《夜虎》 章节目录 引子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笼中困虎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戴罪立功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战情紧急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实力悬殊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垭口伏击[上]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垭口伏击[下]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漏网之鱼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家属院内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解救人质1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解救人质2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解救人质3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解救人质4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凶案源头1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凶案源头2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挥军南下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深山匪影1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深山匪影2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夜宿山林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搜索行动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喋血山林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凶险局面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诸葛亮会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实地勘查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方案论证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最终人选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死亡滑降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生死一掷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三连伤亡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政委谈心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种纬家事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烂兵小黑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小黑轶事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小黑逆袭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夜虎战魂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麻烦解决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宿舍乱谈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战斗总结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超长总结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告别战友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三连丢魂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格斗场上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尊严之战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走上正轨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故地重游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战法评估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对抗演练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对抗演练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体测结果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各自优势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胖海情史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庭审结果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死期临近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公判大会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凶案再发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可疑分子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天网恢恢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鬼子遗堡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进退两难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大梨头村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谢参谋到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进攻方案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尝试进攻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功亏一篑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营救张彪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种纬献计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国排独白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必胜之战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怪枪疑云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善后庆功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警方查案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守护平安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疯狂奔跑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奉命追逃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劳而无功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回马一枪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大功告成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即将收网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收网行动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行动开始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地底藏人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逆子恶贼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枪王之王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案破立功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枪王驾到1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枪王驾到2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出手不凡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一言不合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枪王赌注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一败涂地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刘排求情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迷底揭开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左震伏管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左震认父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战鹰折翼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扩大搜索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到访山村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细心排查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可疑对象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火焚皮衣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意外收获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直接交锋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皮衣丢失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线索中断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军人的道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真假皮衣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村头闹剧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深夜进城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心中疑问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古林事件1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古林事件2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古林事件3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古林事件4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古林事件5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抽丝剥茧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始作俑者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陆续撤离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搜索摩托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追踪本领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寒冬难熬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商贸考察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特殊任务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认祖归宗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重返山村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立碑事宜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被人识破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懵懂情愫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情义无价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正主将至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秘密警察?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有曲有折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家乡味道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近乡情怯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热络乡情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震惊发现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纠结的夜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终有收获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夜半召唤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这是假的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寻机突破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自首机会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猛药见效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来龙去脉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关键证物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请君上车1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请君上车2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村长病倒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逼鱼咬钩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甘冒风险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最后一博1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最后一博2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最后一博3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最后一博4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飞贼现身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连长有请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何谓轻功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走壁技巧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参加选调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案发现场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意外失手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独步高墙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再被招徕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委婉拒绝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另一现场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会议判断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国排论武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侦察方向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获赠字画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老警说案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捕影神探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警营神笔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法网张开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访拳之旅1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访拳之旅2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访拳之旅3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武林钩沉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心意拳佬1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心意拳佬2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心意拳佬3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内家拳劲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重病缠身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飞龙轻功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落魄高手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心存善念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重大发现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窃案连连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参加巡控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惊人发现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你手真臭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准备行动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国排逞威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飞针绝技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女主持人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美女告状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领导接见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现场办公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审讯手段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如实交待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五鼠闹京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被迫交待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捕鼠行动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收网在即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被窝掏贼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捕飞捉影1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捕飞捉影2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连夜突审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初现端倪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山路鬼影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狭路相逢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插翅难飞1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插翅难飞2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插翅难飞3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插翅难飞4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插翅难飞5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立功嘉奖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新兵到来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查辑逃犯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邂逅女兵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歌星楚楚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出手时机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擒贼惹祸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二级战备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沙场点兵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交通事故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遭遇碰瓷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窝囊结局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军民情深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潜伏训练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成败之间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经年老匪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白吃白喝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老匪操枪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直面枪口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生死感应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老匪枪技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演习序幕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红蓝斗法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两虎对决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残酷攻防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夜幕之下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夜袭反杀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大胆混入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夜袭红军1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夜袭红军2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夜袭红军3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夜袭红军4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夜袭红军5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伏击作战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蓝军逆袭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策应侦察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摩托尖兵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兵不厌诈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红军败绩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张彪挨骂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战后总结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草原放歌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侦察渗透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痛苦潜进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军心可用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断尾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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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浊浪滔天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雨中护堤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一身泥水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让人黑了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当代郑屠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大堤隐忧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水下探摸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尝试深潜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管涌险情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紧急下潜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暗洞旋涡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生死一瞬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不速之客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死亡封堵1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死亡封堵2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死亡封堵3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形势好转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疏散任务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下村疏散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劝离百姓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趁水打劫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烫手山芋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洪峰又至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恐怖溃坝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封堵绝口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沉船堵口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功成鼾睡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休养生息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决口噩耗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灾民来了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慰问演出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慰问团到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异变陡生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准备开拔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清连溃堤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奉命撤离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惊人真相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万般不甘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男人方式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两个消息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债主要来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军事演出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越搞越大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女兵来了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麻烦来了!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故意找事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火爆特战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桃花劫运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大有来头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同桌的她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牵牛战术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埋下祸根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美人心计1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美人心计2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种纬吃瘪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勉强应对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杀声震天!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送别楚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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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遇阻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寸步难行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老人老人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请命出发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民风堪忧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逃难的人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纷乱小镇1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纷乱小镇2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纷乱小镇3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纷乱小镇4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纷乱小镇5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纷乱小镇6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纷乱小镇7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纷乱小镇8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金蝉脱壳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政府门前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意外消息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分兵探查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电影院内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恢复秩序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灭门惨案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乱局始末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大案取证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尸检所得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凶案还原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深入调查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压抑人格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深山小庙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庙小妖大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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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封情书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楚楚来信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小黑退伍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不期而至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楚楚烦恼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南疆军演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诡异行程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南疆内贼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任务部署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战前准备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扫毒行动1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扫毒行动2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扫毒行动3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生死一瞬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最大危机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绝地逃生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阻击追兵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艰难抉择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迂回堵截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阻击包围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界碑之前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伤亡惨重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贩毒村落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毒枭家族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枪战始末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南疆休养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是走是留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变数又生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绝密任务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越境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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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配枪警察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种父升官1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种父升官2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牛柳遇险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内心焦灼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如何抉择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性质严重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胶东小村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老汉一家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潜进村委1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潜进村委1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潜进村委2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牛柳获救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谁的电话?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大戏开场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迎头痛击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背后大鳄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摊牌战术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警方行动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表明身份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可疑频段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局长驾到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首次接触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幕后是谁?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交枪不降?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异变又生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尘埃落定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一地鸡毛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张彪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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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退转培训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幕后消息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社会门道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无处投奔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楚楚身世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咱骑马去?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好马黑风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黑风发狂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人马斗智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你开心吗?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云卷 云舒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居然是她?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各怀心事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不得有失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楚楚家人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你爱她吗?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君子协定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出大事了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重点嫌疑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全团搜查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憋屈搜查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违禁物品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发现玄机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有消息了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服务员说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柳暗花明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电话传情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惹上麻烦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苦涩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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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当街杀戳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凶案现场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自作主张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工地贼踪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逃往何方?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正面遭遇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跟踪追击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旷野狂奔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斗智斗勇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各方关注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又见熟人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围捕之势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天不藏奸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一网成擒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收尾庆功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相思成病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现场指认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尘埃落定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两女暗战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扬名之后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释放人员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雪中送炭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好景不长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浪子回头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看你表现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相约出游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远达公司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路第七十一章 路遇凶徒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生死之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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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这就对了嘛!”看到种纬的情绪变化,孟队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等着吧!后期会提起公诉。我大致问了一下,为首的那个组织者可能被判五年。打架斗殴,持械伤人,故意伤害,致人轻伤……也就这些罪名吧!这已经算是重判了。” 说到最后,孟队长冲种纬流『露』出了一种无悲无喜的神情。显然他对这起案件的结果也不满意,但同样无可奈何。 “就这些了?”种纬有些茫然的问道。 “嗯,还有!李建齐因公负伤,提前转正为二级警员;你因为之前已经晋了一级,再提前转就太过分了,所以上级决定给你涨一级工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走过了别人差不多三年才能走的路,已经算是非常快了。而且领导还承诺,如果你再有立功的话,就给你晋升到一级警员。”孟队长脸上多少有了些祝贺的表情,但种纬听到这些之后依然高兴不起来。 “那些没抓到的人呢?”种纬有些无奈的问道,他想知道的不是自己升职和涨工资与否的问题,他更想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从军营出来刚刚半年的他,还没沦落到论资排辈熬年头的地步上。 “哦,那些人啊!跑不了!具体谁参与了那起案子都查明了,刑警队那边已经发了通缉令,据说那些人已经外逃了。顺利的话,应该会陆续抓住的。”孟队长语气平淡的说道。不过看他说话那意思,估计这些人被捕的过程恐怕难以顺利。 孟队长是南岸分局老资格的警察了,在这个岗位上已经熬了二十多年,如今已经四十多岁了,不出意外的话他这辈子顶多再升个一级就到头了。这位老治安警察接人待物一贯的习惯绷着脸,偶尔对人『露』出个笑容来也是转眼即逝的。那速度恐怕会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孟队长似乎根本不会笑似的。 不过这次,可能是看到了种纬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吧?孟队长对种纬的态度难得的好了一点。他想了想,又笑着对种纬道“哦,对了,还有!那伙人的家属掏了笔钱,打算作这被伤害的几个人的补偿。五万块!倒也不算少了,钱应该已经交到刑侦那边了,后来会分下来的。那对父子伤不重,分得不多。李建齐伤的最重,所以拿的最多,你其次。这还是拿了钱取得受害人原谅的情况下,否则主犯五年可不止。回头刑警队那边走什么手续,你配合一下拿钱就是!” 五万块钱!在九十年代中后期确实不算是笔小钱。这个时代交通事故发生死亡的,一条命的赔偿金也就十万左右。这还是九十年代中期调整过一次相关政策之后的结果,九十年代初的是时候一条人命的赔偿额才五万块。这五万块钱如果按四个人的伤情分的话,每个人到手的钱确实不少。如果挨顿打就能赚这么多钱的话,说不定社会上有不少人会追着人家让打!以此来治富呢! 看孟队长『露』出难得的笑容,再想想刚才孟队长所说的那些话,种纬知道这件案子恐怕再难翻盘了,至少在孟队长这边是不大可能了。他沉『吟』了一点,终于点了点头,算是暂时按下了从孟队长这边找到突破口的想法。 “就这样?”孟队长看到种纬的情绪似乎完全控制住了,态度又和蔼了许多“回头具体的通知会下来,你听消息就是。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干嘛这么急着来,回家养着去吧!家里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给队里来个电话。等拆线了,完全好了以后,再说上班的事情。” 话说到这个份上,种纬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他向孟队长道了个谢,转身就要离开。 “哎,等等!”看种纬要走,孟队长突然又叫住了种纬道“你在部队里手枪玩儿的怎么样?上次你抓那候登山的时候,我看电视新闻上报导的,你还拿一五六式呢。手枪呢?玩的溜么?” “还行吧!”种纬不知道孟队长这话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应道。 “嗯,那你看看这个枪怎么样,你能修么?”说着话,孟队长拉开抽屉,取出了一只乌黑的手枪对种纬道。 “枪!”种纬一看手枪,立刻就来了精神。没办法,种纬当兵这几年对枪有一种格外的亲近感。这就像古代的武将看到了宝刀和宝剑一样,有种天然的对力量和武力的爱好和追求。 “这枪坏了么?”种纬把这支枪拿在手里,上下左右好一阵打量。 “勃朗宁?!765的!”种纬卸下弹匣,拉动套筒……这时种纬才发现,这支只有五六成新的勃朗宁的套筒非常的艰涩,似乎受到过外力的损伤,或者保养失当造成了机件配合的问题。 种纬废了好大的劲儿,又扭又旋,最后还是用孟队长递过来的一柄改锥撬了撬,才把套筒拆了下来。再仔细一看枪械的内部,确实是出了问题。这支枪应该是被大力摔砸过,而且出了问题以后根本没有修理和维护,所以造成枪里面的一些部分都生了锈,已经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怎么样?能修么?”孟队长认真的看着种纬的一举一动,关心的问道。 “应该能修。”种纬一边观察着枪内的击发机构和生锈的枪簧道“不过这枪即使修好了,也应该用不了多久了。也就能再打几百发子弹,除非换件!不过这枪是765的,咱们国内找这种子弹都废事,废劲修这枪没啥意义。”种纬实话实说道。 “喏!”孟队长又拉开抽屉,从抽屉里取出两个小纸盒道“看看!” 种纬拿过纸盒一看,正是765的子弹。而且那纸盒上写的都是外文,明显是国外产的东西。 “这,这是缴获的?”种纬问道。 孟队长冲种纬嘿嘿一笑道“前些日子抄一个赌博窝点抄出来的,那房子是开窝点的老板租的。结果不管是房主还是开赌档的,谁都不承认这枪是自己的,我估计着就是有主儿也不敢认了,何况是支有『毛』病的枪。” “那就上交了呗!”种纬没理解孟队长的意思,做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判断。 孟队长白了种纬一眼道“你多久没打枪了?” “差不多有一年多了吧!”种纬想了想道“我在部队里的时候用手枪也少。” “手痒不?”孟志祥问道。 种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你知道我多少时间没打靶了么?孟队长反问种纬道“三年!差不多三年了!” 孟队长伸出三个手指头,有点苦大仇深似的对种纬说道“这枪就是交上去,也是废了,可惜了这么多的子弹。要是把这枪修好了,这些子弹也够咱们几个人过过枪瘾了。等把这子弹都打差不多了,再交上去不就是了?你说呢?”孟队长望着种纬道。 “这子弹有多少?”种纬伸手拿过其中一盒看起来完整的子弹盒道。 “八十多发!够打一阵儿的吧?”孟队长带着亲切的笑意对种纬说道。 “这个,有点不合规……”种纬有些没底气的道。 “合规?你小子少废话!”孟队长把种纬手里的枪一把抢了回来,瞪着种纬说道“你那辆摩托合规?一看就来路不正!还有你小子现在有本么?还没考下来吧?合规么?” 这下种纬没话了。种纬的驾考倒是过了,可是手续办得特别慢,现在驾驶执照还没到手呢!严格来讲,当然不合规。不过他现在穿着一身警服,或者身上带着证件,自然也就不会有人查他,他也就无所谓了。 “这支枪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知道的人我已经嘱咐完了。等回头把枪修好了,大伙到红山那边练练枪,能打个兔子打个山鸡最好。回头子弹打差不多了,再交上去就是了,不会出问题的。”孟队长显然已经把这件事考虑得非常清楚了,对种纬循循善诱道。 “行,行吧!”种纬想了想,还是禁不住手枪的诱『惑』,从孟队长手里接过了勃朗宁。 观看 首发 zui新 章 节 请到堂客行小说网---手机地址:.观看 首发 zui新 章 节 请到堂客行小说网---手机地址:.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推波助澜 “可是,可是……”种纬连说了两个可是,却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以他现在的经验,根本没法找出这件案子中任何有问题的地方。即便是怀疑某些方面出了问题,但种纬也已经判断出来自己根本没法做什么的。 除非他有本事把整个刑警察队的人都换下去,然后自己再去重新侦察一遍。而根据现有的情况,就是他真的有那个本事,也依旧没法从现有的情况里找到一点漏洞。他相信那些可能出问题的地方已经被一只看不见的黑手给抹去了,而那只看不见的黑手的力量,不单是孟队长感到无可奈何,恐怕就是王春生也一样会无可奈何。 “那,这件案子接下来会怎么办?”种纬的情绪平稳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现在情绪激动也没有,而且盲目的情绪只会伤害与此事无关的人,那样对自己今后的发展更为不利。 “嘿嘿,这就对了嘛!”看到种纬的情绪变化,孟队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等着吧!后期会提起公诉。我大致问了一下,为首的那个组织者可能被判五年。打架斗殴,持械伤人,故意伤害,致人轻伤……也就这些罪名吧!这已经算是重判了。” 说到最后,孟队长冲种纬流『露』出了一种无悲无喜的神情。显然他对这起案件的结果也不满意,但同样无可奈何。 “就这些了?”种纬有些茫然的问道。 “嗯,还有!李建齐因公负伤,提前转正为二级警员;你因为之前已经晋了一级,再提前转就太过分了,所以上级决定给你涨一级工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走过了别人差不多三年才能走的路,已经算是非常快了。而且领导还承诺,如果你再有立功的话,就给你晋升到一级警员。”孟队长脸上多少有了些祝贺的表情,但种纬听到这些之后依然高兴不起来。 “那些没抓到的人呢?”种纬有些无奈的问道,他想知道的不是自己升职和涨工资与否的问题,他更想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从军营出来刚刚半年的他,还没沦落到论资排辈熬年头的地步上。 “哦,那些人啊!跑不了!具体谁参与了那起案子都查明了,刑警队那边已经发了通缉令,据说那些人已经外逃了。顺利的话,应该会陆续抓住的。”孟队长语气平淡的说道。不过看他说话那意思,估计这些人被捕的过程恐怕难以顺利。 孟队长是南岸分局老资格的警察了,在这个岗位上已经熬了二十多年,如今已经四十多岁了,不出意外的话他这辈子顶多再升个一级就到头了。这位老治安警察接人待物一贯的习惯绷着脸,偶尔对人『露』出个笑容来也是转眼即逝的。那速度恐怕会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孟队长似乎根本不会笑似的。 不过这次,可能是看到了种纬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吧?孟队长对种纬的态度难得的好了一点。他想了想,又笑着对种纬道:“哦,对了,还有!那伙人的家属掏了笔钱,打算作这被伤害的几个人的补偿。五万块!倒也不算少了,钱应该已经交到刑侦那边了,后来会分下来的。那对父子伤不重,分得不多。李建齐伤的最重,所以拿的最多,你其次。这还是拿了钱取得受害人原谅的情况下,否则主犯五年可不止。回头刑警队那边走什么手续,你配合一下拿钱就是!” 五万块钱!在九十年代中后期确实不算是笔小钱。这个时代交通事故发生死亡的,一条命的赔偿金也就十万左右。这还是九十年代中期调整过一次相关政策之后的结果,九十年代初的是时候一条人命的赔偿额才五万块。这五万块钱如果按四个人的伤情分的话,每个人到手的钱确实不少。如果挨顿打就能赚这么多钱的话,说不定社会上有不少人会追着人家让打!以此来治富呢! 看孟队长『露』出难得的笑容,再想想刚才孟队长所说的那些话,种纬知道这件案子恐怕再难翻盘了,至少在孟队长这边是不大可能了。他沉『吟』了一点,终于点了点头,算是暂时按下了从孟队长这边找到突破口的想法。 “就这样?”孟队长看到种纬的情绪似乎完全控制住了,态度又和蔼了许多:“回头具体的通知会下来,你听消息就是。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干嘛这么急着来,回家养着去吧!家里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给队里来个电话。等拆线了,完全好了以后,再说上班的事情。” 话说到这个份上,种纬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他向孟队长道了个谢,转身就要离开。 “哎,等等!”看种纬要走,孟队长突然又叫住了种纬道:“你在部队里手枪玩儿的怎么样?上次你抓那候登山的时候,我看电视新闻上报导的,你还拿一五六式呢。手枪呢?玩的溜么?” “还行吧!”种纬不知道孟队长这话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应道。 “嗯,那你看看这个枪怎么样,你能修么?”说着话,孟队长拉开抽屉,取出了一只乌黑的手枪对种纬道。 “枪!”种纬一看手枪,立刻就来了精神。没办法,种纬当兵这几年对枪有一种格外的亲近感。这就像古代的武将看到了宝刀和宝剑一样,有种天然的对力量和武力的爱好和追求。 “这枪坏了么?”种纬把这支枪拿在手里,上下左右好一阵打量。 “勃朗宁?!7.65mm的!”种纬卸下弹匣,拉动套筒……这时种纬才发现,这支只有五六成新的勃朗宁的套筒非常的艰涩,似乎受到过外力的损伤,或者保养失当造成了机件配合的问题。 种纬废了好大的劲儿,又扭又旋,最后还是用孟队长递过来的一柄改锥撬了撬,才把套筒拆了下来。再仔细一看枪械的内部,确实是出了问题。这支枪应该是被大力摔砸过,而且出了问题以后根本没有修理和维护,所以造成枪里面的一些部分都生了锈,已经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怎么样?能修么?”孟队长认真的看着种纬的一举一动,关心的问道。 “应该能修。”种纬一边观察着枪内的击发机构和生锈的枪簧道:“不过这枪即使修好了,也应该用不了多久了。也就能再打几百发子弹,除非换件!不过这枪是7.65mm的,咱们国内找这种子弹都废事,废劲修这枪没啥意义。”种纬实话实说道。 “喏!”孟队长又拉开抽屉,从抽屉里取出两个小纸盒道:“看看!” 种纬拿过纸盒一看,正是7.65mm的子弹。而且那纸盒上写的都是外文,明显是国外产的东西。 “这,这是缴获的?”种纬问道。 孟队长冲种纬嘿嘿一笑道:“前些日子抄一个赌博窝点抄出来的,那房子是开窝点的老板租的。结果不管是房主还是开赌档的,谁都不承认这枪是自己的,我估计着就是有主儿也不敢认了,何况是支有『毛』病的枪。” “那就上交了呗!”种纬没理解孟队长的意思,做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判断。 孟队长白了种纬一眼道:“你多久没打枪了?” “差不多有一年多了吧!”种纬想了想道:“我在部队里的时候用手枪也少。” “手痒不?”孟志祥问道。 种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你知道我多少时间没打靶了么?孟队长反问种纬道:“三年!差不多三年了!” 孟队长伸出三个手指头,有点苦大仇深似的对种纬说道:“这枪就是交上去,也是废了,可惜了这么多的子弹。要是把这枪修好了,这些子弹也够咱们几个人过过枪瘾了。等把这子弹都打差不多了,再交上去不就是了?你说呢?”孟队长望着种纬道。 “这子弹有多少?”种纬伸手拿过其中一盒看起来完整的子弹盒道。 “八十多发!够打一阵儿的吧?”孟队长带着亲切的笑意对种纬说道。 “这个,有点不合规……”种纬有些没底气的道。 “合规?你小子少废话!”孟队长把种纬手里的枪一把抢了回来,瞪着种纬说道:“你那辆摩托合规?一看就来路不正!还有你小子现在有本么?还没考下来吧?合规么?” 这下种纬没话了。种纬的驾考倒是过了,可是手续办得特别慢,现在驾驶执照还没到手呢!严格来讲,当然不合规。不过他现在穿着一身警服,或者身上带着证件,自然也就不会有人查他,他也就无所谓了。 “这支枪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知道的人我已经嘱咐完了。等回头把枪修好了,大伙到红山那边练练枪,能打个兔子打个山鸡最好。回头子弹打差不多了,再交上去就是了,不会出问题的。”孟队长显然已经把这件事考虑得非常清楚了,对种纬循循善诱道。 “行,行吧!”种纬想了想,还是禁不住手枪的诱『惑』,从孟队长手里接过了勃朗宁。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发现线索 “可是,可是……”种纬连说了两个可是,却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以他现在的经验,根本没法找出这件案子中任何有问题的地方。即便是怀疑某些方面出了问题,但种纬也已经判断出来自己根本没法做什么的。 除非他有本事把整个刑警察队的人都换下去,然后自己再去重新侦察一遍。而根据现有的情况,就是他真的有那个本事,也依旧没法从现有的情况里找到一点漏洞。他相信那些可能出问题的地方已经被一只看不见的黑手给抹去了,而那只看不见的黑手的力量,不单是孟队长感到无可奈何,恐怕就是王春生也一样会无可奈何。 “那,这件案子接下来会怎么办?”种纬的情绪平稳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现在情绪激动也没有,而且盲目的情绪只会伤害与此事无关的人,那样对自己今后的发展更为不利。 “嘿嘿,这就对了嘛!”看到种纬的情绪变化,孟队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等着吧!后期会提起公诉。我大致问了一下,为首的那个组织者可能被判五年。打架斗殴,持械伤人,故意伤害,致人轻伤……也就这些罪名吧!这已经算是重判了。” 说到最后,孟队长冲种纬流『露』出了一种无悲无喜的神情。显然他对这起案件的结果也不满意,但同样无可奈何。 “就这些了?”种纬有些茫然的问道。 “嗯,还有!李建齐因公负伤,提前转正为二级警员;你因为之前已经晋了一级,再提前转就太过分了,所以上级决定给你涨一级工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走过了别人差不多三年才能走的路,已经算是非常快了。而且领导还承诺,如果你再有立功的话,就给你晋升到一级警员。”孟队长脸上多少有了些祝贺的表情,但种纬听到这些之后依然高兴不起来。 “那些没抓到的人呢?”种纬有些无奈的问道,他想知道的不是自己升职和涨工资与否的问题,他更想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从军营出来刚刚半年的他,还没沦落到论资排辈熬年头的地步上。 “哦,那些人啊!跑不了!具体谁参与了那起案子都查明了,刑警队那边已经发了通缉令,据说那些人已经外逃了。顺利的话,应该会陆续抓住的。”孟队长语气平淡的说道。不过看他说话那意思,估计这些人被捕的过程恐怕难以顺利。 孟队长是南岸分局老资格的警察了,在这个岗位上已经熬了二十多年,如今已经四十多岁了,不出意外的话他这辈子顶多再升个一级就到头了。这位老治安警察接人待物一贯的习惯绷着脸,偶尔对人『露』出个笑容来也是转眼即逝的。那速度恐怕会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孟队长似乎根本不会笑似的。 不过这次,可能是看到了种纬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吧?孟队长对种纬的态度难得的好了一点。他想了想,又笑着对种纬道:“哦,对了,还有!那伙人的家属掏了笔钱,打算作这被伤害的几个人的补偿。五万块!倒也不算少了,钱应该已经交到刑侦那边了,后来会分下来的。那对父子伤不重,分得不多。李建齐伤的最重,所以拿的最多,你其次。这还是拿了钱取得受害人原谅的情况下,否则主犯五年可不止。回头刑警队那边走什么手续,你配合一下拿钱就是!” 五万块钱!在九十年代中后期确实不算是笔小钱。这个时代交通事故发生死亡的,一条命的赔偿金也就十万左右。这还是九十年代中期调整过一次相关政策之后的结果,九十年代初的是时候一条人命的赔偿额才五万块。这五万块钱如果按四个人的伤情分的话,每个人到手的钱确实不少。如果挨顿打就能赚这么多钱的话,说不定社会上有不少人会追着人家让打!以此来治富呢! 看孟队长『露』出难得的笑容,再想想刚才孟队长所说的那些话,种纬知道这件案子恐怕再难翻盘了,至少在孟队长这边是不大可能了。他沉『吟』了一点,终于点了点头,算是暂时按下了从孟队长这边找到突破口的想法。 “就这样?”孟队长看到种纬的情绪似乎完全控制住了,态度又和蔼了许多:“回头具体的通知会下来,你听消息就是。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干嘛这么急着来,回家养着去吧!家里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给队里来个电话。等拆线了,完全好了以后,再说上班的事情。” 话说到这个份上,种纬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他向孟队长道了个谢,转身就要离开。 “哎,等等!”看种纬要走,孟队长突然又叫住了种纬道:“你在部队里手枪玩儿的怎么样?上次你抓那候登山的时候,我看电视新闻上报导的,你还拿一五六式呢。手枪呢?玩的溜么?” “还行吧!”种纬不知道孟队长这话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应道。 “嗯,那你看看这个枪怎么样,你能修么?”说着话,孟队长拉开抽屉,取出了一只乌黑的手枪对种纬道。 “枪!”种纬一看手枪,立刻就来了精神。没办法,种纬当兵这几年对枪有一种格外的亲近感。这就像古代的武将看到了宝刀和宝剑一样,有种天然的对力量和武力的爱好和追求。 “这枪坏了么?”种纬把这支枪拿在手里,上下左右好一阵打量。 “勃朗宁?!7.65mm的!”种纬卸下弹匣,拉动套筒……这时种纬才发现,这支只有五六成新的勃朗宁的套筒非常的艰涩,似乎受到过外力的损伤,或者保养失当造成了机件配合的问题。 种纬废了好大的劲儿,又扭又旋,最后还是用孟队长递过来的一柄改锥撬了撬,才把套筒拆了下来。再仔细一看枪械的内部,确实是出了问题。这支枪应该是被大力摔砸过,而且出了问题以后根本没有修理和维护,所以造成枪里面的一些部分都生了锈,已经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怎么样?能修么?”孟队长认真的看着种纬的一举一动,关心的问道。 “应该能修。”种纬一边观察着枪内的击发机构和生锈的枪簧道:“不过这枪即使修好了,也应该用不了多久了。也就能再打几百发子弹,除非换件!不过这枪是7.65mm的,咱们国内找这种子弹都废事,废劲修这枪没啥意义。”种纬实话实说道。 “喏!”孟队长又拉开抽屉,从抽屉里取出两个小纸盒道:“看看!” 种纬拿过纸盒一看,正是7.65mm的子弹。而且那纸盒上写的都是外文,明显是国外产的东西。 “这,这是缴获的?”种纬问道。 孟队长冲种纬嘿嘿一笑道:“前些日子抄一个赌博窝点抄出来的,那房子是开窝点的老板租的。结果不管是房主还是开赌档的,谁都不承认这枪是自己的,我估计着就是有主儿也不敢认了,何况是支有『毛』病的枪。” “那就上交了呗!”种纬没理解孟队长的意思,做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判断。 孟队长白了种纬一眼道:“你多久没打枪了?” “差不多有一年多了吧!”种纬想了想道:“我在部队里的时候用手枪也少。” “手痒不?”孟志祥问道。 种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你知道我多少时间没打靶了么?孟队长反问种纬道:“三年!差不多三年了!” 孟队长伸出三个手指头,有点苦大仇深似的对种纬说道:“这枪就是交上去,也是废了,可惜了这么多的子弹。要是把这枪修好了,这些子弹也够咱们几个人过过枪瘾了。等把这子弹都打差不多了,再交上去不就是了?你说呢?”孟队长望着种纬道。 “这子弹有多少?”种纬伸手拿过其中一盒看起来完整的子弹盒道。 “八十多发!够打一阵儿的吧?”孟队长带着亲切的笑意对种纬说道。 “这个,有点不合规……”种纬有些没底气的道。 “合规?你小子少废话!”孟队长把种纬手里的枪一把抢了回来,瞪着种纬说道:“你那辆摩托合规?一看就来路不正!还有你小子现在有本么?还没考下来吧?合规么?” 这下种纬没话了。种纬的驾考倒是过了,可是手续办得特别慢,现在驾驶执照还没到手呢!严格来讲,当然不合规。不过他现在穿着一身警服,或者身上带着证件,自然也就不会有人查他,他也就无所谓了。 “这支枪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知道的人我已经嘱咐完了。等回头把枪修好了,大伙到红山那边练练枪,能打个兔子打个山鸡最好。回头子弹打差不多了,再交上去就是了,不会出问题的。”孟队长显然已经把这件事考虑得非常清楚了,对种纬循循善诱道。 “行,行吧!”种纬想了想,还是禁不住手枪的诱『惑』,从孟队长手里接过了勃朗宁。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心意已决 谁料林萍小嘴一撅,直接把身体倚靠在了种纬的摩托车:“不行,不许走!反正这是在你们分局门口,咱们这个样子僵着,看最后谁扛不住!” 种纬这下没辙了,林萍这招正好点在了他的死『穴』。三寸人间 种纬无奈重又下车打开了后备箱,取出了一个头盔递给林萍道:“戴,快一点。不过咱们事先说好,他那边提供什么情况你都不要说出去,当没发生过好了。即便将来案情有什么发展,也不能透『露』他们一家人的信息。哪怕最终案件侦破了,也不要泄『露』他说过什么,否则对他们全家都不好。如果不能答应这一条的话,我干脆送你先回报社。” “好,听你的!”林萍爽快的答应了种纬的要求,脸带着笑意戴了头盔,跨了种纬的摩托车后座,大大方方的搂住了种纬的腰。种纬无奈的摇了摇头,启动摩托直奔约好的地方而去。 很快,种纬他们和工程师碰了面。他们找了一家清静的冷饮店,坐下来谈事情。 “你都知道些什么情况,详细跟我说说。”尽管冷饮店里人不多,但种纬还是压低了声音问道。 “我们公司边是一家木业公司,我有一次途和老板出去办事,回来的时候遇了这伙人,其几个是通缉令的。”工程师看起来有些胆怯,需要努力控制住才不会让自己的声音发抖,他继续说道:“当时老板很亲热的跟那伙人打过了招呼,然后才开车回了公司。等离开了那伙人之后,老板才对我说,那伙人是混黑的,很不好惹,让我今后遇到他们的时候注意一下。其实当时我看到那些人的时候,觉得那些人都不是好人。一个个脸的表情都是僵僵的,看人的时候两只眼都恨不得往人的肉里盯,看得人浑身直发『毛』……” 说到这儿,工程师似乎又回想起了当日的情形,情不自禁的喝了口冷饮这才镇定了一点。他继续说道:“老板还对我说,公司开业的时候有伙当地的地痞流氓找我们公司的麻烦,弄得我们公司出货和拉原料的车都没法进出,哪怕报了警都不管用。后来得了别人的指点,老板找了隔壁木业公司的这伙人。花了大价钱请他们吃了饭,又给他们了一些好处后,这伙人真的帮老板解决了那些地痞流氓,甚至把被讹的钱和东西都找回来了一些。不过东西老板收下了,钱老板却没敢要,都给了他们。这样,老板和他们拉了关系,这几年公司没少在那些人身花钱,隔三差五的要请这伙人吃饭。而且这伙人吃饭的时候,往往还都带着家伙,都是那种不太长的,像是火枪似的枪。” “枪多长?什么样儿?你看到过么?”听到这儿,种纬详细的询问道。 只可惜工程师并没亲眼看到那枪是什么样儿,只是听他老板叙述的而已。种纬只能大致估计出那是一些类似五-连-发的霰-弹-枪,具体的却没法说准了。 “他们一共有多少人?为首的是谁?”种纬继续问道。 “多少人我说不准,我也没深问。那天我看见他们的时候有差不多十个人吧,都穿着较类似的黑衣服。似乎都是刚吃饭回来,刚从出租车下来的时候很多人都醉醺醺的。”工程一边回忆着一边回答道。 “你大致能认出几个人?”种纬一边说,一边把装在身的那沓照片拿出来,重新又递给工程师道。刚才在分局工程师看得明显不仔细,种纬希望他这次能够认准一点。 “这个,这个也有,还有这个……”工程师一边说着,居然从那一沓相片找出了五个人来。那一沓相片有十来个人,都是已经查明的次参与了打伤种纬和李建齐的犯罪嫌疑人。没想到这次居然被一下子找到五个,看来这个地方绝对是这伙人的一个重要的落脚地。 “那个木业公司有多大?院子里有没有狗?”种纬继续追问道。可这个问题一出口,在一边沉默着喝饮料的林萍却一下子把头抬了起来,有些惊呀的看了种纬一眼,却没说话。 “有狗,应该有两条大狼狗,我经常听见院子里的狗叫声,而且是从不同方向传过来的。”工程思考了一下,很快做出了回答。 种纬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其他的,你还知道多少?” 工程师明显沉『吟』了一下,目光落到了林萍的身。林萍发觉到了工程师的目光,无所谓的耸了一下肩膀。 种纬看到工程师有些顾虑,便开口对他说道:“不要紧,放心吧!林记者是自己人,你说的什么话他都不会传出去的。” 听到种纬的话,工程师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听我们老板说,那伙人在公安局里有人,有什么官面办不了的事情,找他们都能办。他们还说……” 说到这儿,工程师又迟疑着不敢说了。显然接下来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有难度的。 “没事儿,大胆的说吧!我需要你提供更多的情报,需要更多的参考。不然的话,将来我也许会遇*烦的。”种纬见状继续鼓励工程师道。 “老板还说,这些人能量大到什么程度,据他们说哪怕犯了杀人案也不要紧。只要找他们然后花三十万出来,死刑能改判死缓,能保一条命。不管是精神鉴定,还是什么让死者一方担点责任之类的,只要有钱能搞定。”工程师一边说,一边看种纬和林萍,显然他对自己说的这番话也很紧张。 种纬点了点头,扭头又看了看旁边的林萍。林萍的嘴动了动,却没说一句话,整个人显得很平静。 “还有吗?有什么都可以告诉我。”种纬继续启发工程师道。 工程师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道:“没了,如果再有的话,我回头再联系你,给我个电话号码好。” 种纬点了点头,拿出纸笔把自己家里的电话留给了工程师。工程师收好那张纸条,和种纬林萍两个人打了个招呼,起身离开了。种纬一直把工程师送到了外面,这才转身回来。 种纬坐在那喝着冷饮,久久无言。林萍也沉默着不说话,慢慢呷着杯子里的饮料。过了好久,林萍突然把手伸到种纬眼前,直接握住了种纬放在桌子的手。 “嗯?”种纬被林萍这个突然的举动弄得一楞,想要把手抽回去又怕林萍误会,只好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林萍,等她的进一步解释。 “答应我,别一个人去那里好吗?太不安全了!”林萍认真的看着种纬的眼睛,眼满是担忧的神『色』。 好聪明的姑娘!仅凭自己这番问答的内容,判断出来自己要去那里侦察,种纬禁不住在心暗暗感叹道。 种纬久久没有说话,手也一直没动。而林萍的手一直放在种纬的手,虚握着种纬的手背,也是一直没有离开。 终于,种纬端起了杯子,放到唇边饮了一口。也借着这个动作,不着痕迹的摆脱了林萍的柔荑。林萍有些黯然的收回了手,沉默着端起了自己的杯子。 “有些情况你不了解,我也没办法解释。去,我肯定还是要去的,但我也一定不会莽撞的。再者,我也不是个简单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伤得了我的。”种纬低声对林萍说道。 “可次呢?你还不是被人围攻了,不也受伤了么?”林萍说话很不客气,但语气对种纬的关切却是很实在的。 “那不一样,一是事发突然,二是因为我要救李建齐。这次不一样了,有心算无心,我也不会带不别人。这样,即便发生意外我也可以从容退走。你知道,我脚下可是有功夫的,寻常人想追我是不大可能的。”种纬冲林萍笑了笑,安慰她道。 “可那里还有狗呢?你跑得再快,万一……”林萍没有放弃,继续反对道。 “狗是看家的,不会离家太远的。更何况我已经有了准备,绝对会小心的。”种纬冲林萍微微的笑了笑回答道。 “你为什么非要自己去呢?你只不过是个治安警察,破案又不是非你不可!”林萍依然不放弃,继续做种纬的工作。 “具体的事情你不太清楚,如果这件事能让别人帮忙的话,我也不会白白受这次伤了。”种纬轻轻摇了摇头道。 “可是,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让人很担心你!”林萍看到种纬听不进她的意见,禁不住有眼焦急的说道。可话一出口,林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于是又急忙改口道:“婷婷怎么办?婷婷知道了肯定会担心你的。” 种纬看了看林萍,可林萍的目光一触到种纬的眼神立刻回避了开来,避免与种纬近距离直接对视。 ———————— 三十万一条命这回事,从来没有过。我们是法制国家,不会有这种事情的,全是为了创作需要,请勿对号入座。而且三十万的价也太贵了,九十年代末的收入水平是不会这么高的,进入二十一世纪后差不多。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未雨绸缪 “可是,可是……”种纬连说了两个可是,却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以他现在的经验,根本没法找出这件案子中任何有问题的地方。即便是怀疑某些方面出了问题,但种纬也已经判断出来自己根本没法做什么的。 除非他有本事把整个刑警察队的人都换下去,然后自己再去重新侦察一遍。而根据现有的情况,就是他真的有那个本事,也依旧没法从现有的情况里找到一点漏洞。他相信那些可能出问题的地方已经被一只看不见的黑手给抹去了,而那只看不见的黑手的力量,不单是孟队长感到无可奈何,恐怕就是王春生也一样会无可奈何。 “那,这件案子接下来会怎么办?”种纬的情绪平稳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现在情绪激动也没有,而且盲目的情绪只会伤害与此事无关的人,那样对自己今后的发展更为不利。 “嘿嘿,这就对了嘛!”看到种纬的情绪变化,孟队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等着吧!后期会提起公诉。我大致问了一下,为首的那个组织者可能被判五年。打架斗殴,持械伤人,故意伤害,致人轻伤……也就这些罪名吧!这已经算是重判了。” 说到最后,孟队长冲种纬流『露』出了一种无悲无喜的神情。显然他对这起案件的结果也不满意,但同样无可奈何。 “就这些了?”种纬有些茫然的问道。 “嗯,还有!李建齐因公负伤,提前转正为二级警员;你因为之前已经晋了一级,再提前转就太过分了,所以上级决定给你涨一级工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走过了别人差不多三年才能走的路,已经算是非常快了。而且领导还承诺,如果你再有立功的话,就给你晋升到一级警员。”孟队长脸上多少有了些祝贺的表情,但种纬听到这些之后依然高兴不起来。 “那些没抓到的人呢?”种纬有些无奈的问道,他想知道的不是自己升职和涨工资与否的问题,他更想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从军营出来刚刚半年的他,还没沦落到论资排辈熬年头的地步上。 “哦,那些人啊!跑不了!具体谁参与了那起案子都查明了,刑警队那边已经发了通缉令,据说那些人已经外逃了。顺利的话,应该会陆续抓住的。”孟队长语气平淡的说道。不过看他说话那意思,估计这些人被捕的过程恐怕难以顺利。 孟队长是南岸分局老资格的警察了,在这个岗位上已经熬了二十多年,如今已经四十多岁了,不出意外的话他这辈子顶多再升个一级就到头了。这位老治安警察接人待物一贯的习惯绷着脸,偶尔对人『露』出个笑容来也是转眼即逝的。那速度恐怕会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孟队长似乎根本不会笑似的。 不过这次,可能是看到了种纬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吧?孟队长对种纬的态度难得的好了一点。他想了想,又笑着对种纬道:“哦,对了,还有!那伙人的家属掏了笔钱,打算作这被伤害的几个人的补偿。五万块!倒也不算少了,钱应该已经交到刑侦那边了,后来会分下来的。那对父子伤不重,分得不多。李建齐伤的最重,所以拿的最多,你其次。这还是拿了钱取得受害人原谅的情况下,否则主犯五年可不止。回头刑警队那边走什么手续,你配合一下拿钱就是!” 五万块钱!在九十年代中后期确实不算是笔小钱。这个时代交通事故发生死亡的,一条命的赔偿金也就十万左右。这还是九十年代中期调整过一次相关政策之后的结果,九十年代初的是时候一条人命的赔偿额才五万块。这五万块钱如果按四个人的伤情分的话,每个人到手的钱确实不少。如果挨顿打就能赚这么多钱的话,说不定社会上有不少人会追着人家让打!以此来治富呢! 看孟队长『露』出难得的笑容,再想想刚才孟队长所说的那些话,种纬知道这件案子恐怕再难翻盘了,至少在孟队长这边是不大可能了。他沉『吟』了一点,终于点了点头,算是暂时按下了从孟队长这边找到突破口的想法。 “就这样?”孟队长看到种纬的情绪似乎完全控制住了,态度又和蔼了许多:“回头具体的通知会下来,你听消息就是。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干嘛这么急着来,回家养着去吧!家里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给队里来个电话。等拆线了,完全好了以后,再说上班的事情。” 话说到这个份上,种纬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他向孟队长道了个谢,转身就要离开。 “哎,等等!”看种纬要走,孟队长突然又叫住了种纬道:“你在部队里手枪玩儿的怎么样?上次你抓那候登山的时候,我看电视新闻上报导的,你还拿一五六式呢。手枪呢?玩的溜么?” “还行吧!”种纬不知道孟队长这话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应道。 “嗯,那你看看这个枪怎么样,你能修么?”说着话,孟队长拉开抽屉,取出了一只乌黑的手枪对种纬道。 “枪!”种纬一看手枪,立刻就来了精神。没办法,种纬当兵这几年对枪有一种格外的亲近感。这就像古代的武将看到了宝刀和宝剑一样,有种天然的对力量和武力的爱好和追求。 “这枪坏了么?”种纬把这支枪拿在手里,上下左右好一阵打量。 “勃朗宁?!7.65mm的!”种纬卸下弹匣,拉动套筒……这时种纬才发现,这支只有五六成新的勃朗宁的套筒非常的艰涩,似乎受到过外力的损伤,或者保养失当造成了机件配合的问题。 种纬废了好大的劲儿,又扭又旋,最后还是用孟队长递过来的一柄改锥撬了撬,才把套筒拆了下来。再仔细一看枪械的内部,确实是出了问题。这支枪应该是被大力摔砸过,而且出了问题以后根本没有修理和维护,所以造成枪里面的一些部分都生了锈,已经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怎么样?能修么?”孟队长认真的看着种纬的一举一动,关心的问道。 “应该能修。”种纬一边观察着枪内的击发机构和生锈的枪簧道:“不过这枪即使修好了,也应该用不了多久了。也就能再打几百发子弹,除非换件!不过这枪是7.65mm的,咱们国内找这种子弹都废事,废劲修这枪没啥意义。”种纬实话实说道。 “喏!”孟队长又拉开抽屉,从抽屉里取出两个小纸盒道:“看看!” 种纬拿过纸盒一看,正是7.65mm的子弹。而且那纸盒上写的都是外文,明显是国外产的东西。 “这,这是缴获的?”种纬问道。 孟队长冲种纬嘿嘿一笑道:“前些日子抄一个赌博窝点抄出来的,那房子是开窝点的老板租的。结果不管是房主还是开赌档的,谁都不承认这枪是自己的,我估计着就是有主儿也不敢认了,何况是支有『毛』病的枪。” “那就上交了呗!”种纬没理解孟队长的意思,做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判断。 孟队长白了种纬一眼道:“你多久没打枪了?” “差不多有一年多了吧!”种纬想了想道:“我在部队里的时候用手枪也少。” “手痒不?”孟志祥问道。 种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你知道我多少时间没打靶了么?孟队长反问种纬道:“三年!差不多三年了!” 孟队长伸出三个手指头,有点苦大仇深似的对种纬说道:“这枪就是交上去,也是废了,可惜了这么多的子弹。要是把这枪修好了,这些子弹也够咱们几个人过过枪瘾了。等把这子弹都打差不多了,再交上去不就是了?你说呢?”孟队长望着种纬道。 “这子弹有多少?”种纬伸手拿过其中一盒看起来完整的子弹盒道。 “八十多发!够打一阵儿的吧?”孟队长带着亲切的笑意对种纬说道。 “这个,有点不合规……”种纬有些没底气的道。 “合规?你小子少废话!”孟队长把种纬手里的枪一把抢了回来,瞪着种纬说道:“你那辆摩托合规?一看就来路不正!还有你小子现在有本么?还没考下来吧?合规么?” 这下种纬没话了。种纬的驾考倒是过了,可是手续办得特别慢,现在驾驶执照还没到手呢!严格来讲,当然不合规。不过他现在穿着一身警服,或者身上带着证件,自然也就不会有人查他,他也就无所谓了。 “这支枪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知道的人我已经嘱咐完了。等回头把枪修好了,大伙到红山那边练练枪,能打个兔子打个山鸡最好。回头子弹打差不多了,再交上去就是了,不会出问题的。”孟队长显然已经把这件事考虑得非常清楚了,对种纬循循善诱道。 “行,行吧!”种纬想了想,还是禁不住手枪的诱『惑』,从孟队长手里接过了勃朗宁。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暗中布局 “可是,可是……”种纬连说了两个可是,却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以他现在的经验,根本没法找出这件案子中任何有问题的地方。即便是怀疑某些方面出了问题,但种纬也已经判断出来自己根本没法做什么的。 除非他有本事把整个刑警察队的人都换下去,然后自己再去重新侦察一遍。而根据现有的情况,就是他真的有那个本事,也依旧没法从现有的情况里找到一点漏洞。他相信那些可能出问题的地方已经被一只看不见的黑手给抹去了,而那只看不见的黑手的力量,不单是孟队长感到无可奈何,恐怕就是王春生也一样会无可奈何。 “那,这件案子接下来会怎么办?”种纬的情绪平稳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现在情绪激动也没有,而且盲目的情绪只会伤害与此事无关的人,那样对自己今后的发展更为不利。 “嘿嘿,这就对了嘛!”看到种纬的情绪变化,孟队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等着吧!后期会提起公诉。我大致问了一下,为首的那个组织者可能被判五年。打架斗殴,持械伤人,故意伤害,致人轻伤……也就这些罪名吧!这已经算是重判了。” 说到最后,孟队长冲种纬流『露』出了一种无悲无喜的神情。显然他对这起案件的结果也不满意,但同样无可奈何。 “就这些了?”种纬有些茫然的问道。 “嗯,还有!李建齐因公负伤,提前转正为二级警员;你因为之前已经晋了一级,再提前转就太过分了,所以上级决定给你涨一级工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走过了别人差不多三年才能走的路,已经算是非常快了。而且领导还承诺,如果你再有立功的话,就给你晋升到一级警员。”孟队长脸上多少有了些祝贺的表情,但种纬听到这些之后依然高兴不起来。 “那些没抓到的人呢?”种纬有些无奈的问道,他想知道的不是自己升职和涨工资与否的问题,他更想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从军营出来刚刚半年的他,还没沦落到论资排辈熬年头的地步上。 “哦,那些人啊!跑不了!具体谁参与了那起案子都查明了,刑警队那边已经发了通缉令,据说那些人已经外逃了。顺利的话,应该会陆续抓住的。”孟队长语气平淡的说道。不过看他说话那意思,估计这些人被捕的过程恐怕难以顺利。 孟队长是南岸分局老资格的警察了,在这个岗位上已经熬了二十多年,如今已经四十多岁了,不出意外的话他这辈子顶多再升个一级就到头了。这位老治安警察接人待物一贯的习惯绷着脸,偶尔对人『露』出个笑容来也是转眼即逝的。那速度恐怕会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孟队长似乎根本不会笑似的。 不过这次,可能是看到了种纬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吧?孟队长对种纬的态度难得的好了一点。他想了想,又笑着对种纬道:“哦,对了,还有!那伙人的家属掏了笔钱,打算作这被伤害的几个人的补偿。五万块!倒也不算少了,钱应该已经交到刑侦那边了,后来会分下来的。那对父子伤不重,分得不多。李建齐伤的最重,所以拿的最多,你其次。这还是拿了钱取得受害人原谅的情况下,否则主犯五年可不止。回头刑警队那边走什么手续,你配合一下拿钱就是!” 五万块钱!在九十年代中后期确实不算是笔小钱。这个时代交通事故发生死亡的,一条命的赔偿金也就十万左右。这还是九十年代中期调整过一次相关政策之后的结果,九十年代初的是时候一条人命的赔偿额才五万块。这五万块钱如果按四个人的伤情分的话,每个人到手的钱确实不少。如果挨顿打就能赚这么多钱的话,说不定社会上有不少人会追着人家让打!以此来治富呢! 看孟队长『露』出难得的笑容,再想想刚才孟队长所说的那些话,种纬知道这件案子恐怕再难翻盘了,至少在孟队长这边是不大可能了。他沉『吟』了一点,终于点了点头,算是暂时按下了从孟队长这边找到突破口的想法。 “就这样?”孟队长看到种纬的情绪似乎完全控制住了,态度又和蔼了许多:“回头具体的通知会下来,你听消息就是。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干嘛这么急着来,回家养着去吧!家里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给队里来个电话。等拆线了,完全好了以后,再说上班的事情。” 话说到这个份上,种纬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他向孟队长道了个谢,转身就要离开。 “哎,等等!”看种纬要走,孟队长突然又叫住了种纬道:“你在部队里手枪玩儿的怎么样?上次你抓那候登山的时候,我看电视新闻上报导的,你还拿一五六式呢。手枪呢?玩的溜么?” “还行吧!”种纬不知道孟队长这话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应道。 “嗯,那你看看这个枪怎么样,你能修么?”说着话,孟队长拉开抽屉,取出了一只乌黑的手枪对种纬道。 “枪!”种纬一看手枪,立刻就来了精神。没办法,种纬当兵这几年对枪有一种格外的亲近感。这就像古代的武将看到了宝刀和宝剑一样,有种天然的对力量和武力的爱好和追求。 “这枪坏了么?”种纬把这支枪拿在手里,上下左右好一阵打量。 “勃朗宁?!7.65mm的!”种纬卸下弹匣,拉动套筒……这时种纬才发现,这支只有五六成新的勃朗宁的套筒非常的艰涩,似乎受到过外力的损伤,或者保养失当造成了机件配合的问题。 种纬废了好大的劲儿,又扭又旋,最后还是用孟队长递过来的一柄改锥撬了撬,才把套筒拆了下来。再仔细一看枪械的内部,确实是出了问题。这支枪应该是被大力摔砸过,而且出了问题以后根本没有修理和维护,所以造成枪里面的一些部分都生了锈,已经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怎么样?能修么?”孟队长认真的看着种纬的一举一动,关心的问道。 “应该能修。”种纬一边观察着枪内的击发机构和生锈的枪簧道:“不过这枪即使修好了,也应该用不了多久了。也就能再打几百发子弹,除非换件!不过这枪是7.65mm的,咱们国内找这种子弹都废事,废劲修这枪没啥意义。”种纬实话实说道。 “喏!”孟队长又拉开抽屉,从抽屉里取出两个小纸盒道:“看看!” 种纬拿过纸盒一看,正是7.65mm的子弹。而且那纸盒上写的都是外文,明显是国外产的东西。 “这,这是缴获的?”种纬问道。 孟队长冲种纬嘿嘿一笑道:“前些日子抄一个赌博窝点抄出来的,那房子是开窝点的老板租的。结果不管是房主还是开赌档的,谁都不承认这枪是自己的,我估计着就是有主儿也不敢认了,何况是支有『毛』病的枪。” “那就上交了呗!”种纬没理解孟队长的意思,做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判断。 孟队长白了种纬一眼道:“你多久没打枪了?” “差不多有一年多了吧!”种纬想了想道:“我在部队里的时候用手枪也少。” “手痒不?”孟志祥问道。 种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你知道我多少时间没打靶了么?孟队长反问种纬道:“三年!差不多三年了!” 孟队长伸出三个手指头,有点苦大仇深似的对种纬说道:“这枪就是交上去,也是废了,可惜了这么多的子弹。要是把这枪修好了,这些子弹也够咱们几个人过过枪瘾了。等把这子弹都打差不多了,再交上去不就是了?你说呢?”孟队长望着种纬道。 “这子弹有多少?”种纬伸手拿过其中一盒看起来完整的子弹盒道。 “八十多发!够打一阵儿的吧?”孟队长带着亲切的笑意对种纬说道。 “这个,有点不合规……”种纬有些没底气的道。 “合规?你小子少废话!”孟队长把种纬手里的枪一把抢了回来,瞪着种纬说道:“你那辆摩托合规?一看就来路不正!还有你小子现在有本么?还没考下来吧?合规么?” 这下种纬没话了。种纬的驾考倒是过了,可是手续办得特别慢,现在驾驶执照还没到手呢!严格来讲,当然不合规。不过他现在穿着一身警服,或者身上带着证件,自然也就不会有人查他,他也就无所谓了。 “这支枪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知道的人我已经嘱咐完了。等回头把枪修好了,大伙到红山那边练练枪,能打个兔子打个山鸡最好。回头子弹打差不多了,再交上去就是了,不会出问题的。”孟队长显然已经把这件事考虑得非常清楚了,对种纬循循善诱道。 “行,行吧!”种纬想了想,还是禁不住手枪的诱『惑』,从孟队长手里接过了勃朗宁。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撤销番号? “可是,可是……”种纬连说了两个可是,却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以他现在的经验,根本没法找出这件案子中任何有问题的地方。即便是怀疑某些方面出了问题,但种纬也已经判断出来自己根本没法做什么的。 除非他有本事把整个刑警察队的人都换下去,然后自己再去重新侦察一遍。而根据现有的情况,就是他真的有那个本事,也依旧没法从现有的情况里找到一点漏洞。他相信那些可能出问题的地方已经被一只看不见的黑手给抹去了,而那只看不见的黑手的力量,不单是孟队长感到无可奈何,恐怕就是王春生也一样会无可奈何。 “那,这件案子接下来会怎么办?”种纬的情绪平稳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现在情绪激动也没有,而且盲目的情绪只会伤害与此事无关的人,那样对自己今后的发展更为不利。 “嘿嘿,这就对了嘛!”看到种纬的情绪变化,孟队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等着吧!后期会提起公诉。我大致问了一下,为首的那个组织者可能被判五年。打架斗殴,持械伤人,故意伤害,致人轻伤……也就这些罪名吧!这已经算是重判了。” 说到最后,孟队长冲种纬流『露』出了一种无悲无喜的神情。显然他对这起案件的结果也不满意,但同样无可奈何。 “就这些了?”种纬有些茫然的问道。 “嗯,还有!李建齐因公负伤,提前转正为二级警员;你因为之前已经晋了一级,再提前转就太过分了,所以上级决定给你涨一级工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走过了别人差不多三年才能走的路,已经算是非常快了。而且领导还承诺,如果你再有立功的话,就给你晋升到一级警员。”孟队长脸上多少有了些祝贺的表情,但种纬听到这些之后依然高兴不起来。 “那些没抓到的人呢?”种纬有些无奈的问道,他想知道的不是自己升职和涨工资与否的问题,他更想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从军营出来刚刚半年的他,还没沦落到论资排辈熬年头的地步上。 “哦,那些人啊!跑不了!具体谁参与了那起案子都查明了,刑警队那边已经发了通缉令,据说那些人已经外逃了。顺利的话,应该会陆续抓住的。”孟队长语气平淡的说道。不过看他说话那意思,估计这些人被捕的过程恐怕难以顺利。 孟队长是南岸分局老资格的警察了,在这个岗位上已经熬了二十多年,如今已经四十多岁了,不出意外的话他这辈子顶多再升个一级就到头了。这位老治安警察接人待物一贯的习惯绷着脸,偶尔对人『露』出个笑容来也是转眼即逝的。那速度恐怕会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孟队长似乎根本不会笑似的。 不过这次,可能是看到了种纬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吧?孟队长对种纬的态度难得的好了一点。他想了想,又笑着对种纬道:“哦,对了,还有!那伙人的家属掏了笔钱,打算作这被伤害的几个人的补偿。五万块!倒也不算少了,钱应该已经交到刑侦那边了,后来会分下来的。那对父子伤不重,分得不多。李建齐伤的最重,所以拿的最多,你其次。这还是拿了钱取得受害人原谅的情况下,否则主犯五年可不止。回头刑警队那边走什么手续,你配合一下拿钱就是!” 五万块钱!在九十年代中后期确实不算是笔小钱。这个时代交通事故发生死亡的,一条命的赔偿金也就十万左右。这还是九十年代中期调整过一次相关政策之后的结果,九十年代初的是时候一条人命的赔偿额才五万块。这五万块钱如果按四个人的伤情分的话,每个人到手的钱确实不少。如果挨顿打就能赚这么多钱的话,说不定社会上有不少人会追着人家让打!以此来治富呢! 看孟队长『露』出难得的笑容,再想想刚才孟队长所说的那些话,种纬知道这件案子恐怕再难翻盘了,至少在孟队长这边是不大可能了。他沉『吟』了一点,终于点了点头,算是暂时按下了从孟队长这边找到突破口的想法。 “就这样?”孟队长看到种纬的情绪似乎完全控制住了,态度又和蔼了许多:“回头具体的通知会下来,你听消息就是。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干嘛这么急着来,回家养着去吧!家里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给队里来个电话。等拆线了,完全好了以后,再说上班的事情。” 话说到这个份上,种纬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他向孟队长道了个谢,转身就要离开。 “哎,等等!”看种纬要走,孟队长突然又叫住了种纬道:“你在部队里手枪玩儿的怎么样?上次你抓那候登山的时候,我看电视新闻上报导的,你还拿一五六式呢。手枪呢?玩的溜么?” “还行吧!”种纬不知道孟队长这话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应道。 “嗯,那你看看这个枪怎么样,你能修么?”说着话,孟队长拉开抽屉,取出了一只乌黑的手枪对种纬道。 “枪!”种纬一看手枪,立刻就来了精神。没办法,种纬当兵这几年对枪有一种格外的亲近感。这就像古代的武将看到了宝刀和宝剑一样,有种天然的对力量和武力的爱好和追求。 “这枪坏了么?”种纬把这支枪拿在手里,上下左右好一阵打量。 “勃朗宁?!7.65mm的!”种纬卸下弹匣,拉动套筒……这时种纬才发现,这支只有五六成新的勃朗宁的套筒非常的艰涩,似乎受到过外力的损伤,或者保养失当造成了机件配合的问题。 种纬废了好大的劲儿,又扭又旋,最后还是用孟队长递过来的一柄改锥撬了撬,才把套筒拆了下来。再仔细一看枪械的内部,确实是出了问题。这支枪应该是被大力摔砸过,而且出了问题以后根本没有修理和维护,所以造成枪里面的一些部分都生了锈,已经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怎么样?能修么?”孟队长认真的看着种纬的一举一动,关心的问道。 “应该能修。”种纬一边观察着枪内的击发机构和生锈的枪簧道:“不过这枪即使修好了,也应该用不了多久了。也就能再打几百发子弹,除非换件!不过这枪是7.65mm的,咱们国内找这种子弹都废事,废劲修这枪没啥意义。”种纬实话实说道。 “喏!”孟队长又拉开抽屉,从抽屉里取出两个小纸盒道:“看看!” 种纬拿过纸盒一看,正是7.65mm的子弹。而且那纸盒上写的都是外文,明显是国外产的东西。 “这,这是缴获的?”种纬问道。 孟队长冲种纬嘿嘿一笑道:“前些日子抄一个赌博窝点抄出来的,那房子是开窝点的老板租的。结果不管是房主还是开赌档的,谁都不承认这枪是自己的,我估计着就是有主儿也不敢认了,何况是支有『毛』病的枪。” “那就上交了呗!”种纬没理解孟队长的意思,做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判断。 孟队长白了种纬一眼道:“你多久没打枪了?” “差不多有一年多了吧!”种纬想了想道:“我在部队里的时候用手枪也少。” “手痒不?”孟志祥问道。 种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你知道我多少时间没打靶了么?孟队长反问种纬道:“三年!差不多三年了!” 孟队长伸出三个手指头,有点苦大仇深似的对种纬说道:“这枪就是交上去,也是废了,可惜了这么多的子弹。要是把这枪修好了,这些子弹也够咱们几个人过过枪瘾了。等把这子弹都打差不多了,再交上去不就是了?你说呢?”孟队长望着种纬道。 “这子弹有多少?”种纬伸手拿过其中一盒看起来完整的子弹盒道。 “八十多发!够打一阵儿的吧?”孟队长带着亲切的笑意对种纬说道。 “这个,有点不合规……”种纬有些没底气的道。 “合规?你小子少废话!”孟队长把种纬手里的枪一把抢了回来,瞪着种纬说道:“你那辆摩托合规?一看就来路不正!还有你小子现在有本么?还没考下来吧?合规么?” 这下种纬没话了。种纬的驾考倒是过了,可是手续办得特别慢,现在驾驶执照还没到手呢!严格来讲,当然不合规。不过他现在穿着一身警服,或者身上带着证件,自然也就不会有人查他,他也就无所谓了。 “这支枪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知道的人我已经嘱咐完了。等回头把枪修好了,大伙到红山那边练练枪,能打个兔子打个山鸡最好。回头子弹打差不多了,再交上去就是了,不会出问题的。”孟队长显然已经把这件事考虑得非常清楚了,对种纬循循善诱道。 “行,行吧!”种纬想了想,还是禁不住手枪的诱『惑』,从孟队长手里接过了勃朗宁。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目标出现 二十公里并不怎么远,有了摩托车这种灵活轻便,而又高速的交通工具,种纬和林萍仅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到达了天海开发区。 目前天海开发区的规模还不大,发展也比较低端。据说市『政府』已有了更详细的规划,准备将天海开发区建成临海开发区。全面引进国内国外的资金,在市区和梁山港之间打造一座集工业、仓储、物流、加工的产业开发新城。 不过眼下,开发区的入驻企业还不是很多。加工制造企业就更少,很多企业都是经营的进口二手汽车、摩托车、储存进出口物资等等生意的。据说个别的,还有专门做进口洋服的企业。不过这种进口洋服可不是什么新货,都是从国外的医院、太平间和垃圾收来的来路不明的二手衣物。 那些经营这些服装的企业把这些衣服从国外弄来后,有良心的整理清洗一下,没良心的就直接打包往内地发货。由于这个时代国内的服装供应虽然种类比较多了,但在式样和『潮』流上却仍旧没法和国际主流接轨。因此这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干净不干净的衣服就堂而皇之的流了进来,甚至还穿到了那些追赶时髦的中国百姓们的身上。 这种生意无疑是有道德的和违法的,可这个时候的法制观念都不是那么强,很少有人注意这个。实际上,就是那些做二手汽车和摩托生意的,也有很多货品都是来路不明的。就像种纬的摩托一样,大多都是没有正规手续的走私车辆。 通海大道是东西走向的,林萍骑着摩托车往路右一拐,就拐进了开发区的一条街道。这里的街道都呈现网格状结构,来此经营生意的企业租上一块地,就可以开办企业。这样的地块大多临街的面宽有百米左右,然后纵深大纺两百米左右,对一般的企业是足够用了。 这些地块上只不过经过了简单的硬化,地面上铺上了水泥砖。不过由于这一带的土地原来都是芦苇『荡』,虽然地面经过了硬化,但几年下来还是有不少芦苇和各『色』植物从地砖缝隙里生长出来。要想知道这里的企业经营得如何?别的不用看,只看这家企业地面上的植物多少就知道了。凡是那些杂草众生的,九成都是经营不善的皮包公司。 “前面就是那家纺织厂了!”快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林萍减慢了车速,回头对种纬说道。 “好!”种纬回话道,然后准备开始行动。 这家纺织厂租了两块地,属于比较正规的生厂出货的厂家,算了目前开发区内比较受关注的企业了。不然林萍也不会采访到这里,还顺便为工程师介绍了工作。 视线越过这家纺织厂往前看,正是种纬的目标——木业公司! 两百米外的这家木业公司很好找,场院内堆放的高高的木头料堆说明了它的身份。即便现在种纬离那还的距离还比较远,但仍然可以轻松的看到那一堆堆码得高高的木头。 “就到这里了,不能再往前走了!”林萍停下摩托车,对种纬道。 “好!”种纬应了一声,包着背包灵活的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准备开始行动。 “这个给你!”林萍把一部手机向种纬递了过来道:“这是我借的一部手机,这样你就随时可以和我通话了。我把这手机调成了振动模式,另外把你队里的电话、王局,还有梁新华的电话都存了,回头用完了我再删掉!” 好聪明的姑娘!听到林萍这么说,种纬都禁不住暗中被林萍感动了。显然林萍的准备很是充分,已经为自己做到了她能做到的一切! “谢谢,你去吧!小心着点儿!”种纬从林萍手里接过手机,看着林萍的眼睛道谢道。 “恩!”林萍面带笑意的应了一声,看着穿着『迷』彩服的种纬隐入了路边的草丛,便启动摩托车向纺织厂门口开去。 种纬一边望着林萍远去的背影,一边四下张望着,寻找着理于侦察的路径。 这一带企业门前都规划了排水沟,但由于近期雨水不多,排水沟里几乎没有水。种纬可以利用排水沟两侧的杂草隐住身形,并且迅速移动。 林萍此时已经到达了纺织厂的门口,她停好了摩托车,摘下了头盔,开始和门卫传达室的人说着什么。种纬估计她在向门卫表达身份,登记什么的,呆会儿就可以顺利的进厂采访了。种纬没有急着动地方,他想等着林萍进到那家纺织厂之后,再开始侦察。 可正在这个时候,从后方的公路上驶来了三辆面包车。除了打头的一辆车是普通的民用面包车外,后面两辆都是时下常见的黄面的。 那三辆车从种纬身边的路上开过,一路往前开去。等前两辆车开过纺织厂的大门之后,不知怎么的最后一辆黄面的却突然停在了纺织厂门外的马路上。接着功夫不大,面的车的车门一开,几个穿着黑衬衣黑裤子的大汉下了车。其中有两个大汉歪歪斜斜的走着,直接载纺织厂的大门走了过去。 而前面的那两辆面包车,此时已经停到了前面更远一些的那家木业公司门前。其中最前面的一车辆车按了两声喇叭,远远的种纬似乎看到木业公司的门开了,那辆面包车直接便开进了大院。接着,停在中边的另一辆面包车上的人也下了车,几个同样穿着黑衬衣黑裤子的人也走下了车。这辆车上的人有的向纺织厂门口张望着,有人则慢慢的走进了木业公司的大院里。 不好!可疑目标突然出现了! 这个意外情况种纬完全没有预料到,林萍也许会有危险! 这下,种纬再也顾不得侦察情况了,他顺着排水沟和纺织厂围墙之间的草木稀疏的斜坡,像只捕食的猛虎一般,迅速向纺织厂的正门『摸』过去。同时他把挎包里的武器拿了出来:两根口径不同的钢管。然后他一边往前走,一边把两根带螺口的钢管拧在了一起,组成了一根有半米长的钢管。 很快,种纬接近到了离纺织厂大门四十多米的地方,遥遥的看着厂门前的情况。种纬现在离这伙人太近了,而前面路边的草丛也越来越稀疏。如果种纬再向前前进的话,很可能会被这伙人发现的。哪怕随便惊飞一群小鸟,也容易引起那伙人的注意。 此时,一共有四个黑衣人正站在路边抽着烟聊着天。另外两名黑衣人正跟林萍站在纺织厂的门前,正在兴高采烈的聊着什么。林萍似乎也像是遇到了熟人般,正保持着矜持的笑容和那两个人说着什么。 他们真认识么?种纬看着林萍和那些人沟通得非常畅快的样子,一时也判断不准,不敢轻举妄动。至少现在林萍是安全的,似乎那两个黑衣人对她没什么危险。可这伙黑衣人是干什么的?和那伙伤害李建齐和自己的人是一伙么? 想到这里,种纬猫着腰又往前移动了一断距离,希望能更清楚的看清那几个人的长相。可就在此时,和林萍说话的两个黑衣人朝路边的几个黑衣人一挥手,然后便跟着林萍走进了纺织厂的院子。紧接着,那几名黑衣人也懒懒散散的往纺织厂的院子里走了过去。 种纬等那些人一走进纺织厂的院子,立马疾步靠近纺织厂的正门,然后借助厂门口种植的冬青丛站起了身体,向纺织厂里张望着。 “采访我们旭可也一样啊!我们旭哥也是大老板,也给天海做过贡献啊!”这个时候种纬已经距离那伙人足够近了,靠林萍比较近的一个黑衣人说话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行啊!我已经跟林总约好了,我得先采访林总啊!总得有个先来后道嘛!”林萍一边停好摩托,一边脸上带着笑和那伙人说道。 “行!前后无所谓,只要采访我们旭哥就行!美女,中午就在我们这儿吃吧!我们旭哥请!”另一名黑衣人对林萍说道。 “我工作很忙的,要不我一会儿问问我们主编?我们主编要是同意的话,我就采访你们好不好!”林萍继续敷衍那伙人道。 明白了,原来这伙人是看到了身材高挑靓丽的林萍,然后便被她的美丽给吸引了。听到林萍是来采访的记者后,非要让林萍采访他们那个所谓的旭哥,顺便还想让林萍还陪他们吃饭。 旭哥是不是就是那个李旭?难道他也在这里?这样倒好,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了。 此时,后走进纺织厂的那几个黑衣人也出现在了林萍的身后,同样也出现在了种纬的视线里。 妥了!果然是当是袭击种纬和李建齐的那伙人,六个人中至少有三个被种纬认了出来。现在看来侦察的过程已经省了,现在种纬就可以呼吸梁新华调民兵过来了。 可是,这伙人现在分成了两伙。这几个家伙缠着林萍,自己怎么动手才能不伤到林萍呢?正在想着,种纬突然发现从木业公司方向又零零散散的走出了十来个人,都往纺织厂方向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纵火擒贼1 。。手机阅读 ..。。手机阅读 ..“可是,可是……”种纬连说了两个可是,却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以他现在的经验,根本没法找出这件案子中任何有问题的地方。即便是怀疑某些方面出了问题,但种纬也已经判断出来自己根本没法做什么的。 除非他有本事把整个刑警察队的人都换下去,然后自己再去重新侦察一遍。而根据现有的情况,就是他真的有那个本事,也依旧没法从现有的情况里找到一点漏洞。他相信那些可能出问题的地方已经被一只看不见的黑手给抹去了,而那只看不见的黑手的力量,不单是孟队长感到无可奈何,恐怕就是王春生也一样会无可奈何。 “那,这件案子接下来会怎么办?”种纬的情绪平稳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现在情绪激动也没有,而且盲目的情绪只会伤害与此事无关的人,那样对自己今后的发展更为不利。 “嘿嘿,这就对了嘛!”看到种纬的情绪变化,孟队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等着吧!后期会提起公诉。我大致问了一下,为首的那个组织者可能被判五年。打架斗殴,持械伤人,故意伤害,致人轻伤……也就这些罪名吧!这已经算是重判了。” 说到最后,孟队长冲种纬流『露』出了一种无悲无喜的神情。显然他对这起案件的结果也不满意,但同样无可奈何。 “就这些了?”种纬有些茫然的问道。 “嗯,还有!李建齐因公负伤,提前转正为二级警员;你因为之前已经晋了一级,再提前转就太过分了,所以上级决定给你涨一级工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走过了别人差不多三年才能走的路,已经算是非常快了。而且领导还承诺,如果你再有立功的话,就给你晋升到一级警员。”孟队长脸上多少有了些祝贺的表情,但种纬听到这些之后依然高兴不起来。 “那些没抓到的人呢?”种纬有些无奈的问道,他想知道的不是自己升职和涨工资与否的问题,他更想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从军营出来刚刚半年的他,还没沦落到论资排辈熬年头的地步上。 “哦,那些人啊!跑不了!具体谁参与了那起案子都查明了,刑警队那边已经发了通缉令,据说那些人已经外逃了。顺利的话,应该会陆续抓住的。”孟队长语气平淡的说道。不过看他说话那意思,估计这些人被捕的过程恐怕难以顺利。 孟队长是南岸分局老资格的警察了,在这个岗位上已经熬了二十多年,如今已经四十多岁了,不出意外的话他这辈子顶多再升个一级就到头了。这位老治安警察接人待物一贯的习惯绷着脸,偶尔对人『露』出个笑容来也是转眼即逝的。那速度恐怕会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孟队长似乎根本不会笑似的。 不过这次,可能是看到了种纬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吧?孟队长对种纬的态度难得的好了一点。他想了想,又笑着对种纬道“哦,对了,还有!那伙人的家属掏了笔钱,打算作这被伤害的几个人的补偿。五万块!倒也不算少了,钱应该已经交到刑侦那边了,后来会分下来的。那对父子伤不重,分得不多。李建齐伤的最重,所以拿的最多,你其次。这还是拿了钱取得受害人原谅的情况下,否则主犯五年可不止。回头刑警队那边走什么手续,你配合一下拿钱就是!” 五万块钱!在九十年代中后期确实不算是笔小钱。这个时代交通事故发生死亡的,一条命的赔偿金也就十万左右。这还是九十年代中期调整过一次相关政策之后的结果,九十年代初的是时候一条人命的赔偿额才五万块。这五万块钱如果按四个人的伤情分的话,每个人到手的钱确实不少。如果挨顿打就能赚这么多钱的话,说不定社会上有不少人会追着人家让打!以此来治富呢! 看孟队长『露』出难得的笑容,再想想刚才孟队长所说的那些话,种纬知道这件案子恐怕再难翻盘了,至少在孟队长这边是不大可能了。他沉『吟』了一点,终于点了点头,算是暂时按下了从孟队长这边找到突破口的想法。 “就这样?”孟队长看到种纬的情绪似乎完全控制住了,态度又和蔼了许多“回头具体的通知会下来,你听消息就是。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干嘛这么急着来,回家养着去吧!家里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给队里来个电话。等拆线了,完全好了以后,再说上班的事情。” 话说到这个份上,种纬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他向孟队长道了个谢,转身就要离开。 “哎,等等!”看种纬要走,孟队长突然又叫住了种纬道“你在部队里手枪玩儿的怎么样?上次你抓那候登山的时候,我看电视新闻上报导的,你还拿一五六式呢。手枪呢?玩的溜么?” “还行吧!”种纬不知道孟队长这话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应道。 “嗯,那你看看这个枪怎么样,你能修么?”说着话,孟队长拉开抽屉,取出了一只乌黑的手枪对种纬道。 “枪!”种纬一看手枪,立刻就来了精神。没办法,种纬当兵这几年对枪有一种格外的亲近感。这就像古代的武将看到了宝刀和宝剑一样,有种天然的对力量和武力的爱好和追求。 “这枪坏了么?”种纬把这支枪拿在手里,上下左右好一阵打量。 “勃朗宁?!765的!”种纬卸下弹匣,拉动套筒……这时种纬才发现,这支只有五六成新的勃朗宁的套筒非常的艰涩,似乎受到过外力的损伤,或者保养失当造成了机件配合的问题。 种纬废了好大的劲儿,又扭又旋,最后还是用孟队长递过来的一柄改锥撬了撬,才把套筒拆了下来。再仔细一看枪械的内部,确实是出了问题。这支枪应该是被大力摔砸过,而且出了问题以后根本没有修理和维护,所以造成枪里面的一些部分都生了锈,已经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怎么样?能修么?”孟队长认真的看着种纬的一举一动,关心的问道。 “应该能修。”种纬一边观察着枪内的击发机构和生锈的枪簧道“不过这枪即使修好了,也应该用不了多久了。也就能再打几百发子弹,除非换件!不过这枪是765的,咱们国内找这种子弹都废事,废劲修这枪没啥意义。”种纬实话实说道。 “喏!”孟队长又拉开抽屉,从抽屉里取出两个小纸盒道“看看!” 种纬拿过纸盒一看,正是765的子弹。而且那纸盒上写的都是外文,明显是国外产的东西。 “这,这是缴获的?”种纬问道。 孟队长冲种纬嘿嘿一笑道“前些日子抄一个赌博窝点抄出来的,那房子是开窝点的老板租的。结果不管是房主还是开赌档的,谁都不承认这枪是自己的,我估计着就是有主儿也不敢认了,何况是支有『毛』病的枪。” “那就上交了呗!”种纬没理解孟队长的意思,做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判断。 孟队长白了种纬一眼道“你多久没打枪了?” “差不多有一年多了吧!”种纬想了想道“我在部队里的时候用手枪也少。” “手痒不?”孟志祥问道。 种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你知道我多少时间没打靶了么?孟队长反问种纬道“三年!差不多三年了!” 孟队长伸出三个手指头,有点苦大仇深似的对种纬说道“这枪就是交上去,也是废了,可惜了这么多的子弹。要是把这枪修好了,这些子弹也够咱们几个人过过枪瘾了。等把这子弹都打差不多了,再交上去不就是了?你说呢?”孟队长望着种纬道。 “这子弹有多少?”种纬伸手拿过其中一盒看起来完整的子弹盒道。 “八十多发!够打一阵儿的吧?”孟队长带着亲切的笑意对种纬说道。 “这个,有点不合规……”种纬有些没底气的道。 “合规?你小子少废话!”孟队长把种纬手里的枪一把抢了回来,瞪着种纬说道“你那辆摩托合规?一看就来路不正!还有你小子现在有本么?还没考下来吧?合规么?” 这下种纬没话了。种纬的驾考倒是过了,可是手续办得特别慢,现在驾驶执照还没到手呢!严格来讲,当然不合规。不过他现在穿着一身警服,或者身上带着证件,自然也就不会有人查他,他也就无所谓了。 “这支枪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知道的人我已经嘱咐完了。等回头把枪修好了,大伙到红山那边练练枪,能打个兔子打个山鸡最好。回头子弹打差不多了,再交上去就是了,不会出问题的。”孟队长显然已经把这件事考虑得非常清楚了,对种纬循循善诱道。 “行,行吧!”种纬想了想,还是禁不住手枪的诱『惑』,从孟队长手里接过了勃朗宁。 观看 首发 zui新 章 节 请到堂客行小说网---手机地址:.观看 首发 zui新 章 节 请到堂客行小说网---手机地址:.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纵火擒贼2 开发区的企业租用和购买地块以后,是可以在场院里修建办公用房的,但把办公用房建得如此高大舒适,并且建在一大堆木材垛中间的可就不多了。这些家伙不怕失火么?一旦失火他们恐怕就会被火海包围的。 眼下,整个木业公司的厂院里静悄悄的。种纬在墙上只能看到有限的区域,近处的几堆木材阻挡了他的视线,也同时成为了他的掩体。从他的位置上看过去,他只能知道唯有那座小楼的方向有一片区域没有木材堆放,应该是这伙人落脚的地方。也只有那个地方纵火,才不会造成火灾曼延。 种纬从围墙上溜了下来,站在了围墙内侧杂『乱』且没膝的杂草里。从这一点上看,这家木业公司极不正规,哪有正常经营木材的企业不清理场院的?不知道万一失火的话,这些遍布场院的杂草是可以火烧连营的么? 当然这也给种纬添了麻烦,他必须找一块相对安全的地方入火。否则整个木业公司的这些木材烧起来,那些黑衣人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回来救火了,倒把他们全都吓跑了,那样也就别想把这伙人抓到了。 种纬刚从墙上下来不久,一阵沙沙的声音响起,从一垛木材后面绕出来了一条黑黄相间的狼狗!那条狼狗显然是听到了种纬翻进墙内所发出的声音,专门跑过来察看的。 看到有陌生人闯进厂院,这条狼狗朝种纬低吼了一声。不过吼完了这一声之后,这条狗却躲到了它身后的木材垛后面,小心谨慎的望着种纬。 看到这一幕,种纬一下子乐了。原来是个胆小的家伙,空长了副威猛的样子! 他把手里的钢管交到左手,右手从挎包里一掏,就把那两根处理过的香肠拿了出来。打开包装袋,种纬拿出了一根香肠,掰下了一小块,先是放到自己嘴边咬了一小口,示意这条狼狗这是可以吃的东西,然后便远远的扔了过去。 这条狼狗被种纬扔过去的香肠吓了一跳,它先是一缩头,迅速消失在了木材垛的后面。接着时间不长,这家伙又探头探脑的在木材垛后面现了身。黑『色』的鼻头一耸一耸的,显然已经闻到了食物的气味。然后这家伙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种纬的动作,一边向那小块香肠凑了过去。 终于,狼狗凑到了那块香肠跟前。这家伙抬头看着种纬,见种纬没有继续靠近它的意思,这才放心大胆的吃了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种纬才看清这条狼狗的全貌,虽然称不上是骨瘦如柴,但也绝对是营养不良。这条狼狗两侧的肋骨都可以隐隐看到轮廓,『毛』『色』也乌乌突突的,一看就不怎么健康。和当年特警团的狼狗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样的狗来看家护院,能管用才怪!不过也好,至少种纬不用太过担心这条狗了。但之前不是说有两条狗么?那那条狗在哪儿呢?种纬把那半截香肠换到左手,右手拿着那根半米长的钢管始终戒备着。 很快,狼狗把那根香肠吃完了。看它惬意的『舔』着嘴,并且看着种纬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还想再来一点。种纬再掰下一块香肠,继续朝它扔过去,不大一会儿又被它吃掉了。 这次吃完了以后,狼狗已经朝种纬走近了许多。看种纬的眼神也没了之前的提防和谨慎,显然已经不再把种纬当成敌人了。也是,对它条狼狗来说,在看家护院和食物这两个事情上,显然食物还是更靠谱一点的。 这回种纬不再犹豫,他把剩下的半根香肠一下子全扔了过去。然后站起身来,顺着木材垛就往那栋建筑的方向『摸』了过去。 到目前为止,另外一条狼狗始终没出现,种纬估计那条狗十有八九是被锁在木材公司大院门口了,不然绝对不会这么长时间看不到。而种纬此时也耽误不起时间了,他需要尽快找到可以放火的位置,点上一把火。 种纬不知道那栋小楼里有没有留守的人,他只能夹着小心行事。他绕着木材垛转了两圈,离那栋小楼的位置越来越近。 就在此时,种纬身后传来沙沙的声音,他一回头,竟然发现那条狼狗已经跟了过来。本来种纬还有点担心这条狼狗在背后袭击自己,可等他回过头来看的时候,这条瘦瘦的狼狗正吐着腥红『色』的长舌头望着自己,粗大的尾巴不断的左右甩着,那眼神怎么看怎么没有攻击『性』,倒有点讨好的意思。 种纬这回明白它是什么意思了,这家伙根本就是狼狗的样子,癞皮狗的灵魂。本来是用来看家护院的家伙,结果没几分钟就跟自己这个外来人沆瀣一气了。不过为了让自己接下来的行动顺利一点,种纬还是又取出了剩下的那根香肠,掰了一截递了过去。 这回这条狼狗胆子大了些,它似乎不懂得我来人和这院里的人有什么区别。直接伸嘴从种纬的手里接过了这半根香肠,然后转头向木业公司的大门方向走去了。 这条狗走了不远,种纬就听见大门方向远远的传来了几声狗吠,以及狗爪子扑到铁丝网上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声音。显然,还有一条狗守在大门口那里,而且比这只要凶猛得多。 种纬绕过眼前的一垛木材,正看到那条有些瘦弱的狼狗叼着那半根香肠往门口的方向走过去,禁不住就多看了几眼。直到这时种纬才发现,这条狗居然没吃这刚给的半根香肠,而是似乎准备把这半根香肠给它门口的伙伴带过去似的。 “妈皮的,叫什么叫,再叫老子阉了你!”正在这个时候,种纬右侧传来一阵骂声,种纬赶紧蹲了下来,把身体隐藏在木材垛下的草丛里。这个季节『迷』彩服正好和草丛融为一体,种纬在特警团时对此早就深有体会,一般人想要在草丛里发现身穿『迷』彩服的自己,难度可是相当的不小。 直到此时种纬才发现,绕过前面的那垛木材,便是一块相对平整没什么杂草的开阔地,而开阔上就座落着那栋三层的小楼。此时那栋小楼前面的平地上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年轻人,正朝大门口的方向咒骂着。 果真还是有人在的,种纬想要在这里放火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那个黑衣人骂了一句,见远处笼子里的狗不再扑笼子『乱』叫了,这才骂骂咧咧的返回了小楼,消失不见了。 种纬不能直接往小楼的方向走了,那片开阔地上可就没有草丛的掩护,种纬在那儿暴『露』的可能可就太大了。种纬又往前移动了一个木材垛的距离,近距离观察这栋小楼。 这栋小楼平淡无奇,几乎和寻常的别墅民居没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是小楼的楼门敞开着,门口还挂着防蚊蝇的纱帘,显示出这栋小楼的居住功能非常的强。眼下小楼里寂然无声,根本没法判断小楼里的人到底有多少,都在哪个具体的位置。 显然,种纬是没机会在这栋小楼上打主意的。 再往楼外的看,小楼的左侧停着两辆车,一辆皇冠轿车,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而在小楼的右侧,是一座用石棉瓦盖顶的半封闭小屋,小屋里摆放着小型的多用途锅炉。锅炉的炉门此时正敞开着,炉堂里的煤火还燃着。再看小屋边上,正堆着一堆散『乱』的煤块和劈开的木柴 火! 一看见烧着火的锅炉,种纬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多好的火源啊!而且周边还有那么多的助燃之物。更让他高兴的是,显然这块地方是这伙人重要的活动场所,周边很大一块范围都没有木材垛,在这里放火根本不用担心火烧连营的问题。 再往小楼的后面看,楼后面依然和厂院里其他地方一样,到处遍布着杂『乱』的草丛。正好可供种纬掩藏行踪,绕到小楼后面再转到锅炉房的位置去。 时间不多了!此时估计梁新华他们已经上路了,说不定此时都已经快到了。种纬必须加快行动了。他四下看了看,找到了距离小楼最近的一处木材垛,然后绕远路贴了过去。等他绕到那处木材垛的时候,他离这座小楼的侧面只剩不到十米远的距离了。 最后这段路,种纬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个位置只对着小楼侧面的一扇小窗,说不定是小楼厕所的位置,相对是最安全的角度了。如果种纬贴着墙往小楼后面绕的话,他将长时间的暴『露』在小楼的所胡窗口下,那时候种纬暴『露』的可能『性』只会更大。 看准机会,种纬一个箭步就冲过了这块开阔地,然后隐身在小楼的墙根下面听着四下里的动静。 没问题!继续! 种纬贴着小楼的墙根往楼后面绕了出去,这个位置是小楼里视线的死角。除非小楼里的人从窗口伸出头来,否则根本没法发现隐藏在墙根下的种纬。 安全!从这个位置绕过去,除了中间有一扇窗户里传出了两个人的对话道,其他屋里都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传出,种纬很快就绕到了锅炉房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纵火擒贼3 “可是,可是……”种纬连说了两个可是,却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以他现在的经验,根本没法找出这件案子中任何有问题的地方。即便是怀疑某些方面出了问题,但种纬也已经判断出来自己根本没法做什么的。 除非他有本事把整个刑警察队的人都换下去,然后自己再去重新侦察一遍。而根据现有的情况,就是他真的有那个本事,也依旧没法从现有的情况里找到一点漏洞。他相信那些可能出问题的地方已经被一只看不见的黑手给抹去了,而那只看不见的黑手的力量,不单是孟队长感到无可奈何,恐怕就是王春生也一样会无可奈何。 “那,这件案子接下来会怎么办?”种纬的情绪平稳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现在情绪激动也没有,而且盲目的情绪只会伤害与此事无关的人,那样对自己今后的发展更为不利。 “嘿嘿,这就对了嘛!”看到种纬的情绪变化,孟队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等着吧!后期会提起公诉。我大致问了一下,为首的那个组织者可能被判五年。打架斗殴,持械伤人,故意伤害,致人轻伤……也就这些罪名吧!这已经算是重判了。” 说到最后,孟队长冲种纬流露出了一种无悲无喜的神情。显然他对这起案件的结果也不满意,但同样无可奈何。 “就这些了?”种纬有些茫然的问道。 “嗯,还有!李建齐因公负伤,提前转正为二级警员;你因为之前已经晋了一级,再提前转就太过分了,所以上级决定给你涨一级工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走过了别人差不多三年才能走的路,已经算是非常快了。而且领导还承诺,如果你再有立功的话,就给你晋升到一级警员。”孟队长脸上多少有了些祝贺的表情,但种纬听到这些之后依然高兴不起来。 “那些没抓到的人呢?”种纬有些无奈的问道,他想知道的不是自己升职和涨工资与否的问题,他更想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从军营出来刚刚半年的他,还没沦落到论资排辈熬年头的地步上。 “哦,那些人啊!跑不了!具体谁参与了那起案子都查明了,刑警队那边已经发了通缉令,据说那些人已经外逃了。顺利的话,应该会陆续抓住的。”孟队长语气平淡的说道。不过看他说话那意思,估计这些人被捕的过程恐怕难以顺利。 孟队长是南岸分局老资格的警察了,在这个岗位上已经熬了二十多年,如今已经四十多岁了,不出意外的话他这辈子顶多再升个一级就到头了。这位老治安警察接人待物一贯的习惯绷着脸,偶尔对人露出个笑容来也是转眼即逝的。那速度恐怕会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孟队长似乎根本不会笑似的。 不过这次,可能是看到了种纬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吧?孟队长对种纬的态度难得的好了一点。他想了想,又笑着对种纬道:“哦,对了,还有!那伙人的家属掏了笔钱,打算作这被伤害的几个人的补偿。五万块!倒也不算少了,钱应该已经交到刑侦那边了,后来会分下来的。那对父子伤不重,分得不多。李建齐伤的最重,所以拿的最多,你其次。这还是拿了钱取得受害人原谅的情况下,否则主犯五年可不止。回头刑警队那边走什么手续,你配合一下拿钱就是!” 五万块钱!在九十年代中后期确实不算是笔小钱。这个时代交通事故发生死亡的,一条命的赔偿金也就十万左右。这还是九十年代中期调整过一次相关政策之后的结果,九十年代初的是时候一条人命的赔偿额才五万块。这五万块钱如果按四个人的伤情分的话,每个人到手的钱确实不少。如果挨顿打就能赚这么多钱的话,说不定社会上有不少人会追着人家让打!以此来治富呢! 看孟队长露出难得的笑容,再想想刚才孟队长所说的那些话,种纬知道这件案子恐怕再难翻盘了,至少在孟队长这边是不大可能了。他沉吟了一点,终于点了点头,算是暂时按下了从孟队长这边找到突破口的想法。 “就这样?”孟队长看到种纬的情绪似乎完全控制住了,态度又和蔼了许多:“回头具体的通知会下来,你听消息就是。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干嘛这么急着来,回家养着去吧!家里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给队里来个电话。等拆线了,完全好了以后,再说上班的事情。” 话说到这个份上,种纬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他向孟队长道了个谢,转身就要离开。 “哎,等等!”看种纬要走,孟队长突然又叫住了种纬道:“你在部队里手枪玩儿的怎么样?上次你抓那候登山的时候,我看电视新闻上报导的,你还拿一五六式呢。手枪呢?玩的溜么?” “还行吧!”种纬不知道孟队长这话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应道。 “嗯,那你看看这个枪怎么样,你能修么?”说着话,孟队长拉开抽屉,取出了一只乌黑的手枪对种纬道。 “枪!”种纬一看手枪,立刻就来了精神。没办法,种纬当兵这几年对枪有一种格外的亲近感。这就像古代的武将看到了宝刀和宝剑一样,有种天然的对力量和武力的爱好和追求。 “这枪坏了么?”种纬把这支枪拿在手里,上下左右好一阵打量。 “勃朗宁?!7.65mm的!”种纬卸下弹匣,拉动套筒……这时种纬才发现,这支只有五六成新的勃朗宁的套筒非常的艰涩,似乎受到过外力的损伤,或者保养失当造成了机件配合的问题。 种纬废了好大的劲儿,又扭又旋,最后还是用孟队长递过来的一柄改锥撬了撬,才把套筒拆了下来。再仔细一看枪械的内部,确实是出了问题。这支枪应该是被大力摔砸过,而且出了问题以后根本没有修理和维护,所以造成枪里面的一些部分都生了锈,已经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怎么样?能修么?”孟队长认真的看着种纬的一举一动,关心的问道。 “应该能修。”种纬一边观察着枪内的击发机构和生锈的枪簧道:“不过这枪即使修好了,也应该用不了多久了。也就能再打几百发子弹,除非换件!不过这枪是7.65mm的,咱们国内找这种子弹都废事,废劲修这枪没啥意义。”种纬实话实说道。 “喏!”孟队长又拉开抽屉,从抽屉里取出两个小纸盒道:“看看!” 种纬拿过纸盒一看,正是7.65mm的子弹。而且那纸盒上写的都是外文,明显是国外产的东西。 “这,这是缴获的?”种纬问道。 孟队长冲种纬嘿嘿一笑道:“前些日子抄一个赌博窝点抄出来的,那房子是开窝点的老板租的。结果不管是房主还是开赌档的,谁都不承认这枪是自己的,我估计着就是有主儿也不敢认了,何况是支有毛病的枪。” “那就上交了呗!”种纬没理解孟队长的意思,做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判断。 孟队长白了种纬一眼道:“你多久没打枪了?” “差不多有一年多了吧!”种纬想了想道:“我在部队里的时候用手枪也少。” “手痒不?”孟志祥问道。 种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你知道我多少时间没打靶了么?孟队长反问种纬道:“三年!差不多三年了!” 孟队长伸出三个手指头,有点苦大仇深似的对种纬说道:“这枪就是交上去,也是废了,可惜了这么多的子弹。要是把这枪修好了,这些子弹也够咱们几个人过过枪瘾了。等把这子弹都打差不多了,再交上去不就是了?你说呢?”孟队长望着种纬道。 “这子弹有多少?”种纬伸手拿过其中一盒看起来完整的子弹盒道。 “八十多发!够打一阵儿的吧?”孟队长带着亲切的笑意对种纬说道。 “这个,有点不合规……”种纬有些没底气的道。 “合规?你小子少废话!”孟队长把种纬手里的枪一把抢了回来,瞪着种纬说道:“你那辆摩托合规?一看就来路不正!还有你小子现在有本么?还没考下来吧?合规么?” 这下种纬没话了。种纬的驾考倒是过了,可是手续办得特别慢,现在驾驶执照还没到手呢!严格来讲,当然不合规。不过他现在穿着一身警服,或者身上带着证件,自然也就不会有人查他,他也就无所谓了。 “这支枪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知道的人我已经嘱咐完了。等回头把枪修好了,大伙到红山那边练练枪,能打个兔子打个山鸡最好。回头子弹打差不多了,再交上去就是了,不会出问题的。”孟队长显然已经把这件事考虑得非常清楚了,对种纬循循善诱道。 “行,行吧!”种纬想了想,还是禁不住手枪的诱惑,从孟队长手里接过了勃朗宁。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纵火擒贼4 “现在不用救了!”种纬一步跨过去,直接抓住这名黑衣人把他揪了出来,然后脚下一个绊子就把他放倒了。随后种纬吩咐道:“搜他身!” 几名民兵一拥而上,用手里的棍棒和枪口顶住这个家伙,然后上下一通搜索。很快,就从这家伙的腰间搜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捆了!”种纬迅速吩咐道,然后他对纺织厂的员工们说道:“木业公司的人都是逃犯,你们赶紧回去,只要防着火不烧到你们大院里就行了。” 听到种纬这样吩咐,再看看被民兵们捆起来的这个黑衣人张惶的神情,外加刚搜出来的这柄匕首,这些纺织厂的员工似乎有些明白了眼前的情况,他们开始提着手里的灭火器材回返。而此时,已经下车的民兵们开始迅速的包围整个木业公司的场院。 种纬此前已经对梁山镇的民兵有一定了解了,知道这支民兵队伍是整个天海是规模最大,执行力最为强悍,且常年保持一定军事训练的一支民兵武装,而且这支民兵在民间还有一个外号叫“棒子队”。当然这个棒子可不是长着大饼脸的棒子,而是指这以民兵平时就是每人提着一根五尺长的棒子执勤的。 梁山镇的民风也是相当淳朴刚烈的,当地人的武力值和红山县绝对有一拼,都是属于那种重义轻生死的『性』格。这种『性』格的人在战争年代绝对是上佳的兵源,但在和平年代却又是容易惹祸的根苗。 但由于梁山镇民兵的存在,这么多年以来梁山镇都没发生过大的治安事件。往往个别喝酒打架的年轻人刚一出手,就被民兵拿着棒子给控制住了。然后闹事的人就会被揪到民兵连,或者梁山镇派出所一通“教育”,这些不懂事的年轻人很快就学会做人做事了。 自改革开放以来,梁山镇就没有发生过一起重大刑事案件,就算偶尔有个打架拌嘴,也很快就会被民兵发现和控制局势。偶尔有个不长眼的外来犯罪分子到了梁山镇,往往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失手,被修理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他。一来二去,梁山镇的威名就传出来了,犯罪团伙等闲不敢到这里来撒野。 不仅如此,就连梁山港初建的时候,有些外来的工人和海员跟当地人发生了矛盾和冲突。还没等事情闹大,很快就被梁山镇的民兵用棍棒给控制住了。凡是敢挑衅梁山镇民兵的人,都尝到了棒子队的厉害。 好在梁山镇的民兵还算讲理,只要你不作『奸』犯科,他们也不惹你。但如果你想彰显一下自己的勇武,他们就会让你领略一下梁山镇强悍的民风。 论起来,梁山镇派出所的警力是全天海最薄弱的。没办法,守着这么支强悍,且反应迅速的民兵队伍,他们的工作量着实不大,自然也就没必要配备过多的人手。 实际上,梁山镇派出所和梁山港派出所的很多警察都是出自梁山镇民兵组织的。这样平常有什么事情处理起来,地方和警方也容易达成一致。而梁山镇的民兵虽然表面上是由梁山镇『政府』人武部管理的,但实际上人们都知道,这支民兵连的直接管理者就是外号梁大炮的梁文仲本人。 即便现在梁文仲年龄大了,但代管民兵连的人也大多是他的子侄辈,甚至孙辈。梁文仲对民兵连的影响,就仿佛精神领袖一般的神奇。说他跺一脚整个梁山镇『乱』晃倒不至于,但如果没有梁文仲的支持,任何一位领导或者一件事想要在梁山镇办成,都是有难度的。 如果在封建社会,梁文仲绝对是叱咤一方的诸候和霸主之类的人物。而现代社会显然不存在这样的事情,再加上梁文仲此人也没有什么野心,也就对梁山镇的一亩三分地的事情感兴趣。再加上梁家人在历史上给天海,给国家立下的功劳,各级领导对梁文仲和梁山镇民兵连都给予了极大的信任和权限。 反过来,梁文仲也对『政府』的各项政策提供了很大的支持。当年如果不是他力排众议,同意『政府』设立梁山港及梁山港海关,现在的梁山港还是一处私港,每年不知道会有多少非法走私和违禁的物品从家里流向国内。如果是那样的话,国家遭受的不仅是关税的巨大损失,还将埋下数不清的治安隐患。 如果说梁文仲还有些私心的话,那就是对他这个难得的宝贝孙子梁新华了。之前因梁新华娇生惯养,年纪又轻,所以梁文仲也没把他放到民兵连去。而在春节前抓捕候登山一案中,梁新华偶然『露』了一次脸,又在梁文仲的面子和影响力之下拿了个大奖。在此之后,梁文仲就似乎觉得梁新华长大了,便把他直接踢进了民兵连跟着一起训练去了。 很多人都看出来了,将来梁新华绝对会被安排接梁文仲的班,继续成为梁山镇梁姓一家的当家人。不过对于此事,各方都没什么太大的意见,毕竟人家梁文仲的功劳摆在那儿了。这么多年为天海做的事情也放在那儿,这点事儿还真不叫事儿。 闲话少说,没用多长时间,派出去的几个排的排长就把自己的通讯员全派回来了,陆续报告他们已经就位的消息。此时整个木业公司已经被完全包围了,而场院里的那些黑衣人此刻正忙着救火,还没反应过来。 如果说有什么意外的话,那就是种纬放的那把火了。 种纬考虑到不引燃院里的那几堆如同小山一般的木材,他倒是做到了。不过种纬却忽略一个因素,那就是风! 现在锅炉房附近的火已经烧起了三四米高,火舌已经轻易的『舔』过了墙头,把相邻场院里的杂草给引燃了。弄得包围木业公司的民兵一面注意墙内人的动向,一边还要提着灭火器救火。可从卡车上拿下来灭火器太小了,喷了没几下就没了。眼看着火舌在场院里肆虐,似乎马上就要火烧连营,烧到相邻的其他场院里去了,在场的人们都有些着急了。 好在这时候,凄厉的警笛响起,两辆消防车轰轰隆隆的驶了过来。种纬马上组织人把两辆消防车引导到邻近的那处场院里去,隔着围墙给起火的锅炉房灭火,同时也把场院里的火给灭掉。 消防车的灭火效率就高多了,刚刚蔓延到场院里的火很快就扑灭了,接着消防车就开始隔着围墙扑灭木业公司院里的火。借着这个机会,种纬已经找到了消防队的一名队长,告诉了邻院里面全是逃犯,而且手里面可能持有枪械之类武器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消防官兵们也谨慎了起来。他们灭火的时候水枪只是一味的往墙那边的锅炉位置打,却没人上墙组织灭火了。 刚刚发生的这一切,虽然说起来复杂,但都是在同一时段内非常紧凑的发生了。民兵们围住整个木业公司的场院不过十分钟,消防队的水枪完全控制了火势之后,院子里的黑衣人们就醒悟过来了。 一个满身灰烬的黑衣人从木业公司的行人通道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摆出了一副被火熏得受不了的样子,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往大街上走。可此时街上已经清空,正门方向除了只几隐藏在路边沟渠中的枪口外,根本不见一个人。 这个黑衣人明显犹豫了一下,然后又犹豫着往前走了两步。 “站住,把手举起来!”沟渠里的民兵发出了喝令的声音。那个黑衣人吓得一抖,像个泥鳅似的滋溜一下,又钻回了木业公司里边。 木业公司里面的喧嚣声一下子不见了,只剩下了水枪打在火场里的声音。 很快,又一个人从木业公司的门口探出了头儿,试图观察一下门口的情形。而随着这个家伙『露』出头来的,还有他手里的枪口。 “出来!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种纬在沟渠里命令道。 “嗵!”那个人朝外面放了一枪,转眼又把头缩了回去。 “新华!让民兵连拿枪的人从后面开始控制木业公司的后半边,把那些人赶到前面来。他们那个楼里恐怕弹『药』不少,如果让他们拿上了足够的弹『药』,恐怕咱们就麻烦了。”直到这个时候,种纬才发觉自己的计划是有漏洞的,他连忙叫过梁新华补救着。 “好!”梁新华答应了一声,马上吩咐民兵连长通过通信员把消息传下去。很快,木业公司后部就传来了喊话声和枪声,枪声虽然不激烈,但也断断续续的响了二十几秒,双方似乎一共发『射』了二十多发子弹的样子。 很快,消息就反馈了回来。黑衣人中确实有人试图返回小楼里取东西,结果被民兵们从墙上探出头打了一阵『乱』枪。结果只有几个手脚麻利的黑衣人从小楼里拿到了枪,不过却被民兵们的火力压回了木业公司的前半部。 没办法,五-连-发这种武器对付一般老百姓,或者拿着冷兵器的人还管用。但想用这种枪来对付持制式枪支的民兵,可就力有不逮了,这可不是光凭着血勇和亡命就能弥补的差跑。 章节目录 第一百〇一章 冒烟的弹! “可是,可是……”种纬连说了两个可是,却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以他现在的经验,根本没法找出这件案子中任何有问题的地方。即便是怀疑某些方面出了问题,但种纬也已经判断出来自己根本没法做什么的。 除非他有本事把整个刑警察队的人都换下去,然后自己再去重新侦察一遍。而根据现有的情况,就是他真的有那个本事,也依旧没法从现有的情况里找到一点漏洞。他相信那些可能出问题的地方已经被一只看不见的黑手给抹去了,而那只看不见的黑手的力量,不单是孟队长感到无可奈何,恐怕就是王春生也一样会无可奈何。 “那,这件案子接下来会怎么办?”种纬的情绪平稳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现在情绪激动也没有,而且盲目的情绪只会伤害与此事无关的人,那样对自己今后的发展更为不利。 “嘿嘿,这就对了嘛!”看到种纬的情绪变化,孟队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等着吧!后期会提起公诉。我大致问了一下,为首的那个组织者可能被判五年。打架斗殴,持械伤人,故意伤害,致人轻伤……也就这些罪名吧!这已经算是重判了。” 说到最后,孟队长冲种纬流『露』出了一种无悲无喜的神情。显然他对这起案件的结果也不满意,但同样无可奈何。 “就这些了?”种纬有些茫然的问道。 “嗯,还有!李建齐因公负伤,提前转正为二级警员;你因为之前已经晋了一级,再提前转就太过分了,所以上级决定给你涨一级工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走过了别人差不多三年才能走的路,已经算是非常快了。而且领导还承诺,如果你再有立功的话,就给你晋升到一级警员。”孟队长脸上多少有了些祝贺的表情,但种纬听到这些之后依然高兴不起来。 “那些没抓到的人呢?”种纬有些无奈的问道,他想知道的不是自己升职和涨工资与否的问题,他更想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从军营出来刚刚半年的他,还没沦落到论资排辈熬年头的地步上。 “哦,那些人啊!跑不了!具体谁参与了那起案子都查明了,刑警队那边已经发了通缉令,据说那些人已经外逃了。顺利的话,应该会陆续抓住的。”孟队长语气平淡的说道。不过看他说话那意思,估计这些人被捕的过程恐怕难以顺利。 孟队长是南岸分局老资格的警察了,在这个岗位上已经熬了二十多年,如今已经四十多岁了,不出意外的话他这辈子顶多再升个一级就到头了。这位老治安警察接人待物一贯的习惯绷着脸,偶尔对人『露』出个笑容来也是转眼即逝的。那速度恐怕会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孟队长似乎根本不会笑似的。 不过这次,可能是看到了种纬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吧?孟队长对种纬的态度难得的好了一点。他想了想,又笑着对种纬道:“哦,对了,还有!那伙人的家属掏了笔钱,打算作这被伤害的几个人的补偿。五万块!倒也不算少了,钱应该已经交到刑侦那边了,后来会分下来的。那对父子伤不重,分得不多。李建齐伤的最重,所以拿的最多,你其次。这还是拿了钱取得受害人原谅的情况下,否则主犯五年可不止。回头刑警队那边走什么手续,你配合一下拿钱就是!” 五万块钱!在九十年代中后期确实不算是笔小钱。这个时代交通事故发生死亡的,一条命的赔偿金也就十万左右。这还是九十年代中期调整过一次相关政策之后的结果,九十年代初的是时候一条人命的赔偿额才五万块。这五万块钱如果按四个人的伤情分的话,每个人到手的钱确实不少。如果挨顿打就能赚这么多钱的话,说不定社会上有不少人会追着人家让打!以此来治富呢! 看孟队长『露』出难得的笑容,再想想刚才孟队长所说的那些话,种纬知道这件案子恐怕再难翻盘了,至少在孟队长这边是不大可能了。他沉『吟』了一点,终于点了点头,算是暂时按下了从孟队长这边找到突破口的想法。 “就这样?”孟队长看到种纬的情绪似乎完全控制住了,态度又和蔼了许多:“回头具体的通知会下来,你听消息就是。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干嘛这么急着来,回家养着去吧!家里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给队里来个电话。等拆线了,完全好了以后,再说上班的事情。” 话说到这个份上,种纬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他向孟队长道了个谢,转身就要离开。 “哎,等等!”看种纬要走,孟队长突然又叫住了种纬道:“你在部队里手枪玩儿的怎么样?上次你抓那候登山的时候,我看电视新闻上报导的,你还拿一五六式呢。手枪呢?玩的溜么?” “还行吧!”种纬不知道孟队长这话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应道。 “嗯,那你看看这个枪怎么样,你能修么?”说着话,孟队长拉开抽屉,取出了一只乌黑的手枪对种纬道。 “枪!”种纬一看手枪,立刻就来了精神。没办法,种纬当兵这几年对枪有一种格外的亲近感。这就像古代的武将看到了宝刀和宝剑一样,有种天然的对力量和武力的爱好和追求。 “这枪坏了么?”种纬把这支枪拿在手里,上下左右好一阵打量。 “勃朗宁?!7.65mm的!”种纬卸下弹匣,拉动套筒……这时种纬才发现,这支只有五六成新的勃朗宁的套筒非常的艰涩,似乎受到过外力的损伤,或者保养失当造成了机件配合的问题。 种纬废了好大的劲儿,又扭又旋,最后还是用孟队长递过来的一柄改锥撬了撬,才把套筒拆了下来。再仔细一看枪械的内部,确实是出了问题。这支枪应该是被大力摔砸过,而且出了问题以后根本没有修理和维护,所以造成枪里面的一些部分都生了锈,已经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怎么样?能修么?”孟队长认真的看着种纬的一举一动,关心的问道。 “应该能修。”种纬一边观察着枪内的击发机构和生锈的枪簧道:“不过这枪即使修好了,也应该用不了多久了。也就能再打几百发子弹,除非换件!不过这枪是7.65mm的,咱们国内找这种子弹都废事,废劲修这枪没啥意义。”种纬实话实说道。 “喏!”孟队长又拉开抽屉,从抽屉里取出两个小纸盒道:“看看!” 种纬拿过纸盒一看,正是7.65mm的子弹。而且那纸盒上写的都是外文,明显是国外产的东西。 “这,这是缴获的?”种纬问道。 孟队长冲种纬嘿嘿一笑道:“前些日子抄一个赌博窝点抄出来的,那房子是开窝点的老板租的。结果不管是房主还是开赌档的,谁都不承认这枪是自己的,我估计着就是有主儿也不敢认了,何况是支有『毛』病的枪。” “那就上交了呗!”种纬没理解孟队长的意思,做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判断。 孟队长白了种纬一眼道:“你多久没打枪了?” “差不多有一年多了吧!”种纬想了想道:“我在部队里的时候用手枪也少。” “手痒不?”孟志祥问道。 种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你知道我多少时间没打靶了么?孟队长反问种纬道:“三年!差不多三年了!” 孟队长伸出三个手指头,有点苦大仇深似的对种纬说道:“这枪就是交上去,也是废了,可惜了这么多的子弹。要是把这枪修好了,这些子弹也够咱们几个人过过枪瘾了。等把这子弹都打差不多了,再交上去不就是了?你说呢?”孟队长望着种纬道。 “这子弹有多少?”种纬伸手拿过其中一盒看起来完整的子弹盒道。 “八十多发!够打一阵儿的吧?”孟队长带着亲切的笑意对种纬说道。 “这个,有点不合规……”种纬有些没底气的道。 “合规?你小子少废话!”孟队长把种纬手里的枪一把抢了回来,瞪着种纬说道:“你那辆摩托合规?一看就来路不正!还有你小子现在有本么?还没考下来吧?合规么?” 这下种纬没话了。种纬的驾考倒是过了,可是手续办得特别慢,现在驾驶执照还没到手呢!严格来讲,当然不合规。不过他现在穿着一身警服,或者身上带着证件,自然也就不会有人查他,他也就无所谓了。 “这支枪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知道的人我已经嘱咐完了。等回头把枪修好了,大伙到红山那边练练枪,能打个兔子打个山鸡最好。回头子弹打差不多了,再交上去就是了,不会出问题的。”孟队长显然已经把这件事考虑得非常清楚了,对种纬循循善诱道。 “行,行吧!”种纬想了想,还是禁不住手枪的诱『惑』,从孟队长手里接过了勃朗宁。 章节目录 第一百〇二章 瞬间崩溃 明天开新卷了——《山高有鬼》! —————————— “别扔了,别扔*了,我们投降!我们投降啊!”正在这个时候,木业公司墙里边的一片惨呼声,居然夹杂了这么一个声音。三寸人间 听到这个声音,种纬把头扭向了梁新华的方向,有些吃惊的望去着梁新华。同样,梁新华也用吃惊的眼神望着种纬。两人都怔住了:效果这么好吗?一颗*要投降了? “投降了,投降了!”“我们投降!”“不打了!”有一个人喊出投降的话,很快其他人也喊投降了。眼看着一场本来预期较麻烦的围捕行动,居然这么结束了? 种纬望着梁新华,禁不住由衷的夸赞道:“行啊!新华,你牛起来啦!” 虽然梁新华是头一次投弹,还差点把自己人炸掉,但关键人家扔的是时候,而且效果还特别不错。你可以说是这家伙运气好,但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运气也是一种实力。不信你试试,恐怕很多人都没有这种好运气。 听到种纬夸赞自己,梁新华咧开嘴笑了,脸的疙瘩和粉刺似乎也张开了嘴,开心的笑个不停。笑了没几声,梁新华突然乐呵呵的开口问种纬道:“阿纬哥,我这回又能立个功了吧?” “能,肯定能,应该没问题的。”种纬也笑呵呵的对种纬道。 种纬这边和梁新华开心的聊了几句,但此刻事情还没结束。民兵连长那边倒是经验丰富,他冲着木业公司是连声大吼道:“里面的人听着,先把枪和武器都从门口扔出来,然后一个一个的走出来。出来一个我们再喊一个,要是敢一窝蜂的往外冲,可怪我们不客气!听到了么?” “听到了,听到了……”墙那边一迭声的答应道,倒是显得很配合。 接着,一支*从院门口扔了出来,接着枪,匕首,砍刀,木棒,各类武器都陆续从门口被扔了出来。民兵连长此时成了现场的指挥员,他指挥两名持五六式*的民兵据枪堵在了门口防备着,然后让人把扔在门口的各类武器都收缴了过来。 等门口的武器被清空了,民兵连长安排了一队人守在大门口侧面,然后才喊话让墙里面的人可以陆续走出来。 每走出来一个黑衣人,门口持枪警戒的民兵命令此人趴在地。然后守在门口的民兵过来两个人,协力控制住这个人,把他拖到门口的侧面。在搜完身,确认这个人身没有了凶器之后,用绳子把这个人的手捆,然后再和后面的人捆在一起。功夫不大,黑衣人陆续拴了长长的一大溜。全都垂头丧气的蹲在那里,老老实实的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妥了,这回全搞定了!”一看陆续抓住了十来个人,耐不住『性』子的梁新华便站了起来,大大方方的要往木业公司的院子里走。 种纬见势不好赶紧一把抓住他道:“新华小心,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啊!先出来的这伙人肯定不是重要角『色』,你这样冒冒失失的进去,说不定会让他们抓了你当人质的。” 一听种纬这样说,本来还兴致很高,打算到匪巢里一游的梁新华立马站住了脚步。直接装出一副凶神恶煞似的吩咐人提出两个黑衣人来,当场审问他们:什么里面还有几个人呐?手里都有什么武器?还在什么同伙没有…… 如此之类的问题,梁新华一连问了好几个人。这几个人的回答基本类似,回答的都是他们只有二十几个人。一部分人手里有*,其的人只有砍刀和匕首,还有一些人,连武器都没有。听到这里,种纬和梁新华等人这才相信了八九分。 而此时,里面的人已经走出来了十几个,再往后要出来的却不那么利索了,剩下的几个都是身带伤的人。而且据已经出来的人讲,还有两三个人作势看起来挺重,估计自己走出来都困难。 不得已,种纬又拨通了120急救电话,通知急救人员到场求援。 此时,人出来的已经差不多了。最后自己走出来的几个,却是身没有一丝伤势,却偏偏又镇定得很的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人。 这几个人看穿着和装束都很体面,身的服饰和鞋子,以及佩戴的手表等物一看不是凡品,看起来都是一副商务成功人士的样子。只是他们除了镇定的神『色』之外,间或会流『露』出一丝紧张,或桀骜的神情来,让人一时『摸』不准他们的身份。 不过在民兵要把这几个人押过来和那些黑衣人捆一块儿的时候,这几个人却不干了。 “干什么?干什么?我们是做生意的,跟他们可不是一伙的,我们可不知道他们是坏人啊!”为首的一个人里面,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年人对民兵们说道。听他言辞之间的意思,也确实像个出身不错,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那你怎么和他们混一块儿去了?”梁新华年轻气盛,对着这个人吼了一句道。 “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现在这年头做生意多不容易知道吗?这几个人说他们是道儿的,我们怎么敢惹他们?所以才让他们在我们公司落脚呢!谁知道他们在外面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可这真的跟我们无关呢!”那个年人镇定的分辩着,是不愿意和那些穿着普通些的黑衣人给捆在一块儿。 “先把他们分开捆!”种纬看到这个情况,觉得也不急于这一时。便让民兵把这几个看起来像是白领的人给分离了开来,把他们单独捆在另外一块地方。虽然不知道这伙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但这样把他们分开,反倒不利于这伙人串口供什么的,也算是个好事。 最后,能自己走出来的人都出来了。据最后出来的人讲,里面还有三个被*炸伤的,看样子伤的挺厉害,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下去,想让他们自己走出来是不大可能了。 听到这里,种纬带着民兵队长还有几个当过兵的民兵要进木业公司里边去探路。梁新华和其他民兵倒是也想跟进来,但却被种纬婉言谢绝了。种纬告诉梁新华道:“你没见过在战场受伤的人,乍一进来会吓你一跳的。如果你非要进来看的话,那得做好晚做恶梦睡不着觉的准备。” 听到种纬这么说,梁新华这才打了退堂鼓,老老实实的退到了一边。领着另外的民兵负责看押已经被控制住的这批人,把进去探路的任务交给了种纬和民兵连长等人。 等种纬带着几个人小心翼翼的进到木业公司的大院里的时候,眼前的一切还是让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吃不消了。别看种纬身后这批人都当过兵,可他们在服役期间根本没执行过实战任务,也没见过血,乍一看到眼前的情景,立刻有几个人有了反应。他们顾不得再往场院里面走,一个个调转头跑出了木业公司的大门,接着是一阵哎哇声传来。 梁新华这颗*扔得还真准,三个人被炸得破破烂烂的,其有一个倒霉蛋的太阳『穴』给崩开了一个大口子,红白『色』的组织物正在慢慢的往外涌,显见已经是活不成了。 另外两个家伙也没落了好,只是这两个人虽然也被炸得血乎漓烂,但好歹目前还活着,还有呼吸。看爆炸的伤情和位置,似乎梁新华的这枚*正扔在这三个人身边,这三个人还没来得及躲开被炸了个正着,算是运气背到家了。 “阿纬,怎么办?这几个人咱们还搭出去么?还有,那个小楼里边,咱们还搜不搜?”种纬身后的这个民兵队长有三十多岁了。据梁新华说他在部队是以尉军衔退役的,当个民兵连长绝对是有些屈材了。他面对着这三个炸得没人形的家伙时神态不变,是除了种纬之外所有人状态最稳定的一个,显然是见过世面的。 种纬看了看身后几个面『色』青黄的民兵,摇了摇头道:“算了,这几个家伙咱们搭出去也没用,呆会儿120来了,让120往外搭吧。至于那个小楼……” 种纬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众人才说道:“算了吧!咱们这些人包围这里,能把这伙人拿下算不错了。接下来的事情学是留给警方干吧!万一这栋小楼里还有人顽抗,咱们这些人也未必对付得了,还是让有专业能力的人干这件事吧!” 接下来,种纬和民兵连长一商议,从民兵里调了一部分有枪的人,慢慢绕过眼前的木材垛,把警戒线推进到了接近那栋小楼的地方,然后停下不动了。他们现在已经超额的完成了任务,没有必要再急功近利的往前冲了。至于剩下的收尾工作,还是让专业的人士来干吧! 听到种纬和民兵队长传下的这个命令,所有参战的民兵们精神都为之一松,身的压力明显小了一些。刚才来的时候他们还都是抱着百倍的热情的,但后来两边一打起来。交火的弹丸横飞的场面真的吓着了他们,民兵们的心态立时都有变化了。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如何收尾? 毕竟这些民兵之中的大多数人都没经历过类似的场面,也没有应对这种情况足够的心理准备。如果真是国家经历战争,家园被毁什么的,上级命令他们冲上来开战,打了也就打了,死也就死了,也没有退的余地,也没机会后悔。可这算什么?不过是帮警察的忙而已,就算帮了忙又有他们多少好处? 种纬自然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更知道如果他急急忙忙的催促着民兵们去搜查那栋小楼,万一楼里真的有一个持枪的亡命徒,那肯定就会出现伤亡。这样一来,刚才这场围捕的战斗的战果可就都没了,他自己也肯定少不了要被追究责任,甚至恐怕连他解释的余地都没有。 而且现在后面的增援警力还没来,不管那栋小楼里有什么,留给增援警力去搜,去立功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自己何必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呢?更重要的是,种纬觉得自己还有些重要的事还没办,必须趁这个机会把事情办了。 一边吩咐梁新华和民兵连长统计民兵的伤亡情况,种纬一边躲到一边拿起了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李建齐的。李建齐现在正在代自己下社区工作,如果不把李建齐叫到这边来,那这件事绝对就有个大漏洞。自己怎么解释?中途发现了意外情况,发现了通缉令上的逃犯,却不向上级报告,丢下搭档自己跑到开发区来了?解释不通嘛! 种纬很快便打通了电话,告诉他赶紧往开发区赶,然后让他一定要说是跟自己一起来开发区的。这样,到最后这件事情的功劳也会有李建齐一份。谁让当初挨刀的时候,李建齐的伤情比种纬还重呢?身上现在还留着大大小小十几处伤疤,李建齐发现通缉犯而追击过来,那是多么顺理成章的事情? 第二个电话是联系林萍的。此时的林萍其实也没闲着,她正站在相邻的纺织厂的两层办公小楼上,一直咔嚓咔嚓的拍照片呢!这么好的新闻素材可是不多见的。林萍已经尝出甜头来了,只要跟着种纬,就有大新闻可以写,相信这个新闻又是可以震动天海,甚至是震动全省的重大新闻事件。 电话一经拨通,种纬便把今天种纬和林萍是相约到这里来的,说成了是他和李建齐是在搜索通缉犯的过程中,在这里偶遇在此采访的林萍的,这才有借电话一事发生的情况。这样一来,整件事情就显得带有一点偶发『性』了。林萍想了想,没有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毕竟她刚才还跟那伙匪徒打了个照面,甚至还留下了其中几个人的照片。这样的照片和新闻若是发出去,那这次略带传奇『性』的围捕行动将是多么的引人入胜呐。 主题可以怎么写来着?美女记者采访偶遇黑社会幕后老板,采访尚未开始黑手已经就缚?——嗯,确实有点意思。 第三个电话种纬是打给王春生的。电话打过去的时候,种纬就感觉信号不是怎么好,明显王春生是在疾驶的车内接的电话。 双方一通话,果然,此时的王春生已经在路上了。而且王春生还告诉种纬,市局宋局长和袁副局长也跟着往开发区来了,不过他们并没在一辆车上,所以说话并没有什么顾忌。而且按照王春生的推算,最先到达开发区案发地的,应该是梁山港派出所的人。因为此时的开发区还没有设立派出所,所以治安事宜由梁山港代管,估计再过一会儿梁山港的警察就该到了。 至于说到调动民兵的事情,王春生在电话里冲种纬哈哈一笑道:“你小子现在才想起来这些?有点晚了吧?不过你放心吧!我已经通知了梁大炮,他也往现场赶呢!他现在把全部心思都押在了他那个宝贝孙子身上。不管是谁,只要能让他那宝贝孙子立功,那谁就是他梁大炮的恩人。谁要是敢挡他孙子立功的路,谁就是他的仇人。明白不?” 一听王春生这样说,种纬心中就有谱了。虽然说调动民兵有些不合规矩,但由于梁大炮这么个牛人的存在,民兵在梁山港和梁山镇的特殊作用,天海的任何一个人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再者,民兵出动的速度和配备的力量比梁山港和梁山镇的派出所都要快都要强,向他们求助不是很正常吗?社会治安是警民共建的,说出去是件多么理直气壮的理由! 而且,王春生在还电话里把调动民兵一事的责任揽了过去,告诉种纬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是王春生让他向梁山镇的民兵求助的。而且这件事发生在种纬给王春生和治安大队报警之后,这样一来谁也挑不出理来。谁让开发区距离市区远,警力薄弱鞭长莫及呢?只能说人家梁山镇的民兵动作太快了,不服不行! 还有,王春生还告诉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王春生今天接到种纬的行动通知以后,先通知了市局的一把领导宋局长,然后才通知的袁副局长。而袁副局长自前几年被内定为宋局长的接班人后,近来行事多有嚣张,宋局长偶尔私下里说过些对袁副局长有些不太满意的话。而在今天王春生首先向宋局长述说这件事的时候,宋局长第一句话说的就是:“不能让咱们功臣的血白流了,有些人是该给他们些教训了。” 话虽然没有说得很明白,但其中的意义种纬已经能体会到了。有些麻烦看来王春生和梁大炮就能替自己挡了,今天的行动虽然有些忙『乱』,但总体还是比较圆满的。 又过了几分钟,梁山港派出所的人就到了。不过梁山港只来了三辆车,七八名警察和几名联防队员,人员力量和一百人出头的梁山镇民兵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而且梁山港派出所带队的所长和民兵连连长还是老相识,据说过去都是出自梁山镇民兵连的人。 这样,两边见面以后双方打过招呼,梁山港派出所的人也没有胡『乱』指手画脚,依然是以民兵连为主,梁山港派出所的警力倒承担起了维护现场秩序的工作来了。甚至梁山港警察带来的手铐都不够用,大部分被擒获的黑衣人依然还得用绳子捆着。 此时,木业公司场院里的明火已经扑灭了。不过由于担心那座小楼里有残匪,消防队的人没有贸然进去救火。只是隔着围墙继续打水,防止余火再烧起来的可能。 到了这个时候,林萍也从纺织厂里面绕出来了,拿着她的数码相机一通狂拍。负责维持秩序的梁山港派出所警察见了,上来就要把林萍赶出去,还是种纬和派出所的警察打了招呼,这才把林萍直接放进了案发现场里面来拍照了。 梁新华看到了林萍,也知道她和种纬关系不一般,并且上次候登山案发生的时候,林萍也给他拍过照片写过报道。因此如今的梁新华对林萍的态度可以说是毕恭毕敬,挑不出一点『毛』病来,规矩得不得了。 紧接着,梁山镇的大神,梁新华的爷爷梁大炮也到场了。他一到场,无论是民兵和派出所的警察都过来规规矩矩的向老爷子致意、打招呼。这些在场的人,无一不是梁大炮的晚辈,见到梁大炮比见到了自己的亲爹都要多三分崇敬。 梁大炮今天非常的高兴,来到案发现场后拉着种纬和梁新华的手哈哈哈的笑了好一阵,一个劲儿的夸赞种纬年轻有为,又夸种纬向梁新华求助是绝对有眼光的。最后还让梁新华和种纬今后多多亲近,说什么只有和小种警官这样的人交朋友才能进步云云。 虽然梁大炮和种纬说话的时候,也指责了自己的孙子有些懒散,有些淘气的坏『毛』病。但种纬从老人的话里也听得出,老人对梁新华的期望还是蛮高的,也对梁新华近期的行为举止算是比较满意。 花花轿子人抬人!种纬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于是种纬也大大方方的夸赞了梁新华几句,尤其把梁新华第一次扔就准确的扔进了院子,立马就炸得那伙人投降的事情着重的说了出来。听到种纬这么说,梁大炮一边说着谦虚的话语,一边眼睛放光的看着自己的孙子,脸上那宠溺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此时,林萍就在旁边拍照采访着,听到种纬和梁大炮等人的对话后,自然是一边拍照一边问着问题。梁大炮和林萍也已经算是多次见面的熟人了,梁大炮在和种纬说话了解情况的时候,老人就很配合的给林萍摆出了拍照的姿势。 等和种纬打过招呼后,老人便亲切的拉着林萍的手聊了好一会儿。既道了辛苦,也说了些勉励的话,当然话里话外也说了不少希望林萍多写出一些社会关注的好新闻,多报道一些梁山镇的重大新闻和好人好事之类的话。 老人这意思林萍自然是清楚的,林萍也知道梁大炮在天海市目前的身份和地位,自然顺着梁大炮的话锋说了一些话,表示一定会尽自己的力多写出一些符合时代特『色』的好新闻报道来,尤其会着重报道一下梁山镇和梁山港的重大新闻事件和好人好事。6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林萍哭了 比如这次抓捕行动中,梁山镇和民兵和梁新华的表现就很突出。林萍表示她已经拍下了很多的照片和视频,一定会通过多种渠道好好宣传一下。 听到林萍如此知冷知热的表态,梁大炮也表现得非常的开心,当即表示将来不论林萍遇上什么麻烦事,都可以找他解决。他无论是天海市,还是在省里,甚至是在军界,梁大炮都有些门生故旧的存在。有什么事只要他开口,各方面多少还要给一些面子的。 梁大炮说着话一回头,一眼又看见了种纬。梁大炮一下子想到,梁新华最近的“出息”似乎都是在遇见种纬之后发生的,因此老人当即表示,种纬将来有什么麻烦也可以给他打招呼,只要他能帮上忙的,就绝对不吝出手相助。 梁大炮这番话可不是寻常的一个承诺,虽然老人现在无论军政都已经没了实职,但方方面面的门生故旧所形成的势力却是太强大了。而且这股力量不要说种纬这样的小角『色』叹为观止,就连天海市的几位最高行政领导也要容让三分,有什么事还要陪着笑求梁大炮出手解决呢!所以说梁大炮对种纬和林萍的这句承诺虽然简单,但却足可以令天海很多人眼红了。 陆陆续续的,越来越多的人赶到了案发现场。 李建齐骑着摩托,虽然出发的时间要稍晚一点,但由于是单人独骑,根本不用担心通海大道上的滚滚车流,因此到的比南岸分局治安大队,以及市局的车队还快。这样一来,谁也没法拿他和种纬两人分开的行动的问题上找麻烦了。 等市局的领导们到场后,种纬上前把之前的事情详细的叙述了一遍,然后就交出了现场的指挥权。其实说现场的指挥权,并不是说种纬真的有现场的指挥权,只不过由于种纬的身份特殊,所以他在现场的行动中是一个举足轻重的角『色』罢了。如今市局的众位领导到场,当然也就没种纬什么事了。 在回答了众领导一应问题之后,种纬就退到了一边,安静的看几位领导们解决眼下的麻烦。只有梁大炮和林萍两人身份特殊,仍旧可以和几位领导们站在一起。 很快,最后赶到的市局刑警大队挑选出了几名看来经验最丰富,战斗能力最强的警察,负责对那栋小楼进行最后的搜索。这些警察都穿着防弹衣,拿着手枪和*,神情紧张的准备展开最后的搜索行动。这将是这次围捕战斗中最艰难的部分,也是最重要的一部分了。 此时先期到达的警察已经从部分被捕的人员那里得到了初步的口供,说那栋小楼里顶多有一个人。那个人是事发前留在厂院里留守的,可现在都这么半天了,人们却一直没有见到他。要么这个人就是跑了,要么就是还藏在小楼里,只有这么两个结果。 听到这个消息,种纬迅速的在被捕的人群人观察了一下,很快就发现了异常。他往前连走了几步,来到了市局的几位领导近前,张口就喊了个报告。 “没你的事儿!没大没小的!这么大的行动两个人独自行动,就不知道提前报告一下吗?”一看种纬要凑上来说话,王春生一副没好气的样子对种纬道。听他这番话,好像种纬不是这次缉捕行动的功臣,倒像是犯了严重的错误似的。 看王春生那样子,仿佛是真的在生种纬的气似的。要不是之前种纬还和他通过电话,那个时候王春生的态度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的话,种纬还真会认为现在的王春生的这番作派和对话是真的。不过既然王春生现在摆出了这个样子,种纬就只好陪着王春生把戏弄做圆满。 “报,报告!”种纬摆出一副怯怯生生的模样,坚持着喊着报告道。 “滚,这个行动由刑警队负责,你瞎掺合什么?”王春生一看种纬还要坚持着往前凑,于是更为不满了,简直是在黑着脸呵斥种纬了。 “哎,王局,别这么对小种同志说话嘛。他们两个都是年轻人,又当警察时间不长,难免有些地方考虑不周嘛!咱们还是要允许新同志犯错误的。更何况他们上次受了伤,难免心里面急切了些。”见到王春生这个样子,最后还是宋局长出来打圆场道。 三位局长站在一起,宋局长倒是风轻云淡。王春生则是满脸的怒容,但在一边的袁副局长却是一直保持着沉默,原先见到种纬总要微笑着打声招呼的习惯也没有了。 “小种同志你来,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宋局长和气的对种纬道。 有了宋局长的鼓励,种纬这才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小心的看了几位局长一眼道:“报告宋局长,袁副局长,王副局长,刚才我进过院子,在院子里面放火把那些人往回引的时候打倒过一个人,后来把他扔小楼后面了。可我刚才看了,那个人没在已经抓到的这些人里面,不知道最后一个人是不是他。如果是的话,可以先让人在楼后面的夹道里看看,如果那家伙还没醒的话,那应该就是他了。如果没有人的话,小楼里那个人应该就是他了。” 种纬这么一说,在场的人就都了然了。宋局长当即发话,让人从楼后的夹道里看一下。 很快,消息传来,负责察看的人还真在小楼与后墙的夹道里发现了一个昏『迷』着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那些准备进小楼去搜索的警察们一下子都放松了下来,现场的气氛也不复方才的紧张。这些刑警队的警察看向种纬的目光里,也都或多或少的流『露』出了一种满意和赞赏的神『色』。 知道了最后一个人的情况,自然有人去把他弄出来。不过即便这样,准备进楼进行搜索的小队依然没有被撤销,依然保持了高度的戒备。谁知道小楼里还有没有其他人?万一有的话,那大家进去搜索的时候,指不定还会出什么意外呢!这个时候可放松不得。 当然,这种情况最终还是没有发生。 最终,搜索小队从那栋小楼一楼的某间屋子里找到了四支五-连-发短枪,子弹若干,另外还有匕首和砍刀等管制刀具等物。从现在的情况看,这些东西已经做实了这是一个黑窝点的事实了。 最后的搜索完成,一干人犯都被天海市局刑警队的人带走了,现场也被贴上封条查封掉了。 由于梁山镇的民兵参与了这次行动,所以梁山镇的几名民兵连排长,以及梁大炮和他的孙子梁新华等人,还有梁山港派出所的几名领导都被请到了市局。他们是这起缉捕案的最初见证者,市局需要给他们做一份详细的笔录,以把整起事件都搞清楚。 除了这些人之外,女记者林萍,首位被采访者纺织厂的老板林总,甚至包括种纬和李建齐,都被请到了市局。他们也被列入了做笔录的人员名单里面,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对搞清这起案件的全部很重要。 在这个过程里,种纬和李建齐两人都详细的对过了一遍口径,整件事情基本上已经算是万无一失了。他们只会说是在下街道的过程中偶然接到了一个小纸条,那上面说开发区木业公司有逃犯。因此种纬暂时中断了下街道的工作,先期赶了过来查探情况。然后种纬便在这里偶遇了林萍,并且向林萍借手机准备向上经汇报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却意外发现了一众通缉犯出现了,并且还粘上了女记者林萍,于是便暗地向王副局长和治安分队的孟队长反应了情况,然后种纬就收到了王副局长让他联系民兵出动围捕的意见,随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这里面种纬根本没有提黄伟明和工程师两个人的事情,因为种纬担心这伙人还有同伙还在外面。如果被他们的那些同伙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这两个人可能会遭到那伙人的报复。为此种纬还专门嘱咐了林萍,林萍也一口答应了下来。 此外,种纬也嘱咐过梁新华和民兵连长等人,他们也不会透『露』昨天种纬就和他们打过招呼的事情,都只会说是今天突然接到种纬电话的。只不过民兵连当时正在训练,加之训练地点离开发区很近,所以得到消息之后能够迅速拉动到位。 一众人到达市公安局后,就在市局吃了份工作餐,然后就开始分头做笔录。种纬和李建齐的笔录都做比较快,他们两个虽然都进警队时间不长,但对做笔录还是有些经验的。所以对方会问什么?自己该怎么回答都有心理准备,因此根本没用多长时间就结束了。 等到下午两点钟左右的时候,所有人的笔录都做完了,唯独林萍的笔录还没结束,这不由让种纬有些担心了。毕竟林萍对这件事知道的最多最详细,刚才匆匆对了便口径,却不知道她会不会被人问出马脚来。不过此时,担心却是没什么用的,种纬只能继续等待。 一直等到快两点半,林萍才哭着走出来。种纬见状吃了一惊,忙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9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新闻管制 毕竟这些民兵之中的大多数人都没经历过类似的场面,也没有应对这种情况足够的心理准备。如果真是国家经历战争,家园被毁什么的,上级命令他们冲上来开战,打了也就打了,死也就死了,也没有退的余地,也没机会后悔。可这算什么?不过是帮警察的忙而已,就算帮了忙又有他们多少好处? 种纬自然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更知道如果他急急忙忙的催促着民兵们去搜查那栋小楼,万一楼里真的有一个持枪的亡命徒,那肯定就会出现伤亡。这样一来,刚才这场围捕的战斗的战果可就都没了,他自己也肯定少不了要被追究责任,甚至恐怕连他解释的余地都没有。 而且现在后面的增援警力还没来,不管那栋小楼里有什么,留给增援警力去搜,去立功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自己何必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呢?更重要的是,种纬觉得自己还有些重要的事还没办,必须趁这个机会把事情办了。 一边吩咐梁新华和民兵连长统计民兵的伤亡情况,种纬一边躲到一边拿起了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李建齐的。李建齐现在正在代自己下社区工作,如果不把李建齐叫到这边来,那这件事绝对就有个大漏洞。自己怎么解释?中途发现了意外情况,发现了通缉令上的逃犯,却不向上级报告,丢下搭档自己跑到开发区来了?解释不通嘛! 种纬很快便打通了电话,告诉他赶紧往开发区赶,然后让他一定要说是跟自己一起来开发区的。这样,到最后这件事情的功劳也会有李建齐一份。谁让当初挨刀的时候,李建齐的伤情比种纬还重呢?身上现在还留着大大小小十几处伤疤,李建齐发现通缉犯而追击过来,那是多么顺理成章的事情? 第二个电话是联系林萍的。此时的林萍其实也没闲着,她正站在相邻的纺织厂的两层办公小楼上,一直咔嚓咔嚓的拍照片呢!这么好的新闻素材可是不多见的。林萍已经尝出甜头来了,只要跟着种纬,就有大新闻可以写,相信这个新闻又是可以震动天海,甚至是震动全省的重大新闻事件。 电话一经拨通,种纬便把今天种纬和林萍是相约到这里来的,说成了是他和李建齐是在搜索通缉犯的过程中,在这里偶遇在此采访的林萍的,这才有借电话一事发生的情况。这样一来,整件事情就显得带有一点偶发『性』了。林萍想了想,没有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毕竟她刚才还跟那伙匪徒打了个照面,甚至还留下了其中几个人的照片。这样的照片和新闻若是发出去,那这次略带传奇『性』的围捕行动将是多么的引人入胜呐。 主题可以怎么写来着?美女记者采访偶遇黑社会幕后老板,采访尚未开始黑手已经就缚?——嗯,确实有点意思。 第三个电话种纬是打给王春生的。电话打过去的时候,种纬就感觉信号不是怎么好,明显王春生是在疾驶的车内接的电话。 双方一通话,果然,此时的王春生已经在路上了。而且王春生还告诉种纬,市局宋局长和袁副局长也跟着往开发区来了,不过他们并没在一辆车上,所以说话并没有什么顾忌。而且按照王春生的推算,最先到达开发区案发地的,应该是梁山港派出所的人。因为此时的开发区还没有设立派出所,所以治安事宜由梁山港代管,估计再过一会儿梁山港的警察就该到了。 至于说到调动民兵的事情,王春生在电话里冲种纬哈哈一笑道:“你小子现在才想起来这些?有点晚了吧?不过你放心吧!我已经通知了梁大炮,他也往现场赶呢!他现在把全部心思都押在了他那个宝贝孙子身上。不管是谁,只要能让他那宝贝孙子立功,那谁就是他梁大炮的恩人。谁要是敢挡他孙子立功的路,谁就是他的仇人。明白不?” 一听王春生这样说,种纬心中就有谱了。虽然说调动民兵有些不合规矩,但由于梁大炮这么个牛人的存在,民兵在梁山港和梁山镇的特殊作用,天海的任何一个人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再者,民兵出动的速度和配备的力量比梁山港和梁山镇的派出所都要快都要强,向他们求助不是很正常吗?社会治安是警民共建的,说出去是件多么理直气壮的理由! 而且,王春生在还电话里把调动民兵一事的责任揽了过去,告诉种纬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是王春生让他向梁山镇的民兵求助的。而且这件事发生在种纬给王春生和治安大队报警之后,这样一来谁也挑不出理来。谁让开发区距离市区远,警力薄弱鞭长莫及呢?只能说人家梁山镇的民兵动作太快了,不服不行! 还有,王春生还告诉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王春生今天接到种纬的行动通知以后,先通知了市局的一把领导宋局长,然后才通知的袁副局长。而袁副局长自前几年被内定为宋局长的接班人后,近来行事多有嚣张,宋局长偶尔私下里说过些对袁副局长有些不太满意的话。而在今天王春生首先向宋局长述说这件事的时候,宋局长第一句话说的就是:“不能让咱们功臣的血白流了,有些人是该给他们些教训了。” 话虽然没有说得很明白,但其中的意义种纬已经能体会到了。有些麻烦看来王春生和梁大炮就能替自己挡了,今天的行动虽然有些忙『乱』,但总体还是比较圆满的。 又过了几分钟,梁山港派出所的人就到了。不过梁山港只来了三辆车,七八名警察和几名联防队员,人员力量和一百人出头的梁山镇民兵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而且梁山港派出所带队的所长和民兵连连长还是老相识,据说过去都是出自梁山镇民兵连的人。 这样,两边见面以后双方打过招呼,梁山港派出所的人也没有胡『乱』指手画脚,依然是以民兵连为主,梁山港派出所的警力倒承担起了维护现场秩序的工作来了。甚至梁山港警察带来的手铐都不够用,大部分被擒获的黑衣人依然还得用绳子捆着。 此时,木业公司场院里的明火已经扑灭了。不过由于担心那座小楼里有残匪,消防队的人没有贸然进去救火。只是隔着围墙继续打水,防止余火再烧起来的可能。 到了这个时候,林萍也从纺织厂里面绕出来了,拿着她的数码相机一通狂拍。负责维持秩序的梁山港派出所警察见了,上来就要把林萍赶出去,还是种纬和派出所的警察打了招呼,这才把林萍直接放进了案发现场里面来拍照了。 梁新华看到了林萍,也知道她和种纬关系不一般,并且上次候登山案发生的时候,林萍也给他拍过照片写过报道。因此如今的梁新华对林萍的态度可以说是毕恭毕敬,挑不出一点『毛』病来,规矩得不得了。 紧接着,梁山镇的大神,梁新华的爷爷梁大炮也到场了。他一到场,无论是民兵和派出所的警察都过来规规矩矩的向老爷子致意、打招呼。这些在场的人,无一不是梁大炮的晚辈,见到梁大炮比见到了自己的亲爹都要多三分崇敬。 梁大炮今天非常的高兴,来到案发现场后拉着种纬和梁新华的手哈哈哈的笑了好一阵,一个劲儿的夸赞种纬年轻有为,又夸种纬向梁新华求助是绝对有眼光的。最后还让梁新华和种纬今后多多亲近,说什么只有和小种警官这样的人交朋友才能进步云云。 虽然梁大炮和种纬说话的时候,也指责了自己的孙子有些懒散,有些淘气的坏『毛』病。但种纬从老人的话里也听得出,老人对梁新华的期望还是蛮高的,也对梁新华近期的行为举止算是比较满意。 花花轿子人抬人!种纬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于是种纬也大大方方的夸赞了梁新华几句,尤其把梁新华第一次扔*就准确的扔进了院子,立马就炸得那伙人投降的事情着重的说了出来。听到种纬这么说,梁大炮一边说着谦虚的话语,一边眼睛放光的看着自己的孙子,脸上那宠溺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此时,林萍就在旁边拍照采访着,听到种纬和梁大炮等人的对话后,自然是一边拍照一边问着问题。梁大炮和林萍也已经算是多次见面的熟人了,梁大炮在和种纬说话了解情况的时候,老人就很配合的给林萍摆出了拍照的姿势。 等和种纬打过招呼后,老人便亲切的拉着林萍的手聊了好一会儿。既道了辛苦,也说了些勉励的话,当然话里话外也说了不少希望林萍多写出一些社会关注的好新闻,多报道一些梁山镇的重大新闻和好人好事之类的话。 老人这意思林萍自然是清楚的,林萍也知道梁大炮在天海市目前的身份和地位,自然顺着梁大炮的话锋说了一些话,表示一定会尽自己的力多写出一些符合时代特『色』的好新闻报道来,尤其会着重报道一下梁山镇和梁山港的重大新闻事件和好人好事。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大炮威力 这是托孤么?听到梁大炮这番话,种纬心里其实很不是滋味儿。 . 梁大炮是天海传般的存在,无论名气还是身份地位,都种纬高了不知多少倍。别说是种纬,是省里的高级领导见了他,也得紧走几步过来向老人主动伸手,用半鞠躬的姿态跟老人握手。没办法,谁让人家当年破家抗日,是实打实的满门忠烈呢?谁敢对这位老人不敬? “老人家,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只是个小警察,既然遇新华了,遇事能指点的我肯定会指点一二,遇事能说他两句的肯定会说会两句。可我的能力也仅限于此了,不可能承诺得太多,那样我也不成了糊弄您了?”种纬有些为难的对梁大炮说道。 “放心吧!我不求那么多。”梁大炮冲种纬呵呵笑道。老人如今都七十多了,可满口的牙齿依然雪白,完全没有这个年纪老人应有的老相:“我只是求你这个当哥的平时有机会了替我管管他,他不听话的时候,我活着的时候你告诉我。我死了你代我管教他,该打打,该骂骂。他要是不听你的,或者犯了国法,自然有国法管束他,我自然不会赖到你的头。” 听到老人这么说,再看看老人希冀的眼神,种纬实在没法拒绝老人的要求,只好点了点头应下了这个事儿。 “小华,过来,给你哥鞠个躬,以后把阿纬当你亲哥,听见了么?”一看种纬点头答应,梁大炮立刻把梁新华叫过来,让他给种纬鞠躬认哥。梁新华在他爷爷面前乖得很,再加近来跟着种纬确实立了功,既有名又得利,他又怎么不愿意认这个哥呢?自然规规矩矩的过来,老老实实的给种纬鞠躬。 做完了这个事,梁大炮那满是褶子的脸尽是笑容。可一转眼,刚才还面『色』和蔼的梁大炮开始发威了。 老人先去找了趟曹市长,曹市长刚刚和公安局的众领导开完办公会,人还没来得及走,被梁大炮堵在了办公室里。不知道双方怎么沟通的,反正最后曹市长宋局长两人带着梁大炮一块来到了刑警队,叫林萍找了那个没收了她存储卡的警察。 接着,那名警察被命令将存储卡交还给林萍。那名警察听到两位领导的命令,有些不情不愿的把两张存储卡拿了出来,交还给了林萍。然后,梁大炮又让刑警队的人给林萍腾出了一台电脑和一部电话,让林萍当场开始撰写当天围捕行动的新闻稿。 用梁大炮的话说,不是省里面要求新闻管制吗?好啊!先让林萍写着新闻稿,我再打电话问一问,如果省里最终还是不同意这个新闻播出的话,我没二话。如果省里改了主意的话,总不能让这个新闻今天受到这件事的影响不能按时播出。 随后梁大炮又一通吆喝,光是林萍在公安局里编辑新闻稿还不算完,他又打电话把报社的主编给喊了来。告诉天海早报的主编哪也别去,在公安局里等着审稿。紧接着,老人又是一个电话把电视台的副台长和采编技术人员也给叫来了,让他们也在公安局里编辑新闻报道。 不论是天海早报的主编,还是电视台的副台长,两人听到梁大炮的要求后连个屁也不敢放,报社的主编陪着笑跟着林萍一块写稿子去了。电视台的副台长则有些为难,委委屈屈的告诉梁大炮,公安局的电脑版本太低,功能单一,根本没法编辑新闻,他们必须得把件带回去编辑。 必须带回去编辑?好!梁大炮倒是从善如流,直接代曹市长和宋局长拍板,让他们把件拷贝了一份回去编制新闻,具体新闻口径由公安局和早报主编审定的口径为准。最后到底播不播看省里的最后决定,但不许电视台在工作拖后腿,今天的天海新闻必须播出。 看着梁大炮老人在现场发号施令,曹市长和宋局长两人嘴角直抽抽,颇有点马要风的意思。两人好歹也是一市的市长和公安局长,虽然算不是什么封疆大吏,可又什么时候遇过被一个谢了任的老头子越过去当面做出行政命令的?不过此时的梁大炮显然不管这个了,两位领导面对即将暴走的梁大炮,最终选择了陪着笑在一边坐着。 毕竟梁大炮还让他们两个在边坐着,让他们见证老人的这番行动了,显然老人还是给他们留了面子的。同时老人也并未强行要求这则新闻发出,老人还在等省里的最终决定,这样他们两个即使面对级领导也不会太为难,太难做。 而此时,刚得着消息的袁副局长也风风火火的赶到了现场。他一看这样子,立刻站出来阻止梁大炮的举动了。用他的话说:“对这个案子的新闻管制不是天海市的领导做出的决定,而是省里有关领导做出的指示。而且刚才市领导已经召集公安局的一众领导召开过会议传达过了,公安局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已经在组织实施了。这个时候梁仲老人家横『插』一杠,是不太合适的。” 梁大炮老人一听袁副局长这样说,老人呵呵呵的乐了。老人看着袁副局长道:“看来老头子是真老喽!在天海这点地儿说话都不管用了。” 一听梁大炮这样说,哪怕脾气暴躁的袁副局长也赶紧陪着笑向老人解释:“警察和军人一样,都是要服从命令的。级既然传达了领导的指示,天海公安局全体自当遵命执行。” “是么?”梁大炮一听袁副局长这个表态,脸挂着冷笑道:“有道是:私凭书官凭印!你说级领导有指示,有件么?请把盖了公章,有领导签字的件拿出来给老头子看看!如果拿不出来,别怪我梁大炮不认!” 这话一说出来,别说是副局长袁兵,连曹市长和宋局长都张不开嘴了。这种事儿从来都是领导一个电话搞定的,哪个领导会因为这种事情发啊?谁也不想落人口实啊! 毕竟遇这种事遮遮掩掩的,肯定都是幕后有特殊原因的,哪个领导吃错了『药』才会签字盖章的发公。这都是大家默认的潜规则,往常谁也不说什么。可谁想今天遇到了梁大炮,这大炮筒子一开,什么潜规则都不好使了。 可梁大炮这个要求又绝对不算过份,正打在这件事儿的七寸。没有件则名不正,言不顺,下级有理由向级求证这件事的。现在下级不主动向级求证,他梁大炮有权向级反应这件事,顺便问问清楚了。 别忘了,梁大炮老人是八十年代初卸任的,也曾经在天海市和省里挂职过高级职位的领导人。要不是老人故土难离,对官位看得又不那么重,再加化水平又相对较低,恐怕省里的那几把椅子他都是可以随便坐的。 可即便是这样,老人为官从政几十年来,可以培养过一批出『色』的军政干部的。有时候老人一个电话,一个表态,真是省里领导的话还管用!当初要是没梁大炮的配合,现在的梁山港还是梁山镇的私港呢! 看到袁副局长被梁大炮问得张口结舌,一边的曹市长和宋局长可没那么尴尬了。他们自然知道这次事情闹大了倒霉的会是谁?既然事情和他们两个无关,他们乐得坐在一边看老虎发威。有些人也是啊!这顺风顺水的才干了几年啊,不把老领导和老级放在眼里了?是该好好的整治一下了。 要是梁大炮老人只有这两下子也罢了,老人的能量显然不止于此。老人说着话拿起手机几个电话拨出去,几句话把他遇到的事情一说,然后放下手机变成了老僧入定般的状态。 曹市长和宋局长两人都听得出来电话那头接电话的人是谁,两位领导谁也不敢说别的,只能提心吊胆的在一边等着。袁副局长一看老人这样子,也只好选择不触老人的霉头,不知躲到哪里打电话去了。 没过十分钟,曹市长和宋局长的秘书拿着电话找来了,省里有关领导直接找他们询问情况。两位领导向梁仲老人打了个招呼,也不知躲到哪里接电话去了。 等他们两人接完电话回来,两人碰头说了说情况,打算把袁副局长和市局宣传科科长,以及其他相关领导都叫过来开个会,传达一下省领导的最新指示。不过出去找人的人却没找到袁副局长,只说袁副局长的手机一直在通话,打不通,人具体在哪儿也不知道,宣传科科长倒是及时的赶来了。 实际这位宣传科的科长一直在旁边候着呢!刚才众位领导商量事情和打电话联络事情的时候,她知道她是躲不掉的。因此她一边在旁边等着,一边帮林萍和报社主编在研究着新闻稿,算是早早介入到了这件事里边。现在她已经对具体的情况都了然于胸了,因此当领导喊她来的时候,她很快出现在了领导们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谣言四起 毕竟这些民兵之中的大多数人都没经历过类似的场面,也没有应对这种情况足够的心理准备。如果真是国家经历战争,家园被毁什么的,上级命令他们冲上来开战,打了也就打了,死也就死了,也没有退的余地,也没机会后悔。可这算什么?不过是帮警察的忙而已,就算帮了忙又有他们多少好处? 种纬自然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更知道如果他急急忙忙的催促着民兵们去搜查那栋小楼,万一楼里真的有一个持枪的亡命徒,那肯定就会出现伤亡。这样一来,刚才这场围捕的战斗的战果可就都没了,他自己也肯定少不了要被追究责任,甚至恐怕连他解释的余地都没有。 而且现在后面的增援警力还没来,不管那栋小楼里有什么,留给增援警力去搜,去立功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自己何必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呢?更重要的是,种纬觉得自己还有些重要的事还没办,必须趁这个机会把事情办了。 一边吩咐梁新华和民兵连长统计民兵的伤亡情况,种纬一边躲到一边拿起了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李建齐的。李建齐现在正在代自己下社区工作,如果不把李建齐叫到这边来,那这件事绝对就有个大漏洞。自己怎么解释?中途发现了意外情况,发现了通缉令上的逃犯,却不向上级报告,丢下搭档自己跑到开发区来了?解释不通嘛! 种纬很快便打通了电话,告诉他赶紧往开发区赶,然后让他一定要说是跟自己一起来开发区的。这样,到最后这件事情的功劳也会有李建齐一份。谁让当初挨刀的时候,李建齐的伤情比种纬还重呢?身上现在还留着大大小小十几处伤疤,李建齐发现通缉犯而追击过来,那是多么顺理成章的事情? 第二个电话是联系林萍的。此时的林萍其实也没闲着,她正站在相邻的纺织厂的两层办公小楼上,一直咔嚓咔嚓的拍照片呢!这么好的新闻素材可是不多见的。林萍已经尝出甜头来了,只要跟着种纬,就有大新闻可以写,相信这个新闻又是可以震动天海,甚至是震动全省的重大新闻事件。 电话一经拨通,种纬便把今天种纬和林萍是相约到这里来的,说成了是他和李建齐是在搜索通缉犯的过程中,在这里偶遇在此采访的林萍的,这才有借电话一事发生的情况。这样一来,整件事情就显得带有一点偶发『性』了。林萍想了想,没有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毕竟她刚才还跟那伙匪徒打了个照面,甚至还留下了其中几个人的照片。这样的照片和新闻若是发出去,那这次略带传奇『性』的围捕行动将是多么的引人入胜呐。 主题可以怎么写来着?美女记者采访偶遇黑社会幕后老板,采访尚未开始黑手已经就缚?——嗯,确实有点意思。 第三个电话种纬是打给王春生的。电话打过去的时候,种纬就感觉信号不是怎么好,明显王春生是在疾驶的车内接的电话。 双方一通话,果然,此时的王春生已经在路上了。而且王春生还告诉种纬,市局宋局长和袁副局长也跟着往开发区来了,不过他们并没在一辆车上,所以说话并没有什么顾忌。而且按照王春生的推算,最先到达开发区案发地的,应该是梁山港派出所的人。因为此时的开发区还没有设立派出所,所以治安事宜由梁山港代管,估计再过一会儿梁山港的警察就该到了。 至于说到调动民兵的事情,王春生在电话里冲种纬哈哈一笑道:“你小子现在才想起来这些?有点晚了吧?不过你放心吧!我已经通知了梁大炮,他也往现场赶呢!他现在把全部心思都押在了他那个宝贝孙子身上。不管是谁,只要能让他那宝贝孙子立功,那谁就是他梁大炮的恩人。谁要是敢挡他孙子立功的路,谁就是他的仇人。明白不?” 一听王春生这样说,种纬心中就有谱了。虽然说调动民兵有些不合规矩,但由于梁大炮这么个牛人的存在,民兵在梁山港和梁山镇的特殊作用,天海的任何一个人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再者,民兵出动的速度和配备的力量比梁山港和梁山镇的派出所都要快都要强,向他们求助不是很正常吗?社会治安是警民共建的,说出去是件多么理直气壮的理由! 而且,王春生在还电话里把调动民兵一事的责任揽了过去,告诉种纬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是王春生让他向梁山镇的民兵求助的。而且这件事发生在种纬给王春生和治安大队报警之后,这样一来谁也挑不出理来。谁让开发区距离市区远,警力薄弱鞭长莫及呢?只能说人家梁山镇的民兵动作太快了,不服不行! 还有,王春生还告诉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王春生今天接到种纬的行动通知以后,先通知了市局的一把领导宋局长,然后才通知的袁副局长。而袁副局长自前几年被内定为宋局长的接班人后,近来行事多有嚣张,宋局长偶尔私下里说过些对袁副局长有些不太满意的话。而在今天王春生首先向宋局长述说这件事的时候,宋局长第一句话说的就是:“不能让咱们功臣的血白流了,有些人是该给他们些教训了。” 话虽然没有说得很明白,但其中的意义种纬已经能体会到了。有些麻烦看来王春生和梁大炮就能替自己挡了,今天的行动虽然有些忙『乱』,但总体还是比较圆满的。 又过了几分钟,梁山港派出所的人就到了。不过梁山港只来了三辆车,七八名警察和几名联防队员,人员力量和一百人出头的梁山镇民兵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而且梁山港派出所带队的所长和民兵连连长还是老相识,据说过去都是出自梁山镇民兵连的人。 这样,两边见面以后双方打过招呼,梁山港派出所的人也没有胡『乱』指手画脚,依然是以民兵连为主,梁山港派出所的警力倒承担起了维护现场秩序的工作来了。甚至梁山港警察带来的手铐都不够用,大部分被擒获的黑衣人依然还得用绳子捆着。 此时,木业公司场院里的明火已经扑灭了。不过由于担心那座小楼里有残匪,消防队的人没有贸然进去救火。只是隔着围墙继续打水,防止余火再烧起来的可能。 到了这个时候,林萍也从纺织厂里面绕出来了,拿着她的数码相机一通狂拍。负责维持秩序的梁山港派出所警察见了,上来就要把林萍赶出去,还是种纬和派出所的警察打了招呼,这才把林萍直接放进了案发现场里面来拍照了。 梁新华看到了林萍,也知道她和种纬关系不一般,并且上次候登山案发生的时候,林萍也给他拍过照片写过报道。因此如今的梁新华对林萍的态度可以说是毕恭毕敬,挑不出一点『毛』病来,规矩得不得了。 紧接着,梁山镇的大神,梁新华的爷爷梁大炮也到场了。他一到场,无论是民兵和派出所的警察都过来规规矩矩的向老爷子致意、打招呼。这些在场的人,无一不是梁大炮的晚辈,见到梁大炮比见到了自己的亲爹都要多三分崇敬。 梁大炮今天非常的高兴,来到案发现场后拉着种纬和梁新华的手哈哈哈的笑了好一阵,一个劲儿的夸赞种纬年轻有为,又夸种纬向梁新华求助是绝对有眼光的。最后还让梁新华和种纬今后多多亲近,说什么只有和小种警官这样的人交朋友才能进步云云。 虽然梁大炮和种纬说话的时候,也指责了自己的孙子有些懒散,有些淘气的坏『毛』病。但种纬从老人的话里也听得出,老人对梁新华的期望还是蛮高的,也对梁新华近期的行为举止算是比较满意。 花花轿子人抬人!种纬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于是种纬也大大方方的夸赞了梁新华几句,尤其把梁新华第一次扔*就准确的扔进了院子,立马就炸得那伙人投降的事情着重的说了出来。听到种纬这么说,梁大炮一边说着谦虚的话语,一边眼睛放光的看着自己的孙子,脸上那宠溺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此时,林萍就在旁边拍照采访着,听到种纬和梁大炮等人的对话后,自然是一边拍照一边问着问题。梁大炮和林萍也已经算是多次见面的熟人了,梁大炮在和种纬说话了解情况的时候,老人就很配合的给林萍摆出了拍照的姿势。 等和种纬打过招呼后,老人便亲切的拉着林萍的手聊了好一会儿。既道了辛苦,也说了些勉励的话,当然话里话外也说了不少希望林萍多写出一些社会关注的好新闻,多报道一些梁山镇的重大新闻和好人好事之类的话。 老人这意思林萍自然是清楚的,林萍也知道梁大炮在天海市目前的身份和地位,自然顺着梁大炮的话锋说了一些话,表示一定会尽自己的力多写出一些符合时代特『色』的好新闻报道来,尤其会着重报道一下梁山镇和梁山港的重大新闻事件和好人好事。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阴谋诡计 可谁料想,当种纬某一天来到市局办公楼求见王春生的时候。平常都对自己热情以待的秘书小任居然冷了脸,告诉种纬王局长正在忙着开会,没空见种纬,让他回去。 种纬刚说了句:我可以等。结果任秘书就冷冷的给种纬回了一句:“要等也要去等梁文仲啊!王局长在省里又没什么关系!就是等来了王局又有什么用?” 听到小任这么夹枪带棒的说话,种纬也有点懵了。怎么搞的?看这意思小任已经信了那些谣言?怎么会这样?谣言的杀伤力真的有这么大么? 种纬不大相信王春生真能被这么个拙劣的谣言骗过,毕竟当初建议他去找梁大炮帮忙的就是他自己,种纬相信即便自己真认了梁大炮当干爷爷王春生也会理解自己的。更何况自己根本就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根本对种纬就是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还有梁大炮让种纬答应帮助梁山镇的民兵训练的事情,那也是梁大炮开口请求的,最后还是市局宋局长口头应允的。至于将来会不会派种纬去,具体派谁去,种纬根本不清楚。 不过委屈归委屈,既然任秘书拦着不让种纬见,种纬再在办公楼耗下去也就没什么意思了。出来进去再被其他人看见,还会对自己不利。反正自己手里头又有王春生的手机号码,回头找个时间打给王春生解释一下就是了。 谁料当天晚上,还没等种纬把电话打给王春生,王春生却已经把电话打了过来。 种纬一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王春生爽朗的笑声:“嘿嘿,小子,心虚了吧?” “王叔!您说的心虚是什么意思?莫非您知道那些传言是胡编的了?”种纬一听王春生这么说,心里便略略放松了些。 “哎!那些传言怎么会是胡编的?明明是认真编的!”王春生语出惊人,把个种纬雷得外焦里嫩。 “王叔,您什么意思?莫不是那些谣言是您……”种纬有些吃惊的问题,可他心里怎么也琢磨不出为什么王春生要这么做。 “嘿嘿,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编得出来的,小任地参与了。别说,听说小任下午的演技还可以,至少把你给骗住了。”王春生有些乐不可支的道。 这句话把种纬噎得可不轻,闹了半天这些谣言居然是王春生和任秘书两人炮制出来的。可是,他们两个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怎么样?知道为什么吗?”王春生的声音听声来挺开心,仿佛成功的骗过种纬是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似的。 “不明白!”种纬有些委屈和无奈的说道。 “嘿嘿……”王春生笑了笑,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袁副局长可不是那么好搬倒的!” “怎么?”种纬听到王春生的这句话,小小的震惊了一下。怪不得王春生和任秘书两人要合伙演这出戏,还把自己蒙在古里,原来是图谋袁副局长呢! “王叔,我有点不太明白!散布我的谣言,和袁副局长有什么关系?”种纬觉得既然自己想不明白,还不如干脆向王春生请教。 “你觉得这个案子结了么?”王春生没有直接回答种纬的问题,而是反问种纬道。 “当然没完!”种纬肯定的说道:“那些当时动手的那些人是逃不了了,可他们背后的那些人,却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指证他们。连证据都没有,就更没法定他们的罪了。” “对!那我再问你,如果想把那些人洗出来,难点在哪儿呢?”王春生循循善诱道。 “难点,当然是我喽!”种纬一说到这儿,脑海中便如同闪过一道光,一下子明悟了:“我明白了,只有把我搞定,我不追究这件事了;或者我追查的力度弱了,那些已经被抓的人才方便洗出来。而搞定我的先决条件,就是绝对不能和我对立!而我在您那吃了瘪,自然就有拉拢的机会和条件了。” “唔,这还差不多,现在明白了?”王春生一听种纬分析得头头是道,当即赞许了一句道。 “可是,王叔,你们两个散布谣言,这个痕迹是不是太明显了?他们会上当么?”种纬继续问道 “谁那么笨啊!有梁新华这个缺心眼儿的散布前半句,后半句只要找人稍稍推波助澜就是了,哪有那么大难度!”王春生在电话里感叹道:“你这脑子怎么前半段跟上了,后半段又跟不上了?想什么呢?” 一听王春生这么说,种纬当即有些脸红。好在现在是在电话里说话,种纬脸红也没人看得见:“王叔,那您有什么打算?您是不是打算让我打入袁副局长那伙人的手底下?然后来个中心开花,把那些人犯罪的证据找到,然后把他们绳之以法?” 你想什么呢!一听种纬的想法又有些跑偏,王春生开口呵斥了一句道:“把眼光放远点好不好?” 一听王春生这么说,种纬顿时明白自己考虑得太简单了。虽然他的脑子不算慢,但这些阴谋诡计之类的事情还真是非他所长,他也不习惯在自己身边的人身上打主意。于是种纬乖乖的选择了闭嘴,静下心来听王春生的解释。 你先别着急,先听我说。王春生对种纬说道:“第一,即便我这边放弃你,袁副局长那边也不会很快信任你,否则他就不是袁兵了。但是,这个案子现在闹得挺大,这也让袁兵很狼狈。尤其是让袁兵在省里的靠山那里没法交待,所以现在主动权在咱们这边,由不得袁兵不着急,不动心。所以据我看,经过我们放的这一轮谣言,再加上今天小任给你脸『色』看这一出戏之后,袁兵应该会把注意力放到你的身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近期袁兵会通过关系找你谈话。然后他会给你些好处,争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伙人的罪行呢?也会避重就轻,争取早点解决完,他好给他的主子交差,明白了么?” “哦,明白了!那我该怎么办呢?”这回种纬不再『毛』燥了,而是选择继续听王春生的吩咐。种纬估计王春生的这个计划早就已经策划完美了,自己只需要听明白之后演好自己的角『色』就是了,用不着他添加什么意见。 “你呢!别差急答应他,但最后还是要答应他。你今年二十三岁,就摆出一副挺不满意这个结果,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就可以了。这样才恰到好处,才符合你现在的身份定位。”王春生继续说道:“表面上呢?这个案子就可能会这么稀里糊涂的结案了。你呢?也和袁兵结了个善缘。而随后呢?袁兵肯定不会闲着的,他的计划可不是小打小闹的某个案子,而是最终坐上宋局长的位置,甚至将来再往省里动一动,明白了么?” “明白!”种纬答道:“可是,之后呢?我又是什么角『色』?” “嘿嘿……”一听种纬这样问,王春生禁不住又发出了一阵低低的笑声。不过说实话,种纬不太喜欢听到这种阴谋诡计似的笑声。从本心来讲,他更喜欢看到真刀真枪的拼杀,和简单纯粹的敌我关系。而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勾心斗角和暗战的关系。 “你再想想,如果袁兵想要上位的话,该怎么对待我?”王春生问种纬道。 “拉拢!”种纬没用王春生提醒,就给出了答案。说完这句话,种纬也有些清醒了,难道王春生打算让自己成为他和袁兵之间的信使的角『色』? “说的对!”王春生肯定了种纬的回答道:“经过这么一件事,相信袁兵已经对宋局长失去耐心了。原先他还想等几年,等宋局长下台以后他再上位,可现在可就不一定了。经过这回的事情之后,他会担心夜长梦多。他很可能会提前发动,把宋局长赶下去。如果那样的话,袁兵肯定不能树敌过多,他会拉拢公安局的几位主要领导。而我,是第一个需要拉拢的对象。而你,正好是最方便的传声筒。等咱们搞清了袁兵的计划和作法,咱们就可以配合宋局长,把袁兵一网打尽了!这回明白了吧?” “嗯,有点明白了,却又有点不太清楚。”种纬先肯定的回答了一声,然后又疑『惑』的答道:“袁兵的计划会是什么?咱们有什么办法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袁兵会透『露』给咱们么?还有袁兵到底犯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种纬上来就是一堆问号,最终还是把王春生问得有些不耐烦了:“这你就先不用管了!最关键的是,你先要和袁兵搞好关系,从不远不近的关系开始,最终能融入他的团队最好。只要在关键的地方给出一些情报,这就对我,对宋局长有大用,明白了么?”王春生问种纬道。 “明白了,我会尽力的。有不明白的地方,我直接给您打电话!”种纬有些不情不愿的接下了这么个卧底的任务。实际上在他的心目中,哪怕袁兵会在这件案子上干点以权谋私的事情,种纬也不大愿意用这种方式对付他。除非他明确知道袁兵真的做过哪些十恶不赦的事情,否则从心里上来讲,他对这种事有种本能的抗拒。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矿难医案 毕竟这些民兵之中的大多数人都没经历过类似的场面,也没有应对这种情况足够的心理准备。如果真是国家经历战争,家园被毁什么的,上级命令他们冲上来开战,打了也就打了,死也就死了,也没有退的余地,也没机会后悔。可这算什么?不过是帮警察的忙而已,就算帮了忙又有他们多少好处? 种纬自然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更知道如果他急急忙忙的催促着民兵们去搜查那栋小楼,万一楼里真的有一个持枪的亡命徒,那肯定就会出现伤亡。这样一来,刚才这场围捕的战斗的战果可就都没了,他自己也肯定少不了要被追究责任,甚至恐怕连他解释的余地都没有。 而且现在后面的增援警力还没来,不管那栋小楼里有什么,留给增援警力去搜,去立功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自己何必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呢?更重要的是,种纬觉得自己还有些重要的事还没办,必须趁这个机会把事情办了。 一边吩咐梁新华和民兵连长统计民兵的伤亡情况,种纬一边躲到一边拿起了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李建齐的。李建齐现在正在代自己下社区工作,如果不把李建齐叫到这边来,那这件事绝对就有个大漏洞。自己怎么解释?中途发现了意外情况,发现了通缉令上的逃犯,却不向上级报告,丢下搭档自己跑到开发区来了?解释不通嘛! 种纬很快便打通了电话,告诉他赶紧往开发区赶,然后让他一定要说是跟自己一起来开发区的。这样,到最后这件事情的功劳也会有李建齐一份。谁让当初挨刀的时候,李建齐的伤情比种纬还重呢?身上现在还留着大大小小十几处伤疤,李建齐发现通缉犯而追击过来,那是多么顺理成章的事情? 第二个电话是联系林萍的。此时的林萍其实也没闲着,她正站在相邻的纺织厂的两层办公小楼上,一直咔嚓咔嚓的拍照片呢!这么好的新闻素材可是不多见的。林萍已经尝出甜头来了,只要跟着种纬,就有大新闻可以写,相信这个新闻又是可以震动天海,甚至是震动全省的重大新闻事件。 电话一经拨通,种纬便把今天种纬和林萍是相约到这里来的,说成了是他和李建齐是在搜索通缉犯的过程中,在这里偶遇在此采访的林萍的,这才有借电话一事发生的情况。这样一来,整件事情就显得带有一点偶发『性』了。林萍想了想,没有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毕竟她刚才还跟那伙匪徒打了个照面,甚至还留下了其中几个人的照片。这样的照片和新闻若是发出去,那这次略带传奇『性』的围捕行动将是多么的引人入胜呐。 主题可以怎么写来着?美女记者采访偶遇黑社会幕后老板,采访尚未开始黑手已经就缚?——嗯,确实有点意思。 第三个电话种纬是打给王春生的。电话打过去的时候,种纬就感觉信号不是怎么好,明显王春生是在疾驶的车内接的电话。 双方一通话,果然,此时的王春生已经在路上了。而且王春生还告诉种纬,市局宋局长和袁副局长也跟着往开发区来了,不过他们并没在一辆车上,所以说话并没有什么顾忌。而且按照王春生的推算,最先到达开发区案发地的,应该是梁山港派出所的人。因为此时的开发区还没有设立派出所,所以治安事宜由梁山港代管,估计再过一会儿梁山港的警察就该到了。 至于说到调动民兵的事情,王春生在电话里冲种纬哈哈一笑道:“你小子现在才想起来这些?有点晚了吧?不过你放心吧!我已经通知了梁大炮,他也往现场赶呢!他现在把全部心思都押在了他那个宝贝孙子身上。不管是谁,只要能让他那宝贝孙子立功,那谁就是他梁大炮的恩人。谁要是敢挡他孙子立功的路,谁就是他的仇人。明白不?” 一听王春生这样说,种纬心中就有谱了。虽然说调动民兵有些不合规矩,但由于梁大炮这么个牛人的存在,民兵在梁山港和梁山镇的特殊作用,天海的任何一个人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再者,民兵出动的速度和配备的力量比梁山港和梁山镇的派出所都要快都要强,向他们求助不是很正常吗?社会治安是警民共建的,说出去是件多么理直气壮的理由! 而且,王春生在还电话里把调动民兵一事的责任揽了过去,告诉种纬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是王春生让他向梁山镇的民兵求助的。而且这件事发生在种纬给王春生和治安大队报警之后,这样一来谁也挑不出理来。谁让开发区距离市区远,警力薄弱鞭长莫及呢?只能说人家梁山镇的民兵动作太快了,不服不行! 还有,王春生还告诉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王春生今天接到种纬的行动通知以后,先通知了市局的一把领导宋局长,然后才通知的袁副局长。而袁副局长自前几年被内定为宋局长的接班人后,近来行事多有嚣张,宋局长偶尔私下里说过些对袁副局长有些不太满意的话。而在今天王春生首先向宋局长述说这件事的时候,宋局长第一句话说的就是:“不能让咱们功臣的血白流了,有些人是该给他们些教训了。” 话虽然没有说得很明白,但其中的意义种纬已经能体会到了。有些麻烦看来王春生和梁大炮就能替自己挡了,今天的行动虽然有些忙『乱』,但总体还是比较圆满的。 又过了几分钟,梁山港派出所的人就到了。不过梁山港只来了三辆车,七八名警察和几名联防队员,人员力量和一百人出头的梁山镇民兵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而且梁山港派出所带队的所长和民兵连连长还是老相识,据说过去都是出自梁山镇民兵连的人。 这样,两边见面以后双方打过招呼,梁山港派出所的人也没有胡『乱』指手画脚,依然是以民兵连为主,梁山港派出所的警力倒承担起了维护现场秩序的工作来了。甚至梁山港警察带来的手铐都不够用,大部分被擒获的黑衣人依然还得用绳子捆着。 此时,木业公司场院里的明火已经扑灭了。不过由于担心那座小楼里有残匪,消防队的人没有贸然进去救火。只是隔着围墙继续打水,防止余火再烧起来的可能。 到了这个时候,林萍也从纺织厂里面绕出来了,拿着她的数码相机一通狂拍。负责维持秩序的梁山港派出所警察见了,上来就要把林萍赶出去,还是种纬和派出所的警察打了招呼,这才把林萍直接放进了案发现场里面来拍照了。 梁新华看到了林萍,也知道她和种纬关系不一般,并且上次候登山案发生的时候,林萍也给他拍过照片写过报道。因此如今的梁新华对林萍的态度可以说是毕恭毕敬,挑不出一点『毛』病来,规矩得不得了。 紧接着,梁山镇的大神,梁新华的爷爷梁大炮也到场了。他一到场,无论是民兵和派出所的警察都过来规规矩矩的向老爷子致意、打招呼。这些在场的人,无一不是梁大炮的晚辈,见到梁大炮比见到了自己的亲爹都要多三分崇敬。 梁大炮今天非常的高兴,来到案发现场后拉着种纬和梁新华的手哈哈哈的笑了好一阵,一个劲儿的夸赞种纬年轻有为,又夸种纬向梁新华求助是绝对有眼光的。最后还让梁新华和种纬今后多多亲近,说什么只有和小种警官这样的人交朋友才能进步云云。 虽然梁大炮和种纬说话的时候,也指责了自己的孙子有些懒散,有些淘气的坏『毛』病。但种纬从老人的话里也听得出,老人对梁新华的期望还是蛮高的,也对梁新华近期的行为举止算是比较满意。 花花轿子人抬人!种纬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于是种纬也大大方方的夸赞了梁新华几句,尤其把梁新华第一次扔*就准确的扔进了院子,立马就炸得那伙人投降的事情着重的说了出来。听到种纬这么说,梁大炮一边说着谦虚的话语,一边眼睛放光的看着自己的孙子,脸上那宠溺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此时,林萍就在旁边拍照采访着,听到种纬和梁大炮等人的对话后,自然是一边拍照一边问着问题。梁大炮和林萍也已经算是多次见面的熟人了,梁大炮在和种纬说话了解情况的时候,老人就很配合的给林萍摆出了拍照的姿势。 等和种纬打过招呼后,老人便亲切的拉着林萍的手聊了好一会儿。既道了辛苦,也说了些勉励的话,当然话里话外也说了不少希望林萍多写出一些社会关注的好新闻,多报道一些梁山镇的重大新闻和好人好事之类的话。 老人这意思林萍自然是清楚的,林萍也知道梁大炮在天海市目前的身份和地位,自然顺着梁大炮的话锋说了一些话,表示一定会尽自己的力多写出一些符合时代特『色』的好新闻报道来,尤其会着重报道一下梁山镇和梁山港的重大新闻事件和好人好事。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配合调查 毕竟这些民兵之中的大多数人都没经历过类似的场面,也没有应对这种情况足够的心理准备。如果真是国家经历战争,家园被毁什么的,上级命令他们冲上来开战,打了也就打了,死也就死了,也没有退的余地,也没机会后悔。可这算什么?不过是帮警察的忙而已,就算帮了忙又有他们多少好处? 种纬自然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更知道如果他急急忙忙的催促着民兵们去搜查那栋小楼,万一楼里真的有一个持枪的亡命徒,那肯定就会出现伤亡。这样一来,刚才这场围捕的战斗的战果可就都没了,他自己也肯定少不了要被追究责任,甚至恐怕连他解释的余地都没有。 而且现在后面的增援警力还没来,不管那栋小楼里有什么,留给增援警力去搜,去立功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自己何必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呢?更重要的是,种纬觉得自己还有些重要的事还没办,必须趁这个机会把事情办了。 一边吩咐梁新华和民兵连长统计民兵的伤亡情况,种纬一边躲到一边拿起了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李建齐的。李建齐现在正在代自己下社区工作,如果不把李建齐叫到这边来,那这件事绝对就有个大漏洞。自己怎么解释?中途发现了意外情况,发现了通缉令上的逃犯,却不向上级报告,丢下搭档自己跑到开发区来了?解释不通嘛! 种纬很快便打通了电话,告诉他赶紧往开发区赶,然后让他一定要说是跟自己一起来开发区的。这样,到最后这件事情的功劳也会有李建齐一份。谁让当初挨刀的时候,李建齐的伤情比种纬还重呢?身上现在还留着大大小小十几处伤疤,李建齐发现通缉犯而追击过来,那是多么顺理成章的事情? 第二个电话是联系林萍的。此时的林萍其实也没闲着,她正站在相邻的纺织厂的两层办公小楼上,一直咔嚓咔嚓的拍照片呢!这么好的新闻素材可是不多见的。林萍已经尝出甜头来了,只要跟着种纬,就有大新闻可以写,相信这个新闻又是可以震动天海,甚至是震动全省的重大新闻事件。 电话一经拨通,种纬便把今天种纬和林萍是相约到这里来的,说成了是他和李建齐是在搜索通缉犯的过程中,在这里偶遇在此采访的林萍的,这才有借电话一事发生的情况。这样一来,整件事情就显得带有一点偶发性了。林萍想了想,没有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毕竟她刚才还跟那伙匪徒打了个照面,甚至还留下了其中几个人的照片。这样的照片和新闻若是发出去,那这次略带传奇性的围捕行动将是多么的引人入胜呐。 主题可以怎么写来着?美女记者采访偶遇黑社会幕后老板,采访尚未开始黑手已经就缚?——嗯,确实有点意思。 第三个电话种纬是打给王春生的。电话打过去的时候,种纬就感觉信号不是怎么好,明显王春生是在疾驶的车内接的电话。 双方一通话,果然,此时的王春生已经在路上了。而且王春生还告诉种纬,市局宋局长和袁副局长也跟着往开发区来了,不过他们并没在一辆车上,所以说话并没有什么顾忌。而且按照王春生的推算,最先到达开发区案发地的,应该是梁山港派出所的人。因为此时的开发区还没有设立派出所,所以治安事宜由梁山港代管,估计再过一会儿梁山港的警察就该到了。 至于说到调动民兵的事情,王春生在电话里冲种纬哈哈一笑道:“你小子现在才想起来这些?有点晚了吧?不过你放心吧!我已经通知了梁大炮,他也往现场赶呢!他现在把全部心思都押在了他那个宝贝孙子身上。不管是谁,只要能让他那宝贝孙子立功,那谁就是他梁大炮的恩人。谁要是敢挡他孙子立功的路,谁就是他的仇人。明白不?” 一听王春生这样说,种纬心中就有谱了。虽然说调动民兵有些不合规矩,但由于梁大炮这么个牛人的存在,民兵在梁山港和梁山镇的特殊作用,天海的任何一个人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再者,民兵出动的速度和配备的力量比梁山港和梁山镇的派出所都要快都要强,向他们求助不是很正常吗?社会治安是警民共建的,说出去是件多么理直气壮的理由! 而且,王春生在还电话里把调动民兵一事的责任揽了过去,告诉种纬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是王春生让他向梁山镇的民兵求助的。而且这件事发生在种纬给王春生和治安大队报警之后,这样一来谁也挑不出理来。谁让开发区距离市区远,警力薄弱鞭长莫及呢?只能说人家梁山镇的民兵动作太快了,不服不行! 还有,王春生还告诉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王春生今天接到种纬的行动通知以后,先通知了市局的一把领导宋局长,然后才通知的袁副局长。而袁副局长自前几年被内定为宋局长的接班人后,近来行事多有嚣张,宋局长偶尔私下里说过些对袁副局长有些不太满意的话。而在今天王春生首先向宋局长述说这件事的时候,宋局长第一句话说的就是:“不能让咱们功臣的血白流了,有些人是该给他们些教训了。” 话虽然没有说得很明白,但其中的意义种纬已经能体会到了。有些麻烦看来王春生和梁大炮就能替自己挡了,今天的行动虽然有些忙乱,但总体还是比较圆满的。 又过了几分钟,梁山港派出所的人就到了。不过梁山港只来了三辆车,七八名警察和几名联防队员,人员力量和一百人出头的梁山镇民兵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而且梁山港派出所带队的所长和民兵连连长还是老相识,据说过去都是出自梁山镇民兵连的人。 这样,两边见面以后双方打过招呼,梁山港派出所的人也没有胡乱指手画脚,依然是以民兵连为主,梁山港派出所的警力倒承担起了维护现场秩序的工作来了。甚至梁山港警察带来的手铐都不够用,大部分被擒获的黑衣人依然还得用绳子捆着。 此时,木业公司场院里的明火已经扑灭了。不过由于担心那座小楼里有残匪,消防队的人没有贸然进去救火。只是隔着围墙继续打水,防止余火再烧起来的可能。 到了这个时候,林萍也从纺织厂里面绕出来了,拿着她的数码相机一通狂拍。负责维持秩序的梁山港派出所警察见了,上来就要把林萍赶出去,还是种纬和派出所的警察打了招呼,这才把林萍直接放进了案发现场里面来拍照了。 梁新华看到了林萍,也知道她和种纬关系不一般,并且上次候登山案发生的时候,林萍也给他拍过照片写过报道。因此如今的梁新华对林萍的态度可以说是毕恭毕敬,挑不出一点毛病来,规矩得不得了。 紧接着,梁山镇的大神,梁新华的爷爷梁大炮也到场了。他一到场,无论是民兵和派出所的警察都过来规规矩矩的向老爷子致意、打招呼。这些在场的人,无一不是梁大炮的晚辈,见到梁大炮比见到了自己的亲爹都要多三分崇敬。 梁大炮今天非常的高兴,来到案发现场后拉着种纬和梁新华的手哈哈哈的笑了好一阵,一个劲儿的夸赞种纬年轻有为,又夸种纬向梁新华求助是绝对有眼光的。最后还让梁新华和种纬今后多多亲近,说什么只有和小种警官这样的人交朋友才能进步云云。 虽然梁大炮和种纬说话的时候,也指责了自己的孙子有些懒散,有些淘气的坏毛病。但种纬从老人的话里也听得出,老人对梁新华的期望还是蛮高的,也对梁新华近期的行为举止算是比较满意。 花花轿子人抬人!种纬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于是种纬也大大方方的夸赞了梁新华几句,尤其把梁新华第一次扔*就准确的扔进了院子,立马就炸得那伙人投降的事情着重的说了出来。听到种纬这么说,梁大炮一边说着谦虚的话语,一边眼睛放光的看着自己的孙子,脸上那宠溺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此时,林萍就在旁边拍照采访着,听到种纬和梁大炮等人的对话后,自然是一边拍照一边问着问题。梁大炮和林萍也已经算是多次见面的熟人了,梁大炮在和种纬说话了解情况的时候,老人就很配合的给林萍摆出了拍照的姿势。 等和种纬打过招呼后,老人便亲切的拉着林萍的手聊了好一会儿。既道了辛苦,也说了些勉励的话,当然话里话外也说了不少希望林萍多写出一些社会关注的好新闻,多报道一些梁山镇的重大新闻和好人好事之类的话。 老人这意思林萍自然是清楚的,林萍也知道梁大炮在天海市目前的身份和地位,自然顺着梁大炮的话锋说了一些话,表示一定会尽自己的力多写出一些符合时代特色的好新闻报道来,尤其会着重报道一下梁山镇和梁山港的重大新闻事件和好人好事。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医疗笔记 说着话,王医生冲种纬流露出认真和确认的姿态,白皙秀气的脸庞,配上两只瞪得大大的,有些无辜的眼睛,种纬好悬没把这家伙一脚踢女厕所去。那种身上不寒面栗的感觉,是种纬面对枪口都没体验过的。 没办法,种纬只好继续扭过头去不看王医生,但嘴里还是不放松的问道:“只有这些了?还有什么可以想起来的?” “哦,种警官,还有,我能问你个问题么?”王医生这次没有回答种纬的问话,也没继续去回忆什么,反倒问起种纬问题来了。 种纬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他,只见此时的王医生似乎很正式,也很认真的看着自己。种纬脑海中心思如电,嘴上却平平淡淡的对他说道:“什么事?你问!” “嗯,种警官,你和小张是朋友么?”王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朋友?是啊!应该是朋友,不然我也不会来找她了解情况了,怎么了?”种纬反问道。 “不,不是,我是问你们是那种男女朋友吗?”一边问着话,种纬就发现王医生看自己的神色看上去似乎非常尴尬和紧张,好像很在意种纬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似的。 种纬一下子明白了,原来这个王医生是小张护士的追求者呀!该不会是把自己当成情敌了吧? “实话实说,大半年前我们确实是被人介绍认识的,原意是要做那种男女朋友的。”种纬没有逗弄王医生的意思,他看得出这个王医生应该是那种心事比较重,轻易开不起玩笑的人。所以,种纬笑了笑向王医生解释道:“只不过后来我们并没有继续,我现在又已经有了女朋友,跟她自然就没有关系了。就是这样的,你满意了么?” 听完了种纬的回答,王医生面上的表情只是稍稍放松了一下。不过很快,王医生迟疑了一下才又继续说道:“可我看小张护士那意思,她挺在意你的。而且她和我说,她想找一个有男人味儿的人,说我没男人气质……” 说这句话的时候,王医生活脱脱一个情场失意者的形象,看起来没有一点的精神。显然,他也自认他自己缺少一点男人的气质。 如果不是现在种纬还有求于王医生,种纬就会克制不住的笑出声来。这个小张护士也是,怎么专捅人家的软肋啊?一个人的行为和举止都是先天因素和后天因素叠加形成的,她这话可是太刺激这些王医生了。 “那,你的梦想是什么?”种纬不好直接说对方确实有点娘,只好转换了一种方式开解道。 “做天海,不,全省,甚至全国最好的外科医生。只是,只是,我们做外科医生的,手指必须极为灵活,像用止血钳夹小米啊,像绣花啊,我都要练的……”王医生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比划出几个动作来,看他那白皙灵活的纤长手指,种纬也禁不住短暂的失神。这样的手指长在男人的身上,寻常人看了恐怕任谁也会大脑短路。 没办法,种纬只好晃了晃头,强行把自己从看到了东方不败形象的联想里拔出来。种纬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实际上说起来,你比我厉害啊!你看,我在和犯罪分子斗争,你在和谁斗争知道么?” “病魔!”王医生纤细的手掌往下一按,瞬间就把他斩钉截铁的语气给消弥于无形了。 种纬没办法,只好克制着自己不去看王医生那明显女性化的动作,然后嘴里说道:“不是的,你斗的是死神!你是和死神赛跑的人!不同的是你用的是你的技术和责任心,这一点是我望尘莫及的。怎么样,现在你还觉得你的职业没有男人气质么?” “是啊!我在和死神斗,和死神抢生命的,听起来蛮伟大的。”听到种纬的这个评价,王医生的眼睛亮想来了。不过一转眼,他的神情似乎又有些萎靡:“你真的不在乎我追她?” “我怎么会?”看到王医生刚鼓起来的勇气又瞬间消失,种纬只好继续鼓励对方道:“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谁追她我当然管不着。当然,你有些举止确实有点偏软一点,但只要你心中有正气,总想着救死扶伤,和死神赛跑之类的事情。久而久之,你的气质自然会起变化了。” “想着,和死神赛跑……哦,对,这是心理暗示啊!”王医生似乎在咀嚼着种纬的建议,很快就找到了他习惯于接受的词语,整个人的气质几乎是在瞬间就改变了。怎么说呢?就像一间阴暗的房子,突然间被阳光照亮了,那种阴暗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了,虽然那间房子里的阳光依然有些柔柔的,但也与原来完全不一样了。 “谢谢你,种警官!”王医生立时兴奋了起来,猛的转过身来一把就握住了种纬的手。可是他那纤细柔软,还有些微凉的手指,被种纬长满老茧的有力双手握在手里,却依旧给种纬一种握住女人手的错觉。 “哦,对了,这个给你!”握过了手,王医生似乎并没察觉种纬脸上略有尴尬的表情,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笔记本,递到了种纬的手里边。 “这是什么?”种纬接过笔记本,随手翻开并且开口问道。 “我属于那种心比较细的人,一上班就会记笔记,大约每半年就要用掉一个笔记本。”王医生帮种纬翻开夹了夹子的那一部分,指着笔记本里的内容道:“那次矿难送来的病人比较多,病情也比较复杂。于是我就把他们差不多所有病患的情况都记了下来,哪怕不归我管的也一样。我当时就是想多学几手,看看有经验的医生是怎么处理不同类型的伤患的。所以这上面有他们的名字,伤情,用了什么药,治疗情况,恢复情况。个别抢救无效的我也有记录,姓名,死因,抢救无效的原因等等……” 看着这本笔记本上工整密集的字迹,种纬觉得自己的头皮有些发乍!他完全没想到,在自己有些半违心的情况下说出了那么一番话之后,这王医生能给自己送上这么一份大礼。就算这些东西不是标准的医案,但记载了姓名、籍贯和伤情的笔记本,已经能起到极大的作用了。依靠这些东西,只要种纬想查,他随时都可以查清这些人的所有情况和矿难的真相!对于红山案来讲,这简直是一件里程碑似的证物。 “这个,这个可以给我么?”我是说原件?种纬犹豫了一下,问王医生道。 “哦,你能复印最好,留原件嘛……”王医生稍稍思考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种纬道:“也不是不可以。反正这两年我翻这个的次数少了,因为类似的病例我已经不放在眼里了,我自己就能处置了。这个,就给你吧!能帮你破案,也是件让人非常高兴的事情。” 手上拿着这个笔记本随手一翻,种纬也禁不住有些佩服这位王医生的细心了。记录的时间,姓名,病情,伤患情况,伤患位置、大小、形状,医疗手段,恢复情况,主治医师想法,本人意见……几乎是无一不包。 看看人家的笔记本,再想想种纬自己随身带的笔记本,种纬都有些自惭形秽了。内容不说,就单论一个字迹,种纬就拍马赶不上人家。倒不是种纬写不好,而是常常记些自认为没什么用的东西,种纬潜意识里也觉得在笔记本上记东西是件程序性的事了。假如不是今天遇到了王医生,看到了他的笔记本,种纬兴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把他的笔记本丢一边了。 种纬现在是完全相信当初王春生的话了——不要小看治安警察,就是这么个经验走访和下基层的工作,确实是了解一座城市,和生活在这座城市里方方面面的人们生活和工作状态的好渠道。 在治安警察的工作岗位上干了大半年,种纬也有种渐渐陷入寻常的事务性工作,有些疲沓和麻木的感觉了。如果不是今天遇到了这位看起来有些娘的医生,种纬说不定哪一天真的会泯然众人矣了。 但今天亲手翻看着这本笔记本,种纬忽然真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量变产生质变的过程。人和人的智商差距有多大?除非遇上韦婷婷那种妖孽类型的人,否则寻常人就只能踏踏实实的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不要嫌眼前的工作枯燥和没有意义,如果能够从枯燥没有意义的工作中找到意义,那才是质变的开始。 “太棒了!太棒了!”种纬一边翻看着王医生的笔记本,一边由衷的赞叹道:“王医生,我不了解怎么才能做一名好医生,但就凭您这个笔记本,我就知道您一定能成为一名好医生。不管您行为举止有什么习惯,但我通过这本笔记本就可以看到,您是个有大理想和长远抱负的人。您这样的人,才是真的男人!” 听到种纬的赞叹,王医生白皙的脸上也慢慢的泛上了一抹红晕。只不过此时的红晕配上王医生那有些自信的笑容,已经可以用爽朗两个字来形容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解释一下? 说着话,王医生冲种纬流露出认真和确认的姿态,白皙秀气的脸庞,配上两只瞪得大大的,有些无辜的眼睛,种纬好悬没把这家伙一脚踢女厕所去。那种身上不寒面栗的感觉,是种纬面对枪口都没体验过的。 没办法,种纬只好继续扭过头去不看王医生,但嘴里还是不放松的问道:“只有这些了?还有什么可以想起来的?” “哦,种警官,还有,我能问你个问题么?”王医生这次没有回答种纬的问话,也没继续去回忆什么,反倒问起种纬问题来了。 种纬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他,只见此时的王医生似乎很正式,也很认真的看着自己。种纬脑海中心思如电,嘴上却平平淡淡的对他说道:“什么事?你问!” “嗯,种警官,你和小张是朋友么?”王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朋友?是啊!应该是朋友,不然我也不会来找她了解情况了,怎么了?”种纬反问道。 “不,不是,我是问你们是那种男女朋友吗?”一边问着话,种纬就发现王医生看自己的神色看上去似乎非常尴尬和紧张,好像很在意种纬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似的。 种纬一下子明白了,原来这个王医生是小张护士的追求者呀!该不会是把自己当成情敌了吧? “实话实说,大半年前我们确实是被人介绍认识的,原意是要做那种男女朋友的。”种纬没有逗弄王医生的意思,他看得出这个王医生应该是那种心事比较重,轻易开不起玩笑的人。所以,种纬笑了笑向王医生解释道:“只不过后来我们并没有继续,我现在又已经有了女朋友,跟她自然就没有关系了。就是这样的,你满意了么?” 听完了种纬的回答,王医生面上的表情只是稍稍放松了一下。不过很快,王医生迟疑了一下才又继续说道:“可我看小张护士那意思,她挺在意你的。而且她和我说,她想找一个有男人味儿的人,说我没男人气质……” 说这句话的时候,王医生活脱脱一个情场失意者的形象,看起来没有一点的精神。显然,他也自认他自己缺少一点男人的气质。 如果不是现在种纬还有求于王医生,种纬就会克制不住的笑出声来。这个小张护士也是,怎么专捅人家的软肋啊?一个人的行为和举止都是先天因素和后天因素叠加形成的,她这话可是太刺激这些王医生了。 “那,你的梦想是什么?”种纬不好直接说对方确实有点娘,只好转换了一种方式开解道。 “做天海,不,全省,甚至全国最好的外科医生。只是,只是,我们做外科医生的,手指必须极为灵活,像用止血钳夹小米啊,像绣花啊,我都要练的……”王医生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比划出几个动作来,看他那白皙灵活的纤长手指,种纬也禁不住短暂的失神。这样的手指长在男人的身上,寻常人看了恐怕任谁也会大脑短路。 没办法,种纬只好晃了晃头,强行把自己从看到了东方不败形象的联想里拔出来。种纬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实际上说起来,你比我厉害啊!你看,我在和犯罪分子斗争,你在和谁斗争知道么?” “病魔!”王医生纤细的手掌往下一按,瞬间就把他斩钉截铁的语气给消弥于无形了。 种纬没办法,只好克制着自己不去看王医生那明显女性化的动作,然后嘴里说道:“不是的,你斗的是死神!你是和死神赛跑的人!不同的是你用的是你的技术和责任心,这一点是我望尘莫及的。怎么样,现在你还觉得你的职业没有男人气质么?” “是啊!我在和死神斗,和死神抢生命的,听起来蛮伟大的。”听到种纬的这个评价,王医生的眼睛亮想来了。不过一转眼,他的神情似乎又有些萎靡:“你真的不在乎我追她?” “我怎么会?”看到王医生刚鼓起来的勇气又瞬间消失,种纬只好继续鼓励对方道:“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谁追她我当然管不着。当然,你有些举止确实有点偏软一点,但只要你心中有正气,总想着救死扶伤,和死神赛跑之类的事情。久而久之,你的气质自然会起变化了。” “想着,和死神赛跑……哦,对,这是心理暗示啊!”王医生似乎在咀嚼着种纬的建议,很快就找到了他习惯于接受的词语,整个人的气质几乎是在瞬间就改变了。怎么说呢?就像一间阴暗的房子,突然间被阳光照亮了,那种阴暗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了,虽然那间房子里的阳光依然有些柔柔的,但也与原来完全不一样了。 “谢谢你,种警官!”王医生立时兴奋了起来,猛的转过身来一把就握住了种纬的手。可是他那纤细柔软,还有些微凉的手指,被种纬长满老茧的有力双手握在手里,却依旧给种纬一种握住女人手的错觉。 “哦,对了,这个给你!”握过了手,王医生似乎并没察觉种纬脸上略有尴尬的表情,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笔记本,递到了种纬的手里边。 “这是什么?”种纬接过笔记本,随手翻开并且开口问道。 “我属于那种心比较细的人,一上班就会记笔记,大约每半年就要用掉一个笔记本。”王医生帮种纬翻开夹了夹子的那一部分,指着笔记本里的内容道:“那次矿难送来的病人比较多,病情也比较复杂。于是我就把他们差不多所有病患的情况都记了下来,哪怕不归我管的也一样。我当时就是想多学几手,看看有经验的医生是怎么处理不同类型的伤患的。所以这上面有他们的名字,伤情,用了什么药,治疗情况,恢复情况。个别抢救无效的我也有记录,姓名,死因,抢救无效的原因等等……” 看着这本笔记本上工整密集的字迹,种纬觉得自己的头皮有些发乍!他完全没想到,在自己有些半违心的情况下说出了那么一番话之后,这王医生能给自己送上这么一份大礼。就算这些东西不是标准的医案,但记载了姓名、籍贯和伤情的笔记本,已经能起到极大的作用了。依靠这些东西,只要种纬想查,他随时都可以查清这些人的所有情况和矿难的真相!对于红山案来讲,这简直是一件里程碑似的证物。 “这个,这个可以给我么?”我是说原件?种纬犹豫了一下,问王医生道。 “哦,你能复印最好,留原件嘛……”王医生稍稍思考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种纬道:“也不是不可以。反正这两年我翻这个的次数少了,因为类似的病例我已经不放在眼里了,我自己就能处置了。这个,就给你吧!能帮你破案,也是件让人非常高兴的事情。” 手上拿着这个笔记本随手一翻,种纬也禁不住有些佩服这位王医生的细心了。记录的时间,姓名,病情,伤患情况,伤患位置、大小、形状,医疗手段,恢复情况,主治医师想法,本人意见……几乎是无一不包。 看看人家的笔记本,再想想种纬自己随身带的笔记本,种纬都有些自惭形秽了。内容不说,就单论一个字迹,种纬就拍马赶不上人家。倒不是种纬写不好,而是常常记些自认为没什么用的东西,种纬潜意识里也觉得在笔记本上记东西是件程序性的事了。假如不是今天遇到了王医生,看到了他的笔记本,种纬兴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把他的笔记本丢一边了。 种纬现在是完全相信当初王春生的话了——不要小看治安警察,就是这么个经验走访和下基层的工作,确实是了解一座城市,和生活在这座城市里方方面面的人们生活和工作状态的好渠道。 在治安警察的工作岗位上干了大半年,种纬也有种渐渐陷入寻常的事务性工作,有些疲沓和麻木的感觉了。如果不是今天遇到了这位看起来有些娘的医生,种纬说不定哪一天真的会泯然众人矣了。 但今天亲手翻看着这本笔记本,种纬忽然真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量变产生质变的过程。人和人的智商差距有多大?除非遇上韦婷婷那种妖孽类型的人,否则寻常人就只能踏踏实实的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不要嫌眼前的工作枯燥和没有意义,如果能够从枯燥没有意义的工作中找到意义,那才是质变的开始。 “太棒了!太棒了!”种纬一边翻看着王医生的笔记本,一边由衷的赞叹道:“王医生,我不了解怎么才能做一名好医生,但就凭您这个笔记本,我就知道您一定能成为一名好医生。不管您行为举止有什么习惯,但我通过这本笔记本就可以看到,您是个有大理想和长远抱负的人。您这样的人,才是真的男人!” 听到种纬的赞叹,王医生白皙的脸上也慢慢的泛上了一抹红晕。只不过此时的红晕配上王医生那有些自信的笑容,已经可以用爽朗两个字来形容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误会难解 说着话,王医生冲种纬流露出认真和确认的姿态,白皙秀气的脸庞,配上两只瞪得大大的,有些无辜的眼睛,种纬好悬没把这家伙一脚踢女厕所去。那种身上不寒面栗的感觉,是种纬面对枪口都没体验过的。 没办法,种纬只好继续扭过头去不看王医生,但嘴里还是不放松的问道:“只有这些了?还有什么可以想起来的?” “哦,种警官,还有,我能问你个问题么?”王医生这次没有回答种纬的问话,也没继续去回忆什么,反倒问起种纬问题来了。 种纬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他,只见此时的王医生似乎很正式,也很认真的看着自己。种纬脑海中心思如电,嘴上却平平淡淡的对他说道:“什么事?你问!” “嗯,种警官,你和小张是朋友么?”王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朋友?是啊!应该是朋友,不然我也不会来找她了解情况了,怎么了?”种纬反问道。 “不,不是,我是问你们是那种男女朋友吗?”一边问着话,种纬就发现王医生看自己的神色看上去似乎非常尴尬和紧张,好像很在意种纬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似的。 种纬一下子明白了,原来这个王医生是小张护士的追求者呀!该不会是把自己当成情敌了吧? “实话实说,大半年前我们确实是被人介绍认识的,原意是要做那种男女朋友的。”种纬没有逗弄王医生的意思,他看得出这个王医生应该是那种心事比较重,轻易开不起玩笑的人。所以,种纬笑了笑向王医生解释道:“只不过后来我们并没有继续,我现在又已经有了女朋友,跟她自然就没有关系了。就是这样的,你满意了么?” 听完了种纬的回答,王医生面上的表情只是稍稍放松了一下。不过很快,王医生迟疑了一下才又继续说道:“可我看小张护士那意思,她挺在意你的。而且她和我说,她想找一个有男人味儿的人,说我没男人气质……” 说这句话的时候,王医生活脱脱一个情场失意者的形象,看起来没有一点的精神。显然,他也自认他自己缺少一点男人的气质。 如果不是现在种纬还有求于王医生,种纬就会克制不住的笑出声来。这个小张护士也是,怎么专捅人家的软肋啊?一个人的行为和举止都是先天因素和后天因素叠加形成的,她这话可是太刺激这些王医生了。 “那,你的梦想是什么?”种纬不好直接说对方确实有点娘,只好转换了一种方式开解道。 “做天海,不,全省,甚至全国最好的外科医生。只是,只是,我们做外科医生的,手指必须极为灵活,像用止血钳夹小米啊,像绣花啊,我都要练的……”王医生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比划出几个动作来,看他那白皙灵活的纤长手指,种纬也禁不住短暂的失神。这样的手指长在男人的身上,寻常人看了恐怕任谁也会大脑短路。 没办法,种纬只好晃了晃头,强行把自己从看到了东方不败形象的联想里拔出来。种纬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实际上说起来,你比我厉害啊!你看,我在和犯罪分子斗争,你在和谁斗争知道么?” “病魔!”王医生纤细的手掌往下一按,瞬间就把他斩钉截铁的语气给消弥于无形了。 种纬没办法,只好克制着自己不去看王医生那明显女性化的动作,然后嘴里说道:“不是的,你斗的是死神!你是和死神赛跑的人!不同的是你用的是你的技术和责任心,这一点是我望尘莫及的。怎么样,现在你还觉得你的职业没有男人气质么?” “是啊!我在和死神斗,和死神抢生命的,听起来蛮伟大的。”听到种纬的这个评价,王医生的眼睛亮想来了。不过一转眼,他的神情似乎又有些萎靡:“你真的不在乎我追她?” “我怎么会?”看到王医生刚鼓起来的勇气又瞬间消失,种纬只好继续鼓励对方道:“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谁追她我当然管不着。当然,你有些举止确实有点偏软一点,但只要你心中有正气,总想着救死扶伤,和死神赛跑之类的事情。久而久之,你的气质自然会起变化了。” “想着,和死神赛跑……哦,对,这是心理暗示啊!”王医生似乎在咀嚼着种纬的建议,很快就找到了他习惯于接受的词语,整个人的气质几乎是在瞬间就改变了。怎么说呢?就像一间阴暗的房子,突然间被阳光照亮了,那种阴暗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了,虽然那间房子里的阳光依然有些柔柔的,但也与原来完全不一样了。 “谢谢你,种警官!”王医生立时兴奋了起来,猛的转过身来一把就握住了种纬的手。可是他那纤细柔软,还有些微凉的手指,被种纬长满老茧的有力双手握在手里,却依旧给种纬一种握住女人手的错觉。 “哦,对了,这个给你!”握过了手,王医生似乎并没察觉种纬脸上略有尴尬的表情,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笔记本,递到了种纬的手里边。 “这是什么?”种纬接过笔记本,随手翻开并且开口问道。 “我属于那种心比较细的人,一上班就会记笔记,大约每半年就要用掉一个笔记本。”王医生帮种纬翻开夹了夹子的那一部分,指着笔记本里的内容道:“那次矿难送来的病人比较多,病情也比较复杂。于是我就把他们差不多所有病患的情况都记了下来,哪怕不归我管的也一样。我当时就是想多学几手,看看有经验的医生是怎么处理不同类型的伤患的。所以这上面有他们的名字,伤情,用了什么药,治疗情况,恢复情况。个别抢救无效的我也有记录,姓名,死因,抢救无效的原因等等……” 看着这本笔记本上工整密集的字迹,种纬觉得自己的头皮有些发乍!他完全没想到,在自己有些半违心的情况下说出了那么一番话之后,这王医生能给自己送上这么一份大礼。就算这些东西不是标准的医案,但记载了姓名、籍贯和伤情的笔记本,已经能起到极大的作用了。依靠这些东西,只要种纬想查,他随时都可以查清这些人的所有情况和矿难的真相!对于红山案来讲,这简直是一件里程碑似的证物。 “这个,这个可以给我么?”我是说原件?种纬犹豫了一下,问王医生道。 “哦,你能复印最好,留原件嘛……”王医生稍稍思考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种纬道:“也不是不可以。反正这两年我翻这个的次数少了,因为类似的病例我已经不放在眼里了,我自己就能处置了。这个,就给你吧!能帮你破案,也是件让人非常高兴的事情。” 手上拿着这个笔记本随手一翻,种纬也禁不住有些佩服这位王医生的细心了。记录的时间,姓名,病情,伤患情况,伤患位置、大小、形状,医疗手段,恢复情况,主治医师想法,本人意见……几乎是无一不包。 看看人家的笔记本,再想想种纬自己随身带的笔记本,种纬都有些自惭形秽了。内容不说,就单论一个字迹,种纬就拍马赶不上人家。倒不是种纬写不好,而是常常记些自认为没什么用的东西,种纬潜意识里也觉得在笔记本上记东西是件程序性的事了。假如不是今天遇到了王医生,看到了他的笔记本,种纬兴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把他的笔记本丢一边了。 种纬现在是完全相信当初王春生的话了——不要小看治安警察,就是这么个经验走访和下基层的工作,确实是了解一座城市,和生活在这座城市里方方面面的人们生活和工作状态的好渠道。 在治安警察的工作岗位上干了大半年,种纬也有种渐渐陷入寻常的事务性工作,有些疲沓和麻木的感觉了。如果不是今天遇到了这位看起来有些娘的医生,种纬说不定哪一天真的会泯然众人矣了。 但今天亲手翻看着这本笔记本,种纬忽然真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量变产生质变的过程。人和人的智商差距有多大?除非遇上韦婷婷那种妖孽类型的人,否则寻常人就只能踏踏实实的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不要嫌眼前的工作枯燥和没有意义,如果能够从枯燥没有意义的工作中找到意义,那才是质变的开始。 “太棒了!太棒了!”种纬一边翻看着王医生的笔记本,一边由衷的赞叹道:“王医生,我不了解怎么才能做一名好医生,但就凭您这个笔记本,我就知道您一定能成为一名好医生。不管您行为举止有什么习惯,但我通过这本笔记本就可以看到,您是个有大理想和长远抱负的人。您这样的人,才是真的男人!” 听到种纬的赞叹,王医生白皙的脸上也慢慢的泛上了一抹红晕。只不过此时的红晕配上王医生那有些自信的笑容,已经可以用爽朗两个字来形容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初次见面 抱歉各位书友,今天发第一章的时候手欠,点发送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点了个两次发送,结果第十一章重复发了两次,很多书友收了两次费。结果这个错误直到发第二章时才发现,老犇就在第二次更的基础上改了,这样诸位不会被重复收费! 不好意思了,今后一定注意。 —————————— 有时候两人吃饭的时候,偶尔韦婷婷还会主动埋单。埋单的次数既不会让种纬感觉到尴尬,又能让种纬体会到她的善意。 善解人意,这也是种纬能感觉到的韦婷婷的优点之一。虽然这个女孩子学历奇高,收入水平似乎也比种纬高出很多,但韦婷婷并没有一点看不起种纬的意思,这也是种纬愿意和好保持眼下关系的一个主要原因。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韦婷婷却突然把种纬领到了这么一家看起来相当高档的饭店里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种纬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这种地方也不是常来,偶尔一两次他也不太在乎,毕竟之前受伤他还得了一笔赔偿款呢!那笔钱反正也不是什么好来的,花也也心净。 种纬和韦婷婷两个人进饭店的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虽然这个饭店挺高档,但这个时间商业区的饭店往往是一座难求的。可等种纬和韦婷婷两人到达后,两人直接就被领到了临窗的最后一个空着的座位坐下了,仿佛这个座位就是专门给他们留的似的。 种纬也没多想,他还以为这个位置是韦婷婷事先订下的位置。女孩子嘛,不都是喜欢什么浪漫的调调么?就当陪她散心了。 很快,韦婷婷点了几个菜,菜品上来后两个人开始边聊边吃。只是吃到一半儿的时候,种纬看到韦婷婷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似乎在往外发短信。平时韦婷婷和种纬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力往往都在种纬身上,偶尔看一下手手机倒是有的,但一边吃饭一边摆弄手机的事情倒是从来没发生过。今天怎么了,似乎有点特别似的,与众不同的地方也太多了点儿。 正在这个时候,迷底揭开了。 饭店深处的包间方向走出来一个人,他四下里一找,很快就发现了正在窗边吃饭的种纬和韦婷婷。这个人立刻方向一转,直接就奔两人的方向过来了。 “哎,这不是婷婷吗?怎么也在这儿吃饭呐?”来人和气的对韦婷婷说道。转过头来,这人似乎是刚刚发现了种纬似的,冲种纬露出了一个意外的惊喜表情道:“哟,这不是小种么?你也在这儿呐!” 来人是谁?正是天海公安系统的二把手,未来的一把手袁兵袁副局长! 种纬一看来人是袁副局长,一边站起来和他打着招呼,一边疑惑的看了韦婷婷一眼。不用韦婷婷解释,只看韦婷婷脸上那有些尴尬心虚的笑容种纬就大致知道了刚才那一系列不正常的原因。很可能今天这次偶遇本来就是被人精心设计了的,而韦婷婷就是那个居中穿针引线的人! “袁局长您好!”心里虽然有怀疑,但种纬还是规规矩矩的向袁兵问好。 “这么巧啊!你们也在这儿吃饭?我们也在这这儿吃饭呢,见个朋友。哎,对了,那个朋友还说找时间也见见你呢!既然在这儿遇上了,干脆你们现在就见一见得了。”袁副局长对种纬显露出异乎寻常的热情,笑着就把种纬往雅间的方向拉,一边拉,一边说道。 “朋友?我认识么?”种纬一边小心的回着话,一边观察着袁兵的一举一动道。 “你,应该认识吧!不过估计恐怕你不太认识他,他呢,认识你,却也和你不熟,但是你们之间恐怕有个误会。来,既然来了,咱们干脆去见见!”说着话,袁兵热情的带着种纬和韦婷婷就向后边的雅间走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种纬再不情愿也是不得不走了。他倒是好奇,袁兵整出这么个偶遇的机会干嘛?难道真是像王春生预计的那样? 袁兵走在最前头,种纬刚走在第二位,韦婷婷则亦步亦趋的走在种纬后面。而且走着走着,韦婷婷还小鸟依人般的伸出了手,拉住了种纬的手臂,这倒是种纬和韦婷婷认识以来极少见的动作。 种纬本能的一回头,却看到韦婷婷用口型对种纬无声的说道:“对不起!”接着韦婷婷小嘴一嘟,就露出了一副小孩子干了错事的样子,看上去我见犹怜。 看到韦婷婷做这个动作,种纬心里面大致有数了。韦婷婷果然是有意把自己引过来的,而且刚才韦婷婷注意到了自己不满的目光,这才有意走在后面向他赔礼道歉。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道歉还有什么用?种纬对韦婷婷这各擅做主张的行动还是有些不满的,哪怕他之前已经在王春生和林萍的提醒下有了心理准备,可那又怎么样?被马蜂蜇了一口,即便把马蜂踩成泥,那心里依然是不好受的。 很快,种纬三人来到一间雅间门口,袁副局长推门而入。 门开处,种纬很快就认出了屋内的几人。天海公安局副局长王春生及治安大队和刑警队的队长、副队长等人,还有不久前刚刚在木业公司里抓获的,算是有一面之识的李旭等几个人。只不过那个时候李旭是阶下囚,如今他却是袁兵等人的座上客。 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一个熟人——女记者林萍也在场,此刻的林萍正用一种紧张和无奈的神情看着走进门来的种纬和韦婷婷,神情中也有些尴尬。 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屋里还有几个人种纬都不认识。只不过看那气质,估计都是身居高位的人。 “韦关长,你看我把谁弄来啦!”袁兵一进来,没给种纬和其他人介绍,偏偏向一身穿浅蓝衬衣的中年人笑着介绍道。 “韦关长!”一听这称呼种纬就知道了。这个看起来颇为干练,一身官气的人正是韦婷婷的父亲,天海海关的韦关长。 果然,还没等别人说话,韦婷婷就羞涩的低着头走到了韦关长身边,笑语盈盈的对她父亲道:“爸!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哟,这闺女这话说的啊!许你在这儿,就不许我在这儿啊?这是什么道理嘛?”韦关长显然很放得开,面对自己的女儿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在座的人们听到这句话,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李旭等被种纬抓过一回的人也都借机站了起来,做好了和种纬打招呼的准备。 “韦关长,您好!”种纬客气的向韦关长问好,然后略略弯了弯腰向对方示意道。 “哎?关长?这个称呼好像不对嘛?”正在这时候,王春生似乎从种纬的话里面听到了些问,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说道。只是看他那歪着嘴叼着烟的模样,简直是彻底颠覆了他在种纬心目中以往的形象。 “嗳!不对……”“没错儿,这称呼哪对呢?”“换一个,换一个。”王春生这一起头,在坐的人除了林萍,都跟着开起了玩笑。 “哎,哎,都别闹,都别闹。”一听众人起哄,韦关长笑着站起来道:“这是我和小种第一次见面。虽然之前没见过面,不熟悉,但通过萍萍的新闻报道我已经很了解他了。”说着话,韦关长举着一只手向种纬示了个意道:“啊!我很满意!” “哦!吼吼!”屋里的人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起着哄,弄得整个雅间里音量骤增,雅间内众人面对面说话都有些听不见了。 韦婷婷听到他父亲这样说话,只剩下抱着她父亲的一只手臂,粉面含羞的嗔怪道:“爸!” 此时,袁兵还一直站在种纬身侧陪着他。只见他呵呵笑着亲热地把种纬拉到身边,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半杯酒,塞到种纬手里道:“你看你也这么大人了,改个称呼怎么就这么难呢?来!先改个称呼,再敬个酒!” 种纬接过这杯酒,略略犹豫了一下儿。可他知道这个场合已经决定了今晚的很多事情,是他万万不可能更改的,他除了顺势而为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伯父!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说着话,种纬把自己手里的半杯酒向韦关长示了一下意,然后一饮而尽。 “嗳,好了,好了。”“这就一言为定了!”“这事成了!”“恭喜!恭喜!”一看种纬改了称呼,也喝下了那半杯酒,酒桌上的气氛更加的热烈,开玩笑的,祝贺的,便坏祝贺的,说什么的都有。 韦婷婷站在韦关长的身边粉面通红,神态忸怩。 “这小子,上来就半杯,这不是给我加量么?”韦关长手里也拿着大半杯酒,脸上带着笑容的冲种纬示了下意道:“看出来了,你是袁局长手下的兵,你们袁局长倒酒那一下我就看出来了,才半杯,舍不得给倒!” “哎,不对,小种可不是我手下的兵,他可以王局长的兵。”袁兵一听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的。 “什么我手下的兵,连我都得听你袁局长的,我的兵不也是你的兵吗?”王春生一听袁局长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着。 看起来欢笑不断的酒桌上,却半真半假的上演着一幕勾心斗角的好戏。 “小种,我这酒杯里的酒就这么多,我全干了。”韦关长晃着杯中的大半杯酒冲种纬说道。 “哎呀,爸,你少喝点……”韦婷婷在一边拉着韦关长的一只手臂,嘟着嘴撒娇道。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酒桌之上 有时候两人吃饭的时候,偶尔韦婷婷还会主动埋单。埋单的次数既不会让种纬感觉到尴尬,又能让种纬体会到她的善意。 善解人意,这也是种纬能感觉到的韦婷婷的优点之一。虽然这个女孩子学历奇高,收入水平似乎也比种纬高出很多,但韦婷婷并没有一点看不起种纬的意思,这也是种纬愿意和好保持眼下关系的一个主要原因。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韦婷婷却突然把种纬领到了这么一家看起来相当高档的饭店里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种纬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这种地方也不是常来,偶尔一两次他也不太在乎,毕竟之前受伤他还得了一笔赔偿款呢!那笔钱反正也不是什么好来的,花也也心净。 种纬和韦婷婷两个人进饭店的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虽然这个饭店挺高档,但这个时间商业区的饭店往往是一座难求的。可等种纬和韦婷婷两人到达后,两人直接就被领到了临窗的最后一个空着的座位坐下了,仿佛这个座位就是专门给他们留的似的。 种纬也没多想,他还以为这个位置是韦婷婷事先订下的位置。女孩子嘛,不都是喜欢什么浪漫的调调么?就当陪她散心了。 很快,韦婷婷点了几个菜,菜品上来后两个人开始边聊边吃。只是吃到一半儿的时候,种纬看到韦婷婷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似乎在往外发短信。平时韦婷婷和种纬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力往往都在种纬身上,偶尔看一下手手机倒是有的,但一边吃饭一边摆弄手机的事情倒是从来没发生过。今天怎么了,似乎有点特别似的,与众不同的地方也太多了点儿。 正在这个时候,迷底揭开了。 饭店深处的包间方向走出来一个人,他四下里一找,很快就发现了正在窗边吃饭的种纬和韦婷婷。这个人立刻方向一转,直接就奔两人的方向过来了。 “哎,这不是婷婷吗?怎么也在这儿吃饭呐?”来人和气的对韦婷婷说道。转过头来,这人似乎是刚刚发现了种纬似的,冲种纬露出了一个意外的惊喜表情道:“哟,这不是小种么?你也在这儿呐!” 来人是谁?正是天海公安系统的二把手,未来的一把手袁兵袁副局长! 种纬一看来人是袁副局长,一边站起来和他打着招呼,一边疑惑的看了韦婷婷一眼。不用韦婷婷解释,只看韦婷婷脸上那有些尴尬心虚的笑容种纬就大致知道了刚才那一系列不正常的原因。很可能今天这次偶遇本来就是被人精心设计了的,而韦婷婷就是那个居中穿针引线的人! “袁局长您好!”心里虽然有怀疑,但种纬还是规规矩矩的向袁兵问好。 “这么巧啊!你们也在这儿吃饭?我们也在这这儿吃饭呢,见个朋友。哎,对了,那个朋友还说找时间也见见你呢!既然在这儿遇上了,干脆你们现在就见一见得了。”袁副局长对种纬显露出异乎寻常的热情,笑着就把种纬往雅间的方向拉,一边拉,一边说道。 “朋友?我认识么?”种纬一边小心的回着话,一边观察着袁兵的一举一动道。 “你,应该认识吧!不过估计恐怕你不太认识他,他呢,认识你,却也和你不熟,但是你们之间恐怕有个误会。来,既然来了,咱们干脆去见见!”说着话,袁兵热情的带着种纬和韦婷婷就向后边的雅间走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种纬再不情愿也是不得不走了。他倒是好奇,袁兵整出这么个偶遇的机会干嘛?难道真是像王春生预计的那样? 袁兵走在最前头,种纬刚走在第二位,韦婷婷则亦步亦趋的走在种纬后面。而且走着走着,韦婷婷还小鸟依人般的伸出了手,拉住了种纬的手臂,这倒是种纬和韦婷婷认识以来极少见的动作。 种纬本能的一回头,却看到韦婷婷用口型对种纬无声的说道:“对不起!”接着韦婷婷小嘴一嘟,就露出了一副小孩子干了错事的样子,看上去我见犹怜。 看到韦婷婷做这个动作,种纬心里面大致有数了。韦婷婷果然是有意把自己引过来的,而且刚才韦婷婷注意到了自己不满的目光,这才有意走在后面向他赔礼道歉。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道歉还有什么用?种纬对韦婷婷这各擅做主张的行动还是有些不满的,哪怕他之前已经在王春生和林萍的提醒下有了心理准备,可那又怎么样?被马蜂蜇了一口,即便把马蜂踩成泥,那心里依然是不好受的。 很快,种纬三人来到一间雅间门口,袁副局长推门而入。 门开处,种纬很快就认出了屋内的几人。天海公安局副局长王春生及治安大队和刑警队的队长、副队长等人,还有不久前刚刚在木业公司里抓获的,算是有一面之识的李旭等几个人。只不过那个时候李旭是阶下囚,如今他却是袁兵等人的座上客。 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一个熟人——女记者林萍也在场,此刻的林萍正用一种紧张和无奈的神情看着走进门来的种纬和韦婷婷,神情中也有些尴尬。 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屋里还有几个人种纬都不认识。只不过看那气质,估计都是身居高位的人。 “韦关长,你看我把谁弄来啦!”袁兵一进来,没给种纬和其他人介绍,偏偏向一身穿浅蓝衬衣的中年人笑着介绍道。 “韦关长!”一听这称呼种纬就知道了。这个看起来颇为干练,一身官气的人正是韦婷婷的父亲,天海海关的韦关长。 果然,还没等别人说话,韦婷婷就羞涩的低着头走到了韦关长身边,笑语盈盈的对她父亲道:“爸!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哟,这闺女这话说的啊!许你在这儿,就不许我在这儿啊?这是什么道理嘛?”韦关长显然很放得开,面对自己的女儿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在座的人们听到这句话,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李旭等被种纬抓过一回的人也都借机站了起来,做好了和种纬打招呼的准备。 “韦关长,您好!”种纬客气的向韦关长问好,然后略略弯了弯腰向对方示意道。 “哎?关长?这个称呼好像不对嘛?”正在这时候,王春生似乎从种纬的话里面听到了些问,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说道。只是看他那歪着嘴叼着烟的模样,简直是彻底颠覆了他在种纬心目中以往的形象。 “嗳!不对……”“没错儿,这称呼哪对呢?”“换一个,换一个。”王春生这一起头,在坐的人除了林萍,都跟着开起了玩笑。 “哎,哎,都别闹,都别闹。”一听众人起哄,韦关长笑着站起来道:“这是我和小种第一次见面。虽然之前没见过面,不熟悉,但通过萍萍的新闻报道我已经很了解他了。”说着话,韦关长举着一只手向种纬示了个意道:“啊!我很满意!” “哦!吼吼!”屋里的人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起着哄,弄得整个雅间里音量骤增,雅间内众人面对面说话都有些听不见了。 韦婷婷听到他父亲这样说话,只剩下抱着她父亲的一只手臂,粉面含羞的嗔怪道:“爸!” 此时,袁兵还一直站在种纬身侧陪着他。只见他呵呵笑着亲热地把种纬拉到身边,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半杯酒,塞到种纬手里道:“你看你也这么大人了,改个称呼怎么就这么难呢?来!先改个称呼,再敬个酒!” 种纬接过这杯酒,略略犹豫了一下儿。可他知道这个场合已经决定了今晚的很多事情,是他万万不可能更改的,他除了顺势而为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伯父!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说着话,种纬把自己手里的半杯酒向韦关长示了一下意,然后一饮而尽。 “嗳,好了,好了。”“这就一言为定了!”“这事成了!”“恭喜!恭喜!”一看种纬改了称呼,也喝下了那半杯酒,酒桌上的气氛更加的热烈,开玩笑的,祝贺的,便坏祝贺的,说什么的都有。 韦婷婷站在韦关长的身边粉面通红,神态忸怩。 “这小子,上来就半杯,这不是给我加量么?”韦关长手里也拿着大半杯酒,脸上带着笑容的冲种纬示了下意道:“看出来了,你是袁局长手下的兵,你们袁局长倒酒那一下我就看出来了,才半杯,舍不得给倒!” “哎,不对,小种可不是我手下的兵,他可以王局长的兵。”袁兵一听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的。 “什么我手下的兵,连我都得听你袁局长的,我的兵不也是你的兵吗?”王春生一听袁局长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着。 看起来欢笑不断的酒桌上,却半真半假的上演着一幕勾心斗角的好戏。 “小种,我这酒杯里的酒就这么多,我全干了。”韦关长晃着杯中的大半杯酒冲种纬说道。 “哎呀,爸,你少喝点……”韦婷婷在一边拉着韦关长的一只手臂,嘟着嘴撒娇道。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紧急任务 有时候两人吃饭的时候,偶尔韦婷婷还会主动埋单。埋单的次数既不会让种纬感觉到尴尬,又能让种纬体会到她的善意。 善解人意,这也是种纬能感觉到的韦婷婷的优点之一。虽然这个女孩子学历奇高,收入水平似乎也比种纬高出很多,但韦婷婷并没有一点看不起种纬的意思,这也是种纬愿意和好保持眼下关系的一个主要原因。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韦婷婷却突然把种纬领到了这么一家看起来相当高档的饭店里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种纬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这种地方也不是常来,偶尔一两次他也不太在乎,毕竟之前受伤他还得了一笔赔偿款呢!那笔钱反正也不是什么好来的,花也也心净。 种纬和韦婷婷两个人进饭店的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虽然这个饭店挺高档,但这个时间商业区的饭店往往是一座难求的。可等种纬和韦婷婷两人到达后,两人直接就被领到了临窗的最后一个空着的座位坐下了,仿佛这个座位就是专门给他们留的似的。 种纬也没多想,他还以为这个位置是韦婷婷事先订下的位置。女孩子嘛,不都是喜欢什么浪漫的调调么?就当陪她散心了。 很快,韦婷婷点了几个菜,菜品上来后两个人开始边聊边吃。只是吃到一半儿的时候,种纬看到韦婷婷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似乎在往外发短信。平时韦婷婷和种纬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力往往都在种纬身上,偶尔看一下手手机倒是有的,但一边吃饭一边摆弄手机的事情倒是从来没发生过。今天怎么了,似乎有点特别似的,与众不同的地方也太多了点儿。 正在这个时候,迷底揭开了。 饭店深处的包间方向走出来一个人,他四下里一找,很快就发现了正在窗边吃饭的种纬和韦婷婷。这个人立刻方向一转,直接就奔两人的方向过来了。 “哎,这不是婷婷吗?怎么也在这儿吃饭呐?”来人和气的对韦婷婷说道。转过头来,这人似乎是刚刚发现了种纬似的,冲种纬露出了一个意外的惊喜表情道:“哟,这不是小种么?你也在这儿呐!” 来人是谁?正是天海公安系统的二把手,未来的一把手袁兵袁副局长! 种纬一看来人是袁副局长,一边站起来和他打着招呼,一边疑惑的看了韦婷婷一眼。不用韦婷婷解释,只看韦婷婷脸上那有些尴尬心虚的笑容种纬就大致知道了刚才那一系列不正常的原因。很可能今天这次偶遇本来就是被人精心设计了的,而韦婷婷就是那个居中穿针引线的人! “袁局长您好!”心里虽然有怀疑,但种纬还是规规矩矩的向袁兵问好。 “这么巧啊!你们也在这儿吃饭?我们也在这这儿吃饭呢,见个朋友。哎,对了,那个朋友还说找时间也见见你呢!既然在这儿遇上了,干脆你们现在就见一见得了。”袁副局长对种纬显露出异乎寻常的热情,笑着就把种纬往雅间的方向拉,一边拉,一边说道。 “朋友?我认识么?”种纬一边小心的回着话,一边观察着袁兵的一举一动道。 “你,应该认识吧!不过估计恐怕你不太认识他,他呢,认识你,却也和你不熟,但是你们之间恐怕有个误会。来,既然来了,咱们干脆去见见!”说着话,袁兵热情的带着种纬和韦婷婷就向后边的雅间走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种纬再不情愿也是不得不走了。他倒是好奇,袁兵整出这么个偶遇的机会干嘛?难道真是像王春生预计的那样? 袁兵走在最前头,种纬刚走在第二位,韦婷婷则亦步亦趋的走在种纬后面。而且走着走着,韦婷婷还小鸟依人般的伸出了手,拉住了种纬的手臂,这倒是种纬和韦婷婷认识以来极少见的动作。 种纬本能的一回头,却看到韦婷婷用口型对种纬无声的说道:“对不起!”接着韦婷婷小嘴一嘟,就露出了一副小孩子干了错事的样子,看上去我见犹怜。 看到韦婷婷做这个动作,种纬心里面大致有数了。韦婷婷果然是有意把自己引过来的,而且刚才韦婷婷注意到了自己不满的目光,这才有意走在后面向他赔礼道歉。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道歉还有什么用?种纬对韦婷婷这各擅做主张的行动还是有些不满的,哪怕他之前已经在王春生和林萍的提醒下有了心理准备,可那又怎么样?被马蜂蜇了一口,即便把马蜂踩成泥,那心里依然是不好受的。 很快,种纬三人来到一间雅间门口,袁副局长推门而入。 门开处,种纬很快就认出了屋内的几人。天海公安局副局长王春生及治安大队和刑警队的队长、副队长等人,还有不久前刚刚在木业公司里抓获的,算是有一面之识的李旭等几个人。只不过那个时候李旭是阶下囚,如今他却是袁兵等人的座上客。 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一个熟人——女记者林萍也在场,此刻的林萍正用一种紧张和无奈的神情看着走进门来的种纬和韦婷婷,神情中也有些尴尬。 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屋里还有几个人种纬都不认识。只不过看那气质,估计都是身居高位的人。 “韦关长,你看我把谁弄来啦!”袁兵一进来,没给种纬和其他人介绍,偏偏向一身穿浅蓝衬衣的中年人笑着介绍道。 “韦关长!”一听这称呼种纬就知道了。这个看起来颇为干练,一身官气的人正是韦婷婷的父亲,天海海关的韦关长。 果然,还没等别人说话,韦婷婷就羞涩的低着头走到了韦关长身边,笑语盈盈的对她父亲道:“爸!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哟,这闺女这话说的啊!许你在这儿,就不许我在这儿啊?这是什么道理嘛?”韦关长显然很放得开,面对自己的女儿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在座的人们听到这句话,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李旭等被种纬抓过一回的人也都借机站了起来,做好了和种纬打招呼的准备。 “韦关长,您好!”种纬客气的向韦关长问好,然后略略弯了弯腰向对方示意道。 “哎?关长?这个称呼好像不对嘛?”正在这时候,王春生似乎从种纬的话里面听到了些问,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说道。只是看他那歪着嘴叼着烟的模样,简直是彻底颠覆了他在种纬心目中以往的形象。 “嗳!不对……”“没错儿,这称呼哪对呢?”“换一个,换一个。”王春生这一起头,在坐的人除了林萍,都跟着开起了玩笑。 “哎,哎,都别闹,都别闹。”一听众人起哄,韦关长笑着站起来道:“这是我和小种第一次见面。虽然之前没见过面,不熟悉,但通过萍萍的新闻报道我已经很了解他了。”说着话,韦关长举着一只手向种纬示了个意道:“啊!我很满意!” “哦!吼吼!”屋里的人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起着哄,弄得整个雅间里音量骤增,雅间内众人面对面说话都有些听不见了。 韦婷婷听到他父亲这样说话,只剩下抱着她父亲的一只手臂,粉面含羞的嗔怪道:“爸!” 此时,袁兵还一直站在种纬身侧陪着他。只见他呵呵笑着亲热地把种纬拉到身边,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半杯酒,塞到种纬手里道:“你看你也这么大人了,改个称呼怎么就这么难呢?来!先改个称呼,再敬个酒!” 种纬接过这杯酒,略略犹豫了一下儿。可他知道这个场合已经决定了今晚的很多事情,是他万万不可能更改的,他除了顺势而为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伯父!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说着话,种纬把自己手里的半杯酒向韦关长示了一下意,然后一饮而尽。 “嗳,好了,好了。”“这就一言为定了!”“这事成了!”“恭喜!恭喜!”一看种纬改了称呼,也喝下了那半杯酒,酒桌上的气氛更加的热烈,开玩笑的,祝贺的,便坏祝贺的,说什么的都有。 韦婷婷站在韦关长的身边粉面通红,神态忸怩。 “这小子,上来就半杯,这不是给我加量么?”韦关长手里也拿着大半杯酒,脸上带着笑容的冲种纬示了下意道:“看出来了,你是袁局长手下的兵,你们袁局长倒酒那一下我就看出来了,才半杯,舍不得给倒!” “哎,不对,小种可不是我手下的兵,他可以王局长的兵。”袁兵一听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的。 “什么我手下的兵,连我都得听你袁局长的,我的兵不也是你的兵吗?”王春生一听袁局长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着。 看起来欢笑不断的酒桌上,却半真半假的上演着一幕勾心斗角的好戏。 “小种,我这酒杯里的酒就这么多,我全干了。”韦关长晃着杯中的大半杯酒冲种纬说道。 “哎呀,爸,你少喝点……”韦婷婷在一边拉着韦关长的一只手臂,嘟着嘴撒娇道。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扫黄行动 有时候两人吃饭的时候,偶尔韦婷婷还会主动埋单。埋单的次数既不会让种纬感觉到尴尬,又能让种纬体会到她的善意。 善解人意,这也是种纬能感觉到的韦婷婷的优点之一。虽然这个女孩子学历奇高,收入水平似乎也比种纬高出很多,但韦婷婷并没有一点看不起种纬的意思,这也是种纬愿意和好保持眼下关系的一个主要原因。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韦婷婷却突然把种纬领到了这么一家看起来相当高档的饭店里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种纬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这种地方也不是常来,偶尔一两次他也不太在乎,毕竟之前受伤他还得了一笔赔偿款呢!那笔钱反正也不是什么好来的,花也也心净。 种纬和韦婷婷两个人进饭店的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虽然这个饭店挺高档,但这个时间商业区的饭店往往是一座难求的。可等种纬和韦婷婷两人到达后,两人直接就被领到了临窗的最后一个空着的座位坐下了,仿佛这个座位就是专门给他们留的似的。 种纬也没多想,他还以为这个位置是韦婷婷事先订下的位置。女孩子嘛,不都是喜欢什么浪漫的调调么?就当陪她散心了。 很快,韦婷婷点了几个菜,菜品上来后两个人开始边聊边吃。只是吃到一半儿的时候,种纬看到韦婷婷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似乎在往外发短信。平时韦婷婷和种纬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力往往都在种纬身上,偶尔看一下手手机倒是有的,但一边吃饭一边摆弄手机的事情倒是从来没发生过。今天怎么了,似乎有点特别似的,与众不同的地方也太多了点儿。 正在这个时候,迷底揭开了。 饭店深处的包间方向走出来一个人,他四下里一找,很快就发现了正在窗边吃饭的种纬和韦婷婷。这个人立刻方向一转,直接就奔两人的方向过来了。 “哎,这不是婷婷吗?怎么也在这儿吃饭呐?”来人和气的对韦婷婷说道。转过头来,这人似乎是刚刚发现了种纬似的,冲种纬露出了一个意外的惊喜表情道:“哟,这不是小种么?你也在这儿呐!” 来人是谁?正是天海公安系统的二把手,未来的一把手袁兵袁副局长! 种纬一看来人是袁副局长,一边站起来和他打着招呼,一边疑惑的看了韦婷婷一眼。不用韦婷婷解释,只看韦婷婷脸上那有些尴尬心虚的笑容种纬就大致知道了刚才那一系列不正常的原因。很可能今天这次偶遇本来就是被人精心设计了的,而韦婷婷就是那个居中穿针引线的人! “袁局长您好!”心里虽然有怀疑,但种纬还是规规矩矩的向袁兵问好。 “这么巧啊!你们也在这儿吃饭?我们也在这这儿吃饭呢,见个朋友。哎,对了,那个朋友还说找时间也见见你呢!既然在这儿遇上了,干脆你们现在就见一见得了。”袁副局长对种纬显露出异乎寻常的热情,笑着就把种纬往雅间的方向拉,一边拉,一边说道。 “朋友?我认识么?”种纬一边小心的回着话,一边观察着袁兵的一举一动道。 “你,应该认识吧!不过估计恐怕你不太认识他,他呢,认识你,却也和你不熟,但是你们之间恐怕有个误会。来,既然来了,咱们干脆去见见!”说着话,袁兵热情的带着种纬和韦婷婷就向后边的雅间走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种纬再不情愿也是不得不走了。他倒是好奇,袁兵整出这么个偶遇的机会干嘛?难道真是像王春生预计的那样? 袁兵走在最前头,种纬刚走在第二位,韦婷婷则亦步亦趋的走在种纬后面。而且走着走着,韦婷婷还小鸟依人般的伸出了手,拉住了种纬的手臂,这倒是种纬和韦婷婷认识以来极少见的动作。 种纬本能的一回头,却看到韦婷婷用口型对种纬无声的说道:“对不起!”接着韦婷婷小嘴一嘟,就露出了一副小孩子干了错事的样子,看上去我见犹怜。 看到韦婷婷做这个动作,种纬心里面大致有数了。韦婷婷果然是有意把自己引过来的,而且刚才韦婷婷注意到了自己不满的目光,这才有意走在后面向他赔礼道歉。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道歉还有什么用?种纬对韦婷婷这各擅做主张的行动还是有些不满的,哪怕他之前已经在王春生和林萍的提醒下有了心理准备,可那又怎么样?被马蜂蜇了一口,即便把马蜂踩成泥,那心里依然是不好受的。 很快,种纬三人来到一间雅间门口,袁副局长推门而入。 门开处,种纬很快就认出了屋内的几人。天海公安局副局长王春生及治安大队和刑警队的队长、副队长等人,还有不久前刚刚在木业公司里抓获的,算是有一面之识的李旭等几个人。只不过那个时候李旭是阶下囚,如今他却是袁兵等人的座上客。 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一个熟人——女记者林萍也在场,此刻的林萍正用一种紧张和无奈的神情看着走进门来的种纬和韦婷婷,神情中也有些尴尬。 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屋里还有几个人种纬都不认识。只不过看那气质,估计都是身居高位的人。 “韦关长,你看我把谁弄来啦!”袁兵一进来,没给种纬和其他人介绍,偏偏向一身穿浅蓝衬衣的中年人笑着介绍道。 “韦关长!”一听这称呼种纬就知道了。这个看起来颇为干练,一身官气的人正是韦婷婷的父亲,天海海关的韦关长。 果然,还没等别人说话,韦婷婷就羞涩的低着头走到了韦关长身边,笑语盈盈的对她父亲道:“爸!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哟,这闺女这话说的啊!许你在这儿,就不许我在这儿啊?这是什么道理嘛?”韦关长显然很放得开,面对自己的女儿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在座的人们听到这句话,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李旭等被种纬抓过一回的人也都借机站了起来,做好了和种纬打招呼的准备。 “韦关长,您好!”种纬客气的向韦关长问好,然后略略弯了弯腰向对方示意道。 “哎?关长?这个称呼好像不对嘛?”正在这时候,王春生似乎从种纬的话里面听到了些问,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说道。只是看他那歪着嘴叼着烟的模样,简直是彻底颠覆了他在种纬心目中以往的形象。 “嗳!不对……”“没错儿,这称呼哪对呢?”“换一个,换一个。”王春生这一起头,在坐的人除了林萍,都跟着开起了玩笑。 “哎,哎,都别闹,都别闹。”一听众人起哄,韦关长笑着站起来道:“这是我和小种第一次见面。虽然之前没见过面,不熟悉,但通过萍萍的新闻报道我已经很了解他了。”说着话,韦关长举着一只手向种纬示了个意道:“啊!我很满意!” “哦!吼吼!”屋里的人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起着哄,弄得整个雅间里音量骤增,雅间内众人面对面说话都有些听不见了。 韦婷婷听到他父亲这样说话,只剩下抱着她父亲的一只手臂,粉面含羞的嗔怪道:“爸!” 此时,袁兵还一直站在种纬身侧陪着他。只见他呵呵笑着亲热地把种纬拉到身边,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半杯酒,塞到种纬手里道:“你看你也这么大人了,改个称呼怎么就这么难呢?来!先改个称呼,再敬个酒!” 种纬接过这杯酒,略略犹豫了一下儿。可他知道这个场合已经决定了今晚的很多事情,是他万万不可能更改的,他除了顺势而为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伯父!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说着话,种纬把自己手里的半杯酒向韦关长示了一下意,然后一饮而尽。 “嗳,好了,好了。”“这就一言为定了!”“这事成了!”“恭喜!恭喜!”一看种纬改了称呼,也喝下了那半杯酒,酒桌上的气氛更加的热烈,开玩笑的,祝贺的,便坏祝贺的,说什么的都有。 韦婷婷站在韦关长的身边粉面通红,神态忸怩。 “这小子,上来就半杯,这不是给我加量么?”韦关长手里也拿着大半杯酒,脸上带着笑容的冲种纬示了下意道:“看出来了,你是袁局长手下的兵,你们袁局长倒酒那一下我就看出来了,才半杯,舍不得给倒!” “哎,不对,小种可不是我手下的兵,他可以王局长的兵。”袁兵一听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的。 “什么我手下的兵,连我都得听你袁局长的,我的兵不也是你的兵吗?”王春生一听袁局长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着。 看起来欢笑不断的酒桌上,却半真半假的上演着一幕勾心斗角的好戏。 “小种,我这酒杯里的酒就这么多,我全干了。”韦关长晃着杯中的大半杯酒冲种纬说道。 “哎呀,爸,你少喝点……”韦婷婷在一边拉着韦关长的一只手臂,嘟着嘴撒娇道。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海天一色 有时候两人吃饭的时候,偶尔韦婷婷还会主动埋单。埋单的次数既不会让种纬感觉到尴尬,又能让种纬体会到她的善意。 善解人意,这也是种纬能感觉到的韦婷婷的优点之一。虽然这个女孩子学历奇高,收入水平似乎也比种纬高出很多,但韦婷婷并没有一点看不起种纬的意思,这也是种纬愿意和好保持眼下关系的一个主要原因。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韦婷婷却突然把种纬领到了这么一家看起来相当高档的饭店里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种纬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这种地方也不是常来,偶尔一两次他也不太在乎,毕竟之前受伤他还得了一笔赔偿款呢!那笔钱反正也不是什么好来的,花也也心净。 种纬和韦婷婷两个人进饭店的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虽然这个饭店挺高档,但这个时间商业区的饭店往往是一座难求的。可等种纬和韦婷婷两人到达后,两人直接就被领到了临窗的最后一个空着的座位坐下了,仿佛这个座位就是专门给他们留的似的。 种纬也没多想,他还以为这个位置是韦婷婷事先订下的位置。女孩子嘛,不都是喜欢什么浪漫的调调么?就当陪她散心了。 很快,韦婷婷点了几个菜,菜品上来后两个人开始边聊边吃。只是吃到一半儿的时候,种纬看到韦婷婷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似乎在往外发短信。平时韦婷婷和种纬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力往往都在种纬身上,偶尔看一下手手机倒是有的,但一边吃饭一边摆弄手机的事情倒是从来没发生过。今天怎么了,似乎有点特别似的,与众不同的地方也太多了点儿。 正在这个时候,迷底揭开了。 饭店深处的包间方向走出来一个人,他四下里一找,很快就发现了正在窗边吃饭的种纬和韦婷婷。这个人立刻方向一转,直接就奔两人的方向过来了。 “哎,这不是婷婷吗?怎么也在这儿吃饭呐?”来人和气的对韦婷婷说道。转过头来,这人似乎是刚刚发现了种纬似的,冲种纬露出了一个意外的惊喜表情道:“哟,这不是小种么?你也在这儿呐!” 来人是谁?正是天海公安系统的二把手,未来的一把手袁兵袁副局长! 种纬一看来人是袁副局长,一边站起来和他打着招呼,一边疑惑的看了韦婷婷一眼。不用韦婷婷解释,只看韦婷婷脸上那有些尴尬心虚的笑容种纬就大致知道了刚才那一系列不正常的原因。很可能今天这次偶遇本来就是被人精心设计了的,而韦婷婷就是那个居中穿针引线的人! “袁局长您好!”心里虽然有怀疑,但种纬还是规规矩矩的向袁兵问好。 “这么巧啊!你们也在这儿吃饭?我们也在这这儿吃饭呢,见个朋友。哎,对了,那个朋友还说找时间也见见你呢!既然在这儿遇上了,干脆你们现在就见一见得了。”袁副局长对种纬显露出异乎寻常的热情,笑着就把种纬往雅间的方向拉,一边拉,一边说道。 “朋友?我认识么?”种纬一边小心的回着话,一边观察着袁兵的一举一动道。 “你,应该认识吧!不过估计恐怕你不太认识他,他呢,认识你,却也和你不熟,但是你们之间恐怕有个误会。来,既然来了,咱们干脆去见见!”说着话,袁兵热情的带着种纬和韦婷婷就向后边的雅间走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种纬再不情愿也是不得不走了。他倒是好奇,袁兵整出这么个偶遇的机会干嘛?难道真是像王春生预计的那样? 袁兵走在最前头,种纬刚走在第二位,韦婷婷则亦步亦趋的走在种纬后面。而且走着走着,韦婷婷还小鸟依人般的伸出了手,拉住了种纬的手臂,这倒是种纬和韦婷婷认识以来极少见的动作。 种纬本能的一回头,却看到韦婷婷用口型对种纬无声的说道:“对不起!”接着韦婷婷小嘴一嘟,就露出了一副小孩子干了错事的样子,看上去我见犹怜。 看到韦婷婷做这个动作,种纬心里面大致有数了。韦婷婷果然是有意把自己引过来的,而且刚才韦婷婷注意到了自己不满的目光,这才有意走在后面向他赔礼道歉。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道歉还有什么用?种纬对韦婷婷这各擅做主张的行动还是有些不满的,哪怕他之前已经在王春生和林萍的提醒下有了心理准备,可那又怎么样?被马蜂蜇了一口,即便把马蜂踩成泥,那心里依然是不好受的。 很快,种纬三人来到一间雅间门口,袁副局长推门而入。 门开处,种纬很快就认出了屋内的几人。天海公安局副局长王春生及治安大队和刑警队的队长、副队长等人,还有不久前刚刚在木业公司里抓获的,算是有一面之识的李旭等几个人。只不过那个时候李旭是阶下囚,如今他却是袁兵等人的座上客。 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一个熟人——女记者林萍也在场,此刻的林萍正用一种紧张和无奈的神情看着走进门来的种纬和韦婷婷,神情中也有些尴尬。 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屋里还有几个人种纬都不认识。只不过看那气质,估计都是身居高位的人。 “韦关长,你看我把谁弄来啦!”袁兵一进来,没给种纬和其他人介绍,偏偏向一身穿浅蓝衬衣的中年人笑着介绍道。 “韦关长!”一听这称呼种纬就知道了。这个看起来颇为干练,一身官气的人正是韦婷婷的父亲,天海海关的韦关长。 果然,还没等别人说话,韦婷婷就羞涩的低着头走到了韦关长身边,笑语盈盈的对她父亲道:“爸!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哟,这闺女这话说的啊!许你在这儿,就不许我在这儿啊?这是什么道理嘛?”韦关长显然很放得开,面对自己的女儿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在座的人们听到这句话,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李旭等被种纬抓过一回的人也都借机站了起来,做好了和种纬打招呼的准备。 “韦关长,您好!”种纬客气的向韦关长问好,然后略略弯了弯腰向对方示意道。 “哎?关长?这个称呼好像不对嘛?”正在这时候,王春生似乎从种纬的话里面听到了些问,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说道。只是看他那歪着嘴叼着烟的模样,简直是彻底颠覆了他在种纬心目中以往的形象。 “嗳!不对……”“没错儿,这称呼哪对呢?”“换一个,换一个。”王春生这一起头,在坐的人除了林萍,都跟着开起了玩笑。 “哎,哎,都别闹,都别闹。”一听众人起哄,韦关长笑着站起来道:“这是我和小种第一次见面。虽然之前没见过面,不熟悉,但通过萍萍的新闻报道我已经很了解他了。”说着话,韦关长举着一只手向种纬示了个意道:“啊!我很满意!” “哦!吼吼!”屋里的人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起着哄,弄得整个雅间里音量骤增,雅间内众人面对面说话都有些听不见了。 韦婷婷听到他父亲这样说话,只剩下抱着她父亲的一只手臂,粉面含羞的嗔怪道:“爸!” 此时,袁兵还一直站在种纬身侧陪着他。只见他呵呵笑着亲热地把种纬拉到身边,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半杯酒,塞到种纬手里道:“你看你也这么大人了,改个称呼怎么就这么难呢?来!先改个称呼,再敬个酒!” 种纬接过这杯酒,略略犹豫了一下儿。可他知道这个场合已经决定了今晚的很多事情,是他万万不可能更改的,他除了顺势而为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伯父!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说着话,种纬把自己手里的半杯酒向韦关长示了一下意,然后一饮而尽。 “嗳,好了,好了。”“这就一言为定了!”“这事成了!”“恭喜!恭喜!”一看种纬改了称呼,也喝下了那半杯酒,酒桌上的气氛更加的热烈,开玩笑的,祝贺的,便坏祝贺的,说什么的都有。 韦婷婷站在韦关长的身边粉面通红,神态忸怩。 “这小子,上来就半杯,这不是给我加量么?”韦关长手里也拿着大半杯酒,脸上带着笑容的冲种纬示了下意道:“看出来了,你是袁局长手下的兵,你们袁局长倒酒那一下我就看出来了,才半杯,舍不得给倒!” “哎,不对,小种可不是我手下的兵,他可以王局长的兵。”袁兵一听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的。 “什么我手下的兵,连我都得听你袁局长的,我的兵不也是你的兵吗?”王春生一听袁局长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着。 看起来欢笑不断的酒桌上,却半真半假的上演着一幕勾心斗角的好戏。 “小种,我这酒杯里的酒就这么多,我全干了。”韦关长晃着杯中的大半杯酒冲种纬说道。 “哎呀,爸,你少喝点……”韦婷婷在一边拉着韦关长的一只手臂,嘟着嘴撒娇道。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化妆侦察 有时候两人吃饭的时候,偶尔韦婷婷还会主动埋单。埋单的次数既不会让种纬感觉到尴尬,又能让种纬体会到她的善意。 善解人意,这也是种纬能感觉到的韦婷婷的优点之一。虽然这个女孩子学历奇高,收入水平似乎也比种纬高出很多,但韦婷婷并没有一点看不起种纬的意思,这也是种纬愿意和好保持眼下关系的一个主要原因。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韦婷婷却突然把种纬领到了这么一家看起来相当高档的饭店里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种纬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这种地方也不是常来,偶尔一两次他也不太在乎,毕竟之前受伤他还得了一笔赔偿款呢!那笔钱反正也不是什么好来的,花也也心净。 种纬和韦婷婷两个人进饭店的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虽然这个饭店挺高档,但这个时间商业区的饭店往往是一座难求的。可等种纬和韦婷婷两人到达后,两人直接就被领到了临窗的最后一个空着的座位坐下了,仿佛这个座位就是专门给他们留的似的。 种纬也没多想,他还以为这个位置是韦婷婷事先订下的位置。女孩子嘛,不都是喜欢什么浪漫的调调么?就当陪她散心了。 很快,韦婷婷点了几个菜,菜品上来后两个人开始边聊边吃。只是吃到一半儿的时候,种纬看到韦婷婷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似乎在往外发短信。平时韦婷婷和种纬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力往往都在种纬身上,偶尔看一下手手机倒是有的,但一边吃饭一边摆弄手机的事情倒是从来没发生过。今天怎么了,似乎有点特别似的,与众不同的地方也太多了点儿。 正在这个时候,迷底揭开了。 饭店深处的包间方向走出来一个人,他四下里一找,很快就发现了正在窗边吃饭的种纬和韦婷婷。这个人立刻方向一转,直接就奔两人的方向过来了。 “哎,这不是婷婷吗?怎么也在这儿吃饭呐?”来人和气的对韦婷婷说道。转过头来,这人似乎是刚刚发现了种纬似的,冲种纬露出了一个意外的惊喜表情道:“哟,这不是小种么?你也在这儿呐!” 来人是谁?正是天海公安系统的二把手,未来的一把手袁兵袁副局长! 种纬一看来人是袁副局长,一边站起来和他打着招呼,一边疑惑的看了韦婷婷一眼。不用韦婷婷解释,只看韦婷婷脸上那有些尴尬心虚的笑容种纬就大致知道了刚才那一系列不正常的原因。很可能今天这次偶遇本来就是被人精心设计了的,而韦婷婷就是那个居中穿针引线的人! “袁局长您好!”心里虽然有怀疑,但种纬还是规规矩矩的向袁兵问好。 “这么巧啊!你们也在这儿吃饭?我们也在这这儿吃饭呢,见个朋友。哎,对了,那个朋友还说找时间也见见你呢!既然在这儿遇上了,干脆你们现在就见一见得了。”袁副局长对种纬显露出异乎寻常的热情,笑着就把种纬往雅间的方向拉,一边拉,一边说道。 “朋友?我认识么?”种纬一边小心的回着话,一边观察着袁兵的一举一动道。 “你,应该认识吧!不过估计恐怕你不太认识他,他呢,认识你,却也和你不熟,但是你们之间恐怕有个误会。来,既然来了,咱们干脆去见见!”说着话,袁兵热情的带着种纬和韦婷婷就向后边的雅间走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种纬再不情愿也是不得不走了。他倒是好奇,袁兵整出这么个偶遇的机会干嘛?难道真是像王春生预计的那样? 袁兵走在最前头,种纬刚走在第二位,韦婷婷则亦步亦趋的走在种纬后面。而且走着走着,韦婷婷还小鸟依人般的伸出了手,拉住了种纬的手臂,这倒是种纬和韦婷婷认识以来极少见的动作。 种纬本能的一回头,却看到韦婷婷用口型对种纬无声的说道:“对不起!”接着韦婷婷小嘴一嘟,就露出了一副小孩子干了错事的样子,看上去我见犹怜。 看到韦婷婷做这个动作,种纬心里面大致有数了。韦婷婷果然是有意把自己引过来的,而且刚才韦婷婷注意到了自己不满的目光,这才有意走在后面向他赔礼道歉。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道歉还有什么用?种纬对韦婷婷这各擅做主张的行动还是有些不满的,哪怕他之前已经在王春生和林萍的提醒下有了心理准备,可那又怎么样?被马蜂蜇了一口,即便把马蜂踩成泥,那心里依然是不好受的。 很快,种纬三人来到一间雅间门口,袁副局长推门而入。 门开处,种纬很快就认出了屋内的几人。天海公安局副局长王春生及治安大队和刑警队的队长、副队长等人,还有不久前刚刚在木业公司里抓获的,算是有一面之识的李旭等几个人。只不过那个时候李旭是阶下囚,如今他却是袁兵等人的座上客。 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一个熟人——女记者林萍也在场,此刻的林萍正用一种紧张和无奈的神情看着走进门来的种纬和韦婷婷,神情中也有些尴尬。 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屋里还有几个人种纬都不认识。只不过看那气质,估计都是身居高位的人。 “韦关长,你看我把谁弄来啦!”袁兵一进来,没给种纬和其他人介绍,偏偏向一身穿浅蓝衬衣的中年人笑着介绍道。 “韦关长!”一听这称呼种纬就知道了。这个看起来颇为干练,一身官气的人正是韦婷婷的父亲,天海海关的韦关长。 果然,还没等别人说话,韦婷婷就羞涩的低着头走到了韦关长身边,笑语盈盈的对她父亲道:“爸!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哟,这闺女这话说的啊!许你在这儿,就不许我在这儿啊?这是什么道理嘛?”韦关长显然很放得开,面对自己的女儿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在座的人们听到这句话,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李旭等被种纬抓过一回的人也都借机站了起来,做好了和种纬打招呼的准备。 “韦关长,您好!”种纬客气的向韦关长问好,然后略略弯了弯腰向对方示意道。 “哎?关长?这个称呼好像不对嘛?”正在这时候,王春生似乎从种纬的话里面听到了些问,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说道。只是看他那歪着嘴叼着烟的模样,简直是彻底颠覆了他在种纬心目中以往的形象。 “嗳!不对……”“没错儿,这称呼哪对呢?”“换一个,换一个。”王春生这一起头,在坐的人除了林萍,都跟着开起了玩笑。 “哎,哎,都别闹,都别闹。”一听众人起哄,韦关长笑着站起来道:“这是我和小种第一次见面。虽然之前没见过面,不熟悉,但通过萍萍的新闻报道我已经很了解他了。”说着话,韦关长举着一只手向种纬示了个意道:“啊!我很满意!” “哦!吼吼!”屋里的人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起着哄,弄得整个雅间里音量骤增,雅间内众人面对面说话都有些听不见了。 韦婷婷听到他父亲这样说话,只剩下抱着她父亲的一只手臂,粉面含羞的嗔怪道:“爸!” 此时,袁兵还一直站在种纬身侧陪着他。只见他呵呵笑着亲热地把种纬拉到身边,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半杯酒,塞到种纬手里道:“你看你也这么大人了,改个称呼怎么就这么难呢?来!先改个称呼,再敬个酒!” 种纬接过这杯酒,略略犹豫了一下儿。可他知道这个场合已经决定了今晚的很多事情,是他万万不可能更改的,他除了顺势而为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伯父!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说着话,种纬把自己手里的半杯酒向韦关长示了一下意,然后一饮而尽。 “嗳,好了,好了。”“这就一言为定了!”“这事成了!”“恭喜!恭喜!”一看种纬改了称呼,也喝下了那半杯酒,酒桌上的气氛更加的热烈,开玩笑的,祝贺的,便坏祝贺的,说什么的都有。 韦婷婷站在韦关长的身边粉面通红,神态忸怩。 “这小子,上来就半杯,这不是给我加量么?”韦关长手里也拿着大半杯酒,脸上带着笑容的冲种纬示了下意道:“看出来了,你是袁局长手下的兵,你们袁局长倒酒那一下我就看出来了,才半杯,舍不得给倒!” “哎,不对,小种可不是我手下的兵,他可以王局长的兵。”袁兵一听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的。 “什么我手下的兵,连我都得听你袁局长的,我的兵不也是你的兵吗?”王春生一听袁局长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着。 看起来欢笑不断的酒桌上,却半真半假的上演着一幕勾心斗角的好戏。 “小种,我这酒杯里的酒就这么多,我全干了。”韦关长晃着杯中的大半杯酒冲种纬说道。 “哎呀,爸,你少喝点……”韦婷婷在一边拉着韦关长的一只手臂,嘟着嘴撒娇道。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淫窟所见 有时候两人吃饭的时候,偶尔韦婷婷还会主动埋单。埋单的次数既不会让种纬感觉到尴尬,又能让种纬体会到她的善意。 善解人意,这也是种纬能感觉到的韦婷婷的优点之一。虽然这个女孩子学历奇高,收入水平似乎也比种纬高出很多,但韦婷婷并没有一点看不起种纬的意思,这也是种纬愿意和好保持眼下关系的一个主要原因。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韦婷婷却突然把种纬领到了这么一家看起来相当高档的饭店里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种纬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这种地方也不是常来,偶尔一两次他也不太在乎,毕竟之前受伤他还得了一笔赔偿款呢!那笔钱反正也不是什么好来的,花也也心净。 种纬和韦婷婷两个人进饭店的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虽然这个饭店挺高档,但这个时间商业区的饭店往往是一座难求的。可等种纬和韦婷婷两人到达后,两人直接就被领到了临窗的最后一个空着的座位坐下了,仿佛这个座位就是专门给他们留的似的。 种纬也没多想,他还以为这个位置是韦婷婷事先订下的位置。女孩子嘛,不都是喜欢什么浪漫的调调么?就当陪她散心了。 很快,韦婷婷点了几个菜,菜品上来后两个人开始边聊边吃。只是吃到一半儿的时候,种纬看到韦婷婷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似乎在往外发短信。平时韦婷婷和种纬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力往往都在种纬身上,偶尔看一下手手机倒是有的,但一边吃饭一边摆弄手机的事情倒是从来没发生过。今天怎么了,似乎有点特别似的,与众不同的地方也太多了点儿。 正在这个时候,迷底揭开了。 饭店深处的包间方向走出来一个人,他四下里一找,很快就发现了正在窗边吃饭的种纬和韦婷婷。这个人立刻方向一转,直接就奔两人的方向过来了。 “哎,这不是婷婷吗?怎么也在这儿吃饭呐?”来人和气的对韦婷婷说道。转过头来,这人似乎是刚刚发现了种纬似的,冲种纬露出了一个意外的惊喜表情道:“哟,这不是小种么?你也在这儿呐!” 来人是谁?正是天海公安系统的二把手,未来的一把手袁兵袁副局长! 种纬一看来人是袁副局长,一边站起来和他打着招呼,一边疑惑的看了韦婷婷一眼。不用韦婷婷解释,只看韦婷婷脸上那有些尴尬心虚的笑容种纬就大致知道了刚才那一系列不正常的原因。很可能今天这次偶遇本来就是被人精心设计了的,而韦婷婷就是那个居中穿针引线的人! “袁局长您好!”心里虽然有怀疑,但种纬还是规规矩矩的向袁兵问好。 “这么巧啊!你们也在这儿吃饭?我们也在这这儿吃饭呢,见个朋友。哎,对了,那个朋友还说找时间也见见你呢!既然在这儿遇上了,干脆你们现在就见一见得了。”袁副局长对种纬显露出异乎寻常的热情,笑着就把种纬往雅间的方向拉,一边拉,一边说道。 “朋友?我认识么?”种纬一边小心的回着话,一边观察着袁兵的一举一动道。 “你,应该认识吧!不过估计恐怕你不太认识他,他呢,认识你,却也和你不熟,但是你们之间恐怕有个误会。来,既然来了,咱们干脆去见见!”说着话,袁兵热情的带着种纬和韦婷婷就向后边的雅间走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种纬再不情愿也是不得不走了。他倒是好奇,袁兵整出这么个偶遇的机会干嘛?难道真是像王春生预计的那样? 袁兵走在最前头,种纬刚走在第二位,韦婷婷则亦步亦趋的走在种纬后面。而且走着走着,韦婷婷还小鸟依人般的伸出了手,拉住了种纬的手臂,这倒是种纬和韦婷婷认识以来极少见的动作。 种纬本能的一回头,却看到韦婷婷用口型对种纬无声的说道:“对不起!”接着韦婷婷小嘴一嘟,就露出了一副小孩子干了错事的样子,看上去我见犹怜。 看到韦婷婷做这个动作,种纬心里面大致有数了。韦婷婷果然是有意把自己引过来的,而且刚才韦婷婷注意到了自己不满的目光,这才有意走在后面向他赔礼道歉。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道歉还有什么用?种纬对韦婷婷这各擅做主张的行动还是有些不满的,哪怕他之前已经在王春生和林萍的提醒下有了心理准备,可那又怎么样?被马蜂蜇了一口,即便把马蜂踩成泥,那心里依然是不好受的。 很快,种纬三人来到一间雅间门口,袁副局长推门而入。 门开处,种纬很快就认出了屋内的几人。天海公安局副局长王春生及治安大队和刑警队的队长、副队长等人,还有不久前刚刚在木业公司里抓获的,算是有一面之识的李旭等几个人。只不过那个时候李旭是阶下囚,如今他却是袁兵等人的座上客。 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一个熟人——女记者林萍也在场,此刻的林萍正用一种紧张和无奈的神情看着走进门来的种纬和韦婷婷,神情中也有些尴尬。 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屋里还有几个人种纬都不认识。只不过看那气质,估计都是身居高位的人。 “韦关长,你看我把谁弄来啦!”袁兵一进来,没给种纬和其他人介绍,偏偏向一身穿浅蓝衬衣的中年人笑着介绍道。 “韦关长!”一听这称呼种纬就知道了。这个看起来颇为干练,一身官气的人正是韦婷婷的父亲,天海海关的韦关长。 果然,还没等别人说话,韦婷婷就羞涩的低着头走到了韦关长身边,笑语盈盈的对她父亲道:“爸!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哟,这闺女这话说的啊!许你在这儿,就不许我在这儿啊?这是什么道理嘛?”韦关长显然很放得开,面对自己的女儿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在座的人们听到这句话,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李旭等被种纬抓过一回的人也都借机站了起来,做好了和种纬打招呼的准备。 “韦关长,您好!”种纬客气的向韦关长问好,然后略略弯了弯腰向对方示意道。 “哎?关长?这个称呼好像不对嘛?”正在这时候,王春生似乎从种纬的话里面听到了些问,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说道。只是看他那歪着嘴叼着烟的模样,简直是彻底颠覆了他在种纬心目中以往的形象。 “嗳!不对……”“没错儿,这称呼哪对呢?”“换一个,换一个。”王春生这一起头,在坐的人除了林萍,都跟着开起了玩笑。 “哎,哎,都别闹,都别闹。”一听众人起哄,韦关长笑着站起来道:“这是我和小种第一次见面。虽然之前没见过面,不熟悉,但通过萍萍的新闻报道我已经很了解他了。”说着话,韦关长举着一只手向种纬示了个意道:“啊!我很满意!” “哦!吼吼!”屋里的人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起着哄,弄得整个雅间里音量骤增,雅间内众人面对面说话都有些听不见了。 韦婷婷听到他父亲这样说话,只剩下抱着她父亲的一只手臂,粉面含羞的嗔怪道:“爸!” 此时,袁兵还一直站在种纬身侧陪着他。只见他呵呵笑着亲热地把种纬拉到身边,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半杯酒,塞到种纬手里道:“你看你也这么大人了,改个称呼怎么就这么难呢?来!先改个称呼,再敬个酒!” 种纬接过这杯酒,略略犹豫了一下儿。可他知道这个场合已经决定了今晚的很多事情,是他万万不可能更改的,他除了顺势而为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伯父!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说着话,种纬把自己手里的半杯酒向韦关长示了一下意,然后一饮而尽。 “嗳,好了,好了。”“这就一言为定了!”“这事成了!”“恭喜!恭喜!”一看种纬改了称呼,也喝下了那半杯酒,酒桌上的气氛更加的热烈,开玩笑的,祝贺的,便坏祝贺的,说什么的都有。 韦婷婷站在韦关长的身边粉面通红,神态忸怩。 “这小子,上来就半杯,这不是给我加量么?”韦关长手里也拿着大半杯酒,脸上带着笑容的冲种纬示了下意道:“看出来了,你是袁局长手下的兵,你们袁局长倒酒那一下我就看出来了,才半杯,舍不得给倒!” “哎,不对,小种可不是我手下的兵,他可以王局长的兵。”袁兵一听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的。 “什么我手下的兵,连我都得听你袁局长的,我的兵不也是你的兵吗?”王春生一听袁局长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着。 看起来欢笑不断的酒桌上,却半真半假的上演着一幕勾心斗角的好戏。 “小种,我这酒杯里的酒就这么多,我全干了。”韦关长晃着杯中的大半杯酒冲种纬说道。 “哎呀,爸,你少喝点……”韦婷婷在一边拉着韦关长的一只手臂,嘟着嘴撒娇道。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遭遇凶徒 有时候两人吃饭的时候,偶尔韦婷婷还会主动埋单。埋单的次数既不会让种纬感觉到尴尬,又能让种纬体会到她的善意。 善解人意,这也是种纬能感觉到的韦婷婷的优点之一。虽然这个女孩子学历奇高,收入水平似乎也比种纬高出很多,但韦婷婷并没有一点看不起种纬的意思,这也是种纬愿意和好保持眼下关系的一个主要原因。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韦婷婷却突然把种纬领到了这么一家看起来相当高档的饭店里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种纬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这种地方也不是常来,偶尔一两次他也不太在乎,毕竟之前受伤他还得了一笔赔偿款呢!那笔钱反正也不是什么好来的,花也也心净。 种纬和韦婷婷两个人进饭店的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虽然这个饭店挺高档,但这个时间商业区的饭店往往是一座难求的。可等种纬和韦婷婷两人到达后,两人直接就被领到了临窗的最后一个空着的座位坐下了,仿佛这个座位就是专门给他们留的似的。 种纬也没多想,他还以为这个位置是韦婷婷事先订下的位置。女孩子嘛,不都是喜欢什么浪漫的调调么?就当陪她散心了。 很快,韦婷婷点了几个菜,菜品上来后两个人开始边聊边吃。只是吃到一半儿的时候,种纬看到韦婷婷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似乎在往外发短信。平时韦婷婷和种纬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力往往都在种纬身上,偶尔看一下手手机倒是有的,但一边吃饭一边摆弄手机的事情倒是从来没发生过。今天怎么了,似乎有点特别似的,与众不同的地方也太多了点儿。 正在这个时候,迷底揭开了。 饭店深处的包间方向走出来一个人,他四下里一找,很快就发现了正在窗边吃饭的种纬和韦婷婷。这个人立刻方向一转,直接就奔两人的方向过来了。 “哎,这不是婷婷吗?怎么也在这儿吃饭呐?”来人和气的对韦婷婷说道。转过头来,这人似乎是刚刚发现了种纬似的,冲种纬露出了一个意外的惊喜表情道:“哟,这不是小种么?你也在这儿呐!” 来人是谁?正是天海公安系统的二把手,未来的一把手袁兵袁副局长! 种纬一看来人是袁副局长,一边站起来和他打着招呼,一边疑惑的看了韦婷婷一眼。不用韦婷婷解释,只看韦婷婷脸上那有些尴尬心虚的笑容种纬就大致知道了刚才那一系列不正常的原因。很可能今天这次偶遇本来就是被人精心设计了的,而韦婷婷就是那个居中穿针引线的人! “袁局长您好!”心里虽然有怀疑,但种纬还是规规矩矩的向袁兵问好。 “这么巧啊!你们也在这儿吃饭?我们也在这这儿吃饭呢,见个朋友。哎,对了,那个朋友还说找时间也见见你呢!既然在这儿遇上了,干脆你们现在就见一见得了。”袁副局长对种纬显露出异乎寻常的热情,笑着就把种纬往雅间的方向拉,一边拉,一边说道。 “朋友?我认识么?”种纬一边小心的回着话,一边观察着袁兵的一举一动道。 “你,应该认识吧!不过估计恐怕你不太认识他,他呢,认识你,却也和你不熟,但是你们之间恐怕有个误会。来,既然来了,咱们干脆去见见!”说着话,袁兵热情的带着种纬和韦婷婷就向后边的雅间走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种纬再不情愿也是不得不走了。他倒是好奇,袁兵整出这么个偶遇的机会干嘛?难道真是像王春生预计的那样? 袁兵走在最前头,种纬刚走在第二位,韦婷婷则亦步亦趋的走在种纬后面。而且走着走着,韦婷婷还小鸟依人般的伸出了手,拉住了种纬的手臂,这倒是种纬和韦婷婷认识以来极少见的动作。 种纬本能的一回头,却看到韦婷婷用口型对种纬无声的说道:“对不起!”接着韦婷婷小嘴一嘟,就露出了一副小孩子干了错事的样子,看上去我见犹怜。 看到韦婷婷做这个动作,种纬心里面大致有数了。韦婷婷果然是有意把自己引过来的,而且刚才韦婷婷注意到了自己不满的目光,这才有意走在后面向他赔礼道歉。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道歉还有什么用?种纬对韦婷婷这各擅做主张的行动还是有些不满的,哪怕他之前已经在王春生和林萍的提醒下有了心理准备,可那又怎么样?被马蜂蜇了一口,即便把马蜂踩成泥,那心里依然是不好受的。 很快,种纬三人来到一间雅间门口,袁副局长推门而入。 门开处,种纬很快就认出了屋内的几人。天海公安局副局长王春生及治安大队和刑警队的队长、副队长等人,还有不久前刚刚在木业公司里抓获的,算是有一面之识的李旭等几个人。只不过那个时候李旭是阶下囚,如今他却是袁兵等人的座上客。 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一个熟人——女记者林萍也在场,此刻的林萍正用一种紧张和无奈的神情看着走进门来的种纬和韦婷婷,神情中也有些尴尬。 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屋里还有几个人种纬都不认识。只不过看那气质,估计都是身居高位的人。 “韦关长,你看我把谁弄来啦!”袁兵一进来,没给种纬和其他人介绍,偏偏向一身穿浅蓝衬衣的中年人笑着介绍道。 “韦关长!”一听这称呼种纬就知道了。这个看起来颇为干练,一身官气的人正是韦婷婷的父亲,天海海关的韦关长。 果然,还没等别人说话,韦婷婷就羞涩的低着头走到了韦关长身边,笑语盈盈的对她父亲道:“爸!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哟,这闺女这话说的啊!许你在这儿,就不许我在这儿啊?这是什么道理嘛?”韦关长显然很放得开,面对自己的女儿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在座的人们听到这句话,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李旭等被种纬抓过一回的人也都借机站了起来,做好了和种纬打招呼的准备。 “韦关长,您好!”种纬客气的向韦关长问好,然后略略弯了弯腰向对方示意道。 “哎?关长?这个称呼好像不对嘛?”正在这时候,王春生似乎从种纬的话里面听到了些问,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说道。只是看他那歪着嘴叼着烟的模样,简直是彻底颠覆了他在种纬心目中以往的形象。 “嗳!不对……”“没错儿,这称呼哪对呢?”“换一个,换一个。”王春生这一起头,在坐的人除了林萍,都跟着开起了玩笑。 “哎,哎,都别闹,都别闹。”一听众人起哄,韦关长笑着站起来道:“这是我和小种第一次见面。虽然之前没见过面,不熟悉,但通过萍萍的新闻报道我已经很了解他了。”说着话,韦关长举着一只手向种纬示了个意道:“啊!我很满意!” “哦!吼吼!”屋里的人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起着哄,弄得整个雅间里音量骤增,雅间内众人面对面说话都有些听不见了。 韦婷婷听到他父亲这样说话,只剩下抱着她父亲的一只手臂,粉面含羞的嗔怪道:“爸!” 此时,袁兵还一直站在种纬身侧陪着他。只见他呵呵笑着亲热地把种纬拉到身边,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半杯酒,塞到种纬手里道:“你看你也这么大人了,改个称呼怎么就这么难呢?来!先改个称呼,再敬个酒!” 种纬接过这杯酒,略略犹豫了一下儿。可他知道这个场合已经决定了今晚的很多事情,是他万万不可能更改的,他除了顺势而为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伯父!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说着话,种纬把自己手里的半杯酒向韦关长示了一下意,然后一饮而尽。 “嗳,好了,好了。”“这就一言为定了!”“这事成了!”“恭喜!恭喜!”一看种纬改了称呼,也喝下了那半杯酒,酒桌上的气氛更加的热烈,开玩笑的,祝贺的,便坏祝贺的,说什么的都有。 韦婷婷站在韦关长的身边粉面通红,神态忸怩。 “这小子,上来就半杯,这不是给我加量么?”韦关长手里也拿着大半杯酒,脸上带着笑容的冲种纬示了下意道:“看出来了,你是袁局长手下的兵,你们袁局长倒酒那一下我就看出来了,才半杯,舍不得给倒!” “哎,不对,小种可不是我手下的兵,他可以王局长的兵。”袁兵一听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的。 “什么我手下的兵,连我都得听你袁局长的,我的兵不也是你的兵吗?”王春生一听袁局长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着。 看起来欢笑不断的酒桌上,却半真半假的上演着一幕勾心斗角的好戏。 “小种,我这酒杯里的酒就这么多,我全干了。”韦关长晃着杯中的大半杯酒冲种纬说道。 “哎呀,爸,你少喝点……”韦婷婷在一边拉着韦关长的一只手臂,嘟着嘴撒娇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竭力周旋 有时候两人吃饭的时候,偶尔韦婷婷还会主动埋单。埋单的次数既不会让种纬感觉到尴尬,又能让种纬体会到她的善意。 善解人意,这也是种纬能感觉到的韦婷婷的优点之一。虽然这个女孩子学历奇高,收入水平似乎也比种纬高出很多,但韦婷婷并没有一点看不起种纬的意思,这也是种纬愿意和好保持眼下关系的一个主要原因。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韦婷婷却突然把种纬领到了这么一家看起来相当高档的饭店里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种纬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这种地方也不是常来,偶尔一两次他也不太在乎,毕竟之前受伤他还得了一笔赔偿款呢!那笔钱反正也不是什么好来的,花也也心净。 种纬和韦婷婷两个人进饭店的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虽然这个饭店挺高档,但这个时间商业区的饭店往往是一座难求的。可等种纬和韦婷婷两人到达后,两人直接就被领到了临窗的最后一个空着的座位坐下了,仿佛这个座位就是专门给他们留的似的。 种纬也没多想,他还以为这个位置是韦婷婷事先订下的位置。女孩子嘛,不都是喜欢什么浪漫的调调么?就当陪她散心了。 很快,韦婷婷点了几个菜,菜品上来后两个人开始边聊边吃。只是吃到一半儿的时候,种纬看到韦婷婷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似乎在往外发短信。平时韦婷婷和种纬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力往往都在种纬身上,偶尔看一下手手机倒是有的,但一边吃饭一边摆弄手机的事情倒是从来没发生过。今天怎么了,似乎有点特别似的,与众不同的地方也太多了点儿。 正在这个时候,迷底揭开了。 饭店深处的包间方向走出来一个人,他四下里一找,很快就发现了正在窗边吃饭的种纬和韦婷婷。这个人立刻方向一转,直接就奔两人的方向过来了。 “哎,这不是婷婷吗?怎么也在这儿吃饭呐?”来人和气的对韦婷婷说道。转过头来,这人似乎是刚刚发现了种纬似的,冲种纬露出了一个意外的惊喜表情道:“哟,这不是小种么?你也在这儿呐!” 来人是谁?正是天海公安系统的二把手,未来的一把手袁兵袁副局长! 种纬一看来人是袁副局长,一边站起来和他打着招呼,一边疑惑的看了韦婷婷一眼。不用韦婷婷解释,只看韦婷婷脸上那有些尴尬心虚的笑容种纬就大致知道了刚才那一系列不正常的原因。很可能今天这次偶遇本来就是被人精心设计了的,而韦婷婷就是那个居中穿针引线的人! “袁局长您好!”心里虽然有怀疑,但种纬还是规规矩矩的向袁兵问好。 “这么巧啊!你们也在这儿吃饭?我们也在这这儿吃饭呢,见个朋友。哎,对了,那个朋友还说找时间也见见你呢!既然在这儿遇上了,干脆你们现在就见一见得了。”袁副局长对种纬显露出异乎寻常的热情,笑着就把种纬往雅间的方向拉,一边拉,一边说道。 “朋友?我认识么?”种纬一边小心的回着话,一边观察着袁兵的一举一动道。 “你,应该认识吧!不过估计恐怕你不太认识他,他呢,认识你,却也和你不熟,但是你们之间恐怕有个误会。来,既然来了,咱们干脆去见见!”说着话,袁兵热情的带着种纬和韦婷婷就向后边的雅间走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种纬再不情愿也是不得不走了。他倒是好奇,袁兵整出这么个偶遇的机会干嘛?难道真是像王春生预计的那样? 袁兵走在最前头,种纬刚走在第二位,韦婷婷则亦步亦趋的走在种纬后面。而且走着走着,韦婷婷还小鸟依人般的伸出了手,拉住了种纬的手臂,这倒是种纬和韦婷婷认识以来极少见的动作。 种纬本能的一回头,却看到韦婷婷用口型对种纬无声的说道:“对不起!”接着韦婷婷小嘴一嘟,就露出了一副小孩子干了错事的样子,看上去我见犹怜。 看到韦婷婷做这个动作,种纬心里面大致有数了。韦婷婷果然是有意把自己引过来的,而且刚才韦婷婷注意到了自己不满的目光,这才有意走在后面向他赔礼道歉。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道歉还有什么用?种纬对韦婷婷这各擅做主张的行动还是有些不满的,哪怕他之前已经在王春生和林萍的提醒下有了心理准备,可那又怎么样?被马蜂蜇了一口,即便把马蜂踩成泥,那心里依然是不好受的。 很快,种纬三人来到一间雅间门口,袁副局长推门而入。 门开处,种纬很快就认出了屋内的几人。天海公安局副局长王春生及治安大队和刑警队的队长、副队长等人,还有不久前刚刚在木业公司里抓获的,算是有一面之识的李旭等几个人。只不过那个时候李旭是阶下囚,如今他却是袁兵等人的座上客。 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一个熟人——女记者林萍也在场,此刻的林萍正用一种紧张和无奈的神情看着走进门来的种纬和韦婷婷,神情中也有些尴尬。 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屋里还有几个人种纬都不认识。只不过看那气质,估计都是身居高位的人。 “韦关长,你看我把谁弄来啦!”袁兵一进来,没给种纬和其他人介绍,偏偏向一身穿浅蓝衬衣的中年人笑着介绍道。 “韦关长!”一听这称呼种纬就知道了。这个看起来颇为干练,一身官气的人正是韦婷婷的父亲,天海海关的韦关长。 果然,还没等别人说话,韦婷婷就羞涩的低着头走到了韦关长身边,笑语盈盈的对她父亲道:“爸!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哟,这闺女这话说的啊!许你在这儿,就不许我在这儿啊?这是什么道理嘛?”韦关长显然很放得开,面对自己的女儿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在座的人们听到这句话,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李旭等被种纬抓过一回的人也都借机站了起来,做好了和种纬打招呼的准备。 “韦关长,您好!”种纬客气的向韦关长问好,然后略略弯了弯腰向对方示意道。 “哎?关长?这个称呼好像不对嘛?”正在这时候,王春生似乎从种纬的话里面听到了些问,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说道。只是看他那歪着嘴叼着烟的模样,简直是彻底颠覆了他在种纬心目中以往的形象。 “嗳!不对……”“没错儿,这称呼哪对呢?”“换一个,换一个。”王春生这一起头,在坐的人除了林萍,都跟着开起了玩笑。 “哎,哎,都别闹,都别闹。”一听众人起哄,韦关长笑着站起来道:“这是我和小种第一次见面。虽然之前没见过面,不熟悉,但通过萍萍的新闻报道我已经很了解他了。”说着话,韦关长举着一只手向种纬示了个意道:“啊!我很满意!” “哦!吼吼!”屋里的人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起着哄,弄得整个雅间里音量骤增,雅间内众人面对面说话都有些听不见了。 韦婷婷听到他父亲这样说话,只剩下抱着她父亲的一只手臂,粉面含羞的嗔怪道:“爸!” 此时,袁兵还一直站在种纬身侧陪着他。只见他呵呵笑着亲热地把种纬拉到身边,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半杯酒,塞到种纬手里道:“你看你也这么大人了,改个称呼怎么就这么难呢?来!先改个称呼,再敬个酒!” 种纬接过这杯酒,略略犹豫了一下儿。可他知道这个场合已经决定了今晚的很多事情,是他万万不可能更改的,他除了顺势而为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伯父!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说着话,种纬把自己手里的半杯酒向韦关长示了一下意,然后一饮而尽。 “嗳,好了,好了。”“这就一言为定了!”“这事成了!”“恭喜!恭喜!”一看种纬改了称呼,也喝下了那半杯酒,酒桌上的气氛更加的热烈,开玩笑的,祝贺的,便坏祝贺的,说什么的都有。 韦婷婷站在韦关长的身边粉面通红,神态忸怩。 “这小子,上来就半杯,这不是给我加量么?”韦关长手里也拿着大半杯酒,脸上带着笑容的冲种纬示了下意道:“看出来了,你是袁局长手下的兵,你们袁局长倒酒那一下我就看出来了,才半杯,舍不得给倒!” “哎,不对,小种可不是我手下的兵,他可以王局长的兵。”袁兵一听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的。 “什么我手下的兵,连我都得听你袁局长的,我的兵不也是你的兵吗?”王春生一听袁局长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着。 看起来欢笑不断的酒桌上,却半真半假的上演着一幕勾心斗角的好戏。 “小种,我这酒杯里的酒就这么多,我全干了。”韦关长晃着杯中的大半杯酒冲种纬说道。 “哎呀,爸,你少喝点……”韦婷婷在一边拉着韦关长的一只手臂,嘟着嘴撒娇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一枪生死 有时候两人吃饭的时候,偶尔韦婷婷还会主动埋单。埋单的次数既不会让种纬感觉到尴尬,又能让种纬体会到她的善意。 善解人意,这也是种纬能感觉到的韦婷婷的优点之一。虽然这个女孩子学历奇高,收入水平似乎也比种纬高出很多,但韦婷婷并没有一点看不起种纬的意思,这也是种纬愿意和好保持眼下关系的一个主要原因。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韦婷婷却突然把种纬领到了这么一家看起来相当高档的饭店里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种纬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这种地方也不是常来,偶尔一两次他也不太在乎,毕竟之前受伤他还得了一笔赔偿款呢!那笔钱反正也不是什么好来的,花也也心净。 种纬和韦婷婷两个人进饭店的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虽然这个饭店挺高档,但这个时间商业区的饭店往往是一座难求的。可等种纬和韦婷婷两人到达后,两人直接就被领到了临窗的最后一个空着的座位坐下了,仿佛这个座位就是专门给他们留的似的。 种纬也没多想,他还以为这个位置是韦婷婷事先订下的位置。女孩子嘛,不都是喜欢什么浪漫的调调么?就当陪她散心了。 很快,韦婷婷点了几个菜,菜品上来后两个人开始边聊边吃。只是吃到一半儿的时候,种纬看到韦婷婷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似乎在往外发短信。平时韦婷婷和种纬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力往往都在种纬身上,偶尔看一下手手机倒是有的,但一边吃饭一边摆弄手机的事情倒是从来没发生过。今天怎么了,似乎有点特别似的,与众不同的地方也太多了点儿。 正在这个时候,迷底揭开了。 饭店深处的包间方向走出来一个人,他四下里一找,很快就发现了正在窗边吃饭的种纬和韦婷婷。这个人立刻方向一转,直接就奔两人的方向过来了。 “哎,这不是婷婷吗?怎么也在这儿吃饭呐?”来人和气的对韦婷婷说道。转过头来,这人似乎是刚刚发现了种纬似的,冲种纬露出了一个意外的惊喜表情道:“哟,这不是小种么?你也在这儿呐!” 来人是谁?正是天海公安系统的二把手,未来的一把手袁兵袁副局长! 种纬一看来人是袁副局长,一边站起来和他打着招呼,一边疑惑的看了韦婷婷一眼。不用韦婷婷解释,只看韦婷婷脸上那有些尴尬心虚的笑容种纬就大致知道了刚才那一系列不正常的原因。很可能今天这次偶遇本来就是被人精心设计了的,而韦婷婷就是那个居中穿针引线的人! “袁局长您好!”心里虽然有怀疑,但种纬还是规规矩矩的向袁兵问好。 “这么巧啊!你们也在这儿吃饭?我们也在这这儿吃饭呢,见个朋友。哎,对了,那个朋友还说找时间也见见你呢!既然在这儿遇上了,干脆你们现在就见一见得了。”袁副局长对种纬显露出异乎寻常的热情,笑着就把种纬往雅间的方向拉,一边拉,一边说道。 “朋友?我认识么?”种纬一边小心的回着话,一边观察着袁兵的一举一动道。 “你,应该认识吧!不过估计恐怕你不太认识他,他呢,认识你,却也和你不熟,但是你们之间恐怕有个误会。来,既然来了,咱们干脆去见见!”说着话,袁兵热情的带着种纬和韦婷婷就向后边的雅间走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种纬再不情愿也是不得不走了。他倒是好奇,袁兵整出这么个偶遇的机会干嘛?难道真是像王春生预计的那样? 袁兵走在最前头,种纬刚走在第二位,韦婷婷则亦步亦趋的走在种纬后面。而且走着走着,韦婷婷还小鸟依人般的伸出了手,拉住了种纬的手臂,这倒是种纬和韦婷婷认识以来极少见的动作。 种纬本能的一回头,却看到韦婷婷用口型对种纬无声的说道:“对不起!”接着韦婷婷小嘴一嘟,就露出了一副小孩子干了错事的样子,看上去我见犹怜。 看到韦婷婷做这个动作,种纬心里面大致有数了。韦婷婷果然是有意把自己引过来的,而且刚才韦婷婷注意到了自己不满的目光,这才有意走在后面向他赔礼道歉。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道歉还有什么用?种纬对韦婷婷这各擅做主张的行动还是有些不满的,哪怕他之前已经在王春生和林萍的提醒下有了心理准备,可那又怎么样?被马蜂蜇了一口,即便把马蜂踩成泥,那心里依然是不好受的。 很快,种纬三人来到一间雅间门口,袁副局长推门而入。 门开处,种纬很快就认出了屋内的几人。天海公安局副局长王春生及治安大队和刑警队的队长、副队长等人,还有不久前刚刚在木业公司里抓获的,算是有一面之识的李旭等几个人。只不过那个时候李旭是阶下囚,如今他却是袁兵等人的座上客。 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一个熟人——女记者林萍也在场,此刻的林萍正用一种紧张和无奈的神情看着走进门来的种纬和韦婷婷,神情中也有些尴尬。 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屋里还有几个人种纬都不认识。只不过看那气质,估计都是身居高位的人。 “韦关长,你看我把谁弄来啦!”袁兵一进来,没给种纬和其他人介绍,偏偏向一身穿浅蓝衬衣的中年人笑着介绍道。 “韦关长!”一听这称呼种纬就知道了。这个看起来颇为干练,一身官气的人正是韦婷婷的父亲,天海海关的韦关长。 果然,还没等别人说话,韦婷婷就羞涩的低着头走到了韦关长身边,笑语盈盈的对她父亲道:“爸!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哟,这闺女这话说的啊!许你在这儿,就不许我在这儿啊?这是什么道理嘛?”韦关长显然很放得开,面对自己的女儿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在座的人们听到这句话,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李旭等被种纬抓过一回的人也都借机站了起来,做好了和种纬打招呼的准备。 “韦关长,您好!”种纬客气的向韦关长问好,然后略略弯了弯腰向对方示意道。 “哎?关长?这个称呼好像不对嘛?”正在这时候,王春生似乎从种纬的话里面听到了些问,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说道。只是看他那歪着嘴叼着烟的模样,简直是彻底颠覆了他在种纬心目中以往的形象。 “嗳!不对……”“没错儿,这称呼哪对呢?”“换一个,换一个。”王春生这一起头,在坐的人除了林萍,都跟着开起了玩笑。 “哎,哎,都别闹,都别闹。”一听众人起哄,韦关长笑着站起来道:“这是我和小种第一次见面。虽然之前没见过面,不熟悉,但通过萍萍的新闻报道我已经很了解他了。”说着话,韦关长举着一只手向种纬示了个意道:“啊!我很满意!” “哦!吼吼!”屋里的人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起着哄,弄得整个雅间里音量骤增,雅间内众人面对面说话都有些听不见了。 韦婷婷听到他父亲这样说话,只剩下抱着她父亲的一只手臂,粉面含羞的嗔怪道:“爸!” 此时,袁兵还一直站在种纬身侧陪着他。只见他呵呵笑着亲热地把种纬拉到身边,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半杯酒,塞到种纬手里道:“你看你也这么大人了,改个称呼怎么就这么难呢?来!先改个称呼,再敬个酒!” 种纬接过这杯酒,略略犹豫了一下儿。可他知道这个场合已经决定了今晚的很多事情,是他万万不可能更改的,他除了顺势而为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伯父!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说着话,种纬把自己手里的半杯酒向韦关长示了一下意,然后一饮而尽。 “嗳,好了,好了。”“这就一言为定了!”“这事成了!”“恭喜!恭喜!”一看种纬改了称呼,也喝下了那半杯酒,酒桌上的气氛更加的热烈,开玩笑的,祝贺的,便坏祝贺的,说什么的都有。 韦婷婷站在韦关长的身边粉面通红,神态忸怩。 “这小子,上来就半杯,这不是给我加量么?”韦关长手里也拿着大半杯酒,脸上带着笑容的冲种纬示了下意道:“看出来了,你是袁局长手下的兵,你们袁局长倒酒那一下我就看出来了,才半杯,舍不得给倒!” “哎,不对,小种可不是我手下的兵,他可以王局长的兵。”袁兵一听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的。 “什么我手下的兵,连我都得听你袁局长的,我的兵不也是你的兵吗?”王春生一听袁局长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着。 看起来欢笑不断的酒桌上,却半真半假的上演着一幕勾心斗角的好戏。 “小种,我这酒杯里的酒就这么多,我全干了。”韦关长晃着杯中的大半杯酒冲种纬说道。 “哎呀,爸,你少喝点……”韦婷婷在一边拉着韦关长的一只手臂,嘟着嘴撒娇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后续补救 有时候两人吃饭的时候,偶尔韦婷婷还会主动埋单。埋单的次数既不会让种纬感觉到尴尬,又能让种纬体会到她的善意。 善解人意,这也是种纬能感觉到的韦婷婷的优点之一。虽然这个女孩子学历奇高,收入水平似乎也比种纬高出很多,但韦婷婷并没有一点看不起种纬的意思,这也是种纬愿意和好保持眼下关系的一个主要原因。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韦婷婷却突然把种纬领到了这么一家看起来相当高档的饭店里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种纬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这种地方也不是常来,偶尔一两次他也不太在乎,毕竟之前受伤他还得了一笔赔偿款呢!那笔钱反正也不是什么好来的,花也也心净。 种纬和韦婷婷两个人进饭店的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虽然这个饭店挺高档,但这个时间商业区的饭店往往是一座难求的。可等种纬和韦婷婷两人到达后,两人直接就被领到了临窗的最后一个空着的座位坐下了,仿佛这个座位就是专门给他们留的似的。 种纬也没多想,他还以为这个位置是韦婷婷事先订下的位置。女孩子嘛,不都是喜欢什么浪漫的调调么?就当陪她散心了。 很快,韦婷婷点了几个菜,菜品上来后两个人开始边聊边吃。只是吃到一半儿的时候,种纬看到韦婷婷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似乎在往外发短信。平时韦婷婷和种纬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力往往都在种纬身上,偶尔看一下手手机倒是有的,但一边吃饭一边摆弄手机的事情倒是从来没发生过。今天怎么了,似乎有点特别似的,与众不同的地方也太多了点儿。 正在这个时候,迷底揭开了。 饭店深处的包间方向走出来一个人,他四下里一找,很快就发现了正在窗边吃饭的种纬和韦婷婷。这个人立刻方向一转,直接就奔两人的方向过来了。 “哎,这不是婷婷吗?怎么也在这儿吃饭呐?”来人和气的对韦婷婷说道。转过头来,这人似乎是刚刚发现了种纬似的,冲种纬露出了一个意外的惊喜表情道:“哟,这不是小种么?你也在这儿呐!” 来人是谁?正是天海公安系统的二把手,未来的一把手袁兵袁副局长! 种纬一看来人是袁副局长,一边站起来和他打着招呼,一边疑惑的看了韦婷婷一眼。不用韦婷婷解释,只看韦婷婷脸上那有些尴尬心虚的笑容种纬就大致知道了刚才那一系列不正常的原因。很可能今天这次偶遇本来就是被人精心设计了的,而韦婷婷就是那个居中穿针引线的人! “袁局长您好!”心里虽然有怀疑,但种纬还是规规矩矩的向袁兵问好。 “这么巧啊!你们也在这儿吃饭?我们也在这这儿吃饭呢,见个朋友。哎,对了,那个朋友还说找时间也见见你呢!既然在这儿遇上了,干脆你们现在就见一见得了。”袁副局长对种纬显露出异乎寻常的热情,笑着就把种纬往雅间的方向拉,一边拉,一边说道。 “朋友?我认识么?”种纬一边小心的回着话,一边观察着袁兵的一举一动道。 “你,应该认识吧!不过估计恐怕你不太认识他,他呢,认识你,却也和你不熟,但是你们之间恐怕有个误会。来,既然来了,咱们干脆去见见!”说着话,袁兵热情的带着种纬和韦婷婷就向后边的雅间走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种纬再不情愿也是不得不走了。他倒是好奇,袁兵整出这么个偶遇的机会干嘛?难道真是像王春生预计的那样? 袁兵走在最前头,种纬刚走在第二位,韦婷婷则亦步亦趋的走在种纬后面。而且走着走着,韦婷婷还小鸟依人般的伸出了手,拉住了种纬的手臂,这倒是种纬和韦婷婷认识以来极少见的动作。 种纬本能的一回头,却看到韦婷婷用口型对种纬无声的说道:“对不起!”接着韦婷婷小嘴一嘟,就露出了一副小孩子干了错事的样子,看上去我见犹怜。 看到韦婷婷做这个动作,种纬心里面大致有数了。韦婷婷果然是有意把自己引过来的,而且刚才韦婷婷注意到了自己不满的目光,这才有意走在后面向他赔礼道歉。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道歉还有什么用?种纬对韦婷婷这各擅做主张的行动还是有些不满的,哪怕他之前已经在王春生和林萍的提醒下有了心理准备,可那又怎么样?被马蜂蜇了一口,即便把马蜂踩成泥,那心里依然是不好受的。 很快,种纬三人来到一间雅间门口,袁副局长推门而入。 门开处,种纬很快就认出了屋内的几人。天海公安局副局长王春生及治安大队和刑警队的队长、副队长等人,还有不久前刚刚在木业公司里抓获的,算是有一面之识的李旭等几个人。只不过那个时候李旭是阶下囚,如今他却是袁兵等人的座上客。 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一个熟人——女记者林萍也在场,此刻的林萍正用一种紧张和无奈的神情看着走进门来的种纬和韦婷婷,神情中也有些尴尬。 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屋里还有几个人种纬都不认识。只不过看那气质,估计都是身居高位的人。 “韦关长,你看我把谁弄来啦!”袁兵一进来,没给种纬和其他人介绍,偏偏向一身穿浅蓝衬衣的中年人笑着介绍道。 “韦关长!”一听这称呼种纬就知道了。这个看起来颇为干练,一身官气的人正是韦婷婷的父亲,天海海关的韦关长。 果然,还没等别人说话,韦婷婷就羞涩的低着头走到了韦关长身边,笑语盈盈的对她父亲道:“爸!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哟,这闺女这话说的啊!许你在这儿,就不许我在这儿啊?这是什么道理嘛?”韦关长显然很放得开,面对自己的女儿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在座的人们听到这句话,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李旭等被种纬抓过一回的人也都借机站了起来,做好了和种纬打招呼的准备。 “韦关长,您好!”种纬客气的向韦关长问好,然后略略弯了弯腰向对方示意道。 “哎?关长?这个称呼好像不对嘛?”正在这时候,王春生似乎从种纬的话里面听到了些问,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说道。只是看他那歪着嘴叼着烟的模样,简直是彻底颠覆了他在种纬心目中以往的形象。 “嗳!不对……”“没错儿,这称呼哪对呢?”“换一个,换一个。”王春生这一起头,在坐的人除了林萍,都跟着开起了玩笑。 “哎,哎,都别闹,都别闹。”一听众人起哄,韦关长笑着站起来道:“这是我和小种第一次见面。虽然之前没见过面,不熟悉,但通过萍萍的新闻报道我已经很了解他了。”说着话,韦关长举着一只手向种纬示了个意道:“啊!我很满意!” “哦!吼吼!”屋里的人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起着哄,弄得整个雅间里音量骤增,雅间内众人面对面说话都有些听不见了。 韦婷婷听到他父亲这样说话,只剩下抱着她父亲的一只手臂,粉面含羞的嗔怪道:“爸!” 此时,袁兵还一直站在种纬身侧陪着他。只见他呵呵笑着亲热地把种纬拉到身边,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半杯酒,塞到种纬手里道:“你看你也这么大人了,改个称呼怎么就这么难呢?来!先改个称呼,再敬个酒!” 种纬接过这杯酒,略略犹豫了一下儿。可他知道这个场合已经决定了今晚的很多事情,是他万万不可能更改的,他除了顺势而为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伯父!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说着话,种纬把自己手里的半杯酒向韦关长示了一下意,然后一饮而尽。 “嗳,好了,好了。”“这就一言为定了!”“这事成了!”“恭喜!恭喜!”一看种纬改了称呼,也喝下了那半杯酒,酒桌上的气氛更加的热烈,开玩笑的,祝贺的,便坏祝贺的,说什么的都有。 韦婷婷站在韦关长的身边粉面通红,神态忸怩。 “这小子,上来就半杯,这不是给我加量么?”韦关长手里也拿着大半杯酒,脸上带着笑容的冲种纬示了下意道:“看出来了,你是袁局长手下的兵,你们袁局长倒酒那一下我就看出来了,才半杯,舍不得给倒!” “哎,不对,小种可不是我手下的兵,他可以王局长的兵。”袁兵一听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的。 “什么我手下的兵,连我都得听你袁局长的,我的兵不也是你的兵吗?”王春生一听袁局长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着。 看起来欢笑不断的酒桌上,却半真半假的上演着一幕勾心斗角的好戏。 “小种,我这酒杯里的酒就这么多,我全干了。”韦关长晃着杯中的大半杯酒冲种纬说道。 “哎呀,爸,你少喝点……”韦婷婷在一边拉着韦关长的一只手臂,嘟着嘴撒娇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皆大欢喜 有时候两人吃饭的时候,偶尔韦婷婷还会主动埋单。埋单的次数既不会让种纬感觉到尴尬,又能让种纬体会到她的善意。 善解人意,这也是种纬能感觉到的韦婷婷的优点之一。虽然这个女孩子学历奇高,收入水平似乎也比种纬高出很多,但韦婷婷并没有一点看不起种纬的意思,这也是种纬愿意和好保持眼下关系的一个主要原因。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韦婷婷却突然把种纬领到了这么一家看起来相当高档的饭店里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种纬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这种地方也不是常来,偶尔一两次他也不太在乎,毕竟之前受伤他还得了一笔赔偿款呢!那笔钱反正也不是什么好来的,花也也心净。 种纬和韦婷婷两个人进饭店的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虽然这个饭店挺高档,但这个时间商业区的饭店往往是一座难求的。可等种纬和韦婷婷两人到达后,两人直接就被领到了临窗的最后一个空着的座位坐下了,仿佛这个座位就是专门给他们留的似的。 种纬也没多想,他还以为这个位置是韦婷婷事先订下的位置。女孩子嘛,不都是喜欢什么浪漫的调调么?就当陪她散心了。 很快,韦婷婷点了几个菜,菜品上来后两个人开始边聊边吃。只是吃到一半儿的时候,种纬看到韦婷婷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似乎在往外发短信。平时韦婷婷和种纬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力往往都在种纬身上,偶尔看一下手手机倒是有的,但一边吃饭一边摆弄手机的事情倒是从来没发生过。今天怎么了,似乎有点特别似的,与众不同的地方也太多了点儿。 正在这个时候,迷底揭开了。 饭店深处的包间方向走出来一个人,他四下里一找,很快就发现了正在窗边吃饭的种纬和韦婷婷。这个人立刻方向一转,直接就奔两人的方向过来了。 “哎,这不是婷婷吗?怎么也在这儿吃饭呐?”来人和气的对韦婷婷说道。转过头来,这人似乎是刚刚发现了种纬似的,冲种纬露出了一个意外的惊喜表情道:“哟,这不是小种么?你也在这儿呐!” 来人是谁?正是天海公安系统的二把手,未来的一把手袁兵袁副局长! 种纬一看来人是袁副局长,一边站起来和他打着招呼,一边疑惑的看了韦婷婷一眼。不用韦婷婷解释,只看韦婷婷脸上那有些尴尬心虚的笑容种纬就大致知道了刚才那一系列不正常的原因。很可能今天这次偶遇本来就是被人精心设计了的,而韦婷婷就是那个居中穿针引线的人! “袁局长您好!”心里虽然有怀疑,但种纬还是规规矩矩的向袁兵问好。 “这么巧啊!你们也在这儿吃饭?我们也在这这儿吃饭呢,见个朋友。哎,对了,那个朋友还说找时间也见见你呢!既然在这儿遇上了,干脆你们现在就见一见得了。”袁副局长对种纬显露出异乎寻常的热情,笑着就把种纬往雅间的方向拉,一边拉,一边说道。 “朋友?我认识么?”种纬一边小心的回着话,一边观察着袁兵的一举一动道。 “你,应该认识吧!不过估计恐怕你不太认识他,他呢,认识你,却也和你不熟,但是你们之间恐怕有个误会。来,既然来了,咱们干脆去见见!”说着话,袁兵热情的带着种纬和韦婷婷就向后边的雅间走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种纬再不情愿也是不得不走了。他倒是好奇,袁兵整出这么个偶遇的机会干嘛?难道真是像王春生预计的那样? 袁兵走在最前头,种纬刚走在第二位,韦婷婷则亦步亦趋的走在种纬后面。而且走着走着,韦婷婷还小鸟依人般的伸出了手,拉住了种纬的手臂,这倒是种纬和韦婷婷认识以来极少见的动作。 种纬本能的一回头,却看到韦婷婷用口型对种纬无声的说道:“对不起!”接着韦婷婷小嘴一嘟,就露出了一副小孩子干了错事的样子,看上去我见犹怜。 看到韦婷婷做这个动作,种纬心里面大致有数了。韦婷婷果然是有意把自己引过来的,而且刚才韦婷婷注意到了自己不满的目光,这才有意走在后面向他赔礼道歉。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道歉还有什么用?种纬对韦婷婷这各擅做主张的行动还是有些不满的,哪怕他之前已经在王春生和林萍的提醒下有了心理准备,可那又怎么样?被马蜂蜇了一口,即便把马蜂踩成泥,那心里依然是不好受的。 很快,种纬三人来到一间雅间门口,袁副局长推门而入。 门开处,种纬很快就认出了屋内的几人。天海公安局副局长王春生及治安大队和刑警队的队长、副队长等人,还有不久前刚刚在木业公司里抓获的,算是有一面之识的李旭等几个人。只不过那个时候李旭是阶下囚,如今他却是袁兵等人的座上客。 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一个熟人——女记者林萍也在场,此刻的林萍正用一种紧张和无奈的神情看着走进门来的种纬和韦婷婷,神情中也有些尴尬。 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屋里还有几个人种纬都不认识。只不过看那气质,估计都是身居高位的人。 “韦关长,你看我把谁弄来啦!”袁兵一进来,没给种纬和其他人介绍,偏偏向一身穿浅蓝衬衣的中年人笑着介绍道。 “韦关长!”一听这称呼种纬就知道了。这个看起来颇为干练,一身官气的人正是韦婷婷的父亲,天海海关的韦关长。 果然,还没等别人说话,韦婷婷就羞涩的低着头走到了韦关长身边,笑语盈盈的对她父亲道:“爸!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哟,这闺女这话说的啊!许你在这儿,就不许我在这儿啊?这是什么道理嘛?”韦关长显然很放得开,面对自己的女儿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在座的人们听到这句话,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李旭等被种纬抓过一回的人也都借机站了起来,做好了和种纬打招呼的准备。 “韦关长,您好!”种纬客气的向韦关长问好,然后略略弯了弯腰向对方示意道。 “哎?关长?这个称呼好像不对嘛?”正在这时候,王春生似乎从种纬的话里面听到了些问,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说道。只是看他那歪着嘴叼着烟的模样,简直是彻底颠覆了他在种纬心目中以往的形象。 “嗳!不对……”“没错儿,这称呼哪对呢?”“换一个,换一个。”王春生这一起头,在坐的人除了林萍,都跟着开起了玩笑。 “哎,哎,都别闹,都别闹。”一听众人起哄,韦关长笑着站起来道:“这是我和小种第一次见面。虽然之前没见过面,不熟悉,但通过萍萍的新闻报道我已经很了解他了。”说着话,韦关长举着一只手向种纬示了个意道:“啊!我很满意!” “哦!吼吼!”屋里的人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起着哄,弄得整个雅间里音量骤增,雅间内众人面对面说话都有些听不见了。 韦婷婷听到他父亲这样说话,只剩下抱着她父亲的一只手臂,粉面含羞的嗔怪道:“爸!” 此时,袁兵还一直站在种纬身侧陪着他。只见他呵呵笑着亲热地把种纬拉到身边,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半杯酒,塞到种纬手里道:“你看你也这么大人了,改个称呼怎么就这么难呢?来!先改个称呼,再敬个酒!” 种纬接过这杯酒,略略犹豫了一下儿。可他知道这个场合已经决定了今晚的很多事情,是他万万不可能更改的,他除了顺势而为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伯父!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说着话,种纬把自己手里的半杯酒向韦关长示了一下意,然后一饮而尽。 “嗳,好了,好了。”“这就一言为定了!”“这事成了!”“恭喜!恭喜!”一看种纬改了称呼,也喝下了那半杯酒,酒桌上的气氛更加的热烈,开玩笑的,祝贺的,便坏祝贺的,说什么的都有。 韦婷婷站在韦关长的身边粉面通红,神态忸怩。 “这小子,上来就半杯,这不是给我加量么?”韦关长手里也拿着大半杯酒,脸上带着笑容的冲种纬示了下意道:“看出来了,你是袁局长手下的兵,你们袁局长倒酒那一下我就看出来了,才半杯,舍不得给倒!” “哎,不对,小种可不是我手下的兵,他可以王局长的兵。”袁兵一听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的。 “什么我手下的兵,连我都得听你袁局长的,我的兵不也是你的兵吗?”王春生一听袁局长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着。 看起来欢笑不断的酒桌上,却半真半假的上演着一幕勾心斗角的好戏。 “小种,我这酒杯里的酒就这么多,我全干了。”韦关长晃着杯中的大半杯酒冲种纬说道。 “哎呀,爸,你少喝点……”韦婷婷在一边拉着韦关长的一只手臂,嘟着嘴撒娇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彼此弱点 有时候两人吃饭的时候,偶尔韦婷婷还会主动埋单。埋单的次数既不会让种纬感觉到尴尬,又能让种纬体会到她的善意。 善解人意,这也是种纬能感觉到的韦婷婷的优点之一。虽然这个女孩子学历奇高,收入水平似乎也比种纬高出很多,但韦婷婷并没有一点看不起种纬的意思,这也是种纬愿意和好保持眼下关系的一个主要原因。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韦婷婷却突然把种纬领到了这么一家看起来相当高档的饭店里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种纬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这种地方也不是常来,偶尔一两次他也不太在乎,毕竟之前受伤他还得了一笔赔偿款呢!那笔钱反正也不是什么好来的,花也也心净。 种纬和韦婷婷两个人进饭店的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虽然这个饭店挺高档,但这个时间商业区的饭店往往是一座难求的。可等种纬和韦婷婷两人到达后,两人直接就被领到了临窗的最后一个空着的座位坐下了,仿佛这个座位就是专门给他们留的似的。 种纬也没多想,他还以为这个位置是韦婷婷事先订下的位置。女孩子嘛,不都是喜欢什么浪漫的调调么?就当陪她散心了。 很快,韦婷婷点了几个菜,菜品上来后两个人开始边聊边吃。只是吃到一半儿的时候,种纬看到韦婷婷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似乎在往外发短信。平时韦婷婷和种纬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力往往都在种纬身上,偶尔看一下手手机倒是有的,但一边吃饭一边摆弄手机的事情倒是从来没发生过。今天怎么了,似乎有点特别似的,与众不同的地方也太多了点儿。 正在这个时候,迷底揭开了。 饭店深处的包间方向走出来一个人,他四下里一找,很快就发现了正在窗边吃饭的种纬和韦婷婷。这个人立刻方向一转,直接就奔两人的方向过来了。 “哎,这不是婷婷吗?怎么也在这儿吃饭呐?”来人和气的对韦婷婷说道。转过头来,这人似乎是刚刚发现了种纬似的,冲种纬露出了一个意外的惊喜表情道:“哟,这不是小种么?你也在这儿呐!” 来人是谁?正是天海公安系统的二把手,未来的一把手袁兵袁副局长! 种纬一看来人是袁副局长,一边站起来和他打着招呼,一边疑惑的看了韦婷婷一眼。不用韦婷婷解释,只看韦婷婷脸上那有些尴尬心虚的笑容种纬就大致知道了刚才那一系列不正常的原因。很可能今天这次偶遇本来就是被人精心设计了的,而韦婷婷就是那个居中穿针引线的人! “袁局长您好!”心里虽然有怀疑,但种纬还是规规矩矩的向袁兵问好。 “这么巧啊!你们也在这儿吃饭?我们也在这这儿吃饭呢,见个朋友。哎,对了,那个朋友还说找时间也见见你呢!既然在这儿遇上了,干脆你们现在就见一见得了。”袁副局长对种纬显露出异乎寻常的热情,笑着就把种纬往雅间的方向拉,一边拉,一边说道。 “朋友?我认识么?”种纬一边小心的回着话,一边观察着袁兵的一举一动道。 “你,应该认识吧!不过估计恐怕你不太认识他,他呢,认识你,却也和你不熟,但是你们之间恐怕有个误会。来,既然来了,咱们干脆去见见!”说着话,袁兵热情的带着种纬和韦婷婷就向后边的雅间走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种纬再不情愿也是不得不走了。他倒是好奇,袁兵整出这么个偶遇的机会干嘛?难道真是像王春生预计的那样? 袁兵走在最前头,种纬刚走在第二位,韦婷婷则亦步亦趋的走在种纬后面。而且走着走着,韦婷婷还小鸟依人般的伸出了手,拉住了种纬的手臂,这倒是种纬和韦婷婷认识以来极少见的动作。 种纬本能的一回头,却看到韦婷婷用口型对种纬无声的说道:“对不起!”接着韦婷婷小嘴一嘟,就露出了一副小孩子干了错事的样子,看上去我见犹怜。 看到韦婷婷做这个动作,种纬心里面大致有数了。韦婷婷果然是有意把自己引过来的,而且刚才韦婷婷注意到了自己不满的目光,这才有意走在后面向他赔礼道歉。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道歉还有什么用?种纬对韦婷婷这各擅做主张的行动还是有些不满的,哪怕他之前已经在王春生和林萍的提醒下有了心理准备,可那又怎么样?被马蜂蜇了一口,即便把马蜂踩成泥,那心里依然是不好受的。 很快,种纬三人来到一间雅间门口,袁副局长推门而入。 门开处,种纬很快就认出了屋内的几人。天海公安局副局长王春生及治安大队和刑警队的队长、副队长等人,还有不久前刚刚在木业公司里抓获的,算是有一面之识的李旭等几个人。只不过那个时候李旭是阶下囚,如今他却是袁兵等人的座上客。 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一个熟人——女记者林萍也在场,此刻的林萍正用一种紧张和无奈的神情看着走进门来的种纬和韦婷婷,神情中也有些尴尬。 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屋里还有几个人种纬都不认识。只不过看那气质,估计都是身居高位的人。 “韦关长,你看我把谁弄来啦!”袁兵一进来,没给种纬和其他人介绍,偏偏向一身穿浅蓝衬衣的中年人笑着介绍道。 “韦关长!”一听这称呼种纬就知道了。这个看起来颇为干练,一身官气的人正是韦婷婷的父亲,天海海关的韦关长。 果然,还没等别人说话,韦婷婷就羞涩的低着头走到了韦关长身边,笑语盈盈的对她父亲道:“爸!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哟,这闺女这话说的啊!许你在这儿,就不许我在这儿啊?这是什么道理嘛?”韦关长显然很放得开,面对自己的女儿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在座的人们听到这句话,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李旭等被种纬抓过一回的人也都借机站了起来,做好了和种纬打招呼的准备。 “韦关长,您好!”种纬客气的向韦关长问好,然后略略弯了弯腰向对方示意道。 “哎?关长?这个称呼好像不对嘛?”正在这时候,王春生似乎从种纬的话里面听到了些问,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说道。只是看他那歪着嘴叼着烟的模样,简直是彻底颠覆了他在种纬心目中以往的形象。 “嗳!不对……”“没错儿,这称呼哪对呢?”“换一个,换一个。”王春生这一起头,在坐的人除了林萍,都跟着开起了玩笑。 “哎,哎,都别闹,都别闹。”一听众人起哄,韦关长笑着站起来道:“这是我和小种第一次见面。虽然之前没见过面,不熟悉,但通过萍萍的新闻报道我已经很了解他了。”说着话,韦关长举着一只手向种纬示了个意道:“啊!我很满意!” “哦!吼吼!”屋里的人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起着哄,弄得整个雅间里音量骤增,雅间内众人面对面说话都有些听不见了。 韦婷婷听到他父亲这样说话,只剩下抱着她父亲的一只手臂,粉面含羞的嗔怪道:“爸!” 此时,袁兵还一直站在种纬身侧陪着他。只见他呵呵笑着亲热地把种纬拉到身边,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半杯酒,塞到种纬手里道:“你看你也这么大人了,改个称呼怎么就这么难呢?来!先改个称呼,再敬个酒!” 种纬接过这杯酒,略略犹豫了一下儿。可他知道这个场合已经决定了今晚的很多事情,是他万万不可能更改的,他除了顺势而为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伯父!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说着话,种纬把自己手里的半杯酒向韦关长示了一下意,然后一饮而尽。 “嗳,好了,好了。”“这就一言为定了!”“这事成了!”“恭喜!恭喜!”一看种纬改了称呼,也喝下了那半杯酒,酒桌上的气氛更加的热烈,开玩笑的,祝贺的,便坏祝贺的,说什么的都有。 韦婷婷站在韦关长的身边粉面通红,神态忸怩。 “这小子,上来就半杯,这不是给我加量么?”韦关长手里也拿着大半杯酒,脸上带着笑容的冲种纬示了下意道:“看出来了,你是袁局长手下的兵,你们袁局长倒酒那一下我就看出来了,才半杯,舍不得给倒!” “哎,不对,小种可不是我手下的兵,他可以王局长的兵。”袁兵一听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的。 “什么我手下的兵,连我都得听你袁局长的,我的兵不也是你的兵吗?”王春生一听袁局长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着。 看起来欢笑不断的酒桌上,却半真半假的上演着一幕勾心斗角的好戏。 “小种,我这酒杯里的酒就这么多,我全干了。”韦关长晃着杯中的大半杯酒冲种纬说道。 “哎呀,爸,你少喝点……”韦婷婷在一边拉着韦关长的一只手臂,嘟着嘴撒娇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给我时间 有时候两人吃饭的时候,偶尔韦婷婷还会主动埋单。埋单的次数既不会让种纬感觉到尴尬,又能让种纬体会到她的善意。 善解人意,这也是种纬能感觉到的韦婷婷的优点之一。虽然这个女孩子学历奇高,收入水平似乎也比种纬高出很多,但韦婷婷并没有一点看不起种纬的意思,这也是种纬愿意和好保持眼下关系的一个主要原因。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韦婷婷却突然把种纬领到了这么一家看起来相当高档的饭店里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种纬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这种地方也不是常来,偶尔一两次他也不太在乎,毕竟之前受伤他还得了一笔赔偿款呢!那笔钱反正也不是什么好来的,花也也心净。 种纬和韦婷婷两个人进饭店的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虽然这个饭店挺高档,但这个时间商业区的饭店往往是一座难求的。可等种纬和韦婷婷两人到达后,两人直接就被领到了临窗的最后一个空着的座位坐下了,仿佛这个座位就是专门给他们留的似的。 种纬也没多想,他还以为这个位置是韦婷婷事先订下的位置。女孩子嘛,不都是喜欢什么浪漫的调调么?就当陪她散心了。 很快,韦婷婷点了几个菜,菜品上来后两个人开始边聊边吃。只是吃到一半儿的时候,种纬看到韦婷婷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似乎在往外发短信。平时韦婷婷和种纬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力往往都在种纬身上,偶尔看一下手手机倒是有的,但一边吃饭一边摆弄手机的事情倒是从来没发生过。今天怎么了,似乎有点特别似的,与众不同的地方也太多了点儿。 正在这个时候,迷底揭开了。 饭店深处的包间方向走出来一个人,他四下里一找,很快就发现了正在窗边吃饭的种纬和韦婷婷。这个人立刻方向一转,直接就奔两人的方向过来了。 “哎,这不是婷婷吗?怎么也在这儿吃饭呐?”来人和气的对韦婷婷说道。转过头来,这人似乎是刚刚发现了种纬似的,冲种纬露出了一个意外的惊喜表情道:“哟,这不是小种么?你也在这儿呐!” 来人是谁?正是天海公安系统的二把手,未来的一把手袁兵袁副局长! 种纬一看来人是袁副局长,一边站起来和他打着招呼,一边疑惑的看了韦婷婷一眼。不用韦婷婷解释,只看韦婷婷脸上那有些尴尬心虚的笑容种纬就大致知道了刚才那一系列不正常的原因。很可能今天这次偶遇本来就是被人精心设计了的,而韦婷婷就是那个居中穿针引线的人! “袁局长您好!”心里虽然有怀疑,但种纬还是规规矩矩的向袁兵问好。 “这么巧啊!你们也在这儿吃饭?我们也在这这儿吃饭呢,见个朋友。哎,对了,那个朋友还说找时间也见见你呢!既然在这儿遇上了,干脆你们现在就见一见得了。”袁副局长对种纬显露出异乎寻常的热情,笑着就把种纬往雅间的方向拉,一边拉,一边说道。 “朋友?我认识么?”种纬一边小心的回着话,一边观察着袁兵的一举一动道。 “你,应该认识吧!不过估计恐怕你不太认识他,他呢,认识你,却也和你不熟,但是你们之间恐怕有个误会。来,既然来了,咱们干脆去见见!”说着话,袁兵热情的带着种纬和韦婷婷就向后边的雅间走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种纬再不情愿也是不得不走了。他倒是好奇,袁兵整出这么个偶遇的机会干嘛?难道真是像王春生预计的那样? 袁兵走在最前头,种纬刚走在第二位,韦婷婷则亦步亦趋的走在种纬后面。而且走着走着,韦婷婷还小鸟依人般的伸出了手,拉住了种纬的手臂,这倒是种纬和韦婷婷认识以来极少见的动作。 种纬本能的一回头,却看到韦婷婷用口型对种纬无声的说道:“对不起!”接着韦婷婷小嘴一嘟,就露出了一副小孩子干了错事的样子,看上去我见犹怜。 看到韦婷婷做这个动作,种纬心里面大致有数了。韦婷婷果然是有意把自己引过来的,而且刚才韦婷婷注意到了自己不满的目光,这才有意走在后面向他赔礼道歉。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道歉还有什么用?种纬对韦婷婷这各擅做主张的行动还是有些不满的,哪怕他之前已经在王春生和林萍的提醒下有了心理准备,可那又怎么样?被马蜂蜇了一口,即便把马蜂踩成泥,那心里依然是不好受的。 很快,种纬三人来到一间雅间门口,袁副局长推门而入。 门开处,种纬很快就认出了屋内的几人。天海公安局副局长王春生及治安大队和刑警队的队长、副队长等人,还有不久前刚刚在木业公司里抓获的,算是有一面之识的李旭等几个人。只不过那个时候李旭是阶下囚,如今他却是袁兵等人的座上客。 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一个熟人——女记者林萍也在场,此刻的林萍正用一种紧张和无奈的神情看着走进门来的种纬和韦婷婷,神情中也有些尴尬。 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屋里还有几个人种纬都不认识。只不过看那气质,估计都是身居高位的人。 “韦关长,你看我把谁弄来啦!”袁兵一进来,没给种纬和其他人介绍,偏偏向一身穿浅蓝衬衣的中年人笑着介绍道。 “韦关长!”一听这称呼种纬就知道了。这个看起来颇为干练,一身官气的人正是韦婷婷的父亲,天海海关的韦关长。 果然,还没等别人说话,韦婷婷就羞涩的低着头走到了韦关长身边,笑语盈盈的对她父亲道:“爸!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哟,这闺女这话说的啊!许你在这儿,就不许我在这儿啊?这是什么道理嘛?”韦关长显然很放得开,面对自己的女儿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在座的人们听到这句话,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李旭等被种纬抓过一回的人也都借机站了起来,做好了和种纬打招呼的准备。 “韦关长,您好!”种纬客气的向韦关长问好,然后略略弯了弯腰向对方示意道。 “哎?关长?这个称呼好像不对嘛?”正在这时候,王春生似乎从种纬的话里面听到了些问,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说道。只是看他那歪着嘴叼着烟的模样,简直是彻底颠覆了他在种纬心目中以往的形象。 “嗳!不对……”“没错儿,这称呼哪对呢?”“换一个,换一个。”王春生这一起头,在坐的人除了林萍,都跟着开起了玩笑。 “哎,哎,都别闹,都别闹。”一听众人起哄,韦关长笑着站起来道:“这是我和小种第一次见面。虽然之前没见过面,不熟悉,但通过萍萍的新闻报道我已经很了解他了。”说着话,韦关长举着一只手向种纬示了个意道:“啊!我很满意!” “哦!吼吼!”屋里的人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起着哄,弄得整个雅间里音量骤增,雅间内众人面对面说话都有些听不见了。 韦婷婷听到他父亲这样说话,只剩下抱着她父亲的一只手臂,粉面含羞的嗔怪道:“爸!” 此时,袁兵还一直站在种纬身侧陪着他。只见他呵呵笑着亲热地把种纬拉到身边,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半杯酒,塞到种纬手里道:“你看你也这么大人了,改个称呼怎么就这么难呢?来!先改个称呼,再敬个酒!” 种纬接过这杯酒,略略犹豫了一下儿。可他知道这个场合已经决定了今晚的很多事情,是他万万不可能更改的,他除了顺势而为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伯父!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说着话,种纬把自己手里的半杯酒向韦关长示了一下意,然后一饮而尽。 “嗳,好了,好了。”“这就一言为定了!”“这事成了!”“恭喜!恭喜!”一看种纬改了称呼,也喝下了那半杯酒,酒桌上的气氛更加的热烈,开玩笑的,祝贺的,便坏祝贺的,说什么的都有。 韦婷婷站在韦关长的身边粉面通红,神态忸怩。 “这小子,上来就半杯,这不是给我加量么?”韦关长手里也拿着大半杯酒,脸上带着笑容的冲种纬示了下意道:“看出来了,你是袁局长手下的兵,你们袁局长倒酒那一下我就看出来了,才半杯,舍不得给倒!” “哎,不对,小种可不是我手下的兵,他可以王局长的兵。”袁兵一听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的。 “什么我手下的兵,连我都得听你袁局长的,我的兵不也是你的兵吗?”王春生一听袁局长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着。 看起来欢笑不断的酒桌上,却半真半假的上演着一幕勾心斗角的好戏。 “小种,我这酒杯里的酒就这么多,我全干了。”韦关长晃着杯中的大半杯酒冲种纬说道。 “哎呀,爸,你少喝点……”韦婷婷在一边拉着韦关长的一只手臂,嘟着嘴撒娇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各怀心事 有时候两人吃饭的时候,偶尔韦婷婷还会主动埋单。埋单的次数既不会让种纬感觉到尴尬,又能让种纬体会到她的善意。 善解人意,这也是种纬能感觉到的韦婷婷的优点之一。虽然这个女孩子学历奇高,收入水平似乎也比种纬高出很多,但韦婷婷并没有一点看不起种纬的意思,这也是种纬愿意和好保持眼下关系的一个主要原因。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韦婷婷却突然把种纬领到了这么一家看起来相当高档的饭店里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种纬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这种地方也不是常来,偶尔一两次他也不太在乎,毕竟之前受伤他还得了一笔赔偿款呢!那笔钱反正也不是什么好来的,花也也心净。 种纬和韦婷婷两个人进饭店的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虽然这个饭店挺高档,但这个时间商业区的饭店往往是一座难求的。可等种纬和韦婷婷两人到达后,两人直接就被领到了临窗的最后一个空着的座位坐下了,仿佛这个座位就是专门给他们留的似的。 种纬也没多想,他还以为这个位置是韦婷婷事先订下的位置。女孩子嘛,不都是喜欢什么浪漫的调调么?就当陪她散心了。 很快,韦婷婷点了几个菜,菜品上来后两个人开始边聊边吃。只是吃到一半儿的时候,种纬看到韦婷婷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似乎在往外发短信。平时韦婷婷和种纬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力往往都在种纬身上,偶尔看一下手手机倒是有的,但一边吃饭一边摆弄手机的事情倒是从来没发生过。今天怎么了,似乎有点特别似的,与众不同的地方也太多了点儿。 正在这个时候,迷底揭开了。 饭店深处的包间方向走出来一个人,他四下里一找,很快就发现了正在窗边吃饭的种纬和韦婷婷。这个人立刻方向一转,直接就奔两人的方向过来了。 “哎,这不是婷婷吗?怎么也在这儿吃饭呐?”来人和气的对韦婷婷说道。转过头来,这人似乎是刚刚发现了种纬似的,冲种纬露出了一个意外的惊喜表情道:“哟,这不是小种么?你也在这儿呐!” 来人是谁?正是天海公安系统的二把手,未来的一把手袁兵袁副局长! 种纬一看来人是袁副局长,一边站起来和他打着招呼,一边疑惑的看了韦婷婷一眼。不用韦婷婷解释,只看韦婷婷脸上那有些尴尬心虚的笑容种纬就大致知道了刚才那一系列不正常的原因。很可能今天这次偶遇本来就是被人精心设计了的,而韦婷婷就是那个居中穿针引线的人! “袁局长您好!”心里虽然有怀疑,但种纬还是规规矩矩的向袁兵问好。 “这么巧啊!你们也在这儿吃饭?我们也在这这儿吃饭呢,见个朋友。哎,对了,那个朋友还说找时间也见见你呢!既然在这儿遇上了,干脆你们现在就见一见得了。”袁副局长对种纬显露出异乎寻常的热情,笑着就把种纬往雅间的方向拉,一边拉,一边说道。 “朋友?我认识么?”种纬一边小心的回着话,一边观察着袁兵的一举一动道。 “你,应该认识吧!不过估计恐怕你不太认识他,他呢,认识你,却也和你不熟,但是你们之间恐怕有个误会。来,既然来了,咱们干脆去见见!”说着话,袁兵热情的带着种纬和韦婷婷就向后边的雅间走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种纬再不情愿也是不得不走了。他倒是好奇,袁兵整出这么个偶遇的机会干嘛?难道真是像王春生预计的那样? 袁兵走在最前头,种纬刚走在第二位,韦婷婷则亦步亦趋的走在种纬后面。而且走着走着,韦婷婷还小鸟依人般的伸出了手,拉住了种纬的手臂,这倒是种纬和韦婷婷认识以来极少见的动作。 种纬本能的一回头,却看到韦婷婷用口型对种纬无声的说道:“对不起!”接着韦婷婷小嘴一嘟,就露出了一副小孩子干了错事的样子,看上去我见犹怜。 看到韦婷婷做这个动作,种纬心里面大致有数了。韦婷婷果然是有意把自己引过来的,而且刚才韦婷婷注意到了自己不满的目光,这才有意走在后面向他赔礼道歉。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道歉还有什么用?种纬对韦婷婷这各擅做主张的行动还是有些不满的,哪怕他之前已经在王春生和林萍的提醒下有了心理准备,可那又怎么样?被马蜂蜇了一口,即便把马蜂踩成泥,那心里依然是不好受的。 很快,种纬三人来到一间雅间门口,袁副局长推门而入。 门开处,种纬很快就认出了屋内的几人。天海公安局副局长王春生及治安大队和刑警队的队长、副队长等人,还有不久前刚刚在木业公司里抓获的,算是有一面之识的李旭等几个人。只不过那个时候李旭是阶下囚,如今他却是袁兵等人的座上客。 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一个熟人——女记者林萍也在场,此刻的林萍正用一种紧张和无奈的神情看着走进门来的种纬和韦婷婷,神情中也有些尴尬。 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屋里还有几个人种纬都不认识。只不过看那气质,估计都是身居高位的人。 “韦关长,你看我把谁弄来啦!”袁兵一进来,没给种纬和其他人介绍,偏偏向一身穿浅蓝衬衣的中年人笑着介绍道。 “韦关长!”一听这称呼种纬就知道了。这个看起来颇为干练,一身官气的人正是韦婷婷的父亲,天海海关的韦关长。 果然,还没等别人说话,韦婷婷就羞涩的低着头走到了韦关长身边,笑语盈盈的对她父亲道:“爸!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哟,这闺女这话说的啊!许你在这儿,就不许我在这儿啊?这是什么道理嘛?”韦关长显然很放得开,面对自己的女儿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在座的人们听到这句话,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李旭等被种纬抓过一回的人也都借机站了起来,做好了和种纬打招呼的准备。 “韦关长,您好!”种纬客气的向韦关长问好,然后略略弯了弯腰向对方示意道。 “哎?关长?这个称呼好像不对嘛?”正在这时候,王春生似乎从种纬的话里面听到了些问,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说道。只是看他那歪着嘴叼着烟的模样,简直是彻底颠覆了他在种纬心目中以往的形象。 “嗳!不对……”“没错儿,这称呼哪对呢?”“换一个,换一个。”王春生这一起头,在坐的人除了林萍,都跟着开起了玩笑。 “哎,哎,都别闹,都别闹。”一听众人起哄,韦关长笑着站起来道:“这是我和小种第一次见面。虽然之前没见过面,不熟悉,但通过萍萍的新闻报道我已经很了解他了。”说着话,韦关长举着一只手向种纬示了个意道:“啊!我很满意!” “哦!吼吼!”屋里的人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起着哄,弄得整个雅间里音量骤增,雅间内众人面对面说话都有些听不见了。 韦婷婷听到他父亲这样说话,只剩下抱着她父亲的一只手臂,粉面含羞的嗔怪道:“爸!” 此时,袁兵还一直站在种纬身侧陪着他。只见他呵呵笑着亲热地把种纬拉到身边,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半杯酒,塞到种纬手里道:“你看你也这么大人了,改个称呼怎么就这么难呢?来!先改个称呼,再敬个酒!” 种纬接过这杯酒,略略犹豫了一下儿。可他知道这个场合已经决定了今晚的很多事情,是他万万不可能更改的,他除了顺势而为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伯父!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说着话,种纬把自己手里的半杯酒向韦关长示了一下意,然后一饮而尽。 “嗳,好了,好了。”“这就一言为定了!”“这事成了!”“恭喜!恭喜!”一看种纬改了称呼,也喝下了那半杯酒,酒桌上的气氛更加的热烈,开玩笑的,祝贺的,便坏祝贺的,说什么的都有。 韦婷婷站在韦关长的身边粉面通红,神态忸怩。 “这小子,上来就半杯,这不是给我加量么?”韦关长手里也拿着大半杯酒,脸上带着笑容的冲种纬示了下意道:“看出来了,你是袁局长手下的兵,你们袁局长倒酒那一下我就看出来了,才半杯,舍不得给倒!” “哎,不对,小种可不是我手下的兵,他可以王局长的兵。”袁兵一听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的。 “什么我手下的兵,连我都得听你袁局长的,我的兵不也是你的兵吗?”王春生一听袁局长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着。 看起来欢笑不断的酒桌上,却半真半假的上演着一幕勾心斗角的好戏。 “小种,我这酒杯里的酒就这么多,我全干了。”韦关长晃着杯中的大半杯酒冲种纬说道。 “哎呀,爸,你少喝点……”韦婷婷在一边拉着韦关长的一只手臂,嘟着嘴撒娇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不是冷灶 有时候两人吃饭的时候,偶尔韦婷婷还会主动埋单。埋单的次数既不会让种纬感觉到尴尬,又能让种纬体会到她的善意。 善解人意,这也是种纬能感觉到的韦婷婷的优点之一。虽然这个女孩子学历奇高,收入水平似乎也比种纬高出很多,但韦婷婷并没有一点看不起种纬的意思,这也是种纬愿意和好保持眼下关系的一个主要原因。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韦婷婷却突然把种纬领到了这么一家看起来相当高档的饭店里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种纬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这种地方也不是常来,偶尔一两次他也不太在乎,毕竟之前受伤他还得了一笔赔偿款呢!那笔钱反正也不是什么好来的,花也也心净。 种纬和韦婷婷两个人进饭店的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虽然这个饭店挺高档,但这个时间商业区的饭店往往是一座难求的。可等种纬和韦婷婷两人到达后,两人直接就被领到了临窗的最后一个空着的座位坐下了,仿佛这个座位就是专门给他们留的似的。 种纬也没多想,他还以为这个位置是韦婷婷事先订下的位置。女孩子嘛,不都是喜欢什么浪漫的调调么?就当陪她散心了。 很快,韦婷婷点了几个菜,菜品上来后两个人开始边聊边吃。只是吃到一半儿的时候,种纬看到韦婷婷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似乎在往外发短信。平时韦婷婷和种纬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力往往都在种纬身上,偶尔看一下手手机倒是有的,但一边吃饭一边摆弄手机的事情倒是从来没发生过。今天怎么了,似乎有点特别似的,与众不同的地方也太多了点儿。 正在这个时候,『迷』底揭开了。 饭店深处的包间方向走出来一个人,他四下里一找,很快就发现了正在窗边吃饭的种纬和韦婷婷。这个人立刻方向一转,直接就奔两人的方向过来了。 “哎,这不是婷婷吗?怎么也在这儿吃饭呐?”来人和气的对韦婷婷说道。转过头来,这人似乎是刚刚发现了种纬似的,冲种纬『露』出了一个意外的惊喜表情道:“哟,这不是小种么?你也在这儿呐!” 来人是谁?正是天海公安系统的二把手,未来的一把手袁兵袁副局长! 种纬一看来人是袁副局长,一边站起来和他打着招呼,一边疑『惑』的看了韦婷婷一眼。不用韦婷婷解释,只看韦婷婷脸上那有些尴尬心虚的笑容种纬就大致知道了刚才那一系列不正常的原因。很可能今天这次偶遇本来就是被人精心设计了的,而韦婷婷就是那个居中穿针引线的人! “袁局长您好!”心里虽然有怀疑,但种纬还是规规矩矩的向袁兵问好。 “这么巧啊!你们也在这儿吃饭?我们也在这这儿吃饭呢,见个朋友。哎,对了,那个朋友还说找时间也见见你呢!既然在这儿遇上了,干脆你们现在就见一见得了。”袁副局长对种纬显『露』出异乎寻常的热情,笑着就把种纬往雅间的方向拉,一边拉,一边说道。 “朋友?我认识么?”种纬一边小心的回着话,一边观察着袁兵的一举一动道。 “你,应该认识吧!不过估计恐怕你不太认识他,他呢,认识你,却也和你不熟,但是你们之间恐怕有个误会。来,既然来了,咱们干脆去见见!”说着话,袁兵热情的带着种纬和韦婷婷就向后边的雅间走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种纬再不情愿也是不得不走了。他倒是好奇,袁兵整出这么个偶遇的机会干嘛?难道真是像王春生预计的那样? 袁兵走在最前头,种纬刚走在第二位,韦婷婷则亦步亦趋的走在种纬后面。而且走着走着,韦婷婷还小鸟依人般的伸出了手,拉住了种纬的手臂,这倒是种纬和韦婷婷认识以来极少见的动作。 种纬本能的一回头,却看到韦婷婷用口型对种纬无声的说道:“对不起!”接着韦婷婷小嘴一嘟,就『露』出了一副小孩子干了错事的样子,看上去我见犹怜。 看到韦婷婷做这个动作,种纬心里面大致有数了。韦婷婷果然是有意把自己引过来的,而且刚才韦婷婷注意到了自己不满的目光,这才有意走在后面向他赔礼道歉。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道歉还有什么用?种纬对韦婷婷这各擅做主张的行动还是有些不满的,哪怕他之前已经在王春生和林萍的提醒下有了心理准备,可那又怎么样?被马蜂蜇了一口,即便把马蜂踩成泥,那心里依然是不好受的。 很快,种纬三人来到一间雅间门口,袁副局长推门而入。 门开处,种纬很快就认出了屋内的几人。天海公安局副局长王春生及治安大队和刑警队的队长、副队长等人,还有不久前刚刚在木业公司里抓获的,算是有一面之识的李旭等几个人。只不过那个时候李旭是阶下囚,如今他却是袁兵等人的座上客。 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一个熟人——女记者林萍也在场,此刻的林萍正用一种紧张和无奈的神情看着走进门来的种纬和韦婷婷,神情中也有些尴尬。 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屋里还有几个人种纬都不认识。只不过看那气质,估计都是身居高位的人。 “韦关长,你看我把谁弄来啦!”袁兵一进来,没给种纬和其他人介绍,偏偏向一身穿浅蓝衬衣的中年人笑着介绍道。 “韦关长!”一听这称呼种纬就知道了。这个看起来颇为干练,一身官气的人正是韦婷婷的父亲,天海海关的韦关长。 果然,还没等别人说话,韦婷婷就羞涩的低着头走到了韦关长身边,笑语盈盈的对她父亲道:“爸!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哟,这闺女这话说的啊!许你在这儿,就不许我在这儿啊?这是什么道理嘛?”韦关长显然很放得开,面对自己的女儿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在座的人们听到这句话,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李旭等被种纬抓过一回的人也都借机站了起来,做好了和种纬打招呼的准备。 “韦关长,您好!”种纬客气的向韦关长问好,然后略略弯了弯腰向对方示意道。 “哎?关长?这个称呼好像不对嘛?”正在这时候,王春生似乎从种纬的话里面听到了些问,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说道。只是看他那歪着嘴叼着烟的模样,简直是彻底颠覆了他在种纬心目中以往的形象。 “嗳!不对……”“没错儿,这称呼哪对呢?”“换一个,换一个。”王春生这一起头,在坐的人除了林萍,都跟着开起了玩笑。 “哎,哎,都别闹,都别闹。”一听众人起哄,韦关长笑着站起来道:“这是我和小种第一次见面。虽然之前没见过面,不熟悉,但通过萍萍的新闻报道我已经很了解他了。”说着话,韦关长举着一只手向种纬示了个意道:“啊!我很满意!” “哦!吼吼!”屋里的人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起着哄,弄得整个雅间里音量骤增,雅间内众人面对面说话都有些听不见了。 韦婷婷听到他父亲这样说话,只剩下抱着她父亲的一只手臂,粉面含羞的嗔怪道:“爸!” 此时,袁兵还一直站在种纬身侧陪着他。只见他呵呵笑着亲热地把种纬拉到身边,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半杯酒,塞到种纬手里道:“你看你也这么大人了,改个称呼怎么就这么难呢?来!先改个称呼,再敬个酒!” 种纬接过这杯酒,略略犹豫了一下儿。可他知道这个场合已经决定了今晚的很多事情,是他万万不可能更改的,他除了顺势而为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伯父!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说着话,种纬把自己手里的半杯酒向韦关长示了一下意,然后一饮而尽。 “嗳,好了,好了。”“这就一言为定了!”“这事成了!”“恭喜!恭喜!”一看种纬改了称呼,也喝下了那半杯酒,酒桌上的气氛更加的热烈,开玩笑的,祝贺的,便坏祝贺的,说什么的都有。 韦婷婷站在韦关长的身边粉面通红,神态忸怩。 “这小子,上来就半杯,这不是给我加量么?”韦关长手里也拿着大半杯酒,脸上带着笑容的冲种纬示了下意道:“看出来了,你是袁局长手下的兵,你们袁局长倒酒那一下我就看出来了,才半杯,舍不得给倒!” “哎,不对,小种可不是我手下的兵,他可以王局长的兵。”袁兵一听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的。 “什么我手下的兵,连我都得听你袁局长的,我的兵不也是你的兵吗?”王春生一听袁局长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着。 看起来欢笑不断的酒桌上,却半真半假的上演着一幕勾心斗角的好戏。 “小种,我这酒杯里的酒就这么多,我全干了。”韦关长晃着杯中的大半杯酒冲种纬说道。 “哎呀,爸,你少喝点……”韦婷婷在一边拉着韦关长的一只手臂,嘟着嘴撒娇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烧脑问题 有时候两人吃饭的时候,偶尔韦婷婷还会主动埋单。埋单的次数既不会让种纬感觉到尴尬,又能让种纬体会到她的善意。 善解人意,这也是种纬能感觉到的韦婷婷的优点之一。虽然这个女孩子学历奇高,收入水平似乎也比种纬高出很多,但韦婷婷并没有一点看不起种纬的意思,这也是种纬愿意和好保持眼下关系的一个主要原因。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韦婷婷却突然把种纬领到了这么一家看起来相当高档的饭店里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种纬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这种地方也不是常来,偶尔一两次他也不太在乎,毕竟之前受伤他还得了一笔赔偿款呢!那笔钱反正也不是什么好来的,花也也心净。 种纬和韦婷婷两个人进饭店的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虽然这个饭店挺高档,但这个时间商业区的饭店往往是一座难求的。可等种纬和韦婷婷两人到达后,两人直接就被领到了临窗的最后一个空着的座位坐下了,仿佛这个座位就是专门给他们留的似的。 种纬也没多想,他还以为这个位置是韦婷婷事先订下的位置。女孩子嘛,不都是喜欢什么浪漫的调调么?就当陪她散心了。 很快,韦婷婷点了几个菜,菜品上来后两个人开始边聊边吃。只是吃到一半儿的时候,种纬看到韦婷婷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似乎在往外发短信。平时韦婷婷和种纬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力往往都在种纬身上,偶尔看一下手手机倒是有的,但一边吃饭一边摆弄手机的事情倒是从来没发生过。今天怎么了,似乎有点特别似的,与众不同的地方也太多了点儿。 正在这个时候,『迷』底揭开了。 饭店深处的包间方向走出来一个人,他四下里一找,很快就发现了正在窗边吃饭的种纬和韦婷婷。这个人立刻方向一转,直接就奔两人的方向过来了。 “哎,这不是婷婷吗?怎么也在这儿吃饭呐?”来人和气的对韦婷婷说道。转过头来,这人似乎是刚刚发现了种纬似的,冲种纬『露』出了一个意外的惊喜表情道:“哟,这不是小种么?你也在这儿呐!” 来人是谁?正是天海公安系统的二把手,未来的一把手袁兵袁副局长! 种纬一看来人是袁副局长,一边站起来和他打着招呼,一边疑『惑』的看了韦婷婷一眼。不用韦婷婷解释,只看韦婷婷脸上那有些尴尬心虚的笑容种纬就大致知道了刚才那一系列不正常的原因。很可能今天这次偶遇本来就是被人精心设计了的,而韦婷婷就是那个居中穿针引线的人! “袁局长您好!”心里虽然有怀疑,但种纬还是规规矩矩的向袁兵问好。 “这么巧啊!你们也在这儿吃饭?我们也在这这儿吃饭呢,见个朋友。哎,对了,那个朋友还说找时间也见见你呢!既然在这儿遇上了,干脆你们现在就见一见得了。”袁副局长对种纬显『露』出异乎寻常的热情,笑着就把种纬往雅间的方向拉,一边拉,一边说道。 “朋友?我认识么?”种纬一边小心的回着话,一边观察着袁兵的一举一动道。 “你,应该认识吧!不过估计恐怕你不太认识他,他呢,认识你,却也和你不熟,但是你们之间恐怕有个误会。来,既然来了,咱们干脆去见见!”说着话,袁兵热情的带着种纬和韦婷婷就向后边的雅间走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种纬再不情愿也是不得不走了。他倒是好奇,袁兵整出这么个偶遇的机会干嘛?难道真是像王春生预计的那样? 袁兵走在最前头,种纬刚走在第二位,韦婷婷则亦步亦趋的走在种纬后面。而且走着走着,韦婷婷还小鸟依人般的伸出了手,拉住了种纬的手臂,这倒是种纬和韦婷婷认识以来极少见的动作。 种纬本能的一回头,却看到韦婷婷用口型对种纬无声的说道:“对不起!”接着韦婷婷小嘴一嘟,就『露』出了一副小孩子干了错事的样子,看上去我见犹怜。 看到韦婷婷做这个动作,种纬心里面大致有数了。韦婷婷果然是有意把自己引过来的,而且刚才韦婷婷注意到了自己不满的目光,这才有意走在后面向他赔礼道歉。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道歉还有什么用?种纬对韦婷婷这各擅做主张的行动还是有些不满的,哪怕他之前已经在王春生和林萍的提醒下有了心理准备,可那又怎么样?被马蜂蜇了一口,即便把马蜂踩成泥,那心里依然是不好受的。 很快,种纬三人来到一间雅间门口,袁副局长推门而入。 门开处,种纬很快就认出了屋内的几人。天海公安局副局长王春生及治安大队和刑警队的队长、副队长等人,还有不久前刚刚在木业公司里抓获的,算是有一面之识的李旭等几个人。只不过那个时候李旭是阶下囚,如今他却是袁兵等人的座上客。 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一个熟人——女记者林萍也在场,此刻的林萍正用一种紧张和无奈的神情看着走进门来的种纬和韦婷婷,神情中也有些尴尬。 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屋里还有几个人种纬都不认识。只不过看那气质,估计都是身居高位的人。 “韦关长,你看我把谁弄来啦!”袁兵一进来,没给种纬和其他人介绍,偏偏向一身穿浅蓝衬衣的中年人笑着介绍道。 “韦关长!”一听这称呼种纬就知道了。这个看起来颇为干练,一身官气的人正是韦婷婷的父亲,天海海关的韦关长。 果然,还没等别人说话,韦婷婷就羞涩的低着头走到了韦关长身边,笑语盈盈的对她父亲道:“爸!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哟,这闺女这话说的啊!许你在这儿,就不许我在这儿啊?这是什么道理嘛?”韦关长显然很放得开,面对自己的女儿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在座的人们听到这句话,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李旭等被种纬抓过一回的人也都借机站了起来,做好了和种纬打招呼的准备。 “韦关长,您好!”种纬客气的向韦关长问好,然后略略弯了弯腰向对方示意道。 “哎?关长?这个称呼好像不对嘛?”正在这时候,王春生似乎从种纬的话里面听到了些问,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说道。只是看他那歪着嘴叼着烟的模样,简直是彻底颠覆了他在种纬心目中以往的形象。 “嗳!不对”“没错儿,这称呼哪对呢?”“换一个,换一个。”王春生这一起头,在坐的人除了林萍,都跟着开起了玩笑。 “哎,哎,都别闹,都别闹。”一听众人起哄,韦关长笑着站起来道:“这是我和小种第一次见面。虽然之前没见过面,不熟悉,但通过萍萍的新闻报道我已经很了解他了。”说着话,韦关长举着一只手向种纬示了个意道:“啊!我很满意!” “哦!吼吼!”屋里的人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起着哄,弄得整个雅间里音量骤增,雅间内众人面对面说话都有些听不见了。 韦婷婷听到他父亲这样说话,只剩下抱着她父亲的一只手臂,粉面含羞的嗔怪道:“爸!” 此时,袁兵还一直站在种纬身侧陪着他。只见他呵呵笑着亲热地把种纬拉到身边,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半杯酒,塞到种纬手里道:“你看你也这么大人了,改个称呼怎么就这么难呢?来!先改个称呼,再敬个酒!” 种纬接过这杯酒,略略犹豫了一下儿。可他知道这个场合已经决定了今晚的很多事情,是他万万不可能更改的,他除了顺势而为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伯父!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说着话,种纬把自己手里的半杯酒向韦关长示了一下意,然后一饮而尽。 “嗳,好了,好了。”“这就一言为定了!”“这事成了!”“恭喜!恭喜!”一看种纬改了称呼,也喝下了那半杯酒,酒桌上的气氛更加的热烈,开玩笑的,祝贺的,便坏祝贺的,说什么的都有。 韦婷婷站在韦关长的身边粉面通红,神态忸怩。 “这小子,上来就半杯,这不是给我加量么?”韦关长手里也拿着大半杯酒,脸上带着笑容的冲种纬示了下意道:“看出来了,你是袁局长手下的兵,你们袁局长倒酒那一下我就看出来了,才半杯,舍不得给倒!” “哎,不对,小种可不是我手下的兵,他可以王局长的兵。”袁兵一听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的。 “什么我手下的兵,连我都得听你袁局长的,我的兵不也是你的兵吗?”王春生一听袁局长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着。 看起来欢笑不断的酒桌上,却半真半假的上演着一幕勾心斗角的好戏。 “小种,我这酒杯里的酒就这么多,我全干了。”韦关长晃着杯中的大半杯酒冲种纬说道。 “哎呀,爸,你少喝点”韦婷婷在一边拉着韦关长的一只手臂,嘟着嘴撒娇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烧脑问题 有时候两人吃饭的时候,偶尔韦婷婷还会主动埋单。埋单的次数既不会让种纬感觉到尴尬,又能让种纬体会到她的善意。 善解人意,这也是种纬能感觉到的韦婷婷的优点之一。虽然这个女孩子学历奇高,收入水平似乎也比种纬高出很多,但韦婷婷并没有一点看不起种纬的意思,这也是种纬愿意和好保持眼下关系的一个主要原因。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韦婷婷却突然把种纬领到了这么一家看起来相当高档的饭店里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种纬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这种地方也不是常来,偶尔一两次他也不太在乎,毕竟之前受伤他还得了一笔赔偿款呢!那笔钱反正也不是什么好来的,花也也心净。 种纬和韦婷婷两个人进饭店的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虽然这个饭店挺高档,但这个时间商业区的饭店往往是一座难求的。可等种纬和韦婷婷两人到达后,两人直接就被领到了临窗的最后一个空着的座位坐下了,仿佛这个座位就是专门给他们留的似的。 种纬也没多想,他还以为这个位置是韦婷婷事先订下的位置。女孩子嘛,不都是喜欢什么浪漫的调调么?就当陪她散心了。 很快,韦婷婷点了几个菜,菜品上来后两个人开始边聊边吃。只是吃到一半儿的时候,种纬看到韦婷婷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似乎在往外发短信。平时韦婷婷和种纬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力往往都在种纬身上,偶尔看一下手手机倒是有的,但一边吃饭一边摆弄手机的事情倒是从来没发生过。今天怎么了,似乎有点特别似的,与众不同的地方也太多了点儿。 正在这个时候,『迷』底揭开了。 饭店深处的包间方向走出来一个人,他四下里一找,很快就发现了正在窗边吃饭的种纬和韦婷婷。这个人立刻方向一转,直接就奔两人的方向过来了。 “哎,这不是婷婷吗?怎么也在这儿吃饭呐?”来人和气的对韦婷婷说道。转过头来,这人似乎是刚刚发现了种纬似的,冲种纬『露』出了一个意外的惊喜表情道:“哟,这不是小种么?你也在这儿呐!” 来人是谁?正是天海公安系统的二把手,未来的一把手袁兵袁副局长! 种纬一看来人是袁副局长,一边站起来和他打着招呼,一边疑『惑』的看了韦婷婷一眼。不用韦婷婷解释,只看韦婷婷脸上那有些尴尬心虚的笑容种纬就大致知道了刚才那一系列不正常的原因。很可能今天这次偶遇本来就是被人精心设计了的,而韦婷婷就是那个居中穿针引线的人! “袁局长您好!”心里虽然有怀疑,但种纬还是规规矩矩的向袁兵问好。 “这么巧啊!你们也在这儿吃饭?我们也在这这儿吃饭呢,见个朋友。哎,对了,那个朋友还说找时间也见见你呢!既然在这儿遇上了,干脆你们现在就见一见得了。”袁副局长对种纬显『露』出异乎寻常的热情,笑着就把种纬往雅间的方向拉,一边拉,一边说道。 “朋友?我认识么?”种纬一边小心的回着话,一边观察着袁兵的一举一动道。 “你,应该认识吧!不过估计恐怕你不太认识他,他呢,认识你,却也和你不熟,但是你们之间恐怕有个误会。来,既然来了,咱们干脆去见见!”说着话,袁兵热情的带着种纬和韦婷婷就向后边的雅间走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种纬再不情愿也是不得不走了。他倒是好奇,袁兵整出这么个偶遇的机会干嘛?难道真是像王春生预计的那样? 袁兵走在最前头,种纬刚走在第二位,韦婷婷则亦步亦趋的走在种纬后面。而且走着走着,韦婷婷还小鸟依人般的伸出了手,拉住了种纬的手臂,这倒是种纬和韦婷婷认识以来极少见的动作。 种纬本能的一回头,却看到韦婷婷用口型对种纬无声的说道:“对不起!”接着韦婷婷小嘴一嘟,就『露』出了一副小孩子干了错事的样子,看上去我见犹怜。 看到韦婷婷做这个动作,种纬心里面大致有数了。韦婷婷果然是有意把自己引过来的,而且刚才韦婷婷注意到了自己不满的目光,这才有意走在后面向他赔礼道歉。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道歉还有什么用?种纬对韦婷婷这各擅做主张的行动还是有些不满的,哪怕他之前已经在王春生和林萍的提醒下有了心理准备,可那又怎么样?被马蜂蜇了一口,即便把马蜂踩成泥,那心里依然是不好受的。 很快,种纬三人来到一间雅间门口,袁副局长推门而入。 门开处,种纬很快就认出了屋内的几人。天海公安局副局长王春生及治安大队和刑警队的队长、副队长等人,还有不久前刚刚在木业公司里抓获的,算是有一面之识的李旭等几个人。只不过那个时候李旭是阶下囚,如今他却是袁兵等人的座上客。 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一个熟人女记者林萍也在场,此刻的林萍正用一种紧张和无奈的神情看着走进门来的种纬和韦婷婷,神情中也有些尴尬。 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屋里还有几个人种纬都不认识。只不过看那气质,估计都是身居高位的人。 “韦关长,你看我把谁弄来啦!”袁兵一进来,没给种纬和其他人介绍,偏偏向一身穿浅蓝衬衣的中年人笑着介绍道。 “韦关长!”一听这称呼种纬就知道了。这个看起来颇为干练,一身官气的人正是韦婷婷的父亲,天海海关的韦关长。 果然,还没等别人说话,韦婷婷就羞涩的低着头走到了韦关长身边,笑语盈盈的对她父亲道:“爸!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哟,这闺女这话说的啊!许你在这儿,就不许我在这儿啊?这是什么道理嘛?”韦关长显然很放得开,面对自己的女儿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在座的人们听到这句话,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李旭等被种纬抓过一回的人也都借机站了起来,做好了和种纬打招呼的准备。 “韦关长,您好!”种纬客气的向韦关长问好,然后略略弯了弯腰向对方示意道。 “哎?关长?这个称呼好像不对嘛?”正在这时候,王春生似乎从种纬的话里面听到了些问,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说道。只是看他那歪着嘴叼着烟的模样,简直是彻底颠覆了他在种纬心目中以往的形象。 “嗳!不对”“没错儿,这称呼哪对呢?”“换一个,换一个。”王春生这一起头,在坐的人除了林萍,都跟着开起了玩笑。 “哎,哎,都别闹,都别闹。”一听众人起哄,韦关长笑着站起来道:“这是我和小种第一次见面。虽然之前没见过面,不熟悉,但通过萍萍的新闻报道我已经很了解他了。”说着话,韦关长举着一只手向种纬示了个意道:“啊!我很满意!” “哦!吼吼!”屋里的人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起着哄,弄得整个雅间里音量骤增,雅间内众人面对面说话都有些听不见了。 韦婷婷听到他父亲这样说话,只剩下抱着她父亲的一只手臂,粉面含羞的嗔怪道:“爸!” 此时,袁兵还一直站在种纬身侧陪着他。只见他呵呵笑着亲热地把种纬拉到身边,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半杯酒,塞到种纬手里道:“你看你也这么大人了,改个称呼怎么就这么难呢?来!先改个称呼,再敬个酒!” 种纬接过这杯酒,略略犹豫了一下儿。可他知道这个场合已经决定了今晚的很多事情,是他万万不可能更改的,他除了顺势而为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伯父!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说着话,种纬把自己手里的半杯酒向韦关长示了一下意,然后一饮而尽。 “嗳,好了,好了。”“这就一言为定了!”“这事成了!”“恭喜!恭喜!”一看种纬改了称呼,也喝下了那半杯酒,酒桌上的气氛更加的热烈,开玩笑的,祝贺的,便坏祝贺的,说什么的都有。 韦婷婷站在韦关长的身边粉面通红,神态忸怩。 “这小子,上来就半杯,这不是给我加量么?”韦关长手里也拿着大半杯酒,脸上带着笑容的冲种纬示了下意道:“看出来了,你是袁局长手下的兵,你们袁局长倒酒那一下我就看出来了,才半杯,舍不得给倒!” “哎,不对,小种可不是我手下的兵,他可以王局长的兵。”袁兵一听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的。 “什么我手下的兵,连我都得听你袁局长的,我的兵不也是你的兵吗?”王春生一听袁局长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着。 看起来欢笑不断的酒桌上,却半真半假的上演着一幕勾心斗角的好戏。 “小种,我这酒杯里的酒就这么多,我全干了。”韦关长晃着杯中的大半杯酒冲种纬说道。 “哎呀,爸,你少喝点”韦婷婷在一边拉着韦关长的一只手臂,嘟着嘴撒娇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顺水推舟 有时候两人吃饭的时候,偶尔韦婷婷还会主动埋单。埋单的次数既不会让种纬感觉到尴尬,又能让种纬体会到她的善意。 善解人意,这也是种纬能感觉到的韦婷婷的优点之一。虽然这个女孩子学历奇高,收入水平似乎也比种纬高出很多,但韦婷婷并没有一点看不起种纬的意思,这也是种纬愿意和好保持眼下关系的一个主要原因。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韦婷婷却突然把种纬领到了这么一家看起来相当高档的饭店里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种纬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这种地方也不是常来,偶尔一两次他也不太在乎,毕竟之前受伤他还得了一笔赔偿款呢!那笔钱反正也不是什么好来的,花也也心净。 种纬和韦婷婷两个人进饭店的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虽然这个饭店挺高档,但这个时间商业区的饭店往往是一座难求的。可等种纬和韦婷婷两人到达后,两人直接就被领到了临窗的最后一个空着的座位坐下了,仿佛这个座位就是专门给他们留的似的。 种纬也没多想,他还以为这个位置是韦婷婷事先订下的位置。女孩子嘛,不都是喜欢什么浪漫的调调么?就当陪她散心了。 很快,韦婷婷点了几个菜,菜品上来后两个人开始边聊边吃。只是吃到一半儿的时候,种纬看到韦婷婷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似乎在往外发短信。平时韦婷婷和种纬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力往往都在种纬身上,偶尔看一下手手机倒是有的,但一边吃饭一边摆弄手机的事情倒是从来没发生过。今天怎么了,似乎有点特别似的,与众不同的地方也太多了点儿。 正在这个时候,『迷』底揭开了。 饭店深处的包间方向走出来一个人,他四下里一找,很快就发现了正在窗边吃饭的种纬和韦婷婷。这个人立刻方向一转,直接就奔两人的方向过来了。 “哎,这不是婷婷吗?怎么也在这儿吃饭呐?”来人和气的对韦婷婷说道。转过头来,这人似乎是刚刚发现了种纬似的,冲种纬『露』出了一个意外的惊喜表情道:“哟,这不是小种么?你也在这儿呐!” 来人是谁?正是天海公安系统的二把手,未来的一把手袁兵袁副局长! 种纬一看来人是袁副局长,一边站起来和他打着招呼,一边疑『惑』的看了韦婷婷一眼。不用韦婷婷解释,只看韦婷婷脸上那有些尴尬心虚的笑容种纬就大致知道了刚才那一系列不正常的原因。很可能今天这次偶遇本来就是被人精心设计了的,而韦婷婷就是那个居中穿针引线的人! “袁局长您好!”心里虽然有怀疑,但种纬还是规规矩矩的向袁兵问好。 “这么巧啊!你们也在这儿吃饭?我们也在这这儿吃饭呢,见个朋友。哎,对了,那个朋友还说找时间也见见你呢!既然在这儿遇上了,干脆你们现在就见一见得了。”袁副局长对种纬显『露』出异乎寻常的热情,笑着就把种纬往雅间的方向拉,一边拉,一边说道。 “朋友?我认识么?”种纬一边小心的回着话,一边观察着袁兵的一举一动道。 “你,应该认识吧!不过估计恐怕你不太认识他,他呢,认识你,却也和你不熟,但是你们之间恐怕有个误会。来,既然来了,咱们干脆去见见!”说着话,袁兵热情的带着种纬和韦婷婷就向后边的雅间走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种纬再不情愿也是不得不走了。他倒是好奇,袁兵整出这么个偶遇的机会干嘛?难道真是像王春生预计的那样? 袁兵走在最前头,种纬刚走在第二位,韦婷婷则亦步亦趋的走在种纬后面。而且走着走着,韦婷婷还小鸟依人般的伸出了手,拉住了种纬的手臂,这倒是种纬和韦婷婷认识以来极少见的动作。 种纬本能的一回头,却看到韦婷婷用口型对种纬无声的说道:“对不起!”接着韦婷婷小嘴一嘟,就『露』出了一副小孩子干了错事的样子,看上去我见犹怜。 看到韦婷婷做这个动作,种纬心里面大致有数了。韦婷婷果然是有意把自己引过来的,而且刚才韦婷婷注意到了自己不满的目光,这才有意走在后面向他赔礼道歉。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道歉还有什么用?种纬对韦婷婷这各擅做主张的行动还是有些不满的,哪怕他之前已经在王春生和林萍的提醒下有了心理准备,可那又怎么样?被马蜂蜇了一口,即便把马蜂踩成泥,那心里依然是不好受的。 很快,种纬三人来到一间雅间门口,袁副局长推门而入。 门开处,种纬很快就认出了屋内的几人。天海公安局副局长王春生及治安大队和刑警队的队长、副队长等人,还有不久前刚刚在木业公司里抓获的,算是有一面之识的李旭等几个人。只不过那个时候李旭是阶下囚,如今他却是袁兵等人的座上客。 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一个熟人女记者林萍也在场,此刻的林萍正用一种紧张和无奈的神情看着走进门来的种纬和韦婷婷,神情中也有些尴尬。 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屋里还有几个人种纬都不认识。只不过看那气质,估计都是身居高位的人。 “韦关长,你看我把谁弄来啦!”袁兵一进来,没给种纬和其他人介绍,偏偏向一身穿浅蓝衬衣的中年人笑着介绍道。 “韦关长!”一听这称呼种纬就知道了。这个看起来颇为干练,一身官气的人正是韦婷婷的父亲,天海海关的韦关长。 果然,还没等别人说话,韦婷婷就羞涩的低着头走到了韦关长身边,笑语盈盈的对她父亲道:“爸!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哟,这闺女这话说的啊!许你在这儿,就不许我在这儿啊?这是什么道理嘛?”韦关长显然很放得开,面对自己的女儿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在座的人们听到这句话,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李旭等被种纬抓过一回的人也都借机站了起来,做好了和种纬打招呼的准备。 “韦关长,您好!”种纬客气的向韦关长问好,然后略略弯了弯腰向对方示意道。 “哎?关长?这个称呼好像不对嘛?”正在这时候,王春生似乎从种纬的话里面听到了些问,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说道。只是看他那歪着嘴叼着烟的模样,简直是彻底颠覆了他在种纬心目中以往的形象。 “嗳!不对”“没错儿,这称呼哪对呢?”“换一个,换一个。”王春生这一起头,在坐的人除了林萍,都跟着开起了玩笑。 “哎,哎,都别闹,都别闹。”一听众人起哄,韦关长笑着站起来道:“这是我和小种第一次见面。虽然之前没见过面,不熟悉,但通过萍萍的新闻报道我已经很了解他了。”说着话,韦关长举着一只手向种纬示了个意道:“啊!我很满意!” “哦!吼吼!”屋里的人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起着哄,弄得整个雅间里音量骤增,雅间内众人面对面说话都有些听不见了。 韦婷婷听到他父亲这样说话,只剩下抱着她父亲的一只手臂,粉面含羞的嗔怪道:“爸!” 此时,袁兵还一直站在种纬身侧陪着他。只见他呵呵笑着亲热地把种纬拉到身边,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半杯酒,塞到种纬手里道:“你看你也这么大人了,改个称呼怎么就这么难呢?来!先改个称呼,再敬个酒!” 种纬接过这杯酒,略略犹豫了一下儿。可他知道这个场合已经决定了今晚的很多事情,是他万万不可能更改的,他除了顺势而为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伯父!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说着话,种纬把自己手里的半杯酒向韦关长示了一下意,然后一饮而尽。 “嗳,好了,好了。”“这就一言为定了!”“这事成了!”“恭喜!恭喜!”一看种纬改了称呼,也喝下了那半杯酒,酒桌上的气氛更加的热烈,开玩笑的,祝贺的,便坏祝贺的,说什么的都有。 韦婷婷站在韦关长的身边粉面通红,神态忸怩。 “这小子,上来就半杯,这不是给我加量么?”韦关长手里也拿着大半杯酒,脸上带着笑容的冲种纬示了下意道:“看出来了,你是袁局长手下的兵,你们袁局长倒酒那一下我就看出来了,才半杯,舍不得给倒!” “哎,不对,小种可不是我手下的兵,他可以王局长的兵。”袁兵一听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的。 “什么我手下的兵,连我都得听你袁局长的,我的兵不也是你的兵吗?”王春生一听袁局长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着。 看起来欢笑不断的酒桌上,却半真半假的上演着一幕勾心斗角的好戏。 “小种,我这酒杯里的酒就这么多,我全干了。”韦关长晃着杯中的大半杯酒冲种纬说道。 “哎呀,爸,你少喝点”韦婷婷在一边拉着韦关长的一只手臂,嘟着嘴撒娇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委以重任 有时候两人吃饭的时候,偶尔韦婷婷还会主动埋单。埋单的次数既不会让种纬感觉到尴尬,又能让种纬体会到她的善意。 善解人意,这也是种纬能感觉到的韦婷婷的优点之一。虽然这个女孩子学历奇高,收入水平似乎也比种纬高出很多,但韦婷婷并没有一点看不起种纬的意思,这也是种纬愿意和好保持眼下关系的一个主要原因。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韦婷婷却突然把种纬领到了这么一家看起来相当高档的饭店里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种纬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这种地方也不是常来,偶尔一两次他也不太在乎,毕竟之前受伤他还得了一笔赔偿款呢!那笔钱反正也不是什么好来的,花也也心净。 种纬和韦婷婷两个人进饭店的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虽然这个饭店挺高档,但这个时间商业区的饭店往往是一座难求的。可等种纬和韦婷婷两人到达后,两人直接就被领到了临窗的最后一个空着的座位坐下了,仿佛这个座位就是专门给他们留的似的。 种纬也没多想,他还以为这个位置是韦婷婷事先订下的位置。女孩子嘛,不都是喜欢什么浪漫的调调么?就当陪她散心了。 很快,韦婷婷点了几个菜,菜品上来后两个人开始边聊边吃。只是吃到一半儿的时候,种纬看到韦婷婷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似乎在往外发短信。平时韦婷婷和种纬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力往往都在种纬身上,偶尔看一下手手机倒是有的,但一边吃饭一边摆弄手机的事情倒是从来没发生过。今天怎么了,似乎有点特别似的,与众不同的地方也太多了点儿。 正在这个时候,『迷』底揭开了。 饭店深处的包间方向走出来一个人,他四下里一找,很快就发现了正在窗边吃饭的种纬和韦婷婷。这个人立刻方向一转,直接就奔两人的方向过来了。 “哎,这不是婷婷吗?怎么也在这儿吃饭呐?”来人和气的对韦婷婷说道。转过头来,这人似乎是刚刚发现了种纬似的,冲种纬『露』出了一个意外的惊喜表情道:“哟,这不是小种么?你也在这儿呐!” 来人是谁?正是天海公安系统的二把手,未来的一把手袁兵袁副局长! 种纬一看来人是袁副局长,一边站起来和他打着招呼,一边疑『惑』的看了韦婷婷一眼。不用韦婷婷解释,只看韦婷婷脸上那有些尴尬心虚的笑容种纬就大致知道了刚才那一系列不正常的原因。很可能今天这次偶遇本来就是被人精心设计了的,而韦婷婷就是那个居中穿针引线的人! “袁局长您好!”心里虽然有怀疑,但种纬还是规规矩矩的向袁兵问好。 “这么巧啊!你们也在这儿吃饭?我们也在这这儿吃饭呢,见个朋友。哎,对了,那个朋友还说找时间也见见你呢!既然在这儿遇上了,干脆你们现在就见一见得了。”袁副局长对种纬显『露』出异乎寻常的热情,笑着就把种纬往雅间的方向拉,一边拉,一边说道。 “朋友?我认识么?”种纬一边小心的回着话,一边观察着袁兵的一举一动道。 “你,应该认识吧!不过估计恐怕你不太认识他,他呢,认识你,却也和你不熟,但是你们之间恐怕有个误会。来,既然来了,咱们干脆去见见!”说着话,袁兵热情的带着种纬和韦婷婷就向后边的雅间走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种纬再不情愿也是不得不走了。他倒是好奇,袁兵整出这么个偶遇的机会干嘛?难道真是像王春生预计的那样? 袁兵走在最前头,种纬刚走在第二位,韦婷婷则亦步亦趋的走在种纬后面。而且走着走着,韦婷婷还小鸟依人般的伸出了手,拉住了种纬的手臂,这倒是种纬和韦婷婷认识以来极少见的动作。 种纬本能的一回头,却看到韦婷婷用口型对种纬无声的说道:“对不起!”接着韦婷婷小嘴一嘟,就『露』出了一副小孩子干了错事的样子,看上去我见犹怜。 看到韦婷婷做这个动作,种纬心里面大致有数了。韦婷婷果然是有意把自己引过来的,而且刚才韦婷婷注意到了自己不满的目光,这才有意走在后面向他赔礼道歉。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道歉还有什么用?种纬对韦婷婷这各擅做主张的行动还是有些不满的,哪怕他之前已经在王春生和林萍的提醒下有了心理准备,可那又怎么样?被马蜂蜇了一口,即便把马蜂踩成泥,那心里依然是不好受的。 很快,种纬三人来到一间雅间门口,袁副局长推门而入。 门开处,种纬很快就认出了屋内的几人。天海公安局副局长王春生及治安大队和刑警队的队长、副队长等人,还有不久前刚刚在木业公司里抓获的,算是有一面之识的李旭等几个人。只不过那个时候李旭是阶下囚,如今他却是袁兵等人的座上客。 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一个熟人女记者林萍也在场,此刻的林萍正用一种紧张和无奈的神情看着走进门来的种纬和韦婷婷,神情中也有些尴尬。 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屋里还有几个人种纬都不认识。只不过看那气质,估计都是身居高位的人。 “韦关长,你看我把谁弄来啦!”袁兵一进来,没给种纬和其他人介绍,偏偏向一身穿浅蓝衬衣的中年人笑着介绍道。 “韦关长!”一听这称呼种纬就知道了。这个看起来颇为干练,一身官气的人正是韦婷婷的父亲,天海海关的韦关长。 果然,还没等别人说话,韦婷婷就羞涩的低着头走到了韦关长身边,笑语盈盈的对她父亲道:“爸!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哟,这闺女这话说的啊!许你在这儿,就不许我在这儿啊?这是什么道理嘛?”韦关长显然很放得开,面对自己的女儿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在座的人们听到这句话,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李旭等被种纬抓过一回的人也都借机站了起来,做好了和种纬打招呼的准备。 “韦关长,您好!”种纬客气的向韦关长问好,然后略略弯了弯腰向对方示意道。 “哎?关长?这个称呼好像不对嘛?”正在这时候,王春生似乎从种纬的话里面听到了些问,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说道。只是看他那歪着嘴叼着烟的模样,简直是彻底颠覆了他在种纬心目中以往的形象。 “嗳!不对”“没错儿,这称呼哪对呢?”“换一个,换一个。”王春生这一起头,在坐的人除了林萍,都跟着开起了玩笑。 “哎,哎,都别闹,都别闹。”一听众人起哄,韦关长笑着站起来道:“这是我和小种第一次见面。虽然之前没见过面,不熟悉,但通过萍萍的新闻报道我已经很了解他了。”说着话,韦关长举着一只手向种纬示了个意道:“啊!我很满意!” “哦!吼吼!”屋里的人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起着哄,弄得整个雅间里音量骤增,雅间内众人面对面说话都有些听不见了。 韦婷婷听到他父亲这样说话,只剩下抱着她父亲的一只手臂,粉面含羞的嗔怪道:“爸!” 此时,袁兵还一直站在种纬身侧陪着他。只见他呵呵笑着亲热地把种纬拉到身边,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半杯酒,塞到种纬手里道:“你看你也这么大人了,改个称呼怎么就这么难呢?来!先改个称呼,再敬个酒!” 种纬接过这杯酒,略略犹豫了一下儿。可他知道这个场合已经决定了今晚的很多事情,是他万万不可能更改的,他除了顺势而为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伯父!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说着话,种纬把自己手里的半杯酒向韦关长示了一下意,然后一饮而尽。 “嗳,好了,好了。”“这就一言为定了!”“这事成了!”“恭喜!恭喜!”一看种纬改了称呼,也喝下了那半杯酒,酒桌上的气氛更加的热烈,开玩笑的,祝贺的,便坏祝贺的,说什么的都有。 韦婷婷站在韦关长的身边粉面通红,神态忸怩。 “这小子,上来就半杯,这不是给我加量么?”韦关长手里也拿着大半杯酒,脸上带着笑容的冲种纬示了下意道:“看出来了,你是袁局长手下的兵,你们袁局长倒酒那一下我就看出来了,才半杯,舍不得给倒!” “哎,不对,小种可不是我手下的兵,他可以王局长的兵。”袁兵一听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的。 “什么我手下的兵,连我都得听你袁局长的,我的兵不也是你的兵吗?”王春生一听袁局长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着。 看起来欢笑不断的酒桌上,却半真半假的上演着一幕勾心斗角的好戏。 “小种,我这酒杯里的酒就这么多,我全干了。”韦关长晃着杯中的大半杯酒冲种纬说道。 “哎呀,爸,你少喝点”韦婷婷在一边拉着韦关长的一只手臂,嘟着嘴撒娇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又立功了! 有时候两人吃饭的时候,偶尔韦婷婷还会主动埋单。埋单的次数既不会让种纬感觉到尴尬,又能让种纬体会到她的善意。 善解人意,这也是种纬能感觉到的韦婷婷的优点之一。虽然这个女孩子学历奇高,收入水平似乎也比种纬高出很多,但韦婷婷并没有一点看不起种纬的意思,这也是种纬愿意和好保持眼下关系的一个主要原因。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韦婷婷却突然把种纬领到了这么一家看起来相当高档的饭店里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种纬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这种地方也不是常来,偶尔一两次他也不太在乎,毕竟之前受伤他还得了一笔赔偿款呢!那笔钱反正也不是什么好来的,花也也心净。 种纬和韦婷婷两个人进饭店的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虽然这个饭店挺高档,但这个时间商业区的饭店往往是一座难求的。可等种纬和韦婷婷两人到达后,两人直接就被领到了临窗的最后一个空着的座位坐下了,仿佛这个座位就是专门给他们留的似的。 种纬也没多想,他还以为这个位置是韦婷婷事先订下的位置。女孩子嘛,不都是喜欢什么浪漫的调调么?就当陪她散心了。 很快,韦婷婷点了几个菜,菜品上来后两个人开始边聊边吃。只是吃到一半儿的时候,种纬看到韦婷婷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似乎在往外发短信。平时韦婷婷和种纬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力往往都在种纬身上,偶尔看一下手手机倒是有的,但一边吃饭一边摆弄手机的事情倒是从来没发生过。今天怎么了,似乎有点特别似的,与众不同的地方也太多了点儿。 正在这个时候,『迷』底揭开了。 饭店深处的包间方向走出来一个人,他四下里一找,很快就发现了正在窗边吃饭的种纬和韦婷婷。这个人立刻方向一转,直接就奔两人的方向过来了。 “哎,这不是婷婷吗?怎么也在这儿吃饭呐?”来人和气的对韦婷婷说道。转过头来,这人似乎是刚刚发现了种纬似的,冲种纬『露』出了一个意外的惊喜表情道:“哟,这不是小种么?你也在这儿呐!” 来人是谁?正是天海公安系统的二把手,未来的一把手袁兵袁副局长! 种纬一看来人是袁副局长,一边站起来和他打着招呼,一边疑『惑』的看了韦婷婷一眼。不用韦婷婷解释,只看韦婷婷脸上那有些尴尬心虚的笑容种纬就大致知道了刚才那一系列不正常的原因。很可能今天这次偶遇本来就是被人精心设计了的,而韦婷婷就是那个居中穿针引线的人! “袁局长您好!”心里虽然有怀疑,但种纬还是规规矩矩的向袁兵问好。 “这么巧啊!你们也在这儿吃饭?我们也在这这儿吃饭呢,见个朋友。哎,对了,那个朋友还说找时间也见见你呢!既然在这儿遇上了,干脆你们现在就见一见得了。”袁副局长对种纬显『露』出异乎寻常的热情,笑着就把种纬往雅间的方向拉,一边拉,一边说道。 “朋友?我认识么?”种纬一边小心的回着话,一边观察着袁兵的一举一动道。 “你,应该认识吧!不过估计恐怕你不太认识他,他呢,认识你,却也和你不熟,但是你们之间恐怕有个误会。来,既然来了,咱们干脆去见见!”说着话,袁兵热情的带着种纬和韦婷婷就向后边的雅间走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种纬再不情愿也是不得不走了。他倒是好奇,袁兵整出这么个偶遇的机会干嘛?难道真是像王春生预计的那样? 袁兵走在最前头,种纬刚走在第二位,韦婷婷则亦步亦趋的走在种纬后面。而且走着走着,韦婷婷还小鸟依人般的伸出了手,拉住了种纬的手臂,这倒是种纬和韦婷婷认识以来极少见的动作。 种纬本能的一回头,却看到韦婷婷用口型对种纬无声的说道:“对不起!”接着韦婷婷小嘴一嘟,就『露』出了一副小孩子干了错事的样子,看上去我见犹怜。 看到韦婷婷做这个动作,种纬心里面大致有数了。韦婷婷果然是有意把自己引过来的,而且刚才韦婷婷注意到了自己不满的目光,这才有意走在后面向他赔礼道歉。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道歉还有什么用?种纬对韦婷婷这各擅做主张的行动还是有些不满的,哪怕他之前已经在王春生和林萍的提醒下有了心理准备,可那又怎么样?被马蜂蜇了一口,即便把马蜂踩成泥,那心里依然是不好受的。 很快,种纬三人来到一间雅间门口,袁副局长推门而入。 门开处,种纬很快就认出了屋内的几人。天海公安局副局长王春生及治安大队和刑警队的队长、副队长等人,还有不久前刚刚在木业公司里抓获的,算是有一面之识的李旭等几个人。只不过那个时候李旭是阶下囚,如今他却是袁兵等人的座上客。 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一个熟人——女记者林萍也在场,此刻的林萍正用一种紧张和无奈的神情看着走进门来的种纬和韦婷婷,神情中也有些尴尬。 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屋里还有几个人种纬都不认识。只不过看那气质,估计都是身居高位的人。 “韦关长,你看我把谁弄来啦!”袁兵一进来,没给种纬和其他人介绍,偏偏向一身穿浅蓝衬衣的中年人笑着介绍道。 “韦关长!”一听这称呼种纬就知道了。这个看起来颇为干练,一身官气的人正是韦婷婷的父亲,天海海关的韦关长。 果然,还没等别人说话,韦婷婷就羞涩的低着头走到了韦关长身边,笑语盈盈的对她父亲道:“爸!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哟,这闺女这话说的啊!许你在这儿,就不许我在这儿啊?这是什么道理嘛?”韦关长显然很放得开,面对自己的女儿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在座的人们听到这句话,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李旭等被种纬抓过一回的人也都借机站了起来,做好了和种纬打招呼的准备。 “韦关长,您好!”种纬客气的向韦关长问好,然后略略弯了弯腰向对方示意道。 “哎?关长?这个称呼好像不对嘛?”正在这时候,王春生似乎从种纬的话里面听到了些问,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说道。只是看他那歪着嘴叼着烟的模样,简直是彻底颠覆了他在种纬心目中以往的形象。 “嗳!不对……”“没错儿,这称呼哪对呢?”“换一个,换一个。”王春生这一起头,在坐的人除了林萍,都跟着开起了玩笑。 “哎,哎,都别闹,都别闹。”一听众人起哄,韦关长笑着站起来道:“这是我和小种第一次见面。虽然之前没见过面,不熟悉,但通过萍萍的新闻报道我已经很了解他了。”说着话,韦关长举着一只手向种纬示了个意道:“啊!我很满意!” “哦!吼吼!”屋里的人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起着哄,弄得整个雅间里音量骤增,雅间内众人面对面说话都有些听不见了。 韦婷婷听到他父亲这样说话,只剩下抱着她父亲的一只手臂,粉面含羞的嗔怪道:“爸!” 此时,袁兵还一直站在种纬身侧陪着他。只见他呵呵笑着亲热地把种纬拉到身边,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半杯酒,塞到种纬手里道:“你看你也这么大人了,改个称呼怎么就这么难呢?来!先改个称呼,再敬个酒!” 种纬接过这杯酒,略略犹豫了一下儿。可他知道这个场合已经决定了今晚的很多事情,是他万万不可能更改的,他除了顺势而为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伯父!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说着话,种纬把自己手里的半杯酒向韦关长示了一下意,然后一饮而尽。 “嗳,好了,好了。”“这就一言为定了!”“这事成了!”“恭喜!恭喜!”一看种纬改了称呼,也喝下了那半杯酒,酒桌上的气氛更加的热烈,开玩笑的,祝贺的,便坏祝贺的,说什么的都有。 韦婷婷站在韦关长的身边粉面通红,神态忸怩。 “这小子,上来就半杯,这不是给我加量么?”韦关长手里也拿着大半杯酒,脸上带着笑容的冲种纬示了下意道:“看出来了,你是袁局长手下的兵,你们袁局长倒酒那一下我就看出来了,才半杯,舍不得给倒!” “哎,不对,小种可不是我手下的兵,他可以王局长的兵。”袁兵一听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的。 “什么我手下的兵,连我都得听你袁局长的,我的兵不也是你的兵吗?”王春生一听袁局长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着。 看起来欢笑不断的酒桌上,却半真半假的上演着一幕勾心斗角的好戏。 “小种,我这酒杯里的酒就这么多,我全干了。”韦关长晃着杯中的大半杯酒冲种纬说道。 “哎呀,爸,你少喝点……”韦婷婷在一边拉着韦关长的一只手臂,嘟着嘴撒娇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被处分了 有时候两人吃饭的时候,偶尔韦婷婷还会主动埋单。埋单的次数既不会让种纬感觉到尴尬,又能让种纬体会到她的善意。 善解人意,这也是种纬能感觉到的韦婷婷的优点之一。虽然这个女孩子学历奇高,收入水平似乎也比种纬高出很多,但韦婷婷并没有一点看不起种纬的意思,这也是种纬愿意和好保持眼下关系的一个主要原因。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韦婷婷却突然把种纬领到了这么一家看起来相当高档的饭店里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种纬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这种地方也不是常来,偶尔一两次他也不太在乎,毕竟之前受伤他还得了一笔赔偿款呢!那笔钱反正也不是什么好来的,花也也心净。 种纬和韦婷婷两个人进饭店的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虽然这个饭店挺高档,但这个时间商业区的饭店往往是一座难求的。可等种纬和韦婷婷两人到达后,两人直接就被领到了临窗的最后一个空着的座位坐下了,仿佛这个座位就是专门给他们留的似的。 种纬也没多想,他还以为这个位置是韦婷婷事先订下的位置。女孩子嘛,不都是喜欢什么浪漫的调调么?就当陪她散心了。 很快,韦婷婷点了几个菜,菜品上来后两个人开始边聊边吃。只是吃到一半儿的时候,种纬看到韦婷婷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似乎在往外发短信。平时韦婷婷和种纬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力往往都在种纬身上,偶尔看一下手手机倒是有的,但一边吃饭一边摆弄手机的事情倒是从来没发生过。今天怎么了,似乎有点特别似的,与众不同的地方也太多了点儿。 正在这个时候,『迷』底揭开了。 饭店深处的包间方向走出来一个人,他四下里一找,很快就发现了正在窗边吃饭的种纬和韦婷婷。这个人立刻方向一转,直接就奔两人的方向过来了。 “哎,这不是婷婷吗?怎么也在这儿吃饭呐?”来人和气的对韦婷婷说道。转过头来,这人似乎是刚刚发现了种纬似的,冲种纬『露』出了一个意外的惊喜表情道:“哟,这不是小种么?你也在这儿呐!” 来人是谁?正是天海公安系统的二把手,未来的一把手袁兵袁副局长! 种纬一看来人是袁副局长,一边站起来和他打着招呼,一边疑『惑』的看了韦婷婷一眼。不用韦婷婷解释,只看韦婷婷脸上那有些尴尬心虚的笑容种纬就大致知道了刚才那一系列不正常的原因。很可能今天这次偶遇本来就是被人精心设计了的,而韦婷婷就是那个居中穿针引线的人! “袁局长您好!”心里虽然有怀疑,但种纬还是规规矩矩的向袁兵问好。 “这么巧啊!你们也在这儿吃饭?我们也在这这儿吃饭呢,见个朋友。哎,对了,那个朋友还说找时间也见见你呢!既然在这儿遇上了,干脆你们现在就见一见得了。”袁副局长对种纬显『露』出异乎寻常的热情,笑着就把种纬往雅间的方向拉,一边拉,一边说道。 “朋友?我认识么?”种纬一边小心的回着话,一边观察着袁兵的一举一动道。 “你,应该认识吧!不过估计恐怕你不太认识他,他呢,认识你,却也和你不熟,但是你们之间恐怕有个误会。来,既然来了,咱们干脆去见见!”说着话,袁兵热情的带着种纬和韦婷婷就向后边的雅间走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种纬再不情愿也是不得不走了。他倒是好奇,袁兵整出这么个偶遇的机会干嘛?难道真是像王春生预计的那样? 袁兵走在最前头,种纬刚走在第二位,韦婷婷则亦步亦趋的走在种纬后面。而且走着走着,韦婷婷还小鸟依人般的伸出了手,拉住了种纬的手臂,这倒是种纬和韦婷婷认识以来极少见的动作。 种纬本能的一回头,却看到韦婷婷用口型对种纬无声的说道:“对不起!”接着韦婷婷小嘴一嘟,就『露』出了一副小孩子干了错事的样子,看上去我见犹怜。 看到韦婷婷做这个动作,种纬心里面大致有数了。韦婷婷果然是有意把自己引过来的,而且刚才韦婷婷注意到了自己不满的目光,这才有意走在后面向他赔礼道歉。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道歉还有什么用?种纬对韦婷婷这各擅做主张的行动还是有些不满的,哪怕他之前已经在王春生和林萍的提醒下有了心理准备,可那又怎么样?被马蜂蜇了一口,即便把马蜂踩成泥,那心里依然是不好受的。 很快,种纬三人来到一间雅间门口,袁副局长推门而入。 门开处,种纬很快就认出了屋内的几人。天海公安局副局长王春生及治安大队和刑警队的队长、副队长等人,还有不久前刚刚在木业公司里抓获的,算是有一面之识的李旭等几个人。只不过那个时候李旭是阶下囚,如今他却是袁兵等人的座上客。 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一个熟人——女记者林萍也在场,此刻的林萍正用一种紧张和无奈的神情看着走进门来的种纬和韦婷婷,神情中也有些尴尬。 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屋里还有几个人种纬都不认识。只不过看那气质,估计都是身居高位的人。 “韦关长,你看我把谁弄来啦!”袁兵一进来,没给种纬和其他人介绍,偏偏向一身穿浅蓝衬衣的中年人笑着介绍道。 “韦关长!”一听这称呼种纬就知道了。这个看起来颇为干练,一身官气的人正是韦婷婷的父亲,天海海关的韦关长。 果然,还没等别人说话,韦婷婷就羞涩的低着头走到了韦关长身边,笑语盈盈的对她父亲道:“爸!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哟,这闺女这话说的啊!许你在这儿,就不许我在这儿啊?这是什么道理嘛?”韦关长显然很放得开,面对自己的女儿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在座的人们听到这句话,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李旭等被种纬抓过一回的人也都借机站了起来,做好了和种纬打招呼的准备。 “韦关长,您好!”种纬客气的向韦关长问好,然后略略弯了弯腰向对方示意道。 “哎?关长?这个称呼好像不对嘛?”正在这时候,王春生似乎从种纬的话里面听到了些问,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说道。只是看他那歪着嘴叼着烟的模样,简直是彻底颠覆了他在种纬心目中以往的形象。 “嗳!不对……”“没错儿,这称呼哪对呢?”“换一个,换一个。”王春生这一起头,在坐的人除了林萍,都跟着开起了玩笑。 “哎,哎,都别闹,都别闹。”一听众人起哄,韦关长笑着站起来道:“这是我和小种第一次见面。虽然之前没见过面,不熟悉,但通过萍萍的新闻报道我已经很了解他了。”说着话,韦关长举着一只手向种纬示了个意道:“啊!我很满意!” “哦!吼吼!”屋里的人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起着哄,弄得整个雅间里音量骤增,雅间内众人面对面说话都有些听不见了。 韦婷婷听到他父亲这样说话,只剩下抱着她父亲的一只手臂,粉面含羞的嗔怪道:“爸!” 此时,袁兵还一直站在种纬身侧陪着他。只见他呵呵笑着亲热地把种纬拉到身边,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半杯酒,塞到种纬手里道:“你看你也这么大人了,改个称呼怎么就这么难呢?来!先改个称呼,再敬个酒!” 种纬接过这杯酒,略略犹豫了一下儿。可他知道这个场合已经决定了今晚的很多事情,是他万万不可能更改的,他除了顺势而为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伯父!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说着话,种纬把自己手里的半杯酒向韦关长示了一下意,然后一饮而尽。 “嗳,好了,好了。”“这就一言为定了!”“这事成了!”“恭喜!恭喜!”一看种纬改了称呼,也喝下了那半杯酒,酒桌上的气氛更加的热烈,开玩笑的,祝贺的,便坏祝贺的,说什么的都有。 韦婷婷站在韦关长的身边粉面通红,神态忸怩。 “这小子,上来就半杯,这不是给我加量么?”韦关长手里也拿着大半杯酒,脸上带着笑容的冲种纬示了下意道:“看出来了,你是袁局长手下的兵,你们袁局长倒酒那一下我就看出来了,才半杯,舍不得给倒!” “哎,不对,小种可不是我手下的兵,他可以王局长的兵。”袁兵一听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的。 “什么我手下的兵,连我都得听你袁局长的,我的兵不也是你的兵吗?”王春生一听袁局长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着。 看起来欢笑不断的酒桌上,却半真半假的上演着一幕勾心斗角的好戏。 “小种,我这酒杯里的酒就这么多,我全干了。”韦关长晃着杯中的大半杯酒冲种纬说道。 “哎呀,爸,你少喝点……”韦婷婷在一边拉着韦关长的一只手臂,嘟着嘴撒娇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被处分了 有时候两人吃饭的时候,偶尔韦婷婷还会主动埋单。埋单的次数既不会让种纬感觉到尴尬,又能让种纬体会到她的善意。 善解人意,这也是种纬能感觉到的韦婷婷的优点之一。虽然这个女孩子学历奇高,收入水平似乎也比种纬高出很多,但韦婷婷并没有一点看不起种纬的意思,这也是种纬愿意和好保持眼下关系的一个主要原因。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韦婷婷却突然把种纬领到了这么一家看起来相当高档的饭店里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种纬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这种地方也不是常来,偶尔一两次他也不太在乎,毕竟之前受伤他还得了一笔赔偿款呢!那笔钱反正也不是什么好来的,花也也心净。 种纬和韦婷婷两个人进饭店的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虽然这个饭店挺高档,但这个时间商业区的饭店往往是一座难求的。可等种纬和韦婷婷两人到达后,两人直接就被领到了临窗的最后一个空着的座位坐下了,仿佛这个座位就是专门给他们留的似的。 种纬也没多想,他还以为这个位置是韦婷婷事先订下的位置。女孩子嘛,不都是喜欢什么浪漫的调调么?就当陪她散心了。 很快,韦婷婷点了几个菜,菜品上来后两个人开始边聊边吃。只是吃到一半儿的时候,种纬看到韦婷婷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似乎在往外发短信。平时韦婷婷和种纬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力往往都在种纬身上,偶尔看一下手手机倒是有的,但一边吃饭一边摆弄手机的事情倒是从来没发生过。今天怎么了,似乎有点特别似的,与众不同的地方也太多了点儿。 正在这个时候,『迷』底揭开了。 饭店深处的包间方向走出来一个人,他四下里一找,很快就发现了正在窗边吃饭的种纬和韦婷婷。这个人立刻方向一转,直接就奔两人的方向过来了。 “哎,这不是婷婷吗?怎么也在这儿吃饭呐?”来人和气的对韦婷婷说道。转过头来,这人似乎是刚刚发现了种纬似的,冲种纬『露』出了一个意外的惊喜表情道:“哟,这不是小种么?你也在这儿呐!” 来人是谁?正是天海公安系统的二把手,未来的一把手袁兵袁副局长! 种纬一看来人是袁副局长,一边站起来和他打着招呼,一边疑『惑』的看了韦婷婷一眼。不用韦婷婷解释,只看韦婷婷脸上那有些尴尬心虚的笑容种纬就大致知道了刚才那一系列不正常的原因。很可能今天这次偶遇本来就是被人精心设计了的,而韦婷婷就是那个居中穿针引线的人! “袁局长您好!”心里虽然有怀疑,但种纬还是规规矩矩的向袁兵问好。 “这么巧啊!你们也在这儿吃饭?我们也在这这儿吃饭呢,见个朋友。哎,对了,那个朋友还说找时间也见见你呢!既然在这儿遇上了,干脆你们现在就见一见得了。”袁副局长对种纬显『露』出异乎寻常的热情,笑着就把种纬往雅间的方向拉,一边拉,一边说道。 “朋友?我认识么?”种纬一边小心的回着话,一边观察着袁兵的一举一动道。 “你,应该认识吧!不过估计恐怕你不太认识他,他呢,认识你,却也和你不熟,但是你们之间恐怕有个误会。来,既然来了,咱们干脆去见见!”说着话,袁兵热情的带着种纬和韦婷婷就向后边的雅间走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种纬再不情愿也是不得不走了。他倒是好奇,袁兵整出这么个偶遇的机会干嘛?难道真是像王春生预计的那样? 袁兵走在最前头,种纬刚走在第二位,韦婷婷则亦步亦趋的走在种纬后面。而且走着走着,韦婷婷还小鸟依人般的伸出了手,拉住了种纬的手臂,这倒是种纬和韦婷婷认识以来极少见的动作。 种纬本能的一回头,却看到韦婷婷用口型对种纬无声的说道:“对不起!”接着韦婷婷小嘴一嘟,就『露』出了一副小孩子干了错事的样子,看上去我见犹怜。 看到韦婷婷做这个动作,种纬心里面大致有数了。韦婷婷果然是有意把自己引过来的,而且刚才韦婷婷注意到了自己不满的目光,这才有意走在后面向他赔礼道歉。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道歉还有什么用?种纬对韦婷婷这各擅做主张的行动还是有些不满的,哪怕他之前已经在王春生和林萍的提醒下有了心理准备,可那又怎么样?被马蜂蜇了一口,即便把马蜂踩成泥,那心里依然是不好受的。 很快,种纬三人来到一间雅间门口,袁副局长推门而入。 门开处,种纬很快就认出了屋内的几人。天海公安局副局长王春生及治安大队和刑警队的队长、副队长等人,还有不久前刚刚在木业公司里抓获的,算是有一面之识的李旭等几个人。只不过那个时候李旭是阶下囚,如今他却是袁兵等人的座上客。 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一个熟人——女记者林萍也在场,此刻的林萍正用一种紧张和无奈的神情看着走进门来的种纬和韦婷婷,神情中也有些尴尬。 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屋里还有几个人种纬都不认识。只不过看那气质,估计都是身居高位的人。 “韦关长,你看我把谁弄来啦!”袁兵一进来,没给种纬和其他人介绍,偏偏向一身穿浅蓝衬衣的中年人笑着介绍道。 “韦关长!”一听这称呼种纬就知道了。这个看起来颇为干练,一身官气的人正是韦婷婷的父亲,天海海关的韦关长。 果然,还没等别人说话,韦婷婷就羞涩的低着头走到了韦关长身边,笑语盈盈的对她父亲道:“爸!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哟,这闺女这话说的啊!许你在这儿,就不许我在这儿啊?这是什么道理嘛?”韦关长显然很放得开,面对自己的女儿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在座的人们听到这句话,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李旭等被种纬抓过一回的人也都借机站了起来,做好了和种纬打招呼的准备。 “韦关长,您好!”种纬客气的向韦关长问好,然后略略弯了弯腰向对方示意道。 “哎?关长?这个称呼好像不对嘛?”正在这时候,王春生似乎从种纬的话里面听到了些问,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说道。只是看他那歪着嘴叼着烟的模样,简直是彻底颠覆了他在种纬心目中以往的形象。 “嗳!不对……”“没错儿,这称呼哪对呢?”“换一个,换一个。”王春生这一起头,在坐的人除了林萍,都跟着开起了玩笑。 “哎,哎,都别闹,都别闹。”一听众人起哄,韦关长笑着站起来道:“这是我和小种第一次见面。虽然之前没见过面,不熟悉,但通过萍萍的新闻报道我已经很了解他了。”说着话,韦关长举着一只手向种纬示了个意道:“啊!我很满意!” “哦!吼吼!”屋里的人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起着哄,弄得整个雅间里音量骤增,雅间内众人面对面说话都有些听不见了。 韦婷婷听到他父亲这样说话,只剩下抱着她父亲的一只手臂,粉面含羞的嗔怪道:“爸!” 此时,袁兵还一直站在种纬身侧陪着他。只见他呵呵笑着亲热地把种纬拉到身边,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半杯酒,塞到种纬手里道:“你看你也这么大人了,改个称呼怎么就这么难呢?来!先改个称呼,再敬个酒!” 种纬接过这杯酒,略略犹豫了一下儿。可他知道这个场合已经决定了今晚的很多事情,是他万万不可能更改的,他除了顺势而为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伯父!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说着话,种纬把自己手里的半杯酒向韦关长示了一下意,然后一饮而尽。 “嗳,好了,好了。”“这就一言为定了!”“这事成了!”“恭喜!恭喜!”一看种纬改了称呼,也喝下了那半杯酒,酒桌上的气氛更加的热烈,开玩笑的,祝贺的,便坏祝贺的,说什么的都有。 韦婷婷站在韦关长的身边粉面通红,神态忸怩。 “这小子,上来就半杯,这不是给我加量么?”韦关长手里也拿着大半杯酒,脸上带着笑容的冲种纬示了下意道:“看出来了,你是袁局长手下的兵,你们袁局长倒酒那一下我就看出来了,才半杯,舍不得给倒!” “哎,不对,小种可不是我手下的兵,他可以王局长的兵。”袁兵一听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的。 “什么我手下的兵,连我都得听你袁局长的,我的兵不也是你的兵吗?”王春生一听袁局长这话,立刻笑着反驳着。 看起来欢笑不断的酒桌上,却半真半假的上演着一幕勾心斗角的好戏。 “小种,我这酒杯里的酒就这么多,我全干了。”韦关长晃着杯中的大半杯酒冲种纬说道。 “哎呀,爸,你少喝点……”韦婷婷在一边拉着韦关长的一只手臂,嘟着嘴撒娇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被重视了 那一定是个内线电话,种纬在心里面判断着。 “喂,那小子来了,你过来吧!”袁局长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然后他很快放下了电话,若无其事的忙起了自己的事情,连坐都没让种纬坐。种纬见状只好一直站着,安静的等待着。 很快,袁局长的办公室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是王春生。 王春生走到种纬身后,用力拍了拍立正状态的种纬,然后便自顾自的走到了会客区的沙发那儿,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与此同时,袁局长也踱到了沙发那儿,递给王春生一支烟,然后两个老烟枪便一起抽了起来。 连抽了几口,两个人谁也没说话,那么任种纬在那尴尬的站着,两人在那喷云吐雾。不过种纬也沉得住气,既然是你们把我喊来的,又已经处分了自己,接下来都听你们的是,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默默承受才是最佳的回应方式。 “来,袁局长说两句吧!”抽了大概三分之一的烟,王春生这才向袁局长建议道:“我说得没错儿吧?这浑小子有点犟劲儿。” 听到王春生说话,一直在朝着袁局长的办公桌方向立正的种纬向左一个转体,继续立正听训。 看到种纬这副十足的军人作派,袁局长也乐了。他对王春生说道:“还是你来吧!毕竟是你一手带起来的。” 王春生沉『吟』了一下,这才说道:“好,我来!” “来吧!种纬,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吧?”王春生一开口,不是那么正规了。 “报告,没有感言!”种纬的眼光透过办公室的窗户看了出去,根本没看眼前的这两位局长大人。谁让两位局长大人坐得那么低?种纬要是向下俯视的话,岂不是又不礼貌了? “嘿嘿……”王春生和袁局长两人一听种纬这么说,彼此看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摩托车交了?”王春生问道。 “报告,交了!”种纬简简单单的回答道。 “哦,心疼么?”王春生再问。 “报告,心疼!”种纬还是那么简单的回答,而且丝毫也没隐瞒。 “心疼啊?”王春生继续拿种纬寻着开心,似乎乐此不疲。 “行了行了,给他吧!”袁局长被王春生和种纬的对话给逗乐了,他一边笑着一边对王春生道。 “接着!”随着王春生的几声冷笑,忽然哗啦一声响,一个东西向种纬扔了过来。种纬虽然是呈立正姿态站着,但在余光扫到物体飞来的一瞬间,伸手把那东西稳稳的抓在了手里。等他把那东西拿到眼前,张开手才发现那是一串钥匙,外加一张挂在钥匙的蓝『色』摩托车的卡片。卡片的那辆蓝『色』摩托车,和自己的那辆摩托车似乎极为相近。 “这个是……”看到这些,好的种纬再也没法不答腔了,他迟疑着问两位局长道。 “哈哈哈……”袁局长和王春生两个看着种纬这个表情变化,一下子便笑了起来,弄得种纬觉得挺尴尬的。 “种纬啊!我问你,在枪和摩托车这两个问题,你自己觉得你有错没有?”笑罢多时,袁局长终于正『色』问种纬道。 “嗯,有!”没办法,这确实是种纬的软肋,不承认是不可能的。 “呵呵。”袁局长淡淡的笑了笑道:“不管你是真的认识到错误了,还是嘴敷衍我,但我当你是真认了吧。” “种纬啊!”说到这儿的时候,此刻的袁局长倒有些语重心长的意思道:“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呢。虽然你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很是干了几件『露』脸的事情,但是你的小『毛』病也是不少的。最起码在这两件事情,你做得很不严谨。如果现在不惩罚你一下,让你迅速修正你的行为的话,将来你会遇更大的麻烦的。你也曾经说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可你既然知道这个道理,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问题和把柄?如果有心人要算计你的话,你觉得你会有好结果吗?” 种纬不是听不出好赖话来,袁局长的这番话绝对是鞭辟入里,入木三分。听到这儿,种纬正『色』向袁局长和王春生认真的点了点头道:“谢谢袁局长的提醒,也谢谢王局长的帮助,我以后一定会注意自己的行为的。” 其实种纬本身是个挺严谨的人,但从部队出来后,为了红山案的事情,再加手里的钱有限,种纬干了这么件购买违规摩托车的事情。至于后来驾驶证的事情,那也是因为考驾照的流程实在是太长了,急于用车的种纬仗着自己警察的身份,一直违章驾驶来着。 至于违规用枪那事儿,那是谁也说不清的事情了。如果不是种纬当时恰好带着那支违规的带弹手枪,孔万丰的案子也没那么容易解决。但既便种纬在孔万丰案有功,但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有问题,如果被有心人利用的话,种纬不但得到不奖励,甚至这身警察都未必穿得住。而这次局里对种纬的处置,可以说来得是非常的及时,至少让那些有可能会对种纬的人暂时没了发作的借口。 “种纬啊!击毙孔万丰,本来你是首功。但由于咱们都知道的原因,也为了保护你,才让你拿了个三等功。你还年轻,不要在这面太过在意。”袁局长继续对种纬说道:“本来市局打算奖励你一笔钱的,但鉴于你那辆摩托车的事情,这笔奖金换成这辆摩托了。车已经给你挑好了,和原来那辆摩托的颜『色』一样,随时可以去提。牌照什么的都很快,对外你说那车是你新买的,没人会说别的了。” 听到自己原来的违规二手走私摩托换成了有正规手续的新摩托车,种纬脸的表情也禁不住有些精彩。其实这次来之前,他真是心里带着抵触情绪硬着头皮来的。如果不是看在那个三等功的面子,他的表现方才还要不堪一些才是。可谁料如今却是这么个结果,天海公安局的二三号人物一同跟自己说这个事儿,他要是再在这个方面有什么不满,那是种纬太不懂事了。 “至于调你去红山县的事情呢?是我和你王叔,哦不,应该说是王局的共同意见。之所以让你去那儿,也是针对你连犯两次错误的一次表面的惩戒。而且这次惩戒之后,即便将来有人再提起这两个事,恐怕也没人能说什么了。毕竟惩罚过一次的事情,谁还能再拿出来说事儿?”袁局长又开始对种纬解释把他调往红山县的事情。 “还是那句话,种纬,你现在还年轻。这不到一的时间里你发展的实在是太快了,但这对于你来讲,却未必是件好事。所以我和王局商量了一下,打算借着这个机会让你到红山去锻炼一下,沉淀一下。”此刻的袁局长对种纬可以说是谆谆教诲,真的有点诲人不倦的人生导师的意思了:“你到红山忍半年,等明年省公安警校报名的时候,局里推荐你去警校深造。怎么样?这个结果满意了么?” 去红山,忍几个月,然后明年夏天警校!听到这个消息,种纬的心里是无限的感慨。虽然这个机会和自己原先理想的警校的梦想有些差距,但也算得是最好的结果了。当初自己和楚楚的后妈,那个姚阿姨定的五年之约应该是今年自己考军校的。谁料这次自己晚一年大学,的学校也换成了警校,不知道那个约定还做不做数…… 种纬的脑子里刚刚闪过楚楚的倩影,不知怎么的韦婷婷那有些委屈还哀怨的眼神闪现在了种纬的脑海里。种纬禁不住一惊,赶紧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另外,红山县的李局长和我关系不错,这次你过去后,可不是白过去的。”袁局长继续可不知道种纬刚才走了神,他继续说道:“回头你到红山县局报道之后,他会安排你到新红山去,在那个小派出所里你先干个代理副所长。那个小派出所里外也没几个人,勉强算个副科级。别小看那么个小派出所,回头李局会安排你到那儿当个代理副所长,这样意味着你又往挪了半步,懂吗? “还不谢谢袁局长!袁局长为了安排好你的事,可是搅尽了脑汁啊!”听袁局长说到这儿,王春生适当的『插』话,用一种长辈才有的语气呵斥了种纬一声道。 “谢谢袁局长!”种纬一听,赶紧用端正的态度向袁局长道谢道。 种纬现在很清楚这里边的道道。如果自己在进警校的时候带着个派出所副所长的名头,哪怕这名头有些小,但也是个所长不是?等自己完四年警校回来,自己的级别有可能还会再升一升。袁兵和王春生能为自己安排到这一层,已经不是简单的伯乐可以形容的了。 “不用谢我!”袁局长摆了摆手道:“种纬啊!你是个人才,我对你寄予很大的希望啊。你也知道,咱们公安这一行其实挺不容易,危险、枯燥、无聊……很多人干着干着变得没了动力了,培养个有担当有能力的人真的很不容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红山报道 “而你呢?在很多方面都远超同龄人。 .有能力,也有担当,但我和王局还是希望你能尽快成熟起来。为此,我们可以给你尽可能的创造一些机会,只希望你别让我们遗憾。”袁局长流『露』出来的殷殷期盼,让种纬都有些感动了。当然,还是那句话,如果没有之前的李旭事件的话,种纬现在对袁局长的信任程度可轻松超过对王春生的信任程度了。 “明白了,谢谢袁局长!谢谢王局长!”听到这儿的时候,种纬的心里再没什么不满了。至少在自己受处分的问题,自己是受益者,而不是受害者。 离开市局,种纬徒步找到了那家摩托车行,跟店老板打过招呼之后找到了那辆已经预定给自己的摩托车。店老板显然知道种纬的身份,对种纬显得非常的客气,向他详细介绍了预定给种纬的那辆摩托车的『性』能和参数。 种纬这才发现,这辆新摩托自己的一辆摩托车的『性』能提高了很多,算了一款摩托车的升级款,很多技术更新更成熟了。不过种纬没有早早的提车,而是让店老板帮尽快把摩托车的牌照先给好。错误已经犯过一次了,种纬不准备再犯第二次了。 在种纬做好了去红山县呆半年多的准备时,晚王春生又给他打来了电话。 “那个案子你还是想查吗?”王春生的声音似乎很遥远。 听到王春生问起这个事,种纬沉默了一下才答道:“还是想查下去!毕竟李团长……”后面的话种纬说不下去了,那是几乎所有军人都能理角的情感,相信王春生也能懂得。 电话那头的王春生也沉默了一阵,最后他才幽幽的说道:“既然想查,那查吧!当是完成李武伟的遗愿,有什么麻烦记得提前找我,不要轻举妄动。实在不行,我想办法和当年的老首长联系一下,也许能帮忙。” 对于自己将要去红山县工作,种纬的家人态度不一。父亲种连胜持无所谓的态度,他认为种纬还年轻,何况红山县也是在天海,只不过距离稍远一点而已,但种纬原来在数百公里外当兵从军可近得多了。 而对于这件事,种纬的母亲却很不乐意。儿子好不容易从部队退伍回来了,什么事儿都还没定下呢,又跑到离家几十公里远的地方工作去了,而且一周才能回来一次,她能高兴才怪。弄得种纬的母亲好几次都要去找王春生帮忙,好不让种纬去红山,结果种纬和父亲种连胜废了好大劲儿才把她安抚下来。 不过最终让种纬的母亲默认种纬去红山工作的,却是韦婷婷。 那晚种纬和治安支队的同事吃了顿告别酒,刚在治安支队干了不到一年要调走,种纬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别扭的。酒入仇肠,再加大家纷纷灌种纬酒,一来二去种纬喝得有点多了,最后还是韦婷婷开车把种纬送回来的。谁知道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种纬已经醉得有些『迷』糊,连下车都有些力不从心了。不得已,韦婷婷连扛带扶的把种纬送回了家。 看到自己的儿子醉成这样儿,还是韦婷婷把种纬送回来的,种纬的母亲高兴之余又把自己的儿子给好一通埋怨:“这明天还要去红山报道去呢,这样子怎么去啊?这还骑得了摩托吗?” 听到种母这么说,对自己没有劝住种纬喝酒的韦婷婷还是有些自责的。最后为了安慰种纬的母亲,韦婷婷期期艾艾的开了口道:“没事儿伯母,明天我送种纬去报道,最多请个假而已。” 听到韦婷婷这么说,种纬的母亲暗自高兴之余又继续抱怨道:“你能送他去报道,可是他那个摩托车怎么办呐?回头从红山那么老远的地方回来,还得坐那个撒气漏风的长途车……” “没事的伯母,回头我周末再跑一趟给他接回来是了。”听到韦婷婷这么说,种纬的母亲这才没话了。毕竟看到韦婷婷和种纬关系越来越近,她还是挺高兴的。其实老人不愿意种纬去红山的原因,担心种纬和韦婷婷此疏远也是其一个重要原因。 实际对于种纬去红山工作,韦婷婷却是较高兴的。因为她有车,她可以随时去红山县去找种纬,还能顺便在红山那边玩一玩。更何况她已经打听过了,红山那边的治安情况可天海要强多了,一是那边没有那么多的外来人口,二是环境相对封闭,因此治安管理难度不大,警方很少有什么加班。当然,那儿的警察也大多是本地人,而且没什么升空间的。不过这个问题对种纬却不是个事儿,她早知道了种纬只不过是去那里镀镀金而已,然后明年要去省城警校的事情了。 甚至她已经和种纬约好,每到周末他都会开车去接种纬。至于种纬的交通工具摩托车,需要的时候装她的车顶好了。为此,这小丫头还跑了趟汽车改装店,在她的车顶安了一个又大又结实的行李架。 不过第二天早晨,种纬还是骑着自己的摩托车去了红山公安局报道,没让韦婷婷送自己。一是他恢复得挺快,二是他也不想刚报到的第一天那么乍眼,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此时已经快到国庆节了,去年这个时候种纬正好从部队退伍,刚刚回到天海。一年间,种纬不但穿了警服,连破了几宗大案,还像坐火箭似的升到了一级警员的职位。哪怕此行只在新红山那个听说仅有五六个人的临时派出所当个兵头将尾的副所长,可那也是个副所长不是?至少说起来好听啊,宁为鸡首,不为牛后的心理恐怕很多人都有,种纬也不例外。 红山县公安局座落在一栋老式的三层小楼里,而且这栋小楼看去已经有不少了年头。种纬甚至在面看到了用水泥塑成的“农业学大寨”的字迹,这至少说明这栋建筑在种纬出生十多年前有了。 在县公安局办完了报到手续,种纬被县公安局的李自学局长叫了楼。 李自学,这个名字听去还挺气的。可种纬一见这位局长,知道自己对这位局长的形象需要有更大的想象空间。这位李局长的长相和气没有丝毫的关系,如果让他去演水浒里面的鲁智深的话,倒是挺合适的。那连鬓络腮的胡子,撑得紧绷绷的警服,绝对不能只用粗犷来形容这位局长。而且种纬已经知道,在红山县这位李局长绝对是一提名字可以止小儿夜啼的那种强人,当年在红山县也是跺一脚『乱』颤的人物。 这位李局长也当过兵,而且凭借一身的好功夫在部队里也干了七八年,等回红山以后便当了警察。这位李局长最出彩的一次,是和当初还在刑警队的袁局长去省城抓捕逃犯。 不巧的是,他们当时抓捕的对象还是个球『迷』,正在省体育场看球。而当他们把那个逃犯抓住,正准备带走的时候,那个逃犯灵机一动喊了起来,胡说抓捕他的警察是对方球队的球『迷』。 而恰好那场赛主队正好又吃了败仗,双方球员和球『迷』早在球场内有了冲突。这样一来结果可想而知,纷『乱』的情况下一帮子球『迷』涌了过来,什么都没问清楚直接动手打人抢人。在这种情况下,这位尚年经的李局长站了出来,一通拳脚放躺下十好几个人,一下镇住了局势。等围来的球『迷』冷静了一点之后,他们这才有机会亮明身份。然后负责维持秩序的武警赶来,事态这才被彻底控制住。 经过那件事后,李局长着实出了次名,也借此和袁局长有了结下了友谊。后来李局长升到红山县公安局长,不能不说那次抓逃犯的经历算是他一次很大的机遇。 李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不大的眼睛死盯着种纬,下好一阵打量,整个人看去颇有点豹头环眼的意思。种纬在这位局长的目光『逼』视下也做好了准备,他也不知道这位局长大人会问他个什么问题? “你小子近期可是没少『露』脸啊?”谁想道,这位局长大人一开口,倒有点像街头混混盘道的意思。 “偶然吧,运气好赶了几个笨贼而已。”种纬没想到这位局长大人会这么问话,只好客气了一句。 “假客气,有本事是有本事。”李局长说话和问问题似乎都特别的直接,他继续问道:“听说你当过特警,还执行过任务杀过人?是真的吗?” “是,有这回事。”种纬没办法,还得实话实说。 “行啊!小子。手功夫怎么样?下过功夫么?”李局长再问道。 “马马虎虎吧!”种纬没想到这位李局长关心的居然是这些,其他的红山治安情况介绍啊,职位安排之类的居然一句都没说。 “走,下面练练去!”李局长下面的话让种纬更是吃惊,他居然从柜子里拿出两副拳套来,随手扔给种纬一副,然后把警服衣一脱,抬腿下了楼。种纬完全被这位率直到底的李局长给副懵了,连句推托的话他都来不及说,只好跟着对方一起下了楼。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红山李局 “散打规则!不许踢裆打后脑,倒地后不进攻,来吧!”李局长下楼的时候边走边戴手套,等站到公安局院子里的时候,他跟种纬只交待了一句,做好了直接动手的准备。请百度搜索 都到了这份了,种纬说什么也来不及了,只好戴手套准备动手。而这位李局长显然是个急『性』子,看到种纬的手套已经戴了,他便来了一句:“看准了,接招吧!”然后“呜”的一拳砸了过来。 也亏得种纬反应过身手灵敏,一步转到了他的侧面,弄得他这一拳砸了个空。不过这位李局长并不气馁,一个鹞子翻身,一腿向种纬的腰里扫了过来。种纬无奈又迅速急退,再次躲开了李局长的进攻。 种纬和李局长在公安局的大院里一动手,公安局里的警察们陆陆续续都出来看热闹了。种纬只不过只扫了一眼明白了,看来这位局长大人平常没少和别人动手。因为出来看热闹的警察们一点紧张和疑问的神情都没有,很多人看种纬他们动手的时候都是带着笑容在品头论足,显然这种情况是司空见惯的。要说人们有点疑问,那也是对种纬这个人的身份有些疑问而已。 而且种纬还看出来了,这位李局长确实有着极好的功夫底子。他的格斗风格和特警团的高连长类似,出手也是刚猛无匹的类型,只不过出手的速度稍慢,让他的进攻威力大减。当然这也是这位李局长已经快五十岁,身材发福的原因。种纬估计如果这位李局长在全盛时期,高连长那种强大到变态的高手可能还差一点,但击败国勇超还是没太大问题的。 至于和现在的种纬,这位体能和速度已呈现明显下滑的李局长可有点不够瞧了。除了他借着体重,身体力量度种纬强一丝外,速度和力度都远不及种纬。也是种纬顾忌他顶头司的身份,尽量只采用躲闪和用虚招进攻,对他没什么实际的杀伤力,否则他早被种纬放倒了。 连着扫了几个回合,斗了有两分多钟,李局长知道自己不是种纬的对手了。不过这位李局长显然并不是个没气量的人,他猛的停住脚步对种纬道:“小子,你还真有两下子,不过你这光躲也不是个事儿啊!来,『露』两手真本事,不然我给你小子踢回天海去。” “李局长,真进攻?我可是正当年的岁数啊!”一听李局长让自己真动手,种纬不禁暗提醒他道。 “没事儿,小子,来吧!我也是岁数跟肚子都大了,追不你小子得了。要是再年轻几岁,我不信你能跑得起来。”说着话李局长又扑了来。 这回种纬决定用点厉害的招数了,他一个侧滑步躲开李局长的进攻,接着势一个侧踹蹬了出去。李局长见势不好赶紧侧身躲避,结果种纬一脚蹬空。哪料种纬这招只是连环进攻的第一波而已,趁着李局长躲闪的时候脚步不稳,种纬已经一个左右连击砸了去。 李局长见种纬拳来的又快又猛,躲闪已经来不及,赶紧双手抱头护住了头脸的要害部位。谁料种纬这两拳倒是都砸在了李局长的手臂,可他的进攻攻势并没有完。种纬砸完了这两拳后一侧身,整个人已经到了李局长身体的侧后。这时候只见种纬用手扳住李局长护住头部的手臂往后一拉,然后膝盖在李局长的膝窝里轻轻一顶。 “嗯!”李局长一声惊呼,整个人差点被种纬拉倒。当然种纬并没有完全发力,他只不过是破坏了李局长的身体平衡,然后马松了手,退了出去。 李局长被种纬晃了一下,连退了两步和站稳了身形。此时他又黑又胖的脸已经满是汗水了,显然刚才的一声短暂的恶斗让他的体力透支不少。不过转过身来,李局长朝种纬呵呵笑着道:“行啊,小子,这么多年能我强这么多的你一个了!怪不得袁局长说你小子是个强手,还不让我跟你动手,原来还真不是吹牛。我还真没想到,一个城市兵居然能练到这个份,吃了不少苦吧?” “是!我自小家里条件差,没机会大学,想着在部队混出个样儿来呢!所以拳脚方面倒是下了不少功夫。不过跟您,火候还是差了点儿!”虽然暗胜了李局长,但种纬还是很客气的对他道。 “行了!输了是输了,跟我客气什么?再跟我客气显得假了。不过我要是再年轻些看,还真能跟你再好好的斗斗。可现在不行了,身光长肉不长劲儿,不服老不行啊!”前面两句话显得这位李局长还是很实在的一个人,不过后面好面子的他还是给自己的失败找了个借口。不过这也难怪,身在高位听惯了奉承,谁愿意承认自己不行? “走,咱们回去接着聊。”李局长摘下了拳套,热情的拉着种纬往办公楼里走。 “李局,这位是谁啊?”围观的警察里有人好的问道。 他是谁你们不认识?一听有人问,李局长转过身来对着众人道:“你说你们这伙人呐,干事是不认真,平时不看那案情简报吗?报纸也不看吗?今年春节跑了几十公里逮着个杀人犯那个你们不知道吗?头几天一枪崩了个持抢抢劫杀人犯的是谁你们不知道吗?是他!”李局长一指种纬道:“种纬!” 说完这句话,李局长也不跟在场的人们废话,亲热的拉着种纬回了他的办公室。接下来,通过攀谈种纬才算慢慢的了解了红山县公安局的情况,也知道了自己将要从事工作的地点和职责。 红山县公安局总共有编制一百八十多个,但正式警察只有一百三十六人。其的三十多人都在下属几个乡镇派出所,平时不在县局班。剩下的一百多人里常在局里的有四十多个,剩下的都是在交警队、刑警队、看守所等其他下属单位班的。 若论工作环境,自然还是市局这边的工作条件最好。最起码到了冬天办公室里面的暖气一直是热的,不像其他单位到了冬天往往还有轮值自己生炉子取暖。 至于种纬即将去当副所长的那个新红山派出所,只不过算是个临时『性』质的派出所,连正式的派出所编制都没有。主要原因是因为新红山本来没有常住人口,是由矿山采掘需要安置矿工和家属才形成的那么个聚居点。 如果再过些年,人们完全适应了这种厂矿式的生活方式,形成固定人口之后,那里的派出所才会变成常设。可现在那儿的居民分属红山县各乡镇,哪儿的户口都有,人口流动『性』也较大。真要设立一个正式派出所,人少了事情都忙不过来。而现在红山县的警力严重不足,也只好维持一个临时派出所的模式了。 目前新红山那里由县『政府』牵头,当地的几个乡镇共同组建的矿业公司在经营和管理。而红山人自古很团结,在日常管理当地的各乡和各村形成的企业管理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多年来那里也没发生过什么治安案件。唯一的缺点是因为矿石外运的压力和风险大了些,交通事故年年都有发生,算是美不足。 现在那里的新红山临时派出所总共才九个人,实施的是派出所和交警联合办公,九个人里面其五个是交警,剩下四个才是有编制的警察,剩下还有十来个当地的联防队员。而那四个有编制的警察里,除了两个正副所长外,是两名岁数的当地警员了。当然也是在这种特殊的环境里,种纬才有机会当那么个副所长。 新红山派出所实行的是轮换制工作,每个人两天,休三天。不过这个两天可不是两个白天,而是连续值班四十八个小时,然后一气再连休三天,接着便一轮一轮的轮换。这也是根据当地的情况设定的班制,总不能让人每天都在山里赶路,毕竟山里赶路本来困难,赶大雪封山来往更困难了。 “咱们县局有宿舍,回头我给你安排一间,都是双人间。条件也还可以,卫生条件也还行。”李局长跟种纬练完了拳,跟种纬的距离似乎也缩小了,他对种纬热情的说道:“新红山那边倒是也有宿舍,不过条件差了点,勉强忍忍吧!因为你家在天海,来往又不方便,新红山那边治安事儿又不那么多,所以你也别参加他们那个轮班了,一周你去个三四天,没事儿的时候在县局边边呆着,也没事儿。更何况明年夏天你不走了么,有事儿的时候能顶去行。” “然后其他的……”李局长想了想,开门叫来了自己的秘书道:“去饭馆给定个桌去,把跟新红山有关的人请,大伙儿晚和新来的种纬同志见个面,当面交流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尊贵客人 预定的饭馆是一家名为湖畔人家的饭馆,这家饭馆座落在红山湖畔,守着烟波浩渺的红山湖,白天来看的时候湖光山『色』,风景煞是美丽宜人。 只不过现在已经到了秋天,天黑得本来早,而红山这边只要太阳一转到山后面,天空立刻会完全黑下来,白天的湖光山『色』自然也看不见了。入眼的只剩下一处黛『色』的山峦起伏,映衬着湖面反『射』的点点星光,倒是有几分宁静之美。 种纬他们一行十余人到达饭店的时候,已经是晚快七点的时候了。此时整个饭店也除了少数几桌客人外,诺大的营业区几乎都是空着的。只有饭店深处的几个包间那边亮着灯光,显然种纬他们餐的位置在那里。 刚要往饭店里走,忽然李局开口叫住了种纬道:“小纬啊,等一会儿,马矿的张矿长过来,咱们在这儿迎一下。” “哦,好的。”种纬看着其他人陆续走进了饭店,进了包间坐,而他却和李局站在饭店门口,看着黑黢黢一片的公路等待着。种纬嘴虽然没说话,但心里面却在说着:怎么堂堂的公安局长还要在这里等一个矿长?难道这个矿长的权力和地位还能公安局长还大? 可能是看出了种纬的疑『惑』吧,李局长看了看种纬笑了笑解释道:“张矿长虽然名义只是个矿长,权力不大,但他可是好几个乡镇共同出资建的红山矿的当家人,没点本事谁能坐那个位置?别的不说,红山矿一年给县财政的钱两千多万,咱们公安局也没少拿人家的好处,连县长县委书记见了人家都客客气气的。更何况,你将来虽然不归人家直属,但人家将来可是你的大金主,每个月都给你们补贴的。你可得跟人家搞好关系,有什么事儿也好彼此照应一下。” “是我的大金主?这个怎么讲?”种纬一听这个,有些疑『惑』的问李局长道。 “新红山那边给去那工作的警察和交警每月都发补贴,不然谁去那鬼地方班去?尤其冬天冷得嘎嘎的,还得出来给运矿石的车队值勤,再加平时买东西什么的还不方便。所以一个月给个四五百,能顶差不多大半个月的工资呢!”李局长对种纬解释道。 “给那么高,那应该很多人都愿意去那儿吧?”种纬继续试探的问道。 “倒是想!可哪有那好事儿?也是你是袁局长的面子,否则那能随便塞人过去?这还有好些人不愿意呢!不过你只不过去半年走,又不太影响其他人,所以也没什么事了。”李局长语焉不详,显然背后还有什么事情他没说,不过却模模糊糊的透『露』给种纬一个信息,他是冲着袁局长的面子给种纬安排的,间他也废了不少手脚。 “哎呀,那还真得谢谢李局长了,我这一来给您添了不少的麻烦。”种纬也是闻弦歌而知雅意,客气的向李局长道谢道。 “嗨,小事儿。将来你发达了,别忘了你这个老哥哥是了。”说到这儿的时候,李局长又『露』出了粗豪的一面,颇有种江湖大哥的派头。可他却不知道,种纬此次来红山县是准备干什么的。如果他知道种纬盯着的案子将来一揭开会对他有多大的影响,他也不会对种纬这样讲话了。 不管是那起疑点众多的死亡数名现役军人的交通事故,还是那件存在严重瞒报的矿难事故,这两件事的任何一件揭出来,这位李局长都在劫难逃。不仅是他,恐怕整个红山官场都要经历一场地震,由此落马的官员会有多少,种纬都不敢想象。 种纬和李局长站在饭店的门口只不过说了几句话,过处公路的尽头亮起了一束明亮灯光,远远的一辆吉普车开了过来。 “来了!”李局长望着那处灯光说道。 漆黑的山间公路,黑黢黢的山峦间只有一束灯光快速接近,而种纬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灯光却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却觉得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毛』骨悚然的恐惧感。 扭头再看看饭馆对面的山丘,山丘面的松树、橡树之类的树木密密匝匝,在山风的拂动下发出沙沙的声响,颇有种神秘的感觉。而山丘离饭馆的直线距离也七八十米,按种纬在部队练的眼光,这处山丘简直是伏击饭馆内目标的绝佳潜伏地。 潜伏?一想到这两个字,种纬心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更清楚了一些。他似乎觉得在那处黑乎乎的山丘深处,正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自己,而且随时准备扑过来吞噬自己似的。这种诡异的感觉是在那次演习从那名老土匪那里体验过的,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再度出现了。 难道是自己太过紧张?还是自己总想着查清红山案而有了心理压力?或者眼前的李局长也在这件事情不清不楚,自己有些特殊的心理变化所致?种纬想不明白,他只是感觉到了那种若有若无的紧张感,总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走吧!咱们过去迎一迎,恐怕车里还有你将来的同事呢!你们还得在一块儿工作大半年呢!”李局长一边说,一边带头向已经开进饭店西侧停车场走了过去。说话间,那辆吉普车已经驶下了公路,开时了停车场。 种纬跟着李局长往停车场走去,而停车场离对面的那处山丘的距离更近了。种纬一边往前走,觉得那种不安全感越来越强烈,对面的山丘对他的威胁感也越来越强烈。那是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种纬压抑得恨不能使劲的喊两声才痛快似的。 车门响动,副驾驶的一个人下来打开了后车门,把一个又高又壮的年人迎了下来。而那个点头哈腰替那年人开门的人,种纬看去却觉得有些眼熟。等那人转过身来的时候,借送饭店门口的灯光种纬才看清,这不是当初自己去红山的时候见过一面的张主任吗?而与此同时,张主任也认出了种纬,脸明显带了些意外的表情。 “张矿长,您好,您好!欢迎赏光!”正在这时候,李局长主动向那个又高又壮的人伸出了手,迎面走向对方道。仅凭这一个动作说明,这位张矿长还真如李局长说的那样,在红山的地位可不是一般的高。否则寻常的一个企业家,又怎么会迫得县公安局长主动打招呼,并且前握手? 国人的礼仪可是有大讲究的,地位低的人见了地位高的人才会有主动伸手,甚至有点头欠身的举动。而没点身份的人可不敢让其他人对自己做出这个动作,往往会主动握手,并且迎前微笑回礼。 可这位张矿长却没有这些动作,面对李局长主动迎前来伸出的手,这位张矿长岿然不动,居然一点迎前和伸手应和的意思都没有。只在李局长走到跟前的时候,这才伸手握住了李局长递前来的手。 “客气客气,你李大局长邀请我来,我怎么能不来啊!更何况我还想见见那个天海警界的年轻英才呢!”嘴说的客气,可张矿长的肩膀连动都没动,也没往前挪步,整个人颇有点高级领导的派头。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似乎见惯了张矿长的这副派头,李局长不以为意的往种纬的方向一伸手,给他们介绍道。 种纬见李局长要给他们互相介绍,只好快速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李局长身后。而此时,种纬忽然觉得浑身发寒,一种被毒蛇盯的感觉让他惊惧得几乎浑身发抖。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种感觉?种纬觉得对面的山丘树丛似乎有一种不怀好意的意识,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让他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觉。 “张矿长,您好!”强忍着这种感觉带来的不适,种纬和张矿长握手致意道。 “你好你好,在报纸电视见过你,没想到本人这么年轻。”张矿长站得直直的,派头种纬见到的团长局长的派头都要大。 “您客气了,我去年刚从部队退伍,确实年纪不大。”种纬适当的解释了一句,眼光正好穿过张矿长身后的张主任头顶,望向对面那片黑黢黢的山丘。 “哎呀,没想到是你啊!小兄弟!”张主任以为种纬是在看自己,便主动向种纬伸手道。 “您好,张主任,没想到在这儿见面了。”种纬忽然又觉得那各威胁感莫名的消失了,只好不动声『色』的与张主任握手搭话。 “哦?你们认识?”张矿长看到种纬和自己的属下认识,便有些好的问道。 “认识,认识,这位小兄弟曾经去过新红山,看望过张长海的父母,他是张长海的战友。”张主任向张矿长介绍道。 “哦!原来是这样,那小种同志不是外人呐!”张矿长一听这个,对种纬的态度倒是略略的亲近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弓箭刺杀 这个张矿长认识张长海,而且看他那样子,似乎对张长海还不仅是认识,而且应该是熟识才对。请百度搜索种纬通过张矿长刚才这几句话的表现,有了自己的判断。 “哦,我和张长海并不算熟悉,他是我们团其他连队的兵。只是我退伍的时候有人知道我是天海人,所以他们连的战友让我给他带了些抚恤金回来。顺便让我来看了看张长海的父母,我只是尽责而已。”种纬似乎像是在随口解释,实际他是想从张矿长等人的话语,看到他们对张长海这个名字的反应和态度。 “那也不简单啊!能被别人信任证明你值得被别人信任,现在这个年代,这样的人不多喽!”张矿长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引得旁边的李局长和张主任连连点头称是。 趁着这个机会,张主任也走前来,和种纬握手致意。而此时从吉普车的另一面也转过来一人,直接笑着对种纬道:“种纬,小兄弟,没想到咱们也能成同事啊!” 种纬转头一看,来人正是那个当初和自己一起吃过饭,并且最后还送了自己一段路的刘警官。 “刘警官,您好,又见面了。”种纬一见是熟人,赶忙伸手与对方握手。 “嚯,敢情你们早都认识。”李局长一看种纬又和刘警官,禁不住在旁边笑道。 “是,次去送抚恤金的时候,我是和张主任刘警官两位一起吃过饭,那时候他们特别的热情。种”纬一边和刘警官握手,一边向其他人解释道。 “那可真是有缘了,刘长岭是你们那个派出所的所长,你们以后配合起来可容易了!”李局长一听种纬这么说,当即笑着说道。 “原来是刘所长,以后您可得多照顾我,我对新红山的工作不熟悉,全都靠您指点了。”种纬一听刘长岭是自己将来那个派出所的所长,当即向他客气的敬礼道。 “好说好说,咱都是自己人……”刘长岭笑着回应种纬道。 正在这个时候,种纬正好是侧对着那处黑黢黢的山丘,他的耳朵忽然敏锐的捕捉到山丘最边缘的地方,靠近停车场旁边的一辆汽车后面传来了一声并不清晰的吱呀声。 这声不大的吱呀声弄得种纬浑身发寒,种纬本能的觉得不好!这隐藏在山风的吱呀声肯定不是来自自然界的声音,一定是人为发出的。可这声音意味着什么,种纬却弄不明白,也来不及弄明白。 种纬对在场的众人说道:“张矿长、李局长,咱们大伙赶紧进去吧!别在这儿说话了,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呀!”与此同时,借着和刘长岭握手的时候种纬猛的往右迅速的跨了一步,那样子像是在热情邀请众人进饭店似的,看起来还算是较自然。 而在这个时候,种纬听到空气传来“嗡——嗖”的一声响,而声音是从刚才发出吱呀声的那辆汽车后面发出来的,似乎有什么东西以极快的速度从那边飞了过来。而在同时,种纬听到自己身边的刘长岭发出了一声闷哼,然后紧接着整个人捂着后腰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怎么回事?”种纬一见连忙扶着刘长岭伏低身体问道。而此时的刘长岭已经发不出声音,只能脸『色』痛苦的把手伸向着后腰『摸』去,似乎他后腰那里有所不妥。 而当种纬伸头到刘长岭后腰位置察看时,惊讶的发现刘长岭的后腰居然『插』着一根二十来公分长的羽箭!而羽箭尾羽的白翎尚还在风微微颤抖着。 “刺客!”种纬狠狠的吃了一惊,自然而然的喊出了刺客这两个字。喊出这一声的同时,他已经一下子把刘长岭搬倒在地,直接把他拖到了张矿长的那辆吉普车后面,防止接下来黑暗有人再对他进行伤害。而这些动作,都是种纬在军营养成的良好习惯,让他在下意识做出的规避动作。 而真当种纬伏倒在地面的时候,他也完全反应了过来。黑暗的那个『射』箭的人真正的目标应该是瞄着他的,刘长岭只不过在自己本能的向右跨了一步后,倒霉的成了自己的替罪羊!此时再看周围的几个人,眼下还犹自楞楞的站在那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趴下!有人用箭『射』咱们,刘长岭已经箭了!”种纬知道那个凶手可能是向着自己来的,但他也同时知道如果不把事情搞大的话,在场的几个人是不会重视这件事的,所以故意大声的向几个人警告道。直到此时,李局长和张矿长等人这才伏下身来躲到临近的汽车后面,他们或者看着倒地痛苦*的刘长岭,或者忙『乱』的四下寻找着袭击他们的人。 “快来人!快呼叫增援,有人用弓箭袭击我们!再打120,有人受伤了!保护张矿长!快!”此时饭店门口已经迎出来了一伙人,都是之前跟着李局长一块儿过来的公安局的人。种纬向他们一招呼,再加李局长的一通呼喝,这帮警察也很快清醒了过来,他们迅速从饭店里搬出来了桌椅之类的东西,向山丘方向举着保护着身体,向张矿长等人的位置围了过来。 “保护张矿长,先把刘长岭送医院!”种纬一边喊着,一边向前一个侧滚翻翻出去,借着现场正『乱』成一团的时候已经翻到了旁边一辆汽车的后面。紧接着一个加速从几辆停着的汽车间穿过去,直接闪进了那片漆黑的山林之。 山林外『乱』成了一团,紧张忙『乱』的呼喊声透着『色』厉内荏的感觉,乒乒乓乓的器物碰撞声响愈发显得现场一片忙『乱』。而此时的种纬已经强行让自己静下心来,屏住呼吸用自己的听觉和模糊的视觉查探着眼前的这片山林。 对于山林,种纬并不陌生,从第一次出实战任务之后,特警团曾进行过专门的山林地带潜伏和搜索训练。夜间搜索训练虽然进行的次数不多,但如何保护自己,如何在视线不佳的情况下发现敌人,种纬还是有些心得的。 在黑成一片的山林里,听觉往往视觉来得更有用一些。唯一无奈的是种纬现在手里并没有有力的武器,只是从停车场里冲山坡的时候,随便糊『乱』『摸』了两块石头,冲了出来。虽然对方也没有像样的武器,但弓箭还是两块石头要强得多了! 山林里一片黑黢黢,静悄悄的,视线极差。除了山丘下饭店门口还在『乱』轰轰的之外,山林里并没有什么怪的声间,只有风拂过山丘时发出的沙沙声。种纬藏在山丘边缘的一棵树后没有妄动,而是静静的等待着机会。 刚才那一连串的声音应该是弓弩所发出的声音,对方的武器虽然原始,但在这片山林里却种纬手里那两块石头强不少。如果种纬动作太大的话,很可能会被对方发觉,那时候他危险了。 而且种纬判断黑暗的那个凶手并没远离这片山林,一是他没有足够的时间逃离这片山林,二是对方似乎是冲自己来的。既然自己现在没有让他达到目的,这个家伙不大可能会轻易放弃。 用一种原始的工具进行刺杀,山林里隐藏的那个能干出来这种事的凶手不是寻常人。那种主观的恶意与恨意,怎么也让人无法忽视。至于他对种纬的那种恶意来自于何处,种纬也有些莫名其妙。 自己从警还不到一年时间,期间击毙了一个,活擒了一个。恐怕除了这两个人的家属之外,应该没有对种纬有这么深的,必须要杀掉他的恨意。可候登山那家伙是个孤家寡人,孔万丰的案子又才出了不久,这次媒体也没有大张旗鼓的报导自己,怎么会有仇家这么快找门来了? 会是李旭一伙人么?也不大可能。如果李旭那伙人恨自己,干嘛又大费周章的送自己挺贵的东西,还要通过袁局长和自己讲和?虽然自己只不过是个小警察,但自己身后毕竟有韦婷婷和王春生这两个人,对于一个想靠做生意发财的人来讲,欺负一下弱小倒是可以的,但却实在没必要对有实力的人搞这方面的事情。而且还搞得这么玩命。 那对方会是谁呢?能玩弓箭的人不多,能玩好并且能够在这种能见度情况下用弓箭搞刺杀的人更少了。而且弓箭这东西,属于极少人才能玩得起来的东西,寻常人能接触这种东西的机会都没有。更何况想要把弓箭练好,光靠自学是不可能的,必须有较专业的人指导才能练出来。 而种纬也恰好知道,红山县的游击队当年和日本人打游击的时候,有些当地人用弓箭和梭镖伏击过日本人。哪怕这种武器只能在较近的距离内才能发挥威力,但借着红山的地利优势,红山人倒是用这种原始武器杀伤过一些日本人。 难道这次伏击自己的人是红山本地人?可自己和他们本来没什么交集,他们又为什么要刺杀自己呢?又或者刚才对方找错了目标,是准备伏击张矿长,或者是想伏击刘长岭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短暂交手 “种纬,你在哪儿?”正在这个时候,山丘下传来了李局长等人的呼唤声。请百度搜索 糟糕,他们这一喊,至少让刺杀自己的人知道他没和那些人在一起。这样的话,那个刺客会有所防备,自己藏在这里也没什么实际意义了。 种纬见自己隐藏的突然『性』已经消失,便把手里拿着一块石头的右手慢慢垂了下来,然后照着一处看起来较茂密的草丛那儿扔了过去。 有枣没枣试一试便知了,没有的话此退出去也不是不能接受。右手扔出的那块石头一出手,种纬立刻把身体压低,缩在一眼前的一棵十几公分粗的一棵树后,并且做好了准备。 种纬这压低身体可不是为了要躲避起来,对方的位置具体在哪里他并不知道,这个时候躲避可不是办法。他现在整个人如同一根被压紧了的弹簧似的,一旦发现那个刺客还在这片树林里,而且位置对他不利的时候,他会迅速像个释放了压力的弹簧似的弹出去,或者进攻,或者躲避开来。 种纬又赌对了! 第一块石头刚一落地,种纬听到了清晰的吱呀声,响声是来自于他右前方二三十米远的一丛树后面。种纬迅速反应,已经交到右手的最后一块石头照着响声发出来的地方砸了过去。接着他往左一滚,迅速逃离了原先的位置。 “噔”的一声,种纬刚才身前的那棵树的位置传来了一声轻响,想来是对方朝自己刚才藏身的位置发了一箭。借着这个机会,种纬从地稍微一划拉又拣起一根树枝朝着刚才声音发出的方向扔了过去 那根树枝足有一米多长,有手腕粗细。在树丛翻滚着飞过去的时候,一路不时的挂断树木的枝叶,搞得山林里的声音『乱』成了一团。借着这个机会,种纬一边从地拣东西,一边连续向四周甩了出去。这些被他甩出去的东西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完全搅『乱』了那个刺客用听觉判断种纬位置的想法。 而与此同时,种纬一边移动一边『摸』索着,终于又『摸』到了一块石头。而此时他已经借着山林纷繁的噪声掩护,挪到了位置更高一些的一处土坑里。在这个地方对方要想『射』自己,在这种能见度情况下除了靠蒙之外,没别的办法了。 种纬知道,自己趁『乱』换了位置,对面那个刺客肯定也趁『乱』换了位置。现在他们两个彼此应该是谁都不知道对方在哪里,而且现在两人是僵住了,谁也不敢先暴『露』自己的位置,哪怕对方拿着弓箭的那个刺客也一样。弓箭毕竟不是枪,在使用效能种纬手里的石块好一点有限,而且能见度这样差的地方,弓箭的威力也大大的减小了。 在种纬和那名刺客都僵在山林里没法动弹的时候,山丘下传来了李局长的命令声:“你们几个人去左面,慢慢包围过去;你们几个人去右面,动作不要太快。咱们几个拿枪的拉开队形,注意保持一条直线,不要误伤!” 嗯?李局长他们有很多人带枪来了?不可能啊!前些日子自己违规用枪那事刚过,全天海公安系统都发过件强化过*管理的事情,谁会在这个时候在公共场合吃饭的时候还带着枪的? 明白了,这是李局长的疑兵之计!只不过是瞬间,种纬明白了李局长这么做的真正用意。看来刚才李局长听到了自己在山搞出来的动静,也知道自己正和对方那个刺客对峙,所以才根本没法回话的。 现在他这么带人往大鸣大放的一冲,无疑让那个刺客投鼠忌器了。那家伙手里的弓箭再厉害,也对付不了这么多人,何况李局长还诈称有枪!实际,有枪没枪都无所谓,一旦这些人到山来,那家伙手里的弓箭再厉害也忙不过来。除了抓紧时间逃跑外,他根本没别的办法。 很快,很多人山的动静传了过来,甚至有些人一边山还一边用手里的家伙击打着近处的树木灌木,发出『乱』七八糟的声音,坡的噪音一下子多了起来。这一下,那个刺客也藏不住了。 在离种纬不到二十米远的一处树丛后面,一个黑影慢慢的动了起来。他缓缓的站起身,尽量不让自己的脚下发出声响来,慢慢的向山退去,试图脱离这片对他来说已经越来越危险的山林。 其实这家伙不知道,如果他不动种纬还未必发现得了他。毕竟此时山林能见度太差,他已经和这片山林融为了一体,种纬是眼力再好也很难发现他的。不过他这一动,伏在地的种纬立刻通过山林间的光影变幻发现了他——那么大的阴影从地面升起来,总不会是蘑菇成精吧? 种纬迅速调整自己的身位,手里的石头瞄了瞄准,照着那条黑影的后背砸了过去。 “呜——”的一声,石头朝那黑影飞了过去。 “扑”的一下,石头准确的砸了那个黑影。不过那个黑影并没有倒下,甚至连吭都没有吭一声。而且这一砸反倒把这条黑影给砸清醒了,这家伙终于知道他的形迹已经败『露』,于是干脆也不再隐藏形迹,直接纵跳着一路逃进了山林的深处。 这回轮到种纬干瞪眼了,这家伙这么豕突狼奔的一跑,种纬倒没什么好办法了。追去么?种纬对这片山林并不熟悉,再加手里现在连块石头都没有,追去只会徒增自己的危险。所谓穷寇莫追,是现在这种情况。 可不追呢?难道让这家伙这么跑了?他为什么行刺自己?自己跟他有什么仇恨?这些问题可还没搞明白呢! 只不过在种纬犹豫的这么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那条黑影一路带着风声,不知挂断了踩折了多少树枝干杈,那么迅速的消失在了这片山林里。这个时候再想追也是来不及了,听着这家伙远去的脚步声,种纬也只能长叹一声,慢慢的站起了身。 “李局长,你们在哪儿?过来吧!”种纬向着山林边缘围过来的众人喊了一声道。 “种纬,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山林边缘众人发出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显然准备山的众人都停了下来,倾听着种纬和李局长的对话。 “放心,我没事儿。李局长,来吧!那小子跑了。”种纬对山下喊道:“谁有手电,最好拿一个来。” 听到种纬这句话,山林边缘迅速亮起几条光柱。显然准备山的人们早有准备,只不过是因为担心自己打开手电后会成了靶子,而没有用罢了。 有了手电照明,山下的人很快找到了种纬。其实种纬刚才那一会儿也没太深入这片山林,总共才深入了不到六十米的样子,所以众人很快赶了过来。不过在这片茂密的树林里,隔着三四十米的距离彼此不容易发现对方了。如果不是种纬主动表明方位的话, 算是拿着手电筒,他们也是要花些功夫的。 “怎么样?发现什么了没有?”李局长一来,气喘吁吁的问种纬道。在李局长的身后,跟着七八个神『色』冷峻的人,其大多数都是今晚过来吃饭聚会的警察,虽然他们大多穿着便衣,但种纬对其的一些人已经有些印象了。 至于枪,不好意思,他们之一个带枪的都没有。显然刚才李局长喊的那句话纯粹是在诈那家伙,而且还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兵不厌诈,这句话虽然说起来简单,但在关键时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使得出来的。 “看见一条黑影,手里有弓弩之类的武器。刚才你们来的时候,这家伙想溜,结果挨了我一石头,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种纬对为首的李局长解释道:“喏,在那边,咱们过去看看去。” 说着话,种纬带着众人朝刚才他看到黑影的地方走了过去。在场的警察都是较有经验的,所以大家一路走的小心翼翼的,对树丛和草窠之类容易藏人的地方看得很仔细,显然是想找到些嫌疑犯留下的痕迹和物品什么的。 “喏,是这块石头。”很快,种纬带着人找到了那块滚落在一边的石头。 李局长从旁边拣起一根树枝来,小心的把这块石头翻过来看了看道:“可惜了,应该没砸到要害,不然能留下血迹了。” 听到李局长的话,种纬也有些遗憾的说道:“刚才黑咕隆咚的,我朝着那条黑影明显的方向砸了一家伙,估计是砸他背了,所以留不下血。不过看这块石头这么大,我估计我那一下也把那小子砸得不轻。” “谁带证物包了?把这块石头带走,回头技术科鉴定一下,看看有什么用没有?”李局长问在场的众人道。不过在场的人都摇了摇头,大家都是来吃饭的,谁也没带那玩艺儿。 “算了,先放这儿,回头让刑警队的人再来勘察一遍。”李局长四下看了看这片黑黢黢的山林,无奈的对众人道。 在这个时候,救护车的警报声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疑点重重 说来复杂,其实从行刺开始,到种纬和对方短暂的较量结束,双方接触的时间总共也不过三四分钟的样子。 “走吧,先下去,先把老刘送医院!他伤的可不轻。”李局长跟众人招呼道:“下去的时候小心些,别把现场破坏了。” 在场的人都是警察,倒是不用他提醒,但这些人里边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饭店服务员的人,显然李局长的嘱咐是针对这两个人的。领队下山的警察用手电照着路,领着后面的众人排成了一队开始下山,这样众人对山坡的各种物证和痕迹的破坏应该可降到最小。 “李局长,刚才那家伙还朝那边『射』了一箭,应该『射』了一颗树。”种纬指着刚才自己藏身的大致方向道。 “算了吧!你别过去了。回头等刑警队的人一籽再说,呆会儿让他们的人重新勘察一遍,咱们别再破坏现场了。”李局长听到种纬的话后,叹了一口气道:“本来还想给你接风,让你跟张矿长他们认识一下呢!结果这回倒好,这顿饭吃不成了。” “没事儿,吃不成吃不成了。关键是查清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刺杀我。”种纬随口把心的疑问说了出来。 “不是冲你来的,是对付老刘的。”李局长也像说闲话似的对种纬说道:“次老刘在矿处罚了一个外地的矿工,把他给开除了。但那家伙会打猎,刚才老刘说八成是那小子掂记老刘了。我已经让人去掏他去了,一会儿应该来信儿了。” “外地矿工?”听到李局长这话,种纬是一楞。外地矿工会用弓箭倒有可能,可他真的了解这片山林么?恐怕本地人才行吧?刚才那个黑影逃走时的速度,不熟悉这片山林的人有可能吗?再者,李局长也好,刘所长也罢,他们通过什么确认『射』出那一箭的一定是那个矿工?难道因为那家伙会打猎?这太武断了吧?还有,这个矿工怎么知道刘处长今晚要到这家饭店来?难道他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说不通啊! 左思右想,种纬也没想明白李局长和刘所长是通过什么判断刚才刺杀他们的那个人的身份的。而且刚才种纬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及时的调整了一下身位的话,刚才那一箭『射』的人将是自己了。那么这一箭到底是『射』向谁的?是自己?还是刘所长? 虽然心里有疑问,但种纬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这是在红山县,并不是在天海,现在自己身后还没有直接的支持者。不管是袁局长,还是王春生,现在两人都管不着这里。而且天海公安局百分之九十五以都是本地人,自己一个外来户直接发表意见是想也别想。到时候不但意见白提,还平白得得罪人,还引人注目。 种纬等人从山坡下来的时候,救护车已经停到了饭店门口,急救人员正忙着把刘所长脸朝下的入担架入。 “弄把钳子来,把这箭给弄断了,带着这么长一截,往救护车运也废事。万一不小心碰着,那回头……”张矿长倒是不怎么慌『乱』,指挥着人在刘所长救护前要把那支碍事的箭给处理一下。 等种纬和李局长两人挤进人群,来到刘所长眼前的时候,已经有人把那支箭给钳断了。种纬没等别人伸手,直接把那支箭从钳断它的人手里接了过来。 这截断箭大约有个二十公分左右,大约0.6-0.8公分粗,竹制,箭尾夹着不知什么鸟类的两片尾羽,被修整得整整齐齐准的十字形分布。由于箭尾的竹子是劈开的,所以箭尾有一个十字形的缺口。而箭尾的杆缠了细密的尼龙线,用尼龙线的把这两片尾羽紧紧的捆扎在箭杆,然后又用胶把这几圈尼龙线和箭杆紧紧的缠在了一起。 尽管只看到了这支箭的箭尾,种纬却已经可以用规矩来形容这支箭的箭了。很明显,这根羽箭是由专业人士做出来的,而且做这根箭的人应该是做老了这东西的,否则这技术不会这么成熟,而且成熟到了像个艺术品的程度。仔细看那几圈尼龙线,还可以发现这几圈尼龙线因为使用的时间年深日久,已经变得有些黄褐『色』了,显然这支箭可算是件老物件了。 最终这支箭还是没能在种纬手里保留太长时间,等到在几名警察手里转了一圈之后,这支箭被交到了李局长手里边。然后等刑警队的人来了之后,这支箭便被交给了刑警队的人,当做了证据。 刑警队过来的时候事先已经有了准备,他们把饭店里的电源引过来,在山林边的树装了几个『射』灯,把个小山丘照得亮如白昼。然后每向前搜索一点,会有专人举照明灯随着勘察现场的人往前走,看起来倒是规矩仔细得紧。 在他们的寻找,那支『射』在树的箭很快被找到,并且启了出来。不过这次,这支箭没有传到众人的手,直接被刑警队的人小心的装进了证物袋。这样做是为了保护这支箭可能有的指纹,否则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件证物,再被哪个不长眼的人把面的指纹破坏掉的话,那太可惜了。 虽然没能把这支箭拿到手里,但种纬和李局长他们却有幸近距离的看到了那支箭。那支箭的箭头是雁形箭头,并不是常见的锥形箭头。按照有经验的人讲,这种箭头确实是红山县常见的打猎的人用的箭头。因为这种箭头张开的两个刃口可以切割目标的肌肉组织,让目标尽可能快的失血,所以打猎的效果很不错。而且由于这种箭头构造简单,且成本低,最受普通打猎的人喜欢。 而据知情者介绍,红山常见的箭头除了这种雁形箭头外,还有一种更常的锥形箭头。不过那种箭头虽然成本更低,但杀伤力却较小。好在那种箭支由于用料较少,所以重量轻,『射』程远一些,但只能用来对付山鸡野兔之类的小型动物。至于『射』刘长岭的那支箭是什么类型的箭头,只有医院取出来之后再说了。 除了这支箭头之外,刑警队只在山坡发现了一些杂『乱』的脚印,其他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最后为了谨慎和起见,也为了排除不想干的人,凡是过山坡的人都留下了自己的脚印印模。能不能最后识别出好个刺客的脚印,看刑警队的人了。 不过据饭馆的负责人说,由于这个小山坡在饭馆前,因此平时经常有来旅游的人在饭前饭后从这里登山眺望红山湖的美景。甚至不光是游客,饭馆里的一些年轻人也常常跑到山去打电话和散步,这样一来,估计从脚印方面找出线索的可能『性』也不太大了。 虽然没找到什么线索,但刑警队的人还是准备在这里守一宿,等明天天光大亮后再细细的搜索一遍。对此,种纬也只能希望他们能有个好运气了。 今晚的接风宴也好,聚会也好,已经进行不下去了。不过饭店倒是没赔本,到达现场的几十名警察都得在这儿吃饭喝水,甚至刑警队的人还有几个人在这里准备值守一宿,连明天的早饭也得在这儿吃了。 至于张矿长等人,看到刘长岭被送进医院,现场又没他们什么事之后,他们便和李局长打了个招呼,然后打道回府了。至于那些来赴宴的人,在简单吃了点东西之后,也陆续告别离开了。别人都走了,但种纬却没走。因为他总觉得这件案子和他有直接的关系,刑警队没查出来什么之前,他还真不想离开。甚至如果可以的话,他都想临时加入刑警队跟着破破这起案子才好呢。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种纬跟着众人忙到了晚十点半,接受了刑警队的问询之后,也没他什么事了。对种纬打算留下帮忙的表示,李局长根本没同意,一个劲儿的说种纬刚到红山来,先休息好再说。 至于刑警队勘察的结果,还有按照刘长岭的意思去找那名可疑矿工的那组人的反馈消息,用不着种纬『操』心,明天有消息之后自然会向种纬通报。毕竟现在种纬可是新红山临时派出所的副所长,早晚肯定会通知他消息的。 种纬无奈,只好和几名返回公安局的同事一同乘车返回,然后又在值班人员的指点下在公安局对面的小区里找到了公安局的宿舍楼。 分配给种纬的宿舍是间一室一厅的双人宿舍,不过由于宿舍的另一个同事正好在值班,所以种纬今晚是单独住这间宿舍。简单洗漱了一下,种纬躺在床却怎么也睡不着,一直回想着今晚所发生的事情。 一直到现在为止,种纬都觉得那个刺客是冲自己来的,可他却不明白为什么李局长说那个刺客是奔着刘长岭来的。红山这地方的人际关系相对简单,在县城工作的人基本都认识,偶尔来个外乡的生面孔会相当的显眼,除非你是来红山旅游的。但旅游的人也不会在红山长时间呆,顶多周末两天会在红山玩一玩罢了。这样说来,这个案子是相对简单的了。 章节目录 天妒英才——捕影神探张欣因劳累去世 刚刚,海铁警发布了张欣逝世的消息: 全国公安系统一级英雄模范、公安部刑侦专家、海铁路公安局刑事侦查处一级警长张欣同志,因连续加班工作劳累过度,突感身体不适,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0月20日19时许不幸逝世,享年58岁。 . 张欣同志长期奋战在打击刑事犯罪斗争第一线,在模拟画像缉捕罪犯领域成绩斐然、功勋卓着。英雄已逝,忠魂永在! 老犇在《捕飞捉影》一卷所塑造的画像警官的原型是张欣警官,如今神探离去,让人嗟叹不已。老犇特做短诗一首悼念这位无愧于国,无愧于民的警官。 送别捕影神探张欣 君从微末起, 画技鬼神惊, 绘影擒飞贼, 勒形定真凶; 铁笔勾邪魔, 只叹寿福轻, 此去泉台路, 执锋佐崔君。 “一号大案”幕后英雄 1993年发生一起大案:曹延琪盗窃大宅门系列案,至今让北京人齿寒。这起“一号大案”由当时公安部部长白景富挂帅,北京市公安二处副处长傅政华负责的案件,模拟画像则由张欣经手。 在“大宅门盗窃案”(又称北京9.4特大盗窃案),张欣的画像对案子的侦破,起到了关键作用。 曹延琪武艺高强,拥有超强的攀援能力。1994年秋,北京远南运动会举行期间,蹲守的两个民警发现了曹延琪踪迹,与当地群众将他『逼』到一堵2.5米高墙下,众人欲前围捕时,曹延琪一下子蹿了墙头,逃脱了。 根据《北京年鉴》记载,从1994年6月到10月,曹延琪一共作案26起,目标锁定深宅大院,“他偷的全是高官,22个部长楼(四合院)。几个部长到北戴河开会,下来问的都是你家被盗了吗?”曹延琪在事后接受采访说,“选择深宅大院,这些人家有钱,次次不会扑空。” 曹延琪犯下案件涉案总金额高达93万人人民币,要知道1994年北京市职工一年平均工资才6540元!“大宅门盗窃案”被列为公安部当年一号大案,限时侦破。 专案组想邀请美院画家根据字画像,不成功;也找了清华计算机专家用电脑拼图,依然不成功。等找到海“神笔”的时候,已是1994年10月下旬。 张欣到北京第三天,刑警领了5个目击者过来,两个办案民警,三个民众。张欣仔细询问了目击的民众,群众眼睛“雪亮”:一个给出了脸型、一个给出了五官、剩下一个说出了发型特征。张欣半天画出了综合画像。 模拟画像顺利完成后,立刻印发全市,蹲点的民警人手一份。而张欣自觉已完成任务,第四天一早坐火车回海了。一到家,张欣接到北京市公安二处副处长傅政华打来的电话,案子破了:蹲点的民警一收到画像,在东城区锁定了嫌疑人。这一个案子,打响了他在首都刑侦圈的知名度。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疑犯丧命 流动人口少,那意味着人际关系相对简单。 如今那个目标嫌疑人是矿的外来矿工,又有一个似是而非的作案动机,但假设这个矿工真的是在朝刘长岭『射』箭的话,又是什么事情让他恨了刘长岭,甚至不惜出手杀人呢? 而且,算他真的要出手杀人泄愤的话,用得着从新红山那里远远的跑出来,然后等在这个饭店门口埋伏着行凶吗?他怎么知道刘长岭他们今晚会在这里有个饭局的?哪个预谋报复杀人的凶手会选择这么机会下手?说不通嘛!还有,种纬总觉得预谋杀人这种事情,用刀用弓箭来得更有明确更有利一些。毕竟弓箭是远距离武器,而且『射』不一定会死人。只有近距离用刀袭击,才有可能出现一击必杀的情况。 如果不是奔着刘长岭来的,那目标是自己了。那么又是谁盯了自己呢?今天约在那里吃饭的人里边谁会把消息泄『露』给自己的仇家?更让人无奈的是,自己明明在新红山没有仇家的啊?那么这个人是谁呢?自己是什么时候在无意得罪了这么位俺家呢? 还有一个情况是,这个拿弓箭『射』过来的人是什么目的。既然用弓箭『射』死人的可能不大,对方是不是和自己没什么血海深仇,或者是想报复自己一下出出气,让自己没法留在新红山呢? 这个可能倒是有的。而且如果这种假设成立的话,那个偷袭自己的人有可能是那个失踪的现役士兵张长海。这样的话,这个问题可能说得通了。他担心种纬去新红山后可能会认出他,会泄『露』他没死的秘密。然后得到自己来饭店吃饭的时候,会事先躲到那里趁机给自己一箭,这样自己不用去新红山了,也很难发现他的秘密了。 可是,这种假设真的成立么? 如果张长海没死,人还在新红山的话,那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呢?难道不会有人认出他来吗?其他人不会透『露』他还活着的消息吗?而且他用这种方式阻止自己去新红山,有必要吗?他不知道这样行刺不成,反倒会把事情闹大吗?或者这次行刺不只是有张长海实施,还有其他人是他的同谋?那么他的同谋又是谁呢? 这么糊思『乱』想着,种纬的脑子『乱』成了一团,而且各种假设信息纠缠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乱』,『乱』,这么一直『乱』一去,『乱』成了一团麻…… 不知道想了多久,种纬终于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种纬睡觉还是较警醒的,听到敲门声后一下子坐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这么和衣躺了一晚,连衣服都没换。不过此时天已经大亮了,衣服没换倒省事了。 种纬走到门口,隔着门问了句:“谁啊!” “你好,种纬,我是王秘书,是李局长让我来通知你出现场,昨晚『射』伤刘所长的那个人找到了……”门外的人回答道,听声音有点像昨天见过的李局长的秘书。 种纬一听这个消息,便慢慢的打开了门,确认门外只有一人后,也确实是见过一面的李局长的秘书,他这才侧身拉开了房门。 “怎么,现在走么?”种纬问门外的人道。 “是,现在走,楼下车已经等着了,李局长他们已经赶过去了。”李局长的秘书答道。 “好,稍等一下,咱们这走!”种纬回房间拿了个杯子倒了杯水,直接装到口袋里,然后跟着李局长的秘书下了楼。 了等在楼下的车,种纬才向这位姓王的秘书打听这一夜的情况。根据王秘书所说,昨天晚刑警队的人根据刘长岭提供的嫌疑人的姓名和地址行动了。只不过他们没有直接进行抓捕,而是埋伏在了矿工们休息的宿舍,然后派人进去暗打听那个目标矿工是不是在宿舍里。 结果自然是不在!于是几名刑警守在矿工们出入的必经道路守着,他们判断那名矿工如果不知道他已经被盯的话,他很可能会回来。结果直到凌晨时分,他们才发现那个矿工鬼鬼祟祟的『摸』了回来。几名刑警一下子突然发动,要去擒住那人。谁料那人很是警惕,一发现情况不对转身跑。几名刑警在后面紧追不舍,一直把那名矿工追出两里多地,一直追到一处山崖。 谁料可能是因为天黑路滑,慌不择路的那名矿工一下子从山崖摔了下去。等几名刑警找到来矿的人,绕路走了近一个小时的山路找到那处山崖下时,这才发现那名矿工已经被摔死了。而且经过仔细寻找,他们还发现了那名矿工身携带的用来刺杀刘长岭的弓箭。虽然这名矿工已经死了,但至少人脏并获,这个案子算是破了。 破了么?真的破了么?种纬的疑问没说出口,却郁集在他的心里。 人死了,当然死无对证,即便不是他也是他了。种纬实在没法想象,几名经验丰富的刑警伏击一句矿工居然还被他跑掉了。而且逃跑的矿工还居然能跑到一处山崖,然后好死不死的摔了下去。这是什么?写电视剧本呢?这是什么样的蹩脚编剧才能编出的剧情? 如果那个矿工真是起意杀人者的话,他干嘛还要回去?他不知道他已经『露』了形迹了么?他大半夜的返回岂不是找死?而且刺杀发生地在红山县城,嫌疑人死亡的地点在新红山,这名外地矿工大半夜的是怎么回去的?跑步回去的么?走的哪条路?警方干嘛不在两地之间的通路设置卡口? 不走大路么?那一个外来的矿工是怎么在大半夜里跑到山里头翻山越河的?他要真有这本事干嘛不外逃?还要往虎口里扎?这不是自投罗么? 也许是看到种纬有些疑『惑』的神情,王秘书主动向种纬解释道:“咱们红山县的警力不是很够,昨天晚红山县通往外界的几条道路都没封锁了,人手不够。没办法,去新红山的几个人才不得以进行设伏的。如果是设卡口的话,那得前封后堵,用的人手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事后刑警那边找到了一辆被撬坏锁的自行车,那家伙应该是骑着自行车往来的。” “哦!”种纬做出一副恍然大悟似的神情,尽量不把心里的疑问『露』出来。从次张长海和矿难瞒报两件事情,他能判断出红山县的司法机关在一些事情处理得不清不楚,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把疑问写在脸,必须学会不动声『色』的演戏。 “还有,我们的人在那名矿工的私人物品里搜出来两万多块钱。这个矿工一个月收入一千来块钱,这些钱顶得他两年的收入了。而他才在新红山干了不到半年,这些钱应该都是他偷来的。具体是从哪偷的,还在调查之。”王秘书认认真真的向种纬解释道,最起码从他解释的情况来看,暂时难以发现什么问题。 红山县城和新红山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哪怕是蜿蜒曲折的山路,一路走来也不过用了二十来分钟,种纬他们抵达了新红山。 到了新红山后,警车并没停留,而是顺着通往矿山的小路一路往大山深处驶去。据王秘书讲,这条路是通往某处矿山作业点的道路了。他们只需要走一多半儿,然后需要走小路去那处山崖下的现场。 “咱们过去的时候,是不是现场都勘察完了?尸首都拉走了吧?那咱们去了还有什么意义啊?”从早晨自己起来,到这一路赶来。至少也用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刑警队如果得到消息早的话,勘验现场可用不了太长的时间的。 “不会的,咱们虽然出发的晚一点,但技术科的人也晚了一点而已。估计他们也咱们早到半个钟头,现场应该还在勘察呢。”王秘书对种纬答道。 又往前开了不到五分钟的路,种纬看到前方的路边停着四五辆车,其的三辆都是警车。路边还站着几名联防队员模样的人在值勤,一些矿工和当地人模样的人正站在路边围观聊天。再往远处看,青黛『色』的山峦多了许多处疮疤,那应该是矿山的作业点了。 车停到路边,司机留在车等待着,种纬和王秘书下了车,两人按着联防队员指点的方向沿小路往前走去。虽然小路曲折蜿蜒,根本找不到路。但沿着新近有人走过的痕迹,两人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还是顺处的找到了案发现场。刑警队的人已经封锁了这里,技术科的痕检技术人员正在勘验现场。 “种纬,这儿来,这儿来。”看到种纬和王秘书到了,早等在一边的李局长远远的扬手跟种纬打招呼道。此时的李局长正脱了鞋,敞开怀坐在一块大石头,如果不考虑那身警服的话,李局长这形象活脱一位落草为寇的山大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尸体无言 如果这位局长大人手里再拿着一根大骨头棒子啃着,嘴上再喊句“把我的押寨夫人带上来!”那形象就完美了。只可惜影视界缺少这么一位可以把反派演得如此传神的牛人,以至于让影视剧中的正面人物只能对付些废柴的反派,弄得英雄人物的形象都不够高大了。 “有吃的没?”看到种纬和王秘书过来,李局长上来头一句话就噎了种纬一下。 “没有,我们来得急,什么吃的也没带。”种纬把手一摊道。 “那有水吗?我们得着信儿就跑来了,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也没拿。”李局长不死心的道。 “这我倒有!”种纬说着话,把水杯从口袋晨掏了出来。 “看看,看看,这才是刚从部队上退伍的人该干的事儿。不管到哪儿,水得管够,这就是素质啊!”李局长毫不客气的接过种纬的水杯,拧开盖子就喝了一大口。 看到李局长有水喝了,旁边的人看样子也渴坏了。还没等李局长喝第二口,手就已经伸了过来。结果李局长的第二口只小抿了一口,就把水杯递给了身边的人。旁边的人接过来之后,也是喝了一口,就递给了第三个…… 甚至正在勘察现场的人看到这边有水,也过来让别人喂了他们一口。从这一举动来看,在场的人都忙了时间不短了,都渴得够呛。 等水杯还到种纬手里的时候,水杯里面只有象征『性』的一口水了。种纬见状也不矫情,直接把剩下这点水全给喝了。这就是干警察和军人的一些共同点了,大家都是一起混的生死弟兄了,谁还能嫌弃谁不成?除非你是什么少数民族里的,否则你的我的是分不清的。 “李局长,谁了解案情啊?给介绍一下呗?”把空杯子放到一边,种纬找了块石头,挺放松的坐了下来。现在案现场的警戒还没解除,他可不会『乱』跑过去帮倒忙。 “谁给介绍一下?”李局长四下看了看道:“都忙着呢?谁还能介绍?也就我能介绍了呗!”说着话,李局长便朝种纬憨憨的一笑道。 “哦,对了,小王你先跟矿上食堂打个招呼,让他们给咱们留点饭,大伙好多人大半夜都水米没粘牙了。然后再给咱们大伙弄点水来,这都渴得不行了。”还没顾上讲案情,李局长便先把王秘书给打发出去了。 “这个案情吧,我现在了解的是……”等小王一走,身边除了一位需要不时忙和指挥现场的刑警队刘队长之外,也就没别人了。直到这时,李局长才开始向种纬介绍案情。 当然,按理说一位公安局长,哪怕只是一个县的公安局长,完全没有必要向一个不入流的派出所副所长介绍案情的。但这个事挺特殊,一是种纬亲历了昨晚的案子,二是种纬马上就要接手新红山的派出所。眼下派出所正所长刘长岭又受伤住院了,新红山派出所眼看着当家人就只剩下种纬了。这件案子又涉及了前任所长,不介绍一下是说不过去的。 李局长所了解的的情况也比较残破,至于这个已经死掉的矿工和刘长岭之间的恩怨矛盾,据李局长昨晚听刘长岭所说的:是因为这个家伙在矿上跟其他人打架斗殴,把对方给打伤了,因此刘长岭出手处理过他。 根据李局长掌握的情况,当时这个嫌疑人和别人发生矛盾的原因,就是因这这个人休息的时候上山打猎猎到了猎物,结果矿上的一个人看到后想要强占一点,这样才引发了双方冲突的。结果这个死掉的嫌疑人把对方打成了轻伤,后来被赶到的刘长岭抓住后关了起来,事情一度闹得还挺大。不过,最后经过双方协商,打伤人的人,也就是这个死掉的嫌疑人赔了对方两千块钱,这事才算了结。 由于这个死掉的嫌疑人赔了钱,又道了歉,所以本应拘留这个人打人者的处罚最后也就没有进行。不过这两千块钱对这个矿工来讲,大概是他这半年工作三分之一的收入,确实算不得是一笔小钱。由此,这个嫌疑人就和负责处理这起纠纷的刘长岭结了仇,有几次喝醉了酒,私下曾说过要教训一下派出所的刘姓所长的事情。当时听一这句话的人都只当是一句气话或玩笑,谁也没想到这件事最后能变成现实。 另外,今天早晨发现这个人坠崖后,刑警队在这个嫌疑人的私人物品里搜出来了两万多块钱。目前刑警队已经要求矿上的管理人员对矿上的矿工们进行调查,争取尽快查清到底这个人的钱是从哪里弄来的,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反馈上来的。 至于这个家伙刺杀刘长岭所用的弓箭,据说是到了红山工作以后向本地山民们买的。而这个家伙在家乡的时候就用过弓箭打猎,所以这家伙靠着箭术打了不少的猎物,当然也惹出了这一系列的祸端。 听到这里,种纬轻轻的点了点头。从逻辑角度去说,因为这件事结仇也不是没可能,有些报复行为也不难理解。但为了这么点钱就去刺杀公安局的警察,而且还是个派出所所长,这事儿就有些匪夷所思了。既然要报复为什么不找那个当初抢他猎物的当事人?毕竟所有麻烦都是因他而起的啊!按说那才是最关键的人才对。 出手杀人,而且杀的人还是个警察,恐怕就是候登山那样的亡命徒都未必能做出来。什么时候这种类型的亡命徒都满地走了?如果他真要是那样的人的话,他干嘛不换一种方式生存?偏偏还要在矿上当矿工?那候登山当初不就在工地当了个打手吗? 还有,用弓箭报复,也许是怕被报复的人发现后没法脱身,这从某一方面倒也说得通。可是弓箭这玩艺玩得再溜,在天黑黢黢的情况下,难道比石头还有准头?除非那家伙是个神『射』手。只是这家伙现在已经死了,箭法再好也没法得知了。 “队长,这弓箭上的指纹已经拓下来了,给您!”一名技术人员拿着一具弓和一兜子箭走了过来,交到了刑警队长手里边。 “李局,您不是要看看吗?给!”刑警队刘队长把那副弓箭递给了李局长道。 “好,我看看,这玩艺儿还真挺狠!”李局长伸出没有戴手套的手,直接就把那具弓箭接了过去。 “哎,这行吗?”种纬看到这样,禁不住惊讶道。 “哦,没事!指纹已经拓下来了。咱们技术科的人还是挺利索的,不然这么个家伙拿回去再拓指纹更麻烦。”说着话,李局长一指弓箭握把的地方道:“你看……” 种纬探头一看,果然,那具弓握把的地方上面还残留着显影的『药』剂,握把上的掌纹和指纹格外的清楚。也就是说,这弓箭上的指纹已经完成了取证工作,已经不用再作为证据了,只要这弓箭做为证物带回去就行了。可是,这真的好吗? 心里疑『惑』着,种纬却没开口说出来。毕竟他只是一个刚调过来的警察,而且还是个普通的一级警员,至于那个不知所谓的副所长的名头,也不过是自己从这里过渡的阶梯而已,根本算不得数的。 “能让我看看吗?”看着李局长反复打量着这具弓箭,种纬禁用也有些好奇。这种冷兵器在现在这个年代依然还能对人造成威胁,由不得种纬不长起些许的好奇心。 “喏,给!”李局长毫不犹豫的把弓箭递给了种纬。 种纬把引拿了过来,上上下下的反复打量着。与其说是他在查看一件证物,不如说明他对这件武器的好奇心更大一点。 “我试试这个行么?”种纬指着握把的地方问李局长和旁边的刘队长道。他的手只要一抓握那个位置,那些显影剂也就失效了,指纹也就毁了,所以种纬要问他们两个人。 “没事儿!那个指纹已经没用了。”李局长答道。 “没事儿,用吧。”刘队长的态度更是风轻云淡。 种纬把这具弓箭举到眼前,用左手握住裹了皮子的握把,右手却没去拉弓弦,空做了个举弓欲『射』的样子,右眼瞄着弓箭观察着。 握把上面一点,刻着三道明显的沟槽,似乎是起着表尺或准星的作用。只是不知道这三道沟槽怎么用,是不是沟槽的高低和箭『射』出的位置有关系,种纬眼下却猜不出来,除非有人愿意教育他才行。 右手拉了拉弓弦,试了试弓弦的力量。按种纬的力量来说,弓弦的力量并不算大,拉开没问题。但如果一直把弓拉开,保持着这种姿势寻找目标的话,这就有点废事了,反正时间长了种纬的手指肯定会疼的。即便是张弓就『射』的话,一天连续『射』的箭太多,种纬估计自己的手指也会受不了的。 据说满人的扳指就是解决『射』箭过多,会伤手的问题的。不过后期由于生活奢靡腐化,原先纯作为功能『性』使用的扳指,后来演化成了用金玉之物所作成的奢侈品,渐渐失去了实际的功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疑云仍在 流动人口少,那就意味着人际关系相对简单。再加上这么个用弓箭的前提因素,嫌疑人的特征就更明显了些,破案的难度相对来讲也就会低很多了。 如今那个目标嫌疑人是矿上的外来矿工,又有一个似是而非的作案动机,但假设这个矿工真的是在朝刘长岭『射』箭的话,又是什么事情让他恨上了刘长岭,甚至不惜出手杀人呢? 而且,就算他真的要出手杀人泄愤的话,用得着从新红山那里远远的跑出来,然后等在这个饭店门口埋伏着行凶吗?他怎么知道刘长岭他们今晚会在这里有个饭局的?哪个预谋报复杀人的凶手会选择这么机会下手?说不通嘛!还有,种纬总觉得预谋杀人这种事情,用刀比用弓箭来得更有明确更有利一些。毕竟弓箭是远距离武器,而且『射』上不一定会死人。只有近距离用刀袭击,才有可能出现一击必杀的情况。 如果不是奔着刘长岭来的,那目标就是自己了。那么又是谁盯上了自己呢?今天约在那里吃饭的人里边谁会把消息泄『露』给自己的仇家?更让人无奈的是,自己明明在新红山没有仇家的啊?那么这个人是谁呢?自己是什么时候在无意中得罪了这么位俺家呢? 还有一个情况就是,这个拿弓箭『射』过来的人是什么目的。既然用弓箭『射』死人的可能不大,对方是不是和自己没什么血海深仇,或者就是想报复自己一下出出气,让自己没法留在新红山呢? 这个可能倒是有的。而且如果这种假设成立的话,那个偷袭自己的人就有可能是那个失踪的现役士兵张长海。这样的话,这个问题可能就说得通了。他担心种纬去新红山后可能会认出他,会泄『露』他没死的秘密。然后得到自己来饭店吃饭的时候,就会事先躲到那里趁机给自己一箭,这样自己就不用去新红山了,也就很难发现他的秘密了。 可是,这种假设真的成立么? 如果张长海没死,人还在新红山的话,那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呢?难道不会有人认出他来吗?其他人不会透『露』他还活着的消息吗?而且他用这种方式阻止自己去新红山,有必要吗?他就不知道这样行刺不成,反倒会把事情闹大吗?或者这次行刺不只是有张长海实施,还有其他人是他的同谋?那么他的同谋又是谁呢? 就这么糊思『乱』想着,种纬的脑子『乱』成了一团,而且各种假设信息纠缠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乱』,『乱』,就这么一直『乱』一去,『乱』成了一团麻…… 不知道想了多久,种纬终于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种纬睡觉还是比较警醒的,听到敲门声后一下子就坐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就这么和衣躺了一晚上,连衣服都没换。不过此时天已经大亮了,衣服没换倒省事了。 种纬走到门口,隔着门问了句:“谁啊!” “你好,种纬,我是王秘书,是李局长让我来通知你出现场,昨晚『射』伤刘所长的那个人找到了……”门外的人回答道,听声音有点像昨天见过的李局长的秘书。 种纬一听这个消息,便慢慢的打开了门,确认门外只有一人后,也确实是见过一面的李局长的秘书,他这才侧身拉开了房门。 “怎么,现在就走么?”种纬问门外的人道。 “是,现在走,楼下车已经等着了,李局长他们已经赶过去了。”李局长的秘书答道。 “好,稍等一下,咱们这就走!”种纬回房间拿了个杯子倒了杯水,直接装到口袋里,然后跟着李局长的秘书下了楼。 上了等在楼下的车,种纬才向这位姓王的秘书打听这一夜的情况。根据王秘书所说,昨天晚上刑警队的人根据刘长岭提供的嫌疑人的姓名和地址就行动了。只不过他们没有直接进行抓捕,而是埋伏在了矿工们休息的宿舍,然后派人进去暗中打听那个目标矿工是不是在宿舍里。 结果自然是不在!于是几名刑警就守在矿工们出入的必经道路上守着,他们判断那名矿工如果不知道他已经被盯上的话,他就很可能会回来。结果直到凌晨时分,他们才发现那个矿工鬼鬼祟祟的『摸』了回来。几名刑警一下子突然发动,就要上去擒住那人。谁料那人很是警惕,一发现情况不对转身就跑。几名刑警在后面紧追不舍,一直把那名矿工追出两里多地,一直追到一处山崖上。 谁料可能是因为天黑路滑,慌不择路的那名矿工一下子从山崖上摔了下去。等几名刑警找到来矿上的人,绕路走了近一个小时的山路找到那处山崖下时,这才发现那名矿工已经被摔死了。而且经过仔细寻找,他们还发现了那名矿工身上携带的用来刺杀刘长岭的弓箭。虽然这名矿工已经死了,但至少人脏并获,这个案子算是破了。 破了么?真的破了么?种纬的疑问没说出口,却郁集在他的心里。 人死了,当然死无对证,即便不是他也是他了。种纬实在没法想象,几名经验丰富的刑警伏击一句矿工居然还被他跑掉了。而且逃跑的矿工还居然能跑到一处山崖上,然后好死不死的摔了下去。这是什么?写电视剧本呢?这是什么样的蹩脚编剧才能编出的剧情? 如果那个矿工真是起意杀人者的话,他干嘛还要回去?他不知道他已经『露』了形迹了么?他大半夜的返回岂不是找死?而且刺杀发生地在红山县城,嫌疑人死亡的地点在新红山,这名外地矿工大半夜的是怎么回去的?跑步回去的么?走的哪条路?警方干嘛不在两地之间的通路上设置卡口? 不走大路么?那一个外来的矿工是怎么在大半夜里跑到山里头翻山越河的?他要真有这本事干嘛不外逃?还要往虎口里扎?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也许是看到种纬有些疑『惑』的神情,王秘书主动向种纬解释道:“咱们红山县的警力不是很够,昨天晚上红山县通往外界的几条道路都没封锁了,人手不够。没办法,去新红山的几个人才不得以进行设伏的。如果是设卡口的话,那得前封后堵,用的人手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事后刑警那边找到了一辆被撬坏锁的自行车,那家伙应该就是骑着自行车往来的。” “哦!”种纬做出一副恍然大悟似的神情,尽量不把心里的疑问『露』出来。从上次张长海和矿难瞒报两件事情上,他能判断出红山县的司法机关在一些事情上处理得不清不楚,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把疑问写在脸上,必须学会不动声『色』的演戏。 “还有,我们的人在那名矿工的私人物品里搜出来两万多块钱。这个矿工一个月收入一千来块钱,这些钱顶得上他两年的收入了。而他才在新红山干了不到半年,这些钱应该都是他偷来的。具体是从哪偷的,还在调查之中。”王秘书认认真真的向种纬解释道,最起码从他解释的情况来看,暂时难以发现什么问题。 红山县城和新红山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哪怕是蜿蜒曲折的山路,一路走来也不过用了二十来分钟,种纬他们就抵达了新红山。 到了新红山后,警车并没停留,而是顺着通往矿山的小路一路往大山深处驶去。据王秘书讲,这条路就是通往某处矿山作业点的道路了。他们只需要走上一多半儿,然后就需要走小路去那处山崖下的现场。 “咱们过去的时候,是不是现场都勘察完了?尸首都拉走了吧?那咱们去了还有什么意义啊?”从早晨自己起来,到这一路赶来。至少也用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刑警队如果得到消息早的话,勘验现场可用不了太长的时间的。 “不会的,咱们虽然出发的晚一点,但比技术科的人也就晚了一点而已。估计他们也就比咱们早到半个钟头,现场应该还在勘察呢。”王秘书对种纬答道。 又往前开了不到五分钟的路,种纬看到前方的路边停着四五辆车,其中的三辆都是警车。路边还站着几名联防队员模样的人在值勤,一些矿工和当地人模样的人正站在路边围观聊天。再往远处看,青黛『色』的山峦上多了许多处疮疤,那应该就是矿山的作业点了。 车停到路边,司机留在车上等待着,种纬和王秘书下了车,两人按着联防队员指点的方向沿小路往前走去。虽然小路曲折蜿蜒,根本找不到路。但沿着新近有人走过的痕迹,两人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还是顺处的找到了案发现场。刑警队的人已经封锁了这里,技术科的痕检技术人员正在勘验现场。 “种纬,这儿来,这儿来。”看到种纬和王秘书到了,早就等在一边的李局长远远的扬手跟种纬打招呼道。此时的李局长正脱了鞋,敞开怀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如果不考虑那身警服的话,李局长这形象活脱一位落草为寇的山大王。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走马上任 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这些在场的警察们到底知道不知道?还是少数人在蓄意遮掩什么?像现役军人失踪案和矿难瞒报案似的?他们有什么怕别人知道的?他们又为什么这样做? 现场勘察完了,技术科的人过来向李局长和刑警队长汇报情况。 “怎么样种纬,过去看看吗?”听完了简短的汇报,李局长问种纬道。 “他行嘛?回头看完了晚再睡不好觉。”刘队长歪着嘴冲种纬笑了笑,脸『露』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你可别小看他,他在军营里的时候执行过特种作战任务,恐怕他手底下死的人你查验过的尸体都多。”李局长一听刘队长这话,主动武器替种纬解释道。 “哦,是吗?失敬失敬。”嘴说着客气话,但种纬却看出刘队长似乎并没有客气的意思,或许是不信李局长的话吧。不过种纬也不以为意,反正自己在红山县也只呆这一个冬天,等到明年夏初的时候自己也该离开了。 嫌疑人的尸体呈俯卧姿势倒在山崖下的『乱』石堆里,身多处部位都受伤流出了血。不过这些伤处出血量都不是很多,也头部下方的血要多一些,这也证明勘察的结果,颅脑损伤死亡的结论是不用说的。 这里只是初步勘验,最后把尸体弄回去后,还要进一步解剖检验。在旁边刑警队长像是自言自语的介绍道,实际种纬知道,他是在向自己介绍情况。种纬之前没和这位刑警队长打过交道,但他感觉这位是那种面冷心热的人。至于他对自己有点不太友好的情绪,那种纬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这个人背有没有一处淤伤?”种纬看着俯卧在地的嫌疑人尸体,向负责勘验的技术人员问道。 “啥?”技术人员显然没料到种纬会问这人,直接被掊懵了。 “这人背有没有一处淤伤?昨天晚我用石头砸过他。”种纬解释道。 “我们看他是面部朝下着地的,所以主要勘验范围都是他的身体前部和面部等位置,后背没看。”听到种纬这么说,这位技术人员说话也有些底气不足了,他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反正回去后还要解剖的。” “现在看看有没有!”刑警队刘队长倒是雷厉风行,直接对技术人员说道。 技术人员无奈,掀开尸体后背的衣服,直接把他的后背完全『露』了出来。 “没有!”技术员无奈道。尸体的后背根本没有任何伤痕,这证明要么种纬那一下没砸,要么这具尸体根本不是晚种纬遇到的那个刺客。如果是后者,这个案子可复杂了。 “哎,有,在这儿呢!”正在这个时候,旁边的一名技术人员指着尸体身体右侧的肋下道:在右肋下。 确实,尸体的右肋下有一片淤青,但种纬却知道那处淤青根本不是自己砸的。因为那么重的淤青,除非种纬攥着块大石头往尸体的右肋砸,否则根本不可能用扔石头的方式砸出这么重的伤情来。那分明是尸体从高处坠下时,落到地留下的摔伤。只不过这些话种纬现在根本没法说,反正他已经看来了,现在这个案子要结了,如果自己主动站出来表达相反意见的话,不但于事无补,甚至还会让自己也难以在这里立足。 事已至此,还不如从其他的地方着手,把整个红山的秘密都揭出来,或者继续等更好的机会。可是,如果揭不出来呢?种纬有些不敢想了。 借着看尸体的机会,种纬注意了一下那尸体的掌纹和右手手指的指尖纹路。不出意外,种纬没找到一只经常使用弓箭的手该有的老茧,虽然这具尸体手茧不少,但大多集在手掌、虎口和指尖下面。这种类型的老茧种纬又不是没见过,是典型的经常丛事农业劳动和重体力劳动的人才会有的手。只是不知这个死的人是谁,是不是被拖来栽脏的。可惜现在种纬不能为他洗脱冤屈,只能等有合适的机会再说了。 至于那个可能存在的扳指,到最后也没有找到,当然也不可能找到了。 告别了矿山,刑警队的人把尸体运回去进行尸检了。种纬也没留在新红山,他跟着李局长他们一起返回红山,去红山县医院去看望受伤的刘长岭去了。 刘长岭在医院病房的病床侧躺着,背后有一支箭『射』出来的小洞,躺着会压到伤口,而为了把箭头取出来,给他开刀取箭头的医生又在他小腹的侧面又开了一刀,结果他躺也躺不下,趴也趴不下,只好侧躺着。想到刘长岭维持这个姿势至少十天以,种纬也在心里替这位自己的新任司祈祷。毕竟用这种姿势呆一天都难受,更何况这回刘长岭还要躺十天以,不管是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其实还有一件让刘长岭躺在病床更难受的事情,那是刘长岭在这次刺杀很不走运的丢了一个肾。那支身穿他的箭头『射』穿了他的一个肾,而且由于肾脏破坏严重,还造成了大出血,医院的医生不得不直接实施了摘除手术。 出于关心刘长岭的原因,种纬问了问刘长岭和那个已死的矿工结仇的原因,倒是和之前李局长所讲的内容大差不差。既然如此,种纬也不打算再在这件案子再纠缠下去了。受伤的人都表示是这个原因,自己哪还有机会说别的? 不过由于刘长岭这一受伤,新红山派出所可是群龙无首了。而且由于手术后恢复期较长,刘长岭即便伤好后也得有一段时间不能正常班,因此新红山派出所又被指派了一名姓张的新副所长。 为什么是副所长呢?那是因为这位已经五十来岁的张副所长除了年纪以外,根本没什么资历,当正所长肯定不够格。可由于副所长是由种纬出任的,这么安排难道合适了吗? 没办法,既然种纬是早晚要走的,那时等种纬走了以后还是要提个副所长的。如果那时刘长岭能正式班倒还罢了,可看现在的情况,刘长岭这一歇不知道要歇多久了。最为难的是新红山冬季苦寒,刘长岭受了这么重的伤,要想在冬天里还在新红山工作的确有些不太妥当。 在红山县公安局盘恒了三天,这起刺杀警察的案子终于盖棺论定,最终所有证据都指向了那名矿工。鉴于他已经摔死了,这件案子也算结案了。而借着这几天的时间,种纬陆续和新红山派出所的警察们见了面,终于要走马任了。 周四午,李局长带着几名重要的领导乘车赶往新红山,而种纬则骑摩托车随行。等到了新红山派出所后,李局长便把新提的张副所长和新红山的警察和交警,以及联防队员都介绍给种认识了一下。 在把种纬介绍给了众人之后,李局长又特意把那位五十岁出头的新任派出所副所长叫了过来,给他和种纬单独做了引见。而且还特别告诉这位新任副所长,种纬在新红山只不过是过渡一下,明天春夏要调走了,让他们彼此照顾一下。那位张副所长满口答应,表示一定和种纬好好配合,做好新红山派出所的工作云云。 李局长对种纬倒还是一如既往的器重,临到种纬任的时候还一再嘱咐种纬,每周在新红山盯个两三天行,没事早点回红山县局来,等周五早点回天海去。 新红山派出所的工作内容真的不多,这一点种纬一到新红山感受到了。派出所的几名警察年纪都较大了,属于在红山县都有一定功劳和苦劳,却又不够格没法提职的人。再加他们在各方面都没了什么追求,所以都被安排在新红山养老了。关键原因当然是在这儿当警察有补贴可拿,虽然生活条件差一点,冬季又冷得不像话,但看在退体前能在这么个较“肥”的岗位轮流呆一段时间。 这几位老警察的年龄都不老小了,最小的都四十有五了,当种纬的叔叔恐怕都够格了,让种纬管着这么几位他年纪大这么多的人肯定不现实。好在新任的张副所长主动把事情揽了过去,告诉种纬有什么事的时候直接找他,和其他人沟通的事情也交给他。言外之意,是种纬想干嘛干嘛,只要不管这几个老家伙的事情,他们也不找种纬的麻烦。 至于交警队的那几位警察,虽然双方属于联合办公,但人家那边有自己的班长副班长,自然用不着种纬来管。倒是联防队员们配合警察和交警干的活儿挺多,种纬感觉很多时候新红山的警务工作都是由这些没编制的人干的。 不过这些联防队员都属于新红山的民兵,虽然名义配属给派出所的警察和交警工作,但实际种纬觉得那个新红山居民点的张主任,和张矿长的话好象自己这个副所长的话都管用。不过现在的种纬是无欲无求,一切工作只要萧规曹随好,他也没必要太激进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熟悉工作 流动人口少,那就意味着人际关系相对简单。再加上这么个用弓箭的前提因素,嫌疑人的特征就更明显了些,破案的难度相对来讲也就会低很多了。 如今那个目标嫌疑人是矿上的外来矿工,又有一个似是而非的作案动机,但假设这个矿工真的是在朝刘长岭『射』箭的话,又是什么事情让他恨上了刘长岭,甚至不惜出手杀人呢? 而且,就算他真的要出手杀人泄愤的话,用得着从新红山那里远远的跑出来,然后等在这个饭店门口埋伏着行凶吗?他怎么知道刘长岭他们今晚会在这里有个饭局的?哪个预谋报复杀人的凶手会选择这么机会下手?说不通嘛!还有,种纬总觉得预谋杀人这种事情,用刀比用弓箭来得更有明确更有利一些。毕竟弓箭是远距离武器,而且『射』上不一定会死人。只有近距离用刀袭击,才有可能出现一击必杀的情况。 如果不是奔着刘长岭来的,那目标就是自己了。那么又是谁盯上了自己呢?今天约在那里吃饭的人里边谁会把消息泄『露』给自己的仇家?更让人无奈的是,自己明明在新红山没有仇家的啊?那么这个人是谁呢?自己是什么时候在无意中得罪了这么位俺家呢? 还有一个情况就是,这个拿弓箭『射』过来的人是什么目的。既然用弓箭『射』死人的可能不大,对方是不是和自己没什么血海深仇,或者就是想报复自己一下出出气,让自己没法留在新红山呢? 这个可能倒是有的。而且如果这种假设成立的话,那个偷袭自己的人就有可能是那个失踪的现役士兵张长海。这样的话,这个问题可能就说得通了。他担心种纬去新红山后可能会认出他,会泄『露』他没死的秘密。然后得到自己来饭店吃饭的时候,就会事先躲到那里趁机给自己一箭,这样自己就不用去新红山了,也就很难发现他的秘密了。 可是,这种假设真的成立么? 如果张长海没死,人还在新红山的话,那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呢?难道不会有人认出他来吗?其他人不会透『露』他还活着的消息吗?而且他用这种方式阻止自己去新红山,有必要吗?他就不知道这样行刺不成,反倒会把事情闹大吗?或者这次行刺不只是有张长海实施,还有其他人是他的同谋?那么他的同谋又是谁呢? 就这么糊思『乱』想着,种纬的脑子『乱』成了一团,而且各种假设信息纠缠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乱』,『乱』,就这么一直『乱』一去,『乱』成了一团麻…… 不知道想了多久,种纬终于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种纬睡觉还是比较警醒的,听到敲门声后一下子就坐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就这么和衣躺了一晚上,连衣服都没换。不过此时天已经大亮了,衣服没换倒省事了。 种纬走到门口,隔着门问了句:“谁啊!” “你好,种纬,我是王秘书,是李局长让我来通知你出现场,昨晚『射』伤刘所长的那个人找到了……”门外的人回答道,听声音有点像昨天见过的李局长的秘书。 种纬一听这个消息,便慢慢的打开了门,确认门外只有一人后,也确实是见过一面的李局长的秘书,他这才侧身拉开了房门。 “怎么,现在就走么?”种纬问门外的人道。 “是,现在走,楼下车已经等着了,李局长他们已经赶过去了。”李局长的秘书答道。 “好,稍等一下,咱们这就走!”种纬回房间拿了个杯子倒了杯水,直接装到口袋里,然后跟着李局长的秘书下了楼。 上了等在楼下的车,种纬才向这位姓王的秘书打听这一夜的情况。根据王秘书所说,昨天晚上刑警队的人根据刘长岭提供的嫌疑人的姓名和地址就行动了。只不过他们没有直接进行抓捕,而是埋伏在了矿工们休息的宿舍,然后派人进去暗中打听那个目标矿工是不是在宿舍里。 结果自然是不在!于是几名刑警就守在矿工们出入的必经道路上守着,他们判断那名矿工如果不知道他已经被盯上的话,他就很可能会回来。结果直到凌晨时分,他们才发现那个矿工鬼鬼祟祟的『摸』了回来。几名刑警一下子突然发动,就要上去擒住那人。谁料那人很是警惕,一发现情况不对转身就跑。几名刑警在后面紧追不舍,一直把那名矿工追出两里多地,一直追到一处山崖上。 谁料可能是因为天黑路滑,慌不择路的那名矿工一下子从山崖上摔了下去。等几名刑警找到来矿上的人,绕路走了近一个小时的山路找到那处山崖下时,这才发现那名矿工已经被摔死了。而且经过仔细寻找,他们还发现了那名矿工身上携带的用来刺杀刘长岭的弓箭。虽然这名矿工已经死了,但至少人脏并获,这个案子算是破了。 破了么?真的破了么?种纬的疑问没说出口,却郁集在他的心里。 人死了,当然死无对证,即便不是他也是他了。种纬实在没法想象,几名经验丰富的刑警伏击一句矿工居然还被他跑掉了。而且逃跑的矿工还居然能跑到一处山崖上,然后好死不死的摔了下去。这是什么?写电视剧本呢?这是什么样的蹩脚编剧才能编出的剧情? 如果那个矿工真是起意杀人者的话,他干嘛还要回去?他不知道他已经『露』了形迹了么?他大半夜的返回岂不是找死?而且刺杀发生地在红山县城,嫌疑人死亡的地点在新红山,这名外地矿工大半夜的是怎么回去的?跑步回去的么?走的哪条路?警方干嘛不在两地之间的通路上设置卡口? 不走大路么?那一个外来的矿工是怎么在大半夜里跑到山里头翻山越河的?他要真有这本事干嘛不外逃?还要往虎口里扎?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也许是看到种纬有些疑『惑』的神情,王秘书主动向种纬解释道:“咱们红山县的警力不是很够,昨天晚上红山县通往外界的几条道路都没封锁了,人手不够。没办法,去新红山的几个人才不得以进行设伏的。如果是设卡口的话,那得前封后堵,用的人手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事后刑警那边找到了一辆被撬坏锁的自行车,那家伙应该就是骑着自行车往来的。” “哦!”种纬做出一副恍然大悟似的神情,尽量不把心里的疑问『露』出来。从上次张长海和矿难瞒报两件事情上,他能判断出红山县的司法机关在一些事情上处理得不清不楚,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把疑问写在脸上,必须学会不动声『色』的演戏。 “还有,我们的人在那名矿工的私人物品里搜出来两万多块钱。这个矿工一个月收入一千来块钱,这些钱顶得上他两年的收入了。而他才在新红山干了不到半年,这些钱应该都是他偷来的。具体是从哪偷的,还在调查之中。”王秘书认认真真的向种纬解释道,最起码从他解释的情况来看,暂时难以发现什么问题。 红山县城和新红山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哪怕是蜿蜒曲折的山路,一路走来也不过用了二十来分钟,种纬他们就抵达了新红山。 到了新红山后,警车并没停留,而是顺着通往矿山的小路一路往大山深处驶去。据王秘书讲,这条路就是通往某处矿山作业点的道路了。他们只需要走上一多半儿,然后就需要走小路去那处山崖下的现场。 “咱们过去的时候,是不是现场都勘察完了?尸首都拉走了吧?那咱们去了还有什么意义啊?”从早晨自己起来,到这一路赶来。至少也用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刑警队如果得到消息早的话,勘验现场可用不了太长的时间的。 “不会的,咱们虽然出发的晚一点,但比技术科的人也就晚了一点而已。估计他们也就比咱们早到半个钟头,现场应该还在勘察呢。”王秘书对种纬答道。 又往前开了不到五分钟的路,种纬看到前方的路边停着四五辆车,其中的三辆都是警车。路边还站着几名联防队员模样的人在值勤,一些矿工和当地人模样的人正站在路边围观聊天。再往远处看,青黛『色』的山峦上多了许多处疮疤,那应该就是矿山的作业点了。 车停到路边,司机留在车上等待着,种纬和王秘书下了车,两人按着联防队员指点的方向沿小路往前走去。虽然小路曲折蜿蜒,根本找不到路。但沿着新近有人走过的痕迹,两人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还是顺处的找到了案发现场。刑警队的人已经封锁了这里,技术科的痕检技术人员正在勘验现场。 “种纬,这儿来,这儿来。”看到种纬和王秘书到了,早就等在一边的李局长远远的扬手跟种纬打招呼道。此时的李局长正脱了鞋,敞开怀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如果不考虑那身警服的话,李局长这形象活脱一位落草为寇的山大王。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重大发现 “玩玩?你想山去打猎?”张主任望着种纬问道。 . “可以啊!虽然这是弓箭,但最起码和枪的道理是一致的。接下来我要一直在新红山工作了,能在这边找点可以开心的东西还是不错的。”种纬『露』出一副贪玩的表情道。虽然他现在是个警察,但他毕竟还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警察,而且又是个春风得意的警察,这个时候他表现得贪玩一点,倒没什么人怀疑他。假如他天天关心新红山派出所的工作,反倒会让张主任担心了。 “好啊!回头我打听一下,不过这东西还是刚解放那阵多一点。这些年慢慢的会做这玩艺儿,会弄这东西的人越来越少了,估计得稍微费点事。”张主任口头答应了下来。 “哎,对了,张副所长。”种纬对自己的老同事问道:“我要是弄副弓箭,这个东西算不算管制物品?” “哦,”张副所长沉『吟』了一下道:“严格是算的,不过这边有些山民家里是有这个东西的,杀伤力又不怎么大,也没人管了。只要老百姓不拿出来惹事,咱们一般也装看不见。遇用这东西惹事的,咱们也只有严厉处置了。平常人家把那东西收在家里,咱们总没法跑人家家里去搜这东西。回头你玩这个东西的时候别让我看见行了,让我看见我得收喽。” “那要是我打了猎物?回头请您尝尝野味儿呢?”种纬一听这个跟自己父亲年龄差不多大的老警察和自己开玩笑,便也和他开玩笑道。 “那,另当别论了。”说完这句话,张副所长和种纬,以及张主任都乐了。 吃完了饭,种纬又跟着张主任和张副所长满处转了转,熟悉了一下情况。甚至还抽空去了张长海父母的家里,看望了一下两位老人。等到午一过又去了矿石场的路口,看着今天的矿石车队隆隆驶去,这才返回派出所继续看资料。 由于接警记录和出警记录都较少,所以种纬看得很快,转眼看到了去年的一些接警出警记录。看着看着,种纬突然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名字,登时种纬一楞。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见过,却一时又想不起来。 种纬暗暗记下这个名字,再往后一看,却是一起交通事故里死亡的矿工的名字。记录的内容是帮助运输矿石的时候,因车祸死亡的矿工。后面还记录了接警人的名字,和走保险处理的基本处理意见等等。 再往下看,没看多久居然又是一起车祸,这次的死亡人数是两名,而死亡的两人的名字种纬还是觉得眼熟。这两个人的名字是在哪儿见过呢?种纬还是一时想不起来。再看接警的一名联防队员的名字,张宇峰。 嗯?种纬这回怪了,刚才那起事故的接警人员的名字是张宇峰,怎么这回又是? 种纬再往前翻,很快又是一起交通事故,死亡两人,接警者还是张宇峰。而那死亡的两人名字还是有点眼熟,而且接警记录还多写了一句有用的废话:死亡两人都是外来务工人员! 忽悠一下,种纬一下子想起来了。这几个死的人的名字种纬确实都见过,次见到这几个名字的时候他们也确实是死了,不过他们却不是死于交通事故的,而是死于矿难的!而他们的名字次出现的地方,是在那名王姓医生的笔记本里,他们都是被王医生记录的,死于一年前的那起矿难的名字。 谁能想到,他们的名字居然在矿难快一年后,居然又陆续出现在了警方的接警记录里,然后以交通事故的名义又死了一回!而这次死掉,他们可是有保险公司的赔付的,哪怕他们已经死了快一年! 如果不是种纬受命秘密调查红山现役军人死亡和失踪案,如果不是种纬又找到了那个小李护士,并且从王医生那里拿到了那份工作笔记,这些事情种纬根本没法发现。根本没法发现已经死的人名,居然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警方的接警记录。 看到这儿,种纬只觉得自己的手脚都有些发麻。谁能想到?自己查了许久的案子,居然在一年后用这种方式被自己查到了线索?这还不明白吗?一直严重瞒报的重大矿难,居然被人以交通事故的方式隐瞒了下来,而且还骗取了银行的保险金! 这里面参与过这件事的人不用查也知道,联防和警方,当地『政府』和矿肯定都有人配合的,否则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办得圆满的。甚至保险公司也可能有人涉案,否则那些死了快一年的尸体又怎么会被看成新鲜尸体去火化呢? 种纬有一瞬间都想去找电话打给王春生,把自己的这个发现告诉他了。可仔细一想,种纬又强自按捺住了激动的心情。自己现在发现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尤其这些情况和现役军人死亡和失踪案有没有直接的联系?又是什么样的关系?种纬还是一点具体的证据都没找到,即便向王春生说了也没有用。 这起案子是军方的案子,即便自己把矿难的真相报告给王春生,王春生也顶多会启动对矿难瞒报的调查。可这种案子级有多大的清查意愿呢?毕竟关于整个天海安全生产的大事件,官场恐怕乐意把这件事瞒下来的人大有人在,这可是关乎他们乌纱帽的事情啊。而且这件事到到底有没有高层领导的授意和指示?种纬也不敢肯定。 万一把这件事报去了,回头一转身这些证据都没了,自己那时候可是百口莫辨了。到时候红山案的真相没查清,自己却连在天海的落脚地都没有了,那岂不是鸡飞蛋打? 继续往下看,种纬又发现一个特殊的地方,每一起矿山运输发生的事故报案,接警人都是张宇峰。一连半年的报案都是如此,至于另一名跟他一同署名的人,倒是轮换过多次,但唯有张宇峰的名字一成不变。无疑,这个叫张宇峰的联防队员有重大嫌疑! 不动声『色』间,种纬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暗把张宇峰的那几次接警的时间,事故死亡人数,人员名单都记录了下来。这些信息他需要回去和自己的那个笔记本的信息对照,看看到底有哪些是有问题的。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看,从去年一月到七月的半年,至少有六起交通事故,近二十余人的死亡是有问题的。而刨去这些交通事故,去年全年的交通事故死亡人数恐怕也十人出头。看来今天吃饭的时候听张主任讲过的关于交通事故的事情有了新的解释:不是今年的管理多么有效,而是去年需要排进交通事故这种死法的死亡人数太多! 看完了去年的记录资料,种纬还想查前年的资料,但却被联防队员告知,前年的资料早不知道跑哪去了。反正前年的资料也用不着了,丢了之后也没再找。 丢了?恐怕是被销毁了吧?种纬心里想着,却不动声『色』的继续看别的资料。心里却在暗想道:看来有人早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接下来自己应该想办法保存好手里这份资料,否则一旦被人毁去,连最基本的证据都没了。他已经暗暗打定了主意,下周来的时候带相机来,把这份报警记录里有关的内容都拍下来。那样即便出了意外,他手里也有份备用的。 暗记下了自己最需要的那部分内容,种纬又查看了出警记录。这次有些尴尬了,种纬手里的出警记录全是关于治安案件的,什么打加吵架了,什么丢了东西,邻居打架之类的,唯独没有交通事故出警的记录。也是,那些交通事故的报警虽然统一由派出所值班的人接了电话,但具体处警的时候却是由交通警去处理的。交警那边的资料自然由人家那边管,却没治安警察这边什么事,哪怕种纬现在是个副所长,但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如果要强行索要那部分资料的话,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没办法,种纬只好翻回头来继续看手里现有的资料。很快,种纬发现问题了。那个张宇峰打今年年初开始值班的资料少了,而且在很多报警记录里,他的名字居然出现在了带班人的位置,也是说,这家伙升职了! 可是,怎么到了近期的值班记录和出警记录里怎么没有这个人的名字了?调走了?还是被灭口了?而且这个人的名字的消失时间,大致是自己在天海击毙孔万丰之后没几天的事儿,难道? 有了这个发现,种纬开始翻值班记录表。发现两周前的值班记录表里还排了张宇峰的名字,但之后再也没看见他的名字了。而在他离开以前,他的职位已经联防队员的两个班长的一个了。 “哎,我看咱们联防有两个班长呢?这怎么少了一个?”看到这里,种纬像说闲话似的问一个年轻点的联防队员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婷婷来了 那个联防队员显然也没什么心眼,听到种纬的问话想都没想的答道:“那个啊,峰哥么?走啦!” “走啦?去哪儿了?”种纬追问道。请百度搜索 “好像跟张主任呕了点气,回家去了,不干了。”那名联防队员答道。 “哦,开除了么?”种纬继续试探着问道。 “哦,倒不算开除吧?”那名联防队员想了想才答道:“那家伙跟张主任之前关系还不错呢!后来说给他弄个编制,让他当警察呢!那家伙特别能表现,可后来事儿没办成,他跟张主任闹了。头两个礼拜不知道怎么闹的,跟张主任那办公室闹腾得可厉害了,听说把张主任桌的东西都给胡噜到地去了,然后回来骂骂咧咧的走了。” 那家伙估计是没少给张主任送礼吧?可能没见到好处,这才发脾气的。种纬故意胡猜一气,如果他说的不对的话,这名没什么心眼儿的联防队员肯定会继续这个话题的。 果然,那名联防队员摇了摇头道:那倒没听说,反正峰哥这个人怎么说呢……手有两下子,听说当过兵,擒拿格斗都挺厉害。是为人脾气暴躁了点,对人倒是挺讲义气的。前年来的时候,听说还是张主任给他挖过来的呢! “当过兵?会擒拿格斗?”听到这里,种纬不由暗想道:如果这个人真的当过兵的话,如果再是红山本地人,只要一查服役记录可以查到他的名字。可惜,现在自己和李团长的线已经断了,再想查这个信息可难了。 心里这样想着,种纬嘴却问了出来道:这个张宇峰是咱们红山本地人么? 听口音像,具体哪个地方的不知道。咱们这附近口音都差不多,连邻县口音都不差多少。联防队员答道。 听说不是咱们本地的,是邻县的!正在这个时候,另外一名联防队员开口答道:前年冬天他来的时候,我听他说他在本地有亲戚。是,是那个,那个失踪了的叫张什么家的表亲,偶尔还看他去看望过那个人的父母呢! 联防队员的话在种纬的心如同打过了一道电闪!张长海的表亲?也姓张?还去看望过张长海的父母?而且还当过兵?这家伙别再是张长海吧?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啊! 如果是那样的话,张长海是诈死,一个拒服兵役的罪名是少不了的。可他诈死的原因是什么呢?说不定和那几个意外身亡的现役士兵的死有关联。这样一来,张长海的问题大了。 可是又该怎么证明张长海是张宇峰呢?从张长海的父母入手吗?不行!既然这件事这么隐秘,没理由好些幕后的人不关注张长海的父母。如果张宇峰是张长海的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那张长海父母被接到新红山的另一个可能有了,那些幕后的人是为了近监视那两个老人。 次种纬去了张长海家时间不长,不是那个张主任到了么?而且种纬在把慰问金交给张长海的父母的时候,两位老人似乎并没有多少悲哀的神『色』。好像老人间还说了一句什么:还要攒钱给孩子娶媳『妇』儿。当时张主任还开玩笑,说是他的两个孙子还小,离娶媳『妇』儿还早着呐之类的话。 从这个角度,张长海的父母可能是个突破点。但如果自己的举动太过大胆的话,会不会打草惊蛇呢?不行,至少暂时不行。自己手里的证据还是太少了,只凭着一点假设去撞大运。那说不定什么都没撞出来,把自己给撞进去了。 如果要能找一张张宇峰的照片好了,也许这样能看一看他和原来部队的照片有什么接近的地方了。虽然种纬次看张长海的照片是在一年前,但他对那张照片还是有一定的印象。如果现在张长海真的站在他面前的话,种纬估计自己还是可以认出他来的。但是查照片这事儿还是不能明目张胆的搞,否则一样会『露』了自己的形迹。 只是种纬虽然留意了一下派出所里工作员存档资料,却还是没能找到张宇峰的照片。九十年代像新红山这样的小派出所自然不怎么正规,除了几个警察和交警有公示的照片之外,其余的联防队员连资料都没有。其实按种纬分析资料也未必没有,因为这批联防队员表面说是配属给警方辅助工作的,但实际这些人都是属于新红山居民点管理委员会的,招的人也都是新红山的人。 如果那个张宇峰真的登记姓名和照片的话,他的资料也应该在张主任的手里。所以,这些个东西即便真的有,种纬也没法从张主任的手里弄出来,除非他已经准备和对方摊牌了。可种纬现在已经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一个庞然大物,贸然伸和只会让自己前功尽弃。甚至,种纬不排除自己被对方干掉的可能。 至于这次刘长岭遇刺,种纬觉得这件事有些诡异。但后来种纬发现,无论是从李局长,还是刑警队刘队长,不管他们的行为有没有异常,但都是想把这件事情早点解决完的意思。所以种纬认为这次行刺未必是有预谋的,反倒是确实有点仇杀或者积怨的成份在里面。更何况种纬也没法根本自己的那种神的预感,判断对方真的是朝自己来的。说不定对方也有可能是真的奔着刘长岭去,甚至瞄着张矿长去的,这也有可能的。 新红山派出所的工作并不忙,甚至可以说是较轻闲。如果不是联防队员没有执法权的话,种纬甚至觉得往红山派这些警察都有些多余。 不过新红山不是梁山镇,梁山镇有个牛到不行的人当靠山,民兵发挥的作用派出所都大,但各级领导谁也没话说。可新红山在这方面显然要差一点,警方虽然派的人很少,但在警务工作的主导作用还是很明显的。 第二天早晨,种纬早早的起床,然后找了一条还算平坦的山路,一直往深山里跑去。山间空气城市里新鲜多了,只要不是山风肆虐的话,矿山开采制造的那点粉尘污染还真不叫个事儿。 一午的工作还算正常,种纬还是继续熟悉工作,顺便希望从一堆资料里面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其实有些重要一些的事故报告之类的东西种纬也有权调阅,但种纬出于谨慎起见,还是没在这方面直接动脑筋。 午十二点刚过,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开进了新红山,然后直接开到了新红山派出所门口。让种纬惊讶的是,来的居然是韦婷婷。 “你还真来了?还来这么早?”一看韦婷婷戴着个大墨镜,娉娉婷婷的走进派出所,正在看资料的种纬真的吃了一惊。这丫头之前说过周五要来新红山接自己,谁知道她还真来了。而且来来吧,居然还来这么早! “不来得早不行啊!一会午运矿石的车队一开,根本开不出去了,我可不想和那些超载的矿石车撞。”韦婷婷冲种纬挑衅似的撅了撅嘴,摆出一副任『性』的样子。 “你不班了?”种纬眨了眨眼睛问道。有时候种纬感觉自己在这方面真的不行,至少眼下有点招架不住韦婷婷的热情。 “嗨,单位那么点事儿,我一小时能干完一天的活儿。”韦婷婷无所谓的道:“再说了,我们公司还和矿山有业务往来呢,我怎么说也是公司的高层管理,撒个谎跑了,没人管我!” 说到这儿,韦婷婷摆出了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把个种纬和旁边和他一起值班的两个联防队员看得眼睛直发楞。 “所长,这,这是你女朋友?”一个联防队员傻傻的问道。 “是啊!”种纬没办法,只好大大方方的承认道。 “真漂亮!”另外一个联防队员羡慕的望着种纬和韦婷婷道,眼神倒是清澈得很,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羡慕种纬和韦婷婷两人。 “您好像来过!我们去年还见过您吧?”最先说话的那名联防队员道。 “对啊,年初的时候我们公司和矿签约,你们应该那时个是维持秩序的吧?”应该是那时候见过我。韦婷婷朝两名联防队员笑道。 “哦,对,对,对。不过那时候我们在工作,所以根本没太仔细看您,是有点印象而已。”两名联防队员赶忙点着头说道。 “怎么样?种大所长,小女子都开车接您来了,跟我走吧?现在出发?”韦婷婷跟两名联防队员说过话,便扭头对种纬道。 “不太合适吧?太早了。”种纬有些犹豫道。 “怎么不合适啊?来之前不是袁局长说不用按时坐班的么?还说一周个三四天成,这都二十四小时在这儿班了,还要怎么……”韦婷婷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向种纬抱怨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在新红山派出所班,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说是那么说,可我这是第一周到新红山班啊!最起码我也得跟所里的另一位所长打个招呼才好嘛。”种纬有点招架不住韦婷婷的套路,只好找借口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美女总监 流动人口少,那就意味着人际关系相对简单。再加上这么个用弓箭的前提因素,嫌疑人的特征就更明显了些,破案的难度相对来讲也就会低很多了。 如今那个目标嫌疑人是矿上的外来矿工,又有一个似是而非的作案动机,但假设这个矿工真的是在朝刘长岭射箭的话,又是什么事情让他恨上了刘长岭,甚至不惜出手杀人呢? 而且,就算他真的要出手杀人泄愤的话,用得着从新红山那里远远的跑出来,然后等在这个饭店门口埋伏着行凶吗?他怎么知道刘长岭他们今晚会在这里有个饭局的?哪个预谋报复杀人的凶手会选择这么机会下手?说不通嘛!还有,种纬总觉得预谋杀人这种事情,用刀比用弓箭来得更有明确更有利一些。毕竟弓箭是远距离武器,而且射上不一定会死人。只有近距离用刀袭击,才有可能出现一击必杀的情况。 如果不是奔着刘长岭来的,那目标就是自己了。那么又是谁盯上了自己呢?今天约在那里吃饭的人里边谁会把消息泄露给自己的仇家?更让人无奈的是,自己明明在新红山没有仇家的啊?那么这个人是谁呢?自己是什么时候在无意中得罪了这么位俺家呢? 还有一个情况就是,这个拿弓箭射过来的人是什么目的。既然用弓箭射死人的可能不大,对方是不是和自己没什么血海深仇,或者就是想报复自己一下出出气,让自己没法留在新红山呢? 这个可能倒是有的。而且如果这种假设成立的话,那个偷袭自己的人就有可能是那个失踪的现役士兵张长海。这样的话,这个问题可能就说得通了。他担心种纬去新红山后可能会认出他,会泄露他没死的秘密。然后得到自己来饭店吃饭的时候,就会事先躲到那里趁机给自己一箭,这样自己就不用去新红山了,也就很难发现他的秘密了。 可是,这种假设真的成立么? 如果张长海没死,人还在新红山的话,那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呢?难道不会有人认出他来吗?其他人不会透露他还活着的消息吗?而且他用这种方式阻止自己去新红山,有必要吗?他就不知道这样行刺不成,反倒会把事情闹大吗?或者这次行刺不只是有张长海实施,还有其他人是他的同谋?那么他的同谋又是谁呢? 就这么糊思乱想着,种纬的脑子乱成了一团,而且各种假设信息纠缠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乱,乱,就这么一直乱一去,乱成了一团麻…… 不知道想了多久,种纬终于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种纬睡觉还是比较警醒的,听到敲门声后一下子就坐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就这么和衣躺了一晚上,连衣服都没换。不过此时天已经大亮了,衣服没换倒省事了。 种纬走到门口,隔着门问了句:“谁啊!” “你好,种纬,我是王秘书,是李局长让我来通知你出现场,昨晚射伤刘所长的那个人找到了……”门外的人回答道,听声音有点像昨天见过的李局长的秘书。 种纬一听这个消息,便慢慢的打开了门,确认门外只有一人后,也确实是见过一面的李局长的秘书,他这才侧身拉开了房门。 “怎么,现在就走么?”种纬问门外的人道。 “是,现在走,楼下车已经等着了,李局长他们已经赶过去了。”李局长的秘书答道。 “好,稍等一下,咱们这就走!”种纬回房间拿了个杯子倒了杯水,直接装到口袋里,然后跟着李局长的秘书下了楼。 上了等在楼下的车,种纬才向这位姓王的秘书打听这一夜的情况。根据王秘书所说,昨天晚上刑警队的人根据刘长岭提供的嫌疑人的姓名和地址就行动了。只不过他们没有直接进行抓捕,而是埋伏在了矿工们休息的宿舍,然后派人进去暗中打听那个目标矿工是不是在宿舍里。 结果自然是不在!于是几名刑警就守在矿工们出入的必经道路上守着,他们判断那名矿工如果不知道他已经被盯上的话,他就很可能会回来。结果直到凌晨时分,他们才发现那个矿工鬼鬼祟祟的摸了回来。几名刑警一下子突然发动,就要上去擒住那人。谁料那人很是警惕,一发现情况不对转身就跑。几名刑警在后面紧追不舍,一直把那名矿工追出两里多地,一直追到一处山崖上。 谁料可能是因为天黑路滑,慌不择路的那名矿工一下子从山崖上摔了下去。等几名刑警找到来矿上的人,绕路走了近一个小时的山路找到那处山崖下时,这才发现那名矿工已经被摔死了。而且经过仔细寻找,他们还发现了那名矿工身上携带的用来刺杀刘长岭的弓箭。虽然这名矿工已经死了,但至少人脏并获,这个案子算是破了。 破了么?真的破了么?种纬的疑问没说出口,却郁集在他的心里。 人死了,当然死无对证,即便不是他也是他了。种纬实在没法想象,几名经验丰富的刑警伏击一句矿工居然还被他跑掉了。而且逃跑的矿工还居然能跑到一处山崖上,然后好死不死的摔了下去。这是什么?写电视剧本呢?这是什么样的蹩脚编剧才能编出的剧情? 如果那个矿工真是起意杀人者的话,他干嘛还要回去?他不知道他已经露了形迹了么?他大半夜的返回岂不是找死?而且刺杀发生地在红山县城,嫌疑人死亡的地点在新红山,这名外地矿工大半夜的是怎么回去的?跑步回去的么?走的哪条路?警方干嘛不在两地之间的通路上设置卡口? 不走大路么?那一个外来的矿工是怎么在大半夜里跑到山里头翻山越河的?他要真有这本事干嘛不外逃?还要往虎口里扎?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也许是看到种纬有些疑惑的神情,王秘书主动向种纬解释道:“咱们红山县的警力不是很够,昨天晚上红山县通往外界的几条道路都没封锁了,人手不够。没办法,去新红山的几个人才不得以进行设伏的。如果是设卡口的话,那得前封后堵,用的人手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事后刑警那边找到了一辆被撬坏锁的自行车,那家伙应该就是骑着自行车往来的。” “哦!”种纬做出一副恍然大悟似的神情,尽量不把心里的疑问露出来。从上次张长海和矿难瞒报两件事情上,他能判断出红山县的司法机关在一些事情上处理得不清不楚,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把疑问写在脸上,必须学会不动声色的演戏。 “还有,我们的人在那名矿工的私人物品里搜出来两万多块钱。这个矿工一个月收入一千来块钱,这些钱顶得上他两年的收入了。而他才在新红山干了不到半年,这些钱应该都是他偷来的。具体是从哪偷的,还在调查之中。”王秘书认认真真的向种纬解释道,最起码从他解释的情况来看,暂时难以发现什么问题。 红山县城和新红山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哪怕是蜿蜒曲折的山路,一路走来也不过用了二十来分钟,种纬他们就抵达了新红山。 到了新红山后,警车并没停留,而是顺着通往矿山的小路一路往大山深处驶去。据王秘书讲,这条路就是通往某处矿山作业点的道路了。他们只需要走上一多半儿,然后就需要走小路去那处山崖下的现场。 “咱们过去的时候,是不是现场都勘察完了?尸首都拉走了吧?那咱们去了还有什么意义啊?”从早晨自己起来,到这一路赶来。至少也用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刑警队如果得到消息早的话,勘验现场可用不了太长的时间的。 “不会的,咱们虽然出发的晚一点,但比技术科的人也就晚了一点而已。估计他们也就比咱们早到半个钟头,现场应该还在勘察呢。”王秘书对种纬答道。 又往前开了不到五分钟的路,种纬看到前方的路边停着四五辆车,其中的三辆都是警车。路边还站着几名联防队员模样的人在值勤,一些矿工和当地人模样的人正站在路边围观聊天。再往远处看,青黛色的山峦上多了许多处疮疤,那应该就是矿山的作业点了。 车停到路边,司机留在车上等待着,种纬和王秘书下了车,两人按着联防队员指点的方向沿小路往前走去。虽然小路曲折蜿蜒,根本找不到路。但沿着新近有人走过的痕迹,两人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还是顺处的找到了案发现场。刑警队的人已经封锁了这里,技术科的痕检技术人员正在勘验现场。 “种纬,这儿来,这儿来。”看到种纬和王秘书到了,早就等在一边的李局长远远的扬手跟种纬打招呼道。此时的李局长正脱了鞋,敞开怀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如果不考虑那身警服的话,李局长这形象活脱一位落草为寇的山大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摄影品茶 流动人口少,那就意味着人际关系相对简单。再加上这么个用弓箭的前提因素,嫌疑人的特征就更明显了些,破案的难度相对来讲也就会低很多了。 如今那个目标嫌疑人是矿上的外来矿工,又有一个似是而非的作案动机,但假设这个矿工真的是在朝刘长岭射箭的话,又是什么事情让他恨上了刘长岭,甚至不惜出手杀人呢? 而且,就算他真的要出手杀人泄愤的话,用得着从新红山那里远远的跑出来,然后等在这个饭店门口埋伏着行凶吗?他怎么知道刘长岭他们今晚会在这里有个饭局的?哪个预谋报复杀人的凶手会选择这么机会下手?说不通嘛!还有,种纬总觉得预谋杀人这种事情,用刀比用弓箭来得更有明确更有利一些。毕竟弓箭是远距离武器,而且射上不一定会死人。只有近距离用刀袭击,才有可能出现一击必杀的情况。 如果不是奔着刘长岭来的,那目标就是自己了。那么又是谁盯上了自己呢?今天约在那里吃饭的人里边谁会把消息泄露给自己的仇家?更让人无奈的是,自己明明在新红山没有仇家的啊?那么这个人是谁呢?自己是什么时候在无意中得罪了这么位俺家呢? 还有一个情况就是,这个拿弓箭射过来的人是什么目的。既然用弓箭射死人的可能不大,对方是不是和自己没什么血海深仇,或者就是想报复自己一下出出气,让自己没法留在新红山呢? 这个可能倒是有的。而且如果这种假设成立的话,那个偷袭自己的人就有可能是那个失踪的现役士兵张长海。这样的话,这个问题可能就说得通了。他担心种纬去新红山后可能会认出他,会泄露他没死的秘密。然后得到自己来饭店吃饭的时候,就会事先躲到那里趁机给自己一箭,这样自己就不用去新红山了,也就很难发现他的秘密了。 可是,这种假设真的成立么? 如果张长海没死,人还在新红山的话,那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呢?难道不会有人认出他来吗?其他人不会透露他还活着的消息吗?而且他用这种方式阻止自己去新红山,有必要吗?他就不知道这样行刺不成,反倒会把事情闹大吗?或者这次行刺不只是有张长海实施,还有其他人是他的同谋?那么他的同谋又是谁呢? 就这么糊思乱想着,种纬的脑子乱成了一团,而且各种假设信息纠缠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乱,乱,就这么一直乱一去,乱成了一团麻…… 不知道想了多久,种纬终于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种纬睡觉还是比较警醒的,听到敲门声后一下子就坐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就这么和衣躺了一晚上,连衣服都没换。不过此时天已经大亮了,衣服没换倒省事了。 种纬走到门口,隔着门问了句:“谁啊!” “你好,种纬,我是王秘书,是李局长让我来通知你出现场,昨晚射伤刘所长的那个人找到了……”门外的人回答道,听声音有点像昨天见过的李局长的秘书。 种纬一听这个消息,便慢慢的打开了门,确认门外只有一人后,也确实是见过一面的李局长的秘书,他这才侧身拉开了房门。 “怎么,现在就走么?”种纬问门外的人道。 “是,现在走,楼下车已经等着了,李局长他们已经赶过去了。”李局长的秘书答道。 “好,稍等一下,咱们这就走!”种纬回房间拿了个杯子倒了杯水,直接装到口袋里,然后跟着李局长的秘书下了楼。 上了等在楼下的车,种纬才向这位姓王的秘书打听这一夜的情况。根据王秘书所说,昨天晚上刑警队的人根据刘长岭提供的嫌疑人的姓名和地址就行动了。只不过他们没有直接进行抓捕,而是埋伏在了矿工们休息的宿舍,然后派人进去暗中打听那个目标矿工是不是在宿舍里。 结果自然是不在!于是几名刑警就守在矿工们出入的必经道路上守着,他们判断那名矿工如果不知道他已经被盯上的话,他就很可能会回来。结果直到凌晨时分,他们才发现那个矿工鬼鬼祟祟的摸了回来。几名刑警一下子突然发动,就要上去擒住那人。谁料那人很是警惕,一发现情况不对转身就跑。几名刑警在后面紧追不舍,一直把那名矿工追出两里多地,一直追到一处山崖上。 谁料可能是因为天黑路滑,慌不择路的那名矿工一下子从山崖上摔了下去。等几名刑警找到来矿上的人,绕路走了近一个小时的山路找到那处山崖下时,这才发现那名矿工已经被摔死了。而且经过仔细寻找,他们还发现了那名矿工身上携带的用来刺杀刘长岭的弓箭。虽然这名矿工已经死了,但至少人脏并获,这个案子算是破了。 破了么?真的破了么?种纬的疑问没说出口,却郁集在他的心里。 人死了,当然死无对证,即便不是他也是他了。种纬实在没法想象,几名经验丰富的刑警伏击一句矿工居然还被他跑掉了。而且逃跑的矿工还居然能跑到一处山崖上,然后好死不死的摔了下去。这是什么?写电视剧本呢?这是什么样的蹩脚编剧才能编出的剧情? 如果那个矿工真是起意杀人者的话,他干嘛还要回去?他不知道他已经露了形迹了么?他大半夜的返回岂不是找死?而且刺杀发生地在红山县城,嫌疑人死亡的地点在新红山,这名外地矿工大半夜的是怎么回去的?跑步回去的么?走的哪条路?警方干嘛不在两地之间的通路上设置卡口? 不走大路么?那一个外来的矿工是怎么在大半夜里跑到山里头翻山越河的?他要真有这本事干嘛不外逃?还要往虎口里扎?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也许是看到种纬有些疑惑的神情,王秘书主动向种纬解释道:“咱们红山县的警力不是很够,昨天晚上红山县通往外界的几条道路都没封锁了,人手不够。没办法,去新红山的几个人才不得以进行设伏的。如果是设卡口的话,那得前封后堵,用的人手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事后刑警那边找到了一辆被撬坏锁的自行车,那家伙应该就是骑着自行车往来的。” “哦!”种纬做出一副恍然大悟似的神情,尽量不把心里的疑问露出来。从上次张长海和矿难瞒报两件事情上,他能判断出红山县的司法机关在一些事情上处理得不清不楚,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把疑问写在脸上,必须学会不动声色的演戏。 “还有,我们的人在那名矿工的私人物品里搜出来两万多块钱。这个矿工一个月收入一千来块钱,这些钱顶得上他两年的收入了。而他才在新红山干了不到半年,这些钱应该都是他偷来的。具体是从哪偷的,还在调查之中。”王秘书认认真真的向种纬解释道,最起码从他解释的情况来看,暂时难以发现什么问题。 红山县城和新红山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哪怕是蜿蜒曲折的山路,一路走来也不过用了二十来分钟,种纬他们就抵达了新红山。 到了新红山后,警车并没停留,而是顺着通往矿山的小路一路往大山深处驶去。据王秘书讲,这条路就是通往某处矿山作业点的道路了。他们只需要走上一多半儿,然后就需要走小路去那处山崖下的现场。 “咱们过去的时候,是不是现场都勘察完了?尸首都拉走了吧?那咱们去了还有什么意义啊?”从早晨自己起来,到这一路赶来。至少也用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刑警队如果得到消息早的话,勘验现场可用不了太长的时间的。 “不会的,咱们虽然出发的晚一点,但比技术科的人也就晚了一点而已。估计他们也就比咱们早到半个钟头,现场应该还在勘察呢。”王秘书对种纬答道。 又往前开了不到五分钟的路,种纬看到前方的路边停着四五辆车,其中的三辆都是警车。路边还站着几名联防队员模样的人在值勤,一些矿工和当地人模样的人正站在路边围观聊天。再往远处看,青黛色的山峦上多了许多处疮疤,那应该就是矿山的作业点了。 车停到路边,司机留在车上等待着,种纬和王秘书下了车,两人按着联防队员指点的方向沿小路往前走去。虽然小路曲折蜿蜒,根本找不到路。但沿着新近有人走过的痕迹,两人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还是顺处的找到了案发现场。刑警队的人已经封锁了这里,技术科的痕检技术人员正在勘验现场。 “种纬,这儿来,这儿来。”看到种纬和王秘书到了,早就等在一边的李局长远远的扬手跟种纬打招呼道。此时的李局长正脱了鞋,敞开怀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如果不考虑那身警服的话,李局长这形象活脱一位落草为寇的山大王。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全民公敌? 流动人口少,那就意味着人际关系相对简单。再加上这么个用弓箭的前提因素,嫌疑人的特征就更明显了些,破案的难度相对来讲也就会低很多了。 如今那个目标嫌疑人是矿上的外来矿工,又有一个似是而非的作案动机,但假设这个矿工真的是在朝刘长岭射箭的话,又是什么事情让他恨上了刘长岭,甚至不惜出手杀人呢? 而且,就算他真的要出手杀人泄愤的话,用得着从新红山那里远远的跑出来,然后等在这个饭店门口埋伏着行凶吗?他怎么知道刘长岭他们今晚会在这里有个饭局的?哪个预谋报复杀人的凶手会选择这么机会下手?说不通嘛!还有,种纬总觉得预谋杀人这种事情,用刀比用弓箭来得更有明确更有利一些。毕竟弓箭是远距离武器,而且射上不一定会死人。只有近距离用刀袭击,才有可能出现一击必杀的情况。 如果不是奔着刘长岭来的,那目标就是自己了。那么又是谁盯上了自己呢?今天约在那里吃饭的人里边谁会把消息泄露给自己的仇家?更让人无奈的是,自己明明在新红山没有仇家的啊?那么这个人是谁呢?自己是什么时候在无意中得罪了这么位俺家呢? 还有一个情况就是,这个拿弓箭射过来的人是什么目的。既然用弓箭射死人的可能不大,对方是不是和自己没什么血海深仇,或者就是想报复自己一下出出气,让自己没法留在新红山呢? 这个可能倒是有的。而且如果这种假设成立的话,那个偷袭自己的人就有可能是那个失踪的现役士兵张长海。这样的话,这个问题可能就说得通了。他担心种纬去新红山后可能会认出他,会泄露他没死的秘密。然后得到自己来饭店吃饭的时候,就会事先躲到那里趁机给自己一箭,这样自己就不用去新红山了,也就很难发现他的秘密了。 可是,这种假设真的成立么? 如果张长海没死,人还在新红山的话,那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呢?难道不会有人认出他来吗?其他人不会透露他还活着的消息吗?而且他用这种方式阻止自己去新红山,有必要吗?他就不知道这样行刺不成,反倒会把事情闹大吗?或者这次行刺不只是有张长海实施,还有其他人是他的同谋?那么他的同谋又是谁呢? 就这么糊思乱想着,种纬的脑子乱成了一团,而且各种假设信息纠缠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乱,乱,就这么一直乱一去,乱成了一团麻…… 不知道想了多久,种纬终于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种纬睡觉还是比较警醒的,听到敲门声后一下子就坐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就这么和衣躺了一晚上,连衣服都没换。不过此时天已经大亮了,衣服没换倒省事了。 种纬走到门口,隔着门问了句:“谁啊!” “你好,种纬,我是王秘书,是李局长让我来通知你出现场,昨晚射伤刘所长的那个人找到了……”门外的人回答道,听声音有点像昨天见过的李局长的秘书。 种纬一听这个消息,便慢慢的打开了门,确认门外只有一人后,也确实是见过一面的李局长的秘书,他这才侧身拉开了房门。 “怎么,现在就走么?”种纬问门外的人道。 “是,现在走,楼下车已经等着了,李局长他们已经赶过去了。”李局长的秘书答道。 “好,稍等一下,咱们这就走!”种纬回房间拿了个杯子倒了杯水,直接装到口袋里,然后跟着李局长的秘书下了楼。 上了等在楼下的车,种纬才向这位姓王的秘书打听这一夜的情况。根据王秘书所说,昨天晚上刑警队的人根据刘长岭提供的嫌疑人的姓名和地址就行动了。只不过他们没有直接进行抓捕,而是埋伏在了矿工们休息的宿舍,然后派人进去暗中打听那个目标矿工是不是在宿舍里。 结果自然是不在!于是几名刑警就守在矿工们出入的必经道路上守着,他们判断那名矿工如果不知道他已经被盯上的话,他就很可能会回来。结果直到凌晨时分,他们才发现那个矿工鬼鬼祟祟的摸了回来。几名刑警一下子突然发动,就要上去擒住那人。谁料那人很是警惕,一发现情况不对转身就跑。几名刑警在后面紧追不舍,一直把那名矿工追出两里多地,一直追到一处山崖上。 谁料可能是因为天黑路滑,慌不择路的那名矿工一下子从山崖上摔了下去。等几名刑警找到来矿上的人,绕路走了近一个小时的山路找到那处山崖下时,这才发现那名矿工已经被摔死了。而且经过仔细寻找,他们还发现了那名矿工身上携带的用来刺杀刘长岭的弓箭。虽然这名矿工已经死了,但至少人脏并获,这个案子算是破了。 破了么?真的破了么?种纬的疑问没说出口,却郁集在他的心里。 人死了,当然死无对证,即便不是他也是他了。种纬实在没法想象,几名经验丰富的刑警伏击一句矿工居然还被他跑掉了。而且逃跑的矿工还居然能跑到一处山崖上,然后好死不死的摔了下去。这是什么?写电视剧本呢?这是什么样的蹩脚编剧才能编出的剧情? 如果那个矿工真是起意杀人者的话,他干嘛还要回去?他不知道他已经露了形迹了么?他大半夜的返回岂不是找死?而且刺杀发生地在红山县城,嫌疑人死亡的地点在新红山,这名外地矿工大半夜的是怎么回去的?跑步回去的么?走的哪条路?警方干嘛不在两地之间的通路上设置卡口? 不走大路么?那一个外来的矿工是怎么在大半夜里跑到山里头翻山越河的?他要真有这本事干嘛不外逃?还要往虎口里扎?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也许是看到种纬有些疑惑的神情,王秘书主动向种纬解释道:“咱们红山县的警力不是很够,昨天晚上红山县通往外界的几条道路都没封锁了,人手不够。没办法,去新红山的几个人才不得以进行设伏的。如果是设卡口的话,那得前封后堵,用的人手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事后刑警那边找到了一辆被撬坏锁的自行车,那家伙应该就是骑着自行车往来的。” “哦!”种纬做出一副恍然大悟似的神情,尽量不把心里的疑问露出来。从上次张长海和矿难瞒报两件事情上,他能判断出红山县的司法机关在一些事情上处理得不清不楚,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把疑问写在脸上,必须学会不动声色的演戏。 “还有,我们的人在那名矿工的私人物品里搜出来两万多块钱。这个矿工一个月收入一千来块钱,这些钱顶得上他两年的收入了。而他才在新红山干了不到半年,这些钱应该都是他偷来的。具体是从哪偷的,还在调查之中。”王秘书认认真真的向种纬解释道,最起码从他解释的情况来看,暂时难以发现什么问题。 红山县城和新红山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哪怕是蜿蜒曲折的山路,一路走来也不过用了二十来分钟,种纬他们就抵达了新红山。 到了新红山后,警车并没停留,而是顺着通往矿山的小路一路往大山深处驶去。据王秘书讲,这条路就是通往某处矿山作业点的道路了。他们只需要走上一多半儿,然后就需要走小路去那处山崖下的现场。 “咱们过去的时候,是不是现场都勘察完了?尸首都拉走了吧?那咱们去了还有什么意义啊?”从早晨自己起来,到这一路赶来。至少也用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刑警队如果得到消息早的话,勘验现场可用不了太长的时间的。 “不会的,咱们虽然出发的晚一点,但比技术科的人也就晚了一点而已。估计他们也就比咱们早到半个钟头,现场应该还在勘察呢。”王秘书对种纬答道。 又往前开了不到五分钟的路,种纬看到前方的路边停着四五辆车,其中的三辆都是警车。路边还站着几名联防队员模样的人在值勤,一些矿工和当地人模样的人正站在路边围观聊天。再往远处看,青黛色的山峦上多了许多处疮疤,那应该就是矿山的作业点了。 车停到路边,司机留在车上等待着,种纬和王秘书下了车,两人按着联防队员指点的方向沿小路往前走去。虽然小路曲折蜿蜒,根本找不到路。但沿着新近有人走过的痕迹,两人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还是顺处的找到了案发现场。刑警队的人已经封锁了这里,技术科的痕检技术人员正在勘验现场。 “种纬,这儿来,这儿来。”看到种纬和王秘书到了,早就等在一边的李局长远远的扬手跟种纬打招呼道。此时的李局长正脱了鞋,敞开怀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如果不考虑那身警服的话,李局长这形象活脱一位落草为寇的山大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改名换姓 流动人口少,那就意味着人际关系相对简单。再加上这么个用弓箭的前提因素,嫌疑人的特征就更明显了些,破案的难度相对来讲也就会低很多了。 如今那个目标嫌疑人是矿上的外来矿工,又有一个似是而非的作案动机,但假设这个矿工真的是在朝刘长岭射箭的话,又是什么事情让他恨上了刘长岭,甚至不惜出手杀人呢? 而且,就算他真的要出手杀人泄愤的话,用得着从新红山那里远远的跑出来,然后等在这个饭店门口埋伏着行凶吗?他怎么知道刘长岭他们今晚会在这里有个饭局的?哪个预谋报复杀人的凶手会选择这么机会下手?说不通嘛!还有,种纬总觉得预谋杀人这种事情,用刀比用弓箭来得更有明确更有利一些。毕竟弓箭是远距离武器,而且射上不一定会死人。只有近距离用刀袭击,才有可能出现一击必杀的情况。 如果不是奔着刘长岭来的,那目标就是自己了。那么又是谁盯上了自己呢?今天约在那里吃饭的人里边谁会把消息泄露给自己的仇家?更让人无奈的是,自己明明在新红山没有仇家的啊?那么这个人是谁呢?自己是什么时候在无意中得罪了这么位俺家呢? 还有一个情况就是,这个拿弓箭射过来的人是什么目的。既然用弓箭射死人的可能不大,对方是不是和自己没什么血海深仇,或者就是想报复自己一下出出气,让自己没法留在新红山呢? 这个可能倒是有的。而且如果这种假设成立的话,那个偷袭自己的人就有可能是那个失踪的现役士兵张长海。这样的话,这个问题可能就说得通了。他担心种纬去新红山后可能会认出他,会泄露他没死的秘密。然后得到自己来饭店吃饭的时候,就会事先躲到那里趁机给自己一箭,这样自己就不用去新红山了,也就很难发现他的秘密了。 可是,这种假设真的成立么? 如果张长海没死,人还在新红山的话,那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呢?难道不会有人认出他来吗?其他人不会透露他还活着的消息吗?而且他用这种方式阻止自己去新红山,有必要吗?他就不知道这样行刺不成,反倒会把事情闹大吗?或者这次行刺不只是有张长海实施,还有其他人是他的同谋?那么他的同谋又是谁呢? 就这么糊思乱想着,种纬的脑子乱成了一团,而且各种假设信息纠缠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乱,乱,就这么一直乱一去,乱成了一团麻…… 不知道想了多久,种纬终于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种纬睡觉还是比较警醒的,听到敲门声后一下子就坐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就这么和衣躺了一晚上,连衣服都没换。不过此时天已经大亮了,衣服没换倒省事了。 种纬走到门口,隔着门问了句:“谁啊!” “你好,种纬,我是王秘书,是李局长让我来通知你出现场,昨晚射伤刘所长的那个人找到了……”门外的人回答道,听声音有点像昨天见过的李局长的秘书。 种纬一听这个消息,便慢慢的打开了门,确认门外只有一人后,也确实是见过一面的李局长的秘书,他这才侧身拉开了房门。 “怎么,现在就走么?”种纬问门外的人道。 “是,现在走,楼下车已经等着了,李局长他们已经赶过去了。”李局长的秘书答道。 “好,稍等一下,咱们这就走!”种纬回房间拿了个杯子倒了杯水,直接装到口袋里,然后跟着李局长的秘书下了楼。 上了等在楼下的车,种纬才向这位姓王的秘书打听这一夜的情况。根据王秘书所说,昨天晚上刑警队的人根据刘长岭提供的嫌疑人的姓名和地址就行动了。只不过他们没有直接进行抓捕,而是埋伏在了矿工们休息的宿舍,然后派人进去暗中打听那个目标矿工是不是在宿舍里。 结果自然是不在!于是几名刑警就守在矿工们出入的必经道路上守着,他们判断那名矿工如果不知道他已经被盯上的话,他就很可能会回来。结果直到凌晨时分,他们才发现那个矿工鬼鬼祟祟的摸了回来。几名刑警一下子突然发动,就要上去擒住那人。谁料那人很是警惕,一发现情况不对转身就跑。几名刑警在后面紧追不舍,一直把那名矿工追出两里多地,一直追到一处山崖上。 谁料可能是因为天黑路滑,慌不择路的那名矿工一下子从山崖上摔了下去。等几名刑警找到来矿上的人,绕路走了近一个小时的山路找到那处山崖下时,这才发现那名矿工已经被摔死了。而且经过仔细寻找,他们还发现了那名矿工身上携带的用来刺杀刘长岭的弓箭。虽然这名矿工已经死了,但至少人脏并获,这个案子算是破了。 破了么?真的破了么?种纬的疑问没说出口,却郁集在他的心里。 人死了,当然死无对证,即便不是他也是他了。种纬实在没法想象,几名经验丰富的刑警伏击一句矿工居然还被他跑掉了。而且逃跑的矿工还居然能跑到一处山崖上,然后好死不死的摔了下去。这是什么?写电视剧本呢?这是什么样的蹩脚编剧才能编出的剧情? 如果那个矿工真是起意杀人者的话,他干嘛还要回去?他不知道他已经露了形迹了么?他大半夜的返回岂不是找死?而且刺杀发生地在红山县城,嫌疑人死亡的地点在新红山,这名外地矿工大半夜的是怎么回去的?跑步回去的么?走的哪条路?警方干嘛不在两地之间的通路上设置卡口? 不走大路么?那一个外来的矿工是怎么在大半夜里跑到山里头翻山越河的?他要真有这本事干嘛不外逃?还要往虎口里扎?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也许是看到种纬有些疑惑的神情,王秘书主动向种纬解释道:“咱们红山县的警力不是很够,昨天晚上红山县通往外界的几条道路都没封锁了,人手不够。没办法,去新红山的几个人才不得以进行设伏的。如果是设卡口的话,那得前封后堵,用的人手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事后刑警那边找到了一辆被撬坏锁的自行车,那家伙应该就是骑着自行车往来的。” “哦!”种纬做出一副恍然大悟似的神情,尽量不把心里的疑问露出来。从上次张长海和矿难瞒报两件事情上,他能判断出红山县的司法机关在一些事情上处理得不清不楚,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把疑问写在脸上,必须学会不动声色的演戏。 “还有,我们的人在那名矿工的私人物品里搜出来两万多块钱。这个矿工一个月收入一千来块钱,这些钱顶得上他两年的收入了。而他才在新红山干了不到半年,这些钱应该都是他偷来的。具体是从哪偷的,还在调查之中。”王秘书认认真真的向种纬解释道,最起码从他解释的情况来看,暂时难以发现什么问题。 红山县城和新红山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哪怕是蜿蜒曲折的山路,一路走来也不过用了二十来分钟,种纬他们就抵达了新红山。 到了新红山后,警车并没停留,而是顺着通往矿山的小路一路往大山深处驶去。据王秘书讲,这条路就是通往某处矿山作业点的道路了。他们只需要走上一多半儿,然后就需要走小路去那处山崖下的现场。 “咱们过去的时候,是不是现场都勘察完了?尸首都拉走了吧?那咱们去了还有什么意义啊?”从早晨自己起来,到这一路赶来。至少也用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刑警队如果得到消息早的话,勘验现场可用不了太长的时间的。 “不会的,咱们虽然出发的晚一点,但比技术科的人也就晚了一点而已。估计他们也就比咱们早到半个钟头,现场应该还在勘察呢。”王秘书对种纬答道。 又往前开了不到五分钟的路,种纬看到前方的路边停着四五辆车,其中的三辆都是警车。路边还站着几名联防队员模样的人在值勤,一些矿工和当地人模样的人正站在路边围观聊天。再往远处看,青黛色的山峦上多了许多处疮疤,那应该就是矿山的作业点了。 车停到路边,司机留在车上等待着,种纬和王秘书下了车,两人按着联防队员指点的方向沿小路往前走去。虽然小路曲折蜿蜒,根本找不到路。但沿着新近有人走过的痕迹,两人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还是顺处的找到了案发现场。刑警队的人已经封锁了这里,技术科的痕检技术人员正在勘验现场。 “种纬,这儿来,这儿来。”看到种纬和王秘书到了,早就等在一边的李局长远远的扬手跟种纬打招呼道。此时的李局长正脱了鞋,敞开怀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如果不考虑那身警服的话,李局长这形象活脱一位落草为寇的山大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弓箭到手 流动人口少,那就意味着人际关系相对简单。再加上这么个用弓箭的前提因素,嫌疑人的特征就更明显了些,破案的难度相对来讲也就会低很多了。 如今那个目标嫌疑人是矿上的外来矿工,又有一个似是而非的作案动机,但假设这个矿工真的是在朝刘长岭射箭的话,又是什么事情让他恨上了刘长岭,甚至不惜出手杀人呢? 而且,就算他真的要出手杀人泄愤的话,用得着从新红山那里远远的跑出来,然后等在这个饭店门口埋伏着行凶吗?他怎么知道刘长岭他们今晚会在这里有个饭局的?哪个预谋报复杀人的凶手会选择这么机会下手?说不通嘛!还有,种纬总觉得预谋杀人这种事情,用刀比用弓箭来得更有明确更有利一些。毕竟弓箭是远距离武器,而且射上不一定会死人。只有近距离用刀袭击,才有可能出现一击必杀的情况。 如果不是奔着刘长岭来的,那目标就是自己了。那么又是谁盯上了自己呢?今天约在那里吃饭的人里边谁会把消息泄露给自己的仇家?更让人无奈的是,自己明明在新红山没有仇家的啊?那么这个人是谁呢?自己是什么时候在无意中得罪了这么位俺家呢? 还有一个情况就是,这个拿弓箭射过来的人是什么目的。既然用弓箭射死人的可能不大,对方是不是和自己没什么血海深仇,或者就是想报复自己一下出出气,让自己没法留在新红山呢? 这个可能倒是有的。而且如果这种假设成立的话,那个偷袭自己的人就有可能是那个失踪的现役士兵张长海。这样的话,这个问题可能就说得通了。他担心种纬去新红山后可能会认出他,会泄露他没死的秘密。然后得到自己来饭店吃饭的时候,就会事先躲到那里趁机给自己一箭,这样自己就不用去新红山了,也就很难发现他的秘密了。 可是,这种假设真的成立么? 如果张长海没死,人还在新红山的话,那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呢?难道不会有人认出他来吗?其他人不会透露他还活着的消息吗?而且他用这种方式阻止自己去新红山,有必要吗?他就不知道这样行刺不成,反倒会把事情闹大吗?或者这次行刺不只是有张长海实施,还有其他人是他的同谋?那么他的同谋又是谁呢? 就这么糊思乱想着,种纬的脑子乱成了一团,而且各种假设信息纠缠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乱,乱,就这么一直乱一去,乱成了一团麻…… 不知道想了多久,种纬终于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种纬睡觉还是比较警醒的,听到敲门声后一下子就坐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就这么和衣躺了一晚上,连衣服都没换。不过此时天已经大亮了,衣服没换倒省事了。 种纬走到门口,隔着门问了句:“谁啊!” “你好,种纬,我是王秘书,是李局长让我来通知你出现场,昨晚射伤刘所长的那个人找到了……”门外的人回答道,听声音有点像昨天见过的李局长的秘书。 种纬一听这个消息,便慢慢的打开了门,确认门外只有一人后,也确实是见过一面的李局长的秘书,他这才侧身拉开了房门。 “怎么,现在就走么?”种纬问门外的人道。 “是,现在走,楼下车已经等着了,李局长他们已经赶过去了。”李局长的秘书答道。 “好,稍等一下,咱们这就走!”种纬回房间拿了个杯子倒了杯水,直接装到口袋里,然后跟着李局长的秘书下了楼。 上了等在楼下的车,种纬才向这位姓王的秘书打听这一夜的情况。根据王秘书所说,昨天晚上刑警队的人根据刘长岭提供的嫌疑人的姓名和地址就行动了。只不过他们没有直接进行抓捕,而是埋伏在了矿工们休息的宿舍,然后派人进去暗中打听那个目标矿工是不是在宿舍里。 结果自然是不在!于是几名刑警就守在矿工们出入的必经道路上守着,他们判断那名矿工如果不知道他已经被盯上的话,他就很可能会回来。结果直到凌晨时分,他们才发现那个矿工鬼鬼祟祟的摸了回来。几名刑警一下子突然发动,就要上去擒住那人。谁料那人很是警惕,一发现情况不对转身就跑。几名刑警在后面紧追不舍,一直把那名矿工追出两里多地,一直追到一处山崖上。 谁料可能是因为天黑路滑,慌不择路的那名矿工一下子从山崖上摔了下去。等几名刑警找到来矿上的人,绕路走了近一个小时的山路找到那处山崖下时,这才发现那名矿工已经被摔死了。而且经过仔细寻找,他们还发现了那名矿工身上携带的用来刺杀刘长岭的弓箭。虽然这名矿工已经死了,但至少人脏并获,这个案子算是破了。 破了么?真的破了么?种纬的疑问没说出口,却郁集在他的心里。 人死了,当然死无对证,即便不是他也是他了。种纬实在没法想象,几名经验丰富的刑警伏击一句矿工居然还被他跑掉了。而且逃跑的矿工还居然能跑到一处山崖上,然后好死不死的摔了下去。这是什么?写电视剧本呢?这是什么样的蹩脚编剧才能编出的剧情? 如果那个矿工真是起意杀人者的话,他干嘛还要回去?他不知道他已经露了形迹了么?他大半夜的返回岂不是找死?而且刺杀发生地在红山县城,嫌疑人死亡的地点在新红山,这名外地矿工大半夜的是怎么回去的?跑步回去的么?走的哪条路?警方干嘛不在两地之间的通路上设置卡口? 不走大路么?那一个外来的矿工是怎么在大半夜里跑到山里头翻山越河的?他要真有这本事干嘛不外逃?还要往虎口里扎?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也许是看到种纬有些疑惑的神情,王秘书主动向种纬解释道:“咱们红山县的警力不是很够,昨天晚上红山县通往外界的几条道路都没封锁了,人手不够。没办法,去新红山的几个人才不得以进行设伏的。如果是设卡口的话,那得前封后堵,用的人手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事后刑警那边找到了一辆被撬坏锁的自行车,那家伙应该就是骑着自行车往来的。” “哦!”种纬做出一副恍然大悟似的神情,尽量不把心里的疑问露出来。从上次张长海和矿难瞒报两件事情上,他能判断出红山县的司法机关在一些事情上处理得不清不楚,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把疑问写在脸上,必须学会不动声色的演戏。 “还有,我们的人在那名矿工的私人物品里搜出来两万多块钱。这个矿工一个月收入一千来块钱,这些钱顶得上他两年的收入了。而他才在新红山干了不到半年,这些钱应该都是他偷来的。具体是从哪偷的,还在调查之中。”王秘书认认真真的向种纬解释道,最起码从他解释的情况来看,暂时难以发现什么问题。 红山县城和新红山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哪怕是蜿蜒曲折的山路,一路走来也不过用了二十来分钟,种纬他们就抵达了新红山。 到了新红山后,警车并没停留,而是顺着通往矿山的小路一路往大山深处驶去。据王秘书讲,这条路就是通往某处矿山作业点的道路了。他们只需要走上一多半儿,然后就需要走小路去那处山崖下的现场。 “咱们过去的时候,是不是现场都勘察完了?尸首都拉走了吧?那咱们去了还有什么意义啊?”从早晨自己起来,到这一路赶来。至少也用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刑警队如果得到消息早的话,勘验现场可用不了太长的时间的。 “不会的,咱们虽然出发的晚一点,但比技术科的人也就晚了一点而已。估计他们也就比咱们早到半个钟头,现场应该还在勘察呢。”王秘书对种纬答道。 又往前开了不到五分钟的路,种纬看到前方的路边停着四五辆车,其中的三辆都是警车。路边还站着几名联防队员模样的人在值勤,一些矿工和当地人模样的人正站在路边围观聊天。再往远处看,青黛色的山峦上多了许多处疮疤,那应该就是矿山的作业点了。 车停到路边,司机留在车上等待着,种纬和王秘书下了车,两人按着联防队员指点的方向沿小路往前走去。虽然小路曲折蜿蜒,根本找不到路。但沿着新近有人走过的痕迹,两人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还是顺处的找到了案发现场。刑警队的人已经封锁了这里,技术科的痕检技术人员正在勘验现场。 “种纬,这儿来,这儿来。”看到种纬和王秘书到了,早就等在一边的李局长远远的扬手跟种纬打招呼道。此时的李局长正脱了鞋,敞开怀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如果不考虑那身警服的话,李局长这形象活脱一位落草为寇的山大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红山墓园 有些有狩猎经验的人就跟种纬说,要想在新红山这儿打猎,要么就要在这山里守一夜,要么就得早早进山,下午进山除了能拍些照片之外,其他什么都不可能打到的。而且种纬没有在山里狩猎的经验,恐怕等种纬真能打到猎物的时候,也要到明年快离开的时候了。 话一说起来,气氛就热烈赶来了。有的人认为种纬体能好,又在部队里服过役,还参加过正规的军事行动,猎到猎物应该没问题。而有的人认为打猎和军事行动是两回事,种纬不了解红山县这边的山林特战,用的又是他之前不熟悉的弓箭,猎到猎物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到最后,众人因为这个事情,居然激烈的争执起来了。他们一部分认为种纬一周时间内就能猎到猎物,一部分人认为种纬不可能在一周的时间内打到猎物,最后甚至双方居然为这个事儿打起赌来了。他们赌注是什么自然和种纬无关,赌的就是种纬一周内能不能打到像样的猎物! 能不能打到猎物这个赌,虽然没人要求种纬参加,但种纬也不可能置身世外啊!毕竟他主观的因素关系到这个赌是不是能够成立,所以种纬当时便表态道:好吧,你们就看着,我顶多这个礼拜,肯定能给大家带来猎物,不信你们走着瞧。如果一周内我打不到猎物的话,我就输大家两头羊,怎么样? 一听种纬加了彩头,众人立时就高兴了起来。那些赌种纬猎不到猎物的一方,也提出了自己的赌注,相应的酒水和菜肴,以及主动下厨给赢的一方做顿饭赌约就这么定了下来。 定下了赌约,种纬对这个打猎的事情就上心了。他问小叶道:“小叶,明天早晨进山跟我练箭去,怎么样?” 小叶一听这个有些为难了,他回答道:“明天我排的早班,要不下午?” “下午时间太紧了,还是早上时间长一点。”这一来,种纬也有些为难了。 “哎,不行!”听到种纬跟小叶说这个事,赌种纬打不中猎物的那伙人中的一个立时发话了:“别人不能跟种所长一起去,否则谁知道那猎物是谁打的?而且本地人有些知道打猎的决窍,要是有人帮忙的话,种所长猎到猎物的难度一下子就没有了,这不公平!” “那要是山里头有人帮我忙呢?或者我花钱从别的猎人手里买猎物呢?你们就不需要一个见证人吗?”种纬一听这话,立刻就指出了他话里的漏洞。 “那就得看您种所长的人品了,您要真使那耍赖的招数,我们认栽!”对方那个人倒是拿得起放得下,给了种纬很大自由度。不过,这也正是种纬迫切需要的,他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干些他最关心的事情。 种纬用半开玩笑的口吻和张副所长交流了一下,张副所长也不愿意把种纬管得太死。凭空给自己树敌,再加上现在新红山的警力完全够用,也没什么重大治安案件什么的,也就乐得放种纬自由行动了。只不过要求种纬每天早晨回新红山吃饭,别在山上呆太长的时间。 今天是周一,这一天就算过去了。这一周种纬狩猎的时间就剩下了四天,如果再减去种纬周五中午就要回天海的时间,种纬实际上用来狩猎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三天多一点。 而按种纬跟大家的表态来看,他这头两天根本不去打猎,就是了解和适应新红山这一带的山林情况寻找适合的狩猎场地,顺便熟悉手里的这张弓箭。真正用来狩猎的时间,就是周四一天,外加周五一上午。 听到种纬的打算,在场的人们反应各异。有的认为种纬做事有条理有计划,看来这事儿应该有把握了;有的人则认为种纬太过托大,只剩下一天多的时间再怎么着也没法猎到什么猎物了。不管众人是什么反应,第二天早晨,种纬收拾好东西孤身便走进了红山县的山林里。 背着数码相机和弓箭,腰里挎着箭袋,种纬以武装越野的架势跑步进了山。他是早晨六点半左右进的山,返回新红山吃早餐的时间是十点,他需要在这三个半小时里完成他预定的任务,他需要抓紧时间。 先是一段两公里左右的急跑,确定身后无人跟踪后。种纬向左一转,便向新红山的西北方向搜寻了过去。他是在找打猎的场和猎物么?当然不是!种纬还没有无聊到非完成那个赌约不可的程度,他的目标是新红山的坟地。 既然张长海已经被他的父母确认死亡了,那么他的坟一定在。还有那些在前年矿难中死亡的红山本地居民的坟,也应该都在一起。种纬想从那些坟墓上发现点什么,也许会对他了解那起矿难和张长海失踪案有所帮助。 种纬昨天已经从小叶那儿知道坟场临着一个山间的小潭,种纬顺着红山河一路向前摸了过去。种纬相信只要顺着河走,就一定能找到通向那个小河的河汊。 果然,小跑了不到半个小时种纬就找到了一处用四根圆木并排钉成的简易便桥,这便桥就横在红山河同一处支流上。看到这个桥种纬就知道,自己找对方向了。过了桥再往山里走,沿着人踩出来的山道,种纬很快就找到了那处坟场。 坟场座落在一处朝北的山坡上,除了早晚阳光可能会落到坟场上一小会儿外,其余全天时间坟场基本上都是背阴的状态。这样一来,整片坟场就显得更加阴森,也印衬着山下的那处小潭水也阴森森的。 由于新红山正式落户的居民并不多,所以这片坟场的坟也不是很多,总共也只有百多个而已。再加上每座坟前都立着石碑,种纬通过石碑上的碑文可以很快知道墓主人的名字。看着墓碑上的一个个名字,种纬把他们的名字和自己记忆里的矿难人名印证着,试图把他们找出来。 看着这一个个的墓碑,种纬也禁不住感慨:人啊!活着的时候苦争苦熬,勾心斗角的,死了之后却都是一样的待遇。所差的也不过墓葬的环境如何,位置如何,墓穴是否奢华之类。但对于已经死去的人来讲,这些又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一个土馒头,也不知道人们活着的时候为什么要为那些虚妄的东西争个没完没了。 很快,种纬找到了一个记忆中的名字,那正是矿难中去世的人的名字。而且那坟上还插着一束纸钱,看那还算干净的纸钱,种纬就知道这证明前不久有人来祭奠死者。 想想也是,现在这个时间正是两年前矿难发生之后不久,所以前些日子有人来祭奠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依着这个规律,种纬对坟上插着祭品的坟墓重点观察了一下,很快又发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不过这几个名字,都是出现在王医生的笔记本中的名字的矿难遇难者,但却又出现在报警记录中的交通事故死难者的名字。可看坟上插的祭品,种纬就知道这些死者的家属还是按照矿难死亡的日期来祭奠的。也就是说,这些死者的家人恐怕是知道他们家属的真正死因的。因为按照交通事故报警时间,这些人的死亡时间从冬天到夏天都有,绝对不会出现祭品新旧程度如此接近的情况的。 只不过在这些死者的坟墓之中,种纬只看到了几个红山籍的人名。至于那些外来的死难矿工,却是一个名字都没有。估计那些人的骨灰已经送回原籍去了,至于他们公开的死因,恐怕和矿难是无关的了。 最后,种纬还陆续找到了张长海和其他两名死亡的现役士兵的坟墓,至于其他没出现的那两人的墓,种纬估计应该在那些战士在红山县的家里的坟地里。毕竟有些人还是不太认新红山这个地方的,他们的骨灰没在这里下葬也是正常。 看过张长海和另外两名士兵的墓之后,种纬又一次从侧面证实了他的判断:张长海应该没死! 为什么?因为那两名战士的墓地都有祭奠过的痕迹,唯独张长海的墓是一片破败,杂草都比其他坟墓上的杂草要高,似乎从这个坟墓建造好的那一天开始,这个坟头就没人祭奠过和清理过似的。这种情况的解释只有一个,他的家人知道张长海是活着的,所以才没来祭奠这处假的坟墓。 种纬是从新红山北面进山的,这样即便他绕了个大圈子,也总共花了不到四十分钟时间。如果是从新红山西北方向的小路过来,种纬相信也就用二十分钟就可以到这里。张长海的父母健在,而且就住在新红山,种纬不相信他们不会来祭奠他们死去的儿子的,除非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根本就没死! 种纬站在那想了想,但还是举起相机把自己找到的几处坟头都给拍了下来。按理说,拍摄他人的墓葬是比较犯忌讳的事情,但现在种纬是为了破案而做这些事的,也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谁在狩猎? 有些有狩猎经验的人就跟种纬说,要想在新红山这儿打猎,要么就要在这山里守一夜,要么就得早早进山,下午进山除了能拍些照片之外,其他什么都不可能打到的。而且种纬没有在山里狩猎的经验,恐怕等种纬真能打到猎物的时候,也要到明年快离开的时候了。 话一说起来,气氛就热烈赶来了。有的人认为种纬体能好,又在部队里服过役,还参加过正规的军事行动,猎到猎物应该没问题。而有的人认为打猎和军事行动是两回事,种纬不了解红山县这边的山林特战,用的又是他之前不熟悉的弓箭,猎到猎物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到最后,众人因为这个事情,居然激烈的争执起来了。他们一部分认为种纬一周时间内就能猎到猎物,一部分人认为种纬不可能在一周的时间内打到猎物,最后甚至双方居然为这个事儿打起赌来了。他们赌注是什么自然和种纬无关,赌的就是种纬一周内能不能打到像样的猎物! 能不能打到猎物这个赌,虽然没人要求种纬参加,但种纬也不可能置身世外啊!毕竟他主观的因素关系到这个赌是不是能够成立,所以种纬当时便表态道:好吧,你们就看着,我顶多这个礼拜,肯定能给大家带来猎物,不信你们走着瞧。如果一周内我打不到猎物的话,我就输大家两头羊,怎么样? 一听种纬加了彩头,众人立时就高兴了起来。那些赌种纬猎不到猎物的一方,也提出了自己的赌注,相应的酒水和菜肴,以及主动下厨给赢的一方做顿饭赌约就这么定了下来。 定下了赌约,种纬对这个打猎的事情就上心了。他问小叶道:“小叶,明天早晨进山跟我练箭去,怎么样?” 小叶一听这个有些为难了,他回答道:“明天我排的早班,要不下午?” “下午时间太紧了,还是早上时间长一点。”这一来,种纬也有些为难了。 “哎,不行!”听到种纬跟小叶说这个事,赌种纬打不中猎物的那伙人中的一个立时发话了:“别人不能跟种所长一起去,否则谁知道那猎物是谁打的?而且本地人有些知道打猎的决窍,要是有人帮忙的话,种所长猎到猎物的难度一下子就没有了,这不公平!” “那要是山里头有人帮我忙呢?或者我花钱从别的猎人手里买猎物呢?你们就不需要一个见证人吗?”种纬一听这话,立刻就指出了他话里的漏洞。 “那就得看您种所长的人品了,您要真使那耍赖的招数,我们认栽!”对方那个人倒是拿得起放得下,给了种纬很大自由度。不过,这也正是种纬迫切需要的,他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干些他最关心的事情。 种纬用半开玩笑的口吻和张副所长交流了一下,张副所长也不愿意把种纬管得太死。凭空给自己树敌,再加上现在新红山的警力完全够用,也没什么重大治安案件什么的,也就乐得放种纬自由行动了。只不过要求种纬每天早晨回新红山吃饭,别在山上呆太长的时间。 今天是周一,这一天就算过去了。这一周种纬狩猎的时间就剩下了四天,如果再减去种纬周五中午就要回天海的时间,种纬实际上用来狩猎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三天多一点。 而按种纬跟大家的表态来看,他这头两天根本不去打猎,就是了解和适应新红山这一带的山林情况寻找适合的狩猎场地,顺便熟悉手里的这张弓箭。真正用来狩猎的时间,就是周四一天,外加周五一上午。 听到种纬的打算,在场的人们反应各异。有的认为种纬做事有条理有计划,看来这事儿应该有把握了;有的人则认为种纬太过托大,只剩下一天多的时间再怎么着也没法猎到什么猎物了。不管众人是什么反应,第二天早晨,种纬收拾好东西孤身便走进了红山县的山林里。 背着数码相机和弓箭,腰里挎着箭袋,种纬以武装越野的架势跑步进了山。他是早晨六点半左右进的山,返回新红山吃早餐的时间是十点,他需要在这三个半小时里完成他预定的任务,他需要抓紧时间。 先是一段两公里左右的急跑,确定身后无人跟踪后。种纬向左一转,便向新红山的西北方向搜寻了过去。他是在找打猎的场和猎物么?当然不是!种纬还没有无聊到非完成那个赌约不可的程度,他的目标是新红山的坟地。 既然张长海已经被他的父母确认死亡了,那么他的坟一定在。还有那些在前年矿难中死亡的红山本地居民的坟,也应该都在一起。种纬想从那些坟墓上发现点什么,也许会对他了解那起矿难和张长海失踪案有所帮助。 种纬昨天已经从小叶那儿知道坟场临着一个山间的小潭,种纬顺着红山河一路向前摸了过去。种纬相信只要顺着河走,就一定能找到通向那个小河的河汊。 果然,小跑了不到半个小时种纬就找到了一处用四根圆木并排钉成的简易便桥,这便桥就横在红山河同一处支流上。看到这个桥种纬就知道,自己找对方向了。过了桥再往山里走,沿着人踩出来的山道,种纬很快就找到了那处坟场。 坟场座落在一处朝北的山坡上,除了早晚阳光可能会落到坟场上一小会儿外,其余全天时间坟场基本上都是背阴的状态。这样一来,整片坟场就显得更加阴森,也印衬着山下的那处小潭水也阴森森的。 由于新红山正式落户的居民并不多,所以这片坟场的坟也不是很多,总共也只有百多个而已。再加上每座坟前都立着石碑,种纬通过石碑上的碑文可以很快知道墓主人的名字。看着墓碑上的一个个名字,种纬把他们的名字和自己记忆里的矿难人名印证着,试图把他们找出来。 看着这一个个的墓碑,种纬也禁不住感慨:人啊!活着的时候苦争苦熬,勾心斗角的,死了之后却都是一样的待遇。所差的也不过墓葬的环境如何,位置如何,墓穴是否奢华之类。但对于已经死去的人来讲,这些又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一个土馒头,也不知道人们活着的时候为什么要为那些虚妄的东西争个没完没了。 很快,种纬找到了一个记忆中的名字,那正是矿难中去世的人的名字。而且那坟上还插着一束纸钱,看那还算干净的纸钱,种纬就知道这证明前不久有人来祭奠死者。 想想也是,现在这个时间正是两年前矿难发生之后不久,所以前些日子有人来祭奠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依着这个规律,种纬对坟上插着祭品的坟墓重点观察了一下,很快又发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不过这几个名字,都是出现在王医生的笔记本中的名字的矿难遇难者,但却又出现在报警记录中的交通事故死难者的名字。可看坟上插的祭品,种纬就知道这些死者的家属还是按照矿难死亡的日期来祭奠的。也就是说,这些死者的家人恐怕是知道他们家属的真正死因的。因为按照交通事故报警时间,这些人的死亡时间从冬天到夏天都有,绝对不会出现祭品新旧程度如此接近的情况的。 只不过在这些死者的坟墓之中,种纬只看到了几个红山籍的人名。至于那些外来的死难矿工,却是一个名字都没有。估计那些人的骨灰已经送回原籍去了,至于他们公开的死因,恐怕和矿难是无关的了。 最后,种纬还陆续找到了张长海和其他两名死亡的现役士兵的坟墓,至于其他没出现的那两人的墓,种纬估计应该在那些战士在红山县的家里的坟地里。毕竟有些人还是不太认新红山这个地方的,他们的骨灰没在这里下葬也是正常。 看过张长海和另外两名士兵的墓之后,种纬又一次从侧面证实了他的判断:张长海应该没死! 为什么?因为那两名战士的墓地都有祭奠过的痕迹,唯独张长海的墓是一片破败,杂草都比其他坟墓上的杂草要高,似乎从这个坟墓建造好的那一天开始,这个坟头就没人祭奠过和清理过似的。这种情况的解释只有一个,他的家人知道张长海是活着的,所以才没来祭奠这处假的坟墓。 种纬是从新红山北面进山的,这样即便他绕了个大圈子,也总共花了不到四十分钟时间。如果是从新红山西北方向的小路过来,种纬相信也就用二十分钟就可以到这里。张长海的父母健在,而且就住在新红山,种纬不相信他们不会来祭奠他们死去的儿子的,除非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根本就没死! 种纬站在那想了想,但还是举起相机把自己找到的几处坟头都给拍了下来。按理说,拍摄他人的墓葬是比较犯忌讳的事情,但现在种纬是为了破案而做这些事的,也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山林肃杀 有些有狩猎经验的人就跟种纬说,要想在新红山这儿打猎,要么就要在这山里守一夜,要么就得早早进山,下午进山除了能拍些照片之外,其他什么都不可能打到的。而且种纬没有在山里狩猎的经验,恐怕等种纬真能打到猎物的时候,也要到明年快离开的时候了。 话一说起来,气氛就热烈赶来了。有的人认为种纬体能好,又在部队里服过役,还参加过正规的军事行动,猎到猎物应该没问题。而有的人认为打猎和军事行动是两回事,种纬不了解红山县这边的山林特战,用的又是他之前不熟悉的弓箭,猎到猎物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到最后,众人因为这个事情,居然激烈的争执起来了。他们一部分认为种纬一周时间内就能猎到猎物,一部分人认为种纬不可能在一周的时间内打到猎物,最后甚至双方居然为这个事儿打起赌来了。他们赌注是什么自然和种纬无关,赌的就是种纬一周内能不能打到像样的猎物! 能不能打到猎物这个赌,虽然没人要求种纬参加,但种纬也不可能置身世外啊!毕竟他主观的因素关系到这个赌是不是能够成立,所以种纬当时便表态道:好吧,你们就看着,我顶多这个礼拜,肯定能给大家带来猎物,不信你们走着瞧。如果一周内我打不到猎物的话,我就输大家两头羊,怎么样? 一听种纬加了彩头,众人立时就高兴了起来。那些赌种纬猎不到猎物的一方,也提出了自己的赌注,相应的酒水和菜肴,以及主动下厨给赢的一方做顿饭赌约就这么定了下来。 定下了赌约,种纬对这个打猎的事情就上心了。他问小叶道:“小叶,明天早晨进山跟我练箭去,怎么样?” 小叶一听这个有些为难了,他回答道:“明天我排的早班,要不下午?” “下午时间太紧了,还是早上时间长一点。”这一来,种纬也有些为难了。 “哎,不行!”听到种纬跟小叶说这个事,赌种纬打不中猎物的那伙人中的一个立时发话了:“别人不能跟种所长一起去,否则谁知道那猎物是谁打的?而且本地人有些知道打猎的决窍,要是有人帮忙的话,种所长猎到猎物的难度一下子就没有了,这不公平!” “那要是山里头有人帮我忙呢?或者我花钱从别的猎人手里买猎物呢?你们就不需要一个见证人吗?”种纬一听这话,立刻就指出了他话里的漏洞。 “那就得看您种所长的人品了,您要真使那耍赖的招数,我们认栽!”对方那个人倒是拿得起放得下,给了种纬很大自由度。不过,这也正是种纬迫切需要的,他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干些他最关心的事情。 种纬用半开玩笑的口吻和张副所长交流了一下,张副所长也不愿意把种纬管得太死。凭空给自己树敌,再加上现在新红山的警力完全够用,也没什么重大治安案件什么的,也就乐得放种纬自由行动了。只不过要求种纬每天早晨回新红山吃饭,别在山上呆太长的时间。 今天是周一,这一天就算过去了。这一周种纬狩猎的时间就剩下了四天,如果再减去种纬周五中午就要回天海的时间,种纬实际上用来狩猎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三天多一点。 而按种纬跟大家的表态来看,他这头两天根本不去打猎,就是了解和适应新红山这一带的山林情况寻找适合的狩猎场地,顺便熟悉手里的这张弓箭。真正用来狩猎的时间,就是周四一天,外加周五一上午。 听到种纬的打算,在场的人们反应各异。有的认为种纬做事有条理有计划,看来这事儿应该有把握了;有的人则认为种纬太过托大,只剩下一天多的时间再怎么着也没法猎到什么猎物了。不管众人是什么反应,第二天早晨,种纬收拾好东西孤身便走进了红山县的山林里。 背着数码相机和弓箭,腰里挎着箭袋,种纬以武装越野的架势跑步进了山。他是早晨六点半左右进的山,返回新红山吃早餐的时间是十点,他需要在这三个半小时里完成他预定的任务,他需要抓紧时间。 先是一段两公里左右的急跑,确定身后无人跟踪后。种纬向左一转,便向新红山的西北方向搜寻了过去。他是在找打猎的场和猎物么?当然不是!种纬还没有无聊到非完成那个赌约不可的程度,他的目标是新红山的坟地。 既然张长海已经被他的父母确认死亡了,那么他的坟一定在。还有那些在前年矿难中死亡的红山本地居民的坟,也应该都在一起。种纬想从那些坟墓上发现点什么,也许会对他了解那起矿难和张长海失踪案有所帮助。 种纬昨天已经从小叶那儿知道坟场临着一个山间的小潭,种纬顺着红山河一路向前摸了过去。种纬相信只要顺着河走,就一定能找到通向那个小河的河汊。 果然,小跑了不到半个小时种纬就找到了一处用四根圆木并排钉成的简易便桥,这便桥就横在红山河同一处支流上。看到这个桥种纬就知道,自己找对方向了。过了桥再往山里走,沿着人踩出来的山道,种纬很快就找到了那处坟场。 坟场座落在一处朝北的山坡上,除了早晚阳光可能会落到坟场上一小会儿外,其余全天时间坟场基本上都是背阴的状态。这样一来,整片坟场就显得更加阴森,也印衬着山下的那处小潭水也阴森森的。 由于新红山正式落户的居民并不多,所以这片坟场的坟也不是很多,总共也只有百多个而已。再加上每座坟前都立着石碑,种纬通过石碑上的碑文可以很快知道墓主人的名字。看着墓碑上的一个个名字,种纬把他们的名字和自己记忆里的矿难人名印证着,试图把他们找出来。 看着这一个个的墓碑,种纬也禁不住感慨:人啊!活着的时候苦争苦熬,勾心斗角的,死了之后却都是一样的待遇。所差的也不过墓葬的环境如何,位置如何,墓穴是否奢华之类。但对于已经死去的人来讲,这些又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一个土馒头,也不知道人们活着的时候为什么要为那些虚妄的东西争个没完没了。 很快,种纬找到了一个记忆中的名字,那正是矿难中去世的人的名字。而且那坟上还插着一束纸钱,看那还算干净的纸钱,种纬就知道这证明前不久有人来祭奠死者。 想想也是,现在这个时间正是两年前矿难发生之后不久,所以前些日子有人来祭奠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依着这个规律,种纬对坟上插着祭品的坟墓重点观察了一下,很快又发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不过这几个名字,都是出现在王医生的笔记本中的名字的矿难遇难者,但却又出现在报警记录中的交通事故死难者的名字。可看坟上插的祭品,种纬就知道这些死者的家属还是按照矿难死亡的日期来祭奠的。也就是说,这些死者的家人恐怕是知道他们家属的真正死因的。因为按照交通事故报警时间,这些人的死亡时间从冬天到夏天都有,绝对不会出现祭品新旧程度如此接近的情况的。 只不过在这些死者的坟墓之中,种纬只看到了几个红山籍的人名。至于那些外来的死难矿工,却是一个名字都没有。估计那些人的骨灰已经送回原籍去了,至于他们公开的死因,恐怕和矿难是无关的了。 最后,种纬还陆续找到了张长海和其他两名死亡的现役士兵的坟墓,至于其他没出现的那两人的墓,种纬估计应该在那些战士在红山县的家里的坟地里。毕竟有些人还是不太认新红山这个地方的,他们的骨灰没在这里下葬也是正常。 看过张长海和另外两名士兵的墓之后,种纬又一次从侧面证实了他的判断:张长海应该没死! 为什么?因为那两名战士的墓地都有祭奠过的痕迹,唯独张长海的墓是一片破败,杂草都比其他坟墓上的杂草要高,似乎从这个坟墓建造好的那一天开始,这个坟头就没人祭奠过和清理过似的。这种情况的解释只有一个,他的家人知道张长海是活着的,所以才没来祭奠这处假的坟墓。 种纬是从新红山北面进山的,这样即便他绕了个大圈子,也总共花了不到四十分钟时间。如果是从新红山西北方向的小路过来,种纬相信也就用二十分钟就可以到这里。张长海的父母健在,而且就住在新红山,种纬不相信他们不会来祭奠他们死去的儿子的,除非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根本就没死! 种纬站在那想了想,但还是举起相机把自己找到的几处坟头都给拍了下来。按理说,拍摄他人的墓葬是比较犯忌讳的事情,但现在种纬是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可疑的人 有些有狩猎经验的人就跟种纬说,要想在新红山这儿打猎,要么就要在这山里守一夜,要么就得早早进山,下午进山除了能拍些照片之外,其他什么都不可能打到的。而且种纬没有在山里狩猎的经验,恐怕等种纬真能打到猎物的时候,也要到明年快离开的时候了。 话一说起来,气氛就热烈赶来了。有的人认为种纬体能好,又在部队里服过役,还参加过正规的军事行动,猎到猎物应该没问题。而有的人认为打猎和军事行动是两回事,种纬不了解红山县这边的山林特战,用的又是他之前不熟悉的弓箭,猎到猎物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到最后,众人因为这个事情,居然激烈的争执起来了。他们一部分认为种纬一周时间内就能猎到猎物,一部分人认为种纬不可能在一周的时间内打到猎物,最后甚至双方居然为这个事儿打起赌来了。他们赌注是什么自然和种纬无关,赌的就是种纬一周内能不能打到像样的猎物! 能不能打到猎物这个赌,虽然没人要求种纬参加,但种纬也不可能置身世外啊!毕竟他主观的因素关系到这个赌是不是能够成立,所以种纬当时便表态道:好吧,你们就看着,我顶多这个礼拜,肯定能给大家带来猎物,不信你们走着瞧。如果一周内我打不到猎物的话,我就输大家两头羊,怎么样? 一听种纬加了彩头,众人立时就高兴了起来。那些赌种纬猎不到猎物的一方,也提出了自己的赌注,相应的酒水和菜肴,以及主动下厨给赢的一方做顿饭赌约就这么定了下来。 定下了赌约,种纬对这个打猎的事情就上心了。他问小叶道:“小叶,明天早晨进山跟我练箭去,怎么样?” 小叶一听这个有些为难了,他回答道:“明天我排的早班,要不下午?” “下午时间太紧了,还是早上时间长一点。”这一来,种纬也有些为难了。 “哎,不行!”听到种纬跟小叶说这个事,赌种纬打不中猎物的那伙人中的一个立时发话了:“别人不能跟种所长一起去,否则谁知道那猎物是谁打的?而且本地人有些知道打猎的决窍,要是有人帮忙的话,种所长猎到猎物的难度一下子就没有了,这不公平!” “那要是山里头有人帮我忙呢?或者我花钱从别的猎人手里买猎物呢?你们就不需要一个见证人吗?”种纬一听这话,立刻就指出了他话里的漏洞。 “那就得看您种所长的人品了,您要真使那耍赖的招数,我们认栽!”对方那个人倒是拿得起放得下,给了种纬很大自由度。不过,这也正是种纬迫切需要的,他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干些他最关心的事情。 种纬用半开玩笑的口吻和张副所长交流了一下,张副所长也不愿意把种纬管得太死。凭空给自己树敌,再加上现在新红山的警力完全够用,也没什么重大治安案件什么的,也就乐得放种纬自由行动了。只不过要求种纬每天早晨回新红山吃饭,别在山上呆太长的时间。 今天是周一,这一天就算过去了。这一周种纬狩猎的时间就剩下了四天,如果再减去种纬周五中午就要回天海的时间,种纬实际上用来狩猎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三天多一点。 而按种纬跟大家的表态来看,他这头两天根本不去打猎,就是了解和适应新红山这一带的山林情况寻找适合的狩猎场地,顺便熟悉手里的这张弓箭。真正用来狩猎的时间,就是周四一天,外加周五一上午。 听到种纬的打算,在场的人们反应各异。有的认为种纬做事有条理有计划,看来这事儿应该有把握了;有的人则认为种纬太过托大,只剩下一天多的时间再怎么着也没法猎到什么猎物了。不管众人是什么反应,第二天早晨,种纬收拾好东西孤身便走进了红山县的山林里。 背着数码相机和弓箭,腰里挎着箭袋,种纬以武装越野的架势跑步进了山。他是早晨六点半左右进的山,返回新红山吃早餐的时间是十点,他需要在这三个半小时里完成他预定的任务,他需要抓紧时间。 先是一段两公里左右的急跑,确定身后无人跟踪后。种纬向左一转,便向新红山的西北方向搜寻了过去。他是在找打猎的场和猎物么?当然不是!种纬还没有无聊到非完成那个赌约不可的程度,他的目标是新红山的坟地。 既然张长海已经被他的父母确认死亡了,那么他的坟一定在。还有那些在前年矿难中死亡的红山本地居民的坟,也应该都在一起。种纬想从那些坟墓上发现点什么,也许会对他了解那起矿难和张长海失踪案有所帮助。 种纬昨天已经从小叶那儿知道坟场临着一个山间的小潭,种纬顺着红山河一路向前摸了过去。种纬相信只要顺着河走,就一定能找到通向那个小河的河汊。 果然,小跑了不到半个小时种纬就找到了一处用四根圆木并排钉成的简易便桥,这便桥就横在红山河同一处支流上。看到这个桥种纬就知道,自己找对方向了。过了桥再往山里走,沿着人踩出来的山道,种纬很快就找到了那处坟场。 坟场座落在一处朝北的山坡上,除了早晚阳光可能会落到坟场上一小会儿外,其余全天时间坟场基本上都是背阴的状态。这样一来,整片坟场就显得更加阴森,也印衬着山下的那处小潭水也阴森森的。 由于新红山正式落户的居民并不多,所以这片坟场的坟也不是很多,总共也只有百多个而已。再加上每座坟前都立着石碑,种纬通过石碑上的碑文可以很快知道墓主人的名字。看着墓碑上的一个个名字,种纬把他们的名字和自己记忆里的矿难人名印证着,试图把他们找出来。 看着这一个个的墓碑,种纬也禁不住感慨:人啊!活着的时候苦争苦熬,勾心斗角的,死了之后却都是一样的待遇。所差的也不过墓葬的环境如何,位置如何,墓穴是否奢华之类。但对于已经死去的人来讲,这些又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一个土馒头,也不知道人们活着的时候为什么要为那些虚妄的东西争个没完没了。 很快,种纬找到了一个记忆中的名字,那正是矿难中去世的人的名字。而且那坟上还插着一束纸钱,看那还算干净的纸钱,种纬就知道这证明前不久有人来祭奠死者。 想想也是,现在这个时间正是两年前矿难发生之后不久,所以前些日子有人来祭奠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依着这个规律,种纬对坟上插着祭品的坟墓重点观察了一下,很快又发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不过这几个名字,都是出现在王医生的笔记本中的名字的矿难遇难者,但却又出现在报警记录中的交通事故死难者的名字。可看坟上插的祭品,种纬就知道这些死者的家属还是按照矿难死亡的日期来祭奠的。也就是说,这些死者的家人恐怕是知道他们家属的真正死因的。因为按照交通事故报警时间,这些人的死亡时间从冬天到夏天都有,绝对不会出现祭品新旧程度如此接近的情况的。 只不过在这些死者的坟墓之中,种纬只看到了几个红山籍的人名。至于那些外来的死难矿工,却是一个名字都没有。估计那些人的骨灰已经送回原籍去了,至于他们公开的死因,恐怕和矿难是无关的了。 最后,种纬还陆续找到了张长海和其他两名死亡的现役士兵的坟墓,至于其他没出现的那两人的墓,种纬估计应该在那些战士在红山县的家里的坟地里。毕竟有些人还是不太认新红山这个地方的,他们的骨灰没在这里下葬也是正常。 看过张长海和另外两名士兵的墓之后,种纬又一次从侧面证实了他的判断:张长海应该没死! 为什么?因为那两名战士的墓地都有祭奠过的痕迹,唯独张长海的墓是一片破败,杂草都比其他坟墓上的杂草要高,似乎从这个坟墓建造好的那一天开始,这个坟头就没人祭奠过和清理过似的。这种情况的解释只有一个,他的家人知道张长海是活着的,所以才没来祭奠这处假的坟墓。 种纬是从新红山北面进山的,这样即便他绕了个大圈子,也总共花了不到四十分钟时间。如果是从新红山西北方向的小路过来,种纬相信也就用二十分钟就可以到这里。张长海的父母健在,而且就住在新红山,种纬不相信他们不会来祭奠他们死去的儿子的,除非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根本就没死! 种纬站在那想了想,但还是举起相机把自己找到的几处坟头都给拍了下来。按理说,拍摄他人的墓葬是比较犯忌讳的事情,但现在种纬是为了破案而做这些事的,也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迷雾难散 有些有狩猎经验的人就跟种纬说,要想在新红山这儿打猎,要么就要在这山里守一夜,要么就得早早进山,下午进山除了能拍些照片之外,其他什么都不可能打到的。而且种纬没有在山里狩猎的经验,恐怕等种纬真能打到猎物的时候,也要到明年快离开的时候了。 话一说起来,气氛就热烈赶来了。有的人认为种纬体能好,又在部队里服过役,还参加过正规的军事行动,猎到猎物应该没问题。而有的人认为打猎和军事行动是两回事,种纬不了解红山县这边的山林特战,用的又是他之前不熟悉的弓箭,猎到猎物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到最后,众人因为这个事情,居然激烈的争执起来了。他们一部分认为种纬一周时间内就能猎到猎物,一部分人认为种纬不可能在一周的时间内打到猎物,最后甚至双方居然为这个事儿打起赌来了。他们赌注是什么自然和种纬无关,赌的就是种纬一周内能不能打到像样的猎物! 能不能打到猎物这个赌,虽然没人要求种纬参加,但种纬也不可能置身世外啊!毕竟他主观的因素关系到这个赌是不是能够成立,所以种纬当时便表态道:好吧,你们就看着,我顶多这个礼拜,肯定能给大家带来猎物,不信你们走着瞧。如果一周内我打不到猎物的话,我就输大家两头羊,怎么样? 一听种纬加了彩头,众人立时就高兴了起来。那些赌种纬猎不到猎物的一方,也提出了自己的赌注,相应的酒水和菜肴,以及主动下厨给赢的一方做顿饭赌约就这么定了下来。 定下了赌约,种纬对这个打猎的事情就上心了。他问小叶道:“小叶,明天早晨进山跟我练箭去,怎么样?” 小叶一听这个有些为难了,他回答道:“明天我排的早班,要不下午?” “下午时间太紧了,还是早上时间长一点。”这一来,种纬也有些为难了。 “哎,不行!”听到种纬跟小叶说这个事,赌种纬打不中猎物的那伙人中的一个立时发话了:“别人不能跟种所长一起去,否则谁知道那猎物是谁打的?而且本地人有些知道打猎的决窍,要是有人帮忙的话,种所长猎到猎物的难度一下子就没有了,这不公平!” “那要是山里头有人帮我忙呢?或者我花钱从别的猎人手里买猎物呢?你们就不需要一个见证人吗?”种纬一听这话,立刻就指出了他话里的漏洞。 “那就得看您种所长的人品了,您要真使那耍赖的招数,我们认栽!”对方那个人倒是拿得起放得下,给了种纬很大自由度。不过,这也正是种纬迫切需要的,他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干些他最关心的事情。 种纬用半开玩笑的口吻和张副所长交流了一下,张副所长也不愿意把种纬管得太死。凭空给自己树敌,再加上现在新红山的警力完全够用,也没什么重大治安案件什么的,也就乐得放种纬自由行动了。只不过要求种纬每天早晨回新红山吃饭,别在山上呆太长的时间。 今天是周一,这一天就算过去了。这一周种纬狩猎的时间就剩下了四天,如果再减去种纬周五中午就要回天海的时间,种纬实际上用来狩猎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三天多一点。 而按种纬跟大家的表态来看,他这头两天根本不去打猎,就是了解和适应新红山这一带的山林情况寻找适合的狩猎场地,顺便熟悉手里的这张弓箭。真正用来狩猎的时间,就是周四一天,外加周五一上午。 听到种纬的打算,在场的人们反应各异。有的认为种纬做事有条理有计划,看来这事儿应该有把握了;有的人则认为种纬太过托大,只剩下一天多的时间再怎么着也没法猎到什么猎物了。不管众人是什么反应,第二天早晨,种纬收拾好东西孤身便走进了红山县的山林里。 背着数码相机和弓箭,腰里挎着箭袋,种纬以武装越野的架势跑步进了山。他是早晨六点半左右进的山,返回新红山吃早餐的时间是十点,他需要在这三个半小时里完成他预定的任务,他需要抓紧时间。 先是一段两公里左右的急跑,确定身后无人跟踪后。种纬向左一转,便向新红山的西北方向搜寻了过去。他是在找打猎的场和猎物么?当然不是!种纬还没有无聊到非完成那个赌约不可的程度,他的目标是新红山的坟地。 既然张长海已经被他的父母确认死亡了,那么他的坟一定在。还有那些在前年矿难中死亡的红山本地居民的坟,也应该都在一起。种纬想从那些坟墓上发现点什么,也许会对他了解那起矿难和张长海失踪案有所帮助。 种纬昨天已经从小叶那儿知道坟场临着一个山间的小潭,种纬顺着红山河一路向前摸了过去。种纬相信只要顺着河走,就一定能找到通向那个小河的河汊。 果然,小跑了不到半个小时种纬就找到了一处用四根圆木并排钉成的简易便桥,这便桥就横在红山河同一处支流上。看到这个桥种纬就知道,自己找对方向了。过了桥再往山里走,沿着人踩出来的山道,种纬很快就找到了那处坟场。 坟场座落在一处朝北的山坡上,除了早晚阳光可能会落到坟场上一小会儿外,其余全天时间坟场基本上都是背阴的状态。这样一来,整片坟场就显得更加阴森,也印衬着山下的那处小潭水也阴森森的。 由于新红山正式落户的居民并不多,所以这片坟场的坟也不是很多,总共也只有百多个而已。再加上每座坟前都立着石碑,种纬通过石碑上的碑文可以很快知道墓主人的名字。看着墓碑上的一个个名字,种纬把他们的名字和自己记忆里的矿难人名印证着,试图把他们找出来。 看着这一个个的墓碑,种纬也禁不住感慨:人啊!活着的时候苦争苦熬,勾心斗角的,死了之后却都是一样的待遇。所差的也不过墓葬的环境如何,位置如何,墓穴是否奢华之类。但对于已经死去的人来讲,这些又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一个土馒头,也不知道人们活着的时候为什么要为那些虚妄的东西争个没完没了。 很快,种纬找到了一个记忆中的名字,那正是矿难中去世的人的名字。而且那坟上还插着一束纸钱,看那还算干净的纸钱,种纬就知道这证明前不久有人来祭奠死者。 想想也是,现在这个时间正是两年前矿难发生之后不久,所以前些日子有人来祭奠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依着这个规律,种纬对坟上插着祭品的坟墓重点观察了一下,很快又发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不过这几个名字,都是出现在王医生的笔记本中的名字的矿难遇难者,但却又出现在报警记录中的交通事故死难者的名字。可看坟上插的祭品,种纬就知道这些死者的家属还是按照矿难死亡的日期来祭奠的。也就是说,这些死者的家人恐怕是知道他们家属的真正死因的。因为按照交通事故报警时间,这些人的死亡时间从冬天到夏天都有,绝对不会出现祭品新旧程度如此接近的情况的。 只不过在这些死者的坟墓之中,种纬只看到了几个红山籍的人名。至于那些外来的死难矿工,却是一个名字都没有。估计那些人的骨灰已经送回原籍去了,至于他们公开的死因,恐怕和矿难是无关的了。 最后,种纬还陆续找到了张长海和其他两名死亡的现役士兵的坟墓,至于其他没出现的那两人的墓,种纬估计应该在那些战士在红山县的家里的坟地里。毕竟有些人还是不太认新红山这个地方的,他们的骨灰没在这里下葬也是正常。 看过张长海和另外两名士兵的墓之后,种纬又一次从侧面证实了他的判断:张长海应该没死! 为什么?因为那两名战士的墓地都有祭奠过的痕迹,唯独张长海的墓是一片破败,杂草都比其他坟墓上的杂草要高,似乎从这个坟墓建造好的那一天开始,这个坟头就没人祭奠过和清理过似的。这种情况的解释只有一个,他的家人知道张长海是活着的,所以才没来祭奠这处假的坟墓。 种纬是从新红山北面进山的,这样即便他绕了个大圈子,也总共花了不到四十分钟时间。如果是从新红山西北方向的小路过来,种纬相信也就用二十分钟就可以到这里。张长海的父母健在,而且就住在新红山,种纬不相信他们不会来祭奠他们死去的儿子的,除非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根本就没死! 种纬站在那想了想,但还是举起相机把自己找到的几处坟头都给拍了下来。按理说,拍摄他人的墓葬是比较犯忌讳的事情,但现在种纬是为了破案而做这些事的,也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婷婷起疑 有些有狩猎经验的人就跟种纬说,要想在新红山这儿打猎,要么就要在这山里守一夜,要么就得早早进山,下午进山除了能拍些照片之外,其他什么都不可能打到的。而且种纬没有在山里狩猎的经验,恐怕等种纬真能打到猎物的时候,也要到明年快离开的时候了。 话一说起来,气氛就热烈赶来了。有的人认为种纬体能好,又在部队里服过役,还参加过正规的军事行动,猎到猎物应该没问题。而有的人认为打猎和军事行动是两回事,种纬不了解红山县这边的山林特战,用的又是他之前不熟悉的弓箭,猎到猎物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到最后,众人因为这个事情,居然激烈的争执起来了。他们一部分认为种纬一周时间内就能猎到猎物,一部分人认为种纬不可能在一周的时间内打到猎物,最后甚至双方居然为这个事儿打起赌来了。他们赌注是什么自然和种纬无关,赌的就是种纬一周内能不能打到像样的猎物! 能不能打到猎物这个赌,虽然没人要求种纬参加,但种纬也不可能置身世外啊!毕竟他主观的因素关系到这个赌是不是能够成立,所以种纬当时便表态道:好吧,你们就看着,我顶多这个礼拜,肯定能给大家带来猎物,不信你们走着瞧。如果一周内我打不到猎物的话,我就输大家两头羊,怎么样? 一听种纬加了彩头,众人立时就高兴了起来。那些赌种纬猎不到猎物的一方,也提出了自己的赌注,相应的酒水和菜肴,以及主动下厨给赢的一方做顿饭赌约就这么定了下来。 定下了赌约,种纬对这个打猎的事情就上心了。他问小叶道:“小叶,明天早晨进山跟我练箭去,怎么样?” 小叶一听这个有些为难了,他回答道:“明天我排的早班,要不下午?” “下午时间太紧了,还是早上时间长一点。”这一来,种纬也有些为难了。 “哎,不行!”听到种纬跟小叶说这个事,赌种纬打不中猎物的那伙人中的一个立时发话了:“别人不能跟种所长一起去,否则谁知道那猎物是谁打的?而且本地人有些知道打猎的决窍,要是有人帮忙的话,种所长猎到猎物的难度一下子就没有了,这不公平!” “那要是山里头有人帮我忙呢?或者我花钱从别的猎人手里买猎物呢?你们就不需要一个见证人吗?”种纬一听这话,立刻就指出了他话里的漏洞。 “那就得看您种所长的人品了,您要真使那耍赖的招数,我们认栽!”对方那个人倒是拿得起放得下,给了种纬很大自由度。不过,这也正是种纬迫切需要的,他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干些他最关心的事情。 种纬用半开玩笑的口吻和张副所长交流了一下,张副所长也不愿意把种纬管得太死。凭空给自己树敌,再加上现在新红山的警力完全够用,也没什么重大治安案件什么的,也就乐得放种纬自由行动了。只不过要求种纬每天早晨回新红山吃饭,别在山上呆太长的时间。 今天是周一,这一天就算过去了。这一周种纬狩猎的时间就剩下了四天,如果再减去种纬周五中午就要回天海的时间,种纬实际上用来狩猎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三天多一点。 而按种纬跟大家的表态来看,他这头两天根本不去打猎,就是了解和适应新红山这一带的山林情况寻找适合的狩猎场地,顺便熟悉手里的这张弓箭。真正用来狩猎的时间,就是周四一天,外加周五一上午。 听到种纬的打算,在场的人们反应各异。有的认为种纬做事有条理有计划,看来这事儿应该有把握了;有的人则认为种纬太过托大,只剩下一天多的时间再怎么着也没法猎到什么猎物了。不管众人是什么反应,第二天早晨,种纬收拾好东西孤身便走进了红山县的山林里。 背着数码相机和弓箭,腰里挎着箭袋,种纬以武装越野的架势跑步进了山。他是早晨六点半左右进的山,返回新红山吃早餐的时间是十点,他需要在这三个半小时里完成他预定的任务,他需要抓紧时间。 先是一段两公里左右的急跑,确定身后无人跟踪后。种纬向左一转,便向新红山的西北方向搜寻了过去。他是在找打猎的场和猎物么?当然不是!种纬还没有无聊到非完成那个赌约不可的程度,他的目标是新红山的坟地。 既然张长海已经被他的父母确认死亡了,那么他的坟一定在。还有那些在前年矿难中死亡的红山本地居民的坟,也应该都在一起。种纬想从那些坟墓上发现点什么,也许会对他了解那起矿难和张长海失踪案有所帮助。 种纬昨天已经从小叶那儿知道坟场临着一个山间的小潭,种纬顺着红山河一路向前摸了过去。种纬相信只要顺着河走,就一定能找到通向那个小河的河汊。 果然,小跑了不到半个小时种纬就找到了一处用四根圆木并排钉成的简易便桥,这便桥就横在红山河同一处支流上。看到这个桥种纬就知道,自己找对方向了。过了桥再往山里走,沿着人踩出来的山道,种纬很快就找到了那处坟场。 坟场座落在一处朝北的山坡上,除了早晚阳光可能会落到坟场上一小会儿外,其余全天时间坟场基本上都是背阴的状态。这样一来,整片坟场就显得更加阴森,也印衬着山下的那处小潭水也阴森森的。 由于新红山正式落户的居民并不多,所以这片坟场的坟也不是很多,总共也只有百多个而已。再加上每座坟前都立着石碑,种纬通过石碑上的碑文可以很快知道墓主人的名字。看着墓碑上的一个个名字,种纬把他们的名字和自己记忆里的矿难人名印证着,试图把他们找出来。 看着这一个个的墓碑,种纬也禁不住感慨:人啊!活着的时候苦争苦熬,勾心斗角的,死了之后却都是一样的待遇。所差的也不过墓葬的环境如何,位置如何,墓穴是否奢华之类。但对于已经死去的人来讲,这些又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一个土馒头,也不知道人们活着的时候为什么要为那些虚妄的东西争个没完没了。 很快,种纬找到了一个记忆中的名字,那正是矿难中去世的人的名字。而且那坟上还插着一束纸钱,看那还算干净的纸钱,种纬就知道这证明前不久有人来祭奠死者。 想想也是,现在这个时间正是两年前矿难发生之后不久,所以前些日子有人来祭奠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依着这个规律,种纬对坟上插着祭品的坟墓重点观察了一下,很快又发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不过这几个名字,都是出现在王医生的笔记本中的名字的矿难遇难者,但却又出现在报警记录中的交通事故死难者的名字。可看坟上插的祭品,种纬就知道这些死者的家属还是按照矿难死亡的日期来祭奠的。也就是说,这些死者的家人恐怕是知道他们家属的真正死因的。因为按照交通事故报警时间,这些人的死亡时间从冬天到夏天都有,绝对不会出现祭品新旧程度如此接近的情况的。 只不过在这些死者的坟墓之中,种纬只看到了几个红山籍的人名。至于那些外来的死难矿工,却是一个名字都没有。估计那些人的骨灰已经送回原籍去了,至于他们公开的死因,恐怕和矿难是无关的了。 最后,种纬还陆续找到了张长海和其他两名死亡的现役士兵的坟墓,至于其他没出现的那两人的墓,种纬估计应该在那些战士在红山县的家里的坟地里。毕竟有些人还是不太认新红山这个地方的,他们的骨灰没在这里下葬也是正常。 看过张长海和另外两名士兵的墓之后,种纬又一次从侧面证实了他的判断:张长海应该没死! 为什么?因为那两名战士的墓地都有祭奠过的痕迹,唯独张长海的墓是一片破败,杂草都比其他坟墓上的杂草要高,似乎从这个坟墓建造好的那一天开始,这个坟头就没人祭奠过和清理过似的。这种情况的解释只有一个,他的家人知道张长海是活着的,所以才没来祭奠这处假的坟墓。 种纬是从新红山北面进山的,这样即便他绕了个大圈子,也总共花了不到四十分钟时间。如果是从新红山西北方向的小路过来,种纬相信也就用二十分钟就可以到这里。张长海的父母健在,而且就住在新红山,种纬不相信他们不会来祭奠他们死去的儿子的,除非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根本就没死! 种纬站在那想了想,但还是举起相机把自己找到的几处坟头都给拍了下来。按理说,拍摄他人的墓葬是比较犯忌讳的事情,但现在种纬是为了破案而做这些事的,也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换个思路 有些有狩猎经验的人就跟种纬说,要想在新红山这儿打猎,要么就要在这山里守一夜,要么就得早早进山,下午进山除了能拍些照片之外,其他什么都不可能打到的。而且种纬没有在山里狩猎的经验,恐怕等种纬真能打到猎物的时候,也要到明年快离开的时候了。 话一说起来,气氛就热烈赶来了。有的人认为种纬体能好,又在部队里服过役,还参加过正规的军事行动,猎到猎物应该没问题。而有的人认为打猎和军事行动是两回事,种纬不了解红山县这边的山林特战,用的又是他之前不熟悉的弓箭,猎到猎物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到最后,众人因为这个事情,居然激烈的争执起来了。他们一部分认为种纬一周时间内就能猎到猎物,一部分人认为种纬不可能在一周的时间内打到猎物,最后甚至双方居然为这个事儿打起赌来了。他们赌注是什么自然和种纬无关,赌的就是种纬一周内能不能打到像样的猎物! 能不能打到猎物这个赌,虽然没人要求种纬参加,但种纬也不可能置身世外啊!毕竟他主观的因素关系到这个赌是不是能够成立,所以种纬当时便表态道:好吧,你们就看着,我顶多这个礼拜,肯定能给大家带来猎物,不信你们走着瞧。如果一周内我打不到猎物的话,我就输大家两头羊,怎么样? 一听种纬加了彩头,众人立时就高兴了起来。那些赌种纬猎不到猎物的一方,也提出了自己的赌注,相应的酒水和菜肴,以及主动下厨给赢的一方做顿饭赌约就这么定了下来。 定下了赌约,种纬对这个打猎的事情就上心了。他问小叶道:“小叶,明天早晨进山跟我练箭去,怎么样?” 小叶一听这个有些为难了,他回答道:“明天我排的早班,要不下午?” “下午时间太紧了,还是早上时间长一点。”这一来,种纬也有些为难了。 “哎,不行!”听到种纬跟小叶说这个事,赌种纬打不中猎物的那伙人中的一个立时发话了:“别人不能跟种所长一起去,否则谁知道那猎物是谁打的?而且本地人有些知道打猎的决窍,要是有人帮忙的话,种所长猎到猎物的难度一下子就没有了,这不公平!” “那要是山里头有人帮我忙呢?或者我花钱从别的猎人手里买猎物呢?你们就不需要一个见证人吗?”种纬一听这话,立刻就指出了他话里的漏洞。 “那就得看您种所长的人品了,您要真使那耍赖的招数,我们认栽!”对方那个人倒是拿得起放得下,给了种纬很大自由度。不过,这也正是种纬迫切需要的,他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干些他最关心的事情。 种纬用半开玩笑的口吻和张副所长交流了一下,张副所长也不愿意把种纬管得太死。凭空给自己树敌,再加上现在新红山的警力完全够用,也没什么重大治安案件什么的,也就乐得放种纬自由行动了。只不过要求种纬每天早晨回新红山吃饭,别在山上呆太长的时间。 今天是周一,这一天就算过去了。这一周种纬狩猎的时间就剩下了四天,如果再减去种纬周五中午就要回天海的时间,种纬实际上用来狩猎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三天多一点。 而按种纬跟大家的表态来看,他这头两天根本不去打猎,就是了解和适应新红山这一带的山林情况寻找适合的狩猎场地,顺便熟悉手里的这张弓箭。真正用来狩猎的时间,就是周四一天,外加周五一上午。 听到种纬的打算,在场的人们反应各异。有的认为种纬做事有条理有计划,看来这事儿应该有把握了;有的人则认为种纬太过托大,只剩下一天多的时间再怎么着也没法猎到什么猎物了。不管众人是什么反应,第二天早晨,种纬收拾好东西孤身便走进了红山县的山林里。 背着数码相机和弓箭,腰里挎着箭袋,种纬以武装越野的架势跑步进了山。他是早晨六点半左右进的山,返回新红山吃早餐的时间是十点,他需要在这三个半小时里完成他预定的任务,他需要抓紧时间。 先是一段两公里左右的急跑,确定身后无人跟踪后。种纬向左一转,便向新红山的西北方向搜寻了过去。他是在找打猎的场和猎物么?当然不是!种纬还没有无聊到非完成那个赌约不可的程度,他的目标是新红山的坟地。 既然张长海已经被他的父母确认死亡了,那么他的坟一定在。还有那些在前年矿难中死亡的红山本地居民的坟,也应该都在一起。种纬想从那些坟墓上发现点什么,也许会对他了解那起矿难和张长海失踪案有所帮助。 种纬昨天已经从小叶那儿知道坟场临着一个山间的小潭,种纬顺着红山河一路向前『摸』了过去。种纬相信只要顺着河走,就一定能找到通向那个小河的河汊。 果然,小跑了不到半个小时种纬就找到了一处用四根圆木并排钉成的简易便桥,这便桥就横在红山河同一处支流上。看到这个桥种纬就知道,自己找对方向了。过了桥再往山里走,沿着人踩出来的山道,种纬很快就找到了那处坟场。 坟场座落在一处朝北的山坡上,除了早晚阳光可能会落到坟场上一小会儿外,其余全天时间坟场基本上都是背阴的状态。这样一来,整片坟场就显得更加阴森,也印衬着山下的那处小潭水也阴森森的。 由于新红山正式落户的居民并不多,所以这片坟场的坟也不是很多,总共也只有百多个而已。再加上每座坟前都立着石碑,种纬通过石碑上的碑文可以很快知道墓主人的名字。看着墓碑上的一个个名字,种纬把他们的名字和自己记忆里的矿难人名印证着,试图把他们找出来。 看着这一个个的墓碑,种纬也禁不住感慨:人啊!活着的时候苦争苦熬,勾心斗角的,死了之后却都是一样的待遇。所差的也不过墓葬的环境如何,位置如何,墓『穴』是否奢华之类。但对于已经死去的人来讲,这些又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一个土馒头,也不知道人们活着的时候为什么要为那些虚妄的东西争个没完没了。 很快,种纬找到了一个记忆中的名字,那正是矿难中去世的人的名字。而且那坟上还『插』着一束纸钱,看那还算干净的纸钱,种纬就知道这证明前不久有人来祭奠死者。 想想也是,现在这个时间正是两年前矿难发生之后不久,所以前些日子有人来祭奠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依着这个规律,种纬对坟上『插』着祭品的坟墓重点观察了一下,很快又发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不过这几个名字,都是出现在王医生的笔记本中的名字的矿难遇难者,但却又出现在报警记录中的交通事故死难者的名字。可看坟上『插』的祭品,种纬就知道这些死者的家属还是按照矿难死亡的日期来祭奠的。也就是说,这些死者的家人恐怕是知道他们家属的真正死因的。因为按照交通事故报警时间,这些人的死亡时间从冬天到夏天都有,绝对不会出现祭品新旧程度如此接近的情况的。 只不过在这些死者的坟墓之中,种纬只看到了几个红山籍的人名。至于那些外来的死难矿工,却是一个名字都没有。估计那些人的骨灰已经送回原籍去了,至于他们公开的死因,恐怕和矿难是无关的了。 最后,种纬还陆续找到了张长海和其他两名死亡的现役士兵的坟墓,至于其他没出现的那两人的墓,种纬估计应该在那些战士在红山县的家里的坟地里。毕竟有些人还是不太认新红山这个地方的,他们的骨灰没在这里下葬也是正常。 看过张长海和另外两名士兵的墓之后,种纬又一次从侧面证实了他的判断:张长海应该没死! 为什么?因为那两名战士的墓地都有祭奠过的痕迹,唯独张长海的墓是一片破败,杂草都比其他坟墓上的杂草要高,似乎从这个坟墓建造好的那一天开始,这个坟头就没人祭奠过和清理过似的。这种情况的解释只有一个,他的家人知道张长海是活着的,所以才没来祭奠这处假的坟墓。 种纬是从新红山北面进山的,这样即便他绕了个大圈子,也总共花了不到四十分钟时间。如果是从新红山西北方向的小路过来,种纬相信也就用二十分钟就可以到这里。张长海的父母健在,而且就住在新红山,种纬不相信他们不会来祭奠他们死去的儿子的,除非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根本就没死! 种纬站在那想了想,但还是举起相机把自己找到的几处坟头都给拍了下来。按理说,拍摄他人的墓葬是比较犯忌讳的事情,但现在种纬是为了破案而做这些事的,也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难道是他? 有些有狩猎经验的人就跟种纬说,要想在新红山这儿打猎,要么就要在这山里守一夜,要么就得早早进山,下午进山除了能拍些照片之外,其他什么都不可能打到的。而且种纬没有在山里狩猎的经验,恐怕等种纬真能打到猎物的时候,也要到明年快离开的时候了。 话一说起来,气氛就热烈赶来了。有的人认为种纬体能好,又在部队里服过役,还参加过正规的军事行动,猎到猎物应该没问题。而有的人认为打猎和军事行动是两回事,种纬不了解红山县这边的山林特战,用的又是他之前不熟悉的弓箭,猎到猎物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到最后,众人因为这个事情,居然激烈的争执起来了。他们一部分认为种纬一周时间内就能猎到猎物,一部分人认为种纬不可能在一周的时间内打到猎物,最后甚至双方居然为这个事儿打起赌来了。他们赌注是什么自然和种纬无关,赌的就是种纬一周内能不能打到像样的猎物! 能不能打到猎物这个赌,虽然没人要求种纬参加,但种纬也不可能置身世外啊!毕竟他主观的因素关系到这个赌是不是能够成立,所以种纬当时便表态道:好吧,你们就看着,我顶多这个礼拜,肯定能给大家带来猎物,不信你们走着瞧。如果一周内我打不到猎物的话,我就输大家两头羊,怎么样? 一听种纬加了彩头,众人立时就高兴了起来。那些赌种纬猎不到猎物的一方,也提出了自己的赌注,相应的酒水和菜肴,以及主动下厨给赢的一方做顿饭赌约就这么定了下来。 定下了赌约,种纬对这个打猎的事情就上心了。他问小叶道:“小叶,明天早晨进山跟我练箭去,怎么样?” 小叶一听这个有些为难了,他回答道:“明天我排的早班,要不下午?” “下午时间太紧了,还是早上时间长一点。”这一来,种纬也有些为难了。 “哎,不行!”听到种纬跟小叶说这个事,赌种纬打不中猎物的那伙人中的一个立时发话了:“别人不能跟种所长一起去,否则谁知道那猎物是谁打的?而且本地人有些知道打猎的决窍,要是有人帮忙的话,种所长猎到猎物的难度一下子就没有了,这不公平!” “那要是山里头有人帮我忙呢?或者我花钱从别的猎人手里买猎物呢?你们就不需要一个见证人吗?”种纬一听这话,立刻就指出了他话里的漏洞。 “那就得看您种所长的人品了,您要真使那耍赖的招数,我们认栽!”对方那个人倒是拿得起放得下,给了种纬很大自由度。不过,这也正是种纬迫切需要的,他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干些他最关心的事情。 种纬用半开玩笑的口吻和张副所长交流了一下,张副所长也不愿意把种纬管得太死。凭空给自己树敌,再加上现在新红山的警力完全够用,也没什么重大治安案件什么的,也就乐得放种纬自由行动了。只不过要求种纬每天早晨回新红山吃饭,别在山上呆太长的时间。 今天是周一,这一天就算过去了。这一周种纬狩猎的时间就剩下了四天,如果再减去种纬周五中午就要回天海的时间,种纬实际上用来狩猎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三天多一点。 而按种纬跟大家的表态来看,他这头两天根本不去打猎,就是了解和适应新红山这一带的山林情况寻找适合的狩猎场地,顺便熟悉手里的这张弓箭。真正用来狩猎的时间,就是周四一天,外加周五一上午。 听到种纬的打算,在场的人们反应各异。有的认为种纬做事有条理有计划,看来这事儿应该有把握了;有的人则认为种纬太过托大,只剩下一天多的时间再怎么着也没法猎到什么猎物了。不管众人是什么反应,第二天早晨,种纬收拾好东西孤身便走进了红山县的山林里。 背着数码相机和弓箭,腰里挎着箭袋,种纬以武装越野的架势跑步进了山。他是早晨六点半左右进的山,返回新红山吃早餐的时间是十点,他需要在这三个半小时里完成他预定的任务,他需要抓紧时间。 先是一段两公里左右的急跑,确定身后无人跟踪后。种纬向左一转,便向新红山的西北方向搜寻了过去。他是在找打猎的场和猎物么?当然不是!种纬还没有无聊到非完成那个赌约不可的程度,他的目标是新红山的坟地。 既然张长海已经被他的父母确认死亡了,那么他的坟一定在。还有那些在前年矿难中死亡的红山本地居民的坟,也应该都在一起。种纬想从那些坟墓上发现点什么,也许会对他了解那起矿难和张长海失踪案有所帮助。 种纬昨天已经从小叶那儿知道坟场临着一个山间的小潭,种纬顺着红山河一路向前『摸』了过去。种纬相信只要顺着河走,就一定能找到通向那个小河的河汊。 果然,小跑了不到半个小时种纬就找到了一处用四根圆木并排钉成的简易便桥,这便桥就横在红山河同一处支流上。看到这个桥种纬就知道,自己找对方向了。过了桥再往山里走,沿着人踩出来的山道,种纬很快就找到了那处坟场。 坟场座落在一处朝北的山坡上,除了早晚阳光可能会落到坟场上一小会儿外,其余全天时间坟场基本上都是背阴的状态。这样一来,整片坟场就显得更加阴森,也印衬着山下的那处小潭水也阴森森的。 由于新红山正式落户的居民并不多,所以这片坟场的坟也不是很多,总共也只有百多个而已。再加上每座坟前都立着石碑,种纬通过石碑上的碑文可以很快知道墓主人的名字。看着墓碑上的一个个名字,种纬把他们的名字和自己记忆里的矿难人名印证着,试图把他们找出来。 看着这一个个的墓碑,种纬也禁不住感慨:人啊!活着的时候苦争苦熬,勾心斗角的,死了之后却都是一样的待遇。所差的也不过墓葬的环境如何,位置如何,墓『穴』是否奢华之类。但对于已经死去的人来讲,这些又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一个土馒头,也不知道人们活着的时候为什么要为那些虚妄的东西争个没完没了。 很快,种纬找到了一个记忆中的名字,那正是矿难中去世的人的名字。而且那坟上还『插』着一束纸钱,看那还算干净的纸钱,种纬就知道这证明前不久有人来祭奠死者。 想想也是,现在这个时间正是两年前矿难发生之后不久,所以前些日子有人来祭奠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依着这个规律,种纬对坟上『插』着祭品的坟墓重点观察了一下,很快又发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不过这几个名字,都是出现在王医生的笔记本中的名字的矿难遇难者,但却又出现在报警记录中的交通事故死难者的名字。可看坟上『插』的祭品,种纬就知道这些死者的家属还是按照矿难死亡的日期来祭奠的。也就是说,这些死者的家人恐怕是知道他们家属的真正死因的。因为按照交通事故报警时间,这些人的死亡时间从冬天到夏天都有,绝对不会出现祭品新旧程度如此接近的情况的。 只不过在这些死者的坟墓之中,种纬只看到了几个红山籍的人名。至于那些外来的死难矿工,却是一个名字都没有。估计那些人的骨灰已经送回原籍去了,至于他们公开的死因,恐怕和矿难是无关的了。 最后,种纬还陆续找到了张长海和其他两名死亡的现役士兵的坟墓,至于其他没出现的那两人的墓,种纬估计应该在那些战士在红山县的家里的坟地里。毕竟有些人还是不太认新红山这个地方的,他们的骨灰没在这里下葬也是正常。 看过张长海和另外两名士兵的墓之后,种纬又一次从侧面证实了他的判断:张长海应该没死! 为什么?因为那两名战士的墓地都有祭奠过的痕迹,唯独张长海的墓是一片破败,杂草都比其他坟墓上的杂草要高,似乎从这个坟墓建造好的那一天开始,这个坟头就没人祭奠过和清理过似的。这种情况的解释只有一个,他的家人知道张长海是活着的,所以才没来祭奠这处假的坟墓。 种纬是从新红山北面进山的,这样即便他绕了个大圈子,也总共花了不到四十分钟时间。如果是从新红山西北方向的小路过来,种纬相信也就用二十分钟就可以到这里。张长海的父母健在,而且就住在新红山,种纬不相信他们不会来祭奠他们死去的儿子的,除非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根本就没死! 种纬站在那想了想,但还是举起相机把自己找到的几处坟头都给拍了下来。按理说,拍摄他人的墓葬是比较犯忌讳的事情,但现在种纬是为了破案而做这些事的,也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二人相商 王春生目光凝重的看了种纬一眼,起身从屋角的柜子里拿出来一套刑侦工具包。请百度搜索从里面取出了镊子和放大镜等物,这才捏起那个烟头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等看完这个烟头,他把这两个烟头装进一个小证物袋,然后把证物袋收了起来。 抬起头来,王春生这才对种纬说道:“硬壳白沙,市场大概十五六块钱一盒。怎么,你发现什么了?” 十五六块钱一盒,在九十年代这个价格不算便宜了,很多人一天也挣这么多钱。种纬点了点头,想了想便把自己在新红山遭遇的事情,以及韦婷婷跟自己讲过的事情都告诉了王春生。 种纬刚开始讲述的时候,王春生的神『色』还较轻松。等他听到刘长岭遇到的刺杀事件,刘长岭只是运气不好,杀手的目标可以是种纬的时候,他的脸『色』也禁不住严肃了起来。 刘长岭被弓箭重伤,摘除了一个肾的事情,他作为天海公安局的三把手当然知情。可他万没想到杀手的目标是对着种纬来的,这一下事态可严重了。 红山县原本治安不错,这次出现这起袭警案算是破了几十年来创下的良好治安的记录。不仅如此,这起袭警案背后居然还另有隐情,如果那个杀手真是奔着种纬来的,而且随后当地警方真的配合杀手整了一个替死鬼出来,这个事太严重了。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是整个红山警察系统已经变『色』的节奏啊! “这些事情次你来的时候怎么不说?”听到这儿,王春生打断种纬的叙述,带着些怒气问道,他指的当然是刘长岭的事情。 “次只是我的猜测,没法做出最终的判断,我总不能凭一个猜测向您汇报吧?”种纬望着王春生无奈的说道:“可这周看这情况有点严重,所以才不得不说了。” 王春生瞪了种纬两眼,有些气呼呼的对种纬道:“继续说。” 对于王春生的怒意,种纬还是觉得挺暖心的。这证明王叔是真的关心和在意他的安全,自己来找他汇报这件事情确实找对人了。 接下来种纬再叙述这周所遇到的事情的时候,王春生没再『插』话了。他只是一直在认真的听着,手里不时的摆弄着桌的茶盏和茶具什么的,表明了的大脑一直在跟着种纬的叙述在运转着。 “你查到的那些资料带了吗?原始资料都有吗?”等种纬完全说完了,王春生沉『吟』了好久才问种纬道。 “资料没带放家里了,要不我拿过来您看看?原始资料都有,但因为是派出所的记录,没法带出来,您看……”种纬犹豫着问王春生道。 “资料先不看了,听你一汇报大致差不了了,没必要再跑一趟了。”王春生摆了摆手道:“你先等一下。”说着话,王春生一转身出了客厅,不知跑到哪间屋去了。 过了不大会儿功夫,王春生提着一个塑料袋出来,递给种纬道:“拿着,下周再去的时候穿。” “什么?”种纬打开这个入手沉重的塑料袋一看,只见里面放着一件军绿『色』的防弹背心! “拿着吧!有了这个东西,最起码让你能安全一些。出去打猎和来回的路都要穿,明白吗?”王春生嘱咐种纬道:“只要你运气不是坏到了极点,应该能保证安全。” 王春生所说的这种坏到了极点的运气,自然是指头面部被箭『射』了。只要不发生这种情况,种纬受重伤的可能『性』不大。 “您不用吗?”种纬心下的感动别提了,但还是问了王春生一句。 “我不用,现在我哪还有这样的机会一线?这件衣服本来早该交的,但这都好长时间了我一直忘记了,也一直没交,下面人也没人催我。”王春生一边说一边继续思考着对种纬道 还没等种纬继续说什么,王春生又『摸』出手机往外打了个电话。等电话接通后,只听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你那儿有带号的手机吗?移动的,给我来一个。不用多好,能用行。嗯,好,对,今天要。行,我等你。” 挂断电话,王春生又是一阵久久的沉默。不过别看王春生一直处于沉默的状态,但他平时看起来有些和善的双眼,此刻却像狼一样的死盯着一处,显然正在思考着种纬所遇到的事情。种纬也不好意思打断他的思考,只能安静的等待着。 “没想到,没想到婷婷对你小子还真不错!”过了好久,王春生才开口对种纬说道。不过开口听一句话,却是种纬根本没想到的内容,搞得他接话都没法接。 “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个真正对你好的人不容易,好好把握吧!”王春生用长辈的语气提醒了种纬一句。种纬没法有别的反应,只能认真的点头作答。 “这个案子,现役士兵死亡和失踪的案子倒可以放一边了,矿难瞒报也可以让路了,但红山矿确实是个新的下手方向了。还有那个用弓箭的杀手,如果估计不错的话,他还会碰到你,你要小心了。如果你有机会把他拿下,一定要把他拿下来。不过拿下来之后,必须把他带回天海市局,不然的话……”后面的话王春生没说,但也不用说了。 既然那个神秘杀手敢连续出手刺杀种纬,那说明他背后是有一系列的人支持他的。种纬如果真拿下他,把他放在新红山也好,还是交给红山县局也好,都是没用的。 “你弓箭用的怎么样?枪法如何?”王春生又追问种纬道:“现在这当口枪管得严,不好弄出枪来。” “我,还行吧!毕竟和枪大同小异,近距离准度不差,是连续『射』击的时候动作不是很利索,也不够快。”种纬实话实说道。 “那行了!”王春生对种纬得陇望蜀的态度有些不满道:“遇事的时候一击必是,轻易不能让对手有机会。再说了,你不还有那个嘛!”王春生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种纬身边的防弹衣道。 “你下周方便的话,偷出几块矿石来,回头交给我,我想办法找人鉴定一下。”王春生有些神秘的对种纬道:“不过要尽量注意,别被人发现,不然的话……” 种纬点点头,知道这确实是眼下最该干的事情。可说到矿石的时候,种纬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事情。他想了想便问王春生道:“王叔,要是给您一份矿石,我再给别人一份呢?可不可以?” 王春生一听这话,眼睛死死的盯住种纬问道:“你打算还给谁?” 种纬这话问的,有多层含义了。最简单的一层是不太相信王春生那边的关系,对检测矿石的事情有些担心;但深一层的意思是,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万一王春生找的关系和红山一系有关,那岂不是自投罗? 王春生多聪明的人,一听种纬的话听出了端倪。而且他也知道种纬既然敢当着自己的面把这话问出来,摆明了他是相信自己,却又在担心自己背后关系的能量。这话虽然说得让人有些不太痛快,但却又在情理之。毕竟种纬这话是当面问出来的,而不是背后背着他在做的。与其说这句问话是在表示疑问,还不说种纬是在向他建议。 如果种纬和王春生的关系再生分一点,两人的距离再远一点,种纬这话绝对可以让两人反目成仇。假如种纬敢和他的任何一个司这么说话,那今后这个关系也彻底的断了,任你种纬再怎么出『色』也不会有机会了。但好在现在种纬和王春生的关系足够坚实,双方的信任度还是极高的,所以王春生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愿意听一听种纬的意见。 “叶巡视员怎么样?他现在是急于立功表现的,也许……”既然是建议,后面的话不用说那么清楚了。 王春生白了种纬一眼道:“我在省厅的关系叶公权要硬!还有么?” “哦,还有一个。”种纬迟疑了一下道:“我在部队时的一个战友,他叔叔好像是个将,不知道可不可以?” “将?”这下,王春生也犹豫了。他在省厅的关系还算可以,但那也仅仅是伯乐对千里马的欣赏基础发展起来的关系。对方也交待过王春生一些事情,王春生都尽量给办得妥贴实在,也仅此而已了。但谁又知道红山那帮人后面有多大能量,万一自己的关系使不劲儿,那可前功尽弃了。 而种纬所提到的这个将的关系,虽然是军方的,和地方八竿子打不着,可这个关系重要也重要在这个八竿子打不着了。因为一旦人家肯出手帮忙鉴定矿石,那等于把这件事在另一个系统里留了备案。将来甭管出了什么事,这件事都可以直接捅去,算对方想和自己一方鱼死破,也要好好的掂量一下才行。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陷井初现 “你和那个战友关系怎么样?铁不铁?”想到这里,王春生语气缓和了一点问道。 “还算不错!那家伙入伍的时候是个少爷兵,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一起抗过洪,也一起上过战场,算是很硬的关系了。”种纬所说的关系,自然是指周绍文了。 “这样,回头你联系他一下,看看他愿意不愿意帮忙?如果可以的话,回头给他寄一份样本过去。”王春生一听种纬这样说,心也放下了大半。有了这两条路,无疑这个案子的安全系数增大了不少,甚至他们两个都有了一张底牌。 正说话间,王春生家的屋门被人敲响了。一直在厨房里忙活的王春生的爱人忙过去开门,很快她就对正在说话的王春生道:“春生,小马来了。” 王春生闻言,应了一声便起身迎了出去。 来人并没进屋,只听王春生对来人道:“我这儿有客人,就先不让你进来了,有事儿咱们明天再说,啊!” “好的好的,您忙!”来人正是和种纬有过一面之识的马队长。 功夫不大,王春生又走回了客厅。他把一部手机递给种纬道:“给,你先救救急。有情况以后随时向我报告,我二十四小时开机。还有,如果能抓住那个用弓箭的人,得手以后就赶紧给我打电话,我派人去把人弄回来,明白吗?” “明白。”种纬接过手机,心里也禁不住无限感慨。要是没有王春生帮忙,红山的事情凭他自己根本查不下去。别看就是一部小小的手机,却可以替他解决很多麻烦。 “恩,还有,婷婷那边也是个机会,可以让她帮个忙。包括矿业公司那边,还有海关那边,都可以查一查。至于她能介入多深,就看你们怎么沟通了。如果有问题的话,也及时跟我联系。”王春生用一种听起来轻描淡写的态度对种纬说道,似乎婷婷在这个案子里能发挥的作用无可无不可。 种纬口头上点头答应了这件事,但实际上他的内心是不愿意韦婷婷参与进来的。毕竟从现在看来这起案子有点凶险,贸然让她参与进来,说不定会增加韦婷婷受意外伤害的可能。种纬相信在遇到事情的时候,自己至少可以做到自保,但如果婷婷参与进来的话,那可就不太好说了。当然种纬不会把这话和王春生说,而王春生在说上面那番话的时候也用的是“可以”,这样不具有强制力的词汇。 晚上回到家,估计此时周绍文应该没什么事的时候,种纬便把电话打到了特警团。虽然现在手里还没有矿石的样本,但种纬想提前把事情交待好,别到时候矿石到手以后,却没完继续进行下去。 电话先打到团里,然后由接线员转到了特一连宿舍楼的值班室。等了好一会儿,种纬便听到话筒里传来周绍文那带些痞味儿的大嗓门儿道:“谁呀?谁找我?” “你小子又牛气了是吧?没人管得了你了?”种纬一听周绍文这么说话,立刻不分青红皂白的扔过去一句。 “嗯?班长?班长!”电话那头的周绍文一听是种纬,先是惊讶的喊了一声,接着就带着哭腔的喊了起来:“班长,你怎么这个时候来电话了?是不是你也知道了?” “是,知道了!你怎么样?”种纬没意识到周绍文所说的知道了是什么事,还以为他说的是李武伟去世的事情。 “我还好!没事儿,班长!我给您个电话,等我走了以后咱们也随时可以联系。我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班长您,您把三班交我手上了,临走的时候我却找不找合适的人接手,丢人呐!对不起,班长!”说到最后,周绍文的话语里又带上了哭腔,显然是说到了痛处。 “怎么回事?你小子去哪儿?别是要退伍吧?”种纬这才察觉出异常,忙开口问道。 “不是,不是退伍!”周绍文一听种纬这边误会了,赶紧解释道:“这不是咱们团撤番号的风声越来越紧么?可我又想在部队继续呆下去,所以我老爹就找了关系,让我先换个部队呆上半年,明年让我去上军校去。” 一听上军校,种纬心里立刻就纠结了起来,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了,毕竟这是他永远的痛啊! “班长,班长,您怎么了?您现在怎么样?”周绍文一听种纬这边没了声音,立时就知道种纬这么出了什么问题。毕竟当初他和种纬的关系非常好,知道种纬为了上军校牺牲了多少。 “绍文,我没事儿,我这儿干得挺好。明年不出意外的话,我也会去上学,读警校。”种纬努力控制住心中的波澜,对周绍文说道。 “那好啊!虽然不是军校,可警校更自由一点啊!将来这也是份像样的工作啊!班长,祝您鹏程万里,高官得坐,骏马得骑……”周绍文听得出种纬话语声中的落寞,他故意说了一大堆捧场的话道。 种纬和周绍文又随便聊了几句,种纬便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面:“绍文,有点事儿麻烦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帮上忙?” “班长您说,兄弟两肋『插』刀,万死不辞……”周绍文又开始跟种纬耍起了活宝道。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一套来。绍文,我记得你有个叔叔是中将?你爸是少将,有这回事吧?”种纬开口问道。 “有这事儿!有啥事儿,班长你说!”周绍文也意识到种纬要说事了,也顾不上开玩笑了。 “是这样,我手头有个案子,有点麻烦。想给你寄过一点矿石的样本过去,想让你叔叔找人检测一下那些矿石的成份。因为这件事涉及我们这边的一个县局,有些不方便动用我们市里的资源,所以打算暗暗的调查。”种纬向周绍文解释道。 “很大的案子吗?这事儿找军方是不是不方便?毕竟地方上的事儿!”周绍文那边似乎被这个消息给惊住了,犹犹豫豫的问种纬道。 “案子确实不小!”种纬没有向周绍文隐瞒,他继续说道:“找军方是我请示过我的领导以后做出的决定。我们一方面找我们的省厅检测,另一方面想试试你这条路。想两条腿同时走路,你明白什么意思吧?” “明白,明白,听您这意思就知道这案子小不了。”周绍文那思似乎在思考着答道:“这样吧,班长,我给您一个地址,您先把那矿石寄我家去,回头我找我爸和我叔叔给检测一下,这事儿应该没问题的。最近我这几年挺『露』脸,连带着我叔叔见了我也『露』笑模样了,这都是班长您的功劳!” “得了吧!你小子不恨我我就烧高香了。”种纬一听周绍文这么说,立刻想起来当初『逼』着周绍文练体能时,那小子的怂样来了。 “哪儿能!头几年是不懂事!现在算是明白了,班长教我练出来的那些东西,到哪儿都是安身立命的本事啊!”周绍文赶紧替种纬澄清道。 记下了周绍文留的地址和他的新手机号,又聊了聊分别以后的一些事情。谈起了李武伟去世,两人不胜唏嘘;当然两人也谈起了楚楚,两人都很默契的没在这个问题上深谈。这一年来楚楚星光愈来愈盛,电影电视剧都有涉足,出专辑办演唱会忙得不亦乐乎,俨然一副大红大紫的模样。两人在默默祝福楚楚的同时,也都知道种纬离这位女神的距离是越来越远了。 周一早晨,种纬早早的来到新红山派出所。 早上并没有什么事发生,种纬上午十点准时去食堂吃早点。他现在已经适应了这种特殊的作息时间,早晨来的时候就尽量少吃,或干脆不吃东西。这样上午十点的时候也就能吃下去一点东西,不至于吃不下了。 吃饭的时候,张主任便主动过来通知种纬,他已经和张长海的父母约好了,等吃完饭便带种纬一起去张长海的坟上看一看,他也会陪着种纬一起去。 这边吃着饭,那边不知怎么的又斗起了嘴来,斗嘴的原因居然还是因为种纬。不知大家这两天没看到种纬觉得有些无聊还是怎的,有人居然说种纬上周猎到一只兔子只是运气好,碰到了一只傻兔子。真正要狩猎的,应该是猎到黄羊,或者野猪才能算数。 接着,持不同意见的双方居然又打起了赌,赌注和上周完全相同,只是把上周的猎到猎物,换成了需要猎到一只像黄羊或野猪之类动物才算数。种纬一听这个赌注就知道,上周自己临走时对张长海父母说的话起了作用,戏肉来了! “你们这帮没事干的货!”张主任坐在种纬的对面,听到在场的人又拿种纬打猎这件事当赌注,直接开口指责那些起哄的众人道。等转过头来,张主任又对种纬道:“没事儿,别当回事,你就是不去打猎他们又能怎么着你?再说了,你在这儿不过是个过渡罢了,这帮家伙在这地方呆久了憋的慌,一个个都唯恐天下不『乱』的,纯粹就是欺生!回头咱们居民点替你出钱,适当表示一下就完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山林弓杀1 有些有狩猎经验的人就跟种纬说,要想在新红山这儿打猎,要么就要在这山里守一夜,要么就得早早进山,下午进山除了能拍些照片之外,其他什么都不可能打到的。而且种纬没有在山里狩猎的经验,恐怕等种纬真能打到猎物的时候,也要到明年快离开的时候了。 话一说起来,气氛就热烈赶来了。有的人认为种纬体能好,又在部队里服过役,还参加过正规的军事行动,猎到猎物应该没问题。而有的人认为打猎和军事行动是两回事,种纬不了解红山县这边的山林特战,用的又是他之前不熟悉的弓箭,猎到猎物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到最后,众人因为这个事情,居然激烈的争执起来了。他们一部分认为种纬一周时间内就能猎到猎物,一部分人认为种纬不可能在一周的时间内打到猎物,最后甚至双方居然为这个事儿打起赌来了。他们赌注是什么自然和种纬无关,赌的就是种纬一周内能不能打到像样的猎物! 能不能打到猎物这个赌,虽然没人要求种纬参加,但种纬也不可能置身世外啊!毕竟他主观的因素关系到这个赌是不是能够成立,所以种纬当时便表态道:好吧,你们就看着,我顶多这个礼拜,肯定能给大家带来猎物,不信你们走着瞧。如果一周内我打不到猎物的话,我就输大家两头羊,怎么样? 一听种纬加了彩头,众人立时就高兴了起来。那些赌种纬猎不到猎物的一方,也提出了自己的赌注,相应的酒水和菜肴,以及主动下厨给赢的一方做顿饭赌约就这么定了下来。 定下了赌约,种纬对这个打猎的事情就上心了。他问小叶道:“小叶,明天早晨进山跟我练箭去,怎么样?” 小叶一听这个有些为难了,他回答道:“明天我排的早班,要不下午?” “下午时间太紧了,还是早上时间长一点。”这一来,种纬也有些为难了。 “哎,不行!”听到种纬跟小叶说这个事,赌种纬打不中猎物的那伙人中的一个立时发话了:“别人不能跟种所长一起去,否则谁知道那猎物是谁打的?而且本地人有些知道打猎的决窍,要是有人帮忙的话,种所长猎到猎物的难度一下子就没有了,这不公平!” “那要是山里头有人帮我忙呢?或者我花钱从别的猎人手里买猎物呢?你们就不需要一个见证人吗?”种纬一听这话,立刻就指出了他话里的漏洞。 “那就得看您种所长的人品了,您要真使那耍赖的招数,我们认栽!”对方那个人倒是拿得起放得下,给了种纬很大自由度。不过,这也正是种纬迫切需要的,他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干些他最关心的事情。 种纬用半开玩笑的口吻和张副所长交流了一下,张副所长也不愿意把种纬管得太死。凭空给自己树敌,再加上现在新红山的警力完全够用,也没什么重大治安案件什么的,也就乐得放种纬自由行动了。只不过要求种纬每天早晨回新红山吃饭,别在山上呆太长的时间。 今天是周一,这一天就算过去了。这一周种纬狩猎的时间就剩下了四天,如果再减去种纬周五中午就要回天海的时间,种纬实际上用来狩猎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三天多一点。 而按种纬跟大家的表态来看,他这头两天根本不去打猎,就是了解和适应新红山这一带的山林情况寻找适合的狩猎场地,顺便熟悉手里的这张弓箭。真正用来狩猎的时间,就是周四一天,外加周五一上午。 听到种纬的打算,在场的人们反应各异。有的认为种纬做事有条理有计划,看来这事儿应该有把握了;有的人则认为种纬太过托大,只剩下一天多的时间再怎么着也没法猎到什么猎物了。不管众人是什么反应,第二天早晨,种纬收拾好东西孤身便走进了红山县的山林里。 背着数码相机和弓箭,腰里挎着箭袋,种纬以武装越野的架势跑步进了山。他是早晨六点半左右进的山,返回新红山吃早餐的时间是十点,他需要在这三个半小时里完成他预定的任务,他需要抓紧时间。 先是一段两公里左右的急跑,确定身后无人跟踪后。种纬向左一转,便向新红山的西北方向搜寻了过去。他是在找打猎的场和猎物么?当然不是!种纬还没有无聊到非完成那个赌约不可的程度,他的目标是新红山的坟地。 既然张长海已经被他的父母确认死亡了,那么他的坟一定在。还有那些在前年矿难中死亡的红山本地居民的坟,也应该都在一起。种纬想从那些坟墓上发现点什么,也许会对他了解那起矿难和张长海失踪案有所帮助。 种纬昨天已经从小叶那儿知道坟场临着一个山间的小潭,种纬顺着红山河一路向前『摸』了过去。种纬相信只要顺着河走,就一定能找到通向那个小河的河汊。 果然,小跑了不到半个小时种纬就找到了一处用四根圆木并排钉成的简易便桥,这便桥就横在红山河同一处支流上。看到这个桥种纬就知道,自己找对方向了。过了桥再往山里走,沿着人踩出来的山道,种纬很快就找到了那处坟场。 坟场座落在一处朝北的山坡上,除了早晚阳光可能会落到坟场上一小会儿外,其余全天时间坟场基本上都是背阴的状态。这样一来,整片坟场就显得更加阴森,也印衬着山下的那处小潭水也阴森森的。 由于新红山正式落户的居民并不多,所以这片坟场的坟也不是很多,总共也只有百多个而已。再加上每座坟前都立着石碑,种纬通过石碑上的碑文可以很快知道墓主人的名字。看着墓碑上的一个个名字,种纬把他们的名字和自己记忆里的矿难人名印证着,试图把他们找出来。 看着这一个个的墓碑,种纬也禁不住感慨:人啊!活着的时候苦争苦熬,勾心斗角的,死了之后却都是一样的待遇。所差的也不过墓葬的环境如何,位置如何,墓『穴』是否奢华之类。但对于已经死去的人来讲,这些又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一个土馒头,也不知道人们活着的时候为什么要为那些虚妄的东西争个没完没了。 很快,种纬找到了一个记忆中的名字,那正是矿难中去世的人的名字。而且那坟上还『插』着一束纸钱,看那还算干净的纸钱,种纬就知道这证明前不久有人来祭奠死者。 想想也是,现在这个时间正是两年前矿难发生之后不久,所以前些日子有人来祭奠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依着这个规律,种纬对坟上『插』着祭品的坟墓重点观察了一下,很快又发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不过这几个名字,都是出现在王医生的笔记本中的名字的矿难遇难者,但却又出现在报警记录中的交通事故死难者的名字。可看坟上『插』的祭品,种纬就知道这些死者的家属还是按照矿难死亡的日期来祭奠的。也就是说,这些死者的家人恐怕是知道他们家属的真正死因的。因为按照交通事故报警时间,这些人的死亡时间从冬天到夏天都有,绝对不会出现祭品新旧程度如此接近的情况的。 只不过在这些死者的坟墓之中,种纬只看到了几个红山籍的人名。至于那些外来的死难矿工,却是一个名字都没有。估计那些人的骨灰已经送回原籍去了,至于他们公开的死因,恐怕和矿难是无关的了。 最后,种纬还陆续找到了张长海和其他两名死亡的现役士兵的坟墓,至于其他没出现的那两人的墓,种纬估计应该在那些战士在红山县的家里的坟地里。毕竟有些人还是不太认新红山这个地方的,他们的骨灰没在这里下葬也是正常。 看过张长海和另外两名士兵的墓之后,种纬又一次从侧面证实了他的判断:张长海应该没死! 为什么?因为那两名战士的墓地都有祭奠过的痕迹,唯独张长海的墓是一片破败,杂草都比其他坟墓上的杂草要高,似乎从这个坟墓建造好的那一天开始,这个坟头就没人祭奠过和清理过似的。这种情况的解释只有一个,他的家人知道张长海是活着的,所以才没来祭奠这处假的坟墓。 种纬是从新红山北面进山的,这样即便他绕了个大圈子,也总共花了不到四十分钟时间。如果是从新红山西北方向的小路过来,种纬相信也就用二十分钟就可以到这里。张长海的父母健在,而且就住在新红山,种纬不相信他们不会来祭奠他们死去的儿子的,除非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根本就没死! 种纬站在那想了想,但还是举起相机把自己找到的几处坟头都给拍了下来。按理说,拍摄他人的墓葬是比较犯忌讳的事情,但现在种纬是为了破案而做这些事的,也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山林弓杀2 按老黄所说,花果峪离新红山有十五六里,但细心的种纬之前早就查了新红山派出所的地图,知道从新红山徒步到花果峪,应该是十八华里,也就是九公里多一点的距离。 老黄是红山本地人,自然应该知道这两地的距离是多少。至于老黄为什么故意在这上面扯谎,种纬估计是这家伙怕一说出距离来会吓着种纬,会让种纬这条大鱼脱了钩。 新红山到花果峪这一段路,除了从新红山出发的头两公里多还可以骑自行车走上一段之外,后面的山路都是崎岖不平的,而且路边就是几米或者十几米高的山崖,三人是连骑车都不敢骑了。只能把自行车藏在树从里锁好,然后徒步进山。 要说新红山的山景还真是不错,这一路走来虽然秋风萧瑟,但落叶满路,间或遇到一片漫山红叶,倒也颇有一番山林野趣。如果不是身边的人隐隐带着某种恶意的话,种纬还真会好好的欣赏一下这秋日的风景。 一边走一边聊,老黄嘴角泛着白沫的讲了很多的关于红山打猎故事。什么最后一只被打死的金钱豹啦,什么会变成美女的狐狸啦,什么打了黄大仙结果猎人丧了命之类的。一张嘴说起来喋喋不休,几乎一路说到了花果峪。 花果峪的名字叫起来虽然好听,但等种纬等人到的时候,却没看到什么花。果子和果树倒是有一些,但也都是此地特产的红果和柿子、板栗之类的树木,并不算名贵。据老黄介绍,花果峪实际上是由好几条山谷组成的,其中两处山谷中都有人居住。只不过两处居民人数都不是很多,加在一起也不够一百户。 过去老百姓住在山里日子苦,除了靠山吃山没别的法子。但山里又没什么大量的产出,只是每年秋天从山里背些山里在的山果和干蘑菇之类的出山换些必需的生活用品。前些年山里的动物还挺多,山民们不少都有打猎的经验,都会打些野味然后带出山去卖,换些钱贴补家用。 可后来因为山里的动物越打越少,国家也开始重视山林的环境保护工作。再加上红山县旅游和新红山矿产的开发,让一些年轻人也看到了其他赚钱养家的手段。慢慢的,不少年轻一些的人都离开了大山,搬到了新红山和红山县那边讨生活去了。结果现在山里的人口越来越少,而且还大多数故土难离的老人。这些老人当然没那么大精力和那些野生动物闭嘴,所以这些年山里的野生动物倒是慢慢的恢复起来了。 虽然野生动物多了,但由于没有老虎豹子狼之类的大型食肉动物,现在在这一活动的对人最有威胁的野生动物也就是野猪了。至于黄羊那东西,本身就胆小和灵醒得很,往往人还没看见它呢,早就被它逃得见不到影子了。 野猪这东西着实可恶,山里人对它是恨得不行不行的。山里人本来土地就不多,好不容易找块平地种点苞米、土豆啥的,可一旦被野猪掂记上,一晚上就能让你绝了收。 山里虽然有些人会猎野猪,但由于年轻人都出山工作去了,会猎野猪且有体力猎杀野猪的人越来越少了。再加上年纪大的人猎野猪有一定的风险,山民又渐渐又不靠这些收入生存了,所以也就随这些恶兽去了。结果现在山里的野猪越来越多,偶尔有个人来猎杀几只野猪,自然等于给山民们减少了麻烦,山民们还很欢迎呢! 种纬三人并没有往花果峪中有人居住的地方过去,按老黄的话讲,虽然野猪有的时候会去偷吃人种植的作物,但更多时候野猪还是躲着人的。再者山里有的是板栗和橡树,野猪基本上是以这些东西为主食的。至于跑到老乡家里去偷吃作物,那纯粹是换口味的偶尔举动。所以想要猎杀野猪,还要往偏僻的山里面去。 一边说着话,老黄便带着种纬和小叶走进了一条偏僻的山沟里。 这条沟如果说和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树木格外的多一些,人一走进去几乎看不到外面的山野和沟坡,能看到的只是山坡下的一条不知名的小河流过。这里林木草木之茂盛,让人往里走的时候都有些困难。只有山坡上的树林底下,由于缺少太阳光照的原因,灌木才稀疏了一点,这才留出了一条不太好走的半坡小路来。 据老黄讲,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脚下的这条路也是野猪进出山的主要路径。只要在这里找个地方守着,基本上就可以等到猎物。而老黄前些年在这里跟亲戚打过猎,来过这里,甚至他们还在这里留了个猎点,正好可以给种纬用。只要守在这条路上,撒下饵料来,相信一定会有结果的。 时间不长,老黄就带着种纬找到了他说过的那处猎点。实际上,那就是修在山坡上的一棵树上的,有点破败的树屋平台。 树屋是建在一棵有三个叉的大树上的,三个树叉之间被人捆上了儿臂粗的树木,便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平面。在这平面上又铺了若干小一些的树枝和木棍,上面又铺了些干草,这样就成了一个狩猎的平台。 由于年久失修,本来树屋平台三面都结上了干草作为围墙的,如今却只剩下几要干干的树杈。顶上覆的草顶也大多都不见了,只剩下几缕可怜巴巴的枯草,随风摇曳。 就是这儿了。老黄指着这处已经变成了平台的树屋道:“到时候您只要守在这上面,树下扔几块红薯,野猪闻着味儿就来了,到时候就看您的箭法了。不过就是『射』中了,也别着急追出去,真要惊了野猪,那玩艺冲起人来还是挺猛的。” 老黄一边跟种纬介绍着,还一边嘱咐着,看起来还真是挺关心种纬似的。他继续说道:“不过打猎这事儿就是耽误时间,有时候一守就是大半天。我们还有班得值,不像您这个所长年轻有为,整个新红山派出所谁也不敢管您。” “瞧你这话说的,我要真有这么大本事,还有人敢跟我打赌?”种纬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树下,抬头打量着这处树屋平台。 这处树屋平台离地也就不到两米的样子,从底下的缝隙里都可以看到上面的树叶。种纬试了一下,很轻松的就翻上了树屋平台。只不过由于年久失修,树屋的地面踩上去不那么结实,而且还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这么响,会不会把猎物吓走?”种纬问老黄道。 “那没事,咱带着家伙呢!”说着话,老黄从随身携带的包里面拿出了一小捆中号铁丝和一把老虎钳子,外带一把镰刀,显然他是早有准备了。种纬看到这一幕,禁不住暗暗一笑,这家伙准备还真充分,就怕自己不上套啊! 老黄带着种纬和小叶把树屋平台上的木棍给重新加固了一遍,然后又从附近割了一点半枯的草来,然后用绳子和木棍扎牢在平台上,这样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平台就展现在了三人眼前。种纬只要在树下合适的位置扔上几块红薯,然后在平台上提着弓箭等着就可以了。唯一决定狩猎能不能成功的,就是种纬的箭法了。 等完全收拾完毕,老黄让种纬上去又试了试,还让种纬找了找扔红薯诱饵的角度。没办法,红薯扔远了不行,箭会难以『射』到,威力也不够大。同样扔太近了也不行,那样野猪就会在种纬脚下聚焦,种纬还得站在平台边上朝下『射』箭,那可就只能『射』野猪坚硬的后背了。那样的话,只会让野猪受伤,却很难让野猪受到重大伤害。 一切准备完毕,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太阳已经转到了山背后。种纬三人只得赶紧往回赶,等他们直到存放自行车的地方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在这种情况下自行车根本没法骑,三人只好推着自行车往回走。 “路上用这么长时间,照这意思我天一亮就走,早晨八点才能到那儿。然后还不知道那野猪什么时候来,看来这打猎还真不好打啊!估计明天的早点我都得在花果峪吃了。”种纬像说闲话似的说道,却在暗地里把自己可能的出发时间点故意透『露』给了老黄。 种纬真的会天亮出发,早晨八点才到吗?当然不会。当天晚上,种纬就通过手机把自己的行动准备告诉了王春生,他让王春生那边做好准备,明天他就要搞次大动作了。至于能不能成功,种纬确实没把握,但他至少肯定自己很难输掉这一局。 没办法,如果配备了专业的,能挡手枪子弹的防弹衣,外加受过四年多专业特警训练的自己都对付不了那个拿弓箭的杀手,那自己也就别当这个警察了。 王春生那边虽然对种纬的大胆计划有些担心,但还是同意了他的计划。没办法,现在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如果这次不能有所突破的话,这个案子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关键是对方的那伙人已经有些警醒了,留给种纬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山林弓杀3 第二天凌晨四点,种纬早早的就起来了。他说的六点出发根本就是虚晃一枪,他早就有了具体的行动计划安排。 夜间山地丛林训练种纬早就进行过,那还是他首次执行任务后,向特警团领导提出的来需要补足的特种团作战夜间战术能力不足的短板,后来团里有针对『性』的进行过多次训练。而且在之后的行动中,种纬在军事演习和瓦弄之战中,都曾经在夜间条件下作战,也都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和战绩。 更重要的是,白天老黄带种纬走了一圈,种纬已经把去花果峪的道路和路上的标志物暗暗记下了九成多,即便是夜间出发也不大会走错和『迷』路。 另外种纬还有一个法子也挺管用,他们白天徒步走过去的时候,步速大约是每小时五公里。而今天早晨他打算一路小跑赶过去,这样他的速度就可以达到每小时十公里,这样他只要按照白天行程减一半时间的规律来概算就可以,正好可以找到和参照白天看到的地形地貌。 出新红山时,种纬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自己藏好的吉利服,直接把它披在了身上。夜间小步跑在山间小路上,吉利服带起沙沙的风声,种纬感觉自己就是一头属于这片山林的老虎,正在自己的领地上逡巡。 十八华里山路,种纬用了不到一个小时时间轻松赶到,此时的他身上已经略略见了汗。种纬顾不上休息,直接直到昨天下午割草的地方,把头一天故意多割的草抱了一捆,直接抱到了树屋平台上。 然后他把这些草填充进他的『迷』彩服里边,把被草撑起来的『迷』彩服放到树屋平台的边缘放好。这样远远的看起来,树屋平台上的『迷』彩服就像是一个正在狩猎的人,正在耐心的等待着目标的出现。 接着种纬穿上防弹背心,然后又在外面加了件防风的外套,最后才把吉利服连头包在了外面,只留下眼睛和左右手持弓箭在外。最后种纬一转身,顺着林地内稀疏的灌木丛放高处走了三四十米,把自己的身体隐没进了一丛灌木丛的下面。 一场属于夜老虎的狩猎,就要开始了。 此时的时间是早晨五点半,天还依然黑着。要到早晨六点过一点,天『色』才会渐渐的亮想来。种纬估计如果自己算计得不错的话,他的对手会在六点多过来。自以为得计的抢在自己的前面,伏击自己。 当然,如果有人发现自己提前行动了的话,那个对手如果能够得到通知的话也会提前行动,那样他们对决的时间恐怕还会提前一点。 秋天的山野雾气蒙蒙的,『露』水很重。置身于旷野之间人会觉得很是阴寒。好在种纬有着丰富的经验,早就提前换上的加厚外套可以很好的保温,让他的状态可以保持到最好,手脚也不会受到这阴寒天气的影响。 山林里静悄悄的,黑沉沉的夜『色』给山林披上了沉重的帷幕,给人一种神秘和恐怖的感觉。换成一般人独自出现在这个地方,早就吓得魂不守舍了,更别提伏击未知的对手了。 唯一让人满意的,是这山间的空气是真的极好,让种纬有一种把心胸完全打开,把体内的空气完全置换出去的感觉。哪怕晚上他睡的时间不长,而且又走了一个来小时,居然身上没有一点的倦意。 天边的天空开始亮了起来,浸透在雾气中的山林渐渐清晰了起来。种纬现在靠在一棵树上,可以模糊的看到几十米外坡下的树屋平台。不管有谁想要接近那里,都逃不过他的视线。 六点半一过,天更亮了一些,周边的景物变得更清晰了一些,只有那些阴暗的地方和沟沟坎坎的地方才处在一片黑暗之中。但由于雾气散去的比较慢,林地之中的视线还是有些不佳,想要完全看清周围的景物还是有些困难。同样的,种纬隐身的位置也一样的黑暗,他早已经融入了这片山林里了。 山风渐渐刮了过来,自右往左拂过了这片山坡。带走一团雾气,带来一些清新凉爽的空气。 嗯?可能是因为这里的空气太干净了,种纬的鼻子在这里也变得格外的灵,他的鼻子忽然在这空气中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味儿!来了! 种纬立刻就紧张了起来,他借着这股山风拂过慢慢的调整着身体,开始用蹲踞姿态对着山下的树屋平台方向。 山坡下,距离种纬四五十米远的地方,出现了一条狐狸一般的身影。那家伙穿着『迷』彩服,借着灌木丛和树荫下的暗影,躲避着初升的晨曦,向着树屋平台的方向『摸』了过来。 那家伙的脚步很轻,再加上晨风拂过山冈的沙沙声,他的行动几不可闻,几乎就像是一团黑『色』的雾气般在山路上慢慢的移动着。种纬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个家伙,手里的弓箭已经上弦,等待着最好的机会。 那条黑影慢慢的晃到了树屋平台的右方,大约三十多米的位置上,这才停了下来。眼下他也在种纬的右方,只不过种纬的位置更接近树屋平台的正后方,所以两人和树屋平台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而种纬的位置更高,看到的局势也最清晰。而且现在种纬距离那个黑影的距离还不到二十米,绝对是处于最佳的伏击位置。 这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尽管山坡上树林里的能见度不高,但这条黑影显然是看到了守候在树上的那条黑影。种纬伪装出来的黑影成功的骗过了他,让他以为那是提前到来的种纬。那条黑影似乎纠结了一阵,等了一小会儿后才取出了弓箭,搭弦把弓箭指向了伏在树屋平台的黑影。 他举起了弓箭,种纬也一样悄无声息的举起了弓箭。对方向黑影『射』击的行为就是故意伤害,尽管伤害的人是个假人,但对方的恶意已经完全显『露』了出来,种纬已经有理由来用恶劣的手段来对付他的。 两者所不同的是,那条黑影可以“杀死”树屋平台的种纬,但种纬却要用尽量小的伤害活擒这个人。没办法,种纬还需要撬开这个人的嘴,他知道的一切都对种纬很有用。 咯吱一声轻响,黑影的弓被拉开了。种纬也手指发力,准备开弓箭。 就在这个时候,借着林间的一点点微光,种纬看到黑影手里的弓箭有些奇怪,仔细一看种纬很快就明白了。原来除了搭在弦上引弓箭待发的那一支箭之外,那条黑影的弓背上还卡着两三根箭,这两三根箭和搭在弦上的那支箭平行,所以看上去显得有些怪异。 看到这一幕,种纬一下子明白了。这是便于连『射』连发的装置!有了这个东西,对手可以连续搭弦『射』箭,远比自己还要从肋下的弓箭袋里取箭要快速得多。 明白是明白了,但此刻种纬已经来不及做出什么了。只听“嗖”的一声,一根箭已经破空而去,直『射』树屋平台上的“种纬”。与此同时,种纬也迅速拉开了自己的弓,照着几乎近在咫尺的黑影肩头就『射』了一箭。 为什么要『射』黑影的肩头?因为种纬需要抓活的,而且还需要能够尽最大可能的破坏对手的反击能力。况且这么近的距离,种纬相信就算自己练习弓箭的时间不长,但命中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过种纬显然有些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对方。就在种纬开弓发箭的一刹那,刚『射』出一箭的黑影便似有发觉,那家伙本能的往种纬的方向一转头,手臂一缩就要做出规避动作。可毕竟两者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那个家伙的动作还没完全做出来呢,种纬的这支箭就『射』到了。 只听到“咯喳”一声,明显那只箭『射』到了什么。接着种纬就看到那条黑影翻滚着摔下了山坡,虽然那家伙摔得有些狼狈,但看他的动作速率和动作的连贯『性』,种纬又不确定那家伙是不是真的受了伤。 借着对方翻滚下山坡的机会,种纬迅速而又轻盈的转移了位置,同时又拽出一支箭来搭在弦上,并且张满了弓箭,指向了摔倒在地的黑影。 谁知那条黑影显然不简单,看似摔得狼狈不堪的时候,他居然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就跳了起来,并且在种纬还没来得及调整方向发箭的时候,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搭箭上弦,一箭就朝种纬现现在呆的地方『射』了过来。 种纬本能的向右一俯身,就听到一支箭从种纬的左面“嗖”的一下飞了过去。 好悬!这家伙真有两下子,在被伏击的时候还能反击,而且还可以在运动状态下还有这么好的准确度! 那黑影『射』完了这一箭,马上就连滚带爬的向前冲了出去,显然是在躲避种纬可能『射』过来的箭支。而此时种纬也不再客气了,都到了这个时候,既然你都朝我发箭了,那也就别怪我手狠了。 尽管种纬刚练弓箭没几天,但凭着在军营中练就的枪法和枪感,他还是迅速朝黑影逃去的方向『射』了一箭。然后又迅速抽出一支箭再搭上弦,一边再次移动着位置贴上去,一边继续小心戒备着。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相约较量 第一章 相约比试 不过虽然是贴了上去,但种纬却始终是让自己处于山坡较高的位置上。这样他始终具有高度上的优势,对手想要攻击他就要仰『射』,明显处于下风。 前面说过,这片草木稀疏的林地就是野猪经常经过的通道。两侧一面是山坡高岗,一面就是山坡下茂密的灌木丛。那灌木丛密到了连野猪都不愿意钻的程度,可想而知那灌木丛的茂密程度。人想要从那里钻进灌木丛逃走,也将是件痛苦且富有挑战的事情。 因此种纬才起意占据了高岗的一侧,而把那条黑影『逼』得只能逃到林木稀疏的边缘。在林地和灌木丛交接的地带。那里的光线条件远比林地里要亮一些,可这更让那条黑影难以隐藏形迹。倒是穿行地林地里的种纬占足了优势,始终牢牢的锁定了那条黑影的位置,让他无路可逃。 “出来!你跑不了啦!我等着你不是一天两天了!”种纬藏身于一棵树后,对着藏身在一处草窠里的黑影喊道。 对面那个黑影一声也无,就那么老老实实的伏在草窠里一动也不动。 “装死呢!装死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去?”种纬继续对着草窠里的黑影喊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不是人,是鬼!对不对!” 对面那个黑影还是一声不吭,依然伏在草窠里装死。 “张长海!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张长海对不对?”种纬把自己心中的猜测问了出来。 这回,草窠里终于有动静了。 “种纬!别以为就你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你是谁?特警团牛的不行不行的人,又怎么着?偷袭我不也『射』不中我吗?”对方的人没有否定种纬的问话,但却和种纬叫起了板。 “呵呵,一张嘴就叫得出我的名字,那肯定是你了,张长海。你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又在这儿出现了?”种纬一听对方叫出自己的名字,这一下子就证实了他心中的大多数猜测都是靠谱的。于是他也不管对方还没有直接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直接把对方当成了张长海。 “实话告诉你,刚才如果我要真弄死你的话,你现在早就凉了。之所以想要留你一条命,是因为好多事情得从你嘴里问出来,所以才手下留情了。”种纬朝张长海喊话道,试图在心理上打击对方。 “哼哼,也实话告诉你吧,种纬,老子不服你!我要真心想弄死你,恐怕你现在也活不成了,头些天倒霉的就不是刘长岭,而是你了!‘坡下草窠里的张长海虽然处于劣势,但却依然嘴硬。 “呵呵,好啊!刘长岭那事儿真是你干的,说说吧,为什么要杀他?”听到张长海把他干的事情说出来了,而且还有些口无遮拦的样子,种纬趁机想干脆多问出些内容来。 “为什么?就因为他说话不算数,就因为他骗了我!”张长海一提起刘长岭,便似乎有着滔天的恨意似的。 “他怎么骗了你?说说看?”种纬趁着张长海现在情绪失控,故意继续套他的话。 “种纬,你少套我话!本来这事儿没你的事儿的,你偏要掺合进来,老子没朝你放箭就算便宜你了。”张长海藏在草窠里,恨意满满的道。 “没朝我放箭?恐怕不是吧?刚才你不是朝那个打猎的平台上放了一箭吗?如果那真是我的话,我岂不是已经死定了?”种纬揭穿张长海的谎言道。 “嘿嘿,你可以过去看看,『射』在那个假人身上的箭是什么箭!那支箭根本就没箭头!”张长海语出惊人,让种纬很是意外。 “没箭头?那你朝那个假人『射』没箭头的箭是什么意思?”种纬完全不明白张长海的意思,疑『惑』的问道。 “没箭头是因为我跟你无怨无仇!虽然我跟你不熟,但最起码你还给我父母跑过腿,送过慰问金。昨天还跑到我那个坟上给我鞠过一躬,就冲这个我就不能用带箭头的箭『射』你!我干不出来那丢人现眼的事!”张长海的语气中虽然仍有恨意,但谈到种纬干过的那些事情的时候,显然还带着几分情谊。而且种纬还从张长海的话语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张长海干不出来丢人现眼的事情,但别人显然干得出来。 “张长海,既然这些事情你都知道,为什么不过来咱们好好的说一说,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什么事情我也好帮你一把。你现在顶着个失踪人口的名字,还已经被宣布死亡了,难道你后半辈子就得一辈子当黑人黑户了吗?”种纬听到张长海的话,觉得还是有可能和他沟通一下的。 虽然他现在不方便过去查看那支『射』到假人身上的箭,但他相信张长海不大会在这个问题上撒谎。既然对方对自己还是有些善意的,这就证明双方还是有可以沟通的可能的。 “说一说?说什么?你觉得你有实力让我说吗?老子现在碰到的事情说出来吓死整个特警团的人!你觉得要是一般般的事情,老子至于活得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吗?这些全都是因为你!”张长海前面刚说了两句让种纬感到有些善意的话,可转眼又把这种善意给整没了。 “因为我?怎么因为我?”种纬顺着张长海的话头问道。他现在感觉出来了,张长海现在整个人就像个*筒,他需要给他释放压力,不然的话这家伙真有可能会爆掉的。 “你说你好好的在天海呆着,当你的明星警察不就得了,非得跑新红山当什么狗屁副所长来。结果老子本来马上就能变成人的,又被你给害的活生生的变成了鬼!”张长海显然并不是太抗拒种纬的问话,顺着种纬的问话把种纬想知道的答案说了出来。 “怎么回事?我怎么听不明白?什么变人变鬼的?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种纬继续追问道,但经过这一系列的对话,种纬对张长海这个人所经历过的事情越发好奇了起来。而且显然张长海对很多事情都是怨念深重,可假如能化解他对自己的怨念的话,也许这个人能为破案起到很大作用。 “少废话,种纬!想要把事情弄清楚了也行,但先得胜了我手里的弓箭。别看你在特警团牛的不行不行的,可老子不服你!老子也就是命不好,否则在特警团多呆上几年,照样和你一样牛!要是没在红山经历这些破事儿,老子现在不是特警团的精英,就是公安局里的明星警察,绝对不次于你!”张长海虽然被种纬压得藏在草窠里,便却有些不服输的气势。 “我承认,老子玩枪不是你的对手,但在这片林子里,老子的弓箭玩得比你溜!在这片林子里,老子就是神,你什么也不是!不信就比比看!我要是输了,你问什么我都答应你!”张长海对种纬说道:“至于刚才头一箭吃了亏,不过是因为老子的情报有问题,不是老子的水平有问题。” “可是,那我要是输了呢?”听到张长海这么说,种纬居然有了种诡异和错『乱』的感觉,所以他故意反问对方道。 不知道怎么的,种纬感觉出了张长海这家伙绝对是话里有话的。别看这家伙摆出了一副要比试一番的架势,可种纬总觉得这家伙现在就是老鼠进了风箱,是个两头受气的货。张长海虽然嘴上气势汹汹的提出要和自己比试,可这何尝又不是一种示好,或者提高自己合作地位的一种手段? “你要是输了就得听我的,认我当大哥!我让你干什么就得替我干什么?等把红山这边的事儿了了,回头我给你一桩功劳就是!怎么样,这买卖做得做不得?”张长海那边似乎早有主意,开口问种纬道。 “好,这买卖做得!不过,要是你输了呢?你是不是都能听我的?”种纬追问张长海道。 “我大部分都能听我的,能帮你的忙,但我不能跟你走,你更不能把我弄起来,不然我就死定了!”张长海那边没什么停顿,直接就给出了种纬答案。显然,对方已经把这个问题想好了,这让种纬有些意外。这意味着,张长海是有意愿主动和自己接触的,而且已经把这里面的事情想得很清楚了。 “张长海,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能不能和我交个底?”种纬很是好奇,直接开口问张长海道。 “种纬,我说了,想要让我听你的得亮出些真本事来!还有,我刚才说的是我的底限,我要是输了我可以帮你,但你不能把我送到局子里去!明白吗?”说到这儿的时候,张长海那边不肯再让步了,直接跟种纬表明了态度。 “那好吧,比什么,怎么比?”种纬一听张长海并没有让步的意思,便放弃了继续刨根问底的打算。 “你刚才打掉了我两支箭,那两支都是没箭头的,另外猎台上还有一支。一共三支箭。我这边的箭袋里也有三支箭,也是没箭头的。咱们就这样互『射』三箭,看看到底是谁厉害。『射』中对方多的,『射』的准的胜,怎么样?”张长海遥遥的对种纬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落于下风 第一章 落于下风 “好吧!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还有,谁能保证你手里的箭是没箭头的,万一有箭头呢?想翻盘也没这么翻的啊?”种纬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嘿嘿,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了。别看你仗着那个吉利服抢了个先机,但我要真跟你拼命的话,我就拿带箭头的箭跟你拼命了。那样的话你就算是胜了我,也别想从我嘴里掏到有用的东西!大不了同归于尽。”说到这儿的时候,张长海有些发狠了。 一听对方这样说,种纬也明白对方已经醒悟过来了。张长海这个人最重要的是他知道的情况,如果不能把他活擒或者收服的话,单纯的跟他玩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现在种纬还不知道张长海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至少他对自己的敌意还不是那么盛,既然如此还不如按着他的意思赛过一场,等把对方击败了再说。 “好,那我先去取箭,看看那三支箭是不是无头的箭。你小子别玩花样儿,不然的话你知道有腿上的功夫,绝对可以追得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种纬一边往后退,一边用话语继续威胁着张长海道。 “知道,不就是上次追上那个飞贼的事情么?你这个特警团第一牛人的消息我当然关注。不过你也不用吓唬我,这可是在红山的山林时,可是我的主场。你腿上功夫可不错,可架不住我往老林子里面一钻,那我就是钻山豹了。可你呢?没了黑夜掩护的老虎,还有什么可怕的?”张长海斗嘴的功夫不弱,虽然一直被种纬压在草窠里,但仍然不认输。 此时种纬已经退回了最终张长海挨了自己一箭的地方,找到了掉在地上的两支箭。一看之下,种纬不禁感叹,居然还真是两支无头的箭。紧接着种纬又来到树屋平台跟前,只见包着枯草的『迷』彩服上被戳了个洞,坚韧厚实的『迷』彩服上正缀着张长海最早『射』出的那支箭。等种纬伸手拔下那时箭的时候才发现,这支箭果真没箭头。 “我好了!怎么比!出来吧!”种纬把最后拿到的那支箭搭上弦,对着山坡下的张长海道。 “好,我出来了,我只拿三支无头箭!等咱们彼此站定见面后,我喊开始。”张长海这样说着,便真的从草窠里缓缓站起了身,慢慢由灌木丛方向走到了相对空旷一点的林地里。 果然是张长海!档案中的那张脸和眼前这张脸基本重合了,和出现在韦婷婷照片中的那张面孔也一模一样。想着这个失踪整整两年的家伙背后还有一件四名现役军人神秘死亡的案子,种纬的心里就不能平静。 为了查清他们这几个人的案子,种纬废了多大的心思?花了多少时间?甚至连当初给自己下命令的李武伟都已经不在人世了,才终于找到了这家伙。眼看着马上就要解开这件案子的『迷』团,偏偏又要按这家伙的要求要较量一番。该怎么击败他,让他心服口服呢? “两年前你是特警团一等一的牛人,是我一直当成目标和偶像的人物。没想到今天,我居然能和我的偶像过招儿,我要是能在这儿打败你,那不就证明我比你强了么?”站在种纬的对面,张长海的笑容透着一丝诡异和邪『性』。他左手握着弓箭,左手小指和无名指还夹着两根无头箭。右手拿着的一支无头箭,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在他裤腿上敲着。 “想赢我?没那么容易,别看你对这片林子比我熟悉,可也未必能照样赢!”种纬把两支箭横叼在嘴里,另一支箭则搭上了弦,摆出了一副做好了万全准备的样子。至于用左手扣住两支箭的本事,种纬根本不会,现学也来不及。如果盲目去学的话,只会让他本来就不太熟悉的箭术更不熟练,那才得不偿失呢! “佩服!这才是咱们特警团的牛人!明知道赢面不大也敢跟我动手。好,我就让你输个心服口服。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别看这是无头箭,『射』在眼睛上眼睛必瞎,『射』在身上保不准就会戳一个洞,呆会儿可别怕疼!”张长海咧着嘴提醒种纬道。他说话的时候脸上还挂着邪邪的笑容,表面上看来是在提醒种纬,实际上却是想给种纬施加一些心理压力。 可惜种纬根本不给他卖弄的机会,种纬只是扬了扬已经扣上弦的弓箭,便用灼灼的目光锁定了张长海。张长海见种纬摆出了一副准备动手的架势,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变僵硬了起来。他把两手平举起来,示意种纬自己的箭还没挂弦,然后便一步步向后退了出去。两人之间退开的距离越来越大,彼此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对方,眼中似乎再无这片山林里的任何一物。 “开始!”张长海突然把右手的箭往左手的弓弦上一搭,迅速的拉弦朝向种纬放了一箭。嗡的一声响,种纬见状赶紧向右急闪,却发现根本没有箭『射』出来。而就在这一瞬间,张长海就利用种纬移动的机会转到了一棵树后面。 假的!张长海刚才只不过虚拉了次弓弦,就害得种纬判断失误了,这下种纬有些觉得自己答应和张长海较量的决定有些冒失,心里也有些没底了。 打猎用弓箭这手本事,想来就是张长海打小玩的,这家伙可能从小就玩这个,这里面有什么门道和讲究种纬根本就不清楚。这就像一个从小就会上学考试的孩子,遇上了种纬这个打小就想当兵,没少练拳脚的人一样。任那个只知道上学考试的孩子有什么想法,或者意志力有多么强,但仍旧不可能是种纬的对手。 可现在两人相约较量的局面已经形成,种纬再想后悔和犹豫都没有用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端正心态,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争取不放过任何可以学习和取胜的机会。哪怕最后败了,他也只能低头认输,只要能让他想办法打开张长海这个突破口,让红山矿案能够有所突破,自己丢点脸又算什么? 不过,虽然说种纬已经做好了丢脸的准备,这可不意味着他就此放弃了。那样的话种纬也就不是打小苦练苦熬,在军营奋斗四年多的牛人了。虽然决定较量一次,种纬也看谈了输赢,但张长海就想简简单单的赢了那也是不可能的。 较量一开始,种纬便夹上了小心。他一边借助地形地物隐蔽和移动着身体,一边观察着张长海的位置和移动的空隙,寻找着适合自己的出手机会。 还别说,张长海这家伙无论是对这片山林也好,还是对弓箭箭术的技术也罢,那绝对都是有着一流的掌控能力的。这家伙就像个灵活的猴子和狐狸似的,在山林里自由的穿来穿去,让种纬都很难掌握他的形迹。 而且这家伙还不时的拉动弓弦虚晃种纬一下,然后一步步的把种纬挤向某个狭小,或者不利的空间。让种纬的行动渐渐失去地域和空间,让周边环境对种纬变得越来越不利。 再加上由于这家伙每次在树后出现的时间都很短,几乎就是短短的一瞬,弄得种纬很长时间都找不到开弓『射』箭的时机。再加上这家伙走位飘忽,慢慢的他的位置就越来越高,反倒把种纬压得越来越向不利的山坡下而去。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移动和躲避的空间越来越小。估计等种纬退到林边的灌木丛地带的时候,没了树木的遮蔽和保护,再加上那里光照条件最好,种纬那就是几乎无所遁形的了。那个时候张长海凭着他的箭术,就可以完胜种纬了。 在种纬和张长海刚开始周旋的时候,两人的距离大约在三十米左右,这个距离似乎是两人刻意保持的距离似的。太近了,两人便会近距离遭遇,彼此躲闪的空间都会太小;太远了,弓箭的『射』速和『射』程的劣势就会成倍的增加,命中率也会降低很多。 同样,如果两人距离太近的话,『射』手面对活动目标移动的角度就会太大,这个仅增加了瞄准和开弓『射』箭的难度,也不利于『射』手本身的安全,这一点和枪械『射』击倒是完全相通的。比如搜索『射』击吧,种纬以尖兵的姿态向前搜索,他的身边往往要跟随两个队友保护他的两翼。那样种纬就可以专心照顾自己正面面对的一个六十度左右的扇形区域的目标,不致于被周围太多的目标影响注意力。 可现在自从较量开始,种纬几乎就是一直在退,一直在躲,对箭术的不自信让他迫不得已本能的保持与张长海的距离,以求得尽量窄的目标角度。再加上他习惯了持枪搜索移动的姿势,却对持弓侧身移动的姿势感觉很是别扭。无论是搜索目标,还是移动和进攻动作的配合都有些生涩,因此从较量一开始种纬就落了下风。 慢慢的,种纬竟然真的被张长海压得没了去处,渐渐被『逼』到了林木稀疏的地带,活动空间越来越小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勇者无敌 第一章 勇者无敌 漂亮!看到了这一幕,种纬居然在心里给张长海喝了个彩。就在自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这家伙居然就把自己『逼』得步步后退,果然还是有两下子的。 不过,种纬可不是个认命的人。相反,他还是那种遇强则强,毫不服输的类型。像张长海这种类型的敌人,越把种纬往无路可退的地步『逼』,相反却只会激发种纬的求胜欲望,最后只会成了提升种纬能量的磨刀石。 就这样,在退无可退的时候,种纬的潜力一下子爆发出来了。犹豫、顾虑、想赢怕输的心思几乎一下子全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那种狭路相逢勇者胜的豪情! 面对着张长海的步步进『逼』,种纬的狠劲上来了。你不是往前『逼』么?来吧!我就如你的愿!看看离近了到底谁会怕谁? 你不是左手会持箭,能连续发箭,还连『射』得很快吗?那我就迎着你冲上去,大家来个一箭定胜负好了!让你的连发箭术无用武之地! 你不是在树林里能钻能躲吗?等我扑到跟前了,看得是脚下速度和身法气势,看看到时候你撑不撑得住? 种纬这一发狠,原本倒向张长海的优势局面立刻就变换了过来。 箭术,是有局限『性』的。那就是『射』箭的一方张弓搭箭的时候,身体必然动转不灵,而且张开的弓箭需要更大的施展空间。如果这个时候目标突然移动的话,发箭者需要给自己留够足够的动转空间。不然的话,弓箭和箭支就会触碰到周围的物品障碍上,导致发箭失准或失败。 这一点种纬事先不知道,当然也就不会利用。当他一步步的退出去,只想和张长海保持距离的时候,这一点种纬自然没法发现,也没法利用。但当他左右迂回着往前扑,开始寻机决战的时候,张长海就别扭了。 山林毕竟是山林,林间的草丛和灌木虽然生长得不是那么密集,但还是有的。在这种环境下对移动目标发箭,张长海就必须避开那些碍事的枝条,才能把箭瞄向种纬。可越往林边靠的时候,那些灌木的枝条就越多,就越碍事。导致他几次试图用弓箭追着种纬的身影走的时候,都失败了。 其实这也是张长海有些托大的原因。如果他在密林深处的时候寻机发箭的话,还是有一定把握命中种纬的。可那个时候这家伙一是想看看种纬的能力;二是想把种纬『逼』到林地边缘把自己的命中率提到最高,最好能一箭命中要害才好呢;三,则是这家伙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情绪,总想跟种纬玩一玩,恨不得让种纬彻底放弃认输才好呢! 可是他不知道,正是他这种傲慢轻狂的作法挑起了种纬的战斗欲望,让种纬使出全力和他拼了起来。 当种纬主动出击前扑时,主动权慢慢变到了种纬一方。而且在种纬出击的时候,他持弓箭向侧向跃进只有一瞬而已。这个时候张长海想要『射』中种纬,就需要退开自己的掩体一段距离,找一处相对『射』界比较清楚的地方。而在这个时候,他张长海何尝又不是暴『露』的?有被种纬命中的可能呢? 两人之前斗了几分钟,斗的还是彼此的身法和本事。算是带着点文斗的意思,不带一丝烟火气。而现在斗起来,就是在以一种博命的方式在斗了,双方的动作速度和力度陡然加快,山林里矮小的灌木丛不时被两人的迅速转移的身体带动和趟开,就像两头凶兽在以生命做垂死之博似的,有一种原始的狂野气息。 到了这个时候,两人的直线距离已经降低到了十五六米远,张长海的箭术优势渐渐的弱了下来。这就像两个持枪对决的人,一个新手,一个老手。两人如果距离远,肯定是新手必死,毫无疑义。但如果两人在一个屋子里,还同时握着枪指着对方呢?你觉得谁该紧张? 是,新手确实紧张,不过那是因为技术不熟练带来的紧张,这是没办法避免的。 可真正在这个时候该紧张的并不是那个新手,反而是那个在枪上下过苦功,把枪技练到了炉火纯青功夫的老手。他现在担心的是:爷这支枪可以收放自如,说啥时用就啥时用;但新手不行啊!也许他手指头一抽筋,或者有个蚊子飞过来,他都能吓得走了火。 可是那样的话,老手觉得自己冤不冤得慌?他在枪上下过那么大的功夫,可以说是指哪打哪,能够百步穿杨。可谁想到如今却在和一个从未玩过枪的人互相指着头?如果新手真的会开枪倒还好些,自己能安抚住他,等双方离远了一枪毙掉就好。可现在却两人面对面,一旦开枪的话,只要自己一枪打不死新手,新手肯定不知道朝哪里『乱』轰一气。而最可气的就是这种『乱』轰一气,老手躲都不知道往哪躲——没规律啊!如果被新手一枪蒙上了,那老手的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了。 说白了,患得患失,想赢怕输,这就是高手面对新手时的心态,也正是此时张长海的心态。他总以为自己打小在山林里长大,大大小小的猎物不知道猎杀了多少。在这片林子里自己肯定比种纬要强,自己肯定能一箭命中种纬的要害,赢得漂漂亮亮的。 可现在呢?种纬越冲越近,而且明显在『逼』着自己近距离决胜,张长海一下子紧张起来了。他可不想和种纬这样拼下去,这样拼下去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和种纬两人同时中箭,那样的话到底谁胜谁负可就说不清了。他不想那样,他想赢得漂漂亮亮的,赢得种纬心服口服。 如今种纬威势极猛的越冲越近,让张长海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如果再让种纬冲进一些,他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那个时候他苦练多年的箭法也就什么用都没有了。本能的,面对越冲越近的种纬,张长海居然选择了后退和种纬保持距离。 如果能够多给张长海一些时间,张长海断然不会采取这种方式对敌。只是他现在和种纬面对面的相峙,种纬又哪里会给他时间认真的思考问题?所以就在这转眼之间,两人之间的主从关系来了个大翻转,张长海一下子就失去了先机。 与此同时,张长海也失去了心里的那一丝淡定,连续用虚响弓弦的方式欺诈种纬的法子也顾不上用了,面对忽左忽右冲过来的种纬,抬手就是一箭。 不过不得不说,别看张长海落了下乘,面对种纬的时候已经失了先机,但他的箭术的优势还是摆在那儿的。就这突然抬手的一箭,哪怕种纬故意冲得是他的左手一侧,试图让他来不及半转身命中,可张长海这半转身的一箭居然还真的『射』中了种纬。 从一棵树后躲到另一棵树后的种纬只觉得自己的左肋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低头一看,左肋的衣服已经被『射』中自己的无头箭硬生生戳了个小孔。然后无头箭的箭尖便隔着没来得及刺破的衣服就直接撞在了种纬穿在里面的防弹衣上了。 如果种纬没穿防弹衣,或者这支箭是有头的话,种纬的左肋肯定就会被『射』中了。虽然这一箭不会把他伤得太狠,但照样也会让他受伤流血,然后动转不灵,败在张长海手下。 可现在种纬身上穿着防弹衣,隔着防弹衣的这一箭虽然『射』中了种纬,但却根本没法给他带来半点的伤害。无头箭的初速度和力量完全没法和手-枪弹的子弹『射』速和冲击办相提并论,种纬所穿的防弹衣连正规军用手-枪的子弹都挡得住,何况是张长海『射』过来的一支无头箭?!那支箭隔着种纬的衣服在防弹衣上轻轻一撞,然后就向侧面弹了开去,落到了草丛里去了。 “好厉害!”种纬喊了一声,却用更快的速度从一棵树冲到了另一棵树后,他用自己的实际动作表明,刚才张长海的那一箭根本没把他如何。这一来,已经有些着慌的张长海就更加惶急了,连带着挂箭上弦的动作也慢了一点。 如果在平时,张长海一箭发出后,只用眼光一瞟,伸手一搂一按就会把第二箭挂上弦,然后又可以快速发出第二箭。可刚才这一箭似乎明明『射』中了,眨眼之间却只见那支箭已经向旁边偏了出去。而种纬却像根本没事一样,不但一边高喊了一声,一边又趁着张长海挂箭上弦的时候,又再度冲近了三四米,这下张长海没法不慌了。 张长海不得已又退了几步,死死的盯着种纬藏身的那两棵树的树后——刚才就在他瞟了一眼便低头上弦的时候,种纬便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那两棵树后。可具体是哪棵树,因为张长海当时正在低头挂弦,他竟然没看清种纬的具体位置!这下张长海除了死死的盯着那两棵树,已经没有半点办法了。 而此时,张长海已经发了一箭,种纬还一箭没发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一箭穿心 第一章 一箭穿心 “忽”的一下,种纬从一棵树的左边探出身来,似乎是要向左侧移动。张长海的箭立刻就指了过去,就要瞄准。哪知道种纬这下动作是佯动,只不过往左边『露』了一下头,整个却又一下子窜到了右边。 张长海本来指向左侧的弓箭不得已又调了回来,急急的指向种纬。哪知道等他看到种纬的时候,种纬正一边往前冲一便张弓搭箭向着他迎头就是一箭。 这一箭,人如猛虎,箭似流得,吓得张长海整个人进退失据。他赶紧一边往树后躲避,一边撒手把手里的箭给『射』了出去。 此前种纬一直隐忍着一箭没未发,张长海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懈怠了。如今种纬突然冲到离他十来米的地方放了一箭,要说张长海不害怕不紧张,那也是不可能的。虽然最后他险之又险的躲开了种纬的那一箭,但由于他自己也『射』得匆忙,导致他那一箭偏得离谱,根本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这一箭『射』空,张长海就禁不住心里一叹。本来自己还挺有优势的,怎么就这么短短的几分钟功夫,自己就怎么就处于劣势了? 可就是这短短的只有那么一两秒的一叹,胜负立时就有了结果。 张长海在那感叹,种纬可没闲着。他朝张长海『射』出一箭后,立刻躲到一颗树后,从嘴里拿下一根箭来搭上了弦。紧接着,种纬毫不犹豫的就冲了出去。 这次,种纬向左侧跑了个弧线,然后连个弯也没拐,直冲着刚放完一箭,还在伤怀悲秋的张长海直冲了过来。而此时他手里的弓箭已经拉满,雷霆万钧照着还在发楞的张长海就是一箭。 张长海万没想到,种纬居然在半天没发一箭的情况下,一发箭就是连发两支!而且前冲了一次不算,还连续忽左忽右的冲了三次!等第三次冲过来的时候,种纬离张长海只不过隔着区区的七八米! 七八米的距离远吗?看起来有点距离,但对于初速度可能达到每秒三十米的弓箭来说,飞在空中的箭支走过这点距离连三分之一秒都用不到。而此时的张长海还没从上一箭的失误中醒悟过来,种纬的箭已经劈胸『射』到了! “啊!”张长海被吓疯了!他已经完全忘了这支箭是没箭头的,在他看来种纬冲过来的时候杀意满满,根本就是来取他『性』命的。本来还能有那么零点几秒躲开要害的张长海居然没想起来往旁边躲,而是本能的想往后退。可都到这个时候了,他退得再快还能有弓箭快? “笃”的一声,这一箭毫不客气的戳在了张长海的胸口。张长海此时正在后退,胸口上突然挨了这么一次箭,他本身又是上身向后仰的躲避姿态,他能站稳了才怪! 结果这一箭直接把张长海劈面『射』倒了,整个人就好像根木桩子似的倒了下去,然后就再没动静了。 看到这一幕,种纬先是被吓了一跳。等他拿下嘴里叼着的最后一支箭一看,没箭头啊!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吧?可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倒下去? 种纬大踏步的冲到了张长海的近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张长海道:“嘿!你小子没事儿吧?这箭没箭头啊?你装什么死?起来起来,服不服,不服再比一轮!” 张长海躺在地上,两眼发直的望着天空的方向。眼光似乎透过了头顶密密匝匝的树冠,飞到了九天之上。 “张长海!你怎么回事?还能不能动?”种纬用手里的无头箭在张长海眼前晃了晃,这才把丢了魂的张长海给招了回来。 “啊——”张长海一回过身来,抱着胸口便是一声痛呼,接着便痛苦的扭曲了身体,看上去一副痛不可当的样子。似乎刚才那一箭给他造成的伤害挺严重,让他根本没法承受似的。 “嘿,你没事吧?又没箭头,应该没这么严重吧?”哪怕现在张长海倒在地上,但种纬仍没放松对他的警惕。能放松吗?这家伙和一宗死亡四名现役士兵的案子直接相关,然后本身又是个失踪了两年的黑人,不久前又一箭把一名派出所长的肾给『射』得摘除了,刚才还和自己拉弓对『射』来着。对这样的人放松,那是纯粹闲自己命太长了。 “没事?你看看,你看看,这能叫没事吗?”一听种纬说没事,张长海猛的翻过身来,扯开胸口的衣服对种纬道。 种纬这才看见刚才自己那一箭的伤害有多大。张长海的胸口偏左上,靠近锁骨的地方鼓了个血包。而且这血包是那种皮肤深层出血鼓出的血包,这种伤比那种表皮受伤的淤血要重多了。可能是因为张长海穿着『迷』彩服,衣服质地比较坚韧,再加上『射』中他的箭是无头的,这才造成了这处伤患。 不过还好,如果这箭是带了箭头的,这一箭几乎可以直接穿进他的胸骨里面,现在的张长海恐怕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张长海,这你怨不着谁!这次比箭可是你自己选的。”看到张长海『露』出一副恨意满满的样子,种纬毫不客气的揭『露』道:“你做了什么事你清楚,现在你有两条路走。第一,乖乖跟我走,配合我们把红山一系列的事情调查清楚;第二,你可以继续选择对抗,是比拳脚,还是比起其他什么,你可以选。不过比枪、比带箭头的弓箭还是算了,我需要你活着!” “比?还比什么比,我输了,我不耍赖。”张长海把他手里弓箭往旁边一放,盘着腿坐了起来道。只是他的右手依然捂着受伤的位置,整个人依然显得很痛苦。 “认输了?呵呵。”种纬淡然的笑了笑,信步转到张长海的身后,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一下子按住张长海,然后把他身上的衣袋上上下下的搜了一遍。结果除了从张长海的腰上搜出了一反匕首之外,其他什么也没有。在种纬控制住张长海进行搜查的时候,张长海倒是顺从的让种纬搜了,自始至终也没有反抗,表现得倒是挺配合。 种纬拿着刀退到一边,寻了处离张长海五米多远的倒在地上的枯树坐了下来,看着张长海道:“这是不得已而为的,你知道为什么。” 张长海的脸被伤处弄得还是有点扭曲,不过他现在脸上的表情更多的是好奇和一种古怪的麻木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一个不经人事的小孩子看到自家房子差了火一样,既有一种无助的感觉,又有一种经历从未经历事情的时候的好奇神『色』。 “种纬,特警团一等一的牛人!的确不简单!”张长海一边观察着种纬,一边慢慢的说道:“当年我刚参军的时候,从连长,到排长,再到班长,哪个不是提着我们这些新兵的耳朵夸你,让我们这些新兵拿你当榜样的?没想到这才几年,我就有了和你交手的机会。说实话,之前我还觉得自己不含糊呢!将来肯定能和你接近的,谁料现在……” 接下来,张长海沉默了。不过他沉默的原因种纬却不大清楚,是没想到会输给自己?还是没想到会犯到自己手里?或是根本没想到眼前这个局面? “呵呵,”种纬朝张长海冷笑了一声道:“刚才我给了你两条路,你选哪一条?赶紧决定吧!” 张长海沉默了一小会儿,轻轻摇了摇头道:“我哪条路也不选。连用弓箭都赢不了你,其他的我更赢不了你了,我就不丢那人了。至于……我可以配合你们调查,但不能跟你走。”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张长海的语声虽然不高,但态度却挺坚定。 “为什么?”种纬问道。 “我要是跟你走了,我最多活不过三天,你信么?因为我知道的太多了,他们会想任何办法灭我的口,甚至连你也一样!”张长海的脸『色』和语气都变得有些阴森了起来,和这片早晨太阳驱不散雾气的山谷非常的相像:“我会告诉你新红山所有我知道的事情,至于你能不能破案,那就全是你的事情了。然后我可以等你一个月,如果你破了案,我会跟你去投案。如果你破不了案,我会远走高飞。” “为什么?你觉得有那么好的事情么?我会相信你的话?会放你走?”种纬觉得眼前的张长海的选择有些可笑,这家伙现在满打满算二十刚出头,说白了还是军营里像个大男孩儿似的年纪。种纬继续道:“你走了,这件案子还让我怎么查?假如我破了案,你跑了我怎么办?我岂不成了私放人犯? ” “这个案子太大!我不相信你能查出来。而且……”说到这儿的时候,不知哪里牵到了伤处,张长海脸上的表情瞬间狰狞了一下。不过他很快控制住了脸上的表情,继续说道:“他们让我来刺杀你,你现在肯定猜出来了。如果你过几天一直活得好好的,而我又不见踪影的话,他们会怎么办?” 这个问题种纬的确没考虑过,一时间他也没法定夺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惊天内幕 有些有狩猎经验的人就跟种纬说,要想在新红山这儿打猎,要么就要在这山里守一夜,要么就得早早进山,下午进山除了能拍些照片之外,其他什么都不可能打到的。而且种纬没有在山里狩猎的经验,恐怕等种纬真能打到猎物的时候,也要到明年快离开的时候了。 话一说起来,气氛就热烈赶来了。有的人认为种纬体能好,又在部队里服过役,还参加过正规的军事行动,猎到猎物应该没问题。而有的人认为打猎和军事行动是两回事,种纬不了解红山县这边的山林特战,用的又是他之前不熟悉的弓箭,猎到猎物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到最后,众人因为这个事情,居然激烈的争执起来了。他们一部分认为种纬一周时间内就能猎到猎物,一部分人认为种纬不可能在一周的时间内打到猎物,最后甚至双方居然为这个事儿打起赌来了。他们赌注是什么自然和种纬无关,赌的就是种纬一周内能不能打到像样的猎物! 能不能打到猎物这个赌,虽然没人要求种纬参加,但种纬也不可能置身世外啊!毕竟他主观的因素关系到这个赌是不是能够成立,所以种纬当时便表态道:好吧,你们就看着,我顶多这个礼拜,肯定能给大家带来猎物,不信你们走着瞧。如果一周内我打不到猎物的话,我就输大家两头羊,怎么样? 一听种纬加了彩头,众人立时就高兴了起来。那些赌种纬猎不到猎物的一方,也提出了自己的赌注,相应的酒水和菜肴,以及主动下厨给赢的一方做顿饭赌约就这么定了下来。 定下了赌约,种纬对这个打猎的事情就上心了。他问小叶道:“小叶,明天早晨进山跟我练箭去,怎么样?” 小叶一听这个有些为难了,他回答道:“明天我排的早班,要不下午?” “下午时间太紧了,还是早上时间长一点。”这一来,种纬也有些为难了。 “哎,不行!”听到种纬跟小叶说这个事,赌种纬打不中猎物的那伙人中的一个立时发话了:“别人不能跟种所长一起去,否则谁知道那猎物是谁打的?而且本地人有些知道打猎的决窍,要是有人帮忙的话,种所长猎到猎物的难度一下子就没有了,这不公平!” “那要是山里头有人帮我忙呢?或者我花钱从别的猎人手里买猎物呢?你们就不需要一个见证人吗?”种纬一听这话,立刻就指出了他话里的漏洞。 “那就得看您种所长的人品了,您要真使那耍赖的招数,我们认栽!”对方那个人倒是拿得起放得下,给了种纬很大自由度。不过,这也正是种纬迫切需要的,他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干些他最关心的事情。 种纬用半开玩笑的口吻和张副所长交流了一下,张副所长也不愿意把种纬管得太死。凭空给自己树敌,再加上现在新红山的警力完够用,也没什么重大治安案件什么的,也就乐得放种纬自由行动了。只不过要求种纬每天早晨回新红山吃饭,别在山上呆太长的时间。 今天是周一,这一天就算过去了。这一周种纬狩猎的时间就剩下了四天,如果再减去种纬周五中午就要回天海的时间,种纬实际上用来狩猎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三天多一点。 而按种纬跟大家的表态来看,他这头两天根本不去打猎,就是了解和适应新红山这一带的山林情况寻找适合的狩猎场地,顺便熟悉手里的这张弓箭。真正用来狩猎的时间,就是周四一天,外加周五一上午。 听到种纬的打算,在场的人们反应各异。有的认为种纬做事有条理有计划,看来这事儿应该有把握了;有的人则认为种纬太过托大,只剩下一天多的时间再怎么着也没法猎到什么猎物了。不管众人是什么反应,第二天早晨,种纬收拾好东西孤身便走进了红山县的山林里。 背着数码相机和弓箭,腰里挎着箭袋,种纬以武装越野的架势跑步进了山。他是早晨六点半左右进的山,返回新红山吃早餐的时间是十点,他需要在这三个半小时里完成他预定的任务,他需要抓紧时间。.. 先是一段两公里左右的急跑,确定身后无人跟踪后。种纬向左一转,便向新红山的西北方向搜寻了过去。他是在找打猎的场和猎物么?当然不是!种纬还没有无聊到非完成那个赌约不可的程度,他的目标是新红山的坟地。 既然张长海已经被他的父母确认死亡了,那么他的坟一定在。还有那些在前年矿难中死亡的红山本地居民的坟,也应该都在一起。种纬想从那些坟墓上发现点什么,也许会对他了解那起矿难和张长海失踪案有所帮助。 种纬昨天已经从小叶那儿知道坟场临着一个山间的小潭,种纬顺着红山河一路向前『摸』了过去。种纬相信只要顺着河走,就一定能找到通向那个小河的河汊。 果然,小跑了不到半个小时种纬就找到了一处用四根圆木并排钉成的简易便桥,这便桥就横在红山河同一处支流上。看到这个桥种纬就知道,自己找对方向了。过了桥再往山里走,沿着人踩出来的山道,种纬很快就找到了那处坟场。 坟场座落在一处朝北的山坡上,除了早晚阳光可能会落到坟场上一小会儿外,其余天时间坟场基本上都是背阴的状态。这样一来,整片坟场就显得更加阴森,也印衬着山下的那处小潭水也阴森森的。 由于新红山正式落户的居民并不多,所以这片坟场的坟也不是很多,总共也只有百多个而已。再加上每座坟前都立着石碑,种纬通过石碑上的碑文可以很快知道墓主人的名字。看着墓碑上的一个个名字,种纬把他们的名字和自己记忆里的矿难人名印证着,试图把他们找出来。 看着这一个个的墓碑,种纬也禁不住感慨:人啊!活着的时候苦争苦熬,勾心斗角的,死了之后却都是一样的待遇。所差的也不过墓葬的环境如何,位置如何,墓『穴』是否奢华之类。但对于已经死去的人来讲,这些又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一个土馒头,也不知道人们活着的时候为什么要为那些虚妄的东西争个没完没了。 很快,种纬找到了一个记忆中的名字,那正是矿难中去世的人的名字。而且那坟上还『插』着一束纸钱,看那还算干净的纸钱,种纬就知道这证明前不久有人来祭奠死者。 想想也是,现在这个时间正是两年前矿难发生之后不久,所以前些日子有人来祭奠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依着这个规律,种纬对坟上『插』着祭品的坟墓重点观察了一下,很快又发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不过这几个名字,都是出现在王医生的笔记本中的名字的矿难遇难者,但却又出现在报警记录中的交通事故死难者的名字。可看坟上『插』的祭品,种纬就知道这些死者的家属还是按照矿难死亡的日期来祭奠的。也就是说,这些死者的家人恐怕是知道他们家属的真正死因的。因为按照交通事故报警时间,这些人的死亡时间从冬天到夏天都有,绝对不会出现祭品新旧程度如此接近的情况的。 只不过在这些死者的坟墓之中,种纬只看到了几个红山籍的人名。至于那些外来的死难矿工,却是一个名字都没有。估计那些人的骨灰已经送回原籍去了,至于他们公开的死因,恐怕和矿难是无关的了。 最后,种纬还陆续找到了张长海和其他两名死亡的现役士兵的坟墓,至于其他没出现的那两人的墓,种纬估计应该在那些战士在红山县的家里的坟地里。毕竟有些人还是不太认新红山这个地方的,他们的骨灰没在这里下葬也是正常。 看过张长海和另外两名士兵的墓之后,种纬又一次从侧面证实了他的判断:张长海应该没死! 为什么?因为那两名战士的墓地都有祭奠过的痕迹,唯独张长海的墓是一片破败,杂草都比其他坟墓上的杂草要高,似乎从这个坟墓建造好的那一天开始,这个坟头就没人祭奠过和清理过似的。这种情况的解释只有一个,他的家人知道张长海是活着的,所以才没来祭奠这处假的坟墓。 种纬是从新红山北面进山的,这样即便他绕了个大圈子,也总共花了不到四十分钟时间。如果是从新红山西北方向的小路过来,种纬相信也就用二十分钟就可以到这里。张长海的父母健在,而且就住在新红山,种纬不相信他们不会来祭奠他们死去的儿子的,除非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根本就没死! 种纬站在那想了想,但还是举起相机把自己找到的几处坟头都给拍了下来。按理说,拍摄他人的墓葬是比较犯忌讳的事情,但现在种纬是为了破案而做这些事的,也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更名换姓 有些有狩猎经验的人就跟种纬说,要想在新红山这儿打猎,要么就要在这山里守一夜,要么就得早早进山,下午进山除了能拍些照片之外,其他什么都不可能打到的。而且种纬没有在山里狩猎的经验,恐怕等种纬真能打到猎物的时候,也要到明年快离开的时候了。 话一说起来,气氛就热烈赶来了。有的人认为种纬体能好,又在部队里服过役,还参加过正规的军事行动,猎到猎物应该没问题。而有的人认为打猎和军事行动是两回事,种纬不了解红山县这边的山林特战,用的又是他之前不熟悉的弓箭,猎到猎物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到最后,众人因为这个事情,居然激烈的争执起来了。他们一部分认为种纬一周时间内就能猎到猎物,一部分人认为种纬不可能在一周的时间内打到猎物,最后甚至双方居然为这个事儿打起赌来了。他们赌注是什么自然和种纬无关,赌的就是种纬一周内能不能打到像样的猎物!.. 能不能打到猎物这个赌,虽然没人要求种纬参加,但种纬也不可能置身世外啊!毕竟他主观的因素关系到这个赌是不是能够成立,所以种纬当时便表态道:好吧,你们就看着,我顶多这个礼拜,肯定能给大家带来猎物,不信你们走着瞧。如果一周内我打不到猎物的话,我就输大家两头羊,怎么样? 一听种纬加了彩头,众人立时就高兴了起来。那些赌种纬猎不到猎物的一方,也提出了自己的赌注,相应的酒水和菜肴,以及主动下厨给赢的一方做顿饭赌约就这么定了下来。 定下了赌约,种纬对这个打猎的事情就上心了。他问小叶道:“小叶,明天早晨进山跟我练箭去,怎么样?” 小叶一听这个有些为难了,他回答道:“明天我排的早班,要不下午?” “下午时间太紧了,还是早上时间长一点。”这一来,种纬也有些为难了。 “哎,不行!”听到种纬跟小叶说这个事,赌种纬打不中猎物的那伙人中的一个立时发话了:“别人不能跟种所长一起去,否则谁知道那猎物是谁打的?而且本地人有些知道打猎的决窍,要是有人帮忙的话,种所长猎到猎物的难度一下子就没有了,这不公平!” “那要是山里头有人帮我忙呢?或者我花钱从别的猎人手里买猎物呢?你们就不需要一个见证人吗?”种纬一听这话,立刻就指出了他话里的漏洞。 “那就得看您种所长的人品了,您要真使那耍赖的招数,我们认栽!”对方那个人倒是拿得起放得下,给了种纬很大自由度。不过,这也正是种纬迫切需要的,他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干些他最关心的事情。 种纬用半开玩笑的口吻和张副所长交流了一下,张副所长也不愿意把种纬管得太死。凭空给自己树敌,再加上现在新红山的警力完够用,也没什么重大治安案件什么的,也就乐得放种纬自由行动了。只不过要求种纬每天早晨回新红山吃饭,别在山上呆太长的时间。 今天是周一,这一天就算过去了。这一周种纬狩猎的时间就剩下了四天,如果再减去种纬周五中午就要回天海的时间,种纬实际上用来狩猎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三天多一点。 而按种纬跟大家的表态来看,他这头两天根本不去打猎,就是了解和适应新红山这一带的山林情况寻找适合的狩猎场地,顺便熟悉手里的这张弓箭。真正用来狩猎的时间,就是周四一天,外加周五一上午。 听到种纬的打算,在场的人们反应各异。有的认为种纬做事有条理有计划,看来这事儿应该有把握了;有的人则认为种纬太过托大,只剩下一天多的时间再怎么着也没法猎到什么猎物了。不管众人是什么反应,第二天早晨,种纬收拾好东西孤身便走进了红山县的山林里。 背着数码相机和弓箭,腰里挎着箭袋,种纬以武装越野的架势跑步进了山。他是早晨六点半左右进的山,返回新红山吃早餐的时间是十点,他需要在这三个半小时里完成他预定的任务,他需要抓紧时间。 先是一段两公里左右的急跑,确定身后无人跟踪后。种纬向左一转,便向新红山的西北方向搜寻了过去。他是在找打猎的场和猎物么?当然不是!种纬还没有无聊到非完成那个赌约不可的程度,他的目标是新红山的坟地。 既然张长海已经被他的父母确认死亡了,那么他的坟一定在。还有那些在前年矿难中死亡的红山本地居民的坟,也应该都在一起。种纬想从那些坟墓上发现点什么,也许会对他了解那起矿难和张长海失踪案有所帮助。 种纬昨天已经从小叶那儿知道坟场临着一个山间的小潭,种纬顺着红山河一路向前『摸』了过去。种纬相信只要顺着河走,就一定能找到通向那个小河的河汊。 果然,小跑了不到半个小时种纬就找到了一处用四根圆木并排钉成的简易便桥,这便桥就横在红山河同一处支流上。看到这个桥种纬就知道,自己找对方向了。过了桥再往山里走,沿着人踩出来的山道,种纬很快就找到了那处坟场。 坟场座落在一处朝北的山坡上,除了早晚阳光可能会落到坟场上一小会儿外,其余天时间坟场基本上都是背阴的状态。这样一来,整片坟场就显得更加阴森,也印衬着山下的那处小潭水也阴森森的。 由于新红山正式落户的居民并不多,所以这片坟场的坟也不是很多,总共也只有百多个而已。再加上每座坟前都立着石碑,种纬通过石碑上的碑文可以很快知道墓主人的名字。看着墓碑上的一个个名字,种纬把他们的名字和自己记忆里的矿难人名印证着,试图把他们找出来。 看着这一个个的墓碑,种纬也禁不住感慨:人啊!活着的时候苦争苦熬,勾心斗角的,死了之后却都是一样的待遇。所差的也不过墓葬的环境如何,位置如何,墓『穴』是否奢华之类。但对于已经死去的人来讲,这些又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一个土馒头,也不知道人们活着的时候为什么要为那些虚妄的东西争个没完没了。 很快,种纬找到了一个记忆中的名字,那正是矿难中去世的人的名字。而且那坟上还『插』着一束纸钱,看那还算干净的纸钱,种纬就知道这证明前不久有人来祭奠死者。 想想也是,现在这个时间正是两年前矿难发生之后不久,所以前些日子有人来祭奠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依着这个规律,种纬对坟上『插』着祭品的坟墓重点观察了一下,很快又发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不过这几个名字,都是出现在王医生的笔记本中的名字的矿难遇难者,但却又出现在报警记录中的交通事故死难者的名字。可看坟上『插』的祭品,种纬就知道这些死者的家属还是按照矿难死亡的日期来祭奠的。也就是说,这些死者的家人恐怕是知道他们家属的真正死因的。因为按照交通事故报警时间,这些人的死亡时间从冬天到夏天都有,绝对不会出现祭品新旧程度如此接近的情况的。 只不过在这些死者的坟墓之中,种纬只看到了几个红山籍的人名。至于那些外来的死难矿工,却是一个名字都没有。估计那些人的骨灰已经送回原籍去了,至于他们公开的死因,恐怕和矿难是无关的了。 最后,种纬还陆续找到了张长海和其他两名死亡的现役士兵的坟墓,至于其他没出现的那两人的墓,种纬估计应该在那些战士在红山县的家里的坟地里。毕竟有些人还是不太认新红山这个地方的,他们的骨灰没在这里下葬也是正常。 看过张长海和另外两名士兵的墓之后,种纬又一次从侧面证实了他的判断:张长海应该没死! 为什么?因为那两名战士的墓地都有祭奠过的痕迹,唯独张长海的墓是一片破败,杂草都比其他坟墓上的杂草要高,似乎从这个坟墓建造好的那一天开始,这个坟头就没人祭奠过和清理过似的。这种情况的解释只有一个,他的家人知道张长海是活着的,所以才没来祭奠这处假的坟墓。 种纬是从新红山北面进山的,这样即便他绕了个大圈子,也总共花了不到四十分钟时间。如果是从新红山西北方向的小路过来,种纬相信也就用二十分钟就可以到这里。张长海的父母健在,而且就住在新红山,种纬不相信他们不会来祭奠他们死去的儿子的,除非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根本就没死! 种纬站在那想了想,但还是举起相机把自己找到的几处坟头都给拍了下来。按理说,拍摄他人的墓葬是比较犯忌讳的事情,但现在种纬是为了破案而做这些事的,也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授意杀人 有些有狩猎经验的人就跟种纬说,要想在新红山这儿打猎,要么就要在这山里守一夜,要么就得早早进山,下午进山除了能拍些照片之外,其他什么都不可能打到的。而且种纬没有在山里狩猎的经验,恐怕等种纬真能打到猎物的时候,也要到明年快离开的时候了。 话一说起来,气氛就热烈赶来了。有的人认为种纬体能好,又在部队里服过役,还参加过正规的军事行动,猎到猎物应该没问题。而有的人认为打猎和军事行动是两回事,种纬不了解红山县这边的山林特战,用的又是他之前不熟悉的弓箭,猎到猎物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到最后,众人因为这个事情,居然激烈的争执起来了。他们一部分认为种纬一周时间内就能猎到猎物,一部分人认为种纬不可能在一周的时间内打到猎物,最后甚至双方居然为这个事儿打起赌来了。他们赌注是什么自然和种纬无关,赌的就是种纬一周内能不能打到像样的猎物! 能不能打到猎物这个赌,虽然没人要求种纬参加,但种纬也不可能置身世外啊!毕竟他主观的因素关系到这个赌是不是能够成立,所以种纬当时便表态道:好吧,你们就看着,我顶多这个礼拜,肯定能给大家带来猎物,不信你们走着瞧。如果一周内我打不到猎物的话,我就输大家两头羊,怎么样? 一听种纬加了彩头,众人立时就高兴了起来。那些赌种纬猎不到猎物的一方,也提出了自己的赌注,相应的酒水和菜肴,以及主动下厨给赢的一方做顿饭赌约就这么定了下来。 定下了赌约,种纬对这个打猎的事情就上心了。他问小叶道:“小叶,明天早晨进山跟我练箭去,怎么样?” 小叶一听这个有些为难了,他回答道:“明天我排的早班,要不下午?” “下午时间太紧了,还是早上时间长一点。”这一来,种纬也有些为难了。 “哎,不行!”听到种纬跟小叶说这个事,赌种纬打不中猎物的那伙人中的一个立时发话了:“别人不能跟种所长一起去,否则谁知道那猎物是谁打的?而且本地人有些知道打猎的决窍,要是有人帮忙的话,种所长猎到猎物的难度一下子就没有了,这不公平!” “那要是山里头有人帮我忙呢?或者我花钱从别的猎人手里买猎物呢?你们就不需要一个见证人吗?”种纬一听这话,立刻就指出了他话里的漏洞。 “那就得看您种所长的人品了,您要真使那耍赖的招数,我们认栽!”对方那个人倒是拿得起放得下,给了种纬很大自由度。不过,这也正是种纬迫切需要的,他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干些他最关心的事情。 种纬用半开玩笑的口吻和张副所长交流了一下,张副所长也不愿意把种纬管得太死。凭空给自己树敌,再加上现在新红山的警力完全够用,也没什么重大治安案件什么的,也就乐得放种纬自由行动了。只不过要求种纬每天早晨回新红山吃饭,别在山上呆太长的时间。 今天是周一,这一天就算过去了。这一周种纬狩猎的时间就剩下了四天,如果再减去种纬周五中午就要回天海的时间,种纬实际上用来狩猎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三天多一点。 而按种纬跟大家的表态来看,他这头两天根本不去打猎,就是了解和适应新红山这一带的山林情况寻找适合的狩猎场地,顺便熟悉手里的这张弓箭。真正用来狩猎的时间,就是周四一天,外加周五一上午。 听到种纬的打算,在场的人们反应各异。有的认为种纬做事有条理有计划,看来这事儿应该有把握了;有的人则认为种纬太过托大,只剩下一天多的时间再怎么着也没法猎到什么猎物了。不管众人是什么反应,第二天早晨,种纬收拾好东西孤身便走进了红山县的山林里。 背着数码相机和弓箭,腰里挎着箭袋,种纬以武装越野的架势跑步进了山。他是早晨六点半左右进的山,返回新红山吃早餐的时间是十点,他需要在这三个半小时里完成他预定的任务,他需要抓紧时间。 先是一段两公里左右的急跑,确定身后无人跟踪后。种纬向左一转,便向新红山的西北方向搜寻了过去。他是在找打猎的场和猎物么?当然不是!种纬还没有无聊到非完成那个赌约不可的程度,他的目标是新红山的坟地。 既然张长海已经被他的父母确认死亡了,那么他的坟一定在。还有那些在前年矿难中死亡的红山本地居民的坟,也应该都在一起。种纬想从那些坟墓上发现点什么,也许会对他了解那起矿难和张长海失踪案有所帮助。 种纬昨天已经从小叶那儿知道坟场临着一个山间的小潭,种纬顺着红山河一路向前『摸』了过去。种纬相信只要顺着河走,就一定能找到通向那个小河的河汊。 果然,小跑了不到半个小时种纬就找到了一处用四根圆木并排钉成的简易便桥,这便桥就横在红山河同一处支流上。看到这个桥种纬就知道,自己找对方向了。过了桥再往山里走,沿着人踩出来的山道,种纬很快就找到了那处坟场。 坟场座落在一处朝北的山坡上,除了早晚阳光可能会落到坟场上一小会儿外,其余全天时间坟场基本上都是背阴的状态。这样一来,整片坟场就显得更加阴森,也印衬着山下的那处小潭水也阴森森的。 由于新红山正式落户的居民并不多,所以这片坟场的坟也不是很多,总共也只有百多个而已。再加上每座坟前都立着石碑,种纬通过石碑上的碑文可以很快知道墓主人的名字。看着墓碑上的一个个名字,种纬把他们的名字和自己记忆里的矿难人名印证着,试图把他们找出来。 看着这一个个的墓碑,种纬也禁不住感慨:人啊!活着的时候苦争苦熬,勾心斗角的,死了之后却都是一样的待遇。所差的也不过墓葬的环境如何,位置如何,墓『穴』是否奢华之类。但对于已经死去的人来讲,这些又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一个土馒头,也不知道人们活着的时候为什么要为那些虚妄的东西争个没完没了。 很快,种纬找到了一个记忆中的名字,那正是矿难中去世的人的名字。而且那坟上还『插』着一束纸钱,看那还算干净的纸钱,种纬就知道这证明前不久有人来祭奠死者。 想想也是,现在这个时间正是两年前矿难发生之后不久,所以前些日子有人来祭奠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依着这个规律,种纬对坟上『插』着祭品的坟墓重点观察了一下,很快又发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不过这几个名字,都是出现在王医生的笔记本中的名字的矿难遇难者,但却又出现在报警记录中的交通事故死难者的名字。可看坟上『插』的祭品,种纬就知道这些死者的家属还是按照矿难死亡的日期来祭奠的。也就是说,这些死者的家人恐怕是知道他们家属的真正死因的。因为按照交通事故报警时间,这些人的死亡时间从冬天到夏天都有,绝对不会出现祭品新旧程度如此接近的情况的。 只不过在这些死者的坟墓之中,种纬只看到了几个红山籍的人名。至于那些外来的死难矿工,却是一个名字都没有。估计那些人的骨灰已经送回原籍去了,至于他们公开的死因,恐怕和矿难是无关的了。 最后,种纬还陆续找到了张长海和其他两名死亡的现役士兵的坟墓,至于其他没出现的那两人的墓,种纬估计应该在那些战士在红山县的家里的坟地里。毕竟有些人还是不太认新红山这个地方的,他们的骨灰没在这里下葬也是正常。 看过张长海和另外两名士兵的墓之后,种纬又一次从侧面证实了他的判断:张长海应该没死! 为什么?因为那两名战士的墓地都有祭奠过的痕迹,唯独张长海的墓是一片破败,杂草都比其他坟墓上的杂草要高,似乎从这个坟墓建造好的那一天开始,这个坟头就没人祭奠过和清理过似的。这种情况的解释只有一个,他的家人知道张长海是活着的,所以才没来祭奠这处假的坟墓。 种纬是从新红山北面进山的,这样即便他绕了个大圈子,也总共花了不到四十分钟时间。如果是从新红山西北方向的小路过来,种纬相信也就用二十分钟就可以到这里。张长海的父母健在,而且就住在新红山,种纬不相信他们不会来祭奠他们死去的儿子的,除非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根本就没死! 种纬站在那想了想,但还是举起相机把自己找到的几处坟头都给拍了下来。按理说,拍摄他人的墓葬是比较犯忌讳的事情,但现在种纬是为了破案而做这些事的,也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该怎么办? 红山案早早开始,现在已经拖了两卷,老犇该收尾了。请百度搜索只不过这起案子写得太大,收尾时战战兢兢,老犇生怕出问题。 ———————— 虽然张宇峰嫉妒种纬眼下获得的名气和地位,但这并不意味着张宇峰真的愿意把种纬当成生死仇人来杀。实际张宇峰虽然只在特警团呆了一年,但他还是对那个集体有着相当的感情和认同感的。对种纬这个曾经的特警团牛人,如今的天海警方的明星还是怀有一点崇敬的心思的。 在听到张主任让他去杀种纬的消息后,张宇峰问的第一个问题便是为什么?虽然他不满因为种纬的出现他便要过大半年的软禁生活,但他依然不愿意以这个理由便向种纬动杀手。 而张主任给出的理由也让张宇峰不满,因为怀疑!以张主任等人看来,由于种纬在新红山县的长期存在,红山矿业诸般事件都有了泄『露』的可能。为了消灭这个可能,种纬最好去死,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安心。 虽然张主任一再解释,如种纬在验尸现场提出的一些问题,已经表明他对那个替死鬼的身份产生了一定的怀疑。至于后来他找张主任要了副弓箭,更是表明他已经对替张宇峰死的那个人的身份起了怀疑,想亲自用弓箭证明一下;还有是种纬对新红山派出所的一些公开资料非常感兴趣,甚至还多次把这些资料拿进自己的宿舍去看,张主任等人非常担心种纬通过这些东西研究出些什么;而且在周周末临走的时候,种纬还向张宇峰的父母提出来到张长海的墓地看一看,这更让张主任等人有些惊惧,担心种纬已经发现了什么线索。 尽管这些理由似乎已经足够多了,但张宇峰仍然觉得这些理由并不充分,他还想得到更充分的谋杀种纬的理由。可当他从张主任的嘴里听到下周种纬将到花果峪猎杀野猪,张主任要求他趁机杀死种纬的时候,瞬间清醒了过来。 到目前为止,张宇峰还只是一名帮凶,远没有成为主犯的罪责。但如果这次他听从张主任的吩咐去谋杀种纬的话,且不说能不能成功,只要他一出手便再也没有机会回头,也不可能再有退路了。 想想之前听从张主任的话导致了四名同乡战友死亡,再想一想这两年来自己过得暗无天日,犹如流浪狗般的生活;再想想一家人虽然生活在同一地,却又整日不能相见的痛苦和无奈,张宇峰心头便烧起了一团火。 他已经想明白了,张主任根本的目的还是要利用他。一旦他出手杀了种纬,从今以后将彻底沦为张主任等人的附庸和走狗,从此再也没权力决定自己的未来。可看看这两年来他的生活,除了赚到的钱多了一点之外,他连花钱的环境和空间都没办法自己作主,这样的日子张宇峰已经过够了,他不想要,也不需要! 虽然张宇峰已经想明白了这个问题,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想回头可以回头的。毕竟他现在和张主任一伙是同案犯,怎么取得种纬的信任都是个难题。而且还有一种可能是,别看种纬现在到了新红山派出所,万一张主任怀疑的那些事情都不存在,种纬根本是懵懂无知的状态呢?他又该怎么办? 而且这起案件背景之复杂,张主任等人实力之雄厚都远超他的想象。他担心的是种纬所代表的一干人实力不够强,根本没能力揭破这个案子的话,他该怎么去做却是个未知数。总不能他前脚投靠了种纬,后脚连他和种纬一起玩完吧? 于是他便生出了一种诡异的心思,想趁种纬打猎的时候试试种纬的斤两,看看种纬到底有没有识破张主任等人的『奸』计,有没有能力在自己的谋杀面前生存下去。当然,他用来谋杀的箭支却是无头的,他希望用这种方式提醒和交好种纬,让他更好的获得种纬的青睐和认同。 说得再直白一点,他打的是货可居和标榜自己的主意。在他看来,只有这样才能让种纬和他背后的人真正的重视他,才能让他投靠种纬等人的行动价值最大化,才能让他们全家人彻底摆脱张主任等一伙人的威胁。 这样,才发生了之前张宇峰从背后『摸』过来给了那个假人一箭的事情。直到他被种纬伏击,后来又相约赌斗被一箭『射』倒,他这才对种纬心服口服。 与身体的痛苦和心理的震惊相,实际张宇峰还是很高兴的。至少从现在种纬的行为表现来看,种纬对红山矿的事情是有所防备的。不然为什么种纬会在天刚亮的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还在狩猎平台弄了个假人骗过了他?这让他禁不住升起了一丝结束如今这种生活状态的奢望。 林林总总,啰啰嗦嗦,张宇峰,或者说是张长海终于把他知道的情况详细的介绍完了。 听完他的这番介绍,虽然之前种纬所怀疑的许多事情都已经得到了印证,仍是还是让他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大案,这真是一起惊天的大案。显然这起系列案件是由红山矿开始的,这件案件发生的时间之久,案件之复杂,涉案人员之多都是种纬想都不敢想的。什么现役军人死亡和失踪案,什么矿难瞒报,什么弓箭手替死鬼,都只不过是这起大案的一个小环节而已。种纬有感觉,等这桩大案的面纱一旦被完全揭开,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惊天的,难以想象的隐密事件会暴『露』出来。 “红山矿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矿石到底是什么矿?还有,这一系列案子的主谋到底是谁?是张主任和张矿长么?”虽然张长海讲得够细了,但种纬还有很我疑问未解。 “具体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红山矿应该是从八十年代开采的时候有问题。至于怎么有问题,却不是我能打探出来的了。至于矿石是什么矿石,我更是没法知道。至于案子的主谋……”说到这里,张长海苦笑了一声道:“张主任和张矿长是站在前台的指挥者,不过我感觉他们背后肯定还有别人,但具体的我不知道了。更高的层面我接触不到,我只能判断出来他们只是站在前面的,真正在后面捞大头的另有其人。” “怎么样?怕了么?还有,你们到底有没有能力把这件案子查清楚。我现在算是跟你交了底了,可你要是没本事把这个案子查清楚,那赶紧告诉我,咱们赶紧分道扬镳,你我有多远跑多远才能保命。”看到种纬听到了自己的话之后还在犹豫思考,张长海便毫不客气的开口道:“我现在想明白了,如果我真的跑了,此消失的话,张主任反倒不会把我父母怎么样。毕竟有手里有目标和人质才能要挟,一旦我消失了,他们去要挟谁?” “我一开始是得到命令是在查四名现役军人意外死亡的案子的,这是我一年前退伍的时候得到的命令!”种纬冷冷的看了张长海一眼道。他知道张长海有些犹豫和举棋不定,他有必要给他加强一点信心。至于给种纬下命令的李武伟已经牺牲,而种纬又是和李武伟单线联系,现在他向报告的通路已经断绝的事情种纬却没有说,他认为为了把这起案件破掉,他可以适当隐瞒一定的真实情况。 “一年前?等于部队一直在查?”这下轮到张长海吃惊了,他瞪圆了眼睛问种纬道:“等于你从部队退伍是假的?你是查这个案子来的?” “四个人不明不白的死了,还失踪了一个,以你为部队会不管么?”种纬反问张长海道:“那起案子的诡异部队又不是看不出来,只不过碍于部队做很多事都限制,所以不得不暂时按下来。去年领导在我退伍的时候我下的命令,我是一边当的警察一边在找机会查这个案子,今天总算给我查到结果了。至于我退伍的情况,跟这个关系不大。” “张长海!”种纬死盯着张长海的眼睛道:“从你刚才说的那番话我也可以看得出来,你不愿意不明不白的过现在的日子,再想想那些死的不明不白的战友,还有那些到底是死于矿难,还是死于谋杀都说不清的人,你觉得你该怎么办?” 张长海毫不畏惧的回望着种纬,沉『吟』了一下才回答道:“我今天跟你交了底,是想表明个态度,既然部队在追查这个案子,最起码我觉得还是有希望的。可你也别怪我多心,现在这新红山是妖魔鬼怪横行的地方,我要是真跟着你走的话,说不定都活不到周末,而且还白给你添麻烦。另外,他们已经给我下了杀你的命令,如果我突然失踪的话,他们还会觉得你不知情吗?这样一来你也危险了。” 不得不说,张长海的疑问还是有些道理的,最关键的是种纬也知道自己那边的局面并不好,他现在只有王春生一个靠山。虽然王春生背后也有靠山,但那个靠山的能量有多大,靠不可靠却只有天知道了。万一种纬把张长海带回去,张长海看到种纬他们那边的情况后反悔跑了,或者拒绝合作了,那不前功尽弃了么?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盗取矿石 有些有狩猎经验的人就跟种纬说,要想在新红山这儿打猎,要么就要在这山里守一夜,要么就得早早进山,下午进山除了能拍些照片之外,其他什么都不可能打到的。而且种纬没有在山里狩猎的经验,恐怕等种纬真能打到猎物的时候,也要到明年快离开的时候了。 话一说起来,气氛就热烈赶来了。有的人认为种纬体能好,又在部队里服过役,还参加过正规的军事行动,猎到猎物应该没问题。而有的人认为打猎和军事行动是两回事,种纬不了解红山县这边的山林特战,用的又是他之前不熟悉的弓箭,猎到猎物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到最后,众人因为这个事情,居然激烈的争执起来了。他们一部分认为种纬一周时间内就能猎到猎物,一部分人认为种纬不可能在一周的时间内打到猎物,最后甚至双方居然为这个事儿打起赌来了。他们赌注是什么自然和种纬无关,赌的就是种纬一周内能不能打到像样的猎物! 能不能打到猎物这个赌,虽然没人要求种纬参加,但种纬也不可能置身世外啊!毕竟他主观的因素关系到这个赌是不是能够成立,所以种纬当时便表态道:好吧,你们就看着,我顶多这个礼拜,肯定能给大家带来猎物,不信你们走着瞧。如果一周内我打不到猎物的话,我就输大家两头羊,怎么样? 一听种纬加了彩头,众人立时就高兴了起来。那些赌种纬猎不到猎物的一方,也提出了自己的赌注,相应的酒水和菜肴,以及主动下厨给赢的一方做顿饭赌约就这么定了下来。 定下了赌约,种纬对这个打猎的事情就上心了。他问小叶道:“小叶,明天早晨进山跟我练箭去,怎么样?” 小叶一听这个有些为难了,他回答道:“明天我排的早班,要不下午?” “下午时间太紧了,还是早上时间长一点。”这一来,种纬也有些为难了。 “哎,不行!”听到种纬跟小叶说这个事,赌种纬打不中猎物的那伙人中的一个立时发话了:“别人不能跟种所长一起去,否则谁知道那猎物是谁打的?而且本地人有些知道打猎的决窍,要是有人帮忙的话,种所长猎到猎物的难度一下子就没有了,这不公平!” “那要是山里头有人帮我忙呢?或者我花钱从别的猎人手里买猎物呢?你们就不需要一个见证人吗?”种纬一听这话,立刻就指出了他话里的漏洞。 “那就得看您种所长的人品了,您要真使那耍赖的招数,我们认栽!”对方那个人倒是拿得起放得下,给了种纬很大自由度。不过,这也正是种纬迫切需要的,他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干些他最关心的事情。 种纬用半开玩笑的口吻和张副所长交流了一下,张副所长也不愿意把种纬管得太死。凭空给自己树敌,再加上现在新红山的警力完全够用,也没什么重大治安案件什么的,也就乐得放种纬自由行动了。只不过要求种纬每天早晨回新红山吃饭,别在山上呆太长的时间。 今天是周一,这一天就算过去了。这一周种纬狩猎的时间就剩下了四天,如果再减去种纬周五中午就要回天海的时间,种纬实际上用来狩猎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三天多一点。 而按种纬跟大家的表态来看,他这头两天根本不去打猎,就是了解和适应新红山这一带的山林情况寻找适合的狩猎场地,顺便熟悉手里的这张弓箭。真正用来狩猎的时间,就是周四一天,外加周五一上午。 听到种纬的打算,在场的人们反应各异。有的认为种纬做事有条理有计划,看来这事儿应该有把握了;有的人则认为种纬太过托大,只剩下一天多的时间再怎么着也没法猎到什么猎物了。不管众人是什么反应,第二天早晨,种纬收拾好东西孤身便走进了红山县的山林里。 背着数码相机和弓箭,腰里挎着箭袋,种纬以武装越野的架势跑步进了山。他是早晨六点半左右进的山,返回新红山吃早餐的时间是十点,他需要在这三个半小时里完成他预定的任务,他需要抓紧时间。 先是一段两公里左右的急跑,确定身后无人跟踪后。种纬向左一转,便向新红山的西北方向搜寻了过去。他是在找打猎的场和猎物么?当然不是!种纬还没有无聊到非完成那个赌约不可的程度,他的目标是新红山的坟地。 既然张长海已经被他的父母确认死亡了,那么他的坟一定在。还有那些在前年矿难中死亡的红山本地居民的坟,也应该都在一起。种纬想从那些坟墓上发现点什么,也许会对他了解那起矿难和张长海失踪案有所帮助。 种纬昨天已经从小叶那儿知道坟场临着一个山间的小潭,种纬顺着红山河一路向前摸了过去。种纬相信只要顺着河走,就一定能找到通向那个小河的河汊。 果然,小跑了不到半个小时种纬就找到了一处用四根圆木并排钉成的简易便桥,这便桥就横在红山河同一处支流上。看到这个桥种纬就知道,自己找对方向了。过了桥再往山里走,沿着人踩出来的山道,种纬很快就找到了那处坟场。 坟场座落在一处朝北的山坡上,除了早晚阳光可能会落到坟场上一小会儿外,其余全天时间坟场基本上都是背阴的状态。这样一来,整片坟场就显得更加阴森,也印衬着山下的那处小潭水也阴森森的。 由于新红山正式落户的居民并不多,所以这片坟场的坟也不是很多,总共也只有百多个而已。再加上每座坟前都立着石碑,种纬通过石碑上的碑文可以很快知道墓主人的名字。看着墓碑上的一个个名字,种纬把他们的名字和自己记忆里的矿难人名印证着,试图把他们找出来。 看着这一个个的墓碑,种纬也禁不住感慨:人啊!活着的时候苦争苦熬,勾心斗角的,死了之后却都是一样的待遇。所差的也不过墓葬的环境如何,位置如何,墓穴是否奢华之类。但对于已经死去的人来讲,这些又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一个土馒头,也不知道人们活着的时候为什么要为那些虚妄的东西争个没完没了。 很快,种纬找到了一个记忆中的名字,那正是矿难中去世的人的名字。而且那坟上还插着一束纸钱,看那还算干净的纸钱,种纬就知道这证明前不久有人来祭奠死者。 想想也是,现在这个时间正是两年前矿难发生之后不久,所以前些日子有人来祭奠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依着这个规律,种纬对坟上插着祭品的坟墓重点观察了一下,很快又发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不过这几个名字,都是出现在王医生的笔记本中的名字的矿难遇难者,但却又出现在报警记录中的交通事故死难者的名字。可看坟上插的祭品,种纬就知道这些死者的家属还是按照矿难死亡的日期来祭奠的。也就是说,这些死者的家人恐怕是知道他们家属的真正死因的。因为按照交通事故报警时间,这些人的死亡时间从冬天到夏天都有,绝对不会出现祭品新旧程度如此接近的情况的。 只不过在这些死者的坟墓之中,种纬只看到了几个红山籍的人名。至于那些外来的死难矿工,却是一个名字都没有。估计那些人的骨灰已经送回原籍去了,至于他们公开的死因,恐怕和矿难是无关的了。 最后,种纬还陆续找到了张长海和其他两名死亡的现役士兵的坟墓,至于其他没出现的那两人的墓,种纬估计应该在那些战士在红山县的家里的坟地里。毕竟有些人还是不太认新红山这个地方的,他们的骨灰没在这里下葬也是正常。 看过张长海和另外两名士兵的墓之后,种纬又一次从侧面证实了他的判断:张长海应该没死! 为什么?因为那两名战士的墓地都有祭奠过的痕迹,唯独张长海的墓是一片破败,杂草都比其他坟墓上的杂草要高,似乎从这个坟墓建造好的那一天开始,这个坟头就没人祭奠过和清理过似的。这种情况的解释只有一个,他的家人知道张长海是活着的,所以才没来祭奠这处假的坟墓。 种纬是从新红山北面进山的,这样即便他绕了个大圈子,也总共花了不到四十分钟时间。如果是从新红山西北方向的小路过来,种纬相信也就用二十分钟就可以到这里。张长海的父母健在,而且就住在新红山,种纬不相信他们不会来祭奠他们死去的儿子的,除非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根本就没死! 种纬站在那想了想,但还是举起相机把自己找到的几处坟头都给拍了下来。按理说,拍摄他人的墓葬是比较犯忌讳的事情,但现在种纬是为了破案而做这些事的,也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野猪来了! 等这家伙吃完了香肠抬起头来,却发现种纬又拿出了一根香肠来。只不过这回种纬没再分享给它,而是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这条狼狗远远的看了一会儿,最后警惕性还是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慢慢的走到了种纬的近前。默默的蹲在那里看着吃独食的种纬,显得郁郁寡欢。.. 好在种纬没让它等多久,一会儿就扔出了一小块香肠给它。可等它吃完了这一小块香肠,种纬已经一边吃着香肠一边向那堆矿石走了过去。当然,他随手又扔给这条狼狗一小块香肠,不过这回就有些远了。 如此反复了几次,种纬顺利的把矿石弄到了手,依样放到了背包里藏好。然后把最后一块香肠扔给了狗子,这才从矿场旁边的山坡上离开了矿场。出了矿场往南走了一段,越过了出山的公路种纬直接下到了红水河的河坡上。 现在是枯水期,红水河的水位降低了很多。由于丰水期山洪的冲刷,靠近河岸边的坡地上没什么植物和砾石。如今水位下降之后,这里已经板结成了比较结实的河滩路面,一个人走在上面根本没什么问题。种纬之所以选择这里,就是因为担心走在盘山公路上会遇到什么人,一旦被发现,他的行动就失败了。 枯水期的河坡其实并不好走,很多看起来比较结实的路面,往往一脚踩下去就会陷下去半个脚。种纬只能借着月光尽量挑选着脚下的路,也注意尽量不要留下明显的脚印。走盘山路需要花半个多小时就能走完的路,种纬走河坡却足足用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在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他到达了那处有四名现役士兵被谋害的第二处弯道。 第一处弯道还在新红山值勤岗亭的范围内,而这第二处弯道就已经出了新红山了。种纬猜想,可能就是因为这里已经出了新红山的范围,才让那四名士兵放松了警惕,最终才让那些人有机会暗中下黑手害死了他们吧? 山区中一片黑黢黢的,除了天上的月亮照亮了一些没有遮挡的地方外,山林里大部分的区域还是一片漆黑的。 种纬凭借着记忆慢慢的爬上山坡,向着当初夺走四名战士生命的那处崖坡看了一眼,然后他便来到盘山道内侧的排水沟旁边。寻了处茂盛的灌木丛,种纬把装着十几块矿石的背包藏在了排水沟里。这些矿石是最重要的物证,放在种纬的宿舍或者新红山的任何地方都不让人放心,唯有放在这里了。等周末回去的时候,种纬就可以从这里取走这些矿石。 办完了这些事,种纬这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原路返回。等他走到新红山路口时,他并没直接上到大路上回新红山,而是继续往北走,直到到了新红山的北侧,周边住户不多的时候,这才又爬上了主干道,偷偷返回了派出所,潜回了自己的宿舍。 这一去一回,种纬用了四个多小时,等和衣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钟了。 在床上躺了一个来小时,种纬的手机闹钟就响了。种纬忍着困意爬起来,简单梳洗了一下,吃了点头天晚上准备的早点,然后拿起弓箭等打猎的东西出了派出所,往北又进了山。 这次再去花果峪,种纬就是一路慢慢走过去的。现在最关键的东西已经弄到手了,种纬也不用急了。他现在再去花果峪,就是为了麻痹那些人,谁知道他们除了安排张长海刺杀自己外,还有没有在暗处安排人盯梢?自己的戏必须要做足,除非这几天自己能猎到一头野猪,否则狩猎的这出戏他就必须唱下去。只有这样,那些幕后操作的人才会继续被蒙在鼓里。 等种纬到达花果峪的时候,他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算算昨天晚上盗取矿石的行动,种纬在这一夜奔行了差不多六七个小时,体力付出之大,令人咋舌。这也就是种纬从没中断体能训练,并且一直保持着良好的状态,否则一船人遇到这样的状况,恐怕早就累得走不动路了。 不过即便是种纬,这一晚上再加一早晨走下来,他也是累得不轻了。等来到花果峪附近,种纬找到自己藏在这里的吉利服,便小心的把它披上,钻进了林地之中。 左找右寻,种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棵位于林地和灌木丛交界处的两人合抱粗的大树。这棵大树生长在半坡的地方,朝向东南方向的地面比较低。但由于树木隆起的根部影响,这棵大树树下积了极多的枯草和落叶。巨大的,突出地面的树根如同龙爪般虬结着,抓入大地,形成了一个两三平方米的树根平台。平台上也不知道积了多少年的枯枝败叶,厚厚的堆了一层,就如同柔软的草毯似的。 这里背靠大树,面朝坡下的灌木丛,透过已经稀疏的树叶,阳光正好可以照到树下的落叶堆上,倒是个极好的休息的地方。想到这里,种纬卸下身上的打猎装备,直接披着吉利服便倒了下去。 种纬在军营吃过数不清的苦,野营拉练什么环境都经历过,对眼下这处草堆当然没什么排斥。倒下去时间不长,早就累狠了的种纬很快就睡着了。他身上披着的吉利服和这处树下的草丛已经融为了一体,就是有人站在他的身边也没法发现躺在落叶堆中的这一堆还略带青色的草叶下面藏着个人! 种纬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足足睡了五个多小时。睡着睡着,种纬忽然感觉有从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然后在耳边对他说道:“还睡,懒猪!” 种纬抬头一看,当时他就吃了一惊,居然是楚楚! 楚楚笑语嫣然的看着种纬道:“怎么跑到这么个地方睡觉?很舒服么?来,让我靠一下。” “楚楚,你怎么来了?你不是……”种纬吃惊的问楚楚道。 “我怎么不能来?唱歌演戏你不知道有多累!整天扳着个明星脸装酷,那样的日子我真是过够了!”楚楚靠在种纬的身上美美的伸了个懒腰,接着便亲昵的趴在了种纬的身上,似乎要靠着种纬睡一觉似的。 可正在这时个,忽的一声风响,一个长着满身鬃毛的黑影从天而降,他一把把楚楚拖到他怀里,然后用一支手枪指着楚楚的太阳穴道:“你们两个倒舒服,居然跑到这儿歇着,看样子是活腻了吧?” “孔万丰!”种纬一看那个长着满身鬃毛,嘴角还有嘹牙呲出来的人,居然是被他击毙的孔万丰! “阿纬哥,救救我!”被孔万丰制住的楚楚这时开口对种纬说道,说话的声音却是韦婷婷的声音。种纬一眼看过去,楚楚居然变成了韦婷婷! 与此同时,孔万丰的左手猛的变长了数尺,隔空就朝种纬的脸上抓了过来。种纬本能的用左手一档,身体本能的一坐,右手抓住一根木棍就要打过去。可这时他才发现,手里拿的不是什么木棍,而是已经上了弦的弓箭!而眼前也没有什么孔万丰楚楚和韦婷婷,只有一片枯黄一片的山林和灌木丛! 是做梦啊!种纬终于清醒了过来。可与此同时,种纬却听到梦中孔万丰身上的鬃毛所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尤在,种纬凝神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却发现声音是从几十米外的灌木丛中传出来的。除了这悉悉索索的声音外,间或还传过来几声动物的哼叫声。 野猪! 听到那杂沓的,即便是没什么狩猎经验的种纬也判断出来那可能是一群野猪,种纬一下子就完清楚了过来。说得直白一点,他是被吓清醒的。种纬现在的位置就在山坡上,虽然他现在身处的位置是个小小的平台,可这个小平台才离地几尺高,是根本拦不住野猪的啊!万一呆会野猪冲上来,听说那家伙的鼻子可老灵了。一旦他发现在这附近藏着人,那自己可不就危险了么? 可是现在再走的话,似乎也来不及了。因为他一旦发出大的动静,恐怕会更吸引野猪的注意力,倒会把野猪引过来。怎么办? 种纬看着眼前的灌木丛想了想,再回头看了看自己背后那棵树干上长了疙疙瘩瘩的树疤的大树,他终于有了主意。种纬伸手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事先准备的红薯和胡萝卜,用匕首悄悄的切成几段,然后甩手向坡下扔了出去。 虽然是往山坡下扔,但种纬这红薯扔的可是有讲究的,近处视线较好的地方他只扔了两块三块,更远一点朝向那声音来源的方向他却多扔了几块。 红薯和胡萝卜一落地,便发出了轻微的声音。这声响一发出来,灌木丛深处那悉悉索索的声音立刻就停了下来,再也听不到半点声音了。种纬此时已经把弓箭交到了左手,右手从箭袋中抽出一支雁形箭头的箭,把它扣在了弓弦上,然后静静的等待着。 悉悉索索的声音消失了有接近一分钟,显然那群野猪在利用这段时间确认周边是否安。但当红薯和胡萝卜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之后,食物的香气又让这群贪吃的家伙们又不安分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一箭穿心 等这家伙吃完了香肠抬起头来,却发现种纬又拿出了一根香肠来。只不过这回种纬没再分享给它,而是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这条狼狗远远的看了一会儿,最后警惕性还是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慢慢的走到了种纬的近前。默默的蹲在那里看着吃独食的种纬,显得郁郁寡欢。 好在种纬没让它等多久,一会儿就扔出了一小块香肠给它。可等它吃完了这一小块香肠,种纬已经一边吃着香肠一边向那堆矿石走了过去。当然,他随手又扔给这条狼狗一小块香肠,不过这回就有些远了。 如此反复了几次,种纬顺利的把矿石弄到了手,依样放到了背包里藏好。然后把最后一块香肠扔给了狗子,这才从矿场旁边的山坡上离开了矿场。出了矿场往南走了一段,越过了出山的公路种纬直接下到了红水河的河坡上。 现在是枯水期,红水河的水位降低了很多。由于丰水期山洪的冲刷,靠近河岸边的坡地上没什么植物和砾石。如今水位下降之后,这里已经板结成了比较结实的河滩路面,一个人走在上面根本没什么问题。种纬之所以选择这里,就是因为担心走在盘山公路上会遇到什么人,一旦被发现,他的行动就失败了。 枯水期的河坡其实并不好走,很多看起来比较结实的路面,往往一脚踩下去就会陷下去半个脚。种纬只能借着月光尽量挑选着脚下的路,也注意尽量不要留下明显的脚印。走盘山路需要花半个多小时就能走完的路,种纬走河坡却足足用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在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他到达了那处有四名现役士兵被谋害的第二处弯道。 第一处弯道还在新红山值勤岗亭的范围内,而这第二处弯道就已经出了新红山了。种纬猜想,可能就是因为这里已经出了新红山的范围,才让那四名士兵放松了警惕,最终才让那些人有机会暗中下黑手害死了他们吧? 山区中一片黑黢黢的,除了天上的月亮照亮了一些没有遮挡的地方外,山林里大部分的区域还是一片漆黑的。 种纬凭借着记忆慢慢的爬上山坡,向着当初夺走四名战士生命的那处崖坡看了一眼,然后他便来到盘山道内侧的排水沟旁边。寻了处茂盛的灌木丛,种纬把装着十几块矿石的背包藏在了排水沟里。这些矿石是最重要的物证,放在种纬的宿舍或者新红山的任何地方都不让人放心,唯有放在这里了。等周末回去的时候,种纬就可以从这里取走这些矿石。 办完了这些事,种纬这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原路返回。等他走到新红山路口时,他并没直接上到大路上回新红山,而是继续往北走,直到到了新红山的北侧,周边住户不多的时候,这才又爬上了主干道,偷偷返回了派出所,潜回了自己的宿舍。 这一去一回,种纬用了四个多小时,等和衣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钟了。 在床上躺了一个来小时,种纬的手机闹钟就响了。种纬忍着困意爬起来,简单梳洗了一下,吃了点头天晚上准备的早点,然后拿起弓箭等打猎的东西出了派出所,往北又进了山。 这次再去花果峪,种纬就是一路慢慢走过去的。现在最关键的东西已经弄到手了,种纬也不用急了。他现在再去花果峪,就是为了麻痹那些人,谁知道他们除了安排张长海刺杀自己外,还有没有在暗处安排人盯梢?自己的戏必须要做足,除非这几天自己能猎到一头野猪,否则狩猎的这出戏他就必须唱下去。只有这样,那些幕后操作的人才会继续被蒙在鼓里。 等种纬到达花果峪的时候,他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算算昨天晚上盗取矿石的行动,种纬在这一夜奔行了差不多六七个小时,体力付出之大,令人咋舌。这也就是种纬从没中断体能训练,并且一直保持着良好的状态,否则一船人遇到这样的状况,恐怕早就累得走不动路了。 不过即便是种纬,这一晚上再加一早晨走下来,他也是累得不轻了。等来到花果峪附近,种纬找到自己藏在这里的吉利服,便小心的把它披上,钻进了林地之中。 左找右寻,种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棵位于林地和灌木丛交界处的两人合抱粗的大树。这棵大树生长在半坡的地方,朝向东南方向的地面比较低。但由于树木隆起的根部影响,这棵大树树下积了极多的枯草和落叶。巨大的,突出地面的树根如同龙爪般虬结着,抓入大地,形成了一个两三平方米的树根平台。平台上也不知道积了多少年的枯枝败叶,厚厚的堆了一层,就如同柔软的草毯似的。 这里背靠大树,面朝坡下的灌木丛,透过已经稀疏的树叶,阳光正好可以照到树下的落叶堆上,倒是个极好的休息的地方。想到这里,种纬卸下身上的打猎装备,直接披着吉利服便倒了下去。 种纬在军营吃过数不清的苦,野营拉练什么环境都经历过,对眼下这处草堆当然没什么排斥。倒下去时间不长,早就累狠了的种纬很快就睡着了。他身上披着的吉利服和这处树下的草丛已经融为了一体,就是有人站在他的身边也没法发现躺在落叶堆中的这一堆还略带青色的草叶下面藏着个人! 种纬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足足睡了五个多小时。睡着睡着,种纬忽然感觉有从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然后在耳边对他说道:“还睡,懒猪!” 种纬抬头一看,当时他就吃了一惊,居然是楚楚! 楚楚笑语嫣然的看着种纬道:“怎么跑到这么个地方睡觉?很舒服么?来,让我靠一下。” “楚楚,你怎么来了?你不是……”种纬吃惊的问楚楚道。 “我怎么不能来?唱歌演戏你不知道有多累!整天扳着个明星脸装酷,那样的日子我真是过够了!”楚楚靠在种纬的身上美美的伸了个懒腰,接着便亲昵的趴在了种纬的身上,似乎要靠着种纬睡一觉似的。 可正在这时个,忽的一声风响,一个长着满身鬃毛的黑影从天而降,他一把把楚楚拖到他怀里,然后用一支手枪指着楚楚的太阳穴道:“你们两个倒舒服,居然跑到这儿歇着,看样子是活腻了吧?” “孔万丰!”种纬一看那个长着满身鬃毛,嘴角还有嘹牙呲出来的人,居然是被他击毙的孔万丰! “阿纬哥,救救我!”被孔万丰制住的楚楚这时开口对种纬说道,说话的声音却是韦婷婷的声音。种纬一眼看过去,楚楚居然变成了韦婷婷! 与此同时,孔万丰的左手猛的变长了数尺,隔空就朝种纬的脸上抓了过来。种纬本能的用左手一档,身体本能的一坐,右手抓住一根木棍就要打过去。可这时他才发现,手里拿的不是什么木棍,而是已经上了弦的弓箭!而眼前也没有什么孔万丰楚楚和韦婷婷,只有一片枯黄一片的山林和灌木丛! 是做梦啊!种纬终于清醒了过来。可与此同时,种纬却听到梦中孔万丰身上的鬃毛所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尤在,种纬凝神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却发现声音是从几十米外的灌木丛中传出来的。除了这悉悉索索的声音外,间或还传过来几声动物的哼叫声。 野猪! 听到那杂沓的,即便是没什么狩猎经验的种纬也判断出来那可能是一群野猪,种纬一下子就完清楚了过来。说得直白一点,他是被吓清醒的。种纬现在的位置就在山坡上,虽然他现在身处的位置是个小小的平台,可这个小平台才离地几尺高,是根本拦不住野猪的啊!万一呆会野猪冲上来,听说那家伙的鼻子可老灵了。一旦他发现在这附近藏着人,那自己可不就危险了么? 可是现在再走的话,似乎也来不及了。因为他一旦发出大的动静,恐怕会更吸引野猪的注意力,倒会把野猪引过来。怎么办? 种纬看着眼前的灌木丛想了想,再回头看了看自己背后那棵树干上长了疙疙瘩瘩的树疤的大树,他终于有了主意。种纬伸手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事先准备的红薯和胡萝卜,用匕首悄悄的切成几段,然后甩手向坡下扔了出去。 虽然是往山坡下扔,但种纬这红薯扔的可是有讲究的,近处视线较好的地方他只扔了两块三块,更远一点朝向那声音来源的方向他却多扔了几块。 红薯和胡萝卜一落地,便发出了轻微的声音。这声响一发出来,灌木丛深处那悉悉索索的声音立刻就停了下来,再也听不到半点声音了。种纬此时已经把弓箭交到了左手,右手从箭袋中抽出一支雁形箭头的箭,把它扣在了弓弦上,然后静静的等待着。 悉悉索索的声音消失了有接近一分钟,显然那群野猪在利用这段时间确认周边是否安。但当红薯和胡萝卜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之后,食物的香气又让这群贪吃的家伙们又不安分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背后偷袭 等这家伙吃完了香肠抬起头来,却发现种纬又拿出了一根香肠来。只不过这回种纬没再分享给它,而是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这条狼狗远远的看了一会儿,最后警惕性还是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慢慢的走到了种纬的近前。默默的蹲在那里看着吃独食的种纬,显得郁郁寡欢。 好在种纬没让它等多久,一会儿就扔出了一小块香肠给它。可等它吃完了这一小块香肠,种纬已经一边吃着香肠一边向那堆矿石走了过去。当然,他随手又扔给这条狼狗一小块香肠,不过这回就有些远了。 如此反复了几次,种纬顺利的把矿石弄到了手,依样放到了背包里藏好。然后把最后一块香肠扔给了狗子,这才从矿场旁边的山坡上离开了矿场。出了矿场往南走了一段,越过了出山的公路种纬直接下到了红水河的河坡上。 现在是枯水期,红水河的水位降低了很多。由于丰水期山洪的冲刷,靠近河岸边的坡地上没什么植物和砾石。如今水位下降之后,这里已经板结成了比较结实的河滩路面,一个人走在上面根本没什么问题。种纬之所以选择这里,就是因为担心走在盘山公路上会遇到什么人,一旦被发现,他的行动就失败了。 枯水期的河坡其实并不好走,很多看起来比较结实的路面,往往一脚踩下去就会陷下去半个脚。种纬只能借着月光尽量挑选着脚下的路,也注意尽量不要留下明显的脚印。走盘山路需要花半个多小时就能走完的路,种纬走河坡却足足用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在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他到达了那处有四名现役士兵被谋害的第二处弯道。 第一处弯道还在新红山值勤岗亭的范围内,而这第二处弯道就已经出了新红山了。种纬猜想,可能就是因为这里已经出了新红山的范围,才让那四名士兵放松了警惕,最终才让那些人有机会暗中下黑手害死了他们吧? 山区中一片黑黢黢的,除了天上的月亮照亮了一些没有遮挡的地方外,山林里大部分的区域还是一片漆黑的。 种纬凭借着记忆慢慢的爬上山坡,向着当初夺走四名战士生命的那处崖坡看了一眼,然后他便来到盘山道内侧的排水沟旁边。寻了处茂盛的灌木丛,种纬把装着十几块矿石的背包藏在了排水沟里。这些矿石是最重要的物证,放在种纬的宿舍或者新红山的任何地方都不让人放心,唯有放在这里了。等周末回去的时候,种纬就可以从这里取走这些矿石。 办完了这些事,种纬这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原路返回。等他走到新红山路口时,他并没直接上到大路上回新红山,而是继续往北走,直到到了新红山的北侧,周边住户不多的时候,这才又爬上了主干道,偷偷返回了派出所,潜回了自己的宿舍。 这一去一回,种纬用了四个多小时,等和衣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钟了。 在床上躺了一个来小时,种纬的手机闹钟就响了。种纬忍着困意爬起来,简单梳洗了一下,吃了点头天晚上准备的早点,然后拿起弓箭等打猎的东西出了派出所,往北又进了山。 这次再去花果峪,种纬就是一路慢慢走过去的。现在最关键的东西已经弄到手了,种纬也不用急了。他现在再去花果峪,就是为了麻痹那些人,谁知道他们除了安排张长海刺杀自己外,还有没有在暗处安排人盯梢?自己的戏必须要做足,除非这几天自己能猎到一头野猪,否则狩猎的这出戏他就必须唱下去。只有这样,那些幕后操作的人才会继续被蒙在鼓里。 等种纬到达花果峪的时候,他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算算昨天晚上盗取矿石的行动,种纬在这一夜奔行了差不多六七个小时,体力付出之大,令人咋舌。这也就是种纬从没中断体能训练,并且一直保持着良好的状态,否则一船人遇到这样的状况,恐怕早就累得走不动路了。 不过即便是种纬,这一晚上再加一早晨走下来,他也是累得不轻了。等来到花果峪附近,种纬找到自己藏在这里的吉利服,便小心的把它披上,钻进了林地之中。 左找右寻,种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棵位于林地和灌木丛交界处的两人合抱粗的大树。这棵大树生长在半坡的地方,朝向东南方向的地面比较低。但由于树木隆起的根部影响,这棵大树树下积了极多的枯草和落叶。巨大的,突出地面的树根如同龙爪般虬结着,抓入大地,形成了一个两三平方米的树根平台。平台上也不知道积了多少年的枯枝败叶,厚厚的堆了一层,就如同柔软的草毯似的。 这里背靠大树,面朝坡下的灌木丛,透过已经稀疏的树叶,阳光正好可以照到树下的落叶堆上,倒是个极好的休息的地方。想到这里,种纬卸下身上的打猎装备,直接披着吉利服便倒了下去。 种纬在军营吃过数不清的苦,野营拉练什么环境都经历过,对眼下这处草堆当然没什么排斥。倒下去时间不长,早就累狠了的种纬很快就睡着了。他身上披着的吉利服和这处树下的草丛已经融为了一体,就是有人站在他的身边也没法发现躺在落叶堆中的这一堆还略带青色的草叶下面藏着个人! 种纬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足足睡了五个多小时。睡着睡着,种纬忽然感觉有从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然后在耳边对他说道:“还睡,懒猪!” 种纬抬头一看,当时他就吃了一惊,居然是楚楚! 楚楚笑语嫣然的看着种纬道:“怎么跑到这么个地方睡觉?很舒服么?来,让我靠一下。” “楚楚,你怎么来了?你不是……”种纬吃惊的问楚楚道。 “我怎么不能来?唱歌演戏你不知道有多累!整天扳着个明星脸装酷,那样的日子我真是过够了!”楚楚靠在种纬的身上美美的伸了个懒腰,接着便亲昵的趴在了种纬的身上,似乎要靠着种纬睡一觉似的。 可正在这时个,忽的一声风响,一个长着满身鬃毛的黑影从天而降,他一把把楚楚拖到他怀里,然后用一支手枪指着楚楚的太阳穴道:“你们两个倒舒服,居然跑到这儿歇着,看样子是活腻了吧?” “孔万丰!”种纬一看那个长着满身鬃毛,嘴角还有嘹牙呲出来的人,居然是被他击毙的孔万丰! “阿纬哥,救救我!”被孔万丰制住的楚楚这时开口对种纬说道,说话的声音却是韦婷婷的声音。种纬一眼看过去,楚楚居然变成了韦婷婷! 与此同时,孔万丰的左手猛的变长了数尺,隔空就朝种纬的脸上抓了过来。种纬本能的用左手一档,身体本能的一坐,右手抓住一根木棍就要打过去。可这时他才发现,手里拿的不是什么木棍,而是已经上了弦的弓箭!而眼前也没有什么孔万丰楚楚和韦婷婷,只有一片枯黄一片的山林和灌木丛! 是做梦啊!种纬终于清醒了过来。可与此同时,种纬却听到梦中孔万丰身上的鬃毛所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尤在,种纬凝神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却发现声音是从几十米外的灌木丛中传出来的。除了这悉悉索索的声音外,间或还传过来几声动物的哼叫声。 野猪! 听到那杂沓的,即便是没什么狩猎经验的种纬也判断出来那可能是一群野猪,种纬一下子就完全清楚了过来。说得直白一点,他是被吓清醒的。种纬现在的位置就在山坡上,虽然他现在身处的位置是个小小的平台,可这个小平台才离地几尺高,是根本拦不住野猪的啊!万一呆会野猪冲上来,听说那家伙的鼻子可老灵了。一旦他发现在这附近藏着人,那自己可不就危险了么? 可是现在再走的话,似乎也来不及了。因为他一旦发出大的动静,恐怕会更吸引野猪的注意力,倒会把野猪引过来。怎么办? 种纬看着眼前的灌木丛想了想,再回头看了看自己背后那棵树干上长了疙疙瘩瘩的树疤的大树,他终于有了主意。种纬伸手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事先准备的红薯和胡萝卜,用匕首悄悄的切成几段,然后甩手向坡下扔了出去。 虽然是往山坡下扔,但种纬这红薯扔的可是有讲究的,近处视线较好的地方他只扔了两块三块,更远一点朝向那声音来源的方向他却多扔了几块。 红薯和胡萝卜一落地,便发出了轻微的声音。这声响一发出来,灌木丛深处那悉悉索索的声音立刻就停了下来,再也听不到半点声音了。种纬此时已经把弓箭交到了左手,右手从箭袋中抽出一支雁形箭头的箭,把它扣在了弓弦上,然后静静的等待着。 悉悉索索的声音消失了有接近一分钟,显然那群野猪在利用这段时间确认周边是否安全。但当红薯和胡萝卜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之后,食物的香气又让这群贪吃的家伙们又不安分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国安来人 等这家伙吃完了香肠抬起头来,却发现种纬又拿出了一根香肠来。只不过这回种纬没再分享给它,而是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这条狼狗远远的看了一会儿,最后警惕性还是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慢慢的走到了种纬的近前。默默的蹲在那里看着吃独食的种纬,显得郁郁寡欢。 好在种纬没让它等多久,一会儿就扔出了一小块香肠给它。可等它吃完了这一小块香肠,种纬已经一边吃着香肠一边向那堆矿石走了过去。当然,他随手又扔给这条狼狗一小块香肠,不过这回就有些远了。 如此反复了几次,种纬顺利的把矿石弄到了手,依样放到了背包里藏好。然后把最后一块香肠扔给了狗子,这才从矿场旁边的山坡上离开了矿场。出了矿场往南走了一段,越过了出山的公路种纬直接下到了红水河的河坡上。 现在是枯水期,红水河的水位降低了很多。由于丰水期山洪的冲刷,靠近河岸边的坡地上没什么植物和砾石。如今水位下降之后,这里已经板结成了比较结实的河滩路面,一个人走在上面根本没什么问题。种纬之所以选择这里,就是因为担心走在盘山公路上会遇到什么人,一旦被发现,他的行动就失败了。 枯水期的河坡其实并不好走,很多看起来比较结实的路面,往往一脚踩下去就会陷下去半个脚。种纬只能借着月光尽量挑选着脚下的路,也注意尽量不要留下明显的脚印。走盘山路需要花半个多小时就能走完的路,种纬走河坡却足足用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在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他到达了那处有四名现役士兵被谋害的第二处弯道。 第一处弯道还在新红山值勤岗亭的范围内,而这第二处弯道就已经出了新红山了。种纬猜想,可能就是因为这里已经出了新红山的范围,才让那四名士兵放松了警惕,最终才让那些人有机会暗中下黑手害死了他们吧? 山区中一片黑黢黢的,除了天上的月亮照亮了一些没有遮挡的地方外,山林里大部分的区域还是一片漆黑的。 种纬凭借着记忆慢慢的爬上山坡,向着当初夺走四名战士生命的那处崖坡看了一眼,然后他便来到盘山道内侧的排水沟旁边。寻了处茂盛的灌木丛,种纬把装着十几块矿石的背包藏在了排水沟里。这些矿石是最重要的物证,放在种纬的宿舍或者新红山的任何地方都不让人放心,唯有放在这里了。等周末回去的时候,种纬就可以从这里取走这些矿石。 办完了这些事,种纬这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原路返回。等他走到新红山路口时,他并没直接上到大路上回新红山,而是继续往北走,直到到了新红山的北侧,周边住户不多的时候,这才又爬上了主干道,偷偷返回了派出所,潜回了自己的宿舍。 这一去一回,种纬用了四个多小时,等和衣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钟了。 在床上躺了一个来小时,种纬的手机闹钟就响了。种纬忍着困意爬起来,简单梳洗了一下,吃了点头天晚上准备的早点,然后拿起弓箭等打猎的东西出了派出所,往北又进了山。 这次再去花果峪,种纬就是一路慢慢走过去的。现在最关键的东西已经弄到手了,种纬也不用急了。他现在再去花果峪,就是为了麻痹那些人,谁知道他们除了安排张长海刺杀自己外,还有没有在暗处安排人盯梢?自己的戏必须要做足,除非这几天自己能猎到一头野猪,否则狩猎的这出戏他就必须唱下去。只有这样,那些幕后操作的人才会继续被蒙在鼓里。 等种纬到达花果峪的时候,他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算算昨天晚上盗取矿石的行动,种纬在这一夜奔行了差不多六七个小时,体力付出之大,令人咋舌。这也就是种纬从没中断体能训练,并且一直保持着良好的状态,否则一船人遇到这样的状况,恐怕早就累得走不动路了。 不过即便是种纬,这一晚上再加一早晨走下来,他也是累得不轻了。等来到花果峪附近,种纬找到自己藏在这里的吉利服,便小心的把它披上,钻进了林地之中。 左找右寻,种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棵位于林地和灌木丛交界处的两人合抱粗的大树。这棵大树生长在半坡的地方,朝向东南方向的地面比较低。但由于树木隆起的根部影响,这棵大树树下积了极多的枯草和落叶。巨大的,突出地面的树根如同龙爪般虬结着,抓入大地,形成了一个两三平方米的树根平台。平台上也不知道积了多少年的枯枝败叶,厚厚的堆了一层,就如同柔软的草毯似的。 这里背靠大树,面朝坡下的灌木丛,透过已经稀疏的树叶,阳光正好可以照到树下的落叶堆上,倒是个极好的休息的地方。想到这里,种纬卸下身上的打猎装备,直接披着吉利服便倒了下去。 种纬在军营吃过数不清的苦,野营拉练什么环境都经历过,对眼下这处草堆当然没什么排斥。倒下去时间不长,早就累狠了的种纬很快就睡着了。他身上披着的吉利服和这处树下的草丛已经融为了一体,就是有人站在他的身边也没法发现躺在落叶堆中的这一堆还略带青色的草叶下面藏着个人! 种纬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足足睡了五个多小时。睡着睡着,种纬忽然感觉有从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然后在耳边对他说道:“还睡,懒猪!” 种纬抬头一看,当时他就吃了一惊,居然是楚楚! 楚楚笑语嫣然的看着种纬道:“怎么跑到这么个地方睡觉?很舒服么?来,让我靠一下。” “楚楚,你怎么来了?你不是……”种纬吃惊的问楚楚道。 “我怎么不能来?唱歌演戏你不知道有多累!整天扳着个明星脸装酷,那样的日子我真是过够了!”楚楚靠在种纬的身上美美的伸了个懒腰,接着便亲昵的趴在了种纬的身上,似乎要靠着种纬睡一觉似的。 可正在这时个,忽的一声风响,一个长着满身鬃毛的黑影从天而降,他一把把楚楚拖到他怀里,然后用一支手枪指着楚楚的太阳穴道:“你们两个倒舒服,居然跑到这儿歇着,看样子是活腻了吧?” “孔万丰!”种纬一看那个长着满身鬃毛,嘴角还有嘹牙呲出来的人,居然是被他击毙的孔万丰! “阿纬哥,救救我!”被孔万丰制住的楚楚这时开口对种纬说道,说话的声音却是韦婷婷的声音。种纬一眼看过去,楚楚居然变成了韦婷婷! 与此同时,孔万丰的左手猛的变长了数尺,隔空就朝种纬的脸上抓了过来。种纬本能的用左手一档,身体本能的一坐,右手抓住一根木棍就要打过去。可这时他才发现,手里拿的不是什么木棍,而是已经上了弦的弓箭!而眼前也没有什么孔万丰楚楚和韦婷婷,只有一片枯黄一片的山林和灌木丛! 是做梦啊!种纬终于清醒了过来。可与此同时,种纬却听到梦中孔万丰身上的鬃毛所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尤在,种纬凝神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却发现声音是从几十米外的灌木丛中传出来的。除了这悉悉索索的声音外,间或还传过来几声动物的哼叫声。 野猪! 听到那杂沓的,即便是没什么狩猎经验的种纬也判断出来那可能是一群野猪,种纬一下子就完全清楚了过来。说得直白一点,他是被吓清醒的。种纬现在的位置就在山坡上,虽然他现在身处的位置是个小小的平台,可这个小平台才离地几尺高,是根本拦不住野猪的啊!万一呆会野猪冲上来,听说那家伙的鼻子可老灵了。一旦他发现在这附近藏着人,那自己可不就危险了么? 可是现在再走的话,似乎也来不及了。因为他一旦发出大的动静,恐怕会更吸引野猪的注意力,倒会把野猪引过来。怎么办? 种纬看着眼前的灌木丛想了想,再回头看了看自己背后那棵树干上长了疙疙瘩瘩的树疤的大树,他终于有了主意。种纬伸手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事先准备的红薯和胡萝卜,用匕首悄悄的切成几段,然后甩手向坡下扔了出去。 虽然是往山坡下扔,但种纬这红薯扔的可是有讲究的,近处视线较好的地方他只扔了两块三块,更远一点朝向那声音来源的方向他却多扔了几块。 红薯和胡萝卜一落地,便发出了轻微的声音。这声响一发出来,灌木丛深处那悉悉索索的声音立刻就停了下来,再也听不到半点声音了。种纬此时已经把弓箭交到了左手,右手从箭袋中抽出一支雁形箭头的箭,把它扣在了弓弦上,然后静静的等待着。 悉悉索索的声音消失了有接近一分钟,显然那群野猪在利用这段时间确认周边是否安全。但当红薯和胡萝卜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之后,食物的香气又让这群贪吃的家伙们又不安分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联合办案1 等这家伙吃完了香肠抬起头来,却发现种纬又拿出了一根香肠来。只不过这回种纬没再分享给它,而是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这条狼狗远远的看了一会儿,最后警惕性还是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慢慢的走到了种纬的近前。默默的蹲在那里看着吃独食的种纬,显得郁郁寡欢。 好在种纬没让它等多久,一会儿就扔出了一小块香肠给它。可等它吃完了这一小块香肠,种纬已经一边吃着香肠一边向那堆矿石走了过去。当然,他随手又扔给这条狼狗一小块香肠,不过这回就有些远了。 如此反复了几次,种纬顺利的把矿石弄到了手,依样放到了背包里藏好。然后把最后一块香肠扔给了狗子,这才从矿场旁边的山坡上离开了矿场。出了矿场往南走了一段,越过了出山的公路种纬直接下到了红水河的河坡上。 现在是枯水期,红水河的水位降低了很多。由于丰水期山洪的冲刷,靠近河岸边的坡地上没什么植物和砾石。如今水位下降之后,这里已经板结成了比较结实的河滩路面,一个人走在上面根本没什么问题。种纬之所以选择这里,就是因为担心走在盘山公路上会遇到什么人,一旦被发现,他的行动就失败了。 枯水期的河坡其实并不好走,很多看起来比较结实的路面,往往一脚踩下去就会陷下去半个脚。种纬只能借着月光尽量挑选着脚下的路,也注意尽量不要留下明显的脚印。走盘山路需要花半个多小时就能走完的路,种纬走河坡却足足用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在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他到达了那处有四名现役士兵被谋害的第二处弯道。 第一处弯道还在新红山值勤岗亭的范围内,而这第二处弯道就已经出了新红山了。种纬猜想,可能就是因为这里已经出了新红山的范围,才让那四名士兵放松了警惕,最终才让那些人有机会暗中下黑手害死了他们吧? 山区中一片黑黢黢的,除了天上的月亮照亮了一些没有遮挡的地方外,山林里大部分的区域还是一片漆黑的。 种纬凭借着记忆慢慢的爬上山坡,向着当初夺走四名战士生命的那处崖坡看了一眼,然后他便来到盘山道内侧的排水沟旁边。寻了处茂盛的灌木丛,种纬把装着十几块矿石的背包藏在了排水沟里。这些矿石是最重要的物证,放在种纬的宿舍或者新红山的任何地方都不让人放心,唯有放在这里了。等周末回去的时候,种纬就可以从这里取走这些矿石。 办完了这些事,种纬这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原路返回。等他走到新红山路口时,他并没直接上到大路上回新红山,而是继续往北走,直到到了新红山的北侧,周边住户不多的时候,这才又爬上了主干道,偷偷返回了派出所,潜回了自己的宿舍。 这一去一回,种纬用了四个多小时,等和衣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钟了。 在床上躺了一个来小时,种纬的手机闹钟就响了。种纬忍着困意爬起来,简单梳洗了一下,吃了点头天晚上准备的早点,然后拿起弓箭等打猎的东西出了派出所,往北又进了山。 这次再去花果峪,种纬就是一路慢慢走过去的。现在最关键的东西已经弄到手了,种纬也不用急了。他现在再去花果峪,就是为了麻痹那些人,谁知道他们除了安排张长海刺杀自己外,还有没有在暗处安排人盯梢?自己的戏必须要做足,除非这几天自己能猎到一头野猪,否则狩猎的这出戏他就必须唱下去。只有这样,那些幕后操作的人才会继续被蒙在鼓里。 等种纬到达花果峪的时候,他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算算昨天晚上盗取矿石的行动,种纬在这一夜奔行了差不多六七个小时,体力付出之大,令人咋舌。这也就是种纬从没中断体能训练,并且一直保持着良好的状态,否则一船人遇到这样的状况,恐怕早就累得走不动路了。 不过即便是种纬,这一晚上再加一早晨走下来,他也是累得不轻了。等来到花果峪附近,种纬找到自己藏在这里的吉利服,便小心的把它披上,钻进了林地之中。 左找右寻,种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棵位于林地和灌木丛交界处的两人合抱粗的大树。这棵大树生长在半坡的地方,朝向东南方向的地面比较低。但由于树木隆起的根部影响,这棵大树树下积了极多的枯草和落叶。巨大的,突出地面的树根如同龙爪般虬结着,抓入大地,形成了一个两三平方米的树根平台。平台上也不知道积了多少年的枯枝败叶,厚厚的堆了一层,就如同柔软的草毯似的。 这里背靠大树,面朝坡下的灌木丛,透过已经稀疏的树叶,阳光正好可以照到树下的落叶堆上,倒是个极好的休息的地方。想到这里,种纬卸下身上的打猎装备,直接披着吉利服便倒了下去。 种纬在军营吃过数不清的苦,野营拉练什么环境都经历过,对眼下这处草堆当然没什么排斥。倒下去时间不长,早就累狠了的种纬很快就睡着了。他身上披着的吉利服和这处树下的草丛已经融为了一体,就是有人站在他的身边也没法发现躺在落叶堆中的这一堆还略带青色的草叶下面藏着个人! 种纬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足足睡了五个多小时。睡着睡着,种纬忽然感觉有从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然后在耳边对他说道:“还睡,懒猪!” 种纬抬头一看,当时他就吃了一惊,居然是楚楚! 楚楚笑语嫣然的看着种纬道:“怎么跑到这么个地方睡觉?很舒服么?来,让我靠一下。” “楚楚,你怎么来了?你不是……”种纬吃惊的问楚楚道。 “我怎么不能来?唱歌演戏你不知道有多累!整天扳着个明星脸装酷,那样的日子我真是过够了!”楚楚靠在种纬的身上美美的伸了个懒腰,接着便亲昵的趴在了种纬的身上,似乎要靠着种纬睡一觉似的。 可正在这时个,忽的一声风响,一个长着满身鬃毛的黑影从天而降,他一把把楚楚拖到他怀里,然后用一支手枪指着楚楚的太阳穴道:“你们两个倒舒服,居然跑到这儿歇着,看样子是活腻了吧?” “孔万丰!”种纬一看那个长着满身鬃毛,嘴角还有嘹牙呲出来的人,居然是被他击毙的孔万丰! “阿纬哥,救救我!”被孔万丰制住的楚楚这时开口对种纬说道,说话的声音却是韦婷婷的声音。种纬一眼看过去,楚楚居然变成了韦婷婷! 与此同时,孔万丰的左手猛的变长了数尺,隔空就朝种纬的脸上抓了过来。种纬本能的用左手一档,身体本能的一坐,右手抓住一根木棍就要打过去。可这时他才发现,手里拿的不是什么木棍,而是已经上了弦的弓箭!而眼前也没有什么孔万丰楚楚和韦婷婷,只有一片枯黄一片的山林和灌木丛! 是做梦啊!种纬终于清醒了过来。可与此同时,种纬却听到梦中孔万丰身上的鬃毛所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尤在,种纬凝神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却发现声音是从几十米外的灌木丛中传出来的。除了这悉悉索索的声音外,间或还传过来几声动物的哼叫声。 野猪! 听到那杂沓的,即便是没什么狩猎经验的种纬也判断出来那可能是一群野猪,种纬一下子就完全清楚了过来。说得直白一点,他是被吓清醒的。种纬现在的位置就在山坡上,虽然他现在身处的位置是个小小的平台,可这个小平台才离地几尺高,是根本拦不住野猪的啊!万一呆会野猪冲上来,听说那家伙的鼻子可老灵了。一旦他发现在这附近藏着人,那自己可不就危险了么? 可是现在再走的话,似乎也来不及了。因为他一旦发出大的动静,恐怕会更吸引野猪的注意力,倒会把野猪引过来。怎么办? 种纬看着眼前的灌木丛想了想,再回头看了看自己背后那棵树干上长了疙疙瘩瘩的树疤的大树,他终于有了主意。种纬伸手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事先准备的红薯和胡萝卜,用匕首悄悄的切成几段,然后甩手向坡下扔了出去。 虽然是往山坡下扔,但种纬这红薯扔的可是有讲究的,近处视线较好的地方他只扔了两块三块,更远一点朝向那声音来源的方向他却多扔了几块。 红薯和胡萝卜一落地,便发出了轻微的声音。这声响一发出来,灌木丛深处那悉悉索索的声音立刻就停了下来,再也听不到半点声音了。种纬此时已经把弓箭交到了左手,右手从箭袋中抽出一支雁形箭头的箭,把它扣在了弓弦上,然后静静的等待着。 悉悉索索的声音消失了有接近一分钟,显然那群野猪在利用这段时间确认周边是否安全。但当红薯和胡萝卜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之后,食物的香气又让这群贪吃的家伙们又不安分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联合办案2 等这家伙吃完了香肠抬起头来,却发现种纬又拿出了一根香肠来。只不过这回种纬没再分享给它,而是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这条狼狗远远的看了一会儿,最后警惕性还是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慢慢的走到了种纬的近前。默默的蹲在那里看着吃独食的种纬,显得郁郁寡欢。 好在种纬没让它等多久,一会儿就扔出了一小块香肠给它。可等它吃完了这一小块香肠,种纬已经一边吃着香肠一边向那堆矿石走了过去。当然,他随手又扔给这条狼狗一小块香肠,不过这回就有些远了。 如此反复了几次,种纬顺利的把矿石弄到了手,依样放到了背包里藏好。然后把最后一块香肠扔给了狗子,这才从矿场旁边的山坡上离开了矿场。出了矿场往南走了一段,越过了出山的公路种纬直接下到了红水河的河坡上。 现在是枯水期,红水河的水位降低了很多。由于丰水期山洪的冲刷,靠近河岸边的坡地上没什么植物和砾石。如今水位下降之后,这里已经板结成了比较结实的河滩路面,一个人走在上面根本没什么问题。种纬之所以选择这里,就是因为担心走在盘山公路上会遇到什么人,一旦被发现,他的行动就失败了。 枯水期的河坡其实并不好走,很多看起来比较结实的路面,往往一脚踩下去就会陷下去半个脚。种纬只能借着月光尽量挑选着脚下的路,也注意尽量不要留下明显的脚印。走盘山路需要花半个多小时就能走完的路,种纬走河坡却足足用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在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他到达了那处有四名现役士兵被谋害的第二处弯道。 第一处弯道还在新红山值勤岗亭的范围内,而这第二处弯道就已经出了新红山了。种纬猜想,可能就是因为这里已经出了新红山的范围,才让那四名士兵放松了警惕,最终才让那些人有机会暗中下黑手害死了他们吧? 山区中一片黑黢黢的,除了天上的月亮照亮了一些没有遮挡的地方外,山林里大部分的区域还是一片漆黑的。 种纬凭借着记忆慢慢的爬上山坡,向着当初夺走四名战士生命的那处崖坡看了一眼,然后他便来到盘山道内侧的排水沟旁边。寻了处茂盛的灌木丛,种纬把装着十几块矿石的背包藏在了排水沟里。这些矿石是最重要的物证,放在种纬的宿舍或者新红山的任何地方都不让人放心,唯有放在这里了。等周末回去的时候,种纬就可以从这里取走这些矿石。 办完了这些事,种纬这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原路返回。等他走到新红山路口时,他并没直接上到大路上回新红山,而是继续往北走,直到到了新红山的北侧,周边住户不多的时候,这才又爬上了主干道,偷偷返回了派出所,潜回了自己的宿舍。 这一去一回,种纬用了四个多小时,等和衣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钟了。 在床上躺了一个来小时,种纬的手机闹钟就响了。种纬忍着困意爬起来,简单梳洗了一下,吃了点头天晚上准备的早点,然后拿起弓箭等打猎的东西出了派出所,往北又进了山。 这次再去花果峪,种纬就是一路慢慢走过去的。现在最关键的东西已经弄到手了,种纬也不用急了。他现在再去花果峪,就是为了麻痹那些人,谁知道他们除了安排张长海刺杀自己外,还有没有在暗处安排人盯梢?自己的戏必须要做足,除非这几天自己能猎到一头野猪,否则狩猎的这出戏他就必须唱下去。只有这样,那些幕后操作的人才会继续被蒙在鼓里。 等种纬到达花果峪的时候,他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算算昨天晚上盗取矿石的行动,种纬在这一夜奔行了差不多六七个小时,体力付出之大,令人咋舌。这也就是种纬从没中断体能训练,并且一直保持着良好的状态,否则一船人遇到这样的状况,恐怕早就累得走不动路了。 不过即便是种纬,这一晚上再加一早晨走下来,他也是累得不轻了。等来到花果峪附近,种纬找到自己藏在这里的吉利服,便小心的把它披上,钻进了林地之中。 左找右寻,种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棵位于林地和灌木丛交界处的两人合抱粗的大树。这棵大树生长在半坡的地方,朝向东南方向的地面比较低。但由于树木隆起的根部影响,这棵大树树下积了极多的枯草和落叶。巨大的,突出地面的树根如同龙爪般虬结着,抓入大地,形成了一个两三平方米的树根平台。平台上也不知道积了多少年的枯枝败叶,厚厚的堆了一层,就如同柔软的草毯似的。 这里背靠大树,面朝坡下的灌木丛,透过已经稀疏的树叶,阳光正好可以照到树下的落叶堆上,倒是个极好的休息的地方。想到这里,种纬卸下身上的打猎装备,直接披着吉利服便倒了下去。 种纬在军营吃过数不清的苦,野营拉练什么环境都经历过,对眼下这处草堆当然没什么排斥。倒下去时间不长,早就累狠了的种纬很快就睡着了。他身上披着的吉利服和这处树下的草丛已经融为了一体,就是有人站在他的身边也没法发现躺在落叶堆中的这一堆还略带青色的草叶下面藏着个人! 种纬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足足睡了五个多小时。睡着睡着,种纬忽然感觉有从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然后在耳边对他说道:“还睡,懒猪!” 种纬抬头一看,当时他就吃了一惊,居然是楚楚! 楚楚笑语嫣然的看着种纬道:“怎么跑到这么个地方睡觉?很舒服么?来,让我靠一下。” “楚楚,你怎么来了?你不是……”种纬吃惊的问楚楚道。 “我怎么不能来?唱歌演戏你不知道有多累!整天扳着个明星脸装酷,那样的日子我真是过够了!”楚楚靠在种纬的身上美美的伸了个懒腰,接着便亲昵的趴在了种纬的身上,似乎要靠着种纬睡一觉似的。 可正在这时个,忽的一声风响,一个长着满身鬃毛的黑影从天而降,他一把把楚楚拖到他怀里,然后用一支手枪指着楚楚的太阳穴道:“你们两个倒舒服,居然跑到这儿歇着,看样子是活腻了吧?” “孔万丰!”种纬一看那个长着满身鬃毛,嘴角还有嘹牙呲出来的人,居然是被他击毙的孔万丰! “阿纬哥,救救我!”被孔万丰制住的楚楚这时开口对种纬说道,说话的声音却是韦婷婷的声音。种纬一眼看过去,楚楚居然变成了韦婷婷! 与此同时,孔万丰的左手猛的变长了数尺,隔空就朝种纬的脸上抓了过来。种纬本能的用左手一档,身体本能的一坐,右手抓住一根木棍就要打过去。可这时他才发现,手里拿的不是什么木棍,而是已经上了弦的弓箭!而眼前也没有什么孔万丰楚楚和韦婷婷,只有一片枯黄一片的山林和灌木丛! 是做梦啊!种纬终于清醒了过来。可与此同时,种纬却听到梦中孔万丰身上的鬃毛所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尤在,种纬凝神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却发现声音是从几十米外的灌木丛中传出来的。除了这悉悉索索的声音外,间或还传过来几声动物的哼叫声。 野猪! 听到那杂沓的,即便是没什么狩猎经验的种纬也判断出来那可能是一群野猪,种纬一下子就完全清楚了过来。说得直白一点,他是被吓清醒的。种纬现在的位置就在山坡上,虽然他现在身处的位置是个小小的平台,可这个小平台才离地几尺高,是根本拦不住野猪的啊!万一呆会野猪冲上来,听说那家伙的鼻子可老灵了。一旦他发现在这附近藏着人,那自己可不就危险了么? 可是现在再走的话,似乎也来不及了。因为他一旦发出大的动静,恐怕会更吸引野猪的注意力,倒会把野猪引过来。怎么办? 种纬看着眼前的灌木丛想了想,再回头看了看自己背后那棵树干上长了疙疙瘩瘩的树疤的大树,他终于有了主意。种纬伸手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事先准备的红薯和胡萝卜,用匕首悄悄的切成几段,然后甩手向坡下扔了出去。 虽然是往山坡下扔,但种纬这红薯扔的可是有讲究的,近处视线较好的地方他只扔了两块三块,更远一点朝向那声音来源的方向他却多扔了几块。 红薯和胡萝卜一落地,便发出了轻微的声音。这声响一发出来,灌木丛深处那悉悉索索的声音立刻就停了下来,再也听不到半点声音了。种纬此时已经把弓箭交到了左手,右手从箭袋中抽出一支雁形箭头的箭,把它扣在了弓弦上,然后静静的等待着。 悉悉索索的声音消失了有接近一分钟,显然那群野猪在利用这段时间确认周边是否安全。但当红薯和胡萝卜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之后,食物的香气又让这群贪吃的家伙们又不安分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联合办案3 等这家伙吃完了香肠抬起头来,却发现种纬又拿出了一根香肠来。只不过这回种纬没再分享给它,而是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这条狼狗远远的看了一会儿,最后警惕性还是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慢慢的走到了种纬的近前。默默的蹲在那里看着吃独食的种纬,显得郁郁寡欢。 好在种纬没让它等多久,一会儿就扔出了一小块香肠给它。可等它吃完了这一小块香肠,种纬已经一边吃着香肠一边向那堆矿石走了过去。当然,他随手又扔给这条狼狗一小块香肠,不过这回就有些远了。 如此反复了几次,种纬顺利的把矿石弄到了手,依样放到了背包里藏好。然后把最后一块香肠扔给了狗子,这才从矿场旁边的山坡上离开了矿场。出了矿场往南走了一段,越过了出山的公路种纬直接下到了红水河的河坡上。 现在是枯水期,红水河的水位降低了很多。由于丰水期山洪的冲刷,靠近河岸边的坡地上没什么植物和砾石。如今水位下降之后,这里已经板结成了比较结实的河滩路面,一个人走在上面根本没什么问题。种纬之所以选择这里,就是因为担心走在盘山公路上会遇到什么人,一旦被发现,他的行动就失败了。 枯水期的河坡其实并不好走,很多看起来比较结实的路面,往往一脚踩下去就会陷下去半个脚。种纬只能借着月光尽量挑选着脚下的路,也注意尽量不要留下明显的脚印。走盘山路需要花半个多小时就能走完的路,种纬走河坡却足足用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在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他到达了那处有四名现役士兵被谋害的第二处弯道。 第一处弯道还在新红山值勤岗亭的范围内,而这第二处弯道就已经出了新红山了。种纬猜想,可能就是因为这里已经出了新红山的范围,才让那四名士兵放松了警惕,最终才让那些人有机会暗中下黑手害死了他们吧? 山区中一片黑黢黢的,除了天上的月亮照亮了一些没有遮挡的地方外,山林里大部分的区域还是一片漆黑的。 种纬凭借着记忆慢慢的爬上山坡,向着当初夺走四名战士生命的那处崖坡看了一眼,然后他便来到盘山道内侧的排水沟旁边。寻了处茂盛的灌木丛,种纬把装着十几块矿石的背包藏在了排水沟里。这些矿石是最重要的物证,放在种纬的宿舍或者新红山的任何地方都不让人放心,唯有放在这里了。等周末回去的时候,种纬就可以从这里取走这些矿石。 办完了这些事,种纬这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原路返回。等他走到新红山路口时,他并没直接上到大路上回新红山,而是继续往北走,直到到了新红山的北侧,周边住户不多的时候,这才又爬上了主干道,偷偷返回了派出所,潜回了自己的宿舍。 这一去一回,种纬用了四个多小时,等和衣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钟了。 在床上躺了一个来小时,种纬的手机闹钟就响了。种纬忍着困意爬起来,简单梳洗了一下,吃了点头天晚上准备的早点,然后拿起弓箭等打猎的东西出了派出所,往北又进了山。 这次再去花果峪,种纬就是一路慢慢走过去的。现在最关键的东西已经弄到手了,种纬也不用急了。他现在再去花果峪,就是为了麻痹那些人,谁知道他们除了安排张长海刺杀自己外,还有没有在暗处安排人盯梢?自己的戏必须要做足,除非这几天自己能猎到一头野猪,否则狩猎的这出戏他就必须唱下去。只有这样,那些幕后操作的人才会继续被蒙在鼓里。 等种纬到达花果峪的时候,他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算算昨天晚上盗取矿石的行动,种纬在这一夜奔行了差不多六七个小时,体力付出之大,令人咋舌。这也就是种纬从没中断体能训练,并且一直保持着良好的状态,否则一船人遇到这样的状况,恐怕早就累得走不动路了。 不过即便是种纬,这一晚上再加一早晨走下来,他也是累得不轻了。等来到花果峪附近,种纬找到自己藏在这里的吉利服,便小心的把它披上,钻进了林地之中。 左找右寻,种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棵位于林地和灌木丛交界处的两人合抱粗的大树。这棵大树生长在半坡的地方,朝向东南方向的地面比较低。但由于树木隆起的根部影响,这棵大树树下积了极多的枯草和落叶。巨大的,突出地面的树根如同龙爪般虬结着,抓入大地,形成了一个两三平方米的树根平台。平台上也不知道积了多少年的枯枝败叶,厚厚的堆了一层,就如同柔软的草毯似的。 这里背靠大树,面朝坡下的灌木丛,透过已经稀疏的树叶,阳光正好可以照到树下的落叶堆上,倒是个极好的休息的地方。想到这里,种纬卸下身上的打猎装备,直接披着吉利服便倒了下去。 种纬在军营吃过数不清的苦,野营拉练什么环境都经历过,对眼下这处草堆当然没什么排斥。倒下去时间不长,早就累狠了的种纬很快就睡着了。他身上披着的吉利服和这处树下的草丛已经融为了一体,就是有人站在他的身边也没法发现躺在落叶堆中的这一堆还略带青色的草叶下面藏着个人! 种纬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足足睡了五个多小时。睡着睡着,种纬忽然感觉有从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然后在耳边对他说道:“还睡,懒猪!” 种纬抬头一看,当时他就吃了一惊,居然是楚楚! 楚楚笑语嫣然的看着种纬道:“怎么跑到这么个地方睡觉?很舒服么?来,让我靠一下。” “楚楚,你怎么来了?你不是……”种纬吃惊的问楚楚道。 “我怎么不能来?唱歌演戏你不知道有多累!整天扳着个明星脸装酷,那样的日子我真是过够了!”楚楚靠在种纬的身上美美的伸了个懒腰,接着便亲昵的趴在了种纬的身上,似乎要靠着种纬睡一觉似的。 可正在这时个,忽的一声风响,一个长着满身鬃毛的黑影从天而降,他一把把楚楚拖到他怀里,然后用一支手枪指着楚楚的太阳穴道:“你们两个倒舒服,居然跑到这儿歇着,看样子是活腻了吧?” “孔万丰!”种纬一看那个长着满身鬃毛,嘴角还有嘹牙呲出来的人,居然是被他击毙的孔万丰! “阿纬哥,救救我!”被孔万丰制住的楚楚这时开口对种纬说道,说话的声音却是韦婷婷的声音。种纬一眼看过去,楚楚居然变成了韦婷婷! 与此同时,孔万丰的左手猛的变长了数尺,隔空就朝种纬的脸上抓了过来。种纬本能的用左手一档,身体本能的一坐,右手抓住一根木棍就要打过去。可这时他才发现,手里拿的不是什么木棍,而是已经上了弦的弓箭!而眼前也没有什么孔万丰楚楚和韦婷婷,只有一片枯黄一片的山林和灌木丛! 是做梦啊!种纬终于清醒了过来。可与此同时,种纬却听到梦中孔万丰身上的鬃毛所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尤在,种纬凝神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却发现声音是从几十米外的灌木丛中传出来的。除了这悉悉索索的声音外,间或还传过来几声动物的哼叫声。 野猪! 听到那杂沓的,即便是没什么狩猎经验的种纬也判断出来那可能是一群野猪,种纬一下子就完清楚了过来。说得直白一点,他是被吓清醒的。种纬现在的位置就在山坡上,虽然他现在身处的位置是个小小的平台,可这个小平台才离地几尺高,是根本拦不住野猪的啊!万一呆会野猪冲上来,听说那家伙的鼻子可老灵了。一旦他发现在这附近藏着人,那自己可不就危险了么? 可是现在再走的话,似乎也来不及了。因为他一旦发出大的动静,恐怕会更吸引野猪的注意力,倒会把野猪引过来。怎么办? 种纬看着眼前的灌木丛想了想,再回头看了看自己背后那棵树干上长了疙疙瘩瘩的树疤的大树,他终于有了主意。种纬伸手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事先准备的红薯和胡萝卜,用匕首悄悄的切成几段,然后甩手向坡下扔了出去。 虽然是往山坡下扔,但种纬这红薯扔的可是有讲究的,近处视线较好的地方他只扔了两块三块,更远一点朝向那声音来源的方向他却多扔了几块。 红薯和胡萝卜一落地,便发出了轻微的声音。这声响一发出来,灌木丛深处那悉悉索索的声音立刻就停了下来,再也听不到半点声音了。种纬此时已经把弓箭交到了左手,右手从箭袋中抽出一支雁形箭头的箭,把它扣在了弓弦上,然后静静的等待着。 悉悉索索的声音消失了有接近一分钟,显然那群野猪在利用这段时间确认周边是否安。但当红薯和胡萝卜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之后,食物的香气又让这群贪吃的家伙们又不安分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联合办案4 等这家伙吃完了香肠抬起头来,却发现种纬又拿出了一根香肠来。只不过这回种纬没再分享给它,而是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这条狼狗远远的看了一会儿,最后警惕性还是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慢慢的走到了种纬的近前。默默的蹲在那里看着吃独食的种纬,显得郁郁寡欢。 好在种纬没让它等多久,一会儿就扔出了一小块香肠给它。可等它吃完了这一小块香肠,种纬已经一边吃着香肠一边向那堆矿石走了过去。当然,他随手又扔给这条狼狗一小块香肠,不过这回就有些远了。 如此反复了几次,种纬顺利的把矿石弄到了手,依样放到了背包里藏好。然后把最后一块香肠扔给了狗子,这才从矿场旁边的山坡上离开了矿场。出了矿场往南走了一段,越过了出山的公路种纬直接下到了红水河的河坡上。 现在是枯水期,红水河的水位降低了很多。由于丰水期山洪的冲刷,靠近河岸边的坡地上没什么植物和砾石。如今水位下降之后,这里已经板结成了比较结实的河滩路面,一个人走在上面根本没什么问题。种纬之所以选择这里,就是因为担心走在盘山公路上会遇到什么人,一旦被发现,他的行动就失败了。 枯水期的河坡其实并不好走,很多看起来比较结实的路面,往往一脚踩下去就会陷下去半个脚。种纬只能借着月光尽量挑选着脚下的路,也注意尽量不要留下明显的脚印。走盘山路需要花半个多小时就能走完的路,种纬走河坡却足足用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在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他到达了那处有四名现役士兵被谋害的第二处弯道。 第一处弯道还在新红山值勤岗亭的范围内,而这第二处弯道就已经出了新红山了。种纬猜想,可能就是因为这里已经出了新红山的范围,才让那四名士兵放松了警惕,最终才让那些人有机会暗中下黑手害死了他们吧? 山区中一片黑黢黢的,除了天上的月亮照亮了一些没有遮挡的地方外,山林里大部分的区域还是一片漆黑的。 种纬凭借着记忆慢慢的爬上山坡,向着当初夺走四名战士生命的那处崖坡看了一眼,然后他便来到盘山道内侧的排水沟旁边。寻了处茂盛的灌木丛,种纬把装着十几块矿石的背包藏在了排水沟里。这些矿石是最重要的物证,放在种纬的宿舍或者新红山的任何地方都不让人放心,唯有放在这里了。等周末回去的时候,种纬就可以从这里取走这些矿石。 办完了这些事,种纬这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原路返回。等他走到新红山路口时,他并没直接上到大路上回新红山,而是继续往北走,直到到了新红山的北侧,周边住户不多的时候,这才又爬上了主干道,偷偷返回了派出所,潜回了自己的宿舍。 这一去一回,种纬用了四个多小时,等和衣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钟了。 在床上躺了一个来小时,种纬的手机闹钟就响了。种纬忍着困意爬起来,简单梳洗了一下,吃了点头天晚上准备的早点,然后拿起弓箭等打猎的东西出了派出所,往北又进了山。 这次再去花果峪,种纬就是一路慢慢走过去的。现在最关键的东西已经弄到手了,种纬也不用急了。他现在再去花果峪,就是为了麻痹那些人,谁知道他们除了安排张长海刺杀自己外,还有没有在暗处安排人盯梢?自己的戏必须要做足,除非这几天自己能猎到一头野猪,否则狩猎的这出戏他就必须唱下去。只有这样,那些幕后操作的人才会继续被蒙在鼓里。 等种纬到达花果峪的时候,他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算算昨天晚上盗取矿石的行动,种纬在这一夜奔行了差不多六七个小时,体力付出之大,令人咋舌。这也就是种纬从没中断体能训练,并且一直保持着良好的状态,否则一船人遇到这样的状况,恐怕早就累得走不动路了。 不过即便是种纬,这一晚上再加一早晨走下来,他也是累得不轻了。等来到花果峪附近,种纬找到自己藏在这里的吉利服,便小心的把它披上,钻进了林地之中。 左找右寻,种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棵位于林地和灌木丛交界处的两人合抱粗的大树。这棵大树生长在半坡的地方,朝向东南方向的地面比较低。但由于树木隆起的根部影响,这棵大树树下积了极多的枯草和落叶。巨大的,突出地面的树根如同龙爪般虬结着,抓入大地,形成了一个两三平方米的树根平台。平台上也不知道积了多少年的枯枝败叶,厚厚的堆了一层,就如同柔软的草毯似的。 这里背靠大树,面朝坡下的灌木丛,透过已经稀疏的树叶,阳光正好可以照到树下的落叶堆上,倒是个极好的休息的地方。想到这里,种纬卸下身上的打猎装备,直接披着吉利服便倒了下去。 种纬在军营吃过数不清的苦,野营拉练什么环境都经历过,对眼下这处草堆当然没什么排斥。倒下去时间不长,早就累狠了的种纬很快就睡着了。他身上披着的吉利服和这处树下的草丛已经融为了一体,就是有人站在他的身边也没法发现躺在落叶堆中的这一堆还略带青色的草叶下面藏着个人! 种纬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足足睡了五个多小时。睡着睡着,种纬忽然感觉有从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然后在耳边对他说道:“还睡,懒猪!” 种纬抬头一看,当时他就吃了一惊,居然是楚楚! 楚楚笑语嫣然的看着种纬道:“怎么跑到这么个地方睡觉?很舒服么?来,让我靠一下。” “楚楚,你怎么来了?你不是……”种纬吃惊的问楚楚道。 “我怎么不能来?唱歌演戏你不知道有多累!整天扳着个明星脸装酷,那样的日子我真是过够了!”楚楚靠在种纬的身上美美的伸了个懒腰,接着便亲昵的趴在了种纬的身上,似乎要靠着种纬睡一觉似的。 可正在这时个,忽的一声风响,一个长着满身鬃毛的黑影从天而降,他一把把楚楚拖到他怀里,然后用一支手枪指着楚楚的太阳穴道:“你们两个倒舒服,居然跑到这儿歇着,看样子是活腻了吧?” “孔万丰!”种纬一看那个长着满身鬃毛,嘴角还有嘹牙呲出来的人,居然是被他击毙的孔万丰! “阿纬哥,救救我!”被孔万丰制住的楚楚这时开口对种纬说道,说话的声音却是韦婷婷的声音。种纬一眼看过去,楚楚居然变成了韦婷婷! 与此同时,孔万丰的左手猛的变长了数尺,隔空就朝种纬的脸上抓了过来。种纬本能的用左手一档,身体本能的一坐,右手抓住一根木棍就要打过去。可这时他才发现,手里拿的不是什么木棍,而是已经上了弦的弓箭!而眼前也没有什么孔万丰楚楚和韦婷婷,只有一片枯黄一片的山林和灌木丛! 是做梦啊!种纬终于清醒了过来。可与此同时,种纬却听到梦中孔万丰身上的鬃毛所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尤在,种纬凝神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却发现声音是从几十米外的灌木丛中传出来的。除了这悉悉索索的声音外,间或还传过来几声动物的哼叫声。 野猪! 听到那杂沓的,即便是没什么狩猎经验的种纬也判断出来那可能是一群野猪,种纬一下子就完全清楚了过来。说得直白一点,他是被吓清醒的。种纬现在的位置就在山坡上,虽然他现在身处的位置是个小小的平台,可这个小平台才离地几尺高,是根本拦不住野猪的啊!万一呆会野猪冲上来,听说那家伙的鼻子可老灵了。一旦他发现在这附近藏着人,那自己可不就危险了么? 可是现在再走的话,似乎也来不及了。因为他一旦发出大的动静,恐怕会更吸引野猪的注意力,倒会把野猪引过来。怎么办? 种纬看着眼前的灌木丛想了想,再回头看了看自己背后那棵树干上长了疙疙瘩瘩的树疤的大树,他终于有了主意。种纬伸手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事先准备的红薯和胡萝卜,用匕首悄悄的切成几段,然后甩手向坡下扔了出去。 虽然是往山坡下扔,但种纬这红薯扔的可是有讲究的,近处视线较好的地方他只扔了两块三块,更远一点朝向那声音来源的方向他却多扔了几块。 红薯和胡萝卜一落地,便发出了轻微的声音。这声响一发出来,灌木丛深处那悉悉索索的声音立刻就停了下来,再也听不到半点声音了。种纬此时已经把弓箭交到了左手,右手从箭袋中抽出一支雁形箭头的箭,把它扣在了弓弦上,然后静静的等待着。 悉悉索索的声音消失了有接近一分钟,显然那群野猪在利用这段时间确认周边是否安全。但当红薯和胡萝卜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之后,食物的香气又让这群贪吃的家伙们又不安分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重要矿藏 种纬继续说道:“现在,失踪的人已经找到了,根据他提供的消息我们往下查就可以了。主要嫌疑人我刚才在介绍情况时已经说了,矿难和四名现役军人的死在时间上几乎分不开。不用犹豫直接查,涉及哪些部门和哪些人,相信谁想把自己摘出去也不易。” 说到矿难和现役军人谋杀案,在这里种纬就一句话简简单单的带过了。实际上事实已经很清楚了,新红山派出所和红山县局的一些人肯定会在被调查之列,这两起案件中的很多嫌疑绝对是同一伙。只要顺着这些线索查下去,谁清白谁有问题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我觉得沿着这个时间轴,对我们重点怀疑和已经掌握案情的案子下手调查,很快就能梳理出一张人际关系网,其他包括资金流向等等的问题一并去查,很快就能让这起案子清晰起来的。种纬讲完自己的意见,向大家敬了个礼,便回了自己的位置。 会议室里的众人都已经忘了吃饭了,所有的人都认真的看着种纬留在白版上的时间轴,有几个人还拿着笔在自己的本子上抄写着,显然受益不少。 过了一小会儿,许副厅长才对他身边的工作人员道:“小张啊!把这个抄下来,回头做一张大表格挂起来,记得留下足够的空间,将来咱们案件的进度全可以体现在这张表上。”得到了许副厅长的吩咐,自然有人认真按他的吩咐去做了。 许副厅长转过头来,望着会议室里的人们道:“怎么样?见识了一把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了吧?让种纬同志这一弄,整个案了的思路是不是清晰了?” “不错,不错!这样一来这起案子的整个全都摆在桌面上了,连开展工作也容易了。”李晓东一边说着话,一边望着种纬鼓掌道。 他这一带头,整个会议室里的人们都眼着鼓起了掌,那掌声虽然不算是热烈,但绝对是真诚的,认真的。种纬也赶紧站起来,克制住内心的兴奋向在场的人们回礼表示感谢。 “种纬啊!”掌声方歇,周志奇满面笑容的开口道:“我知道你在军营的时候就有个上军校的梦想,我现在可以和你做个承诺。等这件案子结束以后,我向上级汇报和推荐一下,推荐你上军校,你看怎么样?” 一听周志奇说这话,种纬心里其实很不是滋味儿。虽然当初李武伟给过他一个模糊的承诺,但现在李武伟已经去世,那个承诺还算不算数已经说不准了。更重要的是种纬之前已经得到了袁局长的承诺,明年就送他去上警校了。在这种情况下,推荐上军校这个建议对种纬的诱惑力已经没那么大了。 “哎?老周同志,不会吧?当着我的面挖我们的人?这也太猖狂了吧?”许副厅长一听周志奇做出了这个承诺,当即半开玩笑的开口反击道:“种纬啊!你之前干的那些事情我也知道,表现不错!等这件案子完事了之后,上省里来上警校。至于破获这个案子的功劳,我向上级给你争取,应该差不了的。” 半真半假的,两位领导居然因为培养种纬这件事争执起来了。当然这其实是两位领导调剂现场情绪的一种手段,谁都不会太在意两位领导之间的争执,众人只是羡慕种纬抓住了这次表现的机会,成了最大的赢家。 思路理清了,接下来的工作也好安排了。根据各自擅长和负责的内容不同,具体的任务被分配了下去。 八十年代勘探红山矿藏的事情由省厅的人去查。这事要说也简单,勘探肯定和省矿物研究所分不开,去那边调查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矿难的事情得等到天海以后,派员到红山和新红山去查,涉及瞒报和渎职的情况,则需要上报天海市政府再追查。而且这些情况比较复杂,需要成立多方的联合调查组去详查。 谋杀现役军人的案子由省厅和天海刑侦共同调查,人员构成也将如此构成。只是由于袁局长同红山县公安局李局长关系莫逆,这起案子的天海牵头人变成了王春生。 其他调查诸如矿业投资,银行,保险公司等等的人手也进行了分配,很快工作就得到了细化。 晚上八点刚过,李晓东手下的两名工作人员便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他们手里拿着一份矿石检测报告,脸上满是兴奋的表情。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昨晚上十点才能出结果么?”李晓东一看这两人出现,而且脸上还是这副表情,自然知道他们取得了突破。 “有重大突破!矿业公司的技术人员把最主要的鉴定做出来了,其他那两种矿石还在检测过程中,但大方向已经没错了,所以我们就赶回来了。”两名工作人员本来也是属于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但这次两人显然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兴奋的表情溢于言表。 “说说吧!什么结果?”许副厅长打断了李晓东他们的对话,直接问结果。 看到李晓东点了点头,一名工作人员才打开报告说道:“我只念最后结果,经专家初步检测鉴定,三种矿石分别是金矿材,铜矿材和稀土矿材……” 稀土两个字一出,种纬就见李晓东脸上的神色骤然一松,显然这个结果正是他希望见到的。而对种纬和其他人来讲,稀土矿材到底是什么,却是这个时代的人们都不太弄得懂的。刚才李晓东说有一种涉及国家战略资源的矿产,难道就是这稀土么?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那名工作人员还在继续说道:“那两种矿材专家初步鉴定品位都比较不错,我们没等那两种矿材的具体鉴定结果。只说稀土矿材,经专家鉴定:我们提供的稀土矿材主要成份为:氧化钕、碳酸稀土、氧化镨,三种成份,而且含量较高,非常具有开采价值。” 汇报完这些内容,两名工作人员抬起头来,眼光灼灼的望着李晓东和众人。不用他们自己解释什么,众人从他们的神情就看得出来,他们正准备着和大家分享这个好消息呢!只是刚才他嘴里说出来的一串名词,在场的人们却都吃了个云里雾里,根本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好,好,辛苦了!”现在在场的的人中,只有李晓东能理解这个消息的意思。他一直阴沉的脸庞上终于带上了一丝笑容,只见他扭过头来冲在场的的人们解释道:“各位,刚才他们说的那几种成份是稀土中的几种重要类型。不过稀土是干什么的呢?可以用一句最简单话告诉大家,稀土材料可以应用于军事工程材料,航空航天,石油化工等多学科,有了这个东西,一个国家的综合国力都可以得到有效提升,很多工业生产都必不可少,你们说这个东西重要不重要?目前咱们国家是稀土的主要出口国,但由于部分地区私采严重,导致稀土出品无序。更严重的是,一些珍贵的稀土资源被贱卖给了我们的竞争对手,导致国家在一些领域对相关国家连一点谈判的筹码都没有,这种情况是非常严重且不适宜的。” 显然,李晓东很希望在场的人能够对这一盗采盗卖国家稀土资源案件的认识上升到国家的层面。其实他是有些多心了,无论从盗卖国家矿藏来讲,还是瞒报矿难和谋杀现役军人来讲,红山县所发生的事情已经是不可容忍的了。更何况这些人还影响了国家的战略,在场的人对这起案件的重视程度已经上到无与伦比的高度。 实际上从矿物研究所回来的人不仅带来了稀土的成份鉴定报告,还带来了另外一个消息,那就是红山除稀土外,其余两种矿藏金矿石和铜矿石的品位也很不错,和之前已知的低品位矿的结论完全不同。为此矿物研究所那边还奇怪,光凭目视就知道这些矿石的品位不低,可八十年代怎么就得出了那么个低品位矿的结论呢。 在得到了这个消息后,负责调查八十年代矿产勘探的小组马上就提前进入了工作状态。由于现在专案组还有人留在矿物研究所,正等在那里等金矿石和铜矿石的鉴定结果。专案组这边马上传过去消息,让他们马上从正在加班工作的工作人员那里,了解八十年代矿产勘探的具体细节。 李晓东尤其着重强调了,一定要找到当初参与矿产勘探和鉴定的相关工作人员的信息。紧接着这边负责调查当年矿产勘探细节的人马也出动了,他们争取今晚就传回具体的消息。 没办法,虽然这次对矿石检测的工作没有对矿物研究所的人说矿石样品是取自红山的,但全省的矿藏是什么样的可瞒不住那些整天研究矿藏的专业人士的。相信随着红山矿石调查结论的出台,很快矿物研究所当年参加过红山探矿勘探和做出勘察结论的相关人员就会得到消息。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重大突破 种纬继续说道:“现在,失踪的人已经找到了,根据他提供的消息我们往下查就可以了。主要嫌疑人我刚才在介绍情况时已经说了,矿难和四名现役军人的死在时间上几乎分不开。不用犹豫直接查,涉及哪些部门和哪些人,相信谁想把自己摘出去也不易。” 说到矿难和现役军人谋杀案,在这里种纬就一句话简简单单的带过了。实际上事实已经很清楚了,新红山派出所和红山县局的一些人肯定会在被调查之列,这两起案件中的很多嫌疑绝对是同一伙。只要顺着这些线索查下去,谁清白谁有问题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我觉得沿着这个时间轴,对我们重点怀疑和已经掌握案情的案子下手调查,很快就能梳理出一张人际关系网,其他包括资金流向等等的问题一并去查,很快就能让这起案子清晰起来的。种纬讲完自己的意见,向大家敬了个礼,便回了自己的位置。 会议室里的众人都已经忘了吃饭了,所有的人都认真的看着种纬留在白版上的时间轴,有几个人还拿着笔在自己的本子上抄写着,显然受益不少。 过了一小会儿,许副厅长才对他身边的工作人员道:“小张啊!把这个抄下来,回头做一张大表格挂起来,记得留下足够的空间,将来咱们案件的进度可以体现在这张表上。”得到了许副厅长的吩咐,自然有人认真按他的吩咐去做了。 许副厅长转过头来,望着会议室里的人们道:“怎么样?见识了一把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了吧?让种纬同志这一弄,整个案了的思路是不是清晰了?” “不错,不错!这样一来这起案子的整个都摆在桌面上了,连开展工作也容易了。”李晓东一边说着话,一边望着种纬鼓掌道。 他这一带头,整个会议室里的人们都眼着鼓起了掌,那掌声虽然不算是热烈,但绝对是真诚的,认真的。种纬也赶紧站起来,克制住内心的兴奋向在场的人们回礼表示感谢。 “种纬啊!”掌声方歇,周志奇满面笑容的开口道:“我知道你在军营的时候就有个上军校的梦想,我现在可以和你做个承诺。等这件案子结束以后,我向上级汇报和推荐一下,推荐你上军校,你看怎么样?” 一听周志奇说这话,种纬心里其实很不是滋味儿。虽然当初李武伟给过他一个模糊的承诺,但现在李武伟已经去世,那个承诺还算不算数已经说不准了。更重要的是种纬之前已经得到了袁局长的承诺,明年就送他去上警校了。在这种情况下,推荐上军校这个建议对种纬的诱惑力已经没那么大了。 “哎?老周同志,不会吧?当着我的面挖我们的人?这也太猖狂了吧?”许副厅长一听周志奇做出了这个承诺,当即半开玩笑的开口反击道:“种纬啊!你之前干的那些事情我也知道,表现不错!等这件案子完事了之后,上省里来上警校。至于破获这个案子的功劳,我向上级给你争取,应该差不了的。” 半真半假的,两位领导居然因为培养种纬这件事争执起来了。当然这其实是两位领导调剂现场情绪的一种手段,谁都不会太在意两位领导之间的争执,众人只是羡慕种纬抓住了这次表现的机会,成了最大的赢家。 思路理清了,接下来的工作也好安排了。根据各自擅长和负责的内容不同,具体的任务被分配了下去。 八十年代勘探红山矿藏的事情由省厅的人去查。这事要说也简单,勘探肯定和省矿物研究所分不开,去那边调查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矿难的事情得等到天海以后,派员到红山和新红山去查,涉及瞒报和渎职的情况,则需要上报天海市政府再追查。而且这些情况比较复杂,需要成立多方的联合调查组去详查。 谋杀现役军人的案子由省厅和天海刑侦共同调查,人员构成也将如此构成。只是由于袁局长同红山县公安局李局长关系莫逆,这起案子的天海牵头人变成了王春生。 其他调查诸如矿业投资,银行,保险公司等等的人手也进行了分配,很快工作就得到了细化。 晚上八点刚过,李晓东手下的两名工作人员便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他们手里拿着一份矿石检测报告,脸上满是兴奋的表情。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昨晚上十点才能出结果么?”李晓东一看这两人出现,而且脸上还是这副表情,自然知道他们取得了突破。 “有重大突破!矿业公司的技术人员把最主要的鉴定做出来了,其他那两种矿石还在检测过程中,但大方向已经没错了,所以我们就赶回来了。”两名工作人员本来也是属于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但这次两人显然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兴奋的表情溢于言表。 “说说吧!什么结果?”许副厅长打断了李晓东他们的对话,直接问结果。 看到李晓东点了点头,一名工作人员才打开报告说道:“我只念最后结果,经专家初步检测鉴定,三种矿石分别是金矿材,铜矿材和稀土矿材……” 稀土两个字一出,种纬就见李晓东脸上的神色骤然一松,显然这个结果正是他希望见到的。而对种纬和其他人来讲,稀土矿材到底是什么,却是这个时代的人们都不太弄得懂的。刚才李晓东说有一种涉及国家战略资源的矿产,难道就是这稀土么?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那名工作人员还在继续说道:“那两种矿材专家初步鉴定品位都比较不错,我们没等那两种矿材的具体鉴定结果。只说稀土矿材,经专家鉴定:我们提供的稀土矿材主要成份为:氧化钕、碳酸稀土、氧化镨,三种成份,而且含量较高,非常具有开采价值。” 汇报完这些内容,两名工作人员抬起头来,眼光灼灼的望着李晓东和众人。不用他们自己解释什么,众人从他们的神情就看得出来,他们正准备着和大家分享这个好消息呢!只是刚才他嘴里说出来的一串名词,在场的人们却都吃了个云里雾里,根本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好,好,辛苦了!”现在在场的的人中,只有李晓东能理解这个消息的意思。他一直阴沉的脸庞上终于带上了一丝笑容,只见他扭过头来冲在场的的人们解释道:“各位,刚才他们说的那几种成份是稀土中的几种重要类型。不过稀土是干什么的呢?可以用一句最简单话告诉大家,稀土材料可以应用于军事工程材料,航空航天,石油化工等多学科,有了这个东西,一个国家的综合国力都可以得到有效提升,很多工业生产都必不可少,你们说这个东西重要不重要?目前咱们国家是稀土的主要出口国,但由于部分地区私采严重,导致稀土出品无序。更严重的是,一些珍贵的稀土资源被贱卖给了我们的竞争对手,导致国家在一些领域对相关国家连一点谈判的筹码都没有,这种情况是非常严重且不适宜的。” 显然,李晓东很希望在场的人能够对这一盗采盗卖国家稀土资源案件的认识上升到国家的层面。其实他是有些多心了,无论从盗卖国家矿藏来讲,还是瞒报矿难和谋杀现役军人来讲,红山县所发生的事情已经是不可容忍的了。更何况这些人还影响了国家的战略,在场的人对这起案件的重视程度已经上到无与伦比的高度。 实际上从矿物研究所回来的人不仅带来了稀土的成份鉴定报告,还带来了另外一个消息,那就是红山除稀土外,其余两种矿藏金矿石和铜矿石的品位也很不错,和之前已知的低品位矿的结论完不同。为此矿物研究所那边还奇怪,光凭目视就知道这些矿石的品位不低,可八十年代怎么就得出了那么个低品位矿的结论呢。 在得到了这个消息后,负责调查八十年代矿产勘探的小组马上就提前进入了工作状态。由于现在专案组还有人留在矿物研究所,正等在那里等金矿石和铜矿石的鉴定结果。专案组这边马上传过去消息,让他们马上从正在加班工作的工作人员那里,了解八十年代矿产勘探的具体细节。 李晓东尤其着重强调了,一定要找到当初参与矿产勘探和鉴定的相关工作人员的信息。紧接着这边负责调查当年矿产勘探细节的人马也出动了,他们争取今晚就传回具体的消息。 没办法,虽然这次对矿石检测的工作没有对矿物研究所的人说矿石样品是取自红山的,但省的矿藏是什么样的可瞒不住那些整天研究矿藏的专业人士的。相信随着红山矿石调查结论的出台,很快矿物研究所当年参加过红山探矿勘探和做出勘察结论的相关人员就会得到消息。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果断行动 种纬继续说道:“现在,失踪的人已经找到了,根据他提供的消息我们往下查就可以了。主要嫌疑人我刚才在介绍情况时已经说了,矿难和四名现役军人的死在时间上几乎分不开。不用犹豫直接查,涉及哪些部门和哪些人,相信谁想把自己摘出去也不易。” 说到矿难和现役军人谋杀案,在这里种纬就一句话简简单单的带过了。实际上事实已经很清楚了,新红山派出所和红山县局的一些人肯定会在被调查之列,这两起案件中的很多嫌疑绝对是同一伙。只要顺着这些线索查下去,谁清白谁有问题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我觉得沿着这个时间轴,对我们重点怀疑和已经掌握案情的案子下手调查,很快就能梳理出一张人际关系网,其他包括资金流向等等的问题一并去查,很快就能让这起案子清晰起来的。种纬讲完自己的意见,向大家敬了个礼,便回了自己的位置。 会议室里的众人都已经忘了吃饭了,所有的人都认真的看着种纬留在白版上的时间轴,有几个人还拿着笔在自己的本子上抄写着,显然受益不少。 过了一小会儿,许副厅长才对他身边的工作人员道:“小张啊!把这个抄下来,回头做一张大表格挂起来,记得留下足够的空间,将来咱们案件的进度可以体现在这张表上。”得到了许副厅长的吩咐,自然有人认真按他的吩咐去做了。 许副厅长转过头来,望着会议室里的人们道:“怎么样?见识了一把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了吧?让种纬同志这一弄,整个案了的思路是不是清晰了?” “不错,不错!这样一来这起案子的整个都摆在桌面上了,连开展工作也容易了。”李晓东一边说着话,一边望着种纬鼓掌道。 他这一带头,整个会议室里的人们都眼着鼓起了掌,那掌声虽然不算是热烈,但绝对是真诚的,认真的。种纬也赶紧站起来,克制住内心的兴奋向在场的人们回礼表示感谢。 “种纬啊!”掌声方歇,周志奇满面笑容的开口道:“我知道你在军营的时候就有个上军校的梦想,我现在可以和你做个承诺。等这件案子结束以后,我向上级汇报和推荐一下,推荐你上军校,你看怎么样?” 一听周志奇说这话,种纬心里其实很不是滋味儿。虽然当初李武伟给过他一个模糊的承诺,但现在李武伟已经去世,那个承诺还算不算数已经说不准了。更重要的是种纬之前已经得到了袁局长的承诺,明年就送他去上警校了。在这种情况下,推荐上军校这个建议对种纬的诱惑力已经没那么大了。 “哎?老周同志,不会吧?当着我的面挖我们的人?这也太猖狂了吧?”许副厅长一听周志奇做出了这个承诺,当即半开玩笑的开口反击道:“种纬啊!你之前干的那些事情我也知道,表现不错!等这件案子完事了之后,上省里来上警校。至于破获这个案子的功劳,我向上级给你争取,应该差不了的。” 半真半假的,两位领导居然因为培养种纬这件事争执起来了。当然这其实是两位领导调剂现场情绪的一种手段,谁都不会太在意两位领导之间的争执,众人只是羡慕种纬抓住了这次表现的机会,成了最大的赢家。 思路理清了,接下来的工作也好安排了。根据各自擅长和负责的内容不同,具体的任务被分配了下去。 八十年代勘探红山矿藏的事情由省厅的人去查。这事要说也简单,勘探肯定和省矿物研究所分不开,去那边调查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矿难的事情得等到天海以后,派员到红山和新红山去查,涉及瞒报和渎职的情况,则需要上报天海市政府再追查。而且这些情况比较复杂,需要成立多方的联合调查组去详查。 谋杀现役军人的案子由省厅和天海刑侦共同调查,人员构成也将如此构成。只是由于袁局长同红山县公安局李局长关系莫逆,这起案子的天海牵头人变成了王春生。 其他调查诸如矿业投资,银行,保险公司等等的人手也进行了分配,很快工作就得到了细化。 晚上八点刚过,李晓东手下的两名工作人员便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他们手里拿着一份矿石检测报告,脸上满是兴奋的表情。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昨晚上十点才能出结果么?”李晓东一看这两人出现,而且脸上还是这副表情,自然知道他们取得了突破。 “有重大突破!矿业公司的技术人员把最主要的鉴定做出来了,其他那两种矿石还在检测过程中,但大方向已经没错了,所以我们就赶回来了。”两名工作人员本来也是属于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但这次两人显然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兴奋的表情溢于言表。 “说说吧!什么结果?”许副厅长打断了李晓东他们的对话,直接问结果。 看到李晓东点了点头,一名工作人员才打开报告说道:“我只念最后结果,经专家初步检测鉴定,三种矿石分别是金矿材,铜矿材和稀土矿材……” 稀土两个字一出,种纬就见李晓东脸上的神色骤然一松,显然这个结果正是他希望见到的。而对种纬和其他人来讲,稀土矿材到底是什么,却是这个时代的人们都不太弄得懂的。刚才李晓东说有一种涉及国家战略资源的矿产,难道就是这稀土么?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那名工作人员还在继续说道:“那两种矿材专家初步鉴定品位都比较不错,我们没等那两种矿材的具体鉴定结果。只说稀土矿材,经专家鉴定:我们提供的稀土矿材主要成份为:氧化钕、碳酸稀土、氧化镨,三种成份,而且含量较高,非常具有开采价值。” 汇报完这些内容,两名工作人员抬起头来,眼光灼灼的望着李晓东和众人。不用他们自己解释什么,众人从他们的神情就看得出来,他们正准备着和大家分享这个好消息呢!只是刚才他嘴里说出来的一串名词,在场的人们却都吃了个云里雾里,根本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好,好,辛苦了!”现在在场的的人中,只有李晓东能理解这个消息的意思。他一直阴沉的脸庞上终于带上了一丝笑容,只见他扭过头来冲在场的的人们解释道:“各位,刚才他们说的那几种成份是稀土中的几种重要类型。不过稀土是干什么的呢?可以用一句最简单话告诉大家,稀土材料可以应用于军事工程材料,航空航天,石油化工等多学科,有了这个东西,一个国家的综合国力都可以得到有效提升,很多工业生产都必不可少,你们说这个东西重要不重要?目前咱们国家是稀土的主要出口国,但由于部分地区私采严重,导致稀土出品无序。更严重的是,一些珍贵的稀土资源被贱卖给了我们的竞争对手,导致国家在一些领域对相关国家连一点谈判的筹码都没有,这种情况是非常严重且不适宜的。” 显然,李晓东很希望在场的人能够对这一盗采盗卖国家稀土资源案件的认识上升到国家的层面。其实他是有些多心了,无论从盗卖国家矿藏来讲,还是瞒报矿难和谋杀现役军人来讲,红山县所发生的事情已经是不可容忍的了。更何况这些人还影响了国家的战略,在场的人对这起案件的重视程度已经上到无与伦比的高度。 实际上从矿物研究所回来的人不仅带来了稀土的成份鉴定报告,还带来了另外一个消息,那就是红山除稀土外,其余两种矿藏金矿石和铜矿石的品位也很不错,和之前已知的低品位矿的结论完不同。为此矿物研究所那边还奇怪,光凭目视就知道这些矿石的品位不低,可八十年代怎么就得出了那么个低品位矿的结论呢。 在得到了这个消息后,负责调查八十年代矿产勘探的小组马上就提前进入了工作状态。由于现在专案组还有人留在矿物研究所,正等在那里等金矿石和铜矿石的鉴定结果。专案组这边马上传过去消息,让他们马上从正在加班工作的工作人员那里,了解八十年代矿产勘探的具体细节。 李晓东尤其着重强调了,一定要找到当初参与矿产勘探和鉴定的相关工作人员的信息。紧接着这边负责调查当年矿产勘探细节的人马也出动了,他们争取今晚就传回具体的消息。 没办法,虽然这次对矿石检测的工作没有对矿物研究所的人说矿石样品是取自红山的,但省的矿藏是什么样的可瞒不住那些整天研究矿藏的专业人士的。相信随着红山矿石调查结论的出台,很快矿物研究所当年参加过红山探矿勘探和做出勘察结论的相关人员就会得到消息。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锥心任务 种纬继续说道:“现在,失踪的人已经找到了,根据他提供的消息我们往下查就可以了。主要嫌疑人我刚才在介绍情况时已经说了,矿难和四名现役军人的死在时间上几乎分不开。不用犹豫直接查,涉及哪些部门和哪些人,相信谁想把自己摘出去也不易。” 说到矿难和现役军人谋杀案,在这里种纬就一句话简简单单的带过了。实际上事实已经很清楚了,新红山派出所和红山县局的一些人肯定会在被调查之列,这两起案件中的很多嫌疑绝对是同一伙。只要顺着这些线索查下去,谁清白谁有问题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我觉得沿着这个时间轴,对我们重点怀疑和已经掌握案情的案子下手调查,很快就能梳理出一张人际关系网,其他包括资金流向等等的问题一并去查,很快就能让这起案子清晰起来的。种纬讲完自己的意见,向大家敬了个礼,便回了自己的位置。 会议室里的众人都已经忘了吃饭了,所有的人都认真的看着种纬留在白版上的时间轴,有几个人还拿着笔在自己的本子上抄写着,显然受益不少。 过了一小会儿,许副厅长才对他身边的工作人员道:“小张啊!把这个抄下来,回头做一张大表格挂起来,记得留下足够的空间,将来咱们案件的进度全可以体现在这张表上。”得到了许副厅长的吩咐,自然有人认真按他的吩咐去做了。 许副厅长转过头来,望着会议室里的人们道:“怎么样?见识了一把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了吧?让种纬同志这一弄,整个案了的思路是不是清晰了?” “不错,不错!这样一来这起案子的整个全都摆在桌面上了,连开展工作也容易了。”李晓东一边说着话,一边望着种纬鼓掌道。 他这一带头,整个会议室里的人们都眼着鼓起了掌,那掌声虽然不算是热烈,但绝对是真诚的,认真的。种纬也赶紧站起来,克制住内心的兴奋向在场的人们回礼表示感谢。 “种纬啊!”掌声方歇,周志奇满面笑容的开口道:“我知道你在军营的时候就有个上军校的梦想,我现在可以和你做个承诺。等这件案子结束以后,我向上级汇报和推荐一下,推荐你上军校,你看怎么样?” 一听周志奇说这话,种纬心里其实很不是滋味儿。虽然当初李武伟给过他一个模糊的承诺,但现在李武伟已经去世,那个承诺还算不算数已经说不准了。更重要的是种纬之前已经得到了袁局长的承诺,明年就送他去上警校了。在这种情况下,推荐上军校这个建议对种纬的诱惑力已经没那么大了。 “哎?老周同志,不会吧?当着我的面挖我们的人?这也太猖狂了吧?”许副厅长一听周志奇做出了这个承诺,当即半开玩笑的开口反击道:“种纬啊!你之前干的那些事情我也知道,表现不错!等这件案子完事了之后,上省里来上警校。至于破获这个案子的功劳,我向上级给你争取,应该差不了的。” 半真半假的,两位领导居然因为培养种纬这件事争执起来了。当然这其实是两位领导调剂现场情绪的一种手段,谁都不会太在意两位领导之间的争执,众人只是羡慕种纬抓住了这次表现的机会,成了最大的赢家。 思路理清了,接下来的工作也好安排了。根据各自擅长和负责的内容不同,具体的任务被分配了下去。 八十年代勘探红山矿藏的事情由省厅的人去查。这事要说也简单,勘探肯定和省矿物研究所分不开,去那边调查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矿难的事情得等到天海以后,派员到红山和新红山去查,涉及瞒报和渎职的情况,则需要上报天海市政府再追查。而且这些情况比较复杂,需要成立多方的联合调查组去详查。 谋杀现役军人的案子由省厅和天海刑侦共同调查,人员构成也将如此构成。只是由于袁局长同红山县公安局李局长关系莫逆,这起案子的天海牵头人变成了王春生。 其他调查诸如矿业投资,银行,保险公司等等的人手也进行了分配,很快工作就得到了细化。 晚上八点刚过,李晓东手下的两名工作人员便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他们手里拿着一份矿石检测报告,脸上满是兴奋的表情。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昨晚上十点才能出结果么?”李晓东一看这两人出现,而且脸上还是这副表情,自然知道他们取得了突破。 “有重大突破!矿业公司的技术人员把最主要的鉴定做出来了,其他那两种矿石还在检测过程中,但大方向已经没错了,所以我们就赶回来了。”两名工作人员本来也是属于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但这次两人显然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兴奋的表情溢于言表。 “说说吧!什么结果?”许副厅长打断了李晓东他们的对话,直接问结果。 看到李晓东点了点头,一名工作人员才打开报告说道:“我只念最后结果,经专家初步检测鉴定,三种矿石分别是金矿材,铜矿材和稀土矿材……” 稀土两个字一出,种纬就见李晓东脸上的神色骤然一松,显然这个结果正是他希望见到的。而对种纬和其他人来讲,稀土矿材到底是什么,却是这个时代的人们都不太弄得懂的。刚才李晓东说有一种涉及国家战略资源的矿产,难道就是这稀土么?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那名工作人员还在继续说道:“那两种矿材专家初步鉴定品位都比较不错,我们没等那两种矿材的具体鉴定结果。只说稀土矿材,经专家鉴定:我们提供的稀土矿材主要成份为:氧化钕、碳酸稀土、氧化镨,三种成份,而且含量较高,非常具有开采价值。” 汇报完这些内容,两名工作人员抬起头来,眼光灼灼的望着李晓东和众人。不用他们自己解释什么,众人从他们的神情就看得出来,他们正准备着和大家分享这个好消息呢!只是刚才他嘴里说出来的一串名词,在场的人们却都吃了个云里雾里,根本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好,好,辛苦了!”现在在场的的人中,只有李晓东能理解这个消息的意思。他一直阴沉的脸庞上终于带上了一丝笑容,只见他扭过头来冲在场的的人们解释道:“各位,刚才他们说的那几种成份是稀土中的几种重要类型。不过稀土是干什么的呢?可以用一句最简单话告诉大家,稀土材料可以应用于军事工程材料,航空航天,石油化工等多学科,有了这个东西,一个国家的综合国力都可以得到有效提升,很多工业生产都必不可少,你们说这个东西重要不重要?目前咱们国家是稀土的主要出口国,但由于部分地区私采严重,导致稀土出品无序。更严重的是,一些珍贵的稀土资源被贱卖给了我们的竞争对手,导致国家在一些领域对相关国家连一点谈判的筹码都没有,这种情况是非常严重且不适宜的。” 显然,李晓东很希望在场的人能够对这一盗采盗卖国家稀土资源案件的认识上升到国家的层面。其实他是有些多心了,无论从盗卖国家矿藏来讲,还是瞒报矿难和谋杀现役军人来讲,红山县所发生的事情已经是不可容忍的了。更何况这些人还影响了国家的战略,在场的人对这起案件的重视程度已经上到无与伦比的高度。 实际上从矿物研究所回来的人不仅带来了稀土的成份鉴定报告,还带来了另外一个消息,那就是红山除稀土外,其余两种矿藏金矿石和铜矿石的品位也很不错,和之前已知的低品位矿的结论完全不同。为此矿物研究所那边还奇怪,光凭目视就知道这些矿石的品位不低,可八十年代怎么就得出了那么个低品位矿的结论呢。 在得到了这个消息后,负责调查八十年代矿产勘探的小组马上就提前进入了工作状态。由于现在专案组还有人留在矿物研究所,正等在那里等金矿石和铜矿石的鉴定结果。专案组这边马上传过去消息,让他们马上从正在加班工作的工作人员那里,了解八十年代矿产勘探的具体细节。 李晓东尤其着重强调了,一定要找到当初参与矿产勘探和鉴定的相关工作人员的信息。紧接着这边负责调查当年矿产勘探细节的人马也出动了,他们争取今晚就传回具体的消息。 没办法,虽然这次对矿石检测的工作没有对矿物研究所的人说矿石样品是取自红山的,但全省的矿藏是什么样的可瞒不住那些整天研究矿藏的专业人士的。相信随着红山矿石调查结论的出台,很快矿物研究所当年参加过红山探矿勘探和做出勘察结论的相关人员就会得到消息。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他不在家 第一章 他不在家 “婷婷,撑住撑住,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配合和帮助我们,说服你父亲跟我们走,那就是帮助你父亲了。只要你父亲主动配合,把按上级的要求把事情说清楚了就可以了,明白么?”种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只好一把抱住浑身颤抖的韦婷婷,努力安慰着。 “唔,我知道,我知道。”嘴里说着知道,但韦婷婷整个人的状态已经完垮了。她依偎在种纬的怀里,整个人都在发抖。 看看时间离预定的行动时间越来越近,那两名纪委部的干部忍不住了。两人向前迈了一步,似乎就要跟种纬和韦婷婷说几句什么。可他们两人刚一动,周绍文一个大步就挡在了他们两人身前,接着周绍文冷着脸凶狠的瞪了两人一眼,骇得两人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 可这两人毕竟是上级派下来的,自然知道他们两个人的任务是什么。周绍文乍一阻拦把两人吓了一跳,本能的停了一停。可等两人回过味儿来,两人的眼睛就都瞪起来了,横着眼睛和周绍文互瞪了起来。 周绍文没理这两人,只是对着种纬低声叫了声:“班长!” 种纬侧着身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知道那两名纪委部的干部是什么意思,也知道周绍文是在给他和韦婷婷争取时间。他冲三人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时间,然后又轻轻拢了拢手臂,对韦婷婷道:“婷婷,时间不多了,咱们得去劝劝你爸爸了,不然的话,对你爸爸不利。” 说这话的时候,种纬心里也在发苦。他甚至搞不清自己是在努力完成任务,还是在欺骗韦婷婷,或者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唔,我知道!”韦婷婷使劲抱了抱种纬,咬了咬嘴唇让自己强行镇定下来。然后才从种纬的怀里脱离开来道:“我去拿车,我们去找我爸爸。” “拿车?”种纬先是一楞,接着便惊讶道:“你爸爸不在家?” “嗯!我爸爸早晨说是海关有事,他去海关大楼了。”韦婷婷用仍有些颤抖的声音答道。 “你说的是真的?韦关长真不在家?”一名省纪委干部这回有些急眼了,他根本顾不上拦在他身前的周绍文,直接开口问韦婷婷道。 “是,早晨七点走的,比你们来得早了一点。他刚走,你们就来了。”韦婷婷看着那名有些歇斯底里的干部,有些茫然的答道。 “种纬,你泄露国家机密,破坏专案组工作,我会向省委省政府举报你,追究你的责任。”另一名干部有些年轻,一听韦关长早早离开了,便本能的认为是种纬通风报信。 “放屁!咱们一早晨一直在一块儿,手机也是你们两个拿着,谁特么能泄密?除了你们俩能跟上级联系,还有谁能跟外面联系?”一听这名干部说出这么句锥心的话,周绍文当时就翻脸了,回身一掌就把那名干部推出去两三米远。 “你,你敢殴打政府官员?”那名干部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商务车的旁边,还是车门口的一名武警战士伸手扶了他一下,他才堪堪站稳。那名干部极为狼狈的稳住身形,冲着周绍文便恶意满满的说道:“放心吧,你们两个的言行我都会写到报告里,看上级怎么处置你们!” “够了!”一听他们吵起来了,种纬终于忍耐不住的翻脸了:“看看现在几点了,你们还要吵到什么时候?” 种纬这句话一出,那名干部和周绍文两人登时都不说话了。那名干部是打算按时完成任务,可周绍文和种纬又何尝不想顺利的完成任务?现在大方向已经定下,是他们两个能抗衡的么?更何况他们都在军营里呆了那么多年,服从命令听指挥的意识几乎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婷婷,我们最后的行动时间是七点半,如果你爸爸不能在这个时间决定是不是与我们合作,向专案组说明问题,恐怕……”种纬知道韦婷婷很聪明,也知道自己如今的这番作为韦婷婷可能会恨自己。但如果韦关长不能按时被控制住,一旦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后果只会更严重,这个结果可能会严重到所有人都无法承受的地步。 “我知道,我知道,我去拿车,七点半,现在去海关大楼还来得及!”韦婷婷一边说,一边转身就往小区里跑。 种纬跟着韦婷婷跑了几步,又转身对身后的那两名干部道:“什么话也别说了,现在你们谁跟我去?”种纬知道他不能自己和韦婷婷走,他需要有人跟在他身边给他当见证人。 “我去吧!”那名年长些的纪委部干部看了一眼那位怒意未消的同事,暗叹了一声道:“小肖,你跟我一起去。”他这次叫上的是那名来自国安的工作人员,他也同样需要有一名有公信力的人给他作证,同时也可以保护他。 “我也去!”周绍文冷着脸说了一句,也跑步跟上了种纬等人。 韦婷婷的车就在小区里面一点,几人紧跟着跳上车的时候,韦婷婷已经打着了火准备启动了。 “我来,我来!”种纬担心韦婷婷心神巨震下开车会出问题,直接拉开车门把韦婷婷替了下来。韦婷婷也不答话,听话的换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油门轰然作响,吉普车“呜”的一声冲了出去。种纬现在必须把时间抢回来,否则的话韦关长会被扣上个对抗国家机关的帽子,他们今天所有参加这次行动的人都将受到影响。 吉普车的轮胎飞碾着路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然后便拐出了小区。那名纪委干部已经落下了玻璃,对着等在门口的商务车连连喊道:“跟上跟上。” 两辆车一前一后,飞也似的冲上了大街。 韦婷婷家离海关大楼的距离并不远,平时开车十分钟基本没什么问题。可今天却不一样,种纬必须赶在七点半以前赶到海关大楼,并且在七点半之前说服韦关长配合调查。否则的话今天的任务就算没有完成,大家都得跟着吃瓜落。 种纬打开了车上的部外灯开关,闪着双闪,吉普就像脱缰的野马似的狂奔在大街上,完不顾什么限速和红绿灯的情况了。后面的商务车同样如此,努力紧紧跟在吉普车的后边。好在这个时候路上的车辆和行人都不多,他们这一路行来倒是有惊无险。 前方不远处就是海关大楼了,众人已经依稀看到了海关大楼的轮廓。再看看时间,七点二十二分,众人不由得稍稍松了一口气,看来至少按时赶到是没什么问题的了。 “婷婷,给你爸爸打个电话,问他在哪儿?最好让他下楼来一趟,理由你自己编吧!”种纬一边开车,一边吩咐韦婷婷道:“婷婷,不是我心狠,我这是在帮你们,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了。”话说到最后,种纬还是硬着心肠解释了一句。 “我知道,我知道。”韦婷婷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同样颤抖着拨出了电话号码。 很快,电话通了,韦婷婷对着电话那头说道:“爸,您在哪儿呢?是在办公室么?” 车里静悄悄的,只有车外轮胎碾在路面上发出的胎燥声。众人依稀听到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说话声,却听不清说的是什么。那名纪委部干部有心提醒韦婷婷开免提,但他也知道现在自己不方便说话,结果给他急得抓耳挠腮的好不难受。 “我现在和阿纬在一起呢,我们一会儿出去玩儿。他给您带了些东西,您下来接一下吧,我们就不上去了。”韦婷婷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对电话那头的韦关长说道。 车里又安静了下来,人们还是只能听到电话里那个男人在说着什么,语声似乎很平和很镇静,这无疑让车里的人们安了一些心。只不过具体说的是什么,众人却没法弄明白。 “我们马上就要到了。”种纬一边减速,一边对韦婷婷和车里的众人说道。他既是对韦婷婷和其他人在说话,也是对电话那头的韦关长在说。 “爸爸,我们就要到了,你下来一下吧!您这是胡乱说什么啊!我们在楼下等您!”韦婷婷一听种纬的话,赶忙打断电话那头韦关长的话道。 吉普车直接开上了通往海关大楼门口的甬道,距离海关大楼只剩下最后的一百来米距离了。 “啊?说什么啊?干嘛还非得跟他说?我是您女儿,还是他是……”众人只听到韦婷婷冲着电话那头抱怨了一句,然后就把手机递给了种纬道:“我爸爸让你接电话。” “让我接?”正在停车的种纬有些发楞,他一边把电话接过来,一边把车停好。 “韦叔叔,您好,您不下来一趟么?”种纬一边解安带下车,一边对着电话那头说道。与此同时他还顺手按下了免提开关,让在场的众人都可以听到电话那头的说话声。 随着车子停稳,车上的几人都从车上跳了下来。种纬绕到副驾驶,一边揽住韦婷婷的腰肢,一边和电话那头的韦关长通着话。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拜托你了 第一章 拜托你了 “种纬啊,你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婷婷呢,从小娇生惯养了一点,又在国外留学多年,所以有的时候就比较独立,比较自我。你呢,有的时候你能让着她,就多让着她一点。啊,拜托你了。”电话那头传来韦关长有些低沉的声音,这声音让种纬浑身汗毛直竖。 此时,负责执行进驻海关的那一队人员也从停车场方向走了过来。为首的人看到种纬他们这一队人,显然很意外他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禁不住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韦叔叔,您这是什么意思?”种纬和韦婷婷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不安的神色。 “叭”的一声,电话里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接着电话那头就再没有什么声音了。 “爸爸?爸爸?”韦婷婷冲过来朝着电话里连喊了两声,却一点回应也听不见。 “你们怎么来这儿了?”进驻海关那一队人的领队此时也走了过来,问种纬这边的纪委部干部道。 “韦关长不知道怎么突然跑到海关来了,我们也只好跟了过来。”那名纪委干部看了种纬和韦婷婷一眼,有些纠结的答道。 “砰”的一声闷响,把正在说话的众人吓了一跳。等众人扭头往声音的来处看过去,只见海关大楼侧面的地面上,一个人正摔倒在地面上,一动不动。那人的帽子已经摔飞了老远,那顶帽子在地上蹦跳了几下,落下的时候人们才看清那是一顶海关制服的帽子。 那个人刚才根本没出现在那里,而且根据他发出的巨大声响来看,他根本就是从海关大楼楼顶天台跳下来的。 “爸爸!爸爸!”还没等在场的人们清醒过来,种纬身边的韦婷婷忽然惊叫了一声,挣脱种纬就往那个倒在地上的人身边跑了过去。种纬先是一楞,但他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倒在地上的人是韦关长!他自杀了。 种纬虽然在反应上慢了半拍,但他两个大跨步就追了出去,然后一把就把跑出了几步的韦婷婷给拦腰抱住了。接着他一下子转到了韦婷婷的身前,把自己拦在韦婷婷和倒在地上的韦关长两人之间。 “婷婷,婷婷,别过去,别过去。”种纬一把将韦婷婷抱在了怀里,用自己的怀抱护住了韦婷婷。他现在终于明白刚才韦关长那句:“拜托你了”是什么意思了,原来那是韦关长留下的最后遗言。看来韦关长已经知道了什么,或者得到了什么消息,也许因为他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却又不愿意去面对,因此才选择走上了这条绝路。 现场全乱套了,有人快速往海关大楼里冲,有人嚷嚷着打电话报警,也有人在说公安局都进驻工作组了,报警还有什么用?还有人说赶紧向专案组汇报,请专案组领导们过来…… 种纬把韦婷婷半拖半抱的弄到了吉普车边,然后一边努力安慰着韦婷婷,一边把她送进了后排座。种纬的脑子全乱了,他和韦关长并不熟悉,只不过是远远的看了一眼那个倒在地上的人,自然没法准确的认定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倒是很想过去看看韦关长的尸身,可此刻韦婷婷的情况却又让他不敢离开半步。 现场很多人都围了过去,那具倒在地上的尸体身边很快就围满了人,而且除了少数几个在海关大楼值勤的人应声跑出来之外,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准备进驻工作组的人。 现在工作组的人在经过了初期的忙乱过后,也开始清醒了过来。他们中的少数几个人开始拿出手机向各自的上级汇报,却没有一个人想起来维护现场秩序。 “怎么回事?刚才你们在电话里说了什么?韦关长为什么会自杀?”正在这个时候,那个年轻的纪委干部有些恼羞成怒的扑到种纬近前,努力把种纬挤到一边,疾颜厉色的向坐在吉普车里哭泣的韦婷婷询问着什么。 韦婷婷似乎被对方吓住了,这时的她忽然停止了哭泣,大瞪着两只眼睛看向韦关长尸体的方向,嘴里喃喃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躲开!”种纬看那名纪委干部的表现实在是太过份,直接伸手把那名干部一拨就挡在了自己的身后,然后直接用肩膀把那个家伙一下子撞到了一边。 种纬心说,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也在车里吗?韦婷婷什么也没对韦关长说啊?至于韦关长对韦婷婷说了什么,那谁知道?到最后自己不也是开了免提么?可到了那时候什么都晚了。 周绍文自从知道韦关长自杀的消息之后,便一直跟在种纬的身边。此刻见到那名纪委干部言语实在太过过份,他直接冲过去,一把就把那名干部给提了起来,抡到了一边。那名干部没料到周绍文会给他来这一手,当下摇摇晃晃的差点栽倒,不得不连退了几步才保持住了平衡。 “你,你好……你等着,我会向专案组报告的,你就等着脱军装吧!”纪委干部指着周绍文的鼻子说道。 “老子等着你的,老子这身军装正装得别扭呢!你试试看脱不脱得下来?”周绍文毫不示弱的迎着那名干部的手指说道。 “够了!”你眼里还有没有点轻重缓急?那名年长些的纪委干部对这名不知轻重的年轻同事也有些不满,直接朝他吼了一声道。这个年轻的纪委干部显然很畏惧这位年长些的干部,被对方一通呵斥之下登时不敢说话。 那名年长些的干部走到近前,对种纬沉声说道:“种纬,这个案子你是最早接手的,按理谁也不该怀疑你。可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你也应该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会多麻烦。如果你是处在我的位置上,你是不是也会现在就询问一下当事人,好把一些事情及早的弄明白?如果你也同意我的观点的话,那就请你让一让,我现在就问当事人几句话。” 听到对方的这些话,种纬有些犹豫了。确实,如果自己换位到对方的位置,肯定也会想尽早了解这起案件的真相。不管韦关长是自杀还是他杀,怎么着也得有个明确的说法吧?假如一直闹不清楚的话,不要说另一拨准备进驻海关的专案组成员,至少他们这个组的人就都得先隔离审查。 “班长!”周绍文站在种纬旁边,颇有敌意的看了一眼那名年长些的纪委干部,喊了种纬一声道。似乎种纬只要稍有表示,他就可以充当一下打手的角色,直接把这个讨厌的纪委干部给赶开。 种纬轻轻摇了摇头,对那名纪委干部道:“你来吧!我跟韦婷婷说说看。” 说完这句话,种纬又望着周绍文道:“绍文,你去维持一下现场秩序,别让人破坏现场。然后打电话报警。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警方的工作范围,是法定的程序,总不能让人死的不明不白。” “是!”尽管此时的种纬已经不是周绍文的班长了,但周绍文还是习惯性的用军营中的说话方式答了声是,然后扭头过去处理尸体那边的事情去了。 转过身来,种纬对车后座上的韦婷婷问道:“婷婷,你控制一下情绪好吗?先回忆一下刚才你爸爸到底对你说了些什么?” 种纬这边问着话,那名纪委干部和种纬一起来到了车旁边,一起望着眼神发直的韦婷婷,等待着她的回答。谁知道回答他们两人的,是韦婷婷的一脸漠然和麻木。 “婷婷,婷婷?”直到此时种纬才发现,韦婷婷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个方向,似乎半天都没动过一下,这不正常!他忍不住伸手推了韦婷婷一下,想把她从悲哀中唤醒过来。 韦婷婷身体一晃,似乎灵魂回位似的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终于有了些活气。就在种纬觉得韦婷婷应该没问题了的时候,韦婷婷突然张口冒出了一串英语。而且这一说起来她还说个没完,似乎像是在做演讲似的,连着说了十好几句都不停。 “婷婷,婷婷,你怎么了?”种纬这下可被吓着了,他看了旁边的那名纪委干部一眼。从他的眼里,种纬同样看到了震惊和不解。而且种纬注意到韦婷婷在说英语的时候眼看着斜下方,似乎下面真的有一群听众似的,她正在向下面的那些人发表着精彩的演讲。 种纬再次推了推韦婷婷,想把她从眼下的幻境里唤回来。谁料他刚推动韦婷婷,韦婷婷突然把手指放到唇边,冲种纬“嘘”了一声道,然后警惕的轻声道:“小心,野猪来了!” 就在种纬和那名纪委干部都在奇怪的时候,韦婷婷却又做出了一个弯弓搭箭的动作,朝着她眼中的野猪射了一箭。 “啊!阿纬哥快跑,有人要杀你!”虚空中的箭刚出手,韦婷婷却突然伸手往眼前一抓,似乎空气中有个人真的被她抓住了似的,然后扭头就往回跑。可韦婷婷的背后是吉普车啊!韦婷婷一回头,一头就撞在了车门的门框上,当时就差点摔倒。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配合工作 还不等种纬伸手去扶她,韦婷婷忽然像是抱着个虚空中的人似的,一头就冲进了吉普车的后排座上,一边躲闪挣扎一边喊道:“阿纬哥你快跑,我保护你,有坏人来了,你快跑……” 韦婷婷挣扎的力量和动作之大,震得整辆吉普车的车身都在明显的震颤着,仿佛车里后排座上挣扎的人不是韦婷婷,而像是一头凶犯的野兽似的。 种纬看傻了,他不敢相信韦婷婷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精神失常了。他禁不住骇然的看了旁边的纪委干部一眼,却从那名纪委干部的眼里同样看到了一片骇然的神色,显然对方也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给弄懵了,谁都没想到韦婷婷竟然在这个时候疯了! 韦婷婷一会明白一会糊涂,明白的时候和好人没什么两样,只是精神有些萎靡。但糊涂起来的时候,似乎有点被害的妄想似的,不是想着逃,就是想着保护种纬,或者保护家人。种纬既需要防着她不能让她受伤,同时又担心自己用力控制韦婷婷的时候,韦婷婷会受伤。这样一来,他根本顾不上韦关长和海关那边的事了。 其实现场的情况也不用种纬去管了,韦关长自杀的事情很快就报了上去。时间不长,警方和20急救车都来到了现场,专案组的几位重要领导也来到了急救现场。 韦关长从十层高的海关大楼顶上跳了下来,自然是没法救的。韦婷婷在经过了急救人员初步的观察后,认为确实可能诱发了精神障碍,需要送医治疗。种纬无奈,只好用韦婷婷的电话给林萍拨去了电话,告诉了她韦婷婷现在的情况和将要去的医院,请她代为照顾韦婷婷一下。至于种纬自己,他知道他肯定要被隔离了。 现实情况也确实是这样,其实不单种纬被隔离了。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需要被分隔开来问话了,专案组需要弄明白为什么韦关长会那么巧合的离开了家,然后跑到了海关大楼的楼顶。而且在种纬等人快要到达海关大楼的时候,还用电话给种纬留了句:拜托你了的遗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太巧合了。其实如果真的是巧合还好,专案级最担心的就是有人提前放出了消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其他组也将陆续遇到类似的问题。更可怕的是,如果真是那种最坏的情况的话,那么红山案件的背后势力会不会借机隐匿证据,消灭罪证?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许逃跑和杀人灭口之类的事情他们也办得出来啊! 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八点钟,专案组进驻各单位的各小组已经陆续到位。各单位的重点目标人正在被用各种借口调往他们的单位,等待他们的都是隔离审查,或者要求说明问题的命令或者要求。 根据最新的消息显示,工作组已经进驻了新红山的红山矿业。除红山矿业的矿山和矿场外,包括居民点办事处,新红山派出所,以及矿石筛选场,矿石场都被控制了起来,新红山通往外界的交通要道和通信也都被陆续控制住了。 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被带走问话了,唯有种纬还被安排坐在一间屋子里等待着,几名看起来像是技术人员的人和一名三级警监陪着种纬一起等待着。关于他的问话还需要呆会儿才能进行,他现在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在身,那就是协助马队长等人完成对张长海的定位和说降工作。至于外界的消息,种纬这边已经完断绝了,没人会跟他透露什么的,所以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上午八点半左右,马队长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他报告新红山所有重要目标都已经被控制,现在专案组要求种纬用电话联络张长海,借机搞清张长海的具体位置。能够在电话里说服张长海向专案组投降还好,如果不能的话,专案组将用技术手段锁定张长海的具体位置,然后由专门的抓捕小队对张长海实施抓捕。 种纬的电话又被交到了他的手里,当然这次电话是当着一众领导和技术人员的面打的,种纬必须在众人的监视下和张长海进行通话。而在种纬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技术人员正在紧张的搜索着张长海的位置,这个重要的人证专案组志在必得。 种纬的电话响了三声,电话那头的张长海及时的接通了电话。 “张长海,我是种纬,你现在在哪里?”种纬上来就直接的问道。 “种纬,我在哪里不用你管,你先解决好你那边的问题就行,我现在呆得地方很安。”张长海对种纬这种刨根问底的行为有些不满道。 种纬看了一眼负责安排他打电话的那名三级警监,看到对方向自己点了点头,种纬便向张长海道:“张长海,我现在受命向你通报一下,目前由省委省政府主导的红山系列案件专案组已经陆续进驻天海市各部门,省公安厅、刑侦局、国安和军方都派人参加了。之前你提供的情报和证言我已经转交了专案组,专案组领导对你提供的情况很满意,也很感兴趣,希望你能主动出来,配合专案给的行动。” 种纬慢慢悠悠的说了一大套,而且故意把语速放慢了一些。这不仅是为了让张长海听得清楚,同时也是为了给技术人员追踪到张长海的位置创造机会。 “这么快?这么快就行动了?”张长海明显被种纬通报的情况给骇住了,他犹犹豫豫的问道:“怎么动之前没告诉我一声?这,好多事我还没告诉你呢!” “没告诉我也不要紧啊!咱们有的是时间说清楚,你到底在哪里?现在新红山对外的交通和联络已经被专案组控制了,你只要及时的站出来帮助专案组把事情弄清楚就好了。”种纬继续劝慰着张长海道。 “那,我家里的人怎么办?种纬,我要求你们马上把我家人保护起来。我父母,两个侄子,我嫂子,还有我的一个姐姐。我姐姐住得远一些,但也不能落下,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张长海在搞清楚眼前的局势后,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但他似乎更担心家里人的安,仿佛还有什么威胁能影响他家人的安似的。 种纬疑惑的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警监,看到对方眼里也透出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也有些不解和疑惑的样子。看到种纬的眼光向自己露出探询的神色,这名警监冲种纬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张长海,你放心吧!我的领导现在就在眼前呢!领导会马上安排人照顾你家人的安,你就放心吧!你要不要和我的领导交流几句?”种纬一方面让张长海安心,一方面继续努力打消张长海的疑虑。 “不,不用,我现在信不着别人,也就信得着你。”张长海那边的疑虑似乎打消了一些,略沉了一沉张长海又在电话里说道:“种纬,先让人把我家里的人保护起来吧,我不放心。呆会儿人都保护起来了,你再给我来个电话,我需要听到我家里人的声音,挨个的。等确认他们没事之后,我再向你们投降。也不算投降吧?我算不算是自首?” “具体怎么算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只要你能站出来指证那些人的罪行,那你的责任和罪行就会减轻,甚至说不定你还有功!”种纬一听张长海这么说,知道这事儿成了一多半儿,自己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种纬看到旁边一位负责跟技术人员联络的警察冲警监点了点头,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示意了一下,他当时就知道这应该是技术人员那边完成了对张长海的定位。 果然,警监在看到了工作人员的那个手势之后,便一脸轻松的对种纬点了点头,然后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 多多少少又和张长海聊了几句,张长海答应呆会听到自己家人被保护起来的消息后,就会去新红山配合专案组的工作。得到了他的这个承诺,种纬也算放下了心,他暂时挂断了电话,就等那名警监安排的保护张长海家人的反馈消息了。而那我警监也在种纬和张长海通话的时候,跟手下人布置完了这个事情,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 最主要的事情办完了,种纬便和警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他们一边随便说着话,一边等待着前方传回消息。 那名警监对种纬的态度很好很和蔼,甚至还安慰了种纬两句。说什么种纬还年轻,你的功劳领导都看在眼里,不用担心什么的。韦婷婷的病应该就是急火攻心,打几针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了,你不用太过担心等等。虽然都是些场面上的客气话,但至少证明了他的一种态度。种纬猜测,这也应该是目前专案组高层对自己的态度吧? 过了不到十五,种纬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屋里的人见状齐齐一楞,那名警监向前探身一看,却正是张长海的来电。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任务失败 还不等种纬伸手去扶她,韦婷婷忽然像是抱着个虚空中的人似的,一头就冲进了吉普车的后排座上,一边躲闪挣扎一边喊道:“阿纬哥你快跑,我保护你,有坏人来了,你快跑……” 韦婷婷挣扎的力量和动作之大,震得整辆吉普车的车身都在明显的震颤着,仿佛车里后排座上挣扎的人不是韦婷婷,而像是一头凶犯的野兽似的。 种纬看傻了,他不敢相信韦婷婷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精神失常了。他禁不住骇然的看了旁边的纪委干部一眼,却从那名纪委干部的眼里同样看到了一片骇然的神色,显然对方也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给弄懵了,谁都没想到韦婷婷竟然在这个时候疯了! 韦婷婷一会明白一会糊涂,明白的时候和好人没什么两样,只是精神有些萎靡。但糊涂起来的时候,似乎有点被害的妄想似的,不是想着逃,就是想着保护种纬,或者保护家人。种纬既需要防着她不能让她受伤,同时又担心自己用力控制韦婷婷的时候,韦婷婷会受伤。这样一来,他根本顾不上韦关长和海关那边的事了。 其实现场的情况也不用种纬去管了,韦关长自杀的事情很快就报了上去。时间不长,警方和120急救车都来到了现场,专案组的几位重要领导也来到了急救现场。 韦关长从十层高的海关大楼顶上跳了下来,自然是没法救的。韦婷婷在经过了急救人员初步的观察后,认为确实可能诱发了精神障碍,需要送医治疗。种纬无奈,只好用韦婷婷的电话给林萍拨去了电话,告诉了她韦婷婷现在的情况和将要去的医院,请她代为照顾韦婷婷一下。至于种纬自己,他知道他肯定要被隔离了。 现实情况也确实是这样,其实不单种纬被隔离了。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需要被分隔开来问话了,专案组需要弄明白为什么韦关长会那么巧合的离开了家,然后跑到了海关大楼的楼顶。而且在种纬等人快要到达海关大楼的时候,还用电话给种纬留了句:拜托你了的遗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太巧合了。其实如果真的是巧合还好,专案级最担心的就是有人提前放出了消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其他组也将陆续遇到类似的问题。更可怕的是,如果真是那种最坏的情况的话,那么红山案件的背后势力会不会借机隐匿证据,消灭罪证?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许逃跑和杀人灭口之类的事情他们也办得出来啊! 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八点钟,专案组进驻各单位的各小组已经陆续到位。各单位的重点目标人正在被用各种借口调往他们的单位,等待他们的都是隔离审查,或者要求说明问题的命令或者要求。 根据最新的消息显示,工作组已经进驻了新红山的红山矿业。除红山矿业的矿山和矿场外,包括居民点办事处,新红山派出所,以及矿石筛选场,矿石场都被控制了起来,新红山通往外界的交通要道和通信也都被陆续控制住了。 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被带走问话了,唯有种纬还被安排坐在一间屋子里等待着,几名看起来像是技术人员的人和一名三级警监陪着种纬一起等待着。关于他的问话还需要呆会儿才能进行,他现在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在身,那就是协助马队长等人完成对张长海的定位和说降工作。至于外界的消息,种纬这边已经完全断绝了,没人会跟他透露什么的,所以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上午八点半左右,马队长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他报告新红山所有重要目标都已经被控制,现在专案组要求种纬用电话联络张长海,借机搞清张长海的具体位置。能够在电话里说服张长海向专案组投降还好,如果不能的话,专案组将用技术手段锁定张长海的具体位置,然后由专门的抓捕小队对张长海实施抓捕。 种纬的电话又被交到了他的手里,当然这次电话是当着一众领导和技术人员的面打的,种纬必须在众人的监视下和张长海进行通话。而在种纬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技术人员正在紧张的搜索着张长海的位置,这个重要的人证专案组志在必得。 种纬的电话响了三声,电话那头的张长海及时的接通了电话。 “张长海,我是种纬,你现在在哪里?”种纬上来就直接的问道。 “种纬,我在哪里不用你管,你先解决好你那边的问题就行,我现在呆得地方很安全。”张长海对种纬这种刨根问底的行为有些不满道。 种纬看了一眼负责安排他打电话的那名三级警监,看到对方向自己点了点头,种纬便向张长海道:“张长海,我现在受命向你通报一下,目前由省委省政府主导的红山系列案件专案组已经陆续进驻天海市各部门,省公安厅、刑侦局、国安和军方都派人参加了。之前你提供的情报和证言我已经转交了专案组,专案组领导对你提供的情况很满意,也很感兴趣,希望你能主动出来,配合专案给的行动。” 种纬慢慢悠悠的说了一大套,而且故意把语速放慢了一些。这不仅是为了让张长海听得清楚,同时也是为了给技术人员追踪到张长海的位置创造机会。 “这么快?这么快就行动了?”张长海明显被种纬通报的情况给骇住了,他犹犹豫豫的问道:“怎么动之前没告诉我一声?这,好多事我还没全告诉你呢!” “没全告诉我也不要紧啊!咱们有的是时间说清楚,你到底在哪里?现在新红山对外的交通和联络已经全被专案组控制了,你只要及时的站出来帮助专案组把事情弄清楚就好了。”种纬继续劝慰着张长海道。 “那,我家里的人怎么办?种纬,我要求你们马上把我家人保护起来。我父母,两个侄子,我嫂子,还有我的一个姐姐。我姐姐住得远一些,但也不能落下,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张长海在搞清楚眼前的局势后,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但他似乎更担心家里人的安全,仿佛还有什么威胁能影响他家人的安全似的。 种纬疑惑的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警监,看到对方眼里也透出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也有些不解和疑惑的样子。看到种纬的眼光向自己露出探询的神色,这名警监冲种纬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张长海,你放心吧!我的领导现在就在眼前呢!领导会马上安排人照顾你家人的安全,你就放心吧!你要不要和我的领导交流几句?”种纬一方面让张长海安心,一方面继续努力打消张长海的疑虑。 “不,不用,我现在信不着别人,也就信得着你。”张长海那边的疑虑似乎打消了一些,略沉了一沉张长海又在电话里说道:“种纬,先让人把我家里的人保护起来吧,我不放心。呆会儿人都保护起来了,你再给我来个电话,我需要听到我家里人的声音,挨个的。等确认他们没事之后,我再向你们投降。也不算投降吧?我算不算是自首?” “具体怎么算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只要你能站出来指证那些人的罪行,那你的责任和罪行就会减轻,甚至说不定你还有功!”种纬一听张长海这么说,知道这事儿成了一多半儿,自己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种纬看到旁边一位负责跟技术人员联络的警察冲警监点了点头,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示意了一下,他当时就知道这应该是技术人员那边完成了对张长海的定位。 果然,警监在看到了工作人员的那个手势之后,便一脸轻松的对种纬点了点头,然后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 多多少少又和张长海聊了几句,张长海答应呆会听到自己家人被保护起来的消息后,就会去新红山配合专案组的工作。得到了他的这个承诺,种纬也算放下了心,他暂时挂断了电话,就等那名警监安排的保护张长海家人的反馈消息了。而那我警监也在种纬和张长海通话的时候,跟手下人布置完了这个事情,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 最主要的事情办完了,种纬便和警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他们一边随便说着话,一边等待着前方传回消息。 那名警监对种纬的态度很好很和蔼,甚至还安慰了种纬两句。说什么种纬还年轻,你的功劳领导都看在眼里,不用担心什么的。韦婷婷的病应该就是急火攻心,打几针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了,你不用太过担心等等。虽然都是些场面上的客气话,但至少证明了他的一种态度。种纬猜测,这也应该是目前专案组高层对自己的态度吧? 过了不到十五,种纬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屋里的人见状齐齐一楞,那名警监向前探身一看,却正是张长海的来电。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隔离解除 还不等种纬伸手去扶她,韦婷婷忽然像是抱着个虚空中的人似的,一头就冲进了吉普车的后排座上,一边躲闪挣扎一边喊道:“阿纬哥你快跑,我保护你,有坏人来了,你快跑……” 韦婷婷挣扎的力量和动作之大,震得整辆吉普车的车身都在明显的震颤着,仿佛车里后排座上挣扎的人不是韦婷婷,而像是一头凶犯的野兽似的。 种纬看傻了,他不敢相信韦婷婷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精神失常了。他禁不住骇然的看了旁边的纪委干部一眼,却从那名纪委干部的眼里同样看到了一片骇然的神色,显然对方也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给弄懵了,谁都没想到韦婷婷竟然在这个时候疯了! 韦婷婷一会明白一会糊涂,明白的时候和好人没什么两样,只是精神有些萎靡。但糊涂起来的时候,似乎有点被害的妄想似的,不是想着逃,就是想着保护种纬,或者保护家人。种纬既需要防着她不能让她受伤,同时又担心自己用力控制韦婷婷的时候,韦婷婷会受伤。这样一来,他根本顾不上韦关长和海关那边的事了。 其实现场的情况也不用种纬去管了,韦关长自杀的事情很快就报了上去。时间不长,警方和120急救车都来到了现场,专案组的几位重要领导也来到了急救现场。 韦关长从十层高的海关大楼顶上跳了下来,自然是没法救的。韦婷婷在经过了急救人员初步的观察后,认为确实可能诱发了精神障碍,需要送医治疗。种纬无奈,只好用韦婷婷的电话给林萍拨去了电话,告诉了她韦婷婷现在的情况和将要去的医院,请她代为照顾韦婷婷一下。至于种纬自己,他知道他肯定要被隔离了。 现实情况也确实是这样,其实不单种纬被隔离了。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需要被分隔开来问话了,专案组需要弄明白为什么韦关长会那么巧合的离开了家,然后跑到了海关大楼的楼顶。而且在种纬等人快要到达海关大楼的时候,还用电话给种纬留了句:拜托你了的遗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太巧合了。其实如果真的是巧合还好,专案级最担心的就是有人提前放出了消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其他组也将陆续遇到类似的问题。更可怕的是,如果真是那种最坏的情况的话,那么红山案件的背后势力会不会借机隐匿证据,消灭罪证?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许逃跑和杀人灭口之类的事情他们也办得出来啊! 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八点钟,专案组进驻各单位的各小组已经陆续到位。各单位的重点目标人正在被用各种借口调往他们的单位,等待他们的都是隔离审查,或者要求说明问题的命令或者要求。 根据最新的消息显示,工作组已经进驻了新红山的红山矿业。除红山矿业的矿山和矿场外,包括居民点办事处,新红山派出所,以及矿石筛选场,矿石场都被控制了起来,新红山通往外界的交通要道和通信也都被陆续控制住了。 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被带走问话了,唯有种纬还被安排坐在一间屋子里等待着,几名看起来像是技术人员的人和一名三级警监陪着种纬一起等待着。关于他的问话还需要呆会儿才能进行,他现在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在身,那就是协助马队长等人完成对张长海的定位和说降工作。至于外界的消息,种纬这边已经完全断绝了,没人会跟他透露什么的,所以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上午八点半左右,马队长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他报告新红山所有重要目标都已经被控制,现在专案组要求种纬用电话联络张长海,借机搞清张长海的具体位置。能够在电话里说服张长海向专案组投降还好,如果不能的话,专案组将用技术手段锁定张长海的具体位置,然后由专门的抓捕小队对张长海实施抓捕。 种纬的电话又被交到了他的手里,当然这次电话是当着一众领导和技术人员的面打的,种纬必须在众人的监视下和张长海进行通话。而在种纬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技术人员正在紧张的搜索着张长海的位置,这个重要的人证专案组志在必得。 种纬的电话响了三声,电话那头的张长海及时的接通了电话。 “张长海,我是种纬,你现在在哪里?”种纬上来就直接的问道。 “种纬,我在哪里不用你管,你先解决好你那边的问题就行,我现在呆得地方很安全。”张长海对种纬这种刨根问底的行为有些不满道。 种纬看了一眼负责安排他打电话的那名三级警监,看到对方向自己点了点头,种纬便向张长海道:“张长海,我现在受命向你通报一下,目前由省委省政府主导的红山系列案件专案组已经陆续进驻天海市各部门,省公安厅、刑侦局、国安和军方都派人参加了。之前你提供的情报和证言我已经转交了专案组,专案组领导对你提供的情况很满意,也很感兴趣,希望你能主动出来,配合专案给的行动。” 种纬慢慢悠悠的说了一大套,而且故意把语速放慢了一些。这不仅是为了让张长海听得清楚,同时也是为了给技术人员追踪到张长海的位置创造机会。 “这么快?这么快就行动了?”张长海明显被种纬通报的情况给骇住了,他犹犹豫豫的问道:“怎么动之前没告诉我一声?这,好多事我还没全告诉你呢!” “没全告诉我也不要紧啊!咱们有的是时间说清楚,你到底在哪里?现在新红山对外的交通和联络已经全被专案组控制了,你只要及时的站出来帮助专案组把事情弄清楚就好了。”种纬继续劝慰着张长海道。 “那,我家里的人怎么办?种纬,我要求你们马上把我家人保护起来。我父母,两个侄子,我嫂子,还有我的一个姐姐。我姐姐住得远一些,但也不能落下,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张长海在搞清楚眼前的局势后,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但他似乎更担心家里人的安全,仿佛还有什么威胁能影响他家人的安全似的。 种纬疑惑的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警监,看到对方眼里也透出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也有些不解和疑惑的样子。看到种纬的眼光向自己露出探询的神色,这名警监冲种纬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张长海,你放心吧!我的领导现在就在眼前呢!领导会马上安排人照顾你家人的安全,你就放心吧!你要不要和我的领导交流几句?”种纬一方面让张长海安心,一方面继续努力打消张长海的疑虑。 “不,不用,我现在信不着别人,也就信得着你。”张长海那边的疑虑似乎打消了一些,略沉了一沉张长海又在电话里说道:“种纬,先让人把我家里的人保护起来吧,我不放心。呆会儿人都保护起来了,你再给我来个电话,我需要听到我家里人的声音,挨个的。等确认他们没事之后,我再向你们投降。也不算投降吧?我算不算是自首?” “具体怎么算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只要你能站出来指证那些人的罪行,那你的责任和罪行就会减轻,甚至说不定你还有功!”种纬一听张长海这么说,知道这事儿成了一多半儿,自己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种纬看到旁边一位负责跟技术人员联络的警察冲警监点了点头,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示意了一下,他当时就知道这应该是技术人员那边完成了对张长海的定位。 果然,警监在看到了工作人员的那个手势之后,便一脸轻松的对种纬点了点头,然后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 多多少少又和张长海聊了几句,张长海答应呆会听到自己家人被保护起来的消息后,就会去新红山配合专案组的工作。得到了他的这个承诺,种纬也算放下了心,他暂时挂断了电话,就等那名警监安排的保护张长海家人的反馈消息了。而那我警监也在种纬和张长海通话的时候,跟手下人布置完了这个事情,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 最主要的事情办完了,种纬便和警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他们一边随便说着话,一边等待着前方传回消息。 那名警监对种纬的态度很好很和蔼,甚至还安慰了种纬两句。说什么种纬还年轻,你的功劳领导都看在眼里,不用担心什么的。韦婷婷的病应该就是急火攻心,打几针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了,你不用太过担心等等。虽然都是些场面上的客气话,但至少证明了他的一种态度。种纬猜测,这也应该是目前专案组高层对自己的态度吧? 过了不到十五,种纬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屋里的人见状齐齐一楞,那名警监向前探身一看,却正是张长海的来电。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诸般后事 还不等种纬伸手去扶她,韦婷婷忽然像是抱着个虚空中的人似的,一头就冲进了吉普车的后排座上,一边躲闪挣扎一边喊道:“阿纬哥你快跑,我保护你,有坏人来了,你快跑……” 韦婷婷挣扎的力量和动作之大,震得整辆吉普车的车身都在明显的震颤着,仿佛车里后排座上挣扎的人不是韦婷婷,而像是一头凶犯的野兽似的。 种纬看傻了,他不敢相信韦婷婷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精神失常了。他禁不住骇然的看了旁边的纪委干部一眼,却从那名纪委干部的眼里同样看到了一片骇然的神色,显然对方也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给弄懵了,谁都没想到韦婷婷竟然在这个时候疯了! 韦婷婷一会明白一会糊涂,明白的时候和好人没什么两样,只是精神有些萎靡。但糊涂起来的时候,似乎有点被害的妄想似的,不是想着逃,就是想着保护种纬,或者保护家人。种纬既需要防着她不能让她受伤,同时又担心自己用力控制韦婷婷的时候,韦婷婷会受伤。这样一来,他根本顾不上韦关长和海关那边的事了。 其实现场的情况也不用种纬去管了,韦关长自杀的事情很快就报了上去。时间不长,警方和120急救车都来到了现场,专案组的几位重要领导也来到了急救现场。 韦关长从十层高的海关大楼顶上跳了下来,自然是没法救的。韦婷婷在经过了急救人员初步的观察后,认为确实可能诱发了精神障碍,需要送医治疗。种纬无奈,只好用韦婷婷的电话给林萍拨去了电话,告诉了她韦婷婷现在的情况和将要去的医院,请她代为照顾韦婷婷一下。至于种纬自己,他知道他肯定要被隔离了。 现实情况也确实是这样,其实不单种纬被隔离了。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需要被分隔开来问话了,专案组需要弄明白为什么韦关长会那么巧合的离开了家,然后跑到了海关大楼的楼顶。而且在种纬等人快要到达海关大楼的时候,还用电话给种纬留了句:拜托你了的遗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太巧合了。其实如果真的是巧合还好,专案级最担心的就是有人提前放出了消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其他组也将陆续遇到类似的问题。更可怕的是,如果真是那种最坏的情况的话,那么红山案件的背后势力会不会借机隐匿证据,消灭罪证?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许逃跑和杀人灭口之类的事情他们也办得出来啊! 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八点钟,专案组进驻各单位的各小组已经陆续到位。各单位的重点目标人正在被用各种借口调往他们的单位,等待他们的都是隔离审查,或者要求说明问题的命令或者要求。 根据最新的消息显示,工作组已经进驻了新红山的红山矿业。除红山矿业的矿山和矿场外,包括居民点办事处,新红山派出所,以及矿石筛选场,矿石场都被控制了起来,新红山通往外界的交通要道和通信也都被陆续控制住了。 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被带走问话了,唯有种纬还被安排坐在一间屋子里等待着,几名看起来像是技术人员的人和一名三级警监陪着种纬一起等待着。关于他的问话还需要呆会儿才能进行,他现在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在身,那就是协助马队长等人完成对张长海的定位和说降工作。至于外界的消息,种纬这边已经完全断绝了,没人会跟他透露什么的,所以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上午八点半左右,马队长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他报告新红山所有重要目标都已经被控制,现在专案组要求种纬用电话联络张长海,借机搞清张长海的具体位置。能够在电话里说服张长海向专案组投降还好,如果不能的话,专案组将用技术手段锁定张长海的具体位置,然后由专门的抓捕小队对张长海实施抓捕。 种纬的电话又被交到了他的手里,当然这次电话是当着一众领导和技术人员的面打的,种纬必须在众人的监视下和张长海进行通话。而在种纬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技术人员正在紧张的搜索着张长海的位置,这个重要的人证专案组志在必得。 种纬的电话响了三声,电话那头的张长海及时的接通了电话。 “张长海,我是种纬,你现在在哪里?”种纬上来就直接的问道。 “种纬,我在哪里不用你管,你先解决好你那边的问题就行,我现在呆得地方很安全。”张长海对种纬这种刨根问底的行为有些不满道。 种纬看了一眼负责安排他打电话的那名三级警监,看到对方向自己点了点头,种纬便向张长海道:“张长海,我现在受命向你通报一下,目前由省委省政府主导的红山系列案件专案组已经陆续进驻天海市各部门,省公安厅、刑侦局、国安和军方都派人参加了。之前你提供的情报和证言我已经转交了专案组,专案组领导对你提供的情况很满意,也很感兴趣,希望你能主动出来,配合专案给的行动。” 种纬慢慢悠悠的说了一大套,而且故意把语速放慢了一些。这不仅是为了让张长海听得清楚,同时也是为了给技术人员追踪到张长海的位置创造机会。 “这么快?这么快就行动了?”张长海明显被种纬通报的情况给骇住了,他犹犹豫豫的问道:“怎么动之前没告诉我一声?这,好多事我还没全告诉你呢!” “没全告诉我也不要紧啊!咱们有的是时间说清楚,你到底在哪里?现在新红山对外的交通和联络已经全被专案组控制了,你只要及时的站出来帮助专案组把事情弄清楚就好了。”种纬继续劝慰着张长海道。 “那,我家里的人怎么办?种纬,我要求你们马上把我家人保护起来。我父母,两个侄子,我嫂子,还有我的一个姐姐。我姐姐住得远一些,但也不能落下,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张长海在搞清楚眼前的局势后,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但他似乎更担心家里人的安全,仿佛还有什么威胁能影响他家人的安全似的。 种纬疑惑的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警监,看到对方眼里也透出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也有些不解和疑惑的样子。看到种纬的眼光向自己露出探询的神色,这名警监冲种纬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张长海,你放心吧!我的领导现在就在眼前呢!领导会马上安排人照顾你家人的安全,你就放心吧!你要不要和我的领导交流几句?”种纬一方面让张长海安心,一方面继续努力打消张长海的疑虑。 “不,不用,我现在信不着别人,也就信得着你。”张长海那边的疑虑似乎打消了一些,略沉了一沉张长海又在电话里说道:“种纬,先让人把我家里的人保护起来吧,我不放心。呆会儿人都保护起来了,你再给我来个电话,我需要听到我家里人的声音,挨个的。等确认他们没事之后,我再向你们投降。也不算投降吧?我算不算是自首?” “具体怎么算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只要你能站出来指证那些人的罪行,那你的责任和罪行就会减轻,甚至说不定你还有功!”种纬一听张长海这么说,知道这事儿成了一多半儿,自己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种纬看到旁边一位负责跟技术人员联络的警察冲警监点了点头,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示意了一下,他当时就知道这应该是技术人员那边完成了对张长海的定位。 果然,警监在看到了工作人员的那个手势之后,便一脸轻松的对种纬点了点头,然后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 多多少少又和张长海聊了几句,张长海答应呆会听到自己家人被保护起来的消息后,就会去新红山配合专案组的工作。得到了他的这个承诺,种纬也算放下了心,他暂时挂断了电话,就等那名警监安排的保护张长海家人的反馈消息了。而那我警监也在种纬和张长海通话的时候,跟手下人布置完了这个事情,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 最主要的事情办完了,种纬便和警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他们一边随便说着话,一边等待着前方传回消息。 那名警监对种纬的态度很好很和蔼,甚至还安慰了种纬两句。说什么种纬还年轻,你的功劳领导都看在眼里,不用担心什么的。韦婷婷的病应该就是急火攻心,打几针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了,你不用太过担心等等。虽然都是些场面上的客气话,但至少证明了他的一种态度。种纬猜测,这也应该是目前专案组高层对自己的态度吧? 过了不到十五,种纬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屋里的人见状齐齐一楞,那名警监向前探身一看,却正是张长海的来电。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疾病成因 还不等种纬伸手去扶她,韦婷婷忽然像是抱着个虚空中的人似的,一头就冲进了吉普车的后排座上,一边躲闪挣扎一边喊道:“阿纬哥你快跑,我保护你,有坏人来了,你快跑……” 韦婷婷挣扎的力量和动作之大,震得整辆吉普车的车身都在明显的震颤着,仿佛车里后排座上挣扎的人不是韦婷婷,而像是一头凶犯的野兽似的。 种纬看傻了,他不敢相信韦婷婷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精神失常了。他禁不住骇然的看了旁边的纪委干部一眼,却从那名纪委干部的眼里同样看到了一片骇然的神色,显然对方也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给弄懵了,谁都没想到韦婷婷竟然在这个时候疯了! 韦婷婷一会明白一会糊涂,明白的时候和好人没什么两样,只是精神有些萎靡。但糊涂起来的时候,似乎有点被害的妄想似的,不是想着逃,就是想着保护种纬,或者保护家人。种纬既需要防着她不能让她受伤,同时又担心自己用力控制韦婷婷的时候,韦婷婷会受伤。这样一来,他根本顾不上韦关长和海关那边的事了。 其实现场的情况也不用种纬去管了,韦关长自杀的事情很快就报了上去。时间不长,警方和120急救车都来到了现场,专案组的几位重要领导也来到了急救现场。 韦关长从十层高的海关大楼顶上跳了下来,自然是没法救的。韦婷婷在经过了急救人员初步的观察后,认为确实可能诱发了精神障碍,需要送医治疗。种纬无奈,只好用韦婷婷的电话给林萍拨去了电话,告诉了她韦婷婷现在的情况和将要去的医院,请她代为照顾韦婷婷一下。至于种纬自己,他知道他肯定要被隔离了。 现实情况也确实是这样,其实不单种纬被隔离了。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需要被分隔开来问话了,专案组需要弄明白为什么韦关长会那么巧合的离开了家,然后跑到了海关大楼的楼顶。而且在种纬等人快要到达海关大楼的时候,还用电话给种纬留了句:拜托你了的遗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太巧合了。其实如果真的是巧合还好,专案级最担心的就是有人提前放出了消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其他组也将陆续遇到类似的问题。更可怕的是,如果真是那种最坏的情况的话,那么红山案件的背后势力会不会借机隐匿证据,消灭罪证?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许逃跑和杀人灭口之类的事情他们也办得出来啊! 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八点钟,专案组进驻各单位的各小组已经陆续到位。各单位的重点目标人正在被用各种借口调往他们的单位,等待他们的都是隔离审查,或者要求说明问题的命令或者要求。 根据最新的消息显示,工作组已经进驻了新红山的红山矿业。除红山矿业的矿山和矿场外,包括居民点办事处,新红山派出所,以及矿石筛选场,矿石场都被控制了起来,新红山通往外界的交通要道和通信也都被陆续控制住了。 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被带走问话了,唯有种纬还被安排坐在一间屋子里等待着,几名看起来像是技术人员的人和一名三级警监陪着种纬一起等待着。关于他的问话还需要呆会儿才能进行,他现在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在身,那就是协助马队长等人完成对张长海的定位和说降工作。至于外界的消息,种纬这边已经完全断绝了,没人会跟他透露什么的,所以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上午八点半左右,马队长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他报告新红山所有重要目标都已经被控制,现在专案组要求种纬用电话联络张长海,借机搞清张长海的具体位置。能够在电话里说服张长海向专案组投降还好,如果不能的话,专案组将用技术手段锁定张长海的具体位置,然后由专门的抓捕小队对张长海实施抓捕。 种纬的电话又被交到了他的手里,当然这次电话是当着一众领导和技术人员的面打的,种纬必须在众人的监视下和张长海进行通话。而在种纬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技术人员正在紧张的搜索着张长海的位置,这个重要的人证专案组志在必得。 种纬的电话响了三声,电话那头的张长海及时的接通了电话。 “张长海,我是种纬,你现在在哪里?”种纬上来就直接的问道。 “种纬,我在哪里不用你管,你先解决好你那边的问题就行,我现在呆得地方很安全。”张长海对种纬这种刨根问底的行为有些不满道。 种纬看了一眼负责安排他打电话的那名三级警监,看到对方向自己点了点头,种纬便向张长海道:“张长海,我现在受命向你通报一下,目前由省委省政府主导的红山系列案件专案组已经陆续进驻天海市各部门,省公安厅、刑侦局、国安和军方都派人参加了。之前你提供的情报和证言我已经转交了专案组,专案组领导对你提供的情况很满意,也很感兴趣,希望你能主动出来,配合专案给的行动。” 种纬慢慢悠悠的说了一大套,而且故意把语速放慢了一些。这不仅是为了让张长海听得清楚,同时也是为了给技术人员追踪到张长海的位置创造机会。 “这么快?这么快就行动了?”张长海明显被种纬通报的情况给骇住了,他犹犹豫豫的问道:“怎么动之前没告诉我一声?这,好多事我还没全告诉你呢!” “没全告诉我也不要紧啊!咱们有的是时间说清楚,你到底在哪里?现在新红山对外的交通和联络已经全被专案组控制了,你只要及时的站出来帮助专案组把事情弄清楚就好了。”种纬继续劝慰着张长海道。 “那,我家里的人怎么办?种纬,我要求你们马上把我家人保护起来。我父母,两个侄子,我嫂子,还有我的一个姐姐。我姐姐住得远一些,但也不能落下,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张长海在搞清楚眼前的局势后,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但他似乎更担心家里人的安全,仿佛还有什么威胁能影响他家人的安全似的。 种纬疑惑的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警监,看到对方眼里也透出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也有些不解和疑惑的样子。看到种纬的眼光向自己露出探询的神色,这名警监冲种纬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张长海,你放心吧!我的领导现在就在眼前呢!领导会马上安排人照顾你家人的安全,你就放心吧!你要不要和我的领导交流几句?”种纬一方面让张长海安心,一方面继续努力打消张长海的疑虑。 “不,不用,我现在信不着别人,也就信得着你。”张长海那边的疑虑似乎打消了一些,略沉了一沉张长海又在电话里说道:“种纬,先让人把我家里的人保护起来吧,我不放心。呆会儿人都保护起来了,你再给我来个电话,我需要听到我家里人的声音,挨个的。等确认他们没事之后,我再向你们投降。也不算投降吧?我算不算是自首?” “具体怎么算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只要你能站出来指证那些人的罪行,那你的责任和罪行就会减轻,甚至说不定你还有功!”种纬一听张长海这么说,知道这事儿成了一多半儿,自己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种纬看到旁边一位负责跟技术人员联络的警察冲警监点了点头,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示意了一下,他当时就知道这应该是技术人员那边完成了对张长海的定位。 果然,警监在看到了工作人员的那个手势之后,便一脸轻松的对种纬点了点头,然后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 多多少少又和张长海聊了几句,张长海答应呆会听到自己家人被保护起来的消息后,就会去新红山配合专案组的工作。得到了他的这个承诺,种纬也算放下了心,他暂时挂断了电话,就等那名警监安排的保护张长海家人的反馈消息了。而那我警监也在种纬和张长海通话的时候,跟手下人布置完了这个事情,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 最主要的事情办完了,种纬便和警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他们一边随便说着话,一边等待着前方传回消息。 那名警监对种纬的态度很好很和蔼,甚至还安慰了种纬两句。说什么种纬还年轻,你的功劳领导都看在眼里,不用担心什么的。韦婷婷的病应该就是急火攻心,打几针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了,你不用太过担心等等。虽然都是些场面上的客气话,但至少证明了他的一种态度。种纬猜测,这也应该是目前专案组高层对自己的态度吧? 过了不到十五,种纬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屋里的人见状齐齐一楞,那名警监向前探身一看,却正是张长海的来电。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这都怪你 还不等种纬伸手去扶她,韦婷婷忽然像是抱着个虚空中的人似的,一头就冲进了吉普车的后排座上,一边躲闪挣扎一边喊道:“阿纬哥你快跑,我保护你,有坏人来了,你快跑……” 韦婷婷挣扎的力量和动作之大,震得整辆吉普车的车身都在明显的震颤着,仿佛车里后排座上挣扎的人不是韦婷婷,而像是一头凶犯的野兽似的。 种纬看傻了,他不敢相信韦婷婷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精神失常了。他禁不住骇然的看了旁边的纪委干部一眼,却从那名纪委干部的眼里同样看到了一片骇然的神色,显然对方也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给弄懵了,谁都没想到韦婷婷竟然在这个时候疯了! 韦婷婷一会明白一会糊涂,明白的时候和好人没什么两样,只是精神有些萎靡。但糊涂起来的时候,似乎有点被害的妄想似的,不是想着逃,就是想着保护种纬,或者保护家人。种纬既需要防着她不能让她受伤,同时又担心自己用力控制韦婷婷的时候,韦婷婷会受伤。这样一来,他根本顾不上韦关长和海关那边的事了。 其实现场的情况也不用种纬去管了,韦关长自杀的事情很快就报了上去。时间不长,警方和120急救车都来到了现场,专案组的几位重要领导也来到了急救现场。 韦关长从十层高的海关大楼顶上跳了下来,自然是没法救的。韦婷婷在经过了急救人员初步的观察后,认为确实可能诱发了精神障碍,需要送医治疗。种纬无奈,只好用韦婷婷的电话给林萍拨去了电话,告诉了她韦婷婷现在的情况和将要去的医院,请她代为照顾韦婷婷一下。至于种纬自己,他知道他肯定要被隔离了。 现实情况也确实是这样,其实不单种纬被隔离了。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需要被分隔开来问话了,专案组需要弄明白为什么韦关长会那么巧合的离开了家,然后跑到了海关大楼的楼顶。而且在种纬等人快要到达海关大楼的时候,还用电话给种纬留了句:拜托你了的遗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太巧合了。其实如果真的是巧合还好,专案级最担心的就是有人提前放出了消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其他组也将陆续遇到类似的问题。更可怕的是,如果真是那种最坏的情况的话,那么红山案件的背后势力会不会借机隐匿证据,消灭罪证?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许逃跑和杀人灭口之类的事情他们也办得出来啊! 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八点钟,专案组进驻各单位的各小组已经陆续到位。各单位的重点目标人正在被用各种借口调往他们的单位,等待他们的都是隔离审查,或者要求说明问题的命令或者要求。 根据最新的消息显示,工作组已经进驻了新红山的红山矿业。除红山矿业的矿山和矿场外,包括居民点办事处,新红山派出所,以及矿石筛选场,矿石场都被控制了起来,新红山通往外界的交通要道和通信也都被陆续控制住了。 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被带走问话了,唯有种纬还被安排坐在一间屋子里等待着,几名看起来像是技术人员的人和一名三级警监陪着种纬一起等待着。关于他的问话还需要呆会儿才能进行,他现在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在身,那就是协助马队长等人完成对张长海的定位和说降工作。至于外界的消息,种纬这边已经完全断绝了,没人会跟他透露什么的,所以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上午八点半左右,马队长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他报告新红山所有重要目标都已经被控制,现在专案组要求种纬用电话联络张长海,借机搞清张长海的具体位置。能够在电话里说服张长海向专案组投降还好,如果不能的话,专案组将用技术手段锁定张长海的具体位置,然后由专门的抓捕小队对张长海实施抓捕。 种纬的电话又被交到了他的手里,当然这次电话是当着一众领导和技术人员的面打的,种纬必须在众人的监视下和张长海进行通话。而在种纬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技术人员正在紧张的搜索着张长海的位置,这个重要的人证专案组志在必得。 种纬的电话响了三声,电话那头的张长海及时的接通了电话。 “张长海,我是种纬,你现在在哪里?”种纬上来就直接的问道。 “种纬,我在哪里不用你管,你先解决好你那边的问题就行,我现在呆得地方很安全。”张长海对种纬这种刨根问底的行为有些不满道。 种纬看了一眼负责安排他打电话的那名三级警监,看到对方向自己点了点头,种纬便向张长海道:“张长海,我现在受命向你通报一下,目前由省委省政府主导的红山系列案件专案组已经陆续进驻天海市各部门,省公安厅、刑侦局、国安和军方都派人参加了。之前你提供的情报和证言我已经转交了专案组,专案组领导对你提供的情况很满意,也很感兴趣,希望你能主动出来,配合专案给的行动。” 种纬慢慢悠悠的说了一大套,而且故意把语速放慢了一些。这不仅是为了让张长海听得清楚,同时也是为了给技术人员追踪到张长海的位置创造机会。 “这么快?这么快就行动了?”张长海明显被种纬通报的情况给骇住了,他犹犹豫豫的问道:“怎么动之前没告诉我一声?这,好多事我还没全告诉你呢!” “没全告诉我也不要紧啊!咱们有的是时间说清楚,你到底在哪里?现在新红山对外的交通和联络已经全被专案组控制了,你只要及时的站出来帮助专案组把事情弄清楚就好了。”种纬继续劝慰着张长海道。 “那,我家里的人怎么办?种纬,我要求你们马上把我家人保护起来。我父母,两个侄子,我嫂子,还有我的一个姐姐。我姐姐住得远一些,但也不能落下,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张长海在搞清楚眼前的局势后,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但他似乎更担心家里人的安全,仿佛还有什么威胁能影响他家人的安全似的。 种纬疑惑的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警监,看到对方眼里也透出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也有些不解和疑惑的样子。看到种纬的眼光向自己露出探询的神色,这名警监冲种纬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张长海,你放心吧!我的领导现在就在眼前呢!领导会马上安排人照顾你家人的安全,你就放心吧!你要不要和我的领导交流几句?”种纬一方面让张长海安心,一方面继续努力打消张长海的疑虑。 “不,不用,我现在信不着别人,也就信得着你。”张长海那边的疑虑似乎打消了一些,略沉了一沉张长海又在电话里说道:“种纬,先让人把我家里的人保护起来吧,我不放心。呆会儿人都保护起来了,你再给我来个电话,我需要听到我家里人的声音,挨个的。等确认他们没事之后,我再向你们投降。也不算投降吧?我算不算是自首?” “具体怎么算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只要你能站出来指证那些人的罪行,那你的责任和罪行就会减轻,甚至说不定你还有功!”种纬一听张长海这么说,知道这事儿成了一多半儿,自己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种纬看到旁边一位负责跟技术人员联络的警察冲警监点了点头,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示意了一下,他当时就知道这应该是技术人员那边完成了对张长海的定位。 果然,警监在看到了工作人员的那个手势之后,便一脸轻松的对种纬点了点头,然后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 多多少少又和张长海聊了几句,张长海答应呆会听到自己家人被保护起来的消息后,就会去新红山配合专案组的工作。得到了他的这个承诺,种纬也算放下了心,他暂时挂断了电话,就等那名警监安排的保护张长海家人的反馈消息了。而那我警监也在种纬和张长海通话的时候,跟手下人布置完了这个事情,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 最主要的事情办完了,种纬便和警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他们一边随便说着话,一边等待着前方传回消息。 那名警监对种纬的态度很好很和蔼,甚至还安慰了种纬两句。说什么种纬还年轻,你的功劳领导都看在眼里,不用担心什么的。韦婷婷的病应该就是急火攻心,打几针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了,你不用太过担心等等。虽然都是些场面上的客气话,但至少证明了他的一种态度。种纬猜测,这也应该是目前专案组高层对自己的态度吧? 过了不到十五,种纬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屋里的人见状齐齐一楞,那名警监向前探身一看,却正是张长海的来电。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无言结局 还不等种纬伸手去扶她,韦婷婷忽然像是抱着个虚空中的人似的,一头就冲进了吉普车的后排座上,一边躲闪挣扎一边喊道:“阿纬哥你快跑,我保护你,有坏人来了,你快跑……” 韦婷婷挣扎的力量和动作之大,震得整辆吉普车的车身都在明显的震颤着,仿佛车里后排座上挣扎的人不是韦婷婷,而像是一头凶犯的野兽似的。 种纬看傻了,他不敢相信韦婷婷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精神失常了。他禁不住骇然的看了旁边的纪委干部一眼,却从那名纪委干部的眼里同样看到了一片骇然的神色,显然对方也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给弄懵了,谁都没想到韦婷婷竟然在这个时候疯了! 韦婷婷一会明白一会糊涂,明白的时候和好人没什么两样,只是精神有些萎靡。但糊涂起来的时候,似乎有点被害的妄想似的,不是想着逃,就是想着保护种纬,或者保护家人。种纬既需要防着她不能让她受伤,同时又担心自己用力控制韦婷婷的时候,韦婷婷会受伤。这样一来,他根本顾不上韦关长和海关那边的事了。 其实现场的情况也不用种纬去管了,韦关长自杀的事情很快就报了上去。时间不长,警方和120急救车都来到了现场,专案组的几位重要领导也来到了急救现场。 韦关长从十层高的海关大楼顶上跳了下来,自然是没法救的。韦婷婷在经过了急救人员初步的观察后,认为确实可能诱发了精神障碍,需要送医治疗。种纬无奈,只好用韦婷婷的电话给林萍拨去了电话,告诉了她韦婷婷现在的情况和将要去的医院,请她代为照顾韦婷婷一下。至于种纬自己,他知道他肯定要被隔离了。 现实情况也确实是这样,其实不单种纬被隔离了。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需要被分隔开来问话了,专案组需要弄明白为什么韦关长会那么巧合的离开了家,然后跑到了海关大楼的楼顶。而且在种纬等人快要到达海关大楼的时候,还用电话给种纬留了句:拜托你了的遗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太巧合了。其实如果真的是巧合还好,专案级最担心的就是有人提前放出了消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其他组也将陆续遇到类似的问题。更可怕的是,如果真是那种最坏的情况的话,那么红山案件的背后势力会不会借机隐匿证据,消灭罪证?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许逃跑和杀人灭口之类的事情他们也办得出来啊! 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八点钟,专案组进驻各单位的各小组已经陆续到位。各单位的重点目标人正在被用各种借口调往他们的单位,等待他们的都是隔离审查,或者要求说明问题的命令或者要求。 根据最新的消息显示,工作组已经进驻了新红山的红山矿业。除红山矿业的矿山和矿场外,包括居民点办事处,新红山派出所,以及矿石筛选场,矿石场都被控制了起来,新红山通往外界的交通要道和通信也都被陆续控制住了。 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被带走问话了,唯有种纬还被安排坐在一间屋子里等待着,几名看起来像是技术人员的人和一名三级警监陪着种纬一起等待着。关于他的问话还需要呆会儿才能进行,他现在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在身,那就是协助马队长等人完成对张长海的定位和说降工作。至于外界的消息,种纬这边已经完全断绝了,没人会跟他透露什么的,所以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上午八点半左右,马队长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他报告新红山所有重要目标都已经被控制,现在专案组要求种纬用电话联络张长海,借机搞清张长海的具体位置。能够在电话里说服张长海向专案组投降还好,如果不能的话,专案组将用技术手段锁定张长海的具体位置,然后由专门的抓捕小队对张长海实施抓捕。 种纬的电话又被交到了他的手里,当然这次电话是当着一众领导和技术人员的面打的,种纬必须在众人的监视下和张长海进行通话。而在种纬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技术人员正在紧张的搜索着张长海的位置,这个重要的人证专案组志在必得。 种纬的电话响了三声,电话那头的张长海及时的接通了电话。 “张长海,我是种纬,你现在在哪里?”种纬上来就直接的问道。 “种纬,我在哪里不用你管,你先解决好你那边的问题就行,我现在呆得地方很安全。”张长海对种纬这种刨根问底的行为有些不满道。 种纬看了一眼负责安排他打电话的那名三级警监,看到对方向自己点了点头,种纬便向张长海道:“张长海,我现在受命向你通报一下,目前由省委省政府主导的红山系列案件专案组已经陆续进驻天海市各部门,省公安厅、刑侦局、国安和军方都派人参加了。之前你提供的情报和证言我已经转交了专案组,专案组领导对你提供的情况很满意,也很感兴趣,希望你能主动出来,配合专案给的行动。” 种纬慢慢悠悠的说了一大套,而且故意把语速放慢了一些。这不仅是为了让张长海听得清楚,同时也是为了给技术人员追踪到张长海的位置创造机会。 “这么快?这么快就行动了?”张长海明显被种纬通报的情况给骇住了,他犹犹豫豫的问道:“怎么动之前没告诉我一声?这,好多事我还没全告诉你呢!” “没全告诉我也不要紧啊!咱们有的是时间说清楚,你到底在哪里?现在新红山对外的交通和联络已经全被专案组控制了,你只要及时的站出来帮助专案组把事情弄清楚就好了。”种纬继续劝慰着张长海道。 “那,我家里的人怎么办?种纬,我要求你们马上把我家人保护起来。我父母,两个侄子,我嫂子,还有我的一个姐姐。我姐姐住得远一些,但也不能落下,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张长海在搞清楚眼前的局势后,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但他似乎更担心家里人的安全,仿佛还有什么威胁能影响他家人的安全似的。 种纬疑惑的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警监,看到对方眼里也透出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也有些不解和疑惑的样子。看到种纬的眼光向自己露出探询的神色,这名警监冲种纬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张长海,你放心吧!我的领导现在就在眼前呢!领导会马上安排人照顾你家人的安全,你就放心吧!你要不要和我的领导交流几句?”种纬一方面让张长海安心,一方面继续努力打消张长海的疑虑。 “不,不用,我现在信不着别人,也就信得着你。”张长海那边的疑虑似乎打消了一些,略沉了一沉张长海又在电话里说道:“种纬,先让人把我家里的人保护起来吧,我不放心。呆会儿人都保护起来了,你再给我来个电话,我需要听到我家里人的声音,挨个的。等确认他们没事之后,我再向你们投降。也不算投降吧?我算不算是自首?” “具体怎么算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只要你能站出来指证那些人的罪行,那你的责任和罪行就会减轻,甚至说不定你还有功!”种纬一听张长海这么说,知道这事儿成了一多半儿,自己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种纬看到旁边一位负责跟技术人员联络的警察冲警监点了点头,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示意了一下,他当时就知道这应该是技术人员那边完成了对张长海的定位。 果然,警监在看到了工作人员的那个手势之后,便一脸轻松的对种纬点了点头,然后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 多多少少又和张长海聊了几句,张长海答应呆会听到自己家人被保护起来的消息后,就会去新红山配合专案组的工作。得到了他的这个承诺,种纬也算放下了心,他暂时挂断了电话,就等那名警监安排的保护张长海家人的反馈消息了。而那我警监也在种纬和张长海通话的时候,跟手下人布置完了这个事情,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 最主要的事情办完了,种纬便和警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他们一边随便说着话,一边等待着前方传回消息。 那名警监对种纬的态度很好很和蔼,甚至还安慰了种纬两句。说什么种纬还年轻,你的功劳领导都看在眼里,不用担心什么的。韦婷婷的病应该就是急火攻心,打几针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了,你不用太过担心等等。虽然都是些场面上的客气话,但至少证明了他的一种态度。种纬猜测,这也应该是目前专案组高层对自己的态度吧? 过了不到十五,种纬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屋里的人见状齐齐一楞,那名警监向前探身一看,却正是张长海的来电。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余波渐尽 还不等种纬伸手去扶她,韦婷婷忽然像是抱着个虚空中的人似的,一头就冲进了吉普车的后排座上,一边躲闪挣扎一边喊道:“阿纬哥你快跑,我保护你,有坏人来了,你快跑……” 韦婷婷挣扎的力量和动作之大,震得整辆吉普车的车身都在明显的震颤着,仿佛车里后排座上挣扎的人不是韦婷婷,而像是一头凶犯的野兽似的。 种纬看傻了,他不敢相信韦婷婷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精神失常了。他禁不住骇然的看了旁边的纪委干部一眼,却从那名纪委干部的眼里同样看到了一片骇然的神色,显然对方也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给弄懵了,谁都没想到韦婷婷竟然在这个时候疯了! 韦婷婷一会明白一会糊涂,明白的时候和好人没什么两样,只是精神有些萎靡。但糊涂起来的时候,似乎有点被害的妄想似的,不是想着逃,就是想着保护种纬,或者保护家人。种纬既需要防着她不能让她受伤,同时又担心自己用力控制韦婷婷的时候,韦婷婷会受伤。这样一来,他根本顾不上韦关长和海关那边的事了。 其实现场的情况也不用种纬去管了,韦关长自杀的事情很快就报了上去。时间不长,警方和120急救车都来到了现场,专案组的几位重要领导也来到了急救现场。 韦关长从十层高的海关大楼顶上跳了下来,自然是没法救的。韦婷婷在经过了急救人员初步的观察后,认为确实可能诱发了精神障碍,需要送医治疗。种纬无奈,只好用韦婷婷的电话给林萍拨去了电话,告诉了她韦婷婷现在的情况和将要去的医院,请她代为照顾韦婷婷一下。至于种纬自己,他知道他肯定要被隔离了。 现实情况也确实是这样,其实不单种纬被隔离了。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需要被分隔开来问话了,专案组需要弄明白为什么韦关长会那么巧合的离开了家,然后跑到了海关大楼的楼顶。而且在种纬等人快要到达海关大楼的时候,还用电话给种纬留了句:拜托你了的遗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太巧合了。其实如果真的是巧合还好,专案级最担心的就是有人提前放出了消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其他组也将陆续遇到类似的问题。更可怕的是,如果真是那种最坏的情况的话,那么红山案件的背后势力会不会借机隐匿证据,消灭罪证?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许逃跑和杀人灭口之类的事情他们也办得出来啊! 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八点钟,专案组进驻各单位的各小组已经陆续到位。各单位的重点目标人正在被用各种借口调往他们的单位,等待他们的都是隔离审查,或者要求说明问题的命令或者要求。 根据最新的消息显示,工作组已经进驻了新红山的红山矿业。除红山矿业的矿山和矿场外,包括居民点办事处,新红山派出所,以及矿石筛选场,矿石场都被控制了起来,新红山通往外界的交通要道和通信也都被陆续控制住了。 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被带走问话了,唯有种纬还被安排坐在一间屋子里等待着,几名看起来像是技术人员的人和一名三级警监陪着种纬一起等待着。关于他的问话还需要呆会儿才能进行,他现在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在身,那就是协助马队长等人完成对张长海的定位和说降工作。至于外界的消息,种纬这边已经完全断绝了,没人会跟他透露什么的,所以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上午八点半左右,马队长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他报告新红山所有重要目标都已经被控制,现在专案组要求种纬用电话联络张长海,借机搞清张长海的具体位置。能够在电话里说服张长海向专案组投降还好,如果不能的话,专案组将用技术手段锁定张长海的具体位置,然后由专门的抓捕小队对张长海实施抓捕。 种纬的电话又被交到了他的手里,当然这次电话是当着一众领导和技术人员的面打的,种纬必须在众人的监视下和张长海进行通话。而在种纬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技术人员正在紧张的搜索着张长海的位置,这个重要的人证专案组志在必得。 种纬的电话响了三声,电话那头的张长海及时的接通了电话。 “张长海,我是种纬,你现在在哪里?”种纬上来就直接的问道。 “种纬,我在哪里不用你管,你先解决好你那边的问题就行,我现在呆得地方很安全。”张长海对种纬这种刨根问底的行为有些不满道。 种纬看了一眼负责安排他打电话的那名三级警监,看到对方向自己点了点头,种纬便向张长海道:“张长海,我现在受命向你通报一下,目前由省委省政府主导的红山系列案件专案组已经陆续进驻天海市各部门,省公安厅、刑侦局、国安和军方都派人参加了。之前你提供的情报和证言我已经转交了专案组,专案组领导对你提供的情况很满意,也很感兴趣,希望你能主动出来,配合专案给的行动。” 种纬慢慢悠悠的说了一大套,而且故意把语速放慢了一些。这不仅是为了让张长海听得清楚,同时也是为了给技术人员追踪到张长海的位置创造机会。 “这么快?这么快就行动了?”张长海明显被种纬通报的情况给骇住了,他犹犹豫豫的问道:“怎么动之前没告诉我一声?这,好多事我还没全告诉你呢!” “没全告诉我也不要紧啊!咱们有的是时间说清楚,你到底在哪里?现在新红山对外的交通和联络已经全被专案组控制了,你只要及时的站出来帮助专案组把事情弄清楚就好了。”种纬继续劝慰着张长海道。 “那,我家里的人怎么办?种纬,我要求你们马上把我家人保护起来。我父母,两个侄子,我嫂子,还有我的一个姐姐。我姐姐住得远一些,但也不能落下,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张长海在搞清楚眼前的局势后,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但他似乎更担心家里人的安全,仿佛还有什么威胁能影响他家人的安全似的。 种纬疑惑的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警监,看到对方眼里也透出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也有些不解和疑惑的样子。看到种纬的眼光向自己露出探询的神色,这名警监冲种纬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张长海,你放心吧!我的领导现在就在眼前呢!领导会马上安排人照顾你家人的安全,你就放心吧!你要不要和我的领导交流几句?”种纬一方面让张长海安心,一方面继续努力打消张长海的疑虑。 “不,不用,我现在信不着别人,也就信得着你。”张长海那边的疑虑似乎打消了一些,略沉了一沉张长海又在电话里说道:“种纬,先让人把我家里的人保护起来吧,我不放心。呆会儿人都保护起来了,你再给我来个电话,我需要听到我家里人的声音,挨个的。等确认他们没事之后,我再向你们投降。也不算投降吧?我算不算是自首?” “具体怎么算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只要你能站出来指证那些人的罪行,那你的责任和罪行就会减轻,甚至说不定你还有功!”种纬一听张长海这么说,知道这事儿成了一多半儿,自己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种纬看到旁边一位负责跟技术人员联络的警察冲警监点了点头,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示意了一下,他当时就知道这应该是技术人员那边完成了对张长海的定位。 果然,警监在看到了工作人员的那个手势之后,便一脸轻松的对种纬点了点头,然后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 多多少少又和张长海聊了几句,张长海答应呆会听到自己家人被保护起来的消息后,就会去新红山配合专案组的工作。得到了他的这个承诺,种纬也算放下了心,他暂时挂断了电话,就等那名警监安排的保护张长海家人的反馈消息了。而那我警监也在种纬和张长海通话的时候,跟手下人布置完了这个事情,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 最主要的事情办完了,种纬便和警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他们一边随便说着话,一边等待着前方传回消息。 那名警监对种纬的态度很好很和蔼,甚至还安慰了种纬两句。说什么种纬还年轻,你的功劳领导都看在眼里,不用担心什么的。韦婷婷的病应该就是急火攻心,打几针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了,你不用太过担心等等。虽然都是些场面上的客气话,但至少证明了他的一种态度。种纬猜测,这也应该是目前专案组高层对自己的态度吧? 过了不到十五,种纬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屋里的人见状齐齐一楞,那名警监向前探身一看,却正是张长海的来电。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新闻口径 还不等种纬伸手去扶她,韦婷婷忽然像是抱着个虚空中的人似的,一头就冲进了吉普车的后排座上,一边躲闪挣扎一边喊道:“阿纬哥你快跑,我保护你,有坏人来了,你快跑……” 韦婷婷挣扎的力量和动作之大,震得整辆吉普车的车身都在明显的震颤着,仿佛车里后排座上挣扎的人不是韦婷婷,而像是一头凶犯的野兽似的。 种纬看傻了,他不敢相信韦婷婷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精神失常了。他禁不住骇然的看了旁边的纪委干部一眼,却从那名纪委干部的眼里同样看到了一片骇然的神色,显然对方也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给弄懵了,谁都没想到韦婷婷竟然在这个时候疯了! 韦婷婷一会明白一会糊涂,明白的时候和好人没什么两样,只是精神有些萎靡。但糊涂起来的时候,似乎有点被害的妄想似的,不是想着逃,就是想着保护种纬,或者保护家人。种纬既需要防着她不能让她受伤,同时又担心自己用力控制韦婷婷的时候,韦婷婷会受伤。这样一来,他根本顾不上韦关长和海关那边的事了。 其实现场的情况也不用种纬去管了,韦关长自杀的事情很快就报了上去。时间不长,警方和120急救车都来到了现场,专案组的几位重要领导也来到了急救现场。 韦关长从十层高的海关大楼顶上跳了下来,自然是没法救的。韦婷婷在经过了急救人员初步的观察后,认为确实可能诱发了精神障碍,需要送医治疗。种纬无奈,只好用韦婷婷的电话给林萍拨去了电话,告诉了她韦婷婷现在的情况和将要去的医院,请她代为照顾韦婷婷一下。至于种纬自己,他知道他肯定要被隔离了。 现实情况也确实是这样,其实不单种纬被隔离了。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需要被分隔开来问话了,专案组需要弄明白为什么韦关长会那么巧合的离开了家,然后跑到了海关大楼的楼顶。而且在种纬等人快要到达海关大楼的时候,还用电话给种纬留了句:拜托你了的遗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太巧合了。其实如果真的是巧合还好,专案级最担心的就是有人提前放出了消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其他组也将陆续遇到类似的问题。更可怕的是,如果真是那种最坏的情况的话,那么红山案件的背后势力会不会借机隐匿证据,消灭罪证?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许逃跑和杀人灭口之类的事情他们也办得出来啊! 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八点钟,专案组进驻各单位的各小组已经陆续到位。各单位的重点目标人正在被用各种借口调往他们的单位,等待他们的都是隔离审查,或者要求说明问题的命令或者要求。 根据最新的消息显示,工作组已经进驻了新红山的红山矿业。除红山矿业的矿山和矿场外,包括居民点办事处,新红山派出所,以及矿石筛选场,矿石场都被控制了起来,新红山通往外界的交通要道和通信也都被陆续控制住了。 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被带走问话了,唯有种纬还被安排坐在一间屋子里等待着,几名看起来像是技术人员的人和一名三级警监陪着种纬一起等待着。关于他的问话还需要呆会儿才能进行,他现在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在身,那就是协助马队长等人完成对张长海的定位和说降工作。至于外界的消息,种纬这边已经完全断绝了,没人会跟他透露什么的,所以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上午八点半左右,马队长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他报告新红山所有重要目标都已经被控制,现在专案组要求种纬用电话联络张长海,借机搞清张长海的具体位置。能够在电话里说服张长海向专案组投降还好,如果不能的话,专案组将用技术手段锁定张长海的具体位置,然后由专门的抓捕小队对张长海实施抓捕。 种纬的电话又被交到了他的手里,当然这次电话是当着一众领导和技术人员的面打的,种纬必须在众人的监视下和张长海进行通话。而在种纬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技术人员正在紧张的搜索着张长海的位置,这个重要的人证专案组志在必得。 种纬的电话响了三声,电话那头的张长海及时的接通了电话。 “张长海,我是种纬,你现在在哪里?”种纬上来就直接的问道。 “种纬,我在哪里不用你管,你先解决好你那边的问题就行,我现在呆得地方很安全。”张长海对种纬这种刨根问底的行为有些不满道。 种纬看了一眼负责安排他打电话的那名三级警监,看到对方向自己点了点头,种纬便向张长海道:“张长海,我现在受命向你通报一下,目前由省委省政府主导的红山系列案件专案组已经陆续进驻天海市各部门,省公安厅、刑侦局、国安和军方都派人参加了。之前你提供的情报和证言我已经转交了专案组,专案组领导对你提供的情况很满意,也很感兴趣,希望你能主动出来,配合专案给的行动。” 种纬慢慢悠悠的说了一大套,而且故意把语速放慢了一些。这不仅是为了让张长海听得清楚,同时也是为了给技术人员追踪到张长海的位置创造机会。 “这么快?这么快就行动了?”张长海明显被种纬通报的情况给骇住了,他犹犹豫豫的问道:“怎么动之前没告诉我一声?这,好多事我还没全告诉你呢!” “没全告诉我也不要紧啊!咱们有的是时间说清楚,你到底在哪里?现在新红山对外的交通和联络已经全被专案组控制了,你只要及时的站出来帮助专案组把事情弄清楚就好了。”种纬继续劝慰着张长海道。 “那,我家里的人怎么办?种纬,我要求你们马上把我家人保护起来。我父母,两个侄子,我嫂子,还有我的一个姐姐。我姐姐住得远一些,但也不能落下,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张长海在搞清楚眼前的局势后,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但他似乎更担心家里人的安全,仿佛还有什么威胁能影响他家人的安全似的。 种纬疑惑的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警监,看到对方眼里也透出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也有些不解和疑惑的样子。看到种纬的眼光向自己露出探询的神色,这名警监冲种纬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张长海,你放心吧!我的领导现在就在眼前呢!领导会马上安排人照顾你家人的安全,你就放心吧!你要不要和我的领导交流几句?”种纬一方面让张长海安心,一方面继续努力打消张长海的疑虑。 “不,不用,我现在信不着别人,也就信得着你。”张长海那边的疑虑似乎打消了一些,略沉了一沉张长海又在电话里说道:“种纬,先让人把我家里的人保护起来吧,我不放心。呆会儿人都保护起来了,你再给我来个电话,我需要听到我家里人的声音,挨个的。等确认他们没事之后,我再向你们投降。也不算投降吧?我算不算是自首?” “具体怎么算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只要你能站出来指证那些人的罪行,那你的责任和罪行就会减轻,甚至说不定你还有功!”种纬一听张长海这么说,知道这事儿成了一多半儿,自己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种纬看到旁边一位负责跟技术人员联络的警察冲警监点了点头,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示意了一下,他当时就知道这应该是技术人员那边完成了对张长海的定位。 果然,警监在看到了工作人员的那个手势之后,便一脸轻松的对种纬点了点头,然后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 多多少少又和张长海聊了几句,张长海答应呆会听到自己家人被保护起来的消息后,就会去新红山配合专案组的工作。得到了他的这个承诺,种纬也算放下了心,他暂时挂断了电话,就等那名警监安排的保护张长海家人的反馈消息了。而那我警监也在种纬和张长海通话的时候,跟手下人布置完了这个事情,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 最主要的事情办完了,种纬便和警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他们一边随便说着话,一边等待着前方传回消息。 那名警监对种纬的态度很好很和蔼,甚至还安慰了种纬两句。说什么种纬还年轻,你的功劳领导都看在眼里,不用担心什么的。韦婷婷的病应该就是急火攻心,打几针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了,你不用太过担心等等。虽然都是些场面上的客气话,但至少证明了他的一种态度。种纬猜测,这也应该是目前专案组高层对自己的态度吧? 过了不到十五,种纬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屋里的人见状齐齐一楞,那名警监向前探身一看,却正是张长海的来电。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警校学习 还不等种纬伸手去扶她,韦婷婷忽然像是抱着个虚空中的人似的,一头就冲进了吉普车的后排座上,一边躲闪挣扎一边喊道:“阿纬哥你快跑,我保护你,有坏人来了,你快跑……” 韦婷婷挣扎的力量和动作之大,震得整辆吉普车的车身都在明显的震颤着,仿佛车里后排座上挣扎的人不是韦婷婷,而像是一头凶犯的野兽似的。 种纬看傻了,他不敢相信韦婷婷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精神失常了。他禁不住骇然的看了旁边的纪委干部一眼,却从那名纪委干部的眼里同样看到了一片骇然的神色,显然对方也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给弄懵了,谁都没想到韦婷婷竟然在这个时候疯了! 韦婷婷一会明白一会糊涂,明白的时候和好人没什么两样,只是精神有些萎靡。但糊涂起来的时候,似乎有点被害的妄想似的,不是想着逃,就是想着保护种纬,或者保护家人。种纬既需要防着她不能让她受伤,同时又担心自己用力控制韦婷婷的时候,韦婷婷会受伤。这样一来,他根本顾不上韦关长和海关那边的事了。 其实现场的情况也不用种纬去管了,韦关长自杀的事情很快就报了上去。时间不长,警方和120急救车都来到了现场,专案组的几位重要领导也来到了急救现场。 韦关长从十层高的海关大楼顶上跳了下来,自然是没法救的。韦婷婷在经过了急救人员初步的观察后,认为确实可能诱发了精神障碍,需要送医治疗。种纬无奈,只好用韦婷婷的电话给林萍拨去了电话,告诉了她韦婷婷现在的情况和将要去的医院,请她代为照顾韦婷婷一下。至于种纬自己,他知道他肯定要被隔离了。 现实情况也确实是这样,其实不单种纬被隔离了。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需要被分隔开来问话了,专案组需要弄明白为什么韦关长会那么巧合的离开了家,然后跑到了海关大楼的楼顶。而且在种纬等人快要到达海关大楼的时候,还用电话给种纬留了句:拜托你了的遗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太巧合了。其实如果真的是巧合还好,专案级最担心的就是有人提前放出了消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其他组也将陆续遇到类似的问题。更可怕的是,如果真是那种最坏的情况的话,那么红山案件的背后势力会不会借机隐匿证据,消灭罪证?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许逃跑和杀人灭口之类的事情他们也办得出来啊! 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八点钟,专案组进驻各单位的各小组已经陆续到位。各单位的重点目标人正在被用各种借口调往他们的单位,等待他们的都是隔离审查,或者要求说明问题的命令或者要求。 根据最新的消息显示,工作组已经进驻了新红山的红山矿业。除红山矿业的矿山和矿场外,包括居民点办事处,新红山派出所,以及矿石筛选场,矿石场都被控制了起来,新红山通往外界的交通要道和通信也都被陆续控制住了。 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被带走问话了,唯有种纬还被安排坐在一间屋子里等待着,几名看起来像是技术人员的人和一名三级警监陪着种纬一起等待着。关于他的问话还需要呆会儿才能进行,他现在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在身,那就是协助马队长等人完成对张长海的定位和说降工作。至于外界的消息,种纬这边已经完全断绝了,没人会跟他透露什么的,所以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上午八点半左右,马队长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他报告新红山所有重要目标都已经被控制,现在专案组要求种纬用电话联络张长海,借机搞清张长海的具体位置。能够在电话里说服张长海向专案组投降还好,如果不能的话,专案组将用技术手段锁定张长海的具体位置,然后由专门的抓捕小队对张长海实施抓捕。 种纬的电话又被交到了他的手里,当然这次电话是当着一众领导和技术人员的面打的,种纬必须在众人的监视下和张长海进行通话。而在种纬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技术人员正在紧张的搜索着张长海的位置,这个重要的人证专案组志在必得。 种纬的电话响了三声,电话那头的张长海及时的接通了电话。 “张长海,我是种纬,你现在在哪里?”种纬上来就直接的问道。 “种纬,我在哪里不用你管,你先解决好你那边的问题就行,我现在呆得地方很安全。”张长海对种纬这种刨根问底的行为有些不满道。 种纬看了一眼负责安排他打电话的那名三级警监,看到对方向自己点了点头,种纬便向张长海道:“张长海,我现在受命向你通报一下,目前由省委省政府主导的红山系列案件专案组已经陆续进驻天海市各部门,省公安厅、刑侦局、国安和军方都派人参加了。之前你提供的情报和证言我已经转交了专案组,专案组领导对你提供的情况很满意,也很感兴趣,希望你能主动出来,配合专案给的行动。” 种纬慢慢悠悠的说了一大套,而且故意把语速放慢了一些。这不仅是为了让张长海听得清楚,同时也是为了给技术人员追踪到张长海的位置创造机会。 “这么快?这么快就行动了?”张长海明显被种纬通报的情况给骇住了,他犹犹豫豫的问道:“怎么动之前没告诉我一声?这,好多事我还没全告诉你呢!” “没全告诉我也不要紧啊!咱们有的是时间说清楚,你到底在哪里?现在新红山对外的交通和联络已经全被专案组控制了,你只要及时的站出来帮助专案组把事情弄清楚就好了。”种纬继续劝慰着张长海道。 “那,我家里的人怎么办?种纬,我要求你们马上把我家人保护起来。我父母,两个侄子,我嫂子,还有我的一个姐姐。我姐姐住得远一些,但也不能落下,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张长海在搞清楚眼前的局势后,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但他似乎更担心家里人的安全,仿佛还有什么威胁能影响他家人的安全似的。 种纬疑惑的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警监,看到对方眼里也透出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也有些不解和疑惑的样子。看到种纬的眼光向自己露出探询的神色,这名警监冲种纬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张长海,你放心吧!我的领导现在就在眼前呢!领导会马上安排人照顾你家人的安全,你就放心吧!你要不要和我的领导交流几句?”种纬一方面让张长海安心,一方面继续努力打消张长海的疑虑。 “不,不用,我现在信不着别人,也就信得着你。”张长海那边的疑虑似乎打消了一些,略沉了一沉张长海又在电话里说道:“种纬,先让人把我家里的人保护起来吧,我不放心。呆会儿人都保护起来了,你再给我来个电话,我需要听到我家里人的声音,挨个的。等确认他们没事之后,我再向你们投降。也不算投降吧?我算不算是自首?” “具体怎么算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只要你能站出来指证那些人的罪行,那你的责任和罪行就会减轻,甚至说不定你还有功!”种纬一听张长海这么说,知道这事儿成了一多半儿,自己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种纬看到旁边一位负责跟技术人员联络的警察冲警监点了点头,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示意了一下,他当时就知道这应该是技术人员那边完成了对张长海的定位。 果然,警监在看到了工作人员的那个手势之后,便一脸轻松的对种纬点了点头,然后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 多多少少又和张长海聊了几句,张长海答应呆会听到自己家人被保护起来的消息后,就会去新红山配合专案组的工作。得到了他的这个承诺,种纬也算放下了心,他暂时挂断了电话,就等那名警监安排的保护张长海家人的反馈消息了。而那我警监也在种纬和张长海通话的时候,跟手下人布置完了这个事情,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 最主要的事情办完了,种纬便和警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他们一边随便说着话,一边等待着前方传回消息。 那名警监对种纬的态度很好很和蔼,甚至还安慰了种纬两句。说什么种纬还年轻,你的功劳领导都看在眼里,不用担心什么的。韦婷婷的病应该就是急火攻心,打几针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了,你不用太过担心等等。虽然都是些场面上的客气话,但至少证明了他的一种态度。种纬猜测,这也应该是目前专案组高层对自己的态度吧? 过了不到十五,种纬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屋里的人见状齐齐一楞,那名警监向前探身一看,却正是张长海的来电。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未来去向 还不等种纬伸手去扶她,韦婷婷忽然像是抱着个虚空中的人似的,一头就冲进了吉普车的后排座上,一边躲闪挣扎一边喊道:“阿纬哥你快跑,我保护你,有坏人来了,你快跑……” 韦婷婷挣扎的力量和动作之大,震得整辆吉普车的车身都在明显的震颤着,仿佛车里后排座上挣扎的人不是韦婷婷,而像是一头凶犯的野兽似的。 种纬看傻了,他不敢相信韦婷婷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精神失常了。他禁不住骇然的看了旁边的纪委干部一眼,却从那名纪委干部的眼里同样看到了一片骇然的神色,显然对方也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给弄懵了,谁都没想到韦婷婷竟然在这个时候疯了! 韦婷婷一会明白一会糊涂,明白的时候和好人没什么两样,只是精神有些萎靡。但糊涂起来的时候,似乎有点被害的妄想似的,不是想着逃,就是想着保护种纬,或者保护家人。种纬既需要防着她不能让她受伤,同时又担心自己用力控制韦婷婷的时候,韦婷婷会受伤。这样一来,他根本顾不上韦关长和海关那边的事了。 其实现场的情况也不用种纬去管了,韦关长自杀的事情很快就报了上去。时间不长,警方和120急救车都来到了现场,专案组的几位重要领导也来到了急救现场。 韦关长从十层高的海关大楼顶上跳了下来,自然是没法救的。韦婷婷在经过了急救人员初步的观察后,认为确实可能诱发了精神障碍,需要送医治疗。种纬无奈,只好用韦婷婷的电话给林萍拨去了电话,告诉了她韦婷婷现在的情况和将要去的医院,请她代为照顾韦婷婷一下。至于种纬自己,他知道他肯定要被隔离了。 现实情况也确实是这样,其实不单种纬被隔离了。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需要被分隔开来问话了,专案组需要弄明白为什么韦关长会那么巧合的离开了家,然后跑到了海关大楼的楼顶。而且在种纬等人快要到达海关大楼的时候,还用电话给种纬留了句:拜托你了的遗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太巧合了。其实如果真的是巧合还好,专案级最担心的就是有人提前放出了消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其他组也将陆续遇到类似的问题。更可怕的是,如果真是那种最坏的情况的话,那么红山案件的背后势力会不会借机隐匿证据,消灭罪证?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许逃跑和杀人灭口之类的事情他们也办得出来啊! 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八点钟,专案组进驻各单位的各小组已经陆续到位。各单位的重点目标人正在被用各种借口调往他们的单位,等待他们的都是隔离审查,或者要求说明问题的命令或者要求。 根据最新的消息显示,工作组已经进驻了新红山的红山矿业。除红山矿业的矿山和矿场外,包括居民点办事处,新红山派出所,以及矿石筛选场,矿石场都被控制了起来,新红山通往外界的交通要道和通信也都被陆续控制住了。 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被带走问话了,唯有种纬还被安排坐在一间屋子里等待着,几名看起来像是技术人员的人和一名三级警监陪着种纬一起等待着。关于他的问话还需要呆会儿才能进行,他现在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在身,那就是协助马队长等人完成对张长海的定位和说降工作。至于外界的消息,种纬这边已经完全断绝了,没人会跟他透露什么的,所以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上午八点半左右,马队长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他报告新红山所有重要目标都已经被控制,现在专案组要求种纬用电话联络张长海,借机搞清张长海的具体位置。能够在电话里说服张长海向专案组投降还好,如果不能的话,专案组将用技术手段锁定张长海的具体位置,然后由专门的抓捕小队对张长海实施抓捕。 种纬的电话又被交到了他的手里,当然这次电话是当着一众领导和技术人员的面打的,种纬必须在众人的监视下和张长海进行通话。而在种纬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技术人员正在紧张的搜索着张长海的位置,这个重要的人证专案组志在必得。 种纬的电话响了三声,电话那头的张长海及时的接通了电话。 “张长海,我是种纬,你现在在哪里?”种纬上来就直接的问道。 “种纬,我在哪里不用你管,你先解决好你那边的问题就行,我现在呆得地方很安全。”张长海对种纬这种刨根问底的行为有些不满道。 种纬看了一眼负责安排他打电话的那名三级警监,看到对方向自己点了点头,种纬便向张长海道:“张长海,我现在受命向你通报一下,目前由省委省政府主导的红山系列案件专案组已经陆续进驻天海市各部门,省公安厅、刑侦局、国安和军方都派人参加了。之前你提供的情报和证言我已经转交了专案组,专案组领导对你提供的情况很满意,也很感兴趣,希望你能主动出来,配合专案给的行动。” 种纬慢慢悠悠的说了一大套,而且故意把语速放慢了一些。这不仅是为了让张长海听得清楚,同时也是为了给技术人员追踪到张长海的位置创造机会。 “这么快?这么快就行动了?”张长海明显被种纬通报的情况给骇住了,他犹犹豫豫的问道:“怎么动之前没告诉我一声?这,好多事我还没全告诉你呢!” “没全告诉我也不要紧啊!咱们有的是时间说清楚,你到底在哪里?现在新红山对外的交通和联络已经全被专案组控制了,你只要及时的站出来帮助专案组把事情弄清楚就好了。”种纬继续劝慰着张长海道。 “那,我家里的人怎么办?种纬,我要求你们马上把我家人保护起来。我父母,两个侄子,我嫂子,还有我的一个姐姐。我姐姐住得远一些,但也不能落下,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张长海在搞清楚眼前的局势后,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但他似乎更担心家里人的安全,仿佛还有什么威胁能影响他家人的安全似的。 种纬疑惑的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警监,看到对方眼里也透出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也有些不解和疑惑的样子。看到种纬的眼光向自己露出探询的神色,这名警监冲种纬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张长海,你放心吧!我的领导现在就在眼前呢!领导会马上安排人照顾你家人的安全,你就放心吧!你要不要和我的领导交流几句?”种纬一方面让张长海安心,一方面继续努力打消张长海的疑虑。 “不,不用,我现在信不着别人,也就信得着你。”张长海那边的疑虑似乎打消了一些,略沉了一沉张长海又在电话里说道:“种纬,先让人把我家里的人保护起来吧,我不放心。呆会儿人都保护起来了,你再给我来个电话,我需要听到我家里人的声音,挨个的。等确认他们没事之后,我再向你们投降。也不算投降吧?我算不算是自首?” “具体怎么算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只要你能站出来指证那些人的罪行,那你的责任和罪行就会减轻,甚至说不定你还有功!”种纬一听张长海这么说,知道这事儿成了一多半儿,自己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种纬看到旁边一位负责跟技术人员联络的警察冲警监点了点头,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示意了一下,他当时就知道这应该是技术人员那边完成了对张长海的定位。 果然,警监在看到了工作人员的那个手势之后,便一脸轻松的对种纬点了点头,然后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 多多少少又和张长海聊了几句,张长海答应呆会听到自己家人被保护起来的消息后,就会去新红山配合专案组的工作。得到了他的这个承诺,种纬也算放下了心,他暂时挂断了电话,就等那名警监安排的保护张长海家人的反馈消息了。而那我警监也在种纬和张长海通话的时候,跟手下人布置完了这个事情,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 最主要的事情办完了,种纬便和警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他们一边随便说着话,一边等待着前方传回消息。 那名警监对种纬的态度很好很和蔼,甚至还安慰了种纬两句。说什么种纬还年轻,你的功劳领导都看在眼里,不用担心什么的。韦婷婷的病应该就是急火攻心,打几针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了,你不用太过担心等等。虽然都是些场面上的客气话,但至少证明了他的一种态度。种纬猜测,这也应该是目前专案组高层对自己的态度吧? 过了不到十五,种纬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屋里的人见状齐齐一楞,那名警监向前探身一看,却正是张长海的来电。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个人问题 种纬的电话刚一打过去,电话那头只响了两声于济海就接起了电话。电话里于济海的精神状态听起来很好,他带着笑意和种纬打着招呼道:“虫子兄弟,这两天过得怎么样?想好了吗?和爷可是盼着你来呢!” 一听于济海说话的方式和内容,种纬就知道十有**于济海正和老和在一起,他让自己打电话过去,就是要说这个事儿的。很可能于济海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已经让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可以介入那边的事情了。 当下,种纬对着电话那边答道:“谢谢良哥关心,我过得还好。现在我这边已经和朱爷说过了,朱爷倒是没说什么,就是不知道回头会不会和和爷那边打招呼。我估计也就这几天吧?找个方便的时间我过去,您的看和爷什么时候方便?” “和爷,虫子兄弟问咱这这什么时候方便?他什么时候过来合适?”果然,种纬听到于济海在电话里面直接问老和的声音。 “这就让他过来吧!既然已经定了,早过来晚过来都一样,何况咱们这边……”老和后面的话说得有点含糊,似乎正扭着头说话,种纬听不清他说的到底是什么内容。 接着,老和的话语声又清晰了一些,种纬听到他继续说道:“回头我给朱爷打个电话,那边既然这么给面子,咱这边也不能不懂事儿。回头他们有什么用咱们帮忙的,咱们也帮一下。还有,省内的那些个网点你也上一点心……”再往下,种纬又听不清了。 很快,于济海在电话里把老和的话重复了一遍,那意思就是准备让种纬早点到天昊大酒店去报到。因为最近和爷身边需要人,尤其需要像种纬这样的强手。 于济海说这话已经透露了多重的意思。既有他那边准备得比较顺利,应该已经有进展了,种纬可以介入了。另外,老和可能是感受到了什么压力,也可能是在于济海的鼓动下感觉现在身边没个可靠的人不行。 前期种纬就是因为出色的枪法才被老和相中的,为此老和不惜给种纬画了一张极大的饼。现在老和这么急着让种纬过去,很可能就是他意识到了某中风险,希望种纬能够在他身边,给他一些安全感。只是他不知道,这个被他许愿从毒贩那边挖来的枪手,却是来要他命的催命无常! 既然事情有了进展,种纬也没理由再拖下去。他只是象征性的表了下态,表示只要朱爷发话同意让自己离开的话,自己愿意尽快到和爷那边去。于济海在得到这个回复后,煞有介事的再次向老和回复。很快就得到了老和一会儿就会和朱爷打招呼,并且要求种纬今天就去天昊报道的回复。 挂断电话之后,种纬把自己和于济海的通话内容对小组长进行了汇报,包括老和在电话里说的模糊不清的话也一股脑的报告了过去。至于他自己的判断,种纬则没有说,他知道凭借对方从警多年的经验和判断力,肯定能够知道这个电话后面意味着什么。 接着,小组长一点也没敢耽误,很快就把这个电话的相关事宜通知了专案组那边。就在小组长和专案组那边通话的同时,还留在专案组那边的毒贩联络人华子的电话也响了。早有准备的专案组人员立刻把这个消息反馈了过来,原来老和通过老四把自己的电话发给了华子,要求与朱爷通话。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老和那边的确挺急,都不惜通过直接经手毒品生意的马仔传递消息了。而同时,这种传递消息的行为也意味着老和在这起涉黑涉毒案中又多了一项罪证,他再难洗脱了。 在专案组的指导下,朱进拨通了与老和的电话。双方随便客气了几句之后,老和就问起了种纬的情况。他一边向朱爷道歉,一边表示会在双方的生意合作上给朱爷那边好处,但因为最近局势不好,他特别需要种纬及早赶到他的身边,他希望朱爷放人等等…… 由于早有准备,朱进在电话里煞有介事的为难了一会儿,提出了几个还算合理的要求之后,爽快的表示可以放人了。电话那头的老和一听这消息,倒是表现得很兴奋,一个劲的表示来日方长,说了不少要友情后补之类的承诺。 等挂断电话之的,小组长再次把朱进和老和通话的内容报了过去。专案组那边传来了消息,种纬随时可以过去,但身上应该佩戴取证设备和通信设备,以随时把重要的信息传递回来。而且由于种纬是以毒贩马仔的身份离开的,所以专案组要求种纬不能带枪,只允许他带了一柄匕首防身。同时,也要求他不能骑那辆于济海赠送的摩托车去天昊,以防意外情况的发生。 这边专案组的意见刚说完,种纬刚才用过的那部移动电话就又响了起来,这回来电的居然是老四!老四在电话里对种纬的态度非常的热情,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种纬以后就是和爷身边的人了,说了不少:希望虫子兄弟以后要多照顾哥哥之类的话。说到最后,老四便和种纬约定了一个地方,然后准备来开车接种纬到天昊去。据他说,老和现在正在天昊等着呢。 事不宜迟,种纬收拾了一下身上的东西,和同组的战友和警官们告别,坐上那辆面包车直接往约定的地点驶去。 很顺利的,种纬就见到了分别没几天的老四。再次见面,老四与上次进行毒品交易的时候已经大有不同,对种纬很是亲热。还直接提出了希望种纬哪天有空,指导一下他那伙兄弟用枪的本事。种纬当然知道这家伙的美梦是做不长了,但他还是很痛快的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种纬看得出老四虽然还算机警,但明显对自己这个将来老大身边的人物有些忌惮和讨好的意思。因此种纬刻意的和老四结交了一下,说了一些自己对和爷这边的事情还不摸门,希望四哥将来我指点,多帮忙之类的恭维和客气的话。把个老四哄得心花怒放,可能是感觉和种纬相处得还算不错,老四甚至还提出了将来找个时间拜个把子的建议。 种纬当然知道老四这是痴心妄想,不过他当然不会说破,反正用不了几天这个老四就会成为阶下囚,就算答应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当下,种纬就口头答应了老四的要求,表示在时间方便的时候双方可以结成异姓兄弟。 有了这层“准反兄弟”的关系,种纬和老四的关系可算近了不少。种纬借机打着了解情况的幌子,尝试着想从老四那儿套点消息。 老四正在收了这么个能打的兄弟的兴头上,也不怀疑种纬有什么其他的动机,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和种纬讲了讲。他这一讲种纬才知道,怪不得老和急着让自己过来,原来现在的滨海黑道已经乱成了一团。 现在黑道上风声渐紧,一些消息灵通的人都在盛传宋太忠要疯了,似乎正准备动用他埋伏的力量报复杜海荣和和爷。老四表面上是和爷的人,实际上却是早就打算跟着智计百出的于勋良干了,毕竟于勋良许给他的利益可比现在老和给他的要多得多。所以他严格按照于勋良教给他的策略,和宋太忠那边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宋太忠那边想调动他收拾杜海荣,他打着警方和老和最近看着紧的旗号没动。却顺便了解到最近几天宋太忠要借着对付和爷的借口,狠狠的整杜海荣一次。因为宋太忠从于勋良那儿得到的消息是:他的政变是成功的,这次倒霉全是因为杜海荣为了报复他,故意暗中把他和毒贩接触的消息透露给了警方。不巧的是省公安厅正在抓捕这几名杀死警察的毒犯,宋太忠就在这个槛上被杜海荣给狠狠的黑了。 至于和爷,宋太忠在某种程度上认为他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再加上警方刚刚帮了老和,肯定会在某种程度上加强对他的保护,自己这个时候去对付老和显然是不明智的。因此宋太忠就把报复的目标定在了杜海荣身上,打算在逃出国门之前狠狠的整杜海荣一次。就算不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也要让杜海荣出点血。 为此,宋太忠自己也好,通过于勋良也罢,调动了一些平时根本不会调动的隐秘力量,准备在这最后时刻给杜海荣点苦头尝尝。至少让杜海荣不死也要脱层皮,将来自己回来的时候,也会少一个实力强劲的竞争对手。 而至于于勋良,则被宋太忠当成了自己的一招暗棋。宋太忠以为于勋良还是心向自己的,只不过因为见时机不对,这才帮助老和脱了身。有于勋良在,将来自己躲过风头再回滨海的时候,于勋良还可以帮助自己再重建自己的势力,继续掀翻老和,继续当自己的滨海黑势力一哥。 可宋太忠却不知道,于勋良打着的主意却是把滨海三大伙全都收为己用的主意。就在与宋太忠眉来眼去的同时,于勋良还把他宋太忠要对杜海荣不利的消息用高价卖给了杜海荣!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情愫暗生 种纬的电话刚一打过去,电话那头只响了两声于济海就接起了电话。电话里于济海的精神状态听起来很好,他带着笑意和种纬打着招呼道:“虫子兄弟,这两天过得怎么样?想好了吗?和爷可是盼着你来呢!” 一听于济海说话的方式和内容,种纬就知道十有**于济海正和老和在一起,他让自己打电话过去,就是要说这个事儿的。很可能于济海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已经让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可以介入那边的事情了。 当下,种纬对着电话那边答道:“谢谢良哥关心,我过得还好。现在我这边已经和朱爷说过了,朱爷倒是没说什么,就是不知道回头会不会和和爷那边打招呼。我估计也就这几天吧?找个方便的时间我过去,您的看和爷什么时候方便?” “和爷,虫子兄弟问咱这这什么时候方便?他什么时候过来合适?”果然,种纬听到于济海在电话里面直接问老和的声音。 “这就让他过来吧!既然已经定了,早过来晚过来都一样,何况咱们这边……”老和后面的话说得有点含糊,似乎正扭着头说话,种纬听不清他说的到底是什么内容。 接着,老和的话语声又清晰了一些,种纬听到他继续说道:“回头我给朱爷打个电话,那边既然这么给面子,咱这边也不能不懂事儿。回头他们有什么用咱们帮忙的,咱们也帮一下。还有,省内的那些个网点你也上一点心……”再往下,种纬又听不清了。 很快,于济海在电话里把老和的话重复了一遍,那意思就是准备让种纬早点到天昊大酒店去报到。因为最近和爷身边需要人,尤其需要像种纬这样的强手。 于济海说这话已经透『露』了多重的意思。既有他那边准备得比较顺利,应该已经有进展了,种纬可以介入了。另外,老和可能是感受到了什么压力,也可能是在于济海的鼓动下感觉现在身边没个可靠的人不行。 前期种纬就是因为出『色』的枪法才被老和相中的,为此老和不惜给种纬画了一张极大的饼。现在老和这么急着让种纬过去,很可能就是他意识到了某中风险,希望种纬能够在他身边,给他一些安全感。只是他不知道,这个被他许愿从毒贩那边挖来的枪手,却是来要他命的催命无常! 既然事情有了进展,种纬也没理由再拖下去。他只是象征『性』的表了下态,表示只要朱爷发话同意让自己离开的话,自己愿意尽快到和爷那边去。于济海在得到这个回复后,煞有介事的再次向老和回复。很快就得到了老和一会儿就会和朱爷打招呼,并且要求种纬今天就去天昊报道的回复。 挂断电话之后,种纬把自己和于济海的通话内容对小组长进行了汇报,包括老和在电话里说的模糊不清的话也一股脑的报告了过去。至于他自己的判断,种纬则没有说,他知道凭借对方从警多年的经验和判断力,肯定能够知道这个电话后面意味着什么。 接着,小组长一点也没敢耽误,很快就把这个电话的相关事宜通知了专案组那边。就在小组长和专案组那边通话的同时,还留在专案组那边的毒贩联络人华子的电话也响了。早有准备的专案组人员立刻把这个消息反馈了过来,原来老和通过老四把自己的电话发给了华子,要求与朱爷通话。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老和那边的确挺急,都不惜通过直接经手毒品生意的马仔传递消息了。而同时,这种传递消息的行为也意味着老和在这起涉黑涉毒案中又多了一项罪证,他再难洗脱了。 在专案组的指导下,朱进拨通了与老和的电话。双方随便客气了几句之后,老和就问起了种纬的情况。他一边向朱爷道歉,一边表示会在双方的生意合作上给朱爷那边好处,但因为最近局势不好,他特别需要种纬及早赶到他的身边,他希望朱爷放人等等…… 由于早有准备,朱进在电话里煞有介事的为难了一会儿,提出了几个还算合理的要求之后,爽快的表示可以放人了。电话那头的老和一听这消息,倒是表现得很兴奋,一个劲的表示来日方长,说了不少要友情后补之类的承诺。 等挂断电话之的,小组长再次把朱进和老和通话的内容报了过去。专案组那边传来了消息,种纬随时可以过去,但身上应该佩戴取证设备和通信设备,以随时把重要的信息传递回来。而且由于种纬是以毒贩马仔的身份离开的,所以专案组要求种纬不能带枪,只允许他带了一柄匕首防身。同时,也要求他不能骑那辆于济海赠送的摩托车去天昊,以防意外情况的发生。 这边专案组的意见刚说完,种纬刚才用过的那部移动电话就又响了起来,这回来电的居然是老四!老四在电话里对种纬的态度非常的热情,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种纬以后就是和爷身边的人了,说了不少:希望虫子兄弟以后要多照顾哥哥之类的话。说到最后,老四便和种纬约定了一个地方,然后准备来开车接种纬到天昊去。据他说,老和现在正在天昊等着呢。 事不宜迟,种纬收拾了一下身上的东西,和同组的战友和警官们告别,坐上那辆面包车直接往约定的地点驶去。 很顺利的,种纬就见到了分别没几天的老四。再次见面,老四与上次进行毒品交易的时候已经大有不同,对种纬很是亲热。还直接提出了希望种纬哪天有空,指导一下他那伙兄弟用枪的本事。种纬当然知道这家伙的美梦是做不长了,但他还是很痛快的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种纬看得出老四虽然还算机警,但明显对自己这个将来老大身边的人物有些忌惮和讨好的意思。因此种纬刻意的和老四结交了一下,说了一些自己对和爷这边的事情还不『摸』门,希望四哥将来我指点,多帮忙之类的恭维和客气的话。把个老四哄得心花怒放,可能是感觉和种纬相处得还算不错,老四甚至还提出了将来找个时间拜个把子的建议。 种纬当然知道老四这是痴心妄想,不过他当然不会说破,反正用不了几天这个老四就会成为阶下囚,就算答应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当下,种纬就口头答应了老四的要求,表示在时间方便的时候双方可以结成异姓兄弟。 有了这层“准反兄弟”的关系,种纬和老四的关系可算近了不少。种纬借机打着了解情况的幌子,尝试着想从老四那儿套点消息。 老四正在收了这么个能打的兄弟的兴头上,也不怀疑种纬有什么其他的动机,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和种纬讲了讲。他这一讲种纬才知道,怪不得老和急着让自己过来,原来现在的滨海黑道已经『乱』成了一团。 现在黑道上风声渐紧,一些消息灵通的人都在盛传宋太忠要疯了,似乎正准备动用他埋伏的力量报复杜海荣和和爷。老四表面上是和爷的人,实际上却是早就打算跟着智计百出的于勋良干了,毕竟于勋良许给他的利益可比现在老和给他的要多得多。所以他严格按照于勋良教给他的策略,和宋太忠那边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宋太忠那边想调动他收拾杜海荣,他打着警方和老和最近看着紧的旗号没动。却顺便了解到最近几天宋太忠要借着对付和爷的借口,狠狠的整杜海荣一次。因为宋太忠从于勋良那儿得到的消息是:他的政变是成功的,这次倒霉全是因为杜海荣为了报复他,故意暗中把他和毒贩接触的消息透『露』给了警方。不巧的是省公安厅正在抓捕这几名杀死警察的毒犯,宋太忠就在这个槛上被杜海荣给狠狠的黑了。 至于和爷,宋太忠在某种程度上认为他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再加上警方刚刚帮了老和,肯定会在某种程度上加强对他的保护,自己这个时候去对付老和显然是不明智的。因此宋太忠就把报复的目标定在了杜海荣身上,打算在逃出国门之前狠狠的整杜海荣一次。就算不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也要让杜海荣出点血。 为此,宋太忠自己也好,通过于勋良也罢,调动了一些平时根本不会调动的隐秘力量,准备在这最后时刻给杜海荣点苦头尝尝。至少让杜海荣不死也要脱层皮,将来自己回来的时候,也会少一个实力强劲的竞争对手。 而至于于勋良,则被宋太忠当成了自己的一招暗棋。宋太忠以为于勋良还是心向自己的,只不过因为见时机不对,这才帮助老和脱了身。有于勋良在,将来自己躲过风头再回滨海的时候,于勋良还可以帮助自己再重建自己的势力,继续掀翻老和,继续当自己的滨海黑势力一哥。 可宋太忠却不知道,于勋良打着的主意却是把滨海三大伙全都收为己用的主意。就在与宋太忠眉来眼去的同时,于勋良还把他宋太忠要对杜海荣不利的消息用高价卖给了杜海荣!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演艺迪吧 还不等种纬伸手去扶她,韦婷婷忽然像是抱着个虚空中的人似的,一头就冲进了吉普车的后排座上,一边躲闪挣扎一边喊道:“阿纬哥你快跑,我保护你,有坏人来了,你快跑……” 韦婷婷挣扎的力量和动作之大,震得整辆吉普车的车身都在明显的震颤着,仿佛车里后排座上挣扎的人不是韦婷婷,而像是一头凶犯的野兽似的。 种纬看傻了,他不敢相信韦婷婷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精神失常了。他禁不住骇然的看了旁边的纪委干部一眼,却从那名纪委干部的眼里同样看到了一片骇然的神『色』,显然对方也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给弄懵了,谁都没想到韦婷婷竟然在这个时候疯了! 韦婷婷一会明白一会糊涂,明白的时候和好人没什么两样,只是精神有些萎靡。但糊涂起来的时候,似乎有点被害的妄想似的,不是想着逃,就是想着保护种纬,或者保护家人。种纬既需要防着她不能让她受伤,同时又担心自己用力控制韦婷婷的时候,韦婷婷会受伤。这样一来,他根本顾不上韦关长和海关那边的事了。 其实现场的情况也不用种纬去管了,韦关长『自杀』的事情很快就报了上去。时间不长,警方和20急救车都来到了现场,专案组的几位重要领导也来到了急救现场。 韦关长从十层高的海关大楼顶上跳了下来,自然是没法救的。韦婷婷在经过了急救人员初步的观察后,认为确实可能诱发了精神障碍,需要送医治疗。种纬无奈,只好用韦婷婷的电话给林萍拨去了电话,告诉了她韦婷婷现在的情况和将要去的医院,请她代为照顾韦婷婷一下。至于种纬自己,他知道他肯定要被隔离了。 现实情况也确实是这样,其实不单种纬被隔离了。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需要被分隔开来问话了,专案组需要弄明白为什么韦关长会那么巧合的离开了家,然后跑到了海关大楼的楼顶。而且在种纬等人快要到达海关大楼的时候,还用电话给种纬留了句:拜托你了的遗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太巧合了。其实如果真的是巧合还好,专案级最担心的就是有人提前放出了消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其他组也将陆续遇到类似的问题。更可怕的是,如果真是那种最坏的情况的话,那么红山案件的背后势力会不会借机隐匿证据,消灭罪证?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许逃跑和杀人灭口之类的事情他们也办得出来啊! 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八点钟,专案组进驻各单位的各小组已经陆续到位。各单位的重点目标人正在被用各种借口调往他们的单位,等待他们的都是隔离审查,或者要求说明问题的命令或者要求。 根据最新的消息显示,工作组已经进驻了新红山的红山矿业。除红山矿业的矿山和矿场外,包括居民点办事处,新红山派出所,以及矿石筛选场,矿石场都被控制了起来,新红山通往外界的交通要道和通信也都被陆续控制住了。 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被带走问话了,唯有种纬还被安排坐在一间屋子里等待着,几名看起来像是技术人员的人和一名三级警监陪着种纬一起等待着。关于他的问话还需要呆会儿才能进行,他现在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在身,那就是协助马队长等人完成对张长海的定位和说降工作。至于外界的消息,种纬这边已经完全断绝了,没人会跟他透『露』什么的,所以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上午八点半左右,马队长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他报告新红山所有重要目标都已经被控制,现在专案组要求种纬用电话联络张长海,借机搞清张长海的具体位置。能够在电话里说服张长海向专案组投降还好,如果不能的话,专案组将用技术手段锁定张长海的具体位置,然后由专门的抓捕小队对张长海实施抓捕。 种纬的电话又被交到了他的手里,当然这次电话是当着一众领导和技术人员的面打的,种纬必须在众人的监视下和张长海进行通话。而在种纬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技术人员正在紧张的搜索着张长海的位置,这个重要的人证专案组志在必得。 种纬的电话响了三声,电话那头的张长海及时的接通了电话。 “张长海,我是种纬,你现在在哪里?”种纬上来就直接的问道。 “种纬,我在哪里不用你管,你先解决好你那边的问题就行,我现在呆得地方很安全。”张长海对种纬这种刨根问底的行为有些不满道。 种纬看了一眼负责安排他打电话的那名三级警监,看到对方向自己点了点头,种纬便向张长海道:“张长海,我现在受命向你通报一下,目前由省委省『政府』主导的红山系列案件专案组已经陆续进驻天海市各部门,省公安厅、刑侦局、国安和军方都派人参加了。之前你提供的情报和证言我已经转交了专案组,专案组领导对你提供的情况很满意,也很感兴趣,希望你能主动出来,配合专案给的行动。” 种纬慢慢悠悠的说了一大套,而且故意把语速放慢了一些。这不仅是为了让张长海听得清楚,同时也是为了给技术人员追踪到张长海的位置创造机会。 “这么快?这么快就行动了?”张长海明显被种纬通报的情况给骇住了,他犹犹豫豫的问道:“怎么动之前没告诉我一声?这,好多事我还没全告诉你呢!” “没全告诉我也不要紧啊!咱们有的是时间说清楚,你到底在哪里?现在新红山对外的交通和联络已经全被专案组控制了,你只要及时的站出来帮助专案组把事情弄清楚就好了。”种纬继续劝慰着张长海道。 “那,我家里的人怎么办?种纬,我要求你们马上把我家人保护起来。我父母,两个侄子,我嫂子,还有我的一个姐姐。我姐姐住得远一些,但也不能落下,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张长海在搞清楚眼前的局势后,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但他似乎更担心家里人的安全,仿佛还有什么威胁能影响他家人的安全似的。 种纬疑『惑』的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警监,看到对方眼里也透出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也有些不解和疑『惑』的样子。看到种纬的眼光向自己『露』出探询的神『色』,这名警监冲种纬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张长海,你放心吧!我的领导现在就在眼前呢!领导会马上安排人照顾你家人的安全,你就放心吧!你要不要和我的领导交流几句?”种纬一方面让张长海安心,一方面继续努力打消张长海的疑虑。 “不,不用,我现在信不着别人,也就信得着你。”张长海那边的疑虑似乎打消了一些,略沉了一沉张长海又在电话里说道:“种纬,先让人把我家里的人保护起来吧,我不放心。呆会儿人都保护起来了,你再给我来个电话,我需要听到我家里人的声音,挨个的。等确认他们没事之后,我再向你们投降。也不算投降吧?我算不算是自首?” “具体怎么算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只要你能站出来指证那些人的罪行,那你的责任和罪行就会减轻,甚至说不定你还有功!”种纬一听张长海这么说,知道这事儿成了一多半儿,自己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种纬看到旁边一位负责跟技术人员联络的警察冲警监点了点头,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示意了一下,他当时就知道这应该是技术人员那边完成了对张长海的定位。 果然,警监在看到了工作人员的那个手势之后,便一脸轻松的对种纬点了点头,然后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 多多少少又和张长海聊了几句,张长海答应呆会听到自己家人被保护起来的消息后,就会去新红山配合专案组的工作。得到了他的这个承诺,种纬也算放下了心,他暂时挂断了电话,就等那名警监安排的保护张长海家人的反馈消息了。而那我警监也在种纬和张长海通话的时候,跟手下人布置完了这个事情,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 最主要的事情办完了,种纬便和警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他们一边随便说着话,一边等待着前方传回消息。 那名警监对种纬的态度很好很和蔼,甚至还安慰了种纬两句。说什么种纬还年轻,你的功劳领导都看在眼里,不用担心什么的。韦婷婷的病应该就是急火攻心,打几针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了,你不用太过担心等等。虽然都是些场面上的客气话,但至少证明了他的一种态度。种纬猜测,这也应该是目前专案组高层对自己的态度吧? 过了不到十五,种纬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屋里的人见状齐齐一楞,那名警监向前探身一看,却正是张长海的来电。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迪吧斗富 还不等种纬伸手去扶她,韦婷婷忽然像是抱着个虚空中的人似的,一头就冲进了吉普车的后排座上,一边躲闪挣扎一边喊道:“阿纬哥你快跑,我保护你,有坏人来了,你快跑……” 韦婷婷挣扎的力量和动作之大,震得整辆吉普车的车身都在明显的震颤着,仿佛车里后排座上挣扎的人不是韦婷婷,而像是一头凶犯的野兽似的。 种纬看傻了,他不敢相信韦婷婷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精神失常了。他禁不住骇然的看了旁边的纪委干部一眼,却从那名纪委干部的眼里同样看到了一片骇然的神『色』,显然对方也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给弄懵了,谁都没想到韦婷婷竟然在这个时候疯了! 韦婷婷一会明白一会糊涂,明白的时候和好人没什么两样,只是精神有些萎靡。但糊涂起来的时候,似乎有点被害的妄想似的,不是想着逃,就是想着保护种纬,或者保护家人。种纬既需要防着她不能让她受伤,同时又担心自己用力控制韦婷婷的时候,韦婷婷会受伤。这样一来,他根本顾不上韦关长和海关那边的事了。 其实现场的情况也不用种纬去管了,韦关长『自杀』的事情很快就报了上去。时间不长,警方和20急救车都来到了现场,专案组的几位重要领导也来到了急救现场。 韦关长从十层高的海关大楼顶上跳了下来,自然是没法救的。韦婷婷在经过了急救人员初步的观察后,认为确实可能诱发了精神障碍,需要送医治疗。种纬无奈,只好用韦婷婷的电话给林萍拨去了电话,告诉了她韦婷婷现在的情况和将要去的医院,请她代为照顾韦婷婷一下。至于种纬自己,他知道他肯定要被隔离了。 现实情况也确实是这样,其实不单种纬被隔离了。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需要被分隔开来问话了,专案组需要弄明白为什么韦关长会那么巧合的离开了家,然后跑到了海关大楼的楼顶。而且在种纬等人快要到达海关大楼的时候,还用电话给种纬留了句:拜托你了的遗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太巧合了。其实如果真的是巧合还好,专案级最担心的就是有人提前放出了消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其他组也将陆续遇到类似的问题。更可怕的是,如果真是那种最坏的情况的话,那么红山案件的背后势力会不会借机隐匿证据,消灭罪证?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许逃跑和杀人灭口之类的事情他们也办得出来啊! 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八点钟,专案组进驻各单位的各小组已经陆续到位。各单位的重点目标人正在被用各种借口调往他们的单位,等待他们的都是隔离审查,或者要求说明问题的命令或者要求。 根据最新的消息显示,工作组已经进驻了新红山的红山矿业。除红山矿业的矿山和矿场外,包括居民点办事处,新红山派出所,以及矿石筛选场,矿石场都被控制了起来,新红山通往外界的交通要道和通信也都被陆续控制住了。 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被带走问话了,唯有种纬还被安排坐在一间屋子里等待着,几名看起来像是技术人员的人和一名三级警监陪着种纬一起等待着。关于他的问话还需要呆会儿才能进行,他现在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在身,那就是协助马队长等人完成对张长海的定位和说降工作。至于外界的消息,种纬这边已经完全断绝了,没人会跟他透『露』什么的,所以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上午八点半左右,马队长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他报告新红山所有重要目标都已经被控制,现在专案组要求种纬用电话联络张长海,借机搞清张长海的具体位置。能够在电话里说服张长海向专案组投降还好,如果不能的话,专案组将用技术手段锁定张长海的具体位置,然后由专门的抓捕小队对张长海实施抓捕。 种纬的电话又被交到了他的手里,当然这次电话是当着一众领导和技术人员的面打的,种纬必须在众人的监视下和张长海进行通话。而在种纬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技术人员正在紧张的搜索着张长海的位置,这个重要的人证专案组志在必得。 种纬的电话响了三声,电话那头的张长海及时的接通了电话。 “张长海,我是种纬,你现在在哪里?”种纬上来就直接的问道。 “种纬,我在哪里不用你管,你先解决好你那边的问题就行,我现在呆得地方很安全。”张长海对种纬这种刨根问底的行为有些不满道。 种纬看了一眼负责安排他打电话的那名三级警监,看到对方向自己点了点头,种纬便向张长海道:“张长海,我现在受命向你通报一下,目前由省委省『政府』主导的红山系列案件专案组已经陆续进驻天海市各部门,省公安厅、刑侦局、国安和军方都派人参加了。之前你提供的情报和证言我已经转交了专案组,专案组领导对你提供的情况很满意,也很感兴趣,希望你能主动出来,配合专案给的行动。” 种纬慢慢悠悠的说了一大套,而且故意把语速放慢了一些。这不仅是为了让张长海听得清楚,同时也是为了给技术人员追踪到张长海的位置创造机会。 “这么快?这么快就行动了?”张长海明显被种纬通报的情况给骇住了,他犹犹豫豫的问道:“怎么动之前没告诉我一声?这,好多事我还没全告诉你呢!” “没全告诉我也不要紧啊!咱们有的是时间说清楚,你到底在哪里?现在新红山对外的交通和联络已经全被专案组控制了,你只要及时的站出来帮助专案组把事情弄清楚就好了。”种纬继续劝慰着张长海道。 “那,我家里的人怎么办?种纬,我要求你们马上把我家人保护起来。我父母,两个侄子,我嫂子,还有我的一个姐姐。我姐姐住得远一些,但也不能落下,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张长海在搞清楚眼前的局势后,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但他似乎更担心家里人的安全,仿佛还有什么威胁能影响他家人的安全似的。 种纬疑『惑』的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警监,看到对方眼里也透出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也有些不解和疑『惑』的样子。看到种纬的眼光向自己『露』出探询的神『色』,这名警监冲种纬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张长海,你放心吧!我的领导现在就在眼前呢!领导会马上安排人照顾你家人的安全,你就放心吧!你要不要和我的领导交流几句?”种纬一方面让张长海安心,一方面继续努力打消张长海的疑虑。 “不,不用,我现在信不着别人,也就信得着你。”张长海那边的疑虑似乎打消了一些,略沉了一沉张长海又在电话里说道:“种纬,先让人把我家里的人保护起来吧,我不放心。呆会儿人都保护起来了,你再给我来个电话,我需要听到我家里人的声音,挨个的。等确认他们没事之后,我再向你们投降。也不算投降吧?我算不算是自首?” “具体怎么算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只要你能站出来指证那些人的罪行,那你的责任和罪行就会减轻,甚至说不定你还有功!”种纬一听张长海这么说,知道这事儿成了一多半儿,自己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种纬看到旁边一位负责跟技术人员联络的警察冲警监点了点头,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示意了一下,他当时就知道这应该是技术人员那边完成了对张长海的定位。 果然,警监在看到了工作人员的那个手势之后,便一脸轻松的对种纬点了点头,然后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 多多少少又和张长海聊了几句,张长海答应呆会听到自己家人被保护起来的消息后,就会去新红山配合专案组的工作。得到了他的这个承诺,种纬也算放下了心,他暂时挂断了电话,就等那名警监安排的保护张长海家人的反馈消息了。而那我警监也在种纬和张长海通话的时候,跟手下人布置完了这个事情,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 最主要的事情办完了,种纬便和警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他们一边随便说着话,一边等待着前方传回消息。 那名警监对种纬的态度很好很和蔼,甚至还安慰了种纬两句。说什么种纬还年轻,你的功劳领导都看在眼里,不用担心什么的。韦婷婷的病应该就是急火攻心,打几针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了,你不用太过担心等等。虽然都是些场面上的客气话,但至少证明了他的一种态度。种纬猜测,这也应该是目前专案组高层对自己的态度吧? 过了不到十五,种纬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屋里的人见状齐齐一楞,那名警监向前探身一看,却正是张长海的来电。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大煞风景 还不等种纬伸手去扶她,韦婷婷忽然像是抱着个虚空中的人似的,一头就冲进了吉普车的后排座上,一边躲闪挣扎一边喊道:“阿纬哥你快跑,我保护你,有坏人来了,你快跑……” 韦婷婷挣扎的力量和动作之大,震得整辆吉普车的车身都在明显的震颤着,仿佛车里后排座上挣扎的人不是韦婷婷,而像是一头凶犯的野兽似的。 种纬看傻了,他不敢相信韦婷婷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精神失常了。他禁不住骇然的看了旁边的纪委干部一眼,却从那名纪委干部的眼里同样看到了一片骇然的神色,显然对方也被眼前生的这一幕给弄懵了,谁都没想到韦婷婷竟然在这个时候疯了! 韦婷婷一会明白一会糊涂,明白的时候和好人没什么两样,只是精神有些萎靡。但糊涂起来的时候,似乎有点被害的妄想似的,不是想着逃,就是想着保护种纬,或者保护家人。种纬既需要防着她不能让她受伤,同时又担心自己用力控制韦婷婷的时候,韦婷婷会受伤。这样一来,他根本顾不上韦关长和海关那边的事了。 其实现场的情况也不用种纬去管了,韦关长自杀的事情很快就报了上去。时间不长,警方和2o急救车都来到了现场,专案组的几位重要领导也来到了急救现场。 韦关长从十层高的海关大楼顶上跳了下来,自然是没法救的。韦婷婷在经过了急救人员初步的观察后,认为确实可能诱了精神障碍,需要送医治疗。种纬无奈,只好用韦婷婷的电话给林萍拨去了电话,告诉了她韦婷婷现在的情况和将要去的医院,请她代为照顾韦婷婷一下。至于种纬自己,他知道他肯定要被隔离了。 现实情况也确实是这样,其实不单种纬被隔离了。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需要被分隔开来问话了,专案组需要弄明白为什么韦关长会那么巧合的离开了家,然后跑到了海关大楼的楼顶。而且在种纬等人快要到达海关大楼的时候,还用电话给种纬留了句:拜托你了的遗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太巧合了。其实如果真的是巧合还好,专案级最担心的就是有人提前放出了消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其他组也将6续遇到类似的问题。更可怕的是,如果真是那种最坏的情况的话,那么红山案件的背后势力会不会借机隐匿证据,消灭罪证?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许逃跑和杀人灭口之类的事情他们也办得出来啊! 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八点钟,专案组进驻各单位的各小组已经6续到位。各单位的重点目标人正在被用各种借口调往他们的单位,等待他们的都是隔离审查,或者要求说明问题的命令或者要求。 根据最新的消息显示,工作组已经进驻了新红山的红山矿业。除红山矿业的矿山和矿场外,包括居民点办事处,新红山派出所,以及矿石筛选场,矿石场都被控制了起来,新红山通往外界的交通要道和通信也都被6续控制住了。 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被带走问话了,唯有种纬还被安排坐在一间屋子里等待着,几名看起来像是技术人员的人和一名三级警监陪着种纬一起等待着。关于他的问话还需要呆会儿才能进行,他现在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在身,那就是协助马队长等人完成对张长海的定位和说降工作。至于外界的消息,种纬这边已经完全断绝了,没人会跟他透露什么的,所以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上午八点半左右,马队长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他报告新红山所有重要目标都已经被控制,现在专案组要求种纬用电话联络张长海,借机搞清张长海的具体位置。能够在电话里说服张长海向专案组投降还好,如果不能的话,专案组将用技术手段锁定张长海的具体位置,然后由专门的抓捕小队对张长海实施抓捕。 种纬的电话又被交到了他的手里,当然这次电话是当着一众领导和技术人员的面打的,种纬必须在众人的监视下和张长海进行通话。而在种纬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技术人员正在紧张的搜索着张长海的位置,这个重要的人证专案组志在必得。 种纬的电话响了三声,电话那头的张长海及时的接通了电话。 “张长海,我是种纬,你现在在哪里?”种纬上来就直接的问道。 “种纬,我在哪里不用你管,你先解决好你那边的问题就行,我现在呆得地方很安全。”张长海对种纬这种刨根问底的行为有些不满道。 种纬看了一眼负责安排他打电话的那名三级警监,看到对方向自己点了点头,种纬便向张长海道:“张长海,我现在受命向你通报一下,目前由省委省政府主导的红山系列案件专案组已经6续进驻天海市各部门,省公安厅、刑侦局、国安和军方都派人参加了。之前你提供的情报和证言我已经转交了专案组,专案组领导对你提供的情况很满意,也很感兴趣,希望你能主动出来,配合专案给的行动。” 种纬慢慢悠悠的说了一大套,而且故意把语放慢了一些。这不仅是为了让张长海听得清楚,同时也是为了给技术人员追踪到张长海的位置创造机会。 “这么快?这么快就行动了?”张长海明显被种纬通报的情况给骇住了,他犹犹豫豫的问道:“怎么动之前没告诉我一声?这,好多事我还没全告诉你呢!” “没全告诉我也不要紧啊!咱们有的是时间说清楚,你到底在哪里?现在新红山对外的交通和联络已经全被专案组控制了,你只要及时的站出来帮助专案组把事情弄清楚就好了。”种纬继续劝慰着张长海道。 “那,我家里的人怎么办?种纬,我要求你们马上把我家人保护起来。我父母,两个侄子,我嫂子,还有我的一个姐姐。我姐姐住得远一些,但也不能落下,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张长海在搞清楚眼前的局势后,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但他似乎更担心家里人的安全,仿佛还有什么威胁能影响他家人的安全似的。 种纬疑惑的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警监,看到对方眼里也透出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也有些不解和疑惑的样子。看到种纬的眼光向自己露出探询的神色,这名警监冲种纬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张长海,你放心吧!我的领导现在就在眼前呢!领导会马上安排人照顾你家人的安全,你就放心吧!你要不要和我的领导交流几句?”种纬一方面让张长海安心,一方面继续努力打消张长海的疑虑。 “不,不用,我现在信不着别人,也就信得着你。”张长海那边的疑虑似乎打消了一些,略沉了一沉张长海又在电话里说道:“种纬,先让人把我家里的人保护起来吧,我不放心。呆会儿人都保护起来了,你再给我来个电话,我需要听到我家里人的声音,挨个的。等确认他们没事之后,我再向你们投降。也不算投降吧?我算不算是自?” “具体怎么算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只要你能站出来指证那些人的罪行,那你的责任和罪行就会减轻,甚至说不定你还有功!”种纬一听张长海这么说,知道这事儿成了一多半儿,自己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种纬看到旁边一位负责跟技术人员联络的警察冲警监点了点头,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示意了一下,他当时就知道这应该是技术人员那边完成了对张长海的定位。 果然,警监在看到了工作人员的那个手势之后,便一脸轻松的对种纬点了点头,然后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 多多少少又和张长海聊了几句,张长海答应呆会听到自己家人被保护起来的消息后,就会去新红山配合专案组的工作。得到了他的这个承诺,种纬也算放下了心,他暂时挂断了电话,就等那名警监安排的保护张长海家人的反馈消息了。而那我警监也在种纬和张长海通话的时候,跟手下人布置完了这个事情,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 最主要的事情办完了,种纬便和警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他们一边随便说着话,一边等待着前方传回消息。 那名警监对种纬的态度很好很和蔼,甚至还安慰了种纬两句。说什么种纬还年轻,你的功劳领导都看在眼里,不用担心什么的。韦婷婷的病应该就是急火攻心,打几针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了,你不用太过担心等等。虽然都是些场面上的客气话,但至少证明了他的一种态度。种纬猜测,这也应该是目前专案组高层对自己的态度吧? 过了不到十五,种纬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屋里的人见状齐齐一楞,那名警监向前探身一看,却正是张长海的来电。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默契交手 还不等种纬伸手去扶她,韦婷婷忽然像是抱着个虚空中的人似的,一头就冲进了吉普车的后排座上,一边躲闪挣扎一边喊道:“阿纬哥你快跑,我保护你,有坏人来了,你快跑……” 韦婷婷挣扎的力量和动作之大,震得整辆吉普车的车身都在明显的震颤着,仿佛车里后排座上挣扎的人不是韦婷婷,而像是一头凶犯的野兽似的。 种纬看傻了,他不敢相信韦婷婷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精神失常了。他禁不住骇然的看了旁边的纪委干部一眼,却从那名纪委干部的眼里同样看到了一片骇然的神色,显然对方也被眼前生的这一幕给弄懵了,谁都没想到韦婷婷竟然在这个时候疯了! 韦婷婷一会明白一会糊涂,明白的时候和好人没什么两样,只是精神有些萎靡。但糊涂起来的时候,似乎有点被害的妄想似的,不是想着逃,就是想着保护种纬,或者保护家人。种纬既需要防着她不能让她受伤,同时又担心自己用力控制韦婷婷的时候,韦婷婷会受伤。这样一来,他根本顾不上韦关长和海关那边的事了。 其实现场的情况也不用种纬去管了,韦关长自杀的事情很快就报了上去。时间不长,警方和2o急救车都来到了现场,专案组的几位重要领导也来到了急救现场。 韦关长从十层高的海关大楼顶上跳了下来,自然是没法救的。韦婷婷在经过了急救人员初步的观察后,认为确实可能诱了精神障碍,需要送医治疗。种纬无奈,只好用韦婷婷的电话给林萍拨去了电话,告诉了她韦婷婷现在的情况和将要去的医院,请她代为照顾韦婷婷一下。至于种纬自己,他知道他肯定要被隔离了。 现实情况也确实是这样,其实不单种纬被隔离了。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需要被分隔开来问话了,专案组需要弄明白为什么韦关长会那么巧合的离开了家,然后跑到了海关大楼的楼顶。而且在种纬等人快要到达海关大楼的时候,还用电话给种纬留了句:拜托你了的遗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太巧合了。其实如果真的是巧合还好,专案级最担心的就是有人提前放出了消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其他组也将6续遇到类似的问题。更可怕的是,如果真是那种最坏的情况的话,那么红山案件的背后势力会不会借机隐匿证据,消灭罪证?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许逃跑和杀人灭口之类的事情他们也办得出来啊! 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八点钟,专案组进驻各单位的各小组已经6续到位。各单位的重点目标人正在被用各种借口调往他们的单位,等待他们的都是隔离审查,或者要求说明问题的命令或者要求。 根据最新的消息显示,工作组已经进驻了新红山的红山矿业。除红山矿业的矿山和矿场外,包括居民点办事处,新红山派出所,以及矿石筛选场,矿石场都被控制了起来,新红山通往外界的交通要道和通信也都被6续控制住了。 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被带走问话了,唯有种纬还被安排坐在一间屋子里等待着,几名看起来像是技术人员的人和一名三级警监陪着种纬一起等待着。关于他的问话还需要呆会儿才能进行,他现在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在身,那就是协助马队长等人完成对张长海的定位和说降工作。至于外界的消息,种纬这边已经完全断绝了,没人会跟他透露什么的,所以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上午八点半左右,马队长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他报告新红山所有重要目标都已经被控制,现在专案组要求种纬用电话联络张长海,借机搞清张长海的具体位置。能够在电话里说服张长海向专案组投降还好,如果不能的话,专案组将用技术手段锁定张长海的具体位置,然后由专门的抓捕小队对张长海实施抓捕。 种纬的电话又被交到了他的手里,当然这次电话是当着一众领导和技术人员的面打的,种纬必须在众人的监视下和张长海进行通话。而在种纬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技术人员正在紧张的搜索着张长海的位置,这个重要的人证专案组志在必得。 种纬的电话响了三声,电话那头的张长海及时的接通了电话。 “张长海,我是种纬,你现在在哪里?”种纬上来就直接的问道。 “种纬,我在哪里不用你管,你先解决好你那边的问题就行,我现在呆得地方很安全。”张长海对种纬这种刨根问底的行为有些不满道。 种纬看了一眼负责安排他打电话的那名三级警监,看到对方向自己点了点头,种纬便向张长海道:“张长海,我现在受命向你通报一下,目前由省委省政府主导的红山系列案件专案组已经6续进驻天海市各部门,省公安厅、刑侦局、国安和军方都派人参加了。之前你提供的情报和证言我已经转交了专案组,专案组领导对你提供的情况很满意,也很感兴趣,希望你能主动出来,配合专案给的行动。” 种纬慢慢悠悠的说了一大套,而且故意把语放慢了一些。这不仅是为了让张长海听得清楚,同时也是为了给技术人员追踪到张长海的位置创造机会。 “这么快?这么快就行动了?”张长海明显被种纬通报的情况给骇住了,他犹犹豫豫的问道:“怎么动之前没告诉我一声?这,好多事我还没全告诉你呢!” “没全告诉我也不要紧啊!咱们有的是时间说清楚,你到底在哪里?现在新红山对外的交通和联络已经全被专案组控制了,你只要及时的站出来帮助专案组把事情弄清楚就好了。”种纬继续劝慰着张长海道。 “那,我家里的人怎么办?种纬,我要求你们马上把我家人保护起来。我父母,两个侄子,我嫂子,还有我的一个姐姐。我姐姐住得远一些,但也不能落下,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张长海在搞清楚眼前的局势后,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但他似乎更担心家里人的安全,仿佛还有什么威胁能影响他家人的安全似的。 种纬疑惑的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警监,看到对方眼里也透出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也有些不解和疑惑的样子。看到种纬的眼光向自己露出探询的神色,这名警监冲种纬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张长海,你放心吧!我的领导现在就在眼前呢!领导会马上安排人照顾你家人的安全,你就放心吧!你要不要和我的领导交流几句?”种纬一方面让张长海安心,一方面继续努力打消张长海的疑虑。 “不,不用,我现在信不着别人,也就信得着你。”张长海那边的疑虑似乎打消了一些,略沉了一沉张长海又在电话里说道:“种纬,先让人把我家里的人保护起来吧,我不放心。呆会儿人都保护起来了,你再给我来个电话,我需要听到我家里人的声音,挨个的。等确认他们没事之后,我再向你们投降。也不算投降吧?我算不算是自?” “具体怎么算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只要你能站出来指证那些人的罪行,那你的责任和罪行就会减轻,甚至说不定你还有功!”种纬一听张长海这么说,知道这事儿成了一多半儿,自己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种纬看到旁边一位负责跟技术人员联络的警察冲警监点了点头,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示意了一下,他当时就知道这应该是技术人员那边完成了对张长海的定位。 果然,警监在看到了工作人员的那个手势之后,便一脸轻松的对种纬点了点头,然后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 多多少少又和张长海聊了几句,张长海答应呆会听到自己家人被保护起来的消息后,就会去新红山配合专案组的工作。得到了他的这个承诺,种纬也算放下了心,他暂时挂断了电话,就等那名警监安排的保护张长海家人的反馈消息了。而那我警监也在种纬和张长海通话的时候,跟手下人布置完了这个事情,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 最主要的事情办完了,种纬便和警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他们一边随便说着话,一边等待着前方传回消息。 那名警监对种纬的态度很好很和蔼,甚至还安慰了种纬两句。说什么种纬还年轻,你的功劳领导都看在眼里,不用担心什么的。韦婷婷的病应该就是急火攻心,打几针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了,你不用太过担心等等。虽然都是些场面上的客气话,但至少证明了他的一种态度。种纬猜测,这也应该是目前专案组高层对自己的态度吧? 过了不到十五,种纬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屋里的人见状齐齐一楞,那名警监向前探身一看,却正是张长海的来电。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星海后台 还不等种纬伸手去扶她,韦婷婷忽然像是抱着个虚空中的人似的,一头就冲进了吉普车的后排座上,一边躲闪挣扎一边喊道:“阿纬哥你快跑,我保护你,有坏人来了,你快跑……” 韦婷婷挣扎的力量和动作之大,震得整辆吉普车的车身都在明显的震颤着,仿佛车里后排座上挣扎的人不是韦婷婷,而像是一头凶犯的野兽似的。 种纬看傻了,他不敢相信韦婷婷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精神失常了。他禁不住骇然的看了旁边的纪委干部一眼,却从那名纪委干部的眼里同样看到了一片骇然的神色,显然对方也被眼前生的这一幕给弄懵了,谁都没想到韦婷婷竟然在这个时候疯了! 韦婷婷一会明白一会糊涂,明白的时候和好人没什么两样,只是精神有些萎靡。但糊涂起来的时候,似乎有点被害的妄想似的,不是想着逃,就是想着保护种纬,或者保护家人。种纬既需要防着她不能让她受伤,同时又担心自己用力控制韦婷婷的时候,韦婷婷会受伤。这样一来,他根本顾不上韦关长和海关那边的事了。 其实现场的情况也不用种纬去管了,韦关长自杀的事情很快就报了上去。时间不长,警方和2o急救车都来到了现场,专案组的几位重要领导也来到了急救现场。 韦关长从十层高的海关大楼顶上跳了下来,自然是没法救的。韦婷婷在经过了急救人员初步的观察后,认为确实可能诱了精神障碍,需要送医治疗。种纬无奈,只好用韦婷婷的电话给林萍拨去了电话,告诉了她韦婷婷现在的情况和将要去的医院,请她代为照顾韦婷婷一下。至于种纬自己,他知道他肯定要被隔离了。 现实情况也确实是这样,其实不单种纬被隔离了。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需要被分隔开来问话了,专案组需要弄明白为什么韦关长会那么巧合的离开了家,然后跑到了海关大楼的楼顶。而且在种纬等人快要到达海关大楼的时候,还用电话给种纬留了句:拜托你了的遗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太巧合了。其实如果真的是巧合还好,专案级最担心的就是有人提前放出了消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其他组也将6续遇到类似的问题。更可怕的是,如果真是那种最坏的情况的话,那么红山案件的背后势力会不会借机隐匿证据,消灭罪证?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许逃跑和杀人灭口之类的事情他们也办得出来啊! 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八点钟,专案组进驻各单位的各小组已经6续到位。各单位的重点目标人正在被用各种借口调往他们的单位,等待他们的都是隔离审查,或者要求说明问题的命令或者要求。 根据最新的消息显示,工作组已经进驻了新红山的红山矿业。除红山矿业的矿山和矿场外,包括居民点办事处,新红山派出所,以及矿石筛选场,矿石场都被控制了起来,新红山通往外界的交通要道和通信也都被6续控制住了。 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被带走问话了,唯有种纬还被安排坐在一间屋子里等待着,几名看起来像是技术人员的人和一名三级警监陪着种纬一起等待着。关于他的问话还需要呆会儿才能进行,他现在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在身,那就是协助马队长等人完成对张长海的定位和说降工作。至于外界的消息,种纬这边已经完全断绝了,没人会跟他透露什么的,所以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上午八点半左右,马队长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他报告新红山所有重要目标都已经被控制,现在专案组要求种纬用电话联络张长海,借机搞清张长海的具体位置。能够在电话里说服张长海向专案组投降还好,如果不能的话,专案组将用技术手段锁定张长海的具体位置,然后由专门的抓捕小队对张长海实施抓捕。 种纬的电话又被交到了他的手里,当然这次电话是当着一众领导和技术人员的面打的,种纬必须在众人的监视下和张长海进行通话。而在种纬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技术人员正在紧张的搜索着张长海的位置,这个重要的人证专案组志在必得。 种纬的电话响了三声,电话那头的张长海及时的接通了电话。 “张长海,我是种纬,你现在在哪里?”种纬上来就直接的问道。 “种纬,我在哪里不用你管,你先解决好你那边的问题就行,我现在呆得地方很安全。”张长海对种纬这种刨根问底的行为有些不满道。 种纬看了一眼负责安排他打电话的那名三级警监,看到对方向自己点了点头,种纬便向张长海道:“张长海,我现在受命向你通报一下,目前由省委省政府主导的红山系列案件专案组已经6续进驻天海市各部门,省公安厅、刑侦局、国安和军方都派人参加了。之前你提供的情报和证言我已经转交了专案组,专案组领导对你提供的情况很满意,也很感兴趣,希望你能主动出来,配合专案给的行动。” 种纬慢慢悠悠的说了一大套,而且故意把语放慢了一些。这不仅是为了让张长海听得清楚,同时也是为了给技术人员追踪到张长海的位置创造机会。 “这么快?这么快就行动了?”张长海明显被种纬通报的情况给骇住了,他犹犹豫豫的问道:“怎么动之前没告诉我一声?这,好多事我还没全告诉你呢!” “没全告诉我也不要紧啊!咱们有的是时间说清楚,你到底在哪里?现在新红山对外的交通和联络已经全被专案组控制了,你只要及时的站出来帮助专案组把事情弄清楚就好了。”种纬继续劝慰着张长海道。 “那,我家里的人怎么办?种纬,我要求你们马上把我家人保护起来。我父母,两个侄子,我嫂子,还有我的一个姐姐。我姐姐住得远一些,但也不能落下,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张长海在搞清楚眼前的局势后,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但他似乎更担心家里人的安全,仿佛还有什么威胁能影响他家人的安全似的。 种纬疑惑的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警监,看到对方眼里也透出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也有些不解和疑惑的样子。看到种纬的眼光向自己露出探询的神色,这名警监冲种纬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张长海,你放心吧!我的领导现在就在眼前呢!领导会马上安排人照顾你家人的安全,你就放心吧!你要不要和我的领导交流几句?”种纬一方面让张长海安心,一方面继续努力打消张长海的疑虑。 “不,不用,我现在信不着别人,也就信得着你。”张长海那边的疑虑似乎打消了一些,略沉了一沉张长海又在电话里说道:“种纬,先让人把我家里的人保护起来吧,我不放心。呆会儿人都保护起来了,你再给我来个电话,我需要听到我家里人的声音,挨个的。等确认他们没事之后,我再向你们投降。也不算投降吧?我算不算是自?” “具体怎么算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只要你能站出来指证那些人的罪行,那你的责任和罪行就会减轻,甚至说不定你还有功!”种纬一听张长海这么说,知道这事儿成了一多半儿,自己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种纬看到旁边一位负责跟技术人员联络的警察冲警监点了点头,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示意了一下,他当时就知道这应该是技术人员那边完成了对张长海的定位。 果然,警监在看到了工作人员的那个手势之后,便一脸轻松的对种纬点了点头,然后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 多多少少又和张长海聊了几句,张长海答应呆会听到自己家人被保护起来的消息后,就会去新红山配合专案组的工作。得到了他的这个承诺,种纬也算放下了心,他暂时挂断了电话,就等那名警监安排的保护张长海家人的反馈消息了。而那我警监也在种纬和张长海通话的时候,跟手下人布置完了这个事情,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 最主要的事情办完了,种纬便和警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他们一边随便说着话,一边等待着前方传回消息。 那名警监对种纬的态度很好很和蔼,甚至还安慰了种纬两句。说什么种纬还年轻,你的功劳领导都看在眼里,不用担心什么的。韦婷婷的病应该就是急火攻心,打几针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了,你不用太过担心等等。虽然都是些场面上的客气话,但至少证明了他的一种态度。种纬猜测,这也应该是目前专案组高层对自己的态度吧? 过了不到十五,种纬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屋里的人见状齐齐一楞,那名警监向前探身一看,却正是张长海的来电。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出手狠辣 还不等种纬伸手去扶她,韦婷婷忽然像是抱着个虚空中的人似的,一头就冲进了吉普车的后排座上,一边躲闪挣扎一边喊道:“阿纬哥你快跑,我保护你,有坏人来了,你快跑……” 韦婷婷挣扎的力量和动作之大,震得整辆吉普车的车身都在明显的震颤着,仿佛车里后排座上挣扎的人不是韦婷婷,而像是一头凶犯的野兽似的。 种纬看傻了,他不敢相信韦婷婷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精神失常了。他禁不住骇然的看了旁边的纪委干部一眼,却从那名纪委干部的眼里同样看到了一片骇然的神色,显然对方也被眼前生的这一幕给弄懵了,谁都没想到韦婷婷竟然在这个时候疯了! 韦婷婷一会明白一会糊涂,明白的时候和好人没什么两样,只是精神有些萎靡。但糊涂起来的时候,似乎有点被害的妄想似的,不是想着逃,就是想着保护种纬,或者保护家人。种纬既需要防着她不能让她受伤,同时又担心自己用力控制韦婷婷的时候,韦婷婷会受伤。这样一来,他根本顾不上韦关长和海关那边的事了。 其实现场的情况也不用种纬去管了,韦关长自杀的事情很快就报了上去。时间不长,警方和2o急救车都来到了现场,专案组的几位重要领导也来到了急救现场。 韦关长从十层高的海关大楼顶上跳了下来,自然是没法救的。韦婷婷在经过了急救人员初步的观察后,认为确实可能诱了精神障碍,需要送医治疗。种纬无奈,只好用韦婷婷的电话给林萍拨去了电话,告诉了她韦婷婷现在的情况和将要去的医院,请她代为照顾韦婷婷一下。至于种纬自己,他知道他肯定要被隔离了。 现实情况也确实是这样,其实不单种纬被隔离了。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需要被分隔开来问话了,专案组需要弄明白为什么韦关长会那么巧合的离开了家,然后跑到了海关大楼的楼顶。而且在种纬等人快要到达海关大楼的时候,还用电话给种纬留了句:拜托你了的遗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太巧合了。其实如果真的是巧合还好,专案级最担心的就是有人提前放出了消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其他组也将6续遇到类似的问题。更可怕的是,如果真是那种最坏的情况的话,那么红山案件的背后势力会不会借机隐匿证据,消灭罪证?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许逃跑和杀人灭口之类的事情他们也办得出来啊! 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八点钟,专案组进驻各单位的各小组已经6续到位。各单位的重点目标人正在被用各种借口调往他们的单位,等待他们的都是隔离审查,或者要求说明问题的命令或者要求。 根据最新的消息显示,工作组已经进驻了新红山的红山矿业。除红山矿业的矿山和矿场外,包括居民点办事处,新红山派出所,以及矿石筛选场,矿石场都被控制了起来,新红山通往外界的交通要道和通信也都被6续控制住了。 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被带走问话了,唯有种纬还被安排坐在一间屋子里等待着,几名看起来像是技术人员的人和一名三级警监陪着种纬一起等待着。关于他的问话还需要呆会儿才能进行,他现在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在身,那就是协助马队长等人完成对张长海的定位和说降工作。至于外界的消息,种纬这边已经完全断绝了,没人会跟他透露什么的,所以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上午八点半左右,马队长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他报告新红山所有重要目标都已经被控制,现在专案组要求种纬用电话联络张长海,借机搞清张长海的具体位置。能够在电话里说服张长海向专案组投降还好,如果不能的话,专案组将用技术手段锁定张长海的具体位置,然后由专门的抓捕小队对张长海实施抓捕。 种纬的电话又被交到了他的手里,当然这次电话是当着一众领导和技术人员的面打的,种纬必须在众人的监视下和张长海进行通话。而在种纬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技术人员正在紧张的搜索着张长海的位置,这个重要的人证专案组志在必得。 种纬的电话响了三声,电话那头的张长海及时的接通了电话。 “张长海,我是种纬,你现在在哪里?”种纬上来就直接的问道。 “种纬,我在哪里不用你管,你先解决好你那边的问题就行,我现在呆得地方很安全。”张长海对种纬这种刨根问底的行为有些不满道。 种纬看了一眼负责安排他打电话的那名三级警监,看到对方向自己点了点头,种纬便向张长海道:“张长海,我现在受命向你通报一下,目前由省委省政府主导的红山系列案件专案组已经6续进驻天海市各部门,省公安厅、刑侦局、国安和军方都派人参加了。之前你提供的情报和证言我已经转交了专案组,专案组领导对你提供的情况很满意,也很感兴趣,希望你能主动出来,配合专案给的行动。” 种纬慢慢悠悠的说了一大套,而且故意把语放慢了一些。这不仅是为了让张长海听得清楚,同时也是为了给技术人员追踪到张长海的位置创造机会。 “这么快?这么快就行动了?”张长海明显被种纬通报的情况给骇住了,他犹犹豫豫的问道:“怎么动之前没告诉我一声?这,好多事我还没全告诉你呢!” “没全告诉我也不要紧啊!咱们有的是时间说清楚,你到底在哪里?现在新红山对外的交通和联络已经全被专案组控制了,你只要及时的站出来帮助专案组把事情弄清楚就好了。”种纬继续劝慰着张长海道。 “那,我家里的人怎么办?种纬,我要求你们马上把我家人保护起来。我父母,两个侄子,我嫂子,还有我的一个姐姐。我姐姐住得远一些,但也不能落下,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张长海在搞清楚眼前的局势后,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但他似乎更担心家里人的安全,仿佛还有什么威胁能影响他家人的安全似的。 种纬疑惑的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警监,看到对方眼里也透出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也有些不解和疑惑的样子。看到种纬的眼光向自己露出探询的神色,这名警监冲种纬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张长海,你放心吧!我的领导现在就在眼前呢!领导会马上安排人照顾你家人的安全,你就放心吧!你要不要和我的领导交流几句?”种纬一方面让张长海安心,一方面继续努力打消张长海的疑虑。 “不,不用,我现在信不着别人,也就信得着你。”张长海那边的疑虑似乎打消了一些,略沉了一沉张长海又在电话里说道:“种纬,先让人把我家里的人保护起来吧,我不放心。呆会儿人都保护起来了,你再给我来个电话,我需要听到我家里人的声音,挨个的。等确认他们没事之后,我再向你们投降。也不算投降吧?我算不算是自?” “具体怎么算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只要你能站出来指证那些人的罪行,那你的责任和罪行就会减轻,甚至说不定你还有功!”种纬一听张长海这么说,知道这事儿成了一多半儿,自己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种纬看到旁边一位负责跟技术人员联络的警察冲警监点了点头,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示意了一下,他当时就知道这应该是技术人员那边完成了对张长海的定位。 果然,警监在看到了工作人员的那个手势之后,便一脸轻松的对种纬点了点头,然后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 多多少少又和张长海聊了几句,张长海答应呆会听到自己家人被保护起来的消息后,就会去新红山配合专案组的工作。得到了他的这个承诺,种纬也算放下了心,他暂时挂断了电话,就等那名警监安排的保护张长海家人的反馈消息了。而那我警监也在种纬和张长海通话的时候,跟手下人布置完了这个事情,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 最主要的事情办完了,种纬便和警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他们一边随便说着话,一边等待着前方传回消息。 那名警监对种纬的态度很好很和蔼,甚至还安慰了种纬两句。说什么种纬还年轻,你的功劳领导都看在眼里,不用担心什么的。韦婷婷的病应该就是急火攻心,打几针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了,你不用太过担心等等。虽然都是些场面上的客气话,但至少证明了他的一种态度。种纬猜测,这也应该是目前专案组高层对自己的态度吧? 过了不到十五,种纬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屋里的人见状齐齐一楞,那名警监向前探身一看,却正是张长海的来电。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挑明心思 还不等种纬伸手去扶她,韦婷婷忽然像是抱着个虚空中的人似的,一头就冲进了吉普车的后排座上,一边躲闪挣扎一边喊道:“阿纬哥你快跑,我保护你,有坏人来了,你快跑……” 韦婷婷挣扎的力量和动作之大,震得整辆吉普车的车身都在明显的震颤着,仿佛车里后排座上挣扎的人不是韦婷婷,而像是一头凶犯的野兽似的。 种纬看傻了,他不敢相信韦婷婷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精神失常了。他禁不住骇然的看了旁边的纪委干部一眼,却从那名纪委干部的眼里同样看到了一片骇然的神色,显然对方也被眼前生的这一幕给弄懵了,谁都没想到韦婷婷竟然在这个时候疯了! 韦婷婷一会明白一会糊涂,明白的时候和好人没什么两样,只是精神有些萎靡。但糊涂起来的时候,似乎有点被害的妄想似的,不是想着逃,就是想着保护种纬,或者保护家人。种纬既需要防着她不能让她受伤,同时又担心自己用力控制韦婷婷的时候,韦婷婷会受伤。这样一来,他根本顾不上韦关长和海关那边的事了。 其实现场的情况也不用种纬去管了,韦关长自杀的事情很快就报了上去。时间不长,警方和2o急救车都来到了现场,专案组的几位重要领导也来到了急救现场。 韦关长从十层高的海关大楼顶上跳了下来,自然是没法救的。韦婷婷在经过了急救人员初步的观察后,认为确实可能诱了精神障碍,需要送医治疗。种纬无奈,只好用韦婷婷的电话给林萍拨去了电话,告诉了她韦婷婷现在的情况和将要去的医院,请她代为照顾韦婷婷一下。至于种纬自己,他知道他肯定要被隔离了。 现实情况也确实是这样,其实不单种纬被隔离了。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需要被分隔开来问话了,专案组需要弄明白为什么韦关长会那么巧合的离开了家,然后跑到了海关大楼的楼顶。而且在种纬等人快要到达海关大楼的时候,还用电话给种纬留了句:拜托你了的遗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太巧合了。其实如果真的是巧合还好,专案级最担心的就是有人提前放出了消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其他组也将6续遇到类似的问题。更可怕的是,如果真是那种最坏的情况的话,那么红山案件的背后势力会不会借机隐匿证据,消灭罪证?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许逃跑和杀人灭口之类的事情他们也办得出来啊! 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八点钟,专案组进驻各单位的各小组已经6续到位。各单位的重点目标人正在被用各种借口调往他们的单位,等待他们的都是隔离审查,或者要求说明问题的命令或者要求。 根据最新的消息显示,工作组已经进驻了新红山的红山矿业。除红山矿业的矿山和矿场外,包括居民点办事处,新红山派出所,以及矿石筛选场,矿石场都被控制了起来,新红山通往外界的交通要道和通信也都被6续控制住了。 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被带走问话了,唯有种纬还被安排坐在一间屋子里等待着,几名看起来像是技术人员的人和一名三级警监陪着种纬一起等待着。关于他的问话还需要呆会儿才能进行,他现在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在身,那就是协助马队长等人完成对张长海的定位和说降工作。至于外界的消息,种纬这边已经完全断绝了,没人会跟他透露什么的,所以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上午八点半左右,马队长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他报告新红山所有重要目标都已经被控制,现在专案组要求种纬用电话联络张长海,借机搞清张长海的具体位置。能够在电话里说服张长海向专案组投降还好,如果不能的话,专案组将用技术手段锁定张长海的具体位置,然后由专门的抓捕小队对张长海实施抓捕。 种纬的电话又被交到了他的手里,当然这次电话是当着一众领导和技术人员的面打的,种纬必须在众人的监视下和张长海进行通话。而在种纬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技术人员正在紧张的搜索着张长海的位置,这个重要的人证专案组志在必得。 种纬的电话响了三声,电话那头的张长海及时的接通了电话。 “张长海,我是种纬,你现在在哪里?”种纬上来就直接的问道。 “种纬,我在哪里不用你管,你先解决好你那边的问题就行,我现在呆得地方很安全。”张长海对种纬这种刨根问底的行为有些不满道。 种纬看了一眼负责安排他打电话的那名三级警监,看到对方向自己点了点头,种纬便向张长海道:“张长海,我现在受命向你通报一下,目前由省委省政府主导的红山系列案件专案组已经6续进驻天海市各部门,省公安厅、刑侦局、国安和军方都派人参加了。之前你提供的情报和证言我已经转交了专案组,专案组领导对你提供的情况很满意,也很感兴趣,希望你能主动出来,配合专案给的行动。” 种纬慢慢悠悠的说了一大套,而且故意把语放慢了一些。这不仅是为了让张长海听得清楚,同时也是为了给技术人员追踪到张长海的位置创造机会。 “这么快?这么快就行动了?”张长海明显被种纬通报的情况给骇住了,他犹犹豫豫的问道:“怎么动之前没告诉我一声?这,好多事我还没全告诉你呢!” “没全告诉我也不要紧啊!咱们有的是时间说清楚,你到底在哪里?现在新红山对外的交通和联络已经全被专案组控制了,你只要及时的站出来帮助专案组把事情弄清楚就好了。”种纬继续劝慰着张长海道。 “那,我家里的人怎么办?种纬,我要求你们马上把我家人保护起来。我父母,两个侄子,我嫂子,还有我的一个姐姐。我姐姐住得远一些,但也不能落下,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张长海在搞清楚眼前的局势后,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但他似乎更担心家里人的安全,仿佛还有什么威胁能影响他家人的安全似的。 种纬疑惑的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警监,看到对方眼里也透出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也有些不解和疑惑的样子。看到种纬的眼光向自己露出探询的神色,这名警监冲种纬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张长海,你放心吧!我的领导现在就在眼前呢!领导会马上安排人照顾你家人的安全,你就放心吧!你要不要和我的领导交流几句?”种纬一方面让张长海安心,一方面继续努力打消张长海的疑虑。 “不,不用,我现在信不着别人,也就信得着你。”张长海那边的疑虑似乎打消了一些,略沉了一沉张长海又在电话里说道:“种纬,先让人把我家里的人保护起来吧,我不放心。呆会儿人都保护起来了,你再给我来个电话,我需要听到我家里人的声音,挨个的。等确认他们没事之后,我再向你们投降。也不算投降吧?我算不算是自?” “具体怎么算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只要你能站出来指证那些人的罪行,那你的责任和罪行就会减轻,甚至说不定你还有功!”种纬一听张长海这么说,知道这事儿成了一多半儿,自己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种纬看到旁边一位负责跟技术人员联络的警察冲警监点了点头,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示意了一下,他当时就知道这应该是技术人员那边完成了对张长海的定位。 果然,警监在看到了工作人员的那个手势之后,便一脸轻松的对种纬点了点头,然后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 多多少少又和张长海聊了几句,张长海答应呆会听到自己家人被保护起来的消息后,就会去新红山配合专案组的工作。得到了他的这个承诺,种纬也算放下了心,他暂时挂断了电话,就等那名警监安排的保护张长海家人的反馈消息了。而那我警监也在种纬和张长海通话的时候,跟手下人布置完了这个事情,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 最主要的事情办完了,种纬便和警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他们一边随便说着话,一边等待着前方传回消息。 那名警监对种纬的态度很好很和蔼,甚至还安慰了种纬两句。说什么种纬还年轻,你的功劳领导都看在眼里,不用担心什么的。韦婷婷的病应该就是急火攻心,打几针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了,你不用太过担心等等。虽然都是些场面上的客气话,但至少证明了他的一种态度。种纬猜测,这也应该是目前专案组高层对自己的态度吧? 过了不到十五,种纬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屋里的人见状齐齐一楞,那名警监向前探身一看,却正是张长海的来电。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再惹情债 还不等种纬伸手去扶她,韦婷婷忽然像是抱着个虚空中的人似的,一头就冲进了吉普车的后排座上,一边躲闪挣扎一边喊道:“阿纬哥你快跑,我保护你,有坏人来了,你快跑……” 韦婷婷挣扎的力量和动作之大,震得整辆吉普车的车身都在明显的震颤着,仿佛车里后排座上挣扎的人不是韦婷婷,而像是一头凶犯的野兽似的。 种纬看傻了,他不敢相信韦婷婷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精神失常了。他禁不住骇然的看了旁边的纪委干部一眼,却从那名纪委干部的眼里同样看到了一片骇然的神色,显然对方也被眼前生的这一幕给弄懵了,谁都没想到韦婷婷竟然在这个时候疯了! 韦婷婷一会明白一会糊涂,明白的时候和好人没什么两样,只是精神有些萎靡。但糊涂起来的时候,似乎有点被害的妄想似的,不是想着逃,就是想着保护种纬,或者保护家人。种纬既需要防着她不能让她受伤,同时又担心自己用力控制韦婷婷的时候,韦婷婷会受伤。这样一来,他根本顾不上韦关长和海关那边的事了。 其实现场的情况也不用种纬去管了,韦关长自杀的事情很快就报了上去。时间不长,警方和2o急救车都来到了现场,专案组的几位重要领导也来到了急救现场。 韦关长从十层高的海关大楼顶上跳了下来,自然是没法救的。韦婷婷在经过了急救人员初步的观察后,认为确实可能诱了精神障碍,需要送医治疗。种纬无奈,只好用韦婷婷的电话给林萍拨去了电话,告诉了她韦婷婷现在的情况和将要去的医院,请她代为照顾韦婷婷一下。至于种纬自己,他知道他肯定要被隔离了。 现实情况也确实是这样,其实不单种纬被隔离了。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需要被分隔开来问话了,专案组需要弄明白为什么韦关长会那么巧合的离开了家,然后跑到了海关大楼的楼顶。而且在种纬等人快要到达海关大楼的时候,还用电话给种纬留了句:拜托你了的遗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太巧合了。其实如果真的是巧合还好,专案级最担心的就是有人提前放出了消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其他组也将6续遇到类似的问题。更可怕的是,如果真是那种最坏的情况的话,那么红山案件的背后势力会不会借机隐匿证据,消灭罪证?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许逃跑和杀人灭口之类的事情他们也办得出来啊! 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八点钟,专案组进驻各单位的各小组已经6续到位。各单位的重点目标人正在被用各种借口调往他们的单位,等待他们的都是隔离审查,或者要求说明问题的命令或者要求。 根据最新的消息显示,工作组已经进驻了新红山的红山矿业。除红山矿业的矿山和矿场外,包括居民点办事处,新红山派出所,以及矿石筛选场,矿石场都被控制了起来,新红山通往外界的交通要道和通信也都被6续控制住了。 和种纬同一组的人都被带走问话了,唯有种纬还被安排坐在一间屋子里等待着,几名看起来像是技术人员的人和一名三级警监陪着种纬一起等待着。关于他的问话还需要呆会儿才能进行,他现在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在身,那就是协助马队长等人完成对张长海的定位和说降工作。至于外界的消息,种纬这边已经完全断绝了,没人会跟他透露什么的,所以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上午八点半左右,马队长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他报告新红山所有重要目标都已经被控制,现在专案组要求种纬用电话联络张长海,借机搞清张长海的具体位置。能够在电话里说服张长海向专案组投降还好,如果不能的话,专案组将用技术手段锁定张长海的具体位置,然后由专门的抓捕小队对张长海实施抓捕。 种纬的电话又被交到了他的手里,当然这次电话是当着一众领导和技术人员的面打的,种纬必须在众人的监视下和张长海进行通话。而在种纬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技术人员正在紧张的搜索着张长海的位置,这个重要的人证专案组志在必得。 种纬的电话响了三声,电话那头的张长海及时的接通了电话。 “张长海,我是种纬,你现在在哪里?”种纬上来就直接的问道。 “种纬,我在哪里不用你管,你先解决好你那边的问题就行,我现在呆得地方很安全。”张长海对种纬这种刨根问底的行为有些不满道。 种纬看了一眼负责安排他打电话的那名三级警监,看到对方向自己点了点头,种纬便向张长海道:“张长海,我现在受命向你通报一下,目前由省委省政府主导的红山系列案件专案组已经6续进驻天海市各部门,省公安厅、刑侦局、国安和军方都派人参加了。之前你提供的情报和证言我已经转交了专案组,专案组领导对你提供的情况很满意,也很感兴趣,希望你能主动出来,配合专案给的行动。” 种纬慢慢悠悠的说了一大套,而且故意把语放慢了一些。这不仅是为了让张长海听得清楚,同时也是为了给技术人员追踪到张长海的位置创造机会。 “这么快?这么快就行动了?”张长海明显被种纬通报的情况给骇住了,他犹犹豫豫的问道:“怎么动之前没告诉我一声?这,好多事我还没全告诉你呢!” “没全告诉我也不要紧啊!咱们有的是时间说清楚,你到底在哪里?现在新红山对外的交通和联络已经全被专案组控制了,你只要及时的站出来帮助专案组把事情弄清楚就好了。”种纬继续劝慰着张长海道。 “那,我家里的人怎么办?种纬,我要求你们马上把我家人保护起来。我父母,两个侄子,我嫂子,还有我的一个姐姐。我姐姐住得远一些,但也不能落下,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张长海在搞清楚眼前的局势后,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但他似乎更担心家里人的安全,仿佛还有什么威胁能影响他家人的安全似的。 种纬疑惑的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警监,看到对方眼里也透出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也有些不解和疑惑的样子。看到种纬的眼光向自己露出探询的神色,这名警监冲种纬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张长海,你放心吧!我的领导现在就在眼前呢!领导会马上安排人照顾你家人的安全,你就放心吧!你要不要和我的领导交流几句?”种纬一方面让张长海安心,一方面继续努力打消张长海的疑虑。 “不,不用,我现在信不着别人,也就信得着你。”张长海那边的疑虑似乎打消了一些,略沉了一沉张长海又在电话里说道:“种纬,先让人把我家里的人保护起来吧,我不放心。呆会儿人都保护起来了,你再给我来个电话,我需要听到我家里人的声音,挨个的。等确认他们没事之后,我再向你们投降。也不算投降吧?我算不算是自?” “具体怎么算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只要你能站出来指证那些人的罪行,那你的责任和罪行就会减轻,甚至说不定你还有功!”种纬一听张长海这么说,知道这事儿成了一多半儿,自己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种纬看到旁边一位负责跟技术人员联络的警察冲警监点了点头,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示意了一下,他当时就知道这应该是技术人员那边完成了对张长海的定位。 果然,警监在看到了工作人员的那个手势之后,便一脸轻松的对种纬点了点头,然后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 多多少少又和张长海聊了几句,张长海答应呆会听到自己家人被保护起来的消息后,就会去新红山配合专案组的工作。得到了他的这个承诺,种纬也算放下了心,他暂时挂断了电话,就等那名警监安排的保护张长海家人的反馈消息了。而那我警监也在种纬和张长海通话的时候,跟手下人布置完了这个事情,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 最主要的事情办完了,种纬便和警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他们一边随便说着话,一边等待着前方传回消息。 那名警监对种纬的态度很好很和蔼,甚至还安慰了种纬两句。说什么种纬还年轻,你的功劳领导都看在眼里,不用担心什么的。韦婷婷的病应该就是急火攻心,打几针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了,你不用太过担心等等。虽然都是些场面上的客气话,但至少证明了他的一种态度。种纬猜测,这也应该是目前专案组高层对自己的态度吧? 过了不到十五,种纬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屋里的人见状齐齐一楞,那名警监向前探身一看,却正是张长海的来电。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桀傲不驯 第一章 桀傲不驯 种纬知道肖妍现在是方舒言的台柱子,方舒言是不会让,也不会允许肖妍出大问题的。只是肖妍这丫头实在是太过倔强,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解决眼下的麻烦,因此他也只能配合方舒言的筹划。至于方舒言会用什么办法解决自己的这个麻烦,种纬却无论如何也猜不出来。 又马上要到周末了,估计这周肖妍还会来。一想到这个,种纬都觉得头大。怎么办?惹不起,躲得起,可是躲到哪儿去呢?左思右想之下,种纬忽然想到在星海泡吧那晚,那个叫李肖的,自称也是退伍兵的人给过他一张名片,那名片上有一个电话号码。抱着试试看的想法,种纬打通了那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了,电话里传来了那个李肖有些没精打采的声音:“喂,谁呀?” “你好,是我,我们在星海迪吧交过手,还记得吗?”距离上次泡吧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星期,种纬不得不先在电话中表明身份。 “呵呵,我还以为你不会打这个电话了呢!”对方显然对种纬这么长时间才打这个电话有些不满,在电话中冷笑了一声道。 “不好意思,我最近的事情不少,一直没顾上联系你。不过,你那天给我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种纬在电话中问道。 “嘿嘿,什么意思?交个朋友呗!大家都是部队上退下来的,我看你那样儿应该混得比我强,交个朋友也算多个朋友多条路呗。”电话那头的李肖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好啊,周末找个时间见见呗。”种纬对李肖说道。 “好啊!”李肖那边很快便确定了周末和种纬见面的时间。 周末,已经提前请完假的种纬早早离开了警校,徒步往他和李肖约定的公园走去。其实警校和约定地点可不近,但种纬不愿意采用其他交通方式,因为他需要不断的练习体能,以保持身体的状态。 等到达了约定的公园时间不长,李肖也懒懒散散的背着一个大大的双肩包也到了。 “来了?”种纬主动向李肖问话道。 “来了。”李肖看着种纬点了点头道:“走,进公园吧!” 说着话,李肖转头就走,理也不理种纬,背着他的双肩包便头也不回的走到了前面,种纬见状只好紧紧跟随。谁知道李肖走到公园围墙的一处僻静之处,一个助跑踩着围墙便翻了上去。等李肖站到了围墙顶上,他这才回头望了种纬一眼,同时对种纬道:“进来吧!”说着话便跳进了公园里面。 警察爬墙头?!种纬一想到这个也觉得有点别扭,但既然李肖已经上去了,他再矫情可就不太合适了。于是种纬也稍稍后退,一个助跑踩着墙上了墙,然后看了一眼墙里面的环境,便也跳了下去。 公园围墙内,李肖已经拉开了背包的拉链在等种纬了。看到种纬跳过墙来,他居然从背包里拽出两副拳击手套来,随手扔给种纬一副道:“练练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到底怎么样?” 说着话,李肖也戴上了一事拳击手套,然后活动着四肢预热着身体。 种纬有些意外的看了看手里的拳击手套,对眼下这个情景有些哭笑不得。可现在他已经来了,人家把手套也都扔到他怀里了,他自然没有怯场的理由,否则种纬也就不是个在军营里历练了数年的牛人了。 种纬一边带着手套,一边苦笑着看了看煞有介事的李肖,也开始活动和放松身体。时间不长,两人的身体都得到了预热和调整,状态都调整得差不多了。 “怎么样?好了么?可以动手了么?”李肖眯着眼睛望着种纬,露出一副不怀好的模样。 种纬冲李肖笑了笑道:“好了,开始吧!” “好的,看好了,来了!”李肖说前半句话的时候还是眯着眼睛的,但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的两个眼睛突然瞪了起来,整个人也随着突然瞪大的眼睛猛的扑了出来,朝着种纬就是一记凶猛的刺拳。 刺拳一般只用来做试探性进攻的,而李肖这一拳来得又快又狠,楞是把刺拳打得和一记直拳相仿佛。种纬见对方来得凶猛,早就做好准备的他往后一坐,迅速往右侧后方向一个滑步移动。这一步不但把对方这一拳轻松躲过,同时还让自己站在了对方前手拳的侧面,让对方发起下一步进攻都不那么容易了。 可这个李肖显然是憋着劲儿来的,见他这一记打空,他居然没有采取最稳妥的向左转身面对种纬,而是直接把左肩往右一扭,强行转身把右腿甩出,来了个虎尾脚! 按理说李肖这一腿起得够快,变招也算是漂亮,但违背人体结构和力学的动作先天就是不够连贯和利索,就算李肖身体素质绝佳,核心力量超级强大也是一样。在他扭肩转身的时候,种纬就窥破了他的意图,种纬只不过轻轻巧巧的往后退了一步,就让李肖的这一腿落了空。 “呜”的一下,李肖穿着运动鞋的大脚从种纬面前划了过去,然后李肖整个人也借着这股旋转的力量滑步撤了出去,退到了距离种纬比较远的安全距离上。从这一点上看,李肖非常清楚刚才他那一招儿的后果。那招儿实在是行险,如果那一招打不中种纬的话,种纬只要动手反击,他十有八九会难以防守。好在种纬并没刻意去抓这个机会,从这一点上看李肖就不够沉稳,心理素质和种纬相比差了许多。 第一个回合没占到任何便宜,李肖冲种纬点了点头,接着便又毫不客气的猱身再上。种纬还是不急不燥,仍旧是一边躲闪防御着,一边观察着李肖的格斗技术和水平。 很快,种纬看出来了,这个李肖绝对是有着多年传统武术的习练功底的。否则光凭在部队里学的那几手捕俘拳,绝不可能打出象他这样的进攻来的。可以肯定,这个李肖绝对在散打格斗方面下过苦功,在近身格斗方面也没少经历实战的磨练。如果是对付一般人的话,他这两下绝对是让人难以望其项背的,但对种纬来说,李肖这两下就有些不够瞧了。 假如是把李肖的拳脚功夫比喻成学历的话,那他顶多算是个自学成材的大学生。而和他相比,种纬则是一位名校出来硕博人才,两人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究其原因,李肖的功夫大多是在自己练习的基础上,经过在部队实战磨练出来的功夫,缺少明师的指点,拳脚进攻中多有不协调和粗糙的地方在,只会一味的用力量和速度来赢人。 他现在这个水平倒是和王建民手下的那个华子很象,一味的用快准狠来弥补他的不足。这样的人对付不如自己和没准备的人可能会占得先机,可一旦遇上像种纬这样心态成熟和稳重的高手,他拳脚上的问题就暴露无遗了。尤其对上种纬这样受过明师指点,眼光独到的人,他这两下子就完全没有施展的空间。 李肖和种纬动手,开始的几下他还打得像模像样,但几圈下来他就感觉出不对来了。种纬脚步的步伐相当的有讲究,常常随便几个进步就让他的攻势完全化为了乌有,害得他经常在进攻的时候顾头不顾腚的把自己的侧背露给种纬。如果真是在以命相博的战场上,他恐怕用不了几个回合就被种纬放翻了,也就是现在两人无怨无仇,他才能继续厚着脸皮跑种纬动手。 虽然认识到了这一点,但李肖又有些不服气。他也是从小吃苦受罪练起来的,原先参军就是想借着一身功夫想在部队里谋一个好出身的。可谁料他所在的部队根本不重视这个,弄得他一身好功夫无用武之地,不得已便早早的退了伍。后来又想凭着一身功夫谋个好差使,结果最后却辗转当了人家的保镖。 那回在星海偶然遇上了种纬,在看到种纬出手的时候就知道种纬也有一身相当不错的功夫的,因此当时他就起了结交的心思。实际上李肖很清楚,眼下他找的这个保镖的工作根本就什么都不是,真正有用的就是他这一身功夫,这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正是因为有了这人心思,李肖才本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的心思,给种纬留了个电话。 本来李肖觉得自己还不错呢!可等把种纬约出来一动手,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些离谱了。眼前这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的年轻人也不知道怎么练的,身上的功夫居然比他高了好几个层次。还没怎么真正动手呢,就让他出拳迈步都万分的别扭,一次像样的进攻都打不出来。本来想凭着一身功夫和人家交个朋友呢!结果想露脸没露成,倒成了露了破“腚”了! 可即便是这样,李肖还是有些不服气。毕竟种纬还没展露出他真正的水平,李肖作为一个性格桀傲不驯的人又怎么能够服气?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失业保镖 “嘿!你是看不起我还是怎么的?”李肖突然停了手,楞楞的问种纬道,神情中写满了怒意。 “没有哇!”种纬被对方问了个莫名其妙。其实种纬在心理说:我只知道你叫个什么李肖,你却连我姓什么叫什么都没问,这相互间谈得上看得起看不起么? “既然没有看不起,那就露露你的真本事,不然我可不会服你!”李肖一脸傲然的对种纬说道。 “哦?噢!”种纬一听这个,明白了。 从部队里练过几年的人都有种类似的脾气,那就是只敬重强者和强手,这也是很多从部队出来的人在社会上吃不开的缘故。你想,很多在军营中狠砸了几年,甚至十几年二十年的退转军人到了社会上放眼一看,怎么那些屁都不懂,整天就知道溜须拍马的人反倒身居高位了?自己这种塌塌实实实干的人反倒被那种废物呼来喝去,他怎么能服气?融不进社会也就是很正常的了。 相反,这种性格的人如果遇到了一个有能力,能赏识他的上司,这些退转军人的能力就能得到充分的释放,往往能够在社会上做出一些足够亮眼的成绩来。当然,这些行业大多比较集中,因为退转军人的就业面实在是太窄了。 既然眼前这个李肖也是这样一个人,种纬少不得也就不能给他留什么面子了。不但不能给他留面子,种纬还要适当的让他吃点亏,让他知道一下种纬的本事。 等李肖再次扑上来的时候,种纬的应对策略变了。他开始不再躲闪和进退,而是开始寻找机会格挡和进攻。 这样一来,李肖的进攻机会就多了起来。可是因为刚才李肖已经狂攻了一阵儿,已经失了锐气和先机,他惯用的招数也早让种纬摸了去,因此他的进攻多是雷声大雨点小,根本就见不到什么效果。 打着打着,种纬和李肖来了个近距离的正面对抗。李肖还是习惯性的打了一记刺拳,而种纬也是依样画葫芦的往后小退了半步化解了他的这次攻势。 可就在李肖这一记刺拳收回来的同时,他却惊讶的发现种纬的前刺拳几乎是贴着他回收的拳头打了出来。出手时机之刁钻和诡异,让他浑身汗毛直竖。就在他急速撤步想要躲避的时候,种纬的右手后拳也打了出来…… 这回李肖可躲不过去了,他的左腮上结结实实的挨了种纬的一记重拳,被砸得两眼金星乱飞。还没等他退出去,种纬整个人和左拳就全都撞到了他的头上和胸口上。还没清醒过来的李肖本能的想退,结果腿一动才感觉出来,他的腿也被种纬给别住了。 接下来的后果自不必说,李肖整个人被种纬的双拳怼得飞了出去,横着摔在了公园的草地上。好在他们交手的这个地方比较偏僻,地上的草皮长得茂密得很,再加上李肖的身体足够结实,倒是不虞摔伤。 不过李肖这一摔倒,还是半天没爬起来。没办法,这个结果让他原本的自信全都摔没了,一时没法接受也是人之常情。刚才他还叫嚣着让种纬用真本事对付他呢,结果转眼之间他就被放倒了。而且在被放倒的时候他感觉出了种纬的善意,最起码那一拳就相当的有节制,否则的话他现在躺在地上就只能看着天空在头上转了,而不是现在这样还能看清树梢上的叶子。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他引人为傲的这两下子根本放不到人家眼里,人家随随便便一出招他就被放倒了,这怎么不让他灰心丧气? 更让李肖难过的是,他也知道自己动手时有时候有些沉不住气的毛病。可他一直以来都觉得年轻人这样是正常的,从来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今天遇到种纬之后他才知道,对面这个年轻人和自己年龄相仿,为什么他就那么沉稳?跟自己对战的时候那么稳当?难道自己从小到大吃的那些苦都白吃了?这身功夫真的没啥用? 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个,李肖躺在地上一个劲的胡思乱想。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的话,用“如丧考妣”这句话再合适不过了。 “嘿,想什么呢?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种纬看到李肖瞪大着眼睛望着天,半天也没动地方。禁不住走到近前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李肖问道。 “输了!输得太惨了,没脸见人了!”李肖双眼无神,看也不看种纬就答道。 “气!”种纬笑了一声道:“你输才正常,不输才不正常!”种纬一边说着,一边盘腿在李肖旁边坐下道。 “怎么说?”李肖一听种纬这么说,立时来了精神,他自然很想知道自己输的原因,于是一骨碌身就爬了起来。 “你这两下子是自己苦练得来的吧?没经过高手系统的指导吧?”种纬看到这家伙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于是笑了笑问道。 “是啊!小时候是跟我们村练把式的学的,后来没人教,也就自己练了,吃了不少苦。到部队也没什么人指导,反正大半个团也没几个人跟我支应上几招的,都是自己摸索着练的。”李肖也不隐瞒,实话实说道。 “唉,也难为你了!”一听李肖是这么个发展路径,种纬都禁不住感叹道:“我当初在部队里可是遇上了不止一个高手的,连着几年一直在人家手下吃败仗,最好的一个我退伍的时候也不是他的对手。”种纬所说的最好的一个,自然就是他的连长高俊岭了。 “嚯,是吗?你从他们那儿学了很多吗?”李肖一听这个,也禁不住有些神往了。能把种纬这样的人打败的人,那功夫得好成什么样儿?关键是这样的人还不止一个!那岂不让人羡慕? 过去练武有句话:要想打人,先学挨打!没吃过亏挨过打的人,又怎么知道自己的不足和缺点?李肖吃亏也就吃在这上面了。他那两下子历来都是用来打不如他的人的,渐渐他也就成了矬子里的将军,又怎么能看到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这就好像那些练传武,自诩为“大师”的人。练了十几年几十年的功夫,成天关在门里让自己的弟子徒孙陪着他练,自然无往不胜。时间久了就真的以为自己的功夫天下第一了,结果糊里糊涂的去挑衅博击选手。 岂知道他们练的花架子在那些练过抗击打和高对抗,甚至练成了肌肉记忆的拳手面前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三下五除二被放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只是这些练傻了的人是不是会被打醒,那就不知道了。不过以老犇看,这种人练了一脑子浆糊,这辈子算是醒不过来了。 “那当然!”种纬接着李肖的话答道,那神情让李肖羡慕不已。只不过种纬根本没有提吴师傅的事情,他拜吴师傅为师的那个事情吴师傅不让提,他也就不准备跟任何人讲了。 “真好!你这两下子真不错,能不能教教我?”李肖酝酿了一会儿,终于厚着脸皮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教你?你得先说说你什么情况吧?我总不能上来就教你!你这上来就动手,我连你是什么人都没弄清楚呢!”种纬哧笑了一声道,把李肖笑得怪不好意思的。 “我,我是个保镖。”李肖一听种纬这么说他,也禁不住脸红了一下。是啊,两人都交手这么长时间了,他还不知道种纬叫什么。不过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先对种纬介绍起了自己的情况道:“不过,我现在失业了……” 其实,李骁的“肖”字是“骁”,只不过这个字不常用,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到底是哪个字。原来,自从那晚上李骁的老板黑胖子齐东田吃了亏之后,回去就把李骁炒了鱿鱼。因为在黑胖子看来,那个只会摔跤,空有一身力的壮汉虽然脑子笨了一点,功夫也没李骁好,但在黑胖子遇到麻烦的时候他却是第一个站起来想反抗的人。虽然最后被对方勒晕,但那至少也证明了他的忠心,他肯定要留下那样的人的。 至于另外一个保镖,最起码也有些反抗的意识在里面,虽然被对方制住动弹不得,但好歹有些反抗的想法。唯有这个李骁,他是呆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枉黑胖子平时给他开的薪水最高,结果遇上事儿一点保护自家老板的意思都没有,要这样的人有什么用?于是,李骁就失业了。 其实用李骁的话说,他并不是不能做出反应。而是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当时的场面反抗根本没用,他自己倒是能挣脱跑了,可那有什么用?再者,李骁也有些不齿黑胖子齐东田的为人。那家伙家里是个小头头,后来给他包了两个煤矿,结果正好赶上煤价上涨,这家伙一下子就发起来了。 可这家伙为富不仁,自己的矿上安全生产条件极差,可他仍旧不管矿工们的死活继续生产。有了钱以后不是拉着一些官僚们吃吃喝喝请客送礼,要不就是二奶三奶四奶,外加女秘书的胡搞着。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当警察吗 听说沿海一带经济发展得好,娱乐场所多,各种风情的美女多,这家伙一年三百六十天,倒有三百天都泡在沿海各省,仗着他有钱成了各大娱乐场所的常客。对外美其名曰研究经济发展,实际上他把时间都花到研究女人的肚皮上去了。 可即便这样,这家伙却依旧不知足。近一段时间这家伙在省城落脚,不知怎么就看上了星海的青春美少女组合的这三个姑娘。更令人作呕的是,这家伙居然做起了三美同收的美梦,准备把肖妍三人都变成他的情人。 这当然不可能!别说别的,就这家伙长得那恶心的样子,肖妍她们三个也只是把他当个傻大款来对待的。即便这家伙捧肖妍三人花了不少钱,但肖妍三个姑娘也是小心翼翼的让他手都没碰着摸。结果一来二去,这家伙精虫上脑有些急眼了,居然打起了把整个星海迪吧都收购下来的想法。 当然,这种想法根本不可能实现,于是这家伙隔三差五没少去迪吧里面找麻烦。而方舒言则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一直没和他撕破脸。直到这回正好赶上种纬他们来迪吧玩,这才有和他发生冲突的事情发生。 至于李骁这个人,跑到齐东田身边纯粹是为了混碗饭吃的,根本没打算跟着他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以前跟齐东田鬼混那些女人是一个愿买一个愿卖,也根本不关他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去管。这回齐东田踢到铁板上,他这个本就不怎么忠心的保镖,又怎么会为了这么个货色去拼命?更何况又拼不赢。所以,他这次失业也就是理所应当的了。 至于当时给种纬留电话的事情,那纯粹是发现种纬也是名有功夫的退伍兵,于是一下子起了结交之意。反正在当时的李骁看来,种纬他们这伙人都挺年轻,身上多少都带着些受过军事训练的影子,混得明显不错。能和这样的人结交一下,最起码能让他多一个未来机会,多一份选择。 谁知道迪吧那晚的事情了结后,他不但失业了,种纬也好些日子都没想起来他这么个人。他现在自己租了套挺简陋的房子,正忙着找新工作呢!可是因为他除了一身功夫以外并没什么特长,所以这几周以来一直是坐吃山空。 虽然他之前的工资还不算低,但他早就把挣的钱寄给老家的爹娘了,自己身边只留了不多的一点钱。如今他又不好意思找老爹老娘开口要钱,这样的日子怎么不让他着急?种纬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他当然没法有好气了。因此在一见种纬的时候,他便憋着一股劲想和种纬试试身手,谁料想最后却自取其辱了。 听明白了李骁的这番话,种纬更是听出了李骁话中的报怨情绪,不过种纬并不太在意。其实,他在心里面还觉得这个李骁多少有点虎。试想,一个萍水相逢的人,给人家随便留个电话号码,人家又为什么就得非打你的电话呢?更何况还是在双方发生过矛盾冲突的情况下。就算当时李骁和种纬有所配合,并没有激化矛盾,但因为这件事种纬就有打电话的义务么?这家伙的自我感觉怎么就这么好呢? “原来是这样啊!那么你想没想过,你以后怎么办?”种纬听完了李骁的讲述,便开口询问对方道。 种纬这一问,立时就把李骁给问楞了。他也没多出少来闯荡历练的经验,眼下这个情况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决断。他倒是愿意在省城再找份说得过去的工作,可这几个星期以来,他已经面试了不下十几份工作。可不是他做不来,要么就是钱给得太少他看不上,要么就是人家看不上他。至于他这一身的武功,除了干保安什么的,根本没半点用处。可保安的工作给的薪水实在是太少了,干过私人保镖的他根本看不上那点钱。 “我,没想好!要不,我开个武馆?”一边犹豫着,李骁想出了个主意。 “开武馆?”种纬一听这个就乐了,这也太异想天开了:“开武馆?你知道吗?这儿可是省城,你那两下子胡弄一般的人还行,真要遇上高手你觉得撑得住么?别的不说,就是那晚收拾你那个齐什么东田的老板的那些人,你对付得了几个?你要是对付不了那样的人,趁早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种纬没把那晚的人是特警队员的事情说出去,至少他认为这事根本没必要说出去,尤其不用对李骁这样的人说。 “那,那我能干什么?”一听种纬这么说,李骁有些垂头丧气了。说到这儿的时候,李骁似乎才终于醒悟过来,突然开口问种纬道:“哥,你是做什么的?你和那些看场子的认识,难道你是道上的人?也是看场子的?” 看着李骁有些疑惑的神情,种纬突然间起了丝戏谑的心思,他故意昂着脖子冲李骁点了点头道:“怎么样?跟哥哥我干吧!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一听种纬是给人看场子的,李骁刚才还有些热情的情绪立刻冷了下来,看得出来他对种纬的这个身份感觉有些失望。他倒是对种纬的这番话没有起疑,因为种纬和他那些同学的年龄都很年轻,再加上那晚所有的人都在喝酒,又有肖妍她们几个坐陪,他自然没法区分警校学员和道上看场子的人在气质方面有什么不同。 “哥啊!你说你也一身好功夫,干什么不行,怎么非得混江湖呢?”李骁虽然对种纬的态度冷了,不过居然却回过头开始规劝起种纬来了:“是,眼下沿海这边改革开放弄得挺热闹,什么鱼龙混杂的事情也都有,来钱也快得很。可那又怎么样?要知道混黑道的可都长不了的。哪朝哪代提起来,这也都是丢脸的事儿啊!再者,你也是退伍兵出身……” 没想到种纬随便胡咧咧了一句,这个李骁倒开口劝起他来了。这样一来,种纬倒对这个李骁比较满意了。有一身不俗的好功夫,而且还不甘沉沦,至少这人品还能让人放点心啊! “那你觉得你能干什么?当保安去?或者回家种地去?要么再南下,去广东打工去?那样的话,你这身功夫算是废了。据我知道,在那边工厂里打工挣得倒还可以,不过也是个辛苦钱。一旦在那地方干起来,你可没功夫练拳脚。”种纬故意试探着李骁道。 “没事儿!老天爷饿不死没眼的瞎家雀儿。”李骁见种纬听不进自己的话,有些落寞的摇了摇头道:“我在这省城再找找工作看,如果实在找不到工作,我再南下去看看。怎么着凭我一身功夫,也饿不着。倒是哥哥你,一身好功夫,混黑……唉!” 种纬没想到,这个李骁自己都混到这样儿了,不但自己能忍住不走下道儿,甚至还对仅仅有一面之识的自己还有劝慰之意。这么看来,这个李骁的人品还真是不错。虽然有点滥好人嫌疑,但也算得上是赤子之心了。 说着话,自觉没法改变种纬的李骁站起了身,落寞的收拾了扔在地上的两副拳套,露出一副这就要走的意思。 “嘿,想当警察吗?”种纬看李骁收拾好了东西,这就要走人了。这才收拾起戏谑的态度,认真的朝已经转过身去要走的李骁问道。 “嗯?”李骁听到种纬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禁不住转过头来疑惑的望着种纬。他没听太清楚种纬的话,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我未必能保你当上警察,但干个协警应该还是差不多的。毕竟你这两下子还不错,虽然算不上是高手,但也算得上是强手了。”种纬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拿出了自己的警徽在手里摆弄着。 已经转身欲走的李骁这回听清了,也看清了。他扔下自己的背包重新回到种纬的身边,认真的端详着种纬手里的铜制警徽,他现在终于能确认种纬不是混黑道的了。 “哥,你是卧底?”只不过他刚确认种纬不是混黑道的,却又给种纬扣上了个卧底的身份。这家伙,一看就是看电视剧看多了,想法是有些够奇特的了。 “具体的事情你就不用多问了,部队里有保密原则你又不是没学过!”种纬故意装出一副郑重的样子对李骁说道。不是他非要故意欺骗李骁,而他现在已经看出来了,这个李骁是个实在得有些死心眼儿的人,对他解释得太细并不是件明智的事情,因为那需要解释一大堆的事情。 一听种纬的话里带上了些警示的意味,李骁马上就鸡吃米般的连连点头,不敢多问了。 看到李骁这个态度,种纬便也不再戏弄他了。他开口问道:“这样吧!你就告诉我说你愿意不愿意吧?你愿意我就帮你安排,但我的关系不在省城,在天海,你愿意去吗?” “愿意!天海离省城也没多远,还是沿海城市呢!我也去过。”李骁没有丝毫的犹豫,很干脆的答应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两个女人 一看李骁答应的这么干脆,种纬也在心中暗叹了一下。一个正式的警察身份是多么的难得,从李骁这份对协警工作的迫切态度上就能看得出来。止不过一个协警工作,就让他如获至宝了,而自己当初获得正式的警察编制的时候,似乎都没什么感觉。 这样看来,自己的境遇确实比李骁这样的人要强得多。不仅是能够退伍就当警察,而且在军营里的时候还遇到了高连长和国排长那样的高手,又有那么多实战历练的机会,否则自己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更别说还有那位神秘的吴师傅的指点,看来命运已经给了种纬太多太多,除了军校和楚楚和他擦肩而过,就是韦婷婷的事情带给他的遗憾了。不过总得来说,种纬的机遇已经比李骁这样的人强了多少,他也该知足了。 想到这些事情,种纬的神态禁不住又庄重了些。他开口对李骁道:我会先给你写个条子,到天海之后你按条子上的地址和电话去找人就行。你当个协警应该是没问题的,至于你能不能当上正式的警察,就全看你个人的表现了。 目前天海的流动人口还在待续增加的过程中,公安系统内部人手紧张的反应越来越强烈,增加预算和警力的呼声也越来越高。不过这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由于财政预算紧张的关系,市里不可能很快满足公安局的需求,但增加些协警力量的工作这几年却始终在做。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种纬觉得凭李骁的身手,再加上自己的推荐,给他弄一个协警的身份还是没多大难度的。 种纬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庄重严肃,放在李骁的眼里那简直就如同他的首长给他下命令一般的神情了,弄得李骁站在种纬的面前的态度也非常的正式,完全就如同列队的士兵一样站得军姿挺拔。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来,李骁对种纬的这次推荐是多么的重视,对这个当协警的机会是多么的珍视。 当下种纬也不啰嗦,他带着李骁找了个卖文具的店铺。从那里买了信封和纸,很快就写好了一封推荐信。信当然是写给王春生的,信里只说自己因为意外原因认识了李骁,觉得他有一身好功夫,人也比较诚实上进,建议王春生给他一个做协警的机会。 等写完这封信,种纬干脆也没封口,就直接把信给了李骁。然后他又告诉李骁怎么去天海,怎么提前跟王春生的秘书预约见面,电话号码是多等等一系列问题全都交待了个清清楚楚。 拿着种纬的推荐信,李骁激动得不能自以。他就是个出身于农村的苦孩子,虽然说不上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但好的机会和机遇他却始终没有遇上。这次种纬给他的这封推荐信,无异于给了他实现一次生命转折的机会,他对种纬的感激之情已经难以言表了。 干完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时近中午,心情激动的李骁为表示对种纬的感激之情,非得拉着种纬去吃了顿饭。种纬完全能理解此时李骁的心情,当下也就不再矫情,任由他做东请了一餐。当然种纬也约束着李骁没点什么昂贵的东西,就那么简简单单的吃了一顿。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吃了顿饭,不经意间彼此的关系也变得熟稔了起来。 吃完饭后两人依依惜别,种纬这才慢腾腾的徒步返回警校。中间路过一处有公用电话的地方,他还专门给王春生打了个电话,把自己推荐李骁的事情跟王春生汇报了一番。王春生倒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只是说要量才使用。 种纬知道此时肖妍恐怕已经到了警校,他躲一段时间还可以,但要是躲太长时间一直不露面却是不妥的。因此打完电话后,他便直接返回警校,准备早点把肖妍对付走。 谁知道他刚回到警校门口,却已经有一个同寝的学员正在校门口等他了。这位学员一看种纬回来了,立刻像个偷鸡贼似的跑过来,压低了声音对种纬说道:“老大,你怎么才回来,你可惹上大-麻烦了。” “什么大-麻烦?我怎么了?”种纬不知所以的反问道,不过一颗心却已经揪了起来,难道是肖妍那个丫头又整出了什么妖娥子? 那名学员张嘴刚要说是什么事,谁料想校门口的一声吼,却让他硬生生的把后面的话给咽了进去:“种纬,你怎么回事?鬼鬼祟祟的在那儿干什么?进来!” 种纬和那名学员抬眼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中队长正站在警校门口,横着眼睛看着他们两个。种纬和那名学员无奈,只好老老实实的走到校门口,向中队长立正敬礼。 中队长瞪着种纬,一副没好气的样子道:“种纬,上回和你说的事情还没解决完,现在你又整妖娥子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完没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有点成绩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中队长所说的上次的事情,自然是指肖妍频繁来找种纬的事情了。中队长确实已经提醒过种纬,说他虽然是地方公安局推荐来的,年龄比普通警校生要大上一些,但也不要在这方面太过份。不然上面万一有人追究起来,也够种纬喝一壶的。 种纬被中队长的问题问得莫名其妙,他心说肖妍的事情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也不太好处理嘛。我既然已经答应小心处理这件事了,这不已经躲出去大半天了,这事还不得慢慢来嘛! 他看了看躲到一边正在偷窥的那名学员,再看看校门口附近围观的一些学生,种纬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的问中队长道:“报告中队长,我出去了刚回来,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啊?” “你不知道!你一句你不知道就完了?”中队长显然通过种纬的态度很不满,他一边喷着唾沫说着,一边用手指着寝室的方向道:“你回你寝室去看看,你们寝室都快变成什么了?我警告你种纬,要是这事儿你自己处理不了,我就上报教务处和校长,让警校教务处出面解决,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那,那我先过去看看?”一听中队长说的是寝室那边出了状况,种纬便用手指着寝室的方向尝试着问道。他现在能猜出来事情应该是又有些严重了,因为如果单纯是肖妍的问题的话,中队长的反应绝不至于如此。只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让中队长如此愤怒。 种纬和中队长告辞后,带着满腹的疑惑往寝室方向赶。等走到宿舍楼门前的时候,正看到两个自己同寝的室友正在楼前和其他人聊着天。这两个家伙一看到种纬出现,立刻带着一脸坏笑对种纬道:“老大,去哪风流去了?把两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放在咱们兄弟的寝室,弄得兄弟们中午都没地方休息了。” “两个?”种纬一听这个,立刻就明白中队长的怒气从哪儿来了。警校虽然并不严厉禁止学生家属来探望,往常其他学员有个女朋友来探望,那已经是小范围内的新闻了。现在有两个人来找自己,自己算是彻底的扬名了。 “是肖妍和另外一个人?那个人你们认识么?是不是星海迪吧的那位女老板?”种纬心里还存有一线希望,他开口问地个学员道。 “不是,不认识!”那位曾经和种纬一起去过星海的学员摇了摇头嬉皮笑脸的对种纬道:“老大,你自己做了啥自己不清楚啊?那两位在寝室里都快打起来了,你还是早点去看看吧!”说完这句话,围在一起聊天的众学员便是一阵低声窃笑,弄得种纬怒也不是笑也不是。 匆匆赶回宿舍推开门,种纬一下子楞住了。迎着他意外的目光,寝室里真的站起两位女子来。一位是肖妍自不必说,另一位却是好几个月都没见面的林萍! 说起上次和林萍见面,还是种纬在天海的时候和她一起去看过韦婷婷,不过那已经是几个月之前的事了。如今的林萍还是以往端庄的白领丽人模样,看到种纬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既矜持,又温婉的笑容,仿佛种纬是她多日不见的爱人似的。而坐在她对面的肖妍,努力压抑的淡定表情之下的,却是一种浓浓的敌意和危机感。看到种纬回来的时候,她似乎都要哭出来了似的。 看到林萍和肖妍同时出现在自己的寝室里,种纬恍惚想起了方舒言在自己电话里说的那句话:很快就会有结果!只是种纬无论如何也难以想到,这件事居然是方舒言的手笔。假如林萍来警校这件事真的是方舒言在背后动作的结果,那这个女人的能量是不是也太大了?当然,如果方舒言是通过许副厅长做的这件事,那似乎就容易理解得多了。只是…… “林萍,你怎么来了?”种纬向是站肖妍点了点头,便朝林萍客气的问道。 林萍朝种纬矜持的笑了笑道:“哦,我在省城有采访任务,今天有点空闲时间,所以就来了。” ———————— 我晕,“大-麻”两个字也是管制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三角关系 听到林萍这么说,肖妍那边明显鼓了鼓嘴巴,流露出一副鄙视的神情。 林萍和她一样都是上午到的她自然知道,这是得多闲才叫“有点”空闲时间?与此同时,肖妍看林萍的时候也确实有种强烈的危机感。毕竟林萍比她大上了好几岁,那简直就是一朵已经怒放的玫瑰。站在那里身材凹凸有致,曲线曼妙而自然。而她呢?还需要在胸前垫上些东西,才敢在种纬面前挺起胸来的。 种纬看得出来,林萍和肖妍两人虽然表面维持平静,但实际上两人之间已经有些暗战的意味了。所不同的时林萍的情绪表现得很淡然,而肖妍却是需要努力克制,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咱们出去呆会儿吧!”看到她们两人现在的样子,种纬也不敢让她们两个在寝室里呆着了,再呆下去谁知道会呆出什么事儿来。 “等等!”谁知道一听种纬要带她们出去,林萍却第一个出言阻拦道。只见她一边从随身带的一个提包时取出了几样东西,一边对种纬说道:“天快冷了,给你买了几件内衣,你试试。不合适的话,我回去给你换。” 林萍这话说的就像个温柔的小媳妇儿,这可是种纬头一次听她这样跟自己说话,弄得种纬也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认识林萍也有几年了,可林萍给种纬感觉就是那种冰山美人的感觉。做事干练果断,但轻易不会说什么温柔的话语。 韦婷婷曾经对种纬形容林萍就是种猫的性格,平时高冷孤独,我行我素,只有对信任的人才会变得温柔下来。今天林萍突然对种纬表露出这种态度,种纬的感觉可不是什么感动,更多的却是心里微微有些发紧。 “不用试了吧?”种纬翻看了衣服的号码,确实是自己常穿的号码,于是便开口对付道。毕竟两个女人在身边,让他怎么试衣服? 林萍看了看一边的肖妍,肖妍一看林萍看过来,本来有些萎靡的神情立刻像头被激怒的孔雀似的精神了起来,把纤巧的下巴扬得高高的,硬撑出一副高冷的气质来。 “好吧,听你的,不试就不试吧。实在不行,顶多我再跑一趟。”林萍这样说着,背着自己的提包当先一个出了门。 种纬转身就要跟出去,不料肖妍却伸手勾住了他的臂弯,紧跟着种纬走了出去。 “别闹!这是在警校,你想让我受处分吗?”种纬一边往外走,一边用警告的眼神示意肖妍。肖妍委屈的瘪瘪嘴,还是听话的放了开种纬的手。 这样,林萍独自走在前面,种纬紧跟在她的后面。而种纬和侧后方,肖妍带着委委屈屈的神情,亦步亦趋的跟在种纬身后。三人在警校众学员一副看热闹的眼神里,匆匆走到了校外。 出了警校,林萍的步子渐渐慢了下来,走到了种纬的左面;而肖妍见状也快走了几步,走到了种纬的右面,三人渐渐走成了一排。 种纬现在没有时间和机会问林萍,他不知道这个事到底是不是方舒言搞出来的。不过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已经没法回避了。 离开警校,沿着校门口的林荫道走了一段距离,种纬狠了狠心对两女道:“以后你们两个都不要来了,这里毕竟是警校,管理还是很严格的。你们要是再过来的话,警校会处理我的,影响不好。” “我没问题!”林萍偏过头来看看种纬,柔声答道。 其实种纬这句话对林萍没有约束力,根本就是对肖妍说的。种纬听林萍回答之后,便侧过头问询似的看着肖妍,等着她的回答。 肖妍的小脸涨得通红,胸脯剧烈的上下起伏了几下才答道:“哥,过去你身边有婷婷姐,我好不容易……”最终还是肖妍沉不住气,直接把话题扯到了三人之间的关系上来了。 肖妍刚说了半句话,一看自己提到韦婷婷的时候种纬脸色不对,她马上就改口。她当然知道韦婷婷是种纬心中的禁脔,再说下去种纬非翻脸不可。 “哥,我十七了,你再等我几年,好不好。”肖妍眼里含着泪,委委屈屈的对种纬说道。 看到肖妍这个样子,种纬也禁不住有些心软。可想想自己根本就对这姑娘没感觉,顶多把她当个妹子看待,种纬又不得不让自己的态度变得强硬了起来。 “肖妍,我一直拿你当妹妹看,我觉得我不能让你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更不能骗你。”种纬干脆把话挑明了道。 种纬说话的时候,林萍就在侧面看着种纬和肖妍两人。当种纬的话说出口的时候,林萍的嘴角禁不住往外一撇,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但当种纬向她看过来的时候,她的这个小动作立时就消失了,又恢复成了原先那副矜持高冷的模样。 “因为什么?就是因为她么?”肖妍有些孩子气的瞪了林萍一眼,有些敌意的问种纬道:“哥,我都认识你好多年了,她又是从哪儿跳出来的?” 这就是肖妍不成熟的表现了。因为自始至终林萍都没说过肖妍一句不是的话,甚至连看都很少看肖妍,仿佛肖妍根本就不被她放在眼里似的。而反观肖妍呢?林萍对她这种自始至终的不关心,不关注的态度,更让她感觉受不了,因为她觉得这是林萍对她一种彻底的无视和邈视。 “肖妍,不许胡说!”种纬对肖妍这种胡乱攀扯的说话方式很不满,却又一时没法回答她的话。肖妍这丫头认死理,爱钻牛角尖种纬是知道的,但他实际上还是有些怵肖妍这种不管不顾的行为方式的。毕竟他一个成年人,无论如何也没法对一个还不到十八岁的小女孩儿说什么重话。他既想让肖妍快点死心,结束这段不该有的单相思,却又怕伤害到这个小姑娘。 再者,他和林萍事先没有过交流,搞不清林萍在这件事上采取什么态度。用林萍当挡箭牌不是不可以,但在没和林萍沟通,并到得林萍的认可和配合的情况下,他还真不敢采用这种方式,他不想再欠下情债了。 “肖妍妹妹,”正在这个时候,林萍开口说话了:“我知道你认识阿纬好几年了,我早就知道你的。不过我也认识他好几年了,而且,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么?” 林萍一开口,种纬就知道林萍在配合自己了。因为之前林萍从来都没叫出过“阿纬”这个称呼,这还是她头一次这样称呼自己。那么,林萍是在方舒言的指点下来配合自己的么? 林萍看了看对自己运气的小丫头,淡淡的,而又温和的笑了笑道:“我是记者!你看过的几次关于阿纬破案的新闻报道,甚至电视新闻的新闻稿,都是出自我的手的。不怕对你说实话,我在新闻稿里面可是用尽全力在捧阿纬的。他现在能到现在这个程度,也是有我的功劳的。这一点,你能做到么?” 肖妍听傻了。她之前只见过韦婷婷,并且在医院的时候便知道自己不是韦婷婷的对手。不过那是因为韦婷婷有两个特别高的学历,而且还是家里条件特别好的女人,据说她还可以帮助阿纬哥未来的发展,能让阿纬哥成功。跟韦婷婷相比,彼时还是蔡晓媛的小丫头一点自信都没有,只能败下阵来。 可如今这个女人是什么情况?记者!还写过种纬的新闻报道。关于那些报道她可是都看过,而且还一边看一边会笑,会掉下眼泪的。如今那些新报报道的撰稿人就站在她的眼前,虽然人家还没说自己的学历家世什么的,可肖妍认为自己已经败了。 学历和文化是她的硬伤,她一直想努力弥补自己和种纬之间的这个差距。可如今种纬上了警校,马上就要成为正牌的大学生了,偏偏自己还停在原地,距离她越来越远。她没什么文化,不然也不会连续上了两次夜校补习班都考不上夜大。如果不是想让自己跟上种纬的脚步,提高一下自己的文化素质,恐怕她早就放弃那些天书一般的教材了。 再者,肖妍自己现在从事的工作是什么呢?说得好听一点是歌手,可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旧社会的交际花。尤其是在迪吧里工作的时间久了,五行八作的人接触得多了,肖妍耳闻目睹也知道了很多这个行业里的一些情况。 如果不是方舒言的后台足够强大,没人敢在她的迪吧里面闹事,肖妍她们几个小丫头的清白根本保不住。可即便如此,一些言语上的骚扰和各种数不清的诱惑也依然让肖妍心烦。她很怕种纬会在这方面看不起她,所以她反倒越来越想早点和种纬确定关系。她想等她和星海岸的合同到期后,那时她也应该赚了不少钱,然后她就可以和种纬回天海,以后的事情就都由种纬来安排好了。 肖妍想得倒是挺好,只是她没料到继韦婷婷之后,种纬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女人,一个看起来各方面仍旧让她无法仰望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门当户对 肖妍的心思一乱,脸上的表情就带了出来,那种纠结和难堪,委屈和不舍的情绪完完全全的都写在了她的脸上。 “是,我没文化。”肖妍有些伤心的说道,神情落寞至极。可转眼之间,她似乎又做出了某种决定似的,突然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望着种纬道:“阿纬哥,我听你的,你给我句话儿。你愿意让我走,我就走。要是你愿意等我几年,我以后少来,或者不进警校,就在外面等你,看看你就行。等你毕了业,我跟你回天海,行么?” 看到这一幕,林萍在心里也是幽幽的一叹。她也有些无奈,种纬这家伙似乎在女人方面没动过什么心眼儿,也不会说什么讨女人欢心的话,偏偏怎么有那么多女人和她纠缠不清?就是自己,一想到他的时候心里也是乱乱的一团。哪怕她亲眼看到了韦婷婷的遭遇,可在她的心里对种纬依旧扯不断,理还乱。 这个时候到了种纬必须决断的时候了,他再想鸵鸟可是不可能了。种纬暗暗呼出了一口气,对肖妍道:“肖妍小妹,当年我救你的时候什么也没想,从那时候起我就把你当个妹妹。就是到了现在,我也还是把你当个妹妹,是你想多了。” “阿纬哥,是因为我没文化么?我现在正在上学呢!我小时候家里不让我念书,说女孩子念书没什么用,我有什么办法?现在我年龄大了,基础又差,学东西挺慢的。可你容我几年就好,我一定努力,我能学会的。”泪水从肖妍有些瘦削的脸庞上滑落下来,滴在她的胸前。 怎么办?这丫头走火入魔了,种纬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她。一扭头看到林萍正站在一边,种纬一下子有了主意。种纬狠了狠心道:“肖妍,实话跟你说吧,我和你这位林萍姐姐已经是男女朋友关系了。等我警校毕了业,回天海再稳定一两年我们就要结婚了。之前她和韦婷婷就是好朋友,在我不在天海的这段时间,韦婷婷那边都是她照顾的。而且她是报社的,能给我帮上很大的忙,她父亲也是天海政府里的领导,我们算是门当户对。” 林萍有些暗暗吃惊的看着种纬在那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却又没法当面揭穿种纬。她这次来本就是替种纬解围来的,谁料却把自己给裹进去了。不过,如果种纬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实的话,那倒也不是不行。 “门当户对!门当户对!”肖妍低下了头,在嘴里念叨着种纬提到的最后四个字,让这四个直白到了极点的四个字如刀般的刻在她的心上。 过了好一会儿,肖妍才抬头冲种纬惨然一笑道:“阿纬哥,还有这位记者姐姐,对不起了,是我犯傻,我走了。”说完这句话,肖妍再不停留,转身抬脚就走。 种纬和林萍呆呆的看着肖妍远去的背影,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直到肖妍都走出了三四十米,林萍才最先反应了过来。她走到种纬身边,狠狠的瞪了种纬一眼道:“你够狠的,把人家逼成这样!还不送送她去。” 林萍这一说,种纬才从愧疚中清醒过来。是啊,警校是在市郊啊,肖妍这样往回走,走多长时间才能到市里?万一半路上遇到坏人?或者这小丫头一时想不开? 种纬赶紧从后面追了上去,林萍见状也跟了上去。两人追着肖妍来到大路上,然后截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把肖妍送到了星海迪吧门口。半路上种纬还借林萍的手机给方舒言打了个电话,等他们一行人到迪吧门口的时候,方舒言已经站在门口等了。 种纬和林萍把肖妍交给方舒言,又向她简单的说了一下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而且让他们两人心里有些发毛的是,这一路过来肖妍在车里几乎是一言不发。弄得两人也不知道肖妍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到底会不会做什么傻事。现在把人送到星海这边了,肖妍还是一言不发的,弄得两人一个劲的在心里担心肖妍是不是也会像韦婷婷似的精神崩溃? “行了,你们放心吧!这事儿交给我吧!”方舒言回头望了一眼依旧傻站在迪吧门口的肖妍,苦笑了一声道:“这一关怎么着她也得过,早过这一关总比晚过这一关要好。倒是你,怎么了?心疼了?心疼赶紧过去哄哄她去啊?说不定她马上就可以破涕为笑,然后重新投入你的怀抱。” 说着打趣种纬的话,方舒言还白了种纬一眼道。种纬见过的女人不少,但像方舒言这样有气质的成熟女人却不多。如今她一个白眼甩过来,那种成熟女人的风情与妩媚弄得种纬都不敢多看。方舒言看到种纬这副狼狈相儿,禁不住嫣然一笑,那笑容让同为女人的林萍都有些嫉妒了。 目送种纬和林萍乘车离去,方舒言爱怜的把肖妍搂在了怀里,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似的温柔的规劝着,呵护着。肖妍从和种纬他们回来后就一直没怎么说过话,她就那么一直瞪着眼睛无喜无悲的目送着种纬和林萍的坐车越来越远,几乎就要从她的视线中消失不见。 就在种纬他们乘坐的那辆车刚刚消失在她的视野中时,肖妍却突然转过头来开口对方方舒言说道:“舒言姐,你教我吧,把你会的都教我。教我那些对付男人的办法,教我那些让男人心痒痒,却吃不到嘴的办法;教我怎么混上流社会,怎么对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教我怎么玩弄人心;我还要当明星,我要出人头地,我要让他为今天的选择后悔。” 肖妍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洋洋洒洒的一大堆,却都是让方舒言传授她那些她过去不喜欢学,不愿意学,或者不屑于学的东西。把个刚才还在努力安慰她的方舒言弄得楞在当场,一时都没弄明白肖妍这种突然间的转变空间是怎么回事。 不过很快,经验丰富的方舒言还是明白过来了。她虽然不晓得种纬和林萍对肖妍做了什么,但现在从肖妍的反应来看,效果出人预料的好。他们不但让肖妍收了心,顺便还让肖妍立了志,今后自然可以供她驱驰了。 “好妹妹,放心吧!你想学什么姐姐都教你,那些臭男人有什么好留恋的。你现在年轻漂亮,条件又这么出色,有几年姐姐就把你*成上流社会的名媛,那时候不管多优秀的男人还是尽着你挑。你放心,姐姐既给你当老师,又给你当经济人,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方舒言用一种略带蛊惑的声音在肖妍耳边说道。 方舒言对眼下的局面很满意。只要肖妍收了心,完全按照她的路子走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她的摇钱树,她的星海艺将来只会变得越来越好。 “我一定,我一定要进上流社会,我要多认识些有钱有权的,到时候我要一言九鼎,他想升官发财的时候就让来找我,求我!我要让他后悔当初选错了人!”肖妍似乎中了魔障,哪怕种纬和林萍的坐车已经消失了,但她的眼睛仍旧盯着汽车消失的方向,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种纬哪里知道,他只不过临时用来救急的一句“门当户对”,便释放出了肖妍心中的愤怒的魔鬼。而且从这一天起,随着肖妍心中恨意的堆积和酝酿,有朝一日这怒意爆发开来的时候竟然让很多人都成了受害者! 种纬此刻当然想不到将来会发生的事情,他现在正在小心应付着身边的林萍。 “你可真行!就这么把我扔出去当挡箭牌,太下作了吧?”林萍有些不满的说着,一边说还一边恨恨的白了种纬一眼。 “我也是没办法!那小丫头认死理,不这样她真不撒手。对不起,对不起。”种纬一边解释一边向林萍道歉道。种纬长这么大,头一回在一天里被人送这么多白眼儿。林萍的,肖妍的,方舒言的,他也是被刺激得狠了。 “你这次是因为什么来的?真是有采访任务?”种纬不想让林萍在那个问题上多纠缠,主动转移话题道。 “当然是有采访任务了!你以为你很重要么?”林萍听到种纬在这个问题上当逃兵,忍不住在心里又抱怨了种纬一句,然后再飞了一个白眼儿过去。 不过她也不想在那个问题上纠缠,那样只会让她和种纬的关系变僵,甚至会让种纬对自己有看法。她有她的方式,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有了一些把握了。她和种纬认识了已经快三年了,她自问比种纬自己都了解种纬,更何况她身后还有高人指点。 “呵呵,呵呵,哦,我还以为……”听到林萍否定自己的猜想,种纬也有些尴尬。也是呵,也许林萍真的是凑巧过来的,这种可能不是没有。自己这句问话实在是太唐突了,人家给自己一个白眼也是没啥说的。 “算了,不逗你了!有采访任务是真,不过王局让我顺便来救你也是真的。”看到种纬这副样子,林萍适时的给了种纬一个台阶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两个老兵 林萍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女子,更何况她也知道那样的交流方式是不为种纬所喜的。象种纬这种比较特殊的性格,外表看起来虽然表现得很随和,实际上却是那种外柔内刚的性格。尽管他外在表现出来的是很随和很重感情,也很容易沟通的,但实际上种纬也有着自己的底线。一旦有人触碰了他心中的那道底线,种纬立刻就会在心理展开屏蔽和反击。 林萍近距离目击了韦婷婷和种纬之间发生的事情,几乎了解当初种纬和韦婷婷交往的大多数细节。就像上次李旭那回事,袁局长试图强行化解种纬和李旭之间的矛盾,结果无力反击的种纬却迁怒于骗他去赴宴的韦婷婷,以至于好久都没有理她。 后来还是种纬在违规用枪的事情上又遇上了麻烦,再加上王春生在里面打圆场,种纬和韦婷婷这才重归于好。至于后来韦婷婷一门心思帮种纬破案,这才彻底的把种纬的心给抓住。等到韦婷婷精神出问题的时候,种纬对韦婷婷已经是自觉亏欠良多,以至于一直走不出那种负罪感了。 这次当王春生找到林萍,告诉她种纬又惹上了一个女孩子的时候,林萍义无反顾的就来了。这不仅仅是为了帮种纬,也不仅仅是为了维持和王春生这个炙手可热的天海公安局副局长的关系,实际上更多的也是为了她自己对种纬曾经生出过的一种情愫。 在林萍的心里,韦婷婷是她的好朋友,而且当初韦婷婷倒追种纬的时候付出的感情是那么的热烈,以至于让她都自惭形秽。如今韦婷婷已经不是问题了,她再也不想无谓的等下去了,她认准的事情认准的人,她再也不想错过了。 种纬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情,他只能根据林萍所说的只言片语确定方舒言确实是联系了王春生。至于这里面还有谁的关系,作为警察的种纬知道自己没法乱猜。更何况这些事情都是见不得光的灰色地带,又涉及自己的伯乐王春生和许副厅长,他也就不想再打听那么多了。 “好了,我的酒店到了!我就住在这儿。”这时候,出租车开到了省城报社的后身,林萍让出租车停到了路边。这里便是省报自营的宾馆,前身是省报的招待所,主要招待省报内部人员的。种纬见状赶紧伸手掏钱付车钱,不断林萍却已经把早就准备好的零钞递了过去。 “没事儿,我在这边出差是可以报销的。”林萍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车门下了车,种纬很自然的也跟着林萍下了车。现在时间还早,种纬倒是不忙着回警校。 “哦……”种纬沉吟着,一时间心里有些话想说,却又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林萍开口。犹豫了一下才对林萍说道:“你来得时间真不凑巧,让你遇上这事儿了。要不我陪你走一走吧,晚上一起吃个饭?” “我可以把这理解为,你这是要酬谢我吗?”林萍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让她本来有些矜持所带给人的疏离感不是那么遥远了。 “就算是吧!”种纬歉意的笑了笑道。 “好吧!”林萍明显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是否要接受种纬的善意,略等了一会儿才对种纬点了点头道:“其实你也不用在意,真要说起来,我还要谢你呢!” “怎么说?”种纬好奇的问道。 “拜你所赐,我升官了!”林萍一边说一边眯起眼对种纬笑了笑,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你之前的那几个案子,我都是写的系列跟踪报道。本身你的案子就破的很精彩,自然我写的新闻报道也就跟着出彩了。结果一来二去,我就被省报的主编给关注上了。现在省报和天海早报有一个内部联动机制,省报和早报的新闻资源互换,记者也是共用的。然后我作为天海早报的新锐代表被吸收了进来,大概每个月都要来省城这边集中处理些工作,呆上个两三天,算是个小头目吧!” “好事儿啊!正好呆会儿吃饭,给你庆祝一下呗!”种纬一听林萍这么说,便也凑趣的说道。 “嗯?也好啊!不过早知道这个,中午我就不吃了,呆会儿好狠狠和宰你一顿。可是啊,为了我的好身材,还是放过你的钱包吧!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警校的饭菜真差劲儿!”林萍一边抱怨着警校的饭菜,一边顽皮的向种纬笑了笑道。 “呵呵,警校饭菜就那么回事。不过对我来说已经很不错了,我也习惯了。”种纬被林萍的笑容感染了,也附和着说道。 “哎,你晚上还要回学校的,回去晚了会不会有麻烦?”说话间,林萍似乎想到了什么,提醒种纬道。 “没事儿,八点半晚点名,不误了就行,应该没问题。”种纬笑了笑答道。说完这句话,种纬又问林萍道:“你怎么样?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吧?” “没事,我的工作已经忙完了。本来昨天就要走的,我故意晚走一天,还不是为了帮你了结你的风流债吗?”林萍一边揶揄的笑着,一边白了种纬一眼。 “怎么是风流债?那小姑娘走火入魔了,我有什么办法?”种纬被林萍说得有些尴尬,无奈的回答道。 “我知道!开个玩笑而已,怎么这么心虚啊?”林萍带着一种顽皮的笑容望着种纬道:“其实那个小姑娘的事情我都知道,比王局长知道的还多些呢!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痛快的过来帮你一把。” 林萍并没有隐瞒种纬什么的意思,直接把她来的原因跟种纬说了。原来几天前,王春生直接把林萍叫到了他的办公室,把种纬惹上风流债的事情跟林萍说了。然后便以私人的名义让林萍来省城一趟,算是帮他,也是帮种纬一个忙。 实际上,王春生对肖妍的事情还是不甚了了。至少他就不知道肖妍这个人的来历,不知道种纬曾经帮助过肖妍的事情。还真的以为种纬脑袋进水,在省城的娱乐场所惹上了什么风流债。要不是省城这边传来的消息是种纬并没做什么过火的事情,恐怕王春生真的会赶过来把种纬给收拾一顿。最后还是林萍把自己从韦婷婷那了解到的一些情况告知了王春生,并且说一定会帮这个忙,这才让王春生把心放肚里。 不过,虽然林萍跟种纬说了实话,但种纬却依稀觉得自己的心里缺少了点什么似的。具体是什么地方让他觉得有些别扭?他一时也想不起来。 种纬和林萍两人边走边聊,随便到附近的商场逛了逛,散了散步。晚上五点多钟的时候,两人从一家商场出来,正准备找一间饭馆吃饭的时候,两人和不经意间和两个男人擦肩而过。 等种纬林萍两人和这两个男人擦肩过去了,种纬却突然想起刚才过去这两人似乎有一点面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他赶忙站住了脚,扭回头去从背后望向那两个人。 几乎一致的步伐,几乎一致的身高,甚至两人迈步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班长?”种纬尝试着从后面叫了一声,前面已经走出了几步的两个男人一听到这声呼唤,一下子都停了下来,不约而同的扭头向种纬和林萍的方向看了过来。 这两个男人都是二十七八岁年纪,都是中等身材,长得也格外的精壮。一看就是那种孔武有力,行动敏捷,颇不好惹的那种人。两人回过头来看向种纬和林萍的时候,眉宇间都有那么一丝疑惑和提防的神情。不过转眼之间,他们两人和种纬的神情就一致了,那是一种意外和惊喜的神情。 “班长,还认识我吗?我是特一连的种纬啊!”种纬见二人稍有犹豫,连忙开口自我介绍道。这两人是谁啊?他们是种纬的班长吗?当然不是!班长只是当过兵的人对老兵的一种敬语。 眼前这两个人其实是特警团三连的两个老兵,算是种纬的前辈人物,种纬当然可以用班长两个字称呼他们。种纬记得这两个兵退伍前是三连的标兵,是一对攀登组合,而且某年大练兵的时候,还曾经为中央首长进行过汇报表演,是集团军都挂号的人物。只不过这两个人比种纬早一年多退伍,到现在已经是四年未见了! “种纬?!你个家伙!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你小子也退伍了?”对面两名老兵也认出了种纬,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精彩和热烈了起来。两人两三步就来到了种纬眼前,三个人三双大手便一下子握在了一起。 “行!你小子没撂下,这手上的老茧还没下去呢!”一个老兵亲热的拍了拍种纬的肩膀道。 “班长你也没撂下啊!这手还这么有劲儿,跟钢钩子赛的。”种纬也笑着和两名老兵客气道。 “你小子怎么在这儿啊?看这身衣服,混得不错啊!”另外一名老兵也重重的拍了拍种纬的肩膀道。 “我在这儿上学!已经工作了,两位班长呢?”种纬简单的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攀登健将 各位书友,书首页右侧有个网站搞的黄金盛典的活动,包月读者每天都会有赞赏票,众书友如果觉得老犇的书写的还可以的话,回头劳烦给老犇投几票。老犇的书能否成功,第一靠自己努力,第二就靠众位书友捧场了,老犇在此谢过了。 ———————— “我们啊!我们两个不行,没什么文化,给人打工呢!这不晚上没什么事儿,出来随便转转,看看风景。”一名肤色略白一点的老兵对种纬说道。 “上学?你小子上大学了?好啊!当年你不是都能考军校吗?怎么后来没上?没上也好!这工作了再上大学,是不是带工资的?不错啊!”另一名肤色略黑的老兵对种纬道。 “种纬,这两位是谁啊!”这个时候林萍走到了种纬身后,悄声问种纬道。 “哦,这是我当兵时的战友,当年是我们团的攀登高手!”种纬替林萍介绍道。 “嚯,这位美女是弟妹吧?真漂亮!种纬你小子有福了。”那位长得白一些的老兵亲热的对种纬说道。 林萍听到对方这么称呼自己,既没恼也没反驳,就这么默认了下来。倒弄得种纬心里面有些发虚,不知道林萍心里面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现在也不好否认这个,不然那可就更解释不清楚了。 这两位老兵一个叫罗明,一个叫刘昌华。肤色较深的是罗明,是农村兵;刘昌华肤色较白,是城市兵出身。这为什么还要介绍两人的出身呢?因为这里面有个故事。 他们两个是同年兵,新兵连的时候就在一起。只不过刘昌华是城市兵出身,在吃苦耐劳方面比上不罗明,再加上刘昌华偶尔的偷奸耍滑,时间久了训练成绩就远远落后于罗明了。好在刘昌华这个人还比较讲义气,出手也大方,对罗明也是真心当兄弟的,所以哥俩感觉一直不错。后来哥俩在新兵下连后又被同时分到了三连,所以两人的关系也就一直比较亲近。 只不过到了三连以后,刘昌华的好日子就结束了。那个时候正赶上特警团改制,一些全新的训练项目被添加了进来,三连又是特警团仅次于一连的存在,训练辛苦自不必说,本来训练成绩就比较差的刘昌华就更不好混了。 相比起来,认真且负苦的罗明就要强很多了,各项训练成绩在三连都是名列前茅的。在三连呆了一年之后,罗明的训练成绩排到了全连前十名,而刘昌华的训练成绩却拖了三连的后腿。 为此,性格憨厚的罗明没少陪着刘昌华苦练。可苦练的结果却是刘昌华的成绩还是那么烂,而罗明的成绩却越来越少。没办法,刘昌华偷奸耍滑的手段太多。陪着他练的罗明到最后却变成了自己加练,这训练成绩不往上走才怪。 不过有一次罗明考核又没过,还落到了全连倒数第一,这回他就再也混不过去了,他先是被排长一通骂,然后便被留下加练。罗明作为刘昌华的班副,无奈只好陪着兄弟加练。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天他们加练的项目是攀爬,特警团俗称的“爬大绳”。就是从攀登楼的楼顶上垂下一根茶杯口粗的大绳,然后人从下面爬上去。 由于刘昌华被惩罚的时候是训练结束后被罚的,因此当时的大绳和安全绳都是已经收回来的状态。听到刘昌华被罚,其他战友给他们留下了一根大绳,一根安全绳,便转身离开了。 刘昌华被罚自然心里有气,他一边把大绳挂在楼顶的钢架上,嘴里却在一边没完没了的抱怨着。等他把大绳挂好,他伸手就拣起安全绳挂在了腰间的挂扣上。本来这家伙应该下到一楼的平地上,然后挂好安全绳从下往上爬,但这个懒出了圈儿的家伙居然是一点力气也不想出,就想从楼顶上溜下去,然后再往楼顶上爬。 可这家伙也不检查一下大绳和安全绳拴好了没有,看到罗明已经在把安全绳往钢架上搭。而大绳又是他自己挂好的,于是刘昌华就放心的滑了下去。 谁料想,大绳一头结的绳扣是活扣儿,那是收绳的时候有战士为了便于捆扎大绳,随手结的活扣儿,根本不能承重的。这家伙拖着大绳往下一溜,绳扣顿时就开了,刘昌华一下子就掉了下去。 如果刘昌华再晚一点的话,他仍旧一点危险也不会出,因为那时罗明就已经把安全绳挂好了。可偏偏刘昌华根本没给罗明时间,就在罗明发现大绳的绳扣儿有问题,可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刘昌华就滑了下去。而罗明因为被这个问题耽误了一下,手上的安全绳虽然搭在了钢架上,但还没来得及盘紧和扣死! 这是什么状况?刘昌华手里的大绳根本没受力,一下子就掉到了楼下,甚至掉落的速度比刘昌华掉得都快。而刘昌华整个人的重量就坠在安全绳上,整个人摔到了二楼半空的位置才被安全绳给带得停在了半空。 而此时,虽然楼顶的罗明拖住了刘昌华,但他却受了很重的伤! 安全绳是散放在楼顶的,罗明需要把安全绳盘在钢架上,然后随着刘昌华从楼下往上爬的速度,一点点的收绳。谁料想刘昌华这一摔下去,他手中的安全绳根本就没来得及盘在钢架上,结果他便被刘昌华下坠的那股冲击力带得整个人都飞了起来,然后重重的撞在了楼顶女墙的边沿上,当时就断了三根肋骨! 罗明不但肋骨断了,盘在手臂上的安全绳也像一条蟒蛇似的绞在了他的手臂上,被刘昌华下坠时的巨大冲击力把他的手臂绞得鲜血淋漓。可即便是这样,罗明也没有放弃那根要命的绳子,依旧用断了肋骨的前胸卡住女墙边缘,然后拖住悬在半空中的刘昌华。直到楼下的战友们赶上来,这才七手八脚的把他和刘昌华救下来。 罗明被救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吐血了,断掉的肋骨刺破了他的肺叶。他当即就被送到了医院,前后休息了三个月才算复原。而即便过去了三个月,他手臂上被安全绳勒出的勒痕也依然存在。 自打那次训练事故后,刘昌华被三连上下好一顿克。没人看得起这个干什么都不行,还连累着战友受重伤的城市兵了。不过恰好那个时候许志利被调到三连任连长,他借着这个机会把刘昌华叫出队列,以他的事例为样本好好的给三连做了次思想工作。 在听到许志利说出“什么叫战友?战场上可以生死相托的才叫战友,在执行任务和训练时为战友负伤的才叫战友”的一番话之后,刘昌华算是彻底醒悟了。他牢牢的记住了许志利的那番话:在战场上不给战友当累赘的,才配叫战友;让战友的血流得有意义的,才算对得起战友。 从那时起,以往偷奸耍滑的刘昌华好像换了个人似的,训练态度一下子端正了起来,也开始肯于在训练中负苦和严格要求自己了。等三个月后罗明归队的时候,刘昌华的训练成绩竟然已经上升到了全连中等的水平了。 此时的罗明再带着他,两个人互相协作着共同努力,很快便成了一对彼此配合默契的搭档。不过他们两个人合作最好的项目却是徒手攀爬,这种攀爬方式是所有攀爬科目中难度最大,对参训者水平要求最高的科目。 因为这种攀爬是两人彼此配合,用战友的身体作为攀爬工具,彼此配合攀爬高层建筑的战术科目。这种攀爬对器械要求最小,但对参训者自身的训练水平,心理素质,配合意识都是艰巨的考验。两人的配合稍有失误,或者心理素质稍有不稳,都有可能在空中失误,甚至坠落。 但此时的罗明和刘昌华已经今非昔比,他们两人经过一年多的努力,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次伤,终于在这一科目上脱颖而出。在集团军的大比武中曾经连续两年拿过第一名,中央首长来视察的时候,他们还为中央领导展示过这项高超的技艺。 后来就在种纬退伍的前一年,罗明和刘昌华先后退伍了。因为他们两人在特警团都取得了非常优异的成绩,有非常漂亮的履历,因此都被家乡所在的公安系统录用了。这一转眼已经过去了四年,没想到今天在这儿和种纬碰上了。 “两位班长这是要去哪儿?”一番彼此间的介绍之后,种纬问两位老兵道。 “没目的,随便转转!散散心”刘昌华笑呵呵的答道。 “哎呀,那正好!我们正找地方吃饭呢!咱们干脆找个地方吃个饭得了,我请客!”种纬难得见到当初的战友。 虽然三连当初和一连不对付,但那是特警团里各连队之间的君子之争,对战友们私下的关系是没影响的。更何况当初这两位可是三连的超级强手,他们两人的徒手攀爬项目在全军都是没有对手的。而且连续几年稳压一连一筹,由不得种纬不佩服。 “既然你们没意见,我们也没意见,反正这也是你的家乡,你招待我们也是应当的。走,吃大户去!”刘昌华比罗明健谈一些,一听种纬的建议便痛快的答应了下来,并且笑呵呵的对罗明道。罗明闻言附和的笑了笑,也答应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老兵遭遇 种纬他们很快找到了一家巴西烤肉店,几个人进去选了位置坐了下来。点菜的时候自然是以为肉食为主,只不过种纬很贴心的为林萍点了几样素菜。 老战友相见,刘昌华就嚷嚷着要点一些酒,叫嚷着要和种纬不醉不归。不过,在这个问题上种纬却没办法答应他了。种纬告诉他酒可以点,但只能刘昌华和罗明两个人喝,因为他晚上还要晚点名,喝了酒可是要受处分的。 刘昌华和罗明一听这个,都是一副很意外的样子。因为他们以为种纬是上的普通大学,现在又是周末,应该不受影响的,所以不知道种纬为什么不能喝酒。 没办法,种纬只好告诉他们两人自己现在是警校生,虽然周末警校管得稍微松一些,但规矩和在军营里是差不多的。说到这儿,种纬少不了把自己退伍后从警一段时间,然后又被推荐到省城来上警校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等他讲完自己的事情,当然也顺口问起了刘昌华两人最近的近况:“哎,两位老班长,我记得你们退伍的时候也是回去去公安系统工作了啊?那你们怎么跟到省城来了呢?怎么有闲功夫聚在一起了呢?” 谁知道一提起这些,种纬就发现刘昌华和罗明两人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去。种纬不用猜就能知道,两人肯定是遇到不痛快的事了。果然,随着刘昌华讲述,他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出事的不是刘昌华,而是罗明。 当初办理退伍手续的时候,罗明的家里确实帮他联系好了家乡县城公安局的工作。罗明也高高兴兴的退了伍,先在家呆了几天,然后就去县公安局报道了。谁知道他去县公安局报道的时候才知道,他的正式编制警察身份不知怎么的居然成了联防队员。 要知道,为了得到县公安局正式警员的身份,罗明的家里可是为些没少花钱疏通的。可偏偏钱也花了,人回来以后却变成了联防队员的身份,罗家人能不生气着急吗?为此,罗家人特别找到了帮罗明运动警察编制的中间人,去问了情况。 这一问才知道,原来就在罗明办理完退伍手续回家的那几天,有县里某领导动用关系把罗明的指标给占了。因为对方的关系硬,所以罗明这身警服是暂时没指望了。不过中间人也说了,县公安局里和他有关系的领导已经口头承诺过了。等过一段时间罗明好好表现一下,凭他的实力挣一身警服还是没问题的,让他稍安勿躁。 话是这样说,但罗明被人凭白了占了编制自然心里有气。又因为中间人说早晚这身警服还是他的,所以罗家人也没好意思从中间人那里把之前疏通关系的钱要出来,于是罗明的心里就结了个疙瘩。 好死不死的,罗明在县局里当联防队员的时候碰上了那个占他编制的公子哥。而偏偏那位公子哥还是个狂傲到家,眼高于顶的家伙,没事找事的着罗明指桑骂槐的说了不少污辱他的话。这一下,在特警团里历练出的强兵哪受得了这个气?一顿拳脚下来,那个公子哥就住了院,而罗明也被抓了起来。 事闹大了,罗明的警察编制彻底没戏了。不单如此,对方的家属还要把罗明重办,非要让他在号子里面蹲几年才痛快。后来还是罗家托中间人说情,好说歹说对方同意要几万块钱才能把这事给压下去。 可是这个时候罗家哪还有什么钱?就连亲戚朋友都借遍了,也没凑够一半儿。最后还是罗明托人带出话来,让家人打电话找刘昌华帮帮忙,罗家人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给刘昌华打了个电话。 刘昌华接到罗家人的电话以后很快就直到了罗明家,然后他打着向新闻媒体反应的旗号,与对方那家人展开了谈判。最后迫使对方降低了要求,在花了一笔钱之后把罗明多看守所里放了出来。 警察没当成,还欠了一屁股债,罗明别提多郁闷了,没办法就准备外出打工,好赚钱还债。偏偏刘昌华也不愿意继续当他那个被人呵来唤去的小警察了,干脆也回家辞了职。然后兄弟两个人弄了点钱,干起了倒爷。 不过九十年代干倒爷已经不吃香了,哥俩干了两年一拢帐,赚的钱也就勉强够他们回本加自己吃喝的。没办法,哥俩干脆又跑到一家之前认识的武馆里面当教练去了。 结果没干几天,他们就被武馆老板的朋友给看上了,然后他们便被这位大老板招到了身边,成了他的贴身保镖,跟着他走南闯北的做生意。结果这两年下来,两人倒是赚了不少钱,至少比两人自己做生意赚得要多不少。 这次两人陪着老板来省城谈生意,因为老板连喝了几天酒,又醉又累,也就没出来。这才放他们哥俩出来逛逛街,看看省城的街景,这才和种纬林萍两遇上。 一边聊,一边吃。虽然种纬没喝酒,但刘昌华和罗明两人倒是喝了不少。种纬明显看得出来罗明在谈起他没当成警察那件事的时候,心里面那抹不去的失落与愤懑。而且很多时候,主要讲话的是刘昌华,而罗明这个当事人的话却非常的少,显然还放不下这件事。 想起上午帮李骁推荐联防队员工件那件事,种纬灵机一动道:“哎,两位老班长?凭你们的这身本事你们还担心什么?你们还想不想当警察?要是还想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推荐一下。去天海也成,在省城去特警队也成。虽然我不敢百分百的肯定一定能成,但七八成的把握还是有的。” 这到不是种纬吹牛,其实作为警校特种警情应急处理课题组的一员,他自然知道省城特警队的情况。现在省城特警队只能算是初创,正缺刘昌华和罗明这样有经验有能力的人加入。只要种纬向特警队的领导推荐一下,再让刘昌华他们当众展示一下他们的身手,他们两人被吸收进特警队的可能还是很大的。 这话一说出来,种纬本以为刘昌华两人应该会很高兴的。谁料想两人彼此看了一眼,却都露出了一脸无奈的表情。等转过头来,刘昌华对种纬道:“种纬兄弟,算了吧!我们哥俩这几年在外面心都呆野了,也习惯这种自由自在没什么拘束的生活了。再让我们穿警服搞训练什么的,是真安不下心来了,谢谢兄弟你的好意了。” 在刘昌华两人拒绝了种纬的邀请之后,四个人之间的话明显少了,饭桌上的气氛也明显沉闷了许多。不过这顿饭从不到六点吃起,一直吃到七点都过了,也就算结束了。 虽然刘昌华两人拒绝了种纬的好意,但种纬对此并没什么不满的。他还是邀请刘昌华和罗明两人有机会到天海去,他好带着他们两个尝尝天海的海鲜,或者去红山湖看看湖景什么的。 “谢谢了,种兄弟!我们哥俩现在给人家打工,虽然平时随便点,但该去哪不该去哪儿真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等机会吧!等哪天我们真到了天海,再给你打电话。”刘昌华笑呵呵的对种纬说道。 罗明似乎直到现在才从刚才有些郁闷的心情里走出来,他冲种纬僵硬的笑了笑道:“天海我们刚去过,该玩儿的都玩儿了。” 不过他这话刚说完,刘昌华就有些不满的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显然对罗明如此不礼貌的拒绝种纬的好意有些不满。看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小动作,种纬只能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就罢了。 最后,种纬和刘昌华三人只能彼此交换了电话号码。因为现在种纬的身份是警校学员,按规定警校学员是不允许使用手机的,哪怕是种纬这样推荐委培的在职警察也是不允许是。所以不得已种纬只好把警校的固定电话号码和林萍的手机号都留给了他们两个,这样万一有事的话,他们应该很快就可以联系上。 做完了这些事,四人这才互道珍重,彼此告别。 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七点半,种纬便陪林萍往她住的酒店方向走了过去。等到了酒店楼下,林萍转过身来对种纬道:“我到了,不用送了。你怎么回去?现在都快七点半了,今天是周末,车可不好打。” “没事儿,从这儿到警校不过才七八公里,凭我脚下的功夫,一个小时以内到是没问题的。”种纬一副无所谓样子答道,说着话转身就要走。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啊你!”种纬刚迈出两步,林萍就从后面追上来拉住了他的袖子,有些不满的道:“你刚吃完饭,你就不怕得胃下垂啊?走,我陪你去打车!”说着话,林萍还恼怒的瞪了种纬一眼,并且用手轻轻的推搡了种纬一下。 种纬被林萍的指责弄得有些怪不好意思的,他平时粗线条习惯了,十公里以下从来都不打车的。只是这回林萍的指责被种纬看在眼里,却有些微微的暖意。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部督重案 两人站在路边一边说着话,一边打着车。过了一会儿,终于打到了一辆出租车,林萍把种纬送上出租车,这才与种纬告别。 就在汽车要发动的时候,林萍却又忽然对种纬道:“哎,对了,那些衣服是伯母买的,你回去试试吧。不行的话给我打电话,我再带回去,帮你换。反正我的车票是周一的,明天还要在省城呆一天,就当帮你个忙了。还有,来之前我去看了婷婷,她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她比以前还胖了些呢!就是整天编同心结,手上都起茧子了。不过那也没办法。总比再发病刺激她的神经强。” 出租车启动了,向警校方向开去。出租司机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望了望回头目送林萍回酒店的种纬道:“兄弟真有福气啊!对像这么漂亮,还这么关心你!” “哦?您怎么看得出来她关心我?”种纬一听出租司机这么说,有些好笑的反问了对方一句道。 “这还用问吗?这年头都是男人打车把女人送上车,我很少见到女的把男人送上车才走的。对你感情不够深的话,她根本不会这么做,好好珍惜吧,小兄弟!”这美女一看就是知书达理有文化的。出租司机老神在在的说道,一副社会经验丰富的样子。 种纬仔细品了品出租司机的话,不得不说他说的还真是挺有道理的样子。种纬笑了笑,开口问出租司机道:“您那么有经验,那您看看我是干什么的?” “气!这还用问,警察呗!八成是警校的教官!”出租司机摆出一副种纬的问题毫难度的样子答道。 “哦,您怎么知道我是警察?”种纬只说了警校附近的那条干路的名字,可那附近是有好几所大学的,出租司机怎么看出来自己是警察的?至于猜种纬是教官,那可能是因为出租司机看自己的年龄不像是学员吧! “这还用问吗?那个地方除了警校就是大学。可凭兄弟你这一身的煞气,举手投足一看就带着一股子阳刚气的,那些一身奶油味的大学生可没你身上那股劲儿,绝对警察无疑!”出租司机自信满满的说道:“再说了,美女爱英雄嘛!” 听到出租司机这么说,种纬淡淡的笑了笑,没再说话。 种纬晚上回到警校,试了试林萍带来的那两套内衣,倒是挺合适挺舒服的。不过转天,种纬还是抽时间给天海的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母亲不用再费心给自己买东西了。毕竟隔着几百公里来回送东西确实不便,等自己放假回天海的时候再买也不迟。 谁知道电话打过去把这事儿一说,种纬的母亲却是一头雾水道:“没让人给你带东西啊?带的什么呀?谁给你带的?” 种纬一听这个,立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怪不得林萍让他不合适的话就找她,然后由她去给换,原来……想明白了这个,种纬赶紧对母亲说是自己弄错了,东西应该是王春生给送来的。然后随便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拿着这几件内衣,种纬禁不住苦笑了一下。他也是个血气方刚年纪的正常人,他并不反感林萍对自己的示好。他只是还没从对韦婷婷的愧疚里走出来,还没做好一身轻松的开始另一段感情的准备。 接下来的日子既平淡又普通,而林萍就像她说的那样,确实是一个月或者半个月就要来省城一次。每次来之前林萍都少不了提前打电话问一下种纬需要不需要带什么东西,偶尔有一次,种纬让林萍帮忙从天海带了一些天海特色小吃什么之类的东西,林萍如约把东西带来交给了种纬,然后被种纬分享给了同学们。 可在种纬要给林萍钱的时候,林萍却无论如何也不肯接受。用她的话说,这点钱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无奈之下,种纬便只好在林萍来省城出差的时候请她吃了一顿饭,就算是回报对方了。 吃饭的时候,种纬和林萍两人少不了便会谈天说地,聊上一会天。林萍向种纬讲了讲这一段时间天海经济发展的状况,政府里人事更迭的情况,然后又顺便说说韦婷婷近来的病情的情况。而种纬呢,则会说说省城近期发生的一些新闻,再就林萍感兴趣的一些情况发表些观点,两人聊天的气氛倒是相当的自然和轻松。 也就是从这次之后,种纬和林萍之间通电话和约见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有的时候林萍在省城工作累了,感觉压力大了,烦闷了,便会打电话让种纬出来陪她逛逛街散散心,或者看看电影舒缓一下神经。虽然种纬很少有时间陪林萍,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却在这一次次的电话和一次次的见面中,慢慢的拉近了距离 实际上两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两人都相当默契的没有把两人之间的关系挑明。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一个韦婷婷的问题,两人不管是从感情的角度,还是从友谊的角度,都不想那么急匆匆的就敲定一切,都想等待着那一支幼芽慢慢长大。至于内衣的事情,种纬始终都没告诉林萍自己已经知道了那些内衣的真实来历。因为他觉得那些事不用去提,彼此心照不宣就好。 就这样又过了大半年,等种纬放完暑假再回警校的时候,已经是他在警校的最后一个学年了。 特种警情应急处置演练大纲已经基本编撰完毕,并且由于有了省城特警队的参与,同步验证都已经顺利的进行完了。种纬作为课题组的主要参与人,这无疑将是他的一桩大功劳,已经有教官建议种纬的毕业论文就写这个事了。然而新学年开年的第一堂课,刑侦专业的学员们却遇到了一个全新的考验。 这堂课与众不同,负责上课的教官站坐到了前面的空位上,站在讲台上的却是省城公安局刑侦总队的一名高级警官。他来讲课的目的只有一个:讲述一起真实案件的案情,让警校全体刑侦专业的人群策群力的想办法,找线索。 原来近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国东南沿海的各大重点城市发生了一系列的重大盗窃案。窃贼盗窃的目标是这些城市高档写字楼、宾馆、酒店,甚至是政府大楼之类的场所,甚至最具讽刺意味的是,居然还有几处公安局的办公大楼也被这伙窃贼给光顾了。 根据目前得到的线索显示,这伙窃贼为两人,或两人以上。撬盗的目标都是便于携带的现金、金饰品、珠宝,或者古玩之类的物品,目前累计的案值极为巨大,已经达到了数百万元之多。 由于这些案发城市都是位于东南沿海,而且还都是经济发达,属于改革开放前沿的区域。被盗的企业里面外资、外企、合资企业不在少数,因此该案对我国的投资形势和治安形势起到了极为不好的负面影响。再加上由此这一系列案件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从未被侦破,因此警方面临的压力空前巨大。 目前该案件已经被列为公安部督办案件,东南沿海各省公安厅都成立了各自的专案组在联合调查此案。但由于一年多以来此案的进展极为缓慢,导致公安部部长屡次在国家高层办公会上被点名,现在该案已经成了公安部督办案件的第三名,可谓重中之重! 最让人郁闷的无奈的是,该案件已经发生了一年多,到现在为止案犯是如何进入和离开那些被盗现场的却依然不明。虽然个别高档写字楼的办公区内安装了监控设施,但监控设施在案发前几乎无一例外的都损坏了。更有甚者,有的宾馆内的监控设施根本没有拍下什么,而入住酒店的客人一觉醒来却发现他们的财物不见了。 难道窃贼是飞进楼去的吗?或者是内鬼作案?经过各省专案组调查,这两种可能性很快就被排除了。但窃贼采用到底是什么进入和离开方式,始终是个迷。 唯一取得的一点进展是,在南省某宾馆被盗前,连续三天有两个可疑的身影出现。据视频分析,这两个人事先都进行了化装,都戴了假发、墨镜和假胡须,并且三次出现时的服装都有所不同。但经过步态分析和动作分析,专案组判断这两个人很可疑,有可能就是这起系列盗窃案的犯罪嫌疑人。 这次特殊的案情课只有一个目的:要求所有在警校刑侦专业的学习的学生,参与到这起案件的侦破中来。凡在这起案件的破获中提出好的意见和建议,并且最终被证实的,将被记二等功一次。毕业后直接分配到重点城市,重点培养。随后,这名刑警便在一台早已经准备好的电视机上播放了目前唯一能提供的,几段可疑目标出现的视频。 视频播放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在苦思冥想,私下里还有人做着各种靠谱和不靠谱的假设。种纬则安静的坐在那里,脑海里也梳理着种种的可能和假设。但当视频上出现那两个可疑分子的,并不清晰的影像的时候,种纬的心忽的往下就是一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隐约想法 为什么?因为这两个可疑目标的动作举止有些熟悉! 这个时代的监控设备还不够先进,即便是大城市的监控探头也没几个。大型宾馆和重要设施虽然安装了一些监控设备,可拍出来的图像也大多是黑白的,且像素也不是很高。 其实想想也不意外,九十年代末连手机的普及率都不高,还是诺基亚占据大半个江山的时代,那时可以拍照的手机几乎没有。再过几年才会出现三十万像素的拍照手机,那时候时尚男女们便开始五迷三道的举着手机一个劲的喊着“茄子”,然后拍下一张当时让他们臭美不已,但几年后却弃之如鄙履的模糊照片了。 不过视频就是视频,有就比没有强。当电视机画面上的两个模糊身影出现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一下子擭住了种纬的心,那步态,步幅,走路时腰杆硬挺的感觉,都证明他们异于寻常人。种纬的瞳孔瞬间缩小了几分,眉头也皱了起来,心中的一个可怕的判断让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种纬的教官对全班的几十个学生再熟悉不过了,如果说他认为谁能对这起案子提供些有用的线索和建议的话,他认为非种纬莫属。因此从上课一开始,他就有意无意的关注着种纬的情况。如今种纬在情绪上稍有变化,他很快就发觉了。 “有什么人有什么想法吗?或者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出来。”教官向教室里的所有人问道,目光却在种纬的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种纬看到了教官看向自己的眼光,自然知道教官这一眼的意思是什么。他想了想,这才举手示意。在经过了讲台上的刑警点头同意之后,种纬才开口问道:“报告,咱们有具体案卷吗?我可不可以看一看?” 听到种纬这个非分的要求,那名刑警不冷不热的看了种纬一眼道:“对不起,除非你成了专案组的成员,否则……”说到这儿的时候,这名刑警明显犹豫了一下,没再往下讲。 他自然看得出来,种纬的年轻比全班所有人都要大一些,这意味着种纬一定是基层公安系统推荐来上警校的在职警察。这种在职警察的情况在警校并不算少见,但也绝不多见。因为这种在职委培的警察都是带工资的,寻常没什么关系路子的人是得不到这样推荐的机会的。除非真的立下过什么说得上的功劳,否则很难得到这样的机会。 这两种情况的人,前一种他也未必惹得起,也没必要树敌,那就还不如不惹;如果是后一种的话,那就是有真材实料的人,那就更不能惹了。所以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表明了这名刑警的态度:“或者,你提出的建议确实有建设性作用,我也可以为你向上级申请。” 当然,这位老兄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并不怎么好,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其实对他来说,他更倾向于种纬是那种有些关系和门路的人。要不怎么案件的其他的细节内容都还没说出来呢,这家伙怎么这么快就有想法了?这不是瞎扯呢么?专案组多少人查了一年多也没查出眉目,一个委培的警校生就有好想法了? 很多凭关系进来的委培生都是嘴炮党,吹吹拍拍是强手,但真干起事儿来就是眼高手低了。种纬这个时候发言,明显就被这位刑警归到了嘴炮党的行列里面去了。 这名刑警细微的神情变化落在了教官的眼里,教官走过去贴着那名刑警的耳朵嘀咕了几句什么,只见那名刑警的脸色很快就平和了下来。显然,是教官对他介绍了一下种纬的情况,种纬的履历让这位刑警对种纬迅速降低了抵触的心理。所余的,也仅仅是对种纬能力的一点怀疑罢了。 种纬想了想,继续追问道:“报告,我想再问个问题可以吗?在咱们省城和天海是否也发过类似的盗窃案?具体发案时间是什么时候?” 这回这名刑警在回答问题的时候认真起来了,他一边回忆着一边答道:“在省城和天海都发过案,但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记得应该是去年秋天。” “我想知道确切的时间,可以么?”种纬追问道。 “可以,我回去仔细查一下。你有什么好建议么,或者是有什么想法?”那名刑警开口问道。 听到对方这名刑警的问话,种纬一下子沉默了。他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头有一点剧烈用脑后所造成的炫晕感,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假设是否是正确的——想到了一种可能,但却有些没有勇气去面对,甚至不敢想象这种可能是真实的。 “我只想到了一种可能,但现在却没法证实。对不起,您继续讲吧!”种纬思忖了一下,这才对那名刑警答道。 看到种纬如今所表现出来的态度,这名刑警倒有些放心了。至少种纬现在的表现不是那些嘴炮党做得出来的,倒是个性格稳重,思维慎密的刑警该有的性格。 “好吧!不管你想到什么,都欢迎和我交流。如果你的建议和假设能够对案件的侦破有利的话,我一定会将你的建议和想法汇报上去的。”这名刑警冲种纬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 接下来,这名刑警继续介绍案情。 实际上,这一年来各地的专案组和公安部专案姐的协调下,还是进行了很多调查工作的。比如专案组既然在发案和案犯如何进入现场的方式不甚至了了,便准备从销脏角度取得一定的进展。 每次窃案发生,往往会有一些金饰品和古玩之类的物品。这些物品可识别程度高,是最好的可供追查的线索。然而在公安部专案组的协调下,各省的省级专案组沿着这条线追查了一阵,却仍旧一无所获。 虽然每次窃案发生后过一段时间,专案组确实会从黑市发现一些被盗的珠宝和古玩之类的东西。但由于这些东西在发现的时候都是在一些小地方被发现的,收脏的人往往已经转过几次手,最初的来源都已经模糊不清了,追查到的信息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有鉴于此,专案组一度怀疑这伙窃贼和某些黑市和黑社会组织专门销脏的人有牵连,所以废尽心力让我们的侦察员从上述目标进行过专门的侦察和了解。但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努力后,所得到的结果依然令人无奈。这些黑市确这也见过一些脏物,但这些脏物也转过了好几手过来的,源头已经未可知了。 经过大半年的侦察,最终证明从销脏角度入手依然调查不出什么东西。这让专案组在失望之余,也有了一个新的判断。那就是:这伙窃贼应该还有专案组所无法掌握的更隐秘的、更有效的销脏渠道,很可能这伙窃贼是一伙组织相当严密的犯罪集团!所有脏物的盗销都以一条龙的方式解决了,以至于专案给都无法找到有效的线索。 目前,专案组已经在做这方面的工作了。但由于这方面的工作更隐秘,工作难度更大,周期可能更长。因此公安部专案组要求各省对接的专案组不能等靠要,而是要发动一切力量彻查此案,不放过一些有可能的破案机会和条件,争取早日摸到破案线索。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省公安厅才决定把这件案子的相关案情传达到县一级,包括铁路公安、公交分局,都将收到这起系列案的案情。当然,这里面自然也包括省警校的在学生们。 下课时间到了,那名刑警结束了案情的讲述,让学员们下课后自行组织研究和分析。凡有不明都可以去问他,或者问教官。有任何意见和想法都可以当面提,也可以用书信方式提出。 一下课,学员们都三三两两的聚集到了一起,开始热烈的讨论起案情来了。这是大家作为警校刑侦专案学生所接触到的第一个实际案例,大家都对这起案子的案情非常感兴趣,这毕竟比以往书本上那些生硬的案例有意思多了。 种纬的身边也围了一群人,因为这些人里面只有种纬有实际的从警并且破案的经验和记录。因些,好几个同学都凑过来问种纬对这起案件有什么看法?他刚才中间插那几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种老大已经发生了什么?说出来让大家帮着参详一下也好啊! 种纬这边和同学还没说上几句,那名的教官和那名刑警说了没几句话,便扬声对种纬道:“种纬,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说完这句话,教官便和那名刑警走出了教室。 种纬和身边的同学们打了个招呼,起身远远的跟着教官和那名刑警往办公室走去。等来到教官的办公室种纬才发现,原来四个教官的办公室多了好几个陌生人。一看这些人说话谨慎小心,而又神色冷峻的样子,种纬就知道他们可能都是这次派到学校里的刑警。 “种纬,说说吧!你有什么想法?”教官和那名刑警一同落座,顺便也让种纬在一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便开口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案发现场 种纬想了想道:“我现在只有一个模糊的想法,还很不成熟,我想知道具体的案发时间,在天海的案发时间是什么时候,被盗的是几处?省城案发时间是哪天?有几处被盗。” “省城案发时间是去年的十月十三日,到十月十五日之间,具体哪天还不知道。因为十三日是周五,十四十五两天是周末,现在专案组初步怀疑是盗窃团伙故意选的这个时间。因为周末做案比较方便,不容易撞见人。而且因为周末的关系,他们也难以被及时发现,这样他们就有了从容逃跑的时间。”正在这个时候,坐在旁边的一名中年便衣刑警突然接过了话头,作案时间脱口而出。显然,他的工作更细致,把具体的东西都记得很扎实。只不过这位中年警察的坐姿却有些不雅观,整个人几乎是仰躺在沙发里的,一个形象也没有。 “至于天海的案子,案发要比省城的盗窃案早两周,也就是国庆节之间。国庆后各单位上班后,才发现有四处写字楼和宾馆被盗,但明显已经晚了。”那位中年便衣刑警一边回答,一边打量了种纬几眼。 当然,这名中年便衣刑警打量种纬的时候,种纬也在打量这个人。种纬发现这名中年刑警面色平和黝黑,就像是街头摆路边摊的小贩似的。唯有他仔细盯着种纬看的时候,才能从他微眯的眼光发窥到一丝丝的利芒,显然是个极利害的人物。 种纬点了点头,礼貌的对对方说了一句:“谢谢!”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话说到这儿,种纬的教官指了指种纬就要给大家做介绍。 “不用介绍!你叫种纬?新红山那案子就是你兜出来的吧?还有那个什么追击神警的名号也是你?还有一个什么案子……哦,直接击毙孔万丰的,也是你吧!”那名中年刑警没用教官给介绍,而是一边带着一种饶有兴味的笑容望着种纬,一边随口就把种纬以往干过的露脸事儿都讲了出来。 “那都是报纸上吹的,当不得数!”种纬一听对方把他抬得这样高,禁不住有些不好意思的客气了一句。没办法,林萍那文笔确实厉害,随随便便就给他的形象拉上去了。 “嘿嘿,别假客气,有本事的人谦虚是美德不假,但要装就不对了。咱们刑警现在需要能扛事儿,能干事儿的人,需要有能力的人,就是不需要假谦虚的人。我知道你小子,你小子有些名气,不过格局太小了。”中年警官话题一转,居然责备起种纬来了。 “格局太小?这怎么说?”种纬一听这个,禁不住疑惑的问了一句道。 “我听人说当初警校就想把你留在省城的,你还不愿意?后来你在警校课题组又露了脸,有好几个单位想等你毕业以后把你留省城,结果你还是不愿意。有这事儿吧?这还不说明你格局不够么?”中年警官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紧盯着种纬,不过脸上却依然面无表情。甚至种纬有一种感觉,觉得对方这是在有意试探他,因为对方的眼光始终围着种纬身上转,似乎不想放过任何一点观察种纬想法的机会。 种纬也是学过预审课的,知道该如何向别人施加压力,以及如何在问话过程中打击对方的自信,然后从对方的言谈举止中发现蛛丝马迹。但知道是知道,种纬却没经历过被人逼着问题和表态的情况。尤其对方明显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警察,故意连珠炮般的发问和死盯着他的眼光都表明对方这是故意在考验他。 如果种纬心理素质差一些,或者学到的东西根本不扎实的话,在对方的逼问之下只会言辞失据,张惶失措。那样自己接下来干什么都会被人看不起了,谦虚也就一样都不需要了,因为那时他只会被人当成盛名难副的虚士了。 我之所以不想留在省城是有原因的。种纬冲对方笑了笑道:“我认为未来天海的发展要比省城要好,而我在天海也会比在省城有发展。” 种纬的语调不高不低,完全没有被人怀疑之后的情绪波动,这意味着他的心理素质非常好,对心态的控制也相当不错。很多人在被人否定和怀疑之后,往往就会陷入一种本能的反击情绪当中。这种反击情绪一旦被人利用,就会被逼出很多话来,以至于到最后被问话的人自己都收不住,什么秘密也保守不了。 “哦?说说!”中年老警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对种纬说道。 “首先,省城没有港口,周边没有大幅的待开发土地,工业基础也薄弱。而天海周边几县拥有大量的土地,港口和公路设施比省城优势明显。投资客在那里投资,生产出来的产品无论是运往内地,还是向海外运输都可以。”种纬侃侃而谈道,语气依然平淡,语声依旧不高。 “另外,那里原先就大量的国营企业,那些下岗职工既是负担,但同时又都是财富。而且天海近年人口增幅大,外来务工人员也越来越多,这也是优势。而且新红山那里有矿山,中央和省里都会有投资,用不了多少年那里就会发展出一个产业链来,甚至会带动全省的经济发展。”种纬继续从容的说道:“不过同时,经济爆发性的发展,城市治安就出现问题;外来人口多,也会带来治安压力;同样的,对公安系统各层级的要求也就越高。在这样的地方当警察,面临的压力大,但机会也越多。是,天海不比省城繁荣,条件好。但我要是舍不得省城如今的繁华和安逸,那再过些年我就会泯然众人了。” 本来到这里,种纬算是已经讲完了自己的意见的,但他故意给对方留下了一个楔子:“再者,我是天海人,在那里有先天的优势。不像在省城,我是个外来人,没关系没路子,随便的阿猫阿狗都能给我找麻烦,到时候干什么都束手束脚的,没意思。” 种纬最后一句话软中带刺,让中年警官微微的一楞。这下中年警官没法再找种纬麻烦了,否则他岂不是就成了阿猫阿狗? “嗯?!这小子,行啊!还真是个刺头!”中年警官自我解嘲笑了笑道,人也一下子坐直了,屋里其他的警察和教官看到这一幕也笑了。 “嗯,照你这么说天海还真是大有可为。别看你这么年轻,还真是有两下子,看来还真不能小觑天下英雄啊!”中年警官先是赞叹了一句,接着话锋一转便问道:“不过你刚才问天海和省城的案子,莫非你有什么想法?说说,大家给参谋一下。” “我现在只有一个模糊的想法,我想先看看这些案子的案卷,然后再去现场看一看。如果能证实我心里的猜测的话,我会把我的意见说出来的。”种纬依旧坚持不说自己的猜测。其实他有他的苦衷,他知道他所猜测的那个结果一说出来,将会多么的让人无奈,会是多么的令人震惊。 那名中年警官显然是这些刑警的头头,他看了看种纬,想了想没说话。又转过头去看了看其他刑警问道:“怎么样,你们那边都有什么有价值的想法没有?” “没有!”“我那儿也没有!”“那帮小子跟天书似的,兴奋归兴奋了,提出的意见就跟没学过刑侦似的。”几名刑警都带着失望的神情对那名中年警官说道。 中年警官点了点头,转过头来对种纬道:“我叫付国庆,省城刑侦总队副队长。这个案子我只是挂个名儿,毕竟进展太慢了。” 种纬的确听说过这个人,知道他是全省刑侦方面的顶尖人物,破过许多大案要案。甚至邻省的兄弟单位有什么大案的话,都会请他去看看现场,提一些个人意见。而且这个人据说还是某个公安部着名刑侦专家承认的弟子,那位专家遇上什么重大案子的时候,偶尔还会把他抽调走协助破案。 “您好,您是前辈!”种纬认真的对中年刑警说了一句。 “嗯!”付国庆点了点头,把种纬这句敬语收下了:“这样吧,我先安排人带你去看看现场,在咱们省城有两处。然后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你再给你看看咱们专案组掌握的一些案卷。再有疑问解决不了的话,你再问我。对了,去现场的时候换警服。” 说着话,付国庆站起身来,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几个人走了。另外两名刑警等着种纬回去换上警服,然后开着车直奔省城中心的繁华区。 省城被盗的两处现场一处是省日报社,一处则是日报社附近的一处四星级宾馆。目前虽然已经改革开放十余年了,但省城最高档次的宾馆就是这个四星宾馆。往来的住客都是各界的精英和大人物,身份都有些不凡。 那两名刑警带着种纬先来到省日报社,这里就是省城的第一处案发现场。本来两名刑警准备把种纬直接到五楼主办公区去的,谁料种纬却站在报社大楼的楼下,抬头向上观察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现场勘察 打,打,打……劫!那个啥,赞赏票有没?交出来! —————— 省日报社是一座高二十多层的大厦,其中最下面的四层部分是对社会开放的商业设施,临街的一面是做餐饮服务的,另外靠街角的位置还开了一间规模不算太大的商场。而办公区的入口在大厦的侧后方,从五层到十二层才是省报的办公区,十二层往上则是对外出租的办公区。 这座大厦座落在省城最繁华的区域,每天周边的道路人流如织,车水马龙,非常的繁华。同样的,由于这里人流量大,人员构成复杂,也是省城治安案件多发的地区。 不过由于省报社大厦的管理相对还是比较严格的,除用于商业经营的那部分由商家各自去维持秩序外,省报社的大堂入口都是由省报外聘的保安公司管理和服务的。这里每天都是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而且整座大夏都是有闭路监控的,外来人员和车辆都要经过登记才能放行。可即便在这种安保条件下,大约不到一年前这里还是被盗了。 被盗的楼层位于五层以上,包括省报社到更高楼层的对外招租来的企业都有被盗的,损失可以说是非常惨重。不过种纬却不急于上楼去看案发现场,而是站在楼下抬头往楼上观察着。 这种下面多层建成裙楼,上面开办成写字楼的综合型大厦比较常见。这种综合性大厦提高了对土地的利用率,在寸土寸金的城市中心区还是比较多的一种建筑形式。 种纬从商业一侧一边看一边往后绕,看得非常的仔细,好像就是初来乍到的外乡人,在看城市里的风景似的。如果不是他穿着整套的警服,旁边两名陪同的警察也是一身警服,恐怕他们几个早就成了被别人关注的对象了。 “咱们上去?”陪同种纬来的两名警察中,那个年轻的警察问种纬道。 “我再看看!”种纬继续观察着报社大楼的外墙,轻轻的摇了摇头道。 两名陪同种纬来的警察都比种纬的年龄大,最年轻的那个也已经二十九岁了,只不过他警衔却和种纬一样。这没办法,像种纬这样刚二十七岁就成了三级警司的情况极为少见。一般人这个时候刚刚大学毕业不久,还在警队里熬年头,积累经验呢。 这两个警察都对种纬挺好奇,虽然他们对种纬的事迹也有耳闻,但要说他们对种纬多佩服也说不上。这一点警察和军人骨子里也都是一样的,你不学的是刑侦专业吗?真破个案子给大伙看看,大伙儿才会相信你是真的有实力的。 至于之前破的几个案子,不是仗着自己能跑,要不就是在部队练出来的军事实力。甚至最后一个参与破获的案子,据说也是国安、省厅和军方共同介入的结果,算不得种纬一个人的功劳。 因此这两名警察对种纬的态度只能算是公事公办,既不算热情,也不算冷淡。对他围着报社大楼转来转去看风景的举动只是报以无所谓的神情,却也并不阻拦。 正在这个时候,报社大厦保安公司的一名保安经理得到消息赶了过来,挺客气的对三人道:“您三位同志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去我们办公室坐坐,喝杯茶啊!” 那两名陪同来的警察对保安经理摇了摇头,指了指种纬,示意他们还在工作,让保安经理不要打扰。保安经理见种纬而生得很,却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劲的打量着报社大厦,便只好闭口不言,规规矩矩的等在了一边。 “咱们有这座大厦的平面图么?最好既有平面的,也有立体的,图上最好还能标明哪个企业被盗过。”看了好一会儿,种纬忽然对陪同他来的两名警察问道。 对种纬提出的这个问题,两名警察也觉得非常的意外。那名年纪大些的警察想了想道:“平面图倒是有,但立体的图还真没有。刘经理,你们有没有?有的话给我们弄一张!” “哦,行,回头我找报社那边协调一下吧,看看有没有。”被称作刘经理的保安经理楞了楞,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借着这个机会,刘经理也和种纬搭上了话:“您是……?” “我是新来的。”种纬言简意赅的对刘经理说道,介绍完自己,种纬又追问道:“刘经理,去年案发的时候大厦的摄像头有哪些,您给指给我吗?案发后装的不算。” “哦,好,我带您几位转转。”刘经理一边说,一边带着种纬三人又围着报社大厦转了一圈,把去年案发前的装的摄像头,和后来案发后加装的摄像头位置都指给了种纬三人。 随着刘经理的指点和讲解,种纬三人很快弄明白了如今监控的分布情况。和加装了摄像头之后的监控设备相比,案发前的监控设备安装的都太过明显了,而且盲区也有点多。特别是位于侧后的报社后院儿,那里原先就是没有监控设备的。 专案组一度怀疑案犯是从隔壁单位的院子里过来的,只不过后期因为没找到明确的痕迹证据,这个推测就没有大张旗鼓的提出来。另外后院那边的入口是十二楼以上的外来租户们的电梯间,从那儿是没法到达报社的办公楼层的。甚至就是消防梯都是分开使用的,两部分根本不相通,所以当初人们并不认为案犯会从这儿进入。 种纬手里一直拿着随身的笔记本,随着刘经理的讲述边听边记,甚至还画了报社大楼的简易平面图,把整个大厦的进入路线和功能分布都标画在了图上。 花了大概小半个小时,种纬才看完了大厦外围的情况,然后便在刘经理的带领下直奔案发现场——也就是报社的五楼。 坐电梯上楼的时候,种纬才从刘经理那里得知,整座大厦五到十二层的安保等级最高,每层电梯间和电梯内都安有监控设备。案发后报社领导又拨了一笔钱,现在整座大厦的电梯和电梯间都配备了监控设备。只要有可疑人物进出大厦,他就一定会留下影像资料。甚至报社所在的五到十二层的楼道里,也加装了摄像头。现在整座大厦可以说是铜墙铁壁,任何犯罪分子都没法逃过他们安保人员的眼睛了。 听到这种大包大揽的话,种纬微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只有自己说的将来得到了证实,他的话才会真正有人相信。 五楼是社会新闻部,这里多间办公室被撬盗,算得上损失惨重。当然由于已经过去了快十个月,这里的办公已经恢复如初,种纬只能在刘经理和两名警察的介绍下,了解被撬盗的办公室是哪间,当时电梯间的监控安装在哪之类的情况。 大厦是核心筒结构,也就是说大厦中间是电梯间和消防梯,然后外围一圈走廊,最后走廊的外围则是区隔出来的办公间。而且据那两名警察的讲解,被盗的都是面积比较小的领导办公室。而对于那种可以容纳近百人办公的大型敞开式办公区,盗贼根本就没有光顾。 案发那个周末这里有没有人加班?听到敞开式办公区没人被盗,种纬立刻补上一个问题。 那两名陪同的警察交换了一下眼神,那名年纪稍大的警官点了点头,这才对种纬答道:我们问过这个问题了,案发的时候确实有几个人加班等着出稿件。我们也问过他们了,但他们没发现异常。楼梯间的监控也调了,也没发现陌生人,所以我们一度怀疑是内部人员作案。但系列案件发生后,我们就确认没这种可能了。毕竟那么多起案子,手法类似,无论如何不会都出现内部人士作案的情况。 转来转去,种纬等人转到了楼层的卫生间门口。这间卫生间是公用的,有专门的人负责日常的卫生维护。种纬拿出笔记本核对了一下卫生间的位置,然后和众人一起走进了这间卫生间。 看到种纬走进卫生间,两名警察和刘经理都相视苦笑。他们不知道种纬这是要上厕所,还是要继续勘察现场。这事情都过去一年了,除了在现场能了解下环境之外,根本没什么什么好查的,因此他们都觉得种纬有一种故弄玄虚的意思。不过他们心里可以这样想,却不能不进去。这个案子已经撂了一年了,还是什么也没查出来,既然都已经到这儿了,索性进去看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种纬进卫生间后并没上厕所,而是直接来到了卫生间朝外开启的窗口前。卫生间的窗户是上悬窗,就是那种朝外推开,开口向下的小窗户。这样的窗户一般用于高层换气通风所用,而且安装位置较高,开窗也较窄,一般情况下人是没办法从这个窗口进出的。所以这种窗户一般常年都不关,即便是在冬天也会留下一条小缝隙通风。 现在正是夏季,这扇小窗户此时正在开启着。从敞开的窗口,众人可以看到窗外裙楼的楼顶。如果有人站在裙楼楼顶的话,只要用一挂两米多高的梯子,就可以轻松爬到这个上悬窗的窗口。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重大发现 站在这扇小窗户前,种纬指了指那扇窗子对那名年轻些的警察道:“把这儿拍下来吧!” “就拍这个?”那名年轻些的警察可是背着数码相机的,就是为了可以随时随地取证用的。可是拍这个小窗户算什么?确实,假如一个人足够瘦的话,还是可以从窗口钻进大厦来的。不过这可能吗? 洗劫五层的办公室还是可以的,毕竟四层裙楼楼顶的天台离五层办公室的窗台很近,翻上来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可五层到十二层的电梯间和楼道里可是有监控的,那这伙人又是怎么绕过楼道和电梯里的监控成功的把同层的其他办公室也给洗劫了呢? 这样想着,那名年轻警察就明显犹豫了一下,动作自然就慢了一些。种纬一看他的反应就明白了,对方这是对他有所怀疑啊。 种纬便向窗口迈了一步,侧过身指着窗口的下沿道:“你仔细看这儿!” 他这一说话,那两名警察以及跟在他们身后的刘经理都探过头了仔细的察看。只见窗外窗台的台面上,堆积了不知多少时日的尘埃上有一片明显的擦涂痕迹,而那痕迹一看就是不知道多久以前被人用戴了手套的手涂抹过的。 “这,这是什么?”那名年轻警察看着这片明显的横向涂抹痕迹,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同时还是举起相机把这一情况拍摄了下来。 “有人从这儿爬进来了,然后又抹去了爬上来的痕迹。”种纬对几人解释道。 “不大可能吧?窗户这么小!”站在两名警察后面的刘经理疑惑的说了一句道:“是不是我们的清洁工弄的?也许楼里谁不讲卫生,从楼里往楼外倒过东西,然后清洁工抹了一下?” 那名三十岁出头的中年警察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头,却又没有说话。种纬做出的判断让他也有点不敢相信,但这种可能也未必不存在。因为如果这起案件案犯的进入手段真的那么好判断的话,各省专案组又怎么会在查了一年之久后依然没有寸进?只是,这这种进入方式也太邪性了一些,那伙窃贼又是怎么对更高楼层下手的?正是因为有了这个疑问,这位中年刑警选择了保持沉默。 “你可以找清洁工过来问问。”种纬对那名刘经理说了一句道,然后又问两名陪同的警察道:“有手套和组合工具吗?” “有!”直到此时,那名大多数时间都保持沉默的中年刑警这才答应了一声,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提包把种纬要的东西找了出来。 种纬带好橡胶手套,然后拿着组合工具来到上悬窗前,三下五出二就把窗户支撑臂上的构件给拆松了。接着他放下组合工具,用力把窗户往外一撑——“呼”的一下,原本只打开一个小小角度的上悬窗,瞬间被种纬推开了九十度。只要不是体型太过庞大的胖子,身体灵便的人真的可以从这个小窗户里轻松的钻进钻出。 这下那名刘经理没话说了。他皱着眉头用手台呼叫了一下,让保洁经理带保洁员到五楼找他。 “让他们上六楼吧!咱们一会也上六楼了。”种纬看着那名年轻刑警朝他敞开的窗户拍了照,这才又对另外三人道:“咱们现在还是先去女厕所里看看,我觉得那边的窗口应该没这个。种纬所说的这个,当然是指窗口被人抹过的痕迹。” 果然,在确定女厕所没人之后,种纬几人又进到了女厕所里。结果果然如种纬所说,女厕所的小窗户虽然也敞开着,但却没有那处被抹过的痕迹,只有不知沉积了多久的尘埃。 六楼,种纬等人依样检察了男厕所和女厕所,结果和种纬的判断一样。男厕所还是有一个和五楼几乎一模一样的抹痕,女厕所则什么也没有。 而当众人看完六楼的被盗办公室之后,保洁经理带着保洁员也神色紧张的到了。可等他们看完六楼男厕所窗口的抹痕,又看了那名刑警数码相机里拍摄的五楼的窗口的抹痕的时候,保洁经理和保洁员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了。 用他们的话说,这几层是报社的办公楼层。总的来说报社员工的素质还是比较高的,几乎从来没发现过有人通过换气窗乱泼乱倒的情况,因此换气窗口就那么长年累月的开着。保洁员只是在换季的时候负责调整一下窗户的开启角度,连擦窗台的时候都没有,因此那个擦痕绝不可能是保洁员留下的。 “刘经理,从去年案发到现在,咱们大楼有没有清洗过外墙。”中年刑警想法更多更全面一点,他试图排除任何意外因素。 “也许那两个抹痕都是从楼内留下的……”年轻刑警提醒了一下,但他很快的住了口。因为他已经醒悟了过来,中年刑警不是研究那个抹痕是谁造成的,而是想弄明白是不是有人破坏过那样的痕迹。 “没有!咱们这个大厦的外墙还是不容易积灰的,省城空气也挺干净,所以也就……”后面的话保安经理已经不用再说了。 “再上楼!”中年刑警也没废话,直接带队往七楼走。七楼的男厕所通气窗窗口,还是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抹痕。 那名中年刑警看到这一幕,他的眸子就如同狼发现了猎物,骤然缩小了一下。他直起身来,神情严肃而又赞赏的看了看种纬,伸手把种纬拉出了厕所,然后对种纬道:“我得对上面报告了,得叫技术处的人来,看看能找到什么,你看呢?” 这就是实力了!之前这名中年刑警对种纬说话都很少,嘴上虽然没什么表态,但隐含的却是对种纬的不信任。当种纬指出了这种可疑的抹痕的时候,这名中年刑警的态度很快就改变了。做出决定的时候,甚至都需要向这个比他小了快十岁的年轻警察征求意见。 “我没意见!”种纬知道事情发生到了这一步,已经由不得自己不说话了。眼下事情正朝着自己猜想的方向发展的,尽管他不希望看到这个结果,但他却只能无奈的接受。 “哦,我叫徐立强,一级警司;那小子叫李健,偶尔说话有点贱,你别在意。”中年刑警一边向种纬介绍他们两人的名字和警衔,一边和种纬开了个玩笑。 这同样是实力的证明了,方才一起坐车过来,又一起忙了这么久,这两名陪同的警察居然连名都不肯向种纬报。直到如今种纬让这起已经僵了一年多的案子有了突破,他们这才开始真正重视起种纬来了。 “还有,你能跟我说说,这窗口这痕迹意味着什么?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介绍完他们两人,徐立强还是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我接触过这些东西。”种纬犹豫了一下,还是对徐立强解释道:“作案的人从窗口进了楼内行窃之后,担心窗口的痕迹透露了他们的行迹,临走的时候就都这样抹了一下。说着话,种纬做出了一个抹的动作道:我估计报社这个位置的窗口都有这样的抹痕,至于再往高层,因为楼道里已经没有监控了,他们也就不用从窗口走了。” “那也就是说,他们是从楼外进来的?”听到种纬证实了他的猜测,徐立强有些震惊的问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盗窃团伙是从楼外爬进来的,作案后又从原路退出,然后把调整过的上悬窗又重新装好,以至于让勘验现场的刑警们都没能发现他们的进入方式。 不过这种伪装方式只成功的瞒了不到一年,如果不是种纬突然出现的话,这种进入方式还将不为人知。其实也也不能算是警方的失误的,毕竟谁也没遇到过类似的案子,谁能想到盗窃犯是像蜘蛛人一样从楼外爬进来的?这种作案方式简直闻所未闻嘛! “那这伙人是什么人?这身手也太匪夷所思了吧?”李健一直在旁边听着种纬和徐立强说话,听到这儿的时候他也忍不住加入了进来。 “什么人?蜘蛛人,干过消防的,还有……都有可能!”徐立强一张口就列出了两个可能的选项,但在说到第三个选项的时候却选择了回避:“算了,我先向上面报告,这个进展太重要了。” 徐立强向上面报告,种纬则跟着李健继续把每个楼层里被盗的办公室都走了一遍,然后种纬把被盗的办公室的位置都画到了笔记本上的楼层平面简图上。 等徐立强打完电话,他又把保安部刘经理叫了过来,让他在每个厕所放一名保安,务必等专案组技术处来人之前,保证这些痕迹不被人破坏。等技术处的人接管后,再让保安撤出就可以了。 专案组的人来得很快,除了专案组组长付国庆带着几个人外,技术处也来了五六个人。这下整个报社大厦里又乱了,随着警方的技术人员一阵忙碌,最后搞得报社总编都不得不出面接待了。 不过专案组长付国庆显然注意力没放在怎么和报社总编社交和沟通上,他简简单单的敷衍走了报社的人之后,便把种纬叫到跟前询问情况。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天台寻踪 “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发现问题,怎么样?现在你可以说说你的判断了吧?”付国庆饶有兴趣的望着种纬道。 “还不急,咱们先上楼顶天台吧!咱们到那儿说!”种纬的嘴紧得很,弄得跟着付国庆来的几个警察脸色都不好看,大家都对这个不知好歹的年轻人有些意见。 “好!”付国庆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种纬,点了点头道:“好,走!咱们上天台上凉快凉快去!” “带上技术人员!有用!”一见付国庆带人抬腿就走,种纬忙补充了一句。 一行近十人,先下到一楼,再换了一部可以直通楼顶的电梯,直接抵达了报社大厦的楼顶。 如今正是夏天,从高外俯瞰省城的夏天自然别有一番感觉。付国庆上到楼顶上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便看着阳光下的城市风景自言自语的发出了一声感叹:“这就是咱们省城的风景啊!多好啊!偏偏有那么多的污泥浊水,偏偏就有些人不想让她安宁,保护他的重任就落到咱们的身上了。” 一句感慨的话说完,付国庆就想跟旁边的种纬说上两句心情鸡汤。谁料一扭头,身边却只剩下了他的几个下属,种纬人却不在这些人里面。再一看他的众手下,眼睛都看着自己左手边不远处。再抬眼一看,只见种纬正在那里仔细的观察着楼顶女墙的铝塑板面材,似乎正在寻找着什么。 “这家伙!怎么跟老子一样没情商?”付国庆小小的尴尬了一下。 不过他又瞬间释然了。没办法,谁让人家不归自己管呢?要是归自己管的话,自己还能找机会好好教育一下他。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像在种纬这么大年纪的时候,也没考虑过什么情商,什么领导的脸色什么的。 倒是那些个整天考虑领导脸色的,除了少数几个靠溜须拍马换了个职位以外,其他人却早已经不知去向哪里了。公安局毕竟是公安局,整天溜须拍马的角色在这里混一时可以,时间久了撑不住的。哪个领导脑子坏了,才会用那种嘴炮出来扛事。 见种纬没和众人说话,而是在那里仔细观察着铝塑板,付国庆倒不以为意的走过去,主动开口问种纬道:“种纬,发现什么了?” 种纬稍停了停,就在众人已经有些埋怨种纬不懂事的时候,种纬这才抬起头来,指着铝塑板的下沿道:“这里有痕迹,他们应该是从这儿下去的。” “什么?从这儿下去的?”众人闻言大惊!这可是二十多层楼啊,距离地面的直线距离有六七十米!别说从这儿下去盗窃了,就是站在女墙边上往下看一眼,胆小的人都会觉得腿肚子转筋。 “你确定?”付国庆见种纬说得如此肯定,也有些难以置信的问了一句道。 “没错儿!这儿有挂架的勾痕,应该是他们自制的挂架。”种纬先是指着女墙内侧的下沿,然后又指了批铝塑板女墙平整的顶部道。 付国庆等人小心的围拢过来,却见用铝塑板包起来的女墙上面,明显有整齐的重物压痕。至于那压痕是用什么东西造成的,众人却无法想象了。而且这样的压痕有两条,两条压痕相距有一米二三的样子,呈平行状态分布,显得很整齐。 “你们……”付国庆等人仔细看了一阵,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这才对着身后的技术人员一挥手,让他们上前鉴定和取证。其他人往旁边一退,给技术人员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说说吧!你是怎么判断出这些的?”付国庆看了看种纬,然后把眼光从种纬的头顶延伸出去,远眺着城市的远方。 “唉!”种纬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才对有些好奇的众人道:“我是特警团出身,我们团也练过特种攀登。这种攀登技术大同小异,都是利用各种器械和条件对楼体进行攀爬。像这种高层攀爬盗窃情况,如果找不到正常渠道进到案发现场的,那就只有用这种技术侵入案发现场了。” 说着话,种纬转过头来,看着那几句忙碌着的技术人员道:“这伙窃贼的手段不一般,心理素质非常好。他们应该是事先踩好了点,知道这栋大楼里哪里有目标,然后事先把攀爬工具带上了楼顶。案发的时候他们可能是先洗劫了当时只有电梯间里有的监控的高层外租的办公间,然后直接从楼顶下到十二层和五层的报社办公室。再采用拆窗户进入的方式行窃,得手后把脏物转运到楼顶,然后人再退出来,再抹去他们进出的痕迹。” 说到这里,种纬拿出他的笔记本,指着自己画的简易平面图道:“喏,就是这里,这下面就是报社的男厕所通气窗的位置。” 付国庆等人闻言一下子围拢了过来,一边看着种纬所画的平面图,一边回想着整个省报大楼的朝向和格局。可不是,这里正是楼下男厕所的位置。 “可是,窃贼真是从这里下去的?这也太下本儿了吧?风险也太大了吧?”一句微黑的便衣警察开口问道。只是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与其说他的话是疑问,还不如说是在感叹这伙盗窃犯的胆大包天。 “风险大有风险大的道理!对于窃贼来说,风险大就意味着收益高!”种纬对众人说道:“我想这栋大楼里的企业和报社损失不小吧?财物损失大约有多少?”种纬开口问道。 一名警官看了看沉默不语的付国庆,见他没有表态,便开口答道:“小六十万吧!一些间接的损失还没法算。” 六十万!在两千年左右的时候几乎是省城两套两居室的价格,几乎是大多数工薪阶层大半辈子的积蓄。而这些财物对窃贼来说,只是一夜的收益! “关键是那伙窃贼偷了那么多的财物,加在一起东西可不少呢!难道他们偷完了东西之后,就那么从楼下坠下去跑的?”李健到底还是年轻了一点,张口就说了个根本就不可能的判断。 “怎么可能坠下去跑?那他们的绳子不要了?这上面挂绳子的挂架他们不要了?”另外一名老诚些的警察一眼就看穿了李健判断的漏洞,立刻毫不客气的否定道。 种纬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眼前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点了点头道:“逃跑对他们一点压力都没有,他们根本不用跑,他们是大摇大摆的带着战利品,昂着首挺着胸走的。” “怎么?他们走的是正门?!”听到种纬这个判断,付国庆等人的思维也一下子打开了。也是,那些窃贼根本就不用费力的半夜逃跑。这里毕竟是省城,这栋大楼又位于繁华地段,夜巡的警察和联防队员可不算少。大半夜里拖着一大堆不义之财出现在大街上,那难度比吊着绳子在半空中盗窃还难呢! “是了!这伙人就是周一大早晨的在咱们接到报案前走的。那个时候走,根本不会引人注目。”徐立强点了点头,有些后悔的说道。 “这伙贼真是贼胆包天啊!合着他们整个周末一直都在这楼里?一直没人发现?事后咱们不是也核查过大楼进出人员名单吗?就没发现异常?”付国庆皱着眉头,有些不解的问道。 “咱们核查过,没发现离开的人里面有异常的。哦,对了,这栋大楼当时货梯的监控坏了,也许就是……”徐立强这时也回想起来了,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不用这样,如果我判断的不错的话,那个货梯的监控应该是人为破坏的。那伙盗贼从那儿进出踩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的计划应该很详细,很周密。”种纬无喜无悲的说道。 付国庆有些诧异的看了看种纬,他敏锐的察觉出种纬话里有话,而且全心全意对这伙窃贼似乎保持着中立的态度,这让他有些奇怪,有些意外。 “队长!”正在这个时候,负责对那处痕迹进行检测的技术人员走了过来,对付国庆报告道:“时间太久了,另外这里似乎也处理过,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付国庆听完手下的汇报,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然后又把目光放到了种纬的身上,他很希望从种纬身上再发现些有用的东西。或者说,希望种纬再给他一点惊喜。 “对了!”种纬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对付国庆道:“队长,我建议咱们散开找找吧!也许就会有些什么东西呢,也说不定。” 也是!如果那伙人真的在这天台上呆了两三天,不留下点东西就奇怪了。大家散开,找找看。付国庆从善如流,立即吩咐众手下开始搜索和寻找的工作。 天台的面积不算小,有六七百多平方米的样子。但架不住现在上来的人多,一个人几十平米,又是这一览无余的环境,所以搜索起来根本就不费事。就在众人把目光都盯着整个天台上墙角的灰烬,某处堆放的杂物的时候,种纬却把目光盯上了电梯房的顶端。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花城宾馆 电梯是需要安装空间和工作空间的,所以能到达顶层天台的电梯,实际上还在更高一层建有安装电梯设备的工作间。种纬顺着人行梯直接又上了一层,走到了电梯间里边。此时,几台电梯设备正在这里运行着,不时发出各种构件运作的噪音。 看到种纬上了电梯间,李健也聪明的跟了过来。种纬一回头看他跟了过来,便指着电梯间地面上扔着牙纸夹板道:“喊一下技术人员吧,说不定那伙人白天在这儿休息过。” 一听种纬这样说,李健马上回头去喊技术人员了。只不过他无意中已经成了种纬的传话筒,自己却还没意识到。 而这头李健刚走,种纬却踩着电梯间一角的钢筋架,上了电梯间的房顶。等李健回来的时候,种纬已经踪迹不见了。等他好不容易找到钢筋架爬上去,却见种纬已经出现在了临近的电梯房的顶上。 “再喊人来!找到了!”种纬站在房顶上,居高临下对着下面的李健说道。这回李健倒是不用下楼喊了,直接站到电梯间房顶的边上朝下喊一声就好了。 陆陆续续的,大部分人都追寻着种纬的脚步上到了电梯房的顶上。而众人的脚下,就是正在运行着几部电梯的电梯井。这里是电梯顶上的建筑,一般只有电梯损坏,并且停在最高处维修的时候,这个房子才会体现出用处。那时候维修工可以从电梯间进去,上到电梯顶上维修电梯,而这个房顶就是用来把电梯完全包裹在建筑之内的,所以这处电梯房是整栋建筑的最高点。当然,从这个房顶往四下看过去,省城全城的风景尽收眼底,正是会当凌绝顶 一览众山小的境界 只是现在,众人最关注的已经不再是省城的风景了,在众人的脚下,是一组随意丢弃的手臂粗的钢管构件,以及一根直径大约2.5公分的麻绳。这些东西放在这个地方的时间应该已经不短了,因为没有苫盖的原因,再加上风吹雨淋,那些钢管构件都已经有些生锈了。 不过在场的人们也都看得出来,这些管件放在这儿的时间还不算太长。因为它们连接的螺口上虽然已经生了锈,但螺纹还是清晰可见的。至于还能不能安装使用,那就只有试过之后才知道了。 人们看着眼前的这堆东西,不用猜也知道是这些东西就是这件案子的重要物证了。只是人们谁都想不到,八九个月之前的那件让大家久久都没有头绪的案件的重要证物,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被扔在了这栋大厦的最高处,一直静静的躺在这里等待着人们来发现。 付国庆的脸色相当的不好看,他低头看着眼前的这堆东西,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说话。最后还是在助手的提醒下,他才对上到电梯房顶端的众人命令道:“所有人都下去,让技术科的人来。”说着话,他第一个从电梯房上下来,来到了电梯间的顶上。 “所有人,除种纬以外,每人回去写一篇八百字以上的检讨,包括我在内!”付国庆负手而立,沉着脸对在场的的人们道:“这个事儿太丢脸了!这个楼里的案发现场大伙不止一次上来过吧?反反复复多少次,为什么谁都没想起来彻底搜查这天台?案犯带走了多少东西你们都应该清楚吧?他们是搬家公司吗?就算他们分次搬走脏物,也得有临时的集结地吧?周末这大楼里可是一直有人加班的,他们会怎么选?” 付国庆的话语里既有恼怒也有羞愤的意味,所谓灯下黑也就是指这种情况了。专案组从去年成立至今,虽然工作断断续续不时被其他案件打断,但这些成员也都算是这个组里固定的人员。可这么多人八九个月下来,竟然没有一个想起来彻查这栋大厦的天台,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更让大家难堪的是,最后这么重要的证物居然被种纬这个警校的培训学员给找出来了,这又怎能不让付国庆和专案组的人们蒙羞。 证物有用没用是一回事,能不能借此抓住案犯也是另一回事,但这么重要的证物就让它躺在大楼顶上几个月,实在是有些不该。作为以刑侦专业为安身立命本钱的众刑警们,对专业的热爱和责任心才是决定他们工作效率的关键因素。因此他们必须用自责和检讨来让自己警醒,这样才能真正提高他们的行动力和执行力。 时间不长,技术科的人员从电梯房的顶上下来了。他来到付国庆的面前,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显然现场勘验的结果不是那么乐观。房顶上的那些证物虽然重要,但毕竟已经在空气中暴露了大半年,风吹雨淋、尘埃侵蚀的,很多证据都没法保存下来了。下面也只能从这些构件和绳子的制造和购买环节查一下它们的来源了,只是从这些已经放置了大半年的证据上能查到多少有用的线索就未可知了。 “带回去!回头看看这些东西是怎么用的。”付国庆一句吩咐,人们便开始把这些东西从电梯房顶上运下来。 “种纬,你能复原那个东西吧?”付国庆往旁边让了两步,给众人留下运送的空间,然后问种纬道。 “应该没问题。”种纬从容的答道。 “嗯!”付国庆赞赏的看了种纬一眼道:“回头我安排人给警校打个电话,这几天你先在专案组里帮人忙吧!放心,不会让你白忙的。另外,还有一处案发现场你不是还没去过么?咱们过去看看?” 以付国庆的警衔,他完全可以直接给种纬下命令,但现在种纬所表现出的东西让付国庆没法用那种以上示下的态度说话,反倒让他的话语中有些商量的语气。 种纬当然不可能拒绝,他还要证实他内心里的想法呢!因此除了留下少数人继续搬运证物,大部分都跟着付国庆他们下了楼,直奔省城的第二个案发现场——花城宾馆。 花城宾馆座落在省城西南部,距离市政府不过五公里之遥。清末的时候这里是一片城郊的山地,后来被一位巨商买下,然后用近百年的时间建成了一片私家园林。解放后那位巨商的后人逃至海外,这里便被改建成了一座山地公园。而靠山的一片建筑群,则被陆续开发成了宾馆和度假区。 由于这里风景优美,环境清幽,再加上离市政府的距离也不远,后来就成了省城公务接待的指定宾馆。国内国外的政府高官要员,豪商巨贾,以及明星大腕大多都选择在这里下榻,这说这里省城最高端的社交场合确实名副其实。 当然,有权有钱的人多了,一些打着各种主意的人自然也就多了。历史上这里可是出过不少有名的盗窃案和诈骗案的,因此这里的安保措施也是非常严密的。如果说省报大厦那里的监控设备还有很多漏洞的话,这里的监控设施却已经编织成了一张严密的网! 可即便是在如此严密的安保措施下,去年十月份的时候这里还是发生了一起重大窃案,十几位在此入住的客人一夜间被盗走了诸多财物。甚至有的住客当晚案发的时候还在房间里睡觉,却仍旧被盗贼闯入盗走了财物。 案发后警方在这里进行了严密的勘察,但却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随后警方又调取了大量的监控资料,可依然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结果,案犯是如何闯入宾馆并且盗窃得手的,至今仍然是一个迷。 从省报大厦到花城宾馆这一路上,和种纬同车的付国庆和另外两人把花城宾馆的案子介绍了个七七八八。值得注意的是,他们在介绍案情的时候都提到案发的周五晚上,花城宾馆突然停了一次电。只不过宾馆本身有自备发电机,外网停电后自备发电机很快就自动启动了,前后停电的时间也不过十几秒的样子。现在专案组怀疑,就是在这十几秒的时间里,案犯借机闯入了监控的盲区。 目前唯一能肯定的是,在花城宾馆行窃的犯罪团伙是两人。因为无论他们如何小心,但他们的脚印还是在一间宾馆的住房里被发现了。只不过这伙案犯居然事先在脚上套了鞋套,如果不是恰好案发前昔有几间客房的木地板刚好打过蜡,警察的技术人员还真没法发现这两个的的脚印。 这两个人的脚印一个四十二,一个四十一,推测身高为一米七三至一米七八,一个身高为一米六八至一米七二左右。 原先专案组还不确定这两名案犯进入宾馆客房的方式,但在种纬的帮助下破解了案犯进入省报大厦的方式后,付国庆等人也对这两名案犯进入花城宾馆的方式做出了大胆的推测。他们估计这两名案犯应该是从窗口侵入宾馆客房的,再加上他们具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进入客房之前在脚上套了鞋套,以至于警方当时没能发现他们进入房间的路径和痕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现场重建 对这一点,种纬是表示认同的,但他对付国庆等人如何把花城宾馆和省报大厦两起窃案并案有些意外。毕竟这两起案件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段内发生的,专案组既然没法准确确认省报大厦的窃案发生时间,那又是因为什么理由把两起案件并案呢? 答案是:脚印! 此前警方在省报大厦的现场勘察时,在某个领导多日不用的办公室提取到了一组清晰的脚印。后经技术人员处理确认,这些脚印与花城宾馆所提取的两种脚印中的一种吻合,专案组当即确认这两起发生在同一时间段的案件应该是同一伙人所为。 专案组的几辆车来到花城宾馆,早就有宾馆的经理和保安经理带人等在宾馆门前了。双方寒喧了几句,专案组的人也没接受对方进宾馆坐一坐喝杯茶的邀请,而是带着保安经理直接围着宾馆的大楼转了起来。一边转着,一边还向种纬介绍着花城宾馆的监控点位。 经过之前省报大厦的经验,专案组的人已经大致知道了种纬擅长的事情和他的方式方法,因此故意尽量给种纬创造观察宾馆周边的时间和机会,希望种纬能够从中发现些有价值的线索。 只不过专案组众人的这番作为在宾馆方面的人看来,却有些离奇了。一堆人围着个小年轻在讲着,难道这个小年轻有什么来历不成?可看他那年纪,怎么着也不是什么专案和权威之类的角色啊? 花城宾馆的建筑大致建于六十年代初,从建筑外形和建筑材料上看并没什么奇特的地方,甚至从远看还有些复古的感觉。近些年随着改革开放的进程,宾馆在对外交流和商务拓展上的形象要求也就越来越高。宾馆的管理层本着突出自身和城市特色的角度,采用修旧如旧的方式对宾馆进行了一定的修葺,让宾馆内部豪华大气的同时,外部装饰更显历史感和厚重感,倒是别具一格。 宾馆大楼共十一层,主楼北侧为市区方向,西南侧为不对外开放的西花坡公园。正南侧则为公园的燕栖湖,宾馆大楼的东侧为宾馆停车场。然后整座宾馆大楼被高大的杨树和法国梧桐,以及其他多种灌木共同组成了一道绿色的墙体,把整个宾馆大楼包裹在其中。宾馆大楼周围则是一条曲折蜿蜒的甬路,极具曲径通幽的感觉。 而这座宾馆大楼的屋顶是坡状红色瓦顶,虽然考虑维修需要人也可以上去,但坡顶边缘显然不具有攀援和可能。否则,稍不小心坡顶边缘的人就会把屋瓦踩下来,引起宾馆保卫人员的警察。 而自进入宾馆区域开始,整座宾馆大楼就全都处于监控范围内了。甚至边大楼周围的甬路上,也安置了几部摄像头,基本上把整个宾馆区域都照顾到了。唯一可以算做疏漏的,只有那密密匝匝的树丛和灌木丛了。 其实这也不能算是疏漏了,因为树丛和灌木丛距离宾馆大楼本身还有近二十米的距离,在风景和空气上的贡献绝对比安全上的疏漏要大得多。更何况因为宾馆大楼周边有摄像头的存在,所以按理说这一疏漏也就算不上什么问题了。 但百密一疏,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了!如果宾馆的监控系统有自己的供电系统和照明系统,并且在外网断电的情况下仍然还会继续工作的情况下,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但就是因为那晚宾馆停了短短的十几秒二十几秒的电,宾馆的监控系统也在那时间段失去了作用。 “只不过十几秒啊!不会出什么事吧?”种纬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在场的人们,宾馆的保安经理就有些难以置信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之前连警方都没能破获这里的盗窃案,那就只能证明盗窃案的案犯是此中的高手,因此这名保安经理在被警告了三个月,损失了点奖金之后又被继续官复原职了。如今种纬说这里的监控有问题,因为停电的原因给了案犯机会,这位保安经理又哪愿意听到这种说法呢? 看到对方有些急哧白脸的样子,种纬无奈的冲他苦笑了一下道:“其实那次停电也不能怪你的,估计那次停电那是那伙人搞出来的。还有,你不相信也不要紧,你们能给我找身作训服吗?或者其他旧一点,结实一点的衣服也行。” 保安经理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不提供帮助,他马上吩咐手下人照办去了。 扭过头来,种纬又对众人道:“咱们再做个试验吧!” 说着话,种纬走出宾馆大楼外草坪前的甬路,直接走到了宾馆大楼楼下,然后把身体隐藏在了大楼楼体上凸出的结构框架旁边。等种纬站好位置,他扭过头来对众人道:“用步话机问一下值班监控,看看还能看到我吗?” 这下,保安经理有些傻眼了。甬路这边的监控只是东西向布置的,那个地方那么贴近大楼,还有框架梁遮挡,监控能看到才怪! 很快,值班监控那边反馈的消息回来了,自然是没法看到种纬的人在哪儿。 不过即便这样,值班经理也还是有点不服气。人在那个地方呆着不动还是可能不被发现的,但人只要一进大楼的楼道里,还是会被监控记录下来啊?那么盗窃犯是怎么在不经过监控控制的楼道,而对各个楼层的多间客户实话盗窃的呢? 这个时候,一名保安已经拿着一套作训服过来了。这套作训服其实就是部队常用的那各迷彩作训服,因为结实耐用,也是很我民用保安公司常用的装备。 种纬来到草地边,一边脱下自己的警服换上这套作训服,一边和保安经理打赌道:“咱们假设十五秒,我让你看看那天晚上可能发生了些什么,怎么样?” 功夫不大,种纬已经换好了衣服。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抬脚就走到了楼下的框架梁旁边。 “准备好了么?十五秒计时。”种纬做好了自己的准备,问后面的人们道。随着身后众人的一声令下,种纬伸出双臂夹住了楼体上凸出的框架梁,然后又用双脚内侧夹住梁体,接着整个人便像一只灵活的猴子一样往楼上窜了上去。 只不过刚刚过去了十秒,种纬便已经上到了二楼和三楼之间的位置。速度之快,动作之灵活,让楼下观看的众人瞠目结舌,叹为观止。 这还不算完,种纬站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时候,他用手抠着三楼窗台下的横梁,脚尖则踩着二楼窗沿上的横梁,在楼体上横向移动了起来。一边移动着,还一边在窗台上寻找着什么。 人们这才算明白,种纬这是在用自己的行动重建那晚盗窃团伙实施盗窃的过程和手法。只是,如果种纬的现场重建的是真实的,那么那个盗窃团伙的成员也拥有和种纬一样的身手吗? 种纬之前当过兵,而且还是受过特殊训练的特警团士兵这一点,专案组的人差不多全都知道了。可如果按照种纬复原的这种身手的话,岂不是说那伙案犯也和种纬一样,也可能受过特种训练?一想到这个专案组的众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 时间不长,种纬就从墙上下来了。他只是展示一种可能,而没必要卖弄下去。他刚才上去的另一个目的,是想看看自己怀疑的这个位置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但一上去他就明白了。这间宾馆的保洁人员应该经常对宾馆的窗台进行打扫,以至于镶了大理石的窗口干净异常,根本就没法留下什么有用的信息。至于自己脚下攀援走过的地方,也都是近期刷过涂料的,根本不可能留下什么值得勘察的痕迹。 保安经理已经顾不上刚才计时的事情了,他疑惑的问种纬道:“我们不只是二三楼被盗了,其他楼层也有的,难道那些人一直都这样上楼?” 种纬无奈的看了看这名有些陷入迷茫的保安经理,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再深层次的问题已经不能和他讲了,他能有幸看到今天这一幕已经不错了。 看到种纬这个反应,保安经理立即记起了自己的身份,当下他也就不再追问什么了。只是他那落寞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他内心的失望,他在这间宾馆工作了这么久,却依然还有没能发现的监控盲区,这不能不说他是有责任的。可这样的人和有这样身手的人社会上有很多么?难道要在这里立一排监控控制整栋宾馆么? 另一边,种纬一边换上自己的警服一边对专案组的众人解释道:“外墙粉刷过了,应该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留下了,咱们在这儿已经没什么勘察的意义了。” 听完种纬的话,再看看种纬看了一眼保安经理的方向,专案组的众人就知道种纬有话不愿意当着保安经理的面儿说。于是付国庆出面和宾馆方面的人打了个招呼,然后众人返回车上开车离开,返回省城公安局。 二十分钟后,众人已经出现在了公安局的会议室里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案情分析 此时的会议室里,先期从省报大厦那边回来的人已经把搬回来的钢管构件组合了起来,形成了一架几十斤重的钢架,然后就那么摆放在会议室前面的空地上。 从外面回来的众人一见立时就围了上来,观察着这个已经被重新组装上的钢架的结构,揣摩着这个东西的用法。而那根从现场带来的麻绳也扔在地上,却没和钢架交待在一起。 “种纬,你觉得这个东西装的怎么样?“付国庆一边看着脚下的这个钢架,一边问种纬道。 种纬仔细看了看这个钢架,点了点头道:“基本没问题,安装方式是对的,所欠的就是在现实环境模拟安装和使用了。不过对咱们来说,只要弄清楚他们是怎么用的就行了,没必要再试一遍了。“ 种纬说这话的时候,那几个把钢架装起来的技术科的人一直在旁边注意听着。听到种纬说他们装的没问题,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这个案子一直破不了他们也挺憋气的。结果种纬这突然一出现,就找到了重要的证据,并且基本上复原了案犯实施盗窃的过程,这无论如何都让他们感受到了一些压力。 所以当他们把这个钢架弄回来之后,看到上面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便商量着把钢架重新组合了起来。他们倒是没有和种纬别苗头的意思,但不想被种纬比下去的意思还是有那么点的。 “就这么一根绳子吗?能用吗?”旁边的徐立强有些疑问,一边看一边问种纬道。 “当然不是这么用的。”种纬答道:“实际上还应该有一根保险绳,然后那保险绳上应该有自锁棘轮的,那个东西才是这套滑降系统里最有价值的东西,所以他们才会把那个连保险绳一起带走。” “保险绳很重要吗?怎么这根绳子不带走?”一边的徐立强开口问道。 “不一样,保险绳比这种攀爬绳细得多,占用空间不大,想带走的话也比较容易。而且保险绳的质量都比较好,比这种随便哪个土产店都可以买到的棕麻绳不一样,那些人自然会选择带走。”种纬认真的解释道。 “这种滑降的东西你用过吗?怎么操作?”另外一名技术人员在旁边问种纬道,他看种纬的目光透着些好奇和热烈。他刚才可是跟着去过花城宾馆的,当他亲眼见识到一个人可以像个猴子一样利索的攀上楼体的时候,他立时就把种纬惊为天人了,对种纬佩服得不得了。 “用过,这东西操作并不难,难得是心理素质。很多人从上面往下滑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即便会操作也没法做到了。首先滑降的人手里有一个滑降器,说的简单一点就是主绳的减速装置,他用那个控制下降的速度,同时选择要到达的点位。”种纬一边说着,脑海里却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滑降爆破,炸死山洞里的两名悍匪的情景来了。距离那次滑降过去了已经六七年了吧?现在再一想起来的时候,却依然仿佛就是昨天才发生似的。 “都看明白了吗?都看明白了就开会!”看到众人围着那个钢架说起来没完,付国庆等了一会儿便有些不耐烦了:“这个东西没见过实物你们永远想不明白它怎么工作,可现在咱们要干的是破案,只要有一个人知道这东西怎么用,能给提供参考意见就行了。开会!” 在付国庆的催促下,专案组的人纷纷落座,案情分析会开始了。 会议自然是由付国庆主持的,他简单把目前的情况总结了一下,向那些没去花城宾馆的人简述了他们在花城宾馆的发现和种纬的推测,然后让大家展开头脑风景,对这起案子的下步工作给出有效的建议。 这边的会议还没说几句,会议室的门一开,一个秘书模样的人端着两个水杯,夹着一个笔记本走了进来。紧跟着他走进来的,竟然是省公安厅的许副厅长,而在许副厅长身后的,则是省城公安局的两位局长。 正在开会的众人一看,本省和本局的公安系统的重要人物来了,连忙纷纷站了起来。此时会议室的长条形桌子周围已经坐满了人,一些坐不到第一排的人已经坐到了第二排靠墙的地方。而此刻看到领导进来,一些原本坐在前排,却又觉得自己职位不太够的人,赶忙站起来给领导们站位。 “行了,行了,都老实坐下,整天弄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情干什么?坐下开你们的会,我就是来听听的。”许副厅长一看会场秩序乱了,立刻出言制止道。然后他直接走到付国庆身后,直接坐在了靠墙的一张椅子上,而他的秘书也只好把他的水杯放在了他的脚下。 看到堂堂副厅长都这样坐了,那两位省城公安局的局长也依样画葫芦,也找个空座坐下了。因几位领导到来而引起的骚乱,很快就平息了下来。 “接着说,说到哪儿了?”许副厅长先问了一句道:“我刚才正开会呢,听说这起让部里都头疼的案子在咱们这儿有了突破,那边会一完就赶过来了。怎么个情况?谁介绍一下?还有,这个大铁架子是怎么回事?是新找到的证物么?” “是,今天一早我们专案组去警校向刑侦专业的学员们介绍了这个案子,本来也算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的。”许副厅长在付国庆的身后,他只好回过头来向许副厅长汇报道:“嘿,没想到,这一杆子还真打着了一个。” 说着话,付国庆一指被他拉到身边坐下的种纬,笑着对许副厅长道:“喏,就是他,这个种纬好像还是您推荐去上警校的呢!他看出这个案子的异常来了,而且他在部队里还有过特种攀登的经验,然后就配合咱们专案组找到了些证物。” 听到许副厅长介绍自己,种纬连忙站了起来,转过头来迎上了他身后的许副厅长及另两位省城领导的目光。 “哟!种纬,又是你小子!”许副厅长一看坐在他前面的种纬,许副厅长一下子乐了:“我现在有点后悔了,好像你小子到哪儿,哪儿就出大案。当初要是不让你来警校上学,是不是这个案子就不会在咱们省出现了?” 本来气氛挺严肃的会场,许副厅长这一插科打诨,会议室里的人一下子都笑了。而那些之前不了解种纬,对种纬这个警校小警司有点小看法的人对种纬的观感一下子就变了。而且许副厅长这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给种纬身上打上了他许副厅长的人的烙印。再有什么人想要对种纬说点什么,做点什么,都得好好考虑一下了。 “得了,既然你小子发挥了重要作用,看出来了些什么,那就你来给我们这几个后来的人讲讲吧!讲得系统一点,这样对咱们的下步工作有好处!”虽然许副厅长坐在第二排,但他的到来无疑就将这次会议的主导权给拿了过来。 种纬闻言赶紧起身,直接站到了会议室的最前面,把他在两处案发现场看到和想到的事情都详细讲了一遍。虽然专案组的很多人都去过这两处现场了,但种纬毕竟没有办法和他们进行系统的交流,所以他们知道的情况还不是最详细的。经过种纬这一解释,众人对这起案子的全貌都有了一个系统的认识。 种纬一边讲,一边结合旁边的钢架比划着,讲解着,把盗窃团伙的人是用两种不同攀爬方式作案的结论提了出来。这个结论是有指导意义的,因为具有这两种攀爬方式的人可不多。 就在种纬讲话的时候,付国庆几度私下和许副厅长讲话耳语。到最后,付国庆干脆换到了种纬的位置,然后把许副厅长请到了他原先坐的位置上。而许副厅长的秘书也悄无声息的把厅长的水杯由地上,挪到了桌子上。等种纬讲完的时候,他已经没座了。他当然不会说什么,只好去坐刚才许副厅长坐的位置。 “哎?好像咱们把人家的座给抢了?”许副厅长摆出一副刚发现自己做了件错事似的调侃着,又让会议室里的气氛放松了几分。随后许副厅长又回头对种纬道:“来,种纬,你坐我边上,有不明白的我好直接问你。” 种纬闻言点头称是,随后便在众人的注目下把椅子往前一挪,然后直接坐在了许副厅长的侧后方,距离许副厅长不到一尺之遥。 在中国座位的排序和怎么坐可是个大学问,种纬这位置一动,相对应着他在在场人心目中的位置也和刚才变得不一样。 会议继续,与会者很快发言。 人们的观点大致把作案者的行业归为蜘蛛人(高层清洁工),消防队员,受过训练的退役特警和武警等人;主张应该由省厅尽快将这一发现上报公安部专案组,然后指导全国的类似案件的侦破工作;也有人建议马上派员到天海,看看天海那几起案件是不是和省城的这两起案件有类似的情况等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当出头鸟 当然也有人建议马上对刚刚发现的钢架和棕绳等物进行鉴定,然后通过查找其销路和来源,寻找案犯可能的踪迹。他们认为也许这样还可以找到正准备下次作案的犯罪分子的踪迹,在这些犯罪嫌疑人下次作案前把他们一网打尽。 有提出意见建议的,也就有提出反对意见的。也有人认为这些物证所采用的材料都太过普通,查找起来难度太大。更何况这些物证都是八九个月之前制作的,现在想寻找到它的出处来源难度太大了,弄不好会走错了方向,白白的浪费了宝贵的警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发表着自己的意见。中间不时有人发生激烈的辩论,个别脾气大容易生气上火的人甚至拍了桌子,大有一言不和就出去比划比划意思。不过实际上,这些刑警们尺度掌握得都相当的好,争执得脸红脖子粗的情况是有的,但大家显然都注意了一个度。一旦有意见相佐,委决不下的时候,就会有会议的主持者出来打援场。 然后对于那些发生直接冲突的意见,要么领导给出一个意见方向,要么干脆搁置起来不再讨论。所以尽管这个会议开得热烈火爆,却又始终维持着一种良好的气氛和氛围,效率还是比较高的。 种纬是头一次参加这种案情分析会,所以他自始至终都是一言不发的状态,始终在认真的听着众人对案情发表的分析和意见,思考着如果对方的问题是朝着自己来的,他该怎么应对和回答。这就是种纬的聪明之处了,他正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学习机会,提高着自己的能力和水平。 种纬不说话,不代表别人会忘记他。会议开了有四十多分钟,就在很多人都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基本上形成了一些比较一致的观点的时候,许副厅长转过头来对种纬道:“小种啊,第一次参加这种会吧?“ “是,许厅长,头一回参加这种会,很新鲜!“种纬老老实实的答道。 “嘿嘿,那当然!“许副厅长冲种纬露出了一丝笑意道:”当年我第一次参加这种会,也是既新鲜又好奇的。来,你也说说,发表一下你的意见。虽然你是第一次参加会议,但不发表意见怎么融入整个团队啊?“ “好,那我就说两句。“有了许副厅长的鼓励,或者说是催促,种纬发言了。 “首先,我觉得刚才大家的建议都很好,都很有道理,我觉得学到了很多。”种纬一上来,就先给大家刚才的发言来了个肯定:“我觉得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一是派人去天海,按照省城这边的思路对那边的案发现场再进行一下补充侦察,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证物可以找到。” “其次,我们应该尽快形成书面的报告,把咱们的发现和对犯罪嫌疑人的行为特点和行事风格进行总结汇报,争取通过公安部专案组对全国类似案件再进行一次梳理。”种纬又说出了自己的第二个观点。 不过他的话音刚落,一名看起来职位不低的警察便有些不满的道:“年轻人,别光借着别人的光说话啊?说说自己的意见,不要偷奸耍滑。” 确实对方这个话虽然有些无礼,但确是切中了种纬的要害。他刚才这两个观点确实是完全建立在其他人发言的基础上的,有点偷奸耍滑的嫌疑。听到这位老哥有些不客气的逼问种纬,其他人很多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听到对方这么评价自己,种纬也只好无奈的笑了笑。他知道再不拿出点有价值的观点和建议,他这一关真的会不好过的。虽然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年轻人,走中庸路线比较合适,但奈何在场的人都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好吧!我再说说我的观点。”种纬正色对在场的人道:“刚才有人说对那个钢架和棕绳的调查会浪费警力,我觉得深以为然。而且在这个基础上,我还认为对蜘蛛人和消防队员的调查也是一种浪费警力的行为。” 一言既出,四座皆惊! 种纬这话一出,等于把可疑目标所属的人群给一下子缩小了三倍。这固然是对警力的节省,但同时也留下了巨大的漏洞。在场的人都收起了不庄重,或心不在焉的神色,开始认真的只种纬发表意见。 “我们现在至少已经可以提出怀疑,犯罪嫌疑人对两处案发现场进行了侦察,对两处目标的监控点位情况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而且在对花城宾馆行窃的时候,他们还动手先切断了宾馆的外部电源,给他们制造了短短十几秒的闯入时间。而在省报大大夏行窃的时候,他们从五楼几乎一直偷到顶楼。所我对专案组的相关人员了解,他们的脏物达上百件之多,足可以装下两个行李箱。”种纬一旦开始说话,便没了之前的中庸神色,而是显得信心十足。 “这说明了什么?”种纬望着在场的人道:“这说明他们周五晚上刚刚盗窃了花城宾馆,转天就跑到省报大厦行窃去了。而在这个时候,我们的警力正在全力侦破花城宾馆的案子,甚至还在对各大宾馆酒店的外来人口进行排查的时候,谁料到这伙窃贼却跑到省报大厦行窃去了。” 听到种纬的这番话,在场的人们全都暗自点头。这个问题他们也意识到了,但他们却只是对这伙窃贼的丧心病狂有些愤怒,却没有主动提出这一点。 只听种纬继续讲道:“这伙人在周末大厦里有人在加班的情况下,他们至少连续行窃了两晚的时间。因为根据省报大厦的工作时间问题,白天他们是很难展开盗窃行动的,而一晚上这么多东西运都运不完,又何谈一晚上偷完?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他们至少在省报大厦忙活了两个晚上。还很有可能就是在周一早上已经有人报警的情况下,这伙胆大包天的窃贼才拖着行李箱从地下车库离开的大厦的,说不定还和我们接警的人擦肩而过呢!” 说到这里,种纬缓了口气给大家留出了一点思考和理解的时间,然后又继续道“:以上这些,我认为这伙人没有极好的心理素质,极为自信的态度,以及超人的身手和极佳的配合,他们敢这样做么?他们肯定不敢!更何况,在之前对两处作案目标的踩盘上,他们表现出了一般的盗窃不具有的侦察能力,把两处目标的漏洞都抓得准准的。所以,我认为蜘蛛人和消防队员这两种职业的人可以排除了,因为他们的专业不可能让他们拥有这些职业技能。” 说到这儿,种纬住了口中,等待着众人发问或提出反驳的意见。可种纬的话说完后,在场的众人都没说话,似乎种纬对种纬的判断还是很认同似的。 “那你觉得他们会是什么人呢?”半天没说话的付国庆突然开口问道。 “特警,或者受过特种训练的士兵。”种纬咬了咬牙,这才把这个结论说了出来。只是让他也有些意外的是在场的人们继续保持了安静,似乎种纬这个结论并不让他们意外似的。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办?”这回却是许副厅长直接问话了。 种纬对这种情况有些应对不足,他还以为会有人在这件事上和他争执一下,他还准备把自己想出来的理由逐个说出来呢!谁想在场的人都选择了沉默和不发表意见,这让他一拳打到了空气里。 没办法,许副厅长都问到这儿了,种纬只好继续往下说道:“我建议向公安部发协查请求,彻查全国范围内有特种攀登经验的人员。当然这并不是只排查一个人,而是应该排查一个线合。这样的人在全国都是有数的,很快就会有结果反馈的。同时,可以通过公安部向军方发出协查请求,在全国的特种警备团进行追查。凡是那些经历过特种攀爬训练,又突然下落不明的,应该作为重点嫌疑去进一步追查。” 会议室里彻底的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仿佛刚才屋里只有种纬一人似的。 “还有么?别抻着,都说出来!”付国庆面无表情的催促道。 到了这个时候种纬才清醒过来,自己似乎是太心急了,把很多别人有顾虑不敢说的话先说了。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他犹豫的时候了,他只能继续说下去:“还有!我希望能派我和另外几个同事回我原来的老部队,我熟悉老部队的情况知道几个受过这种训练的组合人员,我想去调查一下他们的情况。” “另外还有!话既然已经说了那么多。”种纬干脆也就不再保留了:“我还建议咱们能向公安部取得这一系列案件的全部案卷,然后最好能够按照发案时间,发案地,销脏地进行一番数据汇总,以便找出他们的行动规律,我的话完了。” 种纬的话全说完了,但会议室里的众人全都不言语了,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过了有个一分多种,许副厅长轻轻的咳了一声,终于开口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领导意 “大家觉得怎么样?”许副厅长面带微笑的问在场的众人道:“我觉得种纬同志说的很好么!别看他年轻,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会议,可能把这件案子看得这样清楚,不容易!后生可畏啊!值得鼓励!” 说着话,许副厅长带着鼓起掌来了。有了他的带动,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热烈了起来,大家都跟着鼓起了掌。 种纬见状赶紧站起来,向着在场向他鼓掌微笑的众人敬了个礼,向众人表示了感谢。不过在这热烈气氛的背后,种纬却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学掌声背后似乎还有些什么。可这种感觉模模糊糊的让他抓不住,却又客观存在着,让他一时弄不明白。 “还有别的人有话说吗?”等掌声方歇,付国庆扬声问在场的人们道。看在场的人纷纷摇头,这才对他左边的许副厅长说道:“许厅长,要不您给大伙说几句?” “嗯!好啊!”许副厅长清了清喉咙,点了点头。不过在说话之前,许副厅长却忽然扭过头来看了种纬一眼,脸上带着微笑对种纬道:“种纬啊!你刚才那番话讲的不错,可有一点你没注意到,很关键的问题,你知道是什么吗?” 种纬被许副厅长突然间的发问弄了个晕头转向,他想了想才答道:“我不知道,您说!” “呵呵!”许副厅长从容的笑了笑对种纬道:“我问你,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你说要向公安部专案组要这一系列案件的全部案卷,对吧?” 种纬望着笑容可掬的许副厅长,茫然的点了点头。没错儿,刚才这话确实是他说的,可是有什么问题么? “那我来问你,公安部为什么要把那一系列案卷都给咱们?凭什么给咱们?他们不干了吗?全国东南沿海的好几个省都成立了各自的专案组,南省那边发案最多最重,为什么公安部要把那部分案卷都要过来给咱们?”笑容可掬的许副厅长连续问了好几个为什么,当时就把种纬给问懵了。 “是啊!为什么给咱们省呢?给别的省不行吗?”这个问题种纬根本就没想到,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看到种纬这副样子,许副厅长笑了。他又转过头对在场的众人道:“你们觉得呢?咱们该不该找上级要这个?” 同样一个问题,把其他人也问住了。不过在场大多数人并不是回答不出这个问题,更多的则是带着看种纬笑话的心理。另外,他们也实在是不敢回答这个问题。怎么回答?要!怎么要?案卷全交给咱们省城的公安局?那不就等于把这个拖了一年多的案子接手了过来?这可是个烫手山芋啊! 回头人家就该问了,人家公安部都破不了的案子,你们一个省城的公安局能接?好,你接吧!不过你们要是能接的话,那就立个军令状吧!什么时候能破案啊?破不了怎么办?巴啦巴啦…… 这案子要是破了的话,无疑那是露脸的大功。可是要是破不了的话?那可就麻烦了。那可是公安部都破不了的案子,你一个省城的公安局就敢要?胆子也太大了吧? “现在想明白了吧?”许副厅长看到众人都不声了,这才转过头来再问种纬道。 “明白了!”这会儿功夫,种纬也想明白这里面的关窍了。他冲得太猛了,也太冒失了,或者说太能表现,完全没想到这起案子真要过案卷来没进展怎么办?这个责任可不是他能背得起的。 许副厅长笑呵呵的把在场的人都看了一遍,等感觉气氛酝酿得足够了,这才叹了口气道:“怎么了?刚才一个个不都说得挺好的么?怎么到关键的时候都不敢说话了?是不是干了这么多年的警察,一个个都变得世故了?你们的锐气呢?都说不忘初心,你们还记得你们的初心么?” “都清楚,这个案子难!不好破!不然也是不会拖了一年多都没个眉目。咱们好不容易摸着点门儿了,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直接把咱们刚突破的这点内容交上去?然后就躲一边看戏?你们服气吗?”许副厅长连珠炮般的发问道,让众人插话的机会都没有。忽然,他脸色一变,照桌子上猛拍了一掌道:“你们服,我不服!” 许副厅长这一掌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本来有些沉闷的会议室里又多了些灵醒的气氛。只听许副厅长继续说道:“咱们最先取得了的突破,直接给他们?咱们的突破工作都白干了?咱们为了取得这点突破忙了多久?是,别的省也付出了很多的精力,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狭路相逢勇者胜!没取得突破是他们能力不够,是他们努力的方向不对。我们既然有机会破这个案子,当然应该把公安部这个案子拿到手上。并且由我们来主导,侦破此案!” 许副厅长的话颇有点振聋发聩的意味。他的话刚一说完,付国庆以及两个做在后面的省城公安局的局长就带头鼓起了掌来,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跟着鼓起了掌,刚才会议室里有些沉闷的气氛完全一扫而空。 掌声方歇,许副厅长向大家示意了一下,继续讲道:“向部里打报告,请求把这块硬骨头的要过来的事情由我来做,军令状我去立!然后省厅会派一些精兵强将过来,把咱们专案组的架构升级!别的事情你们不用管,你们只需要一门心思的破案,尽早出结果,见成绩!有没有信心?”话说到最后,许副厅长猛然鼓足中气问了一声道。 “有!”会议室里的众人齐声轰然答道。 “好!”许副厅长对场众人的态度很满意,他环视了一下众人道:“省里一方面向公安部要这起案子的案卷,一方面咱们还要马不停蹄的干出些成绩来。对这起案子,我还有几个建议。” 许副厅长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众人都拿起了笔做出了一副准备记录的样子。种纬的本子早就在手里拿着了,不过由于离桌子太远,他只好放在腿上记录。 “咱们至少要干如下这几件事……”许副厅长看大家都做好了记录的准备,这才继续往下说道:“第一,要派一组人去天海,对那儿的案发现场进行补充侦察,按照省城这边已经发现的东西对照着侦察,看看能不能找出新的线索,并形成报告。 第二,对省城这边新发现的线索,专案组这边需要连夜撰写出补充侦察报告,然后交到我的手里。能不能从部里要出资料来,甚至把这个案子的重心转到咱们这儿,就全看这个补充报告有没有份量了。 第三,付那边打了个报告,向公安部发协查请求,彻查全国范围内有特种攀登经验的人名单,并请公安部协调追查事宜。这件事涉及的面很广,措词要清楚明白,有理有据,明白吗?” “明白!”付国庆一边记录,一边抬头回答了一声道。 “第四,”说到这儿的时候,许副厅长回头看了眼种纬,回过头去继续说道:“军方那边的协查肯定得从正规渠道走,走国防部,但种纬建议回他的老部队追查的事情也可以考虑。不过这个事比较特殊,一会儿等散会以后咱们单独谈。” “第五,小付这边辛苦一下,回头和省厅派来的人商量一下,等部里的资料转过来以后要怎么分析那些数据,都需要着重哪些条目,都弄清楚一点。因为有些具体的事情,最后还得让各省的专案组去跑腿,说不清楚人家肯定不干,也丢咱们的脸。回头商量出个眉目之后,你们专门向我汇报就可以。”许副厅长一句话,给了付国庆很大的权力。 “是!”付国庆回答的干脆利落。 “好啦,我的意见就这些,你们看还有什么补充的?如果觉得没什么问题的话,小付你就分兵派将吧!我答应你的人,下班前到位,回头你就往各组里塞人就行。不管职位高低,都听你的!”许副厅长最后收尾道。 “谢谢许厅长支持,您放心,我们一定倾尽全力!”付国庆正色道。 “好!”许副厅长对付国庆的态度很满意,笑着点了点头。 而许副厅长侧后方的一名省城公安局的局长则开口打趣道:“乖乖,当然要倾尽全力,这可是公安部挂片督办的案子,咱们省要是能把这个案子拿下来破了,那家伙可就露大脸了!” 听到这位局长的话,会议室里的众人都有一种摩拳擦掌,舍我其谁的意思。 “破了案当然是露大脸,可要是破不了,那露的可就是我的破腚了!”许副厅长显然心情不错,最后时刻还不忘幽上一默:“小付啊,我这个腚能不能保住,可就全看你了。” “嘿嘿,小付没问题,小付就是许厅长您的屁股帘儿!”刚才说话的那位省城公安局的局长显然和许副厅长关系相当不错,当着这么多人就敢跟许副厅长开这种玩笑。 “哈哈……”会议室里一片笑声,就连被调侃的许副厅长也只能指着那名局长笑骂道:“老齐呀,你这张嘴!”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无法隐瞒 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多了,付国庆开始分配人手。刚才许副厅长所说的那五点工作,除了第四点是涉及种纬的没有安排之外,其余都安排了人手去着手处理。 “好了,工作分配完了,大家各自去忙吧!”在请示了许副厅长和身后的两位局长之后,付国庆宣布散会!不过在大家临走之前,他又补充了一句道:“种纬和徐立强两人留一下。” 其他人都走了,种纬和徐立强在付国庆的指示下,坐到了许副厅长和那两位局长及付国庆的对面。 许副厅长和付国庆等人没理种纬和徐立强,而是拿出烟来,彼此推让着点上。付国庆抽了一口烟,然后才在许副厅长的示意下,一边扔给种纬一支烟,一边问种纬道:“会抽烟吗?” “我不会抽烟,谢谢。”种纬随口回答着。刚想把烟推回去,却被一边的徐立强拿了过去点上了。 “你还有知道的没说?说说!”付国庆一边抽着,一边用一种玩味的神情看着种纬道。 被看出来了!种纬心中暗道。其实回想一下,自己刚才那番话里还是有逻辑上的漏洞的,在坐的诸位都是刑侦上的老手,又怎么看不出他的那点小把戏?不过,种纬也是没办法,他也有苦衷。 “是!”迎着对方几位领导的目光,种纬只能大大方方的承认道,随后低下头沉思了片刻。 “如果实在不想说,你可以不说。”许副厅长和蔼的望着种纬,一边喷出一口烟,一边对种纬道。 “确实有些顾虑,不过并不是不能说,只是不想被太多的人知道。”种纬被许副厅长的态度打消了顾虑,终于决定开口了:“几位领导,我不是刻意隐瞒,而是迫不得已。其实去年盗窃案发的那天,我就在省报大楼附近,并且我遇到了我原先部队的两个战友。” 说到这儿,种纬沉吟了一下,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道:“是老部队其他连队的两名战友,认识但不熟悉。他们练的就是特种攀登,而且是集团军级的高手,还给中央首长表演过,他们说他们现在给人当保镖了……” “等等,”种纬还没来得及往下说,付国庆就叫停了种纬的话:“老徐,记录!” 说完这句话,付国庆这才转身种纬道:“你要理解,这是规矩,现在你的话会被写进案卷的,你明白么?” “明白!”种纬答道。 在种纬和付国庆说话的同时,已经有一名秘书模样的人把一沓纸推给了徐立强。后者很快就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好,你继续。”付国庆继续说道。 于是,种纬就把那天如何遇上刘昌华和罗明两人,然后怎么请他们吃的饭,他们在吃饭的时候说了什么都讲了一遍。 其实种纬之所以不把刘昌华两人的事情讲出来,还给自己想去特警团调查弄上一个牵强的理由,他是有多方面的原因的。一是这件事只是他的怀疑,种纬实在不想因为自己的怀疑就冤枉刘昌华两人,同时也不愿意因为自己的怀疑就给特警团抹黑。特警团在种纬的心里,还是一段值得回味的美好回忆的。 另外,种纬就是有些自己的小心思了。对于这么一起大案,他何尝不想参与进破案的进程里面去?这可比在警校里学那些纸上谈兵的课程要好多了。不说别的,就刚才那次会议,种纬就学到了很多书本上所没有的内容。 再有就是,刘昌华和罗明两人经历过的训练种纬也大多经历过,训练过。只不过他的全面性更强一些,在战术素养层面的能力更高,又找不到合适的搭档,才没有去和刘昌华两人竞争那个攀登高手的名头。实际上用当年高连长的话讲,一连和三连的竞争更多的是气势上的,也是良性的君子之争。没必要为了一个名次和名声,就争得你死我活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对方留。 再加上此前根据种纬的观察,省城这两起盗窃案的手法实在是太熟悉了,完全符合刘昌华和罗明两人的身份,甚至就连根据脚印确定的身高都一般不二。刘昌华的身高是一米七三,罗明的身高是一米七,这更加重了他们两人的嫌疑。 同时,种纬自觉自己很清楚刘昌华和罗明两人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而且种纬认为如果自己能够参与这起案件的侦破的话,专案组至少可以让少走些弯路。又或者假如真的是刘昌华和罗明两人做下了这起案子,他在关键时刻也可以让他们的反抗不会太激烈,或者让他们能够投降? “你是说,你觉得很可能这一系列的案子是他们两个做的?”听完了种纬的话,许副厅长皱着眉头问道。他倒是不担心种纬的判断有错,而是担心这个事儿弄错以后对军方会有所影响。毕竟从他的层面上讲,他要顾忌的事情还是太多了,所以他对种纬之前隐瞒这件事的作法并没有什么不满的意思。 “我现在只是怀疑,其他的都说不准。”种纬有些忐忑的答道。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付国庆此刻充当了一个问话人的角色,神情相当的严肃:“第一,你为什么把和他们见面的时间记得那么清楚?第二,那天你为什么不在警校,而出现在省报报社附近?第三,你和什么人在一起,回答一下。” 这些问题很严谨,问得也很有水平。种纬如果撒谎的话马上就会被问出疑点来,因此种纬必须回答这几个问题,因为这些问题已经不是普通的问话,而是在做笔录的性质了。 种纬抿了抿嘴唇,无奈的答道:“那天我跟一个女的在一起,她是天海人,叫林萍,是天海早报的记者。她说她是来省报社做什么交流工作来的,大约每个月,或每半个月都要来省城一次。因为她那次是第一次来,时间很特殊,所以我记得那个时间。种纬的回答言简意赅。种纬本不想把林萍牵扯进来,但这却由不得他。这是在做半正式的笔录,他是没法回避的。” “林萍?你女朋友?”许副厅长带着满脸的疑惑问种纬道:“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林萍?报社记者?”一位公安局长一边在嘴里念着林萍的名字,一边回忆道:“哎,是不是文化局老林的闺女,我记得她好像就是当记者的,老林现在在天海当文化局局长呢!”显然,这位局长对林萍的父亲还是了解一些的。 “哦,我想起来了!”许副厅长一听这个,也恍然大悟道:“记起来了,挺文雅大方挺有气质的一个姑娘,去年还采访过我呢!好像之前你在天海干的那几件漂亮事儿,她也都参与报道了吧?好像报纸上的署名也是这个名字。” “好啊!挺好!红山那件案子过去了,韦家那点事儿也过去两年多了,也得往前看。”许副厅长一旦回想起来两年多前红山的那桩案子,话匣子立时打开了:“那个叫韦婷婷的丫头的日记我也看过,对你是真心实意不假,但毕竟精神上有了问题,那个是没法当老婆的。当初你转不过弯来,现在走出来了,也该重新开始了,挺好!” 他这一说话,旁边人显然接不上话了,而且众人看着许副厅长对种纬侃侃而谈,就知道许副厅长对种纬是多么的看中了。一位厅级领导对一个小警察的事情知道的这么多,而且还用长辈的口气说话,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许副厅长这番话一说,就算是为种纬和林萍的关系背书了,一边的付国庆也就没法再就这个问题再问下去了。 付国庆又想了想,这才换了个话题道:“种纬,你知道吗?如果那两个人,也就是你的这两个战友真的做下了这一系列的案子的话,你按理应该要回避这个案子的,明白吗?毕竟从这起案件的案值上看,他们两个的罪很重!恐怕……”后面的话付国庆没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明白!”种纬先确认了一下付国庆的话,因为对方的话说的一点问题没有,无懈可击。 种纬向对面的几位领导解释道:“几位领导,我是这么想的。第一,我熟悉他们的能力,知道他们会什么,因为他们进行过的训练我也练过。他们在军营里学过的东西,我也会。我了解他们的想法和思维方式,我可以在专案组里发挥一定的作用。第二,我想如果我在,他们可能会收敛一些,毕竟多多少少还有三分战友情谊在里面。或者,就像付组长(种纬没法叫付国庆的职位,付副大队长么?或者付队长?怎么都别扭)说的那样,如果他们真的因为他们的罪孽负隅顽抗的话,至少因为我的存在和了解,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尽量减小一些不必要损失。” 听完了种纬的话,许副厅长等人互相用目光交流了一下。彼此都略略点了点头,确认种纬说的这些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你是棒槌 最终,还是许副厅长拍板道:“好,那就这样吧!不过你不能单独行动,有事必须提前请示,不能自作主张,明白吗?” “明白!”种纬赶紧坐直了身体回答道。 许副厅长等人走了,他们并不负责具体的工作,对种纬的工作安排由付国庆操心。 等送走了许副厅长,付国庆便把徐立强和李健这两个人和种纬叫到了一起。因为他们今天配合过一小段时间,彼此就算是熟悉了,所以付国庆也就没再安排别人。就让他们两人跟种纬一起坐飞机北上,去种纬曾经服役的老部队特警团调查刘昌华和罗明两人的情况。 可能有人要问,安排他们三人回部队调查干嘛?一个电话不就查清楚了吗?省事,还又快,其实不是的。军方和警方毕竟是两个系统,如果想让部队配合警方的动作,必须要征得上级同意,这样一来一回的时间周期可就太长了。 但如果派人去就不一样了,因为警方的人拿着介绍信过去的时候,就是打着调查一个普通案子的旗号。这样特警团不用请示上级,只要留个底就可以把那两个人的资料交给他们,这样一来才会最省时。再加上有种纬这个特警团出来的老兵存在,很多事情也能尽快有结果。 现在省厅打算把这个案子抢下来,没点实际的行动,没点有效的直接证据怎么抢?怎么能说服公安部那边把事件案子的全部卷宗都转过来?毕竟光凭着一点突破和许副厅长的说服,这件事还是有难度的,但如果这几天的时间内事件案子有了重大的突破,公安厅那边也会乐见其诚的。 另外,如果真打电话联系这件事的话,这中间的环节可就太多了。反倒凭空又增加了很大的泄密机会,那才是得不偿失呢! 办理出差手续,开介绍信,请款,订机票,这些事情自然不用种纬来操心。他只要回警校整理一下行李,然后明天早晨跟徐立强两人一起去机场就可以了。 “好了,你们先去忙吧!你们明天早晨的飞机是几点,早点告诉他就行了,回头我让种纬回警校准备。我跟种纬还有事谈,你们先去吧!”布置完了具体的工作,付国庆直接对徐立强和李健下了逐客令。 等徐立强和李健两人一离开,付国庆便冲种纬冷笑了一声道:“知道我为什么让他们离开么?” 见种纬懵懂的摇头,付国庆这才狠狠的瞪了种纬一眼道:“你真是个棒槌!明白吗?自以为是的棒槌!” 种纬被付国庆这几句没头没脑的臭骂给弄懵了。他自小除了挨过自己老爹的骂之外,等到了军营起几乎就没人能骂他了,等他再当上警察的时候这种情况就更是如此了。毕竟一个各方面都非常出色的牛人,别人就是想骂也找不到借口不是?谁知道今天种纬就被骂了,被他目前的直属领导给骂了。 “不明白?”付国庆一看种纬这反应就知道自己的话种纬没听懂,于是他主动问种纬道。 “不明白!”种纬没办法,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 “为什么说你是个棒槌?你把领导该说的话都抢了,你还以为自己了不起啊?”付国庆横着眼睛瞪着种纬道:“你以为你会上说的那几点别人看不出来吗?实话告诉你说吧,大伙都知道,可大伙就是不说,知道为什么吗?” “都知道,却都不说?”这回种纬更懵了,他看着付国庆摇了摇头道。 “领导好不容易挤点时间来参加这个会,来的时候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大伙你一言我一语,就是让领导一方面能详细的了解案情,一方面再给接下来的工作把把关,明白吗?你倒好,三下五除二把领导该说的话都给抢了。大伙连你在把嫌疑人目标定在特警身上这种事都看得出来问题,你说的那些大伙看不出来问题?”付国庆连着一连串的反呛,终于让种纬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仔细一想,确实,刚才自己说那番话的时候就觉得气氛不对。而且自己说的那番话固然没什么问题,但似乎自己的能力和在场的这些老刑警们根本没法比,自己看出来的那些东西别人就看不到? 实际上对于这个案子的突破,也不过是因为种纬曾经练地特种攀登,然后用他的知识给大家打开了一扇门而已。实际上等这层窗户纸撕开的时候,种纬本身的作用已经不大了。当然除了种纬最后才说出来的刘昌华和罗明的事情之外,那已经是他的最后一道底牌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在专案组里继续存在下去的意义还是不大的。 “那我……”种纬只说了两个字就说不下去了。说起来确实让人无奈,此时的种纬还是一个思维方式相对简单,对人际关系理解廖廖的年轻人而已。除了他的特战本领和超强的心理素质之外,种纬其他方面的能力,尤其是人际交往能力实际上还是很弱弱的。毕竟从小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锻炼和增长自己能力的方面了,情商这方面……唉,不提也罢! “算了,我就是说说你,让你涨点经验,涨点见识罢了!将来不管到哪儿多动动脑子,话到嘴边留半句。本来挺有能力的人,回头别因为说错了话让自己吃亏。”看到种纬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付国庆反倒不想再说下去了。 看到种纬还有些纠结的神色,付国庆苦笑了一下道:“没事儿!咱们许厅长可不是小气人。再说,那会儿许厅长不把话接过去了吗?咱们许厅长是个有能力,也有肚量的人。当年要不是他力挺我,我还在基层当跑腿的呢!” 付国庆这么一说种纬就明白了,原来他也是许副厅长一手提拔起来的人。照这么说,他和自己都算是受了许副厅长恩惠的人。虽然现在不讲究拉帮结伙占山头那套,但香火情总得讲的吧?这一点不管是企业单位,还是部队警营,都差不多的。 “回头你去查那两个人的事情,有不明白的多和徐立强沟通,他是我提拔起来的。为人处事都挺严谨,足够让人放心。”付国庆嘱咐种纬道。 听到这儿,种纬算是彻底弄清楚了,不管它愿意不愿意,他已经落到这张人情网里面了。这个网里面有好多的人,而自己则算是被拿网的许副厅长看上的,未来很有发展前景的一个。当然,也有可能许副厅长也在一张网里,他上面还有一个可以掌控他命运的人。 从会议室里出来,李健已经在会议室外的楼道里在等他了。他让种纬留下了身份证号码和电话号码,然后一边告诉种纬明早约定赶航班的时间,就把种纬带到了楼下。楼下已经有一辆车在等种纬了,这辆车会把他送回警校。至于机票的事情,种纬完全不用操心,明天早上等徐立强和李健来接就可以。 种纬坐车返回学校的时候,其他学员们还在上课。种纬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简单带上几件换洗的衣服,然后同寝的其他学员也回来了。 少不了其他人围着种纬一阵打听,种纬不好透露太多,只能说他已经被专案组临时征用,明天就要出差云云。听到自家老大还没毕业就能参与案件侦破了,同寝的小子们齐齐一片哀嚎:“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啥时候也让咱们加入专案给荡平草寇,维护社会治安呐!” 第二天一早,种纬如约等在警校门口,时间一到徐立强便和李健乘车赶到了。三个人按时登上了飞机,直飞京城。等飞机平稳降落在京城机场,三人从机场出来,又转乘车大巴。等到中午时分的时候,三人终于赶到了种纬奋斗了四年多的特警团驻地。 三人在特警团外的小旅馆早早吃了顿饭,便向特警团的大门行来。种纬离开特警团已经四年多了,等他今天出现在特警团营门口的时候,只觉得特警团既熟悉,又陌生;既亲近,却又有些遥不可及。在这种复杂情绪的萦绕下,他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上前跟卫兵打招呼。 “战友,我是从咱们团出去的,原来是特一连的兵,现在团长是哪位?我们想见一见,有工作上的事情。”一边说着话,种纬一边把自己的工作证递了过去。 卫兵是个十八九岁的列兵,看到种纬的时候居然明显有些紧张的样子。看到他这个反应,种纬心里禁不住一阵苦笑,曾几何时特警团的卫兵都是牛得不行不行的人物,怎么会象今天这个小兵似的这么怂? “种纬?”卫兵拿过种纬的工作证打开一看,居然一下子就把种纬的名字给念对了。按理说头一次看到种纬这个名字的,一百个人里面有九十九个都得把他的名字念成种地的“种”。谁想到这个上唇刚有点绒毛的小兵居然念对了,这很让种纬意外。 “哟,您就是种班长!失敬失敬!您稍等,我去找值班领导!”说着话,卫兵也不站岗里,直接跑到警卫室里喊人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昔日军营 卫兵跑了,把整个军营的大门都留给了种纬三人。种纬尴尬的回头看了看徐立强两人,来之前的路上他可没少替特警团吹嘘,谁料到这刚到军营门口,这个哨兵就用他的反应打了种纬的脸。这传个话连大门都不守了,实在是让人无语。 功夫不大,卫兵从警卫室里走了出来。 “种班长,您进去吧,让我们领导接待你。”卫兵一边站回他的位置,一边对种纬三人说道。 种纬向对方道了谢,然后带着徐立强两人进了警卫室。 一进警卫室,正看见一名少尉正一边系着扣子,一边从沙发上站起来迎接。而这位少尉脸上满是倦怠的神色,一副睡眼惺松的样子,显然刚才这位应该是在沙发上休息了,是卫兵过来才叫醒了他。 看到这一幕,种纬的心中暗暗一叹:如今的特警团已经不是原先那个在军区都叫得响的特警团了,看来撤销番号的事情已经要渐渐落地了。 种纬带着其余两人上前与那名少尉敬礼握手,然后又随便寒喧了几句。那名少尉的态度既热情,而又有些懈怠。看得出他对种纬这个出身特警团的人还是有好感的,只是眼下的情况让他提不起精神来。 随后一聊才知道,这位少尉是才从军校毕业不久的,原先也是从特警团走出去的人,倒是知道种纬的名号。只是眼下特警团撤销番号的消息已经实锤,更改已经是没有可能了,再过不了就得散伙了。像他这样刚刚军校毕业,就要面临转业的情况还有好几个,因此大家的情绪都不怎么高。 双方落坐,种纬简单说明了一下来意。那名少尉一听种纬已经成了三级警司,而且现在还正在上警校,更是脸的羡慕神色。他想了想对种纬道:现在咱们的团长是原来三营的叶营长,我先打个电话联系一下团部,看看他在不在。他在的话,我就让力部派车来接。 说着话这位少尉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团部的内线电话。种纬他们听到电话里的铃声响了好一会儿,那头的电话终于有人接了。少尉向那边汇报了情况,尤其重提到是当年特一连的牛人当了警察回来了,有事想见见叶团长。 两边说了好几句,电话那边算是终于给出了回复,让种纬他们直接去团部就可以。至于团部的车嘛,对不起,司机没在。 少尉挂断了电话,向种纬三人尴尬的摊了摊手道:“现在是人心涣散,没办法啊。你们几位就将就一下,反正也走不了太远。”种纬三人也不为难这位少尉,客气的向他道了谢,起身便往团部走去。 一路走来,从表面上看特警团的一草一木似乎都没什么变化,但种纬却明显感觉到了那最明显的不同——人气和精气神没了! 原先整理得干干净净的花坛里面长了很多的杂草,路边的树下还留着去年树上落下的落叶和干枝。虽然现在是午休时间,但诺大的军营给人的感觉并不是安静,而是死气沉沉的。偶尔出现在操场上的几个兵,军容风纪也不是那么标准,行动举止也更谈不到利索。 看来特警团就要成为历史了,不管人们再怎么不舍,这个结局已经无法避免了。话说回来,种纬当初离开特警团的事情倒也不算坏,不然他现在恐怕也没法穿着这身警服,还可以就读警校。 只是不知道牛柳现在怎么样了?种纬去年还和牛柳能过一次电话,知道这家伙从军校毕业了,还回过特警团一段时间。后来两边就没在联系,不知道他还在不在特警团。如果在的话,那这次特警团番号撤消岂不是也会涉及到他? 这样一路想着,种纬三人走到了团部的大楼前。两名军官此时已经等在了楼前,看到三人过来连忙过和他们敬礼握手,好不热情。这两名军官在特警团也是呆过几年的人,有一个在种纬离开特警团时他已经是军官了。另一个虽然前两年才调过来,但对种纬这个传说中的牛人还是颇有耳闻的。因此寒喧过后,两人热情的把种纬三人带上了楼,来到了团长室。 叶团长此时也得着信儿了,见到种纬三人到来很热情的把他们迎进了会议室,吩咐人倒上茶待种纬三人。 虽然没怎么和这个叶团长打交道,但种纬倒是确实见过他,勉强也算得上是老相识了。双方聊起种纬离开特警团之后的种种,又说起前两年的李团长牺牲在抗洪前线,都是不胜唏嘘。叶团长也一个劲的感叹人生无常,当年受了委屈离开特警团的种纬如今却成了警司,还上了警校,却是他们这些人中混得最好的一个了。 说了会儿闲话,种纬话题一转就提起了他们来此的真正目的:上次种纬在省城遇到了两名退伍兵——刘昌华和罗明两人,据说他们两人退伍后都没找到合适的工作。现在省城特警队招人,种纬把这两个当年的特种攀登高手推荐给了领导,谁料他们两人的电话不知道怎么都停机了。因此种纬不得不在执行任务的途中回老部队查一查他们的资料,看看能不能和他们联系上。 这些话当然是借口了,种纬自然不能说他们两个可能和一起盗窃案有所牵连,那样只会泄密的。不过刘昌华和罗明两人的电话打不通了也是事实,种纬今天来的路上和徐立强提起过当初留下了刘昌华两人手机号的事情。结果徐立强就把这两个人的电话号码传回了省城,省城便想打着特警队招人的借口打打看,结果两个手机号都已经停机了。 叶团长初见种纬的时候,精神本来还是有些萎靡的。不过在他听到了种纬说到什么“特警队招人”的时候,那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立刻就变了。 “种纬啊!你也是咱们特警团的老人了,招人这事情也别光瞧着那两个老兵啊!现在咱们团还有八九百号人呢,像你一样的高手是没有,但强手还是不少的。眼看着特警团说不定哪天就散了,你总不能看着老部队的老战友们走下坡路不搭把手吧?”说这话的时候,叶团长整个人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向前倾着直盯着种纬的眼睛道。 不单是他,另外作陪的那几个军官也是目光灼灼,仿佛种纬三人已经成了他们盘中餐似的,有着别样的美味诱惑。 坏了,事儿搞大了!种纬一看叶团长等人的神情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叶团长,可是我们只是顺路来的,我只想问问刘昌华他们两个是哪的人,怎么联系。至于咱们团,我想帮也不知道怎么帮啊!”种纬向叶团长等人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又回头看了看同样露出意外神色的徐立强两人。 “那我就问你一句,你们省城特警队招人这个事儿有没有?”叶团长挥了挥手,单刀直入的问道。 “有!当然有。”种纬点了点头道。没错,这事儿确实有。省城特警队确实一直不满编,一些强手真的不好找。刚组建的特警队这时候正是蓬勃向上的时候,谁也不肯随便弄几个进去滥竽充数,关键特警队执行的都是急难险重的任务,随便招个人进来将来误了事算谁的? “那不就结了?”叶团长双掌一击道:“咱们团里有些人素质还是很不错的!我也不在这儿胡咧咧,呆会你看看。反正你也是行家,是不是好手你一眼就能看出来。要是觉得里面有素质不错的呢,回头你把他们的个人情况记一下,回头上报给你们的领导呗。这事儿你总做得来吧?” 种纬有些茫然了。他自己几斤几两他自己知道,虽然有些领导现在对他比较重视,但还没自大到向领导推荐人,往特警队里安插人的地步,这事儿有点超出他的能力范畴了。 “可以,可以!这事儿我看行。”正在为难的时候,徐立强替种纬说话了:“叶团长别过意,种纬不是不想答应你们,实际上他现在还是警校就读,这次是被我们借调出来工作的。我们两个呢,是属于刑警队的人,和特警队不沾边,按理也管不了这件事。不过呢?特警队那边一直缺着编,这也确实是尽共皆知的事情。回头我们看看咱们团里有没有合适的,把资料留下然后我们给那边拿过去,成不成最后让特警队那边定就是了。我们就当个运输大队长,您看行吗?” “哎,这就对了嘛!这个,这个徐同志够意思。”叶团长一听这个,立时就乐了。一边乐叶团长还用手指指种纬道:“种纬你小子现在可不如原来了,说话办事一点都不爽利。你知道老哥哥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弟兄们过的又是什么日子,有能力你怎么的也得拉咱们兄弟们一把啊!” 说着话,叶团长马上吩咐手下的军官出去集合部队,然后把地方公安来部队挑人这个消息传播出去,让各连队的强手好手都亮一亮本事,将来特警团散伙后能不能混好了就全看他们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希望火焰 那几名得了命令的军官也精神了起来,接了命令后就跑出去传令去了。 接下来一聊种纬他们才知道,如今的特警团最大的麻烦还不是撤销番号的事情,而是因为对未来的迷茫而产生的躁动情绪。 自从种纬离开特警团之后,特警团连续经历了多次缩编减员。后来上任还不足两年的李武伟团长牺牲在了抗洪一线,倒是让传扬了很久的撤销番号的声音消失了一段时间。毕竟哪个首长也没法在一支团队的主官刚刚牺牲,就把他所在的部队番号取消,谁也下不去那手不是? 可此时的特警团已经由原来的近两千人规模,逐渐缩小到了千人规模,编制缩小了几乎一半儿。而与此同时出现的,就是各级指挥员的缺损和军纪的混乱。 一些有能力和有关系的人早早的离开了特警团,导致全团官兵的心里都像长了草似的心态不稳。同时随着驻地城市的经济发展,外面的花花世界也更让心思躁动的官兵们心态失衡。渐渐的随着官兵们与地方上的接触越来越多,各种各样的矛盾和冲突也就越来越多。结果在李武伟牺牲了两年后,撤销番号的声音又渐渐响了起来。 这一次,可就不仅仅是传言了,上级连撤销番号的时间表都制定出来了,这让本就心思不定的剩余官兵更绝望了。于是,有关系的找关系、找路子,没关系的也就只好认命,只剩下混一天算一天了。 树未倒,猢狲已散。在这种情况下,全团的日常训练和管理都安排不下去了,很多已经有了去处的低级军官甚至敢跟没去处等着转业的上级军官顶牛,结果弄得全团人都只剩下了人心慌慌,得过且过。 而就在这个时候,种纬他们三个人来了。对多少还想在最后的日子里维持些特警团颜面的叶团长等人而言,这确是解决手下一些官兵未来前途的好手段和好办法。只要那些有能力和水平的强兵和基层军官的心态稳定了,特警团才能在剩下的日子里维持下去,他也能给特警团站好最后一班岗。 “唉!我现在就是老美在当年朝鲜停战协议上签字的克拉克,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当了这么一个完全错误的团长。”说着话,叶团长无奈的叹息了一句道:“可不管怎么着,我也不能让特警团倒下的太过于丢人吧?现在上级领导已经发下话来了,如果特警团最后撤销番号前表现得还有点人样儿,那就让警卫连留下一个排,也算给咱们团的前辈们留点念想了。” “种纬啊,你也在特警团呆了快五年,怎么着也有点香火情吧?最后时刻,这个忙你可不能不帮啊!”说到最后,叶团长已经完全没有了一位团长应有的傲气,只剩下了沧桑和落寞。 话说到了这一步,种纬这个从特警团出来的老兵也好,徐立强和李健这个外人也罢,都没法说出不帮忙的话了。哪怕这个所谓的替特警队招聘的事情成不了,他们也得帮叶团长他们这个忙。一支有盼头的部队和一支完全陷入绝望的部队,完全不是一个精神状态。 又随便聊了几句天,种纬等人便和叶团长等人往操场上走。此时,冷落了不知多久的操场上已经久违的热闹了起来,很多官兵已经在热身调整状态了。 “团长,牛一兵军校毕业之后回来过吗?”种纬一边随着叶团长等人往操场上走,一边问叶团长道。 “牛一兵?哦,就是那个跟你一个班,伤了眼睛上军校的大个子兵?”叶团长回想了一下,马上就对上了号:“他啊,去年军校毕业回来了一阵儿。不过那小子还是有路子的,回来没几个月就调走了,好像调到京城特警团去了吧?人家那边不会撤番号,比咱们这儿强。” 听到牛柳不会受影响,种纬说不出心里面是个什么感觉。是替牛柳高兴?还是埋怨牛柳都没告诉自己一声,害自己白担心?或是对牛柳自顾自的走了,对特警团没一丝留恋?或者,各种心思都有那么点吧! 此时,操场上已经集结了大约一个加强连的兵,这些人都是愿意参加这场非正式的选拔活动的。这些人都是现有的各连队里的强兵和牛人,军事素质那都是一流的,人员组成上军官和普通士兵都有。再外围的则多是一些看热闹的兵,他们自认自己没能力和这些强兵牛人抗衡,自然也就只能站在边上眼巴巴的看着。 在团部军官的呵斥下,这些军官和强兵很快就完成了列队。也许是给想种纬他们这些外来人点好印象,今天他们的军姿和精气神还是拿得出手的。 叶团长站到了这个临时组成的队列前面,目光严厉的扫视着这些让他又爱又恨的弟兄们,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兄弟们,我老叶没本事,没法替你们全有的人奔前程。我也知道,平时你们在背后没少骂我老叶是个废物。可骂也就骂了,要是骂了我能让咱们团还活下去,你们骂得再欢也没事。我也知道,你们当中的有些人素质很不错,就是没关系没路子,只能等着打铺盖卷回家。我也知道你们心里不服气,但你们现在有机会了,能不能抓得住就看你们的本事了,你们回头看!” 说着话,叶团长往边上一让,把穿着一身警服的种纬三人让了出来。 “认识吗?”叶团长问在场的人道。其实在他讲这番话之前,种纬的名号已经被团部的军官传出去了,一些特警团的军官和老人还是知道种纬的名号的。现在他们看向种纬的目光是复杂和热切的,无疑当初让他们佩服的种纬,如今已经是让他们羡慕的人了。 “种纬!当年咱们特警团一等一的牛人!阴错阳差没上成军校。可那又怎么样?现在人家已经是个警司了,还被送到警校去学习,将来毕业后可比在军营里当个普通的军官强!”叶团长指着种纬向在场的人介绍道,他的话让众人眼里都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你们这帮家伙别光羡慕人家现在干得好,你们就不想想人家现在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没点过人的本事,没干出点过人的事业来,能到这一步吗?领导能看得中吗?一句话,想自己将来有发展,能过得比别人好的,就得练出真本事来,亮出你的真本事来!”叶团长目光炯炯的望着众人道:“今天,就是个机会!现在种纬他们省的特警队招人,你们就拿出你们的本事来好好练一练。练的好的,种纬他们会把你们的资料转递上去。至于选得上选不上,那就看你们的运气了。要是觉得这个机会无所谓的,想继续混日子的,可以不参加!” “下面,请种纬同志讲几句话!”叶团长说到最后,居然给了种纬一个讲话的机会。 “战友们!我是种纬。我离开咱们团已经四年了,我没想到咱们团能够到这个地步。”没有掌声,没有欢迎的口号,种纬就那么迎着几百号人或企盼,或茫然的目光,站到了队列的前面:“咱们团的情况我已经都知道了。是,番号保不住了,可是那又怎么样?一支部队是留还是散,不是咱们能说了算的。可咱们特警团的人将来到了社会上会让别人怎么说?难道让大家指着后脊梁让人家说:瞧瞧,那是特警团出来的,都是烂兵,干什么都不行,军事训练也不行,早该撤销番号了——是吗?这是大伙儿愿意听到的评价吗?大好的青春年华,你们丢的起这个人吗?” “我丢不起!”略沉了口气,种纬朝着在场的人们就是一声吼:“当年咱们的前辈创立襄城团的时候,付出了多大的代价?难道他们在突破襄城城垣的时候也像你们今天这个样子吗?他们在朝鲜战场上浴血奋战,一个营打得没剩下几个人的时候也是这样窝囊样子吗?我不信!看看你们当中有些人萎靡不振的样子,将来出去以后别说自己是特警团的兵!别给特警团丢人!” “废话我不多说,愿意亮亮自己的本事的,就出来练练。我不保你们将来会如何,但我能担保我只凭本事选人。有本事的我都会把他的资料留下,然后一个不少的递上去,你们谁想抓这个机会?那就站出来吧!”种纬向后退了几步,给在场的人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我试试!”稍沉了沉,一名少尉军官最先举起了手。 “我也来!”一名面色桀骜的上等兵也站了出来。 “我也参加!”“我参加!”“我参加!”陆续有人举起了手。 “还要不要人?我也想试试!”围观的兵里面也陆续有人举起了手,整个操场上弥漫着一股雄壮和不甘的气息。 还剩下不到一千人的团,最后竟然有近三百人参加这次非正式的选拔。剩下的兵们自认自己水平不够,但他们也都没走,都留了下来替自己的战友们加油助威。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选拔?对抗 第二更晚了一点,见谅! —————— 枪库打开了,久未使用的枪分发下来,并且装上了教练弹;攀爬训练的大绳也挂在了攀登楼上,静静的等着征服;拳击手套和护具也被搬了出来,被准备展示身手的官兵们套在了身上;摩托车和吉普车也开了出来,准备载着特战队员们展示特种突击战术…… 一组组的人开始展示自己的军事技能,种纬带着徐立强和李健两人,在叶团长等人的陪同下观看着。 种纬看得出来,这些参加选拔的战士总体素质还是不错的。但可能是因为长期疏于训练的原因,他们的战术动作都有些生涩,配合起来也有些生疏和零乱,需要再继续磨练一段时间才能有更好的表现。 不过即便是这样,这些人中也依然有些人的表现远超平均水平,一看就知道是下过苦功练习的。即便是长时间没有维持象样的训练,但他们也能很快进入状态,并且有出色的表现。 看到有表现好的,种纬就会指出来,然后李健便会给那个兵发一张签上了徐立强名字的纸条,等那个兵参加的所有项目共拿到超过三张纸条的时候,他就可以获得一张士兵登记表。等选拔结束,这张表将会被种纬他们带走,尽管他们也不知道这个表将来会不会真的有用。但对今天参加选拔的官兵们来说,能名填上一张表,那就意味着自己的将来多了一份希望和前程,缺少关系和门路的他们愿意为此付出更大的热情和努力。 就这样,种纬看人,徐立强签字,李健负责发纸条。三个人忙的不亦乐乎。倒不是叶团长他们不帮忙,而是让种纬他们三个人去忙和,倒显得这个事的可信度更大些。也更能安抚这些特警团最后的骄兵悍将的心思。 八月底的天气,正是一年中暑热未退,秋风未起的时候。参加选拔的战士们穿着厚厚的作训服,有的外面还需要套上战术背心或格斗护具,这一个个项目下来,参选的官兵们都是汗流浃背。可即便这样,他们也无人叫苦和放弃,因为他们对未来还有着一份期待和希望。 最后,总共发出去了三十多张士兵登记表。而一些拿着两张纸条的兵则好生无奈,看着那些兴高采烈填表的兵们落寞万分。 他们这些人也并不是不努力,也不是素质有多差,而是长期的懈怠让他们一时难以发挥出最好的水平,被种纬看不上也就在所难免了。 对此,这些兵虽然有些失望和无奈,却没有任何的异议。因为他们也看得出来,那些有机会得到一张表的兵都是实打实的强悍,种纬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循私的举动,他们落选还是心服口服的,只能怪自己近来太过懈怠了。 看着这些满身汗水,一脸落寞的兵们,种纬就仿佛看到了当初不得不离开军营的自己,这让他实在没法就此转身离去。何况他手里的这个登记表到底有用没用他自己也不知道,与其攥在手里,还不如给他们个念想。 想了想,种纬把这些只得到两个签字条的战士都叫了过来,然后每人给发了一张注明他们只过了两项的表格。然后种纬在这些战士们惊喜的眼神中对他们说道:我不知道上级什么时候会来人挑人,更不知道到底会不会有人来挑人,毕竟那些事情是我做不得主的。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你们并不是太差,希望你们在军营的这些日子里接着好好练,别耽误了自己,别让将来回忆起来的时候后悔。也许这些东西你们将来会用不到,但有思想有目标,能扛得住事的人,才不枉真的穿过这身军装。 说完这句话,种纬还给在场的战士们警了个礼。这些战士们见状,也赶忙给种纬这个他们传说中熟悉的老兵敬了个礼。 种纬最后给这些战士说的这句话,无疑又把他们心中已经熄灭的火又给点燃了。也让那些已经落选的兵们在失望之余,又对未来的人生又有了些别样的想法。 种纬不知道,就在他在特警团做这次非正式的选拔的同时,在距离特警团一百多公里外的一处训练场上,也在进行站一场特殊的对抗演习。 在一栋窗户上没安玻璃的战术楼里,五名外军特种兵正在和五名中国特种兵,正在多国使馆武官的见证下用单兵激光对抗模拟系统,进行着五对五对抗演习。 几分钟激战下来,十名中外特种兵互有死伤。中方已经有三人退出比赛,而外方却只有一名士兵“阵亡”。这样一来,中方就完全落于下风了,二比一的局面已经不是单兵战术能力所能够弥补的了,中方败阵只是早晚的问题了。眼下中方剩下的两名士兵还能做到的,不过是最后关头还能再“击毙”几名外方士兵,挽回多少颜面的问题了。 四名外方士兵得势不饶人,互相掩护着把剩下的两名中方士兵逼进了顶楼尽头的一个房间里。虽然他们也负出了一人受伤的代价是,但此刻中方士兵已经是无力回天了。只要他们把模拟战术*投进两名中方士兵藏身的房间里,那两名中方士兵就会被宣布“阵亡”,他们将以极大优势赢得这场对抗赛的胜利。 然而就在所有人认为中方士兵大势已去,再也没机会翻盘的时候。一个背着枪的瘦削身影却利落的从四楼的窗口翻出了楼外,然后就那么用手抠着四楼墙体上的水泥窗台,脚下踩着窄窄的三楼窗台上沿,横向向楼体的另一侧移动过去。 天呐!这家伙疯了吗?那可是在十多米的高度,他还穿着一身沉重的装备,一旦他失手摔到楼下的水泥地上,他几乎是不死也残!不过是一次普普通通的对抗演习而已,用得着用命去拼吗? 不过,眼看着那个瘦削的身影渐渐远离了正在交火的楼道一头,绕到了四名外军士兵的身后,外军的指挥官就有些着急了。照这样下去,他手下那几个兵马上就要面临腹背受敌的局面了,好不容易取得的优势眨眼之间就将化为乌有! “Shit!这是作弊!演习前说好只在那栋战术楼里进行演习,任何一方出去就算失败。他已经出了那栋楼了,你们犯规了,我认为裁判应该判中国士兵犯规,宣布我方士兵取得胜利。”外方军官向临时被请来当作裁判的某国武官建议道。 那名武官无奈的摊了摊的,耸了耸肩膀道:“亨利,那名军人的手和脚似乎还是支撑在那栋楼的上面的,他并未触及楼外的地面。所以根据规则,本人爱莫能助。” 外方军官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无奈的继续举着望远镜,看着战术楼那边的演习情况。 此时,那个瘦削的身影已经移动到了楼道另一头的窗口。只见那个身影单手抠住窗台,右手取出一枚模拟*,用牙拔出销子然后扔进了楼道。 接着,那名士兵依然单手抠住窗台,然后右手单手持突击步枪向楼道里打出了几个点射。几乎是与此同时,楼道中正在围攻那名中国士兵的四名外军士兵在电脑屏幕上的状态陆续显示成了“阵亡”的状态。 从武官身后的中方人员发出一声低低的欢呼声,接着便在前方一名中将威严的目光中又沉寂了下去。而外方军官则低低的报怨着,嘴里吐出一长串让翻译都听不明白的俚语脏话。 战斗结束,中方士兵两人生存,外方士兵五人全部阵亡。中方胜! “把双方参演士兵都请过来吧!”中方的那名中将对手下人吩咐道。很快,面带喜色的中方官兵和垂头丧气的外方官兵都来到了众军官的面前。人们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瘦削的身影上,那是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尉。 不过与其他面带喜色的战友不同,这名中尉始终面色冷峻,不带一丝自得的神色。尤其让人们印象深刻的是,这名中尉左脸和左太阳穴部分有一片不太明显的红色伤疤,证明他那里曾经受过伤。 为首的中将和外方军官,以及一众各国使馆武官来到参演双方士兵面前,和他们友好握手致意。当那名外方军官走到那名身材高大瘦削的中尉面前的时候,外方军官带着一丝不服气神情上下打量了那名中尉一阵,然后便好奇的问道:“中尉,你冒着生命危险去包抄我的人,你觉得那值得吗?还有,你脸上受过伤?是被你们春节燃放的烟花造成的吗?” “报告,我是在执行模拟演习任务,一切都比照实战状态下进行。在实战状态下我会采取什么战术动作,在演习中我就会采取什么样的战术动作。至于我脸上的伤,那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为了保护我的战友,被负隅顽抗的毒犯用土制炸-药炸伤的。”那名身材高大的中尉神情严肃的回答道。 外方军官听了一旁翻译的回答,留下一句赞扬的话语,然后又低抵的抱怨了一句什么就转身离开了。只有那名翻译听懂了他最后抱怨的那句话:“跟中国军队在陆上作战的都是疯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罗家废宅 卫兵跑了,把整个军营的大门都留给了种纬三人。种纬尴尬的回头看了看徐立强两人,来之前的路上他可没少替特警团吹嘘,谁料到这刚到军营门口,这个哨兵就用他的反应打了种纬的脸。这传个话连大门都不守了,实在是让人无语。 功夫不大,卫兵从警卫室里走了出来。 “种班长,您进去吧,让我们领导接待你。”卫兵一边站回他的位置,一边对种纬三人说道。 种纬向对方道了谢,然后带着徐立强两人进了警卫室。 一进警卫室,正看见一名少尉正一边系着扣子,一边从沙发上站起来迎接。而这位少尉脸上满是倦怠的神色,一副睡眼惺松的样子,显然刚才这位应该是在沙发上休息了,是卫兵过来才叫醒了他。 看到这一幕,种纬的心中暗暗一叹:如今的特警团已经不是原先那个在军区都叫得响的特警团了,看来撤销番号的事情已经要渐渐落地了。 种纬带着其余两人上前与那名少尉敬礼握手,然后又随便寒喧了几句。那名少尉的态度既热情,而又有些懈怠。看得出他对种纬这个出身特警团的人还是有好感的,只是眼下的情况让他提不起精神来。 随后一聊才知道,这位少尉是才从军校毕业不久的,原先也是从特警团走出去的人,倒是知道种纬的名号。只是眼下特警团撤销番号的消息已经实锤,更改已经是没有可能了,再过不了就得散伙了。像他这样刚刚军校毕业,就要面临转业的情况还有好几个,因此大家的情绪都不怎么高。 双方落坐,种纬简单说明了一下来意。那名少尉一听种纬已经成了三级警司,而且现在还正在上警校,更是脸的羡慕神色。他想了想对种纬道:现在咱们的团长是原来三营的叶营长,我先打个电话联系一下团部,看看他在不在。他在的话,我就让力部派车来接。 说着话这位少尉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团部的内线电话。种纬他们听到电话里的铃声响了好一会儿,那头的电话终于有人接了。少尉向那边汇报了情况,尤其重提到是当年特一连的牛人当了警察回来了,有事想见见叶团长。 两边说了好几句,电话那边算是终于给出了回复,让种纬他们直接去团部就可以。至于团部的车嘛,对不起,司机没在。 少尉挂断了电话,向种纬三人尴尬的摊了摊手道:“现在是人心涣散,没办法啊。你们几位就将就一下,反正也走不了太远。”种纬三人也不为难这位少尉,客气的向他道了谢,起身便往团部走去。 一路走来,从表面上看特警团的一草一木似乎都没什么变化,但种纬却明显感觉到了那最明显的不同——人气和精气神没了! 原先整理得干干净净的花坛里面长了很多的杂草,路边的树下还留着去年树上落下的落叶和干枝。虽然现在是午休时间,但诺大的军营给人的感觉并不是安静,而是死气沉沉的。偶尔出现在操场上的几个兵,军容风纪也不是那么标准,行动举止也更谈不到利索。 看来特警团就要成为历史了,不管人们再怎么不舍,这个结局已经无法避免了。话说回来,种纬当初离开特警团的事情倒也不算坏,不然他现在恐怕也没法穿着这身警服,还可以就读警校。 只是不知道牛柳现在怎么样了?种纬去年还和牛柳能过一次电话,知道这家伙从军校毕业了,还回过特警团一段时间。后来两边就没在联系,不知道他还在不在特警团。如果在的话,那这次特警团番号撤消岂不是也会涉及到他? 这样一路想着,种纬三人走到了团部的大楼前。两名军官此时已经等在了楼前,看到三人过来连忙过和他们敬礼握手,好不热情。这两名军官在特警团也是呆过几年的人,有一个在种纬离开特警团时他已经是军官了。另一个虽然前两年才调过来,但对种纬这个传说中的牛人还是颇有耳闻的。因此寒喧过后,两人热情的把种纬三人带上了楼,来到了团长室。 叶团长此时也得着信儿了,见到种纬三人到来很热情的把他们迎进了会议室,吩咐人倒上茶待种纬三人。 虽然没怎么和这个叶团长打交道,但种纬倒是确实见过他,勉强也算得上是老相识了。双方聊起种纬离开特警团之后的种种,又说起前两年的李团长牺牲在抗洪前线,都是不胜唏嘘。叶团长也一个劲的感叹人生无常,当年受了委屈离开特警团的种纬如今却成了警司,还上了警校,却是他们这些人中混得最好的一个了。 说了会儿闲话,种纬话题一转就提起了他们来此的真正目的:上次种纬在省城遇到了两名退伍兵——刘昌华和罗明两人,据说他们两人退伍后都没找到合适的工作。现在省城特警队招人,种纬把这两个当年的特种攀登高手推荐给了领导,谁料他们两人的电话不知道怎么都停机了。因此种纬不得不在执行任务的途中回老部队查一查他们的资料,看看能不能和他们联系上。 这些话当然是借口了,种纬自然不能说他们两个可能和一起盗窃案有所牵连,那样只会泄密的。不过刘昌华和罗明两人的电话打不通了也是事实,种纬今天来的路上和徐立强提起过当初留下了刘昌华两人手机号的事情。结果徐立强就把这两个人的电话号码传回了省城,省城便想打着特警队招人的借口打打看,结果两个手机号都已经停机了。 叶团长初见种纬的时候,精神本来还是有些萎靡的。不过在他听到了种纬说到什么“特警队招人”的时候,那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立刻就变了。 “种纬啊!你也是咱们特警团的老人了,招人这事情也别光瞧着那两个老兵啊!现在咱们团还有八九百号人呢,像你一样的高手是没有,但强手还是不少的。眼看着特警团说不定哪天就散了,你总不能看着老部队的老战友们走下坡路不搭把手吧?”说这话的时候,叶团长整个人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向前倾着直盯着种纬的眼睛道。 不单是他,另外作陪的那几个军官也是目光灼灼,仿佛种纬三人已经成了他们盘中餐似的,有着别样的美味诱惑。 坏了,事儿搞大了!种纬一看叶团长等人的神情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叶团长,可是我们只是顺路来的,我只想问问刘昌华他们两个是哪的人,怎么联系。至于咱们团,我想帮也不知道怎么帮啊!”种纬向叶团长等人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又回头看了看同样露出意外神色的徐立强两人。 “那我就问你一句,你们省城特警队招人这个事儿有没有?”叶团长挥了挥手,单刀直入的问道。 “有!当然有。”种纬点了点头道。没错,这事儿确实有。省城特警队确实一直不满编,一些强手真的不好找。刚组建的特警队这时候正是蓬勃向上的时候,谁也不肯随便弄几个进去滥竽充数,关键特警队执行的都是急难险重的任务,随便招个人进来将来误了事算谁的? “那不就结了?”叶团长双掌一击道:“咱们团里有些人素质还是很不错的!我也不在这儿胡咧咧,呆会你看看。反正你也是行家,是不是好手你一眼就能看出来。要是觉得里面有素质不错的呢,回头你把他们的个人情况记一下,回头上报给你们的领导呗。这事儿你总做得来吧?” 种纬有些茫然了。他自己几斤几两他自己知道,虽然有些领导现在对他比较重视,但还没自大到向领导推荐人,往特警队里安插人的地步,这事儿有点超出他的能力范畴了。 “可以,可以!这事儿我看行。”正在为难的时候,徐立强替种纬说话了:“叶团长别过意,种纬不是不想答应你们,实际上他现在还是警校就读,这次是被我们借调出来工作的。我们两个呢,是属于刑警队的人,和特警队不沾边,按理也管不了这件事。不过呢?特警队那边一直缺着编,这也确实是尽共皆知的事情。回头我们看看咱们团里有没有合适的,把资料留下然后我们给那边拿过去,成不成最后让特警队那边定就是了。我们就当个运输大队长,您看行吗?” “哎,这就对了嘛!这个,这个徐同志够意思。”叶团长一听这个,立时就乐了。一边乐叶团长还用手指指种纬道:“种纬你小子现在可不如原来了,说话办事一点都不爽利。你知道老哥哥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弟兄们过的又是什么日子,有能力你怎么的也得拉咱们兄弟们一把啊!” 说着话,叶团长马上吩咐手下的军官出去集合部队,然后把地方公安来部队挑人这个消息传播出去,让各连队的强手好手都亮一亮本事,将来特警团散伙后能不能混好了就全看他们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罗家厄运 “啊!”听到这儿,种纬三人都惊住了。原本种纬他们就觉得罗明之前对种纬讲的故事可能打了埋伏,谁料却打了这么大个埋伏。难道,这就是促使罗明和刘昌华两人亡命天涯的理由么? “那后来呢?”种纬三人急急的往下追问道。 “娃他娘,你不进屋弄啥咧?”正在这时候,正屋的屋门一响,一个老年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木弄啥,木弄啥,收拾一下下!”老妇人听到自家人问话,赶紧开口遮掩道,并且还示意种纬三人不要动。接着,老人就迎了出去。 很快,种纬三人听到院中老妇人和来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而那个后来的老年男子则有些气急败坏的斥责了老妇人几句什么,然后两个人的脚步声就绕过三轮车走近了仓房。 借着正房方向照过来的微光,种纬三人看到一个瘦高个的老年男子走进了仓房。这个老人一进仓房,就看到屋里正站着三条目光森然的汉子,显然被吓得不轻。 “俄,俄家,俄家老婆子不懂事,怠慢你们几位了,你们有啥子事涅?”老年男子一边紧张的客气着,一边问种纬三人道,显然突然出现在仓房中的种纬三人把他吓得不轻。 “老人家,您别害怕,我是罗明的战友,这两位是我的两位同事。我们就是顺路过来看看罗明的,知道他家出事了。您能跟我们说说,他家出啥事了么?”种纬头一个开口问道。以他的身形身姿和年纪,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从军营里走出来的人,他的话也就更有可信度了。 这位瘦高的老年男子听完了种纬的这番话,又仔细看了看种纬三人,似乎觉得种纬他们说的话没什么问题。便又跟一边的老妇人打听了一下种纬三人出现的情况,确认种纬他们确实没有敌意之后,他这才叹了口气说道:“罗明那娃让人抢了工作,心里有气。后来对方那个少爷跟他闹矛盾,结果让他打了。对方那个人就又弄来了一伙子人,拿着家伙罗明,结果罗明在部队上是学了功夫的,一个人把他们全打了,把那个少爷腿还给打瘸了。” “大爷,那个少爷是个什么人?是谁家的少爷?”正在这个时候,徐立强忽然插话道。 瘦高老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给出了答案道:“那个人是县长的侄子,就是因为有这个关系,他才把罗明那个警察的编制给抢了。” 正在这个时候,这户人家的院中发现了杂乱的响声。众人扭过头去一看,却发现刚才的那位老妇人正在院子里收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且还故意发出杂乱的声音,明显在遮掩他们说话的声音。 “您继续说!”徐立强看了看老妇人,回过头又对老人点了点头,让老人继续说。 “咱说行,不过你们小心着点,回头让别人知道你们找罗明,你们就有麻烦了。”瘦高老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压低了声音跟种纬三人道。 “您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种纬答道。徐立强和李健两人也跟着点了点头,确认了种纬的回答。 看到种纬他们三人答应了下来,瘦高老人这才继续讲道:“后来,罗明被县公安局给抓走了。我们这附近的老百姓都听说了,那个躲在医院里的少爷还放出话来,说要把罗明弄废了,要他半条命。也听说罗明进去之后,在里面没少受罪。可后来不知道咋弄哩,罗明打里面跑出来了。本来以为,罗明跑了这个事儿就算完了呗,反正罗明在里面也吃了亏了。谁想到,那个少爷让人抬着跑罗家来了,把罗家给砸了,然后把罗明他爹的两条腿都给砸折了。” 说到这儿,老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不知道,当时那情况可吓人哩。老罗那叫声可惨可惨哩。那伙人打完人,砸完了罗家就走了,后来还是左邻右舍把老罗送去的医院。不过医院医生说了,老罗的那腿是啥粉碎骨折,就是治好了也是残疾。” “就这,那伙子人还不算完涅!那天送老罗去医院的几个人家,院子里也被人扔了砖头,路老李家正吃饭呢,一家伙就砸锅里了,一家人给烫了好几个。”说到这儿,老人无奈摇了摇头道:“这事儿就是那伙子人干的!他们还放出话来,谁要敢帮老罗人一家,他们就不让谁过得了好日子。还让我们这些人看见罗明家有事儿就汇报,有事儿不汇报的话让他们知道,就等着砸锅吧!打那儿以后,这左邻右舍就没人敢说罗家的事儿了。” “原来是这样!”种纬三人彼此看了看,既有些无奈,又有些愤怒。所谓天高皇帝远,很多时候上面的政策和要求再好,到了下面也让一伙儿有私心的和尚念歪了经。罗明的遭遇不就是这样吗?因为一方的背景靠山足够硬,结果弄得罗明家几乎家破人亡。 “后来呢?然后罗家人就跑了么?”李健开口问道。 “跑?哪那么简单!”老人反问了一句道:“后来也不知道出了啥事,反正好长时间罗明都没回家,去哪儿了也不知道。过那得有几个月,忽然间就听说那些跟着那个少爷混的人都倒霉了。不是这个让人打了闷棍,要不就是那个从车上掉下来摔折了腿,再不就是哪个人家里着了火。后来事情闹大了,县上和镇派出所天天在这边胡同里守着,结果也没抓着罗明。从那时人们就传扬着,说是罗明回来找行他们来了,这事是不死不休了。” “不过打那儿以后,那个少爷就不来咱们这儿了,好像是躲回县里去了,他手底下那伙子人也消停了一阵儿。后来不知道哪天,罗明一家人一夜之间就全不见了。家里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要了,人就那么没了,这都好几年了。”说到这儿的时候,老人缓了口气,摇了摇头才又往下说道:“后来才听说,不知道怎么的那个少爷死了,有人就传那个少爷是让罗明给弄死的。可说来也怪,县上和派出所的人都说那个少爷是出车祸死了。而且当初那伙跟那少爷的人又出来了,非跟这附近的四邻说那少爷是出车祸死了。说罗明一家是因为打人那事儿跑了,让老百姓别乱嚼舌头根儿,但是要看到什么人来罗家,就必须向他们报告。” “唉!”说到这儿,老人又叹了口气道:“其实谁也不傻,大家伙儿都知道这里头有事儿。可罗家人是死了?还是跑了?谁也不知道,慢慢的也就没人管这事儿了,反正大伙都躲着罗家那地方走。” “大爷,就这些情况?”徐立强问老人道。 “是,我就知道这么多。”老人点了点头道,末了老人还问种纬三人一句道:“同志,你们是上面派下来查这事儿的吧?是不是上面的公安?” 看种纬三人迟疑着没有回答,老人点了点头道:“我就知道这么多了,你们要真想查,就去查查咱们县的那个县长吧!太黑了!”说到这儿,老人似乎又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对种纬三人说道:“对了,你们呆会儿走的时候小心着点儿,留神那伙人找行上你们。” “不碍事的,老人家,我们没事儿,谢谢您提醒。”徐立强安慰了一下老人,然后向老人道谢并告辞。三个人在老妇人故意搞出的动静中出了这家人的院子,然后向大路上走去。 等种纬等人走了一会儿,那家的瘦高老人又出现在了院子里。他望了望种纬三人消失的方向,想了想便出了门。 一路沉默着向前走,三个人好久也没有说话。 罗明家出的事儿应该不是简单的案子,那个后来死的少爷也很有可能是罗明出手干的。至于那事儿是罗明自己干的,还是刘昌华和他一起干的,都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是因为这个事让罗明一家人亡命天涯了。而且也可能是因为这个事,让罗明走上了不归路,对这个社会产生了报复的心思,甚至后期做下了一连串的大案。 虽然现在他们手里并没有像样的证据,但相信只要出手仔细查一下,这背后的事情都会露出来。毕竟这些事不是小动静,谁也隐瞒不住。只是他们几个都不是派来查这个县这个事儿的,他们没有执法权。他们除了回去之后把这个事儿如实报告上去之外,他们完全是无能为力的。 种纬三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着回到了旅店。 小旅店环境很差,连床上的床单都仿佛一个月没洗似的。好在三人都是有些出差经验的人,提前都有所准备。他们把脏兮兮的床单揭了去,然后把行李里提前准备好的床单铺上。晚上休息的时候,再随便拿件衣服往身上一盖,这一晚上就能凑合过去了。现在正是不冷不热的时候,睡觉从来都不是个事儿。 等把睡觉的麻烦解决了,他们三人就晃悠到了大街上,打算找间小饭馆先解决了肚皮的问题再说。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联防队员 虽然解决晚饭问题是第一位的,但他们的目的也不仅仅在此。谁都知道小饭馆正是打听事儿的好地方,他们也想借此机会再打听一下罗明一家人的事情。当然这也并不太容易办到,只能见机行事了。 这个镇子虽然人口不多,面积也不大,但可以吃饭的地方还是有几家的。只不过这里的饭店从外面看就有些破旧和不卫生,来自省城的徐立强和李健自然还是讲究一些的。犹豫了好一会儿,他们也没勇气走进这样的店铺里面去。 最后,他们选了一家似乎开业不久,大堂里有二三十桌座位的饭店走了进去。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坐下,要了几样家常菜,又点了两个当地的特色菜,三人就吃了起来。 一边吃,三人一边低声讨论着刚才打听到的情况,琢磨着该向谁打听一下罗家的事情。这家饭店虽然面积够大,但店里的客人也多,在这里问显然是不合适的。也许,找个机会可以单独和跑堂的伙计了解下情况,只不过最好把人带到外面去问。 正核计着的时候,忽然饭店门口一阵喧哗,从饭店外忽啦啦涌进来了七八个人。这几个人都是年纪不大的青壮汉子,一个个袒胸露背,身上大多还带着大片大片的刺青,好几个手里还拎着短棒和铁链,正横眉立目的往饭店里四下学么着。 “小四儿,你个二娃子跑我这儿弄啥咧!”饭店的老板一看见这伙人进来,立刻从柜台后面站起身问其为首的一人道。 “三叔,没你什么事儿,我们这儿抓嫌疑犯咧!”那个被称为小四儿的黑胖子答道。说完这句话,他们这些人就发现了躲在角落里吃饭的种纬三人。接着,这些人很快散了开来,朝着种纬三人围了过来。 他们一进来,种纬就感觉到不好,他觉得这伙人就是冲他们三人来的。因此他就夹上了小心,伸手把桌子上的几双没用的筷子拿了过来,放到了自己的右手边。可惜他们没点酒,附近几个桌子上也没客人,所以种纬没法找到更趁手,威力更大一些的武器,只能将就了。 “呆会儿要是打起来了,你们跟在我后面,别掉队!”种纬一边观察着这些人的动静,一边对徐立强和李健说道。徐立强两人暗暗点了点头,也暗自做好了准备,看向了正在围过来的这伙人。 “哎!你们三个,是干什么的?”为首的小四儿问种纬三人道。 “路过的,找人办事。”徐立强开口答道。 “找什么人?”小四儿继续问道。 “找罗明!”徐立强没回答,却是种纬直接说出了答案。这事摆明了不好化解了,这个时候隐瞒和退让是无用的。反正他们三个都是警察,是公派到这里办案的,无论到哪也是有理的。 “找罗明?你们跟罗明是一伙儿的?来人,抓起来!”为首的小四儿一声吆喝,指挥着手下人就要动手。 “你敢!”种纬猛然一晃就到了小四儿近前,手里的一小把筷子已经顶在了小四儿的咽喉上,接着种纬把手里的一样东西送到了小四儿的眼前道:“认识这个么?” 小四儿没料到对方动作这么快,就感觉眼前一花自己的下巴便被什么东西给硬生生的抵住了。他不知道那是筷子,整个人已经被吓得没法开声了。因为眼前这个人的动作,让他没来由的想起了几年前被罗明硬生生踢断腿的一幕来。结果,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小四儿立刻就哆嗦起来了,一迭声的吆喝着让手下的人往后退。直到种纬开口说话,他才看清种纬手上拿的是什么。 “你是警察?”一看到对方的警官证,小四儿整个人的状态这才慢慢变好了些。不过他再也不敢跟种纬他们横了,而是换了个口气对种纬三人道:“你们是警察,我们也是联防队员哩,不要误会,不要误会。” 一看对方忌惮他们的警察身份,徐立强他们就知道今天这架是打不起来了。 “误会?联防?”徐立强一下子站了起来,双眼直瞪着小四儿的眼睛道:“有你们这样的联防吗?一个个满身纹的花儿,我看你们倒像是黑社会!手里还带着家伙?上级给你们使用警械的权力吗?更何况你们拿的这是什么东西!把手里的家伙都放下,不然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所谓正气,这是确实存在的。徐立强一上来就拿出了自己的气势,十几年从事刑侦工作不是白干的。他面对过的坏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抓捕预审过程中练出来的眼神和气势,立刻让这个没小过世面的小四顶不住了,只不过眨眼之间汗就从脑门儿上流了下来。 “我,我们,那啥,就是……”小四儿手一松就把他手里的短棒扔在了地上,接着就连退了五六步,躲开了种纬和徐立强的威逼。 “小四儿,你个棒槌还搁这儿干啥哩?人家是正牌的警察,你们还查人家,还不赶紧滚!”正在这个时候,那个被小四称为三叔的饭店老板出来打圆场了。小四儿等人巴不得这时候有人打圆场说话,一行人也不管小四扔在地上的短棒,转身就灰溜溜的溜出了饭店。 等小四儿一伙人走了,那个被小四儿称作三叔的饭店老板脸上堆着笑走了过来。对种纬三人道:“哎呀,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是警察,我那个饭桶的侄子跑这儿给你们惹麻烦了。” “老板,怎么他们真的是联防队员?”徐立强在种纬三人中年龄最大,自然作为带队者头一个出来说话。 “是,他们是联防。不过这帮家伙也就怎么正规,也就是跟着瞎凑个热闹。哎,对了,你们几位的菜够不够,要不要我给你们再加个拿手的……”饭店老板显然很会来事儿,满脸带着憨厚的笑容对种纬三人道。 其实种纬看得出来,这个老板的热情其实全是装的,刚才他侄子围攻种纬等人的时候,他可是一直站在原地不说话的。很明显看到种纬他们的真实身份是警察,态度马上就变了。而且现在这家伙过来,多半像是要套点话什么的,根本不是真的热情。果然,这个老板的狐狸尾巴很快就露出来了。 “小胡,小胡,给这几位同志上六瓶啤酒,大热天的解解乏,别记帐了。”老板很热情的招呼伙计道:“嘿嘿,本小利薄,别的东西也没有,来几瓶啤酒下酒呗。” 很快,柜台那面一个伙计提着几瓶啤酒和杯子跑过来。还没等种纬他们推拒,这个伙计直接就在旁边的桌子上把啤酒开了盖,然后把开了盖的啤酒放到了种纬他们的桌子上。见啤酒瓶盖已经打开了,种纬三人也就不再推辞,收下了这几瓶酒,大不了临走的时候一块结帐就是了。 “来来来,喝啤酒,冰镇的,喝了凉快!”饭店老板谄媚的客气着,然后便像是说闲话般的问道:“几位警察同志到我们镇子上是有公干吧?是抓坏人吧?” “哎,老板你别站着话说啊!”徐立强社会经验丰富得很,一看老板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于是他将计就计道:“你看你这都送我们酒了,干脆你也坐下陪我们喝两杯得了,我这正好也有事向你打听。” “你看,你几位这还有正事呢,我坐这儿方便么?”饭店老板嘴上说着客气的话,屁股却已经慢慢靠向了坐位。 “有什么不方便的!”徐立强豪气的挥了挥手道:“何况我们还有事儿麻烦你呢!” “耶,有啥麻烦不麻烦的,有事儿您说!你要抓谁您也告诉我,这个镇子上的人几乎就没我不认识的。”种纬给饭店老板倒了杯啤酒递了过来,老板接过来客气了一下,端起来就喝了一大口,然后抹了抹嘴说道。 “气,抓谁啊!我们啊,是来找人的。”徐立强跟饭店老板碰了个杯,也喝了一大杯酒,然后看似随意的说道。 “找人?找谁啊!”饭店老板陪着徐立强等人喝了两大口,然后嘴唇上带着啤酒沫子道。其实刚才众人对话时他听得清楚得很,要不然他也不会跑过来故意套话。 “有个叫罗明的,你认识吗?”种纬这时插话道。 “罗明?”饭店老板故做意外的怔忡了一下,反问种纬道。 “是啊!罗明是我战友,我们路过这儿。顺便过来看看他,要是他没什么像样儿的活的话,想让他去我们省当特警。”种纬知道徐立强是什么意思,主动跟饭店老板交流道。 这出戏如果只有徐立强一个人唱,绝对会让饭店老板夹小心的。但如果是种纬和徐立强配合着来的话,饭店老板的戒意肯定就没那么强了。 “怎么样?老板你认识罗明吗?”徐立强这时又开口了,他一边问饭店老板,一边观察着他以及整个饭店里的人的反应。 饭店里的人,包括那些在饭店里吃饭的人的反应确实有些异常。当罗明两个字第二次从种纬等人的嘴里说出来时,饭馆里刚才还高达七八十分贝的噪音很快就降下了至少三分之一。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当地警察 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有书友在线等,老犇又更得晚了一点 ———————————— 除了一桌明显是跑长途的司机那桌依然还有些吵闹外,其他桌的食客一听到罗明两个字,说话的声音立刻就降了下去。而且就算他们故意控制着自己不往这边看,但他们的注意力却已经明显转移到了这边,耳朵几乎都是竖着在听这边的声音呢。 “罗明,唉!”饭馆老板似乎之前根本没听见种纬他们提罗明这个名字似的长叹了一声道:“怎么说呢!罗明这小子还是我看着他长大的,后来还当兵去了。等头几年当兵回来就去县里当了联防队员,按理说很不错的。谁知道他和人家打架,把人给打伤了,闹得挺凶的。再后来听说他跑了,不知道去哪儿了,人家受过伤的人家还四处里找他涅,谁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打架?还打得很厉害?因为什么?”种纬假做不知,一脸茫然的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啊!就是听说是因为他好像他觉得他在部队里练过功夫,别人都不如他。然后和一个新来的警察打起来,把人家打伤了,再具体的我可就不知道喽。”饭馆老板语焉不详的说道。 “不过打个架而已,后果很严重么?”种纬假做才听说这些事的样子,向饭馆老板套话道。 “严重不严重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后来又陆陆续续又闹了好久,伤了不止一个人。再后来怎么解决的咱就不知道了,反正罗家一家人都走了。你们想要找罗明啊!我看是不可能了。”饭馆老板向种纬他们做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神情道,然后站起身来道:“你们几位继续吃,慢用,慢用。” 种纬等人和饭馆老板客气了几句,任他自去了。 从饭馆老板的言谈里,种纬等人可以看出老板知道的情况远比他知道的多的多。但这个老板明显闪烁其词,似乎并不愿意过多的向种纬他们透露罗明家的事情。而隐隐的,他们又能察觉这位老板明显在顾忌着什么,似乎是有什么原因让他既想和种纬他们交流一下,却又不敢深谈。 种纬他们三人的身份既然已经暴露了,他们也就没有必要隐藏身份了,反正该来的总会来的。他们继续安心在那里慢条丝理的吃着饭,等待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果然,该来的很快就来了。 只不过只过了三五分钟,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从远处逆行过来,然后停到了饭馆门口。几名穿警服的警察从容的从车上下来,同样慢条丝理的向饭馆门口走来。 就在他们走到饭馆门口的时候,种纬他们三人就看到饭馆门口旁边很难观察的位置出来几个人,迎向了那几名警察——原来刚才那伙人始终没走远,一直就在饭馆门口守着呢! 种纬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也许,这就是饭馆老板不愿意跟种纬他们深入交流的原因吧? 李健更是直接在嘴里抱怨了一句:“庙小妖风大!”然后,便在徐立强的眼神示意下闭口不言了。 那几名警察只在饭馆门口停留了短短的几十秒,便施施然走进了饭馆的大门。 “哟,马所长,这是啥风把您给吹来了?今天来点什么?”饭馆老板一见来人,很热情的便迎了上去。 “老吴,生意不错啊!你这儿发大财了。”被称为马所长的警察跟饭馆老板随便打着招呼,敷衍的意思谁都看得出来。 “哪里,哪里,我就凑合着干!”饭馆老吴跟对方客气道:您几位雅间里请? “不了,不了,听说有外地同行在这儿了,我们来会会,见上一面。”马所长拒绝了吴老板的建议,带着几个手下人转头就向种纬他们三人走了过来,一行人脸上都带着温煦的笑容。种纬三人一见,也都客气的站了起来。 “你们好,我是此地镇派出所所长,姓马,请问你们几位是?”马所长隔着老板就把手伸了过来,和种纬等人客气的握手道。 徐立强作为种纬他们这一伙人的领队,自然出来向马所长介绍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和对方一行人握手致意,然后招呼对方一行人落座。 “哎呀,你说你们几位到我们这儿来,怎么还座在这地方吃喝啊?你们几位这是公务来的?怎么也不跟我们打招呼啊?”马所长依然笑容可掬的问道。 警方到异地办案,按理是应该和管辖地县级以上公安部门联络的。凡执行拘留、逮捕等强制措施的,那么就必须告知当地公安机关。如果警方异地办案人员不与当地警方联系,虽然也算不上程序违法,但在情理上也是不太好的,有对当地公安机关不信任,和“捞过界”之嫌。 “哦,我们这次来,算不得是公务,算是一点私事吧!所以也就没麻烦你们。”徐立强开口答道,试图打消对方的顾虑。 “噢,私事?我说呢!”马所长一边顺着徐立强的话说着,一边用眼在种纬和李健身上学么着,似乎想从他们两人身上找出些异常来。 “马所长,我们这不算是百分之百的公务不假,但也有一点点公务的成份在里边,不知道能不能请您帮个忙呢?”种纬在马所长看他的时候也看了一眼马所长和徐立强,他从徐立强的眼睛里看到了肯定的意思,于是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他因此便主动向马所长道。 “哦,这位小兄弟别这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还客气什么,有话你说。”马所长冲种纬笑眯眯的道。 “噢,我们头几天去执行任务去了,完事正好想起来这个镇子上有我一个战友,我们省城的特警队正需要人,我就想过来找他一趟,看看他干什么呢。要是行的话,就把他推荐到我们省城特警队去。”种纬向马所长说道。 “哦,推荐进特警队?这是好事儿啊!是谁呀?我认识吗?说说看!”马所长露出一副虚伪的惊喜神情道。实际上种纬三人知道他应该已经在门口听那伙人说了,所以他们现在便觉得这家伙现在的这副神情很虚伪。 “您应该认识吧!”种纬像是不确定的答道:“他叫罗明。” “哦,罗明啊!知道知道。”马所长一迭声的应道。不过他显然对种纬他们这么容易的透露他们的来意有些准备不足,于是稍稍的沉吟了一下整理着思路。 “哎,对了!马所长,您看这外省的同行战友跑了几百里跑咱们这儿来了,就算不是因为公务来的,于公于私咱们怎么着也得招待一下吧?怎么让他们就在这儿,说出去可怪丢人的呢!”正在这个时候,马所长身后一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老警司开口道。 “哎,对,对,真是失礼。怎么能让你们在大堂里吃饭呐?这儿环境不行,说话也不方便。老吴,老吴……说”到这儿,马所长一迭声的招呼饭店老板道:“给我们挪雅间去。哎,算了,重开一桌吧!不能怠慢了远来的客人……” 老吴那边听到了马所长的吩咐,赶紧给把雅间的门打开。然后帮着把剩下的几瓶没喝完的啤酒拿进了雅间,其他吃了一半儿的菜都干脆没要,准备做新的。 徐立强种纬等人见状,自然好一阵推辞。无奈对方很是热情,几经推拒不成之后,他们也就不再推辞,跟着众人来到了雅间落座。 等众人一落座,马所长马上就让老吴张罗了一桌子好菜。看那意思这间饭馆他是常客了,口味和菜品都熟悉得紧,很迅速的就安置完了。等老板退出去关上门,张罗菜去了,马所长这才把话题转回到正事儿上来。 不过一开口,马所长却像是随口的问了一句:“哎,你们这跑好几百里地这么远,是执行啥任务啊?”这就是明显的套话了,种纬他们一个不慎答不上来,马所长就会察觉出他们的异常。 好在徐立强作为经验丰富的老警察早有准备,提前早就和种纬他们对好了口径。于是徐立强半点迟疑的答道:“我们是去良乡县那边执行任务的,有一起比较大的盗窃案。从那边坐火车不方便,我们打算做长途到林县去,然后从那里上火车回去。” 这就是作为一名好刑警的本事了,徐立强的脑子里得记着很多事,说话滴水不漏。哪怕事后这个马所长通过关系去查,也只会查到良乡县那边前些日子确实接待过省城那边过来的警察,顶多就是时间有些对不上。但那样也只能解释后期警方又有人过去了,而且还进行了秘密侦察,只是这样他就没法对证了。另外,从良乡回省城的道路徐立强说得也是一点不差,从细节上马所长也找不出什么毛病来。 “哦!哎呀,良乡那边可乱呐!这些年外出打工的多,手脚不干净的不少。就是我们这边,也没少逮着那边的人,可头疼呐!”马所长不疑有他,附和着徐立强的话接了一句。然后,他转过头来对种纬说道:“这小兄弟说的战友是寻谁?罗明是吧?” “对,罗明!”种纬应了一句,知道马所长该转入正题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另一版本 “唉!”马所长长叹了口气,向种纬三人说道:“要说这个罗明啊,本来是个挺不错的人,退伍回来后就给招到县里当联防队员去了。本来凭着他的本事,认认真真的干上几年,肯定能混个正式编制。可是啊,这小伙子也不知道是咋了,可能是因为觉得自己练了一身好功夫吧?脾气那是大得很……” 在马所长的叙述里,罗明的事情完全就变成了另外一副样子:整个事情的缘由是因为罗明炫耀他的武技开始的。开始的时候罗明打败了几个向他挑战的警察,然后连胜几场的罗明就骄纵起来了,屡屡刺激那些被他打败的年轻警察。 而县局那边因为罗明的本事,又想把他留下在县局长期干下去,结果就对罗明就没采取什么在过严厉的管理措施。结果这样一来,罗明行事就更加的张狂了。后来时间一长,罗明就犯了众怒,导致多人围攻他。结果他这次出手把麻烦闹大了,罗明打伤了几个人,县局那边一下子压不住了。 县局那边无奈,只好把罗明给拘留了。可就在后面走程序的时候,这个罗明居然打伤了拘留所的警察跑了。当时县局出动了很多人抓他,可过了好久也都没有抓住他。 最后没办法,县局那边觉得这是个丢人的事情,再加上罗明出事的时候也是联防队员,受伤的人又都是县里的警察。家丑不可外扬,最后还是县局出钱把整个事情了解的。 再后来罗明的家人不知道怎么突然之间也消失了,县局觉得这个事追查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也就让这事儿这么糊涂的过去了。打那儿以后,再没但见过罗明一家人。 马所长的讲述和那位老人的讲述完全就是两个版本,而且两个版本之间相差的几乎是天差地别。按他的说法,罗明简直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这事儿根本就没有别人什么事。 至于罗明父亲断腿,罗明在县局是否受过刑,伤害罗明父亲的人又被报复的事情,马所长根本没提及任何一点。至于那位县长侄子的死是怎么回事,那就更没影子了。仿佛种纬他们听到的那个故事,除了名字也叫罗明之外,和马所长讲的罗明完全是两个人似的。 他在隐瞒什么?他又什么隐瞒?种纬三人不明白,也没法交流,只好恍然大悟般的接受了马所长的这个解释。 “种纬啊!”听完了马所长的讲述,徐立强假意沉思了一下对种纬道:“照马所长这么说,这个罗明可是有点不好管啊!这样的人再有本事,弄到特警队里来就是个麻烦。他这当个联防队员还这样呢!等他到了特警队里面,那可是要接触实枪实弹的。回头他在特警队里面再整出一出《全金属外壳》,那咱们可就抓瞎了。我看,这个罗明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是,我听您的。这个罗明也是,怎么现在就这么膨胀呢!以前在部队里的时候还行啊!没那么大脾气啊!”种纬像是自言自语道。 “这位小兄弟,你跟罗明很熟吗?”那名上了些年纪的副所长问种纬道。 “还行吧!他和另外一个兵是我们团练特种攀登的标兵,以前倒没觉得他脾气那么暴躁。”种纬皱着眉头答道。 “小兄弟你在部队里怎么样?是不是也会功夫?”马所长面带笑意的问种纬道。 “他呀!他是我们那儿的牛人,功夫好得不得了。要不是因为这个,特警队那边也不会先看上他,然后又跟他要人。不过他现在还在上警校,这次出来执行任务不过是被借调过来的,以后落在哪儿还不一定呢!反正应该混得比我强!”李健有些酸酸的对众人说道。 听他那口气,既有对种纬的羡慕,也有对种纬的三分善意的嫉妒,倒是显得很真实的样子。他这番话一说出来,倒是起到了活跃气氛的作用,无形中也让马所长等人对种纬一行人的戒意消减了许多。 “我估计啊!罗明在部队上的时候周围全是好手,要不就全是年纪仿上仿下的兄弟,自然显不住他的脾气来。等他回到地方来,看到县局里面正式编制的警察还不如他,他心里不平稳就有情可原了。”马所长分析着其中的原因道:“不过他不知道,警察光会打可不行,其他方面也得过硬啊!那罗明要是有小兄弟一半儿冷静,也不至于闹到这样不可收拾。” 马所长这话得到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认同,退伍军人回地方出现些不适应是正常现象,由此和地方上的人发生矛盾的也不在少数,这倒不是什么奇闻。 正说着话,重新安排的菜品上来了,马所长还热情的张罗了两瓶白酒和不少啤酒上来。因为种纬他们明天还要赶路去火车站,所以每人只喝了一杯的白酒,剩下就全用啤酒对付了。一时间众人在酒桌上吃菜、喝酒、聊闲天,至此众人也就基本上算是都比较放松了许多,彼此之间相处的倒都很融洽。 只是偶尔的,马所长还不时的问些种纬他在军营里和罗明的关系之类的情况。种纬借着他喝酒容易上头的特点,红着脸装成半醉的状态,把他和罗明并不在一个连队上,关系也只算是泛泛的情况都讲了一遍。等这些话说完,种纬便感觉马所长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喝酒吃菜的时候也就不那么心不在焉了。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钟头,等到快九点半的时候才吃完饭。一行人彼此扶持着出了饭馆,马所长扔给饭馆吴老板一句“记帐上”,便最后一个晃晃悠悠的出了饭馆,背后只留下吴老板那充满怨念的眼光。 本来马所长还闹着给种纬他们换一家条件好一点的旅馆的,但徐立强则推说他们三个都喝大了,再收拾东西走人实在是太废事,也就作罢了。等马所长一行人把种纬他们送回房间,两边人坐着又闲聊了没几句,李健那边就打起了呼噜。很快,种纬那边也有些支持不住,一边说着话靠在床上就有些睁不开眼了。 见此情景,看起来还挺精神的马所长打了个哈哈,跟徐立强打了个招呼便带着人离开了旅馆。等徐立强送完马所长等人离开之后再回来的时候,却见种纬正靠在床边上坐着,哪还有半点支持不住的影子。 “种纬啊!起来洗洗去,洗洗睡舒服!”徐立强大声的催促着种纬,同时用手指了指楼下,向种纬示意了下。种纬明白这是徐立强告诉自己楼下有人盯梢,便没精打采的答应着,拿交通卡脸盆和毛巾出了房间。 小镇上的旅馆哪有独立的洗漱间?都是一层共用一个的。种纬装成醉醺醺的样子,一边往洗漱间走,一边往楼下打量着。果然,在他出门往洗漱间走的时候,楼下传达室那儿有一个人影晃了晃,明显在朝自己张望。只不过一眼,种纬就认出来这个人就是之前来找过他们麻烦的联防队员。 看来对方虽然表面上放松了警惕,可实际上并没有彻底相信他们三个人。估计不到明天他们三个人离开,他们是没法安心的。这地方种纬他们本来就不熟悉,现在楼下又有人盯上了梢,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三人再想出去探查些情况也不大可能了。 洗漱完了回房,种纬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向徐立强做了汇报。徐立强还想把李健也给弄起来洗洗去,谁料想李健已经醉得不行了,徐立强见状也就没再废事把他弄醒。等他洗漱完回来,便熄了灯躺到了床上。和种纬随便说了几句话,困意袭来,他和种纬都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时分,种纬不知怎么的猛然惊醒了。等醒过来的时候,他发觉后背出了一层的冷汗。他还以为自己这是因为热的,正想起来擦擦汗的时候。忽然间“叭嗒”一声响,一件东西撞到了后窗户的纱窗上。 种纬被这深夜里突如其来的一声响了一跳,本能的一下子蹲了下来,往发出响声的地方看了过去。借着楼道亮起的灯光,种纬发现窗户的纱窗上似乎多了个什么东西。但因为此时屋里光线太暗,他看不太清楚那是什么。 种纬小心的站起身来,伸手拉亮了电灯。这才发现后窗户的纱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个锚形四爪钩撞了个洞,而那个四爪钩正钩在纱窗上,带着一种隐隐的威胁意味,呆在那儿一动不动。 看到这一幕,种纬的睡意一下子就吓没了。这是什么东西?种纬并不陌生。这是攀爬用的锚钩啊!他在特警团的时候就见过类似的。只不过特警团的那种锚钩更粗更结实,精钢打造手指粗细的钢钩一旦挂实了物体,上面可以负责四个战士同时攀爬。而这个锚钩虽然和特警团的锚钩类似,但那比小拇指粗细相仿的小钩子,估计也就能承受一两个人的重量。再加上那钩子也就巴掌大,承重能力肯定一般般。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暗夜访客 今天两更比较早,众书友看完早点休息吧!老犇再构思下明天的两章,唉,没人关心呐! ———————— 关键是,这个锚钩后面是什么人?他想干什么?难道他想从后窗上来偷袭种纬他们吗?可是锚钩从后窗扔上来的时候还是动静不小的,难不成这下面的人就那么自信不会惊动他们?真以为他们全都喝大了睡死过去了? 就在种纬迟疑间的时候,种纬的手忽然被人轻轻的碰了一下。种纬一惊,这才发现邻床的徐立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正朝自己使着眼色,让他镇定下来。显然,徐立强也看到了那个锚钩,只是不知道他是被种纬吵醒的,还是被锚钩发出的声音弄醒的。 种纬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徐立强的意思,也保持了沉默。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块小石子模样的东西,准确的从锚钩打破的那个纱窗的洞中飞了进来,然后落到了室内的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叭嗒”声。种纬和徐立强两人注目一看,只见那块小石子的表面被一张白纸厚厚的包裹着,怪不得它发出的声音有些奇怪。 种纬和徐立强两人对了一下眼神,都看出了彼此眼神中的疑惑之意。 一块那么小的石块,是不可能对种纬他们造成什么杀伤的。关键是那张纸是干什么的?难不成上面有什么特殊的信息? 种纬一步就跨了过去,把那块石块拣了过来。徐立强也坐直了身体,看着种纬的举动。不过在他坐直身体的同时,还还看了一眼在靠窗户最近的那张床上睡得香甜的李健。李健的年龄比种纬还大两岁,已经是一名从业六年多的老刑警了。可是他的警惕性,不提也罢。 这个时候种纬已经剥开了那张纸,并且把那张纸完全展开了,拿到了徐立强面前。只见那张纸的内里一面上,正写着两行笔力遒劲的大字:想知道罗明家的事情,就顺着绳子下来找我! 看到这两行字,种纬和徐立强两人甭提多意外了。原来窗口那个锚钩不是给楼下的人准备的,而是给种纬他们准备的,有人要向他们提供信息! 去,还是不去?下面的人是敌是友?是真是假?假如楼下的人是带着敌意来的,故意想用这种手段让种纬等人暴露他们此行的真实意图呢?一旦下去的话,岂不就暴露了,然后把他们陷于危险之中了么?可是,万一来人对他们的态度是友好的,真是想向他们提供消息的呢?错过了岂不是可惜? “我去吧!”种纬看着徐立强的眼睛说道,说着话又指了指头顶亮着的电灯。徐立强立刻就明白了,楼下的大门那儿还有人守着呢!谁知道他们现在睡着没睡着,如果他们这屋的灯亮的时间久了,那伙人万一上来察看怎么办?那岂不是会暴露了他们的行迹和窗口那个锚钩的事情? 至于楼下人的来意,种纬和徐立强虽然不能百分百的确认对方是善意的,但至少能肯定对方善意的成份比较大。否则对方也不会半夜用这种方式来找种纬他们说话,这分明是知道楼下有人守着这里,种纬等人不方便出门才用出来的办法。 而且去楼下赴约这件事,种纬明显比徐立强更合适一些。因为种纬不但头脑冷静,警惕性奇高,更兼身手高绝,一般人想袭击他还真是很难办到的。 “小心!”徐立强嘱咐了一句道。然后他同样指了指头顶的电灯,然后又指了指外面的楼道。种纬也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徐立强这是要用起夜的方法,遮掩一下他们这间屋长时间开灯的变化,以消减楼下盯梢的那伙人的怀疑。 种纬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徐立强则起身穿上鞋,穿着简单的内衣,如同正常起夜似的往门口走去,然后出了门直奔走廊尽头的厕所而去。种纬迅速把自己的床铺整了整,让他的形状看起来像一个人躺在床上似的。这样即便有人从门口那个小窗户上望进来,也难以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 功夫不大,徐立强就从门外回来了。他朝正在预热身体的种纬点了点头,便随手关上了屋内的灯。 室内的光线暗下来的同时,种纬已经来到了寻扇窗口。他伸手把纱窗打开,然后把锚钩取下来直接挂在窗台下方的暖气管道上,试了试坚固程度这才翻过窗去,拉着锚钩上的绳索从旅馆二楼滑了下来。 旅馆后墙外是一条小道,再往前不远就是后面的院落和小巷。此时小巷子里的白炽灯正发出着昏黄的光,照着小小的一片范围,而小巷里其他的地方却仍然被黑暗占据着。 种纬的脚一落地,便马上蹲了下来,缩小了身体的体积,并且隐藏在了墙下的暗影里边。然后种纬四下打量着,寻找着可能有用的信息。 “咳!”不远处传来一声低低的轻咳,立刻吸引了种纬注意。而此时,种纬已经从墙根下摸拟到了小半块砖头,他暗中把砖头紧紧的握在了手心里,然后起身往发出声音的方向摸了过去。 走了没几步,只见不远处的小巷墙角边一个墩实的身影向种纬挥了挥手,然后转向便向镇子外面轻巧的跑了过去。 行家!种纬一看那跑步的背影和身姿,心里面就有了判断。前面那人跑得不算快,但跑起来却如同一只灵猫一般,脚下寂然无声,似乎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 种纬不敢怠慢,也在脚踝蓄上了力,小心的跟在对方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轻巧的跑着,避开了大部分人家和明亮的路面,很快就跑到了镇子外面国道旁边的一溜行道树下。等前面那个黑影跑到了树下,便一下子隐进树下的阴影里不见了。 到了这里,小镇子上的灯光已经落在了两人的背后,彼此不靠近对方根本没法看清对方的面目。种纬看到那个黑影站到了树下,便小心的靠近了过去,继续保持着警惕。 “不用担心!这儿很安全,我也没有敌意!”藏在树下的那人突然说话了,说话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种纬往上凑了几步,定睛一看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原来是你!” 来人是谁?正是晚上陪种纬他们吃饭的当地镇派出所的副所长,一个五十来岁,身材墩实的汉子。此时这位副所长完全没了晚上陪种纬等人吃饭时一副油嘴滑舌的样子,反倒是腰背挺直,目光炯炯的望着种纬。身上流露出来的那股气势,让种纬觉得是那么的熟悉。 “前辈,莫非您当过兵?”种纬小心翼翼的问道。 “小伙子,不简单!一眼就看出来了。怎么样?我这个三十年前的侦察兵还成吧?没丢咱们部队的脸吧?”那位副所长压低了声音,带着笑意对种纬说道。 “老班长,佩服!您这两下还真是老当益壮!”种纬一听对方承认自己当过兵,还是侦察兵,当下就确认对方是没敌意的了。 种纬向对方又走近了一些,然后笑了笑道:“老班长,你大半夜的把我叫到这儿来,是有什么事吗?”种纬单刀直入的问道。 “小伙子,你跟我交个底,你们是特意来的?还是真的只是路过?”种纬问得直接,对方的老班长反问得也很直接。 种纬犹豫了短暂的一瞬,马上就给出了确定的答案:“老班长,我们当然是查案子来的,而且现在已经查到了一些东西。”种纬承认了他们是有备而来的,却没说他们是来查什么的。 那位副所长冲种纬点了点头道:“总算有人来查问这里的事儿了!”说着话,副所长从腰上的一个陈旧的军用挎包里一摸,取出了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包对种纬道:“拿着吧!我知道的都写在这上面了,希望你们能把这儿的天翻个个儿!” “什么意思?”种纬伸手接过了那个纸包,感觉那是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随口问道。 “你们不知道吗?”种纬没想到自己的问题引来了对方的一句反问:“那你们是来查什么的?” “老班长,我们是来查罗明的事情的,他可能出了点问题,是我们的调查目标。”种纬想了想,还是给出了对方答案。 那位副所长明显有些失望的样子,他沉吟了一下道:“唉,是了!你们是省城的刑警,当然不会跨境管那么多事情。不过,无所谓了。罗明的案子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也写了,只不过他那件事在这里面只算是小事儿。既然你们不是来查我们这儿的情况的,你也就别记我的联系方式了,万一他们这件事过了之后毫发无伤的,回头我就要倒霉了。” “老班长,到底什么事?”种纬被对方这种奇怪的表现弄得挺别扭的,开口追问道。 “呵呵,”那位副所长苦笑了一声道:“我们这儿天太黑了,官就是匪,匪就是官,没有天日可言了。”副所长一开口,种纬就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子浓浓的怨气。 只听这位副所长继续讲道:“我们这儿黑社会和警方缠杂不清,领导和地方上的势力也有勾连,要不然罗明那件事也不会闹到最后无法收拾。”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举报材料 “无法收拾是什么意思?罗明最后怎么样了?惹祸了吗?”种纬有些着急的追问道。 “惹祸!呵呵……”副所长一声轻笑道:“岂止是惹祸!他几乎把整个镇子都给翻了天!” 一句话出口,把种纬也给弄得楞住了。这位副所长先说这里的天黑了,没天日了。又说罗明差点把天翻了,真有那么严重么? “那份材料里有写这件事,仔细的你可以回去看。我在这儿可以简单告诉你一点,罗明打伤了人被抓了起来,但后来他就跑了。可那些人不肯放过罗明一家人,把他爹的两条腿都给废了。结果把罗明逼急了,不知道和谁一起出手,把镇子上的黑社会几乎挨个都给打了。县里派了几十个警察也抓不住他们。”那位副所长神情严肃的对种纬说道:“而且最后还让罗明避实击虚跑到了县里面去,把他的仇人,那个县长的侄子和一个女的给弄死了……” “杀人了!?”听到这里,种纬的心往下一沉,禁不住替罗明惋惜异常。 像罗明这样的人,打个架,惹个祸都无所谓,顶多蹲几年大狱就出来了,还算有个机会。可罗明这种人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特警,一旦他出手杀人的话,那就等于是把他人性中的恶全都释放出来了,那后果将是相当的严重的。如果普通人犯罪的话,国家机关直接打击就是了。可像罗明这种受过特殊训练,个人素养非常超人的存在,一旦开始为非作歹对社会的危害将是恐怖的。国家机关遇到这种人犯罪的时候,就会采用高压态势,务求一击而灭,不能让他们有反击和逃脱的可能。 现在按这名副所长说的,罗明可能早就和刘昌华联手杀过人了。如果这个情况一旦被证实的话,罗明和刘昌华两人都没有回头路了。再如果证实那一系列的高档写字楼和宾馆的盗窃案也是他们做的,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只能是刑场了。种纬心里虽然很不愿意看到这种的情况发生,但也无可奈何。 “可是,既然是弄死了两个人,你们县里怎么没对罗明采取什么措施?最起码也要通缉啊?可晚上吃饭的时候,没听你们说过这个事儿啊?”种纬想了想,有些好奇的反问对方道。 “嘿嘿!这就是罗明的手段了。他不但报了仇,还让上下都替他遮掩,谁都不敢把这事儿的真相公布出去,这也算是他的本事吧!”副所长用一种诡异的腔调对种纬说道,仿佛他看见了三条腿的人似的口气异常。 “怎么可能?杀了人还得替他遮掩?”种纬完全不相信会有这方面的事情发生。 “呵呵,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我也不信。”副所长意味深长的对种纬说道:“不过后来仔细打听了一下,我才了解到一点内幕。” “什么内幕?”种纬追问道。 “呵呵,”副所长冷笑了一声道:“那个死掉的女人是县长的情人,也是他侄子的相好,明白了吗?” “呃!”种纬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结局。原来是侄子和叔父的情人通-奸-乱-伦!哎,不对,这也算不上通-奸-乱-伦吧?毕竟县长和那女的也是见不得人的关系,侄子和那女的……唉!什么也别说了,反正够乱了。不过,光凭这一件事就会让警方放弃追查?不大可能吧? 副所长似乎明白种纬在想什么,他继续说道:“呵呵,这层关系还在其次,我估计县长那宝贝侄子和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料,两个人可能核计起来算计县长和县里那些当官的这些年弄来的那些钱呢!所以,他们手里可能有县长违法犯罪的证据,而后来既然他们死了,那些证据可能就……” “落到了罗明手里?”种纬一下子明悟了过来,开口问道。 “有这种可能,但具体的却是我们这些人没法知道的事情了。”副所长说道:“因为县长的侄子死后不久,县里就有人发下话来,说什么冤家易解不易结。然后有一天晚上,县里有领导让我们半夜里把罗明的家人接出来,开车送到了邻县的县境上。然后罗明开着辆车出现,把他一家人全都接走了。这些事只我镇派出所的少数几个人和县里的几个领导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原来如此!”种纬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罗明的父亲被的断了腿还能在一夜间消失?原来是罗明拿到了一些人的短处,以至于让那些人投鼠忌器,不得不吃了个哑巴亏,连命案都不去追查了。至于双方是怎么交易的,互相之间定了什么条件?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种纬唯一能确认的是,假如他和徐立强和李健如果用公开的身份来调查罗明的情况的话,那肯定是调查不到真实的原因的。说不定这个县里的那些人急了眼,让他们三个出次意外事故都交待在当地也未可知。像今天守在旅馆门口那些人,恐怕就是以防万一准备的。如果不是在吃饭的时候知道了他们并不是因为什么公务来的,估计今天晚上他们恐怕没这么好过。 “老班长,谢谢您!不知道您怎么称呼?”种纬开口问对方的副所长道。 “别问!”副所长冷冰冰的打断了种纬的问话道:“你记住,别和任何人透露我的身份,就说不认识我,我只是个知情的当地人就是了。否则,万一你们不去查那些贪官和黑社会,那些人知道我的身份之后,我全家人可就完了。小子,你也是部队上出来的,但愿你守口如瓶,别害我!” “哦——”听到副所长这话,种纬禁不住迟疑了一下,才无奈的点点头答应了。这位副所长说的没错,如果自己把这些证据或者情况递上去,上面只查罗明和刘昌华的案子,而对这边的腐败和黑社会的事情不闻不问的话,公开他的身份只会让他本人受害。既然如此,本着以防万一的原则,种纬只能选择为这位副所长保守秘密。 “好吧!我就按您说的跟上面汇报,只希望别人从您的材料里面发现不了什么。否则的话,那就不能怪我了。”种纬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没关系,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也不会怪你的。”副所长并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语气平和的对种纬说道:“好了,该说的我说了,材料也给你了,你该回去了。回去后把飞爪扔下来,我就该走了。” “好吧!”种纬见事情已经大定,便带着副所长给他的那份材料,返回了旅馆。 种纬他们在二楼旅馆的窗户一直黑着灯,种纬拉着线索利索的翻上二楼,然后把锚钩从楼上扔了下来。他听到楼下空气中传来两声呜呜的声音,就知道那位副所长应该是把锚钩在空气中转了两圈收了起来。 “回来了?怎么样?”屋里黑古隆冬的,只有外面微弱的走廊灯光从门口的小窗户里照进来。种纬只能从最靠里的那张铺位上传来的徐立强的低声问话声,知道徐立强一直在等着自己。 “还好!拿到点东西!”种纬同样低声回答道。 “种纬,你拿的啥啊?”靠窗户那边传来李健的问话声道。 “你醒了?”种纬随口问了李健一句,但并没看不起对方的意思。 “早醒了,跟组长一块儿等半天了!”李健嘴硬了一句道。 “气!”黑暗中传来徐立强不满的嗤笑声,李健那边的声音立刻就没了。 “来的是什么人?给的什么东西?”徐立强没再理李健那头的事情,而是继续低声问种纬道。 “不认识,只是听口音是个当地人,可能当过兵。给的是一些举报材料,据说涉及罗明的案子。”种纬依约隐去了那位副所长的真实身份。 “当过兵?本地人?从来都没见过?”徐立强有些疑惑的问道,显然种纬的回答并不令他满意。 “是,从没见过,估计是白天见过咱们,或者在饭馆里吃饭的时候见过咱们,故意半夜来向咱们反应情况的。组长,您看这份材料……”种纬把话题扯到副所长提供的资料上面,这样徐立强就不会再关心晚上来的人是谁了。或者说,至少暂时不会再关心这个问题。 果然,徐立强的注意力被那份材料吸引过去了。他沉吟了一下道:“咱们先看一下,万一有用的话,咱们也好决定下一步的行动方向。” “好啊!可是,怎么看?”种纬低声问了一句道。屋里黑古隆咚的,当然没法看。而如果开灯看的话,时间长了很可能引起那些盯梢的人的注意。这个时候冒这个险,实在是不值得。 “把被子撩起来,咱俩用手电在被子底下看。”徐立强很快就有了主意,开始从自己的行李中摸索了起来。很快,他找到了包里的小手电,然后招呼种纬过去。 “我也要看!”靠窗那边传来李健的声音道。 “你在那儿守着,门口有动静告诉我们一声。”徐立强一句话,就让李健那边的动静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惊人内幕 种纬和徐立强钻到了被子里边,确认四周不会透光之后,徐立强按亮了手电,种纬借着光亮拿出了那叠材料,然后把外面的包装纸给撕开。里面露出了一小沓书面材料,上面像记流水帐似的记着一些事件,参与人,具体交易等信息。 包括某年某月某领导给谁开绿灯,让其违法占地开办水泥场;某年某月某日,某领导接受某老板的贿赂,帮助其拿下政府某项工程,并且在某地酒店过夜,其间与神秘女子私会;某年某月某领导接受某人礼物,帮助其家属职位的升迁等等。 等翻到第四页的时候,赫然出现了关于罗明的内容—— 县政府某领导接受贿赂,安排退伍兵罗明到县公安局工作。后为安排县长的侄子XXX,把该退伍兵罗明的警察正式编制转为联防队员…… 某年某月某日,罗明与XXX发生矛盾,进而发生殴斗。XXX指挥多人围殴罗明,反被罗明打伤多人。后县局刑警队的人带枪去现场,才将罗明拘留。 后XXX与刑警队某领导勾结,在提审罗明时对其用刑,将罗明打成轻伤。后罗明从拘留所脱逃,XXX指挥黑社会不法人员若干,围攻了罗明的家,并将罗明父亲双腿打骨折,以期引罗明上钩,但罗明许久也未出现。 罗明与不明身份人员出现,对监视他家和围攻他家属的黑社会成员进行袭击,陆续将多人打成轻中度伤。XXX要求警方不得泄露案情,继续抓捕罗明和他的同伙,并躲回县里…… 某年某月某日,XXX与其女友乘坐的车在县城外的国道上发生交通事故,并燃起大火,XXX与其女友当场死亡。但经县公安局刑警队及法医初步探查,XXX及其女友并非直接死于火灾,而是在火灾前就已经被人攻击,受了比较严重的伤害。其后在车辆撞击和火灾的情况下无力逃生,因而活活被火烧死。 当时,刑警队已经准备将此案作为谋杀案定性,并开始准备着手调查。但仅仅一夜之后,刑警队被上级要求撤销立案,以交通事故定案。经私下搜集可靠消息得知,死亡的XXX女友实为县长的情妇X某。且事发前XXX可能正与其女友密谋,准备搜集某些领导的犯罪证据,然后准备用来敲诈相关领导,等筹集完资金后准备出国外逃,以躲避罗明的报复。 …… 某年某月某日,XX镇派出所所长副所长等四人,驱车将罗明一家人接出,送出本县县界。据悉接走罗明家人的正是罗明本人,后罗明与其家人具体去向不知。估计罗明已经掌握某些领导的贪腐证据,后与相关领导达成了妥协。随后,罗明打架斗殴的案卷也不知所终…… 看到这里时,种纬和徐立强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不用再看了。因为这部分内容和那位老人所提供的情况基本对上了,而且还更加的深入和详细。甚至连死的两个人的关系,以及罗明一家人是如何逃走的情况都说得明明白白。 徐立强关掉了手电,和种纬两人从被子下面钻了出来,此时两个人都是一头的汗了。大夏天的钻在被子里看东西,这滋味可真不怎么样,这也是他们两个不再打算看下去的一个原因。这份举报材料前后的内容和他们的关系都不大,只有关于罗明的那一段对他们最有用。 如果这份材料上写的内容都是真实的话,罗明和刘昌华两个人可就是身背命案的杀人犯了。那么这件案子的性质恐怕又要上升一个档次,性质也将更为恶劣。关键是罗明和刘昌华两人的犯罪恶性也更为严重了,他们两个人既然已经身背命案在身,再破罐破摔犯下什么盗窃案也就不难理解了。 从目前的情况看,原本他们还想在罗明这里摸不到情况的话,就直接去刘昌华家里那边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现在看来不太有必要了。估计即便他们去了,也可能会扑个空,没什么收获。既然如此还不如早点返回省城,然后让当地的警方去探查一下就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早点把这份举报材料交上去,看看专案组那边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把材料交给你的那个人他长什么样儿?一点印象也没有?”徐立强在黑暗中沉思了半晌,又继续向种纬开口问道,显然他刚才看资料的时候他并没忘记这个问题。 天太黑了,我们在镇子外面见的面,看不大清楚。种纬信口胡诌道:“我只记得他是中等身材,略有些瘦,年纪大概五十岁出头吧?一口当地的口音,从来也没见过。” “从来也没见过?”徐立强在嘴里重复着种纬的话道。他没想到种纬会在这个问题上向他隐瞒实情。因为种纬这几天以来给他的印象很好,他无论如何也想到种纬隐瞒提供资料的人的信息有什么用意。 “这个人,应该是警方的人,或者说是警方内部的人。而且即便是这个人当过兵,也应该是那种很专业,能力很强的兵。”徐立强自顾自的叨唠着,却在不经意间把那名副所长的身份背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弄得坐在他对面的种纬心里一阵阵的发虚。好在现在屋里很黑,种纬倒也不用担心徐立强从他的脸色上看出什么来。 “为什么说是警方内部的?”种纬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道。 “你注意那份材料里的措词了吗?”徐立强反问种纬道:“简单平实,但却语言准确有力,说明这个人有很好的法律文书写作功底。在行文造句里面,也用了很多专业的,平常老百姓所不习惯使用的词语。比如案卷、脱逃、轻中度伤、初步探查、撤销立案……这些词出现一个两个还有可能,但出现这么多,显然说明了撰写者的身份。” “另外,这份材料里的很多信息都是常人所没法了解到的,更说明了这个提供资料的人是来自于警局内部的人。显然这个人对这个地方发生的这些事情很不满,从很早就有意识的收集这些情况了。说不定这个人还和当地镇派出所的人有关系,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得到了咱们到了这里的信息。”徐立强越分析离真相越来越近,弄得种纬浑身汗毛直竖。 “是啊!您这么一说我才发觉真有这种可能。”种纬知道自己这时没法打消徐立强的疑惑,而且假如他想试图转移徐立强现有的看法的话,说不定反倒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因此他顺着徐立强的话道:“刚才那个人恐怕和镇派出所的人认识,这样才能得到咱们的消息,而且才能来得这么及时。另外,看那个人刚才的行踪,这个人应该对小镇的环境和道路非常熟悉才对,很难想象他不住在这个镇子上。” 一听种纬顺着自己的思路思考,徐立强当然不疑有他。只是再往下想,他却想不出什么了。因为他的思路已经被种纬带偏了,再也难以想到那人的身份是被种纬给刻意隐瞒了。 三个人商量了大半宿,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快到天亮的时候,三人才又重新睡过去,这一觉就一直睡到大天亮,睡到马所长带着人来给他们送行。 三人在马所长的陪同下草草吃了点东西,然马所长带人把他们送上了专门为他们安排的一辆警车,载着他们一直到了临县的火车站。等他们赶到火车站,火车站的一位副站长已经等在入站口了。原来,马所长都替他们联系好了,三人最后连火车票都没买,直接就上了车。 表面上,这是马所长待客热情周道,为人古道热肠。而在经过了昨晚的事情后,种纬三人已经都明白了,这是马所长把他们三个人当瘟神一样给送了出来,就怕他们再在那个小镇子里呆下去会夜长梦多。可惜马所长却不知道,关于那个小镇,甚至那个县的一些隐秘之事,已经有举报材料落到了种纬他们三人手里边。 早晨出发,下午种纬他们就回到了省城。回到省城后三人也没有回去休息,而是直接返回工作组向付国庆汇报,同时转交那份举报材料。这份举报材料如今已经是机密材料了,谁敢把它长时间放在自己手里? 种纬他们一去一回,总共才用了两天多。等他回来的时候,居然就拿了份这么重要的材料。看着这份材料,这上面记录的一切把付国庆都震惊的合不上嘴。谁能想到一个小县发生过这么多事情?谁能想到两个盗窃嫌疑人居然还涉及两条人命的命案?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当地居然还把这人命关天的案子给压下了,这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付国庆把这份举报材料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直接就把它的密级给定成了绝密,并且嘱咐种纬三人不得泄露这份文件里的一个字。然后他亲自拿着这份文件去了机要室,亲手复印了一份出来。接着他把那份原件存档,那份复印件他准备留着向上级领导汇报用。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警监诘问 “你们回去休息一晚上吧!不要离开警局。你们两个带种纬去宿舍休息,给他安排好。明天公安部的刑侦专家就要来,指明了要见你(种纬),向你了解案件情况。”付国庆先是对徐立强和李健说道,后半句话却是对种纬说了:“你们明天一早回专案组报道,等着开会!估计明天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 这么快?”一听公安部的刑侦专案来了,徐立强立刻就知道这件案子有进展了,说不定这个专案组的设置还真的落在本省了。对于这个结果,众人既兴奋又紧张。毕竟当警察的谁不想经手件像样的大案子?可紧张的是,公安部的刑侦专家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万一某件事搞不好,被专家说上几句丢人还算是小事,搞不好还要受处分呢! 送走了种纬三人,付国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思考了好一会儿,还是拿着那份举报材料的复印件直奔省厅而去,他要找许副厅长当面汇报这个情况。明天公安部的刑侦专家就要到到了,他必须在公安部的专家到来之前,把一切事情准备好。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种纬和徐立强李健两人一同来到省城公安局,然后坐上车直奔省公安厅。由于今天早晨的会议有公安部的刑侦专家参加,因此这个会议自然要放到省公安厅进行。 种纬做梦也想不到,他总共才没干几天警察,先是被推荐上了警校,现在警校还没毕业,居然跑到省厅和公安部的刑侦专家开会来了。除了种纬三人之外,原隶属于省城公安局的专案组成员凡在省城的,也都被获准参加这次会议了。除了省城公安局的专案组成员外,省公安厅还有十余人参加此次会议。 公安部的两位刑侦专家一位姓武,已经五十出头,是从警三十余年的老刑侦了。破获过多起重特大刑事案件,尤其他主持侦破的一起特大系列持枪袭警抢劫案,更是一举奠定了他在国内刑侦界的顶尖地位。另一位刑侦专家姓元,也是快五十岁年纪,是侦破盗窃案方面的行家,曾破获某省博物馆文物被盗案。后来因这一案件被拍成了电视剧,这更让他有了蜚声海海内外的资本。 这两位刑侦专家都是警监级,也就相当于军人中的将军级了。不过由于两人目前都是刑侦方面的专业人士,所以人们称呼他们的时候都是采用老师来称呼的,这样似乎比单纯的称呼官衔更有一毕敬重的意味在里边。 实际上除了这两位刑侦专家外,公安部还来了三名陪同的工作人员。只不过这几个人只能算是行政人员,负责辅助两位专家展开工作,以及与公安部的沟通事宜,所以他们的存在感并不是很强。 与会的都是专业人士,也没那么多繁文缛节,简单介绍了一些重点人物之后便宣布开会。 会议先由专案组长付国庆汇报了省城方面前几日重新勘察现场的发现,通过幻灯片的形势把新收集到的证据都播放了出来,同时付国庆还对盗窃团伙的身份做出了大胆的猜测。也就是之前初步分析的结果:受过专业训练,体能极为出色,反侦察意识强,能够使用比较高端的盗窃工具,且对防盗和监控设施比较熟悉等等。 说到这部分内容的时候,两名来自公安部的专家边听边点头,似乎并没有什么意外的模样。众人禁不住暗暗猜测:可能之前省厅这边联系公安部的时候,这些情况也许他们已经提前知道了,或者公安部那边已经查到了些什么线索。 第二个出来汇报的是派到天海去的那一组人。果然不出预料,天海那边也发现了一些之前被忽略的蛛丝马迹。只不过天海那边的盗窃手段与省城这边还有所不同,并没有发现用绳索滑降入室盗窃的痕迹。 那一组的组长分析,这可能和天海那边被盗的写字楼的安保措施不如省城这边高有关。基本上盗窃嫌疑人根本用不着采用滑降手段,哪怕写字楼比较难以进入,但只要采用攀爬手段进了楼,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实施盗窃了。 只是在其中一处写字楼里,犯罪嫌疑人遇到了一名周末加班的男子。结果当事男子发觉异常出来察看的时候,当即就被犯罪嫌疑人击昏并堵嘴捆绑,然后被扔到了案发现场的一角。犯罪嫌疑人则继续大胆的在现场实施了盗窃后,才从容离去。最后那名被捆绑的当事人醒来后,挣扎着弄断了绳索才成功报警,只不过此时盗窃团伙早已经离去了。 根据这些情况分析:这个盗窃团伙的嫌疑人心理素质极好,作案时极为大胆,且具有徒手将人击昏的能力。这此证明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犯罪嫌疑人可能受过比较高端的培训。 第三个出来汇报的就是种纬这一组的组长徐立强。在他出来汇报之前,许副厅长亲自把种纬在案发当天曾见过罗明和刘昌华两人出现在省报大厦附近的情况讲了一遍。说到最后的时候,许副厅长还着重提到了一点,那就是希望公安部能够在全国范围内,对受过特种攀登训练的人进行登记排查。 “你说的两个重点嫌疑人就是这两个?叫罗明和刘昌华的?”武老师听到这里,开口问许副厅长道:“是一个警校生发现的?那个警校生还和他们是战友?那个警校生来了么,站一下。” 种纬闻言也不用任何人吩咐,赶紧立正站了起来。 “你多大了?以前当的是什么兵种?当警察几年了?现在在警校读几年级?”武老师一看种纬站起来,先是点了点头,然后上来就是一连四个问题。只不过看他脸上的神色,似乎对种纬却不怎么友好似的。 “报告:我今年二十七周岁,原先在某部特警团当兵,兵种应该算是特警,也练过特种攀爬。退伍后当了两年警察,现在警校读第三年,明年就要毕业了。”种纬脑子一点不乱,把四个问题逐个答了一遍。 听完了种纬的回答,武老师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旁边的元老师却沉着脸发话了:“你跟我解释一下,你把你那两个战友,叫罗明和刘昌华的作为重点嫌疑人的理由是什么?就因为你在案发当天在案发现场见过他们?你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们盗窃么?” 听完两位老师的问题,种纬这才有些明白了。他之前和许副厅长他们汇报的时候,只是说要重点调查一下罗明和刘昌华这两个人的情况,却没把他们列为重点嫌疑人的意思。顶多算是觉得他们两个人的形迹有些可疑,率先着手调查一下罢了。虽然这种调查确实把他们两人放到了非常重要的位置上,但却并没有认定他们是重点嫌疑人。 认定重点嫌疑人和确认重点目标是有区别的。前者必须是确认了一些重要的证据和物证,基本确认了犯罪嫌疑人有实施犯罪的高度可能,调查人员将围绕重点嫌疑人的社会关系和作案时间作案动机等方面展开调查。而重点目标实际上只是对目标有所怀疑,只具有犯罪的可能,而没有切实有效的证据证明犯罪行为。 对前者调查的时候,围绕特定人展开调查就可以了。而后者在调查的时候,往往面临着诸多调查对象展开拉网式的筛选排查,工作的深度和广度都完全不同。用句更直白的话讲,重点嫌疑人是用狙击步枪在精准射击,而重点目标则是需要用大面撒网的办法去捞那个特定的目标。 如今公安部来的两位专家对种纬似乎都有些若有若无的敌意,原因似乎就是因为这个重点嫌疑人的事情上。可是自己从来也没把罗明两人当成重点嫌疑人啊?再说自己也没有这个权利这么说啊?这两位专家怎么突然有了这样的说法? 再一看旁边的许副厅长那脸色,种纬一下子明白了。因为种纬发现许副厅长看向自己的时候,脸上带着些尴尬和报愧的样子。再联想之前许副厅长大包大揽的承诺要把这个案子从公安部要下来,这里面的因果也就不问自知了。一定是许副厅长为了把这个案子从公安部要下来,这才信誓旦旦的说省厅这边的专案组查到了重点嫌疑人。不然的话,两位公安部的警监级刑侦专家也不会得到消息后立刻就赶了过来。 想明白了这个因果,种纬着实小小的发了一下愁。为什么?假如在进这个专案组以前,在没被付国庆那番“你是个棒槌”的教训之前,种纬恐怕上来就要回复两位公安部专家之前自己没有确定重点嫌疑人这回事。可这样一来,岂不是把许副厅长给撂在里面了? 说起来,许副厅长对种纬还是相当不错的,哪怕种纬确实有些功劳,但他毕竟是直接推荐种纬来上警校的人。而这次自己作为一个警校生能参加到专案组里来,未必没有许副厅长对自己的栽培之意。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当面汇报 而且,许副厅长之前向公安部汇报这件案子的案情,纵然有些夸大和虚报的成份在里面。可许副厅长这么做又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把这件案子从公安部要下来,让省厅和省城公安局的专案组能够把取得案件突破的功劳最终给拿下来,并且留在本省?说到底这也是一片公心啊!自己要是直接否定重点嫌疑人这个说法,岂不是打了许副厅长的脸么? 那样的话,不仅仅让许副厅长下不来台,也会让由省厅和省城公安局两方人马组成的专案组骑虎难下,之前取得的那些突破也就好无意义了。这次邀约公安部专案组来省厅的事情可就彻底的办砸了,大家不但会全部沦为笑柄,还会让省厅在公安部那里难以交待。 谁能想到,一次小小的问话,居然这么关键,且不容有失。 种纬在听到元老师的问话后,只是稍稍的楞了楞,便把前前后后的因果给想清楚了。既然不能直接否定许副厅长之前说的话,那么种纬就只好在这两天查出的内容方面做文章了。 种纬心一横,在许副厅长有些担心的神情中开口答道:“报告,之前我们将罗明和刘昌华作为重点调查目标去查,确实只是因为他们在一个特殊的时间,出现在了他们不应该出现的特殊地点,而同时他们又具有符合案件条件的特殊技能。” 种纬用三个“特殊”给许副厅长的话背书,同时也算是为自己变相的辩解了一下。而且他在这里用了个概念偷换,直接将罗明和刘昌华称为重点调查目标来称呼。 至于那个所谓的重点嫌疑人,种纬则继续解释道:“而根据我们这几天最新调查到的情况,我们现在已经完全应该将罗明和刘昌华作为重点嫌疑人来调查了。确实,罗明和刘昌华是我的战友,虽然不在同一个连队,但好歹也是见过面,而且还算比较熟悉的。将他们两个人列为重点嫌疑人来调查,我也是有些痛心和无奈的。但考虑到目前的实际情况,再加上我作为一名警察的身份,我还是认为将他们列为重点嫌疑人进行调查是完全有必要的。” 种纬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故意忽略了一个时间概念。因为对罗明家乡的调查才不过是刚刚一天前的事,而他们去特警团调查也不过是三天前的事情。种纬相信许副厅长就是在这三天里的某一天向公安部汇报的,而且鉴于向公安部汇报工作的严肃性,种纬估计许副厅长不会在当初省厅专案组的会议刚结束就向公安部汇报工作的。 而且许副厅长很可能是在经过了一番细致的准备之后,才以书面+电话的方式向公安部汇报的,因此这里面就会有一个时间点的问题。可能在许副厅长向公安部汇报的同时,他们已经在罗明的家乡查到了足以让罗明和刘昌华两人嫌疑上升的情况。只要听完了这些内容,相信公安部的两位专家也不好说什么了。 种纬猜对了!或者说是他赌对了!因为他发现在他说完这番话之后,许副厅长刚才还略有些勉强和纠结的神情立刻就变得轻松淡然了起来,显然种纬的这番话完全可以让他放松下来了。 “都查到什么了?说说!”元老师听到种纬这么说,再加上种纬的神情反应很从容,便也收起了阴沉的脸色问道。 “下一个是谁?徐立强,你来汇报一下你们这几天调查出来的情况。”许副厅长为了缓解眼下的尴尬气氛,直接出言点将道。 “是!我来汇报一下这两天我们……”徐立强也意识到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也想赶紧把眼下这个局面给糊弄过去。 不料他刚一开口,元老师那边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道:“等一等!刚才那个警校的学员,那个小警司……” 好吧!和这位二级警监相比,种纬还真就是个小警司。虽然在他这个年纪,拿到这个警司的警衔已经是件很了不起的事了,但他依然是人家眼里的小警司。 “到!”刚刚坐下没几秒的种纬又连忙站了起来应道。 “去调查罗明两人情况的,有你吗?”元老师问种纬道。 “有!我们是三个人一组去调查的。”种纬回答道。 “好!那你就说说你们查到了什么吧!你来说,不许念稿!就站着说!”元老师用一种晦涩难明的神情看着种纬道。不但元老师的神情有些奇怪,那位武老师的神情也一样的古怪。只不过与元老师不同的是,他对种纬的态度似乎并不那么敌视,反倒有些存心看戏的意思。 种纬明白了。自己刚才的狡辩确实是成功了那么几秒,但眼前这位元老师是何许人也。他很快就从种纬的话里找出了漏洞,也想明白了这里面的时间差问题。不过元老师此刻却没法当着众人再揪这个问题了,否则那就是承认了他刚才被种纬骗过了一次。而且再继续揪那个问题,就等于是要跟许副厅长过不去了。 虽然元老师的警衔和许副厅长一致,但他这个刑侦专家只是技术层面的,专业上是更权威了一些,但实权方面却是没法和堂堂一省公安厅的副职比的。因此元老师没把矛头指向许副厅长,而是指向了种纬这个始作俑者。让种纬站着汇报情况,就是他对种纬的惩戒。 “是!我们先去了我原来的部队,从部队查到了罗明和刘昌华两人的住址。然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了罗明的家乡,在罗明的家乡……”种纬知道这是元老师在故意难为他,但他心理素质早就练出来了,又是亲身调查到的一手资料,自然不畏惧元老师的考校。甚至在讲述调查情况的过程中,种纬又一次大胆的忽略了时间的问题。而且种纬相信,等自己把全部的事情讲完的时候,这位元老师也就顾不上再找自己的麻烦了。 种纬只猜对了一半儿,当他讲到得到举报材料,罗明和刘昌华两人很涉及命案的情况时。他发现在场的所有人的神情全都紧张了起来,就连武老师和元老师这样经验丰富,见多识广的刑侦专家都皱了皱眉毛。显然,种纬所讲述的东西在他们听来太荒诞了。地方官员、警方和黑社会不清不楚,最后搞不定可能犯下杀人罪行的杀人犯,居然还能让他从容退走?连追究都不敢追究了。 在种纬汇报的同时,付国庆已经把三份复印稿递给了许副厅长和武、元两位老师,专案组的其余重要领导和小组的组长也人手一份。至于其他组员,只有等各自的领导看完了之后,拿过领导的资料看,或者只能听种纬的讲述做判断了。 种纬的记忆力相当不错。也是,种纬毕竟在高中时就是个不错的学生。在部队里的时候又做了不少的案头工作,也参与过一些特种战法的资料的整理和编撰工作,头脑那是相当的清晰和好使的。经过他这么一讲,罗明和刘昌华可能涉案的情况完全都展露在了众人眼前。 两个曾经杀过人,现在还拖家带口,随时可能会东窗事发的人会怎么选择?不管用什么办法捞上一笔,然后匆匆外逃才是他们的最好选择。那么盗窃,就是他们很可能会选择的一种最适合他们的发财方式了。另外,罗明身受不白之冤,最后被逼得背井离乡,若说他有报复社会的心理那绝对是有可能的。凭这些信息,把罗明和刘昌华定为重点嫌疑人是完全合情合理的。 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没人再想追究什么重点嫌疑人的确认问题了。实际上元老师追着这个问题不放,一是因为他感觉自己是被骗到这里来的,二是因为他觉得省厅专案组这边的工作程序有问题。习惯了严谨认真的他自然要站出来纠正一下,这已经是他从警多年的习惯和经验了。 而现在听完了种纬对罗明家乡调查情况的介绍,看完了付国庆提供的书面材料,尤其是那份复印的举报材料,他和武老师完全被那份举报材料上所写的内容给震住了。谁能想到,一地的地方主官行事竟然如此的不堪,地方公安和黑社会沆瀣一气,这怎么不让他这个从警多年的老警察义愤填膺? “报告,我的情况介绍完了!”种纬结束了自己的汇报,规规矩矩的跟在场报人敬了个礼,然后便老老实实的站在那听候诸位领导的命令。 武老师和元老师两人就座在许副厅长身边,两人和许副厅长商量了商量,咬了咬耳朵。武老师听完许副厅长的几句话后,居然还看了看种纬无声的笑了笑。而元老师和许副厅长商量过后,则转向种纬开口道:“那个向你提供材料的人什么样子?什么身份?你知道吗?” 听到对方问这个问题,种纬又不得不犹豫了一下。他可以暂时向徐立强隐瞒一下,最后顶多向对方解释一下也就罢了。不管徐立强理解,还是不理解都没关系,反正自己今后并不在徐立强手下工作。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保护证人 而对于那名副所长,自己是有承诺在先的,且是出于保护他和他全家人的目的,承诺过不向任何人泄露他的身份的。因此种纬必须对这个问题守口如瓶,不能泄露举报人的一星半点的信息。 不过现在,他面对的可是公安部和省公安厅的领导,种纬在这个时候就要好好的掂量一下了。毕竟这个承诺的实现还有赖于高级别领导的支持,现在能给种纬这个支持的,也无外乎眼前这几位了。 “报告,我知道对方是谁,但是,请原谅我不能说。”种纬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话说了出来。 “为什么?说出个理由来!”这回开口问话的改成付国庆了,他皱着眉头问道,两眼不满的死盯着种纬道。 他是这次会议的主持人,种纬在他的面前犯浑,他不能不出来说话。他也有些郁闷,明明种纬这小子是个连厅长都看重的人,可怎么在人情事故方面这么不爽利?领导问那个举报人是谁的时候,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就算是需要保密的话,在场这么多人都是警察,难道谁还会不给这件事保密吗? “报告,举报人不准我向任何人泄露他的身份信息,因为他没有安全感!担心自己一家人会受到报复。我向他做过承诺,所以……对不起!”种纬用标准立正姿势肃立着,面对着众多警衔远高于他的高级警官们的目光毫不退缩。 鸦雀无声!会议室里几十号人就那么静悄悄的看着种纬,谁也不说话。 说什么?这个警校生实际上并不是专案组里的人,别人劝他两句可以,可谁都没权利说他。可这时候看这架势,这小子很有点刚当兵回来的劲头,属于那种死不低头的性子,犟的可以,谁能劝得动?而且这小子据说是许副厅长很看中的人才,许副厅长都没说话,谁好意思说话? 个别有身份,有职位条件说话的,比如付国庆和徐立强,此时也有些顾忌许副厅长这尊大神。再加上自己的警衔又远高于种纬,万一出来说种纬两句这小子不听劝,那当着这么多人可就丢了大人了。所以这样一来,整个会议进程居然被种纬这个小警司给卡在这里了。 “噗哧”一声,就在气氛极为尴尬的时候,武老师却突然笑出了声。他扭头对身边的许副厅长道:“行啊,许厅长,这小子有点意思嘛!有点个性!” “唉!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是还没栽过跟头呢!冲劲有的,但还需要磨炼。”许副厅长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却还是没斥责种纬。 “我来问你。”武老师朝许副厅长开口笑了笑,然后开口问种纬道:“你也在警校学习了一段时间了,有没学到警方对证人的保护要求和规范这一部分内容?” “报告,学过了!”种纬点头答应道。 “好了,别总报告来报告去了,怪麻烦的。”武老师挥了挥手继续道:“你既然知道这部分要求和规范,为什么还说出这样的话来?” “因为举报人很担心没人会去查那些贪官和黑社会,担心泄露他的身份后他全家人会有危险,会被报复。”种纬答道。 武老师点了点头,继续对种纬道:“那你说说,什么情况你才会说出那个人的身份?我们至少要确认这份举报材料的可信度吧?” 让在场的人们意外的是,像武老师这样的一位二级警监居然会和颜悦色的和一名小警司用完全平等的口气对话,这实在让人们猜不透里面的关窍。 其实这一点既意外,却也不意外。警监相当于将军级别,谁见过一位将军和一名小兵大发雷霆的?失身份嘛!骂小兵的自然有小兵的主官,将军在小兵面前只要表现出爱兵如子和有肚量的那一面就可以了。 更何况种纬刚才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完全用口述的方式汇报了他们调查的情况。思维之清晰,逻辑之清楚,语言表达之恰当,已经让武老师和元老师两人对他的表现满意了。而种纬在被问到举报人的身份时,因为一个做出的承诺敢于顶着众位上司的意思不说,这反倒让一众领导满意。 为什么?因为谁都不喜欢没有原则,没有坚持的下属,因为那样的人必定是没法信任的。种纬的年纪在武老师等人的眼中只算得个孩子,这样的一个年轻人能有如此的坚持和原则,也正是他们老一辈人所看中的。 “请领导也给我,不,给那个举报人一个承诺,承诺会调查那里的贪官和黑社会,会保护那位举报人全家的安全。这样的话,我就会把他的身份说出来。”种纬虽然嘴上还是挺硬,但心里还是有些发虚的。这可是面对好几位警监啊!要是在军营里就等于是在跟几位将军在顶嘴似的。一句话说得不对,一顶目无首长的帽子自己是逃不掉的。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会议室里的众人算是明白了,几位大领导不给种纬个承诺,种纬是不会说的。而这个承诺还真不好随随便便的做出,因为许副厅长管不得邻省的事。两位刑侦专家也不可能越过其他省的政府和公安部,就把手伸到邻省去。所以这个承诺很麻烦,承诺了做不到绝对会打脸!可话说回来,种纬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几位领导如果不做承诺也很打脸。 武老师、元老师和许副厅长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感觉有些为难。许副厅长更是直接眼一瞪,手一摊,表示自己没法做出这个承诺来,他的职责绝不允许他做出这个承诺来的。 武老师和元老师两人彼此看了一看,又看了看还跟标枪似的站在那等他们回复的种纬,两人都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谁能想到,一个小警司竟然把两位警监给逼到死胡同了。 虽然有不少人对种纬的这种作派有些意见和不满,但人们在心里面私下也对种纬隐隐的有些佩服。能用话把几位警监逼得无路可走的人和机会可不多,人们在为种纬担心之余,已经有些小小的佩服和同情这个小警司了。 “这样吧!你们省确实管不到邻省的事情,查那些贪官和黑社会的事情也不是一步能到位的。不过保护举报人一家,咱们还是可以做到的。咱们专案组这边可以用保护证人的名义把举报人一家接到咱们这边来,先保护起来。然后我们再向公安部汇报,由公安部把相关事项布置下去,你看如何?”最后这句话,元老师却是在用商量的口吻在和种纬说话了。能把一位警监逼到用商量的口吻和自己说话,种纬似乎也该知足了。 种纬点了点头,表示听明白元老师的话了。他也知道这件事有些麻烦,眼下这个承诺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现在可以说了么?”武老师苦笑着问种纬道。 “当然可以说。”种纬脱口而出道,可说完了这句话,他又补充了一句道:“不过现在这里人太多,我觉得还是一会儿人少的时候再向您几位领导汇报吧!” 看到种纬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两位刑侦专家和许副厅长等人都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只能暂时作罢。毕竟从现在的情况看,种纬他们所弄来的这份举报材料应该是比较真实可信的,这样的话将罗明和刘昌华作为重点嫌疑人展开调查已经是有必要的了。就算最后确定他们两个与系列盗窃案无关,他们两个身上背的人命和伤害案也冤枉不了他们。当然,那个县的问题更严重,不过那却是需要另案处理的了。 会开到这里,专案组这边该汇报的就都汇报了。大致的方向,作案方式和手法,重点嫌疑人都有了,接下来就看领导给这个案子怎么定性,指明下步侦察方向了。当然,来自公安部的两位专家会给大家带来什么,也是很关键的问题,这直接关系到案件的走向。 许副厅长向武、元两位老师客气了一下,向他们争求意见。武老师笑了笑,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言。略去他前面讲的一些场面上的客气话,武老师直接给这起系列案定了性:“目前这起系列盗窃案,公安部给它定的代号是“飞贼一号案!” 飞贼二字一出,种纬那边的心里便是一阵纠结。飞贼他遇上两次了,一次是在部队上的时候,一次是他花了几个小时狂追了三十多公里的候登山,没想到这次又遇上了。只不过这回的飞贼却可能是自己做昔日战友,这怎么不是造化弄人? 只听武老师继续说道:“实际上在来之前,公安部专案组已经查出了一些东西来了,对这两名盗窃嫌疑人的作案方式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说到这儿的时候,武老师还解释了一句道:“哦,还没来得及通报大家,根据汇总历次盗窃案的资料,我们认为这起系列盗窃案的核心团伙成员就是两名,这一点已经是确认了的。至于外围可能会有的辅助人员,或者辅助销脏的人员,这都不能算在团伙成员之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数据图表 实际上,如果不是这次许副厅长向公安部报告咱们省有了重点嫌疑目标,公安部领导也不一定会派我们下来。说到这儿的时候,武老师和元老师两人都意味深长的看了许副厅长一眼。许副厅长一见,连忙在脸上堆上了无辜的笑容,朝两位部级专家送上去一个真诚的笑容。 武老师和元老师都已经清楚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许副厅长用一个还未经证实的重点嫌疑人的借口把他们诓到了这里。虽然现在证实那两名重点嫌疑人的情况确实是真实的,也值得继续调查下去,但许副厅长借此想把这个案件抓到手里的意图还是挺明显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不过既便知道了内情,他们也不打算追究了。一是本来这事情就不好追究,毕竟许副厅长也顶多算是立功心切,取得了一点突破后便有些夸大的向公安部做了汇报的紧迫心情还是可以理解的。 最关键是,如果公安部方面对许副厅长的这次抢功的行为有什么微词的话,那么将来再遇到类似的疑难案件的时候,还会不会有其他省厅机关站出来替公安部分担,可就是个未知的事情了。也就是说,许副厅长的行为虽然操切了一些,但却是有带头示范作用的。就冲这一点,不论怎么说公安部领导也会支持的。 另外一点,公安部那边积压的大案要案还有不少,公安部又不是可以事必躬亲专门出来破案的机构,最终那些大案要案还不都得是由地方公安厅和公安局来主导侦破?因此,发挥地方公安机关的主观能动性是原则,所以上面只能鼓励而不能打压。 说到底,公安部是督促协调和管理指导的职责,而并不是具体办案的机构。虽然也可以把各省反馈上来的资料数据和案卷研究一番,然后提出自己的指导意见,但那也仅仅是指导不是? 这就相当于总参和司令部,都是指挥和管理机构,你什么时候看见参谋们提着枪直接上阵打仗去了?那不是不合规矩,大材小用了吗?发生那种情况也只能是其他部队全打光了的时候,才无奈发生的情况才行。 所以正常的情况下,公安部最终还是要把案件下发,督促各省公安厅及下属局级单位,负担起案件的办理和侦破工作。 最关键的时,许副厅长这边取得的突破还是很巨大的。虽然这个突破只是来源于那个当过特警的小警司和那两名可能的犯罪嫌疑人有过一次偶然的路遇,从破案角度算起来甚至可以说是有作弊之嫌。但有突破就是有突破,这个案子已经拖了快两年之久,一直也没有头绪。如今终于有了头绪,那就再也不能拖下去了。 这桩案子主要发生在东南沿海的经济发达地区,长时间没有破案已经让各省的公安机关够狼狈了。如果就因为一点有些不规范的流程问题,而人为的阻拦案件的侦破工作,那个责任谁也负不起。 “下面呢!给大家看一下经过我们公安部的刑侦人员汇总发案数据所总结出来的成果,看看大家能不能从中发现些什么。”武老师一边说,一边示意他手下的工作人员们着手准备。 “第一张图表,这是近两年以来,已经可以确定并案的这伙盗窃犯所实施盗窃的时间表和盗窃桩数表。”一名来自公安部的警官看到了武老师的示意,便开始介绍道:“到目前为止,这伙案犯实施盗窃二十九个点。注意,是点!每个盗窃点位就是一座城市,也就是每个盗窃点位都有若干个目标被盗。而经过我们汇总数据发现,这伙盗窃犯的盗窃行为非常的有规律,基本上是每隔一个月,或者短则二十天,长或者四十多天,便实施一次盗窃。” 如今即将进入二十一世纪,这张展现在大家眼前的图表实际上就是用办公软件做出来的。但在电脑普及率还不那么高的年代,这张后来看起来颇为简陋的柱状图,如今看来那绝对是高大上的东西。 种纬认真的看着这张图,看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的,示意作案点位的柱状图,思考着这个犯罪团伙为什么这样做。同时还要在心里把罗明和刘昌华两个人的名字暂时忘记,只把他们当成重点嫌疑目标来看待,力争不掺杂一点的个人感情因素在里边。 每隔一段时间作案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们每次作案都要花大段时间去踩点去筹备。噢,对了,也可能每次做案后,他们还需要时间去销脏。还有他们的家庭,不知道这两名案犯在作案的时候是怎么处理他们的家庭的,家人是安居一地?还是带在身边?如果是安居一地的话,他们怎么和他们的家属人解释他们的生财之道?这个可不可以作为破案的突破口? 这边在想着,那名已经翻了页。再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是一张东南沿海的地图,图上标明了若干个点位和数字。 只听那位警官介绍道:“这是我们绘制的犯罪团伙实施盗窃的顺序地图。”说着话,这名警官操作起电脑来。随着他的操作,电脑上的点位开始一个个的逐个闪烁,每个点位就代表着一个发生窃案的城市。而两个发生窃案的城市之间有箭头连接,并且箭头上标明了每两个点位上案件发生的间隔时间。 “从这张动态图表上我们可以看出来,每两次盗窃案之间间隔的时间越长,下一次发生盗窃的城市点位和发案量也就越高。这证明这伙盗窃犯在实施犯罪的时候,其作案量和他们的筹备时间是成正比的。”那名警官一边操作电脑,一边向大家解释道:“而且大家注意一下,他们每次作案几乎都是跨省作案,极少发生在相邻两省连续作案的情况。所以在图表上看,就显示出一种蛙跳式的作案变化。” 这种极为直观的数据展示,很好的再现了犯罪团伙作案的规律,让在场的人们都对案件有了一种全新的,比较直观的认识。而从这些案件发生的数据上,又可以得到什么重要的分析结果呢? “这是总共二十九个点位上发生的,共计二百三十五起被盗案件,以及财产损失总额图表。”那名警官再度翻页,又一张柱状图表显示了出来,他继续介绍道:“这个短柱代表一地发生的被盗点位,这个长柱代表的是被盗财物的总值。从这张图表上可以看到什么?每一次被盗的财物数额越高,下次盗窃的间隔时间也就越长。大家想想,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什么?销脏是有难度呗!”坐在种纬身边的李健低声说了一句道,身边的其他警察有很多人也跟着暗自点头,表明他们也认同这个观点。而种纬心里想的则是,这证明这伙盗窃犯并没有稳定的销脏渠道,所以只能慢慢的来。这一方面代表了他们不专业,同时又说明他们很小心。 继续翻页,这次又是一张东南沿海的地图,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点位。随着那名干警操作电脑,地图上的那些图开始依次动态闪亮了起来。看得出,每发生一个点位的盗窃案后不久,便会在临近的省份亮起一大片亮点。 那名警官继续介绍道:“这是各地警方在追踪被盗脏物时发现脏物的点位,几乎都是在临近省份出现的。大家再思考一下,这意味着什么?” “是啊!大伙都说说看。从这张图表看看,销脏地点在临近省份,又这么分散,这说明了什么?”说到这儿的时候,元老师突然插了进来,鼓励在场的刑警们发表意见。 在元老师询问的目光下,开始陆续有刑警发言,提出自己的观点。 有的人认为这是犯罪分子故意分散销脏,证明了他们有非常强的反侦察意识;有的人认为犯罪分子急于出手,表明在当地并没有存放这些财物的落脚地;有的人则认为犯罪分子很小心,每次都到邻省去销脏,摸准了警方跨省反应时间比较长的弱点,打了警方一个时间差,我们应该有所应对云云。当然也有人的观点和种纬类似,说犯罪分子很小心,很谨慎,销脏只在小地方销脏,给警方的追查增加了难度等等。 在一个省份盗窃,然后在下一个省份销脏,然后再跳到下一个省份行窃,然后再跳出去销脏…… 种纬的大脑在全速的思考着,他发现每个人说话元老师都点着头,但却又都不置可否。那么这个答案,或者说这些分析都没道理?都不对吗?不是的,种纬觉得这些分析都有道理,但却又都忽略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种纬仔细的观察着那张不断闪烁的地图,希望发现那个容易被人们忽略的点。 点,一个个的都在闪烁;两点之间的连线,也随着点在不断闪现着;从上一起案件的销脏城,到到下一起案件的发生地,再到下一个销脏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灵光一闪 灵光一闪,种纬忽然感觉自己揪住了什么,可他又一时不敢确认,难道……这就是破案的关键? 会议室里几十号人,种纬坐得位置还是比较靠后的,坐在人群里也不那么显眼。可偏偏元老师之前就和种纬对过话,也知道种纬有一个奇怪的姓氏。所以在场的几十个人里面,元老师独独叫得出种纬的名字。种纬那边灵光一闪的时候,元老师就注意到了种纬神情上的变化。 “种纬,有什么想法没有?”元老师居然直接点了种纬的将。 种纬一楞,然后便习惯性的站了起来,这一下,他想不说话都不成了。 “说说,刚才那么多人都发表了意见,你有什么意见没有?”元老师并没指望着种纬能说出什么,他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种纬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交通方式?” 会议室里的众人听到了种纬说出的这四个字,有的人不以为然,有的人却又若有所思,反应不尽相同。而听到种纬说出交通方式这四个字,元老师先是一楞。接着便有些意外的看了看种纬道:“继续,把话说清楚。” 种纬点了点头,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继续说道:“这个盗窃团伙作案的跳跃性这么强,说明他们活动的自由度非常的大。再加上他们作案有那么明确的规律,作案前踩点准备,作案后迅速离开销脏都有迹可循,再加上他们作案后身上携带了大量的财物,用其他交通方式肯定会很麻烦。所以,我推断他们一定有供自己使用的车辆。” “而且从他们从是周末作案的情况来看,他们应该是在做案前夕到达目标城市。作案后利用周末这段时间未被发现的便利,迅速逃离目标城市。等警方接到案件的报案时,他们已经在邻近省份迅速完成了销脏,然后再度外逃了。”话一说起来,种纬的状态便越来越好,他甚至一边讲着,头脑里同时便又推断出了更多的观点:“另外,再从这些个已经掌握的脏物出现的位置看,他们在销脏的时候应该也是故意采取分散销脏的方式在销脏的,这样可以降低他们销脏的危险,但同时也对他们销脏时的行动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因为这一点,我推断对汽车的依赖程度很高,几乎一直是在汽车上以运动战的方式在盗窃。” 种纬的话刚说到一段落,元老师和武老师等人还没发表意见,在座的刑警中已经有人有些不服气的反问种纬道:“有汽车是正常的啊?像这个犯罪团伙做这么大的案子,没汽车才是不正常的。” 种纬看了说话的那人一眼,先点了点头,然后才继续说道:“有汽车是正常,但我认为他们的车是案发前盗窃得来的。等销脏结束之后,他们恐怕会把车一扔,然后带着得来的脏款逃之夭夭了。当然,这个脏款可能在他们完成销脏后,已经就近存到了他们的银行卡上,或者转到了他们的相关得益人的帐上。等他们做完这一切工作离开的时候,你只会觉得他们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路人。也就是说,如果能够提前找到被盗的那车辆汽车,我们可能就能找到他们的行踪。” 种纬说到这里的时候,刚才说话的那名刑警已经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种纬说的一番推断确实有道理。而且种纬不但描述了这个盗窃团伙的作案方式,更指明了几条能够破获案件的重要条线,任何一条条线都有机会抓获这伙盗窃犯。 种纬的话似乎说完了,但他却依然站着看向武老师和元老师的方向。其实他是想从对方的反应上看一看自己的猜想是不是对了,如果对了的话,他后面还有一系列的想法要说出来呢! “还有吗?继续说!”元老师的神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继续让种纬说。不过一边的武老师却露出一种饶有兴趣的神情望向种纬,很多人从他这个反应上判断,也就认为种纬刚才的话应该是说对了。 “是!”种纬先答应了一声,然后继续分析道:“如果我上述的分析是正确的,那样我们要做的工作也就有很多脉络可循了。第一,我们可以推断出他们准备下步实施盗窃的地区,实施重点防卫。同时加强对各地区汽车被盗案的接警信息反馈,争取能够做到快速反应。” 说到这里的时候,种纬脑海里又冒出了一个想法,他连忙改口道:“哦,差点忘了。这伙盗窃犯之前作案之后可能会出现把被盗车辆丢弃,或者毁坏的行为。如果我们能够找到那些车,并且把那些出现类似车辆的被盗地点,丢弃地点……甚至根据汽车里程表,或者车里面的残留的过路费单据什么的……凡是能够确定这些车辆去过那些地方……如果这些地区有监控,或者我们能够把这些作案的信息也像这几张图表似的分析一下,我们应该可以看出更多的东西的。” 说到后面的时候,很多想法在种纬的脑海里乱飘。他只好赶紧把自己认为紧要的说出来,连刚刚组织好的语言和逻辑也顾不上了。以至于最后这些话说出去的时候,逻辑似乎有些混乱。 “还有么?”元老师再次问话的时候,原先面无表情的那张脸上的神色已经是精彩了起来,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温和了起来。 此时,在场的刑警们有些人已经有些后悔了。其实刚才种纬发言的时候所判断出来的那些东西,他们当中也有不少人摸到了些头绪。只不过由于种种原因他们选择藏拙了,结果这下让种纬专美于前了。 “还有!”种纬先是肯定的回答了一句,然后再度整理脑海中的思绪道:“还有一条重要的线,就是销脏和财产转移线,也是我们应该大力追查下去的。” 看武老师元老师,甚至是许副厅长那边都没什么反应,种纬这才继续往下说道:“如果我判断得没错儿,这伙人在做案时应该不只能盗窃目标进行了踩点,甚至连他们的销脏地都是提前踩过点的。我想他们恐怕会认为只要每次销脏的对象不同,而且极为分散才是最好的。只不过他们恐怕没想到,这样同样也会增加他们暴露的机会。一些小地方的典当行什么的估计会有自己的安保方式,会有隐蔽的摄像头监控之类的东西,那样这两名盗窃犯很可能会留下影像。如果我们能够找到这样的影像,这件案子就取得了重要的突破。” “还有!”没容其他人说话,种纬继续说道:“我们应该对销脏地区的银行和邮政网点进行帐目查询,凡在盗窃案发生之后一段时间内,有大额资金存入的帐户和转出的帐户都应该认真的进行排查。虽然这个工作量很大,但却是最容易发现盗窃犯身份和踪迹的好办法。当然,这伙盗窃犯可能会使用伪造的身份证件来开户,但夜路走多了总会遇上鬼的。他们去宾馆入住,银行开户,甚至驾驶证等等……这些证件总会有交插使用的时候,一旦我们能够锁定那个假的身份,我们一样可以找到他们。” “当然!”种纬就像挂上了高速档的汽车似的,此刻根本就停不下来,他继续说道:“还有对目前的两个重点目标人物:罗明和刘昌华两人家庭成员的监控。因为如果他们真的是犯罪嫌疑人的话,很可能会有大笔资金汇到他们家人的手里边,这样一样能锁定住他们。” 说完了这句话,种纬终于停了下来。再往下他能讲的只是些无关紧要的话了,他觉得自己似乎不必再说了。 “还有吗?”元老师此时已经是在笑眯眯的看着种纬了,看得种纬都有些发毛。 这个元老师平常是个冷脸,从今天开会时起就一直板着脸的。刚才诘问种纬的时候,那表情更是霸气得可以。可当种纬说出他的这一套分析之后,元老师的神情却终于放松,甚至露出了笑容。 “报告,应该,没了吧!”种纬想了想,终于还是选择结束了自己的讲话。 元老师笑了笑,这才遥遥的对种纬说道:“说的不错,大出我的预料之外。我现在越发的觉得,咱们国家不缺人才,只是缺发现人才的人和眼睛,坐下吧!” 元老师这话就等于是确认了种纬刚才那番判断是正确的,种纬这回可算露了大脸了。关键他还是在省公安厅副厅长和公安部的刑侦专家面前露的脸,这可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在场的警察们已经在私下和相熟的人打听种纬的来历了,遇到这样的年轻警界精英,早点结交一下也是好事啊! 示意种纬坐下后,元老师遥遥的朝种纬一笑道:“种纬啊!我给你个建议吧!” 一听元老师这么说,种纬赶紧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对元老师道:“您请讲。”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行为方式 元老师一看种纬这个把自己姿态放得很低的恭敬态度,心气更是顺了不少。他冲种纬做了个往下按的手势道:“坐下,坐下,不用那么紧张。种纬啊!你应该知道,一个人的体能和身体素质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减退,但头脑的智慧和经验却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提高。你现在基础很好,应该多趁着年轻提高自己的文化底蕴,多学习各方面的知识,增长见闻,广博见识。而且我还建议你不要留恋太过安逸和平稳的环境,应该敢于到第一线去,在第一线磨炼自己,这样才能打牢自己的根基。” 言下之意,种纬是从部队出来的,应该是个文化基础较差的粗胚。但刚才种纬的一番言论和分析讲出来之后,元老师又觉得种纬是个可造之材,所以才好心提点了种纬几句。 元老师之前确实是有些误会了种纬,不过这却也怪不得他。他走南闯北多年,见识过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些不合理不合规的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 在他的眼里,种纬应该是个本身素质不错,但可能又有些什么关系和路子的人,不然也不会还没毕业就被塞到这个专案组里镀金来了。就算是有种纬遇到了那两个重点嫌疑人的缘故,但种纬没关系的话绝不可能在应该回避的情况下而没有回避。再加上种纬又是被推荐上的警校,这就更让之前的元老师之前对种纬有些看法了。 不过当种纬说出刚才那一番推理和分析之后,元老师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误会了这个年轻人。种纬有没有关系和路子他不确定,但种纬是实打实的有能力这一点却是可以确认的。所以他一下子就起了爱才的心思,忍不住站出来提点了种纬几句。实际上他比较担心的是这个不错的好苗心安于舒适,将来会在比较舒服的环境里给养废了。 种纬当然出来元老师是有些误会了自己,不过这也没什么办法,种纬总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跟元老师解释这个事情。毕竟人家不但是公安部响当当的专家,对自己说这番话也是好意,种纬实在没法辩驳什么。 当下,种纬规规矩矩的立正向元老师敬礼道:“是!您说的话我记住了,谢谢您的指点。”说完这句话,种纬才规规矩矩的坐了下来。 元老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提点一个年轻人,已经足够让在场的人们吃惊和羡慕嫉妒了。要知道这种提点就是一种来自中国最顶尖的刑侦专案的认同啊!在坐的不管是谁能让元老师和武老师说上这么几句话,那将来都到哪儿都是可以昂着头说话的,怎么不让会议室里的同行们感叹? 种纬没解释,许副厅长却在这个时候忍不住出来替种纬解释了一句。没办法,谁让在场的人有很多都知道种纬是他推荐上的警校呢?让元老师这一搅和,倒成了他许副厅长成了种纬的靠山和后台似的。其实许副厅长倒不是不愿意做种纬的靠山和后台,但他更愿意用一种伯乐的姿态坐上那个位置。 “元老师您不知道啊!这个小子在警校也好,在前两年红山矿案里也罢,那都是立过功,露过大脸的人。当初军方、警校都是抢着要他的。后来他又帮着警校的课题组弄特种警情应急演练的事情,不少单位都是想把他弄到自己手下的。后来还是他自己说,他是天海人,毕业后一定会回天海。因为他想在一线历练,他还觉得以后天海发展得会非常的快,更适合他发展。后来还是我知道了这个消息后,这才让那些对他有想法的单位都断了念想。怎么?元老师您起了爱才的心思了?要不要我跟他说说,让他跟着您回公安部得了。”许副厅长很会说话,不动声色间解释了元老师对种纬的误解,同时还把种纬和他之间的关系给撇了个干净。 “哦,是吗?那这倒是我多心了。”元老师一听许副厅长这软中带硬的话,立时就明白了其中的前因后果。只是这事儿也不叫什么事儿,他也不用道什么歉。于是他用非常放松的口气对许副厅长说道:“不过他还年轻,还是再历练两年再说吧!” “唔,不错!小伙子好好努力!说不定哪天就成了元老师的弟子呢!”武老师一听这个,笑咪咪的冲种纬凑趣儿的说了一句。 几句玩笑说过,会议回归正题。 元老师正色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众人道:“刚才种纬同志说的那番话大家都听到了,我就不做评判了,大家继续往下看就是!” 投影仪翻到了下一页,还是一张地图,只不过这张地图是在上一张销脏地图上略有变化而已。 只听那位警官介绍道:“在这一年多以来,公安部专案组和各地省厅的专案组都做了很多的工作,尤其是对历次案件的大量数据用电脑进行了系统的分析。结果,专案组也发现了这两名盗窃犯活动范围广的特点,也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盗窃犯的交通工具上面来了。” “经过我们对各地案发前汽车盗窃案数据的筛选,我们发现这两名盗窃犯很可能分别在案发前和发案的过程中盗窃了两辆机动车。”一边说着,那名警官操控着电脑显示出了动态的数据变化。 只见一个被盗城市的点位上显示出了被盗的日期,而在被盗日期之前,距离被盗城市一百多公里的一座城市丢失了一辆车。而在案发的之前的一天,附近的一座城市又丢失了一辆车。 只听那位警官继续介绍道:“案发前大约半个月到十天左右,被盗目标城市附近的一座小城往往会丢失一辆车。而在案发前一到两天,被盗城市附近的城市会再丢一辆车。等到案发之后的几天,两辆车都会陆续在远离被盗城市的地方被找到。往往这两辆车都没被破坏,只是车上的牌照都被拆下扔在了车里。被盗的汽车里物品都很凌乱,看起来就像是被不良青年偷了车子去兜风的。但实际上经过刑侦人员勘察,这两辆车里却都没什么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甚至连个完整的指纹和脚印都没有。这表明两名案犯的反侦察意识非常的强,非常注意不留下痕迹。当然这一点也算是欲盖弥彰,相反倒让这两名案犯露了行迹。” “种纬,你说一下被盗的汽车会是什么车型?”正在这个时候,元老师却突然向种纬发问道,完全不给种纬准备的机会。 种纬被问了个措手不及,他紧张的思考了一下,才开口答道:“估计是越野车吧?” “为什么?说出道理来。”元老师继续问道。 “案犯需要去很多地方,越野车通过性强,什么地方都可以去。所以……”种纬一边思考一边答道:“另外,我觉得那两个盗窃嫌疑人年龄都不大,可能都有一种喜欢越野车的情节吧?” “还有一点可能,越野车后备箱装的东西可以多一点。”元老师面无表情的提示道,听说话那意思还真像是种纬的老师似的。“不过,凡事也是有例外的,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还没等种纬明白过来,元老师又补充了一句道。 说完这几句话,元老师示意那位警官继续。果然,随着页面被翻过去,种纬的猜测又对了。只见这一页显示的,是几辆车门全被打开的越野车,显然是刑侦技术人员刚刚勘察完车辆后拍的照片。 只听那位警官一边用鼠标点着页面上的汽车照片,一边对众人解释道:“经过我们分析,案犯是在案发前踩点用了一辆车。然后在完成踩点后,也就是在案发前会丢弃第一辆被盗车辆,然后在案发前两天会再重新偷一辆车。我们估计案犯是担心前一辆车用得太久,不*全。而第二辆被盗车主要由案犯用来逃跑和销脏,而根据详细的调查,这辆车的出现区域就是销脏区域。” “但是……”那位介绍案情的警官沉吟了一下,看了种纬一眼后又再度说道:“前一阶段案犯选择盗窃目标时,确实很多次都选择了吉普车作为目标。但在一年多以后,案犯选择高级轿车的机率却越来越高了。我们分析,那是因为在案犯实施盗窃的城市里面越野车拥有量总体比较少,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而高级轿车的性能也足够满足案犯的需求,所以他们改变了他们的行为方式和目标。所以,我们的案犯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这一点我们需要认识到。” 这名警官的后两句话基本上就是对种纬说的,言下之意就是种纬的判断有些太形而上学了,而没有能跟上案犯的变化。 虽然自己的判断有了些失误,但种纬的心态还算平稳。他冲那名警官感谢式的点了点头,接受了对方客气的提醒。而会议室里的众位刑警们也不把这当回事,显然都是见过识广之辈了。 “这些被盗的汽车虽然经过了处理,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经过他们专案组仔细的研究,还是找出了一些共同点。”那名警官继续讲解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案情明朗 “首先,我们在其中的一辆车上找到了一张过路费缴费单,缴费单上的汽车牌照号码与丢在车里面的牌照号码不符。”那名负责介绍情况的警官继续讲道:“起初我们也不敢相信这张缴费单是真实的,还担心这是这伙行事小心的盗窃犯欲盖弥彰之举。但专案组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派人到高速和国道的收费站一查,这才意外的发现这张收费单竟然确实是真实的,估计这也算是这伙窃贼百密一疏吧!也印证了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话是正确的。” “根据这张收费单,我们在高速和国道的监控系统里查到了一系列的监控视频和截图。”那名警官再次翻页,画面上展现出来了几张并不清晰的视频截图照片。只不过图片上的人都戴着帽子,连汽车的遮阳板也处于放下来的状态,所以车里的两个人图片不是很清楚。 说到这里的时候,坐在种纬前面的付国庆回过头来,用疑问的眼神看了种纬一眼。种纬明白这是付国庆在用目光问自己能不能通过这几张照片确认这两个人的身份,种纬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法确认。付国庆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又把头转了回去。 “根据时间判断,这应该是一起盗窃案发生后,案犯到各个销脏点进行销脏的过程。”那名警察继续说道:“经过属地警方的仔细查找和排查,我们终于陆续找到了几个案犯用于销脏的典当行。在那些典当行里,我们找到了更为清晰一点的,近距离的视频资料。” 说着话,那名警官用鼠标点击了一个链接,一个视频窗口很快跳了出来开始播放。只见两个戴着棒球帽的男子走进一家店铺里面,从随身的提包里取出一部相机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店铺老板说着什么。然后视频进行了短暂的跳跃,画面再开始正常播放的时候,却是那两个人从店铺老板手里接过了一沓钱,随便数了数就匆匆就离开了这间店铺。 熟悉的身形,熟悉的感觉和动作……尽管种纬依然没法看清他们的脸孔,但那种熟悉的感觉已经越来越强烈了。种纬禁不住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他知道罗明和刘昌华两个人这回算是完了。 出现了视频,种纬从两人的动作上至少能认个八-九不离十。虽然对方刻意遮蔽了自己的面容和行为特点,但那种熟悉的感觉还是让种纬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可以确认这两名犯罪嫌疑人就是罗明和刘昌华两人。 “种纬,怎么样?凭这几张照片和视频可以确认是他们两个么?”元老师再度插话问种纬道。随着他的问话,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朝看了过来。这个问题太重要了,如果这两个人的身份得到了确认的话,这起案子离侦破已经不远了。 种纬思考了一下,还是用比较严谨的态度说道:“不能完全确认是他们,因为面容遮挡的还是太厉害,但不出意外的话, 已经有八成的把握是他们了! 八成!这个机率已经够高了。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确认就是罗明和刘昌华两人,但现在已经有太多的疑点指向了他们两人。围绕着他们两人张开的巨网,已经暗暗的张开了。种纬心中有些不忍,感觉有些压抑,却又无可奈何。 至此,基本上就可以确定罗明和刘昌华就是这起系列盗窃案的重大嫌疑人了,这算是这起系列盗窃案的一次重大突破!会议室里的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大家都知道最关键的时候到了。 只听那位负责介绍情况的警官继续指着新的一页介绍道:“根据目前查到的信息,但我们可以基本确认这辆被盗车的行驶轨迹。前一部分都是用于销脏所用,我们已经找到了大部分的销脏的窝点。后一部分的行驶轨迹看起来很乱,最终却证明和销脏无关。最后经过研究和判断,我们认为后一部分的行驶轨迹不过是盗窃嫌疑人为了能够顺利的丢弃车辆,所故意采取障眼法,他们试图用这种方式迷惑警方的视线。” 新播放的页面上显示出几条杂乱的线团,其中红色的部分被标明为销脏路线,而黄色的一条则被标明为丢弃被盗汽车的路线。 “从偷盗汽车踩点,到销脏点位,这些已经查实了的情况都证明刚才那位同志说的判断是正确的。”介绍情况的警官说到这里,还不忘向种纬投过来友好的一瞥。 下面我继续介绍。不等种纬对他说什么,这位警官便继续说道:“经过向那些销脏点的人了解情况,案犯确实事先找过这些当铺和二手电器行之类的地方,也提前跟店家打过招呼。因此当过几天他们来销脏的时候,店家也就对他们比较放松了。但这两名盗窃嫌疑人非常的小心,他们每个店家基本上都只卖一两件脏物。而店家则出于占便宜的心理,在明知道这些东西来路不正,但还是以比较低的价格收了这些不义之财。他们以为这一两件的东西量比较小,收下来应该没什么,所以就……” 这位警官冷笑了一声道:“当然,他们这次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除了销脏点的监控之外,我们还在几处邮政储备银行和农业银行发现了异常。在这些销脏点区域附近的一些银行中,我们发现了有一些比较异常的大额现金存入。但问题是这些银行网点的监控没有出现刚才那两个人的身影,而是出现了一个女人身影。”说着话,这名警官再次翻页,一个被银行监控记录下的女人形象出现在了投影画面上。 “我们查了这个女人在各银行中的存取款记录,证明她将款存在了几个名字各不相同的银行卡上。我们找到了那些银行卡名字的主人,他们证明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还有那么张银行卡,而且他们都曾经丢失过自己的身份证。因此,我们认为他们的身份是被别人冒用了。这些银行卡我们已经重点关注了,不论在哪座城市出现存取款记录,我们都会很快得到消息。专案组方面认为:这应该是一个很好的捕获这伙盗窃嫌疑人的办法。” 说到这里,那面警官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道:“但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已经一个多月了,我们监控的这些帐户并没有发生存取款的记录。我们现在不但监控了这些帐户,还把这些帐户涉及的那些身份证也都监控了。只要不是本人使用这些身份证开户或入住宾馆,,警方都可以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专案组方面认为现在是平静期,那些帐户应该会动起来的,毕竟那些帐户上都趴着几十万块钱,不到万不得已,目标应该不会轻易放弃这么一大笔财富的。” 说到这里,公安部专案组方面这才算把情况介绍完了。 直到此时人们才知道,公安部方面已经取得了这么大的进展,而且已经盯上了一些帐户和目标。可见如果不是这次许副厅长拉大旗做虎皮,还真没法把公安部的这两位专家给诓来。毕竟人家在公安部坐镇,指挥各地方的专案组一样也可以破案不是?所缺的也不过是继续等下去,破案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了。只是许副厅长这边的牛皮也没白吹,至少罗明和刘昌华两个嫌疑目标的发现目前被证明是正确的,也也算是主要的一件功劳了。 而且还有一点是许副厅长和本省的刑警们所不知道的,两个嫌疑人已经有快两个月没做案了。他们是在酝酿着下一起案子?还是已经发现了什么外逃了?这都是没法确定的事情。与其继续等下去,还不如换一种思路继续追查下去。否则万一盗窃嫌疑人真的逃出国境了,那再想抓住他们可就千难万难了。 会议开到了这里,就到了畅所欲言阶段。在场的人们开始边交流,边发表各自的意见。其中大家公认的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对罗明和刘昌华的家人进行搜寻和监控的工作。罗明的家人消失了,但他们到哪里去了。尤其罗明的父亲双腿曾经被打断,应该没法去太远的地方,必须去医院就诊,那样的话医院是否有就诊记录? 另外,在那个时间段罗明和刘昌华应该还没开始盗窃,那么他们是否会用他们的真名生活?如果是那样的话,找到他家人的难度应该不会太大。至于刘昌华,他的家属是否还在原籍?也是需要尽快确定的一件事情。 另外还有一个关键人,那就是那个不知名的女人了。她到底和罗明和刘昌华是什么关系?家人?朋友?或者情人?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对这起系列盗窃案知不知情?这都需要尽快确定下来。因为这个女人也是可能通过他入手,抓住罗明两人的踪迹的一条渠道。 实际上到了这个时候,这起案子的大局已经明朗了。接下来就是顺着已经发现的这些线索继续追查下去,不管哪一条线索有了突破,这个案子就可以一通百通的破获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侦破方向 最终,经过一段时间的分析和研讨,专案组确定了四个侦破方向,即: 一、查人;目标是罗明和刘昌华两人,以及那名不知名的神秘女人。专案组打算在东南沿海撒下大网,对罗明和刘昌华两人的行踪进行严密的布控。至于那名神秘女人,由派出两路人马分别赴罗明和刘昌华的家乡,调查他们两人的社会关系,看看是不是有人会认识那个女人。 专案组分析:既然那个女人被罗明他们两个委以重任,专门负责处理帐户的事情,这就说明罗明他们对这个女人还是比较信任的。那么这个女人就一定是他们两个比较亲密的人,绝不可能是从马路边上随便拉来的货色,或者实话盗窃的中途遇上的情人之类的女人; 二、查家属;罗明和刘昌华两家人的主要直系家属,而且其帐目情况,通信情况都需要进行严密的调查和监控。当然,那个神秘女人的身份也依然要去查。专案组目前怀疑那个女人应该是与罗明,或者刘昌华非常亲近的一个人,否则他们两个不会让这个女人经手那么多的钱款和帐户。当然,说这个女人和犯罪嫌疑人多近也不一定,因为哪个犯罪嫌疑人都知道经手钱款的危险,否则两名犯罪嫌疑人也就不会让其他人来管钱管帐了。说到底,这个女人仍旧可能是犯罪嫌疑人放出来的幌子; 三、监控帐户;即对已经出现的那些帐户进行不间断的监控,随时保持与对银行系统的联络。对有资金转入或转出的情况发生时,要尽快弄清楚钱款的来路和去向; 四、框定目标区域,继续防控可能的作案。 最后一部分工作的难度最大,任务量最重,需要专案组的大部分人员把精力都集中于此,毕竟这属于和两名犯罪嫌疑人角力的一线,工作的压力和挑战性最强。 目前经过公安部专家组分析圈定,已经画出了四省十二地可能是犯罪嫌疑人下一次作案的目标地。这些目标地的选定,都是根据对前期系列案件的数据进行了系统的研究之后,根据可盗窃的目标数量和质量,犯罪嫌疑人进入目标区域的难度,销脏的便利性进行综合分析后,所确定的十二个重点易发案地区。 实际公安部专案组虽然派专家到了本省,主要还是因为许副厅长那个有了两个重要重点嫌疑人的说法。而之前公安部专案组已经把案件的侦破工作布置了一部分,就等着犯罪嫌疑人自己跳出来呢!现在既然有了明确的方向,公安部的具体工作就只剩下了调整和细化了。 现在的情况是,公安部专案组将会与本省的专案组合并,然后监督和督促各省的专案组展开工作,务求尽快将这起系列盗窃案侦破。许副厅长的插手只是让本省的专案组提高了半格档次,算是有资格配合指挥整个专案组的工作,负担专案组一半儿的工作,还不能算是把整个案件的侦破工作拿到了手里边。 不过目前的态势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毕竟公安部那边已经把案子研究出了个眉目。如果不是因为这边发现了罗明和刘昌华两个人的事情,这个案子的一半儿的工作也落不到本省头上。同样的,破案之后的功劳也顶多只会留在本省一半儿,不过这已经够高了。 会议结束之后,其他人陆续散去。只有公安部的武、元两位老师和本省的许副厅长和付国庆,以及其他几位核心成员留了下来,种纬作为唯一知道举报人真实身份信息的人也被留了下来,和他同组的徐立强和李健两人则到楼下去等。 “现在可以说了吧?”许副厅长看了看种纬,带着些无奈的微笑对种纬道。 “当然可以。”种纬一边答着话,一边把那名副所长所在的镇子的名字,以及他的职务和名字等信息写在了一张纸上,递给了许副厅长。许副厅长接过那张纸,看了几眼就把它交给了武、元两位老师。 “许厅长,我还有个要求,不知道能不能提一下?”种纬看到会议室里的几位心情都不错,于是便大着胆子提了个要求道。 “哦?什么要求,你说!”许副厅长听到种纬的要求,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种纬道。 种纬心一横,便把他回特警团的时候特警团的状态,然后还接了一沓士兵登记表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到最后,种纬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对许副厅长道:“许厅长,您看咱们省城特警队招人的事情,您能不能给他们个建议?让他们……” “滚!滚出去!”种纬的话还没说完,迎接他的却是许副厅长指着门爆发出的一句痛骂。 种纬被许副厅长的这句粗口给弄懵了,刚才不是还气氛挺好,对自己还有笑脸吗?怎么转眼就骂上了? “出去!”看到种纬楞在那儿没去,许副厅长又毫不客气的补了两个字,那语气不容置疑。 种纬被吓得一缩脖子,连忙站起了身来。正在这个时候付国庆也凑了过来,他皱着眉头重重的拍了种纬后背一掌,然后便把种纬送出了会议室外。而武、元两位专家目睹了这一幕则像什么也没看见似的,自己该干什么干什么,正和自己的几个手下商量工作呢!似乎根本没看见种纬挨骂的窘态似的。 等两人到了楼道里,付国庆才朝种纬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巴掌道:“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怎么在这个时候说这事儿?那天徐立强倒是跟我提了一句,我还说等过两天忙过这阵再跟许副厅长提一句,你倒好!直接把这事儿摆桌面上了,真没个眼力劲儿!” 听着付国庆责备的话,种纬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找错了时机。可再想想,种纬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冤,那可是公安厅副厅长耶!自己平时哪有机会见得到他?今天这个机会抓不住,那以后就更休想跟他见面说话了。自己这么做,还不是为特警团的战友们着想,为省城特警队的战斗力着想? 人呐!都是这样,想事情的时候往往就喜欢在自己的角度想问题,哪怕犯了错误也难以自知。种纬在人情事故这方面确实是差一点,尤其碰上这种和老部队和战友相关的事情,他的脑子和情商就完全不搭界了。 “我错了!”种纬说了句我错了,失落的转过身去就要走。 “回来!”付国庆见状又张口叫住了他道:“那些部队里战士的登记表呢?拿出来给我!回头有机会我交上去!” “您能办?”种纬一听峰回路转,立时又精神了起来道。 “我只跟你说有机会我会交上去,没机会我就不交,明白吗?你也别跟我打听,明白吗?”付国庆瞪起眼睛望着种纬道。付国庆虽然对种纬这种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行为有些不满,但却又对种纬顾念老部队战友出路的行为有些认同,他心里多少时有些矛盾的,但却又不想让种纬看出来。 种纬从随身的包里取出那沓士兵登记表,把它们交到了付国庆的手里边。付国庆随便翻看了几张登记表,嘴里却还在埋怨种纬道:“幸亏你小子是先把举报人的情况如实说了之后才提条件的,否则……哼!当着公安部专家的面跟许厅长提条件,也亏你想得出!” 说完这句话,付国庆扔下种纬转身就回了办公室,把种纬给晾在了楼道里。 南省是这次确定的飞贼一号案可能行窃的下一个目标的集中地,共有六处目标城市可能成为下一个被盗的目标。当然,这和南省的地理位置,和在改革开放后成为了经济发展的排头兵的原因是分不开的。因此在专案组的会议结束后,大部分专案组成员都被派到了南省的几个目标城市来守株待兔。 另外,派出去外调的几个组陆续传回了消息:罗明和刘昌华两人踪迹还是遍寻不见。至于罗明的家属,据查应该是在山东莱州滨州一带,这是从罗明家的亲戚朋友那里得到的消息。目前专案组的调查人员正在追查他们的具体落脚点,也希望通过之前的通话记录和银行帐号等信息追查出结果。 至于那个出现在银行和邮政网点办理大额存款的神秘女人,则很快就查出了她的真实身份。她是罗明的女朋友,说起来算是上学时就和罗明关系不错,双方家长都心照不宣的一个女人。罗明退伍回来后罗家就和她家提过亲,然后两家便很快商定了婚事。但后来因为罗明出了事,这件事也就耽误了下来。 罗明一家人离开家乡后时间不长,这个女人也离开了,和罗明一家人一样不知去向。专案组目前正在侧面接触这个女人的父母,希望能够从他们与自己女儿的通信和金钱往来的过程中发现些蛛丝马迹,并籍此获知罗明一家人的落脚地到底在哪里。 目前看来,这个女人应该对罗明他们的事情知情,因为自始至终专案组派出去外调的人马也没查到她任何的身份证使用信息。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蠢蠢欲动 不好意思,发完了这一章就码字去了,后来有书友通知我显示有问题,我才清缓存,现在应该没问题了吧!耽误大家看书了,见谅。 ———————————— 现代社会对身份证的使用频率还是挺高的,不管是去宾馆开房间住宿,还是通过银行或邮政开帐户存款汇款,都需要用到身份证。而这个女人和罗明一家人离家数载,却连一次身份证使用的记录也查不出来,只能证明她刻意的没有使用身份证。欲盖弥彰,这样一来更证明这个女人有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 而派出去追查刘昌华一家人的那一路警察也很快传来的消息,刘昌华的父母和家人都呆在原籍没动,看不出一点异常。侦察员侧面对过居委会和邻居了解了一下情况,只探听到了刘昌华现在在外做生意,平常很少回家这个情况。目前那一路警方已经在当地警方的帮助下对刘昌华的父母实施了二十四小时监控,只要他们稍有异动,专案组就会得到消息。 一转眼,又大半个月过去了。专案组除了在南省公安厅坐镇的少数人之外,其他人都分散在南省,以及其他省具有高风险的案发区域坐镇。但这些日子除了确定了那个女人是罗明的未婚妻之外,案件却一直没有什么进展。被监控的帐户和相关人一直是什么动向都什么没有,安静得让人觉得压抑。 这既正常,又不正常。那是因为任何正常的家庭或人,只要还在中国境内生活,几年下来总会有些蛛丝马迹显现出来的,总可以查到些与外界发生交流的信息的。但罗明一家人却任何与外界发生交流的信息都没有留下,仿佛世界上就没这家人似的,这就绝对不正常了。但如果这一家人是刻意隐藏着他们的生活信息,刻意抹去了他们的生活痕迹的话,那却又再正常不过了。这只能证明他们这一家人心里有鬼,正小心翼翼的躲避着警方的视线。 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两个月没什么动静了。专案组里甚至开始流转一个假设的猜测——这伙盗窃嫌疑人已经和他的家人们逃往了国外,正籍着之前作案赚得的脏款潇洒快活呢!专案组再想抓到他们已经是比登天还难的。可再想想趴在那几个神秘帐户上的,总额数百万元的现金,专案组的人们又都沉默着推翻了他们之前的猜测。 二十世纪末,这大几百万存款相当于后世几千万,甚至上亿元钱款的价值还要大,还要值钱。这笔钱在一线城市里已经可以买上几十套房子了,光存款吃利息,就足够一家人什么也不干安安稳稳的吃上一辈子了。 郁闷、丧气、无奈、苦闷……种纬他们这几天除了定时给他们负责的销脏点打电话询问情况,或者换上便衣去暗访典当行或电器行什么的,就没有别的事情了。他们平时又哪儿都不能去,只能默默的等待着案件出现转机。 这就是干刑侦的无奈了。很多时候刑警们并不是以我为主的破案形式,更多的情况是在摸准了犯罪嫌疑人的行为方式之后老老实实的等在那里,等待犯罪分子在继续犯案的时候再把他们绳之以法,人脏并获。这有种侦破方式看起来似乎有些沉闷和被动,却是在法律上最为有效的侦破方式。 犯罪嫌疑人中断盗窃行为已经超过两个半月了,这几乎是之前从未发生的事情。现在已经不是专案组内的成员们私下提出案犯已经逃至境外的情况了,就连专案组的管理层也忍不住提出了这个假设来征求意见了。可就在这个时候,案情终于出现了进展。 首先,专案组方式监控帐户的那路人马最先报告了情况:有人在北方某地的银行操作了那几个可疑帐户,通过银行系统把其中的大部分款项转至了南省、江苏等省的几个帐户。专案组马上根据银行反馈的消息赶到了当地,并调取了银行的监控画面。结果发现,操作这些帐户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了许欠的罗明的家人。 这一组人马马上把消息反馈给了专案组的高层,同时与当地警方通力配合,对罗家人实话了严密的监控,但却未敢对他们采取任何行动。 而另一方面,负责追查这笔钱去向的一路人马也联系了南省和江苏两省的银行系统,对那几个转入大笔资金的帐号进行了严密的监控。结果却意外的发现,这几个转入大额现金的帐户居然部分是有着洗钱嫌疑的一些中介公司帐户,也有从事黄金期货买卖的投资公司的企业帐户。 怎么办?查,还是不查。查,很可能就会打草惊蛇,让罗明和刘昌华两人发现情况而逃走。不查,万一钱款转到境外,那一样留不住这两个家伙。甚至就是最后抓到了这两个人,这么大笔的资金被转走了,案件也不能算是完美告破。 麻烦最后还是被交到了专案组的高层那里,然后又被汇报到了公安部那里。最终公安部不得已启动了一名潜伏在洗钱行业中的高级侦察员,才成功了解到了这笔钱款的情况。 最后反馈回来的消息是,这笔钱款背后是一伙专门干地下钱庄的人在运作,目前这笔钱还趴在中介公司的帐上。据说是要等到合适的机会,由投资方带到境外去采买黄金及玉石之类的投资品的。 当然,做地下钱庄的人知道这笔钱的来路和去向都有问题,但这些人是不管这笔钱是从哪儿来,又将会往哪儿去的。他们只关心这笔钱汇出去后,他们到底能弄到多少钱。而且据那名潜伏侦察员透露,这笔钱的委托人说还有一笔钱要运作出去,只不过需要时间周转一下。 根据这些信息,专案组选择继续保持沉默,继续等待犯罪嫌疑人的动作。同时也通过那名潜伏侦察员对这笔钱款加强了管控,一旦这笔钱有向境外转出的动向,专案组将立即报请公安部直接抓人,甚至连这个地下钱庄公司的人也一并起获。 又在沉默中等待了几日,又有消息突然传来,刘昌华的父母突然参加了某旅游团,准备参加新马泰旅游了。现在他们全家人已经开始在办理护照和签证,预计一周内就要成行了。 怎么办?这莫非是要外逃么?专案组一下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之中了。如果出手阻止刘昌华的家人旅游,很可能就会惊动暗中的罗明和刘昌华两人。但如果不管他的家人,放他们从容出国的话,九成这家人就回不来了。 拦?还是不拦?一时间专案组的高层也没有个准意见。 拦,很简单,刘家人肯定就出不去了,但那样肯定打草惊蛇。不拦,刘家人出国后专案组对刘昌华和罗明的限制手段就更少了,这两个人的行动也就更加的自由了。同时,专案组想通过刘昌华的家人寻找两名犯罪嫌疑人的计划也就彻底失败了。 思考研究了很久,专案组高层终于做出了一个类似于赌博的决定:放刘昌华的家人出国! 因为在专案组看来,刘昌华的家人如果还在国内的话,只会让刘昌华和罗明不敢放心大胆的行动,相反倒不容易暴露出来。而且,这次行动也很可能是罗明和刘昌华对警方的一次试探。 而同样的,如果此时罗明和刘昌华两人已经在国外的话,刘昌华的家人出国之后必然会和他们汇合,至少专案组还有机会寻获到罗明两人的行踪。到时候即便求助国际刑警,也还是有机会抓住他们的。 一周后,已经订完机票的刘昌华家人还没出国。另一边罗明的家人已经到了南省,并且通过某地下蛇头联系了偷渡到东南亚的船只,看样子也要在近期出国——专案组再一次被逼得没了退路! 怎么办?抓?还是不抓?这个问题几乎是刘昌华一家人的翻版。所不同的是,刘昌华的家人最起码还算是从正规渠道出国的,警方还可以通过国际刑侦组织关注他们的行踪和去向。而罗明的家人一旦出国,茫茫大海上那就是完全不可控的了。 同样是几天的煎熬,专案组破釜沉舟的再次做出了不闻不问的决定,放罗明的家属偷渡至国外。 专案组的高层经过分析认为:刘昌华和罗明两家人的外逃行动,证明罗明和刘昌华两人此刻还在国内,否则他们不至于让两家人如此密集的离开国内。很明显,这次两家人的外逃行动有些试探的意味。只要警方有所行动的话,估计他们两个就先潜逃了。毕竟这两家人可能对他们干的事情并不太知情,即便警方控制了这两家人也没什么用。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近期罗明和刘昌华两人恐怕就将有行动了。一个是那笔存在地下钱庄的款项,第二个就是和他们一起没出现的那个罗明的女人。 一周后,刘昌华和罗明的家属都顺利的出了国,到达了邻国某城市的一条唐人街碰了面,并且安顿了下来。专案组通过两国间的刑事交流协议联系了邻国警方,请求邻国警方对这两家人的通讯和钱款来源进行了监控。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末路疯狂1 很快,好消息传来。罗刘两家人安顿好之后与国内山东滨州进行过电话联系,这证明罗明夫妻和刘昌华三人应该还在国内。而且经过邻国警方调查,这两家人身上带的现金也不够多,顶多够他们生活顶多一个来月的。 并且由于此时他们都没有合法的身份,所以这两家人现在只能深居简出,从来不敢与外界接触,更没法通过什么渠道获取外来的资金支持了。如果照这个样子下去,这两家人肯定会被活活的困死的。不过这也意味着,罗明和刘昌华两人就要有具体的行动了。 但罗明和刘昌华两人显然比专案组想象得还要难以对付。很快,一个不好的消息又传来了,罗明的女友马上也要偷渡出境了。 显然,她出境的话肯定会去和罗刘两家人会合,至于会合后会发生什么,那却是未知的事情了。现在谁也没把握罗刘两家人一定能被控制住,而且如果这两家人已经有了防范意识,再加上罗明女友可能带有的大笔钱财的话,他们可能真的远走高飞,并就此洗白自己,然后从此在茫茫人海中消失不见。 至于邻国的警察,通过国际刑警确实可以让他们协助。但协助毕竟只是协助,不可控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风筝线太远了自然断线的机会也就越多,更何况邻国毒贩和黑社会长久以来并存的混乱社会,谁能保不出什么事情? 怎么办?专案组第三次被推到了毫无退路的地步,但这次谁也不太敢轻易做决策了,就算是来自公安部的两位刑侦专家也被难住了。因为到了这个时候,随随便便一个决定可能就让这起超级大案彻底大败亏输。谁也担不起持续了两年的系列盗窃案的始作俑者逃之夭夭的情况发生,这毕竟是一起财务总损失达数百万元,甚至接近千万元的超级大案! 最终,专案组高层在南省公安厅召集了各路刑侦精英再次开会,还邀请公安部的其他几位专家以电话会议的方式参加了这次会议。而种纬作为两名案犯的战友,可能是对他们的思维方式最了解的人,也被邀请参加了这次会议。而在专案组开会的这天晚上,罗明的女友就将实施偷渡,这已经是专案组做决策的最后几个小时了。 会上无论是专案组的高层,还是各省的刑侦精英都对罗明女友即将偷渡的事情感觉有些棘手。因为到目前为止,专案组依旧没发现罗明和刘昌华两人的踪迹。而罗明女友试图偷渡的事情,还是在警方暗中控制了上次帮助罗明家人偷渡的蛇头后,才从他那里获得的情报。这证明罗明和刘昌华都具有极高的反侦察能力,甚至不排除他们已经掌握了专案组的动向,甚至已经终止了作案,开始准备逃离了。 会议开了四十多分钟也没有达成共识。最后还是许副厅长直接开口问种纬道:“种纬,如果你是罗明和刘昌华,你下一步会怎么做?你现在会在哪儿?是不是已经身在国外了?” 许副厅长的这个问题问得很大,责任也很重,弄得种纬不得不调动起全部的精神来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种纬很不礼貌的沉思了一会儿,沉默了好久之后才站起身来开口道:“许厅长,各位前辈,我以我一个退伍兵的想法认为,罗明和刘昌华两人应该还在国内!” 在种纬思考的时候,会议室里的刑侦专家和各路精英们都没说话,全都静静的等待着这个警界小辈给出意见,他们都很清楚种纬意见的重要性。一个在同一支部队里服过役,受过类似训练的人,思维方式怎么也应该有些接近的地方,种纬的意见还是值得参考的。 “给我们个理由,还有,你觉得他们两个会怎么做?”许副厅长追问道。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望着种纬,希望种纬能就自己的答案给出合理的解释。 “各位前辈,我认为罗明和刘昌华这是又一次的试探行动,他们是在再三确认这条偷渡渠道的安全性。”种纬神情严肃的回答道:“从之前的盗窃行动看,他们两个实施犯罪行为的时候已经越来越小心和谨慎了,很可能他们已经知道了专案组在追查他们的事情,所以他们一方面已经在准备外逃,一方面又要再三确认他们出逃的路线是否安全。这一点,和部队里侦察训练科目中的情形有些类似。侦察兵往往需要再三试探可疑的目标和环境,为此甚至不惜牺牲一些人手来保护最重要的人手和目标。” “至于他们下一步会干什么……”说到这儿的时候,种纬又沉默了。虽然他的意见仅供参考,但他的意见也真的有可能会影响专案组的决策。一旦他的意见错了,并且让专案组的决策出现失误,就算最终没人会追究他的问题,但他也依然会为此内疚的。 又思考了一会儿,确认自己的猜想是有一定可信度的,种纬这才咬了咬嘴唇道:“我认为他们肯定会最后的关头再次作案,然后捞上一笔之后再逃走。” “为什么?给我们个理由?”元老师目光炯炯的盯着种纬道,他的眼睛里似乎已经没有别人了。 “因为罗明他的特殊经历!”种纬回望着元老师的目光道:“我认为罗明和刘昌华可能对警方和社会都抱有一种极度扭曲的仇视心理。这两年来他们的盗窃行为没能让他们收敛,反倒助长了他们的嚣张气焰,甚至面对警方的调查可能保持着一种既重视,又邈视的态度。他们故意用大量作案的方式来报复社会,甚至在明知我们已经开始调查他们的时候,偏偏还要在我们眼皮底下再次做案。甚至他们还要做一起更大的案子,然后才会在突破了我们的重重围剿之后逃出去。只有这样,他们的报复心理才能得到彻底的满足。” “眼皮底下作案?什么意思?”武老师敏锐的捕捉到了种纬话语中细微的字眼儿,开口追问道。 “南省省城,或者是深城!”种纬进一步解释道:“这两座城市是我国改革开放最先启动的城市,是我国向世界敞开的窗口。如果能够在这两座城市实施盗窃,并且顺利逃离的话,这才能造成最大的社会影响,也能够最大限度的满足他们的报复心理。” “可是,这两座城市他们已经被盗窃过了。在之前的数据里我们不是已经发现了吗?他们从来没有回头再盗窃一座被盗窃过的城市的经历,你怎么确定他们会重新光顾这两座城市呢?另外,省城和深城是全省警力最强,戒备最严的地方,怎么会任由他们来去?”一名来自南省公安厅的高级警督沉着脸问种纬道。窃贼敢在他的地盘上作案已经是对他最严重的挑衅了,这由不得他不重视。 “出意不意的回马枪,在作案难度最大的地方行窃成功,这才是能让他们畸形的心理感觉到最大满足的事情。他们现在已经不是退伍军人了,只是受过军事训练的疯子!他们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种纬的内心既纠结又痛苦,因为他试图把自己的角色换到罗明和刘昌华的角色上。结果他除了用疯狂两个字形容之外,没有办法用任何另外的字眼儿来形容已经连续两年,实施了上百起盗窃案的盗窃犯。 “省城和深城的管控是非常严格的,他们真敢?”另一位来自南省公安厅的高级警督说话道。不过他的话既像是在问种纬,又像是在问在场的所有人,也像是在问自己。 “他们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一般的刑侦手段他们恐怕早就查知了。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促使他们近两个来月都没有再次作案,并且开始大规模的转移家人和脏款。但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他们会孤注一掷的干些疯狂的事情。”种纬继续说道。 “你觉得?你觉得的事情有多大的把握?这种主观推断的话能随便说么?”元老师抠着字眼儿问种纬道,对种纬的这种表达方式他似乎有所不满。 “不敢说有多大把握,但我尝试用角色换位的方式去理解他们的行为后,我觉得他们没有办法不会这么做,只是这么做才符合他们的心理。”种纬对元老师的逼问并不抗拒,而是认真的回答道。 正当有人准备再次向种纬发问,提出自己的意见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了,一名干警拿着份文件走了进来。他直接走到了主持会议的南省公安厅副厅长身边,把手中的一张单页文件递了上去。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到了那位厅长身上。谁都判断得出来,如果不是和这起案子有关的事情,那名警员无论如何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大着胆子进来,打断这次会议的。 那位副厅长很快就看完了那份文件。他抬起头来,目光却直接落到了种纬的身上,沉了一下他才开口沉声道:“刚刚得到消息,深城附近的一个县级市丢失了一辆皇冠轿车,随后这辆车被更换了牌照,出现在了深城。”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末路疯狂2 昨晚为了构思这一案最后的这一段情节,老犇好久也没睡着,到现在还觉得浑身疲惫。大家可以试着猜猜看,老犇会给大家弄一个什么样意外的结尾。猜中了的话,老犇加更一次!评论区留言即可。 —————————— “我们的刑警跟踪了那辆车子,结果发现那辆车来到了深城郊区的一个偏僻的停车场,车上下来两个人,然后徒步走进了附近的一个农贸市场就消失了。由于没能近距离确认他们的身份,因此深城警方没有敢贸然接近他们,只好在附近安全的地方蹲守着他们。”那位副厅长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些微微的颤音,显然他已经很激动了:“但据我们跟踪的人员报告说,那两个人的体貌特征和罗明与刘昌华很像,而且两个人都戴着太阳镜,刻意隐藏着面孔。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今天深城阴雨,是根本不用戴太阳镜的。” 听到这个消息,会议室里几乎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聚焦到了种纬的身上。大家都感到非常的意外,没想到还真让这个小警司给说对了,罗明和刘昌华还真想来个最后的疯狂。 专案组的高层们彼此交头接耳的商量了一阵,马上就要宣布全体赶赴深城,执行围捕罗明和刘昌华的最后命令。在场的人们答应了一声,起身收拾东西,就准备赶赴深城。 可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等等!似乎有些不对!”正在收拾东西的人们一下子停了下来,却发现说话的人正是种纬。 “种纬,怎么了?怎么不对?”许副厅长疑惑的望着种纬道,他正在收拾东西的手拿着文件此刻正僵在空中。 “他们,他们为什么选在深城?”种纬一边沉思着,一边毫无目的的问道。 “也许他们想做完案就从水路出境?”付国庆离种纬比较近,他略略犹豫了一下替种纬回答道。 “他们还会找同一个蛇头么?还会从同一条路线偷渡?万一他们已经知道那条线路已经被我们监控了呢?他们会怎么办?”种纬一连串问出了四个问题,把几乎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给问住了。 这几个问题不好回答,因为谁也不能确认罗明和刘昌华一定会这样做。可是眼下这个情况还有别的想法么?不然那辆被盗的车是怎么回事?那两上和罗明刘昌华形象相像的人是谁? “种纬,你有什么疑问就直说!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元老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重新坐下了望着种纬道。看到他这个样子,已经收拾了一半儿的人们纷纷落座,看着这个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警司。 种纬缓缓的攥紧了拳头,然后又缓缓的张开,接着又再度攥紧,再松开……如是连续三次。会议室里的人们虽然都在无声的等待着,但一些人的脸上已经有了焦躁的神色。 种纬整个人都在抖,手在抖,嘴唇也在抖。不是吓的,也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激动的战栗。那种感觉只有参加过实战的人,才有机会感觉得到,体验得到。 静了至少有三十秒,种纬终于在人们就要等得不耐烦的时候说话了:“他们想最后的疯狂一次,必然想漂漂亮亮的胜咱们一场。他们可能已经知道咱们了解了他们的惯用行动方式,也许他们是在故意这么做了。故意想用调虎离山的计策把咱们调去深城,然后他们却在别的地方下手,搞一场声势和影响都巨大的案子,然后趁咱们慌乱的时候逃之夭夭……” 说到这儿,种纬后面的话没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可能他们这最后一次作案,方式和前几次的作案方式完全不同,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如果我们还按照以前的思路,恐怕……”接下来的话种纬没说,因为已经不用说了。 会议室里的人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礼貌一些的沉默着不说话,脾气倔一些的已经低声的在抱怨了。 也是,种纬只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警司,如果不是因为他和那两个特警出身的兵来自于同一支部队,他连列席这次会议的资格都没有,就更别提在这种环境下说话了。在场的人哪个不是当刑警当了十年以上的人,破过的案比种纬看过的案例都要多得多。即便那些保持沉默不说话的,也没几个真人为种纬说的有道理的。 “种纬,咱们还是做个假设,如果你是罗明和刘昌华的话,你会把这最后一起案子做在哪里?”别看元老师之前经常对种纬没什么好脸色,但关键是刻给种纬说话权力的却还是他。 种纬看了看元老师,又看了看他身边脸色有些不好看的许副厅长,再扫了扫会议室中神色各异的众人。他咬了咬牙道:“南省最有影响力的城市就是省城和深城,我认为他们的目标恐怕就在这两座城市,甚至深城的可能性还要大一些!” 这不是废话吗?现在发现的两个疑似嫌疑人不就是在深城出现了吗?说这话还有什么用?会议室里的人们听到种纬这几句话都有些丧气,觉得种纬说的是废话无疑。 “可是,按照他们此前行动的规律性和策略性,他们绝对是属于高智商犯罪的犯罪分子。他们很可能知道我们会更关注深城,关注那里便于外逃的先天优势,可偏偏他们就不选择那里。”种纬咬着牙说道,实际上他说番话心理也没什么底。 “在这儿?省城可是在内陆!他们真敢选择在省城作案,恐怕连城都出不去!”南省公安厅厅长对种纬有些不满的道。南省是他的地盘,出了什么问题可是由他担着的,可他无论如何也不信眼前这个小辈儿的判断。 “省城!深城!”元老师嘴里叨咕着这两座城市的名字,似乎也在思考着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刚才送文件的那名警察再次走了进来,来到了南省公安厅长跟前。他刚要低声汇报着什么,谁料公安厅长一挥手对他道:“大声说吧!让大家都听见!” “是!”这名干警答应了一声道:随即大声报告道:“据对罗明的女友实施监控的人员报告,罗明的女友打车去了海边,看样子打算白天就要乘船外逃,监控组请示下一步该怎么办?” 是啊!这个女人的情况还没解决呢!现在专案组这边还在纠结着罗明和刘昌华作案的方向问题,这个女人该怎么办? 专案组高层迅速商量了一下,很快就做出了取舍。放那个女人出海,同时深城警力全部动员起来,使用便衣警察对罗明和刘昌华刚刚出现的区域实施搜索,一旦发现他们两个人的踪迹,立刻实施围捕。 虽然盗窃案抓现行是最好的结果,但现在很多证据都指向他们两人,而且他们又如此的狡猾,只好先抓了再说了。至于证据,光凭谋杀那个县长的侄子一事,就足以把他们两个羁押起来了。其他的证据在把人抓住之后,再慢慢的搜集不迟。 而且专案组决定,起动深港治安联动机制,一旦罗明和刘昌华落网,立即通知对岸的港澳方面的警方,以及我方的海岸边防抓捕罗明的女友。反正这个时候香港澳门已经回归,她跑也不可能一直漂在海上,只能到香港或者澳门落脚。这样通过搜索蛇头常用的落脚地,就可以把她抓出来。 至于对罗明和刘昌华的抓捕,专案组的高层们经过紧急会商,很快就做出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决定:南省公安厅厅长和武老师等人带队前往深城,组织对罗明和刘昌华的抓捕任务。而元老师和许副厅长、付国庆等人留在了省城,和省城当地的警方坐镇省城。 这是支持了那个小警司的意见?认为他说的有理?很多人都震惊于专案组领导们的决定,但却又无可奈何。一队赴深城开展抓捕任务的人兴高采烈,因为他们马上就要亲手破获这起持续了两年之久的特大盗窃案,亲手抓获那两名飞贼了。 而那下留下来留守省城的人却满腹的委屈,距离破案只剩下最后的几个小时了,他们明明已经努力了几个月,甚至一年以上,最后却只能做个看客,这怎么不让他们郁闷? 会议室里的人一下子少了一多半儿,大家都沉默着想着心里的事情。虽然碍于几位高级警监在现场坐镇,没人开口埋怨种纬,但那股隐隐的压力种纬还是感受到了。 大家都围坐在椭圆形的会议桌周转,或抽着烟,或喝着茶水想着心事,谁也不说话。而种纬却坐在办公桌的最末端,看着桌子上的南省省城地图沉默不语。 罗明和刘昌华真的会孤注一掷吗?他们真的会疯狂到和警方对抗的地步?会,他们已经疯狂了。按照他们现在的罪行,无论是杀人,还是连环盗窃巨案,都没法让他们有活下去的理由。可他们偏偏还活得好好的,让警方连他们的踪迹都摸不着。可这次作案之前,他们已经消停了两个半月的时间了,在这两个半月的时间里,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他们又会干出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末路疯狂3 继续盗窃吗?这种可能是有的,但种纬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因为那样造成的影响不够大,不够恶劣,不足以让他们表明他们对警方的蔑视。 其他的犯罪形式呢?什么犯罪动静最大?爆-炸?抢-银-行?也不可能。虽然罗明和刘昌华此前作案上百起,也遭遇过一些目击者,但他们顶多就是将目击者打晕捆绑,从来没有干过伤害那些人的身体和生命安全的事情。这似乎是他们不愿意去踩的红线,是他们区别于一般悍匪的明显标志。可是,这最后关头他们会突破这个红线吗? 还有,之前罗明和刘昌华从未使用过武器,尤其是没使用过枪械和*。虽然目前全国性的缉枪缉爆活动已经深入展开了,但在南省这个改革开放的前沿地带,污泥浊水还是不少的,获取这些东西的难度还是不那么大的。 可时至今日,还没有过他们两人使用武器的记录。难道他们在这最后一次实施犯罪的时候,也不会去踩这条红线吗?或者,他们会在这最后关头突破一切? 种纬的大脑在疯狂的工作着,他按在地图上的手都在有些神经质的颤抖着,他的心跳已经飚到了每分钟一百八十次以上,比他五公里最后冲刺阶段的心跳还要快上几分,而他自己却浑然不知。放在种纬身边的茶水他不知道连续喝了多少杯,害得李健已经成了他的专职倒水服务生,一直在瘪着嘴给他倒了一杯又一杯。 今天是周末,今天的会议是从中午吃完饭开始开的,现在已经过了快两个小时的时间。现在距离下班时间已经还剩下不到一个半小时了。 省城,常住人口七百万,外来流动人口超过四百万。在这样一座人口超千万的大城市里,上下班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一旦上下班高峰来临,大街上往往会堵成一锅粥。他们会在这个时候作案吗? 等等,交通堵塞?人全堵在马路上?这似乎是制造重大事件的好机会!可是他们会干什么?他们又怎么逃跑?汽车会被堵在路上!摩托,摩托车是他们可以在警方眼皮下面逃跑的唯一交通工具。 可是这可能吗?即便是作案要成功,想要逃出城去就那么容易么?一旦省城出了大事,绝对会全城戒严的,他们插翅也难以逃到城外去。 逃不出去的话,那么他们会不会不逃出去?那么他们会用什么手段转移警方的视线呢?用两假的目标?李代桃僵?有可能。而且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那么深城那两个人会不会也是假的? 会不会是这样?种纬在心里问自己道,有这个可能。可是,他们真的会选择这种复杂的行为方式么?在深城虚晃一枪?然后在省城在来个李代桃僵?最后做下一桩大案之后,狠狠的羞辱戏耍一下警方之后,再从容的退去? 种纬一边尝试着摸拟罗明和刘昌华的思维方式,一边又对自己的推理有些极度的不自信。也难怪,他现在所设想的这些犯罪情节完全是建立在他对罗明和刘昌华两人的了解之上的。 受过严格训练的特警,一直是军中骄子,给中央最高首长做过表演。可退伍之后却失去了本应属于自己的工作,然后又被别人仗势欺人,最后父亲还被打断了腿。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有满身的本事,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等他们寻机报复成功,并且拿到了一些人为非作歹的证据之后,他们对这个社会的敬畏已经所剩无几了。报复和行凶已经释放出了他们心中的恶,他们已经不再是脱下军装的退伍军人了,而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的恶魔! 种纬在那里胡思乱想着,其他的人则在一边开着会。可是无论众人怎么商量,都没法真正相信种纬的推理是正确的。人们更相信深城已经发现的那两个嫌疑人是真的,他们在这里开会纯粹是浪费时间。 要说在场的人里面有支持种纬的,那就是元老师和许副厅长了。元老师对这件案子接触的时间足够长,知道他们面对的两名犯罪嫌疑人是什么样的人。虽然没有足够的证据佐证种纬做出的推理,但元老师相信,如果那个两犯罪嫌疑人真的那么容易被发现的话,也就没法连续两年作案,却又能让警方多次铩羽而归了。 至于种纬的推理可能是错误的,在元老师看来那也没什么。那边不是已经赶去了一堆人手了么?如果那两个嫌疑人真的是确实的,让那拨人抓去好了,他难道还缺这么一个功劳么? 更重要的是,元老师考虑得是省城这边的安危。如果种纬的推理最后被证明真的是正确的,那样两名犯罪嫌疑人就会在省城大搞一番后从容逃走。到了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跑到深城抢功去了,这边却让人抄了后路。那时丢人的可不仅仅是南省公安厅,整个公安系统都会被整个社会鄙视和看不起,这个责任可经破获一起系列盗窃案的荣誉来得重要得多了。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所以元老师从容的留了下来。 至于许副厅长愿意留下来的原因,那更多的还是因为对元老师的信任。在许副厅长看来,元老师留下那肯定就意味着有一定的把握。既然种纬是他带来的兵,他自然要敢于“豪赌”一场。否则他这个顶头上司都不信任自己的兵,回头种纬的推理真的变成了现实,被看不起和被讥笑的可就是他这个省厅副厅长了。当然,如果许副厅长知道元老师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估计他留下来的意愿也就不那么强烈了。 “种纬,想怎么样了?今天可是周五,周末可是那伙人犯案的惯常时间啊!来,跟大家交流一下,看看你有什么新想法?”元老师主动对躲在会议桌一角的种纬招呼道。 说是不说?种纬也有些为难。自己的想法是按照他对罗明和刘昌华人性的理解做出的,连严格的推理都说不上。自己想完了都觉得有些疯狂,直接当着这么多刑侦方面的精英说出来,会不会惹人耻笑? “对啊!这位小兄弟,大胆的说一说,不要担心什么!不是有那么句话吗?天才和白痴只在一线之间,也许你的推理最后就成功了呢!”南省省城主管刑侦的一名留守局长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对种纬道。 这家伙说的这话,摆明了就是看不起种纬了。他是南省省城的主管领导,当然没法跟着去深城,功劳自然也没他的份儿。可是犯罪嫌疑人都在那边出现了,他们这帮人还在这儿硬挺着干什么呢?回去干点什么不好?所以他对种纬自然就没什么好看法了。不过碍于元老师和许副厅长在,他不好直接指责种纬,便只能用这种指桑骂槐的方式来调侃种纬了。 随着这位局长的调侃,是一些在场的人所故意发出的低低的嘲笑声。种纬自然听得清清楚楚的,一时间却又无可奈何。 “我倒是有些想法,但我自己也觉得有些疯狂。我也知道大家有些怀疑我,但我也没办法。因为无论我怎么假设,都觉得这种最麻烦的情况还是有可能发生的。所以我现在有些矛盾,不知道该不该把话说出来。”种纬根本顾不上理那些调侃自己的声音,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破案上。 “说说,也许你的意见真的有道理呢!”许副厅长看了那名局长一眼,然后鼓励种纬道。 “许厅长,元老师,各位前辈,我现在是在赌,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种纬有些无助的对在场的人们道。他现在还是刑侦的菜鸟,或者说实际上他连菜鸟都算不上,毕竟他连警校都没上完,完全有资格对众人做出无助的样子来。 “赌?谁不是在赌啊?去深城的人不也是在赌么?他们也不过是成功的可能性要大一些罢了。咱们其他案件侦破的时候不也是在赌么?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这是咱们刑侦的宗旨。说吧,说错了没人会怪你的。”元老师这个时候站了出来,替种纬挡住了一些怀疑的目光和意见。 有了元老师和许副厅长的鼓励,种纬咬了咬牙,便把自己推理出的想法合盘托出,在众人面前讲解了一番。等他讲完的时候,本来他以为会得到的奚落和嘲笑的声音居然没有,在场的刑警们却竟然都流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为什么?在场的刑警们都不是易与之辈,虽然之前对种纬的判断有些异议,但也不是没人保持清醒的头脑的。现在听完了种纬的分析和推理,尽管他们也觉得这种可能性不高,想法太过疯狂,但确实也有很多人认为这种推理结果确实是有可能存在的。 尽管这种可能性确实不大,但可能性确实还是有的。最关键的是,这里可是南省省城啊!是改革开放的第一线,如果这里真的出现什么重大刑事案件,警方的脸可就丢尽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末路疯狂4 假设一旦做出来,该怎么抉择倒简单了。种纬的推理可能是错的,但省城的治安却不能不设防。众人简单一商议,都认为如果罗明和刘昌华可能真的把省城当成作案目标的话,按他们的性格很可能真的会在省城搞一场大事的。而银行,恐怕就是他们首选的袭击目标。 毕竟这种类型的案子其影响可比盗窃摩天大楼大多了,而且如果他们故意在晚高峰搞出来什么大动静的话,估计当天晚上大半个省城的老百姓就都知道了,还有什么打脸方式比这种打脸方式对警方的污辱更有效的吗?假如他们真的这么干了的话,恐怕社会上的一些宵小之辈也会趁机跳出来,大骂警方拿着国家的钱养了一帮废物!那样的话,警方实在是太被动了。 达成共识之后,那名之前说过种纬怪话的局长立即开始布置,分配人手到全市大大小小的银行网点去戒备着。不管这种事情有没有可能发生,就当是次演习也是好的。另外,出城的路段警方也设置了卡口,准备防范一切可能的事件发生。 “小兄弟,如果最后你对了,我给你赔罪敬酒。”布置完了防卫工作,这名局长微笑着对种纬说了一句。 此时的时间已经接近下午四点半,堵塞最严重的晚高峰马上就要到来了。 不知道怎么着,种纬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可无论他左思右想,却一直没能想出自己遗漏了哪一点。 “元老师,许厅长,还有局长,我想去一线看看。我听说省城有条金融街,我想去那里看看,不知道可不可以?”种纬把手按在桌上地图上的金融街位置,对几位领导说道。 “好啊!干脆咱们一起去得了,反正深城那边传来消息的话,咱们很快就能得到消息。如果那边确认罗明和刘昌华落网了,咱们这边也就不用这么紧张了。”那位局长很痛快的答应了种纬的话。 深城和省城相距离一百四十公里,警方的车走高速的话早就到了。估计这个时候深城的指挥部已经到位了,等那两个疑似罗明和刘昌华的目标出现,那边就可以收网了。如果那边一切顺利的话,自然就没他们这边什么事了。 “好啊!在会议室里呆着也是呆着,到一线去看看,也许还有些灵感呢!”元老师点了点头,微笑着响应着种纬的提议。许副厅长也从善如流,也同意了种纬的想法。 会议室里的十几号人分乘两辆车,浩浩荡荡的便向金融街方向驶了过去。种纬和元老师许副厅长,以及那个南省省城的局长同乘一辆中型客车,一边说着话,一边往金融街方向驶去。 四点半过了,街上的车流就像是雨后山间的洪流似的,很快就多了起来,种纬他们这两辆车的行驶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看着街面上的车流行驶得越来越慢,种纬没来由的变得焦躁了起来。 忽然间,种纬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他像是自言自语的问道:“银行是五点关门吧?这会是不是该盘帐了?运钞车也应该快到了吧?” “五点,应该是!”车里的人只有付国庆回了种纬一句。而其他人在听到种纬这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几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有些凝重的神情。 正在这个时候,那名南省省城公安局局长的秘书手机响了。那名秘书赶紧接起了电话,没说了两句他的声音就骤然提了上去:“什么?抓住了?是假的?是雇来的?” 这短短的几个字,比种纬那句话可有吸引力,一下子就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那名秘书挂断了电话,直接对车里的人介绍道:“深城那边收网了,结果发现那两个人是假的。那两个人说是有人雇佣他们把车开到那儿去的,然后又让他们去一间事先租好的出租房里呆了几个小时……” 居然真的是假的!种纬的推理竟然真的成立了。 “糟了!他们要行动了!”听完了这句话,种纬马上反应了过来。现在这个时间银行已经没什么客户了,或者运钞车也已经到了,正是抢劫银行最好的时机。而深城那边失手的时间,似乎就是经过精心设计过的。如果专案组的人真的都去了深城的话,这边的行动纯粹就是对警方赤-裸-裸的羞辱。 种纬的话就像重锤一样敲在了众人的心上,让车上的众人的心一个劲的往下沉。没人顾得上为深城那边遗憾,更没人顾得上为他们将直接面对罗明和刘昌华兴奋,因为众人都猜得出来,接下来的麻烦大了!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几百米外的金融街方向忽然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声…… 周末的银行里边,只剩下两三个客户。银行的门已经关了,保安就守在门口,拒绝新客户进入。 正在这个时候,一辆摩托车快速骑上了银行门前的人行道。随即摩托车上的两个人跳下车来,连头盔也没来得及摘,直接朝银行的大门走来。 保安刚要挡住门拒绝他们两人进入,谁料想当先的一个人从挎包里抽出一支短管猎-枪来,照着玻璃门就是一枪! “砰!”“哗啦”一声,玻璃门上的钢化玻璃一下子碎裂了开来。吓得四十多岁的老保安连连后退,嘴里一迭声的叫道:“有枪!有枪!” 喊声未落,那两个戴摩托头盔的人已经推开门进了银行的办公大厅。 “砰!”为首那个人朝天放了一枪,同时透过已经撩开了面罩的头盔对大厅里的众人喊了一声道:“钱是老子的,命是自已的!想清楚了!都给我老实点,靠到边上去!” “啊~~”几声女人的尖叫声响起,不管是银行里正办理业务的客户,还是正在工作的银行工作人员都发出一阵惊慌的乱喊,被吓得不知所措。 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办的时候,走在后面的那名劫匪忽然走到柜台前,从自己的挎包里面拿出了一个小饭盒大小的四方盒子,然后极为从容的用胶带把它粘在了柜台上的防弹玻璃上。 前后仅仅几秒钟,等到他把那个盒子粘好了,然后他还中气十足的喊了声道:好!接着便把那个小盒子上的一断粗线绳给拨了下来。瞬间,那个小盒子上便冒出一股浓烟来。 “想活命的躲远点!”第二名劫匪伸手把瘫倒在柜台前的一个女人强行拉起来拖到一边,甚至还有时间好整以暇的对着柜台里面的银行工作人员说了一句。 到了这个时候,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两个人要做什么了——这是要用*抢银行啊!一名工作人员按下了柜台上的报警器,然后就连滚带爬的躲进了柜台深处。 “轰!”一声巨响,柜台上的防弹玻璃马上被炸出了一个人头大小的洞。但坚固的防弹玻璃虽然被炸了个洞,但却依然保持不倒,继续坚持着履行着它的防护职责。 只是这两名劫匪显然准备得极为充分,爆炸的烟尘刚过,搞爆炸的那名劫匪举着一柄事先准备好的锤子就冲了过来。仅仅几锤下去,那面摇摇欲坠的防弹玻璃就再也撑不住了,终于完全掉了下去。 第二名劫匪拉着柜台的大理石台面一纵,整个人一下子就跳上了高高的柜台台面,然后他抽出支手枪来便跳了下去。 柜台里面的几个工作人员不是跑远了,就是趴在那儿不敢动不敢吱声了。那名劫匪也不理别人,看看没什么危险就把枪收了起来。然后,他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口袋,迅速把已经捆成一沓沓的钱款都装了进去。等手里的这个口袋装满了,他立刻就把它扔出了柜台之外。然后,又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另一个袋子继续装。 仅仅二十几秒的功夫,这名劫匪就完成了对银行的打劫。这家伙对剩下的钱款也不留恋,踩着桌子就跳上柜台,然后在第一名劫匪的配合下迅速的跳出了柜台。接着两名劫匪一人一个口袋,迅速出了银行大门,跨上还未熄火的摩托车扬长而去。 从开枪进门,到抢劫完毕驾车离去,整个抢劫过程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样子。如果不是劫匪在进银行门的时候开了一枪,人们都根本没法注意到银行那出了事! 听到枪响的时候,种纬就警醒了起来。虽然那枪声离得有点远,且因马路上车水马龙的噪音让他听得不怎么真切,但他那根敏感的神经还是被拨动了。 “枪声!停车!停车!”种纬最先反应了过来,并且喊了一声。现在车子还在路上做乌龟爬,几百米的距离跑过去也比这车开得快得多。 “枪声?”其他人显然没有种纬的耳音和意识,可就在他们一楞的功夫,前方金融街方向便传来一声沉闷而又巨大的爆炸声——“轰!” 这回众人是真听清楚了,众人的脸色也全都变了,没想到真的来了! “谁有枪,给我支枪!”种纬毫不客气的对车里的人道。他是外埠来公干的警察,不要说他现在还是个学警,就算是正式的警察也没有配枪的资格。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末路疯狂5 只有两个人在QQ上猜了一下,但没有猜出来的,现在公布答案啦! —————————— “这车里哪位有枪?”也就是那个本地局长的秘书手里拿着个警用步话机而已。 种纬问了一声看众人面面相觑,当时就怎么回事了,他伸手就从那个秘书手里把步话机抢过来道:“我现在缺个带路的,谁带我过去?” 喊完这句话,种纬就后悔了。这车里都是专案组的高层,指挥人还可以,往一线冲就免了吧!种纬当着他们说这些话,真有些故意邈视领导们的嫌疑。 “种纬,你想干什么?”付国庆最先反应了过来,朝着种纬吼了一声。 “我最熟悉罗明他们,我过去也许他们不会狗急跳墙。或者在关键的时候我能帮上些尽快。至少我的战斗经验要比普通警察要多得多,我也熟悉他们的战斗方式。”种纬急匆匆的说了一句,也不等几位领导批准,直接就奔第一辆车冲了过去。 “我也去吧!”“我也去!”看种纬拿着步话机冲出去了,徐立强和李健两人也有些坐不住了。他们两个的年纪比种纬大不了太多,也是比较有热血的。更何况三人这些日子一直一组,还是有些感情的。当然,他们也知道前面危险,可看到种纬那一往无前的气势,他们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此时种纬已经跑到了前面开道的那辆车里,从车里拉下来两个愿意给他带路的警察,又要了只*了,一行五人就那么提着枪,风风火火的往发出爆炸声的现场跑了过去。 直到这个时候,元老师等人在车里算是彻底反应了过来。得!这帮家伙把领导都给抛弃了,甚至还把领导的嘴巴和耳朵(步话机)都给拿走了,这让领导呆会儿怎么指挥啊? 没办法,元老师等人相视苦笑了一声道:“得了,咱们也别在车里头坐着了,也往前走走吧!在这堵着也是堵着。” 说着话领导一行从车上下来,前面那辆车上的几个本省的警官见状也得车来,然后把他们的步话机交给了这些领导们,这才算恢复了领导们的耳目和喉舌。 此时,警用步话机里早已经乱成了一团,各单位乱七八糟的喊声杂乱的交响着,都在急切的向外界传送着消息。可大家的声音彼此互相影响着,都乱成了一团,让人根本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都闭嘴,这里是省厅专案组!汇报一个一个的来。”种纬一边跑一边朝步话机里吼了一声,立时就把杂乱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省厅专案组,这是南省省城的警察们大多知道的事情。今天上面下达命令的时候,也是用省厅什么飞贼一号案专案组的名义传下来的命令。现在步话机里有人这么喊,那应该就没错了,乱七八糟的的声音一下子都消失了。 “报告,我们在农林路环球金融中心的商业银行这里,这里刚刚发生了持枪爆炸抢劫案。两名劫匪抢了钱,骑一辆进口本田250摩托车逃走了。我们赶到得晚了一步,看见他们拐进了金融中心的地下停车场,我们正准备追进去呢!”一个声音汇报道,真把种纬这边当成专案组了。 “不用追了,那两个家伙开着摩托从另一面出来了,往城南方向过去了,我们已经通知城南布控的人了。”前面一组人刚说完,后面马上又有人说了起来。 “收到,收到,专案给收到。”正在这个时候,步话机里传来了那位南省省城公安局长的声音,显然他又通过另一台步话机,实现了对现场的直接管理。 “跑了?”种纬一边往前跑,一边抬头遥望前面的金融中心。忽然一个想法跳到了种纬的脑海里,把种纬吓了一跳。深城的两个疑似目标是假的,花钱雇来的;那么刚才那两个跑掉的是真的么?会不会也是雇来的? “专案组,专案组,请马上联系一下街头布控的人手,看年那两个骑摩托的逃犯是往哪个方向走的?是出城?还是准备隐藏在城里?”种纬顾不得许多,直接在步话机里向代表专案组发令的那名公安局长道。 别看那名公安局长不能代替专案组,但由于这里是省城,街面上值勤的都是他的兵,所以专案给发什么命令必须由他来,否则非乱成一锅粥不可。刚才种纬打着专案给的旗号让通信畅通可以,接下来却不能乱来了。 在听到种纬的消息后,那位局长大人倒也没有拖沓,马上就把种纬的疑问变做命令传了下去。而种纬他们此时距离环球金融中心的案发现场只有两百来米了,他们已经可以看到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已经到场,警察们已经开始清场了。 警方已经有准备了,这里刚发案不足三分钟就被控制了,城里其他地方情况也类似。那两名摩托劫匪按理跑不了多远就会被发现。除非他们跑到没人注意的地方躲起来,可那样的地方哪那么好找?只要警方多花点时间,一定就能把他们抓出来。 可是,那两个人是罗明和刘昌华的可能性有多大?他们真觉得骑着摩托车就能逃脱警方的追捕么?他们真的会用这种方式逃脱?这不像他们的作风啊? 他们两个已经作案两年了,之前用盗车的方式解决交通问题,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可现在是晚高峰时间,就算他们骑车摩托车跑得快,警方不容易被追上,可出城也好,隐藏起来也罢,都不是什么太好的逃脱办法。 种纬仰起头往头上的金融中心看去,四十多层的高层建筑,在这一带算是首屈一指。周边虽然也有些高层建筑,但明显高度和它没法比。从种纬的位置看去,金融中心的大楼旁边便是一片蓝天白云的天空。 天空?种纬的脚步一下子慢了下来。旁边的人跟着种纬正跑得辛苦,看了减速禁不住也跟着把速度减了下来。 “……将来我要是有了钱,我就买架飞机,飞到天上去。从上边看着底下的芸芸众生像蚂蚁似的在底下苦挣苦熬,我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什么也不干,就那么看着,就象天上的神仙看着下面的凡人,那才叫不白活。”——种纬忽然想起了两年前的那晚在街头偶遇罗明和刘昌华,然后他带着林萍和他们吃饭的时候,罗明突然说起的这段话。 种纬记得罗明的话一直很少,只有在问起将来有了钱干什么的时候,罗明忽然双眼发亮的吹了这么个牛。当时谁都没把这话当回事,权当罗明喝酒喝大了胡吹大气了。可今天种纬起来,却忽然有了一种让他感到惊惧的感觉。 “专案组,专案组,快下命令,让环球金融中心的电梯全停下来,马上!实在没办法,就给金融中心全部断电!我觉得罗明和刘昌华现在就在金融中心里,他们要从天上跑!那两个骑着摩托车跑掉的应该也是假的,和深城那边的两个家伙是一样的”!种纬一边继续加速往前跑,一边对步话机时喊道。 “种纬,你胡说什么?怎么从天上跑?”步话机里传来了南省省城公安局长的呵斥声,他显然对种纬在步话机里胡言乱语极为不满了。这说的是什么?还有经这更离谱的么?人怎么能从天上跑? “哎呀,老大!你不知道有种东西叫滑翔翼么?还有别的办法能让他们在咱们眼皮子底下顺利逃跑的办法么?还有别的办法的影响比这个大么?他们要真是在天上跑,咱们在底下堵着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老大,不管可能不可能,让我试一试!来不及解释了!”种纬也有些急了,他知道时间不等人。 听完了种纬的话,步话机那头只不过稍停了停,便对环球金融中心那边维持秩序的警察传达了命令。虽然那位局长的语气有些不善,但好歹命令是没打任何折扣的传了下去。 此时种纬他们一溜风的跑过去,穿过重重车流和围观看热闹的人群,终于挤到了环球金融中心的楼前。 跟着种纬他们一块儿跑过来的两名本地警察是市局的人,穿着笔挺的警服,脚上穿着配发的黑色皮鞋。这身装束看起来倒是帅了,可是跑起步来可就吃了大亏了。跑到最后的时候,种纬和徐立强和李健三人不得不连拉带拽着他们两个,这才让五人的速度不至于太慢。这还多亏了种纬三人是经常出任务的装束,除了身上是正装外,脚上穿的都是平底的运动鞋。 “老何!老何!人在哪儿呢?”那名警察一跑到近前,马上大声对着现场执行保护现场任务的警察吆喝着。 “在金融中心里面,刚才不是让把电梯停了么?他们几个刚进去。”那名警察一看种纬几个人这意思,当即给种纬等人指路道。 种纬等人闻言也不停留,一路喘息着就冲进了金融中心办公区的大楼里边。 “电梯在这边!”有一个本地警察显然熟悉这里的格局直接带着种纬他们往电梯方向跑过去。等他们跑到电梯间的时候,正看到几名警察带着两名物业中心工作人员模样的人,正在电梯前操作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末路疯狂6 外围的警察正在把围观的人往楼外赶,准备上楼的人们被堵在电梯口,正在交头接耳的报怨着什么。 “让让,让让!”种纬等人一迭声的喊着,直接从堵在电梯间路口的人丛里穿了过去,把十几个在等电梯的人挤得晃晃悠悠的。还不等那些人明白过来,种纬等人已经挤到了最里边。 “怎么样?电梯全停了么?把电梯全弄下来!”种纬对那两名工作人员吩咐道。 带人控制住这里的那名二级警督回过头来看了看种纬,有些疑惑种纬这个三级小警司怎么这么敢说话。不过看到陪在种纬身边的那几个他认识的人,他还是理智的选择了保持沉默。 正在这个时候,一名工作人员犹豫着回答了种纬的话道:“别的电梯都能下来,货梯卡在三十二层了,不知道怎么就是下不来!也上不去!” 种纬凑到跟前一看,果然,显示面板上显示着三十二层的层号,一动不动。 “货梯是不是通地下车库的?”种纬急促的问道:“先让别的电梯都下来,直达。” 一名工作人员一听种纬的吩咐赶紧动手操作,另外一名小头头模样的工作人员则点了点头答道:“是,有一部客梯和货梯都能下地下车库。” “客梯是哪部?你们刚来的时候电梯是在往上还是往下?”种纬继续追问道。 “哦,应该是在往下!很快就控制住了。”那名工作人员回想了一下,告诉了种纬道。 正在这个时候,一部客梯下行了下来。“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这个电梯到几层?能不能到顶?”种纬继续问那名工作人员道。 “能到三十八!货梯能到顶。”工作人员一看种纬问得急,他回答得也很快。 “从三十八能不能直上天台?”种纬继续追问,问话的同时已经拉着众人进了电梯里边。 “能上,不过得走两层消防梯!”工作人员一边回答着,一边也跟着上了电梯,他显然看出了种纬等人急着上楼。 “快,上三十八,直达!”种纬一声吩咐,根本不管在场的警官里几乎所有人的警衔都比他高的现实。而跟在种纬身边的警官们似乎也看出了些什么,但都很理智的保持了沉默。 小小的电梯里挤进了十个人。除种纬他们五个人之外,还有一个电梯工,另外还有四名比种纬他们早到的全副武装的警察也跟了进了电梯。 “小马,这是怎么回事?这位是谁啊?”直到电梯开起来,那位被号做老何的警督才开口问跟着种纬一起过来的那名省城公安局的年轻警督道。 “他是这次飞贼案专案组的,算是从上面下来的。至于现在的行动……我也说不清楚,咱们就跟着看看吧!也许,也许……有可能!”这位被称为小马的三级警督跟着种纬他们一路跑了过来,一直就在种纬的身边,自然知道种纬是怎么判断的。 即便他也是深度介入飞贼一号案的,也算对罗明和刘昌华两名犯罪嫌疑人的情况有所了解,但他也依然觉得种纬的判断有些匪夷所思。不过潜意识里面,他也觉得种纬的判断有那么些道理。既然外围的天罗地网已经形成,他们上到楼顶天台上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到小马这番莫棱两可的回答,跟进电梯里的那几个警察面面相觑,脸上都有些无奈的情绪流露了出来。一个小小的三级警司,这里随便一个人就能指挥他,结果他们却让这个人给指挥了。还说什么犯罪嫌疑人在楼顶天台上,可能么?他怎么不说犯罪嫌疑人从地下走?现在全城有好几条在建的地铁线呢! “这位小兄弟,你怎么判断他们在楼顶的?”老何的警衔是二级警督,是目前他们这些人里警衔最高的,他问种纬话的时候,已经带上了些不满的口气,只在称呼上稍稍给种纬保留了些尊严。 “赌!我赌他们只有这么走才走得最傲气,闹的动静才最大。”种纬看也不看老何,反正电梯已经上来了,你还能中途跳下去不成。 老何当然是下不去电梯了,他也只能跟着众人上楼顶天台上去看看去了。可堂堂一个二级警督被一个三级小警司指挥着团团转,怎么想怎么都让人别扭。这样想着,老何就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他用这种方式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你们是去抓楼顶那两个摄影师么?”正在这个时候,负责开电梯的那名物业工作人员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什么摄影师?”一听这名物业人员这么说,被称为老何的警督立刻瞪起眼睛问道。不但是他,电梯里所有的人都觉得寒毛直竖!莫非这个小警司的判断是对的?楼顶天台上还真的有人? 面对着一名全副武装的警察的逼问,这位工作人员有些战战兢兢的答道:“头些日子来了两个什么城市风景摄影师,说是要在楼顶上拍摄什么城市风景,还说用什么一天拍一张的技术,然后过一年就组成了城市变化的电视片什么的。他们请了我们经理吃了饭,然后就把一些设备搬到楼顶上去了。私下里我们都说我们经理收了人家的好处,不过后来好长时间那两个人也没做什么别的事儿,我们也就没再多问。” “他们两个人年纪多大?身高有多高?”种纬开口问这名工作人员道。 “都挺年轻的,二十七八,不到三十的样子。个头儿都是一米七左右吧,有一个稍高一点点,两个人都挺壮实的。”那名工作人员对种纬答道。 完全对得上!电梯里的人们都被惊住了,没想到种纬的判断还真有可能是对的! 那个叫小马的年纪警督很清楚自己该干什么,他马上拿起步话机试图联系其他人。可在电梯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步话机根本没法用。他马上又拿出手机来,向外面拨号报告。 “检查枪械吧!如果他们真在楼顶的话!”种纬低声对电梯里的人说道:“一会儿我冲在最前面,我认识那两个人,他们是我过去的战友,也许……”后面的话种纬没说出口。 “小星,把你的防弹衣脱下来给他!”老何一听种纬这么说,马上便下命令道:“一会儿你跟在我后面就行,我给你挡子弹。” 那个被称做小星的警察一听这话,立刻便卸装备要脱防弹衣,没有丝毫的犹豫。 “不用了!来不及了。”种纬抬头看着电梯楼层显示屏道。此时电梯已经上升到了三十五层的高度,马上就要到三十八层了。 “那你小心着点!”老何往前挤了挤,站到了种纬的侧面道:“呆会儿要是有什么不对就躲我身后!” 面对对方释放的善意,种纬点了点头没有回话,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三十八层楼,每层层高三米五左右,一路乘电梯上来用了接近一分钟。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三十八层。种纬等人在那名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出电梯,直接拐上了消防梯。 “那两个人平时把天台的门锁着,说是怕丢了设备,你们要注意。”那名工作人员真的挺负责,把种纬他们送进消防梯通道的时候还补充了一句。 “好的,谢谢你!”老何跟那名工作人员客气了一句,便紧跟着种纬冲进了消防通道里面,边走便给自己的微-冲上了膛。 “呆会儿我来开锁,我有防弹衣。”老何在种纬后面说了一句。 用子弹开锁可和电影电视剧里不一样,因为一个弄不好,反弹回来的子弹会伤到开枪的人自己。老何这句话,已经足够抵消他之前对种纬的歧视和冷遇了。 “都把脚步放轻!”种纬没回复老何的话,而是低声提醒身后的众人道。 众人一听种纬这话,立刻努力把脚步放轻,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往楼顶冲去。拿着步话机的小马也关了步话机,不让它发出的通信声惊扰了楼顶可能的目标。 只不过上了半层,众人便听到了从楼顶传来了类似摩托车马达的轰鸣声,这下实锤了!谁会在一栋四十层高的楼顶天台上骑摩托车,这应该就是那两个犯罪嫌疑人的逃生手段了。 种纬等人很快过了四十层,来到了实际上是四十一层的天台门口。通往天台的大门正敞开着,地上扔着的铁链和锁头证明刚才进来的人是何等的匆忙。到这里的时候,天台上马达轰鸣的声音就更加的明显了,显然犯罪嫌疑人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在上天台之前,种纬稍稍停顿了那么一秒钟,他张开双手挥了挥让众人排在了他的两侧。这样他们就会用扇形队形冲上天台,尽量扩大围捕的声势。 “走!”种纬一声低吼,带头冲了出去。其余人穿警服拿枪的冲在前面,没带枪的跟在后面壮声势。 出了天台门,种纬循着声音便往左拐了过去。一拐过楼顶设备间的墙壁,就看见面前横亘着一条用钢架和木板搭起来的半人高的坡型跑道,一架像大号蜻蜓翅膀似的滑翔翼正在跑道尽头轰鸣着马达,已经做好了起飞前的所有准备。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末路疯狂7 这台滑翔翼后面装有一台发动机,正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滑翔翼下面安装了一个座舱,前舱的座位上已经坐了一个人,正在操纵着滑翔翼的发动机,后面的一个人正要去摘钩住滑翔翼的挂钩,还没来得及坐进滑翔的座舱里边。 种纬一眼就认了出来,坐在滑翔翼座舱里的正是罗明,要去摘钩的正是刘昌华!而在滑翔翼两个后轮边上,则各捆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显然,这两个袋子里装的就是罗明他们两个刚刚抢得的脏款了。 看那两个捆得结结实实的钱袋就能看出来,如果不是罗明和刘昌华两人在这两个钱袋上花了太多的时间。恐怕等种纬他们上到天台上的时候,就只能看到飞在城市上空的一只巨型蜻蜓了。 不用问众人也能猜出来,那两个骑着摩托车逃跑的同伙,估计是驮了两个装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的假钱袋跑了。可怜那两个傻贼,驮着两个假钱袋子跑一回,抓住之后也得按持枪抢劫银行罪定罪量刑。 滑翔翼发动机发出的噪声很大,以至于种纬他们出现在滑翔翼的跑到边上的时候,罗明和刘昌华两人都没能第一时间发现他们。 “停下!”种纬朝着十几米远之外的罗明和刘昌华吼了一声,然后举起手中的枪朝着天上放了一枪,接着就拦在了滑翔的跑道上。 顺着这条搭建的跑道滑出去,下面就是车水马龙的金融街。如果真的让这架滑翔翼滑下去的话,罗明他们就会在下面被堵得无法动弹的市民头顶前从容的飞过,然后在被堵得无法动弹的警察们眼里肆意地飘然而去! 枪声终于惊动了忙着摘钩的罗明和刘昌华两人,他们先是被定住了一下。接着坐在坐舱里的罗明就撩开头盔面罩对身后的刘昌华喊道:“摘钩!上来!” 看得出来,他这是要亡命一博了。只要从这里滑下去,他们就可以漂漂亮亮的逃出生天。虽然现在种纬带着人挡在了他们的前面,但他仍要用自己的生命试上一试,哪怕他会被下面的几条枪打得满身都是窟窿。 刘昌华并没摘钩,更没上滑翔翼的座舱。他扭过头来,一眼看见了离他们最近的种纬正用枪指着他们。他禁不住开口叫了一声:“种纬?” “罗明,昌华,你们两个这是怎么搞的?你们疯了吗?下来!”种纬朝罗明两人继续吼着,希望他们能够停下他们的运作。 现在滑翔翼还被钩子钩住无法起飞,无论罗明和刘昌华有什么举动,下面的几个人几条枪都不会放过他们的。与其被打伤活擒,还不好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他们两个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想逃已经不可能了。过去了战友情归战友情,但现在就凭种纬身上穿的警服,还有头上顶的国徽,种纬就没法考虑其他的事情。 “华子,别理他,上来!我就不信他们能全把咱们打死。再说,老子就是死,也要在这天上飞上一阵!”自从看到种纬那一刻起,罗明就已经陷入了癫狂状态,他脸上的表情分外的扭曲,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罗明,够了!你的事情我们已经全清楚了,你家乡那些祸害你家人的人也马上就要完了。可你这是何必呢?为什么要和全社会为敌?搞得沿海几十座城市都不得安生!你现在熄了火赶紧从上面下来!不然,就算我顾念着战友情谊,可现在的身份也不允许我放了你们!”种纬继续规劝道,指望着罗明两人能够真正悬崖勒马。可是即便他嘴上这样说,他也知道希望不大。 罗明两人的罪太重了,不管是前面的两条人命,还是后面近千万的系列盗窃案,甚至还要包括今天犯下的银行抢劫案,哪一起案子都是断没有生还的道理的。唯一不同的是,上法庭的话他们还有机会和家人见上一面,还可以在审判前有一段平安的岁月。 “华子,你特么的上来,你答应我的话不算数吗?你不是说要舍命陪君子吗?”罗明彻底的疯魔了,他用力拍着眼前的座舱外壳朝身后的刘昌华吼着。 “罗明!咱们完了!完了!兄弟陪着你疯了两年,这条命已经算是陪给你了,也算是人至义尽了,今天咱们没路可走了,放弃吧,罗明!”刘昌华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在几条枪的威逼下站在原地没动,一副认了命的样子。 “昌华,很好!你自己先下来!别的我不敢保证,最起码能让你和你的家人再见上一面。种纬鼓励着刘昌华道。”种纬想让他先和罗明分开,只要两人分开,罗明一个人就好对付多了。除非他从楼上跳下去,否则他是不可能伤害任何人的,毕竟那个座舱太狭小了,连转身都不大可能。 “华子你个软蛋,城市兵就是特么怂!”罗明突然吼了一声,然后从座舱里一下子站起了身来,一把抓住了刘昌华。 “坐下!”“坐下!”“不许动!”“举起手来!”天台上的九个警察不约而同的喊出了乱七八糟的不同的命令,向罗明命令着。 “老子不是怂!老子已经没回头路了,临死前我还想再见见我妈!”刘昌华一听罗明骂他怂,立刻反手抓住罗明,对着罗明吼了一句。 “不怂就好!临死也能拉个垫背的!”正在这个时候,被刘昌华挡住了的罗明的手臂突然猛的动了一下,接着就见罗明和刘昌华两人之间突然冒出了一缕青烟。接着,罗明拉着刘昌华似乎就要从那条短跑道上跳下来。 “*!种纬快跑!”刘昌华一下子发现了异常,他一把拉住罗明,拼进力气阻拦着罗明跳下跑道的动作。 “让开!杀俩赚一个!”罗明拼命嘶吼着,用尽全力试图把眼前的刘昌华撞开。 “撤回来!*!卧倒!”种纬也发现了异常,罗明胸口挂着的一个小包上,正在冒出丝丝蓝烟。他立刻反应了过来,他一边向其他人喊着,一边快速往后撤了一步,直接隐藏在了那条跑道的下面。 就在这个时候,和罗明扭缠在一起刘昌华突然伸出两手一下子把罗明和滑翔翼上的一根栏杆一下子抱在了一起,接着就听刘昌华喊了一声道:“罗明,老子陪你走到底!把命赔给你!” “轰!”一声闷响过后。“哐啷”一声响,一个人从跑道上面摔了下来。种纬赶紧抬起头往跑道上面看,除了那架已经炸废了的滑翔翼之外,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 种纬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把侧躺在地上的那个人翻过身来,却正是受了重伤的刘昌华。此时的刘昌华胸腹间一片血肉模糊,被挤在他和罗明之间的那个炸-药包撕去了大片的血肉。虽然此刻刘昌华的眼睛还睁着,但转眼之间他的眼睛就失去了生机,眼见着已经活不成了。 种纬无奈站起身来,伸手攀住跑道下面的斜拉钢筋翻上了跑道,然后拉着那架滑翔翼的栏杆探身往金融中心的楼下看去——楼下金融中心商业裙楼的楼顶上,赫然躺着一个人!不用问了,那就是被*威力推下楼去的罗明! 完了,肯定活不成了。谁能想到,一起持续了两年的案子就用这么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结束了。虽然案子了结啊,可种纬的心中却没有半点的轻松和放松。横亘在他心中的是无法倾吐的郁闷,无法言说的苦楚。 “怎么样?兄弟,你小心着点!”那位被叫做老何的警督此刻完全改变了对种纬的态度,他站在跑道下面对种纬道。 “那个人摔下去了,肯定死了。我没事!”种纬对他说了句没事,转身就要从跑道上跳下来。老何和另外一名警察过来,都亲热的向种纬伸出了手,种纬在他们的帮助下跳了下来。 这个时候两名警察已经跑到了那台停在跑道上的滑翔翼前,伸手就要解绑在两个后轮上的那两个钱袋。跟着种纬他们一起过来的小马见状,马上阻止道:“别解,留着给技术科的人拍照,说不定呆会儿还有新闻记者上来拍照录像呢!” 听到他这么说,那两个警察马上撤了下来,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了一边。小马则用手里的步话机开始呼叫专案组指挥部,向那边简要汇报了这边的情况,汇报了罗明和刘昌华两人负隅顽抗,已经被击毙的消息。 是的,他说的是击毙。尽管天台上的人都听到了他的这个说法,也都知道他说的是不对的,但已经没人来得及阻止了,消息已经汇报上去了。 “小马,怎么是击毙?”等小马和专案组那边通完了话,老何马上开口问道。 “击毙好啊!这么一起爆-炸-持-枪-抢-劫-银行的惊天大案子,被咱们秒破,这社会舆论对咱们多有利啊!”小马对老何的置疑浑不在意,反倒笑着对他道:“老何大哥,咱们得学会正确的工作方式啊!得有政治敏感性啊!顶多解释的时候,把事件事情说成劫匪负隅顽抗,被我公安干警勇敢击伤后,引爆*自尽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功成身退 “哎呀!”正在这个时候,一声惊呼声响起,李健已经坐倒在地,抱着他的小腿痛呼了起来。 “怎么啦?受伤了么?”旁边人赶紧围上去,连声询问道。 “刚才还不觉得,这不刚走两步才感觉出来,腿上不知道怎么挨了一下子。”李健抱着自己的小腿呲牙咧嘴的说道。 旁边的人帮着把他的裤腿提起来,这才看到他小腿的迎面骨位置不知被什么东西打了个半寸多长的口子,正往外淌着血。小腿迎面骨上也青紫了一片,肿起了半个拳头大小的一个包。 “这是被刚才爆炸的什么东西打的!送医院吧!”老何看了看李健的伤情,然后对众人说道。 两名警察把李健扶起来,李健倒还是可以勉强行走,就是一边走一边咧嘴,显然伤得不怎么轻。就在他们三个马上就要走到消防通道口的时候,旁边的货梯位置发出“叮”的一声响。接着电梯门打开,一群喘息未定的警察涌上了天台,为首的正是元老师和许副厅长等人。 “怎么回事这是?一”看李健这样子,众位领导立刻停住脚步关心的询问着。 “没事什么大事儿,刚才被爆炸的不知道什么碎片打在了腿上,受了点小伤。”李健硬挺着回答道,尽量让自己在坐位领导面前保持着一点英雄气概。 元老师等人看了看李健的伤口,马上命令那两名警察送李健去医院。等李健他们坐电梯下去了,另一部客梯也到达了顶层,又是一批全部武装的警察来到了天台顶上。 元老师等领导围在现场看了看,又听老何和小马两人介绍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经过,便马上下令让省城公安局的技术人员上来取证拍照验尸什么的。然后又让本地公安局长通知南省省城的各大新闻媒体,让他们也派记者和摄制组来。同时命令监控蛇头的那一组人出手将罗明的女友抓捕归案,并且启动将罗明和刘昌华两家家属引渡回国的程序。 省城发生了这么重大的恶性刑事案件,瞒是瞒不住的。但现在这起案件在发生仅仅几分钟后便被破获,这却值得在新闻媒体上宣传一下的。只是如果另外两名同案犯也被抓住的话,这起案件就算是真正的完美了。 正说话的功夫,本地公安局长的步话机又响了起来。外围有有最新的消息传来:那两名拖着一包假钱逃跑的傻贼在出城的公路上被警方给成功的拦截下来了,那两个脑子秀逗的家伙居然还拿出支五-连-发来朝警方开枪。谁料他们那枪根本打不响,结果警方没废什么事儿就把他们拿下了。 这下可好,等着这两个傻贼的将是铁定的持枪抢劫银行的同案犯的罪名了。哪怕那钱是假的,枪也打不响,但这都不影响定罪量刑。 这个消息一公布,在天台上的警察们都齐声欢呼了起来。一桩天大的案子就这么被大家破了,大家没法不高兴。在今天下午开会之后被留下的时候,很多人还以为自己错过了去深城立功的机会了呢。谁想到最后却是去深城的那拨人白跑了一趟,留在省城守株待兔的人却成功了。 那架被爆炸损坏的滑翔翼静静的停在天台上搭建的简易跑道上,也不知道罗明和刘昌华两人花了多少心思才筹备好这些。金融中心是整个金融街,乃至全城除电视塔之外最高的建筑,把一台大蜻蜓似的滑翔翼放置这栋楼的楼顶上,谁又能发现呢?如果不是种纬突发奇想猜到了罗明和刘昌华的心理,还真没法把他们两人堵在起飞之前。等等,立下大功的种纬呢? 种纬没有加入到庆祝成功破案的人群中去,他总觉得这个案件实在是没什么值得庆贺的。如果没有那个地方领导子侄的纨绔行为,罗明和刘昌华恐怕是和众人一样身穿警服的国家公务人员。可自打罗明被逼得没了退路开始疯狂报复的时候,整件事情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你可以有一百个理由责备罗明和刘昌华不成熟,行为恶劣,但种纬却没法对他们两个恨得起来。尤其最后罗明要引爆*的时候,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刘昌华是主动挡在了*包和众人之间的。只是不管有没有人知道和注意到这个细节,但再也不会有人去替刘昌华分说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已经用不着这些了。 想到这里,种纬就觉得万般的落寞和无奈。他不光不想庆祝什么,更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一个人静静的呆上一会儿。 “种纬,种纬,你在哪儿呢?”正在这个时候,付国庆和徐立强两人呼唤种纬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们两人刚才一直陪着领导呢,种纬根本没往前凑,自然不知道种纬躲到哪儿去了。 “我在这儿!”种纬答应了一声,随着挡在他面前的警察们往旁边一闪,付国庆和徐立强等人这才看到躲到角落里的种纬。 “小兄弟,你怎么躲到这儿来了!”头一个迎上来的却不是付国庆和徐立强,而是本地公安局的局长!他大步走上前来,笑呵呵的拉上种纬的手,热情的连晃了好几下:“哎呀,小兄弟,要不是你啊!今天晚上咱们全市的警察们可就都有得忙啦!那得忙得焦头烂额啊!呆会儿咱们吃个饭,我得好好跟你喝两杯。” 这位局长的话不假,如果不是种纬坚持着跑到这天台上来,他们就只有仰着头望着罗明和刘昌华两个人从大家的头顶上逃走了。到了那个时候,飞贼一号案没破不要紧,自己治下还出了个持枪爆炸抢劫银行案,凶犯还在全城老百姓的头顶上飘然而去,到时候自己这个公安局长做不做得下去都得另说了。 更让这位局长大人高兴得上,南省省厅厅长他们都跑到深城破案去了,结果一大堆人却只抓了两个西贝货。飞贼一号案却在省城误打误撞的破了,这个功劳有多少他的份他不知道,但至少今后面对那些跟着跑到深城的同事们,他可有足够的资格奚落他们了。 种纬好歹跟这位局长客气了几句,然后就被带到了元老师和许副厅长等人面前。面对着众位领导,种纬把自己刚才怎么突然想到罗明和刘昌华会采用这种方式逃跑的原因说了一遍,连之前罗明跟他说过的想飞上天的那句话也没任何遗漏。 其实种纬如果不说出这番话来,众人也不会说什么,只会对种纬的推理思路多些神秘的猜测罢了。只有当种纬说出这些过往的事情的时候,人们才完全弄明白种纬的推理不是无地放矢的瞎猜,只不过对种纬推理的神秘感也就不那么强了。个别人甚至会生出来:如果我也听他们说过那话,我也会猜出来的想法。 当然,种纬根本不在意其他人会怎么想,他甚至不在意这件案子之后他会得到什么奖励,他现在只想远离这里,想回警校恢复平静的学习生活。 抽了个空,种纬把自己想法跟付国庆和徐立强说了。开始的时候付国庆还以为种纬又闹情绪了,后来听种纬说起最后关头是刘昌华牺牲了自己,这才保护了在场的人之后,他才明白种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也是,人都是有感情的。种纬所经历的事情他虽然不是完全明白,但却完全可以理解。见种纬态度坚决,付国庆想了想才对种纬说道:“这样,你先等一下,我去请示请示。”说罢,他就找许副厅长去了。 种纬看到付国庆向许副厅长汇报的时候,许副厅长和元老师两人都向他的方向看过来,眼神中的神色从开始的迷惑,慢慢过渡到了后来的了然。过了时间不长,许副厅长便独自朝种纬走了过来。 “怎么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许副厅长冲种纬笑了笑,开口就是一句李白的《侠客行》。 “呵呵,”种纬苦笑了一声道:“许厅长您开玩笑了,我哪有李白笔下的侠客的那种境界。我是因为看到罗明和刘昌华两人死在我眼前,有些兔死狐悲罢了。” 许副厅长挥了挥手道:“用词不准确,应该说是还顾念着几分战友情,心里有些不好接受才对!”种纬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许副厅长的这番话。 看到种纬有些郁郁不得志的样子,许副厅长淡淡的笑了笑道:“其实你想早点退出也好,毕竟你还年轻,这里又是南省,不是咱们那儿,这起案子你锋芒太露了不好。刚才我还想该怎么跟你说,还担心你想要抢功什么的。现在你既然自己提出来了,那倒也省了我的事了。你放心,该你的功劳我会给你争的。你不在这儿,好多事情倒好办了。你这招以退为进,倒也算得上是神来之笔。” 说着话,许副厅长爱怜的拍了拍种纬的肩膀,转身找省城公安局长去了。 功夫不大,省城公安局长皱着眉头找了过来。一见种纬就开口问道:“怎么了小兄弟,怎么这么急着走啊?我没得罪你什么吧?之前我说话可能有些不到的地方,你不会怪我吧?”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老兵学警 “哪儿能呢!”种纬对局长道:“实在是刘昌华刚才是为了保护我们,选择和罗明同归于尽了。虽然说刘昌华是飞贼案的主犯,但他还是顾念着过去的战友情的,只能算是误入歧途吧!况且他们两个作为我的战友,多少还是有些感情在的,我实在没法参加庆祝他们死的庆功会的,我实在笑不出来。”种纬实话实说道。 “心情郁闷?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局长看着种纬的反应,似乎心有不忍。 “谢谢您了,我没问题的。只是不想参加什么庆功会了,我还年轻,还是早点回去继续我的学业吧!”种纬谢过了对方的好意道。 双方又聊了几句,最后局长还是无奈的答应了下来,他对种纬说道:“我给你联系一下机场吧!今晚应该有回你们省城的航班,我给你安排一下,这样你今晚就能回去,早点歇歇也好!” 局长把电话打了出去,功夫不大就把机票的事情解决好了,然后他又替种纬安排了专车。晚上六点半左右,种纬配合专案组的工作人员做完笔录后,便乘车离开了金融中心,直奔机场。 此时,本地新闻中已经实时播出了这起案件的新闻—— 今天下午四点四十五分许,四名持枪抢劫犯罪嫌疑人闯入金融街XX银行,嫌疑人用*炸坏银行防弹玻璃,抢走现金一百八十余万。随后四名犯罪嫌疑人分别逃窜,其中两名疑犯逃到金融街大厦的天台上,妄图乘事先准备好的滑翔翼逃走。但我公安干警迅速反应,赶在逃犯起飞之前成功拦截住了他们。 劫犯负隅顽抗,在被我公安干警击伤后,见逃跑无望,便引爆了随身携带的*自尽。爆炸中仅有一名公安干警受了轻伤,另两名犯罪嫌疑人在试图出城逃窜时,被快速反应的警方堵在了出城的公路上。最终,这两名犯罪嫌疑人束手就擒…… 种纬是最后一个赶上飞机的,等他刚刚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飞机就缓缓滑上了跑道。 旁边的一名中年商人模样的人看种纬是一名警察,禁不住开口试探的问道:“哎,兄弟,我来之前听说金融街那边出了大案子了,路那个堵啊,差点儿就过不来!哎,你知道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种纬看了看对方,点了点头道:“知道,确实出了大案子。抢银行的案子,不过您放心,人已经被抓住了。” “啊!不会吧?真的假的?那么恐怖啊!”另一边的一位女乘客听到这种纬这么说,立刻惊讶的接上了话。 “您放心吧!警方还是很得力的,很快就控制住了局势,现在新闻上已经播出消息了。”种纬看到周边几个乘客有些担心和害怕的神色,忽然说得那位姓马的警督的击毙说法还真是有些道理的。老百姓并不需要知道什么详细的内情,只要让他们知道警方得力,社会平安似乎就足够了。 “嘿,好么,抢银行!这帮家伙可真是不知死啊!干什么不好,非得抢银行?这不是作死么?”那名中年商人愤愤不平的抱怨着,临了又问种纬道:“哎,警官兄弟,您这是去办案呐?” 听到对方的问题,种纬笑了笑答道:“不是去办案,是办完了案子回去。” “哟!感情是个神探啊!失敬失敬!”那位中年商人对种纬的神情一下子热络了起来:“我们这些作生意的啊!走南闯北就怕出事,不然辛辛苦苦挣的钱自己还没攥热,回头让别人抢了偷了可就惨了。要说还是跟你们这些警察一块儿走好啊!有安全感。呵呵……” 中年商人和种纬聊得热闹,一边说着还拿出来了一堆零食跟种纬分享。种纬奈不住对方的热情,好歹尝了点对方送上的零食,算是意思了一下。不过经过中年商人这么一打岔,种纬原来有些郁郁的心情倒是渐渐放松了些。 一个小时之后,航班降落在了省城机场,此时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 种纬和旁边的几位乘客一同下了飞机,到机场大厅后才和他们道别,然后独自提着行李离开。望着种纬远去的背影,那位中年商人跟刚才他身边的几位乘客道:“别听他吹牛,我只不过是让他给咱们当了一路的保镖而已。他那个警衔不过是个小警司,顶多也就是个派出所的副所长。看他那么年轻,说不定是家里有人才混上的。去南省这八成是去玩儿去了,谁知道是不是公干。” 听到他这么说,刚才在飞机上和种纬还聊得挺开心的几个人或者不说话,或者也跟那个中年商人表现出了基本类似的意思,彼此点点头呼应着。 种纬走出机场,正打算打辆车回警校的时候,却见机场大厅门口正停着一辆警车,车旁边站着的正是警校的李教官。 “种纬!”一看见种纬出来,教官立刻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李教官!您怎么来了?来接人么?”种纬一见对方过来,连忙和对方敬礼握手道。 “接人,当然是接人了!不过接的人正是你!”李教官满脸笑容的对种纬说道:“老付给我打了电话,说你今天晚上就回来,让我来接你一趟。而且他还说,你在南省又立了功了!好样儿的,真给咱们警校挣脸!” “是嘛!那真麻烦您了。”种纬一边跟李教官客气着,一边在他的帮助上放好了行李,然后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这一幕,正好被随后从机场大厅里走出来的中年商人等人听见。尤其是当他们听到李教官说的种纬又立了功,而且是给警校争了光的话,更是让刚才对种纬露出鄙视态度的中年商人倍觉打脸。 “好像人家真是有本事的,不是什么靠背景上去的。”一位上了些年纪的老人扭过头,对那位中年商人笑着说了一句。 “嘿,还真看走眼了?”中年商人狼狈的笑了笑,赶紧找了辆出租车钻进去,一溜烟的走了。 种纬赶在警校晚饭快要结束的时候才到达学校,由于提前接到了种纬要回来的消息,学校食堂的大师傅特意为种纬准备了一餐小型的庆功宴,几位学校的教官陪着种纬小小的庆祝了一下。 相比于那些并不太熟悉的专案组的同事们,学校这些教官却是和种纬相处了两年多的熟人。而且他们和这起案子还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他们对种纬的祝福完全不带功利的因素,对种纬来说却是更容易接受一些。 吃完饭回寝室,少不得又要应付一下同寝室的兄弟们。好在事情专案组那边已经有了吩咐,飞贼一号案属于要保密的案件,非必要不得和相关人员人员泄露案情。 其实专案组下这个命令也很好理解,这个案子实际上真是太丢人了。两名出色的,本来可以从警的退伍士兵因为被地方官僚的纨绔子弟逼迫,最后竟然走上了犯罪道路,真要传扬出去实在是太让官方难堪了,尤其是会对目前东南沿海的改革开放大局产生不利的影响。因此综合考虑,专案组才打算把飞贼一号案用两起案件的名义结案。反正持枪抢劫银行的案子是漂亮的侦破了,想必也就能遮掩这起长达两年的系列盗窃案的无奈了吧? 第二天一早,种纬像往常一样起床出早操。 谁料刚站到操场边上开始放松身体,一伙人已经远远的向他围了过来,一边靠近还一边热情的向他呼喊着“老班长”! 种纬先是楞了楞,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伙人中大多数都比较面熟。仔细一想才记起来,前些日子去特警团外调的时候,参与选拔的人里面就有这些个兵。后来自己厚着脸皮把他们的事情跟许副厅长提过,当时就被许副厅长从会议室里一顿臭骂给赶出来了,后来还是付国庆把他们的资料拿了进去, 谁料这才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当中的很多人都已经穿上了学警的制服,看来这是被招进了警队!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啊?怎么付国庆和许副厅长两人都没给自己提过? 自己只是不忍老部队的战友们下场如此凄惨,一时动了恻隐之心而已。谁料到如今梦想成真,这些战友竟然真的穿上了警服!这样也好,至少他们能学有所用,不至于再走罗明和刘昌华的老路了。 看到种纬脸上惊喜的表情,这帮穿着学警制服的战友齐齐的列队,向种纬警了个标准的军礼道:“谢谢老班长的推荐!我们已经都是学警了。” “怎么个情况这是?什么时候穿上警服的?”种纬伸手拍拍这个,又和那个握握手,整个人心理也非常的高兴。 “老班长您可能不知道,您走了有十来天吧?省城特警队的人就去部队上挑人去了。”这些学警里面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人似乎是他们的头儿,他上前主动为种纬介绍道。“凡是那天参加选拔表现不错的,还有拿了两项成绩的人,在您走了之后都挺尽心的训练的。”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立功受奖 “结果特警队的人过去一测试,对我们大伙的表现都特别的满意,直接就挑了三十多个人过来。”那位学警向种纬介绍道。 “你,我记得当时是个少尉军衔吧?”种纬指着这个说话的学警道。 “老班长好记性,没错儿!”那名学警向种纬立了个正答道:“当初您在特警团扬名的时候,我正好去上的军校。结果命不济,去年回去的时候就赶上了要撤销番号。要不是有老班长推荐我们,现在我已经回家种地去了,白白上了四年军校,学无所用啊。” 这名学警苦涩的感叹了一声,引得在场的新学警们都有些悲戚的神色。 “你们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现在大家也穿上警服了,平时见了我就叫我种纬就行。就像你吧!转业的时候都是少尉军官了,比我当时离开部队时的军衔可高了不少!”种纬看到大家的情绪有些低落,但故意岔开话题道。 “达者为先,达者为先!”这名学警对种纬继续保持了比较尊敬的态度道:“我之前只知道班长在特警团的时候了得,等到了警校参加培训的时候才知道老班长感情这么厉害,退伍之后破了这么多案子。警校里的人,不管是教官,还是学员,一提到老班长都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大伙一来就打听老班长的消息,结果却听说老班长又被选进专案组破案去了!老班长这又是载誉归来了吧?” “你这嘴还真挺能说!”听到这些从昔日老部队出来的战友和自己毫无顾忌的说话,种纬的心里还是挺高兴,挺放松的。昨天因为罗明和刘昌华的死而变糟的心情,都渐渐的晴朗了起来。 随着双方交流的加深,种纬这才渐渐了解到,本来这次省城特警队去特警团招人,总共只有十来个名额的。可不知道怎么的,最后却一下招了三十二人过来。 后来这些人陆续到达警校展开新警培训时才知道。他们除了会留一部分在省城外,其余的人会分散分到全省的另外几座城市去。因为那些城市也都是省里改革开放的前沿城市,也面临着警力不足,面对重大警情强力警种缺少人手的现状。 这名转业前是少尉的学警叫刘学义,当他听说种纬在警校毕业后将会回天海工作的时候,当即表示自己将来会去天海。一听他这样表态,在场的几十个兵也纷纷向种纬表态也准备去天海。 “行行行,你们都去天海,天海可容不下你们这么多人。再说了,你们都走了,回头特警队的人找我要人来了,我怎么办?”听到大家这么说,种纬禁不住和大家开玩笑道。众学警位一阵哄笑,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虽然这只是个插曲,但后来这些学警培训班结束的时候,还真有大半儿人选择去天海。没办法,种纬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信心,他们也很相信这个出身自特警团的老班长。能够和种纬在同一座城市工作,对他们这些对本地人生地不熟的年轻人来讲,绝对会有一种安全感。 当然后来经过做工作,这些学警们还是很顺利的分配了下去。至于刘学义,在他的坚持下还真的去了天海。并且在将来成了天海特警队的重要人物,也是种纬的好搭档。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细聊下去种纬才知道,特警团真的就要取消了。只是上级碍于特警团官兵和强烈要求和军内一些出身自特警团的军官们的建议,最后特警团的番号并没有彻底的消失。只是已经缩减为区区一个排的编制,算是为襄城团的前辈们留了一点面子,留下了一个种子。当然,如果将来某个时间需要的话,军方完全可以用这个番号重建特警团,至于这种情况会不会发生,那却只有天知道了。 虽然特警团慢慢的就要从我军的序列里消失,但这却是种纬等人所没法改变的事情。好在现在特警团的人大多了有去处,尤其这些训练水平较高,战斗力最强的兵被招进了警队,这却是让种纬比较开心的一件事情。 尽管种纬和这些退伍老兵们是分开上课的,但差不多每天早晚还经常见得到的。一起做做基础训练,一起聊聊天。之前种纬的身上总带着些浓重的兵味儿,虽然可以和那些直接从高中考进警校的学警们沟通,但却总觉得彼此是有些距离的。现在有了这些老兵,种纬闲暇时和他们在一起谈天说地就放松多了,彼此相同的经历总让他们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转眼之间,种纬从南省回来五天了。 第五天下午警校突然接到通知,明天省城刑侦总队副大队长付国庆将到警校来,会专门颁发给种纬一枚奖章,同时给他晋升一级警衔,要求警校提前做好准备。 得到了这个消息,警校立刻就动起来了。原本要进行的课目训练也推迟了,开始从各班抽调人手在警校大操场上布置会场。警校建立也有二十年了,在校的警校生获得奖章和晋升的事例之前还真没有发生,种纬妥妥的算是破天荒第一个。对这样一个好的榜样,警校当然会认真对待,高规格对待。 第二天,付国庆带着徐立强,和几个当初来警校讲解过飞贼案的警察都来了。看他们神采飞扬的样子种纬就知道,他们最近的心情肯定不错。 颁奖仪式简单而又隆重,付国庆在全校学警和参加入警培训的学员们面前宣布了省厅对种纬的嘉奖令。嘉奖令指出,种纬在参与某重大系列盗窃案的过程中有着突出的贡献,并且协助南省警方成功破获了一起银行持枪抢劫案,并及时阻止了劫匪外逃的行动,经省公安厅领导班子研究决定:给予种纬颁发人民卫士二等功勋章一枚,并给种纬记一次二等功,同时晋升一级警衔。 付国庆亲手给种纬戴上了勋章,将二等功证书交到了种纬的手上。而徐立强等人则卸下种纬的肩章,替他换上了新的肩章。 成为了二级警司的种纬回过头来,迎着台下众教官和学警们热切的目光立正敬礼,他发现来自入警培训的学员警队方面的掌声是最为热烈的,也是为真诚的。 简单隆重的颁奖仪式之后,种纬被付国庆和徐立强特地给叫到会客厅,他们还有话对种纬说。 “组长,李健怎么样了?他的伤不碍事吧?”种纬上来头一句话,就问起了李健。 “嗞!”付国庆咂了咂嘴,和徐立强对视了一眼道:“还就得是部队上出来的,对战友有这个关心的意识,头一句就问这个。不用担心,那小子的伤不算重,腿上那一下有点轻微骨裂。虽然也可以正常行走,但为了保险起见,也为了能让他彻底恢复,所以这些日子让他休假在家了。” “噢,那就好!”种纬一听这个才彻底放下了心。 “我们这次来,是有点后续的事情要告诉你。”付国庆开口道:“本来许厅长想亲自来的,可后来考虑到公务繁忙,另外也觉得要是他亲自来给你颁奖,一是你年纪太轻,对你未来的发展恐怕不利;二是你现在毕竟还在警校学习,他要是亲自来颁奖未免有些捧杀的嫌疑,所以许厅长就没来。他让我们向你转达一下,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许厅长多心了,我没问题的。”种纬跟着客气了一下。其实他也清楚,如果真的是许副厅长来给自己颁奖的话,那后续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儿都少不了,还不如这样低调的颁个奖更好。 付国庆向种纬笑了笑,继续道:“这个案子呢,基本上已经算是进入尾声了。罗明的女朋友已经从香港那边押回来了,罗刘两家人也正在办理引渡手续,很快也就回来了。钱款呢?追回了一大部分,陆续会清退给受损失的受害者。银行劫案算是最露脸的,南省的新闻报纸可没少吹,算是让他们捡了个大便宜。” “这个案子的后续处理就没咱们事了,因为最后的银行抢劫案发生在南省,所以最后的侦察起诉部分的事情都得放在他们那,其他案发的各省配合就是了。不过主犯已经死了,就剩下几个从犯而已,这起案子也没什么意思了,就让南省那边自己忙去吧!”想了想,付国庆又继续说道:“总之,这个案子算是皆大欢喜。你的二等功不算高,可也不算低,你应该能知足的吧?” “知足!知足!”种纬连忙客气道。 付国庆看到种纬这个态度,满意的点点头道:“飞贼案上面是不允许新闻报道的,虽然不是什么特别机密的事情,但也希望知道情况的人不要往外乱说。不然解释起来也是个麻烦,对当前各省改革开放的局势也不好。所以,你也注意点。” “没问题,您放心!”种纬答道。 “哦,还有!”付国庆继续道:“领导很看中你!不光是许厅长对你很满意,元老师也让我们给你带话儿让你继续努力,将来有难处可以去找他。”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林萍撒谎 说到这儿的时候,徐立强又补充了一句道:“还有南省省城的王局长也念叨你好几次,还托我们给你带好儿呢!他说要不是你行动及时,南省警方可真是丢大人了。” 付国庆和徐立强两人对种纬现在的反应和态度很满意,付国庆朝徐立强示意了一下,徐立强便接过话题继续道:“还有,我现在知道的情况是,罗明家乡的那个县里的大小官员都倒霉了。现在那个省的专案组已经下去了,案件正逐步的办呢。那个检举有功的副所长升了两级,直接被转到某县当公安局副局长了,也算是功德圆满。因为现在那个县的大小官员都人人自危,所以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你放心就是。那个老兵还专门让专案给你带个话,说是谢谢你。” 一句老兵,就说明那名副所长的确和专案组这边联系过,不然老兵的称谓专案组这边未必说得出来。其实想想也不奇怪,当初就是因为那个副所长老侦察兵的身份,种纬才会那么在意他对对方做出的承诺。而专案组的领导们应该也看出了这一点,也替种纬关注着这件事情。 “还有件事得说,不过这事儿说来有点小尴尬……”徐立强看了付国庆一眼,似乎想让付国庆替他说似的。 谁料付国庆相当的不讲究,直接挥了挥手道:“你接着说吧!”弄得徐立强不得不苦笑着继续讲下去。 “哦,还记得你上次说在省报报社附近遇见的罗明他们那事儿吧?”徐立强想了想,脸上带着丝苦笑的神情说道。 “记得!”种纬有些看不明白付国庆和徐立强两人在回避什么,只好继续耐心听下去。 “你说当时是和那个叫林萍的姑娘见面,她是专程来省报社参加什么资源互换活动的,对吧?”徐立强一边回忆着,一边问种纬道。 “是啊!怎么了?”种纬有些疑惑的望着付国庆和徐立强两人道,因为他们脸上的笑容都有些莫名其妙的古怪。 “嗞~”徐立强嘬了下牙花子,有些为难的望着付国庆道:“要不你来说?” “我说什么?这就是你的事儿!”难得付国庆一把年纪,说话的时候脸上也流露出了一种八卦似的神情,一脸坏笑的看着种纬和徐立强,似乎就等着看笑话似的。 “唉!”徐立强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这么说吧,种纬。你那天说的话是作为笔录记录在案的,这你明白吧?”徐立强似乎下定了决心说下去,便对种纬问道。 “是,这个我理解。”种纬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哦,既然是笔录,专案组是要安排人去调查验证的,以证明你说的话是真实的,这点你也理解吧?”徐立强有些苦笑的继续问道。 “这个也能理解。”种纬继续答道。这点没什么说的,总不能谁做笔录都胡说一气吧?哪怕这个被做笔录的人是警察。 “哦,这就好,这就好!”徐立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其实咱们出差去外调之后,专案组派出了人手对你说的话进行了调查。然后,查出来点别的东西……”说到这儿的时候,徐立强欲言又止。 “什么东西?”种纬有些紧张了,他不知道林萍出了什么事,难道林萍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或者她并不单纯。 “哎呀,至于么?这么吞吞吐吐的!”正在这个时候,付国庆抱怨了一句道:“下面我来说,其实吧,专案组派出调查的人查到了住宿记录,林萍这一阶段在省报招待所,哦,也就是省报宾馆的住宿都没问题,但她来省报社的由头有问题。” 说到这儿的时候,付国庆带着一点戏谑的神情望着种纬道:“林萍说的那个什么天海早报和省报社新闻资源互换和交流的事情倒是有,不过那个事儿就是个协作活动,总共就开了一次会而已,而且还是在她在和你见面之后的周一才开的。也就是说,林萍这一次次的来省城,根本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而是因为——私事!” 听到这儿,种纬张着嘴瞪着眼,整个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他没想到专案组还真查出问题来了。 “后来,咱们专案组里有个人的对象就是省报社的。后来那个人就通过他对象了解了一下林萍这个人的情况。结果很容易就打听出来了,因为林萍住在报社招待所,所以还是遇到过报社的熟人的。而她对报社熟人的说法是,他来省城是来看男朋友的,他男朋友在警校上学……明白了么?”说到这儿,付国庆调皮的向种纬扬了扬眉毛,脸上带着笑意不说话了。 种纬这才算是明白了,他现在总算弄明白了付国庆和徐立强两人那古怪的神情是怎么回事了。只是他还有点想不明白,他和林萍之间的那张窗户纸虽然还没捅破,但两人已经是实质上的恋人关系了。林萍何必还要用这种谎言来伪装她来省城的目的吗?或者她矜持的性格不允许她这么做? 唉!不管怎么说,种纬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感谢上天了。因为不管是最开始对感情还处在懵懂时期结识楚楚,还是后来结识韦婷婷并且相恋,到现在林萍一次次的跑到省城来看他,似乎都是以他迷迷糊糊的被动情况下开始的。他不知道该嘲笑自己在这方面是低能?还是应该感谢这些女子的垂青? 只是在上次拒绝了肖妍的主动示好之后,他也算想明白了一个问题,他的个人问题也该解决了。他也不能再在这方面立场不明了,那样只会让他遇到更多的麻烦,到时解决起来更浪费精力。而现在在他的生活圈子里,无论家庭条件、学识、性格,林萍无疑是最适合的一个人选。更何况两人已经慢慢走近了,只要不是韦婷婷突然之间恢复正常,他种纬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两人现在已经结识四年多,种纬不知道自己再去认识、熟悉和了解一个人还需要多久。但他知道自己警校毕业之后就要二十八岁了。就像他在书上看到的故事那样,他不可能转遍全部森林之后自己再决定砍哪棵树当自己的圣诞树。 如今从付国庆那里知道林萍故意隐瞒她专程来省城看自己的事情,种纬更能体会到林萍作为一个女孩子对自己的良苦用心。是啊,是时候该决定了。 至于楚楚,这些年来种纬倒是时不时的会从公开媒体上了解到她的一点消息。楚楚如今已经是国内当红的一流影视歌三栖明星,随便拍个片子,搞个演唱会都是万众瞩目的规格。如果说肖妍和种纬门不当户不对的话,楚楚和他也没法做到门当户对,种纬自己基本上已经放弃了。 “好啦!你的事儿我们都说完了,我们该走了。”说到这儿,付国庆和徐立强站起身来,跟种纬告别。临出门的时候,付国庆突然又掏出张小纸片对种纬道:“噢,对了,这个是元老师的电话和邮箱,有事情可以给他打电话和写信。” 种纬千恩万谢的接过这张卡片,小心的把它放好,然后把付国庆和徐立强给一直送到楼下,看站他们几个人一起乘车远去。 直到他们的车子开远了,种纬才又考虑起自己和林萍的事情来了。自打上次参加专案给之后,自己连电话都没顾得上给她打。倒也不是不想给她打,而是专案组在这方面管得很严,弄得他都没时间往外打电话。别说林萍那儿他没打招呼,就是种纬的父母那边他也没打招呼的。也许,都该打个电话了。 看到种纬在办公楼下站着,路过的人不管是相熟的,还是不熟悉的,都会过来跟种纬打个招呼,然后还免不了多看种纬几眼。学警里面有警衔的种纬是独一个,能在警校里得到晋升的更是唯一一个。现在警校里的教官人们可能不认识,但想不认识种纬却太难了。 看自己现在这样显眼,种纬也有些别扭。他赶紧返回宿舍楼,然后找到宿舍楼下的IC卡电话,给林萍拨了过去。 “喂,种纬?”那头的电话刚一响,那边的林萍就接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种纬对林萍判断如此之准有些意外,开口便笑问道。 “这个号码是警校的,我早就记住了。这么长时间没给我打电话,我估计怎么着也该给我打了吧!怎么?任务结束了?”种纬只听电话那头林萍的声音就知道,她是一直带着矜持的微笑和自己讲话的。 “是,前些日子出任务了。而且管得特别严,也就没敢跟你打招呼,其实我也没跟我家里打招呼。现在任务结束了,这个周末我回天海。怎么样?你在天海吗?”种纬直接把自己没跟家里联系过的事情也说了出来,他这是在向林萍解释一下自己没打电话的原因,他潜意识里并不想让林萍误会。 “我知道你出任务了,让次去省城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同寝的人说你加入了某个专案组,所以这些日子我也就没去警校找你。”林萍也向种纬解释了一句道。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三足鼎立 略沉了一沉,林萍又对种纬说道:“这周末我应该在天海,怎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我周五吧!赶周五下午我就走,晚上八点多应该能到。”种纬估算着时间道。 “好啊!那咱们周六见,回头一起去看看婷婷。”林萍在电话那头说道,语气平稳。 “嗯!”种纬先是应了一声道:“周五我想带点省城这边的土特产回去,回头给你家里送上一份儿,你看怎么样?”种纬尝试着问道。 结果等种纬这句话问出,电话那头却是久久的无言。 “林萍?林萍?在听吗?”种纬一听那边好久没了反应,便轻轻催问道。 “嗯,我在听!”电话那头林萍的声音有些低了下去,显然她已经陷入了纠结之中。 “林萍,你父母喜欢什么?或者说需要什么?”种纬知道这件事自己应该大胆一些,于是只好鼓起勇气,厚着脸皮对林萍道。 “我哪儿知道,你随便吧!”林萍的声音更低了,只是纠结的声音渐渐没了,更多的是种纬所从未听到过的小女儿的嗔怪语气。 “好吧!那我看着来。”种纬知道林萍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这就够了。 “嗯~”电话那头传来林萍的沉吟声道:“你买三份儿吧!别买多,要不你自己也不好拿,回头我开车去火车站接你。” “三份?”种纬一听林萍的要求,一下子有点发懵。 “我家一份儿,王局长那儿一份,还有……你家也该有一份儿吧?”林萍的声音柔柔的,软的种纬的心脏都不争气的加快了。“你不用买得太多,就是个心意思。回头要是不够的话,周六咱们在天海再买点就是了。” “哦,明白了!”种纬有感于林萍的细心,同时也更感叹林萍这丫头还真是挺大胆的。自己一提出去给她父母送点东西,她就直接把这些当成两人关系的公开的举动了。其实细想想也是,自己这个岁数父母都问过几次个人的事情了。林萍也仅仅比自己小两岁而已,想必她家也也不止一次的催过她吧? 周末,种纬乘火车回到天海。他一上人带了一个大号的行李箱,装满了他从省城买来的东西。 还没出出站口,他就已经看到林萍站在站外翘首等待了。林萍还是那样的矜持端庄,浑身上下都透着知性女子的婉约与清丽。只是今天的林萍身上似乎还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只有熟悉林萍的人才能从她的眼眸和举手投足中感觉出来。 “回来啦?累么?”一见面,林萍便主动迎了上来,对种纬露出了一个略带娇羞的笑容。 “不累!”种纬同样用笑容回馈着林萍。 两人都没有什么多余的话,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二天上午,林萍又开着车来到种纬家,种纬拿着给林萍父母准备的礼品去了一趟林萍的家。林萍的父母对种纬并不陌生,这几年无论是从林萍的讲述还是新闻报道中,他们都对种纬有着很深的了解了。 虽然种纬先前和韦婷婷保持过一段时间的那种关系,但林萍的父母显然都很开明,并不太在意这个,并且还对韦婷婷精神失常这件事抱着极大的同情态度。种纬在林萍家吃了顿中午饭,然后又在林萍的陪伴下开车直奔王春生家。 “好小子,上个警校还能拿个二等功,还晋升了一级警衔,简直是天生当警察的料啊!许厅长前些日子还给我打来了电话,跟我说算我慧眼识珠发现了个好苗子,还让我将来好好磨炼你,将来还想重用你呢!”看到种纬带着礼品前来,王春生笑得见牙不见眼,显得非常的高兴。 对种纬和林萍能够走到一起,王春生并不意外。实际上虽然他没明说,但上次肖妍那事的背后就有他的影子。至于王春生和方舒言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这其中有没有许副厅长的事情,种纬既不好问,也不便问,反正大家尽在不言中就是了。 “好啊!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说说,有什么想法么?”王春生问道。 “回天海呗,具体的服从组织分配。”种纬规规矩矩的答道。 “套话!”王春生不满的瞪了种纬一眼道,接着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林萍,然后笑了笑才说道:“林萍也不外人,我说话也就不背着她了。等明年夏天你回天海之后,我还想把你暂时安排进治安大队去。” 一看种纬要说话,王春生伸手制止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想进刑警队?刑警队想进是容易的,但要想出成绩可就不容易了。毕竟那儿那么多重特大案子等着你破?你就那么确定你是福尔摩斯附体?遇上大案一破一个准?到时候搞不好,把你之前露得脸挣得名全给耗光了。” 听到王春生这么说,种纬点了点头,他必须承认王春生的话是有道理的。只是安排他回治安大队这件事,怎么着都让他有点别扭。 “现在咱们局里这些事啊!有些乱!”王春生叹了口气问种纬道:“林萍和你见面不少,应该给你说过一些吧?” “之前提过一些,最近一个来月我都在专案组里呆着,所以最新的消息我不知道。”种纬答道。 “哪有什么最新的消息,林萍知道的消息大致是不差的。只不过有些深层的事情,她知道的恐怕就不那以细致了。”王春生扫了一眼林萍道。 原来自上次的红山案之后,天海政坛和警局内部的人事调整很频繁。一些涉案的官员或被追责,或被免,或被调离,很多岗位上都换了人。 天海市局原来的宋局长已经五十九岁,不够一个任期了。再加上他身体也不好,去年就办理了内退的手续回家养老去了。红山案后从省里调来的一位叫肖立本的肖局长从副局长的位置上扶正,成为了一把局长。 而王春生这个土着的第三把手,也终于又提了半级,成了天海第二把手的副局长,分管的工作也改为了刑侦、经侦、户政、全市派出所等项工作。按说以王春生的资历,在前几年刚提了副局长不久如今就成了天海警方第一副局长,他这也应该满意了,但实际上这里面的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刑侦、经侦等项工作都是王春生接触不多的。说得再直白一点,就是王春生在这个岗位上呆得时间太短,还没有一套用得得心应手的班子和人马。再加上红山案后因为袁兵局长的缘故,天海警察系统中刑侦口的不少人都受到了牵连,能力强的人是调走的调走,降职的降职。因此,王春生被提拔后刑侦和经侦口的工作开展的不能说是举步维艰,但也算是进展缓慢。 而与此同时,上级还从省里调来了一位名叫周定国的三把局长,顶替了原先王春生主抓的治安大队,巡警大队的工作。 肖立本、王春生、周定国三人,目前在天海警局里就是三足鼎立的局面。肖立本是从省里过来的,但他和立场却比较模糊,在省里既和王春生的后台许副厅长关系不错,同时也和周定国的后台关系不差,算是个比较中立的角色。而周定国副局长相对比较年轻一些,他来天海摆明了就是想混出个名堂,然后再高升走人的。 年轻气盛,再加上天海治安和巡警方面的工作一直是王春生在管,所以这个周定国到天海的工作开展的也不太顺利。凭心而论,王春生并没有什么针对周定国的动作。但时间久了,年轻气盛的周定国把原先王春生手下的那拨人给得罪了个遍,再加上他也没什么可靠人手的可用,结果造成了治安和巡警这块的工作一团糟。 工作质量不佳,周定国便把矛头指向了王春生原先的那些手下,隐隐的也把矛头指向了王春生。不少原先王春生手下的干将都坐了冷板凳,或者被调离了原岗位,结果造成了这两块的工作更难干,更混乱。不少原先跟着王春生的人气不过,纷纷找到王春生要求调离周定国的手下。 碍于情面,再加上王春生在刑侦口也确实缺人,他便把几个条件适合的人调到了自己的手下。对于那些暂时不便调动的,他也叮嘱他们忍一时之气,先沉住气再说。 谁料这样一来,这位周定国局长可逮着理了,居然跑到省里面告了王春生一状,说是王春生釜底抽薪,弄得他的工作都没法干了。后来这事情闹得挺僵,省里面还专门派下了人了解这件事。 好在这件事王春生办得很严谨,可以说是滴水不漏。最后下来了解情况的官员也说不出什么来,只是嘱咐天津警方的这个班子要团结,要互相帮助什么的,说了一堆没什么营养的话就走了。 不过由于这位周定国副局长的胡乱告状行为,现任天海警局第一把手的肖立本局长却又些不乐意了。为什么啊?有这样儿办事的么?有什么事不和我这个一把局长说,却直接跑到省里给我告状去的吗?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治安乱象 这成什么了?这不成了他肖局长干不好工作,协调不好下属之间的关系么?这不成了给他肖局长上眼药了么?他肖局长接任天海这摊工作时间也不长,正是较劲的时候,背后却让这个周定国没眼色的干了这么件事,他肖局长能满意才对! 打这以后,原来没什么倾向性的肖立本这回算是有倾向性了。他直接召开了市局班子会,光明正大的把那些周定国原先有意见的那些人都光明正大的调了出来,美其名曰避免不必要的内部纠纷。并且肖立本还允许周定国自己再调,或者再招一批人进来,但前提是要求一年内把天海的社会治安给管起来,把治安案件的发案量给降下来,并且让天海市的社会治安环境能够有明显的上升。 这位周定国副局长年纪不算大,能力多少还是有些的,但问题是他的脾气可比他的能力大多了。在自认为遭受到了本地土着的“陷害”之后,自以为告状成功的他向肖局长立下了军令状,表示他一定可以在一年内把天海的治安形势给扭转过来。 话是这么说,可事情并不那么好办。 天海这两三年来的经济发展得极为迅速,这一是前期的市领导们多年努力的结果,昔日种下的种子如今正好到了一轮收获期。另一点就是一些着名企业和重大项目纷纷落户天海,极大的带动了天海的经济发展。 比如前年市政府引进的法国着名汽车品牌在天海开发区投资建厂,未来将给天海带来一条完整的汽车产业链,共同为天海带来极多的就业机会;再比如原先的远达公司因涉及红山案被调查后,远达背后的母公司天远直接将远达变更为了天远的全资子公司,并且再度在天海投下巨资,拟将天海的梁山码头打造成天远众多远洋航运线路的始发港。 另外还有国资背景的红山矿业集团,正在努力在天海建起一座集矿业开采、运输、初步加工、深加工、以及对外出口的大型矿业集团。未来红山矿业可吸纳的就业人数,将再也不是当初几千人的小型矿山,而是拥有几十万人的大型现代化矿山企业。无论是对本地的就业,还是对国家和地方的税收,都是好处多多,前景光明。 可是经济的当展,给天海带来的不只是经济上的成果,还有大量无序流动的外来人口所带来的混乱和不稳定。 前文说过,天海城区的人口不过五十万而已。算上农业人口,全市全部人口总数也不过百万有余。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种纬离开天海去警校的时候,天海的常驻人口已经达到了两百多万人。 本来,这已经够惊人了。但随着这几年的发展,以及一些大企业和大项目的到来,天海的常驻人口已经轻松突破了三百五十万。估计再过半年多种纬警校毕业的时候,天海突破四百万人口也将是很轻松的事情。 大量的企业投资兴业,带来的不令有大量的外来劳动力,还带来了很多盲目流动的人口。这些来自异乡的人有的可以在天海顺利找到工作,并且安顿下来。但有些没有什么技术,纯粹是盲目流动的却会给天海的社会治安带来很多不可控的风险。 据警局内部的数据显示,天海近两年刑事案件发案率上升了百分之一百二十多,社会治安发案率上升得更恐怖,直接上升了百分之三百多。没办法,这就是改革的阵痛,同时也是改革发展所带来的必然的副产品了。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把天海的社会治安形势迅速扭转过来,不说是痴人说梦吧?差不多也是一件极为艰巨的任务。偏偏这位新调来的周定国是个志大才疏的货,顶着他家的关系,硬要在天海闯出一片天来。 虽然这位周副局长也算是有点资历,但他那点资历都是混在高层的圈子里,关起门来写写报告,或者逢年过节下到基层视察一下换来的资历,根本没什么实际效果的。这家伙倒是通过自己的关系弄了几个中级警官到了天海,但这些被他弄来的人也多是抱着镀镀金,或者是冲着他封官许愿的诱惑而来的。 要说这些人多少也有些能力,但是却缺少那些经验丰富,行事果断,能够独挡一面的人才。没办法,那样的人才到了哪儿都是宝,哪个单位会放手让这样的人才跟这个一个纨绔子弟走?更何况这样的人才也不需要到他这里来镀金,给他打下手啊! 所以,自这位周副局长立下军令状的小半年时间里,别看这位周副局长折腾了个够,但天海的治安形势却依然不容乐观。不但治安形势没什么明显的好转,这位周副局长的手下一个个也是弄得筋疲力尽,怨声载道。 其实用王春生的话讲,这位周定国根本没有基本工作的经验,一切计划和工作都是想当然的拍脑门儿。结果工作倒是干了一大堆,可却是光开花不结果。因为他那部分人的工作既没重点,也没目标。经常弄得下面的人整天疲于奔命,却根本不知道该什么好,更该干到什么程度好,结果落得工作浮于表面,全做了无用功,最后只落得个废力不讨好。 如果按照王春生的意思,只需要集中优势兵力重点打击和整治几个行业,或者几个区域,或几个目标什么的,用不了多长时间社会治安形势就会得到好转。然后再抓大放小的干几个重点案子,拿下一批民愤极大的,然后再搞一下严防死守,把社会矛盾化解在基层什么的,很快社会治安效果就会显现出来。 可是想法是想法,现在王春生和周定国之间的关系不说是水火不容也差不多。他王春生虽然知道该怎么办,但因为权限问题也只能站在一边干看着,连插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那怎么办?就就这么看社会治安环境继续乱下去?然后什么也不干?”种纬听到王春生这么说,有些无奈的问王春生道。 “那能怎么办?人家是省里派下来的!钦差大人啊!我要是说点越界的话,办点和自己权限不相符的话,那纯粹就是给省里的许副厅长找麻烦啊!怎么办?忍呗!”王春生无奈的苦笑了一声道:“知道岳飞怎么死的?就是心太热,管的太多!要是像韩世忠似的没事儿逛逛窑子,跟梁红玉多敲敲鼓,喝喝花酒,谁还能把他怎么的?” “哎哟!你瞧我这张破嘴!小萍别在意,我就是个粗人,有口无心,有口无心!”刚说完了这句话,王春生陡然醒悟过来自己说了错话。林萍还在一边坐着呐!他这个长辈当着林萍的面儿说这种话,实在是不妥。 林萍听到这话倒是也没说什么,她礼貌的朝王春生笑了笑道:“王叔你们先聊着,我去找王婶说话去。”说着话林萍站起身来,到另一间屋找王婶说话去了。 王春生望着林萍离开的背景,轻轻摇了摇头道:“这丫头长相文采那都是没话说,可就是是个典型的文化人,你小子以后也少操不了心……”说到这儿,王春生又遗憾的摇了摇头,却不往下说了。 “文化人怎么了?”种纬不明白王春生的意思,有些莫名其妙的开口问道。 “文化人,喜欢装!说话办事不痛快,明明想干啥,想要啥总不会直接说,就会拐弯抹脚的干点脱裤子……”说到这儿,王春生突然又意识到当着种纬的面儿这么说林萍有点不合适,怎么说他也是长辈,也是个领导。 听到王春生的话,种纬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一声。不过在心里面,他对王春生的这几句话还是挺赞成的。因为只有他知道,林萍和他的关系自很早以前似乎就不那么单纯了。只不过因为韦婷婷的直接和热烈,而种纬自己又有些被动,所以才变成了他和韦婷婷先走到了一起的局面。王春生的话虽然糙了一点,但却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唉!”前面的话刚出口,王春生便再次醒悟了过来。他懊恼的叹了口气道:“这些日子我也是憋得狠了,明明看着很多事他干得不对,偏偏自己还不能上手,这脾气也变得有些大。没事净放些空炮,你别在意,这不是对你。” “我明白!明明自己能干好的事情,还不能去干,那感觉实在是挺别扭的。”种纬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想起了自己在专案组的时候,南省方面的人根本不听他这个小年轻的意见,根本不把了当回事的事情来了。两件事虽然并不完全相同,但性质确实很接近的。所以种纬深切理解王春生的心情,自然也不会对他几句并非有所指的粗口在意。 “其实啊!他这么干虽然不是好事,但换个角度看也未必不是好事!”说着说着,王春生的脸上带上了一点诡异的笑容道,似乎这位王大局长正在酝酿什么阴险的计谋似的。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一石三鸟 “怎么呢?”种纬听到王春生这么说,禁不住有点好奇的问道。 “尘渣泛起啊!那些社会渣子平时都不敢闹腾,或者不敢大闹腾,都老老实实的水底下沉着呢!怎么捞啊?不好捞啊!”王春生露出一丝阴沉的笑容道:“现在倒好,让姓周的这么一搅和,那些不安份的家伙都跳出来闹了。好啊!闹吧!我都让人偷偷的盯着他们,一笔一笔的小帐都给他们记着呢!等将来有了机会,咱们就把他们一网打尽!” “咱们?”种纬听到王春生的这个称谓,立刻意识到王春生话里有话。 “当然,就是咱们。”王春生露出一丝别有用意的神情道:“你以为我为什么把你留下?自然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种纬不明就里的问题道。 “呵呵,明年夏天你毕业的时候,也正是周定国军令状到期的最后两个月。到那个时候,这位公子哥完不成任务肯定是急了眼了。而那个时候正好你毕业,那时咱们就来个一石三鸟!”王春生靠近种纬,用有些神秘的语气说道。 “一石三鸟?”种纬有些惊讶的说道。 “是,一石三鸟!”王春生冲种纬笑了笑道:“第一个当然是要让周定国这个公子哥知道锅是铁打的,以后别再胡乱伸手;第二个,就是让你接过这个军令状来,在两个月内把天海的社会治安工作给变个样儿,顺便也把你给捧起来,为你将来有利;第三个,就是得照顾周定国背后的势力,不能太扫他们的面子。得让他们知道周定国确实是不行,与其继续帮这个不成器的东西,还不如让他换个职位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这样的话,我和肖局长不但不会得罪人,甚至还能和周定国背后的人结个善缘。你明白了吗?” 听到这些内容,种纬禁不住点了点头,这回算是完全听明白了。 周定国背后是有人的,结果这才弄得这家伙行事乖张,不懂得团结人,也不懂得收敛。可要是真的放任周定国,等他立的军令状到期以后任务没完成会怎么办呢?难道真的让周定国按照军令状上承诺的或者调离,或者自请降职么?那样谁会认为是因为周定国的原因没完成军令状上的工作任务?恐怕有心人听会认为是周定国在天海遇到了外来的阻力,导致他的工作没法进行了。 而如果在周定国军令状承诺的时间到期前,通过其他渠道接触周定国背后的靠山,打着帮助周定国完成军令状,保住他的职位和面子的说法,同时给周定国一个教训的作法。然后再让种纬这个刚从警校毕业,对天海局势比较了解的年轻人出手,迅速扭转天海的社会治安情况。一旦成功的话,这时周定国背后的靠山就不会再对天海警方,甚至省里的许副厅长那边为难了。不仅如此,双方还会因为这次彼此给面子的事情,形成一种比较友好的关系。 听上去这是个很完美的计划。只是王春生似乎遗漏了最重要的一点,他没有考虑到接下来这六七个月的时间里,因为周定国的无效工作使得天海的社会治安受的影响,以及普通百姓的日常生活受到的影响和损失。虽然按照王春生的计划,似乎各方都是赢家,而且一团和气。可对于普通百姓呢?最大的失败者却肯定是他们! 想到这里,种纬禁不住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尽管他知道王春生的这个想法恐怕是最正确的,但从感情方面却仍然不得不提出了自己的疑议。 “呵呵……”听到种纬的疑问,王春生无奈的笑了笑道:“没办法啊!这就是作为老百姓的无奈了。我倒是想做点什么,可是因为省里的原因我不能做啊!而且一旦做了,只会让事情更糟糕。不但天海警局内部更乱,恐怕一些中层和基层的骨干还会受害。与其那样,还不如积蓄力量静待时机,等到条件允许的时候再雷霆一击,毕其功于一役!明白了吗?” 种纬想了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心中的块垒却依旧难解。 王春生很了解种纬,自然知道种纬是什么心思。他既对种纬的妇人之仁感到有些无奈和好笑,又对种纬天性中的善良和责任感感到一丝满意。说句实在话,哪个领导也喜欢秉性淳朴的手下,这样身为上司的人才有一种身为领导人的安全感。假如你的手下比你还心狠手辣,行事不择手段,恐怕你的上司就该想着怎么对付你了。 “不明白?给你讲个历史故事!”王春生冲种纬笑了笑道:“知道戊戌变法吧?知道它为什么失败了?有人说是因为袁世凯中途背叛了光绪帝,把他给出卖了的原因。因为当时袁世凯在天津练兵,手下有几万人枪,一旦他站出来支持变法,中国就会成为一个君主立宪制国家。可情况真的是这样吗?” 这个问题种纬回答不出来,因为他确实从来没做过这样的假设。 “嘿嘿……”王春生冲种纬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道:“非也,非也,袁世凯可不傻!他早就看出来当时中国的情况,就算他帮着光绪帝暂时赢得了变法,但各地保守势力的反扑之下他也会失败。而他的部队没有保守势力的支持,就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与其去进行一场没什么胜算的赌博,还不如因势利导的改变立场保住自己,所以他才倒向了慈禧太后。保存实力,将来才有可能取得更久远的胜利,这就是袁世凯的想法。” 听完王春生的讲话,种纬先是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虽然他觉得王春生的讲话有一些道理,但又觉得这个例子举得牵强了些。那个只想着胜利,不想着天下的袁世凯最后又怎么样了?不就是做了八十三天皇帝梦就下野病死了么?窃国大盗,这也是他必然的结果和归宿。 “还是听不明白?再举一个例子!十年浩劫是怎么回事你总知道吧?”王春生继续讲道:“你说十年浩劫中有多少能人不知道那十年是错的?他们不想早点结束那十年么?可他们为什么不早早终止?这就是势,大势!一个人力量再大,再聪明,再有能力,但在大势面前也还是渺小的,根本没法做什么的。非得等时机允许了,老百姓也全都想着变化了,上位者才有可能借势而为。当然,我说的这些话官方是不会这么说的。不过看看改革开放这二十年的成就还看不出来吗?如果不是顺应了全民思变的大势,改革开放会这么顺利吗?这就是因势利导的重要性,这就是民心,民意。不懂得顺应民心,利用民心,那永远都会处事被动。” 说到这儿,王春生又把话题转回到了天海社会治安的事情上来道:“咱们天海这次隐忍,也正是未来让天海的社会综合治安有个大变化才必须做的。只有现在咱们隐忍了,那些平时缩在角落里的小角色才敢大胆的跳出来,咱们才有冷眼旁观他们,收集他们罪证的机会。等到时机到来的时候,把这些小虫子还有垃圾什么的一扫而空,再还天海一个朗朗晴空不更好吗?” “我问你,是三年抓一百个贼的效果好,还是三天抓一百个贼的效果好?”说到这儿,王春生突然问种纬道。 “当然是三天抓一百个的效果好!”种纬当然没法认为前者是好的。 “是啊!你也觉得是后者好。可是从干工作的角度来看,哪种工作的难度最大?”王春生直视着种纬的眼睛问道:“三年时间的高压态势,时刻提心吊胆的准备着,一发案就得往现场赶……三年时间下来,才抓一百个贼。社会治安是好了,可老百姓知道吗?” “以前咱们天海的治安怎么样你也知道,有点风吹草动就全员上岗,把一切不法行为都消灭于无形。结果呢?老百姓的承受力也低了,偶尔出了一个候登山那样的杀人犯还觉得是咱们治安不力。可那种外埠流窜来的恶人咱们怎么能避免他们犯案?根本不可能避免嘛!哪儿遇上这样的算是倒霉。” 王春生做了个晦气的表情继续道:“上面的人看咱们几年也没什么几个大案子,社会治安平稳,就觉得咱们天海的工作好干。于是什么东西都往咱们天海塞,都恨得得跑到咱们这镀镀金。哼哼,哪儿那么容易?肖立本虽然在低下干的时间不长,但阅历是有的,用人办事也是有水平的,自然可以当个太平官。可像周定国那样的呢?纯粹就是看咱们天海发展好了,打着摘桃子的主意过来的。这样的人来多了,天海的警队素质能稳定才怪呢!治安环境能好才怪呢!” “可咱们要是换一种做法呢?平时表现得松懈一点,等那些社会渣滓和贼都自己跳出来之后咱们再突然爆发,三天抓一百个贼,那样会是什么效果?”王春生直视着种纬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养贼自重? “什么效果?”种纬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有些茫然的问了一句道。 “那个时候,天海的老百姓就会觉得像是拨天乌云见晴天感觉,才会觉得象在水下潜水久了终于能浮到水面上透一口气的感觉,这样才会觉得咱们天海警方到底有没有用,这样也才会觉得天海警方里谁才是英雄……”说到这儿,王春生轻轻用手指点着种纬道:“你,就是我要打造的这个天海社会治安的英雄!明白了吗?这是将你在天海走出的第一步,一定要踏实走稳,记住喽!” “我?”种纬有些莫名其妙的问王春生道:“怎么是我?” “当然是你!”王春生用理所当然的口气道:“你年轻,形象气质本来就可以给人安全感。而且你有在部队服役并且立功的记录,复员这几年来在天海又是屡破大案。现在天海经济发展需要一个平稳的社会环境,也就意味着天海警局需要一个形象,一个能够代表数千天海警察,成功塑造出能够保卫天海经济发展的人民卫士的形象。你,是最恰当不过的了。更何况你还被各方看好,把你推出来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怎么样?发表一下获将感言吧?” 说到最后,王春生用一种调侃的口气对种纬说道。 “怎么觉得怪怪的?”种纬目瞪口呆的看着王春生说完了话,虽然王春生所说的东西字面上的意思他都能理解,但他总觉得深层里面却又包含着什么却是他参不透的。 “好像……好像没这么简单吧?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种纬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当然没这么简单!”王春生用一种你才发现的眼神望着种纬道:“不这里面的关窍却需要你自己理解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答案的,你只要记得按我说的做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你理解了多少那就有多少都是你的,尽在不言中即可,明白了么?王春生神秘兮兮的对种纬笑道。” 种纬有些迷蒙的点了点头,暂时压下了对王春生这番话的疑问。 “只是……咱们这种管理社会治安的方式……”种纬虽然压下了对王春生力捧自己的疑问,却对他对社会治安的管理方式有些疑问,或者说是微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王春生冲种纬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道:“你再想想,假如平时你都把贼抓干净了,搞得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把自己累了个贼死。可上面领导突然要搞个声势浩大的活动,要集中整治社会治安,可你却总共没抓出来几个贼,你说领导是会夸你平时社会治安搞得好呢?还是会说你的工作没有成果,对领导的命令阳奉阴违呢?” “呃!”种纬一下子被问住了。确实,王春生的这番话的确有那么些道理。 “那,这是养贼自重?”种纬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毕竟这话无论怎么说还是有些犯忌讳的。如果王春生是自己正经的直系亲人还好,但王春生虽然被自己称为王叔,可他毕竟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啊! “养贼自重?哈哈哈……”没想到听到种纬的这句话,王春生反倒笑了起来,显然他并没把种纬的这句话当回事。他伸手拍了拍种纬的腿,亲热的道:“你小子别忘了你姓什么?种!你的老祖宗,北宋的种师道种师中是怎么回事儿别说你不知道,可这里面有什么关窍你想明白了么?” “《水浒传》里‘征方腊损兵折将,破辽国徒劳无功’指的是谁?不是那虚构的一百单八将,那是大宋西军干的活儿。可结果呢?敌之不存,军将焉附?北宋的那些文官是怎么对待武将,对待西军的?自己人把自己人给搞得没了战斗力,才造就了后来的靖康之耻!”王春生的脸色显得分外的严肃和沉重道:“文官防着武人,这是几百上千年来留来的传统。狄青是怎么回事?岳飞是怎么回事?都知道么?你我身为警察,也是半个武人出身!也是得听人家管的,要是自己不聪明点儿,将来被提防被打压的就是你自己,明白么?我这是为长远考虑。” “再者,贼是抓不干净的。偷懒耍滑、纵情声色是人的天性,或者说就是真正的人性。打击力度太大,只会让那些热衷犬马声色的有钱人有所顾忌,到时候不来天海投资怎么办?那责任可就是你来负喽!”王春生把话题一转,又转到了人性方面:“我之前的作法就是强力打击犯罪,预防犯罪,可结果呢?还不是让人家觉得天海治安始终良好,警方的工作好做,然后过来摘我的桃子么?表面上我被升了一位,但实际上下焉知不是想要架空我的前奏?到时候再过几年给我派到个边远的内陆城市去当个局长,还得非去不行的那种,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啊!” 听完了王春生的这番话,种纬这才意识到事情并不像自己想得那么简单。王春生的这番话似乎也并非是他一家之言,说不定还是得了许副厅长的指点之后才有的。如果说王春生这种放任一阵子,再严打来抓一阵子的工作方式是有问题的,还不如说是整个社会的管理方式和认知方式是有问题的,或者说这就是人性所造就的结果。某一个站在特殊位置上的人,却不得不采取顺势应人的方式来选择做什么。你可以说这是自保之道,但却又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 “我大致明白了,您说的有一定的道理,我听您的。”种纬把自己的观点和想法放到了一边,他知道王春生跟自己说这番话绝对是为自己好的。至于王春生在这番表象后还有什么想法,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管是做伯乐,还是做领导,他坐在那个位置上都有权为自己考虑一些事情。 “好!你明白这些就好!回头咱们别断了联系,隔三差五的通次话,我会不定时的把天海的治安情况告诉你的。回头你也想想如果是你做这件事你会怎么做?我能帮你做好的肯定会帮你做好,但该你做的也少不了。将来时机到来的时候希望你能做得出色,至少得在我帮你做的基础上要好才行!”王春生见种纬答应了下来,但开口给种纬布置任务。 “还有,省厅不是从你原先的老部队招了批退伍兵么?听说那些兵的简历还是你拿到省厅去的?还麻烦了许副厅长?”王春生话锋一转,继续问种纬道。 “是,有这么回事!还因为说话的时机不合适,还被许厅长给骂了。”种纬无奈的苦笑了一下道。 “嘿嘿,骂得好!骂得也对!哪有领导不骂手下的?骂你证明你还有用,骂你证明你还有提升的空间。要是哪天领导连骂都懒得骂你了,那你才真的危险了。”即便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王春生仍不忘“教育”一下种纬,显然是真的把种纬当自己的子侄来看待了。 种纬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接受了王春生的这个“歪理斜说”。不过凭心而论,王春生的这番道理从某种角度上看确实是正确的。就比如种纬在特警团从事特种警情处置的演练的时候吧,就不止一次挨过骂。等种纬成了老兵带起新兵后,也不止一次的凶过人,骂过人。 而且凡是那些被骂的,往往都是有一定能力的。如果是那些根本提不起的,抱歉让老子骂都没那心情。老兵往往给那样的孬兵甩一句话:“去,给老子打饭去,刷鞋去……” 发生了这种情况,即便是新兵跑到种纬跟前来告状,种纬也会充耳不闻。没办法,谁让你不是那块料呢!那就只好干些懒人笨人该干的事情好了。不想受辱的话,那你就自强一把看呐! 所以职场上有那么句话:使我痛苦者,必使我强大!跟这个是一个道理。当然,那些纯粹污辱人格的辱骂则是另一回事了。 看种纬轻松接受了自己的话,王春生就知道种纬对这件事有了充分和深刻的认识,也就没再就这个问题再说下去。他继续说道:“那些兵是你推荐的,你还因为这个被许厅长给骂了,你就没准备在这些退伍兵身上做些什么?” “做些什么?”王春生的话跳跃性太强,种纬并不能完全跟上。 “这些兵里面,据我所知的,周定国要调过来五个素质比较不错的,然后帮着他们把治安大队和巡警大队都管起来。这些人,将来可是天海警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啊!可他们都是你一手带进警队的,你就不觉得这对你意味着什么吗?”王春生脸上带着丝玩味的笑容,问种纬道。 种纬虽然年轻,但对军伍和警队的事情理解得已经颇深了。经过王春生这么一点醒,立刻就知道了他的意思。这些人和他有着先天的亲近感,将来这都是他在天海警界里的资源和臂助啊! —————————— 以上为一家之言,小说情节需要,请勿上纲上线!老犇对《水浒传》也别有一些看法,有兴趣的可以私下交流。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故人心变 新警培训二十二周,这些人还有好几个月才能到天海。可即便这些人到了,对警队的事情也是不甚了了。依着周定国那家伙的行事方式,肯定会把这些人顶到一线去当他的替死鬼!干好了功劳是他的,干不好倒霉的就是这些人,明白吗?王春生继续点醒着种纬道。 “我明白了!”种纬这回算是彻底的明白了,王春生是让他给这些人打预防针,让他们提防周定国呢!另外这样做之后,还会把这些人笼络住,将来自己不管是暂时介入天海的治安事务,还是将来职位变化后再想做些什么,这都是他很好的臂助。 “你明白什么了?”王春生双眼紧盯着种纬问道,显然有些不放心种纬是不是真的理解了他的话。 “我会跟那些想来天海的人打好招呼,让他们提防周定国。”种纬迎着王春生的目光道。 “切!”王春生失望的道:“你这才理解了第一层。”说完这句话,王春生又嘱咐种纬道:“除了这句话之外,你还要告诉他们,他们先要和天海本地的警察打好交道,不能太独立了,明白么?因为这是关系到他们是不是能稳定下来,能长期在这里立足的关键。” “还有,让他们别听周定国的许愿和吓唬,真正能够决定让他们在天海留下来的不是周定国。”王春生往后靠在了沙发靠背上,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道:“至于什么户口啊,家属随迁啊什么的,你不妨都答应下来,反正这些事情我都会帮他们办好的,这个人情就算你头上就可以。让他们先别急着表现,先动脑子研究好工作怎么办,等到恰当的时机再出手也不迟。” 说完了这句话,王春生又往种纬这边靠了靠,用信任的目光望着种纬道:“你是我看着长起来的,除了没有血缘关系,我对你怎么样你应该最清楚。” 听到王春生这样说,种纬赶紧点头承认。确实,自己的父亲是严父,给自己打下了相当坚实的基础。然后在部队四年多的生活和历练,让他开拓了眼界,提高了能力。可他能在天海做到如今这个地步,却少不了王春生的扶持。 常听人说一个人要成功需要贵人扶持,而王春生绝对就是种纬生命中的贵人。没有王春生在几个关键时候的帮助,他就是本事再大现在绝对混不上二级警司的地位。当初在特警团他不也是挺努力的么?可自己的几个直系领导离开之后,自己不就轻轻巧巧的就脱了军装走人了么?所以,种纬绝对珍惜眼前的局面。 “那些特警团的人是你过去的战友,又是你拉到咱们省警队里来的。你相当于他们的领路人,将来这些人还会是你的臂助,会是你手下的干将。而你呢?是我手下的干将,咱们齐心协力,将来在天海就会有大发展。而且你的出发点比我高,我相信你将来走得要比我要远!”王春生继续指点着种纬道:“人想要成功,上面要有人扶持,这一点你做得很好。在天海有我,在省里现在有许副厅长,还有几个大小领导都很看中你。而你下面呢?这些人就是支持你的中坚力量。你现在在这方面才算刚刚起步,所以你一定要懂得人脉关系的重要性!慢慢培养自己的力量,横向和其他人搞好关系,这样你在天海警界才能雷打不动,无往不胜……” 本来王春生还打算留种纬和林萍在家吃饭呢!但因为种纬和林萍还打算去医院看看韦婷婷。然后明天林萍又要去种纬家,晚上种纬还要回省城云州的警校报道。所以这时间算下来还是很紧的,种纬和林萍不得已便提出了告辞。 临行前,王春生拍了拍种纬的肩膀,像自家长辈似的笑咪咪的对种纬道:“男人有个稳定的家,才能安下心来做事业。在林萍这件事上你做得很对,好好珍惜吧!” 种纬两人从王春生家告辞出来,一边走一边自然而然的挽上了手。走到林萍借来的汽车那儿时,种纬找林萍要过来汽车钥匙,自己坐上了驾驶位。等林萍上车后,他驾车直奔天海精神病院。 只是当种纬把车开起来以后,不知怎么的却通过汽车内外的反观镜四下观察了好一阵才罢休。因为种纬刚才走到大街上时就有一种感觉,似乎觉得有人在暗处看着他和林萍。可他无论怎么寻找,却都找不到那种被注意的感觉来源到底在哪里。 “怎么了?开车还不好好开?四下乱打量什么呢?看见美女了?在那儿呢?告诉我一声!”林萍自从和种纬的关系公开之后,整个人也变得大胆了许多,至少在种纬面前的时候不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矜持。 “呵呵。”听到林萍这样和自己说话,种纬也禁不住笑了笑,然后种纬一边开车,一边转头对林萍道:“以后你不用总往省城跑了,怪远的,一个人往来挺不安全的。等周末我有空的时候,我请假回来就是。反正坐火车下午出发,晚上也就到了。” 听到种纬说出关心自己的话,林萍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道:“没事,反正我还要经常去省城开会的,顺便的事。再说我经常跑,也习惯了。” 种纬一边开着车,一边忙里偷闲的扭过头看了林萍一眼,似有所指的说道:“林萍,我明白你的心思,你放心就是。还有,你别忘了,我是个警察。” 说完这句话,种纬又别有意味的看了林萍一眼,眼中那种略带戏谑和调侃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是种纬最后这一眼,那奇怪的眼神立刻让林萍知道种纬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一切。林萍那张白皙无瑕的脸一下子变成了一块红布,连额头和耳根都变得红通通的。 “切,是王叔让我去的,谁让你惹上风流债了呢……”林萍红着脸咬牙解释道,但话越到后面声音越小,显见得她自己都已经不自信了。 种纬一边开着车,一边忙里偷闲的看了林萍一眼。一看到平时端庄矜持的林萍脸红成这样,他也禁不住有些好笑的笑出了声,轻轻的偷笑了两声。 “你还笑!”林萍终于生气了,她抡起粉拳照着种纬的肩膀就不轻不重的打了一记。谁料种纬肩头结实的肌肉却直接把他的拳头反弹了回来,还弄得她疼得发出了“滋”的一声。 “别闹,我这儿可开着车呢!”种纬脸上带着笑容,连看也不看林萍的手在哪儿,凭着练习格斗所练出来的空间感觉一把就抓住了林萍还没来得及缩回手。然后很自然的把林萍的手拽到自己的眼前,轻轻的吹了吹道:“疼了吧?以后可别打我,打我吃亏的是你!” 林萍想把手抽回来,但抽了两下却没能从种纬粗砺的大手里逃脱,干脆她也就不挣扎了,任由种纬抓着她的手放在了变速杆上。 “谁让你说我呢!我也要面子的好不好?”林萍用从来没对种纬用过的,带着些撒娇的语气道。 “我知道!”种纬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这不是心疼你么!只是我不太会说话,你别过意。车子又往前开了一段距离,种纬才又对林萍说道:“林萍……” “唔?”林萍很傲娇的只回了一个字。 “谢谢你!”种纬扭过头看了林萍一眼,然后很认真的对林萍说道。与此同时,他把林萍的手拽到她的嘴边,轻轻的吻了一下。 林萍的脸又微微的红了,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她的嘴角弯成了一抹月芽儿…… “看到了吧?”种纬和林萍驾车远去了,在距离刚才他们刚才上车的位置不远,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有一个女人柔声说道:“等闲变却故人心 却道故人心易变。” 这女人的语声很好听,有经验的人一听就知道她的声音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一句纳兰性德的《木兰词》,再配上她柔柔的女声,把失恋女子对薄情郎变心的谴责刻画了个十成十。 “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要认真就错了。”那个女人再次开口道,这次却换上了激烈的讽刺:“这个社会,男人需要的是事业上的成功和一个稳定的家庭,你觉得你能给他么?如果你不能给他的话,我劝你还是早早放手。不然最终受伤的,只能是你自己。” 这女人说话的对象一直沉默着没说话,就那么呆呆的坐在车里,一直望着种纬和林萍乘坐的车子消失不见。 “这个女人叫林萍,是天海早报的记者。我打听到的消息是:这个女人自从种纬复员回来之后,和种纬的关系一直就不清不楚。中间她还多次写过种纬破案的文章,那些文章你也看过,都快被她写成小说了。”那个女人继续对那个沉默的人说道:“这中间还有一个女人掺合在里面,她的名字叫韦婷婷。好像和种纬好了几个月,可后来她精神失常了……” “别说了!”那个一直沉默的人终于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看望婷婷 她一旦开口,却是比一直在说话的女人声音还要甜美好听数几倍的女声。后说话的女人打断了前者的话之后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后说话的女声才终于又说了一句话道:“走吧!” 直到此时,这辆商务车这才启动,缓缓的离开。 如果种纬此时能够看到这车辆商务车里的人,他一定会感到极为震惊的。因为那个前后只说了几个字的人,正是他好不容易才放下的楚楚! 没人知道楚楚这个当红的影视歌三栖明星什么时候到的天海,更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即便那些无孔不入的狗崽们,也只知道楚楚正在筹备巡回演唱会,省城云州是她演唱会的一站。 精神病院,种纬还是没敢出现在韦婷婷眼前。他很担心韦婷婷看到她后会再次犯病。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让韦婷婷的病情恶化,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他更愿意看到的是韦婷婷现在能一点点的好起来,这才是他现在最大的心愿。至于万一韦婷婷真的以一个正常人和身份站在他的面前时,他和林萍的关系该如何处理,他却刻意选择了回避。 在种纬隔壁的会客室里,林萍和韦婷婷相邻而座。林萍不时把准备好的小吃一点点的喂到韦婷婷的嘴里边,然后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和韦婷婷说着什么。自从韦婷婷生病住院之后的两年多时间里,林萍已经不知道这样来了多少次。每次她都会陪着韦婷婷说说话,往她嘴里塞上些零食小吃,两人的关系就像正常人无异。 唯一有区别的是,韦婷婷大多数时间都只能冲着林萍笑,或者自顾自的做着手工。对林萍送上来的吃食自然是来者不拒,却没法和林萍完成一次像样的对话。 今天还是这样,任凭林萍一边和韦婷婷说话,一边还在喂韦婷婷吃的。但韦婷婷却始终把注意力放在手里编着的东西,自始至终都没和林萍说上一句话。而且由于常年累月的呆在精神病院里,韦婷婷外出活动的机会很少,晒太阳的时间也少的缘故。结果在住院两年多以后韦婷婷还变胖了,皮肤也变白了许多,看起来倒显得很安静似的。 “婷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林萍把一块事先削好的苹果喂到了韦婷婷的嘴里边,自己则有点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和他在一起了,我不知道你现在听不听得懂我的话,但我就是想和你说说。他今天已经去我家了,明天我还要去他家,这件事算是挑明了。” 在林萍说话的时候,她正低头用勺子舀起第二块苹果,所以她并没看到韦婷婷咀嚼的动作突然停了一下。等她再次把苹果勺放到韦婷婷嘴边的时候,韦婷婷的咀嚼已经恢复了正常,她更没有发现丝毫的异常。 “我不敢说他的名字,我怕你的病会变严重,可我真的很矛盾。以前我什么都挣不过你,其实也不是真的挣没有过你,就是被你抢习惯了,知道你是争强好胜的性子。咱们关系又那么好,让让又无所谓,所以我就让了。”林萍继续着喂韦婷婷的举动,嘴上也依然不停的说着,也不管韦婷婷那边有没有反应。 “可是这次不行了,你从我手里抢走了他一次,我相信你知道的。可是你病了,你没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你的身体不适合,所以我就不想再让了。他是我命中的英雄,虽然有的时候有点粗线条,但他对人真的很好很温柔,也很在意我的想法。所以,我会和他在一起,不管谁来了我也不会让。”林萍的动作依然温婉端庄,但嘴里说出的话却很坚决。 “你记得那个楚楚吗?他以前的女朋友,这次她也来了,没想到她对他还真是念念不忘。不过我提前知道了,但是我不会给她机会的,他是我的了。”说到这儿,林萍放下手里的勺子,直接把韦婷婷抱到了自己的怀里,用手温柔的梳理着韦婷婷的短发。 “我会对他好的,你放心!”林萍轻轻推开韦婷婷,然后认真的望着韦婷婷的眼睛道。尽管那双大眼睛里满是迷蒙的雾气,但她依然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韦婷婷望着林萍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后继续低下头编织着她认为最重要的东西,再也没抬头看林萍一眼。林萍无奈的叹了口气,收拾好东西出了会客室。 只是林萍不知道的是,当她走出会客室的一瞬间,两大滴泪水就从韦婷婷的眼中流了出来。而此时韦婷婷编织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她在努力抵挡着正在向她袭来的,那无边的迷雾。只是她的抵抗是徒劳的,很快她就被淹没在了那一团模糊不清的世界里,被挟制在其中无法抗争。 “说了那么半天,都说了什么啊?有那么多话么?”看到林萍出来,种纬和她一起并肩走着,然后随口问道。 “说些女儿家的事呗,乱七八糟的。其实我也知道她听不明白,听不进去,但我就是忍不住想说,总不能一直那样干坐着吧?”林萍无奈的叹息了一句,然后用纸巾蘸去眼角的一滴泪水。 “唉!”种纬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别伤心了,这两年你对她的好我都看得见。” 林萍点了点头,自然而然的挽住了种纬的手臂,然后暗暗的打量了四周一下。这才继续对种纬道:“前几个月我去监狱看望了婷婷的妈妈。” “哦?她怎么样?在里面还好吗?”种纬问道。 “还好!减刑了,估计再过两三年就出来了吧。她说等她出来,她就会带婷婷去国外治病。她还让我向你道谢,谢谢你这两年一支坚持着照顾婷婷。她还说她不恨你,毕竟你不知道这里面有韦关长的事情,你又是个警察……”林萍的语声越发的温柔了。 “我一直在省城上学,哪里有那么多时间照顾婷婷,还不是全靠你!”说到这里,种纬扭头来看了看依偎在身边的林萍,把手从林萍的手臂中抽出来,把她揽在了怀里。 第二天,林萍又带着礼品去了种纬家一趟,两人的关系这才算稳定在了一个比较特殊的位置上。种纬的父母对林萍的到来自然是很高兴的事情,种纬现在已经快二十八岁了,终于有了一个既漂亮又端庄,而且还知书达理的女朋友,两位老人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中午一家人凑在一起吃了个饭,下午三点多钟种纬这才起身去赶火车回省城。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又紧张。有了王春生的指点,种纬刻意和那些来自特警团的老兵们接触了一下,尤其是那几个准备去天海战友,种纬和他们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这些走出军营的前军人们受到过种纬的恩惠,又对社会上的东西不甚了了。听到种纬可以帮他们料理好一切,并且详细的介绍了如今天海的情况之后,自然对种纬的话题深信不移,表示一切都唯种纬的话马首是瞻,说了许多今后大家互相帮助提携,肝胆相照,同进同退的话。 实际上,对这种刻意的举动种纬心里是不太得劲儿的,但出于对王春生的信任,和对陆续传过来的天海局势的了解,他现在又不得不这么做。 那位周定国副局长是个十足的刚愎自用的家伙!如果评论这个人的管理和治政水平的话,可以用一句非常形象的话来说明。别人管理都是偶尔会有失误,而他的工作和环境却极少有正确的时候,往往每次决策和指挥都能准确的选上那个最不正确和最不明智方案和工作方式。 开始的时候也不是没人给他出主意,想办法。毕竟若大个天海公安系统,有能力的人和有眼光的人还是不少的。但让人无奈的是,那些能人说的话往往被这位周副局长认定为看不起他,或者是其他人派来故意给他出坏主意的。结果这些本来是正确和有效的观点和看法都不会被他接受,反之那些僵化的,机械的工作方式却被他推行了下去。 这位周副局长不知道是报告写多了,还是看报告太多了的缘故,对下级的指挥和管理基本上都要靠报告来进行。某辖区内有多少条街道?有多少家企业和商铺,重点不安定分子是哪些?是否对他们进行过有效的管理和防范?外来人口有多少?都住在哪里?等等,等等…… 这些东西全都要依靠详尽的报表和报告来说明,然后再由下面的单位和部门提出解决的方案,工作的规范流程什么的。阶段性目标是什么?怎么定岗定编定人,怎么考核怎么奖惩…… 按说他推行的这一套并不能完全算错,毕竟强化基础工作管理确实是应有之意,也是提高规范性的必由之路。只是在治安呈现大面积恶化的前提下,他还在按部就班的推行这套东西,还有调整人员的岗位和编制,其结果只会让各级警队人心不定,没法塌实下来安心工作。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警局乱象 因此这大半年下来,除了各级警务部门的报告水平明显有提高,报告写得越来越花团锦簇之外,其他工作不但没有明显的进步和进展,甚至还出现了明显的滑坡。 对待这种情况,这位周副局长的应对方法更让人无语。值班、加班、抽查……检查不在岗的,罚!各种值班表格没填好的,罚!该加班找各种理由不加班的,升职调薪都往后排!敢有不同意见的,也靠边站! 反正一套规矩定下来,各级警队全都变成了不会说话,只会摆在那里的木偶。加班时在岗就行,至于外面乱不乱?谁有功夫会去管?万一领导来查岗的时候你不在,岂不是要被扣奖金?连续加班累得要死怎么办?轮流在岗睡觉呗!反正领导抽查的时候在岗就得了,报表一填,OK,工作搞定! 至于外面乱不乱?老百姓骂不骂街!对不起,别怪我们。这位周副局长把能领着大家干活的不是被挤兑走了,就是被调整走了。有能力敢说话的人都靠边站了,谁还敢干实事,说实话?反正立军令状的是他周定国,不是别人。将来天海的治安给败坏了,头一个倒霉的是他周副局长。 在这期间,也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泄露出来的消息,或者这根本就是已经半公开的秘密,整个天海警界都知道了周副局长向一把肖局长立军令状,以及与二把局长王春生不和的事情。很多王春生带出来的下属都被周定国用各种借口调离了原来的岗位,放到别的地方养老去了。 而王春生对治安和巡控口的工作不闻不问,也让人们对他的态度有了大致的猜测。也正是因为有这些捕风捉影的猜测在,天海警局内人心浮动,很多工作都没法回到正轨上来。 其实周定国在这个副局长的位置上坐了一段时间后他也后悔了,他虽然是靠着关系和靠山上来的,但并不意味着他是个蠢人。不过天海警局里,尤其是治安和巡警这块工作上王春生的势力根深叶茂,这对他工作的推进和展开确实是一个无法逾越的阻碍。 他最大的错误就错在不能虚怀若谷,错在不能和王春生以及王春生带起来的那些手下们搞好关系,导致他渐渐与警局内的那些老人形成了水火不容的关系。等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想试图挽回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他分管的天海警局的治安和巡警系统已经被他自己搞了个支离破碎,连最基本的运作体系都残缺不全了。 自傲的周定国是很固执的,固执到了有些偏执的程度。他不愿意向那些被他排挤的人认错和道歉,更不会去把那些被他挤兑走,却有足够经验和管理能力的人给找回来,他只能继续错下去。所以他只能将错就错,就那么继续错下去。之所以他敢于这么错下去,那是因为他还有最后一件秘密武器,一件可以让他反败为胜的秘密武器。 省城特警队从部队招来了一批退役的特警他是知道的,通过关系他已经从这批退伍特警中选了八个素质相当不错的兵,这八个兵就是他最后的底牌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八个退伍特警将来就是依托巡警大队组建天海特警队的班底。如果顺利的话,他周定国虽然不能完全压过二把手王春生,但至少可以让他在气势上不弱于这个天海警界的上司。 退伍兵,和地方自然没什么瓜葛。再加上他们现在都是见习警察,又有部队训练出来的,有比较强的服从意识在,管理这帮人的难度相对来讲应该是比较小的。周定国想用这些人为种子,利用最后的四个月时间把治安和巡警大队的警务素质给抓上去,然后指挥治安和巡警在最后的时间里打一次翻身仗。那样的话,这个军令状对他就不再是问题了。 只是想法很理想,现实却让周定国傻了眼。本来他还想用转正、办户口、家属随迁等环节卡一下这些退伍兵,让这些退伍兵死心塌地为他所驱使。岂料等这些新警察到治安大队和巡警大队报道之后,他竟然听说这些人的户口和家属随迁工作已经在办理过程之中了。 这下周定国一下子明白了,他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对方这根本就是已经算计好了,就不想给他留多大翻盘的机会了啊!这一下周定国就没了威逼和利诱这批退伍兵的利器,只能用封官许愿和提前转正来让他们为他所用了。可是事已经至此,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让周副局长犹豫不决了,他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八名前特警出身的退伍兵四月份到周定国手下报道,他马上就让这些人开始对他手下的治安大队和巡警大队展开了旨在提高警务素质的全训工作。天海市局,各区分局辖下的所有治安、巡警队伍的人员,都要在保证现有工作量的同时,参加由这八个兵组织的警务训练。 这下可乱套了! 本来,组织人员轮训也是警局提高和保持警察队伍战斗力的惯常作法。只是谁参加训练,参加多长时间,参训期间工作该如何组织安排,准备达到什么样的效果都是有讲究的。绝不是急来抱佛脚,不管尺长寸短,一律赶鸭子上架的。 要知道警队里什么人都有,二十来岁的新警察还好些,你让四十多岁五十出头的那些身体素质已经明显下滑的老警察也参加这种训练,还要求他们在区区两个月内达到如何如何的水平,那可能吗?可偏偏警队里那些四十五岁的老警察正是警队的灵魂所在,他们的体能或许已经不行了,但经验和意识却是让他们能够在警队内立足的关键。偏偏到了这最后的关头,周定国把最后这批人的蛋糕也给砸了! 仅仅两周的时间,除了少部队身体素质还好,还能扛得住的之外,很多老警察都出现了这样那样的伤病,请假泡病号的人越来越多。不是这个跑步的时候拉伤了腿,就是那个练博击的时候扭了腰,反正人家去趟医院拍个片都可以开个病假条来。结果治安和巡警这两支队伍迅速出现了大量的非战斗减员,以至于基本工作都难以维持了。 不止这些老警察盯不住,就是那些二十来岁的新警察也盯不住啊!为什么部队招兵都要十六到十八岁的小伙子?因为这个年纪正是体育锻炼的黄金年龄,人也处在好管好带的年纪。这时候穿上军装不管是管理,还是训练,都会在相对比较短的时间段练出成果。 可人一旦超过二十来岁,各种家事私事也就越来越多,心里想的事情也就多了。再加上平时疏于体育锻炼,更没接触过大运动量的军事训练,年轻人能坚持下来的当然也就不多见了。所以这一个月的训练下来,警队里的年轻人也是怨声载道。弄得还扛着见习警察的八个前退伍特警也直挠头,周定国交给他们的训练任务根本没法完成。再想想来之前种纬交待给他们的话,这个时候他们要是再不明白现在是什么局面,那他们就白穿这身警服了。 于是,明里这八个警察还继续组织着训练,但训练的强度和时间都降下来了。对于那些体质好的,有基础的,可以多练一些。对那些年纪大,身体素质差的,那干脆就少练,或者不练。 结果,等周定国再下来视察的时候,他很快就发现了这八个特封教官和参训人员们之间的猫腻,他立刻把这八个叫到跟前一通臭骂。可骂完了之后该怎么人呢?把这些人全开掉吗?他可没这底气,他还指望着这些人能给他带出一支具有比较强的行动能力的队伍呢! 再者,这些人是经他托人疏通后从省特警队那边截流下来的。如果他真敢把这些人开掉,回头省特警队那边就会有人找他的麻烦。哦,你从我们这儿抢走的人,你没用两天就开了,当初干嘛从我们这儿抢啊?就算他周定国有后台有关系,但把省城特警队惹急的事情他也不敢干! 训练被打了折扣,真正能练出来的人数廖廖无几,怎么办?周定国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是骑虎难下了。他只好把他原先的目标缩小,降低难度,以求能获得一支规模稍小一点,但却还算看得过去的队伍,然后在最后的关头把治安整治的任务完成。 可是他想得太好了,他在天海呆了快一年的时间,已经在公安系统里留下了极差的口碑。他太过情绪化的行为方式,纸上谈兵的管理方式,和出尔反尔的管理模式已经让所有人对他失去了信心。 当治安和巡警这两部分的全训队伍降低难度并且减量后,不但没让参训人员的热情被调动起来,甚至让参训的人更看出了周定国外强中干的管理方式。只不过几天的功夫,所有参训的人都回了自己的单位,原先组织的训练根本没人参加了。至于周定国会怎么处置这些罢训罢练的警察们,已经没人在乎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惨烈案件 其实现在最核心的问题不是处置谁不处置谁的问题了,而是治安巡警这两块的工作完全无法进行下去的状态了。周定国面对全员处于不配合的状态,是一点主意也没有了。他还能处理谁?现在警局上下谁还把他当回事? 法不责重!现在治安和巡警两部分的人都不信任周定国,更看不上他的工作能力。蓄积已久的矛盾早已经没遮没掩的表露了出来,不光是警局内部尽人皆知,一些社会上其他单位的人也都知道了,林萍就是知情者之一。 作为天海早报社资深的警方新闻的采编人员,林萍和警方的很多人都保持着联系。尤其是她与种纬和王春生的关系,更让她在天海警局内无往不利,想打听些什么事情是很容易的事情。 据她告诉种纬,现在天海市局和各分局都已经对周定国提出了异议,强烈要求上级将周定国调走,否则他们没法再继续工作下去。虽然这些向上级提出异议的人职位都不高,但态度都很坚决。哪怕他们没直接说出那个罢工的字眼儿,但实际情况是治安和巡警两块的工作已经完全停滞了,天海的社会治安现状正在迅速的恶化之中。 “我也许马上就要调到天海电视台了。”林萍在和种纬通电话的时候说道:“我觉得报媒的表现力实在是太差了,将来发展的空间有限。再加上我现在小有名气,电视台通过关系想让我去那边,我有些动心了。你觉得我去那边怎么样?我还是做社会新闻的采编,主要做一个叫《警方视线》的栏目。我既当主持,又当采编和半个编导,你怎么想啊?给个建议呗!” 其实种纬听得出来,林萍自己早就有决定了。她在电话里跟自己要建议,还不如说是通知他一声。种纬知道林萍的性格,虽然她表面上表现得比较温婉,实际上骨子里却是个女强人。只不过她的强势表现得很隐晦,从来也不破坏她的端庄贤淑的形象。 “好是好啊,不过你如果去电视台工作的话,那是不是要经常跑现场啊?而且报警方的案子可不容易,没黑没白的。如果是那样的话,可是会有危险的,也比较累。”种纬旁敲侧击的建议着。 “没事啊!原来做报纸记者的时候不也是要往一线跑么?这几年下来也习惯了。何况电视台招了两名当过兵的年轻人当我的助手,他们身手都不错,应该能够保护我的。当然,他们两个的身手没法和你比,一听你是我男朋友,还嚷嚷着要向你请教几招呢!”电话里的林萍显得很开心,显然去电视台工作这件事,她已经是志在必得了。 “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当然支持你,只是回头出去采访什么的注意点安全就是了。”种纬见林萍已经打定了主意,便答应了下来。 林萍比种纬小一岁半,现在也已经二十六岁了。她常说她在工作上的发展空间也就这几年是她最好的黄金时期了,如果到她三十四岁的时候还不能实现她的梦想,在职业上实现什么样的发展的话,林萍就会老老实实的相夫教子。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这都已经六月份了。你早点回来吧!天海现在的社会治安可乱了,也许你回来以后可以力挽狂澜呢!”随着林萍和种纬的关系日见亲密,她和种纬说话的时候也不复那种疏远的矜持感,更多的则是恋人间的温柔与浪漫的感觉。 “快了,七月份我就毕业了。等完成了毕业典礼,我就回天海了,很快了!”种纬在电话的这头安慰着林萍道。 七月,种纬顺利完成了他的毕业答辩,眼看着就要参加毕业典礼,然后再收拾东西回天海了。 可这天早晨,负责管理宿舍楼下的公用电话的管理员一早就来找他了,说有电话找他。种纬匆匆赶到楼下,拿起电话却发现没声音。种纬估计这个电话应该就是林萍打来的,林萍知道种纬下楼需要时间,因此在告诉管理员找种纬之后,常常会聪明的挂断电话。等种纬差不多来到电话旁边的时候,她会再次打过来。 果然,种纬刚挂上电话没几秒钟,电话便又响了起来。单凭这一点,来电话的人是林萍无疑。 “太惨了!太惨了!”电话刚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林萍的两声莫名其妙的叹息声。 “什么太惨了?”种纬被弄了个晕头转向,疑惑的问林萍道。 “昨天晚上,电视台新闻热线接到新闻报料说是飞车抢劫,我们摄制组赶过去的时候才知道受害人后只手被抢劫的给砍下来了。我们又赶往医院,看到了那个女受害人的那只手……”话说到这儿,林萍已经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那个女的才二十六岁,就因为拉了一下她的包,结果抢匪一刀就把她的手给砍下来了……” 说着话,电话那头的林萍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显然昨天晚上发生的这桩案子让她既震惊又痛苦,甚至也许还有那么点恐惧在里面。 听到林萍的话,种纬的心也重重的往下一沉!因为警队的混乱,结果造就了社会的混乱,最后受害的却是无辜的百姓。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说,由于治安管理的不利,那些被放纵的以身试法者,最终也会沦为受害者。可这些却往往不在那些争权夺利者的考虑范围内,他们更多的考虑的是手里的权利和自己的面子。 种纬在心中无奈的同时,也对周定国,对把周定国塞到天海去的那个后台,甚至对王春生也产生了些许的不满情绪。因为在他看来,只顾自己争权夺利,罔顾市民和百姓的利益,造成的恶果他们绝对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可话说回来,早在几个月之前种纬自己好像也知道了这件事,可他又做了什么呢?什么也没做!一想到这个,种纬的心里也渐渐升起了一种浓浓的负罪感和无力感。因为这个负罪感,种纬在林萍痛哭的时候,竟然都没顾得上开口劝慰林萍。 只不过电话那头的林萍也没注意到这一点,她继续在电话里对种纬道:“最让人生气的还不是这个!我们摄制组的人做完了现场的采编,一边留下人跟踪采访,一边派人回电视台进行后期制作。明明昨晚八点的整点新闻就可以播出这则新闻的时候,那个没人性的周定国居然派人通知电视台,说什么这则新闻过于血腥,不允许播出!” “这,这也太过份了吧?新闻管制也轮不到周定国下令吧?”听到这儿,种纬也对周定国的无耻有了新的认识。新闻管制是有的,但再管制也轮不到他周定国下命令啊?那得公安局班子研究决定,再报请市政府批准才行啊?你周定国是哪棵葱?管的也太宽了吧? “是啊!当时我们社会新闻部的主编就提出了异议,然后来传达命令的两个警察明显也不愿意替周定国卖命,一副爱管不管的样子。只是公事公办的把电视台的意思传达了上去,然后让我们主编自己想办法解决。主编这正打电话疏通着关系呢!那边周定国放着案子不管,居然亲自跑到电视台堵嘴来了!有这样儿当公安局长的嘛!”林萍方才抽抽噎噎的感觉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义愤填膺的感觉。 “你别着急,也别生气,这件事不是你能决定的。后来呢?新闻播出了么?”种纬一边安慰着林萍,一边问道。 “播了!也不知道主编走的什么关系,反正最后市政府没管这件事,说这是正常的新闻报道,市政府不过问,一句话就把周定国给晾到一边了。”说到这儿,林萍的语气明显畅快了许多。也不知道她是因为这则新闻能够被播出而感到高兴,还是因为周定国吃瘪而高兴。 “能播出就好啊!你也别太着急了,该休息就休息,调整一下心情……”种纬一听事情有了比较好的结果,当即安慰林萍道。 “哪儿那么好播啊!”谁知道种纬安慰的话还没说完,林萍那边的语调一下子又拔了上去:“那个周定国根本就不佩当这个副局长,甚至不佩当个人!他一听他的话不管用,居然当着一堆人的面威胁我们主编和台长。说什么谁敢把这条新闻发出去,他就动用他在省里的关系,让台长和主编吃不了兜着走!”林萍气愤的对种纬说道。 还有这样的事?还有这样的人!种纬听到林萍这样说,心里面对这个周定国已经有了更深切的认识,这家伙不要说做官了,就是做人都是个没底线的家伙!自己的辖区出了治安案件不去忙着破案也就罢了,居然还对报导新闻的新闻机构人员进行人身威胁,这实在是亘古难见的事情。 “最后呢?新闻不是已经播了么?”种纬追问林萍道。 “播是播了!我们台长昨天晚上表现得可硬气了,最后顶着压力还是播了。只不过播出的时段已经比较差了,十点的晚间新闻才播出来,影响力比八点新闻差远了。”林萍在电话里的声音流露出一种遗憾的意味。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被抓差了 “不过我们台长也是被周定国给逼急了,他不但定得昨晚十点档播了一次,今天早晨八点档还会再播一次。而且不但天海这边会播,今天早晨省城那边也会播出来。我们台长给周定国惹火了,他直接把新闻内容通过微波线路发过去了,一会儿你也可以看到。”林萍的情绪变化很快,说到这儿的时候又有了些扬眉吐气人感觉。 只不过说完了这句话,林萍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有些无奈的追了一句道:“当然,也不排除周定国的公关能力强,把省城的新闻给拿下来的可能……” 又安慰了林萍几句,也就快到八点钟了。种纬挂断了电话,然后转身直接来到了宿舍管理员的屋子,这里有一台电视机,往常常有学员凑在这里看电视。 “看看新闻吧!”种纬一进屋看到管理员和两个学员正色一边聊天一边看蹩脚的电视剧,便开口建议道。 警校的学员就没几个不认识种纬的,毕竟在警校上学的学员里面,在学期间晋升一级警衔的多年以来就种纬这么一个,很多人几乎把种纬当半个教官来看的。听到种纬提要求,一个学员便拿过遥控器来换了台,直接切换到了省一套新闻频道上。 八点钟,新闻很快就开始了。开始的几则新闻都是比较枯燥的时政新闻,不是这个领导开会,就是那个领导视察,要么就是某大企业代表团来了,或者某专家对本省经验发展的信心之类的东西。 这类新闻都是套路式的东西,大家早就看得腻了。不过这个台是种纬选择的,所以屋里的人虽然不太愿意看,但也只能跟着种纬继续看下去。 这个时段的新闻只有十分钟的,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离新闻结束也就只差一分钟了。种纬觉得,很可能那条新闻被卡掉了,看来周定国的后台确实是很厉害的。 然而,就在种纬已经失望得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新闻中突然出现了播音员的形象。接着,只听播音员道:“各位观众,本台整点新闻原定十分钟,但在节目开播前,本台又接收到了一条重要的新闻专题,因此本时段的新闻延迟十分钟!” 新闻被延时了!种纬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过来。屋里其他几个人也意识到了有情况要发生,也收起了无所谓的神情,关注起新闻内容来了。 “一座城市的社会治安,是保证一座城市经济能否平稳发展的关键因素……” “天海作为我省改革开放的龙头城市,社会治安一直平稳,得到了社会各界的一致评价……” “但近期,随着外来人口的增多,社会管理的无序,天海市的社会治安管理水平明显下降……” “就在昨天晚上,两名骑摩托车的匪徒在天海街头试图抢夺一名二十六岁的女事主的提包,在遭到女事主反抗和抢压后,一名丧心病狂的匪徒居然抡起手中的砍刀,恶狠狠的砍向了女事主的手,当场将女事主的右手右腕齐根砍断……” “哎哟!”随着电视新闻的播放,电视播音员的话外音开始讲述昨晚在天海街头发生的这一幕。当看到那只放在手术台上,断口被刻意虚化了的断手时,屋里的几名学员禁不住发出了齐齐一声惊呼。紧接着,有学员拿起了遥控器,把电视机的音量给调得大了一些。 “目前,天海人民医院已经为女事主接上了断手,但未来女事主的手会恢复到什么程度还难以得知……”播音员的音乐继续在屋里响着。 “然而,就在社会各界都很关心此案的侦破和进展时,天海公安局副局长周定国却突然来到天海电视台,要求电视台不要播出这则新闻。试想,堂堂一位公安局副局长,在案发后不去努力研究案件的侦破,却现身电视台阻止新闻的播出,这到底有何用意?他还是不是一位合格的局长?新闻自由又何在?”播音员用一种带着怒意的声音解说着,不过听她的语气,恐怕控诉的意味更强烈些。 “……目前,省公安厅已经下派了巡视组,准备赶赴天海调查此事,本台将持续关注这一案件的进展。” 新闻播送完了,而此时宿管员值班室内外已经挤满了听到声音来凑热闹的学员和教官们。看到新闻结束,不少人已经开始抱怨天海出了这么个公安局长了。甚至个别人连整个天海公安局也给埋怨上了,似乎天海的警察都成了警队的害群之马了似的。 有一些反应快的学员一听身边的同学说的话太过份,赶紧拉对方一把,然后又朝着正站在屋中央沉着脸的种纬指了一指。大放厥词的那位这才想起来种纬也是天海人,更是在天海破过几个相当有名的案子的,显然刚才自己的那番言语打击面太大了。于是这位老兄一缩脖子,躲了。 正在这个时候,朝外的窗口摆放的公用电话又响了。宿管员过去接起来,很快就放下电话对种纬道:“种纬,找你的。” 种纬过去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林萍的声音道:“看完了?你知道吗?这个新闻很多内容和我们发过去的不一样,显然省城电视台又重新编辑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大致有几个猜想,但是猜想是做不得数的。”种纬从林萍的语声中听到了明显的兴奋情绪,但他顾忌到身边人多,只是很隐晦的向她说明这则新闻并不代表什么。说完这句话,种纬又对电话那头的林萍道:“不过还是应该祝贺你,至少这条新闻很好,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谢谢!”林萍一听种纬这么说,明显的开心了起来:“你知道吗?这是我来电视台接的第一条新闻,没想到能这样,也没想到这么惨烈。我们电视台的员工今天早晨还一起捐款了呢!那个女工是来天海打工的,还带着个三岁的孩子。不知道她手这回一断,会不会让她很难过。我们能帮她一把,就帮她一把好了。” 碍于身边人多,种纬只简单和林萍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今天早晨这个新闻其实并不能反映省厅对天海公安局的真实态度,也有可能是天海电视台台长的关系起了作用,或者省厅内支持肖局长和王春生的力量起了作用。而那个周定国可能没发现天海方面对他不满的人这么多,而且能量这么大,所以才被人家把这件事给捅了出来。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现在很多人都对周定国这个副局长不满了。而且这种矛盾和情绪已经公开化,这绝对是有人支持和纵容才有可能形成的结果。至于周定国背后的力量能不能发挥作用,会不会救助周定国这个副局长,那就不好说了。 一起普通的治安案件,虽然惨烈了点,恶劣了点,但和种纬的生活还是有些距离的。种纬现在还没参加完毕业典礼,也没拿到毕业证,严格意义上他还只是名学员,这起发生在天海的断手案和他是没什么关系的,顶多让他的心情比较糟糕而已。 不过仅仅过了一个小时之后,种纬就被警校的教官叫到了办公室。他得到了警校校长和主管教官的当面通知:马上收拾东西回天海,配合巡视组工作,一会儿有车来接。至于毕业典礼,种纬不用参加了。甚至连毕业证,也将由天海籍的学员帮种纬给带过去。 顶着一头雾水从教官办公室出来,种纬赶紧回到宿舍收拾自己的东西。好在他保持了在部队的良好传统,自己的物品放得严整有序,很快就打包完毕了。刚收拾完东西,下面宿管员已经让学员来通知了,说是来接种纬的车子已经到了楼下,就等种纬下去了。 这么急?!种纬禁不住有些讶异。他抓紧时间和同寝的室友们匆匆的道了个别,然后便提着行李匆匆的下了楼。 宿舍楼前停着两辆黑色的警用轿车,一辆帕萨特,一辆奥迪。只从这两辆车的配置上就可以知道,这次来接他的人不一般,或者说是这个巡视组的档次可不低。 种纬走出宿舍楼的时候,还犹豫着自己该坐哪一辆。而这个时候后面那辆奥迪的后窗已经缓缓降了下来,一张略显书生气的,带着金丝边眼镜的脸露了出来,冲着种纬带着笑意说道:“种纬,坐这边来,这边来!” “叶巡视员?!”种纬一看来人,马上就认了出来。来接他的人居然是上次他击毙孔万丰一案中,到天海巡视扫黄工作的叶公权叶巡视员!没想到这次去天海的巡视组又有他!据说孔万丰那次的案子之后,叶巡视员得了个临危不乱,指挥若定的评语,结果回省厅之后就升了个什么副科长的官儿。 不过在那儿之后,种纬就没和叶巡视员有什么交流。虽然说种纬还带着叶巡视员训练了半个月,甚至可以算叶巡视员的半个教官了。只不过种纬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而叶巡视员和种纬这边也拉不上什么太近的关系,也就没刻意走动过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二次巡视 不过要说起来,种纬和叶巡视员之间还算是关系不错的。虽然没什么深刻的交情,但至少比陌生人要强得多。只是不知道这次种纬被抓差,其中有没有叶公权所起的作用。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年纪比种纬大不到一两岁的警司从奥迪车副驾驶上下来,热情的帮着种纬把行李放到了后备箱里。接着便请种纬坐到了奥迪的后排座儿,和叶公权坐了一排。 种纬刚坐好,那名年轻警司正要坐回副驾驶座的时候,叶公权突然说道:“小吴啊!你坐前一辆车去吧,我和种纬有事要说。” 那名叫小吴的年轻警司一听,连忙答应了一声,便下了车坐到了前面的帕萨特上。这样后面的这辆奥迪里面就只有种纬、叶公权和一名开车的司机了。显然,叶公权这么做,肯定是和种纬有些相对机密的话要说的。 随即,前面的帕萨特启动,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出了警校,直奔高速公路而去。 “叶巡视员?这次,不是您又做巡视员了吧?看来您和这个巡视员的职位还是真有缘啊!”等车驶上了公路,种纬便半开玩笑的向叶巡视员说道。两人的交情不深,不管对方如何表现得礼贤下士,但种纬也只能用这种不远不近的对话方式和对方打招呼。毕竟人家现在是二级警督,职位比自己可高了不少。 “唉,是啊!我也不知道这次我怎么这么倒霉,又被派到你们天海当巡视员去了。上次派到天海去就是赶鸭子上架,这回又来这么一回,不得已这不想起你来了?”没想到叶公权这次真的又成了叶巡视员,还真让种纬猜对了。 “不过,你种纬可不够意思啊!这都跑到省城来上学了,离省厅那么近,听说上回又帮着省厅拿下了一桩大案!还立了个二等功。怎么?春风得意就把我这个故人给忘记了?也不知道来省厅看看我这个老哥哥?”叶巡视员又摆出一副老朋友的架势对种纬说道,显得和种纬好像关系很好,很亲热似的。 实际上,叶公权这话说的可就太冠冕堂皇了。种纬在警校上学一上就是三年,就是种纬不去找他,他要是对种纬真的有感情,真把种纬当个朋友,或者忘年交,怎么的也得到警校来看看种纬吧?怎么着他也是身在公安厅的上级,种纬如果真要是厚着脸皮跑到省厅去找他的话,很难脱一个奉迎和谄媚的嫌疑的。 相反,他要是能下来看望种纬的话,那倒真是礼贤下士的一段佳话了。就算种纬确实去过省厅两次,也都是因为公务才能进得去的。否则就算种纬穿着全套的警服,公安厅的大门种纬也进不去! 当然,叶公权说这话更多的成份是急来抱佛脚,种纬要是完全相信了他的话才是天真呢!不过种纬也不太在意叶公权的这番话,毕竟双方还多少有些交情,总比完全的陌生人要强一些。 “呵呵,叶巡视员您是省厅的大领导,平时工作一定挺忙的。我只不过是警校的一个小学员,平时学习任务又挺重的,我哪好意思去打搅您去?”种纬知道叶公权是在和自己套近乎,于是很客气的回了对方一句,然后便静等着对方的下文。 “是啊,真是忙!你哪里知道省厅现在要管多少事!各地上报上来的案卷就有多少?还时不时的得下去调研一下,暗访几天,然后要写个报告,再召开个会议,就从来没有好好歇过的时候。”叶公权听到种纬恭维他忙,于是便顺着这个借口说了下去:“我媳妇还整天报怨我呢,连出去旅游的时间都没有。当了个小小的副处就忙成这样,要是再往上调一级,还不活活的忙死?” 这话说的就有些炫耀的成份在里面了。种纬刚才一直称呼叶公权是叶巡视员呢,这是按照之前的叫法延续下来的,算是两人过去交情的一种沿袭。但现在既然叶公权说了他是个副处,种纬是不是该换个称呼,称叶公权为“叶处”呢? “哟,我这边实在是太闭塞了,还不知道叶巡视员已经是叶处了!看来以后我就该称呼您叶处了!”想明白了这一点,种纬主动更换了对叶公权的称呼。 “不,不用不用!这回啊!我既然被抓差了,现在我又成了巡视员!你还是按过去的老叫法叫,也显得咱们两个不生分。”叶公权一边温和的微笑着,一边纠正着种纬的称呼道。 “怎么?这回您又去天海巡视工作啊?这回又是去巡视什么?怎么还把我也给捎上了呢?”种纬知道叶公权要扯到正题上了,便顺便给对方架了个桥道。 “唉!”叶公权叹了口气道:“早晨的新闻看了么?” 果然,叶公权去天海就是因为早晨的那则新闻,想来他把种纬拉上的原因,也就是因为种纬在天海当过治安警察,他想找个熟悉那里情况的人咨询一下吧?可是,种纬已经离开天海警界三年了,虽然他每到假期还会经常去警队看一看,但那种断断续续的工作方式,并不能让种纬完全掌握第一手的情况。 “看了,挺意外的!挺惨的一件案子。”种纬很大方的点头承认,然后静等叶巡视员的一文。 “就是因为这个案子,一大早省厅就开了紧急会。最后,我被点将了。可是我对天海最近的局势不摸门啊!所以这次去天海,你可得帮着我。毕竟你熟悉天海的情况,有个人帮着我,那我可就好办多了。”叶公权毫不客气的向种纬提出了要求。 “可是,我只是断断续续的在警队里呆一段时间,对具体的东西知道的也不多。尤其是这几年,我假期的时候回警队,他们给我的也多是些案头工作,不涉及具体事情的,所以我恐怕帮不了您多少啊!”种纬半谦虚,并推搪的道。 “不用你知道具体的,知道些情况就行!”叶巡视员并没把种纬的搪塞当回事,而是继续说道:“人熟是一宝啊!你对天海警界方方面面的人都熟悉,有什么事通过你去了解,总比我这两眼一抹黑的强!” “是啊?行吧,反正您有什么要求,我一定尽力帮您办就是!”种纬点点头,算是应下了叶巡视员的要求。 “好啊!有你这句话,我这次天海之行肯定能顺利不少!”听到种纬给出了让他满意的答复,叶公权笑着拍了拍种纬的手道。 “哎,最近天海那边到底是什么局势,你清楚么?虽然你在省城上学,但多少也应该有些耳闻吧?”刚跟种纬客气完,叶巡视员马上就跟种纬咨询上了。 “哦,多少听说了一点,不过……有些事情不太敢乱说。”种纬故作犹豫道。 “哎,咱们两个这关系,你还用瞒我吗?说,知道多少说多少,我就想了解一下天海那边到底怎么样了?怎么电视新闻里面听着好像很麻烦啊?怎么矛头指到周副局长身上了?”叶巡视员大度的挥了挥手,鼓励种纬道。 种纬简单回想了一下,便把林萍给自己传过来的消息向叶公权透露了一些。至于王春生跟自己讲的那些东西,他倒是没跟对方透露。因为种纬也吃不准叶公权是哪头的,有没有倾向性,贸然说得太多太深恐怕会不太好。而林萍那边传过来的消息是侧面的,相对来讲比较公允,也容易推脱。 “林萍?就是上次击毙孔万丰的时候采访过我的那个记者?”叶巡视员的记性显然不差,一下子就回想起了林萍是谁? “哦,哎?你之前的女朋友不是叫韦婷婷么?后来听说她父亲出事了,然后你们怎么就……”对韦婷婷精神失常的事情,叶巡视员是不知道的。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实际上他并不是真正的关注种纬这个人,哪怕种纬曾经带过他两个星期,帮助他打下了对治安工作认知的基础。 种纬明知这一点,但仍然不露声色的告诉了叶巡视员韦婷婷精神失常的事情,叶公权少不了又对种纬进行了一番马后炮式的安慰。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看出个大概来,看来这个周定国在天海干得不太妙啊!上上下下都不太支持他,连电视台也敢跟他对着干。如果不是他这个人太骄纵,那恐怕就是天海的众人排挤他了?可是谁排挤他也轮不到电视台啊?关键他怎么把省电视台也给得罪了?这事儿还真有些复杂了。”叶巡视员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堆,虽然判断得不是很准确,但大致方向还是没问题的。 叶巡视员胡猜一气就胡猜去,种纬也没插话打断他。这个时候他自己得出的结论才是最可信的,种纬稍稍加入些个人的看法的话,恐怕就会让他起疑心。 “种纬啊!这次省厅让我去巡视天海的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说得好听点是去巡视工作,实际上就是去给天海警局断案的。”叶巡视员靠在椅背上对种纬说道。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挪挪窝儿? 天海近来社会治安工作下滑的厉害,而且省里面早就得到了领导班子不和的消息,还说那个周副局长跟你们一把局长肖立本立了个什么军令状。叶巡视员用一种无奈的口气对种纬说道:“省厅这次派我去,就是想弄清楚天海治安工作是因为班子不和的原因呢?还是因为各方掣肘的原因呢?或者是因为这个周副局长太过刚愎自用,不善于团结同事造成的。这件事,你觉得怎么做好呢?” 说完了这几句话,叶巡视员直接把皮球踢给了种纬,然后就那么幽幽的望着种纬的眼睛,等待着种纬回答。 “我?这个问题我怎么解答啊?我不了解情况啊?再说,我就是个在警校读书的小警司,哪有发言权啊!”种纬可不准备背这个包袱,直接轻轻巧巧的又把皮球给叶巡视员踢了回来。 看到种纬不接自己的球,叶巡视员似乎并不觉得意外似的道:“我也不瞒你,这事儿挺麻烦的。省厅里很多领导对周定国这个人本来就不满,认为这个人能力一班,脾气比本事大,事情十有八九就坏在他身上。” 可是话锋一转,叶巡视员又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可是呢!这个人来头不小,他家里的关系对省里的高层领导也能有些影响,所以省厅高层领导对他也多少有些顾忌。我今天接下这个烫手山芋的时候,就有领导跟我透露,这次去天海不是惩处这位周副局长,而是想办法让他体面的往后退半步。” “退半步?什么意思?”种纬对叶巡视员透露出的话有些惊讶了,更让他惊讶的是叶巡视员这几句话里的信息量。看来这个周副局长的背景真的很硬,怪不得王春生不敢轻易动他,现在的肖局长也只能逼着他立个军令状。也怪不得叶巡视员刚才要让那个叫小吴换到前面一辆车上去,原来他并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些事情。 “他不是志大才疏吗?不是脾气比本事大吗?那就让他从那个位置上挪挪窝,但还得让他体面的挪挪窝。这事儿,想起来就让人心烦,不好干欧!”说着话,叶巡视员把双手交叠起来置于脑后,一副苦恼的样子。 “那您有什么想法?或者,跟你透底的人有什么想法?”其实种纬非常想问叶巡视员,到底谁和他透的底?这个让周定国从现在的位置上挪挪窝的主意到底是谁出的?这个问题才是最关键的。 “我有什么想法?我的想法其实简单的很,只要能把这事糊弄过去,让周定国老老实实的挪个位置,我就算完成任务。兄弟我哪一派都不是,结果就因为这个倒被抓差了。因为他们两边都有这个意思,现在就是那个周定国现在是什么心思还不知道,所以我才担心。”叶巡视员有些没精打采的道。 “两边都有这意思?那不是好办了吗?”种纬觉得这事儿有门儿,两边都有这意思,也就剩下周定国一人而已,怎么会搞不定? “唉,你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叶巡视员无奈的叹息了一下,给种纬解释道:“周定国的爷爷是老革命,退休前级别可是相当高的,老爷子带出来的人里面不少都是咱们省和其他几省的重要高官,影响力还是很大的。而这个周定国呢?是隔辈人里面最受宠的一个。现在周家最怕的就是周定国这小子自己不服气,回头再闹到老爷子那儿去。老爷子风烛残年,真是经不起他折腾了。所以周家那边传过来的消息是,只要让这小子别太丢人,然后又知难而退就行。怎么样?你现在能给我出点主意了吧?” 说到最后,叶巡视员等把底全给种纬交待完,这才再次向种纬问计道。 “那,我能不能把这件事和别人透露一下?”种纬想了想,问叶巡视员道。 “唔,可以吧!但必须当着我的面说,我得嘱咐他们都别到处乱讲。不然将来周家那边的人追究起来,对我也不好。”叶巡视员显然很是小心。 “应该可以吧!”种纬想了想,不确定的对叶巡视员道。 “你想跟谁讲?王局?还是肖局?”叶巡视员显然大致知道种纬会怎么做。实际上,他跑到警校把种纬拽出来,不就是为了干这件事的么?他和王春生和肖立本都没什么瓜葛,种纬在这里面应该是个很合适的传话人。 在路上用了三个多钟头,种纬一行顺利到达天海。 到达天海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都过了,马上就要一点了。两辆车上共六个人都是忙着匆匆赶路的,所以都没顾得上吃饭。等到达天海后他们哪也没去,直接前往市公安局。 市局这边显然也早就得到了消息,局长肖立本、副局长王春生、周定国等人在种纬他们的两辆车到达市局大院的时候,就已经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直接等在了车外。 叶巡视员带着众人和天海公安局的一干领导们握手致意,王春生等几个认识种纬的人一眼就从叶巡视员带来的人里边看到了种纬。 “哎,种纬,你怎么跟叶巡视员一起回来了?”王春生显然没料到种纬会跟着叶巡视员一起回来,当即发问道。 “哈哈,我知道种纬的学业已经结束了,也就剩下个毕业典礼了,参加不参加都一样。正好赶上我来天海,所以就顺道把他带来了。这一路上,我们聊得可是不错的。”叶巡视员跟王春生打着哈哈,就把他和种纬的事情说了。 不过他这话明面上是回答王春生的,实际上很大程度上却是对着周定国说的。种纬虽然名气不大,但他相信周定国也一定知道种纬这个天海警界的新星。尤其种纬现在按道理是他周定国的属下,却又是王春生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不吃味儿才怪。 确实,从刚刚见面的时候周定国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现在听到眼前这个年轻的二级警司就是王春生一把提拔起来的种纬,还在警校的时候就因为破了一起大案而晋升了一级警衔,他怎么搞不清种纬是谁?又是倾向于谁的?叶巡视员当着众人的面儿把这件事说出来,那摆明了就是要对他不利的,他能脸色好才怪! 因此在种纬走到他面前,主动向他敬礼握手的时候,这位堂堂的三级警督连回礼也没有,握手的时候也只不过手指稍稍和种纬一触就算完了。一点做领导的派头和气度都没有,显得相当的不成熟。 不过周定国这样不但不能让他挣脸,反倒让在场的人更加看低于他。就连偷偷关注着周定国一举一动的叶巡视员都轻轻的摇了摇头,对这位红三代的表现相当的失望。 众人见过了面,便被让到了市局二楼的会议室里面。种纬跟在众人后面走着,位置却相当的尴尬。跟在叶巡视员后面吧?他不是这次过来巡视的人员,当然不好。可要是跟着王春生吧?他又只不过是刚从警校回来的治安大队下属的人,严格算起来是周定国的手下。 至于跟着周定国,那就更不可能了,那家伙现在还摆着一副臭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不说别的,就凭他的这点气度和作派,也不知道他现在这个位置是怎么混来的!这样的人注定是走不远的。 在会议室甫一落座,局长肖立本就问叶巡视员他们这一行人吃饭没有。听到众人还没来得及吃饭,于是马上就让食堂给他们几个人准备工作餐。 “吃饭倒不急,现在咱们天海这边怎么样了?早晨省厅领导开会,都很关心这边的局面。我这边过来的时候领导还一再嘱咐,我虽然说是来巡视的,但主要还是要依靠咱们天海的同事们解决问题。有什么麻烦,或者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会尽快向省厅汇报。不如我看这样,咱们先不忙吃饭,先把相关部门的人聚过来开个会,咱们先研究一下问题出在哪儿在说!”叶巡视员表现得很敬业,他把吃饭的事情先放到了一边,直接先说起了正事。 “这怎么好?你们几位一路赶过来,连饭都来不及吃……”肖局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事,没事,要是有点心什么的,随便拿几块来我们掂一下就好。现在咱们天海这边的人都准备的怎么样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开个会,研究一下工作?”叶巡视员继续坚持自己的意见道。 “人嘛,其实上午我们就通知了,现在市局和各分局的骨干都到了。只要您一句话,随时都可以开会。”肖局长见叶巡视员心意已决,便和叶巡视员交了底,然后他又让人去弄点简单的点心之类的东西,给叶巡视员一行人暂时充充饥。 说着话,肖局长吩咐助手通知开会。功夫不大,来自各分局的参会者陆续走进了会议室落座。而出去买东西的工作人员也很返了回来,给种纬和叶巡视员他们每人泡了一碗方便面,又拿了点火腿肠和面包之类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最该干的 种纬他们只用了几分钟就匆匆吃完了东西,而与此同时会议也已经开始了。 主持会议的肖局长简单介绍了一下叶巡视员等人,就开始让与会的人就目前天海治安工作不力的情况发表各自的意见。谁想到等肖局长讲完话一停下来,在场的人们居然一个说话的都没有,这个会居然就这么冷场了。 “看到了没有?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治安工作不力的原因!都漠不关心!就跟没他们的事情似的,这就是治安工作的现状!”周定国一看大家都不说话,他这下可算逮着理了,马上开始大放厥词。而在场的人面对周定国嚣张的样子,居然连个出来说话的人都没有。 看到这一幕,种纬似乎明白了。周定国仗着自己的背景和靠山够有力,已经是不止一次胡作非为了。以至于下面的人都知道动不了他,所以干脆采取了不配合不合作的态度,任其为所欲为。而且这种情况已经不是周定国的下属在这么做了,而是天海市局的高层领导也在这么做了。 或许大家就在等着那个为期一年的军令状到期,然后看这位周大局长会不会要点脸面,转身离开了。只可惜这种等待的结果是以社会治安的恶化和老百姓的财产受损失为代价的,这个最终的责任又应该由谁来负呢? “等等,等等,周副局长请先等一下。”看到这个样子,叶巡视员只好出来打圆场道:要不,我先说两句? 周定国看了叶巡视员一眼,倒没上来就喷这位省厅下来的干部。虽然叶巡视员的警衔比他还低一级,但人家好歹也是省厅派下来的。就算他周定国背景和靠山足够强大,可以不把叶巡视员放在眼里,但他现在得罪的人实在是已经够多了,再这样继续下去可真就是四面皆敌了。 叶巡视员继续说道:“这次我来之前,兰厅长和许厅长都认真的嘱咐过我,现在最重要的是天海的治安形势。今天早晨的这个案子在省城电视台报导以后,案子的影响还是很不好的,对我们公安干警的形象有很大的伤害……” 叶巡视员一上来,还是搞的他习惯的拉大旗作虎皮那一套,直接把省厅两位领导放在了前面,表示他是带着钦差大臣身份下来的。实际上因为在车上交流很多,种纬却知道这位叶巡视员是上面派下来活稀泥的。当然,这话种纬可不会说出去的。 “是,稳定谁都知道,维护公安干警的形象也很重要。可看看这些人怎么做啊?”周定国的耐性只持续了十几秒,还没等叶巡视员的话说完就又插话道:“处理案子的时候嫌累嫌重,让他们训练的时候就说什么年龄不合适,体力不够好!这让我怎么维护啊?还有电视台那件事!案子已经出了,为什么就非得报导出去?为什么就不能管制一下?难道等把人抓住再报导不行吗?我看这就是有人在故意整我!” 坐在最前面的肖局长和王春生等几个副局长互相看了看,全都继续保持沉默,对这位周定国的嚣张是不闻不问。而叶巡视员被周定国硬生生的把他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除了有些不悦的看了周定国几眼外,也依然没什么好办法对付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依我看,天海警局内部该好好的整顿一下了,不然这样下去天海非变了天不可!到那个时候,天海还不定是谁的天海呢!”周定国继续抱怨道。而在他的肆意妄为之下,与会的人们居然还是一个发言的都没有,谁也不表态。 “那周副局长,你看这个事怎么处理呢?怎么挽回影响?”叶巡视员沉默了好一会儿,继续才想出这么个继续踢皮球的法子。 “怎么处理?好处理啊!您叶巡视员接管啊!或者直接上报省厅,让省厅派个工作组下来,天海警队干不了的事情让工作组牵头去办,破不了的案子让省厅的人去破!”周定国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居然把叶巡视员踢给他的皮球一下子踢给了省里。 看来这家伙是从小被人宠惯了,从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和别人打交道。叶巡视员刚来的第一天,居然就被他给怼了。不要说叶巡视员没权力接手天海的事情,有权力接手也轮不到他来发话。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通过他这几句话,叶巡视员就足可以把纨绔子弟的帽子盖在他的头上了,本来立场不明的叶巡视员这回已经没法不具有倾向性了。但是明眼人也可以看得出来,现在周定国和天海警界的矛盾已经是势同水火,似乎已经是没法化解的状态了。 周定国这番话一说出来,叶巡视员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但叶巡视员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是什么,更知道自己来天海是来干什么的,他自然不会像周定国说的那样办。 他深深的吸了两口气,这才算是把离乱的心情给安抚住,然后他才皮笑肉不笑的对周定国和在场的人们说道:“我的职责是来巡视天海的,我可没有接管天海任何警务工作的权力。至于向上级报告的权力我倒是有,但我觉得第一位的,还是协调各方力量,尽快把天海的警务工作顺利的开展起来,恢复天海治安工作的秩序,让市民重拾对天海警界的信心!” 叶巡视员这番话说得不软不硬,似乎也并没明确对谁说的,但谁都知道他这番话就是对周定国说的。周定国当然知道叶巡视员这番话是对着他说的,不过他既然已经选择了与全天海人为敌,自然也不在乎多了叶巡视员一个。因此在听到叶巡视员的这番话之后,他只是冷冷的笑了笑,然后便和屋里的其他人一样,也陷入了沉默的状态。 这个会开不下去了!双方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即便坐在同一张桌子前也没法沟通。周定国像个女人似的撒泼使蛮,成了最大的拦路石。 叶巡视员虽然不软不硬的顶了周定国一句,但眼下的情形却依旧是相当的不利。任他有什么想法和办法,可在大家都不说话,都不表态的情况下,都没法推行下去。叶巡视员的眼睛在众人的脸上滑过,很快就落到了坐在最末尾的,正在观察众人的种纬的身上。 “种纬,你是跟着我来的,你有什么想法没有?”叶巡视员见迟迟打不开局面,在场的人又多不买他的帐,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了种纬的身上。 叶巡视员这一句话一说,种纬又被推到了尴尬的地位上。为什么?种纬的关系是在天海的,严格来讲他就是天海警界的人。可叶巡视员又说是他带种纬来的,那么种纬说话代表谁?或者说他应该站在谁的立场上说话?这可让种纬发愁了。 站在天海这边么?可他是站在治安大队的角度说?还是站在王春生的角度说?或者是站在他已经看不上眼的周定国的角度上说?都麻烦得很!关键他一旦牵涉进去,他自己只会跟着搅和进这潭浑水去,也休想搞明白这些事情。 “种纬?有什么意见没有?说说!你在省城学了三年,还破了桩大案晋升了一级警衔,我虽然没见过你的面,但对你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啊!来,大胆的说,说错了也没事,我给你做主!”看到种纬在那犹豫,坐在最前面的肖立本突然开口鼓励种纬道。 “说说!说说!我也听说过你的!”肖局长这一说话,周定国也插话道。只是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似乎总带着些挑衅和不满的味道:“年纪轻轻就已经连升了几级警衔了,几年走过了别人差不多十年才能走完的路,看来是有些本事的。来,说说,让我们大伙听听你有什么高论!” 看着叶巡视员和王春生那边鼓励的眼神,种纬一狠心站了起来。他心里暗想道:好,这是你们让我说的!那我就按着自己的想法说,我不站任何人的立场! “好!既然各位领导让我说话,那么请允许我以一名治安警察的名义讲几句。”种纬打定了主意,直接规规矩矩的站起身道:“作为治安警察,维护治安秩序,保障公共安全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今天早晨的电视新闻我也看了,我认为现在第一要务是迅速查清昨晚那起案件的原委,及早抓获行凶的案犯。至于开会研究治安工作该怎么搞,这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胆大包天!种纬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坐在这里开会的行为都给否了。言下之义几乎是指着众人的鼻子在说:都什么时候了还好意思在这儿开会?外面电视台和老百姓都要把咱们骂死了,还有脸坐着扯皮? 其实这个道理在坐的人都懂,也都明白,但不就是因为周定国把持着一些事情,让查案和缉捕的事情根本没法推行下去,才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吗?所以在场的人到这儿开会也是无奈之举,大家虽然听了种纬的话有些尴尬,但都知道这个最尴尬的人却不应该是他们,众人自然愿意把这个该负责的角色让周定国来对号入座。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限期破案 “破案?你才干了几天警察?你以为破案就那么容易么?”听到种纬的这番话,周定国嗤之以鼻道:“那些骑摩托飞车抢包的都是流窜作案的。昨天晚上电视新闻一报他们早就跑了,恐怕现在早跑出几百里地了。可怜劲儿的,昨晚我不让电视台播的时候,谁管我啊!就那么轻轻松松的让他们播了,现在倒好,打草惊蛇了吧!?” 听完了种纬的话,周定国第一个炸了。 其实要说他刚才说的那番话也没错儿,这种敢于做下的飞车抢夺案的十有八九都是外来人人口做的。这种人流动性大,不好管理。一旦犯下重大伤害案的时候,往往转身就溜了,想要抓住他是难上加难的。 至于周定国那个不让电视台播新闻的梗也只能算是稍有道理,但却并不是绝对有道理。因为这种作下大案的人一旦惹祸,跑是他们的第一选择。谁还傻乎乎的晚上等着看新闻,等到新闻里出现了自己做的案子再跑的?真要是那样,恐怕新闻播出的同时警察就已经登门了。 所以周定国的那个说法更多的是在给他自己找理由而已,他要真是个合适的管治安的副局长,那个时候就应该泡在案发现场,或正在医院的作者面前了解案情。说不定等晚间新闻播出的时候,那起案子的行凶者就已经被抓获了。 种纬的话刚说完,就迎来了周定国的冷嘲热讽。这个时候王春生自然不方便开口,叶巡视员作为刚说过‘种纬是他带来的’那句话的人也不方便开口。关键时候,肖局长作为目前众人中最适合开口的人说话了。 “周局长不要这么说嘛,我觉得种纬同志说得很好!作为一名年轻有为的干警,他不是一直战斗在一线干么?年纪轻轻就能连破大案,还拿下了好几个恶贯满盈的罪犯,破过好几桩有影响的案子,他这股子锐气应该好好的褒奖和保持啊!”肖局长的话中肯而又语气温和,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当然,这几句话里面除了肯定了种纬的年轻和锐气外,似乎也否定了那些没在一线历练过,没锐气的人。至于这个人是谁,在场的的人心里都有数。 周定国喷过不少人,偏偏肖局长他不好喷。也没什么,肖局长不光是年纪和资历摆在那儿,靠山也足够硬。人家不和他周定国冲突是爱惜羽毛,而不是怕了他。如果他要是把肖局长真给惹急了的话,他不把自己亲爷爷搬出来,还真未必折腾得过人家。可他亲爷爷是那么好搬的?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不知道?吓唬吓唬人可以,真要把老爷子气个好歹的,他周定国说不定就得让他们周家扫地出门。 “我觉得这样,咱们这儿开会归开会,下面的工作人员该干什么还去干什么!别把时间都花在没用的扯皮上。扯皮的事情就让咱们这些老家伙来就是了,年轻人都去干具体工作,成立个专案组,早点把这个性质恶劣的案子先给破了。这样咱们也就有时间细细的研究其他工作不是?”肖局长话锋一转,把破案工作的日程提到了最前面。至于在这儿开会的事情,直接被他定性为了老家伙们扯皮的事情,一下子把这次会议的格局给压了下去。 实际上,肖局长五十出头不假,勉强还算得上是老家伙。王春生却还不到五十,周定国更是还不到四十,现在称其为老家伙显然还早了点。所以肖局长这话是软中硬,已经把周定国归为了老而不堪用的行列。至于其他人,自然不会把肖局长的讽刺之意主动扣到自己头上。 周定国只不过稍退了一步,立刻就被肖局长给封住了退路。他和肖局长等人在这儿开会,下面的人去破案,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件案子如果侦破了的话,破案的功劳跟他周定国一点关系都没有,好处都是下面人的。 因为叶巡视员就在跟前坐着呢,他是重要的见证人啊!只要人家往省厅那边一汇报,上面只会认为自己识人不明,用人不明。因为这个案子目前在他手里边是毫无进展的,从昨晚案发到现在,他光忙着和省市两级电视台的人干仗呢!哪里顾得上向手下的人询问案情?再者说,就凭他跟手下人的关系,他周定国都不信他能问出东西来。 不过周定国毕竟也在公安系统干了这么多年,虽然把事情干好的能力不够,但给别人找点麻烦,制造点困难的能力还是有的。他稍一琢磨就有了办法,他先是点了点头肯定道:“肖局长说的事,咱们这开会研究着大方向,下面的人让他们去破案好了。我也早就听说了种纬是咱们天海年轻警察中的佼佼者,我觉得不如就让他负责侦破这个案子。他进警校前不是南岸区的么?就让他领着南岸区的人去破案。这个案子他要是破了的话,首功当然就是他的,局里肯定会好好奖励他的。” 周定国这番转得很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似乎转了性似的,怎么这么快就开始支持起种纬的话来了,实际上他的话里面可是包藏祸心的。 让种纬回南岸区,带着南岸区的警察去破案。可南岸区却不是那起飞车抢夺案的案发地,也就是说南岸区的警察根本不了解案发地的情况,这怎么查?无论警察对案发地,还是对可疑目标都不熟悉,再加上种纬这个在警校上了三年学的学警,更不熟悉天海目前的情况,怎么才能够顺利破案? 另外,俗话说责权利分明。周定国话里话外说案子破了以后首功是种纬的,但却没说案件破不了怎么办?责任人是谁?这明显是针对种纬要布下一个陷井,要整一整种纬了。 “几位领导,您几位看我这个建议怎么样?”周定国已经迅速打定了主意要整种纬一下,自然不会给别人替种纬说话的机会,他马上就把这个建议提交到了会上,开始征求众人的意见。 在场的诸位领导若是不同意他的意见的话,那没说的,种纬肯定就会和他被归为嘴炮党一系了。而在场的众领导也难脱偏心偏向的口实,连今天刚来的叶巡视员也脱不开干系。他堂堂一位主管治安工作的副局长连一个二级警司都调动不了,这说明了什么?肯定说明天海警局内部有猫腻嘛!肯定是众人合起伙来整他周定国嘛! 会议陷入了短暂的僵局,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不该同意周定国的建议。 不过这个停滞的时间肯定不会太长,因为周定国不会给在场的众人太多的思考和化解麻烦的时间的。所以会上的气氛不过刚刚一僵,王春生就主动站出来讲话了:“我觉得周副局长的建议挺有建设性,可以考虑。种纬同志虽然刚从省警校回来,但每个假期都会去治安大队报到,参与基础工作的,所以工作还不算生疏。” 王春生这话既是在替种纬说,同时也是在向肖局长等人分说。言下之意,他对种纬还是有些信心的。 与此同时,种纬身边的一位警官轻轻的捅了种纬一下,示意种纬往对面看。种纬被提示后赶紧抬头往对面一看,只见目前的市公安局治安大队马队长正用自己的笔记本对着自己。而在他翻开的笔记本页面上,正写着一个大大的“七“字。 马队长刚才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一眼看见种纬,冲种纬笑了笑就坐到了种纬的对面,种纬和他还笑着点头示了一下意。而马队长和周定国正好坐在一排上,马队长用笔记本跟种纬示意的动作肖局长和王春生看得见,周定国却看不见。 只是这个七字是什么意思?种纬一时却没弄明白。 不提这个七字的意思,会议还在进行着。只听肖局长接着王春生的话道:“嗯!周副局长这个建议可以考虑,你们其他几个人有什么意见没有?” 其他几个副局长和班子成员闻言,彼此用目光交流了一下,也陆续给出了肯定的意见。他们都听得出来,刚才王春生那番话应该是觉得种纬有些把握的意思。既然王春生都愿意让种纬试一试,他们还是别挡着路了。反正种纬也是王春生的人,出了事自然有王春生护着他。而且说不定,这个案子又是个露脸的事儿呢! “好!既然大家都觉得这事儿可行!我觉得今天就可以算做种纬从警校归来以后报道上班的第一天!不过既然种纬同志接手了这个专案组,接受了这个任务,大致也该有个期限吧?种纬同志说说,这个案子的期限是多长时间为宜?这个案子的影响这么大,影响这么坏,可不能拖矿长时间啊?你以为多长时间可以破案呢?”周定国不给在场的人思考时间,马上接着话题又给种纬套起了紧箍咒。 一听周定国这话,种纬一下子明白了马队长刚才笔记本上的那个“七”是什么含义。原来在周定国说话之初,马队长就已经预料到了周定国要给自己穿小鞋,找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砍手案! 而且更让种纬惊讶的是,马队长既然敢把那个七字写出来,想来对这个案子应该是有些把握了。再仔细一想,种纬登时明白了。 马队长就是王春生一手提拔起来的人,现在归为周定国手下肯定吃了不少的暗亏,估计私下没少和王春生交流怎么对付周定国的事情。上次王春生跟自己交待的计划因为今天事发突然,自己来得太快,双方根本没顾得上沟通,但实际上马队长应该是知道底细的。所以当周定国流露出对付种纬的意思时,早有准备的他立刻就决定帮助种纬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种纬的信心一下子来了。他先是感激的看了马队长一眼,然后心思一转很快又有了想法。他侧过头朝着周定国道:“周副局长,我觉得大致七天这个案子就应该可以破吧!” “七天?!”周定国一听种纬报出这个期限,先是一惊,接着心中便是狂喜:“种纬啊!你是当过兵的,你可要知道军中无戏言欧!” “就当我这话是军令状吧!如果这案子七天之内破不了,我愿意摘了警衔直接干回警员!”种纬顺着周定国的话锋道:“不过,请允许我提个要求。” “讲!”听到种纬说得如此肯定,周定国既惊且怒,他不知道种纬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难道种纬真有破案的把握了么?不大可能啊!他周定国虽然不是破案的高手,但对这起案件的性质判断还是正确的。那两个可恶的摩托抢匪,此刻恐怕早跑到几百公里以外去了,还怎么抓?更何况七天时间,这七天时间确认他们的身份就够困难的了,怎么又能把两个会跑的大活人给抓到? “请领导把刚从警校进行完新警培训的八个警员抽调给我用一下,也就是和我曾经在同一支部队中服过役的战友们调给我。他们军事素质出众,也许对破获这起案子有帮助!”种纬向周定国请示道。 “呵呵,你也知道这八个兵素质高?”周定国对种纬冷笑了一下道。不知道他冷笑是给种纬的,还是因为种纬的选择和他的选择一致,抑或他觉得这八个兵也就军事素质强一点,其他警务方面的能力基本上还是一张白纸。反正他这一笑笑得很诡异,谁也不清楚他心里到底想得是什么。 “好吧!我就把这八个人借给你,一周!”说着话,周定国还故意伸出一根手指强调了一下一周的时间点,然后就扭过头去不理种纬了。 “各位领导,我现在已经领受了任务,我现在可以离开去进行我的工作了吗?”种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然后立正向诸位领导班子成员请示道。 肖局长和王春生彼此看了看,两人都微微的点了点头,其他班子成员也都点头表示同意,只有周定国老神在在的谁也不理,低头喝着自己的茶水。最后肖局长朝种纬点头确认了一下,便安排自己的秘书把种纬送出去。 这一点是必须的,包括下达给种纬的任务,允许他调拨的人手,都需要下面的人执行。如果没人帮助种纬沟通这些事的话,恐怕拖上三天也没人把那起案子的卷宗移交给种纬,那么七天破案的限期就成了坑种纬的工具。 种纬起身往会议室外面走,不过在他绕过马队长身后的时候,正看到马队长腋下有一张纸条正朝自己晃动着。于是借着从马队长背后走过的瞬间,种纬伸左手直接把那张小纸条抽了过来,然后捏在了掌心里。 这一幕正好被迎面迎上来的肖局长的秘书看在了眼里,不过这位秘书却仿佛根本没看见似的,很客气的引导着种纬出了办公室。 电话通知南岸分局种纬调人接手砍手案的事情,再通知在全市几个分局组织治安和巡警训练的前退伍兵来市局和种纬会合,然后又通知案发地南丰区治安支队整理案卷,移交给种纬——这名肖局长的高姓秘书看起来挺文雅谦和的一个人,但布置起工作来却雷厉风行,彼有效率和军人的干练感觉。 借着高秘书打电话布置这些事的当儿,种纬取出那张小纸条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候立宾三个字,以及一个手机号码。 种纬虽然对这个名字比较陌生,却知道另一个人的名字和这个名字类似——候立群。 这个候立群是天海市刑警队的副队长,上次在办理新红山矿的案子时,王春生在最后时刻把候立群拉上了自己的车,这证明候立群也是王春生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新红山案后,虽然候立群只不过是红山案中的一个配角,但也多多少少得到了一些好处。按现在的发展速度,再过几年接掌刑警队队长,或者调整到某个区县干个实权局长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候立宾这个名字种纬虽然没见过,但很可能他和那个候立群是有些关系的,否则两人的名字不会如此的相近。 正在这个时候,那名跟着叶巡视员一起来的姓吴的干警也找了出来。他很客气的对种纬笑了笑道:“种纬,这几天我跟你走,叶巡视员的车也暂时归你用了。” “哦?”种纬一听这个吃了一惊,但他很快就明白叶巡视员这是什么意思了。叶巡视员担心自己在破案的时候遭人暗算和掣肘,所以故意让小吴这个来自省厅的警察给自己站脚助威。不用他干什么具体的事情,只要他站在自己的旁边,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就得好好的掂量掂量。 种纬和小吴说话的时候,高秘书已经把该安排好的事情都安排好了。种纬他们破案需要的临时办公室就在南丰区,南岸区治安大队的两个人,种纬的师傅于世林将和分散在市区各分局的八名退伍兵分头赶往南丰区报道。南丰区将派出一辆面包车备用,同时还将提供两名目前已经介入这个案子的人,作为种纬的助手参与此案。 这一切的一切都证明,无论是肖局长,还是叶巡视员,两人都是支持种纬破案的。至于王春生和马队长等人,那更是不用说了。之所以形成眼下这般局面,倒不是种纬的面子大,而是这个周定国实在是太伤人了。不知不觉之中,现在天海已经形成了一个“倒周集团”,其关键核心正是种纬。 坐着暂时归自己使用的奥迪,种纬也觉得有些不妥。虽然这个安排是叶巡视员提出来的,但以自己的身份和级别坐着奥迪去破案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因此在车上的时候,种纬就对小吴推拒了一番。 不过小吴笑了笑对种纬道:“这辆车归你用说是做秀也好,做样子也罢,无论如何都要做一下的。只有让人都看到了叶巡视员的态度,才会让少数人死心。叶巡视员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其他的就看你的努力了。” 奥迪先是绕了个圈子去了趟种纬家,种纬把行李放下,并且和父母说了一下自己今天就回警局报道了,而接下来马上就要参与破案的事情。然后种纬匆匆上车离开,乘车直奔南丰分局。 在南丰分局,种纬找到了候立宾。他是南丰分局治安支队的队长,算是这起砍手案的正管,也是对发案地最熟悉的人之一。候立宾看到了马队长写给种纬的那个小纸条,当即就把种纬当成了自己人。不过由于他职位的关系,他没法直接参与种纬这起案件的侦破工作。不过他却给种纬推荐了两个人,有“马虎”之称的两名警司 虽然叫马虎,但实际上是两名警官姓的谐音。他们两人一个姓麻,一个姓胡,时间就了就被人们叫成“马虎”组合了。这两位警官一个是一级警司,一个是二级警司,两人都是三十多岁,算是在天海干了多年的老治安警察了。对天海,尤其是南丰区的治安工作现状可以说是相当的了解。 从这个角度看,也可以看出种纬这个二十八岁的二级警司是多么的难得了。别人十来年才混到的警衔,他仅仅用五年时间就完成了。而更让人无奈的是,这五年之中种纬还有三年在上学,而且还在上学期间还又晋升了一级警衔。军事素质出众,再加上又是保送警校出身——无论如何,种纬都是在坐着火箭在上升的,其他人是没法比了。 没办法,人跟人比得死,货跟货比得扔。好在麻胡两位警官对种纬都没什么羡慕嫉妒恨的心理,更多的是对种纬的佩服和亲近之意。因为无论考虑到哪个方面的关系,他们两个和种纬的关系也是很近,彼此也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冲突。 说话之间,种纬的师傅于世林最先赶到了,接着陆续之间其他几名老兵也赶到了。种纬这个临时成立的专案组,居然一下子聚焦起了十三个人,这还不包括两名借用过来的司机。 专案组成立,专案组的名字也很快定下来了——6.29砍手案!直接而又令人惊悚的一个名字。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黑帮团伙 按说定下了专案组的名字,接下来就是该商讨案情了。但到了这个时候,种纬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他又把叶巡视员和临时过来帮忙的候立宾给叫到了一旁边。 “我女朋友是电视台的,昨天负责过这起砍手案的新闻报道,我想让他们直接介入咱们专案组里来,直接用镜头记录咱们的破案过程,你们觉得怎么样?”种纬向他们两人建议道。 “这……”候立宾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更没想到种纬会如此大胆,结果被种纬这突如其来的想法给弄楞了,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是说这起案子的社会影响?你想用这种方式挽回?”小吴虽然也没接触过这种事情,但出身省厅的他自然眼界更宽一点,立刻就察觉出了种纬这一建议的深意。 “是啊!昨晚和今天早晨的新闻让咱们天海警方实在是太被动了。现在案子没破咱们没法说什么,只能任由老百姓骂。可将来案子破了之后呢?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破了?咱们之前挨的骂就白挨了?”种纬对小吴说道。小吴是叶巡视员带来的人,种纬的意思就是让他和叶巡视员请示一下。至于他这边,和王春生请示一下的话,他自认有九成把握可以通过。 “有些道理,那好吧!我向叶巡视员建议一下。”小吴很痛快的同意向叶巡视员汇报。不过一转眼,小吴又建议道:“是不是关键时候得让几位领导……” “哦,对,对,明白,我就是这个意思,关键时候领导肯定得那啥的。”种纬一听小吴那话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关键时候,领导应该在镜头面前露一露脸啊!这样这个案件的破获才能更完美,更有意义。 小吴一听种纬明白了他的意思,很自然的朝种纬笑了笑,转到另外一间屋打电话去了。当然,这个用新闻摄制组跟拍破案过程的主意还有一个好处种纬和小吴两人都没提,那就是把大部分露脸的功劳让给了领导,自然会让领导对种纬和小吴等一线的的干警们分外满意和照顾,这对他们大家的未来都有好处。 当然,这个事儿就尽在不言中了,一切都看个人的理解力了。最起码种纬和小吴这半打哑迷的话说了不少出来,而那位自认经验丰富的候立宾候队长却半晌也没反应过来。等种纬和小吴都分别去打电话了之后,过了一会儿他才终于醒悟过来。不过这却没让他兴奋多少,倒是让他终于体会到了自己这个快四十的三级警督和种纬这个蹿升极快的二级警司之间的差距,也让他明白了什么是思想意识和格局方面的差距。 种纬和小吴的请示电话打过去没多久,还在市局那边开会的肖局长和叶巡视员就都同意了他们的这个建议。而且这个同意建议的决定还不是在会上做出来的,而是他们各自的秘书和助手在会议室外向种纬和小吴表述同意的意思的。这就意味着,那位刚愎自用的周定国恐怕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这个事儿。 林萍接到种纬的电话的时候,她才刚睡醒。昨晚她在电视台盯了差不多一个晚上,直到天亮看到省台播出了砍手案的新闻,又与种纬通了电话之后才睡了一觉。这迷迷糊糊刚醒呢,就接到了种纬的电话。 谁能想到就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的时间里,这起案子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自己的男朋友居然成了这起恶性案件的专案组的组长!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林萍是既兴奋又担心。 兴奋的是,她可以拿到第一手的新闻素材了!如果说昨晚的新闻报道体现得是他的专案能力和运气之外,而今天这次可以跟拍砍手案侦破过程可就是她综合能力和人脉关系的体现了。谁能有这样的机会?只有她林萍有!因为她有公安局内部的关系,因为她男朋友是警局冉冉升起的明星!电视台能够把她挖过去,绝对是做了件有眼光的事情。 但让林萍担心的是,他是知道周定国的能量有多大的,不然他也不会硬怼全天海警局的领导班子成员们。种纬这次当了这个专案组长,不管最终案件破得了,还是破不了,恐怕都会得罪这位大有来头的周副局长。就算暂时周定国没法把种纬怎么样,但也许会为种纬将来的仕途埋下一根不太有利的钉子。 但是,尽管林萍有这个担心,但周定国可能的忌恨和报复那也是遥远未来的事情了,更何况现在的局面种纬想不顶在前面都不可能!天海警局那么多人都不出头去顶,唯独让种纬出去顶这个麻烦,既对种纬有些不利,但同时也说明了种纬在其中的能力和价值所在。 放下那些患得患失的心情,林萍赶紧打电话给电视台报告消息,然后组织人手往南丰区分局赶。不过就在她带人赶到之前,种纬他们这边已经有了重大的突破。 这是个大馅饼啊!看着眼前的案卷,听着候立宾对案情的介绍。除了马虎组合之外的人几乎都有一个这样的感觉。 为什么?因为在昨天晚上案发之后候立宾他们就没闲着,就已经在调查这起案子了。等到快天亮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查出了些眉目,知道这起案子很可能是一个名为广阳帮团伙里的成员所为的。 广阳地处山区,可以说是一穷二白的地方。那里的老百姓为了生计,大多外出到东南沿海的城市打工。这些人有着自己的语言和生活习惯,往往很难融入当地社会。时间久了,这些人便会因为语言习惯和亲戚关系形成一个个的小团伙。 如果这些人找到了工作还好些,顶多抱团工作,偶尔惹些小打小闹的麻烦也就是了。但如果这些人长期找不到工作,其中的一些年轻人在互相影响之下,就可能干出一些共同犯罪的事情来。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便不再是什么乡团组织,而成了一个独立的犯罪团伙和组织。 天海的这个广阳帮就是这种情况,这伙人原来从事过一段时间的拆迁工作。但由于天海市的拆迁工程并不够多,等他们闲下来的时候就没了生计。再加上他们大多文化水平低,找不到什么好的工作。然后语言习惯又和当地百姓大相径庭,自然也就更难找到工作。一来二去,在这个小团伙中的几个头目的带领和教唆下,他们便干起了违法犯罪的勾当。 在这伙人里边,打架斗殴,敲诈勒索,收保护费的事情他们干过;小偷小摸,溜门撬锁,飞车抢夺的事情他们也干过。眼下这些人已经成了天海一害,他们不时的聚散在天海的街头,给市民带来了极大的不便,对社会的安定产生了很大的危害。 其实铲除这么伙犯罪分子和犯罪团伙,对警方根本就不算个什么事情。但自从周定国来了之后,他急欲表现自己,把天海警局内对他的权威有置疑和有意见的人都排挤到一边去了。他不想让任何人干扰到他的工作因为在他看来,这些犯罪团伙将来都是他晋升道路上的功绩。 只可惜这位周副局长做事太操切,太急功近利,以至于把大半个天海的警察都给得罪了。到后来他刚性自用的性格让很多人都起了反感,再也没人愿意投靠和依附他了,这样一来,他干什么工作都比较困难和麻烦了。这位周副局长还想着借着八个退伍兵训练出来一支战斗力强悍的队伍,打着的却是可以一朝梨庭扫穴的主意。可惜现实不给他这个机会了,机会给了有准备的其他人了。 根据候立宾等人的介绍,广阳帮住在城郊结合部的一处棚户区里。这里外来人口比较集中,社会管理松散混乱,正是他们这种人生活聚焦的好地方。这伙人里目前有二十多个年轻人在从事着摩托车飞车抢夺的行当,警方的线人多次看到这伙人在那周边聚焦游荡。 然而在昨天曝出砍手案之后,这伙人当天晚上似乎就从城市里陆续消失了。如果这起案子与他们无关的话,无论如何这些人也不会在这个节股眼儿上走得这么痛快及时,走得一点也不脱泥带水的了。显然他们已经意识到了危险,早早的逃之夭夭了。 不过那伙飞车抢夺的人走了,广阳帮的其他人却还在。他们现在天海已经有了一定的产业和家属,不是想走就一下子走得了的。更何况这些胆大包天的家伙让前一阶段天海松懈的治安环境养大了胆子,自认他们没参与砍手案,警察应该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 可惜,这次他们想错了。之前警方没找他们麻烦不是不想找,而是因为警方的内部有了麻烦。如今警方已经准备着手解决这些麻烦了,而他们就是警方拿来祭旗的良好祭品。 林萍她们到的时候,种纬他们已经开始在研究抓捕计划了。虽然白天抓捕是最为有利的,但考虑到广阳帮人手众多,种纬他们还是决定夜间行动。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抓捕行动1 种纬之所以把那八个退伍兵要来,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身手好,组织纪律严密。他想的更多的是要带带这八个人,让他们更多更深的接触一下警务浩劫,将来好成为他的好助手。 由于之前的很多工作候立宾等人提前已经做了,早就为后期收网做好准备工作了。当然这话说起来有些诛心,如果不是种纬接过这起砍手案的侦破任务,恐怕他们宁可继续把广阳帮这条线继续放着,也不会帮周定国收网的。不过现在既然种纬已经接手,他们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而是把他们知道的信息都公布了出来。 目前种纬他们有四个目标,分别是广阳帮的四个比较重要的人物:老齐,猴子,老客和蘑菇四人。在这四个人之中,老齐是广阳帮的老大。其他三个分别负责的是看场子的一伙人,小偷小摸的一伙人,还有就是飞车抢夺的一伙。外号蘑菇的家伙,就是负责管理飞车抢夺那伙人的大可。 这几个人里面,老齐是广阳帮的大哥,四十多岁,有过多次犯罪入狱的经历,对警方办案的思路和方式都比较的熟悉,反侦察能力也很强。这次飞车抢夺那伙人惹了大祸,估计出主意让他们潜逃的就是他。 另外三个人,负责看场子的猴子很是奸滑,最擅长察颜观色,非常会来事,为人也特别的阴狠。老客是个多年的老贼,偷盗技术很是出类拔萃,多年为贼竟然极少失手。他经常引以为傲,并且经常流露出看不起其他人的意思来,认为只有他的活儿是有技术含量的,广阳帮里的其他人都是干刀头舔血买卖的杀坯,早晚被抓住就要倒大霉。 最后一个老客,是这伙人里面心最狠手最黑的一个。他在家乡广阳的时候就有多次持刀斗殴伤人的记录,在监狱里呆的时间比他在外面呆的时间还长。这个家伙性情暴虐阴狠,别看他平时表现得蔫蔫的,但他一旦动起手来,那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别人留的。 有几次猴子那边看的场子遇上事儿,还是他带手下的一伙人过去撑门面的。由于他带的一伙人手狠心黑,这才让广阳帮在黑道上打出了名堂,打出了一块供他们发展的空间。所以说别看蘑菇排名在众人最后,但却是老齐最为倚重的一个。 当然老齐是不是利用蘑菇那就不好说了,反正这次蘑菇手下的人虽然提前都跑了,但老齐却没让蘑菇走,这倒是有些异常的地方了。站在老齐的角度上说,如果将来蘑菇被抓,而且最后翻车了,他自然可以一推二六五,但蘑菇这个直接的主犯可就不成了,绝对是他们这四个人里面需要背黑锅的一个。 当然,这四个人没走的关键原因还有一个,就是这几个家伙都有家属在天海,而且眼下都在天海有自己的工作和学业。这些人如果同时离开天海的话,动静无疑是极大的。 而按照警方过去传统的打击方式,像这种抢夺演变为抢劫的案子,最后往往打击的就是主动实施犯罪的那几个人,大不了实在无路可退的时候把那几个犯案的交出去。不过那些人早已经跑了,至于警方抓得住抓不住,那就看警方的本事了。假如警方的办案经费有限,早晚这个案子也会不了了之。如果惹祸那家伙真的被抓了,那也就倒霉他一个人就好了。 现在候立宾那边已经得到了消息,今晚广阳帮的四位大佬会在一间叫天信的饭馆吃饭,然后商量砍手案对广阳帮可能造成的后果。专案组可以相机而动,先把这伙广阳帮的最核心成员给控制住。 “天信?这个饭店的名字怎么这么熟悉?这不是王建民兄弟俩开的饭店么?”种纬只不过稍一回想,就想了了天信饭店的名字是怎么回事。 “是,是建民哥俩开的。”候立宾也没隐瞒,仿佛他对这事并不意外似的。细一说起来种纬才知道,原来这家天信饭店是王建民哥俩开的第三家天信餐饮的连锁店,位于东梁区和南丰区之间,吸引的多是城市东部的人群。而广阳帮的活动区域就在这一带,自然会选这处地方吃饭。而广阳帮今晚去天信吃饭这件事的消息,就是王建民兄弟俩偷偷传过来的。 谁能想到,公安局长的两个儿子开的饭馆居然成了黑社会分子见面聚会的地方!而黑社会分子就是看中了这家饭馆的实力和背景,以为警方断断不会来找这家饭馆的麻烦的。而公安局长的儿子也会做和事,私下里早早把这个消息传递给了警方的人,那些自以为是的黑帮分子的这顿饭还没到时间,便已经被警方给布下了陷井。 对这件事,种纬有些小意外。心说王建民兄弟俩还挺能折腾,居然已经折腾出连锁店了,想来是生意不错。而且这种一边做着生意,一边把社会上坏分子的黑料报给警方的做法,任谁也挑不如毛病来。 考虑到广阳帮人数众多,一次抓捕太多人员会引起这个帮会成员的警觉和过度反应,因此专案组定下了秘密抓捕的策略。他们一方面把这个打算上报市局高层,一方面派人伪装成食客的样子,跑到天信酒店去吃饭,连带着侦察踩点。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接过五点的样子。虽然时间早了一点,但仍旧有几桌食客在吃饭。种纬带着林萍就像一对情侣似的,后面跟着打扮成普通朋友的几个人来到天信酒店,然后进到了一间包间里。而王建民兄弟也提前得到了消息,已经等在了包间里。 电视来的摄制组备有一架小型摄影机,这架摄影机就是放在手包里进行拍摄的。它把种纬等人踩点的情况都如实记录了下来,准备将来作为播放素材待用。当然将来制作成新闻或电视片时,还要通过公安局宣传部门和专案组的审看,不方便播出的内容肯定是要被删除,或者进行适当技术处理后才能播出的。 种纬他们所在的这间包间就是呆会广阳帮那伙人预定好的包间,种纬他们点了几个简单的饭菜,一边把晚上的吃饭问题解决掉,一边在饭桌上商议好了晚间的具体抓捕措施。 六点,看过了天信酒店消费环境及周边道路情况的专案组人员临时撤至东梁分局内,只在现场的重要位置留下了几个观察哨继续观察情况。此时,已经结束扯皮会议的市局领导班子已经等在东梁分局这里了,周定国也赫然在座。 对于周定国来讲,刚在会上喷这个怼那个,已经搞得他有些筋疲力尽了。岂料刚散会,专案组那边就传来了发现重要疑犯踪迹,准备实施抓捕的消息,这个消息无疑都快把他的嘴给气歪了。 他现在也看出来了,只要他在这个位置上,下面的人就对他是阳奉阴违的,即便是有能力也故意不使出来。非得等他和种纬打上赌了,这些人又突然间会破案了,重要线索也都挖出来了。看来这是成心要让他丢人滚蛋啊!可他周定国也不想想,如今这个局面是怎么造成的,他自己难道不是最大的始作俑者吗? 下午开会的时候种纬就知道了,周定国这个人是带着有色眼镜来的。甫一到天海就对治安和巡警两个方面的工作横加指责,把原先能力最强的那些人给喷了个遍。接着,没多长时间他就开始挤兑原先的业务骨干和精英们。然后,这家伙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些“鹰嘴鸭子爪——能吃不能拿”的家伙,把他们一一塞进了下面的各级警队里面。 结果,治安和巡警两口的工作便陆续被这些人给把控了。他们把原先有效的运行和管理态势给弄得一团遭,提拔了许多志大才疏,原先在警队里混得不如意,脾气比本事大的家伙上来。可是,过这些人别看夸夸其谈还可以,但真要干起来却是成事有余,败事不足的! 除了像市治安大队马队长,和各区治安支队的队长或副队长等少人员暂时没动之外,其他的人员变动都很大。一些业务骨干一下子无权无经费,都被放到边边角角的地方上去了,这对治安和巡警两部分的队伍影响很大。 再加上周定国这个人颐指气使,喜欢勾心斗角的毛病,整个警队里面乌烟瘴气,倾轧成风。在这种情况下,这两块的工作效率和质量直线下降也就不难理解了。等到周定国发现这两支队伍几乎弱到没法收拾的时候,他手下的这些人已经离心离德,完全失控了。 现在种纬立下了军令状,原先回避起来诸事不管的一些业务骨干马上就跳了出来,都过来帮着种纬做事情了。他周定国再迟钝也看得出来,这是大伙联合起来要把他搞下去了节奏了。他挨个恨恨不过来,恨肖立本和王春生也没用。毕竟凭他的本事把那两人搬下去还有些难度,他本能的就回避了报复他们两个人的作法,但恨种纬他却是做到了,并且他准备长期的把搞倒种纬这件事运作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抓捕行动2 种纬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出头的椽子,但即便知道他这个时候也没办法了,他也不可能后退半步了。这一半原因是因为他性格的缘故,一半原因则是缘于他对目前治安和巡警两块工作现状的严重不满,或者说是责任心的缘故。 不管周定国这个人有什么后台和靠山,他都应该靠边站。你不是八旗子弟么?找个地方提笼架鸟去不就完了么?没那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儿? 至于周定国对他的恨意,种纬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不过种纬相信那句话:不被人嫉是庸才!周定国嫉恨自己又怎么了?只要自己顺利的发展,凭着自己现在的能力和人脉,他能把自己怎么样? 不提周定国对种纬的恩怨恨意,只说专案组行动前的这次会议。 这次会议已经算战前会议了,只有顺利完成抓捕,才能从这四个广阳帮的骨干那里掏出来有用的情况,才能完美的破案,因此市局诸位领导对眼下的情况非常的重视。 他们非常认真的听取了种纬作为专案组代表的汇报,对专案组目前的工作进展非常满意,对专案组的抓捕计划和人员安排也表示了高度的赞同。至于种纬一到就拿到了重要线索这回事,诸位领导都默契的保持了无视,谁也没去看周定国那张臭脸。 “人手够不够?不够市局和东梁两级班子无条件支援你们。”电视台摄像机在前,市局领导都相当的严肃认真。至于周定国想什么——别闹!现在上电视呢!你周定国昨天搞不定电视台,现在要是敢闹的话,电视台真把你的嘴脸给播放出去,你以后就没脸在警界混了。 种纬详细的把现场的抓捕人员安排讲了一遍,他主要将以八名退伍老兵作为抓捕主力实施抓捕。至于外围的人员,东梁分局刑警队和治安支队也出了二十多个人手,准备把广阳帮布放在包围的人员全都一网打尽。 现在种纬对抓捕广阳帮的这四个人并不担心什么,他担心的是这四个人被控制后,如何能够在最快的时机把有用的情报挖到手。甚至在广阳帮的一班团伙成员和小弟还没反应的情况下,直接把他们一网打尽。 其实现在的情况挺明了的,广阳帮涉及多种形式的犯罪活动,任何一个人抓出来也是几年实刑的结果。但在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之前,他们的抓捕行动严格来讲是在打法律的擦边球。他们必须在完成抓捕后的二十四个小时留置时间内,从这些人的嘴里挖出有用的东西来才成。 如果不能在二十四小时(如今留置时间是四十八小时,前些年都是二十四小时)内挖出这些人的犯罪证据,他们就必须入人。而实际上用不了二十四小时,恐怕只要一夜过后,发觉团伙老大出事的广阳帮团伙成员们就会星散而去,那样再做干什么也都晚了。而广阳帮这伙人都是多次出入公安局和法院的老油条,种纬实在没信心能够在一夜之间撬开他们的嘴。 “这个不用你操心!手续市局解决,市局还可以随时调有经验的预审人员来,东梁这边的预审人员也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晚上务必把这伙人给拿下来!都听明白了吗?”对种纬的犹疑,肖局长根本就不当回事,他在摄影师的镜头前大手一挥,直接打消了种纬的顾忌。 这也就是说,法律手续和预审方面的问题不用种纬去考虑了,市局会帮种纬搞定一切,种纬可以毫无顾虑的干自己的事情。有人支持和帮衬着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而且看到周定国阴着一张臭脸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在场的人们嘴上没说,但心里都是蛮爽的。 抓捕所需要的人员装备已经由后勤部门给配齐了,一线的人员开始调试装备和适应枪械武器和各种警械。由于这次抓捕的要求是暗中抓捕,力求将一切影响降到最低。所以各抓捕组又对各组之间的行动时间和如何配合等细节进行了一番沟通和对接。 按照天信酒店王建民兄弟的说法,广阳帮的这几个老大此前已经多次去过他们的饭店吃饭聚会了。每次他们商量事情的时候都是四个老大各带着一名保镖出席,其他人会在酒店大堂里聚成一桌边吃边等,另外还有各自的小弟和司机留在外面的车上等着,保证各自的老大随时可以离开。另外,这几名老大吃饭和开会的时候都会关着包间的门,只有等事情商量完了,门才会打开。 如果谈得比较好,彼此都达成了一致的话,他们会在吃完饭后还会带着外面的小弟跑到KTV或者舞厅之类的地方去耍一耍。如果谈得不怎么投机,他们的这顿饭恐怕就会中途结束,然后各自拂袖而去。 根据这个特点,种纬他们对这四名重要疑犯的抓捕时间初步定为了开饭后的半个小时。这个时间段,他们彼此之间该说的话也差不多了。如果再慢一点恐怕他们就要出来走人了,那个时候再实施暗中抓捕的难度就太大了。而同样,如果抓捕得时机太早,很可能这伙人还处在警觉中,在被抓捕时可能会有抗拒和抵抗的事情发生。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这个广阳帮中的部分核心成员手里面都是有枪的。而专案组目前要做的,就是要在静默的状态下悄悄的完成抓捕,不让一丝一毫的信息外泄。 因此,专案组制定了“核心开花,外围收网”的抓捕计划。 核心开花指的是:种纬带八名退伍兵对四名广阳帮老大和他们各自的保镖实施抓捕,因为这八个人身手最好,执行战术意图的素养更高一些。甚至其中一些人之前在部队里就参加过实战任务,即便那些没参加过实战任务的,对这种抓捕方式也不陌生,只要再摸拟演练几遍,完全可以彼此默契配合完成。 外围收网则会为两部分,会有二十名刑警和治安大队的民警装成吃饭的人陆续进到饭店大堂里面去,然后伪装成正常点餐吃饭的样子。随后掩护种纬负责核心开花的那组人行动,在种纬他们行动的时候同步行动,把在饭店大堂里的那伙人全数控制住。至于最外围留在车里的那伙人,也将有专人照顾。等种纬他们在饭店大堂里的开始抓捕后,他们在外围同步动作,解决掉留在外面的这批人。 计划制定完了,最终能否完美实现就要看大家的动作执行和衔接,以及各组人马之间的配合情况了。当然,为了让酒店大堂里的那二十名刑警和治安大队的人看起来正常些。南丰和东梁两分局的数名有经验的女警也被抽调了过来,她们将配合其他人完成任务,让这些伪装进酒店吃饭的人更像样儿一点。 看到这些女警出现,林萍居然也大胆了一回,非要带着一名拿微型摄像机的摄影师跟着种纬等人一起行动,好把广阳帮的几个老大被捕的画面在第一时间给记录下来。她的想法虽然好,但一提出来就被种纬给否决了。 开什么玩笑?那个小小的包间门一下子要涌进去包括种纬在内的九个人,而且在那么狭小的空间内还有可能爆发枪战,林萍那个时候带着摄影师进去干什么?万一有什么事情的话,种纬根本就没法照顾周全。 不过一向矜持端庄温婉的林萍突然在这个时候犟了起来,无论如何也要跟在种纬他们身后行动。用她的话说:昨天的案件新闻让市民对警方有了误解,现在有侦破案件的机会,她和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就该在第一时间用镜头把现场所发生的一切记录下来,这样才好彻底扭转市民对警方的误解。 这个理由有些冠冕堂皇,但也确实有些吸引人,至少在场的诸位领导们就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最终肖局长和王春生两人还是批准了林萍的建议,不过却要求她在最后一名警员冲进现场后,经过种纬同意后再和摄影师进入。而且在现场必须要听从种纬的命令,不得任意行动才可以。林萍自然求之不得,同意了领导们的要求。 一切准备妥当,已经是晚上七点钟刚过,大队人马分成数队开始陆续赶赴现场。根据王家兄弟提供的消息,广阳帮的那伙人一般都是晚上八点左右才会到达饭店。种纬他们必须在这个时间点之前到达并隐蔽好,然后相机开展抓捕行动。而肖局长等天海警局的高层领导都将在东梁分局的会议室里坐镇,等待种纬他们行动的消息。 种纬他们是坐着一辆别克商务车出发的,贴了膜的车里坐了十二个人。除了司机和抓捕组成员外,还多了林萍和一名摄影师。在车上,种纬少不得又对林萍和摄影师两人再做了嘱咐,向她们讲明了种纬等人开始抓捕时的站位情况,交待她们两人应该走位,应该站在什么地方,该什么时候往前走等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抓捕行动3 开始的时候,林萍和那名摄影师的神情还好,但随着种纬的讲解,两人的神情越来越凝重,精神反应也越来越紧张。没办法,这就像刚学车的新手,见了车就兴奋,哪怕下了大雪都敢蹿着往前开车。可等他听老司机讲完了诸般规矩,开过几年车也见识了其中的凶险之后,让他坐在停着的司机位上他都会发抖。 现在林萍和那名摄影师就是这个状态,别看那个摄影师长得高高大大的,比种纬还要高出了小半头,看起来还挺壮实的。但等他听明白了种纬所讲的内容和需要注意的事项后,一下子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 没办法,太吓人了! 种纬他们不仅告诉了林萍两人应该怎么跟着种纬他们行动,更告诉了她们两人为什么如此行动。比如开始行动的时候,种纬和林萍两要走在队伍稍靠前的位置,这样看起来他们这队人里面有个如此婉约美丽的女子,任谁也不怀疑他们是来吃饭的。而那名摄影师这个时候就要跟在林萍的侧面,以保证摄像机的镜头可以拍到整个酒店大堂里尽可能多的情况。 等种纬和抓捕组成员走到与广阳帮那伙人吃饭的包间门口的时候,事先安排好的饭店伙计会主动迎接出来,把广阳帮旁边那间包间的门打开,做出引导他们到那间房用餐的样子来。而这个时候,林萍和那名摄影师就必须马上退到一边,给抓捕组的全员突击留出空间。 然后,种纬和那名特警团的少尉刘学义作为突前的两个人,当先突进屋去,其他人随后跟进。等全员都冲进屋,确定基本控制住屋里的人犯之后,林萍和那名摄影师才能进屋拍摄。 更让林萍和那名摄影师紧张,甚至惊惧的是,种纬他们这些人明知屋里的人可能有枪,但谁都没穿防弹衣。没办法,现在是夏天,穿上那种鼓鼓囊囊的东西还没开始抓捕呢,就得先露了形迹,那还怎么抓捕? 所以为了压制可能的反抗,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冲进屋之后,将分别冲到屋子的两个角。那里分别有两个沙发和一个餐柜,他们两人将冲到那个位置,居高临下用手中的枪威逼住屋内的众人,一旦有人反抗不排除直接击杀对方的可能。而且由于他们两人的位置更高,后面的人冲进屋的时候还不会对他们的视线和射界产生遮挡,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更好的控制住屋内的局势。 刚才向市局领导提建议的时候是一回事,林萍和那名摄影师都有一股子兴奋和冲动的感觉在里边。真听明白呆会儿该怎么行动的时候,她们这才意识到这是玩命的事情,来不得半点马虎的。弄明白这个之后,两人的脸色都有点发白了,都紧张得有些发抖。 “现在都听明白了?如果觉得不行的话,可以退出,一会儿就呆在车上。”此时的种纬对林萍说话的时候没了往日的笑容和温柔,一张脸板张着似乎都可以结出寒霜来。 “怎么不行?不就是跟着走吗?我们听明白了,我们行的。”林萍看着种纬的样子,不知道哪又让她鼓起了勇气,咬着牙对种纬道。 “行么?”种纬又问了一遍道:“你们两个,把刚才我讲的行动路线和位置再复述一遍!”说这话的时候,种纬不错眼珠的盯着两人,不给两人一点情面。 林萍觉得自己有些委屈,她一方面是抢这个第一现场的新闻,同时还想陪在种纬的身边感觉一下种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林萍是个温婉而又内秀的的女子,她之前就感觉到种纬和寻常人有着很大的不同。往往说着说着话,说着开心的事情的时候,种纬的神情突然间就会冷峻下来,然后整个人就如同即将出鞘的剑似的露出丝丝的寒意。 现在她似乎弄明白种纬为什么这样了,她从韦婷婷和王春生那里多多少少知道了种纬过去在特警团经历了什么,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所经历的事情不是她够想象的。她也想用自己的温柔化解种纬心中的那块终年不化的坚冰,可看着种纬向着自己摆出一副臭脸,她又有些委屈得想哭的感觉。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就不会对自己温柔一点吗? 不过转瞬之间,林萍就知道种纬为什么这样了。因为她发现旁边的那名摄影师整个人都在紧张的发抖,甚至上下牙都在颤抖的时候发出磕碰的声音,在黑暗的车里听得人愈发的胆寒了。聪明的林萍马上就明白了过来,种纬这番作派并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是真真切切的为她和这名摄影师的安全担心,为呆会儿的抓捕行动考虑。 这么一想,林萍心中的怨气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两人将来是要相扶相携共渡一生的,自己怎么能误会他?自己不但不能误会他,还要帮他做好工作。并且还要跟他一起去第一线,只有这样才能更深切的了解他,认识他。也只有这样,两人之间才能再无距离和隔阂。 想清楚了这一点,林萍的胆子变得异乎寻常的大了起来。她努力深吸几口气,尽量让自己显得更轻松一些,然后把种纬刚才讲解的抓捕行动的细节复述了一遍。讲完之后,林萍更是直接抓住了种纬的手道:“放心,你怎么要求我就怎么做,不给你添麻烦。小张,你呢?怎么样?能行么?” 别看林萍嘴上说的挺好,但实际上她握住种纬的手的时候,种纬就感觉到了林萍整个人在微微的颤抖着。不过作为过来人,种纬知道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当初自己第一次执行实战任务的时候,不也是给自己打了好几次气,想着不能将功赎罪,就没法继续保有上军校的梦想后,才开始滑降的么?林萍作为一个没见过大场面的女子,能有这番表态已经很不错了。 被问话的摄影师小张张了张嘴,看到林萍那种坚定的眼神,他强撑着对种纬和林萍道:“我还好,就是有些紧张,应该一会儿就会好吧!”随后,他也结结巴巴的把种纬刚才讲过的内容给复述了一遍。 车里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暗暗的点了点头。至少林萍这个“嫂子”的表现他们还是很满意很佩服的,毕竟这是要来真格的时候,一般人心理素质差点,是真顶不住的。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刘学义,还转过头来向种纬挑了挑大拇指,赞许的笑了笑。 “不过,我能去趟厕所么?我刚才水喝得多了些。”前面强撑着说了一堆话,后面摄影师小张便尴尬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种纬倒是理解小张的这个反应,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他允许了小张下车去找厕所的要求,但又派一名警察跟在他后面,不允许他在外面逗留太长的时间。毕竟这里离天信酒店已经很近了,种纬可不想发生夜长梦多的事情。至于去哪儿解决,那名警察会告诉他的。 时间不长,小张和那名警察又回到了车上。不好意思的朝众人笑了笑,已经不那么尴尬了。不过接下来,全车人又陷入了长久的等待之中。 “烈火烈火,目标出现!”八点十分,负责盯住天信酒店的侦察员传回了消息,四个目标陆续出现了。 又过了一会儿,侦察员再度传回消息,广阳帮的人来了四辆车。四个老大各带着一名保镖进了包间,另外四个保镖则在酒店的大堂里点了几个菜吃上了。虽然他们对酒店大堂里的几桌客人观察了一会儿,但显然没发现和平时有什么不对,也就不再关注众人了。 另外,广阳帮留在外面四辆车上的人手只有两个。显然他们的警戒意识还不是那么强,外围抓捕任务的难度想来并不大。 值得说的是,今晚天信里面吃饭的人已经全换上了公安局和王建民兄弟自己公司的人。在知道今晚警方要在自己的饭店里展开行动之后,这哥俩向自己的父亲提出了这个建议。这样可以防止抓捕的消息外泄,同时还可以给他手下的人上一堂普法课。 看到自己平时不怎么看中的两个儿子提了这么个建议,王春生也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直接在战前布置的时候告诉了众人。听到这个消息,专案组的人们也松了一口气,他们最怕的就是在抓捕现场的误伤和泄密这两个问题。现在饭店里吃饭的人都是自己的人,自然就有了足够的思想准备,这两个麻烦的危害已经大大减轻了。 八点二十五分,前方再次传来消息,包间里的四位老大已经让上菜了,这证明他们应该谈得不错,目前正处于比较放松的状态了。 此时,指挥权终于到了种纬的手上。种纬用手机向指挥部的肖局长等人汇报了情况,请求允许抓捕行动开始。在得到了肖局长的口头授权后,种纬向守在饭店内外的抓捕组成员下达了准备行动的命令。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抓捕行动4 别克商务车终于开了起来,一直封闭着的车窗也打开了。在车里挤了好半天的抓捕组成员终于透了一口气。 实际上,在车里的整个核心抓捕组成员中间包括种纬在内只有四个人有出任务的经验,其他五人根本连实战任务的现场都没到过。毕竟特警团自种纬走的那年就被降了等,一般难度大一些的任务根本轮不到特警团来执行。 不过这些战士们好歹都是特警团的训练尖子,都还保有些梦想在。就如同当年的种纬一样,他们都很珍惜眼前的警察身份,再也不想过在特警团最后那一阶段,命运操控在别人手里的苦闷日子了。因此就算他们内心里有些紧张,但也强自忍耐着,彼此鼓励着撑下去。 不过,其他人还好,那位摄像师小张的日子可就难熬了。刚才还好,离核心现场还有那么段距离在,现在众人离现场越来越近,他又有些撑不住了。 “种,种哥,我又想上厕所了,你看……”关键时刻小张要掉链子了。 “忍着!”种纬一看这家伙这样儿,也没时间跟他讲理做思想工作了,眼睛一瞪就是一声低吼,立时把这小子不切实际的想法给灭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去撒尿?全队的行动不全坏他一个人身上了?种纬早就想清楚了,呆会儿这家伙能上就上,不能上就留一个人在车里看着他!绝对不能让他一个人的行动,影响了整个计划。 不过在这个时候,林萍却不能忍了。今天晚上的行动是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如果不是种纬和王春生的关系,哪个记者能抢到这种冲在第一线的机会?做电视记者和主持人,这一辈子这样的机会又能碰到几回?何况她刚从报社调到电视台来,她正需要一个这样的机会站稳脚跟的,她怎么又能容忍小张的软弱破坏了她的计划? 紧要关头,林萍不知道怎么突然暴发出了女强人的一面,她抬起手来居然照着小张的脑门就是一巴掌!然后还气哼哼的道:“废物!怎么这么不中用啊!你还行不行?不行呆会儿就在车里忍着,别给咱们栏目组丢人,回头回去就跟总编说换了你!” 一番夹枪带棒的话说出来,瞬间就把小张给打懵了。他万没想到这位平时看起来端庄贤淑的女主持人彪悍起来原来是这个样子的,而且被直接骂成废物的那句话更是把他刺激到了极致!更别说最后那名撤换他的话,更是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这个栏目组是新成立的,加入的人都是电视台之前其他栏目组比较边缘化的人物。说得再直白点,就是没什么路子,没什么关系,只能被扔到这儿博一把的人。可如果真的因为自己的软弱被踢出去了,他在电视台还有地方去么?难不成真的放弃这份让他同学和家人羡慕的工作,跑到社会上干婚庆的散活儿去?他小张也是有梦想的人呐! 这样一想,小张整个人马上就产生了巨大的变化。他的眼神一下子坚定了起来,整个人也不再摇摆了,而是努力控制着自己,让自己能够撑下去。看到这一幕,种纬轻轻握了握林萍的手,同时吩咐在自己身侧站位的一名警官照顾一下小张。至少在他们冲进包房之前,别让他倒在路上。 天信门口的马路上停了不少的车,种纬他们的车只能停在距离酒店五六十米远的路边,然后众人下车一路慢慢的走过去。 众人故意说着提前准备好的台词,无外乎就是“老板请客,大家一定要开心,吃好喝好”之类的话。而种纬则和林萍手挽着手,摆出了一副老板和老板娘的样子,一路慢慢的向天信正门走去。 别看林萍在车上给小张那一下那么彪悍,实际上当林萍挽住种纬的时候,种纬便察觉出林萍整个人都在微微的战栗着。亏她还强撑着训斥那个摄影师,其实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的。 不过由于有种纬的挎扶,林萍的状态明显的好了些。在走了不远之后,林萍甚至还把她的头一歪,便那么亲昵的靠了了种纬的肩膀上,看起来真是一个傍上了大款的幸福小女人。 而摄影师小张则在一名警官的护持下走得还算平稳,只不过为了掩饰他的紧张,他把自己装成了一个身染小恙的病号。嘴里还在兀自说着什么:“没事儿,小病儿,呆会不喝酒就行了。”夹在他腋下的微型摄影机,正把行动的细节如实的记录了下来。 近了,一行人终于走到了天信酒店的门口。 门迎的伙计居然是种纬早就认识的熟人——华子。种纬仔细一想就明白了,想来让其他人在这个时候当门迎王建民兄弟也不放心,也就只能让见过些世面,又和自己比较熟悉的华子当门迎了。 “哟,老板,您几位?预定了吗?今儿晚上客人可不少,您要是没预定的话,我们可……”华子还真挺会来事儿,他佝偻着腰往前一凑,显得真像个没一点自尊的酒店伙计。 “我们十二个人!定了包间。”种纬按照事先的计划问道。 “哦,好哩!您几位跟我来!”说着话,华子当先引着众人走进了酒店大堂中。 “呆会我动手的时候,你赶紧退到一边,别影响我拔枪,你自己小心一点儿。”借助进行上台阶的一瞬间,种纬对身边的林萍耳语道。 林萍转过头看了看种纬,像听到了什么动人的情话似的,娇憨的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丝幸福的笑容——她居然在这个时候真的镇定了下来。 天信的大堂里摆着二十多桌,此时已经坐满了人。人们正一边吃饭,一边高高低低的说着话,显得再正常不过。只有靠近大堂尽头的包间方向,有一桌桌子旁边只坐着区区四个人,却占着一张有十把椅子的大桌子。在种纬他们走进酒店的时候,这四个人全都警觉的抬起头来,谨慎的打量着种纬他们一行人。 种纬他们这一伙人都是年轻的男子,而且一个个看上去孔武有力,颇给人一种威胁感。好在走在最前面的种纬身边的林萍这个端庄美丽的美女,而在他们两人身侧又有一个脸色发白,像是生了病的年轻人。这两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没什么威胁了,倒给人感觉这两个人是一家企业的白领之类的文职人员,只是不知道那位美女怎么傍上了最前面的那个年轻人。 而种纬在那四个人眼里,倒颇像是一位小有身家的小老板。尤其是种纬那前呼后拥的气势,显然就是一个得了长辈荫庇护的二代,倒没让他们察觉到什么威胁。 四名保镖看了种纬一行人一会儿,很快就失去了对种纬等人的兴趣,他们几人倒是多看了林萍几眼。毕竟像林萍这样的知性美女平时并不多见,而且一身穿着打扮明显就不是天海的路数,自然更能吸引他们的目光。 “哪间包间?”种纬挎着林萍一边往前走,一边瞪了一眼那几个觊觎自己女朋友的人几眼。他倒不担心这几个家伙会给自己找麻烦,恰恰相反,这几个家伙这时候绝对会对自己示弱。自己带着一大群小弟出来,如果不表现得嚣张一点,反倒不正常了。 果然,那四个人在发现种纬瞪他们之后,虽然也心有不甘的回瞪了种纬几眼,但等他们反应了过来之后还是很快把头低了下去,显然他们不想做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情。 “您跟我来,是这间!”华子在前面引着路,把手指向了前面正开着一门的一间包房。而在不经意间,他的另一只手则快速的指向了那间包房斜对面的一间。而这间房的位置,正是种纬他们下午曾经光顾过的那一间房,正是今晚的目标所在! 种纬带着人就向那间包房的方向走去,等走过了那四名保镖的身边,种纬伸手拍了拍林萍的手臂,示意她做好准备。与此同时,他把右手手掌在自己的裤子上擦了擦汗,伸手握住了藏在林萍左手提袋内的五四式手-枪枪柄。 就在种纬他们走到那间目标包房门口的时候,那间包房的门突然开了一道小缝,有一个保镖模样的人正从门缝里小心的朝外张望着。看到种纬一行人走近,这个人明显犹豫了一下,接着这个人转过头去,嘴唇开阖,显然在和屋里的人在说着什么。 可这个时候他说什么也没关系了!这个机会实在是太好了!种纬准确的抓住了这个一闪即逝战机,他手臂一抖,林萍就快速的抽走了她本就已经是虚揽着种纬手臂的手,迅速退到了一边。 接着,种纬抽枪在手,左手拉动套筒顶上子弹,接着一肩膀就重重的撞在了那扇开了一条小缝的门上边。与此时时,他手指一拨,五四式的保险也已经打开了。种纬可不想太早打开保险,因为那在撞门的时候可能会发生走火的事情。 “哐”的一声响,门一下子被撞开了。而那名站在门后的人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撞开的门弹了出去,直接摔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抓捕行动5 今天是2018年的最后一天,老犇上次提出问题看诸位书友能不能猜到,虽然没有人猜到,但今天还加一更吧!为来年打个好基础。这是第二更! ————————— “警察!不许动!”种纬一声虎吼,向所有的人发出了行动的信号,接着他一马当先冲进了包房。他行动极为迅速,也不管倒在地上的那个家伙,也不管自己右侧正围在桌边的众人,便直冲墙边的沙发而去。 种纬的任务是抢占制高点,控制室内的局势。至于右边会不会有人反应过来开枪打他,他都不能顾及。突击手有突击手的任务,他绝不可能挨个确定室内的人都对自己是安全的,再上制高点。这就像当初和牛柳冲进那间毒贩的屋子一样,当先的突击手只能一路向前,身侧其他的敌人只能由身后的战友替他解决。 种纬的动作快,紧跟在他身后面的刘学义也不慢。这个前特警团少尉也算是有胆有识,如果不是种纬略大了他一点,又已经上完了警校,而且还对他们这些老兵有恩情的话,他还真未必会服种纬。不过此时的他,只想着如何配合种纬漂漂亮亮的完成这次的任务,完全没有和种纬分庭抗礼的意思。 当种纬站到沙发上的时候,刘学义也已经蹿上了那个小小的餐柜。那餐柜上还放着些没用上的餐具和碗碟之类,他这一上去,那些东西有不少被他的脚步带动都从餐柜上掉落了下来。而就在这些餐具落地的瞬间,他们两人身后的其他八个兵已经像猛虎一样的扑进了屋子,手里分别拿着手枪和警棍,逼住了屋里的众人。 站在屋外的林萍和摄影师小张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身边的十条汉子便像一股强有力的洪流一般,带着风声便灌进了那间小小的包间。 与此同时,整个大厅也乱了起来。吆喝声和惊呼声响成了一片,桌椅翻倒和碗碟落地的声音响个不停。也有人曾爆发出一声恼怒的吼声,但很快就被强力压抑了下去。 种纬和刘学义冲进屋的时候动作太快,以至于屋内的八个人都没反应过来。除去那名站在门后的人被种纬撞了个七荤八素外,其他七个人都僵在桌边一点反应都没做出来、个别人甚至还维持着拿着筷子往嘴里送食物的状态,连筷子都没来得及放下。 他们已经彻底没机会了!就在他们一楞的当口,八名前退伍兵组成的抓捕小组成员一下子扑了进来,每个人后面都站了一个人,一下子就盯住了他们所有的人。 这八个人中有四个拿着枪,各指着自己负责的两个人。而有四个则拿着警棍,负责在不开枪的情况下控制局势。这两组人的位置是互相交插着,以便让每两个人都可以很好的配合,用最恰当的方式控制局势。 从种纬吼出“警察”的那一声起,到十个人全都冲进包间,总共用时还不到八秒。以至于屋里的八个人全都僵在自己的坐位上,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就那么楞了四五秒之后,一个脑袋有点不太灵光的保镖觉得自己似乎该反应一下,以证明自己的价值。可就在他刚晃动一下身体,准备要拿什么东西的时候,他身后的一名警察一警棍就捣在了他的软肋上。 “嗷”的一声惨叫,这名保镖立时就歪斜着身体再也动不了了。这一下,估计他的肋骨会有骨折情况发生了,只是这个时候可没什么人会心疼他,他是自找的。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大堂里的情况也差不多。只不过大堂里在一阵碗碟碎裂声之后,还夹杂了一声众人的惊呼声,但随着“咔嚓”一声大声之后,天信大堂里也变得寂静无声了。显然,屋里屋外的局势都得到了控制。 门口的一名警察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了种纬,种纬朝他点了点头。这名警察朝门外打了个招呼,把林萍和摄影师小张给放了进来。摄影师小张的脸色虽然还有点发白,但状态却比刚才强了许多,他一进屋就举起了摄像机,对着屋内的众人一通猛拍。 “挨个上铐!”种纬一声令下,众人开始取出随身的手铐给在场的八个人全部上铐。 面对着警方的行动,广阳帮的四名大佬都老老实实的选择了配合,老老实实的被上了背铐。只有那名刚才有意反抗的家伙最倒霉,负责铐他的警察故意给他来了个大背铐,也叫“苏秦背剑”的铐法:强压着他的一条手臂从肩膀上面蜷着往后弯,肘尖朝天。然后另一只手上铐往上硬拉,再把两只手给铐在了一起。 这种铐人的方法挺狠的,只要他敢稍有反抗的动作,负责控制他的人只要稍稍往后一拉,他便要尝尝痛彻骨髓的感觉了。不过,谁让你小子非得当那个敢于挑头反抗的出头鸟呢?这一招就是为了镇摄这些人而使用的。 看看屋里的八个人已经都被控制住了,种纬又交待众人挟制着他们蹲在门外,不准任何人说话。然后又让人把他们身上和屋里认真仔细的搜上一遍,把搜到的东西都集中起来,呆会一起带走。 而此时,林萍和那名摄影记者已经进入了状态,林萍甚至开始对着摄影机解说了起来。只是不知道在现在这纷乱的情况下,她的解说能否被这台小摄影机给清晰的录下来?不过这可不归种纬管,他还有的是工作要忙呢! 种纬顾不上管这些,而是走到了包间外查探情况。现在他是整个专案组的组长,他要掌握今晚全部行动的情况和效果。一旦有了确定的消息,他需要及时向上级报告。包括完成抓捕完成后的善后工作,都需要他来协调和下达指令。 等种纬走到门外才发现,门侧的地面上被铐了一名身形剽悍的保镖。只不过此时这个保镖不是被人压制在地上的,而是被人打得满头满脸都是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显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地上散落着几根被打坏的家具木材,而华子正站在离这家伙不远处,手里拎着一副已经打烂的椅子靠背,有些木木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怎么回事?这家伙怎么了?”种纬一见这个情景,赶紧问道。 负责抓捕这四名保镖的东梁分局刑警队的一名副队长迎上前来,别看这名队长的警衔比种纬还高一级,但由于今晚的行动种纬负总责,他只是来支援的,所以他还得规规矩矩的向种纬汇报情况。 只听这位副队长有些报赦的说道:“弟兄几个没留神,本来都按那儿了,结果又让这小子窜起来了。好在这位兄弟离得近,手也快,一凳子就给砸晕了。” 看到这位副队长有些抱歉的模样,种纬也不太好埋怨他。他看了看趴在地上的那个保镖道:“看看他骨头有没有事儿,没事儿的话就带走。要是不行的话,就让几个人带他去公安医院,不过要注意保密。” “没问题,我刚看了,这小子就是皮外伤。到分局好歹包包就行,死不了!”这位副队长一听种纬这样说,知道种纬也不愿意追究什么失误的事情了,连忙打包票道。 “其他人怎么样?门外的人都解决了么?还有他们身上的东西都搜拣了么?把东西都给他们拿出来摆好,呆会电视台录像。”忽略过这个问题,种纬又继续追问道。 而说话间酒店的大门一开,电视台的另一台摄像机和剩下几名工作人员已经快步抢了进来。打着灯光的那个小伙子跑在侧面,把整个酒店大堂照得亮亮堂堂的。 “把灯关了!”一看这个情况,种纬赶紧命令道。百密一疏,今晚的行动是低调加保密的,结果电视台打着灯光这么一闹,外面路过的人肯定能看到,那样消息可就未必保得住了。 好在种纬的命令下得早,负责这台摄像机的几个人一直在外面等得百抓挠心的,一看酒店里面动上手了,外面的暗哨也被解决了,立刻就扛着摄像机冲进来了,倒是没在外面露什么形迹,也没什么人察觉到这一幕。在听到种纬的提醒之后,他们几个只好带着遗憾讪讪的放下了补光灯。 “把这间包间腾空,把缴获到的东西放到屋里地上让电视台的人去拍。”种纬当然知道电视台的人为什么不开心,何况他找电视台的初衷就是宣传这件案子的,所以他还是挺配合电视台的拍摄活动的。他很快就做出了调整,让人把相邻那间包间腾了出来,让人把缴获到的物品放到那屋集中,然后让电视台的人进去拍摄。 电视台的人这下才重又兴奋了起来,两架摄像机忙前忙后,借着酒店大堂里还算说得过去的灯光把整个抓捕工作的现场拍了个够。虽然将来播出时的画面可能会稍差一点,但这才更有真实感不是? “华子,帮我们搞几个垃圾袋来,我们要装东西。”到了这个时候,种纬才顾得上和华子说话,他亲热的拍了拍华子的肩膀道。可就在华子转身要走的时候,种纬又突然一把拉住了华子道:“你这身好功夫放在这太亏点了吧?想不想当警察?”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连夜突审 2018年最后一更完成,今天第三更!祝愿各位书友心想事成,2019年平安大吉!昨天码字到凌晨,今天上午又继续,现在老犇该陪陪老犇的闺女了!明年见! —————————— 种纬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或许是看到华子出手打晕了一个保镖,帮了抓捕组一下吧,他就说出了这么句话。不过对华子来说,这句话对他却是有些极大的吸引力的,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朝着种纬连连点头。 种纬本有点随口一说的意思,但见华子这么痛快的答应了,显然也是非常想当警察的,种纬也把这事当真了。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当警察可是正规的工作,比华子跟着王家兄弟不明不白的混着可强多了。 “这样,等这事儿完了,你让建民给我打个电话,我跟他聊聊这事儿。还有,你过去没案底没有?什么打架斗殴什么的祸惹过没有?”种纬开口问华子道。 “没有!”华子一听种纬说这个,赶紧先答了一句。接着这家伙却又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的答了一句道:“应该没有吧!” 就冲这个动作,种纬就知道这家伙平时没少惹祸。不过种纬还是真想试试,毕竟华子这身手放在社会上也是走下道。真的穿上身警服,也许倒对他的未来有好处,也少了一个对社会治安有威胁的不安定因素。 “你小子!”种纬捶了华子一下道:“行了,这事儿回头再说,你先找垃圾袋去,找不透光的,结实点的啊!” 华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欢天喜地的走了。 而这个时候,负责外围的一名东梁分局治安支队的队长走进来向种纬报告:“外围的人和车都已经拿下,控制住了。缴获了手枪两支,人也已经带进来了,等候种纬的下一步命令。” “先把人弄进来,先让他们上上电视!把凶器什么的也带进来!”种纬手一挥便下达命令道。 广阳帮这帮人身上的东西还真不少,光是刀子和匕首就搜出了十二柄之多,几乎是人手一柄的。另外各种型号,新旧不同的手枪也搜出了七支,子弹也有几十发之多。尤其是种纬他们最先控制住的包间里,每个保镖身上都掖着家伙,子弹甚至都上了膛。就连广阳帮的老大老齐,身上也藏了支子弹上膛的七九式。 幸好现在不是夏天,这些人带的都是方便携带的短枪。如果换个季节的话,说不定还能遇上五-连-发那种大家伙呢!看来这个广阳帮还真是胆大包天,随便出来十几个人身上就弄出了这么多东西,这也表明这伙人是常在河边走的,接下来还有不少料等着挖呢! 这边忙着统计缴获的物品和摄像,那边种纬便向指挥部做了汇报。指挥部的指示倒比较简单:“尽快把人犯带回来关押,马上开始突审工作。” 挂断与指挥部的电话,种纬马上让外围的人把提前准备好的公交车开过来。然后让在场的警察们两个押一个,把这些捕获的人犯带到公交车上去。然后再让人把缴获的物品抓紧统计装袋,然后交给专人带到东梁分局去。 功夫不大,从公交公司借来的一辆公交车亮着大灯开了过来。天信门口的这条路是主干道,附近还真有几条公交路线。现在又是大晚上的,突然出现几十人上了辆公交车,不是特别有心关注的人,还真不会太在意这个情况。 等人犯被押上车后,公交车便立即启动驶往东梁分局。而另外一拨人则提着缴获的物品,简单收拾好天信酒店被弄得一团糟的环境,然后上了车也陆续离去。 种纬临走的时候拉着王建民的手,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自己的这个大哥的肩膀道:“把这儿给弄得一团糟,回头你统计一下有什么损失,市局会安排人来赔给你的,我还有别的事儿,就先不管了。” “赔什么?都是些不值钱的玩艺儿!倒是二弟你,刚才这几下子可真给咱哥仨露脸!我和老三是个废物,可一提起你来,我们哥俩都觉得有底气。”王建民拉着种纬的手久久不愿意放开,和种纬显得非常的亲近。 其实他和种纬两人都知道,王春生分别交待过种纬和王家兄弟,没事两方不要来往太多。毕竟种纬现在是炙手可热的警界新星,王建民兄弟是干拆迁和饭店起家的生意人,两边走动得太多太近了不好,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这也是种纬近几年和王建民兄弟有些疏远的直接原因,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 听到王建民的这番话,种纬也有些感慨道:“什么废物,你现在都开了好几家店了,都成了大老板了,我见了你都得叫王总,又怎么能叫废物?” “没办法,为了挣奶粉钱呗!”王建民晃着又比前几年胖壮了不少的身躯,有些自得的说道。这家伙其他方面比不过种纬,不过儿子却已经满地跑了。 “不会吧?小侄子四岁了吧?早该断奶了吧?”种纬有些意外的问了一句道。 “嘿嘿,又有啦!上医院一查说是个双傍儿,我就没舍得让我媳妇给做喽。现在给她弄了一个香港绿卡,可是花了我不少钱,不过把超生的钱给省了。”王建民眉开眼笑的对种纬道,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 种纬虽然这几年在省城上学,但回天海在警队里工作的时候也听到了不少关于王建民兄弟的消息。他知道王建民娶的那个媳妇儿确实不简单,尤其是他的那个老丈母娘更是了得,把个王建民给整得服服帖帖的。这几年下来除了老老实实的做生意,还真就没有干半点为非作歹的事情。至于王建民给他丈母娘和媳妇弄到香港绿卡的事情,种纬只当是人家的家事,根本没有管的意思。 “哟!好事儿啊!回头什么时候添丁进口,我一定去看望未来的小侄子侄女儿。”种纬跟王建民简单的聊了几句,拍了拍旁边王建国和华子的肩膀,赶紧告辞走出了天信酒店,登车离去。他走了,华子的心却跟着他走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种纬回到东梁分局的时候,分局一楼的大厅里正在进行一个简单的迎接抓捕组凯旋的仪式。市政府曹市长,张副市长,以及天海公安局领导班子众位领导,以及叶巡视员都已经在场了。 被抓获的十四名人犯在这些领导面前排成了两排,像原始社会被捕的猎物一样接受捕猎者的参观和点评,林萍等几个电视台的人正忙着进行录像和采访工作。看到这一幕,种纬禁不住就想,如果不是电视台的摄制组在这里的话,这些领导还会搞这么个仪式么?还会这么正式的出现在东梁分局么? 当然,考虑到砍手案的恶劣结果,警方搞什么样的活动似乎也无可厚非。舆论战嘛!总不能只是吃亏丢人了才上新闻,露脸的时候应该更加大宣传力度才对。只是种纬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抓紧时间对广阳帮的这帮家伙进行突审,尽快挖出想要的线索和东西来,而不是在这儿摆排场、说空话。只不过现在的种纬已经比较成熟了,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对这么多领导做煞风景的事情。 当种纬出现在东梁分局的大院里的时候,很快就有工作人员迎上前来把种纬引到了队列的最前面,接受诸位领导握手褒奖的英雄待遇。这个时候电视台的灯光师可就不用顾忌什么了,两盏补光灯把种纬照得眼发花,浑身发热。也不知道这些领导们在穿得这么正式的情况下,是如何在这么闷热的环境里忍下来的。 这个仪式并未进行太长的时间,诸位领导在褒奖了参与今晚行动的众人,以及义正辞严的斥责了广阳帮的众嫌疑人之后就陆续走人了。接下来才是今晚的重头戏,把广阳帮的诸位挨个进行突审。 来自市局、南丰分局和东梁分局的几十位预审科工作人员迅速到位,把被捕的十四人全都送进了讯问室。讯问室不够怎么办?各科的办公室也可以拿来将就一下。没有强光灯怎么办?多准备几盏台灯就将就了。大不了审讯的时候多安排几个人,反正这些嫌疑人今晚是别想好好睡觉了。除非他们有眼色,早早把警方需要的东西都给倒出来。 本来众人以为,广阳帮的这帮人都是见过世面,很多人还是几出几入公安局和监狱的角色,应该是比较难啃的硬骨头,不费点精力是没法把了们拿下来的。所有的人,包括局领导和种纬他们在内都打定了主意今晚要好好熬上一宿的。谁料想事实给了种纬他们一个天大的意外,预审只不过刚刚进行了半个小时,就有人向警方表示出了愿意合作的愿望! 愿意吐口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广阳帮四位大佬中的经四位——蘑菇! 种纬和留守在东梁分局的王春生和马队长等众人闻讯,很快就出现在了审讯蘑菇的审讯室里。正在审讯蘑菇的预审科工作人员见状,马上把位子让了出来,请王春生等人落座。而此时坐在对面审讯椅中的蘑菇还不知道他对面已经换了人,兀自在强光灯的照耀下继续说着话。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预审斗智 “兄弟?!嘿嘿,夫妻都是同林鸟,何况兄弟?像刘关张那样的兄弟历史上能有几个?很多时候兄弟就是用来骗,用来卖的。至于什么时候卖,不还是得看情况么?”王春生等人一落座,就听到了蘑菇的这么一番没头没脑的话。 王春生刚一落座,就听到蘑菇说了这么套歪理。不过如果仔细听的话,很明显蘑菇的问套歪理很符合这种人的人性。毕竟他们就是江湖人,过的就是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你让他们这种人讲什么义气和规矩,那不是骗人么?就算是他们讲义气,也得是在他们还继续在江湖上混下去的基础上。一旦他们看到不好玩了,准备跑到某个地方颐养天年了,他们就会把他们不需要的东西全都换成他们需要的东西,然后逃之夭夭。 “这是怎么回事?”王春生朝被强光灯笼罩着的蘑菇方向努了努嘴,问站在一边的预审员道。 两名预审员苦笑了一声,低头对王春生低语道:“这家伙想跟咱们做交易,非说他只是教唆别人抢东西,却不是教唆别人抢劫。如果能算他立功的话,他就会把他知道的东西都撂喽。” 王春生能在这个场合出现,那就意味着他取得了肖局长的支持和授权,也说明周定国已经在这次公安局的内乱中败下了阵来。不过现在说周定国已经彻底败北还为时尚早,毕竟砍手案的行凶者还未被抓获,种纬承诺的七天破案也还未曾实现,而王春生等人现在和种纬是一损俱损的关系,所以他们还远没到放松的时候。 “气,这号人倒是会算计!”王春生被蘑菇打的主意给气笑了,冲蘑菇的方向冷笑了一声道。 蘑菇那边被两个高亮的强光灯照着,根本看不见这边的预审席已经换人了。不过从预审那边突然降下来的问话频次上,他很快就判断出来对面似乎来了什么人。虽然说这边没人给他介绍,但他知道肯定是有份量的大人物来了,他自然马上就知道他该抓住这个机会了。 “对面是哪位领导来了,蘑菇这儿有礼啦!”这家伙似模似样儿的向强光灯后面的方向作了个揖道:“不知道兄弟刚才提出的要求这位领导知道不知道,能不能给兄弟个撂个话,兄弟好斟酌一下。” “蘑菇,我是王春生,知道吗?”王春生根本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就跟蘑菇对上了话。 “哟!原来是王局,小兄弟对您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啊!对越自卫反击战前线下来的战斗英雄啊!江湖中不论谁说起来,哪个兄弟都得给您挑大拇指……”蘑菇这家伙看来确实挺会来事儿的,一听对面坐着的人换成了王春生,立马就热情了起来。 “行了!什么江湖?你们那个江湖?老子当年在战场上拼命,可不是为了保卫你们这群垃圾的!”王春生根本不吃蘑菇这一套,直接就把蘑菇套近乎的想法给灭了。 蘑菇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一下子被王春生给噎了个上不来下不去,好不尴尬。不过这家伙明显心理承受能力还不差,他只不过稍一沉吟,就又想起出办法。 “嘿嘿,王局,兄弟就是个行走江湖的小角色,跟您当然比不了。不过要说好歹,兄弟还是知道的。只可惜兄弟打小也没上过几年学,自小又偷鸡摸狗没干什么好事,自然也就没法效仿您当兵吃军粮去了。所以为了活着,又为了养家糊口,兄弟自然免不了干了点伤天害理的理儿。”蘑菇努力在替自己狡辩着,只不过他的姿态摆得很低,显然很在意王春生对他的看法。 种纬在一边冷眼看着,观察着王春生和蘑菇之间的斗法。这种级别的斗法可是不多见的,这可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少说废话!”蘑菇的话还没说完,王春生就带着怒意打断了他的话道:“蘑菇,实话告诉你,你心里想的什么你我都清楚,别想在这儿跟我讨价还价。是,你今天晚上不说,明天那伙人有可能就会跑了。可他们真的能跑吗?你不说,难道别人就不会说吗?说的比你早,功就算他立的。再说,就算你们都不说,早晚我们照样都能抓住他们。不过那个时候,你们是什么罪行可就不好说了。什么教唆抢夺?还是教唆抢劫,那可就是我们说了算的了。你好好想想吧!给你五分钟,五分钟后没新东西,他就不用审了。” 最后一句话王春生是对着站在旁边的预审人员说的,只不过他这话是真是假那就得看个人的理解了。反正种纬理解的是,现在是双方彼此给对方的心理上在施压的阶段,谁顶不住谁就会败下阵来。不过王春生给对方的这个时间点可以吗?真的可以逼迫对方把事情都交待了?不过因为条件谈得太死,让对方破罐破摔? “五分钟,王局,您这给的时间也太死了吧?还没说兄弟说了有什么好处,兄弟这没点动力啊!”蘑菇并不是那么容易吓倒的,哪怕王春生给他开出了条件,但他依然油嘴滑舌的兜着圈子。 岂料王春生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而是直接对身边的预审员吩咐道:“计时,五分钟!谁有功夫跟他一个人在这耗!其他人别都在这儿呆着,去看看其他人去,有消息马上来告诉我。” “是!”先是预审员答应了一声,然后看着自己的手表就开始记时了。 接着房门一响,有人故意在开关门时搞出了些响动,然后开门离去了。而种纬却座在原地没动,继续观察着王春生和蘑菇之间的斗法。 种纬相信王春生刚才那番话里肯定有虚张声势的成分,但也绝不怀疑五分钟后王春生会拂袖而去。这是对蘑菇进行心理施压的好办法,但这个办法的效果如何却不好说谁。只能看蘑菇对他的同伙们有没有信心,这个广阳帮的人是不是真的一个个都是铁嘴钢牙了。 种纬相信最终这伙人的嘴都会被撬开,甚至呆会儿长时间没有进展的时候,他还会带着八名退伍兵给这些不开眼的家伙上上手段。相信他从特警团里学到的那些招数应该会起点作用,会让这些家伙做出正确决定的。只不过如果是那样的话,无论是浪费的时间,还是刑讯逼供所带来的恶果,都不是大家愿意承受的结果。 时间一秒秒的过去了,审讯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楼道里有人走动的声音传进来,而且如果仔细听的话,人们甚至可以听到其他房间里的吆喝声和喝骂声。 “王局?还在吗?”王春生这边不说话了,蘑菇那边很快就有些沉不住气了,他眼珠转了转便朝着强光灯后的王春生等人问道。但是留在这屋里的这几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大家都知道这是心理战术,因此都非常有默契的配合执行着。 没有听到这边的回应,蘑菇表现出一副很无奈,而又很镇定的模样。但是,他心里真是这样的吗?真的很镇定吗? 种纬仔细的观察着蘑菇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丝丝微小的细节。很快,种纬就发现了蘑菇一些极为细微的反应。比如,蘑菇在做出一个无奈的苦笑表情时,他很自然的咽了口唾沫。而他被铐在审讯椅上的手,也无意识的搓动了几下手指。看到这一幕,种纬的嘴角微微往上一扯,露出了一抹笑容。 种纬在警校学过犯罪心理学和预审学,他没想到自己刚出校门就有机会验证自己所学的效果。蘑菇的这些看似自然的小动作,都证明了他的内心完全不似他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恰恰相反,这家伙的内心实际上紧张得很。而且他的小动作越多,越是努力的压抑,就越证明他是很心虚的。 要知道,人的身体的动作也是种语言,微小的反应和举止都代表着人心理状态的变化。蘑菇虽然外表表现得很镇定,似乎是经历过很多次类似的事情,早就不把预审当回事了。而实际上,从他故意松口的表现,以及想办法和王春生搭话讲价钱这件事情上,就可以看出来他很清楚他现在面临的是什么局面,他的压力实际上很大! 种纬在观察蘑菇,王春生却连种纬也一起观察了。对王春生来说,蘑菇只是他警察生涯中遇到的一块小土坷垃,根本不当回事的。而种纬却是他悉心培养的得力助手,如果他手里多几个种纬和马队长这样的助手,他在天海公安局第二把交椅的位置上只会坐得更稳。 当王春生看到种纬嘴角带上了笑容,他便立刻意识到种纬已经发现了什么。于是他轻轻的拍了拍种纬的手臂,然后无声的冲种纬“嘘”了一声,示意种纬别出声。然后王春生又往外面指了指,接着又往屋里往回一划,又一次指了指自己的嘴,比划了个张大嘴说话的口型。最后,王春生往门外的方向一甩头,示意种纬执行。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凶手去向 明天即将满三百万字!真不容易。不过要是三百万块钱就好了,做梦,做而已,总书记都说了:俺们都是追梦的人啊! ———————————— 种纬看明白了。 他很聪明的意识到这也是一次考试,一次没有预先通知的,随时随地的考试。能不能考出好结果,全看种纬的理解力和执行力了。 种纬悄无声息的站起身来,然后同样悄无声息的向审讯室外走去。他穿着胶底鞋,走出屋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更何况现在是夏天,审讯室的门还敞开着,如果刚才出去的人不是故意,根本就不会发出什么响动的。 等种纬走出屋外,他先是到其他一间审讯室转转了,探头看了看。其他各屋的审讯正在进行,被铐在审讯椅上的人犯或半死不活,或嬉皮笑脸,或者侃侃而谈,各种表现都有。但个别的审讯室的门此刻却已经关上了,这意味着这间屋的审讯工作可能有进展了,预审员这是为保证情况不泄露,故意把门给关上了。 种纬来到其中一间审讯室门外,扒着审讯室铁门上的小窗户往里看了看,却正好看到广阳帮的当家老大之一猴子正在和预审员说着什么。 猴子,在广阳帮里管得是盗窃的那伙人,算是广阳帮里唯一不涉及打打杀杀,罪行算是最轻微的一个了。如果他主动交待案情的话,这是绝对有可能的。而且据之前了解到的情况,猴子此人最为阴险,他自诩为技术流,绝对是广阳帮这个犯罪团伙中变数最大的一个。如果他最先交待,并且举报其他人的罪行的话,是极有可能甩锅给别人,以求得自己立功赎罪的。 好了,就是他了!种纬现在正需要这么个突破口,不管这突破口是真是假,只要能乱了蘑菇的心就好。反正他们都是贼,只有让他们彼此怀疑担心,下面的事情就都好办了。 种纬转身往回走,却不再故意收敛形迹,当然他也没有故意发出什么声响,因为那样反倒未必会骗过狡猾的蘑菇。 走进审讯室,种纬估计自己也就稍稍发出了点细微的声音而已。可就在他正准备向王春生假意汇报点什么的时候,对面的蘑菇却抢先说话了。显然他已经发现了种纬的动静,以为种纬是从其他审讯室来的,带来了什么对他不利的消息,所以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王局,兄弟知道不该跟您讲价钱,但兄弟毕竟得先照顾自家,照顾自己的家人不是?所以还请您理解一下。兄弟接下来就说几件事,不过王局您能不能把门关一下,兄弟不想让旁边几间屋的人听见什么。还有……”说到这儿,蘑菇略沉了一沉似乎在努力的倾听着什么,又像是在考虑什么似的道:“王局,这屋实在是太闷了,您能不能让人把空调打开?” 王春生瞥了蘑菇一眼,然后又抬头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种纬,两人会心一笑。王春生对自己这一计非常满意,对种纬的反应和理解也非常的满意。 “什么事?”王春生不露声色,继续晾着蘑菇,而是直接开口问种纬道。 种纬嘴里同王春生说着话,眼睛却望着坐在审讯椅上的蘑菇:“王局,我们这边有点情况,请您来这边一下。”种纬煞有介事的说道。 种纬清楚的看到,在自己的这番话说出来的一刹那,对面的蘑菇一下子僵住了,整个人都看出不好了。几乎就像是受了电刑的死刑犯,被种纬一句话给硬生生的给电在当场动弹不得了。 “哦,好啊!”王春生假意答应了一句,然后便站起了身来。 蘑菇明显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也能脑补出王春生正在站起身来,于是他一下子沉不住气了:“王局,王局,能不能听兄弟一句话?兄弟愿意向政府靠拢……” 一边说话,蘑菇还努力把脖子抻得长长的,试图绕过强光灯晃眼的光圈,能够看到强光灯后面王春生等人的举止和动作——可这又怎么可能?他的脖子实在是太短了点儿。 这个时候,蘑菇刚才那刻意伪装出来的风清云淡的模样才算彻底的消失不见,他现在这个模样才算真正让人们见识到了贼人胆虚是什么样子。别看他刚才表现得多么的正常,多么的侃侃而谈,但当他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失掉一切筹码的时候,便立刻沉不住气了。 实际上,如果不是这个案子的情况特殊,蘑菇这种纵横江湖二十年的老手可是没这么容易撂的。只不过因为这桩案件的情况太特殊,性质太恶劣,蘑菇等人也知道这一关不好过。所以他们在昨晚案件发生后,便立刻安排那两名砍手案的当事人跑路了。 而当他们看到省电视台播出了这件案子的专题片,报道了天海警局内部的矛盾之后,他们就更意识到情况不妙了。凡是这种往深里挖的新闻和报道,往往意味着很多事情是要盖不住了,这是马上要变天的节奏啊!天海警局的事情他们也清楚得很,甚至通过一些个别脚踩两只船的败类了解到了一些情况。否则的话,他们这几年也不敢如此嚣张的为非作歹。 不过,别看他们这几年过得风光,但这伙人还是很清楚自己是几斤几两的。一旦警方打定主意对他们动手的话,他们可就是瞬间灰飞烟灭的节奏。这次出现砍手的事情,他们先是遣散了惹祸的那帮小子们,然后就聚到一起开会研究怎么办。可刚刚商量出点眉目来,他们就让警方给抄了。看警方这架势,这行动的速度和力度,这绝对是要把他们广阳帮连锅端的意思啊! 刚才他还打着奇货可居的主意,想用自己的主动交待换取一些对他有利的待遇。可看到王春生这边根本不听他这套,而且其他屋过来的人明显是带来了些什么消息。这万一其他人先于他招供,或者主动与警方合作的话,他的作用可就有限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因为是他手下的人犯下了砍手案,将来递送检察院的时候,他恐怕就会以组织和教唆抢劫罪定罪了。这两个罪名比单纯的抢劫伤害都重,绝对是他不愿意承担的罪名。想到了这一点,蘑菇再也不“蘑菇”了,立刻准备招供。 “呵呵,向政府靠拢?不会是拿话堵我嘴吧?”王春生站起来说道,他这个话说位置已经可以让蘑菇看到点模糊的剪影了。 蘑菇看到了王春生的影子,似乎就像将溺死的人看到了生的希望,眼睛里闪着强烈的救生光芒道:“我知道那几个小子的去向,我愿望配合政府把他们抓住,只求政府别泄露是我说的。毕竟那群小子没轻没重,我怕他们知道是我卖了他们,回头报复我跟我的家人。” 砍手案行凶者的行踪!这是目前最重要的头等大事,只有抓住了那几个行凶者,才能真正挽回天海警方的形象,才能让这起案子完美靠破。蘑菇抛出来的这个消息,已经足够让王春生留下来了。 “呵呵,蘑菇,你小子是真想说还是要吊我胃口?或者是想跟我讨价还价?”王春生站在原地没动,就让蘑菇看到自己的身影,既不离开,而又可能随时离开的样子。 看到王春生并没有真的离开,蘑菇明显略略松了口气。可现在王春生并没坐下,似乎随时都可能离开的样子,这让蘑菇又不敢完全放松。他斟酌了一下继续说道:“哎哟,王局,我就算无名鼠辈,可在江湖上也是有个名号的。既然打算开口,就没有再把话收回来的道理,只盼着王局您高高手,回头在写报告的时候手下稍稍松一点,兄弟就顶多是个教唆抢夺的罪名就行了。” 看看王春生这边还站在这儿,蘑菇又稍稍松了口气道:“说真的,当初我还真没想让那群小子下狠手,能抢着点东西就完了,干嘛伤人害命啊?谁想到,这群小子下手真是没轻没重,为了钱真敢砍人啊!” “好啦!废话不多说,只要你交待的情况真实有效,帮助我们抓着那几个砍人的小子,你就是大功一件,我们绝对会按着政策办的。至于检察院会怎么起诉?法院会怎么判?你是几进宫的老油条了,自然知道我们的手伸不了那么长。好吧!我就给你一分钟,如果说的情况不让我满意,我马上转头就走!”王春生审讯经验极为丰富,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给蘑菇琢磨的时间,只要让对方觉出来这边在突击他,他就会开始磨蹭起来,那样主动权就又被对方掌握了。 “关门!开空调!”王春生对屋里的预审员吩咐道。接着他又对明显松了口气的蘑菇道:“记住,我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能不能让我听下去,就全看你了。”很快,审讯室的门关上了,空调也嗡嗡的转了起来。 “他们……”蘑菇明显犹豫了一下,显然他知道自己最为倚仗的情况就这一个,一旦说出来他就没什么筹码了。不过事已至此,他已经没什么可以选择的了:“他们去省城云州去了,是老齐安排的,让他们到云州玩几天。云州那地方交通四通八达,万一事情不妙的话,他们从那儿哪儿都可以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全都撂了 回马枪!种纬没想到自己刚从云州过来,对方却跑到云州去了。难道自己要回去杀个回马枪吗? “云州?”王春生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如果这个情况是真实的话,那么今天晚上的突审就是成功的了。 “云州大了,具体在哪儿?怎么联系他们?还有,谁还知道这个事情?”王春生虽然心里暗自高兴,但语气上却听不出半点兴奋的感觉来。 “唉!”蘑菇叹了口气道:“这事儿是老齐越过我吩咐的,按理我应该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蘑菇这话一说出来,本来还蛮有希望的众人心里又突然一凉。可还没等众人说别的,蘑菇的脸上又露出一种怪异的表情道:“可我知道这回事儿闹大了,老齐偷偷安排他们跑路就是担心他那几个侄子和外甥一块倒霉。所以我预先和我一个远房的侄子留了个联系,那小子也怕老齐把他们卖了,所以到云州的时候给我发了个短信……” “别啰嗦!他们到底在哪儿?”王春生被蘑菇故意卖好的表达方式给惹火了,直接出声呵斥道:“一分钟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这声突如其来的呵斥声把蘑菇吓了一跳,立刻清醒了过来。他赶紧继续交待道:“在一家叫风帆国际的酒店里,他们一共二十二个人,都是骑着摩托车去的,为的就是跑得方便。” 说完了这句话,蘑菇好像被抽了脊梁的狗一个,整个人一下子就直不起腰来了,底气也似乎全都没了。他望着王春生的方向期期艾艾的道:“王局,我都说了,兄弟将来该怎么判可就全看您了。还有,我那个远房的侄子刚来时间不长,您高高手……” “还是想想你还有什么好交待的吧!”王春生根本不让蘑菇缓过气来:“你们广阳帮干了什么你最清楚,我们也清楚。如果不是掌握足够多的证据和情况,你以为我们能把你们全都给收了?明天凌晨你们广阳帮剩下的八九十号人也得进来,现在就看你自己什么心气儿了。是继续交待呢?还是挤完这点牙膏就算完?把你那远房侄子的电话告诉我们!这件事算你首功!不过你也得清楚,这是我还没去另外那间屋,才让你得了个便宜。否则的话,哼!” 说着话,王春生站起身来走出了审讯室,临走把种纬和马队长两人也带了出去。 “王局,接下来怎么办?”几个人走在楼道里,马队长便率先开口问道。现在是晚上九点半左右,如果现在要动手抓捕那伙砍手的飞车抢包党的话,现在正是时候。不过由于这伙人现在身在省城云州,如果天海这边去人的话恐怕有些来不及,就是派人连夜赶过去,也得三四个小时以后才能到。 再加上天海派出的人到了省城后,还得和省城警方配合才能完成抓捕,这样一来天海和省城警方彼此间沟通和交流又会浪费很多时间,弄不好等真正动手抓的时候都快天亮了。所谓夜长梦多,如果真这样办的话,恐怕只会耽误太多的时间。 假如老齐和那伙人之间还有默认的联络方式,比如每几个小时不通电话就默认为危险的话,那伙人还真有可能脱逃。一旦那种情况发生,种纬他们今晚的行动就白废了。所以眼下来看,最方便和最快捷的方式就是通过省城警方对那伙人进行抓捕。如果顺利的话,一旦完成抓捕就连夜把那伙人送到天海来,这样明天早晨天海就能接收到这些人犯。 “种纬,你找一下叶巡视员的那个助手,叫小吴的那个,通过他联络叶巡视员,然后市局和叶巡视员共同发力,争取尽快把那伙人都抓住。然后……”说完前面的事情,王春生扭过头来看了看眼前的马队长和种纬两人,沉吟了一下才说道:“小马,你马上安排人往省城赶,争取明天白天把那些人带回天海来。需要多少人你就从治安大队调,不用向我请示。只把整队的人,还有联络方式告诉我和种纬就行,咱们得向省城和叶巡视员汇报。” “这向叶巡视员也汇报?是不是多头请示啊?”马队长犹豫了一下,才问王春生道。 “不算!叶巡视员就是盯这个事儿来的,如果不向他打招呼才容易产生误会呢!省厅那头也关心这个事儿,他们跟着督促一下,也是好事儿。”王春生一边说着话,一边带着种纬和马队长等人来到了给他们准备的会议室中。这个时候,那个叶巡视员的助手小吴也在这里守着,不过他正趴在桌子上打盹呢! “一会儿……”王春生看了小吴一眼,用手指了指向种纬示意道。种纬点头答应了下来,还不等他往小吴那边走,王春生又拉着他们几个坐下了。 “今天晚上的事儿不算完,预审还得再加把劲儿,争取再挤出点东西来。最好的情况是明天一早儿,咱们能把广阳帮的人全都一网打尽。现在天海的工作太被动了,咱们得翻个身了。”说这话的时候,王春生脸上的表情相当的严肃。 听到王春生这话,种纬差点就脱口问出“这部分的工作不是归周定国管么?”这句话。可他看看王春生的表情,再看看周边众人脸上的神情和反应,便大致猜出结果来了。看来在这场内部的角力中,周定国已经完全处在了下风。 “小马,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天上午开会,你就该发动了。”说完前面那句话,王春生突然又靠近马队长,而马队长也适时的把耳朵凑了过来,王春生在马队长耳边说了这么一句。如果不是种纬坐得很近的话,他还真难以听清楚这句话。不过他即便听见了,却也弄不清楚马队长要发动什么?也许王春生对他另有安排吧! 说话的功夫,根本没睡实的小吴抬起了头来,睡眼惺松的望着众人发楞。 “醒了?”王春生对小吴微笑了一下道。 “哦,昨天晚上没睡好,加班写材料了。刚才在这呆得无聊,不知道怎么就……”一看众人都看着他,小吴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别人都忙得火上房,偏偏他这儿睡得昏天黑地,确实有点丢脸。 “正常!省厅的工作就是忙,毕竟那儿的工作更重要啊!不过小吴你还得挺一会儿,你还有点事儿。等你干完你的事情,让种纬送你去招待所好好睡!”王春生脸上笑意对小吴说道。 “哦?还有我的事儿?”小吴有些木然的问了一句。等问完这句话,他一下子醒悟了过来道:“怎么?有结果了?” “有结果了,让种纬和你说!”王春生挥了挥手道,让种纬去和小吴交流去。然后他便和马队长等人交流了起来,显然在安排他们的事情。 种纬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向小吴进行了通报,小吴一听刚才抓获的人犯已经有了交待,砍手案的犯罪嫌疑人已经跑到省城去了,便立刻整理了一份简要的手写材料,然后叫上种纬和奥迪车的司机去向叶巡视员汇报。 当然,这一去他就不用回来了,因为他和叶巡视员到天海来的主要任务已经完成大半儿了,没必要再盯在这儿了。甚至连那辆奥迪车的司机,也被种纬给安排在市局招待所休息了。种纬只是借用了那辆奥迪,然后自己开回了东梁分局的大院儿。没办法,都这个点儿了,想借车都难了。 等种纬回到东梁分局,好消息再度传来。被抓获的十四名犯罪嫌疑人中,绝大多数都已经撂了。这倒不是这伙人好对付,抵抗力差,恰恰相反,这伙人的顽抗能力还是不差的。 但别忘了这伙人人数实在太多,彼此印证之下,很多事情想瞒都瞒不住。也许甲没说什么,但乙把甲干的事儿都说了,那甲还能隐瞒什么?他只好把乙丙丁的事情也全招了,这样一串就是一串儿…… 借着最先松口的蘑菇所交待的内容,预审员先后突破了猴子和老客,接着又从那些个保镖嘴里掏出来了些东西。等到凌晨两点的时候,当预审员拿着一堆交待材料在老齐面前逐条念出来的时候,老齐这才意识到大势已去,终于也开始交待他知道的事情。 这就是所谓的江湖义气,在面对警方攻势和减刑宽大的诱惑下,连四个小时都没抵挡住,就交待了大部分有价值的情况。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所有的人都讲了实话,并且没有隐瞒。有些情况恐怕这伙人之间也知道的不太多,至少专案组目前就怀疑老齐和老客两人身上背着命案,但由于知道的人太少,所以还不能完全肯定这一点。 不过从蘑菇和猴子交待出的只言片语里,警方多少能判断出这两人身上还有秘密。只是要想清楚的挖出来,就需要时间了。好在这个时候已经不用着急了,现在这伙人已经是证据确凿,警方自然可以名正言顺的羁押着他们,然后慢慢的把他们脑子里的东西都给挤干净。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去意已决 凌晨四点,省城传来消息:省城警方突袭了那伙砍手党藏身的酒店,将二十二名涉及砍手案的嫌疑人尽皆抓获,而他们用来作案的摩托车也一同被起获。 不知该说他们可笑还是可悲,省城警方对这伙人完成抓捕的时候,这些家伙中绝大部分正在眠花宿柳,个别双人间里还出现了滥-交的情况。这些人在被警方抓获后还以为他们是因为嫖娼的事情被抓的,甚至一度还想交罚款走人。 看他们财大气粗底气十足的样子,任谁也没法相像这伙人中间最大的还不过二十四岁,最小的才十六!可就是这么伙人,在近几年为害天海,不知道做下了多少抢夺抢劫的恶性案件,把个天海的社会秩序搞得一团糟。 直到天海派出接收这伙人的警察在他们面前出现,并且亮明身份的时候,这些人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终于才有了些担心和害怕的反应。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们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用来反省和为他们的放肆付出代价了。 虽然这伙人作案用的摩托车都起获了,但由于数量太大,所以暂时只好交由省城方面封存,将来如果有需要的话再运回天海作为定案的证据。或者这些摩托只会留下一堆照片,然后整体在省城发卖了也一样,反正钱款最后都会汇入这起案件的脏款之中。 种纬他们在听到省城传来的好消息之后,这才开始休息。不过说是休息,也不过是在东梁分局借用的办公室或会议室里趴在桌子上小憩一会儿。现在这个案子只是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勉强可以算得上是完美告破,但这件案子后续的工作和任务还有一大堆在等着他们呐! 因为广阳帮所涉及的案情重大,警方在呆会天亮之后还会有行动,那将是把广阳帮全体成员都抓捕到案的大行动。 种纬他们在休息,王春生和马队长,以及很多人都暂时不能休息。广阳帮有近百帮众,分散在几十个赌场,或者歌舞厅、洗浴中心之类的地方,想要把这些人全数拿下,需要精心的布置和足够的人员调配。而且天亮后需要抓捕的不仅是广阳帮的人,拔出萝卜带出泥,一些相关涉黑涉恶的经营场所和人员也将被控制起来,并且随后还会被调查。 王春生在高度紧张的情绪下工作了有二十来个小时,已经年近五十的他已经不能算是年富力强了。在高度的精神压力下工作了那么久,他的眼睛都变得通红了。不过即使这样,他也还在咬牙顶着。 在外人看来砍手案是种纬挑头在侦破,实际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起案子实际上是他王春生在和周定国在斗法。种纬只不过是恰逢其会,正好站在了一个比较重要的位置上罢了。 但现在砍手案基本上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对广阳帮的行动才是重头戏。而事情到了这里,已经不是种纬这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能处理的了。协调和调动全市大部分的警力,在凌晨打一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的大仗,这件事在天海目前恐怕只有他能够做得了。 随着电话一个一个的被打出去,各支队伍的人员开始被动员到位,人员、物资、车辆、警械装备陆续到位。然后各支队伍的主官纷纷赶到位于东梁分局的临时指挥部,领受各自的任务,熟悉任务情况…… 所有的这一切,王春生事无巨细都要过问。而他多年来在综合治安方面工作的浸淫和积累也不是凭白说说的,往往很多情况和疑问刚一有人提起来,他很快就能给出答案和建议,让所有的人都服气。 只是他此刻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在布置工作,总让人情不自禁的联想起他那个“瘸狼”的外号来。不过王春生的这些下属们却极愿意看到王春生现在的这个样子,因为他们知道他们隐忍的快一年的生活就要结束了。 王春生露出獠牙的结果,肯定是周定国得挪挪窝了,顺便还有这几年在天海肆意妄为的那些人,也该回忆起来瘸狼是什么样子的了。 凌晨五点半,种纬他们刚刚趴了一个来小时就被叫起来了。匆匆吃了点后勤部门准备的早点,种纬便和同事们被叫到了东梁分局的大会议室里。此时这间面积不算小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已经聚焦了不下几十号人。这些人都是天海公安局各部门大大小小的领导和当家人,他们都是来领受任务的。 而会议上天海市公安局的领导也已经是全员出席,市长曹国平和副市长张子明也到达了现场。叶巡视员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成了这次行动省厅方面的代表和见证人。 电视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添了一台摄像机,正紧张的忙碌着。林萍正在拉着某位领导采访着,脸上的神色虽然有些疲惫,却又有些兴奋。而其他媒体的新闻记者都挤在边角旮旯里,艰难的抢着镜头。 很快,会议开始了。先是王春生代表“6.29砍手案”专案组,向市领导和市局领导进行了情况汇报。经过专案组一下午外加一夜的努力,“6.29砍手案”在省城警方的配合下顺利告破,预计人犯将于今天上午被押回天海。 同时经过昨晚一夜的奋战,先期被捕获的广阳帮的犯罪嫌疑人交待出了大量广阳帮人员涉及的其他案件的线索,因此专案组将案情上报市政府和市局。经市政府及市局领导班子批准,目前天海公安局各单位都已经动员了起来,准备在今天早晨执行一起大规模的扫黑除恶活动。现各单位人员已经就位,请市政府及市局领导训话,并下达扫黑险恶命令。 在王春生汇报的时候,所有的领导的神情都是*肃穆,并且是极为认真的,唯有一个人的神色是麻木的,并且其中还透露着一丝的阴冷。不用问,这个人自然就是周定国。 周定国来天海也有几年了,但由于他刚愎自用的性格和和工作方式,造成他自始至终都没法融入天海警局这个圈子。也没法完全的行驶他这个副局长的权力,以至于几年间在工作的时候都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他撤换调离过大大小小不止二十几个人,但这种状况却依然没有得到什么改善,反倒让他在天海更加的寸步难行。很多部门的工作人员都对他有了抵触心理,让正常工作更加的难以执行。 周定国也不是没想过什么办法。封官许愿,拉拢打压的手段他用过了;从外面调进人来,给天海治安和巡警两块的班子掺沙子,培植自己力量的办法他也用过了;从省警校招募还没转正的退伍兵,充实到一线,并且训练在岗警察的主意他也用了——但他做的这一切都没有什么效果,反倒让下面的人更加离心离德,明里没法对付他,暗地里却对他安排的工作等、拖、磨。 不过即使这样,周定国也没觉得自己在天海会走麦城。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关系和靠山足够硬,连省里的领导都不敢把他怎么样,一个小小的天海还不是很简单事情?不要说王春生了,就是肖立本又怎么样?关系背景也是相当了得的,又是老资格的人物,可一样也没能把他怎么样啊? 直到今天,当他看到差不多全天海各区县局、大队、支队,以及各科室的领导都到场后,他这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王春生并不是不敢动他,也并不是害怕他,而是一直在找着这样一个机会。现在机会到了,王春生振臂一呼,原本名义上归他周定国管,而他却又始终没法彻底搞定的那些人就都俯首贴耳的听人家吩咐了。相比之下,他周定国就是个笑话。 他周定国恨,他不满意,他想报复!可这又有什么用呢?省城那边已经传来了最新的消息,他爷爷重病缠身,将不久于人世。他父亲让他最近收敛一点,不然出了什么事情家里没人有精力管他。 而且家里那边的意思是既然他能力确实还不够,那么不如让他体面收场,借着砍手案的机会来个以退为进,先装病休养一段时间,将这个天海警局第三把手的位置让出去。过后接手个其他职位干上一段时间镀镀金,增长一下阅历,然后再调到其他位置上再图升迁。 周定国倒是有意在天海这边和王春生等人耗下去,可看看现在自己在天海混得这个人憎狗厌的样子,他自己也没了底气。与其继续呆在这儿浪费时间,还不如泡个病号回去歇着,也免得碍别人的事,看别人的白眼儿。 想到这儿,周定国做出一副腹痛难当的样子对身边的肖局长道:“肖局,这几天不知道什么东西吃的不对,我这肚子疼得厉害,早晨已经跑了好几趟厕所了。本来说今天局里有大行动我得参加的,可现在又不行了。没办法,只好跟您告个假,上医院看看,打个吊瓶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卧底任务 满三百万字了,一路走来,感谢诸位书友的陪伴! ———————— 肖局长看了看脸色比自己还红润的周定国,再看了看一脸倦色的王春生马队长等人,禁不住心里暗暗一叹。他自然知道周定国这小子在打什么主意,不过在这个时机他周定国抽身而去结果倒也不算坏,至少没让他这个老人难做。只可惜周家举半个家族的资源却只培养出来这么个志大才疏的人,凭白的堕了周老爷子的一世威名。 心里看不起周定国,嘴上却不能这么说。肖局长关心的慰问了周定国几句,让他赶紧回去看病休息,有什么事情病好后再说。当然,肖局长自然知道周定国这个病短时间内是好不了啦。除非他被调到新的工作岗位上之后,他才可能彻底的恢复。 周定国这一请假,现场的市政府和市局的领导们自然全都知道了。大家心照不宣的慰问了周定国几句,纷纷规劝周副局长保重身体要紧,赶紧回去看病休息。周定国则强忍病痛与众人礼貌的道别,看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周定国这是要去医院急救去呢! 和众人道别的时候,王春生掌握的尺度很好,既不冷也不热恋,既不虚伪而又不过分的客套。再加上王春生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看得周定国浑身都有些冒凉气。周定国知道王春生的本事,经过这件事之后更不敢小看王春生,所以对王春生也提不起什么恨意来。 只是当他看到王春生身后的种纬的时候,种纬眼中的那种炙烈与审视的目光,却让他浑身都觉得不舒服。失败者总是习惯给自己找个原因,就在周定国决定离开天海警局领导班子的这一瞬,也许就是这莫名其妙的一眼,周定国就记住了种纬,把种纬的形象固化成了他所有仇恨失意和不满的对象。 种纬自然没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的一瞥给自己招来了无妄之灾,他还在想着刚才王春生私下里对他讲的话:“抓捕就没你什么事儿了,你这次挑头这个专案组做了这个案子,已经算是露了大脸了。接下来就没你什么露脸的机会了,机会也该给别人了。不过,你不是会骑摩托车么?有个有些危险,但却非常适合你干的工作,你干不干?” 在市长曹国平和局长肖立本讲过了话之后,各大单位的领导们领受了自己单位和部门的任务,纷纷离开东梁分局执行任务去了。很快,各单位的人马纷纷出动,数百警察乘坐着各类车辆,踏着初夏的朝阳赶往他们的目标,一场扫黑除恶的社会治安综合治理活动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当然,参与这次行动的警察里边没有种纬,因为他领受了一个新的任务——卧底! 周定国走了,但他在天海造成的社会治安恶化的影响却需要别人来收拾。在周定国的胡作非为下,天海这几年的社会治安形势很不好,绝不是通过这起砍手案,打倒一个两个广阳帮式的犯罪团伙就能扭转的。天海警方还有很多事要做的,而这其中最困难的,也是最难办的,就是街头两抢一盗案件的发案势头。 而抢夺、抢劫和盗窃案的高发区,正是天海火车站附近的广大地区。由于这几年天海经济的发展,天海的外来人口大多通过铁路到达天海,大量的外来流动人口造成管理难度很大,再加上这几年的治安形势恶化,渐渐的就形成了以天海火车站为中心的两抢一盗案件高发区。 眼下“6.29砍手案”虽然可以说是顺利的破获了,广阳帮也可以宣布他们的覆灭了,但实际上要想把天海的治安形势彻底的变个样儿,警方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去做。 “6.29案”成功破获后,为了扭转舆论上的不利局面,天海电视台以及各大媒体都将播出案件破获的新闻甚至专题片,并且向社会传达广阳帮覆灭的消息。其实不仅是天海电视台要播出这些内容,连省电视台也会播出这起案件的后续新闻,这是政治上的需要,也中天海经济发展大环境的需要。 可这样一来,就等于给那些为非作歹的势力和社会渣滓们提了一个醒儿,这些势力和人绝对会在短时间内偃旗息鼓,躲藏起来的。对天海的老百姓而言,这似乎是件好事。天海的治安环境会迅速的扭转,犯罪率会明显下降,老百姓的生活回归正轨。 但这真的是好事么?潜在的犯罪分子和社会渣滓在高压下暂时的收手了,但之前他们作的那些恶就这么完了吗?这些人难道从此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吗?会找个普通工作从此以后去苦哈哈的上班工作吗? 不会的!这些人好吃懒做惯了,警方的高压打击只会让他们暂时的隐藏起来。然后等到这阵风头过了,他们会继续我行我素的过自己的逍遥生活,该抢抢,该偷偷。他们的这番作为非但不会让天海的治安环境得到根本的好转,相反他们就像是一个个的*,会随时让天海的治安环境继续生乱的。 一旦这种情况广泛发生,天海的治安便会陷入一个屡打不决,屡打不宁的恶性循环,这对天海的长治久安是很不利的。警方对这些恶势力和恶人的打击难度会越来越大,这些恶人也只会越来越警觉,这才是警方所不愿意看到的。 因此,王春生决定在“6.29砍手案”后继续让天海警局在周定国老一套的管理方式下运作,暂时将周定国虚置在这个位置上不动,其他之前被调走调离的人员也暂时不调回来,继续让天海的治安管理工作松懈废驰一段时间。 在此基础上,天海警局将暗中派出一些卧底人员深入火车站周边的广大地区,主动接触周边的恶势力和社会渣滓,甚至为了需要可以假装作案。让这些恶势力和社会渣滓们再跳将出来,然后在一个恰当的时机一网打尽。而种纬和退伍少尉刘学义两人,就是被王春生选定的两个重要人选。 王春生之所以选择种纬和刘学义两人,一是因为他们两个近年在天海警界或者很少出现,或者从来都没出现过,是犯罪分子印象中的生脸。二是因为他们两个经验和经历类似,都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身手出众,单枪匹马都可以应付一些比较极端和恶劣的情况。再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两个都是王春生所看中的人,未来都有着很好的发展前景,王春生打算给他们两个一个机会,让他们好好的历练一下。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种纬和刘学义两人都会骑摩托车,而且车技都不错。有了这个技能,他们就是有条件加入火车站广场上的摩托仔行列里去,开始以做摩托载客生意的身份渐渐融入这个群体。 摩托载客生意是天海近几年发展起来的一项新兴职业。由于出租车费用高,而来天海打工的人又多是普通的打工仔,消费能力相对较低,所以很多人都会选择相对便宜的摩托车出行。 可由于摩托车载客生意本身就是灰色的生意,更本没有正规的营运手续和经营许可,这也就造就了摩托车载客生意的从业者大多素质不高,宰客、欺客行为大有人在。很多摩托仔白天还能守法的经营,而一到了晚上,或者城郊结合部,就都变成了抢夺和抢劫犯罪的实施者。 同样,由于这种案件的案发现场都是遍布全市各地的、随机的,自然为警方的打击造成了巨大的困难。之前的广阳帮砍手案的犯罪嫌疑人就是从这种摩托仔行业上发展起来的,而在长期嚣张无人监管的环境下放肆久了,这伙人便发展成了直接飞车抢夺和抢劫,甚至直接动刀砍人。 正是因为这种犯罪行为取证困难,难以打击,这才导致了这种犯罪形势愈演愈烈,以至于无法控制。因此市局需要通过卧底这种方式获得这些恶势力和犯罪嫌疑人一手的信息,为将来把他们一网打尽创造条件。 而且种纬还得知,市治安大队马队长还在市领导以及公安局领导班子面前立下了军令状。哪怕周定国离开天海,或者因病退居二线了,周定国向市局立下的那个军令状仍然有效。他愿意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担负起维护天海社会治安的责任,两个月后必还天海一个风清气正的社会环境。 至于马队长这么做的原因,王春生也透露给了种纬。马队长将会在周定国离开天海后成为治安大队和巡警大队的双料大队队,如果不是因为马队长还年轻,那么他就将是天海公安局的第三副局长了。但由于资历的缘故,马队长将不考虑职位上的晋升,而只谋求掌握这两个重要部门的实权。 要知道,这两个部门是仅次于刑侦、特警、缉毒等部门的强力单位,而马队长又是王春生一手带出来的铁杆。一旦马队长成功上位的话,王春生在天海公安局内的话语权就无限放大了。虽然名义上他还是在肖局长之下,但王春生在实力上将隐隐压肖局长一头。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林萍来电 再考虑到肖局长今年已经五十有四,再过几年肖局长退休以后,王春生无疑就是天海公安局的第一号人物了。而马队长那个时候也将会顺理成章的天海警界第三号人物,正式成为分管治安和巡警的副局长。 在官场中跨出这一步并不容易,在没有名义的情况下先执掌这个两部门就是走出这个计划的第一步。种纬作为王春生最看中的人,自然是属于王春生一党的。虽然他从心里有点排斥这种拉帮结伙的行为,但现在的他是没法改变这一现状的。 更何况他何尝又不是这种现状的受益者?如果没有这种拉帮结伙的行为的话,他当初怎么会被袁兵局长当成培养对象弄去新红山?以至于最后让他把新红山翻了个底朝天,最终还让袁兵远调边远小县。 甚至到后来蒙许副厅长的照顾,他才能在部督的飞贼一号案中拥有一个强有力的靠山,有一定的话语权,这才让他有机会在最后时刻带着人冲上金融中心的顶楼,堵住了罗明和刘昌华的逃生之路。 现在种纬能做的就是做好当下的事情,也就是完成好接下来的卧底任务。 在天海警方四出抓捕广阳帮帮众的同时,种纬和刘学义悄悄的离开了东梁分局,然后两人便分道扬鏣了。刘学义回自己的宿舍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按着后勤人员提供的地址找到了一间出租屋。接下来,他将和种纬在这里度过为期几周,甚至几个月的卧底生活。 而种纬,则同样回家收拾自己的东西,同时告诉父母自己将要去执行一个秘密任务。今后哪怕是在路上遇见了,双方也要装成并不认识的模样。而且这件事要严格保密,甚至对自己家的亲戚也不能透露只言片语。 种纬到家的时候还不到七点半,自然他的父母都是在家的。种母见种纬这才刚刚回来就又要去执行什么任务,而且还说得那么阴森可怕,自然是有些不乐意的。只不过父亲种连胜对种纬的工作很是支持,知道种纬既然是个警察,自然有他该干的事情。更何况既然警方上种纬去干这项工作,那就说明种纬是之方面最好的人选。所以种连胜一直规劝自己的妻子要识大体,不要拖儿子的后腿。 种母虽然心里牵挂着放不下,但还是知道拗不过种纬爷俩个的。最后也只能无奈的报怨着,去给一家人做了顿像样的早餐。一家人正坐下来吃着早餐,家里的电话就突兀的响了起来。 种母过去接了电话,等她一听电话里的声音,刚才还有些多云见阴的表情立刻就多云间晴了。 “林萍的电话,快来接!”种母举着电话对种纬说道。 种纬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便传来林萍机关枪似的说话声:“你怎么没参加任务就走了?王局说你回家了,我这试着给你打,没想到你还真在!你真舒服啊!哎,对了,快开电视,整点新闻,正在播砍手案的新闻呢!其他所有的新闻都给让道了。” 种纬连半句话都没得空说,只好先打开电视调到天海早新闻。果然,此时电视上已经开始在播6.29砍手案的新闻了。 “不过有点可惜啊!”电话那头的林萍不容种纬回话,又继续对种纬说道:“我听台里的人说了,不知道为什么,王局吩咐把你的镜头都给剪了。我之前可是故意以权谋私,让人给你拍了好多特写镜头呢!这下,全都没了。” 直到说到最后,林萍的语声中才流露出一种恋人间才会有的娇憨和撒娇的语气。听到林萍对自己这么说话,种纬也禁不住有些暗暗发笑。 林萍其实是个很复杂的姑娘!她既不像楚楚那么古灵精怪,天真浪漫,而又才华横溢;也不像韦婷婷那样热情如火,聪明绝顶,而又善于伪装自己的聪明和智慧。林萍与她们两者似乎完全不同,平时林萍看起来温柔贤淑,知书达礼,是个人都挑不出她的毛病来。种母尤其喜欢林萍稳重优雅的样子,甚至觉得林萍比之前热情似火的韦婷婷更加适合当儿媳妇。但只有种纬知道,私下里的林萍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只有当林萍和种纬在一起,并且确认环境完全安全了,而且是在和种纬谈得特别开心的时候,林萍的真性情才会释放出来。只有这个时候种纬才会发现,林萍在完全高兴和放松的时候和韦婷婷,和其他普通的女孩儿几乎一般无二,照样会搞怪、撒娇、发脾气,有时甚至会蛮不讲理。 就算是她蛮不讲理被发现的时候,林萍也会一边继续蛮不讲理,然后一边脸红。哪怕种纬故意说破这一点的时候,林萍也只会娇笑一声扑进种纬的怀抱,用撒娇缓解尴尬的情绪。 没错儿,林萍很有事业心,在工作上很拼,可以算得上是个女强人。甚至为了成功不惜长时间的熬夜加班,累得顶着黑眼圈,累出了眼袋也只会轻描淡写的跟种纬报怨几句就算了。然后等该拼的时候她依然会拼,在人前依旧忙得脚打后脑勺。只有面对种纬的时候,她才会像个寻常的姑娘似的报怨和唠叨几句。 种纬学过心理学,知道林萍是那种已经习惯了戴着面具过日子的人。这应该是缘于她小时候家教比较严厉,以至于让她不敢把她的真性情释放出来的缘故。在面对自己喜欢的,爱好的东西和事物的时候,林萍都会沉默着不直接表达出来,导致她看上去有一种端庄矜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冰冰的感觉。 只有面对她最放心的人,比如种纬,比如韦婷婷的时候,她才表现得很放松很自然起来。这也是她能和韦婷婷保持长久亲密关系的原因,因为韦婷婷身上就包含了林萍压抑着的东西,和韦婷婷在一起才能让林萍那种被压抑的感觉得到缓解。 这个判断在种纬去林萍家的时候得到了证实,种纬在林萍的父母身上找到了林萍被压抑的原因。原来林萍的爷爷解放前是国-民-党的一位高官,但却是属于那种文化修养很高,而且不肯腐-败拒绝腐-败的人。可这样的人在解放前自然是凤毛麟角的,自然仕途也就不那么顺畅。 尤其在经历过日本战败后,亲眼目睹了国-府接-收大员们“五子登科”(日本战败后,接受大员接收日军及汉奸财产,买金子,占房子,吃馆子,玩-女-子,抢票子)的丑态之后,对当时的国-民-政-府完全丧失了信心。最后国-民-党败亡台湾时,林萍的爷爷本来可以跟着去台湾混个一官半职的,但他却放弃了。 从那以后,林家的家风就越发的注重修养和品德,在仕途上则保持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心态。尤其要求做人要清清白白,不义之财和不怀好意的拉拢一定要远离。在这种思想的指导下,林萍爷爷和父亲两人虽然能力和素质都相当的不错,但两人的官运都不旺。直到林萍的爷爷去世了,林萍的父亲才在慢慢的适应社会之后,渐渐有了些人情往来和交往,才渐渐混到了如今的位置。 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讲,林萍的父亲林局长的这种谨慎的作法也有好处。比如前几年的新红山案件里,天海政坛上很多人都受到了那起案件的牵连,连公安局的二把手袁兵都被发配到边远小县当公安局长去了。而林局长则因为处事严谨,没有受到那起案子的波及,相反还隐隐被上级当成了重点培养对象,未来似乎还有升迁的潜力。 种纬也和林萍谈起过这个问题,不过林萍则依偎在种纬的怀中望着种纬道:“我们都是戴着面具生活的人,有时活得真累,有时候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好。不过你不是,你活是很真实,很真诚,喜怒哀乐都可以从你眼里看出来,让人在你身边的时候都觉得很放松,很舒服,不用胡思乱想什么。尤其是你看人的时候,那种眼光能一眼把人看透,能让人看清自己是什么样子的。没有伪装,没有虚伪,这样的眼光让人迷醉……” 回到当下,种纬一边着电视里的新闻,一边告诉林萍自己可能会消失一段时间。因为他要去执行一个特殊性任务,请林萍在这期间理解自己。等任务一结束,种纬就会给她打电话,让林萍不要担心等等之类的。 林萍确实是个非常聪明的姑娘,她听完种纬的话,又结合电视新闻里种纬的形象被剪掉的情况,一下子就明白种纬接下来的任务大致是什么了。她当下就急急的问道:“什么任务?是不是卧底?” 种纬没法透露任务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只好模糊的对林萍说,过些日子即使在大街上碰到了,也让林萍千万不要和种纬打招呼、说话之类的。 听到种纬这么说,林萍登时就确认了自己的判断,她干脆的打断了种纬的话道:“你不告诉我拉倒,我找王局问去。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特殊建议 种纬被噎了一下,却又无可奈何。想来这个时候林萍已经拨通了王春生的电话,再想阻止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不过这也不算什么事,种纬相信王春生不会因为这么点事儿就责怪自己的,呆会儿林萍那边会有什么新问题只好呆会儿再说了。 挂断电话,种纬和父母继续一边吃早点,一边看新闻。确实,电视新闻中恰到好处的把他和刘学义的镜头都剪掉了。就是实在躲不开的时候,也会故意把他们的面部故意模糊掉,让人看不出来。种纬虽然是那种不喜欢太张扬的性子,但这种彻底把他的形象给剪掉的行为还是让他有些小小的别扭。说实话,谁不想扬名立腕呢?当无名英雄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 正看着新闻,电话又响了。这回不用种纬的母亲去接,种纬便主动接起了电话,他觉得这个电话就是林萍的。 果然,电话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林萍有些急促的声音道:“你还在家呢吧?你先别走,我给你送点东西过去。”说完这句话,林萍就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种母看着坐回饭桌前的种纬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开口说道:“还去吗?萍萍是不是找你王叔了?” 种纬被问了个目瞪口呆,原来母亲在打着这个主意,以为林萍走通了王春生的关系,种纬不用去执行那个秘密任务了,怎么可能? “妈,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我肯定没什么问题的。哦,对了,将来有什么事我跟您跟爸说不方便的话, 我就让王叔,或者林萍给您带话儿。”种纬无奈,只好想了这么个办法道。 “哼,自己儿子有事儿还得让外人带话……”谁料种母听到种纬这句话后,反倒更加的不高兴了。不过好在这个时候父亲种连胜替种纬解了围,轻轻的推了推自己的老伴。 种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因为她把林萍说成是外人,似乎有点对自己的儿子有点不公平。这相当于是把种纬放到了自己和林萍之间,将来搞家庭矛盾的前兆头啊!说得过份一点,她这个当妈的似乎在吃自己未来儿媳妇的醋,这不是让自己的儿子为难吗? 种纬的母亲反应过来了,种纬也反应过来了。对母亲的这种反应,他是既觉得可笑,又觉得好玩儿,同时还有那么点感动。常听人说人越老,性格越像小孩儿。自己的母亲刚过五十,怎么就也像小孩儿性格了。 不过种纬也知道,自己打小就没少让母亲操心,自己打小练功学武,衣服和鞋是最费的。那个时候还没那么多成衣卖,母亲都是买了布料用家里的缝纫机给他做衣服穿的。等自己当兵走了,一走便是四年多没怎么回家,这四年母亲过得自然是提心吊胆的。 好不容易等自己退伍转业了,自己没在天海安稳两年,又跑省警校去上了三年学,可以说这些年来自己和家人是聚少离多的。眼睁着自己好不容易学成回来了,结果连家里的枕头都没碰,就又要去执行什么特殊任务了,自己的母亲担心一些不是人之常情吗?情绪激烈一点,发发牢骚也是可以理解的。 想到这儿,种纬冲自己的母亲笑了笑道:“妈,您放心吧!京剧里那句唱是怎么唱的来着:儿行千里母担忧,您的心意我能理解。不过您放心,我就在天海不离开,有事儿通过王叔随时都能联系上的。至于我的安全,您更可以放心了。我不是一个人行动的,而且您儿子的本事您可不知道,一般人想伤我可没那么容易!” 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尤其是说出“儿行千里母担忧”这句话,种纬的母亲便几乎要流下泪来。只是听到种纬说自己不容易受伤,老人却一下子想起当年种纬为保护李建齐受伤那回事儿来了。 “什么受伤受伤的?你这孩子怎么乌鸦嘴?你当年让人打伤那回事儿你忘了?你救了你的战友,结果把自己都给伤了……”种母一开口,便是心痛的责备,弄得种纬又没话了。 好在上班时间到了,种纬的母亲再不乐意也得走了。更何况她了知道种纬是有分寸的人,说得太多了反而会影响种纬工作的心情和心态。因此她最后嘱咐了种纬一通之后,还是上班走人了。种连胜在种母走了之后没多久,也嘱咐了种纬几句便出了门。 他们两人走后不久,种纬家的对讲门禁就响了。种纬走到门口拿起电话,便听到了林萍的声音。打开门禁,再打开房门,很快林萍就来到了门口。 “真是!是不是我不问你你就不和我说了?”林萍一进门就摆出了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不过在说这话的时候,她像个作贼的人似的满屋学么了一通,似乎很担心种纬的父母在家似的。 “怎么会?当时我出来的时候看你正忙,也就没好意思打扰你,想等你差不多忙完这一段儿再给你打电话。”种纬实话实说道。 “哼!我看你就是想偷偷的瞒着我干这事儿!根本就是想先斩后奏!”林萍看到就种纬一个人在家,于是语气和说话马上就变得咄咄逼人了起来,颇有种原形毕露的样子。 看着她这种既埋怨又像撒娇的样子,种纬既觉得有些感动,也觉得有些好玩。他伸手揽住林萍的肩膀道:“我知道你们可是比我们还多忙了一天的,你们这几天那么忙,我都有些不忍心打扰你。刚才我还想,等回头我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再告诉你,反正你也不知道我去哪儿,这样也就不用你太过担心了,顶多回来以后再向你赔罪就是了。” 林萍轻轻的挣扎了一下,看挣不脱种纬的手臂,她干脆一下扑进种纬的怀里搂着种纬道:“能不担心吗?见不着,不当着面说我就不担心了?你这是去卧底,又不是去查案,比普通的情况可危险多了!” “怎么?王叔告诉你了?”种纬一听林萍提到卧底两个字,就知道王春生跟林萍交底了。 “是啊!”林萍把头埋到种纬胸前,声音有些闷闷的说道:“我去问了,开始王局不说,可后来我问是不是去卧底,他还以为你说了,就跟我说了。”说到这儿,她顽皮的抬起头望着种纬道:“怎么样?我随便套了套话,就让一大局长上当了。” “你呀!心眼儿真多!”种纬无奈的苦笑了一声,亲昵的刮了刮林萍的鼻梁道。 “那有什么办法?你们都瞒着我,还不允许我用点手段?”林萍的眼睛变成了弯弯的月牙儿,冲种纬坏坏的一笑道。 “那后来怎么办了?王局骂我了吗?”种纬随着林萍的说话方式,也把王春生叫成了王局。 “没有,后来我跟他提了个建议,他就同意了。”林萍得意的一笑道。 “什么建议?”种纬有些诧异道。 “这次新闻的社会反响虽然还没反馈上来,但从上一次报导砍手案来看肯定不会太差。我就想,既然电视台和公安局已经合作了一次,干嘛不再合作一次?干脆把你们破案的全过程都录下来,等案子最后破了之后再配上画外音,让全社会都知道咱们公安干警是怎么破案的,这不是更好吗?多有影响力?”说这话的时候,林萍脸上撒娇和娇憨的表情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女强人的精明和智慧模样。 说真的,种纬不习惯林萍突然变得这么咄咄逼人的,尤其是在她还在自己怀里的时候。他不动声色的放开了林萍,思考了一下才问道:“怎么?王局答应了?” “那当然答应了!”林萍兴奋的对种纬说道:“不过他不允许我们在你们执行任务的时候随便靠近你们,和你们联络什么的,只允许我们暗中的拍摄你们。我跟电视台的领导已经建议过了,就在这几天,电视台会秘密派出三个摄制组,围绕着火车站站前广场二十四小时布控!你知道吗?如果这个片子拍完后,那绝对是真实感爆棚的,最真实,最火爆的专题片!” “这,这成么?”听着林萍的讲述,种纬有些发傻,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卧底任务居然要在电视台的摄影镜头下完成。 “怎么不成?而且你放心,我们的摄制组全都由警方的侦察员管理,轮休的时候也在警方指定的宿舍里休息,通讯器材全部上交,包括我也一样!”林萍猜出了种纬在担心什么,因此解释道:“所以在接下来的这些日子里,我能看见你,却没法听到你说一句话。你也联系不到我,可你却会随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也就是说,我会在你们眼皮底下装坏人,干坏事?”种纬有些哭笑不得的望着林萍道。 林萍露出一副顽皮的样子冲种纬点点头道:“是啊!拿出你的演技来吧!不过我估计,你演坏人演不像的!你演的坏人顶多狠一点,坏也坏不到哪儿去!”说到最后,林萍居然冲种纬流露出一点鄙视的表情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卧底装备 “怎么会?我在警校学过化妆侦察的,怎么会演不像?”种纬争辩道:“就拿坏人常用的表情来说吧,装狠对我最简单了,随便一个表情就够狠了。” 说着话,种纬马上酝酿表情做出了一个凶恶的神情来。可他这个表情在林萍的眼里一点也不吓人,反倒把林萍逗得咯咯的笑了起来,漂亮的丹凤眼眯成了两弯月芽儿。 “装小偷什么的我也行,本身我又学过犯罪心理学,小偷的心理特点我也是知道的,贼眉鼠眼呗!”说着话,种纬又做出了一副作贼的神情道:“可能就是装色狼我可能会差点,我得好好学学。”说到这儿的时候,种纬故意坏笑着对林萍道。 “色狼还用装吗?男人都是色狼。不过,只许你对我一个当色狼,需要的时候,我会请示王局让我跟你演对手戏的。”说着话,林萍还故意把胸脯挺了挺,毫不退缩的向种纬靠了上来,火辣的眼神和肢体动作迫得种纬禁不住后退了小半步。 看着林萍认真的神情和大胆的眼神,种纬禁不住无奈的笑了笑道:“你现在越来越放肆了!” “我只对你一个人放肆!”林萍似笑非笑的对种纬娇声道,脸上表情既娇羞无限,又热辣逼人,一边说着,她的手已经揽住了种纬的腰…… 笃笃笃…… 正在这个时候,一连串的敲门声响了起来,把个正要吻上种纬的林萍吓得往后一跳,两抹肉眼可见的红晕迅速在她脸上弥漫了开来。林萍像只受惊的小鹿似的退到客厅里,然后拍着胸口坐到了沙发上,继续摆出一副端庄矜持的模样来。只是无论她如何做,她脸上的红晕和慌乱的神情却是一时做不得假的,她的神情已经出卖了她。 看着林萍这番掩耳盗铃的举动,种纬禁不住暗暗发笑,他当然知道林萍是害怕种纬的家人回来撞见他们这一幕。长久以来林萍都是在以端庄温婉的风格示人,如今却偷偷跑到种纬家里来做如此大胆的事,她当然不希望别人知道了。可林萍越是这样假装和做作,却越显示出林萍要强的性格中还有那么一丝的自然与天真,让种纬看起来显得越发的真实和可爱。 “种纬,我知道你在家,是王局让我来的。”隔着门传来的,是马队长有些模糊的声音。 “马队长?”一听来人是马队长,林萍的神情登时正常了些。只要来人不是种纬的家人,她那窘迫的感觉就没那么强烈了。 种纬打开门,将等在门口的马队长让了进来。马队长手里提着两个圆滚滚的大塑料袋,里面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 “我给你们送点东西来,知道你还在家没走,就直接过来了。”马队长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道,说着话就往屋里走。 “我们这儿有门禁的,您是怎么上来的?”看到马队长能轻松的进了楼,种纬有些好奇的问道。 “气!这还能难住我?”马队长莫名其妙的看了种纬一眼,用有些被小看的不满语气道:“别人看我东西多,还帮着我开门呢!”说着话,马队长已经走到了客厅里,看到了已经在沙发边上亭亭玉立的迎接客人的林萍。 “哦,电视台的大美女!果然还在啊!”马队长半开玩笑的对林萍说道。显然他已经知道林萍到种纬这里来了,不然也不会这么说。 “马队长,您怎么知道我来这儿啊?”林萍显然对马队长的这句话很意外。 “王局告诉我的,他告诉我种纬还在家。既然你来找种纬了,所以他一时半会儿肯定还走不了。”马队长脸上带着些“你们懂的”坏笑看了看林萍,把个心虚的林萍给看得立刻脸上发烧得低下了头去。 “马队长,这是什么啊?给我送礼么?”种纬见林萍窘得可以,赶忙出来打圆场道。他这一岔开话题才让林萍有时间去调整心情,否则她的脸一会儿就会红得没法见人了。 马队长坏笑的看了一眼林萍,这才转过头对种纬道:“你们两个的头盔,技术科做了两个带摄像头的。小心一点,这东西现在的技术难度比较高,尽量别磕别碰,每天回去以后别忘充电就行。这玩艺儿充八小时电能录上两个小时,按这个钮就是录像。” 马队长一边说着,一边从他带的两个大塑料袋里取出一个有些半旧的头盔对种纬解释道。 “怎么是旧的?”林萍在一边看到了,忙开口问道。 “当然得是旧的!”马队长理所当然的说了一句道:“他要是还穿得整整齐齐的,谁能相信他是个混社会的摩托仔?还有,你那辆摩托也别骑了,太拉风了。摩托仔的摩托大部分都是国产的,便宜皮实好修。你整个进口摩托混在里面,实在是太扎眼了。你们租的房子楼下放了两辆半旧的摩托,那就是给你们准备的,这是钥匙。” 一边说着话,马队长还从塑料袋里取出一套护具手套钥匙之类的东西。不过这些东西也是半旧的,不知道他从哪儿淘换来的。 “这是从局里骑摩托的兄弟那儿弄来的,半旧,还带着汗味儿……”说着话,马队长还把那套护具什么的放到鼻边上闻了闻,然后似乎真的被上面的汗味给熏着了,连忙拿到一边放下。 他这个举动一做出来,把个喜欢干净的林萍恶心得不行,坐在一边看着种纬直皱眉。接下来种纬就要穿着这种脏兮兮带着汗味儿的东西出去混社会,她想想都觉得心里面不舒服。 看着马队长故意做出的恶作剧动作和林萍的反应,种纬禁不住露出一丝苦笑。既然他接下了这个任务就没什么好说的,无论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形象他都得去演,这没什么好说的。 其实种纬也知道,马队长故意搞这个恶作剧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和种纬的关系比较亲近,两人都是王春生最看中的属下。这是他用来示好的另外一种方式,种纬没理由在这方面挑理。 “哦,还有这个!”马队长刚搞完恶作剧,马上便又正经了起来道:“这里面是四张内存卡,在这个位置换……”看明白了吗?马队长一边拿着头盔拆开头盔里面的缓冲层示范着,一边跟种纬说道。 种纬接过头盔试着弄了弄, 很快就弄明白了这玩艺怎么操作,然后便把头盔放到了一边。接着种纬继续问道:“还有吗?” “有!”马队长继续说道:“火车站托运站旁边有个小卖部,里面卖些烟酒小吃报纸什么的,那里面卖东西的人是咱们的人。回头你们觉得这个用完了,就把这个盒拿到那个小店去,装成买烟或者买水什么的,把这个给卖东西的小老板就行。跟他说:这个是带给肖老板的,他就知道怎么做了。回头他会给你们一盒空白的卡,然后你们再继续用!” “明白!就说这个是带给肖老板的就可以了。”种纬本能的重复着马队长的话,这是他在部队养成的习惯,复述上级的命令来证明你已经完全听清楚了上级下达的任务。 马队长对种纬如此认真灵醒的做法相当的满意,他认真的点了点头,赞许的看了种纬一眼道:“其他的只能自己多注意了。既然是卧底,你们肯定会遇到一些危险的,要小心应对。如果情形不对,你们可以随时退出,一切以保护你们两个的人身安全为第一要务。” “明白!”种纬点头应道,然后继续等马队长的吩咐。 “还有……”马队长后面果然还有话,只听他继续道:“我知道你不抽烟,但这回你得意思意思了,哪怕将来再戒呢!要不你看哪个混社会的不叼着烟?你也不能总跑到小卖去买水买报纸吧?那样可不像个混日子的角色。” “明白!”种纬瘪了瘪嘴,有些无奈的接受了这个建议。种纬很爱惜自己的身体,他经常跑五公里十公里,他知道一个健康肺对他多重要。只不过为了这次任务,他少不得要将就一下了。 种纬接受了这个建议,林萍那边却不太乐意了。她对种纬平时烟酒不沾的习惯很满意,可能这也是缘于她家庭教育的原因吧,反正她全家都是不沾这些东西的。正是因为这个,当她听马队长说种纬还得学抽烟,便情不自禁的哼了一声,不满的情绪非常明显。 马队长一看林萍这个反应,咧嘴坏笑了下道:“没事儿,大不了有一段时间接吻的时候有点尼古丁味儿,过段时间就习惯了。” “你……”林萍被马队长的话着气着了,偏偏又碍于面子没法发作。反倒是马队长和种纬两人相视一笑,那种男人之间才懂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哎呀,呆了这么久,也没人给口水喝。种警司,你家就是这么待客的?”马队长根本不把挑逗林萍的事当回事儿,反而继续和林萍开着玩笑。 种纬见状赶紧站起身来要去倒水,不料却看到马队长正在故意用眼睛给自己示意别动。种纬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于是便沉吟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详细筹备 正在这个时候,林萍已经嘟着嘴站起了身来,带着明显不满的神情去给马队长倒水去了。临走还对种纬说了一句道:“算了,我去吧!你们聊,净胡说八道……” 马队长一脸坏笑的看着林萍进了餐厅,脸上的坏笑突然之间就消失了。只见他打开已经取出了头盔和护具的那个塑料袋,冲着种纬抖了抖,示意种纬往塑料袋里看。种纬伸头一看,只见里面赫然放着两柄匕首和两根半旧的警棍。 种纬一下子就明白了,怪不得马队长要故意调笑林萍,还故意要水喝,却又不让种纬去给倒水。原来他是要支走林萍,然后好把这些东西不适合给林萍看到的东西交待给种纬啊。想明白了这一点,种纬禁不住为马队长的机智和细心感动,这至少说明了马队长非常在意和关心种纬和林萍两个人。 “不到万不得已,尽量别用。”马队长放轻了声音对种纬说道,声音控制得基本上林萍那边听不到。 “明白。”种纬点了点头答应道。说到这儿,种纬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忙开口追问道:“还有!我们假充摩托仔,怎么的也得惹点祸,犯点案吧?可我们要是真的做了什么,那岂不是……” 种纬说的没错,既然他们想去当卧底,总得干点让那些同行相信的事情。这其中偷和抢是免不了的,甚至打架斗殴的事情他和刘学义也躲不开,毕竟混社会混的就是这个。他们只能看好情况,掌握好尺度了。 马队长点了点头,确认种纬说的话有道理:“这一点我们已经想到了,回头会通过小卖部通知你们,告诉你们谁可以抢就行了。人我们会安排的,然后还会给你们安排销脏点,当然,销脏点也是安排的咱们自己的人,你们尽管去就行了。” 正在这个时候,林萍小心的端着一杯滚烫的水过来了。种纬一看她端杯子的样子就知道,林萍这是故意给马队长到了一杯开水。再看林萍脸上那隐隐的笑意,种纬就知道自己的判断没错,她这是故意报复马队长呢! “是在说安排人被抢的事情么?我报名,让我也被抢一次吧!”林萍把水放到马队长面前,然后迅速就跑到了种纬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副统一战线的样子。 马队长伸手也意识到了林萍的把戏,他伸手摸了摸滚烫的水杯,结果手立刻就被烫得缩了回来。不过马队长也并未发怒,他只是意味深长的冲着林萍和种纬笑了笑,就跳过这事不提了。毕竟他支走林萍的那招是他使坏在先,林萍小小的报复一下也是在情理之中的,而他并不想澄清这个事情。 “具体的事情不归我管,回头王局会统筹安排的。对了,那两部手机给他了么?”最后一句话,却是马队长在问林萍了。 “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了。”经马队长这一提醒,林萍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忘了事情。她赶忙从自己带来的包里拿出来两部八成新的手机,递到了种纬手里。只不过此刻林萍的神情却明显有些报愧的样子,她刚才光顾着跟种纬亲昵了,以至于把王春生交给他的重要工作都给忘了。如果不是马队长正好也赶来了,并且提醒了她,她还真未必想得起来。 马队长看着林萍拿出手机来的时候,暗暗的笑了笑却没什么。等种纬拿到这两部手机手才对种纬交待道:“这两部手机的手机号只有王局和我知道,有什么紧急的时候他才会给你们打。如果你们遇到了困难的事情,实在没法解决的时候可以打里面的两个电话,一个是肖老板,一个是王老板。肖老板是我,也就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王老板是王局,紧急情况他可以调动全市各处的警力协助你们。考虑到这两部电话可能落到其他人手里边,所以在一般情况下,我建议你们尽量别打这两个电话。因为一旦打出这两个电话,不是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就是你们准备退出的意思,明白了么?” “明白!”种纬点了点头,把两部电话放到装头盔的塑料袋里收好了。 “还有,对外你们可以说这两个人都是你们的客户,专门给你们销脏的,这样你们的言辞就没什么漏洞了。”马队长继续给种纬交待道:“至于其他的么,实话实说,现在还都没安排好。那些配合你们做案的受害者也没找好,那个只能慢慢安排了。回头你们从明天开始,就开始熟悉火车站周边吧!先和那间小卖部联络上,然后有什么事我们通过他们再联络你们。” “其他的,我这儿就没有什么了。你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或者要问的么?”马队长想了想,便开口问种纬道。 “没有了,估计我们明天熟悉完现场后,可能会有些观点和看法什么的。不过,回头我们会通过小卖部把消息传回来的。传口信?还是传纸质的信?”这件事种纬必须得问清楚了,他还是比较细致的,对小卖部的安全问题也是挺上心的。 “简单的问题传口信,重要的问题,怕泄密的,可以传信封。看店的人会把消息平安的带回来的,放心吧!”马队长打消了种纬的疑虑道。 “好了,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你们继续……”马队长办完了自己的事情,一点继续停留的想法都没有。他冲种纬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然后便站起身往屋门走去,边走还边报怨道:“唉!大老远的跑过来,想口水都烫嘴!什么世道!” 一边报怨着,马队长一边出了门。临走还把出门准备送他的种纬给硬推回来,冲种纬挤了挤眼睛就下楼走掉了。 种纬回屋的时候,林萍已经站在屋门口在等着他了。不用任何多余的言语,种纬反手刚关上门,林萍便很自然的投入了种纬的怀抱。两个人少不得又是一番戚戚我我,情话绵绵。 “你不去完成你的采访任务了么?今天上午的行动结束了?”种纬坐在沙发上,把林萍抱在怀里问道。接下来的任务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下次再见面更不知道要多长时间。因此两人都很珍惜眼下在一起的时光,两人几乎是一直相拥在一起说着话。 “没我的事了!早晨采访完领导就完了,接下来抓人的镜头有的是人在拍。将来需要话外音的时候,后期制作就能满足。最关键的是我抓住了又一个机会,下一个新闻专题的爆点更刺激,现在连主编对我说话都客客气气的。”林萍用右手抓住种纬的左手,然后十指交插,彼此紧紧的握在一起。 “那你还能呆多长时间?怎么着我下午也得去一下我们的落脚地,把明天的准备工作做好,还得熟悉一下环境。”种纬不好拒绝林萍的亲昵,又有些担心自己沦落在温柔乡中无法自拔,于是有些口不应心的道。 “嘘,别说话,就这样就好。你知道吗?这几天我好累,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睡不着,一分钟也睡不着,特别的兴奋。可不知道怎么的,就这样趴在你怀里,闻着你身上的味道我就想睡了,总觉得趴在你怀里特别的舒服……”林萍趴在种纬的怀抱里,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不大功夫居然真的没了声息,她还真的睡了过去。 种纬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又不忍叫醒已经累了两天多的林萍,便只好把自己的身体斜靠在沙发上,换了个尽量舒服的姿势躲着。功夫不长,在高度紧张的环境下忙了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种纬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深沉,一直睡到下午一点多种纬才睡醒。种纬这边一动,林萍也醒了。看到自己在种纬的怀里睡得没个人样,林萍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种纬知道林萍还是相对保守的,她和自己的亲昵程度也就到此为止了。在没有确定彼此是对方最终的归宿之前,林萍是不会再放纵自己做些什么的。种纬也挺尊重林萍的这一点,彼此对这方面的事情都保持了默契。 两人简单吃了些东西,然后出了种纬的家门分头而去。 此时的种纬已经换上了一身比较陈旧和过时的旧衣服,然后把两个塑料袋的袋口系在一起提在手里,一路慢慢的向预定的落脚地而去。 种纬徒步走在天海的街道上并不是因为他没钱打车,而是他正在通过这种方式重新设定着自己的定位。接下来,他就是一个一事无成,混社会的不良青年了。而刘学义呢?则是和他一同学过武功的师兄弟,两人高不成低不就,就沦落成了摩托仔。 种纬必须尽快熟悉这个身份,说话办事都必须符合这一身份的特点。就连过去习惯了昂首挺胸走路的习惯,也得改成走路横着膀子晃的街头混混和地痞的走路方式。看人的时候不能再正眼盯着对方看,而是要斜着眼用眼角瞟着对方看。时不时的,还得歪叼着烟卷,然后朝地上吐一口老痰,再暴句粗口什么的才行。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学做混混 找到城郊结合部,这里是大片待拆迁的棚户区。不过说是棚户区,实际上这里房子是五六十年代修建的最早一批的城市住宅。当年从外地来天海的百姓和天海本地百姓就是在这里重建了天海,把被毁于多年战火的天海又建成了一个像样的城市。只是几十年后,这里重又变得破败不堪,将再度被历史所淘汰。 虽然这里是棚户区,但街道规划还是横平竖直,还是蛮有点规矩在的。所欠缺的就是这里原来的居民都已经搬走,大片大片的平房和两三层待拆迁的小楼基本上都处于空置状态,已经没有多少居民存在了。正是因为这样,这里的街区已经多时无人打扫和清整,一堆堆的工程垃圾和生活垃圾堆放在街道上,几条瘦骨嶙峋的流浪狗正围着垃圾打着转,搜寻着并不多的可以找到的食物。 在这片棚户区的一角,这里还有几栋三层的老式小楼还没完成征地拆迁。不知是因为发生了什么纠纷和麻烦,这几栋楼的居民大部分还未搬迁出去。结果它们就那么孤零零的矗立在一片半拆毁的平房中间,显得那么的孤独和颓废。 种纬他们所租住的房子就在这其中的一栋小楼的二楼,而他他们所租住的房子对面的三楼里,就是警方布设的一个观察哨。那个观察哨既可以监控周边的情况,也可以用来保护种纬他们两个的。一旦发生意外事情,他们两个尽可从楼上跳下来逃生,然后逃到对面楼里取得警方的庇护。 种纬一路走来,把周边的环境都看了个通透。等把周边环境都熟悉了,他这才提着两个袋子往楼栋中走去。楼栋口破败的车棚里,有两辆用粗铁链锁着的摩托车。看皮毛都是六七成新的货,种纬也不知道它们好用不好用。 上楼敲门,刘学义很快就打开门迎了出来。一见种纬,早有些等急了的刘学义眼睛发亮,直接来了句:“班长!” 听到这句称呼,种纬的眼睛都直了。他没好气的把刘学义推进门,然后把两个大袋子塞到了对方的手里,直接用脚一勾就把门给踹得关上了。 刘学义不知道种纬发的哪门子邪火,傻楞楞的不知道怎么惹到了种纬,只好老老实实的提着两个袋子跑着种纬走进了屋。等种纬走进这间老式的两居室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直了,也僵在那里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为什么?因为刘学义不知花了多少时间把这间老式的两居室民居给好好的收拾了一遍。如今这间典型的小厅一厕一卫的两居室窗明几净,物品摆放整齐有度,与其说这是两个单身汉的租住地,还不如说是两名士兵的军营。 “班长,你住那间,面积更大些,窗户也大,能见度不错。”刘学义不知道哪里惹到了种纬,只能讪讪的在种纬后面解释和指点的。 种纬也不答话,直接大步走到刘学义的那间屋里。只见这屋子除了面积小一点,只有不到十平米之外,桌上地上摆放的东西都规矩有序,连桌子、地板、玻璃都擦得挺明亮的。更要命的是那叠得方方正正的毛巾被,简直是按照内务条令也挑不出多大毛病来。 看到这些,种纬的心里更来气。他直接走过去,直接一把将刘学义叠得方方正正的毛巾被给扯得散乱了开来,然后就那么随随便便的一扔,接着转过头来对着一脸诧异的刘学义压低声音道:“刘学义,刘少尉,你以为你来这儿是当兵的吗?” 这一句话问出来,直接把个刘学义给问楞了,问得他喏喏的没法给出答案。 种纬横眉立目的看着刘大成道:“你现在是混混,是摩托仔,是过了今天不想明天的社会渣滓!你见哪个混日子的角色天天把自己的住处整得像军营似的?你这弄得这谁都看得出来你是个军人,而且还是个铁血到骨子里的军人。谁会相信你会当摩托仔抢劫?你还怎么当卧底?” 这几句话说出来,立刻把刘学义给问醒了。刘学义呆呆的看着种纬,懊恼的用手拍了拍额头道:“糟糕,习惯了,完全没想那么多。这,这怎么办!对,我给祸祸了就是了。”说着话,刘学义马上动手,直接把本来整齐的屋内陈设和摆设弄得一团糟。只是看他下手那样儿,是真舍不得把这一切搞乱啊! 而且再看他这雷厉风行的作风和举止,种纬又是好一阵头疼。这哪是摩托仔啊,纯粹是要上战场打仗的军人啊!算了,慢慢和他说吧!希望他尽快扳过来,不然这任务做不下去,非露馅不可! “这是什么?”种纬走到小厅里,看到一个纸箱子里堆着几兜子蔬菜之类的东西,再度开口问刘学义道。种纬他们现在住的这种房间是很早以前设计的房型,据说都是复制的前苏联的房型。中间的小厅小的可怜,对面的厨房旁边就是厕所,然后两个面积一大一小的卧室分另置于两边,总共面积也才不到五十平米。 “这是米,蔬菜和日用品,牙膏牙刷毛巾之类的……”刘学义有点紧张和茫然的望着种纬道。他觉得可能自己又出了错,可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他觉得就是混混也需要吃喝洗漱吧?买这些东西有什么不对么? “大哥!混混,懂不懂?”种纬瞪大了眼睛望着刘学义道:“他们要是能自己把自己照顾得干干净净体体面面的,他们还是混混么?他们怎么不能找一份像样点的体面工作?他们就是懒,懒得涮锅懒得洗碗懒得买菜做饭,甚至连脸也懒得洗,胡子也懒得刮,这才像混混……” 种纬指着刘学义买来的这些东西道:“你买的这些东西让卖你东西的人看了,他能说你是混混么?简直就是出来打工创业的!” 看着终于醒悟的刘学义张着大嘴站在那儿,种纬都有些不忍心。刘学义别看比种纬还小两岁,但他在军营里呆的时间比种纬还长,身上的兵味比种纬还要重。而种纬毕竟已经退伍五年多了,干得还是需要经常接触社会的警察工作,自然比刘学义更清楚混混是怎么做怎么想的。 “班长,我……”刘学义尴尬得不得了,好不容易才开口道。 “停!打住!”种纬一挥手就制止了还要继续说下去的刘学义:“你以后叫我师兄懂么?别再叫我班长了。咱们这次任务咱们两个的关系是一块儿学过武的师兄弟,你在外地混不下去找我来了。我在天海混得也不好,然后两人一拍即合就一起混社会,当摩托仔了,明白吗?” “明白!明白!”刘学义虽然之前接受任务的时候也忐忑了一阵儿,但出于军人的习惯还是接受了任务。但这个任务应该怎么执行?具体身份定位是怎么回事儿,他还真没想明白过。不过一听能和种纬一块执行任务,他当即就打定了主意,一切听种纬的就是。现在种纬跟他这一讲,他也大致明白怎么回事了,开始认真的和种纬请教和商量了起来。 “咱们是师兄弟的关系,多少沾点亲。然后你小时候和我一块学过武,后来成年后就出去打工去了。可后来工作不顺,家里又需要钱,就又想起我来了……”种纬把自己设定的人物身份跟刘学义讲着,彼此探讨着怎么确定彼此的身份。 “你的名字就别变了,我平时就叫你小义,这样也好记。我呢,你就叫忠哥吧!取我的姓的相近的字音,这样也方便你记。当然,你愿意叫师兄也行,这样都说得通。不过这几天,咱们先不尽快着去火车站那当摩托仔,想在那周边附近踩踩道,随便混一混,先找找混社会的感觉……”与其说是和刘学义探讨,实际上更多的时间是种纬在讲解和吩咐,而刘学义只管用脑子记。 “从今天开始,你穿的衣服、洗澡,发型什么的都不能收拾得太利索,太勤快了。不然不符合咱们混社会的形象,你全身弄得整整齐齐的,谁信你是干搭客摩托仔生意的?然后行动举止的动作也得学着混社会的样子做,包括抽烟的动作,看人的眼神,得找那种不怀好意的感觉……”种纬一边说一边做着示范,其实他也是第一次这么做,这种社会角色的改变让他自己也别扭得很。不过他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即使心里不舒服也要坚持下去。 “不是这样,得斜着眼看人,从眼角……”种纬一边说着,一边给刘学义示意着,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 “不怀好意,那就是说明你得像个坏人的样儿,得符合咱们的身份。咱们什么身份?两个人都没工作,过了今儿没明儿,为了养活自己就只有干点歪门斜道的事情。所以看谁都像我似的,掂记的都是人家的包。”种纬继续做出一副寻找作案目标的样子,甚至在跟刘学义说话的时候,也像极了准备作案的混混。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站前广场 刘学义瞪大了眼睛看着种纬的一举一动,心中暗暗叫苦。他是苦出身不假,但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极为规矩和严格。人穷要有骨气,不拿别人的东西,行得正走得直……如今他从小习以为常的东西都要被推倒了,这让他怎么能适应。 “说话得流里流气的,故意不说那么清楚……” “别站那么直,一看就是穿制服的……” “坐在那儿也别那么规矩,跟应付警察似的。骁二郎腿,时不时的还得抖几下……你别不耐烦!你还想不想完成任务了?” ——从到达落脚地开始,种纬就给刘学义在不断的上着课。可别看种纬自己说的头头是道的,实际上种纬自己心里也没底。到底做到什么样才算行?才能唬过那些长年混迹在街头的混混? 在把摩托头盔拿给刘学义,并且告诉他这些装备都怎么使用,以及转告了马队长跟他说过的注意事项后,种纬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闭门造车是不行的,再这样继续下去恐怕早晚他和刘学义都得不露馅的一天。 杨子荣混进土匪窝那是因为他早就和土匪打过交道,又懂土匪们的黑话,自然能学得有模有样。可种纬他们在这里无论怎么练,还是难以做到有样学样。唯今之计只有一个,那就是到大街上去,和那些街头的混混们混在一起,从他们身上取经和学到他们的形象和做派,只有那样才能让他们看起来像一些。 而且种纬还想好了,他和刘学义绝对不能尝试当什么经年老匪,他们两个只能演个实在混不下去,然后突然钻到这里一行里走下道的二楞子。也只有这样,当他们展现出了一定的实力之后,那个团伙和组织才会动把他们招徕过去的心思。 打定了主意,种纬喊上刘学义,收拾好身上的东西就准备出去混一混。反正现在这个时间已经离吃饭时间不远了,干脆晚上在外面混上一晚,然后就在外面找家大排档就可以解决了。顺便还可以近距离感觉一下夜色笼罩下的城市的旮旯犄角,领略一下混混们是怎么过日子的。 “可是……师兄,我买那么多东西怎么?那米放着没事,那肉和菜这要是放下去,慢慢的不就坏了吗?”刘学义秉承了善良节俭的天性,对浪费这件事情很敏感。 种纬想了想才答道:“那米就先放着吧!反正也放不坏,咱们先把其他不能放的东西提上,然后去接着地点看一看,也算认认地儿。顺便把这些东西扔到他们那边去,让他们处理吧。” 一听种纬这么说,刘学义的心里这才算是接受了下来。他收拾好东西,装束停当,然后便准备和种纬一块儿出门。 谁料种纬一看到刘学义准备出门这气势,就又气不打一处来。为啥?这位老兄提着他买的东西等在门口,站得笔管条直的,衬衣的扣子也扣得整整齐齐的,看上去就是一个正准备出去巡逻值勤的士兵或警察。 种纬虽然不怎么知道该怎么演好一个混混,可他也绝不会犯刘学义这种原则上的错误。他随便披上了一件衣服,还故意把头发弄得有些凌乱。然后走到门口把刘学义的扣子也给解开,弄成敞着怀的模样。然后又把他的头发乱抓了一气,让他看起来有些平庸了,这才带着刘学义走出门。 “我,我这是习惯了……”刘学义在种纬给他改形象的时候就已经反应过来了,所以人干脆也没动地方,直接让种纬把他整齐的头发给弄得像乱草一样,然后才跟在种纬后面出了门。 “你这习惯没错,关键现在不是保持这个习惯的时候。”种纬一边下楼一边对刘学义说道。 下楼打开锁,尝试着启动了一下两辆摩托车。没想到这两辆摩托车好用得很,明显比它们的皮毛要给力得多,都是轻轻松松就打着了火。两人跨骑上去,并排慢慢的开着,一边说着话,一边往火车站方向开去。 楼外的街巷依旧人流稀少,种纬一边往前走一边跟刘学义低声讲道:“我知道你这是习惯了,可你现在得习惯着装一个混混。跟我走并排,你看着我怎么走,学着点儿。如果我学得要是不像的话,你就告诉我。同样,如果你学得不像,我也告诉你。反正咱们准备的时间不能太长,咱们得尽快的变得流里流气起来。不然的话,这个任务恐怕就轮不到你了。” 种纬说的是实话,可他不知道真正对刘学义起作用的,就是他最后说的那句。刘学义现在是什么心态?他刚刚入警还没转正,还是个见习警察的。而作为同一支部队出来的种纬,此时已经是一名二级警司了,这怎么不令他眼馋? 在前期入警培训的时候,教官们话里话外一直拿种纬这个和他同一支部队出来的榜样来激励他们。而当初在军营的时候,种纬可是以一名上士军衔的士兵身份退伍的,可是远不及他退伍是的少尉军衔的。 可没几年功夫,种纬人家已经是一名相当于中尉的二级警司了,而且还后来居上的上了警校。可再看看自己,只是区区一名刚入警的见习警官。就算自己是带着军衔转业的,提职应该会是比较快的,但自己却没上警校啊?无论如何在警营里也算不得是正根正路的,在这一点上他和种纬的差距真的是挺大的。 要说刘学义嫉妒种纬,这倒也不是。但人和人总有个攀比的心理的,看着种纬一路顺风顺水的高歌猛进,总会让刘学义他们这批同样从军营走出来的退伍兵们有些目标和指望了。而且种纬之前在很多事情上给了刘学义等人很多帮助,刘学义等人自然是很感激种纬的。刘学义等人只要一转正,户口和家属迁移的事情就可以开始办理。这对他们既是压力,同时也是动力。 有动力该怎么办?没别的,那就是尽量干些露脸的事情,立功受奖呗!就像当年种纬干的那样,遇上个把杀人犯,破个什么大案什么的。那样自己拿起奖来也理直气壮不是?警衔往上晋升也没压力了不是?这样才能让种纬觉得没白帮他们,大家才能一起进步啊! 正是因为这个,当种纬一句:干不好的话,任务就轮不到你了的话说出口,马上就让刘学义进入了状态。 像种纬和刘学义这种刚走出军营的人身上还带着一种惯性,那就是军营中常说的一句话:办法总比困难多。有了这句话为指导,不就是学习怎么当混混吗?彼此互相监督着,总能学得七七八八的吧? 就这样,种纬和刘学义两人一路往前走,一路揣摩着混混和他们现在应有的形象和心态。彼此交流着,给对方提着建议,两人很快就慢慢的进入了状态。 两人走了不远,种纬就跟刘学义提了出来。虽然说他们两个是准备混进犯罪团伙的,可是因为两人之前都没接触过这个,而且原先的身份定位就是练过武术的师兄弟关系,所以要是两人身上的痞味儿太浓了也不好。因为时间太短,两人无论怎么学怎么装,也是装不像的。反倒自然一点,身上有那么一点痞味儿,又像正常人一些才是最正常的。 只有这样才会恰到好处,反而会让那些有心人更放心一些。适当的时候,两人再展现一下两人的功夫和能力,相信那些犯罪团伙会有意吸纳他们这两个能拼能打的年轻人的。本来这种犯罪团伙就是利益关系,两个什么事儿都不懂的楞头青才好利用。用点小恩小惠笼络一下,然后把他们两个变成某个团伙的打手或骨干,恐怕是大多数犯罪组织都乐意干的事情。 晚上快七点的时候,天已经渐渐的黑了,种纬和刘学义骑着摩托来到了火车站前广场。前广场的灯光还是挺明亮的,进站出站的人流彼此交织着,显得非常的热闹。广场上停着一辆站前派出所的巡逻警车,看起来让火车站的安全感明显上升了。 可种纬和刘学义两人知道,这种安全的表象完全靠不住。因为火车站这边的面积很大,流员构成极为复杂,再加上站前派出所的警力也是很有限的,他们往往管不了那么大片的地方。加之火车站的站前派出所隶属于铁路公安处,他们的执法权就在火车站这一块儿。一旦出现犯罪分子,尤其是骑着摩托抢夺和抢劫的犯罪分子,你说他们铁警是追还是不追? 追,一追对方就会出了他们的辖区,可你们自己火车站的治安你们还管不管?一旦你追犯罪分子离开了自己的管辖地,结果你的辖地却出了治安案件的话,上级就会追究你私离管辖地的责任,何苦来哉? 更何况,现在这些吃火车站的摩托仔和小偷什么的都狡猾得很,他们往往就埋伏在广场外围一圈灯光比较昏暗的地方。趁着旅客进出站的那一会儿松懈的功夫,下手偷窃或者抢夺。只要警察们在广场范围内不能人脏并获,他们就可以从容的逃之夭夭。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退休老警 可能这种情况是全国铁路和火车站治安管理的一个通病,却又难以解决的地方。毕竟铁路治安有它特殊的地方,寻常属地的警方实在没办法把自己的触手延长到长长的铁路线上去。而铁路警方要想彻底打击那些吃铁路线的宵小之辈,除了自身要加强管理和防范之外,还需要和属地警方紧密协作才成。 而在此之前,不要说与铁路警方合作打击,就连天海本地的治安都力有不逮,怎么能和铁路警方管好这些事情?如今最大的拦路虎周定国铁定是退居二线了,早就看这些情况不顺眼的王春生便开始着手清理周副局长留下的尾巴了。 行李房在火车站前广场的西侧,就近卸货的托运行李都在这里办理手续被人领走。而在车站和行李房之间,是火车站配建的旅店酒店和各类小商场和小吃店。这里是火车站人流不太多,但静态消费比较多的地方。等待上车和刚下车的旅客会常在这里盘桓一下,吃点东西或是歇歇脚,然后再奔向他们的目的地。 别看这里的人流量比前广场那庞大的客流量要小,但由于这里的人流速度慢,人们驻留的时间长,所以这里恰恰是治安案件高发的地带。人们长时间的停留在这里,给那心怀不轨的人创造了更多的作案时间,让他们可以从容的对犯罪目标下手。 再加上行李托运站再往西还有一座过街天桥,旅客可以通过这座天桥横跨铁路线到后广场去。而行李托运站再往南一点则是一座公交枢纽站,十几条公交和长途客运线通往天海,甚至是全省各地,这就让这一带的情势更为混乱了。 而就在这么个四通八达的地方,种纬他们要找的联络点就地么孤零零的矗立在距离客运站不足五十米的位置上,可以说是卡住了这个四通八达的特殊交通要道的咽喉。在这里,只要有心人,每天就可以看到很多发生在这座城市里的稀奇古怪的事情,除非他漠不关心。 种纬到达这里的时候,正看到这座小卖部正在收摊儿。两个男人正在把摆放在外面的报纸杂志和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往小卖部里收,而这两个男人中的其中一个,竟然是种纬刚入警时的师傅于世林。昨天下午种纬组织6.29砍手案专案组的时候还请了于师傅,请他提了一些意见的,没想到今天他竟然跑到这儿跟自己接头来了。 “老板,来盒烟!”种纬忍住过去和于世林打招呼的冲动,像个寻常路人似的招呼道。 “哦,要什么烟?”于世林抬头看到了种纬,然后便又低下头忙自己的去了。倒是另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开口问了种纬一句。 “就是我平时经常抽的那种,他知道。”种纬哪知道应该买什么烟,看到于世林没搭理自己,只好自己给自己创造机会。 “哦,那你去给他拿吧,我来收。”那个老年男子对于世林说了一句,然后便接下了他手里的活计,一切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于世林也没说话,直接走进小卖部取了一盒烟出来递给种纬道:“给!” 种纬接过来一看,是一盒云烟。他知道这是于世林常抽的一种烟,不知道于世林这是不是假公济私,将来会不会把这些烟都记在种纬的帐上?反正种纬和刘学义都不会抽烟,他们抽烟只不过是装个样子而已。 想到这些,种纬禁不住有点想笑。他四下看了看道:“老板,有座么?哥俩走累了,在这儿歇会儿。还有,有火么?” 一边说着话,种纬一边把钱递给了于世林。 当然,这最后一句种纬是特意压低了声音说的。谁见过买烟抽烟的两人谁都不带火儿的,这不一说出来就露馅了么? “有!”于世林倒真像是个平和的小买卖人似的,一边答应着一边进去拿了个打火机出来,然后给种纬找零钱,顺便还提出来两个小马扎给种纬和刘学义坐。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坐在小马扎上,然后种纬有些笨手笨脚的拆开烟,先抽出一支来递给了于世林,又给了刘学义一支,最后才自己点上一支。 这时候于世林和那个老男人也收拾完了,两人直接坐在摆放商品的货摊上,也拿出烟来点燃了。四个人就那么很没形象的坐在一起,抽着烟聊起了天。不太注意的人还真看不出他们这四个人的特殊身份,只会觉得这是火车站一角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不应该先给我烟,应该先给你兄弟。”于世林离种纬最近,他用只有他们四个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对种纬说道。 种纬脸色未变,心里却一阵报愧。确实,自己还在把于世林当师傅对待,而忘记了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个小卖部的老板,自己刚才的举动确实是有些奇怪了。 “嗯,下次不会了。”种纬面无表情的对刘学义说了一句,却是在回应于世林的话。 “这是哪位啊,介绍一下。”于师傅像个寻常的小老板似的,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问刘学义道。 “这是我兄弟,小义,在自己家乡混不下去了,到天海跟着兄弟我混!”种纬替刘学义介绍道,眼光却已经看向了那位六十多岁的老男人。 “这是严老哥,前些年带过咱们王局长。老刑警队的人,已经退休了,这次是出来玩玩的。”于世林替那位老男人介绍道。 种纬一听就一激灵,差点没站起来。带过王春生?那岂不是比王春生还要大一辈儿?那自然是自己和刘学义的爷爷一辈儿了?虽然说警队里面不讲辈分,但不管是军队和警队,资格和资历就是最拿人的东西,对待老前辈谁也不敢太过放肆。 “哟,严大爷,我是小忠,这是我兄弟小义。”种纬虽然没站起来,但语气和神情已经对严大爷用上了恭敬的语气。 “嘿嘿,小忠,小义,我知道你们两个。尤其是你,可干过几回露脸的事儿。以后咱这小店的生意就靠你们了,常来照顾一下就感激不尽了。”严大爷前面的话还像个老前辈在和两个后辈说话,可后面的话倒像个店主在和他们讲话了。 很快,种纬就反应过来为什么了。原来不远处已经有几个旅客朝这里走了过来,看样子像是来买东西的。于世林站起来给他们几位拿了点饮料和小吃之类的东西,然后付钱找零,接着那些人很快就都走了。 种纬仔细观察着这一切,他发现于师傅接钱和找钱的动作很快,倒像是真的很熟悉自己所卖的商品价格似的,绝对看不出来是个冒牌的店主。这弄得他有些迷惑,难道于师傅经常干这个?或者是他已经熟悉了一段时间了?否则自己如果当这个店主的话,恐怕没他那么快就计算出来价格的。这样想着,种纬就把自己的疑问了出来。 “气!”于世林鄙视的笑了一声道:“小忠啊,别忘了咱们是干什么的?俗话说:干什么得吆喝什么。别看我我今天下午才来,但经过一番认真的熟悉和记忆之后,这儿大部分商品的价格我早已经了解于胸了。平时要多努力,只有平时努力吧了,关键时候才能上得了台面。” 于世林语重心长的对种纬和刘学义道,种纬和刘学义两人都被他高深莫测的神情给镇住了,还以为他真有这本事把小卖部里的东西价格都记得滚瓜烂熟悉了。 谁料到,关键时刻却是严大爷开口发话了:“你们别听他胡勒勒,我把这里面的东西价格写了个价目表贴小屋里了,在屋里他自然都看得见。他要真有一下午把这些价格都记住的本事,还用混成这副三孙子样儿?早就当上局长啦!” 严大爷这一说话,把个种纬和刘学义两人都给逗乐了。偏偏于世林本人就在眼前,他们两人既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来,只好努力的忍着。 于世林被人揭了老底,不过显然他的脸皮却是久经考验的。他全然不管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忍着笑意忍得辛苦,仍然煞有介事的说着:“听到了么?很多看似不合理的事情背后,往往都有很合理的理由。你们今后的路还长,还需要认真的去学习去探究。” 他要不是不这么说还好,他这么一说,直说得种纬、刘学义和严大爷三人都再也忍受不住,全都开心的笑了起来。 “笑吧,笑吧!我看你们两个是太紧张了,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怎么样?现在好点了么?”于世林等众人笑得差不多了,这才忍住笑意对种纬和刘学义道。 “谢谢于师傅,不过我们没福气,不能再留下来听从您的教导了。喏,这个是我们孝敬两位的,就当是给肖老板的吧!”说着话,种纬指了指已经放到小卖部边上的菜和肉之类的东西。 “嗯,你们打算怎么解决晚饭问题?”严大爷显然一眼就看出了种纬和刘学义的打算,他不动声色的走过去,直接把那些肉和菜都放进了装着冷饮的冰箱里。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出演坏人 现在这个季节温度可不低,在空气中放的时间长一点,不管什么东西都会变质的。 “找个鸡毛小店解决呗,顺便还能学学混社会的样子。”种纬对严大爷和于师傅说道。 严大爷点了点头,向火车站西边的居民区方向指了指道:“那边有个小吃街,离火车站不算远,算是在这一片打工讨生活的人都会去的地方,一般外地旅客都不知道那地方。在那儿吃饭的时候说本地话,老板就不会宰你们,一般都会货真价实的。只不过有些鸡毛小店不太卫生,太在意了未必吃得下去。” “没事儿!我们哥俩什么都吃过,野营的时候生东西好歹烤烤都能吃,生虾生鱼也吃过。”种纬笑了笑,对严大爷说道,刘学义跟在一边也跟着点了点头。 “于老板,您怎么到这儿来了?”种纬跟严大爷说完话,种纬看看四下并没有生人接近,便问起了于世林到这儿来的原因。 “不就是因为我认识你么?不光我来了,队里好几个和众多相熟的都来了,都准备当你的受害者呢!”于师傅冲种纬呲了呲牙道。 种纬点了点头道:“我们哥俩还得在这片适应两天,就是真做摩托仔吃站前也得先踩踩道,趟趟活不是?”种纬用自己掌握的一点黑话对于师傅和严大爷说道。这两位都是干了几十年警察的人,只要他们肯指点他们两人一下,他们两人就能省不少事了。 实际上,踩道和趟活都是黑话术语。不过踩道是侦察的意思,而趟活则是确认作案目标身上有多少钱,钱都放在哪儿的意思。种纬跟着于师傅也差不过有一年多,还是学了不少东西的。 于世林看了看在一边没怎么说话的严大爷,知道严大爷是在给他说话的机会,他这才对种纬和刘学义说道:“你们主要的任务就是在站前混下去,别显得自己太上道了,要不然也没哪个伙会拉拢你们。你们只要表现得猛一点,楞一点,就会有人关注你们的。” “还有!最近风声紧,一般的伙最近肯定会比较收敛,所以如果你们在这个时候冒水的话,肯定会被人盯上的。只要你们做得够好够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盯上你们的。到时候你们就装什么也不懂,跟着他们走就是了。”这时候,严大爷在边上跟着解释了一句。 于师傅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继续解释道:“你们两个唯一得注意的就是别跟警方抓人的撞了车,万一撞了也别反抗,先进去再说,回头王头儿想办法把你们弄出来就得了。” “于师傅,咱们在这儿打窝儿,局里不会没通知站前派出所和其他队的人吧?”种纬听到这儿,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道。 “站前归省城铁路公安处管,真要跟他们联系通报情况麻烦着呢!”于师傅用不大的声音对种纬说道,看起来很是小心:“何况咱们执法的地方在站外,从站前广场出站口,再到站前环路和立交桥,都是咱们的管辖地界,用不着跟他们通气。至于咱们,现在刚刚破了个砍手案,各方面还忙不过来呢!大队是不会动的,下面各支队骨干都让周定国给祸祸了不少,现在元气还没恢复过来呢!怎么动?” 随便又聊了几句,种纬和刘学义两人的烟也抽完了,两人这才站起身来骑上摩托,往远处严大爷所说的小吃街摸了过去。等到骑上摩托种纬才感觉出来,自己居然有些微微的头晕,他这才知道敢情抽烟会让人头晕! 不过这根烟也没白抽,至少他从于师傅和严大爷那里了解到了一些情况,知道他们前期的想法还是比较正确的。他们现在需要的不是做多专业的摩托仔,而是要表现出生猛和楞头青的一面,相信很快就会有有心人关注他们的。 接下来的两天,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就混迹在站前广场这一块儿。每天吃在小吃街,混在街头,渴也就跑到于师傅的店里去弄点水喝。短短两天下来,种纬和刘学义两人不刮胡子,也不认真洗脸,身上穿的衣服也渐渐的蹭上了些污渍,看起来确实很像两个混社会的人了。 这两天,种纬和刘昌华没少把摩托车入在站前广场边上,像个寻常的摩托仔似的等客。不过他们刚把摩托放到广场边的马路上不久,就有两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不怀好意的过来了。种纬开始还以为他们两个就是什么团伙的人,他还暗暗奇怪这两个人怎么这么快就来接触他们,他们还没来得及干什么呐。 谁料等来人迎上来一说话,他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他们两个人了。原来这两个人是站前广场拉客的摩托仔,看到种纬和刘学义这两个生面孔过来抢活儿,就准备耍耍横把种纬两人赶走。 所谓猫有猫道,狗有狗道。无论什么行业,只要从事的人多了,自然要形成一些所谓的规矩。别看摩托仔拉客这种活计刚出现不久,也还是各方都不承认的非法的行业,但随着从业人员的增多,现在已经形成了一些所谓的行规了。而这两个人过来,就是要清除种纬和刘学义这两个不讲规矩的生面孔的。 种纬两人是来干什么的?他们当然不会走。只是刘学义是外地口音,一说话就矮了这两个身材高大的壮汉半头。而且刘学义显然没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因此他有些犹豫的望着种纬,想让种纬给拿个主意。 这个时候种纬可不能示弱,否则还没等他们做什么,他们就被从站前广场这块儿挤走了,那任务怎么办?这几天那么多人明里暗里的在忙,不全白费了么?所以,种纬在其中一个大个子近身靠过来的时候已经偷偷的抻出了匕首,然后直接抵在了对方的软肋上。 来找麻烦的大个子身高体壮,看上去倒挺唬人的。只不过只要注意看,还是看得出他是个风里来雨里去,凭着自己吃苦挣点辛苦钱的小老百姓,脸上的凶恶的样子也不过是装出来吓唬人的罢了。 当种纬的匕首毫不客气的抵在了他的腰上,让他感觉到了疼痛的时候,他脸上装出来的霸道和凶狠迅速变成了惊惶和胆怯。种纬恶狠狠的看着对方一言不发,直到对方离开才把匕首收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别,别,别,哥们儿,兄弟还以为你是过来抢行事的,对不起,对不起,认错人了。”这个大个子惊惶的道着歉,迅速的向后退着,显然被种纬给吓坏了。 另一头刘学义的反应也挺快,看到种纬的举动之后他的动作也很快,他直接把那根折叠的警棍掏了出来,在他眼前的那名壮汉肋上不轻不重的捅了一下道:“滚!” 两名壮汉这才知道种纬和刘学义两个人是硬茬子,于是便气势汹汹而来,然后又低头缩脑而去了。种纬冲刘学义使了个眼色,后者便迅速收起了凶器,然后两人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用眼扫视着往来的旅客。 只是时不时的,他们的眼光还会扫到那些等活儿的摩托仔们身上,眼光里流露出一种鄙视和凶蛮的神色。而那些看起来乍乍乎乎的摩托仔人却瘪茄子了,往往连看也不敢看种纬和刘学义两人,他们已经将种纬和刘学义定位成了准备在广场作案的混黑道的混混。 民间有句俗话:车船店脚牙 无罪也该杀。就是说从事这些行当的人大多会游走于法律边缘,干一些损人利己的事情。可这些人干坏事那也是有限度的,干点缺德点的事,宰个客,骗点钱是有的,但大奸大恶却是他们不敢的。 可怀里掖着家伙,不怀好意思打量着旅客是什么意思,这些人却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坑人的事情这些摩托仔恐怕隔三差五也会干点儿,但公然亮刀子的事情他们是绝对不敢的。他们心中对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已经有了判断,于是双方隔成了泾渭分明的两部分,互相间谁也不往来。 来往的旅客并不知道这其中的道道,渐渐的不时有人过来要租用种纬和刘学义的摩托车。他们两个虽然摆出一副搭客的摩托仔的意思,却根本没打算接活儿。来人一问,两人随便张口便是一个二十,立刻把来客给吓到前面的那伙摩托仔那边去了。 现在的物价水平和生活水平才什么样?普通的出租车才八块起步,一张嘴就二十,谁敢坐你的摩托哟!那些真干摩托搭客生意的,一般是三块起,然后五块、八块的跳着要,谁会像种纬和刘学义这样把生意往外推的? 也许是觉得种纬和刘学义并没抢他们的活儿,或者觉得惹不起示个弱认识一下也行。后来有一个五十来岁,看起来挺憨厚的大叔过来给种纬和刘学义一人递了根烟,特地来套近乎了。 “嘿嘿,两位兄弟这是什么路数啊?平常不常出门吧?”来人没话找话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抢了林萍 “你想说什么?”种纬一条腿耷拉在地上,另一条腿很没形象的盘坐在摩托座上,斜着眼睛不怀好意的望着来人道。 来人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脸上的神情勉强的僵了一下。不过对方显然心理素质不错,私毫没被种纬的无礼行径给吓住,而是继续陪着笑对两人说道:“哥俩最近不知道吧?头些日子咱们天海出了一伙砍手党,抢人包的时候砍了人,把人家手都给砍下来了。结果当天晚上警察就把他们老窝给端了,然后在局子里打了一宿,活活都打得没人样了。结果第二天早晨就都招了,然后警察从省城把砍手那些人全给逮回来了,电视新闻都报了。” 来人一边说着,脸上一边做出了一种沉痛的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替那伙砍手党报屈似的。可他哪里知道,眼前的这两位看着像是混社会的青年男子,正是出手把那伙砍手党绳之以法的人。 只是警方连夜抓了人是不假,可什么时候打了一宿了?还把人打得没人样了?根本没用过这招儿好不好,只不过一吓唬,广阳帮的那伙都揣着死道友不死贫道想法的家伙们就全撂了。得,核状按老百姓这一传,警方这个黑锅算是背定了。 “你想说什么?”种纬面无表情的望着来人,对方递过来的烟点也不点,随手就按在了耳朵上边。 “哦……”来人没想到种纬他们两个油盐不进,他心说:我这不看你们两个要惹祸好心提醒一下么?谁料到遇上这么两个棒槌?得,老子不说了,回头让雷子把你们也关号子里去,给你们松一宿的皮,保准你们两个就没现在这么牛了。 “哦,没事,没事儿,我就随便聊聊天!打扰了,你们聊,你们继续……”来人见种纬他们两个油盐不进,干脆打了个哈哈便撤了。 那人走后时间不长,前面那伙摩托仔似乎就都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了。虽然这伙人还是不敢过来惹种纬和刘学义,但从他们有些轻蔑和鄙视的眼神里可以看出来,他们认为种纬和刘学义两人不过是两个刚混上道儿的雏儿,什么都不懂,凭着一股子狠劲儿就来闯社会的混子。 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子他们见得多了,不是被真的黑道上的人给打一顿从此销声匿迹,或者就是犯了什么案子被警方给抓走,然后不久之后就会被押到广场上公审公判。等再出来的时候,估计什么事儿都懂了,也再没现在这横劲儿了。现在不是不听劝么?好,走着瞧! 这伙摩托仔怎么想种纬他们不关心,他们只是在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他们两个的第一个“猎物”。 昨天晚上代号“肖老板”的王春生传来指示,今天将给种纬他们派来第一个目标练练手,让他们当着众摩托仔的面抢劫一次。而这个目标不是别人,正是种纬的女友林萍! 原来林萍今天正好和电视台的人去火车站送客人,这样等她们买完站台票送完人后,正好是正常出站的样子。这样就容易被人当成刚到天海来工作的短途商务人员,安排她被抢一次,也是林萍自己多次要求的结果。 实际上,综合分析火车站附近发生的盗抢案件,一般进出站和上火车的时候多发生盗窃案件。而在出站后乘车出行的时候,在公交线路上还依然是盗窃案件多发地。在车站前广场的摩托车和出租出聚集地,则是盗抢案件发生的集中地。 同时分析案发时间,前广场摩托仔直接制造的盗抢案件的发生时间大多在晚上或黄昏时间。一般在这个时间发生盗抢案件,犯罪分子可以迅速利用夜色或车流逃脱。只要犯罪嫌疑人驾驶摩托车冲上了公路,或者站前立交桥,就算附近有巡逻警车在,也很难及时追上,更别提完成抓捕了。 而受害人最终报警之后,也往往只能立个案就算完事了,破案和挽回损失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失主只能自认倒霉。也正是因为这样,火车站前广场这一带的治安问题非常突出,老百姓对于这里的治安非常的不满。 只不过受害者大多是外地人,受害的结果往往也是求告无门,最多报怨一句将来再也不来天海了就罢了。客观上讲,由于治安问题的恶化,使天海对于外来人口的吸纳造成了一定的不利影响,也不利于天海经济环境形象的打造。正是因为这一点,当王春生和马队长提出整顿天海治安环境的时候,市政府相关领导才会坚决的站在他们一边,果断的放弃了那个志大才疏的周定国。 这次专案组把林萍这个受害者被抢的时间定在了下午三点多钟,这一方面是因为林萍送人的时间而决定的,另一方面也有让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当着众摩托仔的面作案,借此直接给他们两个人打上飞车抢夺犯罪分子的标签。 因为根据专案组的分析,这伙看似从事违法运营的摩托仔们并不简单,其中很可能有人是犯罪团伙的耳目,甚至不排除到了晚上这些人还会配合犯罪分子行凶作恶的可能。种纬他们两个在这伙人的眼皮子底下作案,正好可以把他们两个的名号打出去,让双方有进一步发生交集和接触制造可能。 下午三点半刚过,目标出现了。 林萍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出现在了站前广场上。她上身是清凉的紧身薄纱上装,下身则是一条白色的裙裤,脚上则是一双坡跟的白色皮凉鞋,手中则拿着一个白色的女式提包。整个人走在站前广场上,就像是一朵白色的云彩,把大半个站前广场上男人们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裙裤,又是裙裤,种纬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间又想起了当初楚楚穿着裙裤在自己面前娇笑着,如同穿花蝴蝶一般上下马的情景了。那一年自己才二十二岁,那一年他们定下了五年之约。可今年他们的五年之约已经过期,恐怕今生他们两个就是不同方向的两条平行线,将再无交集了罢? 林萍在火车站广场上走着,自然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也有不少流里流气的人不远不近的凑过去搭讪着,也有摩托仔凑过去尝试着拉她坐车。但林萍四下看了看,皱着眉拒绝了这些无聊的骚扰,径直向着种纬和刘学义的方向走了过来。 摩托仔们和种纬两人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一看林萍向种纬他们两个人走去,也就知趣的不再跟了。心想反正种纬这两个生瓜蛋子要价都高,这个漂亮女人呆会儿肯定还会回来问他们坐车的。 只是个别摩托仔也有些好奇,看这个女人这身穿着应该挺有钱的,为什么还要坐摩托仔的车?而不是去打正规的出租车呢?莫非知道车站这里的出租车也常宰客?所以才…… 就在众人的胡乱猜想中,林萍已经走近了种纬和刘学义两人。 “喂!去电视台吗?多少钱?”林萍在种纬的摩托车旁边娉娉婷婷亭亭玉立,嘴上说着再正常不过的话,嘴角却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只是她这笑意是对着种纬一个人露出的,其他人,包括刘学义都注意不到。 “五块!”种纬报价了,同时随手拿起了自己的头盔,看样子已经准备出发了。 嗯?前面看热闹的其他摩托仔都楞了,没想到种纬怎么这回报了个很低的价格,难道……有些人已经意识到了将要发生了什么,可他们除了干看着,什么办法都没有。 “嗯,不贵。”林萍似乎不觉危险的临近,尤自说了一句。 “上车!”种纬淡淡的笑着对林萍说道,同时发动了自己的摩托。 “好啊!”林萍左手挽着她的白色手提包,右手在种纬的肩膀上轻轻的扶了一下,抬腿便跨上了种纬的车子。 正在这个时候,刘学义的摩托车已经适时的启动了。他缓缓的控制着摩托来到种纬的摩托车的侧后方,就在林萍即将坐稳的一刹那,伸手就把林萍的包给抢了过去。接着他把林萍的包往怀里一掖,加大油门就朝前方窜了出去。 “哎呀,我的包儿!”林萍慌张的喊了一声,马上从摩托车上下来,作势就要追过去。 “上车,我带你去追!”种纬往前骑了一点,靠近林萍道。 林萍不知是计,依言又跨上了种纬的摩托车。种纬加大油门,向着已经驶上立交桥的刘学义的背影追了过去。 一场飞车抢夺的戏码,就这么着在光天化日下上演了。 没有人反应过来,或者有人反应过来了也没人去管。至于站前派出所的巡逻警车,此刻正停在广场深处,距离案发现场还有近两百米的距离的地方呢!车里警察正在座位上坐着,并不知道眼皮底下刚刚发生了这么件案子。 其实他就是知道了也没什么用,除非他就在眼前,否则就是马上启动警车去追,也追不上灵活而快速的摩托车。而且一旦人员出站,那里就不是站前派出所的辖地了,即使有案子也得去附近的其他派出所报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憨者不憨 目睹了这一切的人间除了什么反应者有,有感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有无奈治安环境恶化表示无奈的,有麻木不仁视若无睹的,也有幸灾乐祸摆出一副看好戏模样的。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可无论正义之士怎么抱怨,或者怎么不平,却始终没人想起到不远处的警车那儿替被抢的白衣女人报案的。更没人关心那个白衣女人被那个摩托仔带走之后会不会出现危险,大家都选择了沉默,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事情就是这样,当人们对很多事情都见怪不怪了的时候,就没法用什么善恶正义来形容了。这就像鲁迅先生笔下的百姓们,既然当了看客,就不要再说什么装点自己道德标准的言辞了,因为哪怕你说得再多,你也只是个麻木的看客!和那些作恶者只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的区别。 只是,看客们都想像不到那个“可怜”的白衣女人和摩托仔之间接下来的戏码。 当摩托车冲出两站地,前面的刘学义拐了个弯逃之夭夭了之后。后车上的林萍却没有一点损失了财物的焦急感觉,她反倒将身子往前一倾,直接从后面抱住种纬的腰道:“当兵的,你还挺守信用的,等了我几天了?” 正骑着摩托车的种纬身子一僵,不知道林萍这是要干什么。这是夏天啊!两人穿的衣服都比较薄,林萍从背后抱住种纬的结果就是——让种纬的后背毫无阻隔的感觉到了林萍身躯的妖娆和丰满,种纬整个人不变僵才怪! 不过种纬显然有些紧张,但也不愿,同时也不会摆脱两人现在的体位。同时种纬还迅速反应了过来,林萍刚才那句话是根据八十年代的老电影《叶塞尼亚》里的台词改的。就算种纬小的时候对这些东西涉及不多,但他依然能够清晰的分辨出来。于是种纬也凑了个趣儿答道:“我已经等了三天了。” 确实,种纬还真的已经在这里等了三天了。 “呵呵呵……”林萍在种纬身后娇笑了起来,抱着种纬的双手拥得更紧,整个人都贴到了种纬的后背上:“我没跟你说我要来。那现在,你要去哪?” 说话之间,林萍的语声和语气几乎和《叶塞尼亚》里配音演员的语声和语气几乎一模一样,把个吉普塞女人的洒脱和热辣学了个十足!种纬一下子想起来了,林萍当初在学校里的时候可是才女,要不是家人反对的话她都要去报考电影学院了。而即便如此,林萍在学校里也演过不少的舞台剧,想来这套台词就是她那时学的吧? 林萍最后这句话好像还是台词,但后面的该怎么接种纬却接不上了,他实在是想不起来后面是什么了。不过这也难不倒他,他凑趣的答道:“你是我抢的人,我要带你去天涯海角!” 林萍对种纬不按台词说话的做法不以为意,反倒把脸贴到种纬后背上道:“好啊!就这么一直跑吧!把我整个人都抢走吧!” 种纬微微笑着对林萍道:“好啊!早晚把你整个人也抢走。不过,我现在更想抢的是你的心!” “心已经不用抢了……”林萍把脸贴在了种纬的后背上,低声噫语道。 一辆红色的摩托车,车上载着一个精悍敏捷的男人,后座上是一个衣袂飘飘的白衣女子,这一幕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都是赏心悦目,只是除了他们头顶上的一座大楼高处的一间还没租出去的办公间里的人例外。 “妈的,这浑小子!这还打情骂俏呢!那句话怎么说:罗曼蒂克?!”王春生看着种纬和林萍两人驾驶着摩托车迎面而来,然后从他们脚下的道路上一路驶去踪迹不见。虽然他听不到种纬和林萍在说什么,但两人的肢体语言已经说明了一切。 “哈哈……”周边的几个人全笑了。这群人里边有警察,也有电视台的摄影师们,现在大家全都笑得挺开心,俨然一家人似的。 这间办公间根本没装修,冲外的玻璃门上都贴着招租广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还一直空着,谁又能想到这里已经是公安局专案组的一个观察点,配备了公安局和电视台的二十几个人轮流值守。 办公间有两处对外的窗子敞开了最大的角度,两台长焦距摄像机正对着不远处的站前广场处拍摄着。那里发生的一切都被摄像机忠实的记录了下来,宛如正义的天眼。 种纬的摩托车当然没把林萍载去天涯海角,他带着林萍三拐两拐,真的把林萍载去了电视台。林萍不用在那处监视点值班,她只是偶尔过去看看,她已经连续几天在那里看到种纬在站前广场像个真正的混混似的在混日子了。 “你直接回去上班吗?”种纬一边开着车,一边问林萍道。 “不急!反正已经跟台里说好了,他们知道我有特殊的任务。右拐!”林萍一边回答着种纬的话,却突然又发号施令道。 “右拐,再拐。”种纬带着摩托车居然来到了距离电视台很近的天海大学旁边。大学门口有一条景观河,而景观河和大学之间是一条带状的河滨公园,而且还是开放式的,摩托车可以直接开了进去。 “怎么不回电视台了?”种纬明知故问道。 “啊!我被摩托仔给绑架了啊!”林萍面有得色的道。不过看她那表情,倒像是她绑架了种纬似的。 种纬再出现在站前广场边上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半小时之后了,此时天都快黑了。刘学义尽管完成了销脏的任务,又在外面转了一大圈,但也在这等了种纬一个多钟头了。 他们两个这种处置方式也是专案组经过论证后安排的,无论什么样的恶人,作案后肯定都会消失一定的时间,否则那是不符合坏人作案的心理特征的。只不过刘学义把时间花在了销脏和路程上,而种纬把时间花在了花前月下上。 “我严重怀疑你是来干什么的!”看到种纬出现,刘学义不太客气的对种纬道。 “嘿嘿……”种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怎么样,脱手了?脏款多少?分分!”种纬不提林萍的事情,而是转换了话题道。 “两千!生活费各一千。”刘学义用有些抱怨的口气道:“那么大个包,里面净是好东西,结果就给两千,简直了……”看刘学义这发牢骚的样子,倒你是爱上劫匪这一行了似的。 一边说着话,刘学义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子钞票来,然后分给种纬一部分。看起来这两个刚刚实施了飞车抢夺的摩托仔,此刻正在进行着分脏的事情。附近其他拉活的摩托仔已经有一部分吃饭去了,但留下的一部分人还是看到了种纬和刘学义的举动。对这两个抢匪的嚣张,这些摩托仔有的熟视无睹,有的饶有兴趣,有的则有些羡慕。 走,吃饭去!分完了“脏”,种纬和刘学义两人跨上摩托车,直奔小吃街而去。 到了小吃街,两人找了一家面积比较大的店面,先要了四个比较好的硬菜,然后又要了四瓶白酒。虽然两人平常都不怎么饮酒,但一人喝两瓶还是可以的。严格来讲酒后驾车自然是不行的,可他们现在扮的就是肆意妄为的飞车抢匪,得了钱不大吃大喝倒有点说不过去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一边吃一边聊,显得很是高兴快活的样子。只是种纬一边吃饭,一边仍旧观察着饭店里来来往往的人流。结果饭吃到一半儿的时候果真被他发现了情况,他发现那个讪讪的过来和他搭过话,却被他给倔走的那个看起来外表憨厚的大叔也过来吃饭了。只不过这个大叔身边还跟着两个壮年汉子,而这两个壮年汉子的气质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绝对不是摩托仔的身份。 种纬假意没看见这两个人,继续和刘学义吃喝玩乐。等后来饭吃得差不多,两人又放肆的谈起西兰街来了,商量着晚上到哪儿去开开心什么的。看他们脸上那种男人们都懂的神情,谁都猜得出来他们今晚的去向。等说完这些,种纬便和刘学义晃晃悠悠的出了饭馆,骑上摩托车一溜烟的走了。 “小七儿,老环,怎么样?看出这俩小子是什么路数了没?以前在天海见过这么俩货没?”等种纬和刘学义走了没多长时间,那个憨厚大叔便带着那两个壮年汉子也结了帐走到了饭馆门口,为首的那个大叔问另外两个人道。 “面生得很,从来没见过。两个人里面,那个稍大一点的似乎是本地人,口音也正。另外一个话少点的是外地的,除了跟他对面的那个人说话以外,几乎就没和别人说过一句话。看他那么小心翼翼的样子,说不定是有案底的。”那个被称为小七儿的汉子望着种纬和刘学义消失的方向道。 “没事儿,这么两个吃生米的有什么好担心的。叫兄弟们这两几天先小心着点儿,别因为这么俩货让人家给趟了。”另一个叫老环的人道:“你这两天盯着点儿,要是这两小子玩得太猖了,咱们自然有法子对付他们。”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有鱼咬钩 “成哩,我办事你们放心!回头给奎爷带好就是。”那个憨厚汉子向两人露出一丝略带讨好的笑意,脸上精明尽现,哪还有什么憨厚的影子? 接下来连续三天时间,种纬和刘学义这一对飞车劫匪连续多次做案,最多的一天连续三次作案。几乎是每做完一案离开一段时间之后,看到站前并无什么异样,便又回来寻觅新的目标再次做案。而且他们作案从开始的一次是白天做之外,后面几天白天晚上都不放过,显得极为猖狂。 当然,被种纬和刘学义劫的人都是提前安排的。从警方安排的便衣,到专案组和电视台员工的家属都有,因此看起来这些受害者的反应再正常不过了。 而且为了把戏做足,专案组还是安排了其中一部分被劫的人到站前派出所和案发地派出所进行了报案。只不过站前派出所和案发地派出所都没什么相应的作为,有几次接警后只是派人在案发现场巡视了一番,然后便悄没声息的退走了。看那些警察没精打采的样子,似乎显得对破案并没什么兴趣和信心似的。 警方不上心,有人却上心了。由于种纬和刘学义这两个生瓜蛋子的破坏,他们两个频繁的作案让原本在这几天采取隐忍策略的犯罪团伙不舒服了。 本来碍于这些日子风声紧,这一带的飞车抢夺和抢劫犯罪团伙已经变得很低调了。但低调不等于放弃这块风水宝地,他们在这一带已经混迹了几年了,当初是花了不少力气,投入了不少精力才拿下来的。只不过就这么几天没做“生意”,自己的场子居然就要没别人给拿了?任谁也不会答应啊! 更重要的是,种纬和刘学义两人的作案时间和目标都没什么讲究,甚至多次在大白天就动*劫。这样的行为会引起社会极大的反响,搞不好哪天就会招来警方大张旗鼓的打击。对于想把这块肥肉叼在嘴里的人来讲,他们这种作案方式无异于砸人饭碗。就这样,在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在站前广场周边连续做案的第五天,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出手了。 这天下午三点多钟,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刚开着摩托来到站前广场附近。两人贼眉鼠眼的四处学么一阵,确认没什么危险之后,便把车像往常一样停在了立交桥下的一个人流比较集中的出站路口,然后两人便下了车,点了根烟开始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现在天已经比较热了,作为飞车劫匪的种纬和刘学义自然不会像寻常摩托仔一样成天辛苦的在这儿等活儿,他们显示出了作抢匪比较正常的出没特点。每天晚来早走,手风顺的话就多做上几单,手风不顺,没遇上肥羊的话,天一黑基本上就撤退了,小日子过得惬意得很。 连带着专案组监视点值班的人都在抱怨,每天种纬两人的上班时间才四五个小时左右,舒服得很。而他们却只能在这没装修的,闷罐似的办公楼里喝着白水苦熬着,没法不怨声载道。 不过这几天看似和原来没什么两样,但细心体察之下种纬还是发现了一些异常。比如他们每天必去一次的接头地点附近多了几个生面孔,也有陌生人去向轮番值班的于师傅和严大爷打听过种纬两人的身份和行踪。 而在每天回落脚地的时候,种纬偶尔会发现有人跟踪,甚至有两次他们拿着抢来的脏物去事先确定好的销脏点销脏的时候,也发现有人在街角盯着他们。所有这一切表明,背后的那条大鳄鱼终于忍不住了,就要跳出来和他们接触了。种纬已经把这个情况上报了专案组,专案组也已经提高了这次行动的警戒级别。 一根烟看看抽完,站外方向有两个袒胸露背,身上刺着大片纹身的家伙晃着膀子走了过来。看这两个家伙一身横肉,身上还露着几处瘆人的伤疤就知道,这两个家伙绝不是那些装横的摩托仔,而是货真价实的混社会,见过大场面,流过血挨过刀的主儿。 这两个人理也没理其他的摩托仔,一过来就朝种纬和刘学义两人走了过来。 “兄弟!走一趟?”其中一个黑胖的壮汉对种纬两人道。 种纬翻着眼看了看这两个不怀好意的家伙,双方的眼光在空气中无声的交手了几个回合,几乎是火星四溅。 “不去!大热天的,累了!”种纬毫不客气的拒绝了两人的用车要求。 “呵!够有脾气啊!没听说当摩托仔还有放着钱不挣的。”另一个皮肤略白一点的壮汉讽刺道。 “就是这么有脾气,怎么的?老子自己的摩托车,想干就干,不想干谁也别想让老子干!”刘学义也是个不好惹的,故意把话说得很死。他事先已经得了种纬的示意,知道这两个小子是找碴来的。 “呵!行!两小子够有脾气,就怕你们俩将来会后悔!”黑脸壮汉眯着眼睛,恶狠狠的望着两人道。 “哼哼~后悔什么?老子做了就不悔,悔了就不做!”种纬针锋相对道。 两个壮汉被种纬和刘学义两人气得够呛,脸色一沉就要动手。结果他们刚拉开架势,种纬和刘学义已经把两柄匕首顶在了他们的肋上。这一下,这两小子都被逼住了,一时上不来下不去的。 拼命?怎么可能?他们又不是土匪,怎么可能动不动就拼命。干黑道的人其实一个个都精明得很,深知瓦罐难离井沿破的道理,所以表面上你看他们打打杀杀的,实际上遇上事情的时候大多会用其他手段解决。只在这样,他们吃这行饭才会长远,才会安稳。 说到这里,就涉及一些混黑的“专业”知识了。 混黑道儿的人遇上事,一般先会派人讲数。也就是用语言沟通,探探彼此的底和门路,看看能不能取得一致。如果不能取得一致的话,那就只好彼此拼一拼实力了。至于动刀动枪的事情,虽然没办法完全避免,但一般聪明的都会把场面控制住,不会把事情闹大。 比如动刀的时候,过去有江湖经验的混混大多会捏着刀刃捅人。也就是攥着刀刃的一半儿,前面只留出一寸左右的刀尖伤人。这种伤人方式造成的伤都是皮里肉外,除非运气非常差的人,一般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更不会引来警方的关注和追究。往往最后分出了胜负,胜的一方还会象征性的给败的一方赔点伤药费,这就算是江湖脸面了。 至于那种拿砍刀的,也是拿着并不太锋利的刀照着人的肩头和后背去砍,哪怕有时候把被砍的人砍得鲜血淋漓,但往往伤也没多重,都不会造成什么严重后果。说到底,这都是担心事件后果太严重,导致官方介入而采取的变通方法。实际上这也是江湖人自保的一种手段,因为混黑道的人大多非常清楚自己的社会地位,他们混黑不过就是混碗饭吃,如果真把事情弄大的话,早晚有一天就会弄个大败亏输,血本无归。 及至后来混黑道的人有了枪,也大多是拿着枪威逼他人,顶多照着天花板来几下,表明自己的威势就完了。鲜有直接拿枪废人杀人的,因为这种案子的后果都是极为严重的,除非太无能和有问题的基层政府,一般都会追查下去的。无论什么样的黑道组织,在政府强制力量介入的情况下,往往只有灰飞烟灭一途。 当然,随着八三年的严打,一些真的懂这些规矩的江湖老炮都被抓的被抓,低调的低调,导致懂得这些知识的人越来越少了。而后来随着改革开放成长起来的一批小年轻,只知道凭着血勇混黑却不懂其中的江湖规矩,凡事动不动就动刀子要人命,在极大的危害了社会治安的同时,也以极快的速度葬送了自己。这类所谓的黑社会也不过是某些组织和个人豢养的工具而已,一旦失去控制和意义,自然也就要被消灭了。 今天来找种纬和刘学义麻烦的两个家伙实际上就是来讲数的,如果实在不成才会使些暴力的手段威逼种纬两人就范。谁知道话刚一说僵,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就都拔了刀子,这就没法谈了。这两小子也看出来了,种纬和刘学义就是刚混社会的生瓜蛋子,什么也不懂的那种。真要是栽在种纬他们两个身上,他们两个今后就别在江湖上混了。 “小子,你们两个是哪条道上的?怎么什么规矩都不懂?动不动就动刀,你们就不怕把条子给招来?你们将来还想不想在这片混?”那个黑胖子见势不妙,语气马上软化了下来,只想用话迫得种纬两人把刀收起来就好。 “不动刀!好啊!你为没刀就怕了你们吗?”种纬一听对方软化,自然就有了台阶下。他们是来卧底的,可不是把事情搞僵了没法收拾的。于是两人借着这个茬口,都把刀收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要被群殴? 种纬两人把刀一收起来,这两个家伙一下子又找着感觉了。一黑一白两个壮汉邪邪一笑道:“小子,我们老大找你们过去讲话,走吧,跟我们哥俩走一趟。” “跟你们走?你们老大是哪棵葱哪棵蒜?我们凭什么要跟你们去?滚!”种纬毫不客气回了回去。 “喝,小子,看来你们是没吃过亏啊!来吧,跟老子过过招儿,输了就老老实实的跟老子走。”为首的黑胖子一看种纬两人不上道,马上就二度摆开了动手的架势。 种纬和刘学义对视了一眼,两人冷笑了一声道:“好啊!让兄弟们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着话,刘学义率先站了出来,对上了那个黑胖子。 黑胖子一见刘学义站到了眼前,马上摆出了一副拳击的进攻架势,左右移动着做着假动作,一副马上要进攻的样子。看他那接近两百斤的体重,倒是颇有威势的样子,要是刘学义大意一点挨上一拳的话,说不定还真吃不消。 不过种纬却看得出来,这个黑胖子就是仗着身高力大吓唬人,实际上速度和脚下都不够灵活。看那身有些发渲的肌肉,想来也是没经过认真打磨的。这种人要是能击败刘学义,除非刘学义得生病住院一个月之后才行。 果然,刘学义和黑胖子一对上,两人刚相了几秒钟的面,刘学义就看出黑胖子的深浅了。还不等黑胖子把拳发出来,刘学义右手迎面一晃,当胸就是一记迎面正蹬,正是军中常见的路数。那黑胖子反应本身就不够快,再加上本身身高体胖动转不灵,直接被刘学义这一脚踹中了胸口。黑胖子一点反应也没做出来,一个屁股墩就向后摔了出去,整个人仰面朝天在路面上摔了个大字形。 不过这家伙倒是皮糙肉厚,虽然摔得极为狼狈,但却没受很重的伤。他一骨碌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却再也不敢凑上前来和刘学义动手了。实际上这家伙马上从地上爬起来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现在这地面有点太热了。躺在地上就如同被烧烤了似的,还是爬起来舒服一点。 “环哥,环哥,怎么样?不碍事吧?”那个皮肤白点的壮汉赶紧过去,把黑胖子扶起来道。 “没事儿,没事儿,没想到这小子出腿还真快!别看长得不够壮实,下脚可真狠啊!滋~”黑胖壮汉吸了口冷气,却不知道该怎么好了。他现在总算看出来了,眼前这两个年轻人肌肉纬度虽然不算大,但两人显然都是练过的,他们直接上手恐怕没什么好。 “走,咱们先走!”黑壮汉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也不提动手的事情了,带着另外一个转身就走。 “哎,不和我练两下了?”种纬一看两人要走,故意埋汰对方道。那两人也没再说话,转过身去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种纬和刘学义有些为难了。 惹了这边的地痞,也不知道他们背后到底是什么人?本来专案组今天还安排了一个被劫的目标,可现在这个情况,今天还能按预定计划走么?如果是两名寻常的飞车抢夺犯罪嫌疑人,遇到了刚才发生的情形后会留在原地不动么? 肯定不会!种纬和刘学义一商量,很快就做出决定,今天接下来的计划不能执行了。虽然他们不能直接和专案组联系,但他们现在就在专案组的监控之下,他们有什么行动哪怕不和专案组联系,专案组也应该能判断出来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 在赶走那两个人之后不久,种纬两个人就发动了摩托车,一前一后的绕过了站前广场,缓缓的向广场侧面驶了过去。从于师傅的联络点那里转一圈,喝点水买盒烟什么的,然后他们两个就可以回自己的落脚点。在这个过程当中,种纬他们就可以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于师傅,也就等于通知了专案组。 顺利的通知了于师傅,种纬两人又在附近晃悠了一圈之后,勉强挨到了下午五点来钟,就骑上摩托奔小吃街而去。他们打算在小吃街买点东西就回去,今天的晚饭就在落脚点解决比较方便。毕竟那里是处在专案组的保护之下的,本着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原则,小心一点还是没错的。 种纬两人骑着摩托车一路走小路往小吃街方向骑了过去,拐过一条大路,他们两个走一条窄窄的小巷子往小吃街方向直插过去。这条小巷子挺僻静,是种纬和刘学义两人自己摸索出来的道路,平时少有人走。只不过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在这个问题上都大意了,既然这条路他们能找得到,其他人不也一样可以找得到吗? 往前走了不远,骑得稍靠前一点的种纬突然刹车停下了。接着他向后一挥手,后面的刘学义也赶忙刹车停在了他的侧后方。只见前方四米多宽的道路上,堵着八九个身穿黑衣黑裤,手里拿着一米来长木棒的年轻男子汉,正凶神恶煞的望着他们两个。 而正在这个时候,种纬两人的背后又传来了一阵响动。两人赶忙回头一看,只见两人后边也围过来七八个人,手里也提着一米多长的木棒。而之前和他们发生些冲突,被刘学义一腰踹倒的那个叫什么环哥的,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之色。大意了,就是因为对自己选择的路线比较相信,结果反倒被对方给堵在这里了。现在被对方大队人马给堵在这里了,该怎么办? 真要是下死手的话,种纬和刘学义也不怵这些人,一手警棍一手匕首,绝对可以杀一条血路出去。但那样的话,就难以避免死伤了。虽然他们两个是卧底的警察,但也不能提着匕首满街捅人啊?一旦发生恶性的案件,受处分的肯定就是他们两个了。 可现在怎么办呢?就这么听话的让这伙人打一顿?或者按他们的意思让去哪儿就去啊?那不行啊!如果是那样的话岂不是把命运交到了这伙人手里边,万一这伙人憋着使坏,或者报复的话,那不是自寻死路么? 正在这个时候,旁边一户人家打开了房门,屋里的女主人提着垃圾就要出门,似乎正要出来倒垃圾。可当这个女人一看见门外的时候这才看清了外的情况,那女人被吓得低低的惊叫了一声,马上就退回屋里把门给反锁上了,连垃圾也没顾上倒就回去了。 看到那个女人被吓回去了,堵住路两头的这两伙人更是嚣张不已。为首的黑胖汉子更是嚣张的对种纬和刘学义两人道:“嘿!前边的那两小子,要不就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走,要不就凭本事杀出去。不过咱们事先可说好,你们要是动刀的话,兄弟们手里可也有刀的。一旦拔了刀,那后果可就严重了,你们想好了。” 不拔刀?一听黑胖子这么说,种纬和刘学义两人禁不住交换了下眼色。难道这些家伙真没有别的意思,就想让他们跟着他们走一趟?见见他们那个什么老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接下来种纬和刘学义两人该怎么办?难道就按他们的意思跟他们走?可如果是那样的话,岂不是让这伙人轻看了他们?种纬两人是打算钻到某个犯罪团伙里面当卧底的,可如果只是顺顺当当的便被对方得手了,那还显得出什么重要性? 估计将来即使钻到某个犯罪团伙里面也只能当个寻常的外围,那得等什么时候才能掌握那个团伙的全部底细?卧底一个月两个月?或者是一年两年?不行!不管是种纬还是刘学义都没有这个打算,要知道当卧底这回事可是夜长梦多的。 种纬和刘学义都在警队里面露过面,短时间当卧底还好些,毕竟认真他们的人不是太多,他们还能蒙骗一阵子。可如果长期卧底的话,那就非得露馅不可。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富贵险中求,拼了!拼个样儿看看,让这伙人知道他们两个不是好惹的。 这样想着,种纬和刘学义彼此对视了一眼,全从摩托车上下来,也没给摩托车熄火,就那么把它支在了路中央。接着,两人从摩托车上取下折叠的警棍,然后打到最大长度,把固定警棍的螺口尽量拧紧。 “我在前面,你跟着我。把前面打穿了,回头再骑摩托走!”种纬把警棍在手里抡了几下,算是热热身,同时对刘学义说道。 折叠警棍打开后有两尺多,不如对方的木棍长。但那种金属的质感和维度,却比那种野路子的木棒要好一些。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对方人比较多,种纬和刘学义必须一鼓作气的冲过去,如果对方中间缓过手来,种纬两人被对方给围上,那结局可就不太妙了。 种纬做好了准备,提着警棍就朝前面的这伙人迎了上去。没办法,摩托车调头不方便,如果再慢腾腾的调头的话,只会让对方掌握了先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鹰击长空 种纬用双手提着警棍,面无惧色地迎面朝堵在前面的几个黑衣人走了过去。种纬试图用自己的气势压住这伙人,等到这伙人之中的哪个出现了胆怯和后退的情况,他就可以一击而破。 谁料,种纬想错了。迎面这伙人显然是打老了架的角色,面对着朝他们走来的种纬没一个人胆怯和后退的。更让人意外的是,这伙人居然整齐的站成了两排,每排四个人,最后一排的一个人则负责指挥。 这伙人手里的棒子都是双手持握的状态,棍头斜指向天空。只要种纬一扑过去,他们就会抡捧齐打,种纬想要突破他们的这个小棍阵,着实得费一番功夫,搞不好还得挂彩。 行啊!看来自己还真是小看了这伙人了,这伙人里面分明还是有些有本事的角色,看来对打群架很在行,甚至还学过点古代军阵的内容,不然列出的这个小小的阵列怎么也不能这么严整! 不过种纬既然已经过来了,就没有再退的机会了。只要他一退下去,那么他们就没法冲过这两样小小的阵列了。狭路相逢勇者胜!这句话不是说说就算了的,必须义无返顾的做到! 种纬心里急速的想着破阵的办法,脚下的步子却不停。距离这道小小的阵列两米左右的时候,他突然一个大跨步,接着把警棍猛的举起来,以上示下的就斜砸了下去。 种纬这一下极猛,任谁也看不出来他这一下是试探。当面的两个黑衣人看到种纬的棍子已经劈下来了,不由自主的举起了自己的棍子向上迎了上去,而且脸上的神情也有了一线紧张和凝重的意味。 谁都看得出来,种纬他们手里的家伙是铁的,外面包着胶,拿在手里面绝对比他们手里的木棒要好用得多。虽然种纬手里的家伙比他们的木棒要短一些,但双方目测的感觉木棒总不能给人一种真实的可靠感。 说是迟,那时快。就在这排四人阵列中的两人举起手中的木棒向上迎的瞬间,这些黑衣人中拖在最后的那人却喊了句话:“假的!” 可惜这人的这句话已经喊晚了,种纬根本没给他们改正错误的时间。他手中的警棍猛的往回一抽,一下子就避开了那两根迎上来的木棒。而与此同时,种纬这一砸的动作却突然变成了一记突刺的动作。种纬的身躯像头灵活的猫一般,先是猛的往后一收,接着便用警棍朝左手的第二人刺了过去。而此时,左边这第二人的木棒还举在头上,还没来得及缩回来。 “呕”的一声,左手第二个人没来得及反应,被种纬一棍捣在了胸口,整个人像个虾米似的一下子倒了下去,这个八个人的两排队列明显就是一楞,眼看着种纬就占据了上风。 “砸,别楞着!”正在这个时候,就在种纬捅倒第一个人的同时,还没等种纬做出第二次攻击的动作,这个阵列最后面的那个人便喊出了第二声。 种纬虽然刚砸出一个缺口,但他现在却处在一个挖心的环境中,除了后面没有敌人之外,左右前都有人。对方最后的那个人一提醒,种纬旁边的那几个人一下子醒悟了过来,已经举在手里的木棒紧跟着就毫不客气的砸了下来。 这下可坏了菜了,种纬刚扑击的那一下正好把自己正陷入到了一种三面对敌的状态之中。偏偏他还是猫着腰在向前攻击的状态,还没来得及调整自己的身形。对方至少四五根木棒就朝他砸下来,种纬都来不及躲闪,眼看着木棒就朝他脑袋上落了下来。 好个种纬,关键时刻平时打下的扎实基本功显示出了作用。在步伐已经站死,无处躲闪的情况下,种纬左右脚一个往前一个往后,居然直接在原地来了个大劈叉,整个人忽地矮了足有两尺多,身体几乎完全扑在了地上。 攻击种纬的几个人排着整齐的阵列,自己手里在的木棒都是直上直下的打下来的,都是瞄着种纬本身的身体打下来的,谁能想到种纬的身体却突然的矮了下去?结果这一下,他们手中的棒子都从种纬的头上滑了过去,居然一个都没打着! 就在这伙人再度把手中的棒子举起来,想要第二次打向种纬的时候,种纬身后的刘学义已经猛扑了上来。刘学义看到种纬扑倒在地,也不知道种纬是不是受了伤,他只看到种纬倒了下去,他的眼睛就红了。他可是真心把种纬当兄弟当战友看的,看到种纬倒地,他怎么能不救? 刘学义猛扑上来,也不管什么招式不招式,直接抡着手中的警棍横着就扫了出去。所用力量之大,警棍速度之快,让在空气中高速运动的警棍都发出了“呜”的一声。 一力降十会!攻击范围内的几个黑衣人一击不中,刚要进行第二轮攻击的时候,刘学义就扑上来了。这恶狠狠的一下,让他们连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近前这几个人见势不好,本能的向后退了出去,连着退了三步才算停下。 就在这些人往后退的时候,突然间队列中间又有人发出“哎呀”一声喊,却是种纬倒在地上的时候也没闲着,趁刘学义打出救援自己那一棍的同时,他也贴着地面扫出了一棍。近处的一个家伙光顾着躲刘学义那一下了,却没料到自己的迎面骨上却重重的挨了一下,当即倒地不起。 只不过一个回合的功夫,种纬和刘学义两人都没受伤,就算狼狈了一点也不算啥。而对方这九个人的小小阵列,却已经倒下了两个! “种纬,怎么样?受伤没有?”看到对方退了下去,刘学义也顾不上追击,赶紧把种纬给从地上拖了起来。 种纬一站起身来,眼睛都红了。他没想到今天他会这么狼狈,居然被逼着在地上打了个滚?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跟着我!”种纬也不回答刘学义的问话,却突然向着刘学义的背后连跑了几步。这一下把刘学义给弄楞了,他禁不住暗自奇怪种纬怎么摔懵了?怎么突然间朝后面那伙人进攻了。 可就在他发楞的瞬间,种纬却突然在他身后拐了个弯,直接斜着向边上住户的山墙上冲了过去。接下来的一幕,让刘学义叹为观止,热血沸腾;也让围堵种纬和刘学义的这伙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种纬居然像只灵活的猫一样,踩着左侧的墙体“飞”了起来,然后就那么从半空中像头巨鹰似的,向刚刚集结起来的小小军阵扑击了下去。他双手抡着警棍,同时也用下落的身体作为武器,向对方砸了下去。 出人意料!谁也没想到种纬会采取这种攻击方式!因此对方缺了两个人的阵列虽然刚刚列齐,便却根本没做好防备进攻的准备。当种纬从空中朝这些人扑过来的时候,这些人除了脸朝种纬转了过来,手里的棒子还指着刘学义的方向!而种纬这下近乎亡命的扑击,即便手里的警棍砸不到他们,从空中下落的身体也会砸中他们。 就在这一瞬间,这伙人立时就乱了。保护自己的本能让他们不再保持队列的严整,有的往后急退,有的把队友挤到了一边,有的抱着脑袋不管不顾的往边上就跑,这个刚刚看起来还挺严整的军阵瞬间就被破了。 眨眼之间,种纬就扑进了对方的队列之中。除了有两个家伙被他撞翻了之外,还有一个家伙手中的棒子被他打落,并且直接被他砸倒在地。剩下的几人也不怎么样,因为急于躲避种纬的这下鹰击动作,他们脚下早乱了套。还没等他们醒悟过来,已经被追击上来的刘学义连着砸倒了两个。 两轮攻击,转眼倒下了七个!只剩下最后一排发号施令的一个,以及队列最右边的一个家伙还站着。其余的人无论受伤轻重,此时都倒在地上了。 种纬一站稳脚步,目光就立刻锁定上了最后面那个负责指挥的家伙。种纬大踏步冲上去,手中的警棍猛的一举,吓得对面那个家伙本能的用手上的木棒往上一迎。 可最后负责指挥的这个家伙万万也想不到,即便到了这个时候种纬也依然保持头头脑清醒。种纬举棍这一下根本就是虚招,在对方举棍防卫的时候,种纬已经一记侧踹蹬了出去。 对方完全没料到种纬的招数全如果精熟灵活,胸口重重的被踹了一脚,整个人都飞了出去直摔到了附近老百姓种的葡萄架下,摔了个七晕八素。再转过头来,最后站着的那个黑衣人也被刘学义给干倒了,正抱着脑袋,屁股朝天的哀嚎呢! 只不过转眼之间,九个拦住去路的家伙全被种纬和刘学义严密配合着给放倒了。最让人难以相信的是,种纬的那招鹰击长空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一下子就把战局的主动权给夺了过来。就算双方拿着的都是伤害性不大的棍棒类武器,但这样的结果依然让对方感觉到心惊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对方身份 抱歉,把写完的文件往底稿上粘贴的时候弄错了,直接把写完章节的标题和内容弄混了。经书友提示才发现,实在太丢人了,也是这些日子太忙乱弄的。 ———————— 哪怕黑衣人一方有几个人并没受什么严重的伤,但依然没法从刚才的恶战中回过神来,都或躺或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还不算完,种纬一看对方这伙人发楞。当下对刘学义一声吆喝:“上摩托!”说着当先就跳上了自己的摩托,并且挂上了档。 刘学义也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双方刚才这一轮交手看似种纬和他占了上风,但实际上敌强我弱的局面并未改观。如果这个时候对方剩下的人,还有没受什么重伤的人一起围攻上来的话,吃亏的还将是他和种纬两人。 因此当种纬跨上摩托并且挂上档的时候,他也快速冲上了自己的摩托。 轰,轰……种纬连轰了两下油门,接着一松离合器,摩托车车头一下子便离了地面,接着整个车子带着人便朝或倒或站堵住路的那几个人冲了过去,一点减速的意思都没有。 刚被打散的一方还没来得及收拾心情,就见种纬骑着摩托车轰隆隆的冲了过来。登时吓得滚的滚,爬的爬,好不狼狈的让开了道路。借着这个机会,种纬和刘学义两人一前一后的猛冲了过去,把这两伙人远远的给甩在了后面。 直到种纬和刘学义骑着摩托拐过个弯消失不见,这伙黑衣人这才算是完全醒悟过来。只是到了这个时候,什么都晚了。他们只能无奈的站起身来,彼此察看着身上的伤情。而伤重的人只能无奈的躺在地上,无助的哀嚎着。 而为首的那个黑胖壮汉则呆呆望着种纬和刘学义消失的方向,好半天才说出一句道:“这家伙,这身功夫太俊了,太帅了!” 虽然侥幸胜了一阵,但种纬和刘学义都知道这个梁子算是和这伙人结上了。也不知道这伙人是什么路数,专案组那边能不能根据录像判断这伙人的身份,并且锁定他们? 种纬稍稍放慢了摩托车的速度,等刘学义跟上来一点之后,和他并行的时候才问道:“怎么样?刚才受伤没有?” 此刻刘学义看种纬的眼神已经完全是一种狂热的崇拜眼神了,他之前考上军校离开特警团的时候,种纬就已经开始展露头角了。不过那时候的他虽然听说了几个种纬成功执行任务的事迹,但也仅限于听说而已。等他上完四年军校回到特警团的时候,种纬却已经离开了特警团,身后只留下了一堆令人乍舌的传说。 今天亲眼看到了种纬的勇猛,灵动与关键时刻的机敏,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和种纬的差距原来是这般大。任何人在那种局面下,就算勉强能保持镇定就已经很不错了,反正刘学义自问自己在那种局面下就没法做出那种利用墙壁起跳,在空中击破对方围堵的办法。更何况那种高难度的动作他也从未尝试过,根本没把握做出来。在这种认知下,他刘学义怎么不对种纬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没事,倒是你,刚才那一下有没有受伤。种纬,刚才那一下实在在太帅了,把我都看傻了。”刘学义兴奋得不能自以,一边问种纬的情况,一边由衷的赞叹道。 种纬冲刘学义笑了笑道:“还好,腿撞了一下,不过估计问题不大。可是,你刚才的称呼好像错了吧?” “呃!师兄,忠哥!”刘学义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赶忙改正道:我下次一定注意。 种纬点了点头,接着问道:“还有,刚才你的头盔上的摄像头开没开?那些人的样貌都录下来了么?” “哦!我忘了,刚才光顾着动手了。”被种纬这么一问,刘学义又瘪茄子了。他刚才确实没想起来,光顾着紧张和动手了,哪还想起来有录像这么个任务来着。 “我倒是录了,但摩托车不能调头,所以只录了前面几个人的,也不知道录得清楚不清楚。呆会儿回小卖部一趟,把内存卡交上去,让上面看看。如果能早点锁定这些人,说不定还能查出点什么。”种纬点了点头,对刘学义说道。 刘学义忘记开摄像头这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错误,毕竟头盔摄像头这个功能操作起来确实麻烦,既要注意位置和角度,又要注意不要乱开和长时间开着。好在种纬的头盔就挂在摩托车的后视镜上,他刚才下车的时候看起来很自然的扶了一下把,就把头盔上的摄像头开关给打开了。至于拍下了多少,拍的清晰不清晰,种纬却一点把握都没有。 不过之前那两个家伙找种纬和刘学义的麻烦的时候,种纬有充足的时间准备和调整,应该已经拍下了他们的面孔,接下来的工作就看专案组那边的技术人员能做什么了。当然,监视点的摄像机也可以记录下一部分,只是他们的拍摄角度很大,能不能拍清楚那些人的面孔却是个未知数。 躲过了这桩麻烦,种纬和刘学义两人也变得小心了起来,他们先是到一家经常光顾的小店买了点吃食,然后便骑上摩托车返回站前广场。不过这次,他们走的都是人流比较多的大路,两人一边走还一边观察着街道上的动静,小心提防着某些人对他的偷袭。 到了联络点,种纬又买了盒烟,然后借着递钱的机会把内存卡偷偷的递给了今天值班的严大爷。严大爷不愧是老刑警出身,几乎是演什么像什么。看他那唯唯喏喏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胆小怕事的小卖部老板似的。 而实际上,他说的话却一点也不胆小怕事:“你们说的那两个人我有点印象,头些日子还在附近探头探脑的。这两小子十几年前还年轻点的时候犯过案子,好像是故意伤害的事情吧?至于什么时候出来的我就不清楚了,不是我办的案子。局里肯定有这两小子的案底,回头让人一查就知道。而且我没直接接触过这两小子,他们根本就不认识我,我倒是认识他俩。放心吧,回头把东西递上去的时候,我会报告这件事的,他们蹦跶不了几天了。” 严大爷就像和顾客聊天似的,脸上陪着笑对种纬他们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老人在向种纬他们推销什么东西,笑得有点猥琐和讨好的意思。弄得种纬和刘学义既好奇老人是怎么能在一边讲解情况的时候,还能做出这种完全不搭的表情的,弄得他们两个也有些惶恐。 “这两个火车站这边的案子不少,可就是报案的少,也不好抓。前两年倒是抓了几个,不过感觉都是下面的小喽啰,没一条大鱼。这回王局铁了心思想把这案子往铁了办,这是好事,我倒是想看看,这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在犯案以后却很难揪住小辫子的?”一个老人一边对种纬和刘学义讨好似的讪笑着,嘴上说的却是这么几句怪异的话。弄得种纬和刘学义两人也感觉有些怪异,暗叹这严大爷的表演功夫真是到了影帝一级。 告别了严大爷,种纬和刘学义两人返回落脚的地方吃饭休息。在回去的路上,种纬和刘学义两人都发现有两个家伙藏头露尾的在监视着他们。显然这事儿不算完,种纬他们后续还有麻烦等着呢! 不过,就算明知他们两个被对方盯上了,种纬他们也只能假装不知道的继续返回。接下来他们就只能看对方出什么招儿,他们再见招拆招了。只希望这伙人能够冷静一下,不再采取什么暴力手段就好了。 否则的话,种纬和刘学义两人的安全倒是没问题,可惊动了外围实施监控和保护的人,那少不了就得提前动手解决了。一旦发生那样的事情,这次卧底的任务也就只能戛然而止了。具体能挖到多少情况,抓住几条大鱼就全得看运气了。反正今天出现的那两个家伙算不上什么大鱼,顶多算是两条手下的走狗罢了。 回到落脚地吃饭,饭还没吃完电话就响了起来。专案组那边传来了好消息,今天找种纬和刘学义麻烦的那两个家伙已经查出来了。这两个人一叫齐国军,外号小七儿;一个叫赵铁环,外号环哥。 他们两个十来年前因为故意伤害和流氓罪进去呆过十年,前几年才刚刚出来。不过出来以后这几年,这两个小子不知怎么走了什么门路进了个什么经纪公司,这几年倒是没有犯罪的记录。而且这两个小子平时出入都是车接车送,穿衣吃饭也都很阔气。 原先认识他们的人都说这两人走了正道,发了大财。但也有传说说这两人已经混起了黑社会,现在已经算是有头有脸的大哥了。不管这两个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反正专案组已经盯上他们两个了,一查出来新的情况就会给种纬两人通报。 种纬用头盔摄像头拍到的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不清,角度也不够好。但经过管片有经验的民警观看和辩认,也已经陆续认出了五个人。现在专案组已经把任务秘密布置了下去,正在追查这些人现在的工作和生活背景情况。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凌晨遇袭 来自书-旗和咪-咕的书友别着急,那边的更新比17K这边要慢一些,上次更新错的章节过一段时间网站会重新抓取的。 —————————— 专案组嘱咐种纬和刘学义两人,由于他们两个已经得罪了这伙人,明天下午会有人暗中保护他们去火车站的。而且双方还约定了去火车站的路线,只要走这条线,任何人想打种纬他们两个的主意都会被警方控制住的。 不过这是警方定下的最后一道防线,专案组的意思是能不用就先不用,毕竟让种纬和刘学义混进这个犯罪团伙里才是他们最后的目的。 一夜无话,种纬和刘学义两个闷在屋里也没处可去。晚上除了打开空调在屋里练练体能之外,就是早早的休息养精蓄锐了。种纬腿上的伤不知道是撞在了哪个家伙的棒子上,或者是头上了,青紫了一大片。好在这点伤并不影响运动和动作,种纬回来后和临睡前用冰敷了几次,估计很快就可以好了。 不过事情显然没有种纬他们想象得那么简单,两人睡到凌晨时分,就被电话声吵醒了。负责外围监控的人通报:“有一辆可疑的面包车来到了他们附近的楼下,车上下来了四个人,从车里取出了类似枪的形状的物品奔他们这个楼栋来了,估计一分钟后就会到他们的门口。” 坏了!对方这是要玩命啊!怎么办?种纬和刘学义一对眼神,种纬的眼光就瞄向了窗外。 电话那头传来专案组紧张的问话声:“你们两个怎么办?这边的人马上过去救你们,你们顶得住不?半分钟就行!” “不,不用救,我们先自己想想办法!”种纬望着刘学义点了点头。刘学义一看种纬的眼神也明白了种纬的意思,也跟着点了点头。 种纬和刘学义已经厮混了一段时间了,他对刘学义军事素养和战术水平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他不像牛柳一样和种纬一起磨合了好几年,但执行个一般性能任务还是有些把握的。关键是种纬实在不想破坏如今辛苦得来的局面,如果一旦让后援的人冲进来,这个卧底任务近一周的努力就全白白付之东流了。 现在的时间根本来不及考虑什么了,两人都穿着背心短裤,也顾不得再穿外套什么的,直接就翻出了二楼的窗户。窗户外面装着不锈钢的护栏,这护栏对一般人来讲还算个东西,但对种纬和刘学义两人根本就视若无物。 种纬拉着相邻的两根栏杆一发力,登时就把其中一根栏杆拽得脱了出来。然后种纬迅速从破开的空隙间钻出,刘学义也紧随其后钻了出来。接着种纬顺着一楼的防护栏悄无声息的爬了下去,直接下到了一楼的地面。 接着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各在地上摸了块砖头,然后彼此向着另外两个方向一指,互相点了点头就背向走了出去。他们两个要干什么?他们想抄那伙人的后路,看看对方到底几斤几两,到底还能把他们怎么样?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的动作都很快,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绕到了楼栋的入口方向,而刘学义则绕到了那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附近。刘学义的目标就是那辆车,而种纬的目标则是准备偷袭他们的那伙人! 到了这个时候,种纬没法与监控室人交流,也没法和刘学义交流,一切只能凭他自己了。摸到楼栋口的种纬侧耳细听,并没有听到楼上发出破门而入的声音,却听到楼道里有人正朝二楼的人压低了声音说话:“利索点儿,时间长了让他们发觉了。” 原来如此!种纬一下子明白了,对方没有采取破门而入的办法,而是准备用技术开锁的方式进屋。这就证明这伙人不想把事情搞大,或许还打着将种纬和刘学义两人活捉的主意呢!其实想想也是,如果他们真敢开枪搞事的话,全天海的警察很快就会盯上他们,毕竟警方对枪案都非常重视,一旦发生都是不惜力量投入的。 这样也好,这正是种纬的机会。 种纬静静的等待着,就听见楼道里的那个人正往楼道外走来,似乎是准备站到楼栋口望风的。种纬见状赶紧闪到一辆装了堆没用破烂的三轮车边,小心的隐藏好,静静等待着机会的出现。 很快,一个黑衣人的身影站到了楼道外。这个人手里提着支类似五-连-发的短枪,四下了望了一番后,就又退到了楼道口,似乎在关注着二楼撬锁那伙人的动静。 正在这个时候,二楼的门锁突然传来咔嗒一声响,显然是被人打开了。这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分外的明显,引得楼道口那人立刻往楼道方向望了过去——好机会! 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种纬已经迅速的窜了过去。还没等望风的那人意识到不好,他已经一个掌刀砍在了那人的后脖梗的侧面。 这一手种纬平时很难用得上,因为这一掌可是比较狠的,平时只在军营里打过沙袋和砖头。真的打在人的脖子上,打击的是人的静脉窦,很容易就可以把人打晕。而且这一掌的力量还会作用在人的颈椎上,瞬间的力量会让人颈椎受伤,短时间内完全丧失抵抗能力。 种纬这一掌刀毫不客气的打中了这个望风的黑衣人,对方连吭都没吭就软倒了下去。种纬一把扶住他,先把他手里的五-连-发拿在了手里,接着便单手拖着对方,直接把对方拖到了那辆三轮和楼体的夹角缝隙里,然后藏在了暗影里。 与此时时,二楼传来的动静证明那伙人已经涌进了屋,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上了当,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退出来的。在这种情况下,种纬可不能再在这里多停留了,虽然他已经抢到了一支枪,便对方的枪显然更多,种纬可没办法以一敌多。因此种纬一转身,就朝对方停在附近的那辆面包车的方向赶了过去。 种纬刚冲出去不远,身后的楼道里就传出了杂乱的脚步着,还伴着对方刻意压低的说话声。不过种纬顾不得去听对方说什么,迅速闪过街角靠近了那辆面包车。 种纬刚拐过街角,刘学义已经朝种纬的方向跑了过来。他一见种纬迎面过来,便急急的低声说道:“车里有一个司机,已经放倒了,车钥匙也已经拿到手了。” “好,你去那边,呆会儿他们来了,给他们两砖头,然后我用枪抄他们后路。”吩咐完这句话后,种纬一闪身就跑到路边一堵断墙后面去了。刘学义一看种纬手里的家伙就知道种纬这边已经得手了,他当即转身向着不远处的街角跑去,然后隐藏了起来。 别看种纬和刘学义两人是头一次合作,但彼此的信任和熟悉却让他们的配合极为顺畅,没有一点生疏和忙乱的迹象。 而此时,冲到楼外的那伙人已经慌了,因为他们留在外面望风的同伙已经不见了。楼上的目标不见了就够让他们紧张的了,如今望风的同伙也不见了,这事儿明显要坏。 这几人压低声音呼唤了几声,看四下里一点回应都没有,领头的一个家伙无奈的吩咐了一声道:“今儿晚上风不顺,先不管老三了,赶紧扯!”说着话,这几个人排了个三角阵形,迅速的朝面包车方向跑了过来。 别看这几个人跑得有些匆忙,但显然并不怎么慌乱。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的车也出了问题,车里的司机按理应该看见他们来了就启动发动机的。可他们跑过来的时候借着月光一看,司机座上哪有司机的影子? “不好!上当了!”为首的人低喝了一声,三个人立刻提起枪来向四周戒备着。虽然动作不是那么规范和专业,但已经算是有模有样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块砖头突然带着风声飞了出来,“砰”的一声正砸在面包车的轮胎上,发出很大的一声响。这三个家伙吓了一跳,立刻寻找扔砖头的来源。紧接着,第二块砖头也飞出来,再次落到了他们附近的路面上。这一下他们发现扔砖头的人了,三人一下子就把枪口转了过去。 可还没等他们喊点什么?他们三人身后的种纬已经发话了:“都不许动,把枪扔地上,把手举起来!” 那三个正朝刘学义方向戒备的黑衣人一下子僵住了,他们这才意识到他们上当了,也算终于明白了他们的同伙失踪的原因。 “这位老大,请问是过江龙,还是下山虎?不过老大别误会,兄弟们今天是奉了奎爷的吩咐来请两位老大回去喝酒的。不过先前有点过节,不好意思提前打招呼,就这么着过来了,希望两位老大莫怪!”为首的那个黑衣人并没放下枪,就那么僵直不动的向身后的种纬说道。 “少废话!老子就知道你们三个有三支枪,不把枪放下什么都别谈。你们要敢动一动的话,老子这头一枪就能崩一个。你们谁想试试运气?三分之一的运气啊,也不一定能死的。”种纬毫不让步的说道,没给对方留一点转圜的余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演技暴发 为首的黑衣人楞了几秒钟,终于还是认清了形势。现在他们失踪了一个,车里的司机也不见了。如果玩真的硬拼的话,有心算无心之下他们肯定会受损失。而事情一旦闹大的话,明显对双方都不利,引来警察双方谁都玩不下去了。 而对方这两个人显然是见过大世面,不是什么简单角色,自然也知道不把事情闹大的道理。如果这个时候放下枪,双方应该还有的谈。相反要是选择撕破脸的话,今天晚上这事就闹大了。 这两个人是过江龙,还是下山虎都不重要,一旦出了事这两人自然可以远走高飞。可他们这几个本地的坐地户可就走不了了,到时候出来顶缸倒霉的还不是他们这几个人?想到这儿,为首的这个家伙一声令下,三人都把手里的枪放到了地上。 “往前走,走到路灯底下,然后趴在地上,手脚摊开……摊开,像个大字儿似的,舒服吧?就当在趴在草原上睡觉呢!”种纬看到四人放下了枪,但仍然不敢大意,逼着他们往前走到路灯下,这才示意趴在地上停住不动。 随着这三个人被制住,刘学义已经从藏身的地方快速的冲了出来,把地上的三支枪都抄到了手里。然后他和种纬一左一右的用枪指着这伙人,挨个又把他们给搜了一遍。 刘学义倒是也够狠,也不知道是这几天演飞车党演上瘾了还是怎么的,还是他骨子里就是这么个不吃亏的个性,他直接把这几个家伙的身上都给抄了出来。什么匕首、子弹、手机、钞票、香烟……直接用其中一个家伙的黑绸子小褂给打了个包,和两支枪一起提在了左手里,右手则还用一支枪指着这三个家伙。 种纬看着刘学义的样子有些好笑,但却也只能忍着不笑。毕竟这样演才符合他们现在的身份和情况,也只有这样做对方才会对他们的身份深信不疑,也方便双方下一步再接触。虽然对方现在已经动上枪了,但种纬从中还是看到一丝克制的味道。哪怕这种克制可能是来自于对警方的敬畏,但他们也应该抓住这个机会试一试。 清光了这三个家伙身上的东西,种纬这才用枪把他们赶到了面包车和墙边的阴影里。结果到了这儿众人才发现,他们的司机正趴在地上睡得像死尸一样呢!显然这位老兄比他们还惨一些,最起码他们现在还没受罪。 “这位老大,我们那个兄弟呢?”为首的那个人挺客气的问种纬道。 “你管不着!我问你,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找我们的麻烦?还有,你们跟下午那个叫什么环哥的是不是一伙的?你们找我们麻烦想干嘛?”种纬也不客气,直接刨根问底道。 “环哥是我们兄弟,我们兄弟算是道儿上的。最近几天你们哥俩闯了我们的场子,环哥他们就想和你们盘盘道,没想到让你们给翻了船。可我们老大觉得两位是人才,所以不打算追究闯我们场子的事情,想先和你们两位认识认识,先交个朋友再说。”为首的那个明显有些无奈,奈何形势比人强,他想不说都不可能了。 “什么场子?”刘学义这会开始演技暴发,他终于等到演出他早就准备好的戏码的机会了:“你们跟我们什么关系?盘道?盘什么道?奎爷又是怎么回事?” 别说,刘学义还演得挺像。看起来还真像那么个没混过黑道,一心直想发财的财迷角色。不过话说回来,刘学义刚当警察时间不长,对社会上的那些个黑话还真不甚了了,他这么演倒更显得正常。 “你们,不是道儿上的?”听到刘学义这么说,为首的那个人反应过来了,有些疑惑的问种纬和刘学义道。 “什么道儿上的不道上的。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就知道最近缺钱花,才在火车站那儿弄俩钱花。怎么?惹着你们了?”种纬一看机会来了,开口便把话接了过来。 “哦?你们是跑单帮的?”为首的这个人一听种纬的话,立时做出了判断,语气也跟着轻松了一些道:“要是这样,那你们闯了我们的场子就不叫事儿了,奎爷估计也不会追究什么的。可是……可是你们两位这身手,不简单啊?怎么这么厉害?” “我们是师兄弟,给煤老板当过保镖,怎么的?不行啊?”种纬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讲了出来,倒蛮像那么回事儿似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为首的黑衣人一听这个,显得更轻松了。他想了想道:“两位兄弟,今儿晚上是我们哥几个唐突了。得,回头我们几个摆酒向你们两位赔罪。你看,你们把家伙式儿还我们,然后你们抄走的东西里面的手机得还我们,其他就当给两位赔罪了如何?咱们就算和解,然后你们两位跟我们去见见我们奎爷,怎么样?” “什么?把枪还你们?做梦呢?”种纬直接用手里的*不轻不重的怼了对方的脑袋一下道:“你们深更半夜提着枪来撬我们的门,我们要不是见机得快,说不定现在都让你们弄哪个河沟草窠里面崩了。你们说把枪要回去就要回去?有那么容易的事儿么?” 种纬这么一说,对方也瘪茄子了。是啊!谁也没法接受大半夜的被一伙人用枪围攻的事情发生。现在的局面是胜者王候,败者贼,既然他们已经落到了人家的手里面,怎么处置也就得看人家怎么说了。 “这,这么办吧兄弟。回头你开个价,我们把这几条枪买回去,你看如何?”为首的人缓和了一下口气道。 “买回去?”刘学义眼珠一转,演技立刻又大暴发了:“多少钱?怎么买?说说!” 种纬一看刘学义这副财迷德形,差点没被他给逗乐了。不过他知道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他只能继续强忍着这才没笑出来。 为首的那个黑衣人一看有门儿,想了想立时开口道:“这样吧!两千一条枪怎么样?四条枪加子弹,给你们八千!另外再给两位兄弟加两千,就算我们给你们赔罪如何?” “一万?”刘学义继续飚着他的演技道:“师兄,一万!比咱们这些日子干活儿挣的都多!这不赖啊!” “放屁!”一看刘学义这戏演的不错,种纬也被迫进入了状态道:“枪真给了他们,万一他们不给钱呢?还有咱们的活路么?还有,大半夜的逼着咱们睡不成,又翻窗户又爬楼的,才给两千补偿,少了点儿。” 关键时刻,种纬的财迷和无耻刷新了刘学义对底限的认知,弄得刘学义对种纬的漫天要价倍感佩服。不过这么一来,对方这几个人倒轻松了。既然对方开出了价儿,那就说明眼下这事有缓,双方还没到撕破脸的地步。 “那……这位兄弟,我们再加一万如何?”对方为首的人用商量的口气对种纬两人道:“这钱可不少了,而且这事儿兄弟上面的人还不知道,这钱都是兄弟们自己凑钱办的,兄弟们也得过日子不是?您二位高高手,就当交个朋友如何?而且等你们二位见了奎爷,说不定咱们今后还都在奎爷的手下做事呢!把事做绝了是不是不太好啊?” “什么奎爷?奎爷是什么人?”种纬装做被对方说得动了心思,好奇的追问道。 “嘿嘿,这位兄弟,现在说什么还早。咱们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等回头这个事儿平了,我再引见你们去见奎爷。奎爷办事大气,两位兄弟身手又这么厉害,将来肯定会有好前程的。兄弟把话撂在这儿,将来恐怕咱们还得论兄弟呢!”为首的汉子一番话讲出来,倒真有些亲近的意思。 “师兄,怎么办?”刘学义开口问种纬道,语气中带出了些见好就收的意思。 “唔,好吧!就按你说的价两万。明天下午三点在火车站行李房前面,那有个小卖部见面。你们先把钱给了,然后你们再跟我去去取枪。”种纬似乎也被对方给说动了,让了一步道。 “在火车站?那儿人多啊,是不是不方便?”对方的汉子有些犹豫的问道。 “嘿嘿,你还知道人多不方便?咱们现在有交情吗?我们还怕回头你们人多,把我们给弄死呢!到时候有钱挣,没命花。大庭广众之下,想必你们也不敢吧!”种纬向对方故意展现着自己的精明劲儿,实际上却是给专案组留足了反应和布置的时间。 接着,种纬又补充道:“再说了,枪我们肯定不能带火车站去。这样你们先把钱给了,回头肯定把枪还你们就是。这事儿咱们两头都得放心才成,我们也没必要留这些东西,凭白得罪人不是?我也看出来了,你们人多势众的,我们没必要得罪你们这个大仇家!” 为首的那个人想了想,他显然也被种纬的提议打动了。今天晚上这事儿办得太不利索了,一旦传出去都丢死人了。回头回去想办法先把这事儿解决了才好,不然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虽然现在时间是在凌晨,可万一有人看到了他们拿着枪在街上对峙的样子,把警察招来可就遭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达成交易 “好吧!那我们先撤,回头明天……哦,应该说是今天下午三点吧?现在离天亮也没多长时间了。”为首的人一说时间,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连忙提醒种纬道。 “哦,对,现在都过半夜了,应该就是今天下午三点,怎么样?就这么定?”种纬再问对方道。 “好,就这么定了。”对方一见种纬确定了时间,便也把时间给敲死了。 “那好,那劳驾两位兄弟把我们那个兄弟送出来吧!我们这就告辞了。”一听种纬打算放他们走,为首的那个人还掂记着跟他们一起来的那个家伙呢! “放人?嘿嘿……”种纬一听这个,禁不住冷笑了一下道:“算了吧,那位兄弟先在这儿呆一会儿吧!省得到时候你们哪个不服气,再带着家伙杀上门来!这样有个人在这儿,大伙彼此都安心不是?” “哎?不是说放我们走么?怎么还扣我们一个人?那兄弟是不是没了?”为首的那家伙一听种纬要变卦,当时就有些不乐意了。 “你们那个人没事儿,正在一墙角睡觉呢!你们放心就是。顶多回头睡醒了有点头疼罢了,跟这兄弟一样。”种纬用手指了指墙角还在躺着的司机道:“让他先在我们那睡着,回头明天,哦不,今天下午三点一块换,这也算买一送一了,你们合适啊!”种纬故意调戏着对方道。 对方看了看还一直昏迷不醒的司机,又想了想种纬的话,无奈最终还是认命了。确实,他现在也不愿意横生枝节了,有个人留在种纬他们这里,想必也不会吃什么亏,同时还能让对方安心,这就够了。 看到对方为首的那个人点了点头,种纬和刘学义这才往后一让,允许对方几个人都站了起来。然后他们两个看着对方三个人把那个昏迷的司机弄上车,然后有一个坐上了司机位。 临走的时候,那个为首的家伙似乎还有些不放心的对种纬和刘学义道:“兄弟,你们可得注意点这家伙,虽然我们都顶上了子弹,可保险都一直没开。可我刚才看的时候,你们可是把保险打开了,小心可别走了火。” 种纬一听对方这么说,便朝他嘿嘿一笑道:“就是因为看到了保险一直没开,这才放你们一条生路的。不然的话,现在警察已经给你们收尸了,我们兄弟俩也得满世界逃亡了。” 种纬这话说的有点狠,但也入情入理。对方为首的那个人叹了口气,无奈的让手下起动了面包车,一路缓缓的驶进了夜色中。 “走,回去!先把那个俘虏弄楼上去。”种纬和刘学义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 两人来到楼门口,先把那个还在昏迷中的黑衣人给捆上,然后直接给他弄到了二楼的屋里。然后种纬嘱咐刘学义盯着这家伙,自己便拿着手机上了这栋楼的楼顶。 种纬不知道现在这栋楼周边还有没有那伙人的眼线,但他相信即便是有,也没法藏到这栋楼的楼顶。自己站在楼顶打电话,可以尽可能的保守秘密。 电话很快就拨通了,种纬向专案组报告了他们刚才遇到的情况,以及他们和对方所约定的事情。专案组那边听完了种纬的汇报之后先是肯定了种纬和刘学义的做法,至于具体的指示却需要请示上级后再做答复。 种纬把手机设置成了振动,然后才从楼顶上来。等他回到屋里的时候,发现刘学义已经把那个被俘的家伙弄醒了。那个家伙的嘴被堵着,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满是疑惑和惊恐,另外他的神色中还有着一股凶犯和绝望的意思。 “行了,少给我们做这个样子。你现在先在我们这儿呆会儿,等下午就把你放回去。”刘学义舒舒服服的靠在椅背上,摆出一个很没形象的样子道。种纬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是怕自己正襟危坐的样子容易露馅,这才故意夸张这么坐的。不过这也好,倒是很符合刘学义现在的身份定位。 这个被抓的家伙堵着嘴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翻着眼睛不时的打量着种纬和刘学义。在听明白了刘学义刚才和他讲的话之后,他眼中的惊恐和狠厉之色全是消减了不少,只不过疑惑的神色却依然未减。尤其是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四条*,和手机匕首等一大堆东西之后,他脸上的疑惑之色就更浓了。 “想知道刚才出了什么事?”种纬坐在边上的椅子上,望着这名俘虏道。 俘虏看了看种纬两人,然后无声的点了点头。 “想不想知道你的兄弟们都怎么样了?”种纬微微笑了笑,向前探了探身道。 俘虏再次看了看种纬,然后又轻轻的点了点头。 “想知道容易,不过你得回答我们几个问题,行不行?”种纬尝试诱供对方道。 听到种纬这么说,对方突然低下头去没动静了。显然对方只想知道他面临的情况却不太想和种纬他们多说,种纬这个买卖做不成。 “不说拉倒,就这么捆着吧!哎,想吃想拉提前哼哼啊,要是敢把地弄脏了,小心我们收拾你!”刘学义一看这家伙不配合,当即威胁对方道。 “嗯嗯……”一听有说话的机会,这家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哼哼了几声,表示自己有话想说。 种纬看了看刘学义,冲他点了点头。刘学义这才走过去,把这家伙嘴里堵着的破抹布拽了出来。 破布一拽出来,这家伙就痛苦的干呕了几声。这块抹布不知道用了多久了,那上面的味道——着实是酸爽!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来路?为什么抓了我?”被俘的这家伙一旦能开口,立刻就问了好几个问题。 种纬和刘学义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中都暗道:不怕你问问题,就怕你一直不说话。既然现在开口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咱们这样,我们回答你一个问题,你也必须回答我们一个问题,怎么样?”种纬热情洋溢的笑着对对方道。 对方这家伙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看到桌上摆着的四条枪,也知道自己的几个兄弟也翻车了。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在哪儿,但至少可以肯定他们人应该没事儿。否则这两个家伙早就带着家伙逃之夭夭了,绝不会坐着这里安心的向自己提问题。 “好吧!那你们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是什么人?”这家伙自作聪明的问种纬两人道。他哪里知道他问出来的都是假话和无关紧要的话,在这轮彼此问话的环节中,他无疑是最大的输家。 就这样,双方你问一句,我答一句,彼此进行了友好的交流。当然,虽然其中一方是被捆着的,但双方之间的气氛还是友好的不是?只是谈话的一方不知道,他所得到的答案基本上全是经过事先精心准备的,只有关于他同伙去向和之间交易的事情是真实的。 听到下午就会被交换走,这位老兄倒显得轻松了些。虽然他只是这次交易中的一个添头,连个东西都算不上,但好歹可以安全不是?借着这个友好的气氛,这位老兄还提出了一系列的要求,比如吃东西、喝水、上厕所等等。鉴于双方沟通的还可以,两方又不是什么不可解的仇人,种纬和刘学义两人还是同意了这位老兄的要求。 而这位自称老三的老兄所提供的一些情况也挺让种纬他们感兴趣,虽然这家伙对种纬他们的一些问题故意有所回避和简化,但种纬他们仍旧可以从对方的只言片语中得出一个大致的答案。 这个老三所隶属的是一个大型的组织,用他自己的话说,他们不是黑社会,而是有条件长期发展下去的公司。公司的创始人就是奎爷,而在奎爷的指挥和策划下,他们吞并了很多过去从事黑道生意的竞争对手,然后经过一系列的洗白和转化,如今都成了正当生意。 现在他们这些公司(团伙)内部的核心人员都是有工资有保险的,而且根据职位和对公司的贡献不同,年底还有一笔可观的年薪去拿。现在加入公司时间比较久的骨干到年底赚的年薪过十万,已经过上了出门有车,回家有楼的生活,风光得不得了。 一年赚的年薪过十万! 一听到这个数,种纬和刘学义禁不住对了下眼神,两人眼里都流露出来了一丝震憾的神色。现在才刚刚进入两千年,种纬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刚刚超过千元。这还是因为他马上就要拿到警校的毕业证,会再涨一级职务工资的结果。像刘学义这种刚入警不久的见习警员,岗位工资才六百多块钱。需要累计上一个月的加班和补贴,才勉强接近千元。 而警察的收入在天海还是比较高的,天海普通的工资水平大致都在八百到千元以下的范围徘徊着,能拿到千元以上的都是开发区有些技术有些本事的人才。在天海能拿到年薪十万的,那岂不是天海普通人十倍的收入水平?整个天海有几个能达到这种水平?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铁警插手 而老三所属的部门属于公司的安保部,他们这次出来的任务是把种纬和刘学义两个人安全的带到奎爷的面前,奎爷想和他们两个面谈一下。至于带过去谈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老三他们只是凭先前得到的消息推测得知,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应该是以他们超强的身手引起了奎爷的注意,可能奎爷有意招徕他们。因为据他们所知,这几年奎爷在黑白两道交了不少的朋友,这也是他开创的公司越来越兴盛的原因之一。 同时由于这个公司黑白两道都有关系,一些麻烦的事情都有人可以帮着解决,这也是老三他们相信这个公司前途远大的一个原因。不仅如此,老三在回答种纬和刘学义两人的问题的时候还不止一次流露出来了邀请种纬两人加盟他们的公司的意图。 因为据他讲,他们公司内凡是成功说服能人到他们公司工作的,将来都会得到公司的奖励,奖金甚至可以达到年薪的百分之十至百分之三十。更何况他觉得种纬和刘学义确实是两个人才,这样的人才不招徕到公司去,实在是太可惜了。 此前种纬已经不止一次被招徕了,被其他部队,某些领导都有过这方面的意见。而如今最搞笑的是,居然连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人也来招徕他的。不过面对着老三的招徕,种纬还得做出一部有些动心,但又很谨慎的样子。看么种纬流露这种神情,老三倒是兴奋得得,连刚才被种纬一下子打晕的仇似乎都不记得了。 双方既然有了这层关系,种纬和刘学义商量了一下便把老三的两只手分开捆在了床头。这样老三可以喝水、吃东西,以及上床休息,想干别的事情的时候再知会种纬两人就可以。而种纬也可以在这个时候抽空休息,反正今天上午不打算出去了,大家凑合大半天也就可以了。 老三对他现在的待遇也表现得非常知足,在他看来他们和种纬两人的事情九成九应该能够和平解决。毕竟谁和钱有仇啊?像种纬他们两个刚走黑道的年轻人,除了有副好身手之外什么江湖经验都没有。如果就这么混下去,保不定什么时候就得翻了车。如今有这么个大码头可以停靠,又有大笔的年薪可以拿,何乐而不为? 因此老三对种纬两人也表现得很客气,也很安心。他从来都没意识到眼前这两个涉黑不深的小子实际上是警方派来的卧底,正琢磨着把他们那个所谓公司的底细弄清楚,然后一网打尽呢! 早晨天亮以后,种纬打着出门买早点的幌子出了门,然后又与专案组联系了一下,这次直接和种纬通话的则是得到消息的王春生了。据王春生讲,目前守在种纬他们落脚点外围的眼线凌晨已经撤走了。显然对方对种纬他们两个留出了极大的自由度,这可能代表着对方对种纬两人的示好或者尊重,专案组打算利用这次机会,让种纬和刘学义深入虎穴了解一下更多的情况。 由于这次交易的时间和地点都很特殊,属于铁警的管辖范围。因此专案组没法及时通知铁警方面和布置相关人手,只是在联络点的小卖部里的隐秘部位临时布置了两个摄像头。这样双方交易的全部过程都可以被录制下来,将来可以作为指证对方违法犯罪的相关证据。 至于种纬他们缴获的那几条枪,由于时间来不及,警方也就暂时不对那些支枪进行技术处理了。但对其中缴获的两部的电话,则要求种纬呆会儿提供给赶来的技术人员,技术人员将在上面进行一些处理,这样就可以随时确定这两部手机的位置,便于专案组下一步掌握这伙人的动向。 和专案组通完了电话,种纬买了三份早点带回去吃。三个人虽然各自仍有些戒备,但还是在很和谐的气氛里吃过了早点,然后继续休息。而种纬则借着扔垃圾的借口把那两部电话带了出来,偷偷交给了守在楼道里的技术人员。 等到了中午时分,种纬两人带着解开了绑绳的老三出门。而就在种纬他们出门下楼的时候,一个老人与种纬他们三人擦肩而过。只不过瞬间的功夫,种纬手里提着的提袋里就多了那两部已经经过了处理的手机,而前面的老三却还浑然不觉。 提袋里装的是匕首手机之类没什么利用价值的东西,作为种纬一方向对方示好的表示。至于那几支五-连-发,大白天的还是不方便带到火车站去的,因为无论是被谁看到了那些东西,都是个*烦。因此种纬另外提了一个袋子,借着老三上厕所的时候背着老三把这个袋子藏在某处拆迁工地里边,等双方完成交易后指给对方具体的位置就是了。 两人先带着已经完全松开了手脚的老三去吃了顿饭,在吃饭的时候种纬和刘学义对老三已经是以三哥相称了。而且两人言语之间对老三颇多恭敬,还时不时的打探着老三他们那个公司的事情,神色中颇多向往和羡慕的意思。 这样一来,老三对种纬两人再无疑心。就差接下来两方一完成交易,老三作为引荐人把种纬两人带到他们那个所谓的公司里面去走一遭了。至于几个小时前发生的那点龌龊,双方都已经不计前嫌了。 吃完饭,种纬两人骑着摩托车带着老三,三人直奔火车站前广场。等到达行李房附近的时候,时间还不足三点。种纬三人便来到了小卖铺门口。他们向值班的于世林买了几瓶饮料,然后又买了烟。随后就借了小卖部的小马扎一边喝着饮料抽着烟,一边没羞没臊的吹着牛,挨着时间。 还没等到三点,一辆站前派出所的警车闪着警灯慢慢的开了过来。看起来这就是辆平常巡逻的警车,因此种纬三人都坐在原地没动,觉得用不了多长时间这辆警车就可以过去。谁料警车来到小卖部后车里突然下来了四个警察,一下子就围住了种纬三人。 很快,种纬和刘学义身上带的手机和匕首等物就都给搜出来了,包括包里带的准备还给老三同伙的那两部手机也给搜出来了。这个年月,手机还算是稀罕物的,随便一台都值些钱的。种纬他们三个人带了四部手机,还带着好几把刀子,两辆摩托,任谁看都不是什么好人。于是当场就被警察给上了铐子,不由分说就被塞进了警车,给强行带往了站前派出所。 种纬三人这个郁闷就别提了! 种纬和刘学义郁闷的是警车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这一下这个卧底任务还执行得了吗?如果专案组那边协调站前派出所放人的话,那不一下子就露馅了吗?可如果不协调的话,他们岂不是要被当成盗抢嫌疑犯直接给拘了?不管哪条可能,都会让他们前期付出的辛苦付之东流,这实在是太意外了! 别说种纬郁闷,就连老三也特别的郁闷。他正和种纬他们称兄道弟呢!万一这哥俩没什么经验,也没绷住,警察一问就把什么都撂喽,那可就什么都黄了。别说他们俩入伙推荐人的好处没了,说不定还得给自己的公司带来麻烦。偏偏自已嘴贱还说了不好公司内部的私密事,也吹了不少牛。这不是自找麻烦,自寻死路吗? 可是事到如今,想什么也都没用了。三人只好硬着头皮,等着见招儿拆招了。 到了派出所,警方很快就把三人分别关押了起来,然后又分别开始问话。只不过让种纬意外的是:警方并没问他们身上带刀,以及带那么多手机是怎么回事,而只是问了种纬的身份和名字。在这次卧底行动之初,专案组就给种纬和刘学义准备了两个可信的身份。种纬的身份是一个刑满释放人员的身份,而实际上这个人在外地又犯了案,已经关进看守所了。 仗着现在还没有联网,即便有心人去查种纬的这个身份,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查出什么的。即便是警方得到了这个身份,也需要一段时间的询问和外调才有可能看出种纬这个身份的真伪。种纬现在只盼着专案组及时得到他们被捕的消息,然后通过什么可以掩人耳目的手段把他们放出去就好了。 可是,真那么容易吗?他们可是带着刀,带着多部手要进来的,要说不可疑就有鬼了。在这种情况怎么会什么事都没有就放出去?种纬虽然有这种企盼,但也是一点信心也没有。他只是希望刘学义能把相关的信息都记住,别连第一轮都没扛住就撂了,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让种纬有些奇怪的是,站前派出所的警察似乎并不太关心种纬他们身上带的匕首和手机的事情,反倒是反复问了种纬关于他身份的几个问题。比如小学在哪儿上的,父母的名字和年纪,父母的工作单位,自己之前惹过什么祸,什么时候放出来的之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有保护伞! 这些问题给种纬的感觉是,似乎站前派出所的警察更关心种纬这个人的身份,而不是他可能干了些什么违法的事情。等把种纬的身份信息问得差不多了,这些警察也就不再问其他的问题了。而是把种纬铐了一只手,然后铐在了留置室的一根铁杆上。 不对劲儿啊!自己身上带着那么多违禁和可疑的东西,绝对算得上是重点嫌疑人的,可警方怎么只问了自己的身份信息就完了?难道这是专案组已经使了劲儿?做了安排?所以警方只是走个过场?不可能啊! 就算是走过场也没这么容易放过自己啊?因为凭这些东西自己就是有问题的,哪怕是警方放了自己,可老三那边又怎么解释?看到自己能放出去,对方肯定会生疑的。再加上小卖部那边也有人看见了他们被警察抄出东西来,然后被带走的一幕,这都证明这事儿不可能简简单单就完结的。 只要放了自己和刘学义,他们两个的身份就会存疑,这个卧底的任务也就算是绝对的完蛋了。因为谁也不敢保证刚才种纬他们被抓的时候,对方那伙人有没有在小卖部附近布了眼线。如果有的话,种纬他们除了从派出所逃跑之外,恐怕没有办法证明他们没在派出所里出事。 可是要真从派出所里跑掉的话,自己和刘学义还会留在天海么?不可能啊!哪个被警方发现的犯罪嫌疑人惹了祸不是远走高飞啊?哪还有留在本地做卧底的机会? 另外,留置室这个破地方是留不住自己的。可刘学义怎么办?他说没说?自己要是跑也不能只自己跑啊?可是两个人跑就能解决问题吗?不一样是任务失败? …… 越想越乱,越乱越想…… 种纬的脑袋都快愁大了,却一点准主意也没想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留置室的门一开,一名警察带着老三和刘学义走了进来。让种纬讶异的是,他们两个人居然都是空着手进来的,两人都没戴手铐,像没事人一样的进来了。 怎么?难道刘学义说实话了?或者专案组做出什么决定了?可是,如果是那样的话老三就是知情者,怎么可能让他同时和刘学义出现? 更让种纬惊讶的是,还没等种纬和刘学义两人说话,那名警察就很自然的过来替种纬打开了铐子。而且这名警察在替种纬打开铐子后还说了一句话:“你们怎么就不早点说呢?直接告诉我们是隆盛公司的不就完了么?弄得费了这么大事!” 说完了这句话,那名警察转身关上留置室的门就走了。把种纬和刘学义老三三人放心的放在了留置室里,一点拘束手段都没给上。 留置室是一间很普通的房子,离派出所的接警大厅只不过一墙之隔。种纬三人要起跑的话,推开门就可以跑到外面的接警大厅去。如果值班的警察反应不够快的话,等种纬三人跑出派出所的时候,值班人员都未必反应得过来。 不过警方这一举动证明了什么?这证明了警方不再视种纬三人为犯罪嫌疑人或威胁了。把他们三人放在一起,他们三人可以随便交流,很多事情都可以提前对好口供。真对待犯罪嫌疑人的时候,警方绝对不会采用这种方式来对待的。可是,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这太不寻常了。 “师兄,不知道为什么吧?”刘学义知道种纬在想什么,他故意凑过来对种纬偷偷挤了挤眼道。“隆盛公司就是三哥工作的那个公司,他们那个公司来了个什么法律顾问,这是来保咱们了,咱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忽悠一下!种纬一听这话,他的心就猛的往下一沉! 怎么?因为仅凭这一句话种纬就可以判断出,在这起案件中涉案的恐怕不止眼前的老三所在的那个犯罪团伙,恐怕还包括站前派出所这个保护伞! 为什么这么判断?因为种纬三人被抓这个环节的漏洞太多,如果站前派出所真的是把他们三个安成犯罪嫌疑人去对待的,分开询问的时候只要稍稍的多询问一点,绝对就会发现他们之间存在很多的问题。彼此对照的时候,种纬三人就会有很多问题隐藏不住。 这就像广阳帮的那伙人一样!任他们都是走黑道的老手,都具有一些反侦查和反审讯的经验,但在彼此担心和怀疑的心态下,早晚会有人绷不住的。在这一点上,种纬三人也是一样!只要办案人员真心办案,早晚会问出问题的。可是,在面对种纬的时候,办案人员显然只关心种纬的真实身份,而却不关心其他。 这证明了什么?这只能证明幕后的那些人根本不关心种纬干了什么,而是只关心种纬现在用的这个假身份是不是真的。可谁会这么做?除了那个刚刚露出来的什么隆盛公司之外,还会有谁会关心这个?偏偏替隆盛公司干这事儿的,居然是站前派出所的警察! 为什么事情准备执行这次卧底任务的时候警方不通知铁路公安处?不愿意与站前派出所配合办案?难道真的是因为一个程序上的问题吗?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如果天海公安局真想与铁路公安处配合办案的话,只不过是发一个公文的事情,然后双方坐下来好好沟通一下就可以了。如果说这里面可能会有什么问题的话,也就只可能是泄密一个问题了。再想想这次6.29砍手案迅速侦获,并且捣毁了广阳帮之后,专案组暗中成立并开始着手侦破站前盗抢案多发的事情,这里面没有问题就怪了。 真的只是因为天海警局内部的矛盾吗?真的只是因为王春生想挤走周定国,扶植马队长上位吗?一座城市的公安局的二把手,扛过枪上过战场,受伤致残,然后从警二十多年的老警察的境界就如此之低吗? 恐怕没那么简单吧?种纬之前就感觉王春生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自己不过是那棋盘上的一枚小小的棋子罢了。如今种纬这个隐隐的感觉似乎真的要被证实了,这种可能性是完全可能存在的。只是,这个答案太残忍恐怖了点,完全出乎种纬的预料之外。 种纬甚至感觉,王春生之所以事前不告诉自己这件事情,是因为这是王春生在安排下一盘空前巨大的棋局之后,顺手给自己安排下的一点小小的考验。如果自己不能通过这考验,恐怕自己就永远只是王春生所打造的那个圈子里的普通成员。只有自己在没人帮助的情况下完成了考验,才能成为那个圈子里的核心成员。 有了这种感觉,又发现了眼前这个大秘密,种纬便有了主意。接下来他就要做好自己的事情,把事件事情背后的秘密都揭出来,然后把它们都置于阳光下。 在得到隆盛公司的法律顾问就要来把他们捞出去的消息后,老三整个人显得相当的兴奋和自信。人一兴奋话就会多,现在既然知道了他们没了什么麻烦之后,老三更是向种纬和刘学义透露了不少关于隆盛公司的事情。 比如公司分为黑红两条线的事情,也就是一条线赚的是合法的,可以见阳光的生意;另一条线干的就是不大见得光,违法的买卖。这两条线相辅相承,互相配合,才让公司财源广进,日进斗金。 个别干黑道的兄弟翻了车,惹了祸。只要在公司里的地位高,本人能力强,公司都会不遗余力的去保他的。闹出人命的,办个自首立功;或者弄个精神分裂的鉴定,总归让兄弟能逃得一命。事情不严重的,进去呆两年再弄个得了恶性传染病的证明,再办个保外就医就出来了,等等。 种纬不知道老三说的这些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到底有多少是吹牛的成份。但他知道这些事情都是可以查的,一旦这个什么隆盛公司被查,这些东西任谁也藏不住的。种纬只担心这个公司背后会不会有更大的保护伞,那才是整个事情的关键。 正说话间,留置室的门一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看这个人的穿着和气质,完全就是一个上流社会的精英人物,一看就是个明显受过很好的教育,有着很好的文化休养的,有着高学历和高智商的人。 “你们好,让你们受委屈了,我来晚了。”来人一进来,立刻向种纬三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笑容虽然有点程式化,但依然有着可以融化冰川的感觉,看起来那么真诚和真心。 说着话,来人就走到了种纬三人跟前,随后这人便朝种纬伸出了手道:“忠哥,不好意思,来晚了。” 这个忠哥的叫法却是种纬和刘学义按照伪装的身份人为编出来的叫法,谁知道却被这家伙给学去了,而且叫得还跟真事儿似的。 种纬有些不知所以的伸出手,和来人握了一下手。只见来人把头微微向种纬三人的方向一凑到:“隆盛公司法律顾问,叶德君。放心吧!咱们的事情董事长已经关照过了,你们现在已经自由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轻松获释 “自由了?这事儿就这么完了?”刘学义听到这位叶德君的话之后,不禁瞪大了眼睛问道。 “这位是义哥吧!当然完事了。咱们隆盛奎爷出手,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吗?走吧!手续我已经给大家办完了,签个字咱们就可以走了。”叶德君又向刘学义伸出了手,和他一边握手一边说道。 听到叶德君这么说,老三也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和叶德君打了个招呼道:“叶先生,给您添麻烦了。” “三哥这话怎么说?这是我的工作啊!请!”叶德君冲老三客气的笑了笑,便招呼众人出了留置室。 种纬明白,这个叶德君和当年他遇到的于勋良是一个类型的人物,所不同的是于勋良是矢志复仇的汉子,而这个叶德君恐怕就是个助纣为虐的货色了。 三人走出留置室的时候,接警大厅里一名负责接待的警察已经拿出了几张文件准备让种纬三人签署了。种纬仔细看了看,无外乎是发生了误会,种纬他们所持的刀具都在文件中变成了是合法的水果刀,电话为同事临时交给他保管的物品之类。反正把种纬他们应该被拘留的理由都给一笔抹去了,最关键的是这几份文件的抬头居然写的是询问笔录! 这是什么?这是公然的做假!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再出现什么种纬都不会意外了。这两天他见到的意外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一次了。 种纬和刘学义三人陆续在自己的文件上面签字,然后居然还取回了他们的提袋。打开提袋再看,里面的匕首和手机等物居然一样不缺!而接待他们的那名警察却头也不抬的说道:“赶明儿直接说你们是隆盛的就行了,也省得我们费这么大事! 叶德君客气的向接待他们的警察道了谢,然后带着三人走出了派出所。“ “哎,我们的摩托还在这儿扣着呢吧!怎么拿出来?”刚出派出所的门,刘学义就想起了摩托车的事情。 “放心吧!摩托车已经领出来了,现在都已经送你们楼下去了。”叶德君轻描淡写的答了一句道。仅凭这句话种纬就知道,这个叶德君对他们两个的事情知道的还挺全面的,只是他不知道种纬和刘学义两个人的身份都是假的,是用来彻底毁灭他们隆盛公司的。 种纬他们出了派出所不远,两辆来接他们的车就开了过来。前面一辆居然是辆奔驰300,在这个年代绝对算是接近顶级的豪车了。 “三哥啊!这儿现在这没你的事儿了,你回去吧!坐后面车。”叶德君冲老三笑了笑道,同时伸手拉开车门请种纬两人上奔驰。 老三一听后面的事情不让他参与了,居然还流露出了一种失望和遗憾的神色。只不过看得出这个叶德君在那个什么隆盛公司里的地位不低,老三在他面前没有一点反驳的余地。因此老三只能遗憾和种纬两人道别,还说什么等种纬两人加盟隆盛后,再和种纬两人一起喝酒之类云云。 随后,种纬和刘学义两人上了奔驰车,叶德君则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说来可笑,种纬头一次做这么高级的车居然是在卧底的情形下坐的,想来用不了多久这辆车就会成为警方的扣押物品了。 “咱们这是去哪儿?”奔驰很快就开了起来,但行驶的方向却是向着种纬他们的落脚点方向去的。 “送你们两位回家啊!顺便跟你们两位谈谈。”叶德君笑眯眯的对种纬两人说道。 “谈谈,好,说吧!谈什么?”种纬看了看笑容可掬的叶德君,回应了个微笑道。 “两位可是真不简单啊!短短几天的功夫,隆盛的几位高层可都知道你们两个了。对你们两位的身手,很多人可是相当的有兴趣啊!之前奎爷本意是让你请你们两个过去聊聊,结果因为下面人粗糙的办事方式,反倒把这件事给弄得麻烦了。”叶德君脸上笑容不减道:“今天发生了这么个意外,奎爷第一时间就让我赶过来,然后又关照了一些方方面面的朋友,不然你们两位哪那么容易放出来?” 表面上,叶德君笑容可掬,但在他那笑容后面,种纬却感觉出了一丝警告和威胁的意味。本来嘛,这件事的起因是双方发生了矛盾,对方要把种纬两人带走问话的。结果却连吃了几个暴亏,甚至最后去的一伙人连枪都被他们给缴了。因此在这件事情上,所谓隆盛那伙人是完全占了下风的。 可是,事无绝对,种纬和刘学义完全没料到这件事中间还加入了警方的力量。而且现在看,种纬总觉得站前派出所的警察出现得太突兀,而且目标找得太准,完全有点阴谋的味道在里面。很可能是隆盛看到没法用正常的手段搞定种纬和刘学义,而且继续这么搞下去事态可能会真的失控,因此才想起了这么个动用警方力量的主意。 不过从这件事里面,能够暴露出的信息量就太大了。一家能够为了自己的事情而驱动警力的公司,哪怕驱动的仅仅是一家小小的派出所,可这也意味着它的背景和能力得有多大?多恐怖?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的身手再强,能力再出众,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也是一点招儿没有,在被警察围住后也只能束手就擒。真想杀警逃亡吗?那种情况是极难发生的,至少对方相信种纬两人没这个胆量和意向去当被全国通缉的逃犯。 所以说,这次被站前派出所拘留的事情与其说是意外,不如说是一次对方自导自演的一场针对种纬两人的下马威!就是为了向他们两人展示这家隆盛公司的真实实力,警告种纬两人要小心从事,目的还在吸引种纬两人加盟。 至于为什么?很可能是前期种纬两人表现出的对黑道的无知,以及两人超强的身手吸引了对方的注意。从这一角度来看,种纬和刘学义的表演是成功的,以至于让对方不惜用暴露他们幕后实力的手段来证明他们的实力,并借此吸引种纬他们加盟。只是这伙人不知道,他们这番作为只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这位……叶先生,不知道隆盛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奎爷又是什么人?怎么这么牛?我们听三哥说,在公司里面挣年薪的,一年年底都能拿十来万了!”种纬用一种低调,且充满向往的口气问叶德君道。他知道对方现在最得意什么,因此他故意拿这件事出来说事,并且把自己的位置降得很低,就连对那个老三的称呼,他都故意说成了“三哥”。 “那当然,奎爷是一位有开创型思想的人物,一位了不起的人。”叶德君用一种自满,且又崇拜的口气对种纬说道:“这位小兄弟,忠哥,你们此前在站前广场呆了一个多礼拜了吧?怎么样?两个人弄到了多少钱啊?” 听到叶德君问出这话,种纬心中就是一动。看来对方还真的在广场那里有眼线,他们居然连种纬他们出现了多久都挺清楚的,显然已经关注他们有一段时间了。 “我们?”种纬想了想,做出一副有些心虚的模样道:“大概一人弄了三四千块吧?” “呵呵……”叶德君用一种略带嘲弄的口吻道:“两个人才弄到七千块?担了多大的风险知道吗?知道前一段时间的广阳帮是怎么被灭的吗?你们身手这么好,干嘛不想点有价值的事情干?” 听到叶德君这样对他们说话,种纬和刘学义两人适当的显露出了一点汗颜的神情来,这一点显然让叶德君很是满意。 凭你们两个的身手,本来就不该干这个。不过在你们表现出真本事之前,我们确实没怎么关注你们,只以为你们两个只是寻常的混混。后来你们和下面的人交了手,尤其是露出你们超人的身手之后,我们才开始关注你们。叶德君说这话的时候,眉宇间的傲然之色是怎么也掩藏不住的,显然对他们那群人的实力和身份很自信。 “你们两个都练过功夫吧?而且不是那种练给别人看的,糊弄人的功夫,对吧?”叶德君对种纬两人道。 “是啊!我们是师兄弟,都下过几年苦功。”种纬看了刘学义一眼,对叶德君说道,刘学义也跟着在旁边点头称是。 “后来呢?怎么干了这个了?”叶德君这才露出了一种关切的神情问道。 “后来,高不成低不就,就给一个煤老板当了保镖。”种纬把当初遇到的李骁的经历当成了他和刘学义的经历搬了出来:“可是那煤老板别看挺有钱,可对我们哥俩挺抠的。常常是他出去疯玩泡马子,可让我们哥俩都在一边干瞪着。他在外面惹了祸,都得我们兄弟俩拼命护着他。可到月底一看,甭管出了多大力,受了多少伤,还就拿那么点死钱。像这个,谁给他干啊!”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像寻常涉世未深的年轻人似的,一边叙述一边抱怨道,看起来满腹的怨气。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蛊惑人心 “后来我们俩不干了,就偷偷的走了。他回他的老家,我回了天海。这不前些日子,他在家里呆不住,又来找我这个兄弟来了。可是我手里钱也紧啊!这么大岁数又不好意思朝家里开口要,就想着先凑合弄点钱花。等凑够了路费,就打算去南省那面闯荡一下。听说那边有钱人多,好找活儿干。”种纬说到这儿,脸上挂上了些不好意思的神情,仿佛他心里头想的是到南省作案,而不是干什么正经工作似的。 不过对于种纬可能的想法,叶德君并没有什么别的表示。他笑了笑对种纬道:“你们啊!还是年轻,像你们这样混一天算一天的日子能过多久?你们还年轻,又有这么好的身手,就应该找个真正赏识你们的人。有一个适合你们的平台,拿让你们满意的薪水,然后实现你们的梦想。” “告诉我,你们有什么梦想?”叶德君从前面副驾驶的位置扭回身来,认真的望着种纬和刘学义两人,用一种略带蛊惑意味的口吻对他们两人道。 “我们的梦想?”种纬看了看刘学义,摆出一副贪婪的模样舔了舔嘴唇道:“我的梦想是挣钱,挣足够多的钱,买什么都不用犹豫,让家里人过好日子……” “我也是,挣钱!挣大钱!”刘学义点了点头,有点结巴的跟着种纬的话锋道。 他们两个这一周多以来很少刮胡子,也很少认真洗脸梳头,所以两个人的形象都比较惨,完全就是一副草莽汉子的形象。不了解他们底细的人谁会知道这两个一个是军校毕业的转业军人,一个是军营的精英和警校毕业的硬茬子? “那多少钱叫多?一个月三万?然后下个月就被警察抓起来?这种行不行?”叶德君对两人的要求付之一笑紧跟着追问道。 “那,当然不好了。宁肯少挣点,也不能让人逮着啊!那有多钱也白搭啊!不是自己的啊!”种纬一听叶德君这么说,立刻露出一副懵懂的样子道。 “是啊!所以说,挣钱是应该的,关键是要把钱安全的挣在自己的手里边,还得挣得长远才行,明白吗?”叶德君循循善诱道,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连连点头,一副被完全说动了的感觉。 “可是怎么才能挣得长远呢?”话说到这儿,叶德君又突然卖了个关子道。 “怎么挣得长远……让警察逮不着呗!”种纬和刘学义两人犹豫着,给出了一下似是而非的答案。 “呵呵呵,你们啊!还是经得太少啊!”叶德君用一种过来人的口气对种纬两人道。接着他话锋一转,又抛出了一个问题道:“知道意大利西西里的黑手党吗?” 对叶德君这个突然没头没脑的问题,种纬有也不明就里。他摇了摇头,打算看叶德君下面说什么。 叶德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意大利西西里的黑手党存在了上百年了,因为他们有严密的组织形式和严格的家族式管理,所以他们渐渐发展成了庞大的社会组织,以至于可以影响一个国家,乃至一个地区的政治和经济发展。”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都没说话,而是彼此疑惑的望了一眼,然后就等叶德君继续往下讲。他们知道,叶德君的重头戏要来了。 果然,叶德君继续说道:“实际上,黑社会是一种生活方式和组织方式,他们有他们自己的规矩和道理,绝对不是胡来的。比如,咱们国家历史上的洪门和青红帮,就是这样的组织。” “不过,那些行事太过份的,或者看错了风色,跟错了人的,慢慢的都在政权的更迭中消亡了。可那些能适应历史的,主动做出变革的,却都生存下来的,而且还活得很好,知道吗?”叶德君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发亮,似乎在说一件让他非常神往的事似的。 “这些年国内也出了不少的黑社会,不是整天打打杀杀的,就是经常干些违法的买卖。短时间内倒是搂了不少的好处,可时间一长呢?不是因为行事太嚣张被灭掉了,就是因为干得坏事太多民愤极大被老百姓反应了。到后来呢?都是如过眼云烟般转眼即逝,不是被抓,就是被杀头,就像前些日子被连锅端的广阳帮。你们说,是不是?”叶德君侃侃而谈,看他说话时极富感染力的样子,种纬估计这家伙的学历不低,或者至少干过传销,颇有点蛊惑人心味道。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应景的点了点头,算是对叶德君的意见表示赞同,同时也给他继续说下去的动力。 “奎爷就是吸取了那些人失败的经验做的隆盛公司,现在公司已经发展了六年。主要业务涉及了拆迁、典当、拍卖行、小额贷款、洗浴、KTV、餐饮之类的多项生财业务。如果不是担心摊子铺得太大太扎眼,奎爷早就把公司办成集团公司了。”叶德君微笑着介绍道:现在车里也没外人,我可以给你们交个底。其实奎爷的公司主要分两类业务:“一类是灰色条线的,这条线上的兄弟不得已还是要做些违法的构当的。毕竟这类生意生财快,可以很快敛财,公司也是靠这个起家的。但是我们如果只有这类生意,咱们的公司还是长不了,早晚会因为一些事情翻了船。所以咱们还有一条白色条线,通过这条线,咱们可以把很多生意洗白,把赚的钱都洗白,然后让那些灰色条线的兄弟陆续上岸!” 听到叶德君说起这些,种纬也不禁微微吃惊。这家伙的胆子也真是大,和自己第一次见面就敢说出这些事情,难道这些人已经如此猖狂了么? “其实呢?在公司现在这个初创时期,有些违法的事情还是没法避免的。但奎爷一直强调:盗亦有盗。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兄弟们只求财,不伤人不害命。只有时不可解的时候,才能动用暴力手段。否则的话,咱们的公司也没法长远的发展下去。”说到这儿,叶德君用一种别有意味的神情望着种纬两人道:“其实两位小兄弟,你们应该知道。如果我们真想害你们的话,你们恐怕早就完了,你们信不信?” “去你们住的地方要过一大片拆迁工地,在那随时埋伏几个人,你们兄弟躲得开么?还有,你们销脏的地方在东梁东平道,对不对?如果我们真有心害你们,你们现在还能坐在车里吗?”说这话的时候叶德君虽然脸上在笑,但那种隐隐的威胁意味却是瞒不住的,或者根本不屑于瞒。 种纬和刘学义互相看了一眼,两人都配合的露出一种尴尬和惊讶的神情来。他们知道只有这样,叶德君后面的戏才好继续演下去。 果然,叶德君对种纬和刘学义的反应很满意,他笑了笑道:“当然,奎爷知道你们两个是人才,所以不愿意让你们无缘无故的就受什么伤害,甚至为了创造和你们见面的机会,还动用了红线的人。” “红线?红线是做什么的?”一听红线这个敏感的词,种纬禁不住直接开口询问道。 叶德君对种纬的好奇心很满意,他神秘的笑了笑道:“生意分黑白,可如果只有黑白的话,咱们的生意就能持久么?非也!意大利的黑手党为什么屡禁不止?那就是因为他们在当地政府和议会,以及上流社会里面都培养了大批的人。正是这些人的保护,才让他们长盛不衰。咱们也一样?如果没有奎爷几年来的辛苦发展,你们以为咱们公司就能发展成现在这样?有这么多的业务么?当然不可能。还有,如果没有这条线,你们能这么轻轻松松的从派出所里出来?什么罪都没受?连问话都没正经问过?”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都没想到,他们还在怀疑的事情,居然被叶德君大言不惭的直接说出了答案。这一方面说明了这伙人的猖狂,而另一方面也证明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前期的演出非常的完美,顺利的骗取了这伙人的信任,至少让他们不觉得种纬两人对他们是种威胁。 “那不是说,咱们在他们内部有人?”种纬带着一种恭敬的谨慎态度问道,看起来谨小慎微。叶德君冲种纬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却没开口说话,似乎这样更能展示出他们那个隆盛公司的实力和威严似的。 “阿忠,阿义,你们两个还年轻,身手都很不错。”叶德君认真的望着种纬两人说道:“公司呢,很希望你们这样的有本事的年轻人加盟。公司现在虽然正在逐步的往正行转,但有些问题和麻烦是规避不开的,所以急需要黑红两道的保驾护航。如果你们两个愿意加盟的话,我相信奎爷一定会很高兴的。而且从此之后,你们两个就不用整天抛头露面的去干那些脏活儿了。凭你们的身手冒那样的风险不值得,专心的跟在奎爷的身边吃香的喝辣的不好么?等到公司需要你们的时候,替公司出手处理一些隐秘的事情就好。这样呢,你们会在公司里有一笔可观的收入。哪天干烦了不愿意再干了呢?奎爷就会给你们拨一笔股份,或者给你们一份产业,让你们安安心心的养老,这何乐而不为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真真假假 对于叶德君所说的这些蛊惑人心的话,种纬是一百个不信的。像这种混黑的势力,刚开始赚钱分钱的时候都显得豪气着呢!但等真的遇上事了,什么兄弟什么义气全是扯淡,广阳帮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当初在海城于勋良的事情也是个很好的例子。 凡是这种纯靠利益而聚合在一起的组织,可以因为利益而迅速的团结起来,也可以因为无利可图,或者个人私利而迅速的崩溃,历史上这样的例子还少吗? 不过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着,但种纬还得装得像个涉世未深的不良青年看到了什么值得投身的事业似的,流露出一些感兴趣的神色出来。 “叶先生,如果我们兄弟加入咱们的隆盛公司的话,会被安排干什么呢?”种纬在说话的时候,故意将叶德君称为叶先生,也将隆盛公司称为“咱们”,投靠和亲近的意味已经是相当的明显了。 叶德君是个极聪明的人,他一下子就听出了种纬话里的意思,笑容立刻就浮现在了他的脸上:“很好,阿忠,你是个聪明人呐!不过我只是来跟你们说一下我知道的隆盛公司,至于你们两个将来能做到什么地步?待遇会如何?这却是我没法决定的事情了。因为以你们现在的身手和表现,已经入了奎爷的法眼了,估计奎爷会亲自安排你们两个的前途。至于奎爷会怎么安排你们,这一看你们的本事和能力,二嘛,就看你们是不是忠心,会不会做人,懂不懂做事了。” 说完这句话,叶德君意味深长的望着种纬和刘学义道,显然是想让种纬他们两个能自己从他的话中悟出点什么。 “忠心?会不会做人?做事?”种纬重复着叶德君这话的意思,然后又强迫自己忘掉自己卧底的身份,试图以一名江湖小混混的思路理解叶德君的话。 很快,种纬就明悟了。奎爷现在需要什么?他现在需要的是他和刘学义这样的强手,同时还需要的就是面子!至于忠心?呵呵,拜托,种纬从来不相信什么忠心,他也不相信这个奎爷会相信什么忠心。这种环境里面产生的所谓忠心,不会是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而做出的一种表示罢了。一旦奎爷身陷囹圄,什么忠心也就都不存在了。 “哎!停车,停车!”一旦反应了过来,种纬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他看了看车外的环境,立刻叫停了奔驰。 “怎么了?阿忠?有什么事么?”叶德君不明白种纬为什么叫停了车子,有些疑惑的问种纬道。 “调头,往回走一段儿。叶先生不是说就看我们会不会做人么?我们兄弟莽撞了些,但还是懂得怎么分清大小轻重的,咱们回去取点东西。”种纬向叶德君露出亲近的笑容道。 奔驰在种纬的指挥下往回开了一段,然后便在路边停下了车。接着种纬和刘学义一起下了车,走进了路边已经拆毁了的棚户区的瓦砾堆里。过了不大会儿功夫,种纬两人一手灰土的出来了,两人一人提了一个塑料包装袋,袋子上还沾了不少灰土和污渍。 “阿忠,阿义,这是什么啊?”看到种纬提出来的这两包东西,叶德君心里很快就有了答案。不过这家伙还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摆出一副不明就里的模样。 而实际上,他已经对种纬和刘学义两人的悟性和表现比较满意了,也有些看好他们两人将来的发展前景了。像隆盛公司这样涉黑企业,自身得先有足够大的实力,外面才能经营出足够大的场面,然后拥有了足够的财力,才能维持住足够广的关系。这是最基本的道理,混江湖的没有足够的实力,保不住自己场子,早晚得让人吞了,还谈什么百年黑社会? “叶哥,您看,这就是我们哥俩今天半夜夺下来那几条枪。我们知道放在我们的落脚点那不保险,带在身上更不保险,这不就出此下策藏在这边了么!现在听叶哥刚才的一番话,我们哥俩可算涨了见识了,这才知道我们俩眼界太窄,太不会做事了。至于今天早晨半夜说的那个什么交易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麻烦您回头跟奎爷说几句好话,看看能不能给我们兄弟赏碗饭吃!我们回头给今天早晨和昨天下午吃亏的那些兄弟们赔个礼就是了,您看这么做成不成?”种纬称呼一变,又把叶先生升格成了叶哥。一番话与其说是示好,还不如说已经成了赤-裸-裸的谄媚了。 一听种纬这么说,再看看种纬两人小心的把两个塑料包装袋上的泥土和污渍抖落,然后又在司机的帮助下,把两个塑料包装袋放进后备箱里一只纸箱里,叶德君脸上的表情是分外的满足。知识是什么?头脑是什么?这就是他叶德君无可替代的能力。 连续两伙人,二十个人围攻没拿下来,又提着*去抓还是没拿下。不但没拿下,还把手里的家伙让人家弄走了,人还让人家扣下一个。结果怎么办?还不是自己轻轻巧巧的一个计策就把眼前这两个小子给收服了?如果说这两个小子是孙猴子的话,那自己无疑就是那个巧舌如簧的太白金星!这件事自己办得是如此的漂亮,相信回去之后奎爷更会高看自己一眼。 只是叶德君自己光顾着在心里美了,却忘记了那太白金星巧舌如簧请回天上的孙猴子是个什么货色?那可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家伙,那可是大闹天宫的弼马温!而且他叶德君还不知道,他巧舌如簧鼓动的这两个人也和孙猴子一样,也是准备把他们那个隆盛公司搞个天翻地覆的人物! 不过满意归满意,高兴归高兴,该做的戏叶德君还是要做足的。 “哟,这怎么话儿说的?来之前奎爷还嘱咐过:江湖人就得讲江湖人的规矩,既然今天早晨的兄弟失了手,丢了人,又许下了交换的话,那该给的东西不能少……”说着话,叶德君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两沓钞票道:“喏,阿忠,阿义,这是之前答应给你们的。来,拿着吧!” 关键时候,刘学义居然又飚了一次演技,他居然像个真的财迷心窍的人似的,真的伸出手就要去接那两沓钱。搞得不知真假的种纬赶紧伸手一把把他给拉了回来,然后种纬还狠狠的瞪了一眼见钱眼开的刘学义。 完事以后,种纬这才扭头对叶德君道:“叶哥,昨天下午和今天早晨我们哥俩出手都有些重,您看将来我们和那些兄弟都是要一起混的,要是真拿了这笔钱不是会让他们不好过?我觉得您还是把这笔钱收回去,回头您就跟奎爷说:之前的事情不过就是一次误会,我们哥俩承奎爷和各位弟兄的情,那些东西都愿意还回去,但绝不敢要这笔钱的。” “那怎么成?都是事先说好的事情,奎爷既然已经把钱拿出来了,就绝没有收回去的道理。江湖道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是奎爷一直以来的奉行的规矩,他老人家可是从来都不肯失信于人的。”叶德君举着两沓钱把手停在空中,也不肯收回去。 连续推让了几轮,种纬想了想终于想出了个折中的办法:“这样吧,叶哥,既然奎爷不肯收回去,回头这钱就当给那些吃了我们哥俩亏的弟兄们一点补偿吧!我们哥俩手重,遇事也没轻没重,回头见着他们我们再当面向他们赔礼就是了。” 叶德君拿着钱想了想,觉得种纬这个主意也不错,于是终于点了点头道:“唔,也是啊!阿忠兄弟见识不凡,眼光也长远,年纪轻轻就很有格局啊!不错,不错!是啊,这钱虽然说是不少,但怎么着也是身外之物。要是只想着眼前的这点钱财,却伤了公司里那帮弟兄们的面子,确实也不太妥当。得,你的好意回头我一定带头,相信不管是兄弟们还是奎爷,都会体会到阿忠兄弟的善意的。” 叶德君别看是在夸种纬,但话里话外把刘学义却给贬了一通。不过这样也好,一个聪明点儿,一个笨点儿,这倒更像是真的了。只是种纬也不知道刘学义这番举动是随性而为的,还是真没看透什么的举动。不过现在他没法问,只能等私下里再说了。 还完了枪,种纬又把之前缴获的手机、匕首之类的东西又一股脑的归还了。而且更让种纬讶异的是,刘学义在种纬归还东西的时候还真的做出些肉疼的表情来,弄得叶德君瞪着刘学义一个劲儿的运气。还是种纬不得不提醒了他一句,刘学义才收起贪婪的神情来。不过这也让种纬确定了,刘学义这家伙真的是在陪着自己演戏呢!他还真没发现刘学义还有这么手本事。 办完这些事情,种纬等人又二度上车,奔驰车一直开到了种纬他们落脚的那栋楼的楼下。车到楼下,已经有两个有着几分眼熟的家伙拿着种纬和刘学义两人的摩托车钥匙在等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窃听可能 这两个人把钥匙交给种纬和刘学义,然后就一头钻进了旁边的奔驰车后排位置,再也没露头。 “这几天你们哥俩就先别满处乱跑了,回头奎爷那边来了信儿,我就派人来接你们两个。”临走的时候,叶德君对种纬两人道。 种纬和刘学义连忙点头应下,而临走的时候叶德君又在汽车启动的时候从窗口扔出一沓钱,留下一句道:“这是你们哥俩这几天的生活费!” 然后奔驰车油门一阵轰鸣,很快便在一片颓败的,待拆迁的老旧建筑中间狭小的街巷中绝尘而去了。 种纬和刘学义来不及拒绝,只好从地上拣起了那厚厚的一沓钱。看那沓钱的厚度,就知道是刚才他们婉拒的那两万块钱中的一万。种纬和刘学义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转身上楼。而在楼栋口的车棚底下,他们的两辆摩托车正锁得好好的停在那里,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上楼开门进屋,屋门上的锁还是完好的,看起来也非常的正常。但此时的种纬却已经不敢相信这间屋子走后是没人进来过的了,毕竟那伙人有这个实力,今天凌晨摸着黑就已经开门进来过一次了。 说不定趁着种纬和刘学义两人被困在站前派出所,对方还把这套房子里里外外认认真真的搜查了一遍。至于是不是布下了什么窃听器之类的东西,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可就不知道了。 不过既然有了这个担心,种纬和刘学义在这间屋里的说话可就不能随意了。他们只能在屋里继续扮演着他们的角色,虽然这有些累。 种纬先给刘学义做了个隔墙有耳的手势,然后才对刘学义说道:“小义,晚上咱们哪儿解决?人家叶哥可给了不少哇!” 一边说着话,种纬一边取出从派出所带回的两部手机,当着刘学义的面儿先给自己的手机设置了静音。他用行动向刘学义表明了他的意思,他很担心专案组监控的人看到他们一回来,马上就把电话打过来,那样的话漏洞就太明显了。 同时,种纬也很担心刘学义会直接喊出自己的名字,不过他的这个担心显然是多余了。只听刘学义很配合的对种纬道:“忠哥,这钱咱们拿好吗?咱可是说好了不要的啊!” 种纬一听刘学义如此上道儿,当时一颗提着的心就放了下去。他赞许的对刘学义笑了笑道:“小义,人家临走的时候才把钱给咱,这就证明了人家把咱当回事儿,也不愿意和咱推拒。回头咱要是还把这钱拿回去,可就打人家脸了。这么着吧,这钱咱也别可着花。回头见了三哥和那些吃过咱俩亏的兄弟,咱们请他们一次不就当赔礼了么?你看呢!” “哥,我看这行!咱哥俩正好吃点好的。”刘学义一边回着种纬的话,一边冲种纬露出会心的笑容。 “走,咱出去找个馆子撮一顿儿去,这几天也不用操心钱了,咱哥俩好好喝几瓶儿。”种纬笑着对刘学义建议道,两人进屋总共也没呆了几分钟,把该放下的东西放下之后就又出了门。 下楼发动摩托,两人骑上摩托便离开了落脚地。在待拆迁的棚户区里面连拐了几个拐,确认后面没人跟踪之后俩人将摩托开到了一处隐蔽的小树林里,然后种纬下车对两人的摩托又是好一阵研究。没办法,在没确认完全没有漏洞之前,种纬可不敢随随便便就和专案组的任何人取得联系。 很快,种纬检查完了两辆摩托车,确认上面没多出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他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人一放松下来,整个人都会觉得很累。种纬拉着刘学义坐到了一棵树下,先聊起来刘学义演技的事情。对种纬来说,这是让他觉得很奇怪的事情,有几次刘学义的表演实在是太出色了,以至于种纬感得像是事先排演过似的。 这一聊起来种纬才知道,原来刘学义之间在军校文艺活动上演过小品,也学过朗诵什么的。虽然说这和卧底里的演技还不太一样,但这并不妨碍他对人物心理和时机的把握。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底子,他才故意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没什么文化和见识的社会青年,很好的配合了种纬的表演。 不错,有这样一个好队友,种纬也可以省下不少的心。种纬又和刘学义聊了一阵,彼此回忆了一下刚才和叶德君的应答中是不是有什么疏漏的地方。在再三确认没有什么意外和异常的情况之后,种纬这才拨通了专案组的电话。 很快,和专案组的电话打通了。种纬很快从电话中得知,方才他们被站前派出所控制起来的时候,已经有人试探着用其他号码拨打过肖老板和王老板,以及专案组的电话了。 因为专案组方面都已经及时的知道了种纬两人被站前分局带走的事情,对可能会有人拨打这几个电话的事情提前有了准备,因此相关人在接这几个电话专案的时候都成功的伪装成了销脏者身份,都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那几个打来的电话都是用打错了,或者以有朋友推荐,想卖批货之类的借口。专案组方面都合理的进行了应对,都没上当。甚至在接电话的时候还扮作谨慎的销脏者,一再问是谁向对方透露的电话号码,把个销脏者的谨慎形象扮了个十足。 另外值得注意的一点是,种纬他们离开落脚点时间不长,便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来到了种纬他们住的那栋楼里。虽然专案组的监控人员没法直接弄清楚这个人直接去了哪里,但却可以确定这个人和这里现有的少得可怜的住户都没关系。虽然这个人在那栋楼里呆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且走的时候手里倒是什么都没拿。但专案组依然怀疑他对种纬他们的住所动了什么手脚,特别提示种纬两人要小心。 而随后时间不长,也就是在种纬和刘学义两人被站前派出所控制之后不久后,就有两个人驾驶着种纬和刘学义的摩托车回来了。等这两个人放好摩托车,并且锁好后就一直拿着两人的摩托车钥匙在聊天,自始至终倒没上楼,一直等到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回来才将钥匙交还给他们。 虽然这两个人没上楼,但从时间上判断这两个人是在种纬和刘学义被站前派出所控制后时间不长就把摩托车开了回来。这只能证明站前派出所根本没对这两辆摩托车采取什么扣押的手段,不然他们不会回来这么快。 综合这些情况,专案组认为那套房间已经不够保密了,他们要求种纬在那间屋里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要说不该说的话,也不要遗留下什么可能的结过,避免被对方察觉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种纬禁不住在心中暗道好险。 而种纬这边则向专案组方面通报了他们在站前派出所的遭遇,也正式向专案组提出了对站前派出所的怀疑。而且由于知道了站前派出所并没有扣押那两辆摩托,而是顺顺当当的就把那两辆摩托车给了隆盛公司的那伙人,这也更证明站前派出所本身的执法是有问题的。 可是,对于此事专案组方面没有给出直接的解释和说法,只是让种纬他们继续按原来的方案行事,争取早日加入到这个所谓的隆盛公司中去,然后弄清这家公司的结构和主要的人员之类的事情,早日掌握他们的犯罪证据,配合专案组把他们一网打尽。 没得到确切的消息和回复,让种纬有些无奈,可他却又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按规定,他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和王春生和马队长沟通。一般情况下,他只能同负责监控他们住所情况的专案组联络电话沟通。既然专案组那边不能提供有效的信息,他便没什么好办法可想了,只能继续执行接下来的卧底任务。 挂断电话,种纬删掉了和专案组的通话记录,然后把专案组那边通报的情况和刘学义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听到在他们回来之后确实可能有人进入了他们住的房子,可能搜走了一些物品和设置了窃听器之类的东西,刘学义也禁不住有些变了脸色。 这种被人时刻盯着的感觉并不好受,因为你需要随时随地绷紧你的神经。短时间内很多人都是可以承受的,但长时间内如果都如此的话,没有一颗大心脏就未必能承受得住了。不过事已至此,再担心也是没用。 种纬和刘学义简单商量了一下,把他们晚上需要做假的对话简单对了一下主题,这样他们两个就可以一直胡说下去了。这样两人一直保持着闲扯的话,两人也就不会太过紧张和太累了。 正当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种纬身上的手机再次响起,来电显示打电话的人是王老板——王春生的电话! 一见这个电话,种纬忙把电话拿出来在刘学义眼前晃了一下,示意他们暂时不用走了,需要留下来接电话,然后就当着刘学义的面接通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早有察觉 “听说你怀疑站前派出所的人?”电话一接通,王春生就在电话那头直接问道,对种纬的疑问没有一点的回避,显然刚才专案组的人已经把种纬的怀疑传达了过去。 专案组是一个管理和执行的中枢,但却不是一个可以决策的机构。所以在提出自己的疑问后,种纬并没得到令他满意的答复。但当这个信息反馈到王春生那里之后,王春生的电话便直接打到了种纬的手机上。 “是,现在根据一些迹象看,确实很可疑。”种纬对电话那头的王春生汇报道:“一是他们控制我们的时间太准,太巧,没人给他们消息是完全不可能的;二是他们根本就没经过什么严格的审查,还没……” 种纬刚说到“还没”两个字的时候,王春生就直接开口打断报种纬的话:“你说的这些我全知道了,下面的人已经给我汇报了。你,还记得李骁么?” 没头没脑的,王春生却突然提起了李骁白名字。 “李骁怎么了?”种纬闻听李骁的名字就是一楞,禁不住开口反问道。李骁就是当初他在省城上警校的时候,在方舒言的星海演艺迪吧里认识的一个退伍兵,当时他正给一个爆发户老板当保镖。后来还是和种纬结识之后,种纬推荐他到天海干了警察。 后来,王春生不知是顾念种纬的面子,还是李骁确实是个有能力人才,反正最后王春生真的给李骁顺利的办了入职,让他当了一名普通的见习警察。只不过后来种纬和李骁两人一个在省城一个在天海,两人基本没有交集,也就暂时断了联系。 这次种纬回天海就一直忙着破案,自然也没顾得上打听李骁的消息了。现在突然听到李骁的消息,种纬自然是有些奇怪了。 原来去年春天的时候,李骁的一个战友跑到天海来看他。结果等他那个战友从天海火车站坐车走的时候,李骁就把他的战友一直送到了火车站。谁料想就在送站的这个过程中,两个人连火车票和钱包都丢了,李骁无奈就带着他那个战友先在站前派出所报了案。王春生讲到这里的时候,一切都显得很正常,正常的没法再正常了。可接下来的话,就让种纬吃惊了。 当时火车站接待他们的警察态度非常的不错,听说两人都是退伍兵出身,还主动帮忙把他那个战友送上了火车,李骁当时对那名警察千恩万谢。他也知道在火车站人流量大,丢了钱包不一定找得回来,所以确实没太把这个当回事儿。不过等他送完人回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他们进站时走他们身后的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他印象中呆在他们身边时间最长的人,嫌疑最大的一个人。 李骁当时多了个心眼儿,就不动声色的一直偷偷的跟着那个人。结果谁料到他不但看到了那个小偷作案,还看到那个小偷居然和接待他们的那个帮忙把他战友送上火车的站前派出所的警察搭话聊天。最后这一偷一警居然还找了个地方,把小偷偷来的钱物给当场分脏了! 李骁当时就觉得自己被骗了,因此一直跟着那个小偷跟了快两个小时。等到那个小偷中午去火车站外吃饭的时候,这才找机会擒住了那个小偷,然后拖到僻静的地方给他好一顿揍。 直到这个时候那个小偷才告诉他,像这种情况在站前派出所并不是什么秘密。有好几个派出所的警察都这么干,都养了几个能给他们生财和小偷儿。甚至他们派出所的所长还玩得更大,胃口更大什么的。 李骁觉得这个事儿太大,他自己没法搞定,就偷偷联系了王春生,然后把这个小偷交到了王春生的手上。而王春生在亲自审问了那名小偷之后,这才发现站前派出所的事情比他想象得还要严重。 而恰好在这个时候,正是周定国刚来天海时间不长,正是要风要风,要雨得雨的时候。王春生的手没法伸到治安条线上,更没法对站前派出所的工作提出什么异议。 因此不得已,王春生考虑再三便暗地里将那名小偷给送进了劳改农场,然后还要求这名小偷守口如瓶。以此为交换条件,王春生会照顾这家伙在劳改农场里的生活,不让他受罪就是。而同样为了保守秘密,王春生还将李骁临时调到了梁山港那边,以避免他被其他人认出来。 而在此之后,王春生暗中调动麾下原班人马,对天海的一些地下暗势力和官方勾结的一些事情进行了调查。结果他发现,这种情况还不是一宗两宗的个案,涉及的面和范围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广泛和严重。 不过这个时候天海警局内的风头不顺,因此这件事就这么被迫放了一年多。直到最近一段时间周定国翻车,王春生才有机会把精力放到这件事上,准备来个大起底。好把那些黑恶势力,以及给黑恶势力提供保护的官方力量一举重创。 而在这次布置任务的时候,王春生为了避免先入为主的判断。故意没将这件事告诉种纬,而是让种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侦察。谁料到这才刚进行一周多,与黑恶势力有勾结的官方势力就早早的跳了出来,并且被种纬怀疑上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王春生没法公开这件事的。那就是他之前一直在暗中行动,根本没和天海市局目前的一把局长肖立本汇报过这件事。当时他只觉得肖立本和周定国是一起来天海的,都是外来户,因此根本没想着和肖立本合作。 而如今他准备把这个事爆出来了,就没法把一年多之前的证据拿出来说事了,否则的话只会让肖立本对他有看法,凭白的多出了一个敌人。这也是他事先不告诉种纬底细,而是让种纬去踢爆这件事的原因,毕竟眼下最现实的证据才是关键和有效的,才会让肖立本不会起疑心。 所以这次当种纬向专案组问起这件事的时候,王春生不得不亲自给种纬打电话来说明此事。王春生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向种纬说明这件事的原委,同时要求种纬在不泄露之前李骁那件事的情况下,搜集警方内容败类私通匪类的证据,将他们丑事完全公之于众。 对王春生的这个要求,种纬是说不出什么的。这不仅仅是因为他和王春生的关系,更因为他先入为主的对这个隆盛公司和周定国都产生了不满的情绪。如果不是周定国在那个位置上任意胡来的话,隆盛公司和广阳帮这样的黑社会组织能做大吗? 之前由于各方的掣肘,王春生即便收集了些证据也没法对那些保护伞动手,现在那些过气的证据当然不能用了,那就只好现在搜集最新的证据来解决问题了。 当然,这次卧底行动的发起时机较为特殊。谁也没料到王春生会在刚刚打掉了一个犯罪团伙后,便马不停蹄的组织起了下一次行动。另外王春生在进行这次行动的时候取得了肖立本局长的大力支持,采用了高密级的秘密行动。除去少数参加专案组的人员之外,很多人都不知道警方正在酝酿着这次黑社会和保护伞一起打的行动,最终目标就是要彻底的清除暗藏在警方内部的害群之马。 挂断了电话,种纬将王春生的电话内容适当修改了一些告诉了刘学义。他也不好说之前王春生已经在很早之前就发现了站前派出所与小偷勾结犯罪的事情,毕竟这种事有渎职之嫌,说出来好说不好听的。他只能说之前警方已经收到了一些模糊的消息,因此才进行这次暗中的卧底调查。 与专案组和王春生通完电话,种纬和刘学义出去连吃饭带喝酒的磨蹭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然后又骑着摩托车在天海的夜色中兜了好大一圈才回到了自己的落脚地。没办法,他们两个也不愿意回去休息的时候还需要装蒜做假,干脆就在外面多浪费些时间吧。 等两个人回到落脚点,两人又天南海北的闲扯了一通就早早休息了,倒是没在这上面费太多的心思。 第二天早晨起来吃完早点,种纬便早早的接到了叶德君打来的电话。原来昨天叶德君回去的时候就见到了奎爷,奎爷对种纬两个人很识趣的交出枪支和归还缴获的财物什么的,以及终止所谓交易,退还用来交易的两万块钱的举动很满意。他交待让叶德君这几天先安排种纬两人参观一下隆盛旗下的一些产业,等两天之后奎爷腾出空来就会见他们两个一面,并且会给他们安排工作,并交待待遇的事情。 本来这个电话接得平淡无奇,碰巧电话响的时候种纬是在客厅里的,他一听卧室里电话响就走过去接电话。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在自己的屋中的某个角落传来了一阵嗡嗡的干扰声,那声音就像是自己的电话来电的时候信号干扰到了某个正在通话的电话似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展示实力 不过就在种纬刚刚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时候,那种莫名的干扰信号却突然的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种纬一下子就明白了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不过他并不作声,而是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很从容的接完了叶德君的电话。 等电话一挂断,种纬便把刘学义拉到了厕所里,告诉了对方自己这个新发现。种纬估计在自己屋里的某个角落应该藏着一部一直开着机的电话,正是它把种纬和刘学义两人的聊天内容传了出去,起到了一个窃听器的作用。说实在的,这个年代窃听器还算是比较高端的玩艺儿,一般没什么门路的人还真弄不到,但这种用手机当窃听器的主意还是蛮超前的。 而当叶德君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来电的信号干扰影响了那部电话的通话,这才让种纬发现了对方的小动作。不过种纬并不打算找出那部电话,他们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就好了。 不过,既然有了第一部这样的电话,不难保就没有第二部第三部这样的电话,种纬还是叮嘱刘学义要小心,千万不能让对方给抓住了小辫子。 说完这番话,种纬又把刘学义带到客厅里,很正常的把叶德君刚刚给他打电话说的事情说了一遍。他让刘学义做好准备,呆会儿派来接他们的车就到了,等车一到他们就出发。办完了这件事,种纬则返回自己的屋里准备。一边换上外出的衣服,一边收拾一下屋里的东西。 虽然种纬心里不想找那部电话,但内心深处又何尝不对这件事好奇?因此他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尝试着搜寻着刚才那种振动的来源。结果没废什么事儿,他就发现了异常。 种纬睡的床是那种可以储存物品的箱式床,床板下方是两个躺箱。因为有这么两个东西存在,所以躺箱下沿离地面的距离就很低。而就在躺箱和地板的缝隙之间,放着一个不大的小东西。如果种纬不是刻意的去看的话,还真不容易发现这个东西。因为从人站立的角度去看,这个东西就像某个随意掉落的元件,恰好滚落到床下似的。 有了这个发现,种纬一下了变得有些不安分了。本来他不打算找到这个东西的,既然这么顺利的就发现了,岂有不研究一下的道理? 种纬转身出屋,把刘学义叫到了自己的屋里,然后给他做了个襟声的手势,把他拉到了自己的床边,然后把那个东西指给他看。接着,种纬拿出自己手机,当着刘学义的面儿拨打了刘学义的电话号码。然后他在刘学义疑惑的目光里,直接把自己的手机放到了那个疑似手机的东西旁边。 很快,刘学义的电话在另一间屋里响起来了。种纬很自然的对刘学义说道:“学义,你来电话了,怎么不接啊!”刘学义看了看种纬,马上点了点头,转身往自己那屋去了。 床下的那个可疑的东西没反应,这让种纬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应该是刚才叶德君打来电话的时候信号干扰到了那部电话,于是电话那头监听他们的人发现了异常,便把电话给掐断了。这样也好,他现在可以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种纬仔仔细细的把床下的那个东西周围搜索了一遍,看到确实没有什么记号和人为设置的阻碍之后,他这才拿过一块抹布垫在手里,轻轻的把那个小东西从床下取了出来。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种纬拿着一块带着电池的线路板样的东西,一时也看不出所以然来。正在此时,刘学义也走了回来,嘴里还煞有介事的说道:没事儿,我一过去电话就断了,我也没往回拨。接着,刘学义也被这块电路板给吸引了。 仔细再看,种纬和刘学义大致明白了。这块线路板就是手机的线路板,是拆卸掉了手机的外壳和按键之后剩下的东西。没法往外拨号,只能接外界的电话进来。至于它是怎么在没的按键的情况下接进外面电话的,那就只有操作它的人知道了。 由于这个东西只剩下了一块小小的显示屏和线路板电池什么的,所以它的厚度相当的薄,可以藏在一些狭小的空间里使用。而且种纬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来,这个隆盛公司里面还是有些有水平和有办法的人的,他们一定要谨慎从事。 看完了这块线路板,种纬小心的把它又推回了原来的位置,然后仔细察看了放置的位置没有变化之后,这才和刘学义一起起身。 刚好在这个时候,种纬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来电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种纬接通电话,却原来是来接他们的司机已经开车来到了楼下,正等着种纬他们呢。 种纬也顾不上研究这个土造的窃听器了,和刘学义带好随身的东西就出了门。刘学义走在种纬的前面,等到种纬出门的时候,他却拿起一根很不起眼儿的小纸条,把它在即将关闭的屋门缝隙里放伸了进去,然后挡在了门后边的位置。这样只要有人在他们走后进屋,种纬他们回来的时候就可以发现。 办完这一切种纬才下楼,坐到了来接他们的轿车里。 这次来接种纬他们的司机已经换了人,车也换成了一辆帕萨特轿车。这个车虽然远远比不上次的奔驰,但由于它是刚刚在国内上市的车型,加之价格也是这个年代令人乍舌的三十多万,还是能够体现隆盛公司的实力,或者说是体现隆盛公司对种纬两人的重视的。 帕萨特直接开往了南丰区,在一楼非常气派的办公楼里,种纬两人见到了正在这里等着他们的叶德君。 再次见面,叶德君对两人比上次似乎还要热情一些。他亲自带种纬两人参观了占据了整层楼的隆盛公司,向两人挨个介绍隆盛公司的主要业务版块。什么投资、房地产经纪、工程……绝对算得上是门类丰富,实力强大。 种纬和刘学义发现,在这栋楼里办公的都是上得了台面的项目。所雇佣的员工也都是衬衣黑裤,完全一副高级白领的模样,行动举止也不带什么江湖气,气质比现在刻意塑造成江湖混混的种纬和刘学义不知道规矩了多少。 不过即便是这样,叶德君在向种纬和刘学义两人介绍隆盛公司的情况的时候,却依然没有半点怠慢和看不起的意思。不仅如此,叶德君还打电话叫来了一句裁缝,说是要为种纬和刘学义两人量身定做几套衣服? 怎么还给做衣服?看到种纬和刘学义露出一副很意外的神情,叶德君便给二人解释道。现在奎爷已经有大致的想法了,他打算让种纬和刘学义当他的贴身保镖。既然是贴身保镖,以奎爷的身份和身价,身边的人的穿戴自然不能差了。而且不仅穿戴不能差了,种纬两人的待遇也都将远超普通员工,具体的薪酬待遇今后奎爷会和种纬两人去谈。 虽然不知道具体待遇如何,但叶德君估计一年下来最少是十万起的。不仅如此,叶德君还问种纬两人会不会开车,如果不会开车的话他还会送他们两个去开车。在听到种纬会开车之后,叶德君则直接表示将来会给种纬安排一辆车,也会给不会开车的刘学义留出时间去学车。 另外,种纬和刘学义现在住的地方实在是太穷太破了,今后公司也会为他们两个人安排两套单身公寓。如果将来两人成了家,公司还会给他们安排住房…… 听到这一系列的待遇安排,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只剩下了目瞪口呆。两人几乎是在用目光对话,如果这家隆盛公司不是涉黑的话,他们会不会从公安局辞职,然后跳槽到这里来打工呢?毕竟这里一年的收入抵得上在公安局七八年啊! 当然,种纬和刘学义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在这个年代,任何企业支付得起如此高薪的,不是什么有突出技术优势的跨国企业,就是高科技企业。其他没什么的技术优势的民企想要达到这种程度,不搞点歪门斜道儿是不可能实现的。 凭种纬和刘学义两人的本事,到哪都可以找到一份收入不错的工作,但两人又岂是那种单纯为了利益而生的人?说梦想和追求可能大了点儿,但他们两个谁也不会为了一点钱,而放弃自己的人生目标的。 中午由叶德君陪着吃了顿公司提供的工作餐,下午叶德君又安排了头天刚刚吃过种纬和刘学义两人亏的老熟人老三,领着种纬两人去参观隆盛旗下的其他生意。什么典当行、拍卖行、小额贷款公司、洗浴中心、*、餐饮之类的产业……这一大圈的隆盛旗下的产业看过来,足足让种纬和刘学义两人看了两天半。两人直看得是目不暇接,脑子记都有些记不过来了。 这一通参观下来,种纬和刘学义两人也弄明白那个奎爷的用意了。对方这番安排其实是在用这种方式,向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展示自己的实力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戏肉来了 之前种纬两人展示出来的手段有些太高太强,让这位奎爷没有信心能掌控种纬他们两个。而这番实力的展示,再加上未来高薪的诱惑,这恐怕就是这位奎爷给种纬两人下的“药”了。他想试图用这种办法让种纬两人对他俯首贴耳,甚至培养出对他的忠心,今后好完全听命于他。 只是这位奎爷打错了算盘,他这番亮肌肉的举动不仅打动不了种纬两人,还将他的底细全都露给了警方。每天参观完了回去之后,种纬和刘学义两人都会把当天参观到的产业内容和资料整理出来,然后在出门的时候放到和专案组事先约定好的地方,让专案组派人取走。 值得一提的是,种纬他们第一天离开后不久,专案组的监控人员就发现了之前出现过一次的那个陌生人再次来到了种纬他们的楼栋里。这次这个人停留的时间更短,过了仅仅不到一分钟,他就鬼鬼祟祟的溜出来离开了。 而当天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回来之后,种纬在开门的时候也发现原先挡在门后的那张小纸条被推到了一边,证明他们走后确实有人进来过。等种纬再去寻找床下的那个土制窃听器的时候,果然发现那东西已经不见了。 在民专案组短信沟通之后,种纬更是确认了自己的判断。不过虽然那个窃听装置已经被取走了,但他和刘学义两人仍旧不敢掉以轻心。晚上关灯假做休息之后,种纬还是悄悄的摸到楼顶,这才和专案组打电话汇报了这一天的行踪。 从第二天开始,叶德君就将一部帕萨特交给种纬和刘学义使用了。在接下来的一天半的时间里,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在老三的带领下继续参观。老三不仅带着种纬两人参观了这些产业,还把掌管这些产业的当家人都介绍给了种纬他们两人。 那些人一听种纬和刘学义将来会是奎爷的贴身保镖,立刻对种纬和刘学义两人热情得不得了。每到一处都是好吃好喝好招待,见了面不到半个小时就搂着脖子称兄道弟。以至于连续两天种纬和刘学义两人都是开着车出的门,晚上回去的时候却必须得有人送他们回去才行。 醉生梦死的过了三天,第四天早晨,叶德君直接让他们到隆盛公司总部报到,今天奎爷会抽出时间来安排和他们的会面。另外,给他们两个量身定做的衣服都已经做好了,他们需要试一下。同时见奎爷时的一些讲究和规矩叶德君也要当面和他们两个讲一下,总不能一见面就恶了奎爷,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早起认真梳洗一番,种纬和刘学义早早的赶到隆盛公司,拿到了裁缝给他们两个量身定做的四套衣服。两套夏装,两套春秋的正装。至于冬装,叶德君解释说现在离冬天还早,得过段时间才能统一再做了。不过据种纬估计,这套冬装不但他和刘学义是见不到了,就是叶德君等人也见不到了。 专业的裁缝量身定做的衬衣和服装确实挺贴合,不过即便如此那个裁缝仍旧有些不满意,还嘟囔着要再修修改改。还是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坚持,才让这个裁缝放弃了修改的想法,早早退了出去。 等裁缝走了,又来了一位漂亮的人力资源的小姐给种纬两人上了一课。讲了讲包括员工守则,出勤、请假制度,以及公司员工应有的礼仪规范,怎么接电话,怎么接人待物等等的内容。看那姑娘一概照本宣科,却连眼皮也不敢抬的样子,种纬就知道这姑娘应该也知道一点隆盛公司的底细,否则她绝对不会是这番神情。 等到半个多小时后讲完,那个姑娘才有点意外的看了看安静的种纬和刘学义两人,然后便冲两人友好的笑了笑便起身离开了。显然,她没料到种纬两个人自始至终一直都规规矩矩的。 她已经习惯了在讲这些东西的时候有些人对她嘴上口花花的调戏,反正在公司总部这些人是不敢对她动手动脚的。再说,这儿给的那份工资也确实挺高,换了其他的地方可给不了她这么多的钱。而新入职的这两个人据说将来会是在董事长身边工作的人,又都长得威武帅气的,也许今后可以好好的交流一下。 培训完成,种纬两人又被老三带着上了一层楼。令人意外的是,这里也是属于隆盛公司的办公场地。不过据老三说,这里是公司内部各分公司开大会和培训员工的地方。只是种纬隔他们着玻璃门,却看到几间所谓的培训室更像是教人练拳,或教女人跳舞走秀的地方,看起来像会议室的房间他们却只看到了一间。 种纬他们直接被老三领到了董事长办公室旁边的一间会客厅里,等种纬和刘学义两人一脸狐疑的走进这间会议厅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会议厅,反倒更像是一个训练场。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在会议厅另一头的墙上,码着整整齐齐的一面墙的沙袋,而沙袋上居然挂着四个靶子——这里居然是个室内的射击场! 再看这间房的其他三面墙上,除了背后一面墙挂着的一面大镜子和临窗一面墙上的几个大窗户之外,其他所有的墙体上都包着消音棉。就连种纬他们刚刚走进来的那扇门,门内门外也都是经过消音处理的。显然,这是为了隔音而进行的特殊设置,为的就是是让枪声不传出去。而在那几个靶子的下方,十几个被子弹打破的易拉罐无序的扔在地上,表明这里经常进行实弹射击。 谁能想到,所谓隆盛公司的这些人,居然在南丰区的办公楼里面弄了这么个射击场,完全没有一点避讳和小心的意思。要知道,这里可是距离市政府不到两公里的CBD核心区啊!他们就居然敢胆大包天的这么搞?! 看到种纬和刘学义两人的眼睛围着那几个靶子转个不停,老三呵呵的笑了笑道:“怎么样?阿忠兄弟,阿义兄弟,这个地方不错吧?以后你们兄弟就在这儿办公了!” 除了老三和种纬三人之外,这间屋里此时还有四个面色不善的家伙正在盯着种纬两人看个不停。其中一个脸色稍好一点的,赫然就是那晚带队突袭种纬两人不成,然后被用枪逼得缴了械的那伙人的头头!想不到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这四个人就是奎爷的四个保镖了? 照这么说的话,种纬敢肯定奎爷手下有家伙的人还有不少,因为老三也是当晚突袭的人之一。说不定眼前这几个人只是其中的精英和骨干,而其他的那些人不知道散落在隆盛旗下的什么买卖上。估计只有需要他们干脏活儿的时候,才会把他们临时抽调上来。而眼前这个既像训练场,又像射击场的地方,估计就是训练那些人的地方。 另外种纬还注意到,自己身后那面墙上的镜子有些奇怪,因为它并不像其他镜子那样照得纤毫毕现,能反射出白光来。相反,它本身发出一种暗色的光,大白天也能照出黄昏的感觉来。 种纬怀疑,那面镜子并不是普通的镜子,而是审讯室常见的单面玻璃。据种纬知道,这种玻璃属于特种玻璃,一般人想买都买不到的。隆盛公司在这儿弄这么面镜子肯定是有原因的,说不定镜子那面就是那个什么奎爷,此刻正在看着种纬和刘学义的一举一动呢! “三哥,这地方真不错!不但能练功,居然还能打靶,太阔了!”种纬一边冲老三笑着说话,一边扫视着对自己两个虎视眈眈的四个人。 “阿忠兄弟玩过枪么?会不会开枪?咱们给奎爷当保镖,光会动拳脚可不成啊!”老三笑眯眯的对种纬两人道,只是此时他的笑容有些诡异。 “枪倒是玩过!只不过玩得不精。”种纬继续看着斜对面的那四人道。自种纬几人进门开始,那四个人一直用一种敌意的眼神看着他们,却没一个人上来搭话和交流,显然他们暂时还不想和种纬和刘学义打交道。 “哟,那要不练练?”老三冲种纬笑了笑道。然后他用眼神冲那四个像泥塑木雕似的家伙看了一眼道:“哥哥我这儿可没家伙,那几个小子手里有家伙,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借给阿忠兄弟你。” 戏肉来了!种纬明白老三这是什么意思了。 据叶德君说,奎爷身边的四个保镖今后都归种纬和刘学义管。可虽然之前他们交过一次手,但那次交手对方肯定不服气,估计奎爷手下这伙人也憋着找回场子呢!而且那个奎爷估计此刻就在单面镜那面看着,想看看自己新招揽的这两个保镖到底是几斤几两的。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透露出了一股笑意,显然两人都明白对方这是什么意思了。而两人恰恰都需要这么个立威的机会,不然他们怎么混到那相奎爷身边去?怎么配合专案组把这个隆盛公司给拿下?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四大保镖 看到对面四人对自己两人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种纬冲老三笑了笑道:“这几位弟兄就是奎爷的保镖吧?听叶哥说将来都是我和阿义兄弟的手下?只是现在看起来不怎么友好啊!” “哦?那我倒想要问问,阿忠兄弟怎么才能让他们对你们两个友好呢?而且还愿意把枪借给你们呢?”老三也品出种纬话里的*味儿,可是他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故意调动着双方的怒火。 “那好办!是爷们的,那就比划比划呗!赢了的是大哥,输了的听人管,这不是很正常么?我们哥俩要是输了,今后听他们的管也可以。”种纬冲那几个家伙冷笑着说道。 “行,你小子有两下子,光凭着这几句话就知道你不简单。”听到种纬直接挑战,那四个人中为首的一个站了起来。 这个家伙身高一米八左右,又黑又壮,满脸的络腮胡子.一看就是一个先天极为壮健,身体素质超强的家伙。现在这家伙眼冒凶光,死死的盯着种纬和刘学义两人,眼光中几乎都能让人感觉出寒意来。 “阿忠兄弟小心啊,老韩是咱们这儿保镖里的头一号,那可是打死过人的主儿。当年要不是奎爷出手捞他,他现在还在里头呆着呐!而且老韩可是义气得很,对奎爷可是尽心尽力的,可是为奎爷挡过两次灾的汉子。”老三嘴角上挂着微笑道。 种纬听出了老三话里的弦外之音。这个老韩算是奎爷的死忠,虽然他和刘学义现在要拿这些人立威,但显然老韩并不是什么好的立威对象。老三不光告诉种纬老韩不好对付,也在提醒他们不要太过份,不然将来在奎爷那儿也得不了好的。 种纬和刘学义可以在身手和本事上压任何人一头,但却没法完全赢得奎爷的百分之百的信任。种纬他们要想在隆盛和奎爷身边立足,就需要和奎爷最信任的人搞好关系,而不是一概完全打倒。 听完了老三的话,种纬笑了笑道:“原来韩哥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兄弟我佩服!” 说着话,种纬还向老韩规规矩矩的行了个江湖常见的拱手礼。刘学义在一边看了,也规规矩矩的给老韩拱了拱手。 完事之后,种纬继续说道:“不过兄弟之前听叶哥说,奎爷有意让我们兄弟给他当保镖。既然奎爷有这话,那就是看得上我们兄弟。奎爷看得上我们,我们就得好好给奎爷干,不然岂不是让奎爷没面子?我们兄弟和你们哥四个无怨无仇,但既然咱们将来都要保护奎爷,那自然要亮亮各自的身手本事。身手好的自然就得担负起更大的责任来,身手差的自然要听身手好的人管和指挥,那样才能更好的保护奎爷不是?” 种纬向那四个人笑了笑道:“兄弟我是打算在奎爷这赚大钱,过好日子来的,但也知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道理。既然我们哥俩想在奎爷手下干出点名堂来,所以今天就想和几位先来的兄弟请教一下。我们要是输了呢?没二话,我们听你们的。但我们兄弟要是侥幸赢了呢?那也没说的,今后咱们几个人互相商量着把奎爷交给的活儿给干漂亮了就是,怎么样?哪位兄弟赏个光啊!” 种纬这话挑不出毛病来,他首先承认他们两个是来这儿赚钱的,并不是为了和这些人别苗头的。同时,既然到这儿来赚钱,总得体现出他们两个的价值和本事吧?不然人家凭什么用他们两个? 种纬的言下之意是,你们是怎么到这儿的没关系,你们欠奎爷的情,想要报答奎爷也没关系。因为这和种纬他们来这儿的原因虽然不一样,但目标却是一样的。这样双方就可以为了这同一个目标而合作,双方就有了合作的基础。至于双方的地位问题,那很简单,凭本事来呗!谁本事大听谁的,然后一起做事就好了。 这番话让种纬说得入情入理,软中带硬。既不卑不亢的表明了态度,又向对方表示了一定程度的友好。反正你们老大奎爷已经作出了决定,想压服我们?行!但请拿出真本事来。 种纬一番话说完,屋里的人就都沉默了一脸络腮胡子的老韩也暂时没了声息。虽然他还是站在那儿看着种纬两人,但明显感觉身上那股逼人的气势已经没有了。种纬说的那番话他已经听进去了,何况他对奎爷忠心耿耿,这次也是在替奎爷把关,因此并不介意身边多几个高手来保护奎爷。 略略沉默了一下,老韩这才点了点头道:“好吧,戴护具,先练练拳脚吧!谁来?” “我来吧!”还没等种纬说话,刘学义就第一个站了出来。他知道自己的格斗水平比种纬还要差一些,所以自然该由他来打头阵。即便是输了,也可以给种纬做一个参考,提高后面取胜的机率。 对方的四个人见状,彼此互相看了看,那个在种纬手上吃过亏的家伙头一个站起身来道:“我来陪这位兄弟玩玩吧!那天晚上兄弟们承蒙二位关照,不然还不知道要吃多大的亏呢!” 这话说得就有点诛心了!这小子明显是憋着报那晚的一箭之仇呢!只是报得了报不了,可就看双方的真实水平如何了。 要说这里的条件还真不错,对方很快就拿出了全套的散打护具,包括头盔、护裆、护腿都有。虽然护身也有,但双方都非常默契的没有戴,这就表示双方都打算看看彼此的抗击打能力和真实的水平了。 很快,双方装束停当,然后面对面的站到了一起。 刘学义向对方笑了笑,抱了个拳道:“老哥怎么称呼啊!呆会儿可得照顾照顾兄弟哟。” 种纬看了刘学义的这番举动也有些暗暗的好笑,别说这家伙还真有些表演的天赋,把个江湖小混混的作派演了个十成十。 “你就叫我锤子吧!放心,一会儿锤你的时候肯定不会用全力!”对方这个自称锤子的家伙一点也不客气,报仇雪恨的意图一点也不遮掩。 老三充当这次比赛的裁判,他一声令下,双方的比试正式开始。 双方四拳相对,双腿齐出,一时间倒是打得拳来腿往煞是热闹,交手了快一分钟也一时看不出谁高谁低。 对方这个叫锤子的家伙虽然下过一定苦功,力量和速度还算说得过去,但明显还是江湖路数,出拳和出腿都不太标准。而且每次进攻之后的进退和衔接都有问题,如果在街斗环境中,这家伙凭借体力一鼓作气的冲过去问题倒是不明显。但在两人盘旋和游斗的情况下,他这种问题可就很明显了。 不过种纬却看得出来,刘学义是故意隐藏了自己的真实实力的,凭他的速度和力度真要全力发起进攻的话,对面这个叫锤子的家伙绝对撑不过二十秒。 种纬看得出来,旁边那个叫老韩的家伙显然也看得出来。他不知道刘学义为什么会有意让锤子,他还以为这是新来的刘学义不愿意太得罪人,而故意示弱的。不过这反倒引起了他的不满,他开口朝正在斗着的两人道:都拿出真本事来,遮遮掩掩的算什么好汉! 一听他这话,锤子以为老韩说他进攻不积极,马上加大了进攻的力度和密度猛打猛冲了起来。不料刚刚打了两个组合拳,就见刚才一直游走躲避的刘学义突然不再退了,而是一压锤子刚刚打空的手臂,下面一个迅速的扫腿,上面就一记直拳。 锤子进攻连接不好的问题在这一刻被刘学义抓得很准,这两下锤子一下也没躲开。脚下刚一打晃的时候,他的脸上又挨了不轻不重的一拳,结果锤子一下摔了个仰面朝天,直接倒在了铺了赛毯的地面上。 “再来!”锤子自然不服气,只觉得是自己一时失误被对方拣了个漏儿而已。 可一边观战的老韩也发话了:“锤子,下来!在街上这样你早已经死了!那天晚上你们败的一点都不冤!” 一听老韩这么说,锤子立刻瘪茄子了。他这几天本来一直憋着气,想找机会找回场子的。可现在老韩一番话才让他彻底的明白,他的身手和对方的这个人确实有差距。这还是后面那个叫阿忠的家伙没上手的情况下,据说那个阿忠会轻功,更不好对付。 “你们两个?谁上?”老韩又问另外两人道。 “我来吧!”一个身形瘦高,脸色阴狠的家伙站了出来,带着一脸狞笑站了出来道:“兄弟外号叫刀螂,从小练过几天的螳螂拳。这位兄弟叫阿义是吧!小心着点儿,我出拳快。” 两人一交手,种纬就看出来了,这个外号叫刀螂的家伙别看嘴上客气,但出手却要比锤子快速和凶狠得多。而且这家伙的功底确实相当不错,整个人在防守的时候能缩成一团,但进攻的时候整个身体就会像弹簧一样的弹开,进攻得范围相当的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以一敌三 刘学义和这个刀螂动手,明显要比和锤子动手吃力得多。连续试探几次进攻都没打中这家伙不说,还差点被这家伙的快拳给击中。来回转了几圈下来,已经打了一局的刘学义就显得有点跟不上对方的速度了,眼看就要败下阵来。 看到这一幕,种纬在后面微微的笑了。那个叫老韩的人看到种纬露出了笑容,禁不住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不过还不等他说什么,种纬先对着场上交手的刘学义说话了:“小义,师傅讲过的话你忘了吗?打人如走路,看人如蒿草!沉住气,动动脑子想想!” 种纬和刘学义当然没什么师傅,他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提点刘学义应该怎么打。而且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最关键的是刘学义能不能自己判断出来。如果刘学义能在对战的状态下自己想出办法的话,绝对是刘学义一次重要的提升。 种纬的这句话看似没什么内容,但却又挺关键。两人之前也交流过不少关于功夫和格斗的知识,刘学义还是很有些心得的。这次碰上刀螂这么个打快拳的对手,速度明显快于自己,他正发愁不知道该如何动手呢!种纬一句提醒,立刻让他想出了办法。 对方不是速度快吗?拼速度自己绝对拼不快他,但他再快还能出了这屋吗?圈他!围他!步步为营,看他的速度还怎么发挥得出来。 想到这儿,原先进攻还算积极的刘学义迅速改变了战术,网吧开始采取守势,但却步步逼近对方。刀螂攻过来的时候,刘学义就略略后退一点,既让对方打不到,却又绝不退开很多,就那么一点点的压缩着对方的活动空间。 这一刀螂就尴尬了。他的速度虽然快,但却还没快到那种让对手都来不及防守,就能击中对方的程度。他只不过是仗着身法快,扑到对方跟前的时候朝对方的要害处偷袭一下,用这种方式来威胁对方。 可一旦刘学义搞起了稳守反击,他的进攻受阻后,他的这种身法就没什么用了。哪怕他仗着身法冲到近前,可拳脚也只能落到刘学义非要害部位,或者已经做好防守的手臂上,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而找准了对方问题的刘学义此刻也冷静了下来,他在扛过对方的一轮进攻之后,便开始以先稳固防守,再伺机进攻的方式和对方斗了起来。刀螂往往只能勉强打中刘学义的非要害部位,然后却要面对刘学义紧跟而来的重新反击。 几个回合下来,刀螂快速进攻的弱点暴露了出来。这种用极快速身法进攻的博击方式看起来很厉害,但谁也没法在这种情况下久战。如果说寻常的进攻方式你可以打十分钟的话,这种极高速度下的攻守一分钟就能让你的体力消耗怠尽。 就像当初华子和种纬动手时一样,速度都是他们这类人的进攻法宝,一旦他们赖以取胜的速度优势没有了,这种类型的人也就没什么可以倚仗的了。 终于,在刀螂又一次勉勉强强打出一轮进攻后,还没等他完全退出危险范围,刘学义的进攻紧跟着就落到了他的身上。把个高速往后退的刀螂打得极为狼狈,整个几乎摔到墙边上去。 得!仅仅是刘学义一个人,就击败了对方两名高手,只剩下老韩和另一个人了。不过老韩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个有些没底气的兄弟,又看看还一直呆着没动的种纬,暗叹了一口气便自己站了出来。 “阿忠兄弟,我来陪你练练吧!”老韩对种纬道。 种纬一看老韩出现了,心里边就琢磨开了。根据这几位的手段,种纬相信自己击败老韩问题应该不大,可即便那样又有什么用呢?打败了他自己就能取得奎爷的信任了?未必吧?这个老韩可是救过奎爷的人,自己就算把他踩下去,恐怕也没法赢得对方的信任。相反,这个老韩还应该是自己团结的对象,只有获得了他的好感,自己和刘学义才能够在这个隆盛公司里面立足。 想到这儿,种纬朝老韩笑了笑道:“韩哥是带头的,怎么能下场啊?白白的没了身价。不过在这儿我想问韩哥一句,在外面可会有这种面对面的,单对单的游斗机会?” 老韩没料到种纬会来这么一出,他当时就一楞。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对方这是不愿意和他动手,不愿意落他的面子啊!据说这个阿忠有手骇人的轻功本事,一个人敢迎着一堆人对冲。就冲这份胆气,他老韩和对方斗就肯定也得不了什么好结果。即便胜了,恐怕也是惨胜,身上也得落些伤。更别说要是败了的话,他今后在隆盛可就算是丢了脸了。现在对方既然不愿意和自己对战,无论如何老韩还是得知种纬的情的,这对双方都是好事儿。 至于对方问出的问题,老韩也自然知道种纬的意思,他摇了摇头道:“在外面当然没这机会,往往就是一个照面就完事了,要么就是一对多,或者多对一。像说书里说的斗将的事情,都是用来糊弄人的,根本不会发生。” “对啊!”种纬赞赏的点了点头道:“所以呢,接下来我打算一个人和对面的三位兄弟过过手,不知道几位兄弟愿意么?” 一对三!老韩一听种纬这么说,禁不住在心中暗叹了一声道:这小子也太狂了吧?就算他会轻功,可自己这边的三个兄弟也不白给了。而且他们三个经常在一起合练,彼此配合起来肯定很顺畅和熟悉,种纬一对三肯定难度很大。可是,既然敢提出来这个要求,难道…… 猛然间,老韩明白了。 这个阿忠应该确实有些本事,再加上刚才看了刀螂和锤子两个人动手,已经大致了解了自己这边兄弟们的水平和打法。他用这种方式和自己这边交手,又避开了自己。在维护了他们这边几个人的面子的同时,又可以充分展露他自己的本事。而他也可以用这种方式向奎爷展示一下身手,借机提高他到奎爷身边以后的地位! “聪明!确实是聪明!”老韩偷眼看了看右侧墙上安着的那面镜子,他当然知道奎爷根本就没有在见什么客人,而是正坐在他的椅子上看着这边的情况呢! “好吧!耗子、刀螂、锤子,你们三个怎么样?一起陪阿忠兄弟玩玩儿?”老韩回头望着他的三个兄弟道。 耗子!原来最后一个没上手的家伙叫耗子。种纬和刘学义两人一听这个外号都禁不住彼此看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轻松的笑意。 “好啊!”一听种纬敢用这种方式挑战,这边的三个保镖也跃跃欲试了。他们知道他们三人合战的威力,如果种纬真的能一个人战胜他们的话,那战力肯定会在老韩之上。而且这回他们三个是穿护具对战的,能在这种情况下对上这样的高手,也是一种很好的提高方式。 很快,对方的三个人都穿上了护具,而种纬却自始至终一直站在一边,根本没有穿护具的意思。 “阿忠兄弟,怎么不用护具么?”老韩斜着眼看着种纬道,对种纬这种轻视他们的举动有些不满。 “呵呵,不用!”种纬淡定的笑了笑道:“在街斗的时候哪有时间穿护具?都是一瞬间分生死的。而且就凭这几个兄弟的拳脚,打到我的可能性都不大,就更别说能伤我了。” 说着话,种纬已经走到了赛毯正中间,让对方的三个人把他围了起来。 狂傲!太狂傲了!屋里的所有人都看傻眼了,他们没想到种纬一对三还敢这样!不过这也激起了对方三人的斗志,三人立刻分散了开来,把种纬围在了正中间。 “开始!”老三一声令下,比斗正式开始。 开始的声音刚落,只见种纬已经急速向锤子冲了过去。那雷霆万钧的气势,根本就容不得在场的人考虑他这一击是虚是实。见此情景,另外两个方向的两个人立马紧跟着冲了上来,想要从背后攻击种纬。 可种纬这一下就是虚的!就在他身后的两个人刚一动弹的同时,已经冲出两步的种纬用极快的速度已经冲了回来,而且背后长眼似的一拧身,一记旋风脚就朝刀螂扫了过去。 这一脚速度之快,出腿之猛比刀螂那种骚扰式的打击力度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最关键的是,种纬无论在身法和出腿速度上都比刀螂还要快,力道上也更大! 你不是速度快吗?可你从我背后进攻的时候步伐已经锁住了,冲力太猛就意味着变招儿不易,这一脚你躲得开吗? 确实躲不开!刀螂此时正探身准备偷袭呢!哪想得到种纬背后长了眼似的,一腿就扫了过来。而他刚才和刘学义斗了几分钟,速度已经大不如前了。种纬这一脚又快,因此干干脆脆就被这一脚给扫上了。 “扑通”一声,刀螂倒地。 众人被这突然的变化弄得一楞,完全没料到种纬会用这种方式击倒刀螂。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套套近乎 可就在众人一楞的短短瞬间,一腿放倒刀螂的种纬没未停下自己的动作。只见他踢翻刀螂的右腿虚虚的一点地面,整个人毫不停顿地就朝锤子扑了过去。 而此时锤子刚刚站稳脚步,还没从种纬扑过来又转身击倒刀螂的震憾中醒悟过来。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种纬的左拳已经挟风带电的打了过来。 锤子见势头不好,赶紧向种纬的右侧急闪,然后做出格挡动作。可他的动作刚做出来,种纬的左拳已经收回,后手右拳却以更快的速度打了过来。这回锤子再也躲不开了,他只好缩头耸肩,准备硬挨种纬这一记。以他的抗击打能力,挨上种纬一拳虽然会不好受,但还不至于怎么样。 可是锤子万万没想到,种纬这次后手拳也是过渡的一拳而已,打在肩头上倒是根本不重。可就在他缩头准备硬挨一记的时候,种纬刚才踢倒刀螂的右腿已经借着刚才虚点那一下换到了前面,然后一记标准的怀心腿,正结结实实的踢在了锤子的大胯上。 锤子这一下可比刀螂惨多了,刀螂那家伙不过是侧面挨了一记扫腿,摔倒就算了。而他这一腿是在正面被踢中,结果锤子一下子失去了平稳,直接向后翻滚着摔了出去。 而种纬在放倒了锤子之后,已经一个转身又扑向了最后一个对手耗子。等种纬回过身来的时候,目睹了种纬威风的耗子已经胆寒了。别人体会不到他那种无力的感觉,可耗子却是亲身体会到的。种纬就在他的眼前像团旋风似的,转眼间就把自己的两个同伴给放倒了。刚才还以一敌三的局面,转眼间就成了一对一。尤其在近距离看到了种纬恐怖的攻击力之后,耗子可是一点信心都没了。 可种纬此刻却不给耗子片刻调整的时间,他先是左右手拳打了一个连击组合,接着又是一记迎面正蹬。耗子一边往后退,一边左支右架的抵挡着,好不容易把这几招扛过去,谁料想种纬借着右腿落地的机会,左膝又是一个毫不停顿的膝撞撞了上来。 实际上耗子还是被刚才种纬放倒刀螂和锤子那几下吓破了胆,然后直接陷入了种纬高速的连环攻击之中。可面对种纬这个层级的高手的进攻,久守必失是毫无疑问的。虽然他勉强抵挡住了前面的几招,但最后这个膝撞耗子是完全躲不开了。结果,耗子也仰面朝天的摔了出去,整个人摔了个标准大字形。 寂静!整个屋里没一个人发声,没一个人喝彩。不管被放倒在地的,还是在一边观望的,全都张着嘴看着眼前发生的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开战之前老韩也想到了自己的几个手下会输,但却没想到输得这么彻底,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虽然他也想到了种纬的格斗能力会很强,但万万没想到种纬一轮风卷残云般的攻势,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解决战斗。他甚至有点暗暗的庆幸,幸亏刚才种纬没选择和自己对决。否则的话,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他老韩了。 “好!阿忠厉害!阿忠一对三,获胜!”终于,老三成了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个人。随着他这声喊,屋里其他的几个人也喊了起来。刘学义自然是喜不自胜,而老韩则呆呆的看着几个手下臊眉耷眼的站起身来,一脸郁闷的说不出话来。 “阿忠兄弟,厉害!真没想到你这几下子这么厉害!佩服!”老韩终于调整过了心绪,主动向种纬祝贺道。 “韩哥客气了,不过是借着锤子和刀螂刚输了一阵,气势不足,猛打猛攻一阵罢了。如果真是在大街上遇上了,未必就能胜得这么痛快。”种纬冲老韩嘻嘻一笑,随口客气道。 “我算看出来了,阿忠兄弟的路数有点像华子。可出手和身法比华子更快,力度和威力比华子更大。”老三这个时候也一脸喜色的凑了过来,对种纬道。 “华子?”种纬心里一动,暗想怎么这里面还有华子的事儿?这些家伙认识华子? 不过心里面这么想,种纬嘴上却紧跟着问道:“华子是谁?很厉害么?” 老韩这时也凑了上来,面上克制着不快的情绪道:“华子是二狼的手下,也是个高手。那人出手快而且阴狠,所欠的就是不够稳重,没阿忠兄弟打出的招数那么大气规矩。” 说话之间,锤子耗子三人也已经站了起来,臊眉耷眼地也朝种纬三人围了过来。 “阿忠兄弟厉害,我们几个不行,不是对手。”锤子这已经是败的第三回了,再也没脸朝种纬他们使脸色了,所以他倒是最先一个说话的。 “确实,我觉得我就够快的了,最起码毕那华子也不差。可是要跟阿忠兄弟比,确实还是差不少。回头阿忠兄弟可得教教我,怎么能让我的身法和速度再快点。我打十八岁起就这速度,这么多年也没法再快了。”刀螂也算认命了,一开口就想让种纬教教他。 种纬一听乐了,这是绝好的示好和套近乎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你蓄力的时间太长了,转换的过程有点慢,所以进攻的突然性虽然有了,可速度也就受限制了。” “蓄力时间太长?转换?”一听种纬上来就指点自己,刀螂有些意外之余马上就思考了起来。其实有些问题他不是没意识到,但是因为自己从小学练螳螂拳套路太久,已经习惯了这种发力和蓄力方式,完全没意识到套路的东西产生的弊病已经影响了他。现在种纬这一说,他立刻就感觉摸到了些门儿,站在那就思考起来了。 耗子站在边上没人理,他也觉得有些不得劲儿。于是他厚着脸皮没话找话道:“阿忠兄弟厉害,回头哪天跟那华子交交手,给我们兄弟出出气。” “怎么?那个华子很厉害吗?比你们兄弟如何啊?”种纬其实很关心华子和那个什么二狼的事情,他很想打听一下,于是故意接话道。 “单对单的话,我们哥仨还真不太好搞定他,尤其两年还吃过几回亏。也就韩哥身手厉害,华子不是对手。不过韩哥身价在那儿呢,不好出手教训华子。”耗子一见种纬主动跟他答话,觉得种纬倒不是个不好交的人,一下子也来了话。 “二狼是什么人?也跟奎爷一样么?”种纬试探的问道,他很想知道二狼是不是王建民兄弟。 老三这时在一边解释道:“二狼是王建民和王建国兄弟,这哥俩也干过拆迁,现在拆迁餐饮也干,买卖虽然不大,但势头也挺猛的。尤其是他们那个爹,在天海比较厉害,没人敢惹的,就是奎爷也不愿意和他们硬碰。上次有个拆迁的活儿和咱们冲突了,奎爷还是让叶哥主动跟二狼打了招呼,把活儿让给他们了。那俩小子明面上倒是挺给奎爷面子,打那儿以后有什么活儿先来跟奎爷支应一声,后来两边的关系不远不近,倒还算可以吧!” 话说到这儿,种纬这才知道二狼果真是王家兄弟两人。只是他不知道几年没见,王家兄弟居然在黑道上也混出名堂了。难道王家兄弟也涉黑? 不会吧!怎么着这哥俩也是王春生的儿子,轻重缓急还是应该分得清的,最超码的底线还是应该有的。 “这个二狼的爹是什么人?也跟奎爷一样么?怎么那么厉害?”种纬没往下追问,倒是对这些事情不甚了了的刘学义插话问道。 “二狼他爹可不是混黑道的,他们的爹是天海公安局的副局长,大名鼎鼎的瘸狼!”老韩说起王春生的外号的时候,似乎恨得牙根痒痒,就像和王春生有深仇大恨似的。 “瘸狼!?”刘学义倒是知道王春生这个绰号,一听二狼是王春生的儿子,他有些心虚的看了种纬一眼,立时就不说话了。他知道种纬和王春生的关系,更知道他们这些退伍兵能够顺利转证和落户,全是种纬托付了王春生的原因,所以他可不想在种纬面前说王春生的不是。 “哎,韩哥,我这刚才胜了,是不是该奖给兄弟支枪玩玩啊!”正在这个时候,种纬想起了刚才一进来时的事情,故意缓解着尴尬的气氛道。 “啊?!”老韩没料到种纬还记着这个茬儿。不过这也好,让种纬这么一打岔,最起码大家之间的尴尬气氛缓解了好多。 “拿支枪!拿子弹!耗子,过去摆两个靶子。”老韩吩咐其他几人道。 很快,刀螂拿过来一支乌黑的五-四式手-枪,外加八发子弹。而那边的耗子则小心翼翼的摆好了两个易拉罐,然后三蹿两蹦的退了回来。 “我来,我来!”种纬摆出一副兴奋的样子,在老韩的指点下笨手笨脚的把子弹按进弹匣里,然后又笨拙的压进弹仓。这当然不是种纬的真实水平,不过也是种纬早就和刘学义商量过的。如果他们在枪械方面暴露出极为熟悉和了解的本事,反倒会是他们两个的一大疑点。毕竟这玩艺儿寻常人很少接触,用得精到的才是极少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奎爷有请 看着种纬笨手笨脚的把枪举起来,学着像港台片里那样举起枪向二十几米外的易拉罐瞄准,老韩等人的心里算是平衡了不少。在他们看来,别看种纬这家伙身手不错,但论起玩枪来却完全是个门外汉。看他拿枪的动作都不对,这八发子弹能蒙上两发就算不错了。 “砰!”种纬开枪了,第一枪果然没中,打得太靠下了。 种纬瞪着眼睛瞄了瞄弹着点,调整了一下目标继续开第二枪——还是没中,这枪还是有些靠下。 种纬把枪口移开靶子,再度仔细观察了一下弹着点。又打出了第三枪,这回倒是不靠下了,而是太高了,都打到易拉罐上方一尺多高的距离了。 看着种纬连三发不中,老韩一班人的脸色大好,甚至有点看笑话的意思了。等到种纬第四第五枪还是不中的时候,刀螂等人已经发出低低的笑声了。最后还是老韩有些看不过眼,出声制止了他们。 “阿忠兄弟,你第一次玩枪吧!打这个不能急,得稳住了心态,手不能抖。感觉瞄准的时候,扣扳机的动作也不能用力过猛……”老韩倒是表现得挺忠厚的,他站在种纬边上给指导着。可接下来的两枪,种纬还是打飞了。 只剩下最后一发子弹了,种纬干脆不瞄易拉罐了,而是把目标瞄准了那个环形靶。终于,第八声枪响,种纬打了个还算可以的七环,终于上靶了。 “嘿嘿,这个玩艺以前就玩过一次,所以手潮了点……”种纬转过身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其他人道。 “阿忠兄弟,以前玩枪的时候打过多少次靶子,打过多少子弹啊?”老韩皱着眉毛问道。二十来米的靶子才打了个七环,这成绩真是差得飞出了天际。 种纬脸上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似乎一下子僵住了,他犹豫了一下才答道:“打过一次,就打过一枪,那枪是我师兄的,子弹难弄。”说完打过一枪之后,种纬赶紧解释道。似乎没练出枪法完全是因为师兄没能给他提供足够的子弹。 听到种纬就打过一枪,还敢说自己打过枪。刚刚被种纬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通的几个家伙嘴角都挂上了笑,仿佛此刻看到了种纬被按到了地上摩擦。 老韩还算忠厚,他强忍着笑意对种纬道:“这打枪啊!一靠下功夫苦练,拿子弹喂。二就靠有那么种灵性,手有准心有准,即使手里没枪,心里都能练枪。” 种纬和刘学义摆出一副受教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却不以为然。什么手里没枪心里都能练,不过是模拟射击训练么!我们要是把真本事亮出来,还不吓死你们几个! 老韩这边指导完了种纬,又对刘学义道:“阿义兄弟也来练几枪吧!以前摸过枪没有?打过吗?” 老韩这么说,已经算是很照顾种纬两个人的面子了。摸过枪也算对枪不陌生了,能放过枪就更好了。 “我摸过,还打过鸟,打过鸽子哩!”刘学义倒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回答道。 “哟!试试,试试!”一听刘学义底气这么足,老三等人当即让刘学义试一试。 “不过……”看着老韩递过来的五四,刘学义却马上打退堂鼓了,脸上流露出一种信心不足的样子:“我没打过这种枪,我打的是那种农村用的长管的猎-枪。” “长管的猎-枪?”老韩等人面面相觑,互相看了看,刀螂才犹豫着问道:“你打的是鸟枪吧?” “嗯,是!”刘学义这下也没精神了,臊眉耷眼的回答道。 “哈哈哈……”一听刘学义这么说,四个保镖和老三等人再也憋不住了,立马笑出了声来。刀螂一边笑一边指着刘学义道:“阿义你说的猎枪,敢情是打铁沙子的土-枪啊!那枪一打一片,还用瞄么?” “土枪怎么了?土枪就不是枪么?我们那边祖上还拿那枪跟日本鬼子打过仗呢!”刘学义被刀螂一番话说得脸通红,但尤自解释道。 “好了好了,土枪就不是枪了?用过枪熟悉起来就快,总比一张白纸强。”老韩一看刘学义和种纬面上挂不住,赶紧打圆场道。他自然知道奎爷是怎么想的,而且在看过种纬和刘学义的身手之后,他自然觉得自己有义务替奎爷笼络住这两个人。 “来,阿义兄弟试试!”说完前面一句话,老韩又给刘学义装上一个新弹匣道。 结果刘学义的表现明显比种纬强一点,最起码八发子弹倒是打中了一个易拉罐,证实了老韩那句比一张白纸强的话。至于那张白纸,自然是种纬了。 等刘学义打完,众保镖明显已经找回了自信,至少看着种纬和刘学义两人的时候不再用那种看着高山的眼神去看了。功夫好怎么着,你把功夫都练到拳脚上去了。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多少机会等你比拳脚的?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拳脚再猛,一枪撂倒! 看着众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种纬怒了:“怎么的,不就是打靶没打好吗?有刀吗?拿刀来!” 他这一声吼,倒把众人吓了一跳。还没等众人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见种纬已经把自己身上的匕首和刘学义的匕首接了过来,然后他拿起一只匕首掂了掂,瞄着二十来米外的环靶就投了过去。 二十米!匕首在空中画了道漂亮的弧线,居然准确的射中了靶子。虽然没有命中十环的位置,但至少也是七八环的成绩了,至少比刚才种纬射击的成绩强得多。 “好!”种纬露得这一手,一下子就让众人喝起了采。比起手枪射击来,这种玩飞刀的能力显然更难更高端一些。没有下过一定的苦功,没有足够的臂力和准确度,显然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接着种纬又拿过刘学义的匕首,又是准确命中了一个靶子。这次的准度比上一次还要强,几乎就命中了靶心! “好!”众人再度喝彩,这次可都是真心的了。已经没人怀疑种纬的本事了,而且众人确信,只要假以时日种纬肯定会能出一手好枪法的。 “我也试试!”一看种纬露了脸,刘学义心里似乎也痒痒了。他忙不迭的跑了过去,把两支匕首拿回来,然后学着种纬的样子也投射了两次。可惜他可没种纬那两下子,不仅连靶子都没上。其中一次更是偏得离谱,直接把靶子下面一米多摆放的易拉罐都打中了。 “嘿,好!准!真准!”一看刘学义又玩脱了,耗子和锤子两人在一边玩命敲着边鼓道。 不知不觉间,刚才双方之前交手的敌对和不快情绪都已经消散,众保镖对种纬两人身手上的成就已经坦然接受了。而且在见识了他们极差的枪法之后,众人也并不觉得眼前这两个新人难以接受和接触了。最起码大家都是一样的人,都有优点和弱点嘛,因此种纬和刘学义这第一步算是成功的走了出去。 众人正在屋里闲扯的时候,训练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走进来的人正是叶德君。他朝屋里的众人和善的笑了笑道:“干什么呢?这么热闹?” “噢,叶先生,您好!”众人一见来人,赶忙规规矩矩的打招呼道。看来叶德君在隆盛公司里面地位不低,连老韩这种奎爷身边的人都对他很恭敬。 “客气什么啊!咱们都是弟兄,平时叫叶哥多好,还显得亲近。”叶德君向众人微笑着打着招呼,目光却已经落到了种纬和刘学义身上。 “叶……叶先生!”种纬和刘学义两人自然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作为新人他们一定要演得像那么回事儿。 “唉,你们两个也是,怎么让他们给带成这样儿了?原来叶哥叶哥的叫着多亲。哎,你们两个来一下,奎爷的客人走了,正好抽时间见见你们两个。”叶德君冲种纬两人招呼道。 一听奎爷相召,屋里的众人一下子都严肃了起来。种纬和刘学义两人赶紧来到叶德君面前,按着他的吩咐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等看着规矩了,像那么回事儿了,这才带着他们来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前。 进门前,叶德君先规规矩矩的敲了敲门。等屋里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进来”的时候,他这才带着种纬两人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入。 种纬和刘学义一进屋才发现,这是一间足有两百多平米的超大办公室。屋中摆放的都是一水的红木家具,地面上摆放着各种花卉、雕件和摆件,看得人眼花缭乱。而屋子的右侧,也就是挨着旁边那间练功房的方向摆着一架彩绘的屏风,把可能设置了单向玻璃的那面墙遮得严严实实。而在屏风后面,种纬还可以看到挂在墙上的厚重的银灰色天鹅绒帷幕。 再往屋子左侧看居然布置了一个类似古代中堂的环境,古旧的红木家具围合出了一个类似接待区的区域。再往后面看,不远处一张红木大桌子后面,座着一位五十出头的中年壮汉,正微笑着往门口看过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歪理邪说 一般来讲,五十出头就可以归为老年人了。但这个人的气质和身形,却一点不像个老年人。怎么说呢?用一个字儿形容,就是壮! 这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并不算矮,但却有点横着长的架势。体型上和当年种纬的战友扎克倒有些相似,也是横宽,身形剽壮的一类。只不过由于他上了些年纪,所以身形已经发福,大肚腩从敞开的西服前襟露了出来。生生把一身价值不菲的名牌西装,给穿出了一种菜市场小贩的感觉。 再看这人的样貌,微微的有些谢顶,皮肤微黑,满脸的横肉,一脸的凶相。哪怕此刻正冲种纬两人微笑着,但仍能让人感觉他随时有种要变脸的感觉。此刻屋里只有这一个人,自然他就是那个近些天来只闻其面,不见其人的奎爷了。 种纬没敢多看奎爷,倒不是不敢,或者说是怕他。而是种纬现在扮演的这个角色需要的,如果太过放肆的看下去,说不定会让这家伙生出警惕,或者不满的心思,只会对未来的任务不利。 “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奎爷,未来天海黑道的教父。”叶德君站到奎爷种纬两人的侧面,给他们介绍道。 “奎爷好!”种纬和刘学义两人连忙站起了身体,规规矩矩的叫了对方一声。 “奎爷,这就是您念叨了多时的阿忠和阿义兄弟,他们两个是师兄弟,两人功夫都相当的不错。”说着话,叶德君忽然往前走了两步,贴着奎爷的耳朵低声道:“刚才他们两个还跟老韩他们试了试身手,结果除了阿忠没让老韩下场以外,其余哥仨个都败了,败得可惨呢!就是这哥俩没怎么用过枪,这枪法差一点。不过阿忠兄弟的一手飞刀绝活不错,很厉害!” 种纬一听叶德君这话,禁不住有些奇怪。难道刚才偷偷看着他们比武的人不是奎爷?而是叶德君?奎爷真的是刚见完客人过来? 偷眼瞧了一眼奎爷,种纬正看到奎爷用审视的目光朝自己看了过来,种纬的眼睛和奎爷的眼神一碰,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所谓人生如戏,全凭演技。实际上不止是种纬和刘学义是在演戏,奎爷和叶德君两人也在演戏。很可能刚才的那一幕他们两个都看到了,但为了能够在种纬和刘学义两人面前好好的演一场,奎爷就必须装没看见。只有这样,奎爷后面的戏才好唱下去。当然,奎爷接下来的戏演的自然是是礼贤下士和邀买人心了。这就像有的时候在某个单位里面,常常要给领导留出足够的表演时间的道理一样,总不能太生硬了不是? “呵呵呵……”奎爷人还没说话,先发出了几声随和的笑声。可他这一笑,种纬不知道怎么就想起小时候听人家看样板戏的人爱讲的一句话:不怕座山雕暴,就怕座山雕笑的话来。眼前的奎爷,不也正像那个座山雕么?而自己和刘学义,正是那个深入虎穴的杨子荣了。 种纬怎么想的奎爷当然不知道,他随和的笑声过后,便慢条斯里的开了口:“头些日子听说有两个年轻人在火车站前广场那里打游飞,本来没当回事的,就让下面的兄弟们去处理了。结果谁想到,居然是两位身手极好的小英雄。我听说这个事儿之后呢,一下子就动了爱才的心思,就嘱咐下面的兄弟把你们两个请来见见面。哎,怎么还站着?坐,坐!” 说了两句话,奎爷似乎才发现似的这才让种纬两人和叶德君三人都坐下。三人客气了一番,等奎爷率先坐下了,其他人才陆续坐下。 “本来以为这件事应该挺好办的,谁想到下面的兄弟……唉!”说到这儿,奎爷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道:“我下面这些兄弟啊!脑子都太简单,全是四肢发达的货色。一听说下面的兄弟受了气,马上就跑去替人家出气,也不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是请来!谁料到他们是拿着家伙去请的。” 说到这儿的时候奎爷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恰到好处的摆出了一副老好人的模样。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并不知道奎爷说到到底是真是假,其实他们两个也不需要知道,因为无论奎爷怎么在他们眼前卖好,他们两个不会忘记自己到这里来的使命。 奎爷的戏还在继续,只听他说道:“谁料到,你们哥俩还真是厉害。不但一群人围不住你们,就连我身边的几个人带着家伙过去想拿你们,也拿不住。底下这帮小崽子们,等这个时候事儿闹大了,才让我知道消息。可这个时候,你们两个已经被站前派出所给抓了。没办法,我只好托了朋友就说你们是我的人,这才把你们给保出来。然后又让小叶去跟你们好好谈,一方面想化解之前的矛盾,一方面我也是真爱才,真想让你们这种年轻有为的青年人加入到我隆盛公司来。有钱大家赚,有财大家发么!怎么样?不记恨我吧?” 说到最后,奎爷还和颜悦色的询问种纬两人的意见。种纬和刘学义见状赶紧表态,把之前的事情全都说成了误会,他们两个也希望能够得到这样一个机会,能够更好的发挥自己的本领。 奎爷一听种纬和刘学义这样表态,自然也是非常高兴的。他继续说道:“唉,其实咱们这个公司底子并不好,你们也多少耳闻过一些。可是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法制社会啊!要是再像二十年前那么混,保不定什么时候再来个严打!咱们这些兄弟混黑道是为了干什么?不就是图能吃口饱饭,能开开心心的过日子么?” 话锋一转,奎爷又开始替他们这些人的职业讲起道理来了。听那语重心长的话语,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忠厚长者呢!可这样的话从他那张长在满是横肉的脸上的嘴里说出,怎么听都有一种违和感。 “可是呢!一是我手下人很多都是干这行出身,别的什么也不会。没办法,为了这口饭只能慢慢来。等公司旗下的产业丰富了,能养足够的人手了,再让他们退出来,再也别干那些暴力的事情了。二来呢!天海就这么大,公司能够拿下的产业就这么多,能安排的人手段有限,一时间公司还需要一个发展的时期。没办法,慢慢来吧!”奎爷口不应心的解释着,居然让他把做黑道生意的事情说成了是为生计所迫似的。 种纬和刘学义明知他是在扯淡,但还只能配合着他一起演戏。其实双方都在演戏这谁都知道,这就像是鳄鱼一边吃着食物,同时还一边流着眼泪一样,该装好人的时候谁都不会自认是恶人。 “其实啊!虽然手下有些人干的是些灰色的生意,但我一直嘱咐他们遇事要讲究个度。比如前些日子广阳帮那伙子人,抢包就抢包吧,干嘛把人家手给剁下来?那不是把人家一辈子都给毁了么?后来怎么样?事儿闹大了吧?前些日子你们出现之前,广阳帮一夜间就没了。上上下下百来口子人哎,一夜之间全进去了!”奎爷做出一种痛心疾首的模样道,也不知道他是在这那个断手的女子可惜,还是为广阳帮那百来号人叹息。 “所以我就教育手下人啊,盗亦有道!凡事不可做绝。咱们既然是求财,就为了让自己能够吃口饱饭,何必非得杀人害命,断人手足呢!能吓唬的就吓唬吓唬,吓唬不住了的也就算了。总不能为了求财,把事情搞大了不是?”奎爷这番说辞一说出来,倒还真有点黑道教父的派头。一番话真真假假且不说,楞让他把歪理讲得倒像是蛮有点道理似的。 “你们两个呢!”话锋再一转,奎爷开始把苗头对准了种纬两人:“你们还年轻,总那么打游飞多久算一站啊!本身还那么好的身手,干嘛不干点大事,重要的事情呢!所以在知道你们的情况以后,我就让小叶去见你们邀请你们加入我们隆盛公司。后来听小叶说,承蒙你们两位看中,真的愿意加入我们隆盛,我老奎在这欢迎你们两个。” 说着话,奎爷站起身来,向种纬和刘学义两人郑重其事的伸出了手来。种纬和刘学义见状,两人赶紧站起身来和奎爷握了手。随着双方的手握在了一起,一时间屋里的气氛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握完手之后奎爷并没坐下,而是从旁边的茶海上拿起了一个紫砂壶,又拿过了几个杯子来,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把这几个杯子倒满。 “来,小叶,你也拿一杯。”奎爷示意众人各取一杯道:“来,咱们就喝了这杯茶,今后咱们就是自家人了。” 叶德君一看奎爷亲自给种纬他们斟茶,赶紧提醒种纬两人道:“赶紧谢谢奎爷,奎爷亲自给倒茶,这可是只有公司高层才能享受的待遇呢!” 种纬两人一听赶紧站起身来,郑重其事的各取了一杯茶,先谢过奎爷之后,这才把茶一饮而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超高待遇 茶确实不错,有股豆子的清香味儿。种纬知道这应该是龙井之类的茶叶,至于是不是什么雨前茶,那他可就品不出来了。他自认不是什么雅士,品茶对他和牛嚼牡丹真差不多。 品完了茶,双方的距离似乎也拉近了不少。奎爷看起来兴致很高,天南海北的闲扯了一阵,反正都是在说他去过什么地方,见识过什么奇人奇事,他也想将来在天海做到如何的地位,带领手下过上好日子等等。 等他讲得差不多了,兴致慢慢也消磨得差不多了,叶德君这才适时的向奎爷问起来种纬和刘学义两人的待遇问题。 奎爷倒是挺大方,并没在这个问题上遮遮掩掩。他直接给出了他的答案:种纬和刘学义两人的待遇暂时一样,都是月薪一万。年底看公司利润情况,原则上还有不少于半年工资的奖金。至于保险什么的,公司全给足额上。并且两人配给汽车一部,两人各安排一套单身公寓,将来有家室以后再另安排。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一听奎爷的这个待遇,也禁不住吓了一跳。这个待遇目前在天海可以说是相当的高了,简直已经可以说是高得吓人了。 天海目前平均工资水平也就在千元以内,六百到八百的大有人在。也就是开发区的一些企业稍微高一些,一些有技术和有能力的人可以达到两三千,但那也是金字塔顶尖阶层的,全市才有几个人? 奎爷这一张嘴就是一个月一万,简直把种纬和刘学义两人给吓住。照他这么一说,刚才那些什么混黑道不过混碗饭吃的话放在这儿就是一种讽刺,都这么多钱了可不是普通吃饭的标准了,这一个月的钱省着点花差不多够种纬吃个大半年了。 当然,这笔钱种纬和刘学义是不指望能拿到的。他们只是感慨这个奎爷还真是大手笔,莫非还真想在黑道搞出一番事业来? “只要你们能力强,能为公司带来发展,起到重要的作用,我是不会吝啬的。”奎爷对种纬两人的反应很满意,在他看来就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人。眼前这两个年轻人身手超强,笼络这样的人对实现他将来独霸天海黑道的目标有很大作用。 “但是你们一定要搞清楚一个问题,你们能为公司做什么?”奎爷话锋一转,就开始说起了隆盛公司在天海的经营形势。什么公司多线经营,什么经营困境,什么来自竞争对手的恶意竞争等等。林林总总的说了好一会儿,把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听得云里雾里,都不太明白。 “奎爷,阿忠和阿义兄弟才刚来的没几天,对咱们公司的事情还不太了解呢!”听到奎爷说起来个没完,种纬和刘学义又显出一副懵懂的样子,叶德君便在旁边打圆场道。 “哦!呵呵,你看我这人呐,一说起来就什么都忘了。唉!没办法,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全公司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全指着我呢!唉,我就是个劳碌命!”奎爷长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也别多想,我就是有感而发。你们两个呢?多听多看,争取早点进入状态,给公司多做些事。” 从奎爷那儿告辞出来,种纬和刘学义两人被带到了叶德君的办公室,叶德君又给种纬他们两个讲了讲公司现在面临的形势。 隆盛公司虽然现在已经正规化,但很多业务和人员都是从过去的生意上过渡过来的,都带着些见不得人的底子,都算是灰色的。奎爷和叶德君的意思是把这些生意和公司主业慢慢剥离开来,让公司主体看起来要像个正常的公司一样才好。偏偏目前这些业务给公司带来了极大的财源,一时间想剥离还不是那么容易的。 另外,由于近期政府对天海治安抓得很紧,特别是由于发生了砍手案那样性质恶劣的案件,现在警方对治安案件和一些经营场所的巡查和管理非常严。哪怕像隆盛这样在天海已经干了多年,方方面面积累了不少人脉的大公司,近期在一些业务上也处于冬眠阶段。 业务举步维艰,但需要拿钱吃饭养家的人还不少,因此公司近期的经营还是比较困难的。种纬和刘学义两人一来就被定到了如此高的薪酬,这一是奎爷爱惜他们两个是人才,二是奎爷也希望新生力量能给公司带来一些改变。 目前在天海,从事灰色商业经营的组织实际上是一个三足鼎立的状态,除了奎爷的隆盛公司实力最强以外,还有其他几伙人也在做这些生意。其中有两家实力最强的,领头人分别叫大禹和强子。这两家现在还是纯黑道经营模式,一般就是替人家看场子收保护费,干点放贷要债,设赌招-嫖,甚至是搞点仙人跳之类的业务。 这类业务虽然见不得人,也上不得台面。无奈进项稳定,利润很高,而且这两伙人需要养的人不多,干起来的压力远没有隆盛铺这么大摊子的成本压力。而且大禹和强子这两伙人自恃有些勇力,手下也多是好勇斗狠之徒,所以干起事来往往没什么顾忌,行动起来也是常常没什么下限,捞过界的情况时有发生。 面对这样的竞争对手,奎爷和公司上下也很为难。论实力和人手,奎爷的隆盛自然不在乎这两伙人。可直接和他们干吧?现在局势不好,一旦把事情弄大了引来警方的注意就不好了。毕竟奎爷的隆盛目标太大,很多事情还是低调解决为好。 因此在面对竞争的时候,隆盛对大禹和强子这两伙人往往是采取退让和容忍的态势,导致公司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些损失。而大禹和强子这两伙人显然也切准了奎爷的脉,经常嘴上给奎爷留面子,但私底下却放纵手下人给隆盛的人找麻烦,时不时的从隆盛的业务范围上抢块肉吃。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刚出现的时候,隆盛的人还以为他们两个是大禹和强子这两人的手下,故意出来捞偏门沾便宜的呢!因此双方发生了一定的龌龊。等到后来仔细观察,这才发现他们是跑单帮的,奎爷这才动了爱才的心思,把他们两个招进了隆盛里面来。 除了大禹和强子这两伙人之外,其实还有一伙做得相对隐蔽和相对规矩的一伙人,那就是二狼的公司!因为二狼的父亲王春生是公安局长,所以这伙人也比较注意自己的言行,做事基本上算是滴水不漏,就是偶尔搞些灰色的生意也不露痕迹,根本无迹可循。 就是特殊的时候遇上一些事情躲不开了,也会把那些黑道儿的事情交给其他伙的人来做,他们顶多算是拿钱买平安。加上二狼有王春生的那层关系,所以黑道的人都对二狼的公司敬而远之,避免和他们发生直接的冲突,两边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听到这个消息,种纬禁不住头皮发炸!王家兄弟什么时候在黑道上混成这样了?哦,是了!他们几年前不就涉及拆迁生意吗?后来又搞起了连锁餐饮,这些生意都是需要和社会上方方面面的人打交道的。就算有王春生这个幌子,一些黑道的麻烦他们还是不太躲得开的,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在黑道上混出了点名气的罢? 而且据叶德君所说,不是王建民兄弟做事相对规矩吗?是不是这就可以说明,他们兄弟并不算是黑道上的,只不过在某些麻烦上用了些黑道上的人和手段?自己是不是该提醒他们一下呢?或者还是告诉王春生? 种纬怎么想其他人当然不知道,只听叶德君继续说道:再过一周是奎爷的生日,他打算把道上的朋友都请来,算是让大家见见面好好交流交流。这样的话一些事情也好当面说开,这样一些麻烦事也好尽量避免。你们这些日子就在公司总部呆着,暂时哪儿也不用去,奎爷出去的时候你们跟在身边就行了。你们算是公司总部的人,偶尔遇事老韩会派你出去探探场子什么的。外面有什么事,也需要你们去查看以后,然后再报告给奎爷。你们是奎爷的耳朵和眼睛,这也说明奎爷多信任你们了,你们千万别辜负了奎爷对你们的信任。 “好的!”种纬和刘学义齐齐的答应了下来。 说没什么事,结果当天晚上就出事了。隆盛旗下的一间KTV被人砸了,看场子的保安过去阻拦,结果都没人打了。其中一个最惨的,不但被打破了头,还被敲断了腿。据在场的人讲,打人的很可能是大禹那伙人中的一个。因为事发的时候,有人看到他出现在KTV外面不远处的一辆车里。等出事之后,那辆车便不见了。 听到出了事之后,奎爷便忧心忡忡的带着老韩和种纬等人便往那家KTV赶了过去,赶紧去查看人员和物资损失的情况。 坐在奔驰车里,种纬坐在前排副驾驶的位置,后排是老韩陪着奎爷就坐,刘学义则和另外几个保镖坐在前面的一辆车里开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真假砸场 “唉!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奎爷无奈的叹了一声道。直到此刻,奎爷才变得像一个老人,一个无助而又无奈的老人。 坐在前排副驾驶位置的种纬回了回头,看了看垂头不语的奎爷,感觉到有些意外。虽然他刚来隆盛公司时间不长,也不太了解奎爷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但他好歹他也是在江湖上混过的,按理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会因为被人砸了场子就这么消沉? 种纬回头看的时候,老*好也看过来。他看到种纬正关切的望着奎爷,便开口解释道:“这种事情已经不止发生过一次了。奎爷打算把咱们的公司和兄弟们都洗白,可有些人偏偏觉得咱们这是软弱可欺。面子上对奎爷挺客气,可私底下却对咱们下起了黑手。奎爷为了大局着想,已经不止一次忍气吞声了。” “唉!和为贵,忍为安!老韩,难道你还想再进去一次?那种地方,一辈子进去一次也就够了。”奎爷略带发不满的申斥了老韩一句,老韩一看奎爷不高兴,便也不再做声了。 种纬回过头去,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他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儿的。 奎爷是混黑道出身,只不过因为知道只会混黑没法长远,这才想出了洗白手下生意的想法。但即便他有了这个想法,他仍旧是混黑道出身的大佬啊?怎么有这么点事情,场子被人砸了就这么唉声叹气的?这哪有个黑道出身的大佬的样子? 而这个老韩呢?不是说是受过奎爷大恩的人物么?怎么奎爷的场子被人打了,他却像个解说员似的地种纬搞介绍,完全不像是个蹲过一回大狱,救过奎爷几次的人? 种纬想不明白这里面的事情,但他知道凡是有反常即为妖。现在他们两个已经混进隆盛的心脏里来了,虽然掌握的有价值的情况还是少,但也已经进入了核心的位置,他和刘学义必须凡事小心对待,否则任他们本事再大,恐怕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时间不长,种纬他们到达了那处被砸毁的KTV。 走进KTV一看,整个KTV里被砸了个乱七八糟,满地的狼籍,各种碎裂的桌椅家具,以及被摔碎的啤酒瓶、饮料、果盘之类的东西被扔得满地都是,看起来触目惊心。 前厅及走廊里面横七竖八的倒了十几个隆盛看场子的保安和员工,一个个浑身伤痕累累,看起来无比的凄惨。看起来出事的时候这些人伤的都不轻,被对方打得挺惨。 奎爷领着众人一路看下来,一边招呼没受伤,或者伤不重的人赶紧把受伤的人送去医院。然后又把这家KTV的经理喊过来,了解受伤人数和损失情况。 “奎爷,奎爷,是我没用,我没把场子给您看好啊!”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满脸是血,小腿呈现出诡异弯曲的中年壮汉倒在地上向奎爷说道。 “老米?你这是怎么啦?”奎爷一听这人说话,凭声音立刻就认出了这个人是谁:“怎么腿还断了?行了,行了,这事儿不怨你,这是有人算计咱们,这是冲着咱们隆盛来的。好啦!别的什么都别说,先上医院,所有的事情都包在我身上,先把伤养好再说。” 奎爷那边继续在慰问伤员,老韩则站在种纬身边替他介绍道着情况。原来这个叫老米的人也是奎爷手下的老人,打十来年前就跟着奎爷混的,关系和奎爷再好也不过。本来他是在KTV这边镇场子的,谁料想居然也被人打成这样。 种纬听着奎爷和那些伤员挨个的说着话,心里的疑惑不但没能解开,反倒越来越重了。为什么?他发现几个让他想不明白的地方。比如,整间KTV被砸得看起来挺惨,但损坏的多是些不值钱的软装饰,包箱里的电视机和点歌机什么的只是的得乱了一点,居然没有一台被直接破坏,甚至连一点污迹都没有。难道来砸场子这伙人下手就这么有准,居然还能放过了那些重要的值钱的东西?他们是来演戏的么? 脑海里跳出了演戏两个字,种纬的脑子一下子就清明了起来。演戏!难道这是假的?可奎爷他们为什么要演戏呢?再看现场倒在地上的这些人——也不对劲儿!这些倒在地上受伤的人有近二十个,都是身强力壮的壮汉,哪怕穿着侍应生服装的人,浑身的肌肉也把那瘦瘦的侍应生衬衣撑得紧紧的。 这样儿的人是侍应生?哪家KTV会用这些满脸横肉面露凶光的人当侍应生?这样怎么会有人来这里玩儿?光看看就在心里胆寒了,怎么会有心思跑到这里面来唱歌消费? 还有,这些受伤的人看着头脸带血,一个个喊得凄凄惨惨,可仔细看他们受伤的部位,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流那么多血,人应该不是疼得爬不起来,要不就是连叫的劲都没有了。可这些家伙呢?每当奎爷走近的时候一个个叫的那个热闹,完全不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再说,这么多壮汉被打成这样?那对方得来多少人?难道这些壮汉都直接被放翻了,却连对方一个人也没留下么?这样的战绩,恐怕就是特警团来两个排也未必干得出来吧?更何况,怎么受伤的人里边没一个来消费的顾客?伤的全是KTV自己的人? 另外,时间也不对啊!种纬他们接到报信的电话时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差不多接近半小时的样子了。在这么长的时间里,KTV的人就算再乱套,也该早就反应过来了,开始把人往医院送了。怎么眼前这样子这么奇怪,受伤的这些人似乎都是在等奎爷他们一行人似的。直到看到了奎爷,才陆续被送往医院,这也不合逻辑啊! 疑点太多了,这些疑点横亘在种纬心里,让种纬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这么干?这戏演给谁看?演给奎爷么?不像。奎爷也是江湖上打拼过来的,按理这些细节应该蛮不过他,尤其是那些身强力壮的侍应者,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开门做生意的人。 那么,这戏是演给谁的呢? 这样想着,种纬来到了被打伤的那个叫老米的中年人身前,蹲下身来察看着他身上的伤痕。腿确断了,他的右小腿被硬生生的砸断了,右脚已经甩到了小腿的外侧,断掉的骨头支着小腿上的皮肤,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 这个人疼的都有些哆嗦着,但却仍然在喋喋不休的斥骂着那些打伤他的人,而且言之凿凿的把凶手直接说成了是大禹的手下。 “米哥是吧?你认出打你的人了?”种纬查看着这人头上和腿上的伤,关切的问道。 “唉,刚才都打乱套了,我哪里知道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一伙人冲进来,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还没弄明白就被打倒了。等到醒过来的时候,我的腿就这样了。我听出去买东西的小弟说,看见大禹手下一个叫小铁的家伙坐在外面的一辆车里。结果还没等他过去打招呼,就看见小铁挥了挥手,一帮人就冲进来了。”这个叫米哥的人虽然疼得有些哆嗦,但说话却很清楚,逻辑也没什么问题,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他的眼睛显得特别的亮,而且一说起来就说个没完没了。你可以把这理解为对打伤他的人的愤恨,但在受了这么重的伤的情况下还能坚持着说二十来分钟,种纬可就有点不信了。 “老米,别说了,赶紧去医院,后面的事都有我呢!”奎爷正在看望别的受伤的人呢,听到老米这儿说起来个没完,赶紧吩咐手下人把老米送去医院。 种纬见状赶紧搭了把手,帮着其他人用一张行军床把老米抬了出去。临出门的时候,种纬像是随口的问了一句:“他们来了多少人?” 种纬问的这个问题很突然,老米先是微微一楞,显然是没料到种纬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他犹豫了一下才答道:二十多个吧!说完这句话,老米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挠了挠头皮道:“也许三十?我后面昏过去了,后面我就不知道了。种纬点了点头,没再问别的问题,让人把他送上一辆面包车送医院去了。” 下面的问题已经不必问了,种纬已经弄明白了,这次被砸场子的事情是假的。因为谁脑袋上被砸开花之后也不敢用手去挠,除非那伤口是做上去的。而且在和种纬他们说话的时候,种纬看到这些伤号受伤的地方看起来挺吓人,却都没往外再渗血。 种纬是见过真正的伤情的,他自己也受过不知道多少次大大小小的伤。真伤口和假伤口还是有区别的,尤其是近距离仔细查看的时候,这么大的伤口不会渗血的情况根本就不存在。哪怕事情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那种可能性也没有。人的血小板又不是电焊,哪能把那么大的伤口很快焊住? 可是,他们为什么演这么出戏?又演给谁看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令人生疑 更可疑的是老米那条被打断的腿,那条腿确实是打断的无疑,但却断得有点诡异。 人的小腿骨骼都有一个自然的弯曲,不管是看起来腿多直的人,骨骼也依然是这样生长的,这样是为了更好的受力和缓冲。因此小腿骨折的时候,由内侧向外撞击发生骨折的情况,远比从外侧撞击向内发生骨折的情况要多得多。 甚至有的时候,外侧向内的打击力已经非常大了,但也顶多将人整个打倒,而很难从这个角度上将人的腿骨折断,这就是因为腿骨在这个角度上的抗打击能力确实是很强的。就像在足球场上,哪怕极为暴力的伤害动作,造成的也一般是运动员脚踝骨折,而很难发生小腿中断的骨折,这是同样的原因。 而老米的右腿呢?恰恰是在最结实,最不容易断的小腿中断骨折的。而据现场的人讲,老米的腿是在和对方博斗的时候,被对方一棍打断的。可种纬看着扔在地上的那些跟墩布把粗细差不多的木棍,实在没法把它们和老米的断腿联系起来。这些木棍可以把人打疼,把头打破,但要想把腿打断却不太可能。 如果说老米的腿是距离老米不远处的一块完整的砖头砸断的,种纬反倒更相信一些。而且从老米断腿上受力的位置上看,种纬也更愿意相信这一点。再看老米倒下的位置,种纬甚至都有些相信老米是把自己的腿架上吧台上,然后自己用砖头把自己的腿拍断的。 当然,这只是种纬的一个怀疑,一系列让他怀疑的疑点之一。 陆陆续续把人都送去了医院,奎爷又把这家KTV的经理叫过来了解情况。种纬注意到刚才虽然送走了十来个近二十来人,却没有一个是顾客模样的人。看打扮都是这家KTV自己的人,而且里面一个女人都没有。 这不太奇怪了吗?难道那些人还这么绅士,见了女人都绕着走?一个误伤的情况也没有?而且,刚才的老米说对方有二三十人,就那么点人就把这些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种纬不信! 在乱战的过程中,哪怕是种纬站在当场,也难保不会受伤。毕竟环境太乱了,已经不是你想躲就能躲,你想保全自己就能保全自己的。能出现这种情况的,除非一开始就没顾客,也没有女人在场。当然也有可能是女人都先被送去医院了,但种纬不认为有那种可能。男人都被打倒了,女人一个留在现场的都没有? 还有,刚才往医院送人的时候,用的都是隆盛自己人开来的车。或者是临时拦的出租汽车,一辆120也没见,这也是一个有些异常的情况。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都看到了些什么?”在一间刚刚收拾得像点样的包房里,奎爷坐在沙发上,问站在眼前的KTV经理道。 “是大禹他们的人!”KTV经理上来就言之凿凿的道:“我刚才出去送客人,回来的时候正看到大禹的手下小铁坐在马路对面的一辆车里。我正想过去打个招呼呢?谁想到他朝路边挥了挥手,一下好几十人拎着家伙就冲进来了。我胆小,也就没敢进来。等他们走了之后再进来,已经这样了。” 说到最后KTV经理学流露出了一丝自责的意思,一直恳求奎爷处罚他。毕竟他没有及时的发出警讯,结果就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 又是一个疑点,种纬心中暗道:刚才那个老米说的是手下小弟看到的大禹的人,而这个经理说是他看到的大禹的人。到底哪个版本是真的呢?难道事发的时候有两个人都在外面吗? “算啦!”奎爷长叹了一口气,对还要要求奎爷惩罚的KTV经理道:“这也不怪你,就是你刚才赶回来,也只是多一个被打伤的人。你现在去安排后面的事情吧,受伤的人一定要照顾好,钱不够就去公司出纳那儿支钱。另外,报警了吗?” “没有!出事以后先给您打的电话,按您的意思没报警,也没叫120,都是弟兄们自己解决的。”KTV经理回答道,似乎回答了种纬刚才的疑问。 “嗯,江湖事,江湖了,惊动了官面上更不好收场。现在风声紧,咱们宁肯受点损失,也不能把事情闹大,去吧!”奎爷神情萧瑟的低声吩咐了一句,然后就沉默着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奎爷才低沉着语气对叶德君吩咐道:“告诉下面的弟兄们,都收敛着着点儿,无论谁也不能去报复大禹他们!” “奎爷,咱们的人就这么被白打了?场子就这么白白的被砸了?”一听奎爷这么说,老韩先在一边不干了,紧接着刀螂和锤子等人也吩咐开口,都主张报复大禹那伙人一下。种纬和刘学义两人虽然是新来的,但在这个时候也跟着众人表了个态,也主张报复一下。 “行了!”众人还在嘴八舌的嚷嚷着,奎爷突然提高了声音低喝了一声,众人的声音一下子就被压了下去。 “现在什么情况你们不知道吗?广阳帮刚完蛋,谁在这个时候搞大动作,那一样也跟着完蛋!大禹他们就是故意掐着这个时间搞事,就是希望咱们把事情闹大的。谁在这个时候搞事,那简直就是找死!让下面的生意都小心着点儿,遇上事一概报警,让警方去解决,哪怕多花点钱打点也无所谓。另外,公司里的人不允许单独行动,互相监督,互相都能做证,避免给老子惹祸!”奎爷一边解释一边命令道,这下众人也都没话了。 因为这个砸场子的事情,种纬他们晚上拖到十一点多,众人才各自散去。 种纬他们几个保镖护送奎爷返回了他位于郊区的别墅,然后留下两个当值的守夜,其他人都各自返回。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因为刚刚安排工作,他们的公寓还没安排好,因此便暂时回到原来租住的落脚地休息。 虽然下班晚了一点,但好在他们的工作性质特殊。他们只要转天下午一点到隆盛总部上班就行,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的打卡考勤之类的限制他们。 因为回来得太晚,种纬到家后又到外面买了些夜宵回来吃,然后他就借着这个机会向专案组汇报了这一天的工作情况。同时种纬还向专案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他认为今天晚上发生的砸场子的事情是假的。同时为了印证种纬的假设,他还希望专案组派人到天海各大医院里查一下,到底有没有大批送去就医的人员。包括那个叫老米的被砸断腿的人,他的伤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专案组也应该查一下。 如果假设这件事真的是假的,那么奎爷他们为什么要废事搞这么一出?这就很让人奇怪了。这一点种纬给不出答案,专案组那边也非常的疑惑。 由于不敢肯定这间房间里还有没有窃听装置,种纬晚上吃完饭后又把刘学义叫到楼顶,两人沟通了这一天的工作。对站稳脚跟这件事,种纬两人都没什么疑义。如今他们两个扮演的是身手超常的不良社会青年,接下来他们还要扮演这样一种大脑简单,而义气用事的草莽汉子的形象。顺便跟老韩等人拉拉关系,吃吃喝喝称兄道弟才是正理。 只不过混在这样一个涉黑组织里的压力还是有的,毕竟种纬是土生土长的天海人,就算这些年他在天海出现的时间不是很长,但难免就会有人把他认出来。比如今天老韩他们就提到了王家兄弟的事情,如果两方见面的话,难保不会发生种纬被认出来的情况。一旦那种情况真的发生了,种纬两人恐怕除了中断任务退出,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而且他们两个现在身陷匪巢,一旦被识破身份的话风险实在是太大了。为今之计,两人一是要小心,注意不能露了自己的本来面貌,胡子该留还是要继续留。二是要时时刻刻的记得戴墨镜,注意遮掩面容。好在这些保镖们为了玩形象,也一直是戴着墨镜行动的,这样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倒有了一个先天的便利条件。 还有一点也比较重要,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应该抓紧时间练枪,最好以练枪为名各自掌握一支手-枪。那样一旦出现不利的局面,他们两个就可以有枪自保。到时候顺便抓个人质,或者直接杀出去都对两人的人身安全是一种保证。 至于今晚的砸场事件是真是假,刘学义还真不像种纬观察得这么细致。他的判断和分析能力虽然不差,但观察能力却有所不足。更何况,他一直在忙着帮忙指挥人抢救伤员了,所以现场的情况基本没顾上看。等种纬说出他观察到的结果的时候,刘学义也吃了一惊。 “假的?那他们费心费力的搞这么一出是干什么?总有点原因吧?栽脏?那就是栽给大禹那伙人了?可是他们又不报警,这种栽脏也没什么用啊!”刘学义皱着眉毛分析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果然有鬼 书友淘气2018反映,有时候看新章节的时候会看到以前发过的内容,那是因为网站缓存的原因,刷新显示会比较慢,老犇尽量经常性的清缓存。诸位看到新章节后不用着急,稍等一下就好,谢谢! ——————- 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有些疑惑。种纬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已经跟专案组说了这件事了,他们连夜去查一下看看。看看那些受伤的人是不是都真的去了医院,是不是真有伤,到明天早晨就应该有情况反馈回来吧? 至于他们为什么这么栽脏,那肯定是有原因的。虽然咱们现在看不出原因,但相信继续等下去,早晚会看到结果的。只是咱们在这个贼窝子里呆久了会有危险的,咱们两个随时都要注意,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出于谨慎,种纬还是又对刘学义嘱咐了一遍。 专案组的行动速度显然比种纬估计得要快得多,第二天早晨六点,种纬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种纬从梦中醒来拿起手机,一看是专案组的电话立刻就挂断了。他在这个房间里是不方便接电话的,因此他已经和专案组联系好了,如果他接电话,那就肯定是身边有人,专案组在电话里一定要扮演收脏的老板,这样种纬就好解释了。而直接挂断的,那专案组就可以确认种纬在电话旁边,一会儿就可以发短信过来说明要沟通的事情。如果需要回电话,种纬回头会找机会给专案组回电的。 种纬挂断电话时间不长,刘学义那边也听到动静起来了。他推开种纬的房间探探头,脸上露出一种疑惑的表情。种纬也没答话,而是更直接的举了举手上的手机,便算是回答了。 就在这个时候,种纬的手机响了,短信发到了种纬的手机上。 种纬拿起手机一看,只见短信上写的内容是:“经查,昨晚无大量打架斗殴人员在医院就诊的记录。外号“老米”的嫌疑人确实因腿部骨折在医院就医,目前已经住院,但其身上只有腿部一处伤势,其他位置无伤痕,可以确认昨晚砸场事件确实有问题。 至于这起事件的原因,专案组经分析认为,有可能隆盛有意掀起一场黑道内部的火拼事件,欲借此事为由搞事情。鉴于当前警方对此类治安案件查处力度较大的情况下,他们很可能有所图。另外可以确认的是,隆盛在警方内部有眼线,这起事件很可能与此有关。不排除隆盛打算借警方打压黑恶势力的机会,故意趁机搞事,并借机吞并其他团伙做大的可能。望你方谨慎调查,查明背后缘由,并查清警方内部眼线的身价。阅毕速删!” 因为这则短信字数太多,专案组方面是分成几次发过来了。种纬看完之后,但把手机交给刘学义看。等刘学义看过之后,种纬便把短信全都删除掉了。 现在事情已经比较明朗了,至少可以确定种纬的判断是正确的,隆盛确实自导自演了一场戏。至于这场是为谁演的,有什么企图,这却是一时间没清弄清楚的了。另外让种纬注意的一点是,专案组说隆盛在警方内部有眼线,这就让种纬和刘学义不得不重视了。 站前派出所涉案就已经够让他们糟心的了,好在他们还不是隶属于天海公安局的,这让种纬他们心里略略有些平稳。偏偏现在知道天海市警方也有人不干净,这对他们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压力。 两人早早的解决了早饭,想着反正在家呆着也没什么事情,干脆就开车直接到了隆盛公司。他们两人到达隆盛二楼的办公区的时候,这里还没什么人。还是打通了叶德君的电话,确认了他们的身份之后,才有工作人员过来给他们打开了二楼的房门。 原来,这里二楼的办公区管理是相当严格的,一般人根本没机会进来。除非是公司核心的人,或者是被安排来参加培训的人,否则根本进不来。 种纬两人来到属于他们的练功房,两人便练起了基本素质。直到中午过后,二楼的人才渐渐的多了起来。来参加各种培训,诸如保安训练,舞蹈训练的人才进得来。 当然,所谓的舞蹈训练也是钢管舞和艳舞之类的东西,种纬和刘学义在楼道里偶尔遇到了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这些女人在看到种纬和刘学义两人穿着公司配发的正装之后,那眼睛几乎要把他们身上的衣服都给撕了。 下午一点多,奎爷和叶德君等人就都到达了公司。奎爷也从叶德君那里听说了种纬和刘学义两人早早就来上班了的事情,他还故意严肃的说了几句什么:会休息的人才会工作之类的话,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关心了一下种纬两人,然后就阴着脸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等到下午两点,大批身穿公司正装的人来到二楼会议室,原来昨天奎爷下令召集公司中层以上领导开会,这些人都是来开会的。 奎爷开会,种纬和刘学义两人作为奎爷的保镖,直接和刀螂锤子他们两个,一共四个人站到了奎爷的身后,充当奎爷的活动背景板。 隆盛的会议开得中规中矩,先是叶德君通报了昨天晚上KTV遇袭的情况,然后就是对遇袭事件造成的损失进行了统计和公布,伤了多少多少人,物品损坏多少。如果不知道的话,种纬和刘学义恐怕还会真的相信叶德君所说的是真的。可在得到了专案组的通报之后,他们两人就已经心理有数了,知道叶德君和奎爷他们是在公然扯谎。 通报完了情况,然后让与会的众人发布观点。隆盛今天召集到的这些人大多从事的是灰色生意的工作,都是混黑道的出身。除了打打杀杀,别的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这些人一说话,那简直是要满天飘血的样子,弄得种纬感觉参加了一声中世纪的战争会议,搞得挺紧张挺吓人似的。 不过种纬站在那却有一个遗憾,他一直在后悔没能把头盔摄像头带进来。如果能做到这一点的话,他就可以把这些人的形象和样貌都给记录下来,将来这些人一个也跑不了。 在这些人一通大放厥词之后,终于由叶德君出来通报了现在天海的治安局势情况。大意是局势比较紧张,比较大的动作会引起警方的注意,只会引火烧身。大禹那伙人恐怕就是打着这种主意,等着咱们送上门去之类,然后便劝慰众人一定要冷静,眼光一定要放长远之类的。 别看叶德君说的热闹,可种纬却看得出来,他说话的时候下面的那些人都根本不爱搭理他,很多人都显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就是这个类型所谓企业的弊病了,底下那些混黑的人怎么会服叶德君这样一个搞法律,替公司干擦屁股事儿的人呢?在他们当中的很多人看来,叶德君就是个没骨头的软蛋,也就仗着能说和能替公司打官司才被奎爷重用的。而他们这些在坐的人都是跟奎爷一起打天下的,又怎么会有人听他的话? 等叶德君勉强说完,最后终于轮到奎爷说话了。奎爷缓缓的端起杯子,啜了口杯中的茶水,然后这才慢条斯理的在场的人们说道:“我看刚才叶总说话的时候,你们当中很多的人都有些不以为然啊!” 一边说着话,奎爷的目光一边像刀子似的从在场众人的脸上滑过去。被他看到的人不是赶紧低下头躲避,就是赶紧堆起一副笑脸来应对着他,没一个再敢摆叶德君讲话时的臭脸和臭架子。 直到此时,种纬才知道原来叶德君不仅仅是公司负责法务的人,居然还是隆盛的总经理。怪不得他在隆盛的地位如此之高,很多场合都可以和公司里的一些元老平起平坐呢! “我跟你们说过不止一次了,公司正规化的脚步不可阻挡,无论是谁都不能影响公司洗白的进程。你们想怎么样?难道还以为这种打打杀杀替人看场子的日子能长远?你们都多大岁数了?还能拼几年?”奎爷目光严厉的望着在场的人道:“你们年纪都不小了,在江湖上混了多少年了?跟我混了有多少年了?现在都是老婆孩子一大家子的人了,难道还想过那刀口舔血的日子?现在受一时的委屈,为的是将来能长长玩远的过上好日子,为的是让大家都成人上人,都不再受委屈。任何人敢影响公司的发展大计,我第一个不饶他!” 说到最后,奎爷用手指重重的在桌上点了几点,语气相当不善。和昨晚那个店铺被砸之后的失败者模样完全不是同一个样子,此时的他才更像一个拼杀出来的黑社会大佬。 “还有,叶先生是我选定的公司总经理,在这件事情上,我的意见就是最终的意见,有不同意见的人可以来找我!我相信,等有朝一日迷底揭开的时候,你们才会知道叶先生到底配不配当这个当家人。”奎爷说完了自己的观点,却又替叶德君站起了台。不过看得出来,底下来开会的这些中层都对隆盛如今采取的经营和竞争策略有些不满,似乎是对公司采取这种逆来顺受的应对方式有些憋气。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露出马脚 接下来,奎爷又重申了隆盛应对眼下局面的办法,那就是调集人手,小心应对,同时暂时放弃一些赚钱但不安全的生意。对这些日子敢于到公司旗下的一些场子闹事的人,这些场子要敢于自卫,同时要及时向警方报告,借用警方的力量来避免更大的损失。 同时,奎爷还要求公司所有的人不允许对昨晚场子被砸一事报复,因为隆盛现在已经是正规化的公司了,少数人不能忍一时之气的结果,就是破坏了公司整个的正规化战略,那是得不偿失的。 对于什么是不安全的生意,这一点奎爷没有说,估计底下的人也都和道。没人替种纬解说,种纬只能本能的的估计这些生意应该就是黄和毒一类的,或者还有什么仙人跳和火车站的抢夺什么的事情。至于涉及不涉及毒品,那就是种纬没法猜得了的了。 既然奎爷在会上拍了板,整个会议也就算定了调子。在处理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之后,这次因为砸场子而紧急召开的会议就算结束了。一些隆盛的老人虽然神情上有些不满,但在奎爷的高压下都理智的保持了沉默,开完会之后就匆匆的散去了。 然而,事情显然不像这次会上说的那么简单,当天晚上隆盛旗下的一处洗浴中心和一处小旅店又被砸了。砸场的人动作很快,在这两处地方看场子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得手并逃走了。 其实这也并不是看场子的人不尽心不管用,而是隆盛旗下的生意实在是太多了点,这处洗浴中心和小旅店看场子的人本来就不多,就算这两天隆盛已经增派了些人手,但也还是没法做到面面俱到。 偷袭的人分成两路分别对这两处地点进行了破坏,看场子的人很容易的就中了声东击西的计策。等看场子的人被调开后,后冲进来的一伙人把这两处场子砸了个稀巴烂。等看场子的人发觉不对赶回来的时候,这两处地方已经砸得不像样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两处场子都没什么人员受伤,仅有几个在冲突中擦破皮的,也只能算是运气不好了。 出事之后,少不了奎爷又带着一干人等到现场查看,种纬和刘学义作为奎爷的贴身保镖,自然也跟着到了现场。 现场和昨天的情况大同小异,唯一不太一样的地方就是洗浴中心的一台电视机被砸了,这一点看起来倒有点像是真了的。但也不排除做假的人发觉昨天的戏演得不够真,今天大出血提高了演戏的成本。 由于事先得了奎爷的吩咐,因此这回这两个场子出事后,两处生意的经营人都及时报了警。只是等警方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太多了,砸场子的人早就跑得不见踪影了。警察到现场后又是拍照又是做笔录,奎爷等人到的时候还没完事呢!只是现场遗留下的有用线索不多,警方也很直接的表示这件事不好查。 和昨天表现出的相对镇定不同,今天奎爷的表现就有些阴郁了。也难怪,连续两天出现了砸场子的事情,这已经不能用单纯的挑衅来形容了。这明显是黑道上有人要故意生事,要把事情搞大的意思了。再加上下面负责的人纷纷找奎爷诉苦,奎爷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分外的难看。 两处场子的事情解决完,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保镖们又护送奎爷回住所。由于目前风声比较紧,叶德君、老韩和众保镖都有些担心奎爷的安全问题,因此便提出增加奎爷的保护力量。 昨晚值班的两个人被替换回去休息了,老韩、种纬、刘学义和耗子四人受命保护奎爷的安全。而且为了以防万一,种纬和刘学义两人也得到了两支手枪,几发实弹。种纬拿的是一支五四,弹匣里有五发子弹。刘学义拿了支浑号小砸炮的六四,四发子弹。 枪发下来的时候老韩还一再和种纬刘学义两人讲解用枪的规矩,要求他们不要轻易上膛和开险。讲完了还不放心,老韩还当场老校了种纬和刘学义几遍才算放下了心。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假装懵懂的重复了几遍使用枪支的操作流程,总算是顺利的“掌握”了用枪的技术。 据老韩讲,给种纬和刘学义两人枪的目的不在于真让他们打到什么目标。而在于出现麻烦情况时,他们手里可以有东西吓吓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哪怕是朝天放几枪,都可以起到震摄作用。 奎爷增休息去了,四名保镖分成两班在别墅一楼的客厅里值班,老韩和种纬两人值第一班,刘学义和耗子则先到一楼的保镖休息室休息。 由于风声较紧,种纬和老韩两人需要不定时的出去巡逻,别墅院子里的两条大狼狗可以帮助他们值夜。他们要做的就是在出事问题的时候迅速反应,把一切可能的危险都消弥于无形。 长夜漫漫,种纬和老韩两人一个喝着茶,一个抽着烟,一点一点的挨着时光。两个人似乎都在想着心事,只是彼此都搞不清对方在想着什么。而且种纬冥冥中总有一种感觉,老韩肯定会对自己说点什么的。 果然,呆了不长时间,老韩长叹了一声开口了:“唉!天海越来越不好混了!” 听到老韩这么说,种纬心中便是一动。他暗想道:“正题到了!” “韩哥,怎么说?”种纬假做好奇的问道,其实他很清楚,哪怕自己不接这个下茬,老韩也得想法把这个戏唱下去。 现在天海有人想搞奎爷啊!老韩面露愁苦之色对种纬道:“这几年隆盛发展的不错,很多业务都已经漂白了。奎爷这种作法虽然是对的,可以让少数不想安安分分过这种日子的人不满。毕竟那些人发邪财,赚外财都赚习惯了,乍一改动很多人都担心自己的利益受损。所以有些人在公司转型后,都跑到大禹和强子那边去了。” “哦?那这不是吃里扒外么?”种纬继续接上一句道,好让老韩的戏继续唱下去。 “唉,谁说不是呢!”老韩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奎爷就是在这方面太心善了,总是念着过去的兄弟情谊,总狠不下手来。可结果呢?这些人就拿着他们手上掌握的公司的消息去换他们钱花。更过份的,还帮着大禹和强子他们来抢公司生意和地盘。” “哦?是么?照您这么说这几天砸场子的事儿都是他们干的?”一听老韩主动说起这个问题,种纬立时来了兴奋。不管老韩现在说的东西是真是假,但这总归是一个角度的答案。种纬现在需要更多的信息,用来帮助他判断和印证他心中可能的推理方向。 “差不多吧!我已经得到了些小道消息,证明这几天的事情就是投靠到大禹和强子他们手下的几个家伙干的,为的就是用这些场子换他们个人的利益。这些家伙,为了钱可是什么都不顾了,什么过去的朋友和兄弟,只不过都是他们用来换钱的。”老韩恨恨的说道,仿佛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 “那奎爷知道吗?怎么不想想办法治治他们?”种纬开口问道。他把老韩的这种说法记在了脑子里,并且试图分析他这种说法的可能性和准确性。如果实在分析不出什么也没关系,等到他方便的时候他就会把这个消息反馈到专案组去,然后由专案组调查印证一下就好了。 “奎爷当然知道,可是奎爷一是狠不下心来,二是也很为难啊!”老韩面露难色道。而种纬看到他这种表情后心中就是一动,他似乎从老韩那有些不够成熟,有些生硬的演技背后发现了些什么,似乎有一个陷井正在朝他张开着。 “为难什么?韩哥可不可以详细的讲讲?”种纬装成涉世未深的年轻人的样子,继续问道。 “阿忠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广阳帮刚完蛋不到一个礼拜,官面上抓这些事情正紧的时候,谁敢大动?奎爷现在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啊!”老韩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用他非常别扭的口音说出了这么句话。 种纬听到老韩说出这么句话的时候,差点没被逗乐了。因为他听得出来,老韩对这句话似乎并不熟悉,明显就是生生硬背下来的。当然你也可以说老韩是听别人说过之后,才把这句话记下来的。但实际上种纬知道,像老韩这种肚子里面没二两墨水的货色,哪怕听到的寻常的成语,他也要理解之后用自己的大白话才能讲出来。 这种动不动就吊书袋的表达方式,倒更像是叶德君的手笔。当然,这也是在种纬知道了砸场子的异常后,夹了小心的结果。否则一个不留神,他还真未必发现老韩表达过程中的这个不大的问题。 老韩并不知道他现在在种纬那里已经成了个笑话,还在尤自说道:“咱们隆盛的目标太大,不光底下大禹和强子两伙人盯着咱们,官面上也盯着咱们。咱们这些人又都是在天海混了好多年的老面孔,只要稍有动作,那肯定就会被人盯上,一个搞不好就是满盘皆输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图穷匕现 老面孔?一动就会被人盯上?种纬心里盘算着老韩话,忽然间却似乎有一道电光从他脑海里闪过,他一下子明白了。原来如此!老韩他们这是盯上自己和刘学义了么?他们真以为他们两个是跑单帮的新人,打算借他们两个的手干些事么? 老韩这话里面不说了么?他们这些老面孔目标太大,一有动作就会被盯上。那在隆盛里边还有谁是生面孔呢?也就他和刘学义两人了吧?而且论起身手来,他和刘学义都是超强的,奎爷打算让他们做点什么事的话,他们两个绝对是绝佳的人选。 可是,既便种纬心里有了这么个猜测,但他仍不准备接老韩的话儿。因为按他的分析,奎爷和老韩一伙人如果真的是这么想的话,那就还有后招存在。自己太过随随便便的把这件事挑明,或者把差事接过来的话,反倒会露了行迹,倒容易惹人猜疑。 奎爷和叶德君他们如果真是这么打算的话,后面应该会继续对种纬和刘学义两人施以一些诱惑的手段。通过这些手段,种纬他们便可以更好更准确的弄清楚奎爷他们一伙的真实意图。这样把事情弄得差不多清楚后,这才便于专案组分析和行动,减少因误判产生的错误发生机会,因此种纬准备继续等下去,等对方把更重要的诱饵扔出来。 种纬沉默着没说话,老韩那边没有种纬接下茬,可他后面的话还需要继续往下说。没办法,他只好硬生生的来了个转折,也不管他前后的话语逻辑对不对,而是继续说道:“公司把你们两个招进来,一是因为你们身手好,二来也是因为近期风声太紧,公司上下都对奎爷的安全不放心,所以才……” 后面的话老韩没有往下说,而是再次硬生生的来了个转折道:“你们两个的待遇如何?你们两个应该心里有数。不要说是在天海,恐怕在全国最大的几个城市,也没几个能拿到这个数的吧?除非那些什么金领白领什么的。可咱们何得何能,让能奎爷对咱们这么好?咱们要是保护不好奎爷,保护不好隆盛的产业,那真是愧对咱们拿的那份钱!” 老韩的话确实转得够硬,但从某种角度上看,种纬还是听出了老韩逻辑上并不太连贯的讲话中的重要潜台词:你们拿得够多,应该给奎爷和公司做点什么了吧?我们是老人,熟面孔,有些事情不方便啦…… 可是,即便老韩把话说得这样明了,但还仍未满足种纬的需要。一句话,老韩只是奎爷公司里的小角色,如果种纬在他面前几句话就表态了,或者做出什么承诺的话,那事情办得也太简单了一点,轻易的答应恐怕反倒会引起奎爷和叶德君的怀疑。 没办法,这就像在部队搞演习的时候设置虚假目标的时候一样,设置假想敌或者调虎离山的时候,战士们必须演得非常的真,让对手感觉到发现目标非常的困难才会像是真的。甚至有的时候,虚假目标要装得比真的目标还要真才行,否则是很骗过敌方的侦察兵的。反倒是那些经过多次周折才探明的目标,才是敌方最信任的目标。眼前这个情况也一样,任老韩如何给他下套,种纬根本就不接他的话。 “韩哥,您现在一个月,哦,不,一年,能拿多少个?”种纬突然再次转换了话题,问老韩道。反正老韩的叙述逻辑也已经乱了,那就让他再乱一点吧,这样种纬也好浑水摸鱼。 “我?一年四十来个吧!”种纬没接老韩刚才的话茬,这让老韩憋在心里的话完全说不出来,把他顶得不上不下的相当的难受。不过听到种纬问起这个问题,老韩却觉得这也是个机会,于是他继续忽悠种纬道:“放心吧,阿忠。凭你的身手,用不了多久也能拿这么多。我相信你的能力。关键是,你能不能帮奎爷干些重要的大事,就是那种除了你别人都干不好的那种!” 一年四十多万?!刚刚两千年的时候,全天海有几个人能拿到这个数?就是那些金领白领也没几个拿得到吧?至于这个数是真是假,种纬无心研究,反正老韩敢说出这个数来,那就意味着一种接近的可能。 “难啊!我毕竟才新来,慢慢来,不着急。”种纬继续推来挡去,就是不接老韩的招儿。 这下老韩没撤了,种纬根本不按他预先准备的台词说话,他事先准备的一大堆话也就没法展开了。如果非要强行把话说明的话,又容易露出马脚来。既然如此,反正后手奎爷和叶先生还有安排,那就继续等等看吧。 种纬又和老韩闲扯了一阵儿,然后又出去巡视了几圈。等到轮值的时间到了之后,刘学义和耗子接过了种纬他们的班儿,种纬和老韩这才回房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老韩又从隆盛公司的保安员里调来了四个人一辆车。这些人将和种纬他们一起保护奎爷,中午过后就往隆盛公司总部去。 奎爷家雇佣了专门的保姆和厨娘,生活起居上可以说是相当的舒服和安逸,连带种纬他们这些保镖也跟着沾了光,早晨一起来就有可靠的早点可以吃。吃完了早点休息了一阵,种纬又在别墅区里边巡逻边慢跑了一阵。 表面上看他的行为再正常不过了,实际上他是在利用这会儿功夫等专案组的短信。他昨晚睡前把当天的情况用短信进行了汇报,然后又约定了早晨接受专案组反馈的时间。他可不敢在奎爷的别墅里,当着好几个保镖看专案组的短信,否则稍有意外那就是万劫不复。 在昨晚与老韩聊过之后,种纬已经对眼下的局面有了一个推断,他已经把这个推断报告了专案组。但是,这个推断的准确程度是多少,究竟会不会成为现实种纬也没有把握。 不过他现在的位置不容他空等,他和刘学义虽然都有一个用来隐蔽的身价,但那个身份还是有漏洞的。因此无论如何,他都要做最坏的打算,提前动手消灭一切可能让他们暴露的可能。在此基础上,如果能为下步的行动打好基础,那就再好不过了。 约定的时间,专案组的短信几乎是分秒不差的发到了他的手机上。种纬借着慢跑的时机跑到了一条林荫道路上,然后借着林荫道上树木枝叶的遮挡,迅速看完了专案组方面发来的短信。实际上专案组的短信很简单,他们那边将为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做好一切附助工作,为他们扫清一切障碍,让他们放手施为即可。 甚至在这条短信之后,伪装为销脏者的马队长的号码还发过来一条短信,煞有介事的问种纬手上有没有好东西之类的。这条短信种纬留着没删,也许有人会偷偷的查看自己的手机,这条短信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看到也好。 中午过后,送奎爷去上班的三辆车组成了一个小小的车队,护送着奎爷从他的豪华别墅出来,然后驶向天海市中心。 奎爷所居住的别墅在东湖边,位于天海主城区的西北侧,算是天海上风上水的最佳地段。从这里去主城区,先要开车经过一段低等级的公路,然后才能拐上通往天海主城区的省道。再高速开上半个小时,车队才能进入主城区。 目前车队里一共有六名保镖,另有两名保镖留守奎爷家的别墅。其他六个人,每辆车上有两个,再外加一名司机。种纬和老韩被认为是身手最高和对奎爷最忠心的两个人,因此他们两人一前一后坐在奎爷的车里,种纬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刚开始的时候,车队行进如常,整个车队的速度一直维持在五六十公里的速度左右。没办法,这段低等级的公路顶多是县乡级公路,柏油路面上的石子铺得太粗糙,车速太快车里面的人会颠簸得很不舒服,哪怕在奎爷的奔驰里也是一样。 在车队经过一个岔路口时,种纬一偏头便看到右侧的支路上看过来了一辆面包车。种纬并未当回事,因为这种面包车在这一带非常的普遍,城郊的一些人经常用这种车来跑黑车,或者是拉点货物之类的去卖,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不过车队刚驶过那个小岔口还没有一分钟,最后一辆车上的保镖便通过步话机发出了示警的信号:“注意,后面的那辆面包车开得很快,看样子要超过整个车队。” 坐在奎爷身边的老韩一听这个,马上用步话机通报打头的那辆开道车,让他把车速提起来,并且告诉押队的那辆车占住车位,把那辆面包车挡在后面,不要让他超车。 老韩的命令刚说完,坐在他身边闭目养神的奎爷便睁开眼睛说了一句道:“不要那么紧张,想超就让他超么,能出什么事。” 可奎爷的话音刚落,后面的那辆押队车上的步话机就响了:“晚了,这辆面包车速度特别快,已经超过去了!韩哥小心!奎爷小心!”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刺杀事件 听到步话机里的这句话,种纬本能的把身上的手-枪抽了出来,一边小心戒备着,一边回头向侧后方观察着。只见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已经把速度提高到了八九十公里左右,整个车身在柏油路面上剧烈的颠簸着,正快速接近着他们的这辆车。 而且种纬看到在自己抽出枪的同时,老韩也抽出了枪戒备着。只不过令他意外的是,老韩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似乎有些紧张和观察的意思在里边。种纬一下子明白了,自己来隆盛时间还短,老韩对自己还是有些戒备的。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候,就更是如此了。 可就在这一楞的功夫,从刚后冲出来的那辆面包车的后车厢窗户已经打开了,一支黑洞洞的枪口从窗户里面伸了出来…… 不好!这是玩真的!种纬被吓得一跳,这可是在行进的车上开枪啊!而且对方用的还似乎是霰-弹-枪,在运动的车上用这种枪开火,那可是一打一大片呢!指不定谁倒霉会撞到子弹上的。 “有枪!快趴下!”在看到枪的瞬间,种纬就喊了再来。与此同时,老韩也看到了那只出现在他侧后方的枪。结果老韩根本没顾上说话,而是一把先将奎爷按倒在座位上,接着整个人就毫不犹豫的趴了上去。 够忠心!种纬的余光盯着那支指向他们车的枪,余光却也清楚的看到了老韩的动作,他禁不住在心里面赞叹了一声,然后就赶紧低下了头去。 “嗵、嗵、嗵……”从面包车里伸出的那支枪开火了。 “哗啦”一声,奔驰车的后风档一下子便碎裂了开来,哪怕种纬已经本能的低下了头,但破碎的玻璃渣还是有不少飞溅到了他的身上和衣服上。钢化玻璃的碎渣打到裸-露的皮肤上,打出了一个个小小的出血点。 奔驰车司机被吓坏了,本能的也把头低了下去。可这个动作别人做可以,他做可就问题大了。奔驰的方向一下子就跑偏了,瞬间的功夫右前胎已经轧到了路边比较粗糙不平的路肩,路肩上的石子和坑洼不平的路面让整个车里的人都被颠极不舒服。 “把好方向盘!你要把车开到沟里去,我先打死你!”种纬最先反应了过来,他一把把方向盘向左打了过去,在奔驰马上就要冲到路边水沟里之前把车头又开回到了路面上。与此同时,种纬还用自己右手的枪朝司机晃了晃,强逼着司机把车给开稳了。 从奔驰中枪到方向跑偏,然后又重新开回路上,这一切满打满算没用十秒钟。不过就在这稍稍减速和跑偏的过程之中,那辆面包车已经开到了奔驰车的侧前方。种纬左手还在把着方向盘,右手则持枪按下了开窗户键,打开了自己一侧的窗户。 “点一脚刹车!”种纬一看面包车的后轮已经可以抹到奔驰左前轮了,马上让奔驰车踩了一脚刹车。随着奔驰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速度本来就不慢的面包车一下子冲到了前面。 这是什么面包车啊!这是辆别克商务!只不过车体刻意重新喷了漆,伪装成了面包车的样子。而且车头的标志还被换成了某个国产车的牌子,可它的车尾标志却还是别克! 慢不得这车加速性能怎么这么好,一下子就能超上来,连尾车想挤都没挤住它!这分明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可是,这次行刺奎爷的行动是真的吗?是奎爷他们像过去几次砸场子的事情那样自导自演?还是真的有人要借机除掉他? 这些想法在种纬的脑子里只是闪了一瞬,种纬却已经左手强行推着方向盘,把奔驰车驶上了逆向车道。 “加速!别停!跟到他左面!”种纬命令着司机道。奔驰司机也总算明白了种纬的意图,立刻按着种纬的意思照做了。这倒不是他勇敢,而是他知道不按种纬的吩咐做的话,眼前这个凶神恶煞心的保镖恐怕真的会朝他开枪的。 奔驰的性能一下子发挥了出来,只不过短短的几秒钟的功夫,奔驰的右前轮就已经追上了别克的左后轮。而此前种纬右手的枪已经伸了出去,可别克的左边车窗才刚刚开启…… 管你真的假的,敢朝我开枪就饶不了你!种纬心里这么想着,右手的五四式朝着别克的车里面就是连续的几枪! 与动静极大的*相比,五四开枪的动静可小多了,打到对方的车窗上也不过是一个小洞而已。贴了车膜的车窗玻璃甚至不能完全散开,只见钢化玻璃的裂纹围绕着一个个小洞迅速的扩散了开来。 不过五四手枪的穿透力可不是盖的,种纬近在咫尺的几枪在别克的车身和玻璃上连续开了几个小洞,打得对方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谁也不傻,这个时候谁也不敢赌种纬的子弹会不会穿透车体打中他们。因此此刻别克车里的枪手应该已经趴了下去,正在躲避着种纬的射击,根本没有一点还击的意思。 转眼之间,种纬的子弹便打空了。这个时候种纬可没有换子弹的时间,他朝后排的老韩喊了一声道:“韩哥,把你的枪给我。”然后把自己的枪扔在地板上,便头也不回的朝后排伸出了手去。老韩关键时候也没让种纬失望,迅速把自己的枪塞进了种纬的手里边。 与此同时,别克车的司机也急眼了。他知道他们现在正处在不利的局面,再不做点什么的话他也许就是下个挨枪的人。因此他猛然加速,并且使劲朝左打方向,试图把奔驰逼到路左的路基下面去。 眼前着别克的车体不要命的贴上来,奔驰司机本能的松了松油门。这一下,别克顺利的抢占了车位,把奔驰给卡在了后面。 当种纬把老韩的手枪伸出窗外的时候,他们的位置已经很不利了。如果这个时候别克来一脚急刹的话,种纬恐怕就要撞在车门和车窗上了。再严重一点的话,种纬的手臂会被两辆车的车体生生挤断的。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种纬什么都顾不上了。他看别克已经大半挤到了奔驰之前,因此干脆举起枪朝着别克的轮胎方向就连开了几枪。 真实的追车枪战可不是电影电视剧里面的样子,在两辆行驶的汽车上,目标和开枪者的位置随时都在变化着,想一枪打中轮胎简直和中大奖差不多。因此种纬只大概瞄了个方向,朝别克的车尾连开了五六枪。 运气还真不错,抹过来的别克轮胎终于被击中了一枪,瞬间它的右后轮就爆了。高速行驶时爆胎炸起了一片烟尘,地面上的小砂粒打在种纬的手上,都让他觉得手上的皮肤生疼。种纬赶紧把手缩了回来,他当然不是躲那几个砂粒,而是担心突然减速的别克会和奔驰来一次亲密接触。 别克还在以七八十公里的速度往前飞奔着,高速行驶的轮胎爆胎后,轮辋和破碎的轮胎以这个速度飞碾着路面,巨大的摩擦力很快就让轮胎上的胶皮碎裂了开来,大大小小的碎块儿扬得满处都是,就连奔驰的车身都被打得咚咚直响。 而瞬间增大的摩擦力让别克的方向立刻就跑偏了,别克司机还没做出什么反应,整辆车便迅速的往右一偏,然后车头像切葱似的撞断了几棵碗口粗的树木,便一头扎进了路边的水沟里面。 尽管别克司机拼命刹车,可一侧轮胎已经爆胎的情况下,他的刹车根本没法起到什么作用,顶多算是缓解了一点别克冲下堤坡的冲击力而已。可即便如此,别克的司机座也完全冲进了水里,如果不是车身撞上左侧的一棵大树被卡住,恐怕整个车就冲进水里去了。 “停车!停车!”种纬一迭声的喊着,可奔驰却已经瞬间冲出了四五十米。 等车将将停住,种纬一把推开车门,然后朝着前后两辆车上的保镖道:“过来几个人保护奎爷,再来两个人跟我过去看看!” 其他两辆车上的四个保镖马上跑过来了两个,接替了种纬的位置,然后种纬提着枪带着刘学义和耗子三人朝回跑了过去。而在他们往回跑的时候,别克车里的几个人也已经从别克车里窜了出来。 这些人见种纬三人提着枪朝他们冲了过来,忙不迭的远远的朝他们放了两枪。然后趁种纬等人躲避子弹的当口,几个人互相搀扶着,拼了命似的淌过了齐胸深的水沟,一头钻进了水沟对面的庄稼地里。等种纬三人来到那辆半截沉在水沟里的别克车附近的时候,那几个人已经被庄稼地里摇曳的玉米给掩藏了形迹。 即便如此,种纬三人也没敢大意,他们小心翼翼的警戒着、观察着,然后一点点的靠近了那辆摔在沟里的别克。最后拉开别克的车门一看,别克车里面一片狼籍,除了凌乱的物品,车厢地板上还留有一支*。最显眼的,则是车座椅和地板上留着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殷红血迹。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勘破棋局 这说明,刚才种纬打的那几枪确实击中了对方,看对方在这么短时间内流了这么多血,就知道对方的伤势不算轻。种纬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回头一定要让专案组查一查有没有人去医院查枪伤,兴许就可以查出来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 耗子上到了别克车上,满车一通搜拣,很快就提着那支*下了车。 车上就这个显眼,还有点吃剩下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只拿了这个。另外,我看见一个车座上有血,应该是哪个家伙运气不好大腿或者屁股上挨了一枪,流了不少的血,应该是伤了一个人吧?耗子把*递给种纬道。 种纬忍住了自己验枪的冲动,先把自己的手枪交给了刘学义,然后这才接过那支*检查了一下。他这才发现,这支枪里面的子弹居然一发都没打出去,都好好的躺在弹仓里面呢! 垃圾,什么水平?一枪都没打,还搞个屁的刺杀啊!种纬见状在心里面痛骂了一句,直接把枪交给耗子提着,又从刘学义手里接过那只老韩的枪。 直到这时候他才注意到,他手里这支枪居然是支勃朗宁九毫米手-枪。怪不得这支枪握在手里明显和五四式不一样,原来还是支名牌!没想到老韩手里居然还有这处好东西,只是这种枪的子弹不好配,一般情况下都需要从境外买的。 正在这时,从车队方向小跑着过来了个保镖。他来到种纬众人面前说道:“奎爷有话传下来了,如果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就赶紧撤,奎爷还要赶紧去公司呢!这辆车咱们不用管了,回头会有兄弟来收拾这里。” 种纬等人闻言也不好再耽误时间了,他们提着缴获的*,一路走一路观察着周边的情况,很快就退了回来。此时的奎爷已经换到了另一辆车上,至于那辆被打坏的奔驰,只能送到修理厂去修了。 种纬先把枪还给了老韩,然后一边向奎爷汇报了刚才的情况,一边把自己扔在副驾驶地板上的枪拣起来,装成并不熟练的样子继续往弹匣里顶着子弹。 车队重新开了起来,奎爷一边听种纬的汇报,一边赞许的看着种纬,脸上的表情是极为满意的。刚才发生意外的时候,老韩用身体掩护他这并不令他意外,但没怎么用过枪的种纬却敢于对着刺杀他的人一阵乱轰,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这没法不令他感到满意。 而且种纬在轰完自己枪里的子弹后,还敢于借老韩的检过来接着打,这份胆魄却已经不是寻常人能有的了。看来他这份钱是花对了,真的给自己弄来了两个身手超强,而且又能打的保镖。要说之前他对种纬和刘学义百分之百的放心那是不可能的,但在经过了这件事情之后,显然他已经改变了最初的看法。 车到隆盛公司总部,在地下停车场停车的时候就看出异常来了。停车场站了很多隆盛的黑衣保安,一问才知道这是老韩亲自布置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在这个时候对奎爷不利。 等到众人到达隆盛的办公室的时候,隆盛的几个高层已经在那里等待了。这些人都是隆盛的开山元老,除了叶德君外,都跟奎爷一起混了十五年以上了,和奎爷的关系可以说是铁得很。在听到奎爷遇刺的消息后,他们第一时间直到了隆盛总部,就为见奎爷一面。 此时,众人见奎爷安然无恙的到来,便纷纷站起身向奎爷嘘寒问暖。奎爷安慰了众人一通,便把刚才经历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说罢刚才的事情之后,奎爷又对老韩了种纬赞誉有嘉,他还一度想把种纬介绍给在场的众人。 谁料当他回过头去寻找的时候,这才发现身后的众保镖中已经独独没有了种纬和刘昌华两人。一问才知道,说种纬和刘学义两人上厕所去了。无奈,奎爷也就没向在场的人介绍种纬他们两个人。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干什么去了?是上厕所去了么?不假,但在上完了厕所后,种纬就把刘学义给拽到了消防通道里,把自己对刚才行刺事件的分析和之前对这一系列砸场事件的想法都告诉了刘学义。不仅如此,他还把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和打算也和盘托出了。 刚才的刺杀看上去挺像那么回事儿似的,但仔细分析的话,还是可以看出漏洞的。比如,车上至少有两支*,但对方却只用了一支朝奔驰车射击。而且对方射击的角度太平,*射出的子弹又都是穿透力穿差的霰弹,结果只打碎了奔驰车的后风档玻璃。除了少数人裸-露的皮肤被碎玻璃打出了出血点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人受伤。 如果对方真的想致奔驰车内的众人于死地的话,只要在两车平行的时候两条枪朝车里同时开火,不管是种纬还是奎爷,所有人都得打得满身是血,直接被打死也不是没有可能。就算老韩扑过去用身子档,但他自己也照样难逃一死。 对于任何一个组织这次刺杀的人来讲,这次刺杀简直太不成功了,用来骗骗那些初出江湖的小混混还可以,对种纬和刘学义这种在部队里受过专业训练的人面前根本就骗不过去。 真要想刺杀奎爷的话,一旦开枪就得让种纬他们没有还击的机会,更别说对方在面对种纬一支手枪的还击下就顶不住了。逃跑的时候还干出了隔着五十米就用*乱放松的事情,所以从这些人的行为看,怎么都不像是真的要杀奎爷的,倒像是和之前的砸场行动如出一辙,都是故意做给人看的。 给谁看?自然是给种纬和刘学义两人看的了。 如果昨晚种纬没和老韩有那番对话的话,种纬还不好判断这个事情。但有了昨晚的对话,种纬就基本判断出了奎爷他们的打算——奎爷他们把自己和刘学义两人弄进隆盛并不单纯是为了增加两个保镖,他更想弄两个生面孔的杀手,然后利用这两个杀手去替他打击大禹和强子两伙黑社会! 再接下来,他们就可以利用眼下官方对黑势力的打压动作,把这两伙人给一网打尽,然后把这两伙人的地盘和生意全盘接手过来。具体奎爷一伙是怎么打算的种纬不知道,但种纬知道自己这个判断大致没有错,他是根据奎爷在发生砸场事件之后的反应推断出来的。 奎爷太过在意自己手下人的反应,同时表露出来的对手下人过份反应,甚至是对大禹和强子两伙人的报复行动会被人利用。而实际上,这个担心正是他的计策之一,只要他手下的人不参与这件事,奎爷应该就可以顺利的玩一手祸水东引,从而实现他的目的。 奎爷说的时机不对,不进行还击的话自然是对的。但他真正想做的是让另两伙黑社会互斗,然后让隆盛的人全都处在没有动作的背景下,这样他们就可以轻松洗净嫌疑。 再想想奎爷一伙人和站前派出所的人不清不楚,专案组又传过来警方内部可能也有他们的内线,这样的话这件事就更说得通了。只要隆盛的人提供了他们没参与这件事的证据,而同时又有证据表明大禹和强子两伙人都在这件事上手脚不干净,那么官方对这两个团伙的打击也就是顺理成章了。 将来天海市只剩下奎爷一伙人,再加上警方的内线从中暗中帮助的话,奎爷他们吃掉大禹和强子两伙人的生意和地盘绝对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等天海这波打黑行动的风声过去,天海黑道恐怕从此就剩下了一个赢家,那就是隆盛公司。而从此以后,奎爷的黑社会教父的身份也就算是实打实的做成了。 奎爷这一系列的计划都进行得很好,但他唯独错算了种纬两人的身份,没想到他们两个是来自警方的卧底。当然也可能他还没有错算,奎爷也有可能一直怀疑着种纬和刘学义,怀疑他们两个是大禹,或者强子那边派过来的暗间。但随着今天的这场来历不明的刺杀行动的结束,种纬成功用他的行动否定了这一点,接下来奎爷就可以比较放心的利用种纬和刘学义了。 先是用高额的金钱诱惑种纬两人,然后再用砸场子的事情勾起两人的同情,或者义愤的情绪,让两个冲动的年轻人更容易头脑发热;然后通过一起刺杀彻底激怒种纬两人,当然奎爷还可能通过重奖的方式进一步拉拢种纬和刘学义。至于再往后,估计他们还有一系列的苦肉计,或者攻心计。反正最后只要种纬两个人甘心为他们所驱使,做他们的打手和杀手,按他们的意思行事就可以了。 因为事先有了这个判断,种纬便提前通知了专案组,让专案组把他和刘学义两人的身份问题都处理妥当。尤其是阿忠这个身份在天海是有家人的,虽然阿忠本人住在号子里,基本上是确认安全的。当他父母可是在天海的,只要把种纬的照片拿给他们一认,那就绝对会露了马脚。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种纬献计 早晨种纬和专案组联系的时候已经处理好了这一切,他和刘学义的身份都算安全了。并且他还打算再给自己创造几个师兄弟,或者同伙的角色,把他们也给引进来。这样一来在弄不清楚原委的情况下,连奎爷也暂时不敢对他和刘学义轻举妄动了,这样他们两人也就更安全了。 而且现在既然已经出了刺杀的事情,种纬正好还可以再度通报一下专案组,让他们在天海全市范围内查一查有没有中枪的病历。如果能找到那个在刺杀中中枪的倒霉蛋,也许就可以提前揭破奎爷的鬼伎俩了。 接下来,种纬和刘学义就有机会好好唱唱这出戏了。 等到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回到属于众保镖的练功房的时候,奎爷和隆盛诸位老大之间的会面早就结束了,奎爷本人也已经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而且奎爷回办公室的时候还留下了一句话,让种纬两人回来后立刻去他的办公室。 其他保镖在向种纬和刘学义转述奎爷的话的时候,看种纬两人的眼神都闪闪烁烁的,不知道是对种纬有了别样的看法,还是对他们两个打着去厕所的旗号一去不回而引起了奎爷的不满而担心。 不过这对于种纬和刘学义已经不算什么了,他们早就有了其他的打算。他们接下来的动作就是要主动揭开隆盛的这个锅盖,他们早就对锅里的东西有了心理准备,现在吓是吓不着他们的。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奎爷的办公室,种纬敲门之后得到了奎爷允许,两人这才走进奎爷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不仅有奎爷,还有叶德君和老韩两个人,他们三个人似乎正在说着什么事。此刻看到种纬两人进来,三人的目光都一下子看了过来。 “刚才干什么去了?怎么都找不到你们!”老韩看到种纬两人之后,开口便是一名埋怨。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朝奎爷和叶德君点了点头,算了打过了招呼之后。种纬这才对老韩说道:“我们哥俩刚才商量了点事,所以耽误了点时间。” “哦?商量了什么?”奎爷饶有兴趣的看了看种纬,问道。 “商量了一下,怎么才能富贵险中求!”种纬脸上带着淡定的笑容,朝三人说道。 奎爷听到这句话后神色不变,叶德君则眼中光芒一闪,老韩则看了看奎爷和叶德君两人,最后才把目光重又放到了种纬和刘学义两人身上,眼中却没有半点意外的神色。 “什么意思?说说?”奎爷沉吟了一阵,然后端起眼前的茶杯,嗅着杯中茶水的清香,神色淡淡的问道。 装!你就装!种纬在心中腹诽着,嘴上却继续说道:“奎爷,咱们继续这样下去可不好吧?连着被人砸了三个场子,您又被人家给刺杀了一次,就算这次有韩哥护着您,可下次您还能不能这样好运气可就说不准了。” “闭嘴,你怎么说话呢?这不是咒奎爷么?”老韩一听种纬这么说,马上站出来申斥道。只是他脸上一点怒意也没有,这个申斥的举动显得没法再假了。 “哎!让他说下去!”奎爷装模作样的挥了挥手,摆出一副大度的模样制止了老韩的虚张声势,然后他又和颜悦色的对种纬道:“阿忠,你继续说,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满意,我很想听听你的建议。” “嘿嘿,奎爷,咱们公司都是跟了您多年的老人,像韩哥也跟了您十多年了,跟您那是过命的交情。可我们哥俩有什么呢?除了练过几天功夫,还有什么别的本事么?没有!”种纬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摆出一副热血的样子对奎爷道:“我们哥俩别的没有,就是有点胆气,敢做大事。再者,我们两个还是咱们公司的生面孔,真正认识我们两个的人没几个。所以,我们想干点大事。” “干什么大事?”叶德君看了看奎爷的神情,主动替奎爷接话道。 “如果……”种纬脸上一边带着狂妄笑容,一边望着众人说道:“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袭击了大禹和强子的重要人物,比如几个带头大哥什么的,而且隆盛的人还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没动过,最后会怎么样?” 屋里鸦雀无声,但种纬和刘学义都可以看得出奎爷他们三个人都迅速的陷入了沉思之中。实际上这正是奎爷他们需要的结果,而且种纬和刘学义的反应在他们三个看起来相当的正常,甚至种纬做出决定所用的时间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一些,也许这就是昨晚老韩使出了激将法的效果吧? “你是说……祸水东引?”叶德君在关键时刻又接上了话,好让种纬可以不间断的讲下去。 “算是吧!不过我更想用一个典故来形容这个主意。”种纬摆出一副小混混才有的得瑟表情道。 “哦?什么典故?说来听听?”种纬的这句话引起了奎爷的兴趣,他主动开口问道。 “哦,就是上学时听到过的一个故事,说什么谁舞剑,不是要杀谁,其实是要杀别的人什么的,就是这么个意思吧!”说到这儿的时候,种纬露出了点尴尬的表情道。像极了文化水平不高,想掉书袋却又失败的样子。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叶德君一听种纬这句话,立刻就把正确的答案给说了出来。 “对,对,就是这句话。”种纬一听这个赶紧接上,脸上的尴尬之色却迅速的消失了,看起来脸皮还是挺厚实的样子:“我觉得呢!咱们可以这么干,我们哥俩想想办法,奎爷您那边给透个底,指条路,找准几个大禹和强子他们那边的重要目标搞他几个。等我们办事的时候,最好奎爷正跟他人吃饭或者谈判,或者正跟官面的人在谈事儿。咱们低下的兄弟们呢,都在不在现场的证明,这样不管事情闹得多大,他们都找不到咱们隆盛的头上。” 说完了这番话,奎爷等三人已经把目光全落到了种纬的头上,全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只听种纬继续说道:“然后咱们再找人散播一下消息,就说之前咱们场子被砸是大禹和强子一伙人分别干的,目的就在让咱们上当,然后去报复另外一方。这样一传,这两家就会因为这个打起来。这个时候如果咱们再扇扇风,点点火,事情一下子就能闹大了。这个时候如果再能让官面上的人出动的话,咱们不就算是报仇了吗?” “好!好主意!”听完种纬的话,叶德君轻轻击了下掌道:“还可以补充一点,借这个机会咱们可以把大禹和强子他们的场子给占下来,这样等他们想还手的时候,他们在天海的地盘已经没了!” “好,好计!”刘学义这个时候也主动插话了:“这叫功高莫如救主,计毒莫过劫粮!叶先生这个主意出得好,够毒!” 叶德君听到刘学义这种水平不高的马屁,但还是朝刘学义友好的笑了笑。然后他这才转过去对奎爷道:“奎爷,这样一来,咱们可就化不利为有利了。这几天咱们受的损失,里里外外的面子里子可就都找回来了。” 听到叶德君这么说,老韩看了看种纬和刘学义,也朝奎爷点了点头道:“是啊,奎爷,这个主意有些道理的。” “不行!”谁料到听完了种纬和叶德君等人的话,奎爷却主动拒绝了种纬的建议。 “为什么啊?”一听奎爷拒绝,叶德君便马上询问起缘由来了。 “阿忠和阿义才来公司没几天,还一分钱没赚到呢!就让他们去干这种事情,我张不开这嘴!”奎爷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道,看起来表情极为真诚的说道:你们都知道这事儿是怎么回事,真按这个主意动手的话咱们隆盛是得利的,可他们兄弟俩可就是万劫不复了! 一听奎爷这么说,种纬就知道他是在唱红脸了。果然,接下来叶德君和老韩似乎也被奎爷给说动了,两人遗憾的摇头摇头,都有些无奈的看着种纬两人。 “奎爷!没事儿啊!我们兄弟刚才都商量完了,富贵险中求啊!”种纬拍了拍胸脯道:“我们哥俩想挣大钱,可是我们怎么才能挣大钱?就算兄弟今天立了点小功劳,可再怎么干也赶不上韩哥和叶先生啊!那怎么办?那就发挥我们哥俩最能干的事情呗!再说,我们兄弟又不是没干过!这也没什么的。” 听到种纬这么说,叶德君和老韩似乎又升起了希望似的。叶德君还望着奎爷喃喃的道:“奎爷,您看这事儿……” “不行!这事儿太不公平了,万一出事的话,阿忠和阿义可就危险了,我老奎绝不能做这么不仗义的事情。”奎爷一脸坚决的神情,再度拒绝了种纬的提议。 “唉!奎爷,我知道您是好心!从今天韩哥泼去命去救您我就看出来了。”种纬摆出一副似乎铁定了心的样子道:“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您对手下人是真够意思。我们哥俩混江湖图什么?不就图混个好地方,无忧无虑的过日子,吃香的喝辣的吗?可这样的地方哪儿找?最起码在天海我就只看见您这儿有!”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终见底牌 “所以,我们兄弟打算搏一下,也许就能搏个好前程呢!相信您是有大目标大想法的人,我和阿义两个人能够为您做点事,也许今后就能跟着您享福呢!”种纬向奎爷露出笑容道。 “是啊,奎爷,我觉得阿忠兄弟说的有道理,您应该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尝试一下。”叶德君在一边帮腔道。 “你们的想法是好的,但这件事风险太大,还是不要再提了。”没想到,奎爷居然再度拒绝了众人的提议,而且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叶先生,您看呢!”种纬一看奎爷不同意,他也不管奎爷是真这么想的,还是在装样子,立刻转头问叶德君道。 “这样吧!奎爷,我和阿忠阿义两个再好好聊聊,看看他们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如果合适的话呢,我再跟您详细汇报。您呢,听完了汇报再考虑考虑,也许您就会同意了他们的建议也说不定,毕竟事在人为嘛!咱们也不能因为一点事,就一直让大禹和强子他们压着咱们一头,不然时间久了,公司里的老人们也不好管啊!”叶德君摆出一副智囊的样子,规劝奎爷道。 奎爷沉默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才像下定决心似的对众人道:“好吧!你们先研究一下,我也先好好考虑一下。” 从奎爷那边告辞出来,种纬和刘学义便被叶德君带到了他的办公室。老韩看样子也挺关心这个事儿的,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等坐到一块儿之后,种纬就把他和刘学义还有几个朋友,可以让他们过来帮着一起做些大事情事情兜了出来。至于这些朋友是谁?会不会来隆盛公司,种纬都采取了继续保持那些人神秘的态度。只说这些弟兄可靠,但因为闲散惯了,所以他们只会为钱干事,将来也不会来隆盛找麻烦。只希望隆盛能够给得起价钱,好让兄弟们不白干。 这就是种纬的策略了!如果种纬和刘学义只是两个人的话,他们能负担的事情肯定不会太多。而且一旦干完那些脏活的话,他们两个也就没什么用了,到时候难保对方不会杀人灭口。现在种纬故意引起来一个小团伙,专门收钱干活儿,而且听那意思就是狠人,想来奎爷他们再想干什么,也得掂量一下的。 “怎么用外人?这事儿没法保密啊!”一听种纬要动用隆盛以外的人,叶德君明显有些紧张和不满的情绪在里面。 “嘿嘿!叶哥!”种纬自正式加入隆盛以来一直叫叶德君为叶先生的,可到了这个时候,他突然又把叶德君称为了叶哥,语气中已经流露出来了一点老江湖的意思。 “兄弟我走江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也是认得几个人,干过几件大事的。我最近就是钱太紧,才逼不得已跟到站前广场弄点小钱儿的,能加入隆盛公司算是个意外吧!”种纬的说话态度一下子由原来那种刚出道的小混混,变成了有一定江湖经验的老鸟,这让叶德君明显感觉再想完全掌控种纬和刘学义已经是有些难度的了。 “如果没有这件事的话,兄弟自然会安心在隆盛公司好好的干上一阵儿的。至于干多久,会干什么事情那可就都不好说了。可现在既然出了这件事,兄弟再想安安稳稳的呆在隆盛就不大好了。既然有这个机会,兄弟先得奔自己的前程啊!不管是冲着钱,还是冲着地位,兄弟都值得拼一把的。”种纬带着点嬉皮笑脸的架势对叶德君说道,他突然表露出的这种神情让叶德君和老韩两人都有些惊讶。 “再说了,别的不说,我和阿义兄弟无论怎么干,恐怕也比不上叶哥你和韩哥你吧!这没办法,谁让我们兄弟来得晚,进不了奎爷的法眼呢!这我们不羡慕。不过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干嘛不退而求其次,先干点重要的事,大事儿,把我们兄弟的名头立起来呢!这样既有利,又有名,将来不管是继续留在隆盛给奎爷干,还是将来出去自己闯码头,不都有好处吗?”种纬一张嘴就林林总总的说了一堆,把个叶德君和老韩两人说的一楞一楞的。 他们之前只以为种纬和刘学义是刚出道时间不久,出来跑单飞的小混混,除了身手好一点之外,应该没什么拿人的手段。可现在再看,他们觉得有些打眼了。这两个小子不简单啊!尤其从今天中午的枪战来看,这个阿忠虽然枪未必打得准,但明显心狠手黑,兴许是见过血,甚至说搞出过人命也有可能的。 也是,像有这种手段的江湖人可不多,哪那么容易就被他们碰上,然后就顺利的被收仗了?他们也是因为想找这么两个人干点脏活儿,所以才起了招揽的心思。不过虽然眼下的情形和原先的估计有些变化,但事情已经顶到这儿了,再想变化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而同时,种纬和刘学义两人所表现出的实力还比原先估计的还要强大。最关键的是现在找这样的人办事,成功的概率无疑比原先还要大许多。至于事情办砸了,或者随后走露了消息,这个可能性倒不是没有,但如果是担心这种可能就不做事,那可不是隆盛的风格。 更何况,他们也不是没有控制这两个人的办法,他们的身份毕竟是真实的,只要隆盛愿意的话,随时都可以让这两个人永远闭嘴。当然这是撕破脸之后的不得已之举,怎么说为了隆盛今后的名声考虑,他们也暂时不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的。 而且,假如阿忠和阿义两人,以及他们其他的几个朋友将来都能为隆盛所用的话,这倒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既然奎爷要当天海的黑道教父,那就得有足够的容人之量。谁知道将来奎爷的生意会不会扩展到省城去,扩展到邻省去?到了那个时候,手底下有帮亡命之徒,还是有大用的。 “阿忠兄弟,咱们直说吧!你能为咱们隆盛做什么事?做成这些事之后,你想要点什么?”叶德君和老韩用眼神简单的交流了一下,然后便开门见山的问种纬道。 种纬冲叶德君微微一笑,却只说了一个字道:“钱!” 稍沉了一沉,种纬继续道:“钱是第一位的,如果奎爷在给钱之后还能给我们兄弟个地位,那当然更好啦。不过我们兄弟都猜得出来,这次干的事儿不是小事儿。一旦干完活儿之后,恐怕我们两兄弟得躲出去一段时间,能不能在国内呆得住都是个问题呢!” “那你那几个弟兄呢!会不会将来也到咱们隆盛来?”叶德君步步为营的问道。 “难!”种纬摇了摇头道:“我们那几个弟兄都是有脾气,有道行的。一般的地方他们还真不愿意呆,就是愿意呆的地方,我们几个弟兄也尽量不呆在一块儿。” 说着话,种纬别有用意的望着叶德君道:“不能把鸡蛋搁在一个笼子里的道理兄弟我也是知道的,我们兄弟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种纬这话就说得有点扎心了,几乎等于指着叶德君和老韩的鼻子在告诉他们:老子不信任你们!休想打老子们的主意! 这话叶德君和老韩两人自然听得明白,但他们此刻已经把种纬和刘学义两人的地位放到了比较高的位置上,反到对种纬的直白的揭露了警告不当回事了。恰恰相反,如果种纬是那种刚出道的小混混,他们反倒更应该担心一些才是。毕竟这种谨慎的人不光他们不好对付,就是警方也不一定对付得了,这无疑让他们的这次行动的成功机率又增大了许多。 “那咱们开门见山的说,兄弟你做成这件事,需要多少钱?兄弟开个价吧!”叶德君显然接受了种纬的说话,开口就让种纬直接开价。 “那我得先弄明白了奎爷到底想做什么了?不然我怎么开价?”种纬也不客气,直接反问叶德君道。 一方是叶德君和老韩,一方是种纬和刘学义,两方的眼神隔空对望了一阵,尤如进行了一次无声的交锋。 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叶德君开口了:“好吧!既然这样,我也就把眼下的事情说一说吧!只是我说完了之后,不管阿忠和阿义你们两兄弟接不接这个事儿,都绝对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不然的话……” 说到这里,叶德君和老韩脸上的警告之色越发的严厉了起来。没办法,这已经关系到了隆盛的最核心秘密,如果种纬两人把这个事情泄露出去的话,不要说官方会找隆盛的麻烦,黑道上混的随便一个人也会看不起和仇视隆盛。而且一得到机会,恐怕谁都会狠狠的报复隆盛一下,隆盛的人将会在天海举步维艰。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叶德君他们想不想干的了,他们在前期的行动和布局上已经投入了太多。如果这件事不继续办下去的话,最终受害的绝对是隆盛他们自己。这件事成了,隆盛会独霸天海黑道所有的生意。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诱敌之计 相反如果失败了的话,隆盛则会成为一个笑话。而这个结果无论是奎爷还是他叶德君,都没法承受得了。现在虽然把眼下的任务说明确一点,就等于变相把之前奎爷的谎话都拆穿了,但到了这个时候叶德君已经顾不得了。 胜者王候,败者贼这句话再明白不过了,他相信种纬和刘学义两人也清楚得很。现在重要的是把他们要办的事情办成,等拿到天海黑道产业的大部分份额后,再做点什么事情补救一下谁还记得隆盛是怎么发家的? 隆盛到底想做什么?当秘密真的展现在种纬和刘学义面前的时候,两人还是难免吃了一惊,隆盛的胆子真是太大了,胃口也真是太大了。最关键的是,幕后的一切竟然真和和种纬分析的八-九不离十,只是叶德君他们要做得事情更露骨,更没底线。 隆盛的目标就是大禹和强子两个团伙地盘内的场子和生意,为此叶德君他们希望种纬和刘学义两人要在既定的时间里搞定大禹和强子两个团伙里的几个重要目标。这四个目标里面,有两个是从奎爷手下跳槽过去的。也就是当初不满奎爷洗白隆盛的作法,自觉有些实力,按奎爷的作法他自身的地位会受损,于是便带着手下的人和场子投到大禹和强子手下的两个人。 而另外两个人,则是大禹和强子两人手下的两员干将。只要除掉了这两个人,奎爷早就安排在大禹和强子团伙中的内线就会适时发动,分别把矛头大禹和强子两个公司自己。然后奎爷领导的隆盛则坐山观虎斗,等他们这两家斗得差不多的时候,隆盛再利用警方内部的暗线出手,一举重创大禹和强子两方面。最后,隆盛就可以错着这两家两败俱伤的机会,顺利的把这两个团伙的生意和地盘全都接手过来。 至于种纬他们两个的行动会怎么和奎爷他们配合,开始的时候叶德君还是不愿意说得太清楚,但后来他终于想明白他现在和种纬他们是合作关系,而不再是原先那种上下属关系了。双方的配合才是整件事情能否完美实现的关键,因此考虑再三,叶德君还是和种纬他们交了底。 原来,隆盛旗下的场子被砸的事情已经被隆盛安插的人有意把消息放出去了,现在吃黑道这碗饭的人都在猜测着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砸了隆盛的场子。目前在有心人的刻意操纵和控制下下,舆论的矛头已经指向了大禹和强子两伙人。借着这个机会,奎爷打算带着自己的核心手下和大禹、强子两伙人碰面,然后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而在三方谈判的同时,隆盛的场子还会被砸,而大禹和强子两伙人的几个重要目标都会在这个时候出事。由于奎爷已经请了道上和半官方的人主持公道,因此这件事发生的时候,隆盛会以受害人,且没有做任何动作的良好形象出现。 这样最终的嫌疑就会集中到大禹和强子两伙人的头上,而随着种纬和刘学义的暗中出手,这件事会越闹越大,直到把警方也给惊动了。到了这个时候,就不用隆盛做什么了,警方会把大禹和强子两伙势力连根拔掉。而借此机会,隆盛就可以借机发展成天海黑道唯一的一杆大旗了。 至于这个过程中会不会有官方的力量参与,这就不好得知了。这个层面的事情种纬他们没法参与,自然也不方便打听。 无耻,竟然无耻到了这个地步!所谓什么江湖义气,什么兄弟情谊,什么盗亦有道,全是骗人的! 种纬听明白了叶德君的计划,当时就被对方无耻的行径给气乐了。面对种纬有些奚落的笑容,老韩明显有些挂不住的模样。不过叶德君显然心理素质不错,面对种纬有些揶揄的笑容一点事我都没有,显然是厚黑的一把好手。 也没办法,叶德君本来就是学法律的。这种人一旦坏起来,那是厚黑、腹黑,外加心黑的,面对种纬的笑容面不改色心不跳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阿忠兄弟,隆盛的事情我可全说了,下面就看你们的了。怎么样?替奎爷把这些事情了了,开个价吧!”叶德君厚着脸皮问种纬道。 “一共四个目标,叶先生肯给开多少钱?”种纬当然不知道该怎么开价,只好故弄玄虚的道。 “呵呵,按道上的规矩,一条命三十,这四个一共一百二,怎么样?”叶德君谈起用钱买人命的事情来,那是一点心理压力似乎都不存在似的,仿佛在菜市场买菜般轻松。 “只是这四个?可以!”种纬反问了一句,答应下了这个价码。只不过别看他表面上轻松,实际上心里却如同惊涛骇浪一般。 四条命啊!如果不是他和刘学义偶然插进这个局来,说不定这四个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吧!没问题。什么时间动手由你们提供,我们只负责让他们消失。不过你得先给我打一笔款,等做到一半儿的时候再打一笔款,全完事之后再打最后一笔款。至于其他问题,只能随时保持沟通了。”种纬尽量把事情办得严密一点道。 “没问题,我们会通知你们他们每个目标具体的行动路线,以及人员配备,你们就负责让他们消失就好。至于消失的方式,随你们就是。只是别忘了让人发现他们就好,毕竟见着了尸首才会有震憾效果。”叶德君显然对种纬的配合很满意,脸上满是自信和阴狠的神色。 接下来,种纬和叶德君又就双方合作的具体时间和方式进行了一番商量,等两边把具体的细节都定好后,已经快到下午的班时间了。不过隆盛公司这些人都是习惯了夜生活的,对他们来讲这个时间才相当于刚到中午。 在商量好这些问题之后,叶德君便兴冲冲的去找奎爷商量去了。又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叶德君这才从奎爷那里出来。等他一出来,他马上就把种纬和刘学义两人,以及老韩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奎爷同意了!”上来头一句话,叶德君便兴冲冲的说了这么一句。 能不同意么?恐怕早就研究好了吧?进去一个小时的时间,恐怕就是为了做样子吧?种纬在心里腹诽着,却什么其他的话都没说。 “这个给你!”叶德君一边说着,一边把一张记着一个电话号码的纸递给了种纬道:“完事之后如果有需要的话,就打电话给这个人,他可以把你们送到东南亚去。回头只要提奎爷的名字,费用奎爷这边给报销。怎么样?奎爷这事挺够意思的吧?奎爷还给下话儿了,只要你们几个弟兄愿意完事之后回来,奎爷愿意继续接纳你们,待遇绝对比现在还高。只要奎爷有口肉吃,就绝不让你们兄弟喝汤。当然,除非你们兄弟心太野,自己不愿意回来那就没办法了。” 不管奎爷这个动作到底有多少善意,但种纬还是向叶德君说了声谢谢,然后就把那张纸条给收了起来。当然,最终这个电话号码还是被转交给了专案组。奎爷如果能想到他的一时起意留下的电话号码最终还把那个做偷渡的蛇头给兜出来了,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除了这件事之外,奎爷还给出了种纬他们行动的顺序和大致的时间。种纬他们必须先拿下两个大禹和强子团伙的重要人物,然后再瞅准机会把那两个原隆盛公司的投降派给收拾掉。而头一次行动的时间,就初定在第三天后的晚上。那天晚上奎爷将邀请大禹和强子两个团伙的老大,一起共同赴宴,共同商讨未来经济发展大计。 至于两个目标人物的位置、行动时间和行动路线,叶德君会及时发送到种纬的手机上,只要种纬他们按时解决掉那两个目标,第二笔款就会及时打到种纬他们的银行卡上。至于第一笔款,叶德君已经把一张银行卡递到了种纬的面前。 “四十万!这是第一笔。”叶德君满脸微笑着冲种纬和刘学义两人说道:“阿忠兄弟,阿义兄弟,你们两个是人才,将来咱们隆盛还是需要你们这样敢作敢为的人的。奎爷刚才特别对我说了,你们两位办完事后尽管去躲着,不想和我们打招呼也可以不打。不过将来有什么马高蹬短,需要我们帮忙的时候尽管给我们来个电话,隆盛一定倾力帮忙。如果将来风平浪静之后愿意回来的,奎爷举双手欢迎。” “当然,这里面还有个特殊的事儿。”说到这儿的时候,叶德君又转换了话题道:“等你们兄弟解决完四个目标,拿到钱之后先别急着走人。也许奎爷还得需要你们认认大禹和强子这两个人的样子,你们不用出现在他们两个人面前。但如果在需要的时候,奎爷会让你们出手给他们两个点样儿看看。至于怎么开价,你们说了算就是。”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收网在即 叶德君一边说,一边真诚的向种纬两人笑了笑道:“你们哥俩个自然可以放心,真正知道你们哥俩底细的只有奎爷、我和老韩三个人,我们自然不会乱说什么的。除了我们这几个人之外,其他人只知道你们受不了约束,来了几天就走了,这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的,毕竟类似的事情以前也发生过。至于你们这身衣服,走的时候就脱了吧。楼下那辆车公司也会先收回,毕竟不能让官面上察觉到你们和隆盛有关系不是?” 在把事情都交待完成后,刚来了隆盛没几天的种纬和刘学义又成了自由人。把隆盛发给的衣服什么的往回一交,换上套平常的装扮的衣服就离开了隆盛公司总部。到楼下随便叫了辆出租车,种纬便和刘学义回到了当初专案组给他们临时定下的落脚点。 到这儿的时候已经天黑了,种纬他们重新又骑上了他们原来的摩托车,找地方解决完了晚饭,然后抽了个空便与专案组接上了头。又过了半个小时,种纬他们两人又换了一身行头再次出现在了街头。然后就混在街边的人流里面上了一辆公交车。过了二十来分钟后两人又下了车,却又突然钻进了路边的一辆普通面包车里。 面包车三拐两拐,却拐到了站前广场相邻的一座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里面。等面包车在还没起用的地下停车场里停好,早有等候的人打着手电迎了上来,将种纬两人迎进了一部电梯里。 等电梯再次停下的时候,却是到了站前广场监控组所在的监控点! 尽管此时天已经黑了,但一个灯也没亮的监控点里呆着七八号人。不但有警方的人,也有电视台值班的摄影师,甚至林萍也在一脸欣喜的等待着。 看到留着胡子,穿着邋里邋遢的种纬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林萍第一个就站了起来迎了上去。也就在她抓住种纬手的那一刻,她这才反应过来周边还有那么多人在场呢!于是她这才将将停住了要扑进种纬怀里的冲动举动,站在那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过这个动作的意图已经够明显的了,值班的监控人员们已经低低爆发出一阵起哄的声音,惹得林萍红着脸忸怩作态,却再也不敢有什么明显的举动了。 怎么了?此刻的种纬心情却相当的好,卧底这么多日子,他们的苦日子就要结束了。关键的是他们挖到了这么大的几条鱼,接下来的工作想必应该会很好做了,这由不得他不开心。 看到林萍止住了步子,种纬突然大着胆子握住林萍的手猛的往怀里一位。直接就把林萍位进了他的怀里,然后一把就给林萍抱了个温香满怀。 “哎呀!”林萍本来就羞不自胜的呢。种纬这一作弄,更弄得她胸中小鹿乱撞,娇羞之态不可言状。 “快放开我!”林萍连忙努力的挣扎着,试图挣脱种纬的怀抱。可种纬既然打定了主意使坏,又怎么能让林萍那么简单就逃走?监控点的众人见状,立刻都跟着哄了起来,完全顾不上监控任务了。 就在这个时候,种纬他们的身后传一声问话声道:“这是干什么呢?怎么这么热闹。” 一听这声问话,种纬赶紧连忙松手。林萍一下子就从种纬的怀里挣脱了出去,然后连退出几步狠狠的瞪了种纬一眼,然后这才撅着嘴假装忙自己的去了。 种纬顾不上和林萍讲话,而是和刘学义回头直接向背后的来人敬了个礼道:“王局,我们回来了!” 背后的来人不是虽人,正是天海公安局的二把手王春生和治安大队马队长两人。 “好啊!回来好,回来就好!”王春生自然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不过他根本就不把那事儿当回事儿。他笑着朝种纬两人伸出手,热情的和两人握手道:“你们不知道,这几天林萍三天两头就跑我那儿去汇报工作。时不时的不是朝我叹气,要不就是冲我掉几滴眼泪。说真的,我那两个臭小子养这么大我都没操过这份心,这几天我是真的操够了心!你们这一回来,我算是省了心了。” 听到王春生这么说,刚刚安静下来的监控人员们又笑了起来。只不过这回大家的笑声都有了些节制,不至于让楼里的其他人注意。 “来,咱们到这儿看看!”说着话,王春生便带着种纬和刘学义两人走到了监控组监控位置的旁边。种纬和刘学义两人从监控的警察那里接过了两个望远镜,举着望远镜便朝下在贩站前广场看了起来。 “喏,我们在这儿监控已经超过一个礼拜了,已经把下面的情况摸了个通透。但之前你们一直没动静,我们大伙就只好在这儿忍着。说实话,这滋味儿不好受啊!为了便于监控窗户都开着,所以根本没法装空调。晚上还好,毕竟风还有点凉。可白天可就受罪了,这楼里跟个蒸笼似的,吃能靠喝水和风油精顶着。这几天已经都有四个人中暑了,大家苦啊!”王春生指着下面的站前广场和车站立交桥道。 “这回阿纬他们回来就好了,很快咱们就可以收网了吧?”马队长在一边带着笑说道。 “快了吧?应该没有几天了。”种纬一边看一边回答着马队长的话道。不过周边的众人一听还要等几天,立时就有人低低的痛呼了起来。不过对此种纬和王春生他们只能露出一丝苦笑,却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下面的情况咱们已经侦察的差不多了。”马队长指着下面的站前广场和广场立交桥道:“这个地方每天都有发生二三十起抢夺和抢劫案,不过报警的人却极少,每天报警的不足一起。一是站前和属地派出所都推脱不立案,二是有些人自认倒霉根本就没报案,所以这边的抢夺和抢劫案虽然发案不少,但查处起来难度却颇大。” “根据之前你们传出来的消息咱们重点关注了隆盛负责这个区域那几个人,现在已经大致摸清眉目了。”王春生接过话来继续说道:“这些人平常经常在站前广场外围和广场立交桥上抢劫,进出站的旅客都要被他们过几轮才会放他们走,社会危害极大,对社会治安的影响也很大。更让人无语的是,这些家伙往往只吓唬人,却从不动刀子,所以总没法说他们是恶性抢劫,打击起来难度不小。再加上他们大多都是夜间到凌晨作案,如果不是你们发过来的报告,咱们监控起他们来还真挺困难。最后还是通过关系从军方借了两台夜视仪,这才实现了夜间的清晰监控。” “是啊!现在取证已经基本完成了,就差准备出手抓他们了。”马队长紧跟着王春生说道。 “还有!”这些家伙警惕性都非常的高,桥上桥下他们都有眼线。有点风吹草动,他们骑上摩托车就跑,抓捕的难度可以说是很大的。王春生继续说道:“不过现在咱们已经想出办法了,就等你们那边完事儿,这边就要调集警力开始抓捕了。怎么样,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听到王春生问这个问题,种纬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了。他现在还是卧底任务的身份,有些事情还不能完全公开,因此便犹豫了一下。 “来,咱们到这边来!”王春生自然知道种纬他们犹豫什么,伸手就把种纬两人叫到了相邻的另外一间办公室里。到了这个地方,种纬自然知无不言,把他们在隆盛里面遇到的事情全都和盘托出。 第三天,天海地下黑势力的大人物奎爷在城郊某饭庄请客,天海黑势力有头有脸的人都去了。众人都知道这是奎爷的隆盛和大禹、强子两伙人要讲数了,至于最近天海黑道这些时间发生的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该怎么解决,大家也很是关心。 为了准备这次酒宴,隆盛可以说是派出了所有的精干力量,力保这次宴请不发生一点意外的事件。可即便如此,该出的事情还是出了。大禹和绳子两伙人里面的两个重要人物一直没有出现在现场,众人等了好久也不见人。无奈有人便把电话打了出去,谁料却依然没发现这两个人踪迹,甚至连电话都没有人接。 大禹和强子两边的人一看这意思,当时就知道出事了,连忙派出人马沿着这两个重要人物行经的路线进行搜索。很快,搜索的人便发回了消息:这两个人乘坐的车在半路上都遭受到了袭击,半路上只找到了空无一人的车。两个重要的人物,连同和他们同行的人却一个伤亡的人也没留下,全都失踪了! 这下刚开如的酒宴顿时进行不下去了,大禹和强子两个当家人立刻起身,纷纷去发生事情的地点察看。奎爷这边碍于面子没动,但也派了代表过去跟着察看。等过了半个小时两边的人都回来之后,整个酒宴的气氛就全都变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最后行动 开始的时候是三家人互相指责,都说对方私下里有小动作,结果导致了大禹和强子的手下失踪的事情。不过很快便有人出来作证,说隆盛肯定没参与这次偷袭的事情。因为隆盛已经有三处场子遇袭了,自己的人都守着场子不能动呢。而除了看场子值班的人之外,所有能干事儿的人都在现场呢!他们还怎么调动人手抓人? 确实,隆盛旗下有多少场子和多少人马三方都很熟悉。毕竟大禹和强子手下有几个人原来就是隆盛的人,自然知道隆盛的人到底谁能干出这事儿来。可是他们这些人看来看去,也不认为这件事是隆盛的人干得。因为有本事能干出这事的人都在眼前呆着呢呢!至于那些看场子的人,看个场子打个架还可能,干这事明显能力不够啊! 当然,隆盛也可能从外面找人干这个事儿。但隆盛真要敢这么干的话,那消息很容易就会透出来,瞒也瞒不住的。而且这种行事作风也不像奎爷惯有的作风,隆盛实力这么强,哪有遇上事情不自己解决,却找外人来动手的?隆盛和奎爷可丢不起这个人啊! 有意无意的排除了隆盛的嫌疑,剩下的嫌疑人也就没别人了。之前隆盛的场子被砸,谁都看得出来这是要激怒隆盛的意思。而隆盛的奎爷江湖经验丰富,显然没上当,他还召开这个会来商量一下对策,对此大家都很赞成和佩服。既然没人家隆盛的事情,大家便把怀疑的目光都放到大禹和强子两家的身上了。 黑吃黑的事情在黑道上从来不少见,更何况干这行的人手黑心也黑,时不时的都会有点冲突和摩擦什么的。现在既然带着点有色眼镜看对方,没用多久就都揪出了对方过往的一些小辫子之类的事情。 眼看着大禹和强子两方言辞越来越激烈,大有剑拔弩张,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意思,还是几个已经退出天海黑道的老资格混混把双方给劝开了。既然这次会谈谈不出什么,大禹和强子两方各甩了几句狠话后,这才负气而走。 很快,当天的新闻就有了报道。天海警方发现两具尸体,一具被人打死后扔到了红水河,警方发现的时候都快漂到海里去了。而另一具尸体则是在天海通往省城公路路边上被发现的,尸体被夜间路过的货车碾得不成样子,交警甚至一度按照交通事故立的案。不过经对随身物品的辩认,却确认是大禹手下的一个干将。 发现两具尸体,矛头各自指向了大禹和强子两个团伙。于是近期对黑社会和恶势力打击力度颇大的天海警方马上就出手了,连续几天把大禹和强子两个团伙的人叫去问话,或时常查看他们的场子。虽然没有直接从他们两个团伙那抓人,但不可阻挡的是这两个团伙负责的场子和生意都受到了影响。 可就在警方还在一筹莫展的时候,更让人无语的事情再次发生了。大禹和强子手下又各有几个人失踪了,而这几个人都是原属于隆盛旗下的员工,都是在近两年转投到大禹和强子手下的。这样一来,被调查的企业又加上了隆盛一家。 不过,警方对隆盛旗下的生意只简单的进行了一轮就停止了。为什么,因为随着隆盛正规化的建设,隆盛所有的员工上班下班都是有打卡记录的,即便外有什么事情公干也是有外出单的。警方查问任何事隆盛的管理人员都可以拿出证据来,警方几乎根本找不到什么瑕疵。 尤其近期出了那么多事情之后,隆盛的员工们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出则数人同行,晚上下班就老老实实回家,根本没有在外面长时间逗和鬼混的情况发生,这样一来隆盛的人一下子被排除在这个案件之外了,人们只能把怀疑的目光继续落在大禹和强子两伙人身上。 随着警方持续的加大调查和力度和广度,大禹和强子两伙人的生意已经完全维持不下去了。一些生意好的场子大多涉及些灰色收入的,一星期只要警察来个一两回,这个场子的生意基本上就都废了。偏偏这些吃黑道饭的人都从来不知道存钱和理财,只要短时间弄不来钱,日子立马就有要过不下去的趋势。 这样一来,大禹和强子这两个领头人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底下的人不是嚷嚷着把事情搞清楚,揪出杀害自己兄弟的敌人;要不就是让团伙里的老大们把事情说说清楚,到底是谁用了不该用的手段,把事情搞得如此之大,以至于兄弟们的日子过不下去了。 不仅如此,大禹和强子两个团伙的几个主要负责人还需要随时配合警方的调查活动,要做到随叫随到那种。这一切把大禹和强子这两个领头人搞得焦头料额,什么事也做不了了。 而就在大禹和强子两伙人过得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此前已经死亡和已经失踪的四个人正在被关押在警方的看守所里,陆续的交待着他们所知道的,警方最感兴趣的一些关于天海黑道的隐秘事情。 这些家伙刚开始被种纬和刘学义带着几名化过妆的前特警团官兵抓住的时候,以为还是遇到了黑社会寻仇,什么花钱买命,攀交情盘道的手段都用过了。在陆陆续续说出一堆他们知道的隆盛、大禹和强子团伙的隐秘事件之后,他们这才看到了抓捕他们的人到底是谁?这下,这些曾经嚣张不可一世的黑道大哥们都傻了。这才意识到整件事情为什么这么复杂了,只好按着已经交待的事情继续往外倒警方需要的东西。 在第二轮失踪的两个人失踪三天之后,隆盛的奎爷终于再度有了行动,他秘密邀请大禹和强子等人聚会,说是要好好商谈一下,和平解决一下眼下遇到的麻烦。而且这次与上次不同的是,奎爷还邀请了官方有份量的领导参与,希望可以让天海的治安恢复平静。 这次聚会比上次的公开会议低调得多,三方参加的人加在一起总共不到二十人。而聚会的地点就在东湖畔的一个度假庄园里面,风光绮丽,景致如画。 而与此同时,已经收到了一百二十万脏款的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又在那张银行卡上见到了五十万元款项。用叶德君传过来的话讲,今天晚上奎爷请他和刘学义两人以奎爷保镖的身份参加一下今晚的聚会。因为奎爷希望他们能近距离好好认一认大禹和强子两人本人,以及他们最核心的保镖和车辆,奎爷希望种纬他们能够给大禹和强子他们一点压力,让他们今后没法控制好手下的人马和生意。 已经和专案组汇合的种纬刘学义等人非常的纠结,这次所谓的聚会到低是去还是不去呢?因为根据前期捕获的四名主要疑犯和他们的保镖们交待,专案组又掌握了一些这三家黑社会的更多的犯罪证据。如果现在收网的话,这三家的当家人们一个都跑不了,只是罪责轻重还不好说。 只不过还有一个问题还横亘在专案组众人的心头,现在警方内部的叛徒和暗线究竟是谁还不得而知,眼下只知道站前派出所在这件事情上不规矩,有人涉案。但具体在天海警察系统里有没有人涉案,那就不得而知了。因此在这个问题上,以种纬和刘学义为首的几个人希望继续深入进行侦察。 而以王春生和马队长为代表的几名领导则不这么看,他们认为目前掌握的情况已经够多了,完全可以先将这几个团伙的人员控制以后,再慢慢深入调查下去,那样一样可以查清幕后涉案的人。 最关键的是,王春生担心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参加这次聚会的话会遇到危险。奎爷完全有可能在利用完种纬和刘学义这两个杀手后,采用杀人灭口的方式来消除他们两个可能带给他的危险。哪怕明知种纬和刘学义两人背后还有几个人,但在那些人不掌握隆盛第一手的犯罪证据的情况下,杀人灭口的事情仍可能会发生的。 对王春生的担心,种纬和刘学义也确认这个观点也确实有道理,对任何已经深入涉及犯罪的团伙和个人,他们都不能掉以轻心。但眼下最关键的事情还没有查明,这次秘密的聚会很可能就是一个重要的机会。 而且奎爷传过来的话已经说明,他这次请了官方有重量的领导出席,很有可能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压制大禹和强子两伙人,然后趁机谋夺他们的产业的。一旦压制不成,种纬和刘学义这两个杀手性质的暗棋,就是奎爷将要进行得最后一步了。 因此,种纬和刘学义两人还是奎爷计划中的重要一个环节。所以今晚的行动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还是面临着很大的机会的,种纬和刘学义都认为机不可失,建议涉险一试。 而王春生则认为,奎爷的这个聚会先的时间太仓促了,以至于专案组甚至都来不及做一些准备和调动,贸然参加的风险性实在是太大。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天网无形 这确实是个问题! 目前专案组能调动的人手有限,如果大量的调动人手只会让那些隐藏在警方内部的叛徒发现异常。可如果不调动的话,又怎么能一次性的对二十多人完成抓捕呢?要知道,这些人身上可是大多数老师带有武器的,没有一支行动有力和纪律性很强的队伍,是根本没法完成这次抓捕任务的。 现实中的抓捕与那些电影和电视剧中的抓捕场景完全不同,没有突出主角与反派的动作戏和枪战场面,还需要考虑整个抓捕过程中的一切风险和意外因素。比如车辆和人员,押送二十多人的犯罪嫌疑人,就需要至少同样人数的押戒人员,还需要至少十辆以上的运送车辆。 越是对重要的案犯,越需要相对独立和安全的运送车辆。总不能把几个重案犯像抓-嫖抓来的嫖-客和小姐似的,随随便便往车里一塞就完事吧?那样这些人就算不寻找机会逃跑,那串了供出不是闹着玩儿的。 再加上指挥人员,通讯人员,周边秩序的维护和控制人员,林林总总加在一起,完成一次对二十多人的目标进行的正规抓捕行动,没有五十人是绝对下不来的。 如果这些目标人物身上都配备了武器的话,那抓捕他们的人员数量和装备的要求就更高了。单纯从人数上考虑,直接翻上两倍到数倍都是很轻松的事情。指挥者总不能随随便便就让某一个携枪的人杀出重围逃掉吧?那样任何一个目标跑出去,都是对社会的极大不负责任!同时谁也没法承担发生那种事情的责任! 现在为了保密起见,王春生所能绝对控制的专案组人数也就二十来人,就算算上可以及时动员的刑警和治安警察,总共也才六十来人,勉强达到执行这次抓捕任务的人数下限。 而实际上,考虑这次的行动目标大多携带了枪支,仅靠这六十来人是明显不够的。可那又怎么办呢?临时抽调其他警力吗?不行!那样动静太大了。只要动静稍大,这就等于是告诉黑社会分子埋在警局内的内线——我们知道你们今天有事儿,我们要去抓你们了。这样一来,不但会前功尽弃,同时也会泄露了警方已经打入了黑社会内部的情况。 正是因为综合考虑到了这些因素,因此王春生和马队长等人才不同意种纬和刘学义再一次深入虎穴。 不能不说,正规军出身,并且参加过战争的王春生考虑事情确实还是挺周到的,这一点种纬和刘学义两人都必须承认。但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前前后后在装了一个多星期的小混混,又在匪穴里混了好几天,就这么放弃这次行动,不能画一个圆满的句号实在是太可惜了。 “没办法,事情已经这样了,先收网,把鱼逮住再说吧!”马队长看了看纠结的众人,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按马队长的意思,在知道了奎爷和大禹强子等人聚会的地点之后,种纬和刘学义没必要出场,直接调动大队人马先把人抓了再说。当然,调动大队人马就意味着泄密的可能,那个潜藏在后面的警队败类可能就会不露头了。 而且至于随后能从奎爷他们嘴里挤出点什么来,能不能把那个潜藏在警队内部的奸细问出来,那就全凭预审人员的工作能力和水平了。这样虽然有一定失败的可能,但对种纬和刘学义两人最安全,任务失败的可能也相对较小。 可是对种纬而言,这个中庸的行动计划却没法过他心理这一关。 自从军从警以来,种纬经历过太多凶险的场面,但在他和战友们的共同努力下,他全都有惊无险的应付过去了。屡次的行险,屡次的成功,这无疑都助长了种纬的自信心和冒险精神,就这么没有挑战性的收尾,显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可是,又怎么才能尽量保证他和刘学义两人的安全,同时又能够在不泄密的情况下调动足够的人手呢? 调动驻军和武警?这也不可能,因为这还要通过市政府和市领导才行,而且调动他们的动静更大,泄密的可能性也就同样更大。那,还有什么武装力量可以调用呢? 突然间,种纬的嘴角挂上了笑容,他看向王春生和马队长时的笑容也显得愈发的灿烂。 “小子,你想到什么主意了?”王春生满是疑惑的问种纬道 “王局,咱们天海还有门大炮,您忘了?”在公开场合下,种纬一直规规矩矩的叫王春生王局的。 听到种纬提到大炮两个字,王春生和马队长两人眼前禁不住一亮:“是啊!天海这尊大神怎么能忘了呢!他手下可是有一个连的民兵呢!那一个连的人,虽然有很多人都是当地农民出身,但用来维护秩序了管控是足够用了。更何况,他们中间还有不少的退伍军人,综合素质可不算差的。” “只是,贸然动用民兵,却不和市政府打招呼似乎也不太合适……”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王春生禁不住又打了个楞,又有些犹豫了。现在的王春生已经是天海公安局的二把手,这些犯忌的事情还是挺注意挺小心的。没办法,位置不一样了顾忌自然也就多了。 “王局,先上轿,后扎耳朵眼儿吧!”马队长是完全被种纬的建议给说动了,主动向王春生建议道。 “唔?唔!”一言点醒梦中人!这件事情完全可以先把人调过来,等到临行动前再通知肖立本局长和市政府市领导。反正只要提前跟领导们讲明了利害关系,获得了领导们的授权,这件事做起来也就合理合法了。之后再调动警队的人过来,把整个手续和流程走齐了就是。 “那好!那这件事是不是种纬你和梁文仲联系一下?你不是和梁新华还是口盟的兄弟么?”想到这里,一下子轻松了起来的王春生也和种纬开起了玩笑。 “呃……”种纬被王春生这话说的一乐,他想了想道:“还是让林萍先给梁文仲打个电话吧!毕竟梁文仲也很看中林萍,何况又出这样的任务,梁新华不又有露脸的机会了么?至于我,还是继续当我的杨子荣,大伙就等着会师百鸡宴吧!” 主意既然已经打定了,执行计划就容易得多了,毕竟专案组里可不缺这样的人才。种纬和刘学义两人继续准备潜入敌巢,王春生则在专案组坐镇指挥,马队长调集负责核心行动的人手,林萍负责把梁文仲和梁山镇的民兵调过来…… 所有的工作都紧锣密鼓的展开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支了起来! 天刚黑,种纬和刘学义两人骑着摩托车来到了预定的接头地点,上了隆盛派来接他们的车。具体的聚会地点叶德君并没和种纬和刘学义讲,但他在电话中透露的度假庄园这个情况就已经够多了。 天海有几个度假庄园又怎么瞒得过专案组的人?既然说了这个度假庄园是在东湖畔,专案组的人略一统计,就括定了大致的区域和目标。因此一路人暗中跟踪着种纬和他们的手机信号,一部分人则提前到预定的目标附近埋伏着,准备随时抵近目标进行侦察。 晚七点半,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又换了一身保镖的装扮,准时出现在了东湖畔的一个度假庄园里。等到了这里他们才发现,这里的安保措施相当的严格,为了搞好这次三方会议,隆盛和大禹强子三方都派出了人手,共同组成了一个临时安保队伍,所以到达这里的人员都必须交出通讯工具和武器。 除了几位老大贴身的两名保镖允许带家伙之外,其余的人连一柄小刀也不允许带进去。在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种纬借着还没交手机的当口,抓了个空就把情况用短信盲发了出去。至于盲发的短信里会不会有错别字,他已经顾不上了。接下来的事情他已经帮不上忙了,剩下的只能由外围侦察的专案组侦察员来解决了。 八点整,种纬终于又见到了前来参加聚会的奎爷等人。而且由于奎爷直接把种纬指定为了他的两名贴身保镖之一,结果种纬居然带着一柄匕首和一支手枪进了聚会现场,而隆盛另一个带家伙进聚会现场的,则是奎爷最信任的第一保镖老韩。 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隆盛的两个对头,大禹和强子两伙人也到达了聚会的现场。虽然三方之前打得不可开交,明里暗里谁都使了不少见不得人的招数和下作的套路,但在见面的时候还是彼此给足了面子的。 三方见面以后相谈甚欢,三个老大彼此聊得很是热闹。可别看他们聊得很热闹,可个老大始终没提开饭喝酒的事情。也难怪,今天三方过来是谈事的,而今晚的正主,那位能够消弥三方矛盾的关键人物却还没现身呢!据老韩估计,那位大神今天晚上出席得最晚,估计八点半左右能到就不错。 无奈,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只好继续安心等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偷天换日 几个老大在那儿虚情假意的聊着天,种纬和刘学义他们这群保镖们却坐在各自老大的身后百无聊赖的等着。像地位高点的两个贴身保镖则直接坐在老大身边陪着,而地位低的却只能像根木桩子似的站在各自老大的身后充当背景板了。 当背景板这滋味儿可不好受,不但连杯水都没有得喝,而且还得装出一副牛X轰轰的样子摆酷,实际上谁辛苦谁自己知道。可规矩就是如此,这些保镖们都不敢有任何的小动作,全都摆出跨立的姿势杵在那儿。 种纬一边挨个观察着大禹和强子和他们手下的几个人,一边评估着这些人的战斗力,琢磨着呆会儿的抓捕行动一旦开始,自己该怎么配合抓捕人员配合抓捕。可关键是现在只有种纬一个人有武器,刘学义手上空空如也,万一呆会儿动起手来,这确实是个麻烦。 看看时间接近了八点二十分,种纬突然冒出了一个主意,他忽然靠到老韩身边说道:“韩哥,上回你那支枪真不错,真给力,是外国货吧?啥牌子?给兄弟好好看看?” 种纬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屋里大多数人却还都听见了。于是几乎所有人都朝老韩看了过来,一副好奇的模样。 一看众人看自己,老韩心里也颇为得意。他在天海混的时间可不短了,机缘巧合投到了奎爷门下,还摆脱了在监狱里服刑的命运,现在收入又很高,算是众保镖里混得最好的一个。不但房子车子孩子都有了,家里的日子也过得颇为殷实,俨然一位成功人士模样。 俗话说: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老韩现在确实就有这么种心理,自己也想着该怎么在人前炫耀一下自己。种纬这句话,正好戳中了他心中的爽点,因为他的那支勃朗宁配枪可是他心爱的东西。 随着种纬问起枪,老韩颇有得色的把自己的勃朗宁抽出来放到了桌上,还故意对种纬说道:“小意思,我这枪是奎爷托人从金三角弄来的一手货,全新的,9毫米口径,也就是老美警察用的.38口径的。可惜就是用的子-弹不大好配,都得从境外给带来,挺费事的。不过这枪是真好用,威力大……” 借着种纬问起枪这事儿,老韩就吹上了。而这枪也自然而然的到了种纬的手里边,种纬一边赞叹着,一边跟老韩请教起这枪上的学问来了。这一来,老韩更有卖弄的机会了,开始指导着种纬把弹匣退下来,又是察看子-弹,又是拉动枪机套管什么的,好一痛忙活。 你还别说,老韩这支勃朗宁还确实不错。按种纬的眼光看,这枪总共也就才打了几百发子-弹,简直可以算是全新的。而且这枪的状态保持得也相当的好,各部件运行没有一点阻滞和生涩,拿在手上就感觉很妥贴很放心。 看到种纬和老韩在研究配枪,奎爷也是一副于有荣焉的样子。毕竟肯花大本钱给手下配枪的老大不多,能配上勃朗宁的恐怕全天海也超不过三个,更何况是这种特殊口径的全新枪支。这意味着什么?这就意味的实力和能力,其他人的手下哪有这个能力?在这种环境下手下故意摆弄一下枪,那简直就是在向对方秀肌肉,还是让奎爷很满意的。 “气!勃朗宁怎么样?也就听起来好听罢了。”看到奎爷这边显摆起了枪来,大禹手下的一个贴身保镖明显吃味儿了。他一副嫌弃的表情说道:“枪和子-弹这东西就是个消耗品,要是子-弹配件什么的都不好配,那真遇上事儿还敢放心开火么?要我看,五四就不错!这东西在香港那边小*,在街头对拼的时候香港警察的*都拼不过它。而且子-弹好弄,结实耐操……” 说着话,这位老兄也把自己的一支五四放到了桌子上,还煞有介事的拿出一块手绢擦了起来。 “切!五四,跟谁没有似的。”一见对方拿出了五四,种纬也把自己的枪给拿了出来。他不但拿出了一块随身的擦枪布擦了擦枪,还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儿把五四给分解了。 虽然他故意把自己分解枪支的手法做得不太成熟和利落,但那速度和在场的人相比依然算是很不错的。随着种纬示威似的举动,奎爷身后的众保镖们都连声的喝起了彩来,给种纬打着气助威。 “怎么样?韩哥,兄弟这些日子练得还算过得去吧?”种纬故意一边笑着,一边凑近老韩的耳边低声说道,炫耀的意思相当的明显。 老韩听了种纬的话,一边点头赞许着,一边向种纬伸出了大拇指,表示告诉。老韩也很看中种纬这个年轻、手黑,又有能力的人,更何况他的主子奎爷还用得着种纬,他自然也乐意在这方面维护一下和种纬的关系。至于奎爷将来用不着种纬后会怎么样?那不是他该操心的。 看到种纬这边把枪分解了,然后故做姿态的擦了擦又装上了,大禹手下的那个贴身保镖觉得有些没面子了。他干脆把手绢往桌上一放,直接也麻利的分解了枪械,然后装模作样的擦了起来。 看到底下的人扛上了,奎爷和对面的大禹和强子几个老大都相视一笑,却谁都没有说什么?这种明里暗里的较量是他们这些混黑的人所必须经历的事情,谁的手下要是不敢出来别苗头,那就是忠心有问题了,他们才不愿意看到呢! 有一个带头,大禹和强子那边的几个保镖也有点吃不住劲儿了。别人五四、勃朗宁都拿出来了,自己身上带的家伙拿不拿出来?不拿出来吧?摆明了是心虚,拿出来吧?手上的家伙是真不如对方。 犹豫再三,强子那边只有一个家伙拿出了支短管的左轮手-枪,装模作样的擦了擦。而大禹那边除了之前拿出五四的那个家伙,就再没人掏出家伙来了。显然,其他人的武器都有些拿不出手,拿出来显摆只会凭白的丢脸。仅从这一点上,隆盛的实力还真是天海第一强的。 看到对方的气势被压住了,种纬也把自己的佩枪给收了起来,然后直接拿起老韩的勃朗宁摆弄了起来。不一会儿,种纬三摆弄两摆弄,居然就把枪给分解了。 老韩也对种纬的无师自通很意外,然后就看笑话似的看着种纬怎么结合枪支也结合不上。可他哪里知道,种纬此刻心里正在默念着:赶紧来,赶紧来…… 种纬念这个干什么?他现在就盼着那个神秘人物赶紧出现,这样他就有机会把这支分解了一半儿的枪拿在手里。只要稍稍耽误一会儿,刘学义和他就都有枪了,那对他们今晚的抓捕行动很有利。 耽误了差不多三分多钟,时间已经过了八点四十,似乎种纬的祈祷真的灵验了似的,奎爷的手机真的响了起来:目标人物来了! “几位,咱们去迎一迎吧!”奎爷收好手机,直接站起身来对众人道。说完了这句话,他带头向外走了出去,显然对来客非常的敬畏。 种纬装做手忙脚乱的样子站起来,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老韩。老韩这个时候才发现种纬把这支勃朗宁分解得太彻底了,就是他亲手来装,也得装一会儿了。可此时奎爷已经走了出去,他和种纬作为贴身保镖总不能跟着吧! “韩哥,要不你用我的,呆会儿我给您装上?”种纬有些抱歉的问老韩道,还特意拿出自己的佩枪跟老韩示意了一下。 老韩嘬了下牙花子,觉得翻脸也不是,生气也不是。他只好扫了一眼身后的众保镖道:算了,让他们先拿着,咱们赶紧跟上奎爷。说着话,起身便跟了上去。 这倒不是老韩心大,而是他觉得出不了什么事情。毕竟眼下这个地方的警戒力量是他和其他几家的人共同布置的,可以说是万无一失。除了他之外其他人也都配了枪,遇事也能顶一阵儿。 最为关键的是,这支勃朗宁的弹匣现在就在他身上,别人就算拿了这支枪,也根本打不响啊!可他哪里知道,种纬的左手手心里现在正握着一枚勃朗宁的子-弹,那是他在分解枪械的时候装成不熟练的样子,偷偷从弹匣上卸下来的。 “阿义,你拿好了,千万可别给韩哥磕了碰了。”种纬扭头望向刘学义,然后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然后他伸手把整个擦枪布提起来,交到了刘学义的手上。而在交接的一瞬间,种纬左手心里的那颗子-弹已经落到了刘学义的手心里。 刘学义立时就感觉到了手心中重量的变化,他望着种纬的眼睛道:“忠哥放心,我一定拿好了。” 种纬点了点头,从容的追上了奎爷,和老韩肩并肩的走了出去。三个团伙,总共不到二十几个人迎到了度假庄园的餐厅大堂外,而从度假庄园门口正有两辆黑色的轿车亮着大灯,正缓缓开过来。 很快,两辆轿车开到了众人跟前。一贯摆出一副老大模样的奎爷和大禹强子三人马上迎了上去,奎爷更是主动替车里的人拉开了车门。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当场交火 两辆车的车门陆续打开,除了两车的跟车司机以外,两辆车共下来了三个人。一个年轻点的穿着西装,明显和另外两人不是一伙,但他还是微笑着主动走到了那两人身边,和他们一起和奎爷等人见面。 而眼前从这辆帕萨特上下来的两个人为首的人,都是一副神情严肃*的模样,别看身上穿着笔挺的西装,但气质中明显带着警察才有的味道,种纬仅凭气质一下就能猜出来他们肯定是警方的人。 再仔细一看,种纬禁不住吃了一惊。原来为首的那个五十出头的警察他认识,竟然是天海公安局的第四号人物,仅排在王春生和周定国之后的第三副局长——邝伟明! 邝伟明分管的工作是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天海市看守所、天海市拘留所(强制隔离戒毒所)等单位,也是天海警局内的重要人物。谁想到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居然是他,原来他就是那个奎爷在警局中的内奸! 最关键的是,邝伟明之前是见过种纬的。虽然之前他们接触的次数不多,种纬又是连续数年没在天海警局内出现过,但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老警察,他的识别能力和记忆力可是超强的,种纬随时都可能被对方认出来,哪怕他戴着墨镜也一样。 想到了这一点,种纬故意在拥挤的人群中往后缩了缩,以求自己尽量不在人群中太显眼。只要呆会儿给自己留出点空间和时间,他就可以向外发出可以行动的信号了。到了那个时候,他的身份也就不用保密了。 好在现在现场迎接的人员众多,再加上餐厅门口的光线也不是很好,所以邝伟明倒也没注意到隐藏在人群中的戴着墨镜的种纬。所以他和另外两个人和奎爷等三人热情的握手寒喧后,就要抬腿往餐厅里面走。 可正在这个时候,刘学义正从餐厅里走出来。他站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高度比众人高出不少,所以看上去特别的显眼。刘学义也发觉自己现在的位置有点尴尬,因此忙不迭的往旁边一退,就想把路给众人让开。可他哪里料到,他已经在瞬间就被人给认出来了。 “刘学义?”随着一声惊呼,邝伟明身边那个四十出头,看起来有些英俊潇洒的中年人望着台阶上的刘学义已经傻了。 坏了!穿帮了!种纬一看就知道不好,这个时候他也知道没法再继续隐瞒下去了,再等下去恐怕就没有机会了。于是他伸手就把五四式从口袋里抽了出来。与此同时,他身体往右一靠,趁着人多拥挤直接就倚在了老韩的身上。老韩还没意识到出了什么事,种纬重重的一肘就撞在了他的胸肋之间…… 这一肘种纬用上了十成十的力度,这是种纬当兵乃至从警以来在人体上所用上的最大力道。这个时候种纬已经没法留手了,他知道老韩练的是硬功夫,身手也是众保镖中最顶尖的,自己要是不能及时的废了他,那呆会儿的麻烦还不知道会有多大呢! 这下老韩可惨了,他完全没料到种纬会偷袭他,而且手段还如此的卑鄙。肘尖啊!那是人体上最坚硬和锋利的一块骨头,杀伤力仅次于膝击的。顿时,老韩只觉得肋间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然后他整个人都被种纬给怼得飞撞了出去。他身边的另外两个保镖一时不防,竟然当时就被他给砸倒在地了。 趁着人群中发出的短暂的混乱,种纬往前一扑就挟持住了身前的奎爷。奎爷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已经被种纬提着给硬生生的拉到了台阶上面。 “唉哟……” “啊!” “疼死我了!” “怎么回事?” 人群中乱成了一团,谁都没来得及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奎爷就已经被种纬强行拉到了台阶上,他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乱子,种纬和老*在救他呢!可等他抬头仔细一看的时候,老韩已经疼得在地上缩成了个大虾米。而种纬则扣着他的脖子控制着他,完全不像要保护他的样子。 “砰!”种纬右手的枪已经打响了,枪声就在奎爷耳边响起,把个久闯江湖的奎爷吓得一哆嗦。这一枪就是行动的信号,种纬已经来不及发出正常的行动信号了。 “阿忠?怎么回事?”奎爷一边回头一边问道,虽然心里有所担心,但嘴上仍是不输气势的质问种纬道。 “都不许动!我是警察!你们都被捕了!”种纬根本没理奎爷,而是死扣着他躲到了一根廊柱的后面,借柱子隐藏住了身体。他和刘学义现在只需要坚持住一小会儿,听到枪声的专案组抓捕队伍就可以及时赶来。 “种纬?”正在这个时候,邝伟明也认出来了挟制住奎爷的人是谁,他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哆嗦和惊愕的感觉了,可见他也明白自己被捕之后的后果。 “说对了!”种纬一看自己被认出来了,他干脆放开了奎爷的脖子,直接把自己的墨镜摘了下来扔进了人群中。他现在已经不用隐藏身份了,表露出真实身份反倒会让对方慌乱一阵,这样也可以为他和刘学义赢得更多的时间。 “刘学义,真的是你!”种纬的身份暴露了,另外一个认出刘学义的人也看着同样躲在廊柱后的刘学义道。 “方队长,没错儿,正是我!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你们了,感谢您的培养和教导哈!”刘学义用手中的枪指着人群,义正辞严的说道:“不过今天你们是违法犯罪分子,我是抓捕你们的警察。” “你是雷子?哎呀!”奎爷后悔的叹息了一声,此刻却已经无可奈何。 “他那支枪里没子-弹,拿下他,快!”就在这个时候,老韩却在人群中挣扎着坐了起来,指着刘学义的方向勉强喊道。看得出来种纬那一肘着实不轻,他一时半会儿连站都站不起来。 被种纬用枪逼住的众人一听老韩这么说,登时心眼儿就活泛起来了。眼前毕竟种纬他们只有两个人,如果能够拿下一个的话,也许眼下的情况还有缓解。不管是拿刘学义当人质,跟种纬讨价还价,还是大家赶紧各自跑路,那都是可能的选择。 当下在场的众人中几个有枪的人立刻分散了开来,呈弧形向刘学义逼了过去。另外几个没枪的也迅速寻找武器,慢慢向种纬跟着凑着吸引着种纬的注意力。 “砰!”枪声又响了,这回开枪的却是刘学义,他直接开枪射倒了那个拿左轮的家伙。 “让你们看看老子的枪里有没有子-弹!”刘学义把唯一一发子-弹射了出去,然后尤自拿着空枪继续做样子。 这就是刘学义的经验了,别的人拿的枪想射击的话还需要上膛开保险,而那个拿左轮的家伙只要掰开*就可以射击,因此在时间上那支左轮对他和种纬的威胁更大。更何况,这家伙站的位置离他也最近,他想再搞一支枪的话这家伙最方便。于是,这家伙便成了第一个被放倒的倒霉蛋。 对方众人被突然响起的枪声吓了一跳,马上本能的退了几步,把那个倒在地上挣扎的拿*的家伙亮了出来。 “砰!”“砰!”借着对方一乱的当口,种纬也直接开枪把两个提着枪的家伙也给打倒了,人群的冲动刚开始,立刻就被这血腥的场面给定住了。当然,种纬开枪的时候并没想要这俩人的命,都是照着肚子打的。至于打中大血管失血过多而死的情况,已经不在种纬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手里有家伙的都扔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种纬把枪口指向众人,大声吆喝着。 “老韩,你他么害死大伙儿了,他们明明都有子-弹!”众匪中有人低声骂老韩道。 而老韩此时抱着自己的肋侧仍旧站不起来,却依然咬着牙恨恨的望着种纬和刘学义道:“不对啊!那支枪的子-弹明明在我这儿的。” 正在这个时候,种纬忽然发现自己眼前的奎爷右肩膀豪无预兆的往下垂了垂。种纬根本都不用看,就知道这老小子这是在掏家伙呢!当下种纬也不犹豫,直接按着奎爷的脑袋一下子把他的头撞在了旁边的廊柱上。 “绷”的一声,奎爷完全没防备种纬会给他来这么一手。其实就算他有防备也没用,种纬的手段和力量绝不是他能抗衡的。这一下奎爷可被撞惨了,他整个人立刻就被撞懵了,连站都有些要站不住了。 “把家伙扔了,不然再给你来一下!”种纬继续用手扼住奎爷的脖颈,同时把他紧紧的压在了廊柱上。 “当啷”一声,一柄精致的小匕首被扔在了地上。而此时种纬的枪和人却已经绕到了廊柱的另一边,只剩下一只手继续按着奎爷的脑袋,另一只手继续持枪威压着众匪。 被种纬和刘学义这么一搞,众匪们当时就有些无所适从了。趁着他们一乱的当儿,刘学义忽然一个贴地虎扑,接一个前滚翻就冲了出去。等众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提着离他最近的那支左轮已经退了回来,重新又躲回了廊柱后。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群贼束手 “嘿嘿,韩哥说的没错儿,那支枪里面就是没子弹。不过阿忠给了我一颗,这就够了。好了,现在我有六发子弹了,谁试试?”刘学义的本事这时候得到了充分的释放,他不仅配合种纬控制住了局势,更用心理战术瓦解了众匪徒的斗志。 现在种纬和刘学义两人联手打翻了三个持枪的匪徒,因为只有三个老大的六名保镖身上带枪,除掉种纬和刘学义之外,就只剩下一个带枪的了。至于其他人的武器,提前早就放在停车场上的车里面了,这时候再去取也已经来不及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都在持枪威逼着这伙人,同时还在不断搜索着那剩下的最后一名持枪者。那个人对他们还是有威胁的,一会儿抓捕的队伍冲进来的时候,那个家伙绝对威胁更大。 可是无论种纬和刘学义两人怎么找,就是没法从众匪徒中找到那个持枪的家伙,仿佛那个家伙就像凭空消失了似的,根本就没在这伙人里面。 正在种纬和刘学义犹疑间的时候,一阵马达声从度假庄园后面的东湖湖面上传了过来——有人来了。接着,度假庄园外围的旷野里,度假庄园门口方向都传来了杂乱的呼喊声和惊呼声——抓捕队伍及时的出现了。 随着这一变化,被种纬和刘学义威逼住的众匪徒更是六神无主了。他们开始彼此用眼神交流着,然后慢慢的分散开,并且向餐厅门口灯光照不到的暗影里退出去。眼看着这些人一点点散开,并且有马上就要逃走的趋势,种纬和刘学义两人连连吆喝,想制止这些家伙的逃跑行动。 可到了这个时候,无论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再威逼再想控制,也已经没效果了。这些众匪徒很清楚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如今他们不是面对着种纬和刘学义两人的枪口负隅顽抗,单纯逃命溜走的话,种纬和刘学义两人九成是不会开枪的。 这回确实让这些家伙赌对了,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在自己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自然可以开枪,因为那算开枪拒捕。但当这些家伙开始散开逃跑的时候,他们两个就没法开枪击伤这些人了,他们总不能把所有人都送进医院里吧?万一哪个家伙运气不好死了,那样他们也是有责任的! 正在此时,度假庄园门口汽车引擎的巨大轰鸣声响了起来,一辆大卡车一头撞开了紧闭的度假庄园铁门,然后亮着大灯便狂吼着冲了进来。 三伙黑社会团伙留在大门口警戒着的那些匪徒见状,连滚带爬的往庄园里面退了进来,完全不敢和冲进来的人相对抗。 “放下武器,缴枪不杀!”卡车车厢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分明是梁新华那家伙在张狂的喊着!随着他的喊声,车厢里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响:“哒哒哒……” 种纬自然听得出来,那是五六是打点射的声音。这种枪警方可没有,只有梁山镇梁大炮手下民兵连有这种武器。好了,现在终于不用担心了!这肯定是警方和梁山镇的民兵共同组成的抓捕队伍到了。 随着这辆车的出现,众匪徒队伍立刻如同雪崩一样的崩溃了。也不管什么贴身保镖还是什么团伙老大,这会儿全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也不管指着他们的种纬和刘学义两人,转眼之间就跑了个干净。 而与此同时,与度假庄园相临的旷野和旁边庄园的方向,同样传来了吆喝声和手电筒的闪光,显然抓捕队已经成功合围了这里,这些人是跑不掉了。 所有人都跑了么?没有!奎爷被种纬死死的按在廊柱上当然跑不了,而被种纬和刘学义打倒受伤的几个保镖自然也跑不了。另外几个人,也就是邝伟明和那个被刘学义称为方队长的五个人。为首的三人,司机或随从模样的两人,此刻正傻楞楞的站在当场,根本都忘了逃跑。 他们和那些丧家之犬的匪徒不同,他们跑也没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的工作和家人都在天海,又怎么能无牵无挂的跑掉?他们只知道他们完了,一失足成千古恨!这回肯定是身败名裂了。 “阿纬哥!你在哪儿?”正在这时候,那辆大卡车已经停在了度假庄园里边,车上的人正陆续从车上跳下来,率先下来的一个人正扯着脖子喊着。 “我在这儿!来这边几个人!”种纬一听来人是梁新华,也禁不住大声应和了起来道。 梁新华一确认种纬的方向,马上便带着十几个人向这边跑了过来。而其他人刚原地散开,控制住了庄园的大门和停车场,手电筒的光芒划破了整个庄园的夜色。 跟着梁新华他们一起冲过来的,有一半儿以上都是穿着警服的抓捕人员,剩下其他的人员也都是身穿迷彩作训服的民兵之类的。不过这些民兵的装备还蛮像那么回事儿似的,虽然身上的子弹袋里面不一定有子弹和*,但这全副武装的样子看起来就是那么的威风。 而且让种纬吃惊的是,这些民兵拿着的枪都是制式长枪,不是五六冲,就是更长一些的五六半。最让人无语的是,这些民兵的枪口上都挑着刺刀,白森森的刀光在夜里显得那么瘆人。而紧跟在提着五六式走过来的梁新华后面,正是精神矍铄的梁文仲——梁大炮老爷子。 一晃数年没见,梁大炮今年也该有七十多奔八十的年纪了。可老头子除了头发已经全白了之外,看腰板和步伐还是一副很有力的样子,一点也不显老相。老头子手里还是提着他的那支三八大盖,大踏步的向种纬他们走了过来 看到这个场景,奎爷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一下子瘪了下去。他已经清醒的认识到,他已经没机会翻盘了,他彻底的完蛋了!其实不止是他,邝伟明等人站在原地也是如丧考妣,一副死了亲娘老子的模样,完全没了刚才几分钟前的精气神。 “阿纬哥!”梁新华提着上了刺刀的五六式,晃着膀子走了过来。一看到已经把奎爷制服在地的种纬,他脸上的笑容立刻就灿烂了起来。 “哥!阿纬哥!三年没见了,我想死你了!”梁新华也不管其他人陆续跑过来控制住被看押住的几个人,这家伙把手里的五六式往身后一扔,身后的一个跟包样的年轻人立刻灵活的伸手接住,然后梁新华张开手就种纬跑了过来。 这家伙!也不怕那枪走火!种纬被梁新华的举动吓了一跳,但也对梁新华对他的亲热举动有些感慨。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的,谁料后来因为命运的安排关系倒越走越近了。 种纬见状只好一把把奎爷推倒在地,交给后面跟上来的民兵和警察们,然后把五四式枪口朝天,单手抱住了梁新华,亲热的使劲拍了拍这家伙的后背。嘴里还不忘提醒道:小心枪,我枪里可还有子弹呢! “哎哎哎,我是自己人!”正在这个时候,种纬侧面的刘学义说话了。种纬赶紧扭过头去,却看到两个民兵正挺着手里的枪,用刺刀逼着刘学义要求他放下枪呢! “自己人!自己人!”种纬见状赶紧喊了两声,那两个民兵这才放过了刘学义,帮着别人控制被抓住的几个人去了。 “哟,小奎?原来是你小子!我还寻思是谁在天海当上了黑道老大了,原来是你啊!”正在这时,后赶过来的梁文仲也看到了被民兵控制住的奎爷等人。不过在别人嘴里的奎爷在他的面前,就只能当个“小奎”了。 “梁爷!怎么是您老人家?”奎爷面对梁文仲的时候,一点平时的威风和架子都看不见了。他被两个民兵架着胳膊,身后还有一个民兵用刺刀对着他的后脖子,完全一副待宰羔羊的模样。 “是啊!当然是老头子我了?你们折腾得这么厉害,连警察局里都有你们的人了,你们这是要翻天啊!”梁文仲挺着三八大盖,一脸嫌弃的望着奎爷道:看样子是老头子这些年在梁山镇呆得闲了,什么牛鬼蛇神的都成了精了! “梁爷,我不过混口饭吃,没敢想别的。”奎爷在梁文仲面前一点脾气也提不起来,口气软得就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哼哼,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还是想想该怎么保命吧?”梁文仲不屑的挥了挥手,就让人把奎爷等人押走了。 这个时候,种纬和刘学义两人赶紧来到梁文仲跟前,规规矩矩的给老人警了个礼。刘学义原来不知道梁文仲是何许人也,但后来从种纬那听说了梁大炮的威名之后,也对这位老英雄是敬仰成分。 梁大炮看着眼前的种纬和刘学义,呵呵的大笑了几声道:“行,你俩小子行,给老头子演了出智取威虎山,有点杨子荣的意思。”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跟老人客气了几句,还没等众人说上多久,一长串的警车便陆续驶入了度假庄园。雪亮的车灯照得夜色散去,大量被控制住的匪徒被押了出来,都被强行聚集起来,强令蹲在了空场里。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埋下祸根 王春生和马队长等人此时也到了,他们指挥着下面的人继续在度假庄园里面搜寻着藏匿起来的匪徒,然后过来和种纬和刘学义等人相见。 而此时,从庄园后面的东湖方向,从两侧庄园围墙方向都有大量的手电光亮起,负责外围围捕的人织也了一道密集的天网,正缓缓地把整个庄园都围拢起来。在搜捕人员不断的喊喝和提醒下,大量无处逃遁的匪徒只能乖乖的放下武器,然后被押到指定地点集中。 有被擒的就有漏网的,毕竟这座度假庄园还是面积比较大的,仅凭现在抓捕队伍的人手,短时间内还是没法完成对整个庄园的搜捕的。不过这也难不住准备充分的专案组,很快,随着一辆卡车带着狗叫声驶进庄园,这一切的局势就全改变了。 从车上跳下了十几个带着狗的梁山镇民兵,这些狗什么样儿的都有,看起来挺威风的狼狗,跑起来速度飞快的细狗,甚至还有看起来土了巴唧的土狗,可以说得上是良莠不齐。但有狗就比没狗强,狗的听力和嗅觉在这个时候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随着这支特殊队伍的出现,那些藏在隐蔽的角落里,指望着躲过一劫的匪徒被陆续搜了出来。个别打着如意算盘,试图蒙混过关的家伙还发发威的狗咬得鬼哭狼嚎,惨不忍睹。然后一样被人从草丛和墙角拽出来,然后给按倒捆住。 “厉害!厉害!这招儿太捧了,谁想出来的!”种纬看到这一幕,也禁不住由衷的赞叹道。 “我想出来的,怎么样啊?哥!”梁新华一听种纬对这招赞不绝口,马上毫不客气的承认这是他的功劳。 “不错!不错!你还真有主意。”种纬必须承认梁新华这个主意还真是出人意料的好,效果也真的很不错。他伸出手给梁新华挑了挑大拇指,由衷的给了梁新华一个赞。 看到种纬的赞叹,梁新华美得都快飘起来了。这家伙可是由衷的佩服种纬的,对种纬也感觉特别的亲,因为自打种纬出现以后,他着实跟着种纬好好的干了几件露脸的事情,让他的爷爷梁大炮对他很满意,连带着近几年他在梁山镇的口碑和地位也跟着上涨,俨然已经是众望所归的梁家继承人。 随着这些狗的加入,整个抓捕行动的进度一下子快了起来。一些藏在隐秘角度,希望侥幸逃脱抓捕的匪徒都被抓了起来,再也无处可逃。而与此同时,另一场更大的战役也在紧锣密鼓中展开了。 全市的刑警、治安、巡警等警钟都被陆续的动员起来了,等他们刚刚完成集结,所有人的通讯工具就都被收走了。接下来,他们被分批集中在全市各公安局分局里,等待着上级的命令。 在完成了度假山庄的抓捕任务之后,王春生带着所有的警察和民兵,押送着被捕的人员一同返回市区。在市公安局的会议室里,王春生向得到消息先期抵达市局的市领导和局领导汇报了抓捕工作的情况。 听到专案组顺利完成了对三个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的首要人员完成了抓捕,并且将警队内的几个害群之马也都一并擒获的消息之后,在场的领导们都相当的高兴。经过这次案件的破获,天海市的治安环境无疑将会得到极大的改善,这对天海经济的发展是极为有利的。最让他们无奈和叹息的是,天海警局的第三副局长居然也涉案,并且长期充当黑社会的保护伞,这让众人既震惊又惋惜。 邝伟明在天海当了三十年的警察,如今已经是五十出头的年纪。到了他这个岁数,如果不是干了什么太露脸的成绩,他的职位也就至此为止了。不过同样,在他这个年纪只要不干什么太过份的事情,他就将在这个岗位上平平安安的顺利退伍。虽然职位上不算是功成名就,但也不算低了。 可他偏偏鬼迷了心窍,非要为了几个钱去给黑社会当保护伞,不止一次给黑社会组织的为法犯罪活动提供帮助,讲请和办事,以至于把自己都彻底陷了进去。等待着他的,将是国法的严惩,他这大半生的努力也算是白费了。 除了他之外,另外两个陪着他一起去案发现场的,一个是火车站片区分局的治安支队的支队长,以及站前派出所的所长。这两个人也在他们的工作岗位上与黑社会分子不清不楚,利用手里的职权给黑社会分子开绿灯,通风报信,以权谋私。由于这次警方的突击行动搞得太突然,结果他们几个的恶劣行径已经是完全暴露在了阳光下,这辈子是再难翻身了。 不仅如此,那名治安支队的方队长还是周定国的人。是当初周定国为了培植自己的势力,故意从外单位调来的。谁知道来天海刚刚一年,就已经和黑社会分子搅和到一起了。这回被抓了个现形,不光他本人要倒霉,就连周定国也得跟着他一块儿倒霉。至少一个用人不利的罪名,他算是担上跑不掉了。 虽然揪出了这些害群之马,但天海的几位市领导和市公安局局长肖立本却开心不起来。毕竟这件案子干系太大了,再怎么说这也是发生在他们治下的案子,就算是他们自查自究发现的,那也难掩他们工作中的失误和失职。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处理好手尾,寻找一个恰当的能担责的人。比如:周定国就是很好的人选。 周定国在省里有关系,爷爷是老革命这不假,但那个老革命不是即将不在人世了么?如果周定国早早的选择让贤或退让,恐怕众人想找他的麻烦都找不到。但既然现在他还坐在天海公安局第二副局长的位子上,只不过有个因病静养的挡箭牌,那是不是就可以把天海黑社会和警方发生联系这件事的责任推到他的身上呢?当然,这只是少数领导心里的阴暗想法,暂时还没能暴露在阳光下。 不过别看周定国铁定会倒下,肖立本局长看王春生的眼神也有些异样了。王春生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暴露出来的实力实在是太可怕了,以至于让肖立本局长都觉得他在天海的能力和人脉似乎比周定国都有过而无不及。 更何况王春生还是天海实打实的土着,对天海的情况极为熟悉和了解。手下又有马队长、刑警队的候副队长等人,年轻一辈里又有种纬和刘学义等刚从部队退伍回来的人强力加持,在中层干部中还有一批和他并肩奋斗过的中层领导,甚至于还有梁大炮这样退了休的,堪称地方一霸的强力外援支持他。这让肖局长越发觉得,别说是周定国对付不了他王春生,就是自己想让王春生挪挪窝,都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那么在此之前数年的时间里,王春生展现出的低调又是怎么回事呢?在肖局长看来,那只不过是他刚调到第一副局长位置上以后,出于站稳脚跟和养望藏拙的想法而故意营造出的假象。而当王春生感觉时间恰当的时候,只不过稍稍发力,就轻轻松松地揪住了周定国的小辫子。今后周定国是走是留,都已经没办法影响到他王春生的地位了。 更让肖局长不寒而栗的是,王春生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查出来了天海市局和站前派出的共三名警务人员充当黑社会保护伞的事情。可这个事情真的是他的专案组刚刚查出来的么? 如果是王春生早就查了出来,却一直故意隐忍着没说。等到如今风向变了,他才一股脑的都借着破案提出来了呢?这怎么看都是针对周定国的报复手段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王春生这个人真的称得上是老谋深算。太危险了!说不定哪天,自己会不会也像周定国一样被设计陷害呢? 谁都想不到,在这个应该庆贺,或者应该为后续结果操心的时候,因为王春生在这起案件中起到的关键作用,他居然被肖立本局长给掂记上了。其实再细想想这也不过份,本来肖局长就和周定国一样是外来户。如果不是周定国这个人太过刚愎自用,太过傲慢,肖立本又怎么会和王春生暂时达成合作关系? 如今周定国这个最不稳定的因素注定就要不存在了,那么肖立本局长和王春生的良好合作关系也就要结束了。虽然今后肖局长不会对王春生采取明显的敌对行为,但适当的限制王春生一家独大的发展趋势他还是做得到的。比如:那个叫种纬的年轻人,也许可以利用一下? 肖立本局长怎么想的王春生和种纬自然不知道,他们还有许多现实的工作需要去做。老奎等一批黑社会分子会交给市局预审科去审,为了防止这些人和其他人发生串供的情况,王春生建议提高这些人的看管级别和审讯级别,由市局派遣纪委人员早早介入对警队内部害群之马情况的调查工作。在搞清这些人的犯罪事实的同时,也掌握邝伟明等人的犯罪证据。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最后抓捕 王春生的这个建议很合理,市领导没有不同意的道理。至于邝伟明等人到底犯了什么罪,该怎么惩处不是天海这些头头脑脑能处理的,但在这些人在按受上级领导的处置之前,该走的程序和该掌握的犯罪证据却一样也不能少。 除了审讯,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奖励措施。这次专案组在前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由砍手案起始,连续破获了多个重大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的犯罪活动,专案组的相关人员,包括梁山镇的民兵都应该获得一定的奖励才是。当然,这次奖励的前提是,今晚对奎爷等三个黑社会组织的最后抓捕行动。 可能有人要问了,对这三个黑社会团伙的抓捕难道没走漏消息吗?种纬他们和奎爷他们手下的人对峙的时候,只要一个电话打出去,这些黑社会组织的团伙成员们还会不知道? 其实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专案组在行动之初,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在通过跟踪种纬两人确定了黑客社会成员们聚会的度假庄园之后,专案组便将一部装载了信号*的汽车停到了度假庄园相邻的一个院落里。同时通知附近的移动和联通基站,在专案组接到行动信号的时候临时关闭了基站。 没有基站信号,众黑社会匪徒们连电话都打不出去,更别说想在信号干扰的情况下打电话了。这样,专案组就在悄无声息中的完成了抓捕任务。 而在这个过程中,王春生也及时的向各级领导提出了全市总动员,完成对各大黑社会犯罪组织抓捕任务的建议。在他的建议下,全市的警力都被调动了起来。由于此时邝伟明和相关黑社会组织的内线都已经被抓,接下来全市的警察再有行动也不会惊扰到那些黑社会成员了。并且现在警队集结的时候都直接先收走通讯设备,就是有个别的人想往外通风报信也已经来不及了。 但接下来这个全市性的抓捕任务,王春生却故意交由市领导和肖局长主持执行。过犹不及的道理王春生是非常清楚的,他能隐忍周定国数年,就意味着他并不太在乎一时一事的得失。现在专案级已经把该干的事情都干了,主角也该让领导来充当一次了。只是王春生现在不知道,原先因为周定国的咄咄逼人和他站在一起的肖局长,已经对他有了防范之心。 市领导并没有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而是来到了站前广场附的那栋写字楼里,来到了专案设在这里的那个监控点位上。在这里,电视台已经架好了三部摄像机,就为了拍摄接下来的新闻素材了。 把临时指挥部设在这里也是有原因的。长期以来,火车站广场附近的侵财案件一直是让全市百姓诟病的话题,大量进出火车站的旅客都有丢失个人财务的经历。偏偏站前派出所和当地警方都因为类似的案子太多,且不容易管理而采取了放任态度,结果老百姓对站前广场的摩托仔飞车抢夺和抢劫的现象民愤极为强大。 之前天海市也不是没进行过相关打击行动,但由于种种原因,打击行动进行得要本不彻底。除了个别跑黑摩的的司机被处罚了以外,根本就没几个真正的犯罪团伙成员被抓和被处理的记录。 虽然一年多以前,周定国新调来的那位方队长曾经加大打击力度,确实抓捕了一批涉及两抢案的犯罪分子,赢得了一定的美名之外,其他时候警方的打击行动多是雷声大雨点小的。 而据种纬他们调查得到的消息,实际上一年多以前方队长打击两抢所创下的“成绩”,实际上是以奎爷为首的隆盛的人员,故意把一些跑单帮的和不听隆盛话的小团伙成员的信息透露给了方队长,这才让方队长立下了那些功劳。而实际上,方队长则是以这种帮助隆盛清除异己的方式,为自己在里子面子上都捞到了足够的好处。甚至让周定国一度以为他真的是位有能力的领导,还多次表扬过他。 如今末日来临,那些在站前广场周边和立交桥上伺机趁夜抢劫的摩托仔们的终于走到了头。而除了监控点的三部摄像机外,站前广场周边还流动着三台摄像机,电视台的摄像师和记者们已经打起了精神,就准备着将精彩的镜头记录下来了。 随着市领导一声令下,早有准备的抓捕组人员迅速就位。只见几辆厢式货车和警车迅速开到了站前广场及立交桥上各支路的路口,然后除了一部分警车和警员开始沿路进行围捕外,其余的几车车都一左一右的封死了路口,而车上的警员则把几张大网挂在了警车和货车之间。很快,这些大网直接把交通要道都堵得死死的。 摄像机镜头居高临下,记录着这真实的一幕。市领导们也举着望远镜,指点着下面的抓捕现场,紧张的观察着。 随着警车闪着警灯出现,在站前广场和立交桥桥上伺机抢劫的摩托仔们一轰而散,迅速启运摩托车逃命令。然而他们哪里想得到,此时的站前广场周边的道路已经全被封死了,不连立交桥上也出现了警察。一些摩托仔猝不及防,被抓捕人员迅速拉下摩托束手就擒。 也有一些自持驾驶技术不错的亡命徒,见到警方的抓捕人员到来的时候,仗着驾驶技术熟练,在警车的和警员的空隙里来回乱钻,一但找到空隙立刻加大了油门逃窜。哪知道就在他认为自己就要逃出生天的时候,却发现桥口的两辆车挂着若大一张网,完完全全的把路口给封死了。 这些亡命徒,反应快点的还好,及时停下车,然后再勉强的挣扎逃窜一番,最后再被警方成功抓获。也有那跑得太快,连刹车都来不及的家伙,就那么一头撞进了拦阻网里,连人带车摔倒在地,然后连人带车都被裹到了网里,想挣都挣不出来。最后还是随后赶到的抓捕人员一拥而上,将这个自投罗网的苍蝇摘了出来,给拷上手铐押走。 同样的一幕还在全天海进行着,那些原来日进斗金的场的子纷纷被拿下。一些看场子,或者借着这些场子赚黑钱的人一个个的被拿下,被甄别了出来,然后统统被抓捕他们的警察和武警从场子里事出来,然后强令抱着着上了警械,再被分别带到看押的地点。 林萍这个时候是最忙的人,她忙着采访各位领导,采访执行抓捕任务的民警,甚至经过领导同意后采访刚刚被抓获的人犯……已经熬了快两个星期的她彻底的释放了,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打造着这一则系列新闻。摄影师们也忙得脚不沾地,尽自己的力量配合着林萍抢着新闻。在他们的努力下,相信明天一早起来,全天海的老百姓,甚至是全省的老百姓都能看到让他们感到震惊的警方新闻。 忙乱的一夜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早晨,早起的老百姓很快就意识到了今天与以往的不同。昨天晚上下夜班的人已经看到了全市警察和武警配合抓捕的场景,这些人在亲眼目睹了精彩激烈的抓捕场景以后,都成了自发的宣传员,向人们口若悬河的介绍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中国的老百姓是最淳朴的,也别管他们之前受了多少害,受了多大的损失。也别管他们之前报案是不是受过刁难,有多少损失都没有追回。但当他们听说警方忙了大半夜,抓了一车又一车的坏人的时候,一个个都兴奋得不得了,纷纷口口相传着这个令人兴奋的消息。结果在七点钟的早新闻开始前,很多人就早早的等在了电视机前,等待着权威消息的公布。 电视台并没让他们失望,头条新闻就是昨晚警方的行动。 “一段时间以来,本市一些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他们在站前广场及立交桥附近伪装成拉客的摩的司机,然后伺机偷盗和抢劫过往旅客的财物,民愤极大。警方为了能够彻底破获这些犯罪团伙,特别安排了经验丰富的侦察员,大胆打入犯罪团伙内部,弄清了这些犯罪团伙的人员和犯罪的证据……” “昨晚全市数百名警力,在武警和民兵的配合下,对本市一些涉黄、涉赌,甚至是涉毒的犯罪场所进行了打击和清查,抓获犯罪分子近三百名,有力的打击了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维护了我市经济发展的大局……” “警方从这些犯罪分子的身上搜出了手-枪、*猎-枪等一批枪械,砍刀、匕首等一批管制刀具,以及*、海络因、鸦片等一批毒品……” “……胜利来之不易,大家请看这几组镜头。不要以为镜头中进行抢劫的是犯罪分子,这是我警方的侦察人员,为混进犯罪团伙内部,而故意在街头进行的犯罪行动,而被他们抢劫的人员也并非普通的市民,而由本案专案组安排的工作人员,甚至还有曾经参加案件报道的记者、摄影师和主持人……”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谁喜谁忧 林萍所主导的这部专题新闻又火了!不仅在天海市关注度达到了史无前例的程度,在全省乃至全国都受到了重视。在省台把全部新闻专题和采访素材拿走编辑,并播出后不久,全部新闻素材又被国家电视台给带走,并且在一档法制节目中以专题形式播出了。 能够被国家电视台选中和使用,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和肯定啊!对一个刚转行电视台新闻主播和主持的前报媒记者来说,这简直是最高和最好的肯定了。不单是林萍,全电视台参与过专案组工作的记者和摄影师们都兴奋得很。 从事新闻记者工作,一辈子能参加几次重大新闻报导的机会实在是不多,往往平常报道的都是什么家长里短,打架斗殴交通事故就了不得了。如今有幸参加如此重大的一起黑客社会性质犯罪团伙的案件报道,而且是近距离拍摄这几个黑社会组织的毁灭过程,让他们所有的人都有一种成就感。 更何况,这次的新闻报道本身也是极为成功的。整个新闻专题从种纬他们卧底,再到黑社会分子试探警方卧底人员,然后卧底人员再混入黑社会团伙内部,最后再到犯罪团伙的覆灭,都有着详细的镜头和资料。 加之最后最为精彩和狂暴的抓捕过程,电视台都拿到了第一手的新闻素材。不是有那么句话么?新闻拍得好不好,关键看镜头离被拍摄的目标够不够近。 这次新闻拍摄的镜头的确都够近的,全都是现场感十足的镜头。这里面不仅有种纬和刘昌华侦察过程中拍到的资料,还有最后收网的时候警方人员迅速出击扑倒犯罪嫌疑人的镜头,还有警方冲进黑社会团伙经营的涉黄涉赌场所时所拍下的镜头,甚至还有新闻记者跟着警察和民兵共同组织的抓捕队,在暗夜里悄悄的摸进度假庄园,然后在枪声中完成对黑社会成员抓捕的镜头。 这些镜头几乎有很多都是第一视角,现场感都极为强烈。看着晃动的镜头中摩托车一头撞进网里,负隅顽抗的犯罪嫌疑人被猎狗吠叫着从草丛里拖出来,被捕的黑社会分子被警察和武警强行按倒上模具,然后被直接拖走扔到车里面,电视观众们的情绪都得到了极大愉悦感。个别曾经被黑社会欺压的市民,甚至有了流泪和欢呼的冲动。 通过这次系列化的打黑除恶行动,整个天海的治安环境得到了极大的净化,社会风气为之一肃,连带着连市政府和警察们的社会形象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提高,市民也普遍对此表示欢迎和满意。 这次系列化的要黑除恶活动,最倒霉的自然是黑社会的那些人。加之这次被抓捕的犯罪嫌疑人人数众多,警方和检察院接下来就有的忙了。后期会揪出多少隐藏的案件和余罪来,那就看这些具体经办人员的办案能力了。 目前可以肯定的是奎爷、大禹和强子等人的罪行都不轻,个别人手上还有一些故意伤害之类的重案。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中应该有几个难逃一死。而 奎爷的贴身保镖老韩,则涉及一桩故意伤害致死案。本来他都已经被抓住,准备被判以重刑的。但由于奎爷从中花钱使了劲儿,结果让他由主犯变成了从犯,然后又办了保外就医。现在老韩因为这起黑社会案再度被捕,不仅的案子会重新核查,当初为他办案的那些人也都被牵连了出来,相信这一段时间会有一批人晚上睡不着觉的。 不止涉及老韩案件的那些人睡不着,警队中也有不少人睡不着觉了。这些人中最主要的人有三个,分别是天海公安局第三副局长邝伟明,某区治安支队队长方某,站前派出所所长杨某。 在这三人之中,站前派出所所长杨某不归天海市公安局管,经过协调后的案的案子被省铁路公安处拿去处理了。不但他这个派出所所长是保不住了,整个站前派出所的大大小小带点职位的警官都留不住了。就算那些普通警员,这回也得好好的过一过筛子。不仅是他们,就连省铁路公安处都因这件事了牵连,也会有一些人的仕途会因此受到影响的。 其他两人,治安支队长方某是借着周定国的关系来到天海的。来天海不久,就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搭上了奎爷,然后他们两边一个想找个警方内部的靠山,一个想升官发财,双方一拍即合。奎爷把他知道的一些跑单帮的和一些小团伙的信息都提供给我方某,让方某借着这个机会立了不少功劳,着实出了一些见头。 借着这个由头,方某就成了奎爷在警队里的保护伞和传信人。警局内有什么行动他都会提前知会奎爷他们,让奎爷旗下的违法生意屡屡逃过警方的清查和要击,得利不少。 既便如此,无论奎爷也好,还是方某也罢,双方的胃口都远没有得到满足。奎爷认为方某的职位有点低,没法在一些重大事件上发挥作用,也没法在全天海起到帮助隆盛发展的作用。同时方某也不满足于现在的小打小闹,他希望通过奎爷的生意能够赚得更多的钱,能够得到更多的黑社会内部的信息,好让他再度立功高升。 就这样,这位方队长想尽了办法,终于把已经五十多岁,临近退休的邝伟明给拉下了水,成了奎爷他们在天海最大的保护伞。本来奎爷想策划一次大的行动,准备把大禹和强子两伙人违法犯罪的证据交给邝伟明和方队长两人,自己好借机把大禹他们的场子和生意都一股脑吞下的。谁料这两个保护伞自己还没撑上几天,却连他们自己都保护不了了。 至于这两个人的案子,无论是天海市局,还是天海市政府都讳莫如深。这两个人受到处置是肯定的,今后的仕途也就至此为止了也是肯定的,但把他们违法犯罪的信息公开,甚至走司法程序进行审查起诉,这些事情市政府和市局的领导们都没想好。 毕竟这些事情好说不好听,堂堂一市的第三顺位的公安局逼市长因为充当黑社会保护伞被抓了,一旦这种事情传出去,不但这位副局长算是完蛋了,天海市政府和警局的相关领导们也会跟着倒霉。 而天海市的几位领导大多都是外来户,或者刚刚调整了职位不长时间的,让谁承担责任也都有点冤。这个事儿可是由周定国推荐过来的方队长起的头,然后才拉了邝伟明下水的。满打满算邝伟明也没从奎爷那拿到什么好处,这下身败名裂也算是够亏的,具体怎么处理也确实是个难题。 最终,这件事也有保留的报到了省里,邝伟明的公安局副局长肯定是干不下去了。估计将来可能会调个闲职,保他一点面子罢了。至于那位方队长,则直接被一撸到底,追究责任了。 本来周定国就被王春生他们压了见状,又因为打赌失败而退居了二线。这回受了方队长这件事的连累,这位装了两周病的副局长直接彻底的病休了,没过几个月就被调回省城“养病”去了。再后来,听说他被调离了公安队伍。而他家那位老革命出身的爷爷,也在这个期间故去了。他周家一时间没了什么强力的倚仗,也显得低调了很多,再没听到什么关于他的消息。 后续案件的办理已经是走正常的司法程序了,和种纬的关系已经不大了。在办完这件案子之后,种纬被直接调到了市局治安大队,当了个副队长,同时还兼着巡特警大队训练组成员的职位。之所以让种纬兼着这个职位,一是因为种纬在警校起就从事过类似的工作,二是因为这也是王春生培养种纬,给他压担子的一种方式。 现在的种纬已经是二级警司了,在他这个年纪已经是升无可升,没法再升的了。更何况这三年以来种纬已经连升了两次了,其中一次还是在警校就读期间提升的。这个时候再升就有点太扎眼了,而且对种纬长远发展也是不利的。现在的种纬还是打基础的阶段,多兼一些职位,多立下一些功劳,比个虚职更有用! 其实相比于治安大队的工作,种纬本人则更想去刑警队就职,种纬是想去尝试和挑战自我的。而王春生也想让种纬去刑警队,但他认为这还需要时间。 因为王春生就是因为吃了当刑警时间太短,以至于接过第一副局长,主管刑侦这摊事儿的时候,不怎么服众,工作开展得比较艰难。偏偏背后周定国又对治安和巡警两个条线抓得很死,弄得他自己手下没几个有力的人,在这个第一副局长的位置上狼狈得很,也就有个候副队长能帮帮他。可惜候副队长能力一班,并没法完全掌握整个市刑警队。 而王春生是打算把种纬培养成警界新星的,他希望未来种纬能够成为警监,进入省公安厅工作。因此他认为种纬的履历里最好有治安和巡特警的记录,然后再一步一个脚印的进入刑警队工作才好。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再见故人 对种纬来说,打黑除恶的案子就算过去了。他作为市治安大队历史上最年轻的副队长,兼巡特警大队训练组成员,他有的是工作需要去干。平时的查缉、,调查,组织巡控和训练,这些繁多的工作就够他好好的忙一阵的了。 而这些日子林萍也忙得很,鉴于打黑除恶案件的系列新闻报道,林萍很顺利的坐稳了社会新闻部编导的位子,也顺理成章的成了《警方视线》栏目组的总负责人。而且因为这起案件的新闻报道上的成功,林萍在省电视台也挂上了号,还出席了几次国内比较有份量的新闻大赛的评奖活动,陆陆续续的给天海电视台拿回来了好几个奖项,绝对算得上是功成名就的。不过这样一来,也搞得她这一段时间和种纬聚少离多,就如同异地恋一般。 眼看就要到十月份了,种纬所在的治安大队又接到了一项任务,整顿治安秩序,迎接商务考察团的到来。 实际上,这个商务考察团也是沿海五省的各政府共同酝酿的一件事。为此天海市政府有关领导专门派员南上北下,去省城、赴港澳,花了不少心力,终于争得了这次考察团来天海考察投资环境的机会。 而之前的扫黑除恶的行动,也正是在为这次天海投资环境的升级做的准备工作。不然王春生就算本事再大,又怎么能绕过正管治安的副局长,伸手处理治安类型的案件呢?这里面确实有政府高层暗中授意和支持的原因在里边的。 种纬如今和马队长搭档,共同挑起了天海治安工作的担子。而在具体到商务考察团这件事上,市政府则直接点了种纬的将,让他全面负责管理和布置考察团来天海期间的考察事宜。 市政府之所以这样决定,主要还是因为种纬年轻、工作能力出色,加之又有在部队上服役和警校内帮助省城公安局破案的良好记录。因此市领导有意把种纬培养成天海公安局年轻一代中的后备干部,也算是有意栽培他的。 所以这一段时间以来,种纬的工作也忙起来了。因为在天海谁也没有接待考察团的经验,种纬和他带的一班人只好尽一切力量努力做好这项工作,谁也不敢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给天海上眼药。 商务考察团可能会给天海带来的投资以数十亿计,谁在这个时候都不敢掉链子。种纬带着从治安大队和巡特警支队抽调来的一批人,把整个接待流程所需要的项目,以及要去和要看的地方都过了不止五遍。而且马队长这时候还配合着种纬他们,出动治安和巡控警力,把考察团所要经过的地方都清整了一遍,防止某些可能存在的交通和治安隐患,避免在关键时候给天海的考察活动抹黑。 秋高气爽的日子里,商务考察团终于到了。 经过市政府同意,种纬特别安排巡特警大队的四名摩托骑警,以及两辆警车赶到天海市与邻市的交界上,把考察团给接了回来。然后由骑警和摩托车队开着道,走高速直接把考察团的两辆大巴接到了天海市区,然后直奔下榻的商务酒店。 当天市领导在酒店招待考察团的贵宾们,种纬他们这些负责外围警戒和维持秩序的警察自然没资格参与,只能在警车里吃着酒店提供的工作餐,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在得到上级今天无具体考察工作安排的通知后,种纬吩咐留下一组人守在酒店防止外来人员骚扰,然后其他人撤回休息。 第二天一早,种纬便带队早早来到酒店,安排和引导第二天考察团的商务考察工作。 上午九点多钟,种纬他们接到陪同人员的通知,说考察团的成员们已经准备动身去第一个目的地了。种纬便通知人把考察团的大巴车叫来,然后停到了酒店门口的停车场上,然后安排值勤人员等候考察团的人员上车。 陆陆续续的,考察团的人从酒店里出来了,在陪同人员的引导下依次登上大巴车准备出发。种纬和几名警员站在大巴车侧面的警车旁边,成标准的跨立姿态,安静的等待着。 考察团的人来路很杂,年轻的,年老的,中国人,外国人;男男女女,或高傲,或谦卑,或低调,什么样子都有,不一而足。 忽然间,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种纬的视线里,只见这个看起来不到三十的小个子走路如风,一副受过些军事训练的干练模样。看他脸上的肤色,却有种和他身上的西服不太搭调的小麦色,看起来倒是蛮健康的,只是这面容…… 种纬看着这个人离自己的方向越来越近,禁不住有些疑惑了起来。这个人,怎么这么像小黑?只是小黑哪有这么胖,这都长将军肚了。 种纬在看那个人,那个人快步走到大巴的时候也注意到种纬了。在看到种纬的一瞬间,对方那个人的脚步一下子就减慢了下来,害得他后面的两个随从差点撞到他的身上。 种纬带着墨镜,不熟悉他的人自然不容易看出他的长相,可看到对方这个人的步态和脸上的表情,哪怕种纬不太敢相认也觉得可能是对了——这个人实在是太像小黑了! “小黑?”种纬尝试着用不大的声音叫了一声,他可不敢放大了声音叫,否则万一对方要不是小黑的话,自己岂不怡笑大方? “班长?!”对方的那个小黑胖子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惊喜了起来,方才庄重和干练的神情一下子被狂喜所取代,整个人都激动的有些发抖了起来。 没错了,真的是小黑!种纬万万没想到自己能在这个地方遇到小黑,两人自从军营一别,现在也差不多有六七年没见了。 “小黑!真的是你!”种纬一听小黑说话,这才完全确认了小黑的身份。他一下子摘下墨镜,把自己的真容完全露了出来。 “班长!”小黑又喊了声班长,整个人一下激动得不能自已,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眶里涌了出来。然后小黑大踏步的就朝种纬跑了过来,把他身后的一男一女两个随从弄得完全楞住了。 小黑跑到种纬跟着,却突然一下子刹住了步子。猛地来了个立正,朝种纬规规矩矩的敬了个礼道:“班长!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 “哎呀,小黑!”种纬看到小黑朝自己敬礼,也自然而然的用军礼向小黑立正还礼。 一个身材矮小的黑胖子,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眼泪滂沱的向一名警官立正行礼。而那名警官眼中也现出了泪光,也在认认真真的向对方还礼,这一幕立刻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纷纷驻足观望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哎呀,班长!真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我还说等安稳下来不忙的时候给你打个电话的,可这还没打电话呢,就看见你了……”小黑和种纬彼此敬完了礼,这才热情的握着手搭着肩膀站在了一起,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 “是啊!我也挺意外的,你这怎么胖成这样儿了?我都不敢认了,看来这几年生意做得不错啊!”种纬虽然也对小黑对自己的亲近态度很感到也很高兴,但他此时毕竟是值勤人员的身份,还有任务在身,因此在和小黑说话的时候并不怎么放得开。 “马马虎虎,这几年混得还处可以,这不公司上市以后就当上老板了么?不过班长你现在怎么样?看警衔,哟,已经是正经的警官了!也不错啊……”小黑完全没注意到种纬的拘谨,拉着种纬继续高兴的聊着天。 “吕总,这位是……”正在这个时候,负责接待的一名天海招商办的女干部凑了过来,脸上陪着笑打听道。 “哦,王女士,这是我当年在部队参军时的班长,当初在军营里可是帮过我好大忙的。要不是他,恐怕也现在都混不出来,不知道在哪儿搬砖活泥呢!”小黑一看来人,马上热情的给她介绍道,神情完全不似刚才商务人士有些傲慢的样子。 吕总,瞧您这话说的,您也太谦虚了。女干部一听小黑这样说,马上捂着嘴娇笑道。 “哦,你好,我姓种,是这次商务考察活动警方的总负责人。”种纬友好的向那个女干部伸出手道。 “知道,知道!早就知道种警官的大名,你在咱们天海破过那么多大案,谁还能不知道你?而且我们招商办的人听到这次考察团的活动是你坐镇,大伙都觉得特别放心呢!”那名女干部伸手握住了种纬的手,却是一连串的赞美之词:“我只是有些好奇,您怎么还认识吕总,而且还跟吕总关系这么好!” “我们是多年的战友,关系好得不得了。这都好几年没见了,没想到在这儿遇见班长!”种纬还没说话,小黑却已经替种纬解释了起来。脸上洋溢的笑容说明,他真的是发自肺腑的开心。 听了小黑的解释,那名女干部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只是眼光闪动,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配合招商 那名姓王的女干部陪着种纬和小黑聊了几句,然后就去引导考察团的其余人员上车去了。倒是考察团的其他人员看到小黑和种纬聊得热闹,都禁不住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种纬和小黑站在那儿聊了时间不长,出发的时间就到了。小黑那两名已经登车的随从走了过来,非常客气的提醒着小黑道:“吕总,咱们该出发了,请您上车吧!” “哦?上车?”小黑正跟种纬聊得痛快,什么种纬上了几年警校,这几年都和谁有联系,特警团番号撤销之类,聊了个不亦乐乎。现在听到下属让他上车,他一下子就有些不开心了。 “哎,班长,您是哪个车?要不我坐你车吧!咱们好接着聊!”小黑站在原地想了想,居然想出了这么个主意。 “坐我的车?”种纬被小黑天马行空的想法给逗乐了:“我那可是警车!你是商务考察来的客人,怎么能让你坐警车?不行,不行。” 一听自己不能坐警车,正和种纬聊得开心的小黑别扭得不行,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看已经发动的大巴车和正在等待他的所有考察团的人们,他只好无奈的登上了车子。 看到小黑上了车,种纬也上了警车继续完成带队考察的工作。只是当车队来到开发区,并且参观完了开发区的行政管理中心后,那名姓王的女干部却带着一名中年男子过来找他了。 “种警官,我是薛,薛志刚,市招商办主任。”来人非常客气和有礼貌的和种纬握手道。 种纬知道薛志刚这个人,但却没和他打过交道。因为从级别上讲,对方比自己高出不少,他此前一直是和专门负责接待的人打交道的,和对方完全说不上话。只是不知道这次对方来找自己,却是因为什么?当下种纬很公式化的和对方风礼,然后静等薛主任后面的话。 “我听小王讲过了,种警官和吕总是曾经战友,而且关系还很不错?”薛志刚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是啊!在军营里呆了好几年,关系还是不错的。”种纬从容的答道。 “哦,那就好!”薛志刚点了点头道:“刚才吕总在车上跟小王说,想让你陪着看看天海的投资环境。我考虑了一下,我觉得这个事情还是可行的。不说你们之间的私人关系,就算是咱们天海的一名普通市民,都在招商这件事上有责任有义务接待好客人。所以我想请你也跟着上大巴车,配合一下我们招商办,暂时当个义务的招商办工作人员。不知道可不可以?” 这个薛志刚上来就是一个大帽子,搞得种纬还真不好直接拒绝他。只是种纬现在还担任着整队和警戒的任务,又怎么能随随便便的擅离职守? 不过对这个问题,薛志刚显然也是早有准备,他对种纬道:“警戒的任务不要紧,你只是暂时坐在了大巴车上,有什么事情你用步话机指挥和发布命令就好,完全不会耽误你工作。当然,你要是上大巴车的话,可能会听上去不那么好。不过不要紧,我已经联系了你们领导,你很快就会接到电话的。” 听到对方已经跟自己的领导联系过了,种纬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等着上级给自己的新命令。如果呆会儿新的命令真的要求种纬上大巴车的话,他也只能服从命令。 在等通知的时候,薛志刚又继续对种纬讲道:“这次招商工作很重要,咱们天海能留下几家投资商,就看这次的表现了。凭心而论,咱们天海的地理条件比不上南省等几个省市,那边是改革开放的主阵地,全国都看着都支持的。人才和人力资源也是那边最多最集中,咱们这儿也就仗了个后起之秀的便宜,人力成本比南省那边要低一些。再一个就是有个港口,能够为进出口增添些竞争力。什么来料加工啊!加工出口啊,远洋物流什么的,还是有些优势的……” 还没等种纬同意上大巴车呢!这位薛主任就给种纬上开课了。他这一讲,那就是林林总总的一大堆,很多新名词和新概念完全是种纬没听过没经历过的,弄得他一下子根本记不下来这些内容。 “等等,等等,薛主任,您一下子讲这么多我根本记不住啊!就算上级的命令下来了,让我配合您那儿工作,我也没法跟您那边的工作人员似的,把这些东西都说出来啊!万一要是说错了,那我那责任可就大了?”种纬有些为难的对薛主任道。 “不用你说这么多,我说这些就是为了增强一下你的自信而已。一会儿上了车,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不知道的就跟随车的小王讲,她会替你回答的。”薛主任倒是很贴心,直接撇清了种纬的责任。 “还有一件事你要知道。”说到这儿的时候,薛志刚靠近种纬,用一种有些神秘的表情说道:“咱们天海这次的招商可是大手笔,领导对能够成功招商的人是会给予重奖的。只要有企业愿意在咱们天海投资,签约后头一笔资金一到位,市政府会按万分之二给奖励。据我所知,你那位战友吕总可是有超过十个亿的投资计划的。一旦他决定在咱们天海投资,那就是二十万啊!” 说到这儿,薛志刚还特意睁大眼睛冲种纬点了点头,似乎是在用这种表情让种纬想清楚二十万是多少钱! 二十万!是如今天海的寻常百姓一人一年不吃不喝才能攒下的钱数。在天海买一套位置不错,环境也很不错的八十平米的房子也才二十万出头,这已经绝对是一笔可以打动任何人的巨款了。 可是对种纬来说,如果薛主任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他反倒更不愿意上大巴了。为什么?难道让他去为了这二十万奖金就把小黑的公司拉来这里投资?那万一失败了呢?算谁的呢?自己成什么人了?为了钱欺骗昔日的战友?这种事种纬自问他自己做不来! 别人不知道,种纬可是知道小黑的大致底细的。他知道小黑在他供职的这个公司里只是个高级打工仔,能拿的主意和拥有的权利应该都是有限的。自己要是把天海的投资环境夸得天花乱坠的话,恐怕最后倒霉受害的就是小黑。 可是薛主任已经联系了自己的上级,真要上级的命令下来,让他配合这件事呢?自己岂不是赶鸭子上架?不上也得上?别扭! 正在这个时候,种纬身上的手机响了。种纬伸手拿起来一看,是王春生的电话。种纬赶紧接通,电话里传来王春生中气十足的说话声:“刚才市里来了个电话,说你有个战友在考察团里,有这个事儿么?”王春生一上来就直奔主题,半点废话也没有。 “有这个事儿!”种纬不自觉的立正答道。 “好,市里让你配合招商办的工作,考察团安全保卫的事情你用步话机指挥就行!就这样吧!”说完这句话,连种纬说话的机会也不给,王春生就挂断了电话。 种纬无奈的抬起头来,面对的却是薛志刚那张温和的笑脸:“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呆会儿你就上车吧,有什么事情直接问小王,她会帮你安排好一切的。” 得到了上级的命令,种纬再也没法说什么了。他和负责安排的属下交待了一下工作,拿了个步话机就上了小黑所坐的那辆大巴车。等到小黑他们参观完开发区行政管理中心回来的时候,一身警服的种纬已经在车子的头一排等着了。 看到大巴的头一排坐着位身穿警服,警容威严的警察,刚上车的考察团成员都被吓了一跳。好在大家都从小黑那里大约听说了小黑和种纬之间的事情,所以反应过来之后也都对种纬抱以友好的一笑。种纬倒也不好对众人耍酷,也都抱以友好的笑容。看到种纬在大巴车上出现,小黑当然是最高兴的。他直接把种纬拉到了后面他的众位那里,俩个人就低声的聊上了。 这两辆大巴车上的乘客并不多,每辆车也就二十多个人的样子。这样每个乘车都可以坐两个坐位,想坐想躺都随意得很,一点也不受拘束。所以种纬上到这辆车上来,根本就不用考虑坐位的问题。 大巴车启动,直奔开发区目前已经建成和投产的区域参观。而种纬和小黑则在后面低声的聊着天,完全没有一点要搞什么商务考察的意思。 随车的那位招商办的小王女士,则不断的替周边的人介绍着开发区目前发展的情况,以及此行需要参观的内容。这位王女士还真是挺能说的,经她一说起来,似乎开发区已经发展得如火如荼,好得不能再好了。 种纬一边和小黑说着话,一边注意的听着小王的介绍。由于他是本地人,对开发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哪怕这几年一直在省城上学,但零零散散的听到的一些消息,也足以让他对开发区的发展现状做出中肯的评判。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实话实说 按种纬知道的,他只能说小王把开发区的现状说得太好了。什么多少家企业入驻,什么投产了多少家,与海外多少国家有业务往来……这些话听起来挺好的,但实际上种纬却知道,实际上在开发区落户的企业里,真正入驻并投产的还不足一半儿。 很多名义上投资开发区的企业都是停留在一纸合约和纸面上的,这些企业说白了就是想要开发区的减免税政策。企业真正的经营地和生产地都不在天海,只不过所签的合同和所走的手续都是在天海的。这样这企业就可以通过在天海走帐,省下大笔大笔的税金。 对这些企业来说,在这儿扔下几十万租个办公楼,或者买下片场房,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收回成本了。至于把生产和办公场所迁到天海来?乖乖,不是吧?天海开发区目前的生产和生活环境还一般,怎么能吸引他们把原来的办公场所和厂房拆掉,然后花在笔投资重新在天海再干一摊?那样投入可太高了。在没法确定在天海能给他们带来足够的投资收益之前,他们谁也不会那么干的。 至于目前在天海已经投资和开始营业的那些企业,经营的效果应该还算不错。否则的话也不会招那么多技术工作,并且给开那么高的工资。只是目前天海的产业密集度还不够,很多配套还不够完善,很多该形成产业链的行业也没法形成产业链,这样就导致了一些企业无法做强做大,利润空间仍有待进一步挖掘。 如果让种纬总结的话,天海目前最大的优势有三个。 第一,人力资源的优势;天海的大型国企破产了不少,可这些大型国企的工人还是需要工作来养活自己的。而且这些工人的年龄大多都在三四十岁左右,正是技术相对成熟,身体和体力也算不错,且生活压力大的时候。论起来他们也正是负担比较重,最需要工作来养家糊口的一帮人的,所以只要有份好工作,老板对他们也说得过去的话,他们就会安心工作的。 第二,天海的港口优势;谁都知道,空运是最贵的。火车运输的价格不算怎么高,但成本也不低。尤其对于大宗货物来讲,抄起来也是一大笔钱。现代工业企业极度需要降低的成本里,就有物流一项。而天海有自己的港口,而且港口距离开发区只不过十几公里的距离,可以说位置上是得天独厚的。 第三,与内陆区域的优势;天海地处沿海,但却可通过四通八达的高速公路联通内陆的数省和多个城市群。这意味着什么?这就意味着更多的人力资源和市场规模啊!如果生产出的产品适稍对路的话,天海却实是一块能够供企业生根、发展、繁荣的好地方。 不过,这一切前提都建立在来投资的企业是不是可以完全利用这三点优势,并且和天海本地固有的资源能够对应上的基础上。如果不能利用这三点,企业类型也对应不上,那到这里来投资就是一句空话。哪怕把人家骗来,也对天海的投资环境是种损失。 当然,这话种纬只能自己心里明白,没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其他人说。否则一旦被人听到了,不管是那个姓王的招商办工作人员给上面告状,还是车里的某个大老板听到他的话后说:是他建议我别在这儿投资的……真要是出了那样的事情,倒霉的无疑是他种纬自己。 不过种纬现在已经想得很明白了,别人种纬不大好说,反正自己私下里和小黑说话的时候,他会把这些问题给小黑交底的。小黑能不能在他的公司里干得好,那也是他所关心和在意的一件事。 随着种纬和小黑聊天时间的延长,种纬这才知道小黑现在是某个家具集团的执行董事兼常务总经理,名义上权力大得很。但实际上,小黑只是这家企业推到前台来的法人代表而已。这家企业的几大股东都因为各种原因不方便出头经营管理这家公司,这才让小黑这个勉强有个高中文化的退伍兵掌了这家企业的舵。 小黑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绝对不是偶然的。当初他从特警团退伍的时候,就是替一家有关系有背景的大企业做辅助工作的。当年小黑走出特警团的时候,混得就已经很不错了,不管是薪资待遇,还是职位比一个营级的转业军官都要强得多。不过小黑却清楚的记得种纬嘱咐过他的话,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优点和长处在哪儿。 所以这几年下来,小黑就是兢兢业业的干自己的事情,该自己拿的他才会拿,不该自己掂记的绝对不掂记。该自己知道的,他自然就会知道,不该他知道的,他从来也不会问,更不会去打听。 当年和小黑一起进企业的有好几个人,所有的人学历都比小黑要高,智商恐怕也比小黑要高一些。但几年下来,提职最快的,升得最高的人却是小黑。没别的,小黑做事稳妥,为人塌实肯干,而且绝对不会干那些欺心的事情。这让这家公司幕后的几位大股东都很满意,知道小黑是个知道进退的人。 而那些和小黑一同进企业的人那?那些人不是嫌工作累,工作时间长,要不就是嫌待遇低,老板黑。个别的还甚至自作聪明的在报销和产品营销上打点小主意,在上面搞点灰色收入什么的。偏偏小黑这些事一概没有,虽然短时间内被其他人斥为傻子,但到最后拿到高薪和股份,并且最终坐上高位的,却是这个连大学校门都没摸过的退伍兵! 当然,虽然小黑名义上成为了这家家具集团和执行董事和总经理,但很多事情还是要向幕后真正的大老板汇报的。但近几年来小黑的工作很塌实,成效也很明显,所以他在这个位置上干得很好。即便是幕后老板派到他身边工作的两个助手,也对他保持着恭恭敬敬的态度,不敢有私毫的看不起。 在听到了小黑的这些事情之后,种纬更是坚定了向小黑实话实说的心思。至于小黑的企业会不会向天海投资,那又有什么关系?种纬自认自己目前的生活状态还算不错,自己家里的条件和自己当兵的时候相比已经很好了。最起码家里三口人都在工作,而且父亲的待遇还相当的高,经济上已经没有半点拮据的情况了。 至于林萍想买一套房,作为两人未来婚房的想法,种纬也觉得那不是什么事。至少两人现在薪水都还算不低,借着父亲的关系买一套面积和价钱合适的房子还是可以的。当然,要是买一套位置和环境都好一点的房子,以种纬目前的经济能力就有些力有不逮了。除非他愿意几父亲张口要钱,但自小自强自立的种纬还真张不开这张嘴。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种纬的言谈举止自然就有了些外在的变化。偶尔小黑问起些关于天海投资的情况的时候,种纬的回答都很中立很中肯,没有一点偏颇和自吹自擂的成份。 小黑虽然学历不高,但这几年走南闯北还是见识过不少事情的,他自然知道种纬说的这些都是实在话,而且是看在战友的情份上说的真心话。当下小黑心中暗暗担心的那些事情也就都烟消云散了,和种纬说起话来的时候也就越发的自然和真诚。 种纬和小黑两人的谈话声音再低,身边的几个人还是听得见的。开始的时候是小黑的那两个随从跟在旁边仔细的听,问什么事情的时候种纬知道的便会真诚相告,不知道便会告诉他们不知道。或者建议他们去问招商办的人,或者种纬回头打听了消息再来问他们。结果不问可知,除了一些经济数据什么的种纬不可能查到的东西之外,其他的事情这两个人都愿意等种纬的回答,也不愿意去问那个夸夸其谈的王女士。 到后来,种纬和小黑周围的另外几个投资人也不愿意再听招商办的人在那胡吹大气了,反倒开始低声问起种纬对天海风土人情,历史风物的一些情况了。不要小看了这个问题,一个城市和一个地区的历史沿革,往往是决定这个地方能不能发展起来的关键。 就拿温州来说吧!现在人们都说温州人是东方犹太人,赚钱能力叹为观止,但谁又知道温州人历史上就是敢闯敢干的性格。明代海禁,倭寇肆虐东南沿海,让温州人几乎活不下去。结果敢闯敢干的温州人在这个时候却敢于大胆出海谋生,给自己闯出了一条活路。更有戚继光训练了一批温州籍的矿工,把倭寇杀得不敢再觑东南。 别人问起来这些事的时候,种纬还真有些为难。你说不老老实实的回答吧?那就等于把旁边的小黑和他的随从都给骗来,种纬还真做不来!可真实话实说吧?会不会引得招商办的人不满?回头跑到上级那儿去给自己告一状?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获得重奖 犹豫再三,种纬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至于那些涂脂抹粉的事情,就让其他人去做好了。有自己回答不了的问题,也让他们去问招商办的人好了。所以接下来,别人问起什么问题来的时候,种纬基本上都会实话实说,不加隐瞒,也不刻意的粉饰什么。 当然,种纬也提前做了声明,自己说的只是自己的观点,如有偏颇和错误还请在场的投资商们莫怪。如有不甚明了的,请咨询招商办工作人员。同时,种纬不希望那些听到自己话的人,拿他的话去问招商办的人,那样会给种纬带来不少麻烦的。 这些来考察招商的人都是人精,哪个不是投资经验丰富且眼光独到的?否则也不会参加到考察团里来考察情况啊!而这几个省市走下来,他们看到的听到的都是经过处理和粉饰过的消息和情报,哪里有这种一手的,未经过人为加工过的信息的。 因此渐渐的,围在种纬身边的投资者们慢慢的多了起来。而且这些投资者们都鬼精鬼精的,他们知道种纬在顾虑什么?因此他们会轮换着派人过去拖着招商办的人,在招商办的人讲解情况的时候不断的问出问题,而其他人则围在种纬身边问东问西。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之后,这些人便会换上一轮,继续让别人去拖住招商办的人。 就这样一来二去,这些投资者们还真从种纬这里了解到了不少风土人情的事情。这些招商办所不会讲的东西,却是对他们非常有用的东西。比如在种纬讲了抗日战争期间天海百姓抗战的场面,以及红山县和梁山镇百姓破家抗战的一些事迹之后,一位日本商人就熄了在这里投资的打算。 表面上看,种纬的几句话可能给天海带来了巨大的损失,似乎该追究种纬的责任。但实际上,假如真有日本人来天海投资的话,民间的对抗情绪可能真的会让这家企业雇不到什么象样的员工的。而且即便是勉强开工了,将来后续也会有很多麻烦。那样的话,一家企业连生存都是问题了,还怎么谈赢利?那对天海的投资形象影响不是更大么? 晚上,种纬干脆被小黑留在了宾馆的房间里休息。两人吃完晚饭就开始聊,一直聊了好久。甚至连楚楚带林萍,还有小黑目前搞的女朋友都聊了个遍,两人是无话不谈的。 后来,一些考察团的人知道种纬在小黑这儿,便有人跑来和他们两个聊天。大家从天海的经济情况,一直聊到本省的经济格局,以及整个东南沿海的经济发展情况。甚至因为种纬本身就是警察,他们也聊起了治安环境对一个地区经济发展的影响和作用。从这些聊天的内容看,在场的人们确实都很信任种纬。 这期间,小黑曾尝试着问种纬是否该投资天海,种纬把自己想出来的几点天海的优势全都告诉了在场的人们。至于该不该在天海投资,种纬则让小黑自己考量这件事。他不参与决策,也不方便参与。 不仅如此,等其他相关的人离开,屋里只剩下小黑和他的两个助手的时候,种纬还把天海招商办的薛主任用奖金诱惑自己的事情说了。他明确表示投资是关系到小黑自己和所供职企业的事情,应该谨慎决定。相比于投资,他更看中的是和小黑两人之间的友谊。 种纬这番真诚的话打动了小黑和他的两名助手,他们两人从这时候开始,小黑的两位助手对种纬都表现得非常信任。他们两个为了完成这次投资考察工作,特地准备了一大堆的资料,当他们对于天海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时,第一个就是选择问种纬。只有种纬实在不知道的时候,他们才会去问招商办的工作人员。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为了工作上的方便,种纬特地早早回了趟家换了套西服。这样他混在考察团里就没那么扎眼了,总比一身警服出现在一堆商人群里要顺眼得多。 就这样跟小黑他们呆了整整两天,到第三天早晨才把小黑他们送上高速,然后由其他待考察地区的接待人员把人接走。种纬小黑互留了最新的联系方式,约定方便的时候小黑再来天海做客。至于投资的事情,抱歉!种纬根本没问小黑,因为他不觉得那是他的职责。 不过让种纬意外的是,考察团的事情结束了才不过两周多一点,种纬却突然接到了小黑的电话。等种纬骑着摩托赶到约定地点的时候,他这才惊讶的发现,小黑居然自己组织了一个小型的考察团。共有十来个考察过天海的商人又来到了天海,他们已经秘密完成了对天海的第二轮考察。 至于这些人叫种纬来的原因,居然是因为种纬之前对他们讲过的话经过验证之后基本上都是正确的,没有半点水分。而招商办所说的话,经过验证之后则有十之三四都有水份。但这几家投资商经过综合考虑认为,天海的投资软硬件环境虽然不算好,但相对性价比还算可以。因此这些商人打算通过种纬问一问,能否直接和市领导见面,谈一谈具体的投资条件。 之所以这些人找到种纬,让种纬作为中间人从中传话,一个是因为种纬的作风比较实在,让这些人感觉到可以信任他。二是因为这些人都知道开办一家企业疏通政府关系才是最重要的,既然种纬能够受到公安局长的赏识,能有办法引荐到市领导那里,就总比那个谎话连篇的招商办的人办事靠谱一点。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这些人都知道很多城市都有公务员给城市拉来投资就可以获奖的事情,但种纬却是第一个公开承认,却不刻意隐瞒的。所以这些人想把这个拉来投资的功劳送给种纬,顺便得一个人情。对这些商人而言,交好一个作风扎实的,有实力的朋友,要比交十个虚伪的所谓朋友更有好处。 种纬对众人的要求挺意外的,不过他还是把消息转告给了王春生。王春生在犹豫了一下之后,拉上种纬一起把这个消息汇报给了局长肖立本。王春生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近期在风头实在是太盛了,容易招人忌惮,所以在得到种纬反馈回的这个消息后,他选择了通过正常组织关系向上面汇报,而不是通过关系找招商办的人,或者直接找市领导。 肖立本在得到王春生的汇报后,也觉得很意外。怎么这些商人找上了公安局的人,这事儿不该是招商办管吗?等细问之后他才知道,原来招商办的人在当初接待考察团的时候说了很多虚伪的话,让这些商人们已经不再信任他们了。这些商人想直接见市领导的意思,实际上就是想绕过招商办,从市领导那里得到一些更靠谱的承诺,顺便还想谈点条件。 肖立本无奈,他倒是比王春生还会做人,他一方面把这件事报告给了市政府,另一方面也私下通知了招商办。言外之意,你们招商办把事情办砸了,人家把好事直接送到我们公安局我们自然不能不收,你们自己的麻烦自己赶紧去补救去吧! 在众人的联络之下,小黑等众商人终于直接见到了市领导和负责招商引资的人。在经过了一番没什么营养的欢迎词之后,小黑等投资者直接指出了招商办前期在接待过程中所隐瞒和不太诚实的地方。表示经过他们自己的考察和分析,认为天海还是值得投资的,但需要天海市政府在相关方面提供一些投资的便利,以及推出一些量身打造的投资政策,以方便他们实施投资。 双方怎么谈判,怎么博弈,利益怎么分配在这里自不必说。反正在经过了一段冗长的谈判过程之后,这些来考察的商人们大多数还是陆续鉴定了投资协议,表示愿意向天海开发区投资,总投资额达数十亿元!对这件事,天海电视台和新闻媒体自然是大加报道,向外界大力宣扬天海的投资价值,市领导对招商引资的重视等等。 只是对于其中的那些问题和双方讨价还价的谈判之类的事情,众媒体从业者都默契的选择了视而不见。至于这些商人为什么通过公安局的关系见到了市领导,招商办的薛主任为什么在成功完成了招商引资的任务之后却被调任了,却都统统无视了。 这轮成功的招商引资活动之后,自然接下来的动作就是论功行赏了。只是作为招商引资的正管部分,招商办这回却没得到什么真正的利益。奖金虽然给了不少,但却只是象征意上的,因为市政府知道在这次谈判中真正起到作用的人是谁? 在投资协议鉴定完不久,种纬和王春生就被肖立本局长叫到了局长办公室。肖局长在夸了种纬一通年轻有为,后生可畏之后,便向两人宣布了市政府对种纬的奖励决定。由于种纬在此次招商活动中发挥了特殊的作用,虽然他没参与后期的谈判与投资协定的签署工作,但他还是为这次招商工作还是立下了大功的,因此天海市政府决定奖励种纬住房一套!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楚楚要来! 劳各位久等,下午出去办了点事,耽误了一点时间。 ———————— 奖给种纬的房子位于东湖畔的一个小区,坐拥一线湖景,算是最好地段的一套精装修住房!而得已在这个小区居住的,都是天海市政府和各大局和企事业单位的领导们。说白了,就是给种纬分配了一套可以天天和众领导们打头碰脸的房子。 说实在的,从价值上看,市政府给种纬的这个奖励恐怕不算高,因为按照当初市里定下的奖励政策,这套房子的价值可是抵不上这轮投资的高额奖励提成额度的。但问题是,这个问题不能这么看,因为这套房子奖励得实在是太有学问了。 为什么?想想看,天天上下班的路上,你可能会与某位市长和某位局长碰面打招呼;回家坐电梯的时候,旁边抱着狗的人可能是某处长的夫人;早晨起来跑步的时候,和你一同健身锻炼的可能是市长的父亲!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种纬未来的生活圈子和这些领导们的生活圈子完全融合在了一起,意味着种纬可以从容的经营自己的人脉圈子,他的一只脚已经从容踏上了快速的上升通道。 这套房子本身并不值多少钱,但种纬如果现在敢把这个房子拿出去卖的话,会有无数的人打破了脑袋来抢这套房。即便是这样,在过户的时候有些别有用心的人钱再多也买不下这套房子,办不了手续,有关部门只会给某些特殊的,有资质的人办理房产证的。因为哪个领导也不希望身边住着个处心机虑的人,否则那样他们会整天面临着阴谋和算计。 得到一套房子本身当然是件喜事好事,但更大的意义是这套房子背后所蕴藏的玄机。这一点,肖局长在宣布完市政府的奖励决定后,在王春生和种纬提出告辞的时候,特意留下种纬进行了特别的说明。意思无外乎领导很看中种纬,希望种纬今后好好发展,目标不能仅仅限于天海,而应该看到更远的地方。 这就有点拉拢和示好的意思了,至于这种拉拢是来自于肖立本局长?还是来自于市政府的某位领导,种纬只能自己思量。反正此时的种纬还上不得台面,人家还用不上他,等到有一天真用得上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找他的。 当然,种纬也没忘了感谢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小黑。当他找到小黑道谢的时候,小黑却劝他不要跟自己客气。用小黑的话说,实际上天海的投资环境还是比较一般的,真正打动他们这些投资者的,是种纬以诚示人的作法和行为方式。 也正是因为种纬的这种行为方式,他们这些投资者才能找了这么个方式与天海的领导开诚布公的面谈,并且在随后的谈判中又得到一些政策性的优惠。同时还在谈判中委婉的向天海的领导者们表达了招商和投资都应该以诚相待的意思,这才能让他们的投资得了落实。 至于其他的投资者,他们也是在这次投资中获益了的,毕竟并不是所有的招商所在城市的领导都会愿意出面见他们这些投资的商人。因为在人们传统的观念里,商人的地位还是低下的。想直接和领导面谈,往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和时间成本才行。像种纬这样不设障碍的引荐,实际上极为难得的。 具体到小黑公司的投资,实际上小黑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也并不大。他只不过是个应付场面上事务的牌位而已,被人看中的也正是不贪和为人的严谨懂做。说起来小黑的这种行为方式真的和种纬如出一辙,可正是因为这种不带一丝隐瞒的行为方式,才让他背后的投资人更信任小黑,并且在比较大的程度上放权给小黑。 而小黑这次上报的目标投资城市有四个,天海是在经过数轮对比和权衡之后才被选中的。选中天海的原因也和种纬有关,如果不是后期谈判中天海领导层又提出了一些优惠政策,小黑他们的投资也落不到天海来。而小黑他们也不是没有和其他城市的招商人员提出过政策建议和要求,但因为那些城市的招商人员根本做不得主,谈判进行到了最后也没给出令人满意的结果,这直接导致了那些城市被过滤掉的结果。说得再直接一点,小黑所在的公司能投资天海,还真的要感谢种纬的。所以那套房子的奖励,也是种纬应得的。 小黑所在的公司叫润泽家具建材有限公司,主营业务就是家具建材经营和设计生产。像天海这样的城市,靠着港口,也有自己的铁路线。无论是原材料和生产出的产品,都可以通过这些交通方式运进运出,还是相当便利的。而最让小黑开心的是,他将来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到天海来,就可以经常和种纬这个他最好的朋友经常见面了。 当然,小黑的公司之所以能够在天海投资,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小黑也不知道的。那就是小黑的幕后老板很看中种纬这条线和种纬这个人。他们认为有了种纬这个关系,将来润泽公司在天海开业经营,肯定会受到种纬的帮助和照顾,这一优势是其他区域无可替代的。 凭空添了一套房子,本来应该是件很喜庆的事情。可当种纬把这件事告诉林萍的时候,林萍却不怎么高兴。原来林萍是在生种纬的气,怨他为什么在那些商人找到种纬的时候,不把这条新闻线索及时转告给林萍。那样的话,她林萍就可以抢在其他人前面又抢到一条独家新闻了。虽然现在林大美女已经算是功成名就,但她并不会嫌露脸的机会再多一点的。 陪着种纬一起看了看那套已经做好了精装修,就差全套家具和电器的房子,林萍的神情却始终是恹恹的,有些高兴不起来。对于她来说,有了房子,她和种纬的婚期就摆上了他们两家人的议事日程。无论是种纬的父母,还是她的父母,话里话外都带上了些催促的意思。 可是对林萍来说,她却并不急于结婚。因为她和种纬的关系实际上也就这两年才确定而已,而且当初种纬还是在警校上学期间,两人聚少离多,还没尝够爱情甜蜜的滋味呢!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走进婚姻的围城里面去? 另外,林萍调到电视台的时间还不长,这一段时间刚刚算是挑起了大梁,离站稳脚跟还有些距离的。如果这个时候就结婚的话,后面万一双方再催促起要孩子的事情来,她要怎么办?要吧,刚刚取得的工作业绩就得付之流水;不要吧,来自于双方父母的压力肯定和结婚前不一样,她和种纬两人都别想消停。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所以她才会在看房子这个本应该高兴的时候,带上一点闷闷不乐的态度。 种纬倒是很清楚林萍的意思,其实不单单是林萍不想这么早结婚,种纬也不想。他现在被调到治安大队当副队长,但这可不是种纬最想干的事情,他更想当一名刑警。因为种纬知道,随着年龄的增长,人的体力、速度和反应能力会迅速下降,自己绝不能只依靠着身上的功夫和本事混一辈了,关键的还是头脑。 王春生给种纬规划了一条职业路线,让他在治安大队呆一段时间,把巡警升格到巡特警大队的事情办完以后,就把种纬调到刑警队去当刑警。这样,种纬在有了军营和治安警察的资历以后,又成了天海巡特警大队的元老。等他再有了刑警的经历后,他在天海警局就会成为举足轻重的人物了。将来不管去哪儿,或者再换到什么岗位上,都将无往不利。所以在晚婚这个问题上,种纬和林萍的立场是一致的。 听到种纬把他的想法也说出来,林萍这才高兴了起来。对她来说,两个人扛压力,确实比她一个人扛压力要好得多。再说,两人现在都挺忙的,这个时候结婚也确实不是最佳的时机。 不过很快,又一件事情的出现让林萍刚刚放下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因为一个特殊的人出现了——楚楚马上要来天海开办演唱会了! 种纬和楚楚之间的事情林萍是知道的,不过之前她只是从韦婷婷那听到了个大概。在和种纬确定关系后,她也从种纬那里了解到了种纬和楚楚之间曾经发生过的更多的事情。就算现在种纬和楚楚当初定下的那个四年军校之约已经过时,但当林萍听到楚楚要来天海的消息以后,仍然免不了有些紧张。 要知道楚楚那是任何女人站在她面前都会相形见拙的,更惶论楚楚和种纬还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情感经历,要说林萍可以完全无视楚楚的存在,那却是完全不可能的。 从种纬的角度看,楚楚要来天海的消息确实荡起了一片涟漪。不过涟漪也只是涟漪,两人之间的那段青涩情感已经结束了。种纬深知他和楚楚是两条路上的人,哪怕曾经在某一个点上有过交汇,但今后仍将渐行远。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楚楚来电 以种纬这种性格的人来讲,一旦划定了两人之间的界限,种纬是不会再考虑任何不现实的问题的。只是,他是天海的治安大队的副队长,这次楚楚来天海开演唱会,他们治安大队肯定少不了参与这件事的。在这种情况下,他和楚楚也就有了见面的可能。 果然,在种纬接受了协调演唱会外围治安工作的任务后,他就敏锐的察觉到了林萍的情绪变化。种纬对林萍的这种情绪变化既感到好笑,又有些无奈。女人就是女人,哪怕她平时表现得多么的聪明睿智,多么矜持傲娇,但在面对可能出现的情敌的时候,她仍然免不了被古怪的情绪所左右。 不过这个问题对种纬来说并不算问题,既然林萍也要参加到对楚楚演唱会的新闻报道中来,种纬干脆向林萍承诺:假如他真的有和楚楚见面的机会,他肯定会带着林萍一起,并且向楚楚表明他们现在的关系。 实际上,种纬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却在想,楚楚现在已经是功成名就的大明星了,都到了连港台天王级巨星都会来为她的演唱会捧场的程度,又怎么会想起当初那个和她一起骑马的小兵?即便是想起来了,也仅仅会是泛泛的点点头,微笑一下罢了。 有了种纬的这个承诺,林萍的底气这才壮了一些。虽然嘴上她仍然表示对种纬和楚楚之间的关系漠不关心,但从她没有拒绝种纬的建议这一要行为上,种纬就知道林萍是当了真的。不过知道归知道,种纬却没有点破的意思,怎么说呢?这样的林萍才像个真正的小女人吧? 冬去春来,等到柳枝开始泛绿的时候,楚楚所在公司的工作人员便率先来到了天海。预定酒店,发布消息,定场地,发广告,忙的不亦乐乎。至于楚楚本人,当然没有来。要知道现在楚楚的身价可是不一般,像天海这种百万人口的大城市一般都不在他的演唱会安排里的。如果不是这一次有其他公司冠名赞助,楚楚还真未必到天海来。 楚楚演出的场地就定在天海市体育场,一个能够容纳一万五千名观众的专业运动场。在实地观看了运动场后,楚楚所在公司的工作人员便和体育场管理单位确定舞台规模和位置、灯光和布景等问题。至于体育场的安保工作,则需要调动当地武警和公安的力量来维持秩序。 大规模人员聚焦的活动必须要有足够的安保力量,并且是要有完备的安全预案的。一般超过二百人聚焦的活动,活动主办方在事前就需要和属地派出所备案的。否则的话,万一出现重大公共伤害事件,那各方都要担责任的。比如当初上海外滩的踩踏事件,比如某商场打折促销发生的人员拥挤坠落事件等等,一旦出事后果都相当的惨痛。 而像这种聚焦人群预计超一万人的大型演唱会,在体育场内场和外围值勤和维持秩序的警力至少就需要三四百人左右。不仅有治安警力,还需要有消防、交通,以及救护车现场备勤,随时要准备预防突发事件才行。 敲定值勤警力以及安保预案的事情,就需要演唱会的主办方和楚楚所在的经纪公司,以及天海公安、消防、武警等方面人员的共同参与了。这其中的主从管理、配合与协调工作,确实是一个复杂而又忙乱的问题。在这个环节,自然就有种纬参与了。 在确定了各方面的负责人的身份,并且彼此介绍了身份之后,会议才算正式开始。会议的过程并不复杂,主要就是安排人员及设备的配置,整个会议的进程得也算顺利。包括人员进出通道,协调指挥人员,安保措施,联络人和总指挥,通讯联络方式等等。 很多问题,与会各方没废什么事就确定了下来。但光定下这些事情还是不行的,与会的各方还要去现场实地踏勘踩场。临近演唱会还会安排中够的人员和安保人员进行一次试验性质的彩排,以确定万无一失。 在去往体育场进行踩场的时候,一个经纪公司的人突然微笑着朝种纬走了过来,和种纬打过招呼之后便好奇的问种纬道:“这位警官先生,刚才会上说您姓种?是这个种字吗?” 来人一边问着,一边张开他的手问种纬道。而对方的手心里,赫然有一个用圆珠笔写好的“种”字。 “没错儿,就是这个字。怎么了?”种纬点了点头道,他知道对方一定有其他的话要说的。 果然,这个人一听他写对了,立刻脸上绽出一种兴奋的神色道:“我来的时候,我们公司的姚总就嘱咐我,说到了天海想办法找一位姓种的警官,说您是她和楚楚小姐的老相识了。她特地嘱咐我们,一定要要到您的联系方式。等楚楚小姐来天海的时候,一定想办法让你们见上一面。没想到,这个种警官就是您!我没猜错吧?毕竟这个种姓太少见了,应该不会是别人吧?” 这个人说了一大堆,直到最后才想起来问种纬到底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听到姚总和楚楚这几个字的时候,种纬的心脏不争气的跳了几跳。哪怕心里原先有了充分的准备,但当他真的听到对方提起自己和楚楚的关系时,他还是没法泰然处之。 “没错,你没猜错。”种纬冲对方点了点头道:“我之前认识楚楚,她原来不是部队文工团的么。至于姚总?应该是女的吧?我之前叫她姚阿姨的。” “对,对,我们姚总实际上楚楚小姐的妈妈。”来人眉飞色舞的说道。只是说完了这句话,他又悄声加了一句道:“当然,她们不是亲生母女,是那种,那种……呵呵,您应该知道的,不过她们之间的关系不错。这些年多亏了姚总的运作,不然楚楚也没法火到这个程度。好了,认识您很高兴,麻烦您把电话号码赐下,回头楚楚小姐来天海的时候,一定想办法让您们见上一面。” 望着那个自称楚楚助手的人离开,种纬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虽然和楚楚未能有缘,但楚楚至少还是记着自己的,不然也不会通过关系来问自己的电话号码。只是,物是人非,再不复从前了。 楚楚演唱会预定的时间是五一节,这一天全城的老百姓都放假,正好是人们外出游玩的好时机。楚楚的演唱会定在这个时间举行,可以方便更多更远的粉丝购票参加。而且据主办方泄露出来的消息,楚楚演唱会的门票卖得确实挺火,离演唱会开始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据说门票已经卖出了九成还要多! 在这期间不少人还找到种纬,希望种纬能帮他们弄到几张位置比较好的门票。像这些躲不开的人情往来,种纬在力所能及的条件下还是帮了这些人一下的。当然主办方有感于种纬的帮助,或者也许是为了讨好种纬这个警界的名人,他们还特别向种纬表示给他和林萍两人预留了两张位置最好的票,只要种纬点头立马就会给种纬送来。 对于对方的好意,种纬并没有接受。说实话,不是种纬不想去看,而是他既要考虑到他现在的职责和身份,同时也要兼顾林萍的感受。如果自己放着该干的安保工作不干,跑到体育场里去看演出的话,林萍嘴上就是不说,但肯定会结下一个疙瘩。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演唱会开始前的三天,楚楚终于来到了天海。 在这三天里,楚楚要出席一些提前准备好的活动。比如新闻发布会啦,慈善活动,商业活动啦,这些活动就要耗去她一半儿的时间。然后接下来,她将会到体育场踩场和彩排,和特邀的港台巨星进行实地的合唱和合练,以磨合演出效果。直到最后一天的晚上,演唱会才正式开始。 种纬在得到楚楚到达天海的当天起,一颗心就揪了起来。他的内心其实很是矛盾,他既希望楚楚,或者姚阿姨给他打电话,却又有些患得患失的无奈。因为他知道,一旦他真的接到楚楚的电话,他就必须带着林萍出席。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这对他都是种煎熬。 麻烦也好,喜讯也好,最终还是按时来了。楚楚到天海的第二天中午,种纬的手机就响了。 而在这两天里,林萍在参加完楚楚的记者招待会之后,就一直找借口黏在种纬身边,一刻也不想离开的样子。种纬当然知道林萍这是什么意思,所以在听到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他直接拿起电话递到了林萍的面前,示意林萍替自己接。 而林萍呢,也不客气。她直接按下了电话的通话键,并且打开了免提,然后把已经接通的电话直接放到了种纬的眼前,故意让种纬当着她的面儿接电话。 “喂,是阿纬哥吗?”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那声音甜美却又不失天真,欣喜却又张弛有度。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故人相见 只不过这声音再好听,却依然叫得种纬有些浑身发凉。因为种纬已经感觉到了一股骤然凭空而至的阴寒,正在迅速的笼罩着自己。抬头看的时候,林萍正用一种逮到了狐狸尾巴的神情看着自己,一副看穿了种纬的样子。 “喂,我是种纬,你是楚楚?”种纬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对电话那头的楚楚说道。 “阿纬哥,好久没见,你还好吧?”电话那头的楚楚听到种纬的声音,她的声音里明显带上了些欣喜和思念的感觉。楚楚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她的声音感染力很强,就连在一边旁听电话的林萍都有种恨不起来的感觉。 “我还好,现在已经当了警察了。这次你来天海开演唱会,我是外围安保的直接负责人。”种纬一边看着林萍的反应,一边对电话那头的楚楚解释道。 “阿纬哥,你没能考军校的事情,我很久以后才知道,可那时已经联系不上你了。”听完种纬的话,楚楚的声音明显带上了些悲伤的感觉,似乎是她已经知道是她害种纬上不成军校似的。 “没事儿啊!我现在已经是警校毕业生了。东方不亮西方亮,都一样的。人这一辈子总从会有很多选择的,只要努力就总会有出头之日的。”种纬安慰着楚楚道。 “阿纬哥,我现在在酒店呢。呆会儿去体育场踩场,你也来吧,咱们见上一面,好久没见你了……”楚楚说着,语气中自然的就带出了点娇憨的意味,听得林萍看着种纬直嘟嘴,明显是有些生气了的样子。要知道,自从种纬认识林萍以来,这还是她头一次流露出这种表情呢! 种纬犹豫了一下,谁知林萍却迅速用手推了种纬一下。种纬马上反应了过来道:“好啊!一会儿我们过去。” 种纬故意说了句我们,表示他不是一个人过去。而电话那头的楚楚似乎没注意到种纬的这个称呼的变化,还在兴高采烈的说道:“好啊!呆会儿见,我让我助理在门口等你!” 挂断电话,林萍的眼睛在种纬身上瞟来瞟去,眼中神采变换不定,却不知她在想些什么。种纬放好电话,有些无奈的看着林萍,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哼!没想到,种警司居然和大明星楚楚还有段风流艳史,这条新闻要是被狗仔队知道,天知道他们会出什么价儿呢!”看了种纬好一会儿,林萍似乎也知道不能对种纬太过份了,便半开玩笑似的对种纬说道。 “哟,没想到林主编也准备改行当狗仔了?看来这个行业还真是阳光产业,后继有人啊!”种纬不把林萍的揶揄当回事,反倒反损了林萍一下,反正种纬心里又没鬼。 “哼!”林萍故意仰起脸哼了一声,却不说话了。 “走吧!一起去看看?说不定你还有近距离采访楚楚的机会呢!回头又让你弄个独家!”种纬对林萍道。 “哼!我自己去有什么用?又没摄像!我现在可是电视台的记者,发小道新闻不合适的……”谁想到种纬就随口一说,林萍居然还真当真了,弄得种纬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林萍说完这句话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冲种纬流露出一种不满的神情,示威似的做了个鬼脸道:“去,当然要去。近距离看看这位大明星也好啊!顺便看看她是怎么把某人的心给勾走的。” 只不过说完这句话,林萍又口不应心的拿起了相机,塞进了自己的包里。等抬头看到种纬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禁不住害羞的跺了跺脚道:“看什么啊!走啦!”说着伸手挽住了种纬的一条手臂。 等种纬他们来到体育场的时候,体育场外面已经聚焦了几百人了。其中大部分是年轻的追星族,正在围着体育场的大门兴奋的聊着什么,而另外一部分则是拿着摄影器材的记者们,正在无聊的等待着。至于到底这些人是正牌的记者,还是狗仔队,那却不得而知了。 种纬和林萍两人停好车,走到体育场正门前时,负责体育场安保的保安便直接伸手拦住了他们。此时种纬没穿警服,毕竟这次来见楚楚是私事,他可不想搞出什么麻烦来。不过即便是这样,一些敬业的狗仔还是对着种纬和林萍举起了照相机,似乎已经在拍摄了。 好在此时上次见过一面的那个楚楚的助理已经等在了门口,看到种纬和林萍过来的时候,他连忙迎了上来,和值勤的保安打了个招呼,把种纬和林萍放了进去。 就在种纬和林萍往大门里走的一瞬间,围在门口的娱乐记者和狗仔队们也反应了过来,照相机的咔咔声响成了一片。弄得种纬一边走一边感慨,怪不得有些明星说什么做明星累,没有隐私,现在看还是这样的。好在种纬他们进去的动作挺快,记者们应该只拍到了种纬和林萍的侧脸,应该没什么麻烦的。 在体育场二楼的休息室里,种纬和林萍见到了已经化完妆,正在准备尝试走场的楚楚。 种纬和楚楚已经六年未见面了,如今再见楚楚,她的样貌已经和原来不大一样了。如果说原来的楚楚是天真浪漫古灵精怪的话,那么现在的楚楚身上已经多了几分庄重和成熟的感觉。 虽然那种天真和清纯的感觉尚未完全褪去,但种纬仅凭直觉就可以察觉到,那种停留在表面形象上的天真和清纯,倒更像是为了维持形象而刻意包装和营造出来的。因为种纬明显可以感觉出来,楚楚身上的那份天真和单纯并没有生命力,言谈举止中更是难觅踪影。看来时间可以改变人这句话,真的是至理名言。 当种纬和林萍出现在休息室里的时候,楚楚在看到种纬的第一眼便带着矜持的笑容站了起来。只不过尽管楚楚在对着种纬笑,但那矜持的笑容反倒让种纬感觉出一种疏离感和距离感。 “阿纬哥,你好啊!好久不见。”楚楚穿着演出服,她一边款款向种纬走来,一边提起裙角向种纬行了一个西式宫廷礼。裙角飞场之间,尽显高贵与美丽。只是如今的她倒是比当初还要美艳动人几分了,可过去娇笑着在种纬面前踢腿的那份自然的亲和力却消失无踪了。 “是啊!好久不见,楚楚你比当年更漂亮了。”种纬冲楚楚笑了笑,点了点头道。 听到种纬的赞美,楚楚的两双妙目一弯,就如同两弯秋水般动人。而正在这个时候,种纬的右臂却被故意林萍用力勒了勒,种纬立刻就明白了林萍的意思。他冲楚楚笑了笑道:“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林萍。” 当着楚楚的面介绍林萍,算是也主动澄清了自己和楚楚之前关系的结束吧。 “哎呀,我说这位美女是谁呢?这么漂亮,原来是阿纬哥的女朋友!阿纬哥你可不对欧,带嫂子来也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不然我一定得给嫂子准备一份礼品。”楚楚一听林萍是种纬的女朋友,几乎没人停顿的就改了口,寻常人根本看不出她的心理有过什么变化。显然,她对种纬带女友来这件事是有心理准备的,或者说是在她的意料之中的。 “楚楚,我们还没结婚呢!还是别叫嫂子了。”种纬头一次发现林萍尤异希也挺会演戏的。本来来之前她对楚楚是敌意满满的,谁料等两人见面之后,彼此拉着对方的手,好得跟新姐妹一样。 “那,姐姐应该比我大吧?”楚楚笑语嫣然的对林萍道,那笑容纯净的如天使在人间一般。 “我今年二十七了,比他小一岁。”林萍同样笑盈盈的答道,表现得很友好。 “那你肯定是姐姐啦!”楚楚仿佛遇到了什么好事似的,兴高采烈的说道:“来,姐姐,咱们合个影吧!对了,姐姐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有点眼熟呢?”楚楚一边拉着林萍合影,一边问林萍道。 “我是电视台的编导兼主持人兼记者呀!昨天新闻发布会我还在场呢!只是没抢上话筒,没排上问问题。”林萍做出有点遗憾的表情道。 “是嘛?早知道姐姐是电视台的记者和主持人,昨天就该给姐姐开个独家采访!哎呀,失策失策,早知道昨天给阿纬哥打电话了……”楚楚顺着林萍的话往下说道,给足了林萍面子。 “两位美女,看这里!”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摄影师已经举着照相机站到了楚楚和林萍对面,正准备拍照呢。 “姐姐,摆个pose!”楚楚的镜头感很好,一看到摄影师到位,马上便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然后头很自然的往林萍姐方向偏了过去。而林萍也不愧是电视台的主持人出身,动作只不过稍慢了半拍,但也配合着楚楚的动作摆好了姿势。 闪光灯“唰”的闪了两闪,照片已经拍完了。两位美女拍完照片继续拉着手又聊了起来,一个西式宫装美女,一个白领丽人就那么聊上了,倒把个正牌的客人种纬给晾到了一边。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妖女凌薇 “你好!种纬。”正在这个时候,旁边的一个女人向种纬微微笑着伸出了手。 种纬一扭头,见一个和楚楚年纪相仿,同样年轻漂亮的女子正微笑的望着自己,一只纤纤玉手正伸向自己,停在空中。 “你好!”种纬以为这个女子是楚楚的助理之类的角色,因此也朝对方微笑了一下,和对方礼貌的握了握手。 谁料就在握手的时候,那名女子往前凑了凑,用一种低低的,只能她和种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种纬说道:“怎么样?后悔了吧?是不是后悔当初没坚持追下去?” 对方的话当然应该指的是楚楚,只是这个女子的这句话有点太过份了,一点也不礼貌。不过此刻种纬是在楚楚的休息室里,除了楚楚和林萍正在说话之外,在屋里还有好几名工作人员在忙着干这干那。所以种纬碍于人多眼杂,只能有些厌恶的看了对面那个女子一眼,算是用眼神警告了她一下。 谁料对方对种纬的警告不以为意,反倒更往前靠了一些,脸上带着诡异而傲慢的笑容对种纬道:“我叫凌薇,是楚楚的闺蜜,你和楚楚的事情我都知道。” 直到这个时候,种纬才知道这个女子并不是什么工作人员,而是楚楚的朋友。可是,她对自己说这番话又是为什么呢? 这样想着,种纬禁不住多看了这个女子几眼。一看之下,种纬也小小的意外了一下。为什么呢?要说这个女子还是挺漂亮的,柳叶弯眉,丹凤眼,小嘴不大不小恰到好处,倒也算得上一位美女。只是这个美女虽然长得漂亮,却有一种致命的缺陷,或者说是有一种常人所难以接受的风格——略显锋利和刻薄。 怎么形容呢?有看过李连杰版《倚天屠龙记》的,应该记得里面有个叫赵敏的角色,那个角色的演员叫张敏。她所饰演的赵敏就是一个外表明媚动人,但内里却精于算计,行事霸气的女人。而这个叫凌薇的女子,偏偏有一种和赵敏相类似的气质,看起来明艳动人的同时,却有些过于精明和刻薄。 而且,这个女人带有一种骨子里的傲气。显然就是那种出身很好,从小在颐指气使的环境下长大,以至于行动举止上都带着些傲慢和轻狂的气质。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所以虽然这个女子长相挺不错,但她给人的那种气质和感觉却让人有种退避三舍的感觉,让人不愿意接近。 “知道又怎么样呢?造化弄人,时过境迁,这就是缘份。”对于凌薇的刻意挑衅,种纬还是保持了适度的克制。他并不想惹什么麻烦,尽管对方倒像是要找他麻烦似的。 “嘻嘻……”听到种纬这样说,凌薇嘻嘻的笑了笑道:“我看过你的档案,好牛啊!执行过那么多特殊任务,绝对的战斗英雄啊!可惜,连军校都没上成,不恨她吗?那可都是因为她造成的啊!” 凌薇似乎并没准备放过种纬,而是像只狡猾的狐狸似的上下打量着种纬,嘴上却不停的说着挑逗种纬的话。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没上成军校,可是我上了警校……”种纬不上凌薇的当,试图用目前的情况扭转眼下的窘境。而在另一边楚楚和林萍也发现了凌薇对种纬的纠缠,只是她们还在说着话,暂时没法插进手来。 “知道,还在警校时破了个案子,一个公安部督办的大案!可惜啊,干了那么露脸的事情,结果才给晋升了一级警衔,拿了上二等功,你不觉得亏了吗?”凌薇继续说道,显然她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连近期发生过的事情都知道?莫非她是应楚楚的要求来调查自己的?有可能,要不楚楚怎么知道自己当了警察,应该是通过她调查的吧?可是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有这个能力的话,为什么查不到自己的电话号码?也许她的关系在省城?种纬在心做出了若干个假设,却又理不出头绪。 “薇薇,你在那儿作什么怪呢?”看到凌薇持续纠缠种纬,而林萍作为客人不好插话,最后还是楚楚开口替种纬解了围。 “哪有?我就打听打听情况,和你的阿纬哥聊聊天啊,怎么?这就心疼了?还说你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了呢!我看呐,口不应心哟!”凌薇一听楚楚说话,嬉笑着毫不客气的对楚楚道,竟然毫不顾忌种纬如今的正牌女友林萍就在旁边的情况,故意揪着楚楚和种纬之间的事情不放。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虽然楚楚的名气远比这个凌薇要大得多,但显然凌薇根本不把这一点放在眼里。完全不担心得罪楚楚和林萍两个人的后果,不过这也正说明,这个女子的来路不小,连楚楚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不过凌薇显然和楚楚的关系不错,因为楚楚亲自开口说话了,凌薇这才嬉笑着告别种纬,往楚楚和林萍的方向走了过去。只是在等她走出了几步后,却依然大胆的朝种纬回过头来,挑逗性的给种纬挑了挑眉毛,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林萍把这个女人的行径看在眼里,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和楚楚聊天。好在此后凌薇碍于面子收敛了些行径,一直老老实实的坐到一边听着楚楚和林萍聊天。只是偶尔的,她还会把目光落到种纬身上,若有所思的想着些什么。 因为有了凌薇的搅和,楚楚和林萍讲话也就不是那么的轻松写意了。似乎担心凌薇继续找种纬的麻烦,楚楚和林萍之间的讲话很快就结束了。 楚楚送给林萍两张演唱会的贵宾票,邀请林萍和种纬一起去听她的演唱会。然后便客气而礼貌的结束了和种纬林萍两人的会面,在一众工作人员的服侍下去走场踩场去了。 从体育场出来,林萍故意举着那两张票,瞪着一双妙目挑逗似的问种纬道:“怎么样?明天去不去?贵宾区的票,很难弄到的呢!” “我怎么去得了,我需要值勤呢!我要进去听歌的话,我不成了擅离职守了?”种纬摇了摇头,明确表示了拒绝。 “不后悔?能亲眼看到楚楚的演出啊!”现在的林萍早就没了之前的矜持感觉,完全露出一副小女儿态,故意逗弄碰上种纬道:“哦,对了,现在你和楚楚不在一起了,再看她打扮得那么仪态万方的唱歌,肯定会心碎了,是吧?” 说着话,林萍还用手掩着胸口,小嘴微嘟,做出一副心痛状,还故意白了种纬一眼。 “你说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了,你才女的自信呢?编导加女主持的气质呢?怎么转眼就都没了?”种纬没再提楚楚的问题,而是直指林萍的失态。 “唉——”林萍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有点搞笑,她故意长叹了一声道:“好吧,你不去我可就送人喽!一张楚楚亲手送的贵宾票,足够我吹上一阵儿了。我得好好想想,这张票送谁合适,只不过某人恐怕要半夜里哭醒了吧?哎,对了,刚才那个姓凌的女人跟你说什么了?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那个女人说是看过我的档案,很可能是替楚楚调查过我的情况吧?种纬估摸着情况道: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一副傲慢的样子。”种纬尽量把语气放轻松一些,免得林萍在这个时候又乱想。反正种纬算是看明白了,无论多聪明的女人,沾上情敌这方面的事情总会头脑不清楚。 “是这样么?我就是觉得那个女人怪怪的,好像看起来有些熟悉的感觉。”林萍一边说着,一边疑惑的思考着刚才的事情。 “当然怪!”种纬冲林萍笑了笑道:“看过李连杰的《倚天屠龙记》么?那个女的像不像里面的赵敏?” “赵敏?”林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楞了楞才想起来种纬说的是什么。这一下林萍倒直接笑了起来道:“你别说,还真像,怪不得那种感觉那么怪异,原来是个妖女!”说到这儿,林萍也笑了出来,因为她道妖女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口气几乎就是仿着电影里腔调学的。 “她是不是妖女我管不着,只是希望你别变成灭绝师太!”种纬看林萍的样子好笑,也禁不住拿林萍打趣道。 “啊!人家怎么也是周芷若……”林萍被种纬气坏了,摆出一副龙爪手的样子恐吓种纬道,只是她的样子一点也不吓人。 第二天下午五点,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两个小时,由各单位人员组成的演唱会保障组就陆续到位了。种纬所负责的外围安保工作,也在五点半之前顺利展开了。 六点一过,大量的车辆和人员便从天海各地朝体育场周边集中了过来,交通压力立刻就大了起来。交通警察马上全员上岗,指挥和疏导着交通,联防和交通协管员则指挥着车辆寻找临时停车位。但即便如此,体育场周边的交通秩序看起来还是乱糟糟的。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透露内情 种纬也出现在了街头,不过他的指挥点离体育场的入口还有差不多四百米。这样他就可以在接到异常事件的通报后,不用开车从纷乱的人流中挤出来,而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抵达体育场周边的任何地区。而在他身后的警车里,现在正坐着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准备随时出发应对各种极端场面。 种纬不愿意在警车里坐着,而是拿着步话机站在街边,看着来往的人流和车流,用目光搜索着一切不正常和不寻常的景物,希望能够提前发现一些异常的情况。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六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开了过来。种纬仅从侧面看,就知道这几辆车除了奔驰就是奥迪,其中甚至还有一辆这个年代极为少见的罗尔斯罗伊斯牌顶级轿车。 天海这种中小城市自然没有这种轿车出现,种纬更知道这辆轿车是楚楚演出的专用座驾,是这次楚楚城市巡回演唱会的赞助商特意拨给楚楚使用的。因此不用猜种纬就知道,那辆车里面坐着的一定是楚楚本人。 路面上值勤的交警也大致知道这几辆车的来头,再加上这个车队都挂着演唱会最高级别的红色通行证,因此交警赶紧挥手放行。谁料这个车队的头两辆车还好,按照交警的指挥向体育场方向开过去了。等第三辆罗尔斯罗伊斯开到距离种纬不远的路边时,突然车头往路边一靠,直接停在了路边。 罗尔斯罗伊斯的车身很长,尽管这辆车是双开门的那种,但它往路边这么一靠,还是把路边的道路给赌了个严实。而随着这辆罗尔斯罗伊斯停了下来,后面的两辆车也跟着停了下来。这一来,马路上的其他车辆的去路立刻就被赌住了,眼看这个路口的交通就有要拥堵的迹象了。 “哎,哎,别停这儿啊!往前走!”指挥交通的交警一看,连忙过来催促着。只是对于这样一支特殊的车队,经验丰富的交警也知道不太好对付。种纬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往前走了两步,准备帮助交通警让这几辆车赶快驶离,哪怕车里坐着的可能是楚楚。 正在这个时候,罗尔斯罗伊斯的车门一开,一只穿着高跟鞋的美腿先伸了出来。接着,身着白色礼服长裙的凌薇居然从车里走了出来,而她从下车的那一刻,眼睛就始终盯着种纬,嘴角上还挂着有些魅惑的笑容,显然她就是冲着种纬来的。 “没事儿,你们先去吧,我呆会儿自己过去!”凌薇一脚车上一脚车下,眼睛看向种纬,嘴里却跟车上的人说着话。 “哎,薇薇,你这是要干嘛啊!演唱会马上就开了……”在凌薇的后面,露出了楚楚有点焦急又有些无奈的眼神。当楚楚看到种纬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楚楚还无奈的朝种纬挥了挥手道:“阿纬哥,薇薇姐找你有点事儿,你好好和她说话。” 种纬一看果然是楚楚在车里,却又不知道凌薇这又要干什么,当下便有些迷茫的点了点头道:“放心吧!你还是赶紧去体育场吧!这边现在车挺多的,路不好走,别耽误你的演出。” “好的,阿纬哥,呆会儿咱们演唱会见!”到了这个时候,楚楚也不再管凌薇了,而是甜甜的朝种纬笑了笑,然后便由车上的助理关闭了车门。罗尔斯罗伊斯重新启动,领着后边的两辆车向体育场方向开了过去。 楚楚当然不知道,种纬是不会去体育场里面听她唱歌的。那既是因为种纬现在是工作状态不方便,同时还是种纬不想在那个环境里引起自己尴尬的情绪。毕竟林萍会在那里,种纬有意的回避了一下。 车队重又开走了,凌薇却带着古怪的笑意站到了种纬的面前,仔细的看了看种纬的神情,忽然开口道:“我猜,你不会去听楚楚的演唱会的。” “哦?为什么?”凌薇确实猜对了,这让种纬有三分的好奇,他很想听听凌薇是怎么判断的。而且种纬还发现,刚才在罗尔斯罗伊斯停下,凌薇下车的时候,后面的两辆车上也下来了两个保镖模样的人。 种纬有些惊讶的发现,这两个穿着黑西服的保镖身上明显带着些军旅生活的气质,明显就是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模样。而且这两个人身材健硕,肌肉胀鼓鼓的把西服撑得很有立体感,一看就是孔武有力的类型。这种类型的人速度可能不会太快,耐力也不会太好,但在短时间内却可以把大多数威胁解决掉。就算种纬对上这样的人,也不可能在三招两式内解决掉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 看到这两个站在凌薇的后方,不远不近安安静静的保护着她的样子,种纬就禁不住心里暗暗好奇,这个凌薇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还有这么两个这种层次的保镖?要知道这两人可不是那种混黑社会的打手类型,而是正经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人。能用这种类型的人当保镖护的人,凌薇绝对不是平常人。 “我是从你的眼里看出来的。”凌薇穿着白色礼服长裙,在街边站着显得格外的显眼,来回路过的人总免不了多看一眼她和种纬这个奇怪的组合。一个看起来仪态万方,有些干练的女子,和一句全副武装的警察站在一起,这一幕不管谁都会好奇。 “我眼里?你还能看到这个?”种纬冲凌薇笑了笑道。 “你的眼睛不会骗人!因为你是个不会骗人的人,你这个人太纯粹!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你对楚楚的不舍,所以你不敢面对她。”凌薇的语气很是肯定。 “那不一定吧?我还做过卧底呢!如果不会骗人,怎么能做卧底?”种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凌薇说这么多话,也许就是想不被对方看轻? “那是两回事!如果是工作,你会去尽力做好的。但在生活中,你确实是个不太会骗人的人,你是个很认真的人。这样的人,很难得,但也容易被伤害。”凌薇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道,显得很自信。 “那你对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我现在正在工作。”种纬淡淡的笑了笑道。 “别以工作为借口!”凌薇不满的挥了挥手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用在工作为借口,才不去演唱会的吧?是不是这么对林萍说的?” 种纬这下不好回答了,但他又意思到如果自己不回答的话,正好就算默认了对方的猜测。因此他只好无奈的笑了笑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好像是与你无关吧?” “目前看着似乎与我无关,但以后……可不一定欧!”凌薇虽然在微笑着,但她的笑容中总有些盛气凌人的感觉,让种纬听了心里有些不舒服。 “你知道吗?林萍恐怕还没楚楚爱你!如果你不是一个发展前景很好的警察,不是经常能给林萍提供新闻线索的话,林萍可未必会和你在一起的。”凌薇说话毫不留情面,直接说起了她对林萍的看法,这下种纬有些不满了。 “这好像是我和林萍的事情,和你没什么关系吧?”种纬有些不满的反问了对方一句道。 凌薇脸上的表情灿烂了起来,似乎很愿意看到种纬被激怒的样子。她笑了笑继续说道:“看到楚楚刚才坐的那辆罗尔斯罗伊斯吗?那是她男朋友送给她的,这次全国巡演也是她男朋友的公司赞助的,她男朋友是个大商人,很有钱的那种。” 凌薇一边说,一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种纬,似乎打算从种纬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异常来。可种纬此时努力控制着情绪,让自己不流露出一点异常的神情来,所以凌薇有些失望了。 “不过,你知道她男朋友是什么时候和她确定关系的么?”凌薇的眼中带着挑逗的笑意,继续对种纬说道:“记得上次你在警校破获的系列盗窃案么?也就是你警校的最后一年的那个案子?” 种纬不知道凌薇想和他说什么,干脆什么话也不说,就看凌薇打算怎么表演。 凌薇一点尴尬的神情都没有,她继续说道:“在你破完那件案子之后不久,楚楚来过一趟你们省,然后又专程来了趟天海。不过回去之后,她和那个商人男朋友的关系就突飞猛进了,你不觉得这个时间段有点问题么?” 听着凌薇的叙述,种纬在脑海里梳理着那个时间段发生的事情。猛然意识到似乎那段时间自己好像回了趟天海,然后去了趟王春生家,和王春生聊了很久。之后自己才和林萍去了精神病院,看望了韦婷婷。 “姚阿姨和你们省厅的许副厅长关系不错,那年姚阿姨也跟着婷婷来了趟天海,当然不是筹备什么演唱会欧!天海才几十万本地人,算上外来人口才三百万,按理可不会在楚楚的演出计划里出现的,那么他们干什么来了呢?你不觉得这个时间点有点奇怪么?”凌薇还在用有些挑逗的语气说着,但她的话已经让种纬有些四肢冰凉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威逼利诱 第一章 威逼利诱 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难道自己和林萍的情感是一段有人刻意营造出来的事件下和环境中所造成的?自己偏偏落入了这个有些甜蜜的陷井里,还浑然不觉? “姚阿姨最不希望的就是楚楚和你这样的人有关系,她更希望楚楚能够加入上流社会,能够借上那些达官贵人和豪商巨贾的力量。可楚楚不知道怎么的,就是看不上那些达官贵人,觉得那些人朝秦暮楚,靠不住。”凌薇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却仍继续不肯停歇的对种纬道。 “所以么,近几年来,姚阿姨总是给楚楚介绍一些有背景有实力的豪商。两年前还终于给她物色上了一个,天海集团的股东,兼CEO,还不到三十岁,事业有成。更难得的是这个人爱楚楚爱得发狂,一直拼命的追求楚楚,花的钱差不多都可以买下这样一座体育场了。”凌薇指了指不远处的体育场道:“如今她终于算是得到了楚楚的芳心,你有什么感想呢?” 一边听着凌薇的话,种纬已经从短暂的失神中恢复了理智。刚刚听到凌薇的话时,种纬确实对他和林萍之间的感情有了瞬间的怀疑,但他在仔细的思考了他和林萍之间发生的过往之后,便迅速恢复了清明。 确实,林萍是个有功利心的女孩子,但自己何尝又不是呢?自己从穿上军装和穿上警服的时候,不都是一直在想着出人头地么?既然自己可以这么做,那么林萍想在新闻报道的事业上做出些成绩有错吗?更何况林萍的家庭就是文化家庭,她要是没有这种心思才怪。 至于他和林萍之间发生的种种,确实有些人为的痕迹在里面,可难道自己是刚刚知道这些的吗?王春生很早就对种纬说过他并不看好种纬和楚楚之间的感情,不管是后来的韦婷婷,还是林萍,王春生却没有过这样的表态了。 而林萍,从双方认识的时候开始,种纬就意识到了林萍和韦婷婷两人几乎同时对自己有了那么点意思。有所区别的是韦婷婷表现得更热烈更直接,而林萍则如她的性格一样,表现得有点矜持和矜持。直到韦婷婷精神失常后,林萍和种纬的关系才近了一步。而真正让他们之前关系突飞猛进的,是肖妍那个女孩子的强势介入后的结果。 再回想一下两人开始的那个环节,不正是方舒言通过某种关系找到了王春生,然后王春生这才让林萍来到了种纬的身旁么?林萍甚至还编造了一个并不高明的借口,假借去省报开会经常出现在种纬的身边。直到种纬从专案组的同事那里知道了真相,种纬和林萍之间的关系再算彻底挑明,而这也是种纬自己愿意的,并没任何人诱导他。 这其中根本不能说谁刻意做了什么,就算王春生和林萍刻意做了什么,但那也都是善意的。至于姚阿姨有可能刻意让楚楚看到什么情况,好让她死心的举动,种纬也认为那是可以理解的。至少他现在已经承认,他和如今楚楚这样的大明星之间真的不可能发生什么的,因为那太不现实了,两个人的世界太远了。 最起码楚楚现在的男友是个什么大公司的老板,可以为楚楚的巡回演唱会冠名赞助,至少这一点就是对楚楚事情的直接助力和支持,而这一点种纬却根本不可能做到。所以在听到凌薇后面的解说后,种纬心中的郁郁之气确实升了起来。但当他想明白这一切的事情后,他的气便来得快,去得也快得很了,转眼之间他的情绪就平复了下来。 “你刚才说什么?楚楚的那个男朋友的公司叫什么?天海集团?”种纬没再纠结他和楚楚之间的事情,而是把话题转到了楚楚的那个男朋友的身上。 凌薇正说得热闹呢,结果种纬一下子跑了题,把话题扯到了楚楚的男朋友的身上。这下凌薇就知道自己的心机白废了,种纬显然并没被他蛊惑。 “你难道没听明白我刚才的话吗?林萍是个很有心机的女人。”凌薇不死心,终于把矛头直接指向了林萍。 “林萍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绕了这么个大圈子指责她?”种纬似乎抓住了事情的关键,只是他不知道凌薇和林萍何仇何怨,为什么用这种方式暗中抵毁林萍? 听到种纬这么问,凌薇明显的楞了楞,神情上似乎稍稍有些慌乱。但转眼之间凌薇骨子里的那种傲慢和任性就占据了上风,她冲种纬邪魅的一笑道:“没什么!姐在了解过你和楚楚的事情,又看过你的简历之后,对你这个人感兴趣了。怎么样?跟姐走吧!依你现在的本事和能力,还有以往干的那些事情,我保你在军队里能做到少校一级,在地方可以做到处级。有姐为你铺路,以后你就可以一番风顺,大展鸿图了。怎么样?动心么?” 对凌薇这种十分霸道的表达方式,种纬是哭笑不得,他无奈道:“谢谢你的支持和帮助,可是你为什么要离间我和林萍呢?我们好像并没得罪你吧?” 凌薇听到种纬这样问,她眉毛一挑,脸上带着邪魅的笑容对种纬说道:“姐说得够明白了,姐看上你了。怎么样?跟姐走吧!姐会给你铺路架桥的。当然,我的年纪实际上比你要小,我这个自称是有点不大好,你若是喜欢小家碧玉的那种类型呢?姐今后会学着做的,会注意的,怎么样?” 明明是无赖式的讲话,凌薇却能把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的霸气。种纬被凌薇这种近乎于无赖式的说话方式弄得极为无语,他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凌薇这样的人自我感觉良好,说重了可能对别人有影响,说轻了根本没用的。 种纬重重的呼出了两口气,控制住了情绪的同时,这才算是理清了思路道:“多谢凌小姐高看,可我现在在天海过得很好。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我都很顺心。而且我和林萍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所以我已经不准备另做选择了。凌小姐这么漂亮,看起来也是很有能力和背景的一个人,相信你会找到真爱的。” 凌薇听了种纬的陈述,脸上那种古怪的邪魅之色依旧未减。她朝种纬冷冷的笑了笑道:“姐想得到什么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你就不怕我朝林萍下手,毁了她的生活?” 听到凌薇居然无耻到直接用林萍威胁自己,种纬一下子怒了。他猛然站直了身体,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居高临下的逼视着凌薇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在威胁国家公职人员,你这样做是相当危险的!不要觉得你有点身份有点背景就觉得了不起了,别忘了那个系列盗窃案是怎么发生的。人被逼急了,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种纬相信,如果凌薇真的看过自己的全部档案和刘昌华他们那桩案子的案卷的话,也肯定知道自己这话是什么意思。 种纬突然间的发怒,真把凌薇吓了一大跳,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大步。可因为这一步退得有点猛,结果高跟鞋一下子踩到了自己的裙子,凌薇整个人被她的长裙一绊,差点狼狈的摔倒在地。好在她的反应还算快,整个人虽然晃了两晃但还是迅速的站稳了身体。 凌薇这一晃,她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的两名保镖可就紧张坏了。他们两人赶紧从侧面靠上来,准备伸手扶住凌薇,或者准备给种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颜色看看。 可他们两人刚一动,种纬一句低吼就喝住了他们:“老实站着!想明白这是什么地方,我又是什么身份!我头上戴的是国徽,我现在是国家公务人员,你们要敢对我不利,就先想想是不是做好了准备承受相应结果的准备!” 种纬这么一说,那两个保镖果然没敢动。他们一边伸手从左右虚扶了凌薇一下,一边有些心虚的看了看不远处正朝他们这个方向虎视眈眈的全副武装的特警们。他们两个人就算身手再高强,但无论如何也对付不了这么多配枪的特警啊! “小姐,这个地方……”两个保镖中的一个靠近凌薇,低声提醒了一下,然后就退回去不说话了。 凌薇并不是真的怕种纬,她刚才只是被种纬身上那种扑面而来的杀气吓了一跳。等现在清醒过来,她这才明白过来刚才种纬只是想吓吓她,给她点教训而已,并不是想真的针对她做什么。就像她只是拿林萍威胁种纬,而不会真的伤害林萍一样。 “哼!”凌薇有点不服气的哼了一声道:“种纬,别以为你有多么了不起,我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还会见面的,到时候你会求着我带你走的。”恨恨的说完这句话,凌薇一甩白色长裙,转身便向体育场走去。 种纬望着凌薇离去的背影,有些气愤,也有些无奈。 谁也没想到,凌薇临走时说的那句场面话很快就应验了。当然不是种纬求她的那句,而是她说的她还会和种纬见面的那句。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绝密文件 今天是大年二十八,老犇提前在这里祝大家春节快乐了。春节期间老犇不会断更,也尽量维持日更六千字的标准。不敢向大家讨要月票、红包什么的,老犇只是在为了自己的梦想而努力,与诸君共勉吧! ———————— 凌薇走后时间不长,也就仅仅过了二十来分钟的样子,一辆黑色奥迪轿车突然逆行朝种纬开了过来。 一看这辆轿车来势很猛,种纬一下子躲到了一棵树后,然后迅速把佩枪抽了出来。紧接着,在旁边警车上值勤的特警们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持枪下车,然后据枪向这辆黑色奥迪轿车瞄准。 黑色奥迪“嘎吱”一声刹住了车,就在众人喝令车上人打开车门接受检查的时候,谁料奥迪的车门直接被推了开来,凌薇满脸通红的从车里跳了出来,三步并做两步朝种纬跑了过来。 好在种纬刚才一直没下令,众人虽然朝着奥迪瞄准,但实际上仅仅少数配发了实弹的枪都没反子弹上膛。不然的话,就凭凌薇这毛毛燥燥的这几下,说不定真的会有人走火的。 “种纬,种纬,你快帮帮我,出大事了!”凌薇一边朝种纬跟前跑,一边惊慌的说道。直到这时人们才发现,凌薇不仅满面通红,而且额头上和脸颊上还都带着明显的汗水,甚至连脸上精致的妆容都被弄花了。 有这么热吗?出了什么事会搞成这样?种纬对凌薇的印象不怎么好,因此在看到凌薇急火火的样子后,一点担心和同情的心思都没有,甚至种纬还在心里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又想了什么作弄人的主意,打算对弄自己呢吧?这也太下本钱了吧? 因此种纬面对着朝自己跑过来的凌薇,并没有什么热情的举动。而是无所谓的挥了挥手,示意旁边持枪的特警们不要激动,然后直接便把手挡在了自己的身前,止住了凌薇往前的脚步。 凌薇正往前跑着,本来就要跑到种纬身上拉住种纬的手,或者直接抱住种纬的。谁料种纬冷冷的一伸手,便逼得他不得不站住了脚。而此时,好两名凌薇的保镖也从车上跳了下来,两人皱着眉头衣衫不整,也是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种纬沉声问道。 “种纬,我丢了东西,你赶紧去帮我找找!快!快!”凌薇气喘吁吁的对种纬说道,脸上焦急的样子却不似做伪。 “丢了东西?什么东西?我帮你报警,让刑警队来人吧!”说着话,种纬取出腰间的步话机,摆出一副要向外报警的架势来。直到此时,种纬都不相信凌薇,实在是因为刚才凌薇盛气凌人的样子对种纬的影响确实是太大了。 “不行!不行!不能报警,报了警我就完了!”凌薇一伸手就抓住了种纬拿步话机的手,整个人几乎就像吊到了种纬的手臂上一样,就是不允许种纬报警。 这样一来,种纬更疑心了。真丢了东西会这样么?怎么报警都不让?看来这个女人确实是要搞什么妖娥子,自己一定要小心一点。种纬不动声色的挣脱了凌薇的手臂,然后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个艳丽,但却让人有点心里头不舒服的女人。 “我,我丢的是绝密的材料,不能报警,报了警我就完了!”看到种纬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凌薇终于明白刚才她的所作所为对种纬的影响有多大了。没办法,她现在只能选择实话实说。 “哦?绝密?”这下,种纬的眉头也开始皱起来了。文件材料按国家事务秘密程度的等级,一般分为绝密、机密、秘密三级。凌薇说丢失的文件是绝密级,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发生了的话,那说明这个事情真的是件很严重的事情。如果丢失的文件真的是绝密的材料,不管这个凌薇是个什么人,有什么背景和关系,都将会受到严厉处罚的。 而与此同时,这种类型的文件丢失可不是种纬这样普通的警察可以参与调查的,而应该是国安或者其他秘密部门出手追查的。就算种纬参与了,也必须是在国安和其他秘密部门的主持下,承担辅助作用而已。 像凌薇这种丢失了绝密文件,还跑来向种纬请求帮助的行为,按道理是行不通的。按理她只能向相关主管部门报告,然后等待相关指示才行。所以即便凌薇说出了她着急的原因,但种纬仍旧没法下定决心帮助她。 “不能,不能……往上报告,报告了我就完了,我爸爸也饶不了我!”看到种纬还不信任自己,焦急的凌薇终于知道刚才挑衅种纬的恶果了。她刚才的行为就像狼来了故事中的那个孩子,恶作剧的行为已经让种纬没法信任她了。急切之中,凌薇有些手忙脚乱的拉住种纬的手臂,汗水和眼泪都从脸上流了下来,一副濒临崩溃的样子。 种纬疑惑的看了看凌薇此时的狼狈样儿,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凌薇虽然跋扈了一些,傲慢了一些,但整个人还是挺注意举止和形象的,自始至终她的作派都像位骄傲的公主,下巴始终是高昂着的。而此时再看凌薇,她就像一只斗败了的孔雀,整个人完全没了精神和神采。 再看看她身后的那两名保镖,刚才还很有气势的两个人此时神情扭曲,不是皱着眉毛,就是紧张的咬着牙。两个人甚至连墨镜都摘了,都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眼中满是乞求和焦急的神色。 难道,是真的?这回,种纬算是有点相信了。 “咱们去现场,你先跟我上车,但我要知道到底丢的是什么。”种纬说着话,转身就朝自己的警车方向走了过去。凌薇还紧紧的拉着种纬的手臂,种纬转身走的时候她也可怜兮兮的拉住了种纬的衣袖,一副受了伤害的小孩子模样,刚才神采飞扬的感觉早就没有了。 种纬的车里连司机和助手已经有两个人了,种纬和凌薇坐在了后排,结果只有一名保镖勉强挤了进来,另一个只好返回了刚才他们来的时候乘坐的那辆车上,紧紧的跟上了种纬他们的车。种纬又召集了两辆警车上的十名特警,让他们乘车紧跟在他们这两辆车的后面。 “还有,我现在过去就是控制现场,并不能真的完全展开工作,我现在还需要上级的授权。如果你真的丢了绝密的东西,这种事情不是我能沾的。我必须要有上级的授权,否则我是即便暂时接下来这件事,也是违规的。”即便坐上了车往现场赶,种纬依旧毫不客气的表示了自己对凌薇的怀疑。 “我明白,我明白。我刚才过来通知你的路上已经让现场的人控制现场的出入了,可他们也都做不了什么。另外我已经跟我的上级打了招呼,他们会和你的上级联系。呃……是那种私人关系角度的联系,不会把事情搞得太大。否则的话,我就真的完了……我爸爸饶不了我……”说到这儿的时候,凌薇又哭了起来,抱着种纬的手臂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 不过这样倒好,至少她现在的样子真的像个女人了。只是她连续几次说她爸爸不会饶了她,仅从这句话种纬就可以推断出,凌薇的爸爸不但手里握有重权,而且还是位很严厉的父亲。 种纬有些厌恶的抽回了手臂,无奈的问凌薇道:“到底丢的是什么东西,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的钱包,里面除了钱和卡之外。还有一块硬盘,那里面有秘密文件,是绝密的材料。钱和卡丢了没事儿,如果里面的绝密文件被人弄到了。尤其是被有心人弄到了,可就真的糟了。”凌薇的情绪终于安定了一点,总算把情况说明白了。 “硬盘?绝密文件?你怎么会带着那么重要的东西跑到这种地方来?你不知道保密守则吗?”种纬一听这个,顿时就有点火了。他在部队也背过保密守则的,带着重要文件跑到演唱会现场来,这种情况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我,我,楚楚是我好朋友,我觉得就是出席一下,又有人保护着我,不该出事的。我还怕出事,所以我就带在身上了,我没敢放到酒店里。我觉得只不过出席个演唱会,随后我就走了,出不了事的,可是……”凌薇无力的解释道,盛气凌人的那个她是再也看不到了。 你们两个人跟在她后面,怎么让她的东西被盗了的?种纬看到凌薇这副样子,也不想再问她什么了,而是直接扭头问那名保镖道:“还有,你们怎么确认是在演唱会现场丢的?而不是丢在其他地方的?另外,刚才发生了什么异常?是在具体什么环节,什么位置发生的?” 种纬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他试图用最短的时间把问题梳理清楚。 “东西是在演唱会现场丢的没错儿,小姐出来的时候还确认过,她一直带在身边的,不可能出过问题。结果刚才走贵宾通道进去的时候,有点挤。结果不知道怎么搞的把小姐的包给挤掉了,有个保安把包拣起来还给了小姐,整个过程没什么问题似的。可我们越想越不对劲,就让小姐确认了一下,结果这才发现包里的钱包不见了。”那名保安苦着脸介绍道。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高手作案 这件事发生之后,不管文件最终找得回来找不回来。也许凌薇不会被怎么样,但他们两个贴身保镖这次肯定少不了要被追究责任的,今后的好日子恐怕就会到头了。 “高手?!”听到保镖叙述的过程,种纬禁不住在心里小小的吃了个惊。把包碰掉和捡起来,多么简单的一个过程,就在这个过程里把东西偷了? “拣包的动作有多长时间?那个包的拉链是不是一直拉开着的?没合上过?”种纬继续追问道。 “包的拉链是拉着的,可里面的东西却没了。”凌薇渐渐恢复了理智,语言叙述也渐渐的清楚了一些:“把我包挤掉的人和拣包的人不是同一个,挤掉包的人像是个上流社会的人,衣着举止也挺绅士的,挤掉我包的时候还赔礼道歉呢!就在他赔礼道歉的时候,另外一个保安就把包给拣起来了,前后挺快的。我随手就挎上了,当时也没在意。” “那个挤掉你包的人是不是还英俊潇洒啊?”听到这里,种纬禁不住挖苦了凌薇一句道。其实他本来不是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的,但刚才凌薇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可恶了,小小的报复她一下种纬还是乐意为之的。 被种纬贬了一句的凌薇也没好意思发作,显然种纬的这句话还真说对了,凌薇就是被对方的长相和举止给麻痹了。都说男人是看脸的动物,实际上在这个问题上女人蠢起来比男人还蠢,甚至蠢得不可理喻。 “那个包呢?在哪儿?都有谁摸过那个包?”种纬继续追问道。 “包在那辆车上,就我和他们摸过。”凌薇愁眉苦脸的答道,显然也对刚才自己被对方轻易的分散了注意力感到有些丢人。 “一会儿拿给我看一下。”种纬一边说着,警车已经开到了体育场门口。种纬等人从车上下来,凌薇赶紧跑到自己的车那儿,把那个提包提了过来。 种纬戴着手套接过包,仔细的上下看了看。这是一只女式挎包,一看就是进口的高级货。这个挎包的体积相对比较大,应该能装下不少东西。现在这只挎包的拉链被拉开着,里面露出女人常用的一些化妆品之类的东西,外观看起来尚好。 种纬提着包翻过来仔细查看,这一看不要紧,很快就被他发现了异常。挎包的侧面和底部相连接的地方,有一点地方似乎有些凹凸不平。种纬用戴着手套的手指用力按了按,一道缝隙立刻就出现了。 凌薇和两名保镖站在旁边,立时被这一幕惊住了。他们刚才仔细看了包,却没发现这道缝隙,这让他们感觉有些诡异。 “你们遇上高手了!”种纬指着这道缝隙道:“对方在拣包的瞬间用刀片划开了包,然后从包里偷到了他要找的东西,随后又用手上事先抹好的胶水抹了上去,不注意看的话第一时间没法发现问题。等你们发现问题的时候,对方已经逃之夭夭了。” 说着话,种纬顺着那头缝隙用力一撕。被胶水粘过的刀口毕竟吃不住力,一下被撕了开来,露出了一条十来公分长的口子。而且与此同时,种纬还做了一个用刀划,取东西,再用手指抹胶粘上刀口的动作,前后不过两三秒而已。 “能干出这事儿的是个惯偷!”种纬对凌薇和那两个目瞪口呆的保镖道。其实当初种纬从于师傅寻儿知道这种偷盗的手段的时候,也是这样叹为观止,难以置信的样子。他也很难相信小偷还有这种偷完了东西后,还会故意用胶水封住刀口的手段。 后来于师傅一解释种纬才知道,原来小偷这是防止太早被失主发现,方便他逃走才用的缓兵之计。而这种偷盗方法一般都是在火车上才用得到,因为火车只有到站才能停车,如果在停车前被失主发现丢了东西,很可能让小偷在火车上就束手就擒。另外这种偷盗方式也一般用于大宗的,值钱的目标进行的偷窃,因为一般的目标绝不会轮得到这种高手出手的。 有了这个想法,种纬马上用步话机呼叫演唱会负责内场安保的人。把对方和负责内场安保的武警整队军官都给叫了过来,然后向他们询问负责今天内场安保的保安情况。然后准备让他们把保安都陆续的抽调过来,让那两名保镖和凌薇三人认一认。 当然,种纬也觉得这种办法没什么希望。凌薇丢包已经是一刻钟之前的事了。这么长时间下来,如果对方真的是高手的话,恐怕早就溜了。而最让人担心的是,对方不仅仅是个高手,还是目的性很强的对手。如果对手真的是瞄着凌薇包里的那份绝密文件来的,那个保安肯定就是假扮的,而那个成功骗过了凌薇的,看起来很有绅士风度的男子,应该就是他的同伙。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互相掩护着完成了盗窃行为,只能说明对方的目标实在是太明确了。种纬不相信在火车上常用的盗窃手段会随随便便的用到演唱会来,如果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因素,两个寻常的小偷绝对不敢到演唱会这种安保森严的地方来行窃的。 种纬站在贵宾通道内,望着内场和外场成千上万欢乐的歌迷,若有所思。他发现,天海电视台在全场设置了数个摄像机点位。虽然此时演唱会还没开始,但一些在试机的摄像机已经开动了,正在不时的变换着机位,寻找着最佳的拍摄角度。 不仅如此,这处体育场也是天海安保等级比较高的地方,在贵宾通道和运动员通道上方都设置有摄像头。也许,这些摄像头会拍到了什么东西,能够对破案有些帮助。可是他现在主持调查是没问题的,但如果需要调用监控资料的话,他就需要授权了。 否则他和体育馆安保人员方面根本没有从属关系,人家凭什么帮他调用监控?凭着面子可以撑一时,但时间长了这起案子名不正言不顺的,自己算是怎么回事?尤其这种涉及绝密文件的案子,本身就透着不简单,自己介入得太深了未必是好事。 正在这个时候,种纬腰间的手机嗡嗡的振动了起来,来电话了。 种纬赶紧找了处人少的地方,取出了电话。来电显示上,王春生的名字正在闪烁着。难道凌薇真的已经联系了人,并非已经可以给自己授权了? “喂,王局,我是种纬,您有什么事。”种纬接通了电话。 “有个叫凌薇的女人找你了吧?”王春生上来就直奔主题,根本没有半句废话。 “是的,有这么人事儿,我现在就在体育场了,已经开始查这个事儿了。”种纬答道。 “好!你这样。”王春生在电话对肯定了一句道:“你继续查,尽自己的一切力量。如果能找到丢失的东西,就马上交给对方。如果实在查不到,坚持到明天就放弃,明白吗?” “明白!”种纬知道这件事不好问别的,所以他根本也没问半句为什么。 “另外,所有调查事情需要的手续,一概不要给任何人留,这件案子也不许留案卷。如果有人有疑问的话,让他直接来问我就是。还有,如果现在有了材料也要马上销毁,明白吗?任何人问起这起案子,你只能说不知道。跟你一起查这件事的人,你也要一一嘱咐道,强调保密守则,明白吗?”王春生不仅下达了命令,还连续强调了保密的剖。 “明白,有不明白的人让他们去问您。不留任何案卷和资料,不对任何人提这件事,也不允许任何人过后谈论这件事,我都记下了,您还有别的吩咐吗?”种纬迅速地把王春生的命令给复述了一遍,然后又询问道。 “好,就这些。如果再有新消息的话,我会通知你的。”王春生对种纬的态度很满意,很放心的挂断了电话。 刚挂断电话,种纬看到他的助手李建齐已经在不远处抻着脖子在找他了。李建齐是原来种纬在南岸区治安支队时的队友和搭档,曾经和种纬一起经历过匪徒袭击事件而受伤。等种纬从警校毕业归来的时候,马上又执行了一个卧底黑社会的任务。等卧底任务结束,种纬便被调到市局治安大队当副队长去了。 后来李建齐私下找到了种纬,表示愿意和种纬一起搭档做事,甘愿当种纬的助手。考虑到自己曾经和李建齐搭档过很长时间,两人都比较了解对方。因此种纬便把李建齐给调到了市局,专门给种纬做助手工作。 看到李建齐的这副表情,种纬就知道肯定是查出了些什么。他赶紧穿过纷乱的人群挤过去,问有些着急的李建齐道:“建齐,怎么回事?发现了什么?” “副队长,刚才内场的保安经理用步话机呼叫,说他们有个弟兄被人打晕了。身上的保安制服也给出扒了,现在他们刚把人找着,估计扒他制服的那个人就是偷钱包的人。”李建齐把嘴贴到种纬耳边,报告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作案过程 “摄像头和摄制组那边呢?查出东西来了没有?”种纬继续追问道。 “不知道,现在还在看。因为电视台还在试镜,所以只能抽空看。不过已经让人把刚才那个案发时段的录像带都拿到手了,不如换个地方查?”李建齐一边向种纬汇报着情况,一边建议道。 种纬想了想,立刻吩咐道:“让内场和外场的人配合起来,对所有现在一直到演唱会开始一半儿过程中退场的人,都要留名留联系方式,留下下照片。如果不配合的,马上控制起来让那两名保镖认一认,确认不是那两名嫌疑人之后再放走。另外,离场的人的随身物品也要检查,就说我们在抓贼,让想离场的人都配合一下。” “另外……”种纬又想了想道:“算了,你先去传达这个消息,然后你让凌薇在贵宾通道门口等,我去找下人。” 说完这句话,种纬和李建齐就分开了。种纬独自一人朝贵宾区走过去,从离舞台最近的贵宾区中寻找着林萍的身影。 “种纬,我在这儿呢!”种纬还没从人群中找到林萍,林萍却已经从红男绿女中一眼就看见了一身警服的种纬。然后她把她手中的塞扔给她旁边的一个女子,便朝种纬挤了过来。 “哼!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不来,怎么样?这不没票也混进来了吧?”林萍一副发现了狐狸尾巴的样子,酸酸的对种纬道。 “萍萍,出了起案子。我们需要到电视台查看刚从你们那搜集的录像带,你帮着给你们电视台打个电话,让他们帮个忙,我们得去他们那儿查一下录像资料。”种纬没接林萍的话,而是直接让林萍帮忙。 “啊!?”林萍一听这个,再看看种纬那严肃的神态,立刻就知道自己误会种纬了。 “又有案子啊!我是不是可以跟踪报道啊?”林萍上一刻还在自责冤枉了种纬,后面马上就想起了新闻报道的事情。至于眼下的演唱会,她还真没太放在心上。说真的,她更在意的是楚楚和种纬的关系,而非楚楚的演唱会本身。 “不用,是个小案子,不值得跟的。”种纬无奈的冲林萍笑了笑,却没跟林萍说实话。说什么?说这起案子和那个凌薇有关?说这起案子涉密?你不能跟?那他解释起来就更累了。 林萍这边很快打了电话,另一边李建齐则带人收集齐了大致案发时间段的录像带。好在这次演唱会并不会直播,再加上演唱会现在又还未开始,所以种纬等人的行动并不影响演唱会的举行,所以也就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 把两个保镖留在现场配合警方的工作,种纬则带着凌薇等人赶赴电视台。之所以要去电视台,那是因为除了电视台,没有哪一个地方能同时看这么多录像带。现在时间就是破案的关键,他们必须抓紧一切时间。 等到达电视台的时候,按时间算楚楚的演唱会已经开始了。种纬让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打开机器,把好几个录像带放进去同时插话,让众人和凌薇一起查找需要的关键录像。 因为机位不同,一些摄像机根本无法拍到贵宾通道所发生的事情,所以一些录像带很快就被排除了。在剩下的从有限的几个机位取来的录像带就那么几个,查找的速度便一下子提高了起来。 几分钟后,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个显示器上。这是由一台流动摄像机拍摄的视频,这台摄像机花了一定的时间拍摄场内的情况,还特别把镜头对准了走贵宾通道进贵宾区的人们。就在其中的某一段录像中,这台摄像机恰好清晰的拍到了凌薇进场和被盗的全过程。 录像显示:凌薇从贵宾通道往场内走的时候,两名保镖不远不近的跟在她的后面。可就在凌薇即将走出贵宾通道,准备往右拐走上通往贵宾区的红地毯的时候,一个在本站边通道口正和人说话的年轻男子也迈步向同一个方向走去。 正是因为两人在同一时间走上了红地毯,所以两人理所当然的发生了一次看似再正常不过的擦碰。就在这擦碰的一瞬间,尽管他们两人的部分身体被其他人遮挡住了,但从身体的动作上看,就是在这个时候凌薇挎在手臂上的挎包被挤掉了。因为此时两人同时都有了一个停步,并且往地上看的动作。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名男子半转身潇洒的做了个耸肩抱歉的动作,看样子是在向凌薇道歉,接着便和凌薇说了两句什么。紧接着,这个男子便做出了一个弯腰去拣那个挎包的动作。可是他刚做出这个动作的同时,他旁边的一名保安便率先弯下了腰去,伸手去拣那个包了。 而这名男子见状,便没有弯下腰去拣,而是一边弯着腰遮挡着凌薇的视线,一边似乎在和那名拣包的保安说着什么。短短的两三秒之间,那个包便被交到了那名男子手中。那个男子拿着挎包转过身,又和凌薇说了句什么,这才主动把挎包重新挎到了凌薇的手臂上。 就在那名男子和凌薇说话的时候,那名帮助拣包的保安和凌薇以及那名男子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便向另一个方向不紧不慢的走去了。看他那从容的步伐和步态,谁能看得出来他刚刚完成了一次盗窃行为? 这次盗窃行为的出手时机和出手速度让人叹为观止,种纬觉得这一幕都可以当做防盗宣传片的电视素材使用了。总共前后不到八秒的时间,那名潇洒男子和那名保安在互相配合下,就迅速的完成了一次盗窃。而完成盗窃后,那名外形潇洒的男子还和凌薇聊了几句,然后很绅士的把凌薇让进了贵宾区。然后,那个人则装出一副要打电话的模样,退到摄像机的盲区不见了。 “先把刚才那一段画面截一下图,挑一张最清楚的。那个穿正装的正面照,还有那个保安的照片,都要最清楚的,放到最大。“种纬跟电视台派来帮忙的技术人员说道,那名技术人员二话不说,就按着种纬的要求操作了起来。 严格算起来,由于林萍的关系,现在种纬已经算是电视台的半个女婿了。尤其在通过上次破获奎爷等黑社会团伙的案件上公安局与电视台的合作,现在电视台有很多人都非常熟悉种纬,双方的关系维护得也非常的好。所以今天林萍向电视台提出帮助的请求之后,电视台方面很快就派出了最后的技术人员,为给种纬他们提供帮助。 时间不长,两张还算清晰的视频截图就完成了。那名正装男子的照片还好,正面照片比较清晰,但那名保安的照片就不令人满意了,因为他始终是侧对着背后的摄像机镜头,摄像机自始至终也没拍到他完整的正面照片。最后勉强截出来的,也是一张侧脸的图片。从某种角度说,这名最终实施了盗窃的保安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他有意回避了摄像机镜头的捕捉,而且还做得比较成功。 至于那名看起来英俊潇洒的正装男子,种纬拿着打印出来的截图看了半晌后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因为他感觉这张照片上的人应该是化过妆,不然这个人在现实生活中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这个人长了一张电影明星才会有的脸,也怪不得凌薇在面对他的时候被成功的吸引了注意力。如果这个人在现实生活中真的长成这个样子的话,估计只要把这张截图按通缉令发下去,恐怕这家伙不出四个小时就会被抓获的。 “打电话,把体育场那边的人撤了吧!那两个人应该早早就跑了,再在那卡着已经没什么用了。“种纬看着这两张犯罪嫌疑人的照片有些无奈的对李建齐和凌薇道:“然后再把这两张截图复印一下,再传给各分局刑侦、治安和巡警们都看一下,有没有认识这两个人的。再统计一下咱们目前在押的盗窃犯有多少,把这两个人的照片给他们看一下,有认出来,并且能够说明他们身份的,给重奖。还有,头些日子抓捕的几伙黑社会里的那些人,他们认识的人多,也让他们认认。还有铁路公安处,这伙人说不定是从铁路上下来的。” 种纬一口气指出了好几个可能的调查方向,直接吩咐李建齐等人去执行和处理了。这就是有下属的好处了,这让种纬有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思考去推理,而不用事事亲为。 不过尽管把该布置的都布置下去了,但种纬对这起案子仍感觉不乐观。对方的手法太专业了,想要尽快查到确实很困难。更何况这起案子还涉密,不管查得出来查不出来,种纬都觉得很被动。 既然文件是涉密的,对方拿到了东西绝对不会单纯的放在手里放着。更大的可能是直接用电脑复制了硬盘里的东西,然后通过各种可能的手段把文件送出去。如果真的要想调查这起案子的话,那他应该从这个方向入手,查出谁可能是出手盗窃这份机密文件的人。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发现线索 也就是说,谁最有出手盗窃的动机,谁就有可能是这起案子的始作俑者。可如果从这个思路入手,这又恰恰关系到那块硬盘里存着的文件到底是什么性质,这样一来就必须要求凌薇把这件事讲清楚。可看现在凌薇的样子,丢失文件的事情应该还没法有上报,她是通过私人渠道向王春生请求的帮助,不然的话,现在来处理这起案子的就应该是国安的人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种纬处理起这个案子的时候束手束脚,根本没法施展开。否则搞得太大了,把事情弄砸了肯定会影响到凌薇的。虽然种纬对凌薇这个人的观感不好,但当一个女人哭哭啼啼的面对种纬的时候,种纬还是没法狠下心来把事情弄到不可收拾。 再一个,这件事情毕竟是凌薇搞出来的,种纬并没有权力把这件事情搞大。更何况凌薇的直接上司应该已经知道这件事了,种纬除非想得罪那个直接给王春生打电话求帮忙的人,否则他就只能选择保持沉默。只是在这起案子上种纬的时间和空间有多大,种纬心里可没把握,不单他没把握,看凌薇这失魂落魄的样子估计她也没把握,所以他只能走到哪儿算哪儿。 借电视台的电话通知了各分局的刑侦、治安和巡警支队,把两张图片都传了下去,不明不白的调查任务算了布置下去了。至于下面的人会不会用心,这却是种纬所没法控制的了。 梳理了一下眼下自己能做的事情,种纬又给王春生打了个电话,请求王春生帮助通知看守所和监狱方面,他准备把这两张照片也传到那边让那些在押和服刑的犯人们看一看。相比起公安机关的人来讲,这些在押犯和服刑犯里“能人”也不少,否则也不能到把自己送进去的程度。也许从他们那里,种纬也可以打开缺口。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了,楚楚的演唱会已经渐入佳境了。而此时无论种纬还是凌薇,都已经没心思再去听楚楚唱歌了。凌薇的两名保镖已经找了过来,看着他们垂头丧气的模样,种纬就知道这兄弟俩未来堪忧。 种纬向电视台的领导和工作人员道完谢,便带着众人离开了电视台。出电视台以后又联络了一下还在体育场外围执勤的人,得知那边并无异状发生,种纬便嘱咐了他们几句,然后便把凌薇他们送回了他们的宾馆。安慰了凌薇几句,嘱咐他们在宾馆听消息之后,种纬便又驱车返回了体育场附近的值勤点。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种纬以治安大队名义发下的照片虽然发到了各单位,但想收到确切的回复消息却只能等明天上午了。这个时代手机的功能还很单一,没法做到即时通信这种功能。因为各单位都是轮班制,这两张照片只有少数人才能看得到。所以不到明天早晨,还会有大批的人没法收到那两张照片的。 种纬倒是想迅速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两张照片,但那是不可能的。他下发的照片只是协查请求,又不是正经下发的通缉令,下面的人执行的认真程度究竟有多高,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等,一直等到楚楚的演唱会结束,种纬也没等到任何消息。 演唱会结束,种纬接到了看完演唱会的林萍,和林萍说了会话之后就顺便把林萍送回了家。林萍是个非常聪明的姑娘,她不用问种纬什么,只看种纬的神情就知道种纬遇上事了。但既然种纬不肯跟他交待具体情况,她便很聪明的选择了不开口发问。她甚至连演唱会的情况都没顾得上跟种纬提,只是嘱咐了种纬几句早点休息就上楼离开了。 然后,种纬便开着车回了市局。因为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个事情,种纬已经不能回家了,他只能在警局里等消息,一直等到明天上午。如果明天上午再等不到消息的话,估计凌薇那边也就压不住消息了。 实际上,凌薇那边的忍耐限度比种纬估计得还要小得多。第二天凌晨四点多钟,正靠在沙发的假寐的种纬就被手机铃声给惊醒了。种纬拿起电话来一看,打电话的人正是凌薇。 凌薇在电话里说,她的上司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要求他们几个人坐当天凌晨的飞机回京城,所以他们三个现在就要走。至于天海这边的事情,他们只能委托种纬了。那块硬盘找到的话就请种纬告知他们,如果种纬他们找不到的话,估计两天之后她的上司就会把一桩案子转到国安那边去。至于后果,她们三个人就必须去独立面对了。 对此,种纬只能无奈的宽慰了凌薇了几句,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对这桩案子,种纬的信心恐怕比凌薇那边还要低。对方是盗行的高手不假,但看他们行窃的目的性那么明确,又下了那么大的功夫,明摆着就不是求财,而是奔着那份绝密材料来的。对这样的窃案,不量说是他们警方很难侦破,就是国安来了也不敢保证在二十四小时内破案。 如今凌薇他们急匆匆的离开了,摆明了是去处理这桩案子的首尾,进行补救去了。也就是说,凌薇的上司也已经默认了这次丢失绝密文件的结果,估计用不了多久,停止调查的电话就会打到王春生的手机上了。心里有了这种想法,种纬便也有了种破罐破摔的想法,他和衣躺在了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 谁知道,事情发展的显然出乎预料。早晨七点多钟的时候,看守所方面便打来了电话,说是一名上次抓捕的黑恶势力中的在押犯认出了那两名犯罪嫌疑人中的一个。只是认出人的那名在押犯跟看守所方面提了个条件,希望能用这次交待换得一定的减刑。 种纬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也很意外,他叫醒了同样在宿舍里休息的李建齐,两人一起驱车赶往看守所。 早晨八点半左右,他们见到了那名在押的犯罪嫌疑人。让种纬稍感意外的是,那名自称认识照片中人的在押犯种纬居然认识,那个人就是当初种纬和刘学义两在在火车站前广场伪装成摩托仔的时候,见过的那个看起来面相憨厚的当摩托仔拉活儿的大叔! 当时种纬和刘学义装成跑单班的小贼的时候,这个人还过来和种纬他们搭过话。后来收网的时候,这个人被其他落网的人咬了出来,专案组这才知道这个面相憨厚的人居然是专门给犯罪团伙把风看水的角色。 这个人年纪大了,要论起来抢劫和犯事儿来,他的能力确实不怎么够。但这个人江湖经验丰富,尤其是善于识别五行八作各行各业的人,所以这个人就专门给那些准备抢劫旅客的摩托仔们放风。凡是那些身上带着大宗财物的旅客出现,往往就会被他看出破绽来,然后就会被招来的同伙给洗得干干净净。 这个人不单察颜观色的能力比较强,关键是见过的人相当的多。自他被捕后,这家伙为了立功赎罪,先后咬出来了十几个警方所不掌握的黑社会分子的暗线和同伙,也算是立了一功了。 而昨天晚上看守所的一名干警在收到那两个人的照片后,开始并没想起来这个人,等到早晨天快亮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个家伙,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拿着照片找到了他。 结果一认之下,这个家伙居然还真把其中的一个人认了再来,说对方是名专门吃两条线的窃贼,而且在江湖上是个相当有名的惯犯。有了这个发现,这个家伙也来了劲了,他马上就向看守所的工作人员提出了要求,说是希望能够用讲出这个人的具体线索,再给他换一个推举揭发的奖励。结果这才有了种纬接到通知,赶到看守所的事情。 种纬一看到对方,马上就面露微笑道:“哟,我当是谁?原来是老哥哥您啊!还认识兄弟我吗?” 对方的憨厚大叔一看种纬,立刻就认出了种纬是谁。这家伙长叹了一口气道:“唉,我这两眼算是白长了,老了老了让小兄弟你给骗了。没说的,我都这岁数了,也该洗手不干了。小兄弟你手段高,老何只希望你高高手,给老何减点刑就成。那两张照片我认出来一个,另一个有点不确定,也可以跟您说说。” “哦?另一个也有希望?”种纬这下来兴趣了,他开口问对方道:“说说看,如果能够对破案有帮助的话,我会出证明的,到时候上法院的时候,肯定对你有帮助的。” 自称老何的憨厚大叔千恩万谢,然后对种纬交待道:“那个侧脸的,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外号叫无影手,我知道他姓马,具体名字不知道。另外我还知道他是江浙省人,具体落脚在什么地方就不清楚了。除这些以外,我还知道这个人是专门吃两条线儿的,很少跑到别的码头上去动手。”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发现尸体 刚刚赶完这一章,就早早发出来了。各位书友早点看完,也可以和家人一起吃年夜饭过年。老犇也要给闺女准备年夜饭去了。祝大家猪年行大运,合家安康吧! ———————— “另外一个呢?”种纬继续追问道。 “另外一个不太好说。”老何犹豫了一下道:另“外一个人我没见过,不过我之前听走两条线的人说,无影手经常和一个叫鬼脸小杜的人在一起混。那个鬼脸小杜据说是做局玩手彩的骗子,两人搭档着犯过一些案子。具体那个人是不是鬼脸小杜我说不准,只能说有这种可能,您看……” “如果你的说最后能被证实的话,我会给你写证明信的,放心吧!”种纬先是安慰了老何一句,然后又就这两个人的身份追问了一些问题。在随后的询问中种纬了解到,这个无影手和鬼脸小杜都犯过案子,也都在警方留过案底,被警方打击过。只不过此前他们做过的案子都是侵财案件,没什么大案,关了几年也就出来了。不但没让他们两个收敛,反倒让他们在所谓的江湖上有了名号。 “有案底就好!”种纬在心中暗想道。有案底这两个人的信息就好查了,查到他们的落脚地的机会也就更大了。种纬从看守所出来,又驱车返回市局。 在返回市局的车上,种纬就把自己的想法跟李建齐说了。等两人一回到市局,种纬就去面见王春生汇报情况,毕竟治安大队接这个案子名不正言不顺,接下来怎么搞还得让王春生联系一下。 至于李建齐,种纬则让李建齐联系那两名嫌疑犯曾经犯案的大致区域,查找两名嫌疑犯上次犯案的具体地点和犯罪的具体情形,希望能够从以往的案卷里查到些有用的东西。同时他还让李建齐通过治安管理渠道向全天海的宾馆、旅馆和招待所发出协查通报,查找这两名可疑人员的落脚点。 这种跑两条线混吃喝的人,在其他城市肯定没有固定的落脚点,所以这样的人跑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犯案,一定会选一家不起眼的落脚点。而假如这起案子真是有预谋的话,这两个人肯定会早早来到天海准备作案的前期工作,包括踩道,了解作案地的情况什么。这样他就会在天海有落脚点,并且留下相应的信息和痕迹。 种纬向王春生介绍了这起案子目前的进展情况,然后把已经查出来,并且掌握的那两名犯罪嫌疑人的信息进行了汇报。对于种纬的进度,王春生还是相当满意的。他同意种纬继续推进这件案子,但同时又要求种纬在取得进展的时候及时向他报告。至于这桩案子会在什么时候结束,他也需要等相关方面传来的消息。 而且据王春生说,相关方面现在的表态很含糊,给人的感觉是他们既希望这起案子继续追查,但却又不太热心。因为自始至终,相关方面都要求不要把这个案子交给国安方面,只维持现状就好。因此对方给王春生的印象是,对方似乎并不热衷于破案,似乎更想维持现状似的。 得到了王春生的准确回复,种纬只好继续跟进这个案子。 上午九点多钟,李建齐那边先传回了消息,已经查到了无影手马周和鬼脸杜迁两人上次犯罪的案卷,相关单位正在通过传真把案卷发过来,估计很快就可以看到。 事情发展的节奏远比种纬想象得还要快!上午十点半左右,李建齐再次来向种纬报告。城郊的一家小旅馆刚刚发生了一起报警,一名疑似无影手马周的人在旅馆死亡。目前刑警队已经介入了这起案子,已经派人到案发现场去调查了。而旅馆方面在向刑警方面报警的同时,也根据治安要求将相关信息反馈了上来。 有突破总比没突破强!种纬马上再次向王春生汇报情况,而恰好王春生也接到了消息反馈,他让种纬马上去现场了解第一手的情况,有发现及时汇报。而他则和相关方面联系,看一看接下来该怎么办好。 案发的小旅馆是家低档的旅馆,往来住宿的人都是南来北往的小商人和小企业的业务员。由于这里收费比较低廉,所以居住的环境总体还是比较差的。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这里的住客住的时间相对都比较长,所以入住率倒不低。 如果是平时,死人的事情恐怕还没那么容易被发现。因为这里搞卫生的人都是一周收拾两次,卧具什么的也是一周换两次,所以服务员并不会经常进住客的房间去收拾,这也是降低经营成本的方式。 不过今天情况比较特殊,早晨李建齐等人把协查通报下发到各旅馆的时候,暂时还没人注意到这个情况。但当某一个住客早早拖着行李离开房间后,值班的服务员立刻想起来了协查通报的事情。 拿出协查通报一看,上面的照片和在这里住了几天的两名住客都非常的像。尤其是目前还留在旅馆的那一个,像极了那名保安的样子。再想想这几天来的情况,另外一个刚走的住宅经常打扮得西装革履的,完全不像应该住在这个地方的人。 当时服务员倒没多想,以为那个人就是个注重外表的业务员。现在仔细一想才发现,那个人每次进出都是彬彬有礼的模样,举止和服饰就像电影里上流社会的人似的。而且这个人每次出门似乎都要化妆,这在这个时代可是个极为少见的事情。 现在这个人早早的走了,而且还是拖着行李走的,这就让服务员起疑心了。服务员拿出警方传来的协查通报,对照着上面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通报上的两个人就是他们这儿的两名住客。服务员这时才有点害怕了,赶紧拿着协查通报去找旅馆经理报告。 旅馆经理看完协查通报,听完服务员的汇报后也有点懵逼,琢磨了半天才决定先派人到住客的房间看看。如果还没走的那个住客真的是协查通报上的两人之一,他们马上就向警方报告。 谁知等他们到了那两名可疑住客门外敲了半天门,门里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这下旅馆的人有点慌了,不管这两个人是不是协查通报上的人,但有一个带着行李走了,另一个明明在屋里却没动静,这就是要坏事的节奏啊! 最后实在没办法,服务员取来钥匙打开了房门,这才发现留在屋里的那名住客躺在床上,人却已经僵硬了。旅馆的人吓坏了,这才赶紧打电话报警,刑警队这才得到了消息赶了过来。而因为协查通报是治安大队发的,所以旅馆的人也给治安大队打了电话,汇报了这个情况,这才有种纬他们得到消息的事情。 种纬他们到达现场的时候,刑警队已经来了四五辆车,整个旅馆几乎都被戒-严了。种纬跟在外面留守的警察一打听才知道,不仅辖区刑警队的人来了,连市局刑警队的大队长张文龙都到了。 刑警队大队长张文龙今年快五十岁了,是天海老资格的刑警大队长了。不过他是由袁兵的前任带出来的老刑警,后来袁兵上来的时候算是袁兵手下的红人。谁知道袁兵还没来得及提拔他,袁兵自己却因为新红山矿的事情倒台了,结果他这个本来有资格提拔到副局长的人也就耽误了下来。 等到王春生上来的时候,张文龙的处境就有些尴尬了。他和现在市局中的诸位领导都没什么关系,再加上他年龄有一点偏大,所以弄了个不上不下的局面,很是别扭。再加上他原来碍于自己的老资格,对其他人都保持了比较疏远的态度,结果现在靠山倒了后,落了个孤家寡人的局面。 唯一能支撑他的,就是张文龙在刑警队长这个职位上干了小十年,天海全市也找不出一个能替代他的人。王春生虽然能力不凡,但毕竟是从派出所治安警察的方向干上来的。在刑警队仅仅算是呆过一段时间,不算陌生而已,但离精通和熟悉却说不上。这才让张文龙继续保有了现在的地位,暂时还算干得安稳。 不过谁都看得出来,这位老刑警现在警局内干得可不太顺。不说他手下的候副队长对他的位置虎视眈眈,就是几位局级领导都有意培养一些年轻干部,准备将来替换掉即将进入退休年龄的张文龙。在这种情况下,张文龙过得谨小慎微,对一些人和事都摆出了一种超然的态度,既不刻意拉近关系,也不刻意回避,倒是有利无欲则刚的意思。 此时的张文龙正在发生死亡的房间对面房间听勘查现场的刑警向他汇报情况,在听到种纬带着人来了的消息之后也有些疑惑。当他听说这个刚刚死亡的人是种纬他们昨天临时发布的协查通报上的人之后,也有些小小的意外,便让人把种纬他们叫进他的临时办公间了解情况。 种纬见到张文龙的时候,他先是规规矩矩的给张文龙敬了个礼,然后老老实实的尊称了一声:“张队长,您好!” 在礼数上,种纬对这些有本事有技术的老警察一直不敢怠慢,从部队里出来的他深知,凡是能在强手如林的地方站稳跟的人,绝对都有一手绝活儿的,对这个人的态度恭敬一点是没亏吃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现场勘查 对种纬的这个态度,张文龙很是满意。更何况他知道种纬是个很有本事的人,从警几年来便屡屡破获大案,绝对不是那种单纯靠关系才混出来的样子货。因此对种纬,以及他背后的王春生,他都保持了一种井水不犯河水,但却又高看三分的态度。 更何况如今这个态势,他张文龙也有些认命了。毕竟自己的年纪摆在那儿,之前又跟错了人,其他领导们暂时没动他就已经够给他面子了,他何必要搞得满处皆敌,紧张兮兮的呢? “小种啊,你们怎么来了?我听说昨天晚上你们还发了个协查通报?正准备找这个人呢,具体怎么个情况?”张文龙语气平和,态度和蔼的问种纬道。 “是,张大队,这个死者还有另外一个人,他们涉及一桩盗窃案,我们正找他们呢!”种纬从容的答道。 “哦?昨天偷的东西,今天人就死了。另外一个家伙还飞了,这案子透着邪性啊!”张文龙一确定种纬他们的来意,马上就嗅到了这起案子的特殊性。 “是,这桩案子很特殊!不知道刑警队的兄弟们现场勘查的怎么样了?找到什么东西没有?我能不能进去看看?”种纬开口询问道。这桩案子他现在也是云里雾里呢,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张文龙说。 “嗯……”张文龙略一沉吟,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可以啊!呆会儿你跟着我,咱们一起进去吧。现场勘查得差不多了,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张文龙答道。 “大致的死因呢?看得出来吗?有没有外伤?”种纬继续问道。 “没有!我刚才进去看了一圈,尸体上一点外伤都没有,估计得让法医上了。”张文龙对种纬答道。 “有没有发现一个女式的钱包?”种纬不打算绕圈子,直接开口问道。 “女式钱包?”张文龙疑惑的看了种纬一眼,然后才答道:“确实有一个女式钱包,怎么?那是失物?” “对,是失物!检查过那个钱包么?里面有什么东西没有?”种纬一听果真发现了一个女式钱包,立刻来了精神。 “检查过,里在有钱,有卡,还有一块电脑的移动硬盘,现在已经进行了登记。”张文龙依样对种纬说道,只是说完了钱包里的东西,他忽然看着种纬又补了一句道:“不过……这个钱包似乎有些不对劲儿啊!” “哦?怎么个不对?”种纬一听张文龙这么说,心中也起了好奇的心思,跟着问道。 “一般人作案偷东西,一般都把钱匿了,然后把钱包和东西扔了。怎么这个家伙办事,居然还把钱包好好的一整套拿着,好像就等着咱们来找似的。别就是因为这个钱包,要了他的命吧!”张文龙一边有意无意的观察着种纬的反应,一边分析道。 好厉害!一眼就看透了这里边的关节。这个钱包绝对是个要人命的东西,至于对方为什么偷了钱包,还把东西原封不动的留下来,那就只有天知道了。说不定那个钱包里硬盘上的文件已经被拷贝走了,然后对方把钱包留下,就把那个下手盗窃的家伙给灭了口了。至于接下来这个案子该怎么破,种纬也没有准主意,他只能如实把情况汇报上去,然后看王春生和对方联系的结果。 “我能不能看看那个钱包?这个案子确实情况特殊,一会儿我会向王局汇报的,具体接下来该怎么办,却不好说了。”种纬有些为难的向张文龙说道,并不掩饰他现在的心理状态。 张文龙一看就知道这里面确实有事儿,既然种纬暂时不愿意说,他便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点了点头,便带着种纬进了对门的案发现场。 进刑事案的案发现场是有讲究的,种纬在警校时自然是系统学过的。很多外行人都以为刑侦工作似乎很玄奥,神探们跟大仙似的抽着烟一通神侃的推理,最后就可以把作案凶手找出来。其实在现实中,这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这都是写小说的人和编剧们臆想的影视剧给大家造成的误解。 刑侦工作实际上是门很严谨,很正规,很有逻辑性的实操科学。就算有些推理的内容在里边,但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证实这一切,所有的推理都是建在沙地上的空中楼阁。 刑侦工作的重中之重在于取证,没有细致到极点,没有任何纰漏的取证,警方的工作就没法寻找到一个稳定的基础和一个扎实的出发点。话又说回来,一些冤假错案是怎么造成的? 那就是办案人员,甚至核查人员以主观臆断为证据,完全脱离了真实案件情况办案所造成的。只要办案人员没有投机取巧和争功谋利的心思,哪怕这样的案件就算破不了,但冤假错案也绝对不会出现。 种纬跟在张文龙的后面,两人溜着墙边小心进入了案发现场。他们这样走路,是为了尽量避免破坏案发现场内的足迹。即便是这轮侦察没有发现什么,但是这个案发现场仍旧会被封闭一段时间,以备将来需要的时候再重新勘查。 这间小旅馆的房间和其他旅馆并没有什么不同,一间直门的房间,进门左手是脏兮兮的卫生间。往屋里走,左面摆着两张床,靠近门的一张床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单,人已经死亡多时了。法医正在对尸体进行着外观检查,他的助手则配合着人记录着尸体现场勘查的情况。 屋里面的桌上地上放置了不少证物卡,那都是刑警们在这屋里勘查后发现的一些痕迹位置。其中的一些物证已经被收走了,但收走物证的证物卡位置还保留在原处。这样刑侦人员可以根据这些条件重建现场,为将来分析发案原因和过程提供现场环境依据。 种纬也不是第一次出重案现场了,但这种未被侦破的刑事案件发案现场,他还真是第一次出。以前他去放现场,都是治安案件过后的现场,虽然有也取证环节,但嫌疑犯不是已经被抓,就是已经被打得动弹不得的。 像这种犯罪嫌疑人未定,现场证物还有待收集的现场,他还是第一次来。所以种纬转身其中,不知怎么的就有种莫名的兴奋感。这就像是第一次发现敌人的战士一样,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想要开枪的欲望。 屋里正在忙碌的刑警们看到张文龙带着种纬进来,都只是泛泛的和张文龙打了个招呼,看了眼种纬点了点头,然后就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这倒不是这些人对张文龙不尊敬,而是张文龙这个刑侦工作的老江湖早就有所要求的。勘查现场的时候刑侦人员就是最核心的人员,不管是谁来了,职位有多高,也不能影响刑侦人员的注意力。否则光想着拍马屁了,漏掉某个关键环节的证物和线索,最终案子陷入僵局破不了,那最终的责任该由谁来负呢? “怎么样?发现点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了没有?”张文龙带着种纬站到法医身后一米多远,在不碍事的一个角落地方问法医道。 “有!”法医一边继续勘查尸体,一边不回头的朝桌子上指了指道:“在桌上呢!不过据我看呐,这个案子好像有点问题。” “是什么?”张文龙一边问着,一边往桌上看去。桌上放着几张证物卡片,标明了刚才取走的证物是什么编号,但此时的证据和物证已经不见了。 负责勘查现场的一名记录员对张文龙汇报道:“在这个位置发现了一瓶白酒,已经喝了一大半儿。另外这个位置放着一盒头孢,而已经打开被服用过了。这个位置放着一个女士钱包,钱包里有一些钱,还有外币,银行卡之类的东西,另外还有一块电脑的移动硬盘,目前都已经收起来了。根据目前的情况看,这个钱包应该是死者和他的同伙盗窃得来的。只不过为什么偷来后没把钱包等证物处理掉,那就不得而知了。” “死者的身份查清楚了么?”张文龙追问道。 “查清楚了。”另外一名一级警司答道:“死者马小华,是个惯偷,曾经因盗窃被处理过,局里负责通缉令的兄弟查出了他的案底。另外治安大队方面昨天下发了协查通报,对我们也是个提醒。”这名警司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种纬,目光有带着些友好的意味在里边。 “跟他一起登记住这间房的人用的是一张姓李的人的身份证,现在已经派人去查那个身份证的情况了。据旅馆的服务人员讲,身份证上的那个人和这两个人有点不太像。不过当初登记的时候工作人员可能没注意到,还是给他们登记上了。”这名警司继续汇报道:“不过据旅馆的人回忆,今天早晨下发的协查通报上的两个人,和住宿的两个人非常像。所以到底另一个人是谁,目前还在追查。只是不知道治安大队方面还有没有消息提供,这样咱们查起来还方便点。”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张队示好 说着话,这名警司再次把目光落到了种纬的身上,那意思自然是等着种纬给刑侦方面提供有用的信息呢!只不过这起案子情况特殊,种纬想了想还是没具体表态。 看到种纬没说话,大队长张文龙转过身,随口问已经完成尸体外观勘查的法医道:“我记得好像白酒和头孢不能一块儿吃的,有这回事儿吧?” “有这回事!”法医一边摘手套,一边回答道:“头孢和白酒一块儿服用,容易造成乙醛中毒现象,严重的会抑制呼吸,导致心肌梗死,心衰、甚至死亡。死者嘴唇周边发青,手指甲也有比较明显的缺氧现象,确实符合中毒缺氧死亡的体征。但具体死因,还得把人拉回去解剖之后才能完全弄明白。” “嗯!”张文龙点了点头,重又把目光落到种纬身上道:“怎么样?小种队长,有没有什么案情向我们通报啊!”张文龙说这话的时候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而且是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的。 种纬当然知道张文龙这番示好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可不敢在张文龙面前托大。于是他规规矩矩的说道:“张大队,这个案子有点特殊的事情,咱们外面谈。另外,我能不能先看看那个钱包?和钱包里的东西?” “可以!”张文龙知道种纬不会在这件事上搞什么故弄玄虚的事情,于是点点头带着种纬从案发现场这间屋里退了出来,返回了对面的房间。 接着,一名负责收集证物的刑警拿着证物袋走了进来。他手里的两具证物袋里,正放着那个钱包和那块凌薇说过的硬盘。 “给,用这个!”看到种纬想要看看这两件东西,那名刑警很知趣的递过来了一双橡胶手套。种纬看了看这双橡胶手套,又突然熄了亲手看这两样东西的打算。 不过他还是伸手接过了证物袋,然后对那名刑警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这样看就好,谢谢你。”说完这句话,种纬转头对张文龙道:“不过张大队,这起案子有点特殊,我得单独跟您汇报,您看?” 种纬对张文龙说话的时候,把自己的位置放得更低,甚至用上了汇报这个词。这也是种纬为等下他要说的话打伏笔,毕竟接下来的案情无论跟谁说,都有点让人难以置信。 “好,你出去吧!把门带上。”张文龙没有犹豫,立刻支走了手下的那名刑警。至于钱包和硬盘,都被留在了桌子上。 等那名刑警退出去了以后,张文龙才转过头来问种纬道:“说吧,小种,怎么搞得这么紧张兮兮的?” “唉!”种纬先是叹了口气道:“张大队,咱们遇上麻烦了。” 说着话,种纬用手指着桌上的硬盘道:“这个硬盘里面有绝密文件,按理这个案子咱们不该管,应该国安的人来的。” 种纬知道自己没法轻轻松松的带走钱包和硬盘,他只能对张文龙实话实说。而且就算是他现在不实话实说,到最后把这两件现在算是证物,或者算是脏物的东西拿走,也需要有人给张文龙合理的解释。他现在把事情说明白,相信以张文龙的聪明,也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刨根问底。 “涉密?”听到种纬这么说,张文龙也被惊住了。其实这倒不是他多么害怕,而是作为一名刑警,谁都知道遇上这种事该避嫌,这种案子可不是他们这个层次的人能沾的。 “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稍微冷冷场,张文龙便开口问种纬道。 “我先给王局打个电话,让王局跟那边联系一下。回头有什么回音,咱们再看王局他那边什么意思,总之把事情利利索索的解决好才是正理。”种纬对张文龙解释道。 “好!你打吧!”张文龙也没二话,直接就同意了种纬的建议。 种纬拿出电话,拨通了王春生的手机。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然后种纬按照证物袋上的备注,向王春生汇报了目前发现的钱包和硬盘的具体情况,甚至把钱包的大小和外形,以及里面装了多少钱,多少外币都描述了一下。这些信息王春生跟那边联络的时候都用得着,种纬当然要讲清楚了。 “刑警队的人谁在?跟他们提这个事儿了没有?”王春生弄明白了眼下的情况,马上先问起了刑警队这边的情况。现在这件事情很是麻烦,把消息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才好处理。 “张大队在呢!他现在就在一边,您要不要和他说话?”种纬问王春生道。 “好!你把电话给张文龙。”王春生对种纬吩咐道。 种纬把电话交给了张文龙,只听张文龙听着手机里王春生的话,连续嗯啊这是了好几句,然后才对电话那头的王春生道:“这个案子我的原意是区刑侦主责,市刑警队督导。现在既然出了这个情况,那还是请市局方面拿主意吧!而且毕竟已经死了人,到底接下来该怎么办?还得请市局领导决定。” 接下来再说了没几句,张文龙便把电话交还给种纬道:“王局要跟你说。” 种纬再次把电话放到耳边,只听王春生对种纬道:“你跟张文龙先等一等,然后我跟那边先通报一下这个事情,看看他们打算怎么处理。除张文龙外,任何人不得再透露任何情况,明白了么?” “明白!”种纬认真的应了一句,电话那头的王春生旋即就挂断了电话。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种纬和张文龙两人相对无言。这件案子办到这个份儿上,已经不是他们能掌控的了。他们只能按照上级的意思行事,后面这起案子是办是结,也由上级一言而定。 “小种啊,现在在治安大队干得怎么样?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考虑到我们刑警队来尝试一下啊!”沉默了好一会儿,张文龙主动与种纬说起了闲话。 “呵呵,张大队,不瞒你说,我在警校学的就是刑侦专业。而且我也是个喜欢琢磨事情的性子,也想到刑警队去尝试一下。可现在王局不让啊!非说什么治安大队和巡特警大队的事情离不了我,让我再坚持一段儿的。”种纬对张文龙说的是实话,当然这其中有没有王春生的其他考虑,他可就不知道了。 “你今年二十几?”张文龙继续问道。 “二十八!不小了。”种纬回答道。 “是啊!都二十八了。香港那边,飞虎队年龄最大就到二十八。没办法,这是生理原因决定的。任你功夫再好,反应再快,到了二十八岁反应速度和体能肯定都得下降。你到咱们局里一直在治安口,对那边的业务算是非常熟悉了。可要是这么一直干下去,可是对你不利啊!”张文龙颇有点苦口婆心似的说道。 “怎么呢?”种纬也想听听张文龙的意思,遂开口问道。 “你看看你们王局就知道了。”张文龙没有过多的解释,直接拿王春生出来说事:“你们王局一直在治安口干,在刑警队总共没干三年。所以后来提到一把副局长位置上的时候,在刑侦口上多别扭?他也不好意思说我,我有些时候跟他汇报工作也费劲。没办法啊!回头哪句说重了,人家说我看不起新任副局长,这个帽子你说我戴还是不戴?”张文龙向种纬诉苦道。 “没那么严重吧?”种纬知道这是张文龙借报怨之机向自己表明态度,也许是希望自己把他缓和关系的愿望带给王春生吧? 张文龙无奈的挥了挥手道:“唉,我这辈子估计也就到这儿了,顶多再过两年混个边缘的副局长,然后再混浊就退休了。可你不一样啊!你还年轻,前途光明。你现在在治安口干得就不错,将来在咱们刑警队再镀镀金,以公安系统这点事儿对你还算事儿啊?” “我跟你说啊,我觉得你应该趁着年轻到刑警队来干一段时间。等再干几年下来,你再看你的履历,在特警处突过干,在治安口干过,巡特警这摊子事也是你帮着立起来的,再有了在刑侦这边的经验,咱们公安系统这点事儿还有什么能难住你的?”张文龙脸上带着认真的笑容对种纬道,似乎完全不把眼下的这桩命案当回事:“现在谁不知道你是咱们全省警察系统里年轻一代里的红人?将来你要是不进省厅,那就是咱们天海的损失。” “怎么样?你觉得我这个建议如何?”说完了自己的建议,张文龙继续面带微笑的问种纬道。 被警队里的老前辈夸的感觉确实不错,无论如何种纬也没法再对张文龙的赞许和建议保持冷漠和平静了。种纬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皮道:“我也想去刑警队啊,可是这事我说了不算呐!” “唉,没事儿!”张文龙打断了种纬的话道:“这样吧!回头我跟王局说说,把你要到刑警队里来,免得他优柔寡断的。张文龙做了个斩钉截铁的手势道,似乎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当然,这个前提是你愿意过来跟我干。你放心,只要你愿意过来,回头我让有经验的人好好带带你就是。”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京城还物 种纬和张文龙正说着过,也就过了四五分钟的工夫,种纬的手机就响了。拿起来一看,正是王春生打来的电话。 种纬赶忙向张文龙示意,然后接通了电话。 “你现在在哪个位置?”王春生上来什么都没说,而是直接问种纬的具体位置。种纬不知道王春生要干什么,但还是马上把自己的具体位置告诉了对方。 “好,你就在那儿等着,那个钱包和硬盘就在你手里放着。等会儿有辆车去接你,黑色的帕萨特,车号是XXXXX,司机姓刘。然后你直接上他的车,他会直接把你送到省城机场。到机场后,你直接上飞机飞京城,机票什么的不用你考虑,他们都给你联系好了。到京城以后有人接你,等你到住处后就给凌薇打电话。等见到她本人以后,就直接把硬盘交给她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你都不用管,也不要问,都听明白了吗?”王春生一旦开口,就是一连串的吩咐,内容多到让种纬都有点跟不上他讲的内容。好在种纬脑子比较快,把王春生所讲的内容大致记下来了。 当王春生问起种纬听没听明白的时候,种纬一边回答听明白了,一边又看着张文龙问道:“那两件证物怎么说?张大队那边也需要手续的。” “手续你不用管,回头我跟张文龙交待这事儿。”王春生不容置疑的对种纬道。接着,王春生口气一缓,却又意味深长的对种纬说道:“小纬啊!你是我看着长起来的,对你的性格可以说再熟悉不过了。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会去做什么事。不过……我有句话我希望你能记住:男人最重要的是事业,感情这个东西嘛……是需要培养的。有时候选对了人,可以少让你奋斗二十年啊,明白吗?” “啊?王叔,您这是……”种纬平时在公开场合都叫王春生为王局的,如今听到王春生突然用这种口气对自己说话,情不自禁就把王春生称为了王叔。 “放心吧!叔不会害你的,林萍是个好女孩儿,不过……”王春生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把他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她帮不了你什么的。” 听到王春生这话,种纬犹如身坠冰窖。王春生这话再直白不过了,他这是希望自己和凌薇发生点故事的意思啊!可是种纬和林萍公开关系已经差不多三年了,怎么好就这么舍她另觅新欢?就是因那个凌薇是个有来头的女人?虽然凌薇长得倒是不难看,只是她那种行事百无禁忌的作风,还有那过于傲慢和刻薄的性子,让种纬根本没法接受。 而林萍呢?虽然有时候有点小傲娇,小矜持,但对人还是蛮真心的。当初在和韦婷婷的情感之争中败下阵来,却依然对种纬情有独衷,痴心不改。等到后来终于和种纬牵手,这几年也是全部身心都投入了这份感情里,若要让种纬就此放弃林萍另寻新欢,种纬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这事来。 更何况,当初林萍在两人的感情上主动出击的行为,似乎还是受了王春生的蛊惑的。如今王春生又蛊惑种纬始乱终弃,就算王春生本意对种纬是好的,但依然让种纬有些难以接受。 “感情的事情最终拿主意的还是你自己,我只是给你提个建议,该怎么办还是你看着来。”王春生似乎也知道种纬心里是怎么想的,因此也没过多的规劝种纬,匆忙说了一句就让种纬把电话交给了张文龙。 张文龙接起电话后,他的神情瞬间就变得有意思了。那是一种先瞠目结舌,然后又有些不情不愿,接下来却又不得不接受的反应。在一通“嗯,”“啊,”“这个啊,”“是,”“好吧,”“听你的”之类的回答后,张文龙终于挂断了电话,把手机交还给了种纬。 “行了,我去见王局,这两件东西你拿着吧!接下来的事情我也不问了。”说着话,张文龙起身就要走。可在走出了几步以后,他又忽然停下来道:“这事儿是公事,了结了也就了结了,刚才我提的你的事儿可是正事儿,回头你好好考虑一下,等你回来之后给我个信儿。” 说完这句话,张文龙拉开门便出去了。出去功夫不长,刑警队的人便开始撤场,连带着连尸体也被装上专门的运尸车被运走了。等种纬走出门的时候,便看到对面的案发现场那间屋已经被贴上了封条,看来接下来这间屋子要空上一段时间了。将来不知道哪位住客有缘,会住上这间死过人的房子。 看别人都走了,种纬便带上了那两件证物,连证物袋都都没打开就装进了随身的包里。然后种纬给家里和林萍分别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们这两天他有案子要忙,暂时没时间回家和见面了。家人和林萍都知道种纬的工作性质,也习惯了种纬的这种工作时间,当下只有嘱咐了种纬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种纬收拾东西下楼,和等在车里的李建齐打了个招呼。告诉他自己要出去一段时间,让他自己去上班即可,然后就安安静静的坐在车里等着。 时间不长,还没到约定的时间,一辆帕萨特轿车便一路寻找着开到了旅馆门口。看那车的牌照号,确实是王春生跟种纬说过的那辆车。 种纬当即和李建齐道别,然后向那辆轿车走了过去。那辆车的司机看到种纬过来,当即停下车,把驾驶室的玻璃摇了下来问道:“您是种纬警官吗?” “是,你贵姓?”种纬谨慎起见的问道。 “我姓刘,是王局让我来的。”对方的司机点点头道。 种纬知道没错儿了,直接上了对方的车。帕萨特随即启动,直接出城上了高速,然后一路向省城方向开去。 一路上,这个姓刘的司机除了给种纬提供了一瓶水之外,没有和种纬说任何的话。甚至连种纬要坐哪架航班,几点几分飞,机票什么的问题都没提。他不说话,种纬也没法问,因为他也不想和这些人有过多的纠缠,毕竟这里面的事儿不是他可以碰触的。 帕萨特一路风驰电掣,直奔省城机场。种纬他们是十一点多钟出发的,等到下午两点左右,他们便开到了机场。 种纬原以为这辆车还要开到候机楼,然后这个司机会给他一张机票什么的。谁料这车根本没往候机楼的方向开,而是从机场侧面的一条运货车走的通道直接开进了机场,然后直接往停机坪方向开了过去。 看这司机轻车熟路的开车方式,种纬就知道这个人这样干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等到帕萨特最终停下的时候,种纬赫然发现自己这一侧的车门正对着一架引擎已经轰鸣的客机。 “就是这架,上去吧!”姓刘的司机指了指这架飞机,言简意赅的道。 种纬无可奈何的向对方道了谢,然后下车直接走上了台阶,上了飞机。等种纬踏进机仓的时候,两名空姐已经微笑着等在舱门口了。 一名空姐直接把种纬引导进了商务舱就坐,而另一句空姐直接在种纬身后关闭了舱门。等种纬在座位上坐好,系好安全带的时候,飞机便缓缓的滑向了路道。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京城机场。 种纬收拾东西下飞机,却看到摆渡车旁边已经停着一辆黑色的帕萨特轿车了。看到一身警服的种纬从摆渡车上下来,开车的司机象那个姓刘的司机似的探出头来言简意赅的对种纬道:“种纬?” 在得到了种纬肯定的回答后,这家伙向车的方向摆了摆头,示意种纬上车。于是,种纬在一群需要上摆渡车才能离开若大机场的乘客们那有些懵逼的眼神中上了帕萨特,然后直接开出了机场往市区开去。 同样是一路的风驰电掣,同样是一路没有言语的交流。等过了半个小时之后,车便停到了一家隶属部队的宾馆门前。 “你就住这儿,进去直接登记就行。”这个司机终于对种纬说出了第二句话。而直到种纬下车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这个司机姓甚名谁。 种纬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走进了这家进出都是军人,连门口警卫都是军人的宾馆。 登记住宿的时候种纬遇到了点小麻烦,显然这家宾馆的人并不知道种纬的身份,种纬只好用自己的警官证登记住宿,但负责办理住宿的工作人员却不大配合。用她的话说:这里接待的人员都是军人,前身就是军队招待所,是不接待社会上其他人的。哪怕种纬身上穿的是警服,也不在接待之列。 种纬无奈,又不好再换地方。只好推说自己是退伍兵出身,因突然任务来京城公干,已经找不到其他地方住了,希望对方通融一下。对方的女服务员看种纬说得恳切,无奈只好喊来了一个自称是经理的人。 这位经理听说种纬是退伍兵,而且还是原属于同一个军区的退伍兵,便连续问了几个种纬部队方面的专业问题。看种纬回答得中规中矩,这名经理便点头让服务员给种纬办理了住宿手续。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形势突变 种纬来到了自己的房间,把随身的提包放好,然后便拿出手机拨通了凌薇的电话。 “你好,凌薇么?”种纬对电话那头的人问道。 “喂,你好,小姐不在家,刚刚出去了,把手机忘记了,您是哪位啊?一会儿我告诉她。”种纬打得是凌薇的手机,谁知道接电话的却是另外一个陌生的女人。从对方说话的声音和音调判断,对方应该是个年长的妇人。 种纬听对方说话的这意思,认为对方可能是个保姆之类的人。因此便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名字和来意告诉了对方,并且告之了对方自己现在的宾馆名称和房间号。 挂断电话,种纬便躺到了床上,准备休息一下,这一躺下种纬才感觉出现在自己现在有点饥肠辘辘,脖子饿得不行。直到此刻种纬才想起来,除了今天早上匆匆吃了点早点之外,自己就一直水米没粘牙。从发现尸体的那一刻起到现在他一直在忙着,等到后来得到消息往京城赶,自己根本没想起来吃饭的事情,怪不得那么饿呢! 看看现在的时间,刚四点多不到五点的样子。现在去吃午饭肯定是没戏了,可去吃晚饭还有点早。再者说自己手上还拿着两件烫手的东西,现在去外面吃饭总不能带着那两件要命的东西吧?可不带着这两件东西,把它们放在哪儿合适?种纬可不是凌薇那种性格,既然这两样东西交到他手里了,他就不能让这两件东西有半点差池。 左思右想,种纬想起宾馆楼下还开着一间小报亭,他想报亭里应该有些方便面之类的东西提供吧?自己干脆买点吃的简单对付一下,等呆会儿凌薇来了把这两件东西交出去,自己再放心吃饭去不迟。 在种纬的思想里,凌薇既然把手机放在了家里,那就证明她不会去太远的地方,应该很快就会得到消息的。想到这儿,种纬把自己的提包重新夹在腋下,然后装好房卡就出了门。 坐电梯来到一楼大堂,种纬信步朝大堂门口走去。可还没走到大堂门口,两辆东风军车便呼啸着冲到了宾馆门口。接着“嘎”的一声刹住车,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军人便从车上跳了下来,迅速的封锁了整家宾馆——这一下,种纬居然被封在宾馆大堂里出不去了。 “所有人!该哪个房间的都回自己的房间,特勤任务!请大家配合一下!”随着说话声,一名扛着少校军衔的军官走进了大堂,指挥着麾下的战士把逗留在大堂里的人往各自的房间赶。 种纬不知道对方执行的是什么任务,但他知道这种类型的场面一旦出现,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反抗的。不管你是不是有意见,都必须配合部队的安排和指挥,除非你不想痛痛快快的活着了,才会试图以暴力的方式对抗。 种纬作为军人出身的警察,自然知道这一点,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向往电梯的方向走去,准备回自己的房间。至于肚子的问题,还是呆会儿再说吧! 刚往前走了没几步,才拐过楼道,种纬就听到身后的军官已经走到了服务台前,正问服务台的工作人员道:“1205房间住进了个警察是吗?人还在不在?” 一听这话,种纬一下子站住了,因为他就住1205房间,而且估计整个宾馆就他一个警察吧? 那个少校还在问服务员道:“这个人叫种(zhong)纬……” 听到这话,种纬干脆把身子转过来了,并且重新走回了大堂里。既然对方是来找他的,那他就没有躲的必要了,可是干嘛弄这么个大阵仗? “我就是种纬!”种纬故意提高了声音对那名军官道,还特别强调了种字的正确读音。 那名军官和前台服务员听到种纬说话,一下子把目光转了过来。服务员一看来人正是种纬,当即对那名军官小声说了一句道:“那个人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那名军官一听要找的人就在眼前,当即带着几名战士朝种纬包抄了过来。那架势一看就是准备擒敌的,一个个就像要对付江洋大盗,或者持枪顽抗的匪徒似的,一副马上就要拼命的架势,弄得种纬哭笑不得。没办法,形势比人强,种纬只好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地不动,任对方包围了他。 “控制!”少校军官一声令下,四名士兵中两人正面逼住了种纬,另两名就试图在背后制服种纬,伸手就要给种纬来个擒敌动作。 “等一等!你们这是干什么?有什么理由抓我?”种纬喝止了对方的动作,心里面却有点隐隐的担心了。这些人是什么来头,莫非是冲着他身上的那份绝密材料来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怎么才能脱身。这块烫手山芋带在自己身上,可真是别扭! “有没有理由你不用管,我们奉命甄别你的身份!控制!”那名少校根本不为种纬的言辞所动,给了一个莫棱两可的理由,便继续下令道。 “等一等!”后面的两名士兵已经抓住了种纬的手肘了,冷不防种纬却双手猛的往上一抬,却已经把腋下的皮包给举到了头上。 种纬把皮包举过头顶,望着那名少校道:“我的包里装着绝密文件,你们是冲我来的,还是冲这份绝密文件来的?如果你们想要这份绝密文件的话,那就得先把我弄死才能把文件弄到手。否则的话,你们就给我保持距离。不然文件有了损失,你的上级不会饶过你的。” 种纬不知道对方的真实来意,只好用这种方式试探一下。假如这伙人真是假扮的,或者是奔着这份绝密材料来的,说不得他就得拼着命折腾一番了。能不能保住这份绝密材料是一回事,但一番折腾肯定能把事情闹大,这些想劫文件的人也没那么容易脱身。 就算对方仍有办法脱身,但至少可以让对方投鼠忌器。这里毕竟是京城,耳目众多,相信这伙人本事再大,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抢夺绝密文件,总得找点合适的借口才会下手吧?如果对方不是奔着文件来的,自己至少不会落于下风。 种纬的办法见效了,他的话一说出来,身边的几名士兵就都讷讷的不敢再动手了。绝密文件唉!军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如果敢控制种纬,导致文件出了问题,回头他们也得受处分的。 种纬一看他们这些军人们的这个反应,当时就放下了一半儿的心。这至少证明对方是真正的军人,还是有所顾忌的。既然有顾忌,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对面的那名少校军官看了种纬一眼,又看了看种纬头上的那个皮包,显然有些为难了。他沉吟了一下才对种纬道:“你是哪儿的警察?来京城干什么?我们奉上级指示来调查你,请你配合一下!” “怎么配合?把我捆起来把包拿走?是么?”种纬把手放了下来,但却拍了拍手里的皮包问对方道。那名少校看了看种纬手里的包,显然也有些犹豫。 转过头去,少校低声向服务员问了句什么。接着服务员向他点了点头,然后就向左手方向指了指。那名少校转回头来,对着还围在种纬身边的几名战士命令道:“你们几个先看住他,我去去就来。”说完这句话,这句少校便在服务员的指向下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了。 而此时,整个宾馆里也乱了起来,士兵们已经开始挨个人挨个房间核查。你是哪里来的?哪个部队的?来京城干什么?已经住了几天?你单位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有介绍信没有? 连珠炮似的问题,把宾馆里住宿的各地来的军官们问得懵头转向。这些外地来京的人员干什么的都有,平时在自己的部队上都是说说道道的人物,哪见过被几个不兵逼着,一个班长就冲你凶巴巴的问话的场面? 可即便如此,这些军官们也不敢有怨言,只能乖乖拿出自己的军官证和介绍信,如实报告自己的情部。可即便如此,他们仍旧少不了会被对方警告几句什么。比如风纪扣怎么扣的?你的介绍信已经开了半个月了,事情还没办完吗? 看到这一幕,种纬也有些不知所措。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对方不是冲着自己手里的这份绝密材料来的,那么他们又是冲着什么来的呢?莫非和凌薇有关? 正在这个时候,那名少校已经转了回来。他看到种纬后朝种纬打了个手势,让种纬跟他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种纬想不过去都不行的。他身边的四名士兵若有若无的裹胁着他,往那名少校指点的方向走了过去。 等到了一间服务员值班室模样的房间门口,那名少校当先便走了进去。种纬站在这间房门口,有着短短一瞬间的犹豫。如果在大堂里的话,他还有施展空间,凭借着身法和速度突然爆发,确实有机会冲出大堂去。相信就算这些军人手里的枪里有实弹,他们也不敢在人来人往的京城大街上开枪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也算战友 第一章 也算战友 可一旦种纬走进了这间屋子,门口再有人持枪一堵,种纬再想往外冲可就难了。假如对方真想在房间里对他不利的话,他周旋的空间也就没多少了,十有八-九吃亏的是他。可现在已经是这个局势了,他还有选择的余地么? 看到种纬在门口犹豫,那名已经进屋的少校冲种纬露出了一种鄙视的眼神道:“行了,进来吧!没人会把你怎么样!更没人会对你手里的绝密文件怎么样!切,还绝密文件呢!就是这么提溜着满世界逛的?你们警察的绝密文件真不值钱!” 被对方鄙视了!不过看这名少校这意思,对方确实不是冲着他手里的文件来的。其实想想也是,如果是有人在他打手里的这份绝密材料的主意的话,也不会直接通过这些军人从他手里去夺,那样整个事件的性质可就变了。毕竟这种事情是犯忌讳的,如果不是到了鱼死网破的局面,谁也不会那么干的。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我原来也是部队上的,现在退伍了才当的警察,我现在需要知道你们的身份。”种纬还是没往屋里走,而是站在门口谨慎的问道。 “切!”那名少校已经大马金刀的坐到了屋里的一张椅子上,脸上带着鄙视意味的笑容问种纬道:“问我们番号?你先说说你的?我听听你原来哪个部队的?军衔?” “我原来是XXX团的,退伍的是时候是上士。”种纬从容答道。 “XXX团?”没想到种纬一报完番号,对方的少校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上下打量着种纬道:“特警团?咱一个军区的?我了个去,你们团长是?” 对方的少校一听种纬报出的番号,立刻明白种纬居然和他是一个军区的。他直接用一句不太文雅的表达,来表明他对这件事的惊讶。紧接着他又扔出了一个常见的问题,想要试探种纬身份的真假。 “袁以刚,政委是王坤,只不过后来王政委生病去世了,不然特警团后来也不会沦落到被撤销番号。”种纬直接报上了团长和政委的名字。 “那你认识周绍文吗?”对方的少校直接问种纬道。 “认识,周绍文是我带出来的兵,我是他班长。”种纬答道。 “我了个去!”少校这会更惊讶了,他一下子站起了身来问道:“绍文说他班长逮过飞贼,是你吗?是真的吗?他还说你有一身好功夫,连特警团当年的狗排长都不是你的对手,有这回事儿吗?” 这名少校问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了公事公办的踞傲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亲近和好奇的神情。 “逮飞贼的事情是真的,而且逮了两个。功夫我当然会一点,不过战胜国排长是他转业之前的事情。那会儿国排长已经有些荒废了,这才让我占了便宜。”种纬直接把对方嘴里的狗排长变成了国排长的正规称呼,也显示了他所说的不假。 “哎哟!敢情是自家人,来来来,请进请进。”这名少校一边客气的请种纬进屋,一边自报家门道:“我姓徐,现在是京城特警团二营副营长,跟周绍文那小子是莫逆之交。” “哎,对了,老班长,当初你和周绍文一块儿抗过洪?周绍文还立过功是吧?那他那功劳是实打实的吗?不是因为他老爸的关系吧?”这位徐少校一上来,就问了句让种纬哭笑不得的问题。显然是周绍文吹得太大,以至于没人相信他真在抗洪中凭本事立过功。 “有这事儿,那阵儿周绍文表现得确实不错,有一次还差点淹死在沱江里,立功跟他老子没关系的。”种纬轻轻叹了口气,也为当年和战友们共同经历过的那些事情感叹。 “我了个去,我了个去,这家伙,我还真误会他了!”听到种纬的解释,徐少校露出一副吃惊加后悔的模样道:“得,少不了这回回去请他吃顿饭,跟他赔个礼了。我之前觉得这小子军事素质还成,可他说的那些我还真不怎么信的。哎,对了,回头我告诉这小子一声,估计这小子马上就得跑来见见班长你。” “还是免了吧!我这不接受了这么个烫手的任务,正发愁这文件交不出去呢!哎,对了徐少校,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大阵仗,难道真的是冲我来的?”种纬看双方聊得不错,便乘机问对方道。 “唉!上面下来了任务,说有可疑分子到了这边,让我们控制局面完成甄别。不过像班长这个身份,我们还怎么甄别啊?肯定没问题了。不过班长,这个文件是咋回事,怎么就安排你一个人带着住在这种地方啊?虽然说这是部队的宾馆,可毕竟不方便不是啊?”两边解除了误会之后,徐少校表现得和种纬很亲近,直接开口问起了文件的事情。 “有些事情不方便说,我只得到了物归原主的命令。至于到这里住宿,也是上面有人安排的,我做不得主。这不一直带着这东西呢么?就等着一会儿来人取走这个烫手山芋呢!”种纬拍着手里的提包对对方说道。 “哦,那涉密的事情我就不问了,问了也是个病。回头完事我跟绍文打个招呼,告诉他一声你在这儿的事情。不过在此之前,班长你先委屈一下,你先在这屋呆着别动,估计一会儿有人来问你话。等事情完了,我让几个弟兄守着你,等你把这烫手的东西交出去,咱们也就轻松了,咱们跟绍文一块再聚。”徐少校表现得很热心,一边告诉种纬该怎么配合,一边还主动提出帮助种纬看好绝密文件的事情。 “哎哟,那就谢谢徐少校了。”听到对方这么说,种纬心里禁不住升起一股热流。 绝密文件这事儿一般人谁愿意沾,恐怕一听说是这种东西早就跑远了。而徐少校这么说,等于把一个天大的责任给揽在了身上。虽然他干这事儿是对的,但万一出了差池他也是有责任的。可既然他主动出手帮助,那就证明他是真心把种纬当自己人看待的。 “唉,别客气!咱们好歹也是一个军区的人,你遇上麻烦我不忙谁帮?再者,我要是真不帮你的话,回头哪天周绍文那小子知道了,还不骂死我?另外,以后别叫什么徐少校了。肩膀齐为弟兄,你叫我老徐,叫徐哥都成,嘿嘿。”徐少校大大咧咧的对种纬一笑,显得和种纬非常的亲近。 说着话,徐少校把堵在门口的几名士兵中的一名班长给叫了进来,吩咐了几句就让他下去了。而等到这名班长出去以后,原来堵在门口防备种纬往外冲的几句战士,就变成了这间服务员值班室的卫兵,持枪面向外面了。看到这一幕,种纬心里跟打开两扇门似的,顿时轻松了不少。 接下来,徐少校又和种纬聊了会儿天。在聊天的过程中种纬这才知道,周绍文现在已经从军校毕业了,军衔也已经升到了中尉。但由于周绍文这家伙军事技能也好,接人待物也罢,再加上他家里还有几个军中的前辈,所以他在部队混得非常的开。 关键是周绍文还从来没有纨绔子弟看不起出身差的战友的臭毛病,反倒对那些出身比较差,但很努力的战友们比对那些官宦子弹更亲近一些。不但能吃到一块玩到一块儿,训练吃苦也能混到一块儿。所以这样一来,周绍文在部队里口碑极好,哪怕徐少校这样比周绍文打两级的军官也跟周绍文拍肩膀称弟兄。 种纬这边正和徐少校聊天的功夫,另外一名上尉军官来向徐少校报告情况了,说是已经对宾馆内住宿的人员完成了甄别,目前没发现有什么严重违反军纪的事情。个别有些瑕疵的,已经警告和提醒过了。汇报完这些事情,这位军官看了眼正和徐少校坐在一块聊天的种纬,欲言又止。 “哦,老何,我给介绍一下,这位兄弟姓种,也当过兵,而且他是周绍文当初刚参军时的班长,绍文那小子不上一次提过的。现在他在天海那边当警察,这次来京城是执行任务来的。”徐少校自然看得出这名上尉军官犹豫什么,干脆给他和种纬介绍认识了一下。 “噢,你好!你好!”一听种纬是周绍文的班长,这位上尉对种纬的态度一下子热络了起来。 他和种纬热情的握了握手打过了招呼,这才转头和徐少校说道:“老徐,黑西服马上就到了,你看这事儿怎么办?” 黑西服?!种纬不知道黑西服是什么的,但看何上尉和徐少校两人的神情反应来看,就知道这些人不一般。 徐少校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转头对种纬道:“这样吧,种兄弟,你先回你的房间,我让四个兄弟在你门口守着。等会儿有人来问你话呢?你就如实的回答,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如果对方要抢你的绝密材料,我们拦着就是。什么时候你说取那文件的人到了,我们才撤,你看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凌薇驾到 “行,听你的。”种纬知道这是徐少校在他的位置上能做出的最有利于自己的决定了。至于黑西服是伙什么人,种纬大致只能猜测他们是国安,或者更高层次的警卫人员的身份了。至于是不是他惊动了这些人,那他可就不知道了。 种纬在那名何上尉和四名士兵的陪同下返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何上尉继续陪着种纬聊天等待,四名士兵两两轮番守在门外。而徐少校则没上楼,而是继续在宾馆大堂里等待着那伙黑西服。 大约过了十分钟,徐少校陪同四名身穿黑西服的冷峻男子来到了种纬的门外。 看到四名黑西服到来,何上尉和种纬点了点头,然后就默不作声的退到了门外。而徐少校在介绍了种纬的身份情况后,冲种纬使了个放心的眼神,便也退到了门外。而四个黑西服中,有两个留在屋里问种纬话,另外则退到了门外,并且把门给关上了,估计他们正守在门外,甚至把徐少校等人也隔绝开了。 种纬知道这是徐少校他们能为自己做到的极限了,如果这几个黑西服不抢绝密材料便罢,如果他们真的出*材料的话,徐少校他们也只能会将这几个人挡在屋里一段时间。徐少校他们得到的命令是甄别可疑人员身份,但却没得到帮着别人抢夺绝密材料的命令。所以一旦在那个时候发生冲突,他们是有理由出手的。 随后事情闹大,就必须由上面的人来收拾首尾了。不过即便事情真的闹得不可收拾,徐少校他们也没太大的问题,毕竟身为军人有保护国家机密的责任。在种纬不情愿的情况下,没人能强迫种纬交出绝密材料的。 哪怕最后证明徐少校他们这件事做得不对,他们也顶多被上面骂一通。因为哪个领导也没法苛责履行自己职责的下属,那样的话将来还怎么带队伍。借着这个由头,徐少校他们就算配合了种纬的工作,保护了那份绝密材料了。 不过,事情并没入种纬预想得最严重的方面发展。让他意外的是,这几个黑西服似乎根本不知道绝密材料的事情,而是似乎对他的身份更感兴趣。确切一点说,是对他和凌薇是什么关系更感兴趣。 “你和凌薇怎么认识的?”“在哪儿认识的?”“认识了多长时间?”“你们之前见过几次?”“你这次来京城找凌薇做什么?”“谁要你来的?”“你有什么目的……”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种纬有些有知所措。这是干什么?仿佛在这些人眼里,种纬威胁到了凌薇的安全,是个处心机虑的家伙似的。 “我和她认识不越过三天,她是到天海参加楚楚的演唱会的时个和我认识的。”“我们总共只见过两次面,我来天海是因为她丢了钱包。”“我把她被盗的钱包给找回来了,是领导让我来找她的,要我当面把钱包还给她……” 对方既然没提绝密文件的事情,那种纬干脆也没提,直接把这件事变成了一桩警方归还被盗物品的事情。 可种纬也是忙中出错,因为他这个借口根本就没法成立。警方就算把丢失的钱包还回来,又怎么能坐着飞机来还?这成本也太高了吧?这明显是别有用心啊! 果然,接下来这几个黑西服中为首的人一下子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还钱包这件事上来了。 “还一个钱包用坐飞机来还?你们怎么这么好心?”“你老实说,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试图接近凌薇有什么打算?背后是谁给你下的命令?”一连串的问题一点空闲的功夫都不给种纬留,问得种纬心里直起火。 你大爷的!果然不能随便撒谎,原来一个谎言真的需要一堆谎言来圆啊!种纬无奈的在心里想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像是回音似的,一句:“你大爷的”骂声凭空出现了。而且这声音挺尖挺细,不但种纬听到了,屋里的两个黑西服也听到了。两个黑西服马上扭头向屋门方向看去,随着这两个黑西服的动作,种纬也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这并不是什么凭空出现的骂声,而是凌薇正在门口骂人!正主儿来了。 种纬刚认识凌薇不过几天,就已经让他对凌薇的无礼和傲慢深有体会了。除非万不得已,他是不愿意和凌薇打交道的。而到了眼下这个时候,他忽然觉得凌薇的骂声似乎有那么点可爱了。至少她能让这几个黏糊糊的黑西服早点中断这无聊,甚至有点神经质的问话。 “小姐,您不能进去,里面正在问话……”隔着隔音效果并不好的门,屋里的几人可以清楚的听到门外的对话。 “小姐,我们这是按规定行事的,是为了您和首长的安全考虑……”另外一个人努力的向凌薇解释道,只不过他的声音离屋门越来越近。 “滚!他是我叫来的,有你们什么事儿?”凌薇的声音越发的清楚了。 “哐”的一声,随着一声重击,本来就虚掩着的房门一下子被撞开了。凌薇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脸上仍是那种带有点傲慢和霸道的神情。 凌薇一进门,那两名黑西服便无奈的站了起来道:“小姐,我们在甄别……” “闭嘴,出去!他是我叫来的。”凌薇根本不给这两名黑西服,直接下了逐客令。 “小姐,按照保卫规定,我们应该……”为首的那名黑西服试图挣扎一下,仍旧努力的辩驳着。 “闭嘴!我是做什么工作的你很清楚,用我给你讲保密守则吗?他是我的人!好了,你的工作已经完成了,现在可以走了。”凌薇直接搬出了保密守则,还将种纬说成了是她的人。种纬坐在那似乎觉得臀部一紧,忽然有种被人在屁股上给盖了个检疫合格证的感觉,弄得种纬有些哭笑不得。 听到凌薇这么说,两名黑西服这才没辙了。两人无奈的站起身,走出了屋门,然后轻轻的把房门给掩上了。 等这两人走了,一脸愠和傲慢的凌薇这才算是放松了下来,刚才的女王范儿这才消失不见。等她回过头来看了看种纬,一抹笑意便渐渐地爬上了她的眼角眉梢之间。 “没想到你还真厉害,这么快就找到我丢的包了。”凌薇面带笑意的对种纬说道,似乎刚才那一连串的脏字和骂人的话语都不是从她那红唇间蹦出来的似的。 说话间,凌薇已经走到了种纬的对面,在离种纬距离最近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而她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种纬,那别有意味的眼神似乎已经瞬间对种纬说了很多话。 刚送走黑西服,又迎来这位女魔头,种纬这回有点头疼了。他伸手拿过自己的包,把凌薇丢失的钱包和硬盘都拿了出来,放在了自己的手边。 凌薇一探身,就想把自己的钱包拿回去。谁料种纬一伸手,却又把装在证物袋里的两件东西给拿了回去。凌薇伸手抓了个空,冲种纬一挑眉毛,似乎在用眼神问种纬为什么不把钱包还她。 种纬轻轻的吁了一口气道:“偷这个包的有两个人,已经死了一个。所以这个包已经不单单是被盗物品了,它还是涉及人命案的证物。虽然你可以拿回去,但我需要一份收条,不然等我回天海后,我交待不了丢失证物的事情。” 凌薇直楞楞的看着种纬,忽然噗哧一声展颜一笑道:“死脑筋!你以为这个案子还算是案子吗?真没见识!” “是,我是从小地方来的,和京城这地方的大鳄没法比。不过还请凌女士给我写份收条,写明白接收到了什么东西,我回去也好交差。”种纬看也没看凌薇,直接从提包里取出一纸笔交给凌薇道。 凌薇带着顽皮的笑意望着种纬,伸手接过递过来的纸道:“哼,固执得可爱!”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凌薇并没再这个问题上再坚持,而是转过椅子在桌上认认真真的定了一份收条,并且在种纬的指点下列明了她收到的东西。写完这东西以后还没等她把收条交给种纬,手边却已经多了一份印泥。 “请按个指纹!在收到东西的名称上,你的名字上,都要按!”种纬公事公办道。 “哼!”凌薇重重的哼了一声,抬头瞟了瞟板着脸站在她身边的种纬一眼,然后还是按照种纬的指点按了指纹。 “这回完事了吧?”接过种纬递过来的纸巾,凌薇一边挑衅似的望着种纬,一边认真的用纸巾擦着手指道。 种纬吹干了纸上的印泥指纹,一边把这张收条收好,一边点头对凌薇道:“好,完事了,谢谢你的配合,你可以走了。” “走!”这回凌薇可被种纬给气坏了,她楞起眼睛气势汹汹的问种纬道:“姑奶奶大老远赶来,就,你就一句话就把我赶走了?” “我该干的事情完成了,你自然可以走了。”如果说之前种纬对凌薇还算有点好奇的话,但在经历了部队和黑西服甄别的事情之后,他已经不想再弄清楚凌薇的身份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原是一计 还用问吗?自己只不过打了个电话而已,结果就招来了几十个战士,然后几名明显是安保人员的人把他和凌薇的关系问了个底掉。这一切都证明,凌薇绝不是什么手持绝密材料的国家工作人员,说不定还有另外一重身份。这样的女人不是自己招惹得起的,还是回天海过自己的日子去才是正理。 之间楚楚就是个身份特殊的人,自己只不过和她稍稍萌生了些亲近的感情,结果就被人家轻轻松松的毁掉了梦想,这越发让种纬觉得自己和那些权贵们格格不入。天生的倔强心理之下,种纬本能的就对凌薇他们这样的人产生了一种逆反心里,恨不得离得她们越远越好。更何况这个凌薇行事霸道傲慢,这更让种纬不喜。 “哼!不解风情!”凌薇对种纬的冷淡私毫不恼,她抱怨的撅了撅嘴道:“你就不想知道这个案子的来龙去脉?这是我一手策划的,好精彩呢!再说,谁知道你还回来的这块硬盘上的东西还在不在,也许已经被人调包了呢!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可是有责任的欧!” “你!你怎么能这么无耻?”尽管凌薇眼泪流转,语声已经放到了最温柔的语音上,可是她现在说的话太过阴谋算计,所以她无论如何再温柔,却依然让种纬听起来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看到种纬有些生气,凌薇冲种纬恶作剧似的一笑道:“开个玩笑嘛,一点幽默感都没有!真没劲!”说着话凌薇拍了两下巴掌,然后看向了房门的方向。 只见房门一开,一个提着电脑包的三十来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这个男人进屋后朝凌薇和种纬点了点头,然后便径直走到了桌前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包。而在他的身手,一名黑西服已经无声的把房门给关上了。 很快,来人安装好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并开了机,然后从凌薇手里接过了那块移动硬盘;接着,这个中年人一顿让种纬根本看不懂的操作之后,便打开了某个什么软件;然后,这个人便把那块移动硬盘给接到了笔记本电脑上。 当他把那块硬盘连到笔记本电脑上之后,笔记本电脑便发出了一种诡异的咔咔声,这种声音就像是某种机械结构在运行,但却又运行不畅似的。多年后种纬有了自己的电脑,才发觉格式化硬盘的时候所发出的声音,似乎和这个声音是有点像的。 诡异的声音响了有一分钟,种纬看到电脑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窗口。那名工作人员看了看那个窗口里的内容,便扭头朝凌薇点了点头。然后这个人便关机拨电源,最后连那块硬盘也拔下来交到了凌薇的手里边。等这名工作人员完全收拾好,便又一言不发的提起电脑包无声的离开了这间房。自始至终,这名工作人员没和凌薇和种纬说一句话,只是朝他们两人点了一次头而已。 等那名工作人员离开了,凌薇用手托着那块笔记本硬盘望着种纬道:“想知道结果么?” 说实话,种纬真的很想知道。那块硬盘里的笔记本硬盘还是不是凌薇丢失的那块?或者硬盘里的绝密文件还在不在?或者文件如果在的话,那份文件是不是已经泄了密?当然,最后这个问题恐怕很难回答,种纬并不指望凌薇能给出合理的,让他满意的答案。 不过同时,种纬也知道。这种绝密文件的事情也应该是被保密的,自己知道得太多了似乎并不好。所以尽管他真的很想知道答案,但他面对着凌薇的试探却没开口。假如凌薇自己犯贱当着种纬的面说出结果,种纬听了也就听了。但如果种纬开口问的话,那种纬就被动了。关于绝密文件的事情,即便是随便一问种纬就违规了。 虽然种纬没说话没表态,但凌薇显然并不在意种纬的无礼。她用手托着那块硬盘,像是欣赏艺术品似的欣赏着,嘴上幽幽的说道:“那份绝密文件已经被拷贝了,而且是在被盗的当晚就被拷贝了。” 说完这句话,凌薇脸上的表情克制不住的精彩了起来。甚至用精彩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表情,如果用喜上眉梢来形容恐怕才更确切些。 听着凌薇的话,看着凌薇那诡异的表情,种纬整个人都有点要迷失了。一是他没想到刚才那个不起眼的中年男子那么厉害,一番操作后就知道那份文件被人拷贝过了。二是他更没想到凌薇对绝密文件泄密不但一点不着急,居然还一副如此开怀的模样。难怪她的气质和那赵敏有些相像,不愧为妖女! 凌薇喜不自胜的望着种纬,看着种纬那有些莫名其妙,有些尴尬的神情反应,似乎种纬的反应会让她更兴奋,更满意。 看了好一会儿,凌薇终于再度笑着开了口:“傻瓜,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开心?因为我没法不开心,我就快要忍不住了,我现在需要一个人来分享。” 凌薇说话的时候眉梢轻挑,樱唇轻启,语声轻快而愉悦。可她越是这样,种纬就越是觉得面前的这个妖女让他如芒在背,好不难受。 “好了,不作弄你了。”看着种纬有些尴尬到不能忍的境地了,凌薇终于抛出了迷底:“因为这块硬盘里的绝密文件是假的,是我故意让他们偷走的。怎么样?本姑娘演的这出戏不错吧?把所有人都骗过去了,当然也包括你!” 说完这句话,凌薇终于没法再克制自己的笑意了,她一个人看着目瞪口呆的种纬自己在那儿笑得花枝乱颤。 “啊!”当迷底在种纬眼前揭开的时候,种纬也被凌薇给出的答案给惊住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份文件的丢失居然是凌薇做的一个局,是她故意丢掉的一份假绝密文件!那她那天哭哭啼啼的样子就全是假的喽?可她也演得太像了吧?而且这份丢失的文件还搞出一条人命来,弄得他的天海公安局的很多人忙着追查了整整一宿…… 这个女人,怎么能这样!凌薇不知道,她公开这件事的迷底不但没能让种纬兴奋和佩服,反倒让种纬更厌恶她的行径了。 当然在某种程度上,种纬还是对凌薇的手段暗暗钦佩的。毕竟这出戏她演得实在是太逼真了,以至于把很多人都给骗过去了。但即便凌薇的手段再出色,却依然不能改变种纬对凌薇越来越重的厌恶心理。 因为自小种纬奉行的就是光明磊落,无论是在军营,还是从警,到为人处事上,他都是活得挺简单,活得挺纯粹的一个人。那些阴谋诡计,算计权谋的生活和他不沾边。相反,他到是一个专门来确解阴谋和算计的一个人,这既是他的职业,也是他的性格。 凌薇的兴奋劲儿显然不没过来,好好的一场演出怎么能没有观众?可偏偏她的这出戏不允许有观众,那么眼前的种纬就是能够满足她表演欲的一个绝好的观众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不能带着绝密文件去看演出么?你以为我是中了哪门子疯,和楚楚好到带着绝密文件去参加她的演唱会?那是我给那些人机会啊!”凌薇继续眉飞色舞的说着:“现在好了,他们把那份假文件偷去了,然后还以为他们成功了。而接下来本姑娘呢?还得装成一个丢失了绝密文件,却又怕人知道的角色。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放心的把那个假文件当真,这样我们就彻底的赢了。这出戏怎么样?精彩吧?” 精彩,确实是精彩!种纬是在心里说这话的,只是想让他当面对凌薇这样说,他却还做不到。 “你那两个保镖呢?他们知道这件事是真的么?”种纬想到了这起造假事件中的一个细节,开口问凌薇道。 “哟,看不出你还挺有同情心的么?半天没跟我说话,一说话居然问起那两个家伙来了。”看到种纬终于主动和自己说话,凌薇眼波流动似乎很是高兴看到种纬的这个反应:“没办法,做戏就要做足,那两个人已经被调走了。名义上他们没做错什么,但实际上调离就等于不适合现在的工作,被处理了。不过放心,他们能力不错,都会有一份好工作的。你还真不愧是从军营里走出来的,还真挺重感情啊!” 说到最后一句话,凌薇看着种纬的眼神中似乎流露出了两个字:满意。 凌薇对种纬感兴趣不是没有原因的,这和她的成长环境有很大关系。当一个人身处阴谋权变中时间久了,自然就会有疲惫和厌烦的心里。哪怕她也是精于此道的人,但她在内心依然需要一片干净的,纯粹的私人空间。而种纬的出现,恰恰满足了她的这种心理需求。 可凌薇却不知道,因为这件事种纬对她这个人的恶感又加上了一条。身边的两个人蒙冤被处理了,凌薇的表情却依然是这么轻描淡写的,种纬从心里替那两个保镖感到有些不值。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仕途诱惑 “关于那个文件的事情,抱歉我不能讲太多。现在告诉你的这些事情,我也相信依你的素质你会守口如瓶的。”凌薇眼波中万般温柔的望着种纬道:“可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么?你以为你的上司为什么要用你来做演唱会的安保工作?又为什么要让你来破这个案子?” 种纬这才意识到自己落进了一个局里边,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却又不敢确定的望着凌薇。 凌薇抿嘴一笑,直接给出了答案道:“因为我看上你了!” 直接,太直接了!种纬确实有点搞不懂凌薇这个人,但他除了这个结果也推断不出其他的理由了。可是凌薇为什么会看上自己?就因为在楚楚的演唱会之前见过自己一面?不大可能吧? 两年多以前,有人托我调查你的事情。想知道你当时在干什么?在和什么人在交往,谈没谈恋爱。凌薇像是在讲故事一般继续讲道:“可后来呢?又有人来托付我,让我一定要查出你已经恋爱的事情。也就是说,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恋爱了,都一定要让你恋爱。” “猜出来这两个人是谁了吧?”凌薇一边淡淡的笑着,一边望着种纬道。 还能是谁?听到了凌薇的这句话,种纬的心中迅速的就得出了答案,一个让他心中万般苦涩的答案:楚楚和楚楚的后妈姚阿姨! 他万万没能想到,楚楚居然真的把那个四年之约当真了。只是不知道楚楚当初知道不知道已经是被踢出军营的,那个四年之约根本就是没法法实现的事情了呢?他更没想到,即便自己离开了军营,离开了楚楚,但姚阿姨为了让楚楚不能和他走到一起,依然阴魂不散的围绕着自己。 “从那时起,我就对你产生了兴趣!到底是什么人,让我们的大歌星,大美女楚楚看上了他?所以我就利用手里的权力和关系调查了一下。”凌薇眼角眉梢带着笑意对种纬道:“调查的结果让我很吃惊,一个小兵而已!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兵,甚至家庭经济状况还挺困难的。” 凌薇的表情很夸张,尤其在说道小兵两个字的时候,刻意把“小”字咬得非常的重。 “这就让我好奇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小兵,居然能偷走了我们楚楚美女的心?这事儿要是传扬出去,狗崽们还不疯了。”凌薇的表情似笑非笑的有些夸张,她继续说道:“可后来仔细一查,乖乖,原来真的是个牛人!” “在部队里屡立奇功,多次立过大功。无论哪方面都非常的优秀,对战友们也非常的好,非常有凝聚力,而且立志上军校,被公认是未来的将星……”说到这儿的时候,凌薇的眼神一下子亮了,她看种纬的眼光是毫不掩饰的热烈,心意一下子袒露无遗。 可当种纬听到凌薇的这番话的时候,种纬却只能露出一丝苦笑了。他当初的梦想是多么的宏大,可就因为一段没有开始也没有未来的感觉,就那么夭折了。 “后来你退伍回了地方,也照样是屡立奇功,还因功上了警校。只是在这段时间里,你的私人生活可有些混乱欧~~”凌薇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对种纬流露出了一种幽怨的眼神,看得种纬身上一阵恶寒。 “我怎么混乱了!?”种纬最不喜欢有人拿他的私生活说事。本来嘛,他过得和苦行僧没什么区别了,怎么还能在方面栽脏他? “哼!”看到种纬上当,凌薇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道:“韦婷婷是一个吧?还有个叫肖婷的吧女?后面还有一个变成你正牌女朋友的林萍?脚踏三条船欧!阿——纬——哥!” 说到最后,凌薇居然拉着长音学着别人的样子称呼起种纬来了。只这一声阿纬哥的称呼种纬就知道,这个凌薇还真没少在他身上下过功夫,不然他怎么知道韦婷婷她们怎么都用这个称呼来叫他。 “你盯我的梢?”种纬有些愠怒道。 “什么叫盯你的梢?只不过是从侧面了解你一下啊!人家好奇嘛!”说到这儿的时候,凌薇的语气渐渐暧昧了起来。她站起身来,缓缓绕到种纬的身后,用双手的手指轻轻的按在种纬的肩头道:“开始的时候调查你,是受人所托。一个算是好朋友,一个算是通过关系找上来的人,我怎么拒绝呢?可后来嘛,了解了你的情况之后,我发现我越来越对你感兴趣了。唔,一身的好功夫,追一个杀人犯居然能追上一下午,生生把那个杀人犯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还有新红山那么大案的案子,前后历时十几年的时间,居然能让你给翻出来!这不但是有能力,而且还很有智慧啊!还有那桩连环盗窃案,如果不是你的话,谁会猜出来他们最后会从天上飞走。如果不是你判断正确,不要说是南省的警方丢了脸面,恐怕全国的警察都要跟着丢脸吧?可惜啊,最后你却只升了一级警衔,好不公平哦!” 说到最后,凌薇语气娇滴滴的,似乎真的在为种纬抱不平呢! “你是国家机关的人,怎么能拿国家机器私用?”种纬虽然还不明确凌薇到底是干什么的,但大致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因此他才有这一问。 “气,这本来也不算什么事!我们有的是人,随便打几个电话就能把事情查个底掉。更何况,我们在公安系统内也有人,随便一打听什么不知道?这又叫什么事儿?”凌薇显然对她的行为不以为意,随便敷衍种纬道。 “嗯?你想转移话题?坏人!后面的事情你还想不想听啊!有关楚楚的?”刚被种纬转移了一下注意力,凌薇却又突然的醒悟了过来,又及时的把话题拉了回来。她轻轻的打了种纬一下,还把嘴唇凑到种纬耳边,语气暧昧的说道。 种纬自然很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楚楚和姚阿姨两人到底从凌薇这儿得到了什么。不过种纬又不好向凌薇示弱,只好闭口没说话。 凌薇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为难种纬,她淡淡的笑了笑,继续用手指轻扶着种纬的肩头说道:“后来我经常收到你的消息,看到你的照片,甚至有时还能收到你的视频……慢慢的,我就爱上你了。” 听到凌薇这么说,种纬浑身一下子绷紧了,一下子就挣脱了凌薇的手指,站到了凌薇的对面。 “干嘛这么激动啊!拜托,你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女人也经历了不下四个,不会这么胆小吧?”凌薇说这话的时候似笑非笑,眼波流动,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味道:“其实我知道,别看你身边的女人不少,可实际上你在感情这方面你还是挺被动的。跟韦婷婷、肖妍和林萍三个,你都是被倒追的吧?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 ” 这个问题正中种纬心中的要害,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他却从来都没往深里想。在种纬看来,男人就应该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事业上才对。而为了他所谓的事业,他确实在这方面考虑甚少,甚至直到肖妍和林萍两人同时出现,他不得不选择的时候,他才会做出选择。 这说明了你对韦婷婷也好,对林萍也罢,实际上并没有投入多少真正的感情在里边,这说明你在失去了楚楚之后,你还一直忘不了她!凌薇语出惊人,一下子就把种纬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境地。 种纬之前还真没意识到这个问题,现在凌薇提出来了,他这才意识到凌薇的说法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可到底是不是这样,种纬自问他也答不出来,因为在此之前他还真没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种纬,你是个事业心很重的男人。从小时候家境不佳的时候,你就立下了大志愿。如果你能一直在军队干下去的话,再遇上能够赏识你的人,你肯定是有机会成为将军的。不过, 那只是一种可能。毕竟你的运气并不好,你偏偏遇上了楚楚。”凌薇说起事业上的事情时,语气一下子变得正式了起来,似乎要为种纬的人生把脉似的。 “楚楚和你到不了一起,不单以前是这样,现在更是这样,她已经不可能回头了。”凌薇直接给种纬和楚楚之间的关系判了死刑,然后她继续说道:“可是其他人呢?你身边现在应该只剩下林萍了吧?可林萍能帮你什么呢?什么也帮不了你的,她根本不可能在仕途上对你有什么帮助的。” 一边说着,凌薇脸上的傲然神色越来越明显了:“可我就不一样了。我懂你,懂得你最需要要什么。我能帮你在仕途上进步,绝对不会让人贪墨了你的功劳。而且别的我不敢说,如果我们能够在一起的话,五年左右你就可以升到正处,十年左右你可以问鼎厅局级。怎么样?我给你规划的这条路不错吧?你考虑一下?” 说完这些话,凌薇用一种手到擒来的眼神有些踞傲的望着种纬,仿佛种纬就要成为她的囊中物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流水无情 假如凌薇换一种方式对种纬讲上面的话的话,种纬也许还真的会考虑一下的。但现在看着凌薇那种傲慢的眼神,种纬心中的那股子傲气一下子就被激发出来了。什么关系?什么仕途?人活着应该自在一点,不被别人驱使才是真正的在活着。 难道自己将来要像凌薇的那两个保镖那样,明明被凌薇利用了,可偏偏被蒙在鼓里给处置了?难道要自己像刚才盘查自己那几个黑西服一样,被凌薇呵斥的时候都没办法搭腔吗?种纬自问自己肯定做不出来的。 更让种纬难以接受的是,凌薇跟自己谈的这些条件,自然无疑是以种纬的人身自由作为交换的。让种纬出卖自己的感情,以此换来今后的仕途上升渠道?拜托,这种事是种纬绝对不会做出来的。 别说如今种纬和林萍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就是种纬现在感情处在空白期,他也不会用自己的情感来做交易。凌薇根本就是选错了对象,选错了交易方式。虽然这种交易方式对凌薇来讲再正常不过了,但她显然忽视了种纬的感情和意愿。 “凌薇,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我该怎么感谢你呢!”看着凌薇那副手到擒来的神情,种纬心里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厌恶感。他故意给凌薇来了个恶作剧道:“你能不能再等一段时间,等我在天海处理完重要的事情,再来找你?” 凌薇哪知惹怒了种纬,还以为轻轻松松就搞定了种纬呢!她自信而且矜持的笑了笑道:“可以,给我个时间,然后我直接把你调到京城来。” “哦,我想想,先登记,再买家具,然后再办婚礼……半年吧!最少半年就够了。如果再给一年的话,我可以带着孩子和林萍一起来京城么?”种纬嘴角带着一抹轻蔑的笑意对凌薇道。 凌薇脸上那矜持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转眼之间便变成了有些怒不可遏的神情。 “你!”凌薇对种纬怒目而视。而种纬则由用带着冷笑的表情,毫不退缩的回望了回来。 凌薇重重的喘了几口粗气,胸腹好一阵起伏才勉强把怒气控制住:“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我让你来京城,自然是让你离开林萍!姑奶奶又不是学雷锋做好事,凭什么为别人的男人瞎操心?” “哦?原来是有条件的啊!”种纬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这我可得好好想想了。” “想什么?”凌薇努力控制住怒意,问种纬道。在她看来,主动向一个男人示好已经够给对方面子了,偏偏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还死要面子,居然还不赶紧向她表示一下,不知道摆在他面前的是什么样的机会么? 种纬打定主意要羞辱一下凌薇了,因此根本就没给对方留面子:“第一,从你和林萍中选一个的话,我会选谁呢?林萍温柔善良,知书达礼……算了,这条就算了;第二,论关系门路,你关系门路可能比林萍厉害,可谁知道你哪天口味变了,会不会再换个替补?或者把我像那两个保镖似的一脚踢开?或者,哪天我要是遇上门路比你还硬的,将来我踢开你?” “你,你敢羞辱我?”凌薇被种纬气得脸色发白,一下子冲冲大怒,逼视着种纬道。 “羞辱?我看是你在羞辱我好吧?逼我放弃谈了两年多的女友,和只见了两三面的一个陌生女人做关乎一生的交易,这事儿我办不到!”种纬也毫不退缩的对凌薇道。 “你不怕我毁了你?这对我很容易办到的! 凌薇被种纬激怒了,她咬牙切齿的对种纬道。可话一出口,凌薇就后悔了。她知道种纬的过去,知道种纬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她现在这么一说,肯定是把事情搞砸了。可是覆水难收,话说出去以后再想说什么都晚了。 “毁了我?呵呵,我相信你办得到。不过你最好小心一点,别弄得鱼死网破!“种纬一听凌薇威胁自己,登时也毫不客气的答道。 凌薇梗着脖子看着种纬,忽然间转怒为笑道:“你这人,干嘛把话说得这么死?阿纬哥,我刚才说话说得重了一点,确实是我不好,但我对你可是真心的。你想想,有我在仕途上帮助你,你就不会再错过机会了。尤其是上军校那样的机会,有我在,谁敢背后对你使阴招儿?” “凌薇,我现在觉得我过得挺好!凭着自己的能力一点点的往上奔也是蛮不错的。之前上军校就是我的一个梦想,就算没能上成军校,我不也上了警校了么?凭着自己的能力一步步的走,走到哪儿算哪儿,这才是我的人生路。至于那种为了出人头地就想尽办法,出卖自己的尊严和自由的事情,我自问做不来!”种纬见凌薇缓和了下情绪,他也用尽量温和的口吻对凌薇道。 “阿纬哥,现在的社会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如果你今天贸然做出选择的话,也许将来你会后悔一生的。再说,谁也没让你出卖什么尊严和自由,我会尊重你的。”凌薇好言相劝道,显然并不死心。 “谢谢你的好意,凌薇。不过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从今天给你打完电话之后这阵仗上我就看出来了。当初我和肖妍说过一句话叫:门当户对。我觉得今天我可以再和你说一次,我和林萍现在正好。至于你,我高攀不上。”种纬向凌薇摇了摇头,再次拒绝了凌薇的劝说。 “阿纬,你别把话说那么死好吗?你好好想想,再好好想想。我故意把你大老远的从天海调到京城来,已经很有诚意了。”凌薇并不死心,继续纠缠道。 其实凌薇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种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只因为凌薇要做一个局,只因为凌薇对自己有点意思,结果就把自己诓到了京城来了。弄得自己饿着肚子赶了上千里路,到现在都过五点了自己还没吃上饭,饿得前心贴后心的。 一想到自己不过是这个阴谋诡计的牺牲品,种纬就气不打一处来。她现在不仅对凌薇这个人霸道的行事方式敬而远之,更对凌薇的这种阴谋算计感觉到浑身发冷。谁都想让自己的生活充满阳光,谁愿意天天面对着一个掌握着对自己生杀予夺权力的女人?既然对方不是武则天,自己又不想当张柬之,那还是早早离开京城得了。 “好吧,我会好好想想的,你给我时间考虑一下。”种纬假意要考虑一下,敷衍的对凌薇道。 “希望你考虑的时间不要太长。”凌薇略有些哀怨的对种纬说道:“好了,说点开心的事儿吧。今天有点晚了,我晚上还有些事情,就不陪你了。明天我来找你,带你逛逛京城的风景名胜,好好放松一下。”直到此时,凌薇的神情才略微开心了一些。 凌薇走了。出于礼貌,种纬把凌薇送到了房门口。 房门一开,种纬和凌薇互相道别,凌薇便在几名保镖的陪同下离开了。直到此时种纬才发现,门口除了凌薇的保镖,那几名黑西服已经不见了。不过徐少校和何上尉还依旧和另外四名士兵守在楼道里,此外楼道里还多了一个满脸笑容的家伙——周绍文! “绍文,你小子怎么来了?”种纬一看到周绍文,马上招呼道。 “班长!”周绍文一边跟种纬热情的打着招呼,一边用略带狐疑的目光看了眼正在离去的凌薇等人。等到周绍文和种纬握手的时候,他才特意的把嘴凑到种纬的耳边问道:“班长,你怎么和她勾搭上的?什么程度了?” “什么叫勾搭上的?这是什么话?”一听周绍文这小子又没正形,种纬立刻抬手就给了周绍文一拳。当然,这一拳是表示亲热的意思,谁都没当回事的。 “你怎么来了?怎么还穿着便衣?”种纬问周绍文道。 “这不听我们徐团副说班长来了么,这不请了个假就屁颠屁颠的赶来了么。”周绍文嬉皮笑脸的对种纬道,仅从他和种纬说话的方式和口气上,站在一边的徐少校和何上尉就知道他们两人的感情相当不错。 种纬和周绍文说了没几句,旁边徐少校和何上尉两人便过来告辞。种纬忙向周绍文述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忙不迭的身徐何两人道谢。 而周绍文显然在交际的手段上更高超一点,他一边向徐何两人道了谢,然后还一边邀请徐何两人参加今晚给种纬的接见宴,同时还嘱咐徐何两人再叫上几个相熟的特警团军官一起来。 徐何两人显然也愿意捧这个场,答应把部队收回营之后,请个假再过来。当然种纬也看得出来,与其说徐何两人是在给自己面子,还不如说他们是在给周绍文面子,周绍文的交际能力在这一刻表露无遗。 送走了徐何两人和那几名战士,种纬和周绍文两人暂时回到了房间等待着。两人随便聊了几句,话题便聊到了凌薇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欲走却难 “绍文,凌薇是什么来路?怎么背景那么牛?”种纬虽然猜出来凌薇不是普通人,但却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来路,确实挺好奇这个问题的。 “她没跟你说?你也不知道?”周绍文一听种纬这么说,便有些惊讶的问种纬道。 “当然没跟我说,我也没问。只是凭刚才那大阵仗,猜出来她应该是某个首长的千金。我看你刚才那表情,应该认识她的样子,所以才问你。”种纬对周绍文道。 “是,确实是首长的千金。我跟人家比,我就是一蚂蚁,嘿嘿……”周绍文一边说着,一边自嘲的笑了笑:“不过班长,你不知道也就算了,回头要是真想知道的话,你就去问凌薇吧,她会告诉你的。在她没告诉你之前,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不过班长,你要是真能把凌薇给那啥了,你以后可就是高官得坐,骏马得骑了。到了那个时候,可别忘了兄弟我啊!”说到最后,周绍文露出一副谄媚的嘴脸对种纬道。那副无耻的尊容,要多无耻就有多无耻。 见周绍文嘴这么紧,种纬就知道凌薇的身份一定不简单,以至于周绍文这样的官宦子弟都本能的回避着。既然如此,种纬也不方便多问了。 种纬不问了,但周绍文显然却不想放过这个话题,他继续旁敲侧击的向种纬询问着他和凌薇两人之间的关系,显得很关心这个问题。 种纬也不能把全部实情都告诉周绍文,只能说自己在天海破了个案了,替凌薇追回了被盗的财物,上级让他特意跑一趟把失物给凌薇送了回来。至于这个说法的合理性,也就没法说了。反正种纬和凌薇能接触上这件事就没法让人相信,再多一个不太可信的理由周绍文也没法说什么。总不能把绝密文件和凌薇对自己示好的事情全说出来吧,那样恐怕对谁都不好。 种纬一边说,周绍文一边替种纬分析着。可无论他怎么分析,都是凌薇对种纬有意,种纬应该抓住机会这一个结论。至于天海那边的林萍,抱歉!周绍文只记住了精神失常的韦婷婷,林萍混在一大堆记者里面,他还真记不起来了。 等徐少校和何上尉带着其他几名相熟的军官重新回到宾馆的时候,种纬和周绍文已经在宾馆的餐厅吃上饭了。他们这些人不是军人就是警察,就算换上了便衣在外面吃饭也不大方便,反倒不如在部队宾馆里吃饭来得自由一些。只是其他人都是临时请假出来的,都不能喝酒。只有周绍文这个请了一个假的人,能陪种纬喝上几杯。 众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吃着饭,听着周绍文讲述着和种纬过往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间,周绍文就喝大了。尽管他说的有些语无论次,有的时候提到某个人的时候还带着哭腔儿。还但众人还是从他和种纬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了周绍文曾经和种纬他们一起在边境缉毒,亲眼看到了自己的战友牺牲在缉毒一线的事情。甚至最后他们还越境作战,袭击并且剿灭了那伙贩毒武装的大本营的大致过程。 在听到这些情况后,周绍文的那些战友们都震惊得无以复加。和平年代参加些危险任务的情况是有的,但参加正规的,达到一定烈度战争的机会就几乎没有了。更何况种纬他们这是越境作战,剿灭贩毒武装的大战。这种层次的大战不要说是参加,就是从周绍文嘴里听到一星半点的内容,就足够让他们神往的了。平时周绍文不显山不露水的,绝不透露这方面的内容,谁知道他还经历过这些? 随着接风宴时间的持续,周绍文和种纬两人都喝醉了。种纬还好些,哪怕醉了也能保持一定的理智不胡说乱讲,可周绍文就不行了。把他和种纬在特警团里经历过的很多事情都说了出来,甚至最后种纬因为得罪了人被踢出军营,失去了考军校的机会这些事也被周绍文借着酒劲说了出来。 到最后周绍文还醉醺醺的说道,现在在部队里看到那些有能力,但出身不好,没什么关系门路的战友被欺负、被挤兑,他就想起当初班长的事情来了。他平时没少替那些出身不好的战友们仗义执言,就是因为不想看到类似的事情再发生。听了周绍文的话,陪同周绍文给种纬接风的这些军官这才有些了然,他们总算是知道了周绍文这个出身不错的富家子弟为什么愿意和他们搞在一起了。不经意间,周绍文在京城特警团里的人缘反倒更好了些。 当天晚上,周绍文喝醉了就留宿在了种纬的房间里,而其他几名军官需要回营房销假,便早早的回去了。种纬强撑着把这些人送到了酒店门口,和这些相识时间虽然不长,但却很谈得来的军官们握手告别。 等种纬返回宾馆房间的时候,正看到宾馆服务台角落里挂着代买火车票机票的牌子,便过去订了一张第二天上午的机票。种纬不想在京城逗留太长的时间,他自认自己和凌薇这样的权贵之女没什么缘份,更对凌薇那有些张狂的作风有些敬而远之。 一夜无话,第二天种纬和周绍文早早的醒了过来。一是因为两人都年轻,既便是宿醉也对他们影响不大。二是两人在部队里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时间一到生物钟就把他们早早的叫醒了。 一边聊着天,一边吃着早点,种纬便把自己订好了上午机票的事情告诉了周绍文。周绍文本来还想留种纬多住两天,他还陪着种纬在京城好好玩一玩的。但看种纬去意已决,又有些躲着凌薇的意思,勉强坚持了一下便作罢了。 早餐后从服务台取了送来的机票,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退了房,打车去了机场。来到机场换登机牌、安检,种纬和周绍文两人洒泪而别,种纬终于按时登上了飞机。 飞机原定上午十点半起飞,谁料等时间接近十点半的时候,机场方面却突然通知机长,飞机上有乘客行李发生异常,要求全体乘客下飞机重新安检。 飞机上的近百名乘客一路报怨着重新下了飞机,坐摆渡车回到了候机楼,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重新安检。等到检查到种纬这里的时候,只随身携带了一只公文包,穿着一身警服的种纬直接被机场工作人员请进了旁边的办公室里。 同机的乘客看到这一幕全都惊了,在他们眼里最不可能发生问题的就应该是这名警察了,可谁想到最终有问题的就是这个警察。很快,一个种纬是假警察、诈骗犯的猜测便在乘客们中间流传了开来。 当种纬走进办公室的一刹那,他立刻知道重新安检的原因了——一身干练黑西服的凌薇正一脸怒意的站在屋子当中,俏脸含霜的望着种纬。 望着追来的凌薇,种纬既无奈又有些尽力疲惫。这女人也着实不好对付,为了把自己拦下,居然让全机近百名乘客一同跟着陪绑,打着安全的旗号重新安排安检,这种行事方式简直太霸气,太恶劣了。可也正是因为凌薇的这种行为方式,让种纬对她愈发的敬谢不敏,不愿接近了。 看种纬风清云淡的站在那里,连句话也不愿意跟自己讲,本来还一脸傲气的凌薇也有些没辙了。她拉下脸面的追来,本来还就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可看到种纬这副不理不睬,心意已决的样子,她也知道自己的作法有些过份了。 “就这么急着回去么?昨天说好的今天来陪你的,你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么?”凌薇总算在说话的语气上收敛了一些,只用有些不满的语气对种纬说道。 “不必了,我回天海还有工作的,不能在京城久留。”种纬语气平和的对凌薇道。 凌薇咬了咬牙,用有些委屈的声音说道:“姑奶奶从小到大都没求过人,这回拉下脸来求你,已经把脸面都扔到家了,你难道就不考虑一下吗?” “不用考虑了,我已经有了林萍。而且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背叛她的事情我做不出来。更何况在天海还有一个韦婷婷,她现在无依无靠。在她妈妈出狱之前,我和林萍需要一直照顾着她。”种纬直接把凌薇的路给堵得死死的。 说完了这番话,种纬缓和了语气规劝凌薇道:“你身边优秀的工作人员不是很多么?干嘛非得看上我?我这脾气臭得很,不适合的。” 凌薇有些哀怨的望着种纬道:“身边优秀的人是很多,但骨头都不够硬。而且我从小就知道,越是容易到手的东西,往往越不怎么样。” 种纬被凌薇这有些不讲理的霸道言辞给气乐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和你不是一路人,你还是放我走吧!比如这种把全飞机的乘客拖下来重新安检的事情,我就做不来。你这样做的结果,只会让我更厌恶你。” “厌恶又怎么样?只要你能回心转意,被厌恶一下也无所谓。”凌薇强词夺理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急着追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人情社会 说着话,凌薇瞟了种纬一眼,有些神情落寞的道:“我家里逼着我嫁人呢!我不想被当作政治联姻的牺牲品,所以就在身边的人里拼命的找。可无论看身边的哪个人,都不是那种可以让人放心的人。除了图我貌的,就是图我的家世的,像那样的人,我怎么能放心?可家里只给我半年时间选择,我已经没什么时间了。” “对不起,我很同情你的处境,可我爱莫能助。”种纬用最简单的语言表明了他的态度,并且试图让凌薇死心。 “我仔细研究过你和楚楚的交往过程,确认你确实没有利用她家势的心思。至于到了天海之后嘛,不管是韦婷婷还是林萍,你也没在她们身上打过什么利用她们家势的主意。自始至终,你全是凭自己的能力在闯……”从凌薇这番话里,确实能看出她对种纬是关注过的。只是虽然她还有话想说,但种纬根本不想给她这个机会。 “不用说这些了,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咱们是两条路上的人,希望今后井水不犯河水。同时也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归宿,祝福你!”种纬知道再耽误下去依然是夜长梦多,于是干脆打断了凌薇的话,转身便向门口走去。 “我不发话飞机飞不起来的!”凌薇见种纬要走,便从后面用一种警告,或者威胁的口吻对种纬道。 “如果飞机不能飞,我就去坐火车,火车坐不了我就去坐长途客车。”种纬说着话,径自拉开门就要往外面走。 “种纬!”凌薇一看种纬要走,登时有些着急了,她在后面叫住种纬道。 种纬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把刚刚拉开的门先虚掩上,头也不回的听着凌薇最后的话。 “半年!如果半年之内你回心转意的话,就打我的电话。还有,不管你我能不到到一起,文件的事情我欠你一个人情。假如将来你遇到麻烦的话,可以来找我。”凌薇看到种纬头也不回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完全失策了。她长叹了一口气,换了一种委婉的语气对种纬说道。 “我知道了。”种纬最后说了一句,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这次再没有人过来阻拦种纬,他在满机乘客诧异的眼神中最后一个登上了飞机。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终于降落在省城云州机场。种纬下飞机转乘大巴,顺利返回了天海。 和凌薇之间的这段小插曲就像是平静水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荡起一波纹很快就消失了。而林萍也没在楚楚演唱会那件事情上多纠缠,她很聪明的知道种纬不会和楚楚再发生什么了,再在这个问题上说什么,只会伤害她和种纬两人的感情。 至于种纬和凌薇之间发生的事情,林萍根本就是一点都不知道。倒是王春生对种纬和凌薇的事情略略关注了一些,种纬回来后还专门被他叫去询问情况。 不过在得知了种纬的选择之后,王春生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就罢了。因为在他看来,种纬做出这样的选择对他来讲并不意外。如果种纬出去一趟回来就和林萍分了,然后马上又选择了凌薇,那样他反倒不太会看得起种纬。 只不过他还是有点替种纬可惜,因为他更想让种纬和凌薇保持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至少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借上凌薇的力。当然,现在这个局面他也不会说什么,只当这件事没有发生就是了。 不过因为这个案子的事情,王春生对刑警队的影响力却又大了一些。或许是上次刑警队队长张文龙向种纬示好的原因,也或者许因为那桩案子莫名其妙的牵涉了机密文件的原因,在种纬离开天海的这段时间里王春生和张文龙有了一些深谈。虽然旁人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明显感觉到王春生对刑警队的存在感变强了,和张文龙的交流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至于那桩莫名其妙的人名案,最终是以盗窃案的犯罪嫌疑人意外死亡定的案。盗窃案此前搞出的动静不小,想收是收不回来的,只能以这个方向定案。至于那名犯罪嫌疑人的死亡,根据验尸结果证实他确实是在服用了头孢类药物后饮酒,从而造成了他的死亡。 至于致死的具体情形和他的同案犯在其中的作用,则需要等待另外一名同案犯到案后才能定案了。目前天海市公安局已经对潜逃的那名犯罪嫌疑人发出了通缉令,最终抓获他只是时间问题了。 在种纬离开天海之前,他曾经和张文龙有过一次短暂的深谈,张文龙建议种纬有机会到刑警队去历练一番。经过王春生和张文龙的沟通之后,种纬去刑警队的大方向确实是定下了,但王春生表示种纬还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才能进刑警队,所以眼下种纬还得继续留在治安大队。 时间一天天过去,天海的治安环境随着几个黑社会团伙的覆灭变得安宁了不少。上次招商引资的成果也渐渐显现出了起来,几个大公司的投资陆续到位,天海市政府的领导们为此没少召开新闻发布会和出席剪彩奠基仪式。 小黑所在公司的项目——润泽家具建材有限公司生产基地也开始投资建设了,预计一期工程八个月左右便可以完工投资。全部投资完成之后,该公司可以每年生产上万件各类家具用品,确实是一家产能强大的生产型企业。 不仅如此,小黑的公司目前还在酝酿着上市,所以小黑尽管只是这个公司名誉上的董事长,顶多只算是个牌位而已,但却依然忙得脚不沾地。这些日子小黑经常的飞来飞去,已经开始报怨天海为什么没有一座属于自己的机场了。 天海市政府似乎是听到了小黑这类商人,以及社会各界的报怨,已经在天海郊区批了一块地,准备利用数年时间兴建一座全新的飞机场!等飞机场建成之后,届时往来的人们就不用再辛辛苦苦的到省城云州去坐飞机了。 而借着一次小黑来天海的机会,种纬还领着小黑这个昔日战友与父亲种连胜见了个面,无意间还促成了父亲的房地产公司与小黑所在润泽家具公司的合作。 原来,种连胜主持的天海房地产公司目前正在搞个性化定制服务。也就是在销售房产的基础上,为客户提供精装修和全套配套家具的销售。而小黑的公司目前已经是国内属得着的家具生产企业,不论品牌形象还是产品质量都比较可信和稳定。这两家公司合作的话无疑既让双方都得了利,同时也让小黑的公司打开了天海的市场。这对一家刚刚奠基,尚未开始正式生产的企业来说,确实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大事。 因为这件事,小黑又受到了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褒奖。接着小黑又提出向种纬赠送一套他们公司生产的全套家具,作为种纬婚房所用。但考虑到种连胜和种纬两人的身份原因,种纬没敢要这套家具,否则一但发生点什么事,那可是说不清楚的事情。 不过小黑显然在这方面精于此道,他变换了一下方式把这个奖励送给了持续报道他们公司新闻的林萍。用内部试用和优惠券的方式,以很低的价格把这套家具“卖”了林萍。而且拿到这个好处的还不止林萍一个人,相关关系单位里的一些关键人都以试用的名义“买”了一套。 用小黑自己的话说,这笔费用实际是公司预定的营销费用。既然种纬帮他打开了天海市场,这笔费用实际已经被大大的节省了下来,拿出很小的一部分费用回馈一下关键人,根本算不得什么的。 女人似乎骨子里都是贪便宜的!林萍在得到了试用优惠的机会后,便拉着种纬跑到润泽家具公司的展厅里挑选了一套满意的家具,然后买下了它们。等家具运到种纬的新家的时候,很多邻居都看到了这套家具。 这些邻居里面既有各级领导的家属,甚至还有一些领导本人也少不得过来摸摸看看。种纬他们挑的这套家具是用来展示的产品,无论从外形还是做工都可以说是最好的,因经这些邻居们都对种纬他们买的这套家具赞不绝口。等把家具在新家安置好之后不久,陆陆续续的就有各种人托关系找到了种纬和林萍两人,都想通过他们的关系从小黑的公司买到合适的家具。 中国是人情社会,很多人都试图通过人情和关系来得到个人利益的最大化。小黑的公司是通过种纬的关系引进天海的,这在天海政府高层里面已经是尽人可知的秘密,因此想通过种纬这个关系买到物美价廉家具想法的人可不少。 可这个要求实在是让种纬为难了一阵,你说不答应吧?肯定要得罪大批的人;你说答应吧?搞不好又会被有心人戴上以权谋私的帽子,到时候更难受。 后来还是小黑替种纬解了围,小黑说他们公司每年在市场推广上有大笔的营销费用的。目前公司只不过开了个展厅,就发现了这么多的潜在客户,实际上是件很划算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碎尸凶案 这些有身份的人买了他们公司的家具,用的满意的话就是大批的活广告,怎么算都是划算的事情。因此他建议种纬把那些想买家具的人按远近亲疏排个序,然后他给提供一批大额优惠券,最后由种纬和林萍两人把这些优惠券发下去即可。当然,这个数量不会太多。不过这既解了种纬和林萍的围,同时也是他们两人铺开自己人脉关系的好机会。 果然,小黑的这个办法确实很奏效,通过种纬和林萍的手陆陆续续的发出了几十份大额优惠券。一时间种纬和林萍在各自的圈子里也都成了社交明星,找他们来托人情办事的人着实不少。最后连种连胜都介绍了几个人给种纬,让种纬帮着解决一下。 没办法,很多人都知道种连胜的儿子和润泽家具公司的大老板是战友,因些来找种连胜帮忙的人也不少。一些寻常的人种连胜自然是回绝了,但一些有身份的人是连种连胜也回绝不了的。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持续太长时间,直到最后润泽家具展厅里的展示家具所剩无几,这股风潮这才算停了下来。 有了婚房和家具,种纬和林萍两人再次被各自的家人催婚。而种纬由于凌薇的缘故,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些危机,也希望尽快把婚期定下来。本来他还担心林萍那里会是个麻烦,会不太好说服的。谁知不知怎么的,林萍似乎也有些回心转意了,也愿意趁着两人这段时间不忙,先把婚结了。只是在要孩子的问题上,林萍表示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意见,表示还是推迟一点的好。 种纬不知道林萍的这个变化是不是因为楚楚那次出现的原因,或者是林萍从凌薇的一些小动作中发现了什么,有些些危机感的缘故。反正最终的结果是,种纬和林萍在凌薇给出的半年期限到来之前,顺利的领到了结婚证。种纬相信以凌薇的本事,她肯定很快就会知道自己和林萍领证的事情的。这样一来,今后凌薇也就不会骚扰自己的生活了。 种纬和林萍的婚期定在了初夏时节,因为这个季节正是天海风景最美的时刻,同时他们两个也有足够的时间好好的准备他们的婚礼。而那个时候,种纬也就将年满三十岁了。 可令人遗憾的是,像所有警匪片都会涉及的桥段一样,就在种纬和林萍的婚礼即将如期举行的时候,天海又发生了一桩惊天命案,让他们的婚期不得不推迟了。 初夏时节,天海郊区的紧邻国道的农田边,一位早起给菜地浇水的老农在水沟边发现了一个大大的蛇皮袋子。老农好奇的用铁锨挑开蛇皮袋的袋口,却发现袋子里装着一些烂肉,已经有些变质了。 老农以为这是天海市区某个缺德的肉贩子把卖不出去的肉扔在了这里,因为这种情况以前就曾经发生过的。老农想了想,便想把这些肉弄回家去,准备煮一煮喂给家里的狗吃。可是这一大袋子肉实在是太重了,又浸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水,重得很,老农废了半天劲儿也没法拉出沟去。 于是老用就用随身的镰刀割破了蛇皮袋里非面装的塑料袋,想把这些肉分几次运走。谁想到等他用镰刀割破塑料代之后,袋子中却露出了一只女人的手掌来。那女人的手指甲上还染着红红的指甲油,在那双惨白的手上看起来是那么的恐怖。 老农被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等他一缓过劲来,马上便一溜烟的跑回了村里打通了报警电话。很快,当地派出所的警察赶到了事发地点。紧接着,县市两级刑警队也陆续得到了消息,更多的警力也开始赶往现场。 郊区出现了碎尸体案,天海市公安局的诸位领导们也很快得到了消息。现在天海的经济发展势头非常的好,新引进的投资项目正在如火如荼的建设当中,天海新机场也正在加紧建设中。在这个当口出这么一桩案子,无论是市政府高层,还是市局的领导们是都不愿意看到的。 案情重大,性质恶劣,无论是市领导还是市局领导班子都不愿意看到这样恶性的案子在天海的地面上发生。可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们迅速寻找线索,并且尽快破案就成了重中之重。 在案发后的一个小时,种纬所在的治安大队也得到了指令,种纬和马队长带治安大队数十名干警,会合当地分局的治安支队的民警也赶到了案发现场,准备配合刑警队对案发地周边进行详细的勘察和搜索。 当种纬他们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市政府和市局的领导们都已经赶到了。种纬和马队长赶忙指挥治安警察整队,并且上来和诸位领导报到,并领受任务。 此时,尸体的发现现场已经被先期到达的警方人员给隔离了出来。除了路上行驶的车流不能断绝以外,周边看热闹的村民们都被隔离在了案发现场五十米之外。 而当种纬和马队长走到领导面前报道的时候,隔着人群间的缝隙,种纬就已经看到了铺在地上的裹尸布上面,散放着惨白的人体尸块和组织。那蜡黄惨白的尸体,种纬即便隔得很远,但仍旧体会到了触目惊心的感觉。而顺风飘过来的令人作呕的尸臭味,也刺激着人们的嗅觉,让人们神色凝重无比。 种纬和马队长来到领导面前报到的时候,刑警队大队长张文龙正在向市政府及市局的领导们汇报案情。种纬和马队长两人见状便没插话,认真的站在旁边听了听目前掌握的案情。 “目前发现的是一具女尸,由于尸体的面部被刀砍烂了,所以没法判断具体的年龄。法医只能根据尸体的皮肤粗略判断死者年龄在三十五至四十五岁之间,身高约一米五八左右,体重约五十公斤左右,偏胖。从尸体的腐烂程度上看,如果尸体没有经过冷冻和冷藏的话,死者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四十八小时。张文龙冲种纬和张文龙两人点了点头,继续介绍着案情道:“尸体发现现场除了死者随身的衣物外,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物品。目前这些物品法医已经提取,回去以后我们再进行分析和鉴定,然后才能判断是不是有有价值的线索。” “也就是说,你们基本上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听完张文龙的话,一名看上去四十多岁,年近五十的陌生领导问张文龙道。这人长相颇为周正,看起来气质很不错,说话的时候言谈举止颇有官威,神情也非常的严肃。 “这就是新任的代理副市长,李天宇!“种纬身边的马队长对种纬小声道。 这个名字种纬倒是知道,只是没见过李天宇这个人,李天宇代市长是来顶替老市长曹国平的。曹市长已经五十七岁,马上就要卸任天海市长了。原副市长张子明虽然能力不错,但相对资历却差了一点,所以上级派来了这位李天宇,先任代理副市长。等曹市长正式卸任之后,就会让他成为代理市长。等明年正式进行完换届选举后,他就会成为名正言顺的新任天海市长。 看到新任代理副市长讲话,老市长曹国平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没把话说出口。 “是,我们目前还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张文龙被新来的顶头上司不阴不阳的怼了一句,有些尴尬的回答道。 “那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呢?要知道这种案子的性质实在是太恶劣了,用不了几天恐怕全天海老百姓就都知道了。到时候弄得人心惶惶的,对天海整体工作局面不利啊!“代理副市长李天宇倒没挤兑张文龙,而是略带忧色的对众人说道。 也难怪,这位新任代理副市长刚到任两天,结果第三天就赶上这么桩案子,要说不觉得晦气那是假的。本来在他确定来天海之前,天海各方面发展的态势都很好,俨然全省新经济明星城市代表的样子。结果等他兴冲冲的来了,迎头却碰上了一件杀人碎尸案,任谁的心情也好不了。 “天宇市长别着急,张文龙同志是咱们天海刑警队老资格的队长了,经验丰富,破案无数,先听听他有什么看法吧?“曹市长一看气氛有点僵便主动出头替张文龙解释道。见老市长开口了,李天宇也不好意思说别的了,他点了点头便把目光落在了张文龙身上,想看他怎么解释。 “曹市长、李市长,还有诸位领导,这个现场肯定是抛尸现场了。从这条路往北二十公里就是天海市区,往南十五公里就是天海和兄弟县市的交界地。这不是治安大队的同志也赶到了么?我们想以抛尸现场为中心,以国道为主轴,向南向北各延伸五公里,向国道路两侧的农田深入两公里,由市县两级公安刑侦和治安大队为骨干,配合当地民兵和村民,对抛尸现场进行一次细致的筛查工作。争取发现犯罪分子可能遗留,或者丢弃的其他线索。“张文龙一气把自己的想法说完,然后安静的等待着众位领导的意见。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又见男尸 “嗯,老诚持重,中规中矩,没什么可挑的。“不等李天宇说话,曹市长直接对张文龙的想法表示了支持。 这样一来,即便李天宇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和言词也不便讲了。毕竟他现在只是代理副市长,无论是级别还是资历都得听曹市长的。 一看气氛有些尴尬,站在一边的肖局长便开口道:“李市长,这两位是市局治安大队的两员干将,队长马永华和副队长种纬。 “种纬?”李天宇一听种纬的名字,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他根本没理肖局长刚刚先介绍的是马永华,而是直接朝种纬伸出了手,弄得已经把手伸出去的马队长的手有些尴尬的僵在空中,收回来也不是,等着也不是。 看到这一幕,连自认情商有些低的种纬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位新来的副市长这么一搞,不是给他的马永华两人之间制造投靠矛盾么?可是人家堂堂副市长的手已经等在那里了,种纬没办法只好伸出手去,先和李天宇握了手。然后才往后退了一小步,把靠前的位置让给了马队长,让他和李天宇完成了握手。 不过虽然李天宇和马永华两人握过了手,但李天宇却依然没和马永华说话,反倒直接对退开了一些的种纬道:“你的名气很大啊!在省里的时候就不止一个人提过你,都说你是年轻一辈里绝对的精英,立过不少功劳,破过许多大案,是吧?省厅的许副厅长专门跟我提过你,还有叶副处长你也认识吧?他也和我专门提过你。他说你是天海警界的新星,天海公安系统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找你就没有不了解的,是吧?” 这位李天宇副市长一句话,一下子把种纬的位置抬得极高,弄得种纬很不自在。传说中的捧杀,估计也不过如此吧? “李市长过誉了,我只不过是个治安大队的警察,我还年轻。很多事情我都是要向张队长和马队长这样的老公安请教的,我从他们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没有他们的帮助,我没法成长起来的。”种纬把自己的身段摆得很低,既表露出了谦虚,同时也把张文龙和马永华两人的地位给抬高了一些。 “嗯,居功不自傲,不错不错!哎,对了,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说说看?说错了不要紧!”不知道李天宇知道不知道治安警察和刑警的区别,居然直接问种纬对这个案子的看法。 这让种纬怎么回答?不要说目前这个案子的相关情况都不清晰,就算清晰的话种纬连抛尸现场都还没看,什么情况也不了解,又让他怎么发表意见呢?胡说自然是不行的,边上都是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呢!种纬怎么敢?可不说也不行,毕竟未来天海主政第一人正当面问种纬问题呢!总不能不回答对方的问话吧? “这个,李副市长,我认为刚才张大队讲得很好,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搜集线索。如果能再多搜集到一些线索,对确定尸源,查找抛尸方向都是有利的。当然这需要一定的时间,不能操之过急。”种纬把张文龙的话变了个表达方式,重新又说了一遍。 “嗯,说的有道理!曹市长,我觉得就按刑警队的意思办吧!先把周边再详细的搜索上一遍,看看有什么重要的线索。”听完了种纬的话,这位李副市长点了点头,居然就同意了张文龙原来的意思。 你看这事儿闹的!原来张文龙汇报的时候好悬没挨喷,结果种纬把张文龙的话变了种方式说出来,居然就这么顺顺当当的过去了。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奇妙,同样的话由不同的人说出来,就会有不同的效果,这是谁也没办法的事情。 “那好,既然李副市长同意,具体的工作就由肖局长和王副局长你们两位安排吧!还是那句话,目前咱们天海各方面的工作态势都非常的好,希望咱们警方能够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寻找到破案线索,争取早日破案,还天海百姓一个安定祥和的生产和生活环境!我们几个大外行就不在这杵着了,先回去等你们的好消息了。”曹市长简单讲了几句话,就带着李副市长和张子明副市长等人回去了。 行政领导走了,接下来的事情倒好办了。留在现场的都是职业警察出身的人,无论是沟通还是办事,效率都非常的高,根本用不着考虑什么社会影响和经济发展之类的问题。案子就那么摆在眼前,现在要紧的就是抓紧时间找出更多的线索来。 肖局长年龄大了,留在现场坐镇指挥。其他人各带一路人马,把警察和民兵,以及发动起来的当地村民们混编在一起,沿国道两侧拉开一张四公里宽,南北十公里长的大网,开始了细致的搜索工作。 种纬也带了一队大约百来人,沿着路西的农田,由案发现场为出发点,向南缓缓搜索过去。估计等他们搜索出五公里后,然后才能再往农田深处再走上一公里,然后再搜索回来才能完成任务。种纬将归他指挥的这一百人分散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大约放开十米,然后就这么一路跨沟越河的往南搜索下去了。 之所以选择在路两侧搜索两公里,那是因为如果是犯罪分子选择杀人抛尸的话,肯定会有交通工具帮助的。而在这片农田里并没有可供任何交通工具行走的路径,人只能靠自己的体力来行走,或运送丢弃物。 寻常人走一小时大约也就走四到五公里,而抛尸的犯罪分子体力就算再好,也没法花上一小时时间一来一回,去丢作案的重要物证的。毕竟他的交通工具就放在国道的路边,长时间放置在那里没人管的话,肯定会引起国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注意的。 尸体的发现现场在种纬他们这一路的马路对面,也就是说是行车道的右侧,往天海市区的方向。而种纬总觉得,这起案子的抛尸犯罪嫌疑人应该不是从天海市区出发的,因为任何犯罪嫌疑人都有种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心理,抛尸的时候选择异地抛尸是件大概率的事情。 如果种纬的推断是正确的话,那么这一路远离天海方向的搜索队伍,应该就是犯罪嫌疑人逃离抛尸现场的方向。从这个角度讲,犯罪嫌疑人还真有可能会将抛尸后的辅助工具丢弃在这一方向。因此种纬也带着李建齐等人参与到了搜索的队伍中,并且要求警队内的几个素质不错的干警重点搜索国道边,沿水沟这一侧的复杂地形里的一切可疑痕迹和物品。 种纬又判断对了! 搜索进行了快一个小时后,电台内突然传来了李建齐的呼叫声。说是在路边的一处草从里发现了异常,让种纬赶紧过去看看。 种纬马上通过步话机叫停了如同长龙一样的搜索队伍,然后一种小跑着往李建齐他们的方向跑过去。还没等跑到国道和水沟的边上,种纬就看到李建齐他们那伙人中的几个已经跳过了水沟,跑到了这边来了。 而更靠近自己这边的方向,离国道边大约一百多米远的一条灌溉渠旁边,几个村民和一名组织村民一同搜索的警察正围在那里指点着什么。种纬马上意识到搜索到了什么,马上往那条灌溉渠旁边的那几个人那里赶了过去。 等种纬赶到的时候,李建齐等人也赶到了。种纬他们站在灌溉渠旁边居高临下的一看,只见一个与上一个抛尸现场几乎一样的大蛇皮袋正浸泡在水里,只有很少的一部分露在水面上。 所有人,都听我的命令,由警方的人引导着向两侧散开,不要破坏现场!种纬马上意识到这可能是另一个抛尸现场,如果这个判断是正确的话,附的可能有犯罪分子留下的一些痕迹和物证。这个时候太多的人在这里踩踏就有些不合适了,最好由刑侦技术人员来往成更细致和更高一级的搜索工作。 现场的人们听从了种纬的命令,很快远离了这个可疑的蛇皮带子的位置。然后由其他的警员带队,继续往南搜索下去了。种纬则和李建齐等人临时守在这里,并用步话机通知了上一处抛尸地点的肖局长等人。 只不过用了几分钟,面沉似水的肖局长就带着好几辆车的技侦人员赶到了。他的脸色倒不是针对种纬,谁都知道这时候出现第二个蛇皮袋可能意味着什么。如果也许这里面装的是犯罪分子丢弃的其他物证还好些,但再出现一具尸体的可能还是有的。如果真的出现那种情况,公安局方面的压力就会相当的大,工作也会很被动了。 然而,事情往往是不随人的意志而转移的。当技侦人员合力把这个蛇皮袋从灌溉渠里拖出来并打开后,赫然发现里面塑料袋包裹着的果然是又一具尸体!当技侦人员把塑料袋打开,将里面的尸块逐一摆在裹尸袋上之后人们才发现,这是赫然是一具男性的尸体!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尸检现场 看到第二具尸体出现,现场的人们都禁不住长长的吁出了一口气。怕什么来什么,这个案子看来是小不了了。 上一起案子技侦人员在查验尸体的时候种纬没在眼前,当然对具体的情况不甚了了。介现在种纬就在眼前,无论是肖局长还是技术人员都没让种纬等人回避,他们也就有机会亲眼目睹了这起残忍的碎尸中被破坏的尸体全貌。 这是一具中年男性的尸体,与上一具尸体的情况一样,这个人的面部也被乱刀砍得稀烂,已经没法直观的从面容上判断这个人的年龄了。但从尸体的皮肤和体型上看,种纬还是大致判断出这个死去的男人应该是一名四十岁到五十五岁的中年男性。 这名中年男性体型看来比较胖,体重至少在八十五公斤左右。从被切断的肢体断口上的黄色的脂肪组织厚度看,这个人的营养很足。从他比较白皙光洁的皮肤看,这个人平时养尊处优,生活条件应该相当的不错。但值得注意的是,这个人虽然胖,虽然生活条件相当不错,但总的来说他的肌肉组织还是具有相当维度的,这说明死者生前还是花了大把的时间用来健身的。 在二十一世纪初,虽然国内已经有不少健身房了,但这些健身设施大多集中在条件相对较好的大城市,一般的老百姓是没法有实力享受这种健身设施的。所以普通老百姓往往是通过长跑,或者单双杠练出的精瘦型肌肉,而绝非这具尸体所具有的维度颇大的肌肉组织的。 不过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这名死者应该是生活条件优越,非常注意保养的那一类人。估计他的经济收入也比较高,应当属于社会金字塔顶尖的那一类人。这样一来,这个人的尸源查找应该就会比较容易了一些吧! 随着现场的尸块被一件件的取出并且拼出来,现场能站在旁边看的警察已经不多了。没别的,这种视觉上的强烈刺激和嗅觉上的恶味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受得了的。像李建齐他们那样的年轻警察早就躲到一边吐去了,能站在附近观看的都是肖局长王春生马队长他们这些有过些见识,心理承受能力超强的老警察,种纬当然也是其中的一员。 不过虽然种纬不止一次见识过死亡,也不止一次亲手干掉过犯罪分子,但当他面对这些尸块的时候心里也一样不舒服。谁能泰然处之啊?一个八九十公斤的人体被切成了大大小小的十来块,身首和肢体全都被切的一段儿一段的,还散发着恶臭的味道,这种视觉和味觉的冲击力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种纬也禁不住好奇,杀人者是个什么样的人,和死者有何仇何恨,至于把一个人给弄成这个样子?这杀人者得丧心病狂到了何种地步?才能做出这种惊天的大案来? 两具尸体,一男一女,年纪相差又不是太大,难道是情杀?所谓奸出人命赌出盗,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那么杀人者又会是什么人呢?能把两个人杀死,并且碎尸抛尸的人显然不是善男信女,谁敢保证他们不会再次犯案? 站在一边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种纬便控制住了自己的思绪。在没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胡乱推理,只会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搞不好还会误入歧途。自己目前还不是一句刑警,想这些没用的实在是自寻烦恼。种纬是想加入刑警队不错,但这件涉及两条人命的案子太重大了,说什么也不会落到他头上的。 “种纬啊,来帮个忙!”正在这个时候,正在一边忙着的刑警队长张文龙对种纬呼唤了一声道。 技侦人员在那摆弄着那具碎尸,而张文龙则带着另外几名技术人员在国道和抛尸地点之间的路上忙碌着。种纬一看就明白了,他们这是对犯罪嫌疑人的抛尸路径进行痕迹检验呢!刚才种纬把搜索人员清空,就是为了保护地面上可能有的痕迹,现在证明他刚才的举动是对了。 “张队,什么事?”种纬一边向张队走过去,一边问道。 “怎么样?想不想借着这个机会到刑警队来?”张文龙朝种纬诡异的笑了笑道。 “行么?这么大的案子,两条人命啊!”种纬心中一动,但却还是有些为难的道。 张文龙冲种纬憨憨的一笑道:“你小子别跟我说什么都没看出来!我可是老中医了,不吃你这偏方药!” 种纬一听张文龙这么说,禁不住也微微的笑了起来。做刑警的一个个的都是人精,像张文龙这样的老资格刑警更是眼光毒辣,哪怕刚才种纬站在那儿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具碎尸一个劲的看,就让张文龙瞧出了端倪。 “是看出了一点东西,可这件案子太大了,两条人命啊!万一……我可不敢提这责任。”种纬有些犹豫的说道。 “正是因为这案子影响大,才是你进刑警队的好机会。”张文龙靠近种纬低声说道:“你没看出来新来的李副市长那意思么?” 不等种纬回答,张文龙便继续说道:“这位李市长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如果你这把火烧对了地方,那绝对是他到天海来的头功,这功劳你不拣白不拣。至于我,我都多大岁数了?与其尸位素餐,不如有德者居之。”说着话,张文龙还看凑在尸检现场的刑警队副队长候立群。 “老候年轻,有锐气有干劲儿,只可惜差了那么点灵气。不过还好,他没那股子灵儿,但你不是有么?如果让我把刑警队交出去,把刑警队交给你,我也能放心!”张文龙一边说着,一边冲种纬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道。 “交出刑警队?您不干了?”种纬一听这个,立马有些震惊了。张文龙在天海刑警队干了二十多年了,当队长也有近十年了,他这一退出刑警队,那对刑警队的影响该有多大? “唉,世上没有不散的筵席!何况我都这个岁数了,还能再干多久?干刑警这工作,每天风里来雨里去,整天又提心吊胆的,我这不弄了一身的病么?这回新领导来了,我也该下去休养休养了。放心,王副局长早给我安排好了,临了混个副局长,里子面子都好看。”张文龙笑眯眯的对种纬道,看不出一点受了委屈或者不愿意的模样。 可种纬却知道,张文龙的心里一定也不好受。就像当年高连长受伤住院的时候,虽然他也对陪床的兵笑眯眯的,但看他时常呆呆的望着病房外的天空的举动就可以猜出来,他的心里并不好受。 “放心吧!我怎么的也得把你们扶上马,送你们一程我再换位置。到时候你们有些事情压不住的时候,尽可以来找我就是。”张文龙的语气依旧平淡平和,似乎他真的没有什么不情不愿的似的。 “那您是和王局……”种纬试探着问了一句,可话一出口他就醒悟了过来,这话真没法问出来啊! “唉!你别乱想。王局也不容易,哪个人坐到这个位置上以后,都有些无可奈何的事情的。将来你的前程恐怕还要远大,你可不能因为天海的这点事就影响你。”张文龙语重心长的对种纬说道。 “嗯!”种纬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张文龙的意思了:“可是,这个案子确实是比较重大啊!” “不要有顾虑!这个案子你尝试着来,找不找头绪的时候我会帮你指指方向的。不过依我看,恐怕不用怎么帮你,你就能把这个案子给破了,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我的眼光。”张文龙用坚定的眼神给种纬打气道。 “那,接下来咱们干什么?”种纬看了看正在国道与抛尸现场之间忙碌着的勘查人员道。 “咱们先看看这个杀人抛尸的人是个什么情况再说。”张文龙同样把目光也落到了田埂上忙碌着的工作人员身上道:“上一个抛尸现场被破坏得厉害,村民们把周连踩了个乱七八糟,有价值的线索一点都没法提取出来,希望这个现场不让咱们遗憾。” 这条抛尸路径的确没让警方的工作人员遗憾,技侦人员没费什么事儿就从国道通往抛尸点的田埂上找到了几个比较清晰的足印。尽管刚才搜索的人员也从这里走过,但一是走过这段路的人数比较少,二是这些人都是单人空手步行过去的,所以他们的足迹和抛尸的犯罪嫌疑人的足迹有很大区别。 很快,三个清晰的脚印模型就被技侦人员给拓了出来。望着这三个四十三码的鞋印,种纬和张文龙两人都若有所思。 犯罪嫌疑人的身高应该在一米七八至一米八五之间,而看他宽阔的脚掌,很明显这个人的身体素质和力量都相当的好。否则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提着一只装了八十公斤尸体的袋子,从国道旁边一路走出近百米的距离,中间只歇了一次,然后才把尸袋丢弃在灌溉渠里的。单论这份体力和体能,就连种纬也自愧不如。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现场痕迹 “这个人是过了那个水沟之后,一路用手提着那个袋子,徒步走到抛尸点的。这个家伙这臂力,也太强了点吧!”种纬看着地上的脚印拓模,又望向在抛尸点忙碌的技侦人员道。 “是,中间只歇过一次。这证明这个人身体素质非常棒,恐怕杀人者和抛尸者是同一个人呐。”张文龙点了点头道:“还有么?还看出了什么?” 前面一句话是张文龙的观点,后面两句话就是他在考种纬了。 “这个人有驾照,而且看目前这状况。应该是异地来天海抛尸的,他先扔了那具女尸,然后调头返回的时候扔了这具男尸。而且看他扔这具男尸的方式,应该是属于那种性格比较鲁莽的人。”有张文龙给把关,种纬也难得的大胆了一回。 “怎么判断比较鲁莽呢?”张文龙嘴角上带着笑,追问了种纬一句道。 “如果是那种行事缜密的犯罪分子,估计会把两具尸体分隔开很远的扔。并且可能会找个比较稳妥的埋尸地,那样的话警方恐怕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都发现不了这两具尸体。现在这个抛尸的人这么处理尸体,要么就是他根本认为已经远离案发地,已经安全了。要么就是他觉得已经把尸体的脸砍烂了,警方应该破不了案的,所以他才敢这么干。”种纬一边思考一思回答道。 “还有一条!”张文龙听了种纬的判断,又补充了一句道。 “还有?是什么?”种纬一听张文龙还有看法,忙虚心请教道。 “犯罪嫌疑人没有把尸块分开处理,这让咱们的线索相对完整了不少,侦破的线索就可以多很多了。”张文龙微笑着补充道。 确实!如果犯罪嫌疑人把尸体沿途扔得东一块西一块儿,他将会给警方制造极大的麻烦。而现在的情况是,两具尸体的面部虽然被破坏了,但完整的尸身却足够技侦人员发现很多东西了。就论这一点,种纬不得不佩服张文龙思维的缜密,真是滴水不漏啊! “走,咱们再看看,也许还能发现点什么。”张文龙对现场技侦人员察看了一遍的抛尸轨迹还是不满意,邀种纬跟他再看一遍。种纬知道这是自己很好的学习机会,当然从善如流。 从现场目前发现的痕迹判断,犯罪嫌疑人是在国道路边停了下来,然后把尸体从他的交通工具上放了下来。随后将装尸体的袋子运过了那条水沟,然后采用单肩背,或者提着蛇皮袋的方式一直走到了抛尸地,中间只休息了一次。 从这一点看,这名犯罪嫌疑人的体能极好,毕竟把一具八十多公斤重的尸体斜背在单肩上,这几乎是寻常人想也不敢想的事情。不过这都是被现场发现的痕迹证明的了事情,在场的警察们想不信都不可能。 而另外还有一点佐证了这名凶手超强的体能和身手,因为据技术人员勘察,那名凶手居然是在国道边的水沟对面,直接马装尸体的蛇皮袋扔过了水沟的。这条水沟虽然不宽,但水沟上沿也有三米多宽,能把一袋八十多公斤的东西扔过三米多宽的距离,这人这体能也没谁了。至少在场的刑警们在听到了这个消息后只剩下瞠目结舌的份,因为在场的众人中谁都没法做到。 种纬站在水沟边,对面就是国道,他用眼光比量了一下,假设他自己就是那名杀人抛尸的凶手的话话,他是没信心把一具比自己体重还重的尸体扔过河对岸去的。 因为种纬从小练的功夫就是从快速和力量比较协调的角度出发的,这是因为他的体型和身体素质所决定的。论起绝对的力量来,他绝对不是国排长和高俊岭的对手。别看当年的高连长身材那么矮,可他毕竟长着横宽且有厚度的体型,那种体型几乎是万中无一的,种纬从先天条件上根本没法和他相提并论。 但是,假如杀人抛尸者选择把尸体从水沟对面扔了过来,那么他本人又会怎么过这条水沟呢?最简单的方式,当然他会直接跳过水沟。可技术人员在蛇皮袋落地的位置沿上下游好一通搜索,可就是没找到抛尸者越过水沟留下的痕迹和脚印什么的。 基于这一点,技侦人员只能认为抛尸者绕开了这一段水沟较宽的位置,从比较窄的地段越过了水沟,所以目前技侦人员已经分成了两拨,正在继续沿水沟的上下游寻找着。 种纬听完了技侦人员的推理,也觉得他们的讲话有一定的道理。可当他和张文龙两人站在水沟边沉默了一阵之后,就觉得越想越不对劲儿了。 一具尸体扔在了水沟对岸,抛尸者就算再胆大包天,为什么还要找好过的地方越过水沟呢?摆明了这个杀人抛尸者身体素质过人,他怎么会越不过这道沟顶只有三米多的水沟呢?这条水沟对种纬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就是再宽上一两米种纬相信自己都可以一跃而过。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抛尸者没能及时的跃过水沟呢? 这条国道是进出天海的重要通道,一些往梁山港运货集港的货车往往也要从这里驶过,所以平时哪怕是晚上,这条路上的车也不算少。杀人抛尸者冒着会被人发现的危险在水沟边浪费时间的举动怎么也说不过去,唯一的可能是水沟阻止了他的莽撞行为,让他改变了寻常的越过水沟的举动。 种纬蹲下身来,从沟边折了支去年干枯的芦苇,试着往沟边的坡面上扎了下去。结果,这根并不结实的苇杆轻松的扎进了沟边的斜坡泥土中。种纬一下子明白了,这条沟里的水让沟面的土质变得很松软。那名杀人抛尸者虽然臂力惊人,但弹跳力却不怎么够,不得不远了一处比较安全的地方越过水沟,而正是他改变的越过水沟的方式,让他没在水沟边沿上留下痕迹。但是,他真的没留下痕迹么? 种纬试着向蛇皮袋的落点北侧寻找着…… 假设,对方是开着车来的,那么尸体很可能被装在后排坐上,或者后备箱里。那样的话杀人抛尸者卸下尸体,然后利用离心力把尸体扔过水沟,然后只能再往北走一点才方便越过水沟。而这一段正好一段沟面稍窄,抛尸者加个助跑的话,应该可能跳过来,但是他怎么没留下脚印呢? 种纬的目光在水沟这边的地面上搜索着,仔细查看着一切可能的痕迹。忽然,他发觉田埂下面的一处麦田里的麦子有些异常的倾斜,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外力的作用似的。于是种纬小心的走过去,然后用手拨开了那丛青苗…… 答案找到了,那名杀人抛尸者就是从这里越过水沟的。他不但成功的越过了水沟,而且还因为发力太猛而跳过了头,导致他的双脚只在田埂上轻轻一踩,就直接滑到了麦田里。结果麦田里留下了他清晰的脚印,而相对结实的田埂上则什么痕迹也没留。 张文龙就跟在种纬后面,当种纬拨开麦苗找到脚印的时候,他也禁不住微微的摇了摇头。他心中暗道:种纬这个年轻人还真不简单,连技侦人员都忽略的细节居然被他给发现了,看来真应了那句老话:虎豹生来自不同啊! “都回来,都回来,脚印在这儿呢!”张文龙向散在各处的技侦人员们吆喝了一声,把已经走出了老远的人都叫了回来:“一个个都干什么吃的?这么明显的痕迹都看不见,长眼睛管干什么的?哪个杀人抛尸的得了失心疯,过个水沟还跑那么远?” 别看张文龙跟种纬挺客气,但他冲手下的那些技侦人员发起飚来还是挺吓人的。看着那些技术人员连大气都不敢出,老老实实的围着那处苗下面的脚印拍照取证,种纬也禁不住暗叹当警察实际和当兵都类似,都是慈不掌兵! 很快,经过技侦人员的勘察和测算,抛尸者越过这段水沟的距离被大致算出来了。根据他的脚印深度计算,这名抛尸者的体重约在九十至一百公斤左右。可别看他的体重如此之大,但他在经过了一小段助跑后依然轻松跨过了四点一米的水沟,并且把脚滑进了麦田里。这说明这名杀人抛尸者绝对是个身手高绝的人物,很可能身上有功夫! 两个多小时后,现场的尸检和痕检工作终于完成了,其他几个方向的扩大搜索也已经结束了。除了种纬他们这一路找到了一具尸体外,其他几路只找到了些不甚重要的东西,并且经过最后分析都证明这些东西与本案无关。倒是种纬他们这一组继续往南搜索的时候,在国道边的水沟里又发现了一只白线手套儿。目前这只手套已经被技侦人员收集了起来,准备带回市局进行技术处理。 在确定完现场已经收拾完毕,确实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之后,市局和属地刑侦的人员上车撤离。在离开之前,少不了张文龙还特别向属地派出所和当地村的村支书嘱咐,要求他们向附近的村民和百姓宣传一下案情,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物品注意上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案情会议 回去的路上,种纬和张文龙上了王春生的车。王春生是主管刑侦的副局长,他们两个上王春生的车别人也说不出什么。至于肖局长会不会有想法,那却是没人过问的事情了。 说真的,一个即将退休的老公安局长会怎么想,真的不会有太多的人关注。毕竟这位公安局长也是从他处调来的,在本地警局中实在是存在感不怎么强。 “怎么样?你还坚持原来的意见吗?”在行驶中的车里,王春生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坐在副驾驶的种纬回了回头,正看到张文龙张口回答,便保持了安静听了下去。 “依我看这个案子的难度不大,种纬上手的话应该比较容易,让他练一练也好。另外新任代理市刚到,又对种纬有好感,这个机会难得。”张文龙从容的答道。 王春生沉了好一会儿没讲过,过了一会儿才呼出一口气答道:“我相信老哥你的判断,这件事就这么干吧!种纬回头好好想想,把这个案子担起来。先以借调的名义到刑警队工作,给你配几个刑警队的新人,算是让你们一起历练一下。” 听到王春生这么说,种纬除了答应下来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反驳的余地。 “放心吧!我给挑的人都是年轻一辈里的精英,都是将来你用得着的。借着这个案子,你正好可以培养的你班底。”似乎是知道种纬在担心什么,张文龙温和的对种纬道。 “谢谢张队!”种纬一听张文龙这么说,赶紧向张文龙道谢道。 “哼!也不知道这小子哪修来的福分,这么多人捧他,可他自己一点也不珍惜。将来你要是混不出点样儿来,可小心着点!”王春生靠在椅背上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似乎对种纬非常的不满。实际上种纬知道王春生这是显示他和自己亲近的一种方式,话里话外都把种纬当成了自家子倒一般,同样王春生也在用这种方式在向张文龙示好。当然,这其中似乎也有暗指凌薇那件事的意思。 “王局放心,张大队也放心,我会尽我一切的力量去办这件案子,有不明白的免不了向您两位,还有刑警队的前辈们请教。”种纬知道这是自己表态的时候,因此把自己的说话口气放得很低。 王春生“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张文龙倒是冲种纬笑了笑道:放心吧!你一定会马道成功的。 回到市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各部门的人刚要准备吃饭的时候就接到了上级的通知,四点半市政府的主要领导将过来参加这起碎尸案的案情分析会,市局领导让大家都利索一点。大家闻言赶紧抓紧时间吃饭,而呆会儿可能会在会上发言的人则抓紧和同事熟悉案情,准备会上可能面临的领导垂询。 其实对于市政府如此急迫的召开这个会议,大家还是比较理解的。眼下天海刚刚打掉几个黑恶势力团伙,又成功的引进了一批大型投资项目,天海经济发展形势正是一片大好之际。结果就在这么个关键的时候,却又出了这么桩案子,能不让天海的头头脑脑们着急上火吗? 被通知参加会议的人们不敢怠慢,抓紧时间解决完了肚皮问题,接下来的案情分析会还不知道要开到几点,不解决完肚子问题可坚持不了太长时间的,谁知道晚饭要等到几天吃? 四点半,市政府主要领导成员都来到了市局大会议室。市局班子全体、刑警队大队、治安大队、巡特警大队,甚至各区的一二把手也来到了会议室。种纬作为治安大队的二把手,也参加了这次会议。 本来论年纪和资历,种纬一般只坐第二排的。但等到会议要开始的时候,肖局长不知怎么的跟王春生说了句什么,种纬就被叫到第一排就坐了。种纬猜想,恐怕是王春生已经和肖局长沟通过了,呆会儿的会上可能就要宣布什么消息了。 会议开始,率先由刑警队通报了今天发生的碎尸案的情况。把目前掌握到的情况,提取到的关键物证和线索都相对详细的过了一遍。然后由各级职能部门发言,针对下步案件侦办的方向提出想法和建议。最后再由市领导和市局领导发言,确定下一步的工作方向。 会议前半部分还是正常的,毕竟种纬在现场参加了大部分现场勘验工作,对刑警队的案情通报和各部门的发言都不意外。但等会议到了市领导讲话这一环节的时候,会议的主题一下子就变了。用句时下网民们常用的一句话讲,那就是歪楼了! 正常的案情分析会,变成了这起案件对天海投资环境和经济发展影响的分析会,仿佛因为这两具突然出现报尸体,天海市此前取得的经济成果就要前功尽弃似的。 “这起案件性质太过恶劣了,咱们天海目前经济格局这么好,如果因为这起案件导致投资者不来了,或者投资意向变更了,那对咱们天海未来的发展实在是太过严重了。所以我认为市局应该认真对待这起案件,马上抽调精兵强将,努力在最短的时间里破获这起案件……”某主管经济的副市长发言道。 “是啊!前一阶段刚扫平了几个黑社会组织,咱们天海的投资情况刚好一点,可现在这个案子一出,谁敢来咱们天海投资和工作?这样一来,那些前期投资的企业招不到员工怎么办?招不到足够高素质的员工,那些投资就没法取得收益,更谈不到利税了。到时候那些投资企业抱怨起来,那不是打咱们市政府的脸吗?”另一位负责经贸的领导也跟着帮腔道。 与会的众人你一句我一句,都对这起性质恶劣的案件以社会治安的影响表示忧虑。好在这些话目前只是副市长以下的人在讲,市局的一众领导们还能安慰几句。但如果呆会儿曹市长和新来的副市长李天宇发话的话,那市局的领导们压力就大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什么限期破案,什么抽调精兵强将,什么发动群众之类的话已经够让在场的警察们为难了。 刑侦办案最怕搞什么人海战术,不专业的人来得再多,对案件一点帮助都没有。抽调精兵强将倒是有可能,可既然是精兵强将,你从别的地方把他抽调来了,他原来的工作怎么办?最终的结果是搞得工作乱成一锅粥,拆了东墙补西墙,搞得下面疲于奔命。 实际上在场的警察们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限期破案这个词儿,政治挂帅这个事儿其实挺可怕的。动不动就给来个期限,如果办不到就如何如何。可既然是大案要案,那肯定是难办的,你给硬生生的定出一个期限来,那不是强人所难吗?往年一些从重从快的工作方式造成的冤假错案还少吗?刑讯逼供怎么搞出来的?不就是急功近利和疲于奔命的结果吗? 好在曹市长和新来的李副市长两人都没有发话的意思,这让提着一颗心警察们心情稍稍好了一些。曹市长是天海的老领导了,行事作风历来都比较稳健,之前给天海警局的支持总是大于压力的,所以众人对这位老市长还是很推崇很放心的。只是众人对新来的李副市长有些不放心,毕竟上午的时候在案发现场,他可是给刑警队甩了脸色的。 “李副市长讲两句?”看别人说的都差不多了,曹市长问李天宇副市长道。 李天宇看了看在场的人,似乎想了想,然后就面带笑容的把目光落到了种纬的身上。他轻轻的咳了一声道:“我嘛,对公安工作实际上是个外行,不过我在来天海之前,特别向省公安厅的相关领导了解过咱们天海的情况。就知道咱们天海的治安工作做得相当不错,尤其年轻一辈警察里面出了个年轻有为的年轻人!小种同志,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说两句?” 种纬没想到自己被李副市长给点了将,本来他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上哪有资格发言,可现在领导点了名,他就不得不说了。抬头看看李天宇,再看看对面的肖局长和王春生,却发现他们几个都冲自己露出了善意的笑容。这一下,种纬心里有些底了。看来自己的机会来了,该露一露峥嵘了。 “李市长,曹市长,还有在座的各位领导,既然李市长点到了我的名,我就讲一讲我对这起碎尸案的看法。”种纬坐直了身体,正色对在场的人们说道:“首先我要声明,我之前取得的一点成绩,都是在各方领导和同事们的帮助之下取得的,我个人只是在其中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一些事,当不起各位领导的赞誉。具体到眼下的这起案子,我认为这既对我们天海的治安工作是一次考验,但同时也是一个机会!” “欧?小种同志的这个说法有意思,说说看,怎么个机会?”听到种纬这独树一帜的话语,不仅李天宇神色微变,连曹市长脸上都带上了些饶有兴趣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磨练机会 “好的,我就把我和张队刚才交流过的一点判断讲一讲。种纬上来的头一句话,就把他的观点说成了是和张队交流所达成的共同意见,这就是种纬会做人了。他宁肯让自己少露些脸,也要让帮过他的人跟着露脸。也正是因为种纬经常有意无意的这么做,他才会得到更多的支持和帮助。包括在军营时帮过的小黑,如今不就反过来帮了种纬吗? “第一点,我们目前高度怀疑这起涉及两条人命的抛尸案的第一发案现场很可能不在天海,天海只是抛尸地。“种纬上来头一句话就做出了一个令在场很多人都感到意外的判断,其实这个判断种纬并没和张文龙商量过,只是他在和张文龙的交流中发现对方也持有类似的意见,所以他现在就大着胆子提了出来。 “哦?你这个判断有依据吗?“听到种纬这么说,李天宇一下子来了精神。如果种纬的这个判断是正确的话,那么这起案子就与天海的治安无关了,从某种程度上说会让天海投资环境受影响的观点不攻自破。他大老远的跑到天海来当副市长,将来还要接手天海市市长的宝座,当然不愿意接手一个凶案频发,治安混乱的天海。 “目前两具尸体,分别处于国道的东西两侧,女尸位地国道东侧的农田里,距离国道约一百二十米;男尸距离女尸约四公里,位于国道以西的农田里,距离国道距离约百米。而且从两具尸体的分割手法和对面部破坏的手段上看,分明就是一伙人,或者说是一个人所为。根据这一情况,我认为这两起案件基本上就可以按照一起案件进行追查了。“种纬指着现场挂出来的一张示意图,向在场的人们解释道。 “此外,在两具抛尸之外,我们还在这个位置拣到了一只很新的白色劳保线手套。这个位置距离男尸的抛尸地大约两公里,很有可能就是抛尸者在完成抛尸后,开车离开的时候丢弃的。”种纬一边指出拣到手套的地点,一边向众人解释道:“所以我们可以大致规划出一条犯罪嫌疑人的抛尸路线:此人由本市南部驾车进入本市,趁夜将女尸丢弃在这个位置,然后调头返回。到达这个位置后,再次交男尸抛弃。随后在开车向南逃逸的过程中,丢弃了他的手套。” “嗯,有一定道理。还有吗?”李天宇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听到这起杀人碎尸案可能不是在天海发生的,在场的众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管谁家瓦上的霜呢?只要不是自家门前的雪就好。这样不管案子将来怎么样,至少老百姓报怨不到他们的头上。 “还有,接下来我说第二点。”种纬继续说道:“从那具男尸的体型看,应该是收入较高的生意人,或者社会高端人士。这个人的生活环境和生活条件很好,这一点从他白皙的皮肤就可以看出来。而且这个人明显是经常进行健身锻炼的,所以他的收入层次应该较高,居住地也应该是经济条件比较好的大中型城市。这样就缩小了我们的侦察满园,至少他的尸源确定起来难度不会太大。” 李天宇点了点头道:“继续!” “还有第三点!这起涉及两人的杀人碎尸案既然初步可以肯定是同一伙人所为,那这起案子的案情应该算是非常重大的。同样,这样两个人同时失踪失案子也不会是一件小事情,估计案发地的同行们已经受理了这起案子,或者已经在查找这两个人了,这样也就我们早日确定尸源成为了可能。只要确定了尸源,这起案件的侦破就比较容易了。毕竟这起案子死的一男一女两人年龄相仿,不管是情杀,还是仇杀,都是有迹可循的。”种纬一口气把自己的三个观点都说了出来。 听完种纬的三点意见,在座的几位领导点了点头,倒是没有说什么。其实刚才种纬讲的这些内容对在场的警察们来讲,分析出来并没有什么难度。只是种纬讲的时候,着重提到了案发地可能不在本地,以及侦破这起案件的难度不大这两个问题。正是种纬的这两个说法,给了在场主管行政的领导们一些安慰和信心,最起码让他们觉得这两起案件对天海目前的经济和社会影响不大,让他们安了一些心。 “小种啊!刚才你还说这是对天海治安工作的一次考验?同时也是一个机会?这个两个问题怎么没说呢?具体说说!”李天宇记性很好,他还记着种纬刚开始讲话时是怎么开头的。 种纬一听李天宇这么问,当即朝坐在上首的几位领导笑了笑道:“几位领导,咱们天海刚刚打掉了几伙黑社会分子,也清除了一批保护伞,警队目前正是上下空前团结,气势高涨的时候。可是上次的打黑除恶只能算是对内的胜利,对外我们还没有取得骄人的战绩。眼下这个案子来得正是时候,既然有不长眼的罪犯把尸体扔到咱们天海来了,咱们天海警方就齐心协力把这个案子给它破了!也让周边的省市兄弟单位看看,我们天海警方不单社会治安搞得好,对重大刑事案件一样不手软!咱们天海,就是犯罪分子的禁地!”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种纬说的掷地有声,非常的提气。这是种纬在部队里学会的讲话方式,他习惯性的就给用了出来。偏偏他在这个场合讲这套话还特别对诸位领导的胃口,这番表态立刻获得了在场领导们的掌声。 一些警局内的聪明人也看出些端倪来了,这个案子恐怕是种纬想插一手了。只是这个案子虽然说是查到尸源就好办了,可真的会这样吗?不管是仇杀,还是情杀,犯罪分子出手杀人的理由可是有很多的,图财害命的可能也不是不存在的。 万一犯罪分子和这两个人没什么直接的联系,就是随机作案的流民,那这个案子的侦破难度可就大了。到了那个时候,种纬这次主动接下这个案子的作法不就成了接了个烫手山芋?所以对于种纬对这个案子的表态,除王春生和张文龙等知情者,以及对种纬比较亲近支持的人外,其他人都没有做任何表态,完全是静观其变。 “好!种纬同志这几句话讲得好!有点年轻人的锐气,也给咱们天海警方提气。”李天宇一听种纬这番表态,对种纬的态度很是满意。 他初来乍到,就怕底下人对他这个新领导不买帐,所以今天一见张文龙的时候便有意难为了对方一下。而种纬作为一名警队新人,之前却屡屡有出色的表现,在省厅里也是有一定知名度的。因此他初来天海就想在警队中培养和扶植种纬这样的人,顺便把自己在警局中的地位也建立起来,算是一举两得。现在种纬既然这么上道,他李天宇也想顺水推舟的给种纬个机会。 “肖局长,这个案子不知道咱们公安局方面准备怎么安排?我觉得这个案子虽然性质恶劣,案情也比较重大,但公安局方面未必不可以考虑给种纬这样的年轻人以机会。而且据我所知,种纬同志别看年轻,在红山案和省厅那边都有出色的表现的,对这样年轻有冲劲的同志,我们应该着力培养嘛!”李天宇直接找上了肖局长道。 风说完这句话,李天宇才发觉自己直接越过现任市长曹国平表态有些不好,赶忙又补救了一句道:“曹市长觉得呢?我对天海的工作还不算熟悉,当然还是以您和公安局方面同志的意见为主!” 李天宇对曹市长说的这话有点晚,但此时的曹市长已经是无欲无求了,对即将接任自己位置的李天宇这有些逾越的举动也没表露出什么不满的意思。他只是向公安局几位领导的方向努了努嘴道:“我没什么问题,关键是看公安局几位领导的意思了。” 肖局长看曹市长把皮球又踢回来了,当即笑了笑对李天宇道:“我们公安局方面也没什么意见,就看其他领导还有种纬同志本人有没有意见了。”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种纬的身上,种纬见状连忙站了起来道:“报告各位领导,我虽然是一句治安警察,但早就想到刑警队磨炼一番了,我愿意接受这个案子。但考虑到这个案子案情重大,影响不好,性质也很恶劣,因此我建议由刑警大队队长张文龙前辈亲自负责这个案子,我也正好趁着这站机会向老前辈多学几手!” 种纬工作已经数年了,对官场和做人方面的事情虽然不能说研究得透透的,但很多时候还是有些想法和策略的。他知道以他的级别不可能完全把这个案子接下来,与此让领导给他指定带队领导,还不如请张文龙当专案组的组长。这样在张队临告别刑警队之前,也好给他挣一个好名声,留个好念想。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推迟婚期 肖局长闻言点了点头,其实就算是种纬不说这话,他也得安排个刑警队的老人作这个案子的专案组长。人选不是张文龙,就是候立群。既然种纬先一步推荐了张文龙,那也就省了他的事了。 “也好,不如春生局长抓总协调,张队主持专案组的工作,种纬负责具体工作。然后再从刑警队里抽调一些年富力强的干警,尽快把这个班子给搭建起来。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没有?没有的话就这么定了?”肖局长看了看公安局方面的几位领导一眼,用目光征求他们的意见道。 与会的其他人都没有什么意见,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可就在这个时候,王春生却摇了摇头道:“我和张队没什么意见,种纬负责具体工作有点不妥吧?” 谁都没想到,最后出来否定种纬这个身份的人居然是视种纬如子侄的王春生!整个天海警局谁不知道种纬和王春生的关系?谁不知道王春生是种纬进警队的领路人?王春生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拦种纬的路呢? “春生同志,怎么不妥啊?”一听王春生提出反对意见,肖局长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道。他心中暗想,刚才吃饭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这么会功夫就变卦了? “肖局,您忘了?再过不到一个月,就是种纬的婚期了。这个时候让他接这个案子,不太好吧?”谁都没想到,王春生居然在这个时候拿种纬的婚事出来说事了。 不过这件事确实有点道理,明知人家的婚期就要到了,上面还给人家安排重要的工作,这不是摆明了要让人家拖后婚期么?可现在离婚期就剩下不到一个月了,你让人家怎么改?恐怕通知预定的酒店改期,通知双方家属改期都有些麻烦吧? “哎哟,还真是,我怎么把这个事儿给忘了。”经王春生这么一提醒,肖局长也想起这个事儿了。毕竟他之前也接到过种纬的的请柬,也知道这个事儿的。 “那……要不种纬这次就别做主要工作了,参与一下就得了,我另行安排别人?”肖局长用疑问的口气对种纬说道,想看看种纬到底是什么意思。 种纬见状赶紧表态道:“肖局长,不碍事的,还是工作为先吧!我先跟我对象说一下,准备改期举行婚礼。而且说不定,这个案子根本用不着婚礼改期,说不定用不了一个月就结案了。” 种纬不知道王春生为什么会把他婚期的事情提出来,但他真的很想参与这个案件的侦破工作。毕竟这样的大案发生的机会并不多,不参与实在是太可惜了。 听到种纬这样表态,肖局长用询问的目光望了望王春生等人,算了征求他的意见。见王春生点了点头没有反对,便也点了点头道:“好吧!如果到你婚期案子还没侦破的话,准你休三天假把婚结了。” “不用了,肖局,如果离婚期还有一周还没破案的话,我婚期推迟!”不知道怎么的了,种纬的虎劲犯了,居然提出了个婚期前一周未破案就推迟婚期的承诺。这也就是说,种纬准备用半个月多一点的时间侦破这起涉及两条人命的碎尸案!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种纬虽然已经算是经验丰富了,但在某些方面还是展现出了不够成熟的一面。不过他这种有些莽撞的举动反倒让李天宇非常满意,他正愁没法发展自己在天海警局内的人脉呢!关键时刻种纬的表态无疑让他看到了机会,对种纬这种敢于跳出来的举动,他自然要大加鼓励和赞赏。 “好!这才是年轻人,这才是咱们天海刑警应该有的样子!为了破案,把自己的婚期都推迟了,这种工作至上的境界值得推崇。回头我一定要嘱咐宣传部门,让他们好好的宣扬一下这种精神境界。”说到这儿,李天宇还特别和政府的一干领导打了个招呼道。 转回头来,李天宇微笑着对种纬道:“这样,种纬同志,不管这个案子能不能如期破获,等你结婚的那天我一定要去出席你的婚礼,给你当证婚人!” “好啊!我也去!”听到李天宇如此表态,曹市长也凑趣道。 看到两位天海市的领头人都表态了,下面的人不管是出于跟风,还是出于和种纬这个警界新星搞好关系的想法,也都纷纷表态会出席种纬的婚礼,喝种纬一杯喜酒。对于众人的热情,种纬除了忙不迭的道谢外,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怎么侦破这个案子上了。 专案组就这么组成了,张文龙掌舵抓部,种纬具体负总责,王春生负责总体把控。至于具体的人员调配,则到会下去定了。案情分析会草草的开完,相关领导心满意足的回去了。接下来,他们就剩下安心等种纬的好消息了。当然还有顺便参加种纬那个,不一定什么时间举行的婚礼。 送走领导一行,无关的人员都各忙各的去了。种纬被留下和肖局长、王春生和张文龙三人再开一个小范围的会,主要是确定人员调配的事情。最终张文龙推荐了两个和种纬同样年轻,但却已经有了数年刑警从警经验的警员申洛和赵文江两人。 这两人本身素质还算不错,都是从警校毕业后干了一段时间普通的治安警察,然后才被调到刑警队的。在刑警队都已经干了超过三年,都参与过一些案件的侦破工作。唯一所欠缺的是两人都没经过什么大案和大事,不管是警衔还是境界都差种纬很远。虽然他们两人的年龄和种纬一样大,但现在两人都还是一级警员,一直在按部就班的熬资历呢! 定下了骨干人员,张文龙又直接调给种纬一个组的人马,算上种纬一共整整十个人。这些人既有市刑警大队的刑警,也有案发地县刑警支队的刑警。总之,这个专案组的常设班底就这么搭建起来了。 确定完班底,张文龙叫来申洛和赵文江两人和种纬熟悉了一下,然后就让他们两个按照已经划定的专案组人员各单去把人找齐。预计今天晚上下班后,所有的人才能到齐,届时专案组将召开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案情分析会。 趁着申洛和赵文江两人去召集人马的机会,王春生又把种纬给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面授机宜。 “知道刚才为什么我说你快结婚的事了么?”王春生坐下头一句话,就问了一句让种纬一直疑惑的问题。 种纬一时没反应过来,也就楞着没回答王春生的问题。其实种纬心里有个大致的猜测,只是这个猜测有点说不出口,种纬也就选择装傻不说。 “好马出在腿上,好汉出在嘴上!”王春生语重心长的对种纬说道:“还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你的婚期将近这是事实,可你不说出来谁记得起来?不能把麻烦自己都解决了,可困难却始终不和上面说?更何况李天宇市长初来乍到,正需要一个买他帐,给他抬轿子的人呢!你,现在是最合适的人选!” “明白了!”种纬点了点头道。实际上,种纬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心中却依然是有些不以为然的。自小的家教和军营里的生活让他更习惯凭自己的能力拼搏,不喜欢搞此阴谋算计的事情。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拒绝凌薇伸过来的橄榄枝。 “回头跟省厅里你熟悉的几个人打个电话,从侧面了解一下李天宇这个人。比如,叶巡视员,还有省城公安局的那几个,当然许副厅长那边你就别打听了,我已经打听过了。”王春生显然知道种纬的脾气,所以免不了多嘱咐了几句道:“从我侧面了解到的情况看,李天宇这个人到天海来是镀金的。” “镀金?”种纬被王春生的这个说法弄得暗自一楞。天海顶多算个省级市,就算目前经济状况发展得比较好,但怎么看也不是个让官员们镀金的地方啊? “你还不知道吧?”王春生一眼看透了种纬的心思,笑了笑继续说道:“想不到吧?你还是平时不关心政治,不关心时政新闻啊!咱们天海目前在全省的经济情况都是前三名。新红山矿业已经正式投产了,每年几百亿的产值。前些时招商招来了上百亿,之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几十个亿。这还是没形成产值的,可再过三五年呢?这不都是实打实的GDP和税金么?哪个领导在这个地方当官,还不是指日高升的事?” 种纬眨了眨眼,这才明白过味儿来,敢情这位李天宇来天海是来摘桃子的。 “可是,本地的土着官员们呢?他们就……”想到这儿,种纬脱口而出的问道。 “是啊!”王春生看到种纬醒悟过来,这才向种纬露出一个“你才明白”的神色道:“没办法,曹市长年龄到了,想不走都不行。张副市长无论能力还是人脉都不错,在天海做的工作那也是有目共睹。只可惜这次动手晚了,让李天宇这个外来的和尚当了主持!”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欧阳法医 内斗?政争?种纬有点明白为什么王春生这么布局了。 若说土着官员,王春生和张副市长肯定都算是根红苗正的土着官员。他们两个都是天海本地人,在天海都干了几十年了,差不多所有的为官业绩和人脉都在天海。可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对上层路线往往接触不够,在竞争能力上明显不如那些外来和尚会念经。在这种情况下,王春生倾向于张副市长也就并不意外了。 你可以说这种行为是内斗,但某种程度上这也是自保。否则一旦招人嫉妒的时候你没个准备,岂不是落得为他人做嫁衣的下场?反面的例子眼下就有啊!曹市长是一个,张文龙也是一个。 好在张文龙和王春生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再加上年龄的实际问题,又甘当种纬的铺路石,这才有了即将调任公安局闲职副局长休养的结果。对于这个干了大半辈子刑警的老警察来讲,这也算是个不错的结果了。 “那,需要我做些什么?”种纬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口问道。论起来李天宇这个外来的和尚再会念经,但那也是外来的,种纬怎么着也是洗不掉本地土着身份的。更何况种纬和王春生这层特殊的关系,多年的关照和提携所产生的感情,种纬自然生不起另立山头的心思。 “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就注意打听打听这个人,了解一下旁人怎么评论他就是了。还有他喜欢去什么地方?喜欢做什么事?有新鲜的事情就跟我多聊几句就是了。”王春生轻描淡写道。 “好的!您放心吧!我平时注意点就是了。不过,前提是我得有机会接触这位李副市长啊!要是连人都见不着……嘿嘿。”种纬冲王春生嘿嘿一笑道,心里还是有些不确定这事有这么麻烦。 “放心吧!会有机会的。”王春生手一挥,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道。 “那这个案子呢?不会有什么意外么?”种纬继续问王春生道。他不知道王春生找他来到底干什么?是说这起案子,还是专门说李天宇的事情。 “案子照旧,没什么好说的。”王春生不以为意的道,似乎根本不把这个涉及两条人命的案子放在心上:“放心!我有预感,这个案子不难破,找到尸源就好办了。你只要在工作中注意和那些刑警队的老人处理好关系就是了,不然的话,你不但学不到什么东西,恐怕今后还有发愁的事儿呢!刑警啊!什么没见过?骨子里都是桀骜不驯的。不过也好,他们大多也都没什么坏心思,顶多脾气上来了不配合你,不过那就够你喝一壶的。” 从王春生的办公室出来,种纬便来到刑警队临时给碎尸案专案组安排的办公室看了看。申洛和赵文江两人刚召集了一部分人,剩下的人还在路上没到齐。种纬见状便让已经到位的几个人继续研究目前掌握的案情,争取发现一些可能被忽略的蛛丝马迹,然后便叫上李建齐直奔市局法医办公室(刑侦技术科)而去。 市局的法医办公室在市局最后面的一栋二层小楼里,实际上这栋建筑还有一层地下室。平时尸体什么的就放在地下室的冷库里,二三楼是解剖化验和办公的地方。这楼小楼被各色的树木和绿植围合着,看起来风景很不错。可种纬却知道,这个地方平时不要说有人来,就连刑警一般都不乐意过来。实在是因为这儿阴气太重,一般人真扛不住。 这栋小楼面积不大,总共才有五名法医,法医组的组长复姓欧阳,名松林,是一名有着近二十年法医工作经验的老法医。 种纬和李建齐来到一楼的值班室,和值班的法医打了个招呼,这才知道欧阳松林正在一楼的解剖室里研究尸体呢!而且他所研究的尸体,正是碎尸案中的那具男尸。 “你们找欧阳老师?进去吧!”左手第三间,敲敲门就可以进去了。欧阳老师带着他徒弟正忙着呢,不好把他们叫出来。那名值班法医似笑非笑的看着种纬和李建齐,直接放行。 种纬回过头来看了看李建齐,这才知道那名法医为什么这副表情了。李建齐整个人几乎僵成了一根棍子,脸色发青,眼看着连走路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你怎么样?挺不住?”种纬提鼻子闻了闻空气中的来苏水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味道,他倒是能明白李建齐因为什么紧张。刚才在碎尸案现场,李建齐和几个年轻一点的治安大队的警察就吐了,刚才回来吃饭的时候这几个人也没怎么吃,显见得那句碎尸给他们带来的心理作用还没过去呢! “还行吧!反正他是死人,又吃不了我!”李建齐硬挺着对种纬说道,可他上下牙磕碰的声音已经清晰的传到了种纬的耳朵里,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你要是不行就慢慢适应,别硬挺着。这毕竟是取证的地方,你可别在这儿吐了。种纬一边说一边往前走。”现在种纬明白了,为什么这楼道里的痰盂这么多,原来就是为了给那些挺不住的人准备的。 “喏,实在不行,人家早给你预备了。”种纬一边往前走着,一边笑着打趣李建齐道。 “呕——”听种纬这么一说,李建齐又干呕了一声,眼看着就要顶不住了。他马上跑到痰盂跟前,拿开盖子就准备吐。可他中午饭也没吃,水也没渴几口,呕了半天还真没吐出什么东西来。 “看来你这几天可以减肥了!”种纬故意拿李建齐打趣道,这样至少可以让他放松一点。 说话间,种纬已经走到了那间解剖室的门前,他抬手敲了敲门。 “谁呀?”稍沉了沉,屋里有人问道。 “我,碎尸案专案组的。”种纬没直接报名,毕竟他原来是治安大队的,和法医这摊事儿八杆子打不上关系。实际上天海公安局除了刑侦技术科之外,市局还有一个对外的司法鉴定中心。不过那个只受理交通事故和各种伤情的鉴定工作,有专门的部门管着。而法医办公室却是由刑警队直管的,正常应该叫刑侦技术科的。两个单位虽然都是法医,但工作的范围和职责完全不一样。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法医:“你是……” “哦,我叫种纬,原来是治安大队的,这次碎尸案专案组我算是负责人。”种纬向对方自我介绍道。 “哦,那你进来吧!这个人和你是一起的?”开门的法医戴着个眼镜,看上去有点怯生生的,他望着种纬后面的李建齐道。 “是,我们一起的。”种纬一边答应着,一面接过这名法医递过来的鞋套,套在了脚上。法医办公室的规矩很大,可没人敢不遵守,这涉及的都是关键证物,谁也不敢马虎对待。 “你贵姓?欧阳老师在吗?”种纬套好了鞋套,随口问这名法医道。 “我姓王,欧阳老师在里面忙着呢!”王法医很简单的答了一句,便扭头往里屋走去。 种纬跟在后面,迎着浓烈的福尔巴林气味儿走进了里间的解剖室。 戴着眼镜的欧阳松林拿着解剖工具,正对着那具已经拼成人形的尸体想着什么。看到种纬进来的时候,他只是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欧阳松林的资本了。他二十岁时中专毕业,本来要去医院当医生的,谁料却被塞到公安局当了一名专和死人打交道的法医。一晃快二十年过去了,和他一起来的那些法医大多改行不干了,唯有他一个人坚持了下来。 别看天海的法医就这么区区的几个,欧阳松林的职位也不是怎么高,但天海的法医办公室离了欧阳松林还真就转不了。从这一点上看,别看天海警局局长和副局长有好几个,但离了他们之中的某一个天海警局还能照常工作。可法医办公室要是离了欧阳松林,那可是谁也玩不转的。 “欧阳老师,您好,我是种纬!”种纬一见欧阳松林,马上规规矩矩的自我介绍道。 “我知道,刚才申洛给我来电话了,不过我这儿正忙着,走不开。”欧阳松林不冷不热的对种纬说道。 种纬多少知道这个欧阳松林的脾气,这可是连局长副局长都要让着的关键人物。所以种纬对欧阳松林的态度根本不往心里去,而是试探着往前走了走,问欧阳松林道:“欧阳老师,您这个检查出点什么了么?” 种纬指的这个,当然是这具尸体了。欧阳松林看了看种纬,看到种纬似乎有点刻意要远离这具凄惨的尸体似的,当时就有些不高兴了。 “你在天海警局里面也是有若大名气的人了,怎么见着尸体都不敢靠前啊?都像你这样,这案子还怎么侦破啊?”欧阳松林一开口,就是教训种纬的话。 “哦,我不是不敢靠前,我是没戴口罩和手套,担心离得太近会影响您的工作。”种纬冲欧阳松林友好的笑笑,对对方的诘责并不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无声控诉 欧阳松林打量了打量种纬,轻轻的笑了一声道:“小王,给他拿东西,给他穿上,全套的!” “好的!”随着一声答应,王法医很快就拿来了一套法医服装,白大褂、口罩、帽子手套一应俱全。 种纬看看一脸恶作剧般看着自己的欧阳松林和王法医,知道他们两个在故意考验自己。不过这个时候种纬实在没有躲的余地了,否则的话法医不配合他的话,下面的工作他肯定不好推进。 得,不就是和尸体近距离接触么?种纬见过的尸体多了,不差这一具两具的。这具尸体和种纬见过的那些血呼漓拉的尸体相比,不就是零碎了点,气味儿大了点么?忍忍就过去了。 种纬就在当场换上了衣服,戴好了手套,然后就从容的站到了解剖台前。李建齐咧着嘴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对种纬彻底服气了。对他来说,别说换上那身衣服站在碎尸跟前,就是让他再多往前走几步,他就能把胃里的酸水给喷出来。心里这么一想,李建齐的反应又严重了,他不得不一直退到门口,才让胸腹间翻腾的感觉好了一点。 “老师,那个还换么?”正在这个时候,王法医似乎不愿意就这么放过李建齐,忽然指着躲到了门口的李建齐道。 李建齐一听这个,猛地干呕了一声,转身就往解剖室外面跑。 “建齐,你先别进来了,先去通知专案组的人,还有张队,让他们都到技术科这儿来吧!咱们现场结合尸体情况分析一下案情。”种纬看李建齐跑出去了,干脆扬声对李建齐道。 门外的李建齐模模糊糊的答应了一声,紧接着便传来了一阵呕吐的声音。 转过头来,种纬开始和欧阳松林以及王法医两人,观察眼前的这具有些发胖的男尸。 如果这个男人还活着的话,也许不会显得这么胖。其实他现在的胖,更多的是由于肢体肿胀的结果。由于时间紧迫,欧阳松林想从尸体上得到第一手的线索,所以也就没来得及对尸体进行处理,这就导致种纬他们三个必须面对着一具已经开始哪臭的尸体。 尸臭是很难闻的,那似乎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自原始时期就写在人类DNA里的对这种代表死亡的气味的悸动。这种恶臭不仅让人在嗅觉上感觉到痛苦,精神上也人感觉到颤栗。哪怕是种纬这样见过多次尸体,手上有多条人命,经历非常的人,却依然有种紧张感和窒息感。 种纬隐隐的觉得,这种紧张感并不完全是恐惧和畏惧,更多的似乎是内心里对对生命的敬畏,对死亡的恐惧。如果是其他人,自然可以转身远离这种恐惧。但种纬却不行,因为他是警察,他必须克制着这种恐惧的情绪,并从这恐怖的源头找到制造这恐惧的恶人,并将之绳之以法。 看到种纬认真且镇定的观察着这尸体,欧阳松林和王法医两人都感觉到有些意外。这具碎尸别说是种纬了,就是已经给欧阳松林当了好几年助手的王法医今天看见了,也提心吊胆了好半天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而眼前的这个天海警界的新星显然不用酝酿什么情绪,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没有?”任由种纬看了好一会儿欧阳松林才开口问种纬道。种纬是真的认真在看,还是在装样子充好汉,这一句话就能问出来。 “有些矛盾,没弄明白!”种纬看着眼前这具尸体,有些疑惑的说道。 “哦,怎么个矛盾?”欧阳松林有些好奇的问道。 种纬从解剖台旁边的托盘里取过一个镊子,指着尸体肢体的断口道:“欧阳老师您看这里,这个杀人凶手下刀的位置很准,几乎每个关节都找得分毫不差,似乎是很懂人体结构的样子。像这样的人,不是外科医生就是屠夫吧?可是您再看这切口,这切口可就有点不对劲儿了。” “怎么个不对劲了儿?”欧阳松林一听种纬这么说,立刻也来了精神,他追问种纬道。 “这个杀人凶手下刀的位置极准,但用刀却不熟练。在斩断关节筋腱的时候,甚至需要好几刀才能把关节分开,有几刀还砍在断肢的骨关节上,这分明是不会用巧劲儿的,不会用刀的人干的。既懂人体结构,却又不会用刀?这人究竟是什么人?太匪夷所思了。”种纬仔细翻看和指点着断肢的几处关节道,对那惨白的断肢并半点无胆怯和不适的样子。 “你想想,是什么人熟悉人体的结构,却又不会用刀的?这种人还是有的。”欧阳松林发现种纬居然真的找对了点,便刻意引导种纬道。 “熟悉人体结构,却又不会用刀的?”种纬重复着欧阳松林的话,思索着答案。很快,种纬就有了答案:“按摩的,中医,都不会用刀,但对人体结构都很熟悉。” “还有呢?”欧阳松林摇了摇头,继续追问道。 “还有?’种纬有些为难了,他一时没法给出答案来。 “你呢?你熟悉人体结构么?”欧阳松林关键的一句话就把种纬给问楞了:“尤其是四肢,颈椎?” “我?”种纬闻言不由一楞,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是了,种纬确实对人体的四肢和关节的结构和位置都很熟悉,那是在练习擒拿和格斗中摸索出来的经验:“您是说练过武的人,摔跤,散打……对,这些人对人体关节都很熟悉,但用刀却不一定熟练,尤其是分解尸体的时候。您是说……对了,这也解释了现场那抛尸者直接把装尸体的蛇皮袋扔过水沟的力量,这个人很可能身有武功,而且是水平很高的那种。” “我什么也没说!”看到种纬有些兴奋的神情,欧阳松林保持着一种超然的冷静态度对种纬道:“我是法医,一切全凭证据说话!” 种纬被欧阳松林有些冰冷的态度弄得一楞,但他很快就醒悟了过来,欧阳松林的严谨态度正是作为一句刑警所需要的,对方这是在暗中指点他。虽然从种纬进到法医解剖室的那一刻开始,欧阳松林就对种纬没有一点笑模样,但直到此刻种纬才知道欧阳松林原来是位面冷心热的人。 自己敢于穿戴上法医的装备接近尸体,并且还能在面对尸体的时候冷静思考和分析问题,这就让欧阳松林对自己有好好感,这才出言指点于他。而一看到尸体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李建齐,显然已经错过了这个难得的提高和领悟的机会。 种纬也想起来刚才王春生指点他的话了,刑警,尤其是那些老刑警,骨子里都是桀骜不驯的。种纬能和他们处理好关系,那就可以从他们那儿学到东西,也能获得支持。否则的话,即便在行政关系上你比他们高,但一样没法获得他们的真正支持。 这就像王春生这几年的情况似的,尽管已经成了主管刑侦的副局长,但在刑侦方面能发表的意见却依然有限。没办法,谁让你不是专业出身呢?谁让你还没在专业方面获得这些老刑警的真心佩服呢?如果不是张文龙年纪大了,到了与世无争的年纪,并且主动向王春生示好,王春生恐怕还是难以完全掌握刑警队的。可即便如此,王春生也需要把种纬这个最信任的人放到刑警队里面好好的历练一下,不然他仍不能对刑警队做到如臂使指。 “哦!我明白了,谢谢您的提醒。”种纬忍着尸体发出来的恶味,向欧阳松林笑了笑道。尽管他的笑容被口罩给挡住了,但他相信欧阳松林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善意和敬意的。 “嗯!你接着看,看还能看出什么?细心点。”欧阳松林用手中的镊子点了点解剖台上的尸体,示意种纬继续把精力转移到尸体上来。 种纬点点头,拿着镊子仔细的翻找起尸体上值得注意的细节起来。 尸体,就是证据,是死者留在这个世界上无声的控诉。而能听懂这控诉的人,必须是有能力,也有这份耐心倾听这种控诉的人。种纬不是个很好的听众,但他却是一个有毅力,有上进心的好学生。 “手掌上皮肤柔软,完全是脑力劳动者,或者说是人上人。哪怕身上的肌肉有一定的维度,但手指的掌丘上也没什么厚茧。这证明这个人虽然也经常健身,但他在健身上花的时间和精力有限,完是为了获得一个好的身体,然后好享受生活的。”种纬一边观察尸体上的细节,一边对欧阳松林说道。 慢慢的,种纬看明白了。如果他说的对,或者八-九不离十的话,欧阳松林就会不置可否。如果他说的不对,或者判断有问题的话,欧阳松林就会点点尸体让种纬继续仔细看,认真看。如果种纬连着说错几处的话,欧阳松林的语气就会严厉和不耐烦起来,这时候种纬就要当心了。 “还有么?”欧阳松林继续问道,语气有些不善了。 种纬知道自己漏过了什么,只好更加仔细和认真的观察着尸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团伙作案? 可种纬上下看了尸体一番之后却没什么大的发现,种纬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尸体肚腹的脂肪层很厚,应该是生活条件很不错,且缺乏运动的人!” “这谁都能看出来!”欧阳松林的声音有些不满了,只是他只是语气有些重,却没有别的表示。 种纬看尸体的正面实在看不出什么了,当下一狠心直接放也了镊子,然后双手搬着尸体的侧面将尸体直接掀了起来。欧阳松林似乎对种纬的这个动作并不意外,很自然的伸手扶住了尸体,不让他倒下去。而那个姓王的年纪法医则是稍稍迟疑了一下,才帮忙伸手扶住了尸体。就这一个动作,种纬就看到欧阳松林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显然对王法医的反应如此之慢有些不满。 “臀部没有坐痕,应该是经常坐沙发和轿车的人,也符合上面对这个人社会地位的判断。”尸体一翻过来,种纬从尸体后面的情况又发现了端倪:“哦,对了,经常坐老板椅也会有这种情况,这个人的身份应该从商务人士身上查。” 种纬这么说有什么原因么?有!别看坐办公室的人很多,但大多数的人都只能坐硬板凳,就连王春生这样级别已经不低的警界大佬的座椅也是硬的。想坐软点的?可以,自己加个软垫吧! 但是,这样硬质的椅面无论怎么处理,坐上几年下来臀部位置肯定会形成两块坐痕。坐得时间越久,坐痕越重。尤其年龄大一点的话,就更没法消除这个东西。而这具尸体后面完全没有这个东西,再结合尸体的年龄,很容易就可以分辨出尸体之前的生活环境是什么样的。 “嗯,还有!”欧阳松林对种纬的细心和大胆很满意,但他仍继续追问道。 “还有?”种纬略一沉吟,便放下了尸体的上半身,把目光聚焦在了尸体的腿和脚上:“死者的脚趾并拢得很严,应该是走路少和经常穿皮鞋的结果。” 寻常人穿什么样的鞋就会有什么样的脚,经常运动的人和体力劳动者的脚板都很宽,这就是生活和职业带给人身体上的烙印。通过这一点判断尸体的大致身份和职业,还是可以简单区分出来的。 嗯?看到这具尸体的脚,种纬很快反应过来了。这具尸体的脚是这样的,那另一具女尸的脚是什么样的呢? “那具尸体呢?”种纬马上追问道。 “在地下室冷库里呢!”王法医看了欧阳松林一眼答道。 “欧阳老师,我能不能下去看看?”种纬试探的问欧阳松林道。 “可以!走!”欧阳松林一点犹豫都没有,只是对王法医说了一句道:“小王,你开门。” 三个人都带着手套,而且上面还沾着尸体的组织液和血,不摘手套是没法开门的。可三个人又没法都摘手套,因为那实在太麻烦了,所以只好让小王法医给开门了。从这个角度上讲,小王法医的地位在欧阳松林老师眼里实在是不怎么高。 三人很快来到地下一层的冷库里,然后小王法医又戴上了一副普通的劳保手套拉开了存放尸体的冷柜,那具被*的女尸又展现在了三人的眼前。 女尸从皮肤上看年龄约30多岁,烫头鬈发,皮肤白晰,体态肥腴,手脚同样没有硬茧,也可以排除体力劳动者。而且尸体的颈部虽然已经离断,但仍旧可以看到一条明显的紫黑色的勒痕,证明这具尸体很可能是被勒死的。 再看死者的脚,只见她的双脚五趾特别并拢,且明显向前倾,已经呈现出一种骨骼的变形,很符合常穿高跟鞋的特点。据此情况分析,死者应为白领阶层,和那名男性死者很可能是同一阶层的人。 种纬三人一边观察着尸体,一边分析和交流着对尸体上存留的线索的判断,以至于三人都忘记了时间。 时间不长,只听到冷库的门被敲响了,外面传来了李建齐的喊声:“欧阳老师,种队,在不在里面?” 听到李建齐的喊声,种纬三人这才想起刚刚种纬让李建齐去把专案组的人给喊来现场开会的事情了。欧阳松林一边让王法医去开门,一边语气中带着笑意的对种纬道:“咱们光顾着聊了,把时间都给忘了。先让他们看看这具尸体,然后咱们再上去。你也不错,确实有些玩艺儿,以前倒是小看你了。” 前面几句话说得倒平淡无奇,最后一句话说的就有点意思了。“以前小看你了”这是什么意思呢?以前种纬可是破过几宗大案子的,可到了欧阳松林这儿依然是要被小看的。直到今天种纬当着欧阳松林的面儿勘察过尸体,欧阳松林这才认为以前小看种纬是不对的。 那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呢?种纬估计很可能是自己和王春生的关系在其中起到了特殊的作用。也许刑警队的人里面有人认为他所取得的那些成绩并不是他的真本事和真能力,而是得到了王春生照顾和包装的结果。这也可能和王春生以前没怎么干过刑警,却干上了主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的事情有关,种纬可能因为王春生的原因被某些人不信任了。 如今欧阳松林就通过两人之间单独相处的这几乎一瞬间的时间跟种纬提了一句,似乎是无关紧要的一句闲话似的,但实际上种纬却觉得这是欧阳松林对自己的能力给予承认的同时,也对他进行了善意的提醒。至于种纬今后会怎么办,那就是种纬自己的事情了。 种纬既然明白了欧阳松林的意思,禁不住便对欧阳松林认真的说道:“谢谢您!” 种纬的这句话既向是对欧阳松林对自己夸奖和承认的感谢,同样也像是对欧阳松林善意提醒的感谢。至于欧阳松林怎么理解,那却是他自己的事了。 不过欧阳松林在听到种纬的感谢之后,抬起头看了看种纬,被口罩遮住了大半张的脸上,眼睛微微的弯了弯,算是对种纬的感谢给予了善意的回答。 专案组的人都来了,带队的还是刑警队长张文龙。 张文龙带着众刑警来到冷藏柜前,一边观察着尸体一边问欧阳松林道:“怎么样?欧阳法医,和种纬聊得怎么样?” “聊得不错!看得出来种纬确实是个干刑警的好苗子。不管是心理素质,还是头脑的思维程度和逻辑判断的能力,都是一流的。”别看欧阳松林在面对种纬的时候没什么夸奖的言语,但当他直接面对张文龙等人时,却不吝对种纬的赞美了。这也算是欧阳松林在帮种纬的忙了,有他这个刑警队的老资格刑警的这几句话垫底,种纬在刑警队的阻力一下子就会小很多。 “哦?是么?”张文龙微笑着看了看欧阳松林和种纬,然后又把目光放在了面前的这具女尸上,随后并无任何不适似的问道:“这么看来,你们应该找出不少有意思的东西了吧?” 张文龙的反正再正常不过了,毕竟是老资格的刑警,见多识广,心理素质非常人可比,对这种极为惨烈的尸体场景接受起来也没什么问题。但跟在他后面的一众专案组刑警们反应可就不一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具有张文龙和种纬他们这种心理素质的。 上了些年纪,有过类似经历的还好些。一些年纪轻些,没有类似经历的人在看到这具被砍成多段的女尸以后,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个别心理素质稍差的,已经不自然的落到了后面。甚至有人已经主动退到了门口,有意回避着眼前的局面。 没办法,这就是一条成为真正刑警的必由之路了,没有什么捷径好走。在场的人将来会走到哪一步,就看他们自己了。 欧阳松林和种纬两人就像两个熟悉而又默契的搭档似的,指着女尸身体上的痕迹作着讲解和分析。对女尸的社会地位和阶层,以及杀害她的那名凶手的大致情况都做了分析和推理。等看完了这具尸体后,众人又来到一层的解剖室,又结合男尸的情况进行了一番讲解和推理。 在听到种纬和欧阳松林都倾向于杀人凶手可能有一身武功,性格凶狠而又鲁莽的分析后,张文龙一边点头一边问道:“那你们认为这起案子是单人作案,还是团伙作案?毕竟从抛尸现场的环境看,抛尸的似乎只有一个人。” 种纬有些不敢妄下断语,情不自禁的看了欧阳松林一眼。欧阳松林见状一笑道:“你先说,大胆的说,说错了没关系。” 有欧阳松林这句话,把自己放到了学生位置上的种纬便端正了心态道:“我认为应该是个团伙作案,但团伙人数不是很多。不过,这个团伙里肯定有女人。” “哦,说说你的理由?”张文龙的眼光一下子聚焦到了种纬的身上。尽管张文龙已经是五十多岁,奔六十的人了,但多年的刑警生涯他遇到的各色犯罪分子无数,久而久之他的眼光便练得凛冽如刀,常人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受害港商? 种纬心理素质超强,自然不会被张文龙的目光影响,他继续镇定自若的说道:“首先从作案过程来讲,如果自始至终是单个嫌犯作案的话,瞬间击倒这两名受害者的可能是有的,但分局和抛尸过程中肯定会遇到麻烦,哪怕这个人有车也一样。” “其次,这个人连杀两人,其中一人还是被勒死的,显然杀人之前双方应该有交流,凶手不管是为财、还是为寻仇,都是有原因的。而这个杀人者身手超强,如果是单人作案的话完全没必要杀人后碎尸抛尸,甚至破坏尸体的面容,他自己完全可以有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个麻烦。但从作案的复杂程度来看,应该是两名死者和这名凶手身边的人有仇,这才让凶手有了杀人寻仇的动机。从主要抛尸过程中无法发现其他人介入这一条看,我推断凶手的同伙是女人,这起案子有情杀,或者报复杀人的成分。”种纬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通,完全说完后便把求证的目光落在了张文龙的身上,想看看这位老刑警有什么想法或者意见。 张文龙听完了种纬的话,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欧阳松林,沉默了好久才对种纬说道:“你说的这里面既有你的分析,也有你的推理,甚至有的地方还有一些发散性的观点。不能说全错,但有些说法明显是缺乏证据的。作为假设,然后再去求证可以。但在证据不确凿之前,尽量不要影响领导和同事们的判断。明白吗?” “明白!”种纬知道自己假设和推理的内容确实有点多,张文龙的嘱咐并非没有道理,因此他痛快的接受了下来。 “那么,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张文龙像欧阳松林一样,继续考问着种纬道。 “确定尸源!”种纬马上回答道。屋内的其他人一边听着看着种纬和张文龙的对话,一边跟着思索着。 “怎么确定?”张文龙继续追问道。 “联络周边省市的县以上公安机关,请求协助。”种纬再次给出了答案。 “还有么?”张文龙继续追问。 种纬一楞,当时就被问卡壳了。 “咱们本地就不查了么?就这么忽略过去?”张文龙有些不悦的问种纬道。 种纬一下子明白了,虽然他推理的是犯罪嫌疑人不在本地,但本地却是不可不查的,他这个只协查周边省市的作法有些太武断了,也不够严谨。 “明白了!天海全市、各县,开发区都要查。”种纬补充道。 “查尸源,只是第一步”。张文龙继续说道:“第二步就是查凶手的作案动机,根据作案动机,再确定第三步,根据死者的社会关系,确定相关可疑人员的身份和社会关系。这其中还有一个工作,你是不是忘了?” 张文龙不愧是老刑警,一旦开口说话,瞬间便理出了一条完整的思路。而他的最后一个问题,又把种纬给问楞了。 “把我忘了?”欧阳松林在旁边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尸检还没完成呢?两人的真正死因是什么还没搞清楚呢!今天晚上估计我得加班了。” “哦!”种纬一下子醒悟了过来,如果不是他现在还戴着口罩,估计他脸红的样子就被别人都看见了。 “你的级别现在是二级警司,虽然还是治安大队的副队长,但调到刑警大队来是早晚的事情。既然是领导,就要有个领导的样子,考虑事情一定要周全,不能光顾着自己眼前的事情!要学会统筹和总揽全局,不然王局怎么会放心你?”张文龙用有点严肃的口气对种纬说道,完全把种纬放在了被重点培养的学生身份上。旁边的人仅仅通过张文龙的这番话就可以知道,种纬未来在刑警队是大有可为的。 接下来,专案组便确定了下一步的工作方向,由专案组的工作人员先向周边省市发出协查请求,先行确定两具尸体的尸源。这里面还有一些行文的要求和案卷的文字工作,具体的内容也就不用说了。 至于两具尸体的尸检工作,则由欧阳松林带领他的两名助手连夜完成。预计明天中午,基本上就可以给出书面报告。少部分病理检查时间要延后一些,但那基本上已经不影响尸检结果的大致方向了。 这个会议开完,下班时间基本上也就到了。但专案组的工作人员谁都没走,这个案件性质恶劣,案情重大,早一点把该干完的工作干完才是正理,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提什么下班和工时什么的。当然,如果个别人确实有事,种纬也不会拦着不让走的,早点办完自己的事情返回就好。 很快,天海全市的协查通报就发下去了。到晚上七点多钟的时候,初步的反馈结果也回来了,天海各处现在都没有发现符合协查通报上两具尸体的人失踪的情况。侦破工作一开始,便陷入了迷团之中。 而此时林萍也给种纬打来了电话,她也听说了这桩碎尸案的情况,她也很想跟进采访这桩案子。虽然她还不知道种纬已经开始负责这桩案子了,但她还是想通过种纬了解一点消息。 不过这桩案子情况特殊,上级在开会的时候就已经明确要求过,未经市领导和市局一把领导批准,谁也不得泄露案件的调查情况和进展,否则便是违纪!种纬便无奈的告诉了林萍这一情况,并且承诺一旦有了消息,就会帮忙向王春生提一提采访和新闻报道的事情。而且到了最后,种纬还吞吞吐吐的向林萍提出了最近因为案子比较忙,婚期可能会推迟的消息。 听到婚期可能推迟,林萍先是本能的有点不高兴,任哪个新人遇到这种情况,能高兴得起来才怪。可是很快,林萍就猜出来种纬推迟婚期的事情可能和这桩碎尸案有关了。她马上把这个疑问问了出来,种纬见隐瞒不住,只好说现在他也在这个案子的专案组里,因此婚期才有可能推迟。 听到了这个消息,林萍的不快一扫而光。对她来讲,婚期是个重要的时间点不假,但在职业上的进步却也是她的重要需要。现在既然种纬进了专案组,那就意味着她和种纬两人都面临着一个机会。至于可能被推迟的婚期?都决定了结婚,并且已经领了结婚证,一个时间又有什么要紧? 挂断未来种夫人的电话,种纬也禁不住有些挠头。林萍向种纬提出一定要在方便的时候给她一些小道消息,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把新闻报道的机会留给她。种纬虽然也想帮忙,但还是有些小顾虑的,只好把这件事先记在心上,看关键时候能不能让王春生帮忙。 周边省市的协查请求也发送出去了,种纬估计等各方面的消息传回来的话,也得明天早晨了。因此他和专案组的同事们打了个招呼,有事需要回家的可以回家,只要明天一早按时来上班即可。不过回家的人不要关手机,以免有紧急的事情联络不上。 最终,专案组十个人里边,只有两个年纪稍大一些,家里有些杂事需要处理的人回了家。其他人晚上就宿在了局里的宿舍里,顺便晚上还聊聊案情,分析下下步的工作方向。 事情发展得要比预想的顺利,等到半夜时分,局里值班电话便响了起来。很快就有值班人员来喊种纬,邻省深城公安局打来了电话,询问碎尸案的情况。他们那里有一男一女两人失踪了,基本情况和天海这边发现的两具尸体有点相近。 种纬赶紧起身去接电话,很快便通过电话得知,对方的深城开发区的某港资企业的老板夏某与该厂的女股东陈某失踪已经两天了。体貌特征和天海发现的这两具尸体的特征有些相近,深城警方提出连夜派人来天海了解情况。面对对方的要求,种纬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约好了对方明天一早直到天海公安局见面。 深城和天海相距约两百公里,连夜赶来自然难度不小。但种纬从对方急迫的要求判断,对方公安局受到的压力应该也不小。毕竟这可能是一起涉及港商的杀人案,一旦查实的话影响太恶劣了。警方除了抓紧时间破案外,根本没的选择。 随即,种纬把这一情况向自己的直接上司张文龙进行了汇报,至于张文龙会不会向其他人汇报,这就不是种纬能够过问的了。但既然两名死者很可能不是天海本地人,天海只是倒霉的抛尸体地,估计天海的各级领导也会觉得舒一口气吧? 打完了电话,种纬又睡不着觉了。无奈他便只身来到了法医室,看望正在连夜加班检验尸体的欧阳松林等人。 见到欧阳松林后,种纬把新得到的情况跟欧阳松林进行了转达。欧阳松林听到这个消息后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 “我刚让他们检查了那具女尸的指甲油,确实不是咱们国内常见的东西。既然可能是港商,那这件事也就解释得通了。” 欧阳松林的话从一个侧面佐证了深城警方传来的消息,种纬觉得更有把握了些。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确认身份 “另外这两个人身上的衣服也大多不是国产的,大多是境外的品牌,质量和价格都不低。以国内绝大多数人的生活水平,是绝对买不起,甚至听都没听过的牌子。’欧阳松林轻轻的叹了口气,却没继续往下说。 种纬却大致能了解欧阳法医为什么叹气,这个案子本来影响就大,现在又涉及了两名港商,那警方的压力就更大了。这个案子能不能尽早侦破,并且抓住真凶,是关系到改革开放和吸引外资工作能否顺利进行的高度上的。什么事情一旦政治挂帅,那压力就小不了。 虽然这两个人不是天海的人,但看深城警方得到消息就连夜往天海赶就看得出来,他们那边承受的压力绝对小不了。看来接下来他们有的忙了,能不能顺利侦破这个案子,就看双方能否通力配合了。 种纬知道欧阳法医那边忙着,还有不少检验和实验要做,他也不便打搅,因此他和欧阳法医打了个招呼就回了自己的宿舍,安心等待着深城那边的消息反馈。 凌晨四点,种纬的手机就响了。种纬拿起电话一看,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种纬接通的电话,只听电话里的人用明显深城那边的口音对种纬道:“喂,你好,小种兄弟,我是深城刑警队老李。我们已经快到天海高速的收费口了,我们不认识天海公安局怎么走啊?能不能派辆车接我们一下?“ 种纬一听这个要求,连忙答应了下来。临挂电话的时候种纬还问了一句:“你们来了几个人?谁带队?“ “我们来了两辆车,六个人,我们市局主管刑侦的鲁局长带队。“对方在电话里答道。 来了个副局长?挂断了电话,种纬赶紧把李建齐叫了起来,让他带一辆车去高速口接人。然后种纬又拨通了张文龙的电话,把对方来了个副局长的事情通知给了张队长。 按照对等接待原则,深城方面来了一位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天海这边最低的接待规格就应该是王春生出现,正常的接待则应该是由局长肖立本出面才最稳妥。因为这件案子已经不是简单的交流与往来,而是面临着双方合作破案的事情了,天海这边得拿出足够的重视和诚意来才行。 “哦?来了个副局长?噢,哎?你报告王局了没?“张文龙似乎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一听种纬说来了个副局长,犹豫了一下才想起来问王春生知道不知道。 “张队,我现在是您的手下,所以王局那边我没联系。昨晚深城来电话的事情我也只告诉您了,没往上报告。“种纬有些无奈的解释道。 “哦,是嘛?“张文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道:”你向王局那边报告没事的,我这人没这么多事。不过,好了,既然你还没报告,我赶紧跟王局说一声,说不定肖局长也得喊上呢!“ 说着话,张文龙便急匆匆的便挂断了电话。 早晨五点半,三辆警车鱼贯地驶入了天海市局大院。此时,王春生带着张文龙,以及全体专案组的人员已经在大院里恭候了,就连那两名回家的刑警也被种纬给早早的叫到了局里。 双方彼此见面握手,互相介绍双方的关键人物,然后深城警方的人就被引到了会议室就座。对方虽然有六个人,不过其中的一个人却不是警察,而是那家港商投资的企业的厂长。也是香港人,而且还是那名失踪的港商的亲戚。这个人来天海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在最坏的情况发生的时候,由他来认尸的。 会议室里,双方略略寒喧过后,马上就进入了正题。 根据深城警方介绍,在天海发现尸体的两天前的傍晚,深城某港资企业的老板夏某和该厂的女股东陈某某于当晚失踪。 据该厂厂长反映:当晚七时许,夏某独自驾驶一辆绿色桑塔纳轿车离开工厂,说是外出吃饭。临走时说晚九点前要赶回工厂开会的。然而当晚,夏某未见回厂,就此失踪。 而当晚半夜到转天凌晨一点之间,夏某突然打电话给尚在香港家中的妻子,说公司急需八十万元现金周转,让其妻携款到深城香格里拉大酒店,与一女子接头。 而当天下午三点,公司女股东陈某某代替夏某的妻子,由公司司机送其携款过了关。在深城香格里拉大酒店门口,用手机与夏某取得了联系。之后,陈某某按照夏某的吩咐,,被一名叫“李静“的年轻女子接走,从此后便再无下落。 在夏某和陈某某两人都失踪,并且连电话都关机之后,夏某的妻子和该厂厂长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同,遂向深城警方报了警。而此时,夏某失踪的时间已经达到了二十四小时,深城警方开始立案寻找。 而在第二天晚上,也就是在昨天晚上半夜,深城警方突然接到了天海警方的协查请求,这才知道天海这边发现了两具尸体的事情。深城警方感觉不好,马上便派人赶来了天海。从目前的情况看,两具尸体极有可能就是失踪夏某和陈某某两人。深城警方带该厂厂长前来,就是为了能够最终确这一点的。 深城警方介绍完了情况,天海警方便也把这边掌握的情况向深城警方进行了通报。而这个时候,天海公安局的局长肖立本也赶了过来,这次会议的级别便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很快,双方都介绍完了情况,并且彼此交换了手头掌握的资料。据天海专案组这边的人看,虽然那两具尸体都被毁了容,但那具男性尸体的体貌特征和深城警方提供的夏某的照片极为相似,大家都高度怀疑死者就是夏某。 至于另一名死者陈某某,由于她只是夏某的合作伙伴,深城这边包括那个厂长都和她不太熟悉,因此暂时没法确认她的遗体。只能在夏某的身份基本被确认后,再确认陈某某的尸体了。 会议进行到这里,继续在这里开会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大家都把目光投到了那个厂长的身上。此时那名厂长自然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他咬着牙鼓足勇气提出来要去认一认那具尸体。 认尸可以,但前提是你可要保持头脑的冷静和清醒。那具尸体的情况不太好,可即便是你的亲人你也要控制好情绪,一定要把尸体认准,不然接下来我们的工作会有被你误导的可能性。临出发的时候王春生细心的嘱咐了对方一句。 对方寻名香港籍的商人听完王春生的话之后点点头,整个人便如同僵尸般的站了起来,四肢几乎是僵直着,跟着种纬等人和深城的之名刑警一起来到了法医办公室。 欧阳法医早已经得到了消息,他带着一名法医把众人引导到了地下一层的冷库里面。 进入冷库,两名法医配合着抽出存放尸体的冷柜,然后让认尸者做好心理准备后,这才揭开覆盖在尸体上面的裹尸袋。 刹时,已经紧张得不行的认尸者如同被雷击了一般,顿时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住了。整个人马上摇摇欲坠,一副马上就要晕倒的样子。旁边陪同的两地警员早有准备,赶紧从两边一左一右的撑住他。另外早有人准备好了卫生纸,直接就挡在了他的口鼻边。 同时还有人大声提醒着这名厂长道:“撑住撑住,抓紧看看是不是?一定要认准了,看完了马上送你出去!出去以后再吐!“ 那名认尸的厂长咬着牙强撑着看了尸体几眼,然后便转过头去一个劲的点着头。旁边的警察也顾不上问他,架着他就回到了法医办公楼的楼外面。刚到楼外面,还没来得及把痰盂拿来,这个厂长直接就吐在了楼外面的树下草丛里。 不过倒没人笑话这个认尸的人,因为除了他之外,就连深城来的几个一看就是见多识广的警察看到尸体后也是连连皱眉。他们也都参与侦破过多起命案,也是见过一些大场面的。但刚才那具被切成数段的尸体,也是他们从警生涯中所仅见的残忍和恐怖的一幕,很多人看到后也难免有些心理反应。 休息了多时,众人又簇拥着那名厂长返回了会议室。 直到此时那名厂长的状态这才好了一些,在喝了几口别人递过来的水之后,这名厂长终于能够勉强开口说话了。 虽然尸体的面部已经被损毁了,但这名厂长还是从尸体躯干的皮肤,胸毛等一些显着的特征上,认出了这具尸体就是失踪了两天的夏某! 至此,这起碎尸案的第一步算是进行完了一半儿,一具尸体的身份已经基本得到了确认。 接下来,就是确认另外一具遇害者尸体了。而能够确认那具尸体身份的,无疑是那具尸体的家人了。可那尸体可能的家人还在香港,要让他们过来认尸的话,要么放他们过来,要么把尸体运过去。 深城警方的工作人员也不啰嗦,马上拨通了香港那边的失踪者家属的电话,同他们商量认尸体事宜。而其他人则继续和天海警方开会,商讨下一步案件的侦破问题。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出师不利 虽说这个案子的案发地可能在深城,两名遇害者也是在深城失踪的,但因为最后的抛尸地点就在天海,所以天海是有执法权的,不能因为案件可能不是发生在天海,就把这个责任推出去。这既是法律赋予的权力,也是法律交给警方的责任。 所以双方领导经过短暂的沟通,很快就成立了由两地刑警共同组成的专案组。专案组负责人为深城警方主管刑侦的鲁副局长,深城副组长为刑警队李队长,天海副组长为刑警队长张文龙。但由于张文龙年纪比较大,因此他主要负责留在天海居中协调,而实际上天海警方在专案组里的负责人是种纬。 本来深城警方个别人还觉得让种纬这么个年轻人当天海方面的实际负责人有些不太妥当,毕竟种纬看上去太年轻了,职级也低了一点。但当他们知道了种纬的名字的时候,其中一些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前几年我们南省有两个飞贼抢了银行,准备开着滑翔翼逃跑的案子听说是一位姓种的警官破的。听说那个人就是来自于你们省的,还是委培的警校生,是不是你啊?”深城刑警队的一名警察问种纬道。 “是我!”种纬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这一下,深城警方众人的态度一下子就变了,对种纬的态度立刻就亲热和恭敬起来了。没办法,这就是实打实的功劳和业绩在众人眼中的作用了。这些刑警对那些有能力的人是最为相信和承认的,既然种纬曾经在那么一起匪夷所思的案子里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那么就说明种纬有着值得骄傲的资本和实力。 接下来的沟通就简单了,双方开始就专案组人员组成和案件侦破的细节进行了一番探讨。最终确定这起杀人抛尸案以深城警方的人员为骨干,天海方面出动八名警员陪同深城警方人员回深城联合破案。带队的人自然是种纬,其他人员则是李建齐、申洛和赵文江等人。 很快,深城方面也传回了信息。由于那位女股东陈某某是离婚状态,没有孩子,而他的前夫也已经去了美国,所以没法找到他的直系亲人来给她认尸。好在这位陈某某在香港有一个相好的情人,被深城警方辗转找到了。 经过一番努力说服之后,那人倒是同意了警方出来认尸的要求。不过那人并不愿意通过口岸过到大陆这边来,只同意隔着口岸的栅栏认尸。这样,深城警方就需要把陈某某的尸体运回深城去,然后完成认尸工作。 至于夏某的尸体虽然已经完成了初步的确认工作,但深城警方的意思还是要把尸体运回深城去,然后由那边的法医和夏某直系亲属进行dna比对,最终确认夏某的身份。所以,这两具尸体都要运回深城去。 对于这个要求,天海方面并没有什么障碍。甚至对市领导来说,把这两具尸体送走也算是去了他们的一块心病。虽然现在不能大张旗鼓的向外宣传说这两具尸体是被天杀的杀人犯扔到天海的地面上的,天海还是安全的这样的话。但很多领导已经在酝酿着通过小道消息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以安抚人心了。 联合破案的大方向定了下来,其他的事情就都好办了。天海方面安排深城警方的人吃了顿早点,然后继续就一些细节进行沟通。与此同时,警方从天海殡仪馆调来了一辆运尸车,在经过了专门的设置后,准备用这辆车将两具尸体装上去,运往深城。 上午十点,深城警方的两名司机在经过了短暂的休息后,开着车引领着一个五车编队出发,直赴深城。 当天晚上,口岸分界线两边,一群特殊的人这里聚焦了。专案组的人员带着两具尸体来到了口岸分界线深城一边,而对方则是港警带着对方来认尸的人到达了香港一侧。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段认尸,也是因为白天过口岸的人员实在是太多,警方出于尊重死者尸体和家属感情的需要,故意选择了这个时段。 陈某某的昔日情人隔着栅栏只略略看看了两眼,就吓得退了开去。如果不是对方的港警围护着他,说不定这家伙早就逃得没影儿了。不过这几眼就已经足够了,他已经能够确认死者就是陈某某。 至于夏某的夫人,也很快确认了夏某的尸身,哭天抢地的离开了。而夏某直系亲属的血样也由港警方面当场取得,并交予了深城警方,认尸工作算是告一段落。 而死者陈某某的司机则告诉警方,死者是在深城香格里拉大酒店被一个叫李静的女人接走的。那个女人个子不高,二十多岁,身高约一米六左右,短发,皮肤微黑。而且据陈某某的司机介绍说,那个叫李静的年轻女子打扮比较庸俗,举止有些轻浮,一看就是那种混迹卡拉OK和夜总会的坐台小姐之类的人。 根据这一线索,专案组立刻派人赶往香格里拉大酒店进行调查,但在酒店的住宿登记上并没有找到李静这个名字。随后专案组又在死者的亲属和工厂的员工,以及死者的朋友中间调查,依然没找到名字叫李静的神秘女人。 看来,这个李静应该是案犯作案时用的假名字,从这个名字上恐怕难以查出什么东西的。 第二天,专案组特地召开会议,继续深入研究案情。深城警方作为地主,自然对这起案件的调查和细节掌握要比种纬他们这些外来户强。 据深城警方的调查结果,死者夏某是生意人,生前在人际关系上还算是与人为善的。没有什么突出的矛盾和债务纠纷,或者惹上什么仇家之类的情况。但值得注意的是,夏某夫妻两地分居,而他本人则有些好色,最喜欢干的就是寻花问柳,出入各类娱乐场所。与一些小姐打得火热,还曾经包养了好几个情妇。 因此此案很可能是其中某个情妇勾结他人所为,目的很有可能是求财。而因夏某认识作案人,这才在对方成功勒索了钱财后,仍旧要采取杀人灭口的方式结束了夏某的生命。而那个前来送前的陈某某,只能说是受了池鱼之殃,白白送上了一条性命罢了。 而根据分尸情况来看,凶手熟悉人体结构,而且身负武功,心理素质极好,手段凶残,很可能有犯罪前科。同样,凶手如果要完成杀人分尸这一过程,应该需要一个隐蔽且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并且需要足够充裕的时间,因此专案组考虑第一案发现场很可能是外来人员居住的,环境较为偏僻的出租屋。 因此下一步警方的工作方向就是两个,一是查访所有与夏某有暧昧关系的女子,寻找那个可能叫李静的女人;一方面在深城范围内查访出租屋,寻找可能的杀人分尸现场。 这两个工作方向看起来简单,但背后的工作量可是巨大的。用句老百姓常说的话就是:大海捞针! 深城及周边数城距离都很近,每座城市都是数百万人口聚焦,而且还有很多外来打工者在此聚焦,工作和生活。可想而知,在人海茫茫,如此大面积的区域内找到一个女人,找到杀人分尸的现场是件多么难的事情。 种纬等八个人在深城属于客人,原本深城方面没好意思给他们安排什么具体的工作,只想让他们配合深城警方做一些案头工作,整理下收集上来的信息的。但种纬觉得只有一线才能锻炼人,如果整天窝在办公室里,绝对会失去这个学习和锻炼的机会的。因此种纬建议天海方面的八个警员分为四组,配合深城警方的人到一线去开展工作。 种纬的建议得到了天海警员的大力支持,他们这些选派到天海警员都是年轻人,自然不怕吃苦受累。尤其是这些警员在看到深城警方因为种纬在南省的飞贼案中有过出色表现,在态度上表示出的尊敬和客气的时候,一个个都羡慕得不行不行的。人都有上进心,谁不希望被自己的同行尊重和敬仰? 可想要让同行尊重,除了付出辛苦和努力之外,没有别的捷径可走。因此种纬等人也分散开,加入了深城警方探访调查的队伍,开始了在深城的大街小巷走访调查的工作。 然而,这起案子的线索太过模糊,警方需要摸排的范围和工作量又非常的大,所以调查工作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之中。 对于这起案子,国内的新闻媒体都没有进行报道,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情,在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上层是不愿意看到新闻报道的。但国内新闻机构不报道,不意味境外的新闻机构视而不见。自从这起案件的两具尸体被找到后,深城公安局门前就围满了来自境外的媒体记者们。 一家外媒甚至以《警方无能,港人内地投资惨遭分尸,案件一筹莫展》为题,刊发了一则新闻。整篇新闻并不掌握警方真正的工作动态,多以道听途说的方式罗列了些小道消息。最终的结论却是:内地不安全,投资需要谨慎。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重大嫌疑 境外的新闻媒体对专案组的工作还是有些影响的,一些心急的行政领导看到这些新闻报道后,难免会对警方的工作产生些疑问和急燥的心理。偶尔过来人查问几句,或者让专案组的领导电话汇报一下自然是很正常的事情。 好在深城警方负责此案的鲁副局长很负责任,也很有经验。他一个人就扛住了来自上面的压力,没有把压力传导给下面具体办案的警员们。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专案组的工作人员们才能把全部心思都投入到繁杂的信息搜集和梳理上。 种纬和李建齐两人参加的是对香格里拉大酒店的调查工作,而这一队的整队领导,正是深城刑警队的李队长。 香格里拉大酒店的线索是目前唯一比较确定的线索,而深城其他侦察方向的工作都是大量的排查工作,所以人们对香格里拉大酒店的线索追查寄予了很高的希望。 只可惜二十一世纪初摄像头还是比较少的,即便是香格里拉大酒店这样档次和规格的酒店,也只在酒店前台和停车场这样比较关键的位置才有,所以那个叫李静的女人根本没留下什么有用的影像资料。不过警方依然不死心,对香格里拉大酒店上上下下的工作人员都进行了调查访问。 与此同时,警方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据送陈某某来香格里拉大酒店的夏太太的司机讲,接走陈某某的女人坐的是一辆红色的出租车。于是警方便通过深城广播电台发布了寻车启事,希望那名载过李静和陈某某的出租车司机能够站出来,提供有一些有用的线索。 只可惜,连续播出了几天的寻车启事,但那辆红色出租车如泥牛入海一般,始终没有一点消息反馈回来。没办法,种纬他们只好继续在香格里拉大酒店深挖线索,很多员工都和他们谈了不止一遍的话。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众人觉得调查没有进展,这条线可能就要放弃的时候。一名保安忽然提供了一条线索:香格里拉大酒店已经离职的保安经理认识夏某,据说两人关系还不错。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另外一家酒店开的薪水比较高,这位姓张的保安经理便跳槽到那家酒店去了,这位保安经理可能能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李队长和种纬等人一听大喜过望,马上驱车赶往那家酒店,然后很顺利的就找到了那名姓张的保安经理。当这位保安经理听明白种纬他们的来意后,他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后,很容易的就承认了他确实和夏某比较熟悉,有过些交情的情况。只不过他认为这件案子与他无关,本着多一事少一事的原则,他才没跟警方联系,更何况他也觉得自己知道的情况对警方破案作用应该不大,所以才没出头。 原来,夏某是香格里拉大酒店的常客,经常带一些朋友和客户去那家酒店应酬。席间也少不了一些来历不明的女人偎在他身边,插科打诨的好不热闹。而保安经理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夏某,那个时候夏某显得大气得很,经常给他们这些保安和服务人员些小费行个方便,免得他们中间个别人心态失衡向警方举报他们搞什么违法活动。就这么的,两方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当种纬他们问起保安经理是不是见过一个叫李静的女人时,保安经理的回答却是否定的。因为他和夏某相交两年,中间也曾经和夏某一起吃过几次饭,却没听说过他身边有过叫李静的女人。 种纬不死心,再度追问保安经理是否见过夏某身边有一个身高一米六左右,短发,皮肤微黑,圆脸微胖的女子时。保安经理想了想才回答道:“好像有!” 听到保安经理的这个回答,众人立刻来了精神,马上让他回忆一下具体的情况。 保安经理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说:“大约两年前,夏老板曾经带一个女人去香格里拉大酒店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宴会,结果夏老板身边就有这么一个皮肤微黑微胖的女子。当时那个女人表现得很是任性刁蛮,把夏老板买来的生日蛋糕拿来往其他人身上乱抹乱扔,搞得大家都很不高兴。只是碍于这个女人是夏老板的相好,事情这才没有闹起来。” 正是当时有了这么个事情,所以保安经理对那个女人很有印象,体貌特征真的和种纬刚才提醒的类似。而且据当时在场的保安经理回忆,从那件事后不久,夏老板就没再带那个女子出来过了,似乎夏老板把那个女人给甩了。 再向保安经理打听更多的消息,可这回这名保安经理却没法再提供了。用他自己的话说,他作为酒店的保安经理实际上也就是方方面面认识的人多一点,有点什么事情的时候可以帮朋友出头牵个线,帮个忙罢了。因为这个原因,夏某才和他略略交往过一段时间。但要说双方交情多深,他对夏某有多了解多熟悉,那却是谈不上的。 不过这名保安经理倒是又提供了一条线索,说是夏某和某鞋厂的老板有长期的业务往来,那天那个可疑的女子大闹生日筵的时候那个鞋厂的老板也在,他建议警方去找那家鞋厂的老板去了解有些情况。 在得到了这条线索后,种纬等人不愿休息,马上就找到了那家鞋厂的老板。 一提起夏某遇害和被分尸的案子,鞋厂的刘老板也是连声叹息,一个劲的说命运多舛,说夏某是太过好色,恐怕就是因为这个才遭了劫难。 当种纬他们再次提起那个可疑的叫李静的女子时,鞋厂刘老板非常轻松的就回忆起了确实有这么个女人。据他讲,这个女人名叫苗小芹,是甘南省人,曾一度和夏某非常亲密,夏某对这个苗小芹曾经也是言听计从的。 就在那晚上生日宴上苗小芹刁蛮惹祸后,席间有一个精通易经命理推算的朋友给苗小芹相了相面。然后私下告诉鞋厂刘老板说这个女人面相大凶,有杀气,和她在一起的人恐怕会遭霉运的。 后来刘老板就偷偷把这话告诉了夏某,再往后就没看见过夏某带那个女人出来过了,听说是夏某和那个女人中断了联系。 但在此之前,夏某曾经给那个苗小芹在深城某豪宅社区花费数千元租了套房,并且一下子就付了好几年的房租。想来即便夏某和那个叫苗小芹的女人分了手,但那个女人也应该还在那里住着吧?毕竟一个月好几千块钱租来的房子,也不是笔小费用。 这个时代的房产大部分还不是那么贵,深城的房价也才三四千块钱一平米。这套房子一个月的租金就能买一平米的房子,确实算得上是高档豪宅了。 不仅如此,刘老板还把当初他和夏某他们吃饭时的合影给找了出来,把苗小芹指给了警方。至此,警方终于掌握了一个疑似李静的女人的外貌照片。与此同时,其他各路刑警也把与夏某有关系的其他一些女人的照片给挖了出来。相关人员很快通过两岸的沟通机制,把获得的这些照片交予夏某的妻子和司机辨认。 时间不长便有消息传来,他们两个人都很快地在照片中指出了苗小芹的照片,基本确认苗小芹就是化名李静带走陈某某的那名女子。 而就在这个时候,种纬他们也已经赶到了夏某帮苗小芹租下的那套豪华公寓了解情况。但不幸的是,他们去晚了。苗小芹已经于二十多天前搬走,已经不知去了何处。 至此,苗小芹的嫌疑陡然上升,被专案组列为了重大嫌疑对象。 挖出了苗小芹这条线索,种纬和李队长等人依然顺着这条线穷追不舍,他们又把目光盯上了这处豪宅的保安和苗小芹昔日的邻居身上。 结果似乎真和是天不藏奸,种纬在和保安了解情况的过程中,了解到了一个重要情况:苗小芹住在这里的时候,来找她的人很多,男男女女都有。但其中常来找他的一个精壮的男人很特殊,这个男人每次来的时候都穿着警服,行事很是嚣张霸道。 这个男人身高一米八左右,长得非常得剽悍。值班门卫是名退伍兵出身,一次拦下这个男人要登记他的身份的时候,当时这个醉醺醺的男人骂骂咧咧的拒绝登记,强行就要往里闯。门卫上去阻拦的时候直接被推了个趔趄,门卫当时就拿出警棍准备自卫。谁料想刚把警棍拿在手里,只觉得眼前一花警棍就被踢飞了。至于那个男人是怎么出的脚,以门卫的眼力居然都没看出来。 门卫一下子就知道自己遇上高手了,当时也就没敢再拦。后来等这个男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似乎已经醒了酒,还专门过来跟门卫招呼,也介绍了自己的身份。门卫这才知道这个男人居然是深城警校的武术教官,当时还趁着对方拿出工作证的瞬间,记住了这个男人的名字叫童亚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分尸现场 后来这个姓童的男人知道门卫是退伍兵出身,两边还客气的套了套近乎,打了个哈哈。说什么军警不分家,都是自己人不打不相识,有空儿一起喝酒什么的。自那儿以后,门卫们就都知道了这个事儿,也就再也没人敢拦这个姓童的人。 “童亚杰?”一听到这个名字,种纬就是一楞!因为种纬很关心国内的武术和散打运动的相关信息,在他的印象里这个童亚杰似乎是名专业的散打运动员,而且还颇有名气。再结合杀人抛尸案中抛尸者身负武功,熟悉人体结构和关节构造的情况,这个童亚杰完全符合之前对凶手的刻画,种纬不敢耽搁,赶紧就把这个情况告知了李队长。 李队长得到这个情况后也是一惊,因为他也知道童亚杰这个人。这个童亚杰是辽北省人,是受聘于深城警校的武术教练。确实曾经是一名很有名气的散打运动员,而且这个人功夫了得,曾经还国际上拿过博击冠军的荣誉。 只是两个月前,这个童亚杰伙同他们抢劫了一家卡拉OK的领班,劫得了价值三十多万的财物,然后又逼迫被抢的女事主去银行取钱。结果被抢的女事主急中生智,偷偷告诉银行的工作人员她是被人绑架逼迫的。银行工作人员随即暗中报警,警方及时赶到把童亚杰的一名同伙和刚取出的二十万现金截获,而童亚杰则和他的一名同伙因为没有进入银行服务大厅,这才得以侥幸逃走了。 从这时起警方才发现,原来这位因为一身好武功被特聘到深城警校来的武术教官不仅有个教官的身份,私下里还是深城某娱乐城看场子的大哥。每月都要在这家娱乐城的赢利中抽成的,月收入轻轻松松就突破十万元! 可即便如此,虽然童亚杰有如此高额的收入,还有稳定的家庭,有年轻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但仍旧不能让他安下心来生活。为了满足他近乎疯狂的欲望,他竟然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迹在一起,多次干出了为非作歹的事情。目前这个人已经负案在逃,深城警方已经在通缉他了。 既然这个人干过多次抢劫的事情,那么这次这个童亚杰是不是会干出杀人碎尸抛尸的事情呢?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别忘了,从被碎尸的尸体上发现的痕迹就证明,分尸者是比较熟悉人体结构和关节的。分尸过程中每一刀都下得很准,只是因为下刀的技巧不够,才会出现一些以力量暴力切断人体组织的情况。而分尸者在分尸过程中所表现出的腕力和凶残的手段,确实是童亚杰这样的人所能拥有的。 而且经过深入调查警方还发现,两个月前童亚杰抢劫的卡拉OK女领班和苗小芹相识,两个人因矛盾还曾经发生过激烈的争吵,当时苗小芹就声称要找人来收拾这个女事主。当时女事主以为苗小芹不过是说说而已,谁料后来苗小芹还真的说到做到,带了童亚杰来抢劫女事主了。既然童亚杰能为了苗小芹出手做恶一次,焉知童亚杰不会为曾经做过夏某情人的苗小芹再做一次? 所有可疑的矛头都指向了童亚杰和苗小芹这对野鸳鸯,至于他们还有没有其他同伙,根据上一次他们作案的情况看,这也是很可能的。 至此,这起碎尸案在发现尸体后的第四天,终于被警方摸清了眉目。 童亚杰这个人虽然是练散打出身,没接触过刑侦和破案的东西。但因为他在深城警校已经工作了数年,又混迹于地下娱乐场所充当黑道大哥和保护伞,因此在耳濡目染之下,他还是有着很强的反侦察意识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在上次的抢劫绑架案发生了两个月之久后,警方还是没有摸到他的影子,以至于让他再度做下了如此大案。 经专案组研究决定,正式将童亚杰、苗小芹,以及上次抢劫卡拉OK女事主的同案犯董某三人展开追捕工作。考虑到这三名犯罪嫌疑人可能还在本省,因此专案组向全省发出了协查通报。并从不同渠道搜集到了这三人的照片,然后复印了数千份向深城周边的市、县、开发区的派出所、治保主任手里,搜索这三人的综迹。同时继续排查这三人在深城周边的社会关系,搜索一切他们可能的落脚地点。 这是大海捞针式的调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为搜索到这三个人而努力。终于,在下发协查通报的四天后,好消息终于再度传来,距离深城五十多公里的一处县城的一家小饭店的老板认出了这三个人,说不久前这三个人在他的饭店里吃过饭。专案组闻讯马上出动,赶赴这个小县城。 这个小县城虽然离深城有点远,但却处在深城开发区与深城的连线上。一些来深城打工,却又一时找不到工作的人,会选择在这里落脚等待机会。所以这里的外来人口人流量很大,而且人员非常的繁杂,治安管理的难度大。 而且这里环境相对僻静,常住人口不多,也没人会关心周边的陌生人会做什么。这里无疑是符合专案组前期推断的,适合犯罪嫌疑人杀人分尸的地方。根据这一情况,专案组随即调集警力,在这个小县城加大了走访调查的力度。 这一回,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当天下午,当专案组的警官走访到一处出租屋时,屋主黄某一下子就认出了照片上的三个人。而黄某所说的这三个人租住他的出租屋的时间,与夏某和陈某某遇害的时间段吻合。 据屋主黄某讲,这三个人当时来的时候是开一辆红色的面包车来的,说是要租十天的房。可当屋主黄某找对方要证件的时候,这三个人当中被指认为童亚杰的人拧眉毛瞪眼睛的就是不给。屋主黄某觉得这几个人不好惹,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就把房子租给了他们,但他也多了个心眼儿,偷偷的记下了他们所开的那辆面包车的牌照号码。 当种纬他们看到这个来自甘南省的牌照号码的时候,立刻意识到他们找对了方向。因为这个牌照号所涉及的车辆是辆被盗抢的车,恰恰来自苗小芹的家乡! 深城刑警大队李队长带着种纬他们迅速来到那间两层楼的出租屋,让屋主打开门进到了这间空闲着的屋子里。打开屋内昏暗的电灯,众人借着灯光看到通往出租屋二楼的楼梯上滴落着斑驳的黑褐色滴落物。 李队长马上命令技侦人员采集这些滴落物,看看它们是不是人体的血液。等技侦人员完成了采集,众人这才来到了二楼。等到了这里,众人连技侦人员的检测结果都不用看,就能确认这里就是案发现场了。 二楼的地面上虽然有着明显擦拭过的痕迹,但地面上和墙上未被擦掉的血迹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没谁会在自己住的地方弄这么多血吧?除非那是为了不想被人看到,故意隐藏的杀人现场。 紧接着,警方又在二楼的厕所的便池里发现了已经发黑的水,以及用来擦拭地面的墩布。李队长当机立断,马上命令找来工具凿开洗手间下水道。果然,在多日没有使用的下水道里技侦人员发现了许多带血的纸币,以及人体组织残渣。技侦人员马上取样,并迅速送到当地公安局进行血型检测。 与此同时,专案组还在二楼的客厅内发现了一些印着英文的塑料包装袋。而这些包装袋和抛尸现场发现的装尸体的包装袋完全一致! 天刚黑下来的时候,技侦人员传来最新的消息。在出租屋里提取到的血样和夏某和陈某某的血型一致,而那些人体组织残渣则来源于人体的重要关节部位,完全可以判定这处出租屋就是杀人分尸的第一现场! 至此,童亚杰、苗小芹和董某的作案嫌疑已经被完全证实,警方的侦查工作告一段落,工作重心开始转向对这三人的搜寻和抓捕工作上来。 专案组连夜召开会议,根据这三名犯罪嫌疑人的生活和社交圈子,总结出了五处这三名疑犯可能的藏身地——辽北、甘南、京城等地。然后专案组派出五路人马,连夜飞赴五地,搜索和抓捕五名犯罪嫌疑人。犯罪嫌疑人出现的可能性最大的甘南省派出的警力最强,深城刑警队李队长和种纬都在这一路。 为什么犯罪嫌疑人有可能出现在甘南省?与比较发达沿海地区不同,甘南相对封闭落后的自然环境显然更方便犯罪分子隐藏。更何况对方还有苗小芹这个本地人在,有她在这三人更容易找一处小山村落脚。 地广人稀的环境,再加上相对薄弱的警力,这三个人一旦在这边躲起来,警方不知道要用多少警力,花多少时间才能找到他们。 今天已经是尸体发现后的第九天了,由于警方对新闻界封锁了消息,因此警方面临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准备收网 如今虽然案件已经有了重大的进展,但为了不泄露案情,警方对专案组全体人员都下达了封口令,以防止曾经在警察系统工作过童亚杰有获得任何消息的可能。 而且据前期调查得知,由于童亚杰曾为一些从事娱乐业的港澳籍的老板工作过,和这些人或多或少的有着交情,因此不排除他可以通过这些人从境外媒体上得知案件侦破进度的情况。 所以正是因为这一点,警方宁肯承受着来自各方的压力,也仍然没有向社会公布这起震惊半个南中国和港澳地区的杀人碎尸案的侦破进展情况。相信等到最终水落石出的那一天,自然有大家扬眉吐气的时候。 实际上在李队长和种纬他们乘坐的飞机还在空中飞行的时候,电波就先一步将相关案情信息传到了甘南省。甘南省警方在接到了专案组的案情通报后,已经先行一步展开了布控行动。 等到种纬他们一行六人一下飞机,顾不上休息便直奔甘南省兰南州局,与兰南公安局刑警大队新成立的专案组通报案情,沟通相关信息,研究具体的行动方案。 和种纬一起来甘南的天海刑警有两名,一个是李建齐一个是申洛。本来种纬是打算带申洛和赵文江两人来的,毕竟他们两个的工作能力在天海刑警的年轻一辈中都是佼佼者。可种纬也架不住李建齐一个劲儿的苦求,总是说什么他起点低,再不努力的话就真的跟不上大伙了。 最后还是赵文江觉得反正有五路人马出击的,童亚杰一伙人到底往哪跑还不一定呢,所以他就主动放弃了来甘南省的打算,直接跟其他人去辽北省调查去了。就这样,李建齐便跟着种纬他们来到了甘南省。 追缉小组到甘南省之后,在兰南州刑警们的协助下迅速展开了工作。他们先在兰南州刑警的配合下找到了苗小芹家所在的某林企业的家属院。然后在当地刑警的工作下,临时选择了苗小芹家对面的一间民房选为了临时办公地点。 经过兰南州方面的调查追缉小组得知,苗小芹是苗家仅有的独生女。同时兰南州警方动用技术手段,将苗家在兰南州的亲属间的电话号码都实话了监听。现在,就等着童亚杰和苗小芹一伙人自投罗网了。 或许是警方保密的手段真的麻痹了童亚杰一伙人,他们还真的以为警方还没抓住他们犯罪的证据呢!也就是追缉小组到达兰南州第二天的夜里,电话监听的工作人员就监听到了苗家的一个重要电话。 根据电话内容推断,苗小芹已经潜回了兰南州,目前已经在外租了一间房子落脚。并且苗小芹还在电话里对其母说,小童他们也来了,哪天带回家跟父母见一见,只是现在不方便。从说话的语气分析,完全是一副要带女婿上门见丈母娘的口吻。另外苗小芹还在电话里说,租的房子都没弄好,他们这两天还要买家具,防盗门也还没弄好等等。 根据这些内容,专案组判断童亚杰一伙人现在已经到了兰南州,并且已经选了一处落脚点。从他们通话要买家具和防盗门这些事情上看,这伙人是准备暂时在兰南州安顿下来的。也就是说,他们还没意识到兰南州的警方已经行动了起来,正对他们张网以待呢! 得到了这个消息后,追缉小组迅速与专案组总部取得了联系,并汇报了相关的情况。但在下一步的具体行动判断上,专案组内部发生了分歧。 追缉小组这边的想法相对简单一点,认为现在苗小芹和童亚杰一伙人已经出现,又在防备上呈现比较松懈的时机,加之他们租住的房子防盗门还没弄好,又在买家具准备落脚轮,所以追缉小组认为这个时候实施抓捕,应该正是难度较小,收益最大的时机,建议专案组同意立即动手实施抓捕。 但从专案组总部,深城负责刑侦的鲁局长的角度看,他却不同意马上抓捕苗小芹一伙人。他的观点也有些道理,比如他认为现在还不确定苗小芹和其他几名案犯就在一起,同时也不能确定那几名案犯的具体落脚点,万一他们分散落脚呢?一旦失误岂不前功尽弃? 另外,鲁局长认为这几名犯罪嫌疑人心狠手黑,专案组还不掌握这些人手里有什么武器的消息。如果贸然展开抓捕的话,万一这伙人手里持有高致命性武器,加之童亚杰有一身堪称恐怖的功夫,抓捕的时候我方人员难免就会发生意外和死伤的情况。 实际上,鲁局长那边何尝不急呢?他那边整天被各级领导追问着案情进展情况,还要顶住来自境外的媒体狗崽们挖空心思打听消息的小动作,这边还要遥控各支追缉队伍的工作情况,不亚于在火上被烤一般。但即便如此,这位鲁局长却仍能按捺住急躁的心思,寻找着最佳的抓捕时机。 最终,专案组统一了意见,都同意暂时不对苗小芹实施抓捕,继续等待有利时机。 谁知道,这一等就是整整一天,苗小芹那边居然再没有任何动静。而苗家父母也没有主动给苗小芹打过一个电话,似乎苗家根本不关心这个离家多日的女儿和“女婿”似的。不仅苗家没有动静,连已经被监控起来的那些苗家的亲戚也没有动静,似乎苗小芹和童亚杰等人根本没在兰南州地面上出现过一样,气氛相当的诡异难熬。 李队长和种纬他们只能和兰南州的刑警们一同等待着,兰南州当地的刑警还好一些,毕竟他们刚刚接手这个案子,还没来得及清楚的感觉这起案子带给他们的压力。可李队长和种纬他们可就不一样了,他们自案发时到现在已经整整十天一直在高负荷下连轴转了。 长时间处于焦躁和紧张的情绪下,又突然跑到这气候干燥的内陆地区来,半天过来几乎所有人的嘴唇就都裂开了,嗓子也都嘶哑肿胀了起来。可现在这个时候谁也不愿意退出,除了吃点药,在嘴里含片清凉润喉的药,就剩下没完没了的往嘴里灌水了。 一直等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钟。苗小芹又突然打电话给她的父母,说是已经约了舅舅带她们去某家具城买家具,等安置下来再去看她的父母。 得到了这个消息后,追缉小组会同兰南州刑警再度开会,商量了若干种可能的应对方案。然后李队长又再度联络了专案组,向专案组汇报了目前的案件进展情况,请求一旦发现好的抓捕时机,即出手抓捕童亚杰和苗小芹一伙人。 专案组方面经过慎重考虑后,终于同意了对苗小芹等人的抓捕行动。但专案组也提醒李队长和种纬等人,童亚杰武艺高强,随便一拳一脚都可以把人打人重伤。因此专案组要求追缉小组一定要找到最佳的抓捕时机才能行动,尽量不要在大街上对童亚杰动手,以免伤及无辜的群众。 在得到了专案组的授权后,对苗小芹一伙人的抓捕行动随即展开。 首先由兰南州的刑警化妆成买家具的顾客和送货的工人出现在目标家具城,等到苗小芹等人出现时即进行近距离侦察,查明苗小芹等人是几人出行,童亚杰和董某身上是不是带着凶器等等。 而李队长和种纬等人的长相和举止与当地人明显有异,如果集中出现的话恐怕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因此他们几个都坐在警方准备好的车辆里,近距离贴近家具城,以便在第一时间内做出反应。 上午十点半左右,苗小芹和另一名女子乘坐一辆面包车抵达家具城开始看家具。据兰南州警方辨认,开面包车送苗小芹和那名女子来的人就是苗小芹的舅舅,而苗小芹的舅舅所开的车辆也是合法的车辆,与那辆曾经出现在杀人分尸现场的甘南省牌照的面包车没有关系。 因此追缉小组认为:很可能苗小芹的舅舅就是充当了司机的角色,对苗小芹他们参与过的事情恐怕不知情。因为据此前兰南州警方了解到的情况,苗小芹的舅舅就是靠开黑出租生活的,经常在家具城一带拉活儿。苗小芹可能想在买家具的时候让她这个熟悉家具城行情,人面也比较熟的舅舅帮忙讲讲价儿什么的,可能真的与案件本身无关。 果然,追缉小组的这个猜测得到了证实。等苗小芹和那边陌生女子进到家具城里看家具的时候,苗小芹的舅舅并没跟着进去,而是把车开到家具城门口等起了活儿。据装成搬运工人近距离靠近苗小芹她们的侦察员讲,苗小芹的舅舅确实说了句:“等你们看好了来找我,我再去跟他们说……”之类的话。 由此看来,苗小芹的舅舅确实是来帮着跑腿砍价的。至于那名陌生的女人,经过两地警方再三确认,发现她既不是苗小芹家的亲戚,也不符合先前专案组查到的任何童亚杰身边的女人的相貌,这是一个警方目前所不掌握情况的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时间紧迫 因此追缉小组决定暂且按兵不动,正好对家具城外围和苗小芹两人周边的情况进行观察,看看童亚杰和董某是否会在周边出现。一旦这两个人出现,兰南州刑警将展开秘密围捕,如果童亚杰敢于拒捕的话,兰南州的持枪刑警将在童亚杰伤害无辜百姓前将其击毙。 女人买东西都是很麻烦的,这是所有人都公认的事情。苗小芹和那个神秘的女人在家具城里一转就是四个小时,几乎看了床、柜子、衣橱等所有的生活所必备的家具。好在兰南州刑警事先有准备,安排了四五组男女搭配的侦察员不远不近的盯着两个女子,却始终都没发现除警方的人之外,还有人盯着这两个女人的情况。 至此警方最终确认,这两个女人真的是独自来看家具的,童亚杰和董某都没出现。追缉小组把这个消息迅速上报至专案组鲁局长那里,请求最终的抓捕授权。这次鲁局长没再犹豫,直接下达了抓捕的命令。 就在追缉小组和专案组联系的时候,侦察人员发现在家具城门口等活儿的苗小芹的舅舅突然动了,起身往家具城里走了过去。追缉小组和兰南州本地刑警第一时间得到了反馈,大家一致判断了出来,这是苗小芹的舅舅要去帮苗小芹他们砍价了,苗小芹她们马上就要出来了。 根据这个情况,追缉小组和本地刑警略一商量就制定出了抓捕计划。抓捕人员暗中向苗小芹舅舅的那辆车围了过去,就等着苗小芹她们回来的时候,就在她们上车的那一瞬间完成抓捕了。与此同时,外围持枪的刑警也已经到位,准备随时防备突发状况的时候应对恶劣情形的发生了。 对家具城外面发生的事情,苗小芹等人还懵然无知。还在带着她的舅舅和家具店店主们砍着价,哪知道她们根本没有机会用上这些家具了。不但没机会用上这些家具,恐怕她们在余下的生命时光里,连像样儿的家具也已经不再需要了。 苗小芹的舅舅确实和这些家具店的店主们比较熟悉,由他出马很快就和一些家具店店主谈好了价。用了大约不到半小时,苗小芹她们便和她舅舅往家具城外面走来了。家具城外围的抓捕人员已经到位,大家就等着出手抓捕的时机了。 苗小芹的舅舅带着两个女人往家具城门口走,一边走一边吹着牛。大意无非是有他出马,拿的价格肯定是家具城最低的。只是他们几个人都没注意,已经有七八个男男女女慢慢的围住了他们。 就在苗小芹的舅舅拿出车钥匙要开车门的时候,旁边突然伸过一只手把他的车钥匙给抢了过去。还没等苗洪礼的舅舅反应过来,抢他钥匙的那个人已经先一步打开了他的车门。紧接着,一左一右两条穿着便衣的汉子直接把他塞进了他自己的车里,而那个抢他钥匙的男人则坐上了他的司机座上。 与此同时,周围突然出现了四个人,两两挟持着把苗小芹和另外一个女人都塞进了旁边的两辆面包车里。苗小芹和那个女人刚喊了半声,就被挟制她们的人堵住了嘴,还没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三辆车已经先后启动开出了家具城门前的停车场。 抓了三个人,估计只有苗小芹和那个神秘女人还有点用。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种纬他们必须抓紧时间,从这两个女人嘴里挖出点什么。 在行驶的面包车上,预审便适时的开始了。李队长算是“以权谋私”,把苗小芹给抓到了他的车上,而种纬只能对那个陌生的神秘女人下手了。 面包车刚出家具城,种纬和车上的两名刑警配合,已经毫不客气的把那个女人身上的手机等物全部搜走了。看着种纬等人搜走自己身上的东西,这名神秘女人流露出来的不是惊慌失措的情绪,而是一副略带狠厉的麻木神情。 看到这个女人的这上反应,种纬心里就是一动。这不是不知情的模样,似乎倒是早有心理准备,已经打定了主意顽抗到底的意思。看来这个女人知道的不少,说不定还是条大鱼呢! 从这个女人身上搜到的钱包里,种纬找到了一张身份证。对比照片,种纬发现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哈尔滨人,名叫李琳。除了身份证和手机外,种纬他们还从这个女人随身携带的一个提包里搜出人民币三万多元,港币四万多元!看着这些东西,种纬心里就更有谱了。身上带着这么多钱,能不知道钱是怎么来的么? “李琳?”种纬一边看这女人的身份证,一边把她和身份证上的照片对比着道。种纬知道现在时间紧张,于是他也不绕圈子,单刀直入道:“说说吧!童亚杰和董某在哪儿?” “不知道,谁知道他们在哪儿?”李琳摆出一副滚刀肉的样子,眼睛根本看也不看种纬。 虽然对方表现得并不配合,但从对方的表现来看,分明她是知道童亚杰和董某这两个人的。如果这个女人不认识这两个人的话,她就会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知道种纬说的是什么,而不是说不知道他们在哪儿。也就是说,这个女人很可能是涉案人,是专案组之前并不掌握的人。她知道童亚杰和董某两人犯的案子的严重性,却还想以一已之力保护他们。 “听我的口音,知道我们是从哪儿来的吧?你应该知道你们现在在做什么?你也知道你们干的事情性质有多严重,所以不要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现在配合警方办案才是你唯一的出路。”种纬两眼直盯着这个年轻的女人,用严厉的语气对她说道。 没有回应!这个小李琳的女子低着头,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这个女人果然涉案!种纬在问话的同时,又暗中试探了对方一下。而这个女人显然不是应付刑讯的高手,被种纬一试之下应该探到了底——这个女人绝对是童童亚杰和苗小芹案的同案犯,她非常清楚他们做下的事情有多严重。她现在摆出了这个样子,就是要对抗到底的。 女人在犯罪这方面表现得很特殊,往往既有不理智的一面,又有情绪化的一面。绝不像某些行走江湖的男性江洋大盗翻了车之后,表现得比较光棍,会彻底放弃的一面。相反,女人要死心眼儿起来,简直是无可救药的。她们会死守着自以为是的一个目标,为了一个莫须有的承诺死保自己的同伙。这种情况种纬之前在处理治安案件时就遇到过,处理起来煞费周折。 种纬知道这个女人在拖时间,也许时间拖得再久一点的话,童亚杰和董某那两个人就会嗅到些危险的味道然后逃之夭夭了。种纬一边继续询问着这个女人,一边拿起她的手机翻看着。 忽然,种纬看到了这个女人手机上的通话记录,这让他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每隔差不多三十分钟,这个女人都会往外打一个电话,而双方的通话时间却短得不到一分钟! 这意味着什么?很可能这个电话就是童亚杰和董某两名犯罪嫌疑人其中之一的电话,这个女人是在用这种方式在报平安。如果这个女人长时间不用这个电话报平安的话,那两个家伙绝对就会猜到发生了意外,然后就会逃之夭夭的。 怎么办?最近的一次通话发生在三分钟前,正好是警方动手抓捕他们之前发生的事情。也就是说,距离童亚杰和董某两名犯罪嫌疑人确认的安全时间只有二十七分钟了!怪不得这个女人要选择顽抗到底,她和那个苗小芹只要再坚持一会儿,童亚杰和董某两个家伙就跑了,种纬他们就铁定败了! “停车!回去!”只不过转眼之间,种纬就想明白了这里面的关节,他迅速做出了一个大胆的,而又带有赌博性质的决定。 开车的警察是兰南州本地刑警,他一听说种纬要让把车开回去,先是本能的踩了脚刹车,停住了车子。接下来他却并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疑惑的看着种纬。 “调头回去!从家具店那儿拿他们送货的地址,咱们的时间不多了,快!”种纬快速的跟这名刑警说了一句,然后就把手里的手机上的通话记录给对方看了一眼。 这名刑警拿眼一扫马上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当下他马上打转向灯调头。然后往家具城方向疾驰。 可能有人会问,两名女犯罪嫌疑人不说实话,那苗小芹的舅舅应该会说实话的啊?为什么不审问他? 呵呵,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时间!审讯苗小芹的舅舅固然可能获得这两个女人的上车地址,可上车地址是具体的住址吗?未必!而且谁能保证苗小芹两人事先没有所考虑,也许她们是专门远离了她们的真正租住的房子,才上了她们舅舅的车的。既然这两个女人打定了心思顽抗到底,这种事她们绝对做得出来。更何况,再重新审讯一个人需要多少时间?种纬他们是实在耽误不起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送货地址 苗小芹和这个叫李琳的女人在别的事情上可能作假,但对买家具的送货地址却没法做假。毕竟这些家具她们是要用的,怎么可能给家具店假地址? 种纬他们这辆车一调头,行驶中的车队立刻就乱了。后面几辆公安局的车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一时间不知道该跟着前面车走,还是该调头往回走。 “你们两个?谁知道她们刚才在哪个摊位买了家具?谁记得?”种纬问刚才把李琳挟持上车的两名刑警道。 “我们刚才都跟了,知道她们在哪个摊位定了家具。”两名兰南州本地的刑警也反应了过来,马上回答种纬道。 “好!呆会儿你跟我走,尽快把送货地址要来。建齐,你和这位兄弟留在这儿,盯死了这个女人!别让她出半点声音。”种纬急匆匆的吩咐道。 等安排好这些事,种纬手里的步话机也响起来了。李队长他们发现了种纬他们这辆车的异动,马上联络种纬问发生了什么事。 种纬马上把他刚才的发现向李队长进行了汇报,然后把自己的想法也进行了说明。果然,李队长那边也在苗小芹身上碰了钉子,那个顽固不化的女人也是不配合工作。现在听种纬说出这里面的关窍,吓了李队长也出了一身的冷汗。 好险!要是还按照原来的审讯套路来的话,只要再稍稍耽误一会儿童亚杰和董某和两人就跑了。这两个死心眼儿的女人,真是阴险! “那我们也回去!”李队长听完了种纬的话,马上对种纬说道。 “先别!呆会儿我拿到了地址再说!说不定你们还离那个地点近呢!”种纬拒绝道:“另外,让兄弟们都准备好吧!呆会恐怕就要跟童亚杰和董某正面硬刚了。突前的几个弟兄穿着防弹衣,就算他拳脚再硬,我不信能隔着防弹衣把人给打伤打残了!另外把防弹衣给我留一套,我也想试试这个昔日的格斗世界冠军的拳脚!” 种纬也有点急眼了,说话的时候语气都恶狠狠的。连那个刚才一直低着头装滚刀肉的李琳都抬起了头来,有些吃惊的看着种纬。 “看什么看!童亚杰和董某一个也跑不了!你就等着和他们一起上刑场吧!”种纬看到这个女人看自己,没好气的吼了她一句。 说话之间,面包车已经开回了家具城。种纬和另一名刑警两人也不待车停稳,迅速的跳下了车往家具城里面跑了过去。 “这边,这边。”前面的那位刑警轻车熟路,带着种纬三拐两拐就找到了一处卖床铺的商户门口。 “警察!配合我们工作!”一跑到商户老板面前,那名刑警一把就抓住那名商铺老板把他拖到了一边,同时也把自己的工作证举到了老板的眼前。 这名商铺老板被种纬和这名警察两人的举动给搞懵了,整个人吓得脸煞白,比那个叫李琳的女人都尚且不如。 “大哥,我没犯过事儿啊!我是好人!”这名老板被种纬两人挤在墙边,忙不迭的解释道。 “没说你犯事儿!”种纬不愿意浪费时间,直接把身上装着的苗小芹的照片拿了出来,指着照片上的人道:“刚才这个女人在你这儿订了家具对吧?送货地址在哪儿?” “对,对,是她定了家具,和另外一个女的,还有老安一起。送货地址在前台的送货单上……”这名老板这才知道不是他自己出了问题,这才稍稍的镇静了一些。 种纬和那名警察挟持着这名老板快速跑到前台,让他找出了登记着送货地址的送货单。只是送货地址是登记在一张大表上的,上面有十几个不同的送货地址。 “哪个是?”种纬和那名警察一起问道。 “这个,是这个!她们买了两套床具的,我记得!”老板指着其中最后一个送货地址道。 种纬伸手就要把整张送货单他撕下来,老板一看却有些急了:“哎,这些都得用的,你让我抄一下。” “不用!”种纬伸手把送货单撕了下来,然后一叠一撕,就把最后一个送货地址给撕了下来:“记住,不要跟任何人提这件事,案情重大!否则别怪我们让你的店开不成!” 即便拿到了送货地址,达成了目的,但种纬仍旧很不讲究的威胁了店主一下。没办法,谁知道这里面还会不会有什么事,万一不能抓到两名案犯的话,谁也不敢保那两个丧心病狂的家伙会干出什么事来。万一他们不在这个地址的地方,而是跟来了家具城呢!这种意外别人不用想,但作为警察的种纬必须要考虑到。 “那,我还用给这个地址送货么?”这名店主被种纬两人给吓住了,有些不知所以的问道。 “你觉得还会有人给你钱么?”扔下这句话,种纬跟着那名警察一路小跑着跑远了。 “可,她们给我过定金的,还用不用……”店主看着种纬两人狂奔而去,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种纬两人一回到车上,立刻拿起步话机和李队长沟通,把送货地址告诉了对方。很快,全队调整了行驶的方向,直接向这个可疑的地址聚焦了过去。 还好,这个地址在城乡结合部位置,路比较好走,十来分钟就可以到。而且种纬他们虽然出发的晚,但因为方向的关系,他们和李队长他们到这个地点的距离相差无几。 本地的那名刑警司机也是轻车熟路,驾驶技术也是相当的不错,他们赶到这处地点附近的时候,李队长他们刚到两分钟。拿出李琳的手机看了看,距离下一次通话只剩下六分钟了,留给种纬他们的时间所剩无几。 看到种纬他们的车也到了,李队长带着兰南州本地的刑警也迎了上来。种纬一下车,李队长一把就握住了种纬的手道:“好兄弟,多亏了你!” 从对方激动的表情和手上的握力种纬就知道,李队长是真心感谢自己的。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快,童亚杰和董某这两条大鱼说不定就真的跑了。当然,现在鱼还没完全进网,再发生意外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不说了,李队,咱们是自家兄弟!换衣服吧,防弹衣呢!”种纬顾不上客气,直接从当地刑警的手里接过了一件防弹衣,然后把它套在了自己的外套里面。外面再套上一件搬运工脏兮兮的衣服,不注意的人还真会以为种纬是个搬运工。 在种纬套防弹衣的同时,李队和另外一句深城警察,还有跟种纬一起来的申洛都在里面套好了防弹衣。他们将组成第一突击组,近距离和两名杀人碎尸凶犯正面硬刚一次!在他们两人的后面,还有四名身高体壮的兰南州刑警,他们将配合种纬他们四人行动,扑击武林高手童亚杰。 再往后,则是几名荷枪实弹的刑警,他们也穿着防弹衣。不过同时他们还戴着钢盔,他们的作用是用来应付突发状况的,一旦犯罪嫌疑人手里有枪,他们就要直接和对方接火了。至于刚刚捕获的三名人犯,早有人把装她们的面包车开到了一边,然后迅速的隐藏了志来。 “距离他们的落脚点还有多远?”种纬一边问着,一边打量着这片略显破旧的城中村。这里的民房大多是两层的民居,一看就是那种当地人自建,没有什么统一规格的地方。同样类似的地方全国各地都有,大致感觉都类似,所以种纬并不感觉陌生。 “不远了,就在前面一条街,拐过去就是。咱们走过去还得三分钟!咱们得快点了。”一名熟悉当地情况的本地刑警负责指路,看大家准备好了,李队长一声令下,他马上就带着众人向那个位置扑了过去。 好在这是个城中村,居民并不密集。好在这个时间是下午三点多,并不是居民们出行比较集中的时间。所以种纬他们的行动并不是太显眼,个别几个闲逛的老人看到了,也懵懵懂懂的半天反应不过来。等他们觉得大事不好的时候,种纬他们已经过去了。 拐过一条街,种纬他们便很快的找到了他们要找的地方。而且让众人大叹运气好的是,这间出租的两层民房门口居然锁放着一个崭新的防盗门,显然是新买来还没来得及装的,看来这个防盗门是用不上了! 大家都是经验丰富的刑警,抓捕队伍又早有安排,准备徒手抓捕的八个人按照出击顺序迅速的排在了大门两侧,持枪的刑警也一样分散在两边,时刻准备转到正面展开枪战。而另外两名装成搬动工的当地刑警则站到了门口,继续把他们最后的戏演完。 “咚咚咚……有人儿没?”当地刑警操着浓重的本地口音一边敲门一边吆喝道。 没动静!两名刑警看了眼负责指挥的李队长,李队长则无声的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继续。 “咚咚咚……有人儿没?送家具的,是这儿买家具咧?”装成送货的刑警继续加着台词道:“是不是找错了?也许不是这家?”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缚虎要紧! “应该就是这家,没错啊!”另外一名刑警附和着道。 “谁啊?”屋里终于传来一声略带不满的问话声,众人明显听出那口音中的狠厉和暴躁之意。更让众人兴奋的是,这清晰的辽北口音不正是童亚杰该有的口音吗? “大哥,我们是送家具的!是您这儿买家具了么?”两名本地刑警看了看两侧准备行动的兄弟们,暗暗的往后缩了缩。他们两个的作用是吸引对方的注意,呆会儿行动的时候只能作为第三梯队跟进,关键时刻碍了事可不行! “这么快就送来了!”屋里的人疑惑的咕弄了一句,但还是打开了门。 “家具呢?”屋门打开,一条身高一米八挂零,体重足有九十多公斤的壮汉出现在了屋门口。他翻着眼睛看着站在门外的两名搬运工,用怀疑和警惕的眼光看着这两个空着手的搬运工,脸上满是煞气和凶狠。 时机到了!李队长冲种纬一点头,种纬侧着门边就滑到了门口,动作柔软得像条蛇。 李队长知道种纬的身手,知道让种纬这个身手超强的人冲在第一位,才是对整个抓捕行动最为有利的。而他就是第二个冲进去了,他将配合种纬死死的缠住这名昔日的格斗冠军! 种纬的动作又轻又快,但当他出现在门口前的一瞬间,门内的那条汉子就发觉不对了。那人快速的往后一个滑步,接着一脚就朝种纬踹了过来。 好快!好猛!不用看脸种纬就知道,对面这条汉子绝对就是童亚杰,否则一般人哪能踢出这带着风声的这一脚? 不过种纬早有准备,他见对方的腿踢了出来,脚下略略一缓,整个人却朝侧面略绕了一下就扑了过去。这间屋子进门是条走廊,走廊整个宽度还不到一米五,两边墙边的地上还放着些杂物。 这样的环境,任童亚杰功夫再高强,也不可能出别的腿法,他只能是一脚正蹬朝种纬踹了过来。可正蹬这种直线腿法在擂台上管用,但在这种环境下就根本没用了。更何况种纬是奔着抓捕童亚杰来的,又怎么会选择和童亚杰硬拼功夫? 说是迟,那是快。种纬从侧面一个迂回,已经一下子抱住了童亚杰蹬出来的小腿,接着种纬身形不停,直接就把童亚杰给撞进了屋子深处。 武术中有古训:起腿半边空! 童亚杰功夫是很高,但在这种环境下遇上种纬这样身手也不弱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他被种纬擒住一条腿后根本来不及再做出什么别的动作,也不可能后退,直接就被种纬抱着腿给掀翻在地了。 不过这家伙的反应是快,就在他倒下的一瞬间,童亚杰的手已经搬住了种纬的脖子和手臂,眼看着就要发力扼住种纬的咽喉! 可也就在种纬和童亚杰倒下的同时,李队长也已经如下山猛虎似的猛扑了过来,还没等童亚杰发力,李队长已经率先扣住了童亚杰的手臂和脖子扑了上去。而种纬在倒地的一瞬间,右手的肘尖已经借着倒地的力量狠狠的砸在了童亚杰的腹股沟里…… “啊!”童亚杰一声惨叫,任谁被击中这个地方那滋味儿也不好受,这种感觉是男人都知道的。更何况种纬是用人身体上最硬的骨头打击这个最脆弱的部位,童亚杰能好受再怪! 借着这个机会,后面的六名抓捕队员也紧跟着扑了下来,像叠罗汉似的把童亚杰给死死的压在了最底下。紧接着,四名持枪的刑警踩着人堆就冲进了屋里,迅速搜索另一名犯罪嫌疑人董某。 不得不说,童亚杰确实不是浪得虚名,他的格斗冠军的名号确实不是白来的。尽管他已经落入了下风,尽管他被种纬算计,并且被伤到了腿,但在这个时候这个亡命徒暴发出了最强的力量,以一敌八拼命反抗着。 哪怕他被八个人压在下面,但仍旧拼命反击着就是不放弃抵抗。种纬等八人虽然能控制住童亚杰的四肢,但一时却没法让他完全丧失抵抗能力。童亚杰就像是条垂死的鳄鱼似的,拼命的折腾翻滚着,试图摆脱众人的钳制。 “砸他头!砸晕他!”种纬抱着童亚杰的腿,努力控制着这家伙的身躯不让他乱动,可这家伙身上涌来的巨力真的是太过强大,种纬头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弱小。 他觉得以他现在的身手,哪怕是对付当年全盛时期的高连长也是有胜机的,自己无论在速度和灵敏程度上都是有一定的优势的。但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恐怕自己和全盛时期的高连长和国排长三人联手,也未必会是童亚杰的对手。 对方的力量实在是太强了!这是什么感觉呢?那就是普通人遇到了北极熊才能体会到的感觉,无论你的力量和速度有多大,有多快,完全是无用武之地的感觉。因为对手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头野兽!这种完全来自力量上的差距,足以碾压一切对手! 不过,抓捕行动就是抓捕行动,警方的目的是为了抓获犯罪嫌疑人,而非和对方比拼武艺的高低。见双方僵持不下,一名持枪刑警卸下了弹-夹,调转枪口用*照着童亚杰的腮梆子就是一下。 谁料童亚杰是真不简单,即便被八条壮汉压制着,他居然在看到*打来的时候,还机敏的摆头猛的躲闪了一下。结果让人郁闷不已,这一*没能砸中童亚杰,居然砸在了压制童亚杰的申洛的腮梆子上。申洛一声闷哼,直接就从嘴里吐出了三颗牙。 看到误伤战友,这名刑警也红了眼了,他一把抓住童亚杰的头发,抡起*照着童亚杰的额头就是狠狠的两下。这两下童亚杰要命也躲不开了,他毕竟是人,不是真正的北极熊。再说了,现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是他童亚杰,就是真的北极熊也得被敲掉满口的牙! 连续两*下去,童亚杰的身体明显的变软了些,整个人的反应也慢也下来。借着这个机会,压制着他的刑警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索,直接把他给捆成了一根木棍!别说反抗,童亚杰现在连喘气都不那么容易了。 这倒让种纬想起了三国里曹操说的那句话:缚虎安得不紧? 等把童亚杰完全控制住,众人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了。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来,童亚杰的身手确实不是盖的,确实是真有功夫的。只可惜他一向好功夫用在了邪道上,白瞎了这一身好功夫。 “怎么样?屋里还有人吗?董某在不在?”李队长一缓过手来,马上问负责搜索的刑警道。 “没有,屋里没人,但找到了猎枪和刀什么的。”其他刑警回答道。 “把东西都拿上,把人抬到车上,留下一组兄弟在这儿守着,咱们撤!”李队长一声令下,众人拿战利品的拿战利品,另外四个人把童亚杰抬了起来,就往门外走。与此同时李队长通过步话机呼叫,让等在外围的车辆赶紧过来接应。 此时,种纬等人抬着童亚杰正往外走。谁知刚刚走了不多远,就见旁边的胡同里拐出来一个人。这个人手里提着几个沉甸甸的提袋,一副刚刚采买归来的样子。这个人走的方向恰好和种纬他们相对,和种纬他们走了个脸对脸。 结果对方一抬脸,种纬和对方这个人都楞住了——董某!看来这家伙刚才是买东西去了,让他错过了刚才的抓捕。 董某看到眼前一伙人迎面走来,手里还抬着一个人。关键是对方其中几个人身上穿着警用防弹衣,拿着手枪,衣服上明明白白的写着“警察”的字样。 董某一下子醒悟了过来,他甩手就扔了手里的东西,转头就往身后的大街上跑。也就在这个时候,来接应种纬他们的几辆面包车已经开了过来。种纬他们正要喊人追击董某,谁料一辆面包车却猛的一个加速,把跑得飞快的董某给直接撞了出去! “好!”种纬这边的刑警们发一声喊,接着几名刑警就扑了过去,把撞倒在地的董某直接给铐了起来,然后又用绳子把他的手臂和腿也给捆了几道。对于这种级别的犯罪分子,再怎么严格的控制手段都不过份。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辆刚才拉倒董某的面包车里却发出一声长长的惨叫声,把众人吓了一跳。那辆面包车里至少有一名疑犯,谁知道是苗小芹,还是李琳?只是这声喊是男人发出的,难道是苗小芹的舅舅? 可转眼之间,疑问就解除了。只见李建齐拖着李琳从车上下来,而那个女人还咬着李建齐的一只手!李建齐直接把那女人摔在地上,然后一拳就把那女人打得松了口。 “啊!”李建齐捂着自己的手抬起头来,望着看着他的众人,有些尴尬的说道:“她咬我!这,这不算刑讯逼供吧?” 刚刚完成了抓捕任务的刑警们都很开心,看着李建齐这副窘相都露出了笑容。李队长冲李建齐呲牙一笑道:“你这叫英勇负伤,不叫刑讯逼供。”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捷报传出 “建齐,好样儿的!我丢了三颗牙,你让女人咬了一口。”申洛也吸着冷气走了过来,张开手露出手里的三颗断牙,喷着满嘴的血沫子道:“你这也算立功了。” “你损我!这娘们儿借着我们撞董某的机会咬的我。这撞董某的主意还是我出的呢!”李建齐没赶上露脸的事儿,似乎还丢了脸,只能无奈的解释道:“这女人是董某的相好,也是该上刑场的货色。” 众人刚才很是紧张了一阵,现在几名人犯都已经抓住了,大家自然免不了互相取笑打趣一阵儿。虽然刚才的抓捕过程有些紧张惊险,好在都是有惊无险,受伤最重的不过是掉了几颗牙和被女犯罪嫌疑人给咬了一口,其他人一点事儿都没有。 不管怎么说,这起性质恶劣,影响也相当恶劣的杀人碎尸案在发现尸体的十天后,终于被三地警方联手给侦破了。从现在起,这些参与侦破的警察可以昂首面对任何新闻媒体,让那些此前羞辱他们,说他们破不了案的媒体们无地自荣去吧——当然,这得是在上级允许他们在媒体面前出镜的情况下。 既然几名人犯都已经被成功抓获,李队长他们也不着急了。现在这间出租屋的留守人员也不用留了,追缉小组也有时间检查刚才行动的战利品了。 五名被抓获的人犯被押在车上没法动弹,李队长他们也没打算让他们从车上下来。大家只是把从出租屋里搜出来的东西和先前在苗小芹两女身上搜到的东西先检点一番。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刚才从出租房里搜出来的东西里面不但有脏款脏物,还有两把军用匕首、手铐等物,还有一支子弹上膛的猎枪! 如果不是刚才打着送家具的幌子来敲门,犯罪嫌疑人中的董某还不在的话,这支子弹上膛的枪真的有可能危害到大家的生命安全的。直到此时,众人才带着一种庆幸的眼神彼此看看,然后无声的收拾起这些缴获的物品准备上车离开。 就在大家检视缴获物品的时候,周边的老百姓已经慢慢聚集了起来。看到一众身穿便衣的人抓着好几个人押上了车,车还撞了人,其中甚至有人还拿着枪,老百姓着实紧张了好一阵儿。但当看到其中的一些人穿着防弹背心上印着警察的字样,又听到这群人解释是警方办案的时候,老百姓的紧张感这才慢慢消失了。 当警方从容收队,开始登车离去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最先带的头,围观的老百姓们居然自发的向老百姓鼓起掌来了。不少年轻人胆子更大一些,他们大胆的站到车队的边上,一边向正在上车的警察打听抓了什么人,一边挑着大拇指向警察们说着赞叹的话。 作为一名警察,既然干上了这一行,提心吊胆是免不了的,平时白眼挨骂的事情大家也没少经历过,但过去大家除了默默承受之外又有什么好办法呢?然而今天,当大家看到老百姓自发的掌声和赞叹声的时候,大家似乎觉得一切都值了。凡是有空间的,靠窗的警员都朝老百姓们敬礼还礼,连申洛和李建齐两人受的伤似乎都不怎么疼了。 押戒人犯回警局的路上,李队长就向专案组打去了报捷的电话。专案组组长深城公安局鲁副局长闻言大喜过望,连续多天担惊受怕,忍气吞声之后,终于把这起惊天大案给破了,这怎么能不让他高兴。但高兴之余,鲁局长还有些不敢置信案件这么快就破了。他当即表示今晚就将坐当晚的飞机飞来,完成对几名人犯的突审,把这起案子办成铁案。 这就是一名老公安,和一名负责任的老警察的职业责任感了。这起案子影响太大,不仅是两条普通的人命,还影响到了国家改革开放的大局,关系到了港澳商人来内地投资经商的热情,还关系到了国家和警方的荣誉。不把几名犯罪嫌疑人的口供弄到手,不把事情彻底底定,谁敢向外公开消息?万一哪个人抓错了,或者某个犯罪嫌疑人又翻供了怎么办? 看到李队长给家里报了捷,种纬心里也痒痒了。他还是个准新郎官呢!有消息总得给家里说一声吧?就算暂时不对林萍泄露案件进展,但对自己现在的上司,刑警大队队长张文龙汇报一下总是应该的吧?毕竟张文龙也在专案组挂名呢!就算他因为年纪大,只负责天海那边的沟通联络工作,但那也是专案组的一名领导啊! “李队,我能不能跟家里汇报一下?”种纬尝试着问李队长道。 李队长回头看了种纬一眼,朝种纬眯眼一笑道“:可以,跟你们领导汇报一下吧!这个好消息总不能瞒着,省得他们担心。不过无关的人,先别泄露消息啊!哦,对了,你还是准新郎官呢!再忍忍,等明天拿到了全部的口供,你再回家团聚娶媳妇不迟!到时候,我也带兄弟们也过去沾沾喜气儿!” 尽管李队长和种纬只短短的相交不过九天,但种纬的为人和能力已经赢得了他的信任和友谊。车里其他的警察听到这个消息,不管是来自深城的,还是来自兰南州的警察们,都纷纷给种纬道喜。 “哎,种队,我这伤管报销不?”正在这个时候,申洛大煞风景的说了一句道。在得到种纬的肯定答复后,申洛这才叹了口气道:“哎哟,我可得赶紧回去把牙镶好了去!” “镶个牙的事儿,干嘛这么着急?兄弟你还受不了这点儿伤?”另外一名兰南州的刑警有些狐疑的问申洛道。 “哼,我当然得赶紧把牙弄好啊!等我们种队结婚的时候,我得有副铁嘴钢牙,好把我随的礼给吃回来啊!要不怎么够本儿?”申洛呲着带血的牙齿冲众人一笑,把大家都给逗乐了。 “你呀,你呀!”种纬无奈的指了指申洛,他知道他已经在天海刑警队站稳了脚跟。 鲁局长来得比预想得还要快,听到几名人犯都已经到案,他带着几名富有经验的审讯人员连夜搭乘当晚的红眼航班凌晨就飞到了兰南州。等他们来到兰南州公安局,拉开架势就要连夜提审一干人犯的时候,王春生和张文龙带着两名预审警官也直到了兰南州。 这个案件主责的是深城公安局,但抛尸地的天海警方也在其中出力不少。现在既然案件破了,天海警方自然也要分润一部分功劳的。对于这一点,无论是两位副局长,还是两位刑警队的队长都心知肚明,不然李队长也不会在种纬请示打电话汇报的时候,故意眯眼一笑了。双方在这起案子的侦破过程中配合的相当好,彼此也结下了很深厚的友谊,对于案件功劳的分配问题上相信双方的领导也能稳妥解决。 头一天下午抓获苗小芹和李琳的时候,她们几个还嘴硬,坚持着不交待童亚杰和董某两人的藏身地呢!现在看到同伙全都落网,他们也失去了抵抗的勇气,在经验丰富的预审人员的逼问下,他们很快都交待他们所做的案子。 在这所有人当中,童亚杰是交待得最痛快,也最彻底的一个。这家伙知道自己已经是穷途末路,来日无多。于是问什么答什么,把自己干过的事情,还有自己的过往都说了。 不过在交待自己的事情之前,他却先提出了一个要求,要见见把他抓住的警察。而且他不但要见直接出手抓住他的警察,还想见见成功破获这起案子的警察。专案组的领导们自然没有不允许的道理,直接把李队长和种纬等八人请到了审讯室和童亚杰见面。 “深城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李义夫!”李队长扬声报名道。 “天海公安局治安大队副队长,种纬!”种纬第二个报名。 “深城公安局……” “天海公安局……” “兰南州公安局……” 八名警官陆续报名,然后分左右座在主审官的两侧,就如同古代审讯犯人的公堂也似,*肃穆。 童亚杰翻着牛一样的眼珠子,把众人挨个打量了一番后,终于低下头长长了叹了口气道:“过去老人讲,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就是在说我哟!得罪了这么多地方的警察,我这也确实是自寻死路。” 说完这句话,童亚杰又抬头打量了打量众人。眼光转了转去,最终落在了种纬的身上道:“小兄弟姓种?头两年南省省城开着飞机抢银行的案子是不是你破的?” “不是开飞机,是滑翔翼!”种纬纠正童亚杰道:“那个案子是大家破的,我不过在其中发挥了自己该发挥的作用,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佩服!佩服!头两年没少听你的名字,因为你的姓比较特殊,就记下来了。警校的校官们经常讲你那个案例的,没想到我也栽在你的手里了。我认输,你们问什么我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没必要隐瞒了。”童亚杰摆出一副认赌服输的样子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押回深城 “你不是栽在我一个人的手里,你是栽在我们大家的手里了,栽在整个专案组,栽在国家法律的手里头了。”种纬毫不客气的提醒童亚杰道。他发现童亚杰这个人很有点英雄情节,或许正是因为他的这种情节,或者说是性格特点,让他最终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而种纬先从军,后从警,这么多年下来早就深刻的领悟了个人和集体的关系。如果单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童亚杰这种级别的杀人凶徒抓住的,靠的还是集体的力量。所以无论是从个人的理解和认识上,还是从处理好战友间的友谊上,种纬都不会贸然领下童亚杰对他的赞誉的,这也是种纬为什么容易收获大家的友谊和倾心帮助的原因。 见到了抓住他的人,童亚杰终于完全放弃了抵抗,把他犯罪前前后后的事情都完整的交待了出来。不仅他竹筒倒豆子全都交待了,他还让审讯人员给苗小芹等人带话儿,让他们也全都交待了。至此,童亚杰杀人犯罪的全部过程这才大白于天下。 童亚杰这一交待众人才知道,原来童亚杰一伙人可不单纯是犯了一起案子,而是在短短的几个月中连续犯了三起案子。 第一起案子就是抢劫绑架了卡拉OK的女事主,结果被警方中途截获消息并抓获了他们的一名同伙。也就是从那时起,童亚杰这个警校格斗教官的隐秘事才被一一发觉,并被警校除名,被警方通缉。 第二起案子,是童亚杰和董某和伙人在犯案后逃跑后跑到甘南省后做下的,他们雇佣了一辆黑出租,然后抢劫了出租司机,并把司机杀死后扔到了黄河里。然后这一伙又大着胆子开着司机的那辆车,一路潜逃回了深城。 不仅如此,他还故意给警方打了电话,向警方声称是他抢劫了出租车司机。其实他是故意这么做的,用意就是把甘南和深城两地警方的视线都吸引都甘南省去。而他则趁机一路潜回深城,又做下了一起惊天的杀人碎尸大案! 童亚杰之所以如此频繁的作案,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养成了花钱大手大脚的毛病,在第一次抢劫了女事主被通缉后便断了财源,不得不靠着抢劫来维持他的消费。 原来童亚杰在打拳出名后,便到了深城警校,然后又借机成了某娱乐城的镇场子的大哥,月入超十万元!在当时这笔钱是一个普通人几年都挣不到的,但对功成名就的童亚杰来说只算是小钱。他每日花钱如流水一般,既结交了些生意场上的老板和精英,也结交下了苗小芹和董某这样的一伙不三不四的人。最终,在这些人的蛊惑和引诱下,童亚杰便走上了歧途,犯下了十恶不赦的大罪。 童亚杰之所以犯下这样的大案,实质上还是和他的性格分不开的。童亚杰自小家境贫困,他父亲身有残疾,因此一家人经常受人的白眼和欺辱。后来童亚杰做小生意的母亲与人发生了矛盾,受了气,便用自杀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样一来,自幼家庭的不幸,造就了童亚杰暴虐和偏激的性格。 后来童亚杰的父亲送童亚杰去学武,矢志靠此出人头地的童亚杰很能吃苦,凭着先天优秀的身体条件,和后天的努力拼搏真打给自己打出了一片天。连拿几届国内散打武术冠军,一届世界冠军,可谓风头出尽。 再后来他被深城警校聘用,担任格斗教官。同时又开设武馆授徒,还为一些娱乐城充当看场子的大哥和保护伞,可谓走上了人生的巅峰。只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童亚杰个人修养不够,性格上暴虐不羁的弱点开始显露。他先是结交了一批所谓江湖上的朋友,私生活又奢靡混乱,最终让他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以至于滑向了深渊。 实际上童亚杰犯下的这一系列案子,都和他的情人苗小芹有关系。第一起案子就是因为苗小芹和那名女事主发生了矛盾,他去替苗小芹出头导致的。等到事发后童亚杰成了通缉犯,却不想着悬崖勒马,只知道由着性子继续胡为。 等到手头拮据后又把目光瞄上了苗小芹昔日的相好香港老板夏某,这才以苗小芹为诱饵将夏某绑架。然而当这伙人成功勒索到巨款后,这些人却觉得夏某认识苗小芹,放了夏某就会走漏消息,于是这才做下了杀人碎尸的大案。至于那们倒霉的女股东,她浑不该相信劫匪的承诺,只身犯险给这些人送赎金,结果却落了个池鱼之殃。 而童亚杰的情人苗小芹也不是个易与之辈,这个女人自幼娇生惯养,又生性懒惰。她相貌本属一般,但为了过上她希望的锦衣玉食的生活,把全部心计和手腕用在那些有钱的男人身上,甚至可以让童亚杰这样的武夫能够为她而杀人。 更令人无语的是,当专案给从苗小芹口中得知她将一批脏款首饰等物交由其母亲保管,警方去提取脏物时,苗小芹的母亲却撒泼打滚抵死不认,一口咬定那些钱是苗小芹很早之前其女儿挣的钱,并非脏款。哪怕警方带着搜查证前往,并搜出脏物的时候她依然死不认帐。真可谓,有其母必有其女! 两天后,也即案发十二天后,在收集到全部口供及脏物物证后,专案组一干人员乘飞机直飞深城,这起轰动境内外的杀人碎尸案宣布彻底告破。 本来种纬还打算直接飞回省城,然后再回天海筹办自己的婚事的,但王春生告诉种纬这次天海的相关人员去深城是要参加破获案件庆功会的。这起案件影响很大,高层想通过大张旗鼓的宣传,来重塑深城的良好治安形象,挽回前一阶段案件所造成的不良影响。 前一阶段境外一些对国内不太友好的媒体煽阴风点鬼火,极尽挖苦讽刺之能,说了很多对内地投资不利的话。这次专案组全体高调返回,就是在向这些势力展示战果和形象的。 况且在这起案件里,两位受害人的行为多有不妥之处。夏某行为不检点是主因,后期陈女士在接到夏某突然要钱的电话后,明明意识到事有蹊跷,但仍抱着侥幸的心理携带巨款前来赎人交易。结果非但没能救了夏某,还把自己也给搭了进去。假设这位陈女士入关的时候即向警方通报案情,恐怕这起案子又是另外一个结局。 听从了王春生的建议,种纬等人押送全体人犯和一干脏物物证乘机返回深城。 飞机平稳落地,专案组的一干人等却没有下飞机,而是先让飞机上的其他乘客先下了飞机。其他乘客都知道他们和几个江洋大盗,也看见了飞机下面还有更多荷枪实弹的警察,还有新闻媒体的长枪短炮在等着呢,所以也没人耽搁,都安静的下了飞机,乘摆渡车离开了。 等全部人员离开,童亚杰和董某等四名戴着头套的人犯被八名警察从飞机舷梯上押了下去。这四人都戴着手铐和脚镣,童亚杰这名某日的格斗冠军还受到了特殊的“关照”,砸着专门给死刑犯准备的重镣。 四名人犯一出现在飞机舱门口,地面上的长枪短炮便都瞄准了四名人犯,闪光灯灯得不停,照得八名押送人犯的警察不得不小心的看着脚步,免得出现踩空的意外。 实际上,这里聚焦的新闻媒体记者根本不够多,大多是国内和境外少数几家比较中立和负责任的媒体。更多的境外媒体都没资格进到机场里面来,一是高层不想让这些人把现场搞乱,二是高层也有意给那些习惯了煽阴风点鬼火的媒体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尊重是相互的这句话的道理。 直到飞机上的专案组成员全都下了飞机,在有关领导的同意下,押送四名人犯的刑警这才摘去了四名人犯的面罩,让他们的真实面目都暴露在了新闻媒体的镜头之下。这已经是这几个人今生不多的可以面对阳光和镜头的机会了,从现在开始,他们的生命就开始倒记时了。 种纬没有去押送四名人犯,好歹他现在也是有级别的警官了,自然不屑和普通警员去抢那个露脸的机会。而且他一下飞机就发现,林萍也混在众新闻记者里面,正朝种纬嘟着嘴露出一副不满的表情。 等到众人登车准备离开的时候,林萍和负责维持秩序的警察说了句什么,然后就一路小跑着跑到了种纬的跟前。 “哼!”一看到种纬,林萍便不满的冲种纬做出了一个愤怒的表情。 “怎么了?”种纬被林萍的脸上的表情弄楞了,疑惑的问道:“这都十几天没见面了,一见面怎么这个表情?” “提前也不告诉我消息,害得我没抢上独家!”林萍冲种纬撒娇的道。这种表情在种纬和林萍相识相恋的过程中几乎从没有过,只是两人在确定了婚期后,林萍才露出了她小女儿的神态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人事纷争 “我们有纪律。”种纬无奈的分辨了一句道。林萍什么都好,就是在事业上的上进心太强烈了些,工作上太要强了些。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种纬只好无奈的规劝道:“再说了,这个案子这么大,连深城公安局都决定不了的事情,上级怎么会允许有做独家的?” “嫂子!”种纬和林萍这儿正说着话,李建齐突然从一边插了一句话。 “哎!”林萍略略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粉面含羞的答应了下来。 “弟妹吧?”这个时候,李队长等人也凑了过来,让种纬把林萍介绍给大家认识,然后还表示一定会去天海参加种纬的婚礼。 种纬跟着王春生等人先参加了侦破碎尸案的总结会,然后相关领导参加了案件侦破的新闻发布会,另外种纬等部分参与案件侦破的核心人员还按领导要求接受了一些境外媒体的采访。当然这种采访都是遮挡了面部的,这都是为了保护参战人员,让他们个人的生活不受影响。完成了所有上级交给的特殊任务,种纬等人这才返回天海。 几个月后,童亚杰和董某等四名罪犯被判处死刑,并于当年十一月押赴刑场执行了枪决。这就是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善恶到头终有报! 种纬在参加完碎尸案的总结会后便离开深城,返回在了天海。回到天海之后,种纬就遇到了一个甜蜜的烦恼。 本来按照碎尸案总结表彰大会的结果,天海这部分参加碎尸案的成员都获得了一笔奖金,然后由天海公安局领导确定了发放原则,每个参加这个案件侦破的成员都分得了一部分奖金。除此之外,一些表现好,或基本条件具备的警员都得到了晋升的机会,都被提了一级警衔。 不过到种纬这里的时候,未来就要接曹市长班的副市长李天宇却建议市公安局给种纬直接提两级警衔,直接由二级警司,跨级提升为三级警督。这一跳跳得可太大了,按规矩以种纬的资历是无论如何也没法提到三级警督的,可偏偏李天宇表现得非常的强势,非要求市局给种纬连提两级。 用他的话说,种纬参加工作以来已经多次破获重特大案件,有的案件在全省甚至全国都是有影响力的。这样的警员如果不能获得破格晋升的机会,那对种纬来讲就是不公平的,对天海警局的每一名警察来讲也是不公平的!如果都论资排辈熬年头的话,都按年龄和任职期限评定警衔,将来谁还努力辛苦破案啊?谁还抓治安啊? 而此时的天海公安局里气氛也非常的诡异,老局长肖立本即将退休,刑警队大队长张文龙在挂名破掉碎尸案后又升了一级,然后风风光光的做了个闲职的公安局副局长。而原先自认一直受排挤,工作又开展不利的周定国则直接给张文龙腾了个地儿,调回省里面去了。 然后张文龙留下的空缺则由原副队长候立群暂时代理,等过一段时间再扶正。种纬的实际职务则治安大队副队长,平调到刑警大队当副队长。由于种纬在碎尸案中发挥出色,并且得到了深城方面同行的称赞和承认;而且又有老队长张文龙、法医欧阳松林等人的支持,而和种纬一起参加碎尸案侦破的年轻一代,通过和种纬的并肩战斗也愿意看到种纬能够在刑警队站稳脚跟,所以种纬在刑警队当副队长已经是毫无疑问的事情了。 按理,这个时候真正在天海公安局掌权的就是王春生,老局长肖立本已经快要退休,早就不问世事了。其他副局长在天海公安局里的话语权远不如王春生,只要王春生随便点点头,种纬提警衔很容易就可以报到省里面去。以种纬现有的名气,以及破案业绩和李天宇、王春生等人在省里的关系,种纬提职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只是让人意外的是,在种纬提两级警衔的这件事上,王春生令人惊讶的否定了李天宇的提议,只同意给种纬提一级。理由是,种纬还年轻,还需要打磨和历练。 公安局副局长,居然把未来的天海行政一把手的意见给否了,而且否的还是之前他视之如子侄辈的,最看中的年轻才俊,这就让人浮想联篇了。 有人说,种纬还不到三十岁,上升的势头实在是太猛了,以至于让还没坐上刑警队长宝座的候立群都有了危机感。毕竟这位候队长此时还挂着副队长的头衔,刑警队里的人也是看在老队长张文龙的面子才没给候立群好看。因为刑警队里能力和候立群不相上下的人不下四个,要不是候立群早早的投靠了王春生,现在哪轮得到他在刑警队长主事?所以,也许是因为这个,候立群这才在王春生面前进了谗言,拖慢了种纬上升的脚步。 还有人说,种纬在这件事上自己也使了劲儿,不单在天海找了王春生当靠山,也在省里找了许副厅长和叶巡视员当靠山,结果这次新任副市李天宇一来,种纬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又傍上了未来的天海一把市长。 虽然论能力和人品种纬都没的说,但在走关系和门路上种纬就显得太操切了一些。毕竟他既然已经跟了王春生,就不好另投他人了。难道他不知道王春生和副市长张子明关系莫逆么?张子明这次没能趁着老市长曹国平离任更进一步,本就对李天宇有意见呢!他这中间横插一杠子,岂不是给王春生上了眼药?王春生压种纬一压也就不难懂了。 关于种纬提职的这件事,市里和天海市局一直顶着办不下去,导致其他因为碎尸案可以一起提职的人员名单也没往上报,结果事情就这么一直僵了下去。这种事情本就敏感,现在两方又顶上了牛,自然成了众人议论的焦点。 倒是种纬这个当事人不紧不慢,碎尸案后借着自己获得的几天假期忙着准备自己的婚礼,对于外界传扬的那些风风雨雨他似乎跟没听见似的。只不过这次从深城回来后,种纬除了公开场合和王春生见了几次面,说了几句话后,就没再和王春生私下见过面说过话。搞得林萍也疑神疑鬼的,一直询问种纬是不是和王春生有了什么嫌隙,催促他借着送请柬的机会和王春生修复一下关系。 在林萍的催促下,种纬倒是去了市局给王春生送了份请柬,但王春生却根本没见种纬,只让秘书小任把请柬接了,并转告种纬结婚那天只要没事一定会尽量赶过去,然后就请种纬打道回府了。 市局爱打听小道消息的人也不少,种纬当天上午在王春生那里吃了闭门羮,当天下午天海公安局里的很多人就都知道了。很多人都认为,这标志着王春生彻底和种纬决裂了。也标志着张子明和未来的新任市长李天宇之间对立了,将来少不了一番明争暗斗。一些心眼活络的人少不了连夜把两边的实力和人脉好一番对比,苦思苦熬的思考着该往哪一边下注。 在种纬婚礼即将举行的前五天,李天宇在市领导办公会上终于因为种纬提职的事情发飚了。他直接指责天海公安局作风拖沓,思想意识落后,办事节奏缓慢,对有能力有前途的年轻人不能很好的培养和对待,对天海未来的发展不利。他甚至直接言辞激烈的要求天海市局马上通过对种纬连提两级警衔的人事报告手续,并切实改变目前人浮于世和拖沓的行事作风。 这一次,不单李天宇直接要求天海市局这么做,即将卸任的老市长曹国平也站到了李天宇一边。其他几个副市长似乎也像提前商量好了似的,也让天海市局认真考虑一下。 副市长张子明一看风头不对,也一改之前不闻不问的态度,也要求天海市局的诸位领导尽快落实市领导的建议。至此,包括种纬在内的一系列人事变动报告这才被递到市里和省里,这件事才算终于告一段落。 据说事后有人听到副市长李天宇在自己的办公室抱怨:“如果这次天海市局再顶着不办的话,我直接把种纬弄到省厅去。等过两年再调回来的时候,我让他当天海公安局的局长!我就是要让那些人看看,看我到底做得到做不到?” 做得到做不到?这事儿真没人知道,反正人们知道的是种纬婚礼的前一天种纬的调动和提职的正式批复下来了。 而在转天种纬婚礼的时候,几乎大半个天海的官场的领导和天海市局的领导们都出席了。一些平常和种纬没什么交集,也没收到种家请柬的领导也都在种纬的婚礼上露了面,送上了或大或小的红包表示了一下就撤了,算是和种纬结了个善缘。 引人注目的是,市长曹国平和副市长李天宇,公安局长肖立本和副局长王春生等人也都来到了种纬的婚礼现场,只不过其他几位领导只是象征性的坐了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婚宴来宾 本章交待一下昔日战友的情况,将来这些人还用得着的。 ———— 等结婚典礼一结束,这几位年纪颇大领导找了个借口,推说不胜酒力就都走了。只有副市长李天宇带着几个局长处长凑了一桌,一直坚持到散席才跟种纬告别离开,可以说是给足了种纬面子。 当然,虽然那几位领导早早就走了,但那也说明他们已经是很给种纬面子,很重视种纬的未来发展了。哪个普通的科一级干部结婚,轮得到这么多市级领导赏光出席的?这已经是很不寻常的事情了。 在场的人们都看得出来,这么多市领导出席一个公安局科级干部的婚礼,意味着这名科级干部无疑将成为未来天海警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再加上现在种纬两口子将来就会住在政府大院里,已经有很多人动了和种纬多多交好的心思了。 这么多领导出席婚礼,最高兴的当然是双方的父母了。种连胜和种纬的老岳父都是久历官场,倒是能做到面不改色。但种纬和林萍两人的母亲却早已经合不拢嘴了,她们对着带着艳羡眼神前来祝贺的亲朋好友们笑脸相迎,两人的嘴始终就没合拢过。 不过同样让人觉得不寻常的是,王春生在种纬婚礼上出现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在曹市长和肖局长等人走了之后时间不长,王春生便推说局里还有工作上的事情,也跟种林两家的家长告辞了。 当时种纬和林萍正被种纬昔日的战友缠着,根本抽不出身来,只好由种连胜和种母客客气气的送了出来。只是很多人都看得出来,种家父母对王春生的提前退场似乎有种尴尬和无奈的神情。有些人禁不住猜测,这是不是种纬和王春生要决裂,或者就此疏远的信号? 其实,种纬和王春生哪怕真的对立也只能算是小事。人们真正担心的是,这是否意味着现任副市长张子明和未来的市长李天宇会就此对立起来?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情况的话,本土成长起来的官员会不会受到影响?会不会受到外来一系官员的打压? 谁能想到,一个普通科级警官的婚礼,居然会折射出这么多细枝末节的事情来? 未来的事情人们都没法判断出走向,但人们却可以判断出种纬的未来一定是光明的。因为来出席的婚礼的不仅有政府官员,还有像虽然已经离休,但仍旧可以在省里,在天海政界发挥巨大作用的梁文仲也到了。这位昔日的梁大炮如今已经年过八十,身板却依旧硬朗,他带着他已经接任梁山镇民兵连长职务的宝贝孙子出席了种纬的婚礼。 不要小看梁永超只有个民兵连长的职务,根本就入不得流,但那可是装备了几十条枪,由上百人组成的,国家承认的合法民兵组织。每年巡海查私,抗洪抗台风,这支民兵武装都是稳定梁山港的重要武装力量。而且得了这个民兵连长的职务,未来注定会接任梁山镇镇长职务的,将来这个梁永超肯定会是雄踞一方的人物,不容小觑。 除了这些带有政府背景的人物,还有些经济领域的生意人也来凑趣参加种纬婚礼了。这些人是以小黑,也就是如今的润泽家具公司董事长吕金祥为代表,包括了当初得种纬牵线,成功投资天海开发区的企业老总们。 这些老总们深知人脉关系的重要性,本来参加种纬的婚礼是抱着给吕金祥一个面子,同时和种纬这个警方新星结个善缘的想法来的。谁知道等到了这儿才发现,原来种纬两家人的影响力如此之大,大半个天海官场的人居然都出现在了种纬的婚礼上了。因此私下里那红包给的,也是相当吓人的。好在这个年代还没有八项规定,否则的话种纬肯定会被停职调查的。 其实这些来参加婚礼的人对种纬来说只是应酬,却并不能真正让他高兴和开心。真正让他开心高兴的,是昔日的一些战友也都来参加他的婚礼了。在小黑的公司在天海开发区落户后,在小黑和周绍文两人的操持下,他们把种纬即将结婚的消息都透露给了特一连的战友们。 长得像一座山一样的扎克带着一个八九岁,长得虎头虎脑的小孩儿来了。那小孩儿一看就知道是扎克的种,宽额细眼,大手大脚,一副标准的蒙古汉子模样。 谁料就在人们夸赞这孩子长得结实,将来也是一条好汉的时候,那个孩子倒先不乐意了:“人家是女孩儿!” 瓮声瓮气的一句话脱口而出,把周边围着她看的人们雷了个晕头转向!这是个女孩儿?八九岁就有一米四多了,那身材就是一个小号的扎克,说男孩儿人们还觉得正常些,说女孩儿……好吧!扎克家的娃娃厉害,将来也是花木兰一样的人物!人们也只能这样夸她了。 更要命的是扎克的这个闺女还是自来熟的性子,一见到种纬就要和种纬练练摔跤。非说他爹扎克说过,种纬叔叔是部队里除她爹之外摔跤最好的。 这都哪跟哪儿啊?种纬昔日的战友们看着这个雄壮的小丫头哭笑不得。就算你想和你种纬叔叔过招,那也得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种纬叔叔能穿着西服跟你练摔跤吗? 最后还是扎克实在看不过眼,照着自己闺女后背“咣咣”的打了两下。旁人一听那动静就吓一哆嗦,心说这再把闺女给打坏了。谁料人家那丫头浑不当回事,只是略略收敛了些,不再找种纬的麻烦了。 不过时间不长,这丫头不知道怎么的就找上了梁永超,没多长时间就把梁永超给灌到桌子底下去了。这一幕倒是让梁大炮乐得不行,搂着这个小号的扎克一直给她讲当年他老人家破家抗日的故事,这小丫头这才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国排长也来了!此时的国排长已经在他家乡的那个县里当上了个副局长,主管治安工作。只是如今的国排长已经没有了昔日的利落,虽然看上去他整个人似乎比当年又威风了些,但是他的啤酒肚却告诉人们,他这些年过得是*逸了。 当年的左排长已经成了左队长,而且是四川某大城市的特警队长。他还是如同当年一样少言寡语,但整个人已经没了当年的冰冷和严厉,人们能从他不多的话语中感觉到他的笑容和热情是发自内心的。 据说左队长如今还是玩狙击步枪,而且已经亲手击毙了好几个坏了脑壳的顽固分子。借着这些家伙送的人头他才升到了如今的职位上,警衔比提职后的种纬还要高一阶,着实让人佩服。 当年的老枪王马长坤还和他生活在一起,就如同他的亲爹一样。如果不是出川的路途遥远,老人家血压高坐不得飞机,老枪王还真想来参加种纬的婚礼呢!不过即使是这样,老枪王也让左震带来了他的祝福,并且说他现在含饴弄孙,生活过得相当的安逸。 对于这些,知道内情的战友们也只能感叹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老枪王不但成就了如今的二级警督左队长,而左队长反过来也让老枪王晚景不再凄凉,这也许就是他们两人共同的福报吧? 其他人,小黑和周绍文两人自不必说,很多战友都是他们两人张罗来的。甚至自认收入颇高的小黑还自己搭钱给战友们买机票,这却是连种纬都被蒙在鼓里的事情了。 该来的来了,但却有两个最该来的人没来。一个是种纬原来的班长张彪,一个是和种纬最要好的牛柳牛一兵。 张彪没来的原因很简单,没脸!他还在为原先懦弱的选择自责着。因为他关键时刻的退缩,三班伤亡了好几个人,黄海杨也殒命南疆。这种自责和愧疚的心态不知道张彪要带多久,也许他今生都没机会走出这种心态了。 张彪是没脸不想来,牛柳却是因为有任务来不了。 不过现在和牛柳同在京城特警团的周绍文却不这么说,这位中尉军官嘴里不干不净的说道:“屁的任务,这小子就是个官儿迷!合着就他有任务?就他把任务当回事儿?别人都没任务?还不是想提少校了,舍不得放弃眼前的机会。我这不请个假也来了,顶多让上司骂几句呗!不过那又能怎么样?我班长结婚,我跟我班长在一个战壕里拼过命的,我就是不辞而别谁特么敢说别的?” 虽然牛柳人没来,但还是托周绍文给种纬带来了一张他的全家福和一些京城的特产。那张照片上,穿着上尉军装的牛柳军容严整的肃立着,旁边那个和种纬有着一面之识的李护士露出一脸幸福的微笑看着镜头,怀里还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娃娃。 只是这张本来应该看起来其乐融融,充满家庭温馨的照片,种纬看起来却总觉得有些阴冷的感觉。尤其是牛柳左眼的那片伤痕依然触目惊心,似乎牛柳身上也有种当年只有从左震身上才能感觉到的冰冷。 种纬昔日的战友们单独坐在一张桌子上,谈天说地好不热闹。只是他们中间坐着完全陌生的一家三口,三人没有一个人身上有军人的影子,他们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不速之客 这三个人和种纬他们没有直接的关系,但却又有莫大的联系。因为这对夫妻带的那个快十岁的小男孩儿是黄海杨的儿子,那个女的正是黄海杨的遗孀阿珍。而那个男人,则是冲破了世俗的偏见,娶了带着遗腹子的阿珍的人了。 这些年,阿珍三口人没少得种纬和小黑他们的资助。开始的时候种纬和小黑彼此都没告诉,但后来通过阿珍的回信才发现两人都在暗中帮助着阿珍一家。而且不止是他们两人,特一连好几个战友,包括老班长张彪,都不定期的给过他们一家帮助。 实际上,阿珍一家的经济状况并不算差,所以在收到种纬他们的资助后,总是时不时的寄些海产过来答谢一下。后来做生意混得风生水起的小黑发现了这里边的商机,干脆帮着阿珍一家拉了一笔投资,以他们家为主组织了一支船队,并成立了一家海产品贸易公司,专门帮他们销售海产品。结果阿珍家一下子就发起来了,经济状况好得不得了,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阿珍家的日子好了以后,立刻就刺激了心眼儿活的一批人。这些人总觉得钱不能给阿珍家挣去,因此就背地里找小黑和小黑帮忙介绍的那位投资者,想取代阿珍一家的位置。但这就触了小黑的逆鳞,他特别嘱咐他的朋友,除阿珍家公司送来的海产品其他人的一律不收!这才保住了阿珍家所开的那家公司。 不过这件事也提醒了阿珍一家人,他们不但在产品销售方面努力保证货真价实,也尽量照顾带着船加入公司,或者是为公司提供海产品的乡亲,确保他们的利益最大化。这样一来,阿珍家的公司越来越正规,后来甚至把她家销售的海产品都打上了阿珍的品牌商标。 与此同时,阿珍家也拒绝了种纬等人的资助,告诉他们她们家如今的生活状态已经很好了,逢年过节还时不时的给昔日帮助过她们的战友们寄些海产品当做礼物。如今得到了种纬即将结婚的消息,阿珍一家也赶到了天海,专程来感谢曾经帮助过她们一家的种纬等人。 让众人高兴的是,阿珍的儿子姓黄,还是用的黄海杨的姓氏起了名字。就算受到了现在丈夫一家人的阻挠,但他的丈夫也始终和阿珍站在一起,坚持给这个孩子用了黄海杨的姓。因为这一点,在场的战友们对阿珍的丈夫热情的不像话,搂着阿珍的丈夫又抱又拍,还不断有人敬酒,直夸对方是条好汉,是个爷们儿。倒后来弄得人家不胜酒力,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最后还是种纬和小黑出来解围,战友们才没再灌他酒。 倒是黄海杨的儿子小黄有点敏感,偷偷的问自己的父母为什么他们一家人要坐到全是新郎战友的这一桌,还问自己的父亲:“你明明总睡懒觉,一点也不像个军人啊。” 这话一问出来,弄得阿珍两口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尴尬了半晌。 最后还是一旁的左震给对方解了围,他对小黄解释道:“你爸爸虽然不是军人,却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也是我们大家都佩服的男人!所以他有资格坐在这一桌。” 听到左震的解释,黄海杨的儿子一下子高兴起来了,也嚷嚷着以后要做顶天立地的男人,也要参军当军人,当警察。 婚宴的气氛是轻松热烈的,直到一位特殊的客人出现,婚宴的热烈气氛突然间就被凝固住了。 开始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没注意到这个人的出现。当认出她的人们惊呼出声的时候,熟悉种纬情况的人就都不敢出声了。很快,这种气氛渐渐扩散了开来,原本热烈的婚宴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到了这个时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人也意识到异常了。 人们纷纷转过头去,目光落到正站在酒宴现场在那里面带微笑的打量婚宴现场的中年妇女的身上。只见这个女人微胖,圆脸,看得出来平日保养得还算不错,只是她的皮肤有一种病态的苍白。不过人们依然看得出来,这位妇女年轻时一定是位长相甜美的美人胚子,哪怕现在年龄略大了一点,但举止依然优雅。 种纬和林萍一看到来人,两人一下子也楞了。接着种纬和林萍两人互看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都读出了一丝意外和紧张和神色。 这位中年妇女是谁?她就是韦婷婷的母亲!本来前些时候她还在监狱里服刑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来到了种纬的婚宴现场。 在场的人们里面知道种纬和韦婷婷之间事情的人不少,大家都很意外韦婷婷的母亲是什么时候从监狱放出来的?如果这个时候她在这儿闹上一闹的话,种纬和林萍这个婚礼可就砸了。毕竟韦关长当年出事,可是和种纬有一些关系的。更何况后来韦婷婷还精神失常了,要说这和种纬一点关系也没有,种纬自己都不信。 一些和种纬,或者和林萍家比较亲近的人一看不好,马上堆起笑脸来到韦婷婷母亲的身边,没话找话的套着近乎,想要把她从婚宴现场弄走,或者哪怕能暂时安稳一下她的心情也好。谁料韦婷婷的母亲根本不接这些人的招儿,就那么不冷不热的在原地站着,面带微笑的看着一身盛装的种纬和林萍。 “我是来参加种纬和林萍的婚礼的,你们不用这么紧张。”韦婷婷的母亲冲众人淡淡的说了一句,就让众人没法再使手段了。毕竟窗户纸已经戳破,再使小动作就不合适了。好在这个时候韦婷婷的母亲表现出来的倒不像是要闹事的样子,真要在场的人把韦婷婷的母亲给弄急眼了,谁也担不起那个责任。 看到这个局面,种纬和林萍对了一下眼神,然后两人一起迎着韦婷婷母亲走了过来。而和种家和林家关系比较亲近的一些人也不远不近的围了过来,准备一旦韦婷婷的母亲闹事的话,就强行把他们双方分开。 “韦阿姨您好,您怎么……”种纬只说了半句话,就说不下去了。说什么?问她怎么从监狱里放出来了?这不合适啊! “头几天才放出来,听说你们忙着操持婚礼,也就没让人打搅你们。”韦婷婷的母亲目光温和的看了看种纬,语气听上去也很温和,似乎没什么异常。 “韦阿姨,我们……”林萍也只说了半句话,后面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婚宴现场静悄悄的,不管是大人孩子都不敢出声,谁也不能做什么,都只能静静的看着眼前正在发生的这一幕。 看着站在面前的种纬和林萍,两人的身材都是那种颀长,没什么多余的赘肉的修长体型,这样的身材穿着结婚礼服显得非常的得体、好看,就宛如一对金童玉女一般的耐看。 韦婷婷的母亲脸上带着有些僵硬的,有些诡异的微笑,看了种纬和林萍好一阵儿都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她抬起手来拈起了林萍大红喜服的一条,捻了捻那喜服的材质,这才幽幽的说道:“你个子高,穿这个比婷婷漂亮!” 一言既出,旁边的人一个个都紧张得喘不上气来。她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韦婷婷的母亲真要在这儿大闹一场吗? “阿姨,这些年我们一直照顾婷婷,还专门去看过您……”林萍用有些讨饶的口气对韦婷婷的母亲说道。谁也不想自己的婚宴被人给毁了,毕竟人的一生恐怕只有这么一次啊! “我知道,你们每月都去看婷婷的。”说着话,韦婷婷的母亲把目光又落到了种纬的身上:“哪怕种纬忙的时候,忙过了也一定会去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你们今天这个婚……”韦婷婷的母亲看着众人轻轻的一笑道:“未必结得了。” 虽然韦婷婷的母亲这句话带着些冷峻和威胁的味道,但她毕竟还是表明了态度。不管怎么说,至少她今天不想在婚礼上闹事,这样看来今天这事儿还有缓,最起码不至于闹得不可开交。 “她韦阿姨……”看到现场的气氛尴尬,林萍的妈妈主动往前凑了凑想劝一劝,她之前因为孩子的缘故和韦婷婷的母亲没少见面,两下关系还是不错的,她觉得自己说话也许管点用。 谁料她刚一开口,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却被韦婷婷的母亲一眼就给瞪了回去。韦婷婷的母亲那副凶巴巴的神色,任谁也不敢跟她面对面的讲话,凡是跟她讲话的人,都有种继续讲下去只会把事情弄得更大的感觉。 看到林萍的妈妈躲到一边不说话了,韦婷婷的母亲这才转过头来对种纬和林萍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我出来了,我把房子什么的也卖了,然后我会带婷婷去国外。那边的医疗条件好一些,也许能治好她的病也说不定。你们以后不用去医院看她了,你们也解脱了,好好过你们的小日子吧!这也好几年了,谢谢你们对她的照顾。”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再难相见 虽然韦婷婷的母亲跟里说着感谢的话,但听上去却依然觉得阴风阵阵,不管谁都听不出她话语有半点的感激之意。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尽管韦婷婷的母亲话里有话,但种纬和林萍还异口同声的答谢道。 这么多年辛苦你们照顾,我得好好谢谢你们。韦婷婷的母亲冷冷的笑着道:“只可惜我最近手头太紧,剩下点钱都得给婷婷治病,就不给你们随礼了……” “哪里,您太客气了。”种纬不以为意的跟对方客气了一句,他倒是希望对方早点走。 说着话,韦婷婷的母亲伸手从兜里拿出来一个精美的小盒子,单手托着举到了种纬和林萍的面前。接着她打开小盒子,里面居然是一对漂亮的钻戒。 “呀,这怎么好,这么贵重的礼物!”林萍一看韦婷婷的母亲居然要送给他们一对钻石戒指,禁不住意外的感叹了一声。只是种纬觉得有些不对劲儿,韦婷婷的母亲怎么也不像是来送礼的样儿。 韦婷婷的母亲托着小盒中的戒指,面带凄然的神色对种纬和林萍道:“本来这是我给婷婷结婚准备的,现在看来她是用不上了,就送给你们吧!” 韦婷婷的母亲此话一出,众人总算知道她的来意了。她确实不是来闹事的,但也不是来给种纬和林萍送祝福的,她至少要给种纬和林萍添点堵。添堵的方式就是把本来用于种纬和韦婷婷结婚的戒指,当众送给种纬和林萍。 说着话,韦婷婷的母亲一把拉过林萍的手,就要给林萍把戒指给林萍戴上。 “哎,阿姨,我有,我戴着呢!”林萍轻轻的挣扎着,但依然被韦婷婷的母亲把手给拽了过去。她现在也看出来了,如果她不让韦婷婷的母亲的把戒指戴上,让她出这个气的话,恐怕对方真的会大闹一场,搞得她和种纬当众下不来台的。索性她也没再坚决的拒绝,而是任韦婷婷的母亲把好的手拽了过去。 把林萍的手拽过来之后,韦婷婷的母亲看到林萍的手上戴着钻戒呢,她居然做出了一个令众人完全想不到的动作——直接把林萍原来的戒指给撸了下来,然后就像扔垃圾一样直接扔到了地上。 “叭嗒”一声戒指落地,在围观的人群一阵低低的惊呼声中,马上就有人帮林萍把那个戒指拣了起来,然后悄悄塞到了林萍的另一只手里。而与此同时,韦婷婷的母亲已经把她带来的钻戒强行戴在了林萍的手指上,却不管林萍的泪水已经落了下来。 给林萍戴完戒指,韦婷婷的母亲也不管已经在低低抽泣的林萍,直接拿着另一只戒指把目光看向了种纬。言下之意很明显,她也要亲手给种纬戴上戒指。 种纬和韦婷婷的母亲四目相对,两人短暂的对视了几秒钟,各不退让,弄得婚宴上的气氛尴尬得不得了。正在众人不知道这件事该如何收场的时候,种纬把自己戴着戒指的手递给了韦婷婷的母亲。与此同时,种纬的另一只手也伸了出去,手掌朝上放在了自己戴戒指的那只手的旁边。 种纬的意思很明显,你不是要给我换戒指吗?换下来的戒指放在我另一只手里,最好不要扔在地上,否则的话…… 种纬的目光充满了自信和警告的意味,哪怕和韦婷婷的母亲对视的时候也毫不退缩。 韦婷婷的母亲认真的看着种纬的眼睛,时间许久依然既不动也不错眼珠,就那么死死的盯着种纬,似乎说不准什么时候她就会爆发似的。 可面对着韦婷婷的母亲带有威胁性的目光,种纬的目光依然是澄澈的,带着义正辞严的警告意味,没有半点的退缩。 终于,韦婷婷的母亲动了。她把种纬手指上的戒指撸了下来,然后放在了种纬的另一只手的手心里,然后把应该给自己女婿带的戒指套在了种纬的手指上。 做完这些,韦婷婷的母亲似乎终于恢复了一些冷静似的,她抬起头望着种纬道:“种纬,你很不错!婷婷很有眼光,只可惜她没这个福份。” 说着话,韦婷婷的母亲伸手轻轻的抚了抚种纬的面颊,泪水一下子就从她的眼中涌了出来,瞬间就化做了大滴大滴的泪水淌了下来。直到这一刻,她才恢复成了一位替自己女儿出头的母亲,平凡得和其他母亲一样。看到这一幕,种纬的心瞬间也软了。 韦婷婷的母亲刚才所做的事情是有点过份,但考虑到她先失去了丈夫,女儿又成了废人,她自己又身陷囹圄,她有些激愤和恨意还是可以理解的。她毕竟只是一个女人,而不是什么圣人。如果她真是圣人的话,她家又怎么会遭此大难。 “我走了,你们好好过日子!”说完这句话,韦婷婷的母亲把装戒指的盒子塞在种纬手里,转身就向外面走了出去。 “哎,韦阿姨!”种纬看到韦婷婷的母亲的往外走,也不好意思再怪罪她了。毕竟她只是来表示一下自己的存在和心情,并没有真的把种纬和林萍的婚礼搅乱。种纬的性格是吃软不吃硬,尤其看到她后来泪水涟涟的样子,他还真有些狠不下心来。 林萍刚才还在掉着眼泪,可当她看到韦婷婷的母亲飚泪的样子之后,她也有些不忍了。无论如何,在常人眼里看到的是她抢了闺蜜的男友,趁着闺蜜生病的时候和种纬走到了一起。更何况闺蜜一家还因为她男朋友破获的案子,死的死,关的关,病的病,真正风光的却是她和种纬这一对儿。因此看到韦婷婷的母亲流着泪往外走,种纬也跟出去了,她也提着喜服跟着追了出去。 酒店外的街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韦婷婷的母亲出了酒店的大门,头也不回的就向轿车走了过去。 “韦阿姨!”种纬在后面追着,也来到了街边。 正在这个时候,轿车后排座的车窗被降了下来,露出了韦婷婷那张有些苍白的脸。种纬看得出韦婷婷胖了一些,那是因为她常年住院缺少运动的缘故。 看到韦婷婷出现,种纬禁不住一下子楞住了。他没想到韦婷婷会在车上,他很担心韦婷婷看到自己后会再次发病。于是种纬一下子僵在了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谁料想,韦婷婷看到种纬之后也是稍稍一楞,接着脸上便绽出了甜美的笑容。然后,韦婷婷便甜甜的叫了一声:“阿纬哥!” “哎!”种纬本能的答应了一声,却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走上前去,还是该退回来。因为他已经听到背后的脚步声,知道林萍已经追了出来,他已经不方便再往前走了。 果然,林萍跑到种纬身边,一把揽住了种纬的手臂,然后整个人也僵在了那里。因为她也看到了坐在车里的韦婷婷,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韦婷婷的母亲坐到了汽车副驾驶的位置上,还回头看了种纬和林萍一眼,接着汽车的引擎发动了。韦婷婷看着穿着结婚礼服站在近前的种纬和林萍,嘴唇瘪了瘪,秀眉微蹙,然后朝种纬和林萍嗔怪的“哼”了一声! 这一声轻哼,既有几分不满和委屈,又有几分无奈和不舍,还有着三分祝福和告别的味道。种纬和林萍谁都想不到,韦婷婷这一声轻哼居然可以包含这么多的感情和语言,让人柔肠百转,如鲠在喉。 黑色轿车启动了,韦婷婷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种纬和林萍两人的身影。就在轿车驶上路面,即将汇入车流的时候,种纬看到韦婷婷抬起手把两根手指放到了唇边,然后轻轻的一吻,再向自己的方向轻轻的一送,嘴角绽出一丝丝无奈苦笑! “她,她真过份!”看到韦婷婷被车流裹胁而去,林萍抱住种纬的手臂把头埋在了种纬的胸前。种纬也不知道林萍说的过份的人是谁?是韦婷婷的母亲?还是最后给种纬一个飞吻的韦婷婷?他也不想猜。 种纬看着韦婷婷远去的方向,轻轻的叹了一声道:“算了,她毕竟已经走了。”还有一句话,是种纬放在心里却没法说出口的:这一别,也许就是一生的离别。从此后山高水长,恐再难相见。 婚礼上出现了这么个小插曲,好在事情一直控制在可控的范围内,并没出现什么不可收拾的结局,倒也可以让人接受。 婚礼结束,种纬和林萍陆续送走了来参加婚礼的嘉宾。然后外出旅游了几天,算是度过了一个短期的蜜月,也彻底的放松了一下自己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 婚姻无疑是人生的头等大事,从这一天开始,一对寻常的男女将开始承担起家庭的责任,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男人和女人。从此之后,一路风风雨雨,相知相守,两个人要共同支撑起一片天。 只是韦婷婷的母亲在婚礼上给种纬和林萍两人之间扎了一根刺,哪怕那根刺仅仅是刺即走,但也给他们之间的感情留下了微不可查的一点伤痕。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失踪案件 种纬婚后不久,老市长曹国平如期退休了,原副市长李天宇正式接手天海市代理副市长的位子。再过一段时间,大约到年底的时候,他官衔前的“代理”两个字也会去掉,那时他将成为合法选举产生的天海市市长。 这一段时间以来,新任代理市长李天宇的工作和表现也很出色。他带着商贸考察团连续往港澳、东南亚跑了几次,又成功的为天海拉来了多笔投资。再加上天海近些年陆续投资的一些企业已经投产,天海经济呈现出了一副爆发式增长的阶段。 紧接着,天海新机场的航栈楼也竣工了,又过了一段时间,第一条跑道也如期交工并投入使用。在当年刚入冬的时候,第一条航线和第一架航班终于成功落户天海机场。从这一刻起,天海终于摆脱了没有机场和航线的尴尬,经济发展无疑*上了一双有力的翅膀。 随着天海经济的发展,李天宇在天海算是彻底的站稳了脚跟。也许是看到了李天宇的实力,或者李天宇和以张子明为首的本土官员达成了什么默契。反正在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双方都相安无事,彼此在工作中也多有配合和支持,一副和谐相处,共谋天海发展大业的样子。 转眼间,冬去春来又是新的一年到来,种纬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 也许是由于天海经济发展的良好势头,也许是由于天海警局多次打击违法犯罪活动打造出的良好环境,天海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没有爆出么负面的信息。倒是不断传出某全球五百强大企业又落户天海,经济总量在国内排名又上升了多少等等。 良好的环境,让很多人都进入了静稳的状态下。种纬在公安局完全的站稳了脚跟,习惯了以军人思维方式工作的他,又建议市局把刑侦和治安巡特警三大机构统合起来,又对天海治安进行了几轮细致清扫工作。结果大鳄鱼没发现之个,却搅出一批小泥鳅来。 这一下,天海的治安工作又站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一些外埠的别有用心,想发邪财的人听说天海公安的大名后都知道不好惹,都不敢越雷池半步。反之一些打工者和投资者却因天海良好的治安环境,都愿意到天海来投资和工作。 这样一来,天海的治安工作便对天海经济环境贡献出了自己的力量。种纬这个始作俑者也屡次被李天宇市长公开表扬,风头之劲,大有再度被提职的意思。只不过种纬刚刚连提了两级,现在领导说什么都不太好使,毕竟领导也得照顾大多数人的意思,不能太过份不是? 好在种纬还比较会做人,和刑警队的候立群队长等人合作还算愉快。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似乎是因为天海政局的稳定,和王春生的关系也有一些修复。当然这都是旁人看到和猜到的东西,种纬和王春生都没有就这个问题说过什么。 转眼之间,种纬和林萍结婚已经一年了。在经过了亲戚和父母的规劝,同时也感觉自己在电视台的位置已经完全稳定了,并且年纪也越来越大之后,林萍也终于选择了怀孕。很快,林萍就身怀有孕了。 怀孕是仅次于结婚的又一件人生大事,种纬和林萍两人都是独生子女,两边四位老人都非常关注他们两口子这件事。几乎是两边的老人轮流过来照顾刚刚怀孕的林萍,平时吃什么喝什么都是一大堆讲究,弄得种纬和林萍两人手足无措,只能乖乖照做。 怀孕期间的生活,就是对一个小生命的等待过程,充满了温馨和期盼。由于天海治安环境稳定,种纬也把大把的时间都放在了照顾林萍上,两人的生活平静而祥和。 只是,似乎老天不想让种纬过这种舒服的日子,就在这年春夏之交的时候,又有案件发生了。 起初的时候,这桩案子报的是人口失踪案,并没引起刑警队的重视。但几天后,这桩案子就转到刑警队来了,因为失踪这个人身份很特殊,她是天海商委的一位副主任,算起来也是副处级干部了。更重要的是,这个人是位年轻貌美的女干部,她的失踪在天海政府内还是有一些震动的。 年轻貌美的女干部突然失踪了,是遇害了?还是被人拐走了?或者是意外死亡?这是天海市政府的领导们都很关心的。尤其是这个女干部是商委的工作人员,多次负责天海对外招商和联络工作,很多境内个的投资者都认识这个女人,而且对她的印象还不错。 这么个人突然的失踪了,在这些投资商的圈子里也是有一些震动的。虽然这个人的失踪对招商引资工作的直接影响并不是很大,但毕竟是关键位置上的关键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失踪了,怎么也说不过去的。因此在市领导的授意下,这桩人口失踪案便转到了刑警队。确切的说,是被直接转到了种纬的手里边,当然这也是领导的意思。 接到了这起案子,种纬便暂时中断了陪护林萍的生活,开始把精力都转移到这件案子上来。他带着刑警队里已经属于他的班底,开始研究这桩失踪案。 失踪人:李艳红,女,三十一岁,大专学历,商委副主任。长相甜美妩媚,性格温柔大方,人际关系良好,无论同事还是招商对像,都和他保持了良好的关系。现为离异状态,和她的母亲和妹妹住在一起。有一个儿子,刚刚四岁,由她母亲带着。走失时开着一辆本田牌轿车,失踪已经三天了。 失踪第二天其母和妹妹报警,但警方调查了两天却一无所获,目前是死是活尚无头绪。但根据接警的派出所警察分析,李艳红因为工作的关系认识的人比较多,平时参加的交际场合也比较多,也曾发生过酒后驾车的事情。因此派出所方面有人怀疑是他酒后驾车出了事故,但目前还没有找到相关线索。 失踪人失踪当天下午曾接到过一个电话,然后半小时后即开车离开,但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晚上家里打电话的时候,就发现她的手机关机了。家里人久等没有回音,便于第二天早晨打了报警电话。然后等人失踪满二十四小时后,派出所才正式立案。 派出所也曾调查过那个电话,但那个电话号码却是一个四川民工的名字,而且那名民工现在正在南省打工,因此派出所认为这个电话和实际机主并不是一个人,这个电话可能存在问题。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上级领导才认为这起案件性质恶劣,才让刑警队接手此案。 种纬接到这个案子后也有点头大,按理失踪案不是人已经出了意外,就是因故出走或者走失。而通过前期派出所转过来的案卷资料看,李艳红的交际和生活圈子比较稳定,人际关系良好,应该没有促使她离家出走的原因。更何况她还有个可爱的孩子,母子关系也很好,更不大可能突然抛弃孩子离家出走。这样一来,出现意外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接手这个案件后,种纬他们也一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好先派人继续了解那个可疑的电话号码的情况,同时也派人去了解李艳红当天可能去的地方。因为李艳红是做招商工作的,因此不排除她和什么人约会去了。加上她又开了车,因此种纬安排人调阅了天海目前为数不多的一些路口摄像头的影像资料。 初步的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根据交通路网监控资料显示,李艳红当天开车直接出了市区,向东湖度假区去了。很明显,她这次驾车出行很有目的性,一定是去见什么人去了。那个她要见的人,恐怕就是导致她失踪的那个人。 至于那个特殊的电话号码,经调查发现居然五六年前就开始使用了。而经过辗转联系上那个在南省打工的民工,那个民工承认他确实在数年前在天海工作过一段时间,并丢失了自己的身份证。 根据这一点,种纬他们只能推测是有人拣到了那个民工的身份证,然后用它办理了一张电话卡。只是这个电话卡近年来使用一直稳定,通话记录显示基本只与李艳红一个人联络的。这就证明,这个电话的主人和李艳红是老相识,很可能关系很亲密。可他们虽然知道这一点异常,却没法找出那个使用这个电话号码的人是谁,只能从其他渠道下手解决这个问题。 种纬看着档案照片中李艳红那甜美妩媚的笑容,那笑起来仿佛会说话的眼睛,仅凭直觉就感觉这个李艳红身上有很多秘密。可现在可以获得的线索实在太少,他只能另想办法渐渐打开局面。 种纬打开一张地图,把李艳红的那辆出现的道路画了出来,然后把东湖度假村附近的几条公路路口和村庄都标了出来。线索不够,那就没别的好办法了,剩下的唯一的办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那就是用人海战术去趟,去走访,去找到一切可用的线索。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疑点众多 家事处理完了,今天复更。由于之前写了大纲,所以小说整体不会受影响。近一阶段老犇的心情有些低落,作品遣词造句可能会有些小问题,老犇尽量注意。 —————— 种纬把出去走访的工作交给了李建齐和赵文江两人,他们两人各带几组民警将按种纬画定的区域进行大面积的搜索和排查,以寻找有用线索。而他则带着申洛,准备接触一下李艳红的母亲和妹妹。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还想接触一下李艳红那个离婚的丈夫,看看他们之间到底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事情。 李建齐是种纬从南岸区治安支队带来的人,跟着种纬已经好几年了。但如果种纬始终带着他的话,对李建齐的发展是不利的,也不利于种纬和刑警队里其他人的配合和了解。种纬需要了解每一人具,给每一个人机会,这样才能带出来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这一点种纬在部队里的时候就很清楚,现在他也按照部队里的规矩在带属于他的团队,目前看效果还是不错的。 李艳红的家在南岸区的一个小区里,房子是几年前新建的。虽然并不是天海顶尖的楼盘,但无论是价格还是品质,在当年卖的时候还是不低的。而根据资料显示,这套房子是李艳红调到天海的时候买的,两室一厅,当年也花了十几万块呢! 其实看到李艳红的资料的时候,种纬就开始想关注一个问题了:李艳红家到底是什么来头?看李艳红之前的经历,是从本省一个经济欠发达地区调过来的,可她一调到天海就买了套房。等安顿下来不久就学了驾照,然后就又买了辆新出产不久的本田轿车。也就是说,从李艳红调到天海时起,她就陆续花了三十万! 在九十年代中后期,三十万是什么概念?那时一个普通工人月薪一千都算高的,不吃不喝一年下来能存一万块钱就已经是大富之家了。三十万块,不做点什么相当赚钱的生意,或者家里有什么家产和背景,根本都掏不起这笔钱。 就连种纬和林萍这几年,两人结婚等于买房没花钱,家具也是小黑的关系弄来的,所以了算省下了大笔的钱。等结婚后给林萍买了辆九万块的代步车,两人剩下的存款也就不到五万了。 要知道他们两个的收入水平可是属于天海比较高的阶层了,除了正常的工资和补助之外,种纬有破案的奖励,而林萍有新闻稿费和一点灰色收入什么的。可即便这样,他们也是天海生活水平比较高的一类人了。李艳红一家三口初到天海就花了三十万,要说没有什么特殊的进项,种纬是说什么也不信的。 在当地派出所民警的带领下,种纬带着申洛来到了李艳红家。按下门铃,开门的正是李艳红的母亲,而李艳红的妹妹,一位二十二岁的姑娘也在家。原来她刚参加工作不久,这几天正为姐姐失踪而着急,所以一直请假陪她妈妈,没去上班。 看到李艳红的妹妹也在家,再看这个妹妹的年纪,种纬就知道这个装修豪华精致的家肯定没有李艳红妹妹的贡献。看她一副着急的样子,对种纬等人一副破案不利,看不起的模样和态度,种纬就知道这个女孩儿是个好对付的人。 种纬没把这个女孩子写在脸上的情绪放在眼里,作为经验丰富的警察,他只关心他想知道的东西。种纬和李艳红的妈妈像聊天似的聊了起来,开始还聊李艳红有什么地方可去,有什么人对她有好感,有哪些可以过夜的地方之类的话。等聊到后来,种纬就聊到了李艳红的出身来了。 种纬说话和气,态度认真,时间不长就打消了李艳红母亲的心防,渐渐的就让她把李艳红过去的事情给讲出来了。 据李艳红母亲说,李艳红家小时候生活条件不好,父亲是矿上的矿工,因为出事故死了。可事故赔偿那点钱根本顶不了多久,所以李艳红上学上到初中就上不下去了,然后她早早的就出去打工去了。 但李艳红很能吃苦,在打工的时候就一边工作一边读书,后来又上了夜校,取得了大专学历。然后又努力工作,慢慢的这才抓住机会当上了国家干部。后来她的工作一路顺风顺水,一路升迁才调到了天海来,一家人的生活这才变得好了一些。 种纬认真的听着李母的话,时不时的配合着她的讲述感叹几句“生活不易”,“李艳红真不简单”之类的话。但实际上种纬已经听出来了,李母所讲的话里面有很大的漏洞,她可不相信李艳红作为一个偏远地区的女孩子,能够自学完高中课程然后又利用业余时间考下大专文凭的。 更何况后面还说李艳红从一个普通城县里的小招待所的服务员的位置上,通过个人努力又当上了公务员,这就更不可能了。如果说学历是李艳红面临的第一道鸿沟的话,那从普通人到公务员就是她要面临的第二道鸿沟,没有外力相助的话,很多人这一生连一道鸿沟都迈不过去。这还不算后来李艳红到天海买房买车的那些钱,这笔钱的来源无异于李艳红面临的第三道鸿沟。 别的不说,就拿种纬来说吧!当年他从军近五年,连个上军校的机会都很难获得。如果不是王春生鼎力相助,再加上种纬又屡屡立下奇功,又怎么能够做到如今这个地步。可即便如此,种纬按行政级别算也只是个副科,比人家只比他大一岁的李艳红小了整整一级! 种纬觉得自己就够开挂了的,可李艳红看起来显然比自己更有超能力,以至于让种纬都望尘莫及。 其实这起案子要说也不难,只要李艳红的母亲和妹妹和警方配合,把李艳红过去的那点事说清楚,八成这个案子就可以找到突破点。可是现在看李家母女的这个意思,一旦种纬和申洛问到李艳红过去的那点事的时候,她们总是有意无意的遮掩着,似乎是有意回避着什么。或者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李艳红的那些事情,有些是她们也不知道的。 既然她们不想明说,种纬也没着急往下深问,他还想从事情的进展上再看一看。反正到今天为止李艳红已经失踪四天了,如果真有什么不测的话,十有八-九也早已经发生了,这个时候种纬再急也于事无补。 既然问李艳红这边的情况问不出什么,种纬就开始问李艳红的前夫卢燕强的情况。此前,种纬通过档案知道这个卢燕强是天海建筑设计院的工程师,职务虽然不高,但据说专业技术方面还是不错的。种纬觉得他可以从卢燕强和李艳红的离婚原因上,再找出些线索来。 可等种纬真的问起卢燕强和李艳红离婚的原因这个问题的时候,李家母女同样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卢燕强是个负心汉。说李艳红的孩子生下来刚满一岁,他就同李艳红协议离婚了。至于离婚的原因,据李家母女说是李艳红因为工作的关系经常出去应酬,没有在家带孩子,没能在家相夫教子造成的。 因为这个就离婚了?种纬心里又画上了个问号。如果说卢燕强结婚前不知道李艳红的情况也还罢了,李艳红之前就在商委工作啊!提副主任也是这两年的事情。她的工作性质和工作状态,卢燕强应该很清楚,并且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才对的。 正说到这儿的时候,种纬的手机突然响了,种纬赶紧躲到走廊里接通了电话。 “种队,我们找着了些线索,但现在还没证实。”来电话的是赵文江。 “什么线索?”种纬一听赶忙追问道。 “听东湖这边的一些村民传说,头几天半夜可能有辆车掉东湖里去了。不过我们问了半天没找到目击者,当地村民都说是此前听人说的,说是一辆白色的车掉湖里了,具体情况谁也不清楚,您看怎么办?”赵文江请示种纬道。 “知道掉到湖里的大致位置吗?”种纬压低声音问道。 “大致方位确定了,具体位置不知道。”赵文江答道。 “好,你把具体地址发我手机上,我们这就过去看看。”种纬对赵文江答道,说完这句话,他就挂断了电话。 种纬刚回到客厅里边,李艳红的妹妹就直楞楞的问种纬道:“有消息了?” “还没有,别的事情。”种纬冲对方摇了摇头,没有向对泄露半点消息:“大妈,今天就先这样,我们先找卢燕强了解点情况,看看他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回头您要是想起了什么,就给我打电话。”说着话种纬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了李母道。 从李家告辞出来,种纬和申洛开车直奔东湖度假村方向。半个小时之后,种纬和赵文江他们在东湖风景区碰了面。赵文江和李建齐两人赶紧迎了上来,向种纬汇报了他们了解到的情况。 根据赵文江他们了解到的情况,三天前的晚上半夜,有辆从东湖度假村送客人回市区的黑出租,似乎看到有一辆白色的车从东湖东南角方向掉进了湖里,黑车司机远远的看到了那辆车白色的车身和车灯的闪光。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水下沉车 可因为那辆车是黑出租,出租司机又隔着太远没看清楚,所以出租司机就没敢报警,只是在村民的小店里吃饭的时候顺嘴把这个事儿说了。至于那个黑出租司机姓什么叫什么,当地的村民也不知道,只是记住了这个人所说的这个事情。 不过由于村民们没亲眼看见,出事的地方又不归当地村子和派出所管,因此大家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直没人当回事去报告。直到刑警队来人走访了解情况的时候,他们才把这个事情告诉了警方。 得到消息的刑警向赵文江汇报了这个情况之后,马上带着人去那家传出消息的路边小店了解情况,得知消息确实并且确定了大致的汽车落水路段后,他这才向种纬汇报了情况。 大致位置在哪儿?种纬问赵文江道。 赵文江拿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地图道:“喏,就在这一段位置,我们刚才大致看了看,这一段大约有三四公里的样子。” 赵文江画出的是一个类似胳膊肘弯的地方,这一段正好是东湖向外凸出的一段,从此路过的沿湖公路沿着这段湖边也拐了一个弯,公路和湖水之间便是绿地和开放式的市政公园。老百姓可以直接进到公园里面去散步和垂钓,一般也没什么人管。只是这一段路静人稀,平时不是熟悉这里的人,一般也不会轻易跑到这里来垂钓,只有重大节日和东湖举办大型活动的时候,这里的游人才会多一点。 “这一段也不算长,咱们分成两组,一个组从南一组个从北,把这一带的湖边和路边好好看看,也许能找到点物证也说不定。”种纬看明白了这个地图,马上和同事们分了工。 种纬带一组人从南往北搜索,另外一组人从北往南搜。两边一共十几个人,大家都分散在公路和湖边的空地和树林里,搜索着一切可疑的线索和物品。 搜索很快就有了结果,在一种路稍有些急的地方,刑警们发现了车轮碾过草地的痕迹。而这段公路离东湖很近,车轮的印迹一直延伸到了东湖里,湖岸边还漂浮着一些看起来不太正常的垃圾。 看着浩渺的东湖水面,再看看脚下车辙印里弥漫的油花儿,种纬知道他们找对地方了。他吩咐手下人道:到附近村里找人过来帮忙吧,看看能不能找到那辆车。其他人注意搜集水边的证物,也许能找到些线索。 有人跑到附近的村子里,请来了会水的村民,也有人开车到附近的度假村里,调来了两艘供游客游玩的游船,众人开始在这附近的水下搜索,希望能够找到那辆失踪的车。 “种队,你来看看这个!”正在这个时候,一名民警向种纬高声叫到,种纬和申洛等人赶过去,看到这名民警指着岸边半块砖头上的一张纸片。 这是一张高速行车的收费票据,虽然它已经被水打湿过,但眼下已经完全干了。票据的字面虽然不太清晰,但仍旧看得出那是一张本省某地到天海下高速的收费单。而值得注意的是,那个地方正是失踪者李艳红家乡的县城! 车牌照是哪个?看不太清?不过不像是李艳红那辆车的牌照号。先收起来,回头让人去高速查一查。种纬吩咐人把这张票据当做证据留在,然后继续对组织人对周边的证物进行搜索,并配合当地百姓探摸水下可能存在的那辆车。 根据车辙印找到车并没花上多长时间,也就用了不到半小时,用竹竿探查的当地渔民就发现了水下存在一个类似于轿车形状的物体。只是根据竹竿显示的水深,这里已经有四米左右深了,想要靠人工下去探明那辆车的情况是有点难度的。其实这个难度也不是说有多么大,更多的是村民们不想在初春的季节白白的下水一趟,想弄点好处什么的。 不过,种纬可没想给这些村民们什么好处,再说四米左右深对种纬来讲并不算什么事,他之前在沱江可是遇到过更凶险的环境的。他找来两根绳子,一根系上重物放到水里疑似车辆的位置,另一根系在自己的腰上,乘船来到湖面上。 “种队,我来吧!”看到种纬准备下水,警队里其他的人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们大多在东湖边长大,很多人水性都不错。现在看着领导下水探摸,他们作为下属的的确有些脸上无光。 “没事,我就下去看看,用不了这么多人。呆会儿实在不行,你们再配合我。”说着话种纬脱下了警服,慢慢的滑下了水。 初春的水略有些凉意,但对种纬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他循着已经探明位置的绳索一路潜下去。很快,就在周围的光线都都已经消失不见的时候,他的手摸到了一个极为规则和光滑的物体。 种纬用手指尖轻轻的探摸着,很快就察觉这应该是一辆车的风档玻璃。至于是前风档还是后风档,这却是一时没法弄清楚的了。种纬顺着车体往一侧滑动,很快就找到了这辆车的车体位置。接着他手下一空,半条手臂就探入了车内。 车门开着呢?人跳车了?或者是准备跳车?种纬一边疑惑着,一边尝试着往车里摸。方向盘,司机座……可是司机座上却没人。 到了这个时候,种纬的气就不大够用了。他慢慢往外吐着气,缓缓的浮上了水面。 把定位位置调整到了车门的位置,种纬沿着这个位置再次滑了一去。这回种纬探查了全车,确认车里没有尸体什么的存在。他只在车内副驾驶座位的脚下位置找到了一个提包,出水的时候给带了出来。 等他这次一出来,这才发现岸边的人忽然多了起来,而且男男女女的看起来都像是领导的模样。种纬抹了把脸上的水仔细一看,发现居然是几位市长和公安局局长都到了。 怎么这么大动静?种纬这身上还光着呐,弄得他现在出水也不合适,不出水也不合适。 岸上的人似乎也发现了种纬的尴尬,接着种纬就听到王春生那有些嘶哑的声音说道:“女同志转过身去,先别过来啊!种纬,出来汇报一下情况吧。” 还没等种纬答应,却听到岸上的另一个声音道:“别了,别了,让他们上来又下去的,怪麻烦的,还是咱们过去吧,把船开过来。”后面说话的这位,居然是市长李天宇。 帮着种纬他们探摸汽车的村民们没想到还能在这遇见这么多大领导,便在一众民警和村干部的催促下把一条船给叫到了岸边。 船太小,根本装不了几个人。结果就能在两名警察的保护下,让两位市长李天宇和张子明,以及肖立本、王春生和张文龙三人踩着泥泞上了船。 小船一调头,就开到了停在沉在水里面的汽车上方的那条小船边。此时的种纬已经从水里爬到了船上,胡乱披上了警服。虽然说领导让种纬不用上来,但种纬可没法不把领导当回事,否则种纬的情商就真的太低了。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两船一靠近,李天宇等人便热情的向种纬等人伸出手,一边热情的握手一边询问着水下的情况。哪怕种纬这种手上带着脏水的,船老大的手也脏兮兮的,李市长也是照握不误,这倒让几位船老大兴奋得很,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和这种市级领导握手的。 “发现了一辆车,据之前得到的消息说是一辆白色的车,具体的情况还不知道。”种纬向众位领导汇报道:“但那车司机门敞开着,车里也没有驾驶员。” “还不能确认是李艳红?有车也不能确认?”李天宇皱了皱眉毛问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目前这个情况……”种纬冲领导们一摊手,表示根据眼下的情况他还没法确认李艳红的情况。 “那下一步你们打算怎么办?把车打捞出来?”李天宇问种纬道。 “是,现在先把车捞上来再说,重要是要找到尸体和一切有价值的线索。只有有了足够的证据,才能最后给案件定性。”种纬正色汇报道。 李天宇回头看了看张文龙,见张文龙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李天宇这才点了点头道:“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这儿有这么多人呢?一起拉,我就不信拉不出一辆车来!” 说着话,李天宇非常自信而又豪放的挥了挥手道,很有大领导的那种派头。而且说完这句话,他就指挥着岸上的人组织起来,准备用人力把掉到湖里的那辆车拉出来。 听到李天宇这么说,种纬张了张嘴想说话。可正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张文龙对他使了个让他闭嘴的眼神。种纬虽然心中不解,但还是忍住了没有再说什么提醒李天宇的话。 等到种纬跟着众人弃舟登陆的时候,他故意让自己落到了后面,然后趁众人没注意的时候问张文龙道:“张局,您怎么不让我提醒一下。”说着话,种纬向着李天宇的后背努了努嘴,向种纬示意道。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案件存疑 “你以为我不知道用人拉不上来?可你看李市长那劲儿,你现在上去泼冷水,只会让他凭白的厌恶你。哪怕你说的有道理,他也会记恨上你。再说,看见那几个拿照相机的了么?你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张文龙一边低声对种纬讲着,一边用下巴点指着人群向种纬示意道。 种纬一下子明白了,套用句人们经常说的一句话:重在参与! 瞧瞧,我们敬爱的李市长亲临案发现场,帮助警方警民一起打捞沉在水里的车辆,多么敬业,多么朴实无华,多么的……种纬不敢再往下想了,他怕自己会吐出来,那样就没法在领导面前摆出一副聆听训话的模样来了。 种纬在警队呆了也有八年了,渐渐的已经完全的融入了警队这个集体。他对这个团体的问题与缺点心知肚明,但他同样知道凭自己的努力没法彻底改变这个团体的作风。 他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力量把自己的这个小圈子维护好,在他所维护的这个圈子里,倾轧排挤,勾心斗角,阿谀奉承都不允许成为主流,能力、团结和互助才是这个小圈子所奉行的规则。 正是因为种纬以身作则的践行着这些规则,所以他才得以迅速的在刑警队里形成了自己的班底,哪怕一些刑警队的老资格的刑警也绝不会对种纬说什么。因为谁都知道好坏,谁都希望给身边保留这么一块净土。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种纬才得到了张文龙和欧阳松林这样的刑警队的老前辈的鼎力支持,在刑警队干得顺风顺水。 用人力想把一辆轿车从水里捞出来,有这个可能吗?呵呵,基本没可能。除非在岸上准备两个排,甚至三个排的战士,而且全都得是身强力壮,心特别齐的那种才有可能。 别看一辆汽车才一吨多点,但当这辆车浸满了水之后,这辆车就凭空重了三四吨!再加上水的阻力和水中淤泥的吸力,没几十个棒小伙子就根本别想拉上来。眼下最靠谱的,应该是尽快去找吊车,直上直下的把水里的轿车从淤泥里拔出来。 不过,既然领导拉这辆车是为了凑镜头,种纬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只好招呼人跟着一块儿往岸边聚焦,做出一副齐心协力办大事儿的模样。而与此同时,他已经在向众人打听,哪里可以迅速找到吊车了。 于是,岸上便多了一道特殊“风景”。你看那一个个细皮白肉,平常娇滴滴的围着领导转的女秘书女办事员们,在绳子上垫上洁白的手绢,然后踩着细细的高跟皮鞋,小心的抓着绳子“使劲”的往后拉着,还得当心不让脏兮兮的绳子弄脏了好们的整洁的职业套装——就这样能把车拉出来才怪! 好在镜头大多是对准领导拍的,几个关键的镜头拍完之后,人们这才终于认识到了什么叫“人力有时穷”。终于,人们喘息着停了下来,开始商量别的更靠谱的办法。 “咱们人还是少了点,还有这些女将们……也是挺不容易,咱们也不能太严格的要求她们。”种纬的话说了一半儿,后面的话刚到嘴边,口风立刻就变了。虽然变得有些牵强不够圆滑,但谁在这个时候也不想找种纬的麻烦。一是谁不知道种纬是李市长眼里的红人?二是谁要否定种纬的话,那你就自己拉那根扎手的绳子去。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李天宇市长用女秘书递上来的纸巾擦干净了手,然后一边像个指挥官似的插着腰,一边喝着水问种纬道。那副形象,似乎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某位伟人的经典照片有些神似。 “我去打听打听吊车吧!附近如果有工地的话,我调辆十吨的吊车过来,应该很快就能把车拽出来。”种纬半建议半请示的对市领导们说道。 “行!抓紧,还有两个钟头天就要黑了。你去安排吧,我在这儿等着。”李天宇市长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病,居然要在这儿等着沉在水下的车出水。 种纬不明就里,只好一边安排人从附近的工地调吊车过来,一边向张文龙打听李天宇市长为什么非要留在这里等水下的那辆车。 “李艳红是李天宇市长看好的人,原本打算把她调到招商办历练一下,然后就准备再往上提拔的。谁料这个想法刚提出来时间不长,李艳红就出事了,李市长很想知道究竟是意外?还是有人冲着他来的。”说到最后的时候,张文龙的声音压得极低,充分表明了他谨慎的态度。 受虐狂么?一个市长大人看上的女干部出了事,就有可能是有人想针对他?李市长这脑洞也是够惊人了。他怎么会这么想?一个女干部不管是意外,还是受害,事情本身就够大了。谁会用这么件影响力巨大,得不偿失的事情对付一位市长?这纯粹是臭棋嘛? 或者,李市长纯粹是在故弄玄虚,敲山震虎?唉,算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种纬自认还是破案和对付犯罪分子他更在行一些。 二十分钟之后,从最近的工地调来的一辆吊车来到了工地。可能工地的老板也知道市领导亲自在这里督战呢!所以这位老板连句二话都没有,巴巴的押着吊车来到了打捞现场。当公安局的后勤人员询问他怎么补偿他吊车的使用费用的时候,这位老板豪放的挥了挥手,表示这是为天海的治安工作应该做的,什么补偿都不需要。 这位老板这话有几分真假倒不知道,但当着这么多领导说出这话来,倒是为这位老板凭空赚得了不少的印象分。几位领导随口的几句夸赞,就让这位老板兴奋得双眼放光,鼻子头闪亮了。 有了吊车,工作进度一下子加快了。随着吊车发动机的一阵轰鸣,一车白色的本田轿车带着一股浊流从东湖的湖水里被吊出了水面。 车一出水,人们就看到了这辆白色轿车敞开的车门和清晰的车牌照号。来到现场的市政府的女干部们纷纷发出一声惊讶的娇呼,她们都认出来了这辆车正是李艳红所驾驶的那辆本田轿车。当初李艳红开着这辆车出入政府大院的时候,可是引得不少女人羡慕嫉妒的眼神呐。只是如今,车还人,人却依然无踪无影…… 这边正安排着把轿车放到路上,领导那边却来了个漂亮的女秘书喊种纬过去,说是李市长有话要问种纬。种纬不敢怠慢,吩咐大家注意安全,注意收集证据细节,然后便赶快来到了李市长等人面前。 “车的着了,能证明是意外事故么?”李市长也没废话,直接问种纬结果。 “还不能,这个事情目前还有疑点。”种纬也不遮掩,直接向市领导们汇报道。 “怎么?看这个地方的地形,可能是开车的时候速度快,冲进湖里的。出事的时候她打开了门,结果人也跟着掉到湖里了。”李市长指着刚刚打捞出水的汽车道。 “您分析的有一定道理。”种纬首先先肯定了李市长并不高明的推理一下。人家毕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直接反驳并不好:“可是这里面还有两个疑点解释不通。第一个,如果是汽车失控的话,汽车的行驶轨迹往往会比较杂乱,轮胎和路面的摩擦也会不是那么规则,会有一些相对的侧滑和甩尾的迹象。可从现场的情况看,这一段的轮胎印迹太过整齐了,并不像是失控冲下湖的,倒像是直接开进湖里去的。” 李天宇市长一边听着种纬的分析,一边顺着种纬手指的指向观察着地面上的印迹。听到后来,他也禁不住连连点头,确认种纬说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那还有一个疑点呢?”李天宇继续追问道。 “如果这辆真是高速冲下湖的,这辆车的车门很难打开,就是男人在那种情况下都没法保持清醒,何况女人?另外,车冲下湖的时候,如果车辆踩着刹车,不管哪个方向先接触水都会有一定的冲击力,这冲击力足以损毁车上的玻璃。但现在看,这辆车的外观实在是太完好了,真看不出是出了意外冲下湖的。”种纬微微的皱着眉头说道。 “你还是倾向于……谋杀?”李市长疑惑的问种纬道。谋杀两个字在他嘴里停顿了一下,才最后说出来,看来他还是不愿意真的听到这个结果的。 “这个我不敢过早的下定论,我们会认真的调查目前发现的所有细节,一旦有所发现,我会及时向局领导汇报的。”种纬说了汇报,却没提向市领导汇报。这种关于案件调查之类的事情一般是不能乱向外泄露情况的,至于他报告给上级后上级会向谁报告,那却是他不能控制的了。 “嗯!好好查,不管这件事是怎么出的,也不管涉及到了哪些人,你尽管查就是。如果有什么麻烦,就找我来。”李天宇市长说话很是大气,直接给了种纬一定的口头承诺。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有追求者 说完这句话,李天宇市长又解释了一句道:“李艳红还算是个很不错,很出色的干部,我认识她时间虽然不长,但印象还是蛮好的。不明不白的人就没了,肯定不行的。” “请李市长和诸位市领导、局领导放心,我们一定倾尽全力的调查,尽快把事情查明。”种纬面向诸位领导站定,然后规规矩矩的敬了个礼。 李市长冲种纬点了点头,然后笑了笑道:“好了,你忙你的去吧。我们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光分散你们精力了,我们这就撤。” “哪里,领导来到现场看我们,已经就是对我们的最大鼓励了。”种纬跟李天宇客气了一下,倒还蛮像那么回事儿似的。 “行了!你什么性格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些俗套子的话了?”李天宇笑着点了点种纬,然后转过头去对其他几位市领导和公安局的领导道:“哎,诸位,咱们接下来该干点什么啊?专业的事情让专业的人来干,咱们总不能在这儿碍人家办案的同志们的事儿啊?” 还没等众领导有人说话,那个跟着吊车一块来帮忙的老板带着一脸谄媚的笑容出现了:“嘿嘿,众位领导,我插一句。我们那个工程可是咱们天海的重点投资工程,如果众位领导没什么事的话,不如先到我们公司那个项目视察一下如何?顺便指导一下我们的工作?” 这就是会来事了,商人从不需要在这方面进行什么专业的培训,那演技几乎就是天生的。吊车被借用一下有什么打紧?能和在场这么多的领导认识,并且能够拉上关系,无疑对这个老板是最好,也是他最想要的结果。逐利的本性让他们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半点的心理压力,这一点让种纬自叹不如。 “好啊!那咱们走吧,去看看他们这个重点工程怎么样?”李天宇市长倒是从善如流,看在场的众人没有异议,便带领大家登车,跟着这位老板的车离开了。 领导们走了,众刑警们也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刚打捞起来的那辆车上了。几名技术人员开始围着这辆车进行勘察和取证,搜寻着一切可能有用的线索。只是由于这辆车在水里已经是泡了好几天,指纹什么的算是没指望了。只希望能够找到一些有力的证据,能够还原这辆车落水的原因,如果能借此发现李艳红的去向,那就再好不过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围观的老百姓也渐渐散去了。但在场的刑警们却不能撤,车毕竟不同于其他犯罪现场,第一次勘察没什么发现还有可能将来再去补充勘察,车第一次勘察不出尽可能多的结果的话,在运输和存放的过程中很可能会湮灭不多的证据和线索,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情况。 现场发现了李艳红的一个提包,里面装着李艳红的所有个人物品,包括她的手机。种纬取出李艳红的手机卡,擦干净上面的水后插到自己的手机里面。还好,这个卡泡了几天居然没什么事,还可以正常工作。 手机开机后,弹出一连串的未接电话和短信通知。时间都是在三天前晚上八点以后的,多是李艳红的家人打来或发来的,内容无非是让她回电话,以及问她人在哪儿。由这些电话和短信可以得出初步结论,这辆车和手机至少是在三天前八点以前落水的,这一点倒和当地村民转述的黑出租司机的说法对上了。 看看再没有什么异常,种纬又把手机卡取出来,然后交给其他人吩咐他们再去电信部门查一查李艳红近期的通话记录和短信内容。此前他们只是用电话传真的方式从电信调过一个通话记录,但再想查阅更多的东西,就必须拿着相关手续去查了。毕竟电信那边也是有规矩的,打点擦边球可以,太过分的话也是强人所难。 随后,种纬又踩着满地的泥泞,跟其他人一起察看了刚刚打开的发动机仓。刑警们的本事不是盖的,很快众人就发现了一个让人疑惑的情况,这台车发动机的怠速螺丝似乎被人调过。这可能导致这台车的怠速非常的高,甚至可能让这辆车不用踩油门,也可以挂档冲出去。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很可能有人在发动机上动了手脚,这样哪怕这辆车上没有驾驶员,或者驾驶员是一个没有行动能力的人的话,这台车也可以按原定的方向冲进东湖里! “把节器门这块整体拆下来吧,然后让人鉴定一下,这套东西装在同等发动机上到底是个什么状况,转速多少?车速会有多高?”种纬又吩咐其他民警去调查了。 现在这起案子情况特殊,他带的这个组肯定又要加班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知道李艳红到底是失踪还是已经死了?在没得到确切的结果之前,种纬他们必须尽力尽快查出线索来。否则万一错过了最佳的营救时间,李艳红因为他们的懈怠死了,他们这些人都难辞其咎。 等勘察完全车的情况,调拖车把这车辆拉回停车场存放好,种纬他们回到局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此时,派出去调查相关情况的人也已经回来了。种纬他们一边吃着饭,一边听着派出去的那几组人汇报他们调查出来的结果。 短信方面确实查出了些东西来,李艳红除了和那个不知道机主的手机通话外,近期还与另外两个电话联系较多。其中一个是李艳红家的电话,基本上可以排除。而另一个平均每周联系一两次的,则是一个本地的电话。但根据电信方面查到的底档,这个电话登记的身份证也是外地农村的,搞不好又是一个遗失身份证,被人冒用的手机卡。 另外一个和李艳红联系较多的,则是外地的一个手机号。不过这个手机号与李艳红的联络方式基本上都是短信联系,这很可能是因为异地长途费用较高的原因。当汇报的刑警把调取的短信内容念出来的时候,种纬等人连吃饭的动作都停住了。 这一长串的短信记录所记录的内容,大致都是那个手机机主向李艳红表示爱慕的内容。什么生活有什么磨难也不要紧,应该振作起来向前看;有什么事情就和我说,我可以为你分担;不管别人怎么样,我会一直等你之类的。 等到短信内容到近期的时候,也就是李艳红失踪前一个月这一段时间。则是李艳红要求对方帮他做什么事,还说什么“这是对你的考验,事成之后我们就在一起,远走高飞”之类的话。到了此刻,众人再听不出点什么,那就奇怪了。 李艳红应该还有一个追求者,这个人是外地的。对李艳红的爱慕很深,爱意也很强烈。李艳红以这种爱意为把柄,要求对方为她做什么事情。而且根据前后语境来看,李艳红要求对方为她做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好事情,而是要帮她出气的事情,而且看样子这件事办好了之后,李艳红还有大笔的好处可拿。 “这个电话号码是哪儿的?”种纬追问那名汇报的刑警道。 “南礼的。”那名工作人员汇报道。 “南礼?李艳红的家乡不就是南礼么?”种纬点了点头道:“看来这个人真和李艳红有关系,说不定还是老相识呢!” “是,不但有关系,而且有很大关系,我直接说结果吧!”汇报情况的刑警可能觉得一条条的往下念太慢,干脆直接总结道:“这个人当天应李艳红的要求来了天海,而且和李艳红最后通了几次短信。从短信内容可以看出来,两人约了在度假村附近见面,并且看样子两人还确实见了面。但之后,两人的手机就再没有任何联系了,这很不正常!” “最后几条念一念。”种纬一听这个,马上开口吩咐道:“只念关于他们相约见面这件事的。” 随着这名刑警把李艳红和那个南礼地区的号码之间的短信联系内容念出来,在场的人们都在大脑里描绘出了这样一个场景。李艳红似乎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而那个神秘号码的主人似乎很关心李艳红,李艳红便和他相约在天海见面,见面的地点正是东湖度假村附的一个很寻常的饭馆。而等到最后,李艳红和那个南礼的号码的最后一次联系则不在是短信,而是李艳红打过去,对方却没有接的电话。估计在这个时候,双方应该已经见面了吧? “派人根据短信中提示的信息,找到那家小饭馆,看看那家饭馆的老板和服务员能提供什么情况。”种纬一边吃饭一边用询问的眼神望了望在场的人们,见人们没有意见,便吩咐李建齐带人去干这件事情。 “还有一件事情,一个小细节。”汇报短信联系情况的那名刑警又补充道。 “说!”种纬简简单单的答复道。 “我记得李艳红好像是大专学历,还是自学的是吧?”这名刑警一边问,一边望着种纬道。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细节发现 “是这样,怎么,有什么问题吗?”种纬点头问道。 “这个李艳红的短信里面有很多错别字,也有很多不太通顺的地方,我总觉得她这个大专学历好像有点不靠谱。”这名刑警有些犹疑的对众人说道。 “哦?”刚刚吃完饭的种纬听到这句话, 伸手对那名刑警道:“拿过来我看看。” 那名刑警将手上的短信资料交给种纬,种纬拿到手里认真的察看了起来。不看不知道,一看种纬还真的小小的吃了一惊:这是什么大专学历啊?连最基本的“的”“地”“得”都分不清,混用的情况触目皆是。再看看其他字,音对字不对的也很多。有的甚至连最基本的语法和逻辑都不对,根本没法让人相信这是一个大专学历的人能够写出来的短信。 种纬在认真看这份资料的时候,其他几个也已经吃完饭的人也凑了过来,跟着种纬一起看这份材料。看到这份错别字连篇的资料,众刑警也感觉很是意外。这哪里是什么大专学历啊?恐怕说是小学生写的也有人信吧? “你把这个给好好的改一改,看看她经常在哪些方面犯错误,还有语言习惯有哪些?”一事不烦二主,种纬直接把那份短信资料又还给了那名刑警,把这份文案工作给了这位苦命的兄弟。 这位刑警一听这活儿又落在了自己的头上,禁不住有些无奈的嘬了下牙花子。作为一名刑警,谁愿意天天趴在桌子前面咬文嚼字?谁不愿意真正面对一个案子大展神威?结果这回倒好,就因为自己的一次多嘴,这个无聊的活计就落到他头上了。 “别小看这个工作,这恐怕会是这个案子突破的关键!”种纬当然知道这位兄弟是怎么想的,因此他微笑着安慰了对方一句道。 “种队,您的意思是……”申洛若有所思的问种纬道。 “这种文字水平能有大专学历确实可疑,如果能证明她的学历有问题话,我们就可以从李艳红的发家轨迹查到一些事情了。从南礼那种小地方跑到天海来当干部,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过来的。”种纬对众人解释道,众人听了种纬的解释后纷纷点头确认。 赵文江就坐在那名汇报短信情况的老兄身边,他从那名刑警手里拿过那份资料认真的看了起来。没几分钟他就迟疑着开口道:“种队,您发现没有,这些短信里面最后的那几条,错别字突然一下子都没了,而且措词水平似乎也一下子高了。” 赵文江的发现让众人一楞,种纬伸手再次把那份材料接到手里,平摊在桌上一起看了起来。果然,真如赵文江说的那样,从下午四点多到晚上七点左右,这不到三个小时的时段里,李艳红的文字水平却突然一下子提高了。不要说“的”“地”“得”没再用错过,其他地方也挑不出什么明显的错处来,和上面那些很早以前发过去的短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种纬把文件放在桌子上,沉思了起来。仅从这一个疑点上,种纬就可以推理出很多可能。可能当时李艳红已经被人控制了,有人用李艳红的手机在往外发短信,而收短信的人可能在和控制李艳红的人在通话。 那么李艳红和那个神秘号码在谋划什么事呢?是不是在意图对某人不利?而那个被李艳红所针对的人是不是察觉到了这些,反过来先对李艳红不利了呢? “哎,对了,那张下高速的收费单呢?下高速的时间是几点。”种纬脑海中灵光一闪,开口问负责调查这方面问题的人道。 “是下午三点四十左右收的费。”那名刑警拿出证物夹看了一眼,马上回复种纬道。 对上了!这就证明这种可能真的存在。那个神秘的短信联系人到天海后,便给李艳红发了短信。而从那时起,李艳红的短信文字水平突然提升了。说不定当时等待那个和李艳红见面的那个神秘人已经落进了一个圈套里,而李艳红更有可能早就遭遇了意外。甚至冲下湖的本田车里面,根本就没有李艳红,这就是一个幌子。 “正好,既然已经说到那个收费单的事情了,那你就汇报一下那个收费单的情况,查出什么东西来了么?”种纬又把话题转到了收费单上。 “查出来了一些情况。”另外一名刑警汇报道:“那是一辆南礼牌照的桑塔纳轿车,下午一点半左右从南礼上的高速,下午三点四十二分下的高速。然后晚上八点半左右,那辆车又上了高速,晚上十一点左右,那辆车又在南礼下了高速,天海高速口这边的监控录已经拿到了。” “放出来看一看!”种纬对那名已经准备好笔记本电脑的刑警道。 很快,这名刑警用笔记本电脑播放了高速收费口的监控录像。画面上出现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车里的司机穿浅色的夹克衫。因为角度的关系,面部看得不是很清楚。 “这是进天海的录像。”负责调查情况的刑警介绍道,接着他又点开了另外一段录像道:“这是离开时的录像,值得注意的是,离开时的遮阳板是落下来的状态,面部完全被遮挡了。虽然司机穿的衣服都一样,但不能肯定来时的司机和走时的司机是同一个人。” 刑警们都是人精!虽然都是大男人,但个顶个的胆大心细,所以这个并不算小的变化并不能瞒过他们的眼睛。 “倒回去一点。”种纬突然开口道。 操作电脑的刑警暂停了视频,然后一点点的往后倒。 “就在这儿!”种纬再度开口道:“后排座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用黑色的东西包裹着,你们看看。” 众人一下子围拢了过来,凑近了看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黑色物体。这个黑色的东西看起来像衣服,也像是口袋,但因为角度和位置的关系,大家只能在视频中看到那么可怜的一两秒钟。而且这个东西只在驾驶员的肩膀和旁边座位之间露出一点,到底这个物体有多大,是个什么形状根本看不出来,其他地方都被司机和副驾驶座位给挡住了。 “像个口袋。”有刑警猜测道。 “像是个披着衣服倒在后座上的人!”另一个刑警的猜测更大胆一些。 “我倒看着像具尸体!”后一个说话更大胆。 “看来得去趟南礼了。”种纬没有对任何一种猜测表示支持,而是对下步工作提出了一种方向的可能。 “什么时候去?带我去吧?”李建齐反应最快,头一个要求道。 其他人虽然慢了一点,但还是马上跟着报名,求战欲望相当强烈。只有赵文江闷闷的问了一句:“现在就去吗?” “你觉得呢?”种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越快越好!”赵文江的回答也很直接。 种纬没有直接回答赵文江,而是静默下来沉思着。 去南礼当然是越快越好,但种纬带的这组人已经忙了一整天,再开夜车去南礼似乎不大安全,种纬就是因为这个才有些犹豫。破案抓线索是重要,但兄弟们的安全更重要。 “种队,您在犹豫什么?”李建齐很有眼色,立刻就意识到了种纬遇到了麻烦。 “一个车,一个人,这是两个麻烦。”种纬轻叹了口气道。天海刑警队的车都是标配的桑塔纳,只不过这些车的年头都比较早,在天海市内跑跑没什么,但真要往外地跑的话种纬还真没信心。万一撂半道上,派出去查案的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可就麻烦了。 “种队,你是说咱们的车不行?”申洛开口问道。仔细注意李建齐和申洛对种纬的称呼就可以发现,虽然两人都称呼种纬为种队,但后面李建齐用的却是您,而申洛用的却是你。 种纬开始的时候还让李建齐不要那么见外,但李建齐却始终摆出一副崇拜者的姿态,坚持用敬语称呼种纬。后来种纬见李建齐如此坚持,也就随他去了。而原来刑警队的一班人虽然也佩服种纬,但都能做到和种纬平等相待,没人把“您”字用在种纬的身上。 其实不仅仅是对种纬,李建齐对刑警队里的其他人也都非常的客气。对警衔比他高的,他一律称呼为您。对警衔和他相近的,他大多称呼申哥,赵哥之类,显得很是亲近客气。不仅如此,他还是警队里的大张罗,警队里谁家有点什么事,基本上都是他出头串联组织。别看他来刑警队的时间不长,履历里也没什么耀眼拿人的东西,但他在警队里还是比较能吃得开的。从这一点上看,李建齐这个人确实情商较高,也算是弥补了他工作上的一点不足和弱点。 对申洛的疑问,种纬无奈的点了点头确认了一下。 “种队,要不您和王局打个招呼?或者和肖局打个招呼也可以啊。”李建齐很有眼色,立刻想明白了这里面的关节。传闻种纬和王局的关系闹得比较僵,也许这是一个改善种纬和王局关系的好机会。种纬和王局的关系变好了,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案中有案! 对于求领导借车这件事,刑警队的其他人都保持了沉默。众人都听说了种纬和他的从警领路人王春生交恶的事情,偶尔大家也会在私下里议论一下。很多人都觉得种纬这是受了无妄之灾。 新来的李天宇高看种纬一眼有什么不好?王春生不也可以正好借机拉近与新任市长的关系吗?可王春生偏偏选择与张子明站在一起,和李市长的关系不远不近。虽然现在双方没发生什么矛盾和龌龊,但谁知道私底下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所以对于这件事,警队里大部分的人都保持着沉默,只能默默的祝福种纬不会受这个无妄之灾。只是大家都在种纬的婚礼上看到过王春生匆匆露了一面就离去的事情,大家都不看好种纬和王春生改善关系的举动。至于借车,十有八九也是很难借来的,毕竟人家领导总不能第二天打车来上班吧? 就这样吧!我打个电话,争取把车借到。最好把司机也借来,毕竟他们最熟悉车况,身体状况也比咱们强。种纬没有什么犹豫,便做出了决定。 至于他和王春生交恶的事情,他是有苦说不出的。偏偏对这件事他还不能说太多,因为这关系到一个秘密,他不能对任何人讲。 种纬先给王春生打了电话,表达了要向他借车借司机的想法。谁料王春生一听这个,很直接的就对种纬道:找肖局长借吧,我这儿不能借,别忘了咱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说完这句话,王春生就生硬的挂断了电话。 种纬无奈,只好再给肖局长打了个电话。肖局长那边倒很痛快,连车带司机都借给了种纬他们。 借到了车,种纬带申洛和赵文江,还有另外一名年轻刑警,三人休息了几个钟头一,于凌晨乘车前往南礼。同时种纬在出发之前也通过电话联络了南礼警方,这样他们等天亮后到达的时候,就可以和南礼警方相关的人见面了,肯定不会耽误事。虽然说现在案子还是比较紧急的,但大半夜的赶过去人家南礼方面也来不及配合办案不是? 凌晨六十左右,一种奔波了四百多公里的种纬等人终于赶到了南礼高速的收费站口。种纬等人顾不得舟车劳顿,直接找到收费站的值班人员,要求调取四天前南礼高速下高速的视频资料。 只是让种纬等人意外的是,按种纬他们计算的时间,那辆本应在南礼下高速的桑塔纳车并没有出现。哪怕种纬他们把时间扩展到了他们计算时间的前后一小时,也依然是一无所获。 这个时代电脑还是个稀罕物,所以高速收费的资料并没有联网。种纬他们来调取资料的时候,只能让高速公路的管理人员翻找当天的收费记录。这样一来,种纬他们的效率和速度就很低了。 看到迟迟查不到那辆车下高速的记录,和南礼警方约定的时间也已经快到了,种纬等人无奈只好把联系方式留给了高速公路工作人员。约定对方一旦查出点什么,就让他给种纬他们打电话。然后种纬他们这才重新登车,朝着南礼县公安局进发。 南礼县总人口过二十几万,小小的南礼县城也才十万余人口,所以小县城面积并不大,种纬他们没费多长时间便找到了南礼县公安局。他们的车停到那栋明显带着上个世纪六十年代风格,墙体上还残存着一些陈旧标语的两层建筑面前时,还真有点穿梭了时空的感觉。 值班人员似乎早就得了嘱咐,看到种纬他们的车出现,马上便把他们让进了公安局的场院里。等种纬他们下车的时候,小楼里便迎出来了几名一身警服的警官。 看当先走来的一名警官挂着二级警督的警衔,另一人别看年龄比种纬大不少,但也和种纬一样挂着三级警督的警衔。这就是编制和级别的关系了,在南礼这个小地方,县公安局长才一级警督的警衔,其他人的警衔也就更别提了。 来迎接种纬他们的是南礼县公安局副局长和刑警队副队长。不过双方见面还来不及说话,只是看这几人的脸色,种纬等人就意识到他们遇上了什么*烦。 果然,对方一开口种纬他们就被吓了一跳。种纬他们昨天来电话的时候顺便通报了那辆桑塔纳的车牌号,而那个车牌号和那辆桑塔纳车在小小的南礼县城还是有点知名度的。得到了消息的南礼公安局昨晚就顺便查问了一下,结果这一查问就查出大事来了,那辆车和车主已经失踪三天了,据说车主是被绑架了! 接下来,随着南礼公安局副局长李中平和刑警队副队长陈永华的介绍,种纬他们慢慢弄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那辆桑塔纳是隶属于南礼知名的仁和贸易公司的车,而这家贸易公司恰恰是由南礼前任副县长的儿子开办的。而失踪的人正是仁和贸易公司的老板,前任副县长的公子陈良平。眼下县公安局局长和刑警队长两人都在陈良平的家里坐镇,正在紧锣密鼓的调查这起案子的来龙去脉。 其实这也不怪南礼县公安局上下如此紧张,小小的南礼公安局总共才多少人口?自建国以来除了十年浩劫之外,南礼县里就没出过什么大的刑事案件。偶尔出个打架斗殴的案子,就已经算是严重的刑事案件了。像是绑架勒索这种类型的案子,南礼全县上下听都没有听过,更别说是侦破这种恶性案件的经验了。更何况这次被绑架的还是南礼原副县长的公司,全县有名的南礼仁和贸易公司的老板! 所以在得到这个消息以后,南礼县公安局局长和刑警队长就都赶过去坐镇,指挥破案去了,南礼县公安局这边也就只能留下副局长和副队长来接待种纬他们了。只是看这位副局长和副队长那满怀怨念的眼神,种纬等人就觉得他们似乎把这桩交会震动整个南礼县的案子怨到了种纬等人的头上。 种纬等人也顾不上对方的眼神和心里面会有什么具体的想法,马上就开始了解案情。据李中平和陈永华两人介绍,这位陈良平今年三十多岁,不到四十。在南礼开办仁和贸易公司已经十多年了,这家仁和贸易公司是南礼山货外贩外运的主要经营公司,每年经他们销售到外面去的南礼山货多达数百吨,也算是南礼商贸的龙头企业了。 由于这家公司的老板是前任县长的公子,所以仁和贸易公司在经营上就规避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风险。而且由于这个陈良平为人儒雅,行事也不那么张扬,仁和贸易公司收购山货的时候价钱也算公道,产品质量也算比较有保障,所以仁和贸易公司和陈良平本人这么多年以来在南礼县的口碑还算是很不错的。 昨晚在得到了种纬他们通报的情况后,县刑警队根据车牌照号,很快就联想到了陈良平的身上。偏偏陈家在南礼还算是大姓,县公安局刑警队里就有人和陈家是亲戚关系。因此他们很快就联系上了陈家人,这一联系上不要紧,这才知道陈良平已经失踪了三天,据说是被人给绑架了! 初步了解了情况,种纬他们立刻把那辆桑塔纳没有在南礼下高速一事和这起绑架案联系到了一起。很可能那辆桑塔纳和失踪的陈良平在上高速的时候就让人盯上,或者已经被控制在车上了,此刻说不定身在哪方呢! “那对方来过电话没有?勒索多少钱?陈家有没有付过赎金?还有,他们家为什么不报案?”了解完情况,种纬便开始打听绑架案的情况。 “唉,别提了。”听到种纬的问题,副局长李中平露出些尴尬的神情道:“陈家不仅出过副县长,还出过别的领导干部。你知道的,像陈家这样的家族,总有点……”说到这儿,为难的露出了一丝苦笑的表情,却没往下继续说。 明白了!肯定是陈家有什么短处落到绑匪手里了,因此绑匪要求陈家不要打电话报警。而陈家在得知自家的短处被对方掌握了,居然还真的没有打报警电话,只想息事宁人的花钱把陈良平给赎出来,而根本没有考虑过任何其他更严重的可能。 “那现在陈家付赎金了吗?现在赎人的事情到了什么程度?”种纬不想在陈家那些事情上做文章,那不是他能够做主的事情,他只关心这个陈良平到底能不能救出来,他和那个李艳红之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赎金还没付,对方提出来要三十万。陈家把钱都准备好了,可对方连续变换了好几个付赎金的地点,就是不冒头。”刑警队副队长陈永华在旁边介绍道。 “那,对方第一次提出来要赎金是什么时间?陈良平是不是还活着?陈家人听到陈良平的声音了吗?”种纬一听陈永华这么说,马上追问道。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南礼外调 “这个……”听到种纬这一连串的问题,这位同样是刑警队副队长,警衔跟种纬一样,年纪却比种纬大不少的老刑警面上有些尴尬之色。看得出来,他对具体的情况也不大熟悉。 “现在咱们这边只知道他们要赎金,通过电话也知道陈良平还活着。但现在怎么样了?陈良平还在不在都不好说了。不过目前看,对方似乎还不知道咱们警方已经介入的情况了。咱们这边的想法是先把人救出来,然后再把那伙人一网打尽。”副局长李中平接过话来道。 从李中平有些莫棱两可的态度上看,种纬觉得南礼县公安局怕是打着让陈家花钱消灾的主意呢!至于那伙劫匪到底能不能抓住,似乎他们并不怎么关心似的。这也难怪,这县城别看小,可越小各方面的关系越是盘根错节。陈家自然不希望自己家的事情被更大范围和更多的人知道,所以自然会在这方面下上一番力气。而警方显然也受到了陈家这番动作的干扰,办起案来有些缩手缩脚,不是很坚决。 看到这种情况,种纬想了想,便把他们的来意向南礼警方进行了详细的通报。主要表明了他们此行的来意有两个,一是调查寻辆神秘出现在天海的桑塔纳轿车的情况,一是调查从南礼走出去,现在在天海失踪的李艳红过往的情况。这两件事情里,前者自然是由于那辆车的主人和李艳红失踪案有关。而后者的情况,才是种纬他们需要调查了解的主要内容。 前一件事情,种纬他们会关注绑架案的进展,并且希望在有消息的时候能够得到南礼警方的情况通报。说得再直白一点,这起绑架案的办理者还是南礼警方,怎么办也是南礼警方的事情。而后一件事情,种纬他们则请求南礼警方予以配合,能够让他们在这城查阅到关于李艳红过往的工作和学习的资料。办这件事的时候,种纬他们就要全程出现,并且整个调查工作也应该是由他们为主的了。 实际上这就涉及到一个管辖权的事情了,绑架案的发生地和主要受害人都是南礼人,即便他与李艳红失踪案有关,但种纬他们却是没有权利去查的。种纬主动在这个事情上让步,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看到种纬如此“上道”,南礼警方的人也明显的放松了下来。他们现在怕的就是种纬他们胡乱伸手,回头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那就坏了。反正陈家有的是钱,也愿意花钱免灾。只要先把陈良平给救出来,以后警方再用什么方式去查这件案子都来得及了。他们南礼毕竟从来没发生过这种性质恶劣的案子,急切间谁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处理办法,因此先把人平安的救回来才是第一位的。 确定了双方的配合关系和种纬他们的主要工作方向,种纬便将一名刑警派到南礼警方方面作为代表,全程跟踪劫持陈良平案的侦破过程。这样在有事情发生的时候,种纬他们就可以迅速的得到第一手的资料。当然,这名刑警过去后只能跟着看,用耳朵听,却不能主动的做什么和干什么。 安排好了这件事,种纬和申洛赵文江两人一起,在南礼县刑警队的一名刑警的陪同下,赶往南礼县招待所,走访调查李艳红的过往情况。 李艳红在十五年前就是在南礼县招待所工作的,那时候她还是个不满十六岁的,来自于贫困山区的小丫头。谁能想到这么个出身贫家的女儿,十几年后竟然成了座省级市的副处级女官员?只看李艳红的发迹史,谁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经历确实是挺励志的。就连一贯觉得自己经历丰富,上升速度很快的种纬也必须承认这一点。 虽然种纬的行政级别是副科级,听起来和李艳红的副处级仅差一级,但身体制内的种纬可是知道这里面的差距真正有多大的。仅仅就这一级的差距,那就是几百几千人的差距,可以把很多人挡一辈子的。因此种纬对李艳红这个人的过往很感兴趣,他想知道一名初中都没毕业的山区女子,是怎么成为一名副处级女干部的。 南礼县招待所和南礼县公安局一样,都是一栋两层高的不起眼的小楼。看建筑年代也有四五十年了,建筑外墙上已经开始爬上了一些爬藤植物,更让这栋有些破败的建筑有了些颓废的感觉。 南礼招待所面积不大,拢共才六十多间房子。平常除了县政府的行政接待任务之外,还招待一些外来的商旅和住客。不然的话,这间招待所的经营恐怕更难以为继,只凭县政府的那点财政补贴,根本就不够给员工发工资的。只不过外来旅客入住南礼招待所走的是西侧的小门,住也只能住西侧那栋对外经营的小楼,住宿和伙食条件可是比不上专事行政招待的南礼招待所正楼的。 这一点,在种纬他们走正门进入南礼招待所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从外面看南礼招待所似乎破败了点,但当他们走进南礼招待所院内时才发现,这里绿树成荫,果树成片,假山绿植修建摆布得独具匠心,端地是南礼这处山区小县中一处不可多得的休闲宜居之处。 细一了解才知道,原来南礼县招待所平时虽然行政招待任务没多少,但每到周末总有临近县市的达官贵人驾车前来南礼山区游玩。这些人总有着方方面面的关系,入住南礼招待所根本就是件很容易的事情。这些人的消费能力可是不低的,所以南礼县专事行政接待这一块的业务才做得火了起来,这也在某种程度上形成了差异化的市场供应,也算是一种成功吧! 在陪同刑警的帮助下,种纬他们很快就见到了南礼县招待所的所长。据这名在招待所工作了十几年的老所长回忆,李艳红当初在南礼招待所无论是工作,还是学习,以及与同事们的关系都是无可挑剔的。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但他仍记得那个上进心极强,总是保持着笑容忙忙碌碌的小姑娘的。 现在听说李艳红已经做到了天海的副处级干部的位置,这位老所长也表示替李艳红高兴。可当他听说如今的李艳红已经失踪了好几天的时候,这位老所长也对她的失踪表示了担心,希望种纬他们能够尽快的找到李艳红本人,能让她平安的归来。 接着,种纬又问起这位老所长了解不了解李艳红当初是怎么到招待所来,以及在招待所期间接受过哪些培训的情况。对种纬提出的这些问题,这位老所长可就答不出来了。 因为据他说,当初李艳红来县招待所的时候他只是个普通的管理人员,而那时李艳红好像还不满十六周岁,是当时的老所长作主留下李艳红的。后来李艳红在县招待所呆了三年多一点,大概到十九岁的时候她就离开南礼,去省城的某个单位去上班了。再往后的情况,他就更不知道了。 他不知道,种纬和申洛他们可知道。根据档案显示,李艳红先是被省城的一家国资背景的一家贸易公司录用,然后不久被分配到天海工作。仅仅一年后,她又成为了天海的一名街道干部,这时她刚刚二十一岁。 而又过了一年,仅仅二十二岁的李艳红便被天海市劳动局录用,成了一名正式的国家公务员。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李艳红也拿到了好的大专文凭。否则凭她最初中学没毕业的学历,是根本没法进入到公务员系统内工作的。 从十六岁到十九岁,仅仅三年的时间,对常人来说也就是完成高中教育和高考的标准时间。而李艳红却能够在工作的同时,先从县城碾转到省城工作,然后又从省城被派到天海工作。而且在碾转多地工作的同时,她的学业还一点没落下。如果李艳红的学历没问题没水分的话,那只能说种纬遇到了一个学霸级的天才。像种纬这种工作后才到警校完成大学教育的人,根本只能称为学渣。 看从老所长这里了解不到什么情况了,种纬又通过老所长找了几位当年见过李艳红的老员工谈了谈,了解了一下情况。至于当年作主把李艳红招进招待所工作的老所长,很遗憾他已经故去了,种纬他们是没机会向他求证什么了。 与老所长和种纬他们说起李艳红的时候,那种基本上都是正面的看法不同。其他几位老员工对李艳红这个人的评价就比较中立客观,甚至有点负面了。 不约而同的,很多人在提起当年还是个小丫头的李艳红的时候,脸上都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说什么:李艳红那小丫头心眼多,当着领导特别会来事儿。人长得又漂亮,能轻轻松松就把一把年纪的领导哄得一楞一楞的。还不到十八岁就让县里的领导安排着相了好几次亲,可那丫头根本看不上这小地方的人,哪怕是县长的公子也不行。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线索中断 “县长公子?是不是姓陈的?”申洛一听这个,马上开口问道。 “对,是个姓陈的。”那名负责给招待所做卫生的大妈心直口快,一听申洛这样问马上就接话道:“那个时候那个县长公子没少往这边跑,可后来那位挂职领导来了之后时间不长,那个公子就很少来了。” 说完这句话,这位大妈这才反应过来旁边坐着的一位警察是本地的警察,于是大妈的话头立刻打住,刚才还像聊闲天似的聊得痛快无比的那张利口突然就不愿意吐露半个字了。 种纬和申洛等人的目光落到了那位陪同他们调查情况的本地警察的身上,却都没说话。说什么啊?总不能直接说:今天调查的东西别说出去,也不能对被调查人实施什么管制和报复之类的,这话种纬他们说不出口啊! 这名陪同的警察显然明白种纬他们三人的意思,好在这名年轻警察倒是没什么别的心思,看到那位谈话的大妈的这副表情,立时就找了个上厕所抽烟的借口,蹓蹓跶跶的走了。 看到那位警察走了,这位看起来口快心直的大妈这才算是回了魂。她拍着胸脯有些后怕的道:“当年这事闹得纷纷扬扬的,不过领导们都怕出丑都不让说。现在你们这些外地的警察来调查来了,我们说说是没事儿。可是要当着本地人的面儿,我还真不敢说。”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怎么还不让说?不可能吧?大妈你胆子也太小了。”赵文江笑着对大妈道,他试图用这种讲话方式让这位大妈放松下来,多讲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咦——你们外地人不知道,我们这地方的领导们除了外来的,换来换去那都沾着亲,得罪一个就是得罪了全部的人,谁敢得罪哎?”那大妈摆出一副恐惧的表情对种纬他们说道。 听到这位大妈这么说,种纬忽然想起来了红楼梦里的一句话: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接下来,在得到了种纬他们不对任何外人泄露大妈讲话的内容和名字的承诺后,这位大妈这才把她知道的一些事情讲了出来。 原来,当年十八岁的李艳红绝对是南礼县有名的一枝花,本身就长得皮肤白皙的她,又长了一双似乎会说话的大眼睛,任谁看见了都会多看她几眼。因此,经常有方方面面的人来试图接近李艳红,或者准备给李艳红找个更好的工作。 可别看李艳红小小年纪,心机却深沉得很。她摆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对来向她献殷勤的人都带搭不理的,根本不接受任何人的好意。这样一来,那些迷恋她美色的人就更觉得难得,很多人用费尽心机的想办法接近李艳红。 可就在这个时候,省里派了一位挂职干部来南礼锻炼。这位干部当时四十多岁的年纪,已经是名处级干部了,省里把他派下来挂职锻炼,实际上就是想提高一下他在基层工作的经验,然后回去之后就会有大用的。 这位领导来到南礼县后,直接就当上了主管经济的副县长,就被安排住在县招待所的一套套房里,然后每天去县政府上班。而当时县招待所里形象和气质最好的服务员就是李艳红一人,再加上她能说会道,活泼可爱,就直接被调过去服务于新来的副县长了。 那时候那位副县长四十来岁,李艳红才刚刚十八岁,两人差了有近三十岁的年纪,谁也不认为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不正常的事情。谁知道时间不长,让人们意外的事情就发生了,作为服务员的李艳红服务工作做来做去,居然直接服务到了领导的床上。 这种事情瞒得过一时,却瞒不过一世,后来没用多长时间县招待所就全知道了。再后来,省里也听说了这件事情,那位来挂职锻炼的副县长总共只干了半年左右,就被匆匆调回省里去了。又过了大约半年左右,李艳红就从县招待所离了职,再往后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种纬他们连续问了几个上年纪的服务员,虽然他们对李艳红的评论不尽相同,但都提到这个李艳红天生一副媚骨,又能说会道,会讨人欢心的特点。哪怕她没什么学历,也没什么文化水平,但在揣摩人心方面却是非常的擅长。要不然她也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把那位挂职锻炼的副县长给搞定了。 种纬他们正和这些招待所的大妈谈着话的时候,种纬忽然接到了高速公路管理人员打来的电话。种纬接起电话一听才知道,高速公路的管理人员一直没查到那辆桑塔纳下高速的记录,于是他们多个心眼向南礼到天海这一路上所有的收费站发出了求助信息。 结果这还真让他们做对了,在距离南礼还有一百八十多公里的景和县,他们还真的查到了那辆车下高速的记录。按时间推算,也正好是从天海上高速以后,正常到景和下的高速。高速管理人员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就打电话把相关情况通报给了种纬。 种纬闻言先是感谢了对方一番,然后挂断电话之后就把电话又打给了南礼县刑警队的开队长陈永华,把这个消息反馈给了他。在随后的通话中种纬还了解到,声称绑架了陈良平的那伙劫匪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给陈良平的家属打电话了,陈良平的家属和南礼县公安局上下现在都很担心,担心陈良平现在已经遭遇了不测。 对于种纬反应的这条线索,陈永华表示马上把消息报告给南礼县局的领导们。至于下一步领导们会如何做,陈永华表示会随时通报给种纬他们的。对此,种纬也只能向对方表示有需要的尽管向他提,只要他能做到的他就一定会努力协助的。 等种纬这边的问话告一段落,确认再没什么人能够提供有效的线索后。种纬他们便准备去往南礼李艳红家乡的那个小山村了解一下情况,可还没等他们找到李艳红老家的地址,陈永华那边便通过天海留在南礼县局的那名刑警传来的信息:那辆失踪三天的桑塔纳轿车被找到了,正停在景和县城关镇的一家小旅馆的院子里。 由于这辆车入住的时候住进了两个人,可这几天这两个人基本上都不见外出,因此引起了旅馆方面的注意。等南礼县这边把协查通报发到景和县的时候,景和县根据以往的惯常做法便先把协查要求发到了全县不多的几个招待所和小旅馆里面,这一下就找到了那辆车。 现在景和县公安局已经派刑警队的人过去了,南礼县局这边也做准备派人在往那边赶。陈永华那边问种纬他们,要不要一起赶过去看一看。 种纬他们当然要去看一看,这不仅仅是一起涉嫌绑架的案子,更是关乎李艳红失踪案的一个重要线索。不过陈良平现在到底怎么样了,种纬只是想知道陈良平和李艳红的失踪到底有没有关系,有多大关系。 于是种纬等人迅速和陈永华他们约好了时间,然后双方碰面后便上了高速往景和县方向赶了过去。结果双方的车上了高速还没开出去十公里,景和县那边的通报就到了:景和警方在那家小旅馆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景和警方手里没有陈良平的照片,希望南礼警方尽快把陈良平的照片发传真过去他们比对一下。同时景和县警方也要求南礼方面带着陈良平的家属赶过去,好最终确认一下死者的身份。 听到这个消息,不管是南礼警方,还是种纬他们都感觉有些无奈。南礼警方即将迎来他们管辖地历史上的第一桩重大刑事案件,而种纬他们将要面对的是即将中断的线索。当然,跟他们一起去的有陈良平的家属,所以他们倒不担心没认能确认那具尸体的身份。 两个小时后,种纬他们和南礼警方一起赶到了景和县的那家小旅馆,此时那家小旅馆已经被警方的人员和周边看热闹的老百姓给围了个水泄不通。种纬等人还是在景和警方的引导下,才顺利的进到了旅馆内。 等他们来到那间发现尸体的房间外时,负责勘察案发现场的景和县刑警队队长便向他们通报了情况:景和警方赶到的时候,发现一具尸体被一根绳子悬挂在窗框上,已经死亡了至少三十六小时以上。等南礼警方的传真到了以后,景和警方经过比对认为,这具尸体就是陈良平本人。现在既然陈良平的家属已经到了,因此景和警方还是建议由陈良平的家属认一认这具尸体,最终确认一下是不是陈良平本人。 陈家前来的人是陈良平的妻子和一个叔叔,方才在小旅馆的院子里他们就认出了陈良平的那辆车。现在听说要进到屋里去认尸,陈良平的叔叔还好一些,陈良平的妻子已经哭得站都站不稳了,不得不由一名景和县的女警察扶住她。 可即便这样,景和警方的法医也在旁边嘱咐了一遍,吩咐他们呆会儿认尸时的注意事项,千万不能过分接触那具尸体,否则会将关键证据给损毁的。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畏罪自杀? 此时的尸体已经移到了运尸车上,被装在了裹尸袋里。虽然眼下这个季节还有些微凉,但死去超过二十四小时的尸体暴露在空气中,已经开始了不可逆的腐败现象。估计景和县的法医接下来有的忙了,解剖这样的尸体的确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认尸的时候种纬也跟了过去,他想看看这具尸体是不是穿着高速监控录像里的那件浅色夹克衫外套。虽然他明知伪造这一细节很容易,但他仍然想确定一下。 裹尸袋的拉链被法医给缓缓拉了开来,露出里面一张已经肿胀乌黑发紫的脸。就凭这张脸的颜色,已经足够让百分之八十的恐怖片歇菜了,一般人乍一看到这种样的死人,十有八-九晚上是要睡不着觉的。 跟着来认尸的陈家人先是被吓了一跳,陈良平的妻子整个人往后一座,几乎就要摔倒在地上。好在警方事先早有安排,两名胆子颇大的女警在后面立马扶住了她。 不过很快,陈良平的妻子似乎就来了勇气,她努力的站直身体,一边努力克制着想要痛哭和逃跑的欲望,一边忍着尸体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恶味,同时努力的端详着尸体那有些变形的面容。陈良平的叔叔虽然也被尸体的面容吓了一跳,但他表现得倒还是蛮正常,也在小心的打量着这具尸体的面容。 很快,陈良平的妻子回过头来,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用她的方式证明了这具尸体的身份。而陈良平的叔叔也不断叹着气摇着头退了下来,显然他也确认了尸体的身份。 种纬看到,这具尸体的上衣的确是那件浅色的夹克衫。只是似乎在种纬的记忆里,离开天海的高速监控所拍到的那个司机穿起这件夹克衫的样子,显得有些肥大和松松垮垮,似乎并不合身。 “尸体体重大约多少?”种纬悄悄凑近重新把裹尸袋拉链拉好的法医,低声问道。 这名法医看了看凑上来的种纬,显然对穿着便衣的种纬的身份疑惑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能在这个现场出现的人绝对不会是老百姓,在他看来种纬应该是南礼警方的人吧。 “大约八十五到九十公斤,身高一米七二上下,比较胖”。这名法医知道种纬需要多一点资料判断,因此干脆多说了一点。 “谢谢。”种纬点了点头,向对方道了谢。 这个身高和体重,注定是寻常人没有这个体型的,所以他的衣服穿在别人的身上肯定不合适。当然,这不是第一手强有力的证据,只能作来种纬尝试突破的一个方向。 认尸环节结束,陈良平的家属被专人带到不知道哪里问话去了。种纬等人也和景和南礼警方一起,随便找了间旅馆的客房开始交流案情。 那名刚才主持认尸的法医也进来了。这名法医姓周,他开始给在场的人介绍案情:“尸体大部分人都见过了,家属目前也确认是陈良平。这个人的身份背景什么的,南礼的同行们比我们清楚,我就不在这儿废话了,我先说一下现场勘察的情况。” “从现场的初步勘察结果看,这个人是死于自杀的。”周法医一言既出,便惹得屋内的天海和南礼警方的人激起一片小小的骚动。明明是被绑架的,劫匪还要赎金呢,怎么就成了自杀了?这和指着一具被分尸的尸体说他是自杀的有区别吗?太搞笑了吧? 看到天海和南礼警方的反应,在场的景和警方和那名周法医倒是显得挺镇定的。周法医抬手压了压,对众人道:“大家听我说嘛,这事儿我也觉得蹊跷,但现场初步的勘验结果和死者的遗书都证明这个判断。” “还有遗书?”听到周法医提起遗书,屋内其他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想听听这位法医还能爆出什么料。 “确认是自杀是有根据的,从现场勘验的结果来看,尸体颈部勒痕是一次性形成的,没有移动和扭转的痕迹。而死者的初步尸检结果也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的情况,所以做出自杀这个结论虽然有些难,但根据眼下的情况看却是必须的。”看到大家有些激动的反应,周法医苦笑着向众人介绍道。 在这个时候种纬却已经听出来了,周法医不止一次在他的话中加上了“初步”两个字。这也就是说,自杀只是根据现场尸检结果得出来的初步结论,但却不是最终结论。至于陈良平的最终死因,还需要进一步的尸体解剖和分析才能得出最终的结果。 “周法医,如果死者是被人打晕,或者是被灌醉了,然后被人挂上去的呢?有没有这种可能?”南礼的一名年轻警官不等法医把话说完,马上就扔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刚才说了,现场勘察的结果是自杀,但这只是初步的勘察结果。具体最终的死因,还需要在完成尸检和病理鉴定和尸体胃内容物鉴定后才能做出。”周法医从容的解释道,他的这番解释才让在场的人们安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申洛开口插话道:“周法医,那封遗书是怎么回事?确认是死者亲手写的了吗?” 申洛的问题问到了点子上,哪怕初步的勘察结果是自杀也没用。如果证明那封所谓的遗书是假的,那么九成以上陈良平的死还是有问题的。 “这个……”周法医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刚才我们把遗书的复印件给死者家属看了一下,按他们初步的看法,这封遗书似乎是真的。 似乎?一听到这个莫棱两可的判断,除了景和本地的警察之外,天海和南礼两地的警察又乱了起来。刑警嘛,怎么可能在侦破过程中使用这么模糊,不负责任的措词呢? “没办法!”周法医无奈的摊了摊手道:“死者的叔叔根本没见过陈良平写字,他的妻子倒是见过他写字,可也不能算得上是多熟悉,所以……就有了这么个结果。” 听到周法医这么说,众人也有点无语了。这家人也是有点怪异,自己家人的笔迹自己居然不熟?不过略一回想,众人似乎又明白了过来,现代社会人用笔书写的机会越来越少了,哪怕是自家人不熟悉自家人的笔迹也并不奇怪。只是这样一来,这封遗书和那具尸体的结果也就一样了,都不能马上证明出些什么。 至于遗书的鉴定工作,周法医表示还需要南礼警方的配合,从陈良平家取来陈良平本人的笔迹,经过笔迹鉴定之后才能最终做出权威的结论。当然,这项工作会和尸检工作同步进行,一周内就可以出最终的结果了。 “那遗书里是什么内容呢?周法医,我们能看看那封遗书么?复印件也可以。”种纬开口问道。 “你不问我也要说的。”周法医现在已经知道种纬是天海来的了,他转过头来对着来自天海一众穿着便衣的刑警道:“按那封遗书里写的,陈良平是因为杀了一个叫李艳红的女人,然后才畏罪自杀的。” “李艳红?畏罪自杀?”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人里面除景和县已经知情的刑警外,天海和南礼方面的人差点没跳起来。陈良平的死是因为他杀了李艳红?难道李艳红的案子就要这么结案了?可是,陈良平为什么要杀李艳平呢?还有,之前说的绑架是怎么回事? 很快,那份遗书的复印件便被发到了天海和南礼警方的手里。众人分成几组,三人一堆,五人一伙的阅读着陈良平的遗书。 陈良平的遗书很简单,大意就是他和李艳红早有情谊,从十几年前就开始了。后来这个李艳红不知攀上了什么关系去了天海,他也就和她断了联系。但这几年,他在做生意期间又遇上了李艳红,两人之间的旧情又重燃了,甚至还做出了逾越礼法的事情。只是后来陈良平才发现,这个李艳红只把他当提款机,在花了他很多钱之后却根本不忠于他,甚至还嫁人生子了。 陈良平本想斩断情丝,就此罢手的。可没过几年又传来了李艳红离婚,又恢复单身的消息。好死不死的,陈良平又做起再续前缘的美梦来了。只是后来陈良平才发现,李艳红依然不把他当回事,而是打算借他的力报复什么人。 几天前陈良平被李艳红约到天海,就是谈要报复什么人的事情。结果两方面谈着谈着就谈僵了,陈良平就拿之前李艳红欺骗他感情的事情出来说事,李艳红一下子就翻脸和他动起手来了。陈良平恼羞成怒之下,一个不留神就把李艳红给掐死了。 在杀了李艳红后,陈良平匆匆伪造了一个车辆坠湖发生意外的现场,把李艳红的尸体和她那辆车一起沉入了东湖,然后他便驾车打算返回南礼。 可车开在半路上,陈良平就冷静下来了。他之前和李艳红有过很多沟通和联系,警方会很快根据这些情况找上门来的。意识到了这一点,陈良平就没敢回南礼,而是直接把车开到了景和,然后找他的一个朋友出来喝酒诉苦。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牵涉高官 结果喝酒期间,陈良平的这个朋友便提出让陈良平跑路的想法,可此时的陈良平身无分文,他所经营的公司因为他把大笔的钱花在了李艳红的身上,早就出现了经营上的问题,再想拿出钱来供他跑路已经是很困难的事情了。 无奈之下,陈良平想出了一个以被绑架为名,向家里索要赎金,拿到赎金后好跑路的主意。然后陈良平便让他这个朋友假充劫匪,帮助他向家里讨要赎金。但接下来的几天,陈良平却活在自责和负罪感之中,久久不能释怀。 想到自己辜负了家人和孩子,和李艳红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然后又花光了家里人积蓄,把自家经营的公司弄得难以为继;如今又犯下了杀人大罪,还想着从家里弄一笔钱后逃之夭夭——想到这些,自觉无脸见人,且不敢面对国法治裁的陈良平便想办法支开了自己的朋友,假说要回去自首。然后等朋友真的离开后,便选择了自我了断。 在场的警官们看完了这封冗长的遗书,众人都久久无言。一些警察彼此用目光无声的交流着,询问着:“这会是真的么?” “恐怕得做个笔迹鉴定之后才能知道吧!”南礼县刑警大队的副队长陈永华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呵呵,”种纬却淡淡的冷笑了一声道:“笔迹鉴定肯定是要做的,不过现在我看这封遗书就是假的。” “为什么啊?”一听种纬这么判断,景和和南礼两方的警察都有点好奇了。 种纬无奈的苦笑了一声道:“大家没觉出来,这封遗书的内容是不是有点太细致了?把陈良平和李艳红的关系交待得太过细致,倒像是在讲故事似的。诸位谁见过一个想自杀的人,会絮絮叨叨的把自己自杀的原因写得明明白白的?想自杀的人大多心已经死了,顶多交待一下自己做了什么事,交待一下后事就完了。洋洋洒洒的写这么多,写网络小说呢?这不是欲盖弥彰又是什么?” 众人一听种纬的这个判断,当时也有些反应了过来。只是众人面对着这份很有可能是伪造的遗书还有些下不去手,毕竟如果这份遗书的内容是真实的话,这件所谓的杀人绑架案就可以结案了。无论是景和,还是南礼,他们两方就都轻松了。 可如果按照种纬的分析继续分析下去的话,那就是有一个阴险的主谋正在为警方不遗余力挖着坑,希望警方的侦破工作走入歧途。根据这个判断,三地警方将面临着一个极有威胁的对手的挑战,接下来的案件侦破工作将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下步的工作确实不容易做,但也必须做!三地警方的领头人碰了个面,把各自的观点和下步工作的建议统一了一下,然后分别将目前已经掌握的案情向各自的上级进行了汇报,并对下步工作的开展和安排做出了建议。三地警方的上级也对他们报告上去的事宜迅速进行了反馈,同意他们按照既定的计划安排继续执行下去。 随后,以天海警方为主,成立了由景和县和南礼县两地公安局三地警方人员共同组成的联合专案组,开始着手调查李艳红失踪和陈良平死亡一案。因为从目前的情况看,这两起案件的相关性还是很强的,一旦某一起案件获得了突破,另一起案件离破获也就不远了。 根据目前案件已经出现的一些线索,三方刑警进行了一下简单的分工: 景和警方查清陈良平之死前后的相关细节和线索,分别包括陈良平入住这家小旅馆的时间,陪同他入住的人员的名字,出入的时间,与什么人接触和联系过之类的信息。如果能够找到那个所谓的“朋友”,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当然,据种纬的估计,那个所谓的朋友有很大的嫌疑,说不定他就是将陈良平送上死路的人。并且在陈良平死后,还搞了份所谓的遗书出来转移警方的视线。所以找到这个所谓的朋友,也是揭开李艳红和陈良平两案的关键。 另外,景和警方还有一个任务就是用尽量短的时间完成对陈良平尸体的检验工作,包括对死者胃内容物和血液内残留的检验工作。目前警方有一个未经证实的推断,如果陈良平是被谋杀的,很可能杀人者对陈良平用了药,然后在他没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为他套上了绞索。想要证实这种假设的话,对陈良平尸体内残留药物成份的鉴定就是很重要的一件事了。 鉴于景和警方法医力量薄弱,专业分析设备落后,种纬帮助景和警方联络了天海公安局法医欧阳松林,让景和法医直接将取得的尸体标本送到天海去进行鉴定。如果天海再鉴定不出的话,再送省法医中心去鉴定。总之,联合专案组希望尽快拿到鉴定结果,以为他们下步的工作指明方向。 相对的,南礼警方的任务似乎就要轻一些了。他们要做好的工作一是尽快配合景和警方完成对陈良平的笔迹鉴定工作,二是配合天海警方完成对李艳红在南礼情况的调查。尤其需要调查清楚的是,李艳红在南礼招待所工作期间,在南礼县挂职锻炼的那位领导究竟是谁?两人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不同寻常的关系?那位领导现在又在哪里?种纬本能的感觉到,这个事情虽然不难查,但却是本案的关键。 至于种纬他们手里的关于李艳红案的相关情况,凡与景和、南礼两县有关的资料种纬也给联合专案组方面复印了一份。等景和和南礼两地的刑警彻底搞清楚这两个人的情况后,众人很快都做出了一个判断,李艳红的失踪和陈良平的死亡之间肯定有莫大的关系,只要其中的一个案子能够突破,另一个案子估计也就迎刃而解了。 对于种纬他们,现在既然已经离开了天海,就只好在南礼配合当地警方继续调查下去了。不然就这个样子背着又一条命案回去,大家谁也不安心。 取得突破似乎并没那么难,种纬他们跟随南礼同行回到南礼县,入住了南礼招待所。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仅用一天就查清楚了那位当年在南礼挂职锻炼的领导的名字——段洪兴! 种纬一看到这个名字,当时就被吓了一跳!为什么,因为种纬不仅认识段洪兴,还知道他是天海人大常委会主任,天海正儿八经的厅局级干部。甚至种纬结婚的时候,这位段主任还参加过种纬的结婚典礼。 段洪兴,今年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天海人大常委会主任的位置上已经干了多年,眼看着再干满一届就要退休了,难道这起案子真的和这位厅官扯上了关系?可论起级别来,种纬他们根本没权力查问这位厅官的,就连寻常的问话都不行。 按我国目前的行政管理体系,人大、政府、政协是管理国家事务的三驾马车,人大甚至还排在政府之上。由此可知,人大的权力有多大了。种纬所在的公安局不过才是县处级单位,想跨级去查问一位厅官,怎么可能? 怎么办?还查不查?申洛和赵文江等人都张着嘴望着种纬,等着种纬拿主意。 “先不管,先把相关的证据资料都取齐,和相关知情人的谈话笔录也都保存好。至于查不查段洪兴,那得等回头请示了市领导再说,咱们先干好自己的事情。”种纬自然知道这件事是自己做不了主的,他只能干好自己的事情,其他的就看市领导如何决定了。 甚至陈良平笔迹的鉴定工作,却似乎并不是那么顺利。因为小小的南礼县并没有能够称得上是笔迹专家的人物,找来的几个在书法上有些造诣的人在看过那封遗书和陈良平的笔迹后,却只能得出几个“比较像”,“有点像”,“好像是”之类含糊不清的判断词语。 没奈何,种纬他们只好取得了所谓陈良平遗书的原件,以及陈良平本人的笔迹,然后准备带回天海去让专人鉴定一下。同时,种纬他们还将当年李艳红和段洪兴之间关系知情人的证言和证词也收集好,然后动身返回天海。 南礼一行,仅仅两天的时间,却又查出一条人命案来。而失踪的李艳红的尸体如今却依然偏寻不见,这怎么不叫众人心怀惴惴?更让众人忧心忡忡的是,这起案子现在居然查到了一位厅官的身上,专案组的所有人都对这起案子的未来感觉迷惘。 种纬回到天海的当天,就向肖局长和王春生等人汇报了案情。听闻李艳红的案子又查出了一起相关的人命案,关键这起案子还牵涉到了一位厅官,就连肖局长和王春生都深感棘手。没奈何,他们嘱咐种纬暂时先不得对外泄露案情,然后先把案件的其他细节和线索都查清楚。至于查不查段洪兴的事情,需要由他们向市领导请示后才能再做决定。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搜查收获 至于其他工作,肖、王两位局长嘱咐种纬他们要加紧进行,毕竟市领导很关心这个案子,种纬他们要尽快给出一个答案才好。李艳红是死是活,陈良平的死是不是真的是自杀,这都需要种纬他们拿出切实的证据来证明才好。 眼下的工作,除了陈良平遗书笔迹的鉴定,还有就是对陈良平尸体的检验结果了。现在一些标本已经送到了天海,欧阳松林正带着人对标本进行检验,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和景和警方共同完成陈良平的最终尸检结果了。 尸检工作种纬他们完全插不上手,笔迹鉴定也简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出结果,所以这些工作在种纬眼里都不叫事儿。他现在希望能够获得局领导的许可,对李艳红工作单位和家里的一些私人物品进行搜查。种纬觉得,从那里他应该还可以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让案件的突破口打得更开一些。 不过,搜查一位商委副主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件事情种纬自己也没法自作主张。他必须请示过局领导之后,才能最终确认能否可行,然后才能走其他的一番正规手续。 肖局长和王春生自然知道种纬的要求是合理的,现在李艳红已经失踪整整六天了,她的那辆车也已经找到三天了。不管怎么说李艳红本人都是凶多吉少了,在这种情况下警方为了破案对她的私人物品进行搜查,也是无可厚非的。因此,两位局长都点头同意,吩咐种纬他们去检察院办理相关手续既可。 和两位局长开过碰头会,种纬让人抓紧走手续,对李艳红家和单位的物品进行搜查。很快手续办理完毕,种纬把自己这边的人手分成两组,分别对李艳红家和单位展开搜查。种纬没有去李艳红家,而是直接跟着到了商委李艳红的办公室,准备将这里作为重点进行搜查。 通过通讯联络,种纬知道李艳红的家人对这次搜查还是很配合的,因为她们也觉得这次李艳红凶多吉少。一个女人失踪了快一周的时间,失踪时开的车还掉进了湖里,怎么也不像能平安返回的意思。所以他们也想让警方给好好的查一查,兴许能给李艳红的失踪找到些线索,或许还能让她沉冤昭雪也说不定。 对李艳红家的搜查确实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但在李艳红的办公室,种纬他们却有了不少的发现。 李艳红自己有一间办公室,尽管办公室的面积不大,只有十五六平米大小,但种纬他们还是对屋内的物品进行了细致且认真的搜查。 搜查屋内的物品的时候,警方特地邀请了两名商委的工作人员陪同,凡是涉及商委的物品和文件,警方经过检查确认后都不会带走,这也是为了保证商委的招商引资等工作不受影响。 从散放在外面的文件和物品来看,李艳红办公室内的物品正常得很,和寻常的办公室没有异样。一直搜查到最后,只剩下屋角的一个四节铁皮文件柜,其中还有一节上着锁没有打开。而这个文件柜的钥匙谁也不掌握,只能猜测钥匙就在李艳红的身上。 种纬在和商委的工作人员打过招呼后,吩咐警方的搜查人员强行撬柜。两名警员彼此配合着,三下两下就把这个柜子的铁柜门给撬了开来。 等柜子打开,无论是在场的警察,还是商委派来鉴证的人员,大家都有点傻眼了。如果说李艳红这间办公室里的东西都算正常,中规中矩的话,那么这节铁皮柜里的东西就完全不正常了。 这节铁皮柜里装着什么?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精美手包,还是鳄鱼牌的,仅看做工就知道不是那种地摊上用来蒙人的A货。打开手包再看,里面装满了首饰——项链、戒指、耳坠、手链、手镯。项链,至少有七八条,黄金的、铂金的、珍珠项链以及镶嵌着各种翠钻的精致项链。 其中有一枚克数很重的黄金戒指,上面镶了一块很大的蓝色宝石,像小鸽子蛋似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肯定会价值不菲。另外还有一对对的耳坠,看做工和设计,也是平常市面上少见的东西。 种纬可是刚办完婚礼不久,之前陪林萍逛过好几次珠宝商行的,已经勉强算是半个内行了。凭他的眼力就可以看出来,李艳红藏在手包中的这些首饰都是真货,加在一起恐怕十万块钱都打不住。而且这些首饰都装在包装盒里,基本上一次都没有用过,还是处于全新的状态。看上面偶尔还没除去的标签就知道,这些首饰大多是从境外购买得来的。 再看铁皮柜中的其他物品,几件标着外文或繁体字的衣裙,都是不常见的品牌。有的似乎穿过了一两次,有的完全带着包装就没动过,根本就是全新的。 看到这些衣裙,被商委派来监督种纬他们搜查的一名商委女工作人员低声道:这条裙子见她穿过,说是意大利的什么牌子,以前专为明星做衣服的。好像是就是给影星奥黛丽?赫本做衣服的那个品牌,说一条裙子就好几万块的。当时出席投资签约仪式看她穿过,效果好得不得了,可她说那裙子借的,谁知道…… 仅从这几句话,种纬他们就可以推断出来李艳红身上的迷团不少。不过这不要紧,买这些东西总得花钱吧?这些钱是从哪来的?谁在给她花钱?只要查清了这些,李艳红的事情就会查出眉目来了。 种纬安排警员把这些物品一件件的拿出来,然后挨件的拍照登记,最后由商委监督的人员签字确认。这些东西铁定不是商委的,那么就一定是李艳红个人的了。她从哪里弄到了这些东西,这都是待解的迷题。恐怕这些东西和她的车子,和现在住的房子都有些关系,只要把这些东西的来路弄清了,她失踪的原因恐怕也就要大白于天下了。 随着警员们把铁皮柜内的东西挨件拿出来,更猛的猛料出现了。在这个铁皮柜的底部,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文件袋。当有警员把这个文件袋取出来,并且把文件袋里的东西倒出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态——那是两本红色的房产证! 有警员将两本房产证交给种纬,种纬当着商委的两名工作人员翻开房产证,房产证的名字居然都是写的李艳红。看到这两本房产证登记的名字都是李艳红,两名工作人员撇了撇嘴就躲到一边去了。既然这是李艳红的私人物品,警方登记带走他们根本没必要管。而且从现在搜查的情况来看,这个李艳红绝对在钱的方面不清不楚,他们两个才不愿意打听这里面的事呢! 即便是在刚进入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房子也不是一件普通的商品。寻常人有几代人辛辛苦苦几十年,也未必能买得起一套房。而李艳红这个从山村出来的,据说能过上夜校拿下大专学历的女人,居然名下有三套房产,这实在是件太不寻常的事情。 而且种纬年得清楚,他手里这两套房产证上面标明了,这两套房一套是一百四十多平米,还有一套是近两百平方米。这么大面积的房子,别说是寻常人家,就拿他全家四口人,收入都是天海较高阶层的收入水平,但依然是需要倾进全家多年的积蓄,才能够给出一个首付的。 搜查终于完成了,两名商委派来的监督人员抓紧时间签了字,然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现在谁都知道李艳红失踪这件案子别有隐情了,谁也不愿意在这上面沾一点晦气。 种纬带人打道回天海公安局,然后和从李艳红家完成搜查任务的同事们汇合。那一路人员虽然没查到什么惊人的线索,但还是找到了李艳红的大专毕业证书之类的东西。 种纬迅速分工,一路人去查李艳红大专毕业证的情况,一路人拿着那些首饰和衣服去找懂行的人鉴定,以判断其价值,另外一路人直接去查李艳红的出入境记录,看看她到底有没有机会亲自去购买这些物品。同时,种纬亲自带申洛去接触李艳红的前夫,那个建筑设计院的工程师卢燕强。 拿着相关资料,种纬等人见到了李艳红的前夫,一个看起来言语有些木讷,但眼光却相当澄澈的中年男人。虽然表面上看,这个卢燕强似乎有些不擅长言谈,对人有些冷淡,但种纬从他自信的眼神里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是个很有工作能力和思想的人,意志也非常的坚定。 当种纬他们把从李艳红办公室搜出来的那些首饰拿给卢燕强看的时候,卢燕强只看了一眼就带着淡淡的冷笑回答种纬他们道:“这些东西我从未见过,也更不可能是我给她买的,而且她几乎也都没戴过。” “哦?你怎么这么肯定?”一听对方这么肯定,种纬也有点好奇了,他禁不住开口问道。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背锅男人1 卢燕强用带着淡淡冷笑的笑容看了看种纬,然后才慢条斯里的对种纬说道:“你们不知道吗?她根本就没扎过耳朵眼,所以根本就不会戴耳环的。” 卢燕强此话一出,把种纬等人给问了个张口结舌,谁也说不出别的话来。众人只看过李艳红的证件照,谁也没看过李艳红被放大的照片,所以谁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自然也就忽略了过去。现在听卢燕强一说才知道,柜子里装着耳环的李艳红居然没扎耳朵眼,那她弄好几副耳环放柜子里干嘛? “可是,就算耳环不是你给他买的,其他的东西怎么就和你没关系了呢?”申洛有些不死心,继续找着卢燕强话里面的漏洞道。 卢燕强继续冷冷一笑道:“我和李艳红从认识到结婚用了不过一个半月,筹备婚礼用的东西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和机会和那么多钱去准备这些?也就在结婚前一周,我在天海宝盛珠宝金楼买了一对钻戒,算是结婚的定情信物,可离婚之后她也把戒指还我了。” “你们从认识到结婚才用了一个半月?是一见钟情么?”种纬皱了皱眉毛问道。 “一见钟情,呵呵,要说一见钟情也是我自己一见钟情。那时候我像个傻子似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遇上了个擅变的狐狸精!”卢燕强说这话的时候,本来就显得有些冷的神态上,又加上了一种狠厉的神色。 看到他这个样子,种纬禁不住心中一动:莫非卢燕强才是李艳红失踪的始作俑者?之前没那么快的就把卢燕强作为第一嫌疑人,就是因为当时发现了陈良平和那两个和李艳红经常联络的神秘手机号。可现在看来,卢燕强对李艳红明显有着很强的恨意。难道这说明他和李艳红的失踪似乎也脱不了干系?可是,如果他是重要嫌疑人的话,那后来陈良平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其实,要查清卢燕强到底是不是主要嫌疑人也容易,只要查清楚李艳红失踪和陈良平出事这几天前后,卢燕强的行踪和通讯情况就可以。不管这些事情是他自己做的,还是有同谋跟他一起做的,总要有些痕迹可循的。种纬把这个想法深深的藏在心里,决定后来要对卢燕强进行一番详细的调查。 “可以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么?”这也许对我们找到李艳红的下落能有所帮助。种纬不动声色的问卢燕强道。 卢燕强脸上的恨意未消,抬起头扫了种纬一眼。可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眼,似乎又让卢燕强又恢复了冷静似的,他刚才还萦绕满身的恨意却转眼消散了大半,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幽幽的对种纬道:“跟你们说又怎么样?我相信即便我说了,你们也不可能从我这得到找到她的线索的。不仅仅是我们已经离婚好几年了,还……” 说到这儿,卢燕强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原因让他不能继续讲下去。 “说说吧!是不是有用的线索谁知道,也许你觉得没什么用的线索,对我们倒是有用的线索。”种纬用心平气和的口气引导着卢燕强道。和人谈话的时候,尤其是这种需要从对方那里得到有用线索的时候,主导谈话的警方人员必须心平气和,只有这样才能让被谈话人放松下来,说出警方所需要的内容。 卢燕强又抬起眼来看了种纬一眼,种纬看到那眼光中依然是带着很多的怀疑和不信任的,但至少其中的敌意和寒意却没那么多了,这就证明种纬的话还是起作用了。 “你不用把我当警察,你就把我当个朋友。有些话,有些委屈你说出来你自己不也痛快一些么?至少不用再那么憋着了。”种纬继续引导着卢燕强道:“你们离婚,是不是因为李艳红的私生活有问题?” 说到最后,种纬适时的爆出了一些“料”。而这些所谓的料,不涉及任何实质性的内容,但对知道其中秘密的人而言,又会有一种遇到了知己的感觉,说出某些隐秘事情的压力也会不像方才那样大了。 卢燕强再度抬起头来看了种纬一眼,此时他的眼光中的怀疑和不信任已经几乎消失殆尽了。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又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种警官,你破过几个很大的案子,在老百姓当中名气大得很,可你真的管得了这桩案件吗?为了这个女人,我承受了太多了。我现在只后悔,当初为什么就一时心动看上了她那张脸,听信了她的花言巧语。旁人只说我在孩子刚满半岁就提出了离婚,都说我是当代陈世美!可谁知道我心里的苦?” “心里有苦就说出来嘛!你不说出来,谁能理解你?到时候伤害的还不是你自己?”种纬继续鼓励着卢燕强道,他感觉卢燕强已经快要开口了。 “她是有相好的,我是被她骗了。可她那个相好的是个不一般的人,我是惹不起的。对方甚至能动用警察和黑社会来威胁我,让我不把她那段见不得人的事儿说出去。你让我怎么办?为了我的父母,为了我的工作,我只好守口如瓶,我又有什么办法。”卢燕强终于被说动了,吐露出了一些模糊,但却有些份量的话来。 “可以具体的说说么?你具体的说,我才能弄清楚李艳红失踪的原因,也可能用来帮助你。如果你不说的话,说不定不光是不知情的老百姓会误会你,恐怕我都要误会你喽!”种纬微笑着对卢燕强道,顺便给他又施加了一点心理压力。 警方误会卢燕强是什么结果?自然是把卢燕强当成犯罪嫌疑人去调查喽!如果卢燕强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的发生,就只好配合种纬了。 “好吧,我说说!至于李艳红失踪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情,但我猜大致和她身后的靠山有关系。还有,这个女人行事不择手段,为人的性格又有些太过贪婪,早晚给自己招祸。如果我估计的不错的话,她现在已经死了。”说到最后,卢燕强的神情又迅速的黯淡了下去。 种纬和在场的几名警员都看得出来,虽然这个卢燕强在说起李艳红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似乎深恨这个女人似的。但当他说起李艳红可能已经死了的话时,卢燕强的脸上明显有些悲凄的神色。显然,卢燕强对李艳红还是有着很深的感情的。 “我是三年多以前认识李艳红的,那时候她刚二十七岁,调到商委时间还不长。”酝酿了半晌,卢燕强终于开始讲述他和李艳红相识的点点滴滴:“据她说,她之前是南礼的,从小家族条件很差,吃了很多苦。好不容易才从南礼出来,连大专学历都是一边上班一边取得的。” 随着卢燕强的讲述,一段卢燕强和李艳红相识相知,再到牵手的故事呈现在了种纬等众刑警的眼前。如果不是后面两人反目分手的话,这段故事给人的感觉还是很温馨很感动的。 原来,卢燕强和李艳红的相识缘自几年前的一次招商会。当时卢燕强作为天海城建系统的年轻专家被请到招商会上,为准备投资天海的投资者们讲述建筑和规划方面的相关政策和代表建筑设计企业为投资者们进行服务的。而那个时候,也正是天海大规模招商最密集的那几年,种纬当时也为小黑等几个企业落户天海出力不少。 那时的卢燕强阳光帅气,知识渊博,潇洒幽默,给人们讲起自己负责的工作的时候侃侃而谈,给投资者们投资天海增添了不少的信心。也就是在那次招商会上,帅气阳光的卢燕强遇到了同样明艳动人的李艳红。两人一见倾心,很快就出双入对了。 那时候,卢燕强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仅仅不到两个月,他就被李艳红迷得五迷三道的,萌生了非李艳红不娶的想法。那时的李艳红给他的印象就是漂亮,天真,单纯,扎实,肯吃苦……反正卢燕强看到的,都是李艳红身上的优点。李艳红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都能打动他,让他完全陷入了温柔乡中。至于缺点,他却是一个都没看到。 卢燕强的家人虽然觉得卢燕强和李艳红两人相遇的时间太短,彼此还不了解。但看看卢燕强已经快三十岁了,李艳红又是公务员编制,工作也很不错,又温柔大方,还能说会道。甚至在结婚问题上,李艳红家也是出资不少,都不用卢燕强家准备太多俗礼,便也就同意了他们的这桩婚事。 而婚后仅仅一个月,又得到李艳红怀孕的消息,卢李两家人就更高兴了,卢燕强更是快乐得像只会飞的鸟,整天乐乐呵呵忙忙碌碌的不知疲倦。 只不过李艳红有个不是毛病的毛病,让卢燕强有些不满。那就是即便是怀孕了,事业心很强的李艳红仍旧每天都要去上班。卢燕强和家人都曾经劝过李艳红不要那么拼,身体和孩子要紧,毕竟怀孕是大事,万一有什么问题可就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背锅男人2 卢燕强当时觉得,哪怕等孩子生下来之后,李艳红坐完月子再去工作都可以。但李艳红却以现在天海招商如火如荼,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的理由来搪塞卢燕强。卢燕强拗不过爱妻,又不敢逼迫她,也就只好答应了下来。于是那一段时间卢燕强天天开着李艳红的车送李艳红到单位后,然后才会自己再开车去上班。 这样紧张忙碌,而又温馨的日子过了不久,卢燕强和李艳红特殊的生活状态就在他的圈子里传开了。某天卢燕强在单位正在吃饭的时候,又有同事说闲话说起这段事的时候,忽然有一个怀孕的女同事说了一句话,引起了卢燕强的注意:“前几天我做产检的时候遇上李艳红了,你怎么没陪他去啊?” 卢燕强听到这句话后就是一楞,他和李艳红已经做过两次产检了,下次产检还早着呢,对方怎么会近几天又会遇到李艳红做产检?他觉得一定是对方认错人了。 “不会认错啊!我还看见李艳红的妈了,我在婚礼上见过她的。”那名女同事一看卢燕强不信,便又加了一句。 一听这话,卢燕强觉可能性应该大了一些。认错一个人有可能,认错两个人的可能性就太小了。可是明明自己跟李艳红做过产检了,她怎么又会跟着她妈妈再去做产栓呢?而且还不是同一家医院?女同事的这几句随口说的话,就像根刺一样,深深的埋进了他的心里。 这件事过后不几天,又有一个同事随口问卢燕强:“最近商委的领导不是都去外地招商去了,你老婆怎么还去上班啊?商委的领导也太没人性了吧?万一孩子掉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卢燕强当然回答不出来,他只好敷衍说是李艳红还有一些案头文件还需要做,并不忙等等,再度把这事给模糊了过去。 不过在经过了这两个事后,卢燕强内心里的怀疑已经像野草似的疯长了起来。想想李艳红小的时候家境困难,好不容易打拼当上了公务员,怎么这么快就有了房有了车?难道她家房子底下有矿吗? 之前两人戚戚我我的不在意这些问题,但结婚以后长时间近距离相处,一些疑点就在不经意间暴露了出来。除了李家财务状况突变这个疑点,卢燕强还慢慢发现了更多的疑点。 比如:李艳红的文化水平似乎很低,去医院产检填表时,连埋个完整的表格都比较困难。她便不得不借口不方便,让卢燕强帮她去填。虽然避免了在当时出糗,但过后说话和交流的时候,甚至是在看电视遇到字幕的时候,李艳红仍旧难免念出错别字,还需要卢燕强纠正她。 对些李艳红的解释是,她的文化底子确实差。上大专也是勉强考下来的,要不是夜校考试经常开卷,她还真未必考得下来。 虽然这个解释也算有些道理,当时被李艳红蒙混过去了,但等若干个疑点凑到一起时,卢燕强心理的怀疑就更重了。即便是大专夜校不正规,但念出那么多的错误字,甚至写还写出那么多的错别字,李艳红怎么能够拿到学历证书?不需要答辩吗?连个形式也不用走吗?而且这种文化水平怎么在商委里做?难道商委里连个字都不用写吗? 又比如,李艳红对卢燕强在性方面实际上很冷淡,虽然她用怀孕的借口遮掩了过去,但到了大夫都认为的安全期时,也依然不让卢燕强碰她。可以说从结婚到怀孕,卢燕强碰过李艳红的次数连一只手的手指都数得过来。可就那么两三次就怀孕了,这让卢燕强这个一贯粗线条的理工男都禁不住有了很深的怀疑。 卢燕强是个很典型的理工男,主要精力都习惯性的放在工作上,但一旦他有了怀疑他就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求证。他先是不动声色的继续送李艳红去上班,然后在开车到单位之后,却突然买了水果跑到商委来送给李艳红。 商委的门卫自然是认识卢燕强的,也就没拦他。可等他到了李艳红的办公室一看,李艳红根本就没在,而且和李艳红同一办公室的人只有两个,还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卢燕强一问才知道,原来商委大部分人都参加招商团去外地了,这两个年轻人是留守的。至于李艳红,这两个年轻人倒是认识,但据他们知道的,商委领导已经准了李艳红的假,李艳红每周只要来两天处理一下案头工作,然后就不用来了。即便来的那两天,也不用按点上下班,只要人到了就行,没什么事再走也没人管。 听到这些,卢燕强心里的疑惑更重了,李艳红之前根本没对他说实话,而是一直瞒着他的。卢燕强当时就把那些水果给了两个值班的工作人员,还跟他们说不要泄露他来这儿的事情,因为他想给李艳红一个惊喜。 等到第二天,卢燕强不动声色的继续送李艳红去商委上班。等李艳红下车进了商委后,卢燕强便开着车离开了商委,然后迅速的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道上。然后卢燕强又下车返回,站在路口偷偷的盯着商委的大门。 很快,也就是几分钟的功夫,李艳红又从商委的大门里走了出来,然后打了辆车离开了。卢燕强赶紧开上李艳红的车跟踪。结果跟踪了不太远,李艳红就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下了车,付完车费后就走了进去。 卢燕强把车停到不容易被发现的远处,然后试图混进小区去看看。可这时他才发现,这里的保安管得很严,他根本就没机会混进去。没办法,卢燕强只好又开车去上班。 然后等下午离他去接李艳红下班的时间接近的时候,他又提前开车来到了那个小区,然后静静的等在小区门口。结果这回,真让他看到了令他吃惊的一幕:李艳红和一个中年人坐在一辆高级轿车的后排坐上,有说有笑的从小区里开了出来。 卢燕强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急忙驾车跟在那辆车后面,结果一直跟到了商委,李艳红下车,他才最终确认自己没跟错。 而李艳红下车后又直接进了商委,卢燕强一狠心,继续跟着那辆高级轿车往前开。结果这回那辆车没开多远,一拐弯就开进了天海市政府的大院里。卢燕强的车当然开不进政府大院,他只好在外面转悠了一圈之后,又装做没事人似的去接李艳红下班。 又过了两天,或许是为了彻底拔掉自己心中那根刺,或者是为了搜集更有效的证据,卢燕强又从单位拿了台数码相机出来,然后再度实施了他的跟踪行为。 不过这次,他借口单位有急事必须先走,让李艳红自己打车去上班。然后他便把车开到家门口的一条必经的小路上,安静的等待着。 结果就在他在等待的时候,那辆神秘的高级轿车又出现了,不过这回却是去接李艳红的。李艳红直接坐上了那辆车,直奔那个神秘的小区。这次卢燕强已经估计出了大致的方向,于是早早找好了位置提前拿着数码相机等待着。 这次那辆高级轿车没有开进那个小区,而是在小区门口就停下了车,李艳红也在小区门口下了车。而此时小区里面正好走出一个中年人,迎着李艳红很热情的走上来,然后用手臂环着李艳红的腰,两人亲亲热热的走进了小区。而那辆高级轿车一调头,直接离开了。 看到那个中年人对李艳红的举动,卢燕强肺都快气炸了!他们是什么关系?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的举动?寻常的男女之间会有如此亲热的举动吗?直到这个时候,卢燕强才终于知道自己可能只不过是个替人背锅的男人!看李艳红那一脸幸福的样子,卢燕强这才意识到李艳红肚子里的孩子很可能不是自己的。 此时,卢燕强已经把李艳红和那个男人相伴而行的照片给拍了下来。可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卢燕强也没准备把这件事给掀出来。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他把这件事揭出来,顶多是他和李艳红两人和平分手,根本没什么对他太有利的结果。 他现在已经是由爱生恨,并且恨极了李艳红。他恨这个欺骗他感情的骗子。他打算再等上一段时间,等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了,然后再一鼓脑的全都揭出来。他要让那个在市政府上班的男人身败名裂,他还要让欺骗他感情的李艳红狠狠的栽一个跟头,让人们再提起奸-夫-淫-妇的时候不再想起潘金莲和西门庆,而是直接想到李艳红和那个男人! 可卢燕强虽然有理工男的聪明和冷静,却没有办成这件事的胆魄和能力。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连续的跟踪了好一段时间,也终于知道了被他跟踪的那个男人,也就是那个奸-夫的真实身份。说到这里,卢燕强却突然住了口,脸上尽是恐惧的神色,再也不敢继续讲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背锅男人3 “你应该讲下去,如果你不讲下去的话,这份笔录就是无效的,我们什么也帮不了你!”看到卢燕强突然住口,种纬等人自然知道卢燕强是有某些顾虑的。但如果卢燕强自己不说出来,自己不在询问笔录里说明这个问题的话,只凭种纬他们的调查结果,根本没法对段洪兴进行什么法律约束,哪怕连问话都不行! 听到种纬这句鼓励的话,卢燕强明显的犹豫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才坚定了信心道:“好吧,现在事情闹得那么大,估计他本事再大也压不住了,回头我把我掌握的东西都告诉你们。就算我这几天出了事,你们也应该能猜得出来是谁干的。” 他威胁过你?申洛开口问道。 “岂止是威胁……”卢燕强有些气愤,而又有些无奈的说道。 “那个人姓段?”种纬直接问出了段洪兴的姓,他不想让卢燕强的叙述跑得太偏。 “你们知道了?”卢燕强一听种纬这么问,马上就来了精神似的直接望着种纬道。看到种纬和申洛等人做出轻轻点头的动作,他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哼哼,我就说么!这才叫报应,虽然来得晚了点。就是他,段洪兴,都五十多岁的老男人了,比李艳红大了整整二十七岁的老男人,居然还……” 说到这儿的时候,卢燕强显然气愤难当,下面的话甚至一度气滞都说不出口。但他还是很快调整了呼吸,又继续道:“怪不得李艳红能有那么多钱,怪不得他升得那么快,傍上了天海属得着的人物啊!” “你继续说,我们还需要了解更多的情况。”种纬看卢燕强说得痛快,怕他一说起来又跑了题,只好又催促了一句,把话题拉了回来。 “为了掌握李艳红和段洪兴之间的具体情况,我甚至还偷偷跑到南礼调查过一些情况,知道了当年她在南礼招待所的时候就和段洪兴有了苟且之事。可那个时候我还是忍着,我想拿到最重要的证据。”卢燕强说话时的眼神似乎都要凝固了,这证明他对李艳红和段洪兴的恨意是极为强烈的。 “等到又一次要给李艳红做产检的时候,我故意晚去了一天,然后通过朋友关系联系了一个值得信任的妇产科主任大夫,让她来给李艳红做产检。结果给李艳红做产检的时候,那个经常给李艳红做产检的女医生却不肯走,一直跟在那位主任大夫耳边嘀咕什么。结果直到产检全部完成,那位主任大夫也没表露出任何特殊意思来。直到我回家以后,那位主任大夫才从我朋友那儿要到了我的联系方式,偷偷给我打来了电话……”说到这儿的时候,卢燕强的神情又一次黯淡了下去,显然接下来的答案并不那么容易让人接受。 卢燕强自己调整了一下情绪,才又继续说道:“那位亲戚介绍的主任大夫告诉我说:李艳红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三个多月的,而是差不多快六个月的。也就是说,在认识我的时候,她就已经怀了孕,她自始至终就是在骗我!”说到自己被骗的事情,卢燕强冲冲大怒,颇有点即将陷入疯狂的模样。 种纬等人看了卢燕强这个样子,也都有些无语,不知道该怎么开解他。确实,无论是谁碰到这样的事情都没法接受,自己深爱的女人结婚前就有了情人,而且还怀了对方的孩子。嫁给自己的目的,十有八-九就是打算让自己背祸!这样的事情,哪个男人又能接受得了? 好在卢燕强自己的调整能力还不错,还没用种纬他们安慰他,他就自己调整过了情绪自己继续往下说道:“那位大夫也告诉我说,平时给李艳红做产检的医生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不过那个医生是收了人家钱的,对方故意不让医生把这件事给说透。那个医生私下里跟那个主任大夫求情,让主任大夫千万别把实情说出去,不然她也不好过了。所以这位主任大夫告诉我说,现在最要紧的是做好心理准备,将来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就去做血型鉴定,这样就可以证明那可孩子不是我的。如果血型鉴定做不出来,现在省里还有一种叫DNA鉴定的亲子鉴定技术,也可以去做。就是费用高一点,麻烦一点,但准确率超高的。” “从那儿以后,我就把我搜集到的证据都整理了出来,然后就等着孩子出生以后弄到血液样本去做鉴定了。可就在孩子出生之前,有一天我自己在家的时候,忽然有一群人闯进我家,把我准备好的材料都给找到,并且抢走了。就是抢不走的,他们也给毁了!而且那些人还拿出我父母和亲戚工作的单位地址和上下班走的路线名称,告诉我如果我敢把这些东西讲出去的话,不仅要让我身财名裂,还要让我的家人也出点意外事故。”说到这里,卢燕强无力的低下了头去道:“这些人还警告我,如果我敢报警的话,他们还会把我当成精神病关到医院里去。” “等这些人走了不久,李艳红就回来了。她告诉我说她也是没办法,她只需要孩子有一个合法的身份,姓我的姓也是暂时的。将来孩子生下来之后,她可以和我协议离婚,还可以给我一笔钱,然后孩子的抚养费根本用不着我出。”卢燕强苦笑着说道:“我问她跟段洪兴这个老男人是图什么?她说:你最好别再提这个名字,因为你惹不起他。她说她出身不好,想要出人头地的话,除了这个办法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哈哈,出人头地,用这种办法出人头地!哈哈……” 卢燕强脸上带着苦笑,嘴上却是一迭声的笑声,只是那笑声所透露出的一股子悲戚的味道,让谁听了也不舒服。 同样,种纬听到卢燕强的这段话后也不舒服。出人头地也是他的人生目标之一,但他从未想过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出人头地。可偏偏,总有些能力不行,又吃不得苦,却又想出人头地的人总会找些抄劲儿的法子,往往违法犯罪的问题就是这么来的。 “从那天过后,我又被警察和黑社会警告过两次。直到这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是个没用的倒霉蛋,想反抗根本就是没门儿的。如果我真敢把这件事爆出去的话,说不定哪天我和我的家人就得死于交通事故,或者什么其他的意外。后来没办法,我只能按着李艳红的安排,找了个‘李艳红工作太过认真,不顾家的借口‘离了婚。”卢燕强带着一种不甘的情绪无奈的说道:“结果,我没让他们两个成为奸-夫-淫-妇的代名词,自己倒成了陈世美的代名词。而且这件事我还不敢告诉家里,这个黑锅我就一直背着。这几年我一直单身,再也没人会看上我这个始乱终弃的男人。可即便是这样,我也不敢把真相和我父母说,我怕万一老人不顾一切的闹起来,最终倒霉的始终是我们家。” “那个威胁过你的警察是谁?你认识吗?警号你有么?现在如果给你照片的话,你还认得出来吗?”种纬立刻敏感的抓住了其中的重点。直到这个时候,种纬等人才知道为什么最初和卢燕强说话的时候,这个建筑师对众人的态度都是冷冷的了,原来威胁过他的人里边居然还有个警察! “不认识!”卢燕强摇了摇头道:“穿警服的都长那样,不好认。当时他的警号又被挡住了,我哪看得见。现在又过去好几年了,我就更认不准那个人了。不过,我看我快熬出来了。恶人自有恶人磨,说不定这回他们的好日子都到头了。” 说到最后,卢燕强露出了一丝苦涩中带着畅快的笑容,颇有种大仇得报之后的愉悦之感。 “后来呢?你和李艳红之间还有过什么吗?最近又接触过吗?”种纬继续追问道。 “没有了!之后的好几年一直没接触,只听说好现在成了商委的领导。呵呵,爬得真快!”卢燕强摇了摇头道:“我们两不相欠,她临走的时候什么也没拿,搞得我父母还以为我真的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似的。她还想给我留下一笔钱做一下补偿,但我没有要!” “你拍摄的段洪兴和李艳红在一起的照片还有吗?有的话可以提供给我们,我们有大用!”种纬想从卢燕强这儿拿到一些更有利的证据,因此问卢燕强道。 “没有了!当初那伙黑社会闯进我家,就是找那东西的。他们把数码相机什么的都砸了,那东西又没底片……”卢燕强心灰意懒的摇了摇头道。 “内存卡呢?难道他们把内存卡也砸了?”种纬抱着一线之机问道。 “数码相机不是我的,拍完照片后我就把它从内存卡里删除了,后来还弄得我赔偿单位的相机。”卢燕强幽幽的答道。 “电脑?软盘?邮件?都删了?”种纬还是不肯就这么放弃,连续提醒道。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要高升了 “都没了,他们盯着我从电脑里删的,可能也知道电脑砸了里面的东西还在,直到我删干净了电脑里的所有的东西他们才离开。”卢燕强有些无辜的望着种纬道。 听到卢燕强这么说,种纬也只好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如果手里有这些照片的话,他和领导讲起这件事的话应该是很硬气的,那时再要求把段洪兴叫到专案组来问话,应该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可惜现在这种情况他只有人证和谈话笔录,却依旧缺少第一手的证据。 “好吧,那就先这样吧,回头你想起有用的线索,再给我打电话发邮件都可以。”种纬说着话,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卢燕强,然后带着申洛等人告辞离开。 有种纬申洛等人离开的路上几人又聊起了卢燕强这个人,基本上所有在对卢燕强抱有一种同情心之余,同时又对这个人怀有的作案动机表示了一定程度上的担心。确实,如果说现在谁最恨李艳红,最希望她倒霉,甚至死掉的话,第一个人恐怕就是卢燕强了。 毕竟因为李艳红的关系,卢燕强的婚姻生活被完全的毁了,弄得至今还单身,种纬等人完全有理由怀疑卢燕强自己,或者找人实施了对卢燕强的报复行动。更何况从这个理工男之前对李艳红缜密的调查上,他完全有能力也有可能这么干。至于为什么等这件事过了好几年,他才去展开报复?撇清嫌疑,避免遭到报复的可能还是存在的。 段洪兴虽然也有这个可能,但从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保持了十几年,李艳红甚至不惜为他生下一个没名没份的孩子这件事上,谁也觉得他们两个人现在不至于闹僵。毕竟段洪兴和李艳红的事情从南礼县开始就是瞒不住的,段洪兴真要起意杀人的话,也不会等到今天。更何况,如今的段洪兴已经是快退休的人了,级别还是天海顶尖的人物,难道他会在从政的最后几年里,做出这么不爱惜自己羽毛的事情? 卢燕强确实有作案的动机,也有作案的能力。尽管种纬等人心里还是有些同情这个人的遭遇的,但还是针对他进行了一系列的部署。种纬让申洛带人去天海建筑设计院查询李艳红失踪这一段里卢燕强的行踪和出勤情况,同时让他们去李艳红当年产检的两家医院,务必找到那两名医生冠军,并取得她们的口供。至于李艳红的产检记录,也都要一并获得。 倒是那个据说是段洪兴私生子的孩子,倒不忙着鉴定。反正李艳红一家人也跑不了,早做晚做亲子鉴定都是一样的结果。 还有一件事种纬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现在给卢燕强进行司法保护?卢燕强现在把该说的都跟他们说了,然后却说手里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了。如果当年段洪兴真的授意其他人对他进行过威胁的话,现再威胁他似乎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毕竟现在他们从南礼县回来后,段洪兴和李艳红的那段艳史根本就瞒不住了,不是威胁一个卢燕强能够解决的问题。思来想去,种纬还是放弃了对卢燕强的司法保护,因为理由实在是太不充分了。 另外,据卢燕强所说,威胁过他的人里面有公安局的警察。这是不是说明公安局内部有内鬼?如果有的话,这个案子到底会不会是公安局内部的人做的?如果是的话,他下步究竟会如何做?这个人的反侦察能力会不会让他故意释放一些虚假信息?让种纬他们的追查被引入歧途?这都是必须考虑到的变数,但一时间却让种纬感觉信息量太少,而无法做出相应的判断。 但从目前已经查明的案情和表现出来的信息看,这个案件的侦破难度可比上一起碎尸案难度要大多了。那个案件的作案人虽然手法残忍,但手法却相对稚嫩,很快就被种纬他们抓住了把柄。而具体到这个案子呢?这个案子中始终未露形迹的对手才是真正的对手,他的反侦察能力显然比第一个案子难度要大得多,到现在李艳红失踪已经近一周了,可种纬他们却依然没有私毫头绪。 对方打得到底是什么主意?毁尸灭迹?确实有可能,没有了尸体这个最有力的证据,警方根本没法对犯罪嫌疑人做出最终的指证。即便高度怀疑某一个人,但只要对方把尸体处理得够干净,种纬他们也没办法移送起诉,因为最后检察院那关可不是那么好过的。如果犯罪嫌疑人还是官高的话,这个问题就更难以处理。 下午时分,种纬刚回到公安局时间不长,李建齐就来通知种纬:肖局长和王副局长有请,说是关于李艳红失踪案的事情。种纬不敢怠慢,赶紧赶了过去。 种纬到的时候,王春生已经在肖局长的办公室等了。他的办公室离肖局长的办公室很近,自然近水楼台先得月。 “坐!”看到种纬进来,正和王春生说笑着的肖局长很客气的示意种纬坐下。 种纬选了个两位领导对面的坐位坐下,然后等着聆听两位领导的训示。两位领导并没让种纬久等,说了几句之后就把话题转到了李艳红的案子上来了。 “怎么样?李艳红的案子有什么进展?”王春生主动开口问道。不管外界传言怎么样,该忙工作的时候王春生对种纬说话办事还是很正常的,不知内情的人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种纬也不隐瞒,把他刚从卢燕强那里了解来的情况跟两位领导汇报了一遍。现在段洪兴这个事儿已经有好几个人知道了,自己也没必要替这位管不住自己裆底上的领导遮掩,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会和这位段主任正面接触呢! 听完了种纬的汇报,肖局长和王春生两人用凝重的眼神互相看了对方一会儿,都有些没法开口中。因为他们刚从领导那儿得到反馈,而且反馈的结果并不乐观。 “拿到第一手的证据了么?”肖局长沉吟了片刻,开口应问起了证据的事情。 “没有!第一手的证据几年前就被人毁了,卢燕强也没法提供。”种纬无奈的答道。 “如果有第一手的证据,比如说照片什么的,我们还可以去和市领导说一说,你们还能有个和段洪兴直接问话的机会。否则的话,还是别想了。”肖局长露出了一个苦笑的笑容道。 “怎么?市领导不同意我们问段洪兴的话么?不是做笔录,只问话都不可以?”种纬一听两位局长意思,就知道事情办得不那么利索。 肖局长看了看种纬,沉吟着点了点头,却没往下继续说。而是扫了一眼旁边的王春生,看那意思是准备让王春生来回答这个问题。 王春生见状点了点头,然后对种纬说道:“我们刚从市政府回来,市领导已经形成了初步的意见。在没有确定的,确凿的,第一手的有力证据前,不能和段主任接触,哪怕最简单的问话都不行。” “为什么?只不过是问个话而已,又不是要调查和取证?”种纬有些不解的问王春生道。 王春生淡然的笑了笑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段主任马上就要调到省里当人大副主任去了。等今年年底换届的时候,不出意外的他就会正式成为省人大主任。”说到这儿,王春生缓了缓才一字一顿的说道:“那时候他是省部级!明白吗?” 省部级?省人大主任?也就是说,段洪兴是可以干到六十八岁的。而现在,这位潜在的犯罪嫌疑人才五十八岁!他还可以在仕途上快马加鞭的跑十年! 听到这个消息,种纬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如果段洪兴还在天海人大常委会主任这个位置上,种纬还有可能通过某种渠道问段洪兴几句话,但等段洪兴升到省人大之后,他这个科级小警察那是连边儿都沾不上了。别说是他,就连眼前的肖局长和王春生也没这个问话机会了。再想做点什么的话,那得省常委的几位领导开会决定才行了。 “那他什么时候调走?”种纬问话的时候都有点结巴了,不过他还是问了出来。 “再过两三个月吧,具体的消息还没下来,市里领导也是刚得着信儿。”肖局长用带着点同情的眼神望着种纬道。他挺看中种纬的,也正因为他看中种纬,才不想让种纬去趟这个雷。否则一个闹不好,种纬的职业生涯就毁了。 “你知道是谁推荐段洪兴去省人大的?”王春生这个时候又加了一句,却根本不管种纬的压力有多大。 “谁推荐的?”种纬苦着脸问道。 “老市长推荐的!”王春生直楞楞的瞪着种纬的眼睛,不动声色的对种纬说道。 “李市长!”种纬轻叹了一声道。 李市长是天海经济改革的奠基人,在天海老百姓中的口碑非常的好。天海能有今天,和他在八十年代初的扎实肯干是分不开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线索繁杂 “都没了,他们盯着我从电脑里删的,可能也知道电脑砸了里面的东西还在,直到我删干净了电脑里的所有的东西他们才离开。”卢燕强有些无辜的望着种纬道。 听到卢燕强这么说,种纬也只好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如果手里有这些照片的话,他和领导讲起这件事的话应该是很硬气的,那时再要求把段洪兴叫到专案组来问话,应该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可惜现在这种情况他只有人证和谈话笔录,却依旧缺少第一手的证据。 “好吧,那就先这样吧,回头你想起有用的线索,再给我打电话发邮件都可以。”种纬说着话,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卢燕强,然后带着申洛等人告辞离开。 有种纬申洛等人离开的路上几人又聊起了卢燕强这个人,基本上所有在对卢燕强抱有一种同情心之余,同时又对这个人怀有的作案动机表示了一定程度上的担心。确实,如果说现在谁最恨李艳红,最希望她倒霉,甚至死掉的话,第一个人恐怕就是卢燕强了。 毕竟因为李艳红的关系,卢燕强的婚姻生活被完全的毁了,弄得至今还单身,种纬等人完全有理由怀疑卢燕强自己,或者找人实施了对卢燕强的报复行动。更何况从这个理工男之前对李艳红缜密的调查上,他完全有能力也有可能这么干。至于为什么等这件事过了好几年,他才去展开报复?撇清嫌疑,避免遭到报复的可能还是存在的。 段洪兴虽然也有这个可能,但从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保持了十几年,李艳红甚至不惜为他生下一个没名没份的孩子这件事上,谁也觉得他们两个人现在不至于闹僵。毕竟段洪兴和李艳红的事情从南礼县开始就是瞒不住的,段洪兴真要起意杀人的话,也不会等到今天。更何况,如今的段洪兴已经是快退休的人了,级别还是天海顶尖的人物,难道他会在从政的最后几年里,做出这么不爱惜自己羽毛的事情? 卢燕强确实有作案的动机,也有作案的能力。尽管种纬等人心里还是有些同情这个人的遭遇的,但还是针对他进行了一系列的部署。种纬让申洛带人去天海建筑设计院查询李艳红失踪这一段里卢燕强的行踪和出勤情况,同时让他们去李艳红当年产检的两家医院,务必找到那两名医生冠军,并取得她们的口供。至于李艳红的产检记录,也都要一并获得。 倒是那个据说是段洪兴私生子的孩子,倒不忙着鉴定。反正李艳红一家人也跑不了,早做晚做亲子鉴定都是一样的结果。 还有一件事种纬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现在给卢燕强进行司法保护?卢燕强现在把该说的都跟他们说了,然后却说手里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了。如果当年段洪兴真的授意其他人对他进行过威胁的话,现再威胁他似乎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毕竟现在他们从南礼县回来后,段洪兴和李艳红的那段艳史根本就瞒不住了,不是威胁一个卢燕强能够解决的问题。思来想去,种纬还是放弃了对卢燕强的司法保护,因为理由实在是太不充分了。 另外,据卢燕强所说,威胁过他的人里面有公安局的警察。这是不是说明公安局内部有内鬼?如果有的话,这个案子到底会不会是公安局内部的人做的?如果是的话,他下步究竟会如何做?这个人的反侦察能力会不会让他故意释放一些虚假信息?让种纬他们的追查被引入歧途?这都是必须考虑到的变数,但一时间却让种纬感觉信息量太少,而无法做出相应的判断。 但从目前已经查明的案情和表现出来的信息看,这个案件的侦破难度可比上一起碎尸案难度要大多了。那个案件的作案人虽然手法残忍,但手法却相对稚嫩,很快就被种纬他们抓住了把柄。而具体到这个案子呢?这个案子中始终未露形迹的对手才是真正的对手,他的反侦察能力显然比第一个案子难度要大得多,到现在李艳红失踪已经近一周了,可种纬他们却依然没有私毫头绪。 对方打得到底是什么主意?毁尸灭迹?确实有可能,没有了尸体这个最有力的证据,警方根本没法对犯罪嫌疑人做出最终的指证。即便高度怀疑某一个人,但只要对方把尸体处理得够干净,种纬他们也没办法移送起诉,因为最后检察院那关可不是那么好过的。如果犯罪嫌疑人还是官高的话,这个问题就更难以处理。 下午时分,种纬刚回到公安局时间不长,李建齐就来通知种纬:肖局长和王副局长有请,说是关于李艳红失踪案的事情。种纬不敢怠慢,赶紧赶了过去。 种纬到的时候,王春生已经在肖局长的办公室等了。他的办公室离肖局长的办公室很近,自然近水楼台先得月。 “坐!”看到种纬进来,正和王春生说笑着的肖局长很客气的示意种纬坐下。 种纬选了个两位领导对面的坐位坐下,然后等着聆听两位领导的训示。两位领导并没让种纬久等,说了几句之后就把话题转到了李艳红的案子上来了。 “怎么样?李艳红的案子有什么进展?”王春生主动开口问道。不管外界传言怎么样,该忙工作的时候王春生对种纬说话办事还是很正常的,不知内情的人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种纬也不隐瞒,把他刚从卢燕强那里了解来的情况跟两位领导汇报了一遍。现在段洪兴这个事儿已经有好几个人知道了,自己也没必要替这位管不住自己裆底上的领导遮掩,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会和这位段主任正面接触呢! 听完了种纬的汇报,肖局长和王春生两人用凝重的眼神互相看了对方一会儿,都有些没法开口中。因为他们刚从领导那儿得到反馈,而且反馈的结果并不乐观。 “拿到第一手的证据了么?”肖局长沉吟了片刻,开口应问起了证据的事情。 “没有!第一手的证据几年前就被人毁了,卢燕强也没法提供。”种纬无奈的答道。 “如果有第一手的证据,比如说照片什么的,我们还可以去和市领导说一说,你们还能有个和段洪兴直接问话的机会。否则的话,还是别想了。”肖局长露出了一个苦笑的笑容道。 “怎么?市领导不同意我们问段洪兴的话么?不是做笔录,只问话都不可以?”种纬一听两位局长意思,就知道事情办得不那么利索。 肖局长看了看种纬,沉吟着点了点头,却没往下继续说。而是扫了一眼旁边的王春生,看那意思是准备让王春生来回答这个问题。 王春生见状点了点头,然后对种纬说道:“我们刚从市政府回来,市领导已经形成了初步的意见。在没有确定的,确凿的,第一手的有力证据前,不能和段主任接触,哪怕最简单的问话都不行。” “为什么?只不过是问个话而已,又不是要调查和取证?”种纬有些不解的问王春生道。 王春生淡然的笑了笑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段主任马上就要调到省里当人大副主任去了。等今年年底换届的时候,不出意外的他就会正式成为省人大主任。”说到这儿,王春生缓了缓才一字一顿的说道:“那时候他是省部级!明白吗?” 省部级?省人大主任?也就是说,段洪兴是可以干到六十八岁的。而现在,这位潜在的犯罪嫌疑人才五十八岁!他还可以在仕途上快马加鞭的跑十年! 听到这个消息,种纬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如果段洪兴还在天海人大常委会主任这个位置上,种纬还有可能通过某种渠道问段洪兴几句话,但等段洪兴升到省人大之后,他这个科级小警察那是连边儿都沾不上了。别说是他,就连眼前的肖局长和王春生也没这个问话机会了。再想做点什么的话,那得省常委的几位领导开会决定才行了。 “那他什么时候调走?”种纬问话的时候都有点结巴了,不过他还是问了出来。 “再过两三个月吧,具体的消息还没下来,市里领导也是刚得着信儿。”肖局长用带着点同情的眼神望着种纬道。他挺看中种纬的,也正因为他看中种纬,才不想让种纬去趟这个雷。否则一个闹不好,种纬的职业生涯就毁了。 “你知道是谁推荐段洪兴去省人大的?”王春生这个时候又加了一句,却根本不管种纬的压力有多大。 “谁推荐的?”种纬苦着脸问道。 “老市长推荐的!”王春生直楞楞的瞪着种纬的眼睛,不动声色的对种纬说道。 “李市长!”种纬轻叹了一声道。 李市长是天海经济改革的奠基人,在天海老百姓中的口碑非常的好。天海能有今天,和他在八十年代初的扎实肯干是分不开的。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尸检报告 如果不是那个时候的李市长天天泡在工厂里面搞调研,又泡在工地上给天海修了几条通往外界的重要交通线,然后又说服梁文仲把梁山港扩建为国有大型港口,哪有天海如今的经济局面和地位? 而后来,李市长因为在天海出众的政绩,被调到其他省份当副省长去了。后来又碾转中央和地方的多个工作岗位,是天海政界近年来唯一的传奇性的人物。哪怕现在李市长已经退休荣养了,可无论在本省,抑或还是他曾当政过的省,李市长的能量都堪比半个组织部长。他推荐的干部人选,很少有不能得到通过的,更遑论是在小小的天海了。 段洪兴是早年跟着李市长发迹的,李市长被调走后就没怎么照顾过他。这么多年过去,段洪兴好不容易熬到了天海人大主任这个听起来还算好听,但实权却没多大的职位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一年段洪兴就可以准备退休养老了。谁知道李市长不知道怎么的,向省里推荐了段洪兴到省人大去任职,这下段洪兴就要在退休年龄到来之前,又迎来了仕途上的又一个春天。 最要命的是,关于段洪兴的人事推荐建议是这位老市长刚刚提出不久的。德高望重的老市长刚刚提出了这么个人事建议,如果有人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就把他推荐的人弄落了马,那会是什么结果? 别的不说,把段洪兴拉下马的始作俑者种纬,就会成为全民公敌——你连老市长推荐的人都给弄下来了,你还把老市长放在眼里吗?再加上老市长在省市之中培养了一批门生故吏,种纬从今以后在仕途上能得到半点好处才怪! 其实无论是什么年代,无论普通老百姓和还是官员,都会讲究个出身和乡情的。再扩展一下的话,当年谁提拔了你,谁帮助了你,谁是你的领路人,大部分人都会记在心里的。真感恩假感恩没人知道,但至少在嘴上是不敢冒犯前人的。至于随随便便就背叛的,也许当时他可能会得一些利,但长久看来谁也不会用那样的人的。毕竟背叛了一次的人就会背叛第二次,谁会愿意用那么个人? 现在种纬就遇到了这种情况,他也是天海土生土长的官员,可要拂逆老市长的意思把同样出身于天海,且由老市长培养起来的段洪兴给拉下马来,这其中的难度有多大种纬自然知道。 而且此时正是段洪兴政治上再进一步的关键时期,自己在没证据的情况下,用一个捕风捉影的原因去和段洪兴谈话,搞不好就会毁了段洪兴的提拔机会的。这种事情不光段洪兴不会让它发生,就是天海的其他官员本着尊重老市长,维护才老市长面子的想法也不会让它发生。 “怎么?怕了?”看到种纬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肖局长笑了笑问种纬道。 “怕倒是不怕,这不等于给段洪兴穿上了件防弹衣,戴了个护身符吗?”种纬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一声道。 “你不用管那个!你就记得你是警察就好了。如果你能拿出第一手的证据来,只管把证据给我就是。李天宇市长已经说了,只要有切实的证据,老市长那里他去说。”肖局长安慰着种纬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李天宇市长来天海的第一站,就是去看望了咱们老市长的。相信老市长是通情达理的,只要有证据,他是不会干涉这个案子的。” 别看肖局长说得中规中矩,可实际上种纬知道,这是肖局长不是天海本地人的原因。如果肖局长是本地人,知道老市长的影响力之后,他就不会这么说了。老市长的面子是那么好驳的?搞不好那是要身败名裂的。 另外,如果是寻常的案件的话,种纬现在找段洪兴了解案情根本一点压力都没有。如果段洪兴真的有鬼的话,他在和段洪兴了解情况的过程中就可以发现蛛丝马迹,接下来再结合了解到的情况再有方向有选择的展开工作就好了。 可现在,根本连见段洪兴的机会都没有。这就像是古代断案一样,好不容易把某人定为罪犯要宣判了,结果人家拿出尚方宝剑来了。你个办案的还得下去给人家跪着,你说这让种纬气不气? “种纬,这个案子难度确实大,但接下来就看你怎么选择了。你可以选择退出,也可以选择磨蹭一下,然后等着段洪兴高升,那样也没人会说你什么。反正每年都有破不了挂起来的案子,这不稀奇,也没人会说你什么的。”正在种纬犹豫的时候,王春生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反倒把种纬的火气给激起来了。 “肖局,王局,你们放心吧!我会按部就班的继续往前走的,将来要是我真的找到了切实的证据,还希望两位领导通过市领导跟老市长解释一下。毕竟我是一名警察,不放过一个坏人这是我的职责所在。”种纬几乎在一瞬间就镇定了下来,他从容的向两位领导表了个态,然后就退了出去。 种纬想到了什么?是王春生的什么话激发了种纬的斗志? 还是那句话:出人头地!种纬不但想出人头地,更不想泯然众人矣。遇见困难就退不是种纬的作风,当王春生轻描淡写的说种纬可以放弃的时候,反倒激起了种纬争强好胜的心思,他自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没证据,那就想办法去找,去落实好了。把外围的麻烦都解决了,他不相信真正的嫌疑人还藏得住! 等种纬回到专案组的时候,之前派出去的几拨人马都陆续的回来了。大家开始汇报各自的工作,把工作进行阶段性的梳理。 查李艳红学历的人报告说:调查了李艳红在省城那所夜校的学籍情况,确认李艳红只在那所大学有学籍,但却没留下任何可以让人回忆得起的细节和点滴。不但连当时的培训老师不记得这个人,甚至连当年的毕业照里都没有她这个人。而且李艳红的全是由教务处的某一位老师经手办理的,连交费的底档都没有!这只能说明,李艳红这个大专学历除了公章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另外一路拿着从李艳红办公室里搜到的东西去做鉴定的人回报,李艳红办公室搜出来的那些珠宝都是真品,有些还是国际上着名的品牌产品。据业内人士估价,总计达七十多万元!其中有两块名表,单只就达二十万元!也就是说,这些珠宝就可以在天海买一套价值不菲的住宅了! 还有一路是去公安局调取李艳红的出入境记录的。经调查发现,李艳红近些年因公因私各出国一次,出国的目的地都是香港。因公出国是在现价年以前,是因为招商办和商委的招商任务;因私出国是在三年以前,具体和谁一起出国就不清楚了。只能查到她当时出国一周,其他情况不明。 至于去调查卢燕强工作单位的申洛他们,带来的消息倒不让人乐观。据建筑设计院的领导反应,卢燕强近期一直在忙工作,根本没有半点请假和早退的事情。而且据了解卢燕强的人讲,卢燕强的婚姻带给他的伤害很大。过去爱说爱笑的卢燕强离婚之后就很少说笑,也很少参加集体活动了。加班做项目成了他的工作常态,几乎成了“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加班的路上”的人。 另外,申洛还调查了卢燕强的经济状况。经过调查发现:卢燕强虽然收入很高,但除了还房贷外基本上都用在吃喝玩乐上了。他平常除了和朋友同事聚会以外,最烧钱的爱好就是喜欢摆弄数码相机和看电影,电影院和音像商店是他常去的地方。 李艳红失踪的时候天海正好有部大片在放映,卢燕强那时正和朋友在电影院看电影,然后又在小饭馆里买醉,根本不具备作案时间。而随后的几天里,卢燕强也在单位正常工作着,根本没有去过南礼县和景和县的时间和机会。从这些情况上看,卢燕强的嫌疑基本上可以排除了,种纬他们必须换个方向再寻找突破口。 除此之外,陈良平尸体的尸检报告也出来了。经景和、以及天海法医的共同检验,要吧确认陈良平的确死于机械姓窒息死亡。但值得注意的是,陈良平的呼吸道内有大量的食物残渣,怀疑是在窒息的时候由胃部呕吐出来的。结果这些呕吐出来的食物残渣堵在了陈良平的食道和呼吸道里面,部分被吸入了他的肺部,客观上加速了他的窒息死亡。 同时经法医化验证明,陈良平的胃里面有大量的酒精,确认生前陈良平确实喝过大量的酒。但同时法医也从陈良平的血液里面,化验出了一定量的镇静药物的成份,证明死前至少二十四小时,陈良平服用过镇静药物。 根据药物在人体内的衰减速度,法医推断陈良平在死前二十四小时到四十八小时内,服用过较高剂量的镇静药物,并且药量足以影响人体控制力,使人无法正常驾驶车辆和行走。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迷雾重重 另外细心的法医还发现了一个值得注意的地方,死者陈良平的大肠里淤积了大量的粪便,怀疑死前三十六个小时内没有进行排便。而当陈良平死于窒息后,由于尸体腹腔压力拉回,死者肛门括约肌失灵,一部分粪便失禁直接落到了死者的内裤里,但即便是这样,死者腹腔里的粪便量也仍旧是相当的大。 法医是检验部门,是拿专业数据和证据来说话的,所以法医不会给出具体的主观判断来。法医不能做这件事,但种纬他们却是可以做这些事的。 根据法医们给出的验尸结果,种纬他们可以给出一个大致的推断:陈良平在李艳红失踪的当晚服用了镇静剂,当然这镇静剂不可能是他开车从南礼来天海前服用的,否则他开不到天海就得出事。而此后,开车离开天海后那个人很可能就是给陈良平下药的那个人。 接下来,陈良平在生命的最后几天一直是昏睡状态,死前还饮用了大量的酒。至于那酒是他自主喝下去的,还是被强行灌下去的,那就只有那个给他下药的人知道了。等陈良平完全失去知觉后,他才被人强行挂到了绳套上,结束了生命。也就是说,陈良平很可能是死于谋杀的。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出现陈良平在最后的几天一直没有排便的情况。 可能又是一起谋杀案,甚至是为了掩盖李艳红的死,而故意制造出来的畏罪自杀的谋杀案!这个案子越来越复杂了,也越来越激起种纬的斗志了。 “笔迹鉴定结果呢?还有,景和警方的现场勘察报告呢?”种纬问负责这方面工作的人道,负责这部分工作的人正是李建齐。 “笔迹鉴定结果出来了,景和警方的勘察报告也发来了。”李建齐一听种纬问他,立刻坐得笔管条直的回答道。 “说说,看看有什么有意思的结果了没有?”种纬让李建齐直接汇报。 “笔迹鉴定的结果很诡异,所以耽误了我们点时间。”李建齐看了看在场的众人,像是在卖关子似的说道。 看到众人的注意力和兴趣被自己调动起来了,李建齐这才开口继续道:“我们请了天海书法家协会的三位专家进行了笔迹鉴定,其中两位专家认为这个笔迹是陈良平本人的,因为无论从起笔、运笔,还是从行锋上看,都是一个人的笔迹和方式。但是……” “但是什么呢?别卖关子!”种纬一下就听出来了李建齐话里有话,于是便开口催促道。 “好!我直接说。”李建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继续说道:“至于第三位专家,是咱们天海着名的书画家龚老。龚老都八十多岁了,寻常人是见不到他的,我们也是通过关系……” “咳!”申洛一听李建齐又要跑题,马上提醒似的咳了一声,把李建齐准备发表的长篇大论给堵了回去。 “嘿嘿,不好意思,我直接说结果。龚老是用了放大镜仔细看过的,结果他的结论是那份遗书是有人刻意模仿陈良平的笔迹伪造的!”李建齐终于给出了最终的结果:“据龚老讲,那个伪造遗书的人伪造水平很高,把很多陈良平写字的很多特点都学得非常的像,显见是下过功夫的。但有一点,他学得完全不像,甚至说是完全的不一样。这就是他起笔第一笔写点的时候,就像高字、京字之类,陈良平写这一笔都习惯写一小竖,而模仿他笔迹的人呢?则是写的一个稍稍有点竖的一个点。” 说着话,李建齐拿出了几张用毛笔写出的起笔一点的纸张,上面清楚的展现了这一笔陈良平的写法和仿写者写法的不同。 “说实话,陈良平的写法不对,但恰恰是这个错误的写法,向咱们证明了他是被谋杀的!谋杀他的凶手文字水平很高,甚至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专门练过模仿陈良平的字迹,这才做到了模仿的惟妙惟肖,几乎以假乱真的程度。但是,再高明的狐狸也斗不过高明的猎手!”李建齐讲到最后的时候,都有点慷慨激昂了起来,仿佛他就是地个高明的猎手似的。 “嘿嘿,高明的猎手也是那位八十多岁的老爷子啊,建齐你这么兴奋干什么?”赵文江一看李建齐如此兴奋,禁不住故意泼了盆冷水道。 刚刚还讲得很兴奋的李建齐立时就瘪下去了,刚才的精神劲儿转眼就没了。不过他仍旧有些不甘心,尤自嘴硬道:“我们连着问了三位书法专家啊,就是为了……” 说到最后,他也说不下去了。如果不是种纬先入为主的判断这份遗书是伪造的,他还真未必会连问三个书法家的。说到底,还是对种纬判断的坚持,才让他做对了这件事。 “好啦,不要斗嘴!大家都很辛苦,建齐也不容易。能够坚持求证,就是一名合格的刑警该做的事情。建齐今后继续保持,继续努力!”种纬不愿意看到团队内部起纷争,早早就给李建齐的工作定了性。这就是种纬这个带队人该做的事情了,他现在必须注意并保持团队内每一个人的积极性,因为每一个环节都够强,整个团队才会足够强。 “景和方面的报告呢?给大伙讲一讲,只讲有用的,流程性的就尽快忽略吧!毕竟大家已经很累了。”种纬继续讲道。 从案发到现在,整个专案组的弟兄们已经连轴转了五天了,大家一直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工作,就算体力上还可以,但精神上都很疲惫。 “哦,我来说。”前面被赵文江打趣了一下,后面又被种纬给肯定了,李建齐还是保持了比较好状态,他拿起景和警方发送来的现场现场勘察报告,一边翻看着,一边跟大家汇报道:“通篇都是流程性的东西,没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但其中有一条值得注意的是,那个送陈良平来开房的人开始的时候是穿着那件浅色外套的,但后来却穿在了死去的陈良平的身上。当时给他们开房的服务员还奇怪,为什么这个人穿的衣服一点都不合体?” “除此之外……哦,还有一条,那两个人在那个房间里呆了两天,吃饭一直是通过服务员送。一直是那个送人来的人拿钱给服务员,让服务员去买东西。然后两个人就呆在房间里吃吃喝喝,从来没出过屋。因为钱给得够多,所以服务员也没觉得怎么样。中间服务员进去做过一次卫生,看到两人都喝得醉醺醺的在床上躺着,但那个胖一点的,也就是陈良平始终都睡着,一直没动静,倒是另外几个说了几句话。”李建齐一边看着影响警方发过来的资料,一边给众人讲解着。 “到第二天,那间屋里的两个人又让服务员买了些酒菜,然后就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了。至于那个瘦点的人怎么走的,什么时候走的,谁也不知道。估计是那个人翻窗户走的吧?那个小旅馆里晚上没几个服务员,空手想走的人是留不住的。”李建齐继续讲述道:“最后再发现屋里出事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上午了,是做卫生的服务员发现的。” “另外,据景和县警方的调查报告说,那两个人是用陈良平的身份证登记的,那个人登记的名字是马明志,是四川人,但实际上这个名字却是假的。目前景和县警方还在查这个事情,还没有头绪。”李建齐最后又补充了一点,然后就算汇报完了。 听完李建齐的汇报,众人都沉默不语,都在心里面推断着一切的可能。 “从景和到天海还有哪些交通方式?”种纬忽然开口问李建齐道。可这个问题一问出来,立刻把李建齐给问楞了,这个问题他根本没准备,当然也回答不出。 “去查吧!这个可以问当地警方,也可以过去查,反应景和又不算太远。”种纬吩咐李建齐道:“那家小旅馆的位置还算不错,就在下高速进景和县的主干路上。从这一点上看,那个和陈良平一起住店的人不是景和本地人。否则他不会选那么个相对位置比较好的旅店,他应该选个更偏僻的,这样我们更不容易知道陈良平出事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对方故意想让人知道陈良平死了,还是自杀的。但不管怎么说,那个人离开景和县还是有据可查的。” “长途汽车,班车,或者是搭早晨运货的货车,都有这个可能,去查一下吧!也许能查出来一些蛛丝马迹。”种纬替李建齐划定了一个大致的范围,并且鼓励他道:“这个案子不好破,线索太多又太庞杂,每个人都应该忙碌起来,每个人都应该起到自己的作用。” “好的,种队,我明天就带两个人过去查,您放心!”李建齐对种纬的话奉为圭臬,一听种纬让去查这件事,干干脆脆的就决定带人过去查。其实,这种大撒网的事情确实不好查的,在场的人们都知道李建齐这么做的难度。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陈姓商人 但越是这样,就越没人会说他李建齐什么。毕竟人家态度很端正,而且很愿意负苦不是?当然众人也知道这是种纬在磨炼李建齐,这种独自带队出去查线索的事情最是磨炼人不过,很多人还想有这个机会还得不到呢! 虽然李建齐是因为种纬的关系进的刑警队,但经过一段时间磨合下来,李建齐会说话,擅长沟通的特点,再加上他干起活来不挑不拣的态度,便渐渐改变了众人对他的态度。人们已经亲热的把他称为“建齐”,“齐哥”了。 “现在,咱们该去看看李艳红的那两套房子了。申洛,你带人去查一下那两套房子的底档,看看是什么时候从什么人手里买下的,付款的户头又是谁?尽快把消息反馈回来。文江咱们走!”种纬又给大定分配了新的目标和工作内容。 种纬带人直奔那两套房子中稍小的一套,也就是那套一百四十多平米的房子。在种纬的印象里,这套一百多平米的房子大小正合适,应该是李艳红常住的房子。毕竟之前卢燕强盯梢发现李艳红奸情的地方,就在这套房子所在的小区。 谁知道,种纬他这次判断错了。等他来到这个小区,准备用夹在房产证中的钥匙开门的时候,种纬忽然发现这间屋的电表还在转,门把手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土,显然不像是许久没人居住的样子。可这个时候距离李艳红失踪已经有一周多了,那么现在是谁住在这套房里呢? 难道是凶手?或者是别的什么知情的人?种纬疑惑着让物业的人敲响了门,同时安排人手排布在门的两侧,准备随时发起强攻,以应付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 物业的工作人员很快就敲开了这房人家的房门,身着便服的种纬也跟着物业工作人员的旁边出现在了门口。可等看清屋里的人时,种纬就知道他搞错了。屋门口站着一个打扮有些娇艳的女子,穿着清凉的女人,而在她的后面,则是一个种纬之前在招商会上见过一面,从港台来天海投资办实业的商人。 屋内的女子有些不满被物业的人员打扰,她把种纬也当成了物业的人,说话可是不那么好听的。可她身后的那名港台商人却认出了种纬,他有些心虚的把那个女人拽回自己的身后,然后陪着笑对种纬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种警官到了,种警官为了我们这些投资人的安全,可是真的很用心啊!” 这家伙说话软中带硬,先是把自己投资人的身份摆在了前头。其实他这样说话种纬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一看就是来路不正的,这家伙担心种纬因为这个事儿查他,那样不管怎么说都是对他的面子上不好看。 但这个家伙也知道现在天海对他们这些外来投资者很是保护,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错误,一般的小问题都不会有人追究的。因此这家伙把投资人的身份特别提出来,指望种纬能够在这个问题上放他一马。 实际上这种事情警方哪里管得过来呢?更何况这种事即便管,也不是种纬这个刑警该管的啊!这种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至于双方之间有什么金钱的往来,只要不被警方抓住证据,警方也是不好管的。更何况对方作为投资人,政府方面早就跟警方打过预防针,只要这些人做得不是太过份,就不要对这些人管得太严,免得得罪了这些天海的金主。 话在再得直白一点,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天下有几个发了大财的人是发善心行善行来的?哪个不是举着扒子从别人手里身上搂来的带着着血汗的钱?哪个不是发了财就酒色财气一样不差的主儿? 可即便是这样又怎么样?现在天海要发展,一要钱,二要境外的技术和市场,三要先进和科学的管理理念,可偏偏国内这三样都缺。既然如此,只要能把这些投资者和商人留在天海,对这些人在私生活方面的事就睁一个眼闭一个眼吧! “您还知道你的安全很重要?您忘了去年我们破的那个轰动东南沿海的碎尸案了?那个案子可是还有案犯没逮着呢!你这倒好,关起门来过自己的风流日子了,你就不怕……”说着话,种纬把目光向这名商人身后的那名女子身上瞟了过支。 种纬知道自己不能把对方怎么样,但吓对方一吓她是好的。最起码等会儿让他配合自己办事的时候,也能减少点阻力。 有钱人都是惜命的!当种纬提起去年的碎尸案的时候,这位投资商的脸一下子吓白了。他还真以为她身后那个女人是碎尸案的漏网之鱼,吓得他赶紧溜到种纬的身后,然后贴着种纬的耳朵问道:“怎么?种警官,这个女人也跟那个案子有关系?”说这话的时候,这个家伙的声音都有点抖了,果然有钱人是最惜命不过的了。 “放心,我让我的人去问问她,你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说着话,种纬冲申洛等人使了个眼色。申洛立刻带着一名警官迎了上去,把那个女人叫到一间卧室里聊天去了。 种纬冲那名投资商一笑,道:“忘了您贵姓了,怎么称呼?” “鄙姓陈,耳东陈。”陈姓投资商惊动甫定,一边自我介绍着,一边把种纬引进了客厅。 种纬一边和陈姓商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一边四下里观看着这间屋里的物品和摆设。这间屋的装修堪称豪华,屋里的装修和家具摆设用的采用是完全欧式宫廷风格的陈设,整体做工和材料就价值不菲。再加上屋里各种艺术品摆件和独具匠心的灯光陈设,更显出整个雍容华贵的居住氛围。 “陈先生这间房子装修得不错啊!花了不少钱吧?”种纬像闲聊似的套着对方的话道。 “唉,哪里,这套房子可不是我的,是我租的。我是来天海投资做生意的,在生意没有进展和大的收益之前,我哪有心情在这边搞这些东西?”陈先生客气道。 “哦,装修和陈设这么好,谁会把这房子出租啊?”种纬继续套话道。 陈先生看了看种纬似有所指的神色,苦笑了一声道:“种警方莫不因为这套房子来的?这套房子的房主就是你们政府里的人,是个女的,头几天听说她失踪了。后来你们警方不是在东湖里找到她的车了吗?就是这个人现在是死是活还不太清楚,我听说是尸体没找到!可惜了,一个大美人儿啊!” 到了这个时候,陈先生也有点醒过味儿来了,似乎明白种纬并不是冲着他的私生活和那个女人来的了。只不过种纬都已经进来了,他也只能选择配合种纬。 “嚯,原来陈先生都知道了。那陈先生和李艳红很熟悉吗?平时关系如何?”见对方已经提到了李艳红的事情,种纬便不再绕圈子,而是单刀直入道。 “怎么说呢?也熟,也不熟。”陈先生见种纬不再绕圈子,便也开诚布公的答道:“来天海投资的时候认识的她,有很多事情她给办得还是不错的,方方面面的事情也帮了我不少忙,也就这么认识了,呵呵。” “那陈先生怎么租的这个房子呢?”种纬继续追问道。 “唉,我不是在这边投资了么?总得找个落脚的地方。我们那个公司又是好多人合股干的,总不能让我长期住在宾馆里,我就想找这么个住地方。结果随便跟李女士一提,她就说她有一套房子闲着,后来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了。我来一看房子还不错,装修什么的也挺过好,就租了下来。”陈先生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谄媚和低调的笑容,带着些讨好似的口吻对种纬道。 “租金是多少?”种纬继续问道。 “两千!对我来说还可以的,不算贵。但对天海本地来说,这价好像就不便宜了。”陈先生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肉疼,和他嘴上说的话完全不一样。 两千块钱在如今的天海确实不便宜!在二十一世纪初,天海普通老百姓的收入也就在千元左右,一套房子直接就干掉了两个人的月收入,这确实有点贵了。不过看看这房子的面积和装修,这两千块的租金也算不上多么亏。 “这房子三室,偶尔我来个朋友什么的,也可以住在这儿,再加上保姆,也还可以的。”陈先生继续说着,也不知道他对这房子算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据种纬所知,天海的外来打工者多了以后,一些手里头有房子的人已经开始把自己的房子租出去赚钱了。不过现在天海租得最好的还是一室一厅,租金也就三五百块钱左右,已经算是笔不小的收入了。李艳红这套房一个月的租金就能顶李艳红一个半月的薪水,着实算是很不错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租得起这么大面积,装修还如此豪华的房子的。 “租几年了?房租是直接给李艳红么?”种纬像聊天似的继续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深挖线索 不要小看这种聊天似的交流,很多线索信息都是这么聊天似的聊出来的。急性子可干不了刑警,只有心细的人才能体会得到这一点。 更何况,这个陈姓商人认识李艳红,又是个好色有钱的主儿。谁知道他会不会和李艳红发生点什么事,然后起了什么矛盾,接着便动了杀机?一切皆有可能,种纬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 正在这个时候,申洛推开门口一间客房的门走了出来,一脸严肃的走向了种纬。 “种队,那女的撂了。”申洛凑近种纬的耳边说道。 “撂了?”种纬一听这女的撂了,那就肯定是有事儿啊?怎么个情况?随随便便走访一下,就逮着大鱼了? “怎么个情况,就这儿说吧!’种纬看了看陈先生,对申洛说道。那个陈先生之前还挺镇定的,现在听说那个女的撂了,就算他这个外行也知道出了事儿了,整个人立刻就惶恐了起来。 “这个女的有个男朋友,还另外有几个同伙。之前他们利用这个女的和其他几个女的搞仙人跳,坑过不少来天海投资的商人。后来因为那几个人打伤了人,做了一桩恶性伤害案,事情搞大了才四散跑掉了。这个女人自己在歌舞厅认识的陈先生,就暂时住到这儿了。现在他那个男朋友已经回天海了,这些日子正在找她呢!搞不好再过些日子,陈先生也……”说到这儿,申洛恰到好处的住了口,没再往下说。 还说什么?再过些日子你陈某人说不定也是个倒霉蛋?搞不好也是一具碎尸?上次的碎尸案是怎么回事外界都已经知道了。天海政府还特别通过招商办和工商部门向这些投资者们进行过提示,警告他们交友和出入娱乐场所要注意安全,尽量不要露财之类。但是现在看来,这些商人们是本性难移,不出事已经是得天之幸了。 话说到这儿,陈先生吓得脸都白了。他也顾不上种纬他们到底是来查这个女人的,还是查失踪的李艳红案的,反正只要种纬能让他安安全全的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种警官,快把这个女人带走,我不要再看见她!“此时那个女子已经被一名警察带着走到了客厅里,陈姓商人指着这个女人一脸厌弃的说道,方才种纬他们刚进门时的那种怜香惜玉的劲头完全不见了。 “陈哥,我是真的跟你好,想陪你多过几年的。陈哥,过去的事情是我不好,那都是他们做的,跟我没关系的。您千万别不管我,我在这儿没亲人的……“那个女人一听陈姓商人要把她交给警察,腿一软立马就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向陈姓商人 “带走!带走!你们这种搞仙人跳的人说话怎么能信?你们就是没有找到好机会,找到了好机会,我就完了!”陈姓商人对这名女子的温柔和爱惜全都看不见影子了,取而代之的完全是厌弃和厌恶。 说来可笑,方才还柔情蜜意戚戚我我的两个人,转眼之间就翻脸反目成仇了。其实这也不奇怪,这种人之间的所谓感情都是你有钱,我有色,大家彼此等价交换出来的生意,哪有什么情意可言?一旦这种交易的基础不存在了,情意也就马上飞了,谁又会把之前酒酣耳热之际说的体己话当真? 种纬没想到,自己还能在这里看到关于人性的真实大戏?他苦笑了一声对那名警察道:“先把她带到外面的车上,通知管片警察,呆会儿移交给他们。” “好的!”那名警察答应一声,把那名女子拉起来就往外面走。那个女子一看要被带走,整个人完全都瘫软在地上,连哭带喊的求陈姓商人无论如何也要救她一救。可无论她怎么求,陈姓商人一直冷着脸不说话。 到后来这家伙看种纬看他的眼神实在有些看不过去的意思,似乎就要跟他说话了,他这才说了句:“回头我会给你把钱打你帐户上的,不会让你吃亏的。回头你的首饰衣服都给你,你愿意带走的都带走,我不要你的东西就是了。” 说来也怪,那个女子一听到陈姓商人说了这话,似乎痛苦的感觉一下子没那么强烈了,行动能力也有了。她冲陈先生道过谢之后便站起身来,抽抽噎噎的被那名刑警给押走了。 看到这一幕,本来对那名女子已经开始有些同情的种纬也傻了。感情动感情是假,想着钞票和自己的首饰和衣服不受损失才是真!这家伙,怪不得那些老警察看了这些类似的情况都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没办法,那真的是见识过了真正的人性之后,便再也不会轻易的上当了。 等那名女子被带走了,种纬转过头来继续和陈先生聊刚才的话题。经过了这么一桩事,这位陈先生对种纬等人的态度亲近了不少,又是张罗着给众人倒茶,又从冰箱里往外拿水果给众人吃,倒也好一阵忙乱。 等话题再转回来的时候,这位陈先生显然很是配合了,几乎对种纬他们的问话有问必答。就算是一些问题确实答不出,他也要再想思考确认后,才告诉种纬他们自己的确不记得了。 “每次交房租,都是直接交给李艳红么?”种纬又问道。 “开始是给现金,那是我到天海的头一年,每三个月一交。那个李艳红好像平时很闲似的,什么时候约她过来拿钱她都有时间的。后来就是我让财务给她转帐,这样见面的次数也就少了。”陈先生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道。 说完了这句话,陈先生忽然一下子醒悟了过来道:“哎,对了,种警官,这个李女士失踪了,我该怎么给她下次的租金呢?是给她的家人?还是我退租以后另寻别的房子住。说真的,这套房子还是不错的,再换房也确实是麻烦。” “房子你先住着吧,房租先欠着。这套房的产权将来归哪儿还不一定归哪儿呢!等我们把案子破了再说也不迟。”种纬自然不想废心思研究这个问题。李艳红的这套房子肯定来路不正,将来如果查明是贪污所得的话,肯定是会充公的。如果那样的话,相信政府也会乐意把房租给陈先生这样的外来投资者的。 “陈先生,您再想想,这几年你租李艳红的房子,还遇见过什么特殊的人,或者特殊的事情什么的吗?”种纬感觉并没从陈先生这儿弄到太多有用的线索,有些无奈的继续追问道。谁想到正是这最后的努力,终于又挖到了一条线索。 “我想想……”陈先生沉吟了好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道:“我记想来了,有个不大不小的怪事儿。前几年有一次我打电话让李女士来拿房租,她那里正在外地,她就让个男的来拿房租了。我记得那个男的姓周,李女士说他是她们单位的司机。我当时还在想,怎么李女士会把的房租给她单位的司机?别再这个男的是李女士的相好吧?正是因为有这么件事,我才记住了那个姓周的人。” “哦,那个人长什么样?多大年纪?”种纬等人一下子来了兴趣,忙出言询问道。 “那个人,怎么说呢?那个人长得不算帅气,穿的衣服也很低调,但我看得出来他穿的衣服并不便宜,并不像是普通司机的那种。这个人让人奇怪的是他的气质,很有点像警察一样的感觉,就是……”说到这儿,陈先生有些心虚的看了看种纬等人道:“种警官,我说错了您别过意。” “没关系,陈先生你说你的,你提供的情况对我们说不定很有用呢!不用顾虑太多。”种纬鼓励对方道。 “那个人的气质像个警察,给人一种不对对付,有些冷冰冰的感觉。”陈先生给种纬他们打完了预防针,终于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冷冰冰?像个警察?种纬在心里回想着陈先生说的这句话,再想想之前侦破李艳红案所遇到的情况。难道真有那么个警方的人,在暗中谋划这起案件?那会不会是这个姓周的司机呢? “他开的什么车?”申洛心挺细,在一边追问道。 “黑色的车,具体是什么车就记不住了,这事过去快三年了!”陈先生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道。 “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么?如果再见到这个人,你能认出他么?”种纬又继续问道。 “应该差不多吧!反正这个人一看就是挺聪明,但挺不好对付的那种人。我们做生意的,经常接触人,所以一看就有这种感觉。”陈先生讪笑着对种纬等人道。 种纬当然知道陈先生这么笑是什么意思,当下他也笑着对陈先生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在说我们这些警察不好对付!” 一听种纬把这事说破,陈先生也跟着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不过,我们警察不好对付是对的,否则那些小偷和坏人不就会过得太舒心了么?”种纬对陈先生和申洛等人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线索廖廖 “对,对!要不是你们今天来,说不定我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底细呢!弄不好哪天就要倒大霉,我得好好谢谢你们诸位。要不,咱们找点地方吃顿饭,好好的聊一聊?”陈先生给点阳光就灿烂了,马上就要拉着种纬等人去吃饭。 最终种纬也没和陈先生去吃饭,而是把卢燕强和几个李艳红周边出现过的人的照片都拿了出来,让陈先生给认了认。至于段洪兴的照片,出于慎重考虑种纬没拿出来,一方面种纬不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另外一方面段洪兴的年龄也和那个周姓男子不相符,拿出来也没用。 虽然陈先生没有在这几张照片中认出任何人,包括陈良平和卢燕强都不在其中,但这至少说明种纬他们还是有机会找到这个周姓男子的。 另外,陈先生还回忆起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当年李艳红给过他一个那个周姓男子的号码,但因为后来陈先生更换了手机,已经丢失了那个手机号。种纬这边听到这个消息后,已经考虑是不是再让人去电信部门查一下陈先生的通话详单。虽然这件事过去的年代有些久了,但万一要是能找到那个电话号码呢? 从陈家告辞出来,种纬他们遇到了等在外面的管片派出所的警察,他们已经接收了那个陈先生的相好,就算接下了那个女人的案子。等种纬他们走了之后他信会进去问陈先生一些关于那个女人的问题,至于后期这个女人怎么处理,却是不用种纬他们操心了。 种纬他们驾车离去,直奔李艳红名下那套近两百多平米的房子所在的小区而去。 很快,种纬等人顺利到达另一套房产的所在小区。这次再没有意外发生,种纬等人来到这套房子的时候,发现这套房子近期并没有人进入的痕迹,门把手和门前地面上薄薄的一层尘土都能证明这一点。种纬他们用房产证里的备用钥匙打开房门,进到了这间空无一人的房间。 从房产证上看,这套房子的购买时间稍晚于那套一百四十多平米的房子。而从这套房子的装修风格看,虽然也是欧式风格的装修,但风格上却有一些地中海风格的特点。 当然,种纬能够认出这种风格,也是拜他和林萍刚结婚的原因所赐。因为当初林萍一度想将两人的小家装成地中海风格,种纬这才记住了这种带有田园风情和多种柔和色调的装修风格有了认识。相比传统欧式风格的沉重和复古,这种装修风格更年轻一些,更自由奔放一些,倒是符合年轻人的特点。 这间房间是非常开敞的四室两厅户型,无论客厅还是卧室面积都很大,绝对可以用豪奢两个字来形容了。有时候,种纬也觉得自己看不透李艳红这个女人了,一个出身贫困的女人应该有些负苦和节俭的天性才是。怎么李艳红这个女人对物质有一种报复似的占有欲? 她所拥有的房子和车子,以及首饰什么的完全超出了寻常女人的消费能力,可她却都实现了顶尖级别的占有。可说不定,偏偏正是这种过于超出自己能力的占有欲,才让她走上了不归路。虽然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李艳红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但种纬却觉得李艳红已经消散在这个世界上了。想要找到她,难度应该小不了。 由于担心这间屋里可能有李艳红的失踪的证据或证物什么的,种纬等人并没深入。而是调来了局里技侦人员,对这套房进行了详细的搜索工作。 其实严格来讲,种纬搜查这套房子的举动是不合法的。虽然李艳红失踪了,但搜查她的房子却需要经李艳红的财产继承人点头同意才可以。可种纬已经不想再等了,他担心持续等下去又会生变,他决定先斩后奏。 可惜令人遗憾的是,这套房子里人留下的使用痕迹非常的少,少到了根本没法找到有用信息的程度。比如厨房吧,这间屋子的厨房根本就没用过似的,厨具也都干干净净的躺在抽屉里,似乎从来都没用过,就连厨房和厕所的垃圾筒都干净得像新的似的。 像寻常人家常用的冰箱,往往都放满了居家日常需要的食物,而这个的冰箱里边却干净无比。除了几听放不坏的啤酒饮料之外,就放了一些写着外文的红酒,冰箱里干净的就像是商场里用来展示用的。甚至种纬他们进门的时候,还发现门边的电源总开关也被拉了下来,仿佛屋主知道自己一出去就会长时间回不来似的。 除了主卧以外,其他三间卧室里的床上连卧具都没置办,根本不可能留下使用的痕迹。唯一有使用过的痕迹的,是主卧室里的卧具。但即便是使用过,也只是使用过而已,看上去主卧床上的卧具就像宾馆里的床榻似的。洗得干干净净,铺叠得整整齐齐的,根本不像是经常使用的样子。倒像是某人的一个旅舍,只有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有人过来住。 皇天不负有心人,技侦人员废了好大力气,终于在主卧床下的地面上找到了几根男性的短发。看位置应该是做卫生清洁的时候,不小心把这几根头发扫落到床下的,算是留下了一点不多的证据。 技侦人员连忙把这几根短发给收集了起来,准备送回法医那儿看看法医有没有办法化验一下这些头发的血型,甚至DNA。当然,现在DNA技术刚刚起步,天海要想做DNA鉴定的话还得把样本送到省里面去,那里有专门的人员和设备能完成这项工作。 总算有了些收获,种纬他们就算没白来。不过除了那几根头发以外,这套若大的房间里再也没有了什么值得收集和取证的东西,干净得连个指纹都没有。种纬他们只能认为这套房子经常没人住,而且还定期有人员做卫生,否则这套房子绝对不会这么干净。假如是有人有意清除了这间屋子里的痕迹的话,那么这个人就一定会和李艳红的失踪有脱不开的关系。 技侦人员撤了出去,剩下种纬等人继续留在这套房子里面寻找可能被忽略的线索。 种纬和申洛等人在屋里转悠了半个多小时,却毫无进展。因为这套房子根本就不像是日常居家使用的房子,而是男女用来幽会的私密寓所。再加上似乎经常有人来收拾这里,所以可以找到和利用的线索非常的少。 开始的时候,众人还能跟着种纬一起满屋转着找线索。到后来看看实在找不到什么线索了,众人也都疲累了。纷纷坐到沙发或者桌前休息,然后彼此间交流着观点。 申洛的想法多一点,跟种纬打了个招呼带着另外一名刑警出去找小区的物业了解情况去了。他想从物业那边打听一下给这套房子做日常卫生的人的情况,如果能够找到那个保洁人员的话,也许还能更多的了解一下情况。 种纬一边在屋里转着找线索,一边和其他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搭着话,脑子里在不断的问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李艳红不会想到自己某一天会失踪,因此她不会刻意隐藏自己留在这间屋里的线索,否则她的房产证也不会被他们找到。至于会不会是让李艳红失踪的人收拾过这间屋子,那就只有找到给这间房做卫生的人才能知道了。 终于,久无收获的种纬也累了,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喝着水,一边听兄弟们云山雾罩的分析着案情。 “你说咱也想不明白这有钱人是怎么想的,弄这么大个房子,就为了鬼混!干脆去酒店开个房不得了么?多省钱?“一名刑警报怨道,似乎很为李艳红这间房子的排场而不满。 “这你就不懂了吧!要是李艳红的相好真是那个段主任的话,要他命也不敢去酒店开房啊!真要发现了,他肯定就干不下去了,还怎么提职?“赵文江的看法倒是略老道一点,看透了这里面的本质。 排场?弄这么大个房子?难道就为了幽会?种纬听着众人的话,他感觉自己渐渐抓到了什么东西。李艳红弄这么大个房子,还把房子的风格弄成这样,也算是独具匠心了。要说她只甘心当某个人的小三,当见不得光的情人,种纬说什么也不信的。很可能就是因为李艳红想转正,才触动了某人的逆鳞,这才让她最后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掉了。再联想之前听到的段洪兴有望进省人大,再进一步的消息,种纬忽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了。 假设段洪兴确实是李艳红的情人,李艳红也知道了段洪兴还将在仕途上更进一步,于是她那颗不容易满足的心又蠢蠢欲动了。她想趁着段洪兴这最后的十年再捞些东西,能让她利益最大化的无疑就是能让她身份转正的问题。 而反过来,段洪兴之前和李艳红保持了那么久的不正当关系,大体已经习惯了这种偷鸡摸狗的生活。突然间李艳红要转正,那无疑可能会毁了他的政治前途的。激愤之下,段洪兴对李艳红下杀手是完全有可能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指纹指纹 但考虑到段洪兴的身份,他肯定是爱惜羽毛的,那么授意他人去做这件事的可能就非常的大了。而且做这件事之后,无论是把李艳红的失踪归为一次意外,或者寻找一个替罪羊,都是一个不错的脱罪方式。 那么现在就有两个问题摆在他面前了:一个是谁会替段洪兴做这件事?另外一个就是,李艳红到底做了什么,才让段洪兴决定铤而走险除之后快? 前一个问题,能替段洪兴做这件事的人肯定是他非常信任的人,这就必须从段洪兴身边的人入手查找。而后一个问题,想知道李艳红和段洪兴之间是不是发生了矛盾,甚至闹到了让段洪兴动杀机的程度,那就还得从段洪兴身边的人身上下手查找。而且这种查找工作,必须单独秘密的进行,因为谁也不愿意得罪一个即将迈入省级领导行列的人的。 “……你说这帮瞎搞的人平常会怎么办?到了这儿就直接脱了衣服开搞?那是不是跟动物没两样?”一名年轻的刑警坏笑着对众人说道。 赵文江有些心虚的看了看种纬,看到种纬并没有明确制止这种讨论,便善意的提醒那名刑警道:“你以为那有钱有地位的跟你赛的?八辈子没见过女人,猴儿急猴急的?人家那怎么也得讲个情调,怎么着也得开瓶红酒,调调情什么的。” 旁边其他警察一听赵文江这么说,也都纷纷拿那名刑警打着趣儿。 “冰箱里的红酒技术科采集指纹了没有?”正在这个时候,种纬突然问了一句道。 “采了。刚才我看咱们在卧室里查的时候,技术科的小赵把冰箱里的东西过了一遍。”赵文江在第一时间回答种纬道。 “哦!”种纬答应了一下,马上又陷入了思索中。 忽然,他的眼睛望向了沙发对面的电视机,这是一台这个时代已经算得上奢侈的平面直角电视机,索尼的牌子,在国内应该还算比较难买到的高端货,价值不菲。而且种纬感觉这个牌子的电视应该刚上市不久,似乎应该还是很新的。并且从这台电视机的外观上看,这台电视也确实很新,似乎买了连一个月都不到。 新电视机?这间屋子虽然弄得很干净,但装修也得有两年多了,为什么独独电视机换了新的?是为了赶新潮?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种纬的眼睛盯着电视机站起了身来,然后取出胶皮手套慢慢的戴上。 “种队,有什么发现?”一直注意着种纬的举动的赵文江马上跟着站了起来,问种纬道。 “戴上手套,帮我看看这台电视机。”种纬指着这台索尼电视机道。 旁边几个刑警见状马上不聊了,有几个也戴上手套过来帮种纬和赵文江的忙。 在众人的帮助下,种纬把电视机倾斜了过来,看到了电视机的生产铭牌。出厂日期是两个月以前的,如果减去物流运输和在商场摆放的时间,这台电视摆到这间客厅里的时间真的很短。 “小心点儿,把电视机抬到床上去,看看下面有没有清晰的指纹。如果保存得好的话,把它搬进来的人会留下指纹。”种纬提醒着众人道,大家这才明白种纬到底是想干什么。 尽管这台电视机上的指纹技术科已经采过一遍了,但谁能保就没有遗漏的?毕竟这里经常有人做卫生,电视机表面上的指纹是很难留下的。而寻常人很难想到要取电视机下面,搬运过程中留下的指纹。 岂料电视机一搬开,电视柜上的一道伤痕便显露了出来,这一下子引起了众人的注意。那边有人拿出显影剂和刷子取指纹,其他的人就围到了电视柜旁,观察起那道伤痕来了。 “新的,一点脏东西都没有,应该就是最近的。”一名刑警判断道。 “你们看,除了这个最深的,旁边还有几道划痕,这是用什么东西砸的。”另外一名刑警说道。 “应该是用这个砸的。”正在这个时候,众人背后传来种纬的说话声。众人回过头去,只见种纬正端详着茶几上的那个玻璃烟灰缸。 “那个指纹怎么样?有么?”种纬没动眼前的这个烟灰缸,而是问正在采指纹的队员道。 “有,电视下面的四个角儿都有,正在弄。”那名刑警一边回答着,一边反问种纬道:“种队,您怎么能确认这几个指纹里面有可能有用?万一就是送货的搬运工呢?” 种纬冲那名刑警淡淡的笑了笑道:“你还没搞对象吧?等你结了婚就知道了。” 那名年轻刑警被种纬问得张口结舌,不知道结婚和有对象和指纹有什么关系。 赵文江在一边笑了笑道:“种队的意思应该是女主人很爱干净,寻常人根本进不了这间屋。摆放这台电视的人,一定是这屋子里的重要人员!种队,我说的对吧?” “没错儿,文江说的对!”种纬点头肯定道:“你们就看这间屋子里陈设的干净程度吧?李艳红说不定是个有洁癖的人,包括她的办公室也是这样。我估计她需要用这种近乎变态的整洁和卫生,来弥补她内心中从山村到城市来所形成的心理落差,同时又没法象正常人那样过相夫教子生活的空虚和焦虑,所以在这方面,她表现得应该些偏执才对。” 嘿嘿,看来种队平时让嫂子管得不含糊!另一名队员拿种纬打趣道。众人呵呵一笑,就算在紧张的破案过程中调剂情绪了。 “种队,那这个意味着什么?”一名刑警指着电台柜台面上的那道伤痕问道。 “文江,你觉得呢?”种纬没直接回答,而是直接把问题扔给了他很看中的赵文江。 “应该是矛盾吧?激烈的矛盾!李艳红和另外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在这间屋里发生了矛盾,甚至说不定这里原来的那台电视都被砸坏了。”赵文江没让种纬失望,所判断出的内容和种纬想的很接近。 “可惜这里不是第一现场,如果能发现点血迹什么的就简单了。”一名刑警遗憾道。刚才技术科用显影灯照遍了整套房子,并没发现任何可疑的被清理过的血迹痕迹,这证明这套房里没发生过血案。 “哪那么简单就找到第一现场!”种纬摇头轻叹了一声道:“这套房子的目标太大了,凶手即便杀人也不会选择在这里。” 正说着话的功夫,那名采指纹的刑警已经开始给那个烟灰缸采指纹了。结果显影剂撒上去之后用灯光一照,三枚清晰的纤巧指纹就显现了出来。 “是李艳红的?是她用这个砸过电视?”看到这三枚指纹,立刻有人做出了猜测。 有可能,原来的电视可能就是这么砸坏的,所以才换了新的电视机。种纬也猜测道。 “看,这烟灰缸也磕掉了一个小角。只不过磕掉的那一小块儿小得可以忽略,不影响正常使用。”种纬指着烟灰缸和电视柜前的地面道。偷偷仔细看过去,果然在电机机柜前面的地面上,大理石地砖上也有一个小小的磕碰痕迹,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到。 众人眼前出现了这么一个场景:这间屋子里的人曾经发生过激烈的争执,甚至闹到了把电视机砸坏的程度。一个女人举起烟灰缸向站在电视机前的一个人扔过去,而电视机前的人迅速的一躲,结果坚硬的烟灰缸就把电视机屏幕给砸了个洞。然后烟灰缸掉落下来,把电视拒桌面和地面都给磕出了伤痕。 而这台新买的电视机,型号算是最新的,也就买了一个月左右。更重要的是,这台电视机线上的捆扎线都没拧开。也就是说,这台电视从买回来后根本就没看过,顶多插上试了一下而已。 “找找看,看看这台电视有没有随机的说明书什么的,收据什么的。至少得先弄清这台电视是从哪买的,也许能找到些线索。”种纬吩咐众人道。 很快,随机说明书什么的就在电视柜下的一个抽屉中找到了。根据上面的单据,种纬他们确定了这台电视是从哪里买的。只不过这些单据中并没有*,只有一张*的复印单。 这就有意思了,买东西的*只留下了一个复印单,这是什么意思?无疑,*被拿走是有用的,看台头上写着“宏达贸易公司”的字样,十有八九可能是用来下帐了。而留下的复印单,则是为了以防万一,修或换电视机的时候需要的。 “文江,去查一下这个商场。”种纬指着那张*的复印单道:“买这种电视的人不多,售货员应该有印象。另外,再去查查买这台电视机的宏达贸易公司是怎么回事,怎么企业为私人的电视买单?” “好的。”得到任务的赵文江答应了一下,开始跟自己的助手用眼神交待了一下。 正在这个时候,屋门一响,申洛带着两个物业公司打扮的人出现在了屋门口。 “种队,物业公司的人来了,负责给这套房子定期做卫生的阿姨也来了。”申洛向种纬报道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风流韵事 “好,请进来吧!”种纬让人把局促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物业人员给叫了进来,然后让人给他们倒了两杯水,然后就聊起来李艳红这套房子的问题。 实际上,那个物业公司经理根本不太了解这套房子的情况,知情最多的是那个定期做卫生的阿姨。那个阿姨隶属于物业公司,是在这里做卫生的时候认识的李艳红。李艳红看这个阿姨人挺利索,干起活儿来也麻利,因此便让她定期到她这套房子里来做做卫生和清洁。 那个阿姨今年四十多岁,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李艳红让她给自己干活儿给的钱不少,再加上李艳红这里的活儿又没多少,她也乐意多干一点多挣一点钱。这种事儿物业公司的经理倒是知道一些,不过只要不耽误物业的工作,他也不愿意多管闲事。毕竟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本身这些清洁工作干的又是辛苦活儿累活儿,他也不愿意因为这点事得罪人。 据这位黄阿姨讲,李艳红前几年来这套房子的次数多一些,每周怎么的也得有三四天的样子,一般每个周末也会在这过一天。平常一周会有个一天到两天的在这儿过夜,但周五是从来都不在这儿过夜的。因此每周五,就是黄阿姨到这里来做卫生的时间。 但最近这半年,李艳红来这套房子的频率越来越低了,这一点黄阿姨从这里越来越少的垃圾和物品移动过的痕迹可以看出来。有的时候,甚至一两个月似乎都没人来过似的。黄阿姨到这里顶多掸掸灰土,除非换季的时候按李艳红的要求需要洗一些东西外,平时基本上几乎没什么活儿。 别看活越来越少,干起来越来越轻松,实际上黄阿姨还恨得不李艳红这边的话儿能多一点。她很担心这份活干着干着就没了,毕竟像李艳红这么大方的雇主不多了。所以近一段时间,黄阿姨很上心李艳红这儿的情况,平时做卫生的时候如果看到李艳红,总要凑上前来打个招呼的。 “除了李艳红经常到这套房子里来,还有谁常来,你都认识么?”种纬问黄阿姨道。 黄阿姨想了想道:“前几年有一位年纪有点大,看起来挺有派头的男人常来这儿。我看李小姐跟那个男人关系好像挺好的似的,她让我叫那个人先生,我就跟着叫了。可那个男人看上去年纪挺大,估计都能当李小姐的爹了。不过我一个做卫生的,也不愿意管人家的事情,反正估摸着李小姐是那个男人养的情人吧?也就没多问。” “是这个人吗?”申洛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给黄阿姨看了一下。 “对,就是他!”黄阿姨一看马上就点头确认了。申洛没说话,只是把照片冲看不到的人的方向亮了一下,正是段洪兴本人的照片。 “还有呢?还有谁来过?”种纬继续问道。 “还有两个男人,一个姓周,说是那个先生的司机,不过来这儿的次数不多,大部分时间是送完人就走;还有一个年轻点的,是最近才来过几次的。看最近来的那个男的倒和李小姐年纪差不多,就是那个人鬼鬼祟祟的,看见我也躲躲闪闪的,倒像是见不得人似的。我估计是李小姐最近才搭上的相好,八成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也就没敢凑上去打招呼,就装没看见。”说到最近李艳红的事情的时候,黄阿姨显然对李艳红的行径有些鄙视,这一点从她言谈举止中表露无遗。 就在种纬注意到黄阿姨的叙述中提到过一个姓周的司机,正想问问那个姓周的司机是什么情况的时候,黄阿姨接下来的话又引起了人们的注意:“结果头些日子这个男的还闹了一场事儿呢!他和李小姐两个在屋里鬼混,结果被那男的老婆给堵屋里了。那女的来了好一顿闹,又摔又砸的,把半个小区都惊动了。后来连警察都惊动了,最后不知道中间是什么人找了关系,警察劝了劝就走了。后来那个男的就和他老婆走了,这之后好长一段时间李小姐也没回来。” “哦?还有这事儿?出警的是你们管片派出所的么?”种纬问那名物业经理道。 “是,是我们这派出所的。我听说是有领导给警方打了电话,后来双方也没再闹,警察这才走的。”那名物业经理有些拘束的说道。看得出来,和黄阿姨有点爱嚼舌头不同,这名物业经理显得很是小心,显然他多多少少知道些什么,出于谨慎不想说的太多。 不过既然这件事管片派出所界入了,那么接下去也就好调查了。出警的警员即使不写出警记录,但至少也是知情的。 “还有么?从出了那件事儿以后,你又见过李艳红吗?”种纬继续问道。 “又见过一次,那是两个多礼拜之前吧,李小姐坐那个姓周的司机的车过来,买来台新电视机。当时就喊我过来帮忙,和那个司机一块儿把电视机弄进屋里摆上了,后来又让我收拾了屋里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把那台坏电视也抬车上弄走了,再往后就一直没见过她了。”黄阿姨看着向她问问题的众人答道,临说完最后一句话,她又小心翼翼的问种纬道:“这位警察同志,我以后还给李小姐家做卫生不做?她还回得来么?” 这已经是第二个人问类似的问题了,种纬只好苦笑着朝黄阿姨摇了摇头道:“以后你就先不用来了,除非李艳红将来还会回来。否则的话……我们走后这间屋子就被贴上封条,你有钥匙吗?也交给我们吧!” 听到种纬这话,黄阿姨脸上有些遗憾和失望的神色。一边不情不愿的掏着钥匙,一边报怨着最近做卫生的钱李艳红还没给她之类的话。直到那名物业经理听不下去,轻轻的推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她面对的人是一群调查案子的警察。李艳红这次一去不回说不定就再也回不来了,她作为知情人也是逃不了干系的,她这番报怨算是说错了对象。 有人从黄阿姨手里接过了钥匙,种纬又似乎像是毫不在意似的追问了一句道:“那个姓周的司机长什么样儿?一直给那个先生开车吗?” “那个姓周的看起来挺厉害的,长得高高大大的,个子挺高,得有一米八高吧?就是总沉着个脸,一副挺不好说话的样子。那个人以前总是开车送那个先生来,这两年好像已经不给先生开车了,不过偶尔还会开车送先生过来。有时候那个先生不来的时候,他也会过来办些什么事情。不过每次呆的时间都不长,完事就走的样子。看李小姐的样子,她挺看不起那个姓周的司机,好像还不如对我客气呢。”黄阿姨现在总算明白了自己现在所处的情况,倒是能讲出一些种纬他们需要的情况。 其他人又问了黄阿姨和那名物业经理一些问题,最后又有人过来给黄阿姨取了指纹。这样才能知道那个摸过玻璃烟灰缸的女人究竟是谁,至少进过这间屋的三个女人已经有一个指纹找到了。剩下的两个不是李艳红,就应该是来过李艳红家闹事的那个女人了。 给物业经理和黄阿姨各留下一张名片,让他们有事就给种纬他们打电话。然后种纬等人收拾东西离开李艳红的这套房子,临走把一张封条贴在了这套房的房门上。 回到警局,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但因为今天摸索出来的线索不少,种纬他们只能连夜开会,汇总眼前的线索,分析下步可能的调查方向了。 现在除李建齐带着两个人在景和县,调查那个和陈良平呆过一天多的神秘人之外,其他人都在天海。大家手里各掌握着一些调查内容,根据已经反馈上来的情况,众人开始交流彼此掌握的不同信息。 首先,申洛那边通过银行和开发商那边已经查到了李艳红购买的那两套房子的付款情况,那两套房子的房款分另来自于两个私人帐户,他们的名字年龄都已经查明了。值得一提的是,这两个人都是目前在天海经营企业的企业家,都是身家不菲的富豪。考虑到李艳红的作风和作为,再加上她商委工作的性质,谁都没法把这两位身上的嫌疑洗清。于是,他们两个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专案组下一步的调查方向。 其次,从李艳红居所收集到的那几根头发已经去做血型和DNA鉴定了。血型很快就可以做出来,但DNA就比较麻烦了。欧阳法医那儿已经派了人,准备明天带样本去省厅做鉴定,估计两天后才能给出回复来。 从陈姓老板那找到了那个姓周的司机的电话,经过从电信公司查询。那个号码登记的是一个外地的身份证号,而身份证的主人是贵州山区的农民,应该也是打工者的身份。不过鉴于周姓司机很可能是段洪兴的司机,他的真实身份很可能很快就会查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片警讲述 至于烟灰缸底发现的那三个指纹,经鉴定不是做卫生的黄阿姨的。具体是不是李艳红的,还是其他什么人的,种纬他们还需要根据李艳红私人物品上的指纹再度比对后才能最终确认。 李艳红家那台彩电的付款方,也就是那家叫宏达公司的企业还没有展开调查,包括出售那台电视的商场也没来得及去。现在天已经晚了,再去调查什么也来不及了,赵文江那边已经定好了时间,明天一早便带人去查那件事情。 目前有两件事情可以在今晚确定,一是那名周姓司机的身份问题,刚才在开车回来的路上,申洛就告诉种纬他和人大那边司机班的一个人有交情,他已经让那个人帮他打听过了。据了两年前段洪兴确实有个司机姓周,不过那个人一年多以前已经从那边辞职,不再给段洪兴开车了,据听说是自己开了几家连锁的汽车修理厂,现在混得很不错的样子。 而李艳红那套房子所在的派出所也联系上了,负责处理过那件事情的两名片儿警很快就会到市局来,种纬他们正好可以在吃晚饭的时候向他们了解一下情况。 考虑到这些天以来大家都比较累,目前案情虽然露出了一些线索却又没什么明确突破,而且现在已经是李艳红失踪的第九天了,种种迹象表明李艳红已经凶多吉少,种纬也就不急于一时了。种纬想让大家好好的歇一歇,哪怕只是回家休息一家,也比天天在警局睡觉的放松效果要好得多。在这个时候能够放松一下,说不定反倒会让大家的神经松驰一些,也许还会对破案有利呢! 晚饭时分,两名派出所的片儿警来到了市局找种纬汇报情况。种纬让人给他们两个也打了饭,专案组的人和他们一起共进晚餐,顺便了解一下案情。 两名片儿警一个四十多数,一个二十出头,典型的师傅带徒弟的搭配。那位上年纪的老片儿警倒没什么,镇静得很;那个年轻的片儿警两眼似乎一直放着光,在办公室和种纬等人身上打量个不停,显得好奇心很重的样子。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当刑警很酷?”种纬和那名年轻的警察半开玩笑的问道。 “嘿嘿……”那名年轻片儿警一听种纬这么说,立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您是种队?我还没当警察的时候就听说过您!那时候在报纸上见过您的大照片,跑出好几十里地把那个杀人犯给逮着了,太牛了!没想到今天看到真人了,嘿嘿。” “是啊,真人怎么样?也就那么回事,是吧?也没长四条腿啊!”种纬微笑着同那名年轻片儿警打着趣,希望这两个片儿警都能放松一下,他们也好多问出一些情况来。 听到种纬的话,两名片儿警一老一少都露出了些许的笑容,办公室里的气氛维持得非常的好。 “今天麻烦你们两位跑一趟,实在是迫不得已。你们也是咱们自己人,我们也不瞒着你们。头几天东湖里捞出来一辆车的事儿,报纸上已经报道过了。咱们李市长和肖局、王局还跟着一块拉过绳子,参与过打捞的。”头两天报纸上已经登出市领导和局领导帮着公安局从东湖里打捞汽车的照片了,那么好的新闻题材,能够塑造天海各级领导事必躬亲上下一条心的形象,新闻媒体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宣传机会的。 “打捞那辆车是因为咱们市商委的李艳红失踪了,现在车是从东湖里找到了,可这么多天过去了,依旧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市领导对这件案子挺重视的,这不仅仅是关系到一个女干部的生死问题,也关系到咱们天海招商引资能够顺利开展。知道你们两个参与处理过关于李艳红家的事情,所以请你们两个来了解一下情况。”种纬现在说话办事的水平已经和当初当兵的时候不可同日而语了,上来就从市领导重视,招商引资工作这两顶大帽子说起,无形中给两位片儿警制造了一定的精神压力。 该放松的时候要让对方放松,但放松过后却要给他们一定的压力,这样才好让他们配合工作,把种纬他们需要的东西讲出来。 不过,对于李艳红家里发生过的那点儿事,两位片儿似乎是有某种顾虑似的。年轻的警察有些惶恐的看了看种纬,又看了看那个年长的片儿警,嘴唇动了动就不说话了,一副有所顾虑的样子。而那位年长些的片儿警则明显有些犹豫,似乎内心在天人交战似的。 “怎么?有什么顾虑么?这个案子很重要,即使是涉及到了有关领导,只要证据充分,我也会请示领导继续查下去的。”种纬猜想到了这两名片儿警可能在顾虑什么,于是又给两人打了点气。 “咱们是自己人,是不能隐瞒的。不过这事儿确实牵涉某位领导,是某位领导家的丑事儿,私事儿。所以那件事发生的当天,就有领导通过我们分局的领导给了话,连案底都没让留,就是怕……”年长片儿警倒不推托,虽然说得模糊,但也把事情的背景给讲了出来。 “现在李艳红失踪了,这件事儿已经不是私事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们会替你们保密的,哪怕你们上级问起来,你们就直接推到我们身上好了。再说了,只怕这件事查出原委的时候,那位领导自己也保不住自己了。”种纬也擅长使用拉大旗做虎皮这一套了,虚虚实实之间让这两位片儿警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有些不敢犹豫了。 “哦,我明白,明白,其实是这么回事……”年长的片儿警点了点头,开始了他的讲述。 原来那天扫到报案的时候,是那个小区的一个住户打来的。说是小区里有人打架吵架,弄得四邻不安,请警察去看看,他们这才出警到了那个小区。 等到那儿一了解情况才知道,是一个女的把自己的老公给捉了奸,那个女的把对方那个女的家里给砸了,电视机也给砸坏了。他们到的时候那个捉奸的女人正在那儿闹得很凶,倒是另一方当事的那个女人,也就是李艳红反倒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风清云淡的好不惬意。至于那个被捉奸的男子,则像其他被撞破了好事的人差不多,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任凭他老婆又打又骂绝不还口。 当他们出现的时候,实际上局势已经被邻居和物业公司的人给控制住了。那个女子虽然吵嚷得厉害,但已经是强弩之末,有点没力气再闹下去了。他们对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好的处理办法,只能先控制双方情绪,然后再对双方财产和人身损伤情况进行了解。 至于双方将来会闹到什么样儿,警方是管不了这事的。毕竟这是涉及道德问题,而不涉及治安和刑事案件,警方在这方面并没有执法权。但如果双方在冲突中造成了财物损失和人身伤害,警方就需要介入了。不是有理的一方就可以随意打砸对方的财物和肆意伤害对方人身安全的,这就是警方的无奈了。 有时个别有理的人认为自己受到了影响和损失,就反过来报复加害方,搞得到头来警方还得处理有理的一方,似乎警方在助纣为虐似的。其实这是正常的法律程序,警方也很无奈。 这件事就是这样,自认有理的一方认为捉奸在床,还砸坏了对方家里的电视。可实际上这种行为在警方看来就是故意损坏对方财物,是必须要赔偿的,并且受害方是可以追究的。好在这次受害方似乎知道自己于理有亏,倒也没要求那个女的赔偿什么,所以警方的工作也就好做了许多,也就剩下调解了。 直到开始了解情况,两名片儿警这才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原来当事的三个人都是政府里的工作人员。那个引诱人家老公出轨的女人自然就是商委的李艳红,而那个出轨的男人和他的老婆都是天海教委的干部。 三人都是干部,这让两名片儿警有些棘手了。可正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冒出个姓周的,自称是某领导司机的人,这个人让警方停止调查,甚至连出警记录也不要留,后续的事情自然由他来处理。 两名片儿警自然不能任他为所欲为,正准备弄清这个人的来路的时候。这个周姓男子只是随口问起了两名片儿警所属的派出所所长和指导员是不是某某,某某,分局领导是不是那谁,那谁,一副对警局和派出所了如指掌的架势。而且这个姓周的人声称,呆会儿上面就会让他们两个回去了,不信等着瞧!两名片儿警虽然心里有疑问,但也不能就这么弱了气势,于是双方就这么僵了下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两名片儿警的步话机响了,居然是派出所里传来了指令,让他们两个销案撤回的消息。说是这件事相关领导已经打了招呼,属于对方的家事,现在局势已经控制住了,警方不宜参与过多。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如此疯狂 两名片儿警见状,知道对方确实没有诳他们,这个姓周的人的确是个有来历的人。没办法,两名片儿警嘱咐这个姓周的人稳定局势,只要不让他们太难做就好。然后也承诺对方对这次出警不做记录,只说当事人自行协商解决,也不会留记录,就匆匆退走了。 姓周的司机?这一段时间里,这个姓周的司机可是出现三次了。看来他在李艳红和段洪兴之间的事情里应该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具体这个人是什么情况,应该找个时间接触一下他了。 “后来呢?你们就撤了?”申洛有些遗憾的问两名片儿警道。 “是啊,后来我们就撤了,再然后也没听说过再出过什么事,这事儿就这么完了。”那名年长些的片儿警看似随意似的答道。只不过看他一边始终低头陈述,一边吃着眼前餐盘里的饭却不抬头的动作,种纬总觉得这个老片儿警似乎刻意隐瞒了什么。 “你呢?也没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种纬冲那名年轻片儿警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看似随意似的问道。只不过他的眼睛死盯着这个年轻片儿警,根本不给他和老片儿警交流的机会。 “啊?啊!是,好像……”年轻片儿警显然应对能力不够,刚敷衍了几个字就在种纬的目光下有些方寸大乱了,他嘴唇嗫嚅着,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唉!”那名年纪稍大一些片儿警见状无奈的苦笑了一声,抬起头来对种纬说道:“种队,我们就是个小小的片儿警,反正遇见事儿也不敢得罪人。有件事儿我们临走的时候听了一耳朵,但也不太敢确认。既然人家不让说,我们这种小人物本来是不准备说的。不过既然种队问到这儿了,我就索性都说了吧!” 看到这名片儿警很识时务的样子,种纬不知道该苦笑好,还是该赞赏才对。他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大胆的说下去。 年长片儿警有些硬着头皮似的说道:“我们临走的时候听那个姓周的司机跟那个闹事的女的说了那么一句:‘别闹了,你这是让段主任难做,你这个当女儿的办事得考虑后果……’然后如何如何的。当时我们没太在意,就回所里了。后来跟所长汇报这件事的时候,我们所长随口说了句,对方是人大段主任的关系。当时我们两个就想,难道闹事的是段主任的闺女? 段主任的闺女?然后捉了自己老公和李艳红的奸?李艳红和段主任还生了个孩子?这,这事儿,这也太那啥了吧? 当种纬等人听到那个捉奸的人居然是段主任的女儿,捉的还是段主任女婿和李艳红的奸时,种纬等在场知情的警察们全都被雷蒙了,被雷了个外焦里嫩! 这是什么情况?这也太疯狂了吧?段主任和李艳红那啥了,然后李艳红又和段主任的女婿那啥了,这李艳红也太那啥了吧?这不是一般的胡来啊!这是彻底的乱-伦啊! 李艳红事先到底知道不知道那个男的是段洪兴的女婿?如果不知道的话还好些,如果知道的话……无语了!这个李艳红也太,太疯狂了吧? 西方有句民谚说的好:要想使人灭亡,先要使其疯狂!那么是不是这个原因让李艳红激怒了某些人,最终让她走上了不归路?完全有这个可能啊! 过去段洪兴是重点嫌疑人之一,现在段洪兴的女儿和女婿也是重点嫌疑人了,就是段洪兴的那个司机,恐怕也难逃干系。假如李艳红还有什么相好的话,说不定也会因为李艳红这种乱来的作法给激怒,保不准还会有第三第四个人朝李艳红下手。 看到自己的一番话惹得屋里的人都瞠目结舌,沉默不语,年长些的片儿警也有些惶恐不安了。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在场的众人,试图想从众人的神情里发现些什么。可他又很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知道有些事他还是不知道为妙。于是这位年长些的片儿就那么尴尬的坐在那儿,说话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好了,没什么!你们放心,你们说的话只有我们知道,不会留下什么记录的。更何况这个案子最后是个什么结果谁都不知道,你们也不用担心什么。回去后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刑警队了解些情况,具体的不要向任何人透露,知道吗?”种纬最先反应了过来,他嘱咐了两名片儿警几句,然后又了解了一些其他的事情。等发现他们两个确实没有什么可说的东西了之后,就把他们打发走了。 等这两名片儿警一离开种纬他们办公室所在的楼,专案组的刑警们就炸了锅了。 “我了个去!这李艳红是怎么回事?她是有病,还是自己故意的,这简直是自己找死啊!”一名刑警开口道。 “这回倒好,这事儿直接往花案上靠了。这段洪兴一家子也真是的,真够乱的……”另外一名刑警有些幸灾乐祸的道。 “这李艳红也是真够劲儿,她身上这事儿也真够瞧的。我估计要是再查查,闹不好还不定牵出几个人来呢!”另外一名刑警有些没好气的道。 …… “行了,李艳红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跟咱们没关系,咱们只要专心破咱们的案子就是了。看到大家的情绪都不太对头,”种纬打断了众人的胡言乱语道:“现在李艳红家这点事又闹大了,明天我先跟局领导汇报,然后我带人去查段洪兴家里我事情。还有那个姓周的司机,争取明天也接触一下。上级不是不让咱们跟段洪兴接触吗?跟他的家人和司机接触总应该行得通吧!各位手底下有工作的明天抓紧,今天就这样吧,散了!” 种纬一句话,专案组的众人纷纷收拾东西下班。大家都一周时间没回家了,回家一趟看看家人也是应当的。 种纬骑上摩托车回家,等到上楼用钥匙打开房门的时候,听到动静的林萍已经穿着睡衣迎了出来。 “哟!大侦探还想得起来回家啊?我以为早把奴家给忘了呢!”林萍看到种纬回家,心里虽然挺高兴的,但脸上却依然做出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别闹!这些日子忙着查案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好容易回来一趟……”种纬无心和林萍斗嘴,伸手就揽住了林萍的腰肢。 “知道!大侦探为维护社会公平正义辛苦啦!人家就说说而已,又没当真嘛!人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看来古人诚不欺我……”林萍的话还没说完,种纬已经直接用嘴把她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 温存了好一阵,林萍终于从种纬的怀里挣扎了出来。她微微喘息着道:“你都几天没洗澡了?一身汗儿味,我给开热水器去,你好好洗洗,否则别想上床!” 说着话,林萍在种纬额头上轻轻点了一指,然后去开热水器去了。过了一会儿,等林萍端着一杯热好的牛奶过来的时候,正看到种纬坐在沙发上看着一张婚在愣神儿。 “哎呀,这都回家了,就别琢磨工作上的事儿了。来,喝杯牛奶,喝完牛奶呆会儿睡觉的时候睡眠好。”林萍一边说着,一边把牛奶递到了种纬手里边。 种纬随口向林萍道了句谢,然后随手把那张纸放到了茶几上,然后一手接过牛奶,一手把林萍揽到了怀里。喝着温度正好,不冷不热的牛奶,怀里搂着林萍的娇躯,种纬的心里真的很满足,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似乎都跟着消散了不少。 林萍伸手把种纬放在茶几上的那张纸拿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好几个人名,每个人名彼此用线连接着。最中间的人名是李艳红,剩下连接每两个人名间的线段上都写着另外一个人和李艳红的关系。 还没等林萍完全看完这张纸,正喝了一半牛奶的种纬腾出手来,把那张纸从林萍手里给抢了回来:“这个你不能看,哪还没到哪儿了,牵涉纪律的事情。” “气!还真当多大事儿似的。有什么了,好像谁爱看似的。”林萍小嘴一嘟,有些不满的推了种纬一下道:“不过,那件案子查得怎么样了,这都快十天了吧?” “不好说,现在有点进展,可在有的地方有阻力。”种纬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他不想在这个时候给林萍透露太多,哪怕他知道林萍分得轻轻重,不会在媒体上乱说的,但他依然不敢太过放松。 “是啊!我也私下打听了一下,这个李艳红号称商委一枝花,离婚以后好多人跟她都有些故事,不过真真假假的谁都不清楚。只是听说她在跟招商办外出招商的时候,那手段可是着实拿住了几个投资商。有几个投资商就是冲着她来天海的,私下有什么交易没有就不知道了。”林萍此时颇有点八卦精神,抖落出来了不少她打听到的事情。种纬有一搭不一搭的听着,就是不明确表态。 “哎,这个案子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给我们新闻媒体透露点消息啊!”说着话,林萍娇柔的身躯往种纬身上一靠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重要证据 “知道你有纪律,我是说在不违反纪律的情况下,早点让我们电视台介入啊!”林萍一边说着,一边柔情蜜意的望着种纬,眼中似乎都要滴出水来。 “恐怕新闻媒体不太好介入了!”种纬有些沉闷的对林萍说道。 “怎么呢?查出来什么事儿了?”林萍一听种纬这样说,马上就意识到这个案子不简单了。 “是查出点事儿了,但涉及一些官员,你觉得市政府会允许你们新闻单位把这些丑事给抖落出去吗?”种纬反问林萍道。 “吼吼!果然有猛料!只可惜……唉!算了!”林萍也知道种纬说的话是对的,当下也有些气馁。她做新闻工作对这方面的事情很敏感,自然知道有些事情自己还是不沾为好。 正在这个时候,种纬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哟!业务挺忙的啊!别在是哪个爱慕英雄的妹子给阿纬哥来电话了吧?”林萍一看种纬拿起了电话,立时就涌上了一股了醋意。其实这也难怪,种纬都快十天没回家了,一回家还有电话追过来,也难怪她不乐意。 种纬没回答林萍的话,他发现来电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他随手按下了接听键,顺便还打开了免提。种纬当然没什么哥哥妹妹的事情,自然不会在这个问题上担心什么,他大大方方的用免提接电话,说白了就是让林萍安心,哪怕林萍的醋意根本就是装的。 “喂,是种队吗?我是卢燕强!”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确实是卢燕强。 种纬看了一眼林萍,马上又关掉了免提。卢燕强这么晚来电话自然是有关李艳红案子的,接下来的话就不方便林萍听了。不仅如此,种纬还站起身来朝林萍抱歉的笑了笑,然后便往另一间屋子走了过去。 “是卢先生,这么晚来电话,有什么事么?”种纬问道。 “种队长,昨天你们来的时候我没说实话,其实我手里有段洪兴和李艳红交往的材料,只不过我担心再遭到报复,所以故意没拿出来。”卢燕强的声音有些发抖,种纬知道他肯定不是因为天气冷造成的。 “材料里有什么?”种纬一听卢燕强手里有材料,马上紧张的追问道。 “我当初盯梢的记录,有时间,也有照片为证,还有一张段洪兴和李艳红接吻的照片。有了这个东西,能把段洪兴搞下去吗?”卢燕强显然对段洪兴恨意满满,马上就问出了这么个问题。 “这不好说!我们需要的是能证明段洪兴直接犯罪的证据。如果只是作风方面的问题,结果你应该知道的,顶多让他下台,但在法律上……”接下来的话种纬没往下说,但意思已经相当明确了。 “我明白,我明白,我确实是有些心急了。不过我觉得,李艳红失踪肯定和段洪兴脱不了关系,现在我把这些材料提供给你们,能不起帮你们一下?”听卢燕强的口气,种纬明显感觉他有些气馁的意思,但同时他也确实没有彻底放弃。 “肯定有帮助!”种纬用相当肯定的语气道:“之前没有明确的证据,我们想调查段洪兴都比较麻烦,现在有了明确的证据的话,我们就可以明正言顺的展开对他的调查了。” 当然,种纬没和卢燕强提段洪兴可能会高升这件事,他总得给卢燕强留下一点希望吧?这个男人这几年过得也够苦了,娶了个祸害进门,却连累他成了陈世美的代名词。自己能给他营造点希望的时候,就给她留点希望吧! “好,一会儿我把那些材料发到你的邮箱里。记住,我只给你一个人发了,我也只和你一个人联系,其他人我信不过。”卢燕强特别提醒种纬道,口气分外的严肃。 “你现在在哪儿呢?我可以安排人保护你还有你的家人。”种纬有些担心卢燕强的安全,特别提出了要派人保护卢燕强一家人的安全的建议。 “不用了,我早有防备。我和我父母现在在外地旅游呢,准备趁这个机会多玩几天,好好休息一下,大概得半个月吧!如果半个月你那儿要是还没个结果,我再找你让你保护我们一家人。希望不要出现那个结果,等着你的好消息。卢”燕强充满希望的对种纬道。 挂断了电话,种纬在屋里独自呆了一会儿才出去。现在他知道他的计划该调整一下了,如果这份新出现的证据可以证明段洪兴和李艳红的私情的话,恐怕哪位领导也不方便阻拦专案组不让调查段洪兴了。接下来他们对李艳红失踪案的相关调查工作,就将围绕着段洪兴和李艳红的诸多情人这方面展开。 回到客厅,种纬打开电脑开始收邮件。几乎在他打开邮箱的瞬间,一个新的邮件便出现在了邮箱里。邮件名:无耻的人! 下载附件文件,然后点开,一份穿插着照片的文件材料出现在了眼前。开始调查的时间,具体时间,在哪里,拍到了李艳红和段洪兴什么样的镜头,都一一清晰的展现了出来。甚至连段洪兴和李艳红所开的车牌照号,都拍的清清楚楚。 把这个文件下载存好,然后又打开一个被压缩的,达几十兆的文件包附件。解压缩后出现一个存了几十张照片的文件夹,这里面存着的是更多更清晰的照片,没有置入word文件后产生的格式损失,清晰度更高。其中有两张照片,还清晰的拍到了段洪兴的坐车调头驶离瞬间的照片,开车司机虽然只有一个侧脸,但基本上已经可以看清他的面容了。 太棒了,有了这张照片,就可以让那些见过那个周姓司机的人们认一认了。这个人虽然只是名司机,但种纬却发觉他在段洪兴和李艳红之间穿针引线,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不可不查! “这是什么呀!”趁种纬看文件的功夫,林萍已经偷偷的溜到了种纬的身后,好奇的瞪着眼看着电脑屏幕。她是电视台的记者和编导身份,自然认得段洪兴是什么人。虽然她跟李艳红不熟,但这些日子以来李艳红失踪事件闹得那么厉害,她当然要找来李艳红的照片认一认。现在乍一看到电脑屏幕上出现的那两个人,她怎么能不吃惊? 种纬知道林萍到了身后,但他依然没有立即关闭电脑屏幕上的照片。一是他们两人关系这么近,就是瞒也不一定瞒得住,就算是刻意的隐瞒,也会在一定程度上伤害两人之间的感情;二是防泄密这种事情不是种纬一个人的事情,种纬在一定程度上必须依靠林萍的自觉。 “看见了?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说这件事了吧?”种纬回过头,望着林萍道。 “原来传言是真的,李艳红还真的和领导有私情。怪不得这个女人升官升这么快,没天理!”林萍的思路和种纬不一样,一下子就转到李艳红凭借色相上位那个方向上去了。 “现在这件事还没查出个眉目呢!你知道该怎么办吧?你要是在外面说了不该说的话,你和我恐怕都要倒霉的。”种纬望着林萍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唔!你放心吧!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就当没看见。”林萍撅了撅嘴,做了个可爱的鬼脸,算是表示自己明白种纬的意思了。 种纬把这两个文件拷贝到自己的硬盘里,然后删除了电脑上的文件。至于邮箱里的文件,种纬则没有动,也许什么时候还用得着呢。 完事之后种纬给申洛和赵文江两人打了个电话,要求他们明天一早的调查工作暂缓,并且约他们两个明天一早在市局见。种纬让他们两个和自己一同向市局领导汇报,至于能不能直接获准和段洪兴接触种纬说不准,但接下来的调查工作肯定会有变化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种纬抵达市局,和申洛和赵文江碰面,然后直接到局长办公室要求晋见肖局长和王副局长。 本来肖局长和王春生早晨有相关会议的,听说种纬他们又拿到了第一手的材料,便临时推迟了会议,把种纬等人叫到了会议室里。 种纬也没有别的话,直接把自己的移动硬盘连接上电脑,然后打到了投影仪上。当投影画面上出现段洪兴和李艳红戚戚我我的形象的时候,会议室里的人们半晌都没有话说。 沉默良久,还是王春生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扭头直接问肖局长道:“肖局,您看这事儿怎么办?” “证据就在眼前,还能怎么办?别人谁躲这事儿都行,就是咱们两个躲不开。走吧!拿上这个文件上市政府,跟李市长他们汇报去吧!”说着话,肖局长冲助手示意,让他从种纬那边把文件拷贝了过去。 “你们也别闲着,先查你们的去。除了段洪兴之外,段洪兴身边其他涉案的人都可以接触,”去吧!肖局长行事倒也痛快,直接向种纬他们敞开了口子,这意味着种纬他们的工作量一下子大了起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打开局面 有了肖局长这句话,种纬他们的手脚算是基本解开了。段洪兴暂时不去碰他又如何?段洪兴周围的那些利害关系人就够种纬他们忙一阵儿了。 申洛那边打听到了那个姓周的司机的情况,那个人叫周文元,退伍军人出身。前后给段洪兴开了二十多的车,今年已经是四十出头的年纪了。 两年前周文元辞职经商,开起了汽车修理店。由于他在政府里工作的时间很长,在政府层面里面人脉足,认识得社会上的人也多,很多政府的车和一些企业的车都到他那去修,所以很快他的生意就火了起来。现在他的汽车修理店已经开了三家连锁店面,手底下雇佣着近七十名汽车修理工。据说他现在正在酝酿着开一家大修厂呢!准备把一些有难度的活儿和一些大型设备都放到大修厂去。而且这家大修厂的厂房都已经租下来了,就是还没开始改建和安装大型专业设备。 申洛还是去调查李艳红名下那两套房子的事情,赵文江安排手下的两名警察去调查李艳红家那台新电视机的购买情况。同时种纬另外让人把卢燕强提供的司机周文元的照片放大了,让有需要的调查人员都带上他的照片,好让相关人员认一认。 然后种纬又让赵文江去将段洪兴的女儿和女婿都请到市局里面去,让人先就他们上次和李艳红发生冲突的那件事先做下笔录。同时种纬直接接照已经查到的情况去找周文元,想想接触一下这个在段洪兴和李艳红案件中多次出现的人。 在中国,司机这个职业很特殊,尤其是一些高级领导的司机,在领导身边工作年深日久之后,会知道很多领导的私密事。如果他们一旦得到了领导的信任,他们就会成为领导权力核心圈子里的成员,有的时候连秘书和家人都比不上他们在领导身边的地位。 这个周文元给段洪兴开车二十年,除了个别时候会因段洪兴升职暂时远离一段时间之外,基本上段洪兴每到一个新职位稳定下来之后,都会把他调过去继续给自己开车。所以这样一来根本就不用判断,种纬就知道段洪兴和这个周文元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如果能撬开周文元的嘴的话,段洪兴所干的很多事情都会暴露在阳光处。当然,种纬也不能排除周文元深度参与了段洪兴所做的事情的嫌疑,恐怕很多时候周文元应该还是段洪兴所作所为的支持者,甚至是帮凶的角色。 虽然前期调查已经取得了周文元的手机号码,但种纬并不打算用这种方式联系他。与其电话约见对方,反倒不如直接突然出现在周文元的面前更有震憾力。根据此前了解到的情况,近一个月以来周文元一直泡在自己新租下来的大修厂里,琢磨着怎么组建大修厂的事情。因此种纬他们直接往周文元大修厂的厂院而去,打算看看这位前人大主任司机如今在干什么。 周文元的大修厂建在天海东郊,位于天海开发区与市区之间偏北的位置。这个地方距离东湖不算太远,但因为地处市区、东湖和开发区三地之中的位置,所以这里哪一块的光也借不上。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一带的地价和房租都便宜得很,倒是个开办小型企业的好地方。只是这一带城市配套设施相对比较少,周边的建筑和厂房也都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村民建筑的,显得荒僻得很。 种纬他们没废多少事就找到周文元的汽车大修厂,等到了这里之后才发现,这个想象中的汽车大修厂还哪也不是哪儿呢!别说具备汽车大修功能,实际上就连厂院里的垃圾和厂门口的招牌都没弄好呢! 厂院里仅有五六个工人正在忙碌着,他们在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的指挥下清理着厂院内的物事,似乎正准备将这里弄得像样些。 “你们找谁?”听到汽车引擎声,那个正在指挥工人干活儿的中年男子转过身来,问正在下车的种纬等人道。 在对方回头的一瞬间,种纬等人马上就认出了这个人,他正是给段洪兴当了二十多年司机的周文元!连续多次在很多人嘴里出现过的神秘人物。 还没等种纬等人说话,周文元便指着种纬便露出了一副惊喜的表情道:“种,种警官是吧?哎呀,大英雄!我报纸上见过你的照片!” 说着话,中年男子大步朝种纬等人迎了过来,满脸堆笑的冲种纬等人热情的伸出了手。 嗯?怎么回事?之前那个姓陈的商人和做卫生的黄阿姨都说过,这个周文元不是看起来不是很不好沟通,挺不好说话吗?怎么眼前这个周文元倒是一副自来熟的模样,看起来挺随和的? 种纬等人和周文元见面握手,虽然双方算是头一次见面,但至少气氛还是很融洽的,看不出一点警方办案的严肃和压抑感。 “其实啊,我早就知道你们得来了,只是没想到你们能直接找到这儿来!”周文元对种纬等人熟络得很,一边说着话一边把种纬等人往他的办公室里让。 “哦,你怎么知道我们得来?”种纬一听周文元似乎根本不回避这方面的问题,干脆也开门见山的问道。 “唉!”周文元长叹了一声道:“还不是因为段主任和李艳红那回事儿嘛!现在李艳红失踪了,段主任能置身事外才怪!” “你倒是一点也不隐瞒啊!”种纬一听周文元真的直奔主题,也有些小小的意外。 “唉!这种事儿,瞒又哪里瞒得住?”周文元又再次长叹了一声道:“雪里埋不住死孩子,这事儿早晚有露的一天。只是我只不过是个当司机的,眼看着段主任栽在这上面,一点办法也没有。那个李艳红也是个不听劝的主儿,折腾来折腾去,也把自己折腾进去了。” “哦,看来你知道很多事啊,跟我们说说怎么样?”种纬一看这个周文元表现得很配合,便也随和的和对方说道。 “可以吧!”周文元似乎还有些犹豫和不确定的说道,说完这句话他似乎又意识到了些什么,忙又补充了一句道:“我只说段主任和李艳红那点事儿,别的就恕我不能从命了,好不好?毕竟我不想牵涉太多的事情,我当初从段主任身边离开,也是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出事儿。不管怎么说,段主任对我还是很不错的,我不能害他。” 故弄玄虚?还是周文元真的知道一些段洪兴的阴私事?这些事情种纬暂时不想弄明白,他只想现在弄清楚段洪兴和李艳红之间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周文元在这件事里面究竟发挥了什么作用。 一边说着话,众人走进了周文元的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屋里只有几把椅子凳子,还有一张破旧的办公桌,看起来简陋得很。而且据种纬他们从院里走进办公室这段路看,这个所谓的汽车大修厂还什么都没弄呢!唯一经过简单装修的这个办公室也是简陋得紧,除了把地面铺上了廉价的地砖外,就是把墙面给简单的给刷了一遍,其他什么装修一概没有。 只是尽管这间屋里简单收拾了一遍,可这屋的窗户也没来得及擦,或许是周文元打算等整个修理厂都完工后一起擦吧?否则现在弄得干干净净的,将来整个完工后也还是得重来。 “抱歉抱歉,我这里简陋得很,让各位见笑了。”周文元一边陪着不是,一边喊人给种纬等人倒茶。他又忙着拿出烟来,给在场会抽烟的人都递了颗烟。 “周老板,你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们就是了解点情况而已,呆不了多久的。”种纬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看周文元现在的态度还比较配合,种纬就把双方谈话的重点又转到了正题上道:“听说你给段主任开了很多年的车了,那你应该对段主任和李艳红那点事都很清楚了。” “怎么说呢?也清楚,也不太清楚。”周文元一边抽着烟,一边像是在回忆着答道:“当年段主任出这事儿的时候在南礼县那边,那时候段主任是挂职锻炼,自然不方便带着我,那时我还在天海给其他领导当司机呢!等到后来段主任因为那件事提前结束挂职锻炼,到省电子工业局工作的时候,这才把我调过去……” 随着周文元的讲述,段洪兴和李艳红那点见不得人的事儿慢慢展露在了众人眼前。 那个时候的段洪兴,还是名被老市长一手培养和提拔起来的,公认的前途远大的干部。哪怕老市长已经被调到省城去任职去了,也依然掂记着他。只不过当段洪兴和李艳红的那点事曝光出来的时候,颇为看中段洪兴的老市长非常的震怒,他一纸调令将段洪兴从南礼调了回来,直接放到省电子工业局去工作了。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放在老市长身边,好好的约束一下他。也正是那个时候,周文元才又被段洪兴给借调到省城,继续给段洪兴开车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孽缘始末 那一段时间,由于有老市长的管理和督促,段洪兴着实安分了一阵子。但随着老市长再度高升,被调到其他省份当省长去了,段洪兴又故态复萌了。 李艳红这个女人似乎有种魔力似的,尤其对段洪兴这种身在高位,却又专好此道的人最为有效。不知怎么的,虽然段洪兴迫于形势暂时离开了李艳红,但他并没真正的冷落这个能当他女儿的女人。他被调到省电子工业部任职后,就借助手里的职权将李艳红招到了一家国有电子企业工作,继续保持着藕断丝连的关系。 等老市长离开省城后,独居省城的段洪兴便又和李艳红*了。作为段洪兴的司机,周文元自然便知道了段洪兴和李艳红之间的那点事。不过周文元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和工作都是拜段洪兴所赐,自然不敢把他们之间的事公开出去。 由于周文元嘴严,对段洪兴表现得也足够忠心,所以段洪兴和李艳红之间那些事渐渐的就不再向周文元隐瞒。甚至有的时候段洪兴派周文元当跑腿的,去帮李艳红料理些什么事,周文元也会尽心竭力的办好。 比如帮李艳红买点什么东西啦,帮李艳红办理夜校的入学资格和学历证啦,帮李艳红调动新工作,甚至李艳红需要打胎的时候,都是周文元帮着跑腿去办理的。 作为周文元来说,他这个从部队上退伍下来的司机身无长技,也就靠着一手从部队练的驾驶技术讨生活了。跟着段洪兴这种对下属还算关心爱护的领导干,他何尝不是抱着跟着领导吃香的喝辣的态度?也正是因为如此,周文元对段洪兴交待下来的事情总是不打折扣的尽心竭力的去办好。再加上他为人严谨,嘴也严,时间久了便得到了段洪兴的高度信任,偶尔有点什么事儿求到段洪兴的时候,段洪兴也会尽力的帮他一把。 就这样,周文元和段洪兴李艳红三人就形成了这么一个小小的私密圈子,彼此之间都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但都很好的保持了默契配合的态度,主要还是为了各取所需而已。 一晃近十年过去,段洪兴又从省城回到天海任职,李艳红也跟着从省城回到了天海。然后又辗转从街道调进财政局,后来又调进商委。随着段洪兴一路高升到人大副主任的位置,李艳红也跟着一路水涨船高,爬到了商委副主任的高位上,成了正儿八经的副处级干部。 不仅如此,段洪兴这个已经五十多岁的,已经步入老年的高级干部对这个小他二十七岁的小情人疼爱得很。李艳红到天海不久就为她买了一套房安家,然后又把李艳红的妹妹解决了天海户口,接着又招进了某街道当会计。李艳红的母亲也跟着沾了李艳红的光,从穷乡僻壤的小山沟来到了天海这坐沿海的大城市,一起过起了舒服的日子。 表面上看,一切似乎都很好,如果这种情况一直维持下去的话,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可是,人心无足! 到了天海后,段洪兴就感觉到李艳红的心思变了。当了多年没名没分的地下情人之后,李艳红就打起了小三逆袭的主意了,她开始有意识的打起段洪兴正室夫人位置的主意。在她看来,这么没名没分的过下去早晚是不保险的,她还需要一个比较稳定和可靠的家庭来保持她已经得到的一切不会失去。 李艳红开始对段洪兴发起攻势了,她那套也不过是寻常女人常用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可段洪兴毕竟是比李艳红大了二十多岁,快三十岁的老油条的,他打的主意就是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所以对小三谋划篡位这件事上,他根本就不会给李艳红留下机会的。 李艳红温柔的时候段洪兴就享受着,等李艳红耍赖撒娇对段洪兴使手段的时候,段洪兴则转身就走,一点犹豫都没有。他很清楚,李艳红目前的这一切都来源于他,他只要表现得强硬一点,李艳红肯定会第一个心虚的。 嘿嘿,如果李艳红真的就这么简单就好了!事实证明,那些整天把心思放在男人身上的女人,她们的想法和创造力,以及破坏力是巨大的。 就在段洪兴对李艳红使了些若即若离的手段,逼得李艳红不敢再闹事之后不久。李艳红突然向段洪兴提出要分手,并且提出段洪兴要赔偿她一套房子作为青春损失费。段洪兴当然不愿意就此放弃经营了快十年的地下情,也不想出钱给李艳红再买一套房子。毕竟他段洪兴虽然有些灰色收入,但也不是那买就买得起一套房的。 可这一来,就激怒了李艳红,李艳红突然一下子就和段洪兴摊牌了。她说如果段洪兴不答应她的条件的话,她就去市政府和段洪兴家去闹,把段洪兴和她过去的事情全兜出来,然后要让段洪兴身败名裂。 彼时段洪兴刚坐上人大主任的位置,屁股还没坐热呢!如果情况好的话,段洪兴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干上六七年,直到退休。可假如这个时候李艳红真闹起来的话,段洪兴可就真的完了。不但他的职位保不住了,以前为官时所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八成也得揭出来,说是身败名裂一点都不过份。 苦恼了好一阵之后,段洪兴终于还是决定结束这段不伦之恋了。好在他现在还有一个稳定的家庭,还有一份还能干上几年的不错的职位,总不能失去这些东西回到过去啊!最终,段洪兴还是答应了李艳红的条件,通过关系给李艳红买了一套房。而至于买房的钱,则需要段洪兴慢慢的地去还。 至于具体怎么还,周文元倒没详细说,种纬他们也没详细问。因为这些情况申洛他们已经去了解了,只要两方一对照应该就会有正确答案的。这些事情周文元作为段洪兴最信任的人也是知情的,帮助买房的事情他也帮忙不少。事后心情郁闷的段洪兴还拉着周文元在东湖度假区喝了顿酒,说了不少悔不当初之类的话。 李艳红拿到了房,然后就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似乎她真的打定主意和段洪兴结束这段不伦之恋了。而且仅仅过了一个来月,就传来了李艳红结婚的消息,此时无论是段洪兴还是周文元,两人都觉得李艳红是打定了主意要重新开始另一段生活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段洪兴隐隐担心的那个随时会爆-炸的隐患没有了。 谁知道李艳红结婚的消息刚传出来不久,她就又找到了段洪兴,然后告诉了段洪兴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她已经怀孕了,只不过她怀的不是他正牌丈夫卢燕强的孩子,而是段洪兴的孩子。 听到这个消息,段洪兴傻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能有孩子。而且他自以为之前很小心的,一直采取了措施的啊,怎么会有孩子?谁料想李艳红对段洪兴的怀疑嗤之以鼻,她坦白的告诉段洪兴说,她在段洪兴使用过的避孕工具上都做了手脚,就是想怀一个属于她和段洪兴的孩子。至于那个倒霉的背锅侠卢燕强,只不过是她用来掩人耳目的工具。 现在,怀孕四个多月的李艳红又给段洪兴列出了解决这件事的解决办法,一是让她生下孩子,如果孩子是男孩儿的话,段洪兴就必须和他现任的妻子结婚,然后给孩子一个名分。二是如果孩子是女儿的话,她就需要段洪兴按月支付抚养费,等长大了再培养孩子上大学。 至于把孩子打掉这个可选项,李艳红根本就没打算给。她还警告段洪兴,如果他敢弄手段让她的孩子掉了的话,或者让她们母子一同消失的话,她就会让她丈夫卢燕强拿着全套的证据去告段洪兴。至于用什么名义去告,那都不要紧了,重点是双方肯定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段洪兴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从农村走出来的段洪兴还真有那么点传宗接代的情节在里边。最终犹豫了一段时间后,段洪兴还是答应了李艳红的条件,关键就看李艳红生下的孩子是男是女。 其实从这个时候开始,段洪兴和李艳红的关系又合好如初了。段洪兴觉得李艳红是死心塌地想跟自己过的,哪怕手段激烈了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两人有了“爱情”的结晶嘛!而李艳红也重新做起了成为段主任夫人的美梦了,尽管这个美梦都寄托于那个还没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孩子身上。 实际上,段洪兴私下跟周文元透露过一点内心的想法。就算李艳红生下的孩子是男孩儿,他也暂时不会认下这个孩子,更不会离婚。因为此时他已经听到了一点老市长那边可能的消息,知道老市长有可能在合适的时候会推荐他到省里面任职。因此他不会在这个当口上让自己的家庭出什么问题,否则的话他的前途就真的完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相爱相杀 至于对李艳红那边,段洪兴实际上打算采取的战术是拖字诀。反正他到省里面任职之后也会给李艳红带来好处的,李艳红要是真的在意他和那个孩子的将来的话,也不会采取激烈的手段的。等他段主任确实没有了政治前途之后,再和现任妻子离婚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段洪兴和李艳红合好了,而充当背锅侠的卢燕强还被蒙在鼓里。他只不过是李艳红施展手段过程中一个可悲的道具和牺牲品,无论是段洪兴还是李艳红都根本没考虑到他们的行为对卢燕强的伤害。可谁料想,这个看起来窝窝囊囊的男人,居然发现了段洪兴和李艳红秘密,并且努力收集证据准备反击了。 不过,卢燕强并没受过专业训练,他跟踪段洪兴和李艳红的举动很快就被周文元给发现了。迫不得已,段洪兴授意周文元指使黑社会去威胁卢燕强。而周文元觉得只用黑社会威胁卢燕强不保险,自己又弄了套警服狠狠的吓了周文元一下。 所幸卢燕强胆子不是那么大,还真的相信了自己斗不过段洪兴等人事情,这才选择了收手。而李艳红在生下孩子后,也找了个借口和卢燕强离了婚,算是放过了那个可怜的男人。 李艳红的肚子很争气,居然真的给段洪兴生了一个儿子,老来得子的段洪兴高兴得不得了。没事的时候就会抽空往他和李艳红的小家跑,抽时间和自己的小情人和小儿子腻在一起。 只不过好景不长,李艳红生完孩子后又开始催段洪兴离婚的事情了。只是此时,已经退休的老市长已经传过来了消息,已经推荐段洪兴去省人大任职了。这样一来,段洪兴就面临着两难的选择了。 答应了李艳红,他肯定会得罪老市长,连带着去省里任职的事情也会泡汤。不答应李艳红,李艳红肯定会没完没了的闹将起来,等着他段洪兴的一样是鸡飞蛋打的结局。思考再三,段洪兴终于还是和李艳红摊了牌。 听到自己傍上的男人居然还有机会再上一个台阶,李艳红也有点佩服自己挑人的本事了。她从十八岁起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这个老男人开始,就深深的被这个老男人给迷上了。一是因为当时涉世不深,社会经验不足,很快就被这个能说会道,风度翩翩,而又颇有手段的老男人给吸引了;二是好几希望借这个老男人的手段让自己迅速获得上流社会的生活,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让自己快一点离开自己那个窘迫而贫困的生活环境。 结果她确实做到了,而且比她自己预想的结果都要好不少。但是人心无足,在李艳红看来,既然已经做到了眼前的这一步,为什么不更进一步呢?而且能够成为省级领导夫人的这个诱惑,对李艳红来说无疑是太大了。 全中国总共能有多少女人能够做到这一步?她一个从山沟里走出来的女子能有机会站到那个位置上,这本身就已经够诱人的了。为了能够得到那个位置,让她再等上几年又如何? 就这样,李艳红接受了段洪兴的要求,等段洪兴真的成为了省级干部再谈离婚转正的事情。当然,这其中段洪兴少不了也要为他们的孩子养育付出一些费用成本,这就不在话下了。 本来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也算是双方彼此都能接受的一个结果。哪怕等后来段洪兴真的到了那个位置再反悔,估计双方也就是再谈一谈补偿数额的事情。可谁料想计划赶不上变化,也就过了不到一年时间,李艳红居然反悔了!李艳红这回反悔可不是急着想转正,而是恰恰相反,她想彻底离开段洪兴,好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怎么回事呢?原来李艳红到商委以后还挺适应她的工作,虽然她的学历不高,但长年累月的谋划和算计显然让她拥有了一种把握和操控人心的本事。这几年她多次参与天海的招商引资工作,经常会见到一些有意投资天海的高端商务人士,也着实参加了一些港台方面的上流社会聚会和交际活动。 直到这个时候李艳红才发现,自己紧抱着的那个成为省级领导夫人的梦想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渺小。原来这世界上还能有如此奢侈生活方式和如此豪富的人群,自己过去完全没见识,更没意识到这个世界还能如此精彩,还可以如此的享受生活!很快,李艳红那个当省级领导夫人的梦就破碎了,取而代之的是嫁入豪门,终生享受豪富生活的企望! 这个梦想对寻常人来讲可能是很困难,但对从事对外招商引资工作,经常接触境内外豪富阶层的李艳红来讲却是再方便不过了。她开始借工作之便频繁出入上流社会交际场所,频繁接触那些境外的豪富阶层。功夫不负有心人,时间不长还真让李艳红网罗到那么一位。 这位来天海投资的港商是一位豪门公子,年龄和李艳红相仿,而且家资巨富,是家族事业的重要继承人之一。同时他也是离过婚,还没来得及再娶的。这位豪门公子可能见惯了境外的风花雪月,对港台上流社会那种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包括感情的生活厌烦透了,因此才到大陆来投资,并且希望在这时能够找到真爱。 只是这位同样姓李的豪门公子虽然也是三十来岁的人了,但社会经验明显不足,对内地的认知还停留在很朴素很理想化的程度上。因此在遇到李艳红后没多久,李艳红就摸清了李公子的底细和好恶。 接着李艳红便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从山村里走出来,凭着自己的努力在社会上打拼的单亲妈妈,成功的塑造了一个阳光漂亮,性格淳朴,而又温柔贤惠的形象,迅速的俘获了这位李公子的心。 没用多长时间,李艳红就和李公子搞到了一起。而且为了表达对李艳红的爱意,这位李公子还给李艳红买了一套房子,还直接挂在了李艳红的名下。 对于这件事,段洪兴自然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虽然舍不得李艳红转投他人怀抱,却又无力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他对李艳红根本没有一点有效的制约,连孩子也没随他的姓,李艳红想干什么他根本管不着。 李艳红那边和李公子打得火热,很快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本来这个时候李艳红少点心思,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香港阔太,投奔自由世界去了。好死不死的,李艳红居然想在临走前想再从段洪兴那儿讹点青春损失费,并且打算拿孩子当筹码要挟段洪兴。 谁料想段洪兴也不是省油的灯,连着谈了两次都因为李艳红要价太高而没有谈成,这一下子就激怒了段洪兴。等到两方面第三次谈判的时候,段洪兴将李艳红约到了一处茶楼谈判。李艳红不知是计,傻乎乎的就去赴约去了。 而她哪里知道,在她和段洪兴谈判的时候,桌子下面的一部手机把她和段洪兴的对话都传到了旁边的一间屋里。而那间屋里坐着的,正是李艳红的未婚夫李公子,以及来天海准备相看未来儿媳妇的李公子的父亲! 也就在李艳红跟段洪兴要价的时候,李公子突然气急败坏的出现在了茶楼的包间里,狠狠的甩了李艳红两个耳光,然后便愤然而去。李艳红被一下子打蒙了,等好醒悟过来的时候李公子已经消失不见了。李艳红这才意识到她犯了多大的错误,可她除了怒视段洪兴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办法。 发生了这件事之后,李公子很快就以身体健康不佳的原因回香港养病去了。而业内消息灵通人士也听说,李公子在李家的继承权之争上明显处于下风了,未来可能传给他的家产可比他的另外两个兄弟要少得多了。局外人当然不明白原因,而李艳红却知道这件事是因她而起。 “我也是在这件事发生之后,才知道段主任和李艳红闹得这么厉害的。”说到这儿,周文元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段主任和李艳红他们两个人,一个是老谋深算,一个是做事不留余地,我夹在他们中间实在是太难受了。而且我总觉得这件事不会有善了,因此我过了一段时间就以家里经济紧张,想下海做生意为借口辞了职。好在段主任对我还不错,帮我拆兑了一笔投资款,帮我开起来现在开的这家汽车连锁修理铺,又给我介绍了很多不错的业务,我这才算了完全脱离了段洪兴和李艳红之间的那点乱事儿。” “虽然我从段主任身边离了职,但因为跟他的关系还好,还是或多或少的知道了一点后来发生的事情。因为李家爱惜羽毛的缘故,所以李艳红和李公子的这点事并没泄露出真实的原因。寻常人都以为是李公子花心,嫌弃李艳红是个拖油瓶,所以抛弃了李艳红,纷纷替李艳红鸣不平。”周文元连连叹息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几分真假? “李艳红这回是真的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了。她没法在李公子这件事上兴风作浪,便又把主意打到了段主任身上。确切的说,李艳红这次又出了个损招儿,直接把主意打到了段主任的女婿身上。”周文元说到这里的时候,那真是一脸的苦笑,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种纬突然插话问道。 “唉!我知道这件事也是最近的事情。不过我估计,李艳红为了用这件事报复段主任,应该已经谋划很久了。说白了她这就是报复,如果段洪兴不肯就范的话,她还指不定做出什么来呢!”周文元说这番话的时候真有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意思。种纬看着口若悬河的周文元,总觉得这里面好像哪有点不对劲儿,却又一时想不出具体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那这次报复段主任的事情,你知情么?知道多少?”种纬知道周文元参与了李艳红家的捉奸事件,所以他故意用这个问题来问周文元,想看看周文元所讲述的和他们掌握的情况有什么区别没有。 但是种纬失望了,周文元讲述得和种纬他们从做卫生的黄阿姨和片儿警那儿了解到的情况基本一致。而且,种纬他们从周文元的讲述里还听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李艳红和段洪兴的女婿偷情并不是段洪兴的女儿发现的,而是李艳红主动将照片发到了段洪兴女儿和段洪兴本人的手机上,于是这才有了段洪兴女儿上演的捉奸一幕。 这个女人,的确是太疯狂,太不择手段了。偷情倒也罢了,她连人家翁婿都要一起偷。一起偷也还不算完,她居然还要把照片发给人家家属,这摆明了就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跟对方示威呢! 至于事后,得到段洪兴通知的周文元硬着头皮赶到了李艳红家,帮着压服了段洪兴的女儿和女婿。他知道,实际上这件事儿闹得越凶,李艳红就越得意。只有把这件事压下来,才能让李艳红白打如意算盘。后来他还按着段洪兴的意思,赔给了李艳红一台新款的电视机,这件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至于买房的那两个帐户,一个是段洪兴找人拆借钱的老板,直接让对方帮着走的帐,回头段洪兴慢慢的还人家的钱;第二个则是那个李公子在天海的私人帐户,等他离开天海后,那个帐户则依然保留着;至于那个用宏达公司名义买电视机的帐户,也是段洪兴帮着联系的,钱后来也是要段洪兴去还的。 至于周文元之前的手机号,确实是冒用过外地民工的身份证办的卡。不过那是因为当时周文元没带身份证,通讯店老板冒用他人身份证办的卡。等到周文元从人大司机班辞职后,那个电话号码也就不用了。 种纬等人又问了周文元一些问题,但总的来看这个周文元有问必答,表现得相当配合和规矩,言语间也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更重要的是,他所讲的内容和之前种纬他们了解到的一些东西都比较契合,他所讲的一些内容甚至补足了种纬他们不知道的重要环节,对了解段洪兴和李艳红两人之间的关系全貌很重要。 从这个角度说,周文元的证词和证言是相当重要的。甚至在某种角度上说,他的证词是可以左右本案的调查方向的。可种纬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周文元的证词和配合态度有一点问题,可又说不准是哪个方面有问题。 这个周文元给段洪兴开车二十年了,要说两人有嫌隙的话,恐怕早就分开了。为什么最近这一年多才离开呢?而且从周文元算术中说,段洪兴还帮他开了连锁汽修店,更是说明他们之间的感情非常深。可周文元顶多一个寻常的司机而已,就算感情深又深到了什么程度?值得段洪兴在金钱这方面如此的大方,如此帮助? 也有可能是因为周文元知道段洪兴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因为这个段洪兴才用他的帮助来换取周文元闭嘴。可两人既然已经在一起呆了二十年了,周文元一直都守口如瓶的,从来没向外透露过段洪兴的事情,又怎么会在段洪兴五十多岁上,晚节不保? 他说是因为夹在段洪兴和李艳红之间很难搞,可是段洪兴和李艳红这点事已经持续了十来年了,他要是早觉得别扭早就辞职了,为什么等到自己都过了四十岁才辞职?为什么他即使辞职了,还会出现在李艳红和段洪兴女儿女婿闹矛盾的现场,调解两方面的矛盾?他不是腻歪这些事吗?可他为什么要介入?难道就是因为段洪兴之前对他有恩情?帮助过他的原因? 诚然,周文元的很多话是可信的,但作为一名刑警,如果完全的、无条件的相信了周文元的话那也是愚蠢的。周文元所讲的很多关键内容里面都可能夹带私货,如果相信了周文元全部的话,那就等于被他蒙蔽和误导了。 和周文元的谈话还在继续,种纬和他的助手们相继又问了周文元很多问题。问到最后,双方已经似乎是多年未见的朋友在聊天似的了,内容涉及周文元的家人孩子,汽修店的生意如何之类的问题。 从询问中得知,周文元的汽修店经营得很不错,因为在段洪兴的帮助下,一些政府部门的车都在周文元的汽修店维修和保养。有了稳定的客源和收入,所以他的生意才会做得如此红火。 正因为如此,他才又租下了这个偏僻的地方,就是打算再放一些寻常街边门面不方便放的大型设备,提高一下汽修的技术含量。将来如果再有汽车有什么镗缸、发动机拆解大修、全车翻新之类的活计的时候,他就不用把这些生意推出去,直接就可以在自己的大修厂里就可以做了。 听到周文元这么说,种纬半开玩笑的对周文元道:“我家里也有一辆车,将来要是有了问题恐怕要麻烦周老板了,你可要给我优惠价格哟!“ “没问题!种队您是咱们天海的英雄,名人!您到我的汽修店修车是我的荣幸,回头您一个电话,我就收点材料费,够成本就行!”周文元一听种纬这么说,立刻也大大咧咧的承诺道,仿佛真的跟种纬关系很铁似的。 “周老板,这块地方是什么时候租下来的?多少钱一年啊?”就在两边说话间气氛正好的时候,种纬突然又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道。 “去年年底租的,这不正赶上过年了么?稍一耽误时间就没赶上年前施工。开春后倒是有条件施工了,可我的汽修店里一直在忙,也就这一两个月才腾出手来,才开筹划着翻修和改装这里的事情。”周文元一听种纬问起这修大修厂的事情,想也不想的便回答道。 “十天前你在哪里?”种纬突然又补充了一个问题道。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种纬脸上带着微笑,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周文元的一举一动。这种跳跃性的问题就是在考验被问话人了,一般没准备的人往往来不及反应,撒谎的人也容易被看出破绽来。 十天前,正是李艳红失踪的日子。也是陈良平当晚驾车到了天海,然后又到了景和县的时间。这个时间节点相当的关键,周文元如果不能排除他在这个时间点的嫌疑的话,他的嫌疑就没法洗清了。 “十天前……我想想!”周文元稍稍楞了楞,但还是很快的答道:“十天前我就在天海呢!在修理铺和大修厂之间来回跑着。那几天我一般白天在大修厂,早晚在汽修店,有时候忙得太晚了,就住在汽修店里了。我在总店那里楼上有宿舍,还……还有个相好能给我证明,这个你们可以去调查的。” 说到最后,周文元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仿佛是因为自己不留神暴露了他自己的不轨之事而有些抱愧。 “呵呵,果然是男人有钱就变坏!”旁边一名刑警听到周文元这么说,跟着开口打趣了一句道。 种纬等人闻言都笑出了声,种纬更是跟着打趣道:“看来你这些年跟着段主任还是学到了不少本事的。”种纬这句话一出口,屋里的所有人,包括周文元在内都笑得直不起腰来。 周文元只能一边笑尴尬的笑着一边解释道:“嘿嘿,男人本色,男人本色嘛!” 双方又聊了一会儿,种纬才最后对周文元道:“周老板,谢谢你的配合,你跟我们讲的这些话我们都记下了,当然对其中的有些内容我们是要调查核实的,你别在意。回头我们要是再有不清楚,不了解的,回头少不了再麻烦周老板。”种纬最后补充道。 “那是,那是应该的。”周文元微笑着附和着种纬的话道,态度相当的谦卑。 调查工作结束,种纬等人收拾东西往外走,周文元则热情的在后面相送。走到门外拐角出的过道时,种纬一抬头忽然见走廊的上方横着一根钢管。种纬禁不住好奇的问:“周老板,在这儿弄这么根钢管是干嘛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这一家人 周文元一听呵呵一笑道:“我不是退伍军人出身吗?这几年年纪大了,缺乏锻炼,身体素质下降得太快,所以就装了这根钢管练练引体向上,卷腹什么的。” 说着话,周文元走到那根钢管下轻轻一纵抓住钢管,根本也没用摆用借力,直接一拉一收腹,就来了个标准的双力臂。身形之敏捷,协调性之好,一看就是专门练过,并且一直保持着很好的状态的。 “种队长,您也练两下?”周文元松手跳下来,然后扭头笑着对种纬道。 “算啦!我现在不练这些了,值得我出手的,都是抓捕那个犯罪分子的时候。”种纬敷衍的笑了笑道。 等种纬等人开上车离开周文元的大修厂后,种纬对车里的刑警们吩咐道:“抓紧把周文元讲过的话形成书面材料,然后对相关关系人展开调查,包括周文元在李艳红失踪时间内的动向,都要详细的调查。” 当天下午,部分反馈信息就传回来了。首先是对段洪兴女儿和女婿的调查结果,从他们两人那里了解到的情况和周文元所说的内容基本无二。而且在警方的人调查段洪兴女儿的时候,这个女人还对李艳红恨得咬牙切齿,用她的话说:“李艳红失踪了才好,永远回不来才好呢!引诱着她老公出轨倒也罢了,居然还嚣张到了把两人的出轨照片发到了自己和她父亲的手机上,这简直是疯狂到了不要脸的地步。” 至于警方的人问起她知道不知道李艳红和她父亲的关系时,这个女人登时沉默了。过了好久这个女人才幽幽的叹了一声道:“这就是作孽!当爹的没当爹的样儿,当男人的也没男人的样儿!生在这样一个家庭里,表面上看起来风光,可又能怎么样呢?” 在警方调查的过程中,还出现了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那就是段洪兴的女儿和女婿都要求警方不要把他们的丑事张扬出去,因为他家老爷子正处在仕途的关键阶段,也许很快就会到省人大去任职了。只要警方能够在这件事上为他家保守秘密,他们家愿意如何如何等等,当然这如何如何便是许了一堆的愿了。 在看到警方的人态度不冷不热后,这两口子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说过后会让自己的父亲给公安局的肖局长打电话,肖局长会要求警方配合的。那种势利和嚣张的态度,让参与调查的刑警们恨得牙根痒痒,恨不能直接给这俩货铐上带到大街上让他们现现眼。 根据调查结果显示,段洪兴的家人已经知道了段洪兴和李艳红的那点事,甚至对段洪兴在外面有个私生子的事情也心知肚名。可即便如此,这一家子都在政府部门里工作的人都不准备揭穿此事。哪怕段洪兴的女婿都和段洪兴翁婿俩都和同一个女人出了轨,段洪兴的女儿也默默的忍下了这件事。用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来讲,就是他们毕竟是一家人,一家人的体面才是最重要的。 听完了这番话,参与调查段洪兴家人的刑警们当时嘴上没说什么,从段家人工作的单位出来后却没一个不骂街的。刑警们都是有正义感的,遇上了这么奇葩的一家人,谁不骂两句都会觉得心里憋得慌! 但是大家骂归骂,却仍然对这一家人没什么好办法。因为哪怕到了现在,他们仍旧没权力彻底的调查这一家人。段洪兴的级别太高了,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接触的。甚至就连段家人也都是国家干部,如果不是肖局长已经同意开始调查他们,大家也对他们没什么大招儿使。 比如本来赵文江打算把段家人带到警局里面问话的,但最终这件事也没办成,段洪兴的女儿和女婿都推说单位工作忙,只同意警方的人登门调查情况。最终迫不得已,还是赵文江带人到了他们两个的单位了解的情况,而非直接把人带到警局做笔录。等闲人恐怕不知道这两种方式的区别,但刑警们可是知道这两种调查方式我区别有多大。 下午时分,派出去的几路人马重新在市局汇合,准备把彼此得到的情况汇总一下。 在会议开始之前,种纬先给还在景和县调查陈良平案中那个神秘人的李建齐等三人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了一下他们那边的情况。 李建齐那边虽然得到了景和警方的帮助,吃喝倒是不愁,但排查工作却一点进展也没有。他们三人守在景和到天海的高速收费站口上,又是查录像,又是翻找高速收费底档,忙了个不亦乐乎,可一点有用的线索也没找到。连续快三天时间下来,他们真有点顶不住了。 “建齐,这个案子确实很难,你们辛苦了。但你们要知道,景和县那边是一个重要的突破点位,你们不能因为现在调查工作遇到了阻力,就丧失信心不再努力了。要多想想办法,想像我们的对手是一个特殊的,狡猾的犯罪分子,他会用什么办法作案?会想什么办法逃避打击呢?”种纬很能理解李建齐等人的心理,也很担心他们以为种纬把他们抛弃了,他需要给李建齐他们加把劲儿。 “种队,您就放心吧!我们这边再想想办法,就像你过去跟我讲过的那样:努力到无力可使的时候,那就再咬牙坚持一下,也许就是那一下,我们就能成功了!”电话里传过来的是李建齐很有底气的声音,尽管此时的李建齐嘴唇都已经干裂了,那是因为几日辛苦奔波和心急火燎的调查工作给急的。 “好,建齐,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你们能把这项工作做好。记住,灵活一点。如果高速那边没有突破的话,就想想其他的交通方式,长途、搭便车、往天海运货的车,都考虑一下。”种纬也知道李建齐那边肯定难,但他只能狠下心来让李建齐那边继续去查。 直到现在,种纬才算完全明白了慈不掌兵的道理。其实不管是他,还是他手下的刑警们,在没把案子撕开口子之前,谁也别想过得轻松。 专案组以种纬、申洛和赵文江三人为小组组长,各自汇报了各自负责的调查工作,彼此把获取来的信息进行了汇总。 收获最多的自然是种纬这一组,从周文元那边种纬获取了段洪兴和李艳红这十三年来交往的基本情况。客观的讲,段洪兴确实有谋杀李艳红的动机,但从眼下的情况看,这个李艳红也确实不是个省油的灯。她的私生活着实有些混乱,除了段家翁婿之外,那个李公子也难逃嫌疑。 虽然此时那个李公子并不在国内,但谁能保因为李艳红失去了家属大部分继承权的李公子不会恼羞成怒,寻机报复。而且除了段家翁婿和李公子外,谁知道李艳红有没有再招惹其他厉害的角色?远的不说,最起码陈良平是被李艳红约到天海来的,并且最后还丢了性命。 从申洛那组调查的情况来看,那台电视机和两套房子的付款方的情况都是真实的。这表明至少在这几个问题上,周文元所说的话是真实有效的。 再综合段洪兴女儿女婿和李艳红所居住小区的黄阿姨的说法,李艳红和段洪兴女婿被捉奸一事也基本对得上,也从一个侧面验证了周文元的话。 还有一点就是,在李艳红家烟灰缸底下发现的三枚指纹已经鉴定出来了。赵文江他们获取的段洪兴女儿的指纹和现场采集到的三枚指纹一致,段洪兴的女儿也承认是她用烟灰缸砸他丈夫的时候,把李艳红家的电视机给砸了。 这样一来,李艳红失踪案就呈现出了新的方向。假设李艳红现在已经死了,那么死亡原因无外乎意外死亡和谋杀两种可能。假设她是被谋杀的话,目前有四个人是存在嫌疑的,他们分别是身在香港的李公子、段洪兴和他的女婿,还有就是段洪兴过去的司机,现在的汽修店老板周文元了。 当然这里面还有南礼的陈良平死亡案在里面,但根据目前暴露出来的种种迹象分析,陈良平很可能就是凶手炮制出来掩护杀人凶手的档箭牌。只不过那封笔迹模仿得很像的遗书让他露出了马脚,顺便着让种纬等他有理由推断李艳红应该也已经死了,否则陈良平的死就根本没必要了。 现在,查出上述四人在案发时间的行踪是第一要务,只有这四人的作案时间被排除,才能证明种纬他们的破案方向有问题,他们才会重新调整侦破方向。当然,这里面周文元很可能是段洪兴的马仔身份,是替段洪兴出手也是说不定的事情。只是现在为难的是,种纬他们现在还没被允许碰段洪兴,所以很多事情都卡在这里进退不得,别扭得很。 所以下一阶段,就是围绕除段洪兴以外的三人进行排查,确定他们三人没有作案时间。当然那位李公子现在身在境外,种纬他们也是查不到的,只能从李家在天海的生意开始查起了,希望能得到李家人的配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有回音了 种纬很快就给众人分配了工作,准备对上述三个人展开外围调查和走访工作。而在散会之前,种纬又对众人提出了一个新的调查方向——查通讯记录。 这个通讯记录不是孤立的去查某个人的,而是把这起案件中的几个主要的关键人的通话时间、通话时长、短信内容都进行统一的对应分析,看看他们之间通话关系到底有没有完整的逻辑关系。一旦把这个逻辑关系给梳理清楚了,也就能把相应的疑点给梳理出来了。哪怕某个关键人再想试图隐瞒,也都隐瞒不了。 虽然这个调查结果不证明究竟是谁犯了罪,也不能完全确定在案件中谁起到了什么作用,但这项调查的结果却可以佐证调查方向,也可以帮助专案组找到更好的突破方向。 因为在李艳红失踪前,曾经有两个神秘的号码和她多次发生过联系。但在李艳红失踪后,那两个神秘号码也很快停用了,并且此后再没有被使用过,这就表明这两个号码非常可疑,很有可能是李艳红案件中的关键人。 查清这两个电话号码和李艳红在不同时间节点的联系时间和联络内容,很有可能能够补足李艳红的社交关系结构图,然后再进一步便可以推断这两个号码的实际使用人是谁。 听到种纬这样说,专案组的众人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如果种纬说的这个方向真的能够有所突破的话,也许不一定能借此找到最大的疑凶,但却能锁定最有嫌疑的目标,接下来的调查工作就容易得多了。 很快就有人拿出来了李艳红生前的电话通讯记录,人们开始围过去挤着观看。种纬一看有点乱,马上让人都散开,然后让人在写字板上把李艳红被捉奸那天的通讯录写出来。 下午三点十六分,李艳红给一个陌生号码打了一个电话,姑且将这个陌生号码命名为电话一。但是这个电话的通话时间只有短短的半分钟,接着李艳红又给这个电话发去了一张彩信。随后,李艳红又给段洪兴的女儿发去了一张彩信。随后的二十多分钟内,李艳红的手机便没再有过任何通话和通讯记录。 等时间到了三点四十一分,段洪兴的女儿先给李艳红打了一个电话,但通话时长只有短短的十几秒。紧接着,三点四十六分,另外一个陌生号码出现,姑且将它命名为电话二。这个电话二给李艳红打通了电话,然后又消失了。 听到这里,大家都有点小小的兴奋了。因为据周文元和段洪兴的女儿讲,李艳红是将她和段洪兴女婿偷情的照片发到了段洪兴和他女儿的手机上的。从这个不起眼的小细节上看,那个电话一很可能就是段洪兴在使用的。而那个随后出现的电话二,则可能是周文元在使用着。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段洪兴和周文元都使用了非自己的身份证登记的号码,并且在李艳红失踪后就再没使用过这两个号码,这虽然不能完全证明他们两个和李艳红的失踪有关,却至少能证明他们两个很注意隐藏这方面事情。 说到这里,申洛有些疑惑的对种纬道:“种队,如果我们用这个问题去问段洪兴和周文元的话,他们会不会解释为他们知道这件事不光彩,泄露出去的话对两人不利,所以他们这才使用这种非本人名字的电话卡呢?如果是这样的话,咱们这种分析有什么用呢?” 种纬冲申洛笑了笑道:“咱们这个分析是为咱们用的,而不是为了让段洪兴和周文元两人狡辩用的。像你刚才假设的那种托词,我估计在座的人个个都会用吧?但我们真正想知道的是,这几个陌生号码之间的社会关系。现在不是不让我们调查段洪兴吗?那我们就先从这两个陌生号码入手,一旦我们查出这两个陌生号码和李艳红失踪有着某种关系和关联,那咱们至少可以确认段洪兴和周文元两人有着重大嫌疑,在这种基础上,我们就可以有针对性的展开工作和调整侦察方向了。” “那需要调查哪几个号呢?电信那边我有熟人,以前就联系过多次,我查这个快。”赵文江举手示意道。 “两个陌生号码,最好能查这几年的,也就是那两个陌生号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起用的。还要查段洪兴女儿和女婿的通讯记录,段洪兴夫人的通讯记录。然后再把他们的通讯记录交插分析,这样咱们就能得出一个接近真相的结果了。”种纬对众人讲道。 种纬刚说完这段话,他的手机就振动了起来。种纬拿去手机想将它按停,谁料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王春生的秘书小任的座机号码。这回种纬不方便按下去了,他向众人示了下意,便接起了电话。 “种队,马上来王局办公室以,王局和肖局都等着你了,一会儿咱们得出去一趟。”小任在电话里急匆匆的说道。 “哦,好的,任秘书,知道是什么事吗?”种纬临挂电话的时候又追问了一句道。 “听那意思是市里面有回音了,调查段主任那事儿。”小任压低声音对种纬说了一句,随即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这下种纬没法耽误时间了,他回来跟大家重新布置了一下工作,让大家争取明天上午就基本查出一些东西,然后就匆匆离开刑警队的办公楼,直奔局领导办公楼。 还没等种纬进办公楼,肖局长和王春生带着自己的司机已经从楼里迎出来了。 “走吧!上车说!”王春生面无表情的对种纬说道,然后就和肖局长一前一后上了肖局长的车。种纬见状便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到了前排。 “去市政府!”肖局长对自己的司机吩咐了一句,司机起动车子离开了市公安局,直奔天海市政府。种纬一直也没好意思问王春生和肖局到底是什么事,因为这两位毕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贸然问话不太礼貌。 市局离市政府并不太远,几分钟的功夫就到了。 车快到市政府的时候,肖局长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就吩咐司机把车停到了市政府门口。因为他们这辆车挂着明显的公安牌照,所以在市政府门口守卫值勤的武警看了看他们这辆车,还是没过来驱赶。 又过了没几分钟,两辆黑色的奥迪从市政府大院里开了出来。结果就在两辆车开到门口的,前面的一辆车刚刚过去的时候,后面的一辆车忽然往种纬他们这辆车旁边一靠,停了下来。种纬一看这两辆车的牌照就知道,前面那辆车是张副市长张子明的车,后面这辆车则是市长李天宇的车。 果然,后面那辆车的副驾驶上下来了一个人,正是李天宇市长的秘书。这位老兄快步来到肖局长这辆车的旁边,肖局长、王春生和种纬三人赶快打开了车门,和这位市长秘书打招呼。 “肖局,王副局长,李市长让种纬过去。”李天宇的秘书跟肖局长和王春生点了点头,就说明了他的来意。 “哦,那快去吧!”肖局长脸上陪着笑对种纬说道。当然,肖局长的笑意却不是给种纬的,而是给李天宇的秘书的。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天海第一秘书呢!哪怕是公安局长都得给人家三分面子。 种纬和肖局长王春生两人打了个招呼,就来到了李市长的奥迪车旁边。而此时李天宇的秘书已经先种纬一步替他打开了后排的车门,种纬只好感激的笑了笑,然后坐了进去。接着李天宇的秘书重新上车,车子追着最前面张副市长的车子追了上去。 “李市长,您好!”种纬一上李天宇的车,便先规规矩矩的和李天宇打了个招呼。 “种纬啊!你可给我找了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一看种纬上车,李天宇便微笑着对种纬说道。不过看他说话这表情,怎么也不像是被种纬制造的麻烦给惹恼了的样子,反倒是有些亲近和宠溺的样子。 “李市长,怎么了?我惹了什么祸?”种纬陪着小心道。种纬自认自己不是玩政治的料,所以只有努力当一名合格的刑事警察了。 “唉!你们肖局长没跟你说么?”李天宇用问询的眼神看了看种纬道。看到种纬一脸茫然的样子,李天宇索性也不卖关子,笑了笑继续道:“还不是因为段主任的事情!” “我才来天海不到一年,上来就把老市长推荐给省里的未来省部级官员给拿下了,你觉得合适吗?”李天宇用一种略带责备和玩笑的神情对种纬道。看种纬尴尬得说不出话来,他笑了笑继续道:“之前没答应你们的要求,是因为怕万一搞错了,实在没法交待。昨天看了你们弄到的证据,这件事情再不处理问题就大了。更何况,这件事处理好了,既是对老市长的声誉负责,也是对咱们天海全市人民和全体干部负责!” 说话间,种纬看到肖局长的座车闪着警灯冲到了最前面,充当起了开道车的角色。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小村访客 种纬有点不明白,这件事市领导和局领导处理了也就是了,可为什么李市长他们还要把自己叫出来,这么兴师动众的是去干什么呢? “李市长,那咱们这是……”种纬沉吟了一下,还是开口问李市长道。 “去老市长家啊!你以为审查段主任就凭我一句话就完了么?这也太简单了吧!”李天宇苦笑着对种纬道:“老市长在天海那就是精神领袖般的存在,要不是当年老市长在十年浩劫时的坚持,天海的经济基础早就被打烂了,还想民为省级市?根本不可能嘛!所以老市长对天海的经济贡献是不可磨灭的。我来之前,就不止一个领导这么嘱咐我!” “可是呢!我来天海后只和老市长见过一次面,就简单汇报了一下工作而已。这次碰上你这件事,就算手里拿到了证据,但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把段主任从往省部级领导位置上走的路上给拽下来,你觉得合适吗?”李天宇眯着眼睛对种纬道,看他那表情和反应,怎么也不像迁怒于种纬给他找了麻烦似的。倒似乎很享受种纬给他创造了这么个机会,让他可以再见老市长一面。 “这件事算是个麻烦事,但又不算太麻烦,可如果处理不好和老市长的关系,才是个*-烦。”李天宇像是在说绕口令似的说道,弄得种纬有点转不过圈来。好在李市长也没打算让种纬弄明白这里面的意思,他就继续讲道:“省里那边倒好办,关键得和老市长通个气,不然直接把事情捅到省里面去,岂不是打了老市长的脸?今天中午我刚通过张市长联系上的老市长,老市长听说段洪兴涉及一起刑事案,直接指示要听你们公安局的汇报。听说主办案子的是你,直接就点了你的名。小马,把准备好的材料给种纬,呆会让种纬跟老市长讲。” 说着话,李市长冲前面的秘书说道。那名叫小马的秘书马上拿出一个文件夹来,从前面递给种纬。种纬接过来打开一看,那里面夹的正是卢燕强提供给他的那份举报材料。放在最上面的,则是段洪兴和李艳红的几张刺激照片。 “怎么样?就要见老市长了,能不能把这件事说清楚?”李市长问种纬道。 “应该没问题吧!只是现在只是说段洪兴涉案,还没确认他和李艳红的失踪有因果关系,万一……”种纬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要是真的因为这件事段洪兴落马了,后来却查明他和李艳红的失踪没有关系,那他岂不是有责任? “唉!他这次会怎么样和你没关系,你只是去陈述你们查到的事情。证据俱在,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就算他和李艳红的失踪没有关系,但和李艳红的这点事有关系吧?养了十多年的情人,既然让人发现了,也就没什么好争辩的了,他的政治生命算是到头了!”李天宇有些没好气的对种纬道,看他这意思他倒不是对种纬不满,而是对这位好色的段洪兴很是不满。 “李市长您放心,等见了老市长,我一定如实的向老市长汇报。”种纬点了点头,明确的给了李市长一个回复。 “小种啊!你是我来天海之后,最看中和最欣赏的一个年轻人,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咱们天海未来的发展空间大得很,好好干,在天海好好的历练几年,将来你的舞台可不能仅仅限于天海,明白么?”说完了这件事情,李市长似乎很放松似的往后一靠。 这就算招徕,或者算是拉拢吧?种纬幽幽默想道。其实在之前,种纬曾经面对过很多次的招徕,但现在想起来,种纬对当初年轻气盛的拒绝那些机会还真有些悔意了。人一辈子能有多少次出人头地的机会?也许错过了那么一两次,一辈子都没有出头的机会了。过去的种纬年轻气盛,只想着凭自己的本事考上军校。可现在回过头去看看,当年的热血青春似乎真的有些遗憾。 “谢谢李市长,我明白的,您放心!”种纬在社会上已经打拼了这么多年,早就没了当年的简单和热血,在继续保持努力和正直这些本色的情况下,他身上已经多了几分圆滑和温和。 “嗯,你放心吧,我从来不让我手下的人吃亏!就像小马吧,从大学毕业就一直跟着我,八年了吧?”最后一句话,李天宇是跟前排的秘书说的。 “是,整整八年了。”小马一听李市长提到他,马上微笑着接话道。而且种纬在小马侧过头来往后排瞥过来的一眼中,看到了小马看自己的眼光中透着友好和善意。 “八年了,真快啊!”李天宇市长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常言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旧!可我这个人呐,用人就喜欢用新人,因为新人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闲事,而且用惯了我还就不习惯换!” 这就是李市长对种纬未来的承诺了,尽管种纬知道李市长对他的承诺没什么用,但还是凑趣的说了一句道:“那还不是李市长会看人,会用人!”其实说完这句话后,种纬自己都有点好奇,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来了。 听到种纬这么捧自己,李天宇开心的哈哈一笑道:“常听人说你种纬最是铁面无私不过,从来也不会奉承人,看来传言不可尽信呐!” 二十来分钟后,种纬他们一行三辆车出了天海城区,向南沿国道驶入了城郊。又往前开了十来分种,三辆车往西一拐,驶上了一条宽阔的省级道路。接着后两辆车在最前方整队的肖局长车的引领下,连拐了几个弯,就来到了一处丘陵树林掩映的小村庄旁边。这里,就是老市长的家乡,也是如今老市长退休后荣养的地方。 其实老市长现在的年龄并不算大,才刚刚七十出头的样子。但由于多年的宦海沉浮,整天操劳辛苦,老市长落下了一身的病。本来能干到七十岁再退休的他,在六十五岁上的时候就主动从省长的位置上退了下来,回到家乡养老了。 因为老市长不恋权,又热衷于培养后辈的年轻干部,所以在后来干部中口碑相当的好。他退休之后,还有很多本省和他曾职过的省份的官员经常来看望他。所以尽管老市长已经离开官场很长时间了,但他在官场中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种纬注意到,当打头的肖局长的警车开进村后,警车车顶的警灯便被取了下去,连带着车速也慢了下来。这个规矩种纬是知道的,老市长刚退休的时候曾经有一位行事嚣张的官员将来探望,结果这位官员的车一路按着喇叭,打着双闪就冲进了村里,按得风景宜人的静谧小村鸡叫狗咬乱成了一团。 而随后,这位官员就尝到了嚣张的代价。无论他好话说绝,态度不知道有多谦恭了,可老市长家人的回复就一句话:“老市长心脏不好,正在家休养呢,不见外客。” 结果这位官员是耀武扬威的来,然后便灰溜溜的走了。从那以后,来探望老市长的官员们就都知道了,进村的时候绝对的低调再低调,连身边的工作人员在村里的小卖部里买水买烟,都和村民们客气得不得了。 这次也一样,肖局长的车轻车熟路的来到一套两层建筑的农家小院前,稳稳的停住车,肖局长和王春生两人便一同来到小院门口叫门打招呼。 其实小院的门一直是开着的,但前去叫门的肖局长和王春生却都没敢走进去,只是在门口拍了几下街门,然后向院中喊了两声算是通报有客人来访。 不多时,院里走出来一位中年妇人,在问明了肖局长等人的来意后,便对众人道:“我爸在后面的柳河钓鱼呢!他去之前留下话了,说天海来人就直接去河边找他,我让我儿子带你们过去吧!” 说着话,这位不知是老市长女儿还是儿媳的女人从屋时喊出了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让他带着李市长一行人直接到柳河边找他爷爷。 实际上,老市长这个称呼仅限于天海籍的干部们,以显示大家对老市长的亲近之意。像李天宇市长这样的外来干部本来是没资格称呼老市长这个称呼的,好在他现在是天海的父母官,叫一声老市长还算说得过去。 被叫出来的那个小男孩儿看到这么好几个气势很足的官员们一点也不怯场,他随随便便的便来了句:“你们跟我来吧!”便带着众人往村后的小路绕了过去。 一路上,好几个领导都和这个小男孩搭着话,不是问这个男孩几岁,就是问他上学成绩怎么样之类的放。结果这个小男孩儿镇定得很,对众人的问题都是有问必答,既礼貌客气,又口齿清晰明白,同时还不卑不亢。 看得出来,这个小孩儿应该是经常见到来访的领导,所以早就练出了一副宠辱不惊的心理素质。如果是寻常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见了陌生人八成都不敢出来说话,更别说应对如常的带着众人去找他爷爷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垂钓老人 绕过了小村,只见村后的庄稼地边便出现了一条五六米宽的小河,小河边柳树依依,风景秀丽宜人。再配上河对岸禾苗茵茵的农田,背后又是炊烟袅袅的小村庄,一副静谧安逸的田园风光尽收眼底。这风光虽然普通,但普通之中却透着一种让人浑身舒泰的感觉,仿佛浑身的压力转眼之间便顺着随风拂动的柳枝不见了。 “喏,我爷爷在那钓鱼呢!你们过去吧!”小男孩儿指着不远处河北柳树垂钓的身影对众人道。说完这句话,小男孩儿转身就要走,似乎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似的。 “哎,哎,等一下!”一看小男孩儿要走,张子明副市长一把拉住小男孩儿道。 “小朋友,你去跟你爷爷打个招呼好不好。叔叔知道你爷爷好清静,我们这一大堆人贸然过去,回头再惹着他老人家不高兴!”张子明副市长脸上陪着笑道,那样子一点儿也不像一个堂堂的副市长。 “你们,是天海的?”小男孩聪明得紧,一听张子明那带着天海口音的普通话,就判断出来他们这一行人是天海本地的领导。 “是,我们这不是有事来找老市长么!”旁边的李市长跟着帮腔道。 “你口音不是天海的!”这个小男孩人虽然小,但却不好糊弄,一听李天宇的口音就判断出来李天宇不是本地人。“哦,我明白了,你是新来的市长,刚上任时来过一次的。那天我在学校上课呢,没见过你的。” 小男孩儿反应很快,一下子就把李天宇来看望过老市长的事情说了出来。虽然这事儿在场的人都知道,但被一个孩子这么口无遮拦的说出来,李市长的面子还真有点不大好看。 “好吧!我去跟我爷爷说说,他见不见你们我可说不准啊!”说完了这句话,小男孩一路颠颠的就向正在垂钓的老市长方向跑了过去。 众人只能看到小男孩过去搂住了老市长的脖子,然后就直接挂在了老市长的身上。老市长一边呵呵笑着拍着自己的孙子,一边听着自己孙子在自己耳边说着些什么,间或抬起头来往天海一众干部这儿看了看。众人只能看到老市长和自己的小孩子说了几句什么,功夫不大,那小男孩儿便独自返了回来。 “你们谁姓种?挺怪的一个姓,谁是啊?”小男孩回来后了没理李天宇和张子明,而是直接朝众人发问道。 “我是,我姓种。”听到男孩儿直接问自己的姓,种纬只好站出来道。 “你?你不应该是个警察吗?可你并没穿警服啊!”小男孩儿上下打量了种纬几眼,立刻就问出了一个小大人的问题。 种纬和在场的众人哑然失笑,种纬不得不解释道:“我是负责破案的刑警,有的时候为了方便是不穿警服的。” “噢,原来是这样啊!”小男孩一点也不尴尬,他笑了笑对种纬道:“我爷爷说你要跟他打小报告,你去吧!单独过去报告就行。”说完这句话,小男孩一转身从天海来的诸位领导中间穿了过去,自顾自的回家了,浑然不把身后的这些客人放在眼里。 看到这一幕,众人禁不住都暗自苦笑。他们虽然算不上什么封疆大吏,但好歹也都是厅局级的领导,可这个小家伙完全不把众人放在眼里。人都说宰相门前三品官,可在这小家伙眼里,他们这些官员恐怕连品级都谈不上吧! 比那些领导更郁闷的是种纬,什么叫打叫报告?自己明明是来跟着诸位领导汇报情况……哎,不对!老市长虽然很有威信,但他毕竟已经是退休官员了,用汇报这个词儿很不妥当。可是,那他这次来是干什么来的呢?解释?想到这儿,种纬也禁不住楞了楞。 “别楞着了,快过去吧!去打小报告!”正在这个时候,李天宇市长回头推了种纬一下,苦笑着催促种纬道。种纬这才醒悟了过来,朝其他领导点了点头,然后拿着手里的文件夹朝还在垂钓的老市长走了过去。 种纬还是挺崇拜这位老市长的,和梁大炮那种抗日战争时期就破家抗战的光辉历史不同,这位老市长的一生是既平淡,又不平凡。 老市长生于上个世纪三十年代,他的童年和少年时代正好见证了日军侵华。只不过那时的他还是个孩子,除了跟着大人们东奔西跑的躲藏,艰难求生以外,并没有任何的办法。等到新中国成立前,还未满十八岁的老市长便从军当了兵。 虽然老市长也当过兵,但他却没机会参加什么有名的战役和战斗,他是作为军工后勤人员存在的。等到抗美援朝结束,他们这些从事军工生产的兵陆续转业,老市长也回天海成了一名普通的工人。 与寻常的工人不同,年轻的老市长可是有着自己的抱负的。在军队的那些年,他是亲眼看到中国国力和世界强国的差距的,所以虽然他没机会上战场,但却选择了在工业实业强国的理想。 有从军历史的人在奋斗和工作热情方面从来不缺少动力,年轻的老市长在天海的纺织系统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异军突起了。他从生产标兵一直干到劳模,然后又由劳模干到了班组长,科长,厂长。等到六十年代的时候,直接进了天海工业局,然后便走上了从政的道路。 老市长从政时间不长,十年浩劫便到来了。在那个年代砸烂一切的背景下,有着自己的思想和判断的老市长没有随波逐流,而是尽自己的力量保护了天海的工业企业和生产设备,保护了一批有技术能力有工作能力的人员。 等到熬过了最艰难的阶段后,一切渐渐回归正轨,并且随着改革开放到来,天海的工业生产一下子就恢复了起来。与全国同类城市相比,天海的工业产值是名列前茅的。正是因为有着出色的业绩,老市长这才在年近五十的时候走上了人生的巅峰,历任天海市长,本省主管工业的副省长等职位。后又被调到其他几省任职,如果不是年龄大,身体不好,说不定他还会更上一层楼,进中央呢! 这样的一位老领导,天海的老百姓和干部们怎么能不尊敬呢?哪怕到了九十年代,天海的国有企业受到了冲击,无数的下岗工人下岗失业的时候,人们也依然念着老市长的好。希望能再出现老市长这样的领导干部,带着他们一起打翻身仗。 而等到境内外投资瞅准了天海雄厚的工业基础和技术工人储备,在天海投资兴办实业的时候。大量有技术,而又年富力强的工人迅速的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实现了再就业,天海经济只不过稍稍停顿了一下便又再起飞了。谁又能说这不是老市长在天海时为天海打下了良好的工业和技术基础呢? 面对着这样一位对天海立下过赫赫功劳的老前辈,种纬对他的感觉和对梁大炮类似,都是万分的崇敬和敬仰。如今这位老前辈就在眼前,饶是心理素质极好的种纬也有些稍稍的紧张了。 “老市长,我是天海市公安局的种纬,我是来向您汇,哦,说明一件事的。”种纬来到老市长身后,规规矩矩的立正向老人说道。等说到汇报两个字的时候,他马上反应了过来,直接把汇报改成了说明,这样听上去更合理一些。 “说明什么呀?我又不是政府里的人了,我早就退休了,你们这些人啊,就是事儿多!”老市长头也没回,就像是位普通的农村老人似的在和种纬拉家常。 听到老市长这样说,种纬也一时的语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老市长的话。好在老市长也没有难为种纬的意思,而是指了指身边的小马扎道:“坐,你戳在那儿,把我的鱼都吓跑了。” 种纬闻言只好坐了下来,然后把那份文件夹放到自己的膝盖上,等着老市长垂询的时候就打开文件夹汇报,或者直接递给老市长。 “会钓鱼吗?”谁料想,老市长头一句话却是这个。 “哦,不会!从小到大都没钓过!”种纬实话实说道。 “唉,不会钓鱼的人,生命是不完整的。”老市长听到种纬的回答后,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道:“人这一辈子,不能只会猛打猛冲,关键的时候还要能静下心来,认真的观察和等待。当然,钓鱼只是表象,能不能钓得上多少鱼来还在其次,真正重要的是人要学会钓鱼时的那种等待和反思的心态。” 听到老市长这么说,种纬突然有了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他觉得老市长这似乎是在给自己上课,而非在给自己讲什么钓鱼的知识。可是,自己什么都不是,顶多是个刑警队的副队长,老市长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是不是像姜子牙那样?”种纬搜肠刮肚的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了一个名人垂钓的典故。 “这个例子举得不好!哪有那么多周文王?”老市长一听种纬举的这个例子,当时就给驳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别有玄机 各位书友,这一段看似和本书无关,实际上却是为后面的内容留伏笔。由于网络小说有诸多限制,老犇就不写那么明白了,免得被人上纲上线,各位仔细体会便是。 —————— “你要说曾国藩,袁世凯这样的例子,这倒都说得过去。人世浮沉,几起几落,没有好的心态是不成的。”老市长虽然反驳了种纬,但马上就给出了自己的观点。而且老市长语气平和,真的像一位普通的垂钓老人似的在和种纬聊着天。 “哦,明白了,您是说遇到困难的时候,有时候停下来等待时机,也是不错的选择?”种纬半懂不懂的问道。至于曾国藩和袁世凯这两位的生平,种纬除了知道他们的名号,知道他们在历史上的大致作为之外,还真不太清楚他们几起几落的事情。或许老市长是在用这种方式跟自己说,遇到阻力的时候应该采取什么心态? “你理解的还是肤浅!这可能和你的性格有关系,有空儿的时候多读读书,多看看历史是有好处的。”老市长倒没责备种纬,但种纬已经从他的话语中听到了淡淡的失落之意,显然自己并不是一个适合老市长的聊天对象。 “老市长,我是来跟您说明段主任的事情的,您看……”种纬指了指手上的文件夹,有些为难的提起了自己的来意。 “唉!树欲静则风不止啊!”老市长听到了种纬的话,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本来我都已经退休了,不想过问这些事情了,偏偏那么多人还得拿着这些事情来烦我。我要是真对这些事有兴趣,又何必退休呢?我老啦!每次出来钓鱼都带两把凳子,就想着能遇上个能和老头子我聊天的人。可是呢!不管村里村外的,不管是老百姓还是官场里的人,看见了我都毕躬毕敬的,没一个能和我聊得来的。” 听到老市长这么说,种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是李市长他们要他来向老市长说明情况的,这么大一群人兴师动众的跑来,谁知道老市长打的却是想找个合适的人和他聊天,难道他们就这么回去么? “算啦,不让你为难,你就跟我说说吧!简单点。”老市长看到种纬为难的样子,似乎也知道种纬心里在想什么,于是开口对种纬说道:“我知道你,是个不错的孩子,能干,能拼,在天海年轻一辈里是个佼佼者。这话不仅梁文仲对我说过,张子明也对我说过,他们都挺看好你的。” 梁文仲背后夸种纬,种纬真信,那老爷子心直口快,快意恩仇。说起来很对种纬的脾气,他这么评论种纬种纬并不觉得意外。可副市长张子明总共和种纬也没说过几句话,怎么就看好自己了?而且张子明副市长现在虽然和李市长表面上还可以,但种纬却知道外来的李市长和本地起家的张副市长在某些问题方面可是有不少分歧的。自己在近一段时间以来又和李市长走得很近,李市长又顶着压力给他连提了两级,怎么说他也算是李市长手下的人——现在老市长又这么说,难道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吗? “这份材料,您看,还是我给您说说?”种纬一边想着自己的事情,一边尝试着问老市长道。 “不要汇报,简单说,越简单越好!段洪兴那小子之前就出过事,要不现在也不会混成这样!”老市长对种纬说道。 “好!”种纬答应了一声,便把段洪兴和李艳红之间有私情,甚至还有一个私生子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现在李艳红失踪了,段洪兴嫌疑人之一,所以警方是需要对他展开调查工作的,但碍于段洪兴现在的级别,现在警方的工作不得不绕开他进行。说到最后,种纬还把文件夹里的那沓照片拿了再来,将其中重点的几张给老市长看。 老市长眼花的厉害,不得不把照片拿得远远的才能看清照片上的人物。等老市长看完了照片上的人物,老人便将照片还给种纬,然后重重的哼了一声道:“哼!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 接着,老市长又扫视了一眼不远处站在树下等待的天海诸位领导道:“那些人也是庸人自扰,段洪兴自己干下的好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碍着我这个老头子什么事了?当年我是提拔过他不错,可这小子就是狗肉上不得席!十几年前就有臭底子,被我打电话骂了一通,可是还改不了这个好色的毛病。弄得我都退休了,还得管他的这点破事儿!你们……嗨,算了,呆会儿你喊李天宇过来,我跟他说吧!” 正在这个时候,种纬忽然看到自己侧面的河面上荡起了浅浅的涟漪。再仔细一看,却是一只浮漂在水上浮沉着,分明是有鱼咬钩了。 “老市长,这是钓上来鱼了吧?”种纬马上指着水面上的浮漂道。 “嗯!你小子运气不错啊!才刚来就有鱼咬钩了。来,你起杆吧!柔和着点,体验一下。”刚才还有些气愤的老市长一看有鱼咬钩,登时脸上有了笑容,直接吩咐种纬收杆。 种纬虽然没钓过几次鱼,但也知道机不可失的道理。忙伸手把钓杆拿在手里,挑起了钓杆。手上先是传来了一点阻力,接着手上的杆头一阵抖动,一条鱼鳞反射着落日余晖的霞光,体长不足三寸的鲤鱼被提出了水面。 “拿过来,拿过来,我来摘钩。”身侧的老市长显得很高兴,对种纬说道。 种纬用手拢着渔线,把鲤鱼荡到了老市长的方向。老市长脸上带着笑容,伸手把还在挣扎的小鱼从钩子上摘了下来。 “贪吃,不认识那是鱼钩啊!这回被钓上来了吧!老市长像个孩子似的对手心里的鱼说着话,似乎在教训这条不懂事的鱼。那条鱼则在老市长手里放着光,鱼嘴一张一合的似乎在反驳着把它钓上来的人类。 “呵呵,下回记住了吧……“老市长看着鱼儿发出几声开心的轻笑,接着他做出了一个令种纬匪夷所思的举动,他居然把鱼儿放进了面前的河水里,让那条刚刚经历了鱼生恐怖一幕的鱼儿逃走了。 “哎?老市长,您怎么把它给放了?“种纬看到老市长的举动,禁不住好奇的问道。 “就那么小个鱼,刺多肉少,逮它做什么?我又不缺那么口肉吃!“老市长直瞪着眼睛对种纬说道,看他那样子倒真像个和人生闷气的老小孩儿似的了。 “它只是一时贪嘴,又没犯什么大罪过,干嘛要弄死它啊?“不但反驳了种纬,老市长居然还用一句莫名其妙的反问把种纬想问的话给堵了回去。 没犯什么大罪过?老市长这是在说这条鱼,还是在说段洪兴?他是在暗示自己不要对段洪兴赶尽杀绝么?可假如段洪兴真的和李艳红失踪案有关,并且还真的犯有大罪呢?是不是就意味着不能放过了? 刚才老市长在前面说了句张子明在他面前提起过我,这又是什么意思呢?老市长是天海本地人,梁文仲也是,张子明和王春生都是,当然自己也是,只有李天宇和肖局长是天海的外来户。老市长是在用这种方式暗示什么?莫不是他并不想让段洪兴栽到底?同时又不想被段洪兴犯的错误给影响了?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啊! 作为一名官场新丁,种纬无论是地位还是级别都和老市长相差太多,本身的历练也和张子明和王春生这样为官几十年的官场老手没法比。更没法完全理解老市长官场垂钓学的深意。 不过有一点种纬却是清楚的很,段洪兴的未来并不取决于他种纬,而是取决于段洪兴做过什么。如果段洪兴真的做过见无法原谅的事情,那即便种纬想放过他都不可能,因为那是国法所不容的。 “好啦,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也累了。你去把你们李市长喊来,等李市长走后,你再让子明过来。其他人嘛,就免了!一下来这么一大堆人,又这个点来,莫不是打着吃垮老头子的想法来的?还是早点说完早点回去吧!”老市长半开玩笑的让种纬去传话,并且随口就排了一个顺序。但值得注意的是,他把李天宇叫成李市长,却把张子明市长叫成子明,谁亲谁远一听便知了。至于其他人,连见老市长的机会都没有。 “好的!我这就去传话,您稍等。”种纬一边在心里边琢磨着,一边站起身收拾起文件夹离开。 等种纬在几位上司问询的目光中走回来的时候,李天宇市长头一个有点急切的问了句:“怎么样?老市长说什么了?” 种纬向对面几位领导望过去,将众人的神情反应尽数看在了眼里。众人中显得最急切的正是李市长,张子明市长虽然也用眼在望着自己,等待着自己的答案,但眼光中的那种自信和友好却始终未失。这表明他的心态很好,无论什么样的结果都能坦然接受。仅凭这一点,李天宇的内心修为就被张子明市长给比下去了。 至于肖局长和王春生,以及李市长和张副市长的秘书,他们几人对种纬看过来的眼神更多的是好奇,而明显没什么企盼在里边。这说明这几位早就知道他们的分量是没多大可能单独见老市长的,所以也就没有李市长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思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领导约饭 “李市长,老市长请您过去。等您过去之后,再让张副市长过去。”种纬没让众人久等,直接替老市长传了话。 “哦,是么?”李市长一听种纬这话,脸上的神色立刻就是一喜。但很快,李天宇市长又把这种神色给迅速的隐藏了下去。如果不是种纬正好站在他的对面,并且一直关注着众人的神情反应的话, 恐怕连种纬也没法注意到他这一闪即逝的得意神情。 只见李天宇转过头去很客气的对副市长张子明说道:“张副市长,我先过去一下,麻烦你再稍等一下。” “好的,好的,李市长您先请!”副市长张子明谦和的笑了笑,对李市长做了个请的手势。李天宇和众人做了个敷衍的表示,然后就脚步轻快的朝老市长方向走了过去。 种纬趁着这个机会索性退到众位领导的后面,看着李天宇走到老市长身边。看到李天宇走过来,老市长还站起身来迎接了一下,和李天宇热情的握了握手,然后便请李天宇坐在了他旁边的小马扎上。至于两人接下来说了什么,众人当然是听不到的,只能看到李天宇和老市长两人笑语嫣然,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只是种纬觉得,仅凭刚才老市长对待李天宇的那番热情,但却有些程式化的动作,老市长和李天宇之间的距离就已经看出来了。老市长对这位李市长只有公事公办的过场,却没有长辈对晚辈的那份亲近之意。只是,似乎这位李市长并没看出来? “种纬啊!刚才你去了那么半天,老市长都跟你说什么了?”看到种纬只注意看着老市长和李天宇说话,却半天不开腔,肖局长便主动开口问种纬道。 听到肖局长问种纬话,副市长张子明和王春生,以及两位市长秘书都转过头来,等着种纬的回答。 “哦,先是说了一些没什么用的闲话,然后,老市长说他到河边钓鱼特意多带了一把凳子,就是想找个聊得来的人聊天的。可是不管是本地的,还是外来看望他看人,都没法跟他聊到一块儿。”种纬言简意赅的介绍道。 “闲话?呵呵,老市长说的话哪儿有闲话!都是有玄机的。”听到种纬这么说,张副市长微微笑了笑对种纬道。张副市长语气平和,不带一点烟火气,对种纬的态度也算和蔼。 “就这些?”肖局长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当然不止这些,我跟老市长说了一下段主任的事情,可老市长说他已经退休了,表示不愿意管这些事情,他说他要当面和李市长说清楚这些事,然后会再和张市长再说些事。可就在这个时候,老市长的钓杆有鱼咬钩了,我就帮老市长钓上来了一条鱼。可是老市长把鱼取下来之后,就又把鱼放回河里去了,大致就这些吧!”种纬把他和老市长对话的简要过程说了一遍,至于那些莫名而又像有些隐意的话,种纬却有意略过了没提。 “把鱼放了?老市长没跟你说是为什么?”肖局长倒是看到了老市长把钓上来的鱼给放掉的那一幕,所以他对此也很好奇。 “哦,老市长说鱼太小了,他又不缺那点肉吃,放了的好。我想,老市长可能是心软吧。”种纬用自己的方式解释道,却没提老市长对他说过的那些似乎有些深意的话。 “哦,对了,临回来的时候老市长还说咱们这些人是来混饭吃的,不想让咱们吃垮了他。除了李市长和张市长,其他人就不见了。”说到最后,种纬成功的借用老市长的话转移了众人的视线。 哈哈,老市长还是这么风趣!听到种纬这最后一句,副市长张子明倒是笑出了声。 功夫不大,就见李市长和老市长热情的握过了手,然后礼貌的告辞了。接着张副市长赶紧走过去,然后规规矩矩的像个学生似的垂手站在了老市长身后,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众人只能从远处看到老市长一边钓着鱼,一边在和身后的张子明说着话。张副市长在老市长身后一副点头应承的样子,却不知道两人在说些什么。 以外人的眼光来看,张副市长和李市长两人在老市长这里得到的待遇可是天壤之别,李市长的地位显然要高得多,老市长对他也是比较客气的。而张副市长的待遇可就低多了,不要说坐下来陪老市长说话,甚至老市长连抬头握手的客套都免了。 但种纬却知道,从亲疏远近上来看,老市长实际上对张子明比对李市长要亲近得多。因为老市长是把张子明当成自己的学生对待的,而对李市长则完全是在对一个需要用客套手段来应付的客人,两者的亲疏自然高下立判。 只是种纬发现李市长似乎并没发现这一点,好像还在为刚才老市长亲切接见他的场景而兴奋。也难怪,老市长就像是一棵根深叶茂的大树,如果老市长肯出面维护他李天宇的话,他李天宇在天海的任期内将是顺顺利利的。甚至将来他调到别处去了,凭着他在天海任职的这段经历,以及和老市长的融洽关系,也能在仕途上有所补益。 时间不长,副市长张子明就像被班主任训斥过的小学生似的退了回来,临走的时候还规规矩矩的在老市长背后给老市长鞠了一躬。那低调谦和的样子,任谁也不会想到一市之长在面对自己的老领导的时候,居然会低调成这个样子。 “走吧,老市长也不管咱们这些吃货的饭,上车,咱们回去!张市长,还有两位局长大人,咱们回去也没什么事情了吧?咱们就此散了吧?”李天宇见张副市长回来了,便把手一挥道。只不过说完了这句话,他不等众人回答,便又说了一句道:“种纬还坐我车吧,咱们一起回,我还有话跟你说呢!” “好,散了吧!我们还有事情要忙!”张副市长和肖、王两位局长一见李天宇这么说,当下也只好附和了一句,然后就此打道回府。 种纬闻言看了看张子明、肖局长和王春生一眼,见三人都没表态,便朝三人告了个别,然后跟着李天宇和他的秘书小马回到了放车的地方,上了李市长的车。奥迪车平稳的驶出了平静的小村,然后油门陡然加大,转眼就把另外两辆车给甩得无影无踪了。 “种纬啊,刚才老市长跟我说了,段洪兴的事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国法大于人情。”等车子开出一段距离,李市长靠在靠背上,看起来很放松的对种纬道:“所以,他那边的调查工作可以展开了,但具体的工作展开方式,你还得听张副市长的安排。好歹人家也是厅局级高官,该给的面子和待遇还是要有的,你就等站张副市长的安排吧!估计老市长发话了,他也不敢拖着。” 听着李天宇的话,种纬似乎感到这位李市长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其实想想也是,他李市长才调来天海时间不长,治下的官员如果牵涉进某些大案的话自然是不干他什么事的。老市长当年早早就离开天海了,段洪兴的事情自然也算不到人家头上。而张子明作为本地成长起来的官员,主政天海经济多年,自然是第一责任人了。 自李天宇来到天海之后,虽然表面上他和张副市长相处还算融洽,但在许多治政理念方面,人事安排和任用方面,双方已经发生过很多次大大小小的摩擦了。虽然说双方还没有达到势同水火的程度,但彼此提防和厌恶却已经很久了。如今能看到张副市长吃瘪,这无疑是李天宇的一桩乐事。 “哎,对了,你回去以后没什么事吧?一会儿一块吃个饭吧!”李天宇说完了正事儿,马上就开口邀请种纬和他一起共进晚餐。种纬注意到前排副驾驶位置的小马耳朵都快竖起来了,右手已经取出了自己的手机在等待着。显然,只要李市长这边一定下,他那儿就要打电话订吃饭的地方了。 “我?我还得回去安排工作,我想今天晚上就开始着手调查段洪兴。本人的调查来不及,但外围对他的帐号和通讯记录却可以开始调查了,再晚一点就到下班时间了,再不安排就恐怕来不及了。”种纬有些不想和李天宇交往过深,他本能的有点抗拒这种交际活动。 “哎,电话安排!”李天宇直接拍了拍种纬的手臂道:“再说了,你们也别太累了,该缓一缓就缓一缓。现在李艳红都失踪这么长时间了,就是傻子也能猜出来她是凶多吉少了,你们破案晚一点又不碍事,哪怕就是破不了案也不怪你们啊!走,一起吃个饭。” “小马!港湾俱乐部,把梁永超喊上,看看那个肖大美女还在不在天海,让她也见见种纬。”说着话,李天宇直接对前排的秘书小马吩咐道。 梁永超?李天宇怎么和梁永超混一块去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种纬一听李天宇这么说,知道今天晚上他是跑不了了,干脆他也就不推托了。不过那个肖大美女是谁?李天宇怎么还要给她介绍?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商务会所 港湾俱乐部,是天海一家新开不久的高端商务会所,接待的都是天海政商两界的精英人物。政界的人低于局级一般没人带着都进不去,商界的人相加入俱乐部就要简单一些了,直接交会费入会就可以了。不过港湾俱乐部的会费却不便宜,每人每年三十万,还要由企业规模五千万以上的企业老总或高管介绍才行。当然,想入会的人自己也得有家注册资本起五百万的企业才能入会。 别看这家俱乐部的门槛这么高,但自开业一年以来经营状况听说还是很不错的。光企业会员就超过了三百人,至于政界的会员,那却是连统计都没法统计的。 而且这个俱乐部由于座落在天海开发区和梁山港之间,加之离国道和高速不远,所以经常有邻近省市的人到这里来聚会;再加上这家俱乐部很有来头,时不时的还能请到港澳台等地的明星大腕来俱乐部出席活动,这就让这家俱乐部的人气更高了。很多没资格加入俱乐部的人都想削尖了脑袋挤进来,一些想借机和高端政商人士拉上关系的人,更是经常泡在俱乐部里,就等着能遇上自己需要找的人。 种纬对这个俱乐部是有些耳闻的,因为当初这家俱乐部新开不久的时候,属地新成立的公安局治安支队的队长打算进去检查一下工作。当然,至于这位队长是打算真的去检查工作,还是去借机敲敲竹杠,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这位治安支队队长显然是打错了算盘,因为他被俱乐部的保安给拦在了俱乐部的大门外边,连门都进不去。保安的意思是,想进可以,要么是局级以上领导,要么是俱乐部的会员,要么让有资格的人员带进去,否则一切免谈。 这位治安支队的队长显然没吃过这个亏,立时亮出证件就要硬闯。不过这一闹,倒把俱乐部的大堂经理给闹出来了。这位大堂经理了解完情况后,很客气的请这位队长先等一下,然后就给他的上司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直接就把电话递到了那位队长的手里边。 那位支队长半信半疑,接过电话来一听,立马来了个立正,因为电话那头真是他的顶头上司。接下来电话那头的上司把这个支队长好一通骂:连老子都没进那个俱乐部的资格,上次进去还是让别的领导带进去的,你跑那去闹事,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最后的结果当然不用问,那位支队长二话不说把电话还给了大堂经理,然后灰溜溜的走了。再往后时间不长,这位支队长就被调到偏远的县城派出所去了,再也没人见过他。发生了这个事之后,那些凡是想找这个俱乐部晦气的人都偃旗息鼓了。光棍不斗势力,在不知道对方来头的情况下,没人愿意去惹这个庞然大物。 种纬倒是对这个俱乐部的背景和靠山有些感兴趣,但他也仅仅是感兴趣而已了。他现在已经是一名刑警了,这种稽查违法经营事宜的工作并不在他的工作范围内。再加上这家俱乐部并也没涉及什么违法的事情,主营业务又涉及很多的官员和港澳台的投资客。在这种条件下,他也没法把手到这家俱乐部里面去,因此他也就没太关注这家俱乐部。 在路上的时候,种纬就打通了申洛和赵文江两人的电话,告诉他们今晚就可以对段洪兴的通信和银行帐号进行调查了。至于能查到多少,种纬并没抱太大的希望,工作不是一天能干完的,还得按部就班的慢慢来。 李市长的车一路向东,开了半个小时,过了开发区之后,便从国道拐上了一条风景怡人的小路。这里按说已经是梁山镇的地界了,但由于现在开发区的存在,市政府已经把开发区和和梁山镇,以及梁山港合并成了临港新区,正式成为了天海的一个行政区。只是天海人出于习惯,还会将这里称为梁山镇。 临港这一带属于海岸边的湿地,河湖水系交插纵横,芦苇荡浩瀚无边。每年秋末春来,往往会看到很多迁徙的水鸟和涉禽出现在这里,运气好的时候甚至可以看到天鹅和大雁出现。当年种纬抓住候登山的那次,就是在离这里往北的一处芦苇荡里完成的。 不过,原先这里属于原生态的自然环境现在已经逐步的变化了。如今由于开发区的建设和梁山港的兴起,原先大片大片的芦苇荡都被规划成为了开发用地。或被外来投资商圈占,或被新区规划出来平整了土地,原先的湿地和芦苇荡都荡然无存了。 但现在种纬他们开车走过的这一段,在李天宇市长到天海任职后,被建议规划成为了临港新区内的生态休闲区,准备将这里打造成天海市最大的原生态自然湿地公园,保留这里候鸟迁徙的生态廊道的功能。而港湾俱乐部,正是建设在这个生态休闲区内的。由此也可见,李天宇和这个港湾俱乐部的关系也是不一般的。 不过还好,这个港湾俱乐部做事还不算太过份,在若大的一片自然湿地公园里只占了几个岛屿。岛屿外围的其他区域还是树木成荫,芦苇成片,候鸟成群,但这几座岛却遍植本地不常见的各色植物和花卉,把几座岛打造成了一个如同世外桃源般的所在。 这个季节正是初春时节,天海市的纬度又比较低,春天来得就更早一些。眼下,这几座已经打造成型的小岛正是一片新绿葱笼,姹紫嫣红,争奇斗艳,美不胜收。远远望去,小岛上的各色花木正处在盛花期,白得像雪,红得像霞,在如同绿毯的芦苇荡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美丽脱俗。 种纬以前倒是也来过这附近一两次,但那个时候这里除了满眼的芦苇荡之外,便是成片成片野生的树丛。除了那些不时起落飞翔的鸟儿之外,还真没有什么好看的。可如今再来,这里已经被打造成了一座宛如世外桃源般的所在。几座炫烂的小岛沐浴在落日的余辉里,显得别有一番诗情画意。 奥迪车按照保安的手势停在了停车场上,然后马蹄声响,一辆由两匹马拉的欧式四*马车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原来这里的面积比较大,俱乐部里面步行又太远,太浪费时间,所以俱乐部就为来休闲的客人准备了马车这种代步方式。 还别说,这种新奇少见的交通方式还是挺吸引人的,就连种纬也觉得这种创意蛮有意思的。坐在轻微颤动的马车上,观赏着一路繁花绵延的风景,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如果不是这家港湾俱乐部的入会门槛太高,种纬还真想带着林萍来休闲一下。 “怎么样?环境还不错吧!”李市长看着种纬放松的样子,笑了笑对种纬道:“你呀,还年轻,以后大好的时光还长着呢!别光为了破案那么拼,把身体拼坏了可拿什么都换不回来,该休息的时候就好好休息放松。以你的能力,相信那件案子肯定能破的。” “谢谢李市长!”种纬对李天宇对自己的好意也是心领的,他先道了句谢,然后又说道:“其实论起破案来,我那个专案组的兄弟们都很辛苦,案子能够破的话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应该是我们大家的。” “哈哈哈……”听到种纬这么说,李天宇当即放声大笑道:“果然不愧是当过兵的,到什么时候也忘不了自己的战友和兄弟。也好,咱们这就说好了,回头案子要是破了,我请你们那一组的人都来这儿休闲一下。噢,把肖局长和王副局长也喊上。你知道,我和咱们天海本地的干部还有些生分,在这方面你可得帮我打开局面哦!”李天宇半开玩笑的道。 其实说起来,李天宇的年纪并不算大。他才刚刚四十出头的年纪,论起来完全可以当种纬的兄长。所以两人沟通起来完全没有代沟什么的感觉,倒是相谈甚欢。 就在种纬和李天宇坐着马车沿着一种花瓣铺就的小径远去的时候,离他们几十公里的景和县国道上,李建齐正带着他的两个助手在夕阳中做着最后的努力。 这次出来公干是李建齐第一次单独挑大梁,尽管这个任务并不是什么好任务,但李建齐却很清楚的知道这是种纬在帮他树立起他在刑警队的声望。他刚干刑警时间不长,还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如果就那么庸庸碌碌的下去,李建齐也是不甘心的。相比于已经在种纬这组崭露头角的申洛和赵文江,李建齐确实在各方面都有差距,但有差距不要紧,那就拿出勤奋的劲头来,说不定再多努力一下,他就成功了呢! 因此在景和县的这几天,是李建齐从小到大以来最辛苦的几天。他带着两名助手每天早出晚归,在景和到天海的高速和国道沿线走访和调查,辛苦异常。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搭车的人 和路边摊贩聊天,向客运司乘人员了解情况,在高速和国道的收费人员的帮助下调查……每天早同晚归,工作时间已经超过了十四个小时! 短短几天下来,李建齐和他带的两名刑警都瘦了一圈儿,脸上沾的都是路上车辆带起来的沙尘,嘴唇也都因为喝水少而干裂了,看起来疲惫得很。可即便这样,李建齐也不愿意放松,哪怕连着几天依然没有什么线索浮现,但他依然抱着一线希望在苦苦支撑着。 看到李建齐他们这个样子,景和县当地刑警队的人也觉得不好意思了。虽然这起案件发生在景和他们是受了无妄之灾的,但案发地毕竟就在他们的辖区,破不了案他们的日子也依然不好过。 因此在李建齐他们在景和的这段时间里,景和县当地也派出了几名刑警协助李建齐他们,配合他们一起走访调查。只是几天下来都没有一点头绪,很多人的信心都不那么足了,心气也不那么盛了。 就像今天,眼看着即将日落西山,天色渐晚。疲惫了一天的刑警们都想早点回去吃点东西,然后躺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可是谁知道这样的日子还是多久呢?一直这么撑下去,哪怕铁打的人都受不了。 “组长,咱们撤吧!这都快天黑了,看来今天查访不出什么了。”一名助手对李建齐说道。 李建齐带的这两个人都是出警校不足两年的见习警察,工作能力还算不工作,工作起来倒还算认真,也服李建齐这个当过多年警察,并且还在执行任务中受过伤的三级警司。可这两人的意志品质比李建齐就差一些了,毕竟李建齐是让种纬带过的,多少从种纬身上学到了些军人身上才有的那种铁血作风。这不李建齐还没说撤呢,他们两个经景和当地的同行一煽乎,就打了退堂鼓了。 李建齐想了想,最终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答应了。这种调查走访的日子不知道还要持续几天,景和当地警方的协助是他必不可少的助力。如果不能和他们搞好关系,那对他们接下来的调查工作将是不利的。更何况景和当地的这些警察已经做得够好了,陪着他们走访调查,吃食和饮水和车辆也是由人家解决的,李建齐也没法要求人家太高了。 “好吧,既然大家都累了。走,咱们回!”李建齐跟两名助手和景和县的同行们笑了笑道:“等哪天查到线索,完成任务了,我带大家去天海好好玩玩,好好的歇歇!” “好!”景和刑警一听李建齐这么说,禁不住也高兴的凑趣道。 正在这个时候,李建齐看到不远处的一条村道上,晃晃悠悠的开来了一辆中型货车。那辆车的车上载满了货物,可车辆整体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甚至连牌照都有点模糊不清了。 李建齐稍稍犹豫了一下,但他还是抬起了手,做出了一个让他很久以后都不会后悔的决定:“把那辆车拦下,跟他了解完情况再走!” 两名助手和景和警方的人都有些不情不愿,这都查了三天了,就这么辆破车能查出什么来?可既然李建齐已经发话了,大家又不好意思不按照李建齐的话办。好歹李建齐已经答应收队了,就查一辆车而已,累也累不到哪儿去。结果,这辆车便被拦了下来。 开这辆货车的是景和县当地的一个农民,车上拉的是他从景和县收购的蔬菜和瓜果,准备运去天海贩卖的。这几年天海人口暴增,相对的对各种物资需求也就更大了。这位老乡就是看中这个机会,弄了辆手续不全的二手旧货车就干起来收购和贩运的生意来了。 其他人贩运蔬菜都是头天晚上装运完毕,然后转天凌晨把菜运到天海各大批发市场去批发。可这位老兄买的这辆车手续不全,基本上就是辆报废车,他自然不敢大大方方的上路。 所以他一般就趁晚上天刚黑,警察都下班回家的这个点出来,早早把货运到天海。等第二天下午菜卖完之后,他再趁天黑开回来。几年下来,这位老乡一直没失手来着。谁料今天他早出来了一点,恰巧就被多坚持了一会儿的李建齐他们给堵上了。 看到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拦住他的车,这位老乡的腿都吓软了。不就搞个非法运营么,至于这么大阵仗,看来自己这回要大出血了。这位老乡不敢反抗,按着众警察的要求下了车,便拿出不多的几个证件陪着笑走上前来,心里却希望着这次不要破太多的财。 “老乡,你这车经常往哪儿跑?”李建齐迎上来问道。 “天海,天海,我往天海拉点菜卖,都是自家地里结的。”老乡陪着笑对李建齐道。 “屁!你自家地里种这么多菜?辣子茄子豆角黄瓜什么都有?这月份你家得趁多少大棚?”景和当地的一名警察一句话就揭穿了这位老乡的谎言。 确实,现在才四月份,蔬菜在这个季节还没有大规模上市,即便有产出也是大棚里出产的。可谁家地里的大棚有那么多的产量,能把一辆货车全给装满?不可能的嘛! “是,是,我家里有点,外面收了点,小本生意,要不您各位弄点菜走?我这挣不了几个钱的。”老乡一看谎话被戳穿,马上开始他的表演。 “老乡,车上的菜我不管你,就想跟你了解个事儿。”李建齐没问菜的事情,而是了解起了案件的线索。其实同样的话他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但每次都是失望的结果等着他:“你这车经常跑天海么?一个月跑几次?” “不常跑,跑得少!”老乡一听李建齐的话里有漏洞,马上就顺杆爬。农民有种农民特有的狡黠,能装可怜的时候就装可怜,只要能不破财,什么好听的话都说得出来。 “那你经常什么时候跑车去天海?早晨?还是白天?或者是晚上?”李建齐用抱有的仅有的一点希望问道。 “我晚上跑,晚上跑事儿少……”老乡说话的声音到后来越来越小。他不敢不说实话,因为景和本地的警察给他的压力很大,那些人随时可以揭穿他的谎言。当然,这也是他也不知道这些穿着反光背心的警察是刑警,而不是交通警。 晚上跑!李建齐和在场的所有人的心都有些凉了。根据尸检结果和现场调查的证据表明,那名可能杀死了陈良平的犯罪嫌疑人应该是在第二天早晨离开的。那样的话,犯罪嫌疑人是不可能在晚上搭上这辆货车的。 “晚上跑!”李建齐沉吟了一下,但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他又追问了一句道:“那么那大概十天前,有没有一个人搭过你的车?这个人可能是天海口音?” 听到李建齐的问话,被问话的老乡明显楞了一下。就这短暂的停顿,马上让在场的人们察觉到了异常,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落到了这名有些猥琐的老乡身上。 “十天前,好像有那么一个人。”老乡有些迟疑着说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警察们一下子都兴奋了起来。难道就在这个时候挖出了线索?不会吧?幸亏晚走了一点,不然就错过去了。 “那人什么样儿?多高的个子,上车后跟你说了什么?”李建齐努力压抑着内心的兴奋,继续追问道。 “那人大高个儿,不胖不瘦。说是在景和工作,他家里有人过世了,他回去奔丧呢!”那名老乡努力回忆着道。 “还说了什么?”李建齐不舍,继续追问道。 “他就是急着走,让我开快点,我这破车也开不快……”老乡一边回忆着一边道。 “还有什么?都说出来。”李建齐催促道。 “嗯……我不想拉他,他给了我一盒烟,又给了我两百块钱!”老乡的神情仿佛便秘的问题解决了似的,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这句话一出,众人又免不了一阵小小的兴奋。为啥?景和到天海不过四十多公里,对方竟然直接给了两百块钱,都够出租车跑两个来回了,这明显不正常。而且即便是搭车,一般人也会去高速出入口搭那些更舒服的客车和小车,两百块钱什么车搭不了,为什么跑到国道来搭这么破的货车? 还有,只听说景和县有人去天海工作的,却没听说有天海人跑到景和来工作的。天海那边的工作机会远比景和县要多,挣钱也多,可对方却声称是在景和工作的。看来,这个搭车的人确实有问题,但是他会和陈良平案有关吗?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正在这个时候,李建齐的一名助手拿出了一张复印纸,递给那名司机道。 “哎,对,就是这个人!”这名老乡打着复印纸上的人像道。 这一下,在场的众警察汗毛都竖起来了!因为那张复印纸上的人像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刚刚从天海传过来的周文元的照片!周文元正是目前李艳红失踪案的四名嫌疑人之一,他在陈良平在景和县的时候出现在景和,难道这是巧合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日式服务 在场的警察们都醒悟过来了,这条线索就是他们苦苦追寻了多日才找到的最重要的线索。一旦证明周文元和陈良平的死有关,那么李艳红失踪案也将迎刃而解。 “你,跟我们走一趟吧!你搭过的这个人涉及一桩人命案,你得跟我们回去做笔录。”景和县刑警队的队长也在场,马上就向这位老乡提出了要求。 “啊?!跟你们走?那我这一车菜怎么办?放两天不得全都烂了?”老乡一听这个立马有些急眼了:“各位警察同志,我这是小本生意,只要这车货运不出去,我就得赔上一大笔钱……” “行了,行了。你这辆车是什么车,当我们不知道么?按理这车根本就不能开出来运营,还天天趁夜往天海跑,出了事你就得倾家当产!走,跟我们走吧!”刑警队长一语点破了这里面的玄机,把这个老乡急得没一点办法。 “哎呀,别啊!我每月都交过钱的,不信你们打电话问你们邢队长。”老乡一听没法通融,立刻就有点慌了,马上搬出他知道的一个名字当救兵。 没错儿,这辆车的确是报废后翻新的车。这样的车是根本上不了牌照和保险的,但因为这样的车脱离了管理,也就不用交各种税费什么的,所以很多偏远地区和管理不严的地区,有很多这种糊弄的车辆存在。 其实这种情况在这个年代还有很多,甚至个别开这种黑车拉货运营的被发现之后,往往也是花点钱给稽查人员,然后继续运营。当然,这都是通行的潜规则了,谁也不会说破。可今天拦车的并不是交警,而是联合办案的刑警,当然就不吃这个老乡的这一套了。 “等一等,等一等,石队长,您来一下。”正在这个时候,李建齐突然出面拦住了景和刑警队长的举动,他把景和县刑警队的石队长拉到一边,然后低声在他耳边耳语了一阵。只见石队长听着李建齐的话,缓缓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这位老乡,我问你个事儿,如果我们让你把这一车菜给拉到天海去,然后我们的人安排帮你把菜卖出去,然后你直接跟我们的人去天海公安局做笔录行不行?”李建齐和颜悦色的对这名老乡道。对李建齐来说,与其强逼着这名老乡去景和县做笔录,不如直接让他到天海去做笔录,而且在那里他还可以暗中认一认周文元,那才是最佳的效果呢。只要能换来这名老乡配合,何乐而不为呢? 而对于景和县的刑警来说,天海的破案环境和公安的能力肯定要比景和县这边强不少。而且就算他们强行把这个老乡弄走做了笔录,案子一样还需要天海警方的配合才能继续侦办下去。毕竟那个犯罪嫌疑人就是天海的人,要想认人早晚还得去天海去认。 既然如此,不如顺水推舟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天海警方为好。这两桩案子很有可能最终会合并成一个案子,那样的话他们景和警方的压力不就小了许多了么。他们景和警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性质恶劣的案子,全局上下这些日子着实也紧张得很。现在天海警方愿意提前接手,他们自然乐意。所以当李建齐提出让这名司机先去天海卖菜,然后由天海警方给他做笔录的要求时,这位石队长稍一犹豫就同意了。 “你们的人安排我卖菜?怎么卖?”这名老乡一听李建齐的说法,再看景和当地口音的警察似乎同意李建齐这样做的时候,他自然也就心动了。 “怎么卖你不用管,你把菜拉到天海就行了,后面的事情由我们的人帮你做。你只要跟着我们的人去做笔录,然后按要求做就可以。”李建齐稍稍向对方解释了一下,然后又略带蛊惑的对老乡道:“如果你做得好的话,我相信你还是有奖励的。” “对,有奖励。天海那边怎么样我不知道,景和这边……”景和县的石队长略一沉吟,便对这名老乡道:“再过几天咱们县法院要拍卖几辆查扣车,我记得其中有一辆二手货车的,才用了一年多,皮毛还挺新的。如果你要是在这起案子里面表现出色,我负责跟县局领导那面协调,回头你拿个内部价格把那辆买走就是。怎么样?反正你这辆破车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了,总这么偷偷摸摸的也不是事儿!愿意不愿意?” “那多少钱?太贵了我可买不起!”这名老乡还是有些不放心,犹豫着问道。 “放心吧!会让你满意的,你这辆破车卖了。再稍添点钱,估计也就差不多了。那车便宜处理给你,就当县里给你协助破案的奖励罢了。当然,这得是你提供的线索有用,真能帮着县里面把案给破了才行。”为了让这名老乡帮着破案,景和县的石队长也是没少许诺。 终于,这名老乡被说动了,答应了下来。 李建齐马上让一名助手坐上这名老乡的车,押车一起回天海。然后景和县刑警队也派出了一名刑警,充当联络人员一同被派往天海。虽说景和警方准备把案子交出去,但完全对案件不闻不问也是不可能的。派过一个人去充当联络官,也能在第一时间了解天海这边的破案进度和情况,景和县这边也方便配合不是? 看着两名刑警坐上那辆破旧的货车开走了,李建齐马上拿起手机向种纬汇报情况。等电话一挂断,李建齐又对景和县的石队长道:“石队长,咱们再调一下国道和高速案发当天的时段进景和县和离开景和县的收费记录吧!我有一个想法,犹豫嫌疑人恐怕是当晚离开了景和,然后转天早晨又重新潜回天海,伪装完自杀现场后,又重新离开景和县的。如果是那样的话,犯罪嫌疑人很可能会开车前来,那样他就会露出痕迹。” “对啊!”石队长一下子也被提醒了,他也马上兴奋了起来,忙碌的一天的疲惫感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了。 李建齐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种纬他们刚刚来到他们的目的地——樱花岛。您没看错,确实是樱花岛,之所以取这么个名字,那是因为这座岛上种着三百多棵大大小小的樱花树。而现在正是樱花开放的盛花期,所以整座小岛都蕴染在金色的夕阳里,花香宜人,沁人心脾,让人流连忘返,浑然不知身在何方。 这些樱花树都是从日本进口的成树,为了让它们能够在这里偏碱性的土地上能成活,每株樱花树都带来了一吨多的土壤,这样才让这些樱花树刚刚种下一年,就可以开出如此美丽的花朵来。一名樱花岛的服务人员一边为种纬他们引着路,一边为种纬他们介绍着情况。 实际上,这名穿着和服的服务人员就是在为种纬介绍着情况,他一眼就看出来种纬是头一回来这个地方。于是他一边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一边为种纬介绍着。 种纬一边欣赏着沿路的美景,一边啧啧称奇。谁能想得到,几十年前这片土地上中国老百姓和日本鬼子打得尸山血河,好不惨烈,好不容易才把日本人赶走。谁知几十年后的今天,日本人的樱花和和服却用这种方法又回到了这片土地上,不知道梁大炮老爷子要是知道了这些,会不会带人把这里给砸了? 樱花倒还好些,毕竟这只是一种植物,就算是日本的国花,但那也是从中国传到日本去的,现在又被移栽回来也可以接受。但让种纬有些没法理解的是,当他踏上樱花岛的时候,就看到这里随处可见的日语的指路标牌和标志,仿佛他现在置身于日本的领土上似的,而不是中国天海的土地了。 再往前走,种纬就觉得更过份了。一栋日式的民居前,几名穿着和服的美貌女子看到种纬等人走来,迈着日本女子独有的小碎步款款迎来,然后朝种纬等人盈盈鞠躬致礼,嘴里说着的也是比较标准的日语。 “日本人?”种纬有些吃惊的问身边的李市长的秘书小马道。 “有日本人,但不全是。这家俱乐部搞的就是日式服务,确切的说是樱花岛上的接待方式是纯日式的。客人如果不愿意接受日式服务的话,他们还是会用中国话服务的,毕竟这里可是咱们的地盘。”秘书小马用一种眉飞色舞的表情对种纬说道。这是今天种纬看到他以来,头一次看这家伙用这种神情跟种纬讲话。 等种纬等人进了这家日式风格院子,踏上通往前厅的土地板的时候。两名盛装的和服女子迎面就朝种纬他们做出了日本独有的跪迎的姿势,她们嘴里一边说着柔和的问候语,一边取出拖鞋主动替种纬等人换鞋。 种纬头一次享受到这种规格的服务,一下子被弄得手忙脚乱,换也不是不换也不是,弄得好不狼狈,倒让李天宇和秘书小马看了笑话。也就在这个时候,李建齐的电话顶了进来。种纬借着这个机会,连鞋也没顾上换,直接走到院子里打起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和服女子 内斗?政争?种纬有点明白为什么王春生这么布局了。 若说土着官员,王春生和张副市长肯定都算是根红苗正的土着官员。他们两个都是天海本地人,在天海都干了几十年了,差不多所有的为官业绩和人脉都在天海。可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对上层路线往往接触不够,在竞争能力上明显不如那些外来和尚会念经。在这种情况下,王春生倾向于张副市长也就并不意外了。 你可以说这种行为是内斗,但某种程度上这也是自保。否则一旦招人嫉妒的时候你没个准备,岂不是落得为他人做嫁衣的下场?反面的例子眼下就有啊!曹市长是一个,张文龙也是一个。 好在张文龙和王春生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再加上年龄的实际问题,又甘当种纬的铺路石,这才有了即将调任公安局闲职副局长休养的结果。对于这个干了大半辈子刑警的老警察来讲,这也算是个不错的结果了。 “那,需要我做些什么?”种纬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口问道。论起来李天宇这个外来的和尚再会念经,但那也是外来的,种纬怎么着也是洗不掉本地土着身份的。更何况种纬和王春生这层特殊的关系,多年的关照和提携所产生的感情,种纬自然生不起另立山头的心思。 “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就注意打听打听这个人,了解一下旁人怎么评论他就是了。还有他喜欢去什么地方?喜欢做什么事?有新鲜的事情就跟我多聊几句就是了。”王春生轻描淡写道。 “好的!您放心吧!我平时注意点就是了。不过,前提是我得有机会接触这位李副市长啊!要是连人都见不着……嘿嘿。”种纬冲王春生嘿嘿一笑道,心里还是有些不确定这事有这么麻烦。 “放心吧!会有机会的。”王春生手一挥,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道。 “那这个案子呢?不会有什么意外么?”种纬继续问王春生道。他不知道王春生找他来到底干什么?是说这起案子,还是专门说李天宇的事情。 “案子照旧,没什么好说的。”王春生不以为意的道,似乎根本不把这个涉及两条人命的案子放在心上:“放心!我有预感,这个案子不难破,找到尸源就好办了。你只要在工作中注意和那些刑警队的老人处理好关系就是了,不然的话,你不但学不到什么东西,恐怕今后还有发愁的事儿呢!刑警啊!什么没见过?骨子里都是桀骜不驯的。不过也好,他们大多也都没什么坏心思,顶多脾气上来了不配合你,不过那就够你喝一壶的。” 从王春生的办公室出来,种纬便来到刑警队临时给碎尸案专案组安排的办公室看了看。申洛和赵文江两人刚召集了一部分人,剩下的人还在路上没到齐。种纬见状便让已经到位的几个人继续研究目前掌握的案情,争取发现一些可能被忽略的蛛丝马迹,然后便叫上李建齐直奔市局法医办公室(刑侦技术科)而去。 市局的法医办公室在市局最后面的一栋二层小楼里,实际上这栋建筑还有一层地下室。平时尸体什么的就放在地下室的冷库里,二三楼是解剖化验和办公的地方。这楼小楼被各色的树木和绿植围合着,看起来风景很不错。可种纬却知道,这个地方平时不要说有人来,就连刑警一般都不乐意过来。实在是因为这儿阴气太重,一般人真扛不住。 这栋小楼面积不大,总共才有五名法医,法医组的组长复姓欧阳,名松林,是一名有着近二十年法医工作经验的老法医。 种纬和李建齐来到一楼的值班室,和值班的法医打了个招呼,这才知道欧阳松林正在一楼的解剖室里研究尸体呢!而且他所研究的尸体,正是碎尸案中的那具男尸。 “你们找欧阳老师?进去吧!”左手第三间,敲敲门就可以进去了。欧阳老师带着他徒弟正忙着呢,不好把他们叫出来。那名值班法医似笑非笑的看着种纬和李建齐,直接放行。 种纬回过头来看了看李建齐,这才知道那名法医为什么这副表情了。李建齐整个人几乎僵成了一根棍子,脸色发青,眼看着连走路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你怎么样?挺不住?”种纬提鼻子闻了闻空气中的来苏水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味道,他倒是能明白李建齐因为什么紧张。刚才在碎尸案现场,李建齐和几个年轻一点的治安大队的警察就吐了,刚才回来吃饭的时候这几个人也没怎么吃,显见得那句碎尸给他们带来的心理作用还没过去呢! “还行吧!反正他是死人,又吃不了我!”李建齐硬挺着对种纬说道,可他上下牙磕碰的声音已经清晰的传到了种纬的耳朵里,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你要是不行就慢慢适应,别硬挺着。这毕竟是取证的地方,你可别在这儿吐了。种纬一边说一边往前走。”现在种纬明白了,为什么这楼道里的痰盂这么多,原来就是为了给那些挺不住的人准备的。 “喏,实在不行,人家早给你预备了。”种纬一边往前走着,一边笑着打趣李建齐道。 “呕——”听种纬这么一说,李建齐又干呕了一声,眼看着就要顶不住了。他马上跑到痰盂跟前,拿开盖子就准备吐。可他中午饭也没吃,水也没渴几口,呕了半天还真没吐出什么东西来。 “看来你这几天可以减肥了!”种纬故意拿李建齐打趣道,这样至少可以让他放松一点。 说话间,种纬已经走到了那间解剖室的门前,他抬手敲了敲门。 “谁呀?”稍沉了沉,屋里有人问道。 “我,碎尸案专案组的。”种纬没直接报名,毕竟他原来是治安大队的,和法医这摊事儿八杆子打不上关系。实际上天海公安局除了刑侦技术科之外,市局还有一个对外的司法鉴定中心。不过那个只受理交通事故和各种伤情的鉴定工作,有专门的部门管着。而法医办公室却是由刑警队直管的,正常应该叫刑侦技术科的。两个单位虽然都是法医,但工作的范围和职责完全不一样。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法医:“你是……” “哦,我叫种纬,原来是治安大队的,这次碎尸案专案组我算是负责人。”种纬向对方自我介绍道。 “哦,那你进来吧!这个人和你是一起的?”开门的法医戴着个眼镜,看上去有点怯生生的,他望着种纬后面的李建齐道。 “是,我们一起的。”种纬一边答应着,一面接过这名法医递过来的鞋套,套在了脚上。法医办公室的规矩很大,可没人敢不遵守,这涉及的都是关键证物,谁也不敢马虎对待。 “你贵姓?欧阳老师在吗?”种纬套好了鞋套,随口问这名法医道。 “我姓王,欧阳老师在里面忙着呢!”王法医很简单的答了一句,便扭头往里屋走去。 种纬跟在后面,迎着浓烈的福尔巴林气味儿走进了里间的解剖室。 戴着眼镜的欧阳松林拿着解剖工具,正对着那具已经拼成人形的尸体想着什么。看到种纬进来的时候,他只是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欧阳松林的资本了。他二十岁时中专毕业,本来要去医院当医生的,谁料却被塞到公安局当了一名专和死人打交道的法医。一晃快二十年过去了,和他一起来的那些法医大多改行不干了,唯有他一个人坚持了下来。 别看天海的法医就这么区区的几个,欧阳松林的职位也不是怎么高,但天海的法医办公室离了欧阳松林还真就转不了。从这一点上看,别看天海警局局长和副局长有好几个,但离了他们之中的某一个天海警局还能照常工作。可法医办公室要是离了欧阳松林,那可是谁也玩不转的。 “欧阳老师,您好,我是种纬!”种纬一见欧阳松林,马上规规矩矩的自我介绍道。 “我知道,刚才申洛给我来电话了,不过我这儿正忙着,走不开。”欧阳松林不冷不热的对种纬说道。 种纬多少知道这个欧阳松林的脾气,这可是连局长副局长都要让着的关键人物。所以种纬对欧阳松林的态度根本不往心里去,而是试探着往前走了走,问欧阳松林道:“欧阳老师,您这个检查出点什么了么?” 种纬指的这个,当然是这具尸体了。欧阳松林看了看种纬,看到种纬似乎有点刻意要远离这具凄惨的尸体似的,当时就有些不高兴了。 “你在天海警局里面也是有若大名气的人了,怎么见着尸体都不敢靠前啊?都像你这样,这案子还怎么侦破啊?”欧阳松林一开口,就是教训种纬的话。 “哦,我不是不敢靠前,我是没戴口罩和手套,担心离得太近会影响您的工作。”种纬冲欧阳松林友好的笑笑,对对方的诘责并不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再遇肖妍 “谢谢先生,要不是您扶我一下,我肯定摔倒了。”这名女子依偎在种纬身上,身上的脂粉气和香水味儿都飘散到了种纬的鼻端。只是这个女子不知道种纬的鼻子有多灵,一般人喷的香水多一点的话根本没事,但对种纬绝不是什么好闻的味道,相反却是一种刺激。 “啊嚏!”种纬重重的打了个喷嚏,他也借机把刚刚靠上来的女子给甩开了。接着,种纬揉着鼻子报怨道:“你身上的香水喷得太多了,来你这儿的人鼻子都不灵吗?” “呀,对不起,先生,下次您再来,我一定注意。”这名女子对种纬如此直白的表达方式并无不满,而且对刚被种纬甩开也不当回事,借着说话的功夫又贴了上来。 种纬本想再次把她甩开,但看看已经到了屋前的平台近前,也就作罢了。他心想,你也就敢在这儿这样,莫非进屋后你还敢这样?哪知道,种纬想错了。 种纬和这名女子走进这间日式别墅的前厅,然后这名女子就像一位日本人家的家庭主妇似的给种纬拿来拖鞋,服侍着种纬换上拖鞋。然后便像一名寻常的家庭主妇挽着自己的丈夫那一样,一直把种纬带到了别墅的餐厅。此时,李天宇和他的秘书已经在榻榻米上落座了,面前的矮几上也已经摆放上了几样菜肴和吃食。而在他们两个人身边,则各有一位身着和服的妙龄女子,正娇笑着陪坐在他们身边。 “来,阿纬,你可来了!你也是,打个电话打这么长时间。快快,坐。”李天宇一见种纬来了,马上就报怨了一句道。只不过种纬注意到此时他称呼自己为阿纬,而不是在车上时那样直呼名字。 看到种纬张嘴就要说话,李天宇突然瞪着眼睛伸手制止住种纬道:“记住,现在在这儿叫我宇哥,明白吗?你就叫阿纬,来,快坐。” 种纬一下子就明白了,李天宇这是不想暴露身份啊。不过也确实,在这种地方,身边还有娇滴滴的美女陪着,自己要是称呼李天宇的职务还不乱了套?只是,堂堂的一市之长,身边有陌生的美女陪着吃饭,时不时的还脸贴脸的暧昧一下,这好么? 可看看黏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女子,种纬也有些没脾气了。拒绝这个女子就是拒绝李天宇的好意,尽管他在心里抗拒这种方式的饮宴,但顶头上司既然已经邀请了自己,再拒绝就有点不尽人情了,还是既来之则安之吧! 种纬和宇哥、小马打了个招呼,然后在那名和服女子的陪伴下坐下。然后那名和服女子很快就为种纬倒上了一杯茶,媚眼含春的递到了种纬的手里边。种纬入乡随俗的接过,一边饮茶一边和宇哥小马他们说着话。 “怎么?又来消息了?好消息坏消息?”宇哥一边示意种纬旁边的女子换茶改酒,一边问种纬道。 “好消息!有突破了。”种纬看了看屋里的几名女子,没再往下说。 李天宇也明白种纬的意思,他笑了笑摇摇头道:“知道有好消息就行了,具体的就不说了。今天咱们到这里来就是休闲吃饭的,明天再认真努力的工作。别忘了伟人曾教导我们说:不会休息的人,也就不会工作哟!” 李天宇跟种纬打着趣儿,举起酒杯邀酒道。种纬见状也只好举起酒杯应和着,象征姓的抿了一小口。 “我来晚了,我来晚了!”正在这个时候,人还未到,但声音却从门厅方向传了过来,正是梁新华的声音。紧接着房门被一个和服女子笑盈盈的推开,梁新华腆着一张麻子脸走了进来。 “宇哥,阿纬哥,小马哥,兄弟我来晚了,我自罚三杯!”说着话梁新华自己就熟门熟路的坐到一张矮桌后面,自己倒了一杯酒端了起来,一饮而尽。而后跟着梁新华进来的一名和服女子见状,忙陪着笑给梁新华又倒了两杯酒。只是种纬觉得那名女子脸上的笑容那么的牵强,眼光一直偷偷的往自己和小马两人的方向瞟着。 没办法,他们这屋的四个男人里边。只有种纬和小马两人颜值比较高,李天宇虽然有些派头,但毕竟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对这些和服妙龄女子吸引力不大。如果不是他那派头一看就是作主的,他身边的那名和服女子的神情恐怕也会和梁新华身边的那名女子一个样儿了。 不过,别看梁新华长得不怎么样,但说笑话调节气氛却蛮有一手。自打他一来,屋里的气氛一下子便热闹了起来。这家伙一会跟李天宇聊得火热,一会跟种纬攀交情,一会儿又搂着身边的美女使坏,弄得屋里的众人光看他的笑话就已经够了。 慢慢的经过了解种纬才知道,原来这个港湾俱乐部还有梁新华的股份。当然这个股份可不是梁新华真的在里面投了多少钱,而是港湾俱乐部这块地根本就是属于梁山镇所有了。就算这块地也是经过政府审批才出让给港湾俱乐部的,但这块土地上的一些工程和道路施工却是梁山镇做的。 因为梁山镇的实际做主人就是梁文仲老爷子,而现在老爷子已经八十出头,已经不常出来管事了,所以这些事就由梁新华出来料理。因此除了土地转让的一部分费用划给了梁山镇政府外,港湾俱乐部外围所需要的工程施工和道路投入都是梁新华成立的工程公司的投入,因此这部分费用就都算成了梁新华的股份,这也让他成了这家俱乐部的股东之一。 当然他这个股东并不管俱乐部的事,只是按年拿一部分分红而已。而且看梁新华在这里耍活宝闹归闹,但始终还是蛮有节制的,种纬就知道这家港湾俱乐部的后台应该是相当硬的,把梁新华弄进来当股东,实际上应该也是看着梁文仲这尊神的面子。 正说话吃饭的功夫,拉门再次被人敲响了。等拉门拉开,种纬才惊讶的发现,出现在门口的人居然是穿着一身和服的,数年没见的肖妍! 自从在警校时分别,种纬已经差不多五六年没见肖妍了。此时的肖妍和五六年前相比变化很大,如果说那时的肖妍还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那么现在的肖妍就已经是朵盛开花了。 也是,那时的肖妍还是个十七岁的小丫头,人还没长开呢。但现在的肖妍已经二十四岁了,正是女人最美丽的黄金年龄。而且这几年肖妍也不知道吃了什么,或者是经历了什么,反正她是该鼓的地方鼓,该翘的地方翘。原先的青涩感觉一点都找不到了,完全是一名都市丽人的形象。 实际上,虽然种纬这几年没见过肖妍,但多少还是知道了一些她的消息。不过种纬知道肖妍却不是他听到的消息,而是林萍听到消息后转告给种纬的。 原来,这几年肖妍不知道走了什么路子,除了继续在星海演艺从事演艺工作外,还进入了演艺圈发展,时不时的会接一些影视剧中的小角色,偶尔会还会配合明星大腕出席一些什么时装发布会,品牌营销活动,或者慈善活动什么。 虽然她的名气和演技都一般般,但好歹也算是一名二线小明星了,在电视上还是有一定的曝光率的。而且据林萍观察,肖妍应该进行过微整形手术,否则她的体形和面容的变化不可能如此之大。对这一点种纬倒是相信,因为林萍确实没少在这方面动脑筋研究,如果不是种纬一再声称林萍的气质和形象已经够完美了,说不定林萍还真会跑到韩国也尝试一下美容手术去了。 当然对于林萍有些泛着酸味的描述,种纬根本不当回事,因为在他看来他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了,今生都不会有交集了。谁料想,今天跟李天宇到港湾俱乐部来消遣,居然又遇上了肖妍。 “呀!妍姐!好久不见啊!”一见肖妍出现,梁新华立刻厚着脸皮就是一句。实际上肖妍比他小上好几岁,不知道这家伙从哪论的叫肖妍为妍姐。 “宇哥,华哥,小马哥,你们好!”肖妍挨个和屋里的众人打着招呼,唯独落下了种纬。等她和屋里的几个男人都打过了招呼,这才把目光落到了正在假装吃菜的种纬身上。 “阿纬哥,好久不见,你还好吗?”肖妍眼中略略闪过一线愠怒,但很快就被她很好的掩饰掉了,脸上也换上了一副亲近的笑容。 听说阿纬哥和林萍姐结婚了,我当时知道的晚了,而且那个时候我又正在外地拍戏,就没来参加阿纬哥的婚礼,阿纬可不会怪罪我吧?肖妍彬彬有礼的对种纬道,嘴上似乎和种纬很亲近,但却明显有一种疏离感。而且她言谈中明显有一种生硬的表演痕迹在里边,给种纬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会不会,怎么会怪你,毕竟好几年没联系了,不知道你怎么样?最近还好吗?”种纬也客套的对肖妍道,语气中也有着那么点言不由衷。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她有靠山 “我嘛,还好吧!就是太忙了。现在公司给安排的工作太多,不是拍戏,就是参加什么活动,忙得什么都顾不上了。偶尔来趟天海,也总顾不上和阿纬哥你打招呼。当然,我也不敢打扰阿纬哥,要是嫂子知道我来找你了,只怕会给阿纬哥你找麻烦啊。”肖妍脸上带着一种职业式的笑容,款款来到了种纬身边,在种纬的另一侧大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只是种纬觉得,虽然肖妍现在坐得离自己很近,但他明显能够感觉到她神情中有种示威和表演的成份在里边。难道她还在为当初自己说的那句“门当户对”生气?自己当初用那种方式拒绝肖妍确实有点残忍,但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 而且种纬还感觉到,当肖妍走进这间屋的一刻开始,屋里大部分人的神情都有些不正常了。李天宇和梁新华那边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而屋里其他的穿着和服陪酒的服务员却是一副小心翼翼的神情。至于在自己右边陪坐的那个和服女子,那就更紧张了。种纬甚至能感觉到她浑身似乎都绷紧了似的,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阿纬哥,嫂子怀孕了没有啊?”肖妍接过旁边的服务人员给她递上来的餐具,自己挽起袖子随意的倒了一杯清酒,一边敬种纬一边问道。 “哦,还没有。我们都还年轻,比较忙,所以也就没顾上。”种纬一边端起酒杯跟肖妍示意了一下,一边回答肖妍道。 “呀,还没有孩子啊!樱子,看来你还有机会哟,你要努力啦!”前半句话是肖妍对种纬说的,后半句话却是肖妍对坐在种纬右边的和服女子说的。直到这个时候,种纬才知道那名和服女子叫樱子。 那名叫樱子的女子听到肖妍的这句话,明显的吃了一惊。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粉面含羞的娇笑着,给种纬面前的吃碟里夹过来了一块蘸了料的三文鱼肉。 其实其他陪酒女子都是直接把菜喂进自己陪的客人的嘴里边的,只有种纬拒绝这种方式,因为这名叫樱子的女子只好按种纬的意思办。没办法,种纬沉下脸来的那一瞬间,确实有点让人害怕。 “妍姐,听说你很早之前就认识阿纬哥,是吗?”樱子在给种纬夹了一块烤肉后,似乎恢复了些快乐和自信,一边观察着种纬和肖妍的神色,一边小心的问肖妍道。 “是啊!当年阿纬哥在警校的时候,你还常去警校看他呢!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肖妍用一种只有演员背台词才有的口气对种纬说道,临了还狠狠的白了种纬一眼。 “呀,妍姐这么漂亮阿纬哥都不愿意吗?那我是不是更没希望了?”樱子不知道是真的要问这个问题,还是和肖妍一起合起伙来作弄种纬,故意眼角带笑的问肖妍道。 “那不一定啊!当初你阿纬哥看不上我是因为当初我的学历低,我是错过了。现在我虽然也已经有学历有事业了,但却和他擦肩而过了,再不可能了。可你不一样呀!你既是大学生,而且还又年轻。”肖妍冲樱子挑了挑眉毛道:“再说了,阿纬哥家的那个黄脸婆已经快三十了,而且还没生孩子,所以说你还是有机会的嘛!” “肖妍,别胡闹!几年没见了,怎么这么说话?”种纬在听到肖妍和樱子的几句越来越过份的对话之后,终于忍不住了。 “怎么了嘛?阿纬哥,你是成功男人啊!成功男人当然对女孩子有吸引力的啊,我这是帮你呢!”肖妍根本不怕种纬翻脸,反倒有些变本加厉的道:“再说了,樱子这么漂亮的妹子,还是个小姑娘,你不喜欢吗?还有,你现在工作上那么顺利,你就不知道问问为什么这样?就不觉得应该感谢我么?” “感谢你?感谢你什么?”种纬被肖妍这句话弄了个莫名其妙,有些疑惑的反问道。 “要不是我跟李市长推荐了你,你以为你后来能够连升两级么?”肖妍高高的扬起了下巴,那神情傲慢极了。 “啊?!”种纬听到肖妍这么说,禁不住朝李天宇的方向看了过去。 李天宇那正煞有介事的喝酒呢,听到肖妍这么说明显被杯中的酒呛了一下。他赶紧放下杯子,甩了甩手上溅上的酒滴道:“哎,不对啊!肖妍你是曾经跟我提过种纬不假,但跟我推荐种纬的可不止你一个人。再说了,种纬确实能力出众,我怎么能不大力提拔他呢!” 随着肖妍和李天宇之间的几句对话,李天宇市长的身份一下子暴露了。他身边的那名陪酒女子的眼睛最先亮了起来,接着屋里其他几名服侍众人吃饭喝酒的女子也隐隐的兴奋了起来。 一市之长啊!这是差不多是天海最有权势的人了。而且能跟一市之长一起来吃饭消遣的人,哪个差得了?唯有陪在种纬身边的那名叫樱子的女子,似乎早就知道了答案似的,对这一切私毫不动心,仍旧把精力都放在旁边的种纬身上。她话并不多,大多数时候就是替种纬把酒倒上,替种纬把菜夹上,倒没有像其他陪酒女似的那种笑语嫣然,还略带轻浮的举止。 “种纬啊,你一个男人可别相信肖妍嚼舌头,咱们可是认识时间不短了。我李天宇是什么人你是应该知道的,我挺你是因为你的为人和能力,可不是单纯谁推荐你呀!”李天宇一边跟种纬说着解释的话,一边有意无意的反击着种纬。 不过种纬也听得出来,李天宇虽然在反击肖妍,但隐隐却把肖妍放到了和他平等的地位上。他只知道这几年肖妍发达了,经常参演些影视剧,出席些社会活动什么的,却不知道肖妍的身份地位到底起了什么变化,让李天宇这个一市之长都需要平等相待了。 “我相信宇哥!咱们可是一起拉过绳子,打捞过沉车的。”种纬知道眼下这是说笑话,当即便凑趣的说道。 “你看看,我就知道阿纬是我的好兄弟!”李天宇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当即举杯遥敬种纬。 等再喝完这杯酒,种纬面前的小酒壶里的酒就已经喝完了。樱子又准备去给种纬拿酒,却被种纬给拒绝了。樱子一副为难的样子看着另一边的肖妍,似乎在用目光询问她该怎么办。 “你呀,就按着阿纬哥的意思来吧!他呀,可犟呢!他不愿意干的事情,谁都没法强迫他。”肖妍闪光闪烁的对樱子道,临了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樱子道:“呀,你刚才没往酒里加料么?如果加了料的话,今天晚上你就得手了呢!” 说完这句话,肖妍就捂着嘴吃吃的笑了起来。她这一笑,弄得李天宇、梁新华和小马三人也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神情,冲种纬送上诡异的一笑。他们这一笑,弄得种纬心里也有些没底了,不由自主的把目光落到了身边的樱子脸上。 樱子看到种纬看她,她羞涩的冲种纬笑了笑便低下了头去。伸手继续给种纬夹菜,然后却悄悄的把种纬的酒杯给换成了饮料。 肖妍只陪着种纬他们坐了半个多小时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李天宇和梁新华,以及小马种纬几人都起身相送,屋里的其他陪酒女子也是毕恭毕敬的礼送她出去。看得出来肖妍在这家港湾俱乐部身份挺特殊的,至于到底她和这家俱乐部是怎么回事,什么关系,种纬一时之间却闹不清楚。 直到饭吃到中间,种纬出来上厕所的时候,梁新华才像做贼似的跟了出来,跟着种纬一起来到了厕所。 种纬现既然知道梁新华在这里有股份,自然便问起了肖妍在这家港湾俱乐部的身份。梁新华小心的看看四下无人,他这才贴着种纬的耳朵对种纬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她现在的底细,只知道她被什么大人物看上了,这家俱乐部也是那个大人物帮她开的。你没看刚才吃饭的时候我都没怎么说话么?我爷爷提着我的耳朵嘱咐过我,离这个女人远点!阿纬哥,你过去是救过这个女人不假,我也得罪过她。可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她不提咱也别提,反正记着日后跟她保持距离就行了。反正这种女人也就这几年嚣张,过了这几年人老珠黄,谁还知道她在哪混!” 种纬这才回想起来,刚才吃饭的时候还爱说爱闹的梁新华在肖妍进来的那一会儿突然就没声了,原来他是在有意回避着肖妍啊。 对于肖妍的境遇,种纬实在没什么兴趣知道。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的道路的权力,种纬没必要,也没有能力,更没兴趣去管别人的事情。既然知道了肖妍背后可能有什么人,他只要记得和她保持距离就好了。好歹当初自己也帮过她,两人应该还不至于反目成仇吧! 这顿饭一直吃到十点钟,中间几个陪酒的女子还下去跳了几段日本民族舞蹈助兴。至于跳得怎么样种纬倒是没看出来,那种小里小气,古古怪怪的模样和日本菜一样,都没法对上种纬的胃口。倒是李天宇和梁新华两人显得挺开心,两人都喝了不少的酒,都有七八分的醉意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疑点众多 酒足饭饱之后,并没有出现什么拥美而眠的事情。李天宇等人都是洁身自好的人,是绝对不会在身份暴露后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不过临走的时候,李天宇还特地对这家俱乐部的人嘱咐了一番,让他们不要泄露了他的身份,否则他就再也不会来了。肖妍这个时候也出来相送,也对在场的工作人员嘱咐了一番不许泄露今天晚上来吃饭客人的身份信息的事情。 临上马车的时候,那个叫樱子的姑娘把种纬送上马车,然后才依依不舍的向种纬道别。搞得梁新华在马上车直拿种纬寻开心,还问种纬留人家姑娘的手机号了没有。而李天宇这个堂堂的市长也在一边敲边鼓,一直在说什么“食色性也……” 回到市区,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了。种纬没回家,直接回了市局的宿舍。反正这边也能休息,带着一身酒气回家,总归不妥。 种纬回到警局的时候,那辆运输蔬菜的货车已经停在警局的大院里了。申洛和赵文江等人已经安排那名司机在市局招待所睡下,明天的工作也基本上都安排好了,一切都比较顺利。 不仅如此,还有更好的消息出现了。 李建齐在查到了那名运菜的老乡的车之后,他和景和县警方的人都兴奋得很。他们连饭也顾不上吃,很快就调出了从天海到景和,以及从景和回天海的车辆的交费记录。结果发现在法医确定的陈良平死亡时间的当天,只有七辆车在当天凌晨,到转天下午这期间内由天海到景和,然后又由景和返回天海。 现在,他们那边已经把这七辆车的电话号码发到了申洛和赵文江这边,同时这也意味着李建齐他们在景和县的调查工作已经全面结束了。不过由于此时夜已深了,李建齐他们这几天都累得不轻,所以他们就没有连夜赶回天海。李建齐他们将会在今晚好好睡一觉,然后明天上午返回天海。而对周文元的调查和质证工作也将在明天展开,李建齐他们回来后正好可以赶得上。 除此以外,结合李建齐他们查到的线索,申洛和赵文江这边也没闲着,也挖到了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首先,他们访问了周文元三个汽车修理铺的职工,向他们询问了李艳红失踪和陈良平死亡的这段时间里周文元的行踪问题。 说来可笑,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才知道,原来这位周老板是如此的敬业。他在李艳红失踪和陈良平死亡的这大约四十八小时时间里,他居然都在修理铺里出现过,甚至连续两晚他还在其中一家修理铺属于自己的宿舍里过了夜。当然,他自己的宿舍只有他自己住,所有职工都只看到老板进屋睡觉,但却不能肯定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屋里。 而在随后的近一周的时间里,周文元却突然又不关心他修理铺的生意了,而是一直呆在他新盘下来的大修厂里,甚至连晚上都一个人住在那里。据他自己说是思考大修厂的装修和投资事宜,但直到差不多一周后才他开始雇装修工,对大修厂他的办公室进行装修。 初春季节,大修厂那里空无一人,出去买东西吃饭多有不便。而这位已经算是身家不菲的汽修厂老板就住在甚至连装修都没有的大修厂里,而且孤身一人一住就是近一周的时间,想想就让人觉得可疑。种纬他们本来就对周文元那间新装修的办公室有些怀疑,现在他们对周文元的这些作为更加怀疑了。 不仅如此,申洛他们还翻阅了大修厂的修车记录。结果令人兴奋的结果出现了:申洛等人在李艳红失踪后那两天时间里,发现有一辆在修理厂在修的丰田车,正好出现在了李建齐提供的那七辆可疑车辆名单里! 而且那辆车在李艳红失踪前两天就已经修好,但据修理工说,周文元借口他自己的车出了点问题,想暂时借用那辆车几天。这样修理工也就没有给那辆车的车主打电话,直到陈良平被发现死亡的那天下午,修理工才打电话让车主取走了早已经修好的车。 实际上,汽修店私用车主的车是业内共知的秘密。往往汽修工把汽车里程表后面的传动线拆下来,里程表也就不再走了,车速也就不再显示了。这样不管别人怎么用,车主拿车的时候也没法从里程表上看出异常来。除非用车的人太不讲究,用了车还不给车主把油补上,这样才会有被发现的可能。 只可惜高速和国道收费站的收费录像最多只保留七天,现在距离当时案发时间已经接近十天了,所以想再查到收费录像已经不可能了。而且种纬和申洛他们估计,就算查到了那辆车的交费录像,也不能证明什么。因为这只能算旁证,并不是周文元涉及犯罪的实际证据。 其次,除了这条线索和李建齐他们提供的线索碰上了之外,赵文江他们还查到了那两个神秘号码近几年的全部电话记录。记录显示,这两个号码实际上出现的时间只有四年多。巧合的是,这两个号码出现的时间,和当年李艳红调到天海的时间相差不到一周。而这两部电话的通讯记录几乎都是和李艳红有关的,根本就没和其他电话号码联络过。因此可以判断,这两部电话几乎就是专门为李艳红准备的。 由于当天下班前种纬已经得到了对段洪兴进行调查的授权,因此赵文江他们也调取到了段洪兴的电话通讯记录。有记录显示,段洪兴在这几年内根本没和李艳红联系过,无论他家里的电话和他的私人手机,都没和李艳红的手机联系过。只是在李艳红失踪前两周,李艳红的手机号码才出现在了段洪兴家和段洪兴家人的通话记录上。 仅凭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李艳红在通信方式上似乎几年都没和段洪兴发生关系。只是在李艳红失踪前这一段时间,李艳红就“突然性”的介入了段家人的生活。段洪兴的老婆、女儿、女婿,无论是家庭电话,还是私人手机,都受到了李艳红的多次骚扰。 更重要的是捉奸那一天的下午,李艳红用她的手机给那两个神秘电话中的第一个号码拨通了电话。接着,段洪兴很快就用他办公室的电话给周文元打了一个电话。再接下来,第二个神秘号码现身,直接打到了李艳红的手机上。接下来,段洪兴的手机分别给他的女儿和女婿连续拨打了多个电话,周文元的手机号也给段洪兴的女儿和女婿各打出了一个电话。 从这些电话的交插通讯记录可以看出,这两个神秘电话号码和段洪兴与周文元两人密切相关,多次与他们,和他们的关系人形成了一个通信的环,基本上可以推定这两个号码的实际使用人就是段洪兴和周文元,段洪兴和周文元的犯罪嫌疑迅速提高了! 除此之外,申洛他们还在走访人大司机班的时候问到了一个更劲爆的情况。原来周文元高开段洪兴的直接原因,并不是什么他厌倦了段洪兴和李艳红之间的那点事。而是因为周文元模仿他顶头上司的签字,虚报和高报人大公务车辆的修理费用被发现,然后再被迫辞职的。 在此之前的数年时间里,他借用他段洪兴司机的身份,将人大全部办公车辆都放到他暗中投资经营的修理部修理。而这些车辆的修理费用比社会上同等车辆的修保费用都要高,但他仗着段洪兴司机的身份,数年间都没人发现和揭破这一点。 直到周文元新换了一个直接领导,那个细心的上司才发现了周文元报销的帐目出现了太多的问题,而且那些报销单据上的签字都是有人伪造他的笔迹签的。正因为如此,周文元这才被查出来,并且丢了工作。如果不是事发后段洪兴出力保他,周文元现在恐怕已经在监狱里服刑呢! 据事后有人侧面了解,周文元这么干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还曾经有人看到过他炫耀他几乎以假乱真的模仿他人笔迹的本事,甚至还有人求过他帮助伪造领导签名! 现在好了,几乎所有已经调查到的证据都指向了段洪兴和周文元两人。再加上种纬已经从领导那里讨到了尚方宝剑,他们明天就可以对段洪兴展开调查工作了。 “种队,我还查到了一个不算证据的证据,你要不要看一看?”申洛有些兴奋的打开电脑,对种纬说道。 “什么情况,给我看看。”种纬也挺兴奋的问道。。 “你看!”申洛点开了一个文件夹,点开了一个装满了照片的文件夹,那是一系列汽修厂的取证照片,但申洛点开的那张照片,却是几本书的墙面照片。 什么《犯罪心理学》,《福尔摩斯探案集》,《法制周刊》,《东方快车谋杀案件》……林林总总,大约有十七八本之多。 “这是哪儿来的?”种纬看着这些照片,心里面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但他还是想从申洛那获得证实。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稳步推进 第一章 稳步推进 “都是周文元在汽修店单身宿舍的屋里拍到的,而且据周文元手下的修理工说,最近这半年他们经常看到他们老板半宿半宿在看书。而在这半年多之前,周文元可没这个爱好。”申洛望着种纬的眼睛道。 “喝喝,这家伙,还是个自学成材的人才呐!”听到这个,种纬禁不住赞叹了一句道。如果这条线索是可信的话,那就证明周文元预谋犯罪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只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一个业余的犯罪分子怎么敌得过专业的猎手? “周文元现在在哪儿呢?”种纬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马上问申洛和赵文江道。 “已经回家了。我们在修理店调查的时候,他和我们打了招呼走的。还说随时有情况,可以随时找他。我晚上找借口给他打了个电话试了试,确实在家里。要不要……”申洛回答得非常细,证明他的准备很精细,很到位。 申洛和赵文江都明白种纬问这个干什么,其实他们今天下午也一度想建议种纬直接逮捕周文元。但在看到周文元非常配合他们在修理店的调查活动,并且返回自己家休息的情况,也都明白周文元心里面是有点数的。如果周文元真的是杀人凶手,恐怕他已经早就想出了万全的解决办法,直接抓捕周文元并不是个好选择。一旦抓捕后没有在法定的时间内找到足够的证据,把人放掉后再抓可就更困难了。 种纬也有些犹豫,现在到底该不该对周文元采取什么强制措施?以现在的证据,周文元仍旧只是重点怀疑对象,还达不到采取强制措施的时候。申洛他们收集的那些证据只是证人证言,算不上强有力的证据。如果能够有高速口的收费照片,拍到了周文元的面部,或许还可能从检察院儿申请得下来抓捕手续,但现在这个条件显然还不具备。 可是如果就这么不管的话,周文元会不会外逃呢?一旦外逃的话,那种纬他们面临的麻烦和压力可就大了。别人肯定会说,既然你怀疑上他了,也获取了一些证据,为什么就不控制好嫌疑人呢? 这就是主事人的压力了,申洛和赵文江他们可以让种纬拿主意,但种纬却没法向其他任何人诉苦和转移压力。谁让他是这个专案组的负责人,又是刑警队的副队长呢?第一责任人的责任他可是躲避不了的。 “通知周文元明天来局里做笔录了么?”种纬思考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问申洛和赵文江道。 “还没有!我们想明天早晨把卖菜的事情筹备好,然后在卖菜的时候再把周文元弄来,给他点心理压力。”申洛回答道。 “不用!菜明天让局里的食堂收,还省得他们去买了呢。剩下的食堂收不了的,通知行政办公室让他们通知办理,反正王局已经答应这个事儿了。然后通知刑警队在家的人,在周文元来的时候做做样子,达到给他心理压力的目的就行。”听完了申洛的话,种纬做出了决定:“打个电话,告诉周文元,让他明天上午十点来局里做笔录,顺便看看他还在不在家。如果在家的话,派出两个弟兄到他家门口守着,反正也就半宿时间,算不上监视居住。” 派出去监视周文元的两名干警先赶往了周文元家,等他们到位后申洛这边才将电话打了过去。申洛拔通的是周文元家的座机电话,周文元很快就起来接了电话,他接电话的声音也算是比较平稳的。在得到申洛的通知后,很痛快的就答应了申洛约他明天来警局做笔录的要求,没有半点不配合的样子。 而据已经到达现场的两名监视周文元家情况的警员讲,他们到的时候周文元家卧室的灯就亮着。等申洛打电话的时候,周文元家客厅的灯也亮了起来。而且这一亮就是很久。到两名警员跟申洛他们回电话报告的时候,周文元家的灯还没有关。这似乎也说明,周文元实际上并不是你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放松,他也是有压力的。 料理好周文元的事情,种纬和申洛等人一起回宿舍休息。临睡前种纬还问了问景和县那边的情况,结果是景和旅店那边的服务员虽然也认了周文元的照片,但因为当日陪着陈良平住宿的那名神秘人戴新旧帽子,天又比较晚了,旅店前台的灯光不怎么好,所以并没有能认出周文元到底是不是那名神秘男子。对于这个问题,种纬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好安慰众人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很多工作。 第二天早晨种纬等人早早起来,头一件事就是给还守在周文元家楼下的两名干警联系了一下,问了问昨晚的情况。结果确认周文元一直都没离开家,只是家里客厅的灯亮了快两个小时,都过了凌晨一点半才炸的灯。 种纬叮嘱申洛安排人去替换两名守了半宿的干警,然后便和其他人先到局里的健身房去锻炼了一会儿,完事后才去食堂吃早饭。在吃早点的时候,他们顺便把那辆一车菜的事情也跟食堂的负责人说了。至于食堂方面怎么处理,那就不是种纬应该操心的事了。反正王春生已经安排了这件事,今天上午自然会有人出来解决这个事。 就在吃完早饭,马上就要到上班时间的时候,种纬的手机却突然接收到了一条短信。拿起自己的手机一看,居然是昨晚陪在他身边的那个叫樱子的女孩子发给他的。 短信的内容大致是:因为昨天天太晚了,知道种纬接电话和短信可能不方便,樱子就没给种纬留电话。樱子还在短信里邀请种纬以后再去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记得联系她,并且附上了也的电话。而且樱子还在短信里说,肖妍说种纬是港湾俱乐部的VIP,以后去那里消费都是免单的,还让种纬不要放弃这个好机会,云云。 当然,樱子还在短信里对种纬表达了仰慕之情,说什么对种纬这样的英雄最是崇敬了,她一生都企盼着能遇到种纬这样的人。如今她真的遇到了,她就不打算错过了。然后还说什么她家里经济条件不好,为凑学费才不得已到这种地方上班,她一直洁身自好,就等着她的什么真命天子将她带走之类。 看到这个短信,种纬禁不住的苦笑。现在这些小姑娘都在想什么?明知自己是有老婆的人了,怎么还在自己身上打主意?难道自己就那么像是要搞婚-外-情的人? 还说什么家庭经济条件不好,为了凑学费?看看那个樱子那葱白细嫩的手指,还有那长长的,精心做过美甲的指甲,还有手腕上戴的名牌手表和玉镯,种纬就知道这个樱子是追求生活享受,没吃过苦受过累的。 打工挣学费什么工作不能挣?非得干这个吗?骗谁呢?种纬有心想回个短信说要资助她学费试探她一下,但想想这种女孩儿还是少招惹为妙,干脆就把樱子的短信一删了之,连电话也没存。 上班时间刚到,行政科那边就来人了,他们是来处理那车菜的事情的。他们和申洛那边简单的碰了下菜价,知道那名老乡对这车菜的批发价格要价并不高,当时也就没了压力。这些菜除了留给食堂用之外,还可以当做福利让局里的干警们去买。毕竟用批发价格零卖这批菜,怎么着都是合适的。行政科也没二话,临时抽了两个人就去办这个事了。 上午九点,市局肖局长和王春生副局长,以及刑警队长候立群都来到了李艳红案的专案组,点名要听取这起案子目前的侦办情况。几乎就是前后脚的功夫,李建齐带着一名助手也风尘仆仆的赶回了局里。 听说李建齐他们在景和县辛苦走访了四天,终于找到了一些重要的线索,肖局长和王春生两人都很高兴,免不得狠狠的夸赞了李建齐和他的两名助手几句。弄得李建齐兴奋得鼻头上都沁出了汗珠,不知道他是赶路热的,还是因为得到了领导的夸奖而兴奋的。 接下来,种纬就把目前摸排到的相关情况进行了简要的汇报。指出此案目前的四名嫌疑人中,段洪兴的女婿因为没有作案时间已经被排除了,而那名曾经和李艳红有过恋情的李姓富豪公子,据调查他人现在在东南亚经商,也没有回国内作案的时间。 而且据了解,自从这位李公子被差点骗婚的事情之后,李公子在家里的地位一落千丈,现在正一门心思的在生意上努力,好重新获取在继承权上的有利位置呢!又哪里顾得上指使人回大陆报复李艳红?所以这名嫌疑人也基本可以被排除了。 除去这两人,现在剩下的两人就只剩下段洪兴和周文元两人了。而这两人,说是两名嫌疑人,实际上又可以归为同一组嫌疑人。毕竟周文元曾经为段洪兴开了二十年的车,后来因为他在报销的事情上动手脚差点犯了事,也是借着段洪兴的面子才逃脱了处罚。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乱你阵脚 再加上周文元开的汽车修理店也是得了段洪兴的资助才开起来的,要说周文元和段洪兴之间没有利益交换什么的,恐怕是谁都没法相信的。而且既然段洪兴对周文元如此的照顾,周文元投桃报李的给段洪兴做些隐秘的事情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现在所有疑点都已经聚焦到了段洪兴和周文元两个人身上,那么接下来如何从他们两个人身上打开缺口,就是专案组急需要解决的问题了。 种纬简短的汇报结束,肖局长和王春生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肖局长点了点头,王春生这才开口道:“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张副市长就已经确定了,专案组可以对段洪兴展开调查了。但是,这个调查是针对段洪兴本人的所有社会关系,通信情况,甚至家中私人物品的调查。对于段洪兴本人,你们可以和段洪兴面谈问话,但是却不能把他带到公安局来刑讯。” 不能刑讯?那怎么查?难道还把段洪兴带到咖啡馆或者茶馆去,跟他一边喝一边聊?这是怎么个调查法吗? “另外,今天上午段洪兴正在给省人大递交一份报告:他会以他身体不佳为原因,表示不能胜任在省人大任职的工作。所以到目前为止,段洪兴只是一名厅局级官员。至于你们怎么理解这件事,那已经无关紧要了,及早破案才是你们应该做的。”王春生继续补充道。 放弃了?明白了,段洪兴这是为了维护老市长的面子才采取的手段。即便段洪兴明知自己的身体没问题,但在他和李艳红的丑事被曝光后,他也不得不放弃即将登上更高巅峰的机会。可是即便如此,种纬对段洪兴依然生不出半点怜悯的情绪。 看到在场的专案组警察们都有些发楞的样子,肖立本苦笑了一下解释道:“不管怎么说,段洪兴现在还是*主任。在他的职务还没有被罢免之前,咱们还不能把他带到公安局进行任何调查。但你们可以到市政府去,然后由市政府办公厅把段洪兴约过去,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在政府办公厅问。当然,人大和市政府、纪委都会有相关领导在场旁听的。不过你们不用有压力,这些部门的代表过去只是旁听,却不会发表任何意见。” “怎么样?想好了怎么办没有?什么时候调查?”看到众人有些面面相觑的样子,王春生开口催问道。 种纬把李建齐、申洛和赵文江三人叫过来,四人咬了一阵耳朵,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下午两点我带人过去,请市政府安排把段洪兴叫过去谈话吧!”种纬对肖局长和王春生道。 “好,这件事交给我去办。呆会那个周文元就要来了,你们准备好了吗?”肖局长看到种纬他们打定了主意,便转换了话题道。 “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我相信这个周文元的准备还是挺充分的。所以我们这次准备让他来了之后就把他留下,然后看看他的那个大修厂有什么玄机没有。”种纬答道。 “哦?你们觉得李艳红的尸体在那个大修厂?”肖局长饶有兴趣的问道。 “不一定在大修厂,但我们认为那个大修厂可能是第一现场。”种纬把自己的判断,同时也是整个专案组的判断说了出来:“周文元近期的活动轨迹很不同寻常,这个人在他的修车店是有宿舍也有一个相好的。但自从李艳红失踪和陈良平死亡之后,周文元一个人在大修厂住了好几天,我们怀疑他很可能在大修厂处理了李艳红的尸体。结合这个周文元近半年来看了很多侦探小说的事情,我们判断他选择将李艳红毁尸灭迹了。毕竟如果没有尸体做为直接证据,我们有再多的证据也只能算是犯罪推定,却不能最终指认他的杀人罪行,那样我们将始终处于被动的地位。”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有什么困难没有?”王春生听出了种纬所讲的话里面的玄机,知道种纬打算羁押周文元后展开更广泛的调查,争取在羁押期限内找出周文元的犯罪证据。 “困难,自然是有的。”种纬迎着王春生的目光道:我们打算去调查大修厂,尤其打算把周文元的那间刚装修完的办公室好好的查一查。如果那里真的是第一现场的话,相信会有线索留存的。” “今天先拖一拖,先不要急着去调查那间大修厂,先看看段洪兴是什么反应。而且你们可以利用段洪兴和周文元之间的信息不对等,故意给他们两个人制造一些矛盾,让他们彼此不信任,这样也许会让他们露出马脚。”王春生给出了自己的意见,可以说是相当的老道了。 “好,不过我想今天周文元来了之后,就把他留下。所以我们需要去检察院办理手续,希望市局领导和候队长能给予支持。”种纬点了点头,对肖局长和王春生等人道。 “没问题。”肖局长和王春生两人先后点头,候立群看到自己的两位上司点了头,也紧跟着点了头。 公安局的场院里,正上演着一幕诡异的奇景:十几名警察围着一辆破旧的运输蔬菜的货车正在买菜,而站在货车旁边卖菜的,却也是穿着警服的警察。当然,这些放着班不上来买菜的警察都是行政科组织的,就为了在这个时间段给周文元一个下马威。 来市公安局做笔录的周文元在得到门卫的允许,走进公安局大院的一瞬间,第一眼看到的正是这一古怪的场景。当周文元看到那辆破旧的跃进130货车的时候,他原本轻松自然的步伐一下子慢了下来。 不过很快,周文元的步子又变得正常了起来。他不再往货车的方向看,而是大步流星的直奔刑警队所在的办公楼走了过来。 周文元对市局的布局还是很熟悉的,他作为段洪兴的专职司机多年,不止一次的来过天海公安局。出哪门,入哪门,哪个科室在哪,说不定比种纬等人都要熟悉一些。只不过与以往跟着段洪兴过来有人远接高迎不同的是,今天的周文元是一个前来接受问询的嫌疑人,不会再有人对他有什么发自内心的客气。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是他吗?”在一楼的一间办公室里,种纬等人正围在一个人身后,等待着这个人对走过窗前的周文元做出最后的确认。 “等等,再等等……”这位老乡头一回被这么多警察围着,虽然这些警察都对他客气得很,他那车菜也有专门的警察在替他卖,而且卖得的钱比平时在批发市场批发还要多赚上两成多,但这些仍旧不能让他放松下来。 这位老兄虽然木讷一点,但却一点也不傻。他已经从护送他来的两名警察那里了解到了一些大致的情况,知道那天晚上拉过的那个搭车人很可能牵涉了一起人命案。人命关天啊!老乡知道他这一认会有什么后果,他可不敢随随便便就说出一个结果来,那个责任他担不起。 只不过,这位老乡看得是如此之细。以至于眼看着周文元已经信步走进了大楼,消失不见了,他还没有做出什么表示来。这一下,屋里几乎所有的人都有些着急了,难道这位老乡没见过周文元?那他们岂不是要前功尽弃了? 等周文元走进了大楼好一会儿,这位老兄就像尊雕塑似的呆立在寻没动。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大家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的时候,这位老兄才长出了口气道:“没错儿,不管是走路的姿势,还是看人的眼神,还有举止都差不多,应该是那个人。” “老兄,你可要认准一点儿,这可是牵涉人命案的,你说话也是需要负责任的。”这位老乡是李建齐找到的,所以他对这名老乡证词的关注度比任何人都要强烈。听到这位老兄说差不多,应该是,这样的话,李建齐先有些沉不住气了。 “呀,我都看这么长时间咧,怎么能认不准。就是那天我是晚上拉的他,我又没太注意看,总不能随随便便一口咬定就说是他吧?怎么着也得留点活话儿吧?”这位老乡对李建齐的逼问有些不满了,似乎受了很大委屈似的道。 “那,你觉得这个人和那天晚上搭你车的人,有几成相似?”种纬知道这名老乡说的话还是比较严谨的,当即换了一种问法道。 “大约九成五吧!”老乡没让众人失望,给出了一个相当高的判断。 听到他这以说,屋里人们都暗暗松了口气。有他这个指认在这儿,再加上搜集到的其他一些线索,专案组就可以正式向检察院报送材料,申请对周文元的羁押了。 “走吧,去会会这个票友!”种纬对众人道。 既然是问话和做笔录,种纬他们就没有用上预审的手段。现在申请对周文元进行羁押的材料刚递上去,检察院还没有批下来,他们还用不着急着对周文元采取什么措施。等到了中午留周文元吃一顿饭之后,他就将被正式羁押。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准备充分 等到周文元被羁押后,段洪兴也将被限制行动。从那时起,周文元将和段洪兴失去一切联系,那时候把他们各个击破就容易多了。 对周文元的问话工作开始,先是由申洛和赵文江两人就一些已经交流过的问题进行再次确认。如果周文元在这些问题上曾经撒过谎的话,这些问题上就会出现一些前后不一致的地方,他们就会在这些问题上给周文元制造一些麻烦和心理压力,让周文元的心态不稳。 即便周文元不会在这些问题上出问题也一样,现在主动权始终在专案组这边,申洛和赵文江他们有的是时间一点点的啃周文元这块硬骨头。更何况他们现在手里掌握的那些杀手锏不少,随便扔出来一条都能让周文元乱了阵脚。 问话从上午十点左右开始,几乎把上次的问话又重复了一遍。一直等到问到十一点半,周文元本人都已经有些懈怠的时候,申洛突然开口问道:“李艳红失踪的当天,你到底在哪儿?” “失踪的当天,我在修理店啊!我晚上也住在那儿。”周文元瞪大了眼睛反问申洛道,似乎申洛问了一句废话似的。 “哦,回答的这么快?不再思考一下吗?那我再问你,接下来的两天呢?你又在做什么?又在哪儿?”申洛继续穷追不舍道。 “我一直在修理店啊!这些话我上次就回答一遍了,我有三家店,每家店呆几个小时,一天差不多就过去了。”周文元很镇定的回答道。 “那你那几天为什么没回家?只住在修理店的宿舍里?”申洛像连珠炮般连续发问道。 “唉,那几天我跟家里闹了点矛盾,就不想回去了。还有,我在修理店有个相好的,本来我打算跟她过的,可我担心家里突然有人找来,闹不好会抓个现形,所以……”周文元露出一个男人都懂得的神情,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 “那你怎么解释有人在景和县见过你的事情?而且刚才那名搭过你的司机已经认出了你,还说你给了他两百块钱,你还声称你家里有人故去了,你要回天海奔丧,这件事你怎么解释?”赵文江这个时候突然提高了嗓音,义正辞严的问道。 “这,这我哪儿知道?我没去过景和呀!我去那个地方干什么?还有人见过我?认错了吧?我这人长得是没什么特点,难免别人会认错。再说了,我家里也根本没死人啊!这都是什么呀!”周文元带着一种被人冤枉了的表情,有些无奈的辩解着。只不过周文元虽然在辩白着,但他的情绪还是表现得很平稳,根本没有其他人被冤枉的时候,应该会有的那种激烈的情绪反应。 “可在你的修理店里,有一辆在修的本田牌轿车,在转天早晨又走高速出现在了景和县,接着景和县级一家旅馆里就死了一个叫陈良平的人。然后,那辆车又迅速返回了天海。接着,就在当天下午,那辆车就被收到取车通知的车主取走了,这个怎么解释?”申洛也加入了进来,继续逼问周文元道。 “啊?还有这事儿?这个应该是管理不严。我修理店里有几个修理工是景和的,说不定就是他们私开了客户的车。这帮家伙,一点都不让人省心。万一出点什么事,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周文元像是刚刚听到这些话似的,有些懊恼的对众人道:“这是真的,不信您可以去问,真有几个是景和的,就连我的相好也是景和的。” 这问题的回答方式还是真挺意外的,申洛和赵文江两人一时不查,竟然让周文元找了一个并不充分的理由把这个问题糊弄了过去。不过这也没办法,看来周文元的准备还是相当充分,相当细致的,倒算是一个好对手。不过,连续这几个问题问下来之后,却也暴露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周文元太冷静了,心理素质太好了。 如果是其他正常人被警方当成是杀人凶手来调查,你会有什么反应呢?你肯定会有一种被冤枉的感觉,你会情绪激动,容易发怒,对警方连续表达不满的情绪。而这些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周文元一个都没有。他更像是一个准备充分的棋手,已经准备好了应对对方的进攻了。 连续几个问题在周文元那里碰了壁,申洛和赵文江两人禁不住有些毛燥了起来。在另一间屋里始终旁听问话过程的种纬发觉之后,便让一名警员进去告诉申洛和赵文江两人,先让他们安排周文元休息,允许他上厕所喝水,但是不能离开公安局,会有专门的人跟着他。等周文元去上厕所后,申洛和赵文江两人被叫到了种纬这屋。 “种队,我们碰钉子了,这家伙看起来准备很充分。”申洛一见种纬,便有些垂头丧气的说道。现在这个案子进展到这个地步,除了李建齐有很大的建树,让专案给有证据对周文元实话羁押外,他和赵文江两人都没有什么大的功劳。作为刑警队年轻一代里的精英,这种感觉让申洛和赵文江两人都很憋气。 “急什么?你们两个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种纬淡然的安慰了两人一句,然后又继续讲道:“周文元准备得太充分了,可他越是表现得准备充分,越是表现得镇定,就越证明他的问题越大。哪个被冤枉的人会表现成他这个样子?估计这家伙研究了一段时间的刑事案件,这才策划了李艳红的案子。陈良平只不过是他用来转移视线的手段,可他没想到咱们很快就察觉了陈良平的遗书是伪造的,是死于他杀的。你们不用急,一点点慢慢的磨他,下午就可以正式羁押他了,咱们有的是时间,主动权始终是掌握在咱们手里的。” “种队,我申请下午去勘察那个大修厂,跟这家伙在这儿磨脾气实在是太憋气了。”赵文江性格相对火爆一点,头一个提出来不想再对付周文元了。 “你呢?也想去大修厂?”种纬冲赵文江笑了笑,转头又问申洛道。 申洛看了看赵文江,又看了看种纬,神情上明显有点犹豫,却没有回答。 专案组的人并不多,种纬手下除了李建齐、申洛和赵文江这三员干将以外,其他刑警都是从警校毕业不久,刚在其他岗位上历练了一段时间调到刑警队来的。种纬的目的就是要打造一组年轻且有冲劲儿的队伍,这队人需要年轻且有活力,历练几年之后就会成为刑警队的中坚力量,改变原来刑警队人员年龄结构偏大的问题。 现在赵文江申请去现场勘察了,那么谁留下来对付周文元?让刚打景和回来的李建齐么?人家李建齐这几天够累的了,光从消瘦的面容和干裂的嘴唇就能知道李建齐在景和都经历了什么? 另外,虽然李建齐这次在景和县的表现得是很不错,但他毕竟在预审方面的经验不足。如果申洛也撒手不管周文元的话,那就只剩下李建齐和种纬对付周文元了,那不成了拆种纬的台了么?下午还要去对付段洪兴呢?谁去? 申洛这一犹豫,种纬就看出来了他心中所想。不管怎么说,种纬对申洛的这个反应还是倍感欣慰的,最起码申洛心里有这个团队的意识,没有只考虑自己的利益和想法。 “你们呀!想得还是太多。”种纬责任备了申洛和赵文江一句道:“这个案子既不好办,但又好办。周文元和段洪兴准备得再充分,但肯定还是有漏洞可找的。周文元那边不用太着急,只有要有一个陪着他聊天就好。还是那句话,时间在咱们这边,主动权在咱们这边,拖下去先熬不住的是他!” “申洛和李建齐先对付周文元吧!等到下午申洛跟我去市政府跟段洪兴谈话,建齐留下对付周文元。”说着话,种纬转过头去问李建齐道:“怎么样?你累不累?需要不需要休息?” “不用!我还好,我就陪着周文元闲扯呗,说不定扯来扯去就扯出东西来了。”李建齐虽然现在确实有些疲惫,但好在他的精神状态尚好。就算看到了周文元不承认去过景和的狡辩,他依然不担心周文元能在这个问题上翻盘。因为凭他挖出的那个老乡的指认,专案组才有机会羁押了周文元。只凭这一条,专案组的自由度和主动权就都有了。 “好,那你先跟周文元磨着。等我们见过了段洪兴之后,咱们都去那个大修厂,建齐也过去。周文元先押起来来就行,不用专门人陪着他。文江,你中午吃完饭先去大修厂,先把里里外外都过一遍,把可疑的地方都找出来。等我们都过去之后,咱们再细细的查!”种纬分配好了人手,下达了命令。 众人领受了任务,便开始分头执行。李建齐跟着申洛一起到了隔壁,继续跟周文元斗心眼儿。等周文元上完厕所回来,一看面对的人换了一个,还友好的朝李建齐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问话厅官 不过他才刚刚坐定,李建齐就拿出了一张纸道:“哎,老哥,听说你会模仿别人的笔迹?” 没有问模仿笔迹和被从人大司机班给踢出来的事情,也没问陈良平遗书的事情,而是直接问周文元会不会模仿他人的笔迹,李建齐这一招不按常理出牌手段可是让周文元相当的难受。 不承认会模仿他人笔迹的事情吧?眼睁着警方肯定已经掌握了他当年在人大干的那点事儿。可要是承认了吧?后面其他的事情就更不好解释了——这就是做贼心虚的道理了。 做贼的人想事情,往往会从自己的角度想问题,而不会从正常人的角度想问题。正常人遇到这个问题会怎么办?会不好意思,会有被发现自己见不得人的事情的负罪感,然后会无奈的承认。 而周文元现在的表现是什么样呢?这家伙就像是得了便秘一样,想回答这个问题却又回答不出来。仅凭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周文元的顾虑多得很。在没有想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之前,他是绝不会轻易给出答案的。 不过只这瞬间的反应,就让在场的人和隔壁屋的种纬等人确认,周文元绝对隐瞒了相当多的事情,他心里的压力绝对不像他现在的举止和动作那么轻松自然。因为那些隐秘的事情关系到了他的身家性命,他不得不在说话的时候慎而又慎,这就是他的软肋! 只不过一个照面,就让周文元露了马脚,落在了下风,种纬脸上登时就浮现出了笑容。而坐在种纬旁边的赵文江也吃惊的张大了嘴,然后禁不住连连摇头道:“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这么一手!” “你也可以有这么一手啊!你觉得建齐比你厉害吗?他来刑警队的时间比你可要短得多,他只不过有更好的心态和更多的办法罢了。”种纬抓住时机对赵文江道:“不是有那么句话么,办法总比困难多。你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呢?” 怎么想的?困难让别人去扛,然后自己挑更容易出结果的方向去使劲儿呗!听完了种纬的话,赵文江有点脸红了。再说得直白一点,赵文江是看李建齐取得了突破,取得了成绩,心态有些乱了。所以才会在和周文元的对峙中摆不正心态,总想着去那个大修厂寻找点更大的线索,早点突破,早点立功。 在另一间屋里,李建齐看到周文元有些凌乱,可他并不想就此放过对手。他拿起那张纸放到周文元的面前,然后又递给他一支笔道:“来,老哥,你来模仿一下这个笔迹。我们老大去问段洪兴的话了,可我这儿的报销还等着呢!干脆,你就模仿我们老大签个字看看,我看能不能以假乱真。” 圈套,又是圈套!表面上是要让周文元替他模仿种纬的笔迹,实际上却暗中把段洪兴接受当面调查的事情也告诉了对方。这个事情是刚刚发生的,而周文元和段洪兴都知道他们被警方盯上了,所以他们两个事先未必通过气。李建齐把这个消息在这个时候,突然用这种方式告诉周文元,也足以让他本就凌乱的大脑再短路一下了。 现实情况也确实是如此,周文元在听到李建齐的这番话的时候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很自然的把纸笔接了过去,然后就摆出了一副要按照纸上的签名模仿的动作。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反应了过来,他上当了。 无论周文元模仿还是不模仿,这回他都算是上当了。一个正常的人,和李艳红案没有牵涉的人,绝对不会在意模仿笔迹这件事的,他顶多会不好意思一下,因为那是他个人历史上的污点。因为与李艳红案无关的人,肯定是不知道陈良平的死和伪造遗书这回事的,所以也不会刻意回避和担心这件事,但杀人凶手却是知道这个的。 另外,只有与段洪兴过份甚密,两人之间有不可告人的事情的人,才会在听到段洪兴也将被开始调查之后,才会有种凌乱的心思。李建齐这番试探又取得了成功,让周文元在听到意外消息的时候,在极短的时间里失去了判断力,以至于在行动上露出了马脚。 虽然这个马脚并不是切实的证据,没法用来指证周文元的罪行,但由于连续在李建齐手下吃瘪,周文元在面对李建齐的时候已经处在了心理上的下风。接下来无论李建齐再说什么问什么,周文元都不得不小心谨慎的对待。仅就从这一点上看,他无疑就落了下风。 和申洛和赵文江两人相比,李建齐在破案手段的掌握上,刑侦的逻辑性上都处于下风。但李建齐最大的优点是在治安大队干了差不多七年,对人情事故和社会阴暗面的细微理解比申洛和赵文江两人都要深得多。而且他知道如何和人打交道,知道如何利用人性的弱点,于细微处给自己赢得优势。 更重要的是,李建齐跟着种纬多年,免不了受了种纬的影响,有了一种打算靠自己的能力打拼一番事业的想法。这种想法让他有一种自主解决事情和麻烦的积极性,遇到问题总会多思考一下,用自己并不太规范的招法应对一下。可恰恰是他这种并不太规范的办法,让提前有所准备的周文元反倒感觉无迹可循,应对起来反倒倍觉狼狈。 “我模仿什么?我以前模仿领导笔迹就是图个方便,谁料想被人扣帽子,弄得我不得不辞职。”周文元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知道警方掌握了他辞职的真实原因,因此把他辞职的真正原因稍微变了种表达方式,厚颜无耻的讲了出来。 “哦,不模仿啊?”李建齐有些失望的收回了他的纸笔,然后有些茫然的把玩着。 “哎,对了,我这有两份笔迹,听说周老哥在笔迹模仿这方面下过功夫,能不能帮我鉴定一下,这是不是一个人写的呢?”看到李建齐连占上风,申洛的脑子也活泛了起来。他从文件中抽出了两张复印件,然后脸上带着诡异的冷笑递给了周文元。 这回周文元知道自己不好办了!刚才李建齐突然给他出的难题就让他疲于应付,接下来申洛给他找的麻烦又会是什么呢? 很快,他就知道了这麻烦是什么。申洛给他的是两张复印纸,一张是陈良平本人的笔迹,一张是那张有人伪造的陈良平的遗书。 如果按专案组的判断,周文元就是李艳红失踪的始作俑者,以及杀害陈良平,并且伪造遗书的人,那么现在周文元看到这两份材料,立时就会判断出来他伪造的遗书很可能没能骗过专案组,专案组已经盯上他了。在这种情况下,他想不紧张都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个周文元的确不简单,在经过了方才略显慌乱的应对之后,他的举止渐渐又恢复了正常。他煞有介事的把那两张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两张纸推还给申洛后才说道:“以我看,这两份的笔迹是一个人的,至少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没什么不同么?申洛端详着这两张复印纸,似笑非笑的道:“我们把这两份笔迹交给咱们天海最好的书法家鉴定了一下,结果他发现所有文字里面,起首和一笔是 ‘ヽ’的时候,陈良平总是习惯竖着写一个小竖,而模仿他的人却写的是正常的一点。”申洛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周文元的神情道。 “啊?!这位警官,你该不是在怀疑我吧?”周文元这时才做出了一种似乎被冤枉的样子道:“我以前是搞过那些事,但不意味着我总会干那些事啊!我看那份材料有一份是遗书啊!你把这两份东西套到我的身上,这份责任我可是担不起的,你还是虽吓唬我了好吗?” “呵呵,我没说那份遗书是假的啊?也许那另一份才是伪造的呢?没你的事情你担心什么?”申洛这几句话虽然没有李建齐的那番问话有突然性,但对周文元的压力同样不少。 看到申洛和李建齐完全进入了状态,种纬也放心了下来。他让赵文江先安排人手控制住大修厂,然后安排技术科的勘验人员把勘察现场的物料准备好。而他,则开始准备下午和段洪兴碰面的材料去了。 下午时分,种纬带着申洛来到了市政府办公厅。 此时的市政府办公厅的会议室里,人大和市政府秘书处、纪委都已经有领导在坐镇了。来旁听的人虽然都不是正职,但却都是各自部门有点份量的人物。看来,各单位的领导们还是挺重视这次问话的。 下午两点,*主任段洪兴准时来到了这间办公室。 段洪兴这位厅官的派头很足,哪怕他是被要求来接受警方的问话的,但他仍然是一副来聆听汇报的领导派头。更让种纬他们无奈的是,段洪兴一进屋,屋里其他各部门的人都站了起来,像寻常欢迎领导视察一样起立欢迎,就差热烈鼓掌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自揭丑事 种纬本意是不想站起来的,但看到眼下这个局面,再想想目前的态势,种纬还是带头站了起来。他这一站起来,申洛等几名干警也不方便再坐着了,也只好跟着站了起来。 “啊!不客气,不客气。今天我是来接受公安局的同志们问话的,大家不要搞得这么正式吗?今天的主角是市局的同志。”段洪兴当了几十年的干部,随随便便的一句话都是官气十足。 “哟,原来是种纬同志,我们天海警界的新星亲自来了。我相信,以种纬同志求真务实的态度和超强的个人能力,以及咱们天海警局干警同志们的共同努力,一定会早日把李艳红的案子查清楚,还我清白的,啊!坐,坐,都坐。”段洪兴一边打着官腔,一边让众人落座。 在场的人们都规规矩矩的坐下了,唯有种纬身边的几名干警故意在坐下的时候把椅子弄出了声响,一副故意给段洪兴难堪,同时借机表达自己不满的意思。 不过这个小动作对段洪兴根本没有,这位段主任接过工作人员递上来的茶杯,面带微笑的放在了桌上,然后还骁起了二郎腿,一副要听报告和看戏的感觉。 “段主任,我们来得有些唐突,但查清案情是我们的工作,所以我们还是来了。”一上来,种纬就抢过了话语权,根本不给那些旁听的人讲话的机会。“至于李艳红的案子究竟是个什么结果,请您放心,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同时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下面,咱们的问话可以开始了吗?” 种纬这番话虽然在用词上还算比较客气,但实际上一点都不客气。语气生硬,不讲情面,更是没有一丝一毫商量的余地。弄得在场旁听的一众领导干部们纷纷侧目,却又不方便出来阻止,毕竟他们只是来旁听的,不能发表任何意见。 “好嘛!咱们提高一下效率,这么多人呢,耽误大家的时间不好……”段洪兴说话依然是派头十足,甚至还有种要发表长篇大论的架势。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种纬就开始问话了:“段主任,您能说一下您和李艳红之间的事情么?从头说起,不要有任何遗漏!” 段洪兴本来还准备再说几句呢,但种纬这句话一出口,他发表演讲的欲望一下子就没了。打人别打脸,他哪里想到种纬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直接让他讲和李艳红那点事儿,甚至还要求他从头说起。这,从头说起得十几年呢! 段洪兴尴尬的沉吟了一下,沉默了一下才叹了口气道:“这个,跟李艳红的事情是我政治生涯上的污点,这一点我不回避。但小种同志要求我从头说起,这个,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那毕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那就从十几年前开始说吧!”种纬根本不给段洪兴讲价钱的机会,他毫不退让的要求道:“您刚才也说了,耽误大家的时间不好,您这就开始讲吧!” 段洪兴脸上的表情非常的难看,他犹豫了一会儿,仿佛难以下决心。不过当他看到在场的众官员只是看着他,却没一个站出来替他讲话,最终便还是选择了接受种纬的要求。 人在矮檐下,想不低头都不行。尽管上面只是让他来接受警方的问询的,但这已经表明了上层领导的一种态度了。他现在除了配合警方之外,没有其他的路好走。 “那是十三年前了,我去南礼挂职锻炼。那个时候四十多岁,被南礼县政府安排住在南礼招待所,在那里我认识了李艳红……”尽管脸色不好看,但段洪兴还是用比较平稳的语气,讲述了他和李艳红相识的点点滴滴,把他干过的那些丑事都揭了出来。 他和李艳红怎么接近的,到后来怎么犯了错误被发现,又被调回省里。然后和李艳红藕断丝连,风头过后又把李艳红安排到省里某企业工作,等他回天海工作后,又想办法把李艳红辗转调到了天海,两人继续明铺暗盖的继续保持不明不白的关系。 到后来,李艳红为了逼迫他离婚,又想办法为他怀了个孩子。然后他怎么和李艳红讲条件,后来李艳红又自作主张的嫁了个建筑设计师等等。这一讲,段洪兴就讲了十来分钟,讲得连在场的那些干部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谁能想的到,高高在上的段主任还有这么一段风流艳史。若大的年纪竟然和一个小他二十多岁的女人搞出了这么一出,甚至最后还搞出了个孩子来。很多人都听说段主任近期还有希望问鼎省*副主任一职,但现在看来,这位段主任的仕途生涯是到头了。 虽然在场旁听的这些干部来之前都被各自的上司要求对会上的内容一切保密,但从这些人脸上那精彩的表情变化种纬就知道,今天这个会开完以后,段洪兴的这段风流韵事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得尽人皆知。种纬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反正至少对专案组对这起案子的侦破是有所助益的。 种纬只问了与案情有关的,段洪兴和李艳红的那点事情,对段洪兴养情人,买房子所用的钱从哪里来那些事根本就没问。他知道那不是他的职责,至于后期纪委是不是要跟进,那是也他管不了的。 等段洪兴花了差不多十来分钟讲完这些事,刚才还蛮有派头的这位厅官也有些气馁了。不用看种纬的反应,仅从旁听的那些官员的神情上,段洪兴就知道他今天公开的这些内容的后果了。不过他的心理素质不错,也对今天的结果早就心理准备,所以尽管他的神情有些颓唐,但仍旧保持了镇定的神情。 “李艳红和您女婿是什么关系?您知道吗?”但种纬显然不想放过段洪兴,紧跟着又追问了段洪兴一句道。 听到种纬的问题,段洪兴脸上现出一种惨然的神情,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种纬,你觉得在这儿问这些合适吗?” 听到段洪兴的回话,种纬面无表情的对段洪兴道:“段主任,我是警察,相当于社会的医生,讳疾忌医这个成语您总该知道吧?” 听到种纬这么回复自己,段洪兴终于绝望了。他苦笑了一声道:“我这辈子,就毁在这个女人身上了。算了,既然都到这个地步了,我也没必要再隐瞒了,反正今天过后……” 接下来的话,段洪兴没往下说,而是口风一转,开始说起了李艳红和他女婿那点事儿。他这一说不要紧,早就知道的专案给人员倒没什么,旁听的众官员们一度连座都有点坐不住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疯狂,连情人的女婿都要勾搭?这不是故意要让老段家身败名裂吗? 好不容易等段洪兴把这段难以启齿的事情讲完,种纬又毫不客气的追问了一句道:“您知道李艳红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她想达到什么目的?” 既然连最重要的,最隐私的事情都说了,段洪兴也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了。他幽幽的答道:“李艳红本来和那个李公子相好,都要结婚了,偏偏临出国前想再讹我一点钱。只是不凑巧,她选择闹事的时候正好李公子的父亲来国内考察投资环境,通过关系宴请了我。结果……李艳红嫁入豪门的梦想破碎后,她就有些癫狂了,所以才做出这些事来,就想多讹些钱报复我,然后离开天海。” “她成功了吗?您是不是给了她要的东西?”种纬继续问道。 “就算成功了吧!我给了她一些钱,后来她又想办理出国手续,也让我帮她在这方面的忙,我也帮了。再然后,她就失踪了。”段洪兴答道。 “您在李艳红失踪当天,您在哪里,在做什么,谁给您证明?”种纬继续追问道。 段洪兴虽然神情灰败,但他的回答却没什么大问题。因为尽管种纬他们之前被要求不能对段洪兴进行直接的调查,但从李艳红失踪期间段洪兴参加会议的纪录上看,他确实是没有作案时间的。 “您用过一个XXXX的电话号吗?另外,您知道,XX的电话是谁的吗?”种纬把那两个神秘的电话号码问了出来。 段洪兴回忆了一下这两个电话号码,想了想才答道:“没有印象,也不知道那个电话号码是谁的。” “段主任,您能对您今天所说的话负责吗?”种纬突然抛出了他的最后一个问题。 “能!”段洪兴几乎没用思考,就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随后种纬示意申洛等人把询问笔录交给段洪兴,让段洪兴在笔录上签字按手印,作为档案资料保存。 整个问话过程,种纬只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样子就完成了。除了问段洪兴和李艳红之间的关系,种纬几乎就没就什么敏感问题发问过。似乎他更关心的是段洪兴和李艳红之间的那点事儿,而并不关心段洪兴是不是李艳红失踪的始作俑者。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毁尸灭迹? 对种纬的这番作为,在场的人们都有些意外。不仅是旁听的那些干部是如此,连段洪兴和跟着种纬一起来的专案给众警察们也有些意外。 那些旁听干部没经历过刑警破案,自然对这方面的认识模糊,不知道种纬这么简短的问询是否合适。而专案组的警察们就不一样了,他们可是知道种纬这么简短的问话简直就如果是在敷衍了。他们想不明白种纬为什么把这次问话当成了一次走形式,但他们也都知趣儿的没有说话,只是规规矩矩的让段洪兴签字画押,然后和种纬一起离开了市政府。 “种队?咱们怎么问得这么简单?咱们应该多问一点的。”种纬一行人开车出了市政府,全调头向位于郊区的,周文元的那个大修正厂开了过去。车一上大路,申洛就忍不住把他的疑问问了出来。 “是不是觉得太简单了,就跟儿戏似的?”种纬没直接回答申洛的话,而是反问了一句道。 “哦,是有点。”申洛不好意思责备自己的上司,但还是变相的承认了种纬的话。 “你觉得今天这次问话正规吗?你觉得咱们在这儿有机会问出什么来吗?”种纬再次反问申洛道。 “嗯——”这下,申洛也好,车里其他有意见的人也好,都沉默了。是呀!在这种环境下问话,就像在跟领导谈话似的。还有一堆无关的见证人在场,涉及案件机密的事情更没法问,也确实不正规。 这次问话就是走程序。通过这次问话,段洪兴的政治生涯已经宣告结束了。我不知道是上面领导有意这么干的,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表达什么意思,但我估计如果顺利的话,用不了两天段洪兴就会因病休养的。那个时候,才是咱们最终放开手脚的时候,何必急于这一时呢?现在咱们最要紧的,是把那个大修厂的事情给查清楚。种纬对申洛等人道。 种纬估计得不错,其实连一天时间都没用,等到晚上的时候就传来了段洪兴因心脏病回家休养的消息。而那个时候,种纬他们正在大修厂发愁呢! 实际上,上次来大修厂不过就在一天前,但仅仅经过了一天一夜的功夫,大修厂几乎就像变了个模样似的。场院里又多了几堆装修工人拆下来的工程垃圾,厂门口也堆了一些新运来的沙子水泥石材之类的建材。幸好,中午刚过赵文江就带人来到了这儿,制止了装修工人对这处现场的再次破坏,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 在种纬他们赶到大修厂的同时,市局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周文元因为涉嫌李艳红失踪案及陈良平死亡案,已经被检察院批准羁押了。随着消息的确定,李建齐也带着自己的两个助手兴冲冲的赶来了,没有一点连续奋战了几天的疲惫感。 “怎么样,外围有什么发现没有?”种纬问先到的赵文江道。 “怎么说呢?整个场院里乱七八糟的,都是建筑的废料,还有就是从原来屋里清出来的东西。如果咱们要细致的勘察的话,这个工作量可不小,专案组的人肯定不够。就算算上技术科派来的人,也有些紧张。”赵文江指了指纷乱的场院道。 种纬看了看场院里堆积的东西,想了想对赵文江道:“那些装修工呢?把他们领头的叫过来几个,让他们认认哪个东西是从哪间屋里弄出来的,然后分出大概类别来,咱们先按紧急程度进行勘查,重点先查从周文元那处办公室里搬出来的东西。” 赵文江带人一来,立刻就把装修工的工作给叫停了。装修工看到警察把这里给接管了,赶忙给主家周文元打电话却又联系不上,仔细一问这才知道主家已经被公安局给控制起来了。见此情景装修工们收拾收拾东西就撤了,反正周文元已经给装修公司付过了一部分定金,现在就算停工也不亏。 等到赵文江把装修工给找回来,开始把场院里的那几堆垃圾和废料分类的时候,种纬已经带着人研究起周文元的那间办公室来了。 与其说这间办公室是装修过的,倒不如说是为了掩盖什么痕迹。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间屋除了铺了瓷砖外,就是墙上新刮了一层腻子。除了看起来干净整洁了一点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怎么弄。而且那地砖和墙面仔细看弄得都不怎么平整,整个屋里的装修弄得要风格没风格,要质量没质量的,一看就没怎么用心。 据刚叫回来的装修公司的经理说,他们来的时候这间办公室就已经被简单装修过了,这活儿并不是他们干的。另外据装修公司的经理看,他觉得这屋里的活儿并不是正规的装修公司干的,倒像是街边趴活儿的民工的手笔。而且这位经理看,这屋里的活儿干得相当的毛糙,似乎干得非常的急,才干完不几天的时间,墙面就已经有起鼓的地方了。 “能找你们借些工具吗?我们需要把这些装修完的东西给取下来,你们教给我们怎么取下来就行。”听完了装修公司经理的话,种纬问对方道。 “这还用你们干?反正周老板给的定金够,干脆我们干就完了。回头都核到定金里面,周老板要真是犯了事,估计这钱我们也就不还他了。”装修公司的经理对种纬道。 其实这倒真不是装修公司的经理有多积极,而是他担心他们回去后回被老板骂,毕竟这个大修厂的活儿有些特殊,周老板是有些背景的,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人。所以他们与其这样被叫过来叫过去,还不如等这儿有一个清楚的结果,然后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办的好。 “不用不用,我们估计这里可能是案发现场,所以不方便让其他人进来,你们就教给我们怎么拆这些东西,而且对下面原来的东西损失最小就成了。”种纬拒绝了装修公司经理的建议道。 装修公司经理拗不过,只好留下了几套工具,然后试着拆下了一块墙上的腻子,又撬开了一块地板做了示范。看到干这活儿难度不大,原先拆出来的那些东西也分门别类的放好了,种纬就让装修公司的人先回去了。 等装修公司的人走了之后,种纬等一批人就都变成了民工了,他们先找来几套旧衣服换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把这间办公室的墙面和地面一点点的拆了下来。每拆下来一块,都会有专人记录拆下的位置,然后由技术人员对拆下的墙面和地砖表面进行采样,察看是不是有可疑的痕迹。 别看装修的时候干这点活儿用不了多少时间,但种纬他们这样慢慢的往下拆,可就耗费了太多的时间了。等他们把这屋里新镶的地砖和墙皮都清理干净的时候,已经是两天时间过去了。望着恢复原状的这间办公室,累了两天的刑警们都有些垂头丧气。 为什么呢?因为在这两天的时间里,技术人员对这间屋里进行了不间断的勘察和取样,根本没找到大家希望找到的血迹啦,毛发啦,或者什么掩藏在原来地板下的暗洞什么的。哪怕用上了足够的技术手段,使用了发光氨试剂,但也没发现被擦拭过血迹。 而另一路刑警则对原先属于这间屋的一些家具用品进行了检查,所有的家具几乎都被拿放大镜和试剂给“洗”了一遍。专案组人员甚至把所有带腿的家具接地的家具腿给锯下来了一小段,然后由技术人员检验那上面是不是沾有血迹。可众人废尽了力气,想尽了办法,结果却仍旧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难道这里真的不是第一现场? 看着这间复原的办公室,众人只能看到墙上四周原来的墙面上留下的大片大片烟薰火燎的痕迹,似乎之前这间屋里烧过什么东西似的。而且看这样子,焚烧的时间还不短。 “这个大修厂原来是干什么的?怎么这墙上这么多灰?倒像是烧过火似的,要不就是有人在这屋里长期取暖?”种纬看着这间办公室的墙面问赵文江等人道,赵文江负责这部分具体工作,对这些情况熟悉。 “哦,这个大修厂原来是化学品仓库,这间屋原来是仓库库管人员住的地方。但那时候这里不让有明火,值班的人冬天只能用电取暖,而且下班的时候都会有值班人员检查电源使用情况的。”赵文江很快就给出了答案,看得出他下了不少功夫,掌握的情况不少。 不让有明火?那这里被周文元租下之前,就一直没干别的吗?种纬再问道。 “我问过了,应该是这样的。租给周文元之前这里一直空着,而且这边周边没什么居民,也不可能有人进来点火取暖。”赵文江等人同样看着墙面上烟薰火燎的痕迹道。 “难道……是焚尸灭迹?”种纬和李建齐、申洛等人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大家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同一种猜测。这是完全有可能的,也只有用这种办法,才能让李艳红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遗物出现 “找,找场院里看看有没有燃料什么的?有没有燃尽的灰烬什么的?如果能找到炉子和烟筒就更好了。场院里如果没有的话,看看方圆周边一公里范围内有没有?一公里没有的话就两公里,沿着公路两边也看看。”种纬跟大家交换了一下意见,便做出了决定。 “建齐,你带两个人回去,诈周文元一下。”种纬又马上做出了他的第二个决定。 “文江,找大修厂的产权单位,问他们这间办公室原来是怎么布置的,里面都有什么东西。这个场院里有炉子没有?最好让他们来人给指点一下。”种纬又做出了他的第三个决定。 “技术科的人呢?把这墙上的灰再搜集一下,看看这些灰是怎么形成的,能不能分析一下里面有什么成份,是烧什么烧成这样的?”种纬又做出了他的第四个决定。 大修厂里迅速清静了下来,几路人马开始分头行动,在周边找线索的找线索,去执行其他任务的忙着去干自己的事情。除了几名还在对着墙上的灰烬取样的技术人员,就剩下几名值班留守人员了。种纬也跟着李建齐等人一起回了市局,他们需要在周文元身上再动动脑筋。 这次再碰周文元,就已经是正规的审讯了。在审讯进行之前,种纬和李建齐,特地与两名预审员进行了一番交流。他们认为,对待周文元这种有预谋的犯罪嫌疑人,光凭着心理战和疲劳战术是不容易打败他的,为此他们需要调整审讯策略,一方面印证他们对这起案子的判断,一方面尽量逼迫周文元露出马脚,好取得更大的突破。 事实也确是如此,等这次周文元被带进审讯室之后,双方的较量才算真正的开始了。周文元还是维持原先的一套说辞,只说自己之前都说的差不多了,他对段洪兴和李艳红之间的事情知情,但离职后只是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帮了帮段洪兴的忙,但对段洪兴和李艳红的事情再没深度介入过了。 只是他稳定良好的心态和有理有节的行为方式却让两名经验丰富的预审员起疑,哪有蒙冤受屈的人如此镇定的?这分明是一副有恃恐的模样啊。不管预审员怎么给他下套,怎么旁敲侧击,这家伙则摆出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的架势,始终保持着和预审人之前的周旋状态,根本没有说出任何新鲜的,有突破意义的内容出来。 看到双方彼此周旋着,两个多小时过去了都没有什么结果,种纬叫过一名等在一边的干警,让他去审讯室向李建齐他们发出信号。随即,那名干警就提着水壶进了审讯室,给李建齐他们每人倒了一杯水,最后还用纸杯给周文元也倒了一杯,然后他就悄没声息的退了出来。 李建齐端着水杯,吹了吹杯口的热气道:“好热啊!都直接喝不了。要是头些天那日子就好了,凉凉快快的。”说到这儿,李建齐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对周文元道:“哎,对了,你当初说你一个人住在大修厂那地方,就头些日子那天,冷不冷啊?是不是得有个炉子取暖?那炉子呢?除了取暖,是不是还可以烧点什么?比如衣服啊,皮包啊,死尸啊什么的。” 一听到死尸两个字,周文元立刻紧张起来了。他连续吃过李建齐好几个亏,所以在李建齐讲话的时候他的精力显得非常的集中,也正因为如此,他一听到敏感字眼儿之后,他的反应就很强烈。 “烧什么啊!我在那儿住的那几天主要就是白天住在那儿,晚上都是去找朋友玩儿去的。就是去的地方不是什么健康的地方,所以就没跟你们汇报。现在既然都把我拘了,我也就不瞒着了,我真和李艳红的事情没关系,更没烧她死尸的事儿啊。”周文元谨慎的辩白着,又说出来一条他晚上不在大修厂住的事情。 “我也没说你烧李艳红啊?你紧张什么?也许你烧了条死猫死狗呢”!李建齐又是虚晃一枪,弄得周文元闭紧嘴不敢说话了:“哎,对了,你说你住在那儿的时候是找朋友去玩了,什么样的朋友哇?姓什么叫什么,说出来,我们去查一下。李建齐就像嗜血的蚊子一样,一听到涉及人证的事情马上就开始追问。” “其实也不是什么正经朋友,就是站街女。”周文元被李建齐问得无路可退,只好带着点难为情的样子又把他的朋友给说成是站街女。 “那炉子呢?我们了解过了,那家化学品仓库可是有一个炉子的,不过那炉子是在门卫值班室里放着的。可现在那根本找不到那个炉子,哪去了?”李建齐再次发问道。 “我哪儿知道?我接下来那儿的时候就没有炉子的,也从来没用过那玩艺儿。”周文元嘴硬道,矢口否认大修厂有个炉子的事情。 “是吗?那怎么我们走访附近村民的时候,有村民说李艳红失踪以后连续好几天,你的大修厂连续冒了好几天黑烟呢?注意,是黑烟!可不是普通烧火该冒的烟!”李建齐把种纬提前跟他安排的杀手锏扔了出来。 真的有村民发现冒黑烟的事情吗?没有!那个地方虽然有些零散的居民,但多是在那片区域看守厂房和仓库的工作人员,平时谁也不会没事抬头看天空。再加上那里地广人稀,即便离老远看到那儿一带冒烟了,又怎么能准确的知道是具体哪栋建筑冒烟了?不可能的嘛!这话说出来,其实就是为了诳周文元,看看他到底心不心虚。 按照审讯技巧来说,审讯有诈问、惊问、怒问等等审讯方式(具体的不说了,免得宵小之辈学了去),这些审讯技巧都是为了对付负隅顽抗的犯罪嫌疑人,打击他们的心理防线用的。哪怕问不出什么,但持续的心理压力迟早会让意志不够坚强的人崩溃的。 “我哪知道冒烟的事情?反正我就没见过那炉子,更不知道冒黑烟的事情。也许是附近谁家冒烟了,有人看错了吧?”周文元努力回避着这个问题,但却在冒黑烟的事情上退让了。这就很可疑了,如果他承认了附近有冒黑烟的情况,而他又在那几天住在那里,他就应该知道黑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闪烁其辞。 至于厂院里有没有炉子这回事,目前谁也不敢肯定。赵文江已经去向产权单位去了解情况去了,现在种纬和李建齐他们直接把这个问题丢出来,就是想打周文元一个措手不及。如果将来证实周文元在这个问题上撒了谎的话,那就证明种纬他们的侦察方向是正确的。 “是吗?难道我们冤枉你了?”李建齐冷笑着问道。 正在这个时候,审讯室的门又被敲响了,一名预审人员被叫了出去。那名预审人员出去了不长时间,便又神情轻松的回到了审讯室里。 “好消息!”这名预审员刚一坐下,便开口对李建齐和另一名预审员道:“景和那边来电话了,他们说那辆可疑车辆通过的高速收费通道的电脑坏了,所以那条收费通道连续停了几天。” “停了几天,这和咱们这个案子有关系吗?”李建齐装模作样的接话道。当然,这都是提前做好的局。 “当然有关系!”那名预审员道:“因为有好几天没用过,所以那条收费通道的收费录像就没更新,陈良平死那天的收费车辆录像应该能拷贝下来,咱们就等着好消息吧!”最后说这句话的时候,这名预审员却是在对着周文元在说了。 当这番话说出来之后,李建齐和预审员们就发现周文元有些沉默了。虽然他还能看似正常的回答他们的问话,但明显说话更谨慎,心理压力似乎也更大了。在隔壁房间关注着审讯实况的种纬看到这一幕,基本上确认他们的调查方向是没错的了。 审讯还在继续,不过和头两天周文元应对自如的情况比起来,今天周文元的表现只能说是用疲于奔命,苦苦支撑这两个词来描述了。而且每次说话的时候,他思考和犹豫的时间越来越长,显得有些谨小慎微。 临近下班时间,对周文元的“折磨”还在继续的时候,种纬的手机忽然响了。种纬拿起手机一看,却是一个陌生号码。种纬信手接通了电话,却听到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喂,是种队长吗?我叫李艳丽,李艳红是我姐。” “哦?你好,找我有什么事吗?”种纬一听是李艳红的妹妹,便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我姐姐失踪前给我留下了一个包,说要是她哪天回不来的话,就让我把这个包交给警察。”李艳丽的声音有点怯生生的,似乎很胆怯。 “什么?”种纬一听李艳丽的话,本来已经有些疲惫的他,马上就振作了起来。 “我姐姐失踪前给了我一个包,说她哪天万一回不来,就把这个包交给警察。”李艳丽以为种纬真的没听清,老老实实的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重要证物 “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让人去取!”种纬马上开口问道。 “我就在市公安局门口呢,不知道您在不在?”李艳丽小心的问道。 “我在,我马上下去!”种纬一听李艳丽已经到了,马上起身穿好外套便迎了出去。 没费什么周折,种纬在公安局门口找到了李艳丽,一个看起来皮肤有点黑,怯生生的女孩子。 说实话,与她姐姐李艳红的天生丽质和花容月貌相比,李艳丽的外貌明显逊色了不少。无论举止和言谈,还是服装穿搭,都可以让种纬清晰的感觉到那种从小地方成长起来的女孩子和大城市女孩子的明显区别。再加上她那略显拘谨的言谈,就让人更觉得她和天海这座城市有些格格不入了。不过好在这个李艳丽给人的整体感觉很舒服,从来没有那种做作的感觉,将来应该是个能稳重持家的女子。 种纬并没有急于把李艳丽手里的那个包接过来,而是直接把她带到了专案组。李艳丽提供的东西属于证物,不是简简单单接过来就完的。这不是拍电视剧,种纬需要按照正规的手续来。 种纬把李艳丽带到一间办公室,然后让两名干警过来做笔录和证物登记,他则直接和李艳丽对话。直到此时,种纬才从李艳丽手里接过那个不大的皮包。 “这个包是你姐姐什么时候给你的?”种纬问道。 “失踪前三四天吧。”李艳丽怯生生的答道。 “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种纬有些疑惑的问道。这些问题是必须问清楚的,不然这件证物的价值就会存疑,就会打折扣。 “我娘不让拿出来。”李艳丽面带愁容的对种纬说道。很明显,这个女孩子还保持了在家乡的习惯,还是把她妈妈称为娘。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你拿出来?”种纬的疑惑更重了,继续追问道。 李艳丽一下子沉默了,好久也没说话。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你只有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这样才方便我们办案啊!你姐姐已经失踪十来天了,你大致也应该有些心理准备吧?毕竟是一奶同胞,你总不能让你姐这么不明不白吧?要不你姐当初把这个包交给你还有什么意义?”种纬耐心的给李艳丽做着思想工作道。 李艳丽脸上的悲戚之色愈发的浓了,她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我娘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是因为……”说到这儿,李艳丽又有些难以启齿了。 说说看,为什么啊!种纬一边鼓励着李艳丽,一边禁不住和两名作笔录和准备收纳证物的干警对视了一眼,发现他们脸上同样也带着疑惑的神情。 “我娘知道我姐的钱来路不正,也知道她和段主任有关系。可她说我要是把这个包交上去,万一里面的东西把段主任搞下去了,我们家也就完了。因为我家那些东西都有问题,回头都得给没收,我们娘俩也得回南礼去。她都离开南礼好几年了,当初风风光光的出来了,享了好几年的福,她不想再回南礼了。”李艳丽明显有点难以启齿的样子,但还是把这段话都说了出来。 这天下还有这样的娘?!这叫什么?掩耳盗铃!种纬和另两名干警彼此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光中都有些无奈和感叹。 如果这个包里的证物早一些出现,种纬他们破案的过程说不定会容易一些,也会少走一些弯路。但就因为李艳红母亲的贪婪,造成了整个专案组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摸索了那么久,白白的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 可更让种纬他们感叹的是李艳红居然有这么个母亲,面对着女儿可能凶多吉少的局面,居然能够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管自己女儿的生死。哪怕这个女儿通过出卖自己的青春为她换来了优裕的生活,但在富足的生活环境和女儿的生死结局上,她仍然选择了前者。怪不得当初李艳红小小年纪就会做出和段洪兴勾搭成奸的事情来,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还有……”听到种纬等人都没说话在,李艳丽怯生生的抬头看了一眼种纬等人,又小声说了两个字,示意她还有话要说。 “还有什么?都说出来吧!”种纬冲李艳丽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道。 “我姐姐失踪之后两天,段主任的那个司机去了我们家,然后给我家留下了五千块钱。他还说只要我们不乱说话,以后就会继续给我娘钱,一直养着我娘,直到给她养老送终。他还说什么段主任是重感情的人,只是因为情况特殊才没法认这个亲,但段主任不会坐视我家的情况不管的。他还说等过一段时间,就给我弄财政局工作去,让我当公务员……”李艳丽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这个女孩子为这种赤-裸-裸的交换感到很不耻,自己都有些说不下去了。 好消息!听到李艳丽的这番话,种纬等人都感觉很兴奋。李艳丽现在讲的这些情况之前种纬他们根本不掌握,虽然这些情况并不能直接证明段洪兴和周文元有什么罪行,但至少证明了他们两个在李艳红失踪这个事情上有所隐瞒。 现在周文元已经被羁押,段洪兴虽然还没采取什么强制手段,但两者之间的沟通渠道已经断了。这个时候凭借这些情况来打击他们,很可能就会让他们自顾不暇,甚至乱了阵脚。那样的话,对整个案件的侦破都是有利的。 “还有什么情况?都说出来吧!”种纬继续鼓励李艳丽道。 “没了,我姐说这包里啥都有。”李艳丽把那个包放在桌子上,轻轻的推给了种纬他们。 直到这个时候种纬才戴上手套,一边拿起包,一边问李艳丽道:“这个包里的东西你看过吗?你妈妈看过吗?” “没有,我一直把这个包藏得好好的。我妈为了找我要这个包,跟我打了好几次架,我一直把它藏在我单位的柜子里。可这几天我妈又去了我单位,我担心……”李艳丽说到这儿也有些讲不下去了,后面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种纬仔细的观察这个包,发觉这是一个女式的真皮公文包,看外观和做工就知道不便宜,这倒是挺符合李艳红的一贯风格的。而且这个公文包并不是普通的糊弄,公文包是带一个四位密码锁的那种。如果没有密码的话,只有彻底破坏这个价值不菲的公文包,才能得到里面的东西。 “你知道密码吗?”种纬问李艳丽道。 李艳丽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姐没说。” 种纬拿着皮包想了想,问李艳丽道:“你姐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李艳丽把李艳红的生日告诉了种纬,种纬尝试着用生日去解这个密码锁,没解开。种纬拿着包想了想,忽然心里就有了主意。他再次输入了一组四位号码,这次皮包一次就被打开了。 种纬这番举动看得李艳丽和其他两名干警眼都直了,不知道种纬用什么办法知道了这个包的密码。种纬看了两名干警一眼,低声对他们说了四个字道:“电话号码。” 那两名干警一下子也反应了过来,种纬刚才输入的就是那两个不知名的神秘电话号码中的一个,怀疑是段洪兴使用的那个号码的后四位。现在种纬拿来一试,果然就打开了这个包。这至少从一个侧面证明,可能那个号码就是段洪兴在用的,李艳红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警方。 皮包打开,里面直接露出两本日记本来。其中一个老旧的日记本不但破旧,甚至纸质的封面都是用透明胶沾好的,带着明显的廉价和历史感。而另一本日记本则就高档许多了,一看就是近几年的东西,连封面也是真皮的。 取出两个日记本,种纬看到皮包的夹层里还有几张纸。种纬伸手把那几张纸取出来,却发现除了最外面的是一张普通的纸外,里面的是几张厚实照片纸。 打开一看,只见那张纸上写着字迹潦草的几句话:“如果我要是出了什么事,就是段洪兴和周文元两个人干的。因为我知道他们的事情太多了,他们要灭我的口。” 再往下,是两个电话号码,还分别写着段洪兴和周文元的名字,正是种纬之前发现的那两个神秘的号码。再往下看,还写着一句话:“他们早就提防着我呢!他们只用这两个号码和我通话,为的就是随时甩开关系。” 再看另外那几张照片,却是几张并不清晰的照片。倒像是用像素不高的手机拍摄的照片,然后再洗出来的。不过虽然这几张照片不怎么清楚,但却足可以认出那是段洪兴和几个不同的女人拍下的照片了。至于这几个女人是谁?这里面没有说明,但种纬相信只要查下去,这些女人就一个也藏不住。 “小李,给李艳丽签字吧,把手续给她。”吩咐完自己的助手,种纬又扭头对李艳丽道:“这些东西我们需要慢慢研究,东西就留在我们这里好了。至于将来交不交还给你们,这却要看具体情况而定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烫手山芋 “嗯,你们拿着吧,只要能查出我姐的下落,哪怕,她……”说到这儿,李艳丽又说不下去了。沉了好一会儿,她才继续说道:“我姐有些事儿是做得不对,可她不该死啊。她对我,对我娘都好。”说完这句话,李艳丽沉默了。 “放心吧!我们是人民警察,我们有责任也有义务把这件事查清楚”。种纬安慰李艳丽道。 “种队长,您说我带来的东西有用吗?还有,我姐的下落快查出来了吗?她,她到底会怎么样?”李艳丽刻意回避着不祥的字眼儿,小心翼翼的问种纬道。 “我们目前已经查到了一些情况,也取得了一些进展。现在有你提供的这些东西,会让我们能更快的破案。至于破案的具体时间,还有会取得什么样的结果,这个我却暂时不能透露,毕竟案件还没有破,一切都有变数。我只希望你能保持平稳的心态,相信一切都会有个结果的。至于你家的问题,我也会如实上报,希望上级能酌情考虑你家的事情,尽量妥当的安排你们母女。”种纬既不能承诺什么,但又想安慰这个无助的女孩子一下,结果就说了这些没有什么实际内容的空话。以前种纬是看不起说空话的人的,哪想到他如今也不得不这么干了。 李艳丽走了,带着凄凄惶惶的心情和对未来的彷徨走了。种纬则拿起那两本日记中较新的一本,开始阅读。 说是日记本,不如说这两个杯子里记载的仅是李艳红有感而说的一些内容。写作的时间并没有什么确定的规律,从日期上看显得特别的随意,应该是想起来就写,想不起来就很长时间不写的。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本日记中所记录的内容才更显得有的放矢,弥补珍贵。 从这个日记本第一篇的记载日期看,这个本子上记载的内容应该是李艳红到天海之后,才开始记的,主要内容就是她和段洪兴之间的点点滴滴。尽管李艳红的字写的相当不好,文笔也无法恭维,错别字也相当的多,但种纬清空是能从字里行间看到李艳红对段洪兴的情谊和爱慕。另外还有那么点从南礼那个小地方,到天海这样的沿海大城市之后的满意、庆幸与幸福的情绪。 从这些内容里边种纬看可以看出来,至少在四年前李艳红刚到天海的时候,她对段洪兴的情谊还算是真挚的,充满着爱意的。那么,李艳红又是怎么在短短几年间又和段洪兴决裂的呢?为什么她后来又和李公子搞到了一起呢? 种纬急于看到答案,因此他直接往后翻,跳过了大约两年多的内容,直接找到了李艳红失踪前大约大半年的一篇记叙。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下去种纬就呆住了。为什么?这哪是什么寻常的记叙?这简直是一本段洪兴贪污腐败的罪行记录。 X年X月X日,段主任参加某地产商兴办的活动,承诺帮助其办理土地招拍挂问题提供帮助。为此,该开发商赠送段主任一张银行卡,上面有现金三十万。 X年X月X日,某香港商人邀请段主任去着名景点旅游,全程美女伴游,双飞七天。把李艳红孤儿寡母扔在家里,无人问津。后段主任为该商人的投资项目通融,该企业获得了数千万的政府低息贷款。 X年X月X日,某干部为提职宴请段主任,席间该人不胜酒力醉倒,后被送回家去。但其妻和段主任去某酒店开房,一夜未归…… 诸如此类,林林总总,种纬从开始的时候看得目瞪口呆,到后来已经是完全被震住了。这段洪兴也太猖狂了,他不但利用权力大肆敛财,更是财色兼收,来者不惧。而此时的李艳红对段洪兴的情感,也从这本日记开始时的含情脉脉,逐渐演变成了怨恨和怨毒。 从李艳红的字里行间可以看得出来,自从李艳红生产后,段洪兴就对李艳红失去了兴趣,即便是对他们的孩子,也只是偶尔过来当个玩具似的玩玩。不但孩子的奶粉尿不湿基本上毫不关心,就算是一些平常人家该给孩子准备的启蒙玩具和衣物都没给孩子准备。 唯一算是给孩子的,就是每月给李艳红和孩子的一点生活费。但这笔生活费虽然也不算少,但和段洪兴平常搂到手的那些钱比起来,却又是九牛一毛了。再加上段洪兴不住的在外面拈花惹草,什么学生妹、*、秘书来者不惧,精力都投到那些女人身上去了,自然对李艳红这个黄脸婆没了兴趣。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种纬发现李艳红有意识的收集段洪兴的罪证,包括受贿数额,受贿时间和行贿人的信息,也包括那些在她看来不三不四的狐狸精的信息。不过李艳红收集这些却不是为了揭露段洪兴,似乎更多的是准备想从段洪兴身上多榨取一些好处,然后再一走了之。 再往前翻了翻,种纬发现原来是李艳红偶尔撞破了段洪兴和其他女人的私情,这才意识到她只不过段洪兴金屋藏娇的女人之一。正是因为这一点,李艳红这才放下了幻想,开始打起了另起炉灶的主意。而那个被李艳红盯上的李公子,也正好是在这个时间出现的。 这样很多事情就都能解释清楚了。李艳红因为段洪兴的背叛而起了背叛的心思,谁料却事机不密被段洪兴给搅黄了好事,由此李艳红便恨上了段洪兴,开始有意识的收集段洪兴的犯罪证据。李艳红妄想通过这些证据挟制段洪兴,然后从段洪兴那里捞到一笔好处。但后来不知怎么的,李艳红居然又和段洪兴的女婿勾搭成奸,似乎要通过这种手段把段家搞乱。到最后李艳红好处显然没捞到手,然后还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而且种纬在其中一段记叙中还读到,李艳红偶然的机会发现了段洪兴和周文元两人和他的联络电话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甚至他们两人用的电话只是她到天海之后才开始使用的,这才意识到段洪兴从一开始就在提防着她,这也是促使他和段洪兴反目的一个重要原因。 当然,那两个电话号码也出现在了李艳红的记叙当中,虽然这两个号码明显是后来加上去的,但这也确实让种纬有了指证段洪兴和周文元的直接证据。 而且从最后一段时间李艳红的叙述中看,李艳红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有危险,绝望和鱼死网破的字眼儿曾多次出现过。甚至最后几天的记叙中还出现过,希望这本日记能落到警方手里边,让警方为她主持公道的话。 看到这里,种纬合上了笔记本,呆呆的坐在那里发起了呆。就连李建齐他们结束了对周文元的审讯回来,跟他打招呼都没听见。最后还是李建齐过来想跟他讨要他手上日记本,种纬这才反应过来。 本来种纬想把这个日记本交给李建齐等人,让他们去看。可心思一转,种纬就把刚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为什么?这本日记中记叙的内容实在是太敏感了,种纬仅仅看了十来分钟,就发现天海政界商界多人都涉及段洪兴的案子。如果把这本日记保留在专案组的话,那无疑就是保留了一枚*!一块烫手的山芋! 军人不得干政,这是铁律。同样,警方也不得干预行政方面的事务,这也是默认的规则。官员贪污腐败,自然有纪委和检察院去管;涉及商业商务行贿行为的,有经侦大队去管;但无论如何,这里里面却唯独没有刑警大队的事情。种纬如果拿着这本日记的话,难免有越权之嫌。而且一旦这本日记里的东西泄露出去,那种纬不啻于等于被人架在火上烤,那滋味绝对好受不了。 看到马上就要到手的日记又被种纬拿了回去,李建齐相当的意外。他疑惑的看着种纬道:“种队,怎么了?” 种纬望着李建齐,以及屋里其他几名干警道:“这本日记里的内容干系太大,你们最好还是别看。你们只要知道李艳红和段洪兴有了很大的矛盾,确实搞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就可以了。现在咱们急需的是找到李艳红的下落,不论死活。还有,那两个神秘电话号码就是段洪兴和周文元的,李艳红已经发现这一点了。” “那……”李建齐指了指种纬手里的笔记本,有些疑惑的问道。不论是谁,知道有这么个笔记本存在,就没有不会好奇和心动的,包括李建齐在内。 “屋里的所有人,都不要把有这两个笔记本的事情泄露出去,我先去请示领导。”种纬伸手把另外一个笔记本也拿了过来,他都放回了那个皮包里,然后咔嗒一下锁上了密码锁。临走出屋的时候,种纬又突回过头来,郑重其事的对屋里的几名干警道:“记住,这件事对谁都不要提,不然就是把咱们放火上烤,明白吗?咱们是刑警,有的事情不该咱们碰的,就不要去碰。”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把它给谁 屋里的干警都是聪明人,用不着种纬说得特别明白,他们就大致知道是什么事情了。至于他们到底会不会把这个事儿说出去,种纬就说不准了,只能寄希望他们规矩一点吧! 拿着这个烫手的证物走在市局的楼道里,种纬就决定了自己该把这个包交给谁。种纬相信,如果自己把这个包交给李天宇的话,那李天宇肯定会高兴坏了,然后还不定会如何褒奖自己呢!因为这份证物涉及天海很多官员,顺着这些官员几乎能控制小半个天海的官场。 但他真的能那么做吗?不能!如果他真那么做了,一旦李天宇借此控制天海官场,少不了就是两种结局。一种情况是他和那些贪官达成协议,那些人只要跟着他干,他就可以对那些人的过去既往不咎;另一种情况是李天宇分化瓦解天海官场,借这份证物打击他的政敌,那样天海官场同样将变得乌烟瘴气,混乱不堪。这两种结果,都是种纬所不愿意看到的。 天海近年的经济发展态势非常好,即便有个别官员在其中上下其手,但天海经济的整体基本面还是好的。一旦李天宇在其中横插上一脚,整个天海经济的发展平稳局面就会被打破,天海所有刚刚取得的好成绩都将失去。而且种纬敢肯定,如果李天宇敢这么干的话,这种结局出现的概率将相当的大。 李天宇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种纬早就知道了。表面上看,他是个年轻的改革者,是个很有能力的中青年领导干部。但种纬却知道,李天宇是个眼高手低的,只擅长纸上谈兵的货色。 之前李天宇在另外某一城市就曾主抓经济,上任后连续贷款搞投资,结果表面上弄得热火朝天的,经济情况似乎相当好。,实际上,那些投资项目根本就是无源之木,无水之萍。等李天宇凭着这些业绩高升到天海来,成为了代理市长之后,他原先主政的那座城市的经济失去了贷款的支持,那些看起来很好的投资项目就渐渐的垮了下去,大笔的贷款也成了整座城市的负担。 实际上,李天宇的能力主要来源于他背后的靠山,他的长辈和他妻家的长辈不是搞经济起家的高官,要不是就是在金融领域从事管理工作的高层,可供他利用的资源多集中在此。但李天宇这个人好大喜功,追求短期经济利益,对自己为官一任的地方并不真正关心,他真正关心的是他的乌纱帽是不是换得够快,这已经是私下里人所共知的秘密了。 当然,种纬所知道的这些情况也并不是他自己能知道的,而是王春生私下告知他的。原来在李天宇到天海后不久,王春生就暗地里找到了种纬,告诉了他李天宇的情况。之所以告诉种纬这些,就是因为李天宇这个人有个特点,那就是新到一个地方任职,总喜欢提拔几个年轻干部为他所用。 表面上看,这个习惯很好,提拔新人嘛,也算是不拘一格用人才了。而实际上,这是李天宇新到一个地方后惯用的分化瓦解当地官场的一些手段。毕竟一个地方的官员阶层大致是稳定的,许多年轻人想要往上爬都需要论资排辈熬年头。如今上面一旦有这样的橄榄枝伸出来,试图往上爬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 王春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个消息,也确定已经有人向李天宇推荐了种纬。所以便要求种纬主动向李天宇接近,最好是能成为李天宇的亲信,以便了解李天宇在天海的治政方针和策略,方便天海本地官员们对李天宇的适应和应对。当然,王春生本身就和副市长张子明关系莫逆,他这么干当然是为了帮助张子明了。 种纬本人是不愿意这么做的,因为这并不符合他做人的习惯和原则。但他禁不住王春生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勉强答应了。于是就有了后来李天宇对种纬力挺,让他的警衔连升两级的事情。然后王春生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散出了消息,外界只以为种纬和王春生闹翻了,却不知道这都是做给外界看的。 不过,虽然种纬答应了王春生的要求,但他直接和李天宇接触的次数实际上并不多。而李天宇在天海的这一段时间也感受到了来自天海各界的阻力,所以尽管他已经来天海不短的一段时间了,但治政上基本上还是萧规曹随,并没闹出什么妖娥子的事情。所以种纬这个李天宇亲信的身份也是言过于实,基本也没派上什么用场,王春生也没强令种纬该做些什么。 可今天,种纬就不得不得做些什么了。他手里的这两个笔记本太要命了,如果真落到李天宇手里边,天海官场就得经历一场地震。与此让李天宇找到机会把天海当做升迁的垫脚石,种纬还是更愿意相信在天海为官二十年的张子明等人。毕竟本乡本土的,应该会更顾念着天海整体发展吧? 种纬先打了个电话,确认王春生此刻正在家里之后,这才骑上摩托车,悄悄的来到了王春生的家。 很顺利的进了王春生家,王婶很知趣儿的叫上家里的保姆躲到卧室去了,而王春生也沉着脸把种纬带到了书房里落座。 “你怎么来了,有什么要紧事?”王春生对种纬说话时的态度既不亲近也不疏远,就那么平平淡淡的问种纬道。 “李艳红的案子查出点东西来,我觉得放在我手里不妥。”说完这句话,种纬就取出了那个皮包,打开密码锁便把里面的东西交给了王春生。 王春生的眼睛已经有点花了,他不得不戴上眼镜,按照种纬的指点仔细阅读这些东西。很快,王春生的脸色就凝重了起来,翻动日记本的动作也越发的急促了起来。 等他放下笔记本,再看那几张照片的时候,很明显他已经认出了几个那些照片上与段洪兴相好的女人到底是谁。王春生有些气哼哼的把这些东西摔到桌子上,然后盯着这些东西久久语。 “这些东西,还有谁见过?”过了好一会儿,王春生才开口问种纬道。 “知道有这个东西的人有几个,李建齐,还有XXX,XXX他们。不过是我先看这里面的内容的,他们都没来得及看。我看里面的内容太敏感,就一直掌握在手里边,他们不知道具体内容的。”种纬答道。 一听种纬这样说,王春生这才轻松了一些。他揉着太阳穴道:“好啊,幸亏你把这个东西拿到这儿来了,要是这东西落到了李天宇手里头,天海就得乱成一锅粥了。” 说完了这句话,王春生又拿起桌上的照片看了看,过了一会儿才又问种纬道:“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份证物如果从你手里弄丢了,你会怎么样?” 种纬想了想才答道:“这份证物涉及很多贪污腐败的事情,理应上交行政管理部门的,又怎么会弄丢?” 听到种纬说到这些,王春生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望着种纬道:“你看过《三国演义》吗?记得曹操大败袁绍之后,缴获了很多他手下官员私通袁绍的信件,最后曹操把那些信件怎么样了吗?” “烧了?!”种纬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整个人当时就怔住了。王春生的意思,居然是要把这份证物给毁了? “呵呵,这个东西留着始终是祸。不但对天海不利,对你也不利。怎么处理这个东西,我还得好好想想,你先去客厅里呆一会儿,我先打几个电话。”王春生直接把种纬支到了客厅里,然后关上了书房的门好久也没打开。过了得有十来分钟,王春生这才重新打开门,又把种纬叫进了书房里。 “呆会儿有人过来,帮着咱们把这个东西给好好看看。你有用的东西会挑出来,然后复印一份给你留着,原稿你就别管了。将来有人问起来的时候,你就说原件被我听着信儿给要走了,对外说是我抢的也行。”王春生带着些神秘的表情对种纬道:“给你的部分有两份,一份作为证据留存,一份你暗地里交给李天宇,对李天宇就说是你偷偷复印的就行了,明白了么?” “是……投名状?”种纬有些疑惑的问道。 王春生冲种纬淡淡的笑了笑道:“我知道你不太愿意干这事儿,所以也没催你,不过这回就不行了,该你做了你就得做。不过你放心,也不让你去做什么具体的事情,只要说这些东西是你偷偷复制的,然后交给李天宇就行了。相信李天宇得到这个东西的时候,一定会兴奋得不得了的。” 种纬明白了,王春生说的准备交给李天宇的那部分东西,应该是经过精心挑选和处理的,故意露给李天宇的那部分。那部分证物可能涉及到某些人,某些事,但绝对都是影响不大,或者说故意卖给李天宇破绽。如果李天宇把这些东西当成了筹码跟张子明他们对弈,这盘棋李天宇从一开始就输定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灰飞烟灭 “你放心吧!这件事你做的很不错,不单我知你的情,子明市长也知你的情,天海各级官员也会知你的情的。”王春生安慰着种纬道:“李天宇市长要是不胡来,谁也不会针对他的。我知道你对这种事情有排斥,其实我何尝不是如此,都是打部队上出来的,直来直去习惯了。可是啊,有些事情是咱们躲也躲不开的。既然站在这个位置上,就得多几手准备,总不能让那些跟天海八杆子打不着的人在天海胡来不是?” 对王春生的这番话,种纬倒是理解的。李天宇也好,还有原来的副局长周定国也罢,他们这些外来的官员来天海后,都做过一些高度相似的事情。比如拉拢一批当地的官员,从外地调来一些亲信,这些人如果把主要精力全放到工作上也好,可偏偏这些外来的人似乎只带来些拉帮结伙的不良习气,对工作倒不怎么上心。 正说话间,王春生的手机突然响了。王春生接起电话,种纬灵敏的耳朵听到电话里传来一个男声道:“王局,我们到楼下了。” 王春生听罢也没说话,他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走到门口开启了门禁,把楼下的人放了进来,然后又打开了自己家的门。时间不长,一前一后两个人走进了王春生家。 前面的王春生认识,正是他的秘书小任。另一个种纬也认识,正是张子明的秘书杨明! 小任一见种纬,当即亲热的打了个招呼。杨明虽然和种纬不熟悉,但此刻也主动迎上前来,热情的和种纬握手道:“种队,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辛苦了。子明市长让我给你带话儿……” 说着话,杨明借着和种纬握手的时候,往种纬跟前一凑,把嘴凑到种纬耳边低声说道:“子明市长说了,你对咱们天海有大功!” 这就是来自于副市长张子明的褒奖和赞扬了,而通过这句话种纬也明白,从这一天开始种纬算是完全进入了张子明一系,成为了张子明的人。 接下来的时间,那两本日记和照片就都交到了杨明和小任的手里,他们两个在书房里认真的翻看查阅着,把可以留下来的那一页夹上便条。当然,第一本日记几乎完全不涉及这方面的问题,全本只有两处被标了红色的标签,表示有两处不能留下来。 杨明和小任一直在书房里忙着,王春生叮嘱了一番就去休息去了。保姆临睡前还特地给杨明和小任两人准备了夜宵,看来他们两个是要干上一夜了。而种纬则被安排到了客房里面,等完事后杨明他们会来叫他。 种纬连日来已经很是疲惫了,到客房里本来还想给专案组打个电话让他们早点休息呢。但等他在床上一躺下来,几乎没怎么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种纬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走过一样漆黑的小路,路两侧都是黑漆的水潭,有很多人在水潭里面挣扎求救。种纬本来心里面想着要伸手去救人,但不知道怎么的他一个也没救。就那么看着那些人在水潭里面凄惨的哭嚎着,种纬就那么冷漠的走着。 走着走着,他突然看到有一个女人吃力的从水潭里向外爬着,眼见着大半个身体已经爬到了路面上。可令人感到恐怖的是,那个女人的下半身已经被完全烧焦了,膝盖以下更是被烧到只剩下拖在路面上的一团灰烬,还拖在水潭里。 那个女人看到种纬走过来,伸手便向种纬求救。当那女人抬起头的一瞬间,种纬看到那女人的面容依稀是失踪多日的李艳红! “种警官,救救我!”李艳红向种纬伸着手,乞求的说道。 种纬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到水潭里有个人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在对李艳红说道:你时间到了,该走了。接着,水潭方向便传来了脚步人,显然有人朝种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只是种纬想不明白,为什么走在水潭里的人,还能发脚步声? 还没等种纬反应过来,原来趴在路面上的李艳红却猛的一挣扎,整个人一下子抱上了种纬的腿。“救我!”李艳红抱着种纬的腿,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种纬被惊得一低头,正看到李艳红那张本来如花似玉的脸正在自己眼前被烧得如同清明节的纸钱似的,迅速化为了一团灰烬。还没等种纬反应过来,李艳红便被一团奇异的力量一拉,直接带着一声凄惨的哀嚎便被拉回了水潭之中。 “咚咚咚,咚咚咚……”几声由轻到重的敲门声,把种纬一下子从梦境中给拉了回来。种纬只觉得通身上汗,耳边那水潭中的哭嚎声似乎还萦绕在耳边似的,让他一声分不清哪边是梦境,哪边是现实。 正在这个时候,客房门口又传来几声控制了力度的敲门声,并且伴随着一声轻轻的呼唤:“种队长,我们完事了,咱们该走了。” 是杨明的声音!种纬一下子坐了起来,连忙起身打开了门。 门外果然是杨明,他正瞪着熬得通红的眼睛,笑眯眯的望着种纬。 “哎呀,我这儿一迷糊就睡着了,现在几点了?”种纬不好意思的对杨明笑了笑道。 “现在三点半了,我们完事了,咱们该走了。种队长你们辛苦了,李艳红这个案子你们可付出了不少。”杨明自始至终对种纬保持着笑容道。 应该的。种纬一边回答着,一边看了看从王春生卧室门口走过来的小任,努力调整着自己的状态,一边问杨明道:“就咱们几个么?” “王局马上就起来了,呆会儿咱们一起走。”杨明说完,转身退到了客厅里,坐到了沙发上。而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李艳红的那两个日记本。 说话间,王春生也起来了。他悄没声息的带上卧室的门,然后直接示意众人可以走了。 直到门口,王春生打开先把种纬他们让了出去,嘴里却嘀咕了一句道:“你们先下楼,我穿件外套,这阵早晨冷,我可比不得你们这些小伙子了。” 种纬等人相视一笑,三人便一起下了楼。很快,穿好了外套的王春生也下来了,几人徒步到停车场,直接坐杨明开来的车驶向市政府。 市政府机要室,机要秘书已经在等着了。他接过杨明递过来的两本日记本,按照杨明的要求挨页复印。复印好的内容不时会有几页被挑出来,放在一边。显然这些被复印出来的内容也不是同样的目的,种纬估计夹在书页中的纸条上写明了原因。 不时的,杨明和小任会配合机要秘书用白纸遮挡上不方便复印的内容,似乎是想让复印出来的东西更像是一篇完整的文章,只是似乎中间空行跳页比较多而已。 很快,两本日记复印完毕。杨明又吩咐机要秘书把其中比较多的一部分又复印了一遍,然后全部装订好交到了种纬的手里。 “这两份是你的,你应该知道怎么用吧?”杨明亲手把这两份复印材料交到种纬手里边,然后还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知道,王局跟我说了。”种纬答道。 “好。”杨明一边回答着,一边把另外一份复印材料装进了自己的提包里,整个人似乎都轻松了许多。 “走吧!咱们走。”一直呆在一边没说话的王春生走了过来,直接从桌子上拿起了那两本日记,然后什么话也没说就揣在了怀里。 四人又重新上车,车子一路往东湖方向开去。 很快,就在晨曦刚刚在天边露出一抹灰色的光芒时,车子来到了东湖边。 你们在车里等着吧!王春生抬手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然后独自开门下了车,朝黛色的东湖方向走了过去。 “种队,以后有什么事儿直接跟我打招呼,这是我的手机号。今后咱们都是自家兄弟,别见外。”坐在驾驶位上的杨明回过头来,朝种纬递过来一张名片,然后笑了笑道。 种纬礼貌的道了谢,小心的把杨明的名片放好。而此时东湖边闪出一团桔黄的火光,越烧越盛。种纬知道,那两本日记本恐怕已经在这火光中灰飞烟灭了。 种纬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按理说这都是证据,就算刑警队不方便保存,也不该就这么被烧了啊?可是种纬又无可奈何,毕竟他只是个小人物,面对着日记本里记载的那些事,他也有些力不从心。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刚才的那个梦是什么意思,难道李艳红的藏尸之地和水潭水面有关系?这是梦境在暗示自己什么吗?那么,那些在水潭中挣扎的人,又意味着什么呢! 七八分钟后,王春生拍打着身上的烟尘回来了:“呸,还真禁烧!走,回去!” 轿车启动,在渐渐清明起来的晨曦中返回了天海市区,重新把王春生给送回了家。种纬的摩托车也在这儿,当然他也一起下了车。王春生跟种纬打了个招呼就上楼继续休息去了,而种纬则取了自己的摩托车返回市局。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纳投名状 找到还在宿舍里睡觉的李建齐,种纬把自己手上的一份材料塞到他怀里,然后在李建齐耳边说道:“严格保密,不能让专案组以外的人知道这个。今天就不用对付周文元了,上班后咱们一块去大修厂,让申洛他们也了解一下这个情况。” 听到这个情况,李建齐揉着惺松的睡眼爬了起来。他一边借着灯光看着手里面厚厚的复印件,一边有些疑惑的问种纬道:“领导还给咱们留下了一份儿?不容易!” “少说废话!当心领导知道了对付你。”种纬提醒了李建齐一句道。 “哪儿能!种哥绝对不会出卖弟兄。”李建齐嘻皮笑脸的对种纬说道。 “你先睡会儿吧,还早着呢!我先吃点早点去,我饿了。”种纬说完这句话,也不待李建齐回话,直接便出了宿舍,离开了。 “哎,我也有点饿了~~算了,还是先睡会儿再说。”李建齐见种纬走了,直接把复印件拢在身边,就那么又睡了过去。 种纬来到公安局外,随便找了个早点铺吃了点早点。看看时间已经到了快七点钟,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天宇的电话。自从上次在港湾俱乐部一起吃过饭后,种纬就得到了李天宇的电话号码,不过他从来没想到他真的有一天会打这个号码。这个电话号码是属于李天宇的私人号码,密级很高,一般人都不知道这个电话号码能直接找到李天宇本人。 电话拨通了,但响了好几声也没被接通。就在种纬有些要放弃的时候,电话那头终于有人接了:“谁呀?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李天宇有些含糊和不满的声音,显然这个电话影响了他的休息, “李市长,是我,种纬,我有急事要见您!”种纬有些抱歉的说道。 “种纬?什么事?上班再说不行么?”李天宇一听是种纬,顿时口气就缓和了很多。 “有份材料交给您,呆会儿上班就不方便了。”种纬用略带神秘感觉的口吻道。 “什么材料?这么着急?”李天宇有些疑惑的问道。 “是李艳红留下的一本日记,记载了一些关于天海官员违法犯罪的一些事情。”种纬直接答道。 “哦?!好,你来吧,我在君悦宾馆八层,你到这儿之后小马会去接你。”一听种纬手里有这东西,李天宇的声音立刻有些激动了。 挂断电话,种纬直接骑上摩托直奔君悦宾馆。君悦宾馆是市政府对外接待下榻的指定宾馆,李天宇在八层有一套长期供他使用的房子。这位市长大人的妻子现在在省城工作,也是机关里的干部,所以也就没有跟着他到天海来。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天海看望李天宇,也会直接入住君悦宾馆。 种纬骑着摩托才到君悦宾馆,宾馆门口的保安就主动迎上来问道:您是种先生么? 听到种纬给予了肯定的回复,这名保安便热情的引导着种纬让他直接将摩托骑到了君悦宾馆正门口的落客区。作为市政府指定的宾馆,君悦宾馆平时规矩都很大的,除带客的轿车可以行驶到落客区落客外,其他两轮车辆根本不可能允许行驶到正门停下的。但这次保安显然是得到了消息,还主动帮助和引导种纬。 等种纬把摩托开到宾馆正门口,另外一名保安就迎了上来,请种纬直接把摩托交给他,种纬直接上楼去就可以了。种纬也没二话,把摩托交给了保安,直接进宾馆坐电梯上楼。等他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李天宇的秘书小马就已经迎面迎了过来。 “种队,这么早过来,一定是有大事吧?”小马热情的跟种纬握手,笑着问种纬道。 “是,李艳红案查出点东西来,我想可能李市长会用得着。”种纬估计小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便故意泄露了一点自己的来意。 “哦?是吗?什么东西?这么着急,我看李市长也挺感兴趣的。”小马明显想从种纬嘴里套出来更多的话,所以故意用这种好奇的口吻问道。像他这种混到高级领导身边的人都是人精,最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心眼儿多得很。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不能多了解一些,不能猜透领导的心思,在领导身边也干不久的。小马在李天宇身边也干了不少年头了,自然也是深谙此道。 “李艳红的日记,里面记叙了一些段洪兴等人贪腐的事情……”种纬把嘴凑到小马耳边,故意压低声音对人说道。 “哦?是吗?”小马一听是这个,立刻也精神了起来。他作为李天宇带过来的人,自然知道这东西对李天宇的重要性。李天宇虽然来天海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各项工作表面上似乎也走上了正轨,但实际上受各方面掣肘的时候还很多,以至于并不能完全按照李天宇自己的心思筹划天海的具体工作。现在有了这个东西,很可能就是让李天宇找到了深入天海官场的机会。 很快,种纬被小马让进了一间富丽堂皇的大办公室,小马则推开办公室侧面的门,去请示李天宇。 种纬稍稍打量了一下这间办公室,从刚才进来的路和房屋大致的朝向,他不难判断出这间屋是一个大套房的其中一间。他初步估计这个套房的总面积至少在两百平米以上,具体面积和房型他一时间还判断不准。 其实种纬琢磨这个倒不是种纬多心,而是他的职业使然。别忘了,种纬还带过天海巡特警大队的。虽然他那个时候没名没份,只挂了一个虚名,但接触的具体工作可不少。室内强攻解救人质也是巡特警大队的一个训练科目,练这个科目不研究房型和户型当然是不可能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许多平常人忽略的房型和户型,种纬都习惯性要去观察一下,研究一下。 正在这个时候,办公室里面的那扇门一开,还穿着睡袍,穿着拖鞋的李天宇微笑的走了出来。 “种纬,辛苦你了,这么一早赶来,一宿都没休息吧?”李天宇热情的跟种纬打着招呼,对自己的穿着似乎并不在意。 “不好意思,李市长,我来得太唐突了,影响您休息了。”种纬连忙站起身来,一边和李天宇握手,一边不好意思的道歉道。 “什么李市长,咱们谁跟谁?上次吃饭的时候不是说了么?以后私下场合就叫宇哥,这样也显得亲热一点。”李天宇热情的和种纬握着手,看起来很是平易近人。 “哎呀,你看你这眼睛,这是又熬了一宿吧?”说着话,李天宇有些心疼的拉着种纬的手,直接把种纬拉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就坐,看着种纬熬了几天有些发红的眼睛道。 “没办法,刑警工作就这性质,大家都在熬,我不熬也不行。”说实话,种纬虽然知道这是李天宇关心手下做出来的姿态,但这番姿态确实还是挺打动人的。 “唉,这个工作确实太辛苦,你们也太拼。没说的,回头我提议市局多给你们提高些待遇,弄些带薪假,时不时的搞点旅游项目什么的,也让你们好好放松放松,别回头把身体都熬坏了。”李天宇颇为豪气的挥了挥手,确实颇有点当大哥的样子。 “那我就替同志们谢谢李市长了。”种纬连忙露出感激的微笑道。 “嗯?!怎么还?”李天宇一听种纬的称呼,立刻瞪起眼睛道。 “哦,谢谢宇哥!”种纬马上换了称呼道。 “哎,这才对嘛!”李天宇一听种纬这么说,这才显得高兴了起来:“说说吧,这么早过来,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不然打搅了我睡觉,我可不饶你哟!”李天宇半开玩笑的对种纬说道。 “李市长,昨晚我们从李艳红妹妹那查到了一份李艳红的留下的东西,是两个笔记本,那上面记载了段洪兴等人贪污腐化的事情。从这些记载的内容上看,很可能就是因为李艳红知道的事情太多,才造成了后来她失踪的事情。不过李艳红案还在其次,关键是这些事情涉及天海的一些官员,而且人数和位置都很敏感,所以我觉得应该把这些笔记本上的东西交给上级才是。”种纬向李天宇解释道。虽然他这里还是称呼李天宇为李市长,但李天宇却已经顾不上再纠正种纬的“错误”了。 领导跟你称兄道弟是表示跟你亲热,但你要真相信领导是这么想的,真的去把领导当兄弟来论,那就是你情商欠费,智商着急了。而且种纬还注意到,当自己说起那两个笔记本上的内容的时候,李天宇的身体明显绷紧一些,整个人都向自己的方向倾斜了过来。显然,李天宇对那两个笔记本上的内容很关注。 “那两个笔记本呢?你带来了么?”李天宇刻意压制着激动的心情,尽量用平稳的语气问种纬道。 “那两个笔记本被王副局长给收走了,我只带来了一份复印件。”种纬回答道。他注意到自己说到前半句的时候,李天宇明显有些着急的模样。等听到种纬带来了复印件,整个人马上便又放松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再回现场 “拿来我看看!”李天宇有些顾不上端着自己市长的架子了,开口直接问种纬要了。 “好的!”种纬也没废话,直接把那本厚厚的笔记本复印件拿出来,递给了李天宇。 “这么厚?!”一看复印件这么厚,李天宇禁不住也皱了皱眉,把这些东西全看完也是需要不少时间的。不过相比起看这本东西需要废的时间,李天宇更在乎的是里面的内容。 等李天宇接过这本日记,连着翻了几页读过里面的内容之后,他整个人的情绪就明显的激动了起来。李艳红的日记根本就没有什么文采而言,所写的内容都是干巴巴的记叙。不过这种记叙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她写的内容全是干货,根本用不着去费心去找,就知道是谁和谁,然后又干了什么事。 李天宇翻看复印件的速度越来越快,他连着往后翻阅了一阵,每年一页脸上的笑意就会浓上几分。等他一遍翻到最后,把复印件合上的时候,他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完全变了。 打个什么比喻呢?刚开始进来和种纬说话的时候,李天宇更像是一位学者。而等看完了种纬带来的东西,李天宇的眼睛已经变得晶亮晶亮的,倒有点像是位做好了战斗准备的战士。 “好东西!好东西!”李天宇双手抚着这份装订好的复印件,连连的感叹道。接着他抬起头来望着种纬道:“阿纬啊!你知道这个东西对我多重要吗?” 还不等种纬回答,李天宇就自顾自的说道:“我来天海的时间也不短了,但我的想法和抱负还根本没机会施展呢!没办法,掣肘的事情和人太多了,为了天海的稳定,我不得不委曲求全。现在好了,有了这个东西,我就可以扬眉吐气了!阿纬啊,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李市长,这是我应该做的。”看到李天宇如此兴奋的表情,种纬禁不住有些小小的愧意。如果李天宇知道这份材料是被人精心处理和挑选过的,他还会如此感谢自己吗?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种纬也只能选择保持平稳的心态面对这一切。 “话是这么说,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你这个地步啊!”李天宇兴奋的站起身来,在屋里连续的踱着步。连续走了几圈之后,李天宇忽然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问种纬道:“你复印这个,没人发现吧?” “没有。这个原件被拿走了,我们专案组局里留了一份复印件。我趁别人没注意的时候,自己复印了一遍。”种纬控制住自己略有些心虚的心情,从容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李天宇一听种纬如此回答,当下便放下了心。 “小马,拿瓶酒来,咱们庆祝一下。”李天宇对着那扇始终关着的门喊了一声。接着小马很从快门后面出现,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个高脚杯,另外还有一瓶标着外文的,不知名的红酒走了进来。 小马帮着打开红酒,带着谦卑的笑容给李天宇和种纬倒上了酒,然后就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看得出来,小马在李天宇面前很守规矩,而且现在看种纬的目光也充满了钦佩和示好的意味。 “阿纬啊,你现在的警衔不好再升了,毕竟之前已经连升了两级。不过如果近期李艳红的案子能及时侦破,我却可以让你在警局的地位再提高一点。你原来不是负责过巡特警大队的训练吗?干脆在刑警副职的基础上,再给你加上巡特警大队的副职,把你的职务先做上去。等再过上一段时间,你就有机会提正,再往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提副局了。”李天宇轻轻晃着杯子里的红酒,一边慢慢的啜饮着,一边微笑着对种纬道。 “呵呵,李市长您要给我提职当然是好事,我从小就盼望着出人头地,只是……”种纬犹豫了一下,才继续往下说道:“咱们天海现在的发展势头很好,我实在不想看到您和警局方面发生矛盾,毕竟稳定才是第一位的。” 听到种纬说出这番话,李天宇先是意外的楞了一下,接着他便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道:“嗯,难得难得,种纬你能这么看,不枉我高看你一眼!要是其他人,这时候就不是表衷心,就是一个劲儿的拍马屁了。而你呢,想到的却是我可能会面对工作压力,想到的是咱们天海的发展大局,这太难得了。” “不过你放心吧!天海这边是一个可以大有作为的地方,我也知道这里可能会面临的阻力。所以我不会用太过激烈的手段和办法的,我会尽量多的与天海本地的官员们寻求一个平衡。”说到这里,李天宇用手在面前一划,在虚空中画出了一条直线的轨迹道:“我最少要在这边干上五年,如果一切顺利,并且取得了一定的业绩,我就可以到省里去任职了。那时候我还不到五十岁,到了省里我可能还会有上升的机会。所以,我也不会拿我的前途开玩笑的。” 种纬这是头一次听李天宇明确的讲他仕途生涯的规划,看他那自信满满的样子,种纬就知道这位李市长确实是个有来头,有背景的人,不然也不会敢说出他五年就有机会离开天海的话来。而且李天宇这个年纪确实是太好了,不到五十岁时带着主政一方的资历回省政府,再熬上几年提副省都是完全有可能的。 “至于警局那边,在给你谋求一个副职的时候,我会给王副局长一点好处的。肖局长年纪大了,再过一段时间也是要退下来的,天海警局这边的事情还得靠王副局说了算的。”李天宇完全进入了一种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状态:“那个治安大队的马队长不是一直想提副局吗?给他这个机会,让他分管治安去得了。这样巡特警就得让第三副局长管,他又不负责具体的工作,这样你恐怕就要忙一些了。不过年轻人嘛,忙一点好!” 种纬对公安局内部各领导的分工还是比较熟悉的。按李天宇的调整办法,马队长成为副局长后,他将分管治安、禁毒、户政管理和出入境管理这一块。巡特警大队的工作就必须交出来了,这也算是一种明升暗将的招数吧? 可是对大多数人来说,就是这么一个正科级到事处级的调整,已经可以挡住很多人一辈子了。暂时放弃一点手上的权力,换取一次职位的跃升,这恐怕是绝大多数人都会做出的决定。 甚至如果王春生不愿意削弱手下的实力,拒绝让马队长得到这个上升的机会的话,说不定马队长还会和王春生反目成仇,搞不好还会投到李天宇的阵营里面来呢。当然,这些都是种纬在自己心里胡思乱想的结果,也未必做得准。 “当然,这目前还是我的设想,真要操作起来还是要废一番周折的。你别着急,安心等待就是。”李天宇笑眯眯的看着种纬,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相当的满意。 带着李天宇的一堆许诺,种纬回到了市局。此时已经快到了上班时间,种纬召集专案组在局里的人手,简单交待了一下任务就带队出了门,直接赶往大修厂。 大修厂里,申洛和赵文江带着人正在发愁。从昨天到现在,他们就像拣垃圾的民工一样,把整个大修厂里搜索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还有一部分人围着大修厂,把附近道路河沟也转了个遍,依然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就在这个时候,种纬带着人来了。 种纬先宣布了昨天得到李艳红日记的事情,这份日记的存在从一个侧面证明段洪兴和周文元两个人完全有杀人灭口的动机,这也算是给目前迟迟没有突破的专案组增加了一点动力,给疲惫的刑警们增加了一点信心。 至于现在找不到有效线索的现状,种纬也给大伙做了分析。如果这起案子真是段洪兴和周文元两人精心布置的话,他们预谋作案的周期可能已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因此作案的各个环节他们考虑的可能已经是相当的周密和详细了,专案组暂时找不到线索也是很正常的。现在专案组要做的,就是坚定信心,寻求某一点的突破,一旦找到了关键的线索,这起案子离水落石出也就不远了。 现在外围找不到可疑的丢弃物也算正常,毕竟天海市这么大,周文元又是有车的人,真想丢弃和处理什么东西,那都是很容易的事情。种纬的专案组就这么十几个人,他不可能把整个天海和东湖都给翻一遍不是? 除此之外,专案组还是有两个可以重点关注的方向的。一是周文元那间匆忙装修过的办公室,无论是装修的时间和匆忙程度都透着诡异,前期没查出问题来只能说是专案组的工作还不够细。为此种纬已经联系了欧阳法医,希望他能够亲自到现场帮着再更细致的勘察一下,也许还能有所发现。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细微痕迹 刚拨完牙,老犇尚在痛苦中 ———————— 另外一点就是大修厂产权单位那边的回复。根据赵文江得到的消息,大修厂的人确认原来的门卫值班室确实有一个大炉子,但现在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至于周文元那间装修过的办公室的布局,今天上午将会有人过来帮助恢复一下,也许能对专案组的工作有所帮助。 上午九点多,欧阳法医带着两个助手,几乎是和大修厂产权单位的人前后脚的来了。种纬组织人跟欧阳法医继续勘察现场,另一方面则接待了产权单位的人。 产权单位的人是原来这家化工仓库的老职工,原先在这里好了不少年的,对这里的一草一木可以说都是非常的熟悉。据这位老职工回忆,在这处仓库的门卫室里确实安有一个大炉子。就是那种烧大同块,比一般居家的炉子要高要大一些的铁皮炉子。这种炉子上温快,还不挑燃料,可以应付的取暖面积也大。缺点就是耗煤多,一般家庭是烧不起的。 这位老职工不仅回忆起了这个,还带着种纬他们来到了值班室,把原先安放炉子的位置指给种纬他们看。果然,种纬等人在屋角的柜子下面找到了原先放炉子的痕迹,这种放了十几年东西的痕迹很是深刻,根本不是那么容易清除掉的。 至于那间办公室的布局,根据那位老职工的描述,种纬等人也绘制出了原先那间办公室的室内物品摆放了布局。对照如今室内的物品,种纬他们很快就找出了两者之间的不同——那间屋里缺了一个用了十几年的旧沙发。 据那位老职工回忆,那个大沙发是一个三人座的大沙发。主要材料是木质的,相当的沉重。沙发里面用的还是那种老式的螺旋弹簧,用料还是比较扎实的。所欠缺的就是用料用色都比较老,现在已经不时兴了。 一提到沙发,申洛他们立刻就兴奋起来了。他们虽然没找到沙发,但却在大修厂的建筑垃圾里面发现了几块破破烂烂的沙发布料。既然有这个东西,是不是可以说那个大沙发确实曾经有过,并且已经被人当引火之物给烧了呢? 那几块布料在哪儿呢?找来让老师傅认一下。种纬一听有这东西,赶紧对申洛等人道。 申洛等人答应一声,立刻就跑到垃圾堆那儿,很快就拖出来了几块破布。 尽管这些布料和建筑垃圾混在一起,脏得已经不成样子了。但那名老师傅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些布料正是那个大沙发上的布料。 很快,在老师傅的帮助下,众人把这些破布料拼在了一起,大致组成了一套沙发外套的样子。只是这些布料中缺损了好几块,很多布料已经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 众人千恩万谢的送走了老师傅,然后回过头来认真的在这些破布料上搜索,冀希望能够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正在这个时候,李建齐兴奋的跑了过来,告诉种纬他们欧阳法医在那间办公室里有了大发现!听到这个消息,众人也顾不上在这些破沙发布料上找线索了,一股脑全跑到办公室那边去了。 种纬他们过来的时候,正看到欧阳法医站在一个装修用的高凳上,小心翼翼从那个办公室门上面的小窗户上刮取着什么东西。众人见状谁也不敢说话,生怕打搅了欧阳法医的取证工作。 其实这个位置种纬他们之前也注意到了,在这个小窗户上沾染了一些油渍和烟尘似的东西,把这个小小的窗户搞得模模糊糊的。当初种纬他们在这小窗户上也收集了一些样品,但送检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结果他们也就放弃了。现在欧阳法医又在这儿取证,莫不是他发现了更有用的东西? 时间不长,欧阳法医完成了取样工作,从高凳上下来了。种纬等人赶忙围拢过来,问欧阳法医是不是有什么新的发现。 是有些发现。欧阳法医手里拿着个证物袋,把里面大约是一滴油脂样的东西朝大家展示了一下道:“我从上面那个小窗户边缘发现的,应该是水蒸汽把一些油脂类的东西带到了窗户上,然后慢慢凝结上的。根据你们之前的分析,嫌疑人可能在这屋里烧过了些什么,那么烧东西产生的热气和水蒸汽就是从这里散出去的。但是因为前些日子气温低,室内角温差大,结果会有一些东西凝结在这扇小窗户上。大部分凝结的东西滴落到地上,然后被破坏了。只有这一滴滴落在窗户的木框上,被我找到了。” “那这是滴什么油呢?会不会是人身上的?”种纬按捺住有些激动的心情问道。如果能确定这滴油是来自于人体的,那么这个案子就算实现了重大突破了。 “还不能这么说。”欧阳法医脸上一点情绪变化都没有,直接给种纬泼了盆凉水:“油脂分为好几种,矿物油、植物油、动物油,光是区分这几种油脂种类就是个难题。然后还得把动物油分为人类的油脂和其他动物的油脂,这其中的成分检测就更难了。据我所知,别说咱们天海公安局,就是省厅的法医办公室也没法把这些油脂检测清楚。” 欧阳法医这盆凉水真够凉的,在场的众人都被他这几句话弄得心理凉的。想想也是,如果这屋里真的烧了具尸体,为把尸体焚化,人体内的油脂变成蒸汽飘在空中,然后以玻璃上遇冷凝成油脂。大部分油脂滴落到地上被破坏了,剩下这小小的一滴怎么证明是人身上的?又怎么证明是李艳红的?这确实是太难办了。 看到大家的情绪都有些低落,种纬哪怕自己的心气也不是很足,但他仍旧出来给大家打气道:“不要紧,俗话说办法总会比困难多。我在省里认识几个人,我回头向他们打听一下,也许现代科技发展了,能鉴定出来这些油脂的成份也说不定。欧阳老师说话严谨是没错儿的,咱们只要想办法突破就可以了。” 接下来,欧阳法医带着自己的两个助手对这间办公室继续进行细致的搜索。可看他们始终没什么具体动作的样子,种纬也知道他们的收获不会太多。 也难怪,技术科和刑警连续进行了两轮的勘察工作,什么样的线索能够让他们这两组人都漏过去?欧阳法医能找到一滴油那已经是得天之幸,再想找到什么有力的线索,那实在是太难了。不过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激发了种纬的斗志,他带着人把目光聚焦到了那几片残破的沙发布料上。 众刑警把这些沙发布料拼接成沙发的形状,然后每人负责一小块在上面仔细的搜索着,努力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蛛丝马迹。等每人搜索完自己负责的那一块之后,会再和旁边的刑警再换一块布料,继续进行一轮检视工作。之所以这样做,也是防止因某个人的疲劳和粗心而漏过某个细节,争取将这种可能性减到最低。 可是,从上午十点钟检索到快十二点,不多的几块布料被人七八个干警检察了好几遍,大家却依然毫无所获。虽然中间也有人发现了几处可疑的油点和污渍,但据欧阳法医仔细研判分析,那都是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旧痕,根本不是新近形成的。虽然欧阳法医也让他的助手取了样,但看欧阳法医那皱着眉头提不起兴趣的样子,种纬就知道这些发现的意义不大。 到最后,欧阳法医在确认在那间办公室再也没什么发现之后,也带着两名助手亲自把这几块布料检视了一遍,一样也是毫无进展。到了这个时候,大修厂满院子的干警们都没话说了,一个个低头耸拉脑的,灰心丧气得很。 种纬站得在不远处,看着铺在地上那几块布料,内心深处也有些无力感。他没想到这里作为假定的案发现场竟被破坏得如此彻底,难道李艳红失踪真的和这里无关?或者说周文元作为杀人凶手真的棋高一招,就什么线索也没留下。 “种队,让大家吃饭去吧!大家够累了,吃饱了咱们下午好继续干。”欧阳松林在这些人里面年龄最大,见现场的气氛十分的压抑,时间又快到一点了,于是便主动站出来劝说种纬道。 “好吧!吃饭去。”种纬无奈的点了点头,答应了这个要求。 “走了,吃饭去!”干警们互相打着招呼,这就准备收拾东西去吃饭。 “呆会儿你吃饭的时候离我远点,上回你那油手就把我衣服弄脏了……”干警们都是年轻人,一闲下来就难免会斗两句嘴。其实这倒不是他们不稳重,而是大家想用这种方式彼此平衡一下心态。 “得了吧!你就那衣服,都多脏了?我宁肯拿那沙发布擦,也不用你衣服擦。”另外一句干警跟前面一名干警斗嘴道。 脏?擦?种纬嘴上说着去吃饭,耳朵听着众人的对话,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几片沙发布。这是专案组现在不多的线索来源了,他实在不想就这么放弃。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终有收获 而刚才两名干警无意间的逗嘴提醒了他,这几块沙发布料为什么撕得那么整齐?而丢失的偏偏就是沙发左侧上部的那几块布料,其他地方的布料为什么基本上都是完好的? 这几块沙发布料被当成抹布,是因为这里确实什么都没有,连块像样的抹布都没有。周文元可能确实需要这些沙发布料,因此才放过了它们。或者说周文元认为留下的这些布料是安全的,他可以放心用来当抹布。而那个沙发其他的部分却因为材料可以利用,然后便被全部付之一炬了。就是那些不能被烧毁的弹簧,说不定也和那个铁皮炉子一起被处理掉了。 种纬的脑海里渐渐生成了一幅图画,周文元把李艳红按倒在沙发的左侧一角,用力掐着李艳红的脖子,还不时的把李艳红的头往沙发角上撞。李艳红拼命的挣扎着,她的嘴被沙发背给撞破了,嘴里流出的血滴洒在了沙发背上的布料之上,如同血染的梅花。 接着,毫无声息的李艳红被从沙发上拖了下来。然后周文元拿着剪刀走了过来,直接把沾了李艳红血迹的沙发靠背上的布料给剪了下来。然而等周文元直起身来的时候,他这才发现缺了几块布料的沙发太过显眼。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周文元操起剪子直接把整个沙发给剪了。最后又把整个沙发给劈成了零件,木料都被塞进了火炉里付之一炬了。而在那熊熊的火光当中,正是李艳红那曾经美艳一时的躯体…… 干警们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了,可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却发现,种纬又独自踱到了那几块破布料前,认真的检视了起来。 这下众人就尴尬了。走吧,种纬这个当领导的还没走呢!不走吧,这都快一点半天,大伙还都饿着呢!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对只能抱以苦笑。大伙刚才都检视半天了,连欧阳法医也检察了一遍,种纬还能查出花儿来? 种纬没顾得上关注众人的反应,他把全部注意力都挪到了眼前的这几块布料上。座垫上的布料明显要脏污一些,除了边角磨损得少一些外,人常坐的地方磨损很大。而且那上面还有不少的污渍,一条一道的,已经被欧阳法医的学生取走了几个样品。 上面稍稍完整一些的,是沙发靠背上的布料。这些布料磨损远比座垫上的磨损要小得多,而且污渍多集中在偏上的部分,那是人的头部和手经常接触的地方。 而在其中的两块布料上,种纬发现有两条包边的缝纫线贯穿了这两块布料。显然是这条线将两块布料缝合在了一起,组成了沙发拐角处的一块直角的布料。这块布料位于座垫的下方,正好是沙发坐垫和靠背,以及扶手三个平面相-交的地方。在这个地方,或许是因为使用多年的缘故,一些从沙发座垫上漏下的污渍和灰尘集中存在这里,形成了一小块灰黑色的污渍沉积。 种纬的眼睛眯了起来,因为他发现在这片小小的,面积还不如半个玉米粒大的角落上,似乎有一块污渍的颜色略深了一点。只不过由于这块污渍太少太小,加之又和那团污渍融合成了一体,导致难以发现。 又一个画面在种纬的脑海里形成了:李艳红被挤压在沙发角上拼命的挣扎着,肺部的窒息让她的鼻腔涌出了血,大部分血滴洒落在了沙发背上。而在她激烈的挣扎过程中,沙发座垫被她弄歪了。一滴血自空中落下,正好落在沙发靠背的这个角落里,迅速被这角落里的尘埃和灰尘给吸收了。 由于这处角落的颜色太过灰暗,凶手也没能发现这处血滴,而只把上面染血的部分给剪了去,给投进了火炉中。而这处布料则和其他的布料混在了一起,当成了清理屋里杂物的抹布。 种纬把这块布料拿出来,对着正午的阳光仔细的看了看。确实,这污渍上有一处不太明显的颜色变化,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虽然他还不敢完全肯定这是血液,但他已经觉得有必要赌上一把了。 “欧阳老师,您过来看一看。”种纬举着这块布料对欧阳法医道。 欧阳法医已经等在一边了,他也眯着眼在死盯着那个地方,神情凝重得很。等种纬向他转过头来的时候,他便举着放大镜凑了上来,翻来覆去的观察着。 还没两分钟,还没等种纬问什么话,欧阳法医已经让助手取来了取样工具,小心翼翼的把那块玉米粒大小的污渍剪了下来,收进了证物袋里。 “放心吧!我回去就化验,过两个小时就给你结果。”欧阳法医让助手把证物收好,扭过头来就对种纬说道。 “啊?这么快?你不跟我们一起吃饭了吗?”种纬当然希望欧阳法医的动作快一点,但他也不想把欧阳法医给逼成这样,连饭都不让人家吃。 “我才不跟你们这帮货一起吃呢!你们这些家伙无肉不欢,我基本上是吃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欧阳法医不满的嘀咕了一句,报怨道。 种纬倒是知道欧阳法医的这个习惯,上次碎尸案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也难怪,天天对着尸体搞鉴定的人,面对着和尸体差不多的肉类,确实会有些不太好的联想,想吃下去还真是件困难的事情。 “那怎么好?这么远让您跑一趟……”种纬还想客气客气,岂料欧阳法医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种纬的话。 “行了,别说废话,让人送我们回市局。这已经没什么好查的了,那些垃圾堆里要能分离出有用的东西来,我还不得分检一年?”说着话,欧阳法医吩咐两个助手收拾东西,这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种纬无奈,赶紧吩咐人把欧阳法医他们送回去。而种纬他们一行人除了留下两个人留守现场之外,剩下的人都一起出去吃饭。 结果这顿饭还没吃完,欧阳法医那边便给种纬打来了电话。他们最后从沙发布料上取得的那个样本成功分离出了血液成份,而且和李艳红的血型吻合。至于DNA鉴定,由于天海目前还是做不了,只能将血液样本送到省厅去。欧阳法医要求种纬这边配合找到李艳红的母亲和妹妹,以及李艳红的儿子,给她们几个也采血后,将样本一并带到省厅去。至于那滴小小的油滴,欧阳法医表示天海这边还没能力鉴定,他正四处找门路,看哪里可以鉴定这些油滴的成分。 听到这个消息,种纬自然知道欧阳法医一回局里就是连饭也没吃就进行了鉴定工作,他自然对欧阳法医的敬业精神成分钦佩之余,又带着些感动。对于那个油滴的事情,种纬也跟欧阳法医是一个意思,他打算把这个情况报告上去,然后相办法找找门路,看看能不能把那个油滴的成分给鉴定出来。 当种纬在饭桌上把那滴血的鉴定结果说出来的时候,原本还有些发闷的气氛立刻就活跃了起来。虽然现在DNA的鉴定结果还没出来,而且就算能证明那滴血是李艳红的,也不能证明那就是李艳红在遇害的时候留下的,但谁都不会否定,这是个重大的突破。 刑警们已经连续忙活了超过半个月,连续走访收集的资料有一人多高,今天终于有点眉目了,大家能不高兴吗?借着大伙高兴的时候,种纬自己离开了饭桌,打电话把情况报告给了刑警队长候立群。 按行政隶属关系,这种案件上的进展种纬当然要先报告给他的直接领导人,直接向王春生汇报那就是跃级上报了,属于官场大忌了。当然,那两本日记的情况特殊,种纬却是可能跃级报告的。 一滴和李艳红血型相同的血滴虽然还不能完全指认周文元和段洪兴,但至少让这起案子的侦破工作往前迈进了一大步。相信候立群在这件事情上也知道轻重,不会刻意设置什么障碍的。 向候立群报告完情况后,种纬又分别给省厅的叶巡视员,警校的教官,在破获罗明、刘昌华一案中有过合作的省城公安局刑侦总队的付国庆等人都打了一个电话,请他们帮忙问问有没有人能鉴定这种油脂的成份。 至于这些人能不能帮上忙,种纬心里也没底。反正最迟到今天晚上,即便王春生没接到候立群的汇报,种纬也会打过电话去向他求助的。毕竟他和王春生的关系并不是真的紧张,遇到工作方面的事情种纬也不会因为其他的事情耽误案件的进展的。 不过事实证明,种纬的运气还算不坏。他这边的饭刚吃完,他的手机就响了。拿出来手机一看,显示的却是“叶处”两个字。 叶公权?种纬没想到叶公权会这么快回电话。实际上他刚才给叶公权打电话的时候,真的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的想法打的。谁让人家是堂堂的省厅副处长,种纬的级别和人家相比实在是相差太多了。也就是因为有过两次合作,种纬还培训过这位叶处长,种纬才有机会厚着脸皮打了这个电话。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等待结果 种纬不敢耽搁,赶紧按下了接听键,然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和叶公权通话。 “种纬啊,好消息,好消息。”电话一接通,传来的就是叶公权亲热而又兴奋的声音。 “欧?叶处,什么好消息。”种纬一听叶公权这么说,他也兴奋了起来。难道叶处真的把自己的事儿放在心上,找到了能鉴定这种油脂成份的专案? “你刚才托我的事情,我打电话问了问,还真找到一位这方面的专家,还是国内顶级的专家哟!”叶公权有点表功似的对种纬道。 “真的吗?太好了,叶处,我该怎么感谢您啊!回头我一定要把这个事报告上去,回头还要在报告里给您写上一笔。”种纬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叶公权道谢,反正他确实挺感谢叶公权在这个和人家没多大关系的事情上帮忙的,尽管这是件公事。 “谢什么谢?咱们都合作好几次了。你还给我当过一段时间的培训老师,你遇见麻烦来找我,证明你确实很信任我啊,这是我叶公权的荣幸啊!”叶公权在电话里和种纬打着哈哈,似乎也为能够帮上种纬而高兴。 “这样,种纬,事情是这样的,刚才我问了咱们省矿物研究所的专家,结果他给我推荐了一位国内权威的专家。”双方客气过一阵之后,叶公权还始讲到了正题上:“那位专家是南省的,是专门进行可燃燃料分析方面的权威。我特别给那位专家去了电话,他确认他可以鉴定这种油脂,让咱们把样本送过去就行。你记一下,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回头你直接和他联系吧。” 得到了那位专家的联络方式,种纬又在电话里对叶处长好好的道了谢,最后才礼貌的挂断了电话。 种纬通电话的时候,刑警队的兄弟们就远远的看着呢。等到种纬通完电话还没说话,大家就已经从种纬的表情上猜出了个大概了。 “怎么样?种队,有好消息了?”李建齐和申洛等人围拢过来,有些兴奋的问种纬道。 “当然有好消息,那滴油鉴定的地方找着了,还是国内顶级专家呢!”种纬笑着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众人,然后开始思考起下步的工作安排了。 有了血样,有了一滴成份不明的油滴,这已经是大修厂那边能勘察出来的最好结果了。只要血样的DNA鉴定有了结果,那滴油也鉴定出结果的话,这个案子的证据已经算是足够多了。再加上之前陈良平死亡案的相关证据,周文元再想抵赖也就没那么容易了。 美中不足的是,现在的这些证据都是孤证,证据链还没能完美的形成。如果不能在周文元和段洪兴身上取得突破,拿到第一手的口供,再拿到足够的证据,这些证据仍旧不足以给周文元和段洪兴定罪。至少种纬就没多少信心把这点证据递送检察院,搞不好现在就是想抓捕段洪兴都没法获批。 正在这个时候,或许是感觉到了种纬的犹豫,赵文江有点吞吞吐吐的说话了:“种队,有个小情况跟您汇报一下,就怕我汇报的不对。” “什么情况?说来听听!”种纬一看平常风风火火的赵文江突然这副模样,就知道肯定有事儿。 “在两天我不带人在外围转么,结果昨天在靠近往东湖方向的公路边的一条水沟里,发现了几块耐火土。我倒是让弟兄们捞出来看了,可那块地方就那几块耐火土,别的什么也没找到,我这一直犹豫着是不是该把这个消息告诉你。”赵文江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种纬汇报道。 实际上昨天赵文江他们发现那点耐火土的时候,正是种纬他们在市局接待李艳丽的时候。等今天种纬一来,就宣布了发现周文元和段洪兴共谋的动机这个事儿。考虑到他们的发现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再加上上午一直忙着勘察现场,赵文江也就把这件事藏在了心里,没来得及说出来。现在看到种纬心情不错,专案组的工作连续有了几个突破,他也就大着胆子把这个发现说了出来。 “哦,有几块耐火土?附近有别的垃圾什么的吗?有没有人家?”种纬一听赵文江他们的这个发现,当时也有些兴趣了。 “离着那个地方不太远的地方,倒是有一个村庄。可那个地方是灌溉渠,一般当地老百姓不大会往那地方扔东西的。”赵文江向种纬解说道。 “你们捞之前拍照片了没?那几块耐火土在水里,还是在河边?如果在水里的话,那几块耐火土上干净吗?是不是新扔进水里的?”赵文江的讲述引起了种纬的注意,他问的问题越来越细了。 “哦……”一听种纬问得这么细,赵文江有些尴尬了。昨天他们发现那些耐火土的时候确实没带相机,更没想起来拍照片。在发现耐火土后就下手把那条水沟里的东西打捞了一下,可除了那几块耐火土外,他们什么发现都没有。再看看那条长长的水沟,看看他手底下那几个人,赵文江就没信心继续搜下去了。 种纬一看赵文江有些答不上来,就大致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他也没出言责备他们,而是直接让赵文江带路,直奔发现那几块耐火土的河沟而来。 等到了这儿之后,种纬在赵文江等人的指点之下很快就找到了那几块已经放到路边的耐火土。那是四五块弧形的耐火土,一看就是老式火炉中炉膛里的隔热材料。看那些耐火土的颜色都还很新,种纬就知道大致没错了。可再看看这附近沟汊纵横的河沟,别说是赵文江等人,就连种纬也没信心了。 天海临湖临海,又是个地势低洼的地方。种纬他们现在站的这个地方离郊区的农田和芦苇荡不远,雨季天然形成的沟渠和农田的灌溉渠极多,要想把这样的沟渠都搜一遍,恐怕弄一个团来干一个月也干不出个结果来。 赵文江他们能有这么个发现,已经算是得天之幸了。更何况赵文江他们发现那些耐火土的位置,就是在水沟边的浅水里发现的。如果不是运气好,光线好,他们还真的未必能看到这几块耐火土的。 种纬让人把这几块耐火土排列开,致按照弧度围了个环形有,确认这个弧度炉子内径大约在二十多公分左右,外径在三十公分左右。这种尺寸的火炉,绝对不是寻常百姓家里能够拥有的。有了这个发现,再加上发现的时间和耐火土的新旧,种纬心里面就大致有了计较。 现在他们有了段洪兴和周文元犯罪的动机,有了一滴DNA未定的血液样本,和一滴成份不明的人油,现又有了这么几块从时间上判断差不多的耐火土——一个大致的想法便在他脑海里形成了。 “文江,你辛苦一下,找几辆自行车,沿犯罪现场顺着几条有河沟的公路找一下。我想周文元是有车的,如果他想焚尸灭迹的话,烧完的材料他很可能借用车辆运输的方式,沿公路两边的河沟里丢弃。虽然找到这些东西的难度比较大,但还是有机会的不是?”种纬把这项受累不讨好的工作分配给赵文江,倒不是故意整他。而是想通过这种办法再尝试着寻找一些证据,再顺便磨磨赵文江毛燥的性子。从长远来看,这对赵文江的发展是有利的。 “哦,好吧!”赵文江臊眉耷眼的答应了一声,知道他这次不成功的发现在种纬这儿又失了一分,当下也有些郁闷。 不过,种纬的随后话就让他心里的郁闷消减了不少:“把这几块耐火土带回去,根据尺寸复原一下炉子的尺寸,然后再拍下照片来,咱们拿着它给周文元增加点心理压力。文江你也别发愁,别看你找到的这点东西不太顺眼,但却有可能把整个证据链给填满。现在这个案子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大家再最后努努力,估计很快就出结果了。” 种纬把整个专案组重新分配了一下,除了申洛和李建齐等少数人和种纬回市局之外,剩下的人都交给赵文江展开搜索工作。至于大修厂那边,种纬暂时不认为那里还能调查出什么了,与其在那上面浪费时间,还不如重新安排一下工作,把精力放到最有可能突破的地方去。 种纬刚带人回到市局,王春生的秘书小任的电话就追了过来。王春生和肖局长那边都得到了消息,让种纬带人过去汇报工作呢!种纬也不犹豫,带着申洛和李建齐等人就直到了局办公楼的大会议室。 种纬把目前的发现向几位局长副局长进行了汇报,然后就下步工作方向也提出了自己的调整意见。种纬打算请欧阳松林派人直接将那滴血的样本带到省厅法医办公室去,当然李艳红家人和孩子的血液样本也要一并带去,这样最多三天就可以出结果了。等一有消息反馈回来,市局这边审讯周文元的时候马上就能用得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最后决战1 屋里的干警都是聪明人,用不着种纬说得特别明白,他们就大致知道是什么事情了。至于他们到底会不会把这个事儿说出去,种纬就说不准了,只能寄希望他们规矩一点吧! 拿着这个烫手的证物走在市局的楼道里,种纬就决定了自己该把这个包交给谁。种纬相信,如果自己把这个包交给李天宇的话,那李天宇肯定会高兴坏了,然后还不定会如何褒奖自己呢!因为这份证物涉及天海很多官员,顺着这些官员几乎能控制小半个天海的官场。 但他真的能那么做吗?不能!如果他真那么做了,一旦李天宇借此控制天海官场,少不了就是两种结局。一种情况是他和那些贪官达成协议,那些人只要跟着他干,他就可以对那些人的过去既往不咎;另一种情况是李天宇分化瓦解天海官场,借这份证物打击他的政敌,那样天海官场同样将变得乌烟瘴气,混乱不堪。这两种结果,都是种纬所不愿意看到的。 天海近年的经济发展态势非常好,即便有个别官员在其中上下其手,但天海经济的整体基本面还是好的。一旦李天宇在其中横插上一脚,整个天海经济的发展平稳局面就会被打破,天海所有刚刚取得的好成绩都将失去。而且种纬敢肯定,如果李天宇敢这么干的话,这种结局出现的概率将相当的大。 李天宇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种纬早就知道了。表面上看,他是个年轻的改革者,是个很有能力的中青年领导干部。但种纬却知道,李天宇是个眼高手低的,只擅长纸上谈兵的货色。 之前李天宇在另外某一城市就曾主抓经济,上任后连续贷款搞投资,结果表面上弄得热火朝天的,经济情况似乎相当好。,实际上,那些投资项目根本就是无源之木,无水之萍。等李天宇凭着这些业绩高升到天海来,成为了代理市长之后,他原先主政的那座城市的经济失去了贷款的支持,那些看起来很好的投资项目就渐渐的垮了下去,大笔的贷款也成了整座城市的负担。 实际上,李天宇的能力主要来源于他背后的靠山,他的长辈和他妻家的长辈不是搞经济起家的高官,要不是就是在金融领域从事管理工作的高层,可供他利用的资源多集中在此。但李天宇这个人好大喜功,追求短期经济利益,对自己为官一任的地方并不真正关心,他真正关心的是他的乌纱帽是不是换得够快,这已经是私下里人所共知的秘密了。 当然,种纬所知道的这些情况也并不是他自己能知道的,而是王春生私下告知他的。原来在李天宇到天海后不久,王春生就暗地里找到了种纬,告诉了他李天宇的情况。之所以告诉种纬这些,就是因为李天宇这个人有个特点,那就是新到一个地方任职,总喜欢提拔几个年轻干部为他所用。 表面上看,这个习惯很好,提拔新人嘛,也算是不拘一格用人才了。而实际上,这是李天宇新到一个地方后惯用的分化瓦解当地官场的一些手段。毕竟一个地方的官员阶层大致是稳定的,许多年轻人想要往上爬都需要论资排辈熬年头。如今上面一旦有这样的橄榄枝伸出来,试图往上爬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 王春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个消息,也确定已经有人向李天宇推荐了种纬。所以便要求种纬主动向李天宇接近,最好是能成为李天宇的亲信,以便了解李天宇在天海的治政方针和策略,方便天海本地官员们对李天宇的适应和应对。当然,王春生本身就和副市长张子明关系莫逆,他这么干当然是为了帮助张子明了。 种纬本人是不愿意这么做的,因为这并不符合他做人的习惯和原则。但他禁不住王春生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勉强答应了。于是就有了后来李天宇对种纬力挺,让他的警衔连升两级的事情。然后王春生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散出了消息,外界只以为种纬和王春生闹翻了,却不知道这都是做给外界看的。 不过,虽然种纬答应了王春生的要求,但他直接和李天宇接触的次数实际上并不多。而李天宇在天海的这一段时间也感受到了来自天海各界的阻力,所以尽管他已经来天海不短的一段时间了,但治政上基本上还是萧规曹随,并没闹出什么妖娥子的事情。所以种纬这个李天宇亲信的身份也是言过于实,基本也没派上什么用场,王春生也没强令种纬该做些什么。 可今天,种纬就不得不得做些什么了。他手里的这两个笔记本太要命了,如果真落到李天宇手里边,天海官场就得经历一场地震。与此让李天宇找到机会把天海当做升迁的垫脚石,种纬还是更愿意相信在天海为官二十年的张子明等人。毕竟本乡本土的,应该会更顾念着天海整体发展吧? 种纬先打了个电话,确认王春生此刻正在家里之后,这才骑上摩托车,悄悄的来到了王春生的家。 很顺利的进了王春生家,王婶很知趣儿的叫上家里的保姆躲到卧室去了,而王春生也沉着脸把种纬带到了书房里落座。 “你怎么来了,有什么要紧事?”王春生对种纬说话时的态度既不亲近也不疏远,就那么平平淡淡的问种纬道。 “李艳红的案子查出点东西来,我觉得放在我手里不妥。”说完这句话,种纬就取出了那个皮包,打开密码锁便把里面的东西交给了王春生。 王春生的眼睛已经有点花了,他不得不戴上眼镜,按照种纬的指点仔细阅读这些东西。很快,王春生的脸色就凝重了起来,翻动日记本的动作也越发的急促了起来。 等他放下笔记本,再看那几张照片的时候,很明显他已经认出了几个那些照片上与段洪兴相好的女人到底是谁。王春生有些气哼哼的把这些东西摔到桌子上,然后盯着这些东西久久语。 “这些东西,还有谁见过?”过了好一会儿,王春生才开口问种纬道。 “知道有这个东西的人有几个,李建齐,还有XXX,XXX他们。不过是我先看这里面的内容的,他们都没来得及看。我看里面的内容太敏感,就一直掌握在手里边,他们不知道具体内容的。”种纬答道。 一听种纬这样说,王春生这才轻松了一些。他揉着太阳穴道:“好啊,幸亏你把这个东西拿到这儿来了,要是这东西落到了李天宇手里头,天海就得乱成一锅粥了。” 说完了这句话,王春生又拿起桌上的照片看了看,过了一会儿才又问种纬道:“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份证物如果从你手里弄丢了,你会怎么样?” 种纬想了想才答道:“这份证物涉及很多贪污腐败的事情,理应上交行政管理部门的,又怎么会弄丢?” 听到种纬说到这些,王春生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望着种纬道:“你看过《三国演义》吗?记得曹操大败袁绍之后,缴获了很多他手下官员私通袁绍的信件,最后曹操把那些信件怎么样了吗?” “烧了?!”种纬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整个人当时就怔住了。王春生的意思,居然是要把这份证物给毁了? “呵呵,这个东西留着始终是祸。不但对天海不利,对你也不利。怎么处理这个东西,我还得好好想想,你先去客厅里呆一会儿,我先打几个电话。”王春生直接把种纬支到了客厅里,然后关上了书房的门好久也没打开。过了得有十来分钟,王春生这才重新打开门,又把种纬叫进了书房里。 “呆会儿有人过来,帮着咱们把这个东西给好好看看。你有用的东西会挑出来,然后复印一份给你留着,原稿你就别管了。将来有人问起来的时候,你就说原件被我听着信儿给要走了,对外说是我抢的也行。”王春生带着些神秘的表情对种纬道:“给你的部分有两份,一份作为证据留存,一份你暗地里交给李天宇,对李天宇就说是你偷偷复印的就行了,明白了么?” “是……投名状?”种纬有些疑惑的问道。 王春生冲种纬淡淡的笑了笑道:“我知道你不太愿意干这事儿,所以也没催你,不过这回就不行了,该你做了你就得做。不过你放心,也不让你去做什么具体的事情,只要说这些东西是你偷偷复制的,然后交给李天宇就行了。相信李天宇得到这个东西的时候,一定会兴奋得不得了的。” 种纬明白了,王春生说的准备交给李天宇的那部分东西,应该是经过精心挑选和处理的,故意露给李天宇的那部分。那部分证物可能涉及到某些人,某些事,但绝对都是影响不大,或者说故意卖给李天宇破绽。如果李天宇把这些东西当成了筹码跟张子明他们对弈,这盘棋李天宇从一开始就输定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最后决战2 昔日的厅局级高官,昔日高官的司机,两个人当初无论走到哪儿都是有人远接高迎,溜须拍马的人物。而如今他们两人身边却各有两名威严的警察,连让他们见面说话递眼神的机会都不给。其中的心理落差和震憾,恐怕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得到吧? 审讯室里,预审员和专案组的警察组织的对周文元的突审开始了。这场突审注定了是一场持久战,暴露在强光灯下的周文元无处可躲,所有的阴暗心思和想法都被暴露在了光明之下。 审讯一开始,还是老一套的身份验证,枯燥而又繁琐。然后接下来又是对之前问过的一些问题进行重复,冗长而又乏味。 可就在周文元觉得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渐渐放松了警惕的时候,负责审讯的警察忽然又查问起那两个神秘电话的事情来了。周文元不知道专案组已经掌握了李艳红日记这个证据,自然还是按照之前的说法回避了过去,只推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这个时候,预审员这才抛出了第一份证据,向周文元出示了李艳红手写的日记复印件。那里边明确写明了周文元和段洪兴早就有所预谋,使用了这两个电话号码的事情。之后更是点出了几件李艳红掌握的段洪兴涉及贪腐的事情,指出正是因为李艳红知道的事情太多,这才得罪了段洪兴和周文元。 随着这份物证的出示,刚才还显得比较镇定,显得游刃有余的周文元脑门上很快就见了汗。他哪里想到李艳红还能留下这么件*,不仅在日记里把段洪兴和他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都记录了下来,甚至把她发现的很多事情也写了出来。尤其是李艳红那句: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就是段洪兴和周文元两个人干的,他们要灭我的口……这句话,简直是字字诛心,笔笔如刀,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段主任的事情肯定是有那么点,但李艳红想借着这个事儿想讹段主任一笔才是她的最终目的。说不定李艳红发现讹不着段主任钱,此时已经跑到国外去过舒服日子去了,那谁知道呢!”周文元继续顽抗着,给自己找了一个并不高明的理由。 “跑国外去了?钱也不带?房子也不变卖?连孩子也不要了?你这个谎撒得并不高明啊!”预审员占据了一定的先机,不紧不慢的继续挤压着周文元的心理空间道。 现在主动权在警方一边,在警方拿到第一手的确凿证据之前,大家并不急于逼周文元开口。现在这样正好,一点一点消磨着周文元的意志,让他始终处在崩溃的边缘。 接下来,预审员开始借着李艳红日记里记载的内容,一点一点的和周文元验证着相关的情况。很多之前周文元和段洪兴刻意隐瞒的事情,一点点的被扒了开来,周文元就像个任人宰割的葱头似的,可以伪饰的东西越来越少了。毕竟李艳红的日记得很清楚,比周文元临时现编的谎言可要准确和可信多了。 和预审员们的风轻云淡相比,周文元的汗水始终就没怎么停过。在审讯过程中被聚光灯照着的感觉本来就不好受,此刻再加上预审员连续不断的爆出一些他之前想都没想过的事情,问出一些十分细致的问题,逼得他不得不小心应对,担心稍稍有一点遗漏便会前功尽弃。仅仅一个多小时的审讯下来,汗水就已经湿透了周文元的全身,弄得他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似的。可周文元却不敢有私毫的放心,始终咬牙坚持着,小心应付着,度日如年。 和周文元度日如年不同,段洪兴那边表现出的则是不配合,不反驳,不表态。哪怕问话的种纬直接把李艳红的日记复印件拿出来,指出那两个电话有他一个的时候,这们前人大主任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我并无害她之心。”说完这句话后,段洪兴就又陷入了沉默,就是不肯合作。 哪怕跟着种纬的李建齐把李艳红记叙的关于段洪兴贪腐的一些事情讲出来,这位前人大主任也只说了一句:“这些事情我会向上级说明白的,我愿意接受组织上对我的处理。你们是刑警,没资格问那些情况的。” 说完了这句话后,段洪兴把头一低,又耍起了肉头阵,轻易不愿意吐露半个字,可以说是惜字如金。弄得李建齐等人看着段洪兴是豆腐掉进炉灰里,打不得也吹不得,根本没有办法。 其实段洪兴的这种招数也在种纬的意料之中,现在他和周文元已经完全断了联系,专案组这边又出示了李艳红的日记这个重要的证物,让他的计划和布局已经完全被打乱了。段洪兴现在说得越多,错的越多,越容易被警方抓住漏洞。现在支撑他顽抗下去的主要力量,并不是对周文元的信任,而是对死亡的恐惧。 李艳红案现在涉及两条人命,如果真的证实这起案子是在段洪兴的指使下由周文元做的,他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谋杀同案犯的身份他是跑不了的,一旦最终被查实的话,他段洪兴在这个世界上的天数就可以掰着手指头来算了,他又怎么敢承认? 所以,此刻的段洪兴拿出了他最后的招数,咬死了不吐露实情,把最后的宝全押在了周文元那边。凭着他和周文元快二十年的交情,凭着这起案子那恐怖的后果,他相信周文元那边也会死撑的。只要警方没有掌握强有力的证据,最终警方就不能把他怎么样。 种纬他们掌握的证据还没有得到最终证实,更不能完全指认到底谁是杀人凶手。但凭着案件侦查到这里展现出来的线索,段洪兴和周文元他们两个已经是唯一的犯罪嫌疑人却是跑不了的。 而今天把段洪兴弄到市局来问话,形象意义和心理战的意义是远大于实际意义的。所以种纬并不担心在段洪兴这边没有突破,反正到晚上十点多以后,甭管有进展还是没进展,他都也会把段洪兴放回去。 实际上,此刻的段洪兴已经与几天前完全不一样了。几天前双方在市政府见面的时候,段洪兴的派头还是那么的足,架子还是那么的大。但到了今天,段洪兴除了绞尽脑汁的推搪抵赖之外,已经完全没有了当日的气势,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面对着抵死不招的段洪兴,种纬把方向一转,直接转到了段洪兴和李艳红的桃色过往上去了。甚至时不时的还会问几句段洪兴搞女人的事情,反正什么尴尬就问什么。哪怕你段洪兴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反正你的耳朵在听吧?只要能让你烦,能乱你的心境就好了。 晚上十点半,看段洪兴这边熬得差不多了,种纬安排两名干警把段主任送回家。 坐了一辈子公车的段洪兴还是头一回坐这种类型的公车回家呢,只不过坐这种公车的机会恐怕也不多了,就这一点他段洪兴还是知道的。 等警车开到段洪兴家楼下,段洪兴自己上回楼回家,那两名干警直接就在段洪兴家楼下值起了夜。把警车停在这个位置上,小区里大多数住户从窗口就可以看见,其中的意义不用说别人也会知道。当然,这两名干警也有人来接替他们的,他们现在执行的就是监视居住的任务。 除了楼下安排了人手之外,段洪兴家的座机和他本人的手机已经全被监听了。至于其他家庭成员,虽然按照法律他们的手机没被监听,但他们的联系对象和通信时长却可以随时查到。相信段家人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不敢在这方面打什么小算盘的。 段洪兴回家后,段家窗口的灯光很快就熄灭了,但实际上人们都知道,这个时候段洪兴能睡得着才怪。其实不仅是他,今天晚上整个天海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睡不着?有些人是愁的,有些人是兴奋的,当然也有像种纬他们这样是在一直忙着的。 坐在聚光灯下被审讯的滋味是很难受的,种纬就曾经尝试过一次,当雪亮的聚光灯照在眼前,整个世界都变得一片通明,似乎整个人心里在想什么也会藏不住似的。被聚光灯的高热光源炙烤着,用不了多久人就会浑身发热,口干舌燥,心里长草。一般身体差一点的,撑上两三个小时人就会受不了,像周文元这样一直撑了四个小时还在咬牙抵挡的,也算是比较少见了。 在和周文元过招的同时,种纬和省厅法医鉴定中心那边也随时保持着联系。在叶处长的帮助和过问下,欧阳法医一到省厅就插了个队,把他手头的几份样本送进了实验室。他本人也在实验室里观摩,只要一有结果随时就会通知种纬他们。不过估计最终的结果出来,得到*四五点钟见了。 在此之前,种纬还有两张牌可打呢。午夜十二半,种纬让李建齐打出了他搞到的第一张牌,那张伪造的视频截图。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最后决战3 第一章 最后决战3 当聚光灯突然熄灭,周文元以为今天的审讯就要至此为止的时候。李建齐拿出了一张电脑打印的黑白照片,对周文元说道:“你看看这张视频截图,你以为你开着客户的车去景和县我们不知道吗?这视频截图都有了。” 当周文元听到李建齐这些话的时候,已经疲惫不堪的周文元眼睛里就像冒着鬼火一般,努力适应着突然变化的光线,盯着李建齐手里的那张黑白照片看了好几秒。这才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这张照片拍得根本就不清楚,这不是我。我早就说过了,可能是我店里的人私开的车,跟我没关系。” 说完这句话,周文元便把头侧了过去,再也不看李建成手里的那张照片了。不过,他刚刚第一时间的表现,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周文元第一时间是想确认那张照片拍得清楚不清楚。当他确认那张照片的面部被遮阳板遮挡,根本看不清楚的时候,他当时就有了底气,觉得再也不需要看那张照片了,因为他觉得那张照片威胁不到他。 不过方才这一*作,已经让周文元的方寸有些乱了。这就像一名逃犯在逃跑的过程中遇到了追兵一样,虽然逃犯暂时没有被抓住,但这一轮的近距离对抗已经消耗了他的一部分体力和意志。只不过暂时逃犯还没意识到这个,等这种情况继续持续下去的时候,逃犯就尝到逃亡生活的痛苦了。 “咔”的一声,聚光灯又被打开了。周文元身上的躁热感才刚刚消散一点,结果现在又恢复了刚才的状态,审讯继续。 又是几年小时过去了,周文元明显萎靡了一些:“大哥,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好不好!”周文元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马上对着雪亮的聚光灯后面报怨着。 “哼哼,周文元,你不要以为你抵赖得过去,你抵赖得了一个抵赖不了两个。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多了,既然你不愿意配合,咱们有的是时间陪你玩儿。我来问你,你大修厂办公室里的那个沙发哪儿去了?还有,值班室的那个大炉子哪儿去了?”预审员根本不为周文元的报怨有一点的同情,继续穷追猛打道。 听到预审员问这些问题,刚刚有些要发飙的周文元又不得不冷静了下来。他几乎没用时间考虑,马上就开口答道:“那个大沙发太旧了,原主又不要那东西了,我自然就处理了。那个炉子那么大,我也用不上,自然也跟着一块儿处理了。怎么着,那个地方我租下了,里面的东西我还不能处理吗?没道理嘛。” “呵呵,你把那租下来这么长时间也没装修,等到李艳红出事之后这么快就又装修又处理的,你以为我们都是三岁的小孩子吗?随你骗?”预审员针锋相对的说道:“那个沙发旧了,怎么处理都可以,偏偏你为什么要把它填进炉子里烧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预审员的语速突然慢了下来,语气也有点阴森的诡异感觉:“烧了好几天吧?把一具尸体给烧掉,得用不少煤吧?你用你那辆车的后备箱去买煤拉煤,那车禁得住吗?怪不得你要用客户的车,你那车又拉煤又拉垃圾,都没法用了吧?” “你说的什么,我不明白。”周文元嘴上仍旧不承认,但头却一点点了的低了下去。 “抬头!看着灯!”预审员猛的吼了一声,不让周文元有私毫躲避和休息的时间。 周文元一激灵,本能的抬头往聚光灯的方向看去,却被聚光灯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睛。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这么问我,和刑讯逼供有什么区别?这天都快亮了,你们都审了我一宿了,还换了好几次班审我一个人,还让不让人人活?我快累死了,你们饶了我吧!”周文元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对着聚光灯后的人哭诉道。 “累了?”预审员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了起来。 “嗯,累了,我想睡觉。”周文元委委屈屈的说道。 “想睡觉容易,把你做过的事情都说出来,然后你想怎么睡都可以。”预审员语气轻松的说道。 “我什么也没做,你们冤枉我了。”周文元报怨道。 “什么也没做?哼哼,我问你。那个沙发上的布料怎么就缺了左边靠背上的那几块,其他部位的怎么都不缺?你回答我!”预审员再次抛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道。 “我哪儿知道!那个大沙发拆了,木料用来取暖了,不可以吗?那上面的布料用来当抹布,不可以吗?少了几块就少了几块呗,谁还在意那个?”周文元强自支撑着道,整个人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了,不知道他是真的支撑不住了,还是在装样子。 “哦,那你告诉我们,为什么我们在左侧沙发垫子底下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滴人血?那滴血是谁的?”预审员用一种颇带蛊惑性的声音对周文元说道。 尽管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预审员和旁边屋观看着审讯过程的种纬等人都发现了,当这个问题被问出来的时候,刚才还有些摇摇欲坠的周文元突然就被定住了,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似的顿在那儿僵了七八秒钟。 “说啊!那是谁的血?为什么会留在那儿?”预审员一见周文元方寸大乱,马上穷追猛打道。 “那个大沙发用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谁知道谁会在那流血?那谁说得清。”周文元嘴上仍旧狡辩着,但语气和语声明显有些不够用了。 “是嘛?那滴血现在已经验明了血型,和李艳红的血型一致,你又怎么解释?”预审员再次进攻道。 一致又怎么样?周文元有点破罐破摔了,他似乎也察觉他现在有些势弱,突然昂起头来对聚光那头强辩道:“人就那么几种血,谁知道怎么那么巧在沙发上流下一滴血的人和李艳红血型一样?再说了,李艳红也去看过我那个大修厂,也在那沙发上座过。女人事儿多,说不定就赶上她来月经什么的了。”说到最后,周文元也发觉他这个借口有些蹩脚,说到一半儿他也有些说不下去了。 “哈哈,女人来月经,会把血弄到那个地方去?”预审员迅速抓住了周文元这个不成立的解释,继续猛攻。 “我哪儿知道,我是瞎猜的。”周文元努力稳住他的防线道:反正我知道人就四种血型,也许赶巧了。 “我想再问你个问题,你能跟我解释吗?”预审员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继续追问周文元道。这声音传到周文元的耳朵里,只让他浑身的汗毛直竖,胆战心惊。 “你那个大修厂里面什么都没有,吃饭都得开车去买,冬天又冷得像个冰窖,李艳红到你那儿去干什么?”预审员的声音一下子又严厉了起来,继续给周文元施加压力。 “她,她去拿电视的赔偿款。”周文元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出了一个答案。 “赔偿款?最终不是赔了一台电视吗?哪儿有什么赔偿款的事情?”预审员根本不相信周文元的说法。 “开始的时候是要钱的,后来李艳红就又改主意了,直接让我帮着买了台彩电。她家里又没男人,这事儿当然找我了。那时我正在大修厂里,所以……”周文元说话的语气越来越不肯定,但依然在尤自坚持着:“反正这事段主任交给我做了,一直都是我经手的。” “是么?来个死无对证吗?”预审员笑眯眯的问了一句,然后整个人往后一靠道:“你还坚持你的说法?那滴血到底是李艳红的?还是别人的?” 我哪儿知道。周文元无力的抵抗了一句,他也知道那个李艳红来月经的解释不靠谱,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没有挽回余地了:“也许是别人的吧,和李艳红血型相近的人的。” “哼哼,周文元啊,问你个事。”预审员像是聊天似的问道:“喜欢看电影吗?美国大片看不看?” 周文元被预审员天上一脚地上一脚的问话给弄懵了,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他非常担心预审员又给他下什么套儿,所以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的答道:“电影倒是看过,看的不多。” “有个美国电影,叫《侏罗纪公园》的,看过吗?”预审员继续着看似无用的废话。 “看过。”周文元小心翼翼的答道,却不知道这个问题和审讯有什么关系。 “那里面提到过一个词,叫DNA,学名叫脱氧核糖核酸,也就是动物的基因。而每个人的基因都是不一样的,你说那滴血不是李艳红的不算数,科学了说算。现在咱们国家已经有了DNA检测技术,那滴血是谁的是蒙不过去的。”预审员自信满满的对周文元道:“我可以告诉你,那滴血和李艳红母亲妹妹和儿子的血样都送到省厅法医鉴定中心了,现在已经有结果了,要不要听一听。” 周文元没有回答,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最后决战4 他没法说明那滴血如果是李艳红的,那么李艳红的失踪和他依然没有关系这件事。他在拼命的思考着,尝试着找出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以求混过这一关。此时的他明显方寸已乱,已经完全是凭着求生的本能在支撑了。 周文元的一切作为都看在众人眼里,现在没人再怀疑周文元和李艳红,以及和陈良平的死没关系了。大家目前要做的,就是彻底击垮周文元的心理防线,让他彻底认罪。 “去请种队吧!”预审员见周文元不说话,便向助手发出了信号。 在另一间屋里坐镇的种纬刚刚接到了欧阳法医的电话,得知那滴血液的DNA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证实那滴血确实是李艳红的。得到了这个结果,种纬的心也放下了大半儿。 在案子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谁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如果语气不充分的话,不要说检察院那关过不去,种纬自己这关也过不去。刑事案件最终还是要拿证据说话,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所有的什么逻辑推理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有有了切实的证据,这案件才会办成铁案,经得起时间和历史的考验。 在等到了鉴定结果之后,种纬便通过手机给预审员发出了信号,告诉他可以把问题引到那滴血液的问题上。这些环节都是之前种纬和大家提前商量设计好的,目的就是一步步把周文元逼上绝路,让他想不说都不可能。 种纬来到了审讯室里,站在周文元的对面,感受着聚光灯的热源带给众人的温度。周文元这家伙要说也真挺能扛的,这接近九个小时的审讯下来,这罪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不过这也说明周文元自己很清楚他做的事有什么结果,如果是寻常人蒙冤受屈的话,恐怕早就歇斯底里的闹将起来了。 “周文元,你干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我们也很清楚。不要以为你看了几本侦探书,就以为成了专家了,作完案也不会被我们抓住证据了。”种纬义正辞严的对周文元说道:“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专业的也是专业的,票友唱的再好,也只是票友。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现在给你讲的机会你不讲,到最后证据摆在你面前你一样要讲,中间受的罪你一样也少受不了。” “我现在可以向你宣布了,你以为你把靠背上的那几块布料毁了就消灭了证据了?做梦!我们在靠背的布料上找到了三滴血迹,尽管这三滴血迹都非常的小,但已经足够证明李艳红死前在那个沙发上是怎样挣扎的了。而且那些血滴的DNA鉴定结果证明,血滴和李艳红的母亲、妹妹和女儿具有直系血缘关系,足以证明那些血滴就是李艳红留下的。”种纬要摧毁周文元的心理防线,故意把他留下的证据进行了夸大。他要用这种心理上的失败感,给周文元带来足够巨大的心理压力。 周文元抬头看向种纬声音传来的方向,他自然知道和他说话的是谁,可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看到聚光灯后面的种纬。他的眼神有些空洞和茫然,这是长时间不得休息,在聚光灯的炙烤下的必然结果。只是在他那茫然空洞的眼神后面,依然闪烁着一丝希望的光芒,显然他还没有放弃。 其实种纬也好,周文元也罢,他们都非常的清楚,即便证明那滴血是李艳红留在那里的,但在没有找到李艳红的尸体之前,专案组仍旧没有足够的证据指证是周文元杀了李艳红,周文元仍旧只是具有重大作案嫌疑的犯罪嫌疑人身份。种纬他们可以把周文元继续羁押下去,继续用这种方式审问着,但在找到确切的证据之前,种纬他们对周文元仍旧缺少办法。 如果长时间没有新的证据出现,或者在羁押期间周文元的健康出现了问题,那么检察院可能随时会叫停这样的羁押和审讯行为,甚至会追究侦办案件人员的责任。当然,这种极端情况出现得并不是很多,但谁也不敢否认有这种可能。 毕竟他周文元的背后站着的是段洪兴,一旦段洪兴倒了还会有更多的人倒霉。所以那些不希望段洪兴倒霉的人,也会希望通过保住他周文元来保住段洪兴,前提自然是他周文元能够在一段时间内顶住警方的侦办手段。 “周文元,我们知道你打得是什么主意,不过你放心,你的段主任现在可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你以为我们拿到了李艳红的那两本日记之后,只会在手里留个复印件吗?原件去哪儿了?自然是早就递送上去了,不然你觉得我们怎么能够在公安局里面审问段洪兴呢?他现在早就没有公职了,和你一样只是一个普通的社会人,明白吗?”种纬继续给周文元施加压力,想让周文元放弃幻想,尽管他认为这件事难度确实很大。 “好了,今天你已经很累了,给他水,给他吃的,让他去休息一会儿。周文元,借着这个时间好好想想,是不是该承担点什么?大丈夫做了不悔,悔了不做。既然已经做了,就应该承担起责任来,明白吗?”种纬见好就收,居然放弃了乘胜追击的机会。 表面上看种纬似乎错过了破案的良机,给了周文元调整的机会,实际上种纬是在等,等一个关键的反馈信息。申洛那边已经下了火车,呆会儿就会把那份油脂样本交到那位矿物专家手里面。快的话,两个小时左右检测结果就可以出来。种纬他想等到最终的检测结果,然后好采取更进一步的行动。 一旦技术手段可以证明那滴人是来自于人体的,那么就可以证明那间办公室确实被利用来处理人的尸体,再加上李艳红的血液样本和在水沟里发现的火炉耐火土残片,基本上就可以形成一条闭合的证据链。到了那个时候,专案组就可以提请检察院对周文元和段洪兴两人进行逮捕。彼时李艳红案将进入新的阶段,专案组的运作空间也会变得更广阔一些。 现在中止对周文元的审讯,表面上是让周文元有机会休养生息。但实际上种纬却知道,此刻的周文元根本是休息不了的,巨大的压力压在他的身上,他怎么能休息得了?一旦安静下来,周文元肯定会动脑筋就专案组此前给出的难题想出解决办法来的。 可如今案件侦办的主动权还在种纬这边,就算周文元想出再多的办法,可当种纬把那滴油和火炉耐火土残片的照片拿出来之后,他就会轻易的把周文元想出来的所有办法都击个粉碎,那时候的周文元只会更乱,更慌张,那才是案件决胜的最后阶段。 昨天下班后,天还没黑之前,辛苦搜索的赵文江等人又找到了几块耐火土残片。也和发现上一组残片的情况,也是在一处水沟的水面之下找到的。如果不是这些耐火土的体积较大,且上面没有淤泥覆盖,负责搜索的干警们还真不好发现这些东西。 种纬考虑,如果周文元把其他焚烧后的残余物也用这样的方法处理的话,由于春天水生植物的迅速生长,那些细小一些的残片和残骸很可能会被那些水生植物给覆盖住。这很可能是赵文江等人到现在也只找到了一些体积较大的残片,而没能找到其他残片的原因。所以现在种纬既要给专案组争取时间,也要留出时间把手里证据的作用做到最大化,只要这样专案组才能取得最佳的战果。 周文元被带了下去,自然有人给他提供饮水和食物,并且还会有人全程观察周文元的反应。而周文元的这些反应,正是接下来决定专案组该如何对付他的关键。摧毁他的心理防线,打击他的自信心,只有趁周文元意志最薄弱的时候,才是拿下他的最佳时机。 周文元很清楚自己犯了什么罪,一旦他的罪名被做实,他和段洪兴两人都是有死无生。所以他绝对会利用一切时间做准备,继续顽抗下去。种纬已经打定了主意,你不是要继续顽抗到底吗?那么专案给就给你来个声东击西,就在周文元想好了怎么解释那滴血的事情时,用新的证据和证物让他应接不暇。 周文元被带下去了,专案组的人也有机会休息和调整了。大家一边吃着早点,一边商讨着案情,等待着南省方面申洛会随时传来的消息。 数百公里外,申洛就像是在现场直播似的,把他和另外一名法医的行止随时向专案组这边汇报着。什么时间吃了饭……已经到达到南省矿物研究所……矿物研究所还没上班,他们还在等……已经联络上了那位专家,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在公安局的观察室里,周文元已经吃喝完毕,但此时熬了一宿的周文元并没躺下休息,而是像头动物园笼子里的狼似的,在观察室里来回踱着步,紧张的思考着问题。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大局已定 周文元的时间不多了,他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以求扛过这一关。如果他扛不过去的话,他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他二十年给段洪兴当牛作马,好不容易混到了如今的地位和身家,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九点半左右,就在周文元自觉想到了借口,觉得困意袭来准备小憩一下的时候。观察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两名干警再次走进观察室,又强行给他上了铐子。 “怎么回事?我刚歇了没一会儿,你们不能这么对我,这才残忍了,你们还有点人性没有?”周文元不愿意被继续带走审讯,那滋味真不是一般人扛得住的。他现在需要休息,需要睡觉。 “残忍?人性?你还有资格说这两个词儿?对你这样的人怎么残忍都不过份,你以为你还扛得过去吗?”听到周文元的反驳,两名干警毫不客气的冷言反驳道。说着话,两人已经强行把周文元从观察室里架了出来,直奔审讯室。 周文元拗不过两名干警,只好乖乖顺从,再次被押进了审讯室,然后被铐在了审讯椅上。只是这次和上次不一样,哪怕预审员已经坐好了,可聚光灯却始终没开。三名预审人员坐在审讯桌对面,就那么冷冷的看着周文元也不说话。 周文元有些毛了,他不知道了些警察又知道了些什么,怎么一个个看起来信心十足的样子?莫非他们又找到了些什么?不可能啊?自己很小心的,怎么会…… 正在这个时候,审讯室的门一开,种纬带着李建齐和赵文江两人走了进来。他之所以来得这么晚,一时因为刚才接到了申洛的消息,二是因为他被王春生叫去问话了。现在,得到消息的肖局长和王春生等局领导都来了,正在旁边看着审讯室里的情况呢! “周文元!”种纬也没按常用的流程开始审讯,而是直接叫了周文元的名字道:“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彼此应该算是很熟悉了。如果没有把握的话,我们不可能把你放在这儿这么多天,没把握的话也不会又把你请到这儿来。刚才你也歇了一会儿了,怎么样?想好了么?” “我,我这事儿不好说出口……”周文元表面上故做镇定,强自按捺着内心的烦乱道:“李艳红那个女人跟我有一腿,我们在大修厂干过几回好事。有一回李艳红想让我帮她对付段主任,我不同意,她就打了我,然后我又打了她,她的血可能是这么留下的……” “够了!你的表演至此为止吧!”种纬一听周文元就想出了这么个借口,禁不住有些冲冲大怒道:“告诉你周文元,科学技术是来不得半点虚假的,我们对你的办公室进行了严密的搜查,地板和墙面都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那里的证据足以说明一切,你还要狡辩吗?”种纬厉声呵斥道。 周文元一下子呆住了,他知道警方肯定会去他那里搜查的,但他没想到经过他自以为严密的处理后,警方依然可以发现他犯罪的蛛丝马迹。他不确定这是种纬在诈他,还是警方真的发现了什么有力的证据,他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极度的疲劳让他的大脑没了及时的应对,什么反应和判断,都已经和他无关了。 “周文元!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你以为你把李艳红的尸体烧了我们就找不到证据了吗?你看看这是什么?”种纬说话的同时朝身边的人示意,李建齐马上就拿出来一张发现火炉耐火土的现场照片给周文元看。另外一名干警甚至把一包包在塑料袋里的耐火土拿了出来,展示在了周文元的面前。那包耐火土是从水里捞上来的,塑料袋里的水渍都清晰可见。 “看看吧!你以为你把它们扔掉了我们就找不到了吗?还有,你的车后备箱里,我们也发现了火炉内的物品粉尘,经鉴定两者完全一致。”种纬继续公布着证据道。 这些证据是经过昨晚的审讯过后,种纬又让人去追加调查过的。调查的结果证实了种纬等人的猜测,调查人员在周文元明显清理过的后备箱里,发现了微量的火炉内材料的粉末儿。经对比鉴定,证实和在水沟里发现的耐火土材料一致! “还有,你以为一把火就可以把尸体焚毁了吗?告诉你,你那间屋里墙上、玻璃上、地板上的取得的样品里面,全是李艳红的DNA!”种纬再接再厉,继续给周文元下着猛药。 按照科学的表述方式,种纬的这句话当然是错的。但这个时代所有的书籍和公开信息都没披露过DNA到底是什么?鉴定方式鉴定方法寻常人也更是无从得知,所以除了专业的人员外,其他人根本没法说种纬的说法是错误的,包括周文元在内! 周文元彻底的崩溃了!他被熬了一夜,早就筋疲力尽了。刚才好不容易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却把全部精力用在怎么解释李艳红那滴血的问题上了。可谁料想种纬根本没再问那个问题,而是直接又抛出了两个让他没法解释的问题,周文元彻底的凌乱了。 “我,我没想到这个啊!”周文元的心防已经不复存在,崩溃状态中的他随口就把心里所想说了出来。一言既出,周文元就反应了过来。不管种纬说的是真是假,自己刚才这句话一出口,就意味着他完了! 听到周文元说出这样的话,再配上他那副失魂落魄的神情,种纬等人就知道,这起案子大局已定了。 “完了!”周文元迅速萎靡了下去,再也没有一点顽抗和坚持的意思,他嘴里喃喃的道:“我完了,我都说,我都说。我说了你们让我好好的睡一觉就行,你们赢了,我认输。” 种纬等人的身上陡然一轻,大家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欣喜和轻松的神色。这起案子自案发之日始,大家整整十八天不眠不休,终于给大家啃了下来。 就在刚才,南省方面传来了申洛的回复。经过那位专家的首轮频谱分析,那滴油脂首先被证明为动物油脂,排除了植物油脂和矿物油脂的可能。而在接下来的成份分析中,那滴油脂的成份最终被证实和人体成份相当,证明那是一滴人体脂肪聚合成的油脂! 有李艳红的血液样本,有一滴人体脂肪油脂经蒸发后凝结在窗框上,这已经能够证明李艳红的尸体去了哪儿了。即便周文元不承认他所做的一切,专案组也已经可以指认他的罪行了。 随着心理防线的崩溃,周文元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这起案件的前因后果全都交待了出来。 周文元和段洪兴一开始就使用匿名电话和李艳红联系,就是想有朝一日段洪兴想甩掉李艳红的时候,能够容易一些,并且不留后患。 但让段洪兴难以割舍的是,李艳红一开始对段洪兴确实是死心塌地的,这个当时不谙世事的女人对段洪兴在她面前表现出的学识和能力,对这个老男人的气度和派头既佩服又爱慕。而且她回报给这个老男人的满足感是全方位的,所以段洪兴一直没舍得将李艳红给推出去,相反还把她一直留在天海四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甚至到后来,李艳红还自作主张为他生下了一个男孩儿,这让段洪兴一时间更是舍不得将李艳红踢离天海。可正是因为他的优柔寡断,铸成了他和李艳红最后不可调和的矛盾。 李艳红虽然学历不高,但却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在经过了最终的懵懂和幼稚后,她终于渐渐成熟了起来,也了解到了段洪兴真正为人。原先那个成熟儒雅的大叔形象突然间就倒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玩弄女人,贪婪成性的骗子形象。 不甘如此失落的李艳红渐渐开始动起了脑筋,她试图用自己从段洪兴那儿学来的手段成为人生赢家。她在外商身上打主意,想一朝变成金凤凰,结果却不料被更老练的段洪兴察觉,轻易就击碎了她的梦想。 失意的李艳红开始采取更为激烈和没底线的方式对付段洪兴,她把自己掌握的段洪兴违法犯罪的证据交给段洪兴,想从段洪兴那里敲诈一笔钱,然后去国外享受生活。从这一刻起,李艳红和段洪兴这段不伦之恋从此便走到了尽头,两人形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段洪兴知道李艳红掌握的这些犯罪证据到底有多要命,既然他有可能被李艳红要了命,不如先下手为强要了李艳红的命。借着周文元此时已经离开自己的身边,且段洪兴对周文元多有恩情的原因,段洪兴一边用小恩小惠继续稳住李艳红,一边授意周文元彻底解决掉李艳红。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周文元开始买了一大堆侦探书籍,试图从中学到一些解决麻烦的手段,让他有机会报效他的“老板”。而就在周文元筹备解决掉李艳红的手段的同时,不甘寂寞且已经有些偏执的李艳红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段洪兴的家人身上。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暗流汹涌 为了逼迫段洪兴就范,早日拿到足够的利益好出国去享福,李艳红居然向段洪兴的女婿使出了香艳的手段,把对方给勾引上了床。而且这个疯狂的女人还把她和对方合欢的过程拍下了照片,然后发给了段洪兴和段洪兴的女儿。 李艳红的疯狂行径激怒了段洪兴,她的所作所为不但没让她拿到钱,反倒是逼段洪兴更早的做出了尽快除掉李艳红的决定。段洪兴一方面继续施手段安抚住李艳红,一方面催促周文元赶紧动手除掉这个心腹大患。并且为了摆脱这个大-麻烦,段洪兴还对周文元许以重利,好让他快点动手。 段洪兴的催促和利诱让周文元无从选择,在了解了李艳红的全部行径之后,他定下了一个杀人灭口,然后李代桃僵的主意。他先是把李艳红骗到他的大修厂,然后掐死了李艳红。然后他又借李艳红的手机给李艳红的仰慕者陈良平发短信,将他约到天海。接着又假借知情人的身份去和陈良平见面,借着假意规劝陈良平收手的时机,在陈良平的食物里面动了手脚将陈良平放翻。 接着,周文元先是把李艳红的车沉入东湖,做出一副发生意外的模样。然后又换上陈良平的上衣,载着人事不知的陈良平去了景和县。之所以没去南礼,是因为那儿认识陈良平的人实在太多。加之南礼离景和的距离太远,周文元无暇在两地之间奔波,他还需要时间在修车铺露面,并且抽时间解决掉李艳红的尸体。 周文元在到达景和县,把陈良平安置好之后,又偷偷搭车从景和返回天海。他先是跑回修车铺做出了一晚上都在修车铺的样子,制造了自己在案发时间不在景和的假象。然后又开着客户的车驱车偷偷返回景和,直接将昏迷中的陈良平吊死,还在现场留下一封事先早就准备好的遗书,接着再度返回天海处理李艳红的尸体。 为了能让李艳红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让警方无从查找李艳红失踪的真正原因,周文元定下了这么个杀人焚尸灭迹的主意。他将那个原先在值班室的炉子搬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然后把李艳红的尸体分割后放进火炉焚烧。结果这一烧,就足足烧了整整五天五夜。 周文元不仅把李艳红的尸体给烧了,连带着把*李艳红尸体的砧板,菜刀把,掐死李艳红时染血的沙发都给烧了。只不过因为屋里需要收拾的东西太多,周文元觉得没染血的沙发布料还能做抹布用,结果就把李艳红死前挣扎时落下的那滴血给漏了过去。 在焚烧了李艳红的尸体后,周文元还不放心。他分期分批把李艳红尸体的残片和炉灰分散成多个小包装,然后沿道路两侧的水沟里面进行抛洒。最后甚至把那个火炉也拆毁,将炉内的耐火土也一并投入了水沟内。连炉体的铁皮和烟囱也都一起砸毁,抛到了垃圾场。而在此时,种纬他们被周文元布下的迷局吸引,正在南礼和景和之间苦苦的寻找着凶案的线索。 可是,我们可以说周文元是百密一疏,也可以说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自以为得计的周文元万万没想到,当初他和段洪兴设计的,准备随时把李艳红踢出天海的手段,也就是那两个非实名登记的电话号码还是让他们两个暴露了出来,最终让专案组把他们两个给揪了出来。虽然周文元事先布置的手段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误导了专案组一段时间,但最终还是没能让他们逃脱法律的审判。 有了周文元的直接交待,坐镇审讯室外的公安局众领导马上指示专案组向检察院提前逮捕周文元的同案犯段洪兴。也就在中午之前,刚刚放回家休息了十二个小时的段洪兴再度被“请”上了警车。而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位前段主任的手腕上多了一副亮晶晶的手铐——就像人们会常说的那句话,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随着周文元的彻底交待,更多情况和细节也被披露了出来。比如,段洪兴并不是简单的授意周文元去解决陈良平,更在周文元制定谋杀计划的时候提出了许多具体的意见和计策。甚至连陈良平和李艳红之间的事情,包括陈良平写给李艳红的信都是他偷给周文元的,为的就是让周文元有足够的时间模仿陈良平的笔迹。所以说,段洪兴和周文元两人在这起涉及两人的命案中的作用是共犯,两人都难逃国法的严惩。 另外,周文元还交待了他杀死李艳红的细节。本来他还想用相对文明的手段弄死李艳红的,谁料李艳红在被他用和段洪兴谈判的借口骗到了大修厂之后,一看段洪兴根本没有到场,当时就发飚了。 这个女人对着周文元就是一顿破口大骂,而且嘴里不干不净的,认为周文元不这是个听人使唤的司机,简直就是如一条狗般的存在,始终要低她李艳红一等的。因为在潜意识中,李艳红认为凭自己和段洪兴的关系,她周文元始终就应该是为她这个女主人服务的。 李艳红哪里知道,实际上她在段洪兴的眼里只不过是个相对比较好的玩物,而在周文元的眼里她只不过是个娼-妇一样的角色。当初她和段洪兴相好时还好些,周文元因为看着段洪兴的面子还需要对李艳红唯唯喏喏,现在既然周文元已经对李艳红动了杀心,还哪会把这个傲慢的女人当回事。所以被骂得心中火起的周文元连事先准备好的手段也没来得及用,直接就把李艳红活活的掐死在了沙发上,这才让专案组有机会取得李艳红的那滴血液样本。可以说冥冥中自有天意,李艳红在死后也用这种方式将自己的仇人一网打尽了。 得知周文元已经彻底交待的事情,段洪兴很快也放弃了抵抗,把他和周文元共谋杀死李艳红的全过程都交待了出来。至此,李艳红失踪案才算彻底的大局已定。 当然,种纬等人并没放弃对李艳红遗骨的寻找,他们开着车带周文元在他抛弃李艳红骨灰的路线寻找了三天,最后在周文元的寻找和确认后,只找到了十几片大小不一的骨灰残片。经鉴定,确属人体骨骼残片无疑。 只不过由于周文元抛洒那些骨灰残片的行为是随机的,又是在夜晚的条件下进行的,所以他自己也难以找到确切的抛洒地点。所以大部分骨骸都已经没法找到了,专案组最终只能作罢。谁能想到,李艳红这个姿色出众,风流一时的女人,到头来只落得个挫骨扬灰,化骨为泥的下场。 在种纬他们忙着结案的同时,天海的官场又兴起了新一轮的动荡,暗流汹涌。很多与段洪兴腐败案有关的人被相关部门找去谈话,其中的一些人很快落马丢了公职,然后便进入了被调查起诉的司法程序。 种纬是看过李艳红那本日记的,凭他出色的记忆力,他甚至还记住了很多没出现在复印件里的名字。他注意到:那些丢了公职的人多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喽罗,出现在日记本原件和复印件中的人都有一些。但那些真正份量比较重的人,似乎并没受到株连,大多还好好的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只不过这些分量比较重,且出现在复印件中的那些人,在随后的工作和态度上对现任市长李天宇表示支持的意见渐渐多了起来,在很多决策和意见上开始以李天宇马首是瞻。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中的很多人都站到了支持李天宇的队伍里,造成了虽然这些人都是天海本地出身的官员,但却和天海本地官员泾渭分明的态势。 种纬虽然很少接触政治和人事,但并不意味着他在这方面是白痴。他当然明白这些事情意味着什么,更何况他还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之一。只不过他虽然明白这其中的关节,但他去不愿意过多的去关注和关心这其中的事情,他本能的对这些事情有一些抗拒。 种纬也不知道当初自己听从王春生的吩咐,把那本日记的复印件交给李天宇是对是错。从现在的结果来看,天海政坛依然保持了相对的平稳和完整,没有出现什么大规模的动荡和乱局。天海经济发展也依然如以往一样强劲,老百姓的生产和生活环境也没发生什么大的变化。但种纬却知道,眼下发生的这些事情绝不是最终的结果,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敢肯定。他只能希望李天宇在天海折腾的不要过甚,否则最后李天宇面对的将是必败的结局。 实际上,种纬的心里是有一点矛盾的。他根本不想在这场明争暗斗中站队,但却又被逼得不得不偏向一方。哪怕他现在的这个偏向一方的行为纯粹是人为安排的,他依然更想保持中立,但那几乎是他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新的开始 种纬更想看到天海经济的蓬勃发展,同时也不愿意看到双方相争,另外他也不愿意看到目前很是赏识自己的李天宇有朝一日被人设计拿下。最起码来说,李天宇目前对种纬还是相当不错的,种纬没有伤害李天宇的主观故意和愿望。 在李艳红案成功告破后不久,在专案组还在完善证据和案卷的同时,李天宇就通过肖局长向市局提名种纬兼任巡特警大队的副大队长。而事先要说明的是,巡特警大队原先是兼管治安大队的马队长管着的,现在马队长已经被提名为公安局副局长,分管治安、禁毒、户政管理和出入境管理这一块工作。 他这一离开,巡特警大队就没有主责人了。当种纬以副大队长的职位掌控巡特警大队之后,种纬就成了以刑警队副队长和领导整个巡特警大队的重要人物,虽然他现在还不是副局长,但职权却已经和副局长无限接近了。就连他在刑警大队的那位上司候立群,在实际职务上也已经被他压了半格。 而且在这个时候,种纬才不过刚刚三十出头而已,绝对算得上是年轻有为了。所以,现今的种纬被李天宇那一系的人认为是李天宇在警局内的代言人,是支持李天宇的重要人物,他在天海政界和警界的受重视程度和关注度也就越来越高了。哪怕种纬再不想关心这些事,但他已经被别人认为完成了站队,并且还成功了。 陆续的,来拉拢种纬和找种纬拉关系的人越来越多,各种社交和交际活动种纬也不得不出席一些。就算他再反感这类事情,再洁身自好,但他依然是避无可避的。但种纬始终秉承一个原则,那就是从不轻易答应什么,或者明确表态什么,更不会因为谁的一个拉拢就为谁去做什么事。所以渐渐的,种纬在天海政界和警界都有了一个比较好名声,那就是老诚持重,身居高位而不自傲。 随着李天宇在天海政界警界的布局的成功,这位李市长才算是终于彻底的坐稳了天海市市长的宝座。在这种情况下,他的施政理念和行为方式也开始渐渐展现了出来,一些属于他的想法和发展思路开始渐渐被加入到天海的行政和经济管理工作中来了。 在他逐渐成熟起来的幕僚团队的支持和策划下,一些项目和资金被引入了天海。而且值得一提的是,这些项目的引进都是经过新近成为李天宇一系的很多有能力有眼光的官员,在经过了科学的调研和论证下,才被引入天海的。 种纬注意到,这些被李天宇收入麾下的官员,大多是出现在自己提供给李天宇的那本日记里,多少涉及一些与段洪兴以权谋私的官员名单里的。这些人应该是被李天宇捏到了短处,然后才以什么条件和理由才投到了李天宇麾下。 至于这些人到底是不是真心投到李天宇麾下的,种纬已经不愿意想那个问题了。那份经过事先处理过的日记复印件能留下这些人,自然是有其深层次的原因的,正常人略一深思就能明白这些人恐怕早就得到了什么指示和信息。李天宇自以为志得意满的表象下面,是早就被人操控和识破的现实。 不过,那些曾有过些劣迹的官员们也确实是有能力的。在他们的帮助下,天海着实引入了一些有技术含量,有发展前景和市场需求的项目。而一些天马行空,看起来不太适合天海的概念型的项目,都被这些官员们否决和谏止了。 此时的李天宇倒是也表现出了高屋建瓴的气度,对那些敢于直谏和否定他的言论和官员表现得很大度也很看中。这样一来,李天宇完全掌握了天海经济行政大权后,天海只搞倒和处理了一些没什么能力,且无关紧要的小官僚,所以总体上并没有出现任何动荡和波折,经济形势反而更加蒸蒸日上了。 与此同时,以李天宇为首的外来一系官员和天海本地官员间的关系和矛盾也都得到了弱化和调和。最明显的例子是在一些重要的会议和场合上,以副市长张子明为首的天海系官员都公开表示了对李天宇的支持。即便在某些政策和观点上双方意见相左,但天海一系的官员们也会非常客气和隐晦的向李天宇提出,然后最终交由李天宇做出最终的决定。 而相应的,李天宇也做出了一些投桃报李的行为。比如在会议上表现得对本土官员的尊重,多倾听本地官员的意见,提拔一些有能力的本地官员等等。哪怕像是王春生这样明显不愿意归到李天宇麾下的重要人物,李天宇也明显暗示等肖局长退休后,就建议将王春生提拔为天海公安局一把的意思。 一时间,天海政坛和风细雨,上下相得。各项工作的进展既高效又平稳,经济发展如火如荼,社会各界对以李天宇市长为首的天海政界官员好评如潮,对市政府高效的管理能力和对经济的发展水平相当满意,老百姓对天海的未来也是充满了希望。 对于天海正在发生的事情,种纬倒是乐见其成,他恨不得那本日记复印件所埋下的雷永远不会被引爆。当然他也知道他的这个想法太单纯,只要双方有一方发生了变化,或者有了误判,天海还将经历一场风雨。他只希望这风雨来得晚一点,影响的范围小一点,尽量不要涉及太多的人。 兼任了巡特警大队的职务之后,种纬的工作就忙了起来,他的工作重心也开始朝巡特警大队方面转移。刑警大队那边的工作尽管还是要处理,但也仅仅能做到知情和了解,具体的工作他涉及的就比较少了。 而候立群在这个问题上也表现得很配合,没有和种纬发生任何矛盾和过节,有什么会议和大事小情的都会主动通知种纬,这倒让不喜欢过多人事麻烦的种纬挺顺心。 另外,李艳红案已经进入司法起诉阶段,刑警队要做的就是配合检察机关和法院进一步丰富和完善案件的细节证据,需要补充侦察和弄明白的事情还有不少。不过这些工作都被种纬交给了申洛和赵文江等人去做,相信以他们的能力会把这件事做得很好的。 不过在这个环节中,李艳红那两本日记的事情也被兜了出来。原件丢失,只有复印件存档,这事儿谁也没有办法解释。市局督察部门还专门派下人来对证据丢失事件进行了内部调查,包括种纬和王春生、李建齐、王春生的秘书小任等人此次都在被调查之列。 调查的结果,最后竟然是王春生的秘书小任主动出面承担了责任。向监察部门承认是在接到王春生转给他的证据资料后,在给刑警队复印留档,并且将原件带走的过程中出了岔子,以至于日记原件丢失。为此,他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可就在监察部门正在深入调查,准备从重处理这件事的时候,李天宇市长站出来叫停了这次调查工作。用李天宇市长的话说:公安工作本来就难搞,公安局的同志加班加点工作更是家常便饭,谁能保证他们在工作中不出现纰漏?既然案件的侦破没有受到影响,象征性的处罚一下也就算了。 有了李天宇市长的这句话,监察部门也就没有再深究这件事。而小任在被批评教育一番之后,被调到红山县局当治安支队的队长去了。行政级别虽然没变,但毕竟离天海市区较远,也算是被发配处罚了。 李建齐在知道种纬会把主要工作放到巡特警大队之后,他也跟着种纬来到了巡特警大队,继续当种纬的助手。用他自己的话讲,他只服种纬一个人,跟着种纬干工作气顺,爽利。 而且李建齐对公安工作也有着自己的观点,他认为公安工作的重点在于预防犯罪,而非在案件发生后再调用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去侦察去破案。原先他干的治安大队工作就有这方面的工作性质,只不过那时治安工作经常被一些乱七八糟的的治安案件缠身,预防犯罪的作用根本没体现出来。如今市政府在巡特警大队方面的投入越来越大,他认为这支队伍将来的发展空间将会更大,将会更有前途。 确实,在李天宇市长完全掌握天海市的行政和经济大权后,很快就在一次关于公安工作的会议上做出了:“稳定社会秩序,保卫经济成果”的重要指示。在他的支持和筹划下,天海市局投入了大笔资金,为巡特警大队购入了一批专业的巡逻、通信和防爆装备。 尽管这些装备有的看上去太概念性太形象化了,实用价值似乎不怎么强,但当巡特警们穿戴上这样的装备出现在大街上的时候,还是着实让天海市的老百姓们惊艳了一把。那全黑色的防护装具,穿上一后如同古代武士似的重型防弹盔甲;再配上面具和防弹盾牌,走在街上如就同一堵行走的墙体,对犯罪分子的威摄力那绝对是刚刚的。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组建骑警 再配上几辆先进的轮式防暴车,那一开出去显然更是拉风得紧。全封闭的黑色的钢铁车身本身就给人一种力量感,当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背着冷*从车里面下来,站到繁华地段的街头值勤的时候,那更会给人一种跨越了时空的突兀感觉。 当这种景象出现天海街头的时候,着实吸引了天海百姓和外来打工者的眼球。每每巡特警大队的值勤点附近就会聚焦一大批围观的市民和游客,还会有一些新闻媒体和游客拿着长枪短炮一顿猛拍,倒是让天海的巡特警成了天海的一张无声的名片。 这些装备对特警团出身的种纬来讲,他本心却是有些不喜欢的。为什么呢?因为这些东西太概念化了,太扎眼了,实用性却明显有些不足。当巡警和特警们穿着这些装备在天海街头巡逻的时候,明显其形象上的威摄力和广告效应要比其实用性要强得多,往往被市民和游客当成了天海的一道风景。 不过这还不算是最拉风的,真正扎眼的是天海新设立在巡特警大队下面的一支骑警支队。骑警,顾名思义自然是有坐骑的。而以现代人的思维,一想起骑警就会想起骑着高头大马的警察,大多存在于欧美国家。但对种纬来说,他却是知道骑警在城市中的实用性是多么的不堪的,他以为天海新组建的这支骑警应该是以摩托车为主要交通工具的,哪知道,这回却是他错了。 李天宇真正的打算是将骑警支队分成两部分,其中一部分为由三十匹马组成的骑警支队,另一部分则为拥有五十辆摩托车的骑警支队。而且其中骑马的骑警支队,李天宇要求骑警应该全由女性组成! 骑警?还得全是女的?听到这个消息后,已经是巡特警大队副队长的种纬有些发懵。巡特警大队里面塞进女警本来就够过份的了,现在还要求骑警全是女人,那难度就更大了。种纬在特警团可是学过骑马的,知道把平常人培养成一名合格的骑手是多么的困难。 如果想再把这样的骑手培养成一名合格的骑警,具有治安、巡逻、安全保卫、城市管理能力,会擒拿格斗,射击擒敌,熟悉法律条文和办案规程的合格骑警那就更麻烦了。如果说培训一名新警察的培训周期需要几个月,那么培训一名合格警察的周期就需要一年以上,甚至更多的时间。更惶论这样的骑警性别还是女的,在体力和力量方面和男性警员相比更是逊色得多,训练的难度更大。 因此当李天宇在市局提出他的骑警设想之后,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第一个站出来提出不同意见的就是种纬。虽然种纬被公认是李天宇眼里的红人,但在涉及具体问题的时候种纬显然并不愿意盲从。哪怕坐在种纬对面的王春生直朝种纬使眼色,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种纬认为摩托骑警的作用和效果显然比骑马骑警对治安工作的作用要更大一些,而且人马培训的时间周期远经培训骑马骑警要来得快一些。只要从市局年轻警察中招募一些身体素质好,有驾驶经验的人简单培训就可以上岗了。 而那些骑马的女骑警,因为市局里根本没那么多符合条件的年经女性,所以想要培训出这么支队伍的话,就必须要从头培训了。培训周期和培训的精力和财力投入都相当巨大,而且形成足够警力的周期还会比较长,绝对是得不偿失的。 虽然种纬当众给自己的意见泼了冷水,但李天宇显然极为看中和欣赏种纬,对种纬公然提出反对意见的行为并无差点不满,并且他还相当认真的回答了种纬的顾虑和疑问。 在李天宇看来,这支女骑警队的服务功能和形象功能远比她的真实实用功能要有用得多。现在天海的经济发展势头还是非常好的,治安环境也比较不错,在这种情况下上马女子骑警队,更多的原因是为了给天海打造一张炯异于其他城市的一张形象名片。 城市竞争力靠什么?并不是完全靠GDP,靠工业增加值,也不完全是靠什么销售和消费,一座城市的形象气质和文化内涵也是城市的一道亮眼的名片。市政府投入巨资加强巡特警大队的力量,这种力量和投入应该转化为城市的形象力和广告力,能够城市的形象传播和发展出一份力。 那么这种形象传播的力量来源于哪儿呢?只靠几辆防暴车和全副武装的特警是不可能完全办到的,那只是天海必须有的一道强力保证城市安全的强硬面孔,天海还需要摩托骑警快速高效的面孔,同时还需要一张靓丽温柔的面孔。这三张面孔会让天海的形象既安全,同时看起来又不那么生硬,不会让人产生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对天海的长期发展是有利的。 听了李天宇的这番解释,种纬也没话说了。他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地位,他没法要求他的上级一定要听从他的意见,尤其在这种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的解释下,他就更不好说什么了。他只盼着李天宇的这个决定不是以前天马行空的老毛病又犯了,他实在不想看到天海再出现没必要的动荡和乱局。 种纬心理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市政府的投入已经到位,巡特警大队必须全力配合市政府和市局的相关人员,在规定的时间里把全新的巡特警大队组建立起来。 摩托骑警好办,先从在职警员里面招一批会骑摩托车,且条件不错的把架子搭起来。至于缺编的,想办法再招,或者从临近省市招一批人。至于女警,全天海警局符合条件的一个也没有,没办法只好从高校应届毕业生里面现招,突击培训一下先上岗……哦,不,先上马。 至于对警务工作不熟悉的问题,给这些女骑警后面配备一辆专车,安排熟悉警务工作的人员指导她们工作就好了。具体到培训工作,让这些女警每天一半儿时间上街执勤,剩下的时间再进行培训学习就好了。 为了突出这些女警的形象和身姿,李天宇还专门指示后勤部门为这些女警量身定制了一批骑警制服,等这些女警穿上白色的骑警制服坐上马的时候,至少看起来还是像那么回事儿似的。能不能完成治安巡逻任务不知道,反正吸引游客拍照合影的效果还是不错的。 而且天海女骑警们所骑乘的这些马还都是相当不错的马匹,都是李天宇通过关系从境外购买的退役和淘汰的赛马,每匹马都是身高腿细脖子修长的神骏。哪怕是种纬有些抵触骑警这一新警种存在的人,但仍然不妨碍他也很喜欢这些马。 组建一支骑警并不是那么容易的,除了骑警本身的编制外,还要配备骑师、饲养员、兽医、后勤等辅助人员。除了人员的编制,骑警队还配备了多辆运马车,配合的办公车,专门运输马料和马粮的货车等等装备。 同时为了配合骑马骑警的工作,种纬还将摩托骑警和骑马骑警进行了混编。这样既能让两者互补,遇事能够彼此配合快速反应,也能避免女骑警在开始的时候不熟悉业务,以及被市民和游客围观的时候,骑警和马匹配合不当出现问题的可能性。 装备和马匹到位之后,便是人员的招募和紧张的训练了。为了保持骑警的形象和素质,李天宇市长要求骑警要么从现有警察队伍中招募,要么都招收近两年毕业的应届大学毕业生,且对身高和外形都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结果招募女骑警的广告还没打出去,托门子拉关系想进骑警队的人就通过各种关系找到了种纬门上。这里面既有已经是警察,在原单位干得不顺心想动一动的;也有家里的孩子刚刚大学毕业,想试着当女骑警的找到这样一个正式编制的。反正各路人等之多,搞得种纬烦不胜烦。 可是种纬再烦,也没法把这些上门来拉关系求情的人都推出去。中国本来就是一个人情社会,各方面的关系盘根错节,在不涉及重大原则的事情上,谁也不好把这些求上门来的人全得罪了。更何况这些提前得着消息来拉关系的人大多都是有点来路的人物,种纬如果真的板起面孔来,谁知道会得罪多少人。 实际上时间一长种纬就发现了,这些来拉关系请托帮忙的人里边,有些人拉关系的重点并不在这样一个工作上。更多的人是想借这样一个机会和种纬本人拉上关系,或者想法再多一点的,位置更高一点的,则是想通过种纬这个李天宇市长眼前的红人,和李市长本人拉上关系。 对于这些来请托的人,种纬已经暗地里得了王春生的指示,他一方面把这些人安排去面试和试用。至于这些来的人能不能胜任,能不能通过面试和笔试,后期能不能承受骑警训练和值勤的辛苦,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警队扩编 一篇小说,总共没多少人花钱看,也挣不了几个钱,还动不动就锁贴,好像看了老犇的书就国家动荡,山河变色了?搞笑! ———————— 另一方面,种纬从容的和这些人保持了良好的关系,并且把这些想制造李天宇的人推荐给了李市长。至于李天宇用不用这些人,那就不是种纬需要操心的了。他只需要把这些想和李市长拉上关系的人是谁,私下再告诉王春生就好了。 种纬当然知道王春生要他这么做的意思是什么,在李艳红的日记事件出现之后,一些官员或主动或被动的投到了李天宇麾下,然后李天宇对天海的影响力一下子就大了起来,这种明显的变化是很多人都可以感受得到的。但如果张子明一系的本地官员们如果不知道到底是谁投靠了李天宇,那将来再出现什么事情或麻烦就是不可控的了,所以他们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掌握这个动向,种纬这里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掌控这种变化的关键节点。 俗话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尽管种纬从心里反感这些事,不愿意太多介入这个事情,但他已经用实际行动做出了选择。所以他只能按照王春生的意思去办,只盼着将来李天宇一系和张子明一系将来不要闹得不可收拾才好。 天海组建骑警和增强巡特警大队实力的消息影响力确实很大,不仅天海本地人和警局内部的人动了心思,一些邻近省份的人也有意到天海这里来尝试一下。 最近几年,天海的经济发展真的是如火如荼,连续几年经济投资增速都是全省第一位的。再加上这几年天海火车站和机场,以及一大批公共交通设施的完善和投入使用,天海俨然成为了全省经济的新核心。外来投资和就业人口以每年超五十万的速度递增,目前全市常驻人口已经轻松超过了八百万,一颗新兴的海滨经济明珠已经闪烁在了蔚蓝色的海岸线上。在这种情况下,天海对投资者和人才的吸引力,甚至已经超过了省城及其他几座重点城市的吸引力。 同样的,经济和人口的压力对天海公安局的要求当然就更高了。好在现在市里对公安系统的支持力度比较大,在治安和巡特警这些工作上都投入了大笔的资金。按照李天宇的设想,公安队伍人数在近三年里要增加百分之三十左右,才能适应天海经济发展带来的挑战。 当然,新增警力中至少有百分之十是控制在种纬手下的,这也让天海政坛中的很多人都意识到了李天宇对种纬是多么的看中。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会有那么多拉关系走门子的人想交好种纬,或者通过种纬走通李天宇市长的关系。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一些跟种纬打过交道,有过联系的人都动了心思,纷纷推荐自己的朋友或自荐来天海工作。比如省城公安局刑侦总队的付国庆,借着曾经和种纬共同破获罗明和刘昌华案的关系,就给种纬推荐来了几个在省城干得不太得意,又对天海发展很感兴趣的人。 还有和种纬一起工作过一段时间的徐立强和李健,也都推荐过来了几个当警察时间不长的兄弟。对这些有从警经验,并且有一定能力的人,种纬几乎是照单全收,全都给收进巡特警大队去了。 不仅是他们,还有一个主动找到种纬门上的。这个人叫魏万贵,小名魏三。是当初种纬刚入警的时候在培训班的同学,也是当过五年兵的人。当初种纬插班进入培训班的时候,他还和种纬交过手,结果小小的吃了点苦头。 魏万贵从培训班出来后,回到家乡的小县城当了一名治安警察。但在那种山高皇帝远的地方,魏万贵这种除了一身本事和能力,却没关系和门路的小警察混得很不得劲儿。现在种纬都干到三级警督了,手下管着近两百号人。可这位老兄才刚刚混成个一级警员,还在论姿排辈熬年头呢! 当然这也不能完全怪体制上有问题,魏万贵家乡的那个小县城才多大,平常邻里打个架,搞个破鞋就算个大事儿了,又有什么重大案件让他遇上?遇上不重大案件他又哪里有机会立功,不是所有人都像种纬这样既有人脉,又有立功露脸的机会的。 当然,如果没有种纬这个例子摆在前头,魏万贵估计这辈子也就没什么念想了,老老实实的当一辈子小警察,临退休的时候能混到一个二级警司都烧了高香了。可现在这个时代媒体多发达,魏万贵平常没少在报纸和警方内部的通报材料上看到过种纬的名字,知道这位当初收拾过他的培训班同学混得非常的不错,当时心眼儿就活泛了。 都当过兵,本身素质都不错,两人年龄又相仿,如今的成就和职位却是千差万别。魏万贵自己总结了一下认为,他和种纬两人除了能力确实有差距外,更大的差距是在两人工作的平台上。天海有八百万人,而他家乡的小县城才二十多万人。无论是经济基础,还是上升空间,两者都没法相比。因此这位魏老兄就厚着脸皮来了趟天海,直接找到了种纬的门上。 种纬虽然对魏万贵了解的不多,但当初在新警培训班的时候对魏万贵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最起码这位老兄的军事素质相当不错,一看就是下过苦功夫,挺能吃苦的一个人。而且魏万贵性格大大咧咧,是个不太喜欢表现和张扬的性子。这种性格做朋友做兄弟都不错,可往往就是不会做官,而且容易被人排挤。 所以当魏万贵找到他,想到天海来工作的时候,种纬其实没怎么犹豫就在心里面同意了。不过种纬心里边虽然同意,但表面上还是做出一番比较困难的神色来。这倒不是种纬有小心眼儿,而是凡是那种太过容易得到的东西,人们往往不会太珍惜,所以种纬想用这种方式给魏万贵一点压力。 种纬当场就问了魏万贵一些问题,想看看这位老兄是不是在小县城里呆废了,已经跟不上形势了。如果是那样的话,魏万贵就只能获得一份普通的工作,充其量也就只会比在小县城里混得略好一些的待遇和发展前景罢了。 不过一问之下种纬大吃一惊,原来这个看起来表面有些憨直和讷讷的老兄居然语出惊人!他直言现在国家经济发展太过迅速,大中型城市人口也呈现出暴发性增长的态势。在这种情况下,警方目前的组织和结构已经不适应当前的经济发展速度,过去那种僵化的管理模式和治安模式,只能眼看着发案率的上升,而没有足够的手段去应对。要想有一支强力的保卫力量保卫天海经济发展的果实,就必须对整个警局的组织架构进行一番刻骨铭心的调整和改革。 听完了魏万贵说的这些话,种纬心中先是一动。从道理上讲,魏万贵说的这番话一点错都没有。但他还是想知道,这些话魏万贵是真正经过自己的思考理解的,还是从哪篇内刊资料上得到了点启示,照搬过来忽悠他的,所以种纬继续鼓励魏万贵继续说下去。 “大的改革手段我不敢想,因为那个阻力实在是太大了,但小处的调整还是做得到的,比如你现在手里的巡特警大队……”魏万贵一说起自己的想法来,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完全变了个样子,原本雄壮的身躯不由自主的弯了下来,好让他能够和种纬进行平视交流。 “女骑警那个只能充门面,维护个秩序还行,正遇上事儿顶不上用的。”魏万贵一开口,就切中了要害,和种纬的观点不谋而合:“至于摩托骑警,机动性强,速度快,处置一结突发事件还是不错的,但这部分警务的性质对人员的要求比较高,我建议分成两组。” “哪两组?”种纬也来了兴趣,紧跟着追问道。 “一组应该算是治安巡警,负责处置一般性的突发警情,基本上算是处理那些没难度的,好处理的治安案件。至于重大警情,就必须组织一部分警务素质出众,出动迅速的队伍,由这部分人来应对重大问题。这部分人最好多用年纪轻的警察,军事素质好的退伍兵优先,配备一些足够硬的警用装备,应对一般型的恶性案件,什么抢劫、斗殴什么的,应该够用了。”魏万贵的建议有些想当然,因为这种分组方式显然和治安大队的管辖范围有些重合,在权限上显然有些模糊。但那些问题也是管理和协调的问题,种纬并不觉得魏万贵的建议不靠谱,至少从整体治安角度来讲,他的建议方向是正确的。 “还有吗?继续!”种纬没有发表他的意见,他想听听魏万贵肚里是不是有真货。 “有!”魏万贵看种纬没否定他,只当种纬对他的建议还是很认同的,因此继续讲道:“我看报纸了,知道你们新进了不少装备,我觉得应该组织一支强力的分队,配备最强的人员和最好的装备,而且配备足够的车辆,作为快速反应中队使用。这就跟老美的特种部队类似,哪里发生了重大警情,马上出击,无坚不摧!”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网格治安 第一章 网格治安 魏万贵把拳头举起来,重重的往下一砸,算是宣告他的建议完全讲完了。魏万贵觉得自己讲的还算不错,不然种纬也不会一直认真的倾听他的建议,一直等到他完全讲完。 可等他真的讲完之后,再注意看种纬的神情变化的时候他这才发现,种纬的脸上古井无波,似乎并没被他刚才“出色”的演讲给震惊道,相反似乎倒有一点失望的神色。这一下,魏万贵一下子有些懵了。 “种队,是不是我说的不对?”魏万贵心怀惴惴的问种纬道。 “你说的,不能算错。”种纬想了想,斟酌了一下措词,这才对魏万贵说道。魏万贵所说的东西中规中矩,从巡特警大队女骑警、摩托骑警和特警这三部分的功能区分来讲还是对的,建立快速反应中队的建议也算不得错。但整体来讲,魏万贵对治安工作和巡特警大队功能的理解还停留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只是对前人经验的总结和提升,再加上一些对新装备的使用和依赖,却称不上是理念上有多么先进和创新。 “那您觉得应该怎么样呢?”魏万贵虽然和种纬年龄相仿,但碍于现在他的警衔远远低于种纬,再加上又有求于人,所以他的态度显得非常的恭谨。 种纬想了想,他觉得以他对魏万贵这个人了理解,这个人本身还是没问题的。但要想把这个人纳入自己带领的队伍里,并且让他真心配合自己工作,确实需要自己亮出一点真本事和新理念来。 “老魏啊!你也当过兵,从警后也干过治安警察,这一点咱们是一样的,对吧?”种纬先用一种类似闲聊的口吻开口道:“治安工作的最大意义是什么,你肯定是很清楚的是吧?” “是,治安工作最大的意义就是防患于未燃,预防犯罪。”魏万贵没任何犹豫,就回答了出来。 “对啊!可是你觉得,巡特警大队的这个巡字意味着什么呢?是不是就是简单的巡逻呢?是不是也有防患于未燃的作用呢?”种纬再次问魏万贵道。 “是有,可是巡警的作用更多的是用于威摄和预防,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肯定有些不足,所以才要建立有快速反应的特警。”魏万贵还是没明白自己错在哪里,或者是自己哪里想得有些不对,回答的时候明显有些犹豫。 “那我来问你,假如咱们建立了快速反应特警中队,然后驻扎在市区。可偏偏郊区偏远的地方发生了重大刑事案件,你说咱们该怎么办?”种纬微笑着问魏万贵道。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想法确实是很多人思想的盲区,哪怕是魏万贵这样当过兵的人也一样。 “还有,你也当过兵,你想没想到过,敌人进攻的时候,敌人会不会专找咱们那些王牌部队打?还是聪明一点,专挑软柿子捏?”不等魏万贵反应过来,种纬继续问道。 魏万贵有点回答不上来了,因为他发现确实是这样。否则的话,为什么部队里各支部队都要向最强的连队看齐,努力把水平拉升到一致呢?王牌可以有,但那是专门用来啃硬骨头的。但其他部队的水平也不能太差,否则岂不是拖了王牌的后腿? “那,种队,您的意思是?”魏万贵试探着问种纬道。 “老魏,不用这么客气,太生分了,以后就叫种队就行,别总您您的。”种纬纠正了一下魏万贵的称呼,既然已经准备用这个人了,就不能让对方感觉被疏远。 “你看,这是咱们天海的地图……”说着话,种纬取出一幅天海的地图,打一给魏万贵看道。只见在这幅地图上,被种纬密密麻麻的标出了几十个红点,然后这些红点又被连了起来,组成了一张大网,把全天海都给覆盖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看着这张由红点和红色网格线所组成的大网,魏万贵似乎感觉出了什么,但却又不太明白这里面的含义。 “这些个点,每个点位之间的距离是一点五公里。老魏,你现在跑一点五公里,用时大概是多少?”种纬一边解释着这张地图,却又突然问起了魏万贵的长跑成绩。 “徒手不到五分钟,带一般的警用装备,都配齐了顶多再晚三十秒吧。”魏万贵是个很实在的人,并没在他的长跑成绩上撒谎。像他这种身高和体型,如果他要是能一点五公里跑进四分半,那种纬还不得跑成世界冠军的水平? “那我再问你,如果要是让你骑摩托车呢?一点五公里用时多久?”种纬笑了笑,继续问道。 “一点五公里,市区按四十公里或者六十公里每小时的车速,三分钟左右,最快一分半钟!”魏万贵的头脑还不算慢,马上就给出了答案。他现在已经有点明白种纬的意思了,但对这张网格还是有点惊疑不定。 “如果案发地点在这两个点之间,也就是说每个点距离案发点最大的距离可能就是七百五十米,然后再加上打电话接警和联络的时间呢?出警的警力到达案发现场,我们最多还会用多久时间?”种纬再追问道。 “接警联络最长一分种,也可以一边出警一边用步话机联络……最多,最多三分钟啊!”随着和种纬的对话,魏万贵算是终于明白种纬的目的了,这些点都是执勤点,种纬这是要用一张大网把全天海都置于巡特警大队的掌控之下啊! 不对,巡特警大队好像现在才两百人不到,怎么掌控这么多点位?不休息不训练了吗?另外,为什么地图上还有一些加大、加了重点的点位,那又是什么意思? 看到魏万贵脸上的神色变化,种纬就知道他大致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当下种纬也不再卖关子,而是指点着地图向魏万贵解释道:“这张地图上标的东西,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这些个小的红圈点位,是巡警巡逻点位或者治安岗亭。这些个大的红点,是天海各级公安局,警力更充分;这些个画重点的位置,是火车站、重点商务区、政府办公区、重大交通枢纽等等,我们在这里还会设立流动治安点。” “有了这张网格,一般的治安案件巡警徒步和骑摩托车到达现场都在五分钟到三分钟之间,完全可以控制现场,控制局势,像什么盗抢、殴斗,基本上都可以很快被控制住;重大警情出现的时候,先由巡警暂时控制局势,然后由流动治安点和天海各级公安局出动警力,同样也可以迅速控制局势,不让情况恶化;如果遇上重大警情,杀人、强-奸、涉枪涉暴,那就需要我们的特警力量出击了,用你刚才给起的名字,就是快速反应中队要出动了。实际上总的来说,这种风格化的治安管理方式,哪一点不都是快速反应吗?”种纬指点着地图,一层层的向魏万贵讲解着自己的想法道。 此时的魏万贵只剩下连连点头,对种纬已经佩服的时五体投地了。 原先他心里未尝没有点不服气的心思,以为他和种纬之间的差距并不大。如果他也在天海做警察的话,就算做不到种纬的地步,但相差也不会很大。但等他搞明白了种纬所设想的内容,魏万贵便禁不住有些汗颜了,种纬想到的东西的确是他从来也没想到的,这不仅意味着一种头脑和工作能力上的差距,更是一种眼界上的差距。 “根据我的这张网格化治安管理的设想,巡特警大队人员的训练、分组、装备配备、交通工具的安排,都要进行相关的调整和有针对性的布置。而且由于巡特警大队人数的不是很多,所以巡特警大队就必须和各区的公安局和派出所进行合作,把他们的警力也纳入到这个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中来。这件事需要做的工作很多,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得了的。怎么样?老魏,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把这项工作变成现实呢?”最后,种纬向魏万贵抛出了橄榄枝。 一听种纬说出这话来,魏万贵就知道自己来天海工作的事情妥了。再加上他现在对种纬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思路是相当佩服,所以他立刻就站起了身来,向种纬立正敬礼道:“种队,您放心,今后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哈哈哈,老魏,咱们现在不是军人了,是警察了。你这话说的,好像咱们成私兵了。种纬一听魏万贵如此表态,也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他拍了拍有些不好意思的魏万贵的手臂道:“咱们一起努力,争取早日把这个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变成现实,让天海的治安环境彻底变个样儿。” 除了魏万贵之外,种纬还把当初在省城迪吧结识,现在做治安警察的退伍兵李骁,以及特警团少尉出身,和种纬执行过治安整肃任务,潜伏进黑社会组织里一起并肩战斗过的刘学义等人都想办法调到了他的麾下。 ———————— 网格化治安管理首倡的城市是呼和浩特,老犇这里拿来用一用,呼市的书友们有吗?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谁的蛋糕? 这些人大多都都有从军的背景,军事素质过硬,跟种纬也都说得上来。种纬想用这些军事素质出众的人为骨干,短时间内把巡特警大队的战斗力给提升上去。 除了这些带有退伍兵背景的人做骨干,种纬还把自己刚从警时师傅于世林,从当治安警察时就在一起的李建齐等人也都带在了身边,由他们专门负责对巡特警大队进行警务素质的培训和提高。 于世林今年都过五十了,原想着在自己那个治安警察的位置上混到退休就算完了。没想到这个岁数还能被自己当年带过的徒弟给想起来,还给硬生生的给提成了个三级警督,给带到了巡特警大队里边。 这位老警察倒是也不矫情,很快就焕发出了年轻人都羡慕的青春活力,跟着种纬他们一干人等一起培训,一起训练、值勤,颇有些老当益壮的精神头。 在这些骨干力量的协助下,种纬的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一点点的清晰了起来,人员、装备、训练、通信等方面的规范也一点点的建立了起来。就差种纬跟市局方面提出系统化的建议,然后由市局领导点头同意以后执行了。 当然,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不是巡特警大队一家能够接得下的任务,必须由市局领导协调,全市各级公安机关都要参与进来才能真正形成战斗力。所以,在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得到充分论证并成熟起来之前,种纬需要先将巡特警大队的日常训练和值勤的工作搞上去。这其中的难点,自然是那个看起来有些妖娆,但功能却始终让种纬存疑的女骑警支队了。 招募女骑警的工作倒进行得很顺利,毕竟能到公安局里工作也是很多人都愿意的事情,再想想能穿着笔挺帅气的警服,骑着高头大马在街头巡逻,很多女孩子的热情还是很高的。但热情归热情,这些平日娇滴滴的女孩子能不能适应骑警这份工作却不好说了。 不说警务工作本身就很复杂,单一个骑术问题就能难住她们当中的很多人。平时这些女孩子连马都没见过,更别说骑着高头大马在街上跑了。遇上车怎么办?马惊了怎么办?怎么处理马匹突发的状况,这些事情都需要她们一点点的去学,而且将来真的出现状况的时候,她们也只能依靠自己。 所以这些女骑警的培训任务相当的重,种纬身上有更多的事情去做,他也只不过是出席了一下女骑警培训班开班式,然后就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不过让种纬意外的是,他在女骑警的队伍里居然发现了一个不算熟的熟人,那个在港湾俱乐部遇见过的女服务员,樱子。 樱子当然不是这个女子的真名,她的本名叫杨欣,是个马上就要大学毕业的在校生。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她居然就跑到女骑警这里来了,还被招了进来。虽然这些女骑警将来还有百分之十的淘汰名额,但只要认真的参加学习和训练的话,她成为一名女骑警的机会还是相当的大的。 樱子,也就是现在的杨欣在队列里看到种纬后,脸上立刻就带上了笑容,眼睛始终盯着种纬不放。看到她这个表现种纬也别扭得很,好在他出席这个开班式的时间不长,完事儿就离开这里去忙别的去了,也算躲过了这个女子。至于骑术,自然有专门的人去教这些燕燕莺莺们。种纬在特警团里虽然也学过骑马,但他那骑马的招数用的也是野路了,是不能随便乱给人当师傅的。 种纬对这些女骑警们并没有非分之想,但不知道怎么的,林萍却有些不放心了。她以电视台编导和记者的身份来过巡特警大队进行过采访,当她看到这么一大群长相青春靓丽,身材高挑妖娆的女孩子都是种纬的下属,经常带着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的男人的时候,莫名的就产生了一种不安全感。 种纬刚刚三十出头,但是由于经常锻炼的缘故,所以看起来一点也不显得年纪大,一身阳刚之气之下,反倒比那些年轻的毛头小子多了几分沉稳和干练。顾盼神飞之间,举手投足显得非常的自信,正是对年轻女孩子杀伤力最大的时候。种纬自己没意识到这一点,但林萍却有了些危机感。 一想到种纬经常和这些女孩子厮混在一起,林萍就有些别扭。尤其是那些女孩子看自己老公的那种热切的眼神,都让林萍有些吃味儿。再想想自己马上就三十岁了,林萍很快就做出了自己的决定,该是要一个孩子的时候。 种纬在这方面明显要迟钝一些,他怎么会想到林萍是看到那些笨得要死的女骑警之后,才做出了要孩子的决定的。对这方面的事情,他自己倒是顺其自然的,所以他根本也没当回事,只是这一阶段忙得脚打后脑勺,根本顾不上想这其中的症结。 李艳红案是在春天破获的,当年夏天种纬就被调到了巡特警大队,紧接着巡特警大队就开始终紧张的扩编工作。等到马匹到位,装血齐整,人员招募完成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八月底。而市政府和李天宇市长给出的时限是,等到了国庆节,希望看到女骑警和摩托骑警在天海街头执勤的景象。 为了实现领导们的要求,这些个软妹子萌妹子也算是拼了,除了基本的警务学习之外,便是每天都黏在马背上,每天光练习骑马的时间就有四个小时以上,把那些已经退役的赛马都累得不轻。没办法,人需要了解马适应马,同样马也要适应和了解这些女人啊! 不过好在那几个请来的骑师水平都很高,也很了解和熟悉这些马匹,这让这些女骑警在这方面少走了不少弯路。用了大约二十多天时间,这些女骑警中水平和心理素质比较不错的,就已经可以骑着马在天海近郊的公路上慢慢的骑行了。 在这样的混和路面上锻炼,是他们必须经历的一关。否则将来把马带到火车站和商业区,或者东湖公园那边去,面对着更加纷乱和嘈杂的环境,面对着人群的围观和车辆噪声的干扰,她们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麻烦呢! 好在一切顺利,预想的麻烦都没有出现。国庆节前三天,骑警支队接受了上级领导的验收,确认其中的二十多人可以满足上岗值勤的条件。当然,这些女骑警上岗值勤的时候,更多的是进行展示和宣传,至于具体的咨询和警务工作,大多由配合他们值勤的摩托骑警来完成。毕竟那些摩托骑警都是富有经验的老警察,干起这个来轻车熟路。 而在女骑警结束验收工作的当天,种纬即向来参加验收工作的市政府领导和市公安局领导汇报了工作。而他所汇报工作中重要的一环,就是关于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的建议报告。 当他花了二十多分钟把网格化治安管理的意义,目的和作用说清楚,又把这种社会治安管理方式的要求,对组织结构建议都说清楚之后,在场的领导们反响都很相当的积极。 王春生早就知道了种纬的这个建议,并且早就做好了相关的应对措施。而对其他人来讲,除了这个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的优点外,种纬这个市公安局中年轻一代的精英人物可是李天宇的嫡系和铁杆,不支持他岂不是和李天宇作对? 所以当种纬的报告讲完时,在场的众位领导们都给种纬的报告和建议以很高的评价,表示很乐意看到这个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能够得以实施,并且相信这一社会治安管理系统肯定能够让天海的治安环境再上新台阶,为天海打造更好的经济发展环境的。 除去那些跟风拍马屁的,在场的众位领导倒不乏有眼光的懂行之辈。比如肖立本局长,他一眼就看透了这个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的特殊之处。他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语的王春生,又看了看跃跃欲试的李天宇市长,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种纬道:“种纬啊,我听得出来你这个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是很不错的的建议,但是你知道搞这个网格化治安管理,你的巡特警大队的人手分配这么多个治安节点肯定是不够的,那么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 肖局长这个问题实际上已经问得很隐晦了,他实际上是在问:种纬你是打算继续扩充手下的力量呢?还是打算把这个工作和其他警种合并起来一起干呢? 如果是扩充力量的话,种纬现在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三级警督,并且掌管着天海最强有力的一支警备力量,还兼着刑警队的副队长呢!这权柄就已经够大了,再增加手下的力量的话,那可就太不懂事,也太招人嫉恨了。 尤其种纬现在是李天宇的手下,而种纬推行这个网格化治安管理,很可能会动新提起来的马副局长的蛋糕。而马副局长从当治安大队队长的时候就是一路被王春生提拔上来的,种纬动这位马副局长的蛋糕,岂不是就等于得罪了王春生?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领导小组 第一章 领导小组 所以这两个答案,无论种纬选哪个在肖局长看来都是大-麻烦。肖局长一开始就和同是外来人的李天宇保持了很好的关系,而种纬是李天宇最看重的人,爱乌及乌之下,肖局长对种纬也很是看中,很不希望看到种纬走偏了路。 “肖局,巡特警大队的成本太高了,不管是骑警,还是特警,装备和训练的难度都比较大,应付一些急难险重的任务就够了,再扩充力量显然是不现实的。实际上我的建议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环节,那就是让全市各局的治安警力和巡特警大队的警力相配合,一起把这个网格化治安管理给做起来。”种纬早就想明白了肖局长担心的问题,他在和王春生的私下交流里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 肖局长不知道种纬和王春生早就这个问题沟通过,听到种纬能够说出这种老成持重的话来,自然对种纬这边放下了心,同时也对种纬能够顾全大局的想法很满意。不过他对种纬这边倒是放心了,可转过头去对马副局长马永华又不放心了。 巡特警大队原来可是马队长的直属,后来马永华提了副局长之后,就不得不放弃了巡特警大队的职司。结果年轻的种纬后来居上,倒成了巡特警大队的副队长。而因为巡特警大队暂不设队长,种纬这个副职就成了巡特警大队的唯一主事人。就算种纬上面还有王春生管着,但明眼人都知道,种纬早晚就会彻底接手巡特警大队。 在这种情况下,副局长马永华会对种纬的这个建议表示支持吗?这样想着,肖局长把目光从马永华身上滑过,然后直接落到了自己的副手王春生身上。在市局里,能管得了马永华的非王春生莫属,肖局长希望王春生能表个态。 “这个事儿啊?我看还是让马副局长自己表个态吧!永华同志原来就是巡特警大队的队长,现在让他主管的治安大队和以前管过巡特警大队的职责配合一下,应该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吧?”王春生当然知道肖局长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他不动声色的将皮球踢给了马永华。 新任副局长马永华明显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这个麻烦会被推到他的头上,他想了一下才开口说道:“为了天海的治安工作,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至于治安口和巡特警大队合作,我本人是没什么意见的。只是……治安大队和巡特警大队合作,这里边就有个协调和管理的问题,不知道种队长是怎么想的呢?” 这就是标准的试探和扯皮了。如果种纬的表态让马永华不满的话,马永华完全可以用这个事情还需要再商量,再研究的借口无限期的拖下去,除非上级领导强行让他去做这件事,他才会不得不去做。 不过,显然种纬已经把这个问题考虑得比较细了,他没给马副局长继续拖下去的借口。只听种纬很客气的说道:“马副局长,全市治安警力接近四百人,是巡特警大队的一倍。所以,理所当然要以治安大队为主推行这项工作,管理当然也要请治安口的同事们出头管理。至于协调嘛,不如就成立一个网格化治安管理领导小组,由市局领导牵头,您主责,我在里面跑跑腿就成。” 种纬这个提议,把自己放到了非常低的位置,虽然这个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的建议是他提的,但经过他这么一退让,这件事情的功劳很可能就会落到别人的头上。至少马永华的功劳很可能就会比种纬要大,谁让人家职位比种纬高,还管着人数众多的治安大队呢! “唔,种纬同志虽然率先提出了这个建议,但在考虑事情的时候并没把自己小集团的利益放在前面,显然更看中的是咱们天海的治安环境,这点态度还是值得肯定的。”这次说话的是一直没怎么表达的王春生,他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承认了推行网格化治安管理这件事。 “是啊,种纬同志年轻不自傲,一心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值得表扬。”这次说话的是肖局长,他用夸奖种纬的方式把压力给了马永华副局长。马永华此时如果再不表态的话,那就会相当被动了,毕竟市、局两级领导都在眼前,他又刚提这个副局长时间不长,屁股还没坐稳呐! “我同意种纬同志的意思,咱们应该成立一个网格化治安管理领导小组,我建议肖局长和王副局长担任领导小组组长,我和种纬同志负责具体工作。至于沟通协调的事情,让下面各队队长和支队长们去协调吧。”马永华也不笨,在王春生和肖局长两人发言后,立马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个领导小组的组长由我来做!副组长就让子明市长来做吧!”还没等其他人点头,李天宇市长却突然开口插话道:“在座的诸位都是对天海未来的经济和发展负有历史使命的人物,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不应该推诿扯皮,而是应该勇敢的承担起责任来。只有有了良好的治安环境和发展环境,那些境内外的投资者才会到天海来投资创业。咱们天海这几年发展得还算顺利,但咱们在座的诸位不能沾沾自喜,咱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之前市政府给巡特警大队投入了大笔的资金,创建了女骑警支队,又给特警大队购置了大批的装备,很多人说市里这是搞面子工程,这些话我也是有耳闻的。但我要说,如果这些面子工程能让天海的治安环境再上一个台阶,让境内外的投资者来天海的时候信心更足一些,我们这些投入就都是值得的。至于种纬提议的这个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我认为非常好。这件事情就责成种纬配合市公安局领导提出具体的执行方案来,网格化治安管理领导小组届时开会讨论,一旦完成论证之后,就尽快实施。而且如果经过实践验证,这个网格化治安管理真的对提升治安环境有利的话,我替你们向省里请功。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有人为了自己小集团的利益对这项工作横加干涉,拖后腿、扯皮的话,市里会绝对会严惩不贷的。” 李天宇的这一番话,等于就把这件事定了性。等李天宇等人走后,市公安局马上就召开了会议,责成种纬和马永华两人负责对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管理和运行提出执行方案来,并且要在市里进行试点,争取尽快看到效果。种纬和马永华副局长责无旁贷,自然而然的接下了这项工作。 等会议结束,种纬就和马永华两人碰了一下头,确定了展开下步工作的具体时间和具体人,双方约定尽快展开此项工作。然后双方分头去通知各自的人手,准备开始实施这项工作自不必提。 下午时分,种纬就接到了李天宇的秘书小马打来的电话,让他组织当初参与过李艳红案的干警今天晚上去港湾俱乐部,市长李天宇兑现当初的承诺,吃大家吃饭娱乐。 几个月下来,李艳红案的两名主犯已经进入了审查起诉阶段,而且涉及公安方面的司法程序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能在检察院那边顺利通过,就意味着种纬他们这个案子确实办得无可挑剔,否则性质这么严重的案子前期手续肯定要废不少周折的。 李天宇当初口头承诺给种纬要给李艳红案的专案组庆功,种纬当时只当李天宇市长是随口说说的,没想到今天李天宇又再次提了起来,并且真的要兑现承诺了。虽然种纬现在已经算是一只脚离开了刑警队,但这无疑也让种纬在刑警队那帮兄弟那里面上有光了。 等到了下班时间,刑警队的弟兄们就都聚焦到巡特警大队这边来了。他们借着去吃饭前的时间,好好的围着巡特警大队新进的这些装备开了开眼。轮式防暴车,全身的防暴装备,不利种类的防暴盾、*之类,挨个看起来都那么新鲜,那么好奇。 约定的时间一到,种纬的手机就响了,李天宇市长的车已经到了巡特警大队基地门口。而且小马通知种纬,让种纬直接上李天宇市长的车,李市长有话跟种纬讲。 在刑警队弟兄们羡慕的眼神中,种纬上了李天宇的车。然后车子一掉头,带着刑警队的三辆车一阵风的就向港湾俱乐部方向开了过去。 “种纬啊,那个网格化治安管理的建议不错,非常不错。”种纬一上李天宇的车,双方简短的打了个招呼,李天宇就把话转到了今天上午种纬提出的那个建议上:“你放心,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好了。我在天海还要干几年的,有什么麻烦你直接找我。在这几年里,我希望天海的经济格局再上一个台阶。而且等我走的时候,不管我去哪里,我肯定要想办法让你再动一动的。如果条件合适的话,我直接把你带到省里去也是很有可能的。” 李天宇状态很好,说是春风得意也是完全合适的。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港湾庆功 第一章 港湾庆功 港湾俱乐部的秋天很美,这个季节盛开的花是桂花,如今正是花期的时候。在其他几个岛的林木大多只能是葱笼一片的时候,取名为桂花寨的小岛上却是桂花飘香,橙色黄色的花朵缀满枝头的一片美景。 与樱花岛那个小岛上完全是日式服务不同,桂花寨是被打造成民族风情的。来迎接这些干警们的车辆虽然还是马车,但都是具有民族风情的,装饰了大量银饰的具有少数民族特点的马车。拉车的马虽然矮小了一点,但却和那同样矮小的马车相得益彰,并不让人觉得别扭,反倒让这些平时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的干警们倍觉新鲜。 坐着马车一路往岛上行去,远远的却传来一片歌声。往前走了不远,马车就被十几名身穿少数民族服装,身上头上挂满了银饰的年轻姑娘给拦住了。 迎接大家的是这座岛特色的迎宾仪式,唱歌敬酒。年轻漂亮的姑娘唱一首歌,来访的客人们就要喝上一杯。好在这些姑娘们都占到为止,没打算把这些来吃饭的客人们都灌醉了挡回去。 这一关过去后,众人都被这些看起来天真浪漫的姑娘们迎进了寨中民族物色的竹楼里面。然后姑娘们有的继续唱起迎客的山歌,有的跳起民族风情的舞蹈,而有的则陪在了众干警身边,张罗着给大家弄吃弄喝。 这些小警察们平时哪见过这个,一个个的眼睛早就看花了,都忙不过来了。但是碍于李天宇市长和种纬这个顶头上司就在身边,倒也不好意思太过放浪形骸,一个个腼腆的像个大姑娘似的。 李天宇倒是非常清楚这些干警的心理,他把种纬给叫到另外一个单间里面单独吃饭,让小马陪着干警们在另一间大厅里吃饭。并且李还嘱咐那些女服务员们,说今天算是给这些干警们举行的庆功宴。这些警察都是天海这座城市的英雄,一定要让他们吃好休息好,放松好心情。 等种纬跟着李天宇离开后,他就听到大厅方向的喧哗声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显然那些兄弟们在种纬和李天宇离开之后已经完全放开了。 李天宇把种纬叫到另外一个单间里,几个服务员把吃的喝的准备好后就被李天宇给请了出去,他们两个干脆也没让人陪,就那么边吃边聊了起来。种纬知道这是李天宇对他示好的另一种方式,当下也不矫情,就像寻常的朋友似的和李天宇对座着边吃边聊。 李天宇显得心情不错,全程基本上都是他在一直说。说话的内容大致可以归纳为三个意思,一是种纬送给他的李艳红的日记很及时,让他在天海的工作进展极为顺利,这件事如果不是种纬做得好,他恐怕还需要再等一两年时间才能拥有现在的局面;二是李天宇向种纬吹嘘他的光辉业绩,之前在哪里都取得了什么成绩,他的后台是多么多么的厉害,掌握的资源是多么多么的多,能够给他什么样的支持等等;三就是告诉种纬天海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他将来会以什么样的姿态离开天海。当然,他还不忘肯定种纬辅佐他是件我么正确的事情,李天宇一再向种纬强调,种纬也将跟着他在天海的发展中受益。 说来说去,李天宇就聊到了王春生的身上。李天宇冲种纬笑了笑道:“王春生论起来应该算是你的长辈吧?你放心吧,我已经和他谈开了,他对我表示支持。同时他对你也没什么意见,你不用太过担心他,注意到今天开会时他说的话了么?没他那句话,马永华也不会那么乖乖的同意你的网格化治安管理的事情。” “是,王局的大局观还是比较好的,关键的时候还是分得清轻重的。”种纬不好评论太多,只好接着李天宇的话道。 边吃边聊,种纬和李天宇的这顿饭直吃到晚上十点多,中间两人聊得差不多的时候,也叫进来几个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少女表演一些民族舞蹈什么的。也许是情感的原因,至少种纬觉得这些穿着民族服装的少女的舞姿,要比那些穿着和服跳舞的女子顺眼不少。 晚上十点多,酒足饭饱的李天宇准备告辞了。秘书小马进来告诉种纬帐已经结完了,让他和刑警队员们吃完饭自行离开就好。种纬答应了下来,便和小马一左一右的陪着将李天宇送到外面。 因为李天宇喝得确实有点多,所以司机直接把他的车开到了桂花寨的竹楼门前来接李天宇。可就在秘书小马打开奥迪车的后车门,将李天宇送上车的瞬间,种纬忽然发现没开车内灯的奥迪车后排座上,似乎依稀坐着一个女人。 由于这个过程非常的快,种纬也没太注意,所以这一幕只不过一闪就过去了。直到奥迪启动开出去,种纬才从奥迪始终漆黑一片的车厢情况上反应过来,奥迪车的辆灯是刻意被关掉了,应该就是不想让人发现车里的那个女子。 想到车里的那个女子,再想想段洪兴和李艳红的案子,种纬就禁不住万分的惆怅。难道李天宇也有这种爱好?可明明李天宇比段洪兴还要年轻,发展空间比段洪兴还要好,可为什么在这方面都难以免俗呢?不过,种纬可不大想管这些事,这种涉及人家私生活的事情真的说不清。如果不是段洪兴和李艳红会闹得那么僵,估计等段洪兴退休,这段风流艳史也不会流传出来吧? 种纬返身回去,又陪刑警队的弟兄们边吃边聊了一会儿,直到十一点过了,一行人这才算尽兴离去。这些平时苦行僧般的刑警们,倒是跟那些女服务员又是唱歌,又是跟着那些人跳舞的,一个个倒是嗨皮得很。 当然,这些警察们都很注意自己的身份,虽然玩玩闹闹的事情干了不少,但却没人对那些服务员做什么过份的事,说什么过份的话。至于私下里是不是留过什么联系方式之类的,那就不是种纬能管得了的了。 种纬跟着他们的车回了巡特警大队基地,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就准备直接在基地的宿舍里凑合一晚。可等他洗漱完正准备休息的时候,他的手机却响了想来。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王局。 种纬一见赶紧接通了电话,只听电话那头传来王春生平淡的声音道:“吃完饭啦?这顿饭吃得时间够长啊!吃得开心吗?” 种纬一听王春生这样说,就马上判断了出来刑警队里面一定有人向王春生汇报了什么。他不能确定这个人到底是谁,也不能肯定这个人现在是不是跟着自己到了巡特警大队,他只能猜出来这个人很可能也参加了今晚的庆功宴。要不然王春生的电话不能来得这么凑巧,就在自己刚回来都收拾完的时候,电话就打过来了。 “怎么样啊?今天跟李天宇一起吃饭,都聊了些什么?”王春生语气听起来极为平淡,似乎打听这些事情在他来说是非常平常的事情似的。 之前王春生就跟种纬交待过,让种纬和李天宇相处的时候留意对方的一些言谈和动态,然后告诉给王春生就可以。种纬知道王春生会向张子明等人转告这些,但他既然早就答应过王春生这件事,且对李天宇有一定的防范心理,所以他也没有隐瞒,把他和李天宇之间说过的话大致说了一遍。当然,一些李天宇看不起天海本地官员,对一些人不满的话语,种纬则有意识的过滤掉了,他实在不想因为这些话制造两方面的矛盾,否则的话他不就成了搬弄是非的人了么? 听完了种纬的叙述,王春生倒是一如方才的淡然。他仿佛随意的对种纬道:“李天宇说的不错,他的确是跟我谈过了,我也答应在他任期内帮助他管理好天海公安局的这些事。只不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你放心吧,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我会让马永华大力支持你的,你们的合作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种纬应和着王春生的话,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了李天宇乘车离开的时候,车里面隐约可见的陌生女人。种纬之前从王春生那里听到他提起李天宇有些私人生活方面的事情,所以他不知道这件事他说好,还是不说好。 王春生可不是凡人,他的警惕性相当的高,仅仅从种纬在电话中稍稍的那短暂的停顿,就发觉了种纬的异常。他马上开口追问道:还有什么事?都说出来。 “哦,也没什么事。”种纬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毕竟和外来的李天宇相比,他还是更相信王春生一些。另外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李天宇那些过于炫耀的话语,也让他对李天宇这个人的评价有些降低。 “就是今天吃完饭送他走的时候,他的车里似乎有个女人。”种纬对王春生道。 “哦?女人?”王春生略有些好奇的跟了一句道,接着王春生呵呵一笑道:“也难怪,功成名就么。难免会有“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感觉,人之常情。好了,这件事你就烂在肚子里,不用跟别人讲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骑警首战1 从第二天开始,种纬带着巡特警大队辖下的几名支队长,与马永华副局长带队的治安大队的各级队长支队长进行了接触,双方开始就如何落实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进行商讨。 由于网格化治安管理领导小组已经成立,同时或许也有王春生等人在里面的督促发挥了作用,反正双方的合作既有效率,又富有成果。仅用了一周多一点的功夫,双方就把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的人员配备,装备使用情况,点位设置,出警与备勤,双方如何配合,接警与通信等等细节问题,都梳理了一遍。 并且为了能够在实践中进行磨炼和寻找问题,种纬和马永华开始着手在南岸区和南丰区试行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在每一个值勤点位安排好人员,治安警力和巡警互相配合,摩托骑警和乘坐面包车的警力视情况进行分配。一旦指挥中心接警后即要求人员快速出警,先通知发案地位置,然后人员在赶过去的过程中,指挥中心再将具体警情进行通知。这样每个警情至少可以节省三十秒,对缩短接警反应时间非常的有利。 试行了不到七天,南岸区和南丰区仅仅两个区的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就快速出警二十余次,抓获各类犯罪分子九名,成功处置多起警情。而在没实行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的区域,虽然案发量与上两个区域相当,但明显警情的处置速度和效果都远远逊色于上述这两个区,这已经能够证明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是的确有效的。 与此同时,女骑警也开始分批分期的在天海的重要交通枢纽和商务繁华区值勤了。每天早晨,有专门的运马车将马匹运到值勤点,然后由治安警力和摩托骑警配合女骑警的值勤工作。 虽然近两周的时间下来,女骑警并没有真正干过什么维持治安和打击犯罪分子的工作,但这些英姿飒爽的女骑警还是颇得市民的好评。尤其是在天海火车站、商业区执勤的女骑警,根本就是天海市民和游客拍照合影的背景板。如果不是还有其他警力在维护秩序,这些笑靥如花女骑警恐怕都会被人们拉去合影,连骑上马的机会都难有。 而在此同时,网格化治安管理已经开始分区分批的执行了,各警局和派出所的警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没办法,过去的警力部署和班制还不适应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很多人都需要从原来的岗位调整出来,派到各值勤点去,这样原来的工作就要交给别人才行。而原先正常上白班的一批警察,也不得不换成值夜班的工作时间,因此不少被迫调动和调班制的人都是怨声载道。 不患寡而患不均,这是人们都有的心理,即便是警察也不例外。看看人家那些女骑警,整天就那么端坐在马上跟老百姓合个影,或者给问路的人指个路,然后一天就这么下来了。可其他人呢?除了接受网格化治安管理需要完成的补充训练和学习外,还要变换班制,经常性的值夜班,很多人都感觉不适应,因此一些怪话、闲话和牢骚话就都出来了。 巡特警大队还好些,因为这支警察队伍从组建的时候就多为年轻人组成,大部分愿意到这里来的人正是看中了这支队伍的发展前途,愿意吃这份苦的。而治安大队就差一些了,治安警察中的大部分人年龄都比较大,走访排查,检查联络,调查事情是他们的强项,但守夜值勤,快速反应,这却是他们很多人都感觉吃力的事情了。 所以这些日子最焦头烂额的是马永华这位新任副局长,平常找他抱怨和发牢骚的大有人在。也就是他这个副局长原来就是管治安出身,对治安口的人和事都门清的很,人面又都很熟悉,所以才能勉强稳住治安大队的人手,把工作稳步向前推进。 其实马永华也罢,种纬也罢,很多警局内部有眼光的人都看得很清楚,不管是冲着对天海治安环境颇为关注的李天宇市长,还是天海目前经济发展的大环境而言,以及每年净增量超五十万的外来人口而言,天海警局进行一番变革是势在必行的。再像原来那样维持着温吞水似的工作局面,天海的治安环境要不了多久就会恶化下去。 当然,警界很多人还看不清这一点,他们的靶子也无非看起来光鲜亮丽却又没什么大用的女骑警,以及更换班制后还没有任何变化的待遇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生在世,什么理想和道义都离不开一个利字,老百姓过日子讨生活是常态,哪怕你是一名穿着制服的警察也不能免俗,是人都得拿工资过日子啊。 不过,现实是最好的一面镜子。随着时间的发展,一些现实事件的发生渐渐的平熄了警界内部的争论。第一个就是关于女骑警的,本来被人们视为无用之物,只能充当脸面的女骑警,居然刚开始执勤不久,就干了一件露脸的事情。 十月份的一天,一支由五人五马组成的,不当值的女骑警队伍正在郊区路段进行日常训练。正在这个时候,带队的女骑警杨欣的步话机里传来呼叫声。在离她们不远的一处建筑工地上发生了打架斗殴事件,两伙不同籍贯的民工因为琐事发生了矛盾,眼看着就要升级为一场流血大乱斗。 而由于案发地比较偏僻,离这里最近的摩托骑警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也要十来分钟才能抵达,因此市局报警指挥中心呼叫离案发地最近的值勤警力抓紧赶过去,能拖一时就拖一时,最好能撑到增援警力赶到才好。 按理,没人知道这支女骑警队伍正在案发地附近训练,这个时代的GPS还是个稀罕物,所以女骑警们的行踪是不会有人知道的。如果杨欣她们收到指挥中心的呼叫后不回话的话,也不可能有人知道这件事,她们就可以躲过去了。更何况她们还从来没执行过实战任务,过后就算这件事被人揭出来,也没人会埋怨这几个平均年龄还不到二十岁,从警还不到半年的女孩子的。 不过杨欣和她的队友们显然不这样想,从警以来她们除了面对老百姓好奇的目光,和市民以及游客合影外,就没干过什么露脸的,真正算是警察该干的事情。平时那些负责帮助她们工作,负责维持秩序的男警察们平常没少拿她们这些花瓶开玩笑,哪怕那些玩笑都是善意的,无害的,但也让这些心高气傲的女孩子们不爽。如今听到警情就在自己这些人的左近,有几个女孩子立马就心动了。 几个女孩子一商量,就决定大着胆子接下这一任务,哪怕她们所有人都没真正执行过真实的警情任务,全天海也没有骑警处理警情的经验,但他们还是决定试一试。于是,她们便在步话机上进行了应答,报告了她们现在所属的位置。 指挥中心的指挥员一听也吓了一跳,再一看地图,这队女骑警和案发地的直接距离也就不足一公里。按理说派这些女骑警过去处理这个警情是再合理不过了,但这是女骑警啊!刚经过初级培训,还没进行标准的入警培训的新警察啊,按理连见习警察都算不上,别看都穿着警服,可还都是标准的合同工呢! 怎么办?派不派?不派,那些民工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真要把事情闹大的,整出几条人命来,这责任谁都担不起。派过去吧?可万一这些女骑警要是出了事,让人打伤几个,或者马术不精从马上掉下来,这个责任谁也不好担啊!没办法,指挥中心那边赶紧联络了巡特警大队的种纬,让他这个女骑警的顶头上司自己拿主意。 要说对骑兵有点了解的,全天海种纬绝对是第一人,他可是在演习和实战中都见过骑兵发威的,所以他对骑警控制局势的能力并不担心。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些女骑警的心理素质和骑术,万一警情还没处理好,她们就出点什么事,无疑是对这个新警种的最大打击。 不过种纬是军人出身,他犹豫的时间就是那么短短的一瞬间,他就拿起了步话机。他同意几名女骑警出警的要求,但嘱咐他们尽量不要与那些发生冲突的民工直接接触,只在外围游弋,让那些民工近距离的看到她们就好了。 骑兵最大的威力是其机动性,只要她们在现场出现,并且不断的动起来,就能吸引那些民工的注意力,让他们从矛盾冲突中慢慢的冷静下来。等增援的警力到达了,事件也就可以控制住了。当然,种纬也没少嘱咐杨欣她们,要求她们一定要稳住速度,注意她们自身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之类的话种纬可没少说。 杨欣她们那边得到了允许出警的命令,几个姑娘心里如小鹿乱撞,一个个既兴奋又紧张。她们一边上马往现场赶,一边时刻保持与指挥中心的通话,不时的报告她们的位置和情况。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骑警首战2 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走大路拐弯过去也不到两公里。哪怕是这些退役赛马一路小跑过去,也不过是两分多钟,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等杨欣他们抵达案发现场的时候,两伙隔路而对的民工已经动上手了,虽然现场算不得是血光崩现,但也已经有几个人受伤倒地,有些人正持械往前冲呢。 反观杨欣她们这边,她们几个人的武器除了警棍以外就剩下马鞭了,根本没有什么强力的武器能阻止眼前这一幕惨剧的发生。而且这几个小姑娘平时连遇上个虫子都怕的要死,什么时候见过几百人拿着各色武器要拼命的样子?说她们不怕,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这些女孩子们也顾不得这许多了。为了她们这些女骑警的尊严,也为了不再让别人看轻她们,她们决定博一把。 虽然种纬之间让她们到案发现场后远远的游弋就好,不要和当事双方发生什么直接接触。但由于这个案发现场路面情况特殊,两边都是工地的围墙和围档,两人参与斗殴的人员就在路两侧聚焦,然后少部分人在路中间已经接触动手了。 如果杨欣她们在外围游弋的话,她们就只能远远的停下来看着,任由双方在她们眼皮子底下动手拼命。可那样一来,她们这些骑警的气势和优势也就没了。杨欣她们可是记得种纬说过的话,骑兵最大的优势就是他们的机动性,一旦骑兵排成一排如墙而进的话,没有强力武器的步兵绝对要面临被屠杀的命运。 现在杨欣她们虽然只有五人五马,但排成一小排还是可以看的。而且对面动手的两方也没有*,所以杨欣她们至少在理论上还是具有足够大的优势的。 几个还是小姑娘的女骑警一商量,干脆博一把,直接从发生斗殴的两伙人中间冲过去,直接把他们分隔开。当然她们这五人五马必须排列好队形,保证不能有一人落单和掉队,只有这样她们这五人五马的气势和威力才会做到最大。 于是,几个小姑娘马也没停,就那么在行进中排列了一下队列,彼此做到齐头并进。然后杨欣一边通过步话机向上指挥中心报告着,一边指挥着女骑警们一路喊着口号就纵马冲了过去。 指挥中心那边听到杨欣的报告后吓得魂都要飞了!几个小姑奶奶,还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难道真的要纵马往人群里冲吗?回头打架没伤几个,再被你们的马给撞死几个,踩废几个,那还不乱了套了?万一你们当中有人掉下来,落到那些杀红了眼的暴-徒手里边,那还了得? 于是指挥中心一边试图阻止杨欣她们的冲击行动,一边赶紧再联系种纬那边,想让他这个直接指挥官再联络杨欣她们——这就暴露出来目前指挥系统的问题来了。 只有指挥中心的总台功率是最高的,种纬他们的步话机的信号需要通过巡特警大队的和指挥中心的中继通信才能联络上杨欣她们。而此时种纬已经在赶赴案发地的路上了,他的步话机根本收不到指挥中心的信号!指挥中心再想给种纬打手机,但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杨欣她们那边也没法停下来了,战马已经小碎步的跑了起来,再勒停就会停到那些斗殴的人群里边,那局势只会更加的不利。再加上刚才决定冲击之后,杨欣已经把步话机收了起来,指挥中心那边模模糊糊的声音虽然传了过来,但在得得儿的马蹄声中,杨欣等人根本没听清那边在说什么。就这样,五个刚穿上警服不到半年的女警,学会骑马还不足两个月的女骑警,就这么朝着几百个拿着镐把和木棍斗殴的人群中央冲了过去。 案发现场斗殴的两伙民工中的一部分其实也发现了这五名女骑警,不过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基本上都不读书也不看报,甚至不知道这几个骑着马的小姑娘是干什么的。再加上由于他们人数众多,中间的人都已经动上手了,所以很多人根本也顾不上注意这五名女骑警的出现。 但当杨欣她们骑着马,以三十多公里的平稳速度向这两伙民工压过来的时候,这些还沉浸在仇恨和怒火中的民工们就都发觉了。那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沉重的踏在郊区未经修葺过的土路上,带来明显的震动,也带起了一片迷蒙的尘土。 一匹马的体重在四百多公斤的样子,再加上马上的女骑警,一人一马就在五百公斤左右,五匹马就是两吨半。而这两吨半的重量就落在二十只马蹄上,地面上的震动不明显那是不可能是的。 再加上这些退役的赛马都身高体壮,平均肩高都在一米七左右。再加上马颈和马头的高度,每匹马和马上的骑警都是两米四五高的样子。行人近距离面对她们的时候,那种被压迫的感觉是非常的强烈的。这就仿佛是曾志伟面对姚明的时候,那种无力感是发自内心的。 同理,当杨欣她们驱马向案发现场压过来的时候,这些民工们再迟钝的也都看到她们了。开始这些民工们还有些发懵,没从争斗中清醒过来。但当她们听到杨欣她们娇呼着:“骑警办案,不许斗殴!都住手!”然后五人五马像一面短墙似的压过来的时候,就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距离近一点的,本能的就向两侧退了开来,给杨欣她们五人五马让开了一条通路。中间反应慢点的,受了点伤的,脾气犟一点的,却仍然站在路中,试图用身体挡住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女骑警。 可到了这个时候,女骑警们也都知道她们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落了单,那她们可就真的是任人宰割了。所以五个小姑娘虽然心里面怕得要死,但还是互相鼓励着咬着牙、狠着心、喊着话,催马往人群里面撞了过去。 什么叫麻杆打狼,两头害怕?这就是了! 别看五个女骑警挺害怕的,但那些纠集起来动手的民工们心里也没底!他们平时其实都是老实八交的农民工,本质都是不坏的。往往就是因为一点琐事,或者因为同乡之间的煽动而聚焦起来的,头脑一热之下,说不定真的会做出什么流血事件来。可当他们冷静下来之后,他们也会后悔的。 如今看到几名女骑警骑着马冲过来,本来有人还有心死要面子的撑一撑,也许这些女骑警不敢撞他们呢?可当他们看到这些女骑警真的敢撞过来,而且挡在他们前面的其他人都向两侧退开了的时候,他们也撑不住了。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跟着别人一起吆喝着打架的时候,自己的胆气自然也就壮了起来。但等着身边的人都作鸟兽散的时候,他们的行为也会影响到身边的人。于是乎刚才还打得眼红的民工们连连后退,剩下几个受伤了动弹不得的,也被他们的同乡给拖到一边去了。借着这个机会,杨欣等五人骑着马在人群中趟出一条胡同来,一直冲到了案发现场的另一边才停下来。 等女骑警把马圈回来,再次面对这些民工的时候。这些民工们已经打不起来了,他们只剩下隔着路面遥遥相对着,然后还远远的望着这五名坏了他们好事的女骑警,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人再多也是没有战斗力的。几百个农民工彼此鼓躁之下头脑一热,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破坏力确实也挺可怕的。但当他们遇上真正有实力的队伍的时候,马上就会露出战五渣的真面目来的,哪怕这支小小的队伍只不过是五名刚穿上警服不久的女骑警。 看到这些农民工如今的样子,再想想刚才纵马压迫过来时的那种威势和成就感,几名女骑警的信心渐渐高涨了起来。她们偷偷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开始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干的问题来了。 现在虽然两方暂时不再斗殴了,但谁敢他们等会儿不会再斗起来。最关键的是,这两伙人现在正乱着,还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如果给他们时间把事情捋清楚,说不定他们还会搞出什么事来呢?或者首恶分子借机逃跑了,或者其中有几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设置什么路障,放点火什么的,那事情就更难以收拾了。目前增援的警力还在路上,她们要尽可能有稳定住局势,等待增援警力到达。 几个女骑警彼此鼓励着击了击掌,然后嘴里喊着“宜将剩勇追穷寇”,然后便第二次纵马冲了出去。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女骑警们的胆量明显大了许多,连带着马匹奔驰的速度也跟着提高了不少,两匹马之间的间距也增加了不少,这样她们就可以在这两伙人之间趟开更宽的一条隔离带来。 农民工们完全被吓破胆了,这次女骑警们冲过来的速度简直就像是在赛马一样,谁要是躲不开的话保不定会被撞飞的。于是等这次女骑警们如墙而至的时候,那些还在试图和对方比试一下的人也彻底的清醒了,忙不迭的向后面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林萍怀孕 这场斗殴被彻底的平息了,就这样被五名刚穿上警服不久的小姑娘给控制住了。两伙民工中的大多数已经退到了各自的工地里边,一时间再也顾不上和对方的仇怨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增援的摩托骑警轰着油门,赶到了案发现场。可映入他们眼帘的却是这么一幕:五名威风凛凛的女骑警骑在马上,完全控制了这条路。而路两边的工地门口,却是几百个萎萎缩缩的像是吓坏了的鹌鹑似的农民工。如果不是地上还扔着些镐把和木棍,还残留着几摊血迹的话,他们一定会认为是五名女骑警纵马行凶,欺负了老百姓呢! 全副武装的摩托骑警一出现,本就已经控制住的局势再也没法翻盘了。在骑警们的严厉要求和命令下,两边的民工还是扔掉手里的凶器聚集,并被命令蹲在原地。几名受伤的农民工被抬出来进行紧急的救治,该包扎的包扎,该送医院的送医院。工地负责人也胆战心惊的冒了出来,一边低头承认着管理不擅,一边强调着是他们及时报的警。 看到局势完全被控制住了,几名女骑警这才完全的松弛了下来。看着地上乱扔的镐把和木棍,再看看那触目惊心的一滩滩血迹。一起起刚才她们的爱马就是从那些血迹上面踏过去的,她们此时才感觉到后怕。这些大部分都是刚走出校门不久的女孩子,大多在家还都是乖乖女呢!如今才穿上警服没几天就直接面对着这么可怕的场面了,她们能不后怕么? 刚才局势未定的时候她们还顾不得去想,但现在局势完全被控制住了,她们聚在一起这一琢磨,那可是越想越害怕了。女孩子行事就是和男人不一样,男人遇事害怕了会给自己打气,彼此鼓劲。可这些女骑警一放松下来,彼此看了看自己的同伴,感受着前心后背的冷汗,一个个小嘴一瘪,眼泪就掉下来了。 哭,对女人来讲是一种释放,这是很多男人都没法理解的。看着这几个女骑警哭成一团,那些忙着处置案件的摩托骑警们哭笑不得。这弄得什么事儿?仿佛刚才被吓住的不是这些农民工,倒像是这几个小姑娘!刚才威风凛凛的模样哪儿去了?刚才那伙人和现在正哭鼻子的一伙人是同一伙人么? 种纬就是在这个时候赶到的现场。他得到消息后急得不行,跟李建齐他们几人骑着摩托就冲了出来,一路闪着警灯往这儿赶。等赶到现场的时候就看到两大群民工蹲在地上,地上一乱狼籍还有血迹,摩托骑警正忙着处理案件和救治伤者。再看看几个女骑警正聚在一起掉眼泪,种纬的心忽悠往下一沉,还以为出了什么不测的事情呢! “杨欣,你们几个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种纬从摩托车上跳下来,看到现场已经被控制住了,赶紧把手里提着的手-枪往枪套里一塞,就赶过来问道。 “队长……”杨欣等几个女骑警正哭着,一看种纬满是急切的迎了上来,不知怎么的反倒哭得更厉害了。为首的杨欣更是就像见到了亲人一般,嘴里喊了声队长就过来把种纬给抱住了,然后把头埋在种纬怀里哭上了。 另外几个女骑警见状,不知道怎么的也有样学样儿,一起围到了种纬的身边连拉带拽的围着种纬哭上了。搞得种纬一头的黑线,不知道这几个姑娘哭得是什么,也不知道她们到底是不是受了伤,或者是受了什么委屈。 “怎么样?怎么样?你们受没受伤?哭什么?”种纬一边努力安抚着这几个女骑警,一边询问着她们情况。 谁知道不问还好,一问这几个小姑娘哭得更厉害了。刚才冒险博命时的勇气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似乎现在唯有痛痛快快的哭一场,才能让她们真正放松下来。 看到这几个小姑娘围着自己哭得稀里哗啦的,种纬也被弄得没脾气了。他是连哄带劝,好不容易从这些女骑警们断断续续的诉说里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好在这些姑娘都没负伤,只是刚才博命出击的时候背负了太多的心理压力,现在一旦安静下来看到那满地的狼籍和血迹,一时间有点适应不了罢了。 如果说她们受了什么委屈的话,那自然是之前听到的那些说她们这些女骑警没什么用,只能是装个撑门面的花瓶罢了。正是因为她们受了这些委屈,这才让她们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本着证明自己的心态,拼命博了一次。杨欣等人围着种纬这一顿哭,自然也有对那些看不起她们的人向种纬告一状的意思。只是她们哪里知道,眼前她们哭诉的对象,其实也是认为女骑警只能充门面的人之一。 眼前这一幕既无奈又搞笑,几个身材窈窕的女骑警围着巡特警大队的队长痛哭,把个严肃的案发现场整得像是情人告别的舞台似的。过来处理案件的警察和骑警们一边处理着眼前的案子,一边带着诡异的神情往种纬和女骑警这边瞅。这种新鲜事儿可不多见,谁还没有点八卦之心呐? 不单他们这样,种纬带过来的新三剑客刘学义、李建齐和魏万贵三人也都尴尬得很。过去种纬在刑警队里带的是李建齐、申洛和赵文江三人的组合,现在种纬到了巡特警大队,除了李建齐跟过来了以外,另两个助手就换成了刘学义和魏万贵两人。只不过他们三人帮种纬别的忙可以,但被女骑警围着哭这个忙,这几个家伙一点上来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反倒跟众人一样在边上围观,当了个可耻的看客。种纬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无可奈何。 正在这个尴尬的时候,几个小姑娘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被刻意放大的咳嗽声。种纬抬头看过去,却看到了同样一脸黑线的林萍正脸色铁青看着被几名女骑警围着的自己,面色不善。种纬被这一幕吓了一跳,连忙从几个小姑娘手里挣扎出来,迎到林萍面前道:“你怎么来了,怎么没提前告诉我一声?” “提前告诉你一声?提前告诉你一声不就打扰了你种队长的好事么?”林萍语气不善的对种纬道,眼神已经说明了她想说的一切。 “她们……她们几个是第一次执行实战任务,被吓坏了。其实,她们挺不容易的,她们这是见着我了,放心了才哭的。要是见了她们的家人,也会哭的。”种纬有些理亏的解释着,也有些头大。 “是啊!你是她们的家人,最亲近的人。就是这么多的亲人,忙得过来吗?”林萍显然被刚才的一幕气到了,什么矜持和高冷全从她身上消失了。 “是嫂子吧?我们刚才是太害怕了,一见着队长就松心了,就觉得跟队长哭一下才心里舒服,您别误会。”此时杨欣已经擦干了眼泪,她的眼睛幽幽的望着种纬和林萍,迎上来站在种纬身后替种纬解释道。 嘴里头说着别误会,但她站在种纬身后的位置和距离,还有说话时那略带有一点攻击性的口吻,怎么着也不像是在替种纬解释。尤其这话落到林萍的耳朵里,那简直就如同宣战一般的感觉了。 “我明白,我什么没见过啊!这没你的事儿了,姑娘,忙你的去吧!”林萍一语双关的对杨欣说道,明明白白是在赶几个姑娘离开呢。但还没等几个姑娘转身离开,林萍就用那几个女骑警可以清晰听到的声音对种纬道:“不过你也是的,你也该注意点了,都要当爹的人了……”说着话,林萍用手挽住了种纬,把种纬拉到一边去了。 “我知道,我会……哎,你刚才说什么?我要当爹了?怀孕了?”种纬猛一听没明白过来,但他后面就反应过来了,整个人又是震惊又是惊喜。只是林萍抓这个功夫这个事儿说出来,那其中的意思种纬也有些尴尬和无奈。 知道林萍怀孕的消息后,种纬免不了好一通询问和叮嘱,还一个劲问林萍怎么突然跑到郊区来了,为什么不在单位好好休息。 林萍一听种纬这么问,便使劲朝种纬翻了个白眼儿道:“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编导加记者唉!遇上重大新闻线索怎么能不来?好了,别腻着了,我该去工作了。”说着话,林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绕开了种纬,开始忙着组织人手开始拍摄和采访工作了。 新闻线索?一听林萍这么说,种纬就知道警队里有人给林萍透露了消息。只不过警队人这么多,涉及的部门也不少,只要这种案件不涉及保密的情形,电视台来采访是没什么问题的。更何况这次的案件是女骑警支队组建以来的首个发挥重大作用的案件,恐怕不用电视台的人过来抓新闻,市政府也会催着电视台来制作专题新闻进行宣传吧?这可是个给女骑警正名,以及证明市领导正确决策的绝佳机会,当然也是露脸的机会啊!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露脸的事1 林萍很聪明,她并没在种纬和那群女骑警的事情上纠缠,她知道种纬和那几个女骑警绝对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什么的,也根本没那可能。而且现在种纬刚刚三十出头就身居高位,从各种消息来看种纬再往上走一步,成为天海最年轻的公安局副局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林萍知道种纬的为人,也知道以种纬的人品绝对做不出像段洪兴那样的事情来的。所以作为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该怎么抓住种纬的心,而不是做出愚蠢和任性的行为让种纬寒心,只有脑子坏掉的女人才做出会把种纬推到那些有意竞争的女人身边的蠢事的。 林萍组织电视台的新闻记者们对这起案件的女骑警们一阵猛拍,然后又对大部分女骑警进行了采访。当然林萍采访了五名女骑警中的四人,唯有轮到采访杨欣的时候,林萍却让她的助手来对杨欣进行了采访。其中的原因不用说明,在场的人们都能猜出其中的缘由。不过这个事儿谁也不好说出口,毕竟这是谁都没有挑明的事情。 女骑警在郊外训练的时候遇到突发治安案件,于是主动请缨出击,利用骑警的机动优势顺利的控制了局势,并且将案件的影响和伤亡降到了最低,这个新闻不管谁听起来都是劲爆得很,惊艳得很。 事情也确是如此,等各级领导闻讯陆续赶来的时候,案件的处理工作已经进入了尾声。原来案件的起因小得不能再小,其实就是两处工地上打工的民工在某一天去吃饭的时候,因为一点点琐事发生了矛盾。然后恰好两处工地上的民工正好分属两地,双方的矛盾和语言习惯的不同越来越大。 随着双方摩擦次数的增多,本来一起小得不能再小的纠纷,最终酿成了一起械斗血案。好在杨欣等一众女骑警恰好在附近,闻讯迅速赶来并且控制了局势,这才让这起案件的影响和损失降到了最小。 查明了案情,工地施工方和管理方都被叫到主管单位领导面前好一顿申斥。然后属地公安分局和派出所则出动警力,把涉嫌聚众滋事的犯罪嫌疑人全都擒拿带走。受伤和出手伤人的人该去医院的去医院,该送进号子里反省一下的送走反省。一起差点造成重大损失的治安案件就此终结,如同漫天乌云遇上了狂风一般,转眼就散了。 尽管林萍没有采访杨欣,但女骑警这次立功露脸的事情可是谁也瞒不住的。况且女骑警是李天宇市长力排众议之下刚刚投入了巨资建立起来的,这才刚刚建立两个月就露了一回脸,这能不好好宣传宣传么?而且这个机会,可是向李天宇市长拍马屁的绝佳机会,有的是人想抓住的。所以当天晚上的新闻里就出现了采访杨欣等几位女骑警的电视画面,几位年轻女骑警几乎被塑造成了力挽狂澜的女英雄。 紧接着第二天,各路新闻媒体不是跑到正在值勤的女骑警那里采访,拍照,就是追到巡特警大队训练基地进行采访。从市领导,到市局的主管领导,再到种纬这个巡特警大队的副队长,连续几天都是在不断的接受各大新闻媒体的采访。这些新闻媒体里不仅有本地的新闻媒体,一些国内的知名媒体和境外媒体也参与了进来。 尤其是一家来自欧洲的媒体,还专门从欧洲人的骑士精神角度出发,给女骑警们拍了一个专题片,着力探讨了一番东西方文化的差异性和相似性的问题。据说这个片子在欧洲各大电视台播放以后,很是吸引了一些欧美观众的注意。一些来中国旅游的游客还特地将天海作为了他们旅游的一站,就为了看看这些英姿飒爽的女骑警。 以杨欣为首的几个女骑警着实露了次脸,没几天她们就得到了市、局两级领导的亲切接见。并且由于她们出色的,负责任的行动,市领导还专门向她们颁了奖。杨欣等人更是直接晋升为见习警官,将优先被送到省警官学样参加正规的入警培训。这意味着她们将铁定成为一名正式的女骑警了,淘汰百分之十的可能已经不会降临到她们的身上了。 女骑警们的这次露脸,直接把之前那些怀疑的言论给压下去了,也让一力倡导警务改革和推行网格化治安管理的李天宇兴奋不已。连带着李天宇又抽出时间来听了几次治安和巡特警大队联合进行的汇报,对网格化治安管理的工作进度进行了指导和督促。 无巧不成书,女骑警们刚干了件露脸的事。刚刚推行下去试点的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也露了次脸,这次露脸的居然还是一名五十出头的老治安警察。 老薛是南丰区的一名普通治安警察,已经在这个岗位上干了快三十年了。按能力和资质来说,老薛都只能算是平平,没什么出奇的能力,也没什么耀眼的业绩。几十年治安警察干下来,既没出过什么事,也没露过什么脸,是那种自己不说话领导都想不起来的人物。 前不久南丰区推行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治安支队里不少人都要从原先的岗位调配到值勤点去,连带着原来比较规律的上班时间就要被连续不断的轮休夜班所代替。很多人上惯了正常的班制,一般情况下都不愿意轻易调动自己的岗位,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警察,身体素质都已经下滑了,谁愿意没事总值夜班啊! 可老薛的情况特殊同,他的老娘得了重病,现在整天在医院里躺着,身边需要人来照顾。可老薛一家人只能一边上班一边轮流去照顾,结果就有点忙不过来了。老薛是个孝子,看家人忙不过来,治安大队又鼓励治安岗的警员自己报名去值勤点,承诺自愿调过去的给涨一级工资。 这就是下面各级单位应对网格化治安管理所带来的人员调动和轮换所采取的应对措施了,很无奈,但也很现实。老薛这个时候正是缺钱的时候,琢磨了一番之后,他不顾自己的年纪已经颇大的现实,还是报了名。 就这样,老薛被调整到了南丰区的一个值勤点。而且根据他的要求,他基本上每天都上夜班,这样他白天就可以在医院多陪陪自己的老娘。 不过值勤点并不是老薛可以随便睡觉的地方,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要求每个值勤点必须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夜间还会不间断的派出人去巡逻,所以休息的时间是有限的。好在值勤点的负责人看老薛年纪大了,又知道他家的情况,便有意让老薛多歇歇。晚上便刻意要求老薛多在值勤点守一会儿,这样老薛便可以趴在桌子上休息一段时间,只要来电话或者有老百姓求助的时候他能接警就可以。 当然如此照顾老薛也是有原因的,老薛虽然履历里没什么亮眼拿人的东西,但经验和眼光还是有的。因此值勤点的负责人要求老薛没事儿的时候多给值勤点的几个年轻警察讲讲话,每天晚上在固定的时间段带两个人出去巡逻一下。老薛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知道值勤点的负责人能这么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当下也不啰嗦,很痛快的接下了这个工作。 十一月份,天海已经入秋了。虽然晚上并不是很冷,但风还是比较大的。 一天凌晨,又到了老薛带队出去巡逻的时间。他让其他人接替他在值勤点值守,然后带着自己的两个徒弟走进了夜色中。 长街上,差不多每条路的两头都有警用面包车的顶灯亮着,那是巡特警大队和治安大队共同组织起来的流动值勤点。晚上出门的老百姓只要用眼一瞟,就可以知道这条路上有没有警察在值勤,安全感油然而生。所以近一段时间以来,老百姓对警方的评价还是相当高的。 老薛他们的巡逻也很简单,只要走到长街的那头,和警用面包车里的人打个招呼,然后再沿小路走回他们的值勤点就可以了。全程大概耗时二十五分钟左右,大约有两公里的样子。 巡逻的前半段很正常,和警用面包车里的人打过招呼,便带着两个徒弟沿小路往回走。可就在走到一半的时候,老薛发现路边一家饭店的侧门口停着辆面包车。可细心的老薛却知道,那个门是饭店每天往外运厨余垃圾的门,路边上还放着几个存放泔水的垃圾桶。 虽然现在这个季节垃圾桶的味道不是很大了,但周边的居民谁也不会把自己的车放在那儿。因为不管是味道,还是那油脂麻花的地面,都让人心里膈应。可那辆车怎么会停在那个地方?莫非是外来的?心里有了这么个想法,老薛就刻意多留意了那辆车几眼。 巡逻的前半段很正常,和警用面包车里的人打过招呼,便带着两个徒弟沿小路往回走。可就在走到一半的时候,老薛发现路边一家饭店的侧门口停着辆面包车。可细心的老薛却知道,那个门是饭店每天往外运厨余垃圾的门,路边上还放着几个存放泔水的垃圾桶。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露脸的事2 虽然现在这个季节垃圾桶的味道不是很大了,但周边的居民谁也不会把自己的车放在那儿。因为不管是味道,还是那油脂麻花的地面,都让人心里膈应。可那辆车怎么会停在那个地方?莫非是外来的?心里有了这么个想法,老薛就刻意多留意了那辆车几眼。 不留意看不知道,一看之下老薛就发现了问题。当老薛他们三个从阴影里走近那辆车的时候,老薛发觉那辆车似乎明显有了点动静。尽管那辆面包车的玻璃上贴着膜,老薛没法看到那辆车里的情况,但细心的老薛还是听到了点细微的动静,发觉那辆车的车身有点微微的晃动。 老薛不动声色,带着两名茫然无知的年轻警察从面包车前走了过去。等到确认那面包车里的人看不到他们的时候,老薛赶紧把两个徒弟叫到跟前,然后和他们说了那辆车有异常的情况。 两名徒弟都是刚入警头一年的小年轻,血气方刚却经验不足,一听老薛的说法马上就要向上级报告厅呼叫支援,老薛赶紧张口把他们拦了下来。因为根据老薛的经验,遇上这种情况先应由他们这几个人查证一下再报告。否则万一没什么事就报告上去,害得其他值勤点的人白跑一趟,那不成了妄动警力了么? 两名年轻警察一听这个,只好向老薛请教怎么办?老薛让两人从路边各自找了两块砖头,然后又找了两段绳子把两块砖给捆在了一起。接着老薛带着两人借着绿化带的掩护,偷偷的又返回到了那两面包车附近。 等到距离差不多的时候,老薛一声令下就带着两人朝面包车围了过去。老薛自己掂着半块砖头站在面包车前面,按亮了自己的手电筒向车里一照——车里果然有人!而且当车里的人看到三名警察去而复返的时候,当时就被吓得手忙脚乱的,明显心里有鬼。 借着这个时机,两名年轻警察把手里的砖头往面包车的前轮下一塞,然后退开两步拿着手里的警棍喝令车里的人下来接受检查。与此同时,老薛已经按下了步话机的通话键,把他们喝令面包里车的人下车接受检查的声音发送了出去。 面包车里的人反应只是稍稍慢了一点,看到警察突然出现,他们并没有乖乖就范。相反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马上发动了汽车,就想开车逃跑。哪知汽车刚一发动,前轮就轧在了那几块垫在前轮下的砖头上,面包车的车身猛的一颤,熄火了。 车里的人不知道刚才警察给他们的车做了什么手脚,他们只知道车开不动了,事情要坏。于是车门立刻被车里的人打开,陆续从车里跑出四个人来。 堵在车门口的年轻警察没经验,还在举着警棍喝令对方接受检查呢。哪知从车门口下来的三个人像泥鳅似的,也不跟老薛他们对抗,左右一分,撒腿就跑。年轻警察举着警棍直发楞,一时不知道打哪个好,结果一下子就被两个人逃了出去。 等到第三个人要跑的时候,那名年轻警察也急眼了,抡着警棍就朝那家伙的头上砸了下去。结果最后一个家伙更是狡猾到家,他一见警棍打来,他往下一猫腰就躲过了这一棍。接着这家伙一把抱住了那名年轻警察的腿,直接一个抱摔就把那名年轻警察给撂倒了。 不过还没等他推开那名年轻警察跑路,只见老薛一个跨步冲上来,一脚就踩在了最后一人的腿弯里。还不等这家伙来得及做出什么动作,老薛一砖头就砸在了最后一人的后脑勺上。这家伙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避动作,直接就被老薛给拍晕了。 而在另一边,从司机座上跳下来的那名歹徒也和另外一名年轻警察滚在了一起。尽管这名警察在警校时的训练成绩还算不错,但他毕竟还是实践经验不足,面对着一心想逃跑的恶人,他只不过是稍稍疏忽了一下,就被那家伙挣脱跑掉了,被他钻进了浓浓的夜色中。 两名年轻警察懊恼得紧,完全没想到近在眼前的几个家伙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跑掉了。如果不是老薛那控制住一个,他们这脸可丢大了。老薛也知道自己的这两个徒弟是什么情况,当下他也没让他们两个追上去,而是让他们过来帮他控制住了唯一一名被他控制住的嫌疑人。 接着老薛一边在步话机里向周围的警力通报情况,抓紧时间求援,汇报了刚刚逃走的三人的体貌特征,一边小心的拉开了面包车的车门。此时只见面包车的后座上,正躺着两名襁褓中的婴儿!除了这两名婴儿和扔在车里的一些婴儿用品外,车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不用审问什么,只从眼前的这些情况就可以看出来,这伙人是干什么的了。很显然,刚才跑掉的那两男一女和地上被擒的这家伙绝对就是一伙人贩子!机缘巧合之下被老薛他们给撞见了。 随着步话机里传来的有些嘈杂的呼叫声,附近的警力很快就被调动了起来。在知道了老薛他们这个点位出事了之后,临近几个值勤点和治安巡逻车都迅速往这个方向赶了过来。 由于值勤点和巡逻车上的警力都有当地出身的治安警察,所以他们对这一带的地形和道路交通都很熟悉。他们没有盲目的赶到案发现场,而是把犯罪嫌疑人的逃跑路线全都堵死,把邻近几个居民区的进出口也全给封死了。这样一来,那两男一女三个人就是生出翅膀也没法逃掉了。 在老薛他们发现贩卖人口的团伙,并且已经抓获一人,解救出两名疑似被拐卖儿童,但仍旧有三人逃走的消息传到指挥中心后,指挥中心也很快做出了反应。配属给当地的巡特警迅速出去,特警队员携带枪-支、钢叉、防暴盾牌等装备也迅速赶往案发现场。 仅仅七八分钟后,以案发现场中心的一片广大区域就都处在警方的控制之中了。接着,赶到现场的值班指挥员迅速分配了人手,开始对目标区域进行分割搜查。而在这个过程中,老薛等人已经对被抓获的那名犯罪嫌疑人进行了简单的突审,知道了这伙人全是外地人外地口音。这样一来就更方便了,凡是外地口音的男女都成了搜捕人员重点查稽的对象。 半个小时后,警方在一栋居民楼的楼顶抓获了第一名犯罪嫌疑人。又过了二十多分钟,躲藏在自行车棚里的第二名女性犯罪嫌疑人也落网了。 第三名犯罪嫌疑人的抓捕着实费了一番力气,这个狡猾的家伙居然藏到了一个垃圾周转箱里,也就是那种铁皮制成的大垃圾箱,试图逃过警方的搜捕。但附近的一条流浪狗此时倒是立了一功,当它看到警方的搜捕人员围过来的时候,一直在朝搜捕人员们狂叫。 一开始警方的人没意识到这条流浪狗是在朝人们示警,还有人嫌这条讨厌的狗碍事。结果一位被惊醒的老人扒着窗口朝搜捕人员们说了一句:“这条黄狗很聪明的,它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这一句话才算提醒了搜捕人员,一名警察试着对那条狗说话,结果那条明显听明白了什么的黄狗马上带着众人就往前跑。跑出一段距离后还特意停下来,看人们是不是跟了过来。众人这才确定这条狗确实是有了发现,赶紧一路跟着流浪狗找到了这个垃圾箱。 等搜捕人员掀开这个臭哄哄的垃圾箱,正看到最后那名犯罪嫌疑人蜷缩在垃圾箱的深处躲藏着。此时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也赶到了现场,摄影师用他的镜头把犯罪嫌疑人躲藏在垃圾箱里苟延残喘的模样拍了个清清楚楚。 只是虽然发现了这名犯罪嫌疑人,但这个家伙躲在垃圾箱里面就不出来。不管搜捕人员喊话还是把垃圾箱敲打得通通作响,但这家伙好像是到了自己的家一样,就守着这个臭哄哄的垃圾箱不肯出来。 有的搜捕人员试图爬进垃圾箱把这家伙拽出来,但却被现场指挥员给阻止了。这个垃圾箱内的空间太小,谁知道这个家伙手里面有没有武器什么的。一旦在那么小的空间里动起手来,那岂不是要造成无谓的伤亡? 也有人提议把垃圾相给翻过来,这么多人只要一用力,就可以把这家伙从里面给倒出来,但这个建议也被现场的一名老警察给阻止了。既然人找到了,想别的办法所人弄出来就是了,如果真的把里面的垃圾全倒出来,岂不是给附近的老百姓添堵? 最后还是老薛提了个建议,直接让搜捕人员把另外的三名犯罪嫌疑人给押了过来,让他们三人喊话把最后一个家伙叫出来。老薛估计最后这个家伙八成是怕挨打,才死活藏在垃圾箱里不出来的。 别说老薛这招还真灵,或许是看到自己的三个同伙已经被抓,自己也没了逃跑的可能;也或许是在垃圾箱里被熏得受不了了,这家伙也想出来呼吸口新鲜空气。反正这家伙在僵持了半个多小时之后,终于从垃圾箱里爬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露脸的事3 早有准备的搜捕人员拿过几桶水给这家伙浑身上下冲了冲,也不管他冷不冷,然后给他换上了一套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旧衣服,最后才把他押上警车。没办法,这家伙身上实在是太臭了,直接上警车的话那警车上别人都没法呆了。 从凌晨开始折腾,等到把这几个家伙全都抓获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一开始,附近的居民是被限制出门,否则现场乱嘈嘈的还怎么抓人?等到最后在垃圾箱里发现最后一名犯罪嫌疑人的时候,警方也就不再管老百姓们了,这时候出来围观看热闹的老百姓就近千人了。 而此时,得到消息的天海市局主要领导,肖局长和王春生两人都带着人过来了。种纬虽然来得也不算晚,但他来的时候抓捕工作已经展开了。于是他就理智的做了个看客,没有干涉现场指挥员的指挥。抓捕现场最忌多头管理,否则整个指挥系统将会无所适从,那才是自寻烦恼呢! 等到最后几名犯罪嫌疑人被从居民区里押出来,两名被解救出来的婴儿也被两名附近的妇女给抱出来的时候,人群中的骂声、议论声和赞叹声都响成了一片。 这样的案子没人能说警方的不是,哪怕很多人都被扰了清梦,但人们仍然都不约而同的把怨念指向了这几个没有人性的人贩子。对在场忙了小半宿的警察们,市民们无疑都抱有极大的敬意。 当那两位临时找来帮忙的妇女把两个孩子交给市局的肖局长和王春生两人,他们两人逗弄了一下孩子,转手就把孩子交给了在身边等候的女警。然后两位局长带着其他一干领导,与胜利完成抓捕任务,凯旋归来的干警们一一握手致意,对他们表示了热情的慰问和祝贺。 等现场指挥员把老薛介绍给诸位领导的时候,两位局长拉住老薛的左右手好一顿夸奖。今天能破获这么起案子,完全是因为老薛的警觉和责任心。如果不是他细心的发现了异常,并且合理调度指挥的话,恐怕这起案子还有得周折,搞不好就让几名犯罪嫌疑人跑了几个,所以这首功肯定要算到老薛头上。 其实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像老薛这样的老警察并不是能力不行,也不是水平和责任心不够,而是他真的没什么机会接触到犯罪活动。正所谓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防范犯罪的难度永远比准备作案的难度要大得多。 可能一名合格的警察认认真真的学了一身的好本事,擒拿格斗、枪械法律、侦察办案无一不精。可岗位和运气的原因他一起犯罪案件也遇不上,那样他就永远也不能在实战中证明表现自己。不是所有人都像种纬这样有主角光环,有那么多露脸的机会,也就有那么多晋升的机会。 老薛就是这样一个人,蹉跎了大半辈子了,谁料想老了老了倒碰上这么起贩卖人口的案子,也借着这么个机会证明了一下自己,也算是不枉自己穿这身警服三十多年了。其实不止是老薛,就边老薛带的那两个年轻警察也跟着老薛露了脸,受到了一众领导的亲热接见,算是给自己的警察生涯开了个好头。 而直到这时候人们才注意到,老薛等人身边还跟着那条刚才立下了功劳的小黄狗。在老薛等人接受众位领导的慰问和祝福的时候,这条小田园犬就那么雄纠纠的立在老薛等人身边,仿佛它也在接受领导的检阅似的。周边其他参与抓捕的人都见识过这条通人性的小狗,知道它为今早的抓捕行动立下了功劳,所以人们围在现场的时候都没有驱赶它走,也算是对这个小生灵的一种承认。 肖局长和王春生两人在听到这条小狗立正的功劳后也感觉很好奇,还当面夸赞了这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狗几句。而这条小狗似乎真的听懂了两位领导的表扬似的,更是摆出了一副雄纠纠,气昂昂的样子,那昂首挺胸的样子还真有那点警犬的意思,搞得周边围观的警察和老百姓都啧啧的赞叹。 而更神奇的还在后头,当警方开始收队撤退的时候,这条小土狗居然大着胆子跟着老薛一起上了警车。它似乎把自己当成了警队中的一员,准备从此以后就当个编外的警犬了。 本来还有人想把这小土狗轰下车去,结果却被老薛给阻止了。老薛觉得这条小土狗和他很投缘,而且今天他又在抓捕的时候立了功,就此收养了这个小家伙也算不错。就这样,这条小土狗真的成了老薛的值勤点的编外警犬,平时就吃住在值勤点。等到警察们外出巡逻的时候,它就颠颠的跟在后面,倒也成了一道风景。 四名犯罪嫌疑人被带回辖区分局后,警方立刻就这几人进行了突审。这一审不要紧,警方居然从这几个家伙嘴里掏出来了很多惊人的信息,根据这些信息和线索,警方确定这几个人是一个有组织贩卖人口团伙的成员,涉及几十宗盗抢和拐卖人口案。 而这几个家伙落网的原因也让人无语,因为这伙人来天海完全是临时起意的。他们本来是从天海附近路过,准备走高速去把两名婴儿给卖掉的,因天色已晚就准备在天海吃顿饭休息一下。 谁知道吃完饭休息完再准备上路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而这时他们才发现,天海各处交通要道路口都有很多警车和警务人员在值勤。他们当然不知道这是天海刚刚推行的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还以为是他们的行踪被警方给发现了,正准备围捕他们呢。 于是做贼心虚之下,这伙人就把车开到了一处偏僻的小路上,准备忍上半宿等凌晨警方松懈,或者等天亮了再找机会出城的。结果他们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他们不幸遇到了夜巡的老薛他们,或者说是两名婴儿很幸运的遇到了警方的解救,这才让两个小家伙逃脱了被拐卖的命运。 在搞清楚了这个犯罪团伙的犯罪事实之后,天海警方迅速与案发地的警方联络,将参与拐卖婴儿和贩卖婴儿的人贩子尽数抓获,共解救被拐卖婴儿二十余名!一大批参与拐卖人口的犯罪嫌疑人被提起公诉,后来还有几名重犯被执行了死-刑。 而就在天海警方展开行动的同时,天海的老百姓和新闻媒体已经把天海警方这次凌晨抓捕人贩子的行动给宣扬了出去。随着人们口头的传递和新闻媒体传播,天海各界对天海警方的赞誉之声不绝于耳。 最近一个时期,随着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在天海各界逐渐布局,天海老百姓对治安环境的改善是有目共睹的。最明显的是,那些下夜班和晚归的市民的安全感上升了不止一个级数。尽管他们夜晚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往往会遇到警方查验,但这种频繁的查验反倒让他们更安心了。 而且随着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的逐步完善,天海全市的发案率在经历了一个时期的高涨之后,很快就呈现出了明显的下降趋势。一些犯罪团伙很快被揪出来,然后在警方的打击下灰飞烟灭。也有一些外来的犯罪团伙见天海这边的风声越来越紧,警方的执法力度越来越大,再想在天海干什么捞偏门的生意不好干了,只好收拾行李逃之夭夭。 就在贩卖人口案被撞破的第二天,外地警方传来了消息,一名疑似被拐卖的婴儿家长已经得到了消息,正在赶往天海的路途中。而另外一名婴儿的DNA鉴定和比对正在进行的过程中,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找到孩子的亲生父母。 当天晚上,被拐卖的婴儿父母就赶到了天海,随即在天海警方的安排下抽取了血样。而此时,天海市政府已经给天海法医鉴定中心投资购置了一套DNA鉴定设备。有了这套设备的添置,极大的提高了天海法医鉴定中心的法医工作能力,甚至周边一些省市的公安机关都派人过来联系接洽,希望能够形成长期合作关系,能够帮助他们鉴定一些样本和物证。当然,这些都是收费的。 法医鉴定中心很体谅被拐卖父母的心情,他们连夜加班加点完成了DNA图谱的绘制,经过比对后确认当事人的血样与被解救的两名婴儿中的一个吻合,确定了被拐卖婴儿的身份。 于是就在当天夜里,被拐卖婴儿的父母在天海市局有关领导的见证下,从破获拐卖人口案的英雄老薛手里接过了他们失而复得的孩子。孩子的家人自接到自己的孩子的一刹那,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感情,抱着自己的孩子哭成了一团。孩子的奶奶甚至直接抱着自己的孙子跪在了老薛的面前,边连道谢。 天地人伦,这是人世间最为重要的情感。这一刻的情感渲泻无疑是最为真实,也最为动人的。天海电视台当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这感人的一幕很快就出现在了天海的电视屏幕上,顺便也把天海警方的形象衬托得更加高大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肇事逃逸 等几天后,第二名被拐卖婴儿也被交到他的亲生父母手里的时候,市公安局对老薛的嘉奖决定也下来了。 这位从警三十余年的老警察,在职业生涯的最后几年里立下了大功,荣立二等功一次,警衔晋升一级,另外获得资金若干,工资也再次获得了一次调整的机会。连带着跟着老薛一起巡逻的两名年轻警察也有些奖励,虽然奖励不算怎么丰厚,但也算是给了他们足够的鼓励。 从此后,天海的夜色里人们总会看到一个老警察带着一两个年轻的警察在街上巡逻,在他们的身前身后还跑着一只个子虽然有些小,但看起来却挺威风的黄狗。周围的老百姓看到老薛的时候,也都会热情的跟他打着招呼,这应该就是老百姓对一名合格警察的认同方式了。 整个一个冬天的时间,天海市的一线警察们用他们的辛勤工作证明,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确实是行之有效的。在这个冬天里,无论是发案率、恶性案件发生率,报案数,都从网格化治安管理实现前的水平,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高涨后,迅速的就呈现出了明显下滑的态势。等到冬天过去,春天再次来到的时候,整个天海的老百姓都感觉到这座城市与以往的不同了。 首先是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人们呆在户外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冬天天气有点冷还不明显,但等到春天再回到天海的时候,天海的大街小巷都比以往热闹了不少。其次是天海的夜间经济火了,很多饭店的夜晚营业延长到了晚上十二点,甚至更晚。一些下班晚的人,上特殊班制的人往常只能在自己家里吃喝,现在却可以在外边随便就找家小店就可以吃喝个痛快。 再接下来,天海整座城市消费也慢慢的上去了。老百姓在户外的时间长了,自然是要去逛一逛,要去消费的。这种生活方式改变最直观的结果就是,那些百货商圈、电影院、服装店的生意都火了起来。而随着这种情况的持续,很多商家都开始忙不过来了,用工需求又让就业的情况渐渐的多了一些。结果在这种良性循环之下,很多人的脸上都是带着开心的笑容在忙碌着。 在这一系列的变化之后,天海市政府在当年年底的政府工作预算中再次向市公安局进行了拨款,为市公安局一次投入购置了一批急需的物资和装备。包括防暴装备、警用摩托车、警用自行车之类的办公用品很快下发到了各值勤网点的警察手里边。同时,天海市局还提高了一线警力的工资待遇,让收入向一线人员那里倾斜,这让许多在一线工作的干警们心气顺了不少,同时也刺激更多的警力走向了一线。 当然,随着近期天海治安成果显现,老百姓对公安的认同度也提高了不少。再加上电台电视台报纸等媒体的推波助澜,天海的警民关系,老百姓对警察和政府的认同度都非常的高,说整座城市是欣欣向荣一点都不过份。 实际上,对治安成果感受最大的还不是天海本地人,而是那些到天海来工作和生活的外地人。这些人从走出机场和火车站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天海的不同。老百姓脸上的神情都是放松的,对陌生人没那么多的防备和敌意,街头巷尾很容易见到警察。不管是被检查身份证,还是向他们问路,人们都体会到了一种安心的感觉。 要知道,这种安心的感觉是这个时代其他城市所很难感觉到的。同一时代,与天海相隔不过几百公里的一些城市,虽然经济成果斐然,但老百姓到了晚上就不敢出门。即便大白天上街的时候,还要主动把身上的口袋都翻转过来,向随处可见的小偷和恶棍示意自己身上没带钱,否则就一定会受到那些恶人的骚扰。 老百姓的口碑就是最好的承认,很多外地人来到天海一段时间后,都会主动把天海的情况向自己的同乡和朋友告知。结果天海有更多的工作机会,生活安全安定的消息很快的就流传了开来。接下来,就是更多的人来到天海找工作讨生活,这也就带来了更多的消费人口,反过来又再度让天海的商业兴盛,城市繁荣。 当然,对天海治安环境的改善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满意的,一些打算到天海捞一笔的坏分子就很不满意。当他们同样坐着火车和飞机来到天海的时候,很快就嗅出了天海的危险气息。在折了几个兄弟和朋友之后,天海这地方捞偏门不好混的说法也就在这些犯罪团伙之中传来了。这就导致了一些犯罪团伙在听到天海的名字的时候绕道走,更是让天海的名声不胫而走。 新闻报道多了,老百姓的口碑好了,慢慢的连省城的媒体都报道了天海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的消息。省厅和省里的几座重要城市都先后派人来天海学习取经,连一些邻省的城市也过来交流学习,对这种开创性的治安方式赞不绝口。 随着天海的经济兴盛、城市繁荣,城市对外交流越来越多,市政府再度对天海的市容市貌进行了一番下力气的打造。风光旖旎的东湖,山峦起伏的红山,红山抗日的遗迹,繁忙壮观的梁山港,火车站前的女子骑警队……这都成了天海的一张张靓丽名片,吸引着更多的游人和投资者慕名而来。 良好的城市形象,令人放心的治安和消费环境,兴旺的城市发展,对外来人口的吸引力持续增长。渐渐的,天海成为了投资创业者都青睐的地方,越来越多的投资者开始把目光聚集向了这里。 春天渐渐过去,夏天渐渐近了。 这段时间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运行得非常不错,种纬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忙碌后,工作和生活又渐渐回到了正轨。该训练的训练完了,该督促的督促过了。无论是女骑警,还是摩托骑警,或者是作为天海最强武装力量的特警,所有的工作都按部就班的走上了正轨,种纬的工作也渐渐的轻闲了下来,他开始渐渐把更多的精力放到了自己的家庭上。 林萍怀孕已经八个月了,再有一个多月就是她的预产期了。种纬这个当丈夫的马上要升格当爹了,自然要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到自己的小家上。至于单位那边,他这几年已经够露脸的了,实在没必要太过出头。更何况这个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的功劳谁也抢不走他的,光是一个首倡并且总设计师的头衔,就足够让种纬稳定他的地位的了。 不过,虽然天海看起来一切都很平静,但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总会有些人不愿意让生活就这么安安稳稳的过下去的。仲夏的一天晚上,天海街头突然传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接着便是引擎剧烈的轰鸣声。等附近的老百姓听到异常赶过去的时候,只见大街上躺着一名女子,头部流下来的血已经染红了地面。可是围过来的人们只听到了刹车声,却没看到肇事车在哪里,难道那辆车逃逸了吗? 出交通事故了!围观的老百姓马上拨打电话报警,随着天海治安秩序的好转,天海的老百姓也对自己的城市抱有极大的热情,热情助人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一些人赶到伤者身边,察看伤者的情况。只见伤者是一名衣着入时的妙龄女子,她的头部应该是摔倒了地上,头部涌出的一大滩血证明她的伤势不轻。再看她的身边,除了一个时尚的小坤包之外,再无它物了。 交通队得到了报警信息之后,马上派人往现场赶,而在他们赶到现场之前,更多的信息先反馈到了110报警指挥中心那边。因为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已经反馈上来了消息,在接到那起交通事故报警的几乎同时,相邻一条街上的一个大排档也被一辆车撞了,当场五个人受伤。而据大排档的店主反应,撞毁他们大排档的是一辆速度极快的跑车。可令人气愤的是,那辆车撞完人后连停都没停,直接加油跑掉了。 而随后更多的信息表明,撞大排档并且逃逸的那辆跑车,很可能和撞倒那名女子的车是同一辆,这可能是一起重大交通肇事逃逸案! 如果是普通的交通肇事,职责肯定在交通队那边。但出现了这么大的交通事故,无论是出于保护现场的需要,还是维护社会秩序的需要,治安警力也必须出去了。好在现在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的存在,指挥中心还没把命令传下去的时候,巡逻警力已经把案发现场给控制起来了。 抢救伤者,保护事故现场,所有的工作都在有序的进行着。一些热心的市民也加入到了维护现场秩序的工作来,和街面上的巡逻警力一起,把伤者陆续送上救护车,送往医院。不过,当救护车来到最初受伤倒地的那名女子身边时,却发现那名女子已经死亡多时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牵涉梁家 交通事故出现多人受伤,肇事方肇事逃逸,这案件的性质就已经是够恶劣的了,现在受害一方已经发生了死亡,这起案子的性质就是相当的恶劣了。交通队现场就开始寻找目击证人,寻找一线有价值的线索。 这个时代还没有那么多的摄像头,所以根本不可能直接查到那辆肇事车的车牌号。警方只能从附近的目击者那里一点一点的了解肇事车辆的信息,同时在事故现场搜索肇事车留下的车辆撞击碎片,希望能够确定肇事车的车型。而另外一组交通则根据目击者描述的车辆逃走的方向,一路追击了下去,希望能够有所收获。 现在正是夏天,晚上街面上出来活动的人可不少。再加上如今天海的治安情况良好,许多店铺和商家在夜间都会持续经营,这样这起交通肇事逃逸案的线索反馈上来的还是挺多的。但随着时间的延续,寻找线索的交通发觉情况不对劲儿了。 为什么呢?因为据一些目击者反应,肇事的车辆是一辆外型炫酷的跑红色跑车。更让人起疑的是,这辆跑车在事故发生前,就停在距离事故现场大约一百多米远的路边。由于这辆车看起来实在是太酷了,所以路边一家商店的店员在做生意之余就多看了几眼。 他当时发现那辆车里似乎有两个男人,一看那穿着打扮就是有钱人的样子,当时那两个人正坐在车上说着话,倒没显得有什么异常的样子。但等那位店员去接待顾客的时候,就听到街面上传来了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接着就听说外面撞人了。等他闻声跑出来的时候,那辆跑车已经不见了。 现场有人目击,一辆外形炫酷的跑车,这些线索立刻就被负责调查的交警报告了上去。与此同时,负责在现场调查情况的交警也发现了一个异常情况。根据目前了解到的情况,被当街撞死的那名女子的车祸现场居然没有发现任何刹车和减速的痕迹,也就是说肇事车辆在撞击受害的时候,很可能没踩刹车。 而据事故现场附近的人回忆,他们是在听到撞击声后,才听到刺耳的刹车声的。接着他们只看到一团红色的影子一闪,还没等看清那是什么车,那辆车就轰着油门拐过弯去不见了。只不过由于那辆车速度太快,在高速过弯的时候才不得已踩了脚刹车。现场的人们听到的那声刹车声不是车辆撞击受害者之前发出的,而是撞击完成后逃逸的过程中所发出的。 肇事前没踩刹车?难道是酒驾么?或者是毒驾?天海属于沿海开放城市,这几年随着经济的发展,也难免带进来一些乱七八糟的的东西。头几年确实出过几起车主吸食毒品后开车,然后发生车祸的事情。不过这一段时间以来天海治安局势良好,这种事情已经有大半年没出了,现在又出了这么起诡异的事帮,难道又是毒驾惹得祸? 紧接着对两处事故现场进行勘察的交警也有了收获,他们在两处事故现场都发现了颜色一致的红色车辆撞击残片。经过现场目击过那辆跑车的人辨认,初步确定这个颜色就是那辆红色跑车的颜色。 而与此同时,从医院方面又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在送往医院的几名伤者中,又有两人因伤重不治。至此,这起交通肇事逃逸案的死亡人数已达三人,绝对称得上是严重的交通肇事逃逸案了。鉴于案情恶劣,交警方面迅速向天海市公安局领导进行了汇报。 在近期天海治安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在闹市街头发生如此严重的交通事故的性质实在是太恶劣了。天海市局领导随即做出指示,要求交警方面调集人手快速破案,尽愉将肇事逃逸者绳之以法,还死伤者一个公道。得到了领导的指示,交通方面迅速调集人手开始更大范围的调查走访,开始着手调查那辆红色跑车的来历。 首先,交警拿着那车辆车的残片找到了天海几家销售跑车的经销商。但不巧的是,天海的几大跑车经销商所销售的汽车车漆和事故现场发现的车漆残片都不一致。没办法,交警方面一方面派人拿着这些车漆残片去专业的鉴定机构鉴定。一方面开始查询天海目前登记的跑车底档,希望能从底档中查到可能的线索。 最后一个办法虽然是笨办法,但却是个最有效和最直接的办法。天海所拥有的跑车本来就不多,红色的跑车更是没有几辆,只要这辆车不是外地的,就一定能够查得出来。事实也恰是如此,第二天凌晨的时候,交警就查到了天海所拥有的五辆红色跑车的登记记录。交警们顾不上疲劳,开始挨辆车的进行查找。 很快,当交警查到一辆红色*迪亚波罗跑车时,发现自案发之时起,这辆跑车去就向不明了。而更令人惊讶的时,这辆*迪亚波罗跑车所登记的车主,正是天海最有背景的年轻人中的一个,梁山镇最牛的红三代,梁文仲的孙子梁新华! 在得到这个消息后,负责调查这起案子的交警事故科民警就有点挠头了。谁不知道梁新华啊?大名鼎鼎的梁山镇无冕之王,虽然在政府里只干了一个小的不能在小的职位,但谁不知道他是梁山镇未来真正的当家人?更何况现在梁文仲老爷子已经八十多了,梁山镇的很多事情已经是梁新华在主持了。 别看梁山镇不大,但整个梁山港可都是在人家梁山镇的地盘上的。当初要不是人家梁文仲把梁山港这个私港拿出来贡献给国家,天海哪有现在的出海港口?天海的经济又怎么能有机会发展成这样?调查这么个人,难度实在是有点大了。当然,难度归难度,交警方面哪怕硬着头皮,还是派人去梁山镇调查情况去了。 梁山镇方面倒是很配合,去了解情况的交警很快就见到了梁新华。可接下来的情况就不那么好办了,因为据梁新华讲,案发当天他带着朋友就在案发现场附近的一个酒吧里面喝酒。那车跑车是停放在停车场的,因为知道当天他会喝酒,所以他把车钥匙则交给了他的司机,准备完事后坐车回梁山镇的。 可等他和朋友喝完酒离开的时候,那辆车已经不知去向了。他手下的人当时还给那名司机打电话,结果他的司机推说家里出了点事,已经回了梁山镇了。没奈何,梁新华一行只好搭朋友的车回的梁山镇。因为当时回来的已经很晚了,再加上梁新华一行人都喝了不少酒,所以谁也没问那辆车的事情,就回去睡觉去了。 等接到交警的电话再找那辆车的时候,这才发现那辆车始终没回来。再给那名司机打电话,结果那名司机的电话无论如何也打不通了。再让人去当事人家里问,结果家人说从昨天晚上人就没回来,还以为人在梁新华那儿。现在的情况就是,人和车都不见了,谁也找不到,谁也联系不上。 在得到了梁新华这边的解释之后,交警方面又赶到那个当事司机的家里,向他的家人了解了一下情况。得知这名司机确实是梁新华手下比较亲近的小弟,倒算不上是梁新华的专职司机。只不过梁新华很信任这个人,一般出去应酬玩乐参加饭局什么的,都会带着这个人,一般回程的时候都会让他开车把梁新华送回来。 根据目前的情况判断,那名司机很可能就是这起连环连环车祸的始作俑者,警方开始把这名失踪的司机当作了重点嫌疑人,开始寻找这个人的行踪。同时警方也对该人的家属做了工作,要求他们配合警方找到这个人,让他尽快回来投案自首。 而与此同时,梁新华作为这起连环车祸的车主和实际上的司机的雇佣者,也和这起车祸脱不了关系。去办案的警方虽然碍于梁家在梁山镇的势力,不方便把话说得非常的直接,但还是提示梁山镇应该为这起事故的后续做些什么。 好在梁新华倒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他知道这件事有多麻烦。当即答应配合警方协调处理此事,一方面配合警方寻找那名司机,一方面拿出两百万现金来,作为目前车祸死伤者的治疗和赔偿费用。 两百万!在二十世纪初还是一大笔钱,尽管这笔钱还买不来梁新华的那辆*迪亚波罗跑车,但用来处理这起性质恶劣,影响巨大的交通事故还是基本足够的。当然,作为梁家家业的继承人,梁新华本人手里面能调动的资金还是相当惊人的,这点钱对他来说是九牛一毛。 当然,梁新华拿出这笔钱的时候也对警方提出了要求,那就是要求警方尽量不要惊动他的爷爷梁文仲。梁老爷子今年已经是耄耋之年,身体状况已经比较差了。梁新华虽然觉得这件事的直接原因不在自己,但还是担心自己的爷爷因为这个事着急上火。老人家都那么大岁数了,他担心万一老人家有个三长两短的就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跑车被焚 梁新华的这个要求也算不得是无理要求,只能算是人之常情了。所以负责调查这起交通事故的警察满口答应了下来,带着梁新华派出的处理这起交通事故的代表,以及梁新华提供的两百万现金从梁山镇回到了市区。 有了这么一大笔钱在手,警方的工作压力明显要小了许多。至少在面对这起事故的伤者和死者的时候,警方可以有效的缓解对方家属的怨气了。 而事实也确实是如此,听说肇事车的车主是梁山镇的梁新华,梁大炮的孙子,事故方的受害者们也都挺震惊的。虽然有些人对梁新华这个红三代买跑车的奢侈之举多少有些微词,但梁大炮在天海的威名还是无人不知的。 从感情上,人们对梁大炮的观点还是相当的正面的。而这些年梁新华也素无劣迹,还时不时的在天海干几件露脸的事情,干点才能见义勇为,打击什么违法犯罪的恶势力什么的。前几年电视报纸上没少报道他的光辉事迹,所以虽然少部分人怀疑当事司机会不会就是梁新华本人,但大多数人还是比较相信梁新华所做的证词,认为那个开车肇事的人应该不是梁新华本人。 而且既然是梁大炮的孙子买的车,开车惹祸的还是一个司机,现在梁家又愿意拿出钱来解决这件事,所以受害方家属的怨气也就弱了许多。接下来就是梁家和受害者方面就赔偿和抚恤问题进行协商,至于找到肇事司机让他承担他应当承担的责任,那就得找到那个肇事逃逸的司机以后再说了。 不过,事情发生的显然比人们预料的还要快。就在梁家的两百万赔偿款到位,但还没来得及和任何一名受害者家属达成赔偿意见时,从南省方面传来消息,梁新华的那辆车在南省被找到了。只不过南省警方传来的消息是,当他们发现那辆车的时候,那辆车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了。 还没等天海交警赶往南省的事发现场,梁山镇那边便传来了梁新华转过来的消息。逃走的那名肇事司机在南省给梁新华发了一条短信,大意是喝了酒造成了事故,自觉对不起梁新华以及受害者。后来听到车祸造成多人死亡,肇事司机害怕承担责任,干脆选择了驾车逃亡。结果在南省的一个地方因为操作失误撞车,结果把梁新华的车也给烧毁了。没奈何,肇事司机发短信给梁新华,说是对不起梁家,自己不想回去坐牢,准备出去避一避云云。 在得到了这个消息后,交警方面一面派人往南省赶,一面跟梁新华以及当事司机的家属联络,要求他们继续跟肇事司机联系,尽量说服当事人返回天海投案自由,勇敢面对现实。酒驾致多人死亡的案子虽然重,至少要判七年以上,但回来自首的话责任还会轻一点。如果他不回来自首,而是继续逃亡的话,一旦被抓住将会被加重刑罚,那时候就不是一个七年能解决掉的事情了。 不过,虽然梁新华和当事人家属都通过电话和短信联系了当事司机,试图做通当事人的工作。但对方却始终没有接听电话和回我短信,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将那张电话卡扔掉了,彻底中断了和天海这边的联系。在这种情况下,交警方面只能寄希望到达现场的那路交警反馈回来的消息了。 尽管天海这边派往事发当地的交警是连夜出发的,但等他们先乘火车,再转汽车的一路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事故后的第三天了。在与当地的公安机关联络后,他们终于到达了现场,看到了那辆面目全非的*跑车。 实际上,梁新华买的这辆*牌跑车,是其中的一个系列产品,全名叫迪亚波罗?蝰蛇跑车。这辆车的最高速度在每小时三百四十公里左右,零至一百公里加速只需要三点五秒。这款车在国外的售价大约一百五十万人民币,但在国内买的话,加上各种税费的话就需要接近三百万块了。 如今,这辆价值三百多万的跑车被撞得面目全非,还被一把火烧成焦炭,让人除了感叹暴殄天物之外,实在没什么好的词汇来形容这辆车。 不过,虽然这辆车已经被烧毁了,但警方还是按照相关要求,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对这辆已经被烧毁的车进行了检验。但是让交警们疑惑的是,虽然这辆车确实是因为炼油管泄露的汽油导致起火的,可让交警们有些不解的是,这辆车的油管接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到了。 正是因为受到了外力的撞击,这才导致燃油管接口脱落,最终才导致了火灾,烧毁了车。可是,这辆车的发动机是后置式的,那油管又在发动机仓里要得好好的。为什么别的配件都没有受到撞击得痕迹,偏偏这条质量那么好的油管倒泄露了呢?而且仔细看那条铜质油管的接头,这种受到撞击的痕迹似乎只有用什么东西砸才能制造出来。 可肇事司机之前发短信称,这辆车是因为操作不慎的撞击才导致起火的。而现场的情况说明,那名肇事司机似乎并没有说实话。 交警方面虽然对这个事情存疑,但也没做太多的怀疑。毕竟肇事司机连撞人逃逸的事情都做出来了,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故意烧车毁灭证据的可能也是存在的。因此交警们只是按照规定对肇事车进行了拍照取证,然后将整车交由当地公安机关存放。 将来如果需要这辆车作为证据的话,警方还可以从当地公安机关这里取回。至于现在嘛,这辆车已经被烧成了这样,至少梁新华是明确表示不要了。反正保险公司已经得到了消息,回头等案件完全定性后,保险公司会赔他一大笔钱的。 “万一,这起案子不是那名肇事司机做的,他只是替罪羊呢?”可就在交警们打算起程打道回府时候,一名年轻交警的一句话,让参与此案的交警又停下了准备启程的脚步。 这名年轻交警的话,让所有参与此案的交警们都沉默了。到目前为止,这起案件的破获可以说是太容易了一点。没废什么劲儿就查到了车主和驾驶人,驾驶人虽然逃逸了,但对自己酒后驾车出了事故这件事上倒是予以了承认。然后车主还拿出来了一大把钱,眼看着这起事故就要按部就班的进入协商解决的节奏了,可这难道真的就是真相了吗? 到目前为止,交警都是听到的梁新华和他的手下的叙述,说是当事司机喝了酒,然后趁着酒劲儿开了车。包括肇事司机的家属,听到的也是梁新华和他的手下所说的情况,然后才按着梁新华他们的说法继续往下说的。可现在这个情况是真实的吗?如果梁新华等人集体撒了谎,做了伪证的话,那岂不是目前所有的证词都是假的吗? 另外,这起事故究竟是不是梁新华的那名司机搞出来的?目前这种判断和观点也是梁新华等人强加给所有人的,再加上当事人已经失踪,谁也没法否认梁新华等人的说法。但是,假如当事人和梁新华他们已经串通好了,故意把车开到这个地方来烧毁,毁灭一切可能的证据的话,那岂不就是说这起车祸的肇事者另有其人? 而梁新华他们所说的那个肇事逃亡的司机,说不定就是个背锅的,或者说是拿了梁新华的好处故意站出来担责任的。可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说这起事故的真正肇事者另有其人?而根据这起事故目前说法的最大受益人,无疑就是作为车主的梁新华了。 梁新华是梁家的继承人不假,但如果梁新华为非作歹,触犯了国家法律的话。他可能只能继承梁文仲传给他的财富,但梁家所取得的政治权利他恐怕一点也继承不了。 而梁家现在的财富虽然足够让人羡慕,能够让梁家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保持富足,但那些财富仍然是有数的。真正能让梁家绵延不绝的,是梁家老一辈在天海创下的若大基业,那是连天海各级政府都不能不承认的权利。就连梁山港这个国有大港,这里面都有梁家股份的。甚至现在其他地方已经撤消的民兵组织,却仍然在天海存在着,甚至是合法的拥有着一批枪械弹药的。 可是,如果这起事故真是梁新华造成的,他完全可以让他的手下替他承担了责任替他顶罪,然后私下给手下一笔钱就可以了。何必非要让手下跑到南省来,还把自己的爱车也给烧毁了呢?以梁新华现在手头掌握的资源,按理他干这件事应该是没难度没压力的。无论是金钱方面,还是法律程序方面,他都有足够的资源可以让他躲过这一关。 解释不清的事情太多了,来到南省的交警们解释不了这个问题,同样也没法否定这种可能性的存在。最后经过慎重思考,为首的交警命人把那辆*跑车的供油管给拆了下来,打算回去让刑警队给鉴定一下,看看倒底是什么样的力量造成了供油管的损坏。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有点麻烦 第一章 有点麻烦 交警们回到天海后,直接向交管局局长汇报了情况。交管局局长在听完了汇报后,也觉得这件事情比较棘手,便直接带着那辆被烧毁的车辆照片和那根被破坏的油管来到天海市公安局,向肖局长和王春生两人汇报了此事。 按照正常的案件处理程序,如果现在能够确认那名肇事司机就是造成车祸的直接责任人的话,接下来只要对他发出通缉令就可以了。然后车祸中的死伤人员先由车主,也就是梁新华进行赔偿。等那名肇事司机归案后,梁新华可以对那名司机进行追偿。 当然,如果那名司机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来的话,这个损失也就只能让梁新华来负担了,那名司机最后可能只会承担他力所力所能及的赔偿责任。至于法院会怎么判罚他,他到底会入狱几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可是到目前为止,交警方面对这起重大交通事故还是颇有疑虑的。第一个原因是,那辆*的那马火烧得的确有点诡异,如果没有人刻意破坏的话,很难说那辆车会烧得起来。再者,如果那辆车是在驾驶状态下撞车发生燃烧的,那么车里为什么没有伤员?车都撞成那样儿了,人会没事么? 再有就是,车祸致人死亡会判处实刑这是不假,可车祸追责无论如何也不会太重,哪怕是致多人死亡的车祸,也不至于判处死刑,最多关上几年就得了。当然,这是和这起案件发生的时代有关的。在二十世纪初的时候,还没有以危险方式危害公共安全这项罪名,除非故意用车去撞人,否则还真没什么太大,太严重的后果。 因为撞车了就跑路,然后还一去不回,这种情况还真不是很多。为了躲避几年实刑就天南海北的躲着,这逃亡的成本和收益实在是差得太多了些。再说了,肇事司机家里本来就没什么钱,梁新华又负有代偿责任,说到底肇事司机面对这笔天价的赔偿款,也应该是虱子多了不咬,帐多了不愁的心态才是。 正是根据这两点,交管局局长希望天海市局的领导拿个主意,看看这起案件下一步工作该怎么办。 “你们什么意思?是让刑警队介入?还是直接通缉那名司机?”王春生不喜欢绕圈子,直接把话挑明了问道。 “哦……”交管局长明显的沉吟了一下道:“直接让刑警介入吧,可这起案子是涉及梁新华的。梁家在天海枝繁叶茂,搞不好梁家马上就会得到消息。如果万一这事梁新华身上真有事儿,那恐怕就打草惊蛇了。” 交管局局长也是公安出身,经验丰富,考虑事情自然想得比较周全,实际上他所担心的并非没有道理。如果梁新华在这起交通事故中真的有事儿的话,最恰当的方式是秘密进行调查。 “至于那名司机,现在就开始通缉吧。不管怎么样,找到他还是第一重要的事情。只要找到了他,这起案子后续的事情就都能处理了。”交管局长带着讪讪的笑容对肖、王两位局长说道。 “你这是把球踢给我们啦?是不是后续就没你们交管局什么事儿啦?”肖局长一听就知道交管局长打着什么主意了。交管局长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想在这起案件中得罪梁家人,他也得罪不起。 “不是不管,不是不管,手续的事故处理我们还得跟上呢!怎么着也得把这起事故给平平安安的处理完了才行。至于具体的方向,还得请两位局长定夺。呵呵,呵呵……”交管局长陪着笑说道。不管怎么说,他把案件的主动权交到两位局长手里的做法确实有点不地道。 肖局长冷笑着看了看交管局长,转过头来望着王春生问了一句:“你看呢?” “这起事故都查到这个地步了,要说大面上是没问题的。但是现在这些疑点却是客观存在的……”说到这儿,王春生也有些犹豫了。他倒不是畏惧梁家在天海的势力,就算梁文仲在天海有诺大的名声,但如果梁新华真的做了为非作歹的事情,丢人的也是他们梁家,最后出来收拾残局的又不是他王春生,他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对了,那几具尸体解剖了么?有问题没有?”王春生突然转移问话的方向,问起那几名事故中的死者来了。 “那两名后来的死者是本地的,是在吃饭的时候被撞死的。家属也算通情达理,已经不准备验尸了。现在正在和梁家派出来的代表谈赔偿的数额,估计很快就能谈下来。等签了赔偿协议之后,估计他们那边就完事了。”交管局长对这起案件的细节了如指掌,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不过那第一个被撞死的女子不是本地的,而且才刚刚十九岁。她的家属刚得到通知,正在往天海赶,估计过两天才能到。那个女孩儿是外地农村的,可能变数儿会比较大。”交管局长继续又补充道。 在场的人都是这方面事情的行家里手,自然知道交管局长后面的潜台词是什么。一些农村的家庭重男轻女,女孩儿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关心赔偿比关心人要重要。假如这个女孩子的父母也是这样的人,估计到天海之后会象征性的闹一阵,等他们拿到赔偿之后,估计这件事情也就了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起案子就算是一了百了,再深入往下调查的话就是费力不讨好了。 当然意外也不是没有,毕竟那女孩儿才十九岁,也许人家家里当个掌上明珠也说不定。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这起事故的后续处理还会有波折,这却是谁也说不准的事情了。 “十九?还是个孩子呢!来天海做什么工作?”听到那个女孩儿那么年轻,已经上了几岁年纪的肖局长禁不住有些惋惜的问道。 “在酒吧工作,女招待。”交管局长脱口而出道,一边说一边小心的看着众人脸上的表情变化。 交管局长话一出口,屋里的众人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酒吧?女招待?被跑车撞死!而事发当晚梁新华似乎正在酒吧喝酒?这事儿就有点不寻常了, “你不会说,梁新华那晚正在她工作的酒吧里喝酒吧?还有,梁新华是不是认识那个女的?”肖局长一听交管局长这么说,立刻眯起眼睛问交管局长道。他现在已经感觉出来了,交管局长之所以厚着脸皮来见他和王春生,原因绝不像他之前说过的那么简单。说不定交警方面已经查到了些什么,只不过不好明说罢了。 “还有什么事情没说出来,别遮遮掩掩的。”王春生也听出来交管局长话里有话了,直接挑明了问道。 “呃……”交管局长这下瘪茄子了,上级直接问他话,他也就不好隐瞒了。 “事故后我们去那家酒吧问过,事发时梁新华确实包了个包间在里边,至于人在不在里边就不好说了,毕竟那地方总是很乱的,灯光也看不大清楚。至于那个女的,酒吧的人说她在那家酒吧干了大半年了,大约是四个月前认识了梁新华。后来两边似乎有过交往,但具体的事情酒吧里的人就不知道了。毕竟这些事情都是隐私,谁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交管局长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说了。 “两边有什么矛盾没有?”王春生继续追问道:“发生事故的那天,那个女的和梁新华他们有直接接触没有?” “没有!”交管局长继续回答道:“其实发生交通事故那天,那个女的不是去上班的,她是去酒吧办理辞职手续的。不过可能是因为离职工资的事情没谈拢,那个女的还撂下了句狠话,说酒吧的人会后悔的,然后就走了。结果出了门没多远,就出了事故。” “辞职原因知道吗?”王春生连珠炮似的发问道。 “具体的不太清楚,只说是找到了更好的工作,觉得酒吧老板小气什么的。”交管局长答道。 “你说的这些事情谁还知道?”肖局长突然插话问道。 “除了我之外,就只有负责事故调查的人知道了。”交管局长自然明白肖局长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赶紧撇清道。 “那不是很多人都知道了。”肖局长轻轻的哼了一声道。 看着肖局长和王春生两人有些不善的神情,交管局长只好小心的陪着笑。 等交管局长走了之后,肖局长和王春生两人又研究了好一会儿,这才让人把刑警队长候立群和副队长种纬都叫到了会议室。 种纬的巡特警大队有自己的训练基地,所以种纬从那边赶过来比较耽误时间,等他到了的时候,两位局长和候立群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你们手里都有什么案子,忙得过来吗?”王春生跟肖局长打了个招呼,开口问候立群和种纬两人道。 “我最近手里有几起侵财的案子,还有郊区两起故意伤害和斗殴的案子,有点忙。”候立群一听王春生发问,马上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另有隐情? 王春生横着眼睛看了候立群两眼,候立群一见王春生这个样子,立马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去。实际上候立群的这点小心眼儿可瞒不了王春生,现在天海的治安形势非常的好,重大案件几乎遇不上,小案子自然由下面的警察去忙着走程序,跟他候立群有什么关系?他候立群又怎么会忙? 候立群只是仗着身在市局大院里,耳目通灵。知道交管局长来向两位局长汇报工作的事情,可能已经猜出来那起棘手的案子到了两位局长手上,所以故意先在这方面动了个心眼儿,想把这件麻烦差使给躲过去。 王春生是什么人?那是在战场上杀伐征战出来的时候,行动坐卧都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也就是这些年当公安局长时间长了,他已经不太需要他面对什么危急的场面了,再加上作为上位者都需要通晓中庸之道,所以王春生给人的感觉比当年温和了不少,甚至都让很多人都不大记得起当年的瘸狼了。 但当今天候立群在王春生面前动心眼儿的时候,王春生的神情立刻就变得冷峻了起来。那闪着寒光的目光盯得候立群都不敢抬起头来和他对视。只能低下头去继续装鸵鸟。不过王春生为种短暂的神情变化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时人们最为熟悉的那种自信和*的神情,这总算让候立群觉得好受了一些。 肖局长也注意到了王春生和候立群之间短暂的情绪变化,不过肖局长却似乎什么也没看到似的,而是直接把目光望向种纬道:“种纬啊,你那边怎么样?忙么?”口气听起来很是温和。 种纬也注意到了王春生和候立群两人之间短暂的异常,只不过他没来得及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肖局长就在问他的话了。种纬便把注意力转了回来,对肖局长答道:“我那边还好,该做的事情都做了,该训练的都训练了。每天就是些日常的程序性工作,倒是不怎么忙。” “好像再过一段时间林萍就要生了,怎么样?你这个快当爸爸的人做好准备了吗?”肖局长像是聊天似的和种纬说着话,根本理也没理候立群。任何领导都不会喜欢那些太会算计的手下,哪怕这个会算计的人是自己对手的手下,也很难有人对他感兴趣。一次不经意的对话,候立群的职业轨迹已经不稳了。 就在种纬和肖局长说话的当口,王春生不动声色的把候立群请出了会议室。候立群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其实他知道自己得罪了王春生,同时在肖局长那边也没留下好印象。但那又怎么样?那也总比硬着头皮去碰梁家这棵根深叶茂,生长了近百年的大树要强得多。他候立群自认是个小人物,从来就没打算碰那些不该碰的势力。 “种纬啊,你现在虽然管着巡特警大队,但在刑警队毕竟还兼着一个职务。眼下有一桩案子,恐怕你要接手一下了。”等候立群走了,肖局长便把话题转到了正题上。 “什么案子,您就说吧,只要力所能及范围内的,我没二话。”种纬知道自己来活儿了,当下也没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这个案子不怎么急,你可以一边照顾着林萍一边查一查这个案子。”肖局长和颜悦色的解释道。接着,肖局长便向王春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和种纬具体去说。王春生也不矫情,便一五一十的向种纬讲述了涉及梁新华这起案子的情况。 听完了王春生的话,种纬反倒为难了。因为论起公安局里谁和梁新华的关系最近,那无疑就是他本人了。别说当初他曾经和梁新华不打不相识,后来他们还在多起案件中都有过合作。那个时候的梁新华虽然有时会表现得比较浑,但总体来说还是说得过去的。 甚至在李旭团伙覆灭的时候,种纬他们在那起案子个面受到了来自案外的压力,最后还是梁大炮出面帮着联系,才让事情顺利解决的。而且就在那回,梁文仲还自己口头承认种纬是他的干孙子,还让种纬好好的提携一下梁新华这个干弟弟。 虽然这个事不算什么上得了台面的正式的关系,但当时天海有不少人都知道这个事儿的。后来种纬得暇的时候,还真去梁山镇帮梁新华他们训练过民兵。后来因为种纬工作调动,又上学什么的和梁新华的来往少了,但彼此间偶尔负面的时候,双方还是挺亲热的。 “肖局,王局,我知道你们两位领导的意思,可以这里面有个麻烦。我和梁新华的关系有些特殊,这个您二位应该是知道的,我是不是该回避啊?”种纬说出了自己的理由道。 王春生轻轻的摇了摇头道:“其实你和候立群比起来,你更适应接这个案子,原因就是你和梁新华的关系很近。至于回避问题,你不用考虑。回避的原因是为了防止以权谋私,对你本人的素质和思想,肖局长和我都是放心的。对于这起案子,你只负责查案,查清楚就可以。将来把案子查清楚了把案卷交上来就好,梁新华到底有事没事,梁家是动还是不动,不由咱们做主,明白吗?” 听到王春生的这几句话,种纬的脑袋禁不住有点发懵。怎么回事?难道上面要动梁家了么?没道理啊?梁家于国有功,梁大炮破家抗日的事情就不用说了。八十年代梁家还把原属于梁山镇的私港交给了国家,让天海有了一座天然深水良港。如果不是梁家这种深明大义的举动,天海又怎么能有今天的繁荣? 可是一想到梁山港,种纬突然一下子明悟了些什么。其实之前种纬就有些耳闻,梁山港那边有一些走私的传闻,并且已经传了许久了。有的消息说是往来梁山港的外轮上的海员会带来一些洋货,然后交给本地的一些水货贩子贩卖。但也有消息说这些水货贩子根本就是在搞走私,甚至梁山港海关还有些人涉案。韦婷婷的父亲韦关长当初也牵扯其中,只不过其中的秘密不为外人道,种纬这个层级的人根本没法知道其中具体的原因。 当然还有一些传闻传得更邪乎,那就是梁山港那边有一伙人在做着武装走私的事情,甚至在遇到边防的时候还曾经开过枪。当然,这些事情就更是没有证据没有办法得到证实了,种纬也根本没法信。 不过对于海面上可能有海盗,可能有人持枪走私这回事,种纬倒是相信的。毕竟海岸线这么长,如果真有些人有心干这些事情的话,光凭着一些海关缉私人员和边防也确实很难管得过来。 在此之前,如果有人说梁山镇有人持枪走私的话,种纬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他总认为那是经过抗日战争洗礼的地方,从感情上认为断然不会出现那种事情的。但当今天他听到王春生用这么严肃的口吻跟他交待任务,肖局长也一脸严肃的在旁边充当见证人,他就知道自己可能太过天真了。 国家对枪支这个东西的管理还是很严格的,从上个世纪沈阳卓长仁“五五”劫机案和同年沈阳“二王”事件发生后,国家就认识到了禁枪的重要性。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国-家就出台了《枪-支管理法》,并开始逐步收回一些违规发放的枪-支。进入新世纪,一些过去被认为是合法持-枪的国有大企业、民兵组织的枪-支开始收回,国家对民间枪-支的管理更为严格了。 而具体到梁山镇,那里的民兵有一个连之多,持有各类枪支近八十条。过去梁文仲身体康健的时候还好些,老人家根红苗正,精力充沛,自然会把这些枪支管理好。但现在梁文仲已经八十多岁了,身体越来越差,精力已经有些不济了。难道就是梁山镇的那些枪支,做下了什么事情,所以上面才有意通过这起交通事故动一动梁山镇? 看到种纬明显迟疑了一阵,肖局长自然明白种纬可能想到了什么。肖局长冲种纬点了点头道:“种纬啊,梁山镇那边的事情很复杂,不是你我能够解决得了的。你只管去查这起案子就好,至于你和梁家的关系,我们相信你会处理得很好的。注意,你要关注的就是这起交通事故,其他的你什么都不要管,明白吗?” 种纬一头雾水的领受了任务,离开了局领导办公室,转头回了刑警队。他不可能带着巡特警大队那边的人去破案,两边的人职责不一样,能力也各有不同,他接手这起案子自然需要从刑警大队调人。 与此同时种纬也知道,只要他从刑警队一调人,恐怕梁家那边就会得到消息。梁家在天海经营了百余年,不肖说在天海,就是在省里,甚至东南几省都有许多人脉资源。说梁家是一条大鳄一点都不算夸张,只不过这条大鳄一直和国运捆绑在一起,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国家的事情,这才一直绵延至今。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彼此试探 种纬来到刑警队,先见了队长候立群。候立群对种纬这个副队长倒是热情得很,一见种纬的面就是嘘寒问暖,说了不少表示亲近能拉近两人距离的话。不过话里话外,候立群便问起了种纬是不是接了什么任务,需要不需要他帮什么忙之类的话。 种纬知道,候立群这是在打听消息。不过既然肖局长和王春生把这个活儿派给了他,想必就已经猜到了如今的这个结果。这个消息是瞒不住的,所以与此费尽心机的瞒着,还不如故意泄露给候立群的好。 所以种纬在候立群打听这个事儿的时候,故意用有些神秘的态度向候立群泄露了他已经接下了梁新华的那辆车所发生交通事故的调查工作。只不过他没说别的,只说是应交管局的要求介入这起案子,搞清楚其中的一些细节问题罢了。种纬相信,说不定自己前脚从候立群这离开,很快这个消息就会传到梁新华耳朵里。 种纬和候立群聊了没几句,就提出来向候立群要几个人。现在种纬虽然还挂着刑警队副队长的职,但也就是每周开警务会的时候来参加一下,其他时间他基本上都不干涉刑警队的工作。候立群也乐得种纬当这个甩手大掌柜,所以才能和种纬这个不争权不夺利的搭档维持比较好的关系。 候立群那边对种纬的要求倒是蛮支持的,很快同意就把申洛和赵文江,以及另外三名原属种纬手下的干警调配给了种纬。这些人足够组成一个专案组,调查梁家的那起交通事故了。至于申洛等人的工作,自然有其他人接手过来。 谈定了这个事情,和申洛和赵文江他们约定明天在巡特警大队汇合,种纬便独自一人离开了市公安局。一出市局大门,种纬略一思考就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梁新华的电话。既然他认为梁新华此刻恐怕已经知道了他接手这起案子的消息,那么再瞒着也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另外种纬觉得,肖局长和王春生让他接手这个案子,恐怕也是想借他和梁新华的私人关系,反倒便于他介入此案。 电话刚响了两声便接通了,电话里传来梁新华听上去有点兴奋的声音:“阿纬哥啊,怎么才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现在当了官儿了,又快当爹了,就把我这个当兄弟的给忘了?” 听到梁新华对自己用这么亲热的态度说话,种纬心里还是挺别扭的。对梁新华这个人,种纬的感情很矛盾。一方面,因为梁大炮的关系,种纬对梁家人很有好感。可另一方面,种纬对娇生惯养,而又行事无所顾忌的梁新华又有些微词。 梁大炮的为人倒是没什么说的,光明磊落,确实当得起一身是胆的英雄豪杰的形象。可老人晚年得的这个孙子却有些让人扼腕叹息,虽然梁新华对自己的孙子倒不怎么溺爱,时不时的还得打两下骂几句,管得倒还算严格。可梁文仲毕竟一把年纪,梁新华又是他唯一的孙子,老人疼隔辈人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所以就算老人对梁新华管得严格,但实际上真正在梁新华身上起到的作用却微乎其微。 再有,梁文仲是梁山镇的当家人,说是教父和精神领袖一点也不为过。爱乌及乌之下,人们对梁文仲的这个独苗孙子也都是百般的呵斥宠爱。年纪小的时候还好说,但随着梁新华年纪见长,他随性而为的性子在周围人们的纵容下就越来越明显了。别说别人管不了他,也不敢管他,就连梁文仲也渐渐拿他没办法了。 不然怎么会有后来种纬遇上麻烦的时候,梁文仲豁出老脸直接把种纬认成了干孙子,就是打算利用梁新华最佩服的种纬缘故,借机给梁新华加上一道枷锁。 梁文仲这招在开始的时候确实是管用的,梁新华似乎也有着那么点崇拜英雄的情节。他爷爷的故事是他打小听到大的,要说他没受到点影响和感召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过因为抗日战争早已经成了过去式,梁新华没法在现实生活中找到英雄主义在眼下这个时代的生存方式。直到遇到种纬之后,相仿的年纪,不同的人生态度和业绩,确实对梁新华起到了很好的引领作用。 尤其阴错阳差之下配合种纬参处理了两起案子,梁新华这两起案子中都获得了表现的机会,并且还都有出色的表现。过后在评功评奖环节,各方不管是根据梁新华的实际功劳也好,还是冲着梁文仲这尊大神也罢,都给予了梁新华很高的评价。这样一来,梁新华骨子里的那些英雄情节一下子被激发了出来,在人们爷爷英雄孙子是好汉的评论声中,他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变得积极向上,踏实肯干了起来。 在那段时间,种纬也正好抽出了一段时间帮助梁山镇训练民兵。在那段时间里,梁新华跟在种纬的左右,倒是踏踏实实的学了不少的东西,也让他在梁山镇百姓中的口碑变得正面了许多。如果这种情形能够继续下去,有了种纬的引领和管束,相信梁新华的将来肯定也不会差到哪去。只是这个时候种纬被调去了新红山,后来更是直接去省城上了警校,连续几年也没怎么见到梁新华。 而就在这几年里,渐渐被梁文仲以及各方信任的梁新华又开始故态复萌了。他开始渐渐不务正业,开始和他结识的那些各种朋友们频繁的出入娱乐场所,整天介花天酒地,游戏人生。偏偏这个时候的梁新华还学会了演戏,在自己越来越老迈的爷爷面前成功的塑造了一个乖孙子的形象,还借机基本上取得了梁山镇的大部分实际权力,行事也越来越乖张了起来。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梁新华除了结交了些不三不四的人之外,倒还没做出什么其他不可收拾的事情来,所以各方也就没把他近几年的行为和表现当回事。种纬倒是发现梁新华近年来的变化,可碍于梁家的实力和梁文仲的名声,再加上梁新华不知道怎么的也跟李天宇市长拉上了关系,所以虽然他对梁新华近年的行为有些微词,但也没表现出来。 毕竟梁新华和他只算是朋友关系,那个所谓的干兄弟关系根本就算不得数的。另外两人又都有各自的圈子和事情,种纬不可能介入梁新华的生活太多的。所谓各人有各人的活法,谁又知道谁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呢。 “你小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这几年什么状态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忙还是忙,忙得连结婚要孩子的事情都顾不上。你比我小了好几岁,可孩子都满地跑了。”种纬用半开玩笑的口气对电话那头梁新华说道。 早在种纬在省城上警校的时候,梁新华就把梁山镇一个姑娘的肚子给搞大了。不过这倒正合了梁文仲的意,在他的张罗下梁新华早早的就结了婚。如今重孙子也都五岁了,老人整天和重孙子腻在一起,小日子过得开心得不得了,哪里顾得上管梁新华这个正牌孙子的事情? “嗬,老也不打电话,一打电话过来就训我,还有点哥的样子没?”梁新华一听种纬跟他开玩笑,当即也跟种纬贫了起来道:“我说哥呀,你这大忙人给我打电话,是私事还是公事啊?” 说了没三句话,梁新华就有意识的把话题往种纬的工作上问了过去。种纬明白了,看来果然有人向梁新华通了消息,梁新华这是在有意套自己的话儿呢! “唉,给你打电话,既是公事,也是私事。公事在先,私事在后。”种纬知道瞒不住,再说这件事瞒也不是办法。 “嚯,什么事儿啊,这么复杂?”梁新华继续装不明白道。 “新华,我问你,你那辆车是怎么回事?非得买那么贵的车干嘛?太张扬了。现在倒好,出事了吧?那事故是怎么回事啊?能跟我交个底不?”种纬也不绕圈子,直接把话题转到了交通事故上面。只不过转话题的时候种纬注意了一下表达方式,从那辆车的价格角度入手,倒仿佛显得他并不在意那个事故似的。 所以这番话从种纬嘴里说出来,倒真像是个当哥的人在埋怨自己的兄弟似的。听到种纬不藏着掖着,电话那头的梁新华明显也放松了不少。种纬肯跟他交底的话,就证明事情没那么严重。如果种纬一点口风不跟她透露的话,那才让他紧张呢。现在种纬主动把电话打给他,还用这种亲近的口气问他的话,他自然就放心了许多。 “咋啦哥,那事故怎么转到你那去了?那事儿不是交警队管么?”也不知道梁新华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反正梁新华的口气倒像是刚听说似的,还带着点吃惊的口吻道:“哥啊,那事故正谈着赔偿呢,都谈差不多了,怎么又转到你手里去了?你可是刑警啊!有那么严重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正式介入 “咋转我这儿来了,还不是交管局有些拿不定主意么!”种纬用有点抱怨的语气对梁新华道。不管这起交通事故的背后到底是什么原因,种纬都没办法和梁新华完全交心,他现在是办案的刑警,哪怕跟对方关系再好也不能透露他的真实意图。 “哎,交管局不是找到那辆车了,都跑到几百公里以外去了。我又接到了那小子的短信,交管局的人都说这件事基本上能定案了。到时候那些受害者家属拿完钱,这件事儿基本上就都了了。回头我再找保险公司报保险就是了,那小子什么时候抓着再处理那小子就是,可怎么交管局又找你了?”梁新华像是蒙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一个劲儿的向种纬报怨道。 “气,哪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别光听下面那些人胡说八道。真要那么简单,交管局长也就不会跑市局向领导汇报了。”种纬说话的语气和立场似乎都在梁新华方面,这让梁新华倒是安心了不少。 “这事儿,不都了结得差不多了么?怎么又搞到市局领导那儿去了?这交管局的人也真是……”梁新华继续无奈的抱怨道。 当然得到市局那儿去啊!种纬用理所当然的口气道:“这起案子还有一大堆的疑点呢,怎么能那么简单的就划句号。不过你放心,这个案子既然市局领导交给我,那意思你还不明白么?都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但是该走的过场还得走,明白吗?” “哦——”梁新华听到这儿似乎这才开窍了似的拉长了声音感叹了一句道:“不过阿纬哥,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办呢?我这边还让人和那几个家属谈不谈呢?” “谈啊!该怎么谈还怎么谈。不过你呢?肯定咱们得见一面。你说你是来我这儿呢?还是我去你那儿呢?咱们得把这件事的很多细节弄清楚了,不然到最后肯定结案会比较困难。”种纬给出了他的意见,让梁新华自己选择。 “我还是去你那儿吧!不过阿纬哥,不会是去让我过堂吧?”梁新华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不过听得出他还是有些顾虑的。 “过什么堂?你要去也是去我的巡特警大队那边,我安排人给你做个笔录,把这起事故里的一些疑点给弄清楚了。”种纬安慰梁新华道。 “阿纬哥,你能给我交个底么?到底哪里有问题?”梁新华似乎有些不放心,想继续从种纬这里套话道。 种纬想了想,觉得梁新华这个案子中的很多环节都有泄密的可能,就算他想隐瞒也隐瞒不住。更糟糕的是,如果自己刻意隐瞒被发现的话,后面的一些工作将更难开展,于是种纬还是决定开诚布公了。 “哪里有问题?问题多了!”种纬故意用夸张的口气对梁新华道,吊足了他的胃口。 “我问你,那辆车撞了几个人你知道吗?”种纬继续问道。 “六个人。”梁新华直接答道。 “六个人,还撞了一堆桌椅板凳,那前风挡都碎成蜘蛛网了,怎么开出几百公里远的?”种纬反问梁新华道。 “我听交警说那小子把风挡给砸了,然后就那么开走的。那车烧了以后有现场有照片,警察也是这么说的。”梁新华虽然还在嘴硬,但底气已经明显不足了。 “呵呵,没风挡开几百公里你试试?再说了,没风挡的车开上几百公里,还开了一天半,怎么开的?路上不让人起疑么?”种纬连珠炮似的发问道,把梁新华问得哑口无言。 “再者,这几百公里开过去,不管是走国道还是高速,都有收费站。就算沿途的老百姓没人注意,收费站就没人发现吗?很多收费站都有交警值班的,那辆车怎么从他们眼皮底下过去的?”种纬继续发问道,梁新华那边是彻底没声了。 “还有,你那车底盘那么低,在市区这边还好些,可去南省这几百公里的路是怎么过去的?路面等级有那么高吗?你不觉奇怪吗?它怎么能开那么远的?”种纬继续提出他的疑问,梁新华那边是彻底的瘪茄子了。 沉默了半晌,梁新华才有些口吃的对种纬道:“就是一起交通事故,就算那小子跑了,可我也认亏赔了,可怎么还这么多讲究啊!哥啊,我没得罪你啊!” 听着梁新华有种无奈和讨饶的口气,种纬禁不住在心中苦笑。从刚才一番话里面,他已经能确定交警里面确实有人给梁新华通风报信。当然这种通风报信的行为未必是恶意的,可能就是某种讨好的意思,可这种行为也是不合法且危险的。 而且从目前王春生转告给种纬的那点情况,种纬就可以分析出这么多问题,换个人来查呢?除非换来的那个人一开始就立场有问题,对很多问题视而不见,否则这个案子就不可能这么糊里糊涂的办下去,漏洞实在是太多了。 这也就是候立群不敢接这个案子的原因了。不查吧,肯定是办案人员的责任;查吧,费力不讨好,凭白的得罪了梁家人;查得不认真吧,回头有人翻出案卷来也是个事,早晚查案的人也得倒霉。 其实这些问题同样也摆在种纬的面前,只不过他没候立群那么多顾虑。按部就班的查下去就好了,查出问题来往市局领导那一递,该怎么办由不得他说了算。甚至假如这起交通事故真有问题,梁新华是直接责任人,究竟该怎么办恐怕也不是市局两们局长能够决定得了的。 不过眼下,种纬还得安慰梁新华一下,不能让他心里面有抵触情绪:“得了,我就先说这么几句,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大致清楚。你把心放肚子里面,这起案子要办成铁案,就得把事情查清楚。不单你需要得到清白,我同样也需要,你明白吗?回头明天你来我这儿吧,咱们一步步的办着来,争取早日把事情弄明白。省得万一死者家属闹将起来的时候,这些问题都是麻烦,明白吗?” “明白,明白。”梁新华在电话那头似乎听懂了,一迭声的说道。 挂断电话,种纬又直接去了趟交管局。找到交管局长,堂而皇之的把那起交通事故的案卷复印件要到了手里边。相信他接了梁新华这起案子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得满城得知,他想隐瞒也隐瞒不住,还不如公开出来大张旗鼓的去做。 一下午的功夫,种纬其他什么事情都没做,就研究这起事故的案卷了。他发现这起事故的很多问题确实比较麻烦,比如梁新华和那第一名死者可能认识的事情,比如梁新华的司机为什么没和梁新华他们在一起,而是突然开着车上了路,再比如梁新华的司机到底逃往了何处?他的家人和社会关系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还有那个司机这一段时间靠什么生活?他手里一没身份证,二来出逃的时候应该没带才能现金,他怎么能逃那么远?他又能往哪儿逃? 这些疑问,都需要种纬带着人一个一个的解开。而与此同时,这起交通事故的工作还在处理的过程当中,死者家属究竟是什么意思,遗体是否还进行解剖,这都是未知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申洛和赵文江等五个人就来到了巡特警大队向种纬报到。种纬直接把那份案卷给他们,让他们尽快熟悉一下。 等到上午十点多钟,梁新华也如约来到了巡特警大队。种纬没有和梁新华私下沟通,而是直接安排人给梁新华做了次笔录。 在这次笔录中,申洛和赵文江主动问起了梁新华和几名事故受害方是否认识的问题。这个问题在之前的交通事故笔录中是不存在的,只是在提到车主梁新华的时候,才提到事故发生的时候他在酒吧里喝酒,而那第一个死者,曾经是那家酒吧的员工,之前刚从那家酒吧离开。 对于这个问题,梁新华的回答是他确实认识那个女子,但两人也仅限于认识而已,并没有深交。梁新华确实是给过她几次小费,那个女子对梁新华这个出手大方的金主倒是客气得很,不过两人之间的交际也就至此为止了,并没有其他特别之处。 倒是梁新华的那个司机小李对那个女子颇有好感,似乎还对那个女子动过心思。至于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具体的关系,那就是梁新华所不知道的了。因为他每次去酒吧不是带朋友娱乐,就是和人谈事情,确实没太关注这方面的事情。 谈到那名司机小李,梁新华只说他是和他一起长起来的弟兄,为人还算老实可靠,驾驶技术也算是很不错的,要不然也不会把自己的跑车让他来开。而且梁新华说,他买那辆跑车主要就是用来撑门面的,偶尔从梁山镇开出来到市区这一段路上,他在路面清静的时候才会飚一飚高速。等到回程的时候,因为他往往都喝大了,所以一般是由司机小李来驾驶的。用他自己的话说,他现在也是有钱人了,当然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还有一人 “据周边的目击说说,事故发生前看到那辆车里有两个男人,开车的是司机的话,你知道那另外一个人是谁吗?”赵文江神色严肃的开口问道。他可不管梁新华会不会对他不满,他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个小角色,他只要做好他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其实最让人意外的是,尽管有目击者说事故发生时那辆车里有两个人,但后来交警方面的问询笔录里却没人深究这个问题,这让刚刚组成的专案组众人很是不解。既然种纬事先交待过就按正常程序办理,他们自然要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了。 听到这个问题,梁新华先是楞了楞,显然他没料到种纬这边会问得这么细,这么不给情面。他禁不住把目光望向了种纬,那神情颇有点求助的架势。 “没事儿,有什么就说什么吧!要想把这起案子办成让人信服的铁案,就不能有漏洞。”种纬开口安慰了梁新华一句道。虽然他的口气挺温和,但却没给梁新华提供实质性的帮助。 梁新华有些失望的看了看种纬,只好无奈的沉吟了一下才回答道:“车里当时确实有两个人,另外一个人叫梁新义,算是我同辈的兄弟。之前交警那边也没问这个问题,反正事儿都已经出了,有他没他都一样,我也就没说。” “梁新义,能让我们见见那个人吗?我们有问题需要问他。”申洛紧接着问梁新华道。 “当然!”梁新华点了点头道:“不过今天不行,他没在天海。明天吧,明天就应该能回来了。”梁新华一边回答着,一边眼神在种纬和申洛等人身上游移着,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既然梁新义当时在车上,他后来跟你说没说当时是怎么回事?你那个司机为什么会突然开车撞了人?那个小李可是有五年驾龄的老司机了,肯定不是什么误操作什么的原因吧?”赵文江步步为营,继续追问道。 “唉,梁新义后来跟我说,司机小李喝了酒,在车上说什么那个被撞女的不跟她好之类的话。”梁新华叹了口气道,似乎对自己现在要说的话很为难:“然后他们就看到那女的出来了,接着小李开车就追过去,想干什么也没人知道。反正那车速一下子就飚了起来,一下子把那个女的就撞飞了,车子也失控了。后来小李开着车子直接拐了个弯,梁新义想让他停他也不听。结果没开出去多远又撞了人家的路边摊,这回两人就更不敢停了,一直开车跑到郊区才停下。” “然后呢?那个小梁新义的也没跟你报告?跟着那个司机小李一起跑了?”赵文江继续追问道。 “没有,梁新义没跑,他跟司机小李闹僵了,也就下了车。再然后司机小李自己开着车跑了,去哪儿他就不知道了。”梁新华继续答道:“后来梁新义是自己回的梁山镇,那个时候我已经喝大了睡过去了。那小子胆小怕事,想找我把这事儿说清楚,可我又在家里睡着,他怕别人知道这个事儿挨揍,就一直没敢说这个事儿。等第二天早晨跟我说这个事儿的时候,事情已经闹大了,交警都找过来了。那时候我挺生气的,就让他带人去工司机小李,我这边就派人拿钱解决事故去了。” “梁新义去哪儿了?他还说了些什么别的没有?”申洛紧跟着追问道,一点都不给梁新华缓口气的机会。 “唉!”梁新华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梁新义去了南省,他是知道了我那辆车在南省被烧了,自己跑过去的。说是知道小李在南省有亲戚,他去那边找小李去了吧。”梁新华有些不确定的答道。 “那你怎么确定他会明天回来?”赵文江步步紧逼道。 “小李在南省的亲戚家就那么几家,他挨个找完没什么情况,就只好返回来了。现在应该已经上路了,今天晚上应该就到天海了。”梁新华答道。虽然他对申洛和赵文江两人连珠炮似的发问有些不满,但至少回答起这些问题来倒都挺顺畅的,基本上没有犹豫和答不上来的情况,看起来很正常。 “司机小李跑的时候说去哪躲了么?和梁新义透露过吗?”申洛继续问道。 “没说具体去哪躲。”梁新华一边回忆着一边道:“只是提过南省他有亲戚,梁新义就是问过了李家人才知道他家的亲戚在哪里的,然后才紧跟着追了过去。” “这个事情之前为什么没跟交警说?”赵文江对梁新华隐瞒当时车里还有一个车祸目标证人的情况有些不满,继续不舍的追问道。 “交警那天来的时候光查那辆车了,后来就说事故后果多严重,然后我也给吓得不轻,尽忙着嘱咐他们别把这事儿闹大,省得我爷爷知道以后被气到,所以也就没顾上说。”梁新华有些无奈的道,看起来倒真像很担心他爷爷似的:“后来我拆兑出两百万块钱来,警察们也就轻松了不少,也顾不上问许多了,带着我派出去的人就走了,我当时也就没把这事儿说出来。后来想想,这事儿没说就没说吧,反正事儿都已经这样了。如果后来再说的话,说不定梁新义还得跟着倒霉。虽然那家伙当时在车上,可是真没法管什么用。既然事情已经出了,那就先解决事吧。” “除了梁新义和司机小李外,车上还有没有别人?另外,知道梁新义也在车上的人有几个?都是谁?”申洛很细心,对梁新华所说的内容丝毫细节都不肯放过。 “车上没别人了,那车上只能坐两个人。跑车嘛,都只能做两个人的,泡妞专用!”梁新瞪大了眼睛,用一种看见了恐龙的眼神看着申洛开玩笑道,显然是在笑话申洛不懂行。申洛被梁新华给鄙视了一下,也禁不住撇了撇嘴,不过却没说话。 “至于其他人知道这个事儿的嘛?倒还有两个,都是我身边的人,我没瞒他们。”笑话完了申洛,梁新华继续回答道。 “请把他们的名字都写下来,我们要找这些人问话。”申洛把一张纸和一支笔推到梁新华的面前,丝毫不受刚才的小插曲影响,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梁新华也表现得很配合,在纸上写下了几个人的名字。然后又按照申洛的要求,把这几个人的联系方式也都写上了。 拿到了这些人的联系方式,哪怕梁新华的笔录还没完成,但申洛仍旧把这张纸交给了旁边的助手,安排他给这几个人打电话,要求他们下午就来巡特警大队做笔录。 这就是申洛的细致之处了,这个时候通知这几个人来做笔录,可以避免梁新华和他们对口供。如果这桩交通事故真的有什么隐情的话,通过这种方式可以发现很多问题。不过从现场梁新华不以为意的神情来看,种纬估计申洛应该查不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这次笔录一直做了快一个小时,时近中午的时候才做得差不多了。不过在笔录快做完之前,赵文江暗地里向种纬发了个信号,把种纬叫出了办公室。 等出了办公室,赵文江才对种纬交底道:“种队,中午您是不是招待梁新华一下,跟他吃个饭?” “合适么?咱们正在调查他呢!”种纬一听赵文江这么说,有些疑惑的望着他道。 “您别那么看着我,我就是担心梁新华在中午的时候和下午来做笔录的那些人统一口径。您跟他去吃饭,这个问题不就解决了么?”赵文江满怀信心的道。 “那要是中间他出来打个电话,或者上个厕所,我都跟着吗?”种纬一听赵文江这样说,当时就笑了。赵文江的想法是好的,但却太流于表面,并不太好实现。 “呃!”一听种纬这样问,赵文江语涩了。确实,如果只有一个人陪着梁新华的话,肯定照顾不过来。更何况完全存在梁新华来之前就和其他人对过了口供的情况,如果是那样的话,即便中午陪着梁新华,让他没有和别人联络的机会也没意义。 “那,那要不就算了。”一听种纬这么说,赵文江有些气馁道。 “算了?干嘛算了?”种纬一听赵文江打退堂鼓,当即反问他道:“这样吧,呆会儿我请梁新华吃饭,你们都坐陪吧!” “啊!调查案子请被调查的人吃饭?这有点说不过去吧?”赵文江一听种纬要这么做,当时就有些傻眼了。 “啊什么啊?少林寺里还讲究‘酒肉串肠过,佛祖心中留’呢!咱们只要规规矩矩办案,任何办法都是可以采用的,不要大惊小怪。”种纬才不把这事当回事呢,特事特办,更何况他让申洛和赵文江等人陪他一起去和梁新华吃饭,这样也避免了将来个别人找他麻烦的可能。 “这样啊!那好吧!”赵文江一听就明白种纬是什么意思了,这是要麻痹梁新华一下啊,同时也可以洗清种纬身上的疑点,当下赵文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畏罪自杀? 第一章 畏罪自杀? “不过,吃饭归吃饭,吃完饭之后你得去跑个腿儿。”种纬朝赵文江笑了笑道。 “我就知道,种队的饭不是那么好吃的。看看,吃出麻烦来了吧!”赵文江故意做出一种即将吃亏上当的样子来道,实际上他和种纬都知道他这个样子是在开玩笑,这也是兄弟们彼此亲近的一种表达方式。 所以种纬也没把赵文江的反应太当回事,他凑近了赵文江道:“做笔录的事情交给申洛他们干就足够了,呆会吃完饭你带人拿着照片,去找当初那个目击了出事前的*的那个人,给他认几张照片。一定要加上梁新义、司机小李和梁新华三个人的照片,看看他能认出谁来。” 认照片当然不是只拿梁新华三个人的照片去认,一般都是提供一组照片,当目击者从里面找的。这样就避免了当事人接受心理暗示会错认的可能,更大程度上保证目击线索的可信度。这方面赵文江自然是驾轻就熟,当也也没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等种纬他们再回到办公室之后,梁新华那边的笔录已经做完了。种纬也不避讳众人,直接来到梁新华身边道:“公事干完了,怎么样?这都到中午了,我请客,一起吃点吧?” 梁新华本来觉得有种纬接手他的案子,他应该会受到些照顾的。可刚才看做笔录那架势,种纬始终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弄得他心里有点凉凉的感觉。种纬任由手底下那些警察为难自己,自己却始终不做表态,难道这是要玩儿铁面无私吗?自己白喊这么好几年哥了。 可如今刚办完事,种纬就当着那些警察的面过来邀请自己吃饭,看来自己误会种纬了。想来种纬是警察,接手这个案子也有些难言之隐吧?而他手下那些个警察看到自己的上司请自己,应该也会知道接下来怎么办了吧?心里这么想着,梁新华本来有些阴郁的心情马上就变好了。谁知道接下来,种纬的举动更让他小小的吃了一惊。 只听种纬对在场的专案组众人道:“呆会儿都有什么事儿没有,没有的话一起去吃个饭吧!这些日子我光在巡特警大队这边忙了,把你们这些老人扔在刑警队一直没管,不会抱怨我吧?” 一听种纬这么说,在场的警察们除赵文江这个已经知情的人之外,都有些不知所以。哪有办案的警察请案件当事人吃饭的道理,最起码的避嫌都不讲了吗?还有,种纬和梁新华的关系本来就模糊不清,理当回避的,可最后这个案子还给了种纬这边,难道这里边…… “你们都别乱想啊!今天请你们吃饭也是请,请新华吃饭也是请,所以我就把两顿饭放到一起了。不过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这个不能混到一起的。”种纬欲盖弥彰的对众人说道。其实他最后不说这一句倒好,最后这一句一说出来,其他人脸上的表情更古怪了些,那表情尴尬得不得了。不过这样一来,梁新华倒是轻松了许多,也觉得自己有底气了。 不过就在种纬站在门口把人往外让的当口,种纬忽然不着痕迹的把申洛拽了一下。早有疑惑的申洛立刻会意,赶紧站到了侧面跟种纬说起了别的事情,种纬趁机把别人让到了楼道里。 借着众人都在门外,而种纬和申洛在屋里别人没法看见的机会,种纬也没和申洛说话,而是伸手指了指梁新华刚才坐的位置桌上的烟灰缸,对申洛做了一个用手指夹的动作。申洛一下子明白了,种纬这是在让他取证,自己的队长并不是有什么徇私的举动,而是别有用意的。因此等种纬转身离开,申洛便从公文包里取出随身携带的取证工具,从烟灰缸里把梁新华刚抽完的两个烟头给装进了证物袋里。 刚开始吃饭的时候,专案组的警察们心里还是有些疑问的。依他们对种纬的了解,自然觉得种纬不应该会做太过份的事情的。之所以种纬把办案的警察和当事人请到一块儿吃饭,必然是有原因的。虽然这个原因暂时他们想不明白,但该告诉他们的时候种纬自然会说。 等到申洛返回和众人会合后,众人很快就知道了种纬刚才吩咐申洛取证的事情。大家一下子就确认了众人心中的怀疑,当下也就彻底的安下了心来,一起陪着种纬和梁新华去吃饭了。 开始的时候,这顿饭大家吃得还是有些拘谨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渐渐也品出了些滋味来。种纬既没有刻意的亲近梁新华,也没有刻意的疏远谁,而是一副弥合双方分歧,拉近双方距离的样子。慢慢的大家也都意会了种纬的意思,渐渐放松了下来,开始试着以朋友的姿态和梁新华交流。 梁新华倒是兴高采烈的很,从一开始吃饭就说个不停,不管什么好吃的都不够他张罗的。他一边跟众人,尤其是种纬套着近乎,一边一个劲儿的吹嘘他能低价买到货真价实的进口的货。不仅牌子正,质量好,还价格便宜,而且都是从海船上带下来的,都是真品。只要大家听说过的知名牌子,他肯定能弄到,点得出来就能给大家淘换来,让大家有需要的时候尽管跟他开口。 一边说着,梁新华还一边给大家散了一圈名片。那名片上梁新华的头衔印得是某某贸易公司董事长的身份,而不是他在梁山镇现在那个一文不名的公职。 梁家在天海的确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一般政府工作人员肯定不能去做生意的。但整个梁山港原来都是人家梁家建起来的,就算同意拿出来无偿送给国家,但国家也不能就一声不响的收下不是?为此国家将梁山港的一部分股份划给了梁家和梁山镇,就算梁家人什么也不干,那也是天海头一号的巨富。 更别说现在梁山港真是达到了日进斗金的程度,梁家和梁山镇都在梁山港的发展中得到了实惠,虽然还没达到全民小康的阶段,但已经是想去不远了。在这种情况下梁家在梁山镇搞点什么投资什么的,那还真没人能说什么。 “你小子,胆子太大了吧?当着我的面向警务人员行贿啊?这都够拘你的。”看到梁新华如此举动,种纬半开玩笑似的对梁新华说道。梁新华只当种纬是在和他开玩笑,也不以为意。 这顿饭吃得众人心情舒畅,宾主尽欢。等到完全吃完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和那几个来做笔录的证人约定的时间已经快到了。而在这期间,梁新华一直在饭桌上和大家吃饭聊天,偶尔出去上厕所也有人暗中跟出去,确实没有和什么人打电话对口供的行为。 等吃完饭出来,喝得半醉的梁新华直接上了自己的车,让司机直接回梁山镇,也不管下午来做笔录的另外那几个人了。种纬一直把梁新华送上了车,挥手而别。等梁新华的坐车走远了之后,他才示意众人开始自己的工作。 一组人去给另外几个证人做笔录,一组人拿着照片去让车祸现场的目击者确认照片。可等种纬他们刚回到巡特警大队不久,交管局方面便打来了电话,说是车祸撞死人逃逸的那个司机小李找到了。不过,人却已经死了。 司机小李是在距离被烧毁的*不远的一座山丘上被人发现的,发现他的是附近务农的一位老农。老农家的田地就在那座山丘下,临近中午的时候,在地里干了大半天活儿的老人拿着自己的午饭来到那座山丘下,打算找处树荫休息吃饭。结果走到山丘下向山丘上看的时候,正看到一棵树上挂着个人,他赶忙打电话报了警。 当地警方赶到现场后,很快就从死者的贴身衣兜里发现了一封遗书,同时也确认了死者的身份。接着电话就被打到了天海交管局,然后才转到种纬这里。据当地警方法医现场勘验,基本确认死者是自杀的。 人找到了,却已经畏罪自杀了,这条线一下子断了。种纬挂断电话之后半天没动地方,一直在那里思考着。对于这个案子,种纬矛盾得很! 一方面,梁文仲老人对他多有提携,虽然老人本质上还是为了自己的孙子铺路,但客观上也确实在一些事情上帮了种纬不少忙。如果不是梁文仲在关键的地方使劲,种纬一路走来不会那么顺。 另一方面,种纬和梁新华的交情虽然不算深,但也不能算浅了。两人自第一次闹过一回矛盾后,关系还算不错。梁新华多次帮了种纬的忙,既为种纬,顺便也为他自己挣得了不少的脸面和好处。在随后的日子里两个人虽然不常见面,但两人之间的关系维持得还算不错。 不论这件案子种纬接手的背景是什么,单论这起案件本身疑点就不少。而如今这起案子最重要的关键人死了,这个案子不是可以顺利结案了,而是性质愈发的严重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说了假话 一起交通事故,就算了案情再重大,但只要不是故意撞人,那后果就不会太严重。即便判刑也不过是几年实刑的事情,出来后还可以重新做人。 可就是这么一起性质恶劣的车祸,肇事者不但逃逸了,最后甚至还自杀了,这就让人没法理解了。死能够解决什么问题,除了能够把他知道的秘密都带走之外,什么也带不走。而且这个人死亡的这个时间太巧了些,正好是种纬刚刚接手这起案子,然后对梁新华做笔录的时候。 此时,对这起车祸的相关调查工作还在继续着。做笔录的继续在做,认照片的还在认,这个案子的下一步该怎么办,却是摆在种纬面前的难题了。 交管局那边打过电话来通知的时候,种纬也问过那边的意思。交管局局长倒也爽快,直接把皮球踢还给了种纬,表示案件到底怎么定听种纬的。只是那几名死伤者的工作还在做,因为家属安抚的工作不能停,否则就容易出现纠纷和麻烦,大家都会比较难过的。尤其现在天海的治安形势非常的好,省里面正要把天海当做典型来树立的,在这个当口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那就是给李天宇市长上眼药了。 左思右想,种纬还是拿起电话打给了王春生,他需要有人支持他一下,不然接下来的工作不好搞。 向王春生汇报了目前的工作情况,也谈了自己的想法和下步工作的打算。王春生对种纬的汇报不置可否,反而问种纬有没有向肖局长汇报情况。听到这个消息,种纬有些发懵,他的直管领导就是王春生,怎么轮得到他向肖局长汇报情况了?至于刑警队长候立群,因为他根本不参与这个案子的具体工作,种纬根本不用管他。 “肖局长的意见是很重要的,没有肖局长点头,你觉得这个案子后面会那么好办吗?打个电话向他汇报吧。如果他问你跟没跟我汇报,你直接实话实说就是。”说完这句话,王春生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种纬拿着手机楞了半晌,没办法还是拨通了肖局长的电话。听完种纬的汇报和下步工作建议后,肖局长问的头一句话是问种纬给没给王副局长汇报?汇报了的话,王副局长是怎么回答的。 种纬只能实话实说,按刚才王春生的交待如实的讲了一遍。听完种纬的汇报,肖局长倒是比较满意,他指示种纬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可以,局领导会支持他的工作的。 挂断电话,种纬再次拨通了欧阳法医的电话。那名司机小李自杀的地方是一个县,种纬对那里的法医不放心,他需要欧阳法医这样有经验的法医帮忙。 欧阳法医在听完了种纬的话之后,略做沉吟便反问道:“那第一个撞死的女孩子的尸体怎么办?那个只做了初步的检验,定的是颅脑损伤,死因是没问题的。至于解剖不解剖,就要看家属的意思了。不过……”说到这儿,欧阳法医却忽然停住不说了。 “不过什么?”种纬心里一动,知道欧阳法医话里有话。 现在天海的法医鉴定中心越来越正规了,李天宇拨的经费足够多,除了市公安局还有一个法医办公室,专门就刑事案件进行一些解剖和鉴定工作外。天海市郊专门建了一个法医鉴定中心,所有涉及司法鉴定的工作都会在那里进行,欧阳法医作为天海法医方面的专家,工作也很忙的。 “当日给那个死者做尸检的是我带出来的学生,他除了按照常规交通事故尸检流程完成了尸检外,还发现那个死者的手臂上有针孔,于是就抽取了她一部分血样。检验表明,那个死者生前确实吸过毒。”欧阳法医的声音非常的沉稳,给人一种*和力量的感觉。 “吸了毒?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这起交通事故的背后显然隐藏着不少东西啊!”听到欧阳法医这样说,种纬就明白欧阳法医的意思了:“明天死者家属就到天海了,我尽量安排给死者进行解剖。”种纬对电话那头的欧阳法医道。 “不是尽量,是必须。就算了家属不同意,也一定要检查,这个案子绝对不那么简单。”欧阳法医毫不退让的纠正着种纬的话道,语气有些生硬。欧阳法医即是法医、警察,但同时也是位老知识分子,为人非常的严谨敬业,这也是种纬非常钦佩的。 只是这位还不算老的法医有的时候比较执拗,说起话来也不是那么的中听,要不然欧阳法医的职位绝对还会再高一些,绝不只限于现在的位置。好在种纬非常理解和欣赏欧阳法医这一点,从来都不把面子上的事情当回事。当然这也是欧阳法医看中和欣赏种纬的地方,能得到一个有实力的年轻人的认同和欣赏,这才是人生最大的褒奖。 “好了,我明白了。明天我就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最好是拿到合法的手续。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只有狸猫换太子了。”种纬对欧阳法医承诺道:“另外,那个司机的事情怎么办?您看派谁去?” “我派王辉去,他技术不错,心也细,这几年的历练很不错,早就能独挡一面了。”欧阳法医给出了种纬答案,种纬自然答应了下来。欧阳法医现在是法医鉴定中心的重要人物,自然不能轻易离开天海,这一点种纬能理解。 种纬这边刚挂断欧阳法医的电话,那边做笔录和派出去找目击者的人也回来了。两边的人马凑在一起,向种纬汇报了刚才的工作情况。 笔录那边没什么新的发现,这几个人说的和梁新华说的几乎完全一致,没什么漏洞可言。而目击者那一路就不同了,不用问赵文江的话,光看他那兴奋的表情众人就知道,他的收获肯定不小。 果然,赵文江一开口,就带给了大家一个惊人的消息:“被认为是肇事司机的小李,被目击者认了出来,他在事故发生的时候确实在车里。不过据目击者回忆,他在事故发生前不是坐在驾驶座位置上的,而是坐在副驾驶位上的!” “会不会是目击者认错了?”坐在副驾驶位和驾驶位差了也就一米,应该容易认错吧?申洛一听赵文江他们这么说,当即就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怎么会认错?”赵文江反问申洛道:“那家商店在路边,那辆*顺行停在路边,店员在店里更容易看到副驾驶的人,而驾驶座上的人倒很难看到。还有,你看看这照片……” 说着话,赵文江把一撂照片甩在了桌子上道:“你看看哪个是那个司机小李的照片,你难道认不出来吗?” 申洛之前确实看过司机小李的照片,自然知道赵文江这么说的道理是什么,当下就闭口不言了。为什么?因为那个司机小李的长相实在是太好认了,想认错实在是太难了。 之前就说过,梁新华的长相实在没法恭维,种纬第一眼见他的时候,林萍还用红烧癞蛤蟆奚落过梁新华呢!这家伙脸上长了不少的疙瘩,真和癞蛤蟆的皮肤差不多。再加上他大嘴瘪鼻子,活脱一个癞蛤蟆成精。 这几年医学手段发达了,化妆品和美容手段也丰富了,梁新华没少往他的脸上砸钱。只不过皮肤这东西是换不了的,梁新华虽然花了不少钱,但也只是让他的那张脸看起来顺眼了一些,白皙了一些,但总体面容还是没太大的变化。 而这个司机小李呢,论起长相来可就比梁新华更刺激了。梁新华脸上是疙瘩,而他脸上是大片大片的带着血丝的粉刺。长好的粉刺留下红的或黑的疤痕,新的粉刺又从刚长好的粉刺旁边挤了出来。没见过他的人,任谁第一次看见他都会被他吓一跳。如果是在晚上看见他,看见他的人又有点密集恐惧症的话,绝对会被吓得睡不着觉的。 如果说这个司机小李是天海第一丑男肯定是不对的,但假如他和梁新华两人站在一起,人们肯定会觉得梁新华漂亮不少。甚至人们认为,如果不是这个司机小李长得比梁新华还难看,他也万万不会被梁新华选为司机。众人都可以猜出来梁新华心里的那个潜台词,用一个比自己还丑的人当司机,这样就不显得他梁新华长相难看了吧? 这样一个长相的人,坐在一辆极为拉风的*里面,自然会让目击者有一种暴殄天物的感觉。所以目击者对司机小李的印象极深,从一堆照片里一眼就认出了他的照片。 说完了第一个目击证人的话,赵文江继续汇报道:“你们不知道,目击者不但认出了司机小李照片,还认出了梁新义的照片。只不过梁新义并不像梁新华说的那样是坐在车里的,而是在事故发生后发条出现在车祸现场的。”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立刻静得落针可闻。赵文江的这句话一出,直接证明梁新华在之前的笔录里面说了假话。不但他说了假话,梁新华的那些手下同样也说了假话。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疑点再增 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走大路拐弯过去也不到两公里。哪怕是这些退役赛马一路小跑过去,也不过是两分多钟,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等杨欣他们抵达案发现场的时候,两伙隔路而对的民工已经动上手了,虽然现场算不得是血光崩现,但也已经有几个人受伤倒地,有些人正持械往前冲呢。 反观杨欣她们这边,她们几个人的武器除了警棍以外就剩下马鞭了,根本没有什么强力的武器能阻止眼前这一幕惨剧的发生。而且这几个小姑娘平时连遇上个虫子都怕的要死,什么时候见过几百人拿着各色武器要拼命的样子?说她们不怕,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这些女孩子们也顾不得这许多了。为了她们这些女骑警的尊严,也为了不再让别人看轻她们,她们决定博一把。 虽然种纬之间让她们到案发现场后远远的游弋就好,不要和当事双方发生什么直接接触。但由于这个案发现场路面情况特殊,两边都是工地的围墙和围档,两人参与斗殴的人员就在路两侧聚焦,然后少部分人在路中间已经接触动手了。 如果杨欣她们在外围游弋的话,她们就只能远远的停下来看着,任由双方在她们眼皮子底下动手拼命。可那样一来,她们这些骑警的气势和优势也就没了。杨欣她们可是记得种纬说过的话,骑兵最大的优势就是他们的机动性,一旦骑兵排成一排如墙而进的话,没有强力武器的步兵绝对要面临被屠杀的命运。 现在杨欣她们虽然只有五人五马,但排成一小排还是可以看的。而且对面动手的两方也没有*,所以杨欣她们至少在理论上还是具有足够大的优势的。 几个还是小姑娘的女骑警一商量,干脆博一把,直接从发生斗殴的两伙人中间冲过去,直接把他们分隔开。当然她们这五人五马必须排列好队形,保证不能有一人落单和掉队,只有这样她们这五人五马的气势和威力才会做到最大。 于是,几个小姑娘马也没停,就那么在行进中排列了一下队列,彼此做到齐头并进。然后杨欣一边通过步话机向上指挥中心报告着,一边指挥着女骑警们一路喊着口号就纵马冲了过去。 指挥中心那边听到杨欣的报告后吓得魂都要飞了!几个小姑奶奶,还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难道真的要纵马往人群里冲吗?回头打架没伤几个,再被你们的马给撞死几个,踩废几个,那还不乱了套了?万一你们当中有人掉下来,落到那些杀红了眼的暴-徒手里边,那还了得? 于是指挥中心一边试图阻止杨欣她们的冲击行动,一边赶紧再联系种纬那边,想让他这个直接指挥官再联络杨欣她们——这就暴露出来目前指挥系统的问题来了。 只有指挥中心的总台功率是最高的,种纬他们的步话机的信号需要通过巡特警大队的和指挥中心的中继通信才能联络上杨欣她们。而此时种纬已经在赶赴案发地的路上了,他的步话机根本收不到指挥中心的信号!指挥中心再想给种纬打手机,但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杨欣她们那边也没法停下来了,战马已经小碎步的跑了起来,再勒停就会停到那些斗殴的人群里边,那局势只会更加的不利。再加上刚才决定冲击之后,杨欣已经把步话机收了起来,指挥中心那边模模糊糊的声音虽然传了过来,但在得得儿的马蹄声中,杨欣等人根本没听清那边在说什么。就这样,五个刚穿上警服不到半年的女警,学会骑马还不足两个月的女骑警,就这么朝着几百个拿着镐把和木棍斗殴的人群中央冲了过去。 案发现场斗殴的两伙民工中的一部分其实也发现了这五名女骑警,不过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基本上都不读书也不看报,甚至不知道这几个骑着马的小姑娘是干什么的。再加上由于他们人数众多,中间的人都已经动上手了,所以很多人根本也顾不上注意这五名女骑警的出现。 但当杨欣她们骑着马,以三十多公里的平稳速度向这两伙民工压过来的时候,这些还沉浸在仇恨和怒火中的民工们就都发觉了。那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沉重的踏在郊区未经修葺过的土路上,带来明显的震动,也带起了一片迷蒙的尘土。 一匹马的体重在四百多公斤的样子,再加上马上的女骑警,一人一马就在五百公斤左右,五匹马就是两吨半。而这两吨半的重量就落在二十只马蹄上,地面上的震动不明显那是不可能是的。 再加上这些退役的赛马都身高体壮,平均肩高都在一米七左右。再加上马颈和马头的高度,每匹马和马上的骑警都是两米四五高的样子。行人近距离面对她们的时候,那种被压迫的感觉是非常的强烈的。这就仿佛是曾志伟面对姚明的时候,那种无力感是发自内心的。 同理,当杨欣她们驱马向案发现场压过来的时候,这些民工们再迟钝的也都看到她们了。开始这些民工们还有些发懵,没从争斗中清醒过来。但当她们听到杨欣她们娇呼着:“骑警办案,不许斗殴!都住手!”然后五人五马像一面短墙似的压过来的时候,就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距离近一点的,本能的就向两侧退了开来,给杨欣她们五人五马让开了一条通路。中间反应慢点的,受了点伤的,脾气犟一点的,却仍然站在路中,试图用身体挡住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女骑警。 可到了这个时候,女骑警们也都知道她们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落了单,那她们可就真的是任人宰割了。所以五个小姑娘虽然心里面怕得要死,但还是互相鼓励着咬着牙、狠着心、喊着话,催马往人群里面撞了过去。 什么叫麻杆打狼,两头害怕?这就是了! 别看五个女骑警挺害怕的,但那些纠集起来动手的民工们心里也没底!他们平时其实都是老实八交的农民工,本质都是不坏的。往往就是因为一点琐事,或者因为同乡之间的煽动而聚焦起来的,头脑一热之下,说不定真的会做出什么流血事件来。可当他们冷静下来之后,他们也会后悔的。 如今看到几名女骑警骑着马冲过来,本来有人还有心死要面子的撑一撑,也许这些女骑警不敢撞他们呢?可当他们看到这些女骑警真的敢撞过来,而且挡在他们前面的其他人都向两侧退开了的时候,他们也撑不住了。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跟着别人一起吆喝着打架的时候,自己的胆气自然也就壮了起来。但等着身边的人都作鸟兽散的时候,他们的行为也会影响到身边的人。于是乎刚才还打得眼红的民工们连连后退,剩下几个受伤了动弹不得的,也被他们的同乡给拖到一边去了。借着这个机会,杨欣等五人骑着马在人群中趟出一条胡同来,一直冲到了案发现场的另一边才停下来。 等女骑警把马圈回来,再次面对这些民工的时候。这些民工们已经打不起来了,他们只剩下隔着路面遥遥相对着,然后还远远的望着这五名坏了他们好事的女骑警,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人再多也是没有战斗力的。几百个农民工彼此鼓躁之下头脑一热,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破坏力确实也挺可怕的。但当他们遇上真正有实力的队伍的时候,马上就会露出战五渣的真面目来的,哪怕这支小小的队伍只不过是五名刚穿上警服不久的女骑警。 看到这些农民工如今的样子,再想想刚才纵马压迫过来时的那种威势和成就感,几名女骑警的信心渐渐高涨了起来。她们偷偷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开始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干的问题来了。 现在虽然两方暂时不再斗殴了,但谁敢他们等会儿不会再斗起来。最关键的是,这两伙人现在正乱着,还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如果给他们时间把事情捋清楚,说不定他们还会搞出什么事来呢?或者首恶分子借机逃跑了,或者其中有几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设置什么路障,放点火什么的,那事情就更难以收拾了。目前增援的警力还在路上,她们要尽可能有稳定住局势,等待增援警力到达。 几个女骑警彼此鼓励着击了击掌,然后嘴里喊着“宜将剩勇追穷寇”,然后便第二次纵马冲了出去。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女骑警们的胆量明显大了许多,连带着马匹奔驰的速度也跟着提高了不少,两匹马之间的间距也增加了不少,这样她们就可以在这两伙人之间趟开更宽的一条隔离带来。 农民工们完全被吓破胆了,这次女骑警们冲过来的速度简直就像是在赛马一样,谁要是躲不开的话保不定会被撞飞的。于是等这次女骑警们如墙而至的时候,那些还在试图和对方比试一下的人也彻底的清醒了,忙不迭的向后面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殡仪馆内 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走大路拐弯过去也不到两公里。哪怕是这些退役赛马一路小跑过去,也不过是两分多钟,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等杨欣他们抵达案发现场的时候,两伙隔路而对的民工已经动上手了,虽然现场算不得是血光崩现,但也已经有几个人受伤倒地,有些人正持械往前冲呢。 反观杨欣她们这边,她们几个人的武器除了警棍以外就剩下马鞭了,根本没有什么强力的武器能阻止眼前这一幕惨剧的发生。而且这几个小姑娘平时连遇上个虫子都怕的要死,什么时候见过几百人拿着各色武器要拼命的样子?说她们不怕,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这些女孩子们也顾不得这许多了。为了她们这些女骑警的尊严,也为了不再让别人看轻她们,她们决定博一把。 虽然种纬之间让她们到案发现场后远远的游弋就好,不要和当事双方发生什么直接接触。但由于这个案发现场路面情况特殊,两边都是工地的围墙和围档,两人参与斗殴的人员就在路两侧聚焦,然后少部分人在路中间已经接触动手了。 如果杨欣她们在外围游弋的话,她们就只能远远的停下来看着,任由双方在她们眼皮子底下动手拼命。可那样一来,她们这些骑警的气势和优势也就没了。杨欣她们可是记得种纬说过的话,骑兵最大的优势就是他们的机动性,一旦骑兵排成一排如墙而进的话,没有强力武器的步兵绝对要面临被屠杀的命运。 现在杨欣她们虽然只有五人五马,但排成一小排还是可以看的。而且对面动手的两方也没有*,所以杨欣她们至少在理论上还是具有足够大的优势的。 几个还是小姑娘的女骑警一商量,干脆博一把,直接从发生斗殴的两伙人中间冲过去,直接把他们分隔开。当然她们这五人五马必须排列好队形,保证不能有一人落单和掉队,只有这样她们这五人五马的气势和威力才会做到最大。 于是,几个小姑娘马也没停,就那么在行进中排列了一下队列,彼此做到齐头并进。然后杨欣一边通过步话机向上指挥中心报告着,一边指挥着女骑警们一路喊着口号就纵马冲了过去。 指挥中心那边听到杨欣的报告后吓得魂都要飞了!几个小姑奶奶,还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难道真的要纵马往人群里冲吗?回头打架没伤几个,再被你们的马给撞死几个,踩废几个,那还不乱了套了?万一你们当中有人掉下来,落到那些杀红了眼的暴-徒手里边,那还了得? 于是指挥中心一边试图阻止杨欣她们的冲击行动,一边赶紧再联系种纬那边,想让他这个直接指挥官再联络杨欣她们——这就暴露出来目前指挥系统的问题来了。 只有指挥中心的总台功率是最高的,种纬他们的步话机的信号需要通过巡特警大队的和指挥中心的中继通信才能联络上杨欣她们。而此时种纬已经在赶赴案发地的路上了,他的步话机根本收不到指挥中心的信号!指挥中心再想给种纬打手机,但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杨欣她们那边也没法停下来了,战马已经小碎步的跑了起来,再勒停就会停到那些斗殴的人群里边,那局势只会更加的不利。再加上刚才决定冲击之后,杨欣已经把步话机收了起来,指挥中心那边模模糊糊的声音虽然传了过来,但在得得儿的马蹄声中,杨欣等人根本没听清那边在说什么。就这样,五个刚穿上警服不到半年的女警,学会骑马还不足两个月的女骑警,就这么朝着几百个拿着镐把和木棍斗殴的人群中央冲了过去。 案发现场斗殴的两伙民工中的一部分其实也发现了这五名女骑警,不过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基本上都不读书也不看报,甚至不知道这几个骑着马的小姑娘是干什么的。再加上由于他们人数众多,中间的人都已经动上手了,所以很多人根本也顾不上注意这五名女骑警的出现。 但当杨欣她们骑着马,以三十多公里的平稳速度向这两伙民工压过来的时候,这些还沉浸在仇恨和怒火中的民工们就都发觉了。那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沉重的踏在郊区未经修葺过的土路上,带来明显的震动,也带起了一片迷蒙的尘土。 一匹马的体重在四百多公斤的样子,再加上马上的女骑警,一人一马就在五百公斤左右,五匹马就是两吨半。而这两吨半的重量就落在二十只马蹄上,地面上的震动不明显那是不可能是的。 再加上这些退役的赛马都身高体壮,平均肩高都在一米七左右。再加上马颈和马头的高度,每匹马和马上的骑警都是两米四五高的样子。行人近距离面对她们的时候,那种被压迫的感觉是非常的强烈的。这就仿佛是曾志伟面对姚明的时候,那种无力感是发自内心的。 同理,当杨欣她们驱马向案发现场压过来的时候,这些民工们再迟钝的也都看到她们了。开始这些民工们还有些发懵,没从争斗中清醒过来。但当她们听到杨欣她们娇呼着:“骑警办案,不许斗殴!都住手!”然后五人五马像一面短墙似的压过来的时候,就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距离近一点的,本能的就向两侧退了开来,给杨欣她们五人五马让开了一条通路。中间反应慢点的,受了点伤的,脾气犟一点的,却仍然站在路中,试图用身体挡住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女骑警。 可到了这个时候,女骑警们也都知道她们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落了单,那她们可就真的是任人宰割了。所以五个小姑娘虽然心里面怕得要死,但还是互相鼓励着咬着牙、狠着心、喊着话,催马往人群里面撞了过去。 什么叫麻杆打狼,两头害怕?这就是了! 别看五个女骑警挺害怕的,但那些纠集起来动手的民工们心里也没底!他们平时其实都是老实八交的农民工,本质都是不坏的。往往就是因为一点琐事,或者因为同乡之间的煽动而聚焦起来的,头脑一热之下,说不定真的会做出什么流血事件来。可当他们冷静下来之后,他们也会后悔的。 如今看到几名女骑警骑着马冲过来,本来有人还有心死要面子的撑一撑,也许这些女骑警不敢撞他们呢?可当他们看到这些女骑警真的敢撞过来,而且挡在他们前面的其他人都向两侧退开了的时候,他们也撑不住了。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跟着别人一起吆喝着打架的时候,自己的胆气自然也就壮了起来。但等着身边的人都作鸟兽散的时候,他们的行为也会影响到身边的人。于是乎刚才还打得眼红的民工们连连后退,剩下几个受伤了动弹不得的,也被他们的同乡给拖到一边去了。借着这个机会,杨欣等五人骑着马在人群中趟出一条胡同来,一直冲到了案发现场的另一边才停下来。 等女骑警把马圈回来,再次面对这些民工的时候。这些民工们已经打不起来了,他们只剩下隔着路面遥遥相对着,然后还远远的望着这五名坏了他们好事的女骑警,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人再多也是没有战斗力的。几百个农民工彼此鼓躁之下头脑一热,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破坏力确实也挺可怕的。但当他们遇上真正有实力的队伍的时候,马上就会露出战五渣的真面目来的,哪怕这支小小的队伍只不过是五名刚穿上警服不久的女骑警。 看到这些农民工如今的样子,再想想刚才纵马压迫过来时的那种威势和成就感,几名女骑警的信心渐渐高涨了起来。她们偷偷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开始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干的问题来了。 现在虽然两方暂时不再斗殴了,但谁敢他们等会儿不会再斗起来。最关键的是,这两伙人现在正乱着,还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如果给他们时间把事情捋清楚,说不定他们还会搞出什么事来呢?或者首恶分子借机逃跑了,或者其中有几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设置什么路障,放点火什么的,那事情就更难以收拾了。目前增援的警力还在路上,她们要尽可能有稳定住局势,等待增援警力到达。 几个女骑警彼此鼓励着击了击掌,然后嘴里喊着“宜将剩勇追穷寇”,然后便第二次纵马冲了出去。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女骑警们的胆量明显大了许多,连带着马匹奔驰的速度也跟着提高了不少,两匹马之间的间距也增加了不少,这样她们就可以在这两伙人之间趟开更宽的一条隔离带来。 农民工们完全被吓破胆了,这次女骑警们冲过来的速度简直就像是在赛马一样,谁要是躲不开的话保不定会被撞飞的。于是等这次女骑警们如墙而至的时候,那些还在试图和对方比试一下的人也彻底的清醒了,忙不迭的向后面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珠胎暗结 正在这个时候,迎面一个人急匆匆的走过来。眼看着两边对行的人都已经错过去了,迎面那个人却突然转身回来,一把拉住了一直跟在死者哥哥身后的那个梁家人。 “梁子,我了个去,你小子怎么跑这儿来了?”那个人拉住那个梁家人问道。 被拦住的梁家人一楞,马上也认出了来人,赶紧客气的跟对方打起了招呼。 死者的哥哥回头看了一眼,谈谈的说了一句:“你们聊,我自己回去。”就独自往休息室方向走了回去。 被拦住的梁家人不方便脱身,见这里离休息室咫尺之遥,拐个弯就可以到。再加上此刻火葬场已经没多少人了,便也就没有再跟着,一边看着死者的哥哥往休息室走过去,一边跟来人说着话。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死者的哥哥刚转过一个弯,就被人给拉到了旁边的一条走廊里。紧接着,死者的哥哥被人带着三拐两拐,就来到了种纬他们所在的屋子里。而这间屋子,正是给尸体进行美容的化妆间,也是种纬他们临时选定的尸体解剖场所。 没用什么废话,死者的哥哥主签署了《尸体解剖检查家属知情同意书》。看得出,这个哥哥很在意他的妹妹,也对他妹妹的死抱有疑问。既然警察要对妹妹的尸体进行检验,做哥哥的还是愿意做这个主的。 签字过程由种纬等人见证,旁边的干警也用便携式摄像机把这一幕都拍了下来。未来这些视频也将作为证据,有人查问起来的时候警方不至于陷于被动。在死者哥哥签字的同时,法医和负责给尸体化妆的化妆师一起动手,揭去了包裹死者妹妹尸身的的裹尸袋,将尸体取了出来。 一见妹妹的尸体,死者的哥哥悲从中来,眼泪眼看就要止不住的落下来。种纬在旁边一见,马上上前一步扣住了他的手臂道:“控制情绪,你也不想被其他人发现你的异常吧?忍一会儿,等再见到你妹妹的时候你再哭不晚。” 说着话,种纬让人过来把死者的哥哥带了出去。死者的哥哥向种纬他们连连道谢,带着为妹妹洗清冤屈的希冀走了。 老郑是火葬场的化妆师,是为死者做最后一次美容的人。他服务的客户都是死人,不是死于交通事故,就是死于意外。尸身不是变形得没法看,就是支离破碎得恐怖骇人。一般人别说干他这个活儿了,就是在旁边看一眼都毛骨悚然的,没点胆子根本连站都不敢站在老郑的身边。老郑也自诩自己的脑子大,平时吃饭喝酒的时候没少嘲笑别人。 可是今天,老郑算是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胆子大了。他在死者的头部这边忙着化妆呢,那边的两位法医已经动手把尸体的腹腔给切开了,旁边还有一个法医和一名干警一边拍照一边录像。看到尸体的皮肤和肌肉,以及黄黄的奶油一样的脂肪被他们掀开,然后就在死者的腹腔里开始取样切片做标本,老郑的心里就是一阵翻腾。 别看他干了这么久的尸体美容,可他还真没亲眼看见过把法医线尸体做解剖的情形呢!哪怕他刻意转过头去不看,但眼睛的余光仍旧难免看到一点正在和自己同步进行的工作。听着法医们手里器械的碰撞声,彼此沟通交谈的声音,以及弥漫在鼻端的那股尸体内脏所发出的腥气,老郑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老郑头一回感觉到了紧张,感觉到了怕,他在给尸体塑形时的手都在微微的发抖,整个人都在跟着微微的战栗。他不得不多次停下来,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心态,咬牙把工作进行下去。 老郑这回算是服了,他这点胆和眼前这些警察和法医比起来,简直都得扔到泥里去。要说就是几个法医胆子大也就罢了,可旁边那几名警察也跟没事人似的就那么站在旁边看着。老郑禁不住在心里暗叹,这帮警察可真不是一般人,怪不得民间都说鬼神见了这些警察都要退避三舍呢! 欧阳法医的动作非常的快,解剖尸体的工作进度甚至比给尸体做美容的速度还要快一些。很快他就完成了对死者胃内容物,各脏器的外观检查。检查的结果让他有些失望,因为他并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就算胃内容物需要进一步化验才会有最终的结果,但仅凭经验欧阳法医就可以看出来,死者的身体健康得很,根本没什么异常。 种纬站得远远的,这倒不是说他不愿意再近一点,而是他担心自己离得太近会影响欧阳法医的工作。他一直关注着欧阳法医的一举一动,当他看到欧阳法医微微皱眉的时候,就知道欧阳法医遇上了难题。 “欧阳老师,这女人的妇科需要检查吗?”种纬只是尝试着建议道。 没想到此话一说,欧阳法医立刻抬起了头来,瞪大了眼睛望着种纬,被挡在口罩下面的嘴模糊不清的说了一句道:“还真是,蒙住了。”说完这句话,欧阳法医手中的镊子就指向了死者的小腹。 这回,欧阳法医很快就有了发现。当欧阳法医从死者的小腹部分取出一个小小的,如同桔子般大小的东西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惊住了——那是一个隐约可见人形的胎儿! 在场的人们不论胆子多么大的人,都露出了凛然的神情。这已经不是胆子不胆子的问题了,而是对人性和人伦的敬畏和愤怒!眼前这个女孩儿怀了孕,已经是一个孕妇了! 孕妇意味着什么?没有比警察再了解的事情了。连国家法律都规定,怀孕和哺乳期的妇女不得收监,以及判处实刑。这是法律对人性的尊重,对生命的敬畏。可眼前,这个已经怀了孕的女子,却和她肚子里的胎儿一起,就这么凋谢了。 老郑不巧也看到了,看到那带着血的胎儿,老郑腿一软,差点就直接坐到地上。还是旁边的一名干警手疾眼快,伸手就把他给扶了起来。 “老师傅,坚持住,您还得完成您手里的工作呢。”种纬冲老郑微微的笑了笑,尽量用和善的证据对老郑道。 “明白,明白。就是不知道是哪个畜牲干的,连怀孕的女人都杀。”老郑不知道这桩案子是不是谋杀案,但他看到这么多警察在场,气氛如此的严肃,就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谋杀案了。说完了这句话,老郑扭过了头去,认真的给死者做起最后的美容去了。 老郑不知道具体的事情,但他说的这句话却是对的,杀害孕妇真是只有畜牲才做得出来的事情。别说是孕妇了,就是怀孕的母兽,讲究的猎人也会刻意的错过动物孕子的时间,那也是对生命的尊重和敬畏。就如同后来某起醉酒驾车所造成的交通事故似的,当警方为一名孕妇收尸的时候,她腹内的胎儿从她残破的身体内流出的镜头震憾和刺激了所有的人。以至于让国家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对酒后驾车做出了以危险方式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司法解释。不为别的,只为这份对人性的尊严和尊重,人们没有别的选择理由。 看着欧阳法医把那个胎儿作为样本收了起来,种纬的心里就是一片冰凉。虽然他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但他已经大致有了一个推断。一旦他的推断成为了现实,在天海攒下了诺大声名的梁家就将名誉扫地,那个梁家的独苗就得被推上断头台!而他,就将成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种纬不想这样,但他现在就站在这个关键的节点上,想不做都不可能。他为难,因为他总觉得梁文仲老爷子真的很好,不管是为人,还是对自己的提携都没的说。可他又无奈,他是一名刑警,除了按照法律条文履行自己的职责外,他想不出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种纬才扭头对赵文江道:“让留守的人把梁新义稳住,等尸体检验的结果一出来,还有申洛他们那边的消息一传回来,就对他采取措施。” 赵文江点头答应,转身出了化妆间去打电话通知去了。 种纬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不该向肖局长和王春生两人做汇报,也许这个进展还不够大,等待最后实锤的结果出来以后再汇报也不晚。可是,这个案子真的是一个雷区啊!当这个案子的消息曝出来后,整个天海都要震三震吧? 化妆进行完了,欧阳法医的解剖也进行完了。关键的标本和取样工作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实验室里的活儿了。不过欧阳法医看着几名殡仪馆工作人员给死者换上家属带来的衣服,却低声对种纬道:“尸体能留下尽量留下吧!我们这就回去做检测。” 种纬当然也想让尸体留下,毕竟这是关键的证据,但这却是他所没法决定的。种纬还不知道,在家属休息区的门外边,刚才那位负责跟着死者哥哥的人被他们为首的老大重重的扇了两个大嘴巴。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出结果了! 正在这个时候,迎面一个人急匆匆的走过来。眼看着两边对行的人都已经错过去了,迎面那个人却突然转身回来,一把拉住了一直跟在死者哥哥身后的那个梁家人。 “梁子,我了个去,你小子怎么跑这儿来了?”那个人拉住那个梁家人问道。 被拦住的梁家人一楞,马上也认出了来人,赶紧客气的跟对方打起了招呼。 死者的哥哥回头看了一眼,谈谈的说了一句:“你们聊,我自己回去。”就独自往休息室方向走了回去。 被拦住的梁家人不方便脱身,见这里离休息室咫尺之遥,拐个弯就可以到。再加上此刻火葬场已经没多少人了,便也就没有再跟着,一边看着死者的哥哥往休息室走过去,一边跟来人说着话。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死者的哥哥刚转过一个弯,就被人给拉到了旁边的一条走廊里。紧接着,死者的哥哥被人带着三拐两拐,就来到了种纬他们所在的屋子里。而这间屋子,正是给尸体进行美容的化妆间,也是种纬他们临时选定的尸体解剖场所。 没用什么废话,死者的哥哥主签署了《尸体解剖检查家属知情同意书》。看得出,这个哥哥很在意他的妹妹,也对他妹妹的死抱有疑问。既然警察要对妹妹的尸体进行检验,做哥哥的还是愿意做这个主的。 签字过程由种纬等人见证,旁边的干警也用便携式摄像机把这一幕都拍了下来。未来这些视频也将作为证据,有人查问起来的时候警方不至于陷于被动。在死者哥哥签字的同时,法医和负责给尸体化妆的化妆师一起动手,揭去了包裹死者妹妹尸身的的裹尸袋,将尸体取了出来。 一见妹妹的尸体,死者的哥哥悲从中来,眼泪眼看就要止不住的落下来。种纬在旁边一见,马上上前一步扣住了他的手臂道:“控制情绪,你也不想被其他人发现你的异常吧?忍一会儿,等再见到你妹妹的时候你再哭不晚。” 说着话,种纬让人过来把死者的哥哥带了出去。死者的哥哥向种纬他们连连道谢,带着为妹妹洗清冤屈的希冀走了。 老郑是火葬场的化妆师,是为死者做最后一次美容的人。他服务的客户都是死人,不是死于交通事故,就是死于意外。尸身不是变形得没法看,就是支离破碎得恐怖骇人。一般人别说干他这个活儿了,就是在旁边看一眼都毛骨悚然的,没点胆子根本连站都不敢站在老郑的身边。老郑也自诩自己的脑子大,平时吃饭喝酒的时候没少嘲笑别人。 可是今天,老郑算是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胆子大了。他在死者的头部这边忙着化妆呢,那边的两位法医已经动手把尸体的腹腔给切开了,旁边还有一个法医和一名干警一边拍照一边录像。看到尸体的皮肤和肌肉,以及黄黄的奶油一样的脂肪被他们掀开,然后就在死者的腹腔里开始取样切片做标本,老郑的心里就是一阵翻腾。 别看他干了这么久的尸体美容,可他还真没亲眼看见过把法医线尸体做解剖的情形呢!哪怕他刻意转过头去不看,但眼睛的余光仍旧难免看到一点正在和自己同步进行的工作。听着法医们手里器械的碰撞声,彼此沟通交谈的声音,以及弥漫在鼻端的那股尸体内脏所发出的腥气,老郑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老郑头一回感觉到了紧张,感觉到了怕,他在给尸体塑形时的手都在微微的发抖,整个人都在跟着微微的战栗。他不得不多次停下来,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心态,咬牙把工作进行下去。 老郑这回算是服了,他这点胆和眼前这些警察和法医比起来,简直都得扔到泥里去。要说就是几个法医胆子大也就罢了,可旁边那几名警察也跟没事人似的就那么站在旁边看着。老郑禁不住在心里暗叹,这帮警察可真不是一般人,怪不得民间都说鬼神见了这些警察都要退避三舍呢! 欧阳法医的动作非常的快,解剖尸体的工作进度甚至比给尸体做美容的速度还要快一些。很快他就完成了对死者胃内容物,各脏器的外观检查。检查的结果让他有些失望,因为他并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就算胃内容物需要进一步化验才会有最终的结果,但仅凭经验欧阳法医就可以看出来,死者的身体健康得很,根本没什么异常。 种纬站得远远的,这倒不是说他不愿意再近一点,而是他担心自己离得太近会影响欧阳法医的工作。他一直关注着欧阳法医的一举一动,当他看到欧阳法医微微皱眉的时候,就知道欧阳法医遇上了难题。 “欧阳老师,这女人的妇科需要检查吗?”种纬只是尝试着建议道。 没想到此话一说,欧阳法医立刻抬起了头来,瞪大了眼睛望着种纬,被挡在口罩下面的嘴模糊不清的说了一句道:“还真是,蒙住了。”说完这句话,欧阳法医手中的镊子就指向了死者的小腹。 这回,欧阳法医很快就有了发现。当欧阳法医从死者的小腹部分取出一个小小的,如同桔子般大小的东西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惊住了——那是一个隐约可见人形的胎儿! 在场的人们不论胆子多么大的人,都露出了凛然的神情。这已经不是胆子不胆子的问题了,而是对人性和人伦的敬畏和愤怒!眼前这个女孩儿怀了孕,已经是一个孕妇了! 孕妇意味着什么?没有比警察再了解的事情了。连国家法律都规定,怀孕和哺乳期的妇女不得收监,以及判处实刑。这是法律对人性的尊重,对生命的敬畏。可眼前,这个已经怀了孕的女子,却和她肚子里的胎儿一起,就这么凋谢了。 老郑不巧也看到了,看到那带着血的胎儿,老郑腿一软,差点就直接坐到地上。还是旁边的一名干警手疾眼快,伸手就把他给扶了起来。 “老师傅,坚持住,您还得完成您手里的工作呢。”种纬冲老郑微微的笑了笑,尽量用和善的证据对老郑道。 “明白,明白。就是不知道是哪个畜牲干的,连怀孕的女人都杀。”老郑不知道这桩案子是不是谋杀案,但他看到这么多警察在场,气氛如此的严肃,就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谋杀案了。说完了这句话,老郑扭过了头去,认真的给死者做起最后的美容去了。 老郑不知道具体的事情,但他说的这句话却是对的,杀害孕妇真是只有畜牲才做得出来的事情。别说是孕妇了,就是怀孕的母兽,讲究的猎人也会刻意的错过动物孕子的时间,那也是对生命的尊重和敬畏。就如同后来某起醉酒驾车所造成的交通事故似的,当警方为一名孕妇收尸的时候,她腹内的胎儿从她残破的身体内流出的镜头震憾和刺激了所有的人。以至于让国家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对酒后驾车做出了以危险方式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司法解释。不为别的,只为这份对人性的尊严和尊重,人们没有别的选择理由。 看着欧阳法医把那个胎儿作为样本收了起来,种纬的心里就是一片冰凉。虽然他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但他已经大致有了一个推断。一旦他的推断成为了现实,在天海攒下了诺大声名的梁家就将名誉扫地,那个梁家的独苗就得被推上断头台!而他,就将成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种纬不想这样,但他现在就站在这个关键的节点上,想不做都不可能。他为难,因为他总觉得梁文仲老爷子真的很好,不管是为人,还是对自己的提携都没的说。可他又无奈,他是一名刑警,除了按照法律条文履行自己的职责外,他想不出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种纬才扭头对赵文江道:“让留守的人把梁新义稳住,等尸体检验的结果一出来,还有申洛他们那边的消息一传回来,就对他采取措施。” 赵文江点头答应,转身出了化妆间去打电话通知去了。 种纬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不该向肖局长和王春生两人做汇报,也许这个进展还不够大,等待最后实锤的结果出来以后再汇报也不晚。可是,这个案子真的是一个雷区啊!当这个案子的消息曝出来后,整个天海都要震三震吧? 化妆进行完了,欧阳法医的解剖也进行完了。关键的标本和取样工作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实验室里的活儿了。不过欧阳法医看着几名殡仪馆工作人员给死者换上家属带来的衣服,却低声对种纬道:“尸体能留下尽量留下吧!我们这就回去做检测。” 种纬当然也想让尸体留下,毕竟这是关键的证据,但这却是他所没法决定的。种纬还不知道,在家属休息区的门外边,刚才那位负责跟着死者哥哥的人被他们为首的老大重重的扇了两个大嘴巴。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愁云密布 各位书友,家里的网络断了,老犇手机传的,晚了一点 ———————— 一方面有人打电话,让那几个昨天做过笔录的人再到巡特警大队来。另一方面把梁新义带上警车,直奔市局刑警队。巡特警大队没有专门的预审室,做做笔录没关系,正规的审讯必须在正规的场所进行,否则这桩案子的办理过程一样会受到外界的置疑。 与此同时,种纬也准备去市局一趟,他倒是不是为了突审梁新义,而是需要向市局的两位局长汇报目前案情的进展。 案情到了这一步,基本上已经算是有了大致的结果。这起交通事故肯定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故,背后肯定涉及刑事案件,区别只是梁新华在这起案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涉案多深,罪行多重的问题了。作为死者腹中胎儿的父亲,梁新华又怎么可能是干净的,没问题的? 种纬他们一行人乘辆车到达市局,其他人负责把梁新义带往刑警队突审,部分人负责完善这起案子的卷宗,种纬则独自前往局领导办公室,求见肖局长和王春生两人。 种纬到的时候肖局长不在,说是老局长这几天身体不好,在家休息了。种纬无奈,只好直接面见了王春生。 等把目前的案情进展向王春生做了汇报,王春生也沉默了。这种事情怀疑是一回事,但知道了确切的结果后又是一回事,现在的麻烦不仅仅是这个案件本身了,而是梁家在这件事后会怎么样?高层怎么解决梁家在这起案件后可能发生的问题。 梁山镇可以说是梁文仲以一己之力建立起来的,整个梁家在梁山镇和梁山港的发展建设中功不可没。包括后来将梁山港这样一座半私港,半集体产业的港*给政府,整个梁家和整个梁山镇的百姓都是于天海,于国家有功的。 而梁文仲和梁家更是政府多年前就树立起来的一杆旗帜,不管是战争年代他们流血牺牲所付出的,还是和平年代所贡献的,都是值得表彰和大力宏扬的。现在梁新华出了事情,这个大-麻烦不仅是梁家的麻烦,也是整个天海的麻烦。这不仅仅只是倒了一面旗帜,还意味着整个梁山港的危机,半个天海市的危机。 梁山镇走出了多少人?这里面有在本省本市从政为官的,也有去其他省市工作和生活的官员。别看他们的职级大多不高,可他们的根都在梁山镇,再加上他们都非常的抱团,一旦联合起来这股力量谁也不敢小觑。别的不说,就是梁山港里,现在港务局一半以上的工作人员都是梁山港出身。在梁山港作业的工人里面,本地人的比例更是超过六成! 梁山镇的百姓民风剽悍,急功好义,对外又非常的团结抱团,乡党意识浓厚。在战争年代他们面对侵略者的杀戮豪不畏惧,团结一心给敌人造成的麻烦不亚于正规军。和平年代在遇到什么灾害和事件的时候,他们更是可以集体出动,起到普通百姓不可能起到的作用。就连种纬在遇到麻烦的时候,往往都会想到梁山镇的民兵这支准军事组织。没办法,谁让这支民兵组织的凝聚力是太强太好用了,谁不会用这把剑来帮助自己呢? 可是,这柄剑也是双刃剑! 梁山镇的民兵是配备了枪支的,再加上那里民风剽悍,乡党氛围很浓。一般有什么治安事件的时候,都是民兵先上,然后镇派出所再去补齐合法手续的。什么人犯了错,该受什么处罚,往往镇派出所说了不算。梁文仲等一干家族老人的一句话,镇长等人就得屁颠屁颠的去执行,谁也不敢有二话。 如今梁文仲最亲的孙子出了事,这事会怎么办?如果梁新华真的涉案,这个人该怎么办?抓还是不抓?不抓的话,法律放在那儿是当摆设的么?抓的话,梁山镇和梁文仲会有什么反应?梁新华那是老爷子的心头肉啊!谁敢动他?真不怕老头子端起他那支三八大盖儿玩命么? 可如果事情真的闹大了的话,这件事情又该怎么收尾?梁山镇在天海又该怎么自处?梁山镇的百姓,以及梁山镇和梁山港未来将会如何发展?别的不说,那支一百来人的民兵连该怎么处置就是个大-麻烦。 八十年代末至九十年代初,全国范围内出现了多宗涉枪严重暴力犯罪案件,种纬也亲身经历过其中的一些案件。只不过由于这个时代的媒体还不够发达,再加上政府层面的媒体管制,所以老百姓还没意识到涉枪案件的危害有多严重,还生活在相对平和安宁的环境和心态下。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当个小老百姓还是挺幸福的,至少在自家遇到那种恐怖的事情之前,自己还可以享受平和安乐的生活的,而不用整天价担心自己会被飞来的弹头击中丧命。 可现在国家已经收紧了对枪支的管理,一些大企业和民兵组织的枪支已经被收缴,准军事组织也已经解散。唯有天海的梁山镇这支民兵队伍,因为他独特的历史原因和地理原因得以保留了下来。这是政府对梁山镇和梁文仲的信任,也算是对梁山镇百姓的一种放权和褒奖。可当麻烦真正到来的时候,这支队伍却成了横亘在天海与梁山镇百姓之间的一道危险的鸿沟。 “跟肖局长汇报这个事了么?”沉吟了半晌,王春生却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 “还没有,本来想向两位局长一起汇报这个事的,结果说肖局长这几天不舒服,回家休息去了。”种纬答道。 “哦,对了,这几天他看说身体不好的,这一忙起来我把这事儿都忘了。”王春生嘴里咕弄了一句,然后又说道:“你给李市长打个电话吧,汇报一下这个事,看看他什么态度,就在这儿打。直接告诉他你在我这儿,肖局长病了的事情。” “好!”种纬也没废话,直接抓起桌上的固定电话,拨通了李天宇的电话,汇报了这起案件目前已知的案情。当然,他也没忘说他现在在王春生这里,肖局长病了的事情。这些事情都是他必须做的,因为现在到了李天宇该做决定的时候了,王春生也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李天宇表明态度。 电话那头的李天宇同样的沉默了。如果说之前他来到天海,排除万难拿到天海的权柄是跨过了一条河的话,那么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就是他李天宇在面对着一片海,处理难度是他来到天海之后所仅见的。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满盘皆输,甚至会对他的政治生涯有影响,李天宇当然会一时间委决不下。 沉默了好一会儿,李天宇才哑着嗓子问种纬道:“现在留置的那个关键人怎么样了,出结果了么?” “还没有消息,还在突审,有消息之后会很快报上来。”种纬答道。 李天宇又沉默了,看来这个决定真不是那么好做出的。又过了一会儿,李天宇才终于道:“呆会儿我把班子召集齐,去市局咱们面谈,另外……” 说完这句另外,李天宇又停了下来,仿佛做了很大决定似的道:“种纬,把你的巡特警大队都动员起来吧,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你要时刻准备好,能不用当然是最好的,但是需要的时候要求马上就能动。另外我会去和边防和驻军打招呼,以防万一吧!当然,边防的人恐怕和梁家……” 这句话还没说完,李天宇就挂断了电话。他也说不下去了,因为他也知道眼前的麻烦有多大。边防天天驻扎在梁山镇那边,整天和梁家人打头碰脸吃吃喝喝的,谁知道他们的立场会不会很坚定? 放下电话,种纬和王春生两人相对无语。过了一小会儿,王春生才冲种纬笑了笑道:“好了,忙你的去吧!天塌下来砸个儿大的,这个事再怎么闹也算不到你的头上,去把你该干的事情干好。” 种纬一言不发的点了点头,起身回了刑警队。在走回刑警队的路上,种纬就用电话通知了巡特警大队,让把除值勤人员外的留守人员都动员了起来。并且要求把车辆和武器都准备好,把实弹分配到每辆突击车上,暂不下发,但要求能够随时拉出去,随时能够应付突发警情。 刑警队里,突审梁新义的工作已经展开了,李建齐带着人正在啃这块硬骨头。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梁新义这个家伙是死硬死硬的,咬死了他就在那辆*迪上。无论如何也不承认案发后他在事故现场的事情,还表示他可以和目击者见面对质。 对于这一点,种纬一点都不意外。如果种纬猜得不错的话,司机小李就是死在梁新义手下的,梁新义可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罪行有多重的。咬死了不说梁家人还有可能救他,如果他现在说了,那他不但必死,梁新华闹不好也保不住。最后不但梁新义自己保不住,甚至他们家都要跟着吃瓜落,那种后果他是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保护证人 第二更! —————— 一想到梁家还有可能救梁新义,种纬猛然想到一种可能。他马上叫过赵文江,让他赶紧带人去把那几个目击者保护起来,说不定梁家此刻已经得到了消息,正准备以那几个目击者为突破口毁灭证据呢!别看现在案件的嫌疑指向了梁新义,但种纬他们还缺乏直接批评梁新华的证据。 现在的证据只能证明梁新华涉案,和死去的那名女子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关,却没法说梁新华指使其他人谋杀了那名女子。再加上司机小李已经死了,指证梁新华的人选又少了一个。假如此时梁新义咬死了口,非说开车撞死人的就是司机小李,因为他和梁新华争风吃醋,或者和那个女人有私仇,这才开车撞死了那个女人,警方还真没什么有力的证据证明小李不是杀人凶手。 再反过头来,梁新义出于某种原因一力承担了杀死司机小李的罪责,那就可以把梁新华洗得更干净。哪怕从推理和分析上都能说明梁新华在这桩案子上的所起的作用不一般,但在缺少相关有力证据的情况下,检察院和法院将无法指证和判决梁新华的罪责。 种纬现在只能指望这桩案子的情况还没外泄,他和专案组的成员们可以及时的将几名梁新华的手下捕获,并最终突破他们的心理防线,从他们的嘴里掏出有用的东西。但种纬知道,梁家在天海的根实在是太深了,目前这桩案子的进展应该瞒不了多久,一旦消息泄露出去,专案组的工作就被动了。 种纬来到审讯室隔壁,准备旁听一会儿李建齐他们对梁新义的审问。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正是派去梁山镇准备把那几名梁新华的手下带回来的那路负责人的电话。种纬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种队,我们给围在镇派出所了,别说把那几个人带回去了,连镇派出所的门都根本出不去啊!”电话一接通,便听到那名带队的警察有些焦急的声音从一大堆杂乱的背景音里传了出来。 “怎么搞的?闹得那么厉害?外面有多少人围着你们,有人受伤没有?”种纬一听眉毛就皱起来了,看来越担心什么还是越来什么,显然梁山镇方面已经得到了消息,专案组刚刚有所突破的信息已经泄露了。 “围着的人倒不多,一百来人吧。受伤的人倒是没有,就是汽车玻璃被砸了。现在这些人就聚集在镇派出所门口,正堵着门骂我们呢!”那个负责人带着成分委屈和不甘的口气向种纬汇报道。 “他们骂什么?你们没跟他们说清楚你们是去干什么的?你们是去找相关证人取证的,又不是抓人!”种纬还咬死了先前的说法,试图让这名负责人蒙混过关。 “种队,我们是这么说了,可门口那帮上岁数的根本不信啊!非说什么有人看上了梁山港这块风水宝地,准备让梁山镇变变天呢!说什么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还说什么上面出了奸臣,要杀精忠岳飞呢!您看我们怎么办啊!”那名负责人向种纬诉苦道。 “什么飞鸟尽,良弓藏?这话也是梁山镇那边老百姓能说得出来的?”种纬可是在梁山镇那边呆过一段时间的,要说那儿的老百姓会摔跤,会武术,种纬倒是相信的。但要说让那边的老百姓吊个书袋,讲两句古文,那可就太难为他们了。讲文化和讲道理那可不是他们的强项,那边的人相对还是比较粗线条一些的,动手的能力可比动嘴的能力强的。刚才那些话,分明是有人授意教给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把事情搞大,好浑水摸鱼。 “不要紧,你们别和当地人冲突就好,人带不回来就先不带。让镇派出所的人去和当地老百姓交涉,你们不要参与。然后你们在镇派出所呆着,有情况随时向我汇报就是。我去向上级领导汇报一下,如果不行的话就天黑后撤回来,车扔在那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保证人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听完那名负责人的汇报,种纬一边安慰他一边给他想着办法,然后便准备去向王春生那边汇报情况。 挂断电话,种纬沉吟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路,正准备去向王春生汇报工作。可正在这个时候,种纬的电话又响了。拿起来一眼,却是赵文江的电话,难道目击证人那边又出了事情。 “种队,你知道我们碰上什么情况了?”电话一接通,电话那头便传来了赵文江有些兴奋的说话声。种纬一听赵文江这种略带兴奋的声音,刚刚悬起的一颗心一下子又放下了大半。不用赵文江说别的,仅凭他这兴奋劲儿种纬就知道不是坏事。 “说吧,出了什么情况?”种纬没心情跟赵文江打哑迷,直接向赵文江问答案。 赵文江聪明得很,一听种纬的语声无喜无悲的,马上就知道种纬那边遇上麻烦了。当下他也不再吊种纬的胃口,而是言简意赅的汇报道:“我们刚才刚见到这边的几个目击者,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呢,梁新华手底下那几个人就气势汹汹的找来了,其中就有那几个事故当天。我们几个一看也没二话,直接把他们都摁这儿了。不过种队,这边一共有十来个人,您得赶快派人来支援一下,要不我们现在人手少带不走他们,时间长了怕发生意外。” 十来个人!种纬心里一核计就知道事情紧急,当下他也不再犹豫,马上挂断了赵文江的电话就呼叫巡特警大队在街面上值勤的摩托骑警,让他们马上增援赵文江他们。然后又给巡特警大队下令,调集两辆防暴车,配合两辆警用面包车,驰援赵文江他们。要求他们尽快把赵文江他们控制住的犯罪嫌疑人带回来,同时将目击证人保护起来,带到市局招待所。 命令一下,天海街头立刻就乱了起来。像这种规格的命令和运动都是非常显眼的,七八辆警用摩托组成了一个车队,摩托上的警灯和警笛边闪边叫,从滚滚的车流间呼啸而过。车上的摩托骑警配枪持盾,携带着各种防暴武器如临大敌。弄得市民们也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大事,只能遥遥望向摩托警车驶向的方向,在心里面疑惑着,祈祷着。 紧接着,巡特警大队的轮式防暴车也开了出来,一路闪着警灯拉着警报往市中心猛赶,后面几辆警车同样闪着警灯紧紧相随。虽说这种黑色的,看起来极为威严的防暴车出现在天海街头有一段时间了。但平常市民只看到这些防暴车慢悠悠的行驶在街道上,早习惯了它人畜无害的样子。 对普通老百姓来说,与其说这是种具有强大威摄力的武器,倒不如说它是象征着平安祥和的道具。如今,当这些轮式防暴车拉着警报呼啸着行驶在街道上的时候,当防暴车上的警员用警报器发出有些蛮横的声音催促着社会车辆让道的时候,人们才第一次感觉到了它的恐怖力量。大吨位车辆高速行驶证街上那种独有的震动,黑色的全封闭车身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都让目睹这一幕的市民们心里发紧。 而此时,天海街头的一幕更骇人眼球。十几条壮汉被控制在地上,个别想抬头反抗和四下观察的,马上就会被摩托骑警手里的防暴棍教训一下。地上散落着棒球棒、长刀、匕首之类的凶器,一看就知道是这伙不怀好意的壮汉们身上的家伙。在离这伙人不远的地方还聚集着几个看起来有些面露惶恐的普通市民,他们被几名便衣警察保护着,走也不能走,留又不想留。 而在更远一些的地方,是大量围观的市民,他们正带着好奇而又紧张的神情向现场张望着,全然不知道他们的围观有可能带给他们自身的风险。好在这个时候,警笛由远及近,两辆轮式防暴车和两辆十人座面包车组成了一个小小的车辆,隆隆驶了过来。 可就在警车车队开到离现场还有五六十米远的时候,一辆斜着违停在路边的轿车挡住了整个车队的去路。轮式防暴车超宽的车身根本开不过来,这下就尴尬了。 不过还没等人们起了看热闹的心思,防暴车和警用面包车的车门打开,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鱼贯下车。带队的刘学义等人稍一分配,马上就有十多名特警队员向事发现场跑步增援了过去。 而剩下的十余名特警队员一下子围在了那辆违停的轿车车边,还没等人们反应过来,只见十余名特警队员一起发力,直接把那辆轿车给抬到了便道上,塞进了两棵行道树的当中。随后赶来的车主看着这一幕瞠目结舌,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把车从那个狭小的地方挪出来才好。 围观的市民们远远的看到了这一幕,不但没人替这个倒霉的车主抱不平的,不少人反倒都幸灾乐祸了起来——让你没事总乱停车,自己怎么省事怎么来,该,这回遭报应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撕破脸了 等道路一完成腾空工作,几辆防暴车和警车立刻启动赶到事发现场。二十余名特警配合摩托骑警一起动手,给控制在地上的那些犯罪嫌疑人全都上了背铐,然后不由分说全都塞进了轮式防暴车和警用面包车里。 地上被控制住的人本来就不少,再加上原来几辆车上的特警队员,结果前三辆车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被控制住的犯罪嫌疑人只能佝偻在防暴队员的脚底下,一个个憋屈得不行。可这又怎么样?谁让你们是被抓住的社会渣滓?手里拿着凶器的恶人?谁还会管你们舒服不舒服?想舒服?老老实实的做人谁会这样对待你? 只有最后一辆警用面包车的用来拉载那几名目击者的,相对的乘车环境还算不错。不过那几名目击者也都是被特警队员们簇拥上那辆面包车上,虽然嘴上说的客气,但那不容分说的劲头是谁也不敢反抗,也无力反抗的。 转眼之间,刚刚还乱纷纷的街头瞬息之间就被清空了。除了留下来善后的几名摩托骑警和刚刚赶来的当地片儿警之外,街头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似的。看得不远处围观的老百姓一楞一楞的,禁不住为特警队员风卷残云一般的行事风格赞叹不已。 等到四辆警用车辆在摩托骑警的护卫下启动的时候,围观的人群中有人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接着,所有围观的老百姓都跟着鼓起了掌,喝起了彩来。对老百姓们来说,这样一支训练有素的警察队伍是保护他们人身安全和社会秩序的,他们为自己的城市拥有这样一支强力的安保力量而高兴。 与此同时,身在市公安局的种纬却在发愁。从目前的情况看,专案组的工作进度似乎被泄露了。梁新华和那个女子腹中胎儿的亲子关系的DNA鉴定结果传没传出去不知道,但至少几名目击证人的身份消息似乎是泄露了。再结合去往梁山镇那一种人被堵在梁山镇派出所的情况,他更可以确认专案组的大部分行动内容都已经被对方知道了。 泄密的是谁?泄密给了谁?泄露了什么情况?这都是让种纬担心和忧虑的地方。因为这关系到专案组下一步工作的内容和安排,以及随后对梁新华等人该采取什么行动等一系列问题。 目击证人的泄露可能会比较早,毕竟梁新华那边的人通过警方的动向也可以了解到那些情况,但那些想要对目击者动手的人,他们的行动时间就耐人寻味了。种纬这边才刚刚开始审讯梁新义,并且醒悟到对方可能会从目击者方面毁灭证据,对方就已经安排人下手了,这个时间点是不是太巧了? 目前对本案的案情了解比较多的除了自己和几乎所有专案组的人员外,还包括王春生和李天宇。当然也可能包括他们两个身边的秘书之类的人,这些人牵涉的人和层级都比较高,想要查清出是谁泄的密,几乎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又该怎么安排接下来工作呢? 不过在想到这里的时候,种纬忽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既然在现在已经泄密的情况下,梁新华本人是个什么态度和想法呢?他到底有没有参与这桩案子,他会不会主动出来投案自首?或者还是在现在情况败露的情况下选择外逃? 如果他投案自首的话,可不可以保住梁新华一条命?或者梁新华真的涉案不深,这一切只是手下人的矛盾,或者别的什么事情造成的? 可刚想到这里,种纬就强行叫停了自己的胡思乱想。这是什么案子,这是涉及两条人命的案子,自己作为一名刑警必须把心放正了,把案情查明了。至于最后会是什么结果,那根本是自己没法考虑的事情。 不要说自己没法徇私,就是自己想徇私的话,这桩案子涉及的那么多人,越查下去问题会越多,漏洞会多得像个筛子一样,怎么可能把某个人从这桩案子里洗出来?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如果现在说梁新华不涉案,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心里正在这样想着,种纬的手机忽然又振动了起来,手机上显示的三个字让种纬的心往下一沉:梁新华。 种纬现在身处观察室中,隔壁审讯室正在审讯的就是梁新义。而在观察室中还有另外两名干警陪同种纬,准备随时进去替换李建齐他们的。 种纬一见是梁新华的电话来了,他马上伸手关掉了隔壁房间的语音传送,然后示意身边的两名干警噤声,然后便接通了梁新华的电话,并且开启了录音功能。 电话接通了,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片沉寂。 “喂,新华?你在哪儿?”种纬开口问道。 “哥呀!你真要逼得我无路可走吗?”电话那头传来梁新华幽幽的声音,根本无视种纬提出的两个问题。 仅凭这句话种纬就知道,梁新华那边恐怕已经知道了专案组这边的全部动作。这种滋味特别的难受,就像两个棋手对弈似的。一个棋手还没出手对方却已经把你接下来所有的步数都讲出来了,这还让对手怎么走? “新华,你到底干了什么?你还回得了头吗?”种纬闻言也幽幽的叹了口气道:“新华,别怪我,我只是一名警察,我的职责就决定了我的所作所为是打击犯罪。如果你真的做了,我劝你还是来自首吧,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嘿嘿嘿……”梁新华在电话那头发出了一迭声的笑声,那笑声就仿佛是地狱中的鬼魅嗤笑声似的,给人以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哥啊,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在录着音了吧。哥,你是个好警察,可你不是个好哥哥呀!而且,你给别人当了枪还不知道吧?” “当枪?新华,破案是我一个刑警的职责,我只做我该做的事情,其余的事情我不需要知道。”种纬的心志非常的坚定,根本不会被梁新华的蛊惑左右。 “职责?嘿嘿……种纬,天海的水很深哟,小心着点儿,别回头见不着你还没出生的儿子。”说完这句阴森森的话,梁新华那边就挂断了电话,连续响起的忙音让种纬久久都没能放下电话。 “种队,别信这家伙的话,他现在是个杀人嫌疑犯的身份,咱们只要做好咱们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旁边一名干警看到种纬这个样子,连忙出言安慰种纬道。 “是啊,种队,这家伙就是故弄玄虚呢!他也就仗着他爷爷,可这是杀人大案呐,我就不信他爷爷能把这个事儿给他平喽!”另外一名干警同样接话道。 “继续突审梁新义。”种纬语气平稳的向两名助手命令道:“另外通知赵文江和李建齐,等赵文江他们把人一押回来,就立刻组织人对梁新华手下的那些人进行突审。对那些目击者的笔录手续也要完善,必要的时候可以录下录像,同时也要安置好这些人,派专人保护他们的安全。” 两人干警悚然作答,种纬则站起身来道:“我去向局领导汇报。对了,联系技术部门,定位梁新华的手机号,看看他现在在哪里,有消息就赶紧向我汇报。” 说完这句话,种纬离开刑警队,直接奔市局办公楼而去。 走在路上,种纬却思考着刚才梁新华所说的那几句话——当枪使,给谁当了枪使呢?梁新华所说的被人利用又是什么事呢?是说的有人武装走私的事情么?那么走私的人是不是梁山镇的人呢?是不是和梁新华,甚至和梁文仲有关呢?如果是的话,那么自己搞出的这个案子是不是会被人利用?那么对方又是谁呢? 谁想搞垮梁新华呢?不对,梁新华不过是个小角色,搞垮梁新华根本没什么用。那么,是不是有人要搞垮梁文仲呢?也不对,梁文仲老人家是绝对的老英雄了,谁也挑不出毛病来的。就算他的孙子犯了错误,但也只能算是让他晚节有失,可却算不得他的毛病,搞垮他也是不可能的。 那么?是不是要通过梁新华搞垮李天宇呢?之前李天宇确实和梁新华打得火热,可是他们之前真的是连成了一体,会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么?恐怕不会吧?今天自己向王春生汇报工作的时候,还专门向李天宇汇报过。当时李天宇虽然有些为难,但却不像要受到牵连的意思,否则他也就不会让种纬把巡特警大队都动员起来了。 那么,这个案子的背景情况到底是什么呢?梁新华所说的天海水很深又是什么意思呢?他到底知道什么?难道那个女子的死会涉及那么多的问题吗? 当然,对梁新华所做出的威胁,种纬倒没太当回事儿。他是个很小心的人,单独行动的机会极少,平时出行也大多都配着枪,寻常人休想在他面前落了好去。如果梁新华真的想找人来害自己,只怕坏事没干成,反倒会被他顺手牵羊的抓人上一串。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被指责了 这样一路想着,种纬来到了王春生的办公室门前。 可一敲门才发现,屋里根本没有人。种纬连忙又去了秘书办公室,这才知道原来是李天宇带着市领导们都来了,王春生等局领导正和李天宇等人开会商量这个案子呢! 而且不但是王春生在场,就连生病在家休养的肖局长也抱病前来开会了。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眼前梁新华的案子影响力是多么的强大,天海市高层领导已经是悉数到了公安局来商讨这件事的解决方案了。 种纬直接来到会议室的门口,早有工作人员先行进去跟领导打了招呼,然后返身出来把种纬给让了进去。 种纬一进屋,只见天海政府的高层领导和市局的一众领导们都在,且一个个都面色严肃,会议室里的空气紧张得都快能滴下水来了。肖局长脸色青黄的坐在那里,有些萎靡不振,显然病势不轻。不过看他那沉静如水的神色就知道,这位老局长还是打算要坚持下去的。 一见种纬进来,在场的领导们都只是抬头看了种纬一眼就不再理会了。显然众人的关注点并不在种纬的身上,而在眼下的麻烦上。哪怕种纬是这宗案子的负责人,众人看他的时候也没有半点埋怨或者责怪的意思。 只有李天宇市长看到种纬后,脸上勉强挤出了点笑容道:“来了?正想让你去请你呢你就到了,看来你比曹操还快嘛!” 李天宇的这句玩笑并不好笑,但从他嘴里说出来了之后,在场的众领导还是勉强应景式的笑了笑,算是给他这位市长大人一点面子。 “报告,我有一些新的进展向诸位领导汇报。”种纬没有座下来,而是直接向在场的领导们立正汇报道。 一听种纬又有事要汇报,很多领导们脸上的神色明显有种发苦感觉,那就像是刚刚尝了黄莲般似的,无法忍受却又说不出口的那种感觉。 “说吧!咱们听听还有什么更糟糕的消息。”李天宇市长苦笑了一下,仰脸对种纬道。 种纬知道现在的麻烦有多大,但他却不得不充当这个来报告坏消息的乌鸦。当众位领导听到种纬汇报有部分刑警被围在了梁山镇,很多人都流露出了一种果然不出预料的神情。但当众人再听到种纬说已经把那些想对目击者不利的梁新华的手一控制了起来的时候,众人的表情又有些哭笑不得。 这件案子现在不论怎么看,种纬也占据了整件事情的主动权,也占据了职责和道义的高度,没人能在这个问题上责问和为难种纬。而且铁一样的事实就摆在那里,无论是那个确认是梁新华血脉的胎儿,还是死在南省的那个司机的尸检结果,都证明这个案子和梁新华脱不了干系。他们总不能要求种纬徇私,故意把这些证据给毁灭了吧?就是少数人心里有这个念头,要在这个环境下是谁也说不出口的。 “其实,这个情况现在还不算太坏!”张子明副市长用手轻轻的敲了敲桌子道:“梁新华的事情八成梁老爷子现在还不知道呢!也许是梁新华和他手下那批人搞出来的也不一定。”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件事情化解掉,最起码不让梁山港和梁山镇乱起来。 “唉!”人还没说话,面色青黄的肖局长便先叹了一口气道:“话是这么说,可现在梁文仲一把年纪,梁山镇作主的就是那梁新华。咱们现在没有大动作还可以,如果有大动作被有心人利用的话,那就是大-麻烦。梁山港和梁山镇乱不乱得起来,真不是咱们能做得了主的。” 肖局长的话一说完,会议室就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状态。这个事情让人投鼠忌器,谁也不太好预测下一步的发展方向。 其实我倒赞成子明市长的意见。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王春生站出来替副市长张子明说话了:“梁山镇的老百姓是有血性的不假,容易被人煽动作乱也不假,但大家也别忘了,那毕竟也是根红苗正的地方区。老百姓还是讲理的,守规矩的,这么多年以来,谁听说过梁山镇的老百姓出来搞什么乱子,打砸抢的?就是八三年严打那会儿,人家梁山镇都挑不出个犯错儿的来,市里还得跟人家民兵连借人呢!” “那王局长有什么好的建议么?眼下刑警队的人已经让人家围了,咱们市里肯定不能不闻不问吧?万一闹将起来,造成个群死群伤,那可是烂泥落在裤裆里的事情啊!”另外一名明显看起来是倾向于李天宇市长的官员,站出来维护肖局长的意见了。 “各位!”正在此时,李天宇忽然摆了摆手道:“我觉得咱们还是别太悲观,也许事情还没那么严重。子明市长刚才说的一句话我挺赞同,兴许梁文仲老爷子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事儿呢!这些事情都是他梁新华鼓捣出来的。咱们现在做决定之前,应该先问问这个案子的主责人的意见。毕竟他们是专业的,一切也都是因为这个案子引起的,不把这个案子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了,梁山镇那边的工作方向和解决办法都不太好确定吧?” 听完了李天宇的这句话,屋里的人纷纷点头。也是,现在案子的大致方向还没搞清楚,他们在这里就想解决梁山镇的问题就是有点操之过急了。俗话说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如果这个案子有了明确的结果,梁山镇的问题解决起来也就方便多了。 “种纬,你来说说你的意见吧!”王春生一听李天宇这么说,便开口对种纬道。 看到众位领导都把希冀的目光向自己看过来,种纬也有些为难。这个案子的案情现在还没有明朗,梁新义还没有交待出令人信服的内容,而且他也不敢肯定专案组内部会不会有人给梁新义暗中串通什么。如果梁新义咬死了就是不交待,或者把所有的罪责往他自己身上拉的话,专案组一时间还真没什么好办法批评梁新华。 就算专案组现在拘捕了一些梁新华的手下,从他们那里也可以审出一些梁新华涉案的情况来,但这些工作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显露出效果,短时间内种纬手里仍旧没有多少有用的牌。其实事到如今,种纬已经能完全肯定是梁新华涉案了,因为如果梁新华不涉案的话,他的手下绝不对采取如此激烈的手段和行事方式,甚至直接想对那些目击者不利。 当然,这也是梁新华经验不足,沉不住气的一种表现了。如果梁新华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搞定几个被抓的手下,并且直接把案件推到已死的司机小李和梁新义两人身上,种纬主持的这起案子就会走入死胡同。最终,案件会因为证据不足而搁浅,靠推理的方式是没法说服检察院的。 “各位领导,案件现在已经有了一些突破,但要取得关键进展的话,还需要时间……”种纬无可回避,只好把专案组面临的现状跟在场的领导们汇报了一下,希望在场的领导们能给他们一点时间,能够让专案组在梁新华那些喽罗的身上取得突破。 种纬刚汇报完专案组目前的进展,副市长张子明就有些烦躁的敲了敲桌子道:“照你这么说,咱们还是很被动不是?你们怎么搞的?明明没抓住关键证据,怎么打草惊蛇了?你种纬也是老公安了,怎么在这种关键问题上惹麻烦?梁大炮那是好惹的么?没有力证据你就动他孙子?莫非你觉得你这个干孙子比他那个亲孙子谋略更得梁大炮的信任?” 被张子明抢白了几句,种纬也没法解释,更没法还嘴,只能老老实实的听着。他的级别和地位在那搁着呢,天海二号人物说他几句,他能说什么?不过通过张子明这几句话,在场的人们也更能确认种纬和张子明和王春生等人的关系还是有些裂痕的。之前马永华升任公安局副局长和种纬兼职巡特警大队更像是一种交换,天海政坛并不象之前的经济形势那样一帆风顺。 “其实这件事也不怪种纬!”听到张子明指责种纬,病中的肖局长直接出来替种纬说话了:“之前这个案子交管局提出疑点的时候,我和春生局长就考虑这个案子给谁合适。实际上这个烫手山芋当时也没人敢接,最后就让种纬这个和梁家关系还算不错的人接了,也是难为他了。总不能人家干了脏活累活儿,就把责任都推到人家身上去吧?这样以后再有类似的工作,谁还敢接这种废力不讨好的事情啊?” 肖局长的声音有些虚弱,但他尽量用轻松和调侃的语气替种纬说了话。肖局长毕竟年龄和级别都在那儿,虽然比副市长张子明还要差一些,但好歹也是天海重量级的人物。听完了肖局长的这番解释,张子明副市长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肖局长的这番解释。至于给种纬道歉,那还是算了,天朝差不多从来没有上级向下级道歉的事情发生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充当信使 “哎,对了,种纬是梁文仲老爷子的干孙子呢!不知道这件事种纬你有什么解决办法没有?我们希望看到那种代价不大,能够把梁山镇的危机化解,同时还可以让天海的大局继续保持平稳的主意。”李天宇从张子明的话语里面发现了新大陆,直接向种纬问计道。 “种纬啊,你要知道,天海目前的局面来之不易。不仅仅是目前的经济局面,还有你一力主推的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这都是在省里挂了号的事情。如果梁山镇那边乱了,影响到了梁山港和全市的大好局面,那可是有些划不来啊!”李天宇和颜悦色的对种纬说道,尽管他的眼里还是有些忧虑,但他明显对种纬寄予了厚望。 “李市长,各位领导,其实现在案情已经比较明朗了。虽然我们没有拿到确切的,第一手的证据,但通过目前梁新华和他手下的反应来看,他们应该是已经心虚了,这说明梁新华涉案很深。目前这起案子还需要时间才能有结果,如果要拿到确切的铁证的话,确实不太容易,但这并不意味着梁山镇那边的事情不能解决。”种纬横下了一条心,他知道眼下这个事情他是最好的解决人选,他想不出来还有谁比他更适合解决这个麻烦。 “各位领导,我认为现在梁文仲老爷子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事态控制住,然后再和梁文仲老爷子面谈一下,把事情交待清楚。”种纬继续说道:“不错,梁新华是梁文仲老爷子的心头肉不假,但我想梁老会做出正确选择的。” 说到这儿,种纬站起了身来道:“李市长,各位领导,我和梁老的关系不算远,好歹我还叫他一声爷爷。几年前又在梁山镇民兵连组织过培训,我想没有人比我更适合解决眼下的麻烦了,所以我想去一趟梁山镇,面见梁老,充当一下政府方面的信使,把眼下的麻烦解决掉。” 听到种纬的话,在场的领导们彼此用目光无声的交流着,或是迟疑,或是赞许,或是思考,表情不一而足,却没人在第一时间内做出决定。 “种纬啊!你知道你去梁山镇会有危险的吧?”良久,副市长张子明第一个说话了:“万一梁老始终不知道这个事儿,但梁新华偏偏要借这个机会要把持大权对付你,报复你,你想好了你怎么办了么?我可以向你透露一点,据我所知道的情况,梁新华手底下有一伙人,专门从海上往境内走私,走私品涉及汽车、摩托车、成品油、首饰、手表,一应俱全。甚至还在之前在海上和同样干走私的人发生过冲突,听说还开枪打死了人。怎么样?你还敢去吗?别看梁新华之前和你关系不错,但谁知道这小子是认人还是认钱?” 张子明这番话一出,在会议室里不谛于掀起了一场小型的龙卷风。很多不知情的领导都脸色大变,显然大家都不知道梁新华在梁山镇居然还干出了这些事情。 种纬作为一名警察,之前当然对沿海有人走私的事情有所耳闻,也曾经怀疑到梁新华的身上。不过这次从张子明嘴里完全确认这件事,他也是头一次知道事情居然这么严重。等他再次把目光转到李天宇和肖局长等人身上的时候,却发现他们两人居然都有些尴尬的神色。显然,之前他们也是知道这个事情的,却没有提前告知种纬。 灵光一闪,种纬却忽然领悟到了些什么?之前在从肖局长和王春生那里领受任务的时候,肖局长就跟他说他只负责查案子,至于案件调查的结果如何他不必管,到时候只要把案卷交上去就可以。可现在呢?这个案子已经变成了真正的烫手山芋,想交已经来不及交了。 而且之前梁新华在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给人当枪使,难道梁新华知道有人要用种纬对付他? 那么,张子明突然在这个时候告诉他这些意味着什么呢?他现在是李天宇市长那边的人,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可张子明当着众人的面儿这么一说,岂不是向他挑明了李天宇和肖局长之前没提前告诉种纬这件事,以至于把种纬推到了极危险的境地上了么?现在看来,还真应了之前梁新华对种纬说的那句话,天海这潭水果真够深! 可是,即便现在知道了水深又怎么样?种纬打算站出来的话已经说出来了,他还能收回去吗?不可能了!现在明知道前面就是龙渊虎穴,他也是要闯上一闯了。 “张市长,各位领导,之前我对沿海有走私的情况有所耳闻,但是不是梁新华倒确实是不知道的。不过我相信邪不胜正,梁新华再胆大包天,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我做些什么的。更何况民兵连那些人我很多都认识,他们什么情况我也熟悉,我去的话成功的把握还是比较大的。”说到这里,种纬对众人环视了一眼道:“李市长,众位领导,就让我去吧!我去充当这个信使,好早点解决完这个事情。” “好!种纬不简单,关键时候还是你最有担当啊!”李天宇一看眼前这个情况,知道该他出来表态了。“种纬,你放心,我会带市领导班子陪你一起去的。相信梁老还是会顾全大局的,这件事情最终会得到妥善解决的。等事成归来,天海的经济和治安果实得以保留,我一定向上级为你请功!” 李天宇一边说着话,一边绕过桌子走到种纬的跟前来,伸手热情的握住种纬的手,用力摆了几摆道:“你是咱们天海年轻一代里的精英人物,此去一定要小心。我看好你,相信你将来一定会有大作为的!” 李天宇最后这几句话,就算是向种纬承诺未来的功劳问题了。只是在张子明揭破了梁新华手下有走私团伙一事之后,李天宇对种纬的这种承诺和承认,多少有些诚意不足和虚伪的嫌疑。就算暂时不会影响种纬和李天宇的关系,但也算在他们之间埋下了一根刺了。 “我和种纬一起去吧!”正在这时候,从市公安局的众位领导们当中又站起来一个人,正是新提拔不久的副局长马永华。 马永华走到种纬身边,转向李天宇的方向站定道:“我和种纬认识得有十年了吧?那阵子他还没脱军装呢!从那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是个一般人。如今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是佩服得紧呐!不过这次的任务既然这么刺激,我作为负责治安工作的副局长,又是局领导当中最为年轻的一个,我怎么能错过呢!李市长,张市长,还有肖局长、王局,就让我和种纬一起去露露这个脸吧!” 这下有意思了,作为张子明和王春生手下的干将,马永华居然也跑出来要趟这混水了。莫非还是嫌眼前的事情不够乱?还是他觉得这个任务的难度不大,种纬这一去肯定能马道成功,所以想跟着分点功劳?反正他这一站出来,倒让这局势更加的纷乱了。 不过不论马永华为什么站出来,能在这个时候敢站在这个位置的,作为天海一把手的李天宇就没法斥责或者拒绝。为什么呢?难道因为这个任务很简单吗?只让自己看好种纬去执行这个任务,而拒绝张子明和王春生刚刚提拔的马永华? 话又说回来,如果这个任务真的很复杂的话,马永华作为一名副局长级领导出马,最起码会让梁山镇方面知道市里重视这个事情,至少在对方想要乱来的时候能够有所顾忌。 “好,好!咱们天海有你们这样的年轻干警,我对天海的未来没有任何怀疑了,对这次事件能够平安解决的信心又大了几分。”马永华的出现让李天宇不过稍稍楞了楞,就让他恢复了刚才和种纬讲话时的精神状态。 李天宇用热情洋溢的口吻对马永华和种纬两人道:“还是刚才那句话,你们两个去梁山镇当信使说服梁老,我在后面给你们两位押阵。等你们平安归来,我给你们摆宴压惊,给你们请功!” 市局刑警队里,对梁新义等梁新华的手下进行审讯的工作还在进行中,但天海市、公安局,以及驻军的一干领导们却已经动了起来。他们各自乘上自己的车,在巡特警大队的轮式防暴车的带领下组成了一个浩浩荡荡的车队,直奔梁山镇而去。 在那里,还有几句刑警队员被堵在梁山镇派出所里,包括梁山镇派出所里的人都出不了派出所的大门。哪怕梁山镇派出所里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警察都是本地人,但依旧被梁山镇当地越来越多的老百姓给堵在了派出所的小院里。 现在一些诡异的消息和动向已经露出了苗头,通往梁山港和市区的道路已经被梁山镇的民兵给封锁了,给出的理由是查缉走私物品和抓逃犯。这种事情之前梁山镇的民兵连倒是干过很多次,所以乍一出手倒也没引起梁山港方面的注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僵持局势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渐渐觉出不对劲儿来了。很多梁山本地人都从梁山港请假回了梁山镇,一些人哪怕根本没请下假来,但也依然撂了挑子回了家。这让本来运行正常的梁山港一下子乱了套,很多工作都进行不下去了。 不仅如此,梁山港的货运车辆开始不能从市区开往梁山港和梁山镇方向了。所有的车都被堵在了路上,眼巴巴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港口就是过不去。梁山镇的民兵已经下了令,只允许梁山港的车走通往天海的国道离开梁山港,但不允许任何车辆进入梁山港。 想进梁山港也不是不行,走梁山梁南面的沿海公路和高速去,也是可以进梁山港的,但走市区通往梁山镇这一段中不行。不过要按照民兵说的路,那可是要绕上四十多公里的路的,而且那边的路况和路面都比较差,很多司机都不大愿意从那个方向走,更别说走那边还有路费和油费的损失了。结果大量的车都被滞留在了从天海到梁山镇的公路上,把公路堵得严严实实的。 开始的时候有一些司机还想和民兵对付对付,想让这些民兵能够通融一下。但原本还算和气的民兵却突然变了脸,直接拿出五六式半自动朝天就是两枪,接着把枪口便指向了这些不听话的司机,威逼着司机们退了出去。然后这些民兵从后面的卡车上缷下了很多装满了沙子的沙袋,直接码放在了整条路的路面上,挡住了所有车辆的去路。从这一时候起,从梁山港出来的车辆也没法去天海了,他们也得被封在那边的民兵逼得改了道,只能走国道绕过这一段路,绕一大圈才能返回天海。 没奈何,看到民兵们彻底的封了路,任何车辆也没法通过的时候。司机们有的抱着侥幸的心理开始打电话向各方面问询和求助,希望能让官方和警方出面解决这个问题。而有的司机们需要往港口送货,耽误不起时间,经请示各自的老板只后便把车辆在公路上调头,然后绕路去了。 结果这样一来,公路上就更乱套了。调头返回的车辆和不知内情还往前赶的车辆在公路上挤成了一团,彼此谁也不让谁,最后弄得车辆彼此卡别在一起,谁也走不了。个别车辆还擦挂在一起,造成了几起交通事故,结果弄得路上更加的混乱。发生事故的司机彼此拉扯争执着,让这条路的交通彻底的中断了。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由巡特警大队的轮式防暴车所引导的乘坐着天海各级领导的车队也来到了这条路上。可是现在路已经堵成了这样,别说是轮式防暴车了,就是来了坦克也过不去啊! 没奈何,车上的公安局领导们马上下令,让手下的干警们徒步往前走,把通往梁山港的这条路给完全清空,将无关的社会车辆全部引导走。同时公安局领导们还要求交管局迅速行动起来,封锁天海通往梁山镇这段路,将社会车辆分流到其他方向,避免这条路上聚集的车辆继续增多的趋势。 这项工作看起来容易,但真做起来就不那么容易了。等公路上的车辆渐渐减少,领导们的车辆可以开到民兵封锁公路的沙袋墙前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这个时间就很尴尬了。这个时候还要往前前进么?哪怕轮式防暴车上有大灯,但也只能照亮不大的一块地方,如果这个时候车队往前前进的时候遭遇些不测,遇上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往车上扔上*什么的,别说是领导的坐车了,就是轮式防暴车也顶不住啊。 如果再有某个家伙打个黑枪什么的,那这件事情的性质就更恶劣了,不闹到省里才怪。所以在经过领导们的紧急磋商后,认为今天晚上只以对话和喊话工作为主,暂不向梁山镇方向深入,避免激化矛盾,造成不可收拾的结果。 听到众位领导的这个决定,种纬也松了口气。其实他也是打算这样建议的,怕就怕某些个领导心急,而自己又人轻言微,又是个信使的身份,这个时候提这个建议不太方便。闹不好一提出这个建议来就会有人给他扣上帽子,说他是胆怯怕事了可就麻烦了。到了那个时候,他除了硬着头皮往前走就没别的选择了。而这四野之下黑咕隆冬的,真要挨上一记黑枪就太窝囊了。流血牺牲也要分什么情况,在这种让人搓火的事情上白白牺牲可就太不值了。 其实众位领导也罢,种纬也罢,做出这个决定都是很合理的结果。有赖于这个时代先进的通讯系统和通讯方式,让人们可以及时的联系上梁山镇内的人,获知梁山镇里的消息。 虽然民兵隔断了道路,但梁山镇里总体的局势还是好的,没出现什么大规模聚众,或者冲击某某单位的事情。顶多就是个别被拘押人员的家属,堵着镇派出所的门叫骂上一阵,要求警方把他们的家人放出来什么的;或者隔着墙头往墙里扔点让人恶心的垃圾之类的东西了,倒是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镇派出所的人和那几名被堵在里面的刑警队员也就干脆不回话不露头,任外面的老百姓叫骂了。 眼下这种情况虽然紧张,但已经算是比较好的结果了。最起码局势没有往更恶劣的方向发展,不会让天海领导班子的诸位领导太过为难。只要这种局势继续维持下去,就有和平解决的可能,那样的结果才是所有的人最想要的。 至于什么雷霆一击,梨庭扫穴,派遣特警队员勇猛突入,把宵小全部拿下的戏码,只会出现在意淫小说和文人笔记里边,也只有那些没什么阅历和大局观的小年青才会憧憬那样的事情发生。现在这种能够保持信,不恶化,就已经让人欣慰了,谁还敢寄希望于其他? 《三国演义》中曾提到过一次夜间的乱局,最后曹操让那些夜间出去救火的人站出来。等那些人站出来后,曹操就把他们全都给杀了。其实曹操对那件事情的解决方式确实是有道理的,夜间发生大规模骚乱事件的时候,敢于出现在街头的人都是别的心思的,即便你没有别的心思,你的出现也只会让局势越发的混乱。 这就像是眼下的这件事情一样,如果能够维持眼下的局势最好,否则贸然采取行动,只会让事件不可控制的升级。一旦真乱起来,到那时候梁山镇和梁山港指不定变成什么样子了,那样的后果谁都承受不起。不光是梁山镇的百姓,整个天海都承受不起。投鼠忌器,这就是天海领导班子们现在最顾忌的事情。 目前就这件事,以李天宇为首的天海领导班子已经向省政府呈文,汇报了梁山镇里发生的大致情况。当然,给省里的报告没说什么刺激的字眼儿,只说是因为一起刑事案件,导致梁山镇的个别百姓试图向政府提出一些诉求,目前正在沟通解决的过程之中。在这期间部分路段出现拥堵和绕行的情况,但并无财产和人员的损失,目前梁山港的生产正在顺利开展之中,相信事情很快就会得以解决云云。 这就是文案工作的艺术和水平了!既要在报告里埋下伏笔,又不能把事情说得太严重。将来万一有了严重后果,也不至于被说成是瞒报谎报。可如果没有严重后果,也不会因为现在的话说得太重,让上级虚惊一场,让各界过于紧张,进而对天海领导班子的领导能力产生不必要的看法。 夜深了,顶在最前面的巡特警大队的特警们分配好了班次,轮流值守着。其他人在后面的路两侧建立了防线,部分人值勤,剩下的人进帐篷休息。每隔一段时间,防暴车上的喇叭都要向对面放上一段录音,大致就是合理表达诉求,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尽早让开道路,还天海一个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什么的。 这些话没什么毛病,但也没什么效果,当然也没什么恶果。开始的时候对面的民兵还朝这边扔个烂西瓜烂菜叶,再叫骂几句什么的。等到后来那边也习惯了,也就听之任之了。 而且据防暴车上的观察哨观察,对面实际值守的民兵也就四五个,其余的人都退得远远的,都躲到帐篷里面休息去了。估计也是受不了高音喇叭的骚扰,才想出来这么个让人无语的法子。如果种纬这边真的强攻的话,训练有素的特警队员恐怕几分种就能把他们全都拿下,把封锁整条路的卡口给拔掉。当然,种纬不会冒险这么做。 因为从目前民兵们的行动上所表现出的懒散和随意上看,对方确实对警方和天海政府没什么明显的敌意,更多的是像不听话的小孩子在向家长哭闹刷存在感的举动。虽然民兵们大多带了枪,但当他们吃喝和进到帐篷里休息的时候,他们的枪支就那么随意的围架在一起,根本不像准备战斗的样子,这也让种纬放心不少。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对峙双方 种纬这边的局势和对面民兵那边类似,从仓库里取出的救灾帐篷架设在路边,供各级领导和政府工作人员及警方人员休息。不过那边的休息点是有特警持枪守护的,民兵那边懒懒散散的种纬管不着,但他们这边万一要是因为太过松懈出了事,他就是第一责任人了。 不是所有领导都留下值守了,一些和这起事件关系不大的领导和工作人员回了市里。毕竟大家各自还有各自的工作,市里那边也是需要人坐镇。明天的太阳会照常升起,天海的各项工作还需要进行下去,不能因为梁山镇这边出了事,所有的工作就都没人料理了。 肖局长也回去了,他是因为身体顶不住了。从中午就开始担惊受怕的,弄得他心脏病又犯了。就算他坚持拿药顶着,但那青白的脸色看起来很吓人,弄得人们都担心他随时会出意外。最后还是在市领导和王春生等人的力劝下,他才同意回了市里,直接去医院打吊针去了。 一直守在这边的人员连领导都算上,大致有个近三百人的意思,最高领导就是市长李天宇。别看他们这边饮水和食物,甚至水果都不缺,但从下午到晚上这通折腾下来,李天宇嘴上很快就起了两个大泡,他是真的急火攻心呐! 他来天海三年多了,取得了不俗的成绩,也算收伏了天海的官心民心。可就在这个当口上,梁山镇却闹了这么一出,他能不揪心吗?三年多的心血,三年多的业绩,如果梁山镇这个事情处理不好,他可是满盘皆输的啊!别说什么五年时间就可以进省里了,搞不好一撸到底的可能也是有的。 为此,一直揪着心的李天宇几乎是一宿没睡,不是找这个商量事情,就是找那个问问计。就连一直顶在最前面的种纬一夜都被李天宇叫过来三回,弄得种纬也心惊肉跳的,一个劲儿的担心这位市长大人会头脑一时发热,搞个强攻什么的,那可就乱套了。好在李天宇急归急,整个人还是比较冷静的,一晚上没怎么休息,但却也没做出什么莽撞和冲动的事情。 苦熬了一夜,天边渐渐的泛起了混沌的明光,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啪!”尽管已经是八十多岁的人了,但这一巴掌含怒打过去的时候,梁新华依然被抽得倒在了地上。等他爬起来的时候,左边的脸颊已经泛起了四根红色的手指印。 从小到大,梁新华哪里受过这种气?挨完这一巴掌的他本能习惯性的立起了眉毛,想表达些不满的情绪。但等他的眼睛刚瞪起来,这才想起刚才抽他的正是把他从小宠到大的爷爷梁大炮!当时梁新华就不敢撒野了,这小子脖子一勾,立刻把头低了下去,又开始装孙子……哦,不,他本来就是孙子,应该是开始装怂了。 亲眼看到孙子的这番表现,梁文仲心里头是一片的凄凉。实指望把这个唯一的孙子培养成人,好接梁家的班儿,谁料想这小子越来越不像样,居然瞒着自己做下了那么多的混帐事。如今巡特警大队已经堵到了梁山镇的大门口儿,连最新式的轮式防暴车都顶上来了,睡醒了一觉他才一睁眼就知道了这个事儿,他能不怒吗? “你个混帐小子,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吗?你知道你把咱们梁家,还有整个梁山镇都逼到什么路上了吗?”梁文仲指着自己的孙子的鼻头训斥道:“老子告诉你咱们是求财的,注意点不把事儿闹大了,你非得显你手里有枪,现在惹出这么大事儿来,哪位梁家都要保不住了。你以为就民兵连那一百来人能干什么?告诉你说,就种纬带着的那些退伍兵杀过来,他们二十分钟都顶不住!” “种纬那小子是个白眼狼,您白疼他了,当初您还给他铺路来着……”梁新华一听梁文仲提起种纬,当即有些愤怒的编排起种纬来了。 “放屁!他是警察!当过兵,杀过人,见过血的警察!他现在没领着人杀进梁山镇里来已经算是给你爷爷面子了,你以为他没这本事,没这个胆量吗?还有,你以为我当初认他当干孙子是为了他吗?还不是为了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说着话,梁文仲老爷子一抬腿就把梁新华给踹了个滚地葫芦。不过毕竟老人已经八十多岁了,这一脚倒是把梁新华踹倒了,可反作用力却把他直接震得倒回一床上,差点摔倒起不来。 “爷爷,爷爷,孙子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您拿个主意吧,眼下这事儿怎么办?”梁新华很会在梁文仲面前来事儿,一见梁文仲差点摔倒,赶忙一个骨碌身从地上爬起来,赶紧扶住几欲摔倒的梁文仲老人。 梁文仲稳住身形一看到眼前的梁新华,举起手来就要往下打。可看看梁新华那担心自己的眼神,可怜兮兮的样子,梁文仲老人的巴掌最终还是没舍得落下来。 “嘿!”梁文仲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了他自己的大腿上,然后老人愤愤的指着梁新华道:“那个丫头既然怀了咱们梁家的种,把他弄回来就是。咱们梁家还容不下她一个小丫头?何必要非得弄死她!人命关天啊,你知道不知道?” “那丫头也是疯了,狮子大开口非让我离婚,还说不答应就把咱们那点事全抖落出去,还打了我一个嘴巴,我一生气一着急就……”梁新华有些心虚的解释道。 “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大兵压境,你还能怎么办?”梁文仲无奈的垂下了头道:“你以为来的是日本鬼子?真要是那样的话老头子振臂一呼,半个梁山镇都能跟着老头子闹将起来。可是,现在不是那年月啊!你别看你手底下那几个小子现在乍呼得欢,真等着那些个特警提着盾牌往前一逼,十个有九个得扔了枪投降。剩下一个敢开枪的,也是脑子里跟你一样全是粪的笨蛋!” 说着话,梁文仲用手指狠狠的点了点梁新华的头,直把梁新华的脑袋点得耷拉了下去。老人看着这个从小没爹娘管束的孩子,心里一阵凄凉,也没办法再说别得了。 “爷爷,那咱们怎么办?要不,把孙子交出去吧!反正大不了一死,我给那丫头抵命就是。”梁新华心一横,终于言不由衷的说了一句。 梁文仲当然知道孙子这句话是真是假,可即便明知他这句话是做样子的,老人仍旧不愿意点破他:“怎么办?没办法,骑虎难下!老头子这一世英名算是毁在你小兔崽子手里了,梁家这诺大的基业也算是到头了。好日子不好好过啊!人心不足,蛇吞象哩……” 看到梁文仲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梁新华也有些六神无主了。他没想到局势变化得如此之快,他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了。他现在心里头那个恨呐,就恨他一直当成哥哥对待的种纬。当初一见面种纬就揍过他一顿,结果现在要把他送上断头台的,恰恰还是种纬!这不是命中的克星是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梁新华身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小心的看了自己的爷爷一眼,看到梁文仲并没表态,便偷偷的取出手机看了一眼。可等他看见手机上来电显示的名字的时候,梁新华当即就楞住了。 “爷爷,您看……”梁新华把手机举了起来,把手机屏幕上的名字给梁文仲看。 梁文仲眼睛花得厉害,他把手机举得老远,眯着眼睛仔细的看了看,才看清楚屏幕上的那几个字。这下梁文仲再也不犹豫了,他一边示意梁新华到门口盯着,一边按下了接听来电的按钮:“喂,您好,我是梁文仲……” 太阳渐渐升起来了,能见度渐渐的清晰了起来。吃过了后方送上来的饭菜之后,种纬就上了防暴车的车顶,举着永远镜居高临下的观察着对面梁山镇民兵垒好的街垒工事。 民兵们在街垒后面的布局比昨晚完善一点,但仔细一看还是有很多漏洞。比如正面展开的宽度不够,两翼的制高点无人防守,更没布设火力点。虽然街垒后摆放了两挺轻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看起来挺骇人,但火力组的人数却都没配齐。再加上那两挺轻机枪面对面的是防护严密的轮式防暴车,所以这两个火力点根本不具备威摄力,完全就是聋子的耳朵——配的。 再加上挡在前面的这堵街垒单薄得很,高度也只及寻常人的腰部位置。这样的街垒也就胡弄一下胆小的外行罢了,真正的内行一看就知道,对面的民兵们根本就是兵无战心,将无战意的。 再往远处看,一些民兵刚刚在帐篷前面吃完早饭,正零零散散的聚集着聊着天,一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倒像是田间地头的老农似的。当然,也许这是对面的民兵们故意用这种方式向警方表示他们并无意把事情闹大的意思。昨天晚上种纬就朝对面喊过话,对面的民兵们相信依种纬的眼光和能力,能够一眼就看明白他们用行动摆出的这个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直面枪口 “怎么样?对面情况还好吗?”正在这个时候,车下传来一声问话声,正是王春生的声音。 种纬低下头去一看,只见李天宇张子明王春生等一众领导们都到了,正仰着脸向自己的方向看着呢! 种纬跟众们领导们打了招呼,忙不迭的从车顶上下来道:从目前情况看还好,民兵虽然把路给封了,但从行动上并没有多少敌意。别看对面还摆着两挺机枪,但看配备的人数和火力点纯粹是装样子。如果硬来的话,半分钟之内这条街垒防线就能被突破。当然,目前的局势还没到那个地步,应该用不着用那种解决方式。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现在天已经亮了,这边不能拖得太久。毕竟那面就是梁山港,那么多的货车都等着把货往船上运呢!光绕路解决不了实际问题,港口的海轮每耽误一天都是天价的损失。李天宇皱着眉毛对种纬说道,他虽然没有直接催促种纬,但眼神中的焦急神色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听到李天宇的话,种纬下意识的看了看站在王春生身后的马永华。他们两个是已经确定的信使和谈判人选,两人自然要先统一意见才能行动。马永华看到种纬看向他,也没和种纬说话,只是稍稍的点了点头,就算表明了他的态度。 种纬一见他这个动作,就知道他已经准备好了,当即对李天宇等人报告道:“李市长,各位领导,我们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随时可以过去和梁山镇的人接触。不过在我离开之后,我想请王春生局长代我指挥巡特警大队的警力,这是其一;另外,在我和马副局长过去之前,我想先朝对方喊喊话,瓦解一下他们的斗志,也想顺便让这些人把话传到梁文仲老爷子那边。” “好,具体怎么行动你们定,我只要结果,行动前告诉我一声就是了。”李天宇模棱两可的说道,显然他对种纬等人既有些焦急,却又不便催促。只好采取这种等你消息的态度,以此给种纬和马永华两人施加压力。 说完这句话,李天宇也没再停留,而是带着一众领导转身离开了,把王春生和马永华两人最后留了下来。他们两个人,一个负责接手种纬的巡特警大队的指挥权,一个准备和种纬一起去完成使命。 种纬先和王春生交待了一下巡特警大队的工作,将几名负责人叫过来向王春生移交了指挥权。然后他带着马永华重新登上了防暴车,居高临下把对面民兵布置的街垒工事看了个清楚,两人也明确了过去之后该怎么行动的细节问题。 很快,两人已经把该说清楚的问题都说清楚了。种纬这时候拿过防暴车上的送话器,借着防暴车上的高音喇叭,朝着对面的民兵们就是一通喊话。 “田何,你背着枪在那晃什么?就你那枪法,五十米外大象拿屁股对着你你都未必打得中,在那儿装什么样子!” “梁胖子,你都胖成个球了,撅在那么小个掩体后面不难受吗?你那屁股藏都藏不住,别废劲了!” “梁光义,你连军姿都站不直,还在那装什么样子,还是躲一边练练再出来吧!” 种纬直接点了对方几个民兵的名,把对方的毛病和糗事都给说了出来。开始的时候远处的民兵们还楞了楞,等他们听清楚是种纬的声音之后,但朝那几个被点名的家伙开起玩笑来了。种纬一句话说完,往往会引起一片哄堂大笑,被点名的家伙则会窘得抬不起头来。 表面上看,种纬这一手动作似乎是多余的,实际上不然。种纬在喊话之前,已经暗地要求防暴车上的几名狙击手对四下进行了严密细致的观察。他和马永华敢于出去当信使是一回事,便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不动脑子的去冒险。 种纬希望通过这一轮喊话,发现周边可视范围内的可疑目标,防止别有用心的人暗算他和马永华。如果真有那样的事情发生的话,那这起事件恐怕就没有和平解决的可能性了。双方不闹个不死不休是不可能的。 喊话进行得时间很短,也就过了几分钟的时间,种纬和马永华两人都换好了自己的制服,来到了防暴车的前面,现在到了该他们出场的时候了。 “对面的人听着,我是种纬,天海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巡特警大队副大队长,在我旁边的是天海市公安局副局长马永华,现在我们要过去和你们的上司见面谈一谈。你们带队的人是谁,马上去通报梁老爷子,耽误了事情可没你们的好果子吃。”站在街垒工事的对面,种纬用喇叭向对面喊话道。 街垒工事的对面,几个民兵大背着枪站在街垒后面眼巴巴的看着,一点也没有把枪转过来威逼种纬和马永华两人的意思。种纬和马永华喊完了话,就那么直接并排直直的向街垒工事走了过去,义无反顾。 “嘿,回去,让你们公安局长来,要不让市长来,我们要跟局长和市长对话在,你们两个官儿太小!市里随便抓我们的人,得给个说法……”街垒工事的后面,一个身材高壮的胖子,扯站嗓子对种纬两人喊道。 种纬和马永华会听他的话停下来吗?当然不可能!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个时候不管对面说什么做什么,他们两个都没法回头。这个时候一回头,那气势上就弱了,政府还怎么和这些民兵对话? 没错儿,公安局是抓了梁山镇的人,可不问问为什么抓人就把路给封了,谁给了你们这么大的胆子?如果都这样做的话,以后公安局还怎么干?谁不满意了都可以堵路,天海的经济还发展不发展? 看到种纬和马永华两人脚步不停,距离街垒工事越来越近,那上大胖子有些急眼了。他一下子扑到街垒工事前,抱住放在上面的一挺轻机-枪,把枪机拉得哗啦哗啦作响。 “停下,再往前走我就开枪啦!”胖子大声朝种纬两人喊道,同时还把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种纬两人,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种纬突然伸手拉了旁边的马永华一下,马永华立刻和种纬一起站了下来。种纬看也不看对面二十几米外的枪口,而是扭头朝后面防暴车旁边的王春生等巡特警大队的众警察们道:“不许开枪!除非他们把我们两个乱枪打死!在没交火之前子弹也不许上膛!” 种纬的声音很大,不只是后面的王春生等人听得见,就是对面的民兵们也听得很清楚。他现在已经直接向对方表明警方连子弹都没上膛,就是要安稳对方民兵们的心,只有这样双方才会尽可能的不出现误判的情况。 说完这句话,种纬扭回头来向马永华又低声说了一句:“走。”两人再次抬步,继续朝街垒工事方向走了过去。 看到种纬和马永华两人停了停,回头说了句什么,那个胖子以为真可以把他们两个挡回去了。谁料他们两人只略略停了一小下,接着又迎着他的枪口走了过来,这下这个胖子不干了。 “停下,再往前走我不客气了!”胖子一边喊着话,一边继续拉动枪机,做出一副马上就要开枪射击的模样。 “梁胖子,你乍呼什么?”种纬一边往前走,一边朝着对面的胖子喊道:“你那枪里要是有子弹,这么拉来拉去早就走火啦!你的短点射还是我教的呐,在我面前装个什么劲儿?” 一句话吼出,对面的胖子乍乍呼呼的动作立马就停了下来。没错儿,那两支摆在那儿的轻机-枪根本就没装子-弹,拿来吓唬吓唬外行还可以,对付种纬和马永华这样的行家里手一点用都没有。 说话间,种纬两人已经走到了街垒工事的前面。街垒工事并不是完完整整的一堵沙袋墙,而是交插错落的几堵沙袋墙所组成的工事群。这样各个工事之前才能彼此掩护和支援,便于人员物资的输送和火力的调配。所以种纬和马永华两人走到沙袋墙跟前顺着沙袋墙垒出的路口一拐一转,就走到了街垒工事的对面,站到了那些民兵们中间。 种队。离种纬比较近的一个民兵看到种纬过来,五六式依然顺背在他的背后,一点往前转的意思都没有,而且还有些尴尬的跟种纬打了个招呼。 当初种纬组织他们训练的时间虽然不长,但种纬的军事素质和倾心传授的作为他们是看在眼里的,种纬已经可以算是他们的半个师傅了。现在虽然梁山镇和官方两边闹僵了,可这些民兵中的大部分人还是对种纬抱在好感,同时也不希望这件事真的闹得不可收拾的。 有一个带头的,其他几个人也有样儿学样儿的跟种纬打了个招呼。少部分不愿意跟种纬说话的,都只好悄悄的往后躲,往其他人后边溜,仿佛他们才是被枪逼着的弱势一方似的。结果这样一来,让本来应该是双方对峙的局面,变得更加的诡异,也越发的尴尬。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悲催连副 种纬抬眼往机-枪位上看过去,只见那个外号叫梁胖子的家伙正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和马永华。看到种纬的眼睛朝自己看过来,梁胖子先是微微的楞了楞,然后但吃力的朝种纬挤出了一点点的笑容,尴尬的嘿嘿了两声。随后这家伙把那挺轻机-枪从沙袋墙上抱了下来,一转身躲到一堵短墙后面假装擦枪去了。 “们这是在搞什么?谁让你们跑到这儿来封路的?为什么拿着枪把路给堵了?知道这事情有多严重吗?”到这些民兵们的反应,马永华也禁不住说话了。刚才一直是种纬在表现,他还没捞着露脸的机会呢! 面对马永华的斥责,近处的几个民兵面面相觑。他们知道马永华是副局长,知道他的官比种纬还大。既然面对种纬的时候他们都没怎么说话在,现在马永华这个官更大的出言训斥他们,他们更觉得不好回话了。 看到近处这几个民兵这个反应,马永华的信心更足了,他继续说道:“问为什么抓人?如果那几个人没事儿我们抓他们干什么?既然敢抓他们,就是因为有了十足的证据。你们这么搞觉得自己很英雄吗?知不知道越是这样,越会让梁山镇丢脸?谁让你们来的?让他来见我!” 民兵们虽然觉得底气不足,但却也没人主动回答马永华的问话,更没人会带他去见什么人。就那么把种纬和马永华两个人晾在了那里,似乎当他们两个不存在似的。 就在马永华说话的时候,种纬的眼睛却一直围着这些个民兵们身上转,想从他们身上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就在马永华说完话,周围的几个民兵都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一个民兵冲自己做了一个撇嘴的动作。而且对方这个动作并不是在贬低种纬,而是向民兵的帐篷方向在示意。 种纬明白了,对方其实也不想在这儿找麻烦,他们也是有着迫不得已的原因的。现在这个民兵冲自己示意,就是让种纬他们去帐篷那里,找能做主的人沟通。 “局长,咱们不用和他们说话了,咱们直接过去就是。”纬在一边提醒还想和民兵们废话的马永华道。 经过种纬这一提醒,马永华也意识到自己和这些民兵们说废话没什么用。因此他不屑的哼了一声,跟着种纬一起向一百多米外的几顶帐篷走过去。在那几顶帐篷旁边,几十名穿着统一服装的民兵正在列队,有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正在前面整队。只是这些民兵们手里都没拿枪,在他们的面前有四个用枪组成的枪架,二十多条枪靠架在一起,倒是符合部队的用枪条令。 看到种纬和马永华两个人走过来,他们身后的那几个值勤的民兵都呆立在他们两人的身后没动,所有正在列队的民兵都禁不住把脸扭过来,看向种纬两人。而在他们面前负责整队的军官也转过头来,同样向种纬两人看过来。这名军官不是别人,正是梁山镇民兵连的一名副连长。 看到种纬两人走过来,那名副连长迟疑了一下,这才对他眼前的那些民兵发出了口令,让他们原地休息。然后,这位副连长则转身朝种纬两人迎了上来。 “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职务?”一见对方迎上来,马永华立刻语气严肃的问对方道。 本来来人迎上来的时候,是朝着种纬和马永华两人带着笑脸的。可马永华这一问,对方立刻就笑不出来了。对方这位副连长看了看马永华,然后才扭过头去把目光落到了种纬的身上。 “种队,咱们也好几年没见了,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来人见马永华对自己不客气,干脆也不理马永华,直接和种纬说起了话来。 “梁连长,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这么搞不好吧?”种纬认识这个副连长。这个时候他也不好和对方套近乎,于是干脆直接单刀直入道。 “唉,我也是没办法嘛!”梁连长一看种纬冷着脸跟自己说话,他也只好无奈的收起了笑容道:“其实我本人可是不想这么干的,可是不来不行啊!” “怎么不来不行?难道有人逼你吗?”种纬看了一眼马永华,然后继续问梁连长道。 “唉,种队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梁山镇的情况,乡里乡亲都沾亲带故的……”这句副连长一边说着话,一边往种纬和马永华两人的身前凑,而他的说话声却刻意的压得很低,似乎有意回避他身后的那些民兵似的。 “别人都要来,我家人也让我来,我再不来就合适了。而且我家亲戚的孩子给你们抓了,对方都求到我们家门口了,我实在不好意思不来!”梁连长一边报歉的笑着,一边对种纬和马永华道。 “哼,人云亦云,他们吃枪子你们也跟着上刑场吗?”种纬和这个梁连长还算熟悉,听到他这么解释这回事便有些没好气的对他说道。 “有那么严重吗?还要吃枪子儿?不是说就是跟人在饭馆里打架了吗?对方在局子里有人有路子,然后算计我们梁山镇的人?”梁连长一楞,马上有些疑惑的问道。 “打架?谁告诉你的?”马永华一听梁连长这么说,顿时也来了气。 “我也是听说的啊,说是有几个去解决交通事故的人跟饭馆里吃饭的人打起来了。对方说是我们梁山镇的车撞死了人,然后好像对我们不怎么客气之类的,然后就打起来了。”梁连长把自己听到的版本对种纬和马永华讲道。 “哼!打架?你觉得打架这事值得我们刑警队抓人吗?司机小李死了你们知不知道吗?梁新义跟这事儿有嫌疑你们知道吗?难道死人了我们不追究,梁新义有嫌疑我们不去查吗?”种纬一听对方这解释,也有些来气了。就因为少数人搬弄是非,梁山镇的民兵连就把路给封了?让整个梁山港的车辆都得绕行老大的一圈,每天造成的损失都无法估量。 “这儿事啊!我哪知道,谁知道里面是这么回事。”梁连长一听种纬和马永华两人的说法,顿时有些气馁了。不过他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又替自己辩解道:“不过就算这事儿我们干得不地道,可我还是留了手的。” “留了手的?什么意思?”种纬一听对方这样解释,禁不住好奇的问道。 “种队,你没发现值勤的都是您那阵儿训练时手最臭的?那些闹得最欢的,总想把事情搞大的我都没让他们往前站,就说让他们养精蓄锐来着。就是想别把事情搞大喽,搞得没法收拾了。”梁连长意识到了他们是被人骗过来的之后,便替自己的行为解释了起来,显然他也不想给自己招祸。 “封路的命令是谁下的?是你们连长么?他又是奉了谁的命令?”马永华听到这个梁连长这么解释,倒是对眼前这个人有了些好感,口气也缓和了许多。 “给我们传话的是梁新宇,就是新华的兄弟,我们都听他的。”梁连长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他渐渐感觉出来,这件事确实有些太随意了。他也是当过兵的人,知道部队上下级管理的重要性。梁新宇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了,哪有资格向民兵连发号施令?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梁新宇是谁?没听说过这号人啊!”马永华听到梁连长的回答,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种纬道。 “梁新宇是梁新华的同宗大哥,和梁新华关系最好,平时梁新华有什么事都是他在张罗。不过这个人只限于和梁新华关系好,没有任何的职务和隶属关系。”种纬听到梁连长的回答后也有些憋气,调动民兵封路这个事儿居然就是源自于一个老百姓下的命令,就知道这回这个事情之后梁山镇也该好好管管了。 “梁新宇有权力给民兵连下命令吗?你们连长人在哪儿呢?”种纬继续追问梁连长道。 “平时都是梁新宇给我们传话的,这都好几年了,一直这样,我们就习惯了……我们连长在梁山港那头呢!他把港里往梁山镇的道给封了。”梁连长已经意识到自己和民兵连惹了多大的麻烦,说话的底气都有些不足了。 “人家牵驴你拔橛!”马永华就算再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梁连长这番讲述中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个梁副连长傻傻的带着人出来封路,还偏偏被民兵连长给摆了一道,分了个直面天海市区方向的路口,将来算起帐来肯定是他更倒霉一些。而那个狡猾的民兵连长,则自己躲到了梁山港方向,最起码不在台前晃荡,不会太过引人注意。 “你呀!明明是个副班长的智商,偏偏当着个副连长!真要是过去在战场上,你能活过二十分钟都算长,纯粹是送死的命!”种纬用手指着副连长的鼻子,恨恨的骂道。梁副连长也知道整个民兵连都让人耍了,而自己是让梁新宇和连长连着耍了两道,心情悲催到了极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梁老爷子 不过这个时候,后方的民兵中有人看到种纬和马永华似乎在训斥梁连副,其中种纬还用手指着梁副连长的鼻子有训斥,马上就哄了起来。有人气势汹汹的指责种纬对梁副连长不敬,欺负梁山镇的人,纷纷出言叫嚣着要给种纬点颜色看看。 听到背后的民兵中乱了起来,梁副连长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再也不愿意被人裹胁着胡来了,那样的话将来算起总帐来,最倒霉的就是他。 “闹什么闹,有谁不服气站出来!”梁副连长一回头,朝着民兵们就是一声吼。这声吼效果还真不错,吼完之后民兵群里的声音真的就没了。不管是挑头闹事的,还是跟着一块起哄的,都没声音了。 那些起哄的没声音是因为看到梁连副似乎真的发了火,而这发火还是朝着他们这些民兵来的,不是冲着对面的种纬和马永华来的。这些民兵大多在种纬的手下受过训,对种纬虽然谈不上熟悉,但还有几分面子在,跟着众人起哄纯粹是随大流的从众心理。现在既然人家梁连副被训斥了都不当回事,他们还咸吃萝卜淡操心个什么劲儿。 至于那些暗中起哄闹事的,自然是这几年被梁新华和梁新宇等人塞进民兵连里的人。这些人具有很明显的倾向性,说是来当民兵训练的,实际上从来就没好好的练过什么。这些人到民兵连来的目的,实际上就是替梁新华来控制民兵连,想让民兵连真正成为梁新华的私兵的。 梁连副朝他们这一通吼,这些只会暗地里闹事的家伙立刻就不吱声了,因为他们也担心自己的行径被人发现了,那样说不定会把事情给搞砸了。在没得到他们的上司给他们的命令之前,他们还真不敢自作主张的把事情闹大。更何况梁连副这个人在民兵连里面还是挺有威信的,一般人还真不敢触他的霉头。 梁连副瞪了这些民兵一小会儿,看到民兵们都老实了,忽然开口发令道:“梁新业,李朝,你们各自带你们的班把枪收起来,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枪。梁国勇,你带两个人把子弹看好,丢了一发子弹我唯你是问!” 听到梁连副发令,民兵们中间立刻跳出几组人,七手把脚的把地上的四堆枪都给收了起来。接着他们把枪都搬进了帐篷里,然后持枪封住了帐篷的四周,算是把枪给看护住了。 “是不是让咱们的人过来,把枪给控制起来?”马永华看到这一幕,就知道这个梁连副是个可以合作的人了。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便悄悄的向种纬建议道。 “我看先不用了,那样倒显得咱们……”种纬用同样低的声音回复马永华道,同时还故意往背后的轮式防暴车方向示意了一下。那个方向有狙击手关注着这边,如果有人敢冒险去抢枪抢子-弹什么的,相信担任指挥的王春生会及时的下达命令的。当然,那种极端的情况很难发生,种纬还是相信这一点的。 “好吧!”马永华被种纬驳了意思倒没有什么别的表态,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正在这个时候,梁连副也回过了头来。他望着种纬和马永华两人说道:“种队,马局长,您两位也看到了,我也是不想事情闹大的。可以是梁山镇人,又是个听人吩咐的晚辈,你们也得体谅我不是!” 听到梁连副这番表示,种纬点了点头,看向了马永华,这个时候就是马永华表态的时候了。 马永华自然知道种纬的意思,他朝梁连副点了点头道:“好了,你做的一切我们都看到了。这样吧,你让人把街垒工事给拆了,尽快恢复道路的畅通吧!” “这个……”听到马永华的这个要求,梁连副有些为难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马局长,我只是个民兵连长,还是个副的。我们民兵们的命令是梁新宇传的不假,可连长也是按这个命令布置的。我要是擅自撤了的话,回头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的就是我了。我们梁山镇这边都是乡里乡亲的,有些事儿……真不好说!回头就算是事情解决了,倒霉的也是我。我觉得你们两位还是赶紧的去见梁爷,让他拿个主意吧!我就守在这儿,绝对不让人把事情闹大就是。当然您也别忘了给上头汇报一下,别您一走那边就杀过来,那回头就真乱套了,不可收拾了。” 听完了梁连副的话,种纬和马永华两人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肯定的意思。马永华便点了点头道:“好吧!给我们辆车,我们进镇见梁老去。” “好!”梁连副一听种纬两人同意了他的意见,当即就喊来了一辆吉普车,准备让他们两个坐这辆车去面见梁文仲。 而在种纬和马永华两人坐上这辆车出发之前,两人还专门用步话机和后面等待消息的李市长等人汇报,并且沟通了一下情况,告知了这边民兵是受人欺骗和蛊惑才封了路的情况。目前民兵们已经把枪支和子弹封存了起来,局势已经基本可控了。他们请求市领导们稍稍等待消息,他们两个将进镇去面见梁文仲,当面沟通解决此事。 李市长他们很快传来了消息,同意种纬他们两人的意见。在他们和梁文仲的沟通结果出来之前,李市长他们会按兵不动,等待他们的消息。得到了确切的回复,种纬和马永华两人坐上吉普车,往梁山镇方向开去。 结果吉普车开了还不到两公路,刚刚拐过一个弯道,迎面就开来了一辆高大的皮卡车。种纬可是认识这辆车的,这车是梁新华在梁老爷子八十岁的时候为了孝敬老爷子专门给梁文仲买的,进口的美国货。 因为梁文仲喜欢坐高大宽敞的车子,年轻时动不动就坐着解放牌出去,时间久了就养成了习惯。等年纪大了上解放牌吃力的时候,就尝试了几次坐轿车。可老爷子总嫌坐在轿车里面憋屈,空间小周转不开。偶尔拿着他那支三八大盖去打靶打猎的时候,车里总是摆不开,老头子没少抱怨。 结果就在老人八十岁生日的时候,梁新华给老人买了这么辆进口皮卡车。这个事儿传出来的时候,还有不少人为梁老爷子有这么个乖外孙赞叹。只是也有不少人感叹梁家真有钱,这么个喝油的油老虎,没点家底的人家还真开不起。 “停车!停车!”种纬一看这辆车过来了,估摸着来人可能就是梁文仲了。即便不是梁文仲,也八成是梁新华这小子。既然碰上了,他们就该接触一下对方了。不然要真是梁新华过去了,说不定封路的那边又要有变数了,梁连副可对付不了梁新华和他的手下啊。 种纬带着马永华两人下了吉普车,站在路边朝皮卡车连连摆手。皮卡车远远看到种纬两人,车速也慢慢的降了下来。等车开到跟前的时候,皮卡的后车窗已经落了下来,里面露出梁文仲老人那张古井无波,饱经沧桑的脸。 “梁爷爷,我们正要去找您呢!”种纬往前走了一步,用尽量平和的语气道。 梁文仲坐在车上看着种纬和马永华两人,沉了得有七八秒都没有说话。等了一小会儿之后,老人才沉声对两人道:“上车吧!” 马永华一听老人说让上车,马上转身就要去上那辆吉普车。谁料梁老爷子直接开口道:就上这辆,种纬坐我旁边! 听到这句话,马永华才讪讪的转回身来,上了这辆皮卡车的副驾驶位置。种纬则绕到车子的另一边,让了后排位置,和梁老爷子坐到了一起。 别看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吩咐,种纬和马永华两人都感觉到了来自于梁文仲的压力。种纬还好些,他是见过大世面,见过血杀过人的。马永华虽然职位比种纬要高一些,但明显在这方面就要差一些了。别看梁文仲老爷子都已经八十多了,但老虎再老也是老虎啊!老头子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就让马永华有些心怀惴惴的。 一坐到后排,种纬就看到梁文仲腿边斜支着那支半旧的三八大盖儿。已经有些斑驳陈旧的车身,仍旧难掩这支几十年的老枪上带有的杀机。种纬不知道老头子带这支三八大盖出来干嘛,今天又不是抓贼又不是打靶的,谁知道他的用意是什么。 种纬缓缓的吸了口气,就想拐弯抹角的探探老头子的意思。岂料刚刚张开嘴,梁文仲那边已经闭着眼睛开口了:“什么都别说了,我都知道了!” 一听老头子这么说,种纬也不好开口了。车里的众人只好沉默着,一直到车子又驶回了封路的地方。 车刚一停稳,种纬便从车上跳了下来,绕了圈准备来扶梁老爷子下车。这辆美国大皮卡虽然是舒服了,但底盘比老解放矮不了多少,年轻人尚且需要迈上一级台阶,梁老爷子上下车肯定不方便。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老虎发威 岂料等他转过来的时候,却看到已经八十多数的梁文仲提着那支三八大盖自己下了车。连从副驾驶下来的马永华,似乎都没赶上搭把手把老爷子扶下来。 更让种纬和马永华有些惊讶的是,梁老爷子一下车,一边虎目含怒的往前走,另一边却已经拉开了三八大盖的枪栓。 “哗啦”一声,一枚子-弹已经顶上了膛。还没等种纬和马永华反应过来,“叭勾”一声,一枚子-弹已经打到天上去了。 种纬和马永华两人被近在咫尺的变故吓得一哆嗦,心说这老头子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事情要坏吗?不过种纬也终于第一次确认,三八大盖的枪声的确是“叭勾”的声音,不过那个勾的声音是枪口的尾音罢了。 枪声惊动了所有的人,近处聚在帐篷前的那些民兵早看到梁文仲的车过来了,正往这边打量着呢!梁老爷子的枪一响,所有的人立刻眼珠不错的看了过来,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而在街垒工事的那头,枪声让所有的人都焦躁了起来。守在一线的特警们立刻向后面报告,稍远一点的指挥者和负责后勤的人则心怀惴惴的往街垒工事的方向张望着。 “集合!所有的人,都给老子滚过来!”放完了枪,梁文仲老爷子提着枪就朝那群民兵们一群虎吼。别看老爷子已经一把年纪了,但当他发怒的时候,还真的颇有一种老虎发威的感觉。 听到老头子含怒的吼声,所有的民兵都迅速朝梁老爷子的方向跑了过来。然后用尽可能快的速度迅速列队,那速度比种纬当初在特一连的时候集合的速度也不慢多少。 “报告,前面还有几个,要不要……”梁连副一年梁老爷子到了,心虚的看了看种纬和马永华两人,凑到老人近前问道。 “当然要!”梁老爷子一瞪眼,吓得梁连副就是一哆嗦,马上让人去把前面守在街垒工事后面装样子的几个家伙也给喊了回来。 很快,在现场的民兵全都列队完毕了。梁连副一看梁老爷子那神情就知道不妙,可再不妙又能怎么样?他作为带兵官可躲不开啊。没办法,梁连副硬着头皮凑上前来报道道:“报告,民兵连实到四十六人,请您检阅……” 一个检阅的阅字还没出后,梁老爷子用一种完全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动作速度和力度就冲了出去。梁连副还没反应过来,梁老爷子一脚就踹在了他的小肚子上。猝不及防的梁连副“嗷”的叫了一声,直接就被梁老爷子这一脚给踹了个滚地葫芦,倒在地上抱着肚子起不来了。当然,他也不敢起来了。 一脚踹翻了梁连副还不算完,梁老爷子托着他的那支三八大盖就冲进了民兵群里边。逢人就打,遇人就砸,三八大盖的*砸在人身上那砰砰的声音,就知道老头子是动了真怒。 被他打到的民兵们一通齐呼乱喊,一边喊着“爷爷”,“梁爷”,或者“祖爷”,“老祖”一边像被赶羊一样被梁老爷子赶得乱跑。被砸到的民兵捂着伤处连跑带嚎,不时有人摔倒,有人被绊倒,然后摔倒的人顾不得疼,连滚带爬得一通乱窜。没被砸到得见状跑得更快,生怕被发怒的老头子给来上一家伙。方才还整整齐齐的民兵队列,转眼间就放了羊,很快就散乱了开来。 看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种纬和马永华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骇然和欣慰的眼神。他们离梁老爷子最近,知道老头子用*砸的那几下是真下了重手的,没一点做假的成份。因为他们被砸到的人立马捂着腰和屁股马上就失去了正常的行动能力,就是逃开的时候动作也都不利索了。有几个明显受了重伤的,勉强逃散开一点就立刻坐倒在了地上,呲牙咧嘴的再也站不起来了。 不过别看老爷子这通打挺吓人,种纬和马永华都看得出来,这次封路事件应该就是至此为止了。梁老爷子已经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了他的意思,一天云彩马上就要散了。至于梁新华那边怎么样,那却是个未知数了。不过凭梁老爷子过去那个护犊子意思,估计在那个问题上还会有周折。但眼下这个情况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种纬不敢奢求什么。 虽然梁老爷子这通大杀四方很威风,但老人家毕竟已经八十多岁了。当民兵们像羊群一样的散开之后,老头子就打不到也追不上了。其实不要说打和追,就刚才那几个含怒出手,已经耗尽了老人不多的体力,到最后的时候老人已经在柱着枪在那喘大气了。不过别看老人在那喘大气,但逃散开的民兵们仍旧躲得远远的,就像老人真的是一头老虎似的,谁也不敢趁这头老虎休憩的时候,去捋老虎的虎须。 “梁爷爷,您歇会儿,别再把您给累着!种”纬见老人站住了喘大气,知道自己该扮演什么角色了。他一边劝慰着,一边从侧面靠近老人,轻轻的扶住了梁老爷子。 梁老爷子实在是累坏了,年纪不饶人。就算是打一群不敢还手的民兵,也把老人给累得够呛,好半天老人才喘过一口气来。 “你,给老子滚过来!”老爷子刚缓过一口气来,便指着梁连副道。 “爷爷,我错了,不过我也是听命令的……”梁连副一边小声的辩解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前凑。这家伙摔得一身的土,到现在还有些直不起腰来呢!看来刚才那一脚踹得是真不轻。可那又怎么样?梁老爷子是梁山镇的精神领袖,是梁山镇所有人的长辈和救星,挨了他的打谁也不敢还手还嘴,甚至还得以此为荣!你倒想挨梁老爷子的打,可你有机会站到梁老爷子跟前么? “屁的命令!那命令是谁传的?人武部传的?还是老子传的?”梁老爷子刚喘过一口气来,一听梁连副的申辩马上就又是一通吼。 梁连副知道自己冤。按理民兵是归镇人武部管的,可是人武部哪回有事儿不是都要通过梁老爷子?这几年梁老爷子不怎么管事之后,民兵连已经是交到了梁新华的手里面了。只不过这事儿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谁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也不能说出来。 当然现在他可再也不敢争辩了,只能任由老爷子发泄怒火。虽然他挨了老爷子一脚,但他觉得这也是值得的。毕竟他没真正反对梁新华那传出来的意见,也没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相信以梁老爷子的眼光是看得出来的,他挨这一脚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假如他没执行从梁新华那边传出来的话,或者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的话,他相信那就不是一脚能解决的问题了。 “一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梁老爷子意犹未尽的又骂了一句道,可是骂这一句话又让老多足足喘了三四口气才缓过来。 “你,带人去把那个破玩艺儿拆了!垒得是个什么?猪圈呐!”缓过气来的梁老爷子又是几声怒吼,指着那些堵路的街垒工事道。 “是,是。”梁连副连连的答应着,然后指挥着一众民兵迅速的往街垒工事那边跑了过去。七手八脚就把那个街垒工事给拆了,拆下来的沙袋都被扔在了路边,只能过后再想办法运走了。有几个伤得重的民兵干不了活,但依然捂着腰扭着腿过去站在了一边。在他们看来,只要能离梁老爷子远一点,想必伤就会不那么疼吧! “梁爷爷,您别生气了,都是下面的人搞出来的事情,您这么大岁数了,因为他们生气不值得。”种纬扶着梁文仲老人,连连的劝慰着。这堵碍事的街垒工事一拆,就证明这次事件有了和平解决的先提条件。接下来的事情,还需要梁老爷子作主呢! 正在这个时候,马永华身上的手机和种纬身上的步话机先后响了。传递过来的消息只有一个,李天宇市长请梁老爷子过去,商量这件事的善后事宜。 “走吧!孙子替爷爷丢人,回头还是得我这老头子去替孙子们擦屁股!”梁老爷子像是抱怨的说道。 乍听起来,似乎梁老爷子这话是在说这些民兵们惹祸的事情。可这话在种纬这边听来,却似乎是在暗指梁新华。毕竟这次的事情是梁新华惹出来的,梁老爷子已经不是第一次替梁新华善后了。只是这次善后,梁新华还能躲过这一关吗? 重新上了梁老的皮卡车,皮卡隆隆的驶上正在拆除的街垒工事。负责指挥的梁连副见状,连忙指挥民兵们快速的清出一条可供皮卡通行的通道来,让皮卡车得以快速的开了过去。 等到皮卡开到轮式防暴车跟前的时候,王春生已经站在车下微笑着伸手拦在了皮卡车前进的道路上,皮卡车不得不停了下来。 “梁老好!”王春生冲车上的梁老笑得很灿烂。只是他一边笑着,一边打量着车里的马永华和种纬,弄得众人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和平解决? 不过相比起来,马永华还是比种纬有眼色得多。他很快就知道王春生是什么意思了,所以也没有别人提醒,他主动打开车门跳下了车,把王春生让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溜须拍马!捧臭脚!”梁老爷子鄙视的嘟囔了几句,看起来很看不起马永华的作派。其实要论起官场的眼色来,马永华可比种纬要强多了,只不过个人想法不同,当然观感也就不一样了。 “哟,老爷子又把自己的家伙给拿出来了。”王春生在梁老爷子前面回过头,冲着梁老谄媚的笑着,伸手就把梁老爷子放在后排的三八大盖给顺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种纬一下子明白了。王春生这番作为不为别的,就是要把梁老爷子的三八大盖的武装给解除喽。这个事儿种纬和马永华两人都是孙辈儿不方便出手,也就只能让王春生这个比梁老爷子小一辈儿的晚辈,天海公安局的二号人物厚着脸皮亲自动手了。总不能呆会儿让梁老爷子提着三八大盖见李市长他们吧?万一老爷子手一哆嗦,再把某个市领导给放躺下,那可就真坏了菜了。 王春生拿过三八大盖来,略一端详就明白了基本的构造和原理,伸手就要把三八大盖的弹-夹给卸下来。可王春生毕竟没用过三八大盖这种古董式的武器,所以卸弹-夹时的动作就不那么利索。略略废了些周折才把弹-夹给卸了下来。紧接着,王春生又把弹-夹里剩下的四发子-弹给卸了,只剩下一杆空枪又给递回了后排。至于弹-夹里的四发子-弹,他已经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废物!”梁老爷子当然看到了王春生的举动,但老人显然不以为意。看到王春生卸弹-夹时的那种笨拙的动作,居然还毫不客气的损了一句。 “好枪,好枪!”王春生一边还枪一边厚着脸皮赞叹着,完全不考虑梁老爷子怎么毫不客气的奚落自己的事情,看起来心态相当的好,这就是这位公安局长的心理素质了。脸皮?要脸皮有什么用?能把事情办好才是最有用的!从这一点上看,种纬和王春生,甚至和刚才给王春生让座的马永华两人都没法比。 很快,皮卡车来到了天海众们领导的帐篷跟前。而此时天海的一众领导已经等在帐篷外面了,场面之隆重,简直如同是在欢迎高级首长。 皮卡车稳稳的停住,种纬等人开门下车。这回种纬还是转到了梁老爷子这一侧,不过在他看来梁老爷子应该能够自己下车,等自己绕过来的时候应该就已经站到地上了。 谁料想等种纬不紧不慢的绕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梁老爷子正在王春生的扶持下慢慢的下车。看他那老态隆钟步履蹒跚的样子,谁能想到刚才抡着三八大盖把民兵们打得四下奔逃的老爷子就是跟前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看到梁老爷子这个样子,种纬先是楞了楞,然后只能朝冲自己苦笑的王春生苦笑了一下,然后过去和他一起把梁老爷子从皮卡车上搀扶了下来。至于那支三八大盖,这次老人连摸都没摸——也是啊!连走路都废劲的老人怎么会提着那么重的东西?那只是老人的一点爱好,爱好而已。 其实刚才梁老爷子在那边大发神威,追着民兵们打的事情已经传过来了。可那又怎么样?就算在场的人都知道老头子这是故意装出来的样子,谁又好意思当场揭穿一位为国家做出过突出贡献的抗日老英雄?既然这位八十多岁的老爷子打算演戏,那在场的人们就陪着他一起演好了。反正大家也都是同道中人,谁还不会这一手啊? 于是一群官员们笑容可掬的迎了上来,热情的和梁老爷子握手攀谈了起来,仿佛从昨天到现在发生的封路事件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刚才在街垒工事那边的枪声似乎也从未出现过似的。种纬和王春生,以及稍后赶来的马永华三人站在一边安静的等候着,似乎就是局外人在看戏似的。 不过演戏归演戏,事情最终还会回到正常的轨道上来。只见颤颤巍巍的梁老爷子和众官员寒喧一声之后,渐渐和李天宇走到了一起。两人一起耳语了几句之后,李天宇便朝在场的众人打了个招呼,搀扶着根本不用搀扶的梁老爷子走回了一个用来做会议室的帐篷。随后他的秘书小马跟进去倒了两杯茶,然后就退了出来。而其他领导则转到一边的休息区坐了下来,就像郊游的游客似的聊了起来,似乎早就把此行的来意给忘了似的。 没人知道李天宇和梁老爷子在帐篷里谈了些什么,只知道过了半个来小时之后,梁老爷子率先独自走出了帐篷。而此时的梁老爷子似乎又恢复了“青春”,又不再用人搀扶了,就那么一边沉吟着思考着,一边独自一人走向自己的皮卡车。 等老人出几步之后,李天宇才从帐篷里走出来,然后他也只是轻描淡写的向梁老爷子道了个别,而没有像以往那样客客气气的相送。走在前面的梁老爷子也没挑这个理,只是回头轻轻的摆了摆手,就算是和李天宇,以及其他官员们道别了。 也许这次事件的最终结果已经出来了?种纬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种纬!”“王局长、马局长!”就在梁老爷子刚刚走到皮卡车边上的时候,梁老爷子和李天宇几乎同时说话了。梁老爷子叫的是种纬,李天宇喊的是王春生和马永华。发现两人居然撞车了,梁老爷子和李天宇两人隔得远远的彼此看了看,然后相视一笑,颇有点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意思。 种纬和王春生交换了下眼神,在得到确认的眼神后,他这才走向了梁文仲老人。而随后王春生和马永华两人也走到了李天宇身边,听从他的吩咐,想来李天宇那边是安排这起事件的后续工作了。 “来,搭一把手,扶老头子上车。”梁文仲老人扶着种纬的肩膀,示意让种纬扶着他上车。种纬知道梁老爷子一定是有别的事,扶他上车肯定是借口而已。但既然老人提了出来,他也不便揭破,还是规规矩矩的将老人送上了车。 “上来吧,咱们去忙正事。”等梁文仲坐上了车,老人又对种纬轻声的吩咐道。种纬看了看李天宇等人,见他们没有关注自己这边的意思,知道这也许是已经安排好了的事情,也就顺从的上了皮卡车的副驾驶坐。 皮卡车调头开过来的时候,民兵们已经把街垒工事完全拆除了,甚至一部分沙袋都已经被装上卡车运走了,只要再跑两趟就会把封路的痕迹给完全的清除掉。路边的帐篷也已经被清除了,枪械也不见了踪影。只有那些民兵倒都没走,都老老实实的坐在路边没精打采的等待着,像是在等待着裁决似的。 “停车!”车一路开过来,梁老爷子一直没和种纬说话。直到车开到了那群民兵们面前,他这才开口让车停了下来。 种纬一见车停,便率先从车上下来,站到了车旁边,等着梁老爷子从车上下来。这样不管老人要不要人扶,反正种纬都已经在车下了。种纬此举当然并不仅仅是因为他和梁文仲的关系,他还想借助这种方式向老人隐讳的道歉,毕竟他现在做的事情有是可能将梁新华绳之以法。 看到种纬等在车下,梁老爷子下车的动作略略的停了停,就那么神色廖廖的看了种纬几眼。两人僵持了那么几秒钟,梁老爷子才朝种纬伸出了手。种纬见状赶紧扶住老人,把老人从车上搀扶了下来。 “你呀,还是年轻啊!”就在梁老爷子下车脚落地的一瞬间,老人轻声的对种纬说了这么一句话。 听到梁老爷子这句话后,种纬心里面就是一动。这话和梁新华讲的几乎一致,可是老人为什么会这么说呢?他们难道都知道一些其他的事情?而自己并不知情?或者说是梁新华的这起案子还有隐情,梁新华是被冤枉的? 种纬想不明白。他想问,可是梁老爷子并没在他跟前停留,说完这句话就走了过去。 看到梁老爷子走来,梁连副硬着头皮迎了上来。好在梁老爷子这回也没为难他,就那么平平淡淡的问他道:“枪呢?” “枪都已经装车上了!”梁连副听到梁老爷子这一问就是一楞。心说难道这一去没谈妥么?老爷子打算让他们这些人跟着再搞一出?不能啊!明明连工事都拆了,这事眼睁着就算完了啊! “把枪卸下来,有多少卸多少。”梁老爷子也不看梁连副,而是自顾自的吩咐道。 “好!”一听梁老爷子要把枪再卸下来,梁连副也不敢耽搁,指挥手下人就把已经装箱的枪支都给拿了下来。 “连箱子一块儿拿下来!”看到梁连副让人一支一支的往往拿,梁老爷子突然提高了声音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特殊提醒 “连箱子一块儿都拿下来?”梁连副和民兵们疑惑的看着等在一边的梁老爷子,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快点!”梁老爷子沉着脸催促道,似乎有些不满和愠怒的意思。 既然老爷子发话了,连箱子就连箱子呗!众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把枪支从车上搬了下来。 “梁爷,一共三十五支,有两挺轻机枪,一共五个箱子。”等箱子全卸下来了,梁连副来到梁文仲跟前报告道。 “子弹呢!一块卸下来!”梁文仲似乎苍老了一些,神情恹恹的说道。 “子弹也卸下来?”梁连副疑惑的看了看老人,又看了看站在老人旁边的种纬。种纬也不知道老人这是干什么,只好无奈的朝梁连副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好吧!”梁连副虽然心里有疑问,但刚才老头子踹他的那一脚还让他心有余悸,因此他还是选择了服从,反正现在街垒工事已经拆了,老爷子总不会让他们这民兵拿着枪去和轮式防暴车上的重火力干吧?再说,种纬还在旁边呢,应该打不起来了。 很快,两小箱子子弹也从货车上搬了下来,就放在枪支箱子的旁边。 “点点数吧!看看对不对。”梁老爷子扭过头对种纬道,语气既不亲近,也没有敌意。 “点数?”种纬根本弄不明白梁文仲的意思,疑惑的看着老人问道。 “刚才跟李市长说好了,今后梁山镇的民兵只留下五支枪,训练的时候意思一下就可以了。其余的枪,都上交!你就是来接收这些枪的,接收吧。”梁文仲老人看着种纬,有些眼光迷蒙的说道。虽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种纬还不能从他的神色中看出来一丝不舍。 梁山镇的民兵居然放弃了武器?听到这个消息,种纬的心里吃惊不小。 建国都超过半个世纪了,梁山镇的民兵也保留了半个多世纪。就算十多年前政府就已经逐渐收回散落在民间的枪支,解除准军事组织的枪支和弹药,但梁山镇一直这其中最独特的存在。如今就因为梁新华的案子,梁山镇的民兵终于要和自己的武器道别了。而没有了武器的民兵武装,还是民兵吗?哪怕他们还保存着五支枪,但想必那五支枪也会受到制约的吧?不知道梁文仲是怎么和李市长谈的,居然这么顺利的就放弃了民兵连的绝大部分武装。 梁文仲和种纬的对话虽然简短,但却让在场的民兵们都听了个清清楚楚。民兵们都吃惊得很,根本没想到出来执行一次封路任务,却是他们民兵身份的终结。至于保留五支枪的说法,民兵们不用问也能知道,一百多人保留五支枪的民兵队伍,还叫什么民兵? 实际上,梁山镇的民兵连确实是个很特殊的存在。虽然它表面上叫民兵,但实际上却和联防队员以及后来的城管的身份差不多。梁山镇每月都会给这些民兵一些津贴补助,这些民兵则担负着整个梁山镇和梁山港的治安巡逻和卫生管控工作。 虽然这个工作不算是什么入流的工作,但在梁山镇还是挺受人高看的。平时各家有个大事小情的,找这些民兵出面还是挺管用,挺有面子的。如今民兵连的枪被收了,将来民兵们的补助和地位这些好处还会有吗?这样一想,民兵们之间就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了,吃吃吃的讲话声不绝于耳。 “行啦!闹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的结果?现在着急顶个屁的用!”梁文仲一看民兵们交头接耳的样子,带着火气毫不顾忌的爆了句粗口:“就算民兵没枪了,以后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也饿不死。老头子还活着呢,肯定能保你们个饭碗就是。” 梁文仲这话说的霸气侧露,却又让人不得不相信。老头子在梁山镇积威多年,一番话说出去民兵们也就渐渐安了心。对他们来说梁文仲就是一棵大树,只要这棵大树一直在,他们的好日子就不用担心。至于将来会怎么样?他们还真没想那么远。 看到梁文仲这话说的干脆爽利,不似作伪,种纬就知道交枪这个事儿是肯定的了。只不过他还没有接到正式的命令,梁文仲老爷子把他弄过来,难道就是交枪和说那句话自己年轻的话那么简单吗? 一边这样想着,种纬一边在梁文仲的催促下开始像模像样的接受这批枪支,把装在箱子里的枪支过数。正在点验着枪支和子弹数目的时候,王春生等人坐着吉普车和巡特警大队的轮式防暴车都开了过来。 等车停下来之后,车上的工作人员鱼贯而下,开始按照已经布置好的工作任务行事,包括接收*,点验民兵们的人手和名字。直到此时,种纬才算把接收枪支这个活儿交了出去。这项工作可不是那么简单的,种纬一个人接受这些枪支肯定是不可能的。万一将来枪支的交接出了问题的话,那需要负的责任可不小。 看着一众警察和干部在点验枪支,给民兵们做登记,梁文仲老人的神情明显变得萧瑟了许多。别看他刚才说的那几句话很硬气,但他心里肯定明白,民兵连再也回不到过去的日子了,他梁家也没法和过去的梁家画等号了。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梁家能在他一人的支撑下做到这个局面已经很不错了,如果不是上面还给他留着面子,希望看到一个平稳兴旺的梁山港的话,让梁山镇彻底的变个天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可这又能怨谁呢?怨自己的孙子不争气?怨上面的头头脑脑们太无情?都怨不着的。 其实老人清楚得很,这事不能单纯的怨某一个人,某一个事。老爷子活了这么大岁数,风风雨雨的经历了不少,盛极而衰的事情也见得多了。只是他觉得梁家败落的日子应该不会来得那么快,至少也要等他闭眼了之后才会出现。哪知他身体还算健旺的时候,他就亲眼看到了梁家的败落。 不过,梁文仲毕竟是梁文仲,经历过生死的人对很多事情都能看得开。所以老人脸上的萧瑟神情持续了不长时间,就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样子。 “走吧!跟我去抓那个小兔崽子。”看种纬这边又没了事情,梁老爷子又对种纬说道。然后也不用种纬搀扶,自己用略有些吃力的动作重新上了皮卡车。 种纬见状也来不及说别的,和王春生匆匆打了个招呼,叫上刘学义等特警开了辆吉普车跟上,然后就上了皮卡车的副驾驶座。 皮卡车启动,一路向着梁山镇里驶去。一路上梁文仲都没怎么说话,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很。种纬有意缓解一下车里的气氛,便开口向梁文仲道:“梁爷爷,新华现在只是去刑警队接受询问,还有没确认他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并不是过去就要抓他的。” 其实种纬也觉得自己这个解释有些虚伪,只是他不想让梁老爷子为梁新华担心太多。毕竟八十多岁的人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种纬心理上也会过意不去的。 “自家事自家知!”梁文仲老人背靠着靠背,闭着眼睛说道。那条三八大盖此刻就靠在他的身上,老人筋骨暴发大手就搭在枪身上,像是拢着一个知道自己心思的宠物似的。 听到老人这么回答,种纬也没话了。梁老爷子似乎已经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会直接去和李市长谈判。至于双方谈了些什么,种纬只能过后才能打听出来了。不过看梁老爷子主动带他过去抓梁新华,很可能这也是谈判结果之一吧! “种纬啊!好好干你的警察,不要掺合什么旁的事情,明白吗?”就在车里恢复了平静,种纬也找不到话题开口的时候,梁老爷子突然开口道:“你注意着点,有些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哦?”种纬一听这话就是一楞,梁老爷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梁新华这桩案子背后还有隐情,或者梁新华是被人陷害的?可是接下来,梁老爷子那边却不说话了。种纬很想问问梁老爷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可看看老人已经重新闭上眼睛闭目养神了,最终他的问题还是没问出口。 想必老人是知道些什么的,如果老人觉得有些话能说的话,肯定会对种纬说出来的。既然老人选择隐晦的提醒自己,那就是有些事情也是他不方便说出口的。如果是那样的话,种纬干脆就别问,老人觉得时机到了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的。或者有些事情老人也说不准,那就需要种纬自己判断了。 很快,车到了梁山镇,直接开到了梁文仲的家。老头子一言不发,直接带着众人进了自己家的后院,去找梁新华。 但到梁新华两口子住的小院儿一看,没人!一问梁新华的媳妇儿,梁新华的媳妇则怯生生的说道:“刚才回来拿了点东西就走了,说是出去玩几天,去哪儿没和我说。” 完了!梁新华跑了!而且他这一跑就更说明他身上有事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这就完了?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都面面相觑,谁也没个准主意了,纷纷把目光转向了种纬和梁文仲老人。这里是梁山镇,没有梁老爷子发话,谁敢在梁山镇造次?不怕把这里的老百姓惹急了,把你当鬼子打啊? 要知道刑警队抓了梁山镇的人,梁山镇的百姓就是因为这个闹起来的。现在不仅被抓的人没放出来,梁山镇的民兵出去一趟还把武器都给收缴了。不管怎么说也是梁山镇吃亏的节奏啊!这里的老百姓地域意识可比法律意识要强得多,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是刑警出去抓人了,就是特警开着轮式防暴车出去,也未必能讨得了好去。 目前虽然封路事件已经告一段落了,但具体怎么解决的下面的人也只是略略听到了些消息,具体的解决方式和方法还是不摸门儿的。在这种情况下,梁老爷子的态度是至关重要的,可以说他如果不发话的话,梁新华哪怕就藏在梁山镇里,种纬他们也休想抓到他。更何况十有八九,梁新华此刻已经坐上船出海了。茫茫大海,又怎么能抓到一个人呢? “这就是我的孙子啊!敢做不敢当的怂货!”梁老爷子无奈的骂了一句,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无喜无悲,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这种表情今天已经是多次出现了,种纬接触过的行行*的人不少。知道这是老人在做出了某种决定后,有些麻木的心理姿态下露出来的表情。 种纬没法判断老人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老人是不是打定了主意放自己的孙子走的?还是利用放梁新华走这件事作为筹码和李天宇那边进行交换的。他只知道没有梁老爷子的配合,他的刑警队也好,巡特警大队也罢,都没法在梁山镇有所动作的。 “走吧!跟我去前面说话。”梁老爷子无喜无悲的冲众人说了一句,然后带着众人就到了梁家的堂屋。 吩咐家里的保姆给种纬等人倒水递烟,梁老爷子这才慢吞吞的讲道:现在梁山这边虽然没事了,但镇里面的老百姓恐怕还不知道信儿,你们在镇子里边抓人是不方便的。我让人去抓那个小混蛋,但如果那小混蛋真的跑了的话,老头子我就没办法了。老头子一世英名,就休下了这么个混蛋孙子,也是作孽。当年他爹就拾不起个儿来,我打小养得他。说不定我还得替他养着儿子,我们梁家也算是家门不幸啊! 老人一边絮絮的抱怨着,一边让保姆通知人来见他。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左右,梁连副和民兵连连长带着会镇派出所的几个人都来了。 梁老爷子打量了打量下边这几人,朝民兵连长冷笑了一声道:“正礼啊,你这个当长辈的怎么没个长辈的样儿?知道事情不好也不来告诉我一声,还躲到那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让别人顶在前面。咱们梁家虽然出过混蛋,但没出过孬种和算计人的货色。你这样做事我保不了你,你回家歇着去吧!新国,你当民兵连长吧!以后民兵连会改编,不管怎么编,我保你个职位就是。” 一句话的功夫,那个民兵连长就丢了自己的职务,哪怕这个职务听起来并没多大的权利,也不是什么正经职司。但在场的梁山镇人知道,梁老爷子这一句话的作用有多大的。从今以后,这个梁正礼就归入了梁山镇最让人看不起的人行列。只要他在梁山镇住一天,就少不了有人骂和欺辱,根本别想在梁山镇过上松心的日子。除了趁早离开梁山镇之外,他就休想翻身了。 而那个挨了老头子一脚的副连长梁新国,刚才那一脚倒是没白挨,至少老爷子是看得上他的。即便将来梁山镇的民兵会改编,但只要梁老爷子给他撑着腰,他以后的日子就会过得不错。即便梁老爷子去世了,凭老爷子给梁山镇留下的余荫,也不会有人太为难他的。可以说梁老爷子一句话,让他大半辈子都受用不尽了。 那个被梁老爷子一句话卸了职务的梁正礼听到老人这句话,失魂落魄的跟老人行了个礼,浑浑噩噩的走了。今后他会怎么样已经没人会去关心了,他只能自求多福了。 “你们分头去把新华的那几个手下都找到,看看新华那混小子藏在哪儿了,务必把他们都找到。如果实在找不到,无论如何也要弄清楚他跑到哪儿去了。一有消息,马上就回来向我报告。”梁老爷子解决完人事问题,第一件事就是让手下的人开始寻找梁新华的下落。至于这番作为是做给种纬他们看的,还是真心想要抓梁新华,那就没法猜了。大义灭亲的事情往往都是说到的多,真做出来的却没几个的,哪怕是亲人真的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去把派出所里那几个刑警队的人带过来,他们有没有受伤?”梁老爷子又指着镇派出所所长问道。 “没伤没伤,吃喝休息都没问题,就是精神压力有点大。”镇派出所所长小心翼翼的答道。他大致知道现在事情进行到什么地步了,具体的他也是不清楚。他只知道在经过这次事件之后,梁老爷子依然还是梁山镇的大佛。不但今天没倒,以后也还会在梁山镇继续坐镇下去。 “如果有人拦着他们不让出来的,就告诉他们是我的话。那些家里有孩子让警察抓了的,也告诉他们不要再闹了。市里答就这个事情会秉公处理的,干了错事的就要认,没干什么的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回来了。那些实在不放心的,回头去市里见见自己的孩子,警察会配合让他们见面的。”梁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但看起来头脑还是蛮清楚的,在派出所长临出门前还不忘嘱咐了几句。 镇派出所所长领命而去,梁老爷子转过头来又把目光落到了种纬等人身上。沉吟了一会儿,老人这才开口道:“老头子年纪大了,本来这事该去镇政府办的,可老头子实在是累了,不想动了,呆会就让那些头头脑脑们都来我家吧!” 说着话,老人又吩咐手下人通知镇政府的人,让他们来梁老爷子家谈事儿,还说一会儿市公安局的领导们都会过来。种纬见状便直接通知了王春生那边,得知王春生和马永华他们已经完成了部分路障的清理工作,正在赶往梁山镇的路上。除了市局的领导外,副市长张子明也跟了过来。至于市长李天宇,已经回市里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市镇两级领导班子,外加公安局领导在内的诸多领导都在梁老聚齐了。虽然梁老爷子家的房子正厅不小,但照样容纳不下那么多人。没办法,地方就客观大,够级别的在屋里坐着,不够级别的到外面站着去,没人求你留下来。 稍稍打过了招呼,已经明显露出了疲态的梁老爷子头一个发了话。直到此时,种纬才从老人的讲述里大致知道了事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也知道了李天宇和梁文仲老人达成了怎样的事情解决方案。 梁老爷子上来就说了一句:“家门不幸!出了个孽障。梁新华做了违法的事情,现在被警方给抓住证据了。然后这家伙不想着去投案自首,却想着让手下人威胁证人,结果被警方给抓了个现形。这小子不想着该怎么解决这个事儿,却蒙骗梁山镇的乡亲们,挑唆乡亲们去和政府闹,让民兵把梁山镇和梁山港的路全给封了。这件事是因梁新华而起,民兵也是有责任的。当然,老头子我教孙无方,责任最大。” 听到梁老爷子这么说,在场的人无论是副市长张子明,还是王春生等人,都纷纷出言安慰老人。本来嘛,梁老爷子都八十多了,这么大岁数管不了自己的孙子也算正常,只能说是梁新华自己没能力担起梁家的重担和传承,殊为可惜。 至于这事情的解决方案,梁老爷子已经和李天宇市长商量好了。鉴于梁山镇民兵连管理不力,干了违法的事情,从即日起撤销连的编制,只保留一个排。原属民兵连的大部分武器弹药都将上交国家,只留下五支五六式半自动存放于镇人武部,作为民兵训练所用,民兵排不保留武器和弹药。至于裁撤下来的人员,将择优纳入镇出所联防队和梁山港联防队,以合法身份负担起治安和管理工作。 梁山镇被捕人员家属,可以去天海公安局探望自己的亲人,天海公安局在查明那些人的动机以及责任后,秉公处理那些在押人员。确有犯罪事实的,希望家属协助警方做好犯罪嫌疑人的说服教育工作,让他们早日交待案情,争取宽大处理。 再接下来的处理方案……没了! 种纬听到前面的时候,还觉得这处理方案还算挺严谨的,也像那么回事儿。但等他听到最后虎头蛇尾的处理方式的时候,心边不禁升起了疑惑的心思。这就完了?走私的事儿就不提了?不是连张副市长都知道梁新华他们武装走私打死人的事么?怎么就不提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背后博弈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交易?或者双方做了什么利益交换?这是不是和梁老爷子跟自己说的那句话:某些人吃人不吐骨头有关? 种纬不知道,也没法问,更知道现在也不是问的时候,只能按照梁老爷子和政府方面达成的协议书去做。当然,政府方面派出了副市长张子明等人作为代表,就是监督这次事件的后续解决的,所以倒不用担心梁老爷子在这方面扯谎。其实想想也不必,老人家在天海也积攒了一辈子的好名声了,这一回就被自己的孙子给毁到家了,老人又何至于在这个问题上打埋伏? 民兵连交枪的事情由市镇两级政府和公安局监督执行,这里面没种纬他们什么事情。种纬带来的人只负责给那些在押人员的家属登记,通知他们什么时间可以去公安局探望自己的家人,需要和可能准备些什么东西等等。少不了也要向当事人家属解释一下具体案情,要求他们配合警方做在押嫌疑人的工作,让他们及时交待案情,争取早日获得自由。 由于这些老百姓都从当地民兵和干部那里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因此这些老百姓倒还算通情达理。个别带着些情绪的,在梁老爷子派下来监督的民兵的督促和劝说下,也选择和警方配合,愿意做通自家孩子的思想工作。 这边忙着处理后续事件,那边现任民兵连连长,也就是最后一任民兵连连长梁新国也带回了消息。几个跟在梁新华身边的铁杆都不见了,据其中一个人的家属说,一个多小时以前自家的孩子回家收拾东西的时候,只说是要出去躲一段时间,至于去哪儿都没有明说。说到具体有什么事儿的时候,对方也是闭口不讲,显得挺谨慎的。 对这种结果,种纬和市局的领导们都不觉得意外。现在的情况已经表明,梁新华在这起涉及两人死亡的案子中绝对是共谋以上的责任,他亡命天涯也是不让人意外的事情。接下来警方只能从被抓获的几个人身上动脑筋了,等案情彻底明朗之后,警方就可以发布通缉令,对梁新华和他的几个手下进行通缉。至于能不能抓得到,什么时候能抓到,那就是后话了。 梁山镇和梁山港的对外交通彻底的恢复了,民兵连的武器被收缴后直接被送进了市公安局,过后会销毁还是封存只能再说了。中午所有人在镇政府的安排下,在梁山镇简单吃了顿工作餐,吃完饭后除留在梁山镇的工作组外,所有人全都返回市区。 当然,这顿饭梁文仲老人没参加,也没人好意思通知他参加。自家的孙子搞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任谁也没法再在人前抛头露面了。种纬临走的时候倒是回了趟梁家,不过梁老爷子也没见他。种纬只好嘱咐了保姆几句,让她有事给自己打电话,便乘车返回了市区。 等种纬刚回到市区,李天宇市长的秘书小马就给他打来了电话,告诉他李天宇市长正在等他,让他过去跟李市长汇报在梁山镇的工作情况。种纬不敢耽搁,赶忙赶到市政府面见李市长。 李天宇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并不怎么好,一点没有顺利解决梁山镇事件后该有个好心情的样子。他先是询问了种纬在梁山镇的工作情况,对民兵枪支的收缴和对梁新华案件的办理情况进行了询问。 在听种纬汇报了具体的工作后,李天宇有些意兴阑珊的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道:“这个案子啊,本身并不严重,也不麻烦,可这后果实在是……” 话说了一半儿,李天宇却又欲言又止了。这个举动倒和梁文仲老人的作派有些相像了,他们这是怎么了?难道他们都遇到取解决不了的麻烦?不会啊!至少眼前看,梁山镇的事情解决得还是比较圆满的。虽然各自都让了一步,但这已经是双方所以得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唉!”李天宇又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梁新华涉及走私案的事情我也才知道不久,之所以没提前告诉你,就是因为我知道这件案子你应该不会出事,所以才这样安排,你明白吗?不会怪我吧?” 再度开口,李天宇居然是对之前没提前告诉种纬梁新华涉及武装走私一案的事情进行道歉。之前在会上是由副市长张子明说起了这件事,算是在李天宇和种纬之间埋下了一根钉子。李天宇在种纬一回天海就把把他叫过来,并且专门解释这件事情,足可以看出来他是很重视种纬,并且很有诚意的了。种纬虽然谈不上什么感动,但之前对李天宇带有的那一点嫌隙,无形之中已经被李天宇的道歉给消散了大半。 “李市长,您放心吧!我当过兵,对这样的事情是有心理准备的。有些事情不该我知道的,我就不会去乱打听。不该我知道的,我也不会去问的。”种纬给李天宇吃了颗定心丸。反正从他的角度上来说,他又不可能对李天宇做什么,为什么不维持现在的关系呢? 听到种纬这样表态,李天宇明显露出了有些欣慰的样子道:“有的时候啊,身在官场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就像这次的事情吧,我这个当市长也有很多难处。表面上看我风光得很,我把梁山镇的民兵们都缴了械,可有多少人知道我也不过是个棋子?而且我现在可已经得罪了梁老爷子。将来老爷子大人有大量还好些,要是老人记恨上了我,我可是早晚要倒霉的啊。” 说着话,李天宇苦笑了一声,又说不下去了。对李天宇所主的这些话,种纬有些明白又有些糊涂,难道梁老爷子和李天宇身后各自都有人,彼此之间的利益冲突才是这件事的主体?梁新华的案子只不过给了双方直接交手的机会? 对于这件事,李天宇不肯具体的说,种纬也只能猜到这里。再往下猜他也猜不出什么,只会徒增烦恼。不过李天宇的这番表态不管怎么看,都和梁文仲老爷子表现出的情绪有三分类似,难道这次事件的背景很复杂?他们两个背后都有各自势力和利益关系介入了? “哦,对了。”这个时候,李天宇似乎刚想起来似的对种纬道:“对梁新华涉及走私的事情就不要查了,涉枪的事情也不要查了,简简单单的把这起案子结了就是了。刑事案件,该是什么罪行就是什么罪行。不过,如果梁新华在那起案子中扮演的角色不重要,也就……” 说到这儿,李天宇尴尬的挥了挥手,显然下面的话还是让他有点难说出口。不过斟酌了一下用词,李天宇还是比较从容的对种纬道:“毕竟梁老爷子对天海有大功,能保他孙子一条命,就保他孙子一条命吧!” 听到李天宇说这些话,这回轮到种纬有些尴尬了。他没想到李天宇会如此直白向他提出枉法的要求,要求他在案子上放梁新华一马。这是什么?这是前面说的可能得罪梁老爷子的补救方法么? 看到种纬用一种诧异的眼光看着自己,李天宇脸上无奈的神色更浓了些。他沉吟了一下道:“我知道你是个很认真的、合格的警察。可有些事情是我不得不做的,我也有许多的苦衷,你要理解。当然,如果证据确凿的话,谁也救不了他梁新华。只是如果证据并不直接指明梁新华是杀人凶手的情况下,那就别太较真了。” 种纬糊里糊涂的见了李市长,然后双糊里糊涂的从他的办公室里出来。等到外面冷风一吹,种纬忽然感觉自己有些想明白了什么。 梁新华案只是个引子,引得两方势力围绕着某件问题展开了博弈。表面上看,台面上直接交手的是李天宇和梁文仲。而实际上参加博弈的幕后双方,只有李天宇和梁文仲两人知道他们是谁。他们两个人不肯说,谁也没办法。 而博弈的结果不用问,现在已经知道了。除了梁新华案还会照常查下去外,就是梁山镇的民兵被改编了。那么梁山镇民兵的改编会带来什么改变呢?唯一的改变就是梁山镇失去了继续进行武装走私的可能。 而其后,因为忌惮梁文仲和他背后靠山的能力,李天宇不得不试图在梁新华的案子上弥补一下。所以李天宇才找到了种纬,要求他在案件的办理中软处理一下,好让梁新华不至于被判重罪。 这样一想,种纬的思路立时开阔了起来。原来这起由梁新华引起的案件背后,背景是如此的复杂和麻烦。而且最让人咋舌的是,这双方之间的较量没有暗箭,只有明枪。梁文仲若大的年纪,虽然经验丰富,但在失去和先机和道义的情况下,只能乖乖的放弃梁山镇民兵的武器,所换来的不过是自己的孙子可能得到的一点豁免,而且这豁免也不一定就能实现。 直到这个时候,种纬才算真正明白了那句“吃人不吐骨头”的话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案情始末 在这件事上,梁山镇应该就是那个倒霉的被啃了一口的骨头。至于其他还有什么损失,那就是种纬一时想不明白的了。实质上的损失是看不见的,唯一可能的损失就是梁山镇那份见不得光的生意——走私的收入了。只是这方面种纬能够获得的相关线索太少,猜测代替不了证据。再加上他又不是负责缉私的警察,这方面的工作也是他不熟悉的,他也只好作罢。 从第二天开始,陆续有被羁押的家属来看望他们自家的孩子了。由于那些被羁押的人员并没有发现明确的犯罪证据,只是他们有威胁目击证人的主观意图,这才被发现和羁押。这个罪责说重不重,如果没有其他的罪行话最后警方也只能放人,只不过什么时候放人却是由警方说了算的。那些态度比较好的,能够配合警方交待案情的,自然获释的速度也就会快一点。 在经过了昨天的事情之后,梁山镇的老百姓也都知道他们不可能通过什么别的手段让自己亲人获释,这样劝说自家孩子配合警方交待问题便成了获释的最有效办法。在允许他们给自己的亲人送了些衣物和吃食的同时,一些外面的情况和劝说自家孩子的话语也传到了那些被羁押的人耳朵里。 这些被羁押的人都是被分开关押的,所以他们彼此之间并不能很好的交流,这也避免了他们对口供和统一口径的可能。当天这些被羁押的人还没什么交待和松动,但到了梁山镇封路事件的第三天,一些人的口风渐渐的变了。 在得到了警方的承诺,警方会保证他们的供词不会被泄露出去的承诺后,一些人开始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等到梁山镇事件的四天后,大半儿被羁押的人都交待了他们知道的事情。当然,这里面有些人是主动交待出来的,有些人是被警方知道了一些事情之后,被挤得不得不交待的。 随着警方掌握的线索越来越多,一些比较核心的人员也不得不把他们掌握的情况陆续交待了出来,梁新华的这起交通事故的前因后果也渐渐得变的清晰了起来。等到事件后的第七天,梁新义顶不住警方施加给他的巨大的心理压力,也交待了他知道的全部问题。 据梁新义讲,梁新华和那个被撞死的女子确实是认识的,甚至是一度打得火热的。梁新华没少给那女人送东西送钱,在她身上下了不少的心思。只不过后来,那个女人颇有点恃宠而娇的意思,朝梁新华要东西要好处的胃口越来越大,这才渐渐让梁新华有些不高兴了起来。 后来,那女人似乎在知道了梁新华在自己的老婆和她之外,还有其他女人的时候有些不满了。开始想方设法的打听梁新华身边的一些隐秘情况,结果很快就让她知道了梁新华吸毒的事情。那女人知道梁新华有个很厉害的爷爷,如果让梁文仲知道梁新华吸毒的事情之后,梁新华肯定要倒大霉,所以她就用这个事情来威逼梁新华,想从他那弄出一笔钱来好远走高飞。 岂料这个女人显然太高估了她的能力,也太低估了梁新华的道德水平了。就在事发的当天,那女人又跑到正在酒吧喝酒傻乐的梁新华那里,继续向梁新华勒索好处,结果双方闹得很不愉快。 本来当时说梁新华准备开车送那女子一程的,然后两人借机再好好谈谈的。谁料那女子无论如何就不上梁新华的车,而梁新华当时又喝了很多的酒。结果不知道怎么的,车就开出去了,一下子就把刚走出去不远的那名女子给当场撞死了。 撞人之后的梁新华根本控制不住飞驰的车辆,拐过一个弯后又把一个大排档门口的摊位给扫了,又撞死撞伤了多人。这下梁新华更不敢停了,一溜烟的就把车开到了郊区路静人稀的地方才停下。而梁新义等人这时才得到了消息,从酒吧出来跑到郊区这才找到了梁新华和司机小李两人。 在商量怎么处理这起交通事故的时候,司机小李很义气的主动站了出来,表示愿意替梁新华承担责任。当然,梁新华也没少许给司机小李好处。只不过此时梁新华不但喝了不少酒,也吸了毒。为了不把这个事情牵涉到梁新华身上,同时也为营造一个完美的肇事逃逸现场,司机小李和梁新义两人弄了辆厢式货车,把涉事的那辆事故跑车弄到了几百公里以外的南省。 随后,两人烧毁了那辆跑车,然后准备拿着梁新华给的钱去东南亚玩上一圈,躲躲风头。等过一段时间回来之后,那起交通事故也就处理完了,梁新华通过人再给司机小李换一个身份就是。 可是话虽然是这么说,司机小李在关键时候却突然变卦了。不知道怎么的,司机小李在知道事故当事人死了三个,警方正在追捕他的时候,他居然有了投案自首,向警方讲明情况的意思。这一来,梁新义和司机小李就发生了很大的矛盾。 司机小李丧命的当天,两人为了接下来该去哪儿的问题大吵一架。吵到最后司机小李居然拿出了事先准备的一个绳套,准备勒死梁新义后逃跑。结果梁新义在发觉之后反杀了司机小李,并且在杀死司机小李之后还把他的尸体挂了起来,伪造成了司机小李自杀的现场。随后梁新义这才回到天海,假充证人来向警方报道说明问题。 至于当时把跑车运到天海去的那辆厢式货车,则是由梁新华让别人去取回的,只是为了给梁新义营造他不在现场的证据。警方随后提审了取车人,也找到了那辆厢式货车,并且从车上提取到了部分跑车碎片残骸,算是确认了部分梁新义的交待。 对于后来梁新华派手下人去威胁目击证人,试图掩盖案件真相的事情,警方从其他被羁押的人员那里也了解清楚了。从目前警方掌握的情况看,梁新华的交通事故更像是一起交通意外,只不过因为梁新华涉嫌酒驾和毒驾,事情的后果可能会严重一点。至于那个倒霉的司机小李,似乎是死于一场殴斗的情况下,这样梁新义的责任虽然大,但却很难判死刑的。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这起交通肇事案证据和证人基本已经到案和查明,犯罪嫌疑人也已经明确。除了梁新华已经外逃,目前无法到案外,其他人员基本上已经到案,案件似乎已经具备了结案条件。但是对于目前这个结果,种纬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说梁新华酒驾毒驾,种纬认为这个情况他只能相信一半儿。因为酒驾也好,毒驾也罢,都会让人的意识模糊甚至丧失,是造成的事故的原因倒是可信的。但别忘了,梁新华的那起交通事故的车辆撞击位置是哪儿?是副驾驶位置,以至于副驾驶的司机小李脸上都受了伤。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梁新华在驾车撞击发生的瞬间,有意识的回避了自己可能遭受的撞击,下意识的用副驾驶的位置进行了撞击,这符合驾驶者本能的躲避心理。这就说明,在撞击发生的时候,梁新华的头脑是清醒的,主观意识是可控的。所以梁新义所说的梁新华不知道怎么的就撞了那个女子的事情根本是站不住脚的,有替梁新华开脱的嫌疑。 只是这个判断只是种纬自己的推断,现在再想证明梁新华地在有意识的状态下撞死那个女子的,只能依靠现场抓住梁新华后检查他体内的酒精和毒品情况才能做出判断。或者现在抓到梁新华本人以后,通过一系列的审讯揭穿他的谎言。但事实情况却是,种纬他们不但没机会在案发后检查梁新华体内的酒精和毒品情况,现在更是连梁新华本人身在何方都不知道了。 至于梁新义的交待,看起来他的罪行很重,确实犯了杀人罪。但由于他交待的内容是在特写环境下,且具有激情犯罪的性质的,最终法庭如果采信他所交待的情况的话,他的罪行虽然重,却肯定罪不至死。而且现在司机小李已死,警方又没法提出切实可信的证据证明他谋杀,所以梁新义的这条命肯定是保住了。 细细阅读案卷,种纬总觉得目前梁新义等人的交待都有些避重就轻之嫌。不管是梁新华,还是梁新义,抑或是其他人,他们在这次交通肇事犯罪中的主观恶性都被降低了。而且他们的证词有事先串通和背后有人指点的嫌疑,否则的话他们的交待和证言不会如此的滴水不露,让警方都没办法用什么有效的手段戳穿它。 而更让种纬忧虑和担心的是,从目前的卷宗中显示的整个案件的逻辑实在是太完整了,完整得连一点细节上的纰漏都没有,这在种纬经手过的其他案子当中是很少能出现的。因为人的记忆总会出现一些盲点,或忽略一些事情的,某些细节对不上,对不准是很正常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楚楚婚讯 往往案件牵涉人数越多的案件,这种盲点和疑点也就越多,出纰漏的可能和机会也就越多。可这种案卷中看似不完美的地方,正是警察们发现线索和求证的关键点。但假如一起案件的案卷完全真的到了无懈可击地步的时候,只可能有两种情况:一是这桩案子已经办成了铁案,没有一点可疑的地方和问题;二是这桩案子已经被高手人为的修饰过了,无法发现真相和有价值的线索了。 前一种情况还可以让人接受,后一种情况就让种纬有些揪心了。而且种纬有一种感觉,他总感觉警局内部,或是专案组内部有人给梁新义等人提供了帮助,否则他们的串供和案件整体不会修饰得如此的完美,以到于让专案组都没法证明他们任何人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这种事情除了专案组有内鬼的情况发生,且极为熟悉案情的话,熟悉警方的办案流程和法律条文的人,根本没人能想出办法让梁新义死里逃生,更没办法让梁新华只按肇事逃逸被通缉。可是即便种纬有了这种怀疑也没什么用,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种纬只能把自己的疑问放在心里。 梁山镇封路事件后的第十天,梁新华被以交通肇事逃逸案逃犯的身份发布了通缉令。只是现在谁也不知道梁新华去了哪里,从梁新华那些手下的只言片语里,种纬推断梁新华现在可能在东南亚藏身。但这个时代警方对这种非刑事案件的逃逸案追逃力度真的是一般般,除了动员家属让案犯早日投案自守以外并没有什么好办法。 因为跨国追逃的成本实在是太高了,在没有良好的国家间的警务合作的基础上,跨国实现对一名嫌疑人的追捕是件很花钱的事情,且投入和收益不成正比。在办案经费日益紧张的情况下,这项工作很难顺利的展开。更何况东南亚华人众多,一个中国人藏在华人聚居的地方,弄个假身份一呆,谁也难以发现他。再说句过份一点的,假如现在梁新华就藏在梁山镇,天海公安局的人去了就一定抓得住吗?恐怕依然是否定的结果吧! 最终,尽管种纬和专案组中的一些人对这起案件都有一些疑点和疑惑的地方,但最终这起案件还是如此收尾了。这倒不是种纬和专案组的人不负责任,而是天海市政府中的很多领导都希望这件事快点过去,让天海和梁山港的经济生产和生活完全回到正轨上来。而且这个案子一天不结,梁山镇的那些在押人员的家属就不安心,在梁山港工作的那些梁山镇的工作人员的心态就没法彻底的安稳下来。 那个第一个被撞死的女子的家属接到了警方的通知,被告知开车撞死他们女儿的人并不是司机小李,而是另外一个人。这个人还让他们的女儿怀了孕,双方之间还多有纠葛。 不过,或许是已经获得了相应的赔偿,或者是因为前期早早放弃了对真相的探究有些心虚。女子的家属,包括她的哥哥在内,只在接到电话通知的时候说了声谢谢,从此就再没音讯了。倒让苦苦追寻案件真相的专案组众人有些尴尬,仿佛他们的探究真相和追凶行为是有些多余了似的。 案件侦察结束,便进入了审查起诉环节,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办,已经用不着种纬去操心了。此时的种纬早早的赶回了家,准备迎接一个小生命的到来。 几天后,种纬当了父亲,有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儿。消息传出后,很多人都向种纬表示了祝贺,他们或亲自登门送礼,或来电来信息祝贺。就连种纬刚刚得罪过,以为今后恐怕不会再有来往的梁文仲老爷子,居然也托人带来了一些精心挑选的礼物,这倒让很多人吃惊。 不过这些送礼的人里面,真正让种纬觉得意外和没想到的,并且还让林萍有些不高兴的,居然是楚楚托人送来的一份礼品。在收到这份礼品后,正在坐月子的林萍明显不开心了起来。林萍是知道楚楚的存在的,只不过她更知道楚楚是个女神般的存在,况且和种纬的生活圈子相差太远,是根本不会影响到她的。可如今,楚楚的礼品居然突然送了过来,这在她看来种纬和楚楚似乎是有些问题的。 接到这份礼品后,种纬也感觉有些意外。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楚楚的男友准备将他所创办的企业——天海集团迁回天海市了。而楚楚也准备在天海集团迁回天海的时候,与她的男友举办婚礼。婚礼之后,她就将淡出娱乐圈,专心当好她的豪门阔太太了。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林萍的心里面这才好受一些,原来是未来可能生活在同一座城市的人啊!而且楚楚即将嫁人,至于她嫁谁林萍倒不怎么关心。只是她未来的丈夫英其诚是东南沿海一位从事进出口贸易的豪商,而她作为电视传媒业的工作人员,恐怕将来少不了要和这位大富豪打交道的。而种纬和楚楚旧识的关系,在某种程度上是为她和英其诚拉上关系的一条渠道。所以这样一来,她对楚楚这份礼品的敌意也就消减了不少。 在得知楚楚即将结婚的消息后,种纬也不禁暗叹造化弄人。谁能想到,在他觉得他们两个今生不会再有交集的情况下,楚楚即将来到天海,很可能还会在天海定居,并且还将成为天海人的媳妇儿!这实在让人倍觉意外。只不过让种纬有些疑惑的是,楚楚现在好像还不到三十岁,在演艺事业上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怎么这么早就要退出娱乐圈了? 这些年来种纬就算不太关注娱乐圈,但楚楚的各种消息还是时不时的出现在媒体上的。平时不管是参演电影还是电视剧,一有楚楚的消息媒体就会连篇累牍的去报道她的消息。平时大奖小奖拿了无数,在国际上也时不时的和某些大牌明星合作,不断参演客串一些大片里的角色。虽然因为国内影视和国际影视交流困难的原因,她最终还是没能走向国际,但至少在亚洲部分国家及世界华人圈里楚楚还是有一定知名度的。 可即便拥有这么高的知名度,如此火热的职业生涯,楚楚却依然选择放弃她的演艺事业,专心做自己的全职太太。对楚楚的这个选择,不但她的很多的歌迷和影迷们表示不解,也让很多娱乐圈里的大腕和明星们为都她的选择表示惋惜。 在给种纬的女儿送上贺礼之后不久,关于楚楚的更多消息也渐渐多了起来。比如楚楚即将在天海体育场举办她在天海的第二场演唱会,同时也是她告别演艺生涯的最后一场演唱会。同时楚楚未婚夫所在的公司还将在天海进行若干项目的投资,包括在东湖度假村附近投资开发一个全省最高标准的别墅居住项目,随后她们还将在天海举办盛大的婚礼,婚礼过后他们就将定居在美丽的东湖湖畔等等。 随着楚楚和天海集团更多的消息被人有心或无心的透露出来,种纬从新闻媒体上也更多的了解到了这个天海集团和天海集团的创始人英其诚。 英其诚是天海人,但很小的时候就随全家迁去了南省。而英家是伴随着国家的改革开放过程而发展起来的,他们先是从作坊式的制鞋企业起家,后来成功拓展成了一家拥有多家子公司的集团公司。 再后来英家人又在英其诚的建议下开始涉足国际贸易,经营领域遍及房地产、服装鞋帽等日用品的进出口贸易等等多个门类,并最终成功在香港上市。仅仅二十多年的时间,天海集团就发展成了整个东南沿海举足轻重的着名企业集团。 之所以英家的企业叫天海集团,这里面还是有个小故事的。那就是英家人当年是因为家道中落,又得罪了人,才不得不离开天海的。所以英家人在南省创立企业之初,就始终把天海作为企业的名称来命名的。为的就是将来有朝一日能风风光光的回到天海,重振英家的声势。 至于英家当年为什么离开天海,这一点媒体上没有写,也没有敢写。但这可难不住刑警出身的种纬,他只不过稍稍花了点功夫就弄明白了其中的原委。不过等他弄清楚这其中的关窍之后,种纬也禁不住大吃了一惊,原来英家是梁家的仇人,当年是被梁文仲挤走的! 原来,英家是梁山镇的土着,当年梁家人挑头拉队伍抗日的时候,英家作为梁山镇有名的豪商没少对梁家进行物资上的支持和帮助。等解放之后,梁家成了梁山镇的第一大户,倒也没少帮衬和回报英家,两家的关系一度非常的要好。 不过由于那个年代的特殊原因,英家的一些家族产业都被当时的政府采取公私合营和赎买的方式给兼并了。包括一些商号,以及英家名下的一支船队,都成了政府名下经营的产业。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商业精英 同时,由于政府对梁家的看中和倚重,这些交给梁山镇政府的产业实际上是在由梁家人,也就是放在梁文仲手中进行经营的。所以无论怎么看,都像是梁家借着政府的手,吞并了英家的产业。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梁、英两家人在战争年代造就的友谊渐渐的薄了,同时两家人也因为这个事情渐渐的有了矛盾。 等到了十年浩劫期间,英家作为天海本地出身的豪商自然受了不小的冲击。虽然梁文仲在其中也给英家提供了一定的帮助,但在那个特殊的时间背景下梁文仲个人的帮助显得很微不足道。再加上打砸英家的人里面大部分都是姓梁的梁家人,英家自然对梁家产生了一定程度的误解,认为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就是梁文仲。 等到改革开放开始的时候,英家似乎又看到了重振英家家声的机会。他们摒弃前嫌,主动找到梁文仲希望能够入股原先属于英家,现在已经属于梁山镇的船队并参与经营。条件合适的情况下,英家还打算入股梁山港,将梁山港打造成本省第一座民营港口。 按理说,英家的这种要求并不过份。毕竟时代不同了,政策也允许了,所以英家的愿望和要求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或许是考虑到梁山镇的船队受益人是全体梁山镇人,或许是在多种所有制经营方面梁文仲没那么超前,反正梁文仲拒绝了英家的要求,维持梁山镇的现状不变。 可在英家人看来,梁文仲的这种决定却是别有意味的,这等于绝了他们英家在梁山镇东山再起的机会。看看梁山镇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都姓梁,看看梁山镇的各级职位和收益的岗位上坐着的都是梁家人,英家人死心了。在英家人看来,在梁山镇就根本没有没法找到他们英家人重新崛起的机会。与其这样寄人篱下的活下去,还不如走出去拼一把,换一个地方重振英家的家声。 就这样,对梁山镇失去了希望的英家人迅速变卖了英家在梁山镇的所有产业,离开天海到南省发展去了。也是赶上了好时机,英家人离开天海到南省后不久,深城大开发的序幕就拉开了。借着这股改革的洪流,再借着英家变卖产业的一点积蓄,英家瞅准了一些商机,迅速积累起了原始的资本。 紧接着,英家又仗着灵敏的商业头脑,努力向多方向拓展生意渠道,家庭生意越做越大。渐渐到后来,英家建立了天海贸易集团公司,开始跨界布局和经营,终于成功的打造了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之所以给自己的家族企业取名为天海集团,实际上就是告诫英家的每一名家族成员,要记住梁家英家的根在天海,在梁山镇。希望英家的后辈能够努力为英家的发展壮大出力,将来好风风光光的回到天海,回到梁山镇。 只是英家的产业和生意虽然发展的还处顺风顺水,但英家几位家主的寿数却都算不上长寿。和梁文仲平辈的家主到了南省不久,就因为气滞郁结,操劳过度而去世了。接替他的英其诚的父亲操劳了十几年,也因为应酬太多,操心过度,早早的患病不能出来理事了。结果诺大的家业就落到了英家的第三代,也就是和梁新华平辈的英其诚的身上了。 虽然英其诚随家族来到南省的时候家声一般,家底并不厚实,但随着他逐渐长大,英家已经是豪富之家,他也是不折不扣的豪门贵公子了。不过英其诚这位豪门贵公子显然和那个从小被娇生惯养的梁新华不一样,英其诚自小一边上学,就一边接触了家族的生意产业。 每到周末和假期,当他的同龄人都去休闲娱乐的时候,他却在家族的企业里用勤工俭学的方式工作着。大学四年,英其诚的学费完全是他在家族的企业里打工挣的,没花家里一分钱。甚至与他一起工作的工友都不知道这个勤工俭学的打工仔是老板的公子,还以为他是家族困难出来打拼的苦孩子呢! 英其诚也从来没和正面的员工说这个问题,就那么半工半读的在家族企业里老老实实的干了四年。等到他毕业的时候,一篇针对完善家族企业内部管理和人事晋升的建议,以及一篇拓展进出口业务渠道的设想建议书就放在了他老爹,也就是当时的现任家主的办公桌上。 四年时间,足够英其诚把家族企业内的问题和毛病看得清清楚楚了。什么样的员工是努力进步的,又是什么人在因为个人利益阻碍企业发展,不同家族成员在企业中做了什么事情,他都了如指掌,所以他提出的建议也就极有针对性和极有见地了。 在他的建议下,英家迅速对家族企业过去的股权模式进行了改革,将不同股份分到了各家成员的手中,彻底把家族里每一个成员的命运和家族企业的命运结合到了一起。把过去那种借着自己英家人的身份,在家族企业里混日子捞好处的情况统统的消灭了。 这种分配股份的手段虽然让家主一脉掌控企业的能力变弱了,但却把整个家族的积极性给调动起来了。同时随着每个家族成员能力被激发,被解放,企业决策出现错误的可能性和概率也小了很多,发展本已接近停滞的天海集团又获得了上升的动力。 与此同时,天海集团还给那些有技术,有能力,在企业里能够兢兢业业工作的优秀员工发放了原始股,让他们感受到了企业对他们的尊重,对企业有了认同感和归属感,迅速的稳定了员工队伍。同时,天海企业还按照英其诚的建议,在集团内部建立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晋升晋级政策,很快就杜绝了在企业里混日子的人的生存空间。 当那些原先曾和英其诚一起吃住,一起发牢骚,一起光着膀子流汗苦干的工友们得知英其诚的真正身份之后,一个个都惊讶得不行。他们中的一些有能力,且塌实肯干的人很快就收到了英其诚的礼物,不是得到了股份,就是获得了升职加薪的机会。至于那些有能力,却忙于人事交际和跑关系的人,也得到了英其诚的警示和提醒,开始把精力真正放到工作上来。至于那些不可救药者,则早早就从天海集团消失了。 这样一来,人们都知道天海集团的未来接班人是个能吃苦且作风亲民的人。一些有能力,但却厌倦了家族式企业,有离开意图的人都留了下来,想再看看天海企业的未来发展会如何。 凭借一系列有效的建议,英其诚迅速确立了他在天海集团内的地位,获得了更大的权力和更多的股份。随后,英其诚又开始在他父亲和一些支持者的帮助下,另立炉灶尝试为集团拓展新的业务。 出身于商业世家的家庭环境培养了英其诚良好的商业眼光,儿时的艰难和苦楚磨炼了他的意志,多年勤工俭学的经历让他的作风严谨而又亲民。因此在英其诚的身边,迅速聚集起了一批拥戴他的年轻人和有魄力有梦想的人。结果仅仅几年时间,英其诚所负责的新业务拓展连连告捷,一批新项目和新业务为公司带来了大笔的收益,更多的市场出现了天海集团的身影。 又过了几年,当英其诚的父亲因为操劳过度而病倒的时候,英其诚顺利成章的接过了天海集团的大旗,成为了天海集团最年轻的CEO。 从这一点上看,英家比梁家却又是成功得多。虽然英家没出几个像梁文仲那样震动一方的豪杰,但至少英家历代都培养出了出色的商业精英。而且在现在这个和平年代,商业精英给家族带来的地位和影响显然要比过气的英雄豪杰要大得多。更何况梁家这一代只出了一个纨绔子弟,根本没法和英家相提并论。 英其诚年轻有为,长相颇为俊朗,又出身于豪富之家,自然很受各方势力的关注。不少豪商和政商家族都想办法与英家建立良好的关系,以图为自家的企业或生意谋求一个出色的合作伙伴。而各家的名门贵女,淑女名媛,也不时以各种方式频频出现在英其诚的眼前,试图通过各自方式认识和结交这个商业人才,为自家的商业经营和自己的人生创造一个机会。 只是让众人意外的是,年纪轻轻的英其诚在这方面显然很稳得住心神。对那些名门贵女,淑女名媛除了表面上的礼貌和客套之外,却根本不假辞色。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却没传出过任何桃色的新闻,也没人见他和谁有过比较特殊的关系,似乎根本没人能走进他的心中。 英家的一些长辈还因此劝说过他,希望他能够为英家的商业利益着想,接受一些对家族生意有帮助的名门贵女的善意示好。一旦英其诚能够和那些名门贵女中的一个结下姻缘,想必会对天海集团的生意更加的有利。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被囚风波 但是这些英家的长辈们失望了,在其他方面从善如流的英其诚在这方面非常的坚持己见。在他看来,那些名门贵女的淑女气质都是装出来的,和那些暴发户般的家族环境中培养出来的女子联姻,不但不能对英家的商业版图有帮助,相反还很可能会加上一个潜在的包袱。再加上此时英其诚的父亲如今病人膏肓,已经不愿也不能管英其诚的事情了,所以英其诚的个人问题就一直耽搁了下来。 直到二十八岁的时候,英其诚在一次商业活动中偶然遇到了楚楚,立刻就惊为天人。楚楚的歌喉、舞姿,演艺上的天赋,高雅的举止和言谈,无一不深深的迷住了他。为此,英其诚不惜专门成立了一家娱乐公司,希望专门服务于楚楚。只不过那个时候楚楚已经由姚阿姨作主与一家娱乐公司签了约,所以英其诚并没能如愿。 不过,英其诚还是恰到好处的向姚阿姨,以及楚楚表达了合作的愿望,表示只要有机会的话,他可以不计代价的签下楚楚。 当时的楚楚还是个二流明星,不太出名不太火,但也有了一定的名气。像所有踏上星路的女子一样,一旦她们开始引人注目之后,就总会有一些豪门巨贾和无良贵公子像闻见血腥味儿的狼一样贴上来的。他们的要求不外乎以财换色,要求楚楚付出些青春和清誉,然后才会给楚楚一定的商业机会和利益。 对此,出身将门之家的楚楚自然不愿意,姚阿姨把楚楚当亲闺女看待,当然也不愿意让楚楚做那些轻贱的事情。只不过这个圈子里就是这个样子,你不愿意付出和交换,那么你所获得的收益就有限了。 这也是楚楚星路的前几年虽然有一定知名度,但却一直不能大红大紫的原因。各方势力在大财团的授意下,都有意无意的打压着你,你连像样的演出机会和媒体出镜率都保证不了,又怎么能火? 不过即便楚楚划出了自己的底线,明确表示绝不接受潜规则,但有些贼心不死的人仍旧少不了小动作。楚楚的父亲毕竟有军方背景,虽然没法直接管地方上的事,但影响力还是有的。所以那些有小心计的人不敢在大陆搞小动作,结果在一次楚楚去港台参加商业演出时,就被人算计出事了。 楚楚一行到香港后,旋即被活动组织者接入了某富商的豪宅,并且把楚楚和姚阿姨两人和其他人给分离了开来。接着对方就向楚楚提出了要求,要么放下架子陪某位富商几日,要么就被锁在这个地方直到商业演出活动结束。 而在楚楚被囚禁在这个地方的几天里,香港的媒体和小报都会在楚楚失踪的事情上大做文章。它们将在个别人的授意下,拼尽全力的朝楚楚泼脏水,会说什么楚楚秘会商业大佬放弃演出,或者说楚楚耍大牌坐地起价拒绝已签约的商业活动,或者说什么楚楚深陷情网自杀未遂正在抢救之类的。 反正即便将来楚楚顺利的离开了这里,名声也会被这些小报和不负责任的新闻媒体给搞臭,今后再想正常参加演出和活动几乎就不可能了。这一招不可谓不毒,不少星途璀璨而又洁身自好的明星就是被这些下作的手段给毁掉了的。 在得知自己被逼上了绝路后,楚楚依旧不肯屈服,甚至面对对方的要挟不惜以死相逼。这倒让对方有些投鼠忌器,不得不放松了对楚楚和姚阿姨两人的管束。只是这个时候,对方发动媒体泼脏水的行动已经开始了。看到各路媒体上连篇累牍的污蔑和栽脏,楚楚和姚阿姨急在心里,却又没有办法。 到后来,也许是觉得胜券在握,或者觉得楚楚在大陆的有脉关系并不起什么作用了,对方对楚楚和姚阿姨的监管放得更松懈了一些。借着这个机会,姚阿姨想办法往内地连打了很多个电话,试图自救。 很可惜,这些个自救电话打出去之后如泥牛入海。内地的朋友和关系不是在香港这边没有人脉关系,就是自觉能力不够动不了也惹不起这边的黑社会,到最后面对姚阿姨发出的求救请求纷纷表示了婉拒,这让姚阿姨和楚楚两人如坠冰窖。往常那么多围着楚楚转的豪商巨贾和贵公子,真遇上事的时候一个靠得住的都没有。 到最后,姚阿姨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打通了英其诚的电话。在听明白了楚楚现在的窘境之后,英其诚马上表示他会一定不计一切代价损失的帮助楚楚脱离险境,让她们两个耐心等待就好。 挂断电话,楚楚和姚阿姨又苦苦等了两天。此时外面的媒体和小报此时极尽栽脏陷害之能事,已经把楚楚的形象损害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她们两个人坐困愁城,之能无奈的看着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开始对英其诚能够帮忙的希望一点一点的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所有人的失望和心寒。 实际上在这个时候,英其诚已经发动起了所有的力量,开始了自己营救楚楚的行动。他打了无数的电话,托了无数的关系和人,在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后,英其诚终于找到了新华社香港分社的一个关系人那里。 新华通讯社香港分社,听起来似乎只是一家新闻单位而已,实际上后来这一机构的名字才能体现出他的特殊地位,那就是:中央人民政府驻香港特别行政区联络办公室。所以说,新华通讯社香港分社表面上看是新闻单位,实际上是不折不扣的官方机构。 有了这一重量级机构的介入,楚楚被软禁一事就好解决了。与此同时,英其诚还通过其他关系找到了香港的一些知名艺人和媒体,把楚楚被软禁一事的真相公布了出去。 此时恰好是香港回归的前夕,香港的一些黑社会组织正处在最后疯狂的阶段。不久之前还发生了某黑社会组织囚禁了某知名女明星,然后强迫她拍下裸-照的事情。那件事发生之后,香港的艺人们联合起来抵制黑社会对娱乐圈的暴行。在各方的关注之下,涉黑组织着实低调了好一段时间。 谁想如今随着回归的日期越来越近,黑社会组织不但不加以收敛,居然还发展到了软禁内地女星的事情,这让香港众多的明星更加的不能接受了。而且楚楚虽然是二线明星,但却和某香港天皇巨星一起合作演出过的。这次得知楚楚赴港演出出事,那位天皇巨星马上站出来表示要为内地女艺人讨一个公道。 最终,在新华通讯社香港分社的斡旋下,香港警方直接过问此事,自知捅了大篓子的那家演艺公司只能推说是合同没谈妥,才中止了与内地女艺人合作的。现在双方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除,他们愿意放人并做出一定的补偿。 终于,在新闻机构的见证下,在众多香港艺人的迎接下,被涉黑娱乐公司囚禁了整整四天的楚楚和姚阿姨终于得以重见天日。而在迎接她们的人里面,就有为她们前后奔走了数日,甚至不惜放弃了数亿元商业利益才托到关系的英其诚。 楚楚获释后,旋即与上一家娱乐公司解除了合同。由于自知理亏,那家娱乐公司不但没敢使手段,还补偿了楚楚所在的姚阿姨的经济公司一部分损失。等这边的事情一完结,楚楚马上又与英其诚签了约,成为了其旗下娱乐公司的第一名女艺人。 对于英其诚签下楚楚的事情,英氏族人的意见还是蛮大的。在他们看来,英其诚为楚楚向娱乐圈投资纯粹就是年少轻狂之下的孟浪之举。这位年轻的公子哥还是太年轻了些,以至于见到美色之后就忘记了根本,马上就要毁掉英家好不容易复兴的家业了。 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这次他们又错了,英其诚又成功了。 原来自楚楚获释后,之前抹黑和污蔑楚楚的那些言论全都不攻自破了。再加上经过英其诚的推动,新闻媒体纷纷把楚楚被软禁的真相公布了出来。在知道楚楚宁肯放弃自己的娱乐事业也要守身如玉,宁死也不向恶势力低头的时候,包括港台娱乐圈在内的圈内人士和广大观众对楚楚的好感陡然上升。 等他们知道了楚楚之前来曾经是一名女兵,还是某将军之女的时候,新闻媒体纷纷给楚楚冠名为:“楚楚动人的兵妹妹,演艺圈中巾帼女杰”来形容楚楚。一时间,楚楚的片约和演出邀约一下子多了起来,多到了楚楚的时间都有些排不开的程度。这下,楚楚一下子火了起来。 过去楚楚只能算是二线,比较靠近一线的艺人,虽然有一定的知名度,但上镜率和片约跟大牌明星完全没法相比。而在经过了这件事之后,很多大牌明星纷纷向楚楚伸来了橄榄枝,楚楚获得了很多和大牌明星一起合作演出的机会,这让楚楚的身价迅速上涨,很快就达到了一线当红艺人的程度。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楚楚情史 老犇又涉暴了,自愧于人民啊! ———————— 看到楚楚的成功,那些担心英其诚签下楚楚是孟浪之举的英家人又没话说了。不过很快他们就又激动起来了,因为他们发现英其诚的娱乐公司根本没在楚楚身上赚钱! 按理说一般的公司签下了楚楚这样的艺人,一定会想办法把楚楚利用到极致,尽可能的压缩艺人的休闲和生活时间,借艺人最火的这一段时间把艺人的商业价值最大化,让公司好好的发上一笔横财。可偏偏英其诚却反其道而行之,他的娱乐公司不但没挣到什么钱,反而为了给楚楚进行推广就投入了天价的费用。 对这个事情,英家人自然是颇有微词的。不过因为现在天海集团赢利效果颇佳,英其诚的多轮投资行为事后基本上都被证明是正确的,所以一时间倒是没人敢站出来直接提出异议。 不过很快,楚楚和姚阿姨两人就看出端倪了。因为她们从她们自己的收入上就可以发现,公司从她们身上赚的钱除了交税金之外,几乎全回到她们手里边了。而公司为楚楚进行推广和组织演出的花费,却全是公司在负担着。 看到这个情况,楚楚和姚阿姨心里又有些没底了。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英其诚在看楚楚的时候眼神有问题,她们非常担心刚跳出虎口又落进狼窝。一个有钱的公子哥会在楚楚身上打什么主意,她们清楚得很。英其诚虽然在被囚事件上帮了楚楚,但谁敢保证他不是一个肯花大价钱的公子哥?这样的人泛泛交往还是可以的,但深入交往的话只会影响楚楚的演艺生涯。 在姚阿姨找到英其诚,拐弯抹角的谈起这个问题的时候,英其诚毫没遮掩的承认了。而且他不仅承认了自己爱慕楚楚,还表示自己绝对是非常认真的选择了楚楚。楚楚身在演艺圈却不爱慕虚荣,不阿附权贵的作法让他很是欣赏。他已经义无反顾的爱上了楚楚,为此他愿意用时间和他的所作所为来证明他对楚楚的爱。 不仅如此,英其诚还打算把他的娱乐公司交给楚楚和姚阿姨,由她们两个更专业一点的人来打理。即便公司前期投入的钱全都打了水漂,也无所谓。他这么做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给楚楚更好的平台,让楚楚实现自己的演艺梦想。 财白动人心!自古不变,姚阿姨开始自然是防着英其诚的,但当后来英其诚真的决定要把自己的娱乐公司交给她打理的时候,她马上就动心了。 别看姚阿姨自己有一家经济公司,但那实际上是她自己花钱创办的一个专门服务于楚楚的草台班子而已。资金投入有限得很,所录用的员工也不怎么专业,干起事情来自然也没法得心应手。更重要的是,姚阿姨自己也有梦想,既然她失去了成为明星的机会,那么她就希望能有一个平台能够实现自己的造星梦。如今有这么一个投入上亿元的,很正规的公司摆在她的面前,姚阿姨迅速就沦陷了。 很快,姚阿姨就成了天海集团旗下英诚娱乐公司的CEO。有了巨额资金的支持,姚阿姨迅速焕发出了职业生涯的春天。随后,她在英其诚的支持下,为楚楚量身定制了一系列的巡回演唱会,大型演艺活动演出,*配角角色客串,国家着名导演片中重要角色饰演的机会。把楚楚彻底的推到了国内超一流,亚洲有一定影响力的着名艺人的高度。 而与此同时,姚阿姨还借用她在娱乐圈内的人脉优势,迅速鉴下了一批有水平有能力,但却郁郁不得志的三线明星和艺人。在随后的运作中,姚阿姨充分证明了她的眼光和包装运作水平,这些艺人在英诚娱乐公司迅速走红,英诚娱乐公司很快就由净投入公司迅速成为了可以正常赢利良性运营的公司。英家旗下的天海集团、姚阿姨和楚楚三方都成了受益者,英诚娱乐公司的成功也让英其诚在英家的地位达到了无人可以憾动的程度。 随着姚阿姨的事业到达了顶峰,她对英其诚的观感也迅速的发生了变化。原先对英其诚还抱有的那种防范心理渐渐消失了,慢慢的对这个年少多金,且商业眼光出众的年轻人开始变得欣赏了起来。这一变化的直接结果就是她在楚楚面前夸赞英其诚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到后来甚至三句话不离英其诚,看起来明显有种要摄合楚楚和英其诚的意思。 这就是英其诚的厉害之处了。没错儿,他很有钱,但他和那些有钱之后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公子哥可不一样。他知道该怎么实现自己的目标,也知道实现自己目标的同时怎么让其他人也从中获益和得利。当他的目标就和其他人的目标成了同一个目标的时候,这样别人才就会为了他们共同的目标而努力。 楚楚虽然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但实际的社会阅历是很少的。她从小就进了军营当文艺兵,快二十岁的时候才转业进入娱乐圈。在娱乐圈里接触的人虽然多,但也都是泛泛之交,根本谈不上深入的交流和体会。她的一切事情都交由姚阿姨给她提前办好,她只需要唱好歌,演好戏,跳好舞就行了。所以在姚阿姨的刻意熏染之下,她对英其诚的观感也慢慢发生了变化。 而英其诚也是个心机深沉的人,即便现在楚楚和他的关系已经很近了,但他仍然没有任何孟浪和轻浮的举动,更没有摆大老板对人颐指气使的派头。每当楚楚演出的时候,他都会尽量挤出时间亲自去现场捧场。等楚楚演出完毕下台的时候,他肯定第一时间手捧鲜花迎接楚楚归来。 在其他老板豪商都送女明星跑车名包炫富的时候,英其诚并未跟风送给楚楚什么值钱的礼物,这倒让楚楚在一段时间内对英其诚略略有些失望。像她这种到了这种层面的女孩子,要说没点虚荣心绝对是不正常的。 可就在楚楚以为英其诚对她诚意不够的时候,英其诚却突然在某次演唱会前夕把楚楚带到了演出城市的郊区。眼看着演出时间已经临近,再不赶过去就要来不及的时候,英其诚却带着楚楚来到了郊外的机场。等看到机场停机坪上的一架写着楚楚名字的直升飞机的时候,楚楚这才知道英其诚对她真是用心良苦的。 当楚楚坐着英其诚送给她的直升飞机飞抵举办演唱会的体育场的时候,楚楚的这种空降的出场方式无疑震憾了很多的人。而楚楚内心中的那点虚荣,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而在随后媒体连篇累牍的报道中,楚楚和英其诚的情事自然也公之于众了。 一转眼七年时间过去了,英其诚已经到了三十四岁的年纪。在和楚楚相交相恋的这七年里,英其诚这个天海集团的掌门人可以说把楚楚宠到了天上,楚楚也从当初的二流明星成长成为了一线当红明星。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楚楚的心态也渐渐发生了变化。娱乐圈的竞争是激烈的,每一年每一天都有很多新人火起来,又会有很多成名的明星暗淡下去。很多人为了成名成星不择手段,欺骗诋毁污蔑的作法可谓是屡见不鲜。天天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和各式各样的人说着没营养的废话,或者违心的陪着自己看不上的人吃饭,楚楚渐渐对这种生活产生了厌倦的情绪。 实际上从楚楚从小步入军营,当上文艺兵开始,她没过过一天正常人该过的日子。等到进了娱乐圈之后更是为了成名成星而奔走,哪有片刻的休息和喘息时间?等好不容易成名了,又整日忙着各种应酬演出,完全就是为了名利在拼。这样拼得时间短还可以,可楚楚这一拼可就是拼了十多年,她终于感觉到累了。 而在这个时候,英其诚也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将带领天海集团重回天海市,实现祖孙三代人重振英家家声的梦想。知道这个事情之后,楚楚很快就做出了一个决定,陪英其诚一起去天海,然后在天海举办自己的告别演唱会,随后淡出娱乐圈与英其诚成婚,并在天海举行一场风光的婚礼。 当楚楚告别娱乐圈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对娱乐圈内的震动还是很大的。一些歌迷和影迷的反响强烈,纷纷通过各种渠道试图挽留楚楚。而种纬在查到了一条姚阿姨的专访,就是姚阿姨接受采访时谈到楚楚淡出娱乐圈的事情的。 那段专访中姚阿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大致意思是说明星也是人,也需要有自己的生活。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怎么做是楚楚的自由之类。还说什么在最好的时候淡出娱乐圈,就等于把最美的记忆留给了歌迷和影迷,这是份值得珍藏的记忆什么的。 这就是种纬在得到楚楚来天海举办告别演唱会后,搜集到的楚楚和英其诚之间的一些情况了。实际上说来可笑,别看种纬和楚楚曾经有那么一段朦胧的过去,种纬也算比较关注楚楚。可他的生活圈子毕竟离娱乐圈太远,他也没刻意去搜集这些消息。等到天海当上警察,忙于他的事情的时候,他关注楚楚的事情就更少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天海暗流 如果不是这次楚楚要在天海举办告别演唱会的事情,他专门搜集了一些关于楚楚的情况,他还真不知道楚楚在香港被囚的事情。当然这和这个年代媒体还不够发达,以及国内刻意压制了香港方面的一些负面新闻报导的原因有关。 不过要说起来,种纬还真对这个英其诚挺佩服的。这个人确实是一位商业奇才,加之为了重振英家的家声,祖孙三代人持续不懈的奋斗,终于让自己一家人可以风风光光的回到天海。除去种纬心里对他和楚楚关系的一点微酸的感觉外,种纬觉得这个人还真是个人物。 不过在想到英家和梁家的恩怨的时候,种纬却想到了一个可能,前一阶段梁山港发生的事情和英家准备重回天海是不是有关系? 思考了一阵,种纬又在心里渐渐的否定了自己的这个假设。梁山镇的事情他基本上是全程经历的,主要原因是梁新华自己的问题,行为不检才造成的如此的恶果。后来事情闹大,梁老爷子出来救火让民兵交枪也是迫不得已之举。 而且收缴民间散落的枪支本就是长期以来警方一直奉行的政策,梁山镇只不过是由于它独特的历史原因在保留下了这些枪支。如今因为这个原因交了枪,也是梁新华一时冲动自作聪明的结果。更何况这件事情后期的解决完全是政府的事情,天海集团再有钱,能力再大,也没办法指挥政府行事吧? 另外,当英家重回天海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除了政府方面对英家的归来表示欢迎,并且对这件事情大力的进行了一番宣扬外,民间却是有着另一种声音的。八十年代初梁文仲做主将梁山港交给了政府,虽然说确实是件值得尊重的事情,但如今的民间却在流传着另一种说法,那就是:如果当初梁家和英家合作的话,梁山港很可能就是另一个样子了。凭着英家善于生财和敛财的本事,搞不好英家和梁家都成了天海一顶一的富豪。 就算是政府要将梁山港收走的话,发展势头良好的梁山港也会让梁家和英家从政府寻里拿到很大的份额,梁山镇的老百姓绝对会比现在过得更好。对民间的这个说法,官方并没有任何的表态和说法,毕竟这种假设是根本不能成立的,但种纬却从中嗅出了一点不同寻常的信息。 梁文仲确实是于国有功的大英雄不假,但他的能力只是在战争年代带领梁山镇老百姓抗击日寇上的。在解放后梁山镇的管理和经济上面的生财能力,梁文仲显然是乏善可陈的。 细说起来,梁文仲管理梁山镇采用的是一种类似家长制的方式。虽然到梁新华这次惹祸之前,梁山镇已经二十多年未发生过任何刑事案件了,那么这种良好的社会秩序是怎么形成的呢?梁山镇的民兵在其中发挥的作用不可小觑。 梁山镇有梁山镇自己的规矩,年轻人成年后会由梁山镇给安排工作。这些工作一般不是在梁山港,就是在镇里自办的企业和工坊。至于失业人口,不好意思,只要你身体没问题,你就不可能失业的。工作好不好,你爱干不爱干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成年后就必须参加劳动,否则就是不务正业。 嫌梁山港的工作累?镇里怎办的企业工资低?好,那你就离开梁山镇自谋职业去吧。但小心着点,别在没有工作在梁山镇闲逛的时候被民兵发现,那样他们会找地方教育教育你的。因为梁文仲此前有话,游手好闲的人是不配做梁山镇人。民兵教育人的方式很简单,去给镇里扫马路,倒垃圾。如果你还是不想干的话,民兵就会把你弄到民兵大院里去,好好的教育你一下,教育的方式么——知道宋朝对付配军的杀威棒么?跟那个差不多。 不仅是游手好闲的人会被民兵弄去教育,不孝敬老人也会被抓去教育教育,还有喝醉了闹事的也一样。更别提小偷小摸了,干那事儿的落在民兵手里那就得去半条命,看见镇派出所的警察小偷都跟见了亲人一样。当然,梁山镇本乡本土还真没出过小偷,毕竟乡里乡亲的谁也丢不起那人不是? 偶尔出现的几个小偷流氓都是外来的人,想在梁山镇讨点好处的结果都比较惨。民兵连大院里那几棵树每年都会挂上去几个,然后等没什么人形的时候才会交到镇派出所去。往往只要这么处理完一个,整个梁山镇就会安宁上个大半年,没哪个小偷会有胆子再跑这儿跟民兵较劲。 在梁文仲推行的这种高压式的管理方式下,梁山镇的治安确实好得没法再好了。但时间久了,在新时代成长赶来的年轻人就开始渐渐厌倦这种严酷的,类似于封建家族式的管理来了。明面上他们不敢直接攻击梁文仲,但私下里的抱怨可不少。 另外别看梁山镇的治安没问题,老百姓倒也算是安居乐业衣食无忧,每到年底梁山镇政府还会给老百姓们分红和发放一些生活用品,但梁山镇的发展却是明显要落后于天海市区的。因为梁山镇的人过份的团结,遇上事的时候往往会抱团出现,因此给梁山镇以外的人造成了梁山镇人不好惹,事儿多的印象。因此一些大企业在招工的时候,往往会刻意不使用梁山镇的人。只有梁山港这种有占地招工指标的,才会定时定量的接收梁山镇的工人。 可即便这样,梁山港对梁山镇本地的工人也比较头疼。别的地方的工人任务量没完成,该扣扣,该罚罚,是没商量的,但对梁山镇的工人就不行了。一旦有人要处罚梁山镇的工人,对方只需要随便要个招呼,就能聚来一群梁山镇工人的同乡,然后这些人就会给你来点软暴力,等你什么时候表示不罚不扣了,这些工人才会散去。 一来二去,梁山港的管理人员对梁山镇的员工就爱搭不理了。重要和关键的活儿肯定不会找梁山镇的人,当然梁山镇人也就很难干上那些辛苦和赚钱多的工作了。时间短了还没什么,时间长了这差距就显示出来了。外地的工人工资基本上比同样工龄的梁山镇工人的工资要高上一两级,收入已经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了。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开始的时候不明显,但随着改革的深入和天海经济的发展,梁山镇发展方式单一,管理方式粗暴的痹病就显现出来了。很多投资者明明看中了梁山镇的地方,准备在这里建仓库,或者开办企业的。可等他们了解到了梁文仲这尊大神的行为方式之后,这些投资者都明智的绕开了梁山镇。毕竟这些投资者都是求财的,谁也不想惹到地方上的土皇帝。结果,梁山镇的经济发展就越发的没有活力了。 对于这种情况,很多年轻一代的梁山镇人是有些不满和无奈的。只不过碍于他们父辈对梁文仲的爱戴和尊重,他们才勉强生活在这个有些无趣而又活力不足的小镇上的。在没有事情的情况下,这种不满情绪还没有表现出来。但在遇到事情的时候,这种不满的情绪就会以特殊的形势表露出来,比如不久前发生的梁山镇民兵封路事件。 表面上看封路是梁新华的主意,但实际上下面有些人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他们不但带着人封了路,还有对路过的司机吃拿卡要的行为。虽说道路很快就在梁文仲的配合下疏通了,但这种事情的苗头却是客观说明了梁山镇的现状。有些梁山镇的人抱着反正出了事,闹大了会有别人担责任的心理,自家顺便趁乱捞好处,让周围的人对梁山镇的民风很有意见。 梁山镇的这种情况会不会影响到梁家?会不会是英家在后面捣鬼?种纬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怀疑是不是正确的。可在这种情况下他对梁山镇的事情无能为力,哪怕私下里他和王春生提过一句,但很快就被王春生严肃的否定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正是市政府大力发展经济的时候。英家的天海集团虽然只不过迁回总部的一部分,外加对天海进行百亿元左右的投资,但这对天海已经是了不得的巨大成绩了。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疑问,岂不是对整个天海市的领导层唱反调?那能有种纬的好?哪怕你曾经立过什么功,哪怕你和李天宇的关系不错,正制正确这一条永远都是在第一位的。 就仿佛老犇写的小说,哪怕出发点和内容都是出于良心的,但那又怎么样?有些词一出现就会被锁章节,但写抗日神剧写的再烂都可以过,这就是天朝的规矩!不服不行! 有鉴于此,种纬只好绝了这方面的心思,只安下心来处理自己眼前的事情。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半年过去了。天海集团投资兴建的天海集团总部已经在热火朝天的建设过程中了,另外天海集团投资的东湖别墅项目,以及其中未来供英其诚和楚楚婚后居住的别墅主体也已基本建成。而就在这年的秋天,楚楚告别演唱会就将在天海举行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大气豪商 告别演唱会举行前一周,楚楚就来到了天海。随着她的到来,大批她的歌迷和影迷也从国内甚至港台汇集到了天海,天海的各类酒店、旅店一时都住满了人。种纬直到此时才明白,一个娱乐明星的号召力有多大。而当这个明星与一家着名企业的董事长实现强强联合的时候,她们间的互促作用是多么的大。谁能否定这次演唱会和楚楚与英其诚的婚礼,也是天海集团高调回归天海的一种方式呢? 楚楚演唱会的票一早就送到了林萍的手里边,林萍还和专程来给她送票的助理聊上了好一阵,反正具体怎么聊的种纬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楚楚在天海演唱会的全程报道是让林萍给拿下来了。 现在的林萍手下已经有了一大批人,直接上镜头的机会已经被她安排给了手下人,她只要在幕后居中调配和指挥就好了。再加上她已经生了孩子,成熟女人的感觉让她明显和之前不再一样了。可能是因为有了孩子的缘故,林萍对楚楚和种纬之间的那段事儿也没了揪着不放的劲头儿,反倒可以泰然处之了。 楚楚演唱会即将举行的前两天,天海市局的治安大队、巡特警大队、交管局就配合活动的组织方进行了安全预演,种纬当然也是要参加的,此时天海的安全警戒级别也已经提到了最高。没办法,一场演唱会一下子涌入天海好几万人,而且还都聚集在体育场附近的区域,连马路都变得拥堵起来了,警方不全神贯注的维护好秩序哪行。 而到了演唱会的前一天,多名内地和港台的娱乐明星也来到了天海。他们都是来给楚楚的告别演唱会捧场的,至于他们是不是天海集团花钱请来的,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随着他们的出现,天海街头来自各地的追星族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得不得了。不管是机场还是酒店,大部分警力都用来应付这些兴奋的年轻人了。 好在这几年天海的基础建设提升了不少,无论软硬件都能拿得出去。再加上巡特警大队的招牌女骑警、摩托骑警和轮式防暴车这种杀伤力巨大的队伍的存在,倒是没出现什么不该有的纰漏。而颜值颇高的女骑警更成了天海的一道人文风景,和形象硬朗的防暴警察一道都成了外来游客们的合影背景版,倒是让来参加演唱会的游客们大呼不虚此行。 演唱会举行当天,楚楚和她的未婚夫英其诚特意在体育场慰问了在外围执行体育场安保任务的警察和保安的代表,种纬作为巡特警大队的领导自然也参加了。 尽管林萍已经早早拿到了演唱会内场的门票,但种纬还是决定不出席了。他作为当晚安保工作的重要领导实在不好脱岗去看演唱会,哪怕这是最后一次也是种纬唯一一次可以看楚楚演唱会的机会。因此,这次慰问活动就是种纬不多的可以近距离接触楚楚的机会。 慰问活动平淡无奇,实际上就是走个形势。楚楚和大家讲几句话,然后送上一些早就准备好的慰问品,最后再由楚楚和英其诚两人和大家亲切握手,说一些感谢的话语。当然,这个活动也不是毫无意义可言,因为三天后楚楚和英其诚在天海的婚礼也是需要安保力量支持的,光靠那些不专业的保安还真不让人放心。毕竟无脑的歌迷可是有不少的,谁也不想让那些人搅了自己的喜事不是? 握手环节到来的时候,楚楚和其他人握手致意都是礼节性的,唯有到了种纬这里的时候,楚楚眼角眉梢漾起的笑容才是开心和真实的。楚楚一握住种纬的手,脸上的笑容立刻就灿烂了起来,她眉开眼笑的对种纬道:“阿纬哥,你的手还和十多年前一样粗!当了爸爸怎么也没见温柔一些?” 听到楚楚这么说,周边认识种纬的人那吃惊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种纬和楚楚的身上。他们都不知道种纬和楚楚早就相识,因此乍一听到楚楚和种纬早就相识的事情当然吃惊了。 一听到楚楚这么说,种纬就知道过后自己有麻烦了,光解释他和楚楚的关系就不是件轻松的事情。他只好无奈的苦笑了一声道:“没办法了,职业和喜好决定的。不过你也一样啊!和十多年前一样的青春漂亮,听说马上就要结婚了,祝福你啊!” 不着痕迹的一句话,就把主题转向了楚楚的婚事和她身后的英其诚身上,这时候楚楚再想说什么别的也就不合适了。楚楚很聪明,自然知道种纬故意把话题岔开是什么意思。她眼中的笑意稍稍的消减了一下,但还是重新堆上笑容向种纬介绍道:“英其诚,我的未婚夫,一个特别特别有钱的土豪!” 楚楚在特别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声音中带着一种调侃的笑意。而楚楚身后的英其诚倒对楚楚的调侃豪不在意,呵呵笑着朝种纬伸出了手来。 坦白的讲,英其诚的相貌的确是相当不错的。接近一米八的身高,再加上不胖不瘦的体型,雍容得体的外貌,打理得精致细致的发型,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一副成功人士的标准派头儿。 种纬的手和他的手握到了一起,种纬明显感觉到英其诚的手很柔软,很温暖,简直就像女人的手似的。依种纬的经验来看,这就是典型的不需要操劳和体力劳动的人才有的手。而且男人的手越柔软,越证明这个人的心思细腻,应该是个极为多情和浪漫的人。 不过英其诚那边握上种纬的手的时候,那表情就只能用吃惊来形容了。只见英其诚一边握着种纬的手,一边吃惊的看了看种纬的手道:“喔!果真是很有力很刚硬的手,不愧为犯罪分子的克星。” 确实,即便种纬过了三十岁,但每天的身体素质训练依然没有放下,每天长跑、单双杠和杠铃都已经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长年累月锻炼的手自然和旁人不同,种纬的手少了一份柔软,却多了一份硬度和力度,确实能给人以安全感。 “我听说你还和楚楚一起骑过马?我正打算在天海建个马场呢!等马场建成以后,我请你去骑马!”英其诚用力握住种纬的手摆了摆,用很真诚的语气对种纬道。 “我骑的不好,野路子,就凭着力量大而已,还要多学习。”种纬一听英其诚提起骑马的事情,禁不住苦笑道。他没想到英其诚连这件事都知道,看来楚楚和他说了很多事情呀。 “是啊!当初还被马甩到水里去了,半个人都湿了呢!”楚楚在一边听到英其诚和种纬的对话,立刻笑眯眯的对他们两人说道。 “哈哈哈……”种纬和英其诚两人闻言都笑了起来,初见的谨慎和疏离感一下子就消失了。 慰问活动很快就结束了,不过在活动结束之前,英其诚却突然示意主持人他有话说。等主持人将话筒交到他手中后,他满怀深情的对在场的人们说道:“离开家乡快三十年了,这一回来才知道家乡的变化有多大。我为家乡取得的发展成果感到骄傲,更为自己是一名天海人而感到自豪。这次回来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天海的治安环境实在是太好了。每天晚上到了很晚,街头都有警察和警车在巡逻,真的是达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程度。刚才我在我们的警察兄弟握手的时候,感觉到他们那一双双有力,而又粗糙的大手,我心里面就特别的感动。不正是因为有了他们这样的手,才让我们有了如此平安和幸福的生活么?才让我们的城市多了一份安宁么?正是因为有了他们,我们这样的商人,在城市中创业和打拼的时候才多了几分的安全感。因此我决定,向天海市公安局捐款五百万,用于改善一线警务人员的工作和生活条件,另外再送给每一名民警购买一份人伤害意外险,解除他们的后顾之忧! 英其诚在讲话的时候肢体语言很丰富,情感渲染也很到位,一看就是一位天生的演讲天才,说话很具有感染力。而比他的讲话更有感梁力的,就是他开出的捐款价码。 五百万!在二十一世纪初可不是笔小钱!这个时代大部分人工作收入依然在千元左右,一年收入才一万多元而已。很多企业一年也赚不到这个数,超过这个数的企业已经大可以沾沾自喜了。英其诚张口就是五百万,再加上全天海的警察每人一份人身伤害意外险,那也得几百万才下得来呢!仅从这一件事情上看,这个人的行事的确是够豪气够大气的。 英其诚的话音刚落在场的人们就都鼓起了掌来,不管是凑趣的人,还是得到慰问品和即将得到捐款的警方,谁都对这位民营企业家的慷慨抱以了热情的掌声。 种纬注意到,在英其诚讲话的时候,楚楚一直偏过头去带着微笑望着他,目光中满是欣赏与爱慕。看来楚楚是真的找到了她的真爱了,种纬从心里祝福她能得到她想要的幸福。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最后演出 不过就在众人的掌声响起的同时,楚楚却从旁人手里又拿来一只麦克风,放到嘴边望着英其诚娇嗔道:“才五百万,太小气了吧?” 啊?听到楚楚的话,众人禁不住都是一楞,自家未婚夫捐款还有嫌少的?这个大明星倒真是挺大方的哈。 英其诚听到楚楚的话也是稍稍的楞了楞,不过旋即他就反应了过来。他大度的挥了挥手,对楚楚宠溺的说道:“哦?对,是少了点,这样吧!两千万!一次*齐!” 嚯!一句话的功夫,捐款额一下子翻了四倍,这可是真金白银的钱啊!说翻几倍就翻了几倍,这份豪气让在场的人都不能不佩服了。掌声一下子热烈了起来,透出了人们对英其诚的真诚的谢意。 “厉害,厉害!英总是咱们天海人,堪称是天海的儿子,那我们的大明星楚楚就是咱们天海的媳妇儿。咱们这个天海的媳妇儿可真厉害,一句话的功夫就为天海的治安贡献了这么大的力量,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向这对天海的好儿女表示感谢!”活动的主持人控场经验很丰富,马上就跟上了几句话,让活动现场的气氛更热烈了几分。 其实在场的人谁都知道,这两千万捐款对于英其诚在天海的总投资来说真的不算什么,说是九牛一毛也不过份。但英其诚对天海的这份热情和真诚确实是难能可贵的,尤其是那份对公安工作的承认,让在场整日忙碌在一线的警察们很有一种被人认同的满足感。至于这笔钱天海市局会不会接受,妥当不妥当,收到钱后这笔钱会怎么使用,那却不是在场的人能够考虑的问题了。 当天晚上,楚楚的告别演唱会正式开始。演唱会的气氛既热烈又略带些伤感,种纬哪怕在体育场外面,也可以听到歌迷们时而欢呼,时而挽留的声音。尽管种纬也很想进去听一听,但考虑到他现在的身份和正在执行的任务,他还是和下属们一同守在体育场外,静待演唱会结束。 直到主办方通知演唱会就快结束的时候,种纬便开始指挥散场时的人员就位。就在种纬走到体育场贵宾通道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两辆轿车停在了贵宾通道的门口,车旁边的几个人正和体育场的安保人员交涉着,看样子是想进到体育场里边去。 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演唱会都快要结束了,人马上就要散场出来了,安保人员又怎么可能让这几个人进去?此时正是双方正在交涉的时候,种纬见状皱了皱眉毛就想过去把这几个人赶走。结果刚往前走了几步,就听见被那几个人围在中间的一个女人发出了一声呼唤:“种纬,是你啊!你来帮我一下嘛,我是凌薇。” 听到这声呼唤,种纬就是一楞。循声仔细一看,只见刚才还围在一起的几个男人往两边一散,中间露出一个人来,果然正是有几年不见的凌薇。 “你怎么来了?”一看来人是凌薇,种纬就有些头疼,这个习惯对人颐指气使的女子很难缠,又喜欢弄点古怪的手段作弄人,种纬还真有点怵她。不过这句话一出口,种纬就反应过来了,凌薇是楚楚的好朋友,赶过来参加她的告别演唱会也是应有之意。看她这副急匆匆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来晚了,所以才会被人堵在门口吧。 果然,凌薇一开口就证实了种纬的猜测:“我有事情来晚了,忙完了我那边的事情坐飞机就赶来了。还好你们天海现在有机场了,方便了许多。不过紧赶慢赶还是这个时间才到,这不给堵在门外面了,你这个大领导能不能帮忙谋个私啊?” 种纬看了看守门的安保人员们,见他们也在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只好没奈何的苦笑一声道:“按理从这里进去都要过安检的,现在安检都已经收起来了,再让你们这么多人进去肯定不合适。” 一听种纬这么说,凌薇脸上的神色马上就垮了下来。她可知道种纬是个什么脾气,只要种纬说不行的事情,再求他也没什么用的。被种纬拒绝的凌薇倒没有说什么别的,她身边的几个保镖模样的人却有些目光不善,一个个眼睛里恨不得飞出刀子来,给种纬两几个窟窿似的。 凌薇聪明得很,她的神色刚刚黯淡下去就想明白了种纬话里面的漏洞,或者说不是什么漏洞,而是种纬给她留下的一个后门儿。凌薇一下子开心起来了,她对种纬笑道:“我们不都进去,我自己进去就行。” “小姐!”一听凌薇这么说,她旁边的几名保镖马上出言阻止道,显得很担心凌薇的安全似的。 “都闭嘴!”凌薇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其他人的话,面带笑意的望向了种纬。 好聪明的女人!种纬禁不住在心里面赞叹了一下,然后他做出一副被凌薇打败了的模样道:“好吧!我就为你破个例!我把你带进去。不过事先说好,我只带你一个人进去,然后把你交给内场的安保。你想办法和楚楚,或者是她的助理联系,让她们派人来接你就是。这些位嘛,就让他们在外面等等好了。” “小姐,这方便么?万一有危险怎么办?”凌薇身边的一名保镖露出担心的神色道。 “危险?什么危险?谁知道我会来这儿?这里边的人又都是过了安检的,能有什么危险。再说了,有他陪着我,他又怎么能让我有危险?”说着话,凌薇用一种别样的目光望着种纬道:“他可不是凡人,你们几个加在一块儿,经历过的场面见过的血都没他一个人多。” 听到凌薇这么说,这几个保镖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种纬,终于还是往两边一撤,把路给让开了。种纬冲凌薇点了点头道:“把包交给别人吧,你只带着手机就好,也就不用搜身了。” “没关系啊!种大队长,你要是想搜我的身,我可是愿意的。不过……可不可以换一个地方搜呢!”凌薇一听种纬提到搜身,马上又开始作起怪来了,她用一种带着魅惑的口气当众对种纬道。弄得她身边的几个保镖一头黑线,负责安保的警察们看着自己的上司被一个女人用这种手段调戏,也有些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凌薇一搞这一手,种纬一下子就没法接话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向负责安保的警察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带着凌薇往体育场里面走去。凌薇看到种纬吃瘪的样子,知道自己的奸计得逞了,干脆很放肆的笑了起来,引得附近的人都疑惑得看了过来,不知道这个很有些傲慢气质的女子为什么这么笑。 可等种纬带着凌薇走进贵宾通道,身边再没别人的时候,凌薇的笑声很快就消失了。凌薇是个自控能力很强的女人,她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该怎么办,什么时候最该干的事情是什么。 “听说你当爸爸了,回头我补给你一份贺礼。不过你结婚的贺礼就不补了,因为本姑娘不开心。”凌薇说话就是这么霸气,这样的话语配上她那颇似赵敏的面容和神态,倒让人觉得很正常。 “你应该也结婚了吧?有孩子了么?”种纬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凌薇为人虽然有些刻薄,爱作怪了一些,但至少和自己还不是敌对关系,自己没必要得罪这么一个人。 “结婚?就算结了吧!连一天都没在一块儿过过。我们早就说好了,结婚就是联姻,结完婚就各干个的,能有孩子那才见鬼了呢!再说,我也不想要孩子。不过,你要是再想要一个的话,我可以考虑哦……”前半句凌薇说的还有些言词萧瑟的意思,可后半句她却又不正经的作起了妖来。 正往前走的种纬一听这个立马站住了,他冷着脸回过头来瞪了凌薇一眼。凌薇一看种纬的眼神,后面想要作怪的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走贵宾通道进的是体育场的内场,那里是距离舞台最近的地方,也是VIP区域。能拿到这里的门票的人,不是通过关系得到的赠票,就是花大价钱买下来的。在这里可以最近距离的看到舞台上表演的明星,还有可能会和演出的明星亲密互动。对那些专业发烧友来讲,拿不到这里的票位就不能叫追星族了。 种纬带着凌薇一走进内场,楚楚的声音通过侧前方摆放的音箱便传了出来:“……我以为我不会哭,但是我是一个人,而且我是一个女人。我不可能和别人不一样,所有的人一切这都是我必须需要去经历的。谢谢你们给我的掌声,就让我的歌声来陪伴你们吧!” 舞台上的楚楚,穿着飘逸的白色长裙,正在用纸由拭去眼角的泪水。而体育场内的歌迷们的呼喊声和哭泣声此起彼伏,好像在种纬他们进来之前,楚楚和歌迷们刚刚经历了什么令人感动的事情似的。也难怪,这是楚楚最后一次开演唱会,此后她就将嫁为*,再想听到她唱歌可就难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被人发现 种纬和内场的安保人员打过招呼,示意凌薇可以进到内场的VIP区域去。至于座位嘛,演出基本已经结束了,还需要坐吗?就在这个时候,音乐响起来了。舞台上的楚楚款款走到了台口道:“接下来是今晚的最后一首歌,《把悲伤留给自己》,祝各位朋友今后安好。” 种纬将凌薇送到位之后,一听楚楚告别演艺圈的最后一首歌居然是《把悲伤留给自己》,当时就心中一动。本来要转身离开体育场的脚步也停了下来,干脆就那么站在通道口往舞台方向看过去,想听完这首歌再走。而凌薇见种纬停了下来,她也干脆没往前走,就站在种纬的身边和他一起听这最后的一首歌。 楚楚的这首歌用的是慢版配乐,很符合她的身份和眼下的情境。当歌声从她嘴中流溢出来的时候,似乎全场都被一种淡淡的忧伤给感染了,连空气似乎都在发出哀伤的颤动,将歌声的音波送到每一个人的耳中和心中。 和十余年前相比,楚楚的歌声少了一些清丽婉转,多了几分成熟大气。舞台的台风也越发的成熟稳重,站在台上款款迈步走动的时候,也由原来那精灵的仙子变成了如今一尘不梁的女神,仿佛不是来自于人间的凡俗众生。 歌声略带着一丝的忧伤,几分的不舍和无奈。淡淡的忧愁感染着每一个人,引得台下和看台上的歌迷们跟着一起唱了起来。而种纬却想起了自己当初送给楚楚的那一盘录音带,那里边同样也有许多的不舍和无奈。只是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当初的不舍是对军营?还是对那破碎的军校梦?或者是对楚楚? “她还是那么漂亮,是吧?”凌薇站在种纬身边,忽然把嘴凑到了种纬耳边大声的说道。现场的音响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她不这样说话种纬根本不可能听得见。 种纬不确定凌薇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挑逗?还是隐含着什么离间?反正一个女人给人的印象不好之后,任谁都有一种本能的防范心理,种纬也不例外。不过当他侧过头来注意看凌薇的时候,却发现她的眼神清澈得很,没有一丝戏谑和不庄重的味道。 种纬冲凌薇笑了笑,轻轻的点了点头,又轻轻的摇了摇头。其实种纬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凌薇的这个问题,楚楚确实还是那么漂亮,但他又觉得舞台上的楚楚美丽的形象之后,却又缺少了什么?缺少了什么呢?是多年不见的疏离感?还是不似人间凡俗的不真实感?或者这些全是种纬一个人的感觉,并不是真实的答案。或者这个答案根本就不该由种纬给出,他已经和这份美丽和漂亮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看到种纬的举动,凌薇眼中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似乎他已经读懂了种纬心中的答案。她温婉的朝种纬笑了笑,不知不觉间却慢慢的靠近了种纬,就像是和种纬很亲密的人似的。 过了一会儿,凌薇忽然又把嘴靠近种纬耳边道:“你知道吗?我听过你的那盘录音带。说真的,你的歌唱得一般,不算好,但里面的感情却是真实的,这很难得!” 前面大半句种纬听得清清楚楚,谁料等凌薇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台上的音乐却正好停了下来。而凌薇却又是在用几乎是喊的声音在说话的,再她的声音也高亢得很,在失去了音乐声的干扰之后,凌薇的喊声立刻响彻了大半个内场,就连舞台上的楚楚和看台上的部分观众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吼——”听到凌薇这一声喊,内场和看台上的观众先是起了一片的笑声,接着更多的人一起朝种纬和凌薇哄了起来。在他们看来,这肯定是种纬这个警察以权谋私,带自己的家人来蹭演唱会的。可是你们蹭就蹭吧,还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 饶是种纬和凌薇两个人心理素质都不错,但在听到成千近万的人朝他们两个起哄的时候,那种窘迫的感觉也是很让人受不了的。种纬还好些,穿着一身警服已经习惯了注意形象和风纪,就算有些窘迫外人也不大看得出来。凌薇可就没人样儿了,她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吐了吐舌头,直接一拉种纬的手臂就把头藏到了种纬的肘边,整张脸红得就像红布似的。看她和种纬那样子,她似乎就像是种纬的情人似的,两人的关系好像很是亲密似的。 “喔噢——”就当起哄声绵延不绝,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的时候,舞台上的楚楚开口说话了。她先是发出了一声惊叹的声音,然后便兴奋的朝着种纬和凌薇的方向用力的摆了摆手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最好的两个好朋友。我原先还以为他们不会来参加我的告别演唱会的呢,毕竟他们都忙得很,没想到他们还是挤出时间来了,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一边说着谢谢,楚楚一边提起裙裾,向种纬和凌薇的方向款款行了个西式的礼节。她的这个举动,一下子就把场内起哄的声音给压也下去,倒让一些在场的观众朝种纬他们两个人鼓起了掌,似乎在为刚才莽撞的起哄行为道歉似的。 在这略显稀落的掌声中,刚才被羞得脸色通红的凌薇终于直起了身。不过她的手却依然挽着种纬的手臂,似乎她就是和种纬一起来出席楚楚的演唱会似的,根本没有一点心虚的感觉。 不过在这个时候,种纬却很敏感的感受到了一道哀怨的目光——这道目光不是来自于别人,正是来自于林萍的。林萍此时正在内场,正指挥着几名摄影记者在那儿录像呢!听到凌薇的喊声和楚楚的解释,还怎么能看不到自家男人正和凌薇站在一起? 林萍倒是认识凌薇的,不过只是上次楚楚来开演唱会的时候匆匆见过一面,此后两人并无交集。后来凌薇丢了个包的事情她倒是知道的,那桩案子还惹出了人命,她也从种纬那里知道凌薇不是一般人。再后来种纬和她结了婚,凌薇再也没在他们之间出现过,她自然也就不把这个咄咄逼人的女人当回事了。 谁想到,今天凌薇再次出现在种纬的身边,还当着数万人的面像个小媳妇儿似的依偎着种纬,这让她怎么能受得了?好在此时的林萍已经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了,也知道种纬绝不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迈不动步的没出息货色。所以林萍虽然看到了这一幕,身边的助手也认出了种纬,还惊讶的望着她,但她还是像没事人似的隐忍了过去,把注意力集中到眼下的工作上来。只是眼前的监视器上,六个直播画面已经有两个出现了种纬和凌薇两人依偎在一起的画面,这让林萍很是尴尬。想让那两个监控画面赶紧消失,但却又无能为力。 “你们大家恐怕不知道,这两位之中,那位女士是我的好朋友,好闺蜜。那位警官呢!和我却是认识了十四年的好朋友了。”台上楚楚的讲话声没有停,而是继续在向在场的数万人介绍着种纬和凌薇两人。 “大家恐怕不知道吧?这位警官就是咱们天海本地人,但他和我是在部队的时候认识的。虽然当时我们不在一个单位,但那时我在部队文工团去基层的时候,不止一次的见过他。他参加过抗洪救灾,也参加任务围捕过穷凶极恶的杀人凶手,可是立过很多次军功的哦!就是回到天海当了警察之后,也连连破获过好几桩大案子。你们天海本地人应该都知道的吧?他曾经徒步跑了几十公里,抓住了一个杀人犯。他还破获过一个碎尸案,也很有名的。就现在让天海治安这么好的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也是由他首倡的……”楚楚显然很清楚种纬的情况,一开口就把种纬经历过的一些事情全都点了出来。 不过这也证明,这些年尽管种纬和她没有直接接触,但她却知道很多关于种纬的事情。那么这些事情都是谁告诉她的呢?莫非是身边的凌薇么?种纬一边思考着,一边不着痕迹的挣脱了凌薇的魔爪,然后还故意向林萍的方向指了指,向凌薇示意。 正巧就在种纬示意的时候,林萍正转过头来望向种纬的方向。发现种纬和凌薇正看向自己,本来还有些微愠的林萍马上变得孤傲矜持了起来,似乎又恢复了当初和种纬初见时的高傲模样,只是她的神情变化早就落入了种纬和凌薇的眼里。 “喔,今晚某人家要河东狮子吼喽!”凌薇发现了林萍的存在,明显流露出一种奸计得逞似的兴奋感。弄得种纬不知道她刚才那番举动是无意为之的,还是故意给他找麻烦的。 与此同时,台上的楚楚还在讲述着:“他就是,天海公安局巡特警大队的大队长,种纬!” 楚楚介绍种纬的时候犯了个小小的错误,种纬是副大队长,结果她给说成了大队长,不过这个时候可没人替她纠正这个错误。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遭遇意外 “相信在座的天海人有很多人都知道他的事迹吧?我们今天演唱会的安保工作,也是他带着很多公安民警在做的。谢谢,谢谢你们,谢谢为了今天的演唱会一直在忙碌的人们!”楚楚说话很周到,无论从语气还是语调都把现场的气氛控制得很好。 随着楚楚的介绍和感谢之语,在场的观众不管知道不知道种纬这个人,都朝他和凌薇两人鼓起了掌来。这似乎是观众们在用这种方式向种纬和凌薇道歉,毕竟他们一个是从事安保工作的警察,一个是楚楚的好朋友,自然不可能是蹭场的人。 看到那么多在场的人向自己鼓掌致意,种纬赶紧规规矩矩的立正站好,向着看台和场内的人们还了一个礼。现在种纬可不代理他自己,而是代表着全天海公安干警的形象。 “亲爱的朋友们,本来今天的演唱会就应该到此为止,我已经返场么多次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么。可是,我又见到了我的两个好朋友,那么我就为他们送上一曲,祝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也祝朋友们友谊地久天长。下面一首歌就是《友谊地久天长》!音响,请。”楚楚像一朵白云一般,在舞台上飘来飘去。 “好啦,她快唱完了,我得过去了。给你找了不少麻烦,祝你好运哟!”凌薇有些放肆的笑了笑,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凌薇又停住了脚步,回头认真的望了望种纬,又走了回来道:你最近要小心,我听到风声说有人要对你不利。说完这句话,凌薇这才迈着有些高傲的步伐往VIP席位方向去了。 有人对自己不利?种纬听到凌薇这句话后先是一楞。会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话,又会是谁对自己不利呢? 种纬头一个想到的可疑人就是梁新华!可是会是他吗?这家伙现在到底在哪儿呢?这家伙至于和自己不死不休吗?要知道这家伙现在还是按照酒驾肇事逃逸定的案,至于司机小李的死也没算到他的头上。这家伙不至于和自己闹翻吧? 如果不是梁新华的话,会是谁呢?会不会是楚楚的未婚夫英其诚?不会吧?英其诚看起来挺真诚的,而且楚楚似乎把种纬和她的很多事情都告诉他了。如果英其诚嫉妒自己,想对自己不利的话,早就该动手了啊?何必要在楚楚已经退出娱乐圈,马上要和他举办婚礼的前夕动这个手脚? 另外,种纬看过英其诚的简历,了解过他的过去。这个英其诚一直是个奉公守法的商人,还真没见过他有才能恶行。倒是遇上什么自然灾害,贫困儿童失学,孤寡老人无力养老的时候捐过不少款,应该算是个大善人了。就算他干这些事是为了维护他的社会形象,为了塑造企业的形象,他也不至于对付自己一个警察吧? 可除了他们之外,自己又得罪过谁呢? 种纬得罪过的人按理说不少,但那些都是被定了铁案的,非死就是被重判的。又会是谁想对自己不利,还被凌薇得到了消息呢?而且凌薇今天跑过来,难道真的仅仅就是为了参加楚楚的演唱会?那她又是怎么得知有人要对自己不利的呢?她的圈子又会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呢? 一边想着,种纬一边退了出去。演唱会马上就要结束了,他还有自己的工作需要去干,长时间站在这个地方是不应该的。 很多人都注意到了种纬的离开,这些人看着种纬离开的背影眼光复杂。有的欣慰,有的放松,有的则略带着些遗憾。 晚上十点多钟,演唱会正式结束了。人潮涌出了体育馆,带着对楚楚告别演艺圈的遗憾,或伤感的告别,或呼朋唤友的离开。直到晚上十一点钟,体育场周边的道路这才清静了下来。 负责演唱会安保的警力渐渐撤离,种纬一直等到最后一队警力离去,这才跨上他的摩托车准备回家。他倒不担心林萍晚上跟他河东狮吼,种纬知道林萍是个聪明晓事的女子,断然做不出那种哭哭啼啼的事情的。两人一路磕磕绊绊的走来,经历了很多的事情,如果连今晚的这些事都过不去,以后的日子也就没法过了。 种纬已经换好了骑行服,启动摩托驶上了回家的路。体育场周边的路现在都是路静人稀的,清洁工正在忙着收拾歌迷散场扔下的各类杂物,估计他们要辛苦上几个钟头才能把这些东西清理干净了。 种纬骑着摩托车拐过一个路口,刚准备加速的时候,左侧不远处的街角却突然响起了一声呼救声:“救命啊!” 接着便传来了惨叫声和重物倒地的声音。种纬的警觉性极高,一听见这个声音就知道遇上事儿了。他赶紧把摩托车转过车头,朝声音传来的地方加速驶了过去。 种纬的摩托提速很快,等他冲到距离街角不过五十多米远的时候,正看到一个男人正在把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在往一辆蓝色的跑车里面拖。那个女子拼命的挣扎着,但却无论如何也抵不过背后拖着她的那个男子的力量。 “干什么的!警察!不许动!”种纬远远的吼了一声,然后按着喇叭闪着警灯冲了过去。 那名男子一看有人过来,登时也顾不上手里的女子了。他一头就钻进了旁边的那辆跑车的副驾驶座上,蓝色跑车引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般的吼声,一阵蓝烟从跑车的轮下升起,那辆跑车一下子蹿了出去。那辆跑车刚冲出去,种纬骑着摩托已经冲到了被丢在路边的那名女子身边。 “你怎么样?”种纬一边从摩托车上下来,一边看了一眼绝尘而去的那辆蓝色跑车。他发现那辆跑车根本就没有挂牌照,他想记对方牌照号都不可能了。不过在伤者和犯罪嫌疑人之间,作为一名警察还是应该优先抢救伤者才对,毕竟生命权是大于一切的。 “我没事儿,就是被打了一下,我的包被抢了。那里面有好几万块钱的营业款,还有我的手机和单位的文件都在里面,求您快点追上去,把他们给抓住,不然损失可就大了。”倒在地上的那名女子此时已经坐了起来,她虽然脸上带着血,看起来挺凄惨的模样,但听声音现在的状态还好。 “好,我给你报警叫救护车,你先再等待一会儿。”种纬看这个女子能撑住,又想到那个车没有牌照号,如果现在追不上的话, 恐怕就再也追不上那辆车了。于是他又转身重新跨上了摩托车,一边启动摩托一边通过步话机把突发警情给传播了出去。 天海的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是很有效果的,估计只需要几分钟,那个女人的伤势就会有人来照顾,而种纬则需要趁着这个时间段找到和跟上蓝色跑车。只要种纬能够跟上那辆跑车,其他警力就可以迅速包围过来把这辆车里的人给抓住。 唯一不妙的一点是,天海体育场算是在市区比较边缘的地方。那辆蓝色跑车如果熟悉路的话,只需要五六分钟就会跑到警力薄弱的郊区,那样警方想要围捕那辆跑车可就难上加难了,因此种纬必须抓紧时间。 种纬关掉了警灯和警笛,他不想让这些东西发出的灯光和噪声打草惊蛇,他宁愿悄悄的追上去。种纬加大油门往前冲去,紧跟着蓝色跑车拐弯的方向追了下去。 还好,那辆蓝色跑车似乎真的不认识路似,种纬拐过前面的路口就看到了那辆跑车的尾灯。体育场周边这一段路都是林荫道,再加上路窄弯多,还真不大适合跑车提速,倒是种纬的摩托车显得比那辆跑车灵活性更高,更适合在这种路况条件下提速。 种纬也没多想,猛一加油门摩托车就窜了出去。紧跟着到路口种纬减速压弯,将整个摩托车向右侧倾斜,迅速的就拐过了这个弯道。再往前看,那辆蓝色跑车正轰着油门往前跑呢,这段两百多米长的路段它刚跑出去一百二三十米。 种纬手下的油门轻轻一拧,摩托车一下子就窜了出去。可是摩托刚窜出去二十多米,一种多年久未出现的凛然之感再次萦绕上了种纬的心头。不知怎么的种纬忽然感觉遍体生寒,似乎又体验到了当年被老匪用枪指着自己额头的感觉,冷汗一下子就从种纬的身上冒了再来。 不对!有鬼!种纬的摩托刚冲出去,他马上就刹了车。那辆蓝色跑车刚才启动逃跑那一下的马力绝对足够强劲,就算它刚才没料到自己会追过来,但它只要维持较高的速度拐过这个弯后也顶多让自己看见一个车尾。毕竟这段路实在太短了,就算种纬的车速不慢,但也只能做到跟上对方,但仍然落后对方至少一百五十米左右。要想突然间缩小双方之间三分之一的距离,除非对方拐到这条路上之后车速一下子降到了六七十公里以下。 可是这可能吗?绝对不可能!逃跑中的车辆为什么会突然减速?这不正常。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静夜遇袭 刚才种纬追过路口的时候,分明见到那辆车轰着油门在往前冲呢!那速度看上去怎么的也得接近一百一二,这个速度又怎么可能让种纬在短时间内缩小了三分之一的距离。不对劲嘛! 更何况,刚才种纬上车的时候还用摩托车上的警用步话机呼叫了周边的警力,就算他呼叫的时候是开着车的,但呼叫的时候单手开车必然影响车速,那样他就更不可能这么快就缩短他和那辆蓝色跑车之间的距离了。 更让种纬起疑心的是,之前凌薇曾经提醒过他的那句话:有人要对你不利,小心!那么眼下这件事是不是就是有人在对付自己呢?再一回想,种纬又发现了更多的疑点。 比如那个女子在呼救后分别被人打伤了,等种纬赶过去的那个女人满头满脸的血正坐在地上,看样子似乎被伤得挺重似的。可当种纬问她话的时候,哪个女子分明意识依旧清楚,言语表达能力也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看起来似乎还很镇定。 刚才事发紧急,种纬没有立即察觉到这些异常,但等他冷静下来开始回想的时候,这些异常就在他的脑海里被迅速的放大了。什么样的女子在受到了突然袭击之后仍能表现得那般镇定,不可能嘛!还说她的包被抢了,里面有几万的营业款!可都这个时间了,一个单身女人怎么会拿着几万块钱上街?就算天海的治安环境很好,但也没有这样冒险的啊?不符合赏识的嘛! 还有,包里还有什么单位的文件。这些话明显都是在夸大受损失的程度,这些说辞的结果只有一个,让种纬赶紧追上去,似乎这才是刚才那个女子的最终目的。另外,那辆蓝色的跑车里面的人是要做什么呢?到底是抢劫,还是要抢人?抢劫的话拖着那个女人干什么?给自己添个累赘么?抢人的话,可跑车的座位只有两个,就算他把那个女人拖过去,塞进车里也要费一番周折的。 不对,太不正常了。正常的女人遇到这种情况,只会被吓得齐呼乱喊,拉着种纬找安全感,而不是让种纬赶紧追出去。不要说正常的表达能力了,恐怕能说清楚事件事情的原委都难,更别说把被抢的包里的东西都说得明明白白的了。这一切都说明,整件事情有太多的诡异之处,很不正常。 这一系列的不正常的最终目的,很可能就是想把种纬引到这个地方来,最终的目标恐怕就是种纬本人! 说起来很复杂,但实际上种纬在脑海里想明白这些事情的时间也就那么几秒。种纬停下了摩托车,却没有熄火,也没有关闭大灯,就那么把摩托车停在了路中间的位置。然后他迅速下车,隐藏在了路边绿化带的暗影里。 接着他抽出了五四式手-枪,直接把身上仅有的装有三发实弹的*压了上去,并且做好了开枪还击的一切准备。至于步话机,此刻还挂在摩托车上,不过种纬根本不打算过去拿。 收到了警讯的巡逻警察很快就会赶过来,这个时候种纬应该做的就是固守待援,而不是冒冒失失的四处寻找什么所谓的敌人和对手。 既然对方是奔着种纬本人来的,那么很可能就会有后招。有心算无心之下,对方还不知道有多少杀招等着种纬呢!凭着枪里的三发子弹,种纬除了能撑一会儿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种纬是当过兵的人,军人在战场上要做的两个最重要事情就是杀敌与保命。而杀敌就是要借一切于自己有利的条件和因素消灭敌人,保命则是不让对手利用优势条件杀伤自己。既然种纬有能力杀伤对手,又怎么会轻易让对方找到机会伤害自己? 如今种纬身处的这条路属于城郊结合部地带,周边的居民不多,再往前不远就是更为荒僻的地方了。这条路两边都是高大的梧桐树,旁边是七八米宽的绿化带,种植着灌木和草皮,再往里就是一些企业的外墙。白天这里还有一些在此地工作的人员过来,而到了晚上这里就是寂然无人的地方了。 这样的地方,无疑是个发动偷袭的好地方。如果是种纬在这个地方伏击对手,对手也很难有逃出生天的机会,前提是对方不如自己,也没发现什么异常。而如今情况颠倒了,种纬已经发现了问题,又怎么会轻易给对方机会? 如今已经是秋天,草丛里各种各样的秋虫正叫得欢快,马路上的摩托车引擎还在低沉的运转着,除了这些声音之外,整条路上便再没有任何一点声音了,压抑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可越是这样,种纬越觉得有个可怕的对手隐藏的黑暗中,正等着机会要对自己发致命一击呢! 仅仅不到三分钟的时候,种纬却像等了几天一般的漫长。摩托车上的步话机响了好几次,里面都是接到警讯后各单位越来越焦急的喊话和交流的声音。种纬发出警讯后就没了动静,让接到消息的各单位心里自然没底。从步话机中传出来的呼叫声种纬可以知道,越来越多的单位接到了赶来增援的命令,幸运的天平正向着自己这边倾斜着。 终于,一道光芒从街道尽头闪现,一辆闪着警灯的面包车从路那头开了过来。那辆警车显然发现了种纬停在街上的摩托,马上就朝着这个方向加速冲了过来。 可就在那辆面包车驶出了一百来米,就要开到这条路的中间地带的时候,最为诡异的惊悚的一幕发生了。伏在灌木从暗影里的种纬清清楚楚的看到,快速行驶中的警用面包车似乎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车头突然爆发出一声脆响,接着车头便闪出一连串的火星,面包车的车头似乎都被抬离了地面, 随后面包车的车头风档玻璃,车顶正在闪烁着的警灯就像被一只巨大的拳头扫过似的,啪啦一声就爆破了开来,爆破的碎片四处飞溅,然后唏里哗啦的砸在了路面上。而受到了重击的面包车显然也懵了,像喝了酒的醉汉一样晃晃悠悠的失去了方向,连着蛇形了一段距离之后,一头撞到了路边的绿化带里。 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之后,种纬更加确认了自己的判断,这个地方果然有埋伏。只不过这个埋伏没能在自己身上起作用,倒让赶来增援的警力给遇上了。他不知道刚才那一下是怎么形成的,也搞不清对方用的是什么手段,他只知道对方应该还在这附近,增援他的兄弟们还是有危险的。 种纬迅速的观察了一下,给自己寻找了一个新的隐藏身体的位置。而此时,那辆受到重创的面包车里的人也反应了过来,面包车的车门一开,有人就要从车里出来。 种纬见状赶紧朝天放了一枪,同时嘴里大声的喊道:“隐蔽,有埋伏!”打完这一枪之后,种纬迅速的就翻滚到了新的隐蔽地点,然后静静的观察着现场的情况。 种纬的这一枪显然是起了作用,面包车里的增援警力也反应了过来。他们没有再从朝向路面的那一侧下车,而是直接打开另一侧的车门,从面包车的另一侧下了车,直接隐藏在了道路另一边的绿化带里。就连前排的面包车司机,也爬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然后压倒了一片灌木翻进了绿化带。看那位兄弟有点笨拙的运作,种纬猜测他可能受了伤。 对面绿化带里的警力可不像种纬这样训练有素,种纬除了开了一枪,喊了一声之外就再也没发出任何声音了。而那几名警察下了车藏在绿化带中之后,彼此之间喊话和问询的声音不断。 不过这也好,有他们这一闹,种纬显然更好藏身了。而且他们手里有步话机,已经把他们遇袭的消息迅速的传了出去。并且他们传出的消息是对方有枪,他们受到了枪击。 种纬当然不用去纠正对方那一枪是他打的,相反这样传出消息更好。只有这样才能让指挥中心更重视这里的情况,才能发动和调集更多的警力过来增援。这样一来,那伙想伏击种纬的人就不好藏身了。 种纬潜伏在草丛中,依旧保持着静默状态,但全部心神却都在关注着附近的哪怕一点点声音和一点点动静。就在那辆面包车和自己的摩托车怠速运行的背景音里,就在对面绿化带中增援警力呼叫指挥中心的说话声中,种纬的耳朵似乎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声音,正从他前方三四十米的绿化带里传了过来。 “哗啦”的一声,声音的来源偏右,仿佛是一只轻灵的猫穿过灌木丛的声音。而那处声音传来的位置,几乎和刚才面包车遇袭的位置是平行的,显然那个地方真的有埋伏,那个袭击者刚才就一直等在草丛里。只不过他原来的目标是种纬,而不是那辆增援的警用面包车。 “哗啦……”又是一声轻响,还是从右侧传过来,只不过这次那声音传来的高度却突然的高了,似乎离地有两米多高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暗算暗战 种纬向右侧一看,借着路路的微光,种纬看见旁边围墙的墙上长满了爬山虎!他一下子明白了,对方上了墙,这是看到没法得手了,想逃走! 想逃?哪儿那么容易!尽管现在四周的光线很差,种纬根本没法看到对方,但种纬也不打算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放对手离去。他举起五四式手-枪,照着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前面一点的地方就是两枪。种纬暗想,这两枪就是打不到你也要吓一吓你! 不过,为什么种纬是往刚才响声的前面开枪的呢?他料定对方是放弃了偷袭自己的计划。既然对方放弃了偷袭自己,自然要向远离自己的方向逃跑了!难不成他还会朝自己的方向过来,和自己近距离驳火?对方上墙的时候已经暴露了形迹,走在墙上让种纬发现就是个活靶子。 两声枪响过后,四周除了警用面包车和摩托车的马达声,就再没有一点声音了。种纬清楚的听到远处围墙上面的爬山虎哗啦啦的响了一声,然后便声息皆无了。显然对方已经逃走了,至于有没有被枪击中,那就不知道了。 谨慎起见,种纬仍旧伏在原地没动,静静的等待了一会儿见再没其他声音,这才向对面绿化带里隐蔽的几人喊道:“对面的,哪个单位的?” “我们是东梁治安支队的,你是哪个单位的?”对面绿化带里的几名警察自种纬的后两枪响起之后就再没出声音,显然他们也知道危险,不敢贸然在动枪之后再出声。现在既然种纬这边问了话,他们就判断得出来种纬是自己这边的人了。虽然他们还不敢露头,但回话已经没问题了。 “我是巡特警大队的,种纬!”种纬直接报了自己的名字。 “种队!出了啥事,怎么都动枪了?是谁开的枪?”对方继续在草丛里和种纬对话。 “具体我也不知道,你们通知增援的人,把这附近给围了,搜捕可疑分子。另外通知指挥中心调巡特警大队过来,让我的人配枪配实弹,对方很不好惹!”稳妥起见,种纬还是通过几名增援警力手里的步话机向外联络,没看明白情势之前他可不想贸然过去拿自己的步话机。 “你们几个人怎么样?有受伤的吗?”种纬说完了现在的情况,又追问了对方一句道。 “都伤了,不过都不重。司机伤的重点,不过也没啥大事,您怎么样?”既然知道了种纬的身份,对方对种纬的称呼也就变了。 “我没事!你们赶紧叫120过来,先治伤要紧。”种纬又补充了一句道。 很快,最新的消息就传到了指挥中心那里。而在消息发出后不开两分钟,这条路的两头都出现了警车和警用摩托的身影,大批的增援警力陆续赶到了。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种纬他们算是彻底安全了。警察毕竟是警察,杀手也只是杀手。一旦警方的警力聚集起来之后,多大胆的杀手也必须回避三舍,否则他就是和警方为敌,和所有的警察为敌,警方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不会放过他的。 种纬这才从自己藏身的地方出来,和来增援的警力见面。互相表明了身份之后,种纬是在场的警员中警衔和职务最高的,现场的指挥权当然就落到了他的手里。种纬吩咐警员们封锁现场周边,保护现场,以等待更多的警力织起一张大网来,好围捕对方那伙想对自己不利的杀手。杀手,确实只能用杀手来形容对方的行为了,种纬想不出还能用什么词汇来描述对方的行径。 随后,种纬用步话机向指挥中心通报了详细的情况,把案发时的情况也都向指挥中心进行了汇报,要求指挥中心寻找一个头面部受伤的女人。如果找不到的话,尽量把案件始发地周边行为举止异常的女人暂时都控制起来,辨明无异常之后再放人。 另外他还报告了那辆蓝色跑车的情况,请求指挥中心封锁案发地周边的区域,搜寻那辆可疑的蓝色跑车。进出城的道路和卡口都要加强戒备,对方手上可能有武器。 种纬之所以判断对方有武器,全是种纬自己推理出来的。对方既然是朝着自己来的,没道理不知道是自己是个警察,而且是那种受过特殊训练,杀过人不好对付的警察。而对方既然在知道了自己的情况之后,却依然敢朝自己下手,手上没两件趁手的家伙是绝对不可能下手的。所以围捕和搜索这样的对手,警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否则就是让一线警力陷于危险之中。 刚跟指挥中心汇报完,种纬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是王春生打来的电话。种纬马上按下接通键,王春生低沉的嗓音便传了出来:“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有事没有?” 我没事。种纬知道王春生给自己打来电话是什么意思,从接到最初的案件报告到发生枪战(指挥中心按之前的报警记录推断只能知道是枪战),这桩案件的性质越来越严重。关键是这桩案子不仅是由种纬报告的,后来还伤了几名增援的警察,这事情就太严重了,王春生作为天海警局第二局长,不打电话来就不正常了。 先给王春生报了个平安,但等需要往下说的时候,种纬却有些犹豫了。如果按照他的判断来说,这是一起针对他的刺杀行动。可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自己都不清楚,又该怎么和王春生说呢?一旦说出去,会不会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呢? “到底怎么回事,说!”只不过稍一犹豫的功夫,王春生那边就听出来了种纬心里的顾虑。种纬知道瞒不过去,只好把自己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凌薇?她来了?是来参加楚楚的演唱会儿的?”王春生先是问了一句。在得到确切的回答之后,他稍一沉吟便说道:我马上过去,一会儿见面谈。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结束了与王春生的通话,种纬拿着电话又有些犹豫了。犹豫,这对他来说,确实是很少见的事情。以往种纬做事的时候都是雷厉风行,就算有些事情委决不下,那也是因为碰到了难题,他只要去专心解决麻烦就好了。而今天他犹豫,却是因为该不该打电话。 他想打两个电话,一个是给林萍的,一个是给凌薇的。给林萍打电话是要告诉她晚上自己要回去得晚一点,搞不好就干脆回不去了。林萍现在晚上应该和孩子在家呢,种纬不能回去就意味着她只能自己带孩子。 和其他家庭一样,带孩子对种纬和林萍来说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白天女儿就在两家老人那里轮流照顾,晚上林萍才会把孩子接回去自己照顾。这样一不耽误工作,二不会因为长期不见孩子而造成生疏。 可今天白天林萍看到了自己和凌薇在一起的一幕,自己似乎怎么着也得回去说明一下。哪怕林萍相信自己,根本不太在乎这个,种纬也应该回去说一下才对。何况女人往往是嘴上说一样,心里想一样。就算林萍嘴上说不把这事当回事,可如果种纬真的不去解释的话,相信两人之间的误会会越闹越大的。 至于凌薇,种纬很想把她叫来好好的问一问,今晚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从哪里听到有人要对自己不利的消息的?说不定从她那边就可以把这个事情给解决了。可是凌薇是特殊机构里的人物,种纬自觉能不和她打交道就尽量不打交道。否则发生事情的话,他还真不好解释呢! 一边这样想着,种纬一边往那辆警用面包车跟前走了过去,他得看一看那辆警车损失的情况,好判断对方是用什么方式袭击了这辆警车。他一直很奇怪,对方并没有用枪支和爆-炸物袭击那辆警车,但那辆警车到底被怎么了,导致车里的人都受伤了呢? 种纬刚才和那几名警察有着短暂的交流,也看到了那名坐在地上的司机。那名司机的脸被撞肿了,碎裂的风档玻璃在他脸上留下了不少伤痕,具体的伤情目前还不清楚,但那位老兄肯定得歇几天了。 等种纬站到那辆面包车跟前,他才发觉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警用面包车的车头撞上了一根细钢丝绳,结果钢丝绳狠狠的勒进了警用面包车的车头里边。由于撞击的力量太大,警用面包车的前风档全碎了,并且向车内凹了进去。而那根钢丝绳也断掉了,残存的钢丝绳勒进面包车的车架里,带着面包车跑偏了方向。 而看那根钢丝绳在面包车上留下勒痕的位置,正好是司机头顶上边一点的位置。而这个位置,又恰巧是种纬骑摩托车时,他颈部高度的位置! 弄清楚这件事后,种纬浑身的汗毛孔都往外冒凉气。对方这一招好狠啊!这是要自己身首异处的手段啊!假设刚才种纬没有提前发觉那辆跑车的异常,冒冒失失的驾驶着摩托冲过来的话,高速冲击下他几乎必死无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后续安排 “封锁现场,马上调技术科的人来,调警犬来。”种纬咬着牙跟增援的警察命令道。 看来刚才还有一个人守在这根钢丝绳附近,应该是想等着种纬撞上钢丝绳之后,过来补刀,或者确认情况的。可没料想,种纬没有傻乎乎的撞上去,还发现了这里的异常。 现在看来,那个等在路边绿化带里的人应该是从那辆跑车里面下来的。正是因为他上下车的举动,所以才让那辆跑车减了速,也让种纬发现了异常。 而且种纬估计,那个人应该是在下车后才挂上的钢丝绳,因为这根钢丝绳是为谋杀种纬而准备的,所以他们不可能一直挂着这根碍事的家伙,否则万一被别人撞上就不能专门用来对付种纬了。如果是那样的话,这根钢丝绳上面很可能会有他们的指纹,这就需要技术科的人出马了。 而再往深处想,种纬就越发觉得心惊胆战。这伙人显然是经过细致的谋划的,从初始发生所谓抢劫的地方,就算准了自己从体育场参加完演唱会后,一定会走那条路,并且从那个时候就盯上了自己。等自己上钩后,又开车迅速把自己引入他们预先设好的埋伏圈。如果不是自己警觉性够高,还有凌薇此前刚刚提醒过他,他恐怕就着了这些人的道儿了。 想明白了这些,种纬终于下定决心了。他必须要给凌薇打个电话了,他必须尽快把这个麻烦彻底,而且迅速的解决掉。他不能活在这种巨大的威胁里面,不管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家人和女儿他都必须这么做,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不过还没等他拿出手机给凌薇拨号,林萍的电话却先打了进来,这就不能不接了。 “喂,你在哪里呢?怎么还不回来?出什么事了么?”一接通电话,电话那头就传来林萍有些急促的问话声。仅从说话的速度和问话的频率上看,种纬就感觉林萍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我在外面,回家的路上出了点事儿,遇上了一桩案子。可能回去得晚一些,今天晚上恐怕你得辛苦一下了。”种纬用心平气和的声音对林萍说道,但有些嘈杂背景音还是让电话那头的林萍有些不安。 “什么案子?严重不严重?你有没有事啊?”种纬刚回答完林萍的问话,林萍那边新的问题就跟上了,急促的语气表明她应该知道了些什么。 “我没事,你为什么这么问?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谁跟你透露的?”种纬一下子起疑心了。之前很多次警方有行动的时候,林萍那边都会提前得到消息,种纬就一直有些怀疑的。不过考虑到电视台有热线电话,电视台那边的消息来源也比较好复杂,他就没追问下去。不过今天看来,林萍得到的消息不仅快,甚至应该还比较详细。 一听种纬这么问,林萍一下子语涩了。她有些口吃的答道:“我,我就是听说,你,别……那什么,我担心你嘛!” “谁跟你透露的消息,是不是公安局内部的?是我身边的人吗?告诉我答案,林萍!”种纬这次直接叫了林萍的名字,以往他只叫林萍为“萍”,或者“小萍”的,从这个称呼的变化上,林萍肯定能听出种纬动了真气了。 “是,是警局里的人。不过,我答应了他要保密的。何况人家提供的消息都不是什么保密的消息,你们不让采访的时候我们就不采访么,这又碍什么事了。”林萍强词夺理道,不过她有些撒娇的口气已经是在向种纬讨饶了。 “是谁?告诉我他的名字!”种纬丝毫没有放过林萍的意思。虽然这个事情不算什么大事,性质也不算严重,但他不允许警局内部的人随时随地的泄露警方的行动和动向。 如果有人为了点信息费就向新闻单位报警方的料,警方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就像这次事情这样,事情才刚出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林萍那边就得着信儿了,这太影响警方的行动机密性了。现在如果不对这种泄密行为进行查处,将来就有可能有人利用这种方式向犯罪分子泄露消息,逃避警方对犯罪分子的打击,那警方的工作还怎么干?这就是防微杜渐的道理! “你答应我不处理他!不然的话,我以后没法见人家了!”林萍一听种纬还逼她,而且逼得她毫无退路,终于有点妥协了。 别看种纬是个警察,而且是屡破大案,见过血见面世面的那种警察。但在平时大多数时候,种纬待人还是很温和,也很有礼貌的一个人。林萍也是很依恋,很迷恋种纬的这种性格。既给人安全感,又让人可以依靠,同时还可以感觉到温暖。 不过种纬在涉及到工作的事情上,就是另一个样子了。往往种纬接个电话不管涉不涉密都要回避着林萍,在家里也从不说案情进展什么的工作上的事情。开始听时候林萍还曾尝试着从种纬那里套过话,但被种纬明确的拒绝了,表示工作上的事情绝不带到这里来。 当时林萍还有些不开心的小情绪,但后来林萍想想家里似乎也该是这种样子,夫妻之间彼此尊重信任才好,总是互相算计提防着那还怎么过日子。因些从那儿以后,林萍就很少问种纬工作上的事情。即便偶尔说起来,也都是警方同意向社会公开的内容,彼此交流一下倒也无妨的。 这种默契的生活一直伴随着两人这几年的婚姻生活,倒也和和睦睦没有什么矛盾和摩擦发生。无论是种纬还是林萍都刻意保持着这种良好的气氛,配合得很默契。如今林萍碰了种纬的底限,种纬又露出了一种要翻脸的情绪,林萍马上就有些慌了。 “你就告诉我他是谁就行,别的不用你管!”种纬的口气更不客气了,显然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 这下,林萍没办法了。她知道自己再不说的话,只会让种纬更生气更不满,那样事情只会更麻烦。她只好无奈的说道:“是,李建齐。” 林萍无奈的说出了种纬想要的答案,不过她刚说出李建齐的名字,就又忙着补救道:“你别太那什么了,当初是我求他的,他也不好意思拒绝我的。你知道电视台里面竞争也很激烈的,台长又把我当台柱子,我没向你要情报……就让他,帮忙的。何况他提供的都是些不那么保密的消息,保密的他也不敢说的。今天是知道你遇上了麻烦,他就直接告诉了我,他也是替你担心嘛!” 林萍知道在种纬面前摆强硬态度是没用的,种纬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她摸得很准。所以在说出李建齐的名字后,她又赶紧补救。最起码把李建齐提供情况的初始原因都揽到了自己身上,也替李建齐说了不少好话。 听到李建齐的名字,种纬也确实不好说什么了。李建齐跟种纬认识十年了,在一起配合工作也有六七年了。彼此之间无论是工作上的配合程度,还是多年工作上结下的情谊都已经很深了。而且两人之前还一块遇过袭,一起受过伤,倒也算是同甘共苦了。 最关键的是李建齐这个人还是很能给种纬做劲的,自从跟种纬一起干后就认准了种纬,绝对是种纬的铁杆拥趸。虽然他的个人素质并不是那么出色,性格也不够强悍,但李建齐胜在鬼主意和鬼点子很多,往往能从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出解决问题是办法。这么多年下来,他确实已经成了种纬的左膀右臂,种纬也觉得他是不可或缺的。所以在知道了向林萍通风报信的人是李建齐之后,种纬马上就做出了低调处理的决定。 这倒不涉及什么循私不循私,李建齐的行为本就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提醒一下也就够了。同时种纬也相信李建齐和林萍两个人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犯原则性的错误,至少目前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的。这样的话,种纬干嘛要把这件事情闹大,让他们之间的工作配合出现嫌隙呢!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种纬这个放心自然不仅仅是让林萍对自己放心,也是让她对李建齐的事情上放心,算是个双头语吧。 “唔,早点回来!”听到了这个答案,聪明的林萍马上就知道没什么事情了,马上又恢复成了那个知性明理的贤惠媳妇儿。 “哦,还有,凌薇的事情上,你别多想。”临挂电话之前,种纬还是向林萍解释了一句。他知道依林萍的聪明绝对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的,可林萍不问这个问题不意味着她心里不会这么想。如果自己对这个问题闭口不谈的话,只会伤害到两人之间的感情。现在自己主动说出来,表个态,事件事情也就过去了,自然也就免了后患。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个知道轻重的人,那个凌薇一看长相就知道不是个省油的灯,你怎么会碰那样的人?早点回来,别累着!”林萍柔声的说了一句,然后先挂断了电话。两人相交这么多年以来,种纬总是迟于林萍挂断电话的,两人已经形成了习惯。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果然有假 挂断林萍的电话,种纬直接拨通了凌薇的电话。 “喂?这么晚了还打我电话啊?是不是想通了?家花没有野花香吧?”电话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凌薇有些兴奋和媚惑的声音。 “你还在天海吗?”种纬没回答凌薇的问题,而是直接问凌薇的位置。 “在!”凌薇的声音立刻就变了,她当然听得出来种纬给她打电话可不是来调情的。 “你……”种纬稍稍犹豫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问道:“你从哪儿得到消息有人要对我不利的?能透露一下吗?在不妨碍你工作的前提下。”种纬特别强调了条件,他知道凌薇的大致工作性质,他也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哦……”凌薇也犹豫了,显然她确实有麻烦:“怎么说呢,是听说的,做不得准,反正你小心一点就是了,小心没大错儿嘛!” 种纬沉默了,凌薇不想说,他也没什么办法逼她说。如果真要逼得太厉害的话,说不定就会有人给他换个地方问话了。 “我刚才遇上了点麻烦,是冲着我来的,我动了枪!”犹豫了一下,种纬还是把自己的现状告诉了凌薇。也许因为这个情况的发生,凌薇会主动跟自己透露一点吧! “啊!厉害不厉害?你受伤没有?你在哪儿,我这就过去。”凌薇一听种纬的这句话,马上就意识到种纬遇上了*烦,不是*烦至于动枪吗?那肯定是遇上刺杀了!没想到刚刚提醒完种纬不到三个小时,种纬就遇上麻烦了。 “你不用过来,你过来事情就麻烦了。”种纬拒绝道。大晚上把凌薇弄到案发现场来,很多人都会盯上这件事的,那不就是引火烧身了么? “我……”凌薇也犹豫了,显然她也有难言之隐:“我的电话是被监控的。”犹豫到最后,凌薇只说了这么一句。 种纬一下子明白了,不是凌薇不想说,而是凌薇也承担不起说出这件事之后的后果。 “好吧!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吧!再见!”说完这句话,种纬就果断的挂断了电话。既然问不出什么情况下,接下来的事情只有种纬自己办了。 增援的警力陆续到达了,属于分局分管治安的局长也赶了过来。在他们的帮助下,种纬指挥已经增援的警力封锁了事发现场外围,布下了一个直径大约五公里的封锁圈。这个距离是根据增援警力赶到现场的时间,大于人徒步逃走的时间而决定的。 当然这个封锁圈只是静态的,如果有人想往外闯的话外围的警力很快就会发现,那样警方就能确定新的追捕方向。但在发现可疑分子之间,这个封锁圈内是暂时不会进行搜索和搜查的,至于什么时候进行搜索,到底进行进行搜索,那却是需要公安局最高领导才能决定的。 这种规模的行动不是小事情,包围圈内是涉及几十家单位和一些居民区在内的。一旦决定搜索的话会动用数百人展开行动,那社会影响肯定是非常巨大的。这个责任种纬可担不起,他也无权决定。 布好了封锁圈,巡特警大队的值班警力也赶到了。种纬没让他们到案发核心地来,而是让他们分散开来,配合当地的警力牢牢的控制住了整个封锁圈的重要节点。巡特警大队的装备和训练水平比寻常的治安警察要高得多,特警们的装备和能力水平更是远在所有警种之上。种纬将现场交给刚赶到的技术科的人,然后带着两个技术科的人赶回最初的案发地,寻找那个受害的女子。 根据指挥中心传过来的消息,指挥中心从来就没接到过那么一桩被抢劫伤害的报案。如果不是种纬确认有这么一件事,谁也不会相信这桩案子真的发生过,所以种纬想搞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女人到底去哪儿了。 等种纬带人赶到最初案发地的那个路口的时候,那个路口安静得再正常不过。没有目击者,也没有围观群众,就是天海每个夜晚正常的景象。如果不是现在已经有警察在这周围在布控,惊动了一些晚归的行人,这里应该就是什么情况都没发生的地方。 周围布控的警力已经在查验行人的身份了,路过的人都会被叫去问话和登记,一旦发现有问题,警方马上就会把这个人控制住。虽然现在警方一个个面色严肃,如临大敌。好在这一年以来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的实行已经让老百姓比较适应了,很多晚间外出的居民都遇到过查验身份证的情况,所以尽管他们面对这些么荷枪实弹的警察有些紧张,但都认认真真的配合警方完成了身份查验工作。 “派人去周边的商铺和人家问一问,有没有发现过什么,尤其要问他们看没看到过一个头脸带血的女人从附近离开。如果有的话,就把那人带过来问话做笔录。”种纬吩咐跟在旁边的警员道。这些警员都是当地的治安警察,对这一带的地形和情况都熟悉得很,由他们去干这件事更方便一些。 随后,种纬让同行的警察拿来了两只手电,由种纬和一名刑侦技术人员拿着,按着种纬记忆中发生抢劫的案发现场搜寻了过去。 很快,种纬就在街角的一处地上发现了斑驳的“血迹”。这证明这里的确发生过袭击,种纬之前的警报发出是有切实证据的。 技术人员让旁人打着手电,马上开始就地取证。而另外一名技术人员则按着种纬指点的方向,在地上发现了一组汽车轮胎磨损留下的痕迹,那名技术人员也马上取出照相机,开始对这组轮胎痕迹取证,以确定那辆蓝色跑车的车型。 其他负责对周边调查的警员很快就找到了一名目击者,那是一名在附近商店看夜的老人,他在听到街上的求救声后看到了案发现场的一些情况。警员很快就把这位老人带了过来,有专门人开始对他做笔录。 据老人讲,他是听到了街上有人喊求救声后才从商店锁着的门里面往外看的。结果正看到种纬骑着摩托冲过来,把那辆蓝色的跑车给惊走的一幕。然后他就看到种纬和瘫坐在地上的那个女人说了几句什么,似乎是说要报警什么的事情,接下来种纬就骑摩托追下去了。 因为那老人只到种纬表明了警察的身份,知道种纬已经报了警,所以他也就没有多事再去报警,就那么继续隔着门口的推拉门看热闹。结果他发现那个女人等种纬走了之后,很快就站起了身来,然后不知道从哪拿出块毛巾擦了擦头脸上的血,接着便像没事人似的走了。走到路边的一处垃圾桶的时候,还把手里的毛巾给扔了进去。 根据老人的叙述,技术人员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垃圾桶里丢掉的毛巾,毛巾上那大量触目惊心的红色印迹,向人们证明了一切。有了这条毛巾,技术人员不用什么鉴定手段,人工就可以判断出来这是什么了。 “这不是血,这是颜料!”技术人员肯定的说道:“人血有一股腥臭气,这么多的血从一个女人头上流出来,她绝对不可能自己走动,除非她是个妖精!”技术人员翻看着这条被染得红色斑驳的毛巾道。 种纬听到技术员这么说,他也禁不住暗暗的咬牙。看来还是专业有用啊!如果种纬在这方面心再细一点,专业知识积累得再丰富一点,他绝对不会被那个女人骗到。也就是种纬刚才心太急,这才让那个女人成功的骗过了他。 虽然那位老人直接目击到了当时事发的情况,但因为这周边的路灯都掩藏在树叶之中,因此街上的照度并不好,那个女人到底长得什么模样,老人并没能清晰的看到。所以也就没法通过技术手段复原那个女人的样貌了,警方只能按照老人所指的郊区方向,尽量搜寻那个可疑的女人了。 这个时候,巡特警大队的几名带队警官也赶了过来,直接面前种纬。种纬和他们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便把李建齐给叫到了一边,然后就问起了他向林萍透露新闻线索的事情。 听到种纬问起这个事情,李建齐尴尬得很。他无奈的说道:“嫂子说让我拣不涉密的新闻线索给他提供一些,我觉得有些事情让电视台宣传一下也好,咱们兄弟们也不白干不是?还,还有点新闻线索奖励什么的……我下次再也不敢了。种队,我错了,您饶过我这回吧!” 这就是李建齐这小子的优点了,种纬只不过就问了问新闻线索的事情,这家伙就来了个竹筒倒豆子,一下子全都倒出来了。这倒让种纬不好太责备他了,毕竟种纬知道这事儿有一多半儿的责任在林萍,李建齐十有八-九是因为不想得罪林萍才答应这件事的。 “你就缺那点新闻线索的钱啊!咱们大队又不是没有专门负责新闻宣传的人,有什么事儿让他们去通报不好吗?” 种纬瞪着眼睛斥责李建齐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凌薇赶到 虽然种纬心里边已经决定不处理李建齐了,但最起码的斥责还是要做做样子的,不然他这个巡特警大队的当家人也不好服众。 “好像心眼儿很多似的,其实你最蠢。这是让我知道了,下次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呢?你以为你能轻轻松松的混过去吗?”种纬依然声色俱厉的斥责李建齐几句,不过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近处的人们只见到种纬在斥责李建齐,却又搞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当然也不好过问。李建齐知道种纬用这么低的声音训他是为什么,所以他也就没做任何争辩,摆出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让种纬训。 “还有今天,事情还没弄明白就跟林萍通气,你不是给我找麻烦吗?咱们这些人干的这些事家里不方便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电话打过去,凭白让她担心,真是的!”种纬连训了李建齐好几句,见李建齐一副老实听话自我反省的样子,渐渐的也就消了气。 而此时,王春生和肖局长等人也陆续赶了过来。他们已经得到了指挥中心的通报,大致知道了今晚发生的这起枪案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尽管已经很晚了,肖局长身体也不是很好,但还是赶了过来。没别的,涉枪案件本来就比较敏感了,更要命的是这起案件居然是一起针对现役警察的谋杀未遂案,这样的案子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两人见到种纬之后,直接把种纬叫上了警车,单独了解了案件发生前后的情况。种纬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办理还需要由肖局长和王春生两人作主,所以也没有任何的隐瞒,把前前后后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说了一遍。不仅如此,他还把凌薇提醒他的那句话也说了,毕竟以他的层面直接和凌薇沟通是会有麻烦的。如果有两位局长知情和参与的话,他会省去去多麻烦的。 听到凌薇事先知情,肖局长和王春生两人也是有些感觉棘手了。这件事情的性质算是极为恶劣的,不查绝对是对恶势力的纵容。可如果继续往下查的话,凌薇那边的态度就比较关键了。可他们两个就算是公安局长又怎么样?凌薇绝对有不搭理他们的实力,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 这边还有犹豫着,那边负责在种纬遇袭的地方勘验的技术人员有了新的发现。他们在案发现场发现了有人趴卧过的痕迹,而且位置就在那根断掉的钢丝绳附近。随后技术人员又在那处趴卧痕迹旁边的墙上,发现了有人翻上墙的痕迹。墙上的爬上虎有枝叶被损伤,可以证明这是刚刚发生的事情。 最为重要的是,勘验人员在一处墙头上的爬山虎上,发现了新鲜的血迹。这回可是如假包换的血迹了,这证明刚才种纬开的那两枪击中了想要偷袭种纬的那个家伙。现在现场方面的负责人发来请示,请求警方对天海的各大医院进行暗中调查,看看中枪的人会不会去医院就医。 肖局长和王春生直接同意了这个建议,马上安排人员开始准备。天海夜间营业的大医院就那么几家,控制起来还是很容易的。尽管他们和种纬的判断一样,都认为那个中枪的人未必敢去医院就医,但这项工作也是必须要布置的。 这边刚布置完,就有警方的人员过来通报:有一名自称国安工作人员的女子找了过来,要求见警方的最高领导,或者种纬本人。 “是凌薇?把她请过来吧!”王春生确认了凌薇的名字,让人把凌薇请了过来。 等凌薇过来之后,她被直接请上了警车。车里只有肖局长、王春生和种纬三人。 凌薇上车和三人打过招呼,马上便开门见山的对三人说道:“别的事情我不方便说,因为我们也是偶然的机会才得到了一点这方面的消息,没法证实。只知道东南亚那边有人花高价买通了几个杀手,让他们到天海来杀一个警察。受雇的杀手是在国内犯过案,然后逃到东南亚的人,所以对国内的情况比较熟悉。考虑到和东南亚有关系的可能就是梁新华,那么被刺杀的警察可能就是种纬了,毕竟梁新华逃到东南亚的事情是种纬一手造成的。” 梁新华真的在东南亚?种纬等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有点小小的吃惊。就算到了今天,警方也只是去过梁山镇几次,然后通过梁山镇派出所去梁家做过所谓工作,督促梁新华投案接受处理。可梁山镇派出所的地位人们都知道,他们说的话梁家又怎么会当回事?他们要铁了心不把梁新华交出来,又怎么可能真的让警方把人抓到? 而警方这边本着给梁文仲一个面子的想法,也在抓捕梁新华的事情上比较拖沓。这也是因为这个案子现在已经没了苦主,杀死司机的梁新义又已经被判了死缓,警方的办案压力确实也已经不大的缘故。但谁又能想到梁新华这家伙竟然遥控杀手跑到天海来刺杀种纬,这事儿的性质就全变了。 按理,警方此时就该加大力度,对梁新华展开跨国抓捕了。可仅仅看肖局长和王春生那有些凝重的神色,种纬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好办。 跨国抓捕不是那么好弄的,何况是梁家这种从事地海贸走私的家族。狡兔三窟的道理梁文仲比谁都明白,要不当年占据海上优势的日本人也不会八年时间都没抓到他,还让他频频向抗日队伍运送给养和军火武器。现在不过是藏一个人而已,如果梁文仲真不想警方抓到他的宝贝孙子的话,警方还真就没多大把握抓得住梁新华。 看到种纬的反应,凌薇马上就知道种纬在想什么了。她对种纬道:“你别忘了梁家是什么人?他们在解放前就从东南亚往国内走私过东西。不过那时他们运的是军火,而且军火是给咱们的抗日队伍运的,后来六七十年代他们又用这种方式帮国家从境外运过一些违禁品。如果不是他们的特殊身份,国家还真没法弄到那些紧俏的东西的。说起来,梁家走私也算于国有功了,不然国家怎么会屡屡对他们梁家网开一面?” “是啊!梁文仲也是很有眼光的人。这次出事以后,他直接就让民兵把枪缴了,摆明了就是退为进,打算保他这个宝贝孙子的。上面也在这个事情上采取了软处理的态度,结果你们也都清楚得很了。”对这件事的内幕,王春生了解得比肖局长和种纬都多,毕竟他一直在天海为官,对梁家的事情知道的还是比较多的,所以他也附和凌薇道。 “不过,这件事情怎么解决可就是个麻烦了。如果放任这种刺杀行为的话,种纬怎么办?其他人怎么办?办案难道有错么?这一点,凌薇你应该是清楚的。这件事,梁大炮应该给个说法才行,不然的话……”王春生软中带硬的对凌薇道:“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得给梁大炮点压力了,梁大炮不付出点代价,我们警方也没法干了。” “哟,王局,您这是威胁我吗?这事儿算起来和我八杆子打不着吧?我就是觉得种纬不错才搭把手,您要是想利用我的话,嘿嘿,找错人了!”凌薇的嘴可挺厉害,一脚就把王春生踢给她的球给踢了回去,而且还弄得王春生上不来下不去的。 王春生被凌薇给折了面子,他也不禁小小的尴尬了一下。不过王春生的心理素质显然很不错,他浑不当事的笑了笑道:“这事当然和你没关系,但却和种纬有关系啊!和我们天海所有的警察有关系啊!如果这件事情不解决好的话,不管是种纬还是天海所有的警察,这活儿都没法干了。到时候我们除了把这事闹大,就没别的办法了。至于梁大炮……我们也就没法管他的面子不面子,英雄不英雄了。” 王春生说的没错儿,如果这件事情没个结果的话,天海警方的威严和威信何在?不得已警方就会把这件事给捅上去,到时候梁山镇和梁家不付出点代价,恐怕这件事没那么好结束的。 可一旦闹大了之后,谁知道这个事情会往哪个方向走?梁文仲是梁山镇乃至天海的一面旗帜,如果这面旗帜倒了,那可不仅仅是关乎一点官方面子的事情。梁家在某些领域拥有的人脉和关系,说不定会造成更大范围的损失的。如果那样的事情发生,恐怕上层谁也是不愿意见到的。 “哼!王局,求我帮忙也得有个求的意思。就算当初你帮过我,现在这个事儿和当初那个事儿可不是一个份量的!”凌薇一边说话一边挑了挑眉毛,说话的同时还若有若无的扫了种纬一眼。 “呵呵呵,凌薇啊!帮你的忙是应该的,以后你再有事找到我们的时候,我们该帮还是会帮的。至于份量不份量那就别提了,位置不一样,能力和做到的事情也就不一样。”王春生笑眯眯的对凌薇说道,那样子一点不像平常严厉的王副局长。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凌薇出手 “凌姑娘,刺杀警察这个事情说起来确实挺严重的,如果这件事情没个结果的话,确实说不过去。如果这个事情不弄出个结果的话,那我只能豁出我这张老脸去省里碰上一碰了。我倒要看看梁文仲到底有多大本事,可以护着他的孙子为所欲为!”看到王春生和凌薇的交流有些不顺畅,自觉在天海有些底子薄的肖局长直接说起了大道理。 肖局长虽然不太清楚这里边的事情,但凭刚才凌薇和王春生的对话内容他也能脑补出不少。虽然他对天海这些隐秘的事情知之甚少,但这并不妨碍他做出正确的判断。并且如果他真的把这件事捅到省里的话,那对省里也是个大-麻烦。所以别看凌薇跟王春生不让步,但对肖局长这种楞头青似的表态还真没办法。 “唉,我想想办法吧!你们容我会功夫。不过首先说一句,这件事我是在帮忙,可并不是我分内的事情,办不成你们可别怪我!还有……”说着话凌薇转向种纬道:“这次算是我帮你一次,上次的人情就算我还完了。”最后这句话凌薇说得既霸气而又些堵气的意思,仿佛她跟种纬之间有纠缠不清的瓜葛似的。 凌薇去打电话联系事情去了,而种纬这边便准备将今晚行动的指挥权交给两位公安局长。刚才种纬作为现场警力中职位和警衔最高者,临时承担起了指挥的责任。而随着现场到来的高级警官越来越多,种纬再担任这个临时指挥者就不合适了,因此把指挥权交给肖、王两位局长再合适不过了。 肖局长和王春生简单商量了一下,决定由马永华和种纬两人主持今晚的搜捕行动,肖局长和王春生两人为他们两个坐镇。两位局座的用意很明显,马永华和种纬两个一个是负责治安的,还是天海公安局的副局长。种纬是负责巡特警大队的,也担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的职务,也算是天海公安局除副局长之外职权最大的了。 他们两个一个四十出头,一个三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两代人。肖、王两位局长的用意是要磨练一下他们两个,不然两位五十多数的局长早晚有退下去的一天,如果现在不培养出一些强有力的接班人的话,那个时候天海警局岂不无人可用了? 种纬和已经等在一边的马永华副局长商量了一下,很快便制定出了一个死守包围圈,天亮后再行搜捕。对另外两名逃走的嫌疑犯进行重点追踪,严查天海各交通要道、停车场、出租车及医院的策略。 马永华虽然不知道偷袭种纬的是什么人,但他还是很相信对方是早有预谋和准备的判断,也相信对方手里边应该持有武器,比较危险的观点。在这种情况下盲目展开搜索,确实是很不明知的行为。一旦搜捕的警力和对方发生近距离遭遇,对方狗急跳墙的话,很可能会对搜捕警力造成伤亡,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因此围而不剿,等天亮能见度变好后再搜捕,就是比较明知的选择了。 至于另外逃走的两人,不管对方怎么逃,都离不开交通和住宿两个基本条件。由于种纬发现异常比较早,信息已经及时的反馈到了天海各值勤点位,因此那辆蓝色的跑车根本来不及逃出天海市区。至于那个假装受伤的女子,深更半夜的在大街上行走一样会引起值勤警力的疑心。因此这个女人最稳妥的逃亡方式是乘坐出租车,藏匿在酒店旅馆里。这样警方搜捕起来也算是有的放矢,虽然查出租车和酒店会浪费一些时间,但主动权现在在警方手里边,双方就看谁的动作更快了。 这边继续调动人手加大警戒和围捕工作的布置,那边凌薇已经打完电话回来了。她远远的看到种纬后就做了个手势,示意种纬和他上肖局长和王春生的指挥车说话。种纬跟马永华打了个招呼,便跟着凌薇返回了两位局座的指挥车。 “我跟上级领导找完招呼了,领导的意思是这几个杀手你们随便,不过最好要死的不要活的。至于梁新华那边,上级说你不用操心了,今后梁新华不敢再找你的麻烦了。上级会让人跟梁老爷子打招呼,梁新华如果回国的话就很难保了,老爷子想见孙子去国外随便。大致事情就是这样,我的事情办完了,满意不满意随便你们了。”凌薇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毫不客气的喷在了种纬的身上,顺便也把她身上的香水气息也喷到了种纬身上。 肖局长和王春生两人听完凌薇的话,彼此看了看点了点头,却没法说什么了。这个案子让他们两个都很别扭,却又无力可使。 “谢谢!”种纬也不知道该对这个结果说什么,他只是出于礼貌说了个谢谢。 “不用谢!上次你帮了我,这次是我还你的人情,现在你我是两不相欠了。好了,将来你要是再有事求我,先想好用什么来交换吧!走了,祝你们好运!”凌薇冲种纬挑了挑眉毛,然后直接拉开车门下车走了。 “这丫头,什么来路!”肖局长看着凌薇走远,这才有些无奈的问王春生道。 王春生看着肖局长笑了笑,把嘴贴到肖局长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是么?”肖局长听完王春生的话,有些吃惊的看着王春生,似乎想看到王春生自我否定的举动。当然,他的想法落空了。王春生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肖局长回过头来认真的看了看种纬,眼光闪动了几次,但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几百名警察荷枪实弹的警察围住了城郊的一片区域,几百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自己负责的区域,静待黎明的到来。各个路口和重要路段都有警车开着引擎,挑着大灯照亮了路面,用灯光驱散歹徒逃遁的可能。 幸好这个区域的居民楼不是很多,上下夜班的居民数量就更少了。一些下夜班晚归的市民看到警方如此大的动作,除了少数因为家里有人必须回家的外,大部分都选择去警方安排好的旅店临时住宿休息一晚。就算那些必须回家的,也都同意让警方护送他们到家,然后一到家就把门户关得死死的,有的甚至把桌椅都顶在了门后面,就怕那些传说中的恶人会破门而入。 凌晨两点,法医方面传来了好消息,在种纬遇袭的那个位置围墙上发现的血迹鉴定出了结果。根据DNA检测确认,那处血迹属于一名南省通缉的杀人抢劫犯。该犯涉嫌贩毒、抢劫等多宗案件,一年多以前就被南省通缉了。但这一直来一直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没想到这次在天海现身了。 而且根据法医跟南省方面电话联系了解到的情况,该人是一个拥有数人的犯罪团伙的头目,而且该人曾经有服役记录。退伍后辗转从事过一些工作,但后来却被发现在南省从事违法犯罪的构当,并且手下有五六名同伙小弟。该犯心狠手辣,手上有人命,南省警方特别提示天海警方要小心此人,谨防狗急跳墙。 另外,南省方面的同行正在整理那个家伙的同伙资料,过一会儿就会用电子邮件的方式传到天海警局来。天海警方届时可以从中查阅相关情况,看看有没有对这起案件有用的。 很快,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监控中心也传来了好消息。新建设的天网监控系统拍到了一些照片和视频,现在监控中心已经让有关人员把照片和视频给种纬他们送过来的。如果种纬确认无误的话,监控中心会迅速将这些资料复制,然后发放给各卡点和酒店和旅店。 听到这个消息,种纬着实兴奋了一阵。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是提议的,但这个天网监控系统却是有赖于王春生等局领导的提议和市长李天宇等领导的大力支持和资金投入。有了这个东西天海警方再进行破案时可依靠技术手段就多了许多,犯罪分子也将无所遁形。 不过兴奋归兴奋,等种纬真的见到这些照片和视频的时候就有些失望了。太模糊了!那辆蓝色的跑车在视频中就是接近灰黑色的,连车牌照都看不清。当然这个车牌照很可能是假的,可那也不能模糊到这个程度啊?这样的视频还有什么用? 再看那组拍下那名女子的照片,除了女子的衣服颜色和发型还算清楚外,面孔也是灰蒙蒙的一片,根本看不清楚。这样的照片除了能让人看个大概之外,也没什么太大的参考价值了啊! “怎么照片质量这么差?市里可是投了不少钱的,上次开会看到的监控照片可比这个清楚多了。”种纬看着这些照片,有些不满的问监控中心的工作人员道。 “那没办法!”监控中心的工作人员手一摊道:“一是现在的监控清晰度达不到,又赶上是晚上照度不足的时候;二是咱们下发的资金虽然不少,但平均到全市的重点位置,可以使用的资金就有限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嫌犯落网 监控中心看着一脸无奈的种纬继续解释道:“而且咱们市遵循的是先着重发展市中心和重点区域,再发展外围城区和偏僻路段的方式来的,这也是因为资金不足的缘故。所以市区和重点区域的摄像头清晰度不错,这附近的摄像头就又少,清晰度也就差了。” 看着眼前这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种纬也没办法了,只好望着马永华道:“实在不行就这些吧!有总比没有强。” 马永华也无奈点了点头道:“南省那边不是在传案卷么?我让他们拿到案卷就早点送过来,你看看里面有没有那个女的,如果有的话就好办了。行,这些东西先下发,越快越好!” 凌晨三点,案件再次出现新的线索。一名在酒吧买醉的客人准备回家的时候,这才发现他停在停车场的车不见了。他马上向警方报案,而他丢失的那辆车就是一辆蓝色的宝时捷跑车。等接到协查通报的警方把那辆拍得不甚清楚的照片给他看的时候,那个醉眼惺松的客人一眼就认出来那就是他的车,只是车牌照似乎已经被人换过了。 紧接着,凌晨三点半,南省的案卷终于被发到了天海警局。因为这个时代的网络不是那么发达,全是照片的案卷用了半个多小时才发过来。而天海警局的值班人员一拿到案卷,立刻就驱车送到了案发现场。而且工作人员在坐车过来的时候,就把案件中几名重要嫌犯的照片给剪切了下来,这样便于种纬辨认。 那个犯罪团伙中只有两名女性犯罪嫌疑人,种纬在看到第一个犯罪嫌疑人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就是晚上那个满头满脸鲜血的女子。于是,这张女子的照片,连同多张清晰的男性犯罪嫌疑人的照片第二次下发了下去。今晚全天海不知有多少名警察、保安和酒店旅馆行业的人紧张得不能休息了。可没办法,谁都知道事关重大,谁也不敢掉以轻心,更不敢在这个时候偷懒。 苦熬苦等,又等了两个多小时后,天终于渐渐的亮了。虽然此时能见度还是不怎么好,但总比天完全黑的时候要好得多。到了这个时候,警方的行动就不得不展开了。再过一会儿市民早晨锻炼的,出来买早点的,上班的会越来越多,到时候警方的行动就会越来越困难了。 你总不能把所有的道路和人员都堵在警戒区外不让进吧?你也不能阻止警戒区里各单位的值班人员和居民不让外出吧?一旦有人外出的话,万一被那名中了枪的犯罪嫌疑人遇上,就是莫大的麻烦。所以,警方还是趁早行动的好。 搜捕行动以巡特警大队为主,治安、刑警和缉捕队的警力为辅助,分成多路开展搜捕行动。首先将由特警大队的狙击对重点目标和制高点进行占领,然后居高临下的观察目标区域内的情况。再由各路人马将封锁区域切割包围,然后再逐屋逐巷的细致搜索。由于封锁区内的居民楼数量不多,且考虑到那里可以发生的变数最多,因此居民优先进行搜索。估计等搜索行动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天就已经大亮了。 作为一名指挥员,种纬不能再随随便便的跑到一线去进行搜捕工作了。他只能跟在大队后面,协调着各部的搜索进度,时刻准备应付突发状况。 什么叫突发状况?对老百姓们来说,早晨刚要准备出门去跑步、或者买早点的时候,迎面遇上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察这就叫突发状况。很多要出门的人都被要求尽量呆在家里,外面正在对一名持枪嫌犯进行搜捕,没事尽量不要外出。 大部分老百姓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大多会顺从的退回屋里去,把屋门关好之后还会再加上一把锁。然后一家人都会战战兢兢的躲在窗帘后面,胆战心惊的看着荷枪实弹的特警们把他们居住的区域里里外外的搜个遍。警方昨晚的行动还是隐蔽,除晚上起夜和从外面回到家里的少数人外,大部分人没发觉他们居住的这一块区域被封锁了。 狙击手将居民楼顶、办公楼顶、水塔都一一进行了占领,一边观察一边向临时指挥部进行着报告。然后特警们提着盾牌对事先划定区域进行控制,依然是先占领制高点,然后慢慢的再进行搜索。 等到早晨七点半左右的时候,居民区率先完成了搜索。老百姓被允许出门购物和上班,但同样有警察会对出门的人进行身份核实和登记工作,而在其他区域的搜索工作则还在继续。 正在种纬他们这里正在进行着紧张的搜索的时候,梁山镇通往梁山港的公路上开来了一辆面包车。等这辆车开到通往梁山港的路口,过了路口再往前就是离开天海的公路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梁山港派出所和港口边防武警在这里设下的值勤卡点。 “停车,检查!”值勤检查的协警是原来梁山镇的民兵,如今的身份却是名协警了。在梁山镇的民兵撤销编制之后,梁山镇的民兵只剩下了三十多人的一个排,而且这些人还都属于梁山镇人武部管辖,且没有了日常的民兵训练。他们都被分配到了梁山镇和梁山港的派出所和治安巡逻点,成了拿固定工资的协警和联防队员。 “我日,这不是我大姨家的车么?怎么司机不认识?”正在这个时候,一名联防队员从后面发现了端倪,立刻出言提示道。 这名联防队员的话引起了旁边的一位边防武警中尉的重视,他拿起昨天半夜收到的协查通报。暗暗解开了枪套上的按扣,看似随意的走向了那辆面包车的旁边。他想近距离辨认一下车里的人,看看他们是不是协查通报上的面孔。 然而,当他刚走到那辆面包车附近。还没等他看清面包车里人员面孔的时候,从副驾驶位置上却伸出了一只纤细的,握着手枪的手。 “卧倒!”中尉一看不好,马上开口示警,同时一个侧扑就卧倒在地了。在他卧倒的同时,面包车里伸出来的那只手扣下了扳机,子-弹打在柏油路面上,然后带着尖啸弹飞了。 在中尉示警,喊出卧倒的同时,附近的几名协警和联防队员也齐刷刷的扑倒了。他们都是经过比较正规的训练的,种纬当初训练的时候就提醒过他们,军人的很多军事技能是用来保命的。只有先保存了自己,才能更好的杀敌。就是因为他们很好的执行了种纬给他们定下的训练大纲,才让他们在危机时刻能像个合格的军人似的做出了避险动作,成功的保住了自己的命。 倒是在外面站着的两名派出所的警员反应最慢,等看到其他人都翻滚着躲到路基下面去了。等到那只拿枪的手把枪指向他们的时候,那两名警员这才反应过来,用极其别扭的姿势把自己扔到了坚硬的柏油路面上。不过虽然他们倒地的姿势太过难看,也没有倒地时的保护动作,以至于倒地的两人都被路面给擦伤了,但好歹射向他们的子弹都打空了,让他们保住了一条命。 在枪响的同时,面包车加大了油门往前冲去,看那样子就是打算冲卡逃跑的。伏在路基上的那名中尉抽出了枪,一边朝着面包车的侧面开了一枪,一边大声喊道:“拒马!拦车!” 卡点设在路边的岗亭后面,还有几名边防武警正在休息,他们在听到枪声和喊着声后也反应了过来。他们借着岗亭的掩护,把摆放在路边的带滑轮拒马合力推了出去。 如果闯卡的车辆是辆跑车的话,说不定就提速冲过去了,拒马顶多在车身上撞一下而已。但面包车的提速确实是太慢了,等它刚冲过岗亭的时候,用钢筋和角铁焊制的拒马已经横在了它的前面。 “哐!”的一声,面包车重重的撞在了拒马上,前风挡哗啦一下就被撞得碎裂开来了。接着拒马在面包车的撞击中倒地,面包车的一个车轮骑上了拒马,卡在了拒马的钢筋里边。 面包车前冲的力量未减,卡着拒马往前又冲了几米的距离。但因为面包车是前驱动,被卡死了轮胎之后面包车再也没了向前行驶的动力,往前冲了不到十米就带站拒马一头撞到了一棵电线杆上,然后就再也动不了了。 “隐蔽!子弹上膛,开保险!”此时那名中尉已经冲了过来,命令着那几名武警战士隐蔽了起来,然后持枪待机。 “车里的人,把枪扔掉!出来!”中尉继续朝那辆面包车喊道。现在已经不用看那人协查通报了,车里的人都用枪朝他们射击了,还用得着看那个? 面包车的车门打开了,一个满头满脸鲜血的女人从副驾驶位置上爬了下来。如果种纬在现场的话,一眼就能认出眼前这个女人就是昨晚他遇到的那个“被抢劫”的女人。只是如今她头脸上的血,却已经是真实的如假包换的血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刺客之死 “放下枪!”中尉朝那个脚步踉跄的女人命令道。 然后,他的命令并没换来那个女人的顺从,那个女人却朝中尉的方向举起了枪。还没等中尉喊出开枪的命令,几名武警手里的八一杠就打响了。 这些武警战士都没有什么实战经验,既然对方都已经开枪了,还把枪指向了自己人,那开枪还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哪怕是没什么经验的新兵,也把枪里的几发子弹都打在了那名女子的身上。那名女子直接像个破布口袋似的向后栽倒,根本不像电影电视剧里那样还有个挣扎的机会。 也是,7.62毫米的步机弹近距离打在人体上,哪怕是施瓦辛格也没多少挣扎的机会,何况这不过是名在汽车冲撞中受了重伤的女子。 现场骤然安静了下来,中尉举着他的五四式看着那辆面包车和倒在面包车下的女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本来是想让抓活的,可现在…… 正在这上时候,面包车另一侧的车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车上的司机从面包车的另一面溜下来,然后借着车体的掩护撒腿就向路对面的芦苇荡里跑。如果真的能让他钻进芦苇荡里的话,仅凭卡点这七八个人根本抓不住他的。 不过这家伙忘了一点,伏击他们的武警就伏在路边的路基下。虽然面包车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但面包车上的空隙却让他们清楚的看到那他逃跑的路线和方向。 而此时所有武警战士手里的枪已经打空了,他们每人枪里就配发了三发实弹,再想开枪都没办法了,现在只能看那名武警中尉的了。 那名武警中尉提着枪向左侧机动,迅速绕开了面包车的遮挡。然后他单腿跪地,来了一个标准的跪姿射击。喊话?提示投降?已经喊了好几次了!不需要了! “砰!”中尉的射击技术不错,五四式的威力和精度也有口皆碑。正在逃跑的那名司机刚跑到路基下面一点,后脑勺上就绽出了一朵血花! 失去生命的尸体脚下一软,整个人扑通一声栽到了路基下,距离那一大片可以让他逃生的芦苇荡只不过还差四五米的距离。 早晨八点四十,种纬他们收到了两名嫌疑人在梁山港被击毙的消息,而此时他们还有大约四分之一的封锁区还没完成搜索工作。梁山港那边要求市里派人派法医去处理那两名嫌疑人的尸体,可种纬这边除了让马永华副局长协调派出法医外,根本走不开。 已经完成搜索的区域开始正常放人进入和外出,毕竟各单位该生产的还要生产,老百姓该过日子的还要过日子,不能因为一个可能的嫌犯把所有的事情都给耽误了不是?一旦确认搜索过的区域的安全,警方就要退出来了。 九十二十,就在搜索人员准备对最后一片区域进行搜索的时候,一名五六十岁的老工人却突然跑到外围执勤的警察面前道:“快,快,我们公司的车棚里……有,有个死人!” “啊!”那名执勤的警察吓了一跑,赶紧用步话机上向上面报告。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种纬和马永华带着一队特警迅速来到了事发现场。事发现场是一家已经搜索过的贸易公司,据那名值班的老工人讲,他是在往公司的车棚里存车的时候,在车棚的一个角落里看到那个死人的。 “死人?你确定是死人?”种纬马上追问道。 “缩在墙角,地上有不少血,一动不动的,应该是死了吧!”那名老工人脸色发白的道,嘴唇都吓得有些发抖了。刚上班就看见一个流了满地血的死人,任谁也会被吓得不轻。 “走,进去看看!”马永华铁青着脸下令道。 特警队员提着防弹盾片走在了前面,其他人鱼贯跟在后面。而那家贸易公司里的工作人员此时不是站在办公楼的窗口后面,就是站在楼门口战战兢兢的看着,一个个的也是紧张得不得了。 这是间十分简陋的车棚,房顶是用石棉瓦搭建起来的,显得十分的破旧。车棚里也没有安装电灯,所以车棚里显得十分的昏暗。就在车棚靠里部位的一堆杂物和几辆看起来多日没动过的自行车旁边,果真蜷缩着一个人。当几支手电筒都照在他身上的时候,人们才看清那个穿着一身迷彩的人和他身下那一滩已经凝结了的血。 “死了,尸体都已经凉了,估计是中枪后失血过多。”过去检查尸体的人是刘学义,检查完尸体他还不忘恭维种纬一句:“种队好枪法,三更半夜没看见人都能命中目标!佩服!” 听到刘学义这么说,再看到被搜索的目标已经死了,众人一下子都轻松了起来,开始纷纷附和着刘学义的话向种纬表示钦佩。 “行了,什么命中目标,就是蒙的!”种纬鼻子都快气歪了,没想到他手下这帮人这么快也学会溜须拍马了,他没好气的对众人道。 “这个地方刚才谁负责搜的?把人叫来!”马永华看到这一幕却不怎么高兴。按照刚才的搜索流程,这个地方是大约七点多钟的时候搜索过的,如果当时就能发现这具尸体的话,那何必让这么多人忙上这么久?让老百姓多等上好几个钟头?这肯定就是搜索不细致的结果。 “叫法医吧!再确认一下。”种纬看到马永华在气头上,建议了一句道。马永华点了点头,同意了种纬的意见。 很快,负责搜索这个区域的一位缉捕队的队长和治安支队的一名队长来了。马永华劈头盖脸的把两人臭骂了一通,让他们两个带人负责这里的收尾工作,同时回去之后一人交一份检讨。 “写检查是便宜你们了,要是这里面的人还活着,你们当时搜查的几个人就得死几个!”马永华把那两个队长骂得抬不起头来,却依然不肯放过。刘学义从尸体旁边起获了一支手枪,里面还压着满满的八发子弹。如果刚才那个人真的话着的话,搜索的人员还真难说会怎么样。 要找的人找到了,接下来的搜索工作也就没必要进行下去了。各单位陆续收队返回,只留下少数人在现场善后,协助法医验尸收尸。种纬和几位上司则陆续返回公安局,做好案件的收尾工作。 等到了市局,法医那边的口头报告也反馈回来了。梁山港卡口所截获的两名犯罪嫌疑人确认是那个犯罪团伙的成员,其中那个女性犯罪嫌疑人正是被种纬认出来的那名假做被抢劫女事主的女人。 不仅如此,法医经过初步的检查还发现,两名被击毙的犯罪嫌疑人手臂和大腿上都有很多陈旧性的注射过的针孔痕迹。尽管还没有经过尸检化验,但凭经验已经可以判断这两人都是瘾君子,而且是那种需要不断注射才能维持毒瘾需要的亡命徒。 根据现场卡口的武警和警员等人的询问,这两人是在试图开车闯关的时候被击毙的,这一点现场的人员都可以证明,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这两人所开的面包车却是来自梁山镇的一户人家,据说是他们两人偷窃的。 不过当警方联系上车主后却意外得知,那辆面包车并不是在梁山镇被盗的,而是在车主在市区和朋友在洗浴中心洗澡的时候,在停车场被盗的。而且车主在得到自己车辆被盗的消息时还在洗浴中心睡得舒服,他是在得到警方的通知后,才知道自己的车被盗了。而且值得注意的是,这辆面包车被盗的停车场和那辆跑车被盗的是同一个停车场,至于这里面是不是有点什么联系,那目前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那名被种纬开枪打死的犯罪嫌疑人,经尸检认定他是被种纬打中了大腿内侧的大动脉。结果受伤后这家伙勉强逃出一段距离之后就跑不动了,然后就钻进了那个车棚里面死掉了。不过在临死之前,这家伙还拨出了一个电话。而他打出的这个电话,正是被击毙的那两名犯罪嫌疑人身上的电话,这一点从通话记录上可以证明。 但值得注意的是,这伙人的手机曾多次拨打过一个天海本地的号码。而通过技术手段调查,那个号码在天海出现了差不多有五年的时间,使用范围主要在梁山镇和天海市区之间。只不过这个号码也是冒用他人的身份证开的户,根本没法准确确定这个手机机主的身份。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这个手机号在五年的时间里多次与梁新华联系过,这就可以证明这个机主和梁新华的关系密不可分。 种纬也试图让人打通那个电话,或者利用技术手段确定那部手机的大致位置。但遗憾的是,那部手机的机主似乎察觉了什么,在三名犯罪嫌疑人死亡之后那部手机就关机了。从此以后,那部手机再没在天海使用过,所以也就再没办法找到那部手机的机主了。对于这个结果,种纬很无奈,但却也只能选择接受这个结果。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无语事件1 开新卷啦! —————— 实际上种纬吩咐刑警队的下属还查到了一些情况,比如那个丢失了宝时捷跑车的家伙是个暴发户商人,主营的商品就是从国外走私的走私货,甚至连他那辆宝时捷都是走私来的,只不过通过些关系在外省上的牌照。而那个丢了面包车的家伙和宝时捷车主其实是认识的,双方之间没少来往。 两个彼此认识的人,在同一天晚上都丢了车。而且事发的时候他们两个离案发现场的距离都不远,这件事情难道不诡异么?种纬从心里还是很想查下去的,毕竟这件事涉及他的身家性命。可理智又告诉他最好不要查下去,因为这件事干系到的人和事实在太多,根本不是他能够应对的。 等到中午的时候,又有新的消息传来。那辆蓝色的宝时捷跑车也在郊区的一处公路边被找到了,找到的时候那辆车上覆盖着一些杂草。如果不是附近的建筑工地有人恰巧路过,开车经过的人还真的很难发现它。 至此,这桩案件表面上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就是一伙贩毒分子打算在天海交易,结果因为分脏不均起了内讧,被下班回家的某公安干警偶然发现,这才将这几人绳之以法——对于这件案子,至少警方对外是这么报道的。至于这几个家伙为什么内讧,还有什么具体的案情,这都是不需要公布的事情了,案件就用这种方式结束了。 案件彻底结束后,种纬给凌薇打了个电话,向她通报了这起案子的情况。电话那头的凌薇有些意兴阑珊的样子,在听到案子有了结果之后倒向种纬表示了祝贺。不过在种纬即将挂断电话的时候,凌薇才话里有话的对种纬说道:“种纬,提醒你一句,难得糊涂。很多事情,没结果才是最好的结果。” 似乎是在佐证凌薇的话似的,当天下午种纬就接到了梁文仲的电话。梁老爷子在电话里说道:“阿纬啊,你多包涵吧!我就这么一个孙子了,总不能让我重孙子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吧!我以后会好好管束他的。要是我死以后他还为非作歹,那时候反正老头子已经撒手闭眼了,那就随你便吧。”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种纬也是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这次遇刺事件就这么糊里糊涂的结了案。对天海的老百姓来说,警方对犯罪分子的打击一直是有力的,犯罪分子在天海依旧是没有生存空间的。其实有时候种纬也在想,似乎这也不失为一种中庸的生存方式,没什么不好。 三天后,楚楚的婚礼在美丽的东湖度假山庄举行。尽管她已经退出娱乐圈,但仍旧有大量的媒体跑来蹭她这最后的热度。而有些小报说得更直接,也许等楚楚过腻了没人关注的日子,她可能还会选择复出吧。 种纬和林萍也受邀请出席了楚楚的婚礼,只是此时的种纬已经完全的平静了下来,似乎前面正在举行婚礼,对新郎笑靥如花的女子和他并没什么关系似的。很多时候,人在经历了很多的事情以后,就会慢慢的回归平常心,处变不惊。 其实种纬现在说自己处变不惊还早,等他三天后的半夜时分突然接到李天宇市长打来的电话的时候,他才会知道保持平常心是多么的难。 夜深人静的时候,手机突然在枕边响起,种纬立刻就从睡梦中醒来了。由于职业的关系,他的手机是二十四小时不关机的,必须做到随叫随到。 他伸手抓起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李天宇的手机号码。种纬想不明白李市长为什么半夜里会给自己打电话,赶忙一边起身,一边按下通话键。他不想让电话的铃声吵醒林萍,更不想让女儿被吵醒。 不过在种纬拿着手机出屋的时候,林萍和尚在襁褓中的女儿还是被电话铃声惊醒了。林萍一边起身开灯,一边哄着被吵醒的孩子,顺便还看了一眼被种纬随手关上的房门。 “种纬,你赶快过来一下,我遇上麻烦了,在天信912号房,快点,快点,就你自己来,最好带上枪!别告诉别人!也别报警!”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李天宇有些惊慌的声音。而在电话的背景里面,则是一连串的吵嚷和砸门的声音。 “天信?”李市长怎么会跑到那里去了?他不是住在君悦宾馆吗?从睡梦中醒来的种纬反应有点慢,脑子转得也不够快。 “快点!”李天宇突然在电话中大声的喊了一句。接着就听到哐的一声巨响,像是李天宇所在的房间门被砸开了。接着电话里的声音陡然嘈杂了起来,叫骂声和惊叫声混成了一片,然后李天宇的手机就迅速的被挂断了。 种纬一激灵,一下子就完全的清醒了过来。李市长遇上麻烦了!虽然他不知道李天宇遇上了什么样的麻烦,但就凭刚才电话里的求救声和嘈杂的骂声和惊叫声,种纬就知道事情很严重。种纬知道自己没的选了,不管李天宇到底遇上了什么事情,他都得赶快赶过去。他一边思考着李天宇为什么要去天信酒店住宿,一边赶快返回房间换上警服。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林萍刚哄好了孩子,看到种纬风风火火的进来,马上皱着眉头低声问道。自打楚楚到天海举行过婚礼之后,林萍就变得有些敏感了起来。哪怕楚楚夫妻两个婚礼过后并没在天海定居,但林萍也渐渐开始关心起种纬的行止了。 种纬知道林萍的这点小心思,于是他随手把还没黑屏的手机扔在床上,自己一边轻手轻脚的换上衣服,一边悄声对林萍道:“李市长喊我过去,具体我也不知道什么事。” 林萍低头看了看种纬扔在床上的手机,还是忍住了没拿起来查看。小心思表露出来一点就好,种纬知道轻重,也不会说什么。但如果做得太过份,那就会让夫妻情分受到影响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再说,种纬把手机都扔到了她的面前,已经算是向她敞开了心迹,再做过份的事情可就不好了。 “那你快去吧,早点回来!小心着点!”林萍温柔的轻声嘱咐了一句,然后又躺了回去。 “恩,你睡吧!”种纬换好了衣服,想了想还是拿出配枪带好,为保险起见弹-夹里也顶上了五发子-弹。大多数情况下种纬是不会把枪带回家的,但在上次的刺杀事件之后,肖局长和王春生特批种纬可以配枪。于是种纬就把枪放到了公文包里,每次回家后都会锁进写字台的抽屉里,只有外出的时候才会取出来带好。 到楼下停车场取了车,种纬一路开车往天信酒店而去。种纬原来习惯骑摩托车出行,毕竟那种出行方式轻便快捷,也非常的自由。但在上次的遇刺事件后,局里特地给他配了辆民用牌照的吉普车。考虑到车子起码的保护性还是要更好一些的,于是种纬也就从善如流的放弃了摩托。 午夜的天海显得很安静,种纬一路轻车熟路,很快就到达了天信酒店。等种纬一身警服出现在天信酒店的大堂里的时候,立刻就感觉天信酒店大堂里的气氛有些不对。酒店前台的服务员和保安全都有些局促的在大堂里站着,眼睛看向电梯口的方向,显然在关注着什么事情。 等这些人看到一身警服的种纬出现的时候,这些人马上又退了开来,装做什么也没发现似的躲到了一边,好像刚才他们什么也没做似的。种纬心里虽然有些狐疑,但他也没时间和这些服务人员纠缠,他独自上了电梯,直接按下了九屋的按键。 很快电梯上到了九层,电梯门一打开,种纬就看到电梯口站着两名身穿警用作训服的男子站在电梯口。这两个人看到电梯的门打开,还煞有介事的往电梯口一堵,似乎想要拦住人不许下电梯似的。可等他们看到种纬这一身警服的样子,两人立刻瘪茄子了,他们冲种纬抱歉的笑了笑,然后就让开了路。 “你们是协警?哪个单位的?来干什么?”种纬一看这两个人这样子,倒像是警方行动时做辅助的意思,于是便开口问道。 “我们……跟着来的,里边……呵呵。”这两个人语焉不详的答了一句话,后面的话却躲躲闪闪的不肯说明白,似乎警方在这里真有行动似的。 种纬皱了皱眉,本想继续追问下去,可想想近在咫尺的912房间就在不远处,种纬又忍住了。他丢下这两个协警,按着房间门口的编号一路走了下去,很快就看到了912房间的编号。 其实不用看编号,种纬也能知道是这间屋出了事了。因为这间屋的屋门被撞坏了,屋门口里面还躲躲闪闪的站着一名协警,神色也是有些惊慌的意思,仿佛是在躲避种纬似的。 “怎么回事?这里在干什么?”种纬站在门口,眼光往那名协警的脸上一扫,那名协警的神色立刻就显出一些紧张的模样:“你是哪个单位的?在这里干什么?谁带你们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无语事件2 “我……”那名协警一时语涩,后面的话却说不出来了。 “我带他们来的,怎么的?我带他们来捉尖(奸),不行吗?”正在这时,一个陌生的便衣青年男子站到了门口,一副牛气哄哄的样子。 “捉尖(奸)?”种纬心里面一忽悠。在来的路上他想到了若干个可能,桃色事件是他最担心,也最怕出现的一种可能。可谁想越是怕什么就来什么,难道堂堂的李市长真的搅和进这种事情里来了? 不过种纬一看这人的装扮,只是个普通市民。他不禁有些疑惑的问道:“我问的是警方带队的是谁?让他出来见我!” 尽管眼下的事情有点麻烦,但种纬既然来了就得想办法处理。桃色事件不桃色事件种纬不好管,但这些警方的警务人员他还是管得了的。 “怎么的?老百姓发现自己的老婆跟别人有尖(奸)情就不能捉了吗?警察不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吗?”那个便衣男子一听种纬这么说话,当即牛气哄哄的迎了上来,一股子酒气朝种纬喷过来,让种纬恶心的不行,可又偏偏没法发作。种纬现在身穿着警服,这警服意味着他可以行使国家赋予的权力,也意味着他需要受到国家法律的制约,他必须谨言慎行。 正在这个时候,屋里脚步声响一个人一边从里间往外走,一边大言不惭的说道:“谁呀!没看见老子这儿抓嫖呢么?”说着话,这人已经走到了外间屋里边,和种纬走了个面对面。 “华子!?”来人一身警用作训服,脸色红扑扑的,一看就是喝多了洒的样子。而这个人种纬再熟悉不过,就是和种纬相识了很久的华子,张玉华。 “阿纬哥?种队?“华子一看是种纬,一下子也楞住了,对种纬的称呼也一下用了两个。屋里的那名便衣青年和协警一看华子这副模样,当时就知道踢到铁板了。 当初华子是被种纬推荐进警队的,他在当了两年协警后因为平时表现不错,再加上有一身相当不错的功夫,便顺利转正成为了一名正式的警察。几年下来他已经成了一名一级警员,再过几年升个警司都是完全没问题的。穿上警服的华子可比当初种纬初见他的时候要强上了不少,至少那一身的痞气已经消失不见了。 曾经有一度华子还想跟着种纬去巡特警大队,但考虑到华子基础实在太差,因为他除了他那一身的功夫,文化和相关法律知识都差得没法说,种纬还是放弃了把他调到巡特警大队的想法。再一点就是种纬不好意思说的,他总觉得巡特警大队有李建齐这样知根知底的就够了,种纬还是觉得华子当初混社会的底子不适合到巡特警大队里边来。毕竟巡特警大队是天海警队的铁拳和利刃,素质差一点说不定将来会出大-麻烦的。 谁想到,今天种纬在天信这儿遇到了华子,而且还是个醉醺醺的张玉华。 “华子,怎么回事儿?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种纬皱着眉毛问华子道。 华子一看见来人是种纬,一下子就酒醒了大半儿。这小子期期艾艾的对种纬道:“阿纬哥,你怎么来了?” “华哥,这是谁啊!”那名便衣青年看到华子这个表现,立时就知道种纬不是一般人了。他凑到华子身边,小心谨慎的问华子道。 “别说话,别说话。”华子一伸手把那名男子扒拉到一边,然后眼睛紧盯着种纬道:“阿纬哥,我们这儿办点私事儿,呵呵,你别在意……” “私事儿?什么私事?你喝了酒怎么还穿成这样出来?你不知道这是违纪吗?”种纬把脸往下一沉,开口呵斥华子道。华子是他举荐进警队的,如果华子出了事情他是有责任的。而且看现在他这个样子,华子他们肯定是违规出来的。 哪有喝得醉醺醺的来出警的?这样谁给你出警单啊?再说,这一带也不是华子的辖区啊!至于抓嫖,那也不是华子份内的工作啊!仅凭那个便衣青年站在华子身侧的那个样子,种纬就知道这肯定是华子借机干的私事儿。 “谁都不许走,哪儿也不许去,在这儿等着!”种纬朝华子一瞪眼,狠狠的丢下一句话,然后转身进了里屋。 这是一间豪华套房,外间是客厅兼起居室,里间是一间宽大的卧室。等种纬走进屋的时候,他都有点后悔来这里了。 怎么呢!卧室里面的沙发扶手上铐着一个男人。那男人身上除了穿了件内裤之外,什么也没穿,露着一身白皙但明显有些发福的身体。而且那个男人脸上满是鲜血,口鼻也已经肿了起来。如果不是种纬心里有准备,他真没法认出这就是平时风-流倜傥,指点天海经济建设的李天宇市长。 而在屋子的另一个角落,沙发床和柜子的夹缝里,一个穿着内-衣-内-裤的女子正在暗自垂泪。等到种纬走进屋里来,扭过头去看那名女子的时候,那名女子也正抬起头来看向种纬。四目相对,种纬狠狠的吃了一惊! 因为种纬认识这名女子,而且种纬不但认识她,这个女子还是种纬现在的下属,骑警支队的女骑警杨欣! 天啦撸的!麻的!种纬在心里骂了好几句街,依然没法平息自己内心中的震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让他碰上了这么件事情? “种纬,快,把我放开!别说话,别把事情闹大,低调处理,低调。这事儿要闹大了,我可就完了,拜托你了。将来不管你有什么事,我都鼎力相助。”李天宇看到种纬来了,不顾他现在的狼狈模样,勉强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对种纬道。 种纬看着被铐在沙发上的李天宇,楞了两三秒中才想明白自己现在该干什么。就像李天宇说的那样,这件事绝对不能闹大了,否则的话李天宇的政治生涯就完了。不仅是他,就边旁边的杨欣也是一样。 但要想让这件事情无声无息的结束,种纬必须让华子和那个便衣青年都闭嘴,不然的话过后的麻烦依然小不了。按理种纬不应该管这件事情,但现在事情就摆在这里,他也已经来了,想推都推不掉了。种纬心里很别扭,他从未想到他一个与犯罪分子为敌的警察,居然有一天还要出来解决这种荒唐的事情。 种纬只楞了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他从身上取出手铐钥匙,替李天宇打开了手铐,然后又把衣服扔给他,让他和杨欣两人都穿上衣服。然后种纬就准备退出去,准备去解决还在外间屋的华子等人。 “队长,不是你想的那样!”就在种纬要走出屋的瞬间,杨欣忽然带着哭腔对种纬说了一句。 种纬在门口停了一下,却只能头也不回的对杨欣说道:“先穿上衣服,一会儿再说。” 种纬一出里间屋,就看到华子和那名便衣男子,以及那名协警三人正在紧张的咬着耳朵。看到种纬出来,他们三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种纬的身上,全都不敢说话了。 种纬走到三人跟前,正好看到门口还有一名刚才站在电梯口的协警正往屋里探头探脑。于是种纬吩咐道:“你们两个,把他带到楼道里去,看好他,别让他满处走,也别跟他说话。不然的话,过后有你们的好看!你们做了什么事情你们自己清楚,要想保住这身衣服就按我说的做!快去!” 种纬这里所说的那个他,指的是那名便衣青年。现在不把他弄出去,他没法和华子沟通这件事情。种纬不想干这脏事,但现在既然已经躲不开了,他就只能硬着头皮上。如果这件事闹大了,不止李天宇完了,华子和这几个协警也一样完蛋。光凭一条酒后私自打着警方的旗号出警,还对人动用私刑的罪名,就够这几个家伙喝一壶的。最要命的是,种纬夹在这件事里边,里外不是人! “哎,你们,你们不能……咱们刚一块吃了饭,咱兄弟好商量啊!那是我对象啊!”那个便衣青年被带出去的时候,还满嘴的申辩之词,根本没意识到这件事有多麻烦。 “让他闭嘴,别告诉我你们没那本事!”种纬朝着那两名协警低吼了一声道。虽然表现上他声色俱厉,但实际上他头疼得紧。 一名协警惊慌的看了种纬和华子一眼,看到他们平时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华哥站在种纬旁边跟个乖乖的小猫似的,便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来个什么,一下塞到了那个便衣青年的嘴里:“兄弟,听话,你再闹兄弟可保不了你了。”说完这句话,两名协警便把那名男子给强拉了出去。 看到人被拉走了,种纬才扭过头来问华子道:“你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吗?” “刚,刚才没反应过来,后来,后来,现在好像认出来了。”华子初见种纬时的牛气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过去他不过是街面上的混子,不是种纬把他招进警队,他还是个在街面上混吃食的货。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无语事件3 哪像现在这样,干着体面的工作,有了自己的小家,也有了媳妇和孩子,爹娘提起他来也跟着脸上有光。走到哪儿别人看到他都客客气气的,偶尔替人家办成了一件事,人家总是对他千恩万谢的,他张玉华从小到大何时这么风光过? 可如今,他的这些生活场景就要消失了。只要这件事情解决得不好,他这身警服肯定就得被扒掉。过去没有的时候他肯定不会在意,但现在在他尝到了这身警服给他带来的生活中的一切之后,他真不敢想没有这身衣服后的境况。因此在对待这身警服的问题上,华子可再不是当初那个肆意妄为,一言不和就开打的年轻人了,他身上已经背负上了太多太多的东西,早就没了当初的冲动。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屋里的那个男人是谁?刚才他动手的时候十足的底气已经去了九成半,只剩下半成勉强支持着他站在原地。 “知道就好,你打算怎么办?”种纬看到华子这副怂样子,轻轻的呼出一口气道。只要华子知道害怕,愿意在这件事情上配合,这件事就有可能能够低调解决掉。当然,之后华子的嘴必须要严,否则这件事早晚还会暴出来。而且尽管种纬对自己正在办的这件事有点恶心,但他还不得不办。 “哥,我听您的,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保住我这身衣服!”一听种纬问话,华子立刻来了精神,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紧紧的抓住了种纬这个人。 “那个人是怎么回事?你们今天晚上又是怎么回事?你跟他熟悉吗?今天晚上跑这来是谁的主意?”种纬一连串的发问道:全都告诉我,实话实说,不要有任何隐瞒。 “那个人家里是个做生意的,认识有一个来月了吧?一起吃过几次饭。头几天他找到我,说是他女朋友和一个有家室的男人胡搞。他气不过,就想让我帮他捉-奸。我推辞不过,就答应了。今天晚上他约我们几个吃饭,吃完饭就带我们到这儿来了。然后就……”华子虽然有点吞吞吐吐的,但还是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个明明白白。 “里边那个是你打的?”种纬继续追问道。 “是,我打得重。那个人也打了,不过没我重。”华子后悔得不得了,头都抬不起来了:“借着酒劲儿……那位挺横……让他道歉,他说这是他的自由,一时上火,就……”说到这儿,华子脸上的表情更加的无奈了。 “他说他是谁了么?你们几个都听到了么?”种纬继续追问道。如果李天宇大言不惭的公开了自己的身份,这事儿种纬也不好干了。但如果李天宇没说,就算被华子认出来也不算什么。况且这事儿影响太大,谅他华子也不敢在这件事情上嚼舌头。就是那个男事主,倒是有些麻烦。 “他没说,开始我们也没认出来。他就说事儿闹大了不好收场,让我们小心着点儿。我们就,就那什么了一下。后来他还提到了阿纬哥你的名字,我以为他是诈我们,就没信他的。不过,后来觉得这人不好对付,正准备给他拍点luo照呢!结果,阿纬哥你就到了。”华子有些郁闷的说道。 “那个男的什么来头,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种纬继续追问道。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弄明白了,他也没法把这件事处理好。 “那男的家里卖手机的,他老爸开了几家卖场,听说挺有钱的。那小子平时也没啥事儿干,经常和官面上的人打交道。后来知道我身手好,这才通过朋友认识的我,认识的时间倒不长。”华子现在镇静了一些,他知道种纬是在想办法解决这个事情,他也是受益者之一,所以倒是也很配合。 “那男的认出来了吗?”种纬向着里屋示意了一下,他是问华子对方那男的认出李天宇了没有。 “没有吧?”华子直接答道。不过说完这句没有,华子也觉得有些不保险,因此他犹犹豫豫的又补充道:“应该是没有吧?” “没有当然是最好的!”种纬嘴上这样说了一句,心里面却有些不确定。这件事真会那么简单吗?那个男的才认识华子一个月,然后就让他带人来帮他捉尖(奸),这事儿进展有这么快吗?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这个男的和华子认识了没几天就让华子帮他办这事儿,怎么种纬就觉得有些不正常呢? “那男的和屋里那女的结婚了没有?你知道吗?”种纬接着问道。 “没有吧!好像没有。”华子一下子也蒙住了。他也有点想明白了,那家伙好像一直是说的是他女朋友,要是两人没结婚的话捉个屁的奸!那是人家的自由好不好?就算事情闹大了,也是那个男的的老婆才有资格出来捉奸!他们这些人跟着瞎跑,纯粹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这个糊涂蛋!”种纬一看华子那副模样,就知道他也没把这个事情弄清楚,他也禁不住跟着头疼了起来。当初他看华子跟王家兄弟混,除了一身好功夫之外什么也不会,就担心他靠着这身功夫混社会,早晚会惹出大祸来。谁料想本打算把他弄进警队让他守点规矩,也有个前程。谁料想他还是自己不够检点,出了岔子。 “你在这儿等着吧!我先跟屋里的人谈谈,看看他什么意思。如果有需要的话,外面那小子还得靠你解决一下,毕竟你们还算有点交情,你出面也比较合适的。”种纬无奈的白了华子一眼,然后转身进了里屋。 “阿纬哥受累了!”华子的反应慢了半拍,显然他也很懊恼。 种纬再进到里屋的时候,李天宇和杨欣两人已经穿戴好了衣服。此刻杨欣正用纸由沾着水,在给李天宇擦脸上的伤呢。看到种纬进来,杨欣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无声的躲到了屋角去了。看她那低眉顺眼的意思,倒还有些许的羞耻感的意思。 不过种纬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等这件事情过去以后他就将杨欣调离巡特警大队,这样工于心计的女人不能留在他手下,留着也是个祸害。哪怕将来李天宇反对也不行,爱让她去哪李天空自己琢磨去。 心里这样想着,种纬对李天宇的态度可就不似以往那么恭敬了。说到底,种纬在人情世故方面还是比较明显的弱项,他的思维方式还习惯于强者为尊。一旦他看不上某个人的时候,他言谈举止就是不自觉的带出来轻视的举动。 不过在这个时候李天宇也顾不上琢磨这个,或者就是他意识到了也顾不上现在找种纬的麻烦,他还有求于种纬呐。李天宇稍楞了楞,见种纬没象往常一样向他汇报,便只好开口问道:“怎么样?能顺利解决吗?” 种纬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心神,屏蔽心中替人干脏活儿时的那种不适感。想了想道:“有点麻烦,但我会尽量想办法的。不过,我得问她几句话,搞清楚她和那个男人的关系。”种纬向杨欣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却没说杨欣的名字。 李天宇看了看种纬,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这事儿麻烦,可我现在还能靠谁啊!就拜托你啦!还是那句话,这件事情过后,我肯定会报答兄弟你的。” 转眼之间,种纬已经成了李天宇的兄弟,看似给了种纬很大面子似的。但实际上,如果说这个兄弟的称呼是用他李天宇后半生的政治生涯为代价换来的,吃亏的倒是种纬了。 李天宇不以为意,和种纬说过话后便朝杨欣道:“小欣,你过来一下,你们队长有话问你。” 杨欣听到李天宇的呼唤,低着头走了过来,规规矩矩的站到了种纬的眼前,等着种纬问话。看到她这个样子,种纬也不好再说别的了,直接开口问道:“你跟那个男的是什么关系?认识多久了。” “认识快三个月了。”杨欣低着头开口答道,声音有些不甚清晰:“开始的时候是有人介绍的,可后来我看这个人不务正业,就知道吃喝玩乐,就和他疏远了。不过那个人还一直追我,我本来不想再理他的,可队里的同事有人托我买手机,他家是卖手机的,能优惠拿货……”说到最后,杨欣有点说不下去了。 说白了,外面那个小子就是杨欣的备胎。而杨欣留着这个备胎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让她帮她的同事们买便宜手机。因为这个原因,杨欣才没彻底斩断和他的关系。 “他怎么知道你会来这里?”种纬心中有些疑惑未被证实,因此他就多问了一句。哪怕他多问的这句话会得罪李天宇,可种纬还是想问。 杨欣倒没品出来种纬这句话的深意,而是继续低眉顺眼的答道:“那个人整天花天酒地的,经常跟朋友喝酒鬼混,喝大了就跑到酒店里过夜。”说到这儿,杨欣突然跟想到了什么似的抬头看了看李天宇,然后低下头去又不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桃色事件4 她刚才说到了一个词:鬼混!可这个词既适用于外面那个男人,同样也适用于好必李天宇。正是因为这个,她才说不下去了。从这一点上看,杨欣还是有些羞耻心的。 种纬没在这个用词上纠结,现在事情已经出了,个别名词怎么用改变不了结果。至于她为什么和李天宇搞到了一块儿,种纬现在无心去探究这个事情,而且恐怕今后他也不想弄明白这件事。 种纬低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李天宇,发现他的头脸肿得似乎又严重了一些。于是他对杨欣道:“看看冰箱里有没有饮料之类的,给李……冰敷一下。”市长两个字还没出口,种纬就硬生生的改变了措词,外面还有华子在,他不想在这个场合叫破李天宇的身份。 “我不要紧,大不了歇几天而已,耽误不了什么事。怎么样?你那有解决的方案了么?”李天宇现在对脸上的伤不太在意,他更关心的是眼下的麻烦能不能快点解决掉。刚才种纬没有直呼他的身份,这让他还是很满意的,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的身份会不会泄露的问题。 “我想想办法吧!”种纬对李天宇说道。说完这句话,种纬转身欲走,却又有点不客气的扔下一句带有责备意味的话道:“您身边也不留个人!” 种纬这句话让李天宇尴尬得很:“这事儿,唉,怎么说……” 具体怎么说,李天宇到底还是没说出来。其实种纬也明白李天宇身边为什么没留人,当下他也就不再问了,他和李天宇简单商量了一下,种纬这才又转身出了门,把还在外间屋等待的华子叫到了外面楼道里。 简单一通交流,种纬告诉华子能顺利解决这件事的人就是那个便衣男子,只要他选择消停闭嘴,屋里的人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就是了。反正事情已经被撞破,人也已经打了,那家伙的一口气也算出了。而且杨欣和他实际上也不是什么确定的男女朋友关系,更没有结婚,事情闹大了对谁也不好。更何况那人家里还是做生意的,凭白惹上仇家是不明智的。 这些就是种纬的策略了,也是经过李天宇同意的解决办法。现在只要能保住李天宇的名声不受影响,其他的事情都不叫事情。至于李天宇被华子暴揍那几下,李天宇也只好受着了。难不成他还会追究华子的责任?那不是成了要把事情闹大的节奏吗? 过去有一句话,叫身在宫门内,必定好修行。说的就是在宫门内的官差,想要做点什么积德的事情是很简单的事情。再说得过份一点,直白一点,其实就是像种纬这样的执法者,如果真想打点什么擦边球的话,那真是一点难度都没有的。 比如现在的情况,李天宇这件事既不是法律范畴内的事,也算不上以权谋私,顶多算是道德层面上出了些事情而已。而种纬出手帮助李天宇,也算不上是违反纪律,顶多就是干了点不太光彩的脏活儿而已。当然,出于稳妥起见,种纬并没有亲手去处理这个事儿,而是通过华子去处理这件事。这样也算华子将功折罪,而且由他去处理这件事,斡旋起来的效果反比种纬出马的效果要好一些。 怎么解决这件事的办法种纬已经教给华子了,打感情牌,说事实,讲道理,最后再威胁对方一下,对方那个家伙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刚才还和他一起称兄道弟的几个人转眼就变了脸,还咬牙切齿的告诉他这次他们都要因为他而倒霉,他还能不知道自己踢在了铁板上?眼前镇住华哥等人的这个警察看着一身的杀气,看警衔也比华子他们高不少,他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那个女骑警确实挺漂亮,也挺有味道的,但看现在这情况自己只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既然这天鹅肉吃不到,自己还是早早的放手得了,免得打不着狐狸还惹一身的骚!这家伙骨子里还是个小商人脾气,欺软怕硬是这类人的共性,所以华子这边很快就有了乐观的结果。 谁料这边刚沟通完,两边人还没来得及散的时候,走廊尽头的电梯门一开,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走了过来。这伙人一个个绷着脸,明显就是得了消息赶来办案的样子。站在912房间门口的种纬看到这一幕一皱眉,一种不详的预感袭上了心头。 果然,这伙警察直接就奔912房走了过来。等走近的时候种纬才发现,带队的居然是南丰公安分局主管治安的副局长赵建伟! 这个案子如果是有人报案的话,也只是一桩普通的治安案件,怎么也轮不到赵建伟堂堂一位分局副局长来出警的。而偏偏现在赵建伟就已经来了,而且看到种纬的时候还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意思。 “哟,这不是种队长吗?种队长怎么跟到我们南丰区这儿来指导工作了?提前打声招呼嘛?不然我们工作要是没做好,岂不是让李市长不高兴?”赵建伟是典型的天海本地培养出来的官员,更偏向副市长张子明一系。看他现在说话这意思,分明对种纬是有些敌意的。 “我有个朋友出了点事情,我是以私人身份来处理的。出门的时候时间紧急,也就没顾上换便装。等事情办完之后我就走,不会影响你们南丰区的治安环境的。”种纬一边说着,一边站在门口把912的房门堵得严严实实的。他可不能放赵建伟等人进来,一旦赵建伟等人看到了屋里的李天宇和杨欣,哪怕没事情也得传出点事情来,那样的话李天宇的政治前途肯定就彻底完蛋了。 凭心而论,种纬对李天宇这个人的能力还是挺佩服的,至少他在天海这几年还是做了很多事情的。而且在那些李天宇“争取”到的天海本地官员的辅佐下,从政风格已经成熟起来的李天宇也没有什么急功近利的举动。天海的经济发展一直维持在一条稳健而又高效的发展轨道上,全市上下基本上能做到团结一致。那种内耗和内斗的事情并没在天海大范围发生,这确实是让种纬感到欣慰的。 至于李天宇的私人生活,种纬觉得这不是自己管得了的事情。像李天宇这样年轻有为,而且又颇有些颜值的中年男人,正是对年轻女人有致命吸引力的时候。再加上他手里的权力,恐怕向他投怀送抱的女人绝不在少数。再加上李天宇的夫人主要工作地点在省城,两人聚少离多的,出点事情并不让人意外。 所以说,种纬对李天宇这个人既认同,又觉得无奈和可惜。他既不希望李天宇变成又一个段洪兴,同时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彻底葬送李天宇在天海的政治生涯。天海目前的发展格局很不错,像李天宇这种级别的人事变动,很可能就会影响天海的发展大势,那可就是天海全市老百姓的损失了。所以说,与其说种纬是在保着李天宇的名声,倒不如他是想保住天海目前欣欣向荣的发展势头。 “种队长,您堵着这个门儿干什么?”看到种纬堵着门不让进,赵建伟明显来了精神,他对种纬道:“我们接到报案说有人在912打架。虽然你一个巡特警大队的副大队长在这儿,可总不能就越权包办我们南丰区的案子吧?我们既然来了,怎么着也得让我们进去看看,填个出警记录,留个案底什么的吧?” “哦,这个案子我已经解决完了,是我一个朋友和对方争执了几句而已,事情不严重,你们撤了吧!反正也不会影响酒店和这一层的住客了,我们一会也就离开了。出警记录我帮着填,就写和解撤案吧!”听到赵建伟如此的说辞,而且还摆出了一副想进屋的架势,种纬稳住心神小心支应着,想把事情尽可能的化解掉。 “这不好吧!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可是你种队长首倡的,李市长大力支持的。我今天在局里值了次班,好不容易跟着出了次警,怎么能半途而废呢?是不是你种队长金屋藏娇了?也是哈,听说种队长夫人生了个千金,那这些日子生活肯定就不那么随意顺心了呗?要是这样的话,我不进去也行。不过把新弟妹叫出来认识一下总可以吧?省得下回我们兄弟撞见了,又打扰了种队长的好事。”赵建伟前面的话还算中规中矩,但后来的话却已经夹枪带棒了起来。跟在他身边的几名警察有的面色严肃,沉默不语。有的则一脸坏笑的看着种纬,明显是在看种纬的笑话。 “赵局,我劝你还是别进去了,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了不好。你看那边,是刚才这屋里发生矛盾的一方,我的人已经和他谈好了,什么事情都解决了。既然事情都解决了,警报自然就解除了,您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现在的局势对种纬很不利,但他却没有退路,只能咬牙硬撑。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终于解决 赵建伟的资历要比种纬老得多,虽然他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业绩,但凭着多年的积累,他的警衔现在是二级警督,而种纬才是三级警督,按理种纬得服从赵建伟才对。再从职务上讲,别看种纬这个巡特警大队副队长是直属市局的单位,可现在这个案发地却是南丰公安分局管理的地界,种纬还是鞭长莫及。 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看,种纬都处于明显的劣势。也就是赵建伟他们知道种纬的厉害,轻易不愿意和种纬撕破脸,这才让种纬把他们堵在了门口。可如果就一直这样僵持下去,最后陷于劣势的就一定是种纬一方了。 既然如此,我给肖局长打个电话,让他来解决这个事情吧!种纬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事情只会更麻烦,夜长梦多。 “别啊!肖局长那心脏病可不轻,万一你种队长一个电话过去,肖局长住院了,或者有上三长两短,那罪过可就大了。要不这样吧,我给王局打一个。王局说这事儿怎么办,我就怎么办就是。”说着话,赵建伟慢吞吞的拿出了手机,摆出了一副要拨号的样子。 种纬知道赵建伟是要干什么,现在王春生的关系和张子明副市长近是谁都知道的。之前又传出过种纬得罪了王春生,王春生连种纬的婚礼都是露了个面儿就走了的。赵建伟认为只要搬出王春生来,肯定能压得种纬向自己低头。不过他可不知道,种纬和王春生的关系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想到肖局长的心脏病问题,种纬最终还是没跟肖局长打招呼,而是先一步拨通了王春生的手机。随后,种纬在电话中简单把事情交待了一下,然后就请王春生给当个评判人。赵建伟没想到种纬真的敢联系王春生,见状只好收起了手机,等待种纬这边的结果。 等种纬说完这边的情况,只听电话里的王春生对种纬低声道:“屋里的,是李……一号?”王春生很谨慎,他知道种纬身边可能有别人,所以故意压低了声音。而且在说起李天宇的时候,故意用一号代替了李天宇的名字。 “是!那您看……”种纬无奈只好承认,然后请王春生定夺。 电话那头的王春生稍一沉吟,便对种纬道:“把电话给赵建伟。” “好的。”种纬答应了一声,把手机交到了赵建伟的手里边。 赵建伟有点狐疑的接过电话,一看屏幕上显示的还真是王局两个字,便赶紧放到了自己的耳边。 “王局……”嘴里叫着王局,赵建伟的腰已经微微弯了下去,脸上也带上了笑容,自然而然的摆出了一副恭顺的样子。这种作派让种纬有些不耻,他在面对李天宇和肖局长等上司的时候从来不会这样做,但明显很多人都喜欢这样面对自己的领导。而偏偏这种作派的人在官场里混得都还不错,哪怕他们的能力和水平往往都只能算是平平。 “啊?是吗?”赵建伟手里的手机传出来王春生一点轻微的讲话声,虽然附近的人听不清王春生在讲什么,但却可以从语气和语速里听出来王春生对赵建伟似乎并不客气。笑容已经僵在了赵建伟的脸上,他的腿也有点微微的弯曲了下去,似乎已经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似的。 “噢,噢,明白,明白,好,好,我听您的,我听您的,行,行,那就这样,您早点休息,不好意思,打扰您了,嘿嘿,嘿嘿……”赵建伟脸上的笑容虽然已经发苦了,但他还是客客气气的和电话那头的王春生通完了话。等他结束通话直起腰来的时候,方才脸上的那种必胜的笑容已经不见了。 “种队,不好意思了。我不知道王局知道这个事儿,可能是误会了吧!电话你收好,打扰了,我们撤。”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我们撤”,赵建伟转过身带着手下的几个人转身离去。种纬站在912屋门口目送着赵建伟等人坐上电梯下楼,这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这叫什么事儿?之前解决那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的时候种纬也没这么紧张过,偏偏遇上了同样穿警服的自己人,种纬却觉得应付起来如此的累心。 又等了一会儿,看看华子和那个便衣男交流得还算不错,过来跟种纬打了个招呼后也离开了。种纬这才彻底的放下了心来,转身回到了里间屋。此时李天宇正在单人沙发上坐着,表面虽然平静,但明显耳朵一直听着楼道里的动静。 看到种纬进来,李天宇的脸上马上就绽出了一抹笑容道:“怎么样?刚才有人找麻烦了?” “是,是属地分局的人。打了个电话,他们走了。”种纬对李天宇说道。 “打了个电话?给谁打了电话?”李天宇显然很在意这件事的保密问题,马上问种纬道。 “给王局打的,王局让他们走的。”种纬报告道。 “王春生知道是我在这么?”一听王局两个字,李天宇又紧张了起来。 “没有,他不知道。我只说是我朋友,王局就给了我个面子。”种纬没敢跟李天宇说实情,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哦,是么?”李天宇嘴上没说什么,但看那表情明显有些不相信种纬的话。没办法,这件事关系到他未来的政治生命,没法让他不担心。可现在担心又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出了,能解决就最好了。 “外面那些人都走了?”李天宇继续问种纬道,看得出他急切想离开这个地方。 “走了,谈得还算可以。”种纬答道。 “那咱们也走吧!你先把我送回去,完事儿再把小欣送回去。”李天宇用半商量半命令的口吻对种纬道。等说完了这句话,李天宇似乎也觉得自己的口气变换得有些快,他又软化了语气对种纬道:“阿纬啊,好兄弟,你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辛苦的。之前你的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就很棒,这在省里面都是挂了号的。回头我在政府办公会上提一提,再给你升一级。我这个人,很多事情嘴上恐怕不会说得太多,但我会用实际行动兑现我的诺言的。” “唉!”种纬叹了口气道:“李市长,警衔什么的另说,我只希望您以后能……”种纬性子还是比较直,一听李天宇这么说,还是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只不过话说了一半儿,他就有些说不下去了。 怎么说啊?说你以后管住裆底下?别再拈花惹草了?说不出口啊!或者说你以后随便,我们你望风?这事儿种纬也干不出来啊! “李市长,您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天海这些年的发展成就谁都能看得到。您要是因为这件事惹出了麻烦,那真是……”种纬改换了一下口风,用规劝的语气对李天宇道。 李天宇认真的看了看种纬,看到种纬是真情实意的对他说这番话的,当下他也有些感动了。不管是什么人,哪怕是为上位者也是需要别人来承认的。以往他李天宇干得再好,身边的人对他唱赞歌的人再多,他也不会太在意和太相信那些话。因为那些人跟谁干的时候都是谀词如潮的,谁知道他们哪句话是真的?如今种纬这个刚硬脾气,轻易不会赞誉别人的人说出了这番话,那就证明种纬是真心实意为他好的。对一份这样的友谊,谁不会珍而视之呢? “唔!”李天宇破天荒的没发表什么意见,而是认认真真的点头答应了下来,显然很愿意接受种纬的好意和建议。只不过在点头承认了之后,李天宇看了看杨欣又有些不舍的对种纬道:“这件事……错在我,是我对不起小欣。我,过后会注意的,小欣那边……我也会处理好的,你放心就是!” 李天宇这样说的意思,摆明了是没法和杨欣一刀两断了。只不过今后他会小心一点,不会再给种纬找麻烦了。种纬看到李天宇便秘一般的神情,当下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不再劝慰对方了。都是成年人,自己做什么事该为自己的行为负什么样的责,出了事情也是自找的。 李天宇和杨欣两人穿好了外套,都戴上了墨镜,然后跟着种纬来到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至于酒店的房间该怎么办,种纬也没问,想必李天宇会安排人来处理的吧。 开车一路把李天宇送回了君悦酒店,然后李天宇和种纬杨欣两人打了个招呼便自己上楼去了,种纬又开车把杨欣送往她自己租住的房子。 杨欣是外地人,由于表现出色现在已经被天海警局录用,户口也已经转了过来。不过一个女孩子在天海独自打拼,也是挺不容易的。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她才和李天宇搞到了一起。经历的事情多了,种纬对杨欣没有什么看不起,只有一些无奈和惋惜。 “队长,我错了!” 在路上,憋了好久没说话的杨欣终于对种纬说了第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异变又生 “不用说这些了,你以后好自为之吧。”种纬已经打定了主意让杨欣离开巡特警大队,所以也就不想再说她什么了:“回头你跟他打个招呼,让他把你调走吧!再在骑警,不合适了。” 种纬也没说把杨欣开出去的话,只说杨欣在骑警不合适了,却没说什么不合适。杨欣听到种纬的话,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接着没过一会儿便低声的抽泣了起来。 “都是成年人了……”种纬一看杨欣哭了,便无奈的说道:“你现在这样,再在骑警干下去,我也很为难。以后该怎么走,关键还得看自己。” 杨欣还在继续抽泣着,过了一会儿才抽抽噎噎的说道:“我妈得了癌症,得需要一大笔钱来治病,可我哪有那么多钱?”说到这儿,杨欣的哭声又大了一些,似乎是要释放心中的痛苦似的。 “遇到了难处,有的是办法,何必……”种纬顺着杨欣的话说了一句,但说了一半却又早早住口了。 这种事情谁知道真假?谁又知道杨欣到底是会是什么样的人?之前杨欣能去港湾俱乐部那边工作,后来又傍上了李天宇,杨欣说她是因为母亲的病才出此下策的,可谁知道她是不是那种想走捷径捞偏门的女人?这样的女人还是少惹为妙,免得被人给嫉恨上,再在背后说种纬的坏话,那就不值得了。 老话说得好,黄蜂尾上针,最毒女人心。种纬不害怕那些真刀真枪的场面,他也不止一次经历过。但对那些背后下刀子的见不得人的手段,却是没什么防备的经验。所以对这种事情,他本能的想离得越远赵好。 “同事们给我捐过款,可大家都不富裕。”杨欣似乎有些控制住了情绪,又开始说了起来:“他在港湾的时候就对我有些意思,后来我来当骑警,也是他让他的秘书小马给安排的。再后来,我妈需要到天海来住院,我就求了他,然后……”说到这儿,杨欣就郁郁的住了口,再没往下说了。 种纬整天跟犯罪分子打交道,渐渐得也变得性格有些沉郁和多疑了。所以对杨欣所说的这些,他也不好说相信,也不好说不信,他只能保持沉默。 很快,杨欣的家到了。 杨欣低低的声音对种纬说了句:“谢谢种队。”然后就郁郁的拉开车门下了车。 等杨欣走出几米之后,种纬这才落下了副驾驶的窗户对杨欣道:“杨欣,毕竟在我手下干过,将来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这句话,种纬也不等杨欣回答自己,直接启动了车子开走了。只剩下杨欣站在楼下,泪眼蒙眬。 接下来的几天,市里边传出李天宇市长下楼的时候不慎滑倒,摔伤了脸的消息。因此一连几天李天宇都在君悦酒店的住处养伤和办公,根本没到市政府去上班。而就在这期间,女骑警杨欣以工作出色为由,被调到了市长办公室。 为此,巡特警大队还给杨欣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告别仪式,和杨欣一起从警的那些个女骑警一个个哭得泪雨婆娑的。不过人们更多的还是对杨欣的祝福,认为她的努力和付出终于得到了应有的回报。 她们这些女骑警有一半多都是大专大本学历,拥有这么高的学历却只当一个骑警,私下里这些女警们还是有些怨言的。现在有了杨欣这么个励志的典型,无疑让很多人对现在眼下的工作多了一些认同感,也让她们对未来多了一些希望。 又过了小半个月,李天宇的伤势完全的好了,他又可以正常的工作了。而他重新开始工作后的一件事,就是对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推行近一年来的工作进行总结,对这一年来公安系统在治安工作方面有突出贡献的组织和个人进行表彰。 这里面头一个需要表彰的,无疑就是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的首倡者种纬了。按着李天宇的意思,直接给种纬提到一级警督就好了。这样等将来种纬由巡特警大队队长提副局长的时候,就可以一蹴而就了。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种纬现在刚刚三十出头,实在还是太年轻了。现在的种纬提巡特警大队的正职就已经够惊人的了,如果直接提到一级警督,岂不是让王春生和马永华这样的副局长没法干了吗?要知道王春生才三级警监啊!马永华更是刚提的一级警督。 最后又是开会,又是劝慰,最终种纬只提了一级警衔,但巡特警大队的职位却是给扶正了,而他兼着的刑警大队副大队长的职务,居然还是继续的兼着。这无疑为他下一步再度提职创造了良好的条件,今后肯定是副局长的热门人选了。 李天宇和杨欣的事情就那么过去了,除了种纬、王春生和华子知道这件事之外,似乎再没人知道这件事了。个别人就算有些怀疑的,但也因为证据不足,事情干系太大而不敢胡言乱语。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冬天又降临了。就在人们开始准备过年的年货的时候,更大的麻烦还是来了!虽然这个麻烦晚来了几个月,但当它真的到来的时候,整个天海官场都被震动了。 还是一个晚上,和上次的那个夜晚相比,只是天气更冷了些。半夜时分,种纬的手机再次响起。种纬抓起电话一看,这次来电话的还是李天宇。 种纬按下接听键,很自然的对电话那头说道:“喂,李市长,有什么事?” “种纬,你给我滚过来!”电话那头不是李天宇那温文而雅的声音,而是换成了一个剽悍的女声。 刚睡醒的种纬吓了一跳,马上反应过来这是李天宇的夫人的声音。那个女人种纬只见过一次,但仅仅一次他就记住了那个女人的声音。 李天宇的老婆怎么说呢?种纬初见她的时候不自然的就想到了红楼梦里关于王熙凤的一段描写: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尤其是这位李夫人的声音,那是经常性的高上八度去,和李天宇和风细雨的说话方式大相径庭。 “李夫人?什么事啊?这么晚了?”种纬一听是李夫人到了,手里还拿着李天宇的电话,猛然一下子想起了李天宇和杨欣的事情来了。莫不是这位李夫人听到什么风声,跑到天海捉贱(jian)来了? “什么事?你做的什么好事我还不知道呢!你给我滚过来,见面再说。”李夫人在电话里根本不解释,刚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种纬这回猜个八-九不离十了,很可能是这位李夫人真的发现了李天宇和杨欣的事情。只是不知道这位李夫人怎么嫉恨上了自己,难道自己当初把李天宇和杨欣的事情压下去的事被她知道了?她这是在迁怒于自己? 乖乖,这干我什么事?你们两口子的事情干嘛要牵涉旁人?你自己的老公搞出了事情,是他自己的问题,也怪你自己没看住,怨得着我么?看这意思,怎么把自己当成了脾迢客似的?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出了,种纬也没办法躲了。他和林萍打了个招呼,又悄悄的出了门。下楼取车,很快种纬就来到了君悦宾馆。停好了车,种纬直接来到了李天宇所在的楼层。 一下电梯,种纬就看到几个服务员和宾馆值班经理站在楼梯口往李天宇的房间方向看着。而从那边传过来的,则是李夫人那尖细的骂声和叫声,时不时的还会传来一些重物落地的声音。尽管那间屋的门是关着的,可这些声音还是没法被关在屋内。 显然,李夫人还在大发雌威,骇得这些工作人员根本不敢近前。工作人员不敢近前没关系,可种纬却必须得凑上前去,哪怕等待他的是疾风骤雨他也得去。 种纬走到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很快就听到屋内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笃笃声。接着房门被从里面打开了,露出了李夫人那张气得发红的脸来。 “滚进来!”李夫人朝种纬吼了一声道,完全没有一点客气和尊重的意思。 种纬无奈,他既然已经沾了这个事儿,就没法完全置身事外了。现在哪怕李夫人对自己恶言恶语,这屋他也得进了。 等种纬进到屋里才发现,屋里不光有李天宇,还有他的秘书小马也在。而且李天宇衣服散乱,脸上还有伤痕,明显是李夫人的杰作。而那个秘书小马就更惨了,他的衬衣领子都被撕开了,脸上还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儿。但除了这三人外,屋里却并没有杨欣的影子。莫非李夫人并没能堵住杨欣?只是听到了消息赶过来的。 “你那一双贼眼看什么呢?那个小骚狐狸让我打出去了,怎么着?你还想给她找回来啊?”李夫人一看种纬进来就像在找人,于是气不打一处来的骂道。 “李夫人,您真想把这事闹大吗?这件事闹大了对您有好处吗?对李市长有好处吗?”种纬没理李夫人的无理取闹,而是直接从后果角度入手。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香消玉殒 这位李夫人脾气火爆了一点,却并不意味着她脑子不灵光。种纬这一句话一说出口,她的气势明显就有点弱了。不过这个女人是典型的不吃亏,听不进别人话的性子,哪怕她明知道种纬的话是对的,但却仍然不肯就这么简单的放手。 “怕什么?事情闹大了也是他倒霉,干我什么事情?”李夫人的声音稍微降了几度,显然有些要冷处理的意思。不过她一看种纬这副样子,不知道从哪儿又来劲了。 “你,还有你!我刚跟他们两个算过帐,你说说你是怎么回事?堂堂的警察不去抓坏人,干什么拉脾迢的事情?”李夫人刚刚降下去的声调又飙了上去。一边说着话,这位李夫人还横着眉毛往种纬跟前凑,看那意思是准备找机会给种纬来两下的。 “第一,这件事我也是在上次出事后才知道的,当时我除了把这件事给化解掉,没别的办法。”种纬面对逼上来的李夫人,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这个李夫人敢跟自己动手的话,他少不得要让她知道一下能连续做五百个俯卧撑的胳膊有多硬。 “第二,我作为一名警察,一个下属,我本来就管不着这些事情,上次半夜喊我来我已经就是硬着头皮上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喊我来?如果夫人对我不满意的话,我转身就走就是,夫人觉得我很喜欢管这种事情吗?”种纬的态度冷得很,清晰的头脑再加上言之有物的话语,让李夫人也禁不住停下了脚步。 “第三,既然事情已经出了,那就想办法解决就是。像夫人这样闹下去,恐怕只会闹得两败俱伤,到头来夫妻的情份薄了,将来想回头都回不了了。”最后一句话,种纬又半劝慰半说服的补了一句,希望这位李夫人可以稍稍冷静一下。 “哼!算你会说话!”这位李夫人不知道是看到种纬一身阳刚之气自己压不住,还是刚才的怒火已经发泄完了,反正种纬这三点说完了之后,她总算冷静了一点,不再象刚才种纬刚进来的时候那样咄咄逼人了。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李夫人退到旁边的沙发边上,一屁股坐了下去问种纬道。 “第一,你们夫妻先谈一谈吧,看看你们是不是还打算继续过下去。”种纬建议道。 “当然要过下去,难不成给那个小狐狸精腾地方,让他们两个糊作非为?我们马家为培养他李天宇花费了多少力气,就这么让他随随便便就把我给踹了?门儿都没有!”李夫人一听种纬的这个建议,立时又有些炸了。好在这次她只是表示一下愤怒的情绪,并没闹将起来。 “那第二,就是找到当事人好好的沟通一下。看看对方有没有什么要求,不管是让她躲开李……还是让……离开她,反正都得有一个结果吧?这种事,女方图不了人,也就图……”种纬在他的叙述中很多时候都是欲言又止的,只好有下巴朝李天宇的方向做了下示意。 你说称呼李天宇的名字吧,不妥。可要称呼他的官衔吧?就这个场合,也不太合适。所以没办法,他只好用最简单的示意来解决了。 “美死她,不撕了她那张脸就便宜她了!”李夫人眼看着还是气愤难平,但气势明显又有些下降了。也许是她闹累了,也许是她也清楚这件事闹下去不解决始终也不是个办法。更何况她也觉得杨欣跟李天宇无外呼就是图钱图利而已,只要能用这些东西把这件事解决了,也就没事了。过后再怎么收拾李天宇,是调走还是加强管束,那都是后话了。 “如果夫人没意见的话,要不我找那个女的来,双方把话说开?让她以后离……远一点就是了。或者给她调到别的地方去,眼不见心不烦?”种纬忍着心里的不适道,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帮李天宇处理这种事情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李天宇两口子非得找上他,是觉得他闲得没事干吗? 在种纬说话的时候,李天宇和秘书小马两人都小心的看着种纬和李夫人两人,显然他们也想快点有个结果,好结束眼前这场丢人的糗事。而且种纬感觉李天宇似乎很畏惧他这位夫人,到现在也没有明确的发表过什么意见。可李夫人就好像吃了莫大的亏,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绷着脸好一会儿也不表态,弄得他们两上干着急。 直到种纬耐着性子催促了两遍,李夫人这才勉强点了点头道:“你去把她找来吧!我倒要看看那个小狐狸想怎么办!” 听到这位李夫人松口,种纬也长长的呼出了口气,他一点没掩饰他的情绪变化。他就是要向屋里的三人表明,他还真不想惹这个费力不讨好的麻烦事。他们要是对他不满的话,种纬还真会找个理由抽身而退的。 转身来到楼道里,种纬直接把酒店的值班经理给叫了过来。他问道:“刚才从这个屋里出来的那个女的,去哪儿了?” “我没看见,我是听着报告才上来的。”值班经理回过头,把负责这个楼层的服务员给叫了过来道:“是她告诉我出事了的,她知道的最多。你说说,刚才那个女的现在去哪儿了,是走了么?” 这个时候种纬才发现,已经有两个保安也到了楼层消防梯附近,正守在消防梯口观望着。显然他们也是刚刚被叫上来的,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 “刚才有个女的哭着从屋里出来,就进了消防楼道那儿。”那个女服务员指了指两名保安身后的消防通道道。 “你们两个,刚才是走楼梯上来的么?看没看见一个女人?”种纬闻言直接问那两名保安道。 “我们从四楼上来的,没看见有人。”两名保安摆出了一副无辜的神情道。 “消防梯?”种纬忽然感觉有些不妙,他忽然开口问道:“从消防梯能不能上楼顶?” “能!能直接走上去。”酒店经理也明白种纬是在问什么了,也有些紧张了起来。 “马上用步话机问值班的保安,看看有没有个女人从宾馆里出去,马上回答。你,带我上楼顶。你们两个,赶快组织人在楼里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女人。不管谁找到了那个女人,马上给她送到九楼来。”种纬既然有了某种担心,便马上开始分配人手,然后要亲自上楼顶看一看。 君悦宾馆一共十层,顶层主要是员工宿舍和库房,不对外开放。种纬他们直接走消防梯上到了楼顶,在楼顶的电梯房和设备间之间来回找了一大圈,始终也没找到杨欣的身影。很快,一楼的保安也传来了消息,并没有人在事发后走出宾馆大楼。 “人去哪儿了?再找,让人围着宾馆周围找一找。”种纬继续催促道。如果人没离开大楼的话,杨欣会去哪儿呢?君悦宾馆虽然大,可也不是那么难找的地方,杨欣又不可能藏到某个房间里去。 就这来回一找的功夫,十分钟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别看刚才李夫人咄咄逼人的样子,等种纬这个充当和事佬的角色一走,头一个着急的人就是她。她让小马给种纬打来了电话,有些不满的催促着。等到她听说杨欣不见了的时候,虽然她嘴上还是态度强硬,但种纬从她说话的语气中已经听得出来她也有些担心了。估计在种纬来之前,这位李夫人没少狠狠的羞辱杨欣,估计她现在也后悔了吧。 一直找了半个小时,杨欣仍旧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就是遍寻不见。宾馆各个楼层都有人在跟着寻找,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杨欣的身影。 值班保安甚至还专门查看了监控录像,结果除了看到杨欣从九楼走进了消防通道外,就再也没看到她出来的身影。也就是说,杨欣从走进消防通道后就再也没人看见过她。而顺着消防通道走到一楼也需要走大堂的,不可能没人发现的。 正在众人越来越骄躁的时候,有一名后上来的保安提供了一个情况。据他说,刚才他从一楼上来的时候,似乎听到宾馆外面的路上响了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因为当时楼上急着喊他们上去,他也就没再关注这个事儿。 “坏了!”种纬心道不好,找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找到人,难道?“下楼!”种纬赶紧带着人从楼上下来,转到那名保安说的传出声音的方向寻找。 这回只不过找了几分钟的样子,当一名保安手里的手电筒照到宾馆大楼的花坛里时,那名保安就被眼前看到的一幕吓得差点丢了手里的手电筒。 “在,在这儿呐,死了!”那名保安发一声喊,立时就把所有的人都吸引了过去。 等种纬来到花坛边一看,只见杨欣仰躺在花坛里,茫然无神的眼睛正望向宾馆上空的夜空,显然早已经死亡多时了。看她身下被砸得零乱不堪的花草植物,以及她脸上的伤痕就知道,她是从楼上摔下来的。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隔离四天 完了!这回事情算是彻底的闹大了,想瞒也瞒不住了。 种纬看了看君悦宾馆的大楼,再看了看距离大楼的一条五米宽甬路边的花坛,一丝疑惑横亘在了他的心中。杨欣是自杀的么?就算她是从楼顶跳下来的,十层楼的高度,她的横向位移会有五米这么多么?那她得是多用力的一跳? “报警吧!”种纬低声对身边的宾馆经理道。 “报警?哦,那个……”宾馆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看,后面的话没往下说。那意思无外乎是问种纬,你不替市长大人遮掩一下么? “人命案子,你以为你遮掩得住么?电视剧看多了吧?”种纬一看宾馆经理的这副表情,就知道他对自己的身份和立场有深深的误解,他有些没好气的对对方道。实际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根本不可能善了了。别说种纬不愿意在这件事上枉法,就算他真想把这件事情压下去,可那可能吗? 这是人命案呐!宾馆里里外外的人都知道,你怎么去堵悠悠众口?那不是痴心妄想吗?种纬很清楚自己有多大的能力,这种超出能力之外的事情绝对不能干。否则将来事情闹大了,他的人生岂不就毁在这上面了?更何况这一切都是那亿蠢女人闹的,种纬何必替他趟这个雷?李天宇对他确实不错,但这也不是他替他违法掩饰的理由。 宾馆经理打电话报警去了,种纬想了想直接给李天宇的秘书小马打了电话。当小马在电话里听说杨欣已经跳楼自杀的消息后,整个人都已经懵了,顾不上跟种纬说别的就匆匆挂上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种纬又分别给王春生和肖局长两人打去了电话,简要的汇报了这件事情。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至于事情结果会发展到什么样,这已经不是他能够控制得了的了。 仅仅几分钟的功夫,属地派出所的警察就到了,又过了不一会儿市局刑侦大队和技术科的人也到了。就在种纬还打算指挥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勘查的时候,队长候立群带着一种冷淡的笑容让人把种纬给控制了起来。 “候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就不能参与这件案子的处理么?杨欣好歹也是在我手下呆过的,我对她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种纬有些不满的对候立群道。 “种队长,回避,回避原则你忘了?就是因为杨欣曾经是你的手下,案发时你还在宾馆附近,你才脱不了干系的。我不让你接触这件案子,这是在帮助你啊。不然你要是真的参与了这起案子,将来有了什么事情你我都说不清了。”候立群志得意满的对种纬道,显然对种纬现在这个样子有些小小的窃喜。 种纬还待解释几句,这时肖局长和王春生两人也到了,种纬被直接叫到了他们两人的面前。 两位局长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大半夜的被人从床上叫起来,谁的心情也不会好。更何况这是天海的一大丑闻,搞不好很多人都要跟着吃瓜落的。 两人一边继续跟种纬了解详细情况,一边带人直接坐电梯上到了君悦宾馆的九楼,来到了李天宇居住的套房门口。 此时在李天宇的套房里,已经是另一番景象了。 刚才还颐指气使的李夫人现在已经蔫了,只剩下坐在一边眼泪汪汪的望着李天宇一个劲的在屋里转圈子。而李天宇现在的样子也比她好不了多少,他一边紧张的抽着烟,一边在屋里来回踱着步想着办法,那样子就像是下午三四点钟公园笼子里的孤狼。而秘书小马则呆立在一边,张着嘴不知该如何是好。 当种纬随着肖局长和王春生来到的时候,李天宇看向他们的眼神满是无助中带着求助意味的眼神,看起来只能用可怜两个字来形容。 “李市长,我们已经通知副市长张子明了,一会儿他也会赶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种纬向我们讲了一些情况,但我们现在需要向您了解一下情况。至于这件事具体怎么解决,我们还需要了解完事情的原委后才能拿出解决办法来,希望您配合我们一下。”肖局长的脸色非常的不好,也不知道是他心脏又有些坚持不住了,还是因为这件性质恶劣的事情造成。 “我,我是被人陷害的,被人陷害的。”李天宇在屋里一圈圈的转着,根本没法稳定自己的情绪:“我现在知道是谁了,是梁大炮,一定是梁大炮。早知道他没那么容易认输,这不是报复来了。肖局长,王局长,您们两个要帮我啊!我在天海做了什么你们也是知道的,我可没亏待二位啊!” 看到李天宇的这副反应,种纬也禁不住有些稍稍的失望。人啊,都是这样的,犯错惹祸的时候谁也劝不住,都觉得世界应该围绕着自己转。等麻烦真的来了的时候,这才知道锅是铁打的,除了报怨就还是抱怨。种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件事和梁文仲有什么关系?梁文仲至于报复他李天宇么? “等一等!”正在这个时候,王春生突然伸手示意李天宇等一下。接着王春生回头看了看种纬和其他两名随行人员,便主动把嘴凑到肖局长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 肖局长一边听着王春生的耳语,一边用余光往身后的种纬和随行人员们的方向看过来。很快,肖局长便点了点头,然后往前走了两步坐了下来,看样子在安静的等待着什么。 “你们两个,把种纬带下去吧!在没有得到最新的命令之前,先把种纬隔离起来。”当王春生转过身来的时候,他居然下了一个隔离种纬的命令。 “啊!?王局?这是……”种纬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个事情隔离他是怎么回事?他只不过是个旁观者啊?这里面没他什么事吧?可还不等他说话,那两名随从便转过身来,收走了种纬的手机和佩枪。 “肖局长,王局,这是不是有点误会了?”种纬做着最后的努力道。 “种纬,你配合一下吧!隔离你并不是想针对你,而是要保护你,你要理解。”肖局长对种纬说道,却不给种纬再说话的机会,挥挥手让人把种纬带了出去。而等他们几人出去之后,李天宇的那套套房的门旋即关闭了。 种纬一下子明白了,这件事情有太多的隐秘,肖局长和王局他们应该是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和参与进来。 接下来的事情种纬就没法全程参与了,他只能从来找他了解情况的人那里了解到一些外界的变化和进展,中间他只被允许向林萍打了一个电话,除此之外他和外界没有任何的联系。 种纬只知道开始是市里接管了这件事情,然后有人来问他知不知道李天宇和杨欣的关系。种纬知道自己没法隐瞒,只好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至于李天宇和杨欣的具体关系,因为他什么也没看到,所以他只能说杨欣的母亲生病,似乎杨欣向李天宇求助过。至于这里面有没有什么交易,来了解情况的人在确认种纬并不知情后,也只是用比较中性的语汇确认种纬也不知情。 后来,明显是来自于省城的人接管此事。他们也来向种纬了解情况,种纬还是如同上次一般的表述。而这次找自己谈话的人明显关注点有些变化,多问了一些他和李天宇的关系如何?李天宇是否得罪了什么人之类的问题。 对这些问题,种纬本着只回答自己知道的,只说事实,不说猜想和捕风捉影的事情的原则陈述了自己的观点。在连续问了几轮话之后,对种纬持续了四天的隔离终于结束了。 等取回了自己的东西,种纬也觉得很是无聊。此时王春生等人还在忙着自己的事情,而他被允许回家休息两天,然后再回来上班就可以。种纬也没法打听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悻悻的回家。 等回家之后种纬才了解到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严重,仅仅几天的功夫,李天宇便卸任了天海市长的职务,调回省里任职去了。至于他调离的原因,官方的消息是因为健康的原因。目前接任天海市长职务的是副市长张子明,当然他的头衔前面还有代理两个字。 至于杨欣的死,耳目灵通的林萍也通过小道消息打探到了一点情况。外界传说杨欣与李天宇的关系走得比较近一些,然后在省城工作的李天宇夫人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一点小道消息,便误会李天宇和杨欣是情人关系,直接找到李天宇和杨欣大吵了一架。而吵架过后,觉得受了委屈的杨欣一时心绪不佳便跳了楼。 目前,李家已经赔付了杨欣家一笔钱。杨欣母亲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杨家人情绪稳定,事情基本上已经完美解决。这就解决了?听到这个结果之后种纬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杨欣是怎么从十楼上摔下来的事情没下文了么?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有客来访 一个弱女子,就算她当过骑警,进行过一些基本的体能锻炼,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强一些。但她干嘛要在自杀的时候还要向楼外奋力一跳,以至于摔到了甬路外面的花坛里?这件事情本身就不可疑么?为什么警方没有把这件事情调查下去? 听到种纬的疑惑,林萍倒是有些不满了。她白了种纬一眼道:“人家是神仙打架,你这小鬼遭殃。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巡特警大队大队长的职位已经没了,让候立群给占去了,然后上面把你变成刑警大队大队长了。等你再上班的时候,你辛辛苦苦打造的巡特警大队已经是人家的了。你在刑警大队有几个贴心的手下啊?接下来有你发愁的。过来抱着孩子,孩子都会叫爸爸了,可你总共抱过她几次?好不容易歇个班儿,也不说帮帮我!” 被林萍这一通抢白,种纬倒有些没话说了。在家庭这方面,他投入的精力确实不如林萍多。哪怕林萍也是一个事业型的女强人,但有了家庭和孩子之后做得也确实比种纬要好,为此还在事业上放弃了一些上进和上镜的机会,按理说是挺吃亏的。 至于自己的职位变化,种纬还真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自己是刑警队队长的话,等再上班就可以好好看看杨欣死亡的案卷了。也许从那里面,自己是可以查出一些东西的。 至于放手巡特警大队的职务,种纬确实有些不舍和留恋,毕竟那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队伍,他在里面投入了多少精力和辛苦也是尽人皆知的。可那又怎么样?巡特警大队又不是种纬自己的队伍,上面一纸调令下来他种纬还能顶着不换地方? 看到种纬抱着女儿哄着孩子玩去了,林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种纬这几天被隔离不知道外面的变化,她可是亲眼目睹了天海云谲波诡的局势呢! 李天宇被调任,副市长张子明成为代理市长,之前过得不怎么得志的天海一系官员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而之前“投靠”李天宇的那些人就成了众矢之的,整个天海渐渐生出了一些秋后算帐的暗流。 而在投靠李天宇的人里面,种纬可算是投靠最早,身上的李系烙印最明显的一个,所以种纬也就成了最大的目标。再加上种纬被调任刑警队队长,卸任了目前在天海权柄最重的巡特警大队队长的职务,一些人就认为这是上面的某些人要对种纬开刀的信号了。现在已经有一些人在暗中串联了,正准备给种纬和一些李系官员好看呢! 林萍虽然和这些事情没有直接的关系,但近几天已经从一些同事们或同情,或鄙视,或嘲笑的眼神里面看到了一些变化。电视台本来就是个错综复杂的地方,很多人都有着这样那样的背景,这些人的态度变化往往都说明着他们背后那些支持者和关系人的意见。 在感受到了这些变化之后,林萍也有些为种纬和自己的前途担心了起来。只是此刻她和种纬已经结成了一体,她已经不可能有别的选择了。她只能打定主意和种纬同甘共苦,只能指望事情不要变得不可收拾得好。 好在她知道自己和种纬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人,他们这样的人就算一时会有些不顺,但估计终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忍一忍相信日子还会过得去的。她只是担心种纬这有些宁折不弯的脾气,不知道他会不会想不通,会不高兴。 种纬只在家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有人来访了,而且来的人还不止一波,弄得他哪怕人在家呆了一天,却也没能怎么休息。 第一个来访的人挺让种纬意外的,居然是李天宇的秘书小马!他一大早就来找种纬了。 李天宇被调回了省里,这位小马秘书也就没了后台。不过李天宇显然没忘掉自己的这位下属,很快就给他安排了一个其他城市的副处长的职务,过不了几天他就会去那里上任,也就就此离开天海了。小马这次来,实际上既是向种纬辞行,也是代表李天宇向种纬道谢的。 “李市长让我代他向你道谢,要不是你帮忙,他这件事不会这么快就收尾。”小马用一种很真诚的态度和语气对种纬道,搞得种纬心里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种纬暗道自己只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好像并没做什么明显有益李天宇的事情啊?如果有的话,也就是实话实说,自己没看到李天宇和杨欣的确切进展而已。不过那也确实很正常啊,自己除了这两次事情之外,就没介入过李天宇和杨欣之间的那点事儿。 “至于你的将来,李市长眼下实在是太忙抽不身来,所以也就只好暂时委屈你一下。他已经和张子明、王春生等人交待好了,相信他们不会太为难你的。如果等过一段时间你要是觉得还不顺心,而李市长也安定下来之后,你可以去找他,李市长会想办法再安排你的。包括你太太和孩子,李市长会一并给你们解决的。”小马神神秘秘的对种纬说道,看样子他非常羡慕种纬一家人在李天宇那儿的待遇,也私毫不怀疑李天宇的能力。 种纬应景的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也没给出什么肯定的回话。然后种纬话锋一转,就问起了五天前的那件事的处理过程和细节。 “嗨,一本烂帐!”小马有些无奈的说道:“杨欣那么做的确有点可惜,不过她那一跳可把咱们李市长给坑惨了。” 原来当日刑警到场勘验现场后不久,副市长张子明也急匆匆的赶到了君悦宾馆,然后李天宇和张子明关起门来商量了许久。而那个惹了祸的李夫人也没话说了,只能忙着回答方方面面来调查情况的人问话。 等李天宇和张子明的谈话结束,这件事情就很快上报省里面有关部门和领导了,而且报告的人就是李天宇和张子明两人联名进行的。这样一来,这件事的主动权就被李天宇牢牢的抓在了手里面。 到了这个时候,杨欣的真实死因倒是不那么重要了。在一系列的运作之下,上面很快就定了个李夫人因为更年期胡乱猜想,怀疑杨欣与李市长有不正当关系,然后借李天宇晚上有饭局应酬的机会,将杨欣骗到李天宇的住处,纠缠了杨欣好几个小时,导致杨欣精神崩溃,最终跳楼自杀的事情。等李市长回来和李夫人发生矛盾的时候,杨欣借机离开李天宇的房间,然后来到楼顶跳了下去。 事发后李夫人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及时与杨欣的家属进行了沟通,并承担了赔偿的责任,现在双方已经签署了谅解赔偿协议,杨欣的事情基本上就算告一段落了。 完了?杨欣的事情这就完了?没下文了么?“种纬听到这个消息,只感觉到一片茫然。“一条鲜活的生命,如花一般的年纪,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就完结了。 “当然不算完!”小马无奈的说道:“杨欣的母亲的病李市长还要找关系给她治,据说联系了省城的三甲医院,找的是国内知名的专家。要依着杨欣家原来的收入水平,无论如何也得不到这种医疗条件的,杨欣的母亲这也算因祸得福了。而且杨欣是家里最大的孩子,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当初家里供她上大学,可是花了不少钱的。现在虽然杨欣不在了,但他家里得了一大笔赔偿,这笔钱足够她两个弟弟娶媳妇了,就是她妹妹的嫁妆,也是富富裕裕的。” 小马啰哩啰嗦的说了一堆,言语中对杨欣的同情之意倒是没多少,反倒对杨家有一种因杨欣的死因祸得福的感觉。种纬看着小马那略带艳羡的眼神,心里面却是一阵阵的冰凉。 种纬作为刑警,早就不止一次的见识到了人性的黑暗。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从李艳红,到因梁新华而死的那个女子,种纬亲眼见证了亲情在金钱面前的苍白和无力。而这次具体的杨欣的事情上,这种情况居然有再度出现了。 杨欣作为一名出身平常的大学生,她能上大学固然离不开家里的支持,但这个女孩子确实还是挺能吃苦,也挺会为自己谋求出路的。没有她自己的努力和付出,她根本不可能到天海来,并且成为骑警,成为一名警务人员。 此前在港湾中心的时候,杨欣也确实对种纬有些暧昧之举,尽管种纬对她的那番举动有些反感和不满,但种纬还是能理解一个没什么资源和关系的女孩子那番举动的意义的。像她这样一个女子,如果没有外力的帮助和支持,确实很难在天海这样的城市顺利的立足并且生存下去的。俗话说:为己不为偏,杨欣当初的这番举动还是有些道理的。 而等杨欣的母亲得了癌症之后,杨欣又一门心思的为自己的母亲考虑,不惜用自己的身体与李天宇做交换,为母亲换来好的就医机会与环境。可当她因为这件事香消玉殒的时候,她的母亲和弟妹却只想着他们自己的利益,这没法不让种纬觉得齿冷。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天海局势 不过话说回来,李市长这回遇上麻烦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应该算是居功至伟的。小马没有意识到种纬心里在想什么,他继续对种纬说道:“上次那个警察的事情你处理得就很好。本来这次有人想指望着在这个事情上做些文章的,开始的时候我和李市长还真紧张了一阵儿。可后来一打听,上次那个叫什么张玉华的警察已经辞职了,我们就知道是你把事情给料理好了。你也真是,怎么干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说一声,害我们白担心好久。” 说到这儿的时候,小马满脸都是畅快的笑容,确实有一种遇到了知音的感觉。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件事种纬还真不知道,如果不是小马今天把这件事告诉他,他还真不知道华子竟然已经脱了警服的事情。 “不单是那个警察,还有当初挑事那小子,还那几个协警和联防,居然一块辞职弄了个公司!你这招儿高明,这回不管谁问他们什么,他们也不会说露了。要说还是你老哥稳,早早把事情都做到前头了。”小马继续眉飞色舞的说道:“唉!其实要说当初李市长就该听你的,要是早把杨欣的事情处理好了,也不至于出这些事不是?到现在,他还接着当他的市长,咱们哥俩也一点事儿都没有,可现在嘛……” 说到这儿,小马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似乎故意在吊种纬的胃口似的。 “现在怎么样?不是事情已经解决了吗?你们虽然都受了点影响,应该影响也大不到哪儿去吧?”种纬知道小马是跟自己用这种方式在表示亲近,所以他毫不介意的问道。只不过他在用词的时候,故意用了“你们”两个字,把他自己和李天宇小马两人区别了开来。 小马没听出种纬这个措词的变化,也没再向种纬卖关子,而是直接对种纬交底道:“虽然说大的影响没有,但小的影响还是有的。最起码最近几年内,李市长是当不了行政一把的手了。估计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只能在行政事业单位干了。要不是因为这个,李市长就会直接把咱们两个带走!那样的话,那些宵小之辈谁还敢跟咱们摆脸色?” 小马说得义正辞严,仿佛他才是最得理的那个。至于那个因为这件事而失去了一条生命的杨欣,根本没被他放在眼里。 小马在种纬家呆了时间不长就走了,临走给种纬留下了几件李天宇托他送给种纬的收藏品。种纬虽然没有太多的接触过这些东西,但凭着多年干警察练出来的眼力,很容易就看出这几个东西价值不菲。推辞了几次看推辞不过,也就收了下来。 种纬知道,这几件东西表面上是李天宇对他表示谢意的,实际上也隐含着向他示好,请他彻底闭嘴的意思。种纬收这几件东西也是在让李天宇安心的一种表示,至少这件事已经有了结果,种纬是没本事把这件事再揭开的。 种纬通过小马这才算知道,李天宇被调回省城后将负责对外经贸工作。这个工作虽然权柄不像在天海那样大了,但却和李天宇的能力比相匹配,也算比较对口了。不过也确实是因为这个工作的关系,李天宇没法把小马和种纬两人中的任何一人带走,这无疑对他是个遗憾。 小马走了时间不长,王春生的秘书小任也来到了种纬家。刚跟女儿玩了一会儿的种纬不得不结束享受天伦之乐的美好时光,接待了来访的小任。 小任相比小马来讲,闲话废话要少了不少。这和他受王春生的性格和作风影响也有关系。简单寒喧过后,小任就单刀直入的对种纬说道:“王局让我告诉你一声,这一阶段估计会有些人跳出来讲你的坏话。不过你不用担心,也不用管他们,王局和张市长心里都是有数的。” 种纬当然知道小任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和王春生闹掰了,倒向了李天宇等人。而实际上他扮演的却是个卧底的角色,甚至还在办理李艳红案时,把经过处理的与段洪兴贪腐案有关的天海系官员的资料转给了李天宇,让李天宇“借机”掌握了天海的政局。 实际上,天海航行的船舵始终没掌握在李天宇的手里,这几年李天宇是在一干他比较信任的天海官员的引导下在工作着的。这使李天宇在天海的工作一直展开得比较顺利,也没做什么和天海发展规划不符的决策和运作。不能不说张子明这一手玩儿的实在是太过高端,隐身在背后却掌握着天海经济的发展命脉。 甚至在这次杨欣的事情出来后,种纬还有一种假设怀疑是张子明等人在后面搞小运作,想要搞垮李天宇。可后来想到李天宇说过的这是梁文仲的报复,再想想梁新华谋刺自己的手段,种纬也有点不敢确认了。 毕竟张子明和李天宇的矛盾似乎并没那么激化,李天宇对天海的管理和发展路径也一直是在张子明的暗中掌握和引导之下的。既然如此,张子明实在是没有理由对李天宇下手。真要对李天宇下手的话,恐怕上次李天宇和杨欣的事情被撞破的时候就该下手了,没必要等到这次闹大。 种纬虽然怀疑杨欣的死有问题,但说什么也怀疑不到张子明和王春生的头上。毕竟他们两个都是天海土生土长的本土领导,对天海的发展轨迹和未来发展空间明显比李天宇还要上心,倒不至于为了抢班夺权而搞出人命来。 种纬和小任看似闲聊的说了几句,很快就从他嘴里探听到了杨欣事件另一个角度的情况。要说这次李天宇能顺利过关,还真少不了张子明市长和王春生两人的配合。至少在面对上级派下来的调查组的时候,他们两人在调查组面前说了不少关于李天宇的好话。 甚至连当晚出事之前,李天宇都是在和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李天宇根本就没有和杨欣戚戚我我的时间。这样一来,李天宇和杨欣之间私情的事情就站不住脚了。也让上级调查出的,是因为李夫人个人的偏激行为造成的恶果显得顺理成章了些。 乃至最后上级对这件事有了最后的处理结果,准备把李天宇调离天海的时候,张子明等一系列天海干部还联名向上级打报告,表示要挽留对天海立正了汗马功劳的李市长,没少向上级讲李天宇在天海的业绩和成就什么的。 以至于最后李天宇的得知天海一系官员对他的评价后,采取了投桃报李的方式,直接向上级推荐张子明为天海代理副市长。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天宇才认为张子明等人对自己这个前任市长是比较认同和承认的,也认为种纬继续留在天海没什么不好。 至于华子的事情,小任也没瞒着种纬,直接对种纬交了底。小任说道:“华子的事情,已经解决好了。他在警队里面早晚是个麻烦,而且这个人对自己要求不够严格,行事也太张扬,还不如给他找个出路呢!现在他和杨欣原先认识的那个男人合伙开了个公司,自己的生计肯定是没问题的,你不用担心他。” 种纬知道,王春生的这个安排是正确的。华子这个人虽然有一身不错的功夫,但基础素质还是比较差的。尤其这个人性格缺点明显,受不得激,头脑一热就会干糊涂事儿。上次和杨欣的前任男友的事情,就是糊里糊涂的上了贼船。这样的人留在警队里,早晚还会出这样那样的麻烦,还不如自己做个生意来得妥当。 另外一个问题就是种纬调任的事情,这件事情小任也跟种纬交了底。现在李天宇离开了天海,天海管理层肯定会乱上一段时间,但张市长等人却不希望天海乱起来。要想实现这个目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那些那投机者自己跳出来。谁是那些墙头草,谁是背后嚼舌头使坏的,通过种纬和候立群工作岗位的互换,这些人肯定都会有所行动。这样等这些人都跑出来之后,张市长和王春生也就好处理了。 当然这里面还有另一个问题,那就是肖局长在李天宇调离天海之后也失去了辅佐的对象。加之在杨欣事件上张子明和王春生等人对李天宇的维持,让他感觉张子明和王春生还是识大体、顾大局的。同时再加上肖局长因为杨欣事件对李天宇的失望,以及肖局长那颗久久不能健康起来的心脏,肖局长目前也流露出了准备提前一段事件退休的想法。 也就是现在天海的一把手刚刚更换,上面还顾不上调整公安局长的人选。估计过一段时间,肖局长就会向上级提出病退的请求。而且代理副局长的人选不是别人,就是让他一直不大放得下心的王春生。 杨欣事件对天海局势的影响是深远的,李天宇的离去不仅仅意味着天海一个时代的过去,更意味着天海将形成一个由本土官员管理的格局。种纬不知道该如何评判这件事,他只知道他掌握的情况太少,以至于没法判断什么。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中原同行 种纬到现在也没法确定杨欣的死到底是不是自然死亡,更不知道梁文仲在这件事上有什么问题,发挥过什么时候作用。他同样更不知道梁家在走私问题上到底做了些什么,也不知道李天宇到底是因为什么把梁家得罪得那么惨,以至于李天宇自己都会怀疑是梁文仲在报复自己。 这些问题完全超出了种纬的能力和职权范围,就算他有心要查一查,但依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根本没法着手对这些事情进行调查。这和电影和电视剧中的情形可不一样,电影里某个英雄人物看到不平的事情马上就会去着手调查,而且一定就可以查出问题来。 而现实情况是,像种纬这样的人即便对某个问题有疑问,但他根本没有调查这些事情的时间和职权,稍有动作也会被相关方面强行叫停的。其实这一点不光在天朝是这样的,在世界上其他的国家也是这样的,没有规矩的取证和调查工作在哪个国家都是不被允许的。而且越是执行三权分立执行得很彻底的国家,就越是如此。 小任走了之后不久,巡特警大队的李建齐和刘学义、魏万贵等人也来找种纬来了。这次种纬的调令下得太快匆忙,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消息就传出来了。种纬这边刚刚结束了隔离审查,那边候立群已经忙不迭的到巡特警大队上任了。以至于他上任的时候,都没来得及和种纬见面交接。 这位候大队长上任后立即约谈了大部分领导,对很多领域的工作都提出了具体的意见。他的这些意见大多是新的要求和新的指标,总结起来无外乎要求巡特警大队的警员们要做到些什么,出勤要如何如何,他将要进行严格的考核,对完不成任务和指标的人要进行待岗处理等等。 其实之前种纬在巡特警大队是有一套考核办法的,而且在整个大队的管理上采取三三轮换原则。也就是三分之一的人进行训练,三分之一的人侧重巡控,剩下三分之一的人则备勤,以准备随时应付突发事件。 这种管理和轮抽的办法是种纬在部队学到的,因为特警工作任务和性质的原因,你不能要求特警整天全把工作放到大街上,值勤上。没有足够的训练和休息,巡特警们的工作效率和战斗力就会下降,一旦遇到急难险重的任务,难免不出问题。 这就像治安和派出所的片警一样,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户籍、巡查和出警工作,所应对的工作一般都是家常里短,邻里矛盾之类的事情。个别打个架,抓个贼,逮个疯狗什么的就算是比较大的警情了。这种警情对警员的警务素质要求不高,普通的警察完全可以应付。 但如果遇上大的警情,这些警务人员能力就对付不了了。当然这也不怪他们,谁也总不能让那些平时没摸过几回枪,正常的人枪结合训练都没进行过几次的片儿警去跟穷凶极恶的匪徒进行枪战吧?像着名的枪匪周克华,最终击毙他的两名警察可是都干过刑警的,其中一人还干过特警,当过专职狙击手。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周克华可是没那么容易搞定的。 如今候立群到了巡特警大队之后,如果按他提出的这些要求,巡特警大队的各项基础训练就会被大幅度削减,这样短时间内还看不出什么。时间一长,警务人员的素质和反应能力,以及战斗力就会明显的下降。这是李建齐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正是因为这个他们才来找种纬。 其实依着李建齐的意思,他是想着跟种纬再回刑警队的。反正他对刑警队的情况也熟悉,回去对他一点难度都没有。但这次种纬调任的消息传出来之后,他电话跟种纬沟通的时候,种纬就拒绝了他想跟着种纬一块走的要求。现在李建齐和刘学义、魏万贵三人都是巡特警大队的小队长,各自都管着一摊。如果他们三人这一走,巡特警大队的基础工作肯定会乱成一团的。所以从这个角度出发,种纬是绝对不能让他们这三人离开巡特警大队的。 至于候立群想在巡特警大队折腾折腾,给巡特警大队的人来个下马威的事情,种纬只能要求李建齐他们暂且听从候立群的管理,不和对方发生直接矛盾,然后他会找恰当的时机把这件事向王春生汇报的。现在巡特警大队归王春生管,相信王春生是不会在这个时候任候立群任性胡为的。搞不好候立群猖狂不了多久,就会被王春生给警告一下的。 一天来了三拨人拜访,种纬就觉得应该结束了。哪料到了晚上,刑警队的申洛和赵文江等人也来拜访种纬了。 与李建齐等人对候立群成为巡特警大队的大队长忧心忡忡不同,刑警队的大部分人对种纬回去当队长反倒是都挺高兴,都挺支持的。没别的,当初种纬这个副队长在刑警队里的时候就是很认真很亲民的一个上司。无论破案抓人,还是调查取证都是一直跑在一线的。再加上种纬年轻有活力,做起事情来雷厉风行,大部分人在种纬手底下干都挺顺气的。 申洛和赵文江等人来拜访种纬,首先对种纬回归刑警大队表示了欢迎祝贺,另外一点却是来向种纬请示工作的。原来,自从候立群调任巡特警大队的消息出来后,这位前刑警队长就不大管刑警队的事情了,开始一门心思筹划着到巡特警大队上任了,结果有好几项工作都卡在了他那里。 那些需要办理逮捕证,刑事案件需要安排人出庭的工作还好些,大家能等的也就等了,能协调的也能推迟上几天。可来自中原省省城的公安局何局长一行因为一桩盗窃案来天海都三天了,这几天一直派人在刑警队里等着,可却连这位刑警队队长的面儿都没见着。 何局长倒是见过了王春生,王春生也已经把这桩案子的配合调查的任务交给了刑警队。可等刑警队的人给候立群打通了电话,这位候立群却直接一推二六五,把这项工作直接推给了还没正式上任的种纬,弄得人家中原省的同行们只能一直等在公安局的招待所里,没着没落的。 案件调查本来就讲究和时间和效率,何局长一行人就这么卡在了天海,弄得什么事情都干不了,不上不下的很是别扭。偏偏他们已经见过了王春生,也知道这阵子天海发生了些事情,不好再去麻烦他,便只好催促刑警队正面的人帮忙联络刑警队的主事人。申洛和赵文江等人无奈,只好大晚上的来找种纬问计了。 按理,种纬需要在第二天早晨去巡特警大队和候立群完成工作交接,然后再到刑警队和候立群完成刑警队的工作交接工作。可如果这样的话,中原省刑警的工作就会继续拖下去,估计到了明天中午前后种纬才能跟他们正式见面。而等种纬熟悉了刑警队目前的工作,开始把工作完全布置下去的时候,恐怕就得要等到明天下午去了。 想到这里,种纬就问了问申洛和赵文江等人目前刑警队工作的安排情况。知道自从自己淡出刑警队之后,候立群给申洛和赵文江他们安排的都是一些费力不讨好,花时间多,且又不容易出什么成绩的案子。 在确认了申洛和赵文江等人的工作时效性并不强,也不是很忙之后,种纬便马上打定了主意,决定提前介入刑警队的工作,提前进入角色。他迅速穿戴完毕,准备当晚就去拜访中原省的同行们。 对于种纬的这个决定,申洛和赵文江等人自然是欣喜无比,林萍却是有些不开心不高兴的。用她的话说,现在很多人都是能推就推,能少做就少做。不然多做多错,少做少错这句话是哪来的?这次种纬之所以被调离他一手打造的巡特警大队,还不是因为他接了李天宇惹下的烂事?否则的话,他还好好的在自己的嫡系衙门里坐着呢!何必去接别人留下的烂摊子? 对林萍的这个观点,种纬有些是可以接受的,但却不能完全认同的。巡特警大队前期是自己打造的不假,但那可不是他种纬的私军,那是由天海市政府投资建立起来的维护天海治安的生力军。 种纬作为巡特警大队的大队长,是由公安局领导委任的。既然局领导可以任命他,也就可以随时解除他的权力。在这方面种纬必须时刻保持头脑的冷静,并且有一个清醒的认识。绝对不能有患得患失的想法,也不能对上级的任命和调动有抵触的情绪。这就像在部队里一样,那些拉山头搞派系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而且前一段时间,种纬在天海警局里面有些风头太过了。李天宇对种纬的支持力度也很大,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巡特警大队的装备是最好的,待遇也是全警局最高的,人员素质也是超一流的。要说警局内部没人对这些有意见,有想法,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文物窃案 一些人只是因为当时李天宇的声望日隆,这才没有出手对付种纬。如今李天宇离开了天海,种纬和巡特警大队可就是他们的众矢之的了。 巡特警大队是香饽饽,自然会有人掂记着。在这个节股眼儿上,种纬突然从巡特警大队被调职,实际上等于是远离了那个火山口和是非之地。候立群这个时候坐在那个位置上,绝对是替种纬吸引了火力。 当然,这话种纬心里明白,却没法当着申洛和赵文江等人的面对林萍说出来。他只能推说要去先把工作布置下去,具体上任的时间还是在明天,这才从家里出来。 等从家里出来之后,种纬第一时间就给王春生打了个电话,把眼下的情况跟王春生进行了一下汇报。其一自然是刑警队目前情况特殊,他总不能让中原同行继续无休止的等下去,所以他打算提前接触一下,把工作安排下去。其二自然是巡特警大队那边的情况了,候立群在还没正式交接的时候就到了那边,然后又瞎指挥了一气,他自然要把这件事提前给王春生打个预防针了。至于王春生会怎么想,怎么对付候立群,那却跟种纬无关了。 只要种纬把这件事提前给报备了,种纬就会在道义上占据主动。自己提前介入刑警队的事情也会得到王春生的理解和同情,会得到他的支持和认同的。 晚上八点多,种纬赶到了天海公安局后身的局招待所,见到了等在这里的中原省省城公安局的副局长何朝阳一行。 初见何朝阳,这位三级警监倒是没什么说的,温文而雅的他待人态度平和,倒让种纬有种如沐春风似的感觉。不过跟着何朝阳来的其他几人面色可就不怎么好看了,那个几人对种纬等人都是不假辞色的,握手的时候也是勉强应付一下,根本就是一副明显不满的样子。对此,种纬倒也不以为意。 人家是远来的客人,找的是你天海公安局,天海市和公安局有什么事情没人家的事情。人家是来办公事的,天海这边在接待上出了问题,就是天海方面的问题,人家有理由不高兴。现在事情已经出了,搞情绪对立没什么必要,化解矛盾把工作推行下去才是最要紧的。当然,这并不是说种纬不解释这件事,把事情说清楚了,才方便接下来的工作进行和配合。 头几天我们天海这边出了点事情,我个人因为一些事情脱不开身。等事情解决之后,我才知道我被解除了巡特警大队的职务,并且原先兼着的刑警队副职提成了正职。双方见面认识了之后,种纬便微笑着对何局长他们解释道。 之前对刑警队这边我虽然兼着职务,但具体的工作却不涉及的,所以我对刑警队这边的很多工作进度是不掌握的。这次提职,原本是准备明天正式交接一下才会上任的。今天晚上突然从申洛他们那听说何局长你们来了好几天了,工作一直被卡着,我觉得这么拖下去不合适,这才冒昧过来拜访一下。种纬客客气气的对何局长等人道,哪怕对方有几个人对种纬的态度不怎么好,但种纬依然保持了良好的风度:之前耽误的时间自然是补不回来了,但今天咱们可以先了解一下案件的情况,我这边先把基础工作先布置下去,尽量把损失的时间往回补才是正理。何局长,您看呢? 何局长是位老刑警,不过这位四十多岁的老刑警却没有寻常刑警身上常见的那股子杀气与戾气,种纬能从他身上感受到的,是知识分子和文化人才会有的儒雅和谦和的人格魅力。 “还好,还好!我们也听说了你们天海的一些事情,知道你们也正在忙。所以这几天我们就自己在天海做了些工作,顺便看了看天海治安管理方面的工作。虽然我们的正事儿进展不大,但确实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听到种纬的解释,何朝阳眯着眼睛朝种纬笑了起来,那模样如果不是因为他穿着一身警服的话,种纬只会觉得他是一名中学的老师,让他感觉不到一点威胁。 何朝阳继续对种纬微笑着说道,让种纬等人颇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尤其是你首倡的那个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之前虽然在内部资料上也看到过,但当时只觉得不错,可并没意识到这个东西的深刻作用。等这回亲眼看到了,才知道这种管理系统对城市治安的作用有多大。等回去后腾出手来,我们也得钯这个系统搞起来,毕竟防患于未燃可比出了案子再抓人要强得多了。” 何朝阳继续谦和的微笑着,仿佛一位在讲课谈心的老师。对种纬和天海警局的赞美就那么平平淡淡的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让种纬等人心里都很舒服,没有一点被拍马屁的恶感和生硬的感觉。 只有当何朝阳在偶尔的表情变化的时候,种纬才能会从何朝阳那双隐藏在眼镜片后面眯缝着的细眼中看到一丝丝的精光,表明眼前这个看起来儒雅的人实际上可不像他的外貌那样简单,绝对是个将内心修炼到了内敛程度的高人。对这一点,种纬是非常的佩服的。 很多人,尤其是从事军警这类职业的人,寻常人从他的行动举止就可以看出来这个人的不凡,受过特殊训练的痕迹在这些人身上非常的明显。但对于一名刑警来说,这种明显的痕迹就是多余和没必要的了。外形上的明显特点只会早早的暴露你的身份,对执行任务和完成工作很不利。 可在外形上展露出训练痕迹很容易,但想要掩藏,或者说要化解这种痕迹就太难了。因为如果你没有更多的能力和知识,以及文化底蕴来掩盖的话,职业的特点和习惯是没那以容易掩藏得住的。而眼前的这位何局长显然就是这方面的高人,行动举止中没有一点警察该有的铁血风度,混迹于人群中很难让人发现他的存在。 种纬知道何朝阳说这番话是安自己这些人的心,不过种纬可是个不喜欢说废话的性子。于是他朝何朝阳笑了笑,单刀直入的说道:何局长,我听他们说了,您是因为一起盗窃案来的。现在既然时间已经耽误不少了,咱们就直接说这起案子吧!您说说案子具体的情况,我们这边看看怎么着手解决这个案子,看能帮中原的同事们做些什么。您要是再这么捧我们,可就是在耽误您自己的时间啦! 尽管种纬的这个笑话有些不好笑,但等话话音刚落的时候,何局长等中原省来的警察们还是露出了笑容。最起码他们从种纬的这番表态中看到了种纬的诚意,也明白之前的事情并不是因为种纬造成的。而且大家都是追求破案结果的警察,自然也没有那么多矫情的情绪,办好眼前的事情才是最主要的。 好,那我就介绍一下具体的情况。短短几句话,何朝阳也算弄明白了种纬的性格和脾气。他也很喜欢种纬这种没什么废话,还很好相处、很务实的个性。 实际上在天海的这几天,他也从方方面面了解了一些种纬的情况,知道种纬是个屡破大案的干将。他甚至一度以为种纬这个年轻人地会很狂傲,很不好相处,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这样一来,他的心也放下了。随着何朝阳的介绍,种纬了们算是了解了这件让中原刑警跑了数千里的案件是什么情况了。 原来,几个月前的一个雨夜,中原省博物馆于凌晨被盗。等早上上班的工作人员发现的时候,盗贼早就逃之夭夭了。盗贼卷走了博物馆六十多件各类文物,其中甚至包括西周早期的两件堪称镇馆之宝的国宝级青铜器,以及宋元代的瓷器及书画作品,失窃文物总价值超亿元。 超亿元的文物失窃案,这是什么概念?二十一世纪初的时候,百万富翁还是很稀罕的人物,千万富翁就是凤毛麟角了。这时还远不是家里有套房,就是几百万负翁的当下社会。因此说这起文物失窃案,已经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的一等一的大案了。 案情重大,作为主管刑侦的何局长立即迅速赶到现场,亲自主抓此案,并在中原省省城和全省范围布下了天罗地网,谨防盗窃团伙将这些文物外运,然后便开始了紧锣密鼓的侦破工作。 按理说,中原省警方的反应还是很迅速的,不管是陆路、空路,还是水路交通,中原省警方都花费了大量的警力进行了封堵,短时间内这批文物应该是没法运出省的,甚至就是运出中原省省城都不大可能。 然而事情却很让人没法接受,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侦破后,中原省的警察却尴尬的发现,这批文物不但已经顺利的出了省,甚至还分散到了沿海地区,眼看着就要被偷运出海了。何局长马上便带人赶了过来,分散派出几路人马到沿海几省对这批文物的下落进行追查封堵。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梁家线索 而在赶到沿海地区以后,案件陆续又有了一些突破。经过缜密的排查工作,警方终于成功抓获了第一名案犯。随着警方的突审,这名案犯交待了他所知道的案情,警方的侦破工作旋即取得了重大的突破,陆续有多名案犯落网。 但美中不足的是,此案的两名首犯目前还没落网,被盗的大批文物也只追回了区区几件上而已,这让何朝阳等专案组的民警们很是上火。几经了解之下,他们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推断,两名首犯中的主犯——马红军,此刻应该正潜藏在天海,正准备外逃呢! 而根据已经掌握的情况判断,那批文物此刻已经到了境外,正被不知名的势力给控制着,无论如何也无法探查到那批文物的具体位置和情况。鉴于这种情况,何朝阳等人一方面把这些情况向上级进行了报告,另一方面暗中来到天海调查,希望能将那名主犯给抓获。 只是他们到了天海后并不顺利,足足被晾了差不多三天。好在这个时候其他几路人马传来的消息还算乐观,已经出境的那批文物也大致是安全的。因为根据已经捕获的案犯的供述,那批文物的收脏者是主犯的关系。见不到主犯现身,那批文物短时间内是不会转移和出手的。 根据前期侦察到的情况,案件主犯马红军曾经是一名警校在读生。因为在读期间盗窃,被踢出了警校,结果这个人就沦为了混迹社会的犯罪分子,曾经不止一次伙同他人实施盗窃,而且每次盗窃案的案值都比较巨大。 而且自上世纪九十年代起,马红军就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混迹于文物贩卖和走私圈,在文物盗窃和走私方面下了相当大的功夫。由于他熟悉警方的办案手段的方式方法,再加上他对国内的文物收藏和市场都比较熟悉,因此他就成了向境外盗销文物的主要代理人。 由于长期与港台的走私团伙联络配合,马红军在港台的黑社会走私团伙有了很好的合作关系。由他所盗销的文物往往都可以很快的被转运到欧美等国家,然后再改头换面,迅速的以合法的手续进行拍卖。等国内的警方追查到相关线索的时候,这些文物往往已经到了买家手里,再想追索可就难上加难了。 根据从案犯同伙那里了解到的信息,这批文物现在就掌握在境外的走私团伙手里边。但由于马红军提前传出了消息,要求他不脱身,文物不动,所以这批文物一直放在稳妥的地方,就等着马红军逃出境外呢! 可现在不知道是怎么搞的,马红军似乎一直藏在天海的某个地方,一直没能逃到境外。而境外的那批文物也只传来了很模糊的消息,具体在哪里?在谁的手上?近期会不会被运走谁都不知道。 所以何局长等人既着急,却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把马红军给惹急了,真的把那批文物运到欧洲去处理掉,那样专案组接下来的工作也是麻烦。现在既然种纬表现出了良好的合作态度,何局长等人就算看到了希望。接下来他们就得指望着天海警方的力量了,但愿种纬他早一点把那个马红军给挖出来,然后顺藤摸瓜的找到那批文物的下落,也好及早的把那些宝物收回来。 一听到黑社会、走私这些个字眼儿,种纬的心中马上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梁家! 如果说天海还有谁能和这些事件全联系上,那就只有梁家这一条线索最重要了。只是种纬对梁家涉及走私的事情还不太了解,他只能把梁家作为高度怀疑的目标,却没法找出真正的证据。但现在这桩案子走到了这个地步,他是不是该去问问梁老爷子呢? “种队?想什么呢?”看到种纬似乎有些走神想事情的样子,介绍完情况的何朝阳浅笑着提醒种纬道。 “没什么。”种纬被何朝阳这一提醒,这才回过神来道:“只是刚才听了何局长对案情的介绍,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所以就有些出神了。” “哦?种队长好厉害啊!这才刚听完我介绍案情就想到了线索,不愧是天海年轻一代刑警中的佼佼者。”听到种纬这么说,何朝阳一边赞叹着一边用询问的眼神望着种纬道:那接下来,种队长觉得我们该怎么办呢? 何朝阳这一问,反倒把种纬给问住了。想到线索容易,但想沿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却不太容易了。更何况梁新华刺杀种纬那个事儿过去的时间还不久,要说种纬对梁家没有一点顾忌和反感却是不正常的。就算种纬有了这个调查方向,可怎么去查却还需要认真思考。 而且就算种纬确定梁家为第一调查方向,那么其他方向就不去查了么?一旦种纬所考虑的调查方向被证明是错的,其他线索又没去找,没去查,那到头来不是耽误了这件案子的调查时机么?现在因为人事变换的关系,何局长他们在天海已经耽误几天了,如果再耽误下去的话,这个责任可就全落在种纬他们身上了。 种纬略略思考了一会儿,但简单理出了一个思路来。他对何朝阳等人道:“我所想到的那条线索有些麻烦,明天我还要请示一下相关的领导。如果领导同意的话,咱们明天在我和原刑警队长办理完交接手续之后就直接去,这样就可以尽量节省时间。而除了这条线索之外,今天晚上就让申洛和赵文江他们带你们几位先研究一下案情,梳理一下天海方面有从事过走私、偷渡和文物贩卖方面活动的人员名单和案底。不管明天咱们去调查的情况怎么样?这部分资料就作为下步调查的方向储备着。如果明天一切顺利还好,如果明天我的调查方向没有突破的话,那就直接从这些方向进行深入调查。您几位看怎么样?” “哦?那种队,您所说的那条线索是怎么回事?能和我们透露一下吗?”何朝阳明显对种纬莫棱两可的说法有些不放心,想再验证一下。 “嗯……”种纬略作沉吟,想了想这桩案子实在不是什么特别敏感的案子,在叮嘱何局长等人不要泄露出去之后,便把梁新华酒驾毒驾撞死人,然后被通缉逃往国外的事情说了一遍。至于后来种纬遇刺的事情,种纬觉得那件事和眼下的案子关系不大,也就没说出来。 听到种纬所讲述的梁新华的案子,何局长等人的情绪一下子被调动起来了。在他们看来,梁家有隐秘的海外关系,自家有船队,也有港口走私的经验和便利,这和他们所追查的这桩案子有太多的契合之处,无疑是一条极为重要的线索。唯独让中原同行们唏嘘的一点是,梁文仲这位老革命偏偏有那么个不争气的孙子,让众人也颇觉无奈。 这样一来,原先对种纬等天海警察还多多少少有些看法的中原省的警察们,对种纬等人的观感一下子就变得积极了起来。有了种纬他们的鼎力相助,他们这桩案件的追查也就方便和容易了许多,等到把马红军抓捕到案,那些文物的追索也就容易和方便了许多。 大的方向有了,细节的调查步骤也有了,天海和中原两地警方的合作随即便展开了。在何朝阳和种纬两人的主持下,双方开始彼此交换各自的信息,框定大致的目标方向和调查手段。尽管现在已经是时上十点左右了,但这些惯打硬仗,能破大案的警察们完全没有睡意,把各自能想到的线索、疑点和问题都梳理了出来。等到明天天一亮,各部门开始上班办公之后,这些线索就都可以深入的展开调查和问询工作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种纬就赶到了巡特警大队,和已经在这里就任的候立群见面办理了交接手续。本来候立群应该跟着种纬一起回到刑警队再办理一次交接手续的,但看候立群对种纬那带搭不理的样子,又推说巡特警大队的工作量很大,走不开。熟悉刑警工作的种纬也就没和他废话,和他口头交接过刑警队工作后就离开了巡特警大队。 回到市局,种纬直接找到了王春生,向他提出了配合中原省警方调查需要去和梁家接触的事情,向王春生专门做了请示。 王春生现在已经是代理公安局长了,只要在接下来的半年,最多一年的时间里不出问题,王春生就将成为天海公安局的局长。当年从对越自卫反击战战场下来的战斗英雄,大名鼎鼎的瘸狼,就将走上他人生的巅峰。 听完了种纬的请示,王春生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这才不紧不慢的道:“可以去!不用找别人,也不用提别的,找梁老爷子直接说这件事情就好。具体该怎么做,看老爷子自己的意思。梁老爷子要说没点情绪和想法是不可能的,但老爷子在大事上面不糊涂,结果应该不会太坏。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再见梁老 “好的!”得到了王春生的支持,种纬也就放下了心,和王春生打了个招呼就要离开,却不料王春生却从后面叫住了他。 “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这些日子恐怕会有些人找你的麻烦,别在意。该干什么干什么,明白吗?”王春生意味深长的对种纬道。种纬点了点头,走出了王春生的办公室。 从种纬的角度看,他自然能够预见接下来天海局势的变化。因为他是为数不多的,知道李天宇和张子明暗战的内幕的人之一。但是他知道,可不意味着别人也知道。两三年前的那场暗战,可是持续了好一段时间,最终才以李天宇占了上风,张子明让出了部分权力的结果收尾。这其中有一些人倒向了李天宇,至于这些人到底是背叛还是人在曹营心在汉,那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如今李天宇在极短的时间内就退出了天海,留下的权力真空可是大得很。一些人根本都来不及反应和站队,就被晾在了当场。接下来天海的很多部门人事和权利都将面临无法避免的更替,谁会继续保持自己的地位,谁会是最终的输家,都将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内出结果。 只不过由于张子明和王春生等人都是知道真正内情的人,一些赶着这段时间钻营和站队的人都会露出他们的形迹和真实想法来。假如有人在这段时间为了表现自己,不惜编造些谣言,搞些打击异己的手段什么的,他们的行为都会落到张子明等人的眼里。至于该怎么对付这些人,相信张子明他们已经打定主意了。主动权始终在人家手里面,只可怜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在人家眼里只不过是跳梁小丑一般的行径罢了。 种纬返回刑警队,叫上早就等在刑警队的何朝阳和申洛、赵文江等人,一行人分乘上两辆车,一路赶往梁山镇。 梁山镇还是那个梁山镇,但似乎比半年前来的时候少了些什么。种纬不知道自己的感觉是不是真实的,只是觉得梁山镇似乎比之前缺少了些人气和繁华,来来往往的老百姓身上似乎也缺少了些什么。 众人一路来到梁老爷子家,把车停好后种纬就带人来到了梁老爷子家门前。 梁老爷子家白天是从来不关门的,这是梁山镇老百姓的固有传统。寻常的百姓和邻居如果有事的话,在门口喊一声就算通知屋主了,然后就可以走进院子里去了。至于那些关起门来的,一般会被当地的村民们看不起的,会认为这家人很“独”,不好沟通,从而排斥他们。 当然,尽管梁老爷子家的门一直开着,没什么事的时候一般人也不会去打扰梁老爷子的。更何况梁家虽然开着门,但第一进的院子却是有梁家的子侄辈守着的。寻常人想见梁老爷子,也得先过他们这关。经过他们向梁老爷子通报之后,才会被带进梁老爷子居住的第三进院子的。这不,种纬等人就被梁家的守门人给堵在了门口。 “我是来办公事的,有事找梁爷爷,麻烦你给通报一声。”种纬对守门的中年人道。他虽然来梁家的次数不多,但对这个守门的人还是认识的。之前每次来对方都是客客气气的,只有这次对方始终冷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来找梁爷爷人都有公事,可能都放你们进去吗?梁爷还休息不休息了?”守门人阴阳怪气的对种纬等人道,明显是带着气的。 “我确实是有事的,我身后这几位是中原省的警察,他们是到天海来查案的。我觉得梁爷可能知道一些情况,所以带他们来了解了一下。”种纬不便和对方发生矛盾,只好规规矩矩的好言相待。 “气!我们家又不是做贼的,管你是哪儿的警察?哪儿来的回哪去!我们家老爷子不接待!”守门人一副不配合样子,直接把门给堵得死死的,不放种纬等人进去。而他身后的院子里,几个男女站在院子里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似的。 种纬见对方不配合,只好先退了回来。 “怎么?有问题?”何朝阳在后面目睹了这一切,见种纬转向回来便关切的问道:要不要我上去说说? 种纬轻轻的摇了摇头道:“再等一下,我想想办法。”说着话,种纬拿出了手机,转身望着守门人道:“你要是不去通报一声,我就只好先给梁老打电话了。如果梁老让我们进去的话,我就跟他提一提你堵着门不让我们进去的事情,好不好?” 说着话,种纬真的调出来了梁老的手机号,把屏幕举给那个守门人看。 看到种纬要打电话,守门人明显就有些底气不足了。不过这家伙却依然嘴硬道:“你打啊!你打打完了梁爷让你进我就和你进去,你愿意告状就告。别说是你,就是市里面省里面的头头来了,我说不让进就是不让进。” 一听这家伙这么说,虽然知道对方这个样子是强装出来的,但种纬还是低头准备按下拨号键了。他们时间有限,长期搁在这儿不是个事儿,破案才是第一位的。 不过看到种纬的真要拨号了,门口那个守门人虽然还强撑着不让步,但他后面看热闹的那些人里面却有人反应过来了。种纬这个电话真要是打出去了,梁爷要知道他们这些人堵着门不让种纬进,说不定就会骂他们一通。除非梁爷真的不让种纬进,那样他们才会平安无事。 “小三儿,你闹什么闹?一点待客的规矩都不懂!”院子里又走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把堵在门口的那个稍微年轻些的中年人给说了几句:“梁爷见不见是梁爷的事情,你有资格在这儿替梁爷挡客么?再说了,种队长是外人么?那见了梁爷都是可以要爷爷的,是自家人呐!得了,先把这几位请进来,让他们坐一坐,我去后面告诉梁爷一声。” 听到这个中年人这样说话,另外几个人也过来相劝,把堵门那个人给拉到一边去了。那个人也乐得有人出来当和事佬,装模作样的被几个人给推走了。 种纬他们进了院子,在门房里稍稍等了一会儿,只见那个去通知梁老爷子的中年人就回来了。不用等他说话,就凭他脸上的神色种纬就知道,梁老爷子应该是同意见他了。看到这个情况种纬等人都站了起来,迎接这个带回好消息的人。 “哦,不用客气,不用客气。各位都坐,你们是梁家的客人,干嘛站起来啊!来人,给这几位同志倒茶,咱们梁家怎么能连口水都不给客人准备呢!”一看众人站起身,一副准备要去见梁老的样子,这个人赶忙让众人坐下。 看到众人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这个人笑了笑赶紧解释道:“梁爷是答应见种队长了,可没说见你们其他各位。所以我过来先请种队长进去,回头等梁爷再传下话来,我再请各位过去,各位先喝点茶水,吃点点心……”中年人很客气的对众人说道,然后对种纬做了个请的手势。 种纬回过头向何朝阳他们几人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先进去一下。然后便跟在来人后面,走进了梁家后面的院子。 走进第三时院子的月亮门,种纬就看到了坐在正屋门口的梁老爷子。不过与以往种纬来见梁老爷子,梁老习惯站在门口笑呵呵的迎接的情况不同,如今的梁老爷子正坐在一张丈量椅上,身前身后都围着薄被子,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 再看梁文仲老人的气色,也半年前梁新华出事时的样貌明显有了很大的不同。最起码原来红润的脸色不见了,如今的梁老爷子气色衰败,脸上多了许多青黄颜色,明显是休息不好,忧思过度的模样。看到梁老爷子现在这个样子,种纬也禁不住有几分心疼。 如今正是十月份,秋风初起的季节,快到正午的阳光还很烈的样子。在这个时候就围上了被子,证明梁老爷子的身份确实是不行了,已经禁不起什么风寒了。 种纬见状往前紧走几步,微微的向老人鞠了个躬道:“梁爷爷,我来看您了,您还好吗?” 梁文仲抬头看了看种纬,表情略有些复杂,却没有马上回答种纬的话。稍沉了沉才对种纬道:“你呀,是无事不来的!你就不知道没事儿的时候来看看老头子?我还能活多长时间?这干孙子就是不如……” 说到这儿,梁文仲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住了口,叹了口气没再往下说。确实,亲孙子现在还被通缉着呢!再好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看他这个当爷爷的。 尽管梁老爷子对种纬说话不怎么客气,但种纬也知道梁老爷子现在心情不好,再加上他此行就是来向梁老爷子了解情况的,有求于人,因此他赶忙走上前来安慰了梁老爷子几句,把自己的姿态摆得很低。 “坐!”梁老爷子指了指身边的小凳子,对种纬说道。等种纬坐下以后,他问种纬道:“说吧,这是又有什么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一场交易 种纬也没废话,直接把何局长他们一行来天海,打听盗窃文物的犯罪团伙主犯的事情说了出来,表示希望跟梁老爷子打听打听这方面的消息。或者梁老爷子方便的话,帮他们打听些消息。 听完了种纬的要求,梁老爷子揉搓着手里的一结核桃,半天没说话。就在种纬等得有些着急,准备再劝劝老人的时候,梁老爷子突然又开了口道:“小玉有大半年没见着他爹了。” 小玉是梁新华的儿子,如今已经六岁了。自上次梁新华出事以后算起,确实应该半年没见到梁新华了。当然前提是梁新华此刻真的在东南亚,一直没回梁山镇。 梁老爷子突然说出这话来,种纬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他更不知道梁老爷子是什么意思,结果院子里一时冷了场。好在此刻若大的院子里就他们两个人,两人倒是也不觉得尴尬。 正在这个时候,梁老爷子缓缓的转过身上看着种纬的眼睛道:“你说我要是这次帮了你们,你能不能把这个功劳安在新华的头上?那小子犯浑是他不对,惹了祸跑了也不对,对你那啥……就更不对了。可是小玉还小,我这个大半截入土的老头子对他再好,也顶不上他的亲爹啊!再说了,说不定哪天我就没了……” 听梁老爷子说的恳切,种纬也有些动容。可是梁新华现在是肇事逃逸的逃犯,又雇佣了杀手来杀自己,按理都是杀人未遂案的主谋了。哪怕他立下再多的功劳,又怎么会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让他拿一功劳将功折罪? 更何况那个被他撞死的女人到底是怎么死的现在还没弄清楚呢,种纬怎么好表态?可是看看梁老爷子这副恳求自己的模样,种纬又没法狠下心拒绝。还有就是,何局长他们手里的那个文物盗窃案也是案情重大的。如果能够得到梁老爷子的配合,有所突破的话,那倒是件好事。只是不知道梁老爷子能不能配合他们追回那批文物,要知道那批文物现在的下落可是在海外,具体的地点连警方都没办法弄明白的。 或者说,梁老爷子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有把握把这批文物追回来?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该怎么办呢?真的就此原谅梁新华吗?原谅一个曾经设计想杀了自己的人?那岂不是太愚蠢了么?想到这儿,种纬一下子沉默了,始终没有表态。 梁老爷子似乎知道种纬心里在想什么,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才幽幽的说道:“梁家人丁单薄,老头子风烛残年。那小子一个人跑到海外去,就是惹祸我也管不了他,管不着他,这么拖下去早晚还是个祸。我就想着把他弄回来,把他身边那个狐朋狗友都给清理了,应该能让他老实一阵儿。等小玉长大一点儿,或者老头子再咽了气,他要是还想折腾的话,随你!” 种纬还是沉默着没说话,他对梁新华这个纨绔子弟很不信任。很担心这个公子哥再回天海之后,梁老爷子依然管束不了他。可是文物窃案就摆在眼前,文物又已经流失海外了,能否追回来就看他们的动作了。梁老爷子既然能说出这些话来,想必是已经有了些把握,如果就此拒绝的话,文物案破不了的责任会不会在自己? “那个混小子干的事情确实过份!可是要把他放在外面,那家伙要是再干出什么事来,咱们不是照样管不了他吗?可要是放在眼前……老头子最超码能让几个放心的人盯着他,绝对不让他惹出祸来就是。要是老头子哪天蹬了腿,他还是为非作歹的话,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梁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抓住了种纬的手。 梁老爷子用他干瘦发凉,而且还有些粗糙的手握住了种纬的手,还轻轻的抖了几下,像是在向种纬求情和讨饶。一边握着种纬的手,老头子还一边望着种纬的眼睛,浑浊的眼睛里还依稀还有点点的泪光闪烁。 “我,我去请示一下吧!”种纬实在顶不住梁老爷子的求情,禁不住松了口。 如果是那种动不动就求人的,说话还没谱的人,种纬说什么也不会松口的。但梁老爷子不一样,老人都八十多岁了,说话向来说一不二的。这么位有着光辉过往的老人可怜兮兮的求种纬,种纬还真狠不下心拒绝。 “好,就在这儿请示吧!”直接打电话问问,看看王春生答应不答应。梁老爷子一听种纬的态度软化了,当即兴奋了起来。 种纬无奈,只好就在当场拨通了王春生的电话。种纬心里明白,如果自己在别的场合给王春生要电话说这个事儿的话,说不定王春生真会犹豫或者拒绝。但如果自己当着梁老爷子的面要这个电话的话,王春生知道的话就很难拒绝了。没办法,这是实力决定的。梁老爷子可不是那么好得罪的,李天宇不是得罪了他吗?现在已经调离天海了。 电话很快就打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王春生中气十足的问话声:“怎么样?梁老爷子答应了么?” “春生啊!老头子有事求你啊!”还没等种纬说话,梁老爷子突然往种纬的方向探了探身,直接朝着电话那头的王春生喊了一句。声音之大,中气之足,一点不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的声音,把个毫无防备的种纬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等种纬一边本身的躲着,一边看过去的时候,只见梁老爷子脸上露出了一副孩子似的奸计得逞般的笑容,憨憨的身种纬笑着。种纬看着老人这个样子,禁不住心里也是一软。老爷子都八十多岁了,为了自己的孙子还使出这样的伎俩来,种纬也是真狠不下心苛求于他。 当下种纬也没绕圈子,把刚才梁老爷子同他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然后问王春生是什么意思。 “你这小子,怎么当着老头子的面儿给我打电话?你这一弄,我还怎么说?坏人你不当,让我来当吗?”听完了种纬的话,王春生压低了声音有些不满的对种纬道。 听到王春生这么说,种纬也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王春生的话。 而在一边等待的梁老爷子心思通透,很快就明白了种纬和王春生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朝种纬伸出手道:“来,给我,我跟他说。” 种纬无奈,只好把手机交到了梁老爷子手里边。 “喂,春生啊,是我,就是那个老不死的。”梁老爷子一把电话放到耳边,就对着电话那头说了这么一句。 电话那头的王春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梁老爷子这边则叹了口气道:“唉!我知道,让你们为难了,可我有什么办法呢?我都是有今儿没明儿的人了……” 看着梁老爷子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低,半央求的跟王春生通话,种纬的心里也酸酸的不是滋味儿。明明一条铁骨铮铮的好汉,跟侵略者腥风血雨杀了那么多年的老英雄,谁料到老了老了还得为不肖的孙子擦-皮股,既可怜又可叹。 梁老爷子和王春生之间的通话没持续多长时间,种纬就听到梁老爷子带着感谢的语气对电话那头的王春生道:“我明白,明白,这都是他该得的……好,好,不让你们为难,该打点的打点,该让他进去受点罪也是应该,省得他还不让人省心……行,行,放心,那边的事情我去解决,不让你为难……放心,这边这个案子包在我身上了,实在不行的我再找关系……哪里啊!李天宇那事儿跟我没关系,我还不至于对个小辈下那个手,太埋汰……” 终于,梁老爷子和王春生之间的通话结束了。梁老爷子拿着已经挂断的电话久久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像最自言自语的说道:“唉,天海的水呀,深着呢!浑着呢!李天宇那事儿怎么就算到老头子身上了,这些人呐!” 转过头来,梁老爷子的目光落到了种纬的身上。他望着种纬道:“好了,事情谈妥了。你把中原省的那些人叫来吧,让他们跟我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需要老头子帮什么忙。” 一听梁老爷子这么说,种纬禁不住暗暗叫苦,核着老头子跟王春生打了半天电话,讲了半天的价钱,到后来却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刚才还谈什么啊?先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谈不更好么?这不是耽误警方的调查时间么? 如果是别人,种纬恐怕还真要和他说道说道。可偏偏眼前的人是已经八十多岁的梁文仲,这弄得种纬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没办法,种纬只好和守在远处的梁家人打了个招呼,让他把何朝阳等人给请了过来。 谈条件的事情自然没必要叫何朝阳他们知道,他们过来之后便在种纬的示意下,向梁老爷子讲了讲中原省文物失窃案的案情。何朝阳等人一看面对的梁老爷子是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当下心里也有些犹豫的。可看到种纬和梁文仲两人都很认真的看着他们,他们也只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把案情简要的又介绍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两条线索 别人看不出来,但种纬看得出来,何朝阳等人在讲述案情的时候用了相当简略的讲法,忽略了其中很多的内容,看得出他们对梁文仲这里不抱太多的希望。他们显然想早点讲完,然后在得到梁老爷子一个否定的答复后,他们就打道回市区,然后对昨晚排查出的那些线索进行调查。 不过梁老爷子显然不这么看,他一边听着何朝阳等人的讲述,一边不时的开口问一些细节问题。虽然梁老爷子没当过警察,但他问到的一些问题还真挺关键,都是涉及案件具体内容的一些重要信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何朝阳等人也看出来梁老爷子对这桩案子的关心异乎常人了。很明显,梁老爷子是把这桩案子当成他自己的事情去办的,明显不是简单帮忙和提供线索。他们自然不知道梁老爷子是把这桩案子当成自己孙子的功劳去挣的,好奇之余只能把案件的来龙去脉讲清楚,尽量不漏掉关键信息。 问到最后,梁老爷子还要走了这桩案子的主犯的照片和详细资料,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这一来,倒弄得何朝阳等人不知道老人的深浅了,纷纷用疑惑的眼神望着种纬,希望种纬能给他们个肯定的答案。 “既然来了,就先别走了,就住在我们镇的招待所好了,吃喝全免费。我会尽快让人去查的,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的。”收好案犯的相关资料和照片,已经有些疲惫之色的梁老爷子依然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态度。 听到梁老爷子这么说,何朝阳等人更有些懵了。这是怎么话儿说的?就这么一位老头子,就能把他们查了许久也没能破的了案子查出眉目来?那他们还怎么混呐?他们这些干了几十年的警察岂不是白干了么? 他们不知道梁老爷子的底细,种纬可是知道的。他估计老头子十有八九应该是掌握了些什么消息,或者是有什么有把握的线索,再加上梁山镇在走私和黑道上都有些关系和门路,相信从这个角度查应该会查到有用的消息。在这方面,警方的查缉效率确实还是比不上一条腿涉黑的梁家人,这个问题既让人觉得可笑,又让人很无奈。 其实这个问题不仅仅限于梁山镇,在天海其他地方也常有这种类似的问题。种纬从事治安警察工作的时候,就知道警方会在一些涉黑涉恶的团伙里面培养一些线人。这些人平时也是好吃懒做之辈,但好歹还是知道点是非,不敢干大奸大恶的事情。这样的话,警方就会给这样的人一些便利,遇到这样的人犯了些不大不小的事情,都会柔性处理一下,只为换得在关键时候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关键的信息。 不要小看这样一种类似混混的人物,他们知道的消息往往可以让警方在会在某一时刻,对待某一起案件的时候迅速打开局面,避免陷入没有线索和消息来源的尴尬。尤其是在目前的体制下,领导往往一句:限时XX天破案!就会让警方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之中。那时候没有消息,无法打开局面的话,那警方就等着挨骂吧! 挨骂是好的,如果在领导印象里留下一个无能的评语,你这辈子基本上也就到这儿了。所以说各地不时冒出来的一些刑讯逼供的案子,都是在这种管理体制下出现的必然。个别急功近利的人为了满足领导的要求,往往会带着一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把一些疑罪从无的案子,当成疑罪从有的案子来搞。 当然,更多的公安机关还是负责任的,他们会早早在一些涉黑团伙,或者在一些混社会的人中间发展线人,等遇到重大案件,或者领导有特殊要求的时候,就启用这些人,提高破案的机率。 种纬等人被安排到了梁山镇的政府招待所。不过何朝阳等人显然有些担心这种把所有鸡蛋都放到一个篮子里的工作方式,他们安置下来之后就来找种纬商量,表示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梁山镇这一个方向上。 种纬也非常理解何朝阳他们的想法,略一考虑就做出了决定。让申洛带何局长的几个手下回市区,然后对昨晚梳理出来的那些线索进行严查。而他和何局长,以及赵文江等少数几个人留守在梁山镇,等候梁老爷子的消息。申洛等人也没耽搁,中午吃过了饭就回去了。 到了下午,梁山镇派出所和梁山港派出所都来了人,还带来了几个原来梁山镇民兵连的人。这些人显然已经了解了一些案情,手里都有复印好的关于文物被盗案的资料。他们这次来,显然是想再进一步了解案情的。 种纬对这些人大多都有过一面之识,所以沟通起来也算顺畅。他和何朝阳两人配合,把他们能回答的案情都回答了一遍。接近下午四点的时候,这些人才陆续的散去。 种纬和何朝阳几人都对这些来过的人抱有一定的希望,却又不敢抱有太多的希望。毕竟从接触的情况来看,这些人都不是什么特别专业的警察,对案件的侦察和了解方面肯定能力不足。他们只能耐着性子等下去,希望这些人能带来一些好的结果。 谁想到,种纬和何朝阳等人明显都低估了这些人的能力。到了晚上九点多钟,就陆续有消息通过陪同种纬他们的梁山镇警察那里反馈了过来。原来下午那些人离开后,便开始通过各自的关系打探了起来。最近谁家来过什么可疑的人没有?谁有中原省的朋友来探望过?谁家的房子租给了外来的可疑人?谁家和港台那边有关系?最近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人出现? 等等这些问题,把梁山镇,以及大半个天海的人都梳理了一遍。这些人拿着梁老爷子给的经费,不是请人吃饭喝酒,就是洗澡K歌,酒酣耳热之际,想知道什么情况一套就套出来了。 所用的借口虽然很烂,但却胜在有效。比如:我兄弟让一个外地人给打了,正找那小子呢!你最近见着过没?是中原省的,瘦了巴唧的,看起来挺狂挺猛的。我要给兄弟出口气,要是让我看见肯定饶不了他。你兄弟帮我留意一点,找着了我请你嗨皮去! 得到消息反馈的种纬和何朝阳等人大喜,他们连夜会同梁山镇的警察梳理分析这些线索。在剔除了一些民工,生意人之类在天海呆得时间比较长,肯定不是他们目标的线索后,有两条线索被梳理了出来。 其中一条线索是某个倒腾水货的商人那传出来的,据说那个商人家里住进来一个中原省的客户。那个客户就住在那家商户的店铺里边,整天介深入简出的,好像做了什么坏事似的,估计可能是出来躲事的,有可能是犯罪嫌疑人。 另一条线索是某处沿海批发水产的店里,新雇了个中原省来的小伙计。那个伙计为人倒是挺实在,整天介话也不多,不像个能惹祸的样子。之所以跑到天海这儿来干水产,据说是想在这个行业多学点东西,然后等有朝一日回家乡也干个海鲜水产的店铺。 得到了这两条珍贵的线索后,种纬立刻着手布置人手,开始对第一条线索提到的那名可疑分子进行接触和甄别。 由于那处店铺开在天海市区,所以这个任务就交给了已经回到市区的申洛等人负责。申洛他们通知了属地治安警察以及巡特警大队,调集了数名精干警力,打着夜查的旗号就包围了那家店铺所在的大楼。 在控制了所有外逃的路口后,申洛他们找到了店铺的老板,以查暂停证为借口,让他打开了已经关闭的商铺的大门。结果等众人一进去才发现,那个应该住在商铺后院的中原人已经不见了。 还没等众人露出遗憾的表情,守在外围的警力就传来了好消息,那个试图趁夜色逃跑的中原来客已经被包围布控的警力给抓住了。 不过大家刚兴奋不足五分钟,让人失望的消息就传了过来,那个中原人不是种纬他们要找的嫌犯。那个人只不过是在原籍打架失手伤了人,这才跑到天海来躲风头的。谁料想打着客户的旗号住了没几天,就被人给抓了。 失望了一处,众人只好把目光聚集到了最后一处希望不太大的目标那里。怎么说呢?水产批发其实是件挺辛苦的工作。干这个工作就得在头天晚上去海边接货,然后拉到批发点把水产分好类。等到半夜和凌晨时分,上货批发的客户就来采购了,商家就会趁着新鲜把海货批发出去。 等到天光大亮之后,批发商基本上就剩下收尾的活计了。等到中午时分,批发商们基本上就都回家补觉去了。等到天快黑的时候,他们又会再次爬起来,再到海边去上货,拉回来,再分拣,批发……每天周而复始,很是辛苦和劳累。不管是晴天还是雨天,身上的那股子海鲜味儿洗几遍澡也洗不掉。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大鱼入网 就这么种既累人又磨人的工作,既辛苦又累,还需要不时的抛头露面,什么犯罪嫌疑人会选择这种工作来隐藏自己?不大可能吧? 不光陪同的梁山镇派出所的警察们不大相信,就是种纬和何朝阳两人也不大相信。不过眼下梳理完的线索就剩下这么一条了,总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就放过去吧?反正他们几个人在梁山镇招待所里也没什么事情,水产批发市场那边也正在营业,不如过去看看也好。 当下,种纬他们找梁山镇派出所的警察弄来几件旧衣服换上。看上去就像是起早批发海鲜的商贩,然后众人在当地警察和熟悉海鲜批发市场当地情况人的带领下,来到了水产批发市场。 水产批发市场在梁山镇和市区的交界地带,从这里开车到天海市区,也就剩下二十来分钟的路了。这里仓库冷库众多,周边道路交通也很方便,离海边的水产码头也不过不到十分钟的路,可以说是做水产批发最得天独厚的一个地方。 种纬他们到达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这里的商贩刚刚从海边的渔船那儿把当天的渔获给批发到手,正组织人对渔获进行分拣和初加工呢!一些品相好的,自然要挑出来区别对待,这都是最赚钱的商品呢! 再过一会儿,上货的小贩就会过来采买,那个时候才是批发市场最热闹的时候。就是在这个时候,种纬等人分散成了几组,在熟悉情况的当地人的带领下,慢慢的走进了批发市场。 由于有当地熟悉情况的人带领,种纬他们没废什么事就绕到了那处目标摊位跟着。只见摞成小山一样的渔获筐跟前,几个小伙计正把筐里的各类渔获分门别类的分开,正忙着分拣呢。 种纬和何朝阳在一名熟悉水产批发行情和行话的警察带领下,扮做上货的客商,挨个的询问着渔获的各类和价格,耐心的观察着在场的几名忙碌的伙计。 种纬注意到,在大家都在忙着分拣的时候,有一名身材高瘦的壮汉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一边干着活儿,一边跟身边的人聊着天,一双大眼不时的在四周来来往往的人们身上扫过。而就在他的眼睛和何朝阳相碰的瞬间,种纬忽然感觉自己身边的何朝阳似乎屏住了呼吸,整个人身上的肌肉似乎也绷紧了。那感觉何朝阳就像是变成了一头豹子,似乎随时都会准备出击似的。 但这瞬间的紧张在一瞬间就消失了,种纬发现何朝阳又把目光放到了新鲜的海蟹上去了。一边看,还一边和同行的人用天海当地话询问海蟹的价格。 这个何朝阳,还真是厉害,什么时候学会的天海话?还学得像模像样的?深藏不露嘛! 如果是其他人,恐怕会忽略刚才发生的一切。但种纬细心得很,仅从刚才何朝阳那细微的变化上就看出他发现了目标。而且那个瘦高的人也符合之前何朝阳他们提供的嫌犯的资料,尽管那人的面貌和之前提供的照片出入很大,且现在夜间的视线不好,但种纬也认为那个人是嫌犯的可能足有七八分! 种纬拿出口袋里的手电筒,像当地客商一样照着眼前的海鲜观察了一下。不过在他观察的同时,他的手电光似乎接触不良似的闪了三下,然后像是不经意似的从不远处那个可疑目标身上滑了过去。 种纬发觉了那个可疑目标的异常,那个可疑目标同样也感觉到了异常。他不动声色的和旁边的人说着话,然后像是很随意的解下了围裙,站起身向档位旁边的小路走了过去。看他那镇定如常的样子,恐怕很多人即便看到了,也会以为他会去上厕所或者抽烟去呢! 虽然这个可疑目标还算警觉,但种纬收网的信号已经发出了,早就埋伏在附近警员们迅速的围拢了上来。那个可疑目标刚往前走了没几步,两名当地的警察已经迎面向他堵了过来。还没等那个可疑人反应过来,赵文江从身后一个锁喉绊摔就把他给放倒在地了。 紧接着围拢上来的警察们一拥而上,把个可疑人给死死的按在了地上。还没等那个人做出什么挣扎的动作,一副手铐就把他给铐上了。 “你们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快来人啊,快帮我!”被抓住的目标扬声高喊求救,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尽管他尽量用天海当地口音去喊,但还是明显暴露了他中原人的口音。 “喊什么?我们是警察!”围捕他的警察们立刻向周围的人表明身份,刚刚站起身来的海鲜贩子们听到这伙人是警察,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远远的观望着。 “马红军,你倒挺能跑涅!可涅能跑到呐呢!”何朝阳迎上前来,操着中原口音对已经被制住客的嫌犯道。 看到眼前的人说出了地道的中原口音,而且还准确的叫出了自己做名字,那个满身海鲜味儿的嫌疑人终于不再挣扎了。没错儿,他就是马红军。 几名梁山镇派出所的警察架着马红军,一路急急如风的出了批发市场,直接把他塞进了一辆面包车里。种纬等人上了随后的两辆车,一行人马上起程赶往梁山镇派出所。 “太棒了,太顺了!这么大条鱼,才两条线索就给网住了。”刚刚成功出手抓住马红军的赵文江非常的兴奋,从副驾驶位置上回过头来对后排和种纬和何朝阳道。 何朝阳看着兴奋的赵文江,赞许的笑了笑,然后又朝种纬笑了笑没说话。谁都能理解赵文江的心情,能出手抓住这么一个重量级的重犯,那是一名警察一生的荣誉。 种纬和何朝阳对视了一眼,也笑了笑没说话,没给赵文江什么赞许的表示。 “头儿!怎么了?抓了条大鱼怎么好像不怎么高兴?”兴奋的赵文江看到车里的两名前辈都不怎么兴奋,他的情绪也跟着冷了下来。 “呵呵。”种纬淡淡的笑了笑道:“你出手抓了人,立了头功,当然值得高兴。可你就不觉得咱们出手太顺利了么?” “啊!顺利点不好吗?”赵文江反问道。 “呵呵。”这回是何朝阳低低的笑出了声,他的笑声让赵文江更迷糊了。 “你以为梁老爷子真的是用大撒网的方式查出来的?那你想想为什么得到那两条重要线索之后,那边再没消息传过来?还有,为什么配合咱们去查批发市场那儿的人什么都知道?带咱们直接就围过去了?不是说他们也是打听到的消息吗?可他们怎么知道那个摊的具体位置?大晚上的几个人分头带路都不带迷路的?”种纬一连串的问题把赵文江给完全问住了,倒是何朝阳似乎早已经想明白了这个问题,听完种纬问的话之后,还朝种纬微笑了一下。 “种队,你是说梁老爷子早就知道这个人的事情?然后故意给咱们一堆假消息,就为了隐藏他知道这件事的事?”赵文江在种纬的提醒下终于意识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整个嘴吃惊的能放下一个双黄蛋。 “你有证据么?还有,就是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毕竟是人家配合咱们抓住了案犯,咱们还能说什么?老爷子只是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了而已,你能说他这么做不对?”种纬反问赵文江道,把赵文江问了个哑口无言。 “那,那梁老爷子什么利益最大化了?还有,他之前跟种队是不是说了什么?”赵文江这回彻底的明白了,也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以后你就会知道的。”种纬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含糊了过去。 梁山镇派出所的审讯室里,马红军不但被上了手铐,脚镣也给他砸上了。他做下了这么重的案子,估计他的生命也要开始倒记时了。对这样的重案犯,不上点保险的手段是不成的。 对马红军的审讯是由中原省的警察们负主责的,毕竟这是他们主办的案子,种纬和梁山镇的警察们基本上是在旁听。不过这个旁听的过程,也是种纬学习的过程。因为种纬很快就发现,何朝阳的审讯水平非常的高,他不是像寻常预审员那样用常规手段去审讯,他更多的是针对马红军的心理和心态去审。 在这个审讯过程中,种纬很快就听出来马红军这个人有什么弱点了。这个人曾经在警校就读,但后来因为在警校盗窃而被开除了学籍。说得简单一点,这个人就是聪明得过了头,而又有些轻狂的那么一个人。 而等他从警校出来后,又考上了另外一所大学的本科。要知道那个时候可以九十年代初期啊!那时不要说考上大学本科,就是一个专科生,一个中专生,那也是有技术有水平的人。 紧接着这家伙又研究起了文物,其鉴定文物的水平和能力不弱于一流的专家。这一点从他在中原博物馆出手盗窃,所得手的六十多年文物中,其中五十多件文物都是一级文物上体现出来,下手下谓又准又狠。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自负之贼 不仅如此,这家伙还跑到了境外,和港澳的黑势力和走私团伙打得火热。而且这家伙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和那些势力做成了好几单生意,也赢得了对方的信任。不然的话,他从中原省偷出来的文物也不会顺利的放到境外的地下势力手里,并且对方还在等着他偷渡出去后再分脏。 所以说,这个马红军的确有狂的资本和狂的能力。但是,凡是这种狂到了骨子里的人,那就都有一个弊病,那就是自负。他跑到天海这个治安最好的城市来潜伏就证明了他的自负,然后他又在梁山镇的海鲜批发市场藏身,还经常抛头露面也是自负和胆大。只是这次他的胆子用错了地方,终于让他早早的结束了逃亡生涯。 像马红军这样的人,往往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就会不断的去挑衅那些强人高手,或者挑衅最有难度的事情。这次马红军就挑衅了中原博物馆,并且还挑战成功,完美的实施了盗窃。可随后他就遇到了何朝阳率领的警察们的追捕,最终他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强中自有强中手的说法,沦为了阶下囚。 自负的人一但被征服,往往就会彻底的臣服。马红军就是这样,在被抓获之后,他虽然还会偶尔流露出一些狂傲的举指,但总体来讲对警方还是挺配合的,对何朝阳等从中原来的警察也很尊重和客气。不过,仅仅是尊重和客气可是不够的,警方还想从他这里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比如剩下一名案犯逃到哪里去了?比如那批文物现在在哪里?是否安全,能否起获? 可是对警方的这些问题,马红军表现得就不那么配合了。看起来他倒是个挺讲义气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肯交待剩下最后一名案犯到底逃到了哪里,也不肯交待那些文物的最终位置和在谁手里。不过这并难不倒何朝阳,显然这位何局长做的工作要充分得多,他开始用聊天的方式和马红军聊了起来。 原来,马红军还有一个才结婚两年的老婆,而且在马红军做下中原博物馆盗窃案之前,他的老婆刚刚给他生下了一个女儿。马红军对他的老婆和孩子爱的要死要活的,发誓要把最好的生活给他的老婆和孩子。可以说马红军的老婆和孩子,也是他作案的精神支柱之一。 要现在他既然被捕了,再想见到他的老婆孩子可就难了。按他犯的案子的严重程度,搞不好再见面就得等到死刑行刑前的最后接见的时候了。马红军上过警校,自然对这一点很是清楚。既然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没有机会了,他本能的就想把机会留给自己的兄弟。 “你想把机会留给你的兄弟么?可惜啊!你给别人留机会,别人可未必会给你留机会。”何朝阳冷笑着对马红军说道。 这句话是一句莫棱两可的诛心之语,隐含的意思就是马红军被捕是有人出卖了他。可具体是谁出卖了他,不但何朝阳种纬等人是不知道的,相信马红军也是不知道的。所以这句话就是一根钉子,狠狠的楔在了马红军的心里。把他本来就已经被被抓获的事情打得得有些脆弱心理防线再给重重的打击了一次。 实际上这句话何朝阳何尝不是在赌?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有人出卖了马红军,他只能从自己所掌握的消息上笼统的判断这件事情。但现在看到马红军沉默的样子,何朝阳心里就有些谱了。果然马红军是被出卖的,如果没人知道他的线索,他现在绝对不会带着械具坐在这里受审。虽然马红军现在还坚持着不吐露实情,但他的心防已经出现了漏洞。 沉了好一会儿,马红军才冷冷的笑了笑道:“呵呵,什么机会不机会的,我现在还有机会吗?我犯的案子,必死无疑啊!既然横竖都是死,还是如死得光明磊落一点。” “光明磊落?”何朝阳听到马红军的话之后,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为搞笑的一句笑话,和旁边的种纬等人笑得很放肆:“当年的警校生,都沦落到做江洋大盗的份上了,居然还说什么光明磊落?你倒想光明磊落了,可你想过你的老婆和女儿没有?你就想让你的女儿长大了以后都不知道他爹长什么样吗?” “算了吧!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马红军对何朝阳的话不以为然的说道:“犯下了这么大的案子,我被抓住就没打算还能活着。至于我的老婆孩子,都到了这个份上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活着还是不能活,那不是你说了算的事情。你现在还有同伙,是你把他的下落说出来?还是让别人把他的下落说出来,那就看你自己了。还有,那些个被盗的文物已经出了境,这一点我们也是知道的。你的案子很严重是不假,但如果你能如实交待,配合警方把那些文物给追回来,最起码你也算立功自赎了。将来就是到了法庭上,你这也是从轻的情节。就算你的罪行很重,说不定也可能判个缓刑什么的,这样你不就能看见你女儿长大了么?”何朝阳抓住马红军现在心态不稳的机会,继续给他下猛料,让他始终不断了活下去的念想。 至于马红军究竟能不能活下去,说实话在场的人,包括马红军在内都说不谁。可那又怎么样?别看马红军现在表现得很硬气,但那也是碍于面子在强撑罢了。马红军内心里面还是有一线希望的,至少希望他自己能再多活几年,能看到她女儿一点点长大。 其实他也很清楚自己将会得到什么结果,能不能活下去,或者能不能活得久一点完全要看运气了。他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如果他真的老实交待的话,他在监狱里的一段时间应该会过得好一点。可即便是这种结果,对他来说也是个有诱惑力的选项,谁不想活下去啊?尤其是他这种为了钱铤而走险的人,表面上的义气都是装给同伙看的,内心其实最是自私不过了。 何朝阳审讯经验丰富,他自然看出马红军实际上已经动心了。可到了这个时候,他却偏偏故意不继续诱导马红军了。这是一个火候问题,如果他表现得太过急迫的话,反倒会让马红军对警方掌握的情况信息量起疑,那样反倒更不利于案件的侦破。他现在需要等,看看双方谁更沉得住气,谁的心态更稳。他相信在这方面,优势始终在他这边。 何朝阳选对了!马红军的心现在就像是被放在煎锅里在用油烹一样。而把油烧热的火就是他自以为是的狂傲之火和那已经没了支撑的义气,还有就是对家人的亏欠之感。 看到马红军在其他人的逼问下心态越来越不稳,越来越急躁,何朝阳像没事人似的从审讯室里退了出来,临退出来的时候还轻轻拉了种纬一把。种纬知道何朝阳这是跟自己有话说,当下便跟着他走出了审讯室。 “我觉得你不用在这跟着熬夜了,马红军早晚都得撂了。”何朝阳把种纬拉到走廊里,低声对他说道:“我觉得你回去先歇一会儿,然后早晨再去探探梁老爷子的底,看看他还知道不知道一些情况。然后你还得向上面汇报,毕竟你们跟梁老爷子可能还有点交易什么的,这些事情不定下来,想必梁老爷子也会有所保留的。如果你那边再能探出点消息来,我们这边用来逼马红军的效果也会更好一点。接下来咱们主要的目标就是追那些文物了,能不能把那些文物追回来,才是这个案子能漂亮收尾的关键。” 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了。这里有的是人对马红军进行审讯,种纬留在这里的意义着实不大。就像何朝阳说的那样,现在最关键的是梁老爷子的事情。如果梁老爷子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保不定种纬还可以从他那套出些更有用的东西来呢!就像抓获马永华一样,如果没有梁老的配合,种纬他们不知道还要用多长时间才能搞定他。 “好吧!我这就先回招待所,梳理一下思路,明天一早我去找梁老爷子。”种纬从善如流,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不过他把赵文江留了下来,让他在这边一有消息时候,就要及时的通知他,顺便还可以让他向中原省的同行们学些东西。何朝阳听到种纬的安排后笑了笑,也没拒绝种纬的安排。 种纬回到招待所后休息了一会儿,等到六点多钟天亮了,估计着王春生已经起来了,便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向他通报了昨晚已经捕获了马红军的情况。 听到这个消息,王春生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这个梁大炮啊,为了他这个孙子真是什么都不顾了。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呐!怕就怕他这个孙子不省事,早晚还得惹出祸事来。好啦,我知道了,回头我布置我这边的事情。梁新华的事情我跟梁文仲已经说好了,他会好好管教梁新华的,至少在一段时间里他不敢再对你如何了,你放心吧。”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求助凌薇 放心?怎么可能放心? 一个曾经设计想要杀掉自己的人,种纬怎么可能对他放心?可偏偏对这件事情种纬又没什么办法。一是因为他缺少直接指向梁新华的证据;二是因为有梁文仲这尊大佛在那护佑着,他也暂时拿梁新华没办法。这次通过一个案子的由头让梁新华回来投案,其实也是一种变通的办法。 梁新华如果继续漂在海外的话,其实种纬更拿他没什么办法。吸毒和动了杀心的人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继续让那个家伙在海外漂着的话,那家伙反倒更容易做出些疯狂的事情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果再发生不测的话,种纬的处境只会更危险。 既然如此,种纬还不如让这个危险离得自己近一点,那样自己也便于实施一些手段监控着梁新华。就像梁文仲说的那样,如果有朝一日梁文仲不在了,种纬再对会梁新华可就没什么顾忌了。不管是用吸毒,或者是再搜集什么其他的证据,种纬都有的是办法对付梁新华。 从警也十年了,种纬可是知道吸毒的人是什么样的,一万个人里面都未必有一个能成功戒毒的。这永远是梁新华的祸根,种纬可以随时用这个办法控制住他。这次让梁新华回来投案,不管是碍于梁文仲的面子,还是从化解矛盾的角度上看,梁新华都可以暂时的消停一下。等梁新华麻痹之后,或者故态复萌之时,种纬也就有了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的机会。 上午七点多钟,估计梁文仲此时已经起床了,种纬又赶到梁家来面见梁老爷子。这回种纬倒是没费周折,很快就见到了梁文仲。 种纬把昨天晚上的情况简简单单的叙述了一便,也把自己向王春生汇报了这件事的消息也告诉了梁老爷子。然后种纬就提起了马红军现在还在挺着不招供,种纬想通过梁老爷子打探些消息的事情。 “新华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梁老爷子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模样,根本也不在乎种纬能猜出来他对这起案子高度知情的事情。没办法,人老奸,马老滑,这句话还是相当有道理了。当一位上过战场拼过命的老人,把全部心思都放在自己的宝贝孙子身上的时候,他的眼里就没别的事情和人了。 这是一种悲哀,又是一种无奈,却又是中国人传统的思想。君不见那些老板和官员们用自己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钱把他们的后代送出国,送进世界级名校,不就为了给他们谋一个好出身吗?授人以渔的道理所有人都懂,但有几个官一代和富一代值得让自己的二代们受苦的的?最后的结果其实也很公平,在温室里长大的二代和三代们几乎是无时不在印证着富不过三代的老话。 “王局提了一句,他那边已经在着手布置了,回头新华回来投案就好。”种纬不太清楚这里面的事情具体是什么,但大致流程他还是猜得出来的。正常的法律手续还要走,无外乎正学起诉羁押,然后再弄个保外就医什么的。法律是人制定的,既然是人制定的就有漏洞可钻。 梁老点了点头,想了想道:“你们动作快一点吧,我听新华说是个叫什么新竹帮的在帮他。那个帮什么偷渡,走私的,都干。回头你们这儿弄出结果了,我早点让新华回来投案,你们兄弟也化解一下矛盾。你是警察,当然要公事公办,那小子三十岁的人了,还屁事不懂呢!念在你们过去的交情上,你又提携过他,你就给他个机会。我也会好好管教他的,他要是还改不了,将来我咽了气,随你便!” 梁老爷子说了好几句话,只略略提到了一点案子的事情,其他的话还是以梁新华为核心的。从这一点看,现在什么事情也不如梁新华重要,这弄得种纬也挺无奈的。 “还有别的线索吗?谁在和那个新竹帮联系?国内是不是还有其他人?那些人是不是能联系上另一个案犯?梁老,我们需要更多的情况。”既然梁老爷子自己不说,种纬就只好自己问了。 “嘿嘿……阿纬啊!你应该知道,有些事不能都告诉你。要是人都让你抓干净了,将来有些事我们也做不了了。再者,那些人大部分都在海外,有些事情还得他们办呢!两边撕破了脸不好。”梁老爷子露出一副老江湖的模样,弄得种纬哭笑不得。 梁家上次出事之后,不是放弃民兵了吗?那是不是走私的事情也放下了?或者说说梁家还有大用,有些事情还需要梁家去做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梁新华回来投案的事情也就有了更合理的解释,上面也不希望这条路被封死的。这些事情种纬不明白,也没法弄清楚。 “你,不是认识一个女的吗?上次还通过关系给我递过话儿。接下来的事情你找她吧,她应该能把这事情给办好的。”梁老爷子冲种纬神秘的笑了笑道,那表情仿佛在说种纬和他说的那个女的有事。 是凌薇吗?种纬在心里想到,嘴上却没问出来。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种纬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跟梁老爷子告辞,然后直接去了梁山镇派出所。 他先把新竹帮的事情告诉了何朝阳,让他去试一试,然后又硬着头皮拨通了凌薇的电话。算上这次,他是第二次求凌薇了,虽然这次的事情是公事。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凌薇带着惊喜声音迅速的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哟,大帅哥怎么想起我来啦?是不是又有什么为难的事情求我啊?算上上次的事情,宋史是第二次了,你欠我那么多的人情,想好了将来怎么还了么?” “你好像知道了些什么?是不是算准了我会求你的?”种纬被凌薇略带挑逗性的话语弄得下不来台,只好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哪里知道些什么啊!你做的都是大事情,哪像我啊,整个忙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小事。”凌薇继续用暧昧的口气对种纬道。 “这件事情是要求你不错,可这不是我的事情,这是公事,难不成还要算到我的头上?”种纬无奈的道。 “公事啊?公事好啊,公事那就公办好啦!你去向你们王局汇报,看看他该向哪汇报向哪儿汇报,依靠组织的力量嘛!好啦,我的话说完了,该忙我的小事去了,白白……”还不等种纬说话,凌薇就摆出了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还似乎要挂电话似的。 就算种纬知道凌薇这是在故意作妖,但他还是没办法真的让凌薇挂断电话:“凌薇,你闹够了没有?我们这儿这么多人忙得脚不沾地,眼看着那么多的国宝文物就要流失海外了,你就不打算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伸伸手吗?” “气,关我什么事情?再说了,每年流失海外的文物多了去了,我要是都操心的话,还不操心成老太婆啊!”凌薇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弄得种纬一点办法都没有。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种纬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却没敢说出口。如果他真的说出这句话的话,凌薇那边的电话可就真的挂了。 “这件事是公事,你又是个非常有能力,又非常有爱心的人。虽然是公事,但相信你也会本着爱国爱家的初衷,会义无反顾的帮我一下的。”既然凌薇跟自己耍手段,种纬也只好也跟着耍贫嘴了,兴许这种方式也许还能让凌薇帮一下忙。 听到种纬这么说话,电话那头的凌薇吃吃的笑了起来道:“好啦好啦,你平时一本正经的人突然说起这些话来,反倒让人觉得别扭。你要是真变成那些油嘴滑舌的人,我倒不想理你了。算了,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那个案了我倒是知道一点,可也仅限于耳闻而已。” 听到凌薇愿意帮忙了,种纬赶紧收起刚才耍贫嘴的口气,认认真真的把案件现在的情况给讲了一遍。临了种纬还不放心的加了一句道:“虽然这件事是公事,但毕竟是我求你的,所以算我半个人情吧!等你有机会再来天海,我请你吃饭,然后再带你在天海玩两天!”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凌薇一听种纬这么说,立刻又摆出一副大惊小怪的口气道:“你不怕你家河东狮吼啊!或者说呢,是对本小姐的美貌动了色心,打算休掉那个黄脸婆了?哎呀不好,你家还有个小宝宝了,我要是真的下嫁于你,岂不是过门儿就要当妈了?” 种纬只不过刚说了一句请客吃饭的话,凌薇却缠杂不清的说了一堆话,听得种纬脑门子上都起黑线,窘得不知所以,更没法张口接话。 听到种纬这边搭不上话,电话那头的凌薇“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可笑了没几声,凌薇的笑声就便得苦涩了起来:“唉,算了,不逗你了。我哪能干那事啊!那么可爱的小宝宝,我怎么忍心让你家出问题?让孩子受苦?再说了,我现在这个情况,整天还得戴着面具演戏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各有愁事 从前面的挑逗和挑衅式的说话方式,到转换为苦涩的倾诉,凌薇的语气变换很快,快得种纬都没来得及适应。 “我现在得为两大家子人着想!两个大家族啊!至于我自己,呵呵,一个人和整个大家族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凌薇幽幽的说道:“我时不时的还得挽着他的手出现在什么聚会酒会上,别人看起来我们似乎还挺恩爱的。可只有我知道,那家伙是个断袖!也不知道为什么上流社会净出些这种东西。” 当断袖两个字从凌薇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种纬一时竟然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仔细想了想才想起断袖之癖,龙阳之好这一系列的词出来,他这才明白凌薇身边的那个男人居然是个同性恋。这个时候《断背山》还没拍出来,所以人们还不习惯断背两个字来形容这些事情。 在弄明白了凌薇现在的生活状态之后,种纬心里面既同情又无奈。可他已经是个有家有女的人了,林萍也算得上是个贤妻良母,现实情况不允许他在这方面犯什么错误。何况他也知道自己帮不了凌薇,他更知道凌薇是什么性子。这种女人不是他这个小人物能沾得了的,搞不好事情闹大了,自己会连灰都不剩的。 梁新华刺杀自己,自己活下来都有些运气的成份。可要是换成其他势力想要整死自己的话,种纬可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回回都逃得性命的。用凌薇自己的话说,这关系到两个大家族的事情,种纬宁肯在别的地方还凌薇的人情,也不愿意在这方面惹祸。 “我,我帮不上你的忙,你,怎么说呢!实在不行就离得远一点吧,眼不见心不烦。”种纬斟酌着词语,劝慰凌薇道。 “我明白!”电话里传来凌薇擦鼻涕的声音,显然她已经哭了。不过很快,凌薇就调整好了好怕情绪道:“你放心吧,我没事了,就是心里有些烦闷。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都解决不了,和你说上几句,就是缓解下压力。好了,现在好多了,我该做事去了,你听我的消息吧。” “好的,谢谢你,等你的好消息。”听到凌薇没找自己的麻烦,种纬也轻轻的舒了口气。 “噢,对了。”就在种纬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凌薇那边突然又说道:“梁新华的事情你放心吧!上次你差点出事后,我就在他身边埋了个钉子,花点小钱再威胁一下而已,如果有事的话我会通知你的。”说完了这句话,也不等种纬说些什么感激的话,凌薇就挂断了电话。 啊!还有这种操作?种纬禁不住都有些迷糊了。这叫什么?潜伏?内线?他万万没想到,凌薇居然在梁新华身上用了这招儿,而且还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用的这招。这该怎么说呢?这恐怕比个简单的人情都要来得贵重吧?看来自己欠凌薇的还真不少,也不好还清了。 说真的,对这件事情种纬心里面还是很感动的。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凌薇就对自己的安全上了心,暗中做了一手防备。就算这种事情对她不算什么,但也足够表明凌薇的心迹了。只是感动归感动,种纬却依然要保持和凌薇的距离。 何朝阳那边很快也取得突破,从昨晚被捕到今天上午,马红军一直被何朝阳的车轮战术碾压着。马红军的义气和狂傲早就被何朝阳带着人给打击得差不多了,而对家人和女儿的牵挂更让马红军底气不足。所以,当何朝阳似乎是在不经意间提到新竹帮的时候,马红军的心理防线很快就溃不成军了。 在确认警方愿意将他配合招供作为他立功的证据,并且给他和家人一次见面的机会后,马红军彻底的放弃了抵抗,交待了他知道的一切。也许马红军最后依然会被判处死刑,但至少那是很长一段时间之后的事情了。在此之前,他还是可以苟延残喘的,至少达到了目的的警方应该就不会折腾他了。 拿到了马红军招供的内容,何朝阳代表专案组马上向另一名嫌犯藏身地的公安机关请求协助抓捕。仅仅三个小时之后,好消息传来,最后一名嫌犯顺利被捕,这起特大文物盗窃案的几名嫌犯尽数被擒。 接下来,就是对流失海外的文物的追索了。这个问题是本案最后,也最艰难的部分。如果流失文物不能追回的话,这件案子前期的工作也就只能算五十分,连及格都算不上的。 这部分工作,光凭何朝阳领导的专案组是绝对干不了的。他们只能把相关情况汇总起来,然后向上面汇报。在这期间,种纬当然也把他已经通过关系在运作这件事的情况告诉了何朝阳。 至于凌薇的身份,种纬含糊的带了过去,只说是秘密部门的人在查问这个事情,但光凭种纬的关系恐怕不够硬,希望何朝阳能从官方再使把力,也许效果会更好一点。何朝阳非常知趣的没有向种纬打听详细的事情,只是向他的上级催办了这件事。 两天后,已经进行完初步审问的马红军被中原省的警察押回了案发地。而在异地的另一名嫌犯也同样启程,被押往了中原省。但作为这起文物案的主要领导何朝阳则留了下来,他在等待着上级的回复,希望这批文物能够尽快有一个回音。 其实他和种纬都很清楚,如果这次文物能够顺利的回归的话,肯定还会通过梁山镇的关系回来。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梁山镇和那个什么新竹帮是有沟通渠道的。哪怕这次马红军这个新竹帮的关系人在梁山镇被捕,但实力对比之下,新竹帮还是不敢跟梁山镇的人闹翻的,因为梁山镇的后面站着的可是一个国家。 在随后的两天里,种纬一直陪着何朝阳在天海公安局等消息。在这期间,种纬和何朝阳的沟通次数很多。渐渐的种纬发现,何朝阳可是经历这很多起重案要案的,实战经验非常的丰富。所以有意无意之间,种纬向何朝阳请教了很多关于刑侦方面的实战技巧和手段,也算对他本身的能力进行了一次提升。 而与此同时,种纬的果断干练,年纪虽轻却屡经大案洗礼的经历也让何朝阳咋舌,两个人一聊起来,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就在这一次次的聊天和请教的过程中,种纬和何朝阳形成了一种亦师亦友的关系,彼此都很钦佩对方。 不过随着了解的深入,种纬似乎感觉到何朝阳似乎有一种淡淡的忧愁的情绪。而且这种情绪似乎并不是来源于文物回归的问题,而是这桩案子似乎还别有隐情似的。 如今种纬和何朝阳已经到了几乎无话不谈的程度,所以种纬就大着胆子问起了这个问题。何朝阳对种纬的敏感很是赞叹,一个劲儿的说刑警就需要有这种敏感和悟性。 当说到他因为什么问题忧愁的时候,何朝阳想了想才对种纬说道:“你记得我介绍案情的时候说过,当初案发后我们控制了中原省省城的水陆交通,按理说这些文物不可能一次性的全部离开中原省的。那么,这些文物究竟是怎么运出来的呢?又是怎么运到海外的呢?” 怎么运出来的?如果是从梁山镇运出海外肯定是通过非法渠道的啦,但从中原省又是通过什么渠道呢?而且是在警方严密封锁的情况下,还可以顺利得把文物运出来。 就在种纬觉得自己回答不了这问题,正准备放弃的时候,种纬忽然看到何朝阳那有些无奈和忧愁的苦笑。忽然,种纬觉得福至心灵一般,如果说还有什么人可能让警方都没法调查,却依然可以运送物资的交通方式,那一定就是等级更高的单位了!比如,秘密部门,或者是——军方! 秘密部门恐怕未必敢做这样的事情,毕竟秘密部门内部都是互相制约的,谁敢这样做简直就是自寻死路。而军方,是了,能够顺利运出这些文物,还让警方无迹可循的,也就只有军方了。 看到种纬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何朝阳先是赞许的冲种纬笑了笑,然后又苦笑了一声道:“猜出来了?案卷上目前都没体现出来。那名少校已经被军事法庭收押了,我们是管不着他的。可是,这件事情仅仅是一名普通少校做得出来的?偷运这批文物的获利肯定是天价,一名少校有能力吃得下?” “那,现在怎么办?”种纬听到何朝阳向自己透了底,当即开口问道。 “还能怎么办?难得糊涂吧!案卷已经转给军方了,就看他们将来怎么办了。”何朝阳有些无奈的挥了挥手,叹息了一声道。对这件事,种纬和何朝阳一样的无能为力。不要说现在他已经离开部队了,就是他现在仍在部队,也依然会无能为力。 又过了两天,也就是马红军落网后的第四天,凌薇那边传来了消息:新竹帮那边顶不住了,同意全数归还这些文物。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交通事故? 至于新竹帮顶不住的原因,据凌薇说是上面的一位大人物发了话:如果新竹帮敢不归还这批文物的话,上面就让新竹帮永远消失。 如今港澳早已经回归,就算上面碍于面子不能直接动用行政力量,但别忘了一个小小的从事走私和违法构当的黑帮能有多大的能力?如果上面真的决定动他们,用不要动用什么明面上的力量,只不过调动些地下力量,或者是扶植新竹帮的仇人和竞争对手,他们又怎么可能顶得住?更何况,凡是涉黑的都有臭底子的。这些臭底子一旦被翻出来,那是分分钟就要被灭的程度。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新竹帮很快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在凌薇的沟通联系之下,在马红军落网的第七天,种纬和何朝阳从梁家的船出海,在东海海面上与新竹帮的船进行了秘密接头,顺利的取回了被盗的六十多件文物,完成了交接。 这次交接是在完全秘密的情况下进行的,除了种纬和何朝阳,以及少数直接参与者之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具体的事情。就算王春生大致知道这件事,但对具体的环节也是不闻不问。反正这些文物就这么取回来了,各方都对结果满意,这就足够了。 取回文物的第二天,急于返回中原省的何朝阳带着仅剩下的几名助手也踏上了返程的路。由于天海机场飞往中原省城的班机隔天才有一班,而何朝阳等人又急着回去。所以他们就订了省城飞往中原省的机票,因此他们通过种纬联系了几辆车,准备先去省城,再从那里登机返回中原省。 种纬与何朝阳共事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已经和这位气质儒雅的技术型刑警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何朝阳的专业能力,谦和的性格,深厚的文化底蕴,都让种纬有相见恨晚之感。而同样,种纬的年轻与活力,敏锐而准确的思维,积极向上,疾恶如仇的性格,也让何朝阳大为赞赏。两人临分别时约定,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交流一番,再尽诉衷肠。 何朝阳等返程的车队启程了,他们一行共三辆车,除了最前面的一辆车开道外,中间一辆中型客车上放的是追索回来的文物,而最后一辆车上,则座着何朝阳和另外一名刑警。种纬目送着何朝阳他们一行远去,也为又顺利破获了一起大案而高兴。 不过,何朝阳他们走了刚刚一个半小时左右,种纬忽然就接到了开车送何朝阳等人去机场的司机电话:何朝阳一行人在回程的省道上发生了交通事故,何朝阳身受重伤,生命垂危! 一听这个消息,种纬汗毛都竖起来了。作为一名刑警,他很快敏感的就追问起那批文物的情况。当得知文物安然无恙,已经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押往了机场,准备飞往中原省的时候,种纬这才算是稍稍安下了些。 这倒不能怪种纬不关心何朝阳的死活,从种纬的角度出发,他实际上比较担心是有人要针对那批文物不利,故意下的黑手。当他知道文物已经被安全送走的消息后,他这才放下了心来,开始把这起交通事故单纯的当成了意外。 这次事故,不仅何朝阳和他手下的一名警察受伤了。种纬这边派出去的警车也撞毁了一辆,司机也受了伤。种纬当即带人驱车前往事发地点,协助处理善后事宜。 等种纬一行出发不久,还在路上的他就又接到了司机的电话,何朝阳因受伤过重已经因公殉职了,另外一名警察还在抢救过程中。 殉职了!听到这个消息的种纬当场就被惊呆了,一时间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根本都没法相信这个消息。两个小时之前还和自己握手道别的,两个小时之后却阴阳两隔了!多么好的一个人,多么有能力的警察啊,就这么突然之间就离开了,连句话都没留下。 一个小时后,种纬等人驾车来到了交通事故的发生地点。 由于这里地处偏僻,当地警方虽然还算及时的赶到了现场,120也把受伤的人给送走了,但事故现场还没清理完。一台专门调过来的大吊车,正在吃力的把一辆已经完全变形的大货车从路边的沟里拽出来。 种纬在现场看到,这里是一个丁字路口。何朝阳一行是沿丁字路口的顶边向西行驶的,而就在他们通过路口的时候,一辆满载砂石料的货车闯红灯从南侧冲了过来,把何朝阳他们坐的最后一辆车给撞到了沟里。然后,失控的货车直接砸在了何朝阳他们的车上,车上成吨的砂石料也倾泻在了他们乘坐的那辆警车上面。 尽管路过的司机纷纷施以援手,但等人们把何朝阳给救出来的时候,他还是已经殉职了。另外一名何朝阳的助手由于和司机都坐在了前排,所以受到的伤害相对要比何朝阳小得多,因此只是受了伤,却保住了性命。 据处理事故的交通警察讲,事发后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事故车司机已经被气愤的过路司机给打了个半死。因为那个事故车司机从车上下来的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整话出来,所以人们都认为是这名司机是酒驾,或者是疲劳驾驶。所以把他好一顿收拾,如果不是警方赶到的及时,恐怕那家伙也被人们给打死了。 目前那名司机已经被带到当地县的医院里面去了,虽然已经确认那名司机没喝酒,却意外从他体内检测到了毒品成份,证明他是吸毒后驾驶车辆的。现在那名司机已经被刑拘了,警方正在详细的调查这桩案子。 毒驾!就因为一名司机的恶习,导致这么严重的一起交通事故,一名从警二十多年的公安局长就这么白白的牺牲了。种纬已经出离愤怒了,如果那名毒驾司机就在他跟前的话,拼着受处分他也要狠狠的教训一下他。 正在这个时候,远处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然后在事故现场近处停下。还没等交警过去驱赶,两名何朝阳的助手就满头大汗的下车赶了过来。 “种队,我们何局长他……”两人一见是种纬,脸上立刻露出了悲戚的神情。 “我知道了。”种纬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道。随即,种纬又开口问他们两个道:“你们不是把东西送上飞机了么?怎么没跟着回去?又回来了?”在说到文物的时候,种纬用了东西两个字,刻意回避开了文物的事情。 “我们派了两个人,配合机场派出所把东西送上了飞机,中原省那边有人接机。我们掂记着何局长,就又往回赶,可路上就听说……”说到最后,两名刑警都掉下了眼泪。看来这两个人跟何朝阳的时间都不短了,而且何朝阳还是个性格非常好,对属下非常照顾的领导,得知他遭遇意外的消息后,无论是谁都觉得非常的痛心。 “事故当时是个什么情况?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文物没什么事吧?”种纬还是对这起交通事故有些担心,所以问何朝阳的两名手下道。 “不对劲儿的地方好像倒没有……”一名刑警沉思了一下答道:“我们坐在最前面的那辆车上,当时过路口的时候没什么察觉。后来听到后面撞车声,再找何局长的那辆车没了,才知道出了事情了。我们留下两个人看着文物,然后就往回跑。跑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何局长那辆车被压在货车后面,大半个车身都看不见了。有一个路过的年轻人正把肇事司机往车外面拉,那个肇事司机出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一看就是疲劳驾驶,或者酒驾毒驾什么的。后来路过的人围上来好几个,差点把那个货车司机给打死。最后还是我们拦着,老百姓又知道我们是警察,这才停手。后来我们就组织附近的老百姓救人,可那辆货车上拉的砂石料太重了,最后还是附近的老乡拿来了几把铁锨过来帮忙才清理开。等把何局长拽出来的时候,人就已经没了。司机和副驾驶的兄弟还好些,只是受了伤,就赶紧送医院了。” 一边听着这名刑警的讲述,种纬一边试图在脑海里重建车祸现场。按理车祸的事情不归他管,但作为一名刑警,怀疑和求证的意识已经近乎成了他的本能。在看到事故现场之前他就有些担心,等在看到事故之后他心里的怀疑就更强了几分。 长途司机有毒驾现象这个他是知道的,部分司机为了避免疲劳驾驶,经常有在长途驾车过程中抽两口(吸-毒)的嗜好,不过那仅是限于长途驾驶啊!这辆货车拉的是砂石料,车又严重超载,明显就是短途驾驶的,那他至于吸-毒吗? 而且这名司机应该对附近的路况很熟悉,真的会抽到迷糊得连路都不认识,连开车都不行的状态吗?这种货车司机应该很清楚他所驾驶车辆的情况和路况,知道一旦这种车辆出了事故,不仅车外的人会很危险,对他自己也一样很危险,可他为什么还要冒险驾驶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神秘路人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这是种纬作为一名刑警的座右铭。对这起涉及了大量国宝的案子,种纬总觉得破得不明不白,文物回来的也是不明不白,都有很多不能言说的地方。而且那次私下和何朝阳交流的时候,何朝阳还提到居然有军方的人给那伙文物盗贼行了方便,这就更加重了种纬的疑心。 会不会是有人贼心不死,想用这种方式夺回文物,但因为现场的警力充足,又比较小心,所以他们在制造了这起车祸后就放弃了呢?有这个可能,但他还需要证据。 “哎,对了,那个你们到的时候,已经开始救人的那个过路人,后来你们记下他的名字了吗?我想找他问问情况。”种纬问两名刑警道。 听到种纬这样说,两名刑警有些『迷』茫的互相看了一眼,却发现彼此都是同样的『迷』茫状态。其中一名刑警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当时现场的情况一团糟,我们光顾着救人了,就没顾上别的。后来交警来了,人也送上救护车了,我们就留下了一个弟兄跟着去了医院。然后我们几个人就把文物送去了机场。那个过路人的情况,我们就不清楚了。” “会不会交警那边会有记录?哦,对了,我记得那个人身上有血,估计他也受了伤,说不定现在也在医院呢!还有,他到现场最早,说不定出车祸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受了波及吧?也许因为这个,他才能头一个把司机从车里拽出来。”另外一名刑警紧跟着分析道,说的倒挺像那么回事似的。 抱着一线希望,种纬问了现场处理后续工作的交警,可交警用步话机联系了处理事故的交警以后才发现,根本没人见过那个过路的年轻人。再问去医院接受救治的人里边,除了警车司机和那名副驾驶的警察之外,就再没其他伤者了。 “没了?那个人居然就这么没了?也没作证?”种纬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怎么也梳理不清楚这里面的事情。 一个过路人,撞见了这起交通事故倒是很正常。但在附近的何朝阳的手下们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在把肇事司机往外拉了,好像这个人的行动太快了点,胆子也似乎太大了点吧?一般寻常的百姓,看到如此惨烈的事故一般都会本能的退开。马上就上去救人的话,或者想揪出那个差点撞到自己的司机打一顿,那心理素质得多好?反应得多快?种纬自问自己恐怕都做不来。 种纬有些放心不下,开车带着何朝阳的两名手下先赶赴医院,探望受伤的两名警察。到医院一问才知道,司机和另一名受伤的警察伤势都不算重,都是皮里肉外的伤,虽然伤的都不算轻,但好在都没有太大的伤情。所以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可以迅速恢复的。 种纬安慰了他们两人几句,让他们安心在医院养伤。等条件好一点的时候,先把他们接回天海去,毕竟那里是大城市,又是自己的地头,办什么事情都要方便一些。 不过,当种纬问起那个第一个目击者的情况的时候,被救出的两人也是没法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当时他们被人从变形的车里拉出来,整个人的状态都是懵的,又怎么可能注意到人群中的一个陌生人? 种纬不死心,安排好了两名伤者的后续的治疗工作后,又赶往了交通队,向事故交警了解情况。 在事故交警那里,种纬看到了几名目击者的证词。可经过和事故交警核对,这几个人都不是中原刑警们看到的那名第一个出现的目击者。甚至种纬让交警通过电话联系上了那几名目击者,让中原刑警挨个通电话沟通后,更是证明这些人都不是那第一个出现在现场的目击者。 种纬再通过交警询问了当地县城仅有的一家医院和两个小诊所,都没有发现那个陌生目击者去就医治伤的情况。而据何朝阳手下刑警的回忆,那个人确实是手臂受了伤,脸上还有一些擦伤。当时好个人还说肇事司机差点撞到他,按理这样的伤情确实应该去医院治伤的。 可疑,太可疑了!事故地点离此地的县城仅仅三公里多,来这座县城来就医显然是最正常不过的选择了。可那个年轻人明明受伤了,为什么却没选择到县城来治伤呢? 而更可疑的事情还在后面,因为所处理事故的交警说,他们刚刚给肇事司机做了笔录。据肇事司机说,他完全不记得自己的车怎么开到事故地点的。他只记得他中途在一个地方停车买了点东西,然后一个年轻人提出要搭他的车。等那个年轻人上车之后,那个年轻人还给了他一瓶饮料喝。等喝过那瓶饮料之后,他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等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交通事故就已经发生了。而那个搭他车的年轻人,已经踪迹不见了。 重大疑点!一听到交警反馈的这条线索,种纬和中原省的刑警立刻就意识到这桩案子不那么简单了。交通意外还好些,可按现在的情况看,这明明是蓄意谋杀啊!至于那个年轻人的目标是何朝阳乘坐的那辆车,还是前面的那些文物,那就只有在找到了那个年轻人之后才能弄清楚的了。 有了明确的怀疑之后,种纬直接向交警提出要求见到了那名肇事司机,根据那名肇事司机提供的情况,他记忆中的那名搭车年轻人的样貌,和中原刑警们目击到的第一个把肇事司机拖出驾驶室的年轻人极为相似,说不定这两个人就是一个人! “我明白了!”正在这个时候,一名中原刑警开口道:“那个人就是故意撞车的嫌疑犯,他从车里出来的时候正被我们撞见,于是就故意装出来一副把肇事司机拖出来的样子。等我们忙着救人的时候,那家伙趁机就溜了。” 说到这儿两名刑警都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深深的为放走了重要的疑犯而自责。种纬看着两名懊恼的中原刑警,沉思了好半晌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种纬才问两名刑警道:“如果让你们帮着复原那个人的画像,你们觉得自己怎么样?能完成吗?” “没问题,肯定能完成。”两名刑警异口同声的答道。看得出来,他们两个都很自责,为自己放跑了杀害何朝阳的凶手而懊恼。 种纬点了点头,对两人说道:“走,咱们先到当地公安局去报个道,然后去停车场调查一下那辆货车,看看能不能从上面找到什么线索。” 交通事故发生地不是天海的地头,所以种纬在这里根本就没有执法权。他要想调查什么的话,必须要和当地的公安机关取得联系。就算这个案子特殊,最后可以把管辖权移交到天海警方的手上,那也是需要经过一系列手续的,这个规矩是警察必须恪守的。 很快,种纬他们就见到了当地县刑警队的队长。双方简单交流之后,当地刑警和种纬他们一道出发,赶往交通事故的停车场。在停车场,种纬他们见到了那辆已经空载了的货车。 虽然当地警方也到场了,但在取证的时候顶在一线的人还是种纬和中原警方的两名刑警。之所以当地的警察让出了一线位置,一是因为他们这几人的警衔都比较高,二是因为他们的刑侦技术和能力明显要比在场的县公安局的刑侦人员要高,并且更专业。 这些县一级的刑侦大队多少年碰不上一起像样的案子,以往经手的大多是村民之间打架斗殴和丢个牛丢头猪之类的案子,所以这些刑警们也多是信心不足,遇上公安局长可能是被谋杀的『性』质这么严重的案子,这些刑警们都有些怵头。 种纬他们的勘验很快就取得了结果,在车身损坏的风档玻璃上,他们提取到了少量血『液』样本和人体的皮肤组织在驾驶室地面上遗留的一块石头上,他们又发现了部分血迹,也成功的进行了提取。 只是由于这辆车是被拖回来的,因此方向盘上的指纹信息已经完全混『乱』掉了,提取指纹的想法没能成功。另外这辆车的驾驶室也有很大的变形,驾驶室里面的灰尘积得老厚,种纬他们想尽办法除去了这些脏污的灰尘之后发现,驾驶室内可以采集到的痕迹和物证已经廖廖无几了。 考虑到此地县公安局的技术水平比较低,种纬在和县刑警队长打过招呼之后,直接让人把这些提取到的样本和物证都送回天海进行检验去了。这样一来,虽然表面上这个案子归属于刑警队管辖,实际上他们只不过是个知情者而已,几乎所有的物证和勘验过程都和他们没有关系。不过好在当地刑警队的人也很通情理,对种纬近乎独断专行的做法没有任何的不满。 考虑到目前的情况,种纬请求当地警方配合,以事故发生地为圆心,对周边二十公里区域内的医院和小诊所进行了地毯式的排查。试图寻找到那名可疑的目击证人,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受了伤,并且到医院进行了包扎和诊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移交案件 到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交通事故发生地东南方向十多公里的一个小村子上的一家小诊所传来了消息:有一名自称在交通事故现场救人受伤的男子曾出现在那家诊所里,并且让村医清理了伤口,敷了『药』,然后那人给完钱就走了。 得到消息后,种纬立即带人赶往那家小诊所。赶到诊所后,他们先从垃圾筒里提取到了伤者擦拭伤口所遗留的带血的『药』棉和纱布。然后,又把小诊所的村医叫过来了解情况。 根据村医的描述,那名伤者是名大约二十七八岁的青年,长得相当壮实剽悍的样子。据他自己讲,他是路过现场帮助抢救伤者的时候负的伤。因为他觉得伤不重,自己又有事情要去办,因此救完人就离开了。 村医当时还挺受这位见义勇为的青年感动的,表示对这名青年只收材料费,其他费用一概全免。不料那位青年倒是挺阔气的,治完伤随手甩下一百块钱就走了。当时村医还追着他表示用不着这么多钱,但那个青年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说不用找了,然后就快步向国道方向走去了。 “那个人说话什么口音?是本地人么?”种纬问村医道。 “那人说普通话,只不过他的普通话不怎么正宗,似乎像是带着点龙溪口音。”村医回忆着对种纬答道。龙溪是临省的一个地名,那地方尽是山区,相传清末的时候那里还闹过虎灾呢! 种纬看了看那两名来自中原省的刑警,只见他们两个不好意思的朝自己苦笑了一下。种纬就明白了,这两人是不知道龙溪口音是什么样子的,看来回头还得找个龙溪口音的人让他们辨认一下。 “那个人具体什么样子,可以说得详细点吗?”种纬继续问村医道。村医和那个可疑人物接触的时间最长,应该会了解的比较详细吧。 “身高大约一米七的样子,长得挺墩实的,一看就是孔武有力的样子。眼睛有点小,但是特别有神。不过看那样子有点凶,像是个狠人。也许人家会武功,比较带相吧!”村医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道。 龙溪那边的情况种纬是知道的,当年战争年代的时候,那边的民风和天海红山县梁山镇这边的民风类似,都是好武刚烈的类型。不过龙溪那边的地势比红山县还好,连绵的大山让侵略者根本不敢靠近,所以也是抗日战争中受损失比较小的地方。 又问了些情况,众人感觉从那个村医这里挖不出情况来了,便给那名村医留了个电话,然后离开了那家小诊所。上车往前开了一段路,种纬让开车的赵文江把车开到了村口的国道边。再往东南而去,就是龙溪方向。 从刚才了解到的情况看,那个可疑的年轻人和两名中原刑警看到的出现在交通事故现场的年轻人很像。至于口音还需要找个龙溪口音让他们两个听一下,才能做出最后的认定。 “我看咱们还是往龙溪方向追一追,沿路打听一下情况,也许咱们可以了解到一些情况。如果能追上那个人,当然就更好了。如果追不上的话,那个人估计也是要坐车的。不管他是坐黑车,还是坐长途车,打车,也许咱们可以找到他的行踪也说不定。”种纬把他们来调查情况的两辆车上的人取到了一起,望着龙溪方向对众人道。 现在他们这一路人马除了种纬和赵文江外,还有两名中原刑警和当地刑警队的几名警察。几个人听到种纬的说法之后,两名中原警察自然没有一点不愿意的意思,自然是愿意追下去的。赵文江是种纬的铁杆,自然一切全由种纬作主。当地的那几名刑警明白眼下这项工作的急迫『性』,也没说别的。这样种纬他们这两车人就取得了一致,两辆车一前一后,就朝龙溪方向开了下去。 每到一个村镇集市,凡遇到拉活的黑车聚集的地方,种纬他们都要下车来问上一问。这个时代在村镇上跑黑车的大部分都是没有正规手续的黑三轮摩的,经济实惠的很。地方『政府』对这些人基本上也不怎么管,也根本管不过来,所以也就放任了。除了一些大的县城有正规出租车之外,其他地方都是这种黑摩的在拉客。 这些黑摩的一般都聚集在大一些的村镇的街口,随时来人随时走,所以种纬他们找这些摩的了解情况还是比较方便容易的。只不过就是这些摩的司机对穿制服的当地警察比较敏感,对种纬他们这些穿便衣的外地口音的人倒还比较配合。在了解了种纬他们的来意并不是为了对付他们之后,这些摩的司机倒都是有问必答的,向种纬他们提供了不少的情况。 比如哪里有去往龙溪的长途客车,一天发几班,今天大约过去了几班,都是什么时间之类,说的都比较详细。在拿到种纬他们提供的名片,希望他们再发现线索给种纬他们打电话之后,这些摩的司机也都一口答应了下来,显得还比较热心。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行人花了两个多小时,在连续经过了五个比较大的村镇,问了几十个当地人之后,终于从一个准备返程的摩的司机那里问出了一条消息。大约在一个小时前,他刚拉了一个年轻人到了前面的镇子。而在那个镇子上,恰好就有去往龙溪方向的长途汽车。 等种纬他们问起那个年轻人的体貌特征的时候,摩的司机讲述的情况和种纬他们要找的那个人几乎一般无二。种纬他们一下子兴奋了起来,找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让他们抓住了那家伙的尾巴。如果他们能够抓住那个可疑的家伙的话,说不定这桩蹊跷的交通肇事案就会水落石出了。 只是可惜的是,这名摩的司机在前面的那个镇子上送完人之后便补了顿中午饭,然后又跟当地等活儿的黑摩的司机闲扯了一会儿。在确认没有机会拉到回程的乘客,天『色』又见晚之后,这才慢慢悠悠的踏上了回程。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这个镇子碰上了跑摩的的熟人,停下来聊了会天,种纬他们还真就被他错过去了呢。 在得知了那名可疑分子的行踪之后,种纬他们马上驱车赶往下一站。可等他们到达那个镇子的时候,大家都有点傻眼了。因为这个镇子虽然面积不大,人口也不多,但却是个重要的交通要冲,来往的长途车公交车很多。光去龙溪方向的公交和长途就不下四趟,这还不包括那些黑摩的。而且此时天『色』将晚,视线也越来越差了。种纬他们只不过只才有两辆车,再想往下探察,难度可就太大了。 种纬他们也累了一天了,忙得连中午饭都没赶上吃。现在看大家都人困马乏的,没办法便先找了一家饭馆简单点了几个菜,准备先填饱肚子再说。 可大家这正吃着呢,中原省的一名刑警的手机响起来了。这名刑警接通电话后才知道,中原省城的一名副局长和刑警队长已经坐航班飞了过来,现在已经在县城等他们了。据通知情况的人讲,这桩案子上级已经决定交给中原省主办了,因为因公殉职的人是他们的副局长。种纬他们很快也会接到电话,要求他们一起回去办理移交手续,这桩案子接下来的工作已经没天海警方什么事了。 听到这个消息,种纬和赵文江两人也楞了。不过想想也是,文物案与天海有关,种纬他们出手还有理有据。但现在何朝阳殉职的案子发生在异地,和天海一点关系都没有,种纬他们当然没有管辖权了。至于他们有一辆车被毁,一名司机受伤的事情,这些事情都交由中原警方和当地警方组成的专案组去办理好了,种纬他们已经可以撤出了。 果然,说着话的功夫种纬的手机就响了,打来电话的正是王春生。种纬接起电话一听,果然王春生在电话里告诉种纬回去和中原省新来的专案组人员交接。这桩案子和天海警方一点关系都没有,天海方面实在没必要在这上面投入太多的精力。别忘了现在天海政局刚刚经历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变动,稳住天海才是最主要的。 服从命令,这一点无论是军人还是警察都是一样的。接到了这个电话之后,无论种纬心里再有什么想法也没用了。其实他也知道王春生说的对,何朝阳殉职的地点与天海无关,天海警方缺乏介入的法理依据。就算种纬出于前一阶段彼此配合的友谊出手帮助了一下,俣这已经足够多了,实在没必要再继续帮下去了。 没办法,一行人郁郁的吃过了饭,便踏上了回程的路。 等赶到案发地的小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种纬见到了从中原省赶来的两位高级警官,向他们汇报和移交了目前掌握的全部情况和资料。至于天海法医那边的鉴定结果,过后也将派人再送过来。甚至连之前取证得到的一些标本和检材,也需要一并带来移交。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乌烟瘴气 中原省城赶来的两名高级警官向种纬一行人表示了感谢,对种纬等人的无私帮助表示了崇高的敬意。而且他们表示将继续努力推进案件的侦破工作,争取早日查明案件真相,给牺牲的何朝阳警官一个交代。 在当地公安局的安排下,种纬等人在县招待所住了一晚。虽然这里距离天海也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但考虑到大家已经人困马乏很是疲惫了,种纬也就没让大家开夜车往回赶。 其实种纬没往回赶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他想第二天回程前再看一看何朝阳,和他道个别。两个人虽然因为工作时间只相处了一周多一点,但种纬却很佩服这个年长自己十几岁的老大哥。种纬之所以听到他出事就赶了过来,然后帮着张罗着调查案情,多半原因就是因为他和何朝阳在短暂的时间里所结下的深厚友谊。如今他已经没机会做什么了,所以就想在临走之前和何朝阳道个别,向这位因公殉职的老警察行个礼。 第二天一早,种纬在中原省众警官的陪同下,在县医院停尸房见到了何朝阳的遗体。因车祸而去世的何朝阳,身躯和头颅受到了重压,以至于都不成人型了。哪怕众人都是见多识广的警察,在匆匆看了一眼之后也重新拉上了裹尸袋的拉链。 众人向何朝阳的遗体举行了简单的告别仪式,想着昨天还一起说话作别,今天却已经阴阳两隔了,这个结果让在场的人们都有些难以接受。 想着马上就要踏上归程,种纬等人在医院上了趟厕所。可就在种纬走进厕所的一瞬间,厕所内一名『操』着中原口音的警官的一句话却引起了他的注意:“何局就是得罪人了” 那名警官和自己的同事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迎面正遇到种纬他们几个人。这名警官一看到种纬,先是一惊,紧接着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种纬等人点了点头,然后和同事一起绕过种纬他们离开了。 种纬虽然对中原口音听不太准,但他毕竟是当过兵的人,对天南海北的口音还是有一定识别能力的。所以刚才那句话尽管很模糊,但种纬还是基本听清楚的,不会是听错了的。难道,何朝阳的死别有隐情?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如果是真的有隐情的话,那么这起交通事故是不是就真的是谋杀呢?再有,中原派来的两名带队警官能不能破获这桩案子呢?种纬有心追上去问问那名中原省的警官,但想到刚才那个略显戒备的眼神,种纬还是收回了已经迈出去的脚步。 第一,这是人家私下里说事情,过后种纬去问的话对方完全可能不承认,那样尴尬的只是种纬。第二,这件案子自己已经移交了,再去调查已经是鞭长莫及了。种纬现在能做的就是通过王春生问一问这个事情,其他已经是爱莫能助了。 这个结果虽然很憋屈,但却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种纬虽然是名刑警队长,但也不过是警界的普通一兵,他不可能跳出这个系统之外去行事的。如果种纬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那头一个倒霉的就是种纬自己了,因为那是坏了规矩的事情。 中午之前,种纬一行人顺利回到了天海。回到天海后的第一件事,便是面见王春生,向他汇报了这次事情的前后经过。 按理,种纬着警服离开辖区,还以警察身份进行了调查取证工作,这在没经过主管领导同意的情况下是不行的。但因为这次交通事故一辆刑警队的车被撞毁,一名司机受了伤,所以种纬的行为也就算是合理的。所以他后面会同当地警方和中原省警方调查交通事故的事情也就不那么显眼了,在没人刻意追究的情况下种纬什么问题也不会有。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这些日子种纬一直在梁山镇办案,平时忙得脚不沾地,所以对天海市里目前发生的事情并不怎么关注。实际上,天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虽然说不上是腥风血雨,但也算得上是乌烟瘴气了。 一些天海本地的官员在李天宇离开天海之后,开始有意识的对李天宇手下的那些官员开始了反攻倒算。尤其是对那些天海籍的官员,后来不知道怎么投靠李天宇的人,更是享受到了被围攻的待遇。种纬作为公认的李天宇手下的第一干净,更是被重点照顾了,这也是王春生匆匆把种纬叫回来的原因之一。 这些日子种纬忙着破案,别人不好意思说别的。结果案件刚刚破获之后,因为发生在外地的一起交通事故,种纬就带着人赶过去了,还陆续送回来一批血样和标本让法医鉴定。这是怎么回事啊?办私案吗?天海的法医怎么能为外地发生的案子服务?更何况那个案子跟天海有关系吗?一起普普通通的交通事故而已。 接下来的几天,一些不同的声音越发明显的响起来了。尽管这些声音还不算大,影响也不明显,但毕竟还是出现了。种纬虽然忙于工作自己不知道,或者不清楚,但王春生却不能装不知道。只不过他现在不好对这些不同的声音表态,他只能提醒种纬这些日子要小心些行事,免得被一些人抓住小辫子。 种纬是很讨厌这种事情的,他的思维还保留有部队的影子,他总觉得一个团体如果都把力量消耗在这上面,那效率肯定高不到哪儿去。可是他自己人轻言微,更要命的是他还被一小撮人盯上了,这些人没少在背后说种纬捕风捉影的坏话。 什么跟领导去娱乐场所消费啦拉帮结伙搞山头啦跟领导进行权『色』交易啦私下帮领导解决桃『色』事件,导致警员蒙冤『自杀』啦 等等之类的声音不绝于耳,很多类似的声音已经通过不同渠道,传到了种纬的刑警队里,以及他曾经供职过的巡特警大队里。这些声音又被种纬现在的下属,或者曾经的下属告诉了种纬,众人都对种纬的未来很担心。 而种纬在现在的刑警队里也感受到了一些阻力,一些前任候立群提拔起来的人开始公然和种纬作对,对种纬关心和过问工作的举动并不配合,种纬新布置的工作也被拖延和冷处理,甚至对一些人员方面的调整也拒不执行。 偏偏这些不配合,不执行的人都是刑警队的老人,在公安系统已经干了大半辈子了。颇有几个人的警衔和种纬一样高,甚至比种纬还高一些。这些人跳出来跟种纬唱反调的行为,严重干扰了刑警队正常的工作秩序,让工作很难贯彻下去。 没办法,种纬只能把这些情况反馈给了眼下天海公安局的代理局长王春生。不过王春生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并不以为意,而是老神在在告诉种纬再等一等,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种纬无奈,只能回去继续干自己的事情。对那些不配合不执行的人只能先冷处理,把工作安排给愿意配合和执行的人去干。 天海这股内『乱』和内斗的风持续了近一个月之久,终于迎来了更强的一股风。 在某一天的『政府』办公会上,某位工作人员突然拿出来了一封外商写给代理市长张子明的信,并公开拆开读了起来。 信件的内容很简单,大意是那名外商原来准备到天海投资,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谈好了。可眼看着到具体办理入驻事宜的时候,原先帮他协调处理投资事宜的『政府』官员却突然不热心了起来。外商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这位官员在工作上受到了排挤,很多工作都已经布置不下去了,本人甚至已经在谋求调离天海的事情了,自然对这位外商的投资行为不热心了。 这位外商在信中说:当初天海帮他办理投资事宜的时候,是多少的快速高效,服务是多么的精准到位,这让他对投资天海很有信心。然而短短的几周以来,他却感觉到了深刻的『迷』惘与疑『惑』,如今的天海似乎已经不是原来的天海了,『政府』部门的工作效率严重下降,工作拖沓不务实,让他这个投资商都动了中止投资的念头。他在来信中表示:希望天海最高领导层能够重视起这个事情,尽快给他回复。否则他将终止在天海的投资行为,哪怕遭受重大的经济损失也要撤出天海。 这封信念完,『政府』办公会上一片沉寂,一时间谁都没办法话说了。 现在天海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谁都清楚。原属李天宇系的官员个个人人自危,工作完全不在状态。部分人甚至已经在谋求调动,显然已经人心不稳了。而原先不得志的一些人,此刻正在上窜上跳的闹得正欢。这些最能闹的人往往是过去那些能力不行,如今看准了机会想跳出来捞一笔,或者说弄掉自己的上司给自己记得一个升迁机会的人。 “各位,怎么都不说话了?咱们天海这些年一直是外商投资的乐土,经济增速一直是两位数的,可最近这是怎么了?各位给我个理由吧?”代理市长张子明沉着脸对众人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一股东风 中原省城赶来的两名高级警官向种纬一行人表示了感谢,对种纬等人的无私帮助表示了崇高的敬意。而且他们表示将继续努力推进案件的侦破工作,争取早日查明案件真相,给牺牲的何朝阳警官一个交代。 在当地公安局的安排下,种纬等人在县招待所住了一晚。虽然这里距离天海也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但考虑到大家已经人困马乏很是疲惫了,种纬也就没让大家开夜车往回赶。 其实种纬没往回赶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他想第二天回程前再看一看何朝阳,和他道个别。两个人虽然因为工作时间只相处了一周多一点,但种纬却很佩服这个年长自己十几岁的老大哥。种纬之所以听到他出事就赶了过来,然后帮着张罗着调查案情,多半原因就是因为他和何朝阳在短暂的时间里所结下的深厚友谊。如今他已经没机会做什么了,所以就想在临走之前和何朝阳道个别,向这位因公殉职的老警察行个礼。 第二天一早,种纬在中原省众警官的陪同下,在县医院停尸房见到了何朝阳的遗体。因车祸而去世的何朝阳,身躯和头颅受到了重压,以至于都不成人型了。哪怕众人都是见多识广的警察,在匆匆看了一眼之后也重新拉上了裹尸袋的拉链。 众人向何朝阳的遗体举行了简单的告别仪式,想着昨天还一起说话作别,今天却已经阴阳两隔了,这个结果让在场的人们都有些难以接受。 想着马上就要踏上归程,种纬等人在医院上了趟厕所。可就在种纬走进厕所的一瞬间,厕所内一名『操』着中原口音的警官的一句话却引起了他的注意:“何局就是得罪人了” 那名警官和自己的同事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迎面正遇到种纬他们几个人。这名警官一看到种纬,先是一惊,紧接着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种纬等人点了点头,然后和同事一起绕过种纬他们离开了。 种纬虽然对中原口音听不太准,但他毕竟是当过兵的人,对天南海北的口音还是有一定识别能力的。所以刚才那句话尽管很模糊,但种纬还是基本听清楚的,不会是听错了的。难道,何朝阳的死别有隐情?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如果是真的有隐情的话,那么这起交通事故是不是就真的是谋杀呢?再有,中原派来的两名带队警官能不能破获这桩案子呢?种纬有心追上去问问那名中原省的警官,但想到刚才那个略显戒备的眼神,种纬还是收回了已经迈出去的脚步。 第一,这是人家私下里说事情,过后种纬去问的话对方完全可能不承认,那样尴尬的只是种纬。第二,这件案子自己已经移交了,再去调查已经是鞭长莫及了。种纬现在能做的就是通过王春生问一问这个事情,其他已经是爱莫能助了。 这个结果虽然很憋屈,但却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种纬虽然是名刑警队长,但也不过是警界的普通一兵,他不可能跳出这个系统之外去行事的。如果种纬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那头一个倒霉的就是种纬自己了,因为那是坏了规矩的事情。 中午之前,种纬一行人顺利回到了天海。回到天海后的第一件事,便是面见王春生,向他汇报了这次事情的前后经过。 按理,种纬着警服离开辖区,还以警察身份进行了调查取证工作,这在没经过主管领导同意的情况下是不行的。但因为这次交通事故一辆刑警队的车被撞毁,一名司机受了伤,所以种纬的行为也就算是合理的。所以他后面会同当地警方和中原省警方调查交通事故的事情也就不那么显眼了,在没人刻意追究的情况下种纬什么问题也不会有。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这些日子种纬一直在梁山镇办案,平时忙得脚不沾地,所以对天海市里目前发生的事情并不怎么关注。实际上,天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虽然说不上是腥风血雨,但也算得上是乌烟瘴气了。 一些天海本地的官员在李天宇离开天海之后,开始有意识的对李天宇手下的那些官员开始了反攻倒算。尤其是对那些天海籍的官员,后来不知道怎么投靠李天宇的人,更是享受到了被围攻的待遇。种纬作为公认的李天宇手下的第一干净,更是被重点照顾了,这也是王春生匆匆把种纬叫回来的原因之一。 这些日子种纬忙着破案,别人不好意思说别的。结果案件刚刚破获之后,因为发生在外地的一起交通事故,种纬就带着人赶过去了,还陆续送回来一批血样和标本让法医鉴定。这是怎么回事啊?办私案吗?天海的法医怎么能为外地发生的案子服务?更何况那个案子跟天海有关系吗?一起普普通通的交通事故而已。 接下来的几天,一些不同的声音越发明显的响起来了。尽管这些声音还不算大,影响也不明显,但毕竟还是出现了。种纬虽然忙于工作自己不知道,或者不清楚,但王春生却不能装不知道。只不过他现在不好对这些不同的声音表态,他只能提醒种纬这些日子要小心些行事,免得被一些人抓住小辫子。 种纬是很讨厌这种事情的,他的思维还保留有部队的影子,他总觉得一个团体如果都把力量消耗在这上面,那效率肯定高不到哪儿去。可是他自己人轻言微,更要命的是他还被一小撮人盯上了,这些人没少在背后说种纬捕风捉影的坏话。 什么跟领导去娱乐场所消费啦拉帮结伙搞山头啦跟领导进行权『色』交易啦私下帮领导解决桃『色』事件,导致警员蒙冤『自杀』啦 等等之类的声音不绝于耳,很多类似的声音已经通过不同渠道,传到了种纬的刑警队里,以及他曾经供职过的巡特警大队里。这些声音又被种纬现在的下属,或者曾经的下属告诉了种纬,众人都对种纬的未来很担心。 而种纬在现在的刑警队里也感受到了一些阻力,一些前任候立群提拔起来的人开始公然和种纬作对,对种纬关心和过问工作的举动并不配合,种纬新布置的工作也被拖延和冷处理,甚至对一些人员方面的调整也拒不执行。 偏偏这些不配合,不执行的人都是刑警队的老人,在公安系统已经干了大半辈子了。颇有几个人的警衔和种纬一样高,甚至比种纬还高一些。这些人跳出来跟种纬唱反调的行为,严重干扰了刑警队正常的工作秩序,让工作很难贯彻下去。 没办法,种纬只能把这些情况反馈给了眼下天海公安局的代理局长王春生。不过王春生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并不以为意,而是老神在在告诉种纬再等一等,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种纬无奈,只能回去继续干自己的事情。对那些不配合不执行的人只能先冷处理,把工作安排给愿意配合和执行的人去干。 天海这股内『乱』和内斗的风持续了近一个月之久,终于迎来了更强的一股风。 在某一天的『政府』办公会上,某位工作人员突然拿出来了一封外商写给代理市长张子明的信,并公开拆开读了起来。 信件的内容很简单,大意是那名外商原来准备到天海投资,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谈好了。可眼看着到具体办理入驻事宜的时候,原先帮他协调处理投资事宜的『政府』官员却突然不热心了起来。外商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这位官员在工作上受到了排挤,很多工作都已经布置不下去了,本人甚至已经在谋求调离天海的事情了,自然对这位外商的投资行为不热心了。 这位外商在信中说:当初天海帮他办理投资事宜的时候,是多少的快速高效,服务是多么的精准到位,这让他对投资天海很有信心。然而短短的几周以来,他却感觉到了深刻的『迷』惘与疑『惑』,如今的天海似乎已经不是原来的天海了,『政府』部门的工作效率严重下降,工作拖沓不务实,让他这个投资商都动了中止投资的念头。他在来信中表示:希望天海最高领导层能够重视起这个事情,尽快给他回复。否则他将终止在天海的投资行为,哪怕遭受重大的经济损失也要撤出天海。 这封信念完,『政府』办公会上一片沉寂,一时间谁都没办法话说了。 现在天海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谁都清楚。原属李天宇系的官员个个人人自危,工作完全不在状态。部分人甚至已经在谋求调动,显然已经人心不稳了。而原先不得志的一些人,此刻正在上窜上跳的闹得正欢。这些最能闹的人往往是过去那些能力不行,如今看准了机会想跳出来捞一笔,或者说弄掉自己的上司给自己记得一个升迁机会的人。 “各位,怎么都不说话了?咱们天海这些年一直是外商投资的乐土,经济增速一直是两位数的,可最近这是怎么了?各位给我个理由吧?”代理市长张子明沉着脸对众人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紧急任务 中原省城赶来的两名高级警官向种纬一行人表示了感谢,对种纬等人的无私帮助表示了崇高的敬意。而且他们表示将继续努力推进案件的侦破工作,争取早日查明案件真相,给牺牲的何朝阳警官一个交代。 在当地公安局的安排下,种纬等人在县招待所住了一晚。虽然这里距离天海也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但考虑到大家已经人困马乏很是疲惫了,种纬也就没让大家开夜车往回赶。 其实种纬没往回赶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他想第二天回程前再看一看何朝阳,和他道个别。两个人虽然因为工作时间只相处了一周多一点,但种纬却很佩服这个年长自己十几岁的老大哥。种纬之所以听到他出事就赶了过来,然后帮着张罗着调查案情,多半原因就是因为他和何朝阳在短暂的时间里所结下的深厚友谊。如今他已经没机会做什么了,所以就想在临走之前和何朝阳道个别,向这位因公殉职的老警察行个礼。 第二天一早,种纬在中原省众警官的陪同下,在县医院停尸房见到了何朝阳的遗体。因车祸而去世的何朝阳,身躯和头颅受到了重压,以至于都不成人型了。哪怕众人都是见多识广的警察,在匆匆看了一眼之后也重新拉上了裹尸袋的拉链。 众人向何朝阳的遗体举行了简单的告别仪式,想着昨天还一起说话作别,今天却已经阴阳两隔了,这个结果让在场的人们都有些难以接受。 想着马上就要踏上归程,种纬等人在医院上了趟厕所。可就在种纬走进厕所的一瞬间,厕所内一名『操』着中原口音的警官的一句话却引起了他的注意:“何局就是得罪人了” 那名警官和自己的同事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迎面正遇到种纬他们几个人。这名警官一看到种纬,先是一惊,紧接着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种纬等人点了点头,然后和同事一起绕过种纬他们离开了。 种纬虽然对中原口音听不太准,但他毕竟是当过兵的人,对天南海北的口音还是有一定识别能力的。所以刚才那句话尽管很模糊,但种纬还是基本听清楚的,不会是听错了的。难道,何朝阳的死别有隐情?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如果是真的有隐情的话,那么这起交通事故是不是就真的是谋杀呢?再有,中原派来的两名带队警官能不能破获这桩案子呢?种纬有心追上去问问那名中原省的警官,但想到刚才那个略显戒备的眼神,种纬还是收回了已经迈出去的脚步。 第一,这是人家私下里说事情,过后种纬去问的话对方完全可能不承认,那样尴尬的只是种纬。第二,这件案子自己已经移交了,再去调查已经是鞭长莫及了。种纬现在能做的就是通过王春生问一问这个事情,其他已经是爱莫能助了。 这个结果虽然很憋屈,但却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种纬虽然是名刑警队长,但也不过是警界的普通一兵,他不可能跳出这个系统之外去行事的。如果种纬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那头一个倒霉的就是种纬自己了,因为那是坏了规矩的事情。 中午之前,种纬一行人顺利回到了天海。回到天海后的第一件事,便是面见王春生,向他汇报了这次事情的前后经过。 按理,种纬着警服离开辖区,还以警察身份进行了调查取证工作,这在没经过主管领导同意的情况下是不行的。但因为这次交通事故一辆刑警队的车被撞毁,一名司机受了伤,所以种纬的行为也就算是合理的。所以他后面会同当地警方和中原省警方调查交通事故的事情也就不那么显眼了,在没人刻意追究的情况下种纬什么问题也不会有。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这些日子种纬一直在梁山镇办案,平时忙得脚不沾地,所以对天海市里目前发生的事情并不怎么关注。实际上,天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虽然说不上是腥风血雨,但也算得上是乌烟瘴气了。 一些天海本地的官员在李天宇离开天海之后,开始有意识的对李天宇手下的那些官员开始了反攻倒算。尤其是对那些天海籍的官员,后来不知道怎么投靠李天宇的人,更是享受到了被围攻的待遇。种纬作为公认的李天宇手下的第一干净,更是被重点照顾了,这也是王春生匆匆把种纬叫回来的原因之一。 这些日子种纬忙着破案,别人不好意思说别的。结果案件刚刚破获之后,因为发生在外地的一起交通事故,种纬就带着人赶过去了,还陆续送回来一批血样和标本让法医鉴定。这是怎么回事啊?办私案吗?天海的法医怎么能为外地发生的案子服务?更何况那个案子跟天海有关系吗?一起普普通通的交通事故而已。 接下来的几天,一些不同的声音越发明显的响起来了。尽管这些声音还不算大,影响也不明显,但毕竟还是出现了。种纬虽然忙于工作自己不知道,或者不清楚,但王春生却不能装不知道。只不过他现在不好对这些不同的声音表态,他只能提醒种纬这些日子要小心些行事,免得被一些人抓住小辫子。 种纬是很讨厌这种事情的,他的思维还保留有部队的影子,他总觉得一个团体如果都把力量消耗在这上面,那效率肯定高不到哪儿去。可是他自己人轻言微,更要命的是他还被一小撮人盯上了,这些人没少在背后说种纬捕风捉影的坏话。 什么跟领导去娱乐场所消费啦拉帮结伙搞山头啦跟领导进行权『色』交易啦私下帮领导解决桃『色』事件,导致警员蒙冤『自杀』啦 等等之类的声音不绝于耳,很多类似的声音已经通过不同渠道,传到了种纬的刑警队里,以及他曾经供职过的巡特警大队里。这些声音又被种纬现在的下属,或者曾经的下属告诉了种纬,众人都对种纬的未来很担心。 而种纬在现在的刑警队里也感受到了一些阻力,一些前任候立群提拔起来的人开始公然和种纬作对,对种纬关心和过问工作的举动并不配合,种纬新布置的工作也被拖延和冷处理,甚至对一些人员方面的调整也拒不执行。 偏偏这些不配合,不执行的人都是刑警队的老人,在公安系统已经干了大半辈子了。颇有几个人的警衔和种纬一样高,甚至比种纬还高一些。这些人跳出来跟种纬唱反调的行为,严重干扰了刑警队正常的工作秩序,让工作很难贯彻下去。 没办法,种纬只能把这些情况反馈给了眼下天海公安局的代理局长王春生。不过王春生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并不以为意,而是老神在在告诉种纬再等一等,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种纬无奈,只能回去继续干自己的事情。对那些不配合不执行的人只能先冷处理,把工作安排给愿意配合和执行的人去干。 天海这股内『乱』和内斗的风持续了近一个月之久,终于迎来了更强的一股风。 在某一天的『政府』办公会上,某位工作人员突然拿出来了一封外商写给代理市长张子明的信,并公开拆开读了起来。 信件的内容很简单,大意是那名外商原来准备到天海投资,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谈好了。可眼看着到具体办理入驻事宜的时候,原先帮他协调处理投资事宜的『政府』官员却突然不热心了起来。外商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这位官员在工作上受到了排挤,很多工作都已经布置不下去了,本人甚至已经在谋求调离天海的事情了,自然对这位外商的投资行为不热心了。 这位外商在信中说:当初天海帮他办理投资事宜的时候,是多少的快速高效,服务是多么的精准到位,这让他对投资天海很有信心。然而短短的几周以来,他却感觉到了深刻的『迷』惘与疑『惑』,如今的天海似乎已经不是原来的天海了,『政府』部门的工作效率严重下降,工作拖沓不务实,让他这个投资商都动了中止投资的念头。他在来信中表示:希望天海最高领导层能够重视起这个事情,尽快给他回复。否则他将终止在天海的投资行为,哪怕遭受重大的经济损失也要撤出天海。 这封信念完,『政府』办公会上一片沉寂,一时间谁都没办法话说了。 现在天海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谁都清楚。原属李天宇系的官员个个人人自危,工作完全不在状态。部分人甚至已经在谋求调动,显然已经人心不稳了。而原先不得志的一些人,此刻正在上窜上跳的闹得正欢。这些最能闹的人往往是过去那些能力不行,如今看准了机会想跳出来捞一笔,或者说弄掉自己的上司给自己记得一个升迁机会的人。 “各位,怎么都不说话了?咱们天海这些年一直是外商投资的乐土,经济增速一直是两位数的,可最近这是怎么了?各位给我个理由吧?”代理市长张子明沉着脸对众人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危险分子 一个普通的山野猎人罢了,那些没受过什么专业训练的乡村派出所警察对付不了是正常的。可遇上他们这些经受过严格特点训练,还配备了精良武器装备的特警队员肯定是不够瞧的。 可等特警支队的队员们到达了龙溪之后才发现,他们面临的这个任务显然并不像预想的那样简单。龙溪虽然不是多么有名的名山大川,但却是森林覆盖率极高的林区,弄几百人放进山里面去,连个人影儿都看不见。在这样的地方搜捕一名持枪杀人犯,难度那可是要多高有多高的。 在这种情况下,特警支队的队长刘学义便向队长候立群提出建议:发动当地老百姓和民兵,对龙溪的山区进行拉大网式围捕,并且调动警犬惊扰和驱赶持枪歹徒。等歹徒在山林间动起来之后,特警支队再寻机解决战斗,或击毙或活擒,都会比较容易的完成任务。 本来刘学义的这条建议是合理的,也是中规中矩的。特警支队总共才几十个人,这么大片莽莽苍苍的山林,让他们怎么在这样的环境里解决掉那名熟悉地形的悍匪? 可是,刘学义等几名特警支队的小队长不愿意贸然前往,但架不住候立群这位巡特警大队的大队长却愿意抓住这个出风头的机会『露』『露』脸。候立群到巡特警大队之后的工作完全可以说是乏善可陈,毕竟他过去干的事情和巡特警大队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关系,对特警训练和特种警情处置也没有什么涉猎。就算临时买了几本书突击一下,但也是纸上谈兵,一沾实际工作就是完全玩不转的。 开始的时候候立群还东拉西扯的瞎指挥过一阵,还试图在巡特警大队的人事工作上动动手脚,培植个几个亲信什么的。可后来随着王春生专门找他谈过话之后,终于看清了风『色』的候立群这才算是彻底安稳了下来,开始老老实实的当个充当牌位的角『色』,不再干涉巡特警大队的具体训练工作了。 但到了今天这个特殊的时候,候立群那颗躁动的心又热乎起来了。这是什么时候?这是立功的大好时机啊!如果能够让自己领着特警支队把这个持枪袭警的匪徒给解决掉,这个功劳至少有一半儿都会记到他这个大队长的头上。就算自己不太熟悉巡特警大队的业务,但那又怎么样?自己可是实打实的巡特警大队的大队长哎!谁能昧了他的功劳?保不定肩膀上的警衔又可以两升一级,进入警监的行列。 正是在这种小心思的作怪下,候立群根本不同意刘学义的建议,他认为杀害两名民警的枪匪必然仓惶逃进了山里,肯定不敢与警方大部队直接对峙的。在经过与当地警方了解情况后,他更是认为枪匪万明军已经逃进山里自己的住处去了。万明军肯定是想着回去取细软准备外逃,特警支队只要这时候扑上去,就可以把他堵在山里消灭掉。 表面上看,候立群的这个分析中规中矩,还算有些道理。但他却忘了,凡是波及枪支的案件都是『性』质极为严重恶劣的案子,在没彻底搞清楚案情的情况下就盲目行动,风险会有多大?更何况万明军作为一名猎人,自然对龙溪这片山林最是清楚明白不过的了,特警支队贸然闯进这片山林里,将会面临多大的风险? 当地警方自然是对候立群的勇敢决策深表欣慰了,他们是这起枪案的直接受害者,恨不得马上解决了这件事才安心。所以对候立群的决定,这些人自然是举双手赞成的。看到当地同行和自己的顶头上司都同意马上行动,本来心里还有些不大情愿的刘学义也没办法了。 人轻言微,就是刘学义现在的直观感受。如果带队的是种纬,恐怕不用刘学义建议种纬也会谨慎用兵的。但在现在的巡特警大队里边,这种情况是根本不存在的。而且候立群一句:“老百姓们正在眼巴巴的看着,省厅的领导们已经下令,让我们尽快解决这名杀害警察的枪匪”这一顶大帽子压下来,他还真不好反驳。 最后好说歹说,候立群就算没见到了山林剿匪的难处,也知道这里是万明军的主场,对方尽享地利之势的道理。最终他还是出面找当地警方要了两条警犬和五条猎犬,正是因为有了这几条耳聪目明的,不会说话的小生灵的加入,才让后来特警支队遭受的损失少了一些。 特警支队和万明军是在一个叫葫芦峪的地方遭遇的,而这个地方正是通向万明军在山间的住处的要道。特警支队在接近这个地方的时候,遭遇到了万明军的伏击。 让特警支队的众人人惊讶的是,万明军手里持有的枪支并非一般的猎枪,而是一支威力强大的小口径步枪。走在搜索队列最前面的魏万贵还没来得及发现什么就中枪倒地,等大家忙『乱』的寻找掩体的时候,也中枪倒地了。 连续两枪响起,总算让特警队员们发现了万明军的藏身地,大家虽然看不到他的具体位置在哪里,但进行概略『射』击还是可以的。因此大家一边集中火力压制万明军,一边把魏万贵和给救了下来。只可惜两人都是胸部中弹,还没等送上救护车两个人就都没了。 魏万贵和被救下来之后,知道他们两个凶多吉少的刘学义命令把警犬和猎犬给放出去。这七条无言的小生灵很勇敢,按照人的指示朝万明军的藏身地就扑了过去。刘学义马上组织人员围了过去,试图利用警犬和猎犬牵制万明军注意力的时候,反万明军给围住。 谁料想众人的包围圈还没形成,就听到了警犬和猎犬开始围攻万明军的声音,山林里狗吠声和人喊声响成了一片。但很快,随着几声手枪『射』击的声音响过,一条受伤的警犬和三条猎犬又跑了回来。 这时候人们才知道,万明军身上不只有一支小口径步枪,居然还有一支五四式手枪!这是人们事先完全不知情的。直到此时,特警队员们才意识到了他们眼前的这个对手不是个寻常人,是个很危险的,武装到了牙齿的家伙! 虽然警犬和猎犬都出现了受伤和失利的情况,但它们的付出也是有效果的,至少它们让万明军的藏身地完全的暴『露』了,特警队员们迅速的围了过去,可惜等他们到达的时候,只看到刚才发生人犬大战的地方留下了三条奄奄一息的警犬和猎犬,地上除了留下了一些弹壳之外,已经没了其他的痕迹。 面对七条警犬和猎犬的围攻,万明军居然还可以全身而退,这说明这家伙确实是个狠人和能人。刘学义甚至怀疑这个万明军是不是受过什么特殊的训练,不是简简单单的猎人。当然从现场的痕迹来看,七条警犬和猎犬在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之后,还是成功的咬伤了万明军,倒也不算全无收获。 到了这个时候,刘学义和候立群产生了严重的分歧,甚至就连特警队员们之间也产生了不同的意见。候立群还想让特警队员继续乘胜追击,但刘学义却认为之前的贸然出击完全就是错误的,还是应该一边把案情和万明军这个人的底细弄清楚,然后再发动民兵和警察逐一步围捕,把万明军压缩到某一个地方去之后,再行消灭。 而特警队员们也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一派认为应该继续让警犬和猎犬追上去,继续死死咬住对手,然后寻机消灭万明军一派认为刘学义的观点是正确的,搞清楚万明军的底细才是第一位的,贸然进攻只会造成更大的损失。这样一来,整个特警队的行动一下子就陷入了停顿,整个行动自然进行不下去了。 候立群倒是想让大家继续展开行动,但此刻他的话早已经没人愿意听了。因为刚才发生交火的时候,这位身为巡特警大队队长的一级警督趴在草丛里紧张的不敢动弹,手里的枪连一发子弹都没打出去。面对着这位一位直接领导,哪个特警队员还会信任他?听从他的命令? 看看候立群现在的这副怂样儿,再想想巡特警大队的创建者种纬每次训练都亲自做示范,讲解动作要领,指导战术动作如何配合的样子再想想每次实战行动种纬都身先士卒冲在第一线,亲临现场指挥作战的样子。特警队员们已经在心里彻底的摒弃了候立群这个队长,再没人把他当上司看待了。 候立群倒是还想摆摆他的领导派头,可这个时候谁还把他当回事,眼睛里早就没他这个队长了。再加上他现在脑子也全『乱』了,根本也不知道该如何判断眼下的局势好了,完全拿不准是听从上级命令进攻对,还是听从刘学义等人的建议暂缓进攻好。在这种情况下,他只好向当地警方的人员讲明白了眼下的情况,然后也向天海的王春生汇报了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临危受命 直到此时,王春生才知道派出去的特警队踢到了铁板,他们面对的对手并不是什么普通的猎人,而是一个有丰富经验的,身上携带多支枪械的危险分子!到了这个时候,王春生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他马上联系了种纬,打算让种纬临时顶上去,指挥他的旧部打完这一仗。 听完了小任的讲述,种纬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无奈和伤感的情绪一下子攫住了他的心,让他一时间无法自拔。 好在种纬是经历过诸多磨难的,也是见识过很多大场面的人,又干了这么多年的刑警和特警队长。在经历了短暂的痛苦和无奈情绪的困扰之后,他很快就强迫自己回到了现实中来。他知道,作为接下来搜剿持枪杀人犯的一线指挥员,他最要不得的就是情绪上的波动。只要他有哪怕一点点的犹豫和疑『惑』,恐怕就会因为有人因此而牺牲。 “王局,您是什么态度?”种纬听完了小任的讲述,直接转过头来问王春生道。这是一个关键问题,这关系到这个任务由谁来主导完成的问题。由他来执行这个任务不是不可以,但他必须排除一切干扰。 “你,来指挥接下来的搜剿任务。省厅的指示:务必用最小的代价解决掉那个叫万明军的持枪匪徒。具体的时间和执行任务的方式由你来定,但时间越短越好,造成的影响也是越小越好。王”春生直接向种纬传达了省厅的命令,然后他又接着说道:“至于候立群,我打算在这些事结束以后,就让候立群换个地方,去哪儿再说。巡特警大队还交到你手上,刑警队也在你手里放着吧!你这几年做了很多事情,你付出的辛苦不管是我,还是张市长都是看得见的。” 这就是封官许愿了。种纬知道,王春生能直接说出这话来,肯定事先和张子明市长是沟通过的,否则他这个代理的公安局长可没权力决定这种层次的人事安排。 听到种纬马上又要接手巡特警大队,这样种纬手里就有了巡特警大队和刑警大队两支天海警局最高等级的力量。这意味着种纬已经是除几位副局长外的第一人了,未来不出意外的话,种纬肯定会成为天海最年轻的副局长,甚至局长。 王春生的秘书小任听到这句话后,看向种纬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艳羡和祝贺的意思。他和种纬的关系一直维护的不错,也知道种纬和王春生张市长他们的真实关系,他自然也愿意看到种纬的仕途越走越顺。更何况他也知道种纬是个很重感情的人,种纬将来事业上有成就了,对他也是有好处的。 种纬注意到了小任的神情和眼『色』,他不着痕迹的朝他和王春生点了点头道:“以后的事情我先顾不上,眼前我不希望候立群再给我找麻烦。” “你放心!你就办你的事情好了,其他的事情我来解决。”王春生知道种纬是个行事风格稳健的人,他也愿意帮助种纬把眼前的障碍给扫除掉。至于候立群,那是个狗肉上不得席面的家伙,前些日子跳出来搞风搞雨就罢了。这次自己有多大能耐还不知道?瞎指挥的结果就只能让他丢了眼前的职位。至于将来怎么处置他,那却是后话了。 “那我现在是不是要准备接下来的搜剿任务了?如果是的话,我需要支持。”种纬干脆利落的说道,没有一点拖泥带水。没办法,这种类型的枪案就是最要命的任务,哪怕稍有犹豫和耽搁,都有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 “你说吧,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尽一切能力给你想办法。当然,战斗机和是要不来的,相信你也不会提。”王春生还在这个时候开了个并不好笑的玩笑,算是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气氛。 “当地驻军就是剩下留守人员素质不行,这次恐怕也要调出来一部分了,他们得配合人武部和民兵一块行动,在外围撒网。另外,想办法给我们调一批军用枪支,杠和五六式都行。咱们特警支队的枪您是知道的,大多是八五和防暴枪,只有少量的狙击步枪。在这种山地条件下,咱们的那些枪根本没什么用。”种纬一开口就给王春生出了个难题。 种纬说的确实是实情,八五的子弹和是通用的,有效『射』程才一百米。这种枪在城市中威力是足够了,可等到了山地和丛林的环境中,这『射』程和侵彻力可就不够瞧了。敌人跟你对『射』的时候就藏在一棵碗口粗的树后面,你除了在树干上钉钉子之外,一点办法也没有。 “明白!小任,记下来,回头直接联系省厅,让他们协调当地调,还有吗?”王春生嘱咐小任留下第一手的资料,然后又继续问种纬道。 “有!再帮我搞一批军用『迷』彩服,旧一些没关系。咱们的警服您是知道的,没法在山地环境中隐蔽自己。”种纬继续提要求道。这个问题也不用说,警用作训服是黑『色』的,在山林里完全不具有伪装『性』,真打起来纯粹是活靶子。 “还有吗?”这次开口问话的却是小任了。仅从这一句问话上,就可以看出小任秘书的素质来了。这时候多问一句是负责任的表现,惜字如金的才不会被王春生留在身边呢。 “有!”种纬继续道:“继续让当地给找警犬和猎犬来,越多越好。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山林搜剿本来就不容易,搞不好就要拖到明天见了。有警犬和猎犬在,咱们的人会方便一点。” “好!”小任一边听种纬讲着,一边就记了下来。还不忘看了王春生一眼,用眼神向他请示了一下。王春生没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还有,我还需要龙溪一带的地图,还需要熟悉地形的向导。那向导最好是当地人,知道万明军的老窝在什么地方。另外,我还需要当地警方配合,把万明军的身份背景全给我调出来。之前他们说万明军是个猎人,可猎人怎么会有手枪和小口径步枪?我怀疑当地警方没查明白。”种纬一边思考着一边对小任说道。 小任一边点着头,一边记下种纬说的内容。 “还有!”种纬又想起了什么,忙不迭的补充道:“我还要知道万明军是怎么杀死之前的两名警察的,那两个人怎么和他发生的冲突?因为什么?最好让当地警方最了解情况的人来跟我说,我要第一手的情况。” “好!这都没问题!还有吗?如果没有了的话,小任马上去办!”王春生看种纬停了下来,便『插』话道。 “暂时没有了!”种纬一边思索着,一边答道。 “好,我马上联络省厅方面。哦,地图我这儿拿了一份,里面有龙溪的地图,就是不知道算不算清楚,种队您先看着。”小任一边说着话,一边递过一个文件夹来。里面夹着一本专用地图册,还有一支笔。 “想得真周到!”接过地图,种纬也禁不住赞叹的夸了小任一句道。这件事来得那么突然,但小任仍旧可以想起来预先准备好地图,不得不说这个任秘书真是心思通透之辈。 小任打电话联系省厅去了,种纬和王春生在后排一起打开了地图,很快就找到了龙溪葫芦峪。从地图上看,葫芦峪的确像个葫芦,不过却是两个串在一起的糖葫芦两个不太标准的环形山谷连在一起,中间葫芦最细的地方是一条横穿而过的国道。而把两个环形山谷联接在一起的,正是龙溪。 “咱们的人现在在最南边,葫芦的最下边”小任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按住送话听筒对种纬和王春生说了一句。 果然,在地图的最下方,用红笔标着一个五角星,这应该就是目前特警支队所处的位置了。 种纬一边看地图,一边用标画出整个葫芦峪的形状。他发现葫芦峪的两个环形山谷是宽达七八公里,南北长达四五公里左右的山谷,山谷里标画的全是林木。再看葫芦峪的等高线标注,种纬知道这是一处高差在四十米到八十米左右的山坳谷地。 “王局,刘学义他们最晚发来消息的时候是什么时候?那时他们在哪个位置?万明军大致在哪个位置?”这个时候小任已经在和省厅那边通话了,种纬只能问王春生了。 “大概半小时之前,位置应该就是标的这个位置。”王春生指着那个五角星道。 “王局,省厅要求和您直接通话。”正在这个时候,小任从前排把手机递了过来,交给了王春生。王春生把地图推给种纬,一边接电话一边示意种纬直接问小任,然后就拿起电话和省厅那边汇报了起来。 实际上,小任对眼下龙溪那边的情况也一知半解。毕竟那边发生了事情之后,传递回来有一个时间差,现在那边究竟怎么样了,他也不得而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猎人世家 直到此时,王春生才知道派出去的特警队踢到了铁板,他们面对的对手并不是什么普通的猎人,而是一个有丰富经验的,身上携带多支枪械的危险分子!到了这个时候,王春生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他马上联系了种纬,打算让种纬临时顶上去,指挥他的旧部打完这一仗。 听完了小任的讲述,种纬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无奈和伤感的情绪一下子攫住了他的心,让他一时间无法自拔。 好在种纬是经历过诸多磨难的,也是见识过很多大场面的人,又干了这么多年的刑警和特警队长。在经历了短暂的痛苦和无奈情绪的困扰之后,他很快就强迫自己回到了现实中来。他知道,作为接下来搜剿持枪杀人犯的一线指挥员,他最要不得的就是情绪上的波动。只要他有哪怕一点点的犹豫和疑『惑』,恐怕就会因为有人因此而牺牲。 “王局,您是什么态度?”种纬听完了小任的讲述,直接转过头来问王春生道。这是一个关键问题,这关系到这个任务由谁来主导完成的问题。由他来执行这个任务不是不可以,但他必须排除一切干扰。 “你,来指挥接下来的搜剿任务。省厅的指示:务必用最小的代价解决掉那个叫万明军的持枪匪徒。具体的时间和执行任务的方式由你来定,但时间越短越好,造成的影响也是越小越好。王”春生直接向种纬传达了省厅的命令,然后他又接着说道:“至于候立群,我打算在这些事结束以后,就让候立群换个地方,去哪儿再说。巡特警大队还交到你手上,刑警队也在你手里放着吧!你这几年做了很多事情,你付出的辛苦不管是我,还是张市长都是看得见的。” 这就是封官许愿了。种纬知道,王春生能直接说出这话来,肯定事先和张子明市长是沟通过的,否则他这个代理的公安局长可没权力决定这种层次的人事安排。 听到种纬马上又要接手巡特警大队,这样种纬手里就有了巡特警大队和刑警大队两支天海警局最高等级的力量。这意味着种纬已经是除几位副局长外的第一人了,未来不出意外的话,种纬肯定会成为天海最年轻的副局长,甚至局长。 王春生的秘书小任听到这句话后,看向种纬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艳羡和祝贺的意思。他和种纬的关系一直维护的不错,也知道种纬和王春生张市长他们的真实关系,他自然也愿意看到种纬的仕途越走越顺。更何况他也知道种纬是个很重感情的人,种纬将来事业上有成就了,对他也是有好处的。 种纬注意到了小任的神情和眼『色』,他不着痕迹的朝他和王春生点了点头道:“以后的事情我先顾不上,眼前我不希望候立群再给我找麻烦。” “你放心!你就办你的事情好了,其他的事情我来解决。”王春生知道种纬是个行事风格稳健的人,他也愿意帮助种纬把眼前的障碍给扫除掉。至于候立群,那是个狗肉上不得席面的家伙,前些日子跳出来搞风搞雨就罢了。这次自己有多大能耐还不知道?瞎指挥的结果就只能让他丢了眼前的职位。至于将来怎么处置他,那却是后话了。 “那我现在是不是要准备接下来的搜剿任务了?如果是的话,我需要支持。”种纬干脆利落的说道,没有一点拖泥带水。没办法,这种类型的枪案就是最要命的任务,哪怕稍有犹豫和耽搁,都有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 “你说吧,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尽一切能力给你想办法。当然,战斗机和是要不来的,相信你也不会提。”王春生还在这个时候开了个并不好笑的玩笑,算是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气氛。 “当地驻军就是剩下留守人员素质不行,这次恐怕也要调出来一部分了,他们得配合人武部和民兵一块行动,在外围撒网。另外,想办法给我们调一批军用枪支,杠和五六式都行。咱们特警支队的枪您是知道的,大多是八五和防暴枪,只有少量的狙击步枪。在这种山地条件下,咱们的那些枪根本没什么用。”种纬一开口就给王春生出了个难题。 种纬说的确实是实情,八五的子弹和是通用的,有效『射』程才一百米。这种枪在城市中威力是足够了,可等到了山地和丛林的环境中,这『射』程和侵彻力可就不够瞧了。敌人跟你对『射』的时候就藏在一棵碗口粗的树后面,你除了在树干上钉钉子之外,一点办法也没有。 “明白!小任,记下来,回头直接联系省厅,让他们协调当地调,还有吗?”王春生嘱咐小任留下第一手的资料,然后又继续问种纬道。 “有!再帮我搞一批军用『迷』彩服,旧一些没关系。咱们的警服您是知道的,没法在山地环境中隐蔽自己。”种纬继续提要求道。这个问题也不用说,警用作训服是黑『色』的,在山林里完全不具有伪装『性』,真打起来纯粹是活靶子。 “还有吗?”这次开口问话的却是小任了。仅从这一句问话上,就可以看出小任秘书的素质来了。这时候多问一句是负责任的表现,惜字如金的才不会被王春生留在身边呢。 “有!”种纬继续道:“继续让当地给找警犬和猎犬来,越多越好。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山林搜剿本来就不容易,搞不好就要拖到明天见了。有警犬和猎犬在,咱们的人会方便一点。” “好!”小任一边听种纬讲着,一边就记了下来。还不忘看了王春生一眼,用眼神向他请示了一下。王春生没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还有,我还需要龙溪一带的地图,还需要熟悉地形的向导。那向导最好是当地人,知道万明军的老窝在什么地方。另外,我还需要当地警方配合,把万明军的身份背景全给我调出来。之前他们说万明军是个猎人,可猎人怎么会有手枪和小口径步枪?我怀疑当地警方没查明白。”种纬一边思考着一边对小任说道。 小任一边点着头,一边记下种纬说的内容。 “还有!”种纬又想起了什么,忙不迭的补充道:“我还要知道万明军是怎么杀死之前的两名警察的,那两个人怎么和他发生的冲突?因为什么?最好让当地警方最了解情况的人来跟我说,我要第一手的情况。” “好!这都没问题!还有吗?如果没有了的话,小任马上去办!”王春生看种纬停了下来,便『插』话道。 “暂时没有了!”种纬一边思索着,一边答道。 “好,我马上联络省厅方面。哦,地图我这儿拿了一份,里面有龙溪的地图,就是不知道算不算清楚,种队您先看着。”小任一边说着话,一边递过一个文件夹来。里面夹着一本专用地图册,还有一支笔。 “想得真周到!”接过地图,种纬也禁不住赞叹的夸了小任一句道。这件事来得那么突然,但小任仍旧可以想起来预先准备好地图,不得不说这个任秘书真是心思通透之辈。 小任打电话联系省厅去了,种纬和王春生在后排一起打开了地图,很快就找到了龙溪葫芦峪。从地图上看,葫芦峪的确像个葫芦,不过却是两个串在一起的糖葫芦两个不太标准的环形山谷连在一起,中间葫芦最细的地方是一条横穿而过的国道。而把两个环形山谷联接在一起的,正是龙溪。 “咱们的人现在在最南边,葫芦的最下边”小任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按住送话听筒对种纬和王春生说了一句。 果然,在地图的最下方,用红笔标着一个五角星,这应该就是目前特警支队所处的位置了。 种纬一边看地图,一边用标画出整个葫芦峪的形状。他发现葫芦峪的两个环形山谷是宽达七八公里,南北长达四五公里左右的山谷,山谷里标画的全是林木。再看葫芦峪的等高线标注,种纬知道这是一处高差在四十米到八十米左右的山坳谷地。 “王局,刘学义他们最晚发来消息的时候是什么时候?那时他们在哪个位置?万明军大致在哪个位置?”这个时候小任已经在和省厅那边通话了,种纬只能问王春生了。 “大概半小时之前,位置应该就是标的这个位置。”王春生指着那个五角星道。 “王局,省厅要求和您直接通话。”正在这个时候,小任从前排把手机递了过来,交给了王春生。王春生把地图推给种纬,一边接电话一边示意种纬直接问小任,然后就拿起电话和省厅那边汇报了起来。 实际上,小任对眼下龙溪那边的情况也一知半解。毕竟那边发生了事情之后,传递回来有一个时间差,现在那边究竟怎么样了,他也不得而知。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畸形人生 领导们本指望万明军能慢慢的融入部队这个团体,用时间渐渐改变他的『性』格。谁料想,领导们的宽容和战友们的忍让更助长了万明军骄横的气焰,他在日常的训练和生活中越发的狂妄和暴躁了起来。以至于时间久了之后,全连的战友们都不得不回避着他,让他在部队里渐渐连一个朋友都没有,『性』格也变得越来越孤僻、极端。 可万明军仍旧不知道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还以为是别人嫉妒他的枪法和能力,所以他就愈发的孤僻、极端了起来。而与此同时,万明军倒是在军事技能上面学到了不少的东西,有一种逆反心理的他潜意识里面就想做到最好,以继续保持对他人的心理优势。所以万明军在军营的一年多时间里,确实把自己历练成了军事上的标兵,只可惜思想上他却已经是个怪胎了。 从军一年有余之后,万明军的连队换了一任连长。这位连长倒是挺负责任,他不希望万明军就此滑落下去,于是便时不时的找万明军聊天谈思想。谁料想,此时的万明军已经是一种障碍型人格了。对连长的话不但听不进去,甚至还记恨上了热心帮助他的连长。 一段时间以后,就因为一点小事,万明军便与连长发生了矛盾。结果脾气暴躁的他不顾后果的把连长给打了一顿,导致连长受伤住院。这一来,事情可就大了。 在部队里,无论你的军事技能如何出『色』,暴力对抗领导是绝对不能允许的。否则将来上了战场,谁还管得了你?再加上万明军以前惹的那些祸,所以连队里根本没一个人替万明军说好话,都希望部队上直接把万明军退回地方。 无论在什么时候,当兵被退回地方可是很严重的事情,这都是要写在个人档案里,随着当事人一辈子的。将来很多事情都会受到这件事的影响,很多事情都会干不了的。 不过万明军所在的团领导确实惜才,总觉得一个军事训练的标兵就这么简简单单的退了兵,将来的人生恐怕都要毁了。因此上级领导做通了当事连长的思想工作,直接给万明军办了个因病退兵,然后又找了关系让万明军去当地的省『射』击队去试一试。 要说万明军的枪法确实不错,到了『射』击队一试就被留下了。可他刚练了半年,『性』格上的弱点就又暴『露』了出来,又因为和他别打架而被踢出了『射』击队。没办法,万明军只好回了家。 而在此时,沿海一带的经济已经发展了起来,和万明军同村的人日子过得如火如荼相当红火。可万明军除了一手『射』击技术和军事技能之外,别的本事基本上都没有,结果除了看着别人发财之外,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也不知道该说万明军好命,还是他运气不好。就在一次打猎之后回家的时候,他在国道上遇上了一位出来玩儿的大老板。那位老板坐在高级轿车里边,看到万明军的猎枪上挂着的野味,当即停车叫住了万明军,表示要高价买万明军打到的猎物。 万明军一听打到的猎物能赚钱,生活拮据的他当即高高兴兴的答应了下来。而万明军的家这一带发展得还比较落后,这位老板即便买了猎物也没地方做。万明军本着山里人的豪爽,直接把这位老板给带回了家,让他母亲把猎物给做了给这位老板尝鲜。 这位老板一尝之下,立刻就爱上了这些野味,当即阔绰的给了一大笔钱,表示今后还会再来尝万明军打的野味。为了便于和万明军联系,这位老板还豪爽的送给了万明军一部手机。 在二十世纪初,山区和偏远地带的老百姓有几个见过手机?光那每月百元的话费就让很多人望而却步了。就拿万明军家居住的那个小山村来说吧!连全村连一部手机都没有。这一来,无疑让连遭打击生活拮据的万明军豪气不已,觉得自己翻身的机会来了。 打那儿以后,那位老板就经常来万明军家尝野味儿,有时是他自己来,但更多的时候他是带着朋友们一起来。一来二去,万明军就和这位老板熟悉了。 从开始的时候这位老板来之前提前给万明军打电话,万明军提前进山打好猎物等着。到后来这位老板带几个朋友来体验万明军的打猎过程,然后在山里直接野炊。万明军和对方的关系越来越近,顺便也挣下了好大的一笔钱。这笔钱让贫困了很久,却又身无长技的万明军很是开心,自以为找到了自己发财致富的良方。 后来时间久了,对方看万明军枪法出『色』,这种亲身体验打猎和吃野味的活动又很吸引人,便盟生出了一个在山里开一家野味餐馆的想法。当然,此时狩猎野生动物的作法已经是违法的了。不过在高额投资和分成诱『惑』下,万明军还是答应了。最终这家餐馆建在了葫芦峪的北峪里边,周边群山环抱,环境清幽,还有龙溪潺潺,风景确实美仑美奂。 再往后,随着这位老板的私下宣传,周边省市的一些吃腻了寻常食物的有钱人经常开车跑到葫芦峪来。先让万明军带着打猎,然后再到葫芦峪北峪去吃野味儿,万明军和那位老板合伙做的这项违法的生意越来越火爆了起来。 到最后,甚至为了提高来此的食客们的体验感,那位老板还通过关系弄到了几支枪,让食客们先跟着万明军打猎,然后再在葫芦峪里开枪打靶,然后才去餐馆里大吃一通。 这一来,葫芦里乒乒乓乓的枪声可就引人注目了,一来二去当地人就都知道这个事儿。只是碍于乡里乡亲的情面,或者是因为万明军开的这个餐馆也给村子里面带来了旅游人群,很多村民卖山货也得到了不少的收益和好处,所以当地老百姓也就没人说什么了。 只是万明军的这番动作着实有点大,他的餐馆开在葫芦峪的北峪里面又紧邻着国道,因此当地村委还是有些担心的。尤其在看到万明军打过大雁和天鹅之后,这些村干部就更是担心了,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万明军注意影响。 『性』格偏激的万明军以为这是村里人看到他发财了,想从他身上弄点好处。于是就随手给了村里一笔钱,想用钱摆平这些事情。 钱,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村里的头头脑脑们确实在一段时间里闭口不谈了。可随着来万明军野味餐馆的人越来越多,当地有人非法捕猎野生动物的事情还是传出去了。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村里头的几个头头一商量,不得不再次把万明军找来商量此事。 哪知这下把万明军惹火了,他提着枪闯进了村委会,又是砸东西又放枪,完事扔下了一沓子钱转身就走。哪知刚出门不远,他就碰上了两名来收缴他枪支的警察,双方没说几句就开了火,事情一下子就闹大了,『性』质也完全变了。 在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之后,种纬的心也揪起来了。怕什么来什么,对方果然是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的。而且对方从小生活在这片山林里边,无比熟悉和了解这片山林,又是个出『色』的猎人出身,特警支队和这种人对垒,还真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在特警支队现有的警员里面,大约三分之一多一点的人是退伍军人出身,他们是整支特警支队的骨干力量。其他三分之一是从其他岗位调过来的警员,接受过种纬安排的特战培训。剩下不到三分之一是新入警的年轻警察,这些人虽然军事技能差一些,但胜在学历高,对很多事情以及新生事物的理解都更快更深一些。 这样的组合对特警支队无疑是合理的,但对执行这项任务上可就不够了。野外搜剿和围捕,本来就是特警支队从未接触过的训练科目。当年就是装备精良,训练完备的日本人面对游击战的时候都苦不堪言,他这支几十人的小部队怎么对付这个对山林无比熟悉,且受过军事训练的猎人? 而且除了不到二十人的退伍兵之外,种纬相信其他人根本不懂得什么是三三制战术,不懂得什么是迂回包抄,在野外环境占领制高点和火力压制的意义。在这种情形下,把那些没有军旅背景的警员推到一线去,那就是对他们生命的极端不负责。 省厅的意思是尽量早的解决掉这件事,可是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在付出最小的代价的情况下,把万明军给解决掉呢?就这样一路想着,车队终于来到了葫芦峪南峪北峪之间的位置。 等种纬他们到这里的时候,路面已经被当地的警方和民兵联手给封了。种纬他们还是和李局长通过电话后,才获准进入了封锁区。而其他社会车辆除了绕行,已经不能进入这个区域了。 等种纬他们经过一番周折见到了李局长的时候,他们这才知道:万明军已经于一个小时前逃进了北峪,不知去向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筹划行动 领导们本指望万明军能慢慢的融入部队这个团体,用时间渐渐改变他的『性』格。谁料想,领导们的宽容和战友们的忍让更助长了万明军骄横的气焰,他在日常的训练和生活中越发的狂妄和暴躁了起来。以至于时间久了之后,全连的战友们都不得不回避着他,让他在部队里渐渐连一个朋友都没有,『性』格也变得越来越孤僻、极端。 可万明军仍旧不知道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还以为是别人嫉妒他的枪法和能力,所以他就愈发的孤僻、极端了起来。而与此同时,万明军倒是在军事技能上面学到了不少的东西,有一种逆反心理的他潜意识里面就想做到最好,以继续保持对他人的心理优势。所以万明军在军营的一年多时间里,确实把自己历练成了军事上的标兵,只可惜思想上他却已经是个怪胎了。 从军一年有余之后,万明军的连队换了一任连长。这位连长倒是挺负责任,他不希望万明军就此滑落下去,于是便时不时的找万明军聊天谈思想。谁料想,此时的万明军已经是一种障碍型人格了。对连长的话不但听不进去,甚至还记恨上了热心帮助他的连长。 一段时间以后,就因为一点小事,万明军便与连长发生了矛盾。结果脾气暴躁的他不顾后果的把连长给打了一顿,导致连长受伤住院。这一来,事情可就大了。 在部队里,无论你的军事技能如何出『色』,暴力对抗领导是绝对不能允许的。否则将来上了战场,谁还管得了你?再加上万明军以前惹的那些祸,所以连队里根本没一个人替万明军说好话,都希望部队上直接把万明军退回地方。 无论在什么时候,当兵被退回地方可是很严重的事情,这都是要写在个人档案里,随着当事人一辈子的。将来很多事情都会受到这件事的影响,很多事情都会干不了的。 不过万明军所在的团领导确实惜才,总觉得一个军事训练的标兵就这么简简单单的退了兵,将来的人生恐怕都要毁了。因此上级领导做通了当事连长的思想工作,直接给万明军办了个因病退兵,然后又找了关系让万明军去当地的省『射』击队去试一试。 要说万明军的枪法确实不错,到了『射』击队一试就被留下了。可他刚练了半年,『性』格上的弱点就又暴『露』了出来,又因为和他别打架而被踢出了『射』击队。没办法,万明军只好回了家。 而在此时,沿海一带的经济已经发展了起来,和万明军同村的人日子过得如火如荼相当红火。可万明军除了一手『射』击技术和军事技能之外,别的本事基本上都没有,结果除了看着别人发财之外,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也不知道该说万明军好命,还是他运气不好。就在一次打猎之后回家的时候,他在国道上遇上了一位出来玩儿的大老板。那位老板坐在高级轿车里边,看到万明军的猎枪上挂着的野味,当即停车叫住了万明军,表示要高价买万明军打到的猎物。 万明军一听打到的猎物能赚钱,生活拮据的他当即高高兴兴的答应了下来。而万明军的家这一带发展得还比较落后,这位老板即便买了猎物也没地方做。万明军本着山里人的豪爽,直接把这位老板给带回了家,让他母亲把猎物给做了给这位老板尝鲜。 这位老板一尝之下,立刻就爱上了这些野味,当即阔绰的给了一大笔钱,表示今后还会再来尝万明军打的野味。为了便于和万明军联系,这位老板还豪爽的送给了万明军一部手机。 在二十世纪初,山区和偏远地带的老百姓有几个见过手机?光那每月百元的话费就让很多人望而却步了。就拿万明军家居住的那个小山村来说吧!连全村连一部手机都没有。这一来,无疑让连遭打击生活拮据的万明军豪气不已,觉得自己翻身的机会来了。 打那儿以后,那位老板就经常来万明军家尝野味儿,有时是他自己来,但更多的时候他是带着朋友们一起来。一来二去,万明军就和这位老板熟悉了。 从开始的时候这位老板来之前提前给万明军打电话,万明军提前进山打好猎物等着。到后来这位老板带几个朋友来体验万明军的打猎过程,然后在山里直接野炊。万明军和对方的关系越来越近,顺便也挣下了好大的一笔钱。这笔钱让贫困了很久,却又身无长技的万明军很是开心,自以为找到了自己发财致富的良方。 后来时间久了,对方看万明军枪法出『色』,这种亲身体验打猎和吃野味的活动又很吸引人,便盟生出了一个在山里开一家野味餐馆的想法。当然,此时狩猎野生动物的作法已经是违法的了。不过在高额投资和分成诱『惑』下,万明军还是答应了。最终这家餐馆建在了葫芦峪的北峪里边,周边群山环抱,环境清幽,还有龙溪潺潺,风景确实美仑美奂。 再往后,随着这位老板的私下宣传,周边省市的一些吃腻了寻常食物的有钱人经常开车跑到葫芦峪来。先让万明军带着打猎,然后再到葫芦峪北峪去吃野味儿,万明军和那位老板合伙做的这项违法的生意越来越火爆了起来。 到最后,甚至为了提高来此的食客们的体验感,那位老板还通过关系弄到了几支枪,让食客们先跟着万明军打猎,然后再在葫芦峪里开枪打靶,然后才去餐馆里大吃一通。 这一来,葫芦里乒乒乓乓的枪声可就引人注目了,一来二去当地人就都知道这个事儿。只是碍于乡里乡亲的情面,或者是因为万明军开的这个餐馆也给村子里面带来了旅游人群,很多村民卖山货也得到了不少的收益和好处,所以当地老百姓也就没人说什么了。 只是万明军的这番动作着实有点大,他的餐馆开在葫芦峪的北峪里面又紧邻着国道,因此当地村委还是有些担心的。尤其在看到万明军打过大雁和天鹅之后,这些村干部就更是担心了,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万明军注意影响。 『性』格偏激的万明军以为这是村里人看到他发财了,想从他身上弄点好处。于是就随手给了村里一笔钱,想用钱摆平这些事情。 钱,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村里的头头脑脑们确实在一段时间里闭口不谈了。可随着来万明军野味餐馆的人越来越多,当地有人非法捕猎野生动物的事情还是传出去了。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村里头的几个头头一商量,不得不再次把万明军找来商量此事。 哪知这下把万明军惹火了,他提着枪闯进了村委会,又是砸东西又放枪,完事扔下了一沓子钱转身就走。哪知刚出门不远,他就碰上了两名来收缴他枪支的警察,双方没说几句就开了火,事情一下子就闹大了,『性』质也完全变了。 在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之后,种纬的心也揪起来了。怕什么来什么,对方果然是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的。而且对方从小生活在这片山林里边,无比熟悉和了解这片山林,又是个出『色』的猎人出身,特警支队和这种人对垒,还真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在特警支队现有的警员里面,大约三分之一多一点的人是退伍军人出身,他们是整支特警支队的骨干力量。其他三分之一是从其他岗位调过来的警员,接受过种纬安排的特战培训。剩下不到三分之一是新入警的年轻警察,这些人虽然军事技能差一些,但胜在学历高,对很多事情以及新生事物的理解都更快更深一些。 这样的组合对特警支队无疑是合理的,但对执行这项任务上可就不够了。野外搜剿和围捕,本来就是特警支队从未接触过的训练科目。当年就是装备精良,训练完备的日本人面对游击战的时候都苦不堪言,他这支几十人的小部队怎么对付这个对山林无比熟悉,且受过军事训练的猎人? 而且除了不到二十人的退伍兵之外,种纬相信其他人根本不懂得什么是三三制战术,不懂得什么是迂回包抄,在野外环境占领制高点和火力压制的意义。在这种情形下,把那些没有军旅背景的警员推到一线去,那就是对他们生命的极端不负责。 省厅的意思是尽量早的解决掉这件事,可是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在付出最小的代价的情况下,把万明军给解决掉呢?就这样一路想着,车队终于来到了葫芦峪南峪北峪之间的位置。 等种纬他们到这里的时候,路面已经被当地的警方和民兵联手给封了。种纬他们还是和李局长通过电话后,才获准进入了封锁区。而其他社会车辆除了绕行,已经不能进入这个区域了。 等种纬他们经过一番周折见到了李局长的时候,他们这才知道:万明军已经于一个小时前逃进了北峪,不知去向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封锁北峪 领导们本指望万明军能慢慢的融入部队这个团体,用时间渐渐改变他的『性』格。谁料想,领导们的宽容和战友们的忍让更助长了万明军骄横的气焰,他在日常的训练和生活中越发的狂妄和暴躁了起来。以至于时间久了之后,全连的战友们都不得不回避着他,让他在部队里渐渐连一个朋友都没有,『性』格也变得越来越孤僻、极端。 可万明军仍旧不知道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还以为是别人嫉妒他的枪法和能力,所以他就愈发的孤僻、极端了起来。而与此同时,万明军倒是在军事技能上面学到了不少的东西,有一种逆反心理的他潜意识里面就想做到最好,以继续保持对他人的心理优势。所以万明军在军营的一年多时间里,确实把自己历练成了军事上的标兵,只可惜思想上他却已经是个怪胎了。 从军一年有余之后,万明军的连队换了一任连长。这位连长倒是挺负责任,他不希望万明军就此滑落下去,于是便时不时的找万明军聊天谈思想。谁料想,此时的万明军已经是一种障碍型人格了。对连长的话不但听不进去,甚至还记恨上了热心帮助他的连长。 一段时间以后,就因为一点小事,万明军便与连长发生了矛盾。结果脾气暴躁的他不顾后果的把连长给打了一顿,导致连长受伤住院。这一来,事情可就大了。 在部队里,无论你的军事技能如何出『色』,暴力对抗领导是绝对不能允许的。否则将来上了战场,谁还管得了你?再加上万明军以前惹的那些祸,所以连队里根本没一个人替万明军说好话,都希望部队上直接把万明军退回地方。 无论在什么时候,当兵被退回地方可是很严重的事情,这都是要写在个人档案里,随着当事人一辈子的。将来很多事情都会受到这件事的影响,很多事情都会干不了的。 不过万明军所在的团领导确实惜才,总觉得一个军事训练的标兵就这么简简单单的退了兵,将来的人生恐怕都要毁了。因此上级领导做通了当事连长的思想工作,直接给万明军办了个因病退兵,然后又找了关系让万明军去当地的省『射』击队去试一试。 要说万明军的枪法确实不错,到了『射』击队一试就被留下了。可他刚练了半年,『性』格上的弱点就又暴『露』了出来,又因为和他别打架而被踢出了『射』击队。没办法,万明军只好回了家。 而在此时,沿海一带的经济已经发展了起来,和万明军同村的人日子过得如火如荼相当红火。可万明军除了一手『射』击技术和军事技能之外,别的本事基本上都没有,结果除了看着别人发财之外,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也不知道该说万明军好命,还是他运气不好。就在一次打猎之后回家的时候,他在国道上遇上了一位出来玩儿的大老板。那位老板坐在高级轿车里边,看到万明军的猎枪上挂着的野味,当即停车叫住了万明军,表示要高价买万明军打到的猎物。 万明军一听打到的猎物能赚钱,生活拮据的他当即高高兴兴的答应了下来。而万明军的家这一带发展得还比较落后,这位老板即便买了猎物也没地方做。万明军本着山里人的豪爽,直接把这位老板给带回了家,让他母亲把猎物给做了给这位老板尝鲜。 这位老板一尝之下,立刻就爱上了这些野味,当即阔绰的给了一大笔钱,表示今后还会再来尝万明军打的野味。为了便于和万明军联系,这位老板还豪爽的送给了万明军一部手机。 在二十世纪初,山区和偏远地带的老百姓有几个见过手机?光那每月百元的话费就让很多人望而却步了。就拿万明军家居住的那个小山村来说吧!连全村连一部手机都没有。这一来,无疑让连遭打击生活拮据的万明军豪气不已,觉得自己翻身的机会来了。 打那儿以后,那位老板就经常来万明军家尝野味儿,有时是他自己来,但更多的时候他是带着朋友们一起来。一来二去,万明军就和这位老板熟悉了。 从开始的时候这位老板来之前提前给万明军打电话,万明军提前进山打好猎物等着。到后来这位老板带几个朋友来体验万明军的打猎过程,然后在山里直接野炊。万明军和对方的关系越来越近,顺便也挣下了好大的一笔钱。这笔钱让贫困了很久,却又身无长技的万明军很是开心,自以为找到了自己发财致富的良方。 后来时间久了,对方看万明军枪法出『色』,这种亲身体验打猎和吃野味的活动又很吸引人,便盟生出了一个在山里开一家野味餐馆的想法。当然,此时狩猎野生动物的作法已经是违法的了。不过在高额投资和分成诱『惑』下,万明军还是答应了。最终这家餐馆建在了葫芦峪的北峪里边,周边群山环抱,环境清幽,还有龙溪潺潺,风景确实美仑美奂。 再往后,随着这位老板的私下宣传,周边省市的一些吃腻了寻常食物的有钱人经常开车跑到葫芦峪来。先让万明军带着打猎,然后再到葫芦峪北峪去吃野味儿,万明军和那位老板合伙做的这项违法的生意越来越火爆了起来。 到最后,甚至为了提高来此的食客们的体验感,那位老板还通过关系弄到了几支枪,让食客们先跟着万明军打猎,然后再在葫芦峪里开枪打靶,然后才去餐馆里大吃一通。 这一来,葫芦里乒乒乓乓的枪声可就引人注目了,一来二去当地人就都知道这个事儿。只是碍于乡里乡亲的情面,或者是因为万明军开的这个餐馆也给村子里面带来了旅游人群,很多村民卖山货也得到了不少的收益和好处,所以当地老百姓也就没人说什么了。 只是万明军的这番动作着实有点大,他的餐馆开在葫芦峪的北峪里面又紧邻着国道,因此当地村委还是有些担心的。尤其在看到万明军打过大雁和天鹅之后,这些村干部就更是担心了,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万明军注意影响。 『性』格偏激的万明军以为这是村里人看到他发财了,想从他身上弄点好处。于是就随手给了村里一笔钱,想用钱摆平这些事情。 钱,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村里的头头脑脑们确实在一段时间里闭口不谈了。可随着来万明军野味餐馆的人越来越多,当地有人非法捕猎野生动物的事情还是传出去了。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村里头的几个头头一商量,不得不再次把万明军找来商量此事。 哪知这下把万明军惹火了,他提着枪闯进了村委会,又是砸东西又放枪,完事扔下了一沓子钱转身就走。哪知刚出门不远,他就碰上了两名来收缴他枪支的警察,双方没说几句就开了火,事情一下子就闹大了,『性』质也完全变了。 在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之后,种纬的心也揪起来了。怕什么来什么,对方果然是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的。而且对方从小生活在这片山林里边,无比熟悉和了解这片山林,又是个出『色』的猎人出身,特警支队和这种人对垒,还真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在特警支队现有的警员里面,大约三分之一多一点的人是退伍军人出身,他们是整支特警支队的骨干力量。其他三分之一是从其他岗位调过来的警员,接受过种纬安排的特战培训。剩下不到三分之一是新入警的年轻警察,这些人虽然军事技能差一些,但胜在学历高,对很多事情以及新生事物的理解都更快更深一些。 这样的组合对特警支队无疑是合理的,但对执行这项任务上可就不够了。野外搜剿和围捕,本来就是特警支队从未接触过的训练科目。当年就是装备精良,训练完备的日本人面对游击战的时候都苦不堪言,他这支几十人的小部队怎么对付这个对山林无比熟悉,且受过军事训练的猎人? 而且除了不到二十人的退伍兵之外,种纬相信其他人根本不懂得什么是三三制战术,不懂得什么是迂回包抄,在野外环境占领制高点和火力压制的意义。在这种情形下,把那些没有军旅背景的警员推到一线去,那就是对他们生命的极端不负责。 省厅的意思是尽量早的解决掉这件事,可是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在付出最小的代价的情况下,把万明军给解决掉呢?就这样一路想着,车队终于来到了葫芦峪南峪北峪之间的位置。 等种纬他们到这里的时候,路面已经被当地的警方和民兵联手给封了。种纬他们还是和李局长通过电话后,才获准进入了封锁区。而其他社会车辆除了绕行,已经不能进入这个区域了。 等种纬他们经过一番周折见到了李局长的时候,他们这才知道:万明军已经于一个小时前逃进了北峪,不知去向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渗透北峪 领导们本指望万明军能慢慢的融入部队这个团体,用时间渐渐改变他的『性』格。谁料想,领导们的宽容和战友们的忍让更助长了万明军骄横的气焰,他在日常的训练和生活中越发的狂妄和暴躁了起来。以至于时间久了之后,全连的战友们都不得不回避着他,让他在部队里渐渐连一个朋友都没有,『性』格也变得越来越孤僻、极端。 可万明军仍旧不知道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还以为是别人嫉妒他的枪法和能力,所以他就愈发的孤僻、极端了起来。而与此同时,万明军倒是在军事技能上面学到了不少的东西,有一种逆反心理的他潜意识里面就想做到最好,以继续保持对他人的心理优势。所以万明军在军营的一年多时间里,确实把自己历练成了军事上的标兵,只可惜思想上他却已经是个怪胎了。 从军一年有余之后,万明军的连队换了一任连长。这位连长倒是挺负责任,他不希望万明军就此滑落下去,于是便时不时的找万明军聊天谈思想。谁料想,此时的万明军已经是一种障碍型人格了。对连长的话不但听不进去,甚至还记恨上了热心帮助他的连长。 一段时间以后,就因为一点小事,万明军便与连长发生了矛盾。结果脾气暴躁的他不顾后果的把连长给打了一顿,导致连长受伤住院。这一来,事情可就大了。 在部队里,无论你的军事技能如何出『色』,暴力对抗领导是绝对不能允许的。否则将来上了战场,谁还管得了你?再加上万明军以前惹的那些祸,所以连队里根本没一个人替万明军说好话,都希望部队上直接把万明军退回地方。 无论在什么时候,当兵被退回地方可是很严重的事情,这都是要写在个人档案里,随着当事人一辈子的。将来很多事情都会受到这件事的影响,很多事情都会干不了的。 不过万明军所在的团领导确实惜才,总觉得一个军事训练的标兵就这么简简单单的退了兵,将来的人生恐怕都要毁了。因此上级领导做通了当事连长的思想工作,直接给万明军办了个因病退兵,然后又找了关系让万明军去当地的省『射』击队去试一试。 要说万明军的枪法确实不错,到了『射』击队一试就被留下了。可他刚练了半年,『性』格上的弱点就又暴『露』了出来,又因为和他别打架而被踢出了『射』击队。没办法,万明军只好回了家。 而在此时,沿海一带的经济已经发展了起来,和万明军同村的人日子过得如火如荼相当红火。可万明军除了一手『射』击技术和军事技能之外,别的本事基本上都没有,结果除了看着别人发财之外,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也不知道该说万明军好命,还是他运气不好。就在一次打猎之后回家的时候,他在国道上遇上了一位出来玩儿的大老板。那位老板坐在高级轿车里边,看到万明军的猎枪上挂着的野味,当即停车叫住了万明军,表示要高价买万明军打到的猎物。 万明军一听打到的猎物能赚钱,生活拮据的他当即高高兴兴的答应了下来。而万明军的家这一带发展得还比较落后,这位老板即便买了猎物也没地方做。万明军本着山里人的豪爽,直接把这位老板给带回了家,让他母亲把猎物给做了给这位老板尝鲜。 这位老板一尝之下,立刻就爱上了这些野味,当即阔绰的给了一大笔钱,表示今后还会再来尝万明军打的野味。为了便于和万明军联系,这位老板还豪爽的送给了万明军一部手机。 在二十世纪初,山区和偏远地带的老百姓有几个见过手机?光那每月百元的话费就让很多人望而却步了。就拿万明军家居住的那个小山村来说吧!连全村连一部手机都没有。这一来,无疑让连遭打击生活拮据的万明军豪气不已,觉得自己翻身的机会来了。 打那儿以后,那位老板就经常来万明军家尝野味儿,有时是他自己来,但更多的时候他是带着朋友们一起来。一来二去,万明军就和这位老板熟悉了。 从开始的时候这位老板来之前提前给万明军打电话,万明军提前进山打好猎物等着。到后来这位老板带几个朋友来体验万明军的打猎过程,然后在山里直接野炊。万明军和对方的关系越来越近,顺便也挣下了好大的一笔钱。这笔钱让贫困了很久,却又身无长技的万明军很是开心,自以为找到了自己发财致富的良方。 后来时间久了,对方看万明军枪法出『色』,这种亲身体验打猎和吃野味的活动又很吸引人,便盟生出了一个在山里开一家野味餐馆的想法。当然,此时狩猎野生动物的作法已经是违法的了。不过在高额投资和分成诱『惑』下,万明军还是答应了。最终这家餐馆建在了葫芦峪的北峪里边,周边群山环抱,环境清幽,还有龙溪潺潺,风景确实美仑美奂。 再往后,随着这位老板的私下宣传,周边省市的一些吃腻了寻常食物的有钱人经常开车跑到葫芦峪来。先让万明军带着打猎,然后再到葫芦峪北峪去吃野味儿,万明军和那位老板合伙做的这项违法的生意越来越火爆了起来。 到最后,甚至为了提高来此的食客们的体验感,那位老板还通过关系弄到了几支枪,让食客们先跟着万明军打猎,然后再在葫芦峪里开枪打靶,然后才去餐馆里大吃一通。 这一来,葫芦里乒乒乓乓的枪声可就引人注目了,一来二去当地人就都知道这个事儿。只是碍于乡里乡亲的情面,或者是因为万明军开的这个餐馆也给村子里面带来了旅游人群,很多村民卖山货也得到了不少的收益和好处,所以当地老百姓也就没人说什么了。 只是万明军的这番动作着实有点大,他的餐馆开在葫芦峪的北峪里面又紧邻着国道,因此当地村委还是有些担心的。尤其在看到万明军打过大雁和天鹅之后,这些村干部就更是担心了,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万明军注意影响。 『性』格偏激的万明军以为这是村里人看到他发财了,想从他身上弄点好处。于是就随手给了村里一笔钱,想用钱摆平这些事情。 钱,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村里的头头脑脑们确实在一段时间里闭口不谈了。可随着来万明军野味餐馆的人越来越多,当地有人非法捕猎野生动物的事情还是传出去了。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村里头的几个头头一商量,不得不再次把万明军找来商量此事。 哪知这下把万明军惹火了,他提着枪闯进了村委会,又是砸东西又放枪,完事扔下了一沓子钱转身就走。哪知刚出门不远,他就碰上了两名来收缴他枪支的警察,双方没说几句就开了火,事情一下子就闹大了,『性』质也完全变了。 在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之后,种纬的心也揪起来了。怕什么来什么,对方果然是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的。而且对方从小生活在这片山林里边,无比熟悉和了解这片山林,又是个出『色』的猎人出身,特警支队和这种人对垒,还真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在特警支队现有的警员里面,大约三分之一多一点的人是退伍军人出身,他们是整支特警支队的骨干力量。其他三分之一是从其他岗位调过来的警员,接受过种纬安排的特战培训。剩下不到三分之一是新入警的年轻警察,这些人虽然军事技能差一些,但胜在学历高,对很多事情以及新生事物的理解都更快更深一些。 这样的组合对特警支队无疑是合理的,但对执行这项任务上可就不够了。野外搜剿和围捕,本来就是特警支队从未接触过的训练科目。当年就是装备精良,训练完备的日本人面对游击战的时候都苦不堪言,他这支几十人的小部队怎么对付这个对山林无比熟悉,且受过军事训练的猎人? 而且除了不到二十人的退伍兵之外,种纬相信其他人根本不懂得什么是三三制战术,不懂得什么是迂回包抄,在野外环境占领制高点和火力压制的意义。在这种情形下,把那些没有军旅背景的警员推到一线去,那就是对他们生命的极端不负责。 省厅的意思是尽量早的解决掉这件事,可是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在付出最小的代价的情况下,把万明军给解决掉呢?就这样一路想着,车队终于来到了葫芦峪南峪北峪之间的位置。 等种纬他们到这里的时候,路面已经被当地的警方和民兵联手给封了。种纬他们还是和李局长通过电话后,才获准进入了封锁区。而其他社会车辆除了绕行,已经不能进入这个区域了。 等种纬他们经过一番周折见到了李局长的时候,他们这才知道:万明军已经于一个小时前逃进了北峪,不知去向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两难局面 夜幕降临了,整个北峪渐渐被笼罩在了一片黑暗之中。直到此时,特警小分队的人们在渐渐感受到了夜晚的北峪是多么的恐怖。如果不是北峪周边山头上的点点亮光,背后入口处不时扫来的灯光,北峪里面就是漆黑的一片,那真是伸手都不见五指的程度。 在这样的环境里,你的眼睛看不到什么东西。连近在咫尺的战友彼此都看不见对方,只能凭借低低的对话声,才能知道彼此的存在。任你平时的胆子有多大,但长时间的呆在这样的环境里,周边的事物完全处于不可见的黑暗里面,时间久了都会承受不住的。那些经典的恐怖片里没少这样的场景,这可是来自于人类基因中的恐怖记忆,偏偏此刻的特警队员们还不能用火来驱散这种恐惧。 种纬早就预见到了这种情况,富有野外训练和演习经验的他早就有了防备。他在天黑前就让队员们拉近了彼此的位置,每组的三人彼此间的距离都可以互相低声说话,这样大家就不会在这种环境里感觉很孤独。此外他还让每人将一条白布系在了手肘上,只有用这种土办法,呆会儿行动的时候才会尽可能的避免有人掉队。 春季的北峪安静得很,除了风声就是个别的鸟儿在林间叫上一两声,其他虫吵蛙鸣的声音一律没有。所以在这样的环境里面,大家交流起来要极为小心,谁也不敢发出太大的说话声,免得被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万明军发现。 不仅如此,各组拿着手机的人也把手机藏在了怀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用手机,更不能让手机屏幕的亮光暴『露』在天空下,否则那样一样会暴『露』他们的位置。在这种近乎完全黑暗的情况下,一部手机屏幕的亮光几公里外都看得见,一旦暴『露』那后果谁都无法承受。好在大家的手机都已经设成了静音振动,有消息在不用光的情况下照样可以接通电话,倒不影响信息的传达。 夜『色』如果一袭巨大的黑天天幕,笼罩住了整个北峪。只有点点的灯光在北峪周边的山头上闪烁着,宣布着万明军已经被光明的锁链锁住了咽喉,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万明军显然也看明白了这一点,不过他依然隐忍着,也在等待着机会。 种纬提前吩咐好了值班的人手,每个战斗小组的三个人轮流休息,有情况再通知另外两人即可。所以从天黑后,种纬就吩咐和他在一组的李骁和李建齐两人轮流值班,以保持精力和体力。但相比来说,李骁还好一些,毕竟有过参军的经历还比较适应眼下的情况。但李建齐就显得有些过于的精神了,他无论如何也休息不了,自己一个人把种纬和李骁的班都给值了。 种纬知道,实际上这是李建齐太过紧张的缘故。第一次执行野外围捕任务就遇上这么个凶悍的对手,没经历过血火考验的人当然紧张。这个时候让李建齐闭眼休息根本就不可能,紧张而绷紧的神经会让李建齐崩溃的。只有让他持续睁着眼睛苦熬,什么时候事情过去了,他也就熬出来了。 按理,种纬可以不带李建齐出来,可这次任务实在是太特殊了。支队已经牺牲了两个人,当地的警察也有两个遇害。如果种纬挑人的时候不选李建齐,将来李建齐也就别在警队干了。不但李建齐没法干了,种纬也会落得一个只顾人情,不顾特战队员生死的罪名,那样种纬将来也没法干。没办法,这就是一名警察成长的代价,怕了就别干。 好在这次种纬选人的时候,李建齐倒是没怂,主动站了出来,这倒让种纬安心不少。李建齐跟了种纬多年,种纬当然不希望他将来在警队里面混不下去,他更希望他能坚强起来,这样才能有机会独挡一面。当然,种纬也不是不知道李建齐的弱点,所以他特别把李骁叫来和自己一组,这样他和李骁两个有从军背景的人一起,再加上一个李建齐,战斗力应该不比其他组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种纬在山坡上趴着睡了两觉,李建齐的那种股精神劲儿都没过去。直到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种纬和李骁被值夜的李建齐给叫醒了。 “队长,右边,右边山林里有动静!”李建齐趴在种纬旁边,把嘴凑近他的耳朵说道。种纬一下子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他用力摇了摇头,马上就从『迷』蒙状态清醒了过来。 右前方黑乎乎的山林里边,传来一片喧嚣的声音。由于距离达远,所以具体是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只能听到那个方向似乎有人喊叫的声音。 就在种纬等人观望的时候,就听到那边的山头上传来“哒哒”一个长点『射』的声音。接着种纬就看到几点亮光一下子划破了黑暗,嗖的一下直接钻到那片黑乎乎的树丛里面去了。 “是曳光弹!”种纬低声说道。不用问了,肯定是守在那个地方的人发现了万明军,并且朝他开火了,只是不知道结果是什么?有没有打中目标?正在这个时候,种纬怀里的手机响了。种纬把手伸进怀里,按下了接听键。 “种纬,万明军刚才想从东二位置出去,结果撞上了提前布置好的陷井,守卫的人朝他开了枪,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打中他。”电话耳机里传来的是王春生的讲话声,显然他也一直没休息,一直在守着。 “应该是没打中,不过我们倒是可以行动了。王局,通知后续人马跟上来吧!我们要动了。”从万明军一枪未还的情况可以看出来,那家伙应该在触发了陷井的同时就反应了过来,然后及时的逃了开来。如果他被打中的话,他肯定会开火反击,做最后的疯狂一博的。 “好,小心点,电话不用挂,有事随时汇报。”王春生在电话里对种纬道。 “好的。建齐,通知各小组,转移到第二位置。”种纬吩咐李建齐道。李建齐马上用他的手机通知另一组人,然后跟着他们这组人『摸』着黑,按白天看好的记忆中路线,往第二处落脚的山坡移动了过去。 两处位置的距离不近,大约有四百多米的样子。好在这中间没有什么大的障碍物,而万明军刚才出现的东二位置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有一公里多,万明军就是猴子也来不及赶回来。所以种纬他们的行动就可以稍微的大胆一些,快一些。只花了有限的一点时间就赶到了第二处山坡,并且继续按分组的方式落位。而电话那头的王春生和总指挥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才终于放心的挂断了电话。 到了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已经深入北峪一公里多,算是来到了接近北峪中心的地带,距离那栋修建得像是山间别墅的餐馆已经只有五六百米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和万明军的交火就将在这里发生,到底结果会怎么样,谁也无法预料。 发生在凌晨四点左右的这次鸣枪事件,就是整个晚上万明军唯一的一次动作。在试图逃走未果后,万明军又缩回了山林里,再没出现过了。以至于包括种纬在内的很多人都在小心的求证,是不是刚才要逃出去的并非万明军,而是个什么野兽之类的东西? 但是从指挥部那边传来的信息确认,值守的哨兵听到有东西触发了陷井,然后按亮了手电后便发现了一个人影,这才开枪发出了警报,而那个黑影也没能从他们把守的小路逃出北峪去。 天一点点的亮了,雾霭笼罩了山谷中的葫芦峪。山谷中的雾气如梦如烟,在山林间飘来『荡』去,显得无比的诗间。只是身处其中的特警队员们都不敢大意,纷纷睁大了眼睛在林地间搜索着可疑的目标。他们都知道,一声大战即将打响,而他们的对手偏偏是个被踢出军队的败类,同时也是这片山林中出『色』的猎手。 从二天早晨天亮,一直等到上午快九点钟,种纬他们耐心的第了快三个小时,却仍旧没有丝毫的发现。 这下可麻烦了!种纬能够确定,万明军就在不远处的林地边缘等着种纬他们。参加过野外演习的种纬确定,生活在这片山林里的万明军肯定有许多办法知道种纬等人已经来到了葫芦峪里面。比如说什么鸟叫,鸟飞的方向之类的手段。但显然这家伙已经打定了主意,宁肯死也要和围捕他的特警队员们干上一场了。 他现在就是趴在草丛里装死,无论如何也不出来,种纬他们就不得不跟他这么一直耗下去。可偏偏种纬他们耗不起,省厅那边也耗不起,整个葫芦峪参战的警察、部队和民兵也耗不起。要知道葫芦峪外面现在已经发动了上千人,就为了堵住万明军这个杀人犯。不但周边老百姓的生活不能正常进行了,就连附近的国道都被迫给中断了。 现在的局面是进不能进,退不能退。而时间每耽误一分钟,警方无论在时间上还是在政治上,都面临着越来越被动的两难局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强突计划 夜幕降临了,整个北峪渐渐被笼罩在了一片黑暗之中。直到此时,特警小分队的人们在渐渐感受到了夜晚的北峪是多么的恐怖。如果不是北峪周边山头上的点点亮光,背后入口处不时扫来的灯光,北峪里面就是漆黑的一片,那真是伸手都不见五指的程度。 在这样的环境里,你的眼睛看不到什么东西。连近在咫尺的战友彼此都看不见对方,只能凭借低低的对话声,才能知道彼此的存在。任你平时的胆子有多大,但长时间的呆在这样的环境里,周边的事物完全处于不可见的黑暗里面,时间久了都会承受不住的。那些经典的恐怖片里没少这样的场景,这可是来自于人类基因中的恐怖记忆,偏偏此刻的特警队员们还不能用火来驱散这种恐惧。 种纬早就预见到了这种情况,富有野外训练和演习经验的他早就有了防备。他在天黑前就让队员们拉近了彼此的位置,每组的三人彼此间的距离都可以互相低声说话,这样大家就不会在这种环境里感觉很孤独。此外他还让每人将一条白布系在了手肘上,只有用这种土办法,呆会儿行动的时候才会尽可能的避免有人掉队。 春季的北峪安静得很,除了风声就是个别的鸟儿在林间叫上一两声,其他虫吵蛙鸣的声音一律没有。所以在这样的环境里面,大家交流起来要极为小心,谁也不敢发出太大的说话声,免得被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万明军发现。 不仅如此,各组拿着手机的人也把手机藏在了怀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用手机,更不能让手机屏幕的亮光暴『露』在天空下,否则那样一样会暴『露』他们的位置。在这种近乎完全黑暗的情况下,一部手机屏幕的亮光几公里外都看得见,一旦暴『露』那后果谁都无法承受。好在大家的手机都已经设成了静音振动,有消息在不用光的情况下照样可以接通电话,倒不影响信息的传达。 夜『色』如果一袭巨大的黑天天幕,笼罩住了整个北峪。只有点点的灯光在北峪周边的山头上闪烁着,宣布着万明军已经被光明的锁链锁住了咽喉,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万明军显然也看明白了这一点,不过他依然隐忍着,也在等待着机会。 种纬提前吩咐好了值班的人手,每个战斗小组的三个人轮流休息,有情况再通知另外两人即可。所以从天黑后,种纬就吩咐和他在一组的李骁和李建齐两人轮流值班,以保持精力和体力。但相比来说,李骁还好一些,毕竟有过参军的经历还比较适应眼下的情况。但李建齐就显得有些过于的精神了,他无论如何也休息不了,自己一个人把种纬和李骁的班都给值了。 种纬知道,实际上这是李建齐太过紧张的缘故。第一次执行野外围捕任务就遇上这么个凶悍的对手,没经历过血火考验的人当然紧张。这个时候让李建齐闭眼休息根本就不可能,紧张而绷紧的神经会让李建齐崩溃的。只有让他持续睁着眼睛苦熬,什么时候事情过去了,他也就熬出来了。 按理,种纬可以不带李建齐出来,可这次任务实在是太特殊了。支队已经牺牲了两个人,当地的警察也有两个遇害。如果种纬挑人的时候不选李建齐,将来李建齐也就别在警队干了。不但李建齐没法干了,种纬也会落得一个只顾人情,不顾特战队员生死的罪名,那样种纬将来也没法干。没办法,这就是一名警察成长的代价,怕了就别干。 好在这次种纬选人的时候,李建齐倒是没怂,主动站了出来,这倒让种纬安心不少。李建齐跟了种纬多年,种纬当然不希望他将来在警队里面混不下去,他更希望他能坚强起来,这样才能有机会独挡一面。当然,种纬也不是不知道李建齐的弱点,所以他特别把李骁叫来和自己一组,这样他和李骁两个有从军背景的人一起,再加上一个李建齐,战斗力应该不比其他组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种纬在山坡上趴着睡了两觉,李建齐的那种股精神劲儿都没过去。直到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种纬和李骁被值夜的李建齐给叫醒了。 “队长,右边,右边山林里有动静!”李建齐趴在种纬旁边,把嘴凑近他的耳朵说道。种纬一下子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他用力摇了摇头,马上就从『迷』蒙状态清醒了过来。 右前方黑乎乎的山林里边,传来一片喧嚣的声音。由于距离达远,所以具体是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只能听到那个方向似乎有人喊叫的声音。 就在种纬等人观望的时候,就听到那边的山头上传来“哒哒”一个长点『射』的声音。接着种纬就看到几点亮光一下子划破了黑暗,嗖的一下直接钻到那片黑乎乎的树丛里面去了。 “是曳光弹!”种纬低声说道。不用问了,肯定是守在那个地方的人发现了万明军,并且朝他开火了,只是不知道结果是什么?有没有打中目标?正在这个时候,种纬怀里的手机响了。种纬把手伸进怀里,按下了接听键。 “种纬,万明军刚才想从东二位置出去,结果撞上了提前布置好的陷井,守卫的人朝他开了枪,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打中他。”电话耳机里传来的是王春生的讲话声,显然他也一直没休息,一直在守着。 “应该是没打中,不过我们倒是可以行动了。王局,通知后续人马跟上来吧!我们要动了。”从万明军一枪未还的情况可以看出来,那家伙应该在触发了陷井的同时就反应了过来,然后及时的逃了开来。如果他被打中的话,他肯定会开火反击,做最后的疯狂一博的。 “好,小心点,电话不用挂,有事随时汇报。”王春生在电话里对种纬道。 “好的。建齐,通知各小组,转移到第二位置。”种纬吩咐李建齐道。李建齐马上用他的手机通知另一组人,然后跟着他们这组人『摸』着黑,按白天看好的记忆中路线,往第二处落脚的山坡移动了过去。 两处位置的距离不近,大约有四百多米的样子。好在这中间没有什么大的障碍物,而万明军刚才出现的东二位置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有一公里多,万明军就是猴子也来不及赶回来。所以种纬他们的行动就可以稍微的大胆一些,快一些。只花了有限的一点时间就赶到了第二处山坡,并且继续按分组的方式落位。而电话那头的王春生和总指挥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才终于放心的挂断了电话。 到了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已经深入北峪一公里多,算是来到了接近北峪中心的地带,距离那栋修建得像是山间别墅的餐馆已经只有五六百米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和万明军的交火就将在这里发生,到底结果会怎么样,谁也无法预料。 发生在凌晨四点左右的这次鸣枪事件,就是整个晚上万明军唯一的一次动作。在试图逃走未果后,万明军又缩回了山林里,再没出现过了。以至于包括种纬在内的很多人都在小心的求证,是不是刚才要逃出去的并非万明军,而是个什么野兽之类的东西? 但是从指挥部那边传来的信息确认,值守的哨兵听到有东西触发了陷井,然后按亮了手电后便发现了一个人影,这才开枪发出了警报,而那个黑影也没能从他们把守的小路逃出北峪去。 天一点点的亮了,雾霭笼罩了山谷中的葫芦峪。山谷中的雾气如梦如烟,在山林间飘来『荡』去,显得无比的诗间。只是身处其中的特警队员们都不敢大意,纷纷睁大了眼睛在林地间搜索着可疑的目标。他们都知道,一声大战即将打响,而他们的对手偏偏是个被踢出军队的败类,同时也是这片山林中出『色』的猎手。 从二天早晨天亮,一直等到上午快九点钟,种纬他们耐心的第了快三个小时,却仍旧没有丝毫的发现。 这下可麻烦了!种纬能够确定,万明军就在不远处的林地边缘等着种纬他们。参加过野外演习的种纬确定,生活在这片山林里的万明军肯定有许多办法知道种纬等人已经来到了葫芦峪里面。比如说什么鸟叫,鸟飞的方向之类的手段。但显然这家伙已经打定了主意,宁肯死也要和围捕他的特警队员们干上一场了。 他现在就是趴在草丛里装死,无论如何也不出来,种纬他们就不得不跟他这么一直耗下去。可偏偏种纬他们耗不起,省厅那边也耗不起,整个葫芦峪参战的警察、部队和民兵也耗不起。要知道葫芦峪外面现在已经发动了上千人,就为了堵住万明军这个杀人犯。不但周边老百姓的生活不能正常进行了,就连附近的国道都被迫给中断了。 现在的局面是进不能进,退不能退。而时间每耽误一分钟,警方无论在时间上还是在政治上,都面临着越来越被动的两难局面。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冒死强突 行动计划和人员都确定了,接下来的就是向上级领导请示和获得批准了。不过当种纬的行动计划用口头的方式传递过去之后,指挥部那边沉『吟』了许久才终于传回了消息:太过冒险,不予批准! 这下轮到种纬发愁了。现在都上午九点多了,难道这么多人就这么一直耗下去吗?万明军就藏在北峪里面,而且种纬好不容易锁定了他在那处山林大致的藏身位置。如果现在不突过去的话,等天黑下来的时候万明军转移了,那岂不是更难对付?甚至让整个小分队都成了万明军偷袭的目标? 不行!种纬把小分队的人都聚到了一起,跟大家讲明了利害关系,然后向大家征求意见。如果大家都同意的话,他就继续向指挥部建议。如果大家都认为他的计划不够成功的话,那他再选择放弃。 还好,看着一手把他们从退伍兵带成特警的种纬,小分队的所有成员都表示支持种纬的计划。另外,让他们选择支持种纬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为魏万贵和报仇!大家在一起奋斗好几年了,如今却有战友牺牲了,这让这些血气方刚的特警队员们如何能忍?如何向牺牲战友的家人交待?如果不把万明军当场击毙的话,他们有什么脸面站在牺牲战友的家人面前? 得到了战友们的支持,种纬的信心也增强了几分,他第二次向指挥部进行了请示,这次他也把小分队全体的意见,和大家要为魏万贵和报仇的说法也讲了出来。 这次再收到种纬的请示,指挥部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研究之后,终于同意了种纬的行动计划。并且王春生还在电话里嘱咐种纬道:“胆大心细,注意安全,不要冒险!” 不冒险?是不得不冒险!种纬当然知道王春生这是好意,但这个险他不得不冒。不冒队魏万贵和的分没法报,不冒险万明军就会给社会造成更大的损失和危害,作为巡特警大队的大队长,他必须承担起这个责任来。 种纬领着参与强突的五个人进行了一次预演,交待好怎么向目标位置移动,路线怎么走,彼此间怎么配合,如何进行火力支援等问题。等所有问题都确定之后,刘学义带领一名队员为第一组出发,李骁带另一人为第二组出发,种纬带李建齐在第三组出发。 等前两组人都出发之后,种纬拨通了狙击组联络员的电话,这样他就可以在行进中保持和狙击手的联络,随时下达指令让前方和后方的火力可以配合起来发挥优势。同时,通过联络员那里的另一部电话,指挥部方面也可以随时获得种纬他们行动的情况,提高指挥效率。 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之后,刘学义的第一组出发了,所有人都紧张的观察着那处可疑的山林,等待着万明军可能做出的动作。可惜的是,众人都失望了。万明军似乎根本就不在那处树林里似的,根本没有一点动静。 不过这倒不出种纬的意料之外,那里离种纬他们所在的高地足有五百米,万明军就是看到了刘学义他们往前移动也知道没法对他们造成威胁,一开枪只会暴『露』他自己。因此种纬叮嘱所有人不可大意,继续观察着那片山林的动静,他估计等他们前进两百米之后,万明军就是再沉得住气也得开枪了。否则那处别墅就会被他们占领,万明军就会被压缩在那片长一百来米,纵深不过几十米的区域内困住,再无生路。 刘学义前进出五十多米后,在一处事先看好的小土丘后面停了下来。一边让举盾的队员恢复体力,一边等待李骁组行动。 李骁组随后出发,一样是平安无事。举盾的战士朝着东侧那片可疑的山林举着盾,带着李骁低姿移动到了另一处事先选定的隐蔽位置停了下来,和刘学义他们正好形成一处错落位置,随时可以彼此掩护『射』击。随即,种纬他们这组也出去了,李建齐在前面举着盾,种纬提着杠在后面紧跟着。 从近处看,可以看到穿着伪装衣的两人亦步亦趋的向北移动。但如果拉远了距离看,种纬他们身上的『迷』彩和伪装衣,以及经过伪装的盾牌把他们都模糊在了身背后茂密的草丛和灌木的背景里,轮廓根本就看不清晰。远处的『射』手即便想朝他们『射』击,也难以锁定和瞄准他们。 五十米,种纬和李建齐也找了一处隐蔽位置休息。随后刘学义组再向前移动,然后再找位置隐蔽下来。接着双是李骁组 如此周而复始,转眼间种纬他们就走出了一百五十米。再往前走,他们就将进入万明军的火力『射』程。五六式半自动的有效『射』程为四百米,这一点和杠一样,但五六式单发『射』击的稳定『性』可要比杠要强得多。要说五六式半自动的最大缺点,也就是容弹量比较少,持续火力不足了,但这要看万明军怎么用那条枪了。 再向前五十米,万明军还是没开火。指挥部已经通过联络员递过来的消息,问种纬的判断是不是有把握,万明军是不是没有藏身在那片树林里。如果是那样的话,种纬他们一定要小心,因为万明军也许会从任何地方朝他们开火。 对指挥部的疑问,种纬坚持了他判断,他认为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那处山林还有三百米,这个距离仍不是太好的『射』击距离。万明军虽然不知道种纬他们手里面拿的是什么,但显然也是可以猜出来肯定是能遮挡子弹的东西的。所以万明军肯定不会贸然开枪的,或者他也在等机会,一个种纬他们可能犯错的机会。 果然,这个机会真的出现了。 当刘学义他们走出第五个五十米,并且安全落位后,李骁组继续跟了上去。但也许是持盾的队员体力消耗太大,累了,或者是持盾的队员没有注意到脚下的一块突起的地面。反正走在前面的持盾队员忽然脚下绊了一下,然后脚下一滑,摔倒了。而此刻李骁正站在后面,就那么无遮无拦的完全暴『露』在了对面山林的面前! 空气仿佛一下子凝固了,这个时候人们的心都一下子提了起来。但对面的山林还是没动静,仿佛万明军真的不在那个地方。 看到掩护自己的战友滑倒,李骁稍一楞的功夫马上伏下了身,伸手想把盾牌捡起来,遮挡在自己和倒地的战友身边。可就在这个时候,对面山林里传来了一声枪响。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李骁肩膀上人衣服和伪装物像被疾风给扫了一下,接着李骁仰面朝天就倒了下去 “李骁!”种纬低吼了一声,却无可奈何。 万明军果然在那处山林里!只可惜种纬一直在看着李骁他们的动作,根本不知道万明军具体隐藏在哪个位置。不过他知道狙击手和观察手他们应该知道,就算不确定具体的位置,但大致位置应该是知道的。 “狙击手,看到没有?开火!”种纬也不管狙击手他们看到没看到,当即就下达了命令。因为他需要他们为李骁两人争取时间,也要为自己的救援行动争取时间。 狙击手的枪声响了,接着电话耳机里传来了观察手向狙击手们通报万明军大致位置的声音。狡猾的万明军只开了一枪,观察手显然也只发现了万明军大致的开火位置,所以在接到种纬的命令后,只能让狙击手向一个大致的位置开枪『射』击,以给种纬他们赢得时间。 “建齐,走!”种纬催促着李建齐向李骁他们的方向命令道。 可是,尽管种纬的命令下了,但李建齐却没动地方。 “建齐!走啊!”种纬再次命令道。 李建齐还是没动,但却僵硬的回过了头。这回种纬终于看清楚了,李建齐的脸白得可怕,嘴唇也在微微的发抖,眼中满是恐怖的神『色』,口中只剩下紧张而急促的呼吸声,却根本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种纬一下子明白了,李建齐在关键时刻,怂了! 时机不等人!种纬没办法再等下去了。如果再等下去的话,藏身在山林间的万明军借着居高临下的地利之势,朝倒在地上的李骁他们两个再补几枪,他们两个铁定活不成了。 嘿!种纬狠狠的瞪了李建齐一眼,然后提着枪就冲了出去。他要去抢时间,抢救李骁他们两个的命! 种纬一冲出临时的掩体,把杠夹在肋间就开了火。方向自然是照着刚才传来枪声的那片山林了,至于打中打不中,那已经不是他要考虑的事情了。他的真实目的就是为李骁他们赢得时间,好让没受伤的盾牌手把李骁救护下去。 当种纬在没有掩护的情况下冲出去的时候,那片山林里终于又传来了枪声。显然,万明军一直就在等这样一个开枪的机会。现在终于发现有人耐不住『性』子冲了出来,他当然选择杀死这个敢来围捕他的警察,只是种纬是那么容易被击中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双方接火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一号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生死对决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一号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暗生疑窦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一号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果真是他! 过了时间不长,刘学义就带人返了回来。他不仅把特警队员们带了过来,还带来了驻军的两名工兵。这两名工兵都是在军营休病假的,因此留守没去参加演习,周少校听说这里有万明军留下的**,便热心的把这两名工兵给派了过来。 当下种纬也不说破,把特警队员们分配成几个组,然后分头照顾一个方向,要求他们细细的把这个区域到北峪入口一带开辟出一条安全的通道出来。至于山林里更多位置的搜索,那些地方实在是太大了,只能过后让当地警方想办法解决了。 特警队员们得到了命令,又围着万明军的尸体围观和咒骂了一阵之后,这才心满意足的去了。而刘学义则带着几个人,打着搜索别墅附近区域的旗号,负责那边的方向。种纬则选了一处高地,居高临下的指挥着搜索的队伍,也等待着刘学义等人的搜查结果。 万明军果然是个狠角『色』,种纬他们的搜索确实是有必要的。只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他们就从各自隐蔽的地方搜出了四颗**。这些**都是用军用制式**做成的,都安放在围捕万明军的特警队员可能经过的道路上。如果被众人不小心碰到的话,造成伤亡简直就是肯定的。 而在各组进行搜索的时候,刘学义那边也查出了些结果。种纬在安排好搜索工作之后,也来到了别墅里面看了看。这套别墅的堪称豪华,整个场景倒像是一位北美猎人的家似的,别墅里面随处都是狩猎者展示他过往战绩的地方。 墙上钉着某种鹿类的皮和头骨标本,屋角的桌子上立成一中栩栩如生的雉鸡标本,大厅中央还立着一头长着长长獠牙,披着针一样鬃『毛』的野猪标本,再加上整栋别墅里面全套的实木家具,一看就知道这栋房子的主人为这栋房子花了不少的心思,品位也很是不俗,也怪不得会有些人会跑到这里来尝野味,显然这是个体会乡野趣味的好地方。 只是这些家具陈设和标本,另外包括这栋足有四百多平的别墅,以及院子里的园林和设施陈设,哪样儿都不是省钱的东西。也不知道当初那位老板干嘛要搞这么大的手笔,把这些东西运进葫芦峪里来建成这栋别墅的。不就是开个野味的餐馆吗?干嘛弄得这么兴师动众的? 这栋别墅不光有标本和豪华的装饰布置,还有两间半地下的酒窖和一间专门用来存放武器的武器室。在这间武器室里面,刘学义他们发现了好几支小口径步枪,以及子弹。弓弩、弓箭,甚至还有两包炸-『药』和雷-管。 而在一个最明显的陈列柜里,则放着一支半旧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东西。虽然这支枪状态保养得还算不错,但明显是很长时间不使用的,枪管表面上的枪油都涂了老厚。 在这条枪的旁边,还摆放着几张照片,其中一是一位中年人拿着猎枪和一头死虎合影的照片,还有一张是那个中年人从一位干部模样的人手里接过这支五六式步枪的照片。不用猜,仅从这张照片上人物的穿衣特点上就可以知道,这张照片上的中年人正是万明军的爷爷,算是这位老人一生中最『露』脸的时候。 在种纬进到别墅里来之前,他已经找到了万明军使用的那支半自动步枪,那支枪的成『色』和那只勃朗宁一样,也是比较新的。而且那支枪的枪号是被磨掉的,显然有人不希望这支枪的来路被查出来。不过种纬知道这是徒劳的,在特警团的时候他就知道可以用晶相检测仪可以恢复被磨掉的枪号,除非有人不想查清这件事。 拍了一些照片之后,种纬等人从那间别墅里面撤了出来。虽然种纬没有掌握切实的证据,但却越发的感觉这个万明军的身份不一般了。建这栋别墅要花多少钱?置办屋子里的那些东西又要花多少钱?还有屋里的那些小口径步枪,甚至**和**,这些东西难道都是那个所谓的老板给万明军弄来的吗?到底是什么样的老板,有这个本事和实力? 所有的疑问横亘在心中,让种纬感觉似乎有一口气郁积在胸中,不吐不快。 到了中午过后,从击毙万明军的山林到北峪入口的道路终于清理完成了。除了特警队员们找到的四枚**和种纬之前发现的两枚**之外,再也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不过这也够瞧的了,一个藏身山里的猎人居然能有六枚军用制式**,这已经很让人吃惊了。虽然这件案子的调查权限在当地警方手里,但这依然让执行任务的警察们疑窦从生。 道路彻底安全了,大批的人员涌进了北峪。负责指挥围剿万明军的当地省公安厅领导热情的接见了种纬等直接参战的人员,和所有参战人员依次见面握手。别看这位副厅长来得最晚,但依然是一副的胜利者模样。他在万明军的尸体旁边驻足了很久,对着在场的参战人员和各路记者们发表了一大通义正辞严讲话,大意无非多行不义必自毙之类的。 私下里,种纬把自己击毙万明军的事情全都讲了出来。呆会记者要单独采访他,他得先跟王春生确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果然,王春生第一时间把那枚瞎火了的子弹要了过去,看了看后才塞给了种纬道:“这发子弹你就留念吧!不过呆会儿采访的时候,你只能说你先敌一步,不能说你走麦城的段子。不然对你也好,对咱们天海警方的形象也好,都是个损失,明白么。” 种纬知道王春生说的话有道理,也是在为他好,所以等接下来采访种纬的时候,他便隐瞒了万明军先他一步瞄准开枪的事情,虽然这么说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他必须这么说。 接下来,当地警方安排人重新搜查整个北峪和南峪,寻找一切可疑物品。处理万明军的尸体和那些枪械,并对那些枪械的来源等问题进行调查,这些事情就没有种纬他们什么事情了。种纬他们只是参加了一场对牺牲警员的追悼会和一声击毙万明军的庆功会,就班师返回了天海。 虽然这次任务被顺利完成,但由于牺牲了两名队员,伤了几名队员,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至于邻省颁发给种纬等人的什么“卫士”“尖兵”之类的奖项,他们一个人当回事,都扔到后备箱里去了。奖金大伙都拿了出来,准备凑到一起捐给魏万贵和***,以及受伤养病的那些队员。 回到天海之后不久,候立群就被追究了在执行任务中指挥不力,不听从下属意见的责任,被调到一个闲散部门去了。他的级别虽然没变,但职务的重要『性』已经差得太多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候立群再也没法在公安局里担任重要的职务了。其实候立群也不可能在干什么实质『性』的工作了,他在这次任务中表现出的刚愎自用和胆小怕事已经尽人皆知,谁愿意和这么种人共事? 上级领导经过研究之后,没有直接让种纬重新担任巡特警大队的大队长,而是给了他一个副大队长的职位,主要职责就是负责特警支队的训练和任务执行。至于巡特警大队的职务,则交给了上任以来一直中规中矩的副局长马永华。 种纬知道这是王春生担心他近来风头太劲,会对种纬未来的发展不利,才做出这个决定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考虑到种纬在刑警队的工作量也不小,担起两摊子事情可能会忙不过来。不过,虽然种纬没能重新接手巡特警大队,但凭着在这次击毙万明军行动中种纬的突出表现,再加上邻省公安厅的褒奖,种纬的警衔又被晋升了一级,达到了一级警督级别。 到了这个级别,种纬已经可以有机会问鼎天海公安局副局长的职位了。而在三十出头的年纪上能够做到这个级别,近些年来不要说天海绝无仅有,就是全省都难以找到跟种纬类似的例子。 不过这些事情都是种纬不大关心的,反正自己做到了自己该干的事情,有这个结果也是理所当然的,他更关心的还是万明军和何朝阳案件之间的关系。 回到天海之后,种纬就把他采集到的血样交给了欧阳法医,请他对那份血样进行了秘密的dna鉴定,并且和之前在那辆货车内采集到的两份血样资料进行了dna比对。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万明军的血样的确和留在风档玻璃上的一点血样dna吻合。这证明那起致何朝阳牺牲的交通事故发生的时候,万明军确实在那辆货车的驾驶室里边。 得到了这个结果后,种纬立即找到了王春生,将这个结果报告给了他。这位天海公安局的代理局长沉『吟』了好久,才无奈的问了种纬一句道:“唉!你干嘛非得要查这个案子啊!两个案子都不在咱们天海,你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必须放手 这桩案子波及好几个警察的生命,我总觉得这桩案子的背景不简单。种纬知道王春生说的不是没道理,但他又不甘心。不过假使王春生不在这件事情上支持自己的话,他的调查工作也根本进行不下去。 王春生意味深长的看了种纬一眼,然后轻轻的冷笑了一声道:“你能看得出来这个案子的背景不简单,难道别人就看不出来?可为什么他们中原省的人都不去查,都已经按交通事故结案了?你就没想明白这是为什么吗?” 这句话一问出来,种纬一下子就没话了。确实,这件事情透着些诡异,种纬就算有心往下查,名不正言不顺也不会查出个结果,到头来还会给自己招祸。 “你呀!都三十出头的人了,还是年轻啊!”王春生别有深意的责备了种纬一句道:“这样吧,你跟何朝阳底下那几个人不是有联系吗?你可以把万明军的事情透『露』过去,也可以把万明军的dna鉴定结果告诉他们。但你要记住,这不是官方调查结果,这只是你个人出于关心何朝阳的事情偶然调查出来的。至于那血样嘛……” 说到这儿,王春生想了想才对种纬说道:“你就说万明军的体貌特征让你有了怀疑,这才取了他的一点血样做了鉴定。但这件事情别人不知道,你只是出于友情的角度做这件事的,明白吗?” “明白!”种纬嘴上说着明白,但实际上内心里却是不太明白的。或者说,他还不明白事情的险恶。 “噢,对了,梁新华回来了,你知道了吗?投案自首了。”王春生明显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告诉了一个让种纬多少有些意外的消息,哪怕种纬之前对这件事已经有些准备了。 “不知道啊,没人告诉我,什么时候的事情。”种纬确实是头一回从王春生嘴里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前从来没人在他面前说起这件事。 “有一个多月了,从没人和你说过?”王春生意味深长的对种纬说道:“奇怪,怎么没人对你说呢?” 是呀,怎么没人对自己说这件事呢?种纬看着王春生那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表情,心中忽然感觉明悟到了些什么。 为什么别人不告诉种纬这些事了呢?无非是因为种纬和梁新华有些过节,没人愿意拿这件事来触种纬的霉头。还有就是种纬现在的人脉虽然有一些,但却大多是工作上的简单关系。刑警队的人虽然耳目灵通一些,但他们接触到的人也是相对单一一些的。像在治安大队的于师傅那样,经常接触那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却根本没有,种纬自然也就难以获得全面的消息了。 还有一个原因,可能就是因为种纬在别人心中已经是危险和不好惹的代名词了,一些人会自然和不自然的回避和种纬交流更深层次的问题,以避免自己可能遇到的麻烦。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干到一定层次的时候会变得中庸,会说出难得糊涂这种话来。那是他们已经预知了自己的锋芒会给自己带来潜在的风险,有意在模糊和弱化自己过于强势的外在,避免不可预知的危险。 在这件事情上,王春生在用这种方式提醒种纬,却又不想和种纬明说,就是希望种纬能够自己醒悟过来。否则这种事情单纯用规劝和引导的方式说服是没有什么用的,毕竟后面的路还长着叱,需要种纬自己去走。 “明白了?“看着种纬认真思考的模样,王春生朝种纬笑了笑道:”明白了就走吧!“ 种纬被王春生从办公室里用不太礼貌的方式给请了出来,偏偏种纬还不敢有丝毫不满的表示,因为王春生作为他的领路人实在是教给了种纬太多。如果没有王春生的帮助和提携的话,种纬还在警队里论资排辈的熬年头呢,纵有一身本事也无处施展,搞不好现在连警队都进不了也不是不可能。 从王春生那里出来,种纬就连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打给梁文仲梁老爷子的,一个是打给何朝阳手下的一名警督的。 打给梁老爷子的这个电话,自然是有化解双方仇怨的意思。不管是真是假,种纬都要在梁老爷子面前表这个态。至于暗中他是不是做什么防备,凌薇埋在梁新华身边的那个钉子将来用不用得上,他都要做做这个表面文章。哪怕将来梁老爷子没了,梁新华再犯在种纬手里边,那却是将来的事情了,眼前这个电话种纬还是必须打。 听到种纬打来电话主动问起梁新华的事情,梁老爷子一个劲的向种纬道歉,说是事先怕种纬忙,就没通知他这件事情。等过后梁新华办理完保外就医出来后,就让梁新华来给种纬赔罪。听到保外就医这个词,种纬明明心里有些别扭,但还得客客气气的嘱咐梁老爷子当心身体,他也会帮助梁老爷子管教梁新华的。 打给何朝阳手下警督的那个电话,种纬就是按照王春生的意思和对方说的。而且种纬隐瞒了他已经取了万明军的血样进行了鉴定的事情,只是强调了他是出于对何朝阳的友谊和关心才出手打的这个电话。他觉得万明军的体貌特征和当初出现在事故现场的那个人的描述很相像,至于具体的什么案卷和证据他这里都没有。如果中原省想要追查这个案子的话,还需要派人去邻省去对万明军的尸体进行尸检和进行dna鉴定才行。 接到了种纬的这个电话,对方那名警督倒听起来挺高兴的。又向种纬详细问过了万明军案的一些情况,这才千恩万谢的挂断了电话。 打过这个电话之后,这件事似乎就完全过去了,很长时间再也没传回过什么信息过来。直到半个月之后,王春生突然让他的秘书小任打电话让种纬到他的办公室来。 种纬来到王春生的办公室后,秘书小任识趣的退了出去。等小任走后,王春生则把一份打开的警务内参扔到了种纬的面前道:你自己看看吧! 种纬莫名其妙的拿起内参,只不过几眼就找到了那条短短的消息:中原省省城公安局的一名副局长因抑郁症跳楼『自杀』了,而且这名副局长所任职的职位,恰好就是何朝阳原来的职位。 种纬先是吃了一惊,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王春生,赶紧继续往下看。那则消息后面还附着那位副局长的简历,从简历的介绍上种纬得知,那位副局长在接任何朝阳的副局长职位前,一直在何朝阳手下工作,是何朝阳最好的搭档。半年前何朝阳局长因为交通事故殉职后,早就有抑郁症的这位副局长病情加重,最终选择了轻生。 “看完了?”看到种纬抬起头来,王春生语气淡然的问道。 “看完了。”种纬有些茫然的答道。他当然知道这位副局长的死有问题,但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一切是因为他造成的吗?如果是的话,他应该怎么办呢?他只觉得一种无力感袭上心头,有些无可奈何。 “试探试探,试出条人命来,还是个副局长,你还有什么想说的?”王春生无喜无悲的问种纬道,仿佛这件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不知道,我没想到会这么麻烦,会有这么多的事。王叔,咱们是不是该往上汇报一下?”种纬迟疑着问道。 “汇报?”王春生脸上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笑容对种纬道:“假如你真把这件事汇报了上去,出事的恐怕就是你了,明白吗?” 听到王春生冷冷的说出这么一句,种纬猛然一惊,彻底的清醒了。他不知道对方是谁,更不知道对方有多大的能量。他只知道先有一个公安局副局长死得不明不白的,接着可能是杀害那名局长的杀手也莫名其妙的暴『露』了。接着,就因为自己试图刨根问底的一句话,又有一名副局长莫名其妙的『自杀』了。 什么是恐怖?对种纬来说,鲜血和战斗并不恐怖,毕竟他曾经多次也经历过,并且也多次战胜过。但这种黑暗中无法预知对手是谁的恐怖才是真正的恐怖,因为你不确定对手是谁,在哪儿?更不知道他将会采用什么手段对付你。 “听我的,这件事就至此为止,明白吗?不许你再调查下去了,听明白了吗?”王春生的口气忽然严肃了起来,双眼死死的盯着种纬道。 “听明白了。”种纬看了看王春生眼睛,认真的点了点头道。 “我知道你小子主意正,别回头这答应了我,转过头去又偷偷的调查这件事。我告诉你,这绝不容许,明白吗?”王春生显然不放心种纬的承诺,又语气严肃的嘱咐了一遍道。 “明白。”种纬彻底的死了心。 “就是中原省再来电话,或者来人问这件事,你顶多承认打了那么个电话,其他一概不许认,明白了吗?”王春生第三次嘱咐种纬道。 “明白。”种纬这回算是彻底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了,他知道王春生这不是在吓唬自己。他必须相信这位上过战场,并且九死一生的老军人。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劫持事件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一号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他要见你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一号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深入虎穴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一号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另有隐情 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走大路拐弯过去也不到两公里。哪怕是这些退役赛马一路小跑过去,也不过是两分多钟,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等杨欣他们抵达案发现场的时候,两伙隔路而对的民工已经动上手了,虽然现场算不得是血光崩现,但也已经有几个人受伤倒地,有些人正持械往前冲呢。 反观杨欣她们这边,她们几个人的武器除了警棍以外就剩下马鞭了,根本没有什么强力的武器能阻止眼前这一幕惨剧的发生。而且这几个小姑娘平时连遇上个虫子都怕的要死,什么时候见过几百人拿着各『色』武器要拼命的样子?说她们不怕,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这些女孩子们也顾不得这许多了。为了她们这些女骑警的尊严,也为了不再让别人看轻她们,她们决定博一把。 虽然种纬之间让她们到案发现场后远远的游弋就好,不要和当事双方发生什么直接接触。但由于这个案发现场路面情况特殊,两边都是工地的围墙和围档,两人参与斗殴的人员就在路两侧聚焦,然后少部分人在路中间已经接触动手了。 如果杨欣她们在外围游弋的话,她们就只能远远的停下来看着,任由双方在她们眼皮子底下动手拼命。可那样一来,她们这些骑警的气势和优势也就没了。杨欣她们可是记得种纬说过的话,骑兵最大的优势就是他们的机动『性』,一旦骑兵排成一排如墙而进的话,没有强力武器的步兵绝对要面临被屠杀的命运。 现在杨欣她们虽然只有五人五马,但排成一小排还是可以看的。而且对面动手的两方也没有*,所以杨欣她们至少在理论上还是具有足够大的优势的。 几个还是小姑娘的女骑警一商量,干脆博一把,直接从发生斗殴的两伙人中间冲过去,直接把他们分隔开。当然她们这五人五马必须排列好队形,保证不能有一人落单和掉队,只有这样她们这五人五马的气势和威力才会做到最大。 于是,几个小姑娘马也没停,就那么在行进中排列了一下队列,彼此做到齐头并进。然后杨欣一边通过步话机向上指挥中心报告着,一边指挥着女骑警们一路喊着口号就纵马冲了过去。 指挥中心那边听到杨欣的报告后吓得魂都要飞了!几个小姑『奶』『奶』,还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难道真的要纵马往人群里冲吗?回头打架没伤几个,再被你们的马给撞死几个,踩废几个,那还不『乱』了套了?万一你们当中有人掉下来,落到那些杀红了眼的暴-徒手里边,那还了得? 于是指挥中心一边试图阻止杨欣她们的冲击行动,一边赶紧再联系种纬那边,想让他这个直接指挥官再联络杨欣她们——这就暴『露』出来目前指挥系统的问题来了。 只有指挥中心的总台功率是最高的,种纬他们的步话机的信号需要通过巡特警大队的和指挥中心的中继通信才能联络上杨欣她们。而此时种纬已经在赶赴案发地的路上了,他的步话机根本收不到指挥中心的信号!指挥中心再想给种纬打手机,但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杨欣她们那边也没法停下来了,战马已经小碎步的跑了起来,再勒停就会停到那些斗殴的人群里边,那局势只会更加的不利。再加上刚才决定冲击之后,杨欣已经把步话机收了起来,指挥中心那边模模糊糊的声音虽然传了过来,但在得得儿的马蹄声中,杨欣等人根本没听清那边在说什么。就这样,五个刚穿上警服不到半年的女警,学会骑马还不足两个月的女骑警,就这么朝着几百个拿着镐把和木棍斗殴的人群中央冲了过去。 案发现场斗殴的两伙民工中的一部分其实也发现了这五名女骑警,不过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基本上都不读书也不看报,甚至不知道这几个骑着马的小姑娘是干什么的。再加上由于他们人数众多,中间的人都已经动上手了,所以很多人根本也顾不上注意这五名女骑警的出现。 但当杨欣她们骑着马,以三十多公里的平稳速度向这两伙民工压过来的时候,这些还沉浸在仇恨和怒火中的民工们就都发觉了。那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沉重的踏在郊区未经修葺过的土路上,带来明显的震动,也带起了一片『迷』蒙的尘土。 一匹马的体重在四百多公斤的样子,再加上马上的女骑警,一人一马就在五百公斤左右,五匹马就是两吨半。而这两吨半的重量就落在二十只马蹄上,地面上的震动不明显那是不可能是的。 再加上这些退役的赛马都身高体壮,平均肩高都在一米七左右。再加上马颈和马头的高度,每匹马和马上的骑警都是两米四五高的样子。行人近距离面对她们的时候,那种被压迫的感觉是非常的强烈的。这就仿佛是曾志伟面对姚明的时候,那种无力感是发自内心的。 同理,当杨欣她们驱马向案发现场压过来的时候,这些民工们再迟钝的也都看到她们了。开始这些民工们还有些发懵,没从争斗中清醒过来。但当她们听到杨欣她们娇呼着:“骑警办案,不许斗殴!都住手!”然后五人五马像一面短墙似的压过来的时候,就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距离近一点的,本能的就向两侧退了开来,给杨欣她们五人五马让开了一条通路。中间反应慢点的,受了点伤的,脾气犟一点的,却仍然站在路中,试图用身体挡住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女骑警。 可到了这个时候,女骑警们也都知道她们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落了单,那她们可就真的是任人宰割了。所以五个小姑娘虽然心里面怕得要死,但还是互相鼓励着咬着牙、狠着心、喊着话,催马往人群里面撞了过去。 什么叫麻杆打狼,两头害怕?这就是了! 别看五个女骑警挺害怕的,但那些纠集起来动手的民工们心里也没底!他们平时其实都是老实八交的农民工,本质都是不坏的。往往就是因为一点琐事,或者因为同乡之间的煽动而聚焦起来的,头脑一热之下,说不定真的会做出什么流血事件来。可当他们冷静下来之后,他们也会后悔的。 如今看到几名女骑警骑着马冲过来,本来有人还有心死要面子的撑一撑,也许这些女骑警不敢撞他们呢?可当他们看到这些女骑警真的敢撞过来,而且挡在他们前面的其他人都向两侧退开了的时候,他们也撑不住了。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跟着别人一起吆喝着打架的时候,自己的胆气自然也就壮了起来。但等着身边的人都作鸟兽散的时候,他们的行为也会影响到身边的人。于是乎刚才还打得眼红的民工们连连后退,剩下几个受伤了动弹不得的,也被他们的同乡给拖到一边去了。借着这个机会,杨欣等五人骑着马在人群中趟出一条胡同来,一直冲到了案发现场的另一边才停下来。 等女骑警把马圈回来,再次面对这些民工的时候。这些民工们已经打不起来了,他们只剩下隔着路面遥遥相对着,然后还远远的望着这五名坏了他们好事的女骑警,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人再多也是没有战斗力的。几百个农民工彼此鼓躁之下头脑一热,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破坏力确实也挺可怕的。但当他们遇上真正有实力的队伍的时候,马上就会『露』出战五渣的真面目来的,哪怕这支小小的队伍只不过是五名刚穿上警服不久的女骑警。 看到这些农民工如今的样子,再想想刚才纵马压迫过来时的那种威势和成就感,几名女骑警的信心渐渐高涨了起来。她们偷偷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开始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干的问题来了。 现在虽然两方暂时不再斗殴了,但谁敢他们等会儿不会再斗起来。最关键的是,这两伙人现在正『乱』着,还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如果给他们时间把事情捋清楚,说不定他们还会搞出什么事来呢?或者首恶分子借机逃跑了,或者其中有几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设置什么路障,放点火什么的,那事情就更难以收拾了。目前增援的警力还在路上,她们要尽可能有稳定住局势,等待增援警力到达。 几个女骑警彼此鼓励着击了击掌,然后嘴里喊着“宜将剩勇追穷寇”,然后便第二次纵马冲了出去。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女骑警们的胆量明显大了许多,连带着马匹奔驰的速度也跟着提高了不少,两匹马之间的间距也增加了不少,这样她们就可以在这两伙人之间趟开更宽的一条隔离带来。 农民工们完全被吓破胆了,这次女骑警们冲过来的速度简直就像是在赛马一样,谁要是躲不开的话保不定会被撞飞的。于是等这次女骑警们如墙而至的时候,那些还在试图和对方比试一下的人也彻底的清醒了,忙不迭的向后面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前因后果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一号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手机版网址: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立案调查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一号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偷渡案件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一号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梁家变化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一号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埋有暗线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一号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梁家暗线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一号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近日行动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一号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筹备行动 和梁家兄弟确定好了联系方式,种纬被小兴送了出来,然后迅速返回天海,面见王春生。种纬很清楚的知道现在这桩案子到了关键的时候,只凭他的能力和本事是做不成的,所以他必须向上级报告,然后寻求更强的助力。 听完了种纬的报告后,王春生沉『吟』了半晌才答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也就不要找海防和缉私了,那伙人肯定在这些单位里面有关系的。我当年的战友有个儿子现在就在海军,还是个中校呢!我跟他联系一下,你去找他吧,海军方面肯定会乐意帮忙的,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 王春生把一个叫赵云龙的海军中校的联系方式给了种纬,然后又当着种纬的面给赵云龙打了个电话,把种纬这边有案子需要海军协助的情况说了一下。当然,至于具体的情况,不管是王春生还是种纬都不打算事先跟赵云龙那边透『露』,只说是警方在海面上有行动,希望海军方面予以配合。 电话那头的赵云龙倒是没什么废话,表示他这边基本没什么问题,愿意接下这个事情来。只是领导那边需要打个招呼,但基本上也是走个程序的事情,应该可以得到上级的授权。用王春生的话说,海军那边反正也是要搞各种军事训练的。这回接下一个协助警方的任务,既可以让他们的训练有针对『性』,同时也让他们的军事训练更有意义,海军方面何乐而不为呢? 其实赵云龙那边能够接下这个协助抓捕的任务还有一个原因不得不说,那就是赵云龙是王春生战友的儿子,而他那个战友是牺牲在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战场上的。王春生和赵云龙的父亲关系很不错,所以等他回到天海当警察之后,逢年过节的没少接济赵云龙一家。因此他在赵云龙面前说什么话的时候,份量那是相当的重。所以在政策允许的情况下,赵云龙还是会大力支持王春生这边的工作的。 海军那边的事情基本谈妥了,种纬和赵云龙那边约定了见面详谈的时间。然后种纬便反回刑警队,然后把特警支队那边的李建齐和刘学义也给调了过来。 上次在葫芦峪执行搜捕万明军的任务的时候,李建齐在关键的时候软了下来。在万明军枪口的威胁下楞是不敢寸进,让种纬很是失望和不满。不过那件事情过去后,种纬还是选择原谅了李建齐。 其实种纬觉得那件事也不能全怨李建齐,别说李建齐还没受过系统的军事训练,就是经过了实战环境洗礼的张彪又怎么样?在准备退伍回家的时候遇上实战任务的时候,不也是犹豫了,在心理上打退堂鼓了么?那样一个实战经验丰富,多次并肩战斗过的战友都未必扛得住,像李建齐这种训练水平不够的人关键时刻挺不住,似乎也没法太苛求他。 虽然种纬在那件事之后没说什么,其他人因为离得远也没注意到这些,但李建齐本人还是觉得挺对不住种纬和兄弟们的。私下里和种纬聊了好几次,一直挺自责的。甚至还一度萌生过让种纬把他调离特警支队,还回去干治安警察的意思。种纬当然没答应李建齐,他只是告诉李建齐别太把那些事当回事,他今后会依个人特长量才使用的。 种纬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他已经暗中让人把特警支队的警员们都进行了一轮身份和家庭环境调查和统计,对于那些孤身一人,家不在本地的重点关注。对那些有家有业,家庭有负担,或者正在谈恋爱的予以区别。根据不同的人,不同的家庭状况,灵活使用和调剂警力,这才是最科学的。 种纬把刑警队偷渡案专案组的人重新安排了一下,只说他在梁山镇一无所获,让他们继续盯紧人才市场,深挖线索就好。考虑到那伙偷渡分子能量巨大,做这种事已经好几年了,说不定天海这次的事情出了以后他们就已经在关注天海这边的情况了。如果专案组这边的行动稍有不慎,很可能就会泄『露』了专案组的动向,到时候他们一旦偃旗息鼓,专案组再想把他们挖出来就难了。 所以种纬故意让专案组的其他人继续搞明面上的调查工作,然后安排申洛和赵文江,以及李建齐和刘学义等人各自带几个人,负责接下来的重点调查工作。在这轮调查开始之前,种纬将所有人的通讯工具都进行了收缴和封存,只能几个关键人留下了一部手机使用。而且他还要求参与随后调查的人员不得单独行动,有通讯工具的也必须在两人以上的情况下才能够使用手机联络和汇报情况。 在完成了这项工作后,种纬才将他在梁山镇所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了众人。然后他把工作细化下去,安排人提前去往白玉湾和鹰嘴滩这两个地方预先进行化妆侦察,选定稳妥的地方设置观察位,防止行动太晚会引起偷渡团伙注意的可能。 在随后的两天里,种纬带着人进行了化妆侦察,提前进驻白玉湾和鹰嘴滩两个地方,预先选好了观察点位,并且提前预演了行动期间的联络工作。 等一切准备停当,种纬又带人杀了个回马枪,在天海市局又就偷渡案召开了一次会。当然,这次会议还是毫无寸进。但种纬却需要在这里的出现,麻痹对方可能的关注。 等到周四凌晨,种纬秘密带着一个小队的特警队员,驻车一百五十公里到达到海军某基地,见到了等候已久的赵文龙中校。 实际上在这期间,种纬和赵文龙一直就没断了联系,知道他已经取得了海军某部领导的同意,愿意接下配合警方工作的任务。这样他才放心的带人过来,做好了执行任务的准备。 直到见到了基地的领导和赵文龙本人,种纬才把偷渡案的案情公之于众。现在的时间是周四上午,距离偷渡团伙预定的行动时间已经不足四十八个小时了。诚然,现在向海军通报这个情况仍有泄密的可能,但这个风险却是种纬不得不冒的了。 海军方面的行动也不是随心所欲的,他们出海上该上报的也需要上报,该备案的也需要备案,绝不是想行动就可以随随便便就开船出海的。这个流程只剩下二十四小时已经是最短的筹备时间了,时间再短海军方面就是想配合也是有心无力的了。所以这个险种纬必须冒。 好在海军和地方的联络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偷渡团伙的手再长,也不可能伸出几百公里,伸到部队里面来的。因此这个时候向海军方面通报这个消息,泄密的可能『性』还是极低的。 当然,种纬在这个时候把这件事全都公之于众,也需要海军方面做好各项后勤准备工作,海图、武器装备与人员、向上级的通报、做好任务计划等等,这些工作都需要紧锣密鼓的展开。 海军方面负总责的是一名少将,他之前已经从赵文龙那里了解到了一点这次行动的具体内容和意义。听到种纬他们小心到这个地步,连他们海军方面也防范得紧,他倒是只苦笑了一下没挑理。不仅如此,这位少将还下达了死命令:要求参加这次行动的全体官员执行二级战备状态,从此时起不得与任何外人接触和联系,违者军法从事。 传达完这个命令,这位少将望着种纬笑道:“怎么样小种警官?现在知道这个事儿的人除了我和我的警卫员之外其他人都没法和外界联络了,如果再出问题那只就有从我们两个身上找问题了。所以,还希望你们一定要把这个活儿干漂亮了,还我们一个公道啊!” 听到这位少将半开玩笑的话,种纬窘迫得厉害。这位少将也真是了得,只不过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就把压力都放回到他的肩膀上来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再出问题,那他和他代表的天海警方的脸就丢大了。 海军方面做准备出动一条排水量两百吨级的巡逻艇和两条**快艇,配合种纬他们完成这次海上捕狼任务。乍听起来,海军方面给调动的舰艇数量似乎少了点,吨位也不大。但实际上种纬知道,这种配备才是最适合这次任务的。 巡逻艇虽然只有两百吨,武器配备也比较差,但航速和火力基本上都已经够了,一般的海盗根本就沾不上巡逻艇的边。总不能请海军帮个忙,就让人家调出个上千吨级的舰船出动吧?那种级别的大杀器动静实在太大,每动一次消耗的资源就是天文数字,到时候天海警方是给人家报销还是不给人家报销? 至于两条**快艇,重点就在一个快字上。航速最快可以达到四十~五十节,海面上的航船一般都逃不过它的手去。就是那些经过改装的走私船,拼上最大马力也才勉强跑到六十节,还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而且那样的船只只是小宗走私才用得上,像这种一次偷渡几十人上百人的行动,是根本不可能用得上那样航速的船只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船行海上 其实海军方面之所以给出这样的配备,还是在听到了种纬的介绍,知道偷渡团伙可能会出动两条船运送偷渡客,并且会有一艘外籍货轮接应的情况下才派出这样的力量的。否则的话,海军方面可能只会派出两条**快艇应付一个这个任务的。 没错儿,就是应付。在海军看来,这种抓偷渡分子的任务根本用不着他们花多大的力气,只要出几条差不多的船好歹应付一下就可以了。要不是知道对方有三条船,还有一条是外籍的货轮,搞不好这几条船上还配备有武器,海军恐怕连那条两百吨的巡逻艇也不会派出来的,只用两条**艇就解决问题了。 出任务的三条艇的艇长和赵云龙、种纬等人很快就确定了行动计划,三条艇上的人员也全部进入了战斗值班的状态。等到第二天上午,也就是周五这天,三条艇分成两路出海,沿着事先确定好的路线,分两种向茫茫大海上驶去。 种纬不是第一次坐船出海,他也曾和林萍一起坐船去海上玩过,不过那是休闲旅游『性』质的出海,所坐的船也不过是改装过的渔船或者游船。而如今,他们乘坐的是一条两百吨的小型巡逻艇,这个感觉和坐渔船出海就完全不一样了。 普通渔船和游船的航速也就在十几节的速度,折合成公里也就是二十多公里而已。而且出海的时候一般选的都是风力不大,风平浪静的天气,所以人坐在上面比较舒适,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而这条巡逻艇呢?巡航速度就是三十节左右,相当于路面速度五十多公里每小时。平时没坐过船的人对这个速度恐怕没什么感觉,只有真正坐过船的人才知道这个速度意味着什么。尤其是对种纬他们这些大部分头一回坐军舰,并且头一回用这种速度在海上行船的特警队警员们,体会才愈加深刻。 近海的时候人们感觉不到什么,甚少出海的特警队员们还大多谈笑风生的。只不过巡逻艇上的官兵看向这些装备精良的特警队员的时候,眼光中已经没了方才在陆上时的惊艳和羡慕,反倒有一种浅浅的坏笑的感觉在里边。开始的时候特警队员没还没意识到这怎么回事,等到他们明白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海上不仅有浪,还有涌。在浪和涌的共同作用下,这些没有在海面上航行经验的特警队员们苦不堪言。偏偏巡逻艇还不能顺着浪走,必须迎着浪骑过去。于是两百吨的巡逻艇就像是走在颠簸的山峰上,让乘船的人不得不“享受”着上上下下的感觉。不时的巡逻艇的船底和浪涌还会发生激烈的碰撞,弄得大家在甲板上晃来『荡』去,连站都站不稳。 出海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多特警队员的脸『色』都都变白了,不少人已经是碍于面子在苦苦的忍耐着不吐出来了。也就仗着大家身体都不错,意志也是相当的顽强,所以大家虽然形象上狼狈了一点,但还能忍着不『露』怯。 看到特警队员们虽然形象狼狈,但好歹还能长时间忍着不『露』怯,巡逻艇的艇长倒是很钦佩大家。他笑了笑对种纬和赵云龙两人道:“种队长,你手下这些特警队员都不含糊啊!头一次坐我们的船出海基本上没几个吐的。” 听到被对方肯定了,特警队员们心下就是一松,接着众人迎着艇长和众水兵的目光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谁料就是这短短的一松和一端架子的功夫,好几个特警队员一下子就控制不住的吐了起来。看到有战友绷不住了,其他人也跟着一泻千里,这下局面顿时就控制不住了。除了几个有出海乘船经验的人之外,几乎所有的特警队员都大吐特吐了起来。 令人奇怪的是,种纬是剩下几个没有吐的人之中状态比较好的一个,尽管他勉强算是有乘船的经验,可那也是乘普通的渔船的经验啊,那种经验和乘这种巡逻艇出海完全不是一个意义上的事情。 赵云龙和巡逻艇的艇长也都挺好奇的,用他们的话说,种纬应该是那种天生可以的当海军的料。只可惜他先当的陆军,不然现在恐怕已经干到上校了吧! 其实种纬自己也很奇怪,他除了刚出海的时候有一点不适之外,很快就适应了船上的感觉。大部分时间他都用一种类似高桩马步的动作站着,这是当初吴师傅教过他的内容。用这种方式站在船甲板上,可以将大部分颠簸造成的不适感都给化解掉,想来这就是他可以不吐的原因吧! 以前种纬因为工作忙的原因,所以经常忽视吴师傅教给他的那种静功的练习,偶尔能练练呼吸和吐呐就已经很不错了。可现在看来,吴师傅教他的很多东西都妙不可言,找时间他还是应该认真练习和尝试一下的。 可是尽管种纬也把这个方法告诉了特警队员们,但已经开始呕吐的队员们就像嘴上装了关不上的水龙头,一个个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呕吐的动作。到最后大伙儿连站都站不稳了,怕把枪掉到海里都放回了船舱里,更别提做出什么据枪『射』击的样子来了。 对赵云龙两人的恭维和示好,种纬只能抱以淡淡的一笑,他知道这是对方对他曾经从军的经历给予的尊重,但他也知道到了海上自己还是要以赵云龙和这位艇长为主。他和他的特警队员们在陆上还算可以,但到了大海上他们的本事就完全显不出来了。 他不知道船员们把特警队员们搞吐是故意的恶作剧,还是无意而为的。反正现在在特警队员们吐过几轮之后,赵云龙已经明确向他提出来了,海上万一遇上情况希望种纬以他们海军为主,即便交火也要以海军为主进行,希望种纬要求特警队员们予以配合,避免发生混『乱』和意外。 种纬知道对方说的有理,更何况以现在特警队员们站都站不起来的情形,特警队员们已经是什么都干不了了。如果发现情况的时候强行使用武力,搞不好不但得不到什么效果,还会搞出误伤自己人的事情来的。 巡逻艇在海上航行了三个小时左右,在午后便来到了海上一处由几个海岛所围合而成的港湾附近。巡逻艇在这里下了锚,然后艇上的船们开始按部就班的吃饭和休息。这处港湾离偷渡团伙预定的会合地点不远,也就二十多海里的样子。海军方面的意思是在这里静静的等待着,等大鱼入瓮,再慢慢过去配合两条**艇进行围猎。 巡逻艇停下后艇长下令关闭了所有电器设备,包括无线电通信也都暂时『性』的关闭了。现在时间还早,频繁的无线电联系也会『露』出行迹的,谁知道那伙偷渡分子有没有别的技术手段。而且据梁志诚兄弟俩个说,这次来接人的外轮是日本船。谁都知道日本的无线电侦测技术厉害,海军方面也担心过于频繁同无线电联系,会打草惊蛇。 快天黑的时候,巡逻艇上的无线电准时开机了。开机时间不长,就传来了观察点传来的第一个消息,种纬留在岸上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上面收到了自称是种纬的女儿发来的一道数学题——爸爸,等于多少? 种纬的女儿此时才三岁,怎么会做数学题?还是一道四位数和三位数相加的题,这显然不是普通的数学题那么简单的事情。而且在问过了发来短信的手机号码后,种纬便知道这是梁家兄弟故意发给自己的。 这道题的结果自然不难算出来,结果是3195。种纬一看这个结果就问赵云龙道:“3195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是船号?” “应该是!”赵云龙略一思考就回答了种纬的问题。 种纬闻言赶紧通过无线电联络现在海军基地的留守人员,让他们通知观察点关注一条舷号为3195的渔船。 半个小时后,信息传回来。观察点的警员装做收海鲜的商人,结果确实在白玉湾发现了一条刚刚卸载完渔获的渔船。只不过这条渔船卸下的渔获少得可怜,装成海鲜商人的警员对对方的渔获嗤之以鼻,转身就走了。不过这已经够了,现在观察点已经开始重点关注这条船,注意着它的一举一动。 舷号3195的渔船是条五十吨左右的拖网渔船,船上的设施和工具都像那么回事似的,寻常人绝对看不出什么破绽。但据有经验的侦察员观察,这条船上的船员和其他渔船上的船员还是有明显区别的——那就是这条船上的船员们身上太干净了,没有正常出海归来的船员们身上沾染的那些污渍。 而且这些船员们实在是太闲了,完全不能用运气不好,渔获不多来推托。另外,这条船上的船员们虽然看起来都没什么事情,但很多位置上都站了人,各自都朝不同方向关注和观察着,显得小心翼翼的。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保持静默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一号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海上追捕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一号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被迫开火!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一号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王家涉案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一号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无奈困惑 不仅如此,天信除了经营餐饮业以外,还涉足经济酒店、房产中介、拍卖行、信贷等多个行业的经营与贸易。凭着天信的成功,王家兄弟俨然是一副成功商人的模样了。就连一直以来对两个儿子不闻不问的王春生,偶尔都会骄傲的说一句:那俩小子现在混得还行! 看着下面工作人员汇总上来的资料,种纬的心沉了下去,也彻底的安定了下来。事情已经这样了,种纬再担心什么也是无用了。这件事情瞒不住的,专案组里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并且正等着种纬采取什么应对措施了。 “继续突审,尝试着诈他们一下,看看王家兄弟在这起案子里面涉案多深。”种纬拿着下面的人送上来的统计资料沉『吟』着说道。申洛等人听到种纬这么说,彼此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什么,便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大家都知道种纬和王春生关系匪浅,哪怕当初种纬“倒”向了李天宇,但等李天宇去职,离开天海市后种纬在天海市局的地位却依然稳稳的。要说种纬和王春生之间有了仇怨或者嫌隙,那是谁也不敢完全相信的。 现在这个案子牵涉到了王家兄弟,种纬是在顶着多大的压力办这个案子谁都知道。可既然种纬都发话了,大家也就只有领命执行的份儿,具体后面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结果。好在组织偷渡又不是什么重罪,或者王家兄弟只是涉案,罪行还不算严重? “给你们两个小时,希望你们能有所突破。两个小时之后我要给王局打个电话报告情况,你们大家的时间不多了。”种纬看着忙碌的众人心平气和的说道。没有催促,没有明确的表态,但种纬已经把底交给了大家,这桩案子在他们手上的时间恐怕只有这么多了。 种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继续查下去,是对警察这分职业的『操』守?还是他的职责?或者是他从小到大就一直循规蹈矩已经成了习惯? 偷渡本身并不算什么重罪,一般的组织者会被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但对那些多次组织偷渡,并且存在暴力方式,有其他伤害和侵害行为后果,比如致人死亡,强女干,拐卖行为的,则可以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按这桩案件的情形,这桩案件的幕后组织者绝对是最严重的犯罪情形,一旦查实他们在境外有『逼』良为-娼的行为,并且取得足够的证据后,绝对会按照规定顶格进行处理的。王家兄弟在这其中的作用目前还未知,但眼下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应该不是这桩案件的主犯。 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专案组刑警刻意“泄『露』”出来的情况和从轻发落的诱『惑』下,有几个不能那忠心的蛇头手下在得到了警方替他们保密的承诺后,终于向警方透『露』了一些他们知道的关键线索。 比如,虽然他们不知道幕后的大老板是谁,但他们知道大老板是来自省城的,应该是某位大领导的衙内,或跟一些重要领导都有关系,很多关节和环节在他眼中都不是事儿。至于王家兄弟,他们果然只是涉案而已,据说是因为王家兄弟需要在省城拓展生意,因此才和幕后大老板一拍即合的。 另外这些人还交待了一些涉及故意伤害和强女干,拐卖偷渡人员从事皮肉生意之类的事情。虽然都是他们口头交待的,但让人听起来一样头皮发紧,令人发指。只是这部分情况都属于旁证,并没有直接的证据来说明,想要把事情调查清楚的话,专案组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查实印证才行。 但到了这个时候,种纬已经必须要打电话向王春生汇报案件情况了。之前将偷渡船查获之后种纬已经向王春生汇报了一次,王春生嘱咐种纬等查出了结果再汇报。可现在既然王家兄弟涉案,他就必须“及时”的汇报一下了。 种纬当着专案组的几名骨干的面,拨通了王春生的电话。他不得不这么做,这个案子最终被人拿走也无所谓,但他不愿意让大家忙了这么多年的案子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他丢不起这个人。而且这种事情他越瞒着,后果就越严重。 电话一拨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王春生的问话声:“查出什么结果了么?种纬啊,你知道不知道,我这边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都是各方面来电话打听情况的,套话的。他们还不知道是咱们办的这个案子,正四处打听消息呢!这件案子办得不赖,就算惹出了什么大人物,将来也会有人替咱们说话的。” 仅从王春生的这些话里面,种纬就听出来那个大老板的确是有些能量的。如果不是王春生一直没松口,确认这起案子就是天海办的,种纬他们这边的压力还会大上许多,说不定此刻案子已经被人拿走了呢! “王局,有个特殊的消息告诉您。”种纬轻轻舒了一口气对王春生道。 “什么消息,你说!”王春生一听种纬的口气,马上就安定了下来。 “首先这伙人的蛇头只是个二老板,大老板是省城的某个有关系的人,可以说得上是手眼通天。另外,有几个还交待出了一些他们涉及故意伤害和强女干,拐卖偷渡人员从事皮肉生意之类的事情。不过这些事情大多是发生在海外,咱们还需要和国际刑警组织合作,才能最终取得证据。”种纬一开始没提王家兄弟的事情,而是汇报了一些工作进展。只是这些进展都比较泛泛,算不得是重大突破。 “嗯,感觉出来了,确实有些能量。不过,就这些?”听到种纬汇报的这些东西,王春生的口气里充满着失望的意味。 “唔,还有一件事。”种纬沉『吟』了一下道:“我们查出来一点其他的事情,有一部分偷渡客是在天信交的钱,得知了偷渡的相关消息的。”种纬在用词上很讲究,并没有直接说王家兄弟涉案,但以王春生聪明想必已经猜出了种纬的意思。 “天信!”王春生一听种纬的话,马上就明白了种纬想说的话是什么。电话那头王春生的声音立刻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略有些沉重和急促的呼吸声。 “查实了吗?是他们两个参与了,还是他们两个人的手下参与了?”沉默了好一会儿,王春生才开口问道。 “没有完全查实,但现在有很多线索指向天信。因为这个关系,我们下面的工作不好做,您知道的……”再往下的话种纬没说,他也不用说了。接下来就看王春生怎么做了,这桩案子的去留已经不由种纬决定了。 “我知道了,你容我点时间,我好好想想怎么办。”王春生匆匆的对种纬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种纬缓缓呼出一口气,放下了手机。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申洛等人正关心的看着自己。刚才种纬和王春生通电话的时候并没开免提,但相信申洛他们还是多少能猜出种纬和王春生两人之间通话的内容的。 “看我干什么?在没得到正式的回音之前,继续!”种纬没好气的对众人说道。众人听到种纬的话之后,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于是乎全都作鸟兽散,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种纬一个人蹓跶到窗口前,推开朝东的窗户。虽然这里看不见大海,但咸腥味的海风还是带来了大海的味道,种纬呼吸着大海的味道,一时间心『潮』起伏。 当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就知道一味的努力和拼搏,希望靠自己的努力让自己出人头地。可到后来,哪怕他拼尽了全力,也依然得不到留在部队里的机会,这才回到天海当了警察。 当上警察,他以为他只要认认真真的学习基本技能,把该干的事情干好,把该侦破的案件给破了他就可以算是一名好警察。但从警这么多年以来,他忽然发觉自己只不过是诺大的国家机器上的一个小零件而已。就算自己看到哪里出了问题,他也无能为力。更何况,有些事情他也看不清,也看不明白。 王春生是种纬人生中的大贵人,从警生涯的领路人。如果没有他的话,种纬根本到不了现在这个地步。不要说什么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的话,如果没有王春生在关键时刻的扶植,种纬即便是块可以发光的金子,也只能躺在某个角度里浪费青春。哪能在从警仅仅十年出头的时候,就做到了一级警督的级别上? 可是随着从警时间的延长,种纬越发的觉得他现在的工作环境和内容越来越不单纯了。他不否认有关系和门路这种事情的存在,他甚至认为有的时候关系和门路确实可以让一些人尽快的展『露』出头角来。可是当一个人沦为某种关系网和链上的一个环节,那这个环节就必须被要求发挥那个位置上的作用,而不是他原来那个社会位置上的作用。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糊涂结案 各位书友,本书临近结尾了,本来老犇会把后期的事情写得比较详细的,内容也会比较多。但由于近期有关方面严-打网文,凡涉-军涉-政的小说都会不得好死,所以老犇就只好写得模糊一点,简单一点了,尤其关于府-败的事情,大家意会就好了。老犇不想让写了两年的心血,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当然,也许某一天老犇的小说突然消失了,那一定是天下太平了。 另外老犇弄了个头条号:老犇神聊,将来会在里面发布一些文章,大家有暇可以去支持一下,谢谢。 ——————————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一号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随波逐流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一号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风波又起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一号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风起云涌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一号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风云突变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一号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拦车喊冤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一号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当年旧案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一号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调查组到 本来,辩护律师对他所代理的这起案子没有一点翻盘的希望,本来就是受法庭指派来为犯罪嫌疑人做辩护的。如今发现了这么个惊天的秘密,他在这桩案子上虽然仍旧没有翻盘的希望,但却有了继续拖下去的机会,以及功成名就的希望,他怎么能不去抓住? 根据相关法律条文,犯罪嫌疑人的违法犯罪事实没有查清楚的,检方的起诉根本就没法进行下去,又怎么能谈及法庭宣判和执行呢?因为这个原因,只要警方和检方的事情没搞清楚,这名犯罪嫌疑人就会一直在看守所里呆下去。虽然不能让他免罪,但却可以无限期的延长他的生命。 与此同时,那名律师暗地中走访了那桩已经结案的案件当事人家,以及若干当年的证人。几经辗转调查,居然让他真的把当年的那桩案子给查清楚了。 原来,当年的那桩案子确实有隐情,那名小伙子的父亲之所以打死也不说他在案发时间段内的去向,是因为他当时正在一名女子的家里,而那名女子和小伙子的父亲有私情!可偏偏当时那个小伙子的父亲是有家庭有孩子的,所以那名女子和小伙子的父亲之间的恋情根本就是见不得光的。 在八十年代初,又是在严打的特殊时期内,如果发现某个男女之间有不伦之事,那后果是非常严重的。一个流氓犯的帽子,就可以同时毁了两个人。那个年代甚至有人因出言调戏了女子,就直接被判了十年大牢的。也有因为抱了一下陌生的女子,结果直接被送上刑场打靶的。 因此当年那个小伙子的父亲才抵死不敢说出当时他在干什么和在哪里,与其说他是在保护那个女子,倒不如说他是在保护这两家人。否则的话,他们两家人的名声都臭了,毁的绝对不止是一家人。 最终,无法言说的他被警方『逼』上了绝路,只能说是在特殊的时期,造成的特殊案件,倒不能把责任全推到警方的头上。不过案件中有瑕疵是一回事,有错误就是另一回事了。 如果说当时警方办理案件中的问题是瑕疵,但后来凭空冒出来的那份口供,以及第二起案件中被删掉的部分内容就是公然在做假和伪造案卷证据了,这个错误的『性』质可是相当严重的,绝对可以毁掉当事人的职业前途的。 实际上,这一切事情都发生在九十年代初,具体后面怎么解决的没人知道,只知道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后,那名强女干杀人犯被执行了死刑。而那名律师也没再提起此事,反倒是在天海混得风生水起,还有了自己的律师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事情都在暗中被解决掉了。至于怎么解决的,那当然是不足为外人道了。 但很显然,这件事情解决得并不完美。另一起强女干杀人案结案了,律师也不再开口说什么了。但当年小伙子父亲的那个相好却想开了,再加上她此刻已经死了丈夫,没了牵挂,也就把当年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小伙子父亲一家人。由此,这一家人才知道当年自己的家人是被冤枉的,警方在这里面是有责任的。由此,这家人便开始了他们的尚访(没办法,只能这么写)之路。 以上这些,便是这桩案子的大致过程。 但会说的不如会听的,种纬拿到这一老一少交上来的材料,再听他们的说辞就知道。也许这桩案子的种种情况是真实的,但事情绝不像这一老一少讲的这么简单。 因为按他们所说,这件案子当初被翻出来的时间是在九十年代初。但从那个时候到现在已经十年了,为什么这么多年种纬一点风声都没法听见?这不正常嘛!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的所谓诉求在这段时间里已经被解决掉了,或者已经达成了一致。不管这种解决方式是不是合法合规,但至少这件事情已经十年没人再提起了。而今天这一老一少在这里出现,目的无非一个:把这件事再翻出来,目标直指王春生! 想明白了这个问题,种纬的心中涌起了一片萧瑟的感觉。在这桩案件上警方办案的确有瑕疵有问题,这一点是无法隐瞒的,但很难说这桩案子警方应该承担的责任有多少。如果当初这个小伙子的父亲老实一点,把那个问题早早的给说明白,虽然肯定两家人会受到些指责和损失,但至少警方是不会被误导的,真凶也不会逍遥法外那么长时间,也不会有后来的受害者受害了。 偏偏小伙子的父亲采用了一种极为愚蠢的办法,表面上看是保护了那个女子,实际上却让更多的人,甚至包括警方也都跟着受了害。所以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还是这个小伙子的父亲,说他是罪有应得并不过份。 更让人无语的是这一家人现在的作法,不知道他们是受了什么人的挑唆,或者是什么人的支持,故意再次把这桩案子又给翻了出来。并且还是跑到他这个被王春生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这里来告状,这简直是要把种纬放到火上去烤的节奏啊! 种纬怎么办?他能怎么办?办这个案子么?他根本没有权限,也没有授权,更没有资格接所谓尚访案件的权力。他只能把这件事情报告上去,看上级怎么办。而守在门口的那些个新闻媒体的人,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或者就是被邀来故意把这件事情搞大的,这件事情种纬想低调处理都不可能。 而对这一老一少,种纬也不能说什么重话,也不能做什么明确的承诺,甚至连细节的问题都不能问得太清楚。他现在只能小心的接待,然后请他们回去等消息。否则的话,被放在火上烤的就是他种纬了。这倒不是种纬怕事,而是谁也不愿意自己辛辛苦苦走到如今的地步,因为一桩莫名的事情就把自己的一生给毁了。 种纬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干的。他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很认真和客气的接待了这一老一少,然后适当的问了一些问题。最后也向他们表达了他现在的难处,表示后续这件事怎么办他只能按程序走,他是没有具体办案的行政权力的,但他会出于公心的去办这件事。 说清楚这些事情后,这一老一少倒显得很通情达理的接受了种纬的解释,然后被种纬客客气气的送出了交管局。至于他们送来的那份材料,种纬准备先在手里压两天,然后再送到市局的信访办去。这件事情透着诡异,他没办法不小心从事。 只是种纬打算小心从事,但偏偏有人不想让这件事冷下来。当天下午种纬就接到了市局的电话,让他把那份已经接到的材料让人送到市局去。同时要求他第二天一早到市局去,因为这件事已经惊动了省厅,省厅安排了一个调查组过来。并且这个调查组直接点了种纬的将,要求种纬全程陪同这件案子的调查工作。 种纬接到市局的电话之后楞了半晌,他没想到这件事会爆发的如此之快,这么快省厅就已经知道了。他更不明白为什么省厅来的调查组会点他的将,难道省厅不知道他和王春生的关系么?在调查王春生的这件事情上,他难道不该回避的么? 想了半天没想出头绪来,种纬打开电脑,开始在网上搜索这桩案件的情况。不搜不知道,一搜种纬才发现这桩案子的相关信息和贴子在网上已经是满天飞了,足足几十个网页都是和这个案子相关的内容。但仔细看这些内容的时间,这些事情也就是这两三天左右才闹出来的,而且看那些发布的情况和内容基本上也都类似,这更让种纬确定这件事的背后是有幕后黑手在『操』作的。 可知道幕后有人『操』作又怎么样?这件事已经被哄扬起来了,再想遮掩也遮掩不住了。而且很明显,这件事情已经瞄准了王春生。就算当年这件事的经手人有好几个,可这一关最难过的还是王春生。种纬知道这件事曝光出来很可能是项庄武剑,意在沛公,但无疑风口浪尖上的王春生很危险,种纬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让这位自己的长辈兼伯乐,还有什么脱身的机会。 愁了整整一天,烦了整整一天,种纬也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整天。 第二天一早,种纬直到了市公安局,等着接待省厅来的调查组。在市局迎接调查组的队伍里面,种纬看到了王春生和马永华、候立群等网上发布的那起案件中的所有人。只不过除了马永华和候立群两个人的脸『色』有些铁青,跟人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外,王春生倒是面『色』如常,看起来似乎一点心理压力也没有。 看到王春生这个表现,种纬也一时拿不准是不是王春生有了应对的办法。可是思前想后,种纬想不知道王春生能用什么办法扳回这一局。也许这桩案子还有什么让人忽视的盲点,自己不了解情况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结局早定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一号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诸般问题 “还有,既然你已经加入调查组了,这几天就先别回家了。那什么,一会儿有人过来跟你说一下纪律,通讯工具也会有人集中收一下,你得理解一下哈。”叶公权显然担心种纬会误会,和颜悦『色』的对种纬道。 这是最起码的规矩,种纬知道这也是稳定天海局势的一种手段,他除了选择服从之外,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和举动,也不可能有。 从这一天开始,调查组在天海市局里面就驻扎了下来,开始不断有人被叫到调查组来谈话,做笔录。这些人里既有公安系统里的人,也有社会上的一些人,也有企业家商务人士等等,甚至还有一些『政府』里的工作人员。 这些来谈话的人里面,有些人谈完全便没什么事走了,但有些人谈完话却被安排了地方写材料。至于写什么材料,具体包括什么内容,那就看他接触的事情是什么,有多重要了。 虽然调查组内部已经定了调子,王春生一案不会牵涉太多的人,但这些事情外面的人可不知道。一时间整个天海公安局,甚至天海各级『政府』机构里都紧张兮兮的,说是愁云惨雾也不过份。被叫到市局来谈话的那些人一个个都脸『色』铁青,最后获准离开的那些人都是如蒙大赦,那些被留下写材料的人则是一个个心怀惴惴,紧张得不得了。 相对来说,种纬在调查组里却混了个最轻闲的差使。每天就是跟着开开会,调查组里有人不知道天海的具体事情的,就会客客气气的来向种纬打听情况。被叫来问话的人该领到哪儿去,也都由种纬这个交管局代理局长领路,接待规格那是相当的高。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调查组把种纬安排进来的效果了,很多熟悉种纬的人一看到领路的是种纬,都挤眉弄眼的暗中向种纬发信号,想从种纬这儿得到一些暗示。甭管过去和种纬熟不熟的人,这阵子都会『露』出一副讨好的面孔来。 种纬得到了叶公权的暗示,自然会暗中向跟他相熟的人点点头,做个让对方安心的表情。得到种纬暗示的人如蒙大赦,立时就变得轻松不少。包括被留下写材料的马永华和候立群等人,看到种纬做出的暗示后也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心里多少有了些底。 连续几天的时间,有关王春生的许多事情都被查了出来。有的事情就算没查清楚,但查到的材料至少也是厚厚的一撂。不过随着一些问题逐步查清,调查组的众人脸上的表情都渐渐的诡异了起来。问题确实查到了一些,甚至还挺严重。但其他事情也揭出了王春生的另外一面,让众人不为所知和惊讶的一面。 最严重的案子自然是谋害女警杨欣一案,这个案子的前前后后都着诡异。虽然涉嫌谋杀杨欣的人已经抓起来了,但经过几天的审讯后却没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一是因为这件案子已经过去了一年多,除了李天宇辗转得到的那段监控录像之外,并没有其他直接指明华子杀人的证据。再加上现在杨欣的尸体已经火化,现场和相关物证都已经变动和比较片面,根本不足成为警方的破案线索。 现在毕竟不是二十多年前严打的时期了,按照如今疑罪从无的原则,目前掌握的证据根本不足以指证华子杀人,更没法指证华子杀人与王春生,或者与王春生的儿子有关。 严格来讲,那段视频虽然拍到了华子从消防梯那里出来的片段,而且视频也确实没有剪接痕迹,上面的日期也不是人为修改或加上去的。但从视频获取的过程看,这就不是一件完整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 这段视频只有由公安机关当场查到,并且合法取得和封存,才是合法有效的视听证据。但显然,目前这段视频的法律效力极低,只能做个参考而已。根本不能成为证据链中的一环,自然效力也就大打折扣了。 这桩案子只能证明当时的市『政府』和市局处理的有瑕疵,没有有够当场固定证据,导致失去了为前任市长李天宇洗清冤屈的机会。目前只能把华子和杨欣前男友,以及华子与王家兄弟的事情连成一条线索。至于此案会不会与王春生有关,只能看继续调查下去的结果而定了。目前此案所取得的卷宗已经封存,准备移交给省厅另外组成的专案组去办理和侦破了。这是第一个调查组经过严查,却没查出什么有实质『性』结论的问题。 至于天海花巨资在全市范围内安装了很多不合格的治安摄像头的问题,这个问题是客观存在的,但却不好明确说是谁在这个问题上出了庇漏。因为按照事先合同的约定,天海的这些摄像头确实是市区的清晰度高,城郊的清晰度差。这是最初考虑成本的原因造成的,不单合同上有明确的标注,其他相关部门的审核也是有痕迹的,没法说这是王春生一手造成的。 唯一可疑的就是这项工程合同的立项时间早,真正施工的时间晚。前后三年的合同期内,成本变动的程度大了一点。直接造成了经费紧张,并且所使用的设备有些落后于同时代的产品了。 不过这也没办法,用人家乙方的话说:你们是三年前定的这批货的,可谁知道却一直拖着工程款不给,造成施工周期的延长。回头你们说三年后安装的摄像头落后于同一时期的产品,这个责任也不在乙方啊!这是你们自己造成的啊! 这样一来,这件事又变成了一本烂帐,只能由调查给交由省『政府』相关部门审核,追究整个施工过程中是否有人渎职,玩忽职守,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了。这是第二个调查组经过严查,却没查出什么实质『性』结果的问题。 虽然上两个事情证据不足,不足以指证王春生是有问题的,但在王春生两个儿子的问题上,却确确实实的查出来了一些问题,而且还挺严重。 王建民兄弟从开始做拆迁起,确实组织了一批社会不良青年,两劳人员做企业。而他们所经营企业的经营方式,也明显带有灰社会的风格和特点。他们靠搞拆迁公司赚得了第一桶金,然后又投资创立了天信饭店这个品牌,随后又在中介、小额贷款、地下赌场之类的生意上大赚其财。 王春生知道不知道这些事情不重要,重点是王建民兄弟是王春生的儿子,且这两兄弟做这些违法生意的时候,不止一次打着王春生的旗号找公安系统里的人帮过忙。就算王春生会推说他不知道这些事,但以权谋求私这顶帽子却肯定会扣在他的头上的。 更要命的是,经过细致的调查得知。王建民当初在刚开始干拆迁的时候,涉嫌故意杀害了一名拒绝拆迁的钉子户,然后采取特殊手段将谋杀伪装成了拆迁事故而躲过了法律的打击。 如果说王家兄弟其他的违法犯罪行为顶多判处有期徒刑的话,那这桩人命案一经查实的话,王建民兄弟就将面临故意杀人的指控。这样一来,王家兄弟就难逃牢狱之灾了。作为他们的父亲,说王春生对这些事情毫不知情,又有谁会相信呢? 这第三个问题经过调查组调查,已经被列为了指控王春生涉嫌违法犯罪活动的重要线索,将交由省厅组成刑事案件专案组进行更细致的调查。 王春生涉及违法犯罪的第四个问题,就是为某外商提供便利帮助非法集资的事情。有公开的证据表明,王春生在九十年代任天海公安局副局长期间,与某外商过从甚密。并且多次出席该外商组织的商业活动,并且收受了该外商赠送的一批礼物和礼金,并在公开场合为该外商说过一些作为公务员本不该说的话。 最终,该外商在天海集资数亿元。但除了前期在项目上投了五千万外,其他款项均不翼而飞。该外商也于多年前逃亡海外,只给天海市区最繁华的街道上留下了一处癣疥般的烂尾楼,以及欠天海部分市民的数亿元投资款。 那些投资这个项目遭受到损失的市民们在九十年代往这个项目上投了几万,甚至十几万的巨款。可十余年过去了,这些市民不但没得到一点利润和分红,甚至连他们的本金都见不到分毫了。不少把攒了一辈子棺材本拿出来投资,实指望着靠这批钱养老,过上小康生活的市民们算是亏了血本。很多老人拿着当初投资项目的股权证,一直愁到死也没见到一点钱回来,可以说是可悲可怜到了极点! 从目前已经查明的情况看,哪怕前几个问题王春生都没有留下真凭实据,但仅凭这一个给天海市民造成重大损失的集资案,王春生的职位就不可能保得住了。而且据调查组的调查,以及和王春生的直接面谈,王春生在这个问题上并没给自己推卸责任,算是承认了自己当初犯下的这个重大失误,这意味着他必须要承受他的这次失误所带来的社会责任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是善是恶?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一号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最后结果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一号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暗藏枪械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饮弹自戕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就这样了?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内幕消息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再梦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风往哪吹?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平稳局面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墓室之密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墓里乾坤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惊天内幕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左右为难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更多证物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王叔绝笔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王家诡事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震惊内容 危急时刻,种纬发挥出了最强悍的行进间的『射』击能力。他在林木和草丛灌木丛中穿梭迂回着,不时的把子弹向那片山林倾泻着。而且他脚下还不停,穿着『迷』彩服挂着伪装的身影像只穿行在花从中的蝴蝶一般,轻盈的飘来『荡』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一边打着,种纬就忽然想起了高连长。当年高连长在南疆瓦弄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的,当时自己惊为天人,还特别找高连长问过怎么才能打出这样的枪法来。谁料高连长一瞪眼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也打得出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种纬还真在被迫的情况下打出了这样的枪法。 万明军连开了三四枪,没有一枪能够命中种纬,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种纬听到耳机里一片兴奋的喊声,几名狙击手都发现并且锁定了万明军的位置,马上朝他藏身的位置开了火。接着,联络员又把万明军的位置通知了其他人,其他人手里的八一杠也开始朝那个位置喷吐火舌。 别看八一杠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子弹散布面积比较大,但一片弹雨打过来的时候万明军的枪也瞬间哑火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压得不敢开枪了。 “树后,树后,他藏在一棵树后!狙击手瞄准点!”种纬听到联络员在耳机里喊道。而种纬借着这个时机,已经快速的转换了两个位置,靠近了李骁他们。正借着种纬突出来掩护所赢得的时机,那名持盾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盾牌把李骁护在了身下。 “李骁怎么样了?”种纬从自己的掩蔽位置问道。 “没事儿!肩膀上挨了一枪,死不了!”回答种纬的居然是李骁的声音,看来这小子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 “你快下去,现在这儿不不用你了。你用盾牌护住了李骁,动作快一点。”种纬对李骁和那个面带愧『色』的特警队员道。他现在没时间,也不想埋怨这名特警队员。种纬知道他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意外。 “队长!我们现在把万明军拦在了一棵树后面,那小子趴着不动。我们没什么办法。”耳机里说来联络员的声音 “在几号位置?”种纬问道。 “**位置,离别墅最近的那块,左侧是个小山包,山包右边是一棵大树,他现在就在树后面,前面是一丛灌木。”联络员素质不错,把万明军的位置说得很清楚。种纬出发前和狙击手们分配过他们的目标区域,所以对那处山林大致的情况是熟悉的。在听到联络员的介绍之后,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位置正合适,万明军被压制在那个区域尽管有高度优势,但现在他根本没法抬头观察。而种纬这里快速向北运动的话,正好可以迂回到别墅和万明军之间。那里将是万明军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把万明军就那么封死在山林里,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过这个是难得的机会,种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机会转瞬即逝。 “你们不用急着『射』击,提高精度,把他压在那棵树后边,我从北边迂回一下,你们掩护我。种纬对着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命令道。”说完这句话,种纬从隐蔽位置转回身去,看向正在侧后方掩护自己的刘学义,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向他做了一个左侧迂回的手势。然后他又指了指刘学义,示意他从右侧迂回。 看到刘学义朝自己点头示意,种纬知道他明白了。于是他换上了一个新弹匣,迅速向北侧的别墅方向迂回了过去。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根本用不了多少子弹,就是子弹打空了也往往没有换的时机,种纬已经做好了打空弹匣后用手枪解决战斗的准备了。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着,不是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就是八一杠略显沙哑的短点『射』。子弹打得并不密集,但种纬听得出特警队员们打得都挺从容,都挺认真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的把万明军封在了那个角落里,这就给了种纬足够的迂回时间和空间。 种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快速向别墅方向前进,眼睛一边观察着小路上的情况,一边侧耳听着压制火力的情况。只要压制火力突然密集,或者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万明军那边起了变化了。那样他就得迅速寻找掩体,保证自身安全后才能和联络员那边联络确定具体的情况。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马虎。 种纬在前面走,刘学义在后面不远处也小心的跟了上来。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临时组成的突击小组,种纬突前刘学义掩护,并提供火力支持。至于李建齐等另外几个人,种纬还真不大看得上他们,别看他们也是退伍军人,但见得太少,心理素质太差,种纬还真不大敢用他们。 别看种纬往前突击的速度挺快,但他却一点也不马虎。他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就发现前方的路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了一下。种纬一下子就蹲了下来,并且向后面的刘学义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等种纬停了下来,并且仔细往前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光,原来是一根灰『色』的尼龙线!这条细细的尼龙线横在路上,离地面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刚才只要种纬稍有疏忽,他肯定就趟过去了。而趟过去的后果,尼龙线尽头的一根树枝上,一颗卡在枝杈上的**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原来不光种纬他们给万明军设下了陷井,万明军也给种纬他们设下了陷井。刚才种纬如果粗心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现在已经趟响了**。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呢?万明军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逃出来,然后绕过土丘攻击从这个方面围堵他的特警队员们。而这个时候种纬他们可是在山坡下的,完全是陷于劣势的,搞不好会遭受到很大的伤亡。 怪不得万明军被压制后会老老实实的躲在那棵树后,其实他只要顺着树干的方向退进山林里,战士们就没法发现树冠保护下的他了。他之所以还藏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还击一枪,根本就是麻痹围捕他的队员们,想让大家主动钻进他的这个口袋。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对比经验比他还丰富,更加的不好对付。 种纬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并不是什么子母雷,便先伸手握住了那颗**。然后把它从枝杈上取了下来。至于**的销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种纬也没时间找,他把寻根尼龙线缠在了左手指上一点,然后直接用尼龙线把**握把缠在了安全的位置上,然后又系了个活扣。这样,这颗**就算是解除了。 万明军恐怕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高手的家伙会遇到比他更高明和更有实际经验的对手,他自以为是的陷井正在成为对方反制他的利器。这种类型的陷井种纬熟悉得很,自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不远,就在种纬绕地山丘就可以卡在别墅和万明军的隐蔽位置中间的时候,种纬又发现了第二颗**。这次种纬再次解除了危险,但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颗**了。这颗**还是没有销子,种纬除了把枪交到左手里,勉强用三根手指捏住护木,就只剩下右手握住第二颗**,并且卡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第三颗**,种纬就需要求助刘学义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出现。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两个弯,种纬和刘学义终于来到了别墅前方的那个小山包前面。而在他们头顶的右上方,就是万明军潜伏的那个位置。如果刚才他们在路上趟了**,万明军只要扑到山包顶端,就可以给还在开阔地上的他们两个以极大的杀伤。但现在,情形颠倒了过来,种纬要用万明军试图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反过来还给万明军了。 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彼此打过了招呼,两人拉开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一个可靠的掩体,然后刘学义向种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种纬见状朝刘学义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中的那颗**示意了一下,然后向身后猛的一甩手,把**远远的扔到了山坡下的一处土丘后面。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北峪里面都充满了回音。可回音刚落,枪声就骤然激烈了起来,显然万明军突然发动了。狙击手和其他战友们想拦住他,却明显跟不上万明军的动作速率。这是万明军精心准备好的陷井,他正等着人送上门来呢!可左等也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他正等得心焦呢!好不容易等到了**炸响的信号,万明军迅速转移了位置,让一直围攻而不得的特警队员们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牵涉更广 看到这里,种纬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评论王家这点复杂的事情了。但他相信不管在什么样的家庭里面,搞出这样的事情来都是彻头彻尾的丑闻,也不知道王春生怎么就这么挺得住,居然还把这事堂而皇之的告诉了自己? 之前他听到王春生和张香兰的事情的时候,还以为是某些人为了报复故意抹黑王春生的,谁料想这件事居然是真的!可这是什么原因呢?为什么王春生这个种纬视之如亲叔、老师的长辈会做出这种事呢?莫非是因为王婶?或者是他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人呐!最是让人难懂的。 “香兰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是为了能把王家的那条根留住,又藏住我家这点见不得人的丑事,她才答应了下来。我现在把这件事告诉了你,除了你和张香兰之外,没人知道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是我的,而且是王建国的弟弟。我相信你也不会把王叔这点丑事说出去的吧?将来有朝一日,还少不了请你帮着张香兰看顾好我家那老三呢! 这事说出来是有些丢人,可那又怎么样?能活下去比什么都强啊!如果我估计得不错,老二那个自以为是的小子未必能多活多少年。要知道那些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他就算有点鬼主意,也早晚有用不上的那一天,到了那个时候,就是他的死期了。把那个孩子说成是他的孩子,至少这几年还能让孩子过得好一点。 至于这三个本子里记得内容,你慢慢留着看吧!里面的内容杂得很,也严重得很。这就是你王叔隐忍到后来,都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些事爆出来的原因了。因为我能看到的和接触到的只是冰山的一角,等你真的知道那些人的能力和实力之后,你恐怕也会犹豫的。 现在这些资料都落在你手里了,你可以选择继续往下查,也可以选择放弃调查。反正东西都交给你了,不查就放一把火烧了也好。我查了这么多年,也只知道这伙人身后有君正高官支持,具体是谁却一直也查不出来。如果你担心你的安全什么的,你放手我也没意见。 另外,我那几个笔记本里提到过的证人和向我提供消息的人都不要接触了。那里面很可能有人出卖了我,不然他们不会有些怀疑我的意思。” 这封信写到这里,就非常突兀的结束了。种纬拿着这封信,呆呆的坐了好久都没回过神来。他没想到这件事情那么复杂,所涉及的事情又那么的多。不用看那三个笔记本里的内容,光是看到这封信他就有些『迷』惘了。他有些盘算不过来了,他到底还要不要看这几个笔记本里就内容? 用王春生自己的话说,这些资料他收集了很久了。但从王春生给自己留下的那封信里的字里行间,种纬察觉到王春生并没回避他参与一些腐败事情的事,仿佛王春生已经变相承认了他在这方面是不干净的。甚至更过份的是,王春生还在信中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他和本应该是他侄女的张香兰的不伦之恋。这让种纬怎么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呢?种纬很有一种被欺骗被愚弄的感觉,但潜意识里种纬又觉得这些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的。 别忘了,王春生之前还向当年那些牺牲的烈士家属和遗孤长时间捐款的。就算那些钱是王春生开办一些不太正规的公司,然后利用手里的权力给那些公司弄来业务,借此赚到的钱。可捐了钱就是损了钱,这一点是不能抹杀的。就算王春生后来又大大方方的承认他也曾在其中上下其手,但这也不能抹杀王春生曾经记挂着这些事情,为那些烈士家属真真切切的做过事的。 所以说,王春生这个人绝对不能一个好人,或者一个坏人的称谓就能完全描述的。种纬在公安局干了这么多年,自然对人『性』的复杂和矛盾认识得比较深刻了。人总是在变化当中的,人『性』,也是最复杂难懂的。 值得注意的一点是,王春生在信里面明确提到,他在知道得事情越来越多之后,渐渐的也失去了继续查下去的信心。甚至明确告诉种纬,如果种纬不想查下去的时候,他不介意种纬将这些资料付之一炬。莫非对方果真强大到了可以一手遮天?但又是什么原因促使王春生持续不断的收集对方这个团伙的犯罪证据,但却又始终没有站出来指正对方呢? 思考良久,种纬把王春生的这封信收进了抽屉里,然后打开了那三个笔记本上最上面的一个,开始阅读里面的内容。 三个笔记本,最上面的一个最新,应该是最近的内容。种纬信手翻开后只读了十几分钟,就震惊得无以复加了。为什么?因为这上面记录的最近的一起案子,正是不久前种纬参与破获的偷渡案! 只不过在王春生的描述下,这桩案子的格局突然一下子变大了。因为王春生在自己的分析中并没纠结于偷渡和贩卖人口的事情,而是通过各种线索直接将这桩案子的幕后嫌疑人指向了省里某位领导的公子,几乎将那名领导公子当成了唯一的犯罪嫌疑人。所差的,只不过没有更多的证据和信息来佐证这一点罢了。而支持王春生这种判断的,却是来自于王建国在和王春生的对话所体现出的信息。 也就是说,在半年多年这桩案子发生的时候,王建国就作为说客和自己的老爹有过类似于谈判的对话了。怪不得当初在那桩案子之后王春生对种纬说过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甚至明确告诉种纬,他对这个大环境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显然,王春生知道的幕后消息远比种纬知道的多得多。只不过半年多之后,王春生就因为自己知道的太多,而选择了自戕。 继续往下看,种纬再次被震惊了。因为下面记载的这个案子,正是中原省省城公安局副局长何朝阳遇害的案子。从这个笔记本里记录的内容来看,王春生直接就指出何朝阳是被人谋害的! 记得当初是王春生不让种纬继续往下查的,种纬当时还在王春生的授意下用了个敲山震虎的办法,结果中原省省城公安局的一名副局长就因抑郁症跳楼『自杀』了,而且这名副局长所任职的职位,恰好就是何朝阳原来的职位。 而从王春生在记录本里写出的内容看,王春生应该是动用了中原省的某个关系,通过那个人了解到了一些情况。那些未经证实的消息证明,何朝阳是因为上任以来多次严厉打击灰社会,因而得罪了这些灰社会背后的保护势力,最终才导致了他被以交通事故的方式谋害的结果。 虽然王春生没在记录本中写明给他提供消息的人是谁,但却明确提到了他和对方是曾经的战友关系,也提到了对方警告他不要再查下去,不然对两人都没有好处的事情。基于这一点,种纬判断如果真的要查的话,找到那个向王春生提供消息的人应该不是很困难。 那么是不是这次私人关系间的调查让王春生的行动暴『露』了行迹呢?这是有可能的。怪不得当初王春生阻止种纬去调查和上报这件事情,原来王春生早就知道一些这里面的内幕了。可怜何朝阳那么一位有才华,有正义感的警界精英,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他人的暗算之下。而且即便是死了,他的死因也被人刻意隐瞒了,不得昭雪。 再往下看,记录本上刚罗列了几条何朝阳在任的时候剿灭的一些灰社会犯罪组织的事情。而下面则清晰的注明,这些灰社会分别是谁做的靠山,谁拿了他们的好处等等内容。何朝阳剿灭了这些灰社会组织,等于断了这些人的好处,动了他们的蛋糕,也让自己处在了危险之中。 继续往下看,王春生在记录本中列出了几个名字,这些人是被他认为的可能谋害何朝阳的犯罪嫌疑人。其中包括中原省『政府』、建委、河务局、商委等多位高级领导人的名字,甚至其中还出现了那个省级领导人的公子的名字。也就是说,何朝阳得罪的人和偷渡案中的人都出现了。 越看这些名字,种纬就越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这么多的高级领导,都是因为何朝阳打击灰社会而造成了他们利益的受损。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出手谋害了何朝阳,但相信只要从这些人身上下手去查,就肯定能查出一些情况来的。 另外,种纬从王春生写在记录本上的内容可以看出,王春生是在以一名刑警的角度写下这些东西的,只不过因为这些事情发生在千里之外的中原省,王春生鞭长莫及,也就只能把这些怀疑写在本子上发泄一下。 种纬忽然明白了,王春生不是没有正义感,也不是不负责任,而是因为在他这个位置有很多的不能和不便。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整天看到那些恶人嚣张,好人被抑制,他还哪里有精气神去伸张正义?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都有来头 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原来干着违法出口走私的企业脱下了马甲,又光明正大的回到了天海,继续干着和原来几乎一样的事情。甚至谁也说不好,他们现在是不是干着和原来同样的事情,只是多穿了一件合法的外衣! 让种纬最为认同的就是王春生写在笔记中的一段文字:一家没有什么底子的公司,二十年间就能成为业翘楚,这可能吗?没有什么特殊的发家致富的法门,怎么会呈现出这种发展态势? 没错儿!英家人二十多年前离开天海的时候,只带了少部分的变卖所得的家产。在那个家家户户都不够富裕的年代,英家人就算是再有存项,又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发展成为某个大型企业集团的领头人? 英其诚前面的两代人殚精竭虑,都没能让天海集团在短时间内壮大起来。怎么英其诚这个所谓的商业天才一接手,天海集团就突然像开了挂一样,干什么都赢利了?这可能吗?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商业天才? 完全不可能!真正的答案只能是英其诚用了盘外招,把更多的利润让给了幕后的老板,借着背后的保护伞和关系网让自己的天海集团快速发展了起来。眼下的天海集团恐怕名义上是属于英家的,恐怕真正能当家作主的人却不会『露』面的。 而且只有这样,前些时梁文仲梁家受到打压的事情有了一个更接近真相的答案。到底那被梁新华开车撞死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借机发挥?梁新华和那人女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那个女人是不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这些事情虽然目前还无法弄清楚,但却给了种纬一个更开放『性』的答案!套用一句梁新华的话讲,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另外,天海集团到底从事的是什么业务?难道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进出口贸易吗?可什么样的进出口贸易,让天海集团短短几年功夫就成为了业界翘楚,红遍了整个东南沿海? 当然不是简单的进出口贸易!因为在王春生的本子里边,天海集团从事的业务已经被他查了个七七八八了。天海集团除了表面上的合法生意之外,还涉及洗钱、走私等生意。走私范围包括汽车零部件及整车,摩托车整车及零件,各类电子产品,家用电器……可以说什么来钱他们走私什么,什么利润最高他们走私什么。 在海关低报、瞒报,以达到走私的目的,这种手段对天海集团来说已经不屑用了,天海集团已经完全攻下了海关的关。现在天海海关的关长副关长几乎每年都要换一个,每个离任的海关关长都是赚得盆满钵满的。然而这些堵上海关工作人员嘴的钱,只不过是天海集团走私收益的一小部分,本应上缴国家的利税,都被天海集团鲸吞了。更不要提那些违规进口听产品,对国内相关行业的冲击了。 更让种纬吃惊的是,天海集团似乎和前几宗未被查明的案件都扯上了些许的关系。偷渡案,向国外运送偷渡客的船只自然不会是那些又小又旧渔船,天海集团的远洋运输船正好要吧干这个;何朝阳遇害案,何朝阳到天海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破获中原省的文物被盗案的,正是因为那些文物被通过莫名渠道运到了境外,何朝阳才通过种纬求到了梁文仲的门上;至于万明军案,那也是何朝阳案的延伸,谁知道对何朝阳的谋杀是不是出于报复的目的? 对于天海集团和英其诚这个人,种纬本来抱有的态度还是比较正面的。虽然这个人是个商人,但仗义疏财方面还是做得很不错的。当初来天海办结婚典礼的时候,其人算得上是风度翩翩,气质儒雅,给种纬留下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可假如英其诚就是靠着走私和非法的生意起家的,那他当初对天海警方的示好举动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收买,或者疏通? 假如天海集团的事情被查实的话,英其诚肯定难免牢狱之灾的,那楚楚又会怎么自处呢?她会不会认为这是种纬私人的报复行动呢?有了这个想法,种纬既无奈有灰心丧气。 再往下面翻看,港湾娱乐的方舒言和肖妍也出现在了王春生的本子上。对这两个人,以及她们成立的港湾俱乐部,王春生真言这两个人可能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之所以有这样的判断,王春生也没有真凭实据,一些都是根据一些传言和她们两个人所开的这家港湾俱乐部的经营状况判断的。 方舒言是个转业军人的身份,当初搞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起家的疑点就颇多。毕竟只是从文艺院团转业的军人,哪里有路子和关系可以开那样规模的娱乐会所的?而且方舒言惯会走上层路线,就连省公安厅的许副厅长都要给她面子的。王春生曾经怀疑方舒言对许副厅长用过什么美人计,但后来听到许副厅长跟方舒言说话的态度之后,就知道这个女人应该是另有后台,以至于许副厅长都不得不给她面子。 王春生为此动用了一些部队上的战友关系查访了一下,本来他还以为这种情况的查访难度会比较大的。谁料只不过打了几个电话的功夫,事情就查了个七七八八。据他过去的战友了解到的情况方舒言原来是某军区文工团的演员,演艺水平中上游,还达不到台柱子的程度。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和某位首长有了暧昧关系,偏偏那位首长的老婆是个很厉害的角『色』,据说也是位家里有关系有后台的人。她很及时的知道了方舒言和自己男人发生的事情。结果这位悍妻就跑到方舒言的单位去大闹了一场。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方舒言丢了军籍,灰溜溜的转了业。 再往后的事情王春生的战友就打听不到了,至于那位首长的名字,因为是另外一个军区发生的风流艳事,王春生的战友也不好打听得太多。所以王春生这里只能记下这么一起事件,却没法了解到那位首长具体的人名和信息。当然,王春生在查这件事的时候,打出的是想了解方舒言这个女人来历的借口。毕竟当初方舒言在省城开设星海演艺公司,在天海后来又开了港湾俱乐部,王春生作为天海的公安局长了解一个女人的背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会让人起疑的。 至于肖妍,开始的时候只不是过方舒言在天海挖掘出来的一颗苗子。肖妍长得还算漂亮,歌唱得不错,舞跳得也还算可以,算得上有些特点。但相应的,她的文化底蕴和知识水平也就那样了,难以支持她的长期发展。 后来的肖妍虽然发展的还算可以,演过一些电视剧和电影,但担任的角『色』都是不太重要的三号配角。而且她参演的任何角『色』在试镜的时候都是表情夸张,却并没有什么真情实感在里边。所以这些年他虽然在荧屏上混了个脸熟,但也仅此而已了。不过话说回来,像肖妍这样的水平依旧能有持续的片约,这也说明她身后的背景确实不一般了。 由于肖妍常驻天海,每天除了搞一些活动和演出的时候会离开天海,一般情况都会守在港湾俱乐部那边的,所以王春生调查起肖妍来还是没什么压力的。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港湾俱乐部是方舒言出资开办的,可过了一段时间才发现,港湾俱乐部应该另有幕后的出资人。而且看肖妍当时在港湾俱乐部的状态,倒更像是幕后的那位出资人送给肖妍的产业似的。 这一点是王春生偶然的机会才发现的。有一次他在公开场合见到了方舒言和肖妍两人,本以为这应该是方舒言是肖妍的老板兼伯乐的,可后来据他观察,分明两人已经是平起平坐的关系。隐隐的,肖妍似乎还有点不鸟方舒言的意思。 至于具体为什么,王春生却没法继续查下去了。因为这件事隐秘的东西太多,除非是涉及刑事案件,否则王春生可以调动的资源实在有限。他倒是可以让种纬以特殊的角度去查,不过那种行为却要让种纬冒风险,他也不希望种纬在那方面犯错误。 另外,王春生也发现港湾俱乐部确实是个很值得注意的地方。因为一些官员私下里举行聚会和活动,经常会选择在那里进行。这一方面当然有那个地方提供物『色』服务,吸引了一大批有同种喜好的官员们的原因。但更重要的却是那里有人充当掮客,为官商之间的利益交换提供了一个更安全和更庞大的平台。这也是王春生虽然对港湾俱乐部感兴趣,却不敢继续深入下去查的原因。否则万一出了问题,他王春生就是众矢之的。 在这部分记叙的末尾,王春生注明肖妍应该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如果需要的话可以从她那里进行调查,并且深入了解情况。但同时他也认为那是很危险的举动,因为他发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保镖似乎受过比较专业的训练,应该很难对付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下定决心 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原来干着违法出口走私的企业脱下了马甲,又光明正大的回到了天海,继续干着和原来几乎一样的事情。甚至谁也说不好,他们现在是不是干着和原来同样的事情,只是多穿了一件合法的外衣! 让种纬最为认同的就是王春生写在笔记中的一段文字:一家没有什么底子的公司,二十年间就能成为业翘楚,这可能吗?没有什么特殊的发家致富的法门,怎么会呈现出这种发展态势? 没错儿!英家人二十多年前离开天海的时候,只带了少部分的变卖所得的家产。在那个家家户户都不够富裕的年代,英家人就算是再有存项,又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发展成为某个大型企业集团的领头人? 英其诚前面的两代人殚精竭虑,都没能让天海集团在短时间内壮大起来。怎么英其诚这个所谓的商业天才一接手,天海集团就突然像开了挂一样,干什么都赢利了?这可能吗?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商业天才? 完全不可能!真正的答案只能是英其诚用了盘外招,把更多的利润让给了幕后的老板,借着背后的保护伞和关系网让自己的天海集团快速发展了起来。眼下的天海集团恐怕名义上是属于英家的,恐怕真正能当家作主的人却不会『露』面的。 而且只有这样,前些时梁文仲梁家受到打压的事情有了一个更接近真相的答案。到底那被梁新华开车撞死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借机发挥?梁新华和那人女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那个女人是不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这些事情虽然目前还无法弄清楚,但却给了种纬一个更开放『性』的答案!套用一句梁新华的话讲,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另外,天海集团到底从事的是什么业务?难道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进出口贸易吗?可什么样的进出口贸易,让天海集团短短几年功夫就成为了业界翘楚,红遍了整个东南沿海? 当然不是简单的进出口贸易!因为在王春生的本子里边,天海集团从事的业务已经被他查了个七七八八了。天海集团除了表面上的合法生意之外,还涉及洗钱、走私等生意。走私范围包括汽车零部件及整车,摩托车整车及零件,各类电子产品,家用电器……可以说什么来钱他们走私什么,什么利润最高他们走私什么。 在海关低报、瞒报,以达到走私的目的,这种手段对天海集团来说已经不屑用了,天海集团已经完全攻下了海关的关。现在天海海关的关长副关长几乎每年都要换一个,每个离任的海关关长都是赚得盆满钵满的。然而这些堵上海关工作人员嘴的钱,只不过是天海集团走私收益的一小部分,本应上缴国家的利税,都被天海集团鲸吞了。更不要提那些违规进口听产品,对国内相关行业的冲击了。 更让种纬吃惊的是,天海集团似乎和前几宗未被查明的案件都扯上了些许的关系。偷渡案,向国外运送偷渡客的船只自然不会是那些又小又旧渔船,天海集团的远洋运输船正好要吧干这个;何朝阳遇害案,何朝阳到天海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破获中原省的文物被盗案的,正是因为那些文物被通过莫名渠道运到了境外,何朝阳才通过种纬求到了梁文仲的门上;至于万明军案,那也是何朝阳案的延伸,谁知道对何朝阳的谋杀是不是出于报复的目的? 对于天海集团和英其诚这个人,种纬本来抱有的态度还是比较正面的。虽然这个人是个商人,但仗义疏财方面还是做得很不错的。当初来天海办结婚典礼的时候,其人算得上是风度翩翩,气质儒雅,给种纬留下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可假如英其诚就是靠着走私和非法的生意起家的,那他当初对天海警方的示好举动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收买,或者疏通? 假如天海集团的事情被查实的话,英其诚肯定难免牢狱之灾的,那楚楚又会怎么自处呢?她会不会认为这是种纬私人的报复行动呢?有了这个想法,种纬既无奈有灰心丧气。 再往下面翻看,港湾娱乐的方舒言和肖妍也出现在了王春生的本子上。对这两个人,以及她们成立的港湾俱乐部,王春生真言这两个人可能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之所以有这样的判断,王春生也没有真凭实据,一些都是根据一些传言和她们两个人所开的这家港湾俱乐部的经营状况判断的。 方舒言是个转业军人的身份,当初搞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起家的疑点就颇多。毕竟只是从文艺院团转业的军人,哪里有路子和关系可以开那样规模的娱乐会所的?而且方舒言惯会走上层路线,就连省公安厅的许副厅长都要给她面子的。王春生曾经怀疑方舒言对许副厅长用过什么美人计,但后来听到许副厅长跟方舒言说话的态度之后,就知道这个女人应该是另有后台,以至于许副厅长都不得不给她面子。 王春生为此动用了一些部队上的战友关系查访了一下,本来他还以为这种情况的查访难度会比较大的。谁料只不过打了几个电话的功夫,事情就查了个七七八八。据他过去的战友了解到的情况方舒言原来是某军区文工团的演员,演艺水平中上游,还达不到台柱子的程度。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和某位首长有了暧昧关系,偏偏那位首长的老婆是个很厉害的角『色』,据说也是位家里有关系有后台的人。她很及时的知道了方舒言和自己男人发生的事情。结果这位悍妻就跑到方舒言的单位去大闹了一场。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方舒言丢了军籍,灰溜溜的转了业。 再往后的事情王春生的战友就打听不到了,至于那位首长的名字,因为是另外一个军区发生的风流艳事,王春生的战友也不好打听得太多。所以王春生这里只能记下这么一起事件,却没法了解到那位首长具体的人名和信息。当然,王春生在查这件事的时候,打出的是想了解方舒言这个女人来历的借口。毕竟当初方舒言在省城开设星海演艺公司,在天海后来又开了港湾俱乐部,王春生作为天海的公安局长了解一个女人的背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会让人起疑的。 至于肖妍,开始的时候只不是过方舒言在天海挖掘出来的一颗苗子。肖妍长得还算漂亮,歌唱得不错,舞跳得也还算可以,算得上有些特点。但相应的,她的文化底蕴和知识水平也就那样了,难以支持她的长期发展。 后来的肖妍虽然发展的还算可以,演过一些电视剧和电影,但担任的角『色』都是不太重要的三号配角。而且她参演的任何角『色』在试镜的时候都是表情夸张,却并没有什么真情实感在里边。所以这些年他虽然在荧屏上混了个脸熟,但也仅此而已了。不过话说回来,像肖妍这样的水平依旧能有持续的片约,这也说明她身后的背景确实不一般了。 由于肖妍常驻天海,每天除了搞一些活动和演出的时候会离开天海,一般情况都会守在港湾俱乐部那边的,所以王春生调查起肖妍来还是没什么压力的。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港湾俱乐部是方舒言出资开办的,可过了一段时间才发现,港湾俱乐部应该另有幕后的出资人。而且看肖妍当时在港湾俱乐部的状态,倒更像是幕后的那位出资人送给肖妍的产业似的。 这一点是王春生偶然的机会才发现的。有一次他在公开场合见到了方舒言和肖妍两人,本以为这应该是方舒言是肖妍的老板兼伯乐的,可后来据他观察,分明两人已经是平起平坐的关系。隐隐的,肖妍似乎还有点不鸟方舒言的意思。 至于具体为什么,王春生却没法继续查下去了。因为这件事隐秘的东西太多,除非是涉及刑事案件,否则王春生可以调动的资源实在有限。他倒是可以让种纬以特殊的角度去查,不过那种行为却要让种纬冒风险,他也不希望种纬在那方面犯错误。 另外,王春生也发现港湾俱乐部确实是个很值得注意的地方。因为一些官员私下里举行聚会和活动,经常会选择在那里进行。这一方面当然有那个地方提供物『色』服务,吸引了一大批有同种喜好的官员们的原因。但更重要的却是那里有人充当掮客,为官商之间的利益交换提供了一个更安全和更庞大的平台。这也是王春生虽然对港湾俱乐部感兴趣,却不敢继续深入下去查的原因。否则万一出了问题,他王春生就是众矢之的。 在这部分记叙的末尾,王春生注明肖妍应该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如果需要的话可以从她那里进行调查,并且深入了解情况。但同时他也认为那是很危险的举动,因为他发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保镖似乎受过比较专业的训练,应该很难对付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改变态度 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原来干着违法出口走私的企业脱下了马甲,又光明正大的回到了天海,继续干着和原来几乎一样的事情。甚至谁也说不好,他们现在是不是干着和原来同样的事情,只是多穿了一件合法的外衣! 让种纬最为认同的就是王春生写在笔记中的一段文字:一家没有什么底子的公司,二十年间就能成为业翘楚,这可能吗?没有什么特殊的发家致富的法门,怎么会呈现出这种发展态势? 没错儿!英家人二十多年前离开天海的时候,只带了少部分的变卖所得的家产。在那个家家户户都不够富裕的年代,英家人就算是再有存项,又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发展成为某个大型企业集团的领头人? 英其诚前面的两代人殚精竭虑,都没能让天海集团在短时间内壮大起来。怎么英其诚这个所谓的商业天才一接手,天海集团就突然像开了挂一样,干什么都赢利了?这可能吗?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商业天才? 完全不可能!真正的答案只能是英其诚用了盘外招,把更多的利润让给了幕后的老板,借着背后的保护伞和关系网让自己的天海集团快速发展了起来。眼下的天海集团恐怕名义上是属于英家的,恐怕真正能当家作主的人却不会『露』面的。 而且只有这样,前些时梁文仲梁家受到打压的事情有了一个更接近真相的答案。到底那被梁新华开车撞死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借机发挥?梁新华和那人女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那个女人是不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这些事情虽然目前还无法弄清楚,但却给了种纬一个更开放『性』的答案!套用一句梁新华的话讲,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另外,天海集团到底从事的是什么业务?难道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进出口贸易吗?可什么样的进出口贸易,让天海集团短短几年功夫就成为了业界翘楚,红遍了整个东南沿海? 当然不是简单的进出口贸易!因为在王春生的本子里边,天海集团从事的业务已经被他查了个七七八八了。天海集团除了表面上的合法生意之外,还涉及洗钱、走私等生意。走私范围包括汽车零部件及整车,摩托车整车及零件,各类电子产品,家用电器……可以说什么来钱他们走私什么,什么利润最高他们走私什么。 在海关低报、瞒报,以达到走私的目的,这种手段对天海集团来说已经不屑用了,天海集团已经完全攻下了海关的关。现在天海海关的关长副关长几乎每年都要换一个,每个离任的海关关长都是赚得盆满钵满的。然而这些堵上海关工作人员嘴的钱,只不过是天海集团走私收益的一小部分,本应上缴国家的利税,都被天海集团鲸吞了。更不要提那些违规进口听产品,对国内相关行业的冲击了。 更让种纬吃惊的是,天海集团似乎和前几宗未被查明的案件都扯上了些许的关系。偷渡案,向国外运送偷渡客的船只自然不会是那些又小又旧渔船,天海集团的远洋运输船正好要吧干这个何朝阳遇害案,何朝阳到天海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破获中原省的文物被盗案的,正是因为那些文物被通过莫名渠道运到了境外,何朝阳才通过种纬求到了梁文仲的门上至于万明军案,那也是何朝阳案的延伸,谁知道对何朝阳的谋杀是不是出于报复的目的? 对于天海集团和英其诚这个人,种纬本来抱有的态度还是比较正面的。虽然这个人是个商人,但仗义疏财方面还是做得很不错的。当初来天海办结婚典礼的时候,其人算得上是风度翩翩,气质儒雅,给种纬留下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可假如英其诚就是靠着走私和非法的生意起家的,那他当初对天海警方的示好举动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收买,或者疏通? 假如天海集团的事情被查实的话,英其诚肯定难免牢狱之灾的,那楚楚又会怎么自处呢?她会不会认为这是种纬私人的报复行动呢?有了这个想法,种纬既无奈有灰心丧气。 再往下面翻看,港湾娱乐的方舒言和肖妍也出现在了王春生的本子上。对这两个人,以及她们成立的港湾俱乐部,王春生真言这两个人可能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之所以有这样的判断,王春生也没有真凭实据,一些都是根据一些传言和她们两个人所开的这家港湾俱乐部的经营状况判断的。 方舒言是个转业军人的身份,当初搞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起家的疑点就颇多。毕竟只是从文艺院团转业的军人,哪里有路子和关系可以开那样规模的娱乐会所的?而且方舒言惯会走上层路线,就连省公安厅的许副厅长都要给她面子的。王春生曾经怀疑方舒言对许副厅长用过什么美人计,但后来听到许副厅长跟方舒言说话的态度之后,就知道这个女人应该是另有后台,以至于许副厅长都不得不给她面子。 王春生为此动用了一些部队上的战友关系查访了一下,本来他还以为这种情况的查访难度会比较大的。谁料只不过打了几个电话的功夫,事情就查了个七七八八。据他过去的战友了解到的情况方舒言原来是某军区文工团的演员,演艺水平中上游,还达不到台柱子的程度。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和某位首长有了暧昧关系,偏偏那位首长的老婆是个很厉害的角『色』,据说也是位家里有关系有后台的人。她很及时的知道了方舒言和自己男人发生的事情。结果这位悍妻就跑到方舒言的单位去大闹了一场。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方舒言丢了军籍,灰溜溜的转了业。 再往后的事情王春生的战友就打听不到了,至于那位首长的名字,因为是另外一个军区发生的风流艳事,王春生的战友也不好打听得太多。所以王春生这里只能记下这么一起事件,却没法了解到那位首长具体的人名和信息。当然,王春生在查这件事的时候,打出的是想了解方舒言这个女人来历的借口。毕竟当初方舒言在省城开设星海演艺公司,在天海后来又开了港湾俱乐部,王春生作为天海的公安局长了解一个女人的背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会让人起疑的。 至于肖妍,开始的时候只不是过方舒言在天海挖掘出来的一颗苗子。肖妍长得还算漂亮,歌唱得不错,舞跳得也还算可以,算得上有些特点。但相应的,她的文化底蕴和知识水平也就那样了,难以支持她的长期发展。 后来的肖妍虽然发展的还算可以,演过一些电视剧和电影,但担任的角『色』都是不太重要的三号配角。而且她参演的任何角『色』在试镜的时候都是表情夸张,却并没有什么真情实感在里边。所以这些年他虽然在荧屏上混了个脸熟,但也仅此而已了。不过话说回来,像肖妍这样的水平依旧能有持续的片约,这也说明她身后的背景确实不一般了。 由于肖妍常驻天海,每天除了搞一些活动和演出的时候会离开天海,一般情况都会守在港湾俱乐部那边的,所以王春生调查起肖妍来还是没什么压力的。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港湾俱乐部是方舒言出资开办的,可过了一段时间才发现,港湾俱乐部应该另有幕后的出资人。而且看肖妍当时在港湾俱乐部的状态,倒更像是幕后的那位出资人送给肖妍的产业似的。 这一点是王春生偶然的机会才发现的。有一次他在公开场合见到了方舒言和肖妍两人,本以为这应该是方舒言是肖妍的老板兼伯乐的,可后来据他观察,分明两人已经是平起平坐的关系。隐隐的,肖妍似乎还有点不鸟方舒言的意思。 至于具体为什么,王春生却没法继续查下去了。因为这件事隐秘的东西太多,除非是涉及刑事案件,否则王春生可以调动的资源实在有限。他倒是可以让种纬以特殊的角度去查,不过那种行为却要让种纬冒风险,他也不希望种纬在那方面犯错误。 另外,王春生也发现港湾俱乐部确实是个很值得注意的地方。因为一些官员私下里举行聚会和活动,经常会选择在那里进行。这一方面当然有那个地方提供物『色』服务,吸引了一大批有同种喜好的官员们的原因。但更重要的却是那里有人充当掮客,为官商之间的利益交换提供了一个更安全和更庞大的平台。这也是王春生虽然对港湾俱乐部感兴趣,却不敢继续深入下去查的原因。否则万一出了问题,他王春生就是众矢之的。 在这部分记叙的末尾,王春生注明肖妍应该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如果需要的话可以从她那里进行调查,并且深入了解情况。但同时他也认为那是很危险的举动,因为他发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保镖似乎受过比较专业的训练,应该很难对付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肖妍出现 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原来干着违法出口走私的企业脱下了马甲,又光明正大的回到了天海,继续干着和原来几乎一样的事情。甚至谁也说不好,他们现在是不是干着和原来同样的事情,只是多穿了一件合法的外衣! 让种纬最为认同的就是王春生写在笔记中的一段文字:一家没有什么底子的公司,二十年间就能成为业翘楚,这可能吗?没有什么特殊的发家致富的法门,怎么会呈现出这种发展态势? 没错儿!英家人二十多年前离开天海的时候,只带了少部分的变卖所得的家产。在那个家家户户都不够富裕的年代,英家人就算是再有存项,又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发展成为某个大型企业集团的领头人? 英其诚前面的两代人殚精竭虑,都没能让天海集团在短时间内壮大起来。怎么英其诚这个所谓的商业天才一接手,天海集团就突然像开了挂一样,干什么都赢利了?这可能吗?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商业天才? 完全不可能!真正的答案只能是英其诚用了盘外招,把更多的利润让给了幕后的老板,借着背后的保护伞和关系网让自己的天海集团快速发展了起来。眼下的天海集团恐怕名义上是属于英家的,恐怕真正能当家作主的人却不会『露』面的。 而且只有这样,前些时梁文仲梁家受到打压的事情有了一个更接近真相的答案。到底那被梁新华开车撞死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借机发挥?梁新华和那人女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那个女人是不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这些事情虽然目前还无法弄清楚,但却给了种纬一个更开放『性』的答案!套用一句梁新华的话讲,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另外,天海集团到底从事的是什么业务?难道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进出口贸易吗?可什么样的进出口贸易,让天海集团短短几年功夫就成为了业界翘楚,红遍了整个东南沿海? 当然不是简单的进出口贸易!因为在王春生的本子里边,天海集团从事的业务已经被他查了个七七八八了。天海集团除了表面上的合法生意之外,还涉及洗钱、走私等生意。走私范围包括汽车零部件及整车,摩托车整车及零件,各类电子产品,家用电器……可以说什么来钱他们走私什么,什么利润最高他们走私什么。 在海关低报、瞒报,以达到走私的目的,这种手段对天海集团来说已经不屑用了,天海集团已经完全攻下了海关的关。现在天海海关的关长副关长几乎每年都要换一个,每个离任的海关关长都是赚得盆满钵满的。然而这些堵上海关工作人员嘴的钱,只不过是天海集团走私收益的一小部分,本应上缴国家的利税,都被天海集团鲸吞了。更不要提那些违规进口听产品,对国内相关行业的冲击了。 更让种纬吃惊的是,天海集团似乎和前几宗未被查明的案件都扯上了些许的关系。偷渡案,向国外运送偷渡客的船只自然不会是那些又小又旧渔船,天海集团的远洋运输船正好要吧干这个;何朝阳遇害案,何朝阳到天海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破获中原省的文物被盗案的,正是因为那些文物被通过莫名渠道运到了境外,何朝阳才通过种纬求到了梁文仲的门上;至于万明军案,那也是何朝阳案的延伸,谁知道对何朝阳的谋杀是不是出于报复的目的? 对于天海集团和英其诚这个人,种纬本来抱有的态度还是比较正面的。虽然这个人是个商人,但仗义疏财方面还是做得很不错的。当初来天海办结婚典礼的时候,其人算得上是风度翩翩,气质儒雅,给种纬留下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可假如英其诚就是靠着走私和非法的生意起家的,那他当初对天海警方的示好举动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收买,或者疏通? 假如天海集团的事情被查实的话,英其诚肯定难免牢狱之灾的,那楚楚又会怎么自处呢?她会不会认为这是种纬私人的报复行动呢?有了这个想法,种纬既无奈有灰心丧气。 再往下面翻看,港湾娱乐的方舒言和肖妍也出现在了王春生的本子上。对这两个人,以及她们成立的港湾俱乐部,王春生真言这两个人可能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之所以有这样的判断,王春生也没有真凭实据,一些都是根据一些传言和她们两个人所开的这家港湾俱乐部的经营状况判断的。 方舒言是个转业军人的身份,当初搞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起家的疑点就颇多。毕竟只是从文艺院团转业的军人,哪里有路子和关系可以开那样规模的娱乐会所的?而且方舒言惯会走上层路线,就连省公安厅的许副厅长都要给她面子的。王春生曾经怀疑方舒言对许副厅长用过什么美人计,但后来听到许副厅长跟方舒言说话的态度之后,就知道这个女人应该是另有后台,以至于许副厅长都不得不给她面子。 王春生为此动用了一些部队上的战友关系查访了一下,本来他还以为这种情况的查访难度会比较大的。谁料只不过打了几个电话的功夫,事情就查了个七七八八。据他过去的战友了解到的情况方舒言原来是某军区文工团的演员,演艺水平中上游,还达不到台柱子的程度。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和某位首长有了暧昧关系,偏偏那位首长的老婆是个很厉害的角『色』,据说也是位家里有关系有后台的人。她很及时的知道了方舒言和自己男人发生的事情。结果这位悍妻就跑到方舒言的单位去大闹了一场。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方舒言丢了军籍,灰溜溜的转了业。 再往后的事情王春生的战友就打听不到了,至于那位首长的名字,因为是另外一个军区发生的风流艳事,王春生的战友也不好打听得太多。所以王春生这里只能记下这么一起事件,却没法了解到那位首长具体的人名和信息。当然,王春生在查这件事的时候,打出的是想了解方舒言这个女人来历的借口。毕竟当初方舒言在省城开设星海演艺公司,在天海后来又开了港湾俱乐部,王春生作为天海的公安局长了解一个女人的背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会让人起疑的。 至于肖妍,开始的时候只不是过方舒言在天海挖掘出来的一颗苗子。肖妍长得还算漂亮,歌唱得不错,舞跳得也还算可以,算得上有些特点。但相应的,她的文化底蕴和知识水平也就那样了,难以支持她的长期发展。 后来的肖妍虽然发展的还算可以,演过一些电视剧和电影,但担任的角『色』都是不太重要的三号配角。而且她参演的任何角『色』在试镜的时候都是表情夸张,却并没有什么真情实感在里边。所以这些年他虽然在荧屏上混了个脸熟,但也仅此而已了。不过话说回来,像肖妍这样的水平依旧能有持续的片约,这也说明她身后的背景确实不一般了。 由于肖妍常驻天海,每天除了搞一些活动和演出的时候会离开天海,一般情况都会守在港湾俱乐部那边的,所以王春生调查起肖妍来还是没什么压力的。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港湾俱乐部是方舒言出资开办的,可过了一段时间才发现,港湾俱乐部应该另有幕后的出资人。而且看肖妍当时在港湾俱乐部的状态,倒更像是幕后的那位出资人送给肖妍的产业似的。 这一点是王春生偶然的机会才发现的。有一次他在公开场合见到了方舒言和肖妍两人,本以为这应该是方舒言是肖妍的老板兼伯乐的,可后来据他观察,分明两人已经是平起平坐的关系。隐隐的,肖妍似乎还有点不鸟方舒言的意思。 至于具体为什么,王春生却没法继续查下去了。因为这件事隐秘的东西太多,除非是涉及刑事案件,否则王春生可以调动的资源实在有限。他倒是可以让种纬以特殊的角度去查,不过那种行为却要让种纬冒风险,他也不希望种纬在那方面犯错误。 另外,王春生也发现港湾俱乐部确实是个很值得注意的地方。因为一些官员私下里举行聚会和活动,经常会选择在那里进行。这一方面当然有那个地方提供物『色』服务,吸引了一大批有同种喜好的官员们的原因。但更重要的却是那里有人充当掮客,为官商之间的利益交换提供了一个更安全和更庞大的平台。这也是王春生虽然对港湾俱乐部感兴趣,却不敢继续深入下去查的原因。否则万一出了问题,他王春生就是众矢之的。 在这部分记叙的末尾,王春生注明肖妍应该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如果需要的话可以从她那里进行调查,并且深入了解情况。但同时他也认为那是很危险的举动,因为他发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保镖似乎受过比较专业的训练,应该很难对付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酒话真假 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原来干着违法出口走私的企业脱下了马甲,又光明正大的回到了天海,继续干着和原来几乎一样的事情。甚至谁也说不好,他们现在是不是干着和原来同样的事情,只是多穿了一件合法的外衣! 让种纬最为认同的就是王春生写在笔记中的一段文字:一家没有什么底子的公司,二十年间就能成为业翘楚,这可能吗?没有什么特殊的发家致富的法门,怎么会呈现出这种发展态势? 没错儿!英家人二十多年前离开天海的时候,只带了少部分的变卖所得的家产。在那个家家户户都不够富裕的年代,英家人就算是再有存项,又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发展成为某个大型企业集团的领头人? 英其诚前面的两代人殚精竭虑,都没能让天海集团在短时间内壮大起来。怎么英其诚这个所谓的商业天才一接手,天海集团就突然像开了挂一样,干什么都赢利了?这可能吗?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商业天才? 完全不可能!真正的答案只能是英其诚用了盘外招,把更多的利润让给了幕后的老板,借着背后的保护伞和关系网让自己的天海集团快速发展了起来。眼下的天海集团恐怕名义上是属于英家的,恐怕真正能当家作主的人却不会『露』面的。 而且只有这样,前些时梁文仲梁家受到打压的事情有了一个更接近真相的答案。到底那被梁新华开车撞死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借机发挥?梁新华和那人女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那个女人是不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这些事情虽然目前还无法弄清楚,但却给了种纬一个更开放『性』的答案!套用一句梁新华的话讲,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另外,天海集团到底从事的是什么业务?难道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进出口贸易吗?可什么样的进出口贸易,让天海集团短短几年功夫就成为了业界翘楚,红遍了整个东南沿海? 当然不是简单的进出口贸易!因为在王春生的本子里边,天海集团从事的业务已经被他查了个七七八八了。天海集团除了表面上的合法生意之外,还涉及洗钱、走私等生意。走私范围包括汽车零部件及整车,摩托车整车及零件,各类电子产品,家用电器……可以说什么来钱他们走私什么,什么利润最高他们走私什么。 在海关低报、瞒报,以达到走私的目的,这种手段对天海集团来说已经不屑用了,天海集团已经完全攻下了海关的关。现在天海海关的关长副关长几乎每年都要换一个,每个离任的海关关长都是赚得盆满钵满的。然而这些堵上海关工作人员嘴的钱,只不过是天海集团走私收益的一小部分,本应上缴国家的利税,都被天海集团鲸吞了。更不要提那些违规进口听产品,对国内相关行业的冲击了。 更让种纬吃惊的是,天海集团似乎和前几宗未被查明的案件都扯上了些许的关系。偷渡案,向国外运送偷渡客的船只自然不会是那些又小又旧渔船,天海集团的远洋运输船正好要吧干这个;何朝阳遇害案,何朝阳到天海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破获中原省的文物被盗案的,正是因为那些文物被通过莫名渠道运到了境外,何朝阳才通过种纬求到了梁文仲的门上;至于万明军案,那也是何朝阳案的延伸,谁知道对何朝阳的谋杀是不是出于报复的目的? 对于天海集团和英其诚这个人,种纬本来抱有的态度还是比较正面的。虽然这个人是个商人,但仗义疏财方面还是做得很不错的。当初来天海办结婚典礼的时候,其人算得上是风度翩翩,气质儒雅,给种纬留下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可假如英其诚就是靠着走私和非法的生意起家的,那他当初对天海警方的示好举动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收买,或者疏通? 假如天海集团的事情被查实的话,英其诚肯定难免牢狱之灾的,那楚楚又会怎么自处呢?她会不会认为这是种纬私人的报复行动呢?有了这个想法,种纬既无奈有灰心丧气。 再往下面翻看,港湾娱乐的方舒言和肖妍也出现在了王春生的本子上。对这两个人,以及她们成立的港湾俱乐部,王春生真言这两个人可能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之所以有这样的判断,王春生也没有真凭实据,一些都是根据一些传言和她们两个人所开的这家港湾俱乐部的经营状况判断的。 方舒言是个转业军人的身份,当初搞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起家的疑点就颇多。毕竟只是从文艺院团转业的军人,哪里有路子和关系可以开那样规模的娱乐会所的?而且方舒言惯会走上层路线,就连省公安厅的许副厅长都要给她面子的。王春生曾经怀疑方舒言对许副厅长用过什么美人计,但后来听到许副厅长跟方舒言说话的态度之后,就知道这个女人应该是另有后台,以至于许副厅长都不得不给她面子。 王春生为此动用了一些部队上的战友关系查访了一下,本来他还以为这种情况的查访难度会比较大的。谁料只不过打了几个电话的功夫,事情就查了个七七八八。据他过去的战友了解到的情况方舒言原来是某军区文工团的演员,演艺水平中上游,还达不到台柱子的程度。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和某位首长有了暧昧关系,偏偏那位首长的老婆是个很厉害的角『色』,据说也是位家里有关系有后台的人。她很及时的知道了方舒言和自己男人发生的事情。结果这位悍妻就跑到方舒言的单位去大闹了一场。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方舒言丢了军籍,灰溜溜的转了业。 再往后的事情王春生的战友就打听不到了,至于那位首长的名字,因为是另外一个军区发生的风流艳事,王春生的战友也不好打听得太多。所以王春生这里只能记下这么一起事件,却没法了解到那位首长具体的人名和信息。当然,王春生在查这件事的时候,打出的是想了解方舒言这个女人来历的借口。毕竟当初方舒言在省城开设星海演艺公司,在天海后来又开了港湾俱乐部,王春生作为天海的公安局长了解一个女人的背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会让人起疑的。 至于肖妍,开始的时候只不是过方舒言在天海挖掘出来的一颗苗子。肖妍长得还算漂亮,歌唱得不错,舞跳得也还算可以,算得上有些特点。但相应的,她的文化底蕴和知识水平也就那样了,难以支持她的长期发展。 后来的肖妍虽然发展的还算可以,演过一些电视剧和电影,但担任的角『色』都是不太重要的三号配角。而且她参演的任何角『色』在试镜的时候都是表情夸张,却并没有什么真情实感在里边。所以这些年他虽然在荧屏上混了个脸熟,但也仅此而已了。不过话说回来,像肖妍这样的水平依旧能有持续的片约,这也说明她身后的背景确实不一般了。 由于肖妍常驻天海,每天除了搞一些活动和演出的时候会离开天海,一般情况都会守在港湾俱乐部那边的,所以王春生调查起肖妍来还是没什么压力的。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港湾俱乐部是方舒言出资开办的,可过了一段时间才发现,港湾俱乐部应该另有幕后的出资人。而且看肖妍当时在港湾俱乐部的状态,倒更像是幕后的那位出资人送给肖妍的产业似的。 这一点是王春生偶然的机会才发现的。有一次他在公开场合见到了方舒言和肖妍两人,本以为这应该是方舒言是肖妍的老板兼伯乐的,可后来据他观察,分明两人已经是平起平坐的关系。隐隐的,肖妍似乎还有点不鸟方舒言的意思。 至于具体为什么,王春生却没法继续查下去了。因为这件事隐秘的东西太多,除非是涉及刑事案件,否则王春生可以调动的资源实在有限。他倒是可以让种纬以特殊的角度去查,不过那种行为却要让种纬冒风险,他也不希望种纬在那方面犯错误。 另外,王春生也发现港湾俱乐部确实是个很值得注意的地方。因为一些官员私下里举行聚会和活动,经常会选择在那里进行。这一方面当然有那个地方提供物『色』服务,吸引了一大批有同种喜好的官员们的原因。但更重要的却是那里有人充当掮客,为官商之间的利益交换提供了一个更安全和更庞大的平台。这也是王春生虽然对港湾俱乐部感兴趣,却不敢继续深入下去查的原因。否则万一出了问题,他王春生就是众矢之的。 在这部分记叙的末尾,王春生注明肖妍应该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如果需要的话可以从她那里进行调查,并且深入了解情况。但同时他也认为那是很危险的举动,因为他发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保镖似乎受过比较专业的训练,应该很难对付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取得突破 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原来干着违法出口走私的企业脱下了马甲,又光明正大的回到了天海,继续干着和原来几乎一样的事情。甚至谁也说不好,他们现在是不是干着和原来同样的事情,只是多穿了一件合法的外衣! 让种纬最为认同的就是王春生写在笔记中的一段文字:一家没有什么底子的公司,二十年间就能成为业翘楚,这可能吗?没有什么特殊的发家致富的法门,怎么会呈现出这种发展态势? 没错儿!英家人二十多年前离开天海的时候,只带了少部分的变卖所得的家产。在那个家家户户都不够富裕的年代,英家人就算是再有存项,又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发展成为某个大型企业集团的领头人? 英其诚前面的两代人殚精竭虑,都没能让天海集团在短时间内壮大起来。怎么英其诚这个所谓的商业天才一接手,天海集团就突然像开了挂一样,干什么都赢利了?这可能吗?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商业天才? 完全不可能!真正的答案只能是英其诚用了盘外招,把更多的利润让给了幕后的老板,借着背后的保护伞和关系网让自己的天海集团快速发展了起来。眼下的天海集团恐怕名义上是属于英家的,恐怕真正能当家作主的人却不会『露』面的。 而且只有这样,前些时梁文仲梁家受到打压的事情有了一个更接近真相的答案。到底那被梁新华开车撞死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借机发挥?梁新华和那人女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那个女人是不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这些事情虽然目前还无法弄清楚,但却给了种纬一个更开放『性』的答案!套用一句梁新华的话讲,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另外,天海集团到底从事的是什么业务?难道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进出口贸易吗?可什么样的进出口贸易,让天海集团短短几年功夫就成为了业界翘楚,红遍了整个东南沿海? 当然不是简单的进出口贸易!因为在王春生的本子里边,天海集团从事的业务已经被他查了个七七八八了。天海集团除了表面上的合法生意之外,还涉及洗钱、走私等生意。走私范围包括汽车零部件及整车,摩托车整车及零件,各类电子产品,家用电器……可以说什么来钱他们走私什么,什么利润最高他们走私什么。 在海关低报、瞒报,以达到走私的目的,这种手段对天海集团来说已经不屑用了,天海集团已经完全攻下了海关的关。现在天海海关的关长副关长几乎每年都要换一个,每个离任的海关关长都是赚得盆满钵满的。然而这些堵上海关工作人员嘴的钱,只不过是天海集团走私收益的一小部分,本应上缴国家的利税,都被天海集团鲸吞了。更不要提那些违规进口听产品,对国内相关行业的冲击了。 更让种纬吃惊的是,天海集团似乎和前几宗未被查明的案件都扯上了些许的关系。偷渡案,向国外运送偷渡客的船只自然不会是那些又小又旧渔船,天海集团的远洋运输船正好要吧干这个;何朝阳遇害案,何朝阳到天海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破获中原省的文物被盗案的,正是因为那些文物被通过莫名渠道运到了境外,何朝阳才通过种纬求到了梁文仲的门上;至于万明军案,那也是何朝阳案的延伸,谁知道对何朝阳的谋杀是不是出于报复的目的? 对于天海集团和英其诚这个人,种纬本来抱有的态度还是比较正面的。虽然这个人是个商人,但仗义疏财方面还是做得很不错的。当初来天海办结婚典礼的时候,其人算得上是风度翩翩,气质儒雅,给种纬留下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可假如英其诚就是靠着走私和非法的生意起家的,那他当初对天海警方的示好举动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收买,或者疏通? 假如天海集团的事情被查实的话,英其诚肯定难免牢狱之灾的,那楚楚又会怎么自处呢?她会不会认为这是种纬私人的报复行动呢?有了这个想法,种纬既无奈有灰心丧气。 再往下面翻看,港湾娱乐的方舒言和肖妍也出现在了王春生的本子上。对这两个人,以及她们成立的港湾俱乐部,王春生真言这两个人可能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之所以有这样的判断,王春生也没有真凭实据,一些都是根据一些传言和她们两个人所开的这家港湾俱乐部的经营状况判断的。 方舒言是个转业军人的身份,当初搞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起家的疑点就颇多。毕竟只是从文艺院团转业的军人,哪里有路子和关系可以开那样规模的娱乐会所的?而且方舒言惯会走上层路线,就连省公安厅的许副厅长都要给她面子的。王春生曾经怀疑方舒言对许副厅长用过什么美人计,但后来听到许副厅长跟方舒言说话的态度之后,就知道这个女人应该是另有后台,以至于许副厅长都不得不给她面子。 王春生为此动用了一些部队上的战友关系查访了一下,本来他还以为这种情况的查访难度会比较大的。谁料只不过打了几个电话的功夫,事情就查了个七七八八。据他过去的战友了解到的情况方舒言原来是某军区文工团的演员,演艺水平中上游,还达不到台柱子的程度。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和某位首长有了暧昧关系,偏偏那位首长的老婆是个很厉害的角『色』,据说也是位家里有关系有后台的人。她很及时的知道了方舒言和自己男人发生的事情。结果这位悍妻就跑到方舒言的单位去大闹了一场。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方舒言丢了军籍,灰溜溜的转了业。 再往后的事情王春生的战友就打听不到了,至于那位首长的名字,因为是另外一个军区发生的风流艳事,王春生的战友也不好打听得太多。所以王春生这里只能记下这么一起事件,却没法了解到那位首长具体的人名和信息。当然,王春生在查这件事的时候,打出的是想了解方舒言这个女人来历的借口。毕竟当初方舒言在省城开设星海演艺公司,在天海后来又开了港湾俱乐部,王春生作为天海的公安局长了解一个女人的背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会让人起疑的。 至于肖妍,开始的时候只不是过方舒言在天海挖掘出来的一颗苗子。肖妍长得还算漂亮,歌唱得不错,舞跳得也还算可以,算得上有些特点。但相应的,她的文化底蕴和知识水平也就那样了,难以支持她的长期发展。 后来的肖妍虽然发展的还算可以,演过一些电视剧和电影,但担任的角『色』都是不太重要的三号配角。而且她参演的任何角『色』在试镜的时候都是表情夸张,却并没有什么真情实感在里边。所以这些年他虽然在荧屏上混了个脸熟,但也仅此而已了。不过话说回来,像肖妍这样的水平依旧能有持续的片约,这也说明她身后的背景确实不一般了。 由于肖妍常驻天海,每天除了搞一些活动和演出的时候会离开天海,一般情况都会守在港湾俱乐部那边的,所以王春生调查起肖妍来还是没什么压力的。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港湾俱乐部是方舒言出资开办的,可过了一段时间才发现,港湾俱乐部应该另有幕后的出资人。而且看肖妍当时在港湾俱乐部的状态,倒更像是幕后的那位出资人送给肖妍的产业似的。 这一点是王春生偶然的机会才发现的。有一次他在公开场合见到了方舒言和肖妍两人,本以为这应该是方舒言是肖妍的老板兼伯乐的,可后来据他观察,分明两人已经是平起平坐的关系。隐隐的,肖妍似乎还有点不鸟方舒言的意思。 至于具体为什么,王春生却没法继续查下去了。因为这件事隐秘的东西太多,除非是涉及刑事案件,否则王春生可以调动的资源实在有限。他倒是可以让种纬以特殊的角度去查,不过那种行为却要让种纬冒风险,他也不希望种纬在那方面犯错误。 另外,王春生也发现港湾俱乐部确实是个很值得注意的地方。因为一些官员私下里举行聚会和活动,经常会选择在那里进行。这一方面当然有那个地方提供物『色』服务,吸引了一大批有同种喜好的官员们的原因。但更重要的却是那里有人充当掮客,为官商之间的利益交换提供了一个更安全和更庞大的平台。这也是王春生虽然对港湾俱乐部感兴趣,却不敢继续深入下去查的原因。否则万一出了问题,他王春生就是众矢之的。 在这部分记叙的末尾,王春生注明肖妍应该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如果需要的话可以从她那里进行调查,并且深入了解情况。但同时他也认为那是很危险的举动,因为他发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保镖似乎受过比较专业的训练,应该很难对付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泰极否来 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原来干着违法出口走私的企业脱下了马甲,又光明正大的回到了天海,继续干着和原来几乎一样的事情。甚至谁也说不好,他们现在是不是干着和原来同样的事情,只是多穿了一件合法的外衣! 让种纬最为认同的就是王春生写在笔记中的一段文字:一家没有什么底子的公司,二十年间就能成为业翘楚,这可能吗?没有什么特殊的发家致富的法门,怎么会呈现出这种发展态势? 没错儿!英家人二十多年前离开天海的时候,只带了少部分的变卖所得的家产。在那个家家户户都不够富裕的年代,英家人就算是再有存项,又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发展成为某个大型企业集团的领头人? 英其诚前面的两代人殚精竭虑,都没能让天海集团在短时间内壮大起来。怎么英其诚这个所谓的商业天才一接手,天海集团就突然像开了挂一样,干什么都赢利了?这可能吗?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商业天才? 完全不可能!真正的答案只能是英其诚用了盘外招,把更多的利润让给了幕后的老板,借着背后的保护伞和关系网让自己的天海集团快速发展了起来。眼下的天海集团恐怕名义上是属于英家的,恐怕真正能当家作主的人却不会『露』面的。 而且只有这样,前些时梁文仲梁家受到打压的事情有了一个更接近真相的答案。到底那被梁新华开车撞死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借机发挥?梁新华和那人女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那个女人是不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这些事情虽然目前还无法弄清楚,但却给了种纬一个更开放『性』的答案!套用一句梁新华的话讲,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另外,天海集团到底从事的是什么业务?难道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进出口贸易吗?可什么样的进出口贸易,让天海集团短短几年功夫就成为了业界翘楚,红遍了整个东南沿海? 当然不是简单的进出口贸易!因为在王春生的本子里边,天海集团从事的业务已经被他查了个七七八八了。天海集团除了表面上的合法生意之外,还涉及洗钱、走私等生意。走私范围包括汽车零部件及整车,摩托车整车及零件,各类电子产品,家用电器……可以说什么来钱他们走私什么,什么利润最高他们走私什么。 在海关低报、瞒报,以达到走私的目的,这种手段对天海集团来说已经不屑用了,天海集团已经完全攻下了海关的关。现在天海海关的关长副关长几乎每年都要换一个,每个离任的海关关长都是赚得盆满钵满的。然而这些堵上海关工作人员嘴的钱,只不过是天海集团走私收益的一小部分,本应上缴国家的利税,都被天海集团鲸吞了。更不要提那些违规进口听产品,对国内相关行业的冲击了。 更让种纬吃惊的是,天海集团似乎和前几宗未被查明的案件都扯上了些许的关系。偷渡案,向国外运送偷渡客的船只自然不会是那些又小又旧渔船,天海集团的远洋运输船正好要吧干这个;何朝阳遇害案,何朝阳到天海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破获中原省的文物被盗案的,正是因为那些文物被通过莫名渠道运到了境外,何朝阳才通过种纬求到了梁文仲的门上;至于万明军案,那也是何朝阳案的延伸,谁知道对何朝阳的谋杀是不是出于报复的目的? 对于天海集团和英其诚这个人,种纬本来抱有的态度还是比较正面的。虽然这个人是个商人,但仗义疏财方面还是做得很不错的。当初来天海办结婚典礼的时候,其人算得上是风度翩翩,气质儒雅,给种纬留下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可假如英其诚就是靠着走私和非法的生意起家的,那他当初对天海警方的示好举动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收买,或者疏通? 假如天海集团的事情被查实的话,英其诚肯定难免牢狱之灾的,那楚楚又会怎么自处呢?她会不会认为这是种纬私人的报复行动呢?有了这个想法,种纬既无奈有灰心丧气。 再往下面翻看,港湾娱乐的方舒言和肖妍也出现在了王春生的本子上。对这两个人,以及她们成立的港湾俱乐部,王春生真言这两个人可能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之所以有这样的判断,王春生也没有真凭实据,一些都是根据一些传言和她们两个人所开的这家港湾俱乐部的经营状况判断的。 方舒言是个转业军人的身份,当初搞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起家的疑点就颇多。毕竟只是从文艺院团转业的军人,哪里有路子和关系可以开那样规模的娱乐会所的?而且方舒言惯会走上层路线,就连省公安厅的许副厅长都要给她面子的。王春生曾经怀疑方舒言对许副厅长用过什么美人计,但后来听到许副厅长跟方舒言说话的态度之后,就知道这个女人应该是另有后台,以至于许副厅长都不得不给她面子。 王春生为此动用了一些部队上的战友关系查访了一下,本来他还以为这种情况的查访难度会比较大的。谁料只不过打了几个电话的功夫,事情就查了个七七八八。据他过去的战友了解到的情况方舒言原来是某军区文工团的演员,演艺水平中上游,还达不到台柱子的程度。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和某位首长有了暧昧关系,偏偏那位首长的老婆是个很厉害的角『色』,据说也是位家里有关系有后台的人。她很及时的知道了方舒言和自己男人发生的事情。结果这位悍妻就跑到方舒言的单位去大闹了一场。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方舒言丢了军籍,灰溜溜的转了业。 再往后的事情王春生的战友就打听不到了,至于那位首长的名字,因为是另外一个军区发生的风流艳事,王春生的战友也不好打听得太多。所以王春生这里只能记下这么一起事件,却没法了解到那位首长具体的人名和信息。当然,王春生在查这件事的时候,打出的是想了解方舒言这个女人来历的借口。毕竟当初方舒言在省城开设星海演艺公司,在天海后来又开了港湾俱乐部,王春生作为天海的公安局长了解一个女人的背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会让人起疑的。 至于肖妍,开始的时候只不是过方舒言在天海挖掘出来的一颗苗子。肖妍长得还算漂亮,歌唱得不错,舞跳得也还算可以,算得上有些特点。但相应的,她的文化底蕴和知识水平也就那样了,难以支持她的长期发展。 后来的肖妍虽然发展的还算可以,演过一些电视剧和电影,但担任的角『色』都是不太重要的三号配角。而且她参演的任何角『色』在试镜的时候都是表情夸张,却并没有什么真情实感在里边。所以这些年他虽然在荧屏上混了个脸熟,但也仅此而已了。不过话说回来,像肖妍这样的水平依旧能有持续的片约,这也说明她身后的背景确实不一般了。 由于肖妍常驻天海,每天除了搞一些活动和演出的时候会离开天海,一般情况都会守在港湾俱乐部那边的,所以王春生调查起肖妍来还是没什么压力的。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港湾俱乐部是方舒言出资开办的,可过了一段时间才发现,港湾俱乐部应该另有幕后的出资人。而且看肖妍当时在港湾俱乐部的状态,倒更像是幕后的那位出资人送给肖妍的产业似的。 这一点是王春生偶然的机会才发现的。有一次他在公开场合见到了方舒言和肖妍两人,本以为这应该是方舒言是肖妍的老板兼伯乐的,可后来据他观察,分明两人已经是平起平坐的关系。隐隐的,肖妍似乎还有点不鸟方舒言的意思。 至于具体为什么,王春生却没法继续查下去了。因为这件事隐秘的东西太多,除非是涉及刑事案件,否则王春生可以调动的资源实在有限。他倒是可以让种纬以特殊的角度去查,不过那种行为却要让种纬冒风险,他也不希望种纬在那方面犯错误。 另外,王春生也发现港湾俱乐部确实是个很值得注意的地方。因为一些官员私下里举行聚会和活动,经常会选择在那里进行。这一方面当然有那个地方提供物『色』服务,吸引了一大批有同种喜好的官员们的原因。但更重要的却是那里有人充当掮客,为官商之间的利益交换提供了一个更安全和更庞大的平台。这也是王春生虽然对港湾俱乐部感兴趣,却不敢继续深入下去查的原因。否则万一出了问题,他王春生就是众矢之的。 在这部分记叙的末尾,王春生注明肖妍应该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如果需要的话可以从她那里进行调查,并且深入了解情况。但同时他也认为那是很危险的举动,因为他发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保镖似乎受过比较专业的训练,应该很难对付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急转直下 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原来干着违法出口走私的企业脱下了马甲,又光明正大的回到了天海,继续干着和原来几乎一样的事情。甚至谁也说不好,他们现在是不是干着和原来同样的事情,只是多穿了一件合法的外衣! 让种纬最为认同的就是王春生写在笔记中的一段文字:一家没有什么底子的公司,二十年间就能成为业翘楚,这可能吗?没有什么特殊的发家致富的法门,怎么会呈现出这种发展态势? 没错儿!英家人二十多年前离开天海的时候,只带了少部分的变卖所得的家产。在那个家家户户都不够富裕的年代,英家人就算是再有存项,又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发展成为某个大型企业集团的领头人? 英其诚前面的两代人殚精竭虑,都没能让天海集团在短时间内壮大起来。怎么英其诚这个所谓的商业天才一接手,天海集团就突然像开了挂一样,干什么都赢利了?这可能吗?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商业天才? 完全不可能!真正的答案只能是英其诚用了盘外招,把更多的利润让给了幕后的老板,借着背后的保护伞和关系网让自己的天海集团快速发展了起来。眼下的天海集团恐怕名义上是属于英家的,恐怕真正能当家作主的人却不会『露』面的。 而且只有这样,前些时梁文仲梁家受到打压的事情有了一个更接近真相的答案。到底那被梁新华开车撞死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借机发挥?梁新华和那人女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那个女人是不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这些事情虽然目前还无法弄清楚,但却给了种纬一个更开放『性』的答案!套用一句梁新华的话讲,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另外,天海集团到底从事的是什么业务?难道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进出口贸易吗?可什么样的进出口贸易,让天海集团短短几年功夫就成为了业界翘楚,红遍了整个东南沿海? 当然不是简单的进出口贸易!因为在王春生的本子里边,天海集团从事的业务已经被他查了个七七八八了。天海集团除了表面上的合法生意之外,还涉及洗钱、走私等生意。走私范围包括汽车零部件及整车,摩托车整车及零件,各类电子产品,家用电器……可以说什么来钱他们走私什么,什么利润最高他们走私什么。 在海关低报、瞒报,以达到走私的目的,这种手段对天海集团来说已经不屑用了,天海集团已经完全攻下了海关的关。现在天海海关的关长副关长几乎每年都要换一个,每个离任的海关关长都是赚得盆满钵满的。然而这些堵上海关工作人员嘴的钱,只不过是天海集团走私收益的一小部分,本应上缴国家的利税,都被天海集团鲸吞了。更不要提那些违规进口听产品,对国内相关行业的冲击了。 更让种纬吃惊的是,天海集团似乎和前几宗未被查明的案件都扯上了些许的关系。偷渡案,向国外运送偷渡客的船只自然不会是那些又小又旧渔船,天海集团的远洋运输船正好要吧干这个;何朝阳遇害案,何朝阳到天海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破获中原省的文物被盗案的,正是因为那些文物被通过莫名渠道运到了境外,何朝阳才通过种纬求到了梁文仲的门上;至于万明军案,那也是何朝阳案的延伸,谁知道对何朝阳的谋杀是不是出于报复的目的? 对于天海集团和英其诚这个人,种纬本来抱有的态度还是比较正面的。虽然这个人是个商人,但仗义疏财方面还是做得很不错的。当初来天海办结婚典礼的时候,其人算得上是风度翩翩,气质儒雅,给种纬留下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可假如英其诚就是靠着走私和非法的生意起家的,那他当初对天海警方的示好举动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收买,或者疏通? 假如天海集团的事情被查实的话,英其诚肯定难免牢狱之灾的,那楚楚又会怎么自处呢?她会不会认为这是种纬私人的报复行动呢?有了这个想法,种纬既无奈有灰心丧气。 再往下面翻看,港湾娱乐的方舒言和肖妍也出现在了王春生的本子上。对这两个人,以及她们成立的港湾俱乐部,王春生真言这两个人可能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之所以有这样的判断,王春生也没有真凭实据,一些都是根据一些传言和她们两个人所开的这家港湾俱乐部的经营状况判断的。 方舒言是个转业军人的身份,当初搞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起家的疑点就颇多。毕竟只是从文艺院团转业的军人,哪里有路子和关系可以开那样规模的娱乐会所的?而且方舒言惯会走上层路线,就连省公安厅的许副厅长都要给她面子的。王春生曾经怀疑方舒言对许副厅长用过什么美人计,但后来听到许副厅长跟方舒言说话的态度之后,就知道这个女人应该是另有后台,以至于许副厅长都不得不给她面子。 王春生为此动用了一些部队上的战友关系查访了一下,本来他还以为这种情况的查访难度会比较大的。谁料只不过打了几个电话的功夫,事情就查了个七七八八。据他过去的战友了解到的情况方舒言原来是某军区文工团的演员,演艺水平中上游,还达不到台柱子的程度。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和某位首长有了暧昧关系,偏偏那位首长的老婆是个很厉害的角『色』,据说也是位家里有关系有后台的人。她很及时的知道了方舒言和自己男人发生的事情。结果这位悍妻就跑到方舒言的单位去大闹了一场。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方舒言丢了军籍,灰溜溜的转了业。 再往后的事情王春生的战友就打听不到了,至于那位首长的名字,因为是另外一个军区发生的风流艳事,王春生的战友也不好打听得太多。所以王春生这里只能记下这么一起事件,却没法了解到那位首长具体的人名和信息。当然,王春生在查这件事的时候,打出的是想了解方舒言这个女人来历的借口。毕竟当初方舒言在省城开设星海演艺公司,在天海后来又开了港湾俱乐部,王春生作为天海的公安局长了解一个女人的背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会让人起疑的。 至于肖妍,开始的时候只不是过方舒言在天海挖掘出来的一颗苗子。肖妍长得还算漂亮,歌唱得不错,舞跳得也还算可以,算得上有些特点。但相应的,她的文化底蕴和知识水平也就那样了,难以支持她的长期发展。 后来的肖妍虽然发展的还算可以,演过一些电视剧和电影,但担任的角『色』都是不太重要的三号配角。而且她参演的任何角『色』在试镜的时候都是表情夸张,却并没有什么真情实感在里边。所以这些年他虽然在荧屏上混了个脸熟,但也仅此而已了。不过话说回来,像肖妍这样的水平依旧能有持续的片约,这也说明她身后的背景确实不一般了。 由于肖妍常驻天海,每天除了搞一些活动和演出的时候会离开天海,一般情况都会守在港湾俱乐部那边的,所以王春生调查起肖妍来还是没什么压力的。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港湾俱乐部是方舒言出资开办的,可过了一段时间才发现,港湾俱乐部应该另有幕后的出资人。而且看肖妍当时在港湾俱乐部的状态,倒更像是幕后的那位出资人送给肖妍的产业似的。 这一点是王春生偶然的机会才发现的。有一次他在公开场合见到了方舒言和肖妍两人,本以为这应该是方舒言是肖妍的老板兼伯乐的,可后来据他观察,分明两人已经是平起平坐的关系。隐隐的,肖妍似乎还有点不鸟方舒言的意思。 至于具体为什么,王春生却没法继续查下去了。因为这件事隐秘的东西太多,除非是涉及刑事案件,否则王春生可以调动的资源实在有限。他倒是可以让种纬以特殊的角度去查,不过那种行为却要让种纬冒风险,他也不希望种纬在那方面犯错误。 另外,王春生也发现港湾俱乐部确实是个很值得注意的地方。因为一些官员私下里举行聚会和活动,经常会选择在那里进行。这一方面当然有那个地方提供物『色』服务,吸引了一大批有同种喜好的官员们的原因。但更重要的却是那里有人充当掮客,为官商之间的利益交换提供了一个更安全和更庞大的平台。这也是王春生虽然对港湾俱乐部感兴趣,却不敢继续深入下去查的原因。否则万一出了问题,他王春生就是众矢之的。 在这部分记叙的末尾,王春生注明肖妍应该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如果需要的话可以从她那里进行调查,并且深入了解情况。但同时他也认为那是很危险的举动,因为他发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保镖似乎受过比较专业的训练,应该很难对付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急转直下 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原来干着违法出口走私的企业脱下了马甲,又光明正大的回到了天海,继续干着和原来几乎一样的事情。甚至谁也说不好,他们现在是不是干着和原来同样的事情,只是多穿了一件合法的外衣! 让种纬最为认同的就是王春生写在笔记中的一段文字:一家没有什么底子的公司,二十年间就能成为业翘楚,这可能吗?没有什么特殊的发家致富的法门,怎么会呈现出这种发展态势? 没错儿!英家人二十多年前离开天海的时候,只带了少部分的变卖所得的家产。在那个家家户户都不够富裕的年代,英家人就算是再有存项,又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发展成为某个大型企业集团的领头人? 英其诚前面的两代人殚精竭虑,都没能让天海集团在短时间内壮大起来。怎么英其诚这个所谓的商业天才一接手,天海集团就突然像开了挂一样,干什么都赢利了?这可能吗?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商业天才? 完全不可能!真正的答案只能是英其诚用了盘外招,把更多的利润让给了幕后的老板,借着背后的保护伞和关系网让自己的天海集团快速发展了起来。眼下的天海集团恐怕名义上是属于英家的,恐怕真正能当家作主的人却不会『露』面的。 而且只有这样,前些时梁文仲梁家受到打压的事情有了一个更接近真相的答案。到底那被梁新华开车撞死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借机发挥?梁新华和那人女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那个女人是不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这些事情虽然目前还无法弄清楚,但却给了种纬一个更开放『性』的答案!套用一句梁新华的话讲,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另外,天海集团到底从事的是什么业务?难道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进出口贸易吗?可什么样的进出口贸易,让天海集团短短几年功夫就成为了业界翘楚,红遍了整个东南沿海? 当然不是简单的进出口贸易!因为在王春生的本子里边,天海集团从事的业务已经被他查了个七七八八了。天海集团除了表面上的合法生意之外,还涉及洗钱、走私等生意。走私范围包括汽车零部件及整车,摩托车整车及零件,各类电子产品,家用电器……可以说什么来钱他们走私什么,什么利润最高他们走私什么。 在海关低报、瞒报,以达到走私的目的,这种手段对天海集团来说已经不屑用了,天海集团已经完全攻下了海关的关。现在天海海关的关长副关长几乎每年都要换一个,每个离任的海关关长都是赚得盆满钵满的。然而这些堵上海关工作人员嘴的钱,只不过是天海集团走私收益的一小部分,本应上缴国家的利税,都被天海集团鲸吞了。更不要提那些违规进口听产品,对国内相关行业的冲击了。 更让种纬吃惊的是,天海集团似乎和前几宗未被查明的案件都扯上了些许的关系。偷渡案,向国外运送偷渡客的船只自然不会是那些又小又旧渔船,天海集团的远洋运输船正好要吧干这个;何朝阳遇害案,何朝阳到天海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破获中原省的文物被盗案的,正是因为那些文物被通过莫名渠道运到了境外,何朝阳才通过种纬求到了梁文仲的门上;至于万明军案,那也是何朝阳案的延伸,谁知道对何朝阳的谋杀是不是出于报复的目的? 对于天海集团和英其诚这个人,种纬本来抱有的态度还是比较正面的。虽然这个人是个商人,但仗义疏财方面还是做得很不错的。当初来天海办结婚典礼的时候,其人算得上是风度翩翩,气质儒雅,给种纬留下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可假如英其诚就是靠着走私和非法的生意起家的,那他当初对天海警方的示好举动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收买,或者疏通? 假如天海集团的事情被查实的话,英其诚肯定难免牢狱之灾的,那楚楚又会怎么自处呢?她会不会认为这是种纬私人的报复行动呢?有了这个想法,种纬既无奈有灰心丧气。 再往下面翻看,港湾娱乐的方舒言和肖妍也出现在了王春生的本子上。对这两个人,以及她们成立的港湾俱乐部,王春生真言这两个人可能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之所以有这样的判断,王春生也没有真凭实据,一些都是根据一些传言和她们两个人所开的这家港湾俱乐部的经营状况判断的。 方舒言是个转业军人的身份,当初搞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起家的疑点就颇多。毕竟只是从文艺院团转业的军人,哪里有路子和关系可以开那样规模的娱乐会所的?而且方舒言惯会走上层路线,就连省公安厅的许副厅长都要给她面子的。王春生曾经怀疑方舒言对许副厅长用过什么美人计,但后来听到许副厅长跟方舒言说话的态度之后,就知道这个女人应该是另有后台,以至于许副厅长都不得不给她面子。 王春生为此动用了一些部队上的战友关系查访了一下,本来他还以为这种情况的查访难度会比较大的。谁料只不过打了几个电话的功夫,事情就查了个七七八八。据他过去的战友了解到的情况方舒言原来是某军区文工团的演员,演艺水平中上游,还达不到台柱子的程度。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和某位首长有了暧昧关系,偏偏那位首长的老婆是个很厉害的角『色』,据说也是位家里有关系有后台的人。她很及时的知道了方舒言和自己男人发生的事情。结果这位悍妻就跑到方舒言的单位去大闹了一场。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方舒言丢了军籍,灰溜溜的转了业。 再往后的事情王春生的战友就打听不到了,至于那位首长的名字,因为是另外一个军区发生的风流艳事,王春生的战友也不好打听得太多。所以王春生这里只能记下这么一起事件,却没法了解到那位首长具体的人名和信息。当然,王春生在查这件事的时候,打出的是想了解方舒言这个女人来历的借口。毕竟当初方舒言在省城开设星海演艺公司,在天海后来又开了港湾俱乐部,王春生作为天海的公安局长了解一个女人的背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会让人起疑的。 至于肖妍,开始的时候只不是过方舒言在天海挖掘出来的一颗苗子。肖妍长得还算漂亮,歌唱得不错,舞跳得也还算可以,算得上有些特点。但相应的,她的文化底蕴和知识水平也就那样了,难以支持她的长期发展。 后来的肖妍虽然发展的还算可以,演过一些电视剧和电影,但担任的角『色』都是不太重要的三号配角。而且她参演的任何角『色』在试镜的时候都是表情夸张,却并没有什么真情实感在里边。所以这些年他虽然在荧屏上混了个脸熟,但也仅此而已了。不过话说回来,像肖妍这样的水平依旧能有持续的片约,这也说明她身后的背景确实不一般了。 由于肖妍常驻天海,每天除了搞一些活动和演出的时候会离开天海,一般情况都会守在港湾俱乐部那边的,所以王春生调查起肖妍来还是没什么压力的。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港湾俱乐部是方舒言出资开办的,可过了一段时间才发现,港湾俱乐部应该另有幕后的出资人。而且看肖妍当时在港湾俱乐部的状态,倒更像是幕后的那位出资人送给肖妍的产业似的。 这一点是王春生偶然的机会才发现的。有一次他在公开场合见到了方舒言和肖妍两人,本以为这应该是方舒言是肖妍的老板兼伯乐的,可后来据他观察,分明两人已经是平起平坐的关系。隐隐的,肖妍似乎还有点不鸟方舒言的意思。 至于具体为什么,王春生却没法继续查下去了。因为这件事隐秘的东西太多,除非是涉及刑事案件,否则王春生可以调动的资源实在有限。他倒是可以让种纬以特殊的角度去查,不过那种行为却要让种纬冒风险,他也不希望种纬在那方面犯错误。 另外,王春生也发现港湾俱乐部确实是个很值得注意的地方。因为一些官员私下里举行聚会和活动,经常会选择在那里进行。这一方面当然有那个地方提供物『色』服务,吸引了一大批有同种喜好的官员们的原因。但更重要的却是那里有人充当掮客,为官商之间的利益交换提供了一个更安全和更庞大的平台。这也是王春生虽然对港湾俱乐部感兴趣,却不敢继续深入下去查的原因。否则万一出了问题,他王春生就是众矢之的。 在这部分记叙的末尾,王春生注明肖妍应该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如果需要的话可以从她那里进行调查,并且深入了解情况。但同时他也认为那是很危险的举动,因为他发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保镖似乎受过比较专业的训练,应该很难对付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急转直下 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原来干着违法出口走私的企业脱下了马甲,又光明正大的回到了天海,继续干着和原来几乎一样的事情。甚至谁也说不好,他们现在是不是干着和原来同样的事情,只是多穿了一件合法的外衣! 让种纬最为认同的就是王春生写在笔记中的一段文字:一家没有什么底子的公司,二十年间就能成为业翘楚,这可能吗?没有什么特殊的发家致富的法门,怎么会呈现出这种发展态势? 没错儿!英家人二十多年前离开天海的时候,只带了少部分的变卖所得的家产。在那个家家户户都不够富裕的年代,英家人就算是再有存项,又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发展成为某个大型企业集团的领头人? 英其诚前面的两代人殚精竭虑,都没能让天海集团在短时间内壮大起来。怎么英其诚这个所谓的商业天才一接手,天海集团就突然像开了挂一样,干什么都赢利了?这可能吗?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商业天才? 完全不可能!真正的答案只能是英其诚用了盘外招,把更多的利润让给了幕后的老板,借着背后的保护伞和关系网让自己的天海集团快速发展了起来。眼下的天海集团恐怕名义上是属于英家的,恐怕真正能当家作主的人却不会『露』面的。 而且只有这样,前些时梁文仲梁家受到打压的事情有了一个更接近真相的答案。到底那被梁新华开车撞死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借机发挥?梁新华和那人女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那个女人是不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这些事情虽然目前还无法弄清楚,但却给了种纬一个更开放『性』的答案!套用一句梁新华的话讲,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另外,天海集团到底从事的是什么业务?难道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进出口贸易吗?可什么样的进出口贸易,让天海集团短短几年功夫就成为了业界翘楚,红遍了整个东南沿海? 当然不是简单的进出口贸易!因为在王春生的本子里边,天海集团从事的业务已经被他查了个七七八八了。天海集团除了表面上的合法生意之外,还涉及洗钱、走私等生意。走私范围包括汽车零部件及整车,摩托车整车及零件,各类电子产品,家用电器……可以说什么来钱他们走私什么,什么利润最高他们走私什么。 在海关低报、瞒报,以达到走私的目的,这种手段对天海集团来说已经不屑用了,天海集团已经完全攻下了海关的关。现在天海海关的关长副关长几乎每年都要换一个,每个离任的海关关长都是赚得盆满钵满的。然而这些堵上海关工作人员嘴的钱,只不过是天海集团走私收益的一小部分,本应上缴国家的利税,都被天海集团鲸吞了。更不要提那些违规进口听产品,对国内相关行业的冲击了。 更让种纬吃惊的是,天海集团似乎和前几宗未被查明的案件都扯上了些许的关系。偷渡案,向国外运送偷渡客的船只自然不会是那些又小又旧渔船,天海集团的远洋运输船正好要吧干这个;何朝阳遇害案,何朝阳到天海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破获中原省的文物被盗案的,正是因为那些文物被通过莫名渠道运到了境外,何朝阳才通过种纬求到了梁文仲的门上;至于万明军案,那也是何朝阳案的延伸,谁知道对何朝阳的谋杀是不是出于报复的目的? 对于天海集团和英其诚这个人,种纬本来抱有的态度还是比较正面的。虽然这个人是个商人,但仗义疏财方面还是做得很不错的。当初来天海办结婚典礼的时候,其人算得上是风度翩翩,气质儒雅,给种纬留下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可假如英其诚就是靠着走私和非法的生意起家的,那他当初对天海警方的示好举动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收买,或者疏通? 假如天海集团的事情被查实的话,英其诚肯定难免牢狱之灾的,那楚楚又会怎么自处呢?她会不会认为这是种纬私人的报复行动呢?有了这个想法,种纬既无奈有灰心丧气。 再往下面翻看,港湾娱乐的方舒言和肖妍也出现在了王春生的本子上。对这两个人,以及她们成立的港湾俱乐部,王春生真言这两个人可能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之所以有这样的判断,王春生也没有真凭实据,一些都是根据一些传言和她们两个人所开的这家港湾俱乐部的经营状况判断的。 方舒言是个转业军人的身份,当初搞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起家的疑点就颇多。毕竟只是从文艺院团转业的军人,哪里有路子和关系可以开那样规模的娱乐会所的?而且方舒言惯会走上层路线,就连省公安厅的许副厅长都要给她面子的。王春生曾经怀疑方舒言对许副厅长用过什么美人计,但后来听到许副厅长跟方舒言说话的态度之后,就知道这个女人应该是另有后台,以至于许副厅长都不得不给她面子。 王春生为此动用了一些部队上的战友关系查访了一下,本来他还以为这种情况的查访难度会比较大的。谁料只不过打了几个电话的功夫,事情就查了个七七八八。据他过去的战友了解到的情况方舒言原来是某军区文工团的演员,演艺水平中上游,还达不到台柱子的程度。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和某位首长有了暧昧关系,偏偏那位首长的老婆是个很厉害的角『色』,据说也是位家里有关系有后台的人。她很及时的知道了方舒言和自己男人发生的事情。结果这位悍妻就跑到方舒言的单位去大闹了一场。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方舒言丢了军籍,灰溜溜的转了业。 再往后的事情王春生的战友就打听不到了,至于那位首长的名字,因为是另外一个军区发生的风流艳事,王春生的战友也不好打听得太多。所以王春生这里只能记下这么一起事件,却没法了解到那位首长具体的人名和信息。当然,王春生在查这件事的时候,打出的是想了解方舒言这个女人来历的借口。毕竟当初方舒言在省城开设星海演艺公司,在天海后来又开了港湾俱乐部,王春生作为天海的公安局长了解一个女人的背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会让人起疑的。 至于肖妍,开始的时候只不是过方舒言在天海挖掘出来的一颗苗子。肖妍长得还算漂亮,歌唱得不错,舞跳得也还算可以,算得上有些特点。但相应的,她的文化底蕴和知识水平也就那样了,难以支持她的长期发展。 后来的肖妍虽然发展的还算可以,演过一些电视剧和电影,但担任的角『色』都是不太重要的三号配角。而且她参演的任何角『色』在试镜的时候都是表情夸张,却并没有什么真情实感在里边。所以这些年他虽然在荧屏上混了个脸熟,但也仅此而已了。不过话说回来,像肖妍这样的水平依旧能有持续的片约,这也说明她身后的背景确实不一般了。 由于肖妍常驻天海,每天除了搞一些活动和演出的时候会离开天海,一般情况都会守在港湾俱乐部那边的,所以王春生调查起肖妍来还是没什么压力的。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港湾俱乐部是方舒言出资开办的,可过了一段时间才发现,港湾俱乐部应该另有幕后的出资人。而且看肖妍当时在港湾俱乐部的状态,倒更像是幕后的那位出资人送给肖妍的产业似的。 这一点是王春生偶然的机会才发现的。有一次他在公开场合见到了方舒言和肖妍两人,本以为这应该是方舒言是肖妍的老板兼伯乐的,可后来据他观察,分明两人已经是平起平坐的关系。隐隐的,肖妍似乎还有点不鸟方舒言的意思。 至于具体为什么,王春生却没法继续查下去了。因为这件事隐秘的东西太多,除非是涉及刑事案件,否则王春生可以调动的资源实在有限。他倒是可以让种纬以特殊的角度去查,不过那种行为却要让种纬冒风险,他也不希望种纬在那方面犯错误。 另外,王春生也发现港湾俱乐部确实是个很值得注意的地方。因为一些官员私下里举行聚会和活动,经常会选择在那里进行。这一方面当然有那个地方提供物『色』服务,吸引了一大批有同种喜好的官员们的原因。但更重要的却是那里有人充当掮客,为官商之间的利益交换提供了一个更安全和更庞大的平台。这也是王春生虽然对港湾俱乐部感兴趣,却不敢继续深入下去查的原因。否则万一出了问题,他王春生就是众矢之的。 在这部分记叙的末尾,王春生注明肖妍应该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如果需要的话可以从她那里进行调查,并且深入了解情况。但同时他也认为那是很危险的举动,因为他发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保镖似乎受过比较专业的训练,应该很难对付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环环紧逼 这是修改的第一章 ———————— “我觉得如果还有别的事情的话,也应该是交给他儿子王建国和王婶才对啊,应该没我的事情了吧?”种纬不顾罗兴亚疑『惑』的目光,自顾自的说道。 罗兴亚认真的看着种纬,目光中流『露』出了失望和鄙夷的神『色』。沉默了一会儿才叹息了一声道:“呵呵,种纬,我知道你不信任我,或者你现在觉得自己就要高升了,所以不准备做什么了,是么?” “罗叔,您说的什么我都不知道啊!您到底什么意思啊?王叔去世前,什么也没给我留下啊。”种纬看到罗兴亚那不似作伪的神情,努力控制住自己内心的些许冲动,仍旧不动声『色』的回答他道。 “呵呵,本来我还想跟你说说方舒言的事情的,现在看来好像不用了。哦,还有肖妍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你不想知道吗?”罗兴亚看到种纬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对种纬道。 “方舒言和肖妍的问题?”听到罗兴亚这么说,种纬一度想开口问问罗兴亚方舒言和肖妍的情况,但话都到了嘴边了,种纬却又努力忍住了。 王春生遗书里提到的情况不是没原因的,种纬相信王春生的判断是有一定道理的。而且以往破案侦察情况的时候,种纬作为刑警都要一层一层的剥开那些碍眼的东西,历尽艰辛才能弄清楚真相。但今天似乎变了一个样子,真相好像还不用种纬查,就要主动跳到种纬手里边了似的。能有这样的好事吗?种纬可有点不信。 而且这位王春生的昔日战友一上来就说方舒言和肖妍的事情,这可是比较隐秘的事情啊,怎么早先不和王春生说,却一见自己就要和自己说呢?他就这么容易相信自己么?还有,他怎么知道自己要高升了呢?这个人和自己既不在一个城市,也不在一个省,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事情那么多,还那么的及时?不对,这里面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罗叔,方舒言和肖妍的事情和我不能说一点关系都没有,但人家的事情就是人家的事情,似乎不是我应该关心的吧?”种纬稍一犹豫之后,还是把自己从这件事中择了出去。 “哼哼,懦夫!”罗兴亚听到种纬这么说,冷冷的看了种纬一眼道。然后便很不礼貌的起身打开了门,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 罗兴亚走后,种纬把他和罗兴亚前后的讲话翻来覆去的又想了好几遍,确认自己之前和他的对话应该没什么问题,这才放下了心来。而且他也确认,罗兴亚这个人似乎确实有些问题,他来得太突兀了,难道对方发现了些什么? 可是,无论种纬怎么想,也没办法弄明白自己之前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和偏差,从而引起了对方的注意。或者,就是因为自己和肖妍连续多次接触,对方对自己有了怀疑? 这种可能倒是有的。有的男人嫉妒心或者占有比较强,会对接触自己女人的人倍加提防。也许就是因为这个,自己才被对方给注意了。不过,如果这种推理成立的话,那岂不是说自己已经接近了那个圈子的核心?肖妍背后的那个男人就是诸般事件的组织者,他甚至有能力调动罗兴亚来试探自己,这不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么? 会么?对方会这么简单的在自己面前现身么?假如真的这么简单的话?王春生会被『逼』的走投无路的自戕么? 思来想去,种纬还是打定了主意,关于这伙人幕后的事情自己还得慢慢的调查,最好做出一副被他们拉入伙的样子,一点一点的查清他们。否则的话,自己一个不慎就会被他们发现自己的底细,那样一来自己恐怕就有危险了。 种纬想得挺好,但他没想到自己还犯了一系列的错误。他虽然是警察,也有特警的能力,但他毕竟不是特工。他虽然有侦察和反侦察的能力,但在很多细节方面还是有很多做得不够的地方。只是眼下他的问题还没有暴『露』出来,还没能引起他足够的重视。 罗兴亚走后就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了,日子又在这样平平淡淡的情况下过了几天。这天种纬又接到了刑警队的申洛和赵文江,以及特警支队的李建齐和刘学义等人的电话,大家想跟他再聚一聚,一是祝贺他即将高升,二是大家一起叙叙旧。 现在种纬干着交管局局长的工作,实际上工作量远远比不上刑警队和巡特警大队时候的工作量,所以他平时晚上也不怎么忙,主要就是一些推不开的应酬什么的。但他可是知道刑警队和特警支队的兄弟们的工作是什么状态了,知道大家把时间凑在一起是多么的不容易,因此他也不想扫大家的兴,很高兴的答应了他们的邀请。 在这个简单的聚会上,大家都对种纬这个他们曾经的领导和兄弟给出了自己的祝福,当然还不忘拉出兄弟情谊和种纬开开玩笑,说些什么“将来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之类的话。种纬知道这是自家兄弟的调侃之语,自然高高兴兴的答应了下来。 这个事情过后两天,种纬又忽然接到了肖妍的电话,肖妍让他去港湾俱乐部找她一趟,说是省里的某位领导要来,让种纬借机和对方拉拉关系。 这种电话种纬接了不是一个两个了,类似的应酬种纬已经参加了不少,所以种纬也没太当回事儿,自己只要正常出席就好了。因此等到了约定的那一天下午,种纬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就跟自己的秘书打了个招呼,然后开车直奔港湾俱乐部。 可等他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种纬忽然又接到了肖妍的电话,说是那位领导临时因为其他的事情不过来了,让种纬不用来了。种纬虽然感觉有些意外,但也觉得这很正常。毕竟是领导嘛,事情多一些是正常的,只是肖妍的声音怎么有点奇怪? 种纬还是比较细心的,他也知道肖妍是个比较注重形像的人,哪怕是打个电话都要提前酝酿一下自己的情绪,包装一下自己的语声和语气什么的。可今天种纬怎么觉得肖妍的嗓子有点哑?说话的声调也变粗了不少。因此种纬把车停到了路边不碍事的地方,然后半开玩笑的问了问肖妍的情况。 “没事儿,这两天应酬多,喝酒太多的缘故,嗓子哑了。”电话那头的肖妍虽然回答的挺顺畅,但却有一些郁郁的感觉,对种纬说话的语气甚至有一些冷。 喝酒太多?在种纬的记忆中,自从掌管了港湾俱乐部之后,肖妍就没什么需要她喝酒的机会了。她现在这个位置很特殊,如果没有必要的话根本不需要陪人喝酒,一般的省部级领导来了她接待的时候都是浅尝则止的,那么她这两天是陪谁喝酒了呢?而且还喝了那么多? “没事儿!我没事!”种纬哥你不用掂记着我。肖妍在电话里闷闷的说道:“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了,种纬哥你早点回去吧,多陪陪嫂子和孩子,路上注意安全!挂了!” 说完这句话,肖妍就挂断了电话。只剩下种纬这边拿着手机在那疑『惑』着,心头却多了几个未解之『迷』。 不对,不对劲儿,绝对不对劲儿!种纬呆呆的坐在车里,思考着刚才肖妍和他说的那些话。肖妍的嗓音有些变化是正常的,谁也免不了个生病什么的。可是肖妍从来只叫种纬阿纬哥的,从来没叫过他种纬哥的。这个极细微的称呼变化,说明了肖妍对种纬似乎有难言之隐。莫非,她打电话的时候有旁人在旁边?她受到了他人的胁迫? 可是,有什么人可以胁迫她呢?她身边可是有几个黑衣人,看起来身手不错挺不好惹的,什么人又可以胁迫她呢?难道?是她背后的那个人,或者说那一伙人?可那伙人为什么要胁迫她呢?有什么变故发生? 而且肖妍在最后还说了句:多陪陪嫂子和孩子,路上注意安全!肖妍知道种纬的驾驶技术是在部队里学的,驾驶技术相当出『色』的。除非别人开车撞种纬,否则种纬的安全是有保证的…… 等等!别人开车撞自己?何朝阳?难道会有人谋害自己,也像对付何朝阳似的搞一起交通事故吗? ——多陪陪嫂子和孩子?挂了?肖妍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很少提到林萍和孩子的,她从来都是刻意回避着这些话题的。哪怕近期他和林萍的关系得到了修复,但她依然是如此的。那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些情况呢?难道是自己暴『露』了?难道是头几天的罗兴亚?他在自己的言谈举止里发现了什么? 种纬很想把电话再给肖妍回拨过去,可再想想那样恐怕会更麻烦,种纬又强忍了下来。肖妍用这么种办法来向自己示警,也就是意味着眼下的情况已经有些紧急了。如果自己贸然把电话打过去,岂不是让对方知道肖妍通过电话向自己示了警?自己已经开始提防对方了吗?不行,不能回拨这个电话。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生死瞬间 可是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呢?难道他们已经准备要对付自己了吗?自己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被对方发现了问题呢? 这些个问题萦绕在脑海里,让种纬一时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想得他脑袋都要爆炸了,可却依然想不出什么。 如果对方真的准备出手对付自己了,那就是自己手里掌握的资料被对方发现了。可是那些资料都放在种纬自己的家里,藏在柜子里底下的位置,林萍一般又不翻找自己的东西,谁会发现那个东西呢?难道林萍会出卖自己吗? 不对!还有一个东西自己忽略了,就是王春生的那封信!种纬忽然想了想来,自己把王春生的那封遗书放到了办公室的抽屉里。虽然抽屉日常是上锁的,可如果遇上有心人的话,那个锁绝对就是什么都锁不住的。至少种纬就有好几种不破坏锁,就能取出那封信的办法。 遭了!得赶快回去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了的话,恐怕自己家的那几本笔记也保不住了。那样的话,自己就剩下随身的硬盘里的内容了。虽然也算是证据,但它的效力和效果明显不如那几本笔记有效力了。 想到这儿,种纬启动了车子,转头往市区开去。他想回交管局看看,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可是等车子开出了一段儿,另一种想法又萦住了种纬的脑海。如果那封信已经被对方得到了,对方会怎么办?会不会真的像对付何朝阳那样来对付自己? 很有可能!真的很有可能!不然的话肖妍刚才也不会通过刚才的电话来向自己示警。可是对方会在什么时间朝自己下手呢?要知道,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自己天天防着那些人,一旦稍有失误自己就完了。 自己死倒是小事,何朝阳的死,王春生的死,万明军的死,魏万贵的死,甚至还有红山矿的那些事情就永远也不会查清了,那些人将继续作威作福,继续肆意妄为着,自己怎么能让那些人得计? 一边开着车,一边思考着眼前的这些问题,种纬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自己感觉得不错的话,肖妍的提醒就意味着对方对自己动了杀机。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想什么都是没用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境地,自己除了破釜沉舟之外,已经没什么别的办法了。接下来,自己就该小心提防了,他需要在对方的算计中,或者说是谋杀中活下来。只有活下来,他才能想办法把这件事揭出来,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恶人全都拉下马。 想到这儿,种纬终于安稳了下来。他开始又变成了当年特警团的优秀战士,准备迎接他的下一场战斗。有的时候,人在面临着最危险的情况的时候,反而会变得更加的集中精力,也更加的冷静高效,种纬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种纬的车子启动,并且调头向市区开去之后,一辆摩托车从路边的树丛里钻了出来,然后悄悄的跟上了种纬的车子。 车上的骑手还拨通了电话,向电话那头的人报告道:“老板,他往回走了,应该没发现什么问题。” “好,接下来的事情你办吧!别让我再担心了,也别给我找麻烦。”电话那头的老板吩咐摩托车手道。 “是!”摩托车手恭敬的回答道。 从港湾俱乐部回市区,大约要开上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种纬的车是没到港湾中心就调头的,因此他用不了二十分钟就能回到市区。 最近这几年,天海的经济发展态势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只是由于经济发展局势太好了,天海的各种工程数不胜数,搞得天海一年四季都有工程都在施工。工程车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路上跑,弄得市民们都调侃天海已经成了一个大工地。市区还好些,白天是限制工程车通行的,但出了市区以后工程车就不受控制了,所以这个时间种纬开车回市区的时候,便时不时的会遇上一些程车。 看得出来,这些工程车应该都是同一个工地的。和种纬交会的车一般都是满载,而种纬超过的车则是空载,显然这些车是把一些工程垃圾运离市郊某工地的。 工程车!在和越来越多的工程车会车之后,种纬脸上已经『露』出了苦笑。难道这伙人又要在自己身上再复制一出何朝阳的事故吗?他们可真是太胆大包天了。 有了心理准备,种纬开起车来倒从容了许多。他也想打电话给林萍,或者给自己的父母,交待一下后事什么的。万一自己失了手,也好有人给自己报仇什么的。但真等他拿起电话来之后,种纬犹豫了一会儿却又没拨出去。 说什么?说王春生的死是个阴谋?说曾有位公安局长是被人谋杀的?自己也即将被谋杀?没法说出口嘛!而且这些话即便说出去,他们也没有半点办法,也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凭空让他们担心揪心。搞不好他们知道的越多,那些人报复起来也就越凶狠。算了,还是自己挺着吧! 可就在种纬要放下电话的时候,种纬鬼使神差的却按下了l字母打头的电话记录——凌薇的电话跳了出来。种纬只迟疑了两三秒,就拨通了凌薇的电话。 “喂,种纬,我正开会呢!有什么事儿,赶紧说!”电话那头传来凌薇低低的声音。 种纬略略犹豫了一下,才对电话那头的凌薇说道:“凌薇,告诉你一个事儿,如果我哪天突然死了的话,你要记住,这绝对不是意外!” “啊?什么?”电话那头的凌薇听到种纬的话之后,声音明显提高了许多。她显然没法相信,种纬打来电话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种纬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扶着方向盘,观察着路上的车流变化。甚至连跟在他后面的一辆大货车,他也观察到了。 “种纬,你说什么呢?”凌薇那头的背景音有了一些变化,显然她已经离开了她开会的地方。 “来不及了……”就在这个时候,凌薇只听到种纬边边突然爆发出一声吼,接着便是一片撞击声和纷『乱』的杂音…… 就在凌薇问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种纬忽然看到马路对面的一辆满载工程土的大货车突然冲过了绿化隔离带,直接朝自己冲了过来。种纬甚至看到驾驶室里的司机双手扶着方向盘,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他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来不及了……”然后就扔掉了手机。 两辆车距离本来就很近,双方又都带着一定的速度相向而行,所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那辆大货就朝种纬撞了过来,两车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如果换作是旁人,那肯定就死定了,但种纬毕竟是受过多年特种训练,经历过很多极限环境考验的人,心理素质超强,越是关键时刻就越冷静。在对面那辆货车朝种纬撞过来的同时,种纬就知道按两车的距离和速度,撞击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了。自己能做的,就是将这起事故的危害降低到最低。 所以他在扔掉手机的同时,右手直接把挂在四档上的档把直接推进了三档的档位里。与此同时,他的右脚狠狠的踩了下去,并且左手猛的往右边打了一把轮…… 降档超车!这是只有手动档才会出现的『操』作,这套动作在种纬的手上毫无迟滞的用了出来。就在那辆满载的大货马上要迎着撞到种纬的车上的同时,种纬的车猛的往右一偏车头,并且车身猛的往前一窜,驾驶室位置险而又险的让过了大货车的车头位置。但别看驾驶室的位置是站开了,但种纬这辆车的后排座位置却没让开,被大货车的左前角狠狠撞了个正着。 哐的一声巨响,种纬这辆轿车左侧的玻璃,包括前后风档全都碎裂了开来。崩碎的钢化玻璃的玻璃渣在车内横飞,打在种纬的头上脸上身上,搞得种纬的皮肤生疼,『裸』『露』的地方的皮肤都被打出了许多出血点。 可这些出血点并算不得什么,真正对种纬产生危害的,是那辆满载的大货车这一下剧烈的撞击带给种纬的巨大震动,种纬只觉得自己颈椎咯噔一声,接着汽车的两个气囊一下子就崩了出来。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种纬被被弹出来的气囊打得头脸生疼。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方向感和清醒的意识。 就在这瞬间的撞击中,种纬的轿车本来是斜着往右前方走的,可因为这瞬间的撞击,车头一下子被撞得又往回转了过去,直接拍在了大货车的左前轮位置。种纬的头离大货车左前轮轮胎上的轮辋螺丝,只有那么几公分的距离了。本来还有些玻璃的车窗再次发生了碎裂,左侧车身的铁皮和玻璃已经没全都没了本来的样子。 而大货车上满载的工程土似乎也不肯放过种纬,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大量的工程土混着砖头和瓦片从头顶上倾泻而下,把种纬的车头和车顶砸得坑坑洼洼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侥幸生还 可是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呢?难道他们已经准备要对付自己了吗?自己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被对方发现了问题呢? 这些个问题萦绕在脑海里,让种纬一时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想得他脑袋都要爆炸了,可却依然想不出什么。 如果对方真的准备出手对付自己了,那就是自己手里掌握的资料被对方发现了。可是那些资料都放在种纬自己的家里,藏在柜子里底下的位置,林萍一般又不翻找自己的东西,谁会发现那个东西呢?难道林萍会出卖自己吗? 不对!还有一个东西自己忽略了,就是王春生的那封信!种纬忽然想了想来,自己把王春生的那封遗书放到了办公室的抽屉里。虽然抽屉日常是上锁的,可如果遇上有心人的话,那个锁绝对就是什么都锁不住的。至少种纬就有好几种不破坏锁,就能取出那封信的办法。 遭了!得赶快回去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了的话,恐怕自己家的那几本笔记也保不住了。那样的话,自己就剩下随身的硬盘里的内容了。虽然也算是证据,但它的效力和效果明显不如那几本笔记有效力了。 想到这儿,种纬启动了车子,转头往市区开去。他想回交管局看看,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可是等车子开出了一段儿,另一种想法又萦住了种纬的脑海。如果那封信已经被对方得到了,对方会怎么办?会不会真的像对付何朝阳那样来对付自己? 很有可能!真的很有可能!不然的话肖妍刚才也不会通过刚才的电话来向自己示警。可是对方会在什么时间朝自己下手呢?要知道,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自己天天防着那些人,一旦稍有失误自己就完了。 自己死倒是小事,何朝阳的死,王春生的死,万明军的死,魏万贵的死,甚至还有红山矿的那些事情就永远也不会查清了,那些人将继续作威作福,继续肆意妄为着,自己怎么能让那些人得计? 一边开着车,一边思考着眼前的这些问题,种纬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自己感觉得不错的话,肖妍的提醒就意味着对方对自己动了杀机。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想什么都是没用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境地,自己除了破釜沉舟之外,已经没什么别的办法了。接下来,自己就该小心提防了,他需要在对方的算计中,或者说是谋杀中活下来。只有活下来,他才能想办法把这件事揭出来,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恶人全都拉下马。 想到这儿,种纬终于安稳了下来。他开始又变成了当年特警团的优秀战士,准备迎接他的下一场战斗。有的时候,人在面临着最危险的情况的时候,反而会变得更加的集中精力,也更加的冷静高效,种纬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种纬的车子启动,并且调头向市区开去之后,一辆摩托车从路边的树丛里钻了出来,然后悄悄的跟上了种纬的车子。 车上的骑手还拨通了电话,向电话那头的人报告道:“老板,他往回走了,应该没发现什么问题。” “好,接下来的事情你办吧!别让我再担心了,也别给我找麻烦。”电话那头的老板吩咐摩托车手道。 “是!”摩托车手恭敬的回答道。 从港湾俱乐部回市区,大约要开上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种纬的车是没到港湾中心就调头的,因此他用不了二十分钟就能回到市区。 最近这几年,天海的经济发展态势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只是由于经济发展局势太好了,天海的各种工程数不胜数,搞得天海一年四季都有工程都在施工。工程车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路上跑,弄得市民们都调侃天海已经成了一个大工地。市区还好些,白天是限制工程车通行的,但出了市区以后工程车就不受控制了,所以这个时间种纬开车回市区的时候,便时不时的会遇上一些程车。 看得出来,这些工程车应该都是同一个工地的。和种纬交会的车一般都是满载,而种纬超过的车则是空载,显然这些车是把一些工程垃圾运离市郊某工地的。 工程车!在和越来越多的工程车会车之后,种纬脸上已经『露』出了苦笑。难道这伙人又要在自己身上再复制一出何朝阳的事故吗?他们可真是太胆大包天了。 有了心理准备,种纬开起车来倒从容了许多。他也想打电话给林萍,或者给自己的父母,交待一下后事什么的。万一自己失了手,也好有人给自己报仇什么的。但真等他拿起电话来之后,种纬犹豫了一会儿却又没拨出去。 说什么?说王春生的死是个阴谋?说曾有位公安局长是被人谋杀的?自己也即将被谋杀?没法说出口嘛!而且这些话即便说出去,他们也没有半点办法,也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凭空让他们担心揪心。搞不好他们知道的越多,那些人报复起来也就越凶狠。算了,还是自己挺着吧! 可就在种纬要放下电话的时候,种纬鬼使神差的却按下了字母打头的电话记录凌薇的电话跳了出来。种纬只迟疑了两三秒,就拨通了凌薇的电话。 “喂,种纬,我正开会呢!有什么事儿,赶紧说!”电话那头传来凌薇低低的声音。 种纬略略犹豫了一下,才对电话那头的凌薇说道:“凌薇,告诉你一个事儿,如果我哪天突然死了的话,你要记住,这绝对不是意外!” “啊?什么?”电话那头的凌薇听到种纬的话之后,声音明显提高了许多。她显然没法相信,种纬打来电话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种纬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扶着方向盘,观察着路上的车流变化。甚至连跟在他后面的一辆大货车,他也观察到了。 “种纬,你说什么呢?”凌薇那头的背景音有了一些变化,显然她已经离开了她开会的地方。 “来不及了”就在这个时候,凌薇只听到种纬边边突然爆发出一声吼,接着便是一片撞击声和纷『乱』的杂音 就在凌薇问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种纬忽然看到马路对面的一辆满载工程土的大货车突然冲过了绿化隔离带,直接朝自己冲了过来。种纬甚至看到驾驶室里的司机双手扶着方向盘,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他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来不及了”然后就扔掉了手机。 两辆车距离本来就很近,双方又都带着一定的速度相向而行,所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那辆大货就朝种纬撞了过来,两车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如果换作是旁人,那肯定就死定了,但种纬毕竟是受过多年特种训练,经历过很多极限环境考验的人,心理素质超强,越是关键时刻就越冷静。在对面那辆货车朝种纬撞过来的同时,种纬就知道按两车的距离和速度,撞击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了。自己能做的,就是将这起事故的危害降低到最低。 所以他在扔掉手机的同时,右手直接把挂在四档上的档把直接推进了三档的档位里。与此同时,他的右脚狠狠的踩了下去,并且左手猛的往右边打了一把轮 降档超车!这是只有手动档才会出现的『操』作,这套动作在种纬的手上毫无迟滞的用了出来。就在那辆满载的大货马上要迎着撞到种纬的车上的同时,种纬的车猛的往右一偏车头,并且车身猛的往前一窜,驾驶室位置险而又险的让过了大货车的车头位置。但别看驾驶室的位置是站开了,但种纬这辆车的后排座位置却没让开,被大货车的左前角狠狠撞了个正着。 哐的一声巨响,种纬这辆轿车左侧的玻璃,包括前后风档全都碎裂了开来。崩碎的钢化玻璃的玻璃渣在车内横飞,打在种纬的头上脸上身上,搞得种纬的皮肤生疼,『裸』『露』的地方的皮肤都被打出了许多出血点。 可这些出血点并算不得什么,真正对种纬产生危害的,是那辆满载的大货车这一下剧烈的撞击带给种纬的巨大震动,种纬只觉得自己颈椎咯噔一声,接着汽车的两个气囊一下子就崩了出来。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种纬被被弹出来的气囊打得头脸生疼。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方向感和清醒的意识。 就在这瞬间的撞击中,种纬的轿车本来是斜着往右前方走的,可因为这瞬间的撞击,车头一下子被撞得又往回转了过去,直接拍在了大货车的左前轮位置。种纬的头离大货车左前轮轮胎上的轮辋螺丝,只有那么几公分的距离了。本来还有些玻璃的车窗再次发生了碎裂,左侧车身的铁皮和玻璃已经没全都没了本来的样子。 而大货车上满载的工程土似乎也不肯放过种纬,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大量的工程土混着砖头和瓦片从头顶上倾泻而下,把种纬的车头和车顶砸得坑坑洼洼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事故处理 可是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呢?难道他们已经准备要对付自己了吗?自己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被对方发现了问题呢? 这些个问题萦绕在脑海里,让种纬一时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想得他脑袋都要爆炸了,可却依然想不出什么。 如果对方真的准备出手对付自己了,那就是自己手里掌握的资料被对方发现了。可是那些资料都放在种纬自己的家里,藏在柜子里底下的位置,林萍一般又不翻找自己的东西,谁会发现那个东西呢?难道林萍会出卖自己吗? 不对!还有一个东西自己忽略了,就是王春生的那封信!种纬忽然想了想来,自己把王春生的那封遗书放到了办公室的抽屉里。虽然抽屉日常是上锁的,可如果遇上有心人的话,那个锁绝对就是什么都锁不住的。至少种纬就有好几种不破坏锁,就能取出那封信的办法。 遭了!得赶快回去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了的话,恐怕自己家的那几本笔记也保不住了。那样的话,自己就剩下随身的硬盘里的内容了。虽然也算是证据,但它的效力和效果明显不如那几本笔记有效力了。 想到这儿,种纬启动了车子,转头往市区开去。他想回交管局看看,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可是等车子开出了一段儿,另一种想法又萦住了种纬的脑海。如果那封信已经被对方得到了,对方会怎么办?会不会真的像对付何朝阳那样来对付自己? 很有可能!真的很有可能!不然的话肖妍刚才也不会通过刚才的电话来向自己示警。可是对方会在什么时间朝自己下手呢?要知道,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自己天天防着那些人,一旦稍有失误自己就完了。 自己死倒是小事,何朝阳的死,王春生的死,万明军的死,魏万贵的死,甚至还有红山矿的那些事情就永远也不会查清了,那些人将继续作威作福,继续肆意妄为着,自己怎么能让那些人得计? 一边开着车,一边思考着眼前的这些问题,种纬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自己感觉得不错的话,肖妍的提醒就意味着对方对自己动了杀机。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想什么都是没用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境地,自己除了破釜沉舟之外,已经没什么别的办法了。接下来,自己就该小心提防了,他需要在对方的算计中,或者说是谋杀中活下来。只有活下来,他才能想办法把这件事揭出来,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恶人全都拉下马。 想到这儿,种纬终于安稳了下来。他开始又变成了当年特警团的优秀战士,准备迎接他的下一场战斗。有的时候,人在面临着最危险的情况的时候,反而会变得更加的集中精力,也更加的冷静高效,种纬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种纬的车子启动,并且调头向市区开去之后,一辆摩托车从路边的树丛里钻了出来,然后悄悄的跟上了种纬的车子。 车上的骑手还拨通了电话,向电话那头的人报告道:“老板,他往回走了,应该没发现什么问题。” “好,接下来的事情你办吧!别让我再担心了,也别给我找麻烦。”电话那头的老板吩咐摩托车手道。 “是!”摩托车手恭敬的回答道。 从港湾俱乐部回市区,大约要开上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种纬的车是没到港湾中心就调头的,因此他用不了二十分钟就能回到市区。 最近这几年,天海的经济发展态势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只是由于经济发展局势太好了,天海的各种工程数不胜数,搞得天海一年四季都有工程都在施工。工程车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路上跑,弄得市民们都调侃天海已经成了一个大工地。市区还好些,白天是限制工程车通行的,但出了市区以后工程车就不受控制了,所以这个时间种纬开车回市区的时候,便时不时的会遇上一些程车。 看得出来,这些工程车应该都是同一个工地的。和种纬交会的车一般都是满载,而种纬超过的车则是空载,显然这些车是把一些工程垃圾运离市郊某工地的。 工程车!在和越来越多的工程车会车之后,种纬脸上已经『露』出了苦笑。难道这伙人又要在自己身上再复制一出何朝阳的事故吗?他们可真是太胆大包天了。 有了心理准备,种纬开起车来倒从容了许多。他也想打电话给林萍,或者给自己的父母,交待一下后事什么的。万一自己失了手,也好有人给自己报仇什么的。但真等他拿起电话来之后,种纬犹豫了一会儿却又没拨出去。 说什么?说王春生的死是个阴谋?说曾有位公安局长是被人谋杀的?自己也即将被谋杀?没法说出口嘛!而且这些话即便说出去,他们也没有半点办法,也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凭空让他们担心揪心。搞不好他们知道的越多,那些人报复起来也就越凶狠。算了,还是自己挺着吧! 可就在种纬要放下电话的时候,种纬鬼使神差的却按下了字母打头的电话记录凌薇的电话跳了出来。种纬只迟疑了两三秒,就拨通了凌薇的电话。 “喂,种纬,我正开会呢!有什么事儿,赶紧说!”电话那头传来凌薇低低的声音。 种纬略略犹豫了一下,才对电话那头的凌薇说道:“凌薇,告诉你一个事儿,如果我哪天突然死了的话,你要记住,这绝对不是意外!” “啊?什么?”电话那头的凌薇听到种纬的话之后,声音明显提高了许多。她显然没法相信,种纬打来电话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种纬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扶着方向盘,观察着路上的车流变化。甚至连跟在他后面的一辆大货车,他也观察到了。 “种纬,你说什么呢?”凌薇那头的背景音有了一些变化,显然她已经离开了她开会的地方。 “来不及了”就在这个时候,凌薇只听到种纬边边突然爆发出一声吼,接着便是一片撞击声和纷『乱』的杂音 就在凌薇问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种纬忽然看到马路对面的一辆满载工程土的大货车突然冲过了绿化隔离带,直接朝自己冲了过来。种纬甚至看到驾驶室里的司机双手扶着方向盘,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他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来不及了”然后就扔掉了手机。 两辆车距离本来就很近,双方又都带着一定的速度相向而行,所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那辆大货就朝种纬撞了过来,两车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如果换作是旁人,那肯定就死定了,但种纬毕竟是受过多年特种训练,经历过很多极限环境考验的人,心理素质超强,越是关键时刻就越冷静。在对面那辆货车朝种纬撞过来的同时,种纬就知道按两车的距离和速度,撞击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了。自己能做的,就是将这起事故的危害降低到最低。 所以他在扔掉手机的同时,右手直接把挂在四档上的档把直接推进了三档的档位里。与此同时,他的右脚狠狠的踩了下去,并且左手猛的往右边打了一把轮 降档超车!这是只有手动档才会出现的『操』作,这套动作在种纬的手上毫无迟滞的用了出来。就在那辆满载的大货马上要迎着撞到种纬的车上的同时,种纬的车猛的往右一偏车头,并且车身猛的往前一窜,驾驶室位置险而又险的让过了大货车的车头位置。但别看驾驶室的位置是站开了,但种纬这辆车的后排座位置却没让开,被大货车的左前角狠狠撞了个正着。 哐的一声巨响,种纬这辆轿车左侧的玻璃,包括前后风档全都碎裂了开来。崩碎的钢化玻璃的玻璃渣在车内横飞,打在种纬的头上脸上身上,搞得种纬的皮肤生疼,『裸』『露』的地方的皮肤都被打出了许多出血点。 可这些出血点并算不得什么,真正对种纬产生危害的,是那辆满载的大货车这一下剧烈的撞击带给种纬的巨大震动,种纬只觉得自己颈椎咯噔一声,接着汽车的两个气囊一下子就崩了出来。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种纬被被弹出来的气囊打得头脸生疼。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方向感和清醒的意识。 就在这瞬间的撞击中,种纬的轿车本来是斜着往右前方走的,可因为这瞬间的撞击,车头一下子被撞得又往回转了过去,直接拍在了大货车的左前轮位置。种纬的头离大货车左前轮轮胎上的轮辋螺丝,只有那么几公分的距离了。本来还有些玻璃的车窗再次发生了碎裂,左侧车身的铁皮和玻璃已经没全都没了本来的样子。 而大货车上满载的工程土似乎也不肯放过种纬,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大量的工程土混着砖头和瓦片从头顶上倾泻而下,把种纬的车头和车顶砸得坑坑洼洼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背后黑手 可是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呢?难道他们已经准备要对付自己了吗?自己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被对方发现了问题呢? 这些个问题萦绕在脑海里,让种纬一时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想得他脑袋都要爆炸了,可却依然想不出什么。 如果对方真的准备出手对付自己了,那就是自己手里掌握的资料被对方发现了。可是那些资料都放在种纬自己的家里,藏在柜子里底下的位置,林萍一般又不翻找自己的东西,谁会发现那个东西呢?难道林萍会出卖自己吗? 不对!还有一个东西自己忽略了,就是王春生的那封信!种纬忽然想了想来,自己把王春生的那封遗书放到了办公室的抽屉里。虽然抽屉日常是上锁的,可如果遇上有心人的话,那个锁绝对就是什么都锁不住的。至少种纬就有好几种不破坏锁,就能取出那封信的办法。 遭了!得赶快回去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了的话,恐怕自己家的那几本笔记也保不住了。那样的话,自己就剩下随身的硬盘里的内容了。虽然也算是证据,但它的效力和效果明显不如那几本笔记有效力了。 想到这儿,种纬启动了车子,转头往市区开去。他想回交管局看看,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可是等车子开出了一段儿,另一种想法又萦住了种纬的脑海。如果那封信已经被对方得到了,对方会怎么办?会不会真的像对付何朝阳那样来对付自己? 很有可能!真的很有可能!不然的话肖妍刚才也不会通过刚才的电话来向自己示警。可是对方会在什么时间朝自己下手呢?要知道,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自己天天防着那些人,一旦稍有失误自己就完了。 自己死倒是小事,何朝阳的死,王春生的死,万明军的死,魏万贵的死,甚至还有红山矿的那些事情就永远也不会查清了,那些人将继续作威作福,继续肆意妄为着,自己怎么能让那些人得计? 一边开着车,一边思考着眼前的这些问题,种纬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自己感觉得不错的话,肖妍的提醒就意味着对方对自己动了杀机。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想什么都是没用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境地,自己除了破釜沉舟之外,已经没什么别的办法了。接下来,自己就该小心提防了,他需要在对方的算计中,或者说是谋杀中活下来。只有活下来,他才能想办法把这件事揭出来,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恶人全都拉下马。 想到这儿,种纬终于安稳了下来。他开始又变成了当年特警团的优秀战士,准备迎接他的下一场战斗。有的时候,人在面临着最危险的情况的时候,反而会变得更加的集中精力,也更加的冷静高效,种纬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种纬的车子启动,并且调头向市区开去之后,一辆摩托车从路边的树丛里钻了出来,然后悄悄的跟上了种纬的车子。 车上的骑手还拨通了电话,向电话那头的人报告道:“老板,他往回走了,应该没发现什么问题。” “好,接下来的事情你办吧!别让我再担心了,也别给我找麻烦。”电话那头的老板吩咐摩托车手道。 “是!”摩托车手恭敬的回答道。 从港湾俱乐部回市区,大约要开上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种纬的车是没到港湾中心就调头的,因此他用不了二十分钟就能回到市区。 最近这几年,天海的经济发展态势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只是由于经济发展局势太好了,天海的各种工程数不胜数,搞得天海一年四季都有工程都在施工。工程车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路上跑,弄得市民们都调侃天海已经成了一个大工地。市区还好些,白天是限制工程车通行的,但出了市区以后工程车就不受控制了,所以这个时间种纬开车回市区的时候,便时不时的会遇上一些程车。 看得出来,这些工程车应该都是同一个工地的。和种纬交会的车一般都是满载,而种纬超过的车则是空载,显然这些车是把一些工程垃圾运离市郊某工地的。 工程车!在和越来越多的工程车会车之后,种纬脸上已经『露』出了苦笑。难道这伙人又要在自己身上再复制一出何朝阳的事故吗?他们可真是太胆大包天了。 有了心理准备,种纬开起车来倒从容了许多。他也想打电话给林萍,或者给自己的父母,交待一下后事什么的。万一自己失了手,也好有人给自己报仇什么的。但真等他拿起电话来之后,种纬犹豫了一会儿却又没拨出去。 说什么?说王春生的死是个阴谋?说曾有位公安局长是被人谋杀的?自己也即将被谋杀?没法说出口嘛!而且这些话即便说出去,他们也没有半点办法,也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凭空让他们担心揪心。搞不好他们知道的越多,那些人报复起来也就越凶狠。算了,还是自己挺着吧! 可就在种纬要放下电话的时候,种纬鬼使神差的却按下了字母打头的电话记录凌薇的电话跳了出来。种纬只迟疑了两三秒,就拨通了凌薇的电话。 “喂,种纬,我正开会呢!有什么事儿,赶紧说!”电话那头传来凌薇低低的声音。 种纬略略犹豫了一下,才对电话那头的凌薇说道:“凌薇,告诉你一个事儿,如果我哪天突然死了的话,你要记住,这绝对不是意外!” “啊?什么?”电话那头的凌薇听到种纬的话之后,声音明显提高了许多。她显然没法相信,种纬打来电话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种纬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扶着方向盘,观察着路上的车流变化。甚至连跟在他后面的一辆大货车,他也观察到了。 “种纬,你说什么呢?”凌薇那头的背景音有了一些变化,显然她已经离开了她开会的地方。 “来不及了”就在这个时候,凌薇只听到种纬边边突然爆发出一声吼,接着便是一片撞击声和纷『乱』的杂音 就在凌薇问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种纬忽然看到马路对面的一辆满载工程土的大货车突然冲过了绿化隔离带,直接朝自己冲了过来。种纬甚至看到驾驶室里的司机双手扶着方向盘,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他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来不及了”然后就扔掉了手机。 两辆车距离本来就很近,双方又都带着一定的速度相向而行,所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那辆大货就朝种纬撞了过来,两车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如果换作是旁人,那肯定就死定了,但种纬毕竟是受过多年特种训练,经历过很多极限环境考验的人,心理素质超强,越是关键时刻就越冷静。在对面那辆货车朝种纬撞过来的同时,种纬就知道按两车的距离和速度,撞击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了。自己能做的,就是将这起事故的危害降低到最低。 所以他在扔掉手机的同时,右手直接把挂在四档上的档把直接推进了三档的档位里。与此同时,他的右脚狠狠的踩了下去,并且左手猛的往右边打了一把轮 降档超车!这是只有手动档才会出现的『操』作,这套动作在种纬的手上毫无迟滞的用了出来。就在那辆满载的大货马上要迎着撞到种纬的车上的同时,种纬的车猛的往右一偏车头,并且车身猛的往前一窜,驾驶室位置险而又险的让过了大货车的车头位置。但别看驾驶室的位置是站开了,但种纬这辆车的后排座位置却没让开,被大货车的左前角狠狠撞了个正着。 哐的一声巨响,种纬这辆轿车左侧的玻璃,包括前后风档全都碎裂了开来。崩碎的钢化玻璃的玻璃渣在车内横飞,打在种纬的头上脸上身上,搞得种纬的皮肤生疼,『裸』『露』的地方的皮肤都被打出了许多出血点。 可这些出血点并算不得什么,真正对种纬产生危害的,是那辆满载的大货车这一下剧烈的撞击带给种纬的巨大震动,种纬只觉得自己颈椎咯噔一声,接着汽车的两个气囊一下子就崩了出来。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种纬被被弹出来的气囊打得头脸生疼。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方向感和清醒的意识。 就在这瞬间的撞击中,种纬的轿车本来是斜着往右前方走的,可因为这瞬间的撞击,车头一下子被撞得又往回转了过去,直接拍在了大货车的左前轮位置。种纬的头离大货车左前轮轮胎上的轮辋螺丝,只有那么几公分的距离了。本来还有些玻璃的车窗再次发生了碎裂,左侧车身的铁皮和玻璃已经没全都没了本来的样子。 而大货车上满载的工程土似乎也不肯放过种纬,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大量的工程土混着砖头和瓦片从头顶上倾泻而下,把种纬的车头和车顶砸得坑坑洼洼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得到庇护 可是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呢?难道他们已经准备要对付自己了吗?自己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被对方发现了问题呢? 这些个问题萦绕在脑海里,让种纬一时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想得他脑袋都要爆炸了,可却依然想不出什么。 如果对方真的准备出手对付自己了,那就是自己手里掌握的资料被对方发现了。可是那些资料都放在种纬自己的家里,藏在柜子里底下的位置,林萍一般又不翻找自己的东西,谁会发现那个东西呢?难道林萍会出卖自己吗? 不对!还有一个东西自己忽略了,就是王春生的那封信!种纬忽然想了想来,自己把王春生的那封遗书放到了办公室的抽屉里。虽然抽屉日常是上锁的,可如果遇上有心人的话,那个锁绝对就是什么都锁不住的。至少种纬就有好几种不破坏锁,就能取出那封信的办法。 遭了!得赶快回去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了的话,恐怕自己家的那几本笔记也保不住了。那样的话,自己就剩下随身的硬盘里的内容了。虽然也算是证据,但它的效力和效果明显不如那几本笔记有效力了。 想到这儿,种纬启动了车子,转头往市区开去。他想回交管局看看,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可是等车子开出了一段儿,另一种想法又萦住了种纬的脑海。如果那封信已经被对方得到了,对方会怎么办?会不会真的像对付何朝阳那样来对付自己? 很有可能!真的很有可能!不然的话肖妍刚才也不会通过刚才的电话来向自己示警。可是对方会在什么时间朝自己下手呢?要知道,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自己天天防着那些人,一旦稍有失误自己就完了。 自己死倒是小事,何朝阳的死,王春生的死,万明军的死,魏万贵的死,甚至还有红山矿的那些事情就永远也不会查清了,那些人将继续作威作福,继续肆意妄为着,自己怎么能让那些人得计? 一边开着车,一边思考着眼前的这些问题,种纬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自己感觉得不错的话,肖妍的提醒就意味着对方对自己动了杀机。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想什么都是没用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境地,自己除了破釜沉舟之外,已经没什么别的办法了。接下来,自己就该小心提防了,他需要在对方的算计中,或者说是谋杀中活下来。只有活下来,他才能想办法把这件事揭出来,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恶人全都拉下马。 想到这儿,种纬终于安稳了下来。他开始又变成了当年特警团的优秀战士,准备迎接他的下一场战斗。有的时候,人在面临着最危险的情况的时候,反而会变得更加的集中精力,也更加的冷静高效,种纬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种纬的车子启动,并且调头向市区开去之后,一辆摩托车从路边的树丛里钻了出来,然后悄悄的跟上了种纬的车子。 车上的骑手还拨通了电话,向电话那头的人报告道:“老板,他往回走了,应该没发现什么问题。” “好,接下来的事情你办吧!别让我再担心了,也别给我找麻烦。”电话那头的老板吩咐摩托车手道。 “是!”摩托车手恭敬的回答道。 从港湾俱乐部回市区,大约要开上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种纬的车是没到港湾中心就调头的,因此他用不了二十分钟就能回到市区。 最近这几年,天海的经济发展态势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只是由于经济发展局势太好了,天海的各种工程数不胜数,搞得天海一年四季都有工程都在施工。工程车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路上跑,弄得市民们都调侃天海已经成了一个大工地。市区还好些,白天是限制工程车通行的,但出了市区以后工程车就不受控制了,所以这个时间种纬开车回市区的时候,便时不时的会遇上一些程车。 看得出来,这些工程车应该都是同一个工地的。和种纬交会的车一般都是满载,而种纬超过的车则是空载,显然这些车是把一些工程垃圾运离市郊某工地的。 工程车!在和越来越多的工程车会车之后,种纬脸上已经『露』出了苦笑。难道这伙人又要在自己身上再复制一出何朝阳的事故吗?他们可真是太胆大包天了。 有了心理准备,种纬开起车来倒从容了许多。他也想打电话给林萍,或者给自己的父母,交待一下后事什么的。万一自己失了手,也好有人给自己报仇什么的。但真等他拿起电话来之后,种纬犹豫了一会儿却又没拨出去。 说什么?说王春生的死是个阴谋?说曾有位公安局长是被人谋杀的?自己也即将被谋杀?没法说出口嘛!而且这些话即便说出去,他们也没有半点办法,也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凭空让他们担心揪心。搞不好他们知道的越多,那些人报复起来也就越凶狠。算了,还是自己挺着吧! 可就在种纬要放下电话的时候,种纬鬼使神差的却按下了字母打头的电话记录凌薇的电话跳了出来。种纬只迟疑了两三秒,就拨通了凌薇的电话。 “喂,种纬,我正开会呢!有什么事儿,赶紧说!”电话那头传来凌薇低低的声音。 种纬略略犹豫了一下,才对电话那头的凌薇说道:“凌薇,告诉你一个事儿,如果我哪天突然死了的话,你要记住,这绝对不是意外!” “啊?什么?”电话那头的凌薇听到种纬的话之后,声音明显提高了许多。她显然没法相信,种纬打来电话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种纬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扶着方向盘,观察着路上的车流变化。甚至连跟在他后面的一辆大货车,他也观察到了。 “种纬,你说什么呢?”凌薇那头的背景音有了一些变化,显然她已经离开了她开会的地方。 “来不及了”就在这个时候,凌薇只听到种纬边边突然爆发出一声吼,接着便是一片撞击声和纷『乱』的杂音 就在凌薇问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种纬忽然看到马路对面的一辆满载工程土的大货车突然冲过了绿化隔离带,直接朝自己冲了过来。种纬甚至看到驾驶室里的司机双手扶着方向盘,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他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来不及了”然后就扔掉了手机。 两辆车距离本来就很近,双方又都带着一定的速度相向而行,所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那辆大货就朝种纬撞了过来,两车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如果换作是旁人,那肯定就死定了,但种纬毕竟是受过多年特种训练,经历过很多极限环境考验的人,心理素质超强,越是关键时刻就越冷静。在对面那辆货车朝种纬撞过来的同时,种纬就知道按两车的距离和速度,撞击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了。自己能做的,就是将这起事故的危害降低到最低。 所以他在扔掉手机的同时,右手直接把挂在四档上的档把直接推进了三档的档位里。与此同时,他的右脚狠狠的踩了下去,并且左手猛的往右边打了一把轮 降档超车!这是只有手动档才会出现的『操』作,这套动作在种纬的手上毫无迟滞的用了出来。就在那辆满载的大货马上要迎着撞到种纬的车上的同时,种纬的车猛的往右一偏车头,并且车身猛的往前一窜,驾驶室位置险而又险的让过了大货车的车头位置。但别看驾驶室的位置是站开了,但种纬这辆车的后排座位置却没让开,被大货车的左前角狠狠撞了个正着。 哐的一声巨响,种纬这辆轿车左侧的玻璃,包括前后风档全都碎裂了开来。崩碎的钢化玻璃的玻璃渣在车内横飞,打在种纬的头上脸上身上,搞得种纬的皮肤生疼,『裸』『露』的地方的皮肤都被打出了许多出血点。 可这些出血点并算不得什么,真正对种纬产生危害的,是那辆满载的大货车这一下剧烈的撞击带给种纬的巨大震动,种纬只觉得自己颈椎咯噔一声,接着汽车的两个气囊一下子就崩了出来。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种纬被被弹出来的气囊打得头脸生疼。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方向感和清醒的意识。 就在这瞬间的撞击中,种纬的轿车本来是斜着往右前方走的,可因为这瞬间的撞击,车头一下子被撞得又往回转了过去,直接拍在了大货车的左前轮位置。种纬的头离大货车左前轮轮胎上的轮辋螺丝,只有那么几公分的距离了。本来还有些玻璃的车窗再次发生了碎裂,左侧车身的铁皮和玻璃已经没全都没了本来的样子。 而大货车上满载的工程土似乎也不肯放过种纬,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大量的工程土混着砖头和瓦片从头顶上倾泻而下,把种纬的车头和车顶砸得坑坑洼洼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市长约见 可是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呢?难道他们已经准备要对付自己了吗?自己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被对方发现了问题呢? 这些个问题萦绕在脑海里,让种纬一时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想得他脑袋都要爆炸了,可却依然想不出什么。 如果对方真的准备出手对付自己了,那就是自己手里掌握的资料被对方发现了。可是那些资料都放在种纬自己的家里,藏在柜子里底下的位置,林萍一般又不翻找自己的东西,谁会发现那个东西呢?难道林萍会出卖自己吗? 不对!还有一个东西自己忽略了,就是王春生的那封信!种纬忽然想了想来,自己把王春生的那封遗书放到了办公室的抽屉里。虽然抽屉日常是上锁的,可如果遇上有心人的话,那个锁绝对就是什么都锁不住的。至少种纬就有好几种不破坏锁,就能取出那封信的办法。 遭了!得赶快回去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了的话,恐怕自己家的那几本笔记也保不住了。那样的话,自己就剩下随身的硬盘里的内容了。虽然也算是证据,但它的效力和效果明显不如那几本笔记有效力了。 想到这儿,种纬启动了车子,转头往市区开去。他想回交管局看看,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可是等车子开出了一段儿,另一种想法又萦住了种纬的脑海。如果那封信已经被对方得到了,对方会怎么办?会不会真的像对付何朝阳那样来对付自己? 很有可能!真的很有可能!不然的话肖妍刚才也不会通过刚才的电话来向自己示警。可是对方会在什么时间朝自己下手呢?要知道,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自己天天防着那些人,一旦稍有失误自己就完了。 自己死倒是小事,何朝阳的死,王春生的死,万明军的死,魏万贵的死,甚至还有红山矿的那些事情就永远也不会查清了,那些人将继续作威作福,继续肆意妄为着,自己怎么能让那些人得计? 一边开着车,一边思考着眼前的这些问题,种纬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自己感觉得不错的话,肖妍的提醒就意味着对方对自己动了杀机。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想什么都是没用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境地,自己除了破釜沉舟之外,已经没什么别的办法了。接下来,自己就该小心提防了,他需要在对方的算计中,或者说是谋杀中活下来。只有活下来,他才能想办法把这件事揭出来,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恶人全都拉下马。 想到这儿,种纬终于安稳了下来。他开始又变成了当年特警团的优秀战士,准备迎接他的下一场战斗。有的时候,人在面临着最危险的情况的时候,反而会变得更加的集中精力,也更加的冷静高效,种纬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种纬的车子启动,并且调头向市区开去之后,一辆摩托车从路边的树丛里钻了出来,然后悄悄的跟上了种纬的车子。 车上的骑手还拨通了电话,向电话那头的人报告道:“老板,他往回走了,应该没发现什么问题。” “好,接下来的事情你办吧!别让我再担心了,也别给我找麻烦。”电话那头的老板吩咐摩托车手道。 “是!”摩托车手恭敬的回答道。 从港湾俱乐部回市区,大约要开上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种纬的车是没到港湾中心就调头的,因此他用不了二十分钟就能回到市区。 最近这几年,天海的经济发展态势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只是由于经济发展局势太好了,天海的各种工程数不胜数,搞得天海一年四季都有工程都在施工。工程车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路上跑,弄得市民们都调侃天海已经成了一个大工地。市区还好些,白天是限制工程车通行的,但出了市区以后工程车就不受控制了,所以这个时间种纬开车回市区的时候,便时不时的会遇上一些程车。 看得出来,这些工程车应该都是同一个工地的。和种纬交会的车一般都是满载,而种纬超过的车则是空载,显然这些车是把一些工程垃圾运离市郊某工地的。 工程车!在和越来越多的工程车会车之后,种纬脸上已经『露』出了苦笑。难道这伙人又要在自己身上再复制一出何朝阳的事故吗?他们可真是太胆大包天了。 有了心理准备,种纬开起车来倒从容了许多。他也想打电话给林萍,或者给自己的父母,交待一下后事什么的。万一自己失了手,也好有人给自己报仇什么的。但真等他拿起电话来之后,种纬犹豫了一会儿却又没拨出去。 说什么?说王春生的死是个阴谋?说曾有位公安局长是被人谋杀的?自己也即将被谋杀?没法说出口嘛!而且这些话即便说出去,他们也没有半点办法,也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凭空让他们担心揪心。搞不好他们知道的越多,那些人报复起来也就越凶狠。算了,还是自己挺着吧! 可就在种纬要放下电话的时候,种纬鬼使神差的却按下了字母打头的电话记录凌薇的电话跳了出来。种纬只迟疑了两三秒,就拨通了凌薇的电话。 “喂,种纬,我正开会呢!有什么事儿,赶紧说!”电话那头传来凌薇低低的声音。 种纬略略犹豫了一下,才对电话那头的凌薇说道:“凌薇,告诉你一个事儿,如果我哪天突然死了的话,你要记住,这绝对不是意外!” “啊?什么?”电话那头的凌薇听到种纬的话之后,声音明显提高了许多。她显然没法相信,种纬打来电话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种纬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扶着方向盘,观察着路上的车流变化。甚至连跟在他后面的一辆大货车,他也观察到了。 “种纬,你说什么呢?”凌薇那头的背景音有了一些变化,显然她已经离开了她开会的地方。 “来不及了”就在这个时候,凌薇只听到种纬边边突然爆发出一声吼,接着便是一片撞击声和纷『乱』的杂音 就在凌薇问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种纬忽然看到马路对面的一辆满载工程土的大货车突然冲过了绿化隔离带,直接朝自己冲了过来。种纬甚至看到驾驶室里的司机双手扶着方向盘,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他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来不及了”然后就扔掉了手机。 两辆车距离本来就很近,双方又都带着一定的速度相向而行,所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那辆大货就朝种纬撞了过来,两车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如果换作是旁人,那肯定就死定了,但种纬毕竟是受过多年特种训练,经历过很多极限环境考验的人,心理素质超强,越是关键时刻就越冷静。在对面那辆货车朝种纬撞过来的同时,种纬就知道按两车的距离和速度,撞击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了。自己能做的,就是将这起事故的危害降低到最低。 所以他在扔掉手机的同时,右手直接把挂在四档上的档把直接推进了三档的档位里。与此同时,他的右脚狠狠的踩了下去,并且左手猛的往右边打了一把轮 降档超车!这是只有手动档才会出现的『操』作,这套动作在种纬的手上毫无迟滞的用了出来。就在那辆满载的大货马上要迎着撞到种纬的车上的同时,种纬的车猛的往右一偏车头,并且车身猛的往前一窜,驾驶室位置险而又险的让过了大货车的车头位置。但别看驾驶室的位置是站开了,但种纬这辆车的后排座位置却没让开,被大货车的左前角狠狠撞了个正着。 哐的一声巨响,种纬这辆轿车左侧的玻璃,包括前后风档全都碎裂了开来。崩碎的钢化玻璃的玻璃渣在车内横飞,打在种纬的头上脸上身上,搞得种纬的皮肤生疼,『裸』『露』的地方的皮肤都被打出了许多出血点。 可这些出血点并算不得什么,真正对种纬产生危害的,是那辆满载的大货车这一下剧烈的撞击带给种纬的巨大震动,种纬只觉得自己颈椎咯噔一声,接着汽车的两个气囊一下子就崩了出来。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种纬被被弹出来的气囊打得头脸生疼。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方向感和清醒的意识。 就在这瞬间的撞击中,种纬的轿车本来是斜着往右前方走的,可因为这瞬间的撞击,车头一下子被撞得又往回转了过去,直接拍在了大货车的左前轮位置。种纬的头离大货车左前轮轮胎上的轮辋螺丝,只有那么几公分的距离了。本来还有些玻璃的车窗再次发生了碎裂,左侧车身的铁皮和玻璃已经没全都没了本来的样子。 而大货车上满载的工程土似乎也不肯放过种纬,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大量的工程土混着砖头和瓦片从头顶上倾泻而下,把种纬的车头和车顶砸得坑坑洼洼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歪理邪说 可是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呢?难道他们已经准备要对付自己了吗?自己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被对方发现了问题呢? 这些个问题萦绕在脑海里,让种纬一时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想得他脑袋都要爆炸了,可却依然想不出什么。 如果对方真的准备出手对付自己了,那就是自己手里掌握的资料被对方发现了。可是那些资料都放在种纬自己的家里,藏在柜子里底下的位置,林萍一般又不翻找自己的东西,谁会发现那个东西呢?难道林萍会出卖自己吗? 不对!还有一个东西自己忽略了,就是王春生的那封信!种纬忽然想了想来,自己把王春生的那封遗书放到了办公室的抽屉里。虽然抽屉日常是上锁的,可如果遇上有心人的话,那个锁绝对就是什么都锁不住的。至少种纬就有好几种不破坏锁,就能取出那封信的办法。 遭了!得赶快回去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了的话,恐怕自己家的那几本笔记也保不住了。那样的话,自己就剩下随身的硬盘里的内容了。虽然也算是证据,但它的效力和效果明显不如那几本笔记有效力了。 想到这儿,种纬启动了车子,转头往市区开去。他想回交管局看看,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可是等车子开出了一段儿,另一种想法又萦住了种纬的脑海。如果那封信已经被对方得到了,对方会怎么办?会不会真的像对付何朝阳那样来对付自己? 很有可能!真的很有可能!不然的话肖妍刚才也不会通过刚才的电话来向自己示警。可是对方会在什么时间朝自己下手呢?要知道,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自己天天防着那些人,一旦稍有失误自己就完了。 自己死倒是小事,何朝阳的死,王春生的死,万明军的死,魏万贵的死,甚至还有红山矿的那些事情就永远也不会查清了,那些人将继续作威作福,继续肆意妄为着,自己怎么能让那些人得计? 一边开着车,一边思考着眼前的这些问题,种纬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自己感觉得不错的话,肖妍的提醒就意味着对方对自己动了杀机。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想什么都是没用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境地,自己除了破釜沉舟之外,已经没什么别的办法了。接下来,自己就该小心提防了,他需要在对方的算计中,或者说是谋杀中活下来。只有活下来,他才能想办法把这件事揭出来,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恶人全都拉下马。 想到这儿,种纬终于安稳了下来。他开始又变成了当年特警团的优秀战士,准备迎接他的下一场战斗。有的时候,人在面临着最危险的情况的时候,反而会变得更加的集中精力,也更加的冷静高效,种纬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种纬的车子启动,并且调头向市区开去之后,一辆摩托车从路边的树丛里钻了出来,然后悄悄的跟上了种纬的车子。 车上的骑手还拨通了电话,向电话那头的人报告道:“老板,他往回走了,应该没发现什么问题。” “好,接下来的事情你办吧!别让我再担心了,也别给我找麻烦。”电话那头的老板吩咐摩托车手道。 “是!”摩托车手恭敬的回答道。 从港湾俱乐部回市区,大约要开上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种纬的车是没到港湾中心就调头的,因此他用不了二十分钟就能回到市区。 最近这几年,天海的经济发展态势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只是由于经济发展局势太好了,天海的各种工程数不胜数,搞得天海一年四季都有工程都在施工。工程车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路上跑,弄得市民们都调侃天海已经成了一个大工地。市区还好些,白天是限制工程车通行的,但出了市区以后工程车就不受控制了,所以这个时间种纬开车回市区的时候,便时不时的会遇上一些程车。 看得出来,这些工程车应该都是同一个工地的。和种纬交会的车一般都是满载,而种纬超过的车则是空载,显然这些车是把一些工程垃圾运离市郊某工地的。 工程车!在和越来越多的工程车会车之后,种纬脸上已经『露』出了苦笑。难道这伙人又要在自己身上再复制一出何朝阳的事故吗?他们可真是太胆大包天了。 有了心理准备,种纬开起车来倒从容了许多。他也想打电话给林萍,或者给自己的父母,交待一下后事什么的。万一自己失了手,也好有人给自己报仇什么的。但真等他拿起电话来之后,种纬犹豫了一会儿却又没拨出去。 说什么?说王春生的死是个阴谋?说曾有位公安局长是被人谋杀的?自己也即将被谋杀?没法说出口嘛!而且这些话即便说出去,他们也没有半点办法,也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凭空让他们担心揪心。搞不好他们知道的越多,那些人报复起来也就越凶狠。算了,还是自己挺着吧! 可就在种纬要放下电话的时候,种纬鬼使神差的却按下了l字母打头的电话记录凌薇的电话跳了出来。种纬只迟疑了两三秒,就拨通了凌薇的电话。 “喂,种纬,我正开会呢!有什么事儿,赶紧说!”电话那头传来凌薇低低的声音。 种纬略略犹豫了一下,才对电话那头的凌薇说道:“凌薇,告诉你一个事儿,如果我哪天突然死了的话,你要记住,这绝对不是意外!” “啊?什么?”电话那头的凌薇听到种纬的话之后,声音明显提高了许多。她显然没法相信,种纬打来电话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种纬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扶着方向盘,观察着路上的车流变化。甚至连跟在他后面的一辆大货车,他也观察到了。 “种纬,你说什么呢?”凌薇那头的背景音有了一些变化,显然她已经离开了她开会的地方。 “来不及了……”就在这个时候,凌薇只听到种纬边边突然爆发出一声吼,接着便是一片撞击声和纷『乱』的杂音…… 就在凌薇问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种纬忽然看到马路对面的一辆满载工程土的大货车突然冲过了绿化隔离带,直接朝自己冲了过来。种纬甚至看到驾驶室里的司机双手扶着方向盘,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他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来不及了……”然后就扔掉了手机。 两辆车距离本来就很近,双方又都带着一定的速度相向而行,所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那辆大货就朝种纬撞了过来,两车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如果换作是旁人,那肯定就死定了,但种纬毕竟是受过多年特种训练,经历过很多极限环境考验的人,心理素质超强,越是关键时刻就越冷静。在对面那辆货车朝种纬撞过来的同时,种纬就知道按两车的距离和速度,撞击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了。自己能做的,就是将这起事故的危害降低到最低。 所以他在扔掉手机的同时,右手直接把挂在四档上的档把直接推进了三档的档位里。与此同时,他的右脚狠狠的踩了下去,并且左手猛的往右边打了一把轮…… 降档超车!这是只有手动档才会出现的『操』作,这套动作在种纬的手上毫无迟滞的用了出来。就在那辆满载的大货马上要迎着撞到种纬的车上的同时,种纬的车猛的往右一偏车头,并且车身猛的往前一窜,驾驶室位置险而又险的让过了大货车的车头位置。但别看驾驶室的位置是站开了,但种纬这辆车的后排座位置却没让开,被大货车的左前角狠狠撞了个正着。 哐的一声巨响,种纬这辆轿车左侧的玻璃,包括前后风档全都碎裂了开来。崩碎的钢化玻璃的玻璃渣在车内横飞,打在种纬的头上脸上身上,搞得种纬的皮肤生疼,『裸』『露』的地方的皮肤都被打出了许多出血点。 可这些出血点并算不得什么,真正对种纬产生危害的,是那辆满载的大货车这一下剧烈的撞击带给种纬的巨大震动,种纬只觉得自己颈椎咯噔一声,接着汽车的两个气囊一下子就崩了出来。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种纬被被弹出来的气囊打得头脸生疼。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方向感和清醒的意识。 就在这瞬间的撞击中,种纬的轿车本来是斜着往右前方走的,可因为这瞬间的撞击,车头一下子被撞得又往回转了过去,直接拍在了大货车的左前轮位置。种纬的头离大货车左前轮轮胎上的轮辋螺丝,只有那么几公分的距离了。本来还有些玻璃的车窗再次发生了碎裂,左侧车身的铁皮和玻璃已经没全都没了本来的样子。 而大货车上满载的工程土似乎也不肯放过种纬,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大量的工程土混着砖头和瓦片从头顶上倾泻而下,把种纬的车头和车顶砸得坑坑洼洼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彻底决裂 可是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呢?难道他们已经准备要对付自己了吗?自己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被对方发现了问题呢? 这些个问题萦绕在脑海里,让种纬一时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想得他脑袋都要爆炸了,可却依然想不出什么。 如果对方真的准备出手对付自己了,那就是自己手里掌握的资料被对方发现了。可是那些资料都放在种纬自己的家里,藏在柜子里底下的位置,林萍一般又不翻找自己的东西,谁会发现那个东西呢?难道林萍会出卖自己吗? 不对!还有一个东西自己忽略了,就是王春生的那封信!种纬忽然想了想来,自己把王春生的那封遗书放到了办公室的抽屉里。虽然抽屉日常是上锁的,可如果遇上有心人的话,那个锁绝对就是什么都锁不住的。至少种纬就有好几种不破坏锁,就能取出那封信的办法。 遭了!得赶快回去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了的话,恐怕自己家的那几本笔记也保不住了。那样的话,自己就剩下随身的硬盘里的内容了。虽然也算是证据,但它的效力和效果明显不如那几本笔记有效力了。 想到这儿,种纬启动了车子,转头往市区开去。他想回交管局看看,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可是等车子开出了一段儿,另一种想法又萦住了种纬的脑海。如果那封信已经被对方得到了,对方会怎么办?会不会真的像对付何朝阳那样来对付自己? 很有可能!真的很有可能!不然的话肖妍刚才也不会通过刚才的电话来向自己示警。可是对方会在什么时间朝自己下手呢?要知道,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自己天天防着那些人,一旦稍有失误自己就完了。 自己死倒是小事,何朝阳的死,王春生的死,万明军的死,魏万贵的死,甚至还有红山矿的那些事情就永远也不会查清了,那些人将继续作威作福,继续肆意妄为着,自己怎么能让那些人得计? 一边开着车,一边思考着眼前的这些问题,种纬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自己感觉得不错的话,肖妍的提醒就意味着对方对自己动了杀机。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想什么都是没用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境地,自己除了破釜沉舟之外,已经没什么别的办法了。接下来,自己就该小心提防了,他需要在对方的算计中,或者说是谋杀中活下来。只有活下来,他才能想办法把这件事揭出来,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恶人全都拉下马。 想到这儿,种纬终于安稳了下来。他开始又变成了当年特警团的优秀战士,准备迎接他的下一场战斗。有的时候,人在面临着最危险的情况的时候,反而会变得更加的集中精力,也更加的冷静高效,种纬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种纬的车子启动,并且调头向市区开去之后,一辆摩托车从路边的树丛里钻了出来,然后悄悄的跟上了种纬的车子。 车上的骑手还拨通了电话,向电话那头的人报告道:“老板,他往回走了,应该没发现什么问题。” “好,接下来的事情你办吧!别让我再担心了,也别给我找麻烦。”电话那头的老板吩咐摩托车手道。 “是!”摩托车手恭敬的回答道。 从港湾俱乐部回市区,大约要开上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种纬的车是没到港湾中心就调头的,因此他用不了二十分钟就能回到市区。 最近这几年,天海的经济发展态势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只是由于经济发展局势太好了,天海的各种工程数不胜数,搞得天海一年四季都有工程都在施工。工程车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路上跑,弄得市民们都调侃天海已经成了一个大工地。市区还好些,白天是限制工程车通行的,但出了市区以后工程车就不受控制了,所以这个时间种纬开车回市区的时候,便时不时的会遇上一些程车。 看得出来,这些工程车应该都是同一个工地的。和种纬交会的车一般都是满载,而种纬超过的车则是空载,显然这些车是把一些工程垃圾运离市郊某工地的。 工程车!在和越来越多的工程车会车之后,种纬脸上已经『露』出了苦笑。难道这伙人又要在自己身上再复制一出何朝阳的事故吗?他们可真是太胆大包天了。 有了心理准备,种纬开起车来倒从容了许多。他也想打电话给林萍,或者给自己的父母,交待一下后事什么的。万一自己失了手,也好有人给自己报仇什么的。但真等他拿起电话来之后,种纬犹豫了一会儿却又没拨出去。 说什么?说王春生的死是个阴谋?说曾有位公安局长是被人谋杀的?自己也即将被谋杀?没法说出口嘛!而且这些话即便说出去,他们也没有半点办法,也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凭空让他们担心揪心。搞不好他们知道的越多,那些人报复起来也就越凶狠。算了,还是自己挺着吧! 可就在种纬要放下电话的时候,种纬鬼使神差的却按下了l字母打头的电话记录——凌薇的电话跳了出来。种纬只迟疑了两三秒,就拨通了凌薇的电话。 “喂,种纬,我正开会呢!有什么事儿,赶紧说!”电话那头传来凌薇低低的声音。 种纬略略犹豫了一下,才对电话那头的凌薇说道:“凌薇,告诉你一个事儿,如果我哪天突然死了的话,你要记住,这绝对不是意外!” “啊?什么?”电话那头的凌薇听到种纬的话之后,声音明显提高了许多。她显然没法相信,种纬打来电话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种纬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扶着方向盘,观察着路上的车流变化。甚至连跟在他后面的一辆大货车,他也观察到了。 “种纬,你说什么呢?”凌薇那头的背景音有了一些变化,显然她已经离开了她开会的地方。 “来不及了……”就在这个时候,凌薇只听到种纬边边突然爆发出一声吼,接着便是一片撞击声和纷『乱』的杂音…… 就在凌薇问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种纬忽然看到马路对面的一辆满载工程土的大货车突然冲过了绿化隔离带,直接朝自己冲了过来。种纬甚至看到驾驶室里的司机双手扶着方向盘,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他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来不及了……”然后就扔掉了手机。 两辆车距离本来就很近,双方又都带着一定的速度相向而行,所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那辆大货就朝种纬撞了过来,两车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如果换作是旁人,那肯定就死定了,但种纬毕竟是受过多年特种训练,经历过很多极限环境考验的人,心理素质超强,越是关键时刻就越冷静。在对面那辆货车朝种纬撞过来的同时,种纬就知道按两车的距离和速度,撞击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了。自己能做的,就是将这起事故的危害降低到最低。 所以他在扔掉手机的同时,右手直接把挂在四档上的档把直接推进了三档的档位里。与此同时,他的右脚狠狠的踩了下去,并且左手猛的往右边打了一把轮…… 降档超车!这是只有手动档才会出现的『操』作,这套动作在种纬的手上毫无迟滞的用了出来。就在那辆满载的大货马上要迎着撞到种纬的车上的同时,种纬的车猛的往右一偏车头,并且车身猛的往前一窜,驾驶室位置险而又险的让过了大货车的车头位置。但别看驾驶室的位置是站开了,但种纬这辆车的后排座位置却没让开,被大货车的左前角狠狠撞了个正着。 哐的一声巨响,种纬这辆轿车左侧的玻璃,包括前后风档全都碎裂了开来。崩碎的钢化玻璃的玻璃渣在车内横飞,打在种纬的头上脸上身上,搞得种纬的皮肤生疼,『裸』『露』的地方的皮肤都被打出了许多出血点。 可这些出血点并算不得什么,真正对种纬产生危害的,是那辆满载的大货车这一下剧烈的撞击带给种纬的巨大震动,种纬只觉得自己颈椎咯噔一声,接着汽车的两个气囊一下子就崩了出来。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种纬被被弹出来的气囊打得头脸生疼。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方向感和清醒的意识。 就在这瞬间的撞击中,种纬的轿车本来是斜着往右前方走的,可因为这瞬间的撞击,车头一下子被撞得又往回转了过去,直接拍在了大货车的左前轮位置。种纬的头离大货车左前轮轮胎上的轮辋螺丝,只有那么几公分的距离了。本来还有些玻璃的车窗再次发生了碎裂,左侧车身的铁皮和玻璃已经没全都没了本来的样子。 而大货车上满载的工程土似乎也不肯放过种纬,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大量的工程土混着砖头和瓦片从头顶上倾泻而下,把种纬的车头和车顶砸得坑坑洼洼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各方压力 可是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呢?难道他们已经准备要对付自己了吗?自己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被对方发现了问题呢? 这些个问题萦绕在脑海里,让种纬一时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想得他脑袋都要爆炸了,可却依然想不出什么。 如果对方真的准备出手对付自己了,那就是自己手里掌握的资料被对方发现了。可是那些资料都放在种纬自己的家里,藏在柜子里底下的位置,林萍一般又不翻找自己的东西,谁会发现那个东西呢?难道林萍会出卖自己吗? 不对!还有一个东西自己忽略了,就是王春生的那封信!种纬忽然想了想来,自己把王春生的那封遗书放到了办公室的抽屉里。虽然抽屉日常是上锁的,可如果遇上有心人的话,那个锁绝对就是什么都锁不住的。至少种纬就有好几种不破坏锁,就能取出那封信的办法。 遭了!得赶快回去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了的话,恐怕自己家的那几本笔记也保不住了。那样的话,自己就剩下随身的硬盘里的内容了。虽然也算是证据,但它的效力和效果明显不如那几本笔记有效力了。 想到这儿,种纬启动了车子,转头往市区开去。他想回交管局看看,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可是等车子开出了一段儿,另一种想法又萦住了种纬的脑海。如果那封信已经被对方得到了,对方会怎么办?会不会真的像对付何朝阳那样来对付自己? 很有可能!真的很有可能!不然的话肖妍刚才也不会通过刚才的电话来向自己示警。可是对方会在什么时间朝自己下手呢?要知道,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自己天天防着那些人,一旦稍有失误自己就完了。 自己死倒是小事,何朝阳的死,王春生的死,万明军的死,魏万贵的死,甚至还有红山矿的那些事情就永远也不会查清了,那些人将继续作威作福,继续肆意妄为着,自己怎么能让那些人得计? 一边开着车,一边思考着眼前的这些问题,种纬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自己感觉得不错的话,肖妍的提醒就意味着对方对自己动了杀机。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想什么都是没用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境地,自己除了破釜沉舟之外,已经没什么别的办法了。接下来,自己就该小心提防了,他需要在对方的算计中,或者说是谋杀中活下来。只有活下来,他才能想办法把这件事揭出来,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恶人全都拉下马。 想到这儿,种纬终于安稳了下来。他开始又变成了当年特警团的优秀战士,准备迎接他的下一场战斗。有的时候,人在面临着最危险的情况的时候,反而会变得更加的集中精力,也更加的冷静高效,种纬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种纬的车子启动,并且调头向市区开去之后,一辆摩托车从路边的树丛里钻了出来,然后悄悄的跟上了种纬的车子。 车上的骑手还拨通了电话,向电话那头的人报告道:“老板,他往回走了,应该没发现什么问题。” “好,接下来的事情你办吧!别让我再担心了,也别给我找麻烦。”电话那头的老板吩咐摩托车手道。 “是!”摩托车手恭敬的回答道。 从港湾俱乐部回市区,大约要开上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种纬的车是没到港湾中心就调头的,因此他用不了二十分钟就能回到市区。 最近这几年,天海的经济发展态势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只是由于经济发展局势太好了,天海的各种工程数不胜数,搞得天海一年四季都有工程都在施工。工程车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路上跑,弄得市民们都调侃天海已经成了一个大工地。市区还好些,白天是限制工程车通行的,但出了市区以后工程车就不受控制了,所以这个时间种纬开车回市区的时候,便时不时的会遇上一些程车。 看得出来,这些工程车应该都是同一个工地的。和种纬交会的车一般都是满载,而种纬超过的车则是空载,显然这些车是把一些工程垃圾运离市郊某工地的。 工程车!在和越来越多的工程车会车之后,种纬脸上已经『露』出了苦笑。难道这伙人又要在自己身上再复制一出何朝阳的事故吗?他们可真是太胆大包天了。 有了心理准备,种纬开起车来倒从容了许多。他也想打电话给林萍,或者给自己的父母,交待一下后事什么的。万一自己失了手,也好有人给自己报仇什么的。但真等他拿起电话来之后,种纬犹豫了一会儿却又没拨出去。 说什么?说王春生的死是个阴谋?说曾有位公安局长是被人谋杀的?自己也即将被谋杀?没法说出口嘛!而且这些话即便说出去,他们也没有半点办法,也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凭空让他们担心揪心。搞不好他们知道的越多,那些人报复起来也就越凶狠。算了,还是自己挺着吧! 可就在种纬要放下电话的时候,种纬鬼使神差的却按下了l字母打头的电话记录凌薇的电话跳了出来。种纬只迟疑了两三秒,就拨通了凌薇的电话。 “喂,种纬,我正开会呢!有什么事儿,赶紧说!”电话那头传来凌薇低低的声音。 种纬略略犹豫了一下,才对电话那头的凌薇说道:“凌薇,告诉你一个事儿,如果我哪天突然死了的话,你要记住,这绝对不是意外!” “啊?什么?”电话那头的凌薇听到种纬的话之后,声音明显提高了许多。她显然没法相信,种纬打来电话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种纬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扶着方向盘,观察着路上的车流变化。甚至连跟在他后面的一辆大货车,他也观察到了。 “种纬,你说什么呢?”凌薇那头的背景音有了一些变化,显然她已经离开了她开会的地方。 “来不及了……”就在这个时候,凌薇只听到种纬边边突然爆发出一声吼,接着便是一片撞击声和纷『乱』的杂音…… 就在凌薇问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种纬忽然看到马路对面的一辆满载工程土的大货车突然冲过了绿化隔离带,直接朝自己冲了过来。种纬甚至看到驾驶室里的司机双手扶着方向盘,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他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来不及了……”然后就扔掉了手机。 两辆车距离本来就很近,双方又都带着一定的速度相向而行,所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那辆大货就朝种纬撞了过来,两车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如果换作是旁人,那肯定就死定了,但种纬毕竟是受过多年特种训练,经历过很多极限环境考验的人,心理素质超强,越是关键时刻就越冷静。在对面那辆货车朝种纬撞过来的同时,种纬就知道按两车的距离和速度,撞击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了。自己能做的,就是将这起事故的危害降低到最低。 所以他在扔掉手机的同时,右手直接把挂在四档上的档把直接推进了三档的档位里。与此同时,他的右脚狠狠的踩了下去,并且左手猛的往右边打了一把轮…… 降档超车!这是只有手动档才会出现的『操』作,这套动作在种纬的手上毫无迟滞的用了出来。就在那辆满载的大货马上要迎着撞到种纬的车上的同时,种纬的车猛的往右一偏车头,并且车身猛的往前一窜,驾驶室位置险而又险的让过了大货车的车头位置。但别看驾驶室的位置是站开了,但种纬这辆车的后排座位置却没让开,被大货车的左前角狠狠撞了个正着。 哐的一声巨响,种纬这辆轿车左侧的玻璃,包括前后风档全都碎裂了开来。崩碎的钢化玻璃的玻璃渣在车内横飞,打在种纬的头上脸上身上,搞得种纬的皮肤生疼,『裸』『露』的地方的皮肤都被打出了许多出血点。 可这些出血点并算不得什么,真正对种纬产生危害的,是那辆满载的大货车这一下剧烈的撞击带给种纬的巨大震动,种纬只觉得自己颈椎咯噔一声,接着汽车的两个气囊一下子就崩了出来。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种纬被被弹出来的气囊打得头脸生疼。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方向感和清醒的意识。 就在这瞬间的撞击中,种纬的轿车本来是斜着往右前方走的,可因为这瞬间的撞击,车头一下子被撞得又往回转了过去,直接拍在了大货车的左前轮位置。种纬的头离大货车左前轮轮胎上的轮辋螺丝,只有那么几公分的距离了。本来还有些玻璃的车窗再次发生了碎裂,左侧车身的铁皮和玻璃已经没全都没了本来的样子。 而大货车上满载的工程土似乎也不肯放过种纬,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大量的工程土混着砖头和瓦片从头顶上倾泻而下,把种纬的车头和车顶砸得坑坑洼洼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急转直下 各位书友,老犇注册了头条号:老犇神聊,有兴趣的可以去今日头条上搜索加关注。也可以直接在头条上搜索今天刚发的文章:《被误读的《水浒》,其实是哀亡大宋的挽歌》,谢谢 ———————————————— 可是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呢?难道他们已经准备要对付自己了吗?自己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被对方发现了问题呢? 这些个问题萦绕在脑海里,让种纬一时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想得他脑袋都要爆炸了,可却依然想不出什么。 如果对方真的准备出手对付自己了,那就是自己手里掌握的资料被对方发现了。可是那些资料都放在种纬自己的家里,藏在柜子里底下的位置,林萍一般又不翻找自己的东西,谁会发现那个东西呢?难道林萍会出卖自己吗? 不对!还有一个东西自己忽略了,就是王春生的那封信!种纬忽然想了想来,自己把王春生的那封遗书放到了办公室的抽屉里。虽然抽屉日常是上锁的,可如果遇上有心人的话,那个锁绝对就是什么都锁不住的。至少种纬就有好几种不破坏锁,就能取出那封信的办法。 遭了!得赶快回去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了的话,恐怕自己家的那几本笔记也保不住了。那样的话,自己就剩下随身的硬盘里的内容了。虽然也算是证据,但它的效力和效果明显不如那几本笔记有效力了。 想到这儿,种纬启动了车子,转头往市区开去。他想回交管局看看,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可是等车子开出了一段儿,另一种想法又萦住了种纬的脑海。如果那封信已经被对方得到了,对方会怎么办?会不会真的像对付何朝阳那样来对付自己? 很有可能!真的很有可能!不然的话肖妍刚才也不会通过刚才的电话来向自己示警。可是对方会在什么时间朝自己下手呢?要知道,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自己天天防着那些人,一旦稍有失误自己就完了。 自己死倒是小事,何朝阳的死,王春生的死,万明军的死,魏万贵的死,甚至还有红山矿的那些事情就永远也不会查清了,那些人将继续作威作福,继续肆意妄为着,自己怎么能让那些人得计? 一边开着车,一边思考着眼前的这些问题,种纬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自己感觉得不错的话,肖妍的提醒就意味着对方对自己动了杀机。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想什么都是没用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境地,自己除了破釜沉舟之外,已经没什么别的办法了。接下来,自己就该小心提防了,他需要在对方的算计中,或者说是谋杀中活下来。只有活下来,他才能想办法把这件事揭出来,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恶人全都拉下马。 想到这儿,种纬终于安稳了下来。他开始又变成了当年特警团的优秀战士,准备迎接他的下一场战斗。有的时候,人在面临着最危险的情况的时候,反而会变得更加的集中精力,也更加的冷静高效,种纬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种纬的车子启动,并且调头向市区开去之后,一辆摩托车从路边的树丛里钻了出来,然后悄悄的跟上了种纬的车子。 车上的骑手还拨通了电话,向电话那头的人报告道:“老板,他往回走了,应该没发现什么问题。” “好,接下来的事情你办吧!别让我再担心了,也别给我找麻烦。”电话那头的老板吩咐摩托车手道。 “是!”摩托车手恭敬的回答道。 从港湾俱乐部回市区,大约要开上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种纬的车是没到港湾中心就调头的,因此他用不了二十分钟就能回到市区。 最近这几年,天海的经济发展态势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只是由于经济发展局势太好了,天海的各种工程数不胜数,搞得天海一年四季都有工程都在施工。工程车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路上跑,弄得市民们都调侃天海已经成了一个大工地。市区还好些,白天是限制工程车通行的,但出了市区以后工程车就不受控制了,所以这个时间种纬开车回市区的时候,便时不时的会遇上一些程车。 看得出来,这些工程车应该都是同一个工地的。和种纬交会的车一般都是满载,而种纬超过的车则是空载,显然这些车是把一些工程垃圾运离市郊某工地的。 工程车!在和越来越多的工程车会车之后,种纬脸上已经『露』出了苦笑。难道这伙人又要在自己身上再复制一出何朝阳的事故吗?他们可真是太胆大包天了。 有了心理准备,种纬开起车来倒从容了许多。他也想打电话给林萍,或者给自己的父母,交待一下后事什么的。万一自己失了手,也好有人给自己报仇什么的。但真等他拿起电话来之后,种纬犹豫了一会儿却又没拨出去。 说什么?说王春生的死是个阴谋?说曾有位公安局长是被人谋杀的?自己也即将被谋杀?没法说出口嘛!而且这些话即便说出去,他们也没有半点办法,也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凭空让他们担心揪心。搞不好他们知道的越多,那些人报复起来也就越凶狠。算了,还是自己挺着吧! 可就在种纬要放下电话的时候,种纬鬼使神差的却按下了l字母打头的电话记录——凌薇的电话跳了出来。种纬只迟疑了两三秒,就拨通了凌薇的电话。 “喂,种纬,我正开会呢!有什么事儿,赶紧说!”电话那头传来凌薇低低的声音。 种纬略略犹豫了一下,才对电话那头的凌薇说道:“凌薇,告诉你一个事儿,如果我哪天突然死了的话,你要记住,这绝对不是意外!” “啊?什么?”电话那头的凌薇听到种纬的话之后,声音明显提高了许多。她显然没法相信,种纬打来电话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种纬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扶着方向盘,观察着路上的车流变化。甚至连跟在他后面的一辆大货车,他也观察到了。 “种纬,你说什么呢?”凌薇那头的背景音有了一些变化,显然她已经离开了她开会的地方。 “来不及了……”就在这个时候,凌薇只听到种纬边边突然爆发出一声吼,接着便是一片撞击声和纷『乱』的杂音…… 就在凌薇问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种纬忽然看到马路对面的一辆满载工程土的大货车突然冲过了绿化隔离带,直接朝自己冲了过来。种纬甚至看到驾驶室里的司机双手扶着方向盘,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他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来不及了……”然后就扔掉了手机。 两辆车距离本来就很近,双方又都带着一定的速度相向而行,所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那辆大货就朝种纬撞了过来,两车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如果换作是旁人,那肯定就死定了,但种纬毕竟是受过多年特种训练,经历过很多极限环境考验的人,心理素质超强,越是关键时刻就越冷静。在对面那辆货车朝种纬撞过来的同时,种纬就知道按两车的距离和速度,撞击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了。自己能做的,就是将这起事故的危害降低到最低。 所以他在扔掉手机的同时,右手直接把挂在四档上的档把直接推进了三档的档位里。与此同时,他的右脚狠狠的踩了下去,并且左手猛的往右边打了一把轮…… 降档超车!这是只有手动档才会出现的『操』作,这套动作在种纬的手上毫无迟滞的用了出来。就在那辆满载的大货马上要迎着撞到种纬的车上的同时,种纬的车猛的往右一偏车头,并且车身猛的往前一窜,驾驶室位置险而又险的让过了大货车的车头位置。但别看驾驶室的位置是站开了,但种纬这辆车的后排座位置却没让开,被大货车的左前角狠狠撞了个正着。 哐的一声巨响,种纬这辆轿车左侧的玻璃,包括前后风档全都碎裂了开来。崩碎的钢化玻璃的玻璃渣在车内横飞,打在种纬的头上脸上身上,搞得种纬的皮肤生疼,『裸』『露』的地方的皮肤都被打出了许多出血点。 可这些出血点并算不得什么,真正对种纬产生危害的,是那辆满载的大货车这一下剧烈的撞击带给种纬的巨大震动,种纬只觉得自己颈椎咯噔一声,接着汽车的两个气囊一下子就崩了出来。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种纬被被弹出来的气囊打得头脸生疼。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方向感和清醒的意识。 就在这瞬间的撞击中,种纬的轿车本来是斜着往右前方走的,可因为这瞬间的撞击,车头一下子被撞得又往回转了过去,直接拍在了大货车的左前轮位置。种纬的头离大货车左前轮轮胎上的轮辋螺丝,只有那么几公分的距离了。本来还有些玻璃的车窗再次发生了碎裂,左侧车身的铁皮和玻璃已经没全都没了本来的样子。 而大货车上满载的工程土似乎也不肯放过种纬,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大量的工程土混着砖头和瓦片从头顶上倾泻而下,把种纬的车头和车顶砸得坑坑洼洼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无计可施 各位书友,老犇注册了头条号老犇神聊,有兴趣的可以去今日头条上搜索加关注。也可以直接在头条上搜索今天刚发的文章《被误读的《水浒》,其实是哀亡大宋的挽歌》,谢谢 ———————————————— 可是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呢?难道他们已经准备要对付自己了吗?自己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被对方发现了问题呢? 这些个问题萦绕在脑海里,让种纬一时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想得他脑袋都要爆炸了,可却依然想不出什么。 如果对方真的准备出手对付自己了,那就是自己手里掌握的资料被对方发现了。可是那些资料都放在种纬自己的家里,藏在柜子里底下的位置,林萍一般又不翻找自己的东西,谁会发现那个东西呢?难道林萍会出卖自己吗? 不对!还有一个东西自己忽略了,就是王春生的那封信!种纬忽然想了想来,自己把王春生的那封遗书放到了办公室的抽屉里。虽然抽屉日常是上锁的,可如果遇上有心人的话,那个锁绝对就是什么都锁不住的。至少种纬就有好几种不破坏锁,就能取出那封信的办法。 遭了!得赶快回去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了的话,恐怕自己家的那几本笔记也保不住了。那样的话,自己就剩下随身的硬盘里的内容了。虽然也算是证据,但它的效力和效果明显不如那几本笔记有效力了。 想到这儿,种纬启动了车子,转头往市区开去。他想回交管局看看,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可是等车子开出了一段儿,另一种想法又萦住了种纬的脑海。如果那封信已经被对方得到了,对方会怎么办?会不会真的像对付何朝阳那样来对付自己? 很有可能!真的很有可能!不然的话肖妍刚才也不会通过刚才的电话来向自己示警。可是对方会在什么时间朝自己下手呢?要知道,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自己天天防着那些人,一旦稍有失误自己就完了。 自己死倒是小事,何朝阳的死,王春生的死,万明军的死,魏万贵的死,甚至还有红山矿的那些事情就永远也不会查清了,那些人将继续作威作福,继续肆意妄为着,自己怎么能让那些人得计? 一边开着车,一边思考着眼前的这些问题,种纬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自己感觉得不错的话,肖妍的提醒就意味着对方对自己动了杀机。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想什么都是没用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境地,自己除了破釜沉舟之外,已经没什么别的办法了。接下来,自己就该小心提防了,他需要在对方的算计中,或者说是谋杀中活下来。只有活下来,他才能想办法把这件事揭出来,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恶人全都拉下马。 想到这儿,种纬终于安稳了下来。他开始又变成了当年特警团的优秀战士,准备迎接他的下一场战斗。有的时候,人在面临着最危险的情况的时候,反而会变得更加的集中精力,也更加的冷静高效,种纬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种纬的车子启动,并且调头向市区开去之后,一辆摩托车从路边的树丛里钻了出来,然后悄悄的跟上了种纬的车子。 车上的骑手还拨通了电话,向电话那头的人报告道“老板,他往回走了,应该没发现什么问题。” “好,接下来的事情你办吧!别让我再担心了,也别给我找麻烦。”电话那头的老板吩咐摩托车手道。 “是!”摩托车手恭敬的回答道。 从港湾俱乐部回市区,大约要开上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种纬的车是没到港湾中心就调头的,因此他用不了二十分钟就能回到市区。 最近这几年,天海的经济发展态势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只是由于经济发展局势太好了,天海的各种工程数不胜数,搞得天海一年四季都有工程都在施工。工程车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路上跑,弄得市民们都调侃天海已经成了一个大工地。市区还好些,白天是限制工程车通行的,但出了市区以后工程车就不受控制了,所以这个时间种纬开车回市区的时候,便时不时的会遇上一些程车。 看得出来,这些工程车应该都是同一个工地的。和种纬交会的车一般都是满载,而种纬超过的车则是空载,显然这些车是把一些工程垃圾运离市郊某工地的。 工程车!在和越来越多的工程车会车之后,种纬脸上已经『露』出了苦笑。难道这伙人又要在自己身上再复制一出何朝阳的事故吗?他们可真是太胆大包天了。 有了心理准备,种纬开起车来倒从容了许多。他也想打电话给林萍,或者给自己的父母,交待一下后事什么的。万一自己失了手,也好有人给自己报仇什么的。但真等他拿起电话来之后,种纬犹豫了一会儿却又没拨出去。 说什么?说王春生的死是个阴谋?说曾有位公安局长是被人谋杀的?自己也即将被谋杀?没法说出口嘛!而且这些话即便说出去,他们也没有半点办法,也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凭空让他们担心揪心。搞不好他们知道的越多,那些人报复起来也就越凶狠。算了,还是自己挺着吧! 可就在种纬要放下电话的时候,种纬鬼使神差的却按下了l字母打头的电话记录——凌薇的电话跳了出来。种纬只迟疑了两三秒,就拨通了凌薇的电话。 “喂,种纬,我正开会呢!有什么事儿,赶紧说!”电话那头传来凌薇低低的声音。 种纬略略犹豫了一下,才对电话那头的凌薇说道“凌薇,告诉你一个事儿,如果我哪天突然死了的话,你要记住,这绝对不是意外!” “啊?什么?”电话那头的凌薇听到种纬的话之后,声音明显提高了许多。她显然没法相信,种纬打来电话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种纬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扶着方向盘,观察着路上的车流变化。甚至连跟在他后面的一辆大货车,他也观察到了。 “种纬,你说什么呢?”凌薇那头的背景音有了一些变化,显然她已经离开了她开会的地方。 “来不及了……”就在这个时候,凌薇只听到种纬边边突然爆发出一声吼,接着便是一片撞击声和纷『乱』的杂音…… 就在凌薇问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种纬忽然看到马路对面的一辆满载工程土的大货车突然冲过了绿化隔离带,直接朝自己冲了过来。种纬甚至看到驾驶室里的司机双手扶着方向盘,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他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来不及了……”然后就扔掉了手机。 两辆车距离本来就很近,双方又都带着一定的速度相向而行,所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那辆大货就朝种纬撞了过来,两车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如果换作是旁人,那肯定就死定了,但种纬毕竟是受过多年特种训练,经历过很多极限环境考验的人,心理素质超强,越是关键时刻就越冷静。在对面那辆货车朝种纬撞过来的同时,种纬就知道按两车的距离和速度,撞击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了。自己能做的,就是将这起事故的危害降低到最低。 所以他在扔掉手机的同时,右手直接把挂在四档上的档把直接推进了三档的档位里。与此同时,他的右脚狠狠的踩了下去,并且左手猛的往右边打了一把轮…… 降档超车!这是只有手动档才会出现的『操』作,这套动作在种纬的手上毫无迟滞的用了出来。就在那辆满载的大货马上要迎着撞到种纬的车上的同时,种纬的车猛的往右一偏车头,并且车身猛的往前一窜,驾驶室位置险而又险的让过了大货车的车头位置。但别看驾驶室的位置是站开了,但种纬这辆车的后排座位置却没让开,被大货车的左前角狠狠撞了个正着。 哐的一声巨响,种纬这辆轿车左侧的玻璃,包括前后风档全都碎裂了开来。崩碎的钢化玻璃的玻璃渣在车内横飞,打在种纬的头上脸上身上,搞得种纬的皮肤生疼,『裸』『露』的地方的皮肤都被打出了许多出血点。 可这些出血点并算不得什么,真正对种纬产生危害的,是那辆满载的大货车这一下剧烈的撞击带给种纬的巨大震动,种纬只觉得自己颈椎咯噔一声,接着汽车的两个气囊一下子就崩了出来。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种纬被被弹出来的气囊打得头脸生疼。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方向感和清醒的意识。 就在这瞬间的撞击中,种纬的轿车本来是斜着往右前方走的,可因为这瞬间的撞击,车头一下子被撞得又往回转了过去,直接拍在了大货车的左前轮位置。种纬的头离大货车左前轮轮胎上的轮辋螺丝,只有那么几公分的距离了。本来还有些玻璃的车窗再次发生了碎裂,左侧车身的铁皮和玻璃已经没全都没了本来的样子。 而大货车上满载的工程土似乎也不肯放过种纬,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大量的工程土混着砖头和瓦片从头顶上倾泻而下,把种纬的车头和车顶砸得坑坑洼洼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幕后交易 可是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呢?难道他们已经准备要对付自己了吗?自己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被对方发现了问题呢? 这些个问题萦绕在脑海里,让种纬一时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想得他脑袋都要爆炸了,可却依然想不出什么。 如果对方真的准备出手对付自己了,那就是自己手里掌握的资料被对方发现了。可是那些资料都放在种纬自己的家里,藏在柜子里底下的位置,林萍一般又不翻找自己的东西,谁会发现那个东西呢?难道林萍会出卖自己吗? 不对!还有一个东西自己忽略了,就是王春生的那封信!种纬忽然想了想来,自己把王春生的那封遗书放到了办公室的抽屉里。虽然抽屉日常是上锁的,可如果遇上有心人的话,那个锁绝对就是什么都锁不住的。至少种纬就有好几种不破坏锁,就能取出那封信的办法。 遭了!得赶快回去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了的话,恐怕自己家的那几本笔记也保不住了。那样的话,自己就剩下随身的硬盘里的内容了。虽然也算是证据,但它的效力和效果明显不如那几本笔记有效力了。 想到这儿,种纬启动了车子,转头往市区开去。他想回交管局看看,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可是等车子开出了一段儿,另一种想法又萦住了种纬的脑海。如果那封信已经被对方得到了,对方会怎么办?会不会真的像对付何朝阳那样来对付自己? 很有可能!真的很有可能!不然的话肖妍刚才也不会通过刚才的电话来向自己示警。可是对方会在什么时间朝自己下手呢?要知道,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自己天天防着那些人,一旦稍有失误自己就完了。 自己死倒是小事,何朝阳的死,王春生的死,万明军的死,魏万贵的死,甚至还有红山矿的那些事情就永远也不会查清了,那些人将继续作威作福,继续肆意妄为着,自己怎么能让那些人得计? 一边开着车,一边思考着眼前的这些问题,种纬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自己感觉得不错的话,肖妍的提醒就意味着对方对自己动了杀机。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想什么都是没用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境地,自己除了破釜沉舟之外,已经没什么别的办法了。接下来,自己就该小心提防了,他需要在对方的算计中,或者说是谋杀中活下来。只有活下来,他才能想办法把这件事揭出来,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恶人全都拉下马。 想到这儿,种纬终于安稳了下来。他开始又变成了当年特警团的优秀战士,准备迎接他的下一场战斗。有的时候,人在面临着最危险的情况的时候,反而会变得更加的集中精力,也更加的冷静高效,种纬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种纬的车子启动,并且调头向市区开去之后,一辆摩托车从路边的树丛里钻了出来,然后悄悄的跟上了种纬的车子。 车上的骑手还拨通了电话,向电话那头的人报告道:“老板,他往回走了,应该没发现什么问题。” “好,接下来的事情你办吧!别让我再担心了,也别给我找麻烦。”电话那头的老板吩咐摩托车手道。 “是!”摩托车手恭敬的回答道。 从港湾俱乐部回市区,大约要开上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种纬的车是没到港湾中心就调头的,因此他用不了二十分钟就能回到市区。 最近这几年,天海的经济发展态势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只是由于经济发展局势太好了,天海的各种工程数不胜数,搞得天海一年四季都有工程都在施工。工程车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路上跑,弄得市民们都调侃天海已经成了一个大工地。市区还好些,白天是限制工程车通行的,但出了市区以后工程车就不受控制了,所以这个时间种纬开车回市区的时候,便时不时的会遇上一些程车。 看得出来,这些工程车应该都是同一个工地的。和种纬交会的车一般都是满载,而种纬超过的车则是空载,显然这些车是把一些工程垃圾运离市郊某工地的。 工程车!在和越来越多的工程车会车之后,种纬脸上已经『露』出了苦笑。难道这伙人又要在自己身上再复制一出何朝阳的事故吗?他们可真是太胆大包天了。 有了心理准备,种纬开起车来倒从容了许多。他也想打电话给林萍,或者给自己的父母,交待一下后事什么的。万一自己失了手,也好有人给自己报仇什么的。但真等他拿起电话来之后,种纬犹豫了一会儿却又没拨出去。 说什么?说王春生的死是个阴谋?说曾有位公安局长是被人谋杀的?自己也即将被谋杀?没法说出口嘛!而且这些话即便说出去,他们也没有半点办法,也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凭空让他们担心揪心。搞不好他们知道的越多,那些人报复起来也就越凶狠。算了,还是自己挺着吧! 可就在种纬要放下电话的时候,种纬鬼使神差的却按下了l字母打头的电话记录凌薇的电话跳了出来。种纬只迟疑了两三秒,就拨通了凌薇的电话。 “喂,种纬,我正开会呢!有什么事儿,赶紧说!”电话那头传来凌薇低低的声音。 种纬略略犹豫了一下,才对电话那头的凌薇说道:“凌薇,告诉你一个事儿,如果我哪天突然死了的话,你要记住,这绝对不是意外!” “啊?什么?”电话那头的凌薇听到种纬的话之后,声音明显提高了许多。她显然没法相信,种纬打来电话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种纬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扶着方向盘,观察着路上的车流变化。甚至连跟在他后面的一辆大货车,他也观察到了。 “种纬,你说什么呢?”凌薇那头的背景音有了一些变化,显然她已经离开了她开会的地方。 “来不及了……”就在这个时候,凌薇只听到种纬边边突然爆发出一声吼,接着便是一片撞击声和纷『乱』的杂音…… 就在凌薇问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种纬忽然看到马路对面的一辆满载工程土的大货车突然冲过了绿化隔离带,直接朝自己冲了过来。种纬甚至看到驾驶室里的司机双手扶着方向盘,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他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来不及了……”然后就扔掉了手机。 两辆车距离本来就很近,双方又都带着一定的速度相向而行,所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那辆大货就朝种纬撞了过来,两车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如果换作是旁人,那肯定就死定了,但种纬毕竟是受过多年特种训练,经历过很多极限环境考验的人,心理素质超强,越是关键时刻就越冷静。在对面那辆货车朝种纬撞过来的同时,种纬就知道按两车的距离和速度,撞击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了。自己能做的,就是将这起事故的危害降低到最低。 所以他在扔掉手机的同时,右手直接把挂在四档上的档把直接推进了三档的档位里。与此同时,他的右脚狠狠的踩了下去,并且左手猛的往右边打了一把轮…… 降档超车!这是只有手动档才会出现的『操』作,这套动作在种纬的手上毫无迟滞的用了出来。就在那辆满载的大货马上要迎着撞到种纬的车上的同时,种纬的车猛的往右一偏车头,并且车身猛的往前一窜,驾驶室位置险而又险的让过了大货车的车头位置。但别看驾驶室的位置是站开了,但种纬这辆车的后排座位置却没让开,被大货车的左前角狠狠撞了个正着。 哐的一声巨响,种纬这辆轿车左侧的玻璃,包括前后风档全都碎裂了开来。崩碎的钢化玻璃的玻璃渣在车内横飞,打在种纬的头上脸上身上,搞得种纬的皮肤生疼,『裸』『露』的地方的皮肤都被打出了许多出血点。 可这些出血点并算不得什么,真正对种纬产生危害的,是那辆满载的大货车这一下剧烈的撞击带给种纬的巨大震动,种纬只觉得自己颈椎咯噔一声,接着汽车的两个气囊一下子就崩了出来。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种纬被被弹出来的气囊打得头脸生疼。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方向感和清醒的意识。 就在这瞬间的撞击中,种纬的轿车本来是斜着往右前方走的,可因为这瞬间的撞击,车头一下子被撞得又往回转了过去,直接拍在了大货车的左前轮位置。种纬的头离大货车左前轮轮胎上的轮辋螺丝,只有那么几公分的距离了。本来还有些玻璃的车窗再次发生了碎裂,左侧车身的铁皮和玻璃已经没全都没了本来的样子。 而大货车上满载的工程土似乎也不肯放过种纬,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大量的工程土混着砖头和瓦片从头顶上倾泻而下,把种纬的车头和车顶砸得坑坑洼洼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搞定了么? 可是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呢?难道他们已经准备要对付自己了吗?自己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被对方发现了问题呢? 这些个问题萦绕在脑海里,让种纬一时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想得他脑袋都要爆炸了,可却依然想不出什么。 如果对方真的准备出手对付自己了,那就是自己手里掌握的资料被对方发现了。可是那些资料都放在种纬自己的家里,藏在柜子里底下的位置,林萍一般又不翻找自己的东西,谁会发现那个东西呢?难道林萍会出卖自己吗? 不对!还有一个东西自己忽略了,就是王春生的那封信!种纬忽然想了想来,自己把王春生的那封遗书放到了办公室的抽屉里。虽然抽屉日常是上锁的,可如果遇上有心人的话,那个锁绝对就是什么都锁不住的。至少种纬就有好几种不破坏锁,就能取出那封信的办法。 遭了!得赶快回去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了的话,恐怕自己家的那几本笔记也保不住了。那样的话,自己就剩下随身的硬盘里的内容了。虽然也算是证据,但它的效力和效果明显不如那几本笔记有效力了。 想到这儿,种纬启动了车子,转头往市区开去。他想回交管局看看,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可是等车子开出了一段儿,另一种想法又萦住了种纬的脑海。如果那封信已经被对方得到了,对方会怎么办?会不会真的像对付何朝阳那样来对付自己? 很有可能!真的很有可能!不然的话肖妍刚才也不会通过刚才的电话来向自己示警。可是对方会在什么时间朝自己下手呢?要知道,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自己天天防着那些人,一旦稍有失误自己就完了。 自己死倒是小事,何朝阳的死,王春生的死,万明军的死,魏万贵的死,甚至还有红山矿的那些事情就永远也不会查清了,那些人将继续作威作福,继续肆意妄为着,自己怎么能让那些人得计? 一边开着车,一边思考着眼前的这些问题,种纬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自己感觉得不错的话,肖妍的提醒就意味着对方对自己动了杀机。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想什么都是没用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境地,自己除了破釜沉舟之外,已经没什么别的办法了。接下来,自己就该小心提防了,他需要在对方的算计中,或者说是谋杀中活下来。只有活下来,他才能想办法把这件事揭出来,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恶人全都拉下马。 想到这儿,种纬终于安稳了下来。他开始又变成了当年特警团的优秀战士,准备迎接他的下一场战斗。有的时候,人在面临着最危险的情况的时候,反而会变得更加的集中精力,也更加的冷静高效,种纬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种纬的车子启动,并且调头向市区开去之后,一辆摩托车从路边的树丛里钻了出来,然后悄悄的跟上了种纬的车子。 车上的骑手还拨通了电话,向电话那头的人报告道:“老板,他往回走了,应该没发现什么问题。” “好,接下来的事情你办吧!别让我再担心了,也别给我找麻烦。”电话那头的老板吩咐摩托车手道。 “是!”摩托车手恭敬的回答道。 从港湾俱乐部回市区,大约要开上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种纬的车是没到港湾中心就调头的,因此他用不了二十分钟就能回到市区。 最近这几年,天海的经济发展态势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只是由于经济发展局势太好了,天海的各种工程数不胜数,搞得天海一年四季都有工程都在施工。工程车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路上跑,弄得市民们都调侃天海已经成了一个大工地。市区还好些,白天是限制工程车通行的,但出了市区以后工程车就不受控制了,所以这个时间种纬开车回市区的时候,便时不时的会遇上一些程车。 看得出来,这些工程车应该都是同一个工地的。和种纬交会的车一般都是满载,而种纬超过的车则是空载,显然这些车是把一些工程垃圾运离市郊某工地的。 工程车!在和越来越多的工程车会车之后,种纬脸上已经『露』出了苦笑。难道这伙人又要在自己身上再复制一出何朝阳的事故吗?他们可真是太胆大包天了。 有了心理准备,种纬开起车来倒从容了许多。他也想打电话给林萍,或者给自己的父母,交待一下后事什么的。万一自己失了手,也好有人给自己报仇什么的。但真等他拿起电话来之后,种纬犹豫了一会儿却又没拨出去。 说什么?说王春生的死是个阴谋?说曾有位公安局长是被人谋杀的?自己也即将被谋杀?没法说出口嘛!而且这些话即便说出去,他们也没有半点办法,也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凭空让他们担心揪心。搞不好他们知道的越多,那些人报复起来也就越凶狠。算了,还是自己挺着吧! 可就在种纬要放下电话的时候,种纬鬼使神差的却按下了l字母打头的电话记录——凌薇的电话跳了出来。种纬只迟疑了两三秒,就拨通了凌薇的电话。 “喂,种纬,我正开会呢!有什么事儿,赶紧说!”电话那头传来凌薇低低的声音。 种纬略略犹豫了一下,才对电话那头的凌薇说道:“凌薇,告诉你一个事儿,如果我哪天突然死了的话,你要记住,这绝对不是意外!” “啊?什么?”电话那头的凌薇听到种纬的话之后,声音明显提高了许多。她显然没法相信,种纬打来电话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种纬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扶着方向盘,观察着路上的车流变化。甚至连跟在他后面的一辆大货车,他也观察到了。 “种纬,你说什么呢?”凌薇那头的背景音有了一些变化,显然她已经离开了她开会的地方。 “来不及了……”就在这个时候,凌薇只听到种纬边边突然爆发出一声吼,接着便是一片撞击声和纷『乱』的杂音…… 就在凌薇问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种纬忽然看到马路对面的一辆满载工程土的大货车突然冲过了绿化隔离带,直接朝自己冲了过来。种纬甚至看到驾驶室里的司机双手扶着方向盘,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他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来不及了……”然后就扔掉了手机。 两辆车距离本来就很近,双方又都带着一定的速度相向而行,所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那辆大货就朝种纬撞了过来,两车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如果换作是旁人,那肯定就死定了,但种纬毕竟是受过多年特种训练,经历过很多极限环境考验的人,心理素质超强,越是关键时刻就越冷静。在对面那辆货车朝种纬撞过来的同时,种纬就知道按两车的距离和速度,撞击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了。自己能做的,就是将这起事故的危害降低到最低。 所以他在扔掉手机的同时,右手直接把挂在四档上的档把直接推进了三档的档位里。与此同时,他的右脚狠狠的踩了下去,并且左手猛的往右边打了一把轮…… 降档超车!这是只有手动档才会出现的『操』作,这套动作在种纬的手上毫无迟滞的用了出来。就在那辆满载的大货马上要迎着撞到种纬的车上的同时,种纬的车猛的往右一偏车头,并且车身猛的往前一窜,驾驶室位置险而又险的让过了大货车的车头位置。但别看驾驶室的位置是站开了,但种纬这辆车的后排座位置却没让开,被大货车的左前角狠狠撞了个正着。 哐的一声巨响,种纬这辆轿车左侧的玻璃,包括前后风档全都碎裂了开来。崩碎的钢化玻璃的玻璃渣在车内横飞,打在种纬的头上脸上身上,搞得种纬的皮肤生疼,『裸』『露』的地方的皮肤都被打出了许多出血点。 可这些出血点并算不得什么,真正对种纬产生危害的,是那辆满载的大货车这一下剧烈的撞击带给种纬的巨大震动,种纬只觉得自己颈椎咯噔一声,接着汽车的两个气囊一下子就崩了出来。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种纬被被弹出来的气囊打得头脸生疼。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方向感和清醒的意识。 就在这瞬间的撞击中,种纬的轿车本来是斜着往右前方走的,可因为这瞬间的撞击,车头一下子被撞得又往回转了过去,直接拍在了大货车的左前轮位置。种纬的头离大货车左前轮轮胎上的轮辋螺丝,只有那么几公分的距离了。本来还有些玻璃的车窗再次发生了碎裂,左侧车身的铁皮和玻璃已经没全都没了本来的样子。 而大货车上满载的工程土似乎也不肯放过种纬,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大量的工程土混着砖头和瓦片从头顶上倾泻而下,把种纬的车头和车顶砸得坑坑洼洼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短暂平静 可是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呢?难道他们已经准备要对付自己了吗?自己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被对方发现了问题呢? 这些个问题萦绕在脑海里,让种纬一时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想得他脑袋都要爆炸了,可却依然想不出什么。 如果对方真的准备出手对付自己了,那就是自己手里掌握的资料被对方发现了。可是那些资料都放在种纬自己的家里,藏在柜子里底下的位置,林萍一般又不翻找自己的东西,谁会发现那个东西呢?难道林萍会出卖自己吗? 不对!还有一个东西自己忽略了,就是王春生的那封信!种纬忽然想了想来,自己把王春生的那封遗书放到了办公室的抽屉里。虽然抽屉日常是上锁的,可如果遇上有心人的话,那个锁绝对就是什么都锁不住的。至少种纬就有好几种不破坏锁,就能取出那封信的办法。 遭了!得赶快回去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了的话,恐怕自己家的那几本笔记也保不住了。那样的话,自己就剩下随身的硬盘里的内容了。虽然也算是证据,但它的效力和效果明显不如那几本笔记有效力了。 想到这儿,种纬启动了车子,转头往市区开去。他想回交管局看看,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可是等车子开出了一段儿,另一种想法又萦住了种纬的脑海。如果那封信已经被对方得到了,对方会怎么办?会不会真的像对付何朝阳那样来对付自己? 很有可能!真的很有可能!不然的话肖妍刚才也不会通过刚才的电话来向自己示警。可是对方会在什么时间朝自己下手呢?要知道,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自己天天防着那些人,一旦稍有失误自己就完了。 自己死倒是小事,何朝阳的死,王春生的死,万明军的死,魏万贵的死,甚至还有红山矿的那些事情就永远也不会查清了,那些人将继续作威作福,继续肆意妄为着,自己怎么能让那些人得计? 一边开着车,一边思考着眼前的这些问题,种纬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自己感觉得不错的话,肖妍的提醒就意味着对方对自己动了杀机。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想什么都是没用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境地,自己除了破釜沉舟之外,已经没什么别的办法了。接下来,自己就该小心提防了,他需要在对方的算计中,或者说是谋杀中活下来。只有活下来,他才能想办法把这件事揭出来,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恶人全都拉下马。 想到这儿,种纬终于安稳了下来。他开始又变成了当年特警团的优秀战士,准备迎接他的下一场战斗。有的时候,人在面临着最危险的情况的时候,反而会变得更加的集中精力,也更加的冷静高效,种纬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种纬的车子启动,并且调头向市区开去之后,一辆摩托车从路边的树丛里钻了出来,然后悄悄的跟上了种纬的车子。 车上的骑手还拨通了电话,向电话那头的人报告道:“老板,他往回走了,应该没发现什么问题。” “好,接下来的事情你办吧!别让我再担心了,也别给我找麻烦。”电话那头的老板吩咐摩托车手道。 “是!”摩托车手恭敬的回答道。 从港湾俱乐部回市区,大约要开上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种纬的车是没到港湾中心就调头的,因此他用不了二十分钟就能回到市区。 最近这几年,天海的经济发展态势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只是由于经济发展局势太好了,天海的各种工程数不胜数,搞得天海一年四季都有工程都在施工。工程车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路上跑,弄得市民们都调侃天海已经成了一个大工地。市区还好些,白天是限制工程车通行的,但出了市区以后工程车就不受控制了,所以这个时间种纬开车回市区的时候,便时不时的会遇上一些程车。 看得出来,这些工程车应该都是同一个工地的。和种纬交会的车一般都是满载,而种纬超过的车则是空载,显然这些车是把一些工程垃圾运离市郊某工地的。 工程车!在和越来越多的工程车会车之后,种纬脸上已经『露』出了苦笑。难道这伙人又要在自己身上再复制一出何朝阳的事故吗?他们可真是太胆大包天了。 有了心理准备,种纬开起车来倒从容了许多。他也想打电话给林萍,或者给自己的父母,交待一下后事什么的。万一自己失了手,也好有人给自己报仇什么的。但真等他拿起电话来之后,种纬犹豫了一会儿却又没拨出去。 说什么?说王春生的死是个阴谋?说曾有位公安局长是被人谋杀的?自己也即将被谋杀?没法说出口嘛!而且这些话即便说出去,他们也没有半点办法,也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凭空让他们担心揪心。搞不好他们知道的越多,那些人报复起来也就越凶狠。算了,还是自己挺着吧! 可就在种纬要放下电话的时候,种纬鬼使神差的却按下了l字母打头的电话记录——凌薇的电话跳了出来。种纬只迟疑了两三秒,就拨通了凌薇的电话。 “喂,种纬,我正开会呢!有什么事儿,赶紧说!”电话那头传来凌薇低低的声音。 种纬略略犹豫了一下,才对电话那头的凌薇说道:“凌薇,告诉你一个事儿,如果我哪天突然死了的话,你要记住,这绝对不是意外!” “啊?什么?”电话那头的凌薇听到种纬的话之后,声音明显提高了许多。她显然没法相信,种纬打来电话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种纬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扶着方向盘,观察着路上的车流变化。甚至连跟在他后面的一辆大货车,他也观察到了。 “种纬,你说什么呢?”凌薇那头的背景音有了一些变化,显然她已经离开了她开会的地方。 “来不及了……”就在这个时候,凌薇只听到种纬边边突然爆发出一声吼,接着便是一片撞击声和纷『乱』的杂音…… 就在凌薇问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种纬忽然看到马路对面的一辆满载工程土的大货车突然冲过了绿化隔离带,直接朝自己冲了过来。种纬甚至看到驾驶室里的司机双手扶着方向盘,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他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来不及了……”然后就扔掉了手机。 两辆车距离本来就很近,双方又都带着一定的速度相向而行,所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那辆大货就朝种纬撞了过来,两车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如果换作是旁人,那肯定就死定了,但种纬毕竟是受过多年特种训练,经历过很多极限环境考验的人,心理素质超强,越是关键时刻就越冷静。在对面那辆货车朝种纬撞过来的同时,种纬就知道按两车的距离和速度,撞击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了。自己能做的,就是将这起事故的危害降低到最低。 所以他在扔掉手机的同时,右手直接把挂在四档上的档把直接推进了三档的档位里。与此同时,他的右脚狠狠的踩了下去,并且左手猛的往右边打了一把轮…… 降档超车!这是只有手动档才会出现的『操』作,这套动作在种纬的手上毫无迟滞的用了出来。就在那辆满载的大货马上要迎着撞到种纬的车上的同时,种纬的车猛的往右一偏车头,并且车身猛的往前一窜,驾驶室位置险而又险的让过了大货车的车头位置。但别看驾驶室的位置是站开了,但种纬这辆车的后排座位置却没让开,被大货车的左前角狠狠撞了个正着。 哐的一声巨响,种纬这辆轿车左侧的玻璃,包括前后风档全都碎裂了开来。崩碎的钢化玻璃的玻璃渣在车内横飞,打在种纬的头上脸上身上,搞得种纬的皮肤生疼,『裸』『露』的地方的皮肤都被打出了许多出血点。 可这些出血点并算不得什么,真正对种纬产生危害的,是那辆满载的大货车这一下剧烈的撞击带给种纬的巨大震动,种纬只觉得自己颈椎咯噔一声,接着汽车的两个气囊一下子就崩了出来。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种纬被被弹出来的气囊打得头脸生疼。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方向感和清醒的意识。 就在这瞬间的撞击中,种纬的轿车本来是斜着往右前方走的,可因为这瞬间的撞击,车头一下子被撞得又往回转了过去,直接拍在了大货车的左前轮位置。种纬的头离大货车左前轮轮胎上的轮辋螺丝,只有那么几公分的距离了。本来还有些玻璃的车窗再次发生了碎裂,左侧车身的铁皮和玻璃已经没全都没了本来的样子。 而大货车上满载的工程土似乎也不肯放过种纬,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大量的工程土混着砖头和瓦片从头顶上倾泻而下,把种纬的车头和车顶砸得坑坑洼洼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红山秋狩 可是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呢?难道他们已经准备要对付自己了吗?自己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被对方发现了问题呢? 这些个问题萦绕在脑海里,让种纬一时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想得他脑袋都要爆炸了,可却依然想不出什么。 如果对方真的准备出手对付自己了,那就是自己手里掌握的资料被对方发现了。可是那些资料都放在种纬自己的家里,藏在柜子里底下的位置,林萍一般又不翻找自己的东西,谁会发现那个东西呢?难道林萍会出卖自己吗? 不对!还有一个东西自己忽略了,就是王春生的那封信!种纬忽然想了想来,自己把王春生的那封遗书放到了办公室的抽屉里。虽然抽屉日常是上锁的,可如果遇上有心人的话,那个锁绝对就是什么都锁不住的。至少种纬就有好几种不破坏锁,就能取出那封信的办法。 遭了!得赶快回去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了的话,恐怕自己家的那几本笔记也保不住了。那样的话,自己就剩下随身的硬盘里的内容了。虽然也算是证据,但它的效力和效果明显不如那几本笔记有效力了。 想到这儿,种纬启动了车子,转头往市区开去。他想回交管局看看,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可是等车子开出了一段儿,另一种想法又萦住了种纬的脑海。如果那封信已经被对方得到了,对方会怎么办?会不会真的像对付何朝阳那样来对付自己? 很有可能!真的很有可能!不然的话肖妍刚才也不会通过刚才的电话来向自己示警。可是对方会在什么时间朝自己下手呢?要知道,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自己天天防着那些人,一旦稍有失误自己就完了。 自己死倒是小事,何朝阳的死,王春生的死,万明军的死,魏万贵的死,甚至还有红山矿的那些事情就永远也不会查清了,那些人将继续作威作福,继续肆意妄为着,自己怎么能让那些人得计? 一边开着车,一边思考着眼前的这些问题,种纬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自己感觉得不错的话,肖妍的提醒就意味着对方对自己动了杀机。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想什么都是没用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境地,自己除了破釜沉舟之外,已经没什么别的办法了。接下来,自己就该小心提防了,他需要在对方的算计中,或者说是谋杀中活下来。只有活下来,他才能想办法把这件事揭出来,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恶人全都拉下马。 想到这儿,种纬终于安稳了下来。他开始又变成了当年特警团的优秀战士,准备迎接他的下一场战斗。有的时候,人在面临着最危险的情况的时候,反而会变得更加的集中精力,也更加的冷静高效,种纬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种纬的车子启动,并且调头向市区开去之后,一辆摩托车从路边的树丛里钻了出来,然后悄悄的跟上了种纬的车子。 车上的骑手还拨通了电话,向电话那头的人报告道:“老板,他往回走了,应该没发现什么问题。” “好,接下来的事情你办吧!别让我再担心了,也别给我找麻烦。”电话那头的老板吩咐摩托车手道。 “是!”摩托车手恭敬的回答道。 从港湾俱乐部回市区,大约要开上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种纬的车是没到港湾中心就调头的,因此他用不了二十分钟就能回到市区。 最近这几年,天海的经济发展态势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只是由于经济发展局势太好了,天海的各种工程数不胜数,搞得天海一年四季都有工程都在施工。工程车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路上跑,弄得市民们都调侃天海已经成了一个大工地。市区还好些,白天是限制工程车通行的,但出了市区以后工程车就不受控制了,所以这个时间种纬开车回市区的时候,便时不时的会遇上一些程车。 看得出来,这些工程车应该都是同一个工地的。和种纬交会的车一般都是满载,而种纬超过的车则是空载,显然这些车是把一些工程垃圾运离市郊某工地的。 工程车!在和越来越多的工程车会车之后,种纬脸上已经『露』出了苦笑。难道这伙人又要在自己身上再复制一出何朝阳的事故吗?他们可真是太胆大包天了。 有了心理准备,种纬开起车来倒从容了许多。他也想打电话给林萍,或者给自己的父母,交待一下后事什么的。万一自己失了手,也好有人给自己报仇什么的。但真等他拿起电话来之后,种纬犹豫了一会儿却又没拨出去。 说什么?说王春生的死是个阴谋?说曾有位公安局长是被人谋杀的?自己也即将被谋杀?没法说出口嘛!而且这些话即便说出去,他们也没有半点办法,也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凭空让他们担心揪心。搞不好他们知道的越多,那些人报复起来也就越凶狠。算了,还是自己挺着吧! 可就在种纬要放下电话的时候,种纬鬼使神差的却按下了l字母打头的电话记录——凌薇的电话跳了出来。种纬只迟疑了两三秒,就拨通了凌薇的电话。 “喂,种纬,我正开会呢!有什么事儿,赶紧说!”电话那头传来凌薇低低的声音。 种纬略略犹豫了一下,才对电话那头的凌薇说道:“凌薇,告诉你一个事儿,如果我哪天突然死了的话,你要记住,这绝对不是意外!” “啊?什么?”电话那头的凌薇听到种纬的话之后,声音明显提高了许多。她显然没法相信,种纬打来电话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种纬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扶着方向盘,观察着路上的车流变化。甚至连跟在他后面的一辆大货车,他也观察到了。 “种纬,你说什么呢?”凌薇那头的背景音有了一些变化,显然她已经离开了她开会的地方。 “来不及了……”就在这个时候,凌薇只听到种纬边边突然爆发出一声吼,接着便是一片撞击声和纷『乱』的杂音…… 就在凌薇问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种纬忽然看到马路对面的一辆满载工程土的大货车突然冲过了绿化隔离带,直接朝自己冲了过来。种纬甚至看到驾驶室里的司机双手扶着方向盘,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他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来不及了……”然后就扔掉了手机。 两辆车距离本来就很近,双方又都带着一定的速度相向而行,所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那辆大货就朝种纬撞了过来,两车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如果换作是旁人,那肯定就死定了,但种纬毕竟是受过多年特种训练,经历过很多极限环境考验的人,心理素质超强,越是关键时刻就越冷静。在对面那辆货车朝种纬撞过来的同时,种纬就知道按两车的距离和速度,撞击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了。自己能做的,就是将这起事故的危害降低到最低。 所以他在扔掉手机的同时,右手直接把挂在四档上的档把直接推进了三档的档位里。与此同时,他的右脚狠狠的踩了下去,并且左手猛的往右边打了一把轮…… 降档超车!这是只有手动档才会出现的『操』作,这套动作在种纬的手上毫无迟滞的用了出来。就在那辆满载的大货马上要迎着撞到种纬的车上的同时,种纬的车猛的往右一偏车头,并且车身猛的往前一窜,驾驶室位置险而又险的让过了大货车的车头位置。但别看驾驶室的位置是站开了,但种纬这辆车的后排座位置却没让开,被大货车的左前角狠狠撞了个正着。 哐的一声巨响,种纬这辆轿车左侧的玻璃,包括前后风档全都碎裂了开来。崩碎的钢化玻璃的玻璃渣在车内横飞,打在种纬的头上脸上身上,搞得种纬的皮肤生疼,『裸』『露』的地方的皮肤都被打出了许多出血点。 可这些出血点并算不得什么,真正对种纬产生危害的,是那辆满载的大货车这一下剧烈的撞击带给种纬的巨大震动,种纬只觉得自己颈椎咯噔一声,接着汽车的两个气囊一下子就崩了出来。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种纬被被弹出来的气囊打得头脸生疼。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方向感和清醒的意识。 就在这瞬间的撞击中,种纬的轿车本来是斜着往右前方走的,可因为这瞬间的撞击,车头一下子被撞得又往回转了过去,直接拍在了大货车的左前轮位置。种纬的头离大货车左前轮轮胎上的轮辋螺丝,只有那么几公分的距离了。本来还有些玻璃的车窗再次发生了碎裂,左侧车身的铁皮和玻璃已经没全都没了本来的样子。 而大货车上满载的工程土似乎也不肯放过种纬,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大量的工程土混着砖头和瓦片从头顶上倾泻而下,把种纬的车头和车顶砸得坑坑洼洼的。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黑狐峪村 可是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呢?难道他们已经准备要对付自己了吗?自己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被对方发现了问题呢? 这些个问题萦绕在脑海里,让种纬一时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想得他脑袋都要爆炸了,可却依然想不出什么。 如果对方真的准备出手对付自己了,那就是自己手里掌握的资料被对方发现了。可是那些资料都放在种纬自己的家里,藏在柜子里底下的位置,林萍一般又不翻找自己的东西,谁会发现那个东西呢?难道林萍会出卖自己吗? 不对!还有一个东西自己忽略了,就是王春生的那封信!种纬忽然想了想来,自己把王春生的那封遗书放到了办公室的抽屉里。虽然抽屉日常是上锁的,可如果遇上有心人的话,那个锁绝对就是什么都锁不住的。至少种纬就有好几种不破坏锁,就能取出那封信的办法。 遭了!得赶快回去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了的话,恐怕自己家的那几本笔记也保不住了。那样的话,自己就剩下随身的硬盘里的内容了。虽然也算是证据,但它的效力和效果明显不如那几本笔记有效力了。 想到这儿,种纬启动了车子,转头往市区开去。他想回交管局看看,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可是等车子开出了一段儿,另一种想法又萦住了种纬的脑海。如果那封信已经被对方得到了,对方会怎么办?会不会真的像对付何朝阳那样来对付自己? 很有可能!真的很有可能!不然的话肖妍刚才也不会通过刚才的电话来向自己示警。可是对方会在什么时间朝自己下手呢?要知道,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自己天天防着那些人,一旦稍有失误自己就完了。 自己死倒是小事,何朝阳的死,王春生的死,万明军的死,魏万贵的死,甚至还有红山矿的那些事情就永远也不会查清了,那些人将继续作威作福,继续肆意妄为着,自己怎么能让那些人得计? 一边开着车,一边思考着眼前的这些问题,种纬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自己感觉得不错的话,肖妍的提醒就意味着对方对自己动了杀机。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想什么都是没用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境地,自己除了破釜沉舟之外,已经没什么别的办法了。接下来,自己就该小心提防了,他需要在对方的算计中,或者说是谋杀中活下来。只有活下来,他才能想办法把这件事揭出来,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恶人全都拉下马。 想到这儿,种纬终于安稳了下来。他开始又变成了当年特警团的优秀战士,准备迎接他的下一场战斗。有的时候,人在面临着最危险的情况的时候,反而会变得更加的集中精力,也更加的冷静高效,种纬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种纬的车子启动,并且调头向市区开去之后,一辆摩托车从路边的树丛里钻了出来,然后悄悄的跟上了种纬的车子。 车上的骑手还拨通了电话,向电话那头的人报告道:“老板,他往回走了,应该没发现什么问题。” “好,接下来的事情你办吧!别让我再担心了,也别给我找麻烦。”电话那头的老板吩咐摩托车手道。 “是!”摩托车手恭敬的回答道。 从港湾俱乐部回市区,大约要开上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种纬的车是没到港湾中心就调头的,因此他用不了二十分钟就能回到市区。 最近这几年,天海的经济发展态势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只是由于经济发展局势太好了,天海的各种工程数不胜数,搞得天海一年四季都有工程都在施工。工程车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路上跑,弄得市民们都调侃天海已经成了一个大工地。市区还好些,白天是限制工程车通行的,但出了市区以后工程车就不受控制了,所以这个时间种纬开车回市区的时候,便时不时的会遇上一些程车。 看得出来,这些工程车应该都是同一个工地的。和种纬交会的车一般都是满载,而种纬超过的车则是空载,显然这些车是把一些工程垃圾运离市郊某工地的。 工程车!在和越来越多的工程车会车之后,种纬脸上已经『露』出了苦笑。难道这伙人又要在自己身上再复制一出何朝阳的事故吗?他们可真是太胆大包天了。 有了心理准备,种纬开起车来倒从容了许多。他也想打电话给林萍,或者给自己的父母,交待一下后事什么的。万一自己失了手,也好有人给自己报仇什么的。但真等他拿起电话来之后,种纬犹豫了一会儿却又没拨出去。 说什么?说王春生的死是个阴谋?说曾有位公安局长是被人谋杀的?自己也即将被谋杀?没法说出口嘛!而且这些话即便说出去,他们也没有半点办法,也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凭空让他们担心揪心。搞不好他们知道的越多,那些人报复起来也就越凶狠。算了,还是自己挺着吧! 可就在种纬要放下电话的时候,种纬鬼使神差的却按下了l字母打头的电话记录——凌薇的电话跳了出来。种纬只迟疑了两三秒,就拨通了凌薇的电话。 “喂,种纬,我正开会呢!有什么事儿,赶紧说!”电话那头传来凌薇低低的声音。 种纬略略犹豫了一下,才对电话那头的凌薇说道:“凌薇,告诉你一个事儿,如果我哪天突然死了的话,你要记住,这绝对不是意外!” “啊?什么?”电话那头的凌薇听到种纬的话之后,声音明显提高了许多。她显然没法相信,种纬打来电话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种纬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扶着方向盘,观察着路上的车流变化。甚至连跟在他后面的一辆大货车,他也观察到了。 “种纬,你说什么呢?”凌薇那头的背景音有了一些变化,显然她已经离开了她开会的地方。 “来不及了……”就在这个时候,凌薇只听到种纬边边突然爆发出一声吼,接着便是一片撞击声和纷『乱』的杂音…… 就在凌薇问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种纬忽然看到马路对面的一辆满载工程土的大货车突然冲过了绿化隔离带,直接朝自己冲了过来。种纬甚至看到驾驶室里的司机双手扶着方向盘,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他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来不及了……”然后就扔掉了手机。 两辆车距离本来就很近,双方又都带着一定的速度相向而行,所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那辆大货就朝种纬撞了过来,两车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如果换作是旁人,那肯定就死定了,但种纬毕竟是受过多年特种训练,经历过很多极限环境考验的人,心理素质超强,越是关键时刻就越冷静。在对面那辆货车朝种纬撞过来的同时,种纬就知道按两车的距离和速度,撞击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了。自己能做的,就是将这起事故的危害降低到最低。 所以他在扔掉手机的同时,右手直接把挂在四档上的档把直接推进了三档的档位里。与此同时,他的右脚狠狠的踩了下去,并且左手猛的往右边打了一把轮…… 降档超车!这是只有手动档才会出现的『操』作,这套动作在种纬的手上毫无迟滞的用了出来。就在那辆满载的大货马上要迎着撞到种纬的车上的同时,种纬的车猛的往右一偏车头,并且车身猛的往前一窜,驾驶室位置险而又险的让过了大货车的车头位置。但别看驾驶室的位置是站开了,但种纬这辆车的后排座位置却没让开,被大货车的左前角狠狠撞了个正着。 哐的一声巨响,种纬这辆轿车左侧的玻璃,包括前后风档全都碎裂了开来。崩碎的钢化玻璃的玻璃渣在车内横飞,打在种纬的头上脸上身上,搞得种纬的皮肤生疼,『裸』『露』的地方的皮肤都被打出了许多出血点。 可这些出血点并算不得什么,真正对种纬产生危害的,是那辆满载的大货车这一下剧烈的撞击带给种纬的巨大震动,种纬只觉得自己颈椎咯噔一声,接着汽车的两个气囊一下子就崩了出来。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种纬被被弹出来的气囊打得头脸生疼。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方向感和清醒的意识。 就在这瞬间的撞击中,种纬的轿车本来是斜着往右前方走的,可因为这瞬间的撞击,车头一下子被撞得又往回转了过去,直接拍在了大货车的左前轮位置。种纬的头离大货车左前轮轮胎上的轮辋螺丝,只有那么几公分的距离了。本来还有些玻璃的车窗再次发生了碎裂,左侧车身的铁皮和玻璃已经没全都没了本来的样子。 而大货车上满载的工程土似乎也不肯放过种纬,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大量的工程土混着砖头和瓦片从头顶上倾泻而下,把种纬的车头和车顶砸得坑坑洼洼的。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遭遇野猪 各位书友,本书首页封面图下面有个推荐票按钮,请投个票支持老犇,不收费的。 —————————————— 可是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呢?难道他们已经准备要对付自己了吗?自己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被对方发现了问题呢? 这些个问题萦绕在脑海里,让种纬一时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想得他脑袋都要爆炸了,可却依然想不出什么。 如果对方真的准备出手对付自己了,那就是自己手里掌握的资料被对方发现了。可是那些资料都放在种纬自己的家里,藏在柜子里底下的位置,林萍一般又不翻找自己的东西,谁会发现那个东西呢?难道林萍会出卖自己吗? 不对!还有一个东西自己忽略了,就是王春生的那封信!种纬忽然想了想来,自己把王春生的那封遗书放到了办公室的抽屉里。虽然抽屉日常是上锁的,可如果遇上有心人的话,那个锁绝对就是什么都锁不住的。至少种纬就有好几种不破坏锁,就能取出那封信的办法。 遭了!得赶快回去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了的话,恐怕自己家的那几本笔记也保不住了。那样的话,自己就剩下随身的硬盘里的内容了。虽然也算是证据,但它的效力和效果明显不如那几本笔记有效力了。 想到这儿,种纬启动了车子,转头往市区开去。他想回交管局看看,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可是等车子开出了一段儿,另一种想法又萦住了种纬的脑海。如果那封信已经被对方得到了,对方会怎么办?会不会真的像对付何朝阳那样来对付自己? 很有可能!真的很有可能!不然的话肖妍刚才也不会通过刚才的电话来向自己示警。可是对方会在什么时间朝自己下手呢?要知道,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自己天天防着那些人,一旦稍有失误自己就完了。 自己死倒是小事,何朝阳的死,王春生的死,万明军的死,魏万贵的死,甚至还有红山矿的那些事情就永远也不会查清了,那些人将继续作威作福,继续肆意妄为着,自己怎么能让那些人得计? 一边开着车,一边思考着眼前的这些问题,种纬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自己感觉得不错的话,肖妍的提醒就意味着对方对自己动了杀机。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想什么都是没用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境地,自己除了破釜沉舟之外,已经没什么别的办法了。接下来,自己就该小心提防了,他需要在对方的算计中,或者说是谋杀中活下来。只有活下来,他才能想办法把这件事揭出来,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恶人全都拉下马。 想到这儿,种纬终于安稳了下来。他开始又变成了当年特警团的优秀战士,准备迎接他的下一场战斗。有的时候,人在面临着最危险的情况的时候,反而会变得更加的集中精力,也更加的冷静高效,种纬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种纬的车子启动,并且调头向市区开去之后,一辆摩托车从路边的树丛里钻了出来,然后悄悄的跟上了种纬的车子。 车上的骑手还拨通了电话,向电话那头的人报告道:“老板,他往回走了,应该没发现什么问题。” “好,接下来的事情你办吧!别让我再担心了,也别给我找麻烦。”电话那头的老板吩咐摩托车手道。 “是!”摩托车手恭敬的回答道。 从港湾俱乐部回市区,大约要开上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种纬的车是没到港湾中心就调头的,因此他用不了二十分钟就能回到市区。 最近这几年,天海的经济发展态势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只是由于经济发展局势太好了,天海的各种工程数不胜数,搞得天海一年四季都有工程都在施工。工程车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路上跑,弄得市民们都调侃天海已经成了一个大工地。市区还好些,白天是限制工程车通行的,但出了市区以后工程车就不受控制了,所以这个时间种纬开车回市区的时候,便时不时的会遇上一些程车。 看得出来,这些工程车应该都是同一个工地的。和种纬交会的车一般都是满载,而种纬超过的车则是空载,显然这些车是把一些工程垃圾运离市郊某工地的。 工程车!在和越来越多的工程车会车之后,种纬脸上已经『露』出了苦笑。难道这伙人又要在自己身上再复制一出何朝阳的事故吗?他们可真是太胆大包天了。 有了心理准备,种纬开起车来倒从容了许多。他也想打电话给林萍,或者给自己的父母,交待一下后事什么的。万一自己失了手,也好有人给自己报仇什么的。但真等他拿起电话来之后,种纬犹豫了一会儿却又没拨出去。 说什么?说王春生的死是个阴谋?说曾有位公安局长是被人谋杀的?自己也即将被谋杀?没法说出口嘛!而且这些话即便说出去,他们也没有半点办法,也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凭空让他们担心揪心。搞不好他们知道的越多,那些人报复起来也就越凶狠。算了,还是自己挺着吧! 可就在种纬要放下电话的时候,种纬鬼使神差的却按下了l字母打头的电话记录——凌薇的电话跳了出来。种纬只迟疑了两三秒,就拨通了凌薇的电话。 “喂,种纬,我正开会呢!有什么事儿,赶紧说!”电话那头传来凌薇低低的声音。 种纬略略犹豫了一下,才对电话那头的凌薇说道:“凌薇,告诉你一个事儿,如果我哪天突然死了的话,你要记住,这绝对不是意外!” “啊?什么?”电话那头的凌薇听到种纬的话之后,声音明显提高了许多。她显然没法相信,种纬打来电话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种纬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扶着方向盘,观察着路上的车流变化。甚至连跟在他后面的一辆大货车,他也观察到了。 “种纬,你说什么呢?”凌薇那头的背景音有了一些变化,显然她已经离开了她开会的地方。 “来不及了……”就在这个时候,凌薇只听到种纬边边突然爆发出一声吼,接着便是一片撞击声和纷『乱』的杂音…… 就在凌薇问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种纬忽然看到马路对面的一辆满载工程土的大货车突然冲过了绿化隔离带,直接朝自己冲了过来。种纬甚至看到驾驶室里的司机双手扶着方向盘,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他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来不及了……”然后就扔掉了手机。 两辆车距离本来就很近,双方又都带着一定的速度相向而行,所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那辆大货就朝种纬撞了过来,两车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如果换作是旁人,那肯定就死定了,但种纬毕竟是受过多年特种训练,经历过很多极限环境考验的人,心理素质超强,越是关键时刻就越冷静。在对面那辆货车朝种纬撞过来的同时,种纬就知道按两车的距离和速度,撞击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了。自己能做的,就是将这起事故的危害降低到最低。 所以他在扔掉手机的同时,右手直接把挂在四档上的档把直接推进了三档的档位里。与此同时,他的右脚狠狠的踩了下去,并且左手猛的往右边打了一把轮…… 降档超车!这是只有手动档才会出现的『操』作,这套动作在种纬的手上毫无迟滞的用了出来。就在那辆满载的大货马上要迎着撞到种纬的车上的同时,种纬的车猛的往右一偏车头,并且车身猛的往前一窜,驾驶室位置险而又险的让过了大货车的车头位置。但别看驾驶室的位置是站开了,但种纬这辆车的后排座位置却没让开,被大货车的左前角狠狠撞了个正着。 哐的一声巨响,种纬这辆轿车左侧的玻璃,包括前后风档全都碎裂了开来。崩碎的钢化玻璃的玻璃渣在车内横飞,打在种纬的头上脸上身上,搞得种纬的皮肤生疼,『裸』『露』的地方的皮肤都被打出了许多出血点。 可这些出血点并算不得什么,真正对种纬产生危害的,是那辆满载的大货车这一下剧烈的撞击带给种纬的巨大震动,种纬只觉得自己颈椎咯噔一声,接着汽车的两个气囊一下子就崩了出来。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种纬被被弹出来的气囊打得头脸生疼。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方向感和清醒的意识。 就在这瞬间的撞击中,种纬的轿车本来是斜着往右前方走的,可因为这瞬间的撞击,车头一下子被撞得又往回转了过去,直接拍在了大货车的左前轮位置。种纬的头离大货车左前轮轮胎上的轮辋螺丝,只有那么几公分的距离了。本来还有些玻璃的车窗再次发生了碎裂,左侧车身的铁皮和玻璃已经没全都没了本来的样子。 而大货车上满载的工程土似乎也不肯放过种纬,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大量的工程土混着砖头和瓦片从头顶上倾泻而下,把种纬的车头和车顶砸得坑坑洼洼的。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动物园的 可是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呢?难道他们已经准备要对付自己了吗?自己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被对方发现了问题呢? 这些个问题萦绕在脑海里,让种纬一时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想得他脑袋都要爆炸了,可却依然想不出什么。 如果对方真的准备出手对付自己了,那就是自己手里掌握的资料被对方发现了。可是那些资料都放在种纬自己的家里,藏在柜子里底下的位置,林萍一般又不翻找自己的东西,谁会发现那个东西呢?难道林萍会出卖自己吗? 不对!还有一个东西自己忽略了,就是王春生的那封信!种纬忽然想了想来,自己把王春生的那封遗书放到了办公室的抽屉里。虽然抽屉日常是上锁的,可如果遇上有心人的话,那个锁绝对就是什么都锁不住的。至少种纬就有好几种不破坏锁,就能取出那封信的办法。 遭了!得赶快回去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了的话,恐怕自己家的那几本笔记也保不住了。那样的话,自己就剩下随身的硬盘里的内容了。虽然也算是证据,但它的效力和效果明显不如那几本笔记有效力了。 想到这儿,种纬启动了车子,转头往市区开去。他想回交管局看看,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可是等车子开出了一段儿,另一种想法又萦住了种纬的脑海。如果那封信已经被对方得到了,对方会怎么办?会不会真的像对付何朝阳那样来对付自己? 很有可能!真的很有可能!不然的话肖妍刚才也不会通过刚才的电话来向自己示警。可是对方会在什么时间朝自己下手呢?要知道,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自己天天防着那些人,一旦稍有失误自己就完了。 自己死倒是小事,何朝阳的死,王春生的死,万明军的死,魏万贵的死,甚至还有红山矿的那些事情就永远也不会查清了,那些人将继续作威作福,继续肆意妄为着,自己怎么能让那些人得计? 一边开着车,一边思考着眼前的这些问题,种纬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自己感觉得不错的话,肖妍的提醒就意味着对方对自己动了杀机。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想什么都是没用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境地,自己除了破釜沉舟之外,已经没什么别的办法了。接下来,自己就该小心提防了,他需要在对方的算计中,或者说是谋杀中活下来。只有活下来,他才能想办法把这件事揭出来,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恶人全都拉下马。 想到这儿,种纬终于安稳了下来。他开始又变成了当年特警团的优秀战士,准备迎接他的下一场战斗。有的时候,人在面临着最危险的情况的时候,反而会变得更加的集中精力,也更加的冷静高效,种纬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种纬的车子启动,并且调头向市区开去之后,一辆摩托车从路边的树丛里钻了出来,然后悄悄的跟上了种纬的车子。 车上的骑手还拨通了电话,向电话那头的人报告道:“老板,他往回走了,应该没发现什么问题。” “好,接下来的事情你办吧!别让我再担心了,也别给我找麻烦。”电话那头的老板吩咐摩托车手道。 “是!”摩托车手恭敬的回答道。 从港湾俱乐部回市区,大约要开上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种纬的车是没到港湾中心就调头的,因此他用不了二十分钟就能回到市区。 最近这几年,天海的经济发展态势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只是由于经济发展局势太好了,天海的各种工程数不胜数,搞得天海一年四季都有工程都在施工。工程车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路上跑,弄得市民们都调侃天海已经成了一个大工地。市区还好些,白天是限制工程车通行的,但出了市区以后工程车就不受控制了,所以这个时间种纬开车回市区的时候,便时不时的会遇上一些程车。 看得出来,这些工程车应该都是同一个工地的。和种纬交会的车一般都是满载,而种纬超过的车则是空载,显然这些车是把一些工程垃圾运离市郊某工地的。 工程车!在和越来越多的工程车会车之后,种纬脸上已经『露』出了苦笑。难道这伙人又要在自己身上再复制一出何朝阳的事故吗?他们可真是太胆大包天了。 有了心理准备,种纬开起车来倒从容了许多。他也想打电话给林萍,或者给自己的父母,交待一下后事什么的。万一自己失了手,也好有人给自己报仇什么的。但真等他拿起电话来之后,种纬犹豫了一会儿却又没拨出去。 说什么?说王春生的死是个阴谋?说曾有位公安局长是被人谋杀的?自己也即将被谋杀?没法说出口嘛!而且这些话即便说出去,他们也没有半点办法,也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凭空让他们担心揪心。搞不好他们知道的越多,那些人报复起来也就越凶狠。算了,还是自己挺着吧! 可就在种纬要放下电话的时候,种纬鬼使神差的却按下了l字母打头的电话记录——凌薇的电话跳了出来。种纬只迟疑了两三秒,就拨通了凌薇的电话。 “喂,种纬,我正开会呢!有什么事儿,赶紧说!”电话那头传来凌薇低低的声音。 种纬略略犹豫了一下,才对电话那头的凌薇说道:“凌薇,告诉你一个事儿,如果我哪天突然死了的话,你要记住,这绝对不是意外!” “啊?什么?”电话那头的凌薇听到种纬的话之后,声音明显提高了许多。她显然没法相信,种纬打来电话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种纬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扶着方向盘,观察着路上的车流变化。甚至连跟在他后面的一辆大货车,他也观察到了。 “种纬,你说什么呢?”凌薇那头的背景音有了一些变化,显然她已经离开了她开会的地方。 “来不及了……”就在这个时候,凌薇只听到种纬边边突然爆发出一声吼,接着便是一片撞击声和纷『乱』的杂音…… 就在凌薇问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种纬忽然看到马路对面的一辆满载工程土的大货车突然冲过了绿化隔离带,直接朝自己冲了过来。种纬甚至看到驾驶室里的司机双手扶着方向盘,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他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来不及了……”然后就扔掉了手机。 两辆车距离本来就很近,双方又都带着一定的速度相向而行,所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那辆大货就朝种纬撞了过来,两车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如果换作是旁人,那肯定就死定了,但种纬毕竟是受过多年特种训练,经历过很多极限环境考验的人,心理素质超强,越是关键时刻就越冷静。在对面那辆货车朝种纬撞过来的同时,种纬就知道按两车的距离和速度,撞击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了。自己能做的,就是将这起事故的危害降低到最低。 所以他在扔掉手机的同时,右手直接把挂在四档上的档把直接推进了三档的档位里。与此同时,他的右脚狠狠的踩了下去,并且左手猛的往右边打了一把轮…… 降档超车!这是只有手动档才会出现的『操』作,这套动作在种纬的手上毫无迟滞的用了出来。就在那辆满载的大货马上要迎着撞到种纬的车上的同时,种纬的车猛的往右一偏车头,并且车身猛的往前一窜,驾驶室位置险而又险的让过了大货车的车头位置。但别看驾驶室的位置是站开了,但种纬这辆车的后排座位置却没让开,被大货车的左前角狠狠撞了个正着。 哐的一声巨响,种纬这辆轿车左侧的玻璃,包括前后风档全都碎裂了开来。崩碎的钢化玻璃的玻璃渣在车内横飞,打在种纬的头上脸上身上,搞得种纬的皮肤生疼,『裸』『露』的地方的皮肤都被打出了许多出血点。 可这些出血点并算不得什么,真正对种纬产生危害的,是那辆满载的大货车这一下剧烈的撞击带给种纬的巨大震动,种纬只觉得自己颈椎咯噔一声,接着汽车的两个气囊一下子就崩了出来。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种纬被被弹出来的气囊打得头脸生疼。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方向感和清醒的意识。 就在这瞬间的撞击中,种纬的轿车本来是斜着往右前方走的,可因为这瞬间的撞击,车头一下子被撞得又往回转了过去,直接拍在了大货车的左前轮位置。种纬的头离大货车左前轮轮胎上的轮辋螺丝,只有那么几公分的距离了。本来还有些玻璃的车窗再次发生了碎裂,左侧车身的铁皮和玻璃已经没全都没了本来的样子。 而大货车上满载的工程土似乎也不肯放过种纬,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大量的工程土混着砖头和瓦片从头顶上倾泻而下,把种纬的车头和车顶砸得坑坑洼洼的。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伏击狩猎 可是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呢?难道他们已经准备要对付自己了吗?自己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被对方发现了问题呢? 这些个问题萦绕在脑海里,让种纬一时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想得他脑袋都要爆炸了,可却依然想不出什么。 如果对方真的准备出手对付自己了,那就是自己手里掌握的资料被对方发现了。可是那些资料都放在种纬自己的家里,藏在柜子里底下的位置,林萍一般又不翻找自己的东西,谁会发现那个东西呢?难道林萍会出卖自己吗? 不对!还有一个东西自己忽略了,就是王春生的那封信!种纬忽然想了想来,自己把王春生的那封遗书放到了办公室的抽屉里。虽然抽屉日常是上锁的,可如果遇上有心人的话,那个锁绝对就是什么都锁不住的。至少种纬就有好几种不破坏锁,就能取出那封信的办法。 遭了!得赶快回去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了的话,恐怕自己家的那几本笔记也保不住了。那样的话,自己就剩下随身的硬盘里的内容了。虽然也算是证据,但它的效力和效果明显不如那几本笔记有效力了。 想到这儿,种纬启动了车子,转头往市区开去。他想回交管局看看,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可是等车子开出了一段儿,另一种想法又萦住了种纬的脑海。如果那封信已经被对方得到了,对方会怎么办?会不会真的像对付何朝阳那样来对付自己? 很有可能!真的很有可能!不然的话肖妍刚才也不会通过刚才的电话来向自己示警。可是对方会在什么时间朝自己下手呢?要知道,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自己天天防着那些人,一旦稍有失误自己就完了。 自己死倒是小事,何朝阳的死,王春生的死,万明军的死,魏万贵的死,甚至还有红山矿的那些事情就永远也不会查清了,那些人将继续作威作福,继续肆意妄为着,自己怎么能让那些人得计? 一边开着车,一边思考着眼前的这些问题,种纬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自己感觉得不错的话,肖妍的提醒就意味着对方对自己动了杀机。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想什么都是没用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境地,自己除了破釜沉舟之外,已经没什么别的办法了。接下来,自己就该小心提防了,他需要在对方的算计中,或者说是谋杀中活下来。只有活下来,他才能想办法把这件事揭出来,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恶人全都拉下马。 想到这儿,种纬终于安稳了下来。他开始又变成了当年特警团的优秀战士,准备迎接他的下一场战斗。有的时候,人在面临着最危险的情况的时候,反而会变得更加的集中精力,也更加的冷静高效,种纬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种纬的车子启动,并且调头向市区开去之后,一辆摩托车从路边的树丛里钻了出来,然后悄悄的跟上了种纬的车子。 车上的骑手还拨通了电话,向电话那头的人报告道:“老板,他往回走了,应该没发现什么问题。” “好,接下来的事情你办吧!别让我再担心了,也别给我找麻烦。”电话那头的老板吩咐摩托车手道。 “是!”摩托车手恭敬的回答道。 从港湾俱乐部回市区,大约要开上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种纬的车是没到港湾中心就调头的,因此他用不了二十分钟就能回到市区。 最近这几年,天海的经济发展态势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只是由于经济发展局势太好了,天海的各种工程数不胜数,搞得天海一年四季都有工程都在施工。工程车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路上跑,弄得市民们都调侃天海已经成了一个大工地。市区还好些,白天是限制工程车通行的,但出了市区以后工程车就不受控制了,所以这个时间种纬开车回市区的时候,便时不时的会遇上一些程车。 看得出来,这些工程车应该都是同一个工地的。和种纬交会的车一般都是满载,而种纬超过的车则是空载,显然这些车是把一些工程垃圾运离市郊某工地的。 工程车!在和越来越多的工程车会车之后,种纬脸上已经『露』出了苦笑。难道这伙人又要在自己身上再复制一出何朝阳的事故吗?他们可真是太胆大包天了。 有了心理准备,种纬开起车来倒从容了许多。他也想打电话给林萍,或者给自己的父母,交待一下后事什么的。万一自己失了手,也好有人给自己报仇什么的。但真等他拿起电话来之后,种纬犹豫了一会儿却又没拨出去。 说什么?说王春生的死是个阴谋?说曾有位公安局长是被人谋杀的?自己也即将被谋杀?没法说出口嘛!而且这些话即便说出去,他们也没有半点办法,也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凭空让他们担心揪心。搞不好他们知道的越多,那些人报复起来也就越凶狠。算了,还是自己挺着吧! 可就在种纬要放下电话的时候,种纬鬼使神差的却按下了l字母打头的电话记录凌薇的电话跳了出来。种纬只迟疑了两三秒,就拨通了凌薇的电话。 “喂,种纬,我正开会呢!有什么事儿,赶紧说!”电话那头传来凌薇低低的声音。 种纬略略犹豫了一下,才对电话那头的凌薇说道:“凌薇,告诉你一个事儿,如果我哪天突然死了的话,你要记住,这绝对不是意外!” “啊?什么?”电话那头的凌薇听到种纬的话之后,声音明显提高了许多。她显然没法相信,种纬打来电话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种纬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扶着方向盘,观察着路上的车流变化。甚至连跟在他后面的一辆大货车,他也观察到了。 “种纬,你说什么呢?”凌薇那头的背景音有了一些变化,显然她已经离开了她开会的地方。 “来不及了……”就在这个时候,凌薇只听到种纬边边突然爆发出一声吼,接着便是一片撞击声和纷『乱』的杂音…… 就在凌薇问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种纬忽然看到马路对面的一辆满载工程土的大货车突然冲过了绿化隔离带,直接朝自己冲了过来。种纬甚至看到驾驶室里的司机双手扶着方向盘,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他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来不及了……”然后就扔掉了手机。 两辆车距离本来就很近,双方又都带着一定的速度相向而行,所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那辆大货就朝种纬撞了过来,两车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如果换作是旁人,那肯定就死定了,但种纬毕竟是受过多年特种训练,经历过很多极限环境考验的人,心理素质超强,越是关键时刻就越冷静。在对面那辆货车朝种纬撞过来的同时,种纬就知道按两车的距离和速度,撞击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了。自己能做的,就是将这起事故的危害降低到最低。 所以他在扔掉手机的同时,右手直接把挂在四档上的档把直接推进了三档的档位里。与此同时,他的右脚狠狠的踩了下去,并且左手猛的往右边打了一把轮…… 降档超车!这是只有手动档才会出现的『操』作,这套动作在种纬的手上毫无迟滞的用了出来。就在那辆满载的大货马上要迎着撞到种纬的车上的同时,种纬的车猛的往右一偏车头,并且车身猛的往前一窜,驾驶室位置险而又险的让过了大货车的车头位置。但别看驾驶室的位置是站开了,但种纬这辆车的后排座位置却没让开,被大货车的左前角狠狠撞了个正着。 哐的一声巨响,种纬这辆轿车左侧的玻璃,包括前后风档全都碎裂了开来。崩碎的钢化玻璃的玻璃渣在车内横飞,打在种纬的头上脸上身上,搞得种纬的皮肤生疼,『裸』『露』的地方的皮肤都被打出了许多出血点。 可这些出血点并算不得什么,真正对种纬产生危害的,是那辆满载的大货车这一下剧烈的撞击带给种纬的巨大震动,种纬只觉得自己颈椎咯噔一声,接着汽车的两个气囊一下子就崩了出来。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种纬被被弹出来的气囊打得头脸生疼。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方向感和清醒的意识。 就在这瞬间的撞击中,种纬的轿车本来是斜着往右前方走的,可因为这瞬间的撞击,车头一下子被撞得又往回转了过去,直接拍在了大货车的左前轮位置。种纬的头离大货车左前轮轮胎上的轮辋螺丝,只有那么几公分的距离了。本来还有些玻璃的车窗再次发生了碎裂,左侧车身的铁皮和玻璃已经没全都没了本来的样子。 而大货车上满载的工程土似乎也不肯放过种纬,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大量的工程土混着砖头和瓦片从头顶上倾泻而下,把种纬的车头和车顶砸得坑坑洼洼的。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最后战斗 可是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呢?难道他们已经准备要对付自己了吗?自己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被对方发现了问题呢? 这些个问题萦绕在脑海里,让种纬一时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想得他脑袋都要爆炸了,可却依然想不出什么。 如果对方真的准备出手对付自己了,那就是自己手里掌握的资料被对方发现了。可是那些资料都放在种纬自己的家里,藏在柜子里底下的位置,林萍一般又不翻找自己的东西,谁会发现那个东西呢?难道林萍会出卖自己吗? 不对!还有一个东西自己忽略了,就是王春生的那封信!种纬忽然想了想来,自己把王春生的那封遗书放到了办公室的抽屉里。虽然抽屉日常是上锁的,可如果遇上有心人的话,那个锁绝对就是什么都锁不住的。至少种纬就有好几种不破坏锁,就能取出那封信的办法。 遭了!得赶快回去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了的话,恐怕自己家的那几本笔记也保不住了。那样的话,自己就剩下随身的硬盘里的内容了。虽然也算是证据,但它的效力和效果明显不如那几本笔记有效力了。 想到这儿,种纬启动了车子,转头往市区开去。他想回交管局看看,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可是等车子开出了一段儿,另一种想法又萦住了种纬的脑海。如果那封信已经被对方得到了,对方会怎么办?会不会真的像对付何朝阳那样来对付自己? 很有可能!真的很有可能!不然的话肖妍刚才也不会通过刚才的电话来向自己示警。可是对方会在什么时间朝自己下手呢?要知道,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自己天天防着那些人,一旦稍有失误自己就完了。 自己死倒是小事,何朝阳的死,王春生的死,万明军的死,魏万贵的死,甚至还有红山矿的那些事情就永远也不会查清了,那些人将继续作威作福,继续肆意妄为着,自己怎么能让那些人得计? 一边开着车,一边思考着眼前的这些问题,种纬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自己感觉得不错的话,肖妍的提醒就意味着对方对自己动了杀机。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想什么都是没用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境地,自己除了破釜沉舟之外,已经没什么别的办法了。接下来,自己就该小心提防了,他需要在对方的算计中,或者说是谋杀中活下来。只有活下来,他才能想办法把这件事揭出来,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恶人全都拉下马。 想到这儿,种纬终于安稳了下来。他开始又变成了当年特警团的优秀战士,准备迎接他的下一场战斗。有的时候,人在面临着最危险的情况的时候,反而会变得更加的集中精力,也更加的冷静高效,种纬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种纬的车子启动,并且调头向市区开去之后,一辆摩托车从路边的树丛里钻了出来,然后悄悄的跟上了种纬的车子。 车上的骑手还拨通了电话,向电话那头的人报告道:“老板,他往回走了,应该没发现什么问题。” “好,接下来的事情你办吧!别让我再担心了,也别给我找麻烦。”电话那头的老板吩咐摩托车手道。 “是!”摩托车手恭敬的回答道。 从港湾俱乐部回市区,大约要开上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种纬的车是没到港湾中心就调头的,因此他用不了二十分钟就能回到市区。 最近这几年,天海的经济发展态势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只是由于经济发展局势太好了,天海的各种工程数不胜数,搞得天海一年四季都有工程都在施工。工程车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路上跑,弄得市民们都调侃天海已经成了一个大工地。市区还好些,白天是限制工程车通行的,但出了市区以后工程车就不受控制了,所以这个时间种纬开车回市区的时候,便时不时的会遇上一些程车。 看得出来,这些工程车应该都是同一个工地的。和种纬交会的车一般都是满载,而种纬超过的车则是空载,显然这些车是把一些工程垃圾运离市郊某工地的。 工程车!在和越来越多的工程车会车之后,种纬脸上已经『露』出了苦笑。难道这伙人又要在自己身上再复制一出何朝阳的事故吗?他们可真是太胆大包天了。 有了心理准备,种纬开起车来倒从容了许多。他也想打电话给林萍,或者给自己的父母,交待一下后事什么的。万一自己失了手,也好有人给自己报仇什么的。但真等他拿起电话来之后,种纬犹豫了一会儿却又没拨出去。 说什么?说王春生的死是个阴谋?说曾有位公安局长是被人谋杀的?自己也即将被谋杀?没法说出口嘛!而且这些话即便说出去,他们也没有半点办法,也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凭空让他们担心揪心。搞不好他们知道的越多,那些人报复起来也就越凶狠。算了,还是自己挺着吧! 可就在种纬要放下电话的时候,种纬鬼使神差的却按下了l字母打头的电话记录——凌薇的电话跳了出来。种纬只迟疑了两三秒,就拨通了凌薇的电话。 “喂,种纬,我正开会呢!有什么事儿,赶紧说!”电话那头传来凌薇低低的声音。 种纬略略犹豫了一下,才对电话那头的凌薇说道:“凌薇,告诉你一个事儿,如果我哪天突然死了的话,你要记住,这绝对不是意外!” “啊?什么?”电话那头的凌薇听到种纬的话之后,声音明显提高了许多。她显然没法相信,种纬打来电话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种纬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扶着方向盘,观察着路上的车流变化。甚至连跟在他后面的一辆大货车,他也观察到了。 “种纬,你说什么呢?”凌薇那头的背景音有了一些变化,显然她已经离开了她开会的地方。 “来不及了……”就在这个时候,凌薇只听到种纬边边突然爆发出一声吼,接着便是一片撞击声和纷『乱』的杂音…… 就在凌薇问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种纬忽然看到马路对面的一辆满载工程土的大货车突然冲过了绿化隔离带,直接朝自己冲了过来。种纬甚至看到驾驶室里的司机双手扶着方向盘,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他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来不及了……”然后就扔掉了手机。 两辆车距离本来就很近,双方又都带着一定的速度相向而行,所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那辆大货就朝种纬撞了过来,两车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如果换作是旁人,那肯定就死定了,但种纬毕竟是受过多年特种训练,经历过很多极限环境考验的人,心理素质超强,越是关键时刻就越冷静。在对面那辆货车朝种纬撞过来的同时,种纬就知道按两车的距离和速度,撞击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了。自己能做的,就是将这起事故的危害降低到最低。 所以他在扔掉手机的同时,右手直接把挂在四档上的档把直接推进了三档的档位里。与此同时,他的右脚狠狠的踩了下去,并且左手猛的往右边打了一把轮…… 降档超车!这是只有手动档才会出现的『操』作,这套动作在种纬的手上毫无迟滞的用了出来。就在那辆满载的大货马上要迎着撞到种纬的车上的同时,种纬的车猛的往右一偏车头,并且车身猛的往前一窜,驾驶室位置险而又险的让过了大货车的车头位置。但别看驾驶室的位置是站开了,但种纬这辆车的后排座位置却没让开,被大货车的左前角狠狠撞了个正着。 哐的一声巨响,种纬这辆轿车左侧的玻璃,包括前后风档全都碎裂了开来。崩碎的钢化玻璃的玻璃渣在车内横飞,打在种纬的头上脸上身上,搞得种纬的皮肤生疼,『裸』『露』的地方的皮肤都被打出了许多出血点。 可这些出血点并算不得什么,真正对种纬产生危害的,是那辆满载的大货车这一下剧烈的撞击带给种纬的巨大震动,种纬只觉得自己颈椎咯噔一声,接着汽车的两个气囊一下子就崩了出来。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种纬被被弹出来的气囊打得头脸生疼。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方向感和清醒的意识。 就在这瞬间的撞击中,种纬的轿车本来是斜着往右前方走的,可因为这瞬间的撞击,车头一下子被撞得又往回转了过去,直接拍在了大货车的左前轮位置。种纬的头离大货车左前轮轮胎上的轮辋螺丝,只有那么几公分的距离了。本来还有些玻璃的车窗再次发生了碎裂,左侧车身的铁皮和玻璃已经没全都没了本来的样子。 而大货车上满载的工程土似乎也不肯放过种纬,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大量的工程土混着砖头和瓦片从头顶上倾泻而下,把种纬的车头和车顶砸得坑坑洼洼的。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肖妍遇险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东湖别墅 等种纬到达东湖别墅附近的时候,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种纬让司机把车停在了距离东湖别墅有两百多米远的一个路口,然后付了车钱下了车。他知道东湖别墅的安保是很严格的,他根本不可能从正门进去,更不可能从正门把肖妍带出来。他要想救肖妍的话,他就要自己再找一条路进去。 而且到现在,他还不知道那栋别墅里面到底还有什么人?有什么武器?他闯进去救肖妍的话会不会和那些人发生冲突?他当然想悄无声息的救出肖妍,可这还有赖于东湖别墅,以及困住肖妍的那栋别墅里的守卫不是很强。 而在弄清楚具体的情况之前,他没法贸然动手救人。相信肖妍既然还可以给自己发短信,那么她在短时间内的生命安全还是有保证的,他需要利用这个时间段完成对东湖别墅和那栋别墅的侦查之后,才能决定该怎么救出肖妍。虽然东湖别墅里面的安保措施是比较先进的,但这又怎么能挡得住专业出身的种纬? 种纬往东湖方向走了一段路,然后穿过一家度假村的绿地来到了东湖别墅后面最靠近东湖的位置。东湖别墅在面朝东湖的方向做了一个小码头,沿湖还有一些亲水的景观栈道和平台之类的东西。由于东湖的水位是经常变化的,所以这里别墅的围墙离水面有很大一段距离是由栅栏组成的,阻拦效果相对较差。 不过虽然那里是比较容易潜入东湖别墅的一个好位置,但种纬也知道那里的安保设施是最强的。有好几个摄像头都对着那个方向的开阔地,谁要是从那个方向闯进东湖别墅,很快就会被别墅区的监控系统发现并记录下来。种纬选择的潜入地点,是位置这几个朝向东湖方向的摄像头的侧后方的一片盲区。 监控摄像头和红外线报警系统组成了东湖别墅的安保系统,当初东湖别墅的安保方案报上来的时候,种纬作为审批的相关单位负责人,可是好好研究过这个东西的。当时种纬仔细研究这个东西,还是抱着学习和了解的态度的。毕竟这个东湖别墅的安保系统是天海集团从大城市引进过来的,由国内一流的安保公司设计的。可谁能想到,当时的学习和研究成了帮助种纬闯入东湖别墅的最大帮助。 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东西遮住了墙头上的红外线装置,这样它的报警功能就没了。种纬轻松翻过了围墙,然后隐身在别墅的绿地里四下观察着。小区内的道路他还是有些印象的,哪怕他不知道别墅的具体位置,但他根据脑海里的大致分区记忆,相信找到a区还是用不了太多时间的。 至于立在小区关键位置节点的扫描摄像头,种纬也没办法完全避开它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遮盖了面孔在摄像头的盲区迅速通过,让远处的摄像头拍不清楚他的样貌。这种摄像头的成像精度种纬还是有数的,如果保持一定距离的话,即便监控室里有保安盯着,也没法在夜间状态下把一个不清晰的黑影从显示屏上识别出来的。 种纬一边观察着摄像头的位置,一边寻找着潜入别墅区的路径,借着别墅区里随处可见的灌木绿植,种纬很快就深入到了别墅区的中心地带,找到了那片a区的别墅。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的时间了,这个时间正是大多数人们吃晚餐的时间。不光保安们会因为轮流吃晚餐而松懈下来,这里的住客也大多会因为在外应酬而给种纬留出行动的时间,这就让种纬有了从容行动的时间和空间。 高档别墅区里的环境非常好,加之背靠东湖,无论是自然风光和小区内的园林维护和设计都是一流的。唯一让人无奈的是,这里的住客实在是太少了。种纬触目所及的地方,只有少数几套别墅里面有灯光『射』出来,门口的停车位上停着车,证明那里是有人在的。而其他地方除了路灯之外,基本上完全隐藏在黑暗状态之中。 这就是有钱人和普通人的不同之处了。在普通人还在为了几平米的房价挑剔和打拼的时候,有钱人花几百万买下一栋超豪华的别墅,然后再花上几百万装修装饰得金碧辉煌,再交着不菲的物业费,然而真正来这里住的时间却少得可怜。 种纬在别墅区内穿行着,寻找着那栋肖妍短信中提到的9栋别墅。可等他按照门牌显示深入这片区域的时候,他这才发现这片区域的别墅安保比他印象中的还要严格许多。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东湖别墅只有红外报警和小区内监控两种被动安防设计,只要不触动到它,或者没有被监控人员发现的话,短时间内是没法做出反应的。即便后期出现了问题倒查监控的话,只要种纬出现的时间短促,且又有足够的遮挡的话,即便是警方也没法发现潜入的人是谁的。当然,救出肖妍以后监控摄像头肯定是可以记录下肖妍的身影的,但如果肖妍已经身在国外的话,谁又能知道是谁救的她? 可是这片a区别墅就不同了,这里除了整个东湖别墅都有的安保系统外,每套别墅自己还有着自己的安防系统。临街、车库停车们、庭院方向都有摄像头在工作着,夜间红外补偿始终在工作着,种纬用手机一扫就可以发现所有的别墅摄像头都在工作着。种纬顺利侵入和带走肖妍的难度一下子加大了,他必须格外小心的绕过监控摄像头的监控区域,利用地形地物小心翼翼的接近那栋九号别墅。 废了好大一番周折,种纬花了二十分钟的时间才终于找到和靠近了那栋九号别墅。直到这时种纬才发现,那栋别墅的一楼大厅是亮着灯光的,而别墅的其他位置一个灯也没点亮。显然,那套房子里边确实有人。至于肖妍在楼里的哪个位置,他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种纬平时细心的积累和学习起了作用,种纬根据别墅的外观和窗户的形状尺度就可以大致推断出这套别墅的户型和房型,知道大致哪个位置是卧室和厕所。这样种纬就可以根据户型确定潜入的路径和位置,进一步选定营救肖妍的方案和办法。 可就在种纬在灌木丛中隐藏着身体,借着手机的摄像头观察着这栋别墅的时候,他忽然发觉别墅朝向绿地的一个摄像头朝自己的方向动了一下,红外补偿的灯光在手机屏幕上一闪,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不对,主动安防!种纬立刻就意识到此时很可能正有人在别墅里面『操』纵着监控摄像头在朝外扫描着,他马上往后急退,藏在了灌木丛的深处。 现在麻烦了,种纬不知道那个摄像头是不是功能更强大的红外识别摄像头。这种摄像头此时国内虽然比较少,但也并不是买不到的,只是天海这样的省级市是没见到过的,但也不排除别墅的主人有能力弄到和安装上这个东西。 最关键的是,刚才那个摄像头动的那一下,证明别墅里面有人正在通过摄像头观察着外面的环境。哪怕那个摄像头不是红外识别的,种纬想要闯入别墅的难度也一下子大了很多。想要完全不让摄像头发现他,然后悄无声息的潜入别墅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种纬在灌木丛中隐藏了一会儿功夫,然后借着灌木丛的遮挡又向别墅方向张望了过去。而这时他才发现,那个摄像头已经扭到另一个方向去了,自己这个方向凭空出现了一个近四十五度的监控盲区! 主动安防和被动安防的最大区别是主动安防的摄像头上加装着可以识别人体温度的感应探头,人或体型较大的动物接近的时候它就会自动调整摄像头指向可疑方向,并且可以在实施录像的同时通知别墅的主人。如果此时人再继续接近的时候,功能完善的安防系统甚至可以播放事先建制的警告语音,驱离闯入者。 可令人诧异的是,刚才那个摄像头转动的那一下是怎么个情况?是监控系统发现了种纬,还是别墅里的人发现了他?如果是监控发现了种纬的话,别墅里的人很可能已经得到了提示。如果是别墅里的人调整了摄像头的角度的话,他们为什么把摄像头指向了那边的狭小区域?倒仿佛是给自己创造一个闯入别墅的机会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看到这一幕,种纬完全楞了。这种监控摄像头如果不是有人调整的话,它会把自己的摄像头朝向一个最大范围的监控区域,以扩大监控范围。而现在这个摄像头扭转到那个方向,只可能是别墅里的人人为调整了摄像头的指向,可哪个别墅的主人会这么干? 会是肖妍么?可怎么可能?如果肖妍能『操』控监控系统的话,她怎么还用种纬来救?她自己肯定是处于自由状态的才对!不过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重要的是种纬通过这件事情,对营救肖妍这件事情起了疑心!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最坏结果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肖妍死了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押赴省厅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各方反应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犯罪嫌疑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百口莫辩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勉强解释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尝试说服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暂且收监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同监众犯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惯偷老三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博得同情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建立信任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种纬独白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旁观者清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受人所托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探听消息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值班看守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律师来了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伪造dna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发现问题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来路不凡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暗箭难防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遭遇狱霸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监舍恶斗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两败俱伤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恶毒手段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死中求生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生死茫茫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昏睡不醒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梦中醒来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遭遇巨兽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混乱关系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静待时机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第二律师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首次开庭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庭审公诉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只能自辩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控辩交锋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品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品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控辩交锋2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控辩交锋3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电话印证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按时引爆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起起伏伏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转眼三年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将有结果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死刑判决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何处生机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死期临近 本章有些压抑,但为了情节需要,只能见谅了。真正的社会没那么多搞笑和百战百胜的事情,更多的是痛苦和鲜血。 —————— 幸好参与执行任务的特警队员们都有心理准备,一看越野车朝他们冲过来的时候就迅速的趴伏在道路两边的路基下,然后迅速朝越野车开枪射击。 随着砰砰砰的枪声响起,越野车的车身上迅速被洞穿了几十个弹孔。紧接着,还在朝前冲去的越野车轧到了刚刚布设好的破胎器上。虽然越野车的车速很快,一下子从破胎器上冲了过去,但由于四个轮胎迅速跑气,那辆打头的越野车仅仅开出了二十多米就翻到了路边的沟里边。 而紧跟在后面的另一辆越野车显然胆子就没那么大了,看到第一辆车的车身被打得像筛子一样,这辆越野车的司机迅速的踩下了刹车,把车停在了路中间。伏在路基下的特警队员们仅仅在第二辆车的车身上钻了几个洞,就停下了继续射击的动作,吆喝着让车里的人把武器扔出来缴枪投降。 第二辆车里的人显然吓坏了,他们从窗口把他们的武器扔了出来,然后在两侧特警队员的命令下,顺从的高举着双手从车里走了下来,接着便在越野车的车头前老老实实的趴在了地上,四个人规规矩矩的排了一排。 直到此时,腾出手来的刘学义这才命令特警队员们去控制第一辆车上的人。等特警队员们小心翼翼的凑过去,连喊了几遍缴枪不杀后,第一辆车却只传来了几声低低的**声。等有队员小心的凑过去拉开了车门,只见车里的三个人都已经受了重伤。特警队员们随即解除了他们几个人的武装,然后把他们一个个的拖出了越野车,摆放到了公路上,然后拨打120呼叫救护车。 等刘学义来到这三人近前的时候,一名特警队员便赶过来向他报告:“报告,车里的三个人是梁新华和他的司机以及保镖,其中司机和梁新华已经死亡,保镖身上中了枪,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梁新华就这样死了!破家抗日的梁文仲一家仅仅传到了第三代,就成了特警队员功劳簿上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名字。 在亲自确认了梁新华的尸体,确认他确实已经死掉了的消息后,刘学义马上向天海市公安局进行了汇报。等通过公开渠道汇报完,他又给申洛打去了一个电话。等电话一接通,刘学义便低声对电话那头的申洛兴奋的说道:“等了三年了,可把梁新华给逮着了。估计从他手下人那儿应该能挖出不少好东西来,这回种队有救了。” 刘学义和申洛、赵文江等人还不知道种纬已经被判了死刑,他们还天真的以为只要能够抓到诬陷种纬的重要人物梁新华,种纬的案子应该就可水落石出!可惜啊,他们的努力注定全白废了,种纬那边的局势已经急转直下。 在一审对种纬做出死刑判决之后的第十三天,云州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裁定,认为一审对种纬持枪杀人和贪污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条文适用正确,因此驳回种纬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并定于一审判决后的第十八天,也就是国庆节前两天对种纬执行死刑! 从一审判决到二审只用了十三天,从一审判处死刑到执行死刑只用十八天!这是史上唯二的一次“高效”的死刑判决和执行的案例。上一个案例正好在种纬这个案例的十年前,那个被执行死刑的人叫呼格吉勒图! 种纬并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记时,直到离国庆节还有三天的晚上,看守所所长突然给种纬送来了一套从里到外的新衣服,然后小心翼翼的问种纬晚上想吃什么?听到这句话,种纬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尽管事先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尽管这些天种纬已经无数次的思考和假设过自己在面临这个问题时的心理状态,但等他真的知道了确切的消息后,种纬还是半天没说出话来。 谁愿意去死呀?尤其是这样窝窝囊囊的,不明不白的去死。可是,种纬还有别的选择吗?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哪怕他从小就开始奋斗和努力,从小就为了理想和正义去奋斗,去拼搏,但等到了这一刻他才知道,理想和正义就这么残忍的抛弃了他。 “种纬啊!我听说你母亲的身体不太好,也就没敢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我怕老人家得到消息后……”再往下的话,看守所所长没往下说。不过这意思已经非常的明确了,不会有人来给种纬做最后的送行了。 种纬抬起头来,尽量不让眼里的泪水流下来,他不是怕,他是恨!凭什么老天会做出这样一个决定?让他这个辛苦维护法律,追求正义的人,以一名持枪杀人犯的罪名去死?种纬已经几次经历生死了,他曾几次亲眼目睹自己的战友在他眼前牺牲,也曾面对歹徒的枪口,距离死亡只不过剩下0.03毫米,也相当于死过几次的人了。可他不愿意以这个名义去死,也不愿意这样毫无价值的,被人以杀人犯的名义,用死刑判决的方式杀死。他宁愿死在和歹徒的枪战之中,哪怕死在恶人对他的谋害之中,也不愿意背上这样一个耻辱的罪名结束生命。 可惜,他无权选择。 “留下句话吧!回头我亲自转给你家里。另外,还没到最后一分钟,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比如最高法可能会干预,比如明天你看到检察院的人也可以鸣冤什么的……还是有机会的。”看守所所长有些言不由衷的对种纬道,一边说一边注意观察着种纬的神色。 “呵呵……”种纬惨然一笑,对看守所长的话不置可否。种纬当然知道那种可能性是有的,但那些对他不放心的人会让这种情况发生么?只有他以一名杀人犯的罪名死掉了,他所送出去的那些材料才会成为一张废纸,他的案子才会成为谁也不愿意触碰的禁忌。 “哦——”看守所所长陪着小心对种纬道:“今天晚上吃什么?随便点些吧!我们尽量满足。吃点?喝点?你平时也不抽烟,到这会儿了,抽几颗去去心烦也好啊。” 种纬的大脑空空如也,头脑和意识一时间已经苍白到了极点,再也容不下什么东西。生命对种纬只剩下了一只秒表,每一次跳动就意味着死亡离他越来越近。 “吃点饺子吧!进来三年了,好长时间没吃我妈包的饺子了。”种纬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还是从两颊滑落了下来。不知道自己死后母亲会怎么对待自己的死讯,白发人送黑发人,实在是件太残忍的事情。 “好,我多买几种,三鲜的,羊肉的,西葫的……都来点……”看守所所长像个饭馆的小二似的,“热情”的向种纬建议道。 “不用,就三鲜和茴香肉馅的就可以,我就喜欢这两种。”种纬漠然的拒绝了。 “好,就这两种。酒少来点?饺子就酒,越过越有啊!来点啤的吧,度数不大,还不醉,呵呵……”看守所所长继续建议道。 “我要是要两桶茅台,所长会不会给我弄来?这样我也就直接醉死,你们也省事了。“种纬知道看守所长在担心什么,苦笑着问对方道。 “呵呵,白的不行,啤的还行,嘿嘿。”看守所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又继续建议道:“再来几盒烟,糖什么的,你也是给咱们警察队伍立过功的人,不能让你委屈。”说到这里的时候,看守所长似乎也不好受,他叹了口气道:“我是做不了主哇,你这案子……我只能尽我的力,让你走得别那么难。” “谢谢了!”种纬什么也不想说了。 种纬同监舍的在押犯们也得着信儿了,这些人不管所犯的罪行轻重,再面对种纬的时候也都变得客气和小心了起来。有几名犯人帮着戴着重铐重镣的种纬擦洗了身上,然后顺着手铐和脚镣的缝隙把衣服塞过去,给种纬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然后又从看守那里借来了电动剃须刀,认真的给种纬刮了胡子,剪了剪头发。等到一切收拾妥当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最后一餐送来了,就是种纬点的饺子,还有两瓶啤酒。当然,啤酒是装在一个方便面的大纸杯里送进来的,一切可能造成意外的可能看守们早就想到了。其实这并不是最后一餐饭,按时间明天早晨还有一顿饭的。可谁都知道明天早晨那餐饭种纬是吃不上了,行刑的武警会在明天一早来把种纬带上路。 蘸着醋吃着饺子,不时的喝上一口啤酒,整个监舍里的在押犯们都一言不发的看着种纬一个人在那里吃喝。虽然送进来的饺子足够多,但没有一个人愿意过来和种纬分享这最后的晚餐。对任何一个在押犯来说,这样的一餐犯都太压抑,太不吉利了,他们都本能的回避着这一餐饭。哪怕这一餐饭他们也好久没有吃到了,但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沾上晦气。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越狱计划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八头野猪算是一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生命倒数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稍纵即逝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横生枝节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生死故人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大变活人 狩猎结束,种纬等人在羊肠口村吃了顿午饭。然后带上了部分的战利作为纪念,又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带上了些村民们强塞过来的山货,便踏上了回程。 被猎获的大笔不小的肉食,种纬他们只带上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村民们自用了。村民们塞给大家一些山货,其实也存了补偿和感谢的心理。毕竟按照山里的规矩,猎物谁打的就是谁的,哪怕村民们在围猎中帮了些忙,但也没理由分这么多。 等种纬等人走远了,一众村民也都纷纷返回村子里边去了。而在头几天种纬击毙那头大野猪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心的交谈着“找着了吗?找着几个?” “找着两个,一个在猪头里面,不过已经变形了,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另一个在猪肚子里,变形不严重,应该还能用……”另一个声音回答着。 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至于后来肖妍给方舒言,又唱歌又演戏,种纬总觉得肖妍的行为有跟自己赌气的成份在里边。可是赌气又如何?此时的种纬和肖妍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相交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妍又以一种神秘的身份重回了天海,并且还开办了港湾俱乐部。 谁都看得出来,凭肖妍的能力,不管是资金、人脉和关系,她都不是港湾俱乐部的实际掌控者。后来种纬从王春生留下的资料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肖妍只不过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港湾俱乐部只是那个大人物交给肖妍代管的产业。 直到种纬通过王春生的笔记了解了港湾俱乐部的内情,并且通过肖妍开始往港湾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挤的时候,种纬才算知道了那伙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同时他也让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港湾俱乐部这件事情上,种纬做得不太地道。他伪装出一副郁闷模样成功的欺骗了肖妍,然后利用肖妍的同情心为他在俱乐部的社交圈子里拓展了人脉。虽然后来种纬的事情败露,但种纬肯定不是肖妍揭穿了这件事,而是自己在其他方面有纰漏。 但这件事说回来,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肖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上了种纬的当,前前后后没少为种纬奔忙。相信等她背后的那些人知道她把事情搞砸后,一定不会轻饶肖妍的。就算肖妍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男人为倚仗,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说不准。 可即便是这样,肖妍在知道实情后也没有薄待种纬,而在借着打电话的时机用暗语向种纬示了警。如果没有肖妍的提醒的话,说不定种纬就在那起交通事故中“意外”身亡了。所在在这个事情上,种纬自认自己是亏欠肖妍的。 近期他确实一直在掂记着肖妍的安危,可就是不方便和她联系。如今肖妍给种纬发来了求救短信,难道是肖妍当初被种纬蒙骗着帮了种纬,引起了对方的报复和伤害?可这个时候种纬该怎么帮肖妍呢?现在两边暂时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但如果种纬打破这种平衡的话,这种平静的现状还会持续吗? 而且就算种纬打定了主意要帮肖妍的话,肖妍人在哪儿呢?会在港湾俱乐部吗?那里可是有极强的保护力量的。能在那里伤害肖妍的人,会是谁呢?会不是是幕后的那伙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种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肖妍的短信又来了“救我,我在东湖别墅a区9栋,快来救我!” 东湖别墅,那不是楚楚的丈夫英其诚的天海集团开发的项目吗?肖妍怎么会在那里? 正犹豫间,肖妍的短信又来了“别报警,快来救我,我快被打死了,报警了我就死定了。” 不能报警?!种纬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是了,肖妍确实应该是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以至于自己的安全都成了问题。虽然种纬不知道肖妍是因为什么开罪了某个大人物,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如果不是前一阶段把种纬引狼入室的话,种纬也不会了解到港湾俱乐部的一些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肖妍受到了那伙人的殴打。所以种纬对肖妍总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帮肖妍脱离虎口。 “怎么救你?救出你后你去哪里?”一边犹豫着,种纬一边给肖妍发出了回信。现在肖妍能给自己来短信,应该就是暂时安全的,有些事他应该问清楚再行动。 “救我出来,送我偷渡去国外,快,有人来了,我没法再发信息了,等你救命!”肖妍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肖妍那边就再没消息了。 看来是真的有麻烦了!种纬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出手帮肖妍是有危险的,但他确实亏欠肖妍太多。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种纬就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决定帮肖妍一次。哪怕这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但他还要去做这件事。他不想让肖妍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种纬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此时林萍还没到家,种纬用短信跟林萍用了个出去夜查的借口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家里的烟道取了枪弹就又离开了家。那支私造的枪放在家里的烟道里,他觉得带着有备无患。至于市局给他配的枪,他可不准备用那支枪。万一用那支枪打响了,通过弹道检难那不等于宣告开枪的人就是他么? 随后,种纬又打车来到那处王建民送给他的那套房那儿,他本想去取自己的摩托车用的。可人都到了,又觉得不妥,种纬又退了出来。没办法,最后种纬只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湖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逃出生天 那名武警士官把八一杠的枪刺往前一探,直接顶刺在了“种纬”的后脑上。正在吸着烟的“种纬”忽然觉得后脑吃痛,本能的往前一低头,“砰!”的一声,枪就打响了。 两名压制着“种纬”的战士把已经死去的尸体往前一推,转身就离开了刑场。那名行刑的战士也跟着他们一样转身往回走,完全没有一点回头看的意思。只有那名武警上尉抽出了手枪,把子弹上膛走过去观察着行刑过后的尸体。但看了几眼之后,武警上尉分明认为没有补枪的必要,直接退弹收枪,走回了土路上。随着武警上尉走上土路,那辆吉普车也重新点火启动,然后在土路上慢慢的倒车调头。 直到此时,这次行刑任务算是彻底结束了。不远处停着的车队里面有不少车都传来了车门的开关声,有些车辆也开始启动,似乎想尽早离开这个不祥之地。只有殡仪馆的车安安静静的停在那里,几名负责收尸的工人正准备走过过来完成他们的工作。 “好了,咱们过去吧!”那名少校的神情也放松了下来,一挥手就让警戒的战士们让开了路,接着便带众人朝刑场走了过去。 等到了小路的路边,行刑完毕的上尉带着自己的三个兵头也不回的走了,显见得对自己刚才的工作绝对的放心。而崔洪生这边,则带着法医过去验看“种纬”的尸体。至于那几名检察院和法院的工作人员,他们只走到了小路边便不再往前走了,一个个紧张得脸色发白,显然完全没法适应眼前的局面。 尸体的后脑中枪,子弹直接穿过了尸体的颅腔,然后从脑门印堂处又穿了出去,顺便还带走了大部分的脑组织。此时的尸体已经面目全非,根本没法辨认面容了。崔洪生和法医过来验尸,也就是看一看人是不是确定死了,至于其他的能看同什么问题,就看他们个人的观察能力了。 崔洪生心中有些许的疑问,所以也就观察的格外细致了些。他在现场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很快就发现尸体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点发黄,那是长年吸烟才能留下的痕迹。而据看守所说,种纬从不吸烟。再提鼻子一闻,充满了血腥味儿的空气中,似乎还飘着一种甜腻的味道。 崔洪生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物,自然对这个味道也并不陌生了,他明白他可能已经发现了些什么线索,不过崔洪生却并不想声张,更不想提醒随行的法医。法医虽然经验比他丰富,但由于此刻法医距离尸体比他还要近一些,所以血腥味儿遮盖了那股了香甜味儿,反倒没有发现这个异常。 他抬起头往小路上看过去,除了那几个吓得如果草鸡般的同事们之外,旁边就停着那辆军用吉普车。此时那辆吉普车前排车窗已经放了下来,副驾驶座上坐着一名略有些消瘦的少校军官,而开车的司机则是一身便装!在崔洪生往那辆车那儿看过去的时候,车里的两个人也正在朝他看过来。 在这样的场合军人不穿军装?可能么?除非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军人。看那辆吉普车除了前风档都贴满了深色车膜的样子,也许后座的种纬正看向他崔洪生呢!崔洪生扫视着那辆军用吉普很快就得出了一系列的结论。 在崔洪生看向那辆车的时候,车里的牛柳和周绍文也在看向崔洪生。牛柳神情沉着,脸上一点表情都不带,就那么楞楞的看着崔洪生,看得崔洪生浑身都有些发毛。而再往里一点的周绍文则是另一副样子,他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神情看着崔洪生,脸上还带着一种有些阴恻恻的笑容。 崔洪生远远的看着车里的两人,本来一直板着的脸上却忽然绽放出了一丝笑容。接着他不动声色的从法医手里接过了验尸记录,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崔洪生大致猜出了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在内心的深处他倒是很乐意他猜测的事情是真的发生了。他也很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在等着看好戏呢! 验尸完毕,殡仪馆的运尸工过来把尸体装进尸袋,装上灵车拉走火化。很快种纬的父母就会接到让他们去取骨灰的电话,至于再接下会发生的事情,已经和其他人没关系了。 执行死刑任务的车队散了,各自开车返回自己的驻地。那几辆军车上的军人和崔洪生打了个招呼,也陆续上路开走了。军车需要一路往北,要开上近千公里的路程,不是一天能回驻地的。 周绍文他们跟着军车车队一路往北,不过在开出去几十公里后他们便提前往南拐了个弯,和车队分道扬镳了。军车车队的人似乎没有发现这个变化,仍旧以原速往北而去。 周绍文开着车往南走了不远,找了个僻静后岔路便把车开了进去。在确认四周无人之后,他把车停在了路边的树丛旁边,然后和牛柳一同下了来,来到了车尾打开了后备箱。 “班长,安全了,下来吧!”周绍文笑着对躺在后备箱里的种纬招呼道。 在听到车外传来的那声枪响之后,种纬就知道自己的生命安全得到了保证,没了压力的他瞬间就觉得疲惫了起来。尽管他的身上还扎着法绳,但他就用这种怪异的姿势躺在后备箱里,在汽车有节奏的颠簸下居然睡着了。直到后备箱打开,周绍文喊他的时候,他才醒了过来。 “哟,班长,睡着了!真不愧是我班长,心真大,这样都能睡着了。”看到种纬吃力的往起爬,周绍文赶紧一边帮着种纬坐起来,一边给种纬拍着马屁。 “又活了一回,虽然捆着,但倒放松了,自然睡着了。”种纬面无表情的解释了一句,然后在周绍文和牛柳的帮助下翻身下车。虽然他活了下来,但他很清楚他用这种方式逃出来,估计在接下来的相当一段时间里,他的身份是见不得光的。 “对不起,班长,让你受苦了。我们是为了遮人耳目,所以才让你被捆了这么长时间。”牛柳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凡事只会认认真真的解释。一边说着,牛柳一边抽出早就准备好的军用匕首,割断了捆着种纬手脚的法绳,然后拨开茂密的草丛,直接把法绳扔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揉着已经有些发麻的手臂,种纬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现在能和我说了吧?” “不急,咱们呆会儿车上说。班长,你先把这身衣服换上。还有,这是你的士兵证。”周绍文手里提着个大塑料袋,笑盈盈的对种纬说道。 种纬接过来一看,只见里面放着一套崭新的作训服,军帽、军鞋、武装带都有,看肩章居然还是个三级军士长。打开士兵证一看,是一个叫王浩的三级军士长的证件。看到这些东西种纬就知道,周绍文他们是早有准备的,这里面应该有很多的故事才对。 换上熟悉的军装,种纬真的有一种两世为人的感觉。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还处心机虑的准备着越狱,后来在完全失去了先机的情况下只能认命,带着满腹的惆怅和不甘准备赴死。可谁知道,最后虽然他在奈何桥边上走了一遭,孟婆汤都快接到手里了,居然却又还魂重生了!这怎么不让人感叹人生际遇之奇,命运多蹇。 看着种纬镇定的换好衣服,从自己的手里接过一瓶矿泉水,周绍文由衷的赞叹了一句道:“班长就是班长,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您了。在阎王爷面前转了一圈又回来,还能这样镇定自若的人,我是没见过。要是我遇上这样的事儿啊!不是吓傻了,就是吓尿裤子了。” “唉,行了,后面还一堆事儿呢!赶紧上车!”牛柳明显不愿意听周绍文没完没了的说话,借着催促他的功夫也催促起了种纬。 种纬知道牛柳这是担心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出意外,当下也不犹豫,三人一起迅速上了车。周绍文把吉普车直接倒出了窄窄的乡间土路,然后油门一踩就直奔南方而去。 车一开出去,还没等种纬问话呢,周绍文就先说话了:“班长,咱们这回的事情挺特殊的,具体的让牛柳跟您说吧!我这儿开着车呢,说话多了不安全。有什么要补充的,我再插话。” “好!”种纬点了点头,把目光落到了牛柳的身上。 十余年没见了,牛柳比原来壮实了不少,再也不见刚入军营里的那种削瘦的感觉。虽然现在的他还是有些偏瘦,嘴唇也经常习惯性的抿得紧紧的,但神情中的坚毅和剽悍却是藏也藏不住的,完全是一副职业军人的样子。再配上一身少校的军装和高大的身材,非常有军人的英武气质。单论这一点,种纬和周绍文从形象上都不如牛柳。 不过,虽然牛柳和原来相比变化不小,但有一点他还是没变,那就是在要他讲话的时候,他总是比人家反应慢上半拍。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战友重逢 比如现在就是,虽然周绍文让他给种纬解释这前前后后的事情,可牛柳明显犹豫了一下却没开口,显然还没想好怎么开头说这件事。 种纬是了解牛柳的,可正是因为这份了解,所以他对牛柳现在表现出的这种熟悉的拙嘴笨腮的样子倒觉得很是亲切。这不由得让种纬想起了还在新兵连那会儿,众人笑话牛柳把牛柳当成了猪肉吃的时候,他也是这副拙嘴笨腮的样子,不然怎么会得了“牛柳”这个外号呢! “咱们这是去哪儿?”既然牛柳没想好怎么说,那种纬干脆就直接问了出来。 种纬一问,牛柳后面的话明显就顺畅了许多,他开口答道:“咱们先去趟天海,和班长您的父母先见上一面,别让他们二老担心。回头您被枪毙的消息就会传出来,如果不提前跟他们打个招呼见一面,他们会信以为真的,那可就不好了。” 种纬注意到,牛柳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用的都是您字,显得牛柳对种纬很是敬重。这种情况在特警团里从未出现过,那时牛柳把种纬当成他的铁哥们,说话不是叫班长就是直呼种纬的名字,却从未用过您字。如今分别了十多年后再相见,一个您字倒显得生份了许多。 不过对牛柳他们的这番安排,种纬倒是觉得挺对的。如果不提前告诉自己的父母一声,回头法院方面通知家属去领骨灰的通知一下,还不知道老人会被弄成什么样呢!再说了,自己已经三年没和家人见面了,对家人已经不是用思念两个字来形容了,呆会见上一下自然是应该的。 “不过……”就在种纬沉吟的时候,牛柳又补充了一句道:“班长,您只能和伯父伯母短暂的见上一会儿,也就十分钟吧。然后咱们得去另外的一个地方,您不能回天海的家里。” “为什么?”现在种纬有点明白为什么牛柳用您来称呼自己了,这是心里头觉得对自己有愧,所以才这样的吧? “班长,您的案子情况有些特殊,上级要求您现在脱险的消息要被封锁一段时间,将来上级会借这个机会把您的案子查个水落石出的,所以您这个时候不方便出现在公开场合。”别看牛柳左一个您,右一个您的,嘴上说的客气,但实际上他的神情却是一点都没有通融的模样,始终是在板着脸跟种纬在说话,显得那么的别扭。 “牛柳,咱们十几年没见面了,你变了。”种纬看到牛柳这个样子感觉很不好,他不是不通情理的人,牛柳只要说是传达上级的命令就好了,用不要板着个脸跟他假客气:“你左一个您,又一个您,这让我觉得很不舒服。你知道什么事情就说什么事情,能说的就说,不能说的就不说就是。如果是上级要求你做什么,我该配合的自然会配合,你不用为难。不管接下来的情况怎么样,总不会比我刚才差点被人枪毙了要强吧?” 牛柳被种纬这么一说,明显有些尴尬难言了。看他犹豫着说不出话来,周绍文那边发出了一声嗤笑道:“班长,牛柳这小子就是过得太小心了,一门心思的想往上爬,现在活得小心翼翼的,跟个三孙子似的。” “闭嘴!开好你的车。”听到周绍文这么说他,牛柳不满的呵斥了周绍文一句道。 “班长,说实话吧,我挺佩服你的,又觉得挺对不起你的。”牛柳这回再说话的时候,您字已经消失了:“你知道吗?你办了个天大的案子,根据你提供的那材料,组织上发现了一批问题官员。可是因为这些贪官的势力比较大,而且又同气连枝,所以上级也不好一下子把他们都抓了,所以就不得不耽搁了下来。甚至为了让对方放松警惕,上级还不得不拿你做饵,就为了能把对方更大的大鱼给引出来。正因为这样,才让班长你在看守所里面呆了整整三年出头。你相信我们才把那些材料寄给我们,可我们辜负了你……” 说到最后,牛柳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且还充满了愧疚感,显然是为种纬在看守所里呆的这三年很是自责。 听到牛柳这样说,种纬很是沉默了一会儿。要说他不对这件事有意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在看守所里住了三年多,像头困兽似的被困在监舍里,忍受着各种鄙视和白眼,失去了自由,甚至还要体验被人拉上刑场打靶的感觉,任谁心里也不会好受。 可是牛柳不是也说了么?这个事情不是牛柳能够决定的,而是他的上级决定的。实际上种纬知道,以这件事情之大根本就不是牛柳的直接上级就能决定的。说不定牛柳的上级的上级,那些更大的,职权更高的领导人都介入了。而且这个案子如果真的好办的话,也绝对不会拖了这么久,让他承受这么多他本不该承受的东西。 可他生气也好,愤怒也好,又能怎么样?事情该发生的已经都发生过了,他还能说什么?毕竟他还活着。事情就是这样,一旦人真正的经历的一次生死,一切事情似乎反倒放得开了。 种纬现在有点理解自己的父亲和王春生那样的人了。王春生到天海后宁肯采取一些不太规矩的手段,也要让那些牺牲战友的遗孤们过的好一些。而自己的父亲在知道他当初的错误作战计划造成的恶果之后,终生都对自己严格要求,绝不肯在任何一件小事上行错踏偏。这都是在经历了生死之后,以他们各自的性格和环境做出的选择,而至于他们自己的利益,却被他们放到了一边。 而且自己被判死刑这件事,似乎一直在上级的重要关照之内。之前吴师傅和凌薇曾经来看过种纬,彼时凌薇已经没有了国安的身份,吴师傅更是闲云野鹤一般的人物,又怎么能越过重重阻碍来看自己呢?这分明是受到了特殊的关照的。 另外吴师傅在见种纬的时候还说过几句话,当时种纬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来就是吴师傅在暗示他的。比如:“再忍忍吧,快有结果了……”“过后会有些波折的,但结果应该不会太差……”“今后不管有什么事,你就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不要被外界的事情干扰……” 这些话虽然有些模糊,但已经告诉种纬他的案子虽然有些波折,但结果肯定是好的。只是种纬现在才回想起来,这让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悟性还真是有些差。吴师傅能穿过重重阻碍来见自己,自然是个身份和背景都很特殊的人,偏偏自己还没重视他的话,弄得个心惊胆战,庸人自扰的结果。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讲,种纬没想明白这件事也好,因为这也许才会让他的反应和表演更加的真实。毕竟一个真的死刑犯和伪装出来的死刑犯,在本质上还是有较大的差距和不同的。现在种纬生命中的这个劫过去了,之后应该就会是坦途了吧? “牛柳,你不用这样。不管怎么说,你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我的结果还不错。估计这件事情过去以后,我也算苦尽甘来了吧?眼下我的确受了不少的苦,谁知道将来我会不会因祸得福呢?”种纬嘴上虽然说的洒脱,但对一个刚刚侥幸逃过了一次死刑的人,那是从内心深处都洒脱不出来的。 “班长,虽然你能这么说,可我还是……”牛柳听到种纬这么说,却没有半分轻松的意思:“我知道这件事不能完全怪我们,可是一想到我们辜负了你的信任,这几年我心里就不得劲儿!” “你们?是你和绍文么?还有其他人么?”种纬实际上心里很关心这个问题,他很想知道自己身陷囹圄之后到底谁帮了自己,他之前布下的后招到底起作用没用,他信任的那些人是不是选对了。 “是,我们,我们好多人都往上反应这个情况了。”牛柳自然明白种纬问的是什么,他偏了偏头道:“除了我们两个往上汇报了之外,还有高连长也往上反应了。后来看上面没动静,他直接去找的咱们老团长。老团长那个时候都转业了,可老团长知道这个事儿之后愣跑回军区去找人了。还有小黑,这家伙要说也是挺够意思,挺讲良心的。他没少为了您的事儿托人找关系,后来还真有领导答应他了,后来那一系的领导还真帮了他不少的忙。” “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做生意的,是你们天海人,好像是开的什么物业公司?不过我们没见过那个人,只听过一耳朵。还有……”说到最后,牛柳忽然有点卡壳了,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还有国排长,不过国排长因为犯错误被双规了,但他在交待自己的案子的时候,还是把这件事给说出来了。还有左排长,还有扎克,他们都跟上级汇报过这个材料的事情。” “国排长双规了?”种纬一听国排长出了事,忙开口问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近乡情怯 “唉!”正在开车的周绍文长叹了一口气道:“国排长就是管不住自己,先是犯了花案,然后又被查出了经济问题。不过在双规的时候,他还是把这份材料给交了上去,总算没让班长你对他的信任落空。” 听到周绍文这么说,种纬也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国排长的毛病在特警团的时候就有,谁知道他回了地方之后又故态复萌了。本来也是一条好汉子,结果却倒在了这个方面,真是让人无语。 “另外,还有一个女的,叫凌薇的,绍文认识那个女的,据说是有点来路的,前前后后也没少帮忙。具体的事情我不知道,估计班长应该知道吧?”牛柳显然对种纬的事情了解的不多,所以对凌薇身份的解释很模糊。 车一路往前开着,牛柳一边给种纬解释着。虽然种纬的案件清晰的情况他不太清楚,但通过他的描述,种纬还是大致了解了他这桩案子的情况。种纬惹了一个了不得的对手,动了他们最为珍视的蛋糕,那就是新红山矿。 当年种纬在新红山矿的作为,根本就没能揭穿新红山案的真正内幕,在抛出了几个替死鬼后,幕后的那伙人成功的保住了新红山矿,依旧控制着新红山矿的产出。而且通过国家投资和注资,新红山矿俨然成了这伙人的小金库,给他们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财源。 实际上,这伙人从八十年代起就靠着新红山矿发财了,这么多年以来已经把新红山矿当成了自己的产业。这些有乡党关系的官僚们有钱之后大肆活动,让他们中的一些人的官位升得更高位置更为重要。甚至到了后来,他们的影响力足以让他们和其他一些人发生利益交换,随之便又形成了一个更大的,更有实力和影响力的利益集团。 这个利益集团以官员为主体,也有商人和各界名流。他们以他们在各自圈子内的权力和影响力有基础,互相影响,互相扶持,同气连枝,彼此照应,各取所需。形成了一个虽然松散,但却影响力巨大的利益共同体。以至于种纬的案子出现的时候,就是上层知道了这桩案子是有问题的,有短时间内却也无法理清这个利益群体中的各种复杂的纠葛和关系,无法立即下手替种纬翻案。要想彻底把这个利益群体的内部关系厘清,就需要一定的时间和空间来解决这件事情。 当然,这个利益团体的能量虽然巨大,但想要轻轻松松的把种纬碾死却也是很困难的。这些人虽然想早点除掉种纬这个眼中钉,但公检法毕竟还是相对独立的机构,想要把手伸进去颇为耗时耗力。 更何况种纬提前做了准备,把他掌握的那些证据交到了他所信任的人手里。让他值得欣慰的是,他所安排的那些人都发挥了很好的作用,没有辜负他的信任,都把种纬寄过去的材料递交给了有关部门。再加上个别身份特殊的人在里面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让那伙人即便想动手却也万分的顾忌,不得以需要利益交换的方式来通过某些关键人来解决掉种纬这个麻烦。这也就给上级安排某些特殊的人打入他们的内部创造了机会,也为他们将来的彻底覆亡埋下了伏笔。 至于这个利益团体具体的情况,不管是牛柳还是周绍文两人都不甚了了。毕竟他们根本就不是专管这件案子的,只是因为这事牵扯到了部队上的一些人,上级为了彻底把这个团伙的内幕打探清楚,故意派原特警团现在所属的武警部队的一小队人,来负责执行种纬的死刑。当然,这次所谓的死刑根本就是个圈套,为的就是为了安排某个重要的人物以替对方解决种纬这个麻烦打进那个团伙内部,借机搞清楚这个团伙的成员和内幕。 至于那名替死的倒霉鬼,倒真是一名犯有重罪的军人。他不但出卖国家机密,还吸-毒贪污。像这样的人自然没有再留他活下去的必要,最终他被军事法庭判处了死刑。不过为了让他的死再有意义一点,也为了能够把种纬给弄出来,才让他成了李代桃僵中的重要一环。 目前种纬已经被救了出来,所以他身份的保密工作也就成了重中之重了。上级要求牛柳和周绍文务必把种纬安排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去,千万不能泄露了形迹,否则之前对这桩案子进行的种种努力和付出可就白费了。 之所以派牛柳和周绍文两人来,那也是有讲究的。他们两人不仅是种纬的战友,同时也是帮着种纬把这桩案子揭出来的重要人物,另外他们也代表着目前这起案件中的两方重要力量——现在他们两个一个是军方的人,一个是国安的人。 在这里要说一句,此时的周绍文已经离开了部队,用他自己的一句话说:部队里能人牛人太多了,他压力山大。更何况他又不好意思用歪门斜道挤兑昔日的战友往上爬,所以趁早改换门庭才是最适合他的。 “所以啊,班长接下来你就不用想太多了。我们给你安排了个好地方,你就塌塌实实的住着,好好休养一番就可以了。破案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反正到最后你都是首功一件的。”周绍文一边开始一边劝慰着种纬道:“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了,也就再过一两个月,最多三个月多一点,也许就可以收网了吧?天底下没有白吃的苦!你在里边呆了三年多,可是证明了你的能力和忠诚的。我听说等这桩案子破了之后,班长你可是会好好的往上再升一级的,说不定直接由科级提县处了,要在部队里就等于升上校了,我可要恭喜班长了!” 周绍文擅长沟通聊天,也最会说好话。不过,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牛柳却一言不发,一副不屑于跟他一样拍马屁的样子。 “回头,你们给高连长和袁团长,左排长、扎克,还有小黑,天海的黄伟明他们,都带个话儿,告诉他们我还活着。让他们不要担心,也替我跟他们说声谢谢。回头等我这边的事情完了,我要好好的当面感谢他们的。”种纬大致弄明白了这里面的事情,便向牛柳和周绍文要求道。接下来他肯定会处于一种被保护和软禁的状态,向外通讯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件事只能由他们两个来替自己完成。 “班长,这件事我们做不到啊,有纪律!”牛柳一听种纬这个要求,想也不想的就直接拒绝了,弄得种纬嘴上虽然不方便直接说,但心里面却挺别扭的。 “气,真不会说话。”周绍文一听牛柳这么说,一边开着车一边禁不住白了牛柳一眼道:“班长,这事老牛儿说的虽然不中听,不过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你脱险的事儿是极少数领导才知道的高度绝密,是绝不允许对外的人说的,高连他们肯定不能知道真相。至于他们得到你的死讯后会怎么样?会不会发脾气,会不会闹起来,那真是我们管不了的。不过这样也好,上面的意思是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伙人放心,才会真的以为你死了。这样也好区分那伙人里面哪个是最核心的,哪个是外围的,将来收网的时候也有根据不是!” “好吧!”种纬一听确实是这和个理儿,当下也就不再纠结这个事情了,他点了点头道:“这事儿确实为难,回头我脱身以后再当面好好的谢谢他们吧。” “班长你放心吧,咱们这些人不会挑这个理的,患难才见真情呢!”看种纬不在纠结这个事情了,周绍文和牛柳两人也放下了心。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聊天,他们离天海越来越近了。 “你们怎么联系我父母,在哪里见面?”看着车子越来越靠近天海,种纬禁不住开口问道。近乡情怯,越靠近天海,种纬的心里就越乱,往常处乱不惊的气度完全展现不出来了。就连被押上刑场的那一刻,他的心思都没有这么乱过。三年了,被困囚笼整整三年,归来时已经物是人非。 “事先已经联系好了,伯父伯母那边有人接出来,咱们匆匆见一面就得走。班长,呆会儿控制情绪,别耽误太长时间,也别让我们为难。”周绍文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好,我尽量。”控制情绪?在阎王殿门前走了一遭又回来的人能不能控制住情绪?种纬自己也不知道。 吉普车下了高速,往右一拐就是通往天海的快速路,路右边就是烟波浩渺的东湖。眼下这个季节,正是秋风送爽的时候,温度不高不低,湖两岸绿树成荫,风景如画。种纬打开了窗子,看着窗外的景色,却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再往前面走二十分钟,那里就是东湖别墅了。三年前,他就是在那里意外翻了船,成了谋害肖妍的凶手。而曾经帮助过他的肖妍,时至今日也是死因不明的。对他一个曾经的刑警来讲,这桩案子始终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简短会面 车子正往前走着,种纬就看到远方的路面上出现了一辆吉普车。那辆吉普车就停在马路对面的路边,看到种纬他们的车子到来的时候就冲种纬他们的挑了挑大灯。接着那辆吉普车往右一拐,就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上去了。 种纬看到周绍文先是朝对方也挑了挑大灯回应,然后便减慢了车速,跟着那辆吉普车也拐上了那条小路。是了,这是到地方了。 两辆车一前一后,沿小路往里又开了两百来米,这才停了下来。 “好了,班长!”周绍文一边停下车,一边回头看了种纬一眼。种纬点了点头没说话,直接打开了车门。 “小纬!”等种纬迈步下车的时候,看到自己的父母已经下了车,母亲正泪流满面的当先朝种纬跑过来。父亲尽管努力控制着情绪,但种纬也看得出来他也是相当激动的。而在他们的后面,凌薇正关上司机门也朝种纬这边看过来,此时的她也已经是满脸的泪水了。 不过在凌薇之后,那辆车上就再没人走下来了,种纬其实很想见到林萍带着自己的女儿小雯也能出现在这里。虽然他们已经离了婚,但种纬觉得风雨过后一家人应该还是一家人才对。更何况在这三年里,林萍和女儿多少次出现在了他的梦里,血浓于水,怎么能不让他想念?可惜,她们没能出现在这里,种纬不得不收起对她们的那份想念。 “妈!爸!”种纬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他只是喊了两声泪水就无声的流了下来。能控制着自己不哭出声来,已经算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种母跌跌撞撞的跑到近前,一把就把自己的儿子给抱住了,接着便是无法抑制的嚎哭老出声。自己的儿子被人陷害,不明不白的被抓去三年,各种污蔑他的传言满天飞,老人却连见自己儿子一面的机会都没有,这怎么不让人伤心痛苦?三年间,不知道她有多少个日夜是在失眠中度过,也不知道她有多少个夜晚一直流泪到天明。如今念兹在兹的儿子活生生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这让她怎么能不激动伤心? 种纬的父亲大步来到儿子和妻子面前,伸手拢住了自己的儿子和老妻的肩膀,虽然他也在努力控制着情绪,但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这三年他承受了多少压力,除了他自己没人能比他更清楚了。 从种纬被人陷害入狱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不对,他先是对老妻隐瞒了种纬出事的事情,然后发动一起关系打听种纬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事情还没弄明白,他就被从天海房地产董事长的位置上被踢了下来。甚至一度还有人要查他的帐,要罗织罪名让他万劫不复。 好在这些年他兢兢业业,根本没什么把柄可抓。再加上高层也有人替他说话,他这才得已全身而退。等退下来之后,他便废尽心思帮种纬找律师咨询和查问案情。既要瞒着老妻做这些事情,又要想着协调林萍,还有时不时的帮林萍带孩子。等后来种母知道种纬的情况后病倒,他又衣不解带的照顾种母,勉力维持着这个风雨飘摇的家。 哭罢多时,种纬最先从失控的情绪中解脱了出来。他轻轻的摇着母亲的肩膀劝慰着道:“妈,别哭了,儿子这不是回来了么?咱们一家人苦尽甘来的日子就要到了。你要注意身体,你哭坏了身体儿子不是更为难了么。” “是啊,是啊!你也不谢谢种纬的战友们,小牛和小周他们忙前忙后,你总不能理也不理人家呀!”种连胜一边说着,一边给种母用眼神示意着他们身后的凌薇。 看到这个暗昧的眼神种纬就明白了个四五分,凌薇在自己这桩案子上出力不少,应该已经完全赢得了自己父母的认同。不过种纬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爸,林萍和小雯呢,他们……” “快别提那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了,开始的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儿似的。后来孩子也不往这边送了,打电话也不接,没事儿总是往省城她父亲那跑,听说没跟你办手续那会儿就见了好几个男人。也就才一年多的功夫,就守不住了……”说到这儿的时候,种母又哭了起来:“我儿怎么这么命苦啊!” 种纬和种连胜两人不得不连连开导,好一会儿种纬的母亲这才控制住情绪。接着种连胜老两口便示意种纬去和身后的凌薇说话,他们两个则拉住了牛柳和周绍文两个的手,又是道谢,又是嘘寒问暖了起来。 种纬走到已经哭得泪水涟涟的凌薇面前,很认真的说了句:“凌薇,谢谢你了,让你受委屈了。” 此刻的凌薇再也不是原来那个强势和蛮不讲理的霸道模样了,当种纬走到她眼前的时候她直接揽住了种纬的手臂,然后一下子扑进了种纬的怀抱。 凌薇这一弄,倒弄得种纬极为尴尬。他和凌薇毕竟还没有任何切实的关系,身边又有自己的父母和战友在,这让他搂也不是,不搂也不是,扎煞着双手很是尴尬。 可凌薇却不管这个,她干脆回手把种纬的手按在自己的腰上,算是半强迫的让种纬抱住了她。种纬在心中暗暗一叹,此时再拒绝凌薇倒显得矫情了,于是他便顺理成章的抱住了凌薇。 凌薇为了种纬的案子和家人都决裂了,也离了婚。虽然凌薇的家庭根本也不幸福,她也和他家人的关系不怎么好,但人家毕竟是为了种纬付出了很多。更何况,到后来她连国安的身份和地位也全都扔了,这说起来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凌薇趴在种纬的怀里哭了没几声,忽然又神经质的突然抬起头来,直视着种纬的眼睛道:“我离婚了,跟家里也闹僵了,我现在自由了,可也无家可归了,你现在也是。我为你的事情跑了三年,担了多少心,受了多少罪,你知道吗?” 凌薇这一变脸,弄得种纬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他实在搞不懂接下来凌薇后面会说什么。当下楞楞的看着凌薇,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得娶我,要不姑奶奶就太亏了!”说着话,凌薇的泪水就从眼眶里涌了下来,可脸上流露的却是一种霸道和毫不退让的表情。看着凌薇的这个表情,种纬也被惊住了,一时间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接下来还不等种纬想出对策,凌薇便一把抱住了种纬的脖子,有些霸道的直接吻了上来。 “呀!”种纬身后不远处的种母发出一声惊讶的声音,但很快就控制住再没有声音发出来了。后面则是种连胜说着:“走走走,咱们那边聊……”的话。接着,他们几人的声音就远去了。 种纬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和这个女人的关系,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她对这个女人的情感,他只知道凌薇确实为他付出甚多,他对凌薇确实亏欠太多。虽然他心里边还念着女儿小雯,但和林萍的关系到底还能不能回转却是说不准的事情。所以当凌薇吻上来的时候,种纬也没躲闪也没回应,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让凌薇给吻了。 不过显然凌薇并不想要这个结果,她很快察觉出了种纬的异常。她推开种纬,看着种纬的眼睛道:“你干嘛?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死人呐!” 不过这句话刚说完,凌薇就反应过来她刚才的话不妥了,马上又对着地上“呸呸呸”的吐了几口吐沫道:“乌鸦嘴,乌鸦嘴……” 接着转过头来,凌薇就朝种纬举起一只手来,嘟着嘴像起誓似的说道:“我错了,我错了,以后绝对不会这样胡说了,以后一定乖乖的,做个大家闺秀的模样,你原谅我好不好?” 看到凌薇这个模样,种纬也被她逗笑了。凌薇的性格中似乎天生就有种作妖的成份,好在她对种纬是真心的,种纬现在倒也不是不能包容她。 “我刚逃离虎口,那边的事情还没定下,咱们有什么事情从长计议好不好。你现在就逼我表态,我也实在没那个心情,更何况好多事情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我想知道个最后的结果。”种纬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也没有把凌薇的路给堵死。 凌薇是个极聪明的女子,很快就明白了种纬话中的潜台词。不过此刻的凌薇显然已经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她没在纠缠种纬,也没说什么其他的话,而是听话的点了点头道:“你的时间不多了,再去跟伯父伯母说几句吧,后面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帮着解决。” 种纬三人又上路了,简短的见面,诉不尽的衷肠,却又不得不分别。只是这次分别已经没了哀伤的情绪,众人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种纬从后窗看过去,只见凌薇像个小媳妇似的依偎在自己母亲的身边,而自己的母亲则亲热的搂着凌薇的腰,显然已经把凌薇当成了自己的家人来对待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雷达站点 “班长,我算服你了。”周绍文一边开着车一边扫了眼后视镜道:“在里面呆了三年,出来外面还有人替你活动着跑着腿,这艳福,啧啧啧,也没谁了!班长,教教兄弟这里面的秘决吧!” “胡说八道!”牛柳听到周绍文越说越不像话,在一旁出言斥责道。 不过此刻的周绍文却浑不把牛柳的话当回事,他尤自继续说道:“光我知道的女人就不少吧?楚楚,还有那个姓韦的,为你精神失常的姑娘,后来又有林萍,还有那个叫肖妍的,现在又有了凌薇……班长,这都半个班了吧?” “哼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听到周绍文没完没了,牛柳的语气也越发的重了。 “哟,牛哥,听这意思你看不起我呗?好啊,你吐个象牙呗?”周绍文一副没正形的样子,故意跟牛柳打趣道。 这下,种纬也被周绍文浑不吝的模样给逗笑了。其实种纬知道,周绍文这家伙是故意给大家寻开心减压呢,至于牛柳是不是真的在和周绍文斗口,那种纬可就不知道了。 “哎,说真的,班长,你跟这么多女人都交往过,有什么秘决没有。我就一个老婆,就这还整天嫌这嫌那的,弄得我烦死了。班长,教兄弟两招儿吧!”周绍文继续没正形道。不过让他这么一弄,种纬心中的烦躁,以及和亲人短暂相见后,又被迫离别的伤感情绪倒是消散了不少。 “绍文,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啊?”种纬插话道。 “嗨,我算亏了。我结婚的时候正赶上班长出事儿,弄得好多战友都顾不上来参加我的婚礼了,结果红包就亏了不少……郁闷!”周绍文半真半假的抱怨道。 “活该!”牛柳话虽然不多,但句句都挺刺激人的。好在周绍文浑不把这些当回事,只是继续逗闷子玩儿。 “放心吧!等这件事情过去后,我把红包给你补上。”种纬淡淡的笑了笑道。他知道周绍文在用这种办法帮他减压,所以他还挺感谢周绍文和牛柳的。人一辈子能有很多朋友,但知心的,能同甘共苦的朋友能有一个就是可以足慰平生的事情。 “唉,开玩笑了,班长。”周绍文笑着回应种纬道。 “其实说起来,这几个女人我还真没给他们什么。楚楚不算,韦婷婷精神失常了,肖妍死了,林萍跟我离婚了。凌薇为了帮我,和家人也都决裂了。这么算起来的话,我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祸害了。”种纬一边说着,一边无奈的摇头道。 “蓝颜祸水!”周绍文的嘴黑得很,继续开玩笑道。 “放屁!”牛柳继续在一边找周绍文的晦气道。 “牛柳!不许再说话了,车里太臭了!你这嘴……”周绍文毫不客气的反驳道。三个人一路走,一路聊着天,一路开着无厘头的玩笑,倒是让种纬的心情好了许多。 往北走了一个小时,中午找个路边店简单吃了点饭,然后又继续向北进发。 不过看着一路上的景物,种纬忽然感到了些熟悉的感觉。“这是去哪儿?”种纬开口问道。 “一个海军基地,上级安排好了,把班长你放在那儿,身份都解决好了,生活也没什么问题,就当休养了。”牛柳正色答道。牛柳这个人实际上很不错,但有时候就是太过死板,弄得有时候别人都不愿意和他说话,因为实在是无趣得紧。 又开了一个小时,周绍文把车拐上了一条海滨公路。再往前开了不远,路边就出现了写着“军事重地,闲人勿入”字样的牌子。等过了这个牌子,转过一个山头,种纬就看到远远的山头上出现了一个雷达,此时那个雷达正对着天空转动着,就像一个哨兵在警戒着祖国的海空。 明白了,这里正是种纬之前抓偷渡时来求助过的海军基地。只不过当时种纬他们来的时候没走这条路,所以种纬只是觉得周边的景物熟悉,却又一时想不明白这是哪里。 这一带的地形属于丘陵多山地貌,不时在某些山脚路边看到铁丝网拉出的禁区和隔离带。偶尔注意看的时候,还有藏在树木和电线杆上的摄像头,显然这里的警备级别相当高,确实是个藏身和隐居的好地方。 很快,车子来到了一处检查站,周绍文把几人的证件和一份文件递了过去。哨兵接过来看了看后讶异的打量了众人一下,便回检查站里报告去了。很快,检查站里出来了一名少尉,过来和周绍文牛柳两人寒喧了几句。然后那名少尉从周绍文的司机窗口好奇的往后扫视了种纬一眼,什么也没说就绕到了检查的后面。 没多长时间,这名少尉就开着一辆挂斗摩托出现在了路上,他冲周绍文挥了挥手示意跟上,便开着挂斗摩托上了山。周绍文启动了车子在后边紧紧的跟着,三拐两拐的就进了山。在山里绕了大约有十几分钟,种纬赫然发现他们居然出现在了刚才看到的那个雷达站的山脚下。而在这座小山的半山腰,则有一小片迷彩营房隐藏在山林里,难以分辨。 等到车子开上了半山腰,来到那片营房所在的山腰时,种纬就听到耳畔传来阵阵的海涛声。下车后往东放眼看去,浩瀚的东海碧波如洗,一眼望去无际无涯,咸腥味儿的海风吹来,让人禁不住心旷神怡。近处的补给船,远处的军港和舰船,海面上起起伏伏的波浪,不时在海面上略过的白色的海鸥,构成了一幅如画的美景,让人不由得整个身心都深陷其中,一时难时自拔。 “怎么样班长,这地方环境不错吧?”周绍文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种纬的身后,和种纬一起看着这片蓝天碧海的景色道:“在这个地方呆久了,满眼都是碧海蓝天,什么勾心斗角的烂事儿都不想去管了,恨不得就这样守着这片海一直过下去,都不想去别处。” “确实是个好地方。”牛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可惜他只说出了这句话,别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周绍文转过头冲牛柳笑了笑,难得的没有说煞风景的话。 “牛少校,周同志……”正这这个时候,三人的背后传来一声呼唤,打断了众人继续看风景的心境。三人齐齐转过头来,只见刚才开摩托引他们上来的那名少尉正和一名中尉站在一起,好奇的打量着三人。 三人见状赶紧迎上来,双方彼此握手见礼。对方的中尉姓王,是驻守在这座雷达站点的最高军官。这个雷达站平时只有二十来个人,负责周边片区的值勤警戒和雷达的对海监测和通信值班任务。那位少尉虽然把众人带到了这里来,但他并不是在这里驻守的人,而是上级专门派下来引路的,同时也让他向王中尉交待了种纬他们一行的具体任务。 双方见面后,周绍文和牛柳两人都没向这位王中尉介绍他们的身份,对种纬的名字也是避而不谈,只说这是上级安排在这里疗养的秋班长,由王中尉安排好种纬的饮食起居就好。具体的事情上级已经有交待,他们就不在这儿多呆了。 听到周绍文两人马上就要走,不管是种纬还是王中尉等人都连忙挽留。还是周绍文解释道:“我们还有任务,不便在这里久呆。”王中尉知道轻重,知道眼前这几人的身份是不允许被泄露出去的,所以也就没有再出言挽留两人,很客气的和周绍文和牛柳两人道了别,然后就和那名少尉退到了一边,给种纬和周绍文三人留出了说话的空间。 “班长,我们得走了,我们得赶上前面的队伍,这样才不会让有心人起疑。回头等案子有了消息,我们就会赶来通知你,等到你沉冤得雪的那天,咱们喊上袁团长和高连长他们,好好的给你庆祝一下。”周绍文拉着种纬的道了别,和牛柳两人一起坐上了吉普车。 那名少尉看见了,赶忙跑过来跨上了他的摩托,准备引路把周绍文他们送出去。别看这片区域不是很大,但弯路岔路特别的多,头一次来我人如果没人引路,很可能就在山里转上几个小时也出不去。这也是这片区域警戒的一种手段,算是先天优势之一。 摩托车引着吉普车下山了,吉普车刚走出没多远,吉普车的方向便传来牛柳那不怎么好听的歌声:“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驼铃声……” 牛柳敏于行,而讷于言。分别的时候什么场面话也说不出来,直到车上了路,才想越来用这么首歌来向种纬道别。和周绍文的工作相比,他这个少校可不是那么自由的,将来即便种纬的官司彻底了了,他也未必能赶来向种纬祝贺,这一分别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 种纬一直往山下望着,直到听不见吉普车的引擎声,也听不见牛柳那有些嘈杂歌声,却也依然好久没转过头来。王中尉站在后边等了许久也不见种纬回头,只好咳了一声算是打了个招呼。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沧海桑田 见种纬听见动静回过头来,这才笑着上来说道:“秋班长,这是我给你安排的两个勤务兵,小赵和小李,回头有什么事情您吩咐他们就可以。你们两个,还不给老班长敬礼?” “班长好!”两名年轻的士兵连忙在种纬面前立正站好,朝种纬敬礼道。 种纬先是一楞,然后这才回想过来自己现在身上穿着全套的作训服,不管怎么看都是个正常的军人。想到这里种纬赶忙冲两名年轻战士还礼,并开口对两人道:“不用这么客气,你们两个当兵几年了,多大了?” “报告,我是一年兵,十八了。”小赵先回答道。 “报告,我也是一年兵,也是十八了。”小李第二个回答道,随后却被自己这个有点憨的回答给逗笑了。 “好,不错,多好的岁数。你们两个也不用紧张,我也当过兵的,部队里的事情我都很熟悉,我也不用你们照顾,你们没事的时候就跟着我,给我讲讲这一带的规矩就行,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该交待的就得交待。”在路上的时候种纬已经知道了,他可以在雷达站警戒范围内的几个山头自由活动,但却不能出警戒区,更不能和除了雷达站守卫之外的人接触。哪怕他可以和雷达站的战士们接触,也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身份和过往的事情。 当然,与之相应的,雷达站的战士们也不允许打听种纬的身份问题,凡是问了不该问的话的,一律军法处置。这两个勤务兵与其说是来监视种纬的,不如说是监视那些年轻而好奇的士兵们的。一旦有人问了种纬不该问的话,或者说了不该说的话,他们两个就有权上告,那个说错话的人就要倒霉了。 “好的,老班长,没问题的。”战士小赵点了点头,看起来挺好沟通的样子。倒是那个叫小李的战士有些胆小,行为举止都小心翼翼的。 “王排长,我想在这附近走走,可以吧?”种纬转过头问王排长道。 “可以,没问题,秋班长想去哪儿就去,让小赵小李跟着去就可以,不能去的地方他们两个会和你们打招呼的。”王中尉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请种纬自便。 种纬先回营房看了看自己休息的地方,一间被临时收拾出来的寝室,里面只有两张高低床,明显只安排了种纬和小赵小李三个人住。而种纬的上铺已经铺好,上铺好有临时配发给种纬的卧具和常服。这样不管什么时候,种纬都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军人士官,和其他战士的身份无异。 等出了寝室,种纬便带着小赵和小李两人下了山。然后种纬便撒开了脚步,开始用步伐丈量起了附近警界区内的所有道路和山坡。凡是可以走的地方,种纬都要用脚去踩一踩;凡是可以爬上去的山坡,种纬都要站上去望一望。在小赵和小李两人的眼里,这绝对是不可理解和不可理喻的行为。可他们哪里知道,种纬作为一个被囚禁了三年的死刑犯,今天是隔了一千多年后第一天重见天日,他怎么不想多在这片难得的蓝天碧海边多走一走看一看?他就像被囚禁了三年的一头猛虎,终于被放归山林的时候,又怎么不会去看了看这自由的山林? 所以这一走起来,种纬根本就不知道疲惫,一走就是两个多小时。开始的时候他还是确确实实的在走,可后来他就渐渐的改为了慢跑。 开始的时候,种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四处转一转,跑一跑才会觉得心情舒畅。可到后来种纬跑着跑着也明白了,三年的囚笼生活给他的心理留下了沉重的阴影,现在只有在这碧海蓝天的环境下走一走,跑一跑,才会舒解掉心里的愤懑与不快。而且仿佛跑得越快,越累,他心中的不快与烦闷才会消散得快一点似的。所以等到最后,种纬已经由慢跑改成了变速跑,山坡、树林、沙滩,都是他肆意狂奔的地方。 种纬这一狂奔不要紧,可苦了小赵和小李两人了。他们不知道种纬为什么这么跑,结果两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而且别看种纬比他们大了十来岁,而且还在看守所里住了整整三年,但脚底下的功夫依然不弱。再加上种纬刻意用这种办法排解心中的苦闷情绪,所以在奔跑的时候根本不留力,他们两个想要跟上还真挺困难。 小赵和小李两个都是训练成绩平平的一年兵,又是所有雷达站的战士中训练水平偏弱的,不然也不会被分配给种纬当勤务兵。所以他们两个对上种纬这个当过特警的人,还真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两人跟着种纬奔来走去,很快就有点盯不住了。可王排长又命令他们时刻跟着种纬,所以他们两人即便感觉有些跟不上种纬也不敢说,只能咬着牙在后面跟着,直到累得精疲力竭。 实际上王排长收到的命令和周绍文他们转告给种纬的内容是不太一样的,上面传达下来的命令是要求把种纬控制在雷达站所属区域,坚决不允许种纬和外界人员联系,更不允许种纬擅自离开雷达站周边的警戒区。要不是因为有上面的这个命令,王排长怎么会这么热心的给种纬安排两名勤务兵?还兼做种纬的向导?王排长并不知道种纬到底是什么身份,而是单纯的以为种纬是某个犯了错误的军人,只要派人盯住了就可以了。 种纬在走走跑跑了近两个小时之后,体力终于消耗殆尽了。他找了处临海的小山坡,在树荫下一座,看着茫茫的大海发起了呆来。小赵和小李两人早就累得拾不起个来了,看到种纬终于歇下来了,哥俩在不远处找颗树一倚,累得喘着粗气的望着种纬。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平时那雷打不动的五公里确实是有用的,要不是平时多少也下过点功夫,今天他们哥俩就得让种纬给累得拉了胯。不过即便是这样,今天哥俩累得也不轻,眼下他们两个已经在商量了,是不是今天回去就向王排长报告,要求再加两个人跟着种纬?否则明天这样的戏码再来一次的话,哥俩搞不好真的会累得爬不起来的。 小赵和小李累,其实种纬也不轻松,不过他更喜欢这种身体疲惫后大脑完全放空的感觉。这个时候的他没有烦恼,没有失去自由的痛苦,也没有被冤枉和欺骗的无奈,他的眼中只有蓝天白云,只有这一方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一片海。 人和自然相比,一生实在是太短暂了。而人的寿命和这一方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海相比,就相当于拿人的体积和这片海的面积相比,那只能用一个沧海一粟的成语来形容。人的寿命是有限的,在有限的生命里背负着太过沉重的东西前行,人只会觉得越来越累。 种纬在这一次的案子中可说是一输到底,好在他占据了公理,还有可以信任的人,最终虽然身陷囹圄三年,但还是得以脱困。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他的烦恼和忧虑也该到此为止了,没有必要把太多负面的记忆背负在心里,让自己永远走不出来。 记忆就像是人的行囊,烦恼就是装在行囊里的石头。烦恼背负得越多,就会让人走得越发的吃力,可偏偏很多人会永远背负着烦恼前行而不自知。久而久之,人就会养成了负面的情绪和思维方式,凡事只能看到坏的一面和消极的一面,真正的原因是这些人不能战胜自己,扬弃负面的思维和情绪。这种人其实很可悲,从年轻到老年,只剩下没完没了的抱怨,生命中只剩下不满和烦恼,从来也不会想到抛弃掉不必要的东西,换一种思路生活。 种纬不是这种人,当然也不愿意做这种人。他知道自己应该只做自己该做的,不应该去做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情,或者是自己完全无法掌控的事情。假若自己做的不成功。要么是敌人或者目标太过强大,或者是自己的力量太过渺小。那么失败后及时总结经验,寻找到恰当的解决办法就好了,没必要把失败的痛苦和烦恼始终放在心里,给自己以压力。 就像这次的事情,就是因为他错估了形势,把一个庞大的势力当成了自己的对手。只盲目的以为公理可以战胜强权,就选择了与对方周旋,结果差点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给搭进去。好在他盲目中还有几分冷静,及时的把相关的证据留存了下来,并且交给了他最信任的人保管。而最后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帮助,老师让他最终逃脱大难。 如果再让种纬选择一次的话,那么种纬可能会选择与对方虚与委蛇,或者远离回避对方的锋芒并加以自保。等到真正恰当的时机,拿到第一手强有力的证据后再依靠更强力的组织后,再选择和那个势力对垒。而不是像自己开始的时候借着小聪明盲目的收集资料,以至于泄露了他的形迹,遭到了对手的报复。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修心有门 见种纬听见动静回过头来,这才笑着上来说道:“秋班长,这是我给你安排的两个勤务兵,小赵和小李,回头有什么事情您吩咐他们就可以。你们两个,还不给老班长敬礼?” “班长好!”两名年轻的士兵连忙在种纬面前立正站好,朝种纬敬礼道。 种纬先是一楞,然后这才回想过来自己现在身上穿着全套的作训服,不管怎么看都是个正常的军人。想到这里种纬赶忙冲两名年轻战士还礼,并开口对两人道:“不用这么客气,你们两个当兵几年了,多大了?” “报告,我是一年兵,十八了。”小赵先回答道。 “报告,我也是一年兵,也是十八了。”小李第二个回答道,随后却被自己这个有点憨的回答给逗笑了。 “好,不错,多好的岁数。你们两个也不用紧张,我也当过兵的,部队里的事情我都很熟悉,我也不用你们照顾,你们没事的时候就跟着我,给我讲讲这一带的规矩就行,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该交待的就得交待。”在路上的时候种纬已经知道了,他可以在雷达站警戒范围内的几个山头自由活动,但却不能出警戒区,更不能和除了雷达站守卫之外的人接触。哪怕他可以和雷达站的战士们接触,也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身份和过往的事情。 当然,与之相应的,雷达站的战士们也不允许打听种纬的身份问题,凡是问了不该问的话的,一律军法处置。这两个勤务兵与其说是来监视种纬的,不如说是监视那些年轻而好奇的士兵们的。一旦有人问了种纬不该问的话,或者说了不该说的话,他们两个就有权上告,那个说错话的人就要倒霉了。 “好的,老班长,没问题的。”战士小赵点了点头,看起来挺好沟通的样子。倒是那个叫小李的战士有些胆小,行为举止都小心翼翼的。 “王排长,我想在这附近走走,可以吧?”种纬转过头问王排长道。 “可以,没问题,秋班长想去哪儿就去,让小赵小李跟着去就可以,不能去的地方他们两个会和你们打招呼的。”王中尉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请种纬自便。 种纬先回营房看了看自己休息的地方,一间被临时收拾出来的寝室,里面只有两张高低床,明显只安排了种纬和小赵小李三个人住。而种纬的上铺已经铺好,上铺好有临时配发给种纬的卧具和常服。这样不管什么时候,种纬都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军人士官,和其他战士的身份无异。 等出了寝室,种纬便带着小赵和小李两人下了山。然后种纬便撒开了脚步,开始用步伐丈量起了附近警界区内的所有道路和山坡。凡是可以走的地方,种纬都要用脚去踩一踩;凡是可以爬上去的山坡,种纬都要站上去望一望。在小赵和小李两人的眼里,这绝对是不可理解和不可理喻的行为。可他们哪里知道,种纬作为一个被囚禁了三年的死刑犯,今天是隔了一千多年后第一天重见天日,他怎么不想多在这片难得的蓝天碧海边多走一走看一看?他就像被囚禁了三年的一头猛虎,终于被放归山林的时候,又怎么不会去看了看这自由的山林? 所以这一走起来,种纬根本就不知道疲惫,一走就是两个多小时。开始的时候他还是确确实实的在走,可后来他就渐渐的改为了慢跑。 开始的时候,种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四处转一转,跑一跑才会觉得心情舒畅。可到后来种纬跑着跑着也明白了,三年的囚笼生活给他的心理留下了沉重的阴影,现在只有在这碧海蓝天的环境下走一走,跑一跑,才会舒解掉心里的愤懑与不快。而且仿佛跑得越快,越累,他心中的不快与烦闷才会消散得快一点似的。所以等到最后,种纬已经由慢跑改成了变速跑,山坡、树林、沙滩,都是他肆意狂奔的地方。 种纬这一狂奔不要紧,可苦了小赵和小李两人了。他们不知道种纬为什么这么跑,结果两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而且别看种纬比他们大了十来岁,而且还在看守所里住了整整三年,但脚底下的功夫依然不弱。再加上种纬刻意用这种办法排解心中的苦闷情绪,所以在奔跑的时候根本不留力,他们两个想要跟上还真挺困难。 小赵和小李两个都是训练成绩平平的一年兵,又是所有雷达站的战士中训练水平偏弱的,不然也不会被分配给种纬当勤务兵。所以他们两个对上种纬这个当过特警的人,还真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两人跟着种纬奔来走去,很快就有点盯不住了。可王排长又命令他们时刻跟着种纬,所以他们两人即便感觉有些跟不上种纬也不敢说,只能咬着牙在后面跟着,直到累得精疲力竭。 实际上王排长收到的命令和周绍文他们转告给种纬的内容是不太一样的,上面传达下来的命令是要求把种纬控制在雷达站所属区域,坚决不允许种纬和外界人员联系,更不允许种纬擅自离开雷达站周边的警戒区。要不是因为有上面的这个命令,王排长怎么会这么热心的给种纬安排两名勤务兵?还兼做种纬的向导?王排长并不知道种纬到底是什么身份,而是单纯的以为种纬是某个犯了错误的军人,只要派人盯住了就可以了。 种纬在走走跑跑了近两个小时之后,体力终于消耗殆尽了。他找了处临海的小山坡,在树荫下一座,看着茫茫的大海发起了呆来。小赵和小李两人早就累得拾不起个来了,看到种纬终于歇下来了,哥俩在不远处找颗树一倚,累得喘着粗气的望着种纬。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平时那雷打不动的五公里确实是有用的,要不是平时多少也下过点功夫,今天他们哥俩就得让种纬给累得拉了胯。不过即便是这样,今天哥俩累得也不轻,眼下他们两个已经在商量了,是不是今天回去就向王排长报告,要求再加两个人跟着种纬?否则明天这样的戏码再来一次的话,哥俩搞不好真的会累得爬不起来的。 小赵和小李累,其实种纬也不轻松,不过他更喜欢这种身体疲惫后大脑完全放空的感觉。这个时候的他没有烦恼,没有失去自由的痛苦,也没有被冤枉和欺骗的无奈,他的眼中只有蓝天白云,只有这一方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一片海。 人和自然相比,一生实在是太短暂了。而人的寿命和这一方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海相比,就相当于拿人的体积和这片海的面积相比,那只能用一个沧海一粟的成语来形容。人的寿命是有限的,在有限的生命里背负着太过沉重的东西前行,人只会觉得越来越累。 种纬在这一次的案子中可说是一输到底,好在他占据了公理,还有可以信任的人,最终虽然身陷囹圄三年,但还是得以脱困。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他的烦恼和忧虑也该到此为止了,没有必要把太多负面的记忆背负在心里,让自己永远走不出来。 记忆就像是人的行囊,烦恼就是装在行囊里的石头。烦恼背负得越多,就会让人走得越发的吃力,可偏偏很多人会永远背负着烦恼前行而不自知。久而久之,人就会养成了负面的情绪和思维方式,凡事只能看到坏的一面和消极的一面,真正的原因是这些人不能战胜自己,扬弃负面的思维和情绪。这种人其实很可悲,从年轻到老年,只剩下没完没了的抱怨,生命中只剩下不满和烦恼,从来也不会想到抛弃掉不必要的东西,换一种思路生活。 种纬不是这种人,当然也不愿意做这种人。他知道自己应该只做自己该做的,不应该去做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情,或者是自己完全无法掌控的事情。假若自己做的不成功。要么是敌人或者目标太过强大,或者是自己的力量太过渺小。那么失败后及时总结经验,寻找到恰当的解决办法就好了,没必要把失败的痛苦和烦恼始终放在心里,给自己以压力。 就像这次的事情,就是因为他错估了形势,把一个庞大的势力当成了自己的对手。只盲目的以为公理可以战胜强权,就选择了与对方周旋,结果差点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给搭进去。好在他盲目中还有几分冷静,及时的把相关的证据留存了下来,并且交给了他最信任的人保管。而最后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帮助,老师让他最终逃脱大难。果再让种纬选择一次的话,那么种纬可能会选择与对方虚与委蛇,或者远离回避对方的锋芒并加以自保。等到真正恰当的时机,拿到第一手强有力的证据后再依靠更强力的组织后,再选择和那个势力对垒。而不是像自己开始的时候借着小聪明盲目的收集资料,以至于泄露了他的形迹,遭到了对手的报复。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大有来历 见种纬听见动静回过头来,这才笑着上来说道:“秋班长,这是我给你安排的两个勤务兵,小赵和小李,回头有什么事情您吩咐他们就可以。你们两个,还不给老班长敬礼?” “班长好!”两名年轻的士兵连忙在种纬面前立正站好,朝种纬敬礼道。 种纬先是一楞,然后这才回想过来自己现在身上穿着全套的作训服,不管怎么看都是个正常的军人。想到这里种纬赶忙冲两名年轻战士还礼,并开口对两人道:“不用这么客气,你们两个当兵几年了,多大了?” “报告,我是一年兵,十八了。”小赵先回答道。 “报告,我也是一年兵,也是十八了。”小李第二个回答道,随后却被自己这个有点憨的回答给逗笑了。 “好,不错,多好的岁数。你们两个也不用紧张,我也当过兵的,部队里的事情我都很熟悉,我也不用你们照顾,你们没事的时候就跟着我,给我讲讲这一带的规矩就行,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该交待的就得交待。”在路上的时候种纬已经知道了,他可以在雷达站警戒范围内的几个山头自由活动,但却不能出警戒区,更不能和除了雷达站守卫之外的人接触。哪怕他可以和雷达站的战士们接触,也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身份和过往的事情。 当然,与之相应的,雷达站的战士们也不允许打听种纬的身份问题,凡是问了不该问的话的,一律军法处置。这两个勤务兵与其说是来监视种纬的,不如说是监视那些年轻而好奇的士兵们的。一旦有人问了种纬不该问的话,或者说了不该说的话,他们两个就有权上告,那个说错话的人就要倒霉了。 “好的,老班长,没问题的。”战士小赵点了点头,看起来挺好沟通的样子。倒是那个叫小李的战士有些胆小,行为举止都小心翼翼的。 “王排长,我想在这附近走走,可以吧?”种纬转过头问王排长道。 “可以,没问题,秋班长想去哪儿就去,让小赵小李跟着去就可以,不能去的地方他们两个会和你们打招呼的。”王中尉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请种纬自便。 种纬先回营房看了看自己休息的地方,一间被临时收拾出来的寝室,里面只有两张高低床,明显只安排了种纬和小赵小李三个人住。而种纬的上铺已经铺好,上铺好有临时配发给种纬的卧具和常服。这样不管什么时候,种纬都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军人士官,和其他战士的身份无异。 等出了寝室,种纬便带着小赵和小李两人下了山。然后种纬便撒开了脚步,开始用步伐丈量起了附近警界区内的所有道路和山坡。凡是可以走的地方,种纬都要用脚去踩一踩;凡是可以爬上去的山坡,种纬都要站上去望一望。在小赵和小李两人的眼里,这绝对是不可理解和不可理喻的行为。可他们哪里知道,种纬作为一个被囚禁了三年的死刑犯,今天是隔了一千多年后第一天重见天日,他怎么不想多在这片难得的蓝天碧海边多走一走看一看?他就像被囚禁了三年的一头猛虎,终于被放归山林的时候,又怎么不会去看了看这自由的山林? 所以这一走起来,种纬根本就不知道疲惫,一走就是两个多小时。开始的时候他还是确确实实的在走,可后来他就渐渐的改为了慢跑。 开始的时候,种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四处转一转,跑一跑才会觉得心情舒畅。可到后来种纬跑着跑着也明白了,三年的囚笼生活给他的心理留下了沉重的阴影,现在只有在这碧海蓝天的环境下走一走,跑一跑,才会舒解掉心里的愤懑与不快。而且仿佛跑得越快,越累,他心中的不快与烦闷才会消散得快一点似的。所以等到最后,种纬已经由慢跑改成了变速跑,山坡、树林、沙滩,都是他肆意狂奔的地方。 种纬这一狂奔不要紧,可苦了小赵和小李两人了。他们不知道种纬为什么这么跑,结果两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而且别看种纬比他们大了十来岁,而且还在看守所里住了整整三年,但脚底下的功夫依然不弱。再加上种纬刻意用这种办法排解心中的苦闷情绪,所以在奔跑的时候根本不留力,他们两个想要跟上还真挺困难。 小赵和小李两个都是训练成绩平平的一年兵,又是所有雷达站的战士中训练水平偏弱的,不然也不会被分配给种纬当勤务兵。所以他们两个对上种纬这个当过特警的人,还真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两人跟着种纬奔来走去,很快就有点盯不住了。可王排长又命令他们时刻跟着种纬,所以他们两人即便感觉有些跟不上种纬也不敢说,只能咬着牙在后面跟着,直到累得精疲力竭。 实际上王排长收到的命令和周绍文他们转告给种纬的内容是不太一样的,上面传达下来的命令是要求把种纬控制在雷达站所属区域,坚决不允许种纬和外界人员联系,更不允许种纬擅自离开雷达站周边的警戒区。要不是因为有上面的这个命令,王排长怎么会这么热心的给种纬安排两名勤务兵?还兼做种纬的向导?王排长并不知道种纬到底是什么身份,而是单纯的以为种纬是某个犯了错误的军人,只要派人盯住了就可以了。 种纬在走走跑跑了近两个小时之后,体力终于消耗殆尽了。他找了处临海的小山坡,在树荫下一座,看着茫茫的大海发起了呆来。小赵和小李两人早就累得拾不起个来了,看到种纬终于歇下来了,哥俩在不远处找颗树一倚,累得喘着粗气的望着种纬。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平时那雷打不动的五公里确实是有用的,要不是平时多少也下过点功夫,今天他们哥俩就得让种纬给累得拉了胯。不过即便是这样,今天哥俩累得也不轻,眼下他们两个已经在商量了,是不是今天回去就向王排长报告,要求再加两个人跟着种纬?否则明天这样的戏码再来一次的话,哥俩搞不好真的会累得爬不起来的。 小赵和小李累,其实种纬也不轻松,不过他更喜欢这种身体疲惫后大脑完全放空的感觉。这个时候的他没有烦恼,没有失去自由的痛苦,也没有被冤枉和欺骗的无奈,他的眼中只有蓝天白云,只有这一方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一片海。 人和自然相比,一生实在是太短暂了。而人的寿命和这一方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海相比,就相当于拿人的体积和这片海的面积相比,那只能用一个沧海一粟的成语来形容。人的寿命是有限的,在有限的生命里背负着太过沉重的东西前行,人只会觉得越来越累。 种纬在这一次的案子中可说是一输到底,好在他占据了公理,还有可以信任的人,最终虽然身陷囹圄三年,但还是得以脱困。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他的烦恼和忧虑也该到此为止了,没有必要把太多负面的记忆背负在心里,让自己永远走不出来。 记忆就像是人的行囊,烦恼就是装在行囊里的石头。烦恼背负得越多,就会让人走得越发的吃力,可偏偏很多人会永远背负着烦恼前行而不自知。久而久之,人就会养成了负面的情绪和思维方式,凡事只能看到坏的一面和消极的一面,真正的原因是这些人不能战胜自己,扬弃负面的思维和情绪。这种人其实很可悲,从年轻到老年,只剩下没完没了的抱怨,生命中只剩下不满和烦恼,从来也不会想到抛弃掉不必要的东西,换一种思路生活。 种纬不是这种人,当然也不愿意做这种人。他知道自己应该只做自己该做的,不应该去做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情,或者是自己完全无法掌控的事情。假若自己做的不成功。要么是敌人或者目标太过强大,或者是自己的力量太过渺小。那么失败后及时总结经验,寻找到恰当的解决办法就好了,没必要把失败的痛苦和烦恼始终放在心里,给自己以压力。 就像这次的事情,就是因为他错估了形势,把一个庞大的势力当成了自己的对手。只盲目的以为公理可以战胜强权,就选择了与对方周旋,结果差点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给搭进去。好在他盲目中还有几分冷静,及时的把相关的证据留存了下来,并且交给了他最信任的人保管。而最后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帮助,老师让他最终逃脱大难。果再让种纬选择一次的话,那么种纬可能会选择与对方虚与委蛇,或者远离回避对方的锋芒并加以自保。等到真正恰当的时机,拿到第一手强有力的证据后再依靠更强力的组织后,再选择和那个势力对垒。而不是像自己开始的时候借着小聪明盲目的收集资料,以至于泄露了他的形迹,遭到了对手的报复。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二次学艺 见种纬听见动静回过头来,这才笑着上来说道:“秋班长,这是我给你安排的两个勤务兵,小赵和小李,回头有什么事情您吩咐他们就可以。你们两个,还不给老班长敬礼?” “班长好!”两名年轻的士兵连忙在种纬面前立正站好,朝种纬敬礼道。 种纬先是一楞,然后这才回想过来自己现在身上穿着全套的作训服,不管怎么看都是个正常的军人。想到这里种纬赶忙冲两名年轻战士还礼,并开口对两人道:“不用这么客气,你们两个当兵几年了,多大了?” “报告,我是一年兵,十八了。”小赵先回答道。 “报告,我也是一年兵,也是十八了。”小李第二个回答道,随后却被自己这个有点憨的回答给逗笑了。 “好,不错,多好的岁数。你们两个也不用紧张,我也当过兵的,部队里的事情我都很熟悉,我也不用你们照顾,你们没事的时候就跟着我,给我讲讲这一带的规矩就行,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该交待的就得交待。”在路上的时候种纬已经知道了,他可以在雷达站警戒范围内的几个山头自由活动,但却不能出警戒区,更不能和除了雷达站守卫之外的人接触。哪怕他可以和雷达站的战士们接触,也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身份和过往的事情。 当然,与之相应的,雷达站的战士们也不允许打听种纬的身份问题,凡是问了不该问的话的,一律军法处置。这两个勤务兵与其说是来监视种纬的,不如说是监视那些年轻而好奇的士兵们的。一旦有人问了种纬不该问的话,或者说了不该说的话,他们两个就有权上告,那个说错话的人就要倒霉了。 “好的,老班长,没问题的。”战士小赵点了点头,看起来挺好沟通的样子。倒是那个叫小李的战士有些胆小,行为举止都小心翼翼的。 “王排长,我想在这附近走走,可以吧?”种纬转过头问王排长道。 “可以,没问题,秋班长想去哪儿就去,让小赵小李跟着去就可以,不能去的地方他们两个会和你们打招呼的。”王中尉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请种纬自便。 种纬先回营房看了看自己休息的地方,一间被临时收拾出来的寝室,里面只有两张高低床,明显只安排了种纬和小赵小李三个人住。而种纬的上铺已经铺好,上铺好有临时配发给种纬的卧具和常服。这样不管什么时候,种纬都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军人士官,和其他战士的身份无异。 等出了寝室,种纬便带着小赵和小李两人下了山。然后种纬便撒开了脚步,开始用步伐丈量起了附近警界区内的所有道路和山坡。凡是可以走的地方,种纬都要用脚去踩一踩;凡是可以爬上去的山坡,种纬都要站上去望一望。在小赵和小李两人的眼里,这绝对是不可理解和不可理喻的行为。可他们哪里知道,种纬作为一个被囚禁了三年的死刑犯,今天是隔了一千多年后第一天重见天日,他怎么不想多在这片难得的蓝天碧海边多走一走看一看?他就像被囚禁了三年的一头猛虎,终于被放归山林的时候,又怎么不会去看了看这自由的山林? 所以这一走起来,种纬根本就不知道疲惫,一走就是两个多小时。开始的时候他还是确确实实的在走,可后来他就渐渐的改为了慢跑。 开始的时候,种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四处转一转,跑一跑才会觉得心情舒畅。可到后来种纬跑着跑着也明白了,三年的囚笼生活给他的心理留下了沉重的阴影,现在只有在这碧海蓝天的环境下走一走,跑一跑,才会舒解掉心里的愤懑与不快。而且仿佛跑得越快,越累,他心中的不快与烦闷才会消散得快一点似的。所以等到最后,种纬已经由慢跑改成了变速跑,山坡、树林、沙滩,都是他肆意狂奔的地方。 种纬这一狂奔不要紧,可苦了小赵和小李两人了。他们不知道种纬为什么这么跑,结果两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而且别看种纬比他们大了十来岁,而且还在看守所里住了整整三年,但脚底下的功夫依然不弱。再加上种纬刻意用这种办法排解心中的苦闷情绪,所以在奔跑的时候根本不留力,他们两个想要跟上还真挺困难。 小赵和小李两个都是训练成绩平平的一年兵,又是所有雷达站的战士中训练水平偏弱的,不然也不会被分配给种纬当勤务兵。所以他们两个对上种纬这个当过特警的人,还真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两人跟着种纬奔来走去,很快就有点盯不住了。可王排长又命令他们时刻跟着种纬,所以他们两人即便感觉有些跟不上种纬也不敢说,只能咬着牙在后面跟着,直到累得精疲力竭。 实际上王排长收到的命令和周绍文他们转告给种纬的内容是不太一样的,上面传达下来的命令是要求把种纬控制在雷达站所属区域,坚决不允许种纬和外界人员联系,更不允许种纬擅自离开雷达站周边的警戒区。要不是因为有上面的这个命令,王排长怎么会这么热心的给种纬安排两名勤务兵?还兼做种纬的向导?王排长并不知道种纬到底是什么身份,而是单纯的以为种纬是某个犯了错误的军人,只要派人盯住了就可以了。 种纬在走走跑跑了近两个小时之后,体力终于消耗殆尽了。他找了处临海的小山坡,在树荫下一座,看着茫茫的大海发起了呆来。小赵和小李两人早就累得拾不起个来了,看到种纬终于歇下来了,哥俩在不远处找颗树一倚,累得喘着粗气的望着种纬。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平时那雷打不动的五公里确实是有用的,要不是平时多少也下过点功夫,今天他们哥俩就得让种纬给累得拉了胯。不过即便是这样,今天哥俩累得也不轻,眼下他们两个已经在商量了,是不是今天回去就向王排长报告,要求再加两个人跟着种纬?否则明天这样的戏码再来一次的话,哥俩搞不好真的会累得爬不起来的。 小赵和小李累,其实种纬也不轻松,不过他更喜欢这种身体疲惫后大脑完全放空的感觉。这个时候的他没有烦恼,没有失去自由的痛苦,也没有被冤枉和欺骗的无奈,他的眼中只有蓝天白云,只有这一方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一片海。 人和自然相比,一生实在是太短暂了。而人的寿命和这一方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海相比,就相当于拿人的体积和这片海的面积相比,那只能用一个沧海一粟的成语来形容。人的寿命是有限的,在有限的生命里背负着太过沉重的东西前行,人只会觉得越来越累。 种纬在这一次的案子中可说是一输到底,好在他占据了公理,还有可以信任的人,最终虽然身陷囹圄三年,但还是得以脱困。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他的烦恼和忧虑也该到此为止了,没有必要把太多负面的记忆背负在心里,让自己永远走不出来。 记忆就像是人的行囊,烦恼就是装在行囊里的石头。烦恼背负得越多,就会让人走得越发的吃力,可偏偏很多人会永远背负着烦恼前行而不自知。久而久之,人就会养成了负面的情绪和思维方式,凡事只能看到坏的一面和消极的一面,真正的原因是这些人不能战胜自己,扬弃负面的思维和情绪。这种人其实很可悲,从年轻到老年,只剩下没完没了的抱怨,生命中只剩下不满和烦恼,从来也不会想到抛弃掉不必要的东西,换一种思路生活。 种纬不是这种人,当然也不愿意做这种人。他知道自己应该只做自己该做的,不应该去做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情,或者是自己完全无法掌控的事情。假若自己做的不成功。要么是敌人或者目标太过强大,或者是自己的力量太过渺小。那么失败后及时总结经验,寻找到恰当的解决办法就好了,没必要把失败的痛苦和烦恼始终放在心里,给自己以压力。 就像这次的事情,就是因为他错估了形势,把一个庞大的势力当成了自己的对手。只盲目的以为公理可以战胜强权,就选择了与对方周旋,结果差点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给搭进去。好在他盲目中还有几分冷静,及时的把相关的证据留存了下来,并且交给了他最信任的人保管。而最后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帮助,老师让他最终逃脱大难。果再让种纬选择一次的话,那么种纬可能会选择与对方虚与委蛇,或者远离回避对方的锋芒并加以自保。等到真正恰当的时机,拿到第一手强有力的证据后再依靠更强力的组织后,再选择和那个势力对垒。而不是像自己开始的时候借着小聪明盲目的收集资料,以至于泄露了他的形迹,遭到了对手的报复。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终有结果 见种纬听见动静回过头来,这才笑着上来说道:“秋班长,这是我给你安排的两个勤务兵,小赵和小李,回头有什么事情您吩咐他们就可以。你们两个,还不给老班长敬礼?” “班长好!”两名年轻的士兵连忙在种纬面前立正站好,朝种纬敬礼道。 种纬先是一楞,然后这才回想过来自己现在身上穿着全套的作训服,不管怎么看都是个正常的军人。想到这里种纬赶忙冲两名年轻战士还礼,并开口对两人道:“不用这么客气,你们两个当兵几年了,多大了?” “报告,我是一年兵,十八了。”小赵先回答道。 “报告,我也是一年兵,也是十八了。”小李第二个回答道,随后却被自己这个有点憨的回答给逗笑了。 “好,不错,多好的岁数。你们两个也不用紧张,我也当过兵的,部队里的事情我都很熟悉,我也不用你们照顾,你们没事的时候就跟着我,给我讲讲这一带的规矩就行,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该交待的就得交待。”在路上的时候种纬已经知道了,他可以在雷达站警戒范围内的几个山头自由活动,但却不能出警戒区,更不能和除了雷达站守卫之外的人接触。哪怕他可以和雷达站的战士们接触,也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身份和过往的事情。 当然,与之相应的,雷达站的战士们也不允许打听种纬的身份问题,凡是问了不该问的话的,一律军法处置。这两个勤务兵与其说是来监视种纬的,不如说是监视那些年轻而好奇的士兵们的。一旦有人问了种纬不该问的话,或者说了不该说的话,他们两个就有权上告,那个说错话的人就要倒霉了。 “好的,老班长,没问题的。”战士小赵点了点头,看起来挺好沟通的样子。倒是那个叫小李的战士有些胆小,行为举止都小心翼翼的。 “王排长,我想在这附近走走,可以吧?”种纬转过头问王排长道。 “可以,没问题,秋班长想去哪儿就去,让小赵小李跟着去就可以,不能去的地方他们两个会和你们打招呼的。”王中尉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请种纬自便。 种纬先回营房看了看自己休息的地方,一间被临时收拾出来的寝室,里面只有两张高低床,明显只安排了种纬和小赵小李三个人住。而种纬的上铺已经铺好,上铺好有临时配发给种纬的卧具和常服。这样不管什么时候,种纬都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军人士官,和其他战士的身份无异。 等出了寝室,种纬便带着小赵和小李两人下了山。然后种纬便撒开了脚步,开始用步伐丈量起了附近警界区内的所有道路和山坡。凡是可以走的地方,种纬都要用脚去踩一踩;凡是可以爬上去的山坡,种纬都要站上去望一望。在小赵和小李两人的眼里,这绝对是不可理解和不可理喻的行为。可他们哪里知道,种纬作为一个被囚禁了三年的死刑犯,今天是隔了一千多年后第一天重见天日,他怎么不想多在这片难得的蓝天碧海边多走一走看一看?他就像被囚禁了三年的一头猛虎,终于被放归山林的时候,又怎么不会去看了看这自由的山林? 所以这一走起来,种纬根本就不知道疲惫,一走就是两个多小时。开始的时候他还是确确实实的在走,可后来他就渐渐的改为了慢跑。 开始的时候,种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四处转一转,跑一跑才会觉得心情舒畅。可到后来种纬跑着跑着也明白了,三年的囚笼生活给他的心理留下了沉重的阴影,现在只有在这碧海蓝天的环境下走一走,跑一跑,才会舒解掉心里的愤懑与不快。而且仿佛跑得越快,越累,他心中的不快与烦闷才会消散得快一点似的。所以等到最后,种纬已经由慢跑改成了变速跑,山坡、树林、沙滩,都是他肆意狂奔的地方。 种纬这一狂奔不要紧,可苦了小赵和小李两人了。他们不知道种纬为什么这么跑,结果两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而且别看种纬比他们大了十来岁,而且还在看守所里住了整整三年,但脚底下的功夫依然不弱。再加上种纬刻意用这种办法排解心中的苦闷情绪,所以在奔跑的时候根本不留力,他们两个想要跟上还真挺困难。 小赵和小李两个都是训练成绩平平的一年兵,又是所有雷达站的战士中训练水平偏弱的,不然也不会被分配给种纬当勤务兵。所以他们两个对上种纬这个当过特警的人,还真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两人跟着种纬奔来走去,很快就有点盯不住了。可王排长又命令他们时刻跟着种纬,所以他们两人即便感觉有些跟不上种纬也不敢说,只能咬着牙在后面跟着,直到累得精疲力竭。 实际上王排长收到的命令和周绍文他们转告给种纬的内容是不太一样的,上面传达下来的命令是要求把种纬控制在雷达站所属区域,坚决不允许种纬和外界人员联系,更不允许种纬擅自离开雷达站周边的警戒区。要不是因为有上面的这个命令,王排长怎么会这么热心的给种纬安排两名勤务兵?还兼做种纬的向导?王排长并不知道种纬到底是什么身份,而是单纯的以为种纬是某个犯了错误的军人,只要派人盯住了就可以了。 种纬在走走跑跑了近两个小时之后,体力终于消耗殆尽了。他找了处临海的小山坡,在树荫下一座,看着茫茫的大海发起了呆来。小赵和小李两人早就累得拾不起个来了,看到种纬终于歇下来了,哥俩在不远处找颗树一倚,累得喘着粗气的望着种纬。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平时那雷打不动的五公里确实是有用的,要不是平时多少也下过点功夫,今天他们哥俩就得让种纬给累得拉了胯。不过即便是这样,今天哥俩累得也不轻,眼下他们两个已经在商量了,是不是今天回去就向王排长报告,要求再加两个人跟着种纬?否则明天这样的戏码再来一次的话,哥俩搞不好真的会累得爬不起来的。 小赵和小李累,其实种纬也不轻松,不过他更喜欢这种身体疲惫后大脑完全放空的感觉。这个时候的他没有烦恼,没有失去自由的痛苦,也没有被冤枉和欺骗的无奈,他的眼中只有蓝天白云,只有这一方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一片海。 人和自然相比,一生实在是太短暂了。而人的寿命和这一方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海相比,就相当于拿人的体积和这片海的面积相比,那只能用一个沧海一粟的成语来形容。人的寿命是有限的,在有限的生命里背负着太过沉重的东西前行,人只会觉得越来越累。 种纬在这一次的案子中可说是一输到底,好在他占据了公理,还有可以信任的人,最终虽然身陷囹圄三年,但还是得以脱困。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他的烦恼和忧虑也该到此为止了,没有必要把太多负面的记忆背负在心里,让自己永远走不出来。 记忆就像是人的行囊,烦恼就是装在行囊里的石头。烦恼背负得越多,就会让人走得越发的吃力,可偏偏很多人会永远背负着烦恼前行而不自知。久而久之,人就会养成了负面的情绪和思维方式,凡事只能看到坏的一面和消极的一面,真正的原因是这些人不能战胜自己,扬弃负面的思维和情绪。这种人其实很可悲,从年轻到老年,只剩下没完没了的抱怨,生命中只剩下不满和烦恼,从来也不会想到抛弃掉不必要的东西,换一种思路生活。 种纬不是这种人,当然也不愿意做这种人。他知道自己应该只做自己该做的,不应该去做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情,或者是自己完全无法掌控的事情。假若自己做的不成功。要么是敌人或者目标太过强大,或者是自己的力量太过渺小。那么失败后及时总结经验,寻找到恰当的解决办法就好了,没必要把失败的痛苦和烦恼始终放在心里,给自己以压力。 就像这次的事情,就是因为他错估了形势,把一个庞大的势力当成了自己的对手。只盲目的以为公理可以战胜强权,就选择了与对方周旋,结果差点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给搭进去。好在他盲目中还有几分冷静,及时的把相关的证据留存了下来,并且交给了他最信任的人保管。而最后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帮助,老师让他最终逃脱大难。果再让种纬选择一次的话,那么种纬可能会选择与对方虚与委蛇,或者远离回避对方的锋芒并加以自保。等到真正恰当的时机,拿到第一手强有力的证据后再依靠更强力的组织后,再选择和那个势力对垒。而不是像自己开始的时候借着小聪明盲目的收集资料,以至于泄露了他的形迹,遭到了对手的报复。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难以翻案? 见种纬听见动静回过头来,这才笑着上来说道:“秋班长,这是我给你安排的两个勤务兵,小赵和小李,回头有什么事情您吩咐他们就可以。你们两个,还不给老班长敬礼?” “班长好!”两名年轻的士兵连忙在种纬面前立正站好,朝种纬敬礼道。 种纬先是一楞,然后这才回想过来自己现在身上穿着全套的作训服,不管怎么看都是个正常的军人。想到这里种纬赶忙冲两名年轻战士还礼,并开口对两人道:“不用这么客气,你们两个当兵几年了,多大了?” “报告,我是一年兵,十八了。”小赵先回答道。 “报告,我也是一年兵,也是十八了。”小李第二个回答道,随后却被自己这个有点憨的回答给逗笑了。 “好,不错,多好的岁数。你们两个也不用紧张,我也当过兵的,部队里的事情我都很熟悉,我也不用你们照顾,你们没事的时候就跟着我,给我讲讲这一带的规矩就行,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该交待的就得交待。”在路上的时候种纬已经知道了,他可以在雷达站警戒范围内的几个山头自由活动,但却不能出警戒区,更不能和除了雷达站守卫之外的人接触。哪怕他可以和雷达站的战士们接触,也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身份和过往的事情。 当然,与之相应的,雷达站的战士们也不允许打听种纬的身份问题,凡是问了不该问的话的,一律军法处置。这两个勤务兵与其说是来监视种纬的,不如说是监视那些年轻而好奇的士兵们的。一旦有人问了种纬不该问的话,或者说了不该说的话,他们两个就有权上告,那个说错话的人就要倒霉了。 “好的,老班长,没问题的。”战士小赵点了点头,看起来挺好沟通的样子。倒是那个叫小李的战士有些胆小,行为举止都小心翼翼的。 “王排长,我想在这附近走走,可以吧?”种纬转过头问王排长道。 “可以,没问题,秋班长想去哪儿就去,让小赵小李跟着去就可以,不能去的地方他们两个会和你们打招呼的。”王中尉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请种纬自便。 种纬先回营房看了看自己休息的地方,一间被临时收拾出来的寝室,里面只有两张高低床,明显只安排了种纬和小赵小李三个人住。而种纬的上铺已经铺好,上铺好有临时配发给种纬的卧具和常服。这样不管什么时候,种纬都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军人士官,和其他战士的身份无异。 等出了寝室,种纬便带着小赵和小李两人下了山。然后种纬便撒开了脚步,开始用步伐丈量起了附近警界区内的所有道路和山坡。凡是可以走的地方,种纬都要用脚去踩一踩;凡是可以爬上去的山坡,种纬都要站上去望一望。在小赵和小李两人的眼里,这绝对是不可理解和不可理喻的行为。可他们哪里知道,种纬作为一个被囚禁了三年的死刑犯,今天是隔了一千多年后第一天重见天日,他怎么不想多在这片难得的蓝天碧海边多走一走看一看?他就像被囚禁了三年的一头猛虎,终于被放归山林的时候,又怎么不会去看了看这自由的山林? 所以这一走起来,种纬根本就不知道疲惫,一走就是两个多小时。开始的时候他还是确确实实的在走,可后来他就渐渐的改为了慢跑。 开始的时候,种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四处转一转,跑一跑才会觉得心情舒畅。可到后来种纬跑着跑着也明白了,三年的囚笼生活给他的心理留下了沉重的阴影,现在只有在这碧海蓝天的环境下走一走,跑一跑,才会舒解掉心里的愤懑与不快。而且仿佛跑得越快,越累,他心中的不快与烦闷才会消散得快一点似的。所以等到最后,种纬已经由慢跑改成了变速跑,山坡、树林、沙滩,都是他肆意狂奔的地方。 种纬这一狂奔不要紧,可苦了小赵和小李两人了。他们不知道种纬为什么这么跑,结果两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而且别看种纬比他们大了十来岁,而且还在看守所里住了整整三年,但脚底下的功夫依然不弱。再加上种纬刻意用这种办法排解心中的苦闷情绪,所以在奔跑的时候根本不留力,他们两个想要跟上还真挺困难。 小赵和小李两个都是训练成绩平平的一年兵,又是所有雷达站的战士中训练水平偏弱的,不然也不会被分配给种纬当勤务兵。所以他们两个对上种纬这个当过特警的人,还真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两人跟着种纬奔来走去,很快就有点盯不住了。可王排长又命令他们时刻跟着种纬,所以他们两人即便感觉有些跟不上种纬也不敢说,只能咬着牙在后面跟着,直到累得精疲力竭。 实际上王排长收到的命令和周绍文他们转告给种纬的内容是不太一样的,上面传达下来的命令是要求把种纬控制在雷达站所属区域,坚决不允许种纬和外界人员联系,更不允许种纬擅自离开雷达站周边的警戒区。要不是因为有上面的这个命令,王排长怎么会这么热心的给种纬安排两名勤务兵?还兼做种纬的向导?王排长并不知道种纬到底是什么身份,而是单纯的以为种纬是某个犯了错误的军人,只要派人盯住了就可以了。 种纬在走走跑跑了近两个小时之后,体力终于消耗殆尽了。他找了处临海的小山坡,在树荫下一座,看着茫茫的大海发起了呆来。小赵和小李两人早就累得拾不起个来了,看到种纬终于歇下来了,哥俩在不远处找颗树一倚,累得喘着粗气的望着种纬。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平时那雷打不动的五公里确实是有用的,要不是平时多少也下过点功夫,今天他们哥俩就得让种纬给累得拉了胯。不过即便是这样,今天哥俩累得也不轻,眼下他们两个已经在商量了,是不是今天回去就向王排长报告,要求再加两个人跟着种纬?否则明天这样的戏码再来一次的话,哥俩搞不好真的会累得爬不起来的。 小赵和小李累,其实种纬也不轻松,不过他更喜欢这种身体疲惫后大脑完全放空的感觉。这个时候的他没有烦恼,没有失去自由的痛苦,也没有被冤枉和欺骗的无奈,他的眼中只有蓝天白云,只有这一方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一片海。 人和自然相比,一生实在是太短暂了。而人的寿命和这一方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海相比,就相当于拿人的体积和这片海的面积相比,那只能用一个沧海一粟的成语来形容。人的寿命是有限的,在有限的生命里背负着太过沉重的东西前行,人只会觉得越来越累。 种纬在这一次的案子中可说是一输到底,好在他占据了公理,还有可以信任的人,最终虽然身陷囹圄三年,但还是得以脱困。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他的烦恼和忧虑也该到此为止了,没有必要把太多负面的记忆背负在心里,让自己永远走不出来。 记忆就像是人的行囊,烦恼就是装在行囊里的石头。烦恼背负得越多,就会让人走得越发的吃力,可偏偏很多人会永远背负着烦恼前行而不自知。久而久之,人就会养成了负面的情绪和思维方式,凡事只能看到坏的一面和消极的一面,真正的原因是这些人不能战胜自己,扬弃负面的思维和情绪。这种人其实很可悲,从年轻到老年,只剩下没完没了的抱怨,生命中只剩下不满和烦恼,从来也不会想到抛弃掉不必要的东西,换一种思路生活。 种纬不是这种人,当然也不愿意做这种人。他知道自己应该只做自己该做的,不应该去做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情,或者是自己完全无法掌控的事情。假若自己做的不成功。要么是敌人或者目标太过强大,或者是自己的力量太过渺小。那么失败后及时总结经验,寻找到恰当的解决办法就好了,没必要把失败的痛苦和烦恼始终放在心里,给自己以压力。 就像这次的事情,就是因为他错估了形势,把一个庞大的势力当成了自己的对手。只盲目的以为公理可以战胜强权,就选择了与对方周旋,结果差点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给搭进去。好在他盲目中还有几分冷静,及时的把相关的证据留存了下来,并且交给了他最信任的人保管。而最后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帮助,老师让他最终逃脱大难。果再让种纬选择一次的话,那么种纬可能会选择与对方虚与委蛇,或者远离回避对方的锋芒并加以自保。等到真正恰当的时机,拿到第一手强有力的证据后再依靠更强力的组织后,再选择和那个势力对垒。而不是像自己开始的时候借着小聪明盲目的收集资料,以至于泄露了他的形迹,遭到了对手的报复。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勉为其难 怪不得那名大校要躲出去,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些事情,他躲出去是为避嫌的,看来他也不愿意深入接触这些事情。 “这么严重?”种纬禁不住皱着眉头问周绍文道,不过他马上就感觉出了不对劲,于是他开口问道:“你跟我说这个什么意思?好像这件事不应该跟我说吧?” 国安的事情都是国家机密,种纬不相信周绍文桧随随便便的向自己透露国家机密,他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可再有原因似乎也不该跟种纬说啊,这不是给种纬找麻烦么? “其实,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周绍文意味深长的冲种纬点了点头道:“班长,在这个案子上你表现得刚直不阿,有些领导很看中你啊!所以这就是你的第二条路了。国家现在准备加大对腐败官员的管理力度,你无疑是这里面的最重要人选。可是呢,就论眼前这桩案子来讲,还有这么个大尾巴没法处理,上层也是很揪心的。”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好像这件事情不该我管吧?”种纬有些警惕的反问对方道。 “班长,叛逃的官员和你的案子有直接的关系,他算是那伙人里面军师类型的人物吧!目前躲在太洋上的某个岛国上,据悉和一些国家已经有所联系了。如果这家伙丧心病狂真的出卖了他掌握的国家机密,那对我们国家该是多大的损失?”周绍文眼巴巴的看着种纬,似乎在等着种纬做出某些选择。 “这事儿好象轮不着我吧?这事儿我最好不要沾才对。”种纬感觉有些不好,如果这条路是上面给自己的第二条路的话,他宁愿不选。说实话,现在让他重新进部队他都有些犯愁,毕竟经历了这么多,他发现父母才是他现在最为亏欠的人。 “那个人和英其诚关系不错,两人经常在一起,楚楚也在那儿。另外,你的案子里负责往境外倒卖新红山矿石和走私的人,就是英其诚的天海公司,有一些还未完全查清的真相就在英其诚手里,你不想把事情都查清楚吗?”周绍文用一种蛊惑的声音问种纬道。 种纬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兴趣。 “其实英其诚这个人很聪明,从来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因此官方还和这个人有其他渠道联系的。上级现在已经决定和他做一笔交易了,这样咱们可以得到一批重要的文件,好帮助咱们把那个人的团伙一网打尽。而英其诚呢,他可以保住他的公司,明面上交上一笔不菲的罚金就可以让他的家族企业延续下去。”说到这里的时候,周绍文往种纬的方向探了探身,神神秘秘的说道:“另一方面,咱们的人可以创造机会找到那名叛逃官员,然后借机把他除掉,保住国家的机密。班长,你觉得我们这么干行不行?” 听到周绍文的嘴里阴森森的说出这番话来,种纬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之前杀过人没错,但从来都是在保家卫国的前提条件下,把那些直接危害国家安全的暴力分子给消灭掉的。而且那些情况都是在和那些暴力犯罪分子直接面对,或者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后才做的。等到后来种纬当了警察,再遇上犯罪分子一般条件允许的时候都是先将他们绳之以法,然后交由法庭来判决的。像周绍文这种用阴谋算计的方式消灭掉一个目标,或者说是结束一个人生命的方式,只让如今的种纬本能的觉得心里头有些别扭。 “从特警团出来以后,我就不习惯直接动手杀人了,除非对方直接威胁我或者是别人的生命安全,否则我习惯把他们交给法庭去处理。”种纬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委婉的方式拒绝了周绍文的提议。 “班长,僵化了,思想僵化了。”周绍文直起身来,带着笑容望着种纬道:“不过不要紧,我知道班长你的情况,提前就已经有了准备。这次行动不用班长你动手,你只要确定他的位置就可以。然后你通过信号发生器发出信号,自然会有人替咱们解决这个麻烦。这样你就可以洗清一切怀疑,可以全身而退。怎么样?班长,试试吧!” “我没出过国,英语也一般般,这事儿……”种纬还是有些犹豫,迟迟下不了决心。一名士兵需要有自己的头脑和判断,何况种纬当了那么多年刑警,又在看守所里蒙冤三年,他怎么可能不变得小心翼翼? 看到种纬还是有些为难,周绍文苦笑了一声凑近了种纬道:“班长,凌薇为了你和家里闹翻了,离了婚,也离开了国安。就算当时她离开国安是一计,但她现在的位置还是很尴尬的。今后让她去当老百姓么?恐怕不能吧?她知道那么多的事情,当老百姓反倒更危险更麻烦。班长,如果这次你去做了这件事,将来就算为国立下了一桩大功!不仅你的案子可以查得水落石出,同时还因为你为国家除掉了那个祸害,你就更是大功一件。上边虽然为了大局着想不能直接给你公开恢复名誉,但却可以给你颁发一个大奖,一个你可以用真名去领的奖。同时,我也好跟上面汇报,借着这个机会把凌薇再弄回国安去。不管这算是报答凌薇,还是还她一个人情,这事总是咱应该做的吧?” 这些个条件提出来,就由不得种纬不动心了。尤其是对凌薇的安排,就更让种纬心动。凌薇离开了国安,她以后又该何去何从呢?至少现在种纬没想到他该如何和凌薇相处。他自己的很多事情还没定下来呢,又怎么顾得上凌薇?如果通过这件事情让凌薇的事情有个结果,也算稍微还了凌薇那么点人情。 至于周绍文所说的那个可以确定他身份的一个大奖,就算对他没什么明确的作用,但至少算是对一定层面的人之中公开了他的真正案情,让他彻底甩脱了那个杀人犯的耻辱的帽子,也是有一定的诱惑力的。 “班长,还有一件事,只要你答应下来,我这就送你回天海。咱们先见见那些熟人,在一定范围里确认一下你的情况。咱们不用大张旗鼓的宣传,只要你在天海的那个圈子里出现,就足可以让那些对你居心叵测的人睡不着觉,就可以让伯父伯母的气顺一顺,让那些宵小之辈不敢打伯父伯母的主意,你看呢?”周绍文乘胜追击,继续向种纬许诺道。 “然后咱们再回趟京城,或者直接去趟特警团。哦,现在不能叫特警团了,应该叫某武警支队。再把那些帮过你的老领导和老战友们都喊上,大家好好的聚一聚。总不能让那些老领导和老战友们一直提着心,掂记着你的事情不是?咱全须全尾的出来了,不再是杀人犯了,怎么着也得吆喝一声吧?不然的话,岂不是成了锦衣夜行?”周绍文的嘴很好使,也不知道这些话他准备了多久,确实很对种纬的胃口。 “再去趟省城,去一下省城的监狱,有几个犯人当年帮过我,我得替他们干件事。”种纬还是禁不住周绍文的说服,答应了他的要求。实际上,种纬也是为了自己的将来着想。 他自己的案子不能公开的翻案,那就意味着自己的身份始终是尴尬的。这样的话他在天海肯定是不方便呆了,可让他离开天海的话,他又该去干什么呢?父母又该怎么办呢?也许解决了那个大-麻烦,他就可以换一种工作和生活的方式,也让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不敢打自己父母的主意,让自己少一点后顾之忧。 “行!没问题,简单!”周绍文一听种纬提要求,马上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等答应完了之后,周绍文这才意识到种纬答应了他的求助请求,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班长,你这是答应我了?” “还有,林萍现在在哪儿?我想见见她,条件允许的话,我想把小雯带回来。”种纬又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 “嘿,班长你不提我还想着提呢!林萍现在在台湾定居了,小侄女一切都挺好的,长得高高瘦瘦的,听说正在学舞蹈呢!喏,这是她的照片,看这样子,长大了又是个漂亮的大美女!”说着话,周绍文从手包里找出一个信封,直接递给了种纬。 听到周绍文手里有女儿小雯的照片,种纬的心一下子就乱了。他已经三年半没见过女儿了,现在女儿应该是个七岁的小姑娘了,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自己这个爸爸。恐怕在她幼小的头脑里,自己已经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了吧? 信封里有几张照片,照片主要是拍得一个在练习芭蕾舞的小姑娘。小姑娘身材修长,下巴抬得高高的,很有几分种纬初见林萍的时候,林萍身上的那股子傲气和矜持的劲头儿。几年没见女儿了,没想到孩子都长那么大了,如果不是周绍文提前说这是小雯的照片,种纬还真认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终得还家 只有一张照片里面,是女儿小雯和林萍,以及一个金色头发,身材颀长的白人的合影,想必这个白人就是林萍的法籍丈夫吧?看那个白人手指细长,脸上线条柔和的样子,似乎这个白人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也许,林萍跟着这个白人会比跟着自己幸福吧?至少不用再像跟着自己一样,担惊受怕的。 “班长,实际上上面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答应下来,上面就直接以旅游的名义送你去台湾。然后你直接去花莲海滩,他们在那里有一套别墅,现在正在那里度假。这是那个男人的资料,那人是个钢琴家,每年有三分之一的地方在台湾住,剩下三分之一在法国,剩下三分之一在其他地方演出。现在林萍他们正在花莲休假,这段时间过去正好。”周绍文把一份装在文件袋里的资料推给了种纬,显然他来之前的功课做得很足。 “绍文,你跟原来不一样了,做事滴水不漏啊!”看着周绍文的这番举动,种纬知道自己处处被动,却又无可奈何。 “班长,您别这么说,我这也是在为班长争取最大的利益啊!难道经过了这件事以后,班长你还想回天海去?那个小地方,盛不下您这条大龙!班长,你能干的事情还多着呢,不用太纠结于眼前的事情。你受了三年罪不假,但你的名字却已经出现在高层领导的桌子上了,这就够了!”周绍文有点巧舌如簧的意思,但好在他是确实在为种纬着想,所以并不让人烦。 “好了,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种纬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也就不再犹豫了,直接问下一步该做什么。 “先回天海,把家里的事情都料理了,然后再上省城,再回京城。等上面把具体的事情都安排好,你去台湾的时候我再跟班长您交待具体的事情。”周绍文跟种纬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的还会说出那个您字,但种纬总觉得周绍文这是在有所求的情况下说的,一点都不像他在部队的时候说话更让人觉得亲近。 “我得先和吴师父道个别。”种纬低头沉思道,他这一阶段从吴师父那里学了不少东西,也修炼出了一些小的成果,但大的境界和功夫却还没有进展。但眼下这个局面,显然不可能让他再这样轻轻松松的练下去了。别的不说,在知道自己的事情有了结果后,种纬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回天海去。 “师傅,我要走了,您能跟我一块儿回天海么?”在确定下来将来的行程后,种纬便找到了吴师父跟他提起来了自己的打算。 “你决定了?”吴师父盘腿坐在树下,翻着眼睛对种纬说道。老爷子快八十岁的人了,腿脚筋骨柔韧的不像话,让种纬都不得不佩服。不过让种纬最佩服的还是老爷子的心态,这么大年纪了心态还有点老顽童的意思,很多事情在他眼里都是过眼云烟,老人家根本不当回事。 “是啊!离家三年多了,一直顶着个杀人凶犯的帽子,也是该回去一下了。”种纬有些忐忑的说道。 他既然给吴师父磕了头,自然就要听吴师父的话,如果老头子不让他回家的话,他也会很为难的。其实这些日子种纬从吴师父那学到的东西真的挺多的,修炼也取得了很大的进步,但每每修行到极致的时候,他却总是放不下来。以至于越到后来进展越慢,他知道这是因为他心里面有个心结,这个心结不解开的话,想进步真的是很困难的。 “行啊,走就走吧!老头了就不跟你去了。听说终南山里有个叫米晶子的道士,修行的挺不错的,正好我往那边蹓蹓去。”吴师父似乎根本不把要和种纬分别的事情当回事,说起话来也风清云淡的。 “您老好福气,这么大年纪了还四处云游的,三山五岳的都被您走遍了吧?”种纬一听老爷子这么说,由衷的赞叹了一句道。 “年纪大?气!听说那个叫米晶子的老道比我还大呢!都快一百了吧?”吴师父浑不把种纬的恭维当回事,而是似乎很向往的说道。 “快一百了?那修行应该也很厉害吧?比师父您如何?”种纬一听这个,禁不住好奇的问道。 “这怎么比?个人的缘法不同,修行的道路不同,修的果了也就不同。不过殊途同归,将来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岁数到了都得——死!”吴师父前面说的还挺正经,等说到最后的时候又摆出了一副老顽童的模样,瞟了种纬一眼道。 “师父,还是您老活得洒脱。”看到老人这个样子,种纬也不得不由衷的表示钦佩。 “嘿嘿,洒脱不洒脱还是得看放不放得下,放下了自然就洒脱了。记得佛教里有则公案,说学人向禅师问法,问放不下怎么办?禅师说:放不下,挑起去。你呀,现在就挑着走吧!”吴师父张口又跟种纬讲出了一则禅宗的公案。不过确实,吴师父所说的情况正符合现在种纬现在的情况,种纬略有所思,便有所得。 “你是跟那小子走吧?”吴师父一边说着话,一边回头往山坡上正在看风景的周绍文那边看过去。周绍文那边及时的发现了吴师父的举动,马上向吴师父露出一个可以看见六颗牙的笑容,那笑容灿烂的不得了。 “哼哼,假笑!”吴师父回过头来对种纬道:“你得小心着这小子,鬼主意多得很呐!”说这话的时候,吴师父脸上刚才的老顽童神色已经不见,看上去很是严肃。 看到吴师父露出这个表情,种纬也往山坡上看了一眼。正看到周绍文一边笑着一边朝自己点了点头,种纬便若有所思的朝周绍文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的记下了吴师父的话。 “将来有事没事的时候,可以去这个地方找我……”吴师父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里的树枝在地上写下了几个字,种纬看到后默默的把这个地址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早晨种纬跟战士们一起跑步回来,就发现吴师父不见了。老爷子来的很突然,走的时候也很神秘,什么也没带来,什么也没带走,倒是弄得雷达站的连长很是提心吊胆。不过这名连长跟基地司令那边汇报了这个情况后神色也放松了下来,估计他并没有受到上司的苛责。 等吃完早饭后,种纬也跟战士们告了别,坐上周绍文的车离开了雷达基地。被他培训过几个月的战士们知道留不住他,也不方便留他,便集体列队给种纬敬了个礼,一直看到种纬坐的吉普车消失在山路上,踪迹不见。 “班长,那位姓吴的师父怎么认识的?很厉害吗?”周绍文一边开着车,一边向种纬打听着吴师父的来路。 之前吴师父和种纬说过,有关于他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只限于极少数层级比较高的人才知道。凌薇也是因为求对了人,才让他出手相助。所以他不允许种纬向外透露自己的情况和行踪,这样可以让他免去很多的麻烦和烦恼。 “很早以前就认识了,老爷子会功夫,也有些来历。不过我入不了老人家的法眼,只是他一个寻常的徒弟,所以老爷子的具体来历我也说不准。前后跟他学了有几个月的功夫吧,这回学了一半儿就又走了,老爷子挺不满意的。”种纬随意敷衍道。 “之前从凌薇那儿见过老爷子一面,后来我还打听过老爷子的背景,不知道的人居多,少数几个好像知道的,都不让我问。不过能在这戒备森严的海军基地里随意来去的人,确实应该不是凡人。”周绍文做出了一个钦佩的表情道:“班长,这个机会挺难得的,你要是真能拜老爷子为师该多好啊。要是行的话,我也想认个这样的师傅。不说别的,能有本事从看守所里往外捞人的师傅,应该就不简单。可惜啊,班长,你是不是错过了?” “错过了也没办法,昨天跟老爷子一提今天要走,老爷子就答应了,估计也没太把我当回事儿,或者觉得我资质平庸吧!”种纬得了吴师父的提示,所以就稍稍有些注意周绍文的言行了。他发现周绍文确实对吴师父很感兴趣,话里话外都在打听吴师父的底细。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一个能随意进出海军基地的老人,的确也是够神奇的。 早晨出发,到中午的时候种纬就回到了天海。种纬没回自己的家,直接让周绍文把车开到了自己父母住的小区。 下车上楼的时候,种纬还在楼门口遇到了几个邻居。种纬没和他们搭话,只是泛泛的点了点头就上楼了。可这个举动却把这几个邻居吓得够呛,瞪着眼睛看着一身作训服的种纬上了楼。很快,种连胜家的儿子回来的消息就渐渐的传扬了开来。 敲开门,种纬就被迎出来的母亲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娘俩紧紧的抱在一起,泪水肆意横流,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情绪。倒是父亲种连胜还算情绪平稳,很客气的把周绍文给让进了屋里。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昔日友人 第七十二章被封了好几天,发过去新章节也没解开,老犇已经把原文发QQ空间里了,诸位可以免费去看了。对现在这个写作环境,老犇挺无奈的。 ———————— 一家人分别许久,终于重新相见,怎不令人唏嘘?说不完的话,流不完了泪,叹不完的气,道不尽的想念,一时间又怎么说得完呢? 因为聊天聊得太久,种纬的母亲实在是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情做饭,种连胜干脆叫了外卖回来,一家人和周绍文在家里吃了一顿三年多以来的第一次团圆饭。只是在饭桌上种纬的母亲却又有些遗憾,他们的孙女现在不在家,这个家还是不够圆满的。听到她的报怨,种连胜赶紧碰了碰她算是提醒,种纬今天刚刚回来,说这些话只会让人伤心。 当天晚上,种纬和周绍文两人都被留下来过夜了。家里面已经几年没这么热闹过了,如果今天晚上放种纬回他那个闲了几年的家,晚上种纬的母亲分失眠的。 第二天一早,种纬吃完早点就带着周绍文一起出了门,他们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去做的。种纬的母亲一直把他们两个送到楼下,一再嘱咐晚上的饭要回家吃,这才目送他们两人远去。少不了这一幕又被一些有心人发现,然后从昨晚就开始传扬的消息又继续更劲爆的传扬了开来。 种纬先去移动门店那里用父亲的身份证重新办了张电话卡,他的户口此时已经被注销了,就算是可以恢复的话,周绍文也建议把他的户口直接迁到京城去。那样不得不会遇到麻烦,也可以让种纬从一个侧面证明自己的特殊地位和身份。至于那些对种纬死刑犯的情况还有些不解的人,让他们从传言里面猜去吧! 拿到手机,种纬的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小黑。种纬现在已经知道了,在自己入狱后,给他帮助最大的就是小黑。小黑不仅利用一切门路帮种纬,甚至打算将自己在公司的所有股份都送给别人,以换取自己的一条命。这份人情种纬是万万也没想到的,当初他把那份材料给小黑只是有备无患,谁想到小黑所做的事情却完全超出了种纬的信任。 回想当年,种纬自认只是在小黑最难的时候帮了小黑一点小忙,帮他走出了困境,同时也建立了自信而已。谁知道在十几年后,他对小黑的这份情谊却换成了诺大的一个大礼包,反馈给了种纬无尽的惊喜,似乎种纬才应该是收获最大的人。 听到给自己打电话声音,小黑立刻听出来了种纬的声音。如今已经成为大企业执行董事身份的小黑激动非常,直接在电话里就哭出了声来。 据他讲,之前他也得到过提示,说处决的种纬是个西贝货,种纬已经顺利脱险了。只是要求他不能把这件事情到处乱讲,过一段时间就会有结果的。那个时候小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确实是有点半信半疑的,他完全想像不出处决这件事上怎么做假。不过碍于向他说出这话的人的身份,小黑也不好置疑什么,只好苦忍了大半年的时间等消息。 当种纬的声音真的在电话里面出现的时候,小黑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在他开会的现场当时就哭了出来。会当然是开不下去了,小黑立刻问清楚了种纬和周绍文的位置,风风火火就的就赶了过来。 除了小黑,其他的战友也都没辜负种纬的信任,都通过各种办法帮了种纬。另外还有一个种纬在刚当警察的时候帮助过的黄伟明,也是种纬选定的留给过一份文件的人。这位现今的物业公司老板同样没辜负种纬的信任,他不仅把种纬留下的材料寄给了省里。还胆大包天的亲自上了趟京城,直接把复制的材料交给了国家有关部门。 虽然他也因此得罪了一些人,但由于他的事情都是在公开的环境下干了,所以也没人好意思明目张胆的对付他。当然,这几年他生意受影响却是真的,一些仇恨种纬的人这两年明里暗里没少找他麻烦。尤其是在种纬被执行“枪决”后,这些人觉得种纬的案子已经盖棺论定,对他的报复力度一下子也大了起来,这让黄伟明这一段时间受了不少的损失,日子过得很不好。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种纬的电话打到了黄伟明的手机上。浑浑噩噩的黄伟明在听到种纬的声音之后楞了好久,完全没法想象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居然还能给自己打电话。在种纬明确了自己的身份,表示他已经脱险,并且约黄伟明到约定地点见面的时候,黄伟明也扔下了手头的工作赶了过来。 再接下来,种纬又给申洛和赵文江,以及刘学义等人分别打去了电话。种纬和他们的关系都相当不错,但考虑到他们当时的身份和地位,种纬也就没把那些证据材料交给他们。不过这些昔日的下属也没辜负种纬的信任,他们曾经私下里调查过种纬的案子,并且向上级反馈过种纬可能是被人陷害的一些证据。 只不过在当时的那个时候他们作为种纬曾经的下属说话根本没人信任,所以这几个人一怒之下,先后辞掉了公职,脱掉了警服。申洛和赵文江两人合伙干了个烧烤店,生意虽然一般但也够吃够喝。刘学义离职后开了家保安公司,用军事化手段训练出来的保安倒是哪里都抢。而且他和黄伟明的关系还混得不错,两个人经常一起喝酒骂娘,生意上也有交集。 在听到种纬的声音后,这几个人也都被震惊了。接下来他们的举动都出奇的一致,把手头的所有工作一扔,马上就赶到了约定的地点。 几人赶到约定的饭店一见面,先是彼此抱住了一通傻笑,接着又是没完没了的哭泣和咒骂,渲泻了好一阵子情绪,几人才慢慢的正常了些。不过即便是这样,不知道谁说起让人伤心的事情时,几人又会瞬间红了眼圈。 听到申洛和赵文江等人都已经不再是警察的时候,种纬也只是叹了会儿气就不再说什么了。自己这件案子的确让人憋气,案卷里面那么多的漏洞被人视而不见。而且自己入狱一段时间之后申洛和赵文江、刘学义之类他带出来的人在警队里面备受排挤,出现大规模离职并不意外。 聊起来的时候众人才知道,种纬过去带出来的兵——周绍文,已经是在国安工作的人了。而这件案子能翻过来,多亏了国安出手。少不得众人好一顿给周绍文敬酒道谢,感谢的话说了何止一箩筐。对众人的善意表达周绍文也来者不惧,只是在提起种纬的案子的时候周绍文才会做出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不过他明确告诉众人,种纬这回回来不会大张旗鼓的宣传这件事的,但当初在案子当中陷害种纬和在贪腐案中有不轨行为的人一个都跑不了,陆陆续续的都会受到报应的。而种纬将来也不会回到天海,而是将会去更重要的地方,做更符合他身份和能力的工作。 听到他这番话,申洛和赵文江等人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近期天海也好,省城也罢,陆续有不少官员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宣布双规了,看来这就是种纬这次得已重返天海的原因。只是很可惜,今后他们再也不能在种纬的手下工作了,众人只剩下唉声叹气了。 在聊天的时候才知道,李建齐也离开了警队。不过和其他人离开警队后自谋生路不同,这家伙带着一家老小早早的移民去了国外。申洛和赵文江等人通过关系但了李建齐和他家人的个人帐户,发现他老婆在种纬蒙冤入狱后进了一大笔钱,估计那笔钱就是有问题的。李建齐在种纬蒙冤的这桩案子上绝对没起好作用,只是这家伙已经走了,再想惩治他都难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周绍文却突然阴恻恻的笑了笑道:“跑?能跑到哪儿去?地球就那么大点儿,哪也跑不了啊!” 众人一听他这句话立时就明白了大半儿,应该周绍文还知道些大家不知道的事情。只不过周绍文是国安的人,他做什么事情也轮不着在场的众人参与,所以众人只不过暗暗记下了他所说的这些话,却没说什么别的,只等着看将来会发生什么了。 除了李建齐以外,还有几个和种纬的案子有关的人也出了事。比如梁新华,他在种纬被判死刑的前夕突然回了天海,然后就被早就关注这件事的申洛和赵文江等人发现了行迹。本来众人准备捉活的,好从他嘴里掏出些有用的东西的。但没奈何梁新华负隅顽抗,最终被当场击毙了。 他的那几名手下被抓后倒是说了些实话,证明梁新华确实和陷害种纬的事情有关。但等申洛和赵文江他们把它些东西查出了些眉目,准备往上上报的时候,种纬已经被执行死刑的消息传了出来,这让众人的努力一下子没了用武之地。很多办案警员随后和申洛、赵文江等人一起,先后离了职,倒让天海警队掀起了一波离职潮。 除了李建齐以外,还有一个和种纬的事情有瓜葛的人也死了,而且还死得不明不白,他就是王建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迷雾待解 见种纬听见动静回过头来,这才笑着上来说道:“秋班长,这是我给你安排的两个勤务兵,小赵和小李,回头有什么事情您吩咐他们就可以。你们两个,还不给老班长敬礼?” “班长好!”两名年轻的士兵连忙在种纬面前立正站好,朝种纬敬礼道。 种纬先是一楞,然后这才回想过来自己现在身上穿着全套的作训服,不管怎么看都是个正常的军人。想到这里种纬赶忙冲两名年轻战士还礼,并开口对两人道:“不用这么客气,你们两个当兵几年了,多大了?” “报告,我是一年兵,十八了。”小赵先回答道。 “报告,我也是一年兵,也是十八了。”小李第二个回答道,随后却被自己这个有点憨的回答给逗笑了。 “好,不错,多好的岁数。你们两个也不用紧张,我也当过兵的,部队里的事情我都很熟悉,我也不用你们照顾,你们没事的时候就跟着我,给我讲讲这一带的规矩就行,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该交待的就得交待。”在路上的时候种纬已经知道了,他可以在雷达站警戒范围内的几个山头自由活动,但却不能出警戒区,更不能和除了雷达站守卫之外的人接触。哪怕他可以和雷达站的战士们接触,也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身份和过往的事情。 当然,与之相应的,雷达站的战士们也不允许打听种纬的身份问题,凡是问了不该问的话的,一律军法处置。这两个勤务兵与其说是来监视种纬的,不如说是监视那些年轻而好奇的士兵们的。一旦有人问了种纬不该问的话,或者说了不该说的话,他们两个就有权上告,那个说错话的人就要倒霉了。 “好的,老班长,没问题的。”战士小赵点了点头,看起来挺好沟通的样子。倒是那个叫小李的战士有些胆小,行为举止都小心翼翼的。 “王排长,我想在这附近走走,可以吧?”种纬转过头问王排长道。 “可以,没问题,秋班长想去哪儿就去,让小赵小李跟着去就可以,不能去的地方他们两个会和你们打招呼的。”王中尉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请种纬自便。 种纬先回营房看了看自己休息的地方,一间被临时收拾出来的寝室,里面只有两张高低床,明显只安排了种纬和小赵小李三个人住。而种纬的上铺已经铺好,上铺好有临时配发给种纬的卧具和常服。这样不管什么时候,种纬都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军人士官,和其他战士的身份无异。 等出了寝室,种纬便带着小赵和小李两人下了山。然后种纬便撒开了脚步,开始用步伐丈量起了附近警界区内的所有道路和山坡。凡是可以走的地方,种纬都要用脚去踩一踩;凡是可以爬上去的山坡,种纬都要站上去望一望。在小赵和小李两人的眼里,这绝对是不可理解和不可理喻的行为。可他们哪里知道,种纬作为一个被囚禁了三年的死刑犯,今天是隔了一千多年后第一天重见天日,他怎么不想多在这片难得的蓝天碧海边多走一走看一看?他就像被囚禁了三年的一头猛虎,终于被放归山林的时候,又怎么不会去看了看这自由的山林? 所以这一走起来,种纬根本就不知道疲惫,一走就是两个多小时。开始的时候他还是确确实实的在走,可后来他就渐渐的改为了慢跑。 开始的时候,种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四处转一转,跑一跑才会觉得心情舒畅。可到后来种纬跑着跑着也明白了,三年的囚笼生活给他的心理留下了沉重的阴影,现在只有在这碧海蓝天的环境下走一走,跑一跑,才会舒解掉心里的愤懑与不快。而且仿佛跑得越快,越累,他心中的不快与烦闷才会消散得快一点似的。所以等到最后,种纬已经由慢跑改成了变速跑,山坡、树林、沙滩,都是他肆意狂奔的地方。 种纬这一狂奔不要紧,可苦了小赵和小李两人了。他们不知道种纬为什么这么跑,结果两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而且别看种纬比他们大了十来岁,而且还在看守所里住了整整三年,但脚底下的功夫依然不弱。再加上种纬刻意用这种办法排解心中的苦闷情绪,所以在奔跑的时候根本不留力,他们两个想要跟上还真挺困难。 小赵和小李两个都是训练成绩平平的一年兵,又是所有雷达站的战士中训练水平偏弱的,不然也不会被分配给种纬当勤务兵。所以他们两个对上种纬这个当过特警的人,还真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两人跟着种纬奔来走去,很快就有点盯不住了。可王排长又命令他们时刻跟着种纬,所以他们两人即便感觉有些跟不上种纬也不敢说,只能咬着牙在后面跟着,直到累得精疲力竭。 实际上王排长收到的命令和周绍文他们转告给种纬的内容是不太一样的,上面传达下来的命令是要求把种纬控制在雷达站所属区域,坚决不允许种纬和外界人员联系,更不允许种纬擅自离开雷达站周边的警戒区。要不是因为有上面的这个命令,王排长怎么会这么热心的给种纬安排两名勤务兵?还兼做种纬的向导?王排长并不知道种纬到底是什么身份,而是单纯的以为种纬是某个犯了错误的军人,只要派人盯住了就可以了。 种纬在走走跑跑了近两个小时之后,体力终于消耗殆尽了。他找了处临海的小山坡,在树荫下一座,看着茫茫的大海发起了呆来。小赵和小李两人早就累得拾不起个来了,看到种纬终于歇下来了,哥俩在不远处找颗树一倚,累得喘着粗气的望着种纬。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平时那雷打不动的五公里确实是有用的,要不是平时多少也下过点功夫,今天他们哥俩就得让种纬给累得拉了胯。不过即便是这样,今天哥俩累得也不轻,眼下他们两个已经在商量了,是不是今天回去就向王排长报告,要求再加两个人跟着种纬?否则明天这样的戏码再来一次的话,哥俩搞不好真的会累得爬不起来的。 小赵和小李累,其实种纬也不轻松,不过他更喜欢这种身体疲惫后大脑完全放空的感觉。这个时候的他没有烦恼,没有失去自由的痛苦,也没有被冤枉和欺骗的无奈,他的眼中只有蓝天白云,只有这一方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一片海。 人和自然相比,一生实在是太短暂了。而人的寿命和这一方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海相比,就相当于拿人的体积和这片海的面积相比,那只能用一个沧海一粟的成语来形容。人的寿命是有限的,在有限的生命里背负着太过沉重的东西前行,人只会觉得越来越累。 种纬在这一次的案子中可说是一输到底,好在他占据了公理,还有可以信任的人,最终虽然身陷囹圄三年,但还是得以脱困。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他的烦恼和忧虑也该到此为止了,没有必要把太多负面的记忆背负在心里,让自己永远走不出来。 记忆就像是人的行囊,烦恼就是装在行囊里的石头。烦恼背负得越多,就会让人走得越发的吃力,可偏偏很多人会永远背负着烦恼前行而不自知。久而久之,人就会养成了负面的情绪和思维方式,凡事只能看到坏的一面和消极的一面,真正的原因是这些人不能战胜自己,扬弃负面的思维和情绪。这种人其实很可悲,从年轻到老年,只剩下没完没了的抱怨,生命中只剩下不满和烦恼,从来也不会想到抛弃掉不必要的东西,换一种思路生活。 种纬不是这种人,当然也不愿意做这种人。他知道自己应该只做自己该做的,不应该去做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情,或者是自己完全无法掌控的事情。假若自己做的不成功。要么是敌人或者目标太过强大,或者是自己的力量太过渺小。那么失败后及时总结经验,寻找到恰当的解决办法就好了,没必要把失败的痛苦和烦恼始终放在心里,给自己以压力。 就像这次的事情,就是因为他错估了形势,把一个庞大的势力当成了自己的对手。只盲目的以为公理可以战胜强权,就选择了与对方周旋,结果差点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给搭进去。好在他盲目中还有几分冷静,及时的把相关的证据留存了下来,并且交给了他最信任的人保管。而最后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帮助,老师让他最终逃脱大难。果再让种纬选择一次的话,那么种纬可能会选择与对方虚与委蛇,或者远离回避对方的锋芒并加以自保。等到真正恰当的时机,拿到第一手强有力的证据后再依靠更强力的组织后,再选择和那个势力对垒。而不是像自己开始的时候借着小聪明盲目的收集资料,以至于泄露了他的形迹,遭到了对手的报复。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受人所托 至于那些听说他出事不但不露面,甚至还跟着落井下石的人,种纬不去报复他们就已经很便宜他们了,又怎么会去和他们打交道? 而实际上,这种人还是很多的。据种纬的父母说,昔日那些和种家保持了不错的关系,甚至受过种家恩惠的人不少。可在关键的时候,这些过去信誓旦旦说要报答种家的人们连头都没冒一次,连句关心的话都没说一句,仿佛根本就不认识种纬一家人似的。 这三年来,种纬的父母算是看透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早就对很多事情看得开了。用种纬父母的话讲,其实这也不错,至少每到过年的时候也不用考虑那么多的人情往来了,日子倒是清静了不少。 不过等种纬回来之后不久,种家这种清静的日子就没有了。那些几年不再联系的亲戚和朋友就仿佛经过了冬眠的虫子和蛇鼠青蛙一样似的缓了过来,不是一次次的打电话来问题,就是直接提站礼物上门。 看他们一个个看着种纬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那有些扭曲的面部表情,种纬打心眼里就恶心。所以种纬基本上就不接待这些人,只接待了少数几个在种家落难时还能够贴心帮助种家的人。一来二去种连胜老两口也烦了,凡是那些来串门的如无必要就一概挡驾,连门也不开。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种纬出现在天海的消息传出去没多久,天海公安局居然接到了几个举报电话,说是被执行了死刑的杀人犯回了天海,问警察们管不管。实际上天海各级政府和公安局已经得到了内部的通知,要求他们不得干涉种纬在天海期间的一切活动,所以警方对这种举报一直采取的是不闻不问的态度。但在种纬到家的第五天,天海新任公安局长却突然在种纬的师傅于世林的带领下来到了种纬的家拜访。 于师傅种纬所相信和信任的人之一,当初他留下的那些物证里面,就有一份是交给于师傅保管的。不过后来种纬觉得他的律师赵宏杰还是可信的,就让赵宏杰找到了于师傅,取走了那份文件。虽然那份文件因为赵宏杰的死没发挥作用,但这并不能否定种纬对于师傅的信任。 种纬回来后还专门去拜访过于师傅的,知道于师傅在自己出事后也被人整过,受到了自己的牵连,所以种纬对于师傅的遭遇感到很是抱歉。不过于师傅倒是看得挺开,根本不把这些事情当回事儿。而且于师傅还很有一种因祸得福的感觉,情绪上看起来还挺乐观的。 于师傅今年已经五十八岁了,再过两年就要退休了。不过三年多前种纬出事后,他就受到牵连被降了职。后来赵宏杰从他这里取走了资料,又因车祸而死之后,他隐藏了种纬留下的文件的事情就被人知道了。结果他的位置就一降再降,最后都沦落到分局食堂去帮厨了。再加上天海公安局很多与种纬有关系的人都受了打击,当时确实很有一批种纬带出来的人都辞了职的 不过于师傅显然心理素质要好得多,不管外界怎么给他白眼和压力,他依然顽强的在分局食堂里存在着。用他自己的话说:我又不会啥,在食堂呆着照样能领工资,多好!再说了,我在那儿干活儿天天能恶心他们,除非他们不在厨房吃饭!这次于师傅带着新任公安局长来访,种纬就不太好不露面了,毕竟于师傅的面子是需要给的。 等见了于师傅种纬才发现,于师傅的警衔居然换成了三级警督了。而在几天前种纬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只是挂着三级警司的衔。所以种纬在和新来的公安局长泛泛的打过了招呼后,就问起了于师傅的警衔问题。 虽然种纬很是怠慢这位新任的公安局长,但这位公安局长显然一副一点也不生气的样子。等种纬这一问才知道,原来于师傅现在已经被调进了市局治安大队,专门负责培训新警察和社区治安工作了。而他的警衔,也直接被从当初被打压前的一级警司级别,直接晋升到了三级警督一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于师傅再过两年就会以这个级别退休了。 随便闲聊了几句,于师傅主动就把话题转上了正题,原来这位来拜访种纬的新任公安局长是来向种纬求助的。这位新任局长想让种纬配合说服申洛和赵文江等已经离开警队的人,让他们回到警局重新工作。因为自从种纬出事以后,这一段时间天海公安局离职的人员数量很多。其中大多是种纬一手带出来,或者和种纬交情不错的,业务能力出众的人。这些人在种纬出事后受到排挤,私下里又替种纬鸣不平,自然在警队里干得都挺憋气。 尤其是在申洛和赵文江等人私下公开了种纬的案情之后,这些人都认为种纬是被人陷害的,于是有不少人都陆续的离了职,导致后来天海公安局流失了很多骨干人员。连种纬当年提出来的网格化治安管理系统都没法顺利运行了,天海的治安水平明显下降,发案量明显增加,已经被省公案厅多次点名了。 这位新任公安局长上任来之后多方了解情况,最终把率先恢复警队人员编制,提高能力放在了第一要务上。而这其中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把那些离开警队的骨干招回来。哪怕不能全都招回来,但至少招回来大部分就可以改变现在警队骨干力量不足的尴尬局面。可最能在这方面起到作用的人,非种纬这个关键人物莫属。 种纬听到了新任公安局长的要求,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因为在这几天的接触过程中,种纬知道申洛和赵文江他们辞职的原因一是因为他蒙冤入狱的事情,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警队里有人行业不端,让他们这些凭本事工作的人没了前途和未来,这才愤然辞职的。 如今自己的事情虽然没完全定下来,但将来几乎肯定不会在天海干下去了,既然如此的话,还不如给这些昔日的下属们安排好,也免得他们将来成为庸庸碌碌的人。再说了,这些人本来就是适合在警队内工作的人才,如今把他们赶到社会上去做烧烤,或者随便干个什么糊口的工作倒是可以,但他们好不容易学到的一身本事却是浪费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种纬给那些能够找到的从警队离职的人开了几次会,说服他们陆续回到了警队继续去工作。有了种纬这个曾经有领导站出来说话,又有新任公安局长热情相邀,基本上的所有的警员都选择重返警队工作了。新任公安局长倒也说得过去,回归警队的人员待遇和岗位都提了一级,因为这些人本来就是警队内的精英人物,都是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而离开的,现在提升一级待遇也是说得过去的。 办完了这件事,种纬告别了想要挽留他留在天海的新任公安局长,然后又辞别了父亲直接和周绍文离开了天海,他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呢。更何况这些日子随着他回天海的消息传出来,每天来拜访他,或者种连胜的人络绎不绝,时间久了种纬是烦不胜烦,连住也住不下去了。 种纬的父母虽然不舍,但也知道自己的儿子肯定是不会出什么事了,既然如此还不如让他去忙自己的事情,把种纬总留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就这样,种纬和周绍文离开了天海,先去了省城云州。本来种纬想先拜访一下赵宏杰的父母,至少向他们道个谢什么的。等他找到了叶律师才知道,赵宏杰一家人已经移民国外了,具体为什么移民叶律师讳莫如深。因为据叶律师讲,这个问题涉及敏感的政治问题,不能说,说了会被封贴的(常看老犇书的读者自然是知道的,对吧?)。 种纬和周绍文无奈,只好告别了叶律师后又去了邻省一趟,等几天后他们重返云州的时候,便直接到云州监狱探监去了。 种纬去探望的犯人正是之前在看守所里帮助过他的诈骗老二,正是诈骗老二提供的消息,让他早早的了解到了包养了好几名情妇的军中蠹虫。所以说诈骗老二这个人虽然有罪,但在这件事情上还是有功的。虽然等到他被判刑的时候种纬的案子学在悬着,但种纬却始终记得他欠诈骗老二的情,另外他还被诈骗老二托付的事情。 诈骗老二也没想到,已经被判了死刑,并且按理已经被处死的种纬居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还带着许多慰问品来看望他了,这让他瞪大了眼睛看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我的天爷,你还活着,我不是见了鬼吧?”诈骗老二很不客气的说了一句道。 “看来你做了不少缺德事,刑期一定不够,要不怎么会进了监狱还心虚呢!”种纬揶揄诈骗老二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花莲寻亲 “哥,说真的,我只知道你已经被,被那啥了,不知道你还活着呢。这,这是咋回事儿啊?”诈骗老二仍旧是一脸懵逼的样子问道。 “具体有什么事儿就不用说了,我来是向你道谢的,当初你是帮过我的。我已经向监狱方面出具了文字材料,向他们说明了这个问题,至于监狱方面会不会因为这个给你减刑,那就不是我决定得了的了,最后得看法庭怎么判了。”种纬语气轻松的对诈骗老二道。 诈骗老二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但那笑容却有些言不由衷,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种纬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所以他笑了笑对诈骗老二道:“我问了监狱了,你的刑期有八年,现在还有差不多五年的刑期要服。你家我已经去过了,已经跟你媳妇说好了,回头就把她们娘俩接到天海去。上学的事情我已经帮着安排好了,回头再给你媳妇在天海找个工作,基本上也就能过上好日子了。至于你的孩子,由我父母帮你照应着,我恐怕不经常回天海,所以他们老两口子会寂寞的,回头就让他们帮你媳妇带带孩子,也算是帮我还你一份人情。” 听到种纬真的帮自己解除了后顾之忧,诈骗老二的嘴唇马上就哆嗦了起来。他眼里泛着泪光,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整话来。 “行了,别跟这儿做出一副要挤猫尿的样子来!你要是真想谢我,就让你媳妇把你留给他的那点体己钱上交吧!或者留下一部分也行,毕竟那些钱也算是脏款,你把那些钱交出来,也算是立功赎罪了。你早几年出去,凭着你心灵手巧的本事,干点什么不行啊?那样才算对得起你媳妇儿,对得起你孩子。”种纬语气平平的对诈骗老二交待道。 “我,我考虑考虑。”碍于旁边不远就是看守,所以诈骗老二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小心,他还是有些舍不得那些之前骗得的脏款。 “哥,其实我还留了一手呢,就想着万一托付给谁,人家帮了我,我浪漫好谢谢人家呢!现在哥出手帮了我,回头我告诉一个银行的保险箱号,那里边有个卡……”诈骗老二刚说完考虑考虑,马上就打算把自己存在别出的另一笔财富送给种纬。 “得,闭嘴吧!我不要,回头留着给你赎罪,也好早出去照顾他们娘俩。”种纬厌恶的挥了挥手,流露出就要站起身离开的意思。只不过临走前,种纬又停下对诈骗老二道:“你要想报答我也行,记得答应我两件事就算报答了。” “哥,有啥事儿你说,从今个以后兄弟这条烂命就是你的了。”一听种纬有事让自己办,诈骗老二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 “第一,早点洗新革面出去,照顾好他们娘俩,也好让我父母早点享受退休生活;第二,出去后有机会给天海刑警队的警察讲讲你们这行里的规矩和诈骗的手法,也许我那些过去的下属会用得着。去刑警队找一个叫申洛,或者叫赵文江的人都行。”说完这句话,种纬也不久留,起身便离开了监狱的接见室。 看着种纬远去的背影,诈骗老二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走了,回监舍!”监狱的看守走了过来,向诈骗老二发出了命令。 诈骗老二木呆呆的看了看看守,却没一点反应。 “听到了没有?”看守严厉的呵斥了他一声,一下子把诈骗老二从迷梦中唤醒了过来。 听到了。诈骗老二终于站了起来,不过他很快就做出了另一个决定:“报告,我,我还有事要交待……” 办完了省城的事情,种纬往家里打了个电话,然后和已经等在省城的小黑相约见了面,然后几人乘飞机飞往京城。京城那边还有一众战友等着种纬,为他脱险准备好了接风洗尘的酒宴呢! 几天后,种纬结束了京城的事情,又孤身一人返回了天海。周绍文这次没跟着他回来,接下来的事情就只能靠种纬了。 种纬悄悄的回到了家,然后告诉了父母接下来他的去向,他要去台湾看自己的女儿小雯。种纬的母亲不知道种纬这次出去又是会冒险的,还嘱咐种纬尽量把孙女小雯给带回来,哪怕能把孙女带回来住几天也好。种纬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三天后,种纬已经以一名自由行游客的身份出现在了花莲的海滩上。根据周绍文提供的消息,他来到月牙湾海滩,等待着在这里遇到林萍一家人。林萍一家人现在正在这里度假,每天早晨都会来到这里散步。 花莲海滩面向太平洋,这里的天空和大海一样都是湛蓝湛蓝的,置身其中人往往会沉迷进去,不愿意分辨那天空和大海的界限,更不愿意让自己从这片风景中走出来。月牙湾的海边大多是由砾石组成的海滩,虽然不像海滩那样有些温婉,但却别有一番硬朗的风格。 种纬到这里三天了,他每天早晨都会到这片海滩边跑步,然后就会在一块高出地面一米多的礁石上盘坐休息。一边看着海滩的风景,一边调整着呼吸修炼着身心,一边等待着林萍一家人的出现。 一转眼三年多了,昔日的爱人却已经成了陌路。这让种纬心中如鲠在喉,他不明白为什么真心相爱的人会这么容易放弃,连三年的时间也等不了,当初结婚的时候那些海枯石烂的誓言只是随便说说的么? 种纬并不知道如今林萍的联系方式,这个相约的地点也是通过周绍文向自己的前岳父要到的。自从那些官僚倒台之后,紧跟着那些人的前岳父也跟着倒了霉,也被拿下双规了。好在这位前岳父大人只是对方千金市骨的角色,根本没机会涉案太深,所以在交待了他知道的事情之后就交保回家休养去了。 等周绍文通过专案组的人员联系他的时候,他没给种纬林萍的具体住址,只说林萍不希望被别人打扰生活,这个相约见面的地点也是在和林萍沟通了之后才拿到的。相约的地点就是月牙湾,见面的时间是一个时间段,但却不保证种纬在这里一定就可以等到林萍。 好在种纬现在时间比较充裕,作为一个被冤枉的获释人员,他已经得到了国家赔偿。各种费用加在一起,他一下子拿到了大几十万的费用。更何况他这次出来见林萍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还是完成秘密任务,所以他有足够的时间和能力去消费。 旅游区的人群出现得很有规律,一般早晨六七点的时候出现的,都是当地人,或者长期住在这里度假的住客。而等到早晨八点半之后,再出现在海滩的就都是各种外来的旅游团了。所以种纬根本不用等到很晚,他只在海滩出现两个来小时,锻炼休息的同时再等待林萍一家人的出现。等到快九点的时候他就会返回租住的民宿,然后或休息或修炼身心,时间相当的自由。 这个季节是花莲最美的季节,空气新鲜,温度适合,还没到台风肆虐的季节,在海滩散步还是休闲都很舒服。种纬也很喜欢这里的海滩,早晨的时候只有廖廖的几个人而已。大家都在海滩上慢慢的踱着步,或慢跑着,彼此见到了笑一笑,点点头便是打招呼。 连续等了几天,种纬的心境从开始的骄躁也变得慢慢的平静平和了下来,他坐在礁石上练习呼吸吐纳的时候也渐渐的可以入静了。那种完全抛却烦恼,将身心与自然融为一体的感觉让人沉醉,经常让他流连忘返,都不愿意早早结束离开这里。 有时候种纬想,怪不得这世界上舒服那么多的高价隐士的传说,原来这种简单到了极点的生活方式也是可以如此吸引人的。佛家讲究断舍离,而人一旦远离了颠倒梦想,也就没了那么多的烦恼和忧愁,而这往往是现代社会人们所困惑和窒息的原因所在。在这一点上,修行的确可以修复人们内心的混乱和痛苦,使人解脱烦恼。 在第六天的时候,种纬正在礁石上盘坐入静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一种似风而又不是风的感觉袭来,让他变得凛然清醒。等他微睁开眼前看向四周的时候,只见海滩上远远近近的人们漫步来去,没有任何的异常。 种纬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正准备重新进入那种虚无的入静境界的时候,忽然远处的一个小女孩儿的说话声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小女孩儿说的是英语,口音还算是比较准的,但细心的种纬马上就分辨出来这英语不是小女孩儿的母语,应该是近一段时间才学的。因为她的口音有些生硬,词句之间的转换也不是那么的圆滑快速。 种纬的英语已经多年没练了,他只能听出女孩儿是在和一个男人说什么钢琴的事情,似乎是抱怨她的妈咪每天让她练太多我钢琴了,她很累,她很想每天都到海滩来玩之类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女儿小雯 七十七章的锁解了,但那章也是发的上一章内容才过的,一会儿老犇把原文继续发QQ空间。另外,非常抱歉的通知诸位读者,从今天开始本书每天一更了。因为故事已经到了尾声,很多细节需要老犇完善,老犇不想匆忙收尾弄得之前的很多扣子不解。当然,由于目前管制比较严格,很多事情还是不敢太过放肆的去写,大家意会就好。对了,有兴趣的搜下“王守业”这个名字,就知道老犇写的是什么了,也就知道为什么军队的文工团大部分都取消了。 ———————— 听到那小女孩儿的口音,种纬就知道那可能就是他的女儿小雯。这下种纬再也坐不住了,连忙顺着声音的方向转头看了过去。只见几十米外的海滩上,正有一家三口从服务区内走出来,正向海难上走过来。而走在前面的一个身材修长的女人,正是林萍。 而在林萍的身后,一个身材颀长的白人男子正牵着一个小女孩儿说着话。因为他的语速比较快,而且声音也不高,所以种纬只能大致听到他是在给女孩儿的妈咪打圆场,说什么来海滩来玩也不是不可以,但她还需要学习和练琴之类的。 听到这些,种纬几乎就要冲动得冲过去抱过女儿,然后告诉她如果女儿想在海滩边玩儿的话,他可以天天陪她来玩儿。可是种纬咬了咬牙,还是忍住了,没有做出冲动的事情。 女儿小雯已经和他三年多没见面了,三年前的时候女儿才不过不到四岁的样子,现在她的头脑里关于自己的记忆应该已经都很模糊了。如果这个时候种纬冒冒失失的过去,不但不能和女儿相认,甚至还有可能会吓着小雯。没办法,种纬只好继续坐在原地不动,像个寻常休闲的游客那样盘坐在礁石上,百无聊赖的看着风景。 只不过他的注意力始终围绕在女儿小雯和林萍的身上,一刻也不曾远离。 走在前面的林萍很快就发现了种纬,她一下子就站住了。楞了有个四五秒钟,她迅速的背过了身去,做出了一还看海的模样。但种纬从她背影的细微变化看得出来,林萍不为人知的抽噎了几下。虽然这个过程很短暂,但种纬还是发现了。 在看到这一幕后,种纬糟糕的心情总算略微的好了一点。虽然他和林萍离婚了,但要说没有点留恋,没有点怨恨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林萍在他最孤独最困难的时候狠心离开了她,虽然种纬理解她当初尴尬的位置和情况,也支持了她这么做,但他还是不可能轻轻松松的放下那段感情。现在看到林萍的这个反应,至少让他知道林萍通过叶律师带进来的话是对的,她也没有撒谎,她是在无奈的情况下才做出的那亿决定。 至于林萍为什么做出那个决定,或许是和种纬当时的情况有关,也可能是林萍当时周边的情况有关,也有可能是林萍的父母给了她什么压力。但这些问题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离婚了就是离婚了,她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法国人的妻子,看那子那个法国人语声温柔守礼,倒未必不是她的好选择。 妈咪,你在干什么?女儿小雯第一个发现了林萍的异常,丢下了那个高个子法国人跑到了林萍的身边摇着林萍的手问道。 妈妈看海的时候眼里进了沙子……林萍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解释道。 当然,她这话也就哄哄小雯这样的小孩子罢了。就边那名高个子的法国人都发现了一异常,略一寻找就发现了坐在不远处礁石上的种纬。那个法国人发现种纬后楞了楞,然后目光在种纬和林萍的背影间来回转了几圈,显然他是认识种纬的。 看到林萍还在背着身子朝向种纬,那个法国人便朝林萍走了几步,然后用手扶着林萍的肩膀说了几句什么。林萍依然没回头,但看她的背影应该是点了点头,然后那名法国人便像散步似的朝种纬的方向走了过来。 “HI,种先生?”来到种纬坐着的礁石下,法国人略略仰起头对种纬问道。 “是,你会说中文?”种纬俯视着这名法国人,语气冷淡的答道。种纬不仇视眼前的这个人,但要让种纬对对方没有任何心结,那也是不可能的。 “哦,是的,我之前就在台湾呆了很长时间,所以国语还可以的。”法国人冲种纬笑了笑,那笑容算得上热情洋溢:“我可以上去吗?我们可以聊一聊。” “可以!”伸手不打笑脸上,种纬实在没法对这个看起来有些优雅的白人产生什么恶感,于是他没有犹豫就点了点头。 法国人爬上了礁石,率先朝种纬伸出了手。种纬见状也没起身,便和对方伸手握了握。 “吼,你的手很有力!也很硬,看来是练过功夫的。”法国人和种纬握过了手,然后伸长两条长腿荡在礁石下,一边看着海景一边对种纬说道。 “是的,我是练过一些。”种纬敷衍道,他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的看向林萍和小雯,对法国人这边心不在焉。 “我听安琪说起过你的事情,知道你是个英雄,一个英雄的警察,我很佩服你。”法国人一边看着风景,一这对种纬说道。安琪是林萍的英文名字,这个种纬是知道的。 这回种纬的注意力终于被这个法国人吸引了,他扭头看了看这个面部轮廓很是柔和的男子道:“你知道我和林萍事情?安琪?” 说句真心话,这名法国人长得不错,当得起是美男子的说法。他不像寻常欧美人皮肤那么粗糙,相反还是很细腻的。尤其是他的那双手,纤细修长,手上的握力也不算小,显然是长年弹钢琴的结果。只不过这个法国人的声音和举止都有些柔弱,说得直白点就是有点娘的感觉。 “嗯,知道很多,大部分吧!”法国人做了个确认的表情道:“我知道你是被当做杀人犯抓起来了,你是冤枉的,安琪就是那个时候离开了你。说句真心话,我对安琪的举动是不满的,既然是在上帝面前结合的人,就不应该轻易的放弃自己的爱人。哦,对不起,你可能不信上帝。” “没关系,我不信上帝,但你的观点我还是认同的。但这一切已经发生了,我没办法。”种纬看到女儿小雯已经发现了法国人到了自己的身边,正向他们两人这边看过来。 “哦,我想跟你说,我和安琪结婚并不是因为我多爱她,而是……而是我想帮她,帮助温迪。”法国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做出了一个尴尬的耸肩的姿势,表情有些无奈。 温迪是女儿小雯的英文名,种纬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他对这名法国人说和林萍结婚是为了帮助女儿小雯的事情有些不明白,所以他很疑惑。 “我是两年前遇到温迪的,那个时候她刚刚五岁。脸色苍白,经常哭闹。我是在一家咖啡馆遇到她的,那时的她就像一个受伤的天使……”法国人一边说着,一边朝往这边看的小雯伸手挥了挥,表示他看到了小雯。女儿小雯一看法国人冲他挥手,她便马上要往这边跑,却被林萍一把拉了回去。显然,林萍这是故意给法国人和自己说话的时间。 “那个时候她的情绪很不稳定,经常会害怕,经常会哭闹,一旦伤心的时候,很久就停不下来。那次我看到了,正好咖啡厅有一架钢琴,我就试着给她表演了一首钢琴曲,《致爱丽丝》,一首名曲,你知道吧?”法国人的手指在空中弹动着,似乎他眼前有一架虚空中的钢琴。 “当时我只想试一试,谁知道温迪的乐感很好,一听那首曲子就安静下来了,然后站在钢琴边瞪着两只美丽的大眼睛看我弹钢琴。你知道吗?她的眼睛就像夜晚天空中的星星,真是太美了,她真的是一个天使。”法国人一边说着,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然后还朝着远处的小雯摇了摇身体,故意逗着小雯开心。 “从那儿以后,我就经常去那家咖啡馆,然后又经常会遇到温迪。接着温迪就缠着我弹钢琴,我们就这么认识了。”正说着话,法国人脸上的表情很快就变得灿烂了起来,因为小雯正朝着他和种纬跑了过来。林萍急匆匆的在后面跟着,却没法跟着小雯的速度。 “嘿,当心脚下,有石头。”法国人一边大声提醒着小雯,一边又低声对种纬道:“后来我才知道,温迪是在小时候看到你被警察带走受到了惊吓,所以一害怕起来就会控制不住情绪。安琪也给她看过心理医生,可是没什么效果。可奇怪的是,我的钢琴可以治好她……” 说话的功夫,女儿小雯已经跑到了礁石下。看到女儿跑到眼前,种纬自认如同钢铁一般冰冷的心瞬间就柔软了,他多想小雯是朝自己跑过来的,可是小雯却直接从他的眼前跑过,跑到了法国人的脚边。然后小雯拉着法国人的两只大脚,想把那两只脚当成梯子,顺着法国人的两条腿爬上来。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小雯又不是特种兵,怎么可能做出这么高难的动作? 法国人哈哈一笑,直接跳下了礁石,然后把小雯一下子抱了起来,递给了种纬。种纬先是一楞,然后赶紧伸手接过了女儿小雯,然后强忍着想把女儿搂进怀里的冲动,把小雯放到了礁石上。 “谢谢!”女儿小雯用英语对种纬道了谢,然后还朝种纬甜甜的一笑。 “嗨,你好!温迪。”种纬笑了笑对女儿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他的故事 “哇,你怎么知道我叫温迪?”女儿小雯吃惊的用大眼睛望着种纬,有些迷惑的道。不过转眼她好像就明白了,她笑着对种纬道:“是我爸比告诉你的吗?” “哦,我会算,我知道你的中文名叫小雯,也知道你是从大陆来的。”种纬做出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对小雯道。 “嘿!你骗我,一定是我爸比告诉你的。”说到这儿,小雯的大眼睛弯成了一抹月牙儿,一副天真浪漫的模样却看得种纬心痛不已。他错过了女儿生命里最重要的几年,以至于和女儿面对面却不能彼此相识。 可是此刻种纬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让他现在就向小雯讲出他的身份,然后打乱女儿平静的生活吗?在没和林萍沟通过这件事,在女儿小雯没有准备的时候,他可不会这么做的,那样只会给女儿带来困扰。做为一个正常的,负责任的父亲,他不能这么做——尽管他的心很疼。 “哈哈哈,你真聪明,我可以抱抱你吗?”种纬把女儿抱到了礁石上,然后满怀希望的问小雯道。 “不行,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小雯一本正经的答道。 “呃!”种纬一下子被噎住了,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现在的小孩子脑里在想什么?当然,种纬绝对不会往歪里想的,他自然知道这不过是小孩子的一句戏言。 “不过,大叔叔在干什么?我看你一直在那样坐着,就像是武林高手似的,你也是武林高手吗?你会飞吗?你会轻功吗?”女儿小雯的思想跳跃得很快,转眼就冒出了一大堆问题,让种纬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小雯,下来,爸比在和叔叔说话,你上去干什么?小心一会儿掉下来。”此时林萍已经追到了礁石下,她仰头看着礁石上的种纬,但她的目光只和种纬碰撞了瞬间,她就刻意把目光转了开来。 “不下去,大叔叔是武林高手,我要和他学功夫!”女儿小雯站在礁石上往上看向林萍,摆出一副你拿我没办法的样子。林萍也确实没办法,只要小雯略略往后一退,她就没办法够到小雯的脚了。 “小雯,你下来!听话!”林萍有些生气了,朝着小雯发脾气道。 “嗯……”小雯显然有点怕林萍生气,但却又不想下礁石,一时间只能嘟着嘴站在礁石上生气,却没好办法解决眼下的局面。 “小雯,想不想看大叔叔表演武功啊?”种纬看到气氛有点僵,他和法国人的谈话也没法进行下去了,便开口打圆场道。 “哇,大叔叔真的会武功啊,要看,要看。”小雯一听种纬要表演武功,当时就兴奋了起来。 “那好,不过大叔叔要表演的是轻功,我可以从礁石下面直接跳上礁石上来。可如果你站在礁石上面的话,我会撞到你的,你先下去好不好?”种纬骗女儿道,他想让小雯先下去,这样他才有和法国人说话的机会。 “从礁石下面跳上来?”女儿小雯一听种纬这么说,好奇心登时大起。她站在礁石边,扶着种纬和法国人的手试着往下看了看,一看这礁石足有一米八九那么高,登时就转过头来对种纬说道:“你骗人,这么高,除非你真的可以飞。” 就在小雯和种纬说话的功夫,林萍已经站到了礁石下面,抬头看着礁石上面的三个人,神情复杂。 “大叔叔怎么会骗你,不信你可以下去看着,大叔叔这就表演给你看,但有个要求。”种纬继续逗小雯道。 “什么要求?”女儿小雯警惕的看着种纬,又看着礁石下的林萍,不放心的说道。 “下去后你得听你妈妈的话,你看你刚才在海滩上跑那么快,要是不小心摔倒会把膝盖碰破的,是不是啊?”种纬柔声哄着小雯道。 “嗯……好吧!”女儿小雯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没吃什么亏,终于点了点头。 于是种纬直接从礁石上跳了下去,然后又把女儿从礁石上接了下来,随后那名法国人再踩着旁边的小礁石下到了海滩上。 “你好!”看到种纬下到了礁石边,林萍一边安抚住女儿,一边低眉顺眼的和种纬打了个招呼道。 “你好。”种纬轻声的回了林萍一句,心中却是禁不住一声长叹,接着他又对小雯道:“来,小雯你和妈妈站到一边,大叔叔要表演轻功了欧。” 等林萍和法国人带着小雯退到一边的功夫,种纬稍稍活动了下腿脚,已经退出了四五米的距离。 等到女儿小雯三人站定,种纬嘴上说了句:“看好了!”然后就朝礁石冲了过去,等到了礁石前的时候,他一踩礁石下面的小礁石,直接一窜就窜上了半空。接着,他往礁石上的一个突起稍一借力,整个人便轻轻松松的踏上了礁石。动作之轻灵,比他二十岁十也不遑多让。 经过这半年多的内功修炼,种纬发现在同样的体能训练条件下,他的功力和对身体的控制和反应比之前还要好。显然内功修炼不仅对意识和头脑是有效果的,同时在意识控制力提升的同时,意识对身体的控制也比以前要好了,身体的机能也更有效了。 “哇!太厉害了!直接就飞上去了。大叔叔,你可以教我吗?我也想学!”女儿小雯一看种纬真的飞上礁石了,先是吃惊的楞了一小会儿,接着便拍着巴掌喝起了彩来。 种纬直接从礁石上跳下来,来到小雯面前问道:“怎么,小雯,你想学这个?” “是啊,是啊!我也想将来可以一跳就跳那么高!”小雯用手比了一个超高的高度道。 “可我听说你很喜欢弹钢琴?假如你练了这个功夫的话,恐怕你的手就会跟我一样了。”说着话,种纬把自己的手伸了出来,把满手的茧子展示给小雯看。然后他又问道:“怎么样?你也想要一双这样的手吗?将来你用这样的手给自己擦脸的时候,你的脸恐怕都会被划伤的。” 说着话,种纬假意用自己的手朝小雯的脸上划过去,吓得小雯一边笑一边往后躲。看得出来,在弄明白这位大叔叔练功夫的后果后,小雯明显的犹豫了。 “小雯,小雯快来,你看海水里是什么?我看到一条漂亮的小鱼。”正在这个时候,已经退开几步的林萍忽然指着近在咫尺的海水说道。 小雯果然被这并不高明的谎言骗过了,马上也不再提跟种纬学功夫的事情了,转身就朝林萍的方向奔了过去。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大多数梦想和努力都是虚无的,至少这证明小雯不用像种纬小时候那样,早早就需要领悟这个世界的压力和残酷。 法国人冲种纬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然后才对种纬说道:“没办法,温迪天真浪漫,她并不是有意这样对你。哦,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安德烈,是个钢琴师。” “应该是个钢琴家吧?我听说你每年的演出很多的。”种纬冲安德烈笑了笑,目光却依然被女儿小雯牵着移动着。 “几年前确实是很多的,那个时候我功成名就。可这几年,我的演出少了很多,我更想抽时间陪着小雯……”安德烈的中文讲得还算可以,所以当他的声音放得轻柔的时候,种纬能够感觉到这个法国人对小雯是很有感情的。不过,为什么他讲的是陪小雯,而不是陪林萍和小雯?这让种纬有些迷惑。 安德烈显然也知道种纬发现了他话里的漏洞,他冲种纬轻轻的摆了摆头,眼中却现出一种悲苦的神色:“三年多以前,我确实是个功成名就的人,每年的演出点据了生活的大半,甚至是全部。那个时个我每年要演出一百多场,再加上路上的时间,我每年有近三百天都是在演出和去演出的路上。当时我非常喜欢那种感觉,在我的生活是全是鲜花,赞美还有掌声。” 虽然安德烈讲的是他生命中最辉煌的时刻,但从他的神情上种纬看得出来,这个法国人的生活似乎受到了什么打击,不然他现在的神情不会这么一蹶不振。 果然,接下来安德烈所讲述的故事出现了惊天的转折:“那个时候我生活条件很好,但工作上的压力却太大,可我偏偏放不开那种融入上流社会的成就感,这让我没时间陪家人,没时间休闲和放松。时间久了以后,我的神经出了问题,经常失眠,头痛……为了能够保持状态,让我的演出不受影响,我被人推荐服务了一些药物……” 说到这儿的时候,安德烈看同种纬的目光闪烁不定,且脸上的神色悲苦异常。犹豫了一下,安德烈终于还是开口承认道:“哦,上帝,我吸了毒。” 说完了这句话后,安德烈似乎一下子轻松了下来,叙述他的事情的语速也变得快了起来:“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好,我似乎回到了正轨,而且乐感和灵感似乎也达到了令人兴奋的程度,但魔鬼就是魔鬼,它给你的很多,但它很快会从你这里拿走更多。”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她是天使 “四年前的一天,我开车带着妻子去阿尔卑斯山度假。那个时候我对那种东西的依赖已经非常严重了,长时间不服用的话我会严重失态的。没办法,我在开车前用了一点,我原本以为没什么问题,我服用的量不大的。可等我开着车的时候,我出现了幻觉。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医院里了。可我的妻子和她腹中三个月的孩子都离开了我,永远的离开了。”安德烈的目光望向了海边,望向了海滩上正在嬉戏的林萍和小雯,整个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种纬似乎明白了,安德烈把小雯当成了他生命中的安慰,怪不得他说小雯是他的天使。 “魔鬼从我这里拿走的很多,它还拿走了我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从那以后我对任何女人都是一个废物了,车祸让我变成了不人不鬼的东西。”说到这里的时候,安德烈的神情已经不是用痛苦就可以形容的了,那是纯粹的绝望。 在知道安德烈出了这样的事,并且造成了这样的后果之后,种纬也只能用惊讶来形容了。种纬自认他就算够倒霉的,在看守所里呆了三年,承受了不白之冤。但好歹出狱后他的人生还有机会重来,并且三年间受的苦还有可能化为他的业绩和荣誉。可安德烈就不成了,车祸让他失去了家人,也失去了作为男人的尊严,这意味着他下半生的生命都注定要阴霾中度过了。 可是女儿跟着这样一个男人过日子,真的好吗?林萍难道不知道这件事吗?她怎么想的。一个瘾君子,可以相信吗?一想到这些,种纬就微微的皱起了眉,有些犹豫了。 安德烈似乎察觉到了种纬的情绪变化,但他倒没有隐瞒他的事情,而是继续讲下去。显然他对自己的这些事情已经看开了,也不介意把这些事情告诉种纬的后果。 “等我从医院出来之后,我就变得消沉了。因为我吸毒和车祸的事情,我在欧洲的一些演出商和合作伙伴也都抛弃了我。再加上失去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那时候的我根本就没有活下去的希望,已经时时刻刻的在想着自杀了。”安德烈叹息了一声,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我到台湾来,是准备把我在这里的房产处理掉,然后把遗产留给我的母亲,随后我只要做出一个意外坠海的样子就可以。那样谁都不知道我是自杀的,除了上帝。” “可就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温迪。你相信吗?我和我的妻子计划过,如果我们生下一个女儿,她的名字就准备叫温迪的。谁想到在万里之外的台湾,我遇到了一个像天使的孩子,她的名字也叫温迪。”说到女儿的时候,安德烈的眼中明显泛起了神采,整个人也变得阳光了起来,仿佛刚才那个悲苦的故事不过是一场夏日的阴雨。 “我现在还记得那个下午,温迪在咖啡馆里小声的哭泣,怕影响到旁边的人,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助。她的眼睛是纯净的黑色,泪水就像是夜空中的星星……”安德烈不愧是搞音乐的,一旦形容起某件事情来显得非常的有诗意。 “那时候我发现她们是大陆来的,加上温迪一直在哭泣,有些当地人就有不满和驱赶他们的意思。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我也许可以帮一帮她们,让她不那么伤心。”说到这儿,安德烈耸了耸肩膀道:“尽管那个时候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伤心,但我总觉得我该做些什么。那是我从车祸受伤以来,头一次非常想去做的一件事,我做了,并且我做到了。” “当我弹出《致爱丽丝》的时候,没想到温迪竟然真的安静了下来。上帝真是神奇,等我弹到一半儿的时候,她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就那么望着我在弹琴,眼睛里全是温柔和喜悦,和我去世的妻子看我弹琴时的目光是那么的相像。”安德烈唏嘘了一阵道:“从那天开始,我就经常有意识的去咖啡馆,我希望天天都可以遇到温迪,给她弹琴。结果我确实天天都遇到了她,因为她也喜欢听我弹琴,愿意看我弹琴,就这样我们就认识了。” “本来我准备处理掉房产,然后就装作出海钓鱼落水自杀呢!可在认识了温迪以后,我的自杀计划不得不一拖再拖,等到后来我甚至不愿意去想自杀的事情了。到后来我终于明白了,是上帝把温迪送到了我的身边,他用这个办法阻止了我自杀,也让我可以帮助温迪和她的妈妈。”说到这里的时候,种纬居然发现安德烈流露出了一种神圣的光芒,没有半点不恭敬的神情。 看到这里,种纬也禁不住犹豫了,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处理女儿小雯的事情了。至少从目前的情况看,女儿小雯很喜欢眼前的这个大个子法国人,一点陌生和讨厌的神情都没有。在这种情况下表明身份,然后把女儿从他身边带走合适吗? 安德烈的讲述还在继续着:“其实温迪只是在小的时候受到过惊吓,然后突然来到陌生的地方有些不适应而已。不过对音乐的喜爱让她很快的走出了困境,同时在她的影响下,我也走出了困境。不知道怎么的,在知道我可以帮助她变得更好的时候,我渐渐的也有了生活下去的勇气和目标。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我不但戒掉了毒-- 瘾,演奏的状态也越来越好了。这两年我已经恢复了一些演出,在知道我有了一位东方的妻子和女儿之后,一些演出商也愿意和我合作了,这让我的生活渐渐的变得正常了。” “我知道你可能会带走温迪,我也知道我没权力阻止你,包括安琪也没法阻止你。可我只是想和你说,别把我从温迪的身边赶走。我可以做她的钢琴老师,也可以跟着她去中国,我可以在中国演出和教授音乐。但如果我从此就再也见不着他,我恐怕会活不下去的。”说这番话的时候,安德烈扭过头来认真的对种纬说道。他这番话与其说是表态,倒不如说是乞求更准确一些,光凭他话语中的语气,种纬就有些无法拒绝了。 “至于你和安琪之间的事情,这我不好发表意见。我只能建议你和她谈一谈,该怎么决定是你们的事情。只是我希望我以后可以经常见到温迪,她真的是我生命中的天使,我没法离开她。而且你可以放心,我对任何女人都是安全的,更不可能对上帝送到我身边的小天使不利,这一点请你放心。”说完这句话安德烈有些委屈的望着种纬,那张线条柔和的脸庞上的表情让种纬都禁不住有些不敢面对。 一个男人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已经是相当的直接了。种纬不相信上帝,但他却不得不相信宗教对一个人精神的作用。安德烈既然已经把这话说得如此的明白了,种纬还真的有些难以做出抉择。不过就像安德烈说的那样,似乎他应该和林萍把话说明白才好。 至于最终种纬和林萍之间做出什么决定倒在其次,整件事情中小雯才是最无辜的。种纬可以怪林萍在最关键的时候离开她,也可以怪他过于执着而被人陷害,但现在错误已经铸成,小雯在林萍身边长到了七岁,安德烈在她身边也陪了差不多三年。在这种情况下把小雯带走,把她和之前生命中关系最紧密的两个人剥离出去,无论如何都是对小雯的一种摧残。 更何况种纬自己现在境况都没能确定,即便把小雯带走也是交给自己的父母抚养,那样的话小雯会那么容易接受吗?再者,听安德烈讲小雯前几年似乎身体或者精神出了些问题,到底是些什么问题呢?如果贸然把小雯带回国内,会不会对小雯不利呢? 安德烈很聪明,在看到种纬多数时间保持沉默之后,他便独自一人凑到正在海边戏水的林萍和小雯旁边,陪着她们一起玩起了水来。过了不大功夫,林萍摆出一副似乎玩累的的模样退了下来,只留下安德烈继续陪着小雯在岸边的浅滩处疯玩。 “对不起!”林萍单独出现在种纬面前的时候,开口第一句话却是向种纬道歉。 种纬抬头看着这个和自己一起生活了快七年的女人,一时间也是半晌无言,只剩下轻声叹气。 “你父亲的事情你知道了么?”种纬最终还是没有对林萍说什么过分的话。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也许林萍有自己的苦衷吧? “知道了,我是从别人那听说的。我父亲好不容易混了个局级,过了几年官瘾,这也是他应得的。”林萍没有一点同情自己父亲的意思,反倒出言讽刺道。 种纬大致猜得出来自己的前任岳父在林萍这件事情上没起好作用,可现在他已经身陷囹圄,一个年届六十的老人还要承受牢狱之灾,种纬想想就怨恨不起来。林萍的父亲就是太想当官了,以至于一步走错,晚节不保。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林萍自白 “都过去了,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是回去?还是继续住在这里?或者是跟着他去欧洲?”种纬朝陪着小雯痪玩的安德烈努了努嘴道。 林萍沉默了,好久也没有回答种纬的问话。就在种纬要再次开口的时候,林萍却突然开口道:“这都是报应!我们一家人的报应!” 没头没脑的,林萍却突然说了这么两句,弄得种纬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过去的事情就都过去吧!”种纬沉默了一会儿,却不得不替自己的前岳父说句好话。 “过去?能过得去吗?”林萍呆呆的看着在海水中把水踢起老高的小雯,一边面无表情的对种纬说道:“如果你能不那么要强,也变得混日子一点,随意一点,咱们一家人现在还在过着平稳的生活。我不求你飞黄腾达,只求你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可你偏偏去要和那么群人碰,碰得头破血流,碰得自己差点丢了命!” 说到这儿的时候,林萍已经是在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和语调了,但她发自内心的那种痛苦和愤恨太刻骨铭心了,让种纬也禁不住觉得有些对不住林萍。 “偏偏你碰上了我们这一家人,我们出卖了你,你知道吗?是我们害了你。”说到这儿的时候,林萍几乎压不住她的声音了,她转过头来看着种纬,脸上的表情极为扭曲,哪还有一点优雅和高贵的神情? 种纬沉默了,他自然知道是林萍一家人害了他,尽管他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从林萍的父亲所表现出来的举动,这一切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过去的事了,现在我已经没事了……”种纬嘴上虽然这样说,但他无法忘记自己被两名看守关进小号,整个人魂游天外的事情。如果不是那次他急来抱佛脚,说不定他已经被送进坟墓了。 “没事了?真没事了吗?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不知怎么的,林萍忽然变得咄咄逼人了起来,她盯着种纬的眼睛说道:“你真的变成这么中庸的人了吗?变成这么大度的人了吗?哪怕你都被押上了刑场的事情你都不愿意追究了吗?你以为你的案子真的完了吗?你以为你现在真的安全了吗?” 林萍忽然问了一连串的问题,而且每一个问题都是步步逼近,完全不给种纬一点喘息的时间。 种纬怎么办?他能回答我还很介意这件事,介意你父亲当初做的事情?自己甚至都不愿意见林萍,只是为了女儿不得不见?种纬当然不能这么说。他们两个已经分开了,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而且种纬也从心里不愿意考虑两个人复婚的可能了。 这次婚姻关系的解除对种纬是刻骨铭心的,在种纬面临生死绝境的时候林萍要和她离婚的消息恰好传了过来,这不啻于在种纬已经伤痕累累的心上又重重的捅了一刀,这样的伤害永远也无法修复的。 只是种纬不明白,似乎从林萍话里带出来的信息看,林萍还知道一些其他的事情,而且林萍知道种纬的案子还有幕后的情况,并不像种纬知道的那样已经结束了。甚至,种纬本人的生命安全还是在危险之中的,这个信息对种纬是相当重要的。 “对于我来讲,一切都结束了。既然结束了,也就没什么好留恋的了。”种纬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轻声的回复林萍道。 “真有那么大度吗?连你自己是怎么被送进监狱都不想知道吗?告诉你吧!是我干的。我被他们利用了,因为我嫉妒你和那个女人接触得太多。因为他们告诉我只要给你找点麻烦,他们就可以把你和我都弄到省城去,然后都换一份轻松的,更有前途的职位,就是这些!我信了,所以我向他们出卖了你的行踪,连他们来的时候,也是我把那双你常穿的鞋给了他们,结果那双鞋就成了你杀人的证据!”林萍一口气说了很多,向种纬揭开了一个天大的秘密。等说完这句话,林萍就像一个刚刚跑完步的人似的,呼吸急促喘息不定,泪水也从眼中滑落了下来。 种纬明白了,他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他终于知道他输在了哪儿。那些人通过自己的岳父说服了林萍,他们各自为着自己的利益,做着自认为对的事情,结果却把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给了对手。 看着林萍痛苦自责的模样,种纬忽然没有一点想要责备她的意思了。两人好歹相识十余载,同床共枕也有七年余,林萍的知性优雅背后隐藏着的傲慢和自私他又怎么能不知道?之前种纬和林萍沟通比较多,两人之间并无嫌隙。可偏偏就是在最重要的时候,在种纬没办法和林萍交底的时候,林萍便误会了他,然后这个误会就被有心人利用了。 好在现在结果不错,种纬还活着,只要活着一切就都可以继续。当然,种纬和林萍之间的关系恐怕就没法继续了。林萍的背叛对种纬伤害得太深,即便种纬嘴上说过去了,但如果让他整天面对着一个背叛过自己,险些把自己推上断头台的女人,他的心里也会很难接受的。 “过去了,就别再提了,往前看吧!”种纬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句,实际上还是没有原谅林萍背叛的事情。 “过得去吗?”林萍的眼睛看着浩瀚的太平洋,茫然而没有焦点:“当初我爸爸鬼迷心窍,为了当上那个官百般说服,我也是鬼迷心窍的同意了他的建议,把你送进了绝境。后来我父亲总算率先觉悟了,让我跟你办理了离婚,然后带着孩子躲到这里来,机缘巧合下认识了安德烈。别的不说,最起码孩子是安全快活的了。至于其他的,我已经不想了。” “你父亲在国内的事情你知道吗?最近的情况?”种纬不想埋怨林萍什么了,也许两人还是夫妻的时候种纬还可以说几句,但现在两人无论从关系还是从心理上都已经远离,种纬实在是觉得没必要说什么了。 他看得出来,林萍这几年来一直背负着背叛的痛苦,可那又能怎么样呢?时间不能倒流,一切都是木已成粥了。古话说得好,物是人非事事休,就是说的眼下的这种情况。 “大致知道一些,他被控制之前就已经跟我说了。实际上几个月之前,他就告诉我你可能没死的消息了。”林萍的话让种纬大吃一惊,他禁不住皱起眉毛看着林萍,他很想知道自己被调包保护起来的消息是谁泄露出来的。 “你不用这么看我,实际上我父亲也不是真的听到了你活下来的消息,他只是根据一些情况推断出来的。”林萍一副意兴萧瑟的对种纬说道:“那个时候那些人忙着聚会开会,就是准备把一些外围的替死鬼踢出来挡灾的。原先有人还要对付那个不听话的监刑的检察官呢,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没人提这件事了。我父亲觉得奇怪,就去你父母那里探听消息,回来后就告诉我你可能没死!再后来他通过一些关系把他的财产转了一些给我,算是安排后事吧!” 听到林萍这么说,种纬稍稍算是放心了些。也许是上边的行动让那些人感觉到了异常,提前有所准备也是可能的。至于自己的父母,尤其是自己的母亲,儿子活着和死了的情感反应当然不一样,被自己那位聪明的老岳父看出端倪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你有什么打算没有?就一直在台湾这么住下去?我父母挺想外孙女的。再者,你父母那边也难道真的不闻不问么?至少你母亲那边还是需要你的。”种纬抛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这也是父母交给他的任务。 “过一段时间吧,我会和安德烈一起回国内,他是我的护身符。那个时候不管是定居在国内,还是经常两地往来,都是有可能的。台湾这边文化虽然是同根同源的,但排外的心理和人还是有的,太久了了对小雯成长不利。”林萍显然早就打好了算盘,只是她那句安德烈是她护身符的话让种纬有些别扭。 在某些方面林萍表现得太过精明,这让种纬的心里很不舒服。就像当年他们两个人关系的开始一样,不就是林萍向种纬要新闻素材,两人的关系才越走越近的吗?你可以理解为林萍是借此来接近种纬,也可以理解为林萍利用种纬提高了让她在报社和电视台的影响力。不过无论是哪一个选项,林萍工于心计的一点都是必须承认的。 “婷婷要回国了。”就在这个时候,林萍忽然毫预兆的对种纬说了一句。 “婷婷?韦婷婷?你还和她有联系?”种纬先是一楞,马上就疑惑的问道。 “是!”林萍看着在海滩上和安德烈嬉戏的小雯,咬了咬牙对种纬道:“实际上婷婷很爱你,比我爱你!她可以为了你背叛她的家庭。当然,前提是她的家庭确实做了错事,恶事,做了人家的帮凶。但我做不到,我做事往往先考虑个人得失,这点我不如她!”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大洋小国 “过去的事情了,就别提了。”种纬对这些事情已经没有了什么兴趣,处理这些事情本来就不是他的强项。 “怎么不提,不提你永远也不知道婷婷有多爱你。”林萍似乎认准了这件事似的,根本不愿意就此罢休:“其实之前婷婷就知道她家,还有她的公司都有问题,后来你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她犹豫了好一阵。后来她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我,她觉得很对不起你,可又担心她帮你的话对对不起自己的父母。她为此一直纠结了好久,这也是她为什么后来精神分裂的真正原因,她自己背负了太多的包袱,却根本没告诉你!” 听明白这些话之后,种纬终于明白了。怪不得韦婷婷后来会精神分裂,其实这并不是她脆弱,而是她一开始就知道最后的结果和可能,所以她一直让自己处在痛苦和纠结之中。等她最终做出决定帮种纬,并且看到自己的父亲韦关长在她面前坠楼的时候,她那已经绷得紧紧的神经终于崩溃了。 只是这些事情转眼已经过去十余年了,种纬自从结婚后从未想过韦婷婷还会在自己的生命中出现。如果有一天韦婷婷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的话,他还怎么对待这个女孩子呢?恐怕只有等这件事真正发生的时候,他才会知道他怎么做吧?只是凌薇那边…… 想到这里,种纬犹豫了。 林萍还是会回到国内去的,但至于回去后是定居还是探亲,那就视情况而定了。反正她现在已经拿到了法国绿卡,对她来讲什么样的结果都是可以接受的。至于林萍和种纬的关系,种纬和林萍两人都默契的没提。他们彼此都明白,两人之间存在了太大的芥蒂,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种纬在花莲又住了三天,每天依旧会在固定的时间去海滩“散步”。当然这几天林萍和安德烈也会带着女儿小雯出现在海滩,四人就像熟识了很久的朋友似的聚在一起聊天、散步。偶尔种纬也会教女儿一点武术动作,帮女儿从海滩的浅处赶起一条小鱼什么的,和女儿的关系处得很好。 只是种纬并没告诉女儿自己的真实身份,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贸然这样做可能会适得其反。在女儿小雯的意识里,她真的以为安德烈是她的父亲,她已经完全把种纬给忘记了。当然,小雯倒是知道在国内还有她的姥姥姥爷,所以她对种纬这个来自国内的人感觉并不排斥。也许有一天在国内再见面的话,种纬再表明他的真实身份也许才更合适一些的吧。 在和林萍一家人相见的第四天,种纬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来电话的人准确的报出了种纬的名字,然后说英董事长明天派飞机来接种纬,让种纬明天去桃园机场和他们会合。 种纬知道,重头戏来了!他先给林萍打了个电话,告知她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也就暂时不会去看女儿的消息。林萍倒是没在电话中挽留他,还莫名其妙的说了句:“注意安全”的话,种纬记得这句话肖妍曾经对他说过。 第二天,种纬早早的收拾好行李来到了桃园机场,见到了打电话来的人。等见面后种纬才发现,原来他认识给他打电话的这个人。这个人是英其诚的助手,之前楚楚在天海演出的时候,陪同英其诚出现过。他是英其诚身边的重要人物,没想到在台湾又见面了。 两人简单寒喧了几句,就在对方的安排下顺利的进入了机场。而且让种纬比较意外的是,种纬的通关手续也办理得相关的顺利,没遇到一点的阻隔。直到这时他才知道,英其诚在太平洋上的比绍尔共和国买下了一个岛,是这个太平洋上的岛国的重要嘉宾。有他的信誉作为背书,通关根本就不是事儿。 比绍尔共和国是太平洋上的一个小国家,人口总计才十万多一点,由三十多个大大小小的岛屿组成。别看这个国家面积不大,人口也不多,但却富裕得不像话。因为全世界大大小小数千家企业都在这个国家注册,为这个国家带来了相当数量的财富。 当然,这些企业落户在比绍尔共和国并不是多看中这里的条件,而是利用它得天独厚的经济和政策优势,用以躲避驻在国比较高昂的税务负担。这些年由于世界各国都来严查这种偷税漏税的虚假注册手段,比绍尔共和国也不得不清理了一部分虚假注册的企业和公司。 但由于大部分落户在这里的企业实力雄厚,就连它们真正所在的国家都拿它们没办法,所以这种情况并没得到根本的遏止。当然为了照顾各自所在国国家的面子,这些企业一方面向所在国交上了一笔不菲的税金,一方面又在比绍尔共和国租下办公别墅和酒店,当作它们确实在比绍尔共和国在进行商业运作,以堵上那些国家国内反对派的嘴。 正是因为如此,比绍尔共和国十分豪富。主要收入就是旅游业,国土和港口的租借收入,注册企业的税务收入和极少的渔业收入。虽然这个国家只有十万多一点的人口,但长年住在这里的人口却接近八十万,其中的大部分是旅游者,少部分是在这里从事所谓的商业活动的商务人士。 种纬在对方的安排下坐上了一架湾流商务机,据英其诚派来的人讲,这架飞机是英其诚的私人飞机,是专程派来接种纬的。 这架飞机不大,总共才有十来个座位,但内饰和配备还是相当豪华的。而机上除了飞行员和两名空姐,就只有种纬和那名英其诚的助手了。可见这架飞机还真是专程派来接种纬的,英其诚倒还真算得上是诚意满满。 别看这架飞机不大,但航速和飞行高度都相当的不错。据空姐介绍这架飞机可以以0.85马赫时速,飞行公里,飞行高度超过一万两千米。当然,种纬他们这次飞行倒是用不了飞那么远,不过也要飞上六个多小时才能到达。 六个多小时后,商务机飞抵比绍尔共和国机场顺利降落。通关手续办理得依旧相当的顺利,由于英其诚这位“岛主”的存在,种纬的通关没有任何的阻碍,一路绿灯的出了机场。 不过出了机场还不算到达,种纬他们还需要转乘汽车驶往游艇码头,英其诚的岛在比绍尔共和国西南,是一座面积只有三点多平方公里的小岛,种纬他们还需要坐一个多小时的船,才能够抵达那里。 原来,比绍尔共和国的岛屿不少,再加上国家本身人口不多,于是就做起了国土出卖和港口出租的生意。再加上这里是亚洲通往美洲航线的中间点,因此世界上很多国家都在这里修建有港口和仓库,这也给这个海上珍珠般的国家带来了大笔的收入。 像英其诚这样花钱买下一座小岛的人不少,当然前提是不得驱赶岛上的原住民,要按照购买小岛的合同在岛上修建一定的公共设施,为岛上居民创造一定的就业机会,允许外来的旅游者来这里休闲度假等等。 虽然购买小岛的花费不菲,但由于购买小岛后就可以成为比绍尔共和国的荣誉公民,拥有相当高的政治地位,并可以参与国家的内政和外交之类事务的发言权,所以还是有一些大企业的富豪在这里购买国土和小岛的。 对那些富可敌国的富商们来讲,买一个岛花不了多少钱。最起码可以让拥有多重国籍他们的拥有更多的安全保障,可以为他们规避许多的政治和战争风险。更何况对有钱的来讲,他们也需要一个属于他们的专属领地来干他们自己的事情。 比绍尔共和国总共也没有几个警察,所以买下岛之后岛上的治安权完全由小岛的拥有者自行处理。这样干什么违法的事情都由他们说了算,一般不太过份的事情是没人管的。前提是拥有小岛的荣誉翁不要把事情搞得太过难堪,否则比绍尔共和国一样也可以处理的。 虽然有自己的私人飞机,有自己的私人岛屿这些事情听起来很牛气,但对种纬来说可不是这样。怎么说英其诚这个地方也是远离国土几千公里之外,还在一座只有不到百人的小岛上面,这和在喀什买下几百亩地的区别能有多大? 人家那些大富豪是身在他国,只有在度假和需要办理特殊事情的时候才会来自己的岛上。而英其诚却是真真切切的漏网之鱼,不得不躲到这个荒僻的小岛上,和坐牢又有什么区别? 在来之前种纬已经从周绍文那里得知,英其诚的公司在很多方面都牵涉到了违法的事情,如果在国内被抓的话他肯定要被判刑的。但英其诚这个人显然极为聪明,他早为自己安排好了后路,早早的就买下了这个岛屿躲在了这里。同时,英家家庭企业旗下的财富有相当一部分也被转移到了这里,受到了比绍尔共和国的庇护。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再见楚楚 偏偏我们国家没有和比绍尔共和国签署引渡协议,所以国内对英其诚这样的人目前还没什么有效的办法。当然现在再谈和再签署引渡协议这个事情也不大可能了,因为比绍尔共和国在国际上主打的形象就是国际自由岛,资金、人员来往都是不受限制的。如果这个国家自己毁了他们自己的招牌,岂不是断了他们自己的财路? 另外,更重要的一点是英其诚知道这桩案子里面涉及了多少人,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如果能够得到英其诚的配合的话,国家就可以把这些事情都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单纯把他强制弄回来未必能取得这样的结果。 有利的一点就是英其诚这个人实际上很懂得看风色,是个标准的,甚至可以说是老谋深算的商人。他很懂得趋利避害的道理,在此前天海集团发展顺利的时候就狡兔三窟的准备好了后路。 而等他到了国外之后,却又通过种种的联系和国内藕断丝连,向国内的有关部门抛出了橄榄枝,如果相关部门给他一定的承诺之后,他是愿意考虑回国发展的。这也正色英其诚出逃海外之后,英氏旗下的企业虽然受到了官方的严查,但却依然可以继续经营的原因了。 当然,由于英其诚出逃带走了大笔的资金和帐目,所以英氏集团旗下企业目前的经营都遇到了这样那样的困难,但这却依然能够说明官方和英家之间的关系很微妙,还没有到完全不可收拾的程度。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那名叛逃的官员和英其诚的关系不错,官方希望能够借助英其诚的手把这个人抓住,或者直接除掉。英其诚在这个问题上的态度很模糊,但却没有明确表示出反对的意见来,不然种纬这次的比绍尔共和国之行也不会成行。英其诚既然出面把种纬“请”来了,那就意味着他在这个问题上动心了,双方可以合作,或者可以继续谈下去。 当然,在来之前周绍文和通知了种纬,种纬来一是休息和疗养,二是充当信使的角色,三才是和英其诚谈判。至于那名叛逃官员的处置,却用不着种纬直接下手,他只要确定那名官员出现在比绍尔共和国,然后与国内汇报情况后就可以。顶多由他配合国内的行动,因为他的身份还是比较敏感,上级不希望因为他的身份问题,引发国际政治问题。 种纬一行坐上来接他们的交通船,在海上航行了一个多小时,这才远远的看到了镶嵌在蔚蓝大海上的一座绿意盎然,植物葱笼的小岛。凭心而论,这座小岛确实是很美丽的一座小岛,据说这几年英其诚没少在这座小岛上花钱,几乎把它打造成了一座海上的桃花源。值得一提的是,英其诚给这座岛取了两个名字,中文名是桃花坞,而英文名则是伊甸园。 “不好意思了种先生,让您坐这样的船过来。不过这可不是英其诚先生没有诚意,而是因为这条船是比较大的船,航行在海上也比较平稳,不经常坐船的人也不容易晕船。另外这条船的航速也比较快,不像那些游艇,速度快了以后颠簸的让人受不了。”来接种纬的人姓刘,在英其诚的助理当中地位还是比较高的,这已经代表了英其诚的诚意。 “没问题了,这条船就已经很好了。很干净,也很舒服,不用那么客气。我是当过兵的人,什么苦都吃过的,谢谢你。”种纬跟刘助理客气道。 “是啊!种先生的事情我大约知道一点,尤其是您当年在部队那会儿的事情,英太太不止一次提起过。这回听说您遭遇了冤狱,还多次要英先生帮助向国内澄清呢。现在您得以脱险,说起来还有英先生和英太太的功劳呢!”刘助理很会说话,不时的替自己的主子向种纬表功。种纬知道这是对方的一种策略,他们未来面临着多种可能,当然不会怠慢自己这个从国内来的特使。 “那就谢谢英先生和英太太了,只是现在这里是在海上,等见到他们之后再向他们表达谢意吧!”种纬微笑着对刘助理说道。与此同时,他们这条船离桃花坞已经越来越近了,种纬忽然发现小岛附近的海面上白帆点点,摩托艇往来穿梭,显然小岛周边很是热闹。再往海岸上看,小岛的海滩上星星点点的布满了遮阳用的太阳伞,依稀可以看以有不少的游客正在海岸边游泳嬉戏。 “人不少啊?我来之前听说这座岛上的人不多啊!”种纬看到这副景象,自然判断得出来光海滩上的人口就不下五六百,这和他之前掌握的资料可是有很大出入的。 “哈哈哈,没错儿的。三年多以前这里确实没什么人口,岛上只有不到一百的原住民。不过这几年英先生没少往这里投入资金,几年下来这里已经被打造成了适合旅游休假的伊甸园了。不少游客都是慕名而来的,北美南美的游客最多,大部分都是从檀香山和比绍尔那边过来的,给咱们这座岛上增加了不少的人气。”刘助理一听种纬这么问,当即便很兴奋的答道。 种纬点了点头,只听刘助理继续说道:“英先生可是把这个岛按照圣经里伊甸园的描述建的,他为这个岛专门从世界各地和国内购买了很多成树,然后带着原生地的土壤运到了这里,种到了岛上。然后又按照苏州园林的风格改造了这座岛上的风景,现在这岛上四季都有水果,风景更是美不胜收,所以才吸引来了大量的游客。”刘助理笑得眯起了眼道:“咱们中国人,走到哪里都是一样,花点功夫就可以把荒岛变成伊甸园,摇钱树!” “种先生知道现在来咱们这座岛上的人什么人最多?”说到这里的时候,刘助理忽然向种纬卖了个关子道。 “什么人啊?”种纬当然答不上来,便给了对方一个继续卖弄的机会。 “恋人和情人,所以咱们的小岛又被美洲人称之为爱之岛和情人岛。尤其是到了晚上,走在树林里弄不好就会碰到欢爱的情侣,有时候好尴尬的。”刘助理说到这儿的时候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然后和种纬相视而笑。 说话的功夫,船已经靠近了岛上的码头。远远的种纬看见,码头上已经站了不少人在准备迎接了。最为显然的是站在最前面的一男一女,两人都是一身白色装扮,男的自然是英其诚,女的自然就是楚楚了。 看到船驶近码头,岸上的人都朝站在船头甲板上的种纬挥手致意。种纬和刘助理也依样 种纬已经差不多五年多没见楚楚了,上次见她还是在她在天海举行婚礼的时候。时光飞逝,转眼这么多年过去,楚楚也应该是三十岁出头的人了。可此刻的楚楚一点也不显老,仿佛就如同十多年前和种纬初见时的那个被他吓坏了的小女兵。只是眼角眉梢多了几分成熟,多了几分风韵,似乎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忧愁。 种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但此时的楚楚已经成为了英其诚的夫人,种纬作为一个逃脱死难的幸存者,早已经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了。他只知道他这趟太平洋之行的任务,只想完成任务后早早回国陪父母女儿。 船只靠岸,种纬和刘助理两人下船登岸,英其诚和楚楚两人立刻走上前来迎接。 “欢迎欢迎,欢迎种先生,种先生一路远来,辛苦了。”英其诚虽然现在已经成了一条丧家之犬,但待人接物却依然彬彬有礼,完全看不出他现在已经沦落到了有国不能回的地步。 “英先生客气了,这一路过来又是私人飞机,又是船只接送,又跑到英先生倾力打造的伊甸园来,我可是开了眼了。”种纬适时的说了几句客气话,倒也把英其诚说得眉开眼笑。 这时楚楚也迎上来说话了:“阿纬哥,对不起,让你吃了好几年的苦。”楚楚说话的时候,眼中已经有些泫然欲泣的样子,显然她对种纬的遭遇是真的同情的。很显然,楚楚说话和英其诚相比没那么多的客套,反倒让种纬倍觉亲近。 “唉,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人生谁不遇到点波澜啊,我遇到的波澜只不过是大了点儿,可再大又怎么能大过这太平洋上的浪。”种纬淡淡的苦笑了一声,然后一语双关的说道。 确实,种纬遇到的麻烦不小,可相比之下英其诚的麻烦更大!种纬遇到的只是他一个人的麻烦,而且经过眼前这一关之后至少他已经逃脱大难了。可英其诚呢?他现在正在难中呢!而且他所经的难不是他一个人的,而是他整个英氏家族的,一个弄不好,整个英氏家族都有可能会败落下去,就像曹雪芹的红楼梦所写的那样,搞不好会弄个“直落得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伊甸园岛 “是啊是啊,人生谁不会遇到点波澜呢?没有波澜的人生才是乏味的,无趣的。楚楚啊,你的阿纬哥好不容易来到咱们的岛上,你可要把他陪好了欧!别忘了,当初他可是救过你的,说不定将来咱们还是指望着你阿纬哥再救咱们一次呢!”种纬相信英其诚肯定是听懂了他的话,但英其诚显然是故意装糊涂,似乎根本不把眼前他遇到的麻烦当回事。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英其诚这个人还是相当的有胆魄有能力的,要不然能凭着一已之力短短十余年就让英氏旗下的企业都呈现出一派蓬勃之势呢?就算他通过利益交换赢得了一批外援,但这也是种能力不是? 而且这个人做事敢于行险,在这一点上似乎和种纬有些相像。只不过种纬这么做开始是为了出人头地,后来是为了法律和正义,而且了从来不做违法的事情;但这个人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却不惜铤而走险,说到底是个敢于下赌注的赌徒性格。 随后,英其诚把种纬引荐给了在场来迎接他的男男女女。种纬发现来迎接他的这些人大部分是英其诚公司里的下属,另外一些各色人等明显是英其诚邀约来此旅游的朋友,不是这个公司的老板,就是那个公司的经理什么的。显然是有些业务往来的,对此种纬倒有些好奇,难道英其诚蜗居在这个小岛之上,还有生意可做? 双方见过面,种纬便在英其诚夫妇的带领下登车前往小岛的城堡。与其他地方不同,这座岛上没有机动车,只有几辆用马拉的欧式马车作为交通工具。种纬觉得这可能是因为岛实在太小了,汽车在这岛上根本就开不起来,而且还对路面的要求太高的缘故。用马反倒没这个限制,也更显得复古和有味道。 三点多平方公里的岛是什么概念呢?如果是正方形的岛,那就是岛的两条边都不会超过两公里,的确算不上大。如果按种纬每天早晨跑步锻炼的距离的话,他可以轻松绕着这座小岛跑上三圈也不怎么累。 不过实际上置身于这坐岛上,这座岛的面积还是不算小的。毕竟超过两公里的直径,再加上岛上茂密的树林,起伏变化的地形,那也是一眼看不到边的。再加上明显看得出来英其诚在这座岛上花了不少的心思,把整个岛打造得曲径通幽,宛如人间仙境一般,初上岛的种纬还真看不厌。 这座按照伊甸园思路打造的小岛汲取了苏州园林的风格,不断变化的地形和林木中时不时的会闪现出一栋栋风格迥异的别墅,再配上路边烂漫的花草和飘散着果实香气的果树,确实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一路上,那位接种纬来的刘助理一直在给种纬介绍着。这整座岛的结构分为三部分,岛的西南方向是山坡和高地,那里最好看的风景是山地和城堡,也就是英其诚和楚楚住的地方;岛的东面是海滩、码头,以及旅游酒店和别墅;岛的西面则是一片高尔夫球场和一个射击场。 刘助理还特别提醒种纬,那个射击场经常有保镖在进行实弹训练,所以希望种纬不要单独去那个地方,以避免误伤。当然,那个区域也是有隔离和提示设施的,种纬只我不强闯那里就可以。 说到保镖的时候,英其诚忽然插话了:“种先生有空就去指点指点我的那几个保镖吧!那几个家伙有国内来的,也有从其他国家聘来的,我还委托了一家美国的安保公司参照美军的标准训练他们。虽然我的保镖人数不多,但这伙人的能力还是不错的。只是这些家伙近来有点狂,我正想敲打敲打他们呢!” 接下来深入一聊种纬才知道,这伙保镖前些日子击溃了一伙海盗,当场就击毙了六个海盗。由于比绍尔共和国没有军队,只在核心的几座岛上派驻了警察,像英其诚的这座伊甸园的治安则是需要他自己负责的。所以保镖们在提供了那伙海盗非法上岛和交火的视频后,比绍尔共和国也宣布英其诚的保镖们的行动是合法的,并且还以政府的名义进行了奖励。 在那件事情之后,这些保镖们的确便有了一种被大材小用了的感觉。后来就有人向英其诚建议,成立一家保安公司,然后接手比绍尔共和国和周边一些国家富豪们的安保任务,这样不但可以让大家多挣一些钱,还可以让英其诚的伊甸岛更有名气。 这样一路聊着天,马车随着地形起伏直接向岛的西南方向的山坡上行去,在走过了一段蜿蜒向上的类似盘山路的坡道后,终于来到了一座建筑在山坡上的城堡别墅门前。 而这栋别墅是建筑在一处山间平台上面的。别墅前面有欧式喷水池正在工作着,别墅前面是面积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一片草坪,光看这片坪的工程量就知道英其诚没少在这里花钱。而在草坪的外围,是一圈白色的欧式石栏,而在石栏外面,则是一路向下的山坡,直通种纬他们刚才过来的码头。 这里是整座岛地势最高的地方,站在别墅前的草坪平台边缘往东北方向看,整座岛就如同一个伸向东北方向的大簸箕形状。从种纬现在站的角度看过去,近处的果林别墅,再外围的海边酒店、海滩,以及远处浩瀚的太平洋都尽收眼底。 而且种纬有一种感觉,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整个岛位置最高的地方,往下俯瞰的时候从下面陆续上来的人似乎都在朝他弯着腰,就如同金銮殿上被朝拜的感觉似的。种纬觉得虽然这里的建筑都有欧式血统,但似乎这个受人朝拜的高高在上的格局,却像是刻意按照风水观点营造出来似的,一般人很难想到这个。 “怎么样?看看我这个伊甸园的效果还不错吧!”看到种纬站在平台边缘看风景,英其诚带着楚楚和刘助理走了过来。由此也可以看出来刘助理的身份确实不低,不然英其诚也不会让他来接种纬,毕竟种纬可是带着特殊使命的,可不仅仅是对外说的英其诚和楚楚的老朋友,老相识。 “确实非常不错,而且我感觉这好像是用了风水学的一些观点打造的吧?很有点高高在上的帝王感觉啊!”种纬把感觉到的问了出来。他知道英其诚现在是什么心态,这种原来高高在上的人一朝跌落尘埃,肯定有些不平和偏执,最怕的就应该是别人看不起他。种纬这样评论这座岛的格局,也算是变相在奉承英其诚了。 “种先生好眼力啊!哎,算了算了,我这总叫种先生种先生的,总觉得有些生分,干脆以后我就随着楚楚的称呼得了,就叫你阿纬哥?怎么样?”英其诚果然被种纬不着痕迹的奉承给弄高兴了,笑容可掬的对种纬道。 “好啊!咱们本来就是老相识,一句一个种先生种先生的,确实显得非常的生分。”种纬也顺着英其诚的话道。 “那好,阿纬哥,以后你也不用叫我英董,就叫我阿诚好了。虽然我的年纪比你还要略大一些,但从楚楚娘家人的身份论,我还得管你叫声哥。”说着话英其诚哈哈一笑,引着种纬就往那座宫殿式的别墅里面走去。 这座宫殿式别墅很有点欧式复古建筑的风格,一层大约近千平米全是敞开式的,几个用玻璃鱼缸包装的柱子让人看起来就像是巨大的圆形鱼缸,把一层的大厅给区隔成了三大部分。 中间最为宽敞的部分更像是舞池,或者舞厅,后面便是一架巨大的螺旋式回旋梯,直通二楼。一楼二楼之间巨大的共享空间让中间这部分的视觉感最好,在这里举行聚会或者舞会的话,来访的宾客从两侧和楼上楼下都可以参与大厅里的活动。 而两侧更像是就餐区和沙龙区,靠右的区域看起来摆放着两排长长的餐桌,桌上放着的都是些典型的西式餐具,一看就是要准备自助餐酒会似的。而左侧则是几组沙发组成的区域,在种纬在外面看风景的功夫,那里已经聚集了一些宾客,正在那里品着咖啡,或者是茶,正在低声的聊着什么。 看看这里的人数,总共算起来也就不到两百人左右。放在一层这若大的大厅里确实显得有点少。假使在这个一层大厅里搞个五六百人的聚会,种纬估计也不会显得太过拥挤吧!毕竟这只是一座小小的岛,岛上的宾客无论如何也还是有数的,能聚集这些人来充门面,估计英其诚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英其诚和楚楚带种纬进到一层大厅里之后,便和大厅里的宾客们好一阵寒喧。英其诚自然也没忘记种纬这个“尊贵的客人”,还特别向到场的人介绍了种纬这个老朋友。但种纬从宾客们的态度上也看得出来,这些人显然对种纬这个宾客并不感冒,甚至对英其诚这个主人的寒喧也多是虚伪的客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如此生财 显然,已经到达这里的宾客们似乎大多和英其诚没什么利害关系,但英其诚又是怎么把这些人聚集到这里的呢?这倒让种纬很是好奇。 等英其诚和楚楚与一楼的宾客们打过了招呼,他们两人便与刘助理交待了几句就上楼去了。随后刘助理来到了种纬的身边,很客气的请种纬跟他上楼去,种纬的住处就被安排在这栋别墅的四楼。 刘助理领着种纬乘坐电梯到达了四楼,身后还跟着一名拖着种纬行李的侍者。刘助理边走边向种纬解释道:“种先生,您就住在四楼的第十八号房,那的风景是这栋别墅最好的。而且很安静,就算楼下再怎么吵,也吵不到您这里。” “吵?为什么会吵呢?谁会吵呢?楼下那么人吗?我看他们还是挺有素质的,怎么会吵呢?”听到刘助理的解释,种纬禁不住有些好奇的问道。 “那是现在他们还没露出本来的面目来,等到晚上一玩疯了,那可就说不定了。不过放心吧!二楼三楼四楼都是封闭隔音的,只要楼下不直接枪战,楼上是听不到什么的。当然,这个地方他们也不敢太过份的,不然英先生的卫队也是不吃素的。”刘助理笑了笑对种纬解释道。 这下种纬更好奇了,他禁不住问刘助理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听你那意思晚上楼下还会有什么活动?” “是,是有些活动。因为考虑到您的身份问题,所以英先生不准备让您参与进去,毕竟您的身份特殊,一旦你参与得太深了,出了什么问题,他可是担不起责任的。”刘助理微笑着解释道。 说完了这句话,他才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其实楼下也没什么别的了,就是……一到晚上,会开赌场了!” 种纬是多聪明的一个人,之前他没往多里想,主要是觉得这里是英其诚的老窝,他认为英其诚在这里应该会比较有底限的。可是现在听刘助理这一说,他心中本有的一些疑问马上就有了答案。 为什么一个三点多公里的小岛上突然之间就能聚集了那么多人?为什么海盗会盯着这个不大的私人海岛?为什么英其诚还要养上一群保镖?他的安保要求干嘛要那么高?现在答案全都有了,因为英其诚把这座岛变成了赌博者的乐园!说白了,英其诚在这里开了个国际赌场! 再加上外面的那些旅游者,以及刚才听说的在林中野合的那些男女,说不定这岛上不光有赌,搞不好还在经营色情业。再加上种纬看到楚楚的时候,他发现楚楚的眉宇间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忧色。尤其是楚楚在看英其诚的时候,那种疏离感无论如何也遮不住,两人之间似乎有了一些嫌隙,难道是因为这些事情? 种纬现在算是有了个模糊的答案,楚楚应该在这些问题上和英其诚发生了矛盾,只不过这话楚楚也只能闷在心里没法说出来,所以楚楚才会在情绪上有那种反应。 不过现在想想也不奇怪,英其诚是什么人?他是一个商人,商人对于利益的追求总是无止境的。所以这也就怨不得英其诚把这个岛变成了这样一个地方,楚楚即便有其他想法也没用,因为他改变不了英其诚这个人。 而且如果从英其诚的角度出发,恐怕他做这些事也并不完全是为了钱,而是为了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吧?毕竟他过去一直管着一个庞大的跨国贸易集团,如今那个集团在他手里名存实亡,他只能在这个小小的岛上搞点歪门斜道,借此来让他有些事情做,好缓解一下内心的无聊和寂寞吧? “别不是,外面树林里的……”种纬想到这里疑惑的问了一句道,却没法直接把自己的想法问出来。 “嘿嘿,怎么说呢?其实您说的是对的,您猜的也是对的。”刘助理一下子就明白了种纬想问什么,他有些尴尬的说道:“其实也难为英先生了,他现在面临的局面确实不大有利。可是如果就此什么也不做的话,要不了多久他就得成了别人眼中的肉。现在他干的事情虽然有些……有些不上台面,但却可以和很多富豪扯上关系,和这些人常来常往。在这种情况下不管谁要动他,也要有所顾忌,怎么的也得掂量掂量。更何况他现在做的事情在比绍尔是合法的,然后他又借机养了一支卫队,怎么的也可以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知难而退吧!等英先生把国内的问题解决了,那这个岛上也就没这些东西了。” 听完刘助理的话,种纬轻轻的点了点头叹道:“家家一本难念瓣经,确实是如此的啊。” “哦,晚上是自助餐酒会,一楼大厅里都是英先生请来的富豪们。一会儿您也下去用餐就可以,然后等晚上自助餐会完事,那些人就会在大厅里玩儿,您回头就和英其诚单独会面,把具体的事情说一说。”刘助理把晚上的安排跟种纬说了说,然后就出门下楼去了。 种纬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然后打开阳台的门,端着一杯茶水在阳台上边看风景边思索着接下来的事情。 今天晚上他会单独见一下英其诚,把上边传达给英其诚的信带到。然后听一听英其诚这边到底有什么想法和意思,如果顺利的话英其诚会把他掌握的犯罪团伙详细信息转交给他,接下来的就是他带好这份材料在恰当的时机回国。 当然在回国之间,他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任务,那就是确定那个叛逃者的位置,然后给相关配合单位发出信号。如果顺利的话,相关单位会采取非常手段解决掉这个麻烦,或者把人劫持走,或者直接进行肉体消灭。不过这个叛逃者手里掌握着大量的国家机密,目前还不知道他用什么方式带在身上。如果能够找到那些机密材料的位置,并且销毁它,才是种纬最需要做的。 前一个任务能够顺利完成的话,也就是个及格分。后一个任务能不能完成,才意味着种纬这次太平洋之行是不是真的成功了。只把人找到,并且配合相关单位处理掉也只是一个及格分,最重要的是找到和保护那份国家机密材料! 虽然周绍文说这方面的事情不用种纬动手,会有相关部门配合他行动,但周绍文也跟种纬做出了最坏的预计。一旦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恐怕需要种纬用生命来保护那份国家机密文件的时候,种纬也会用命顶上去的。没办法,在那个时候他站在了那个位置上的时候,由不得他退缩和选择。 人生,就是一场无法预判结果的赌局!这样的赌局种纬已经参与了很多次,最危险的一次他甚至已经离枪口只有咫尺之遥了,可他还是赢了下来。接下来会怎么样?种纬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没有不去赌的机会,这是他的宿命。 当地时间晚上六点半,尽管种纬的时差还没倒过来,但他还是按时间来到了一楼参加自助餐酒会。 自助餐酒会比较热闹,甚至现场还安排了一个五人的小型乐队助兴。现场近两百名来宾参加了这个自助餐酒会,但种纬看这些人对饮食兴趣缺缺,却一个个都跃跃欲试的模样就知道,这些人应该都是来参加赌博的赌徒。 怎么种纬来吃饭,刘助理也迎了上来。据他说,英其诚夫妇也将来参加这个酒会,酒会结束后这些来宾就将在这里展开一场豪赌,而且这一赌基本上就是一个通宵。一直赌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这个赌场才会关闭,这些参赌的客人们才会离去。 随后,这些客人将会回到他们租下的别墅和酒店房间,养精蓄锐上一整个白天,等到晚上便又会到这里来赌博。当然,也有人赌累了,或者赌腻了,那样的话他们就会到酒店酒吧找个女人,或者直接乘船离开伊甸岛。现在伊甸岛对外就是这样一个自由和放纵的代名词,和性、赌博都是划等号的。 种纬和英其诚会面的时间在晚上八点钟,种纬吃完饭后可以自便,等到八点钟的时候到别墅前面的喷泉和刘助理见面就好。届时刘助理会带着种纬绕过城堡,往后面英其诚和楚楚下榻的地方去。 英其诚的住处在这栋欧式城堡别墅的后面,位于一个山口的后面。那里的地势比城堡别墅这边还要高一点,他们夫妻在那里有一套面积不大的别墅。重点是,从这里到他们两人的住处安排了警卫守护,如果有外来人想要偷袭的话,不付出几十人的伤亡代价,休想靠近他们夫妻的那栋别墅。由此也可以看出来,英其诚实际上很重视自己的安全问题,这当然和他目前的状态有关系。 种纬吃饭很快,这一点是从部队里养成的习惯。所以不管什么人和种纬吃饭都会觉得很别扭,因为种纬根本不会给你边吃边聊的机会。也许就在你开口的时候,种纬已经放下餐具吃完了。所以等到英其诚和楚楚出现的时候,种纬已经吃完饭到城堡外面的草坪上散步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物是人非 伊甸岛上风景确实不错,站在城堡草坪上往下看去,便是高低错落的各色树木和花木。占了热带海洋性气候的优势,这里一年四季都温暖如夏。而且即便热的时候也热不到哪儿去,时不时的一场降雨就会给岛上带来淡水和清凉。 如果不是这个岛上现在充斥了赌博和色情业,这还真是一座风光如画的人间伊甸园。当然,真正的伊甸园是什么样子的谁也不知道,反正只有亚当和夏娃肯定是没法在这样的地方活下去的。 种纬在草坪平台上的花木间漫步穿行,心态放松而恬淡。当他向后山高处望过去的时候,可以看到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向后山,路边的灯杆上挑着有些昏黄和颤动的灯光。种纬知道,这是柴油发电机供电不稳的结果。不知道这座岛上有几个发电机组,每天需要花多少钱供岛上的这些人用电。 走来走去,种纬看到了一块大石头,那上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尘土。这就是热带小岛的好处了,石头上根本积不下任何的灰尘,海面上的风和随时会来的雨会把这里冲刷的干干净净的,穿皮鞋几乎一个月不擦都不会脏污一点。 坐在石头上安宁静心,种纬自然而然的就进入了调息调身调心的状态。他现在已经把修心的修炼练到相当纯熟的境界了,随便一定就可现进入定静的状态。这种修心的能力,恐怕比较高端的心理医生都做不到种纬的这个地步。 只不过坐了不到十分钟左右,种纬就听到从城堡别墅那边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种纬现在定静的时候耳音和大脑都极为灵敏,根本不用去用心分别就听得出来过来的人是个女人。而且那明显经过舞蹈训练,脚步既稳且又轻的步伐,整个岛上除了楚楚,恐怕没第二个人走得出来。 种纬坐在那里没动,始终保持着盘坐的姿态,稳如泰山。 “阿纬哥,怎么在这儿坐着呢?”楚楚走到了种纬身后,轻声问种纬道。她的声音很轻,显然怕惊着独自一人在看风景的种纬。 “是啊,吃过饭了,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种纬稍稍的侧了侧头,但却并没回头去看楚楚。 “本来你是客人,却让你一个人呆在这儿,怠慢了。”楚楚不好意思的赔着不是,语声很好听。 “不用客气,我不是那种讲究的人,你知道的。更何况我和那里的红男绿女们都沟通不来,在那里呆着也是别扭的。在这里看看风景挺好的,这个岛上的环境真的是太棒了。”种纬替楚楚打着圆场道,没有为难她的意思。 “唉,还好吧!如果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也许这个岛才叫真的美。只是……在这个岛上住一段时间还好,住上几年,就像监狱似的。唉,也不知道还会这样住多久。”楚楚一说起话来,便是连续两声叹息,显然她对这个岛上发生的一切,以及她现在的生活状态还是有些无奈和失望的。 “等等吧,也许很快就好了。”种纬没法法清楚的表态,只能给了楚楚一个未来的期望。他相信楚楚应该知道自己的来意,也希望楚楚能够帮助他做英其诚的工作。 当然,英其诚如果肯回国的话肯定会受到相关部门的问责和追究,这件事情肯定是不会简简单单的过去的,毕竟他之前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不承担点后果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一点英其诚和楚楚应该也很清楚,不然他们也不会和国内联系,要以手中掌握的证据来换取相关部门的宽待政策。 “但愿吧!”楚楚意兴阑珊的说道:“只是他现在在这方面也不怎么听我的话,比较一意孤行的。”楚楚确实很聪明,他很快就听出了种纬话里的意思,但却给了种纬一个不太乐观的回答。 “怎么?他,现在对你不好吗?”种纬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这句话问了出来。按说他已经多年没和楚楚见面了,偶尔见过几次也从未深谈过,现在贸然谈到这个问题确实有些不大合适。也就是因为任务和眼下这个无人打扰的环境的原因,否则种纬根本就不会把这句话问出来。 “怎么说呢?还行吧!不过有的事情,他是不允许我掺加自己的意见的。其他方面他对我还好,我也不知道他对我算不算好。”楚楚有些犹豫的对种纬说道。说来也是,这种事情没法比的,谁也没有多次结婚的经验不是?其实就是有多次婚姻的经验,谁又敢肯定自己的主观判断是对的? “可能,有些事情他也为难吧!他不让掺加意见就不掺加好了,侧面劝一劝他就可以了。”种纬明白楚楚的为难之处,便开口劝慰道。 “可是,我夹在中间,实在是太难受了,谁能理解我心理的感觉。我父母那边经常想办法递过消息来,我在这边即便收到了消息也没办法完全表态。”说到这儿,楚楚紧紧的抿起了嘴,蹙起了秀巧的眉毛,露出了一副不开心的表情。她这个表情和她当年因为拍戏的问题去找种纬诉说苦恼时候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如今她已经成了英其诚的妻子,种纬已经不方便说太多了。 “看看情况吧,也许一会儿我和他谈一谈,会有些效果什么的。”种纬转移了话题,给了楚楚一个没法证实的希望。 “嗯!”楚楚轻轻的咬了咬嘴唇,然后拢了拢自己的长裙,侧身坐在了种纬背后的石头上,离种纬相距不过一尺多的距离。 “你呢,你还好吗?”楚楚把话题转到了种纬的身上。 “我还好!现在没什么压力的。”种纬没法说别的,只能给楚楚一个笼统的回答。现在他们已经不再是十几年前的那两个关系单纯的年青人了,想要深度沟通已经不是那么容易了。 “对不起!”楚楚低声向种纬道歉道:“其实我应该早点向你透露一些消息的,这样你就不会被关起来了。”显然,她在英其诚身边是了解到了一些消息的,只是这些消息是什么,到底是不是能帮到当时的种纬,那就不得而知了。 “呵呵,你不用这么自责的,这和你没什么关系的。”种纬苦笑了一声,向侧后方望了一眼道:“其实英其诚在他们那伙人里面的角色就算重要,也没重要到那个地步的,大多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至于我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自信和鲁莽,才造成了自己怕牢狱之灾。我一直以为自己对付的敌人就是那么一两个宵小之辈,谁料到这次对付的是一群大鳄!说穿了,这还是因为我自己的性格原因造成的,怪不得旁人的。” “话是这样说,可谁知道是那么凶险,都上了刑场了。”虽然听到了种纬的解释,但楚楚显然仍旧不能释怀:“那个时候我们正在海外,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我哭了好几个小时,问他的时候他也说没什么办法,好在最后你还是平安脱险了。” “是啊!好歹我还活着。”种纬也禁不住感叹了一句道。虽然这句话听越来简单,但个中滋味却只有他这个从刑场上下来,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的人才能理解。 “还会和林萍复婚吗?我听说她嫁了个法国人,还是个钢琴家。”楚楚继续问道。 “不太清楚,应该不会了吧!物是人非事事休……”种纬引用了一句李清照的词道。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楚楚接着种纬的话继续念道,语气中颇有李清照笔下诗词中的婉约与哀怨:“其实我多想好好的哭一场!别人只知道我人前风光,锦衣玉食,出行不是豪车,就是私人飞机,只有羡慕的份儿。可只有我知道,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如果生命能重来一次的话,我宁愿做一个普通人,不会唱歌,也不会演戏。我宁愿做一个牧民,只要能骑着马在蓝天下放牧牛羊就可以……” 楚楚的声音轻轻的颤抖着,似乎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种纬听着楚楚的诉说,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应答。他不知道楚楚这番话是真是假,在经历过那么多真真假假颠颠倒倒的事情之后,他的心志已经坚实如铁,甚至都有些有点八风不动的金刚心的境界了。以他现在的身份和情况,他自然该知道他扮演什么角色,不会轻易动盛情,哪怕楚楚的这番话和语气听起来都是那么的真实。 不过楚楚所主的骑着马在蓝天下放牧是什么意思,记得楚楚和种纬在军营里最后一次见面就骑了马。现在想起来,一切幌然就是昨日。 “有人来了!”正在这个时候,种纬听到城堡别墅方向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尽管来人还被绿植遮掩着身体,但种纬已经提前发现了他。 “种先生,您在这里啊!咱们过去吧!”走近的刘助理先是对种纬打了个招呼道。接着他像才发现楚楚似的对楚楚道:“哟,原来夫人也在啊!请夫人也回去吧,英先生正在找您呢!乐队正等着配合您演出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一首老歌 “演出演出,就那么百来个人算什么演出?出洋相罢了!一群什么都不懂的家伙,给他们唱歌说出去我都觉得丢人!”听到刘助理的话,楚楚颇有点要暴走的意思,嘴里愤愤不平的抱怨着。 “怎么?怎么还有演出的事情?”听到楚楚的话,种纬有些好奇的问道。不过他的话既没明确表示是在问楚楚,还是在问刘助理。 “经常性的!在赌场聚过来的人比较多的时候,他都让我去唱两首歌。开始的时候我只当是玩乐,没当回事,谁知道后来就成了习惯了。可那些来赌博的人都是什么人?别说没几个懂中文的,就是连懂音乐的都没有!”楚楚生气的抱怨着,对所谓的演出怨念很强烈。 要说也是,楚楚这种曾经红过半边天的歌手,如今却要面对着不到两百人的赌徒们唱歌献唱,的确是对她歌喉和演艺水平的一种否定和摧残。这就像是让种纬去辅导两个幼儿园的孩子练拳击似的,种纬绝对不会认为这是对他格斗能力的肯定。 只不过楚楚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却没有什么后续的举动。种纬作为一个外人,当然也不好说什么,便只好保持沉默。 楚楚坐在种纬身后的石头上面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站起身来无奈的道:“呵,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就别说什么音乐不音乐了,只不过是丧家之犬而已。阿纬哥,我先过去一下。”说完这句话,楚楚起身朝城堡别墅方向走了过去,脚步虚浮,神情落寞。 “怎么到了这个地步?”等楚楚走后,种纬看了一眼神情有些尴尬的刘助理。 “哦,呵呵,其实英先生就是觉得朋友多,想让夫人唱两首歌活跃一下气氛。毕竟在这个岛上……除了这些也没什么了。呵呵,可能还是夫人和英先生两人近来沟通比较少吧!”刘助理吞吞吐吐的解释了几句,可能他也觉得有些说不下去,所以匆匆结束了解释对种纬道:“种先生,咱们也过去吧!等夫人唱完歌,您就和英先生一起去后面聊一聊。” “好吧!”种纬自然不会耽误正事的,他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跟着刘助理回到了城堡别墅中。 种纬回来的时候楚楚已经换了身华丽的晚礼服,准备登台了。一层大厅里的人们或坐或站,显得非常的闲逸。相比较而言,倒是楚楚站着的小舞台前聚集的人比较多,似乎人们也在等着楚楚倒台献唱似的。 不过看着这个场景,种纬也在心中暗中感叹。当年楚楚在天海体育场搞演唱会的时候,还抱怨过天海体育场的规模太小了,才不到两万人的规模。而时至今日,她却又要在面对不到两百人的舞台上献唱,面对的观众数量恐怕连寻常的酒吧歌手都不如了。人生命运之诡谲,让人不得不感叹造化之奇。 看到楚楚登了台,英其诚带着一位成功者的微笑走到了麦克风跟前,对着台下的观众们用英语简单说了几句。种纬的英语虽然还可以,但毕竟平时基本用不着,听说的能力还是有些不足的,所以英其诚的话他只听懂了一半的单词,什么意思却串不起来。 无奈他只好望向身边的刘助理,刘助理聪明得很,马上替种纬翻译道:“英先生介绍了一下夫人,然后说夫人将会演唱一首莎拉.布莱曼的成名曲——《斯卡布罗集市》。这首歌的演唱难度是很大的,种先生也应该知道的吧? ” 种纬点了点头,对刘助理抱以感谢的微笑,然后他把头转向了小舞台,也在等待着着楚楚的演唱。之前楚楚在天海举办的告别歌坛演唱会上,她也曾唱过这首歌。种纬虽然没去听她的演唱会,但后来却听林萍提起过,也曾看过楚楚演唱会的录像,所以自然知道楚楚会唱这首歌。 楚楚的音域不像莎拉.布莱曼那样高,也不像她的音色那样华美,但她的音域和音色也足以驾驭这首歌,并且她对歌曲的理解也很深刻,甚至可以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一些沧桑和豪迈的感觉,可以说是别的韵味的。种纬已经许久没有在现场听楚楚唱歌了,所以他也很想听一听楚楚的歌声。 英其诚介绍完后就退下去了,楚楚落落大方的站到了话筒前。她还是那么的美丽和明艳动人,尤其配上这一身白色的西式晚礼服,越发显得她端庄优雅,让大厅里的女人们嫉妒,让男人们心跳加速。 楚楚站在舞台上眼波流转,一眼就看到了刚从门口进来,正站在人群最后面观看的种纬。她沉吟了一下,忽然转头跟身后的小乐队成员们交流了几句。那几名乐队的人楞了楞,彼此交流了一下便没再说什么了。稍后他们便翻动了眼前的乐谱,做好了准备工作。 等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大厅里的人们一下子楞了,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斯卡布罗集市》,而是一首他们完全不熟悉的曲子。因此台下的人群中便发出了一阵小小的置疑声,不过出于礼貌,倒是没人出声打断演出。 乐曲刚开始的时候,种纬也没听出来这是什么曲子。但当熟悉的旋律响起来的时候,种纬一下子就醒悟了过来,这哪里是什么《斯卡布罗集市》?这是《把悲伤留给自己》!而且是慢版的女声曲调! 种纬想起来了,当年他离开部队的时候,就是给楚楚录了首《把悲伤留给自己》的。后来他再见到周绍文的时候,周绍文说他把东西送过去了,但他却一直没再收到楚楚的回信儿。即便后来两人再见面的时候,两人也是匆匆而过,根本就没再就这个问题交流过。可今天楚楚却突然唱起了这首歌,是偶然?还是她想表达什么意思? 楚楚的歌声还是那么柔美,那么的打动人心。而且似乎随着年龄的增长,楚楚对于歌曲和对人生的理解又上了一个档次,所以这首有些忧伤的歌曲从她的口里唱出来,更多了几分忧郁缱绻,多也些对人生无常无奈的感叹。 台下的观众虽然基本上都来自欧美,听不懂这首中文歌的歌词,但这首歌曲的意境他们还是听得懂的。所以尽管他们没听到《斯卡布罗集市》,但对楚楚唱的这首中文歌还是很满意的,都静静的倾听着,没有任何人有不满的反应。 倒是站在舞台侧面的英其诚,此刻却已经有些脸色不好看了。他明显的皱了皱眉,从后面看了看正在演唱的楚楚,神情上有些明显的阴郁。不过很快,英其诚脸上的异样反应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惯常挂在脸上的雍容优雅的笑容。不过他的这个表情变化的时间虽然短,却被种纬完完全全的给发现了。 很明显,英其诚和楚楚之间出现了问题,至于这个问题到底是有严重,种纬还不得而知。而且以他目前的身份和任务,他也不方便介入这个问题。他已经不是十多年前的毛头小子,他已经是一个几次历经生死的人了。 不过随着楚楚的歌声,种纬也不由得回忆起了自己的过往。从军时的热血,从警后的执着,初见楚楚时那青檬般的感觉,与韦婷婷共游红山湖时的快乐,以至后来与林萍成家生女的温馨……一幕幕的场景展现在种纬的脑海里,让他的内心卷起了无尽的波澜。 一曲终了,台下一片热烈的掌声响起。英其诚在这掌声中,带着招牌般的笑容又登上了台。他冲着台下连连点头致意,等到台下的掌声停了下来,英其诚这才对众人做了个抱歉的手势道:“很不好意思各位,看来我们之间的沟通出了些问题……” 前半句话不用翻译种纬就听懂了,后面的话刘助理还在替种纬翻译着,但种纬已经无心听下去了。他感觉自己似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胸中的忿闷冲击着他的胸膛,他似乎要冲口喊出几声才痛快一些似的。 头脑里的一些负面的情绪不断的闪现,让他渐渐有些要失去对自己的控制……过去牺牲的战友的惨状,自己受到的不公正待遇,自己的案子那模模糊糊的案情,自己参与过的案件尸体的模样……一样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的思维越来越乱。 最终他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刘助理说到:“我不适应这里的气味,雪茄味儿实在太浓了,一会儿你上外面喊我吧!”说完这句话,种纬就转身退出了城堡别墅,又回到了别墅外面的草坪上。 直到走在星光下,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种纬的心情在渐渐的平复下来。而此时城堡别墅内的音乐声再次响了起来,这次却是真的《斯卡布罗集市》了。只是不知道怎么的,楚楚这次的歌声明显发挥得不好,无论是音色还是音质和上一首歌都大打折扣。 人都会有负面情绪的,如果管理不好自己的负面情绪,在做事的时候出就会出现问题,那样就会决策失误,就会得不偿失。种纬不是个自怨自艾的人,他知道当下他该怎么控制自己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落魄贵族 各位读者,本卷的第七十二章 重大突破,第七十七章 迷雾待解两章的真实内容,都在老犇的QQ空间日志里(),因为如果按照网站的要求写,根本就没办法把事情说圆。给您阅读造成了麻烦,请谅解。 ———————— 又过了一会儿,种纬的情绪渐渐的平复了一些。城堡别墅里面的音乐声也渐渐的停也下来。随着掌声响起,城堡别墅里明显有了动静,很明显里面的人忙碌了起来,种纬估计是赌场已经设置好了,那些赌客们已经准备放手大干了。 值得一提的是,西方人认为中国人吃饭的时候总是说话声音很大,一点也不文明。而现在城堡别墅里的喧哗声却证明,西方人也不太在乎公共场合里的什么文明,尤其是他们觉得他们可以放浪形骸的时候。 功夫不大,刘助理就在城堡别墅的台阶上出现了。他远远的看到种纬正在看向他的方向,便微笑着一边朝种纬走过来,一边向种纬招了招手,种纬见状便迎了上去。 “种先生,赌局已经开始了,咱们一会儿就和英先生他们一起回后面去。”刘助理微笑着对种纬说道。 “好的。”种纬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点点头和刘助理一同向别墅大厅里走去。 刚进别墅大厅大门,一块挂着金色链子的怀表却突然出现在了种纬的面前。那怀表在种纬眼前缓缓的摆动着,像极了电影里催眠的场景。 种纬疑惑看过去,只见一个衣着时尚的,金色头发的白人男子站在他的侧面,正提着那块怀表链子朝种纬微笑着。 “这是在干嘛?”种纬一看这副场景,禁不住偏过头去问刘助理道。 “阿德里安先生,这位先生可不是你的买主,你找错人了。”刘助理没和种纬对话,而是直接跟那个白人说话道。不过让种纬意外的是,刘助理对这个白人说的是中文。种纬心中暗暗奇怪,难道这个白人懂中文? “刘先生,你怎么知道这位先生不是我的买主?据我所知,中国人是最喜欢买奢侈品和古董的了。这位先生能到伊甸岛上来,证明他肯定是个有钱人,你可不能拦着我跟他交易哦?”那个白人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口中说出来的居然也是汉语,和刘助理对话基本上能完全听明白。只不过他的眼睛却一直死死的盯着种纬不放,那模样像极了发现了猎物的狐狸,笑容显得虚伪又阴险。 种纬没想到自己的接头人会以这种形象出现,而且居然还是个白人! 在来之前周绍文就跟他说过,等他到了英其诚的岛上的时候,会有一个白人来找他,卖给他一块表。他需要把那块表买下来,因为那块表的作用极为巨大,没有它自己就完不成后面的任务。至于买表的钱,周绍文已经给了种纬,不过他却没有带在身上。 “阿德里安先生,这位先生是英先生请来的客人不假,但他却不是来赌博的。他只是英先生的客人,来这里是度假的。”刘助理没法挑明种纬的身份,只好含糊其辞的否认种纬不是赌客。 “当然,我也不是来赌博的!”听完了刘助理的解释,阿德里安瞪大了眼前看了刘助理一眼道:“我也是来度假的,可是我在海滩上遇到了一位美丽的女士,我想和他共度良宵。可是你知道,海滩上的度假别墅的租金可不便宜,我身上只有这块表值点钱了,你总不能阻拦我追求我的爱人吧?我可不能像那些野人一样在树林里和那位美丽端庄的女士如何,我可是贵族出身……” 听到这位阿德里安先生的话,种纬也禁不住撇了撇嘴,为这家伙的无耻赞叹。而且他同时注意到,屋里的很多人都饶有兴趣的看向他们这里,显然是一副正在等好戏看的模样。只是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难道呆会儿真的会有好戏看? “这位尊贵的先生,您看一下这块美丽的怀表,这块怀表可是法国大革命之前的好东西。安的外壳是纯金的,表链子也是金的,再看它的表盘,那是三百年前欧洲最好的工匠烧制的白瓷,上面镶嵌着的数字都是用蓝宝石拼成的,这样一块表,哪怕说不上是价值连城,但也可很少见的,您不想把它买下来吗?”阿德里安先生满脸上笑,用充满诱惑性的语气对种纬道。 “不买,没钱!”种纬干脆利落的拒绝了阿德里安先生的建议。他不能直接买下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买下这块表,实在是太扎眼了些,那样太容易泄露了他的形迹。 “哦!别这样,这样轻易的下结论会让您错失一件艺术品的,我的先生。”阿德里安先生往前走了半步,脸上没有一点被种纬拒绝的尴尬神色,继续笑着对种纬说道:“您了解珐琅工艺吗?这块表的外壳上镶嵌的就是珐琅工艺,您看这华丽的纹饰,就是我家族的图腾标志,如果不是遇到了我的真爱,我又怎么会把它卖掉……” 阿德里安先生絮絮叨叨的说着,哪里像是一位贵族,那模样倒是像极了一位奸商。种纬摆出一副厌倦的样子,试图绕开阿德里安离开,但阿德里安像块胶皮糖似的,一直讪笑着挡在种纬的眼前,就是不肯离开。周围的赌客人只有少数人坐到了赌桌旁边,有相当数量的人脸上带着浅笑看着这一幕,似乎在等着好戏似的。 “要不,先生,您出个价?”阿德里安看种纬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只好为难的让种纬报个价格。 “种先生,别出价,别出价。”听到这话,刘助理靠近种纬小声的提醒道。 “刘!”阿德里安显然注意到了刘助理的小动作,他立刻就火了:“请注意你的言行,这是我和这位先生之间的事情,请不要参与。否则的话,我就要向你发出决斗的挑战!” 决斗?还有这种事情?这么严重?种纬看看有些紧张和无奈的刘助理,显然刘助理有些惹不起阿德里安这个人。看得出这位阿德里安是个泼皮破落户,即便真是贵族也是沦落到了乞丐的人。 “先生,您出个价儿,如果我觉得价格不合适,我也不可能把它卖给您,这可是我祖母传给我的。”阿德里安用手轻抚着怀表,看起来似乎真的很在意这块表似的。 看看无法摆脱,也无法动怒,种纬只好无奈的说了一句道:“一千块!” 说完这句话,种纬转身就要走。不过阿德里安的速度却更快,他迅速的又拦在了种纬的眼前,手中摇荡的表差点撞到种纬的鼻子上,脸带愠怒的问道:“尊贵的先生,您觉得这块有着三百年历史的,带有贵族家族纹饰的表只值一千块吗?” 看他那样子,似乎刚才种纬的开价是在污辱他似的。如果按阿德里安这个表情看,说下一秒他会去自杀种纬都会相信。种纬一时也有些举棋不定,对阿德里安这样的人该怎么处理,他现在又没有什么正式的身份,总归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我伟大的阿德里安家族的古董就值一千美元吗?”阿德里安摆出一副受了奇耻大辱的模样对种纬道。看那样子,似乎下一秒他就会为了荣誉向种纬发出决斗的挑战似的。 “可不可以再加一点?”哪知接下来,阿德里安一句话就打消了种纬对他会去自杀的担心。这哪里是什么破落的贵族,简直是国内街头行骗的奸商嘛! “不加!”种纬知道自己好像上当了,但无奈也得硬着头皮把这段戏演完。偏偏这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戏码居然在这个满是欧美人的小岛上上演了,偏偏种纬还得配合着把这段戏演完。 “一块三百年历史的表,带有阿德里安家族徽标的纹饰,只卖一千美元?吼,上帝啊!原谅我吧,如果不是为了爱情,我怎么会……”说着话,阿德里安把怀表高高的举了起来,然后痛心的轻吻了一下,随后就直接塞进了种纬的怀里。接着他就向种纬伸出一只手道:“给钱,money,快!” 看到这一幕,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一片低低的笑声。有几个家伙甚至已经拿出钱来,垂头丧气的交给了刚刚和他打赌的人。原来就在阿德里安向种纬推销家族怀表的时候,他们已经拿种纬会不会买表这件事打了赌。 种纬无奈的做出一副上当了的表情,引得周围围观的人们一阵哄笑。等众人笑完,种纬向阿德里安无奈的摊了摊手道:“对不起,我没带钱,回头我上楼取下钱,再给你!” “那可不行!等下你上楼后就消失了,那我岂不是吃了亏了?刚才的话岂不是白说了?”阿德里安摆出一副精明的样子,一点也不肯让步。 正在这个时候,英其诚和楚楚两人一前一后出现在小舞台后的通道那里,只是楚楚此刻走在前面,脸上带着冷若冰霜的寒气。她只是朝种纬和阿德里安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嘴里无声的叨咕了一句什么,然后转身就向别墅后门的方向走了。而英其诚无奈的看着楚楚离去,却没有跟上去,而是朝着种纬和阿德里安走了过来。 刘助理见状迎了上去,低低的向英其诚汇报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徽派别墅 “阿德里安先生,你是我的客人,但这位种先生也是我的客人。我不想让你再骚扰我的客人,可以吗?”英其诚摆出一副很严肃的表情对阿德里安道。 “吼,尊敬的英先生,之前我没有收到您的警告,否则的话我也不会把这位先生作为我的目标的。”阿德里安耸了耸肩,做出了一副遗憾的表情道。 给阿德里安先生两千的筹码。英其诚向站在他身后不远的赌场工作人员吩咐道:“希望阿德里安先生玩儿的愉快!”说完这句话后,英其诚朝种纬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就率先朝大厅后面的通道走去了。 阿德里安向离开的英其诚做了一个优雅的抚胸礼,也不管英其诚看没看见。转过头来,阿德里安这才朝种纬露出一副灿烂的笑容道:“尊贵的客人,抱歉打扰了,现在您是那块有着三百年历史的怀表的主人了。” 说完这句话,阿德里安便把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一张赌桌上,一副准备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嘿!你不是要去找你那位美丽的女士么?怎么拿了两千筹码就不去了?”种纬手里拿着那块沉甸甸的怀表,冷笑着问阿德里安道。 “哦!那位美丽的女士只值一千美元,可现在我有两千美元的筹码了,或许我还可以赢更多呢!”阿德里安冲种纬扬了扬眉毛,露出一脸的贱笑道。 种纬强行克制住自己想抽阿德里安一顿的冲动,抬步就想往大厅的后面走。也不知道谁安排了阿德里安这么个货色,用这么种方式来给自己送东西,实在是…… 正在这个时候旁边突然走过来了一个长着络腮大胡子的胖大白人,那个男人脸上露出一副惊喜和戏谑交织的神情,嘴里快速的冲种纬咕噜着什么。而在他的手里,居然也拿着一块跟种纬手里的怀表几乎一模一样的怀表——一块有着所谓三百年历史的怀表。 “这位是奥斯瓦尔多先生,他也在阿德里安那里买过一块怀表,跟你手里这块一样。”旁边的刘助理见状,露出一脸无奈的苦笑对种纬道:“奥斯瓦尔多先生说,现在你们是朋友了,因为你们都上过阿德里安的当!” 一听这个叫奥斯瓦尔多的家伙也上过阿德里安的当,种纬确实有种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感觉。可是他也瞬间明白过来了,用这种方式把这块重要的怀表交到自己的手里边,这回应该是不会有人怀疑的了。 所以种纬无奈的向奥斯瓦尔多耸了耸肩,却向一边的刘助理道:“他花了多少钱?” 听到种纬问这句话,刘助理脸上马上就出现了灿烂的笑容,他先向奥斯瓦尔多翻译了种纬的话,接着又直接向种纬说道:“奥斯瓦尔多买这块表大约花了五万美金,这是我知道的。” 那边奥斯瓦尔多在听到了刘助理的话后,自然把他被阿德里安骗了五万美金的答案说了出来。只是这家伙却不知道,种纬只被骗了两千美金的筹码,还是英其诚替种纬付的。而实际上种纬最后的开价只有一千美金。 “你告诉他好了,我最起码只同意付一千美金,从这一点上看,他的智商还不足以成为我的朋友。”种纬脸上带着笑容对刘助理道。刘助理依言把种纬的话翻译了过去,脸上同样带着戏谑的笑容。 听到刘助理翻译的话,左近还在围观的男男女女突然一下子笑了起来。而那位奥斯瓦尔多先生虽然被种纬贬低了一通,却依然跟着旁边的人一块笑得乐不可支,似乎种纬的话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很快,又有两个白人围到了种纬身边,其中还有一个人还递给了种纬一杯酒,然后又是嘀哩吐噜的一堆话。说到最后,那个白人和旁边几个白人居然也都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怀表,这些怀表和种纬手里的那块怀表居然都是一模一样的! “他说,不管谁被骗了多少,你们都是一个俱乐部的成员了,他想要和你喝一杯!另外,你刚才上当让他又赢了五千美金,所以他要庆祝一下!”刘助理站在一边笑吟吟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 种纬这才明白过来,这个阿德里安原来不止一次干过这种事情,而这些被骗的人居然还和阿德里安在同一场合出现,并且还都把这件事当成一件趣事来看,实在是让人有些无语了。 种纬无奈和旁边几个同病相怜的人一起喝了几杯酒,然后才和这些人告辞,跟着刘助理走过大厅后面的通道,往城堡别墅的后面走去。而此时城堡大厅里已经摆上了各式各样的赌具,一群男男女女正玩的兴起。 走在城堡别墅通往后山的甬路上,种纬禁不住好奇的问刘助理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那么多人都上过阿德里安的当,可还可以和他一同出现呢?他们之间没矛盾么?” 听到种纬的问话,刘助理笑着对种纬道:“那个阿德里安确实是个贵族,不过他家早就败落了,他的祖辈好几代人都靠行骗活着。等到他这一代,他拿下了心理学和MBA两个硕士学位,偏偏却根本不想工作。后来他又学了些魔术,就又干起了他的家族老本行。” 靠骗术生存,还有这样的贵族?种纬听到刘助理的解释后也禁不住暗暗称奇。 “这个阿德里安确实是个奇葩,他不单能行骗,更奇怪的是他后来还能和那些有钱人成为朋友,不断真真假假的给他们提供一些别的帮助和机会。所以那些被他骗的人往往对他恨不起来,这倒有点像咱们国内收藏界的道道,买打眼了的东西是没法去找人家索赔的,因为那是你眼力不济。”刘助理陪着种纬一边往前走,一边继续给种纬讲道。 种纬则一边听着刘助理的讲述,一边观察着这一带的山势和环境。如果这一带没有建筑物和路边的路灯的话,简直就是一处荒山野岭。从城堡别墅的后门出来,一路上坡往山里走,基本上全是曲折的山路。虽然依稀看见前面几百米外的灯光和别墅建筑,但这几百米毫无遮挡的开阔地绝对是非常危险的存在。 种纬相信如果是他带部队进攻的话,远处亮着灯光的别墅和两侧的山包上只要有两三个火力点,不用得武器他们根本就没法通过这片开阔地。即便是那样,如果武器火力不足的话,进攻的一方仍旧要面临巨大的伤亡代价。也不知道英其诚是什么时候选了这么个地方,并且把它打造成了他保命的老巢。可是,单凭这样一座岛,真的能保住他自己吗? “几年前英先生在国外也遇到了阿德里安,连着被这家伙骗了三次。开始英先生还是挺生气的,甚至想动用杀手好好教训阿德里安一下了。可后来阿德里安突然给英先生介绍了几个朋友,并且还带来了几桩相当不错的生意,所以他也就成了英先生的朋友,英先生也下不去手了。”刘助理脸上带丰古怪的笑意解释道:“后来英先生经营起了这个岛,在岛上做起了赌场和一些其他的生意,阿德里安知道后就往这儿带了不少的赌客,为些英先生还给了阿德里安不少的钱。” “其实这些赌客都不缺钱,也不缺女人,但他们大多是缺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这些人大多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人,在外面花天酒地说不定就会惹上麻烦。但在这个岛上就没有这个麻烦了,过来的都是朋友介绍来的,所以很安全。而且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往往可以互通有无,甚至彼此扶助做成一些生意。刚才有人说种先生现在是俱乐部成员了,就是这个意思。”刘助理一边走,一边说,很快就把这其中的事情给解释清楚了。而此时种纬和刘助理两人已经靠近了建在两座小山之间的别墅,清楚的看到了它的外墙。 让种纬有些感叹的是,英其诚居然在万里之遥的海外孤岛上,建了一座徽派风格的庭院别墅。虽然现在是在夜间,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院墙外的路灯和院内的灯光还是让种纬把这栋徽派庭院别墅看了个大概。只是同时种纬也注意到,在别墅两侧的小山坡上,似乎有微弱的灯光闪烁着,种纬估计那不是感应摄像头,就是有人在那里值守。看来英其诚很重视他自身的安全,这也从侧面说明他身上的压力着实不小。 刘助理走到别墅的大门前,按下了一个按钮,很快别墅大门旁边的小门就自动打开了,刘助理带着种纬走进了这栋别墅。 别墅的门内是一个中式的庭院,里面的园林和山石假山的布置完全是中式风格,一块太湖石放置在庭院中间的人造池塘里,不断有溪流从山石中间流淌出来。 这块太湖石完全具备了当年宋徽宗发掘它时所具有的“皱、漏、瘦、透”的特点,看上去最起码也有几吨的重量。也不知道英其诚为了把它弄到这万里之外的小岛上,到底要花了多少钱?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开诚布公 估计当年的宋徽宗如果重生的话,一定会感叹后人的奢靡比他也不遑多让吧?但一想到英其诚有可能是在用这种方式在消减楚楚的思乡之苦后,种纬不知怎么的心里面就感觉好受了一些。最起码这能证明英其诚是真心爱楚楚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楚楚也算是嫁对了人。 只是在这个静谧的夜里,种纬敏锐的捕捉到了一种嗡嗡声。仔细嗅一嗅的话,他还闻到了空气中飘着一股燃油尾气的味道。他知道那是柴油发电机工作时发出来的声音,英其诚把这里的环境布置得再好,也没法回避这座岛上必须用这种东西发电的现实。尽管他可以把柴油发电机放在地下室里做好隔音,但它的存在仍旧无法完全被隐藏起来。 别墅里的人显然知道刘助理和种纬已经到了,所以他们一进院子,别墅的正门就已经打开了,英其诚已经满面春风的迎了出来。只是迎出来的只有他和躲在后面的一个身材矮小的,像是菲佣模样的女人,却唯独不见楚楚的踪影。 种纬上前同英其诚握手,虽然这已经是两人这一天中说不清是第几次见面了,但现在种纬是来到了人家的私宅里,有个见面的礼节也是应该的。 “本来楚楚应该也来的,可刚才发生了点小误会,所以……”英其诚带着成熟自信的笑容,向种纬做了个遗憾的表情,然后又向身后的别墅楼上示意了一下。 “怎么?”种纬只问了两个字,就想到了刚才楚楚突然唱起那首《把悲伤留给自己》,以及刚才看到楚楚有些愠怒离开的情形了。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种纬觉得自己还是少介入得好。 “没什么,就是刚才她突然换了首歌,也没提前跟我打招呼,我开玩笑问她是不是还喜欢你,然后就这样了。”英其诚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他们两人闹矛盾的原因,可以说是直言不讳。 这就是英其诚的自信了,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往往会遮遮掩掩,觉得家丑不可外扬。但英其诚显然没有这个顾虑,他直接把他和楚楚以及种纬三个人的关系摆在了桌面上,一开始就没打算回避和留什么余地。 凡是这样做事的人,都是非常自信、直接和有侵略性的。如果这个时候种纬一个处理不慎,他这一趟海岛之行就肯定会遇到麻烦。可如果种纬一味退让的话,也会让他和英其诚之间的谈判陷入劣势。不管怎么说,英其诚把这个**烦丢给了种纬,就看种纬的解决方式和手段了。 此时的种纬已经不是几年前的那个只会猛打猛冲的刑警队长了,他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心志已经变得愈发坚定和从容,为人处事的思维和行为方式也产生了很大的变化。 听到英其诚这略带敌意的表态,他从容的一笑道:“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不便参与,不过我想这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已经有多年没见面了吧?这其中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楚楚是搞文艺的出身,有些触景生情的感叹是很自然的事情,不过我想这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关系的。” 听到种纬用这种打太极的方式化解了自己咄咄逼人的攻势,英其诚的脸上继续挂着那种自信和招牌式的微笑问道:“哦?为什么这么说呢?” 种纬知道,英其诚这笑容实际上是一种缓解尴尬气氛的伪装,至于他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因此,种纬也回以一个温和的微笑对英其诚道:“因为我知道你很爱楚楚,也很在意楚楚的想法,所以你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烦。” 听到种纬这么说,英其诚略略楞了楞,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大半。英其诚是个极聪明,极擅长察颜观色的人,他自然知道种纬的这番话是真实的。可偏偏越是这样真实的话语,却越对他有杀伤力,因为种纬的话说到了他的心里。 “这话怎么说?”只是一转念之间,英其诚脸上的笑容又盛了几分,但种纬知道,英其诚的心弦已经被他拨动了。 “很简单啊!看看外面的院子和这徽派风格的别墅就知道了。别的不说,就说那块太湖石吧,从国内运过来,运费比它本身的价值都要贵不少吧?而且依山势建这栋房子,这院子,也花了不少的心思吧?”种纬向客厅外面示意了一下道。 此时那名看起来像是菲佣的女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摆着一把紫砂壶和两个紫砂杯。而且看那杯子上面微微泛起的热气,种纬就知道这菲佣已经把杯子烫过了,显然是学过中国茶道的一些规矩和手段的。 英其诚听完种纬的话之后什么都没说,而是率先拿着茶壶认认真真的给种纬的杯子里倒了一杯清茶。一股略带豆香的清香气味马上就在客厅里弥散了开来,种纬虽然不是茶中高手,但也闻得出这是很不错的雨前龙井,估计能够和他在京城抓飞贼时在那位领导家里喝到的茶相比。 “谢谢!”种纬向英其诚客气的道了谢,然后便把杯子捧在手里,安心的嗅着杯中茶水逸出来的那股可以令人凝神的茶香。 别看此时英其诚什么话都没说,他从他回避菲佣,到一丝不苟的斟茶动作就可以看得出来,种纬的话显然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果然,等那个菲佣一走,英其诚就凝视着自己眼前杯中的茶水轻轻叹了口气道:“唉,你也看出来了,何尝不是呢!可是谁又能理解我呢?我也是很为难呐!” 种纬轻轻的吹了吹滚烫的茶水道:“楚楚是想家了吧?还有她的父母。毕竟这个岛再像国内,可还是没法替代在国内的生活啊!” 种纬的话不多,他现在很清楚话留三分的必要性。他现在的身份,说得太多了英其诚倒会反感。英其诚这样聪明的一个人,现在正处在进退两难的境地,过多的说教只会让他产生逆反心理。 “我又哪里不知道她想什么,可这件事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一大家子人呐,还有好多的事情,一旦决定,那可是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的结果。这个结果,啧!”说到最后,英其诚也没法往下说了。 其实后面的话不用他说种纬也知道,英其诚手里掌握着那个团伙详细的材料,有了这些材料就可以把那些人全都揪出来。这是英其诚留在手里保命的东西不错,但在某种程度上这也是让他,甚至楚楚陷入危险的要命的东西。 一旦那些人知道英其诚会让他们陷入危险,绝对会采取最激烈的手段对付英其诚,甚至是他和楚楚的家人。至于具体会用什么手段,种纬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也就不必说了。这也是国内为什么会让种纬来执行这个特殊任务,并且是在台湾看望女儿之后,才坐英其诚的私人飞机到这里来的原因,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保密。 “确实,这就是你眼下要解决的事情了。两个方向,不管往哪个方向走,都会有麻烦的,你需要综合平衡两种选择的得失,这确实很困难。”种纬没有去诱导英其诚做什么选择,他知道这个问题英其诚考虑了恐怕不下一年甚至几年了。恐怕自己蒙冤入狱的事情没出之前,英其诚就已经做出准备了吧?要不他手里怎么会掌握着那些要命的材料?这才符合一个白手起家的商人的性格和心理特点。 “你不劝我?你这趟来不就是为了这个的么?”英其诚抬眼看了种纬一眼,脸上的笑容虽然淡了许多,但却显得真诚了许多。 “我现在没有公职,到这儿来干这个事情也不是我的正经工作,顶多算是受人之托。死过一次的人,对很多事情都看开了。你的事情还是你的事情,这次出来我更多的是想看到我的女儿。”种纬淡淡的笑了笑,对英其诚探他底的行为嗤之以鼻。 英其诚专注的看了看种纬,却没法从种纬的神情里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两个人都是极聪明的人,但相比起来,死过一次的种纬在心理方面却要比英其诚这个一直处在纠结状态之中的人有很大的心理优势。 “做出选择容易,但选择的后果却不好承受。”英其诚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实际上他这话已经宣告了他在和种纬的这次交锋中处于了劣势。 “上面怎么说?我把那东西交上去之后,会怎么处理我?”英其诚终于开始问起实质的内容。 “肯定对你会有一些惩处措施的,但也不至于卸磨杀驴,不惩处自然是不可能的。同时上面还会尽力保护你和你的家人,不然不就失信于你了么?在这个基础上,你也可以提条件,我可以把你的意见带回去。”种纬开诚布公的对英其诚道。对一个极聪明的人讲话,没必要藏着掖着,那样根本是在给自己找麻烦,一个诚字才是种纬现在着力去做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特殊用途 “你还真一点也不管呐?亏得咱们还是老相识,你还是楚楚的老相好呢!”听到种纬这么说,英其诚也及时跳出了有些被动的状态,和种纬开了个不太友好,甚至有些危险的玩笑道。 种纬知道英其诚想摆脱现在有些被动的局面,他也知道他不可能逼迫英其诚做出什么决定,随即他笑了笑对英其诚道:“再续前缘么?不排除这种可能。如果你让楚楚不满意,我不介意鼓动她跟我私奔!反正我现在是孤家寡人。” 英其诚主动踩了两人之间的红线,种纬也毫不客气的踩了红线。不过这也说明种纬真的没把说服英其诚的事情看得多重要,他只是一个不太合格的跑腿人。 “休想!”一听种纬半真半假的说出这话,英其诚也半真半假的冲种纬立起了眉毛:“我爱她,为了她我可以付出我的命,谁敢打她的主意我就跟谁玩儿命!” 在涉及楚楚的问题上,英其诚明显就不是一个聪明人了,看得出来他确实很在意楚楚,哪怕明知种纬的话就是一句玩笑,但他还是马上表明了态度。 看到英其诚这样表态,种纬知道他的话不是作伪。种纬点了点头真诚的对英其诚道:“很好!我替楚楚高兴,也很羡慕你。羡慕你有机会能说出这样的话,你身边还有一个你值得做出这样选择的人。现在能让我做出这样选择的人,恐怕就是父母和女儿了吧?” 刚才还有引起剑拔弩张,明争暗斗的局面,随着种纬的一席话,立刻陷入了沉默之中。 “唉,其实后来我知道你的事情的时候,你已经进去了。楚楚那时让我帮你,我也确实很想帮你,可当时我的身份和位置,太尴尬了。就这我也想了不少的办法,至少让你在监狱里先不会出事,凌薇那边我也透露过不少消息的。然后,我就带着楚楚躲到了这里。”不知不觉间,英其诚在和种纬的交流中已经处于了下风,因为他已经开始觉得有些亏欠种纬了。 “过去的事情了!实际上说起来这件事情还是怪我,怪不得旁人,我非常不明智的选择了一个庞然大物做对手。”种纬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让英其诚再自责下去。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英其诚会破罐破摔的。 一个商人欠债少了会还的,欠得多了肯定会赖帐,欠得再多了的话,他就可能会买凶杀人了。种纬不希望把自己过深的搅和进英其诚的事情中去,那样只会让事情越来越乱,他更想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来解决这个麻烦。 “话虽这么说……”也不知道是真假,英其诚带着抱歉的口吻说了半句话,然后就说不下去了:“哦,咱们还是说正事吧!你带了东西给我?” “带了。”种纬一点也不惊异于英其诚思维的突然跳跃。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然后把其中的一个指甲钳取了下来,递给了英其诚。 英其诚拿着这个指甲钳楞了楞,显然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种纬淡淡的笑了笑,伸手取过指甲钳,然后把指甲钳上用来磨指甲的摩擦片从指甲钳上转了出来。在摩擦片朝里面的那一面,赫然是一个被精巧隐藏的U盘! “这东西,啧!”英其诚拿着这个小小的U盘,情不自禁的赞叹了一句,然后起身离开了一小会儿。再回来的时候,他手里已经捧着一台超薄的笔记本电脑了。 打开电脑,启动,然后再把U盘插上去。一顿操作之后,英其诚显然是打开某个文件看了起来。不过,尽管他只坐在种纬的对面,但种纬却一点凑过去看的意思都没有。 花了几分钟的时间,英其诚那边终于看完了。他把U盘拔下来交还种纬,然后把手放在笔记本电脑上,似乎要把电脑的屏幕合上。可正在这个时候,英其诚却忽然对种纬说道:“对了,这个你要不要看一看?或者,你已经看过了?” 种纬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我没看过,也不想看。我只是个信使,来回带个话儿还可以,别的事情跟我关系不大的。” “怎么?这不是你的性格啊!”一听种纬这样说,英其诚的脸上洋溢起了一股淡淡的笑意。 “如果四年前,我很可能会看,但现在……”种纬顿了一下才说道:“跟我没关系的事情,我没兴趣,我只做完我的事情就好。还有,我提醒你一句,那个文件有自我删除功能,即便你把他存下来了,半个小时之后它也会自动删除。” “哦!”听完了种纬的话,英其诚又把目光重又放到了电脑屏幕上,又认真的看了一会儿才又说道:“我现在恐怕没法立即回答你,过几天再给你回复好吗?你知道,这对我不是件小事情。不过你放心,我确实倾向于回去,那件东西也可以交给你,但我得想好我该提什么要求,毕竟我得趁着这个机会把我的利益最大化。” 种纬做出了一个了然的神色点了点头,然后又提醒英其诚道:“不过你也把握好火候,最好不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不然将来仍旧可能会对你不利。” “谢谢提醒!我是个商人,会在这方面认真考虑好的。”说完这句话,英其诚冲种纬露出了一个真诚的微笑,然后又把手伸向了种纬道:“谢谢你,跑了这么远,我会尽快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的。” “我相信。”种纬和英其诚握了握手,便准备离开了。 “再喝杯茶吧!公事聊完了,咱们再聊点别的。”英其诚并没有赶种纬走的意思,相反倒热情的拘留道。 种纬看英其诚的神情不像是客套,便也就点了点头道:“好啊!这么好的茶水,只喝一次实在是有点亏。” “哈哈哈……”英其诚被种纬的直爽给逗笑了:“确实啊,从国内带出来的顶级好茶,听说一年才出产那么几千斤,都是特供的好东西。至于那些凑热闹的,根本就排不上号的。” 一说起这个,英其诚就兴奋了起来,显然这是个对生活品质要求很高的人,也愿意在人前显示他在这方面的能力和特长。种纬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反正他见过很多人都精于此道,不少人还借此和权贵们后上关系,可到头来会是什么结果,那就见仁见智了。 谈天说地,两人都刻意不聊尴尬的事情,只聊自己认为对方愿意聊的事情,所以这聊天虽然谈不上默契搭调,但还算相得益彰。说到开心的地方,两人一起开怀大笑,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 两人一聊就聊了一个小时,种纬看看差不多已经九点了,便提出了告辞。这回英其诚倒没挽留,一直亲自把种纬送到了大门口。这明显比进院子时,英其诚只在别墅门口迎接的待遇提高了不少。 “等明天吧,我再给你介绍个朋友,也是从国内来的,也许你能和他聊得来。”临走的时候,英其诚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外面的光线很暗,种纬看不清英其诚说这话时的表情,但闻听此言他的心里却暗暗一动。国人来的,来投奔英其诚的么?或者也是和英其诚一样是来避难的?或者是另一方来说服英其诚的?都有可能。但会不会是那个人呢?地个叛逃的人? 种纬微笑着应了下来,虽然他的笑容英其诚未必看得见,但语气中的变化英其诚应该还是可以分辨出来的。这个任务还是比较重要的,种纬不会在这种小问题上犯不必要的错误。 回到自己住的地方,种纬刷牙洗脸准备休息。等坐到床上之后,他便取出了阿德里安卖给自己的那块怀表,然后又拿出了自己的钥匙。观察了一番之后,他便拿着这些东西进了卫生间。 下午住进来的时候种纬就留意了,他的房间里是有好几个摄像头的,只有卫生间是安全的。种纬没声张,他知道英其诚在提防着他,其实他何尝不在提防着英其诚?他有他的任务,他必须尽自己的力量完成这个任务。 人们都以为种纬是上了一次当,谁知道他的这块怀表与别人的表完全不同。表面上看,这块表仿得真有那么点意思,外表华贵,金灿灿的外壳上面上珐琅纹饰,看起来真像是一块有点历史的表,无疑是一个成功的赝品。但没人知道的是,这块表对种纬来说却是一个信号发声器。 种纬从自己的钥匙上取下了一上小挂件,这个看起来像个吉祥祈福的挂件似乎很寻常。不会种纬在一个隐秘的地方一拧,就把这个圆柱形的小挂件给打开了,然后他从里面拆下了一个像小螺丝的东西——下面是一根细长的,约有一厘米的细轴,端头却是类似于怀表上的按钮的东西。 接着他找到怀表上相应的一个钮,用指甲钳上的一个小工具反向一拧,就把它拆了下来。这个按钮看着和种纬取出的那个小零件一样,只不过种纬的那个小零件的长度要长一些,明显别有用途。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诡异目标 种纬把那个新的按钮装上了怀表,然后把拆下来的零件,以及那个小巧的挂件一并扔进了马桶,冲了下去。然后他才又回到卧室,靠在床上拿着这块怀表玩赏着。 说实在话,这块怀表的须知工很精致,看起来花一千美元完全不亏。更何况种纬根本就没在这块表上花钱,付钱的是英其诚。种纬不知道现在的造假产业什么时候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如此精致的仿货一千美元就可以卖出去了?能赚到钱? 把玩良久,种纬关上了灯,然后在黑暗中把手指移到了那个新换的按钮上,轻轻的按了下去。 “吱——”怀表发出一声提示音,证明这只怀表确实具有发送信息这个功能。接着种纬又按下了第二下,第三下。这三下都是长按,这是一组代表特殊意义的信号。 这个岛上还有上级安排的人,但需要种纬按下怀表来提示他已经到位,并且表示他已经成功的拿到了怀表。等到他发现那个叛逃的人之后,他还会再按下按钮发出信号,通知岛上的那人人。 不同的按压时间和间隔,以及按压的时间长短,都代表着不同的意思,岛上的那个人收到信号后将配合种纬的行动,把他的信号再发送出去。至于那个人是谁,通过什么方式和外界联络,种纬就不得而知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那个人不会出现,种纬也不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他只专注于他自己的事情。 其实种纬能拿到这块手表本身就代表着一个意思,那就是那个叛逃者现在很可能就在这个岛上,不然阿德里安也不会早早把那块表交给种纬。至于种纬什么时候能看到那个人,那却要看种纬的机会了。不知道刚才英其诚说要介绍给种纬的那个人,和那个叛逃者有没有关系。 小岛上的夜还是很安静的,哪怕楼下就是一群彻底聚赌的人们,但种纬还是没受什么影响。虽然一路东来,他这一天凭空少了五个小时,但等到天亮的时候,种纬还是早早的醒了过来。换上了一套短衣短裤运动鞋,种纬出了城堡别墅蹓跶到了岛上。 整个小岛像个精致的盆景,或者说真的有点像个传说中的伊甸园似的。而且由于这个时间昨晚荒唐了一夜的人们还在酣睡,所以种纬在岛上散步和跑步的时候,根本连一个人都没有见到。 等到种纬跑到海滩边上的时候,浩瀚的太平洋正把海浪一次次的送上沙滩。海滩上空无一人,远处的游艇码头上大大小小的游艇和运输船正随着海浪下下起伏着。海风从岸边的椰林中吹过,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空气洁净得一尘不染,让人每一口呼吸似乎都停不下来似的。 种纬找了个高大林椰子树,背靠着椰子树盘腿坐了下来。如此静谧安宁的环境,清新异常的空气,种纬只用了三口气的功夫就入定了。 入定是对人精神境界的一种修炼,同时也是对人身体的一种养护。《黄帝内经》上讲百病从心生,这当然不是对病从口入这句话的否定,而是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解释一些病症的发病机理。 比如急躁易怒的人一般都有高血压和心脏病,喜欢较真算计的人一般都容易失眠,心事重的人容易得肠胃病等等,这都是长期的习惯和心理问题导致的病患。有些人可以长期的保持平安喜乐的态度,这些人往往就比较容易长寿。即便有些长寿的人会有些抽烟和喝酒的不良嗜好,但他们的这些嗜好一不影响他人,二可以保持他们心态的平衡,那这些嗜好对身体的伤害就不会影响到他们的生命力和身体的情况,往往是他们长寿的助力。 假如长寿的人突然让他们断了这些嗜好,那就等于破坏了他们的身体和心理的平衡,往往会让他们的身体迅速的衰弱下去,甚至很快死亡的。这就是为什么有经验的医生绝对不会让有这类嗜好的老人戒烟戒酒一样,那样的话只会害了这些人。 种纬的这种修心手段,自然要比寻常人保持身心的平衡手段要高得多了。他这是一种主动的,并且流传了上千年,经过历代高人对贤亲身验证过的修行法门。对开发人体潜能,养护身上的效果非常好。唯一不足的是,长年修练这种修心法门的人会渐渐失去攻击性,性子也会变得柔和与慈悲起来。这一点吴师傅之前早就告诉过种纬,不过这对种纬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儿,因为他知道自己无论多慈悲,也不会做出以身伺虎这种事情来的。 入定有两种境界,一种是可以自主的,对外界事物可以保持认知的浅层次入定。另一种则是完全隔离外界与深心,对外界事物完全没法做出反应的深层次入定。深层次入定的规矩很大,一般情况下是需要有人护持的,也就是俗家常说的护法,这样不至于让入定者受到外界的干扰。如果入定者受到突然的打扰,被迫出定的话,很可能会出现精神错乱,或者走火入魔的问题的。 种纬现在进入的就是浅层次的入定,所以他对外界的声音和环境仍旧有认知。并且因为修炼的原因,除去了凡俗事物对自身的干扰,所以他的耳音嗅觉视觉都比平常还要灵敏一些。只不过因为入定精神专注,即便他听到和感觉到了外部环境的变化,但他却沉浸在安宁平和的精神状态里,不愿意去管周围的声音和事物的变化。如此此时种纬处在一个放心的环境里,再有让他放心的人守护着,他再一放松就可以深入入定了。 也不知道入定了多久,也就大约一个来小时的时间吧,种纬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来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过来,步伐缓慢而从容,显然这人的心态非常的好。只是当来人走到不远处的沙滩上时,显然这人发现了坐在树下的种纬,来人的脚步声就立刻的停住了。 接着,来人显然变停在那里不动了,似乎是站在原地在看着风景,或者是站在原地在看着种纬。种纬双眼微闭,只留了一线之光,自然不知道对方在干嘛。反正对方离他的距离还远,种纬也就索性没有理他,而是继续保持着入定的状态。 过了好一会儿,来人似乎见种纬始终没有反应,也就不在原地站着了。不过来人却也没走远,而是朝海滩后面的树林方向走了过去。接着来人似乎也坐在了一棵树下,继续保持着安静。 这下轮到种纬好奇了,来人似乎在一边等着种纬,并且一副很有耐心的样子。现在的时间大约是当地时间早上七八点左右,这个时间岛上几乎没人出来,种纬也很奇怪对方是什么人,居然也有和自己类似的早起习惯,尽管对方比自己起得晚了一些。 种纬继续保持入定的状态,不过他慢慢的把自己的心理状态调整了一些,让自己入定的深度更浅了,随时准备脱离入定的状态。终于在过了半个小时之后,随着种纬调整呼吸,长长的吐出几口气,他回复到了正常清醒的状态。然后他休息了一会儿,这才站了起来。 不过即便到了这个时候,种纬也没往那个来人的方向看过去。他知道如果对方对他有兴趣的话,会主动过来找自己的。他只是按照吴师傅教的修炼的方法,缓缓的恢复着身体的状态,仿佛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正向他走来似的。 “你好,种先生吗?”正在这个时候,方才那个一直关注着种纬的人真的来到了种纬的身边,并且跟种纬打招呼道。 这个声音自己之前听见过,有几分熟悉的样子。尽管对方说的是普通话,但种纬依稀能从对方的口音里听出些某地的口音,只是这个人的普通话说得还算不错,恰到好处的遮掩了他的乡音,让种纬也没法清楚的辨别他的口音到底是哪里的。 “我是,您是……?”种纬装作才注意到来人的样,微笑着答道,同时把眼睛看向了来人。 等他抬起头来看到来人的时候,他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正是那个周绍文所说的叛逃者!而且让种纬惊讶的是,这个人的样貌和举止他居然有三分熟悉,仿佛此前和这个人打过交道似的。不过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面,这个人手里面正拿着一块和种纬手里的那块怀表一模一样的怀表,正在他的手里一左一右的晃动着。 “听说,种先生也有一块这样的表?”叛逃者语速很慢,充满了一种诡异的魅惑力量。 催眠术!种纬心中一惊,但他马上醒悟了过来,迅速做出了一副迷茫的模样,浑身僵直的站在那里不动,嘴里却依然像被控制住了似的答道:“是,有一块。” “种纬,上级派你来干什么?”来人语声温和的问道。 “来给英其诚送信。”种纬装做被催眠术所控制,老老实实的回答着叛逃者的问话。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骇人身份 “还有别的任务吗?”来人的声音平稳而又具有一种温和的力量。 “有,替他带信儿回去,如果他愿意的话,他会给我一份文件。”种纬把语气放得很是轻松,仿佛真的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能力似的。 “还有别的任务吗?比如说,找一个人,或抓一个人?”叛逃者继续追问道,这次他甚至给出了种纬一个可以选择的答案,让被控制住心神的种纬去选择。这样,他更能够得到他想得到的答案。 “有,有机会的话,要确认一个叫孔方杰的人是不是在岛上。”种纬在心中略一犹豫,就把自己的第二个任务说了出来。 叛逃者的名字就叫做孔方杰,曾在某重要领导身边担任机要秘书的职位。上层一直将此人列为一起重大泄密案的可疑目标,但直到种纬案揪出来了那伙贪污分子,这个叫孔方杰的行迹才被带了出来。可还没等到上级动手,这个人已经神秘且迅速的逃走了,安全部门甚至都没弄明白他是怎么逃走的——这就是孔方杰这个人的基本情况。 对方会催眠术,而且敢于上来就对自己展开催眠,显然这个叛逃者掌握着之前上级所不知道的能力。怪不得他能获得很多机密情报,怪不得他能到重要领导身边工作,怪不得这个没什么背景的人和那些人混到了一起,还成了他们的智囊。原来这个人还有这么一手本领!估计他正是因为有这个本领,所以才能在出问题后从容叛逃的。 面对这样一个对手,刻意隐瞒未必会有好的效果,也许自己把目的如实“交待”出来,反倒会有好的效果,让对方确认他成功的控制了自己的心志。假如对方想对自己动手的话,自己找机会将他灭杀就好了,反正自己又不是真的被对方催眠了。只是上级之所以让他来确定对方的位置,而不是让他直接下手灭杀这个人,自然是因为上级考虑到这个人手里的机密材料,以及自己的特殊身份,这才不让自己执行来杀任务的。但如果发生意外情况的话,种纬也是有临机专断的权力的。 “除了确定孔方杰是不是在岛上,还有别的任务吗?有没有杀死孔方杰任务?有没有从他手里取走重要资料的任务?”叛逃者不舍,继续蛊惑种纬道。 “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看看他手里有没有那份机密材料,上级很担心他泄秘。杀人,我不知道,我,没有得到,这个命令。”种纬像是一边沉思一边回答道,显得很是纠结。 “你认识我吗?你看我是谁?”叛逃者继续问种纬道。 “你,你……”种纬装出一副麻木不仁的样子,嘴里却在叨咕着一个字。他在给自己争取时间,他要迅速的想明白到底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一个被催眠的人,会有分辨能力吗?假如他回答错了,会不会前功尽弃,会被对方识破呢? “我就是孔方杰,但我是好人。我和你一样,是被人陷害的,明白了么?”种纬不知道,他装出的麻木和迟钝的样子竟然顺利的骗过了叛逃者,也就是孔方杰。孔方杰很满意种纬的态度,他继续蛊惑种纬道,不过这次却是要给种纬洗脑,把种纬内心深处的同病相怜的感觉给勾出来。 “明白了。”种纬用有些麻木的声音答道。 “我们应该同病相怜,明白吗?国内那些人靠不住的,别看现在有些人在当好人,其实当初陷害你的人里面,就有他们。”孔方杰继续蛊惑道。 “他们陷害我,我不能信任他们。”种纬人云亦云道,心里却在思考孔方杰这话是不是真的。 “回头我会给你份材料,你拿着去交差就是了。”孔方杰继续说道。只是说完这句话,孔方杰却忽然沉默了一下,似乎他意识到出了什么问题。 “给我材料,拿去交差。”种纬不动声色的继续鹦鹉学舌道。其实他已经想明白孔方杰为什么会沉默了,因为如果孔方杰想给自己份材料让他去交差的话,他完全不必要现在告诉他,只需要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把文件泄露给自己就好了,清醒状态下的种纬会主动去偷这个东西的。所以说,孔方杰此时的这句话完全就是废话。 “等你回国交差后,一定要回来,我需要你,需要你的保护。你我是很好的朋友,我会好好的对待你的。”孔方杰很快就揭过了刚才的那一段,而是继续蛊惑种纬道。只是他不知道,种纬根本就没有被他控制,完全是凭借着强大的心理控制能力在表演。 “是,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我会保护你的。”种纬继续顺着孔方杰的话往下说道。他不知道被催眠的人会是怎样的思维方式,他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顺着对方的意思往下说。种纬觉得,既然是被催眠了,那人的意识就只剩下了简单的意识,在这种情况下被灌输的,应该就是催眠者想要达到的目的,自己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讲,应该就没错了。 “很好!”孔方杰满意的说道,接着便是一声打响指的声音,接着种纬就听到孔方杰说道:“看来咱们都让那个叫阿德里安的家伙骗了……”这是在接着刚才种纬被催眠前的事情说的,只是孔方杰并不知道,他并没能让种纬上当, 种纬也假做并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似的,也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怀表和眼前这个“新认识的人”说道:“是啊,好在是英先生替我付的钱,要是我的话,可能就要损失一千美金了。” “才一千美金?”孔方杰惊讶的说道:“我可是花了一万美金才买下它的。谁知道到了这个岛上之后,才知道这家伙骗了不少的人。听说这块表是阿德里安这家伙从国内定制的,说是什么淘宝上就有!听说才一千块钱的成本!唉,上当了!认识一下,孔方杰。” “你好!”种纬和孔方杰就像是刚认识一样,友好的握了握手。 “种先生在这里干什么呢?难道种先生会气功?”孔方杰做出一副刚认识的样子,好奇的打听道。 “我哪会什么气功!只是跟人学了个什么瑜伽冥想的法子,平时平心静气的时候,会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一些。不然有的事情一想起来,心里就很烦。”种纬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什么事情?是自己蒙冤入狱的事情?还是担心自己来这里的任务不好完成?”谁知道,孔方杰一下子揭开了伪装的面纱,直接问种纬道。 种纬迅速反应过来,做出一副被揭了老底,心理上受到了很大冲击的模样,楞楞的看着孔方杰道:“哪有?哪有什么任务?我就是因为自己的事情……哎,我蒙冤入狱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种纬稍稍流露出一点慌张的神色,内心中却不知道自己的表演是不是能骗过孔方杰。 “种纬啊!你这人啊!你并不是个高明的骗子,也不适合当间谍。”孔方杰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看着种纬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你真不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知道你要来的。国内的那些人,恨不得你我自相残杀呢!你要来的消息他们早就告诉我了,我是觉得你这个人不错,这才和你以真面目相见的。” 种纬装出一副被人识破的模样,隐隐的流露出一点惊慌的神色,而且做出一副色厉内荏,准备攻击对方的样子。偏偏他还要努力的自我抑制着,表现得有一些难堪。 “你不用这样!咱们本来是老相识的,而且之前我知道你的事情之后,也一直是不赞同那些人对你的栽脏陷害手段的,可是我人轻言微啊!”孔方杰摆出一副好人的模样,开导种纬道。 “孔方杰,你什么都知道了?是谁向你透露了消息?我好像之前并没见过你啊!”种纬做出一副戒备的架势,问孔方杰道。 “呵呵,那是你没认出来,也只能说明韩国人的整容术确实不错。”孔方杰苦笑了一声道:“你忘了双河镇了吗?还记不记得于志华?” “啊?!”种纬这回可是真的被惊住了,藏在他心里的迷底一下子被揭开了。怪不得刚才他初见孔方杰的时候感觉他的举止有三分熟悉,那种之前从照片上了解孔方杰这个人时完全不同的感觉确实让他疑惑,只不过碍于对方对他实话了催眠术,种纬不得不集中全部精力去应对。 现在对方一说出于志华这个名字,种纬就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眼前这个人就是当年已经死掉的于志华!怪不得这家伙会催眠术,怪不得他对种纬很熟悉。很可能国内向他通风报信的话就是他用来骗自己的鬼话,这家伙打算借用催眠得来的信息完全控制住自己。 “你是?于志华?于主任?”种纬指着孔方杰说道,至于神情夸张不夸张,那种纬自己就不知道了,反正于志华对种纬的反应似乎很满意。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绝不动摇 “是啊!我就是于志华。一转眼十五年过去了,你现在和我一样,都孑然一身了。”孔方杰,或者说是过去的于志华指了指树下的一块大石头道。 “你还活着?那当初那个……”种纬当然知道当初死的那个不是于志华,不过他现在同样知道如今的孔方杰很高兴看到自己一副吃惊的样子,那样自己就满足他好了,何况种纬也真想知道当初那个顶替了于志华的身份死掉的人是谁。 “咱们坐下聊吧!你不会觉得我这个书生还有能力对付你这个前特警战士,后来的刑警队长吧?”于志华温和的朝种纬一笑道。 “你会催眠,你不会……不行,对付你这种人,我要小心。”种纬往后退了两步,按着自己的判断对孔方杰做出了一副戒备的架势。这是种纬在头脑中分析出来的,自己应该有的反应。刚才孔方杰灌输给他的意识是潜意识,但在潜意识发挥作用之前,种纬应该对这个两重身份的逃犯保持戒备才对。当然,这种判断让种纬觉得自己有一点人格分裂,但没办法,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犹豫。 实际上,种纬此时的反应有一些过激,按他的能力来讲这是容易露馅的。可好在如今的孔方杰,也就是当年的于志华是不了解现在的种纬的,他作为一个会催眠的人,颇有一种以上帝的视角看人的感觉,所以种纬的反应稍有夸张的时候,他根本就没看出来。 “哈哈,你想多了。”孔方杰笑了笑道:“催眠这种本领只对没有防备的人,或者容易被催眠的人才有效。你现在本身就对我有防备,而且还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军人和警察身份,我想催眠你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种纬知道孔方杰这家伙说的是鬼话,刚才他还试图催眠自己,不过却被他给及时的识破并且阻止了。不过种纬此刻却没有办法,也不可能当场揭穿他。种纬知道,这家伙应该是这方面的天才,或者说关于催眠中有些道道是他目前还不知道的。只能说今天孔方杰见到种纬的时候,他自认为是完全有把握把种纬给催眠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但没能把种纬催眠,反倒让种纬有足够的机会通过伪装骗过了他。 种纬觉得,这似乎和自己从吴师傅那儿学来的修炼本领有关。自从他每天花上一定的时间开始修炼后,虽然他的体能和身体敏捷性,以及心神和心智比原来并没强大多少,但那种控制能力的提升却是非常的明显的。 不管在什么时候,种纬的心态和心神都是非常沉稳的。说是山崩于前不变色虽然有一些夸张,但临危不乱却是没错的。不然的话,刚才初见孔方杰,而且上来就被这家伙催眠的时候,但凡种纬稍微情绪反应激烈一点,就会被这家伙发觉了。可即便遇上了那种情况种纬还是演得非常的好,在那种很是突然的环境中,始终保持着头脑的清醒,真的把一个被催眠者的模样做了个十足。 此刻的种纬在听完了孔方杰的解释之后,以一种半信半疑的神情坐了下来。同时他还保持着一种戒备的姿态,把这出戏演得非常的到位。 “呵呵……”孔方杰轻笑了一声,也不以为意。作为一个实际上的胜利者,种纬此刻的过激反应只会让他更兴奋和自傲。 “当年那个替我死的人,是个当地的恶棍,社会上的混子,也是谋害我哥哥的凶手之一。双河镇闹起来的时候,他也是有血债的,可以说是死有余辜。”一说起当年的事情,孔方杰明显就沉浸了进去。显然当年他哥哥的死对他的刺激还是很大的,即便已经十多年过去,但他显然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后来我一时激愤,就把双河镇的事情闹大了。等双河镇真乱起来的时候,我这才明白过来,我错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孔方杰,或者说是如今的于志华望向种纬的眼神的确有那么些愧疚的神色:“对报复那些有罪的人,我并没有什么愧疚,这是他们应该得到的报应。只是事情闹大以后,我才发现双河镇的普通老百姓才是最终的受害者,他们毕竟没法适应那种乱局。所以我就尽力的想控制住局势,一直到你们来。” “再后来,我发觉我似乎被发现了,没办法就只好使出那招李代桃僵的计策,从双河镇脱了身。后来我弄了个假身份,到其他城市去发展了,渐渐又干出了一定的成绩,后来又被一些领导看中,这才又有了后来的地位。”孔方杰把这些年的事情一代而过,全都作了模糊处理。 实际上他如今的这个弄假身份,是不是又有什么犯罪行为却是很重要的事情,搞不好这里面还有更大隐情在里边。只是他不说,种纬也不方便继续查问。而且对于当年于志华试图催眠种纬那件事,他也绝口不提,摆明了他在这个问题上还是有些心虚的。 “那泄密和叛逃的事情呢?以你后来的身份地位应该很清楚,叛国罪的后果是什么吧?”种纬不能让步,继续以一名担负特殊任务的人员身份咄咄逼人的对孔方杰说道。 “唉!怎么解释呢?那纯粹是个意外!”孔方杰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的密级是很高的,有机会看到一些重要的资料和数据。有一次咱们国家对外谈判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一些外方谈判可能会选择让步的底线数据。一看这些数据我就猜了出来,外方的高层里面有咱们的人,或者是同情咱们这边的人。这个事儿我自然没有四处乱嚷嚷,可后来我们那些人聚会的时候,我的直接领导让我和一位也参与了谈判的高层领导交流一下谈判的事情。我以为他也知道那些数据的,就随口提到了一些。等说完后我才感觉到,对方似乎并不知道这个数据。也怪我大意,如果我提前跟有关领导说一下这个事情,也许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可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啊!等出事的时候才知道,那个外方的人被所在国调查了,后来就出车祸死了。这个时候国安就开始调查这件事情了,正好这时你的案子曝了出来,我和我的领导就成了重点调查对像。直到这个时候那个从我这里听到了那些数据的领导才来找我,说这些数据是他泄露给外方的,他拿了对方的好处,是个间谍。如果我不赶紧跑的话,我就死定了。没办法,事情都到了这一步,我还有什么可以选择的么?不说我跟着那些人也捞到了一些钱,就说我这个黑户的事情,只要上面一查,肯定就会把双河镇的事情兜出来的。没办法,我就只好跑了。至于所谓的机密文件,我确实带了一些,不过那都不是有意带的,而是跑的时候没来得及交回去的。后来我把那些文件原件都毁了,只带了照片版的。这些东西就是我保命的东西,只要有这些东西,相信不管是哪个国家在短时间内都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我死是小事,但这些文件落到外面才是大事。我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苟且偷生罢了。” 孔方杰虽然说的还算是详细,但对其中一些细节却并没多提。种纬也知道有些事情自己不方便问,但他对孔方杰一上来就对自己推心置腹还是有些疑问的。就算这家伙刚刚对自己进行了催眠,但那也只是在潜意识里面给他开了个后门,却未必对事情本身有决定性的帮助的。而且不论是泄密的事情,就是双河镇的事情他孔方杰就是必死的罪名。 干了坏事的人都不会说自己是坏人,都会找出一堆理由来证明自己是迫不得已的。所以孔方杰的这些说辞在种纬这里没用,更何况他还接受了上级的任务,孔方杰这个人是必死的。更要命的是这家伙有催眠的本事,谁知道他还明里暗里催眠了多少人?如果他还掌握着更多的机密材料的话,这个人就更该死了。 有催眠的本事不叫错,但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和利益去乱用就该死了。这家伙在双河镇做过这种事情,还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用催眠术杀死了一个人。至于他说的什么杀死的人是恶人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是不是恶人不是由他说了算的。 孔方杰身怀催眠的本事,既然已经干过一次恶事,多少人都因为他的恶念而死,而受害。还能指望他在后来的十余年时间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吗?尝过了催眠的甜头,他还会按部就班的一步步发展吗?这家伙能到重要领导身边,还在那个团伙里面发挥着重要的作用,要说他没对别人用过催眠术,种纬是打死也不相信的。 所以,尽管孔方杰对他解释了这么多,但种纬对自己此行的任务没有半点的动摇。只是在取回那些材料的问题上,种纬却有些挠头,这家伙如此的敏感小心,显然自己不太容易轻松拿到那些文件。而且,谁知道这家伙有没有留副本?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存在意义 “我知道你有些不相信我,这是人之常情。尤其是在你被关在里面三年多,还被判了个死刑,差不多之前的努力全毁了。现在让你随随便便的相信人,相信一个叛逃者,那无异于天方夜谭。”孔方杰很善于揣摩人的心理活动,包括对此时种纬的心理也是一样。尽管他并不知道他刚才的催眠是失败的,但这也不妨碍他对种纬此刻心理的揣摩。 “你放心吧,回头我会把我手里掌握的机密文件都给你的,让你好回去交差。除此之外,我还会告诉你你的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惹到了什么人?等你听完我的话,你就知道谁该信任谁不该信任了。”孔方杰自信满满的对种纬说道:“我建议你这次回去后,就交卸了你的一切差使,然后我会让英其诚想办法把你从国内带出来。从此以后,咱们三个苦命的人就在一起混吧,之后咱们三个一起配合着,另创一番事业。” “当然,要想在外面混,靠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本事,还有必须要让他们投鼠忌器的地方。我知道的事情很多,你的案子,还有英其诚所知道的那些人腐败的情况,串在一起就是一个天大的丑闻。只要有这个丑闻在咱们的手里,国内那些家伙就不敢对付咱们,那样咱们就可以放心的在海外创事业了。甚至英家留在国内的那些业务也可以安排人接着去做,相信那些人在知道咱们手里捏着的东西后,也不敢再打咱们的主意的——这就是我敢把那些机密材料给你的原因!”孔方杰自信中带着一丝傲慢的对种纬道。 “机密材料的力量会比不上那个丑闻的力量?”种纬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那倒不是!机密材料拿在我的手里,只会让我死得很快,死得很惨。你要相信我,那次泄密只是一次意外。”孔方杰苦笑了一下道:“更何况除了国内在掂记着这个东西,国外有些人也在掂记着这个东西。你觉得英其诚在这个岛上搞赌场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挣钱么?是,不过也不全是!用这个东西做幌子,不管哪方人都不好在这个岛上胡来。这个岛上有的是有钱人,美国的,巴西的,加拿大的,智利的……哪儿的都有。一旦在这座岛上出了意外,搞出了**烦,谁都不好交待。对国内那些人来讲,那就是鱼死网破的事情。而对国外那些势力来说,他们是想从咱们这儿得到些好处的,或者是想拿到那些机密文件,或者是想通过咱们弄明白上层的丑闻是什么?可是这些东西对咱们来讲都是保命的东西,如果咱们真的把这些事情给他们透露过去,那么咱们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和价值了,咱们就成为可以随手抛弃的棋子。” 孔方杰一口一个“咱们”,显然已经把他和种纬,以及英其诚三人都看成同一条船上的人了。这个家伙打得倒是好主意,可是他知道不知道英其诚现在正在和国内联系,有可能返回国内呢?而且一旦英其诚返回国内,至少公开的消息应该是英其诚回国领罪呢! “那你打算怎么干呢?”种纬不动声色的问孔方杰道。 “现在咱们能活下去的唯一指望,就是在双方之间达成一个平衡,一个微妙的平衡。这样咱们就都可以在这个夹缝里生存,谁也不方便直接朝咱们下手。”孔方杰的笑容带着一丝得意道。 “这个平衡是你想达到就能达到的吗?”种纬不置可否的问孔方杰道,他的问话似乎有些没礼貌,但这才符合他当下的心理状态。 “当然很难,但如果我再次隐身了呢?我先把那些机密文件给你,然后就突然在这座岛上消失。等我再出现的时候,我已经改头换面,他们还怎么认出我呢?”孔方杰脸上的笑容更得意了。 “可以验你的DNA。”种纬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 孔方杰的笑容笑到一半儿,就被种纬的话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他苦笑了一声道:“只要你和英其诚不说,他们就没法找到我,也就没法彻底的对付我们。等事情过去几年,也就没人去追究了。” “我好像没理由帮助你,或者说我没理由和你们组成这个三人团。”种纬毫不退步的道。 “你现在没理由,是因为没弄明白他们的真面目,也没法完全相信我。”孔方杰并没有对种纬的毫不让步表现出什么不满的意思,而是带着微笑递给种纬一个小小的U盘道:“你回去看看这里边的东西吧,等你看完了,也就知道该怎么处理和我的关系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诚意,咱们这些人不应该是丧家之犬,咱们应该让自己活得精彩才是。” 种纬接过那个U盘,看了看后就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继续听孔方杰往下说。 说到这儿的时候,孔方杰又用一种缓慢但又非常肯定的语气对种纬道:“你作为为国家付出了那么多的特警战士,刑警队长,你并不亏欠国家一丝一毫,但那一小撮人身居高位,他们把持了那么多的事情,根本让你没法得到公正的待遇。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要去为他们奋斗吗?不值,不值啊!这就像当年的岳飞,皇帝和大臣都想着媾和了,偏偏他还想着收复失地,那他就成了别人眼中的绊脚石。你呢?你该做出什么选择呢?” 蛊惑!种纬听到孔方杰的这种语气和语调他就知道,这是孔方杰刻意在用这种打动人的话语来蛊惑他。他的话的确有些些似是而非的说服力,如果换个人的话很可能就让他的蛊惑目的达到了。好在种纬是个立场坚定,心志坚实的人,再加上他现在的心理素质极好,孔方杰的话语并不能对他产生任何作用。 不过为了让孔方杰的戏继续唱下去,种纬还要把自己的戏做足。他做出一副纠结和犹豫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有些艰难和无奈的说道:“我不会叛国的。” “没人让你叛国!”听到种纬这么说,孔方杰认为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马上开口说道:“你本身已经做得够好了,你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国家的事情,这个时候出国做些事,追求一下你自己的人生没人能说你什么。更何况你现在又离了婚,孩子也不在国内,这都是你出国的好借口。而你在国外的话,国内的那些人反而会很安心,也就不用考虑安抚你的事情了。同时你、我,还有英其诚三人联手的话,完全可以做出一番事业来的。到时候咱们三人联合在一起,只会让那些人忌惮,这样咱们三人的安全和生存空间就都有了。最后我在背后协调,你和英其诚在前边唱戏,咱们绝对是无往而不利的。怎么样?好好考虑一下?” “我……”种纬摆出一副被说服了的模样,犹豫着问道:“我能做什么?” “能做的多啦!”孔方杰一听种纬这么说,似乎已经在考虑将来的事情了,他说话的语速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你可以帮助英其诚做生意,也可以让他帮你专门成立一家安保公司,把这个岛上的赌博和色--情--业都做起来。如果你觉得这个岛有些小,不愿意在这个地方呆着,或者可以选台湾、港澳和东南亚那边,那里也有的是机会的。或者咱们还可以贩卖军火,这个世界上有的是机会等着咱们呢!” “似乎让我离开大陆,最大的受益者应该是你吧?”种纬装出一副保留着最后清明的样子,有些艰难的反问孔方杰道。 听到种纬的问话后孔方杰先是一楞,随后便哑然失笑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你说的确实是这样的。不过这也正是你的价值不是?首先,知道我在双河镇那些事的人只有你,我之所以把这些事情告诉你,这是既我对你的信任,同时也代表了我的诚意,我是真心想帮助你的。其次,等你看完了我给你的那些材料,你就会知道我说的是有道理的,你在国外会比在国内过得更好,更适合,也更安全。最后,咱们三个都是天涯沦落人,咱们不互相扶持着,谁又会帮助我们呢?” 孔方杰这番话听起来诚意满满,似乎没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但种纬知道,孔方杰似乎是在把自己和英其诚当成他手里面的两张牌,在和国内的某些人,以及国家进行对抗。他手里的致命武器一是那些机密材料,二就是自己和英其诚所知道的这些事情,因为这些事情是一个巨大的丑闻。只要把这些材料和这桩自己和英其诚都知道的丑闻都掌握在手里边,他孔方杰就得到了保命的两张王牌! 可自己需要做的,就是解除这两张王牌对他的保护。他不但要拿回那些机密材料,还要说动英其诚把他所知道的事情都交待清楚,最好再把英其诚说服同意回国。等这两件麻烦的事情解除了,孔方杰也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下去的意义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情况复杂 孔方杰自然会说泄密整件是一个意外,但据种纬从周绍文那里得到的资料,却是孔方杰与境外某些机构早就有所勾连,出卖了他知道的机密。否则为什么出了事情之后,孔方杰可以那么利索的赶在国安动手之前,早早的逃到了国外呢? 还有,孔方杰那套鬼话也就骗骗涉世经验不足的小孩子,又怎么能瞒得过有从军经验的种纬?孔方杰之所以能安全的生活在这个岛上,可并不全是因为岛上的那些来自各种各洲的赌客们,还因为这座岛上有一个小型的安保机构。 公开的消息讲,这个安保机构是英其诚出资设立的,用来保卫岛上来消遣的游客们的安全的,甚至还有一个公开的,歼灭一伙海盗的案例。可真的是这样吗?这些鬼话能骗得过旁人,能骗得过种纬吗? 一伙保镖能防住处心机虑,四处抢劫,打加劫舍的海盗吗?而且还能让自己一方在大胜的同时毫发无伤?这一点不要说是寻常的保镖,就是当年的特一连拉出来,恐怕都不敢打这个包票。 这个岛虽然小,但海岸线也有几公里长,而且地形多变,防守起来的难度还是很大的。被动防守的一方只要稍稍出现点失误,就会让偷袭的海盗攻到岛上来的。之所以防守的一方能够占得先机,一是岛上肯定有先进的预警机制,二是那伙打着安保人员旗号的保镖们组织严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且协同有力。这样的战斗力,除非正规军或特种作战人员才能达到的,寻常充门面壮声势的安保人员根本办不到。 之前种纬在城堡别墅那里见过几个所谓的安保人员,不过那几个家伙一看就是体格剽悍用来充门面,吓唬人的。只有他去往岛上的最高处,那栋英其诚的徽派别墅的时候看到的那两个可疑的火力点上的人,才是真正有战斗力的战士。偏偏那些人藏头露尾,根本没显露出自己的行迹来。 更重要的是,在孔方杰在和他讲话的时候,种纬感觉到在不远处的树丛后面,似乎有两个人在远远的张望着他们这个方向。虽然那两个人藏得非常的好,种纬根本就看不见他们,但种纬却能神奇的感觉到这两个人的存在。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就像是那两个人身上自带静电似的,尽管他们藏身在树丛后没动,但种纬却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两人的存在。 吴师傅曾经告诉过种纬,修心诀练到了一定的境界,可以不视而视,通身是眼,不听可听,顺风而听。当时种纬对吴师傅这话有点半信半疑问,但在今天有了这种感觉之后,种纬有点相信吴师傅的话了。 种纬和孔方杰的谈话进行了近一个小时,最后种纬告诉孔方杰自己需要考虑一下这个事情。而孔方杰也大度的表态说,相信种纬在看过他提供的那些资料后,应该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然后两人就分手告别了。 种纬一个人蹓蹓跶跶的返回了城堡别墅,在别墅的餐厅用过了早饭,然后找服务员要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然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电脑插上U盘,种纬点了开了U盘中唯一的一份文档。点开这份文档的时候,种纬已经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他觉得孔方杰一定会给他曝开一个比较重大的消息,好让他做出一个对他有利的选择,但等他看到眼前这份文件的时候,种纬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脚都有些冰凉了。 原先种纬以为,自己锒铛入狱只是因为他找错了对手,过于冒失的选择了一个庞然大物为敌。可等他看明白孔方杰的这份文件后种纬才明白,自己的对手哪里是什么庞然大物,这简直是一头存在于上古传说中的洪荒巨兽啊!而自己对于这头洪荒巨兽来说,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虫子而已。 之所以自己这个小虫子撬动了整头洪荒巨兽,实际上还是组成这头洪荒巨兽的那个庞大势力内部出了问题。他们中间各派系之间的争斗,利益间的不平衡给了种纬机会。而种纬恰到好处的曝出来的犯罪信息也起了很大的作用,在确定种纬根本影响不到他们的基本利益的情况下,这头洪荒巨兽把种纬这个没什么关隘的小虫子放了过去,这才让种纬有了活命的机会。 看完这份十来页的材料,种纬忽然有了一种就此漂流海外,再也不回去的想法。他可能斗得过这个洪荒巨兽吗?不可能的!自己的力量和它相比实在是太薄弱了,完全没有取胜的机会和可能。更要命的是,自己的半条命就攥在对方的手上,自己稍有些不小心绝对值就会消失得无声无息。这个结论让种纬感觉呼吸困难,感觉有些无力。 怎么办?斗不过这头洪荒巨兽是必然的,可难道种纬就此就要沉沦下去,浑浑噩噩的混日子么?这要混上多久?这样的日子怎么是个头?种纬终于彻底的陷入了迷惘之中,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方向。 种纬这一迷惘就是两个多钟头,等到刘助理来请种纬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刘助理是奉了英其诚的吩咐来的,他来请种纬去见一位客人,顺便到海边的沙滩去游泳休闲一番。 在屋里闷着是想不出来办法的,种纬可不是那种遇事只知道发愁的人。既然如此,还不如继续走到风雨里,看风雨还能给他带来什么痛苦,或是惊喜。 乘着马车来到一处不对外开放的海滩,这里向北就是浩瀚无边的太平洋,左侧则是那处所谓的保镖训练营的位置,而右侧隔着一处延伸向大海中的山崖,就是这伊甸岛的公共海滩。这处海滩的宽度约有四百米左右,纵深是不到两百米的白色海滩。据刘助理讲,除了一些受邀过来的重量级客人之外,寻常人根本不被允许到这里来。说得再直白一点,这里就是属于英其诚和楚楚两人的私人海滩。 海滩上建有一栋两层的小别墅,此刻整片海滩上没有一个人,只有在那栋别墅前才有几个人。除了英其诚和楚楚之外,就是几名属于他们的服务人员了,另外那位所谓的客人也在场,而这位客人不是别人,正是孔方杰。 看到种纬和刘助理到了,早已经换了泳衣的英其诚和楚楚两人便站了起来,向种纬微笑着招着手。种纬是第一次看到楚楚穿泳衣的样子,和多年前年轻漂亮,身材修长的楚楚相比,如今的楚楚多了几分丰腴和丰满,更具有女人的魅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和英其诚没要孩子,所以此刻两人并没有子嗣。 “阿纬,怎么样?楚楚漂亮吧?”英其诚向前走了几步,一边和种纬亲热的握着手,一边小声的问道。 “呵呵。”种纬无奈的笑了笑,压低了声音对英其诚道:“你可得把她看好了,不然小心家宅不宁!” 听到种纬这句开玩笑的话,英其诚先是稍稍一楞,然后就开怀大笑道:“哈哈哈,放心,这个自信我还是有的。” “你们干什么呢?不会是又编排我呢吧?”楚楚虽然没听到英其诚和种纬两人的对话,但从英其诚和种纬的笑声和举止上就估摸出了个大概,因此她在后面捶了英其诚一拳,然后抱怨道:“你们啊,真是闲的!” 英其诚哈哈一笑,也没对楚楚做什么解释,然后就拉着种纬给他引荐孔方杰道:“来,阿纬兄弟,这位是孔方杰先生,也是从国内来的,之前可是高不可攀的人呢!” 英其诚显然不知道孔方杰和种纬已经见过面了,从这一点上看,英其诚这个岛主显然是有点名不符实的。搞不好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的话,孔方杰分分钟就可以夺下这个岛的控制权。 “哦,早晨我们已经见过面了。”种纬伸手同微笑着的孔方杰握了握手,随口向英其诚回应道。 英其诚听到种纬这话,先是微微一楞了,接着他便神色如常的点了点头道:“你们已经认识了?那赶情好,大家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不过英其诚嘴上虽然这样说,但种纬明显可以感觉到英其诚的表情有些发僵,连带着看向种纬眼神也有些异样。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呢?似乎有无奈,也有惋惜,甚至还有些恨意。看来,英其诚和这个孔方杰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种纬还注意到孔方杰身后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白人,那两个人虽然身材高大,但明显不是那种只能用来充门面的壮汉,而是在强壮之余,明显速度和反应能力都远高于寻常人的人。而且种纬从他们的身形和站姿上,明显感觉到了受过专业训练的感觉,那种熟悉和危险的感觉,就像当年见到国排长和高连长时的感觉类似。 果然!这座岛的上隐秘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多的多了。孔方杰也绝不会像是他说的那样,是想游走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的苟且求生者。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色不迷人 孔方杰也做出一副和种纬相见恨晚的模样,为种纬介绍了一下他的两名保镖。别的不说,就是这两名保镖出身于世界知名安保公司的名头一说出来,种纬就知道这两人肯定是有过战场实战经验的人了。甚至如果说这两个供职于某秘密组织,种纬也不会觉得意外的。 “你们这些男人啊,一见面就都是这套虚伪的客套。算了,不理你们了,我游泳去。”楚楚看到几个种纬、英其诚和孔方杰三人絮叨起来没完,像是没耐心听下去了似的抱怨了一句,接着她把披在身上的毛巾扔在了躺椅上,然后踩着木质台阶走下了海滩,淌着海水向海水深处走去了。 从别墅平台的方向看地去,楚楚的腰肢纤细而修长,同时双充满了东方成熟女人的优雅美感。种纬眯着眼睛仔细的看了一眼平台上的几个男人,却发现英其诚看向楚楚背影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淡淡谨慎和防范的意味。这是一个男人在看到自己的爱人被其他人用欣赏的眼光关注的时候,自然流露出来的防范意识。 那么,他在防范谁呢?种纬眼神一错,就看到孔方杰看向楚楚背影时,那种带着欣赏和艳羡的眼光。尽管孔方杰将自己的真实想法遮掩得相当好,但种纬却看到他放到桌子上的手指在无规则的轻敲着。 这是人在紧张和激动的时候才会有的正常反应,种纬在审讯犯人的时候经常会看到这种情不自禁的小动作。这种小动作属于人的下意识反应,人在做出这种动作的时候往往不会在意自己的小动作,可这种小动作会直接暴露你的内心。 即便你刻意控制自己的这种小动作也没用,因为它们会用一些其他的微动作和微表情继续泄露你内心的秘密。比如你的嘴唇的动作啦,眉毛的动作啦,吞咽的动作啦,挠头皮,吸鼻子之类的动作,都可以泄露你内心的真实想法。只有自控能力极强,且不容易被某些事情吸引的人,才会成功的隐藏自己的小动作,种纬就是这样的人。 很显然,孔方杰对楚楚有些别样的心思,这种心思目前可能还很淡,谈不上别有用心。但假如孔方杰的这种小心思和他的催眠术结合起来呢?他的野心是不是会继续放大? 这就是种纬对孔方杰保持防范和冷静对待的主要原因了。一个人在祸害了一个镇子,惹下了导致数百人伤亡,无数财产损失的恶事后,居然还能全身而退,并且没有被追究责任。这样的人会吸取教训,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吗? 不会的,他只会觉得世间的法律根本管不了他,天下人都没办法把他怎么样。他只会觉得他是这个世界的骄子,甚至会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的神,这就是孔方杰应有的思维方式和人生理念。也正是因为他有了这个想法,他才会在后来投靠了某个领导,并且在混得比较出色之后再度惹下麻烦。 而当他逃到这个小岛上来之后,他依旧在算计着如何保全自己,逃过国内对他的惩办,然后逍遥自在的活着。所以,种纬现在对执行预定的任务并没有一点的纠结。别的不用说,单单孔方杰之前以于志华的身份在双河镇做下的那些恶事,就足够他死几十次了,种纬还怎么会对处理他这件事有犹豫?他只是犹豫怎么才能拿到孔方杰手上的那些机密文件。一旦成功得手之后,他就会按时发出信号,由上级派出的人去处理孔方杰这个麻烦。 就在种纬观察英其诚和孔方杰的时候,英其诚忽然转过头来观察种纬了。种纬第一时间发现了英其诚的动作,马上把视线从孔方杰的方向转过来,看向了英其诚。 英其诚第一时间发觉了种纬居然没有看楚楚,而是在留意孔方杰的时候,脸上有些僵硬的表情瞬间一松,接着便朝种纬露出了一个有些尴尬和略带狰狞的笑容。 没错儿,确实是狰狞,就是那种草原上的狼被别的实力更强的狼抢走了食物后的感觉。所以尽管英其诚在朝种纬笑,但种纬明显感觉到英其诚内心的感觉并不是那么好。只不过种纬也能从英其诚的这种微笑中,找到一种独特的,被认同的感觉。因为英其诚这头狼,似乎把种纬当成了他的同伴,而他们共同的敌人就是坐在一边的孔方杰。 现在,三人的关系确实有些复杂,或者是说他们三个男人加上楚楚一个女人的关系有点复杂。三个人的角度和立场都不相同,而各自又都是各自领域中极聪明和极有手段的人,更何况他们还都有各自的目的,怎么能有统一和想法,怎么能放心的交流合作呢? 别看孔方杰早晨和种纬信誓旦旦的说什么他的一些想法,但很可能他的真实想法并不是那样。一旦种纬按照他的吩咐把那份他提供的所谓机密文件交上去之后,很可能孔方杰的獠牙就会真正的露出来。可等到了那个时候,恐怕种纬也已经上了贼船,没法回头了。 “种先生不下去游游泳吗?屋里有现成的泳衣,随时换上就可以。”英其诚真诚的冲种纬笑着说道,似乎刚才向种纬露出有些狰狞笑容的人不是他似的。 “不了,我现在时差还没倒过来,身体状态不好。现在在这个又是阳光又是沙滩的地方一呆,我只想呆在这儿打个盹儿,根本就不想下水。”种纬冲英其诚真诚的笑了笑道。 “哦,那没关系,反正种先生在这里会呆上一段时间,哪天下海都可以的。”英其诚笑着朝种纬道。转过头去,英其诚又对孔方杰道:“杰哥,要不要下去游一游啊?如果觉得人太少,不够热闹的话,我再叫几个人来陪你?” 孔方杰的眼睛表面上是在看风景,但那隐藏在太阳镜后面的眼睛仍旧在时不时的往海水中的楚楚身上扫过去。听到英其诚的客套话后,他这才转过头来,想了想才说道:“好啊!叫几个人来吧,一起游游泳,打打沙滩排球什么的。好,我先进去换下衣服。” 说完这句话,孔方杰也不等英其诚的回复,站起身来便朝身后的别墅内走了进去。 而英其诚则带着略为僵硬的笑容对已经用后背对着他的孔方杰道:“好,我让人安排,一定叫杰哥你尽兴!” 说这句话的时候,英其诚的眼光毫不避讳的望向了种纬。种纬很清楚的看到,英其诚那带着虚伪笑容的目光里毫不掩饰的带着恶毒和怒火,显然他对孔方杰打得心思很是清楚,也对孔方杰充满了恨意。不过即便如此,他却依然不敢发作出来,显然这里面还有些事情和原因是种纬所不知道的。 “杰哥你先换衣服,我先去游泳了。”英其诚对别墅里面喊了一声,然后也不等屋里的孔方杰回话,就扔掉披在身上的毛巾走下了沙滩,朝在海水中畅游的楚楚走了过去。在走下木台阶的时候,英其诚对种纬僵硬的笑了一下,然后又对站在一边的侍者做了个手势。那名皮肤黑黑的侍者点了点头,便向别墅里走了进去。 时间不长,换上了泳装的孔方杰便带着笑意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冲种纬笑了笑道:“种兄弟真不下水游一游吗?这样的阳光和海滩,可不是哪里都能有的啊!好好放松一下,把过去的晦气都洗掉!” “谢谢杰哥了,我现在没什么心情。”种纬冲孔方杰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道。 孔方杰看到种纬这个表现,以为他拿给种纬的那份文件起了作用,所以他也不再勉强种纬,哈哈一笑就走下了台阶,淌着海水朝英其诚和楚楚的方向走了过去。等他来到水深的地方,这才略略一弹,像条臃肿的鱼一样的跃入了水中,朝英其诚两人迅速的游了过去。 虽然孔方杰明显有一些发福了,但他游泳的技术还是不错的。仅仅十几米的距离,他就用了蝶泳、自由泳、仰泳三种姿势,似乎要在楚楚面前尽力展现他的水性似的。 看到了这一幕之后,种纬的嘴角带上了一丝笑容。果然,孔方杰这家伙发春了,楚楚的魅力似乎让他不能自以。哪怕楚楚的丈夫就在旁边,但他还依然在努力的卖弄着自己的泳技。 客观的讲,楚楚有这么大的魅力倒是不让人意外。毕竟曾经是红透过小半个亚洲的人物,演过戏开来几万人规模的演唱会,自然是经受过历炼的。尤其是楚楚的那一双眼睛,凡是与她对视的人,不管是年老还是年少,只不过几秒钟就会败下阵来。虽然孔方杰年纪也已经四十出头了,但依然在楚楚的美丽面前不能自以。 当然,楚楚的美丽在种纬面前的作用就小了很多。这一是因为种纬比较熟悉楚楚,对她始终保持了一份纯真的情感,不忍亵渎,所以才不会因此失态;另外一点就是因为种纬始终记得自己来此的目的,自然会小心从事,关注度也不在楚楚的外貌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小路身影 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种纬近一段时间经历了太多艰辛的心路体验,甚至一度被押上了刑场险些丧命。随后他又躲在海军基地里苦修了半年多的修心诀,这让他的思想和意识早已经接近到了八风不动的程度,自然不会为楚楚的外貌影响多少。 种纬能做到这一点,但孔方杰是不是能做得到呢?显然不是的。这位屡屡仗着自己的手段逃脱大难的催眠高手明显有些志得意满,再加上他身后那两个明显来路有些诡异的保镖,似乎他才是这座岛上的主人似的。在这种情况下,他还会收敛他的言行吗? 那么英其诚心里会是怎么想的呢?他和孔方杰究竟是什么关系呢?他们之间的关系对种纬的任务有什么影响呢?他会不会在某个时候与孔方杰闹翻呢? 按理说,英其诚对楚楚有着火一般的情感,他怎么会容许孔方杰对自己的女人觊觎?除非他现在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莫非,英其诚还要托庇在孔方杰手下?如果是那样的话,很可能孔方杰早就制造了境外的某个势力,他上午和种纬说的那些话纯粹是鬼话。 想到这儿,种纬看着在海中戏水的英其诚和楚楚三人,扭头对刘助理说道:“刘助理,你不下去玩玩吗?这么好的风景和沙滩。” “呵呵,不了,我时刻记得我只是个助手。”刘助理面带微笑的看着海中的三人道,意有所指。 “你们两位呢?不下去休息一下吗?”种纬又问孔方杰的那两名保镖道。他明知那两人是白人,但却依然选择了用中文询问,他很想探一探这两个家伙的底细。 那两名白人保镖一左一右的坐在两张椅子上,彼此间拉开了很大的距离,神情冷峻的观察着周围的风景。仅凭这一点种纬就知道,别看这两人表面上处于放松状态,但实际上一直处于戒备状态。似乎周围一旦出现不利情况的时候,他们马上就能拨出腰间的枪来射击,然后再把泡在海水中的孔方杰给拖出来保护好似的。 两名白人保镖显然听到了种纬的问题,但两人却都摆出了一副酷酷的模样,似乎根本听不懂汉语似的,对种纬不理不睬的。 “他们都不懂中文?”种纬倒显得放松得很,开口问刘助理道,对两人的无礼举动完全不以为意。 刘助理脸上的肌肉抖了抖,朝种纬露出了一个尴尬的微笑,却没有回答。种纬明白了,这两个家伙是装的,他们两人当中至少有一个人懂中文。 刘助理虽然没说话,但种纬肯定已经知道答案了。此时这两个保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既然种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底细,再不说话就太失礼了,更何况种纬可是目前这座岛的比较重要的人物之一,这两个保镖也不愿意和种纬把关系搞僵。 “不好意思,种先生,我们在工作,不能下去游泳,也不能和您过多的交流,请你原谅。”两个保镖中,一个络腮胡较重的家伙对种纬答道,显然他的地位比较高一些。 “好,明白了,是我打扰你们了。”种纬冲两人分别点了点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躺椅靠背上,做出了一副要睡一觉的架势。 “种先生,听说您当过兵?还会中国功夫?”种纬不想说话了,但那个络腮胡的保镖却不想放过他,这家伙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口提出了问题。 “当过兵,也当过警察。至于功夫,多少会一点吧!不过我会的东西,和你们所理解的功夫不搭界,什么都有,也不好看。”对方越是跟种纬搭话,种纬倒是摆出了一副准备休息的架势,对对方带搭不理了。 “有机会的话,跟你请教一下中国功夫好不好?”那名络腮胡保镖道。 种纬摆弄着那块怀表,然后偏头看了看络腮胡道:“不好!没兴趣。” 说完这句话,种纬把头转到了另一侧,完全不看那两名保镖的方向了。而与此同时,种纬的手指却在怀表的按键上按了下去, “吱”的一声,怀表发出的低低的蜂鸣声被海浪声完全给掩盖了下去。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两长一短,这是种纬发出的发现孔方杰的信号。相信这座岛上的潜伏者在收到这个信号之后,就会向上级报告这个消息吧。 再接下来,就是拿到那份机密文件之后的信号了。等种纬按下三记短信号的时候,就是上级派出的人手彻底解决掉孔方杰这个人的时候了。只是这要等到什么时候,种纬却不敢肯定。 正在这个时候,一时守候在旁边的侍者拿起一个步话机说了几句什么。种纬的英语虽然不太好,但还是听清那人用英语说了句“让她们进来”的话。又过了一会儿,四个穿着泳装的女子叽叽喳喳的走进了这片私家海滩。那位侍者迎上去和她们打了个招呼,这几个女人便欢呼着朝海水中的英其诚等人跑了过去,那溅起的水花,把刚才还平静的海面都搅乱了。 这几个女子肤色不同,人种各异,有亚洲的,也有欧美的。她们一下到海水里就把孔方杰和英其诚夫妻两人隔了开来,围着孔方杰就是一通的笑闹。看来,这四个人是英其诚找来给孔方杰解闷的。至于这几个女人会不会陪孔方杰过夜,那就不是种纬关心的事情了。 反正看孔方杰和那几个女人动手动脚胡天胡地的模样,就知道这家伙的荷尔蒙分泌异常,估计晚上是不会闲着了。在这方面英其诚对种纬也算是不错,至少吃完晚饭的时候他也想要给种纬安排两个女人。只不过种纬拒绝了,他现在只想放松休息。他也没去赌场,顶多只是在岛上的小路上散步,在海滩上看看夜色。反正只要不往树丛里钻,就不会碰到那些野鸳鸯们野合的尴尬画面。 表面上看,种纬真的就像个逃脱了牢狱之灾后,心情无法平复的人,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独处。实际上,种纬借着散步的机会,一直在关注着城堡别墅的灯光变化情况。 城堡别墅的赌场差不多是当地时间八点开场,一直要到凌晨三四点钟才会结束。所以在这个时间段里,岛上的人们不是在自己的住处胡天胡地,就是在城堡别墅中赌博。 而在吃完晚饭后,孔方杰这家伙便搂着两个女人不见了。可城堡别墅用来居住的两层始终没见亮灯,可见这家伙应该不住在城堡别墅里面,那么他住在哪儿呢? 临近海滨的度假酒店是不可能的,那里人来人往,杂乱得很,孔方杰考虑到自己的安全问题一定不会住在那里的。而岛上修建在树丛里的浪漫别墅和小屋就更不可能,那地方隐蔽是隐蔽了,可安保工作更难处理。搞不好孔方杰被人偷袭后尸体都凉了,也不会有人发现他。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孔方杰可能住在英其诚和楚楚的徽派别墅里,或者在徽派别墅后面某个看不见的地方,还有一个安保更严密的住处。不过种纬连去那栋徽派别墅的机会都少,就更别提了解孔方杰具体的藏身之处了。想了解孔方杰的真正落脚地,恐怕要找那些女人才行。 可找那些女人了解完了又怎么样?上级半派谁来执行清除孔方杰的任务?总不能派个女人伪装成不良女子来吧?谁知道孔方杰喜欢什么样儿的?再者,就算是成功的勾引了孔方杰,那也未必能成功解决掉这个家伙啊?而且事后又怎么逃脱呢?这些事情种纬想想都觉得发愁,找不到一点入手的方式和方法。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种纬还是早早起床,热身后先在岛上跑起了步。他准备跑完步后再到海边静坐练功,至于完成任务的事情,他只能慢慢的等待机会,反正孔方杰还会来接触自己的。 跑出去两公里左右之后,他跑上了环岛的一条主干道。这条所谓的主干道也是用砖石铺成的,根本就谈不上等级。好在岛上没有机动车,只有几辆马车往来,倒也不用担心轧坏路面。 等种纬在这条主干道上跑了没多远,他忽然就感觉这条路上有些异样。因为这岛上的人都起得很晚,这个时间除了种纬这样习惯早起的人之外,都是花天酒地了一夜后带着疲惫睡去的人们,根本不会有人比种纬出现得早的。可种纬的鼻子似乎嗅到了什么气味儿,那是不属于这个海岛上正常的新鲜空气的味道,闻起来有点像是女人脂粉的香气似的。 这就像是在空气新鲜的旅游区,不吸烟的人走在路上的时候,空气中飘来一股烟气就会显得很明显。而在寻常的城市之中,由于各种气味混杂,即便你嗅到了那个味道也分辨不出来的。 种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还是夹着小心放慢了步速,边跑边观察着四周的树丛和小路的路口。就在种纬拐过一个弯道的时候,种纬忽然瞥见弯道旁边的小路上有个模糊的影子一闪,接着便没了动静。 章节目录 第一百〇一章 耿耿于怀 种纬赶忙停住了脚步,寻着路边树丛的缝隙一下子钻了进去。 这一带的树丛和花丛非常的驳杂,但都是一丛一丛的种植着的,看起来是有人定期修剪的。这样才会在树丛和花丛间形成很多私密的野趣空间,引得那结寻找刺激的男女跑到里面去体验一把亚当和夏娃的天然乐趣。所以这样的环境根本挡不住有野外生存和侦察经验的种纬,他钻到树丛中三拐两拐,就从另一个方面转到了刚才发现那个影子的小路上。 种纬蹑足潜踪的摸了过去,等绕过一棵枝叶低垂的果树时才发现,有一个身材修长的女人穿着一身迷彩服,正站在路口那里探头探脑的往主路上张望着。看那子她正在等应该出现在主路上的种纬,只是这么长时间了种纬却没出现,这让她好不心焦。 一看这女人的侧脸,不用等她转过身来,种纬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是楚楚! “楚楚,你在这里干什么?”种纬从树后绕出来,在楚楚背后仅三四米的地方低声开口问道。 正在专心观察主路上情况的楚楚不防后面有人出现,被种纬的呼唤声吓了一跳,整个人向前一冲,差点跑到主路上去。不过她很快的调整了过来,马上收住步子退了回来。 “啊,种纬,你,你怎么跑到我后面来的?”楚楚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被种纬吓的,还是因为这种意外的见面方式造成的。 “我刚才在路上的时候就发觉这里似乎有人,我还以为是有人要偷袭我,所以就绕了过来看看。对了,你怎么起得那么早?”种纬先回答了楚楚的问题,随即又问楚楚道。 “我,我……”楚楚连说了两个我字,后面的话却没有马上接上来,脸上的红润颜色不但没有减退,仿佛又红了几分似的,看起来娇艳如花。不过好在楚楚是演员出身,只不过略一停顿,深吸了几口气的功夫,楚楚就理顺了思路对种纬道:“我是专门在这儿等你的,有重要的事情对你说。” 随着楚楚开始说话,她脸上的红润颜色也渐渐的退了下去,脸色也恢复了正常,言语也变得流利了起来。其实就在刚才的一瞬间,种纬面对着红着脸的楚楚的时候确实有种心动的感觉。 说起来此刻的种纬也是三十出头的年纪了,早过了容易冲动的年龄。再加上种纬从事的工作不是军人就是警察,都是要求人的自控能力极高的工作和职业,所以在种纬的记忆里,他几乎就没遇到多少次心动的机会。 当年遇到楚楚,和楚楚一起骑马的时候算是体验过,后来初遇韦婷婷和林萍的时候算是惊艳过,而其他时候,种纬从来就没受过任何一个女人的吸引。谁料想这都三十多岁了,居然又在“偶遇”楚楚的时候,再次体会到了心动的滋味儿。 “种纬,你知道吗?孔方杰很危险,他会催眠术,你要小心他。”楚楚一开口讲正事,立刻就让种纬把刚才的事情扔到一边了。他这才知道原来楚楚已经知道孔方杰会催眠了,那英其诚是不是知道呢? “哦,是么?”种纬谨记自己的任务,所以不敢和楚楚过多过深的交流。 “是,千真万确,这个消息是英其诚花两千万美金才从国内买回来的消息,你一定要小心。如果你现在觉得孔方杰这个人是可信的,那说不定就已经着了他的道儿了,你一定要注意调整自己的心理状态,他这个人很贼,很危险的。”楚楚的语速有些快,这说明她心里是真的很着急。 两千万美金买的消息?!听到这个消息,种纬也禁不住有些吃惊。而且这个消息说明,国内有人知道孔方杰会催眠术,可为什么自己来的时候没人告诉自己这件事呢?是国内负责这桩案子的专案组真的不知道?还是有人有意隐瞒了这个消息。 看到种纬一脸疑惑的表情,楚楚更是焦急了。她以为种纬真的被孔方杰催眠了,她禁不住伸手摇晃着种纬的手臂,嘴里带着哭腔对种纬说道:“种纬,你不会真的已经被他给催眠了吧?求你别这样,你别这样吓我。” 楚楚靠近种纬的时候,身上自然散发出一股幽幽的体香,这香味是那么的熟悉,分明如同十几年前闻到的那样…… 不过一瞬间的功夫,种纬就彻底的把自己的意识和心态调整到了正常的状态中来。他不着痕迹的晃了晃手臂,往后退了半步,挣脱了楚楚的手。楚楚看到种纬做出这样的动作,整个人是一脸的错愕,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绝望的感觉在里边。在她看来,种纬这是中了孔方杰的催眠术无疑了,她来晚了。 种纬并不知道楚楚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他思考了一下问楚楚道:“是英其诚让你来告诉我这个消息的吗?英其诚和孔方杰到底是什么关系?” 楚楚被种纬这话给问楞了,她抬头看了看面色严肃的种纬,却没看出种纬有半点不正常的样子,她的心里压力这才渐渐的放松了一点。 “不是他让我来的,是我自己来的。英其诚,和孔方杰……”楚楚低下头迟疑着,显然有些顾虑和犹豫的感觉在里边。不过很快,楚楚轻轻的咬了咬牙,抬头死死的盯着种纬的眼睛道:“种纬,你先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心态?我可以相信你么?你是不是心里面在向着孔方杰的?如果是的话,如果是的话……” 说到最后,楚楚又有点绝望了,显然她担心种纬被孔方杰操纵了,所以不敢跟种纬进行深度的交流,她甚至不敢想象她冒冒失失的来见种纬是不是个错误。 种纬想了想,觉得是时候跟楚楚交底了。既然楚楚以跑到这儿来提醒自己,又把这个秘密告诉他,就证明楚楚的立场是在他这边的,或者至少是对孔方杰有提防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时候如果自己和楚楚还不能互相信任的话,伊甸岛上的任务也就更不好完成了。 “楚楚,你放心吧,我没有被他催眠。孔方杰倒是试图对我催眠来着,不过让我成功的骗过去了。他现在以为对我的催眠成功了,但实际上我很清醒。而且我认出来这家伙牵涉了十几年前的一起大案,论罪早该死了。他确实很危险,你也要小心。”种纬不但跟楚楚交了底,甚至在最后嘱咐楚楚的时候,不知怎么的也在提醒楚楚小心一点了。 一听种纬没有被催眠,而且早就对孔方杰起了防范的心思,楚楚猛的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整个人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她就像一个落水许久的人,才被人救上来似的,终于可以缓一口气了。 不过缓过这一口气之后,楚楚又明显有些犹豫了。她明显没有预料到种纬这边已经是准备很充分的了,根本就用不着她的提醒。这样一来,她之前准备好的话似乎一下子都没用了,接下来该怎么说她却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楚楚,你还知道些什么,你可能告诉我吗?我知道,你能帮到我的。你告诉我的情况越多,我对眼下的事情的判断就会越正确。”种纬把语声放得温柔了一些问道。 楚楚楞楞的站在原地,大脑里似乎在天人交战。过了好一会儿,就在种纬准备再开口规劝楚楚一下的时候,楚楚却突然开口了。 “买这个岛的主意是孔方杰出的,不知道他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一步。”楚楚一开口,就是种纬前期所不掌握的关键问题。而楚楚的讲述还没停,又陆续曝出来了一个又一个让种纬震惊的消息。 “这个岛五六年前他就让买了,之前几年一直在建设,但进度有点慢。但从你出事的时候起他就突然让英其诚加快了进度,甚至为此还骂过英其诚两次。”楚楚也不管她讲出的这些东西种纬需要不需要,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他在那伙人里不是二号人物就是三号人物,反正他的地位高得很,等闲人一般见不到他,但每当他出现的时候就都是大事。” “有一次他单独和我们见面的时候,他特别提到了你。他说他认识你,很早以前就认识,而且说你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人,而且还向我们保证你不会死。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觉得你很有意思,所以人才不会让你死呢。之前我们还有些好奇这是为什么,今天听了你所讲的话,我这才知道这件事确实是真的。”楚楚一旦决定开口,便源源不断的把她知道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似的都讲了出来。 “确实,他之前做过一桩大案,我在部队的时候就碰过他,不过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这条漏网之鱼,估计他心里很不服气吧!”种纬苦笑了一声,确认了楚楚的话。 现在他终于彻底的明白了,自己能活下来并不完全是自己留下的那些证据在起作用,更重要的是孔方杰这个重要人物不想让自己死,看来这家伙还对当年自己在双河镇搅黄了他的事情而耿耿于怀。 章节目录 第一百〇二章 如此败类 不仅如此,这家伙似乎对当年没能成功催眠自己,反被自己把双河镇的局给破掉而心存怨恨。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却依然记得这件事。怪不得他这次一见到种纬就要给种纬进行催眠,似乎解决掉种纬这个人才能化解掉他十多年前心中留下的阴影似的。 或者说,在这家伙的眼里,自己就是一只必须成为猫嘴里的老鼠罢了。上次被种纬逃脱只是他的命好,既然这次又撞到他的手里,在他没玩够的时候怎么会让自己死? 只是孔方杰万万也没想到,他叫于志华的时候没能控制住种纬可不是种纬运气好,而是种纬身边有高手扶助。如今种纬身边虽然已经没有高人了,但种纬自己却已经成了高人,他孔方杰现在已经不是猫在戏耍老鼠了,而是猫在给老虎捋胡子,纯粹是在作死了。 “还有,还有……”楚楚虽然有些犹豫,但看到种纬用问询的目光看向她的时候,她还是咬了咬了咬牙继续说道:“还有,他对我有些意思,总是在千方百计的勾引我。而且他还跟我承认了他会催眠的事情,甚至他还发誓说,坚决不会用这种手段对付我的。其实,我和英其诚都有办法对付他,只不过这个法子有些辛苦……” “哦?什么法子?”听到楚楚说她和英其诚都有办法不被孔方杰催眠,种纬也禁不住有些好奇。他当然不相信楚楚和英其诚也有什么心理素质上的能力什么的,假如他们两个真的有这个本事,他孔方杰现在也不会这么狂。 “就是这个!”楚楚一边跟种纬说着话,一边朝种纬伸出纤纤玉手,把白嫩的手掌亮给种纬看。 可楚楚的手掌在种纬看来,就是一只和她的年龄完全不相称,倒像是十八九岁般的女孩子般,保养得相当好的手,并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是什么?什么也没有啊?”种纬仔细的看了看,还是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便禁不住开口问楚楚道。 看到种纬什么也没发现,楚楚脸上露出一种孩童般恶作剧似的笑容,她指着自己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道:“你没发现么?就是这个啊!” 看到楚楚毫无心机的笑容,种纬心里面便是轻轻的一荡,多年前的一幕一下子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那次是他被掀下马背正一副狼狈的时候,楚楚也是这样毫无心机的笑了个痛快。 说话间,楚楚似乎也发现了她和种纬之间的这点小暧昧,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终于也不再卖关子了。她用手指在戒指的面上拨动了一下,接着戒指朝向掌心的那一面就弹出了一根大约半公分多一点的尖刺! 这下种纬明白了,楚楚和英其诚原来是在用这种办法对付孔方杰的。看着楚楚手掌上的那根尖刺种纬禁不住有些骇然,孔方杰到底厉害到了什么程度,居然让英其诚和楚楚不得不用这种残忍的方式防范着他。估计他们每次见到孔方杰的时候,都会用这根尖刺刺进自己手掌的肌肤里面,来时刻提醒自己保持清醒的吧? 看楚楚掌心中还没消退的血痕,应该最近一次受伤不越过十二个小时。也就是说,昨天那场看来再寻常不过的海滩游泳的时候,楚楚是一直在承受着尖刺刺入皮肤的痛苦的情况下进行的。一想明白这一点,种纬的心中就升起了一股无明火,假如此刻孔方杰就在眼前的话,恐怕他会直接出手将他格毙的。 不过好在如今的种纬经历地了牢狱之灾,经历过生死的考验,已经不是原先那个只知道捕盗抓贼的热血刑警了。只不过一两个呼吸的功夫,种纬忽然又变得沉静了下来。种纬很清楚,他是来这里执行任务的,不是为了个人恩怨而来的,他必须摒弃个人的感情,时刻保持头脑的冷静和清醒。他固然可以相信楚楚,但他必须防范着自己感情用事可能会带来的问题和麻烦,始终记得自己的首要任务是什么。 楚楚冰雪聪明,他仅从种纬的呼吸和眼神的细微变化,就感觉出了种纬的情绪从愤怒又转为了平静如常。她心里禁不住有些失落,但她也很是无奈,如今的种纬已经不是当年的种纬了,她何尝也不是当年的小女兵了。 “楚楚,你辛苦了,放心吧!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麻烦的。”种纬模糊又笼统的说了一句,既像承诺,但却又没有切实承诺的内容。 “嗯!”楚楚怯生生的看着种纬的眼睛,微微点了点头道:“种纬,还有一些情况,我觉得也应该告诉你。” “你说,我听着呢!”种纬点了点头,给了楚楚一个鼓励的眼神道。 “孔方杰身边那两个保镖你知道吧?”楚楚看着种纬问道,看到种纬无声的点了点头,她这才继续讲道:“其他他不止那两个保镖,他有大约八名保镖,这八个人轮班守在他身边的,保护严密得很。而且这伙人很特殊,我感觉他们不像是什么安保公司的人,倒有点像你们当年在部队的样子。他们似乎都经历过实战,都是那种见过血的人。那眼睛盯着人看的时候都让人害怕,明显不是平平常常的保镖。” “我见过其中两个,确实看起来有些本事。”种纬点了点头,却觉得楚楚提供的这些信息意义不大。 “还有……”一看种纬有些兴趣缺缺的样子,楚楚赶忙又补充道:“这些保镖的名义上岛上英其诚私人卫队的教官,可实际上这八个人已经控制了那二十多个卫队保镖。而且我总觉得,那些卫队保镖也比较听孔方杰的话。如果孔方杰想干的话,随时可以把这座岛抢下来,把英其诚给……” 说到这里的时候,楚楚明显的卡了壳,她犹豫了一下才往下说道:“其实英其诚也想和他斗,但却感觉斗不过他,毕竟他在这个岛上拥有绝对的实力,所以现在英其诚也很骄躁。” 种纬点了点头,他自然从昨天的诸多细节中观察到了这一点:“还有什么情况?都告诉我吧?只有知道全部的,详细的情况,我才好决定接下来要干什么。” 楚楚提供的这些情况有些作用,但却又语焉不详。明显楚楚没有说出问题的症结,仅仅这些情况种纬靠推理也能推理出个七八分,他需要更详细更有用的信息。 楚楚轻轻的咬了咬她的下唇,显然内心在经历着天人交战。不过很快,她就在种纬鼓励的眼神下做出了决定。她继续说道:“有一次孔方杰跟我炫耀,说这些贴身保镖本来是来监视他的,但现在已经被他成功的催眠了。如果现在他遇到什么危险的话,这些人是敢于为他赴死的。” “哦?”这个消息立刻就引起了种纬的重视——这些保镖是来监视他的!也就是说,这些保镖属于第三方的组织,可是什么人会拥有这样的,拥有上过战场的杀过人的保镖呢?难道真的像孔方杰说的那样,他们仅仅隶属于某个安保公司? 呵呵,恐怕这个安保公司也只不过是件披在身上的外衣吧?就像国内网民常说的那样,是披着马甲的某个神秘组织的人。到了这个时候,种纬算是更进一步的分析出了原委。孔方杰恐怕已经与某国境外情报组织取得了联系,这些人是来监视和保护孔方杰的。原因无他,他们也是掂记上了孔方杰手上的那些情报了。 楚楚的眼睛始终没离开种纬的脸,她一看种纬的神情反应,就知道种纬猜出来了个大概。她冲种纬点了点头道:“你猜出来了?我们也猜出来了,后来我还套过孔方杰的话。可是孔方杰明知我是在套他的话,可他一点也不担心。他说:他手里有一份记录着高密级文件的存储卡,那些人是奔着那些机密文件来的。” “那些人拿到那些文件了么?”种纬开口问道。即便他心理素质出众,可是在涉及这个关键问题的时候,他的呼吸也禁不住变得粗重了起来。 “孔方杰说了:他要是把这些文件都交出去,那国内无论花多大代价也会弄死他的。可是他要一点不交,对方也会放弃对他的保护的。所以他只交出了极少一部分文件,用这些文件换取了对方对他的保护。”楚楚向种纬点了点头确认道。 “呵呵,找死!”一听孔方杰果真在打着脚踩两只船的主意,并且还向境外情报组织出卖了机密文件,种纬对处死孔方杰这个叛国败类就更没半点犹豫了。甚至如果机会允许的话,让他亲自动手清除这个败类都没问题。只是剩下的文件呢?那些文件又在那里?怎么能搞到手呢?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也是种纬的核心任务之一。 “孔方杰没跟你说,他把那些文件藏在哪儿了?”明知道这个问题很关键,很可能楚楚不知道,或者知道也未必会告诉种纬,但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问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〇三章 西贝文件 楚楚有些哀怨的看了种纬一眼,嘴唇张了张却没说出什么话来,犹豫了一下她才道:“阿纬哥,我可以相信你吗?” 听到楚楚这样问,种纬也知道自己的些操之过急了。楚楚现在和他已经没多大关系了,或者说没什么利益关系了,她与英其诚的夫妻关系可是比他们之前的友谊关系要重要得多。所以在种纬问出这些问题的时候,楚楚更多的是考虑得是她和英其诚的利益,自然是想从种纬这里取得更多的保证。当然,这个利益是种纬给不了的,她是希望通过种纬向国内要些利益或者保证之类的东西。 “楚楚,你当然可是相信我,你和英其诚有些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不过我觉得,以你们两个目前所处的环境,回国说清楚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你们虽然有钱,名义上拥有这座小岛,但你可还是生活在各方面矛盾冲突旋涡中的。现在各方势力彼此纠结冲突,你们可以利用这种情况保持现状,但将来呢?一旦麻烦解决的话,你们还有机会立刻做出选择吗?”种纬把自己的立场尽量放到楚楚的角度上,认真的劝慰道。 “你们现在的情况,说的好听一点是待价而沽,说得难听点有一只脚已经踏进叛国的红线了。他孔方杰是帐多了不愁,而且是有所倚仗的,可你们呢?你们手里的那些证据关键时候真的可以救你们的命吗?假设那些证据真的那么有用的话,又怎么不会是对你们两人的威胁?”种纬相信楚楚很聪明,也相信她早就过腻了这种海岛上的孤寂生活,如果她愿意配合的话,应该会帮助他做英其诚的工作吧? “阿纬哥,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可现在有些事……”楚楚脸上呈现出一种纠结的神色,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楚楚又开始把种纬称为“阿纬哥”。一个称呼的变化,反映出了她心里种纬的地位,也在一种程度上代表着她的一种态度。 “其实,我早就想回国了,他干的那些事我之前也了解一些。说到底,还是他放不下那些已经到手的利益,总想着和那些强大的对手抗衡,甚至跟国家讲条件。我知道这很可笑,可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做法,我一时也没法说服他。”楚楚轻轻的叹息道。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这样了,那我也不得不推他一把了。只是希望阿纬哥回去后多替我们美言几句,早早帮我们解决这个麻烦。我会尽力帮助你的,帮助你拿到你需要的东西,只是不知道过后你怎么离开?反正一旦你拿到了你需要的东西,你就得快点走,不然孔方杰的那些保镖们恐怕不会放过你的。”楚楚显然是真的过够了这座岛上的生活,或者是她真的很相信种纬,相信种纬后面代表的国家,所以他很快就做出了选择。 “这个,是孔方杰给我的文件,说是国家机密的那个。这是他用来讨好我的,说有了这个东西谁也不敢动他,这相当于他的命,他让我好好保留。他说有了这个东西,可以随时向一些国家的情报机构换取大笔的钱财和安全的生活环境。”说着话,楚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袋子,里面装着一个小小的芯片。 这么容易就到手了?而且孔方杰居然把这要命的东西送给了楚楚?种纬看着楚楚纤纤素手中的小小芯片,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楚楚看到种纬脸上的疑惑表情,禁不住抿了抿嘴道:“你猜对了,这个是假的!” 种纬没想到楚楚会真的拿出个假文件来骗自己,而且在自己流露出怀疑的神情后马上就承认了,这唱的是哪一出? “其实这个东西我让英其诚看过,他说这些东西应该是用来胡弄人的,甚至可能是用它来糊弄那些保镖的上司的。孔方杰这个人贼的很,断然不会把他的命交到别人的手上的。他把这个东西放到我的手上,一方面是想向那些人表明他和我们的关系非常好,二是想在关键时刻他可以金蝉脱壳。”楚楚认真的向种纬解释道,让种纬也不得不相信她所说的是真实的。 孔方杰催眠了那些保镖,但那些保镖应该只是潜意识上觉得孔方杰是可以相信的,然后在关键时刻他可以操纵他们来保护他。不过这些保镖还是会把这个信息报告上去的,这就让孔方杰有了可以随时逃走的机会。楚楚这套观点到底是他自己的,还是英其诚替她分析出来的种纬也搞不清楚,但他不得不承认这套观点还是很有道理和可能的。 “不过这个东西虽然是假的,但据英其诚看,还是挺能糊弄人的。如果把这个东西交上去的话,还是可以在短时间内糊弄住那些想拿到这些东西的情报人员的。所以阿纬哥,这个东西还是你拿着吧,你有用。”楚楚说着话把那个芯片托在手里递给了种纬,示意种纬收起来。 种纬从楚楚的揪心拈起了那枚小小的芯片,然后看了看这枚芯片,然后问楚楚道:“你的意思是,你已经知道了真正的机密文件藏在了哪里?” 到了这个时候,种纬当然能够理解楚楚的意思了。如果自己有了这个西贝货,找到真正的机密文件的时候自然就可以李代桃僵了。再接下来,他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回过去,顺利完成他的任务。 楚楚听到种纬的问话,禁不住弯弯了秀巧的眉毛笑了出来,她点了点头道:“本来我是不知道的,但后来英其诚观察到了,这个判断是他做出来的。” 说到这儿的时候,楚楚的神色又严肃了起来,她望着种纬认真的道:“所以如果你的任务能顺利完成的话,首功是他的,明白吗?” 种纬彻底明白了,楚楚要把这个立功的机会给英其诚。这样如果再加上英其诚可能提供的帐目材料之类的东西,英其诚真的可以立下两个大功。即便最终国家还是要因为经济问题处罚他,但相信无论如何经济问题的罪责也比不上找回国家机密的功劳大了。 即便最终英家会受到些财产上的损失,但那也仅仅算是伤筋,而谈不上动骨。这样的话,英家就可以得到最大限度的保全,他们也可以顺利的回家了。只是不知道怎么的,看到楚楚这样在意英其诚和英家,种纬的心里居然有些微微的酸意涌上来。多好的女人呐!在这种时候还考虑得是自己的丈夫。 “明白了!你接着说!不过,咱们现在是不是安全的?会不会被人发现?”种纬一边让楚楚继续说,一边小心的看了看四周。 “没事的!只有主干道上有摄像头,这样的支路上都没有的,因为……”楚楚说了个因为,就说不下去了,自然因为后面的话题有些尴尬,她也不愿意提起。更何况我可以得到监控系统的预警,附近有人我就可以提前发觉的。 说话的功夫,楚楚又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男士手表,然后对种纬示意道:“孔方杰戴着一块手表,二十四小时的戴着,哪怕下海游泳都一直一戴着它。那块手表是国内安全部门使用的,在这个位置可以藏一枚芯片……” 说话的功夫,楚楚用右手戒指底面竖起的那枚尖刺在手表的边缘一按,手表底部便探出来一个小小的卡槽。拉出那个卡槽,一枚小小的芯片就藏在里面! “这块表是英其诚的,当初有人送给他的。这枚芯片里装的,就是他知道的那个犯罪集团的情况,包括一些违规进出口的物品清单和他会见过的一些高层人员的名单和会见情况。另外,还有他历年行贿的一些记录。根据这些东西,可以把那个团伙的大致情况全部拢出来。”楚楚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已经有些消沉和落寞了:“阿纬哥,如果你看了这些,你就知道当初你面对的是多大的危机了。在你要对付的那些人面前,你完全不够量级……” 种纬看着楚楚手中的这块表,一时间禁不住感慨良多。这块表中的文件可以告诉他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想背后陷害他在牢狱之中呆了三年多,又是怎么被押上刑场的。他真的很想马上就把文件接过来,可是在这个时候种纬居然没法伸出手去接这个文件! 一是这份文件实在是太重要了,他不敢相信这份文件这么快就能到了他的手里;二是这份文件是楚楚交给自己的,虽然功劳将来会落在英其诚的头上,但如果楚楚是在未经英其诚的允许而交给自己的,将来楚楚和英其诚肯定会因为楚楚这样做而导致两人之间的矛盾。种纬看得出来,英其诚和楚楚之间的感情还是很深的,用这种方式从楚楚这里拿到这份文件的手段种纬倒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楚楚将来是不是会因为这个问题导致她和英其诚反目?甚至会导致楚楚个人安全出现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〇四章 如芒在背 “这个……英其诚知道不知道你把这个给我?”种纬指着那块表和芯片问道。 楚楚脸上呈现出一种矛盾和纠结的神态道:“他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他在这件事情上有些太优柔寡断了,甚至他还想着和国内谈条件,我觉得他真是疯了。我们现在的情况,哪还有资格和国内讲价钱?他是当商人当久了,一点政治眼光都没有了。国家是觉得我们只不过是癣疥之患,所以才不忙着解决我们的问题。一旦我们还始跟国家讲价钱了,甚至还拿着机密文件讲价钱,那我们的下场也就确定了。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我决定替他做一回主。阿纬哥,你就拿着吧,记得上面的记号,两片芯片可别弄混了。” 说着话,楚楚把手表和芯片递了过来,交给了种纬。 看着手中的这些东西,种纬心中百感交集。这些东西在手,意味着种纬的任务完成了一半儿多,接下来就看他怎么从孔方杰手中拿到那块真正的存放着保密文件的芯片了。是直接动**?还是用手中的这块假芯片去置换?那就是种纬接下来要考虑的事情了。 “楚楚,你应该知道把这些东西给我意味着什么吧?”种纬直视楚楚的眼睛道:“搞不好会引起英其诚对你的误会的。” 楚楚苦笑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道:“长这么大,做过的很多事都是过后会后悔的,但这件事我相信应该不会了吧!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好在英其诚对我还是很好的,我这次就恃宠而娇一次吧!” “阿纬哥,你要注意。英其诚还打着从孔方杰那里搞到机密文件的主意,想着拿着那个东西跟国内叫价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总觉得他是有些走火入魔了,他难道就不知道那些东西是要命的东西么?不要说身败名裂,搞不好整个家族都会毁于一旦的。”楚楚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道。 楚楚出身于军人家庭,自然知道泄露国家机密的后果是什么,所以在这个问题上,她掌握的分寸自然要比商人出身的英其诚要好得多。英其诚是那种做惯了交易的人,只要是有价值的东西,在了眼里无不是可以拿来交易交换的,可机密文件能一样吗?在这件事情上,楚楚的选择无疑才是最正确的。 “好吧!回头我会把你的意思汇报上去的,也会尽量替你们两口子说好话。具体怎么处理后面的事情,那就是上级领导的意思了。不过我觉得你们帮助我找回机密文件,应该算是立下大功了,上级应该会酌情办理的。”种纬在不违反原则的基础上安慰了楚楚一句,向她抱以感谢的微笑。 “阿纬哥,等事情办妥后就赶快离开吧!英其诚雇了四个保镖,在南美花大价钱雇的。据他说这些人之前都当过雇佣兵,也给富人当过保镖,甚至有的还贩过毒。他们整天藏在暗中保护英其诚,给人的感觉很危险,你要注意他们。早点脱身,才算真正的安全。”楚楚说完正事,又用有些担心的口气对种纬道。 “明白了,谢谢你,楚楚。”种纬认真的向楚楚道了谢,然后指了指自己刚才跑过步的路说道:“我得继续去跑步了,你也赶紧回去吧!尽量避开那些摄像头。” “好的!我熟悉那些摄像头的位置,我会绕路回去的。你也绕一圈吧,那样感觉就像是迷路了,也就不让人注意了。”楚楚叮嘱了种纬一句,然后便转身向树丛深处走去了。 种纬见楚楚离开,便穿过树丛往远处走去。等找到一处不起眼的小路后,他就顺着这条小路胡乱跑了起来,看起来是一副迷了路的模样。一直绕了有二十多分钟,他才最终绕回到了环岛的主干道上,然后这才又按照昨天的习惯又跑向了自己休息的海滩,继续到那棵大树下休息,打坐。 只是这次打坐练功之前,种纬率先拿出一直带在身上的那块怀表,按下了一长两短的信号。这是发现机密文件的信号,也是拿到机密文件后才会发出的信号。在来之前周绍文就已经跟种纬讲了,发现机密文件和拿到机密文件的信号是一样的,种纬可以在发出信号后再想办法得到那份机密材料。 即便种纬不能得到那份材料,上级也会开始筹备实施最后一步的惩戒行动计划。如果种纬能够在最后一步前拿到机密文件固然好,实在拿不到的话完全毁掉那份机密文件也是可以接受的结果。 实际上,上级根据孔方杰这个人的行事风格和手段已经对他的性格进行了详细的描摹,早就判断出了这个人谁也不相信,极度自负的性格特征。那份机密文件他很可能会一直带在他自己的身上,而不会假他人之手,甚至可能还打着关键时刻用这份机密材料来保命的主意。 至于事情结束后种纬的撤退安排,上级也早就准备好了。只说是最后任务完成就会有人来安排种纬的撤退问题,具体的撤退方式和路线都已经安排妥当,种纬听从来人安排就可以。 既然上级早有安排,种纬也就干脆不去想撤退的事情了,他现在必须把精力放在怎么拿到那份机密文件的问题上面。但问题也就在这里出现了,那份机密文件就带在孔方杰的身上,自己又怎么能从他手里把那份文件弄到手呢? 硬抢是不成的,就算种纬自信可以对付得了随时有两个人保护的孔方杰,但得手后又怎么脱身?上级的安排是得手后和平离开,可如果自己真的动手去抢的话,又怎么能和平退出? 偷?难度也很大!孔方杰把存了那份文件的手表随时戴在手上,他怎么才能找到机会偷到手呢?记得昨天孔方杰下海游泳的时候他也戴着那块表,这样他就更没机会下手了。 去他的住处动手?倒是那几名陪着孔方杰过夜的妓女有机会,种纬现在连孔方杰晚上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够找到机会下手?让那些妓女帮自己的想法也不现实,根本就不可能考虑那种情况的发生。 偷和抢都不行,也就只有比较危险的办法了,比如给孔方杰下点药,让他在昏迷的情况下趁机拿到那块芯片。但这处行动的风险还是有,毕竟他身边一直有保镖陪同,即便是上次和种纬单独交流的时候,那两名保镖也是藏在暗处看着他的。种纬没把握在对方的关注下弄错孔方杰,然后取得芯片的把握。 除此之外,那就剩下最后一种办法了——趁孔方杰下海游泳的时候,直接把他溺死,然后在海水中取得那块芯片。芯片浸水后只要不马上用,就不会出问题,而且种纬可以从容的用那个西贝货换上真正的芯片,这样就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唯一的问题是上级已经安排好惩处孔方杰的办法了,种纬如果跟孔方杰一起下海的话,还是难逃被人发现端倪的情况,这样种纬很难解释他和孔方杰一起从海面上消失的情况。除非,暗中有人配合自己,把孔方杰拖到水下去。可是该怎么找人配合呢?他的手表只可以发出固定的信号,根本没有其他的通信功能。他也不知道事先潜藏在岛上的自己人在哪里?是谁?也不知道该怎么联络上他,或者他们,这又让他怎么操作? 事情成了死节,种纬凭一人之力根本解不开。尽管他盘坐在那里,也在继续练习着呼吸和吐纳,但却始终无法安静下来练功,更别提修心入静了。 这也是吴师父跟他说过的他不入世俗的原因。世俗间的事情太过繁杂,是修行路上的阻碍,他老人家已经适应了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又怎么会重新走入仕途呢?即便是种纬,吴师父也说过想要修炼到最高境界只能放弃凡俗的生活才能有所成,可种纬真的能够完全抛弃凡俗的生活吗?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是种纬所放心不下的,那就是楚楚给他的那份材料。那份材料是英其诚掌握的国内那个犯罪团伙的相关文件,通过那些文件可以分析出那个团伙的成员究竟是谁?种纬很想马上就看到那些文件,弄明白自己当初面对的那个庞然大物到底有多厉害,有多大的能量。 楚楚既然能把事情说那么严重,那就意味着楚楚也知道一些这里面的事情,她没必要过份夸大那些人的能力,这样话就说明那伙人的实力真的很强。再加上昨天孔方杰向他透露的那些情况,种纬也感觉自己现在是如芒在背。在这样的情况下,种纬就更需要好好研究那份材料了,他需要知道那伙人还有谁还在身居高位,还有谁能够掌握自己的生死,如果他不知道这些情况的话,搞不好他哪天就会消失得无声无息的。 想到这些,种纬再也没心思练下去了,勉强在树下坐了半个多小时,就起身返回了城堡别墅。 章节目录 第一百〇五章 最终指令 回到城堡别墅,种纬从自己的行李里取出了一个芯片托架,然后把楚楚交给自己的那片芯片装了上去。接着他打开电脑,把托架插进了读卡槽里。 点开新出现的盘符,里面出现了三个文件夹。种纬挨个打开文件夹查看,连一个文件夹都没看完,种纬就体会到了绝望是什么感觉。 之前他看到孔方杰提供给他的那份材料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头犹如洪荒巨兽般的庞大犯罪集团。但等他看明白这些更为具体的材料的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这些人的能量究竟有多大,他们已经真实可怕到了什么程度。 巨额的违法收入,涉及的行业产品门类之多,数额之大远超出种纬的想象;涉及的部门和人员名单,行贿所涉及的物品案值,哪一件在种纬看来都是惊天巨案;文件中涉及的那些如雷贯耳的名字,让种纬兴不起一点举报的想法。举报?向谁举报?假如他再敢向上面举报的话,十有八九还会转回到这些人的手里面。因为这里面就有他昔日身为警察的顶头上司,他的举报内容又怎么可能绕得过他? 一瞬间的功夫,种纬似乎老了十岁,感觉整个人的腰都直不起来了。他奋斗的目标似乎一下子离他远去了,他忽然升起了一种远走高飞,跟着吴师傅浪迹江湖,归隐山林的想法。俗世的事情在他看来似乎越来越可笑了,更可笑的是自己还远远的跑到这样一个小岛上,冒着生命危险来追缴被泄露的保密文件,并且寻找相关证据。 自己哪是在完成任务?实际上是在替那些人擦屁股啊!怪不得英其诚羞羞答答的不愿意把这份文件交给他,还要跟对方谈条件谈价钱,这哪里是在和国家谈?这根本就是在跟那伙人在谈交易!双方在这件事情上在互相博弈,一旦双方达成了某种交易,英其诚的事情肯定就没人过问了。 楚楚虽然当着自己的面没有说清楚这些事,只警告说自己斗不过那些人。实际上楚楚应该是完全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事情的,她之所以不当面把事情说得那么清楚,而是嘱咐自己回来看这个芯片里的文件,根本就是在保全他的脸面,不想让自己在她面前出丑! 哀大莫过心死!一瞬间的功夫,种纬把自己经历过的事情飞快的在大脑里过了一遍,他实在找不出一个让自己继续奋斗下去的理由了。眼下只剩下最后一个任务,等这个任务完成,返回国内之后,他就想推掉一切乱七八糟的事情,找吴师父好好的学本事去。红尘事此后将与他无缘,享尽人间清福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心乱了,种纬再也无心修行修练了。他把那块足可以要他命的芯片放回到那块手表里,然后把手表带在了身上。虽然这块表的样式和孔方杰那块并不完全一样,但英其诚应该认识这块表,种纬不可能戴着这块表在英其诚面前出现的,那样只会给楚楚找麻烦。 随后种纬又察看了楚楚交给他的另一枚芯片,那是孔方杰交给楚楚保存的,声称存着保密材料的文件。打开那份材料看了看,种纬的判断和英其诚完全一致:这枚芯片里的材料是人为假冒的,根本就是用来骗人的东西。一是这里面的内容有些密级并不够高;二是有些内容的数据似是而非,只有接触过民政和基层工作的人才看得出来里面是有造假内容的;三是有些行政方面的文件是过时的,把种纬入狱前的一些保密文件换了个时间重新又录进来了。根据这些情况,种纬也确信这些文件是假冒的保密文件。不过种纬也多了个心眼儿,他把这些文件复制了一份存在了自己手机自带的存储卡上,以备不时之需。 吃过了早点,种纬也没再屋里里呆着,而是晃到了昨天下海游泳的地方,一个人换了泳衣下海游起了泳。由于英其诚已经宣布他是这里的贵客,所以这片海滩的管理人员也没为难他,还为他准备好了一切。甚至那名侍者还贴心的问种纬需要不需要女人陪,种纬此刻正心乱如麻,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那块怀表被他留在了别墅的更衣间里,而那块楚楚给他的表,则被他放在了泳衣的小口袋里,那枚小小的芯片也被他放在了一起。好在这两个东西都是防水的,即便下海游泳也不要紧。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关键了,在没有离开这个小岛之前,种纬是不打算让楚楚以外的任何人知道这些事了。 心里有事,内心烦乱无比,种纬只有通过不断的游泳来发泄内心的苦闷。他游向大海的深处,直到碰到了防鲨网才折向左,又贴着防鲨网游到这片海滩的另一头,然后再折向岸边顺着岸边再游。就这样,他在这片私人海滩兜起了圈子,一直游了两个多小时,差不多游了五公里才上岸。等上岸之后,饶是种纬体能过人,也已经累得不含糊了。喝了点侍者送上来的饮料,种纬盖上了块毛巾躺在躺椅上就睡着了。 等他一觉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朝海平面线落了下去,天已经快黑了。种纬问了问侍者,这才知道英其诚夫妇和孔方杰都没有来。看那名侍者提起孔方杰的名字时,脸上带着的男人都懂的猥琐笑意,种纬就知道孔方杰昨天晚上把精力都用到了哪里。不过这样也好,他这一天也落得如此的心净。 返回城堡别墅吃了晚餐,又到了岛上的人们聚赌的时间。直到此时孔方杰才晃晃悠悠的出现了,他身边一左一右的跟着两个女人,一个亚洲人,一个白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个女人和他的关系。这家伙一副豪迈的模样,一边和两个女人打情骂俏,一边领着两人拿着一堆筹码的女人围着赌桌转。看来这家伙今天晚上的事情是安排好了,只是不知道情场得意的他今晚会不会赌场失意。 种纬掂记着孔方杰手表上的那枚芯片,所以种纬便也和孔方杰打了个招呼,陪他随便聊了几句天。不过孔方杰虽然表面上对种纬还算热情,但他的注意力明显都放在了赌桌上,种纬在旁边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机会。种纬无奈便推说自己游泳累了,便要起身返回楼上休息。 直到这个时候,孔方杰这才想起来跟种纬说话。他和种纬客气了两句之后,便约种纬明天一起去游泳,说他届时还有事情要告诉种纬呢! 种纬也没有多留,和孔方杰打了个招呼就上了楼,好好的洗了个澡之后就躺到了床上。一边想着眼下的情况,一边又想着国内那个庞大的洪荒巨兽,种纬满心都被一个愁字给占满了。可这些情况根本不是他目前能够主劝触碰和解决的,种纬除了做出种种的假设以外,什么办法也没有。 晚上十点刚过,种纬放在枕边的怀表便发出了一声嗡声。种纬知道这是对方的回信儿到了,一般没有意外的话,对方在收到自己的信号后,会准备好下一步工作的实话。等那边一准备好,便会给种纬发来一个确认的信号。当然这个信号和种纬发出的信号一样,这代表着对方也将进入下一个行动步骤。 不过今天,这块怀表似乎有些不同了。怀表在发出了一长鸣后,唰的一下子亮了起来。手表表盘发出的辉光,把整间房子的屋顶都照亮了。种纬吃了一惊,赶紧把怀表塞进了被子里,然后整个人的脑袋也钻到了薄被里边。这间屋里隐藏了摄像头,种纬可不希望有人注意到这个情况。 在被窝里面,怀表的表盘依然亮着,种纬仔细观察了一下才发现,原来是日期盘的位置在亮着。可是这样亮有什么用吗?难道这块怀表还能发信号? 种纬不想让怀表的辉光穿透薄被,然后被人有心人发现。所以他把怀表的表盘朝下一转,想把表盘上的光给全部遮住。可就在他翻手把表盘向下转的时候,赫然发现床面上显出三行字来:邀目标游泳,下水后发信号,溺毙! 种纬吃了一惊,他万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接到了最终的行动指令。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潜伏者准备用这种方式解决掉这个叛国者。显然,用这种方式解决掉孔方杰,会更像一次意外事故,可这很容易办到吗? 种纬轻轻按了一下那个按钮,怀表在他手中发出一声蜂鸣音之后,辉光便立刻消失不见了。种纬想了想,把手机拿出来打开,想用手机屏幕的辉光遮掩刚才怀表所发出的光芒。至于这种手段能够瞒多久,已经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了。反正只要最后的任务能够达成,他在这座小岛上也就呆不了多长时间了。 溺毙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更何况孔方杰的水性还不错。这家伙除了体能差一点,但各种泳姿显然还挺像那么回事似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〇六章 惩戒行动 就算种纬的游泳技术和肺活量,想要溺毙孔方杰这个人,恐怕不让对方带点伤也是不可能的。可一旦让孔方杰的尸身上留下了伤痕,那溺毙这个人的行动就会暴露行迹,那样种纬还怎么隐藏?还怎么顺利的撤出这个小岛? 不过,既然这条信息是潜伏者发出来的,那么他,或者是他们就已经有了完备的行动计划,种纬就可以只做那个做局和发出行动信号的人。至于具体的行动计划,种纬只能假设他们是用潜水员的方式在水下行动,但具体是不是这样,种纬却是没法知道的。 而且显然,这座岛上的潜伏者知道孔方杰目前的行踪,甚至喜好。甚至昨天孔方杰在海滩上与四个女人嬉戏的那一段,潜伏者也已经知道了。而且潜伏者选这个时间段给他发信号,摆明了是知道他已经回房休息了,身边没人干扰的情况下才发出最终指令的。这也就是说,那个潜伏者与他的距离非常之近,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是海滩的侍者?还是楼下的赌客?或者是赌场的保安和服务人员?又或者对方干脆就是英其诚和孔方杰的保镖?不知道,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离自己的距离不远,而且很可能不是一个人。 知道了具体的行动方式,种纬就需要开始谋划如何从孔方杰身上拿到那块芯片了。拿到芯片最好的方式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潜伏者动手解决孔方杰的时候,种纬及时跟进,在溺毙孔方杰的过程中取走芯片。要想取走芯片而不露痕迹,那最不露行迹的方式无外乎用种纬手里的那个西贝货换下孔方杰手表中的那块真实芯片。 这种置换方式可以骗过孔方杰身边的大多数人,唯独骗不过英其诚,因为英其诚应该是见过那份假冒的机密文件的。不过这也不要紧,估计孔方杰死后那份假文件会落到孔方杰的那几个保镖的手里面,英其诚恐怕连靠近的机会都未必有。退一万步讲,即便英其诚发现那份文件有异常也未必敢当面指出来,因为他也不敢得罪那些人的。等到那伙保镖的上司看到这些文件,查明这份文件是假冒的保密文件时,种纬恐怕早已经回国交差了。 但设想是很简单的,可真的行动起来却是困难重重的事情。因为溺毙孔方杰的具体时间种纬是不知道的,他也没法和潜伏者有直接的联系和沟通。虽然他能用发出信号作为行动的开始时间,但真正的执行时间他却不掌握。而种纬就必须要在潜伏者溺毙孔方杰的过程中及时出的,以救助溺水的孔方杰为幌子,在水面下完成置换机密文件芯片的工作。 虽然这个动作在水面上看起来很简单,但在暗流涌动的海面之下,在一个被拖到海水里的,行将溺死的人手腕上完成这个动作的难度就大多了。海水会把芯片从托架上冲下来,种纬在取下芯片和换上芯片的时候都不能有任何的失误,需要在水下一次性的完成这项工作。更别提孔方杰在临死前一定会有挣扎,再加上潜伏者溺毙孔方杰的动作,这都会让种纬的行动增加极大的难度。 为了能够顺利完成最后的任务,种纬拿着楚楚给他的那份假文件和手表,在卫生间关着灯的情况下进行了多次的实验。最后摸索出了把托架放在嘴里,然后用嘴上叼着的怀表按钮上的顶针顶出手表上的托架,接着取出孔方杰手表上真实的文件和托架含在嘴里,再把假的换上去的方式才是最快捷和最便利的方法。这样避免了种纬在水里面从托架上取下换取芯片的过程,相对来讲还是比较容易完成的,但也对种纬手下动作的准确性,以及他的肺活量提出了更高的挑战。 不过,这种方式也是有漏洞的。首先就是种纬的手表样式虽然和孔方杰的那块表的样式一样,托架也是金属原色的。但换上去的托架颜色和孔方杰那块手表托架的颜色肯定会有所不一致,毕竟在同一块手表上磨损和包浆都是一致的,但种纬新换上的托架肯定会和原装的托架存在些许的不一致,仔细看的话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另外,这样置换的方式还会让孔方杰的手表直接进水,芯片也暂时不能读取,这无疑会让细心的人对这块本就防水的手表为什么不能防水而起疑心,仔细观察之下对方肯定会发现一些异常。种纬只能寄希望于对方醒悟得晚一点,那样他就可以从容的离开这个小岛了。等到那块表和文件上交上,对方经过分析后发现异常,一切也就都尘埃落定了。 一次次的尝试更换托架和芯片的动作,偏偏种纬还不能在厕所呆得时间太久。种纬最终演练出了把假芯片托架放在嘴唇左侧,取下孔方杰的那个托架和芯片后含在嘴唇右侧,再把假的芯片托架插进手表卡槽的全套动作。现在唯一所欠缺的,就是没法实现在海水里,以及在还在挣扎的孔方杰的手臂上进行试验的过程了。可惜这样的试验机会种纬没有,他只能一次成功才行。 溺毙一个人的时间实际上非常短,半分钟到一分钟的时间基本上就够了,但要想确保完成这个任务的话,那潜伏者就需要把孔方杰拖在水下更长的时间。而种纬要想完成最后的任务,那他就需要在孔方杰被拖下水的时候及时的赶到,然后在孔方杰在被溺毙的过程中做好自己的事情。 那处海滩最深的地方自然是靠近防鲨网的位置,那儿的水深据侍者说是四米左右。种纬潜到这个深度没问题,但在这个深度完成换芯片的任务,确实还是有一定难度的。水下的水流和光线都是他需要对付的麻烦,甚至正在对孔方杰实施溺毙的潜伏者,都有可能和种纬发生水下遭遇战。这其中的火候和技巧,只能种纬自己去掌握了。 一直在脑海里想着这个事情,种纬失眠了。种种的假设和问题都在他的脑子里回旋着,差不过到了半夜三点多钟,他才勉强的睡了过去。 可等他一睡过去,他又陷入了一个梦境里边。牺牲的战友,被他击毙的凶犯,那些刑事案中的受害者,那些参与陷害他的官员,都一个个的以各种奇形怪状的方式呈现在他的眼前,让他的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一夜里不知多少次的从梦中醒来,然后又带着内心中种种的无奈和惆怅再继续睡去。 第二天早晨,种纬还是按正常的作息时间起床。虽然精神和精力都不足以让他愿意完成每天的跑步锻炼内容,但为了不被旁人看出端倪,种纬还是一如既往的出去跑步,然后又到那处海滩打坐修炼。等时间差不多之后,他又返回城堡别墅吃早餐,一切看起来和之前两天没有任何的区别和变化。 不过直到临近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刘助理才过来通知种纬,英其诚和孔方杰准备今天去海滩游泳休闲。 种纬也不多话,简单准备了一下就来到了海滩。他到的时候其他人还没有到,种纬直接换上了泳衣,把芯片和托架放在泳裤的小口袋里,然后头一个下了水。 沿着防鲨网附近游了几个来回,种纬算是把这一带的水深和海底光线之类大致的情况都摸得差不多了,这个时候英其诚和孔方杰也各自带着人来到了海滩。英其诚自然还是带着楚楚,而孔方杰则带着另外两个女人。这次的两个女人还是一个亚洲人,一个白人。只不过这个白人明显是体型偏瘦,胸却很大的人,看起来和之前的那个白种女人是明显不同的另一个类型,似乎孔方杰是准备多深度几种口味似的,只可惜孔方杰的齐人之福即将到此为止了。 种纬上岸和英其诚、楚楚,以及孔方杰等人打了个招呼,略略客套了几句。其他人还好,楚楚看向孔方杰的时候那隐隐的厌恶是怎么也瞒不过的。而且这次楚楚下水游泳的速度更快,并且还离那两个早早下水的女人远远的,明显不想和孔方杰有什么纠葛似的。 孔方杰看到这一幕后也没说什么,只不过当他的眼光扫向楚楚在海面上的背影的时候却又一种隐而不发的邪恶神情,甚至在和种纬和英其诚说话的时候,他的这种情绪也不怎么收敛,显然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种老弟游了多久了,看样子体力不错啊!要不要哥也给你介绍两个女人,你离婚许久的人了,用不着这么清教徒好吧?整得一身精力没处释放。”孔方杰嬉皮笑脸的跟种纬套着近乎,那副淫邪的样子根本让人没法相信他当初是在重要领导身边工作的重要工作人员,平时净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种纬笑着和孔方杰打了两句哈哈,然后就看到孔方杰急不可待的下海找那两个女人去了。而英其诚在孔方杰走后,其他人都不在身边的时候,却意味深长的跟种纬说了一句道:“别看今天闹得欢……” 章节目录 第一百〇七章 等待时机 后面的话英其诚虽然没说,但出生于七十年代的种纬自然很清楚这句话后面的半句是什么。而且英其诚能在这种环境下说出这句话来,那就表明他和孔方杰的矛盾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具体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今后会继续发生什么种纬不想去管,因为呆会儿发生的事情就会改变一切的。 等英其诚也下到海水里之后,种纬一边喝着饮料休息着,一边按下了怀表的按键。三声短促的信号在低低的蜂鸣声中发了出去,很快回复的消息就到了,同样是低低的短促蜂鸣。种纬抽下了怀表的按扭针,把它放在了嘴里,然后将手表放回了更衣柜里。这块手表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合适的时候种纬将会销毁它。 发完了信号,种纬拿着一瓶饮料缓缓的踱到了海滩边上,他站在了离孔方杰最近的地方,看着他和那两个女人在水里面胡天胡地的打情骂俏。这个地方距离孔方杰几人的距离最近,只要孔方杰那边一出现异常,种纬立刻就可以扑过去迅速接近事发点,以便掌握先机,拿到那枚芯片。 这片海滩总共没几个人,除了海里面的五个从之外,就是在别墅前面走廊下面坐着的两个保镖和一名侍者了。所以种纬独自一人站在海滩边上看风景,很快就吸引了孔方杰等人的注意力。 “弟,下来啊!这边风景独好啊!”方杰显得很兴奋,做了一个踩水的动作,整个人的上半身都从水里跃了出来,落下的时候溅起的水花溅了旁边两个女人一身。那两个女人做作的惊叫着,和孔方杰好一阵打闹。不过这两个女人在和孔方杰打闹的同时,都似有似无的身岸上的种纬瞥了几眼,眼光中多了许多若有若无的意思。 尽管种纬在监狱里住了三年,而且此时已经是三十出头的人了,但因为他常年锻炼的缘故,那一身爆炸性的,充满了力量和速度感的肌肉仍然犹如一头猎豹般的具有成熟男人的美感,很多女人在看到他这一身匀称的肌肉而不夸张的肌肉之后,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对孔方杰的邀约,种纬没有直接回话,他只微笑着举了举手中的饮料向孔方杰示意了一下,表示自己还在饮水休息,孔方杰见状朝种纬笑了笑继续陪那两个女子知闹着。 种纬慢慢的喝着水,一边看着风景一边在靠近孔方杰这一带的海滩上踱着步,他在等待着随时可能发生的事态变化,他不想错过拿到保密文件芯片的最后机会。如果一旦错过了,除非孔方杰的尸体就此消失,否则那个要命的芯片就会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里边,那可是种纬所不愿意看到的。 可是,种纬慢慢的在岸边喝着水的举动表面上看起来正常,但在其他人眼中就显得不那么正常了。尤其他还站在离孔方杰和那两个女人比较近的地方,那样子看起来怎么都像是**焚身,不能自以的样子。在场的人们虽然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但确实有人脸上已经带上了玩味的笑容。 “纬哥,一起下来游游泳吧!别在那儿一个人站着了。”一个对种纬说话的却是楚楚,而在她和种纬说话之间,她似乎还和英其诚低声争论了几句什么。 “会儿吧!我刚才游了一会儿了,有点累了,喝点水休息一下。”纬朝楚楚扬了扬手里的饮料,朗声答道。他注意到英其诚坏笑着在楚楚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就被楚楚一把给推开了。 “弟,你要不嫌这两女人哥哥用过,就送给你一个也可以啊!”在这个时候,孔方杰也厚颜无耻的开口了,他嬉皮笑脸的对种纬喊道:“站在那儿不下来,我这两个妹子光看你都不看哥哥我了,我好伤心啊!哈哈哈…… 那两个女人中的亚洲女人明显懂中文,听到孔方杰说话之后立刻朝他撩水进攻,旁边的白种女人反应慢些,但在听了亚洲女人的翻译之后也扑到了孔方杰身上,三人闹做了一团。 “凯希,再去叫两个女人来,要最漂亮的。”在这个时候,英其诚站在海水里远远的朝别墅走廊下值班的侍者喊道。不过喊完这句话,他就被楚楚按进了水里,说不出话来了。楚楚一边把英其诚按进水里,还一边回头看了看正苦笑着站在海滩上的种纬,神情有些复杂。 种纬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了,他的举动实在是太扎眼了。现在被别人误会也就罢了,要是被人看出异常来,他的行动就暴露了。为今之计,他只能先下海再说了。 他慢慢的走回别墅走廊位置,放下了手中的饮料瓶,然后又转向走回了海滩。而自始至终,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身后几十米外的孔方杰那里。他担心万一在这个时候出现意外情况,他就会赶不急了。至于那个叫凯希的侍者去叫女人的举动,种纬也没出声制止,也许有几个女人在场,反倒更能帮助他隐藏真实目的。 好在意外没有发生!种纬从容的走进了海水中,然后淌着海水朝孔方杰和那两个女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先生,我看你的游泳技术不错,咱们比试一下如何?”然不能等在一边,那就让孔万丰和自己一起动起来,这样他和孔方杰的距离依然不会差太远,也让等在岸上的那两个保镖离得更远,给自己更多的时间和机会。 “啊!让我看看我的特种作战精英和刑警队长游泳技术怎么样?不过你可要注意了,别看你那一身肌肉很厉害,可我在水里面的技术可是跟专业队的人学的,你未必比得过我哦!”方杰倒是很容易的上了当,完全没料到种纬的挑战有什么深层次的含义。 “好!那就让我看看孔先生的速度了。”种纬一边微笑着说着话,一边往身上撩着水,慢慢的往海水中走去。虽然他脸上古井无波的一直带着微笑,但他心里实际上却很紧张,潜伏者会怎么溺毙孔方杰?他们有没有办法区分孔方杰和其他人的不同?他们会在什么时间,什么位置出现呢? 种纬终究还是和孔方杰站到了一起,那两个女人一边笑着站到了两人旁边充当裁判,一边肆无忌惮的看着种纬。一身肌肉充满阳刚之气的种纬,当然比已经长了将军肚的孔方杰要顺眼得多了。 “准备好了吗?你们两个给咱们当裁判!”孔方杰跟种纬等人说道,然后便摆出了准备出发的样子,种纬也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不过他已经准备好故意落在后面,好全程关注孔方杰的一举一动了。而此时,英其诚和楚楚,以及孔方杰的两个保镖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带着笑意远远的观看着这场所谓的比试。 “开始!”那名亚洲女人用明显有些生硬的普通话发出了口令,显然她是常年居住在海外的人,对母语是不太熟练的。 口令一下,孔方杰已经猛的扑入了水中,肥胖的身体溅起了好大一片水花,双腿在海水中几个蝶泳腿打水,整个人已经窜了出去。你还真别说,别看这家伙身材已经发福了,但这两下打水还是很显功力的,速度确实不慢。 与此同时,孔方杰激起的水花溅起了一大片,那两名女子夸张的惊叫着,试图吸引种纬的注意力。而那个站得靠近种纬的白人女子还假借躲避水花的功夫,一下子扑在了种纬的身上,在种纬的身上使劲的揩了一反油。种纬被这女人的动作带得一僵,出发入水的动作自然也就慢了下来。不过这也好,正好是种纬想要的结果,他落后于孔方杰两米多的样子也扑进了水里,身后则留下了那两个女人放纵的笑声。 孔方杰的游泳技术确实不错,种纬用上七八成力量才勉强跟得上他得速度。两人前后距离四五米的距离,一前一后的向防鲨网的方向游了过去。他们比试的是看谁先到达防鲨网,并且用最快的速度返回来。 种纬知道自己的游泳技术只能算是中上,更多的是靠着出色的力量和体能的优势才能游出最快速度的。再加上他本来就没打算和孔方杰拼速度,所以他表面上加快了划水的频率,但在自由泳抱水和推水那一下上却故意打了折扣,降低了划水效果。这样他似乎一直在努力的在后面追赶着孔方杰,但却一直也追不上。与此同时,因为种纬戴着泳镜,所以他不时的利用头潜在水下的机会往前观察着孔方杰的动静,尽量不放过任何水中的异常情况。另外他还观察着附近海水中的情况,只可惜靠近防鲨网的位置海底的光线有些昏暗,他根本看不到稍远一点的海底有什么异常情况。 很快,孔方杰就游到了防鲨网的位置,他用手拍了一下防鲨网的浮标,马上就转头开始往回游。等到他和种纬错身而过的时候,孔方杰还突然把自由泳泳姿变成了蛙泳,故意把半个身体探出水面张狂的朝还在水中追赶自己的种纬“嘿嘿”的大笑了两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〇八章 海底魅影 种纬在偏头换气的时候听到了孔方杰的笑声,不过这个时候他可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劲的水流从他的身下掠过,逆着他游动的方向向刚刚擦肩而过的孔方杰追了过去。可等种纬低下头在海水里搜寻的时候,却根本没法在昏暗的海底看到什么,只看到海底的水草随着水流倒伏下去的样子。 此时种纬已经到了防鲨网的近前,他急匆匆的拍了一下防鲨网的浮标,然后借力马上回头往回游。而在转头的一瞬间,种纬特别伸出头出看了一下孔方杰的位置。那家伙正在距离他四五米远的地方正在拼命的往前游着,整天花天酒地的生活掏空了他的身体,他的耐力根本不足以让他维持他来时的速度了。为了能够战胜种纬,为了能够在两个女人面前露脸,他不得不用上了他最后的一点体力。只可惜他永远也没法取胜了,他没机会了。 种纬转过身来之后就用上了全力,他猛然把自由泳的打水动作换成了最容易起速的蝶泳腿的打水动作。随着腰腹膝的带动,种纬的两只脚象鱼鳍般的上下搅动着海水,接着他双手在水下使出了蛙泳划水的姿势,只不过这次划水不再往下按让头露出水面呼吸,而是由斜下方用力往身体两侧划水。这样他就可以全程憋气在水下游动,免去了在海面呼吸所浪费的时间,同时他的身体迅速的向水下沉去,迅速从后方和下方拉近了与孔方杰的距离。 只不过由于他此刻正在孔方杰的正后方,所以他只能看到孔方杰的位置一片水花和气泡儿,根本没法知道孔方杰此刻到底处于什么状态,以及最准确的位置在哪里。不过种纬此刻并不敢松劲,他仍旧继续打着水,同时把双臂用力前伸,双手也叠放在了一起,整个人犹如一枚水下高速行进的**,追逐着前方孔方杰打出的气泡和浪花而去。 可就在种纬在水下努力追赶的时候,水面上异变陡升。 孔方杰正在奋力的往前游着,忽然间他的身体猛的就是往下一沉。接着孔方杰努力的把手伸出水面,迅速的在海面上的空气中抓了两把,随后他就一下子沉进了水中,消失不见了。而此刻他在海面上打出的浪花和气泡还在,无论是种纬还是附近的其他人,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情况的变化。 虽然第一时间没发现孔方杰的异状,但当种纬眼前的气泡和浪花消失不见的时候,种纬还是清楚的看到孔方杰被一股力量拖到了水下,原本应该脚朝着自己的方向,此刻却看见孔方杰在水下的双手盲目的挣扎着,显然把他拖下水的那股力量就作用在他的腿上。接着孔方杰就被这股力量倒拖着,向种纬的左侧移动了过去。 动手了!种纬睁在顾眼睛盯着孔方杰的运动轨迹,他本想追上去从他手上取下芯片,但无奈的是孔方杰在水下被拖动的速度明显比他在水下游动的速度要快。种纬在水下努力的划水跟进,但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孔方杰渐渐没入了海底的黑暗中。 种纬心中骄躁得不行,眼看着孔方杰在他眼前消失,但种纬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而在此时,他刚才憋的那口气已经所剩无几了,他又要不得不返回海面上呼吸新鲜空气。 种纬有些绝望的浮出了水面,大口呼吸着海面上咸湿的空气,大脑却仍旧在急速的思考着对策。而等他喘两口气,辨别眼下的情况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和防鲨网呈现出大约九十度角的样子。也就是说,刚才他背向防鲨网游出了一段距离之后,又被拖动孔方杰的力量引得转了九十度! 对方为什么会转九十度呢? 明白了!对方自然是从防鲨网外面闯进来的,而他们要想办完事离开这片海滩,就还要从原来的地方出去。既然如此,刚才种纬感受到海流的地方就应该是他们出发的位置附近,而他们现在拖着孔方杰在水下转一个圈,就是准备从防鲨网预留的位置退出去。 也就是说,对方围着种纬现在的位置转一圈后,还会转向刚才种纬有防鲨网转身的位置附近。这样对方在水下走了一个弓背的距离,而种纬如果现在赶过去的话,只需要游一小段弓弦的距离,就有机会在水下堵住即将离开的潜伏者,或者被拖在水下的孔方杰。 想明白了这个,种纬立刻就开始行动。他迅速换了两口气,然后向右转头朝着海滩的方面喊道:”水下有东西,孔先生被拖一海了,快来人,快来人!” 防鲨网距离海滩岸边虽然不到一百米,但至少也大约有七八十米左右。而距离别墅走廊前休息的那两名保镖的位置,就更是达到一百米有余了。别说在这个位置喊话,就是在平地上喊话对方都难以听清,眼下再加上海浪的噪音干扰,海滩边上的人基本上很难听清楚种纬喊得是什么。不过这又有什么打紧,种纬本来就不是真的打算要救孔方杰的,他只是要把戏做足。反正等他们弄明白情况再赶过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过去多久了,他们的反应慢一点,也正好就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和时机动手了。 喊完两声之后,种纬便猛的憋足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了水中,直接回头朝防鲨网的方向游了回去。他本来离开防鲨网的距离就不怎么远,仅仅几个划水打水的动作之后,尼龙材料的防鲨网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种纬知道对方会往回转,却不知道对方预留的钻出防鲨网的位置在哪里,所以种纬在看到防鲨网后,立刻再折向右,迎着孔方杰可能过来的方向游了过去。他可不想在他赶到之前,孔方杰就被动手的人从他前面某个防鲨网的破洞里拽进深海里去。即便拽出去,他也要尽力跟出去,好确认那块装了芯片的手表不会落到那两名保镖的手里边。 功夫不负有心人!种纬憋着气沿着防鲨网往前游了五六米左右,发现防鲨网猛然向外海深处斜了下去。显然有一股力量把防鲨网拉了过去,这肯定是不正常的事情。种纬随即加快速度,朝着那股拉动防鲨网的力量方向游了过去。 再游出几米,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幕:孔方杰的半个身子已经被拉到了防鲨网上的一个破洞外,不甘心就此死掉的孔方杰正拼命的拉着防鲨网边缘的尼龙网,抗拒着他身后的那股拖拽力量,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不过即便如此,孔方杰也没办法移到水面上呼吸换气,他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的憋气已经有些变得可怕的突出了出来。现在他这种状态只要再维持上半分钟,他就会彻底的坚持不住了。到了那个时候,他除了大口的喝下海水之外,就剩下在昏迷状态中等待其他人的救援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孔方杰一眼看到了尾追过来的种纬,心里边立刻就燃起了重生希望。 种纬是被他催眠过的,种纬会在潜意识的指挥下拼命的救自己的,只要种纬肯帮自己,他也许就能摆脱缠住他脚踝的东西,说不定自己就可以活下来。所以一看到种纬出现,孔方杰立刻努力的挥舞着左臂,示意种纬赶快来救他。 种纬向孔方杰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向着孔方杰的左手边就游了过来。孔方杰见状大喜过望,他觉得他可以得救了,他还可以活下去了。他甚至已经在心中有了模糊的想法,上岸后要好好的待种纬,这个人对他实在是太有用了。 靠近孔方杰的时候,种纬立刻就看到了他身后缠在孔方杰腿上的东西。那是什么东西?章鱼的一条触手么?可是章鱼怎么只有一条触手?而且还那么长?以至于那条触手那端的东西隐藏在昏暗的海水时,根本看不到一点形迹。 种纬很快就想明白了,负责除奸的人用这种方式隐藏了他们的行迹。即便有人看见现在这一幕,或者最后得到了孔方杰的尸体,也只会以为孔方杰是倒霉的遇上了深海章鱼。而且看现在拉拽的力量,行动的人根本没有用太大的力量,他们显然只想把孔方杰拖在水下,达到溺毙他的目的就可以。 一边想着,种纬手上身上的动作并没停,他迅速的游到了孔方杰的身边,一把就抓住了孔方杰的手臂。就在孔方杰以为种纬接下来会拖着他游上海面,或者帮他除掉缠在腿上的那些东西的时候,种纬却忽然缠上了他的左臂。那动作就像是一个人在爬杆的时候一样,种纬的两条腿都迅速盘在了孔方杰的手臂上,把他的手臂缠得紧紧的。接着,种纬的两只手就扣住了孔方杰的手腕…… 到了这个时候,孔方杰终于知道他上当了。种纬的目标不是救他,而是他手腕上的那块表和里面的芯片!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当初他不是成功的催眠了种纬了吗?可看现在这情况,这分明是失败了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〇九章 恶有恶报 他心里面懊恼得不行,为什么后来不测试一下催眠的效果?只可惜现在才想明白这一切,对他来讲已经太迟了。 孔方杰的右手已经被死死的缠进了防鲨网里边,努力抵抗着水下的那股拉力,连摆脱都摆脱不出来了。而唯一空闲的左手此刻被种纬控制住,想挣脱都根本不可能,他不得不无奈而又绝望的扭动着手臂和身体,只是不想让种纬太容易的得到那块芯片。 孔方杰这一手的确给种纬造成了点小麻烦,本来他已经从舌头下面取出了那个用来顶出托架的按钮针,可因为孔方杰这么一闹,他在海水中的平衡都难以掌握了,又怎么干接下来的事情? 种纬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如果快的话,那两名保镖是有机会在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内赶来的。而种纬还需要及时的完成取得芯片的工作后,再浮到海面上去误导那两个家伙,否则孔方杰这家伙说不定还真有机会获救呢! 因此情急之下,种纬用腿绞住孔方杰的左臂,然后双臂用力一拧。只听“咯巴”一声令人牙酸的声音,孔方杰的左臂一下子被种纬拧得脱了臼! “唔——”孔方杰在海水中痛苦的喊出了声。只是他的喊声刚出口,大量的海水一下子涌进了他的口鼻之中,把他的喊声压制成了凄惨的呜咽之声。就因为这一下子,他的生命又足足的缩短了三十秒! 这下,孔方杰就是想反抗都没有办法了。 种纬顺利的从孔方杰的手表上取下了托架,连同上面的芯片一起捏着放到了嘴里。随后种纬用左手拇指和食指捏着按钮针,然后用右手单手从泳裤口袋里翻找那块事先准备好的芯片。 不过这个动作在水下可不那么好做,他随着孔方杰的身体在海流的冲刷中晃动着,连续几次也没能把那枚芯片托架取出来。不得已,种纬只好放开孔方杰的手,用两只手一起配合着想从泳裤中取出芯片托架。 可就在这个时候,已经灯枯油尽的孔方杰开始了最后的挣扎。尽管他的左臂已经脱了臼,但他整个身体痉挛般的抽搐还是带得种纬整个人都在水里面抖着。结果种纬一个没注意,他左手捏着的那枚按钮针在他的泳裤上划了一下,然后就被弹到海水中消失不见了。而此刻种纬的右手刚把带着橡皮筋的托架和芯片拿到手里,一时间也顾不上那个按钮针了。 反正对种纬来说,那块怀表在任务完成后也就失去意义,那按钮针自然也就没什么用处了。再加上种纬也根本顾不上潜到海底去找这么个无关紧要的玩艺儿,所以他也就没顾得上管那个小东西,任由它随着海波不知道飘荡到了哪里。 种纬把刚刚取出的托架和芯片放到了嘴角右侧,用牙齿帮助将那上面的橡皮筋给褪了下来,然后他才借着水下的微光,把托架连同那个假的芯片塞进了孔方杰的手表里。随后,种纬再从泳裤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塑料袋,把嘴里的那枚芯片和托架放了进去,然后才把它小心的收进了泳裤的口袋里。 等办完这一切,种纬胸中的空气已经没剩下多少了。常人在水下即便潜着不动也坚持不了多久。种纬在水下这番动作,还卸了孔方杰的一条手臂,氧气消耗量当然比平时潜水消耗还要更大一些。好在孔方杰没给种纬制造多少麻烦,让他相对顺利的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回头再看孔方杰,这家伙已经失去了知觉,而他的手还搅在防鲨网里,继续把他的身体控制在水下。再看那个拉扯着他腿的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也许实施除奸行动的人已经确认孔方杰完了,所以才放开了他吧。 不过即便如此,种纬在松开孔方杰的手臂的时候,仍然在他身上狠狠的踩了一脚,借着反作用力在水下往前冲了两米多,然后他又强忍着胸中氧气耗尽的烧灼感,又沿着防鲨网往西侧游了三五米才缓缓浮了上去。而在种纬的身后,孔方杰像一丛没有生命的海草似的,随着海流在海水中一荡一荡的,没有了半点生机。 从十几年前因为一点私人恩怨祸乱双河镇,造成了大批民众的死伤和巨量的财产损失;到到混到重要位置掌握国家机密文件,充当犯罪集团的谋士和马前卒,这家伙落得今天这个结果也算是时候已到,恶有恶报。 在种纬浮上海面之前,我们有必要交待一下在种纬潜下水面之后,海面上所发生的事情。 种纬在潜下水之前匆匆的喊了两声,然后就从海面上消失不见了。他和孔方杰先后从水面上消失的情况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不过等那两名保镖确认发生了异常情况后,一边脱衣服一边往海滩边跑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足有半分多钟。半分多钟的时间不算长,但对孔方杰却等于他的半条命。 两名保镖跑到海边后没有半点的犹豫,先后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里,然后拼尽了全力往事发地点游。只是这两个家伙穿的都是普通的内裤,短距离游几下还不显眼,但用足了力气往前游的时候,这兜水的内裤很快就在他们身上挂不住了。借用一句郭德纲相声里的话就是——内裤都追不上这两个家伙的游泳速度。 感觉到内裤碍事,两名保镖先后甩掉了仅存的遮羞布,不惜**着往前游。只是不管他们怎么游,从他们的出发位置到种纬潜下水的地点也有近九十米远。别说是他们,就是奥运冠军游这个距离也顶多发挥出两米/秒的速度。这样等他们拼足了力气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足足一分半左右,此时种纬正好干完自己的事情,刚从水里浮上来。 而与此同时,这边的异常也惊动了英其诚和楚楚两人。英其诚马上呼喊别墅里的侍者凯希,凯希马上就从别墅里叫出了另外几个侍者,几人很快打开了别墅的一扇侧门,然后从里面推出了一台装在沙滩车上的摩托艇。 “下面,下面,就在这一带!”种纬也不管自己说汉语对方听不听得懂,但他就那么粗粗的一比划,就让两名保镖往水下潜。反正这里距离孔方杰的位置还有点距离,一时半会儿他们是摸不到孔方杰的。这样也就避免了孔方杰被捞上来之后,还能通过急救手段被救活的情况。尽管这个可能性不大,但种纬还是决定要小心从事。 不过种纬显然低估了这两名保镖的智商,他们两人急促的用英语沟通了几句,然后其中一个保镖猛的扎下水去搜寻去了,而另一个则朝着别墅方向急急的喊着什么。因为他的英语说得太多太急,种纬真是一句都没听懂,只零星的听懂了几个单词。 但很快,种纬就看到一名男侍者发动了摩托艇就朝这边冲了过来。而另外几名侍者也在来来往往的奔忙着,显然正在准备着其他的施救方式,也在忙个不停。 这个时候种纬就没法再看下去了,他作为第一个出现在事发现场的人,如果他还摆出一个看客的样子,那么他的行为就太异常了,必然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所以种纬急匆匆的跟留在海上的那名保镖连说带笔划了几下,然后就一头扎进了海水里,装模作样的去搜索去了。 等种纬在水里面潜了大约一分钟,再次浮上水面的时候,却看到英其诚已经在启动了另外一台摩托艇,正准备往这边赶呢。而岸上的侍者们又从别墅里面抬出了一条舢舨,正准备赶过来帮忙! 好快!幸亏自己刚才的动作不慢。种纬在心里暗暗的感叹了一声,然后调整着呼吸准备第三次下去去“捞人”。可还没等他再次下水,就见头一个赶来那名侍者已经在那名保镖的指挥下在提起防鲨网搜索了。 聪明!看到这一幕,种纬禁不住在心中暗暗的惊讶。他不明白这个家伙是怎么想出这招儿的,但无疑他这一招是找到孔方杰的最快也最有效的办法。 不过细一想,种纬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刚才自己在水下收拾孔方杰的时候,孔方杰被防鲨网外的力量拉得差点跑到防鲨网外面去,这家伙拼命拉着防鲨网我动作肯定带动了水面上的浮标,引起了那名保镖的注意,所以他们两人直接提拉防鲨网寻找的举动算是最合理的了。 好在这两个家伙明显找错了方向,搜索的方向明显南辕北辙了许多,所以种纬也不提醒他们两人,继续装模作样的潜入水时寻找。 等种纬第三次从水里浮上来的时候,英其诚骑着另外一台摩托艇也赶到了,而另外一条舢舨也正在匆匆赶来的过程中。此时距离孔方杰被拖下水已经有个大约五分钟的距离了,种纬觉得这个时候即便找到孔方杰,这家伙也肯定救不活了。除非这些人手里面有什么灵丹妙药,或者先进的抢救仪器什么,可在这座远离大陆的小岛上,怎么可能有这些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还有救么? “种先生,到底出了什么事?孔先生人怎么不见了?”英其诚一来到种纬的身边,就向种纬匆匆的问道。只是种纬看他的语气虽然焦急,但却总感觉他并不急于救孔方杰似的。 对于英其诚的这个反应,种纬并不觉得意外。孔方杰这家伙对楚楚有贼心,这一点英其诚肯定是知道的,他也就是迫于无奈才和孔方杰打交道。孔方杰死掉的话英其诚绝对不会不开心的,他只会考量他自己的利益得失。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跟他比赛的时候,他是率先往回返的。可等我也往回返的时候,却突然看不见他了。我还以为他是在游潜泳,可是划了几下水又没发现他。后来我往水里看的时候,发现他似乎被什么东西拖走了。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没看清,因为水下太黑了,只不过一闪的功夫他人就不见了。我跟你们喊了几声,让你们过来救人,你们怎么这么慢?”种纬趴着摩托艇的踏板,真真假假的说了一通,把责任推到了英其诚和那两上保镖的身上。反正种纬已经有了救人的举动,谁也不好把孔方杰溺水的责任推到他身上不是? 英其诚脸上阴晴不定,既有怀疑的感觉,又有一种无法言明的意思在里边。很明显他和在场的两名保镖不是一条心,再加上现在人们正忙着营救孔方杰,所以他也不方便细问种纬具体的情况。 “这里有情况!”正在这个时候,最先骑着摩托艇赶到的一名中国籍侍者终于发现了防鲨网下面的异常,指着水下的位置大声喊道。 防鲨网是固定于海底的没错,但海面上放下去的防鲨网长度和海底之间的距离相比,还是有一定的富余量的。所以正常情况是拉起防鲨网的时候会有一段相当的轻松,然后才会感觉到阻力。相邻一段防鲨网能够拉起来的幅度应该是一样的,但当防鲨网上有异常的时候,拉动防鲨网的感觉就不对了,因为防鲨网上挂着的重物和固定在海底的感觉是明显不同的。 发现异常之下,那个留在摩托艇旁边的保镖想也不想的就潜了下去,顺着防鲨网往海底搜索去了。英其诚见状也就不再跟种纬讲话,而是招呼赶过来的其他人围拢过来,随时准备下水救人。只是看他那紧皱着眉头的模样种纬就知道,这家伙现在心里面乱得很,正在为救不救孔方杰而纠结着。 这次那名保镖浮上来的速度快得很,他一从水里浮上来,先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便吩咐人拿了一柄水手刀给他。当英其诚问他下面什么情况的时候,这家伙急匆匆的答了一句:“人在下面,防鲨网破了个大洞,他被防鲨网缠住上不来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名保镖也从另一个地方浮了上来。这名拿着水手刀的保镖急匆匆的跟那名保镖说了两句什么,然后拽着一根绳子就潜了下去。 就在种纬也准备跟着潜下去的时候,另外一名保镖却游过来用英语对种纬道:“种先生,你已经很累了,你还是上去休息一下吧。等他上来的时候,我们应该就可以把孔先生打捞上来了。其实我们都已经很累了,我想我们在船上帮忙的效果才更好一些。” 说着话,这名保镖不顾他现在赤-身-裸-体的模样,扳着刚刚赶到的舢舨的船帮就翻了上去,然后一屁股坐在舢舨上喘着粗气。别看这家伙来得晚,但他毕竟是快速游了近百米过来的,而且来到现场之后就潜下水找人,体力消耗真不比种纬少多少。 英其诚把这名保镖的话跟种纬翻译了一遍,然后伸出手把种纬也从水里拽了上来。种纬别看还做出了一副装样子下水救人的模样,实际上他也累得不轻了。前后他高速游泳和潜水的时间比这名保镖时间还长,又怎么能不累? 种纬和那名保镖刚坐在舢舨上没半分钟,那条通向海底的绳子就被人拉动了。水面上的人得到了信号,知道这是让他们往上拉的意思,便合力往上拉了起来。由于此时赶来帮忙的人已经不少了,所以种纬和那名保镖也就没站起来,只是趴在船舷上静静的等待着。 很快,随着几人的合力拖拽,皮肤有些蜡黄的孔方杰就被拽出了水面。种纬在心中大致算了算,从孔方杰被拖下水,到现在被拖出水面,前后总共有八九分钟之久。 正常情况下,溺水五分钟左右还有救活的可能。但溺水超过八分钟,就要看抢救手段和人品了,那种情况下能够救活的,已经和中彩票大奖没什么区别了。 种纬记得水下拖住孔方杰的那个类似章鱼触手似的东西也就三分钟左右就松开了,种纬觉得那上面很可能有些特殊的手段,不然动手除奸的人没那么容易放过孔方杰。他之所以让孔方杰在水下多淹一会儿,纯粹是为了更保险一些。 转眼之间,孔方杰就被众人合力拖出了水面。等他全身出现在水面之上时,种纬一眼就看到孔方杰左手腕上的那块手表不见了。显然,这块手表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那名保镖的手里面,也不知道赤条条的那家伙是怎么藏那块表的。 看到这一幕之后,种纬本能的抬头看了一眼英其诚。恰好这个时候,英其诚也若有所思的朝种纬看了过来,两人的眼光碰在了一起,然后又都若无惹事的转移了开来。 “天呐,这是什么?他是被章鱼给拖到水下的么?”侍者中的那名中国人看到了孔方杰的小腿,禁不住吃惊的说道。 众人随着他看的方向望过去,果然,在孔方杰的小腿上布满了斑斑点点的圆圈形印迹,看起来真的像是被章鱼的触手勒缠过的样子似的。不仅如此,孔方杰的小腿上还多了好几个渗着血的伤口,每个伤口里都有发黑的血丝淌下来。 “他中毒了!可能是章鱼咬的。”英其诚看了种纬一眼低声的说道。和种纬说完了之后,他又用英语跟那两名保镖说了一句。此时两名保镖正组织人要给孔方杰进行急救和人工呼吸,在听到英其诚的话后,两人迅速扒开了孔方杰的眼睛查看了一下。 等看完之后,这两名保镖显然也没了什么劲头。虽然还是吩咐赶来帮忙的侍者给孔方杰做起了心脏按压和人工呼吸的急救,但看他们两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众人就知道这番急救只是做做样子,走过过场罢了。 这边做着急救,另外两台摩托艇则把舢舨拖上往岸边驶去。舢舨上的侍者虽然还在坚持做着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但显然他们也是没多大精神和信心的样子。 “章鱼咬人后会中毒么?它们会主动攻击人?”种纬虽然生长在天海市,但毕竟对海上的勾当并不怎么熟悉。他只听说过海蜇蜇伤人很危险,但还真没听说过被章鱼咬了的人会中毒的。这当然也和天海纬度较高,章鱼本身就很少出现有关。连大点的章鱼都见不着,那又怎么能知道被章鱼咬伤后会中毒呢? “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但如果人类惊扰了它们,它们倒确实是会伤人的,尤其是繁殖季节,章鱼会比较敏感。”英其诚一副索然无味的感觉,看着众人给孔方杰做着急救,他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的喜怒哀乐。 等众人回到岸边的时候,已经陆续赶过来了几个人。这些人都是英其诚的手下,其中几个还背着急救箱什么的。这几个人看到孔方杰被抬下舢舨,马上就围拢在海滩上准备对孔方杰进行急救。而那两个保镖则凑在一起咬起了耳朵,看着人们围着孔方杰一通忙活,他们却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种纬知道,哪怕之前孔方杰用催眠术给这几个保镖都催过眠,但那也只能在他们的潜意识里“种”下另外一个他们理智上可以接受的意识。比如保护孔方杰,把试图谋害孔方杰的人全都杀死之类的。但就算孔方杰的催眠本事再大,也不可能让这些人突然忘了自己的本来身份,或者改换门庭什么的,更不可能为了他去和自己原来的组织作对什么的。 象某电蹩脚电视剧中说的被催眠的人会按照催眠者的要求去为非作歹什么的,其实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因为潜意识里的观点和感觉只会影响人的判断和想法,会让人有倾向性,但却不是能起决定性作用的。 假如孔方杰真的用催眠术利用人的潜意识去杀人,那么被催眠者即便是在被催眠状态下,也会在为非作歹的想法开始起作用的时候突然醒来的。因为人的潜意识还没有强大到越过人的理智的程度,一旦人要去作越过正常认知以外的事情,人的理智会强行把人从催眠状态下叫醒的。过后被催眠者顶多会感觉到别扭,或者对自己内心中为非作歹的潜意识而感到自责和无奈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再被邀约 当然,也有一种情况是例外的,那就是被催眠者是精神分裂者,或者早就有意杀人的人。催眠术这时候就会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让在现实情况下不敢迈出违法那一步的人铤而走险。只有这个时候,被催眠者才是最危险的。 那几名对孔方杰实施急救的人废了半天的劲,过了几分钟之后还是放弃了。他们当中有几个人是当地人,对这种被大章鱼袭击中毒的伤患更清楚一些。在他们看来,被大章鱼攻击后溺水的人基本没救,不要说人还溺了水,就光是大章鱼的毒性就够孔方杰喝一壶的了。此时的孔方杰只能僵硬的躺在沙滩上,已经没有了半点的生机。 就在这个时候,十几个荷枪实弹的人冲进了这片海滩,为首的几个看起来剽悍精干的家伙,明显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浓浓的危险感觉,这种感觉对特警出身的种纬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 很明显,这些后来的人根本不服从英其诚的命令。这些人到位后看也不看这位实际上的岛主,直接就把这片海滩给控制了起来,然后为首的人就和之前的那两名保镖躲到一边叽叽咕咕去了。 英其诚的心态很好,他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出现。他指挥着那些侍者开始收拾现场,把一些无关人人清理出去。只是这些后来的,应该与孔方杰溺水没什么关系的人刚走到持枪者设立的临时警戒线那边就被挡住,却不被允许离开。这下现场的气氛就有些尴尬了起来,这些侍者和后来赶来救人的人无奈的看着自己的老板英其诚,只能乖乖的等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几名保镖很快就发现了这个情况,保镖中很快走过一个领头的人来和英其诚沟通。显然这名保镖的姿态放得很低,短短几句话就和英其诚沟通出了结果。 很快,这些赶来救人的人都被登了记。凡是被核实过他们确实是在事发后才被叫进海滩的,很快就获准离去了。甚至一开始就在海滩上,并且参与了对孔方杰救援的人,则被安保人员带到了一边,一副要详细问话的模样。 不一会儿的功夫,海滩上的人就一下子少了一大半儿,剩下的都是最开始就在海滩上,并且目击了孔方杰溺水全过程的人们。这些人很快被安保人员带离开海滩,不过看样子却是被押走的,估计会有人跟他们详细的谈话的。 紧接着,显然已经布置完毕的保镖们过来把种纬和英其诚都请进了海滩别墅里边,看样子是要分别对他们两人进行问话了。看英其诚那气定神闲的模样,种纬就知道他对这件事毫不担心。而在进别墅之前,种纬看到为首的那名保镖正拿着一个大砖头一样的海事卫星电话在跟不知什么人通话。 英其诚被请进了一间休息室,和两名保镖说话去了。另外两名保镖则很客气的把种纬请进了别墅,就那么站在一边看着种纬换上了衣服,然后就在大厅的沙发上和种纬聊了起来。 对方的问题倒也不算怎么刁钻,主要就是问了问种纬孔方杰溺水前后的事情,甚至对当初谁提出要比赛游泳的问题都没涉及到。其实那个问题是种纬身上的一大疑点,因为最开始提出来比赛的就是种纬,而最后出事的时候恰好就是孔方杰在和种纬比赛游泳的时候。 不过这两个保镖似乎并不关心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或许在他们看来,孔方杰是在两个女人面前卖弄自己招的祸才是。他们似乎更关心孔方杰溺水后发生的事情,尤其对袭击孔方杰的到底是什么,孔方杰是怎么溺水的这两个问题很是关心。 种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这两个问题都被他轻松的应付了过去。两名保镖中只有一人懂中文,而且中文水平也就那么回事,每次种纬回答完问题后,他都要想上半天才能和另一名保镖把意思翻译过去,其中的信息损失到底有多大,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翻来覆去的问了几遍之后,两名保镖似乎也觉得没什么可问的了。话锋一转,那名懂中文的保镖却问起了种纬今后的去向和打算。 通过这番问话,种纬大致已经弄清楚了,这几名保镖应该是比较专业的特工人员,但在具体的破案和审问方面的知识和能力就掌握的有限了。其实这也正常,特工也好,特警也罢,都是要求专业程度比较高的职业,而且黄金期就那么几年。到了二十八岁之后人的反应速度和敏捷性下降,就不得不退出这个职业,转谋其他了。 这一点倒和一些专业的运动员很像,谁见过体操运动员中有几个超过三十多岁的?凡是特别要求反应和敏捷协调性的运动,运动员的黄金期都不怎么长。倒是重量级拳击和足球篮球之类需要经验运动,对运动员的年龄没那么苛刻。 “我还没想好!我现在在国内没什么正经的职业,最近出来就是来看看朋友,顺便想好好的休息一下的,以后再干什么只能看看情况再说了。”种纬露出一种萧瑟的神情对两名保镖道。 两名保镖沟通了一下,那名不懂中文的保镖直接用英语对种纬道:“其实之前孔先生和我们说起过你,他很看中你的能力的,也跟我们介绍了你在国内的情况。我们知道你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在监狱里关了三年多,目前还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所以孔方杰生前很希望你能来为他工作。现在孔先生虽然已经不幸离世了,但我们也仍然建议您采纳孔先生意见,来和我们一起工作。我们知道您在中国从事过的职业,觉得您很适合和我们一起合作。我们在亚洲缺少一些专门的人才,如果您愿意加入我们的话,待遇会相当的优厚的。” 懂中文的那名保镖虽然翻译得磕磕绊绊,但好歹把意思跟种纬都说得比较明白了。只是种纬不知道这两名保镖这么一问,不就等于把他们的真实身份给泄露了一大半儿了么?难道他们毫不在意这个问题?或者对方听信了孔方杰的说法,相信种纬是对国内充满异见和仇视的人? “具体做什么工作?报酬是怎么样的?”种纬略略沉思了一下,便做出一副有所意动的样子问道。 “这要看您的能力如何了。我们会先为您进行一次特长评估,还会为您提供一系列的培训,过后才会确定您适合于做什么。也许会派您去亚洲开展安保业务,也可能会有其他类型的业务,甚至……”说到这里的时候,那名保镖明显表达出现了困难,有些词不答意了,他耸肩皱眉摊手,好不容易才挤出来一句话道:“也许从事一些保密的事情,你知道我们的公司和国际上很多的组织都有合作的,待遇优厚,相当的优厚。您为我们工作一年所赚到的钱,有可能越过您在中国工作几十年才能赚到的。等您不愿意做的时候,您可以在地球上的任何一外地方安家,过上相当舒适的生活的。” 说到最后,这个名保镖搜肠刮肚后还是把待遇列为了主要说明种纬的手段。虽然他是模糊的提到了一点特殊的字眼,但已经不妨碍种纬对他们身份的判断了。 种纬要感谢孔方杰生前替他的美言,似乎对方很信任种纬这个人似的,而且恐怕也早就掌握了种纬的大致履历,也相信种纬已经被孔方杰说动,对接下来的事情安排有了初步的打算,所以才会直截了当的跟种纬说这番话。 因此种纬没有说直接拒绝的话,而是用了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我和孔先生私交不错,本来是准备到他手下工作的,至于你们提到的事情,我会认真考虑的。你们可以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回国去处理一些私人事务后,会再联系你们的。” “好的,这是我的名片,你方便的时候可以联系我。虽然孔先生已经去世了,但这不会影响种先生到我们这里来工作的。我们已经准备在这座岛上建一个训练基地,把亚太地区的一些业务和人员培训工作放到这座岛上进行。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们应该还会在这里见面的。”那名保镖友好的朝种纬笑了笑道。 说完这句话,种纬和对方两人同时站起来握了握手,然后就离开了这栋别墅。等种纬离开的时候,正看到那几名保镖把孔方杰的尸身抬起来,往一台冰柜里面塞。谁知道这台冰柜将来还会用来盛什么?反正种纬是不想再到这座岛上来了。 等种纬回到城堡别墅的时候,海滩上淹死了一个人的事情就已经传开了。因为种纬是英其诚特邀来的贵宾,所以也有几个脸熟的人来跟种纬打听情况。种纬也不好说太多,只好笼统的说了几句“很遗憾,是意外”之类的话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黑鹰飞来 种纬刚回房时间不长,服务生便过来敲门。种纬把门打开一问才知道,服务生是过来通知他一声,他借用的那台笔记本电脑因为他的上司需要用,所以刚才在种纬没在屋的时候已经拿走了。种纬如果还需要的话,服务生可以再给种纬协调一下,过会儿再送一部来。 种纬面色如常的谢绝了服务生的好意,推说自己已经用完了,暂时不用电脑了。如果再用的话,再去找他借就是了。服务生非常客气的请种纬休息,然后便退了出去。 种纬确实用不着电脑了,他现在只等着潜伏者来和他联系,然后他就可以顺利撤出了。只是他用过的那部电脑里可能有他打开文件的记录,不知道能不能被有心人复原?如果有人能够复原那些文件的话,就会发现种纬之前看过的是什么文件。那是楚楚提供给他的两份文件,一份国内犯罪集团的相关文件,还有一份是孔方杰提供给楚楚的,那份假的机密文件。 从这些文件上,恐怕有心人会了解种纬近期的去向的,这有可能会让种纬暴露。只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种纬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躲是躲不过去的。他只能寄希望于这是他多心了,没人会发现他的小动作。如果真的发生那种最严重的情况,他也只能拼了。 那块怀表已经废了,已经不可能再往外发送出消息了,但不知道它还会不会接收到消息,也许在岛上潜伏的人会用那块表给自己发来撤出的指令,并且告知他撤出的方法。于是种纬把随身携带的手包拿了出来,想看一看那块怀表还有没有反应。 然而当他打开手包的时候,这才惊讶的发现自己手包里的那块怀表已经不翼而飞了!怎么回事?那块表哪去了? 除了游泳的时候种纬把那块表放到了海岸边的别墅更衣箱里,手表放在手包里便一直是自己在拿着的,手表又怎么可能会丢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在游泳的对付孔方杰的时候,有人趁自己不知道打开了自己的更衣箱,然后拿走了那块怀表。可是,这件事可能会是谁干的呢? 那些保镖吗?不可能!如果是他们的话,他们很可能已经知道自己是有问题的。因为同样的怀表不但他有,孔方杰也会有。最关键的是那块怀表能发出和接受信号,只要有心人拆开它,就会知道种纬的底细。哪怕对方没有及时发现这块表的异常,但如果晚上潜伏者恰好给种纬发来消息,种纬一样会被识破。 这下麻烦了,接下来种纬该怎么办?种纬为难了。如果只是怀表丢了,种纬还不太担心。现在不但怀表丢了,连自己借用的笔记本电脑也被人拿走了,这两件事情真的没有关联吗? 种纬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从行李箱的隔板那里稍一鼓捣,就从隔板上一个隐密的位置抽出一块薄薄的塑料板来。然后种纬拿着这块小小的塑料板走进卫生间,又从里面抽出一块更小更薄的板子来。只是这块板子呈匕首形状,两文化边缘异常锋利——虽然它看上去根本就不是钢铁的,但依然给人以凶残狠厉的感觉。 这是种纬的自卫武器,是一柄由高分子聚合物制成的匕首。带着这柄匕首过海关,根本就没法检查出来。当然,这柄匕首比较小,也是种纬唯一的自卫武器,种纬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用。 拿走那块怀表的人只有两种人,一种为求财,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种纬手包里的财物并没减少,这就足以说明问题了。还有一种就是种纬最担心的人了,一旦对方是有意为之的,种纬现在就很危险了。种纬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对方没发现这块表的异常,潜伏者也没有贸然给自己发送撤离的消息。那样的话自己还有时间周旋,还有机会撤离伊甸岛。 但一旦对方识破了自己,恐怕种纬就会面临相当困难的局面了。这柄连刀柄都没有的小刀很难起什么作用,但突然拿出来用的时候还是有一定的杀伤力和突然性的。种纬只能寄希望于他运气好,不会遇到他最担心的事情。他有机会蒙混过关。 种纬脱下自己常穿的运动休闲鞋,用高分子匕首挑开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露出鞋跟上的一个扁槽,然后把这柄不大的匕首给塞了进去。这样的话,一旦种纬遇到意外情况,他就有机会用这柄小匕首救自己一次。不过这是最后的手段,种纬自己都不希望走到那一步。 塞好匕首后,种纬活动了几下试了试,这才离开了卫生间。此时他右脚的鞋已经有些略略的发硬了,塞在鞋子里的高分子聚合刀片很硬,让种纬的右脚走路都有些别扭的感觉。不过这没什么,这是关键时刻能救命的玩艺儿,谁会在意眼下是不是舒服? 从出事起一直到晚上,伊甸岛上依然很平静。晚上种纬去吃过饭后,赌场还是照常开放了。对这些嗜赌如命的人来说,死了一个平时不经常出现在岛上的人,即便是岛主的贵宾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飞了上千公里,甚至上万公里跑到这个太平洋上的小岛上,不就是为了能够痛痛快快的玩上一些日子吗? 更何况那个人是运气不好下海溺死的,而且据说还是因为游泳的时候撞到了大章鱼才被袭击了。这种意外的发生概率还是极低的,也没见谁因为有空难发生就再也不敢出门的。只要自己小心一些,这种倒霉的事情是轮不到自己的。 再说了,岛上的工作人员已经在认真的清理海水浴场的防鲨网了。有破损的地方很快就会更换和修补,海水浴场只需要等两天时间就会重新开放,这又有什么打紧? 再说了,像大章鱼这种可以钻网的海洋动物实际上是很少的,一般看到人多的时候它都不会出现,它本身就是很怕人的一种生物。之所以在那片私家海滩出现,还是因为在那里游泳的人实在太少,没能早早的把胆小的大章鱼给吓走的缘故吧! 转天早晨,种纬一如往常的早早起床跑步,然后继续去海滩边的老地方打坐。伊甸岛一切如常,似乎昨天的事情已经完全过去了,岛上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不正常迹象。不过种纬不敢掉以轻心,始终小心翼翼的提防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突然的事情。 接下来确实有事情发生了,但却不是什么突然的事情。先是比绍尔共和国政府派了官员来,他们是接到伊甸岛上的情况报告后过来查看的。不过这些人在看过孔方杰的尸体后,只是出具了一份他确实是死于意外的法律文书,然后在岛上吃了一顿饭后就乘船离开了。 这个国家就那么大,所谓的官员也就是开开法律文书,让一切都有合理的,国际承认的程序就可以了。至于调查孔方杰的真正死因,不要说比绍尔共和国没这个能力,就是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种人才和专业设备啊。 这些事情是种纬中午听城堡别扭里的赌客们说的,从早晨跑完步吃过早饭后,种纬大多数时间就没在自己的房间里呆着。那间屋子是个很被动的存在,一旦发生意外情况,身边只有把小匕首的他根本就没法脱身。更何况呆在屋里没法获取更多的信息,也不利于种纬对综合情况的把握和判断。 下午时分,又有消息传出来,孔方杰的那几个保镖就要带着孔方杰的尸体离开了。在无关的人看来,孔方杰的这几个保镖还算是有情有义的,传说他们是要护送孔方杰的尸体回家。但只有种纬知道,这恐怕是这几个保镖背后的势力要接走他们,顺便把那枚芯片拿去鉴定的。至于会不会调查孔方杰的死因,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反正孔方杰这种人死了也就死了,没人会愿意为一个叛国者,外加政治乞丐主持公道的。 传言很快变成了现实,等到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一架黑色的直升机飞临了小小的伊甸岛。岛上的人们看到这架飞机的时候都吃了一惊,因为这架直升机可不是民用的,而是大名鼎鼎的军用直升机——黑鹰! 看到这架带着巨大啸叫声的直升机缓缓降落在海滩上,然后把几名保镖和装着孔方杰尸体的冰柜带走,岛上的人们议论纷纷。他们纷纷猜测孔方杰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什么会有军方的人来接走他的尸体?另外还有人猜测岛主英其诚的身份,认为这位岛主绝对不是位普普通通的富豪,不然他的朋友又怎么会和军方的人发生联系? 所有的人都知道比绍尔共和国是没有黑鹰直升机的,这种东西这个连正式军队都没有的国家根本就置办不起。说得再直白一点,这架黑鹰直升机载上一个特战小队,分分钟就可以把比绍尔共和国给占领了。当然,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因为这个国家太小了,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资源,谁会对这个国家动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相约海钓 搞不好占领这个国家的费用连出动一次军队的费用都划不来,更说不定比绍尔共和国的领导人们还盼着某个强大的国家来占领他们呢!反正他们过去也是在世界各强国之间左右逢源,有个强大的国家愿意占领这里,大家都成为强国的一员不是更好吗? 不过对于这里的赌客们来说,他们当中的大多数倒是很关心这架黑鹰直升机是来自于哪个国家的,因为这关系到了他们对伊甸岛地位的判断。对于这些有钱人来讲,他们并不关心比绍尔共和国将来会怎么样,他们只关心自己的财产放到哪个国家来去自由,且可以想办法逃税避税。 为什么世界上的主要经济体相互间都有联系?而且彼此的税务机构都是可以相互沟通联动的?就是因为这些国家的豪富阶层有无数种办法来应对税务机关的征税动作,躲避他们在原驻载国应尽的义务。 像比绍尔共和国这样的弹丸之国,别看它小的可怜,但它却可以成为很多跨国企业的首选之地。还不是因为这个国家游离于世界主要经济体之外,一般规模不太大的投资都可以享受超大的免税额度。只有那些影响力巨大的企业,才因为原驻载国的限制政策才不得不只将很少一部分业务和经营放在比绍尔共和国,否则比绍尔就将迎来那些强大经济体的经济制裁。 假如这加直升想隶属的国家真的和比绍尔共和国走得非常近的话,那是不是会意味着这个国家将来会和比绍尔共和国达成某种经济协作计划呢?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些来次的赌客还会不会将他们的资金放在比绍尔共和国?或者今后还来伊甸岛玩乐呢?这真是个挺关键的问题。 面对这些赌客们的这些疑问,赌场的服务生给人们做了出了比较让人放心的回答。 比如谈到这架黑鹰直升机隶属于哪个国家的时候,服务员便带着种骄傲的神情对众人说道:“放心吧!这架直升机隶属于这片大海上实力最为强大的国家,咱们伊甸岛可是和他们的一些部门有合作的,所以这里的安全问题诸位请放心。” 在当有些人问起比绍尔共和国将来的国际地位问题,比绍尔共和国还具不具有金融投资价值的时候。服务员的回答便有些暧昧了:“大家请放心,比绍尔未来肯定还会是自由的,这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国家根本看不上比绍尔这点资源,对这儿的经济投资也不感兴趣。他们更在乎这里是沟通美洲和亚洲的桥梁,如果这里管得太死太紧的话,岂不是要赌死亚洲和美洲沟通往来的一条通路吗?再说了,真正的有钱人需要比绍尔这么个地方,否则他们自己的生意岂不是也会受影响?你们看他们国家枪案那么多,可他们什么时候说要真正禁枪了?还不是军火商的利益要放在第一位!” “那样的话,英先生和他们(那个国家,不能提具体的,否则整本书会被封的,老犇好害怕)的军方有很好的关系么?他会不是是那个国家在比绍尔的代理人?要知道伊甸岛这地方不错,但要想做得长久的话,没有点背影和后台可不行。光是海上的那些来自各国的海盗,就是比较麻烦的事情。”在打消了一些疑问之后,一个白人大胖子开口问道。 “吼,请各位放心。”服务生朝众人傲然一笑道:“你们知道孔先生的那些保镖么?他们中午还找孔先生来借船了呢,他们要把他们放在这岛上的装备暂时带走。不过他们承诺他们会回来的,届时他们还会帮助岛上训练士兵,保卫这岛的安全。未来这座岛将会成为比绍尔共和国最安全的岛,太平洋上的拉斯维加斯……” 再接下来的话种纬就不知道了,他实在没耐心继续听服务员吹牛了。更重要的是旁边有人不断的在问他,他是不是也是某国的军方人员,或者是什么代表之类的。不为别的,就因为种纬也是英其诚的贵宾,同时种纬上岛还几天了,根本没人看见种纬打牌和找女人。这样的人和行为实在是太异常了,绝对是值得怀疑的对象。 种纬懒得几这些人解释什么,更何况他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这座岛了,说不定今生都不会踏足这里了,他又干嘛要向这些人解释那么多?更何况这些人的猜测也不无道理,他本来就是肩负着特殊使命的人。 晚饭前,刘助理又突然找到种纬,他是来替英其诚夫妻传递口信儿的。他先代英其诚向种纬道了个歉,表示英其诚今天一天都在处理孔方杰意外身故的身后事,所以怠慢种纬了。明天英其诚会和楚楚约种纬乘游艇出海进行海钓,算是给种纬赔罪。至于那片晦气的海滩,英其诚决定把那里改造成一个游艇码头,然后另选一个地方再做一片海滩。当然,新选的海滩将会增加电子驱离装置,这样可以避免海里面未知生物的侵袭。 对英其诚和楚楚的邀请,种纬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实际上他也没办法不同意。他身处在这个小岛上,除非劫一条船逃走,否则又能怎么离开呢?可种纬虽然会开普通的游艇,但却对海图航行什么的一窍不通。就是真的给他一条船,他也没办法把它开到比绍尔的本岛去。不管怎么说,英其诚是和楚楚一起邀请种纬出游,也许不是最恶劣的情况吧? 从晚上,一直到第二天上午,种纬的生活和平时没有任何的变化,也没有任何意外事件的发生。似乎一切都很正常,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 不过对种纬来说,他还在被电脑被拿走,以及怀表丢失这两件事困扰着。所以他一直不敢掉以轻心,他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把护照和证件都随身带着,做到出现情况可以随时离开的地步。楚楚给自己的那块表他倒是带在了身上,但那块最为重要的芯片,以及楚楚给他的关于那个犯罪集团的芯片他都装入高分子刀片的刀鞘里,然后藏在了左脚鞋的鞋跟里——这些东西才是他此行最为重要的东西,他必须全力去保护。 快到上午十点的时候,刘助理派马车来接种纬了。英其诚夫妻两人已经到了码头那里,正等着种纬一起出海海钓呢! 种纬一边装模作样的不紧不慢的收拾着,一边问急匆匆的刘助理道:“只有他们两个去吗?你去不去?” “当然不只是英先生两口子,还有他们的几个保镖。在这片海上,不带保镖和武器可不成。至于旁人,那就免了。不是什么人都能有这样跟英其诚出海海钓的机会的,包括我在内!”说到最后的时候,种纬甚至感觉到了刘助理话语中的那么一点点萧索之意。 其实人都是这样的,在感觉到委屈和不如意的时候,总想找个人倾诉一下,或者抱怨一下,以至于会让人忘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也会让人的判断力和洞察力降低。刘助理就是这个样子,种纬像是随随便便聊天似的几句话,就把他内心里最想说的话全给套走了,顺便还让种纬知道了那条游艇上的基本情况。 那几个保镖是忠于英其诚的,这让种纬本能的察觉到有一些危险。但楚楚也在那船上,种纬就又觉得自己有些多心了。英其诚是很爱楚楚的,他绝对不会当着楚楚的面对自己不利的。不管是要证明他的大度,还是要证明他是胜利者,他都不太会用暴力的手段对付种纬的,因为那样只会让他和楚楚的关系陷入糟糕之中。 种纬和刘助理聊着天,坐着马车一路来到了游艇码头。伊甸岛的风景确实很美,蔚蓝无边的大海,绿色飘着花香的小岛,岸边停泊着的白色的游艇,海面上则点缀着几点彩色的帆船…… 如果不是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完成任务的,种纬还真想在这座小岛上好好的呆上一阵,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直想着带着东西离开。 英其诚和楚楚两人已经在游艇的甲板上等着种纬了,他们两人把种纬请上船,然后和岸上送别的几个人挥手告别。游艇缓缓驶离了码头,向着大海深处进发。 这是一条近五十米的大型游艇,上中下三层设计。虽然甲板上可利用的空间不是很多,但在这上面开上一个四十人以内的party也是毫无压力的。而且这船上有独立的客厅、卧室和厨房,还带有充足的给养和淡水,在海上飘几天那是毫无压力的。 种纬和英其诚楚楚三人在最顶层的平台上聊了会儿天,游艇就渐渐驶入了太平洋的深处。向来路看去的时候,只见十几只海鸥在游艇翻卷起的浪花里觅食,却看不到伊甸岛一点影子了。 仿佛看出了种纬心中所想,英其诚笑了笑对种纬道:“咱们这次出海不会走太远的,离岛三十海里就会停下来,然后随着海浪慢慢开。在那儿可以钓一太平洋里最多种类的鱼,有些恐怕是你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不过有些鱼可比较危险,比如鲨鱼,比如章鱼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独临深渊 “你有毛病啊!好好的提什么章鱼啊!”一听英其诚提起章鱼,刚才还笑语嫣然的楚楚一下子就翻脸了,她豪不客气的抢白英其诚道,临了还恨恨的甩下一句“恶心!” 一看楚楚这样敏感,英其诚冲种纬无奈的摊了摊手,做了一下尴尬的手势,没再往下说。 种纬知道楚楚为什么发脾气,孔方杰的死因目前就被归结在了章鱼的身上。提起章鱼就会让她想到那个总是带着不怀好意的目光看人的家伙,她心里能舒服吗? 种纬对英其诚抱以理解的一笑,想了想还是没有绕开这个话题,继续问英其诚道:“孔方杰的事情了结了吗?那些保镖也走了?” “你……”楚楚一听种纬也在提这个事儿,她被一下子气得站了起来。可是她又不好责怪种纬,所以她只能抿着嘴气呼呼的瞪着种纬,胸脯剧烈的上下起伏着,看起来很是不满。 看到她的反应这么激烈,种纬也有些始料未及。他朝楚楚抱歉的苦笑了一下,然后尴尬的挠了挠鬓角,一时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英其诚看到种纬这个表情,禁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对楚楚瞪向他的目光全当视而不见。 “你们,你们这两个家伙。算了,不理你们了。我困了,我先去休息下。你们两个随便吧,什么恶心事儿都可以说。”楚楚说着话就转身往舷梯处走了过去,似乎一句话也不想跟种纬和英其诚两人说了。 英其诚和种纬目送着楚楚离开,两人彼此笑了笑都没说话。直到楚楚走远了,英其诚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道:“那些讨厌的家伙是走了,不过要不了多久他们还会回来的。” “哦?还会回来?他们真的和你有关系?”种纬一听英其诚这样说,便好奇的问道。 不过对这个问题,英其诚的目光上显然有些晦涩难明的东西。他的目光只是在种纬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却并没正面回答种纬的问题。 他端起桌上的半杯红酒,踱到了船舷,把胳膊肘卡在船栏上,望着浩瀚的太平洋,意味深长的对种纬说道:“人呐,太渺小了。哪怕你生前多聪明,干了多么大的事情,死了以后也就一了百了了。尊重你的给你块土地一埋,不尊重你的把尸体往这片大海里一扔,然后就……尘归尘,土归土了。” “这是圣经里的一句话?我有点不明白你的意思。”虽然英其诚没有跟种纬把话说清楚,但种纬已经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意味。只是英其诚这个商人会干什么?难道他会当着楚楚的面对自己不利么? 圣经?英其诚抿了一点红酒,继续望着大海道:“哪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圣?还不是人为包装出来的东西?不管是孔子、老子、还是耶稣圣母,谁又让人贪婪成性过?谁又教人掠夺欺骗过?可人们还是不照样该抢的抢,该杀的杀,该夺的夺。只不过等做完那些无耻的事情,拿到本不属于自己的利益之后,才捧起《圣经》来装一装样子,讨个心安罢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英其诚才转过身来望着种纬的眼睛道:“这就是人类,这世界上最虚伪、狡诈、贪婪的一群生物。死掉的,才是真正的失败者;胜利的,活下来的,才能掌握最终的话语权。胜利者过后愿意怎么包装自己都可以,因为没人和他再去争了,事实也好,真理也罢,都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胜者王候败者贼?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不过这和今天的海钓有什么关系?或者,这和孔方杰的死有什么关系?”种纬越发的觉得有些不妥了。可现在已经身在海上,他的活动空间已经越发的小了。而且他依然在心理疑惑着,英其诚难道真的会在楚楚的眼皮底下对自己不利?或者,楚楚也和英其诚达成了一致?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一想到楚楚会为了英其诚而算计自己,种纬的心里边就有种被针扎的感觉。可事情如果真的发展到那一步的话他该怎么办?他现在只能控制住自己不往那个方向想,做好迎接一切麻烦局面的心理准备。 听完了种纬的问话,英其诚笑了。只不过那笑容太僵硬了,说是挤出来都嫌夸张,那根本就是强堆在那张平时看起来成熟、稳重的脸上的。 英其诚弹了弹他身上那雪白的西装,似乎在弹去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才挤出一丝笑容对种纬道:“种先生,阿纬哥,你的来意咱们都清楚,干嘛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世上还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吗?一百万不够,就再加一百万,实在不行就把人民币换成美刀?如何?” 正在这个时候,舷梯那传来几声脚步声。种纬本能的就绷紧了身体,准备应付突发情况了。如果实在不行,他可以砸碎桌上的红酒当武器,先把英其诚劫持了再说。 “先生,夫人睡着了。”舷梯那儿的来人没上到顶层上来,却把头露出舷梯口向英其诚汇报了一声。 是个女侍者,一看就是没什么战斗力的那种,种纬这才略略的放下了些心。不过英其诚这话是什么意思呢?这是要和他摊牌么?那么英其诚打算怎么做?他有什么目的? 假如英其诚真的要对自己不利的话,又干嘛要和自己讲那些话?又干嘛要带着楚楚一起来?哦,是了。楚楚下去休息,已经睡着了,这是他和自己摊牌的好机会。 哎,不对!楚楚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睡着了?为什么这么巧?在她睡着的时候,英其诚就要和自己摊牌?这事情难道这么巧吗?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莫非…… 不过,一想到楚楚并没参与英其诚的计划,种纬的心里瞬间就觉得舒服了一些。在他的心地里终于还有那么块干净的地方,没有背叛和欺诈,可以一直干净下去,这让他很是慰藉。 “好,你去吧!去休息吧!”英其诚和颜悦色的对那名女侍者说道,似乎瞬间又恢复到了那个成功商人的角色中去了:“哦,对了,让安德烈他们把钓杆拿来,我们要在这儿钓鱼。” 英其诚打发走了那名女侍者,面带笑容的转过头来对种纬说道:“阿纬啊,咱们接下来该好好谈谈咱们的事情了,你可不能让我为难啊!这条船还是很隔音的,但搞出大动静还是有可能惊动楚楚的。” “你给楚楚下了药?”种纬直接揭穿了英其诚的假话道。 “哎,别说的那么难听嘛。她是我的夫人,我只不过是关心她,想让她多睡一会儿罢了。这些天她几乎天天失眠,前天孔方杰出事之后,她这两天几乎连一个小时的觉都没睡,我这是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啊。”英其诚就像一只把羊堵在角落里的狼一样,脸上带着得意和凶残的笑意道。 “你想要什么?想怎么做?”种纬彻底的明白了。不用问,英其诚这个商人确实是很合格的商,他早就知道了种纬的底细,却一直隐忍着没有出手。在等到了最恰当的时机时,他就非常果断的出手了,而且不给他留一点反抗的机会。 不用问,那台笔记本电脑和怀表丢失的事情都是在英其诚授意下干的。再加上自己来之前可能国内就有人泄密,所以种纬这次伊甸岛之行完全就是暴露在英其诚的注意之下的。但英其诚的戏演得很好,就那么一直淡定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等到自己完全得手之后才跳了再来。 对于英其诚的想法,种纬大致已经勾勒出了个大概。英其诚要想保全英家,保全他自己的事业,无疑就是要得到更多更大的筹码。现在还有比孔方杰留下的保密文件更合适做筹码的吗?只要把这个文件,以及英其诚收集的国内犯罪集团的证据递过去,他就可以和国内很好的讨价还价了。甚至自己,也可能是英其诚的筹码之一。 国内关于自己的消息是真的泄密吗?是真的因为金钱出卖了自己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不管是从孔方杰那里,还是从楚楚提供的那些文件里,他知道的都太多了。如果说过去种纬举报那些人,还能让他们采用断尾求生的方式躲过去的话,现在种纬手里掌握的证据已经可以在国内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大乱局了。 一旦这件事揭出来,不知道多少人要倒下去,不知道多少显赫的家族将沉沦下去,国内的那些老谋深算的大家族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会放过他吗?既然上次让种纬逃过了一死,那么这次让他在太平洋上发生个意外又有何不可?既追回了机密文件,又收服了解决了英氏集团,同时又彻底消除了种纬这个定时**…… 高明,太高明了!自始至终,种纬始终被陷在这个庞大的骗局里面,临近深渊的时候方才彻底的醒悟了过来。只是到了此时此刻,身在远离家乡的茫茫太平洋上,种纬还有翻盘的机会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彻底翻脸 “先生,钓杆拿来了。”正在这个时候,舷梯下传来一声生硬的汉语说话声,显然说话的是个语音不准的外国人。接着,一个带着南美人脸形的壮汉出现在了舷梯口,只是他手中拿着的查并不是什么钓杆,而是一支9毫米的乌兹***。 上当了!种纬迅速反应了过来,但已经太晚了。在迎面看到那支乌兹***的同时,种纬的身后也有了动静。他马上回头一看,只见两个彪形大汉也已经举着乌兹***对着他,顺着船栏杆从他的侧后方爬上了顶层平台。 好精心的算计!怪不得英其诚会踱到船舷那儿去,那并不是玩酷摆造型,而是为了让这些保镖们有机会降服自己,而且还不给自己一点反击的机会。 还有英其诚刚才让女侍者去让人拿钓杆的事情,那根本就是通知保镖们拿枪行动呢!可笑种纬还以为英其诚真的会和自己一边钓鱼一边说事情,结果让他完全陷入了如今这不利的局面里。 还有楚楚的事情,摆明了英其诚就是利用种纬对楚楚的信任把他钓上了船,然后又提前给楚楚下了药让她去休息,这才给了他对付自己的机会。八成等楚楚一觉醒来之后,自己已经成了英其诚口中不幸坠海丧生的人了吧?到时候不管是鲨鱼、章鱼,还是鲸鱼,都会是他丧生的合理借口了吧? 到了那个时候,即便察觉到意外了楚楚又能怎么样?她除了掉几滴泪之外也别无用处了。一切都将过去,生活还将继续。至于国内的那些事情,葫芦还是葫芦,瓢还是瓢,天下太平。 这就是英其诚的算计!从开始的冷眼旁观,到如今把一切细节事无巨细都考虑周详,最后再一举把种纬拿下,可谓是算无遗策,没有半点失策的地方。如果这家伙不去做商人,而去做将军的话,相信也会是任何敌对国家的军人所不想面对的。只是这个人再能算计,再细致,又怎么抵得上国内那伙居中算计的人?那才是运策帷幄,决胜万里,算无遗策呢! 三名保镖一上来就逼住了种纬,让背靠船栏的种纬没人任何反抗的余地。即便这个时候种纬能够跳到下层去又能怎么样?难道要让他去叫醒楚楚,让楚楚出面保护他么?或者是直接跳到海里,然后游回国去么?当然不可能。 “捆起来!”直到这个时候,英其诚的脸色才彻底的沉了下来。不到最后控制住局面的时候,英其诚都没有露出他的本来面目,这个人的城府之深,心思之细密也是让人叹为观止的,让种纬都在不知不觉间中了他的算计。 迎面的一名保镖直接把枪抵在了种纬的胸口,另外两人用捆扎带把种纬的手臂反剪过去,然后把手腕给紧紧的捆了起来。而且这几名保镖显然得到了英其诚的提前吩咐,一道捆扎带还觉得不保险,直接给种纬连上了三道捆扎带才放心,然后后面两人才把种纬提得站了起来,一脚把种纬坐的椅子给踢到了一边。 看到自己的保镖把种纬控制住了,英其诚这才放下了心。他大步迈上来,直接抢过种纬的手包,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抖落了出来,然后挨样的翻看着。很明显,这家伙的目的很简单很直接,就是那两片重要的芯片。 芯片当然不在那里,英其诚很快就失望了。不过英其诚还不死心,他直接从保镖那里拿过一柄匕首,三下五除二就把种纬的手包给切割了开来,然后一块块的认真寻找。结果不用问,还是没有!等英其诚确认了这一点后,他立刻就将种纬的手包和手包里的东西都扔在了桌子上,抬起头来恶狠狠的对种纬道。 “种纬,东西呢!那两块芯片呢?”英其诚此刻才算真正露出了本来面目,或者说这家伙一直以来都习惯了戴着商人的面具示人,只有此刻他才露出了和那些凶徒一般不二的神情。 “我没带在身上,让你失望了。”种纬冷冷的对英其诚说道。一边说着,种纬一边在心里边琢磨着脱身的办法。他知道根本隐瞒不住那两块芯片在他身上的事情,英其诚应该掌握了确切的证据,知道孔方杰的保镖拿走的芯片是假的,所以才会费尽心机的想出把他骗到海上动手的主意。 “没带在身上?一句话就完了?我那么好骗么?那么重要的东西你会不放在身上?”英其诚有些声色俱厉的对种纬道,往常刻意营造出来的儒雅睿智的成功商人形象再也看不到了。不知道怎么的,种纬非常不希望楚楚看到现在的英其诚,因为他觉得那样会毁掉楚楚的整个人生的。 英其诚恶狠狠的上下扫视着种纬,往后退了两步,咬牙切齿的嘴里只吐出了一个字道:“搜!” 随即三名保镖一个人控制着种纬,另外两人把种纬的衣服上上下下搜了个遍,包括种纬的鞋袜都被他们强行趴了下来,认认真真的,几乎是一寸一寸的都搜了个遍。 看到保镖们搜自己的鞋子,种纬还真是有点紧张的。虽然说那双鞋子和高分子刀片刀鞘本身就是一套,就是为了便于隐藏而特制的,但任由这些家伙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搜,种纬还真担心他们会看出些什么。 其实最简单的一个方法就是,这两个保镖只要把种纬的鞋子拿在手里弯折一下,就知道这鞋子是肯定有问题的了。因为没人会穿一双鞋底硬硬的鞋去天天长跑的,因为那实在太不舒服啦,绝对不是正常的运动鞋所应该具有的特点。 还好,两名保镖虽然查的仔细,但一番仔细的搜寻后却还是没发现种纬鞋子上的机关。再加上那双鞋的伪装做的确实好,两人被那双鞋轻松的骗到了。哪怕他们把种纬鞋里的鞋垫和鞋带都翻出来、松开,还是没找到那两枚芯片。 正在这个时候,英其诚放在旁边的卫星电话响了。英其诚的眼中闪着急躁和不安的凶光,伸手抄起了电话,按下了接通键。 “找到了吗?查得再细一点……”英其诚和对面的人说道。很明显,电话那头的人正在搜查种纬的房间,英其诚果真是算无遗策啊。估计刘助理留在岛上就是替英其诚在干这个事情吧?按理种纬早该想到的,可就是因为楚楚在船上,让他还是放松了警惕。还有一点就是,英其诚演得实在是太好了,直到今天种纬才见识到了英其诚的真面目。 “接着给我查!连桌子腿,下水道,床垫里,墙缝里,都别给我放过!凡是能拆开的,都给我拆开搜!妈的,一帮废物!”英其诚听到电话里的汇报后,瞬间整张脸都扭曲了,就如同被困在绝境里的野兽一样,整个人都有些歇斯底里了。 等挂断电话后,英其诚举着卫星电话连续举起了好几次,似乎要把电话给摔碎似的。可能他又想到卫星电话的作用很大,他现在根本就离不开这个通讯工具,所以又强行控制着自己冷静了下来。但他那发怒的样子看起来是真的让种纬很失望,让种纬替楚楚失望。 “看你那样子,幸亏楚楚现在不在眼前。”心里想着,种纬就把自己心理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他需要时间,只有充足的时间才能带给他足够的机会,所以他要抓紧一切能够拖延时间机会来拖延时间。 不料种纬这句话立刻激怒了盛怒状态下的英其诚,这家伙甩手把卫星电话扔在桌上,然后上来就照着种纬的肚子上给了一记重重的勾拳。种纬被打了个冷不防,尽管他的抗击打能力很强,迅速反应的腹肌消减了大部分的伤害,但内脏剧震的不适感还是让他本能的弯下了身子。 “说,把东西藏在哪儿了?交出来!别以为楚楚在这条船上我就对付不了你。你如果不说出来东西在哪儿的话,等楚楚醒来的时候就看不到你了,因为那时你已经被丢在海里喂鲨鱼了。”英其诚恶狠狠的逼问种纬道,和以前种纬接触过的恶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嘿嘿,丧心病狂?这才是真实的你,不过拳头上的力量还小了点儿,你还得练。”种纬深呼吸了几次,感觉胸腹间的感觉好了一些,这才继续对英其诚说道:“幸好楚楚不在这儿,她要是看到你现在这副嘴脸,不定得多伤心了。” “别提楚楚!”英其诚压抑着嗓门对种纬低吼道。看得出来,这家伙确实很在意楚楚,哪怕他们现在在最上层,楚楚在最下层可以隔音的卧室里休息,但他依旧不敢大声的跟种纬说话。 “你利用了楚楚,你利用了她的善良!如果不是我早早发现,说不定就让你得手了呢!说,你把芯片放到了哪儿?把芯片交出来,我倒可以考虑放你一马,让你滚回国去。也许等你回国后,还得求着我给你美言几句,不然你今后将身败名裂!”英其诚激动的神情狰狞,那模样和电影里1945年自杀的德国元首希特勒还真挺像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夜虎魂在 “我利用了楚楚?别傻了,英其诚,你现在还不明白楚楚是在为你考虑么?她想让你别再算计,因为她知道你的算计是与虎谋皮,你继续做下去哪怕会得到一时的好处,可最终倒霉的还是你!因为出身的缘故她比你更懂得那些手里有权的人是怎么思考问题的,你现在是在以身犯险!她是在救你!”种纬禁不住替楚楚辩解道。 “我们的事情用不着你管!你如果真的能弄清这里面的事情,也不会在监狱里面蹲三年,还被押上刑场,只差那一枪就完蛋了。如果不是楚楚替你说话,我替你美言,现在你已经化成灰了。”英其诚根本不承认种纬所说的东西,一味讽刺种纬道。 这就是聪明人的弊病了,聪明人只会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根本只不进旁人的意见。哪怕他之前侥幸赢过一次,他就会一次又一次的去尝试。说得直白一点,这和那个守株待兔的家伙没有任何本质的区别,都是只见利益而不见问题的样子。 “呵呵,我承认我原先太傻了,因为我不知道我面对的对手有多么的强大,这一点你比我强。可是英其诚你知道吗?你的打算楚楚已经告诉我了,你打算和国内那些人谈判,或者说是谈价钱。可你觉得你那些筹码真的够吗?你以为他们真的怕你吗?你就不想想,从公安局长,到杀手,他们毫不客气的杀掉了多少人?你以为你掌握了些证据就无敌了吗?他们就不敢对你下手了吗?做梦!他们照样有办法除掉你,那时你手里的那些证据什么也不是!”种纬努力站在英其诚的角度去说服对方,他不想让局势恶化,他只想让手里的那两块芯片早些回国。 那两块芯片留在英其诚手里是什么后果?无疑,英其诚绝对会利用两块芯片充当他的谈判筹码,和国内犯罪集团的那些人讨价还价,就如同种纬当初利用王春生的证据,让昔日的战友和好友替自己伸冤一样。可是结果呢?从种纬自己的遭遇就知道,这种行为根本就是与虎谋皮!更何况其中一块芯片还涉及国家机密,英其诚拿着那块芯片只会给那些人更充分的借口,然后更理所当然的解决掉他,解决掉整个英家。 “我傻?你知道什么?你以为国内为什么要派你来?你真以为你是根葱?是国内的人要我除掉你,或者用孔方杰来除掉你!他们觉得你只是个小人物,但却想让你死得有价值一点,只不过没想到你先让孔方杰死掉了。本来孔方杰还想把你变成他的人,这样他就多了一个铁杆的保镖,你也就留下一条狗命了。”英其诚的脸上写满了讽刺和看不起。 “不过也不知道你这家伙怎么有这好命,孔方杰的催眠居然没控制得了你,反倒让他自己着了你的道儿。不过这也好,只要那份文件回国,这就是大功一件。我再把我掌握的材料给他们看,他们自然不敢把我和英家怎么办。然后我再送些礼,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我还是我!还是英家的掌门人!”此刻的英其诚显得相当的自负和自傲,很有一种睥睨众生的感觉。 “英其诚,你说得很对,我这次来的确是很危险的。国内有两派,分别发出了两种不同的声音和意思,我这次是侥幸完成了任务。但你觉得你就保险吗?你觉得你一个商人拿着国家机密文件就很保险,很有道理了吗?你这是在摸高压电!你还是醒醒吧,我不希望将来楚楚没有归宿,也不想让她当寡妇!”种纬没办法说服已经走火入魔的英其诚,无奈将楚楚搬了出来。 听到种纬这么说,英其诚难得的哑了一下火。这个人极为聪明,也相当的自负,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明白整理。他也很清楚他现在是在做什么,但他总是觉得他是正确的。就像当年他把英家在十几年内发展成海内外举足轻重的大企业大集团,一次次的取舍和交易,他总是正确的,所以他认为这次也不例外,他依然认为他是正确的。可种纬最后一句话还是打动了他,因为种纬是站在楚楚的角度考虑问题的,在替楚楚和他考虑。 虽然这种说话方式让英其诚有些嫉妒,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心里对种纬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好感。英其诚现在是虎落平阳,确实有那么点不自信和悲观。看到种纬这个昔日情敌的出现,以往成功商人的那些自信都大打折扣,以至于开始疑神疑鬼了起来。种纬猜得出英其诚现在的心理变化,他又不想在英其诚手里找死,自然知道该说什么才会让他冷静下来。 “楚楚?楚楚不是你想提就能提的!楚楚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你知道吗?当初要不是我家财万贯,我怎么能把那些衙内公子都给吓退?如果不是我答应了那些人的合作意见,甘心跪舔他们,又怎么会创下这么大的家业,又怎么会让那些人把我引为坐上宾?如今我为了他们惹下了这么大的麻烦?他们想卸磨杀驴?没那么容易!”英其诚听到楚楚的名字后办冷静了短短的一瞬,随后不但没有控制住情绪,反倒有些越发的激动了起来。 解铃还须系铃人!楚楚就是英其诚的心结所在。楚楚既可以让英其诚冷静,也可以让英其诚头脑发热。英其诚舍不得他昔日创下的基业,他认为舍了他的那些产业和财富,也就等于失去了楚楚,毕竟当年他就是用这些手段追求到楚楚的。 听到英其诚这么说,种纬也为些为难了。楚楚既是英其诚的开心锁,同时又是他内心的一道死结,自己该怎么说才会让英其诚安定下来呢?一时间种纬也找不到切入点了。 “种纬,告诉你,你我都是聪明人,都有着自己的判断,而且还都相信自己的判断。现在既然你落到我的手里边了,那你就得听我的。我现在让你把东西交出来,你就得交出来,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等芯片到手,我会考虑是不是该放你一马的。至于我和楚楚的未来,你尽可以放宽心,我会好好待她的。”虽然英其诚还无法彻底冷静下来,但好歹还恢复了一点理智。无奈的是,这家伙还是逼着种纬要那两块芯片,不给种纬一点机会。 有一句话英其诚说对了,他和种纬都是聪明人,而且都相信自己的判断。种纬正是因为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才不会把芯片交给英其诚,因为他知道英其诚有了这两块芯片也不会有好结果。他只会拿这两块芯片去和对方做交易,就算国家机密不会被泄露,但潜藏在国内的那个犯罪团伙就会安然无恙的躲过这次大劫,这是种纬不愿意看到的。 是,种纬在那个洪荒巨兽面前什么也不是,渺小的可怜,看起来英其诚的那个和对方谈判的计划才更靠谱一点。但种纬知道他不能后退,他知道那头洪荒巨兽存在下去的后果是什么。他没想到过有朝一日会和这么头洪荒巨兽去斗,但当命运把他推到这个位置上的时候,他就下定了决心,决定要和他们斗下去了。 是,种纬在那头洪荒巨兽面前败了两次,就连这次任务也是游走在死亡线边缘的。可那头洪荒巨兽却不知道孔方杰打的是什么主意,更不知道孔方杰为了取信于种纬,把他们的支麟片爪都展示给了种纬,随后种纬又从英其诚的那份文件中推算出了大部分对手的轮廓。现在的情况是,种纬虽然看对手是模糊的,但却知道对方大致的企图。而对手虽然实力凌驾于种纬,但却对种纬的计划和打算一无所知,这就是种纬的机会。 种纬是个不认输的人,既然他已经败无可败,孑然一身了,他也就无所畏惧了。想想那些冤死的人,种纬就替他们不甘;想想牺牲的战友,种纬就觉得那头洪荒巨兽的存在是对牺牲战友的亵渎;尤其当种纬想起当年为了保护地面上的建筑,而推迟跳伞牺牲的那位飞行员,种纬的胸中就激荡起了无尽的血气! 军人的道是什么?是守护!守护这个国家的尊严,秩序!现在种纬有机会,也有条件去守护这个秩序,他为什么不去?午夜梦回,孤枕难眠的时候,种纬就觉得自己就是那头行走在夜色中的猛虎。特警团的前辈挣下的番号虽然留下了,但夜虎的精神留下了么?如果没留下的话,那就让自己去证明吧! “走,把他带到驾驶室去,把他嘴堵上,别让他出声。”英其诚对他的手下下令道。那三名保镖一看就是心狠手辣之辈,英其诚一声令下,一名听得懂中文的亚裔马上就用事先准备好的东西封死了种纬的嘴。 “哼哼,种纬,这条船的驾驶室隔音是最好的,而且还是防弹的,12.7mm的子弹都打不透。咱们在那儿有的是时间,你不说的话,有你的好果子吃!”英其诚阴森森的对种纬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楚楚来救 三名身强力壮的保镖押着种纬,他自然没有机会逃脱。何况这是在飘荡在大海上的一条小游艇上面,种纬根本没有什么可乘之机。他慢吞吞的提拉上鞋,然后沉默的随着几人下到了甲板上,最后被带进了半封闭的驾驶室。 虽然现在局势比较不利,但这并不意味着种纬马上就会面临危险。他感觉英其诚对他还是狠不下心来的,真要是杀掉种纬的话,英其诚也没法跟楚楚交待。即便楚楚最后默认这个结果,今后英其诚和楚楚的关系也没法恢复到从前了。 以英其诚对楚楚的爱,不到万不得已英其诚是不太会对种纬下黑手的,在这种情况下,种纬早晚还是会找到机会的。当然,眼下这一关的确不好过,受点皮肉之苦恐怕是免不了的。种纬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能硬扛了。 英其诚走在几人的最后边,临到他进驾驶舱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拽住了最后一名保镖,然后对他说了一句:“你,去看看夫人是不是在睡着,记住动作轻一点,千万不要惊动她。” “好的。”那名保镖答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开了。 这是机会么?种纬走进驾驶室内,留意着一切可以利用的陈设和细节。 “老黄,你出去吧,定个最慢的速度,环形航行就可以。”英其诚走进驾驶室,就吩咐正在开船的驾驶员兼机械师老黄道。 “好的。”老黄顺从的答应了一声,然后设置好了航行的速度和航向,便转身走出了驾驶舱。 “现在就剩下咱们几个人了!”英其诚朝种纬狞笑着,随手关上了驾驶舱的门。从驾驶舱的舱门关闭的那一声沉闷的声响来看,这条船的驾驶舱在隔音上还真是下过一番工夫的。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防弹,种纬却是不太清楚的。 “这条船的驾驶舱和轮机舱都是带装甲的,就是为了万一发生意外情况的时候,我们可以用最大的速度逃脱。当初买这条船的时候还真不便宜,不过现在看来却是值得的。”英其诚从旁边拖过了一把椅子来,倒着跨骑在上面坐到了种纬的对面,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望着种纬道。而种纬则被强行按坐在一张椅子上,动弹不得。 “来吧,咱们好好聊聊,别有侥幸的心思。”英其诚带着野兽对捕获的猎物般的口气对种纬说道:“别以为你和楚楚的关系说得过去,我就不敢对你下杀手,逼急了我什么都干得出来!说,那两块芯片在哪儿?” 还没等种纬说话,驾驶舱的舱门上的蜂鸣器就被按响了,舱门上的小窗口那里露出了刚才那名保镖的脸。那家伙是个亚裔,但从脸型上明显有些欧美人的特征,也不知道祖上经过了多少代的混血。好在这家伙还确实懂点中文,要不然英其诚也不会总吩咐他去做事。 “是本,去开门。”英其诚坐在椅子上没动,直接很有派头的吩咐手下的保镖道。 机会!如果有一个保镖去开门的话,控制种纬的保镖就剩下一个了。如果种纬的行动快一点,是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放倒他的。只要能抢到那家伙手里的枪,也许种纬反过来就可以挟制英其诚。 不过这次种纬失算了。在听到英其诚的命令后,两名保镖都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一名站在了种纬的对面,继续用乌兹***指着种纬,另一个家伙则转身去开门了。这回种纬没法动手了,种纬离那个拿***逼着他的家伙距离有点远,手又被捆在身后,没法在往前扑的过程中把手臂解脱出来。 门打开了,门外的保镖走了进来,驾驶舱里的力量对比重新又变成了四比一,其中三名保镖手中都有一支乌兹***,种纬所面临的局面又更加的不利了起来。 英其诚似乎察觉到了种纬的心理变化,他朝种纬邪邪的一笑道:“我查过你的档案,知道你是个久经战阵的家伙,还多次死里逃生,不简单!可是这次,你没机会了。这条船上都是我的人,楚楚吃了安眠药在睡着,没人帮得了你。除非你老老实实的交出那两块芯片,我才会考虑是不是放过你。我的计划不容破坏,不要说是你,就是楚楚也不行!” 种纬没有回话,驾驶舱里的气氛很压抑。这间驾驶舱确实很结实,虽然前面和侧面也有面积比较大的舷窗,但明显算不上宽敞和明亮,这就让驾驶舱里的光线变得很暗,人呆在这里感觉很是憋闷。而且看那几块玻璃的厚度,种纬也可以大致看出来那是特制的防弹玻璃,子弹打到上面不要说穿透,搞不好还会反弹起来。 这也就是说,一旦有人在这间驾驶舱里开枪的话,子弹搞不好会在舱室里跳来跳去,谁在舱里都有可能会被伤到。只是不知道英其诚和其他几名保镖知道不知道这一点,反正种纬自己是不打算在这间舱室里开枪的,尤其是这几个家伙手里面拿着的,持续火力强劲的乌兹***。真要打起来,这间舱室里的跳弹搞不好会多的像蝗灾一船。 “给他点苦头尝尝!”看种纬一直沉默着不说话,英其诚终于忍耐不住了。 那个叫本的亚裔保镖和另外两个保镖嘀咕了一句,只有一名保镖拿着枪往后退了两步,另外两名则赤手空拳的朝种纬走了过来,把种纬从椅子上拖下来就打。拳脚像雨点般的落到了种纬的身上,种纬只能像只虾米一样蜷缩了起来,护住身体的要害部位,默默承受着这顿毒打。 这顿毒打持续了近两分钟,还没等英其诚叫停的时候,驾驶舱门上的蜂鸣器便又响了起来,打断了两名保镖的施暴过程。 “是强森,他不是守着下层吗?”持枪站在一边的本看到了舱门上的小窗口处露出的面孔,开口提醒英其诚道:“是不是夫人醒过来了?” “停一下,让他坐一边,你去开门。”英其诚显然对被打扰有些不满,但一想到可能是楚楚醒了,他就不好再继续行动了,只好让本去开门。 本空着手走到了门口,手里提着的乌兹***已经被他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门外的人是英其诚的四个保镖之一,所以他没有任何的怀疑和警惕之意。而另外两个不在殴打种纬的家伙也没拿起枪来,而是站在了种纬的身旁左近,摆出了一副随时可以控制住种纬的架势。 从这一点上来看,他们这几个保镖完全不合格,在行动是有太多的破绽和漏洞。这也证明楚楚之前提到过的这几个保镖的身份,这些人不是当过雇佣兵,就是给富人当过保镖,或者贩过毒的家伙。 所以这些人最大的特点是心狠手黑,见多识广,但说到底他们在保镖的专业性这件事情上都是远远不够的,野路子保镖的结果就导致他们在很多关键细节上问题多多。很快,这些家伙不专业的恶果就暴露了出来,并且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严重后果。 门开了,那个叫强森的家伙却一下子扑了进来,把开门的本撞了个趔趄。还没等屋里的人问是怎么回事,本该空无一人的门口却伸进来了两个黑洞洞的枪口。一个是乌兹***的枪口,一个是一支小口径****的枪口。 接着,一个拿枪的人缓缓的从门口探出了头,居然是楚楚! “楚楚?!”种纬和英其诚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叫了一声。其他几个保镖见状,完全楞在了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种纬,快出来!”还没等别人反应过来,楚楚便在门口叫了一声。 哎哇一声,还没等挟制着种纬的那个保镖反应过来,种纬已经一膀子把他扛到了一边,硬生生的摔到了地上。还没等其他人做出什么动作,种纬低姿往前冲了两步,一个飞扑接前滚翻,整个人已经冲到了驾驶舱的门口。 屋里的几名保镖除了枪被缴的强森外,其他几人的枪都没拿在手里边。等看到种纬的动作后再想去控制种纬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只能眼看着种纬迅速的冲到门口站起了身,接着侧着身体从楚楚的身侧挤出了舱门,躲到了驾驶舱外面。 “怎么回事?楚楚,你要干什么?把枪放下!”看到好不容易控制住的种纬转眼就跑掉了,门口站着营救的人还是应该在卧室里睡觉的楚楚,英其诚的情绪瞬间就失控了:“强森,你个废物,你的枪跑哪去了?” “我,我哪里知道,是夫人喊我过去帮忙,我一过去就被她用枪指着头,只好被她缴了枪……”被夺了武器的强森很是别扭,被英其诚骂过之后只能无奈的辩解道。 这就是使用不专业的保镖的后果了,一个拿着武器的强壮男人,居然轻易的着了一个女子的道儿。就算这个女人是自己老板的女人,行为也具有一点欺骗性,但他只要稍稍注意一点警惕一点的话,也不至于被人那么轻松的就夺了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子弹横飞 “楚楚,你干什么?把枪还给强森,我们在做正事!”英其诚伸手从桌子上抄起一支枪,提在手里朝楚楚喊道。 “英其诚,你要干什么?你抓种纬干什么?还有,刚才我喝的洒里面是不是你给我下了药?为什么我的头那么晕,还浑身没劲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干?”楚楚放走种纬之后,便倚着门堵在了驾驶舱的门口,试图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拦住英其诚去找种纬麻烦的去路。 “你们几个去,把种纬抓回来,继续审!快!”英其诚有些恼羞成怒的命令道,完全不顾忌楚楚的面子和感情了。听到英其诚的命令之后,除强森的三个保镖有两个迅速的抄起了自己的枪。只有一个因为他的枪在英其诚的手里边,所以他现在根本没枪可拿。 不过这个保镖和强森两人倒是配合得不错,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朝楚楚兜了过去,试图从两个方向对楚楚发起袭击,好抢下楚楚手中的枪。在他们的眼里,楚楚只是个娇生惯养的漂亮女人,唱歌和跳舞非常的不错。至于玩枪,那是他们这群男人的事情,根本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这就是这几句保镖的悲哀了。这几个家伙并不知道楚楚出身于军人家庭,小小年纪就参了军。虽然她的兵种是文艺兵,但每年也都是有军训任务的。再加上她是将军之女,所以楚楚摸枪的机会虽然不比他们这些保镖多,但也肯定不是寻常女人能比的。这两名保镖错估了楚楚用枪的能力,随后所发生的事情后果让他们为自己的莽撞行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楚楚因为被英其诚欺骗误服了安眠药,所以对自己身体的控制状况比较差。当英其诚命令几名保镖去抓逃到外面的种纬的时候,站在门口两侧的两名保镖一对眼神,心领神会的对堵在舱门口的楚楚动了手。 最初被楚楚下了枪的强森离楚楚最近,他摆出了一个试图从楚楚身侧过去的架势,成功的吸引了楚楚的注意力。再加上楚楚此时因为吃了药的缘故反应比较慢,结果注意强森的同时却被躲在另一侧的一名保镖一步跨到身前,成功的锁腕抢走了楚楚左手里的****。 负责吸引楚楚注意力的强森见状,马上大步跨过去,抓住楚楚手中的乌兹***就想抢过来。谁料此时的楚楚一下子爆发出了令他难以置信的速度和力量,强森伸出去的手只抓住了楚楚手中枪的枪管部位,尽管他用尽了力气想拉过来,不料楚楚却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了枪管上,一边争夺一边扣下了扳机。 枪响的时候,乌兹***的枪口是指向地面的,楚楚的原意是通过开枪威吓强森放弃枪夺枪支,然后好保护好她身后的种纬。至于随后事情怎么解决,那是她和英其诚种纬三人之间的事情,和这些保镖没关系的。不过楚楚却忘记了,现在他们是在船上,这条船的驾驶舱是防弹的。地板虽然不是专门的防弹材料,但抵挡穿透力不是怎么强的乌兹***子弹还是足可以的。 所以“哒哒哒”的枪声之后,驾驶舱里就乱成了一团。楚楚打在地上的几发子弹落地后都跳了起来,然后其中的两发跳弹击中了她对面的一名拿枪的保镖。那名保镖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被跳弹打倒了。 跳弹伤人的效果,比寻常直接命中的子弹伤人后果还严重。因为跳弹的弹丸在第一次撞击后已经变形,变形的弹头再次击中人体后,在人体内翻滚所造成的伤害可比直接被击中的效果严重得多了。所以第一名被打倒的保镖倒地后,直接倒在地上翻滚哀嚎,其状惨不忍睹。 而就在他倒地翻滚的时候,这名保镖手里的枪也不知道怎么打响了。这就是不够严谨的用枪态度所造成的恶果了,换成种纬特警团的战友们来,谁也不会在已经控制住局面的情况下,还要子弹上膛,打开保险的。几个当过雇佣兵,贩过毒出身的保镖自然不会那么认真,他们早习惯了随时开枪的习惯。可这次碰到这样的局面,情况一下子就无法收拾了。 横飞的弹丸打在驾驶舱的舱板上,防弹舱板又把这几发横飞的弹丸悉数档了出去。这一来,身在驾驶舱内的几个人可就倒了霉,如同瞎眼的蚱蜢般横飞的弹丸在驾驶舱内敌跳,随时可能要了他们的命。强森在枪响的一刹那本能的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而随即他就被一枚不知从哪里反弹起来弹头击中了身体,整个人一下子倒了下去。 门左侧的那名保镖刚刚从楚楚手中枪下了****,紧接着就听到了枪声,然后就感到了横飞的弹丸带来的威胁。再加上他亲眼看到强森和另一名保镖被击中倒了下去,于是这个家伙瞬间就失去了理智。他也不管那两个人是怎么被打倒的,被谁打倒的,反正他现在是一心想着能够冲出驾驶舱保命。于是,保命的本能让他举起了手中的枪,照着楚楚就是两枪。 这就是非专业的保镖才能干出来的事情了,这种当过雇佣兵和贩毒出身的保镖就是为了钱而活着,心狠手黑是足够了,但更多时候就是为了钱而活着。而当他们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在他们的心目中什么也不如他们自己的命金贵。所以当他看到楚楚挡在驾驶舱门口的时候,他不是想着控制局势,而是试图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 在如此近的距离内被击中,楚楚自然是受到了重创。她本能的靠在了舱门上,然后调转枪口朝那名保镖扣下了扳机。因为药物和中枪的原因,楚楚对身体的控制能力已经很差了。所以她一旦扣下扳机,便是死扣着不松手,乌兹***的弹匣内还有十余发子弹,一发不剩的全都打了出去。 这一切发生的是如此的突然,以至于驾驶舱里的众人都没法完全反应过来。当楚楚的枪声响个不停的时候,最后一名保镖也失去了理智。在弹丸横飞,谁都没法确保自己不会中弹的时候,保命的本能让他把枪口对准了楚楚…… 而与此同时,一直站在驾驶台后面的英其诚也举起了枪,一边喊着:“楚楚!”一边朝那名瞄向楚楚的保镖开了枪。 随即,那名保镖在自己被英其诚射中之后,也调转枪口朝着英其诚扣下了扳机,射出了枪膛中的所有子弹…… 弹丸在驾驶舱内乱飞着,在防弹舱板上弹跳着,不时的击中舱内的物体和人体,直到弹丸上的动能耗尽,它才会停顿下来。等枪声完全停顿下来的时候,驾驶舱里所有的人都倒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发生的过程也太过短暂。种纬扑出驾驶舱之后,直接翻滚到了船栏杆边的拐角处,然后靠着栏杆费力的把被捆住的双手往脚下绕过去。等绕到脚下的时候,他用两手捏住鞋跟海绵内的机关用力的往上一提,藏在鞋跟内的高分子聚合刀片和刀鞘就都被弹了出来。 随即种纬把刀片插在刀鞘里,一柄精巧的小刀便组合成功了。他马上把手从脚上转到了前面,用这把小刀割断了捆住手腕的三根捆扎带。与此同时,驾驶舱里的枪声已经响成了一片。 种纬一解放自己,便马上调头回来想帮楚楚。可此刻楚楚已经倒在了舱门口,手中还提着那支打空了子弹的乌兹***。 种纬一个侧滚扑了过去,一把拖住楚楚的手臂就把他从舱门口拖了出来。然后他迅速拿起楚楚的枪察看了一下,发现枪膛里的子弹已经打空了。无奈的种纬只好用左手提着这支枪,右手拿着那柄小刀重新返回了驾驶舱的门口,躲在舱门旁边小心翼翼的等待着。 种纬原想着一定会有人冲出来的,他想解决掉一个冲出来的人,然后不管是用刀,还是用打空了的枪去吓唬,只要能抢到一点子弹,或者再枪到一支枪,他就可以控制局面。哪知他在门侧等了足有十几秒,却只能听到驾驶舱内粗重的呼吸声,里面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来。 种纬不得已探出头去,小心的向驾驶舱里张望着。一望之下,见多识广的种纬也禁不住被驾驶舱里的场面惊住了。驾驶舱的地面上是狼籍一片,失去动能的变形弹丸,被弹丸从舱板上面击落的装饰物,打碎的仪表碎片,还有大量的血迹,甚至是人体组织…… 再往舱板上看,斑驳的弹痕证明刚才那次短暂的交火后果是多么的严重。在小小的驾驶室内打了足有六十几发子弹,然后这些弹丸又被防弹舱板反射了回来,不啻于有人在这间舱室里瞬间发射了几百发子弹。置身在这样的环境里,枪法反应都成了完全没用的能力,保命的唯一法宝就是运气了。 种纬注意到离门最近的一个保镖,那个家伙手里还拿着楚楚的****,胸前却已经完全被打烂了,此刻人早已经死翘翘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致命枪伤 种纬探身进去把他手里的左-轮-手-枪拿出来,然后把刀子交到了左手。拿着一支空枪只能吓唬人,肯定远不如一支还剩下一支还有四发子弹的左轮。更何况种纬已经看明白了,乌兹冲-锋-枪即便有足够的子弹也没法在这间驾驶舱里面用,繁多的跳弹会让开枪的人死在这间驾驶舱的。 有枪在手,种纬便以低姿状态进入了驾驶舱,挨个的检查着倒在地上的每一个人。每接近一个人,他就先把这人身边的武器先踢开,然后再检察人的死活。这一检察不要紧,等种纬看到倒在地上的这些人的惨状,种纬也禁不住暗暗咋舌。每个人都伤的很重,身上中的子弹从哪个方向打过来的都有,打中哪个位置的都有,根本没法施救。 其实这也不奇怪,枪口里冲出来的弹丸本来可以打个两百多米的,结果就因为被封闭在这间小小的驾驶舱里面出不去,只好一直在这个小小的舱室里面反弹蹦跳着。什么时候弹丸上的动能消失了,它也就能停下来了。而在此之前,只有击中人体的制动作用才能让它们早早的结束旅行。这样的结果显而易见,每个置身在这个舱室内的人都身中数枪,而且大多还都是更为致命的跳弹。这样重的枪伤别说是在这样根本没有正规医疗机构的大海上小岛上,就是在经验丰富的医院门口和医生面前,这种伤也是基本上没救的。 种纬挨个检察中枪的情况,最后一个才检查到英其诚的身边。这倒不是他多么仇恨英其诚,希望他早一点死掉,实在是英其诚藏的位置算是最好,他必须从最为安全的角度绕过去,才能从侧面靠近倒在一个角落里的英其诚。种纬不想盲目靠近英其诚的时候挨枪,要知道濒死状态下的人才是危险的,什么冲动的举动都有可能在临死的状态下做出来。 英其诚扑倒在驾驶台的侧后方,后背上被子弹洞穿了几个洞,鲜血还在汩汩的往外冒着,看得人触目惊心。更要命的是,种纬看到英其诚背后的伤随着他微弱的呼吸,不时的逸出的泡沫状血沫就知道,英其诚的肺叶应该是被打破了,从肺部流出的血正在消耗着英其诚的生命力。 种纬知道英其诚活不了多久了,受了这么重的伤,哪怕眼下有最好的医生用全套先进的医疗设备进行抢救,他生存的机率也不大了。更何况他们现在身处在浩瀚的太平洋深处,哪怕返回伊甸岛都需要开上一个来小时,英其诚的伤怎么又能坚持那么久呢?更不肖说那个小岛上又哪有什么像样的医疗设备呢? 种纬和英其诚这个人算不上朋友也算不上敌人,哪怕英其诚和楚楚走到了一起,种纬也没有觉得他就是自己的情敌;哪怕刚才英其诚让人狠狠的打了种纬一通,他也只认为是两人各有不同的目的和理念,仍旧算不上什么深仇大恨。此刻种纬看到英其诚这个样子,只是不由得感叹生命脆弱,楚楚和英其诚两人即将永世隔绝了。哪怕英其诚再爱楚楚,他们也难以再续姻缘了。 不是习惯伤怀悲秋的人,他凑过去拿走了英其诚手里的枪,更近一点的察看英其诚背上的伤势。英其诚呆的这个位置确实不错,如果是在其他场合下他被子弹击中的可能性是很低的。只不过他虽然藏得位置够好,但背后的防弹舱板却害了他。那名忙乱中向他开枪的保镖虽然没能直接杀死他的雇主,但他打在舱板上的子弹却反弹了回来,击中了英其诚的后背。而且变形的弹头如同不规则的刀片一样切开了英其诚的后背,镶进了他的后心和腹腔。 种纬近距离的察看惊醒了昏迷中的英其诚,他吃力的抬起头,看了看蹲在他眼前的种纬,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帮帮我,把我翻过来……”英其诚向种纬抬了抬手,那只刚才殴打种纬的手此刻已经没了力气,连抬得高一点都做不到了。 种纬无声的凑过去,用力把英其诚给翻了过来。并且让他重新躺下去的时候种纬特意放轻了动作,以避免英其诚感受到更大的痛苦。可即便如此,还是有大量粘稠的血沫儿从英其诚的嘴里涌了出来,更加印证了种纬对于英其诚肺部严重出血的判断。 英其诚翻身的时候痛苦皱了皱眉毛,但却强忍着没有发**声。不过他还是无法遏止的咳嗽了两声,嘴里喷出的血沫喷在驾驶台侧的板面上,殷红一片。 “楚楚怎么样?”英其诚的头一句话没问他自己怕伤情如何,却是在问楚楚。 “受了伤,不过伤比你轻一些。”种纬没有隐瞒,向英其诚实话实说道。 说实话种纬只知道楚楚受了枪伤,凭经验感觉楚楚的伤要轻一些。随后种纬就进到驾驶舱里来观察情况来了,并没仔细观察楚楚受伤的情况。这毕竟是真实的枪战环境,可不是由得男女主角演生死离别的煽情大戏的摄影棚。种纬作为一名前军人和警察,习惯将安全和生死问题放在第一位,对情感问题已经习惯放在次一等的位置了。 听到楚楚的伤比自己轻一些,英其诚脸上绽出了一丝痛苦的笑容道:“是手枪打的,总比***打的轻一些。” 只不过说了一句话,英其诚的气息明显就不够用了,他不得不努力吞咽着涌到喉咙里的血末,好一会儿才继续对种纬说道:“种……,我输了,求你件……事……” “你说,我听着呢!”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种纬和英其诚没有根本的利益冲突,所以也不愿意违拗一个将死之人的遗言。 “救楚楚,抓紧送她去比绍……大岛,那里有好医院……”英其诚说话越来越困难了,不得不用尽量简短的话语来表达。 “好,你放心,我会把你也送去的。”种纬安慰英其诚道。 听到种纬的话,英其诚咧嘴痛苦的笑了笑道:“谢了,不用了,我输了,你以后好好……待她……”说完这句话,更多的血从英其诚的嘴里涌了出来。英其诚无力的吞咽了几口之后,在生命力被耗尽之前还是再没来得及说出更多的话,就那么瞪着不甘的眼睛死去了。 种纬把手拂上了英其诚的脸,在他的眼睑上揉了揉,希望他能闭上眼睛。可等他抬起手来的时候,却看到英其诚的眼睑也只合上了一半儿,仍旧睁着眼睛望着驾驶舱的舱顶。 “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待楚楚的。”也不知道种纬这句话是不是被英其诚听到了,或者是种纬刚才替英其诚合上眼睑的动作起了作用,反正英其诚的眼睛真的慢慢的闭上了。 种纬轻叹了一口气,提着枪来到了甲板上,来到了倒在甲板上的楚楚身边。楚楚的呼吸明显也很废力,从她带血的胸脯上下起伏的幅度上就可以看出来。种纬过来的时候看到楚楚正大睁着眼睛望着无尽天空,有几滴泪水正从她的眼角流下来。 实际上,楚楚的伤情和英其诚的伤情相差并不太多。只是由于****的发射方式,子弹的动能略小于乌兹***的子弹威力罢了。再加上击中英其诚的乌兹***子弹是变形的跳弹,所以英其诚的伤要比寻常的枪伤重得多。可枪伤毕竟是枪伤,如此近的距离挨了两枪,绝不是人的身体可以承受的。 看到楚楚脸颊上的泪水,种纬也禁不住有些悲从中来,无法救助自己曾经爱人的感觉真的很让人崩溃,让他痛彻肺腑。种纬只能跪坐到楚楚的身边,想安慰一下正在承受着痛苦的楚楚。至于把楚楚送到比绍尔大岛去就医的想法,种纬知道那根本就是不现实的天方夜谭。 “他死了?”楚楚偏头看了看身边的种纬,面无表情的问种纬道。 种纬无奈的点了点头,没有隐瞒英其诚的死讯。尽管这个结果有些残酷,但以楚楚的聪明又怎么不会知道这个结果?说不定刚才自己在和英其诚说话的时候,楚楚在这里就已经听见了,再隐瞒也是没有意义的。 楚楚没有说话,只是脸颊上的泪水又多了几滴。沉默了几秒钟,楚楚才开口对种纬道:“阿纬哥,能把我带回国去吗?我想埋在那里。” 楚楚开口说话的瞬间,种纬看到楚楚的嘴里也有不少的血,显然他的肺部也是受到了重创的。只不过她的血没有太多溢出来,所以不像英其诚的伤势那样表现得那么恐怖。 “我想办法。”种纬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下来。虽然他一点主意都想不出来,但他还是不想忤逆楚楚的遗愿。楚楚的生命也剩不下多少了,这一点楚楚自己也清楚。 “阿纬哥,给我唱首歌吧!自从那个磁带的歌之后,就再没听过你的歌了。”让种纬意外的是,楚楚居然提出了这么个要求。 “好。”种纬楞了楞,但旋即还是答应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香消玉殒 “能不能让我,陪着你走……”种纬开口唱起了那首《把悲伤留给自己》,歌声中满是离别的惆怅和对生命无常的无奈。 这首歌种纬闲来无事的时候不知道已经唱了多少遍,所以此刻唱来倒是驾轻就熟。虽然没有音乐伴奏,但种纬还是唱得很投入,很痴迷。 可就在种纬唱了一半儿的时候,他忽然就觉得船身中部的舷梯位置似乎有人。他的歌声戛然而止,接着他便一把把楚楚拖到了靠近驾驶舱舱壁的旁边,然后用身体护住楚楚,据枪向那个位置喝道:“谁在那儿?出来!” 稍沉了几秒钟的样子,两只男人的手从舷梯位置伸了出来,手中什么东西也没拿,赤手空拳。接着,就听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下层传了上来:“种纬,是我,老黄。” 接着,自称老黄的人又对种纬说道:“你应该知道我的另外一个名字:海风。家里让我给你带个口信儿,天冷了,该回家了。” 听到对方说出接着暗号,种纬的心一下子放下了大半。果然是潜伏者,谁能想到他居然是英其诚游艇的船长兼机械师,怪不得他对岛上的事情和英其诚的事情都比较了解,却又不清楚那片私人海滩的情况。因为他虽然经常可以见到英其诚,却没法跟着英其诚深入岛上的所有地方,这是受他的工作性质所决定的。 “夜虎,知道了。”种纬把枪口垂了下来,然后对不远处的老黄道。 直到种纬说完自己的代号,老黄才收回手从舷梯下面走到了甲板上来,他手里也提着一支****,一上甲板便四处张望打量着。等他看到楚楚上身满是血的躺在甲板上,整个人也禁不住的楞了楞神。 “我,我昨天给你发了撤退通知,你收到了么?”老黄看着气息奄奄的楚楚,一边轻轻摇头叹息着一边对种纬说道。 “没有,我的怀表被人搜走了,不然也就不会出这一段儿事情了。”种纬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终于确认老黄确实是自己人没错了。 “还来得及,我把船向预定区域航行半个小时,就可以到预定接头地点,那有船等你回家。”老黄一听是这么回事,也是暗暗的松了口气道:“还有,东西到手了吗?你还有什么要带的没有?” “东西到手了,要带的东西……”种纬低头看了看正看着自己的楚楚,抬头问老黄道:“带个人走可以吗?” “带人?”老黄登时明白了种纬的意思,他也一时没法回答种纬的话,只好避开了这个话题道:“我先去设置航向和航速,一会儿再说。” 说罢老黄便独自走进了驾驶舱里,忙他自己的事情去了。 “阿纬哥,其实,我更想听你唱军歌……”正在这个时候,躺在种纬脚下的楚楚却突然虚弱的说道。显然她已经完全听到了种纬和老黄的对话,却懂事的没有打扰他们。直到老黄走了,她才开口对种纬讲话。 “军歌?”听到楚楚的话,种纬也禁不住一楞。军歌,他已经好多年没唱了。倒不是他忘记了,而是他已经找不到当初热血豪情的军旅感觉,生怕自己的声音玷污了神圣的军歌。 “是啊!那个时候的你眼睛黑亮黑亮的,阳光帅气,重要的是……还傻里傻气的……”楚楚苍白的脸上绽出一抹羞涩的笑容。种纬知道这是楚楚的身体出现了大出血的症状,别看她口鼻和身上出血不多,但看楚楚有些柔软肿胀的肚腹种纬就知道,楚楚一定是发生了内出血的状况。对这一点,种纬一点办法也没有。 “阿纬哥,抱抱我好吗?我有些冷!”楚楚低低的声音对种纬说道。 “好。”种纬没法不答应楚楚的要求,这恐怕是她最后的要求了。他背靠着舱壁坐了下来,把楚楚的上半身抱在了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楚楚开始变冷的身体。 “阿纬哥,带我回去。我不想留在这儿,我想家了。”楚楚把头抵在种纬的胸口,柔柔的对种纬说道。种纬感觉到T恤衫的前襟被什么打湿了,低头看的时候才发现,那是楚楚的血水和泪水。 “放心,我会带你回去的,一定。”种纬的眼泪也流了下来,抱着楚楚安慰道。 “阿纬哥,人死以后是什么样的?会不会很孤独?会不会死后还有一个世界?”楚楚伏在种纬的怀里,痴痴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种纬已经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了。 “阿纬哥,给我唱首军歌吧,那样我就不怕了。”楚楚的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了,种纬知道她的生机已经越来越弱了。他也想提醒楚楚不要睡,可现在这个情况,即便楚楚能坚持下去,也是更残忍更痛苦的事情。 “有一个道理不用讲,战士就该上战场!”种纬流着泪唱起了军歌,虽然声音有些嘶哑,眼中不断有泪水流出来,但他仍然强撑着把军歌的气势吼出来。没别的原因,楚楚需要他的歌声陪伴着走:“是虎就该山中走,是龙就该闹海洋……谁没有爹?谁没有娘?谁和亲人不牵肠?只要军号一声响……” 刚唱了没几句,种纬就发现怀里的楚楚没了一点声息,整个人已经没了生机。种纬把头仰起来,朝着蔚蓝的天空咧开嘴,无声的哭泣着。他不想让已经灵魂离体的楚楚听到他的哭声,他只想让楚楚在他的军歌声中安详放心的离开。种纬把楚楚紧紧的抱在怀里,泪水肆意纵横流淌在种纬的脸上,情感就像绝堤的浇水般再也无法控制。 过了一会儿,完成手头工作的老黄从驾驶舱里伸出头来,看着种纬对着天空无声的哭泣着,久久也没能说出一句话。 “唉!”在旁边呆了好一会儿之后,老黄才对种纬开口道:“信号已经发出去了,大约半个小时后就能接上头,你还有什么东西要处理吗?楚楚的事情我做不了主,呆会儿得问他们。” 种纬的脑子里已经被完全放空了,他好半天才理清楚他脑子里的东西,想明白他干些什么:“你呢?你也一起回去吗?” “我是回不去的,我还有事情要留下做。你回去后也不能跟任何人提起我,不然我就完了。”老黄温和的望着婆娑的种纬,但语气中的要求意味却很明显。虽然这个要求不是强制性的,但那目光中的坚定却有一种强大的束缚力。 种纬点了点头,沉默了好久才问出了第二句话:“这船上还有谁?好像还有个女的,服侍楚楚的那个,你怎么处理?” “那是我老婆,这舱里血乎漓拉的,我就没让她出来,女人看到这个不好。”老黄依旧是用那温柔的语气对种纬答道,似乎他说的并不是几具尸体的事情,而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 听到老黄的回答,种纬禁不住对老黄他们两口子肃然起敬。别小看眼前的这个看起来有些憨憨的中年男人很普通,可很明显驾驶舱里的那个杀戮场对他并没什么影响,显然他也是见多识广的。而像这样一个心理素质极为优秀的人,却在这遥远的小岛上做着看似并没有什么前途的秘密工作,保卫着远在万里之外的国家的利益。 和他相比,种纬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受的苦,包括蒙冤入狱的事情都不算什么了。毕竟自己还有扬眉吐气的机会,而老黄夫妻却需要在危险的夹缝里求生存,时刻面临着未知的凶险。和他相比,种纬忽然觉得老黄才更接近于当年在《战鹰折翼》中牺牲的那位飞行员,为了保护国家和人民的利益而放弃了自己的一切,平凡和无声中才显得更加的伟大。 “辛苦你了,有什么往家带的话吗?我会给你带回去的。”想到这儿,种纬禁不住朝老黄友好的笑笑,开口问道。 老黄也没想到正沉浸在痛苦中的种纬会突然说出这番话来,他本来只以为种纬是个多情种子,还会久久的沉浸在楚楚的死中无法自拔呢。在稍稍一楞后,老黄就明白了种纬也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应该也是一个有着很多经历和过往的人物。 “唉!话要带的太多了,就不说了。就告诉家里一声,我们都想家了就是了。”老黄冲种纬憨憨的笑了笑,然后便挨着种纬坐了下来,掏出两支烟来递给种纬一支,然后给种纬和自己都点燃了。 种纬本来不抽烟的,但此刻他也没有拒绝,也许香烟辛辣的味道会让他觉得好受一些吧! “你们怎么办?这船上弄成这个样子,你们回头怎么交待?”种纬把一口烟喷出去,忍受着香烟对他鼻腔和咽喉的刺激,开口问道。 “好办!回头放一把火,就说你和英其诚在这船上争风吃醋,打了起来,把船给弄失火了。我们呆在船舱里没敢出来,等船进水的时候才逃到海面上,顺便还发了求救信号。回头人们上了船,只能看见这些尸体,也就会相信我们的话了。”老黄显得胸有成竹似的说道。 —————— 对不起,我把楚楚写死了。之前还有书友问老犇,楚楚和种纬还会不会走到一起,我想这也是书友对完美爱情的一种向往,对老犇所刻画的这两个人物的一种认同吧,谢谢了。可是,老犇更想写现实一点的内容。就像在当今我们所处的社会,爱情看起来很美,但却又很遥远很现实。老犇不想用虚伪的文字满足大家对社会的期望,我觉得那才是在欺骗诸位。爱情,不仅仅需要人们去真心追求,还需要有那么一点运气在里边。见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海中巨鲸 中秋佳节,祝各位书友月圆人团圆! ———————— “真的不会给你们造成什么麻烦吗?”种纬关心的问道,他可不想让老黄因为这件事而暴露了。 “没问题,本来他们就是相信我们,才把我们派到英其诚身边来的,所以……”老黄无奈的朝种纬苦笑了一下,没有再往下说。 老黄这番话里面的信息量很大,不过种纬已经不便再问了。他很可能是肩负重要使命的双面间谍,种纬知道的越多,反而对老黄越危险。 “你们会被解释为慌不择路,受了伤,坐救生艇逃走了。反正这么大一片海,他们也没那么大本事把这附近都搜个遍,只能不了了之了。”老黄自信的对种纬说道,看起来心里还是有谱的。 “我得带楚楚回去,这是她的遗愿,也是英其诚的交待。”种纬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知道,呆会儿和来接你的人说说吧,说成烈士的话,估计他们不会为难你的。”老黄对种纬说完这句话,又转换了话题道:“英其诚这个人很聪明,可是太聪明就是自以为是了。” 说到这儿,老黄轻声的叹了口气,按灭了手里的烟头。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递给种纬看了一下道:“喏,在英其诚身上找到的,应该是因为他发现了这个,才把你弄到船上来审你的吧?估计他想从你身上挖出些东西来,然后好做自己的事情。只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种纬定睛仔细一看,这块怀表缺少了一个调时间的按钮,就知道这块表确实是自己丢失的那块。英其诚在自己忙着解决孔方杰的事情时偷了这块表,想借机给自己谋求更大的利益。谁料想到后来不但什么也没得到,还落得个客死异乡的结局。 一想到这些,种纬也没借手接那块表,就那么继续抱着楚楚的尸身道:“这东西对我没用了,你看着处置吧。” 老黄也不废话,抬手就把这块表扔进了大海里。 种纬和老黄就那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而游艇则自己按照预定方向往前驶去。 猛然间,在距离游艇百多米远的海面上,忽然“跃”出了一条黑色的“巨鲸”——一条通体黝黑的潜艇。这条潜艇是如此的巨大,仅仅它浮在海上的艇身就比种纬他们的游艇要长近一倍左右。 “来了!”老黄看着不远处的潜艇,一边说着话一边站起了身上。 转眼间,老黄手上已经提起了一盏信号灯,他对着那条潜艇便咔嚓咔嚓的发起了信号。 很快,种纬看到那条潜艇的舱盖被打开了,接着几名水兵快速从艇内抬出一台带支架的机炮来。然后这几名水兵互相配合着,把机炮装在了艇首位置,开始对附近的海面实施警戒。 与此同时,另外四名水兵从潜艇里拖出来一个鼓鼓囊囊的玩艺,放在艇身上便操作了起来。前后不到一分钟的功夫,一艘充气皮艇便飘浮在了海面上。接着三名水兵和一名军官模样的人登上了皮艇,然后启动发动机一路朝着已经停在海上的游艇开了过来。 在老黄的帮助和配合下,两名水兵和那名中尉军官很快来到了游艇的甲板上。中尉军官看了看甲板上的老黄和抱着楚楚的种纬,皱了皱眉毛道:“谁是夜虎?” 老黄没说话,把目光看向了种纬。 “我是!”种纬开口答道。 “跟我们走吧!”中尉军官一句废话没有,半命令半要求的对种纬说道。 “我得把她也带走。”种纬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楚楚,对中尉军官道。 “潜艇上不能上女人!”一听种纬这个要求,中尉军官的眉毛皱得更紧了些,眼神中似乎还有些厌恶的情绪在里边。 “她已经死了。而且,她是为了救我才死的,是烈士!”种纬知道对方的难处,便直接用上了老黄刚教给他的办法。 一听这个死去的女子是烈士,中尉的眉毛立刻就舒展开了,看种纬的眼神也明显便得客气了许多:“等一下,我请示一下。” 说着话,中尉立刻拿起随身的步话机,同潜艇方向联络了起来。 只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中尉便对留在皮艇上的那名战士吩咐道:“小邵,去拿个尸袋来,快。” “是!”留下在皮艇上的那名战士闻言马上调转皮艇,向潜艇开了过去,很快就从潜艇上取来了一个裹尸袋。 在水兵和中尉的帮助下,种纬把楚楚装进了裹尸袋里。临拉上接锁的时候,种纬禁不住抱起楚楚的头,轻轻的吻了吻楚楚苍白的额头。他知道,他再看到楚楚的机会已经不多了。 “好了,我们该走了。还有什么要准备的没有,这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中尉谨慎的叮嘱道。 “再等一等。”看着楚楚的遗体被水兵抬上皮艇,种纬的大脑这才开始重新活络了起来。他转头问老黄道:“艇上哪还有笔记本电脑?” “在下层,英其诚的卧室里面,干嘛?”老黄有些不解的问种纬道。 “我有急用!你有手机充电线吗?”种纬一边问老黄,一边转身就往下层而去。 “潜艇上用不了手机,你们快一点,我们不能长时间浮在水面上!”中尉一看种纬麻烦事儿这么多,有些焦躁了起来。 “马上就好!”种纬远远的答了一句,拉着老黄来到了英其诚和楚楚的卧室里边。电脑就摆在桌子上,充电线也不用找,就放在旁边。 种纬打开电脑,发现电脑一直处于待机状态,而且也没有设置秘码。也是,英其诚这个舱室只有楚楚和他自己能进,他又怎么会设置麻烦的密码。当然,如果他知道老黄和他老婆的身份,他也就不会这样做了。 “好了,我有一点小事情,你回避一下。”看到所需的东西一应俱全,种纬当即很不礼貌的对老黄说道。 老黄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当下并无任何不满的点了点头,就退出了这间屋子。 等老黄一走,种纬立刻把自己的手机和装有英其诚提供的秘密文件的芯片读卡器都连上了电脑。等电脑识别出来之后,他就把英其诚的那些秘密文件都拷贝进了他的手机内存卡里边。 很快,拷贝完成。 种纬把手机和读卡器都从电脑上拔了下来,然后把芯片重新藏回自己的鞋跟里边,最后拿着那台刚刚用过的电脑就上了甲板。他上次因为疏忽犯了一个错误,结果被英其诚发现了异常,这次他不打算再犯错误了。 一见种纬抱着台笔记本出来,中尉马上用命令的口气催促道:“快点上船。”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种纬把那台电脑一下子举过头顶,然后重重的砸在了甲板上。接着种纬接连踢出了几脚,把电脑的残骸全都踢进行大海里边。 “老黄,我走了,我会把你的话带回去的。”种纬匆匆的对老黄说了一句,然后就在水兵的帮助下下到了那条皮艇上。 “种纬,接着,是你的东西。”说话的功夫,老黄在游艇上朝种纬喊了一声,便把种纬的手包凌空扔了过来。种纬接住打开一看,却是之前被英其诚等人搜走的自己证件之类的东西。刚才种纬光顾着为楚楚的离世伤心了,根本就忘了这件事情。 皮艇上的引擎发动,带着几人向飘浮在海面上的那条巨鲸而去,种纬朝站在游艇甲板上的老黄挥手告别。等他准备钻进潜艇里的时候,游艇上空已经飘起了滚滚浓烟。 楚楚的遗体被安置在了**舱,那里是全艇温度最低的地方,哪怕是海面上的温度有二十多度,但**舱那里的温度却是接近零度的。尤其当潜艇长时间潜在近百米深的海面上航行的时候,那里的艇员都不得不穿上棉衣工作。 尽管种纬上了艇,但却没有任何无关的人来和接触种纬,自始至终就只有那名中尉和他接洽,交待注意事项和相关问题。种纬被分配了一间小小的舱室,尽管里面环境逼仄压抑得紧,但据那名中尉讲这却是艇上仅次于艇长的居住环境。 种纬倒是想经常能陪在楚楚身边,但这个要求也被中尉一口回绝了。回绝的理由很简单,他们随时面临作战任务,艇上的官员随时都在警戒着,所以不允许种纬这个无关的人来回走动。至于楚楚的遗体,已经被安置妥了。而且他还告诉种纬,也就是看在楚楚是烈士的份上,否则她的遗体是绝无可能上艇的。因为国内外海军都有不允许女人上潜艇的说法,希望种纬不要自找麻烦,挑动战士们敏感的神经。 听到这些要求,种纬也只好作罢。作为军人出身的他深知部队上规则的重要性,他还没有狂妄到去挑战艇上官兵们的程度。 潜艇很快就潜入了水下,至于航向、是在水面之下,还是水面之上?种纬一概完全不知。他只能每天吃饭、睡觉,然后在充满汗味儿和柴油味的空气里练功,实在闷了的话就看一看中尉送来的一堆各式各样的杂志和小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重回故地 渐渐的,种纬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当手机的最后一点电量耗光之后,他就再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候,更不知道白天和黑夜的界限了。他只能努力稳住自己的心神,安静的等下去。他甚至在想,那些走过舱室前的官兵天天都要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自然要比他承受得多多了,他没理由熬不过这点时间。 终于有一天,中尉带着两名中校军官走了过来,告诉他这两人是这条潜艇的艇长和政委。他们两人是来向种纬道别的,因为今晚潜艇就将在我国近海将种纬和楚楚的遗体送上另外一条船,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你是我们的客人,但因为这几天公务繁忙,所以没来见你,见谅。”艇长和政委相当客气的和种纬打了个招呼。 对方虽然客气,不过种纬却总感觉这是潜艇上的某种程序和规矩,两人并不是真的要来见自己的。但种纬也没表现出任何的不适应来,客气的和两人打了个招呼,彼此之间都没有深谈。艇长便让种纬做好准备,再过一个多小时潜艇就将上浮,楚楚的遗体也会被送到出舱口来的。 “现在是几号,我对时间已经没概念了。”就在艇长他们要走的时候,种纬还是开口问道。 “二十三号。”艇长笑了笑,转身就和政委离开了。 二十三号,已经过了十天了?听到这个消息,种纬也禁不住有些吃惊。现在想来,他都不知道这十天他是怎么过来的,整天呆在一个狭小的密闭空间里面,煞是难熬。唯一感觉不错的,就是艇上的伙食确实不错。 种纬没什么好准备的,他现在身上什么旁的东西都没有,只有一个装着他证件的手包而已。这还是老黄替种纬收拾的,临行前扔给他的。 一小时候,那名中尉来通知种纬,预定的接头地点到了。 虽然在潜艇上相处了十天,但种纬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位中尉姓甚名谁。而且似乎双方都知道这个禁忌,彼此都没有打听对方的情况,只能从偶尔的眼神交汇中,感受到彼此的友好和善意。 站在出舱口,种纬这才发现潜艇似乎一直在海面上航行,从出舱口可以闻到新鲜的,带着海水咸腥味儿的空气味道。从出舱口往上望去,可以看到夜空中的繁星。 种纬爬出出舱口,这才发现艇长带着二十几个战士正在艇身上列队,似乎要搞一个小仪式似的。而装着楚楚遗体的裹尸袋捆扎得整整齐齐的,正有四名潜艇兵立下守卫着。 “艇长,这是?“种纬问艇长道。 “我们是来给你送行的,顺便也让战士们上来透透气。”艇长热情的朝种纬伸出手,手掌宽厚而温热:“兄弟,节哀。” “谢谢!”种纬有些说不出话来了。虽然他们双方没法交流,但彼此都知道他们在各自完成各自的任务。所以仅凭一个眼神,一个笑容,一个肢体动作就已经交心了,这种默契的感觉是寻常人所无法体验的。 不远处的海面上,停着一条亮着灯的大船。哪怕种纬他们离那船有点远,但也一样可以感受到那类似于海上城堡似的庞大。潜艇上的潜艇兵已经准备好了充气皮艇,随着艇长一声令下,几名潜艇兵率先把楚楚的遗体挪到了充气皮艇上。 “送别我们的战友,敬礼!”艇长一声令下,在场所有的潜艇兵朝种纬敬礼。 种纬什么也没说,也依样立正向众人还礼。 充气皮艇载着种纬和楚楚向那条大船驶去。船上的人先将楚楚的遗体吊上了船去,然后又扔下了绳梯,种纬顺着绳梯爬上了大船。等种纬回过头来的时候,那条充气皮艇已经在夜色中远去了。海浪掩映之下,远处的潜艇也只能看到两盏标识位置的小灯,诺大的艇身则完全被夜色和海小遮蔽着,无法看清了。 这是一条军舰,种纬一上船就被引导到了一间舱室休息。至于楚楚的遗体,负责接洽的军官告诉他已经被送到稳妥的地方安置好了。军舰上早就得到了遗体的事情,所以提前准备了足够的冰块,以保护尸体不出问题,这一点请种纬放心。 在军舰上,种纬又过了四天,这才终于开始入港靠岸。等第四天下午他从军舰上下来的时候,周绍文已经等在了码头上。而种纬端详了这个军港好一会儿,才发觉这处军港就是当初他从监狱出来后隐居的那处军港,想来上级也是特意把他送到这里的吧?毕竟这里距离天海的距离还是比较近的。 刚一下船,周绍文就面色沉重的迎了上来道:“班长,节哀。” 种纬和周绍文握过了手,开口便问道:“楚楚的遗体呢?怎么安排?” “安排好车了,送去附近的殡仪馆,那里保存条件比较好。等过后楚楚的父母过来,再办后事。”周绍文显然早有准备,把前后的事情都说得清清楚楚。 “我的任务完成了,向谁交接?”说完了楚楚的事情,种纬马上就切换到了工作上。毕竟他手里拿的这两片芯片都是烫手的东西,种纬没资格长期间扣在手里的。 “已经安排好了。咱们先去这里的司令部办理交接事宜,然后班长在这里住上两天,等后续的安排下来,咱们再去办楚楚的事情。”周绍文周到的介绍道。 在周绍文的安排下,种纬先来到这处海军基地的司令部办公大楼,然后便被引导进了一间办公室。此时办公室里已经有三个人在等他了,而且这三个人泾渭分明,明显们成了两拨人。 “班长,具体的我就不介绍了。这两位是负责接收那件保密文件的,我们两个负责接收英其诚的那份文件。接收完文件办完手续,这两天我们还会和班长您聊一聊,了解一下您执行这次任务前后所经历的一些事情。您也要把这次执行任务的前后过程号成文字材料,这都是要留档的。等这些事情办完的时候,估计对您后续的工作安排也就下来了。然后咱们再去办楚楚的事情,一切就都顺畅了。”周绍文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就把他们这两拨人的使命和这几天的工作都给说清楚了。 这些都是应该的事情,种纬点头表示听明白了,然后便当场从鞋跟中取出了两片芯片,分别交给周绍文他们两组人。这两组人都各自准备好了电脑和一干附件,当场就连接上电脑检察了起来。 很快,两组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轻松了起来,显然各自的目的都达到了,种纬拿来的东西通过了。 接着种纬又叙述了这些日子他所经历的事情,包括去台湾见林萍和女儿也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毕竟是他此行的一部分,他可以把过程说的简单些,但却不可以略过去。等把过程都介绍完,已经是晚饭时间了。有军方的人送来晚餐,几人就在办公室里解决了肚皮的问题。 本来军方给他们安排了部队的招待所休息,但种纬更想去原来住过的那个雷达站休息。周绍文等人一商量,便同意了种纬的要求。雷达站那里有人可以照顾种纬的起居,而且熟悉的环境也便于种纬恢复状态和调整心态。毕竟看着自己曾经爱过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是件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更何况此前种纬还经历了冤狱和刑场的多重刺激,心理状况到底如何谁也说不清。也许军营生活能让他找加昔日军营的感觉,让他的心情能够平复一些也说不定。 再回雷达站,种纬已经是这里的熟人了。 实际上,从上次离开雷达站,到这次再回来,前后也不到两个月的功夫。对常年居住在这里的官兵们来说,那简直就如同是昨天经历的事情一样。 在上级的协调下,上次种纬住的铺位又分配给了种纬,上次负责照顾种纬的几名战士也重新分配给了种纬。虽然这次还是要求战士们不能打听种纬的来路,但这已经不能妨碍战士们和种纬的交流了。 几个熟悉的士兵围在种纬身边,老班长老班长的叫着,让种纬沉重的心情也不由得放松了不少。周绍文看到种纬在这里呆得顺心,嘱咐了基地负责接洽的军官几句就回招待所休息去了,把种纬放心的留在了这里。 “老班长,我们还想跟你学点本事呢!可上次您那一走,我们还以为见不到您了呢!”一位看起来面相忠厚的中士跟种纬说道。 “怎么会,咱们这不是又见到了么?这证明咱们还是有些缘份的。”种纬笑了笑对那名中士道。 “老班长,这次您能在这儿住我久啊?”另外一个上次就分配给种纬的下士问种纬道。 “这个不好说,应该不会太长了。”种纬估摸着道。 “唉,那我估计我没时间跟您学啥本事了。再说了,我现在这情况,学啥也没大用了。”这名下士神情有些落寞的道。 “怎么?学本事还能没用?哪怕学点擒拿格斗,也是有用的啊。”种纬有些疑惑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楚楚家人 “唉,这不是快到日子了么?到了下礼拜,我就要退伍了。”这名下士勉强挤出点笑容道 种纬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如今战士退伍的时间大约是在秋季,这一点和他当兵时候是有所不同的。眼前这个下士当了三年兵,又处在不上不下的位置,退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怎么样?老家哪儿的?退伍回家干些什么吗?是不是一回去就得娶媳妇儿?”种纬有心调节一下气氛,所以故意和那个兵开了个玩笑道。 “嘿嘿……”听到种纬这么说,围着种纬的几个兵一直笑了起来,只有那个将退伍的下士自己没有笑。 “唉!回家还能干什么?我老家湖北山区的,家里地没几分,就是有点林地,产出也没什么。我这又没什么技术,家里条件也差。这两年乡下的姑娘都往大城市跑,打工的打工,挣钱的挣钱。我这个没啥本事的大头兵,哪说的起媳妇儿啊!”下士言语间萧瑟得很,听得见周围的战士们都有些没精打采了起来。 说起来大家的情况都差不多,条件真的特别好的人一般是不来当兵的。有些来当兵的城市兵倒是文化程度高一些,但也往往是那些高不成低不就的。好在那些城里来的兵都是享受政策照顾的,退伍后可以分配工作。他们这些穷乡僻壤来的兵,要文化没文化,要学历没学历,出来当兵就为了开阔开阔眼界。如今眼界是开阔了,可是身上学的这些技术到社会上往往没啥大用,将来出去找工作谋生也是件麻烦事。 大部分退伍兵到了社会上以后也仅能从事一些比较低端的工作,比如当保安,当外卖送餐员,甚至干卖菜小贩之类的工作。好在现在国家对退转人员的安置手段是比较多样的,退伍后的补偿金也不算少。条件差一点的人可以用这些钱当启动资金,适当做些生意什么的。至于将来干得好不好,那就得看个人的适应能力和本事了。 “退伍肯定是人生大事,在部队上学的东西什么到社会上能用,什么到社会上不能用要想清楚。还有自己在部队养成的一些习惯,将来到了社会上恐怕都是有用的,这应该叫无形资产吧?”作为过来人的种纬一看战士们都如此的消极,便禁不住想从自己的经验角度帮他们一把,指点指点他们。 “老班长,我们条件您也看到了,不如您啊!一看您这样子在部队那时候就是兵王,不用操心将来的。可我们不行,高不成低不就……”下士说到这儿的时候还是没法克制自己的消极情绪,当然话语之间也有些对自己虚度光阴的悔意。 “怎么呢?几年兵白当了?擒敌拳白练了?体能白花时间了?队列内务也都没用吗?最起码现在到沿海发达城市当个保安是没问题的。如果自己能够把所学到的这些东西强化一些,又能讲又能说,还能培训别人,当个保安经理有问题么?我看你们这几个人的形象都不差,还担心找不到份工作吗?”种纬一听这名下士如此消极,便继续指点众人道。 “就算觉得保安工作没意思,自己创业不也可以吗?我原来工作的城市里有个市场,那里就有几个退伍兵创业,打出的就是“退伍老兵,童叟无欺”的招牌,结果那生意做的就是比别人的生意好。后来有个坏小子看着眼气,也冒充退伍兵做生意,还借机缺斤短两,一度弄得那几个退伍兵也跟着受害。可后来退伍兵联合起来找到工商局反应,工商局来人一查,那小子根本就是冒牌的,狠狠的罚了那小子一次,从此以后那小子就不敢再打退伍兵的旗号骗人了。经过那件事之后,那些退伍兵做生意就是要比别人的生意好,更得老百姓的信任了。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明白吗?”种纬问周遭的士兵们道:“军人肯吃苦、实在、有耐心、老百姓也信任咱们,这都是咱们先天的优点,你们不会用身上的这些优势去工作去生活吗?光依靠国家分配工作,可如果那些铁饭碗不行了怎么办?手里又没技术又不肯吃苦,干得不好又怨谁呢?” 听到种纬这么说,周遭的几个士兵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显见得是有些听进去了。 “老班长,一听您这话我也有了些主意。我们老家山区有些山货很不错,要是运到外面卖的话应该不愁销路的。回头退伍回去之后我就学个驾照,买个小货车试着跑跑看。实在不行的话,就是替人拉货也饿不着自己不是。”那名下士在种纬的开导下终于有了自己的想法,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不那么阴郁了起来。 “我家里条件差,等我退伍后就把补偿金都给家里,然后我就去打工去。不过我想跟老班长多学点擒拿格斗的真本事,再把体能练好点。过两年退伍后直接去广州深圳那边打工,说不定也能可以干个保安经理啥的,也行吧?”另外一个战士也打定了主意道。 战士们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大小伙子,正是青春洋溢脑子活络的年纪。有两个人带头一表达,只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很多人的眉头就都打开了。很多人都是若有所思的模样,显然已经有了些自己的想法,对未来不那么担心和恐惧了。 从这一天开始,种纬发现很多战士工作和训练的热情高涨了不少。大家体能训练时的劲头都足了许多,一些战士在向他讨教擒拿格斗的本事的时候态度也认真了不少,显见得都对未来有了自己的目标。 种纬也乐见其成,有时间的时候就指点大家一遍又一遍着演练着擒拿格斗的基本动作要领,打磨格斗技术和提高擒拿水平。白天没事的时候,种纬就把这些日子自己执行任务的细节整理成了文字资料,过后等周绍文等人来找他了解情况的时候就交了上去。 在那次谈话后,周绍文他们那拨人和另外一拨人又找了种纬两次,分别就各自关心的细节内容进行了询问。种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他知道的细节,都倾囊相告。只有一点种纬没说,那就是他复制了英其诚的芯片内容的事情。 偶然有一天,种纬看到那名下士在值勤,便过去和对方闲聊了几句。在弄清他家住的地方和吴师父所住的地方相距离不远的时候,种纬便请他帮自己给吴师父带一些土特产过去。只不过由于吴师傅身份特殊,不希望不相关的人打扰他的生活,所以种纬特别要求那名战士对吴师父的地址和电信之类的信息保密,这名战士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这次种纬回来大家已经算是熟人了,上面除了要求战士们不要乱打听种纬的工作和身份外,其他情况并不阻止。所以战士们和种纬相处起来也就没什么太多的禁忌了,更何况这名战士是名即将退伍的老兵,对这方面就更没什么麻烦了。 过了几天,种纬通过部队上的人置办了一些土特产,通过邮递的方式分别寄出了几件。有寄给了自己父母的,也有寄给京城的凌薇的,也有寄给昔日部队战友和警队同事的,这也是用另外一种方式在向他们报平安。至于马上就要退役的战士们,种纬也给他们赠送了一些礼品,所以种纬私下交给那名下士的物品并不引人注目,没人知道在种纬送给吴师傅的东西里面还有一封信和一个手机内存芯片。 几天后,关于这次任务的所有工作进行完毕,除周绍文在内的另外几人都向种纬道别离开了。种纬也获准可以自由行动,只不过要求他暂时不要太过张所的行动。当然,接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楚楚的葬礼,楚楚的父母已经从京城赶来了。 告别了雷达站的战士们,种纬和周绍文来到了临近城市的殡仪馆,楚楚的遗体就存放在这里。种纬也是在这里见到了楚楚的父母——一位已经脱下军装的军人和久未谋面的,楚楚的后妈姚阿姨。 受楚楚的影响,楚楚的父亲是被勒令提前退休的;姚阿姨的经纪公司受这件事的影响,也是举步维艰。好在他们过去的积蓄不少,生活倒是没什么压力。只是当楚楚的死讯传来的时候,两个人一下子都苍老了十岁。 初见姚阿姨,这个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但精神状态明显不好的女人便拉住了种纬的手道:“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的缘故,也许楚楚现在还活着。其实现在想想,当什么明星啊,当个普通人安安心心的过日子也挺好的,当初她要是跟了你……” 这个论调可是从来不在姚阿姨考虑范围之内的,她如今能说出这番话来,显然是受到了楚楚和英其诚一案的影响。只不过现在有这个想法已经晚了,或者她现在这番说辞就是针对种纬的,毕竟是种纬把她最珍爱的女儿给带了回来,虽然她只是楚楚的养母,但她在楚楚身上下的功夫和付出的心血也是不小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锦盒收艳骨 “说这个干什么?楚楚已经不在了。”楚楚的父亲责备了姚阿姨一句,然后转头冲着种纬道:“谢谢你啊,小种,如果不是你,恐怕楚楚她就再也回不来了。” 此时的种纬已经不是十多年前的那个毛头小子,他对姚阿姨的话早有了免疫力了。他就知道就算生命再来一回,他这个既没钱,也没社会地位的穷小子无论如何也不会成为楚楚的入幕之宾。姚阿姨之所以跟他说这个话,无非是怀念楚楚和向他表示一定程度的感谢罢了。 这个社会上的女明星们多的很,但从来没见过哪个青春靓丽的女明星会下嫁给某个普通人的。即便这个女明星一时脑袋秀逗了,看上了某个穷小子,那也是一时心血来潮玩玩游戏而已,当不得真的。更何况哪个穷小子也不敢真的在女明星,或者富家千金身上打主意,因为那种地位的悬殊和社会精英圈子里的嫉妒和手段,会轻松的把那个想着不合时宜事情的穷小子分分钟碾成渣的。那种事情只在猎奇小说里发生,比如什么天仙配,牛郎织女之类的神话故事里才有。 “伯父,伯母,其实楚楚是为了保护我才出意外的……”种纬不想被姚阿姨感谢,他的心里对这个女人有一种本能的提防心理。 “其实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有些事情……”还没等姚阿姨讲话,楚楚的父亲就接过了种纬的话答道:“人生如梦,没走到头的时候,谁知道是好梦,还是噩梦呢?官宦人家的女儿,起点比寻常人家确实要高一些。可是这也注定她这辈子会失去一些,这就是她的宿命啊!”楚楚的父亲长长的叹了口气道。 一位离退休的将军也信了命?种纬对这个结果也禁不住有些意外。不过想了想他又释然了,楚楚的父亲肯定是受到了英其诚和楚楚的事情影响,因此才丢了官位和地位的。而在此之前他说不定反倒因为英其诚这个有钱的女婿的原因得了不少好处,如今这位见识了人生起伏的老将军已经看透了人世浮沉,有些超然于外的见识也算正常。 看到自己的男人表了态,作为楚楚后妈的姚阿姨就算再有想法也没法说了。更何况接下来就是去向楚楚的遗体告别,她还哪有心思想别的事情呢? 陪着楚楚的父母往殡仪馆里走去,种纬故意落后了一点问周绍文道:“怎么只有楚楚的父母来?她生前的朋友总该不少吧?怎么一个也没来?这也太冷静了吧?”种纬的语气略有些不满。 “班长,事情特殊啊!”周绍文为难的摊了摊手道:“楚楚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这个时候谁还愿意沾上她家的事情?楚楚的父母有意低调给楚楚办丧事,所以也就没有让通知那些人。那些狗崽们倒是想打听这些事情,可那些人来了不也是添乱么?” “那凌薇呢?她和楚楚关系不错,她总不至于……”种纬想了想,他也就知道楚楚的这么一位朋友。 “还说呢!凌薇现在已经回国安了,她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来不了。一是因为忙,二是因为她的身份也得避嫌。我之前倒是跟楚楚的父母说这个事儿了,但楚伯父特意亲自跟凌薇解释了这个事情,也是不打算让凌薇来。用楚伯父的话说,不想因为这个事儿毁了凌薇的事业。”周绍文低声跟种纬解释道。 “怕这个怕那个,那是不是连楚楚墓碑上的名字都不能写啊?回头立个无字碑,或者改个名儿什么的?”种纬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不悦的说道。 “那倒不至于。其实这个事儿上级已经说了,就用楚楚的真名立碑,将来有人知道了也不怕的。”周绍文听到种纬问这个事儿,禁不住淡然一笑道。 “为什么?会不会影响境外的那些人?他们不容易的。”种纬一下子想到了老黄夫妻。如果楚楚的遗体回国和自己平安回国的消息被那些境外势力得知,会不会给老黄他们找麻烦? “放心吧!上面的意思是这个事低调处理,但却又希望他们知道。让他们知道孔方杰是咱们弄死的,你带着楚楚的遗体从万里之外顺利的回来了,这本身就是对他们的一种威吓,也是对咱们实力的一种证明。同时对国内那些总掂记着不现实想法的人也是种打击,敢叛逃的,只有死路一条!”周绍文的语气很阴狠,不过种纬却觉得这种阴狠是理所应当的。 几人在殡仪馆里没等多长时间,就见到了楚楚的遗体。 失去了生机的楚楚看上去很憔悴,皮肤带着一种像蜡质似的反光。楚楚的遗容没有化妆,因为姚阿姨认为无论多么好的化妆师也没资格给楚楚化妆。与其让她带着不合适的妆容去,还不如就这样清清爽爽的离开。 看着这个十几年前就相识的女子,种纬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就算他经历过数不清多少次的送别场面,但他仍然对楚楚的离世抱有无以复加的遗憾。 楚楚是为了救他而死的,而且死得还有些冤。楚楚当时把那两个芯片交给种纬的时候,她神情中的那种无奈和纠结就是无论如何都遮不住的。更让种纬感觉有此羞愧的是,楚楚对他的无条件信任似乎一直没有变过,稍一接触就把可以改变她和英其诚命运的东西都给了他。当他遇到危险的时候,她甚至敢于拿着枪去和那几名保镖对峙。 其他她可以不死的。只要她往后退两步,用枪封住那个舱门就可以了。或者她只需要给种纬留下一上割断手上捆扎绳的时间,种纬一样可以帮她。可惜这一切假设都不存在了,曾经红透大半个中国的女明星,今天就在这样一座偏僻小城的殡仪馆里,匆匆走完了她短暂的一生。 她的葬礼竟然是如此的简单寒酸,除去她的父母之外就只有两个人参加。而这两个人还是因为任务的原因留了下来,而非专程而来差别的朋友。不知道怎么的,种纬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了《红楼梦》中的两句诗:天尽头,何处有香丘?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姚阿姨一边流着泪向楚楚道别,一边嘴里不住的碎碎念着。楚楚虽然是她的养女,可因为姚阿姨不能生育的原因,所以她对楚楚的感情比对亲闺女也不差。虽然这个女人势利了些,当年还没等种纬和楚楚之间的感情有什么结果就强行拆散了,可种纬倒谈不上多么恨她。毕竟她在楚楚身上下足了功夫,把楚楚捧成了红极一时的女星。就算后来楚楚又有其他的际遇,那也不全是她的责任了。 就像楚楚的父亲说的那样,作为官宦人家的孩子,楚楚的人生注定是要失去一些的。而返观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谁又不是一开始就注定了会失去一些的呢?就像自己,不也是从小就失去和寻常少年的天真无邪,早早的就开始了人生的奋斗么?所以古人说:众生皆苦,就是这个道理。 为了避人耳目,楚楚的葬礼是在下午举行的,这和全国大部分地区上午举行葬礼仪式的习惯有些不同。这也没办法,如果真被狗崽队知道曾经红遍大半个中国的女明星死在了一座偏远的小城里,闻风而来的媒体会把整件事情都搅乱的。 一个小时后,楚楚已经化为了一抔骨灰。楚楚的父母抱着爱女的骨灰久久无语,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楚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楚楚的墓地是周绍文帮着楚楚的父母选的,就选在了风光旖旎的红山湖畔,和王春生用的是一块墓地。之所以选择这里,也是考虑到把楚楚的骨灰带回京城也不好处理,不光葬在哪里都会受到太多的人关注,甚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天海这里是楚楚举行告别演出的地方,也是她举行结婚典礼的地方,同时距离他们火化楚楚的小城距离不远不近,倒是个比较合适的地方。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红山湖的风光确实太美了,把墓地选在半山的墓园里,可以远眺波光粼粼的红山湖。不管对死者还是生者,都是让人们愿意接受的一件事。 不过由于时间问题,种纬他们不可能当天赶过去了,他们只能明天一早赶去红山县为楚楚下葬。所以众人便带着楚楚的骨灰返回部队招待所,准备第二天一早再去天海。 在回程的车上,先是楚楚的父亲接到了一个电话,放下电话后便告诉姚阿姨说是李武强已经到了海军基地的招待所,正等着他们呢。 对李武强这个名字,种纬还是有印象的。这个人和种纬倒是有个一面之识,当时他是楚楚家的干事,那次楚楚负气离家出走来找种纬,后来来接楚楚的人里边就有他。而且种纬离开特警团时的团长李武伟,正是李武强的哥哥。只是当初他是楚父身边的人,现楚父已经离休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旧日相识 似乎是感觉到了种纬的注意,姚阿姨特别跟种纬解释了一句道:“李干事跟我家老楚干了十多年,后来楚楚出事之后他就被调走了,现在在一个预备役师干个闲职,也不太好的那种,也许哪天就转业了。不过他对楚楚是真的很不错,为人也是有能力,重情谊的……” 说到最后,姚阿姨似乎也记起了当初她气势汹汹的跑到特警团来,把楚楚接走的事情。回忆一下子又触动了她敏感的神经,结果后面的话她一下子又说不下去了。 武强想来送送楚楚,另外,他哥哥李武伟的墓地离红山也不远,他想一并来祭奠一下。楚父接着姚阿姨的话介绍道。 一听李武伟的墓地离红山不远,种纬立刻朝周绍文看了过去。李团长发生不测的时候,周绍文正跟在李团长身边的,可这件事他却没跟种纬透露过,十几年了都没提到这个细节。 迎着种纬询问的目光,周绍文眼神中竟然有一丝慌张的意味一闪而过。随即他便尴尬的答道:“这个事儿我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时上级要把李团长安葬在烈士公墓的。可李干事说李团长还有妻子和孩子,还是送回原籍比较好,所以后来的事情我就没有关注了。这件事……是我做得有些不周到。” 看到周绍文如此自责,种纬也不好说什么了。要知道那时周绍文只是特警团的普通一兵,上级的事情还真不是他能随便打听的。其实这也是种纬他们这些战友粗心了,一支部队招兵都是有区域限制的,不会胡乱招人的。所以当年特警团的战友们大致都来自几个区域,其中一些人大多都有些同乡之谊的。 “也好,明天给楚楚下完葬,我也跟着李干事去看看李团长的墓,绍文,你去不去?”种纬问坐在副驾驶的周绍文道。 “我?看情况吧!我现在这身份,就怕万一来点事,我……不好交待……”周绍文吞吞吐吐的说了一句,没给种纬肯定的答复。 对这一点种纬倒是理解的,说白了给楚楚办葬礼这件事也是周绍文的任务之一,而且自己未来的安排还没定下来,周绍文想陪自己到天海后再说。不过若是万一突然来了消息,依周绍文的工作性质,他是说走就走的。至于种纬自己的未来,他倒不是很担心,反正他不愁没事情做,也不担心饿肚子。只是,周绍文怎么就那么肯定他明天会有事情?他真的很忙吗? 车还没到部队招待所,种纬的电话又响了。回国后好一段时间种纬都没摸手机,那时他身在部队,就算有手机也不方便带到宿舍里去,哪怕他不是部队里的人也一样,毕竟部队是有规矩的地方的。另外一点就是种纬当时还在封闭期内,在工作彻底完成并交接之后,他才拿到了手机,今天实际上还是他第一天开机。 种纬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家里打来的电话,这不禁让他有些意外,难道家里已经知道他回国了么?转念一想种纬就释然了,应该是自己给家里寄去的土特产家里收到了。虽然寄出地是部队的信箱,但又怎么瞒得过军人出身的父亲?所以家里判断出种纬已经回国的情况很容易。 种纬也没回避车上的众人,尤其不想当着周绍文的面回避。他可是刚刚执行完秘密任务的,回来后打个电话还藏头露尾的,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喂?”种纬接通了电话。 “小纬,回来了吗?”电话那头传来了母亲惊喜的声音。 “回来了,妈,不过我还有些事情,很快就能会去看您了,大约明天下午可能能到家吧?”种纬看了一眼周绍文道。 “那,小雯回来了吗?”种纬能听到电话里母亲的喜悦又盛了几分。 “妈,小雯……没回来,不过过一段时间应该会回来吧!”种纬实际上去比绍尔的时间不长,前后加在一起也就二十天左右的。林萍还没带小雯回来应该也是很正常的,毕竟人家那边还有别的事情呢。 “唉!怎么……”种母似乎有些伤心了,语气立刻就沉了下去。不过很快,种母的声音又变得清越了起来道:“小纬啊,婷婷来家了,你跟她说两句?” 婷婷?!韦婷婷!种纬一听这个消息登时就是一楞,他万没想到前些日子林萍刚跟他说过韦婷婷要回国的消息,此刻她却已经在自己家了。莫非是收到自己寄的东西后,种母把婷婷给叫到家里去的? 是了,自己和林萍离婚时日已经不短了。如果这次林萍能够带着孩子和自己一起回来的话,母亲也许还会看在儿子和孙子的面子上,接受这个在危难时刻抛弃这一家人的女人。不过这次既然林萍和女儿小雯都没跟着回来,而婷婷这个痴情的女子既然回来了,母亲当然会更倾向她一些。也许在种纬离家的这段时日里,婷婷和母亲的关系已经到了种纬没法想象的程度,要不然种母也不会在刚问完孙女的问题后,马上就把话题扯到了婷婷的身上。 “阿纬哥?你好吗?”就在此时,电话中已经传来了婷婷那有些怯生生的声音。 “婷婷?!我还好,你呢,最近过的好么?”听到婷婷的声音,种纬也禁不住内心情感激荡,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个对她痴心痴情的女子。关键是种纬不知道他该怎么处理凌薇和韦婷婷的关系,这两个女子都是和他有些情感纠葛的女子。一个是之前对他痴心生病,一个是在他落难的时候倾心相助,他该怎么选择呢? “我还好!阿纬哥,我回天海有一段时间了,是林萍告诉我你们的情况的。她,想让我照顾你。”电话那头的婷婷一听种纬问起她的情况,心情似乎明显好了起来,那种怯生生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喔,是吗?”种纬不置可否的回了婷婷一句道:“婷婷,我现在在帮一个朋友办葬礼,明天就可以回天海了。到时候咱们见面聊,好吗?” “明天吗?好啊!明天我去接你!是火车站,还是飞机场啊?”婷婷想的显然比种纬要多一些,很快就想到了要接种纬的问题。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明天把她先葬在红山墓园,然后我再回天海就是了,不用你接的。”种纬被婷婷一连串热情的问题弄得无路可退,只好实话实说道。 “红山?是红山湖旁边那个?墓地挺贵的那个墓园吧?”婷婷似乎也听说了那个墓园的事情,主动开口问道。 “是,是那个!”种纬答道。 “好的,那明天我去那个墓园等你吧!咱们在那儿见。我先跟你一起把你那个朋友下葬,然后再接你回天海。好不好,阿纬哥?”婷婷想法很直接,根本不在乎女人似乎应该在这方面矜持一点的事情。 “这个……好吧!”种纬为难的看了看副驾驶上的周绍文,看到周绍文向他投来戏谑的目光,只好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好,那咱们明天见!阿纬哥,你还和伯母说两句吗?”婷婷问完这句话,就把电话又交回了母亲的手里边。 接下来,种纬自然又从母亲那里听到了一堆:“早点回来,婷婷这孩子不错……”之类的叮咛,种纬只能顺从的先答应下来,却为将来需要解决婷婷和凌薇两个人的感情纠葛而为难。不过这个事情却是一时半会解决不了的,也不是现在能解决得了的,种纬只好把事情暂且放到了一边。 可能是因为种纬的这个电话涉及了一个女人的事情,所以车里的众人都觉得这个问题比较尴尬,众人就都没说话,权当这件事没有发生。 又过了一会儿,车子开到了部队招待所的门前。而在招待所门口,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正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望向种纬他们的方向。看到悬挂着军牌的吉普到了,这个男人马上和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便匆匆挂断了电话,这人正是李武强。当车子停好的时候,李武强已经殷勤的拉开了后排座的车门。 “强子!”后排最外侧的人正是姚阿姨,她一下车就亲热的喊了李武强一声,然后话音里面就带上了哭腔:“没想到你还能来送楚楚最后一程……” “姐,您别哭,节哀顺变,节哀顺变,是楚楚没福气啊……”种纬不熟悉李武强这个人,但从他跟姚阿姨说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哭腔,他对这个当初拆散他和楚楚的李武强还真恨不起来。 “武强!”第二个下车的自然是楚楚的父亲了。他下车的时候李武强正忙着和姚阿姨说话,都没顾得上和他打招呼,但楚楚的父亲显然和李武强的关系不错,私毫没有在意这个老部下的失礼,反倒率先和李武强打起了招呼。 “老领导,您节哀,我来晚了……”李武强一见老领导主动跟自己打招呼,赶紧过来弯着腰和楚楚的父亲见面。看他卑躬屈膝的样子,还真看不出他是军人出身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再见婷婷 此时,种纬已经从车的左侧走下了车。不过他却没有从车后面绕过去,那样他就会和楚楚家人站在一起,种纬在心理上还是觉得他和楚家人保持距离,所以他从车头绕了过去,和周绍文站到了一起。 不过等种纬出现在楚家人身后的时候,李武强也发现了站在一边的种纬和周绍文。他和楚父姚阿姨两人客套了几句,便把目光聚焦到了种纬的身上。看他的神情反应种纬就知道,李武强是知道自己也在这里的,因为他的表情没有一点意外的神色和反应。 在和楚楚的父母寒喧过后,李武强马上就朝种纬走了过来道:“种纬,我听说你的事情了,也知道是你把楚楚带回来的,谢谢你!” 一边说着话,李武强一边朝种纬伸出了手。不过种纬可没打算和李武强马上握手,他不冷不热的看着李武强,侧过身子问了问周绍文明天去墓地的一些事情,他想借机看看李武强接下来要怎么做。 看到种纬没搭理自己,李武强伸在空中的手尴尬得搓了搓手指,却没缩回去。他一直等着种纬和周绍文说完了话才又对种纬说道:“种纬,我知道你不大看得起我,其实不光你这么看,我哥哥也对我这么看。可那有什么办法,人和人的性格不同,能力不同,可人总得活着吧?我的本事和我哥哥没法比,可我一样能当上中校、上校。因为我知道我能干什么,我只会把我自己能干的事情干好,而不会去干超出我能力范围的事情。” 说话的功夫,李武强的伸在空中的手已经借机缩了回来:“其实我这次来,一是来送别楚楚,我是真替楚楚小姐惋惜,英年早逝啊!二来呢,我就想来谢谢你。不管怎么说,是你不远万里把楚楚小姐的遗体给送回来了。就冲这份人情,不管别人怎么看你,我就得给你鞠一躬。” 说着话,李武强后退了两步,竟然真的规规矩矩的朝种纬鞠了个九十度过大躬。看到李武强这个作派,不论他的作派是真是假,种纬的态度都有点硬不起来了。不过让他这个时候去和李武强握手,把臂言欢那也是不可能的。 “我来的第三件事呢,算是我一个邀请。如果你近期有空呢,我想请你去看看我哥哥的墓,也就是你后来的团长李武伟的墓。”鞠躬过后,李武强直起身来,态度极为认真的望着种纬道。 “现在我还能用军人的身份来邀请你,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要转业了,我就再也不能以一个军人的身份来邀请你和我一起去看我哥了。我知道,不管在我哥的眼里,还是在你的眼里,我都算不得一个标准的军人。可是如果以后我脱了这身军装,恐怕连站在你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了,毕竟那时咱们就再没瓜葛了。所以……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去,我也不能强求。”李武强看到种纬对他一副不假辞色的样子,说到最后也没了什么信心,只能无奈的低头说道。 “把墓地的具体位置给我,我过后会自己去的。”种纬可以和李武强这个算不上军人的人保持距离,但却不会对他昔日的团长李武伟不敬。哪怕李武伟只和他匆匆见过一面,还派给了他一个足足折磨了他十几年都没彻底完结的任务,但他都不会拒绝去看望一位牺牲在抗洪中的烈士的。 “唔,地址?哦,好,好,我一会儿就写给你,谢谢,谢谢!”李武强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低,甚至给种纬一点低三下四的感觉。 “不用谢!我是去看我过去的团长,不是为了你。”种纬扭过头对周绍文道:“绍文,你怎么样,回头有空一起去一趟吗?” “哦?啊!我是官身不自由啊。不过,我想……也许应该能行吧?要是这两天的话……”周绍文先是有一点推托的意思,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什么,又改变态度答应了下来。 对周绍文的这个变化,种纬略略有些疑惑,但也没太往深处想:“如果顺利的话,明天楚楚下葬后咱们就去看看李团长。你呢?”种纬转头问李武强道。 “明天?明天不太好啊,我得先把领导和夫人送回宾馆,他们心情不好,再硬拉着他们去另外一处墓地,好像不妥吧?”让种纬意外的是,就在他已经打算好明天的行程的时候,李武强这个首倡者居然拒绝了! 马屁精?!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不忘了拍马屁?哪怕他嘴里的老领导已经不能再对他的仕途有所帮助了,但李武强仍旧选择要把老领导伺候好。这家伙,真是拍马屁始终如一呀!怪不得当初李武伟也说他这个弟弟别的本事没有,倒混得比他这个凭本事干上来的人混得还不差,这家伙是一门心思铺在了溜须拍马上,境界实在是够高了。 “你爱去不去吧,反正我们自己也找得到。”种纬冷冷的甩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这一来,弄得其他人也尴尬得紧,姚阿姨看看种纬的背影,甚至出声规劝李武强道:“其实我们没事,就是跟你去一趟也未尝不可,毕竟那也是你的哥哥……” “不用,不用,不给您两位添麻烦,楚楚小姐刚出事儿,还是先顾您这头。等你这边稳定了……”李武强殷勤的对姚阿姨回话,哪怕种纬此刻已经走远了一段距离,但似乎仍旧可以从他的嘴里听到李武强是带着笑意和姚阿姨讲话的。 不过,这个李武强难道真是拉关系拉习惯了,已经不会正常的看问题了么?那他刚才为什么要给自己鞠躬?还要邀请自己一起去看李武伟的墓?可等自己表示要和周绍文一起去给李武伟扫墓的时候,为什么他却又变主意了?又不愿意和种纬他们一起去祭奠李武伟。好像李武伟死的时候,周绍文就在李武伟的身边。 这次的工作交接完之后,种纬也曾向周绍文问过他下一步的工作安排。种纬从本心已经有些厌倦了现在他从事的这种见不得人的工作,他认为他的性格不太适合干这种工作的。更何况楚楚的事情发生后,他已经不可能再沿着这条线继续工作下去了,所以他很想知道上级会对他未来做何安排。 不过在问了周绍文之后,周绍文却告诉种纬不必着急。他说上级对种纬的工作很满意,打算让他好好的休养一段时间,具体的工作安排过一段时间才会决定,让种纬不必操心。 当然如果种纬有什么要求的话,尽管可以向周绍文提出来即可。而且即便种纬现在在家休息,但仍旧是可以拿到足额的工资和补贴的,个人一点损失都不会有的。话既然说到了这个份上,种纬也就没法再问下去了,他便把精力都放在眼前后事情上来了。 晚上,种纬躺在招待所的床上睡不着,在黑暗中扭过头去看了看在另一张床上睡得深沉的周绍文,若有所思。 第二天,众人早早的起床,分乘两辆车往红山赶去。种纬自然和周绍文一辆车在前面引路,李武强开另外一辆车载着楚楚父母和楚楚的骨灰随后而行。 这几年天海的高速有了很大变化,可能是因为红山矿业的发展带动作用吧,红山通往外界的高速增加到了四条,这让他们这一行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等到上午十点刚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红山墓园。 这期间,种纬已经接到韦婷婷的电话,她已经在墓园门口等着了。听到这个消息,种纬的心里也禁不住荡起片片的涟漪。韦婷婷显然对他还是有着很深的感情的,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两人还能回到从前吗? 等车子一靠近红山墓园门口的停车场,种纬远远就看到了那个孤零零站在一辆汽车旁边的白衣白裙的身影——韦婷婷胖了,看上去似乎有点婴儿肥的样子。不过这样反倒更显得她皮肤很白,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以引起人的一种保护欲。而且看得出她这些年应该一直在休养的样子,所以她的年龄似乎比寻常人还要小一些,看起来完全不像已经三十出头的样子。 周绍文刻意把车子驶近了韦婷婷,然后缓缓停下,对种纬示意道:“班长!” 种纬也不矫情,推开车门就下了车,与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一直望着种纬这辆车的韦婷婷来了个面对面:“婷婷,你来得这么早啊?” “阿纬哥!”看得出韦婷婷非常的激动,整个人似乎都在微微的发着抖。她在叫了种纬一声后就说不出话了,然后她努力的呼吸了几口气,这才大大方方的对种纬道:“好多年不见,想你了,所以就早早来了。你还好吗?” “我还好!”对韦婷婷这种毫不掩饰的热情与思念,种纬一时百感交集,感觉自己都有些无法阻挡。当初初识韦婷婷和林萍的时候,韦婷婷也是这么大方与主动的,那时一门心思把精力用在工作上的种纬也是无法抵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净土掩风流 哪怕一句简简单单的问候,一句“你还好吗”的问候,韦婷婷一下子就被满足了。她望着种纬的眼睛弯了起来,像两弯新月似的,嘴角也带上了开心的笑容。 接着,韦婷婷伸手打开身后轿车的车门,从车里抱出来一束白黄色为主的鲜花道:“也不知道买什么合适,就随便买了一束花,送给你那个朋友,合适吗?哦,对了,我刚回天海不久,还没买车,这次是开伯父的车来的。” 说完这句话,韦婷婷略略低下了些头,很有些羞涩的模样。其实种纬早认出来这辆车了,婷婷开的这辆车是自己的父亲在自己出狱后,家族和经济情况完全稳定下来之后才买的。算起来时间刚过半年,还算很新的呢。 从这件事情上种纬就可以看出来,自己的父母应该对韦婷婷是很满意的。韦婷婷回天海时间不长,就和自己的父母相处那么好,这既能说明她肯定是多次去了自己的家,也说明自己的父母已经很认同韦婷婷这个人了。 说起来也不奇怪,种纬的父母老早就认识韦婷婷,更知道韦婷婷精神失常的前因后果。两位老人心里对韦婷婷既认同,又有些同情的心理在里边的。更何况如今种纬已经离婚,也有了一个女儿,韦婷婷作为林萍的前任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虽然种纬的父亲也认识凌薇,也感谢她在种纬入狱的时候做出的付出,但那个看起来有些霸气和神秘,性格有些强势的女子,又怎么能和温柔可人的韦婷婷相比?能将自己的车借给韦婷婷,这已经说明了父母的倾向性了。 “伯母说:等你办完事,咱们就一起回去。”韦婷婷冲种纬说话的时候,眉眼间带着股若有若无的羞涩和喜意,可见她对种纬的情谊哪怕十几年过去了,却依然未变。这更让种纬觉得有些对不起她,不知道访怎么处理好好必凌薇之间的关系。 “好,好吧,也许呆会还要去别的地方一下。”种纬想着去李武伟的墓地去祭拜一下的事,但又考虑婷婷的情况,所以并没把这件事说死。 “行,我听你的。”韦婷婷乖巧得很,种纬说什么她都没有意见,就像个小媳妇似的亦步亦趋的跟在种纬的身边。 “阿纬哥,是你的什么朋友啊?”看着楚楚的父母抱着楚楚的骨灰盒从车上下来,韦婷婷就很敏感的察觉出死去的那个人身份有些特殊。 这当然是中国传统的丧葬礼仪所决定的,不同辈份的人去世,长辈是不能给晚辈带孝的,这一点从送行的人服装上就能看出些异常来。婷婷那么聪明,当然一看就知道死去的人应该是这两位的晚辈,也就应该是种纬的平辈人了。 “是……”种纬稍一迟疑,还是给韦婷婷揭开了迷底,反正呆会到了墓地也会让韦婷婷知道的:“你听说过,也认识,但她却不认识你的人。” “是么?谁啊?”韦婷婷一听自己认识对,对方却不认识自己,一下子也有点发懵。 “是楚楚。”种纬低声对韦婷婷道,他不想让韦婷婷过于激烈的反应引起楚楚父母的反感。 “楚楚!?”韦婷婷还是被小小的震惊了一下。她自然知道种纬和楚楚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朦胧的情愫,但后来却没有任何的结果。谁想十余年过去了,楚楚这个曾经红透了半个国家的女明星居然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就去世了,这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阿纬哥,她不会和你……又,那什么了……”韦婷婷一听死去的人是楚楚,立刻就多心了。她有些惊惶不定的望着种纬,试图从种纬的眼神中寻求到否定的答案。 “你想什么呢?不久前楚楚帮过我,但她却是死于一场意外的。她和她的丈夫,都死了。”种纬轻轻的叹了口气,给韦婷婷吃了个定心丸。 说话间,众人已经聚集到了一起,但楚楚父母和李武强俨然是一拨人,种纬、韦婷婷和周绍文自然是另一拨人。 众人这一聚集到一起,新来的韦婷婷自然是最引人注目的。韦婷婷也没用种纬说话,当先迎上去对搀扶着丈夫的姚阿姨道:“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种纬的朋友韦婷婷,特意来送楚楚妹妹一程。” 韦婷婷会说话得很,经她这么一说,便成了她特意来给楚楚送行的了,而不是为了找种纬才来的似的。当然大家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在场的人显然都不会说破这个事儿,毕竟韦婷婷这么说很照顾楚楚父母的面子,他们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找韦婷婷的这个麻烦。 “韦婷婷?我好像听说过你的名字。”姚阿姨显然不知道从哪里知道韦婷婷的事情,不过她也知道在这个时候说这些旁的事情不太好,所以也就没有过多的说这个事情,而是很应景的应和道:“谢谢你来送楚楚啊!哦,这个送给你,就当是咱们的见面礼吧!阿纬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祝福你们。” 尽管韦婷婷没说她和种纬的关系,但姚阿姨还是可以从韦婷婷的行动举止里看出她对种纬的心思和想法的。只见姚阿姨直接从手指上撸下一枚戒指,拉过韦婷婷我手就塞到了她的手里边。 这下倒让韦婷婷觉得意外了。弄得她也不知道收下好,还是不收下好。因为这个行为毕竟代表着对方对她身份的一种确认,收下了就意味着她得到了种纬生活圈子里的一个长辈的认可,她和种纬的关系就算是敲定了。 可韦婷婷却知道,她只是和种纬的父母拉近了关系,却还没取得种纬的认可呢!十几年过去了,种纬也已经离婚三年了,谁知道这段时间种纬是不是又有了心上人?谁知道种纬还会不会真的认同自己?所以她求助似的望着种纬,想让种纬帮她做决定。 种纬自然明白这里面的意义,他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朝韦婷婷点了点头。今天是送别楚楚的日子,种纬不想在这个时候有任何的不顺和意外发生。看到种纬点了头,韦婷婷这才乖巧的向姚阿姨道谢,然后才把那枚戒指接过来戴在了手指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已经爬上了她的嘴角,但她却还必须做出一副庄重肃穆的神情,继续完成送别楚楚的仪式。 一行人在墓园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先乘坐电瓶车沿着盘山道上了建在山坡上的墓园。然后在走到墓地所在的位置之后,又下了电瓶车徒步往山坡上走。连续拐了几人弯之后,众人便来到了一处背阴朝阳,侧对红山湖的墓地之上。 这里的墓地是整坐墓园位置最好,价格最高的所在。就连在同一座墓园里的王春生的墓,都不如这里的墓地贵。当然,从位置上来讲,王春生的墓地位置并不次于这里。只是王春生的墓地面积要小一些,比不上这里的墓地每块都有七八十平米大小。 在这个房地产为王的时候,土地面积似乎才是最值钱的东西。这样的一块墓地居然就要花上几十万块钱,抵得上天海市区一套小面积的房产的价格了,寻常人家自然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不过这点钱对于楚楚的父母根本算不上什么,无论是楚楚还是他们,购买这块墓地是一点压力都没有的。对他们来讲,让楚楚能够在一块最好的墓园里安眠才是他们最看重的事情。 当然,这样一块墓地所提供的服务自然也是最好的。墓地周围都种了绿植,把这块墓地和周边的绿地全都分隔了开来。墓地内恰到好处的种植着各色花卉和果木,一看这些植物青翠欲滴的模样就知道,这里应该是经常有人认真养护的。不过这也可能是墓园为了搞好营销的一种手段,谁知道墓主下葬后墓园方面还会不会继续这样做。 在墓园十几名工作人员贵宾级的服务下,楚楚的骨灰盒被安置在了墓穴中。曾经红极一时的一代明星,就这样安寝在了这片青山绿水之间。墓园的工作人员现场演奏哀乐,并说了一番适用于任何葬礼任何人的话之后,下葬仪式就到了尾声。 工作人员从姚阿姨的手中接过用红布裹着的楚楚的照片,然后直接把照片镶进了墓前的石碑里面。种纬这时候才发现,这张照片是用楚楚当兵时的一张照片烧制的陶瓷照片,照片上的楚楚英姿飒爽,明媚动人。 看到种纬的目光,姚阿姨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对种纬解释道:“楚楚说她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当兵的那些年,这张照片是我选的,还是麻烦武强找的墓地,解决的这些事情。” 听到姚阿姨这样解释,种纬对李武强的观感立时便好了些。原来这个人倒也办事妥帖,倒也并不一无是处。或者说他对楚楚也是很关心的,不然也不会把事情做得如此周到。 “真漂亮!”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韦婷婷一时都看得痴了,禁不住脱口而出道。不过说完这句话,韦婷婷就有些后悔了。她觉得她可能说错了话,不知道会不会引得楚楚的父母和种纬的反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回家的路 听到韦婷婷的夸赞,楚楚的父母都无奈的看了韦婷婷一眼,然后喟然长叹了一声,其中的酸涩滋味恐怕只有他们自己能懂。 其实相比起楚楚的容貌和青春靓丽,还有演艺事业上的成功,他们现在倒是希望楚楚是个外在条件平平的寻常人,那样他们也就不会失去自己的爱女,不会承受和经历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了。 “我去把车到墓园门口来,你们慢慢的走就好。”李武强没有说什么感天动地的话,和众人人匆匆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李武强刚走不远,周绍文也跟种纬他们打了个招呼道:“我去下洗手间。”然后便也提前往墓园山下走去了。墓园的洗手间是在山下的,山上当然没法建那种东西,周绍文的行为倒也说不上不合理,可他就急于这一刻吗? 李武强和周绍文两人走后,种纬他们一行人慢慢的往墓园的主路上走去。等增到主路上的时候,来接他们的电瓶车才刚刚过来,这就意味着李武强和周绍文两人已经到了山下有一会儿了。 四人陆续登上电瓶车,准备乘车下山。就在上车的时候,种纬的电话突然响了,种纬拿出来一看却是周绍文的。周绍文在电话里面说他刚刚接到了上级的电话,他要马上赶到省城去,所以他原定跟种纬去祭奠李武伟和天海的计划也就没法实现了,他跟种纬抱歉的说只好下次了。 早不来电话晚不来电话,偏偏在他去卫生间的时候电话就来了,而且还是如此之急,这是不是有点太凑巧了?种纬挂断电话后什么也没说,却已经陷入了沉默之中。 “种纬啊!”正在这个时候,楚楚的父亲从前排回过头对种纬说道:“你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楚楚的事情还是要谢谢你的,如果不是你所她带回来,她就成了孤魂野鬼了。” “嗨,说这个干什么,说的又这么难听。”听到楚楚父亲的话,姚阿姨一边责备和埋怨自己丈夫用词不当,一边把头扭向了另一个方向,显然她被这番话刺激到了,情绪又有些失控的趋势。 “我当了一辈子军人,基本上当了大半辈子的官儿,很多时候说话办事都得考虑自己的角色和地位,很多时候说话也都是口不应心的。但是对楚楚这个事儿,还有对你这个人,我是认同的。今后你好自为之,凡事要多想想,多看看,不要从表面上判断事情。有些事情,很复杂的,也很麻烦。”楚楚的父亲语焉不详,又另有所指,但似乎他又像在考校种纬的理解能力似的,偏偏又不把话说明说透。 “是,谢谢伯父。”种纬点了点头,嘴上答应着对方的话,心里边却在思考着最近的一些事情。 从墓园的山上到山下没多远的,电瓶车走墓园里的盘山小道下来也没开几分钟。等种纬他们到达墓园出口的时候,李武强已经把他的车子开到了墓园门口,热车在等待了。而周绍文此刻却已经不见了踪影,仿佛早就走远了似的。 “上车吧!”李武伟对楚楚父母道。楚楚的父亲和姚阿姨两人并没马上上车,转回头来准备跟种纬进行最后的道别。 “阿纬哥,我去把车开过来。”韦婷婷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碍事了,所以她乖巧的避了开来,把空间留给了种纬他们。 “种纬,我们走啦,你,注意安全!”楚楚的父亲和种纬握手道别。 姚阿姨则走上前来拉住了种纬的手,泪眼蒙眬的望着种纬道:“对不起,小种,当年是我不好,太势利了。将来如果有机会,我会补偿你的。回头你结婚的时候,给阿姨来个电话,阿姨一定来。” 两个人,一个话语简单,一个感情细腻。说完了这两句话,楚楚的父母都坐上了车,李武强殷勤的替他们关上了车门。 “走了!”李武强回身跟种纬简简单单的说了两个字,然后又看着种纬的眼睛道:“我知道你有些看不起我,不过我今天还是要向你行个军礼,毕竟我也曾经是军人,一路顺风,注意安全!回头一定要去我哥哥的坟上好好看看!” 说着话,李武强非常庄重的向种纬立正行礼,种纬也本能的立正还礼。虽然两人都没穿军装,但举止却依然正规。 李武强上车启动了车子,加大油门就冲了出去。看他开车那架势,只有在部队里的汽车兵才会把车开成这样,这种驾驶方式和他来的时候的开车方式简直判若两人。这种开车方式坐在车里的人也不会好受,只是眼看着李武强的车冲上向北的国道,车速却依然不减,倒好像是要逃离这里似的。 “阿纬哥,上车吧!”正在这个时候,韦婷婷已经把车开到了种纬的身边,温柔的让种纬上车。 “你累不累,要不我来开吧!”种纬看着坐在驾驶室里的韦婷婷道。 “怎么,信不过我啊!我在国外可是经常开车的。其实我的病早就好了,在你结婚前就好了。”似乎要让种纬对自己有信心,韦婷婷居然爆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秘密:“我是不想搅了你和林萍的好事,所以才……毕竟那个时候,我比不上林萍姐,我不适合生育的。” 韦婷婷说话的声音到最后越来越小,语气中充满了落寞和无奈,连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有些凄然了起来。而知道了这个答案的种纬也有些浑身不自在了起来,他被这个消息弄得手脚冰凉,心乱如麻。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他生活中的女人几乎个个都出了问题? 楚楚,因意外枪伤死于海外,好歹自己把她带了回来;韦婷婷,因父亲因案件自杀而精神失常,导致和自己有缘无份;林萍,自己的前妻,如今嫁了个不能人道的钢琴家,说不上是好是坏;更别说还有被人谋害栽脏给种纬的肖妍,她的案子种纬至今都不明了。 “阿纬哥,上车吧,你放心,没问题的,大风大浪都经过来了。我看你精神状态不怎么好,还是我来开吧!”韦婷婷看出种纬的心里不好受,马上知冷知热的安慰道。 听到韦婷婷这样说,种纬当下也没再坚持,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阿纬哥,咱们去哪儿?”因为之前种纬和韦婷婷提过准备在给楚楚下葬后去祭奠李武伟的事情,所以韦婷婷在种纬上车后才会这么问。不过当时种纬是和周绍文约好了的,虽然当时没把这件事说死,可也是基本定下了的。但现在周绍文急急忙忙的走了,种纬到底去不是李武伟的墓地就是个问题了。 本来种纬在上车前一直在想着一些事情的,但当韦婷婷爆出她在种纬结婚前就清醒了的事情后,种纬的思绪被打乱了。直到此刻上了车,韦婷婷问起他们的去向的时候,种纬才重新又抓住了方才的疑惑。 为什么李武强临走的时候要求自己一定要去李武伟的墓地看年,而且为什么他在朝自己敬了一个军礼后,还特别对自己说一路顺风?注意安全?而且似乎在自己送别楚楚的父母的时候,楚楚的父亲也跟自己提到了注意安全四个字,这是偶然的巧合吗? “阿纬哥?咱们往哪儿走?”看到种纬在发楞,韦婷婷只好第二次问道。 种纬转过头来看着韦婷婷,看着这张曾经无比熟悉的,现在有些微胖的脸庞,略楞了楞才说道:“回家!” 忽然之间,种纬忽然想放弃了。他感觉他累了,特别的累,他不想再探究什么了,他现在只想回到家里去,然后像个寻常人一样的享受生活。什么犯罪,什么贪腐,什么正义与职责,最好都与他无关才好。 “好啊!”听到种纬说回家,韦婷婷立刻就开心了起来。她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应和道,仿佛天海的那个家不仅仅是种纬的家,还是她和种纬未来的幸福所在。 种纬他们的车子离开了红山墓园,沿着修建在山区的盘山路往天海而去。而就在他们刚刚离开墓园之后不久,一辆车体宽大的吉普车出现在了山路上,远远的跟了上去。 虽然心里边想着放弃,想着不再管那些闲事,但种纬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时候,却难免又想起了刚才楚楚父亲和李武强临行前所说的那些话。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些问题,但却又一时间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种纬手里面掌握的信息是不少,但归根结底还是些零零散散的信息,连不成一个体系,所以让种纬的判断很难进行下去。而且种纬在警队里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经常习惯性的从证据和动机上进行判断。尽管他也不断的进行一些假设和推理,但习惯于根据动机和证据进行判断的习惯,还是让他的思维不够开阔和跳跃。 当然这也和种纬这几年的经历有关系,三年的牢狱生涯让他的情绪受了很大的影响,他不得不需要经常要花力气和精力来遏止头脑中的那些冲动和怨恨心理,这也让他的思维变得有些偏激和不那么具有逻辑性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生死一瞬 另外还有一个关键的原因,那就是如今的种纬在头脑里设置了一个不愿相信和怀疑的区域,偏偏这个区域也是三年牢狱之灾后形成的,而这似乎已经成了让他活下去的一种支撑。但当车子驶出去一公里多之后,正在盘山道上正常行驶的时候,跟在他们后边的那辆越野轰着油门出现了。 “后面的那辆车好像要超车,开的那么猛!”韦婷婷一边开着车,一边嘴里嘀咕了一句。后面那辆车狂轰着油门,一副想要找机会超过去的样子。可这里毕竟是盘山道,弯多路窄,所以后面的那辆吉普车超了几次都没能超过去。 “找个合适的地方让一让,让它超过去得了。“种纬开始的时候没当回事,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前俯了一下身,通过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 等他看到来车那气势汹汹的样子,种纬整个人立刻就紧张了起来。他马上直起身回头望去,眼眸中骤然寒芒连闪:没有车牌照,而且开车的只有一个年轻人。他甚至透过后窗看到了那个年轻人一直紧紧的抿着嘴唇,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轰然一声!种纬脑海中的所有疑问一下子被解开了:“好狠!他们真干得出来啊!” “怎么回事,我要不往边上让一让?”听到种纬突然爆出这一句,韦婷婷登时有些慌了,她一边减速一边对种纬道。 “别减速,他是冲我来的,他们要灭口!”种纬见状赶紧催促韦婷婷道。可他的话刚说完,韦婷婷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后面的吉普车就已经撞在了他们所乘坐的这辆车的后部。冷不防的撞击让他们的车猛烈的一晃,差点栽下盘山路去。 “稳住!加速,甩开他!”种纬一边试图帮韦婷婷稳住车子,一边大声提醒道。 “种纬哥,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韦婷婷闻言马上就明白了什么,她一边提高了车速一边问种纬道。 “我掌握了他们犯罪的证据,他们想要杀了我!他们就是红山矿案的那伙人,只不过这些年他们只丢出来了一些替罪羊,最主要的犯罪团伙成员根本没受到影响。”种纬急急的跟韦婷婷解释道,等解释完之后,种纬又匆匆的对韦婷婷说道:“婷婷,你把车开快一点,呆会到前面咱们两个找个地方换一换,然后我找个安全的地方你赶紧跳车,他们是冲我来的。” “不行,阿纬哥,我不走,我不能丢下你,何况现在后面那个家伙也根本不给咱们机会。不要紧阿纬哥,我的驾驶技术没问题,要知道我的驾龄比你还长呢!我可是用保时捷练出来的。你忘了,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你还骑摩托车呢!”韦婷婷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语言和开车的动作没有一丝的迟滞和忙乱。 确实,后面的那辆吉普车根本不给种纬和韦婷婷一丝机会。看到种纬他们的车提起了速,后面那辆车也跟着狂轰油门,也紧紧的跟在了种纬他们的车后边。如果不是那辆车的车身高大,重心有些高,在盘山公路上拐急弯的时候倾侧过度,光凭那车超强的马力优势,种纬他们这两普普通通的家用轿车根本没法逃脱,早就被它撞到山下去了。 可即便是这样,种纬他们的车和那辆吉普车的距离也仅仅拉开了四五米的距离,根本甩不脱对方。好在韦婷婷的驾驶技术着实不错,把这辆手动档的家用轿车几乎开出了跑车的感觉,两手在方向盘和档杆间不断的挪移变换着,才堪堪和后面那辆车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而种纬则借着这个机会试图从车里寻几件工具来用,结果除了工具箱里有一柄雨伞之外,什么趁手的家伙都没有。正在焦躁的时候,只听韦婷婷大声提醒他道:“阿纬哥,咱们这辆车撑不了太久的。你赶紧把车门打开,把脚垫垫在车门和车身之间,实在不行咱们就找机会跳车。还有,你把安全带解开,这样咱们方便呆会儿跳车!” “好!”种纬一听韦婷婷的话有理,赶忙答应一声就干。这就是种纬和韦婷婷两种不同的能力的人,面对同一种危险的局面所采取的不同应对策略了。 种纬格斗水平高,始终习惯自己把握命运,所以遇到危险就习惯正面应对;而韦婷婷作为女人,面对不可抗拒的风险的时候更习惯选择逃避,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而相比之下,显然韦婷婷的应对方式更合理一些,谁让种纬现在手里在任何有力的反击武器都没有呢!说不定即便呆会种纬他们逃了车也得选择继续逃跑,搞不好后面那辆车上的人手里还有别的武器呢! 种纬先把自己一侧的车门要开,然后把脚势卷了两卷塞在了车门和车身之间,然后用脚死死的踩住了卡在门轴处的脚垫,让车门始终处于开启的状态。 可这一开门上不要紧,车子行驶在本不就宽阔的盘山道上,风声夹杂着车门碰撞车外的草木的声音立刻就传了进来,呼呼的风声和车门刮断的灌木碎屑就如同利刀似的打进了车里,刺激着人的神经更加的紧张。种纬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然后又准备替韦婷婷解开安全带。 “别解!我在开车,左右晃的时候没有安全带束缚着,一些动作做不出来!”一看种纬要解自己的安全带,韦婷婷马上提醒道。 种纬一想也是,他马上伏下身去,抽出了韦婷婷脚下的脚垫,准备把她那一侧的车门也那么打开,如法炮制一下。谁知道就在他刚一伏下身的时候,最危险的事情就发生了! 种纬他们的车子刚拐过一个弯,前面一辆和尾追的汽车完全一样的吉普车就迎头撞了上来,这辆车也没有牌照,车前方也装着粗大的防撞钢梁。光看那粗壮的防撞钢梁,韦婷婷就知道他们这辆家用轿车不是对面这辆车的对手,所以她根本不敢和对方硬碰硬的撞过去,而是无奈的选择了努力向左打方向避让,逆行避让。 此时种纬正伏下身去卷着韦婷婷脚下的脚垫,根本没有看到路上发生的情况。他就听到韦婷婷突然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句:“种纬,我爱你!准备跳车!”接着,种纬就感觉韦婷婷用双手死死的抱住了自己的上半身,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种纬的头部和身体,还没等种纬做出任何反应,碰撞就发生了。 “哐!”的一声巨响,韦婷婷驾车从那辆迎面而来的吉普车侧面躲了过去。可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她只能做到躲开车头和半个车身,而种纬一侧的车门和后车身却完全躲不过去了。一声巨响之后,他们这辆车被吉普车撞得几乎甩了个尾,然后直接就从盘山道上摔了下去。 种纬一侧的车门被完全撞飞了,车身四周的所有玻璃全都被摔得粉碎。车子撞断的灌木、树枝、碎玻璃渣儿在车里面飞洒,打得人身上生疼,打出了一个个的血点,划开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伤口。而在山崖的下方,正是滚滚的红水河,等待着这辆高速翻滚下来的汽车。 此时正是八九月间,而几天前红山山区刚下完一场雨,洪峰虽然早已经通过了红水河,但此时红水河的水流依然湍急、浑浊。河水撕扯着岸边的各类植物,裹胁着上游的各种杂物和泥沙,打着旋儿,发出忽忽的低吼声,迎接着从山上下来的不速之客。 “轰”的一声,轿车一头砸进了红水河中,扬起了一丈多高的水花儿。但转眼之间,浑浊的浪花便吞沿了这辆可怜的轿车,裹胁着这辆车翻滚着往下游而去。 盘山公路上,两辆围堵种纬他们的吉普车已经停了下来,从两辆车上分别下来了两名面色阴冷的年轻人。他们看着随着红水河的浊流滚滚而下的轿车,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终于,有一个年轻人拿出随身的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向电话那头的人汇报道:“文哥,搞定了,车摔到红水河里去了,前后也就一分多钟吧……对,没看到他们打电话,应该是没来得及……不,也没看到人摔出来,跟着车一块摔到水里面去了……不是,那个男的倒是打开了车门,好像是想跳车的。可在最后撞车的时候老周撞了那辆车的车门,估计让他的脚受了些伤。当时那人正想救那个女的,应该是没来得及……好的,我们明白,我们先撤。” 两个年轻的司机打完电话后迅速的返回了车上,然后驾车沿着各自来路的方向开走了。盘山公路物地面上只留下零零散散的一些撞车的痕迹,还有山坡上大量的车辆碎片。 时间不长,又有一辆吉普车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了盘山公路上。它沿着一路上的痕迹,很快就找到了撞车的地点。接着从车上下来了两个人,下到了遍布车辆碎片的山坡下,认真细致的检察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是生是死? 而那辆吉普并没停留,而是顺着红水河的流向一路向下游追踪了下去,显然是在追寻那辆掉到水里的轿车的踪迹,或者还想在水中或者岸边找到些更让他们可以安心的东西和痕迹。 下午晚些时候,天海市公安局终于得到了报警,报警的人正是种纬的父母和韦婷婷的母亲。他们认为种纬和韦婷婷在回天海的途中遭遇了意外,他们希望警方能够动用更多的力量来帮助他们寻找种纬和韦婷婷。 对于种纬这个名字,天海公安局里留下了太多太多的传说。官方消息从没承认他还活着,但对于那些说种纬还活着的谣言,公安局里也没人站出来否定这件事的存在。时间一久,种纬的名字上更是多了不止一层的光环,很多人都好奇种纬到底是死是活。 但等警方得到报案的时候,接案的人都有些尴尬和震惊了,种纬确实还活着,或者说是至少在报案的之前这个人还是活着的。据种纬的父母报案称,本来种纬和韦婷婷会在中午前后返回天海的。可等到下午两点两人也不见踪影,打他们两人的电话,却都是无法接通的状态,种纬的父母一下子就急了。紧接着,韦婷婷的母亲在得知了消息后也赶到了种纬父母的家里。三人简单一商量,就把电话打到了红山墓园那里。 红山墓园那里在察看过监控录像后确认,确实有一辆和种家人提供车牌号相同的车辆早早的赶到了红山墓园,开车的是一名身穿白色套裤的女子。后来又来了两辆车,几个人,然后他们就一起上到山上的墓园之中给人下葬去了。 等下完葬回来,这三辆车上的人就陆续上车离开了。一个男的上了白衣女子开的车,于上午不到十一点的时候离开了墓园。根据监控录像显示,他们走的方向正是通往天海市区的方向。 三位老人马上又把电话打到了国道收费站,结果国道收费只有韦婷婷开车往红山墓园去的收费记录,却没见到韦婷婷和种纬他们开车返回交费的记录。到了这个时候,哪还判断不出来种纬和韦婷婷应该是出了事,出事的位置应该就是从红山墓园返回,到国道之间的一段盘山公路上出的事。三位老人知道光凭他们的力量做不了什么,于是这才跑到公安局报案求助。 消息很快就反馈到了公安局和市**的相关领导那里,相关领导很快就发下了指示:在不惊动媒体的情况下,迅速展开搜寻和救援工作,务必尽快找到种纬和韦婷婷两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市**领导下了命令,天海公安局和全市有关的各方马上就动了起来。包括红山墓园周边的派出所、民兵都出动了人手,开始沿盘山公路寻找,市区这边也派出了一队人沿盘山公路进行搜索。 很快,搜索的人们就在盘山公路上找到了发生祸事的痕迹。看现场的情况判断:应该是种纬他们的车子在路上和其他车辆发生了车祸,结果不幸掉下了山坡,直接摔进了红水河里。而与种纬他们发生车祸的另一方却没有报警,直接选择了肇事逃逸。 从现场的车祸痕迹上判断,种纬和韦婷婷在驾车通过这段山路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把车速提高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因此在碰撞后车辆在强大的惯性力的作用下就直接翻滚过山坡,最后摔进了红水河里。而看现场残留的植物断茬,搜救人员判断车祸就发生在中午时分,两人和车辆坠入红水河已经超过了两个半小时。 凶多吉少!搜救人员很快就得出了这个结论。在这个季节,不要说经过了车辆的撞击,翻滚下几十米高的山坡,两人可能都受了重伤的情况,就是正常会游泳的人掉到红水河里,也都是难以逃出生天的。 这个季节的洪水和水中裹胁来的杂物才是最可怕的,任凭你的游泳技术多么高超,但只要被水中的那些杂物一撞一擦再一裹,身上都会弄出一堆大大小小的伤痕。用不了多久的时间,掉在水里的人就会因为受伤和洪水的共同作用而失去游动的能力,再被洪流推着撞上些石头或者树木什么的,最终就会丧生在这红水河的激流里面。 尽管搜救的人们对车上两人的生还不报什么希望,但因为上级已经下达了命令,而公安局内部又有很多种纬昔日的下属在带队搜寻,所以直到深夜搜索工作都没停止。人们沿红水河一直搜到红山湖,又沿着红山湖周边进行了寻找,却依旧一无所获。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天海市**调集了更多的人手参与到了搜救行动当中,甚至还协调了驻地的舟桥部队派出了冲锋舟协助搜索,又征调了红山湖附近的渔民和渔船加入了进来。等到搜寻到第五天的时候,搜索队伍终于在红水河和红山湖汇合的地方发现了踪迹,从水下打捞起了一辆破碎不堪的轿车。 根据车牌照,人们当即确定这辆车就是失踪的种纬和韦婷婷所乘坐的那辆车。在车的驾驶位上,韦婷婷还依然坐在驾驶位上,不过已经死去多日了,死状凄惨。经尸检结果显示:韦婷婷是死于颅脑外伤的。也就是说,在车祸发生的时候韦婷婷就已经死了,并不是死于溺水的。 虽然找到了车和韦婷婷,种纬却依然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根据红山墓园的监控显示,种纬上车的时候是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可打捞起的那辆轿车的副驾驶位置的安全带却并没有系,是呈完全松开的状态的。这说明种纬很可能没有系安全带,也说明他有可能在车辆坠河的过程中被甩出了车外。 韦婷婷坐在驾驶坐上尚且发生了颅外伤,种纬被甩出了车外经受的撞击恐怕还要更严重吧?这样的话,就算种纬最后是摔到了水里,可能身体也已经受了很重的伤害,难以生还了。只是由于尸体被洪流卷到不知道哪里去了,或者被卡在了水下的某个位置,再想搜索可就难了。 而且据警方法医的现场勘察得知,在山坡上发现了一些沾有种纬血样的灌木枝和碎玻璃渣儿。这说明种纬确实有可能在车辆摔下山坡的过程中被甩出了车外,然后留下了这些血样。这样看来,种纬这个多次死里逃生的不死鸟,这次可能是真的死定了。 尽管有了这个推定,但天海市**却并没叫停搜索行动,只是稍稍降低了搜索的级别和人力投入而已,大有不找到种纬的尸体就不收兵的架势。这也让很多人对种纬目前的身份很感兴趣,一些人甚至在传扬种纬实际上已经高升,已经成了某位重要领导的心腹之类的传言。只是这些话都没法得到证实,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搜索工作进行了两周,始终没有找到种纬的尸体,已经投入了大笔搜索费用的天海市**终于决定停止搜索了。官方对种纬失踪内定的说法还是失踪,但私下里已经认为种纬确实已经死了。毕竟种纬很难从那么严重的交通事故里逃生,假如他真的逃生了,又怎么会不和他的父母联系呢? 种纬的父母和韦婷婷的母亲这一段时间是以泪洗面的,原本以来两个孩子苦尽甘来,谁料想却落得了这么个结果。两家人已经商量好了,如果过后找到了种纬的尸体,就把种纬和韦婷婷两人以夫妻名义下葬。 在得到了种纬出事的消息后,周绍文、小黑、凌薇等人都来到种纬父母家探望,也转达了种纬的其他战友们让他们带来的慰问信息。他们几人在搜索现场奔波了多日之后,却也是始终一无所获。 小黑甚至动用了大笔的私人财产,慰问了那些参与搜索的人们,还声称不论找到活的种纬还是他的尸体,他将都以个人名义奖励百万元巨款。周绍文一直守在天海近一个月,一直陪着种纬的父母在忙碌着。凌薇在天海也呆了有一个星期,期间也陪着种纬的父母和韦婷婷流了不少的眼泪。但因为她的工作实在太忙,到最后尽管没得到种纬的任何可靠消息,她还是流着眼泪走了。临走时她还特别给周绍文和小黑等人留了电话,让他们一有消息就通知她。 所以尽管后期对种纬的搜索工作停了,但为了能够得到这笔巨款,还是有不少当地的渔民和百姓在红水河和红山湖周边招录,试图碰碰运气,好得到这笔奖金。但即便如此,整整一个月过去了,人们还是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和发现。 “怎么?还是没有找到?废物!他难道还能飞了?”一个男人在电话里训斥另外一个人道。 “已经找了两周,一些周边的老百姓为了得到巨额奖励,又自发的找了差不多三个星期,把红水河和红山湖周边都找了个遍,还是什么也没找到。领导,是不是该停了?”被训斥的男人轻声叹了口气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发现尸骸 “我是没什么可怕的,你们可不一样!他如果死了倒好,如果不死的话你们就惨了!别忘了,他之前可是死了几次都没死成的,这次不见了真正的尸首,就是不能让人安心!你们继续吧!”对方的那个人毫不退让道。 “那,好吧!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实在不行就再把赏格提高一点……”被训斥的男人犹豫了一下答道。 “别再提了,再提就太扎眼了。再跟周边的老百姓说说,就说半年内奖励都是有效的就行了。如果半年内都找不到,说不定这家伙就真死了,或者就是被吓怕了,即便活着也不敢出来了。”被称为领导的人阴狠的说道。 确实有消息放出来了,种纬的战友,外号小黑的吕金祥向外界公布:“只要半年内能找到种纬的尸骨,他悬赏百万的赏格就一直是有效的。” 小黑所发出的这条消息经过有心人的传播,让红山湖周边的老百姓都知道了。不过由于找了一个多月都没有消息,人们也都纷纷猜测落水的人是不是已经被水下的食肉鱼类给分尸了?毕竟这么大的红山湖,里面食肉的鱼类可是不少的。一旦尸体被鱼类吃掉了肌肉组织,光是骨头可是没办法浮出水面被人发现的。所以后期周边的渔民和老百姓尽管一直在找,但也大多是在碰运气,并没抱太大希望的。 而与此同时,种纬的父母和韦婷婷却给种纬和韦婷婷买了一块合葬的墓地,显然已经在准备给这对苦命的鸳鸯办后事了。 一转眼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种纬的尸体还是没有找到。不仅种纬没有消息,与他们的车发生碰撞的另一方的那辆吉普车也没有任何的线索。 尽管附近的一处摄像头模糊的拍到了那辆车疾驶而过的影子,但这个时候的摄像头无论是从数量上,还是从清晰度上,都没法和数年后的天网工程的监控质量相比。再加上从这里进山便再没有摄像头和正规的收费站,那辆嫌疑车辆的去向根本就没法查出来。警方在进行了一番没有结果的操作之后也只能作罢,致使种纬和韦婷婷的坐车坠河的元凶始终也没找出来。 不过在进入十一月之后,事情却突然有了转机。 天渐渐冷了下来,但还远没到结冰的程度。红山河也好,红山湖也罢,水位都下降了不少,完全不是雨季那种水面浩瀚的样子了。 在十月的某一天,市公安局突然接到了一个报警电话,说是在红山河靠近红山湖的一处河道拐弯处,有人发现了一具腐尸,怀疑是夏天的时候车祸失踪都的尸体。 得到消息后,市局马上通知属地派出所派人前往,并且严密封锁消息。同时又一边向上级报告,接着又派市刑侦大队的侦察员和法医赶往事发地点。 很快,被挂在生长在水边的一处大树根系上的尸体被人取了下来。这棵树的根系非常发达,因为它就生长在红山河岸边,雨季的时候它的根系被洪水吞没,结果它的树根就形成一道水中的栅栏,那具尸体就是在这道天然栅栏上被发现的。 这具尸体的死状极惨,由于水流冲刷和鱼类啃食和腐败的影响,这具尸体的身体上几乎已经见不到什么皮肉了,只剩下大部分骨骼勉强连在一起,一副随时可能被水流冲散崩解的样子。虽然还没有最终确认这具尸体就是种纬,但从尸体的情况和时间上推断,这具尸体很可能就是种纬。参与打捞尸骸的警察们个个面色严肃,少数和种纬有些交情的警察已经在暗自垂泪了。 据报警人讲,他在附近的一家企业上班,每天上下班的时候都要走一段的盘山路。自从夏天这里发生了车祸,并且有人为失踪者颁下了赏格后,他每天上下班的时候都有意无意的往红水河里看几眼,就想碰碰运气看自己有没有机会发个大财。结果这天早晨上班的时候,正好看到水位下降的红水河里似乎有个白色的东西随着水流在动。 于是报警人就大着胆子从盘山道上下到了河边仔细观察,结果发现是具残破的尸体被卡在水下的树根里,因为雨季过后水位回落才让他透过水面发现了这具尸体。看到那具尸体那恐怖的样子,这个报警人也被吓了一大跳,他马上返回盘山路上骑车到了单位,然后就拨通了报警电话。 为了防止已经腐败到一定程度的尸体因为警方的打捞动作分解,警方在发现尸体的位置拉上了大网,然后几名大胆警察和法医互相配合,这才把这具尸体从大树的根系上摘了下来。 可就在警察们撤去警戒,准备把尸体带回法医实验室进行DNA鉴定的时候,附近村庄的几个村民过来打招呼,说死的这个人可能是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家人是个喜欢钓鱼的人,是在今年夏天雨季的时候,因为在钓鱼的过程中不慎失足落水的。因为红水河水深流急,尸体一直没有找到。因为想要寻找尸体需要大量的财力物力,那家人自认没有这个能力,后来也就就只好作罢了。 后来这附近又出了交通事故,又失踪了一个人,而失踪者的朋友还开出了百万元的赏格。这家人就有了借机寻尸的想法,刻意在附近帮着散布了一下悬赏寻尸的事情,就想着等找到尸体,也许会是自家人的遗体。如今听到这里有尸体被发现,所以这家人便跑来认尸了。 听到这个意外的事情,警方只能让法医按程序采集了死者直系亲属的血样,然后带回天海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 鉴定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尽管很多人都希望这具尸体是那个钓鱼的村民,但事实却让所有人都失望了。DNA鉴定结果证实,这具尸体的DNA鉴定结果和在发生交通事情山坡上提取到的血样一致,同时与种纬父母的DNA鉴定结果证明双方有血亲关系,这最终证明死者就是种纬。 消息传来,种纬的母亲哭得几度晕厥,抱着种纬的照片痛哭不止。种纬生前的战友、同事和好友都来到了种纬家,开始为种纬操持后事。凌薇也在得到消息后从京城起来,参加了种纬的葬礼。 “确认吗?确认是他本人的尸体吗?不会是那个钓鱼的吧?”电话中的人问道。 “确认,我通过关系拿到了鉴定报告,那具尸体的鉴定结果和山坡上的血样的鉴定结果,还有种纬父母的DNA鉴定结果都有,不会有错的。”电话这边的人汇报道。 “小文,他可是几次不死的不死鸟啊?光我知道的就有四次了吧?死刑,车祸,让他和万明军硬碰硬,还有比绍尔伊甸岛,他可都没死啊!收拾他不那么容易吧?警方的鉴定结果就不能作假了?别忘了他可是刑警队出身,和那些法医们的关系可都是很熟悉的。如果法医内部有人帮他,作这个假还不容易?如果真出现了这种情况,咱们怎么办?”电话那头的人仍旧不放心的道。 “那,那怎么办?”电话这边的人道。 “花点钱,从法医那弄点尸体上的皮肉和骨头什么的,咱们自己鉴定一下!”电话那头的人命令道。 “这……有点难度啊!法医实验室管理得毕竟很严格,再说那尸体很快就要送去火化了……”被称为小文的人有些为难的道。 “废话,没难度还要你干嘛!这么多年你可没让我失望过,我不希望你这次也让我失望。别忘了你可是咱们重点培养的人物,这点小事都做不来,以后还怎么培养你?”电话那头的人软中带硬的威胁道。 “那,好吧!我再想想办法吧!”被称为小文的人在电话里答道。 种纬的遗体被发现,尽管种家没有对外宣扬这件事情,但天海各界的人还是有不少人都来参加了种纬的葬礼。葬礼结束后,种纬的骨灰很快就和韦婷婷的骨灰葬在了一起,算是让两个年轻人在另外一个世界里走到了一起。 而在葬礼结束的当天,那个运气好到爆的尸体发现者就拿到了那一百万元的奖励。那个已经快三十岁的光棍很快就成了四里八张媒婆们眼中的红人,很快就和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大闺女确定了关系,准备过年就要结婚了。 一具尸体,可以让一家人痛不欲生,也可以让另外一家人喜不自胜。 在种纬葬礼结束的当天,几份在不同条件下取得的样本被急送省城云州。很快,在某医学实验室里,最新的鉴定结果出来了。 被称为小文的人的电话被拨通了,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中带着喜意道:“小文,不错啊!我早就说你的能力是一流的,这些鉴定材料还不是很快就搞到手了!” “怎么样?领导,鉴定结果出来了?”被称为小文的人有些忐忑的问道。 “出来了,出来了,没问题,确实是亲缘关系。只要你取得的这些检材没问题,那种纬这次就一定是死了。”对方那个人答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谁在背叛? 不过刚说完这句肯定的话,电话那头的人又突然改变了口风道:“哎,对了,你是怎么拿到那小块碎骨和烂肉的?没出什么问题吧?” 被称为小文的人听得出来,尽管对方嘴上肯定了自己,但对自己拿到的尸骨样品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但他也不敢对对方稍有不满,毕竟对方可是可以决定他的下半生,甚至他整个家族未来的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是花钱结交了法医实验室的人拿到的,说是取自尸体的手上的一小节骨头。应该那块骨头在车祸中发生过撞击,所以都残破了,也不起眼儿,就取下来送过去了。”被称为小文的人细致的介绍着,不敢有私毫的怠慢和不敬:“至于那些头发,是我从种纬家取得的,是在他父母枕头上发现的。为了拿到这些东西,我在他家泡了三天,当了三天的儿子。” “哈哈哈,当了三天的儿子又怎么样?咱们是干大事的人,这点委屈都受不了吗?”听到被称为小文的人解释和医学实验室的解释一致,电话那头的人终于放下了心道:“再说了,你和种纬是战友,他还救过你的命呢!替他当三天儿子又怎么了?” “是!不瞒您说领导,如果不是种纬太固执,威胁到了咱们大家的利益,我还真对他下不了手。可即便是这样,我这心里也还是挺不得劲儿的。好歹也战友一场,把他送到西也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只希望他来世别再这么固执,如果有缘再见的话,我一定会保他一世荣华富贵的。”被称为小文的人自然知道电话那头的领导喜欢听什么。 “唉!小文呐,我听说你还给了种纬父母十万块钱?嗯,这事儿做的不错,局气!放心吧,回头钱我给你补上。”电话那头的人对小文说道。 “唉,不用不用,这是我自己愿意干的,再说我也不缺这点钱。”小文自然知道自己的帐户被对方监控了,可他依然不敢有半点不满。何况他当初这么做,就是在用这种方式向领导表示自己是个重感情的人的。 这世上不缺背叛的人,但却没人喜欢自己手下的人背叛,因为他们会对这种事情产生不好的联想和防范。如果不表现出来点不自在和自责的态度来,他很快就会在领导的心目中消失的。当然,关键时候他还要流几滴泪,表现出一些自责的态度来才行。好在这些本事他拿手就来,他演这些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好,好,你能这样想就再好不过了。种纬这个人总体还是不错的,有能力,有本事。缺点就是太认死理儿了,不然的话我还真想把他培养成我的左膀右臂,只可惜……唉!你可是知道的,我可是拉拢过他的,可是……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电话那头的领导无奈的掉了个书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对种纬有这种想法。 “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种纬早点觉悟,也不至于弄到现在这个局面。”两个人在电话里半真半假的说道,紧接着小文又在电话里问道:“领导,您看这事儿办完了,我是不是……” “哦,好!办得好,回来吧!另有重用!”电话那头的人终于松了口道。 “好,我这就回京!”小文闻言喜不自胜,高兴的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小文踱到窗前,拉开窗帘遥望着种纬家深夜都未曾熄灭的灯光,暗自嘀咕道:“班长,我这真是身不由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你父母的。” 向着种纬家的灯光忏悔完,小文转回了头来。迷底现在可以揭开了,被称做小文的人正是周绍文!种纬一手带出来的兵,和种纬一起出生入死多次,并肩战斗过的周-绍-文! 第二天早晨,周绍文正式向种纬的父母提出辞行。 看着这个自己儿子的战友,多日来跟着来回奔忙的年轻人,两位老人万分不舍。这些日子周绍文没少跟着他们流泪担心,从种纬失踪那一刻起周绍文就多次往来天海。直到种纬的尸体被找到,他更是以种纬兄弟的身份全程参与了种纬的葬礼。甚至不惜以种纬兄弟,两位老人义子的身份替来吊唁的来宾答礼。 他的行为直接影响了来参加葬礼的小黑,小黑见状同样以义子的身份答礼,倒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种纬父母的悲伤。不仅如此,周绍文和小黑还分别给了种纬父母十万元钱,并且表示今后要照顾两位老人到老,让两位老人不必担心。 周绍文的所作所为感动了几乎所有来宾,唯独不包括凌薇。凌薇来参加种纬葬礼的时候全程冷脸,仿佛她才是种纬去世最为悲痛的人似的。当然也有一些小道消息不知道从哪里流传出来,说凌薇和种纬、韦婷婷是三角关系,种纬去世她确实是最核心的当事人之一。 当然也有一些不确定的消息传出来,说种纬并不是死于一场普普通通的交通事故,而应该是死于一场精心设计的谋杀。因为根据车祸现场掉落的漆片,警方判断还有一辆越野车出现在了事发现场。但无奈经过几个月的寻常,警方始终都没有找到那辆神秘的越野车,最终只能作罢。 而且当种纬的尸体被找到,并确认了DNA鉴定结果之后,刑警队和特警支队陆续有多人都向上级递交了辞呈。他们辞职的理由都出奇的一致,没能力替自己的同事和战友讨回公道,羞于再穿这身警服。 听说天海公安局的局长这些日子狼狈得很,正在努力的试图安抚那些要辞职的警员们。只可惜他们当中的很多人心意已决,已经有多人离开了警队,转做他行了。 周绍文刚刚提出辞行,凌薇也来到种纬父母家提出辞行了。这个看起来有些傲慢不羁的女子在面对种纬的父母的时候倒是没什么架子,直接向种纬的父母跪下来辞行,抱着种纬母亲的腿痛哭不止。 种纬父母自然很清楚凌薇心中所思所想,这丫头对种纬是有些想法的。谁料到最后韦婷婷从海外杀了回来,还和种纬一道共赴黄泉了。这让离了婚痴等了种纬数年的凌薇伤心欲绝,所以她在种纬的葬礼上全程冷脸两位老人也都没有说什么。 周绍文和凌薇辞行的时间是前后脚,两人又都是北上回京的,自然他们乘坐的也是同一架航班。不过凌薇显然对周绍文有些成见,在和种纬父母辞行过后直接就下楼到小区外打了辆出租车去了机场,一点跟周绍文同行的意思都没有。 对凌薇的这番作派,周绍文只好尴尬的解释道:“我们稍有些误会,她还在怨我在出事的时候没陪在种纬哥身边,如果我在的话,可能就不会出事了。” “唉,傻孩子,如果你在的话,说不定你也受害了,这都是命啊!”种纬的母亲此刻只信命了,拉着周绍文的手臂一直把他送到了小区门口。 小黑让人开着自己的车把周绍文送到了机场,而小黑则准备继续留在天海,陪种纬的父母过上一段时间。反正他在天海有公司,又是私企董事长的身份,住多久也没关系的。 周绍文和凌薇在航班上坐得位置比较远,两人谁都没主动去和对方说话。一个多小时后,当飞机降落在京城机场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搞的,周绍文在下飞机的时候居然走到了凌薇的身后。 不过即便看到了周绍文跟在了自己的身后,凌薇除了哼了一声之外,依然没理周绍文。周绍文也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在旅客的队伍里从容下机。 可就在走到栈桥通道拐弯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凌薇却突然毫无预兆的停了下来。走在后面的周绍文没防备,差点撞到凌薇的行李箱上,不得不赶紧停了下来。 可他刚刚停住,凌薇突然一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一把就把他按在了通道的墙壁上。周绍文被凌薇掐住了要害,偏偏又不方便抵抗和还手,所以只好任凌薇把他按在墙上,狼狈得很。旁边的旅客都被凌薇的举动弄楞了,可看看周绍文扎煞着双手不敢说话的样子,再看看凌薇和周绍文两人年龄又很相近,人们便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野蛮女友在发雌威了,于是都装做没看见似的从旁边绕了过去。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凌薇才死盯着周绍文的眼睛恶狠狠的问道:“说,种纬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怎么可能?姐,你知道种纬是我班长,我前些日子还跟她一起合作过呢!谁知道会出这种事?后来我前前后后往天海跑了多少趟,这你应该也听到过一点吧?你怎么会这么说?”周绍文摆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道。 “哼!就你们做的那些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凌薇根本就不相信周绍文的话,他不仅没放开周绍文,还突然把周绍文的下颌往上一撩,然后用另一只手的肘尖抵在了周绍文的胸口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歪理邪说 人体的肘尖和膝盖是人体最硬的两个地方了,在格斗比赛中这两个部位发起的进攻往往都是一击必胜的。凌薇也是练过格斗的,虽然体能稍差一些,但在这个时候用肘尖重重的顶在周绍文的胸口,还是把周绍文压得喘不上气来,只能认怂讨饶。 “呃,咳咳咳,姐,亲姐,你轻点行不?你都让我喘不上气来了,再使劲我就得晕过去了。你说我陷害种纬,你总得有点证据吧?你这样上来就动手可不行,要知道我也是组织里的人,你这样逼我,我可要向上级反映情况了。”周绍文半软半硬的讲了一大堆话,倒是让并没真正掌握有效证据的凌薇无计可施。 “哼,我告诉你,别让我抓着你的小辫子,否则我绝饶不了你。别以为你们那伙人干的事情我不知道,别以为你家有两个将军就能如何!惹急了本姑奶奶,姑奶奶豁出这条命不要,也不让你们好过!滚!”骂完这几句话,凌薇猛的往后一退,略略喘息一阵之后,她这才踩着高跟鞋笃笃笃的走了。留下周绍文在原地一个劲儿的拂着胸口,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缓着气。 等凌薇走远了,周绍文这才长叹一声站直了身体。他抬头扫了眼远处的摄像头,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出了航栈楼。 一出航栈楼,周绍文就看到了迎面停着一辆军用越野车,车旁边笔直的站着一名身穿中校军装的高大军人。因为这人这笔挺的军姿和面沉似水的表情上带着的那股子煞气太足,来来往往的人流都不自觉的躲避着他,人们都有些怵他的意思。所以周绍文从航栈楼里一出来就注意到了这个人,其实是想不注意到都难。 “牛柳?你怎么来了,来接人?”周绍文看着死盯着自己的牛柳,本能的觉得后脖子冒凉气。 “来接你,上车吧!”牛柳面无表情的对周绍文说道,说罢也不等周绍文回应,转身就拉开门上了车。 “这怎么好意思……”牛柳这一个举动,把个刚开口客气了半句的周绍文给晾在了原地。他看牛柳已经上了车,没办法只好把后半句话咽进了肚里,硬着头皮上了牛柳的车。 牛柳启动了越野车,车子带着风声就冲上了公路,标准的反-恐-处-突式的驾驶方式让临近的车辆和行人都避而远之,暗暗皱眉。不过越野车离开飞机场不足五分钟,便忽然一个右拐钻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里。接着牛柳冷着脸下了车,直接来到了周绍文一侧拉开了车门。 “这是干……”什么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周绍文已经像被扼住脖子的小鸡仔子似的被牛柳从副驾驶坐上揪着胸前的衣服给拖了下来。如果不是周绍文在被拖下车的时候,赶紧按下了安全带解锁按钮,恐怕他就会被安全带勒个半死。 “牛柳,你干嘛……”周绍文一边挣扎着,一边拍打着牛柳的手臂,试图让他松开抓住自己衣服的手。可牛柳的力量岂是周绍文这个懒于训练的公子哥能比的?一个是多年亲身从事特种训练的特种兵,一个是疏于训练惯于享受生活的公子哥,孰强孰弱那不是一目了然么? 周绍文还没挣扎出个结果来,便被牛柳单手掐着下巴按在了路边的一棵树上,连脚跟都离了地了。还好牛柳是掐着周绍文的颌骨把他按在树上的,如果是掐着周绍文的脖子把他按树上,用不了几秒周绍文就得吐舌头翻白眼儿。 可即便是这样周绍文也不好受,他抓着牛柳如同钢筋铁骨一般的手臂用力掰着,可就是没法让牛柳的手松开半分。再加上牛柳的身高比周绍文高不少,他想踢想打牛柳都有点难度,结果弄得周绍文的双脚只能徒劳的在半空乱蹬着,那模样要多难堪就有有多难堪。 “牛柳,你放开!”周绍文一边挣扎着一边喊道。 “说,班长怎么死的?是不是你干的?”牛柳根本不管周绍文说什么,把周绍文的头抵在树上顶得高高的,红着眼睛问周绍文问。 听到牛柳的这个问题,周绍文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转眼间他也不踢打了,也不反抗了,就那么任牛柳把他顶在树上。 “嘿嘿,牛柳,你这阵儿出来打抱不平来了,当年你骗种纬把军校名额让给你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义气啊?霍,现在中校肩章也扛上了,怎么着,开始搞精神文明了?”周绍文虽然模样狼狈,但嘴上却一点都不肯让步,直接揭了牛柳的伤疤。 “你,我……我那时是没办法,为了留在部队里,我只能那样办!”牛柳被周绍文揭了老底,只好硬着头皮道,手上的力道在不知不觉间也松了不少。 “没办法?你真要想留下,就凭你那个老婆还留不下?只不过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罢了。结果最后倒霉的还不是种纬?要不然现在穿着这身军装的就是种纬!说不定凭种纬的本事,现在人家都已经是两杠三星了呢!”周绍文感觉到了牛柳气势上的不足,嘴上又继续加码道。 “我做的事情是我的事,我做什么跟你没关系。我现在问的是你的事情,班长怎么死的,究竟是不是你干的?”牛柳也感觉出自己处在了下风,他在手上又加上了一些力量,重新又把周绍文顶得高了一些道。 明明被牛柳弄得下巴生痛,说话废劲,但周绍文依旧嘴硬着含糊不清的说道:“你能做初一,别人就做不了十五?再说了,是我干的又怎么样?不是我干的又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杀了我吗?是,没错儿,你是有这个本事。可牛柳你可想清楚了,当初是谁帮了你,谁把你拉进来的。要没我引荐,不管是你,还是你那个贪污受贿的老丈人,现在谁知道在哪呆着呢!我要是死了,你以为上面不会查这件事吗?你以为你躲得了吗?最后身败名裂的会是谁?你们一家子都得玩完!” 这下牛柳说不出话来了。本来牛柳就不是个能言善辩的人,被周绍文这种善于揣摩人心的人一说,当时就有些理屈词穷了。 周绍文一看有门儿,马上又加码道:“牛柳,其实你的心情我理解,很理解,但咱们该怎么做你也应该清楚。种纬是我班长这没错儿,我也曾经把他当我兄弟,他还救过我的命,这我也记得,也我感觉他。可他偏偏认死理儿,非得在手里捏着那些证据不撒手。咱们能救得了他一次,可又能救得了他几次?咱们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他要是真把那些证据曝出来,倒霉的会是谁?会是咱们一个两个人吗?那会是一场地震,咱们所有人的一家老小都得完蛋!这也包括你们一家子和你老丈人!那时候你牛柳也一样得倒霉!没你老丈人给你撑腰,你以为你是什么?” 听到周绍文这番话,牛柳手上的力道又减了三分。不过他还是咬着牙撑住周绍文道:“这么说你承认了?是你干的?” “唉!牛柳,牛哥!这些事儿你还不知道吗?这种事儿用得着我伸手吗?我只要不管不就完了吗?可你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儿的?我这心里也不好受!”周绍文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道:“这几个月我前前后后往天海跑了多少趟,在天海住了多少天?陪着种纬父母掉眼泪的是谁?是我!给种纬办理后事的人是谁?也是我!给种纬父母留下十万养老钱的是谁?还是我!可我有什么办法?这是我能决定的事情吗?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我只是过是人家棋盘上的一个小卒子而已。” 说到最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几滴泪水从周绍文的眼中滑落,洒落在牛柳的手背上、虎口上。不知不觉间,牛柳的手又松了几分,周绍文的两只脚已经落回了地面上。 “可那个时候你在哪儿呢?你要真有救种纬的勇气,你为什么不拿着枪调手底下的人去保护他去啊!你去得了吗?或者你现在就带人去把俱乐部那几位大头全给灭了,可你敢吗?你不也知道你办不到吗?难道你都办不到的事情,我周绍文就能办得到吗?”周绍文一连串的反问,把牛柳问得瞬间没了脾气。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这话你难道不知道?在咱们没混到身居高位之前,咱们只是人家那些大人物手中的棋子,这一点咱们和种纬没什么区别,咱们都是消耗品。区别只在于咱们这几个棋子比种纬那个棋子有用,所以咱们还能在这相棋盘上呆下去,甚至有朝一日还能放到更重要的位置上去。在没坐到更重要的位置上之前,你我最好不要有个人的感情。私下帮一帮别人是可以的,讲一讲义气和天理也是可以的,但那也必须是在不影响自己前途的基础上。否则的话,就是亲娘老子你也得放弃,不然你就活不了几天!”周绍文终于完全的站稳了,他的气势也渐渐的占据了上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生死看淡 预告:预计本书在十一节就将完本了,四百多万字了,老犇也够累了。各位书友,看书看累了吗?谢谢各位长期以来的阅读。 —————— “不但你是这样,我也是这样的。咱们现在还是兄弟,咱们彼此扶持着干下去,总好过一个人一个家族单打独斗的强吧?牛柳,我希望咱们哥俩的友谊能持久一些。不敢说什么天长地久吧,抱团取暖总做得到吧?”周绍文脸上的表情和态度显得再真诚不过了,一张嘴似乎真的能把人说活。 此时的牛柳抓着周绍文胸口的手已经松开了,只是虚虚的扶在周绍文的胸前而已。那双常年从事特种训练,粗糙有力的大手,却显得是那么的无力。 周绍文乘胜追击,继续对牛柳说道:“为了对抗曹操,蜀国和吴国还能联合抗曹呢!咱们就为什么不能联合一下?就是将来有一天会翻脸,咱们也得等先混到了身居高位,手握重权的那一天吧?最起码还得遇上那真正值得翻脸的事情吧?要不就两个小兵翻脸,谁知道咱们两个谁对谁错?谁忠谁奸?等咱们真正身居高位了,你看看谁对咱们不都得是一团和气的?那个时候历史上谁会写种纬这个名字?只会是咱们的名字啊!别忘了,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 “牛柳,你可别忘了,胜者王候,败者贼啊!都什么年代了,还玩那套忠义千秋的戏码?上一个这么干的人八百年前已经死在风波亭里了。”周绍文最后又补给牛柳一句道。 牛柳的手终于垂了下去,一直高昂的头颅也似乎变得沉重无比,眼睛也渐渐的望向了地面。这一刻,这个中校军人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似乎已经失去了人生的方向。 周绍文抻了抻被牛柳弄皱的衣服,活动了一下被牛柳捏得有些没了血色的下马,终于恢复了些气定神闲的模样:“牛哥,咱们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增强自身的实力,往上爬最重要啊!” 牛柳没说话,转身沉着脸上了越野车,“梆”的一声关上了车门。从这一声大力的关门声看,周绍文知道牛柳的心里还是有个心结的。 不过那又能怎样?还不是拿自己没办法么?这就叫半推半就。那些被自己看上的女人不也是这样的么?身份地位,外加权和钱,就是剥开一切伪装的最好手段。这一招他百试不爽,只是唯独在种纬身上例外。 周绍文脸上带着淡淡的,胜利者才有的微笑上了车。只不过等他坐稳的时候,他脸上的那丝笑容就消失了。他可不想触怒眼前这头蛮牛,跟他说话真的挺累的,关键这家伙手太重、太黑,自己跟这家伙硬碰硬不值得,估计今天回去后自己下巴得疼几天了。 “走吧!”周绍文淡淡的对牛柳道,仿佛刚才的一切不愉快都没有发生似的。 “去哪儿?”牛柳语气生硬的道。 “去俱乐部,我得汇报一下工作啊!”周绍文一副理所当然的,还带着点炫耀的口气道。 牛柳阴沉着脸着启动了车子,朝着他们的目的地开去。 “牛柳,牛哥啊!我跟领导已经推荐了你,这次我回来再跟领导提一提,也许领导会愿意见一见你,你知道这样意味着什么吧?”周绍文略带着点讨好的语气对牛柳说道。 牛柳沉默着开着车,一句感谢或者回答的话都没有。 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一家人都这个德性!周绍文在心里暗骂着,脸上却不敢带出一点不满的表情来。 很快,越野车驶进了京城最繁华的中心区,并最终停在了中央大街上的一片古香古色的建筑前。而在这座古香古色的建筑群围合之中,有一栋楼层并不高,却又富贵逼人的高大建筑。 “好,谢谢!今天我就不请你上去了,上去也没用。等哪天领导有空,我再约你。”周绍文已经完全没了刚才冲突时的狼狈相,相反已经变成了能够称兄道弟的兄弟模样。 “唔!”牛柳沉默着点了点头,却不肯多说一个字。直到周绍文推门下车,他才从牙缝里勉强挤出了两个字:“谢谢!” 这两个字虽然说的并不清楚,但周绍文还是在车水马龙的车道上听得清清楚楚的。他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嘴上却像毫不在意的说了句:“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等转过头来向那片古香古色的建筑走去时,周绍文的脸上已经挂上了属于胜利者的微笑,他知道他又赢了一次。功夫好怎样?有本事怎么样?还不是要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他周绍文虽然军事素质一般般,在撩动人心这方面还是有些特长的,毕竟在那个家庭环境里长起来的,对如何蛊惑人心这一套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 从小到大,周绍文这一手玩的可谓轻车熟路。唯独在特警团的几年里,他才发现他的这些招数不管用。唯独在面对于种纬的时候,他总是会感觉到心虚和感动。虽然种纬已经死掉了,但一想到种纬望着自己的那双眼睛,周绍文就有些心虚,有些莫名的想逃避。他不止一次的想,如果种纬没有回来,留在那座伊甸岛上该多好。可惜,那个假设永远也不能成立了。 看着周绍文走进了那扇大门,牛柳启动了车子往位于郊区的军营开去。 等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牛柳突然对着仅有他一人的车里说道:“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 越野车里只有牛柳一人的声音出现,根本没有任何其他声音响起,仿佛刚才牛柳那句话是对着车里空气的自言自语。 牛柳心虚的抿了抿嘴,继续开他的车。又过了好一会儿,牛柳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道:“下一步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车里还是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仿佛只是牛柳一个人在呓语。 牛柳咽了口口水,继续开自己的车。只是微微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的心理状态,他看起来并不像他表面那样镇定。 车子出了市区,向右拐个个弯,就要驶向通往军营的一条路。这条路平时来往的车辆很少,今天也不例外。 “继续做你的事情!”突然间,越野车的后部传来一声沉稳的语声。就在牛柳一惊,下意识的把脚离开了油门伸向刹车的时候,越野车尾部传来了一声开关后备箱的声音。 随着梆的一声响,牛柳迅速瞥了一眼反光镜。可他只看到反光镜里一花,仿佛有一股清烟从反光镜里飘走了。接着路边的树丛晃了几晃,证明牛柳确实不是眼睛出了问题。 好快的身法!班长还是班长,那个一直让他牛柳需要仰视的存在!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藏在后备箱里,听到开关后备箱的声音知道他要下车,牛柳只怕连那股清烟似的身影都看不到。 种纬没死! 他当然没死,因为如果他死了,那这本小说也就该结束了。不过虽然他侥幸逃得了一条命,却丢掉了左手小指的一个指节和皮肉,那是在汽车翻滚着坠下河的时候被碰撞中的汽车零部件给硬生生的挤烂的。 韦婷婷用她温柔的身躯替种纬挡下了大部分的冲撞,保护了种纬最为重要的头部和躯干没有受伤。至于身上其他位置大大小小的伤痕,那对种纬根本不叫什么事儿。虽然种纬还活着,但他的心却已经死了。 在他洪水里随波逐流,浮浮沉沉了好一阵,他才勉强抓住了一丛横生在河边的树根。而此时韦婷婷和那辆车已经不见了踪影,水面上连点汽车上溢出的油花都看不见。种纬清楚得很,就在刚才那次剧烈的冲撞中,如果不是韦婷婷用她温柔的身躯替自己挡下了那些致命的冲击,他肯定早已经死了。而韦婷婷在替他承受了那些撞击之后,再随着汽车落水,那就是十死无生的事情了。所以说是韦婷婷用她的生命,给种纬续了命。 接下来该怎么办?去找韦婷婷和那部汽车么?这么大的水流,这么宽阔的红水河,怎么找?前面就是充满了洪水的红山湖,那里别说是他自己去找,就是撒出去一个团的人去,也没法把整个诺大的红山湖搜过来。 就在种纬茫然无措的时候,他忽然看到在大树的根系中挂着一具溺毙的尸体。看到尸体上那已经开始腐烂发白的皮肤,让他猛然的清醒了过来。 人生最大的事情是什么?无他,唯生死而已。 种纬可以报警求助,然后找到韦婷婷的尸体,但那样韦婷婷的死就失去了意义。种纬也可以偷偷的返回家中,让父母安心,让他们知道他平安无事,但那样他将继续承受那些人对他的追杀,甚至遗祸自己的父母。 那些人盼着他去死呢!他们一定知道种纬掌握了他们的犯罪证据,不管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个问题的,但他们显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一劳永逸的除掉他这个心腹大患了。本来种纬已经有些动摇了,甚至准备就此中庸下去,躲起来和他师傅一样过上闲云野鹤一般的生活了。可这次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彻底的打消了他的幻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置之死地 对方是不会放过他的,只要他还活着。而且对方为了能够除掉他肯定会不惜牺牲一切代价,上次是楚楚和英其诚因为意外死掉了,这次则是韦婷婷受了池鱼之殃。他还能退么?再退下去不知道还会有谁遭难,还会有多少个在意自己的人替自己去死?而且他们对自己都能连下杀手,还有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做不出来? 好吧!来吧!这都是你们逼的!既然你们不让我做闲云野鹤,不让我安稳的生活下去,那我就做你们的魔鬼吧!别怪我,这是你们逼出来的!不把你们这伙人一网打尽,你们就肯定还会做出来更恶劣的事情。 种纬做了逃兵,一个为了胜利而独自逃走的逃兵。他认为只有这样,韦婷婷为他付出的牺牲才最有意义。 在天海从警多年,种纬自然知道天海地面上的山山水水,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他需要的东西。他潜入附近的一家企业,从企业的医务室拿走了一些急救材料和药品,草草给自己包裹了一下伤口。那节已经不可恢复的小指被他切了下来,断掉的指骨和碎肉被他精心收了起来。然后他便来到附近的山头上,看着已经赶到现场的大批搜救人员忙碌着,向韦婷婷作最后的道别。从这一天起,种纬就不再是人,而是鬼了。 当天夜里,种纬便离开了天海,来到了临近一座小县城的医院里面,花了十几天的时间彻底的养好了伤。而在这期间,他一直筹划着他的反击方案,渐渐的他有了一个计划。当十几天后,当种纬重新返回天海的时候,这才发现警方还在搜索着他的“尸体”,而那具不知什么死因的尸体还没被发现。 种纬迅速潜回天海,暗中见到了欧阳松林法医。在他的请求下,欧阳松林法医终于答应帮他演一场戏,平生第一次在法医检验的过程中做一次假。 就这样,在两个多月以后,一个运气颇佳的小伙子被在红山河钓鱼的某个老人选中,成为了发现那具尸体的“幸运儿”。随后,那节碎掉的指骨和皮肉就成了种纬死掉的证据,让所有的人死了心,或者安了心。而此时,种纬早已经从天海消失多日了。 几天前,当种纬突然出现在牛柳的寝室里的时候,并且轻轻松松的用缺了一节指节的左手制住牛柳的时候,从梦中惊醒的牛柳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飞出天外了。 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特种大队啊!防卫森严的军事重地,外面岗哨林立,各种防卫措施密布。可就是这么个地方,居然让种纬就那么从从容容的闯了进来,完全都没有被发现被惊动。 牛柳算是终于认识到了他这个昔日班长的可怖,哪怕十年过去了,种纬终究还是他需要仰视的存在。种纬的神情从容而冷酷,身上的阴寒感觉与之前印象里那个热情重义的班长形象再也无法整合了。更让他无力的是,种纬随手便拿出了一张手令,然后给了他两个选择。 要么配合种纬办案,要么拒绝,然后再被有关部门限制人身自由,直到种纬这边的正事完成。至于会不会有人从牛柳身上查出一些事情来,或者从牛柳的岳父那里查出一些事情来,那就不是种纬和牛柳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牛柳并不迟钝,他的精明是内在的,很多时候他只是刻意做出一副迂钝的模样来罢了。如今看到了这份连自己的上司都不敢拒绝的手令,哪怕手令上的落款并不能直接管辖他这个军人,但他也很快做出了最为合适的选择,无条件配合种纬的行动。这才有了这天牛柳开车来接周绍文,和对方发生冲突,然后再被周绍文的言辞说服的事情。 只是周绍文却不知道,他表面上对牛柳的精神胜利实际上只是一个让他上套的陷井,后续的一张大网已经对他和他背后的那伙人张开了。 三天后,好消息传来,周绍文约牛柳去见一下他们的当家人,也就是盛京俱乐部的当家人。只要这次见面成功的话,牛柳就算挤进了那个圈子,也就是算坐上了向上的火箭。 三天后的晚上,早就提前请好了假的牛柳换上了一件笔挺的西装,在军营门口坐上了周绍文来接他的车。周绍文看到一身西服革履的牛柳好一阵的狂笑,因为在他看来能把西服穿出军装感觉的人也就牛柳这样的了。而对于周绍文的狂笑,牛柳却和平时一样的板着脸没什么反应,仿佛呆会儿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决定他人生发展方向的大事似的。 两人开车来到那处古香古色的院落,然后走进了那栋富贵逼人的高大建筑,也就是盛京俱乐部的本部。 这座建筑共分七层,六层以下是对外经营的俱乐部客房,俱乐部成员可以在这里宴请、聚会、做SPA,享受一切应有尽有的休闲服务。但仅仅凭这些服务内容是不够成为京城顶级俱乐部的,这家俱乐部真正吸引人的地方,那就是你经常会在这里遇到一些重量级的权贵。 想投资却因为政策的原因无法实现?不要紧,俱乐部会帮你约定各委办局的重要人物,一切开绿灯都不是问题;有大项目但确缺资金?不要紧,俱乐部会帮你约见金融界或投资界的大佬,让你的梦想插上翅膀;想加入上流社会的圈子让自己更出名?没问题,只要你花的起钱,你就可以见到你需要见到的人,为你助力。 当然,想进到这家俱乐部可是不容易的。首先你必须是身家过亿的企业老板,或新晋富商;要么就是上市公司的高管和某个大型国企的高层,或某个垄断行业的寡头。然后你必须要有业内的朋友介绍,然后再花上十几万美金在这里注册才能入会。 而且即便是入了会,你也只能算是入了门。从第一层次的消费开始,而随着消费的层级每上升一层,你见到的名人和大人物的机会也就越多,对你的事业和圈子的助力也就越大。而随着你每上升一层层级,你就会发现俱乐部这一层的服务水平也在跟着上升,等你上升到第六层的时候,你才会知道什么叫天上人间、美女如云。因为只要你有钱,你就可以购买到几乎人类社会的所有服务,见到那些最有实权的人物,交到最有实力的朋友。而那些着名的明星和艺人,在这里也不过是陪客的陪衬,有钱人的玩物罢了。 俱乐部对外第六层虽然不少人都有资格进去,但是俱乐部的第七层却很少有人能进去了,因为据说只有最顶尖的一些人才能进到那里边去。即便是那些顶尖的俱乐部成员,也是在受到了特殊的邀请,经过了重要人物的约见,并且在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后,才有机会走到第七层里面。 据极少数有机会进去的人透露,那里的一个电话就可以改变股市和期货市场的走向,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你获利十亿百亿;那里的服务员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明星的级别,偏偏这些人还都是青涩的年纪,也许过些年当这些人在娱乐圈火热的时候,你才会明白她们是怎么取得成功的;也只有进入了那里,人们才会感觉到自己不再是和芸芸众生相仿的人类,而是可以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神只。 当然,想进入这栋建筑的第七层并不简单,所有能上楼的来宾不是受到邀请来的,就是被俱乐部的成员带来的,陌生的人是休想进入这座如表面上轻松惬意,实际上却是戒备森严的大楼的。 牛柳是被周绍文带来的,自然不在被拒绝之列。但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一样要进行细致的安检工作,而且还被收走了通讯工具。然后他们被送到了两部电梯跟前,整栋大楼只有这两部电梯可以通到七层。 “怎么?你也想通了,开始抽烟了?”上了电梯,周经文脸上带着揶揄的笑容问牛柳道。因为刚才在进行安检的时候,他看到牛柳带了一只挺酷的防风打火机,大楼的保卫人员在检察了那个打火机后倒是没说什么,随手便交还了牛柳。不过这却让周绍文有些疑惑,不明白之前从来不抽烟的牛柳为什么会带这个。 “上年纪了,光靠军事素质已经走到头了。必须得加入到一些圈子里面去了,常言道:烟酒不分家,带这个东西也算是必备的吧?”牛柳一本正经的对周绍文说道。 本来这话周绍文是不陌生的,但这番话从牛柳嘴里以一种一本正经的方式说出来的时候,周绍文怎么就觉得那么别扭。他禁不住哑然失笑道:“好啊,好啊,你老哥可算开窍了。” 不过嘴上虽然这么说,实际上在心里周绍文却暗暗的讥讽道:又是这一套,当婊-子还要立牌坊! 可让周绍文不知道的是,牛柳刚刚上电梯的时候按下了那个打火机上的一个按键,一个信号瞬息之间就传了出去。很快,整栋大楼的安保系统突然就有了那么几秒钟的卡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天上白玉京 几秒钟之后,安保系统又迅速恢复了正常。而大楼的安保人员们却都没太注意到这个短暂的变化,即便一直盯着监控画面的几个人也以为不过是正常的信号延迟,根本没有引起他们的重视。 但在离盛京俱乐部不远处的一个地下室里,七八名工作人员角在紧张的调试着。在他们面前的显示屏幕上,赫然出现的是盛京俱乐部内部监控的所有内容! 都准备好了吗?只保留电梯和内部的几个监控,其他点位准备切换!为首的一名中年人神色严肃的宣布道。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没问题!”“我也也OK了……”几名工作人员相继答道。 “好,倒记时准备,3,2,1,切换!”中年人下达了最终的命令。 随着他的下令,所有监控画面都齐刷刷的跳了一下,然后便恢复了正常。 在一分钟左右的时间里连续出现异常,盛京俱乐部里负责监控的安保人员还是发现了这个异常。一名年轻的安保人员自言自语似的问旁边的人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回连续跳了两次?有干扰?” “瞎操心!这些日子运营商有调试任务,肯定是他们那边在切换线路呢!对咱们这儿是有影响的。”另外一名安保人员不以为意的说道。 “那是外网,咱们内网还受影响?”第一个说话的安保人员更疑惑了。 “一切换网络,咱们的网络肯定受影响,稳定性差了懂不懂?IP都得重新置懂不懂?就像三峡大坝放水了,附近河里的水位不受影响?白痴!”另外一个安保人员不耐烦的说了一句,这下第一个安保人员只好闭嘴不说话了。至于他的同事说的到底有没有道理,他也没兴趣去研究了。 只是他们谁也没发现,从现在开始他们所面对着的监控画面已经变成了一个录像播放系统,监控上播放的画面只是24个小时前发生过的事情。尽管画面上人员活动的时间和动向和往常完全一样,但却和今天的时间没了关系,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只有牛柳和周绍文两人从电梯里走出来的监控是正常的,盛京俱乐部内部的监控也是正常在运行的,这更让人们难以区分眼下的监控画面到底是不是出了问题。 一走出电梯,牛柳便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在他面前呈现出来的,是一片山川和丛林,层峦叠嶂的山石与遍生在山石间的各种树木藤蔓彼此交错缠杂在一起,完全是一副纯粹真实的山林实景,和刚才那古香古色的建筑和贵气逼人的俱乐部内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反差。让牛柳不禁怀疑自己刚才做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电梯,而是超越人类现阶段科技的某种交通工具,他现在已经站在了某片原始丛林之中。 楞了几秒钟之后,牛柳猛然转身往身后看去,这时身后的电梯门正在缓缓关闭,显然就是一部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电梯。只是那电梯门被装饰成了山洞的模样,让牛柳觉得自己刚才是从一个山洞里走出来的。 再仰头看去,牛柳这才发现自己确实没有离开这栋建筑,因为他看到了这栋建筑物的屋顶。虽然它采用了最新的膜结构设计,让身处里面的人可以看到头顶的月亮和星空,但里面的结构和固定在侧面的钢结构还是可以被辨识出来的。尽管那些钢结构也进行了装饰,被伪装成了山石和藤蔓,但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出它们原来的结构和功能的。可是,经过这番精心的伪装和装饰之后,这个建筑物的第七层上是完全建成了一片高达二十余米的,一片缩微的山林景像。就像是一个被放大了的,巨大的盆景似的。 牛柳上楼的时候还在疑惑着,为什么这座看起来十几层的大楼却只有七层?直到等他上到七层后才发觉,原来这栋建筑的外墙结构都是用来掩人耳目的,七层以上的外墙根本就是假的,实际上内部是将第七层往上的全部空间都被用来打造了一个高达二十多米,完整通透的巨大的模拟自然空间,在这里营造出了一片缩微的山林楼阁景象。 放眼望去,目力所及之处是一片近万平米的自然山林环境,其中鲜花野树,流水潺潺,芳草凄凄,树枝低垂,果实累累;山路崎岖蜿蜒,在山林中高低穿插迂回,一眼看不到尽头;十几栋不同风格,大大小小的楼宇掩映在山石花树之间,仿佛人间仙境一般;更令人惊讶的是不时有各色飞鸟在空中起落飞翔,不时有悦耳的鸟鸣声传来,偶尔还会有一两头小鹿从山石后露出头来,好奇的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而头顶那个白玉盘般的月亮,其实是一盏人造的光源,它温柔的光芒如水般洒下,给整片山林和楼宇都涂上了一层神秘的颜色。 牛柳站在电梯口半天没动一步,就那么张着嘴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确实太让人震惊了!这是什么地方?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方,在这个位置买套房都是天价,可以轻松消灭一家几辈子人所创造的财富,可偏偏有人在这么个黄金地段造了这么一片完全自然风格的山川园林世界。看这一切山石绿树琼花,走兽飞岛流瀑,哪样不得重金打造? 不,不对,看着从山坡上不时流溢下来的白色雾气,尽管牛柳知道那是类似于加湿器的设施造成的,但依然觉得这是类似于人间仙境的所在。而且看那些掩映在山林间的楼宇建筑,他更觉得设计者最初打算的就是要把这里做成人间仙境般的存在。 看着牛柳站在原地楞了足有一分半钟,嘴巴始终吃惊的张着合也合不上,周绍文一点提醒牛柳回魂的意思都没有。他就那么带着看戏的笑容站在那里,看着牛柳露出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其实第一次进到这里的时候,周绍文的表现和牛柳没什么区别。可那又怎么样?这就像二年兵和二年级生可以嘲笑新兵和新生一样,他周绍文现在有足够的资本看牛柳的笑话。 “这,这,这得多大的工程?这得费多大劲儿?花多少钱?”牛柳楞怔了半晌,终于回过了些神,开口问周绍文道。 “怎么样,很不简单吧?”周绍文笑着对牛柳说道,看着牛柳的脑袋上下连连的点动,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乡下人出身的就是这样,看到这样一副人间仙境的地方首先想到的就是钱!一点意境都看不出来,暴殄天物! 心里面这样想着,周绍文嘴上却没这么说,他指了指前面小路边的一块一丈多高的山石道:“你看那上面写的是什么?” 借着天上皎洁的“月光”,还有路边灯笼透出的光芒,牛柳看清了那山石上有三个大字,还几名诗文。只不过那些字和诗文都是用篆字写出来的,牛柳废了半天的劲才认出那三个大字:“白玉京!” “白玉京?什么意思?什么地方?”牛柳知道自己文化底子薄,周绍文会借一切机会来嘲讽他,可那又怎么样?这样周绍文更不会怀疑他,更让他有机会有条件扮猪吃老虎。他这种装傻的手段不知道骗了多少人,包括他曾经的班长种纬也一样。虽然牛柳也觉得有些愧对种纬,但作为穷孩子出身的他来讲,这是他除军事素质外,几乎唯一的可以让他往上爬的技能。 “对,天上白玉京!”周绍文指着那些山石上的字道:“这是诗仙李白的一首诗中的内容: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装傻就要装到底,牛柳一点好面子的意思都没有,继续问周绍文道。 牛柳的这一招实际上很管用,很多人在面对他痴痴傻傻的表情的时候,都不会对他有任何的防范和提防,反倒愿意做这个笨人的老师,指点他一二。当然,牛柳是真的不知道这些东西的,这更让周绍文不会对他的提问有私毫的怀疑。 “这是李白用诗所描绘的仙人所居的白玉京的景象,而这个地方就是按照诗中的意境打造出来的,自然是匠心独具,花费不匪的。不过这个地方,整个京城真正能上来的人可不超过百人的。恭喜牛兄,你也成为其中之一了。”周绍文摆出一副超然物外的态度对牛柳道,仿佛他是接引牛柳登仙的仙人似的。 “不到百人?”牛柳嘴里重复着周绍文的话,然后马上意会的向周绍文鞠了个躬道:“绍文,我算是明白了,多谢你对我的提携,以后咱们多亲多近。我虽然比你大上一点,但很多地方都有不足的,你要多指点啊!我一定唯你马首是瞻。” “呵呵呵,牛兄,言重了。你能进到这里来,就意味着进到组织的核心里来了。今后咱们一同奋斗才是,我哪敢让你唯我马首是瞻啊!”不知不觉间,周绍文的话语也带上了点文化味儿。只是这味道之中有几分真诚,几分做作,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狐女·牛郎 上一章又被封了,老犇已经在日志里更新了新章节。话说老犇的书再黄,也不涉及什么底限吧?不把贪官的奢靡写出来,还怎么塑造贪腐集团的形象? —————— 确切的说,是这个狐媚女子堵在了牛柳的面前,并且和牛柳四目相对,她的鼻尖几乎要碰着牛柳的下巴了。 “本仙已经修行了九百九十九年零十一个月三十天,眼看就差一天就可以修成正果了,偏偏遇上了你!”说到“你”字的时候,那女子猛的把身体往前一探,差点用额头撞到牛柳的鼻子。牛柳本能的往后一退,谁知身后却是一块山石突兀的挡住了他的退路。偏偏此时那名狐媚女子还在向前探着身子,弄得牛柳不得不把上半身往后仰,这样才能不被这女子碰上。 看到这一幕,周绍文笑得更是打跌,扶着旁边的一棵树直着眼睛看好戏,一点上来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就差一天,就差一天,本仙就没能修行正果!你说,怎么办?” 那狐媚女子的嘴唇几乎要贴到牛柳的下巴上了,近距离口中吐气如兰的感觉更让牛柳觉得没法消受。更要命的是那女子的胸部,那裹着狐裘的毛料已经贴上了牛柳的胸膛,让他动都不敢动。 “怎么办?你说怎么办?”牛柳的下半身被山石卡住,动弹不得。上半身只能尽力的后仰着,才能让他不被那名狐媚女子的身体碰到,可谓窘迫到了极点。偏偏他们的对话还都被放大了开来,搞得就像是在拍影视剧似的。虽然他们看不到这附近有没有人能看到这一幕,但牛柳敢肯定左近,或者是通过摄像监控,有不少人正在看自己的好戏,这更让他窘迫得不能自已。 “怎么办?赔我!”那个打扮得跟狐狸精似的狐媚女人一边说着一边猛的向前探了探身,上身的狐裘毛料已经蹭到了牛柳的身上,这让牛柳避无可避,只能尴尬得僵在那里动也不敢动了。 “赔?赔,赔吧!怎么赔?”除了自已的老婆以外,牛柳从未和任何女人有过这样近距离的接触。 偏偏这个狐媚女子还年轻漂亮到了极点,跟他的距离也近到了极点,再加上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儿,牛柳的大脑已经没法正常思考了。可当他向周绍文投去求助的眼神时,周绍文那家伙却在一边乐不可支的看笑话,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弄得牛柳完全不知所以,在这名狐媚女子的进攻下完全败下了阵来。 “把你的阳气赔给我,这样我就可以成仙了。”看到牛柳这副模样,这个阅人无数的狐媚女子当然意识到自已遇上了个这方面的初哥。 毕竟被女人近距离逼视的时候,更多的男人是眼神乱飘神思乱飞,净想着有得没的好事儿呢。像眼前这个男人似的紧张得手脚不敢乱动,额头上都已经开始冒汗的人却是极少的。偏偏这个男人身材高大威猛,相貌虽然稍显得平常了一点,但眉宇间的那股子英气却是很少见到的。而且这个人眼神澄澈,一看就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家伙。 这样的人虽然会无趣些,但胜在不会轻易舍弃什么,也不容易轻易背叛,乱七八糟的心眼儿也会少一些。她作为混迹在白玉京这样特殊地方的女子,什么样儿的男人没见过?有权的,有钱的,身边女人无数的,手握生杀大权的,一个个精似鬼,滑似油,偏偏这样的男人却是她在这里遇到的唯一一个。 她到这里来是为什么来的?不就是想觅得一个强力的支持,在演艺事业上给她助力,然后好出人头地么?可她来了也快一年了,除了违心的和几个油腻到让她恶心的老男人胡天胡地过几次以外,就根本没遇见过一个能真正让她倾心的人。 眼前这个家伙虽然身上的西装不怎么高档,皮肤也粗砺得一看就是个经常经历风吹日晒的人,可是能到白玉京这个地方来的人,又怎么会是寻常人?说不得这家伙就是个有真本事的,被白玉京贵人看上的家伙。眼下这家伙还在微末的时候,如果能在这个时候抓住这个男人,自已委身于他,说不定就是个好归宿。 而且看这个家伙的年纪不大,体格还棒得很,应该总比那些让人恶心的油腻老男人要强多了。估计他已经有家室了,可那又怎么样?凭姑奶奶的手段,兴许用不了几个回合就能把他迷得五迷三道的。等自已得了组织的支持,真的成名成了腕儿,然后就安安心心的和他过日子,这样也算能实现家庭事业双丰收了! 这个漂亮的狐媚女子也算是有颗七窍玲珑心了,常年和各种带着不同目的和眼光的人打交道,让她拥有了擅长揣摩人心的本事,遇上牛柳只不过短短的几十秒种,就让她为自已的下半生做出了一个很完美的规划,不得不说这也是个才。只是她万万也想不到,她所想的一切都是单方面的做梦,只是现在还没到梦醒的时候。 “我的阳气?怎么给你?”牛柳当然知道什么成仙的话都是屁话,这女妖精真要是成精了,那也是吃人心的怪物。只是牛柳现在急于摆脱这个女子,所以不得不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做我男人,我就有了你的阳气。放心吧,我不会要了你的命的,我就是想要……”说到这儿,这个狐妖一般的美丽女子抬起精致的脸庞,用纤巧的手指在牛柳的下颌上轻轻一点,然后用极其魅惑和温柔的声音说道:“你的——心!” “可是,我,我只有一颗心!”虽然知道这女子是跟自已闲扯淡,牛柳还是大致明白她是要干什么了,可牛柳真的很不适应这样的交流方式,还是用半拒绝的态度道。更让他别扭的是,现在他们的对话正被不知什么人全程直播着。双方的对话声被放大了十数倍,方圆几十米范围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这实在让他尴尬到家了。 “没关系,你的,给我!把我的,给你!”狐媚女子用媚得能滴下水的眼神看着牛柳道。那狐媚的神情让牛柳在心中大呼吃不消,眼看就要出丑了。 “好啦好啦,这位仙女,我们还有正事要干。我这个兄弟姓牛,中校军官出身,很有能力的,眼下被周真人看上了,将来肯定有大用的。我先带他去见周真人,回头出来一定把他给你送回来,然后你们再慢慢的——换心,如何?”周绍文看事情闹得差不多了,终于出来救场了。不过这家伙前面说得还像那么回事,说到最后的时候却已经憋不住的笑了起来,笑声中淫邪的意味怎么也挡不住。 看到周绍文过来说话,狐媚女子很快便带着笑意直起了身,算是给了牛柳一个正常的活动空间。她是见过周绍文几面的,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这里的红人,很有背影的,当然也是个好色之徒。她不打算和周绍文这样眼高于顶的贵公子走得太近,因为她知道这种人是最花心和最容易背叛的了,相反倒是那种相貌平平的更稳重一些。 “呀,原来是牛郎!奴家有礼了。”听完了周绍文的介绍,这名狐媚女子立刻收起了刚才那种媚惑的举止道:“耽误了牛郎的正事,奴家有罪,还望牛郎原谅奴家则个!” 这一番举止虽然显得有些别扭,但配上这女子曼妙的身材和明显受过表演训练的形体动作,倒不让人觉得太过做作。只是牛柳却无福消受这些,只能在心里暗叹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去对这个女子答道:“没事,没事。” “哈哈哈……”看到他们两个这一来一去的客套,周绍文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放肆的开怀大笑了起来。再加上声音收集器的放大作用,周围全是他震耳的笑声。好在幕后监视他们的人也似乎发现了这一点,很快就切断了扬声器的信号,周绍文的笑声顿时就消失了。 “周先生,牛郎哥哥,两位请——”狐媚女子款款示意两人继续前行,只是望向牛柳的眼神却满是爱慕与不舍,这流连的感觉连傻子都看得出来。 周绍文含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当先迈步走了出去。牛柳逃跑似的冲那女子点了点头,拔腿往前就走,连句话都没敢跟那女子说。 “牛郎哥哥!”看到牛柳要走,这狐媚女子又万般柔情的喊了牛柳一声道:“前面山高路远,且莫忘了小妹,小妹在这里等着你回来!莫让妹儿久等啊!” “嗯,好!”牛柳被狐媚女子一声牛郎哥哥叫得腿一软,不得不忍住将要暴走的冲动,勉强点头应了一句,然后跟着偷笑不已的周绍文赶紧走开了。 往前走了不多远,两人转过一处山石,就在身后那名狐媚女子堪堪看不见两人的时候,周绍文这才回过了头来,用戏谑的眼神望着牛柳,学着刚才那女子的口吻道:“牛郎哥哥~~” “行了!”一看周绍文拿自已打趣儿,牛柳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刚才那女子纠缠我的时候,你也不帮忙,害得我那么狼狈,真不够朋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求见真人 明日国庆,今天加更一次 ———————— “嘿嘿嘿,你别怪我,呆会你就知道我的好了,说不定过了今天之后,你会天天念我的好呢!”周绍文一语双关的说道。说完这句话,周绍文又在嘴里叨咕着道:“牛郎,牛郎,嘿嘿……” “还闹,你有完没完?”一听周绍文还提这个,牛柳假意恼怒道。 “嘿嘿,牛哥,你知道牛郎是什么意思么?”对牛柳的责备周绍文完全不以为意,牛柳拳脚功夫和军事素质是他完全所不能及的,可那又怎么样?在白玉京这个地方,他牛柳有再大的本事也不敢跟他使啊,他怕什么?他现在可是牛柳的贵人和介绍人呢! “牛郎,不就是织女的老公么?那狐狸精……说”到这儿的时候,牛柳下意识的四下看了看,发觉似乎现在说话的声音不会被放大了,他这才夹着小心道:“那女的打扮得跟妖精似的,跟牛郎不是一对儿。” 一听牛柳这么说,周绍文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他笑了笑道:“牛哥,知道午夜牛郎么?”说到午夜两个字的时候,周绍文还刻意加重了午夜两个字。 “午夜牛郎么?什么意思?牛郎熬夜?”牛柳在这方面是绝对的小白,枯燥的军营生活让他这个人与眼下的社会已经有些割裂了。 “牛郎啊,就是夜店里伺候女人的人。古代叫面首,男宠,现代也叫鸭子,哈哈哈……”说完这句话,周绍文再也忍不住自已的笑意了,当场就笑了起来。只不过他的笑容还算收敛,不像刚才似的那些扎眼了。 “闭嘴!”牛柳没法跟周绍文真的翻脸,也就只能这样了。 “前面什么人?怎么如此聒噪?”正这个时候,一个沉闷的男声从前面传了过来。 周绍文一听赶紧示意牛柳两人站好,两人刚刚站好,前面的小路上便闪出来一个身穿道袍,手里拿着一柄拂尘的老年道士来。更让牛柳意外的是,这个老道居然穿着像电视上电影里才会见到的八卦衣,头上束发戴着一个小小的冠帽,脚下穿的也是一双老式的布鞋。 道士?牛柳的眼睛都直了,他有点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再回想刚才周绍文和那个女子似乎说过,说他们是来见什么周真人的。难道这个周真人是个道士?在这修行?可他跟这个白玉京有什么关系嘛?难道一个道士还能让攒起这么个组织来?经营起这个俱乐部和白玉京? 哎,不对。周真人,姓周?莫非他和周绍文有什么亲戚关系?怪不得周绍文和他们混到了一起,并且还要对付和谋害种纬,原来他们是一伙的。 “师爷,周真人让我把这小子带进来,想抬举他,收他为徒。师爷,您看看这小子怎么样?您给他相相面?”刚刚跟牛柳开了个荤笑话,可周绍文转眼就在这老道跟前变成了乖孩子,跟这个老道说话的时候客气得不得了。 老道一听周绍文这样说,目光一下子落到了牛柳的身上。他上下把牛柳打量了一阵,才轻轻的哼了一声道:“你们呀,净弄这些没用的俗事,周真人本来是有大智慧大慧根的人,只怕就会耽误在你们这些人手里面!” 嘴里虽然这样说着,但这老道还是把目光落在了牛柳的身上。只见老道上下打量了牛柳几眼,冷哼了一声道:“出身贫寒,一心营钻;外表忠厚,暗里藏奸;身材高大,心思玲珑;心狠手黑,惯会谋算。” 一张口就是三十二个字的评语,倒把周绍文和牛柳两个人说了个目瞪口呆。这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给牛柳下了这么多评语,还真有点世外高人的意思。而且仔细想想牛柳的出身和所作所为,还真和老道说的评语差不多似的,连牛柳都一度以为这个老道可能是真有点本事似的。 不过很快牛柳就清醒了过来,什么真本事,不过是些江湖口罢了。估计这些套说辞老道知道不少,往往都是用的时候拿过来就是了。至于自已的出身和大致情况,说不定这老道早就知道了,所以这番话九成都是给自已来个下马威,故弄玄虚而已。这老道要是真有本事,就应该知道他在这儿露脸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才是。 想明白了这一点,牛柳立刻就知道自已该怎么做了。既然对方想演戏,自已陪他们演就是了。所以牛柳就装出一副敬畏的神色,对这名老道表现出一副很崇拜的样子。这老道也做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指点牛柳为人要会识人,遇到有大气运者要倾心相助什么的。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反正都是类似于组织很有发展前途,本道很看好你之类。 等说完这通话之后,老道往后面掩藏在半山中的一处小楼一甩拂尘道:“周真人现在正在那里见客,你们自去便是。不过不要打扰他太长时间,以免影响了他的修行。” 说完这句话,老道就晃着拂尘一步三摇的走了。周绍文和牛柳两人连连称是,一直目送老道走远才转过身来。而牛柳更是装出一副被老道成功洗脑的架势,老老实实,甚至有些低三下四的跟在周绍文的后面,往半山腰走去。 实际上牛柳也在心中暗暗好奇,这些人搞这些手段难道就不知道他们可笑吗?这种故弄玄虚的作法能瞒住多少人?恐怕能进来的人也都是聪明绝顶的人物吧?骗一时可以,难道还会被他们骗一世? 不说别人,难道连周绍文这种心思缜密的人也且相信这种忽悠手段的效果吗?可看周绍文眼睁睁一副理所当然的自信模样,分明他还真的信了这一套的手段。这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这么自信? 可再一想,牛柳也有些释然了,多行不义必自毙!很多人实际上在欺骗别人的同时已经把自已骗了,他们一味的认为自已的手段高超,完全可以凌驾于其他人的智商之上了。可能他们这样做了不止一次,一年,太多的成功经验让他们已经丧失了理解能力,过分的相信了自已的骗术手段。 而那些甘愿来被欺骗的人,哪个不是利欲熏心之辈?那些人根本不会想着这里面有什么骗术和其他的文章,他们早就被下面的俱乐部里准备的一套套的消费升级系统给洗了脑,来到这儿恐怕就以为自已是真的踏上了终南捷径。只是他们万万都没想到,他们终于惹出了终级对手,他们继续骗下去的日子已经结束了。 被别人洗脑是有难度的,但人一旦自愿的给自已洗脑的时候,那难度就呈几何级数般的缩小了。看看社会上的那些笃信邪-教的蠢人,还有那些一心想钓个金龟婿的剩女们,见利就上的投资客们,不都是这样的人吗?那些被骗的人在准备向骗子转帐的时候,警察和银行有时都拦不住的。 再往前走,两人又遇到了几个风姿绰约,衣着装扮特立独行的女子。有满身纹满了鳞片,摆出一副白娘子模样的;也有穿着七彩羽衣,一副孔雀仙子打扮的。不过显然这些女子都知道了刚才牛柳和那个狐女的事情,所以看向牛柳的目光都带着点哀怨和无奈的神色,随便摆了几个舞姿就放他们两人过去了。 再往前走不远,只见一段山路石级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石级台阶旁边的大石头上正坐着一名道士装扮的壮汉,似乎正守卫着这条通道似的。 周绍文看到这个人马上便朝牛柳示意了一下,然后走上前去和那人打了个招呼。两人低低的说了几句话后,这个人便转身顺着石级走了上去,这明显是去通报的意思,所以周绍文带着牛柳继续在下面安心等待着。 时间不长,那名道士模样的壮汉又转身走了下来,对周绍文点头示意,表示周真人那儿的客人马上就要出来了,等前面的人一出去,他们就可以上去了。周绍文闻言马上向那人道谢,然后安静的等待着前面的人出来。 “啪!啪!啪!”的几声脆响响起,惊动了等在山路边的几人。这几声声音离周绍文他们呆的地方明显不远,只不过因为那声音来源的高度显然比周绍文他们的位置要高得多,所以他们只能听到那里的声音,却不能弄明白这声音的来源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里的地势是人为修筑的,地形起伏多变,那声音距离周绍文他们的直线距离似乎不足三十米,但估计真要走到发出声音的地方那里,他们也是要走上几分钟的,这和望山跑死马当然是一个意思了。 而紧接着那几声脆响的,是几声严厉的呵斥声和另外一个人口的解释声。这下周绍文和牛柳他们就都明白了,这显然是有人正在盛怒之下教训另外一个人,刚才那几声脆响分明是有人在抽另外一个人嘴巴的声音,而那个被教训的人显然地位低的很,只能老老实实的挨嘴巴挨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俗事缠身 国庆期间全书将完本,望各位有推荐票的书友砸过来一些…… ———————— 不过很快,那严厉的训斥声便低了下去,再过一会儿便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又过了几分钟,随着一阵脚步声响起,一个看起来颇有派头很有台面的中年男人便从山路尽头走了下来。看那中年男人的穿着打扮,明显就是个社会成功人士的模样,只是这个男人现在躬腰曲背,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而他脸颊上的几个通红的掌印,已经很清楚的说明了刚才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是他!?”牛柳看到来人的时候,立刻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虽然对方并不认识牛柳,但牛柳还是认出了这个经常在电视和报纸上出现的人——某大型房地产企业的董事长,国内排名前几位的富豪。这些年这位董事长在国内做投资、搞慈善、投资电影和体育产业,绝对是风风光光红红火火的超级富豪。 不过此时此地,这位董事长却没有一点架子,看到等在山路路口的几人后,马上用一种谦卑的态度朝三人微微鞠了个躬,然后这才一边陪着笑,一边倒退着走远了。那架势,仿佛周绍文和牛柳他们的地位比他还牛似的。 “那不是那个什么,徐……”牛柳看着那人消失的身影,用有些吃惊的口气问身边的周绍文道。听到牛柳的问话,一直守在山路路口的汉子脸上绽出了一丝冷冷的笑容,仿佛牛柳所吃惊的事情是件很可笑的事情似的。 “徐什么?不过就是个白手套儿!”周绍文轻蔑的一笑道,显然对刚走的这位大富豪不屑一顾。他跟那个把守山路的汉子点头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带着牛柳往山路上走去了。 一边走,周绍文一边随口解释道:“那家伙年轻的时候挺能干的,让一位领导的千金给看上了,就给他投了些资,结果干得还算不错。后来他就被组织看上了,现在属于外围负责敛财的人。实际上他的生意做得那么大,全靠组织给他投资和排除困难,不然光凭他那两下子,怎么做到如今的地位?早就被那些豪门嚼得连渣也不剩了。要说有钱,实际上真正属于他的那点钱根本没多少,不过是过路财神而已。他在社会上有面子,可在白玉京这个地方,谁不知道他的底细,他敢给谁脸色看?牛哥,你别看你刚进来,可你的地位可比他高多了,因为你是凭本事进来的,一进来就是组织的核心,哪是他这种人能比的。” 说到最后,周绍文还不忘鼓励了牛柳一句,却哪里知道此刻牛柳的心中已经是一片惊涛骇浪了。两人便沿着石级拾级而上,没几分钟便来到了那栋小楼前。只见这栋小楼修建在一处离平地约十来米高的平台上,这平台约有四五十平米大小,平台上青松翠柏,很有些苍凉古朴的意境。平台外围用石头砌成了天然的围栏,很有些返璞归真的感觉。 而在平台侧面的一块用石头制成的石桌后面放上一个蒲团,蒲团上坐着一个身材微胖的白脸老者,那老者披着一袭古朴的粗布袍,似乎正在闭目打坐的样子。而在石桌的对面,则摆放着另外两个蒲团,明显是准备用来会客的地方。不用问,这个白脸老者就是刚才抽人嘴巴的人了,只是他现在这副超然世外人畜无害的模样,谁能相信他刚刚抽了一位国内数得着的大富豪的嘴巴?哪怕那个富豪只是个幌子。 周绍文向牛柳做了个站着等待的示意,便恭恭敬敬的走过去,压低声音对那名老者道:“真人,我跟您提过的那个兄弟,我今天带过来了,您和他见一见?聊几句?” 虽然周绍文说话的声音有些低,但在牛柳听来那声音还是很清楚的,断没有听不清楚的道理。可周绍文都说完好久了,那个被称为真人的老者还在闭目打坐着,似乎已经睡着了,根本没听到周绍文和他说话似的。仿佛刚才抽人嘴巴的人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倒是周绍文两人来得唐突了。 牛柳大致知道这又是故弄玄虚的把戏,索性也装做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只是安心在那里等待着。周绍文也显得有耐心得很,说完话后尽管那老者没搭理他,但他仍采取着半鞠躬的姿势在那儿等着,一点都不着急似的。 又过了好一会儿,那个老者终于有了反应。只见他把手从裹着身子的布袍里伸出来,双手互相转着圈的搓了一会儿,然后又用一种奇怪的指法在自已的头上、脸上按了一遍,似乎是在给自已在做按摩的样子。等他终于把手放下来之后,他这才悠长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有无限的愤懑似的。 “唉,你们啊,总是用些俗事来麻烦我。”直到说完这句话,这位老人这才慢慢的把眼睁开了一条缝,用一种超然于世的眼光扫了扫周绍文和他身后的牛柳一眼。 “嘿嘿,真人,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他曾经是我和种纬的战友,论起本事来不在那个种纬之下的。”周绍文的腰更弯了一点,甚至口气里都带上了点晚辈向长辈撒娇的感觉。 “种纬,种纬……”这位老人重复着种纬的名字道:“种纬是个很不错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就那么极端呢?还是你们嫉贤妒能?故意要整他?非得把他置于死地?可惜啊,可惜啊!” 听到这位老人这么说,就连站在他面前的周绍文都尴尬得紧。种纬是怎么死的周绍文知道的最清楚,没有眼前这个老家伙的默许谁敢调动人手对种纬下手?现在又突然冒出来装好人了,这是避嫌?还是要在牛柳面前买好? “真人,怎么会呢!种纬和牛柳原来都是我的战友,种纬还救过我的命呐!我是万万不可能对种纬用什么下作手段的。实在是,实在是种纬这人太固执,下面的人不得已……唉!”周绍文长叹了口气道:“等我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这个结果不接受也得接受了。后来我给种纬的父母留了十万块钱,告诉二老说我就是他们的儿子,将来他们二老有个灾病什么的,我就去替种纬尽孝就是了,也算还了他当初救我的情……” 周绍文这话说的情真意切,弄得牛柳也不知道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有几分是专门给自已听,或者给这个老者听的了。不过是真是假又和现在的牛柳有什么关系?如果告诉眼前这两位种纬还活着,正准备对付他们呢,不知道这两位此刻作何感想。 “算了,人都没了,说什么也晚了。”好在这个时候老者没再继续往下说,而是开口问周绍文道:“他叫什么?什么来路?” “他叫牛一兵,外号牛柳,这个之前我跟你汇报过一次,可能您的事情多,记不清了。”周绍文一听这个老人问起具体的情况,马上近老人介绍道:“他也是特种兵出身,现在已经是中校了,关键他是李XX的女婿……” 再往下的声音牛柳就听不到了,实在是因为周绍文的嘴巴已经凑到了那位老人的耳边,他再想听到些什么已经不可能了。可当周绍文把自已的脸凑到那位老人身边的时候,两张有五六分相似的面孔还是让牛柳明白了一些事情。 “好吧,你下去吧!我和他聊几句。不过今后不经过我允许,你不要再随随便便带人过来,明白吗?”这位老人终于同意单独和牛柳会面了,不过说完这句话后还不知真假的又补充了一句。对此牛柳也只能当真的听,谁知道这是不是周绍文和这个老者又在故弄玄虚? “好,你们聊,你们聊!”一听老人答应了,周绍文马上点头哈腰的退了下来,然后还朝牛柳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叫周真人!” 说完这句话,周绍文又用正常的声音对牛柳道:那什么,牛柳你在这好好的伺候真人,我先上趟洗手间。说完这话话,周绍文朝两人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便转身下了平台走了。 见周绍文走了,牛柳赶紧往前走了两步,先朝周真人鞠了个躬道:“周真人,您好,我叫牛一兵,您就叫我小牛好了,打扰您了。” “嗯,好!来,小牛啊,来坐吧!”周真人指了指面前的蒲团,对牛柳和颜悦色的说道,仿佛刚才抽人嘴巴的那个人并不是他一样。 周绍文没在平台上呆着,他转身下了平台,拐了两个弯,熟门熟路的朝卫生间走了过去。这个白玉京里密布监听和监控设备,不止是这里,整个盛京俱乐部里也都布设和使用了严密的监控设备。 如果有人在俱乐部里说不合时宜的坏话,这个人也就算混到头了。同时俱乐部还会对一些核心成员进行跟踪和监控工作,从今天起牛柳也将开始享受这种待遇。只有在在白玉京的厕所里,没有布设监控系统,这算是唯一“干净”的肮脏之地。一般周绍文想要打电话或者说发短信微信的时候,就会去白玉京的厕所里,那相对安全一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最后狰狞 本章再度因摄政被封,只好请各位稳步老犇的QQ日志了,新章已经在那儿发了。 —————— 见种纬听见动静回过头来,这才笑着上来说道“秋班长,这是我给你安排的两个勤务兵,小赵和小李,回头有什么事情您吩咐他们就可以。你们两个,还不给老班长敬礼?” “班长好!”两名年轻的士兵连忙在种纬面前立正站好,朝种纬敬礼道。 种纬先是一楞,然后这才回想过来自己现在身上穿着全套的作训服,不管怎么看都是个正常的军人。想到这里种纬赶忙冲两名年轻战士还礼,并开口对两人道“不用这么客气,你们两个当兵几年了,多大了?” “报告,我是一年兵,十八了。”小赵先回答道。 “报告,我也是一年兵,也是十八了。”小李第二个回答道,随后却被自己这个有点憨的回答给逗笑了。 见种纬听见动静回过头来,这才笑着上来说道“秋班长,这是我给你安排的两个勤务兵,小赵和小李,回头有什么事情您吩咐他们就可以。你们两个,还不给老班长敬礼?” 见种纬听见动静回过头来,这才笑着上来说道“秋班长,这是我给你安排的两个勤务兵,小赵和小李,回头有什么事情您吩咐他们就可以。你们两个,还不给老班长敬礼?” “班长好!”两名年轻的士兵连忙在种纬面前立正站好,朝种纬敬礼道。 种纬先是一楞,然后这才回想过来自己现在身上穿着全套的作训服,不管怎么看都是个正常的军人。想到这里种纬赶忙冲两名年轻战士还礼,并开口对两人道“不用这么客气,你们两个当兵几年了,多大了?” “报告,我是一年兵,十八了。”小赵先回答道。 “报告,我也是一年兵,也是十八了。”小李第二个回答道,随后却被自己这个有点憨的回答给逗笑了。 “好,不错,多好的岁数。你们两个也不用紧张,我也当过兵的,部队里的事情我都很熟悉,我也不用你们照顾,你们没事的时候就跟着我,给我讲讲这一带的规矩就行,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该交待的就得交待。”在路上的时候种纬已经知道了,他可以在雷达站警戒范围内的几个山头自由活动,但却不能出警戒区,更不能和除了雷达站守卫之外的人接触。哪怕他可以和雷达站的战士们接触,也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身份和过往的事情。 当然,与之相应的,雷达站的战士们也不允许打听种纬的身份问题,凡是问了不该问的话的,一律军法处置。这两个勤务兵与其说是来监视种纬的,不如说是监视那些年轻而好奇的士兵们的。一旦有人问了种纬不该问的话,或者说了不该说的话,他们两个就有权上告,那个说错话的人就要倒霉了。 “好的,老班长,没问题的。”战士小赵点了点头,看起来挺好沟通的样子。倒是那个叫小李的战士有些胆小,行为举止都小心翼翼的。 “王排长,我想在这附近走走,可以吧?”种纬转过头问王排长道。 “可以,没问题,秋班长想去哪儿就去,让小赵小李跟着去就可以,不能去的地方他们两个会和你们打招呼的。”王中尉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请种纬自便。 种纬先回营房看了看自己休息的地方,一间被临时收拾出来的寝室,里面只有两张高低床,明显只安排了种纬和小赵小李三个人住。而种纬的上铺已经铺好,上铺好有临时配发给种纬的卧具和常服。这样不管什么时候,种纬都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军人士官,和其他战士的身份无异。 等出了寝室,种纬便带着小赵和小李两人下了山。然后种纬便撒开了脚步,开始用步伐丈量起了附近警界区内的所有道路和山坡。凡是可以走的地方,种纬都要用脚去踩一踩;凡是可以爬上去的山坡,种纬都要站上去望一望。在小赵和小李两人的眼里,这绝对是不可理解和不可理喻的行为。可他们哪里知道,种纬作为一个被囚禁了三年的死刑犯,今天是隔了一千多年后第一天重见天日,他怎么不想多在这片难得的蓝天碧海边多走一走看一看?他就像被囚禁了三年的一头猛虎,终于被放归山林的时候,又怎么不会去看了看这自由的山林? 所以这一走起来,种纬根本就不知道疲惫,一走就是两个多小时。开始的时候他还是确确实实的在走,可后来他就渐渐的改为了慢跑。 开始的时候,种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四处转一转,跑一跑才会觉得心情舒畅。可到后来种纬跑着跑着也明白了,三年的囚笼生活给他的心理留下了沉重的阴影,现在只有在这碧海蓝天的环境下走一走,跑一跑,才会舒解掉心里的愤懑与不快。而且仿佛跑得越快,越累,他心中的不快与烦闷才会消散得快一点似的。所以等到最后,种纬已经由慢跑改成了变速跑,山坡、树林、沙滩,都是他肆意狂奔的地方。 实际上王排长收到的命令和周绍文他们转告给种纬的内容是不太一样的,上面传达下来的命令是要求把种纬控制在雷达站所属区域,坚决不允许种纬和外界人员联系,更不允许种纬擅自离开雷达站周边的警戒区。要不是因为有上面的这个命令,王排长怎么会这么热心的给种纬安排两名勤务兵?还兼做种纬的向导?王排长并不知道种纬到底是什么身份,而是单纯的以为种纬是某个犯了错误的军人,只要派人盯住了就可以了。 种纬在走走跑跑了近两个小时之后,体力终于消耗殆尽了。他找了处临海的小山坡,在树荫下一座,看着茫茫的大海发起了呆来。小赵和小李两人早就累得拾不起个来了,看到种纬终于歇下来了,哥俩在不远处找颗树一倚,累得喘着粗气的望着种纬。 当然,与之相应的,雷达站的战士们也不允许打听种纬的身份问题,凡是问了不该问的话的,一律军法处置。这两个勤务兵与其说是来监视种纬的,不如说是监视那些年轻而好奇的士兵们的。一旦有人问了种纬不该问的话,或者说了不该说的话,他们两个就有权上告,那个说错话的人就要倒霉了。 “好的,老班长,没问题的。”战士小赵点了点头,看起来挺好沟通的样子。倒是那个叫小李的战士有些胆小,行为举止都小心翼翼的。 “王排长,我想在这附近走走,可以吧?”种纬转过头问王排长道。 “可以,没问题,秋班长想去哪儿就去,让小赵小李跟着去就可以,不能去的地方他们两个会和你们打招呼的。”王中尉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请种纬自便。 种纬先回营房看了看自己休息的地方,一间被临时收拾出来的寝室,里面只有两张高低床,明显只安排了种纬和小赵小李三个人住。而种纬的上铺已经铺好,上铺好有临时配发给种纬的卧具和常服。这样不管什么时候,种纬都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军人士官,和其他战士的身份无异。 等出了寝室,种纬便带着小赵和小李两人下了山。然后种纬便撒开了脚步,开始用步伐丈量起了附近警界区内的所有道路和山坡。凡是可以走的地方,种纬都要用脚去踩一踩;凡是可以爬上去的山坡,种纬都要站上去望一望。在小赵和小李两人的眼里,这绝对是不可理解和不可理喻的行为。可他们哪里知道,种纬作为一个被囚禁了三年的死刑犯,今天是隔了一千多年后第一天重见天日,他怎么不想多在这片难得的蓝天碧海边多走一走看一看?他就像被囚禁了三年的一头猛虎,终于被放归山林的时候,又怎么不会去看了看这自由的山林? 所以这一走起来,种纬根本就不知道疲惫,一走就是两个多小时。开始的时候他还是确确实实的在走,可后来他就渐渐的改为了慢跑。 开始的时候,种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四处转一转,跑一跑才会觉得心情舒畅。可到后来种纬跑着跑着也明白了,三年的囚笼生活给他的心理留下了沉重的阴影,现在只有在这碧海蓝天的环境下走一走,跑一跑,才会舒解掉心里的愤懑与不快。而且仿佛跑得越快,越累,他心中的不快与烦闷才会消散得快一点似的。所以等到最后,种纬已经由慢跑改成了变速跑,山坡、树林、沙滩,都是他肆意狂奔的地方。 种纬这一狂奔不要紧,可苦了小赵和小李两人了。他们不知道种纬为什么这么跑,结果两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而且别看种纬比他们大了十来岁,而且还在看守所里住了整整三年,但脚底下的功夫依然不弱。再加上种纬刻意用这种办法排解心中的苦闷情绪,所以在奔跑的时候根本不留力,他们两个想要跟上还真挺困难。 小赵和小李两个都是训练成绩平平的一年兵,又是所有雷达站的战士中训练水平偏弱的,不然也不会被分配给种纬当勤务兵。所以他们两个对上种纬这个当过特警的人,还真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两人跟着种纬奔来走去,很快就有点盯不住了。可王排长又命令他们时刻跟着种纬,所以他们两人即便感觉有些跟不上种纬也不敢说,只能咬着牙在后面跟着,直到累得精疲力竭。 实际上王排长收到的命令和周绍文他们转告给种纬的内容是不太一样的,上面传达下来的命令是要求把种纬控制在雷达站所属区域,坚决不允许种纬和外界人员联系,更不允许种纬擅自离开雷达站周边的警戒区。要不是因为有上面的这个命令,王排长怎么会这么热心的给种纬安排两名勤务兵?还兼做种纬的向导?王排长并不知道种纬到底是什么身份,而是单纯的以为种纬是某个犯了错误的军人,只要派人盯住了就可以了。 种纬在走走跑跑了近两个小时之后,体力终于消耗殆尽了。他找了处临海的小山坡,在树荫下一座,看着茫茫的大海发起了呆来。小赵和小李两人早就累得拾不起个来了,看到种纬终于歇下来了,哥俩在不远处找颗树一倚,累得喘着粗气的望着种纬。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平时那雷打不动的五公里确实是有用的,要不是平时多少也下过点功夫,今天他们哥俩就得让种纬给累得拉了胯。不过即便是这样,今天哥俩累得也不轻,眼下他们两个已经在商量了,是不是今天回去就向王排长报告,要求再加两个人跟着种纬?否则明天这样的戏码再来一次的话,哥俩搞不好真的会累得爬不起来的。 小赵和小李累,其实种纬也不轻松,不过他更喜欢这种身体疲惫后大脑完全放空的感觉。这个时候的他没有烦恼,没有失去自由的痛苦,也没有被冤枉和欺骗的无奈,他的眼中只有蓝天白云,只有这一方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一片海。 人和自然相比,一生实在是太短暂了。而人的寿命和这一方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海相比,就相当于拿人的体积和这片海的面积相比,那只能用一个沧海一粟的成语来形容。人的寿命是有限的,在有限的生命里背负着太过沉重的东西前行,人只会觉得越来越累。 种纬在这一次的案子中可说是一输到底,好在他占据了公理,还有可以信任的人,最终虽然身陷囹圄三年,但还是得以脱困。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他的烦恼和忧虑也该到此为止了,没有必要把太多负面的记忆背负在心里,让自己永远走不出来。 记忆就像是人的行囊,烦恼就是装在行囊里的石头。烦恼背负得越多,就会让人走得越发的吃力,可偏偏很多人会永远背负着烦恼前行而不自知。久而久之,人就会养成了负面的情绪和思维方式,凡事只能看到坏的一面和消极的一面,真正的原因是这些人不能战胜自己,扬弃负面的思维和情绪。这种人其实很可悲,从年轻到老年,只剩下没完没了的抱怨,生命中只剩下不满和烦恼,从来也不会想到抛弃掉不必要的东西,换一种思路生活。 种纬不是这种人,当然也不愿意做这种人。他知道自己应该只做自己该做的,不应该去做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情,或者是自己完全无法掌控的事情。假若自己做的不成功。要么是敌人或者目标太过强大,或者是自己的力量太过渺小。那么失败后及时总结经验,寻找到恰当的解决办法就好了,没必要把失败的痛苦和烦恼始终放在心里,给自己以压力。 就像这次的事情,就是因为他错估了形势,把一个庞大的势力当成了自己的对手。只盲目的以为公理可以战胜强权,就选择了与对方周旋,结果差点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给搭进去。好在他盲目中还有几分冷静,及时的把相关的证据留存了下来,并且交给了他最信任的人保管。而最后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帮助,老师让他最终逃脱大难。果再让种纬选择一次的话,那么种纬可能会选择与对方虚与委蛇,或者远离回避对方的锋芒并加以自保。等到真正恰当的时机,拿到第一手强有力的证据后再依靠更强力的组织后,再选择和那个势力对垒。而不是像自己开始的时候借着小聪明盲目的收集资料,以至于泄露了他的形迹,遭到了对手的报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老兵辛苦 这位中年人是谁?他国家安全部门的重要领导,不但位高权重,而且还深受高层领导的信任,每每有重大行动必点他的将。如今的他早已经名声在外,甚至其他国家负责情报和安保的官员们见到他的时候,都要主动伸出手来客气的握手致意的。 可现在,这位位高权重的安全官员却要跟身边的这位老者低三下四的说话,那神情比见到了高层领导还有敬畏,这怎么能不让在场的工作人员惊奇无比。 而且“师爷”这个称号是什么意思?这岂不是说眼前这位脸色红润的老人家辈份极高,那个头几天出现的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的辈份比自已的领导还要高一辈?而接下来的对话,迅速的印证了工作人员们的猜测。 “你们这些烂事儿我不管,我早就退出了,这次出来只不过是看个热闹而已。”红润脸色的老者不假辞色,根本不给中年人面子,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嘿嘿,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希望师爷您能帮我做做小师叔的工作,别让他做出太过份的事情来。您知道,他还年轻,有大好的前程呐!您说也是,这堂堂的将军,怎么成天正事不干,天天盘起腿来装神弄鬼的?这些家伙,不好好整治他们一下是不成了。”安全官员对吴师傅的态度没有私毫的不满,依旧把自已的位置放得很低。 “他知道轻重的,放心吧!”吴师傅抱着膀子,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前面的大屏幕,确实是一副来看热闹的模样。 “报告,四号位置发现一个持枪者,提醒注意。”正在这个时候,被他们两人的对话吸引了注意力的工作人员终于发现了出现在监控中的周绍文。由于发现得比较晚,工作人员没看到周绍文具体是从哪个地方出现的,只来得及发出警报。 “二号小队向前,三号小队派三个人回头包抄,尽量抓活的。”中年人被提醒后马上进入了指挥状态,迅速的发布指令道。 “这玩艺儿,还挺先进的。哎,老美弄死**的时候,用的东西和这个差不多吧?”正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吴师傅忽然好奇的问身边的中年人道。 “哦,差不多,不过他们那个是军用卫星指挥系统,跨地区通信,还要用上卫星讯道呢!咱们这个简单多了,只要一个中继就行。师爷,我这儿先忙,您先等会儿再说。”正在指挥状态下的中年人顾不得跟吴师傅对话,马上又开始协调已经冲入白玉京的特战队员们的行动。 “气,多大点事儿!”吴师傅抱怨了一句,然后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我外面透透气去,你们呆会儿完事了告诉我一声。” “五号小队动作快一点,抢占制高点,别忙着抓人……”中年人一边指挥,一边还有忙着和吴师傅对话道:“哎,您别走远了,回头再迷了路……一会儿完事咱喝庆功酒去……” “笑话,我来京城的时候你还吃奶呢,迷路……”吴师傅已经推门出去了,临走扔下一句让人忍俊不禁的话。 白玉京,两个小队的部分人手在指挥人员的协调下形成了一个小小包围圈,已经把周绍文给包围了起来。 这个人动作不是很快,看起来像个生手,尽量抓活的。特战队员们的耳机里,传来指挥员的吩咐声。正在此时,周绍文已经绕过了一块巨石,现身在了包围圈里。 “放下枪,缴枪不杀!”特战队员们举起枪,朝周绍文命令道。 监控画面上的周绍文听到喊声后,连一点犹豫的动作都没有,直接伏地做了个侧滚的动作,藏到一块石头后面就对正面的特战队员们举起了枪…… “哒哒哒……”侧后方的几名特战队员们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看来人准备举枪反击,马上开了枪。 周绍文登时中枪倒地,整个人剧烈的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至于临死的时候他已经清醒了,还是仍旧处于在瓦弄的战斗状态下,那就无从得知了。包围周绍文的特战队员们围了上来,小心的踢开了他手中的枪,然后检查了尸体。 “报告,目标清除,缴获手枪一支……哦……”报告的人只说了半句话,就卡了壳。 “怎么回事,哦什么哦?”指挥员在耳机里问道。 “报告,这家伙拿了只假枪!打BP弹的那种枪。”报告的人觉得这事儿挺诡异,可又不得不汇报。 “什么?”耳机里指挥中的声音都变了味儿。楞了一下,指挥员才又道:“检查一下,死的是谁?” “报告,是六号目标,周绍文。”负责抓捕的特战队员报告道。 指挥员那头沉默了。不过很快,指挥员就清醒了过来:“其他人看到夜虎了么?那个三十出头不爱说话的,快找!你,出去看看老爷子去哪儿了,赶紧给请回来,客气点。” 事情紧急,指挥员都顾不上切换频道了,直接在指挥系统里大喊。所有特战队员都收到了这么条命令,不知道一贯镇静的指挥员这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这么急。 “报告,夜虎刚才下楼去了,说是任务完成,他下去休息一下。”反馈信息很快就过来了,印证了指挥员心里的猜测。 “报告,没看见夜虎,我们光顾着清点俱乐部里的人手了,没看见什么人出去。”负责清剿盛京俱乐部外围的指挥员报告道。 “报告,没看见老爷子,警卫说看见老爷子去了趟厕所,后来就去大院里蹓跶去了,可大院里没人……”另一组人也很快给出了反馈。 “报告,发现封闭的堡垒,里面的人拒不开门,说要谈判!要和高层领导通电话,要咱们恢复线路。”此时,白玉京里又传出来了消息。 “淡个屁的判!妈的刀都放他脖子边儿了还跟我谈判!告诉他们,再不出来投降直接C4伺候!”总指挥彻底火了,直接爆了粗口。整个临时指挥中心里的工作人员噤苦寒蝉,不知道自已的领导这是怎么了。 京城的夜色很美,很迷人。 路边高大的乔木,树上的乌鸦落下的粪便和落叶混在一起,看起来斑斓一片。脚踩在上面,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远远近近的霓虹灯闪烁个不停,向世人宣示着这座现代化城市的繁华。此时正是十月底的时候,国庆节的装饰还没有完全的撤下,整个城市还围绕在一片节庆的余温里。 种纬独自一个人走在广场上,走在共和国的心脏之中,看着广场上还未撤去的硕大国庆主题花坛,体验着作为一个寻常人的自由和自在。 现在天色还不是很晚,广场上依然游人如织。一些想看明白早晨升旗仪式的游客已经在街边摆下了睡袋,看样子是准备熬到明天早晨好抢一个好位子了。一些本地人则对这种行动视而不见,因为这对外地游客来说难得一见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寻常的事情了。 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儿突然跑到了种纬跟前,差点撞到种纬的腿上,然后又在家人的惊呼声中懵然的停下来,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夜行者,脸上露出孩童特有的憨憨的笑容。 “你好啊!”种纬笑着对小女孩说了一句,然后蹲下身来和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对视着。 小女孩儿看着挡在她眼前的这个不速之客,楞了一小会儿之后才忽然转头向自已的家人那里跑去。等扑到家人怀里的时候,才转头对种纬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告别了小女孩儿一家人,种纬一个人漫无目的走在广场上,感受着节庆的气氛。他忽然发现他过去这些年错过了许多,没有能像寻常人一样感受到生活的美好。 独行的人总是惹人注目的,尤其是在深夜的街头,种纬的行动很快就引起了广场上的巡逻武警的注意,两名武警从远处慢慢的接近了过来,另一组人则从正面缓缓的靠近。 此时,种纬已经站到了人民英雄纪念碑前,昂首看着纪念碑高大的碑体,看着上面伟人亲手撰写的碑文,种纬似乎为他这些年的追求和委屈划上了一个句号。 就在四名武警渐渐靠近他的时候,种纬忽然朝纪念碑立正敬礼,过了好一会儿才将手从额侧拿下来。手一拿下来,他便欲伸手从怀中取出证件来。现在他已经不是已经宣告死亡的黑户了,他是有着正规身份的国家工作人员。他相信这证件一拿出来,绝对会把这四名提防他的年轻武警战士吓一跳的,尽管他暂时并不准备用这个身份生活下去。 不过种纬失望了,他背后的两名武警此时已经默契的转身离开了。种纬刚才面对人民英雄纪念碑时的那一个军礼似乎已经证明了他的身份,老百姓是不会对人民英雄纪念碑有那么深厚的感情的,更不会对着纪念碑行那么严肃和正规的军礼的,他已经不需要被查验证件了。 “老兵,辛苦了!”不仅不被查,侧前方过来的两位年轻武警还朝种纬立正敬了个军礼并问候道。显然,他们把种纬当成刚刚退转的老兵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隐居山林 种纬笑了,对这两个和自已当年一样年轻,一样训练有素的战士立正还了一个军礼。 天海,夜色深深。种纬父母家的灯光还没熄灭,屋内寂然无声。 自从种纬“故去”后,种纬父母的生活就没了乐趣,夫妻两人时常相对而坐,黯然无声的,今夜也依然如此。 “嘟嘟嘟,嘟嘟嘟……”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这沉重的气氛。 种纬的母亲看了一眼种连胜,却没有去接电话,她现在每天沉默的时间很多,很不愿意和人交流,习惯沉浸在自已的思念里。 种连胜暗叹了一声之后,起身走到了电话机旁边,接起了电话。 “喂?谁呀?”种连胜朝电话另一头问道。 电话另一头寂然无声,似乎有人打错了电话,没有吭声。 “喂?”种连胜提高了声音问道。 “爸爸,我没死,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电话里传来了种连胜日思夜想的那个声音。 “小纬!?你真没事儿,你在哪儿?”种连胜的声音一下子高上了七八度,把种纬的母亲也给惊动了。 “爸爸,我在京城,我没事儿,之前那具尸体是假的,我是为了调查一件事才诈死的。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现在事情基本结束了……” 种纬的声音有些颤抖了。 “怎么回事?”这个时候,种纬的母亲已经扑到了电话机旁边,一手抓着自已老伴的手,一手就要准备抢电话。 “是小纬,是小纬,我就说他没事吧!这小子是跟我练出来的,哪儿那么容易出事儿?坏人还没死干净呢!他怎么能出事?不过这臭小子,把老子坑得好苦,害老子白白伤心了两个月!等这小子回来,我非好好的收拾他一顿不行!”一边说着话,电话却已经被种纬的母亲给抢了过去。虽然种连胜嘴里说着狠话,但眼泪却从眼角洒了下来,他赶忙转过身去,不想让自已的老伴看到自已这软弱的举动。 “小纬,是你吗?是你吗?”种纬的母亲哪里顾得上看自已的老伴,此时她光顾着询问电话那头的种纬了。 “妈,是我,是我,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是我不好!”种纬在电话这头也落泪了。 …… 一家人分别已久,又经过了这个事,话一说起来自然就没个完。 “小纬,什么时候回来,回来让我看看。”种纬的母亲对电话那头说道。此时种连胜也凑了过来,直接按下了免提键,这样他也能听到自已儿子的声音。 “妈,有些小麻烦,我暂时不能回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咱家的电话应该也被监控了。”种纬对父母道:“不过你们不用担心,现在**烦已经解决了,眼下的小麻烦根本就不是问题。回头我会安排人去接你们,过段时间咱们就能见面了,不要着急,很快的……” 几天后,外号小黑的吕金祥忽然来接种纬的父母,说是带他们两位去旅游散心。种纬的父母也没二话,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跟小黑离开了。据知情的邻居讲,他们老两口是去旅游去了,听说是去的湖北武当山方向。 与此同时,身在京城工作的凌薇却突然请了长假,而且这个长假还是无期限的那种。也就是说,凌薇自已都不知道她的假期什么时候才会结束,更别提将来什么时候上班了。像她这种身份的人,请长假一般是不被允许的,毕竟她手里掌握着一些国家机密,一旦本人出现什么问题,甚至私自离境什么的,那对国家的损失将会是很大的。 凌薇的直接上司当然不准备批她的假,谁想凌薇直接把她的工作记录和相关内容都交了出来,并且明确告诉她的直接上司,她已经和更高层的领导沟通过,她的假期很快就会批下来的。 就在凌薇的上司还在不知所以的时候,果然有消息传来,上级指示凌薇的假已经准了。而且不但凌薇的无期限长假给批了,领导还指示凌薇的假期是带薪休假形式,假期工资比凌薇在职时还要高一倍多。 这下就连凌薇的上司也懵了,给批这种无限期的长假就够离谱了,怎么还能让凌薇拿比在职时还高一倍多的工资?这位上司禁不住直接给自已的领导打电话询问此事,谁料他的领导给他的指示只有两句话:一、照办;二、这是两个人的工资,只不过从你那走帐方便。 凌薇的上司一听这个反倒明白了。他可是知道凌薇近些年和一个据说已经死了的人关系很特殊的,再加上近期安全部门有一次重大的行动,秘密拘捕了几名相当重要的军政高官,凌薇的上司就知道凌薇应该和这件事情有关了。 按规矩来说,凌薇即便是休假也必须要对她的行止进行报备的。但对这件事上级同样的关照:凌薇这次休假性质特殊,不需要报备,有事情她会通过专门渠道和上级联系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哪还有不批凌薇假期的道理?凌薇的上司大笔一挥,凌薇从此就成了自由身。 很快,凌薇就离开了京城,乘上了飞往湖北旅游的飞机,据说她准备去武当山好好的游玩一番。 大约两周后,种纬的父母返回了天海。据看到他们的邻居讲,两人这趟旅游回来的状态明显好转了不少,丧子之痛已经被冲淡了不少,脸上时不时的已经有了些笑容。 凌薇却就此不见了踪迹,少数知情人却知道她一直在国内,并未离开。 种纬就此失踪了,或者以更多人的消息层面看,他确实已经死了。 时光流转,转眼五年过去了。 在一片莽莽苍苍的原始森林里,一支特战小队正在进行着隐蔽接敌训练。这片森林不知道存在了几万年,别说是这支十几个人的小队钻进去,就是开进一个团的人马也看不出丝毫的变化来。 不过,眼下的这片丛林是有人烟的,附近五里之外有一个小镇子,不远处的山林里据说也有十几户不舍得离开这片山林的山民们。战士们在附近训练的时候偶尔会遇到进镇子去采买的山民,不过由于战士们隐蔽得非常好,所以山民们往往不能发现这片山林里多了十几个陌生来客。 “报告,三点钟位置,有人来了。”两个山民,一男一女,看样子是去镇子里面买东西回来了。耳机里传来哨兵低声的报告声道。 “收到,继续观察。”一名中校肩章的军人回答道,然后拿起手边的望远镜向那条小路望过去。 “教导员,咱们这些日子天天在这儿训练,翻来覆去的,也没训练出个什么啊?”正在这个时候,中校身边的一名上尉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话道。 “闭嘴,干你该干的事情,不该问的不要问!”中校直接硬生生的怼了回去,完全不像平时那样平易近人。 这下那名上尉不敢说话了,“哦”了一声便继续趴在草丛里潜伏着。呆了一会儿,上尉也觉得有些无聊,禁不住端起自已的***向三点位置看了过去。至少那里还有两个活人,他还可以解解闷儿。 他们在这片原始丛林里呆了有半个月了,身上带的给养已经消耗光了,每天只剩下采集野果和打点野味充饥。这倒不算什么,他们这些特战精英什么苦没吃过,这点苦倒是受得了的。 只是也不知道怎么了,教导员却不答应战士们与当地的山民交流和购买物资的合理要求,只是让大家天天在这片原始森林里趴着,这日子过得实在是太单调难熬了。既然呆会儿三点位置能出现两个活人,多少也能让战士们解解闷啊!不仅这名上尉这么想,其他战士也在这么想,很多人都开始用手里***的瞄准镜向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很快,穿着粗布衣衫的一男一女出现在了山路的尽头。 “咦?!这气质,这颜值,不像是本地山民啊?” 看着***瞄准镜中的两个人的模样,上尉惊讶的说出了声。 确实,瞄准镜中的两人虽然都是中年人,但看起来气色红润健康。男的身材结实,顾盼神飞,举止有种说不出的洒脱;女的脸上一直带着笑,温婉中又带着一股隐隐的锐气。两人都背着一个山民常用的背篓,男的背篓里的东西明显比女的多一些,但走起路来却依然显得很轻松。 牛柳握着手里的望远镜,手微微有些发抖,禁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五年没见种纬了,他居然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尤其是他的气色,看上去倒像是个刚三十出头的壮年人,而不是应该年近四十的中年人,身体的状态似乎比五年前还要好一些。 而凌薇也和五年前区别很大,原先举止间的霸气和傲慢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温婉动人的神色。再加上她现在不施脂粉,自然红润的脸色虽然让她的美艳减色三分,但那份仰赖自然赐与的成熟味道却是少见的。两人并肩走在窄窄的山路上,端的是一副神仙眷属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一生乌云 正在这个时候,不管是用瞄准镜的,还是用望远镜观察情况的特战队员们都发现,两人中的那个男人的眼光突然朝他们这些人隐蔽的位置看了过来,而且从他那突然间锐利起来的目光看,他似乎发现了三百多米外隐蔽着的特战队员们了。很特战队员在通过瞄准镜观察的时候,都似乎感受到了那个男人目光中的警惕和防范之意。怎么?被发现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三百多米啊!只要不是朝着对面大声喊,那两人都不可能听到他们一点点声音的,更何况他们还是受过专门隐蔽训练的,连望远镜和瞄准镜的反光都注意隐蔽了,又怎么会被对方发现? “连长,那人是不是发现咱们了?咱们露馅了?”一名观察手通过单兵电台汇报道。 “都闭嘴!继续潜伏!”牛柳直接掐灭了所有人开口说话的愿望。现在这些队员根本就不把这次任务当回事,对他们来讲这就是一次比较刺激的郊游和度假,他们自然紧张不起来。 种纬的目光在牛柳他们这些人隐蔽的山坡上只停留了两三秒,就若无其事的把脸转了过去,继续陪着凌薇往山上走去。 两人刚走不远,一段山歌便在山林间回响了起来,牛柳听得出那正是种纬的声音:“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种纬的声音不大,但却胜在嗓音浑厚,穿透力十足。他的声音在山林间回响激荡着,竟然可以让三百多米外潜伏的特战队员们听得清清楚楚的。更让人啧啧称奇的是,随着他的歌声整片山林间的空气似乎都在跟着他的歌声在颤动着似的,好像整片山林都在回应着他的歌声,似乎他的歌声就是属于这片山林的一部分似的。潜伏着的特战队员们似乎都有一种奇特的感觉,这片山林都是这个男人的,他可以感知这片山林一草一木感觉。 “唱的真好,应该是个有本事的人,隐士之类的吧?”种纬和凌薇消失在山路上之后好久,那名上尉才从他的歌声中醒悟了过来,开口问道。 “收队,今天的训练就到这儿了。”牛柳没说别的话,下达了收队的命令。 山林间的夜晚,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的出现在了山林里,迅速在林间小路上行直着。 很快,黑影来到了一处山崖前。山崖背靠着一片石壁,上面依着突出来的山石当做房顶,形成了几间石头房子。这些房子的大部分外墙就是利用了石壁的墙面,想来这石壁后面就是山洞了。只有两边山石最窄的部分是人为用木头栅栏搭起来的房门,看起来十分的简单简陋。黑影潜伏在了一颗大树后,仔细倾听着周边的声音,许久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小心异常。 四下里没有一任何的异动,就连最小心的虫子都趴在草窠里不断的鸣叫着,呼唤着它潜在的伴侣。黑影等了一会见没有动静,犹豫再三还是从身上取下了一枚***,把***引信上的销子卡在了食指上。 他手中的***是一枚极为霸道的大凶器,一但爆开里面的**会迅速将外圈的燃烧剂点燃并爆开,然后被引燃的燃烧剂会把周边二十余米方圆化为一片火海。如果有人不慎被这种燃烧剂沾到,那燃烧剂会一直烧到人的骨头里也不会熄灭,被烧到的人只会痛不欲生,会活活疼死的。如果黑影手中的这枚***在那间石头房子门**炸,石屋里的人一个都活不了的。虽然这是这个黑影此行的唯一目的,但事到临头他却有些下不了手。 真的要为自已的妻儿和岳父去做伤天害理的事吗?自已这么做真的能让他们更安全吗?五年前自已的事情被压下来,真是的幕后那伙人的能力吗?更何况他已经对不起石屋里的人一次了,难道他还要第二次对不起他吗?犹豫良久,黑影扣住拉环的手指似乎有千斤之重,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 “拉个拉环就那么难吗?既然这么为难干嘛还来?”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从背后响起的问话声一下了把黑影给吓住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居然有人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后面,并且根本没让他发现。 “班长,拉拉环容易,完全丧良心难!”牛柳万分痛苦的从嘴边挤出这句话:“我已经对不起你一次了,实在不想对不起你第二次,更不想伤害你和你的家人。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牛柳。” “呵呵。牛”柳的身后响起一声嗤笑声,似乎在嘲笑牛柳口不应心:“牛柳啊,你越来越没出息了,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觉得你那点底子人家不知道?只不过是利用你罢了。等用完了你,也就一脚把你踢开了,一点负担都没有。” 种纬的话一出,牛柳立刻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的醒悟了过来。是啊,为什么两边都知道自已的事情,偏偏还要给自已下这样的命令呢?自已如果不执行的话,家人和孩子是不是会遇到什么麻烦?怎么种纬一直呆在深山里,他却比自已都明白这个? “还想不明白?唉!”种纬恨铁不成钢的叹息道:“他们的目标是我,只不过一个是向我寻仇,一个是想逼我出山,明白了么?你只不过是他们手里的一枚公用的棋子罢了。” “啊!?”这回牛柳终于想明白了,这下那枚***他更扔不出去了,双手也无力的垂了下去。 “牛柳,你本来是有很好的毅力和恒心的,只是总有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想法,倒是这个东西限制了你的格局,倒成了阻碍你发展的阻力。”看着牛柳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种纬无奈指点了他几句道。随后,种纬便从牛柳身后消失了。 等种纬再次在牛柳的视界中出现的时候,知道什么时候种纬已经出现在了牛柳头顶上的空中。只见种纬拽着一根隐藏在夜色中的钢丝,从牛柳头顶的山头上猛的一荡,整个人便象是夜空中的巨鹰似的,高速向夜空中滑翔了出去。迅速反应了过来牛柳立刻抽枪开保险子弹上膛,然后双臂据枪瞄准。 “山居好,山居好,远离红尘少烦恼,戴笠荷锄踏莎行,采蕨煨芋也堪饱……”半空中传来了种纬的歌声,牛柳的枪口随着夜空中种纬的身体移动着,手中的却始终没有打响。 很快,种纬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迷蒙的夜空之中,歌声却依旧清晰的回响的山林的上空。牛柳颓然颓的放下了枪,发出了一声悠然的长叹。 对牛柳来说,种纬就像是一朵乌云,十几年来一直压在他的头顶。他算得上是极为努力和能吃苦的人了,尽管他的出身很差,文化知识基础很差,但他在军营的几年里,已经尽自已的力量把自已的弱项给补足了,军事素质在特一连也是数一数二的。曾有军官说:如果不是牛柳在特一连里,上面有个无法超越的种纬,凭他的素质早就该被推荐上军校了 可让牛柳无奈是,种纬不但比他出色,还在他的学习和提升上给过他巨大的帮助,而且还是他很好的战友加朋友。因此牛柳对待种纬的态度既复杂又微妙,既有嫉妒和不服气的成分在里边,又有兄弟和战友的情谊在里边。 很多时候牛柳常常会想,如果不是因为种纬是城市人,又有一个资深军人出身的父亲,种纬肯定不会比自已出色的。假如种纬不是给他提供过那么多的帮助,还是他很好的朋友和战友,他也不会处处隐藏自已的锋芒,主动避免和种纬争锋。这种矛盾的心态始终伴随着牛柳,一直到他义务兵服役期限的后期,并且家里出现变故之后,牛柳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终于,在那次缉毒行动中,当种纬遇到最为危险的状况的时候,牛柳没有丝毫犹豫的冲了上去,冒着自已被炸死的危险救了种纬一次。只不过那次救助种纬的行动代价有点大,他差点失去一只眼睛。 等牛柳被送进医院,听到自已的眼睛就要保不住的时候,他彻底的崩溃了。他毫无顾忌的哭泣,拒绝治疗,彻底的放弃了。 恰好,那时刚刚被一位公子哥抛弃的李护士应负责管理牛柳所在的病房,她自然要关心了解一下自已的病人的病情的。自认已经从军无望的牛柳把自已的一切都断断续续的说了,包括自已家乡的情况自已吃了多少苦,军事素质很出色却没有机会实现自已的目标等等。 李护士开始还有些看不起这个看起来显得有些懦弱的,比她还要小一些的年轻士兵。可等她向相关人员了解了一下牛柳的情况之后才发现,自已幸运的遇到了一个末路英雄。这个牛柳还真是个出身在平民家庭的,有毅力有能力也有恒心的人。如果不是运气不好和种纬成了战友,而种纬又一直拖着没去军校,他也不方便先于种纬去军校,恐怕此时的牛柳早就获得推荐上军校的机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受邀出山 李护士是出于对牛柳的同情?还是想帮助他一下?或者就是想把对牛柳的情感帮助当成一种投资?或者是觉得下半生托付给一个寒门小户比找一个不靠谱的贵公子可靠?具体的细节谁也说不清,反正最后李护士就给牛柳出了这么一个悲情的主意,让种纬把当年上军校的名额让了出来。 对这件事,牛柳虽然有些歉意在里边,但想到种纬明年还有机会上军校,如果自已不答应的话也就只有退伍一条路了,也就半推半就的答应了李护士的操作。当然,他和李护士也籍此走到了一起。虽然那个时候李护士不愿意求她那个为人方正的父亲为牛柳办事,但只要有了她的指点,牛柳还是多了很多机会的。 谁料想,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种纬根本没机会再在军营呆下去了,这也就断送了种纬军人的生涯。对于这一件事,牛柳心中多少对种纬是有些愧疚的,总觉得他欠了种纬的一份情。所以后来牛柳都尽量回避和种纬见面,甚至连种纬结婚都推说有任务而没有来。只是这件事是没法解释的,即便牛柳觉得欠了种纬的情也没法还了。 但牛柳的这件事可以瞒得过种纬,却瞒不过同样混在京城的周绍文,李护士的这些手段周绍文稍一打听就能弄明白个八九。当两人没有利害冲突的时候,周绍文自然没必要把这件事拿出来说事。直到后来种纬锒铛入狱,又被判了死刑的时候,周绍文和牛柳才又合作了一次,把种纬从法场上救了出来。 不过随着事情的发展,种纬揭出来的案情也越来越大,贪腐集团不得不再次丢出一些人来挡罪,这也让那些人越来越觉得种纬是个必须解闷掉的**烦。同时发展横向的力量也是这个贪腐集团所必须做的事情了,而牛柳的老丈人自然也是那些人的目标之一了。周绍文因为有和牛柳战友关系的便利,便成了拉拢牛柳老丈人的关键人。 牛柳的老丈人虽然方正古板,油盐不进,但他的女儿和女婿却是很好突破的。周绍文在连续拉拢几次不成的情况下,便把牛柳当年坑了种纬一把的事情拿出来说事,籍此要挟牛柳夫妇暗中帮他成功的拉拢了牛柳的老丈人,最终成功的把他老丈人也拖入了贪腐集团。 所以到后来,尽管牛柳隐隐知道贪腐组织的一些事情,却没有敢向种纬揭发这些事情。直到种纬被派到海外,九死一生的执行完任务,然后便死于交通事故之后,牛柳这才彻底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此时一切已经于事无补,牛柳只能选择被动的接受。 只是让牛柳没想到的是,已经死掉的种纬却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手里拿着上级的调查手令要求他协助工作。牛柳这才配合种纬演了一场戏,把周绍文和他背后的贪腐组织的一部分人掀落于马上。 不过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个贪腐集团已经大到了没办法一下子打掉的程度。为了维持大局的稳定,上级最终在将一部分人绳之以法之后,却没有去动那几个幕后的关键人。同时,牛柳作为一招暗棋也被保留了下来,最后以查无实据为由给放了。实际上,上级这是将牛柳当作双面间谍来使用了,故意让留下的那个人幕后主使在组织受损,无人可用的情况下将牛柳纳入核心组织。 如今时机已经成熟,就在幕后人打算用牛柳去杀死种纬的时候,上级却想着用这招把种纬逼出山来,回归社会。至于牛柳,则干了一件里外都不讨好的事情,身上沾满了污泥。 艳阳高照,密不透风的山林一眼看不一边,空气清新得几乎能让人恨不得打开胸腔来呼吸。而就在这密密匝匝的山林之中,不知什么时候却停了一架迷彩涂装的直升飞机。直升机旁边的几个人,此刻正在说着话。 “您老就放心吧!我们是时刻关注着他的,自然也是万分相信他的,又怎么可能害他?他是个出色的人,总呆在这深山老林里实在是太浪费人才了。趁着他年轻,又从您那儿学了那么多的本事,正好出来做些事情啊!不然这一生所学岂不是浪费了?”说话的人穿着一身西装,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模样。别看他现在笑容可掬,甚至用有些低三下四的语气和人说话,但如果了解他底细的人看到他出现在这片原始森林里,肯定会大吃一惊的。 这个人是国家安全机构的重要领导人之一,他的所有档案甚至是家人的档案都是国家绝密级别。但每次国家重大整件,中外领导人重要会议,领导人出访时的安全保卫工作上都会有他的身影。国外的情报机构每次拍到他的照片,搜集到他行动的消息都会认真的收集和研究,并企图借此分析和研判我国一些重大事件的可能走向。可谁能想到,就这么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居然现身在一片原始森林里,干起了用飞机接人这么一件并不起眼的事情。 “哼哼,我这徒弟本事是不缺的,但就是对人性了解的不够深,我怕他落到你们这些家伙手里,再中了你们的算计!”吴师父一副没好气的样子道。他熟悉这些人的套路,自然看得出他们是在用什么手段逼种纬出山的,同时他也也知道种纬不是那种久居荒野的人,种纬想走他是拦不住的,也不能拦。他只是有些不舍,有几分牵挂的情绪在里边。 “哪儿能呢,看您说的。请他出山这事儿是领导的吩咐,谁敢给他找麻烦?何况小师叔辈份比我还高,我敢那样对待他吗?我只能从旁边帮衬着,我都这岁数了,怎么的也得带出个像样的接班人吧?这样才不会堕了咱们这一门的威名啊!”这位安全官员陪着笑脸说道,一点架子都没有。 另外一边,凌薇独自站在那里,脚边放着三个行李箱,正往山坡上望去。时间不长,一条人影从山坡上一路大步流星的走了下来,很快就走到了众人的跟前。来人脚步浮浮,似乎像踩在棉花上似的。而且别看他用那么快的速度从山上下来,可来到众人面前的时候却依旧呼吸如常,没有一点气喘的模样,来人正是种纬。 一看种纬来了,这位安全官员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堆了起来,他主动开口打招呼道:“小师叔,你可来啦,上飞机吧!” “您别这么称呼。”种纬朝安全官员笑了笑道:“将来我还要在您手下工作呢!您要是总这么说话,让不知道的人听到,还以为我没大没小,不尊重上级呢!” “嘿嘿嘿……”一听种纬这话,安全官员顿时知道种纬出山这事儿没问题了,他笑道:“不会不会,咱们现在不是私下说话么?等将来工作的时候,咱们再论工作关系,私下里咱们就论门派里的辈份。” “您放心吧,既然我决定了的事情,我就会按规矩做好的,绝不会让您为难的。”种纬冲安全官员和善的笑了笑道。面子是别人给的,但也是自已维护出来的,种纬可不会抱着自已辈份上的优势不知天高地厚。 跟安全官员说完话,种纬扭过头对吴师父道:“师傅,我要走了,您保重。回头有事的时候就告诉我一声,实在不行就别在山里边住着了,想去哪儿尽可以跟我打招呼,我一定尽力给您安排。”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我还没有老到动不了的地步。就算我真的老的不行了,我后收的那几个小孩子本事虽然不大,人品还是没问题的,养老送终也不用操心。不过你可要想好了,这一去乱七八糟凡俗的事可是躲也躲不开了,你到底能不能干下去,还两说呢!”吴师父轻轻叹了口气,开口劝慰道。 听到吴师父这样说,种纬淡然的笑了笑道:“师父,您曾经跟我讲过,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便要放下。可我却一直放不下,所以这两年就一直再没有什么进境。后来您又跟我说,放不下,挑起去!如今徒弟就是准备再挑挑这个担子,看看它几斤几两了。” 听到种纬这么说,吴师父也只有喟然长叹道:“唉!没想到你这几年进步这么快,几年功夫把老头子一辈子能修的都给修了。我也再帮不了你什么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已的了。好啊,去吧,将来要是真能悟透了,别忘了回来指点指点你这个没本事的师傅。” “师傅,您可别这么说,当初要不是你给我引路,现在我说不定已经不知埋骨何方了。”听到吴师父言语中有不舍之意,种纬也动了感情道:“您放心吧,不管我有没有进境,逢年过节我都会回来看您的,您也保重。” 说完这句话,种纬直接面朝吴师父跪了下去,行了一个传统的跪拜大礼,行完礼这才走到直升机旁边。此时直升机上下来了两个年轻男子,帮着凌薇把行李拿上了飞机,然后将众人请上飞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非洲朋友 “师爷,您看您都这么大岁数了,不如跟我一块上京城得了。回头我在京城给您介绍一老伴儿,凭您这身子骨……”那位安全官员临走时嘴还不老实,哪里还看得出平时教训属下疾言厉色的样子,弄得站在飞机边的两个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的年轻人嘴角都直抽抽。 “滚!”吴师父一听这家伙说的这么不堪,飞起来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当然这一脚不过是作势而已,并没真踢出去。不过这也让这位安全官员住了嘴,一迭声的道:“我滚,我滚。” 直升机的旋翼转了起来,渐渐在地面上带起了一股狂风。吴师父不得不往后退开好远,眯着眼睛看着直升机缓缓升了起来。 “小子,但行好事,莫论成败!”就在直升机飞上树梢的刹那,吴师父像是自言自语的念叨了一句。 坐尖舷窗旁边的种纬似乎听到了吴师父的这句叮嘱似的,冲着地面上的吴师父重重的点了几下头,挥手作别。 非洲,蒙塔亚共和国,恩格洛山谷。 几名头顶蓝盔的士兵全副武装的警戒着山谷内的几栋建筑,在他们背后是一辆写着巨大UN字母的步战车。 “教导员,怎么突然把咱们调这儿来了,这地方也不缺水啊?更何况勘探的人也没来,光咱们来有什么意义。”一名士兵问旁边的一名中校道。 “不是上面要调咱们来的,是应蒙塔亚**的请求让咱们来维持秩序的,不要乱说话,明白吗?”中校严厉警告这名士兵道。 “是,明白!”士兵一听中校提醒,马上认真答道。 其实别看少校现在这么严厉,但平时其实还是很和气的一个人。只不过这名中校年纪已经略有些大了,如果再不能更进一级的话,也就要转业了。当初他初来维和部队的时候给大家露了几手,一下子就把维和部队的官员们全都镇住了。所以很多人都说牛中校到蓝盔部队来就是为了历练的,如果再没有进步的话,等回国他就要脱军装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很是有一批人对牛中校的际遇有不满的。认为凭牛中校的能力和人品,现在挂上校军衔也肯定没问题的。只是牛中校本人对他的事情绝口不提,其他人也就没办法打听到更多的情况了。时间久了,人们也就慢慢淡忘了这些事,都期盼着这回任务结束之后,牛中校能如愿留在部队里。 静默了一小会,终于有另一名士兵忍不住开了口:“牛教导员,您听没听说过周吉平这个人的故事?太传奇了!” 牛柳偏头看了一眼这名士兵,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我是到蒙塔亚之后才听说了一点,咱们和驻地的人又没什么交流,内部资料上也没说很多,所以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我倒是听说过一点。”这名说话的士兵神神秘秘的对牛柳和另外几名正在值勤的官兵们说道:“我在国内的时候看到过一本关于他的小说,叫什么《非洲部落的中国酋长》好像,网上的名字叫《战争之王》,那里面说的就是这个周吉平的故事。当初怎么跟到非洲来工作,后来又阴错阳差的打伤了人,丢了证件,跑到部落区避难,结果一来二去成了部落的酋长。后来又领着部落的战士打败了腐败的军**,成为蒙塔亚的****,真的很传奇的。” “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人家再牛现在也是蒙塔亚的****,精神领袖,咱们可是来执行任务的普通军人。”一名士兵一边反问一边莫名其妙的问道。 “气!”刚才说话的那名士兵鄙视了对方一下,然后神神秘秘的说道:“这次出任务之前我站岗的时候遇上团长往外送人,送的是个白衬衣,我听他们说话的时候得到了消息。” “白衬衣?!”一听到白衬衣,这些士兵们顿时来了兴趣。 白衬衣是什么人?那是国内来的特殊人物,只有在重要领导出访,重大外交事务中才会出现的。传说中的大内高手,中国的007之类的人物,非常具有神秘色彩的。 “说说,说说,你都听到了什么?”士兵们追问那名士兵道,连牛柳也没有制止这名士兵的大嘴,他也想了解一下今天他们为什么跑到这里来值勤。 “说了什么?”那名士兵回忆道:“什么,掌握好尺度,不卑不亢,注意形象……还有,领导这次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就这些了吧,其他的我没听清。” “唉!你这不是等于什么也没听到啊!”众人一听这名士兵所透露出来的内容,禁不住也有些失望的神色。 “其实还有。”那名士兵看到大家不好糊弄,只好继续透露道:“我听白衬衣还跟团长说什么‘周吉平虽然是华侨,但人家现在毕竟是蒙塔亚的精神领袖,退出政界隐居的人,帮助我们做好工作就可以,没必要太过接近’什么的。我估计啊,这是咱们国内有领导过来了,想通过周吉平做蒙塔亚**的工作呢!” “狮子!”正在这个时候,有一名战士突然惊呼了一声道。 正在说话的那名战士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下意识的问了句:“什么狮子?” 可下一秒,他就说不出话来了,伸手就把肩上的九五给摘了下来,不远处的山包上,一头母狮正立在山包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山谷里的人和车辆,而它距离战士们的直接距离也就五十米左右, “戒备!”牛柳马上发出了口令,指挥着战士们依托步战车构筑了临时的射击防线,防止狮子冲下山包对山谷里的人员造成伤害。 正在这个时候,那头母狮子却突然回过了头去,似乎在观察它身后的什么东西。紧接着,两个人并肩出现在了山包上,而那两个人离狮子的距离几乎就是近在咫尺的,却一点担心和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而那头狮子在看到身后的两人走近的时候,便回过头朝山包下的公路上走来,浑然不把身后的两人和前面据枪警戒的战士们放在眼里,仿佛这一切对它都不是什么威胁,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似的。 “教导员,怎么办?这可是保护动物啊,打不打?”看着狮子离众人越走越近,战士们都紧张得不行,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谁都不许动,出事我盯着,都退到步战车后边。说话的功夫,牛柳自已给自已的枪顶上了子弹,”打开了保险。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头狮子是由人养大的,所以对它身后的两个人没有敌意。可战士们却是外来的,谁能保证这头狮子能对战士们保持善意?万一这头狮子攻击了战士们,那后果可就太严重了。 “牛柳,不用那么紧张!这狮子对人没威胁。”正在这个时候,跟在狮子后面的一个人却扬声对牛柳喊了一声。 牛柳一惊,他光顾着提防这头狮子了,却根本没看到跟在狮子后面的两个人是谁。他把枪口高高的指向天空,向那两个人看去。只见其中一个穿着一身很普通的休闲装,皮肤晒得黑黢黢的,但一看模样就知道是那个传说中的周吉平。而另外一个则穿着很是扎眼的白衬衣,中等身材,身形矫捷。虽然这个人脸上戴着墨镜,但牛柳还是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种纬! “教导员!”正在这个时候,旁边的几名士兵再次出声提醒牛柳道。虽然对面的那个白衬衣说这狮子对人没威胁了,可随着那头狮子越走越近,众人还是感受到了那种原始的杀戮气息。尤其是野兽身上那种猛兽的气味,更是让人紧张的手脚都没处放。 “放心,我的艾尔沙把人当做朋友,只要你们站着不动,它都不愿意多看你们一眼。”正在这个时候,那个皮肤黝黑的人说话了,语气极为轻松,张口更是一副字正腔圆的标准汉语。 “都站着别动,这么近距离看狮子的机会多难得啊!以前都是隔着笼子看的,这回你们连狮子鼻子上的苍蝇是公的母的都能看清楚。”牛柳关上了保险,但却没把枪放下,继续把持口指向天空。这样在场的人里面始终有一支子弹上膛的枪,不管发生什么意外情况,牛柳都可以在第一时间内控制住局面。 话是这么说,可是看着越走越近的狮子,官兵们还是紧张得说不出话来。是啊,这可不是摇摇摆摆的哈巴狗,这是一头成年的,像头小牛犊子似的母狮子。光看他抬起头来几乎和众人胸腹部位平齐的大脑袋,还有嘴里两三寸长的大牙,还有那时不时的扫过来的昏黄色,如同锥子似的眼光,战士们就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光说它对人没威胁,你们就不兴拿根铁链子把它栓上吗?战士们在心中腹诽着,却又不方便说出口中。转眼一想,战士们又都明白了,这么个近两百公斤的大家伙别说一根铁链了,就是一群大小伙子位着十根铁链也栓不住它啊!这可不是哈士奇,这是如假包换的,能狩猎角马瞪羚,奔跑时速可以轻松超过七十公里的狮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又遇故人 好在这头狮子似乎对人真的没有特别注意似的,当它走到距离战士们非常近的地方的时候,也只不过抬眼扫了眼站在那里的众人,然后就如同见多识广的明星大腕似的继续往前走了。这头狮子的这个表现让战士们的心一下了放下了不少,禁不住从后面仔细的看了这个大家伙几眼,顺便算是开了次眼界。等将来回到国内的时候,这也是谈资啊! 终于,狮子走过了步战车和战士们警戒的范围,战士们一直提着的心可算放下了一些。谁能想到,到非洲出任务还能遇上把狮子当宠物养的,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周吉平,也就是那个非洲部落的中国酋长了吧? “你怎么跑非洲来了?”就在人们的注意力还在狮子身上的时候,一声问话却在牛柳身边响了起来。此时人们才注意到,那头狮子走了,狮子后面的两个人却没往前走。那个穿休闲装的人蹓跶到一边打量着步战车,而那名穿白衬衣的人则走到了牛柳的旁边直接问牛柳道。 教导员和这个白衬衣认识,看样子还有些交情的样子。难道说牛教导员也明些来历的?或者可以借这个机会更上一步?几名战士的心眼一下子活泛了起来,眼睛虽然还在看着那头不远处的狮子,耳朵却在听着牛柳和那名白衬衣男子的对话。 牛柳抽了下鼻子,瓮声瓮气的答道:“我丢人了,家里头又那样了,她整天介跟我甩脸子,我呆着闷气。” 不过说完这句话,牛柳就反应了过来,他对手下的几名士兵道:“都走,散开五十米,分成三组各自戒备,没有命令不得返回!” 这下这些兵没法偷听他和种纬的对话了,只好应了一声便走开了。 “气,何必呢!”看到牛柳这个样子,种纬淡然的笑了笑道。也不知道他所说的何必指的是哪件事,是牛柳来非洲这件事?还是牛柳把手下赶走这件事。 “回去吧,来之前她来找过我了。虽然她有些私心,但却是爱你的。有个这样的女人,有个这样的家不容易,何况你女儿也想你了。”种纬开口劝慰道:“再说了,来这边的都是些年轻人,是人家来这儿是为了谋一个镀金的机会,好更上一层楼的。你倒好,都中校了还占这么个位置,羞不羞?” 前半句是劝,后半句却是从朋友的角度在开玩笑了。这一瞬间又让牛柳觉得回到了十八年前的特一连,觉得种纬的这种说话方式倍感亲切。听到种纬这话,牛柳心潮起伏,一时间竟然没法回答种纬的话了。 “嘿嘿嘿……”正在这个时候,站在一边的周吉平笑了:“你跑了几万里到非洲来,莫非就是来劝我们回国的?不过就算这家伙回得去,我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啊?这些年国内变化挺大的,回去看看挺好的。”种纬一听周吉平这样说了,也顾不上跟牛柳讲话了,而是陪着周吉平一边往前走,一边聊了起来,倒把牛柳给撂在一边了。不过这也正好,牛柳这个人太过执拗,种纬转身就走倒方便他做出准确的判断。 “物是人非啊!老家的亲戚有本事的都出来混了,剩下的都是没本事的,也不值得专程回去一趟了。再说了,我现在在这边过得挺好,青山绿水,生活无忧,这简直是世外桃源的日子呐,我还有什么追求?”周吉平风清云淡的道:“而且我又是个华裔,和你们走太近了也是不太好的,你们废心了。” “哎,对了,老犇那家伙怎么样了?听说他写的那本关于我的《战争之王》给封了?为什么啊?难道是有人对我有意见?这我还怎么敢回去?”话题一转,周吉平脸上又带着古怪的笑意问道。 “哦,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就是正版的封了,可能是涉及了国际事务了吧?”种纬也说不清楚这点儿,只能蒙着答道:“不过盗--版的应该都没删!” “正版删了,盗(--)版没删,这是支持(--)事业么?嗯?呵呵,哈哈……”周吉平自嘲的笑道:“回头给老犇带个信儿,别写了。想靠写书成名成腕儿,太难了,谁看呐!” “我听说那家伙前些年一直干房地产,现在国内房地产也搞得不景气,他不愿意天天给人家白加班拿死工资,就想在这方面拓展一下,这应该也算条出路吧?”种纬有些犹豫的解释道。 种纬和周吉平一边说着话,一边跟着那头母狮子走远了。 几个月后,京城某饭店里,种纬正独自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后面等着人。 “种纬?!是种纬吧?好巧啊!”正在这个时候,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突然来到了种纬的面前,带着一脸惊喜的问种纬道。 种纬看着眼前的女人,从自已的大脑里飞快的过滤着记忆中和这个女人重叠的记忆影像。可过了好几遍,种纬也没找到和这个女人相近的影像,眼前这个女人显得陌生得很。 “你是?”种纬开口问道。 “不认识我了么?我是谢芸啊!我这些年略略整了下容,是不是有点不认识了?”谢芸脸上的惊喜和兴奋的神色丝毫未受种纬没认出自已的事情影响,热情的对种纬说道。 “哦,还真是,眉眼还是有些熟悉的。”经谢芸这么一说,种纬还真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的眉眼和记忆中的谢芸有几分相近。只是一转眼快二十年未见了,如今的谢芸和当年的谢芸还一样吗? 一看种纬认出了自已,谢芸马上变得喜不自胜了起来。她一把拉过种纬对面的椅子坐下然后又招呼她身后的一个女子坐在了她的侧面:“来,小琴,你坐这儿。介绍一下,我的私人助理,小琴。” “你好!”种纬客气的和对方这个看起来很大方漂亮的姑娘问了声好,那个姑娘则羞涩的予以了回应。然后便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听谢芸和种纬讲话,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种纬,你这些年怎么样啊?头几年听说你出了点事情,怎么样?现在好点了么?”谢芸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问种纬道。 “还好,麻烦都过去了,现在还算可以。”种纬笑了笑,客气的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却没有明确说他现在的状态。他现在在重要的安全部门工作,具体的信息是不方便透露的。 “是吗?麻烦过去了就好。哎,对了,你现在怎么样了?还是一个人吗?”谢芸脸上的笑意不减,继续问种纬道。 “目前,还是。”种纬淡淡的笑了笑道。 “哎呀,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啊!你看看,你这么出色的人,遇上了这么多麻烦,好不容易熬过去了,居然却还是单身,这怎么行?”谢芸一听种纬现在还是单身状态,立刻就有了些义愤填膺的感觉了。 不过话锋一转,谢芸便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指着身边的小琴姑娘对种纬道:“哎,对了,你看小琴怎么样?她刚刚失恋,被一个渣男给甩了。虽然你们之间年龄有一点差距,但小琴年纪小,正好是需要有经验的男人懂她疼她的年纪……” 一听谢芸居然要帮自已做媒,种纬禁不住扬了扬眉毛眼望着谢芸,有些没法说话了。因为他已经看到凌薇走进了饭店,并且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正慢慢的走到谢芸和小琴的侧后方。此时那个准备被介绍给种纬的小琴姑娘正一脸羞涩的低着头,一副娇羞的模样。 “小琴可是重点大学本科,MBA专业,还学过钢琴和舞蹈,很有艺术天份的……”谢芸完全不知道她身后来了一头母老虎,还在自顾自的说着。 “哎,等等,等等,谢芸。”种纬知道要有好戏看了,不过他还是打断了谢芸的话道:“你好像只问了我是不是单身,可没问我是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啊?万一我有女朋友,那你现在介绍这位姑娘给我是不是太唐突了?” “怎么会?现在只要没结婚,那就可能会有变数的。而且这个年代,即便结婚了又怎么样……”谢芸完全不以为意,还想继续说下去。 “即便结了婚也能给他给拆散喽,对不对啊?”正在这个时候,谢芸身后的凌薇终于开口了,张口就是句让谢芸没法接的话。 “啊?!这……你是……”直到此时,谢芸和旁边的那个叫小琴的姑娘才发现现场还有第四个人,而且还是个看上去有些霸气傲慢的漂亮女人。 “介绍一下,我未婚妻。”种纬率先开口介绍道,然后他又指着谢芸和小琴姑娘道:“这位叫谢芸,我在部队执行任务的时候认识的,我记得跟你提过她的事情。” “知道!我还查过她的底细呢!现在是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CEO,家里有些关系的。前几年为了拿下几宗海外商品的国内专销权,还给几个负责审批的领导送过女人呢!一般向那些好色的领导送女人的时候都说是自已的秘书或者助理,实际上大多是找的些混夜场和外围的女人……”凌薇显然有备而来,直接就揭了谢芸的老底。 “你!”一听凌薇直接毫不客气的揭了自已的老底,谢芸整个人是又惊又怒,她逼视着眼前的的凌薇道:“你是哪位,很面生啊!” 那个叫小琴的姑娘也是又惊怒,不过却明显有些要坐不住的样子了。 “哟,这几年没在京城混了,居然就有人不认识我了。五年多以前我在京城可还是有些名气的,爱扇人嘴巴的凌薇,有耳闻吗?”凌薇又恢复了她原先霸气和傲慢的样子,直接昂着头用鼻孔看着谢芸道。看她那搓着手指的样子,种纬还真觉得说不定下一秒凌薇就会把嘴巴子甩到谢芸的脸上。 “你是……”谢芸终究是晓得凌薇的名声的,只是这几年凌薇失踪了太长的时间,谢芸和凌薇交集又不多,所以她已经淡忘了还有这么号人。等现在凌薇主动把自已的名字报了出来,谢芸的态度立刻就软了下去。 “哦,我说呢!原来是凌大小姐啊!种纬你也真是,有了凌小姐这么个大后台大靠山也不说一声,真是的。哎呀,看来我们小琴是和你无缘了。”说到这儿的时候,谢芸抬起手来看了看她手腕上的那块闪着星光的手表道:“呀,都这么晚了。真不好意思,种纬,凌薇小姐,我这还有个客户要见呢,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聊。小琴,咱们走。” 说着话,谢芸和小琴就跟着站了起来,转身向饭店外走去了。 种纬和凌薇也没起身,只是轻描淡写的挥了挥手,算是和谢芸作别。 等谢芸两人走出了饭店,凌薇这才把手机往桌子上一顿道:“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种纬看着满是醋意的凌薇,脸上渐渐绽出了浓浓的笑意。 “笑什么笑?”凌薇一看种纬在笑,登时就变得没好气了起来,这几年抛却工作和地位跟着种纬跑到原始森林里相陪的温柔和贤淑形象荡然无存。 “我是在想,谁是癞蛤蟆,谁是天鹅呢?”种纬一脸坏笑的问道。 “当然你是癞……”凌薇一开口就发觉自已弄错了,便又带着气的改口道:“你是天鹅,行了吧!” 可这话刚说出口凌薇就又后悔了,因为如果种纬是天鹅的话,那她岂不成了那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好在凌薇偷偷的看了看种纬的神情,显然种纬似乎没有发现她话里的问题,或者种纬根本就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她这才偷偷的舒了一口气,放下了心来。不过她刚松了口气,种纬接下来的话又让她疑惑了起来。 “哦,不,不……”种纬摇着头否定道:“天鹅再好看也是鸟,我才不当那鸟人呢!” “鸟人?!”凌薇本来都有点要黑脸的意思了,一听到种纬说到鸟人两个字,登时就楞住了。转眼凌薇就憋不住的笑了起来,她一边笑一边指着种纬,笑得说不出话来,笑得眉眼弯弯,花枝乱颤……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