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1号灵魂交易所》 章节目录 第1章 被命运捉弄的女孩 热火朝天的教室,一个个学生汗流浃背,手里拿着笔唰唰唰的写着试卷。 月溪瞥了一眼手里的笔,快速的写完,然后两手托腮,眼神放空的看着前方的黑板,以及黑板下方坐着的老师。 她在灵魂空间修炼得好好的,突然就被一块板砖砸中了脑袋,然后她就成了361号灵魂交易所的掌柜。 灵魂交易所,主要就是让人出卖灵魂达成愿望的地方。 只不过能出卖灵魂的人都是死人,没死的人,灵魂是不可能脱离身体发现灵魂交易所的。 铃铃铃的下课铃声响起,月溪麻溜的交了试卷,打车回家。 委托者都是骑自行车上学,月溪觉得骑车太累,还是打车舒服。 反正委托者父母准备的钱足够她天天打车。 她这次接的订单说容易也容易,说复杂也复杂。 委托者的愿望是活过十八岁。 听起来是不是很简单? 然而实际上,委托者的寿命只有十八岁,命中注定,她只能活到十八岁,注定会在十八岁生日这天死去。 谁都改变不了。 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 要你死,要你死,就是要你死。 委托者也很绝望。 她才十八岁,刚刚考上大学,花一般的年纪,没有任何疾病,就这么突然死了。 正是春风得意时,莫名其妙就要死。 然后告诉你这是命中注定的事。 换谁来也觉得不甘心。 委托者来到虚无空间,请灵魂交易所的掌柜替她逆袭,让她活过十八岁。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一心以为这个神秘的灵魂交易所能完成她愿望的苏恬,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一连请了两个灵魂交易所,都失败了,月溪是她请的最后一个交易所。 如果月溪还不能完成她的愿望,她就要进入轮回了。 苏恬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父母因为感情不和离婚,然后快速的组建了各自的家庭,并且与现在的伴侣有了小孩。 这样一来苏恬的地位就尴尬了,待在父亲家里不对,待在母亲家里也不对。 后来她的父母索性给她单独买了一所房子,一室一厅,虽然不是黄金地段,条件也算不错,每个月各给她一笔生活费,算尽到了抚养义务。 眼前的房子宽敞明亮,虽只有一室一厅,却也足够苏恬一个人住了。 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做好晚饭,月溪盯着桌上孤零零的一盘菜,半晌都没动筷子。 “唉……” 重重的放下筷子,月溪回到房间,观察着眼前这间偏清冷,一点都不像女孩子住的卧室。 父母离婚最受苦的还是孩子,为什么现在的人结婚都不慎重的考虑一下呢,稍有不如意就离婚,就算给了孩子物质上的需求,心灵上的伤害却是无法弥补的。 现在离苏恬十八岁的生日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基本是安全的,真正危险的是苏恬十八岁生日那天。 不过在此之前,月溪必须保证能考上苏恬当初考上的那所大学,不然苏恬就算活过了十八岁,她的高考也黄了。 “叮咚叮咚” 谁会来敲门? 月溪皱眉,苏恬独自一人居住,也没什么朋友,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来敲门? 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一名浑身湿透,约摸十四岁左右的少年,略长的刘海紧紧的贴在脸颊,少年五官清俊,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一般单纯无害。 “你哪位?” 然而月溪心头一突,对少年的美貌视而不见,心中警惕至极。 “姐姐你好,我叫小俊,就住你隔壁,我的钥匙和钱包都被人偷走了,不知道能不能借用一下你家的洗手间?” 少年低垂着头,声音细弱蚊鸣,手指不安的搅动着,似是怕月溪拒绝。 月溪捋了一遍苏恬的记忆,却怎么也没找到跟眼前这个少年相关的画面。 “你钥匙掉了找开锁的了吗?” 月溪站在门口,一点也没让开的意思。 她是一个谨慎的人,虽然面前的少年看起来没有任何危险性,她却不敢掉以轻心。 原则上危险是在三个月后,谁知道会不会提前出现呢! 这是她交易所的第一张订单,能不能成为正式交易所,就看这张订单的完成度了。 “开锁的?” 小俊一脸茫然,迷茫的看着月溪。 “喂,你好,这里是花园小区23栋23楼,我家的钥匙掉了,麻烦你过来开下锁” 月溪利落的按下一窜号码,快速的说完之后挂断,对着少年小俊说道:“我已经帮你打了开锁师傅的电话,半个小时之后你就能回到自己家了” “你家里应该有钱付开锁费吧?” 小俊神色愕然,下意识点点头。 “那就行了,你这一身,还是等你家的锁开了之后再换吧” 嘭的一声,房门在小俊面前合上,月溪自始至终就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住宅属于她的私人领地,不熟悉的人,她是绝对不会让他们进来的。 虽然关了房门,月溪却没有离开,而是通过猫眼观察着外面的小俊。 这个男孩子出现得太古怪了,苏恬的记忆里对这个男孩子没有一丁点儿印象。 小俊在月溪门前站了一会儿,低垂着脑袋,几滴水珠顺着脸颊滑下,不知是身上的雨水还是泪水。 他孤零零的站在门口,没多久就坐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可怜巴拉的看着地面。 二十分钟后开锁的师傅来了,乖巧的给师傅道了一声谢,把开锁费给了,隔壁的房门合上。 月溪没发现他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难道是我感觉错了?” 月溪狐疑的自语。 第二天月溪去上学,刚进电梯,一道身影突然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恰好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刹那挤了进来。 “不好意思,我……姐姐?” “谢谢你啊姐姐,昨天……阿秋……要不是你,我都进不了门了” 少年小俊打了个喷嚏,腼腆的道谢,还用力的吸了吸鼻子。 “感冒了?”月溪挑了挑眉,眼底划过一丝审视。 少年小俊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昨天贪玩,回家太晚被雨淋了,还弄丢了钥匙和钱包” “哦” 月溪冷淡的应了一声,电梯刚好到一楼,抬脚便走了出去,好似她刚才只是随便问问。 章节目录 第2章 被命运捉弄的女孩 离开的她没有发现身后的小俊抬起了脑袋,漆黑的双眼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昨天是打车回来的,月溪今天当然也是打车去的学校。 晨光熹微,校园内带着一股朝气蓬勃的味道,来往的学生形色匆匆,青春的气息洗涤着月溪的心灵。 “学校啊……”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在灵魂空间修炼了上千年,已经忘记了学校的样子了,没想到这什么灵魂交易所竟然能让她重温一下校园的氛围。 “苏恬,快上课了,你怎么还不进去”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配同色短裙扎着马尾的少女拍了一下月溪的肩膀,奇怪的看着她。 就要高考了,大家都恨不得把时间用在学习上,苏恬更是努力,今天怎么在这里发呆。 瞅了一下月溪看的方向,就是学生公寓,这有什么好看的? “马上就进去” 月溪微微一笑,与格子衬衫少女一起走进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除了早就已经放弃高考的差生,其他的同学都在认真的复习。 月溪两人脚步轻轻的来到自己的座位,摊开复习的试卷,认真的写了起来。 “同学们把你们手里的笔放一下” 班主任洪亮的声音自讲台上传来,月溪放下笔,看清教室门口站的少年,双眼不由轻微的眯了一下,手指无意识的转动着手里的笔。 “好可爱的小弟弟” “是老班的儿子吗?” “老班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 班上的同学第一眼看到的是出现在门口的少年,少年唇红齿白,肤色白皙,双眸明亮有神,恍若从漫画里走出的王子。 “都安静一下” 班主任敲了敲讲桌,下面顿时安静下来。 “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老班让门口的少年进来,鼓励的看着他。 少年腼腆的低垂着头,光洁的额头暴露在下方的众人眼中,某些颜控的女生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大家好,我叫谢文俊,今年十四岁,从今天起加入高三1班,请各位哥哥姐姐多加关照” 下面静默了一瞬,然后便如同炸了锅一般的热闹起来。 “美少年这话我表示有点没听懂” “加入我们是什么意思?” “十四岁的高三学生,这是要逆天啊” 稍微聪明一点的已经反应过来,眼前这个没长大的小娃娃是个插班生,只是十四岁的插班生年龄让人有点意外。 当然更意外的是现在离高考只有两个多月,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插班生。 月溪微眯着眼眸,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神探究。 “苏恬,你说这个谢文俊到底是什么人啊?” 月溪后排的格子衬衫少女扯了扯她的头发,手掌屈起放在嘴边小声开口。 “不知道” 月溪摇头,却见讲台上的少年背着书包缓缓的走了过来,停在她的面前,腼腆又不好意思的开口:“姐姐,我可以坐这里吗?” “你随意” 全班上下,只有月溪旁边有一个空位,月溪就算想说不都不行。 谢文俊开心的坐下,瞥了一眼月溪桌上放置的试卷,有些惊喜道:“原来姐姐你叫苏恬呀,那我以后叫你恬姐姐好不好?” “不好” 月溪面无表情,并且十分冷酷的补了一句:“我没有弟弟” 所以不要叫我姐姐。 谢文俊嘴巴一瘪:“姐姐你是不喜欢我吗?” “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月溪格外认真的反问,谢文俊反倒愣了,双眼湿漉漉的,无辜又可怜。 “难道你以为你长得好看所有人都得喜欢你?”月溪嘴巴很毒,她实在不懂这个人是怎么出现在剧情里的。 “长得好看还不够?”谢文俊傻傻的反问。 两人说话的声音刻意压低,除了坐在他们身后的格子衬衫少女和她的同桌外,其他人的都没听到他们的谈话。 就在这时,一个拇指大小的纸团突然跳到两人面前的桌上,正好在两人中间。 谢文俊愣了一下,把纸条打开一看,顿时得意的摊在月溪面前。 瞥了一眼上面的内容,月溪嘴角一抽。 不就是个长得好看的小屁孩,班上的这群女生这就飘了?都敢上课传纸条了。 “老师,我举报” 谢文俊脸上的笑容并没维持多久,身边的女孩突然举手站了起来,手里捏着他刚刚收到的那张小纸条。 要糟。 “有人上课不认真听讲,偷偷摸摸的传小纸条” 月溪举报得毫无压力,老班阴沉着脸走下来,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 冷冷的扫了班上的所有人一眼,大声问:“这是谁写的?” 坐在后排的几个女生恨恨的瞪了月溪一眼,有些瑟缩的低下脑袋,期待老班没有发现上面的字迹是谁的。 “别以为你们不承认,我就不知道是谁写的,下了课后,自己到办公室来” 老班很生气,高考是这群孩子们人生最重要的转折点,他们却还不知道认真努力,等到高考失利,就是后悔也晚了。 “老师,谢文俊同学长得太好看了,坐在我旁边会影响我复习,我请求调换座位” 月溪皱着眉头,眼底带着一分担忧。 老班想到刚刚的纸条,果断的让一个男生跟月溪调了座位。 谢文俊脸蛋通红,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因为收到女生传的小纸条不好意思,只有月溪瞥到他眼底快速划过的咬牙切齿。 想就这么套路我,小子,你还嫩着呢! 月溪无声一笑,认真的复习起来。 任何莫名其妙的人都可能成为她完成任务的变数,更不用说谢文俊如此刻意的接近。 月溪上课很认真,下了课就跑女厕所,每次都踩着上课铃声进教室,让想接近她的谢文俊绞尽脑汁也没能捉住她。 放学的铃声响起,谢文俊疾步走出教室,牢牢的守住了教室门,他就不信那个女人不出来。 与他相反,月溪慢条斯理的收拾东西,完了之后直接从教室的窗户跳出去,落在学校的林荫道上。 谢文俊左等右等,班长拿钥匙准备锁门了也没见月溪出来。 “班长,里面没人了吗?” 班长是个高高瘦瘦,斯斯文文的男生,脸上戴着一副银丝边框眼镜,谢文俊的身高只齐他的肩膀。 章节目录 第3章 被命运捉弄的女孩 探头往里面确认的一下,班长笑道:“大家都走了,小俊你也早点回家吧” 说完就准备锁门。 “不好意思啊班长,我想起来还有东西没拿” 谢文俊冲进教室,找遍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找到月溪的踪影,目光落在窗户上,凑过去一看,他的眼神顿时阴沉下来。 竟然跳窗。 高中放学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快十点,月溪快步朝着停自行车的地方走去。 天天打车不是那么回事,委托者父母给她的钱又不足以让她买车,看来想让自己的日子好过,还得挣钱。 月溪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做什么挣钱。 刚走出校门口,几个女生便热情的围了上来。 “苏恬,你终于出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 女生们把月溪围在中间,其中一个挽着她的手臂,一把水果刀抵在她的腰间。 “苏恬,识相的就跟我们走” 这几个女生自然就是白天给谢文俊传纸条的那几个,她们一身吊儿郎当的太妹打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学生。 她们早就在这里等着月溪了,因为纸条的事,让他们被老班狠狠的训了一顿,还让他们请家长。 这个仇,她们当然要找月溪讨回来。 月溪被迫跟着她们来到学校不远处的拆迁区域,在外人看来,就像几个玩得很好的女孩一起出去逛街一样。 只是这逛街的地方换成了拆迁区域而已。 “贱人,今天告状告得很爽嘛” 挽着月溪手臂的少女用力的把她推出去,五个女生呈扇形将她包围起来,逼进一个墙角。 月溪拧着手腕,认真的点头:“还可以” “还可以?” 领头的女生被这话搞得愣了一下,以往的女生要是敢告状,被她们带到这里早就吓得瑟瑟发抖了,面前的苏恬竟然还一本正经的回答她们。 “还可以是吗?” “姐妹们,上,把她的衣服给我扒了,让我看看她的身材到底是可以还是不可以” 几名女生一拥而上,在外面混的,手上都有点功夫,一个个气势汹汹,月溪表示她有点被吓到了。 “十几岁的小娃娃动不动就扒衣服,这样不好” 千年老鬼月溪叹息的摇头,三两下就把冲上来的女生给搞定了,只剩下领头的那个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你……你怎么可能会那么厉害?” “你死一次就知道了” 月溪面无表情,柔嫩的小脸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沉。 本来想好好教训月溪的女生们被她反教训了一顿。 从拆迁区域出来已经十一点过,学校的大门早就关上,月溪只能走到外面的大路,用手机叫车。 深夜的街道格外宁静,月溪站在路灯下,周边的黑暗将她的影子一点一点吞噬。 街道的尽头两道刺目的光芒闪现,同时月溪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她叫的出租到了。 月溪远远的看到出租车的标志,朝前走了两步。 “嘀……” 刺耳的喇叭声骤然响起,一辆黑色奔驰突然从相反的方向出现,速度飞快的朝着月溪撞去。 “这么快?” 月溪眉头微皱,身形快速的闪开,却不料黑色奔驰一个漂移,调转车头再次朝她撞来。 与此同时本来接月溪的出租车突然失控,与黑色奔驰一前一后封住了她的退路。 “碰……” 出租车与黑色奔驰撞在一起,发出惊天的巨响,车里的两名司机头破血流,双双重伤。 月溪轻巧落地,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顺便报警。 警局,月溪单手撑着脑袋,眉眼低垂,无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苏恬是吧?” 一名年轻的警员手里拿着文件在她对面坐下。 “你说这辆黑色奔驰的车主想杀你,因为出租车突然失控两辆车才撞在了一起” “有什么问题吗?”月溪懒洋洋的抬头,今天的事情绝不是什么巧合。 “没什么问题,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清楚,如果真的有人要杀你的话,你最近多注意安全” “你可以回去了” 年轻警员公事公办,想到面目全非的两辆事故车,顿时有些头疼。 那个地段没有监控,事情到底怎么样现在还不清楚,如果真像面前这女孩说的这样,这件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月溪坐着没动。 年轻警员奇怪的看着她:“都凌晨一点了,你还不回去吗?” “是啊,凌晨一点了” 月溪幽幽的看着年轻警员,年轻警员被她看得心里一突。 “这么晚你还不回去吗?” “回啊”月溪没动。 “那你……” “已经凌晨一点了,警察叔叔”月溪幽幽开口。 年轻警员面色一僵,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你叫我什么?” 他才毕业一年多而已,没老到当高中生叔叔的地步吧! 月溪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过了许久年轻警员才反应过来这个点外面已经没车了。 晚上就几个人值班,月溪一个女孩子,他们也不可能放着她不管,只能开着警车把她送回去。 “叔叔你真好,叔叔再见” 合上车门,月溪礼貌的跟车里的警员道歉,浑然不顾人家僵硬的俊脸。 路灯的光辉照亮回家的路,小区里万籁寂静,月溪一步一步慢悠悠的走着,突然头顶传来一道劲风,她快速闪开。 “哗啦……” 看着地面破碎的盆栽,仙人球的尖刺格外锐利。 这要是掉头上,她还有命在吗? 月溪默默的绕开地上的盆栽,走到单元楼下,电梯门在她面前打开,一个晚归的醉鬼突然跑了进来,看也不看她,直接按下关门键。 过了片刻,电梯发出一声巨响,里面传来醉鬼哭天抢地的声音。 电梯,坠梯了。 “幸好我没进去” 月溪庆幸的拍拍胸口,给物管打了电话,老老实实的走楼梯。 她的脚步走得很慢,也很稳,她怕自己脚滑,一不小心摔死了。 等到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电梯只升到二楼,那个醉鬼除了受到点惊吓,倒是没什么大问题。 刚进家门,鞋都没来得及换,门铃突然被人按响。 “我听到开门的声音,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谢文俊穿着可爱的卡通睡衣,头发毛茸茸的,睡眼惺忪,脸上还带着几分酡红。 章节目录 第4章 被命运捉弄的女孩 “我回来了关你什么事?” 面对如此秀色可餐的少年,月溪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种想要毁掉的冲动。 “我……” 少年委屈得咬嘴唇,想要解释一下,面前的大门嘭的一声关上,发出很大的声音。 屋里,月溪捂着胸口,难受得满头大汗,突然升起的暴虐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剧烈的喘息声隔着门传进少年的耳朵,少年心中一突,她怎么了。 屋里没有任何回答,要不是确定她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住,他都要以为她在开车了。 月溪不说话,谢文俊又没胆子踹门。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对上她,他心里都有一种毛毛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明显,却让他不舒服。 然而为了任务,他不得不接近她。 这个女人有毒。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回来这么晚,明明她翻窗出去的。 屋里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谢文俊脸色一沉,双手按在房门上用力一推。 坚固的防盗门像纸片一样打开,女生站在门背后,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姐……姐姐……” 谢文俊面色一僵,赶紧调整面部表情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对面的女生没有一点反应。 他往前走了两步,一具温热的身体突然扑了上来,鼻尖传来少女独有的清香。 “你自己送上门的” 女生声音沙哑,掐住少年的下巴俯低脑袋。 炽热的呼吸缓缓接近,却在少年唇畔一侧,绕过他的唇落在他的脖子上。 “嘶” 少年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感觉到冷冰的锐利刺破了他的脖子,鲜血不受控制的朝着少女嘴里涌去。 这个女人竟然在吸他的血? 谢文俊心里大写的问号,任务上没说这是个吸血鬼啊我草。 身体的血液快速消失,谢文俊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上的少女像钢铁一样死死的焊住了他,一动都不能动。 他觉得他可能要交代在这里。 突然,消失的血液如潮水一般退了回来。 反哺吗? 老子要变成吸血鬼了。 谢文俊心中悲愤。 身上重量一轻,谢文俊缓缓坐起,体内的血液已经尽数回归,然而他的脑袋还有些晕。 “你打算在我家躺到什么时候?” 月溪揪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姐姐,你刚刚对我……”少年面上可怜兮兮,心里各种MMP。 “出去” 月溪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揪着他的胳膊推出门外,房门碰的一声合上。 我草。 禽兽啊! 吸了老子血就想不认账,渣女,混球。 谢文俊心里好气,然而任务还是得继续,他还是得当个安安静静的美少男,默默无闻的喜欢着隔壁家的小姐姐。 “居然失控了” 屋里的月溪抚着唇角,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月溪不认账,好好少年谢文俊又不能找她算账,回到家对着镜子一顿猛照,脖子上连个印子都没有,之前的事情像是他的错觉。 “难怪敢不认账” “证据都消灭干净了” 谢文俊恨恨不平,眼底骤然出现一抹深沉。 天还没亮,月溪家的门铃突然响起。 只睡了一个多小时的月溪完全不像没睡好的样子,精神抖擞的打开门,两个便当盒出现在她面前。 “当当当当,姐姐你饿了吧,我们一起吃早餐吧” 少年笑得阳光灿烂。 “这是我亲手做的哦” 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月溪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怀疑他身体里面是不是住了一个女孩子。 嘭地一声。 美少年谢文俊再次吃了一个闭门羹,笑容僵在脸上。 过了片刻房门打开,他刚扬起笑脸,某女直接绕过他进了电梯。 月溪在前面走,谢文俊拎着便当盒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眼神幽怨得像个小媳妇。 然而月溪对此视而不见。 美色诱惑什么的,千年老鬼表示心里丝毫不怕。 班里的同学早早的来了,看到月溪与谢文俊一前一后的进来还有些诧异。 不过来得早的都是爱学习的学生,忙着高考,也没心思去八卦。 上课铃声响起,昨天堵月溪的那几个女生没来,老师也不觉得奇怪。 每个班里总有那么几个不爱学习的学生,逃课已经成为他们的日常了。 家长都没空管,他们这些当老师的能怎么样。 每天都是枯燥的复习,因为昨天的事,让月溪的生活变得不是那么无趣。 “姐姐你真的不吃吗?我做了好久的” 课间,小小少年谢文俊拿着便当盒咚咚咚的跑到月溪面前,小巧玲珑的包子做得十分可爱,让人一看就有食欲。 当然,这是对别人。 月溪这个千年老鬼在灵魂空间修炼了那么久,早就淡了口腹之欲。 若不是当人必须要吃东西,恐怕她连午餐和晚餐都不会吃。 “姐姐” 谢文俊可怜吧啦的看着她,眼里写满期待。 “苏恬,有人找” 坐在教室门口的同学突然喊了一声,月溪直接起身。 离开的时候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桌上的书正好碰到谢文俊手里的便当盒,精致小巧的包子骨碌碌的滚了出去。 那一瞬间,周围的声音一静,正在复习的同学同时感受到一股寒气。 月溪停下脚步侧身看向身后的少年,他坐在她座位旁边,双目低垂,冰冷的寒意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周围的同学下意识搓了搓手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好意思” 迟来的道歉没有丝毫诚意,班上的同学只觉得身边的气温更低了。 “姐姐,浪费食物是不对的哦” 少年抬头,声音温柔好听,眼底却闪过一抹杀意。 “我知道” 月溪点头,继续开口:“但是已经这样了” “所以姐姐你要把它们吃完哦,不吃完的话小俊会很生气的” 少年把包子一个一个的捡起来,重新放回便当盒里端到月溪面前。 月溪挑了挑眉,忽的笑了。 少年被这笑容晃了一下,连忙回神,最终对食物的怜惜占了上风,继续坚定的让她吃掉这些落到地上的包子。 “这些包子已经脏了” 少年笑看着她,眼神黑沉至极。 月溪毫不怀疑她不吃掉这些包子的话,少年会直接出手杀掉她。 章节目录 第5章 被命运捉弄的女孩 不过她是谁,是谁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吗? 更何况包子已经脏了。 所以月溪接过便当盒,很嚣张的当着谢文俊的面将里面的包子全部倒在了地上,就连班上的同学都觉得她做得有些过分了。 谢文俊瞳孔微缩,目光随着包子落到地上。 “姐姐,我真的生气了哦” 少年软软的声音伴随着突然出手的身体,凌利的劲风擦着月溪的脸颊过去,切断她耳边的一缕碎发。 淡淡的轻笑自她口中溢出,骤然捉住少年的手腕,手指轻轻一点,直接一脚将少年踹翻在地。 少年目光讶异,这个女人强得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可恶,要不是这个任务特殊,他怎么可能会输在她的手里。 “浪费粮食虽然不对,不过浪费你做的粮食,我觉得心里很爽” 月溪在谢文俊面前蹲下,手指抬起他的下巴,眼底盈满了恶作剧一般的笑容。 “还有,不要叫我姐姐” “我没有弟弟” “惹火了我,我会让你也没有弟弟的” 她的手指下移,似不经意的从他的脖子上划过,谢文俊感觉到一股凉意透过身体直达腹下三寸。 他有种预感她说得是真的。 上课铃声响起,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月溪的彪悍吓着,那个本来找她的人早就没有影子。 月溪无所谓的回到座位,继续做试卷复习。 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谢文俊眼眸黑沉,上课的时候死死的盯着月溪,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中午放学,其他同学都去吃饭了,只有月溪懒洋洋的坐在座位上。 去吃饭要走十几分钟,吃饭要二十分钟,吃完还要走回来。 好麻烦。 不吃了吧! 拿出一张新的试卷,月溪唰唰唰的写了起来。 考个好大学,委托者也许会给小费也说不定。 谢文俊走到门口,见某个女人唰唰做题,动的意思都没有,又倒了回来。 眼前洒下一片阴影,月溪抬头,正对上少年漆黑的眼。 “干什么,还想挨打?” 月溪挑眉。 谢文俊嘴角抽了抽,忍住打死她的冲动,目光移到桌上的试卷上。 崭新的试卷已经写了一半,看来她是真不打算吃饭了。 “下课了”少年面无表情,再也没有软软萌萌的无辜笑容。 要不是她是任务目标,就冲她浪费粮食这一点,他早弄死她了。 “嗯,我知道,所以呢?” 什么所以,你丫肚子不饿吗? 谢文俊心里狂吐槽,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你不去吃饭吗?” “不吃,我怕噎死”月溪一脸厌烦的拒绝。 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死。 说好十八岁生日才是大限呢? 这就提前了。 喝水都害怕。 会不会被呛死? 所以为什么要吃饭,不吃不吃,噎死了怎么办? 谢文俊被她噎了一下,不过想到剧情,又觉得她这话没什么毛病。 “你不吃也会被饿死” 月溪油盐不进。 “饿死也比噎死好” 谢文俊气得直接离开,却没发现身后的月溪眼底起了一丝波澜。 下午上课,谢文俊踩着铃声进来,路过月溪座位前时,将一个便当盒放在她桌上。 月溪转头看他,他的视线也正好看过来,两人的视线交错,又各自移开。 月溪专心上课,下午放学直接离开。 便当盒由热变凉,自始至终她都没动过。 谢文俊把便当盒拿起来,看着里面动都没动过珍珠丸子,俊秀的眉缓缓皱起。 月溪蹬上自行车,想想回家还要十几分钟,就有种打车的冲动。 车刚冲出学校,突然停了下来。 胃痛。 好痛。 月溪坐在路边,面色有些奇异的感受着身体传来的疼痛。 “小猫,我肚子好痛” 进入任务世界这么久,月溪第一次联系了交易所的招财猫。 每个交易所都有一只招财猫,负责监督交易所掌柜完成任务并缴纳税收。 招财猫是上面的人,跟掌柜之间是相辅相成又互相监督的关系。 月溪不想被人监督,所以一进任务就切断了联系。 “主人是没吃饭吗?”小猫的声音软软的,萌萌的,让人有种推倒的冲动。 月溪奇怪的点头。 “主人原来是灵魂状态,待在空间里面修炼是不用吃饭的,但是进入任务世界之后因为有了人的身体,所以主人必须要按时吃饭哦” “不吃饭或者三餐不继,是会得胃病的” “在任务期间让委托者的身体留下病根,委托者有权扣除一部分报酬” 报酬=灵魂=修为。 月溪心里换算了一下,蹬上自行车找饭馆。 学校外面有挺多的小餐馆,可惜现在已经快十点了,餐馆都关门了。 月溪只能在超市买了几盒泡面。 只是需要吃饭,吃什么应该没关系的吧! 月溪心里不确定的想着。 与交易所的联系已经断开,不然小猫要是知道她这样的想法,一定会忍不住打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的结构是不是不一样。 吃东西是没错,但是吃不健康的东西也是会伤害身体的好吧! 当然,月溪是不知道这些的。 反正对她来说,只要不麻烦,吃什么都无所谓。 到家之后,月溪刚把泡面泡好,等待开吃的功夫,家里的门铃又响了。 不用想,肯定又是隔壁的那个小屁孩。 月溪有点不想开门,可是门铃一直响,一直响。 房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个不认识的人。 二十来岁,染着黄色的头发,耳朵上戴着耳环,嘴里叼着吸了一半的烟,见门打开,手指夹下烟,斜着眼打量月溪。 “小妞,你就是苏恬?” 男人一开口,便带着一股混不吝的气息。 “是我” 月溪眼睛微亮,这人,像是要搞事情啊! 对于月溪来说,唯一不会让她觉得麻烦的事情就是揍人,那种拳拳到肉的感觉,没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懂的。 悄悄的背着手活动了一下手腕,月溪怕把这人给吓跑了,略有些期待的道:“小哥哥要打架吗?” 黄毛被月溪亮晶晶看猎物的眼神吓得心里发毛,不由后退了一步,把另一只手里提的东西递过去。 “你的外卖” 月溪愕然的接过外卖,有些遗憾的问:“不打架吗?” 黄毛小哥哥连忙摇头。 “我只是帮朋友送外卖,外卖已经送到了,我先走了” 妈呀,现在的女孩子好可怕。 动不动就问要不要打架。 章节目录 第6章 被命运捉弄的女孩 他就送个外卖。 不就是染了下头发戳了个耳洞顺便抽支烟吗? 他看起来很像那种专门惹事的小混混吗? 黄毛小哥哥陷入无限的自我怀疑中。 “欸,不对,我没点外卖呀” 月溪关上门把外卖放在桌上才突然想起自己没点过外卖,打开一看。 透明的外卖盒子里摆着精致的水晶虾饺,一盒黄澄澄的鸡汤,小小的一碟泡菜。 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不过这么好看,会不会有毒? 算了,还是不吃了,万一被毒死怎么办? 已经上了阎王生死簿的人还是不要乱吃东西了。 月溪随手就把东西扔进了垃圾桶,完成任务似的端着泡面吃起来。 人类的食物真难吃。 她当人的时候是怎么吃下这些东西的? 扔下泡面,迟疑的盯着垃圾桶。 都扔垃圾桶了,应该不能吃了吧? 门铃声再次响起,月溪眼睛一亮,咚咚咚地跑过去开门。 眉清目秀,俊美可爱的小正太眨巴着眼,手里拿着一个便当盒,面带微笑的等在门口。 月溪心里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脸色刷的一下拉了下来,打开门冷冷的看着门口的少年。 “有事吗?” 天天都来按门铃,烦不烦啊! 骤然又对上她的冷脸,少年脸上的笑容一收,阴恻恻的抬起便当盒,命令道:“吃掉” 眼前的便当盒略眼熟。 不是中午那个吗? “不……给我吧” 月溪下意识要拒绝,突然想到难吃的泡面,话音一转,决定收下小正太的贿赂。 准备关门,却被小正太抵着门走了进来。 “快吃,我看着你吃” 少年眼神凶狠,活像要吃了她似的。 盯着少年已经踏进门的脚,月溪脸色一跨,骤然欺身抓住少年的手腕一拧,膝盖撞向少年的腹部。 谢文俊根本没料到她突然出手,反应迅速的侧身避过,却踩到门边的垃圾桶,吧唧一声滑倒在地。 脸朝下屁股在上,格外狼狈。 “小样,姐姐的家也是你能进的?” 月溪拎着他的衣领,直接扔出去,碰的一声关上门。 “可恶,要不是任务……” 谢文俊怒气冲冲的砸门,该死的任务压制。 月溪打开便当盒舀了一勺珍珠丸子,眉头一皱张嘴就吐了出来。 难吃! 太难吃了! 月溪狐疑的打量着面前做得精致的珍珠丸子,看起来挺香的。 怎么这么难吃? 那小子故意的? 硬着头皮吃完珍珠丸子,月溪觉得三天都不想吃饭。 命运的死神好像等不到苏恬的十八岁生日,开始提前眷顾她。 半夜,幽深寂静。 一缕月光顺着窗帘缝隙钻了进来,紧闭的窗户缓慢滑动,一条人影顺着窗户缝钻了进来。 屋里黑漆漆的,床上拱起一道人影,均匀的呼吸若隐若现。 隔壁的谢文俊耳朵微动,眼睛倏然睁开,仔细听了一会,翻身就冲往隔壁。 翻进屋里的人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屋里的情况,直奔床头柜跑去。 抽屉里,柜子里到处乱翻。 没找到值钱的东西,这人的目光落到床上。 袖子里摸出一把水果刀,另一只手在枕头下面摸索。 “找什么呢?” 少女清脆的声音伴着开关啪嗒打开的声音同时响起,床边的人一惊,低头一看,床上一床被子裹成桶状盖在被子下面,光线不足的情况下很容易看成一个人。 “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偷偷摸摸闯进来的是个高高瘦瘦,长得贼眉鼠眼的红毛小青年。 手里拿着刀指着月溪,脚步往窗户边退。 “这里是二十三楼” “你偷东西偷到我家来了,不怕摔死吗?” 感觉自己是不是住了一个假的23楼,不然咋会有小偷。 月溪对小区的安保产生了浓浓的怀疑。 “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红毛小偷不管,退到床边,脚下突然一滑,身体前扑,手里的刀直接朝着月溪的胸口扎去。 不是,抢劫是犯法的。 月溪动作飞快的闪开,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 好险好险。 刚刚那刀直接冲着脖子来的,要是扎中了她的任务就完了。 还没庆幸多久,月溪心中一口气冲了上来,两指快速伸出,夹住突然拐弯的刀片。 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嘀嗒嘀嗒的滴在地上。 小刀的刀柄还在红毛小偷手里。 刀片却违背了万有引力定力,在小偷摔下去的一瞬间飞向月溪的眼睛。 若不是她动作快,已经成瞎子了。 月溪:…… 红毛小偷:…… 这波操作有点邪门。 这是水果刀,刀片为什么会飞出去? 红毛小偷狐疑的打量手里的刀柄,反应迅速的朝着门口冲去。 “欸,别急” “跑什么,值钱的东西不想要了?” 刚打开门,红毛小偷就被一股巨力拽了回去,后背砸在地板上,传来剧烈的痛楚。 谢文俊从隔壁赶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少女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脚下是狼狈的红毛男子。 他白担心了。 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有事。 “姐姐,你没事吧?”想到之前的事,谢文俊没敢进去。 “我能有什么事?” 月溪似笑非笑,拿出手机面无表情的报警。 住23楼都有小偷翻窗进来,这开发商不行啊! 入室抢劫的行为十分恶劣,警察来得很快。 “谁报的警?” 警察到了之后就发现诡异的一幕。 一个穿着睡衣的美少年站在大门口,目光看着屋里,里面的少女懒散的坐在椅子上,脚下躺着一名生死不知的红毛青年。 “警察叔叔,我报的警” 月溪乖巧的举手,眸子亮晶晶的看着年轻警员。 来的警员中领头的正是上次送她回家的那位。 一看到她就有种头疼的感觉。 “苏恬是吧,你报警说有人入室抢劫,人呢?” “这呢” 月溪伸脚踹了地上的红毛一脚,恰好把他踹醒。 红毛小偷见到警察,翻身爬起就跑。 结果脚下绊了一跤,重新摔在地上。 警员们早在他跑的时候就反应过来,已经做好制服他的准备,却没想到他竟然摔倒了。 门口的谢文俊和那名年轻警员清楚的看到某女人伸脚,正好挡在小偷逃跑的路线上。 “警察叔叔,我怀疑有人要杀我” 月溪的神色突然正经起来。 随时都有种会死掉的感觉。 莫名害怕。 又有点莫名的激动。 章节目录 第7章 被命运捉弄的女孩 命运这个小婊砸有点牛气。 谁也算不到她什么时候发作,连高楼翻窗盗窃这么高难度的操作都出来了,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了解到这件案子的前因后果之后,年轻警员也觉得有人想对付月溪。 不过警察立案是有程序的,并不能仅凭猜测就断定有人要杀她。 “这个人我们会好好审审,你自己平时也注意一点,尽量别去人少的地方,给犯罪份子伏击你的机会” 年轻警员严肃的交待了几句,带着人就走了。 走、了。 了。 不是,警察叔叔你回来。 有人要杀我,我好怕的。 月溪气得瞪眼,目光瞥到门口的少年,没好气道:“你还不走?” 谢文俊若有所思。 “你刚刚让他们进去了”他的脸色有点黑,MMP那个警察能进去,凭什么他不能进去。 “啧……你能跟警察叔叔比吗?”月溪不屑,反手关门。 门被一只白皙的手撑住,少年的力气不停加大,最后登堂入室。 凡是没经过她同意敢跨进她地盘的人,月溪绝不会放过,抬腿就开踹。 然而这次谢文俊学精了,只闪躲不还手。 这样的情况下,竟然真让他闯进去了。 月溪心里的漫不经心顿时收了起来。 这家伙的实力提升了。 下手的动作认真起来,本来已经闯进屋子里的谢文俊再次被逼到门口。 嘭! 房门在他面前合上。 入室计划,失败。 “苏恬你等着,老子总有一天能进去” 不大的少年在门口挥拳示意,屋里传来女人的嗤笑,格外的嘲讽不屑。 “我等着,有本事就来,Who怕Who” 女人的声音嚣张傲慢,带着几分嘲讽不屑。 谢文俊还真跟月溪两人杠上了。 早晨天还没亮就开始催命似的按门铃,叮咚叮咚的声音吵得人脑壳疼。 “有毛病?” 拉开门,果然又是隔壁的小屁孩。 被人叫小屁孩的谢文俊全然不知,顶着一张萌萌哒的正太脸,微笑的送上早餐。 “******致的粉色便当盒外面包了一个萌萌哒的蝴蝶结,十分少女。 已经准备不吃早餐的月溪看到这个便当盒,心里莫名发苦。 无数次内心拒绝之后,还是伸手接过来。 “没下毒吧?” 听到她的怀疑,谢文俊的脸霎时阴了下来。 “下了” MMP给她做饭竟然怀疑老子下毒。 老子需要下毒才能弄死她吗? “你敢吃吗?” 他阴阳怪气的看着她,眼神凶狠的警告。 丫的你要是再敢浪费粮食,老子打不死你。 月溪拎着便当盒,身子堵住门口。 谢文俊恨恨的看了她两眼,背着书包走了。 “起那么早,有毛病吧” 月溪低声咕哝。 早餐是做得精致的小笼包加一碗豆浆。 吃了一个,月溪就没再吃了。 门铃声再次响起。 还没完没了。 打开门,外面站着一名三十岁左右穿着外卖服的大叔。 “您好,您的外卖” 外卖大叔很有礼貌,把手里的外卖口袋交给月溪。 “不是,我没点外卖” 月溪试图拒绝,然而大叔只是一个送外卖的,反正钱已经付了,地址就是这里,他才不管月溪有没有点呢! 提着外卖袋子进屋。 外卖里还是一盒水晶虾饺,一碟泡菜,一盒黄澄澄的鸡汤。 看起来精致好吃。 “有毒吧?” 月溪拿筷子拨弄了一下,顺手扔进垃圾桶。 也不知道是哪个神经病,老往她家里点外卖。 好害怕。 总是有人要害她。 背上书包出门,来到停自行车的地方,月溪顿时愣了。 “不是,我自行车的车胎呢?” 谁那么牛气,放着好好的自行车不偷,偏偏偷她的车胎? “姐姐,需要帮忙吗?” 少年骑着自行车停在月溪面前,逆着光,白皙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阴影。 “你干的?”月溪指着没了车胎的自行车。 少年瞥了一眼,微笑。 “就是我干的” “你有病吧?”月溪奇怪的看着他,好好的偷老子的车胎。 谢文俊额头青筋鼓起,面上还是保持着微笑:“我有病,你有药么?” “小孩子家家的不学好” 一阵人仰马翻,谢文俊后背剧痛,从地上爬起来,前方是少女骑着自行车绝尘而去的背影。 为什么没躲过? 不对,那种情况这女人为什么要出手? “苏恬,咱们没完” 月溪抢了谢文俊的车跑了,他只能挤公交,公交车跑到一半的时候,前面突然被封锁,据说出了一个连环车祸。 远远的看见月溪站在车祸正中心,而他的爱车已经成了一堆废铁。 “喂,我的车怎么变成这样了?” 谢文俊下了公交,眼神凝重的扫了月溪一眼,没发现哪里受伤,恢复到炸毛的少年样子。 “事情是这样子的”月溪一脸深沉,谢文俊已经做好听她描述事情经过的准备了,结果她闭着嘴巴不吭声了。 “到底怎么回事?” 月溪幽幽的看着他:“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啊”谢文俊气急。 他知道他的出现会让剧情出现一点偏差。 可也不能差太多。 这才多久,离高考还有两个多月呢,这女人的大限已经到了吗? “哦” 月溪哦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你哦什么?到底怎么回事?”跟这女人说话真特么费劲,要不弄死她得了! 不就是一点灵魂之力吗? 老子消耗得起。 谢文俊眼中升起一丝杀意,女生冰冷的双眼突然看了过来,他心中一惊。 “小弟弟,不要想些不该想的哦”月溪笑眯眯的挑起他的下巴,手指轻轻的划过他的脖子。 谢文俊浑身肌肉紧绷,在她身上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 这个女人不是苏恬。 她是谁? 也是任务者吗? 谢文俊咽了咽口水,女生却已经松开他徒步朝学校走去。 车祸的原因是月溪骑着自行车过人行道的时候绿灯突然变成了红灯,一辆红色的雪弗兰朝自行车冲了过来,人踩着车头完美落地,那辆雪弗兰却碾过自行车撞上了其他的汽车。 车祸虽然挺惨,却没有人员伤亡。 试想一下若遇到这种情况的人不是月溪而是苏恬本人,那她绝对躲不过这一劫。 章节目录 第8章 被命运捉弄的女孩 开车的那个司机没什么问题。 其他人也很正常。 唯一不正常的是路边的红绿灯。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月溪唇角微勾,她倒要看看命运这个小婊砸后面还要弄出点什么招数。 走路走到一半,一个留着络腮胡子,打扮得仙风道骨的老爷爷从一个小巷子冲了出来,拦在月溪面前。 “小妹妹,老夫看你印堂发黑,近期怕是有血光之灾” “让老夫给你算一算” 老头子神神叨叨,手指不停掐算。 过了一会儿,面色大惊,惊慌道:“小妹妹你是天煞孤星命数,克父克母,亲情缘薄,近来更是命犯太岁,若不尽早化解,怕是有生命之危” 装得倒是有模有样。 老子一本正经的看你胡说八道。 月溪配合的露出惊慌的表情:“真的吗?那我该怎么办?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 “老爷爷你这么英俊潇洒,一定会救我的吧?” 后面跟上的谢文俊见到她戏精的样子,顿时抽了抽嘴角。 这女人的演技也太浮夸了吧,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 然而老爷爷没看出来。 心里还喜滋滋的觉得今天总算遇到一个傻子了。 一脸深沉的抚摸着自己的胡子,老爷爷无奈的叹息:“姑娘,不是我不帮你,而是你这劫太大,逆天改命最损寿元” 厉害了老爷爷。 逆天改命都出来了。 你以为我是陈长生呢? 月溪无语的看着比她还能演的老头子,戏精的道:“那……那怎么办?” “看来我还是早点回去准备后事吧” 女孩子一脸绝望的绕过老头子,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老头子:…… 不是,你回来,准备什么后事? 我就是想挣点钱。 “欸,小妹妹你别急啊,办法还是有的” 老头子连忙拦住她。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好骗的,可不能放走了。 “老爷爷你都说逆天改命是要损耗寿元的,你这么好心帮我算命,我不能害你,我还是回去准备后事吧” 女孩子一脸沮丧,面如死灰。 老头子:…… 我就随便说说,你还真信了? “小妹妹心地善良,老夫实在不忍看你年纪轻轻遭此劫难,哪怕是损耗寿元,我也要帮你” “这样吧,你给我十万块钱,我去买些材料,起坛作法,替你化解这场灾劫”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肥羊,可不能放过她。 老头子不动声色的拦住月溪的去路。 偷偷打量她的脸色。 见她听到十万块钱一点反应都没有,顿觉有门,更加滔滔不绝的劝告起来。 “老爷爷”月溪幽幽开口。 “你看我像是有十万块钱的人吗?” 女孩的眼睛明亮中泛着冷光,老头子心中一寒,莫名升起一丝惧意,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小妹妹,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作不得假,你没有钱可以让你家大人拿钱” “逆天改命需要不少东西,没钱的话就是老头子我也帮不了你” 老头子仙风道骨,悲天悯人,换了个涉世未深的,还真会被他唬住。 可惜在月溪这个活了千年的老鬼面前,他这点手段就跟小孩子的把戏似的,一眼就看穿了。 “老爷爷,我姐姐是个神经病,你跟她说这些她也听不懂的” 清朗悦耳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少年两手插兜,似笑非笑的瞥了月溪一眼。 听见谢文俊说她是神经病月溪也不恼,反而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是哦,我有神经病,最喜欢揍人,你们怕不怕?” 她露出一个神经兮兮的笑容,两颗虎牙闪着细碎的寒光。 老头子讪笑一声,转身就跑了。 “啧啧……瞎几把乱说也让他说中了” 月溪嗤笑一声,理都不理谢文俊。 路上耽搁了一段时间,两人光荣的迟到了。 考虑到车祸是突发事件,老师倒没追究,让他们回了座位。 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头顺着巷子来到一个阴暗逼仄的老式平房前,推开门走进去,伸手扯掉头上的头发,卸下妆,瞬间由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变成了一个高大英俊的青年。 青年眼眸狭长,瞳孔半黑半白呈阴阳鱼形状,唇角自然的往上勾起,好似带着淡淡的笑容。 “没有阴气,也没有妖气” 青年笔直的眉峰缓缓皱起,掌心凭空出现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记事本,翻到苏恬的那一页,眼神顿时一凛,啪的一声合上。 “万物生灵无不受命运掌控,任何妄想逃脱的人都是异端” 青年唇角轻笑,周围瞬间笼罩上一层冰霜。 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 上了他的生死簿,可不是那么容易挣脱的。 青年冷笑一声,抬手招出两个小鬼。 “苏恬气运有变,你们想办法破坏她的气运,务必在她生辰当日,结束她的性命” 两个小鬼如烟一般消散。 学校。 被月溪打的那几个女生总算来上学了,见到她时,眼底有几分畏惧,更多的却是怨毒。 “苏恬,你等着” 领头的那名女生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低下头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月溪心里一点都不慌。 除了命运这个小婊砸,区区凡人能把她怎么样。 身为一只千年老鬼,心里有的是底气。 然而有底气的千年老鬼也有难题。 盯着面前精致的便当盒,月溪面色发苦。 少年站在她的桌边,脸色比她还黑。 “我做的东西就那么难吃?” 月溪搁下筷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仰望逆光的少年,格外的挑衅道:“你自己的厨艺怎么样,心里没点数吗?” 少年额头青筋直跳,强压下心里的怒意,拿起她刚刚用过的筷子夹了一筷子菜。 菜没问题,味道很好吃。 “喂,你过来” 指着刚刚进门的格子衬衫少女,谢文俊把一双新的筷子递给她。 “你吃一下” 格子衬衫少女知道这是谢文俊给月溪做的午餐,心里不明所以,朝她暧昧的眨眨眼,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哇,好好吃” “这真的是小俊你做的吗?苏恬你命真好,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格子衬衫少女一脸羡慕的盯着面前的便当盒,恨不得把里面的东西都吃完。 章节目录 第9章 被命运捉弄的女孩 一个活不过十八岁的人命好? 小妹妹你怕是在开玩笑。 月溪狐疑的夹了一口菜,呸的一声吐了出来。 难吃,好难吃。 跟泡面一样难吃。 “啊……苏恬你干什么,就算不喜欢人家的东西也不能这么糟蹋吧?” “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格子衬衫少女见她把吃到嘴里的东西都吐了,心里断定她故意侮辱谢文俊,一巴掌把筷子拍在桌上转身就走。 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月溪一头雾水。 谢文俊罕见的没有炸毛,双眼幽幽的看着她手里捏着的筷子。 那双筷子,他吃过。 她是没发现还是不在意? “真有那么难吃?” 谢文俊语气不明。 月溪连连点头,岂止是难吃,简直难吃到吐了。 “那你等等” 排除掉月溪故意撒谎骗他的可能,他做的东西味道没问题的情况下,可能是她的嘴巴出了问题。 谢文俊咚咚咚的离开教室,过了一会儿拎着一个塑料袋走进来。 “你吃下这些东西看味道怎么样” 塑料袋里装的是小卖部里卖的袋装面包和一些零食。 他并不喜欢吃这些不健康的东西,但这些东西对女孩子却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月溪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的跑腿服务。 拆开一袋面包吃了一口,眉头一皱,换薯片吃,结果还是一样。 难吃。 嘴巴里面有一股怪味荡开,充斥着她的口腔。 从她的表情谢文俊就看出来她对这些东西的感官了。 “小姐姐,看来不是我做的东西难吃,是你的味觉出了问题” 谢文俊幸灾乐祸的冷笑,让你丫的欺负我,这下遭报应了吧! 小小的少年一点都不懂得掩饰,兴奋的笑声传出老远。 班上的同学奇怪的看着他们。 月溪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如同女王一般起身。 “你很高兴?” 女孩子娇嫩的手带着一股巨力,使劲把他的脑袋往下按,却又控制着不让他摔倒。 脖子传来一股酸痛的感觉。 像是被一只铁钳压住。 “有本事你放手” 谢文俊恼羞成怒。 想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连个女人都干不过,这要是传了出去,他的名声怎么办。 哼,不是他太弱。 是他让着她的,就是让着她。 谢文俊自我安慰。 从来不知道攻略任务竟然这么难,看看系统显示面板上大写的零,就有种拆开她的脑袋看看的冲动。 “以后别做吃的给我,也别靠近我三米之内” 月溪突然放开他,起身离开教室。 谢文俊身上一阵轻松,俊脸因为使劲挣扎变得通红。 “既然来了,就别藏着掖着” 女孩站在天台,迎着狂乱吹舞的风,迎面看向虚空。 虚空内空无一人,却有声音传出来。 “人自诞生之日起,他们的出生,经历,身份背景,包括死亡时间都早已注定,或许有修道有成之士通过一些命里轨迹窥见他们的命运,然后自以为是的试图改变命运” “可谁又知道,改变的命运,不是命中早已注定的呢?” 青年的身影凌空出现,落在天台的一角。 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睛,脸上勾勒着诡异森寒的花纹,他一出现,天台的温度骤然下降。 地面顿时变得潮湿。 月溪漫不经心的站在原地,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你一个鬼,跟我谈命中注定,是想说你命中注定死后会变成一个任人驱使的鬼仆吗?” “看来你对这份工作还挺满意的” 青年:…… 他只是例行公事的读一下台词,怎么就扯到他当鬼仆的事情上了。 “你们来找我干嘛?” 好好的在教室教训一下熊孩子,竟然险些被鬼上身。 要不是她好事做得多功德无量万邪不侵,此刻已经被这只恶鬼控制着不知道从哪里跳下去摔死了。 提起这件事,青年的脸色便是一黑。 “你身上有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上不了你的身?” “哟呵,你自己修为低上不了我的身还怪我咯?” 月溪冷笑,拳头扭动了一下。 一千多年了,她还没杀过鬼呢,同样是鬼,不知道这些鬼跟她的实力比起来怎么样。 好想打一架啊! 想到就做,月溪抡起拳头横冲直撞的朝青年砸去,青年全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轻蔑,不闪不避的站在原地。 一个人竟然妄想跟鬼打架,她怕是脑子出了问题。 鬼有形无质,跟人类完全不处在一个纬度上,人想击中鬼,除非是那些专门修炼过的道士。 “不……你怎么可能打到我”青年被一拳砸飞,直接从天台坠落下去。 他的身影在半空如泡沫一般消失,一丝灰暗的灵魂之力从他消失的地方朝月溪飞来。 随手捏散这股灵魂之力。 她从来不吸收这些污浊的灵魂之力。 女孩的身影淡然而去,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她离开之后,一道人影从天台入口的门背后走了出来。 少年站在刚刚那只鬼坠落的地方看了许久,眼底荡开一层黑暗的涟漪。 突然他脖子传来一股刺痛,顺着痛的地方,脖子上冒出两个血洞。 用手机照了一下,少年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女人,混蛋” 他不会真的变成吸血鬼了吧? 谢文俊暗道不妙。 知道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月溪吃东西就随便起来了。 反正吃什么都一个味道,索性直接买些面包,凑合着吃。 谢文俊侧身看向斜后方吃面包的她,她的脸上没有半点嫌弃,好似那些面包并不难吃似的。 莫名的心里竟然有些心疼。 吃所有东西都觉得难吃,也不一定是味觉出了问题。 会不会是厌食症? 一天的课程结束,月溪离开学校。 早晨走路来的,晚上只能打车。 九点多学校门口的出租车还是不少,专门赶在学生放学的高峰期。 谢文俊的自行车毁在了车祸里,自然跟在月溪后面。 只是他一靠近她三米以内,就会被她捉住收拾一顿。 最后只能跟在后面,不敢靠近。 这个女人太暴力,太讨厌了。 喜欢她的人都是个猪。 谢文俊心里一阵MMP,鬼知道委托者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比他整整大四岁的小姐姐。 章节目录 第10章 被命运捉弄的女孩 他也是猪。 放着好好的高级任务不做,竟然丧心病狂的想找个攻略任务放松一下。 这下好了,好感度一点没涨,还被一个女孩子揍了好几顿。 窝火! 气愤。 然而任务压制,只要在这个任务里,他一辈子也别想打赢苏恬。 再也不做攻略任务了。 不做。 绝不。 谢文俊暗暗发誓。 前面的月溪已经走出了校门,刚走到大马路上准备打车,一群小混混就从马路旁边的小巷子里蹿了出来。 六个小混混把月溪围在中间,领头的是个二十来岁身材健硕的青年。 青年留着寸头,身上肌肉鼓涨,左脸有一道拇指长的狰狞伤疤。 被月溪打过的几个女孩子站在他身后,一脸冷笑。 “苏恬,你打我们打得挺爽的啊” “哥,就是她打的我们” 女生当着月溪的面告状。 刀疤青年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锐利的双眼霎时看向月溪。 面前的姑娘身材纤瘦,眼睛明亮有神,脸蛋漂亮动人,见到他们一群人,非但没有丝毫惧怕,反倒带着几分兴奋。 “要打架吗?” 月溪揉揉手腕,目光扫过包围她的几个小混混,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除了刀疤脸,没一个练家子。 谢文俊跟月溪有一些距离,见她被一群不良青年围了,非但没有靠近,反而退后了好几步,津津有味的开始看起戏来。 目光扫过那几个混混,眼底划过一丝同情。 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这个魔女。 “哟,小妞胸不小,胆子也挺大呀?” 一个小混混猥琐的扫过月溪的胸口,砸吧砸吧嘴。 月溪眯了眯眼,自豪的挺了挺胸口。 “是比你们那边的妹子大点” 你这自豪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对面的几个女生气得吐血,五个女生当中,还真没一个比得上月溪的。 “哥……” 领头的女生羞恼的跺脚,刀疤脸脸色一冷。 “敢欺负我妹妹,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会让他们下手轻点的” “哥” 女生不满的喊了一声,刀疤脸理也不理。 “兄弟们下手轻点,打断她的手让她没办法参加高考就行了” 五个小混混张牙舞爪的冲向月溪。 这群小混混可没有什么节操,以多欺少打女人信手拈来,丝毫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甚至想着一会儿下手的时候顺便占点便宜。 从学校出来的学生看到一群凶神恶煞的小混混早就吓白了脸,连多看这里一眼都不敢,更别说上来帮忙了。 唯一一个能帮忙的少年正蹲在远处看戏。 五个小混混身上的汗味儿顺着风飘进月溪鼻尖,她面色一变,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小混混们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眼前便天旋地转,脸上身上传来击打的剧痛。 一分钟不到,五个小混混就各自哀嚎的倒在了地上。 “太弱了,真不过瘾” 月溪嫌弃的瞥了小混混一眼,目光晶亮的落在刀疤脸身上。 远处的谢文俊拿下挡眼睛的手,叹息的摇头,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心里为刀疤脸点蜡。 “你,你……哥……” 女生惊恐得浑身颤抖,身上的某些地方开始疼了起来,好似回到了那天夜里。 “能打赢我几个小弟,你倒是有几把刷子” 刀疤脸沉默了一会儿,冷着脸赞叹。 “我还有更多的刷子,你要不要试试?” 月溪露出一口白牙,拳头轻轻握起。 刀疤脸:…… “你先打了我妹妹,又打了我兄弟” “我改注意了,不打断你一只手” 月溪挑眉,只听刀疤脸冷酷的说道:“我要你一只手一只脚” 话音一落,人已经冲向了月溪。 他的拳头带着一股劲风,还没到身前已经吹起了月溪的长发。 拳头朝着月溪的面门而来,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你这样会娶不到老婆的” 月溪笑着接下他的拳头,身体纹丝不动,只有裙摆被风吹得飘扬起来。 刀疤脸心头一惊,欲收回拳头,却发现好似被焊死了一般,面前扬起一股飓风,一道阴影迎面砸来,身上顿时传来剧痛。 他的身影被踹翻出去,狼狈的跌倒在地。 直到这时,空气中才传来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刀疤脸冷汗狂冒,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 只是一个回合,他的肋骨就断了三根。 “真是不好意思,下手重了点” 月溪很没诚意的道歉,脚步朝着那几名女生移动。 刚刚还趾高气扬准备让月溪好看的几个女生见撑腰的人被打翻在地,霎时白了脸。 “苏恬,你……你别过来” 几个女生不停后退,身上的伤还没好全,要是再被打一顿,她们就真不用参加高考了。 “我不过来” 月溪笑眯眯的停下。 几个女生刚松一口气,月溪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她们还没反应过来,雨点般的拳头便落在了她们身上。 渗透灵魂的剧痛让她们几欲昏死过去,然而意识却无比的清醒。 在月溪单方面殴打几名女生的时候,她身后离她最近的一名小混混眼底突然划过一丝黑光,身形骤然暴起,银白的光芒一闪即逝,直接朝着月溪的后心扎去。 “小心” 蹲在外面看戏谢文俊面色大惊,如猎豹一般朝着月溪冲来。 然而他之前离得太远,那个小混混跟月溪之间的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 匕首的刀尖贴着月溪的衣服划过,小混混的手腕被一只纤细的手掌抓住。 “就知道你忍不住” 月溪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拳头杂乱无章的落在小混混身上。 她的拳头划下一道道残影,看不见的黑光顺着她的拳头砸进小混混体内,将他体内的灵体重重封印起来。 “结束了” 三个字落下,月溪化拳为掌拍在小混混眉心,小混混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轰然倒地。 “啊……杀人了” 有些走得不远的学生见到倒下的小混混,霎时尖叫,拿出手机报警。 “人已经死了” 月溪解决了小混混谢文俊才赶到,伸手在小混混的颈动脉摸了一下,已经停止跳动。 “哦” 月溪无所谓的耸耸肩,被鬼附身,浑身的精气都被吸光了,不死才怪。 谢文俊被她这无所谓的态度气得抓狂。 章节目录 第11章 被命运捉弄的女孩 “他是被你杀死的” 谢文俊咬牙切齿,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怕。 月溪讶然的指着自己:“我杀的?” “不然你以为呢?” 谢文俊不爽的看着她,看你还能不能保持淡定。 “你说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谁看见了?” 月溪不承认。 不是,本来也不是她杀的,她为什么要承认。 “呵……”MMP路过的学生都看见了,他到时去监狱里追老婆吗? 警察很快就来了,巧合的是,还是上次的那个年轻警员。 向周围的人了解了情况之后,几个小混混和女生送医院,月溪作为犯罪嫌疑人带回警局。 目击者谢文俊自然也被请到了警察局喝茶。 “苏恬小姐” 年轻警员拿着文件夹在苏恬对面坐下。 女生坐在椅子上,神态悠闲自在,一点都没有杀人的觉悟。 “有目击者称,亲眼看到你杀死了陈二龙” 陈二龙就是死掉的那个小混混。 “他们说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尸检结果出来了吗?杀人动机是什么?杀人凶器又是什么?” “有人看到你们起了冲突” “起冲突就要杀人,你们这么任性的吗?” 年轻警员心头一噎。 说得好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 “不管怎么样,陈二龙的死跟你有关系,你今天恐怕无法回去了” 月溪静默了一瞬,过了片刻,幽幽开口:“记得给我被子,我身娇体弱,冻坏了你们赔不起” 年轻警员:…… 你还真不害怕啊! 因为涉及到未成年人,警方十分重视,法医那边连夜尸检,拿到结果之后,负责这个案子的年轻警员沉默了。 受害人身上除了几处皮外淤伤之外,没有任何外伤,死亡原因是突发性脑死亡。 这种情况,的确跟月溪没多大关系。 她虽然用手拍了受害人的脑袋,但是受害人颅内没有任何损伤,说明她的那一拍根本没给受害人造成什么伤害。 虽然有目击证人看到,可尸检的结果骗不了人。 警方最后只能以意外结案。 届于月溪出手属于自卫,在警局待了一晚上就放出来了。 “啧……我还以为你出不来了” 谢文俊站在门口冷嘲热讽。 这女人的命也真够大的。 月溪勾了勾嘴。 “让你失望了” “我这样的祸害,是会活到最后的” 谢文俊:…… 哪有自己说自己是祸害的。 刀疤脸带着自己的小弟给妹妹找场子,场子没找回来,反而被打进了医院,还死了一个小弟,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反观罪魁祸首,只是在警局睡了一觉就活蹦乱跳的放出来了。 心里一口血呕得不上不下,要不是伤势未愈,他现在就想去找那个女人算账。 “你想报仇吗?” 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在他的脑海响起,刀疤脸面色大惊。 “谁?出来” “少特么的装神弄鬼” 对方静默了一会儿,过了片刻才继续开口。 “我可以帮你报仇,只要你听我的话” 刀疤脸又惊又怕,眼睛搜索了整个病房,也没看到说话的人。 “你真的能帮我报仇?” 说不清是激动还是害怕,刀疤脸的声音带着丝丝颤抖。 “当然可以” 那个声音无比肯定,语气中的自信让人信服。 “你需要我做什么?” 刀疤脸在社会上混了好几年,心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莫名其妙的声音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 病房里再次陷入寂静,静得能听到刀疤脸急速的心跳声。 “你什么都不用做”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那个声音过了许久才再次响起,刀疤脸心里越发忐忑,然而对月溪的仇恨占了上风。 “好,不管你要我做什么,只要能弄死那个女人,我都可以答应你” 刀疤脸心中不信,但是为了报仇,他不介意跟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合作。 对方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一道白光突然闪现,猛的冲进刀疤脸的脑海,剧烈的疼痛让他霎时昏了过去。 高挑的青年凭空出现在病房当中,手里的笔记本缓缓翻开。 “人力干预,方需人力拨正” 那个小混混的死给了他最大的启发,看着床上的刀疤脸,青年凭空变出一支毛笔,在刀疤脸眉心写下一个复杂的图案。 图案光芒一闪,融入刀疤脸的眉心消失不见。 自上次小混混找茬反被杀的事件之后,月溪的生活重归平静。 每天做做试卷,怼怼谢文俊,顺便例行公事的吃点东西,很快就到了高考的前三天。 “啧……就你这成绩,还想考大学?” 谢文俊抽出月溪正在做的试卷,试卷上百分之八十的题都做错了。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哪根筋搭错了,明明很好的成绩自从那次从警察局出来之后就一落千丈,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这也让谢文俊找到了嘲笑她的理由。 月溪转动着手里的笔,单手撑着下巴,露出一抹迷之微笑。 “我这叫韬光养晦,懂么?” 谢文俊嘴角抽了抽,好险才没当着她的面笑出来。 搁下试卷,露出嘴里的两颗小虎牙。 “过两天就考试了,要不要我给你补习一下?” MMP两个多月了,好感度还是零,哪怕是一也好。 心里有种从来没有过的挫败。 追女人绝对是世上最难的任务,没有之一。 谢文俊心里各种吐槽,脸上还是要带着微笑。 “好啊” 本来以为她不会同意,没想到竟然答应了。 谢文俊错愕的愣在原地。 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吧? 还是这女人吃错药了? 月溪转动着笔,目光看着窗外。 时间快到了啊,不知道命运这个小婊砸还会出些什么损招。 平静了两个月,也该热闹起来了。 她的目光波澜似海,眼底晕染着一层细碎的星光,点点暗色在她体内循环流转,名叫暴力的细胞逐渐激活。 晚上放学,月溪蹬着自行车,后面是死皮赖脸非要跟到她家里给她补习的谢文俊。 走过一路的寂静,带着几分夜露的潮湿,月溪两人回到花园小区。 “你真要给我补习?” 走到一半,她突然转身,差点跟谢文俊撞个满怀。 谢文俊一脸狐疑的点头。 “可以,你高兴就好” 月溪牵起唇角微笑,转身继续朝自己家走去。 章节目录 第12章 被命运捉弄的女孩 笑什么?补习有什么好笑的? 你回来,讲清楚啊艹。 谢文俊被月溪笑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然而时间快到了,要是还拿不下好感度,他的这个任务也就完了。 补课补课。 等她考上了大学,好感度一定会涨的。 小区里只有大路才有路灯,花园或喷泉附近隔三米左右有一盏小灯,灯光朦胧,只能充当装饰物。 从花园横穿过去能直接到达月溪他们所住的23栋。 与往常一样,她舍弃了大路,从喷泉到花园这边横穿。 走到喷泉旁边,早已关闭的喷泉哗的一声喷出一道水柱。 月溪动作快,一个箭步冲出了喷泉区域。 后面的谢文俊就惨了。 喷泉溅射的水花罩着头浇了下来,身上的衣服瞬间湿透。 心里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早知道喷泉会突然喷水?” 他红着眼瞪对面幸灾乐祸的月溪。 月溪一脸无辜。 “别误会,我并不知道” 不知道你跑那么快? 好似看懂了谢文俊的眼神,月溪微微勾起嘴角,笑眯眯道:“我实力好” “少年你不行啊” 明明昏暗的灯光,她脸上的笑容却格外欠扁。 谁不行,谁不行,有本事你试试老子行不行。 谢文俊心里狂吼。 “我那是被你挡住了,这下换我走前面” 谢文俊气呼呼的,白皙的脸蛋染上一抹红晕,俊美的面庞格外的蛊惑人心。 月溪有一瞬间的怔忡,很快就反应过来,背着手侧身。 “你请” 少年在她身边擦身而过,带来一股潮湿的水汽。 月溪眼眸微闪,跟上少年的脚步。 今晚的花园小区格外的安静,平常这个时候还有许多人家亮灯,今天却乌漆嘛黑,好像停电了一般。 小区内种植的大树在黑夜里张牙舞爪,像一个个索命的厉鬼。 走到花园旁的小道,茂密的花丛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小心” 少年停下脚步,退到月溪身边,单薄的身子将她挡在身后。 暗迹斑斑的蛇扭着身子从花丛里游了出来,毫无感情的眼睛见到月溪两人,咻咻咻疾射而来。 谢文俊身体紧绷,掌心力量积蓄,正要出手,却不防身后一股巨大的拉力,女子越过他,松开拳头洒下一片赤色的粉末。 冲上前的蛇群发出嘶嘶嘶的惨叫,嗖嗖嗖的消失在花丛中。 “雄黄粉?” 谢文俊错愕,片刻之后脸色一黑。 “你早就知道前面有蛇,还让我走前面” “你是不是想让蛇咬死我” “咬死我你就高兴了?” 喷泉的事还能说是意外,蛇群又怎么说。 小区里面怎么可能会有蛇,物业都是死的吗? 有蛇就算了,还那么多。 就算真有,雄黄粉怎么解释? 谢文俊肺都要气炸了,他感觉这个任务对他充满了恶意,没办法好好的玩耍了。 “我说这是个巧合你信吗?” 这不是端午节快到了吗?路过药店的时候那个小哥哥非要跟她推销雄黄,说是防虫防蛇,她不买就不让她走。 她有什么办法,她也很绝望啊! “呵呵” 相信你老子就是猪。 “那你说你为什么不走大路,非要走小路” 老子再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 月溪眨眼。 “小路近……” 对上谢文俊不善的眼神,月溪无奈的改口:“我说实话吧” “我怕走大路被砸死” 谢文俊咬着牙,冷笑。 “我说真的”月溪强调。 “好,你说的都是真的” 谢文俊负气而走,他就不该对这个女人抱有期望。 月溪无辜的摸摸下巴,她说真的为什么不信? 站在花园旁边的小路看向23栋,沿途的单元楼一片寂静,几许可疑的黑影伫立在楼层的阳台上,随时都有坠落的危险。 月溪无所谓的耸耸肩膀,穿过花园,进入23栋。 谢文俊气呼呼的按着电梯按键,电梯门快速合上。 突然,电梯门打开,女子撑着电梯门,半个身子探进来,略带冰凉的手抓住他的手腕。 谢文俊心中一惊。 “你干……” 还没说完便被女子抓了出去,拉着他的手腕走向消防通道。 “喂……” 谢文俊用力挣扎,手腕上的手却没有一点松动。 “苏恬,你发什么疯?” 女子脚步骤停,通道内的灯明明灭灭,她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苏恬?你是在叫我吗?小哥哥” 女子声音娇软,悦耳动听,然而落在谢文俊眼里,岂是一个惊悚了得。 楼下,少年站在电梯里,手指按着开门键,直到月溪走进电梯才松开,不满的抱怨道:“你怎么这么慢?” 月溪奇怪看了他一眼,理直气壮道:“你自己要等的,怪我咯” 电梯缓缓升空,少年也没争执,电梯里有些安静。 “苏恬,你说……人在死之前最想做什么?” 少年的声音突然响起,在狭小的电梯内显得阴森又诡异。 “我又没死过,我怎么知道” 月溪漫不经心,古古怪怪的。 衣服打湿了都不冷的吗? “是吗?你很快就会死了” 少年眼中流下两行血泪,白皙的脸庞映衬下,格外的触目惊心。 “哇塞,你演戏吗?妆化得还挺像的” 月溪惊讶的看着少年,伸手在他脸上的血泪抹了一下,用手碾了碾。 像沼泽里的稀泥,黏黏的,稠稠的,带着一股血液干涸之后的恶臭。 少年:…… 我这样你都不怕的吗? 你这么说让我怎么演? 电梯到达23楼却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往上。 月溪奇怪的按了一下按键。 “见鬼了吗?怎么不停” 旁边的少年听到这话,终于记起自己的任务,十分入戏的扯掉自己的脸皮,露出底下的血肉。 “苏恬,跟我一起死吧” 月溪恶心的白了他一眼,在他扑过来的时候飞起一脚,直接将他踹飞到电梯壁上。 咔! 正在上升的电梯被巨力砸中,猛的停顿了一下,随后飞快的往下坠落。 电梯已经上升到28楼,要是落下去,肉体凡胎的,哪里还有命在。 “哈哈哈,跟我一起死吧” 地上没脸的少年疯狂的大笑起来,一只脚准确的踩在他的脸上。 “闭嘴吧你” 月溪脸色看不出半点惊慌,甚至有些享受的感受着电梯坠落的感觉。 “比十八层地狱的电梯差多了,差评” 章节目录 第13章 被命运捉弄的女孩 命运主宰的意外已经演变到了人为的程度,月溪心里非但不怂,反而觉得命运那个小婊砸弱爆了。 电梯飞速的下降,到了三楼的时候,猛的卡了一下。 那个少年的脸还在流血,电梯内传来浓郁的血腥味儿。 月溪都以为要摔死在电梯里了,结果电梯在一楼停了下来,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她头晕眼花。 电梯门朝两边打开,外面是焦急的物业保安。 电梯门一开,外面的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刺鼻的血腥味儿涌入鼻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电梯里除了月溪之外,还有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电梯的地面上铺满了血迹,只有月溪站立的地方干干净净,一点血都没沾上。 命运这个小婊砸厉害了啊! 月溪呐呐无语。 弄不死她也要给她找些麻烦。 月溪这次的麻烦有点大,大半夜的跟一个不认识的少年在电梯里,同样遇上坠梯,少年死得面目全非满地是血,她却纤尘不染。 怎么都说不过去。 呜啦呜啦的警笛声深夜敲响,警局的人勘察现场之后把那个少年的尸体和月溪一起带了回去。 “我说我不认识他你们信吗?” 月溪坐在审讯室,由于这次只有她跟受害人两个在场,她直接成为了第一嫌疑人。 电梯出故障是事实,但是两个人里面,一个死得凄惨无比,一个跟没事人似的,很难让人相信这件事跟她没关系。 对面坐的是个老熟人,那个年轻警员。 听到月溪的话,年轻警员旁边的女警横眉冷对,怒道:“你不认识为什么还要杀人?” “我没杀人”月溪有点无语。 “那还是个孩子,他才十三岁你知道么?”女警不听,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是她杀的还是鬼杀的不成。 “谁还不是个孩子,我还不到十八,也是个孩子呀” 月溪心里有些小小的郁闷,虽然她的灵魂上千岁了,这个身体却是确确实实的十七岁。 “你不到十八岁就能杀人了?” “你怎么这么恶毒?你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教你的?” 女警越说越气愤,在她心里,已经完全认定月溪就是杀人凶手了。 旁边的年轻警员眉头一皱,觉得女警说得有些过分了,正想制止,周围的温度突然降了下来。 原本漫不经心坐在椅子上的女孩突然站了起来,一层细碎的冰霜自她脚下开始荡开,瞬间蔓延整个审讯室。 外面的人透过单向玻璃只能看到椅子上的女孩站起来之后,两个警员突然脸色苍白的哆嗦起来。 明明眼前还是熟悉的审讯室,两名警员却看到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看到的东西。 “别、别过来” 女警捂着耳朵尖叫,目光惊恐的看着前方的月溪。 “警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说我杀人了,你有证据么?” “没有证据就不要信口雌黄,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女孩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深深的勾动着女警最脆弱的内心深处。 年轻警员受到的影响小一些,心里却还是有些毛毛的。 他了解过苏恬的家庭,知道她的父母离异之后单独给她买了房子,虽然尽到了抚养义务,却跟抛弃了差不多。 “苏恬,你冷静一点”年轻警员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我很冷静呀” 女孩子绷紧的脸如冰霜消融,漫不经心的坐了下去。 月溪是嫌疑人,却没有证据表明她就是凶手,手上倒也没戴手铐,她的手肘支在椅子扶手上,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年轻警员。 说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会是杀人凶手,年轻警员心里也不信。 “你能详细说一下你进入电梯的具体经过吗?” 电梯里的监控坏掉了,除了当事人之外,根本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月溪歪着脑袋回忆了一下,把当时的情况娓娓道来。 “你说电梯到了你住的23楼奇怪的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往上?” 月溪点头。 “会不会是你根本就没按楼层键?”旁边的女警突然冷笑着反问。 月溪的眼神扫过去,女警脸色一僵,下意识垂下眼睛。 “警察阿姨,没有按按键的电梯会动么?”你是不是傻,警校拿的是假证书吧! 女警心中羞恼,对月溪更加不满。 想到那个死去的孩子,心里发誓一定要把月溪缉拿归案。 年轻警员一直观察着月溪的表情,见她眼神清澈,坦坦荡荡,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 要么是她真的无辜,要么就是格外的擅长掩饰。 他心里是不愿相信眼前的女孩子是个擅于伪装的人,但是凡事以事实说话,他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同样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具体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一个月之内请你不要离开本市,随时配合我们的调查” 年轻警员收起笔记本,这就打算放月溪出去。 女警不可置信的大喊:“队长,她是犯罪嫌疑人,怎么能放她走” “还有两天就是高考” “就算高考也不能……”女警不满,觉得队长有意包庇这个女孩子。 “我们是警察,不是乱七八糟的社会人,凡事以证据说话,不要凭自己的主观臆断乱下定论”年轻警员脸色严肃,他的年纪虽然不大,却已经成为队长,这绝不是因为他有后台什么的,而是他有这个能力。 “警察叔叔说得对,阿姨你该反省一下咯” 月溪施施然站了起来,面带微笑,心里气得一吡。 临走之前意味深长的看了年轻警员一眼,打车回到学校继续上课。 花园小区发生的事情不小,已经上了新闻,好在警方的保密工作做得挺好,倒是没多少人知道这件事跟月溪有关。 “苏恬,你不是就住花园小区吗?你们小区发生的那个命案你知道吗?” 说好跟月溪绝交的格子衬衫少女扯着她的衣袖,神神秘秘的发问。 “知道”月溪笑眯眯的点头。 格子衬衫少女心里的八卦顿时被勾了起来,连忙问道:“那你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吗?听说死了人,还是个孩子” 月溪看着她,笑得高深莫测。 “你听说得挺多的” 格子衬衫少女被她笑得心里毛毛的,刚好上课铃声响起,赶紧回了自己的座位。 章节目录 第14章 被命运作弄的女孩 月溪四十五度角仰望黑板。 感觉这个世界对她充满了恶意。 瞥了一眼教室。 谢文俊那个逗比熊孩子没来,月溪的眉轻轻的皱了一下,很快舒展,眼底渐渐荡开一层波澜。 “队长,你怎么就放她走了”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受害人死得那么凄惨,这是典型的密室杀人” “在没有结果之前放走嫌疑人,你能承担这个后果么?” 年轻女警十分气愤,月溪在的时候她不敢说什么,心里像被一块巨石压着,月溪一走,心里的不满顿时爆发出来。 年轻警员有些烦躁。 “到底你是队长还是我是队长?” “队长你这是包庇”女警怒吼,她还是认为人是月溪杀的。 那还是个孩子啊! 如花一样的年纪,就这么死了,孩子父母该多难过。 “注意你的措辞,你是个警察,没有事实根据的事情不要乱说”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人是苏恬杀的?” 年轻警员有点烦躁,然而女警新来的,有正义感,他总不能磨灭了她的正义感。 “电梯里面只有两个人,苏恬也说了她进电梯的时候人还活着” 这种情况下,不是她杀的还是谁杀的? “你也别忘了,电梯出了事故,从高楼坠下,这点小区的物业保安可以作证” “就算真的是事故,为什么就她没事?一点伤都没有?” 年轻警员哑然,这也是最古怪的地方。 “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 女警恨恨的瞪了年轻警员一眼,这件事一定跟苏恬有关。 谢文俊一天没来,晚上放学,月溪从学校里面走出来,打车回花园小区。 出租车前脚刚走,转角的巷子里一辆红色的法拉利驶了出来,跟在出租车后面。 “后天就高考了……” 车里的月溪咕噜了一句,眼神有些新奇。 突然,出租车按打喇叭,一辆满载的货车从前面疾驰而来,出租车根本没有反应,瞬间被大货车卷在了轮子底下。 “不可能” 后面的法拉利疯狂转向,撞在路边的路灯上才逃过一劫。 女警从车上下来,顾不得额头撞出的伤,连忙拨打急救电话。 救护车很快过来,出租车司机当场死亡,车里唯一的乘客月溪竟然只是轻伤。 所有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你到底是不是人?” 医院,女警看着正在处理手臂擦伤的月溪,心里突然有些惶恐。 那么严重的车祸,两个司机一死一重伤,偏偏这个女孩子只受了一点擦伤。 再联想到电梯故障那个死去的少年,女警心里陡然升起一丝寒意。 这个女孩子太邪门了。 “我有神功护体,万邪不侵” 月溪咧出一口白牙,嘶,真疼。 要不是不想被抓去研究,这点擦伤都不会有。 发生在月溪身上的事情虽然古怪,女警却还是没放下对她的怀疑。 之前是暗中观察,这下被发现索性直接跟在月溪身边。 两人走出医院大门,月溪突然后退一步。 嘭! 一声巨响,不明物体擦着女警的身体落在她脚边,温热的鲜血溅射而出,洒落在女警脸上。 女警愣愣的抬手摸了一把,掌心的鲜红触目惊心。 “啊啊啊……” 高分呗的尖叫吓得月溪顿时捂住了耳朵,默默垂头看了一眼,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躺在她刚刚站立的地方。 第四条人命了。 月溪的眼神没什么变化。 命运那个小婊砸想弄死她,但是也不至于为了弄死她就牺牲这么多条人命。 只能说明死的这些人大限已到,横竖都要死,死亡的方式如何就不重要了。 医院有人跳楼,警察很快就来了。 年轻警员见到月溪,只觉得一阵头疼。 那种感觉恐怕就跟名侦探柯南里面的目暮警官看到毛利小五郎一样的感觉。 哪儿有命案都有她,像个携带霉运体质的人形病毒。 “警察叔叔,这跟我没关系,真的” 月溪上前,一脸无奈。 闹腾了这么久,天都快亮了。 又得去上课。 女警就在月溪旁边,可以给她作证,月溪自然回到了学校。 话说这阵子她唯一的活动空间好像就只有学校了呢? “苏恬,早” 格子衬衫少女拎着早餐,在座位上坐下。 谢文俊还是没来,然而老师也没问。 感觉古古怪怪的。 月溪心里嘀咕了一下。 最后的这几天,教室里的气氛反而不如之前紧张,大家有条不紊的做着试卷,解答上面或简单或复杂的题型。 入夜,又是一天过去。 明天就考试了。 站在校门口犹豫了许久,月溪觉得她还是待在学校里吧,外面貌似很危险。 每次出去都出事,心里有点怕。 月溪不想出去,然而现实不允许。 年轻警员跟女警从警车上下来,停在月溪面前。 “干嘛?我都说了之前那个人的死跟我没关系” 月溪双手抱胸,有些怕怕的后退几步。 年轻警员嘴角抽了抽,他旁边的女警也出奇的安静。 “不是那件事,我们有别的事情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月溪放松下来。 “什么事?” 年轻警员与女警对视一眼,眼底浮过一丝怪异的神色。 “先上车再说” 月溪坐在车上,警车呜啦呜啦的驶了出去,有路过的学生奇怪的打量了一眼,便不放在心上了。 两个警察上了车之后一句话都不说,车上的气氛有些凝滞。 月溪也不在意。 两天没睡,困意袭来,直接靠着椅子睡了过去。 副驾驶的女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下后面,见月溪已经睡了过去,顺手把空调关掉,打开车窗,散去车里若有似无的味道。 月溪一觉睡醒,腰酸腿疼,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手脚也被人绑住了。 旁边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挣扎。 “唔唔唔……” 眼睛上的黑布被人撕下,光洁的下巴映如眼帘。 月溪的嘴被胶布封住,身子后移,以眼神怒瞪面前被捆成粽子的少年。 你干嘛? 谢文俊说不了话,气呼呼的瞪着她。 眼睛上的黑布已经落到了脖子上,月溪伸手扯掉,顺便撕掉嘴上的胶布。 谢文俊愕然的瞪着她。 这个女人是怎么解开身上的绳子的? 章节目录 第15章 被命运捉弄的女孩 月溪活动活动手腕,打量周围。 这是一间昏暗废弃的土房子,外面传来虫鸣鸟叫的声音,从巴掌大小的通风口来看,没什么光线照进来,时间应该是晚上。 那两个警察可以啊! 披着警察的皮绑架,可是要遭天谴的。 “唔唔唔……” 谢文俊瞪着眼睛,使劲儿的挪动身体,然而某个女人理也不理他,全当没看见。 过了许久,她才走到他身边蹲下,上下打量了一下。 “别告诉我你连根绳子都解不开” 能解开又怎样,我就不解开。 谢文俊瞪她。 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同情心啊? 门外传来脚步声,月溪眉头一挑,走到原位坐下,用胶布封住嘴巴,盖住眼睛,双手往后一背,装做还在昏迷的样子。 谢文俊亲眼目睹了她的动作,惊得目瞪口呆。 他表示完全跟不上这个女人的脑回路。 房门打开,一束手电光准确的落到月溪脸上,注意到别的视线,手电光移到旁边的谢文俊身上。 强烈的光芒让他下意识闭上眼睛,绑住手腕的绳子在一股巨力下渐渐崩断。 “呵,死女人,别想装睡” “老子自己下的药,自然知道药效有多久” 进门的刀疤脸冷笑一声,对着月溪抬脚就踢。 “诶,你这就不友好了,有你这么对待客人的?” 女孩子不满的声音传来,刀疤脸的脚踝被一只白嫩的手掌抓住。 “请客要有请客的样子,你这么粗鲁,客人都被你吓跑了” 女孩推开他的脚,轻飘飘的力道却让他站立不稳的后退了好几步。 刀疤脸错愕的看着她,见她顺手扯下眼睛上的黑布从容的站起来之后,整个人都吓了一跳。 他自己绑的绳子自己知道,这个女人怎么可能解开。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我可不是请你来做客的” 刀疤脸脸色阴沉,看到这个女人就想到自己死去的兄弟。 他在道上混靠的就是有情有义,这个女人杀了他的兄弟他若是还没什么表示的话,怎么对剩下的兄弟交待? “不请我做客你把我绑来干什么?” 月溪不满的皱皱眉头,她明天还要考试呢。 “看来你也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被绑来的” 他还以为这女人脑袋缺根筋,瞎几把以为自己是来做客的。 “唔唔唔……” 旁边的谢文俊见两人完全忘了他的存在似的,发出抗议的声音。 两人的视线朝他看过来。 谢文俊心中一喜,以为自己引起他们的注意了,没想到他们又同时把目光转了回去。 谢文俊:…… 你们都是瞎子吗? 放了老子再说话行不行。 事实上两个不是瞎子,然而这个时候谁都不想理他。 “我兄弟二龙不能白死” 刀疤脸眼中闪过一抹痛色,想到一起经历过风风雨雨的兄弟就这么死了,就想狠狠的折磨这个女人。 “喂,你讲点道理,他不是我杀的” 明明是被鬼吸走了精气,关她什么事? 月溪心里冤枉。 然而刀疤脸不听,只是冷笑。 “你别想狡辩,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杀了我兄弟的后果” 一直藏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朝着月溪用力一泼。 我去,什么鬼东西? 月溪动作利落的闪开,朝着地上看去,鲜红一片,一股特殊的血腥味儿冒了出来。 默默抬头看向刀疤脸,月溪开口:“你是不是傻?黑狗血也能乱泼?” 混蛋,竟然对着她泼黑狗血。 虽然她不怕。 但是很脏的好吗? 不知道她明天还要参加考试吗? 见到月溪竟然躲开了黑狗血,刀疤脸心中大惊,身上像有个百宝囊似的,不停的朝着月溪扔东西。 什么黄符、糯米、桃木钉、柳树枝…… 凡是能想到的驱邪物品都往月溪身上砸。 月溪躲过了一部分,还是有些落在她身上。 “你有毛病吧?” 忍无可忍的抓住刀疤脸抽过来的柳树枝,月溪气得差点吐血。 老子虽然是鬼,但不是一般的小鬼,这些一点灵力都没有的东西,这个家伙是来搞笑吗? “你不怕?” 刀疤脸眼中浮上一抹惊恐。 “废话,你都不怕我为什么要怕?” 月溪翻了一个白眼,真以为她是一般的鬼啊? 她可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千年老鬼。 “我早该想到的” 低低的声音突然想起,刀疤脸如一个炮弹般朝月溪砸过来。 月溪眼眸微眯,侧身接住刀疤脸的拳头,身体被强大的力道推得后退几步,脚跟贴到墙才停下来。 “你的力气?” 月溪惊讶。 刀疤脸冷笑一声,再次朝着月溪砸来。 他的实力超出了月溪的预料,比起第一次的时候提高了十倍不止。 月溪顿时认真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小屋子灰尘飞扬,地上的谢文俊被迫吃了一嘴的灰,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 绑住他的绳子早就已经断裂。 刀疤脸气势汹汹疾冲而来,手中寒光一闪即逝,月溪眼前一花,一道身影挡在她的面前。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少年面色苍白的滑坐在地。 刀疤脸愣了,月溪也愣了。 “苏恬……” “你白痴吗?” 谢文俊正打算交待一下遗言,冷不防月溪突然出手,拎着他的身体用力扔到一边,抬手一掌拍在刀疤脸的脑门上。 看了一眼好感度,硕大的零好像在嘲笑着他。 刀疤脸身体倒飞出去,倒在地下,挣扎了几下都没能爬起来。 “我快死了,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谢文俊气得脸都红了,匕首正中心脏,他能说话全靠毅力撑着。 “哦,走好”月溪淡淡的撇了他一眼,随后好像想起来似的补充了一句:“不送” 谢文俊被她气得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断气了。 这个女人果然冷血冷情。 月溪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有动静,凑过去一看才发现他已经死了。 再走到刀疤脸旁边,刚刚那么强悍的刀疤脸竟然被她一掌拍死了。 一道漆黑的雾气从刀疤脸身上飞出,快速的没入月溪的眉心。 向来漫不经心的月溪脸色大变。 “命运你个小婊砸,我艹你大爷” 月溪罕见的爆了一句粗口。 千算万算,没算到竟然会被那个小婊砸算计。 章节目录 第16章 被命运捉弄的女孩 月溪很气。 非常生气。 气得想把命运那个小婊砸拖出来吊打一顿。 然而命运无形无质,看不见摸不着,让她连个撒气的地方都没有。 刀疤脸身上的黑色雾气叫业力,这是杀人之后才会产生的。 普通的人或许不觉得这业力有什么问题。 但是对于月溪来说。 身为一个鬼,最怕的就是沾染上业力。 业力缠身会让她的修为下降,起码要消耗十年的修为才能化解这股业力。 之前死的那些人都是命中注定只能活到那一天,给月溪找点麻烦还行,真想对她造成困扰,那是痴人说梦。 而这次刀疤脸的死却是算在了月溪头上。 想到刀疤脸前后的实力差异,月溪的脸色黑成了猪肝色。 呜啦呜啦的警笛声突然响起。 一伙警察闯了进来,里面还跟着个青春靓丽的姑娘。 “啊,哥,哥你醒醒啊” “警察同志,她杀了我哥哥” 姑娘扑到刀疤脸身上大哭,眼神凶狠的指着月溪,对身后的警察说话。 “苏恬,你真是个疯子” 来的还是熟人,正是带她上警车的年轻警员和女警。 来得这么巧,说没有猫腻她都不信。 月溪被带走了,再一次坐在了警局的审讯室里,这次她的手上被戴上了手铐,毕竟人脏并获什么的,比什么证据都有用。 “说吧,为什么杀人” 年轻警员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月溪的眼神有着浓浓的失望。 他一直觉得这个女孩子不会杀人的,没想到竟然丧心病狂的连杀两人。 “我觉得在问这个问题之前,警察叔叔你应该查一下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月溪笑得古怪,年轻警员皱了下眉头,让人去查。 “现在是我们问你,说,你为什么要杀人?” 女警拍桌而起,看着月溪眼神满是厌恶。 长得这么漂亮的女孩竟然是个杀人凶手。 “我没有杀人,我是自卫” 月溪漫不经心,心里已经气得吐血。 人就是她杀的,然而又不是她故意杀的,是命运那个小婊砸算计了她。 “自卫?自卫用得着杀两个人吗?” 想到那个面色苍白,无声无息躺在血泊里的少年,女警心中一痛。 那还是个孩子啊。 月溪奇怪的看着她:“谁告诉你谢文俊是我杀的?” “谢文俊?你认识死者?” 旁边的年轻警员突然插话。 “认识啊,住我隔壁的小屁孩,跟我同班” 说起谢文俊,月溪的眼眸轻轻的眯了眯,眼底划过一抹锐利的光泽,然而很快就被漫不经心所取代。 “认识你还下这么重的手,你父母……” 冰冷的视线突然撞进她心里,女警下意识住口,想到上次的事情,默默的把话收了回去。 “苏恬,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杀人,劝你还是坦白从宽” 年轻警员的态度稍微好一些,但是看向月溪的眼神,也不免带着几分不喜。 “我没什么不能坦白的,都说了是自卫杀人” 无论两个警察怎么问,月溪都咬死了自卫杀人这个梗。 去查监控的警员进来,一脸古怪的把年轻警员和女警叫了出去。 月溪微微勾起嘴角。 半个多小时后,两名警员重新进来,看她的眼神有些躲闪。 “天快亮了,高考要开始了,我们的同事会带你去参加高考,考试完成之后再回来” 月溪被警车载着送进了学校参加考试,考虑到戴手铐影响不好,警局的人用衣服把她手上的手铐遮了起来。 送她来的警车不是有警局标志的那种,警员也换上了便装,倒是没人怀疑她戴着手铐。 “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月溪眯眼看着学校天台,上面什么都没有,她却足足看了有一分多钟。 她的目光移开之后,一名高挑的青年凭空出现,眼睛内是诡异的阴阳鱼图案。 捏着笔在手中的记事本上写写画画,好一阵之后,青年才停下笔,身形消失在天台之上。 警局,局长办公室。 “你们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 年轻警员和女警站在办公桌前,局长唾沫横飞,口水差点吐到他们脸上。 两人低下头,嘴角勾勒出一抹苦涩。 “局长,我们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学校接了苏恬,还把她送到了案发现场” 年轻警员有苦难言,旁边的女警也是一样。 明明自己没有做过,却出现在监控里。 “不知道?不知道你们会出现在这里?还把嫌疑人送到了案发现场” “从监控上的画面可以看出嫌疑人当时处于昏迷状态,你们这是绑架知道吗?” “这让我怎么跟上面报告,说我的属下把嫌疑人绑到了案发现场,嫌疑人生命受到胁迫,为了自卫,意外杀死了受害人?” 局长心里窝着熊熊的怒火。 他从一个小警员爬到局长的地位,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警察把人绑架了,最后又把人家当杀人犯抓了。 这件事情撸不清楚,苏恬杀人的事情就不能结案。 而这两个下属都是他最得力的,其中一个还是队长,真要是如实上报,这两个家伙的前途也就完了。 “局长,这是陷害,我们根本就没去过学校,也没跟苏恬接触过” 女警忍不住叫冤。 “陷害?陷害能把用车记录也一起记上?” 局长将一个本子甩在桌上,女警翻开一看,面色刷的苍白。 “局长,这……” 他们接苏恬的那辆车赫然登记过,还是她写的记录,字也是她的。 年轻女警都有些怀疑,她和队长是不是真的绑架了苏恬。 要是真的,那这个案子他们岂不是帮凶? 年轻女警手里的本子掉到地上,整个人都呆了,六神无主的看向年轻警员:“队长” 拍了拍她的肩膀,年轻警员朝她安抚的笑笑。 “局长,我很肯定我们没有去过学校,也没有用这辆车,不过用车的记录做不了假,监控也做不了假,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好好调查的” 年轻警员要冷静得多,他怀疑是不是有人冒充他们,犯下了这起案子。 “你有这样的心是好的,不过你们已经不适合参与这件案子了,这段时间你们就好好的回去休息一下吧” “局长”女警不可置信的叫了一声。 局长不耐烦的挥手:“行了,下去吧” 章节目录 第17章 被命运捉弄的女孩 “那我们先出去了” 女警还想说话,却被年轻警员拉着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队长,为什么不让我说完?事情不是我们做的,凭什么停我们的职?” 女警心中不满,觉得局长也太不公平了一点。 年轻警员往外走,走到吸烟区点燃一根烟,夹在手里,也不吸。 “问题的关键不是这件事是不是我们做的,而是监控和用车记录都表明这件事就是我们做的” 年轻警员看着警局里忙碌的同事,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如果真的是他们,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如果不是,那监控怎么说? 感觉他们被绕进了一个圈子里,怎么都绕不出来。 “那我们就这么干等着,什么都不做吗?” 女警心里有些郁闷,本以为抓住了苏恬那个杀人犯,没想到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当然不,我们去学校” 掐灭手上的烟,年轻警员朝停车场走去。 现在能给他们答案的人,只有苏恬了。 高考上午只考一科,学校外面站满了等待的家长。 苏恬就读的学校就在室内,幸运的是考场刚好也在这里。 两名警员已经被停职,来到这里皆穿着便衣,结果就是他们被等待的人潮拦在了学校五十米开外。 “队长,怎么办?” 这么多的人,他们总不可能挤过去了吧! 年轻警员没说话,身边是充满殷切的家长们,他们的眼神承载着希望,承载着对子女的期待。 比起里面正在考试的学生,这些家长,无疑才是更加紧张的人。 “看着这些人,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放人了吗?” 年轻警员声音有些低,带着几分沉重。 女警看了周围的家长一眼,心里宛若被巨石压住。 “高考是这些学生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我调查过苏恬,父母离异,从小独居,她读书十分刻苦,成绩不仅在班上,哪怕是整个学校也是名列前茅” “这样的一个女孩子,我从心里不相信她会杀人” 年轻警员苦笑一声。 “可是那几个受害人……”女警还想争辩,声音却渐渐的低了下去。 两人在外面等着,直到上午的考试结束,等候在外的家长们面带笑容的迎了上去。 有些家长拉着孩子关切询问,有些家长早就做好了饭菜,孩子一出来就能吃到。 参加考试的考生和自己的父母缓缓离开学校,学校门口的人渐渐少了。 年轻警员两人上前,等候在外面负责带月溪来考试的两名警员有些奇怪。 “队长,你怎么来了?” “是有新的证据了吗?” 年轻警员面色发苦,解决不了监控的问题,哪里还有什么证据。 “嗨,警察叔叔” “你们这么多人来接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女孩子双手放在身前,一件薄薄的外套搭在手上,悠悠闲闲的朝着他们走来,脸上神情惬意,任谁也看不出来她的手腕上戴着手铐。 “队长,你看这……”两名送月溪过来的警员有些为难。 他们的任务就是看着月溪,等她考完试之后再把她带回警局。 队长突然过来,也不说什么事。 “我有几句话想问问她” 两名警员还不知道年轻警员已经停职了,只是叮嘱了一句时间别太长就同意了。 “警察叔叔找我有事?” 月溪歪着脑袋,笑眯眯的,眼角微微上扬,像极了一只狡猾的狐狸。 看到她这样女警便心生不喜。 “我想问问昨晚,我们真的来找过你?” 月溪笑了,意味深长的说道:“警察叔叔以为呢?” “什么以为?苏恬,我们队长问你,你老实回答就好,别跟我们打马虎眼” 每次听到月溪说话女警心里的怒火就蹭蹭蹭的往上蹦,恨不得抓着她狠狠的打一顿。 “你们找没找过我你们自己不知道?” 月溪挑眉,表情不善。 女警一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向年轻警员。 “我们真的不知道”年轻警员叹息,他们要是知道,还来找她干什么。 “哦,你们的确来找过我,而且……” 月溪眼神有些恶意,两名警员心里立马升起一丝寒意。 “不知道为什么,上车不久我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就被人绑到了那个小屋子里” “刀疤脸拿着电筒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进来,想杀我,谢文俊帮我挡了一刀,后来我推了他一把,他就死了” 月溪的声音十分平静,一点也听不出惊恐害怕之类的情绪。 哪怕是说到有人要杀她,或是她误杀了人,她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那种感觉,好似她对这种事情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不过很奇怪吧?为什么我坐上你们两位的警车之后,就被人绑架了呢?” 月溪的眼睛眯了起来,身子擦着两名警员身边走过。 一股淡淡的寒意从她身上传了出来,两名警员只觉得心中发冷。 月溪说的事情他们一点印象都没有。 可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也不像撒谎的样子。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潮之中,哪怕在大太阳底下,女警也觉得周围冷得出奇。 “队长,我们不会遇到鬼了吧?” 这种事情,除了鬼找不到更好的解释了。 “别胡说八道,说不定有人冒充我们也说不定” 年轻警员不信这世上有鬼。 更何况他们是警察,就算有鬼也不敢找上他们。 “怎么冒充,除非是整容”女警觉得队长的说法根本站不住脚,又接着说了一句:“就算他们要冒充,冒充队长你就好了,干嘛要冒充我?” 女警不满的抱怨。 年轻警员嘴角一抽,他被冒充这个女人很高兴吗? “而且警车也说不过去啊” “什么人这么厉害,可以变成我们的样子还能使用警车,连我的字迹都模仿了” “怎么越说我越觉得这件事情就是我们做的呢?” 旁边传来女警嘀嘀咕咕的声音。 这件事情涉及到太多的东西。 警察帮助绑匪绑架,要是传了出去,整个警局的声誉都没了。 然而这里面又有太多无法解释的地方。 “对了,队长,只要我们找到不在场的证明,就能洗脱我们身上的嫌疑了” 女警脑中灵光一闪,感觉找到了自证清白的方法。 章节目录 第18章 被命运捉弄的女孩 年轻警员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 “那你还记得自己昨晚都去了哪里吗?有谁能给你作证?” 女警面色一僵。 昨晚…… 她昨天下班之后就回家睡觉了,她父母离得远,根本没有人能证明她的清白,就算回去时候有人看见,也没办法证明她一直待在家里没出去过。 两个警员焦头烂额,月溪却心情很好的吃着东西。 虽然这些东西一点都不好吃,甚至有股难以忍受的怪味儿。 只吃了半碗饭她就放下了筷子。 为期两天的高考在众考生及家长们的紧张中很快过去,考完之后,一个个相熟的考生约在一起,毫不犹豫的把以前的书本撕成了纸片。 长达半年多的紧张复习,差点没要了他们的老命。 然而这些欢呼跟月溪没什么关系。 早在考试一结束的时候她就被带回了警局。 “警官,虽然我本人就在案发现场,也杀了人,但是我都说了我是自卫杀人,你们老这么关着我干嘛” 月溪有些不爽。 她就做个任务,都进牢房几次了? 要不……召几个鬼给这些警察看看? 月溪心里犹豫。 好不容易结束了高考,她也想回去好好的睡个懒觉,怎么能在警局虚度光阴呢? “在没有证据表明你是自卫杀人之前,你还不能走” 年轻警员被停职,负责这个案子的是一个看起来就很严肃的方脸警官。 方脸警官约模有四十来岁,长得威武严肃,说话也是一板一眼。 一看就是个认死理的家伙。 “那你们有证据证明我是故意杀人吗?” 月溪挑眉。 那就是个意外。 说起杀人,她心里就一肚子火。 阳间还有故意杀人和自卫杀人的说法,可对她们这些鬼来说,只要你杀了人,可不管是不是自卫杀人。 业力缠身。 不想修为下降就老老实实用修为化解掉吧! 心疼。 疼得一抽一抽的。 命运这个王八羔子,可坑死她了。 “没有” 方脸警官十分实诚,考虑到年轻警员和女警的名誉,局长并没把监控的事情告诉新负责的方脸警官,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月溪是怎么被绑架的。 这样就能拦住月溪吗? 当然不可能。 “警官,我手机里有点东西,我想你应该很感兴趣” 月溪笑眯眯的,一点都不着急。 方脸警官眉头一皱,见在月溪嘴里也问不出什么,让人把她带下去,真的去查看她的手机去了。 他看得很认真,从短信息、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一直到手机的通讯记录都看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准备关掉的时候突然注意到手机上面的相机图标,鬼使神差的打开。 相册里面没什么内容,他却在视频里面找到了一段录像。 看完录像,方脸警官气息起伏,捏着手机的手指不断收紧,直接冲进了局长办公室,啪地一声把手机拍在桌上。 “局长,我需要一个解释” 好在他还有理智,知道这不是自己的手机,刻意减轻了力道。 局长一脸的莫名其妙。 “什么解释?” 方脸警官深吸了一口气,点开手机里面的那个录像,局长看了一眼,脸色唰的一下变了。 “这东西你哪儿来的?” 方脸警官眼底升起一丝怒火:“看来局长果然知道了?” “这么关键的证据,为什么档案里面没有?” 面对局长,方脸警官一点都不怂,直接吼了出来。 反观局长,听到这话倒是有些讪讪。 “这个……老方啊,这件事不是没理清楚么?这两个孩子的秉性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们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的” “再说了,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了,不仅这两个孩子的前程没了,就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脸面无光啊” “局长,我们是警察”不等局长继续说下去,方脸警官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身影走到门口,又猛的顿住:“咱们得对得起身上这身衣服” 办公室的门啪地一声关上,局长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怎么就对不起身上的那身衣服了? 他这不是为了大局考虑吗? 这小子,到底他是局长还是我是局长? 局长气得没法。 方脸警官拿着监控录像去交管部门,把那天晚上从学校到案发现场的道路监控都调了出来。 监控当中,确实证明月溪是被迷晕之后带上去的。 了解清楚前因后果,这件案子也差不多结案了。 毕竟是杀了人,虽然是自卫,最终还是要以法院的判决为准。 半个月后,法院的判决下来,月溪漫不经心的从里面走出来。 刺目的阳光洒下,带来一种异样的温暖。 “苏恬” 她刚出来,一道身影便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月溪转身,微笑,挑眉。 “警察阿姨有事?” “哦,不好意思,忘了你已经被停职了” 女孩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她可不是个小心眼的人,而是个特别小心眼儿的人。 “你别得意,终有一天,我会向大家揭露你的罪行” 停职的女警放了一句狠话,转身就走。 月溪有些无语。 她犯什么罪行了? 还没走出几步远,就见之前的年轻警员站在不远处,见她出来,掐掉手里点燃的烟,朝她走了过来。 月溪歪着头看他。 “恭喜你,无罪释放” 他的声音十分的低沉,听起来很有磁性。 月溪看着他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忽的笑了,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年轻警员有点懵。 她就不想说点什么? 半个月了,高考的成绩差不多也出来了。 月溪回到家里,好好的洗了个澡,登上网页查看成绩。 毫无意外,她成功的考上了填报的学校,而后天,就是苏恬的生日了。 想到这里,月溪拿着钥匙出门,反手关门的时候突然看了一下隔壁。 走到隔壁的门口站了很久,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 谢文俊的尸体还躺在太平间里,据说他只是一个孤儿,因为过人的计算机天赋,小小年纪就挣下了一套房子。 还一路从中学跳级到高中,眼看就要高中毕业,却为了替月溪挡刀死于非命。 他没有亲人在世。 月溪不知道在想什么,去警局领了他的尸体,找了个墓地葬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被命运捉弄的女孩 墓园里面冷冷清清。 有钱好办事,不过一天的时间,谢文俊的后事就处理好了。 殡仪馆的速度很快,也很冷漠,大约见过的死人多了,已经麻木了。 光洁的墓碑上贴着一张小巧的黑白照片,少年嘴角微微上翘,双眼聚焦前方,乍一看还以为他正笑看着你。 月溪站在墓碑前,双眼下垂看着地面。 夜幕降临,她的身影在夜色中透着几分冰冷的诡异。 “呵” 一声轻笑,女孩子转身离去,自始至终,没有看过墓碑上的照片一眼。 午夜的钟声敲响,女孩的影子被路灯拉得狭长。 过了十二点,月溪发现身体的力气变小了,周围的空间有意无意的挤压着氧气,让她能够吸入氧气变得稀薄。 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两旁的商铺门户紧闭,各个小区昏暗一片。 这个城市仿佛已经死去了。 “死亡……” 低沉的呢喃,宛若勾魂的厉鬼拿着工具缓缓而来。 月溪顿住脚,抬头,前面是学校,教学楼与宿舍楼相对而立,天台上立着一道人影。 走进学校,顺着阶梯往上。 脚步声清晰可闻,哒、哒、哒…… 声音往上,终止在天台的大门。 嘭! 天台大门打开,女孩子从阴暗中走出,漫不经心的瞥着天台半空的人影。 “命运那个小婊砸就派了你这么个代言人?” 清脆的声音传出很远。 若不是学校已经放假,恐怕会引来不少的人。 青年眉头微蹙,眼底的阴阳鱼图案缓缓聚拢,又渐渐散开。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为什么擅自干预这个世界之人的命运?” 他的声音没有多少情绪,好似只是单纯的疑问。 “这个么……” “我说了你可能不信” 青年竖起耳朵,便听女孩子说道:“所以我还是不说了” 青年:…… 你都没说怎么知道我不信? “命运不可逆” 一束幽光从天际洒落,投射在青年身上,不明亮,也不昏暗,刚好能看出他的打扮。 一身漆黑垂落到脚下的长袍,细碎的短发,几缕刘海垂落眼前,遮住他异于常人的眼睛。 他的嘴唇很薄,仔细看的时候又好像很厚。 五官十分立体,看过之后却怎么也无法记住他的长相。 月溪懒洋洋的看着对方,心想他这个逼装得可以。 每次都在天台上,是怕自己摔不死吗? “你说不可逆就不可逆,你以为你是谁?” 青年抬头,两道森冷的目光准确的落在月溪身上,很快变得漠然起来。 他的手里凭空出现一个记事本,拿着毛笔写写画画。 “是自己了断,还是我帮你?” 手中的笔停下,青年看向月溪。 说这句话的表情好似只是在问想吃干饭还是吃稀饭一样。 月溪笑了。 露出一口白牙,尖尖的虎牙凝聚着银白的星光,唇角微微上扬。 “如果我两个都不选呢?” 青年眉头微蹙,好似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 “那就我帮你吧” 话音落下,青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天台,这时,教学楼下突然升起刺眼的火光,滚滚浓烟升腾而起,火势又疾又猛,几乎是一瞬间就燃了起来。 “我@#$……” 月溪拔腿就跑,楼道已经被大火堵住,没办法她只能跑回天台。 现在除了跳楼,根本别无办法。 “命运你个小婊砸,有本事出来单挑” 月溪指天怒骂,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混蛋,最后相见的时刻,难道不是决战吗? 你特么玩阴的算什么? 算什么? 就问问你算什么? 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很快就恢复正常。 不过这点点异常,还是被月溪发现了。 伸手在空气中一抓,一拽,一截黑色的袍子被拽了出来,连带着袍子的主人也被一股怪力从空气里扯了出来。 “能耐啊,跟老子玩阴的,弄不死你” 月溪怒气爆棚,一脚踹在青年的肚子上,把他踹飞出去。 “噗噗,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青年不可置信,之前故意装出来的冷漠高大上瞬间碎成了渣渣。 “呵呵,我的拳头会告诉你的” 月溪怪笑一声,拎着青年就是一顿胖揍。 青年的笔记本也不知道藏在哪里,月溪愣是没从他身上找到。 火势越来越猛,哪怕是楼顶,都被浓烟密布。 “你是自己交出来还是我自己找?” 月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鼻青脸肿的青年。 妈蛋,算计她十年的修为。 心疼。 好疼。 疼起来就想揍人。 “什……什么?” 青年肿着脸,心里哀嚎不已。 他才刚上任,怎么就遇到一个这么猛的女人。 这死女人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生死簿,也就是你们说的命簿” 月溪的牙齿闪闪发光,是那种择人而噬的寒光。 “不,不可能” 青年本能的觉得不妙,不等月溪反应,直接冲向天台之外,没有半点犹豫的跳了下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月溪嘴角抽搐的摇头,纵身跳下天台,卸去身上的重量,小心翼翼的停在缝隙之中。 只见原本空荡平整的地面上突然凭空出现许多钢筋,这些钢筋头朝上,深陷在地面之中。 青年的腿被一根钢筋对穿,正躺在地上哀嚎。 他虽然是命运代言人,到底还是个人,是人就会怕痛,他也不例外。 “小伙子,你充分的诠释了一句话” “什么叫不作就不会死?” “你这就是了” “可惜啊可惜……” 月溪绕过周围的钢筋,在青年面前停下,双眼之中幽光一闪,手掌疾射而出,回来之时,手中赫然拿着一个漆黑的记事本。 “不……你要干什么?” 青年惊恐的大吼,然而他身前的女孩子对他露出一个恶魔般的笑容,拿出毛笔在记事本上写写画画。 青年面如死灰。 突然,一道惊雷从天而降,准确的落在月溪所在的位置。 雷霆被金属吸引,直接将青年电了个里焦外嫩。 “呼,幸好我躲得快” 月溪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看着地面焦黑的尸体一阵后怕。 鬼怪最怕雷霆,她虽然已经不怕了,但是可不想被雷劈,太丑。 “这么容易就成功了?” 地上的青年已经没了气息,被雷劈得死得透透的。 月溪不可置信的嘀咕一声,见消防队的车已经开到了学校外,连忙闪人。 章节目录 第20章 被命运捉弄的女孩(完) 火势从二楼烧起,直蹿上天。 消防官兵停在学校之外,迅速架设水枪。 “学校不是已经放假了吗?怎么会突然起火?” “里面有人吗?” 消防官兵拿着喇叭大喊。 死寂的城市随着火光冲天被重新点燃,一些好事的人甚至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跑到学校外面看热闹。 人越来越多,没人发现一道身影翻过学校的围墙落在外面的小巷子里。 月溪走到马路边上。 这边的人多了,本来没有多少车行驶的城市车辆也多了起来。 “小喵,任务完成了吗?” 接通交易所,脑海里面出现一只胖胖的招财猫影像。 “主人,虽然我很想说完成了” “但是你的任务还没有结束哦” 月溪顿住脚,眉头皱了起来。 “命运代言人都死了,还有谁能要苏恬的命?” 小喵没有回答,月溪觉得有些奇怪。 突然,一辆车横冲而过,马路边上的女孩直接被撞飞出去。 车子继续往前,轮子从倒地的女孩身上的碾压过去。 司机脑袋昏昏沉沉,只觉得车子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眼睛迷迷瞪瞪的睁开一看,发现自己的车竟然撞翻了一家餐馆的大门,肚子里的酒一下就醒了。 挂档倒车,一踩油门,咻的一声消失在月色中。 女孩倒在血泊当中,脸色苍白如纸,凌乱的发丝遮盖了她的面容。 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说明她还活着。 发生车祸的地方离学校有点远,周围空无一人。 偶尔有车路过,也没注意到路边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女孩。 “怎么会呢?” 月溪歪着脑袋蹲在女孩身边。 她的身体十分凝实,模样却是她本来的样子。 刚刚那辆车出来得太突然了,她一点准备都没有,直接被撞出了苏恬的身体。 看着苏恬的生命力逐渐流失,月溪也麻了爪子。 “命运代言人并不能代表命运,苏恬的命运注定要死在十八岁生日这天,除非她安全的渡过这一天,否则不管主人杀多少个命运代言人,都无法改变她的命运” “前面的交易所掌柜也是大意了,以为度过最危险的劫难就完了” “孰不知真正的危险千变万化,或许喝个水就被呛死了” 好吧,月溪还能说什么。 “哼哼,小样儿,跟我斗,以为小爷命运代言人的名头是拿来看的么?” 月溪正在想办法回到身体里去,就见某个被雷劈死的青年蹬蹬蹬的跑过来,对着苏恬的身体一阵得瑟。 “可怜啊,才十八岁就死了” “下辈子投个好胎,争取别死这么早” 青年眼底的阴阳鱼图案像花一样绽开,可见他的心情不错。 冷嘲热讽了好一会儿,青年脸色一僵,凝重的蹲下身子查看苏恬的身体,一脸见鬼。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死?” 离车祸发生起码有半个小时了,这血都流了一地,可地上的女孩还是有着微弱的呼吸。 “没有意识,怎么没死呢?” 青年围着苏恬的身体转圏。 “难道那个女人还没走?”青年怪叫,脸都白了。 不过回头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我准备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对付灵魂交易所的这群混蛋,被我的灵符一撞,不可能还留下来的” 青年暗暗放心,旁边突然传来一道疑问:“你的灵符真那么厉害吗?” “那是当然,我可是命运代言人,我写的灵符……”青年面色一僵,眼睛四下张望:“谁在说话,出来,别装神弄鬼” “我本来就是鬼……” 一股冷风伴随着女孩幽幽的声音吹来,青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我我……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 青年站起身,手里拿着记事本和毛笔。 月溪的眼神刹时深了。 一阵风吹过,漫天的灰尘,青年手中一空。 “我的命簿” 青年大惊。 在他身前三米远的地方一道身影慢慢显现,婀娜的身姿,柔美的长相,一头黑发长及脚踝,翩翩白裙逶迤及地,女子漂亮得不似凡人。 她的手中,正拿着那本命薄。 “我就说么,改命薄什么时候只有一道天雷了” 女子嘀嘀咕咕,手中的毛笔轻盈跳动,记事本上出现一排排娟秀的字迹。 青年看得呆了,直到见到女子的动作,他才反应过来。 “别动,那是真的”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出现的时候,已经在女子身边。 “不好意思,已经晚了哦” 女子抬起手中的记事本,绽开一抹绝美的微笑。 漫天雷霆闪烁,青年被淹没其中。 刚刚扑灭了学校大火的消防官兵们开着车亲眼见到了这一幕。 足足九道天雷,一道比一道敞亮,天雷之下,青年直接被劈成了渣渣。 天雷结束之后,离这里二十米远的小巷子里,躺在地上的女孩子突然站了起来。 虽然她一脸的鲜血,身上却没有半点伤口。 “命运那小婊砸脑袋秀逗了,招什么代言人” 女子嘀嘀咕咕的离开。 这女子,正是月溪。 “恭喜主人,任务已完成,是否马上返回交易所?” 小喵软软的声音传来,月溪耳朵都酥了。 “先不回去” 苏恬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事,几次进警局,都不见苏恬的父母出现。 当时她毕竟还不到十八岁,没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 可见在她的父母心中,早就已经忘记有她这个女儿存在,唯一的存在感,大概就是每个月的生活费了。 翻出卧室抽屉里被苏恬小心翼翼珍藏的一张全家福,月溪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小喵不懂。 主人不马上返回就是为了看这一张全家福吗? “好了,回去吧” 一阵光闪过,房间里的苏恬倒了下去,原本捏在手里的全家福咔嚓一声砸在地上,相框碎裂,照片上出现丝丝裂痕。 “主人,要看看任务结果吗?” 小喵小心翼翼的开口。 这是一个漆黑的空间,空得没有任何东西存在,黑暗,是这里的主色调。 月溪的身影被周围的黑暗包围,融入黑暗当中。 时间嘀嘀嗒嗒的过去,黑暗当中没有任何回应,小喵也没有开口,很多的掌柜第一次完成任务都会有这种情况。 章节目录 第21章 转正 “看看任务完成状况” 黑暗里亮起了一束白光,仔细看时就会发现这白光来自黑暗之中的女孩。 她有一头长及脚踝,漆黑如墨的头发,五官精致漂亮,眼眸星光闪烁。 这是一个带着光环,愰如天使一般的女孩。 她一脚踏出,周围的黑暗层层碎裂,庄严古朴的建筑内,亮起灯光。 “恭喜主人完成交易所试炼任务,正式成为交易所掌柜” 小喵软萌的声音十分娇嫩,小爪子一挥,刷出月溪这次任务完成的数据。 科技感十足的虚拟屏幕出现在正前方,白光闪烁。 委托者:苏恬 任务完成状况:完成 收益:九钱灵魂 “为什么只有九钱灵魂?”说好的一级任务固定收益一两灵魂呢? “因为主人在任务当中杀人并且饮食不健康,被委托者投诉,扣除了一钱灵魂” 小喵的声音很好听,说出的话却不是那么中听。 “又不是我想杀人的” 月溪心里委屈。 “主人在任务当中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被命运代言人发现,导致任务难度加大,由于是主人的原因,不是任务本身的原因,所以交易所总部认可了委托者的投诉” “所以主人以后做任务的时候记得不要崩人设,避免被命运代言人发现” “每个人的命运从出生开始就已经注定,如果表现得太过异常,就会引来命运代言人的关注,导致任务难度增加” “难度增加之后会出现很多不可控的因素,容易让委托者投诉,只要确定是交易所掌柜的原因,投诉就会成立,相应的收益就会减少” 月溪沉默,过了一会骤然爆发。 “这些话你怎么不早说?” 害得她白白损失了一钱灵魂,那可都是修为。 想想自己在任务当中损失的十年修为,月溪都想哭了,真想把命运那个小婊砸拖出来抽一顿。 “这些注意事项本来是在任务当中普及的,可是主人你一进入任务就切断了交易所这边的联系” 小喵也很委屈。 这不是她的第一个主人,却是最任性的一个。 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切断联系,唯一的一次联系还是询问为什么肚子痛的问题。 “好吧,杀人的事情我认了” “饮食不健康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每天都按时吃饭” 不服,这个也能作为投诉理由吗? “按时吃饭和健康饮食是有区别的,比如主人为了怕麻烦每顿都吃包装好的面包之类的东西” “由于这些东西添加剂太多,对委托者的身体造成了负担,并不是健康的饮食” 好麻烦,吃什么不是吃。 都那么难吃。 可不可以罢工? 目光扫过屏幕上的九钱灵魂,月溪默默收回自己内心的想法。 虽然灵魂空间也能修炼,但是那里可没有灵魂本源这种东西。 还是留下来吧! 大不了下次不崩人设就好了。 嗯,灵魂本源会越来越多的。 “正式成为交易所掌柜之后有什么好处?” 掀过这个不说,月溪开始观察这个不大的空间。 古风古色建筑,像一间古代的小店铺。 正前方是科技感十足的虚拟屏幕,左侧两根红漆柱子,柱子与柱子之间坠着晶莹剔透的珠帘。 珠帘后面,是一间卧室,里面没有任何的家具。 月溪抬手一挥。 飘逸的白纱垂下,卧室内出现一张梨花木雕花大床,大床旁边放置着红木梳妆台。 不大的衣柜里面衣裙翻飞。 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各色都有。 这么多颜色中,唯独没有红色。 挑了一件紫色的及地长裙换上,对着镜子照了一下,月溪满意的点头,不错,还是这么美。 “主人正式成为交易所掌柜,交易所等级由零级升为一级” “灵魂商城开启” “可以在灵魂商城中购买或出售物品” “主人要看看交易所基本数据吗?” 月溪点头。 原本在外面的虚拟屏幕直接移动到她的面前,上面刷新出一排数据。 名称:361号灵魂交易所 掌柜:月溪 等级:1 灵魂:9钱 灵魂之力:0点 灵魂商城:1级 物品:学霸(理科) “灵魂商城和那个物品干嘛的?” 月溪脑袋有点懵,这些数据有点看不懂啊! “交易所存在目的是获取灵魂和灵魂之力,想要获取灵魂,只能通过完成别人的愿望才可以” “而灵魂之力则没有这么麻烦,只需要跟人进行交易,就能获得大量的灵魂之力” 月溪挑眉,小喵继续往下说。 “至于物品” “主人每完成一个任务,就可以打开一个世界市场,通常情况下,这个世界的委托者会提供一件物品” “如果该委托者没有特别的天赋或才艺,主人就无法获得物品” “这个任务世界因为苏恬本身就是一个学霸,所以主人就得了这件物品” “主人可以选择出售该物品或是摧毁该物品” 月溪幽幽开口:“我不能自己用吗?” “这是不可以的哦主人,如果主人想要获得这件物品,可以在灵魂商城购买” 月溪点开灵魂商城,查看了一下这件物品的价格。 挂在灵魂商城出售,价值10点灵魂之力。 从灵魂商城购买,需要15点灵魂之力。 呵呵。 月溪翻了个白眼,这很奸商。 “主人是否出售学霸(理科)?” 小喵软软的问。 月溪抬手操作了一下,把东西挂上灵魂商城,看了一下注意事项,默默关闭页面。 从本世界获得的东西无法在本世界出售。 现代世界的东西无法在非现代世界出售。 她现在只有一个世界,也就是说她获得的这件物品根本无法在这个世界出售。 只能在其他的现代世界出售。 “下个任务是什么世界?” 小喵查看了一下任务订单。 “古代世界” 月溪低头,默默的骂了一句MMP。 “好了,收起来吧,去下个世界” 周围的光线一暗,月溪的身影消失在灵魂交易所之中。 与此同时,虚无空间之中。 一栋精致大气的古代建筑屹立在此,建筑大门之上挂着一方古匾,古匾上写着两个复杂的大字。 一号。 若有人看见,就会知道,这个建筑乃是灵魂交易所之中的霸主,第一个灵魂交易所。 章节目录 第22章 秀女的复仇 “月溪,361号的掌柜” 建筑内传来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里面光芒一暗,恢复寂静。 月溪睁开眼睛,头顶是破旧发白的床幔,身上盖着一床潮湿的破棉被。 掀被坐起,打量眼前这间有点简陋的屋子。 屋子里陈设简单,只有一桌一椅一床,一套简单的茶具。 “把委托者的记忆传过来” “主人要封印上一个世界的记忆吗?” 小喵小心的问。 月溪歪着头想了一下,手指在眉心一点,上个世界的记忆便化为一片片白纸,沉封在识海深处,被一把大锁牢牢锁住。 关于那个世界的记忆,也消失在她的脑海之中。 小喵心中愕然。 辅佐过那么多代掌柜,还是第一次见到能自己封印记忆的主人。 这个主人有点特别。 短暂的错愕之后,冗长的记忆夹带着滔天的恨意传进月溪脑海,若非她灵魂强大,都要受到委托者记忆里的怨气所影响。 接收了委托者的记忆。 月溪两眼看天。 只想说一句:都特么的是套路。 委托者叫文静姝,是江南首富文家大小姐。 文家夫妇少年相识,恩爱有加,膝下只有两个女儿。 除文静姝外,还有一女静蓉。 文静蓉活泼可爱,天真善良。 有一天偷偷溜出府去玩,在一个小巷子里发现了深受重伤的吴子清。 善良的文静蓉背着父母偷偷将吴子清带回了文府,悉心照料。 朝夕相处之下,吴子清渐渐喜欢上了文静蓉。 文静蓉对这个帅气冷酷的男人也动了春心。 吴子清伤好离开文府。 文静蓉心生郁闷,又开始偷偷溜出府去玩,却不想居然见到了吴子清。 有了第一次,每天都想见情郎的她想也不想的偷偷溜出去。 文母见女儿渐渐大了,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还这么野,怕对她名声不好,便开始严加管教。 文静蓉被禁足在家学习女戒。 吴子清久不见她出府,溜进文府找她。 得知她是被她母亲禁足,并且准备给她议亲,心生不悦。 怕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娶走,吴子清买通了一名青楼女子算计文父。 文父果然中招,那名女子闹得满城皆知,文母不得不忍着心痛将她接进府中。 文母忙着对付新来的妾室,自然就顾不上文静蓉。 她又可以溜出府跟吴子清幽会了。 然而吴子清的目的不仅仅是塞一个女人恶心文父文母。 女子进府之后伏小做低,讨好文父文母,表现得十分老实,让文父文母对她放下了戒心。 有一天文母上山礼佛,女子以伺候文母,且给府上的两位小姐祈福的名义跟了去。 还没到寺院,半道上就下起了大雨,文母乘坐的马车车轮打滑,翻车将文母的双腿压断了。 女子在文母受伤之后主持大局,回府之后借着伺候的名义,偷梁换柱,将文母的药偷偷倒掉,生生把文母给耗死了。 文母一出事文父就觉得不对,然而还没查出个所以然文母就去了。 文父悲痛欲绝,面上却若无其事的跟府中的妾室周旋。 通过多方调查,文父总算查出了当初的事情是有人故意算计于他。 顺藤摸瓜,文父查到了吴子清身上。 不仅如此,文父还发现自己的二女儿总是偷偷出府,跟异姓王吴子清见面。 怕自己善良可爱的女儿被异姓王吴子清利用,文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苦心劝自己女儿离吴子清远一些。 文静蓉心里很纠结,这一纠结,面对吴子清的时候也变得躲躲闪闪。 吴子清问明原因,暗怪文父多管闲事。 他本就是个唯吾独尊的人,已经认定文静蓉是他的女人,哪里会让文父搅了他的好事。 就这样,文父也步了文母的后尘。 自古民不与官斗。 文父一个商人,哪里是权倾朝野的吴子清的对手。 文静姝早在妹妹与吴子清相识之前进宫,她在宫中不争不抢,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 父母的死讯传来已经是半年之后。 短短一个月父母双亡。 就算是个傻子都知道里面有问题,更何况文静姝这个名满江南的才女。 在宫中得过且过的文静姝得知父母死讯,一改往常万事不争的性子,主动勾引皇帝,从秀女升到了昭仪。 在宫里培养自己的眼线,半年之后,总算有能力把妹妹静蓉接到京城。 文静姝暗查父母死因,还没查出真相,反而查到妹妹与异姓王吴子清暗通款曲。 吴子清府中早就有了正妃,文静姝当然不会让他们在一起。 再加上皇帝一直忌惮异姓王,他们之间就更不可能了。 文静姝写信给妹妹说明原委。 却不料妹妹静蓉早已对异姓王吴子清情根深种,竟然拿着信跑到异姓王那里劝他不要跟皇帝作对,还把文静姝给她写的信拿给异姓王看了。 这一看,文静姝自然也就gameover了。 死掉的文静姝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死跟异姓王有关,还以为是宫里的哪个嫔妃下的手。 父母大仇未报,又放心不下自己的妹妹。 文静姝的灵魂因此留了下来。 整天跟在妹妹身边。 却不想这一跟,反而得知父母的死都是异姓王吴子清做的手脚。 文静姝心里恨得不行,又怕妹妹被异姓王吴子清所害,情急之中竟然进入了妹妹梦中。 哪里知道在妹妹梦里看到的东西彻底引爆了她心里的怨气。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跟她心里可爱善良的妹妹脱不了关系。 她早在救了吴子清之后就知道了他的身份,打那天开始,就开始刻意的引诱吴子清。 很显然,她成功了。 但是她没想到自己会被母亲禁足,还打算给她许配人家。 她当时就慌了。 好在她很快就想到了异姓王的为人,于是她故意在异姓王询问的时候提起母亲对她严加管教的事。 果不其然,府里很快就来了一个女人。 一切都按照文静蓉的计划进行。 母亲死了,没多久父亲也死了。 家里所有的财产都归她一人所有。 然而这时她突然想到已经进宫的姐姐,如果皇帝借姐姐的手争夺家产,她就算背靠异姓王也没办法。 于是争对姐姐文静姝的恶毒计划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秀女的复仇 全无防备的文静姝哪里是文静蓉的对手。 自然被她给坑死了。 文静姝恨。 恨吴子清。 但她更恨自己的妹妹。 家里所有人都宠着爱着,最后却为了家里的财产和王妃的位置,把父母姐姐都给坑死了。 文静姝就没见过这么狼心狗肺的人。 看到任务要求,月溪挑了挑眉。 出乎她的意料。 本以为这么强烈的怨气,文静姝应该是想复仇。 可是她提出的要求却是保护她的父母,如果能杀掉文静蓉和吴子清,可以额外加一两报酬。 月溪掰着指头数了一下,脸刷的一下就黑了。 交易所做任务向来就是单对单。 每个人的命运都是早就注定的。 文静姝及她的父母命中注定要死在文静蓉和吴子清的算计中。 这种情况下。 一条人命就是一两灵魂。 她提出保护她父母的平安,报酬二两。 杀掉文静姝与吴子清额外加一两。 整个任务中都没有提及她自己的安危。 这可不是她不怕死。 她早就算计好了。 要保护她父母,必然要跟文静蓉与吴子清作对,哪怕是为了任务,她自己的安全也能得到保障。 三两灵魂,本来只是保他们一家安全的报酬,却能让她手刃仇人。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才女呢! 把什么都算计进去了。 现在的时间线是文静姝进宫半年之后。 与她同一批进宫的秀女纷纷受到皇帝宠幸搬出了储秀宫,只有她因为刻意躲避,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 储秀宫无人打理,里面的陈设简单,基本没有摆设。 肚子咕噜噜的叫着。 不受宠的秀女在宫里的日子连宫女都不如。 月溪坐在门槛上左等右等,等到月上中天,也没见到送膳的小太监。 周围冷清得跟个鬼屋似的。 想到上个任务的投诉,月溪拍拍屁股起来。 慢腾腾的朝着淑妃的丽景轩走去。 一路上避开巡逻的侍卫,摸进淑妃的寝殿。 围幔飞扬,淑妃熟睡之中恍然感觉到一双冰冷的眼睛盯着她,迷迷糊糊的醒来,床前果然立着一道纤细的人影。 像极了前两天杖毙的一名妃子。 “啊……” 冰冷的手掌覆盖在她的嘴上,堵住她出口的惊呼,淑妃冷得浑身一抖。 “大晚上的,不要叫喔,把其他人吵醒就不好了” 淑妃的贴身宫女睡在外间,女子说话的声音不小,她却没有半点醒过来的迹象。 淑妃将这一切收进眼里,心中一突,连忙点头示意自己不叫。 月溪满意点头,收回自己的手,顺势在淑妃床边坐下。 “你……你是什么人?闯进本宫寝殿意欲何为?” 确定面前的是人,淑妃心中的恐惧消退不少。 “我吧……” “应该是秀女吧” 月溪不确定的开口。 淑妃愣了一下。 “秀女?” 宫中还有秀女吗? “对,秀女” 月溪肯定的点头。 “大胆,你一个秀女,竟敢闯进本宫的寝殿” “来人啊,抓刺客” 想到自己竟被一个秀女吓住,淑妃心中怒意升腾,暗想定要给这个秀女一个教训。 “说好不叫的,你这就没意思了” 月溪有些不高兴。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来人,快来人啊” 淑妃听不懂月溪在说什么,见没人进来,心里有些慌了。 她的声音不小。 平常这么叫的话早就有人进来了,可是现在,外面一片寂静,半点声音都没有。 “你……你把他们怎么了?” 就是再傻,淑妃也知道眼下的情况不对劲了。 起先还趾高气昂,发现不对,气焰立马就消了下去。 抓着被子退到床角,借着窗户透进来月光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女子一头长发,大晚上的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月光下的脸蛋泛白,不太像活人。 “没事,就是让他们好好的休息一下” 欣赏着淑妃脸上的惊慌失措,月溪有些好奇。 这个胆子这么小的女人是怎么统领后宫的? 西岳皇帝早些年立了一个皇后,刚进宫半年就病逝了。 自那以后,一直是淑妃打理后宫一切事物。 能执掌中宫的人,怎么都不应该这么废才对。 “你……你找本宫有什么事?” 淑妃是个聪明人。 听到那些人没事,心里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这女子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后宫女子,不在乎就是帝王的宠爱。 如果她真是求这个,先答应她也无妨。 淑妃眼底划过一抹狠戾,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月溪饶有兴趣的挑挑眉。 看女人果然不能看表面。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我的伙食不太好,你看是不是让御膳房的人给我调调?” “不需要大鱼大肉,只要有荤有素,营养健康,按时送来就行” 她可不想再被委托者投诉饮食不当。 反正吃什么都那么难吃。 “就这事?” 淑妃错愕。 “啊,不然你以为我找你什么事?”月溪淡淡反问。 淑妃闭上嘴巴,她本以为她是来问侍寝之事。 “这件事本宫答应了” 只是吃点东西而已,跟下面打个招呼就行。 再说,秀女的膳食本身就有荤有素,应当是底下的人看她不受宠,怠慢了。 “那行,我走了” 淑妃答应得爽快,月溪走得也不拖泥带水。 见她彻底消失在窗口,淑妃的脸色霎时阴沉下来。 “一个秀女,竟敢跟本宫谈条件” “不是嫌御膳房送的吃食不好吗?想吃好的,到阴曹地府去吃吧” 淑妃捏着被子的手不断收紧。 想她执掌中宫以来,何时出过这么大的丑。 她本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岂能真的答应月溪的要求。 “就知道你不会老实” 女子的声音突然响起,淑妃大惊。 “你不是走了吗?” 想到刚刚的话都被她听见了,心里忍不住惊慌起来。 这个秀女能避开宫中侍卫闯进她的寝殿,必然有几分本事。 听到她说的那些话,岂能饶她。 淑妃这才知道怕。 暗怪自己不就是一句话的事,何必与一个不受宠的秀女较真。 “放心,我就是回来跟你聊聊,免得你到时候报复” 月溪走向淑妃,准确的抓住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啊……” 围幔飞扬,淑妃脸色苍白的瘫在床上,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动人的明眸光线暗淡,看着床前的女子,盈满了惊恐。 “我要求不多,记得让他们把吃的送来” 肚子咕噜噜的叫着,月溪有些不满。 淑妃连连点头,声音颤抖。 “一定,一定” 月溪满意的点头,离开淑妃的寝殿,回到储秀宫。 章节目录 第24章 秀女的复仇 淑妃的动作蛮快。 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 她宫里的人都被月溪打昏了,竟然在她回到储秀宫不久,御膳房那边就有人送吃的过来。 大晚上的没什么好吃的。 明显是把给其他妃嫔温着的夜宵端了过来。 月溪也不挑剔。 给宫里的娘娘们吃的东西,营养总不会差。 三下五除二吃干净,躺在床上想着这次的任务。 她过来的时候刚好是文静姝进宫半年,文静蓉把吴子清带回文府的时候。 过几天文静蓉就会被文母禁足,给吴子清下手害文母的理由。 长夜漫漫,做点什么好呢? 月溪无聊的数着头顶的破围幔,眼睛眯成一条直线。 要不偷偷出宫把文静蓉给做了? “主人,你别忘记杀人是有业力的” 月溪脸色一僵。 因为上个世界被委托者投诉,这个世界她还没来得及关闭交易所那边的联系。 “知道了” 月溪切断与小喵的联系,脑袋发愁。 都说远水解不了近渴。 文父文母远在江南,她在宫里能做什么? 到淑妃那里走了一遭,不仅伙食跟上来了,就连用度都好了起来。 这天,月溪正在用午膳,储秀宫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皇上驾到” “文秀女,还不快出来接驾” 尖锐的太监嗓音高声响起,一名蓝衣太监挽着抚尘,昂着下巴斜眼看着月溪。 月溪看看手里的筷子,又看看门口,坐着没动。 蓝衣太监眉头一皱,眼底划过一丝锐利,正要开口,一道明黄的身影跨了进来。 “皇上” 太监垂手,跟在皇帝身后进了屋。 见月溪还坐在椅子上,太监眉头一竖,大声呵斥:“大胆文秀女,见到皇上为何不跪?” 月溪吓得手一抖,手里的筷子掉到地上。 “王顺” 皇帝不悦的皱眉,太监王顺心头一突,连忙跪下请罪。 “皇上息怒,奴才愈矩了” “行了,出去候着,朕跟文秀女有话要说” 王顺恭敬的退了出去,屋子里只留下月溪和皇帝两人。 面前的皇帝风流倜傥,五官棱角分明,双手负于背后,身姿欣长倜傥。 虚虚的打量一眼月溪便收回了视线。 这小皇帝长得还行。 她不开口,屋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元笙心头诧异。 早知文静姝无心争宠,但这恐怕不是无心,而是心太大了,见到皇帝都敢不行礼,她有几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咳咳……文秀女是江南人?” 月溪扬眉,点头。 “是” 话题卡住,元笙心中暗恼,这女人会不会聊天。 要换了别的妃子,早在他问的时候就把自己的身世来历交待得一清二楚了。 偏这个女人一幅漫不经心,爱搭不理的样子。 “听闻文秀女的琴弹得不错,朕今日颇有雅兴,文秀女抚琴一曲可好?” “你有雅兴关我什么事?” 月溪奇怪的看着皇帝。 “咳咳咳……” 元笙被口水呛住,却不好非要让她抚琴。 脑中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元笙目光一凛,看着面前女子的眼神不由带上了几分探究和打量。 “文秀女多久没回家了?” 他的眼神微闪,故作关心的问到。 对面的女子懒洋洋的托着下巴,很不雅观的翻了个白眼。 “你上次选秀什么时候你不知道?” 这皇帝是有健忘症吗? 月溪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说话这么气人,肯定是那个女人没差了。 元笙的眼神默默变了。 “近来江南水匪横行,朕打算微服私访,文秀女与朕一道吧” 虽然心里已经有猜测,却还需要进一步确认一下。 皇帝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没过多久,圣旨赐封储秀宫秀女文静姝为贵人,封号静。 后宫震动,纷纷好奇这个静贵人是哪一号人物。 派人出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是半年前入宫的秀女,一直无缘得见天颜,哪知皇帝突然想起,才见了一面就封了贵人。 与她一同进宫的秀女承过恩宠的还有好几个还在采女的位份上挣扎,哪知她一步登天,直接成了贵人。 “娘娘,必是这静贵人不知羞耻的勾引皇上,您看要不要……” 淑妃的贴身宫女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杀无赦的手势,淑妃身子一抖,昨夜的恐惧袭上心头。 想到那个女人的恐怖,心里的那点嫉妒飞快的压了下去。 “闭嘴,皇上喜欢谁,抬谁位份,岂是你一个奴才能说三道四的” 淑妃疾言厉喝,生怕这话传到那个女人耳朵里。 “娘娘” 荔枝心里着急,这静贵人分明就是个蛊惑人心的狐狸精。 “这件事本宫自有分寸,你若敢背着本宫擅作主张,别怪本宫不顾这么多年的主仆情分” 淑妃说到这个份上,荔枝哪里还敢动手脚。 只是心里为自家娘娘不值。 不知道娘娘到底在顾及什么。 先是突然提高了那秀女的吃穿用度,又看着皇帝把她升为贵人。 莫不是…… 那是娘娘埋下的棋子? 荔枝眼睛一亮,虽心里对月溪还是有所不满,不过想到自家娘娘,这丝不满都收了起来。 这边淑妃正心烦该怎么对待月溪这个新上任的贵人,就有宫人来报贤妃、德妃、良妃携各宫娘娘求见。 身份上她不如贤良二妃,然她掌着凤印,这二人在她面前也不得不俯首称臣 淑妃眼睛一亮。 心中霎时有了计较。 “今儿这天吹的是什么风,怎么把两位姐姐给吹来了?” 来得人可不少,凡是这后宫里面叫得上号的,几乎都来了。 淑妃眼底荡开一抹笑意,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 贤良二妃心里一突。 不约而同有种不妙的预感,两人虚虚一笑,暗自揣摩淑妃这是什么意思,那边被忽略的德妃可受不了了。 “瞧淑妃姐姐说的,皇上封贵人这么大的事情,姐姐总不会不知道吧?” 每次都被淑妃刻意忽略,德妃就算是个菩萨脾气,也忍不下去了,更何况她明显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听到德妃的话,淑妃脸上的笑容又真诚了几分。 贤良二妃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几分戒备。 倒是德妃什么都没看出来,还梗着脖子等着淑妃回答。 章节目录 第25章 秀女的复仇4 “瞧妹妹说的,后宫的女人,皇上喜欢哪个不喜欢哪个,给谁提位份都是皇上的事,我们就算知道,还能左右皇上的想法不成” “再说,这静贵人我见过,是个可心的人儿” 淑妃掩唇娇笑,眼底流露出一抹看好戏的神色。 “若真是这样,妹妹我倒真要看看,这静贵人到底长了怎样的一张狐媚子脸” “樱桃,去,请静贵人来坐坐” 德妃可不如淑妃心宽,早在知道皇上新封了一位贵人之后,就想见见这位一步登天的静贵人。 贤良二妃本也是为了静贵人而来。 有德妃做出头鸟,心里也乐得自在。 淑妃悠悠然的喝茶,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月溪撑着下巴坐在椅子上,目光迷离。 旁边的桌上放着明黄的圣旨和一溜溜的赏赐。 这个小皇帝。 给她晋了位份也不指两个宫女过来。 差评。 “静贵人,静贵人在吗?” 正吐槽着,外面传来一道柔美的呼声。 月溪目光一亮,出门一看。 一名长得挺标致的粉衣宫女以手掩唇,目光嫌弃的打量着略有些破败的储秀宫。 见月溪出来,宫女下巴微扬。 “奴婢见过静贵人” 樱桃挺胸抬头,偷偷用余光打量面前的女子。 明眸皓齿,仪态翩翩,身上带着一股子书卷气。 举手投足,浑然看不出商户女的铜臭之气。 她就站在那里,笑看着她。 没有刻意的打量,只有淡淡的好奇,以及几分若有似无的兴奋。 兴奋? 樱桃心中一愣,随即升起一丝鄙夷。 果然是低贱的商户之女,不过晋了贵人,就高兴得找不着北了。 “静贵人,德妃娘娘有请” “好啊” 月溪步履轻快。 丽景轩内妃嫔们依位份高低依次落座。 能来这里的,位份最低的都是贵人。 宫里的贵人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 从里到外,除了几个受宠的,其他的贵人只能站在座位后面。 月溪过来。 里面位置都坐满了。 寻思了一下,直接在门槛上坐了下来。 这个位置正对上方首位的淑妃。 “娘娘,这就是静贵人” 樱桃也没有提醒的意思,鄙夷的瞥了一眼门口的月溪,径自走到德妃身后压低声音禀报。 屋里的欢声笑语,轻声交谈随着月溪的到来戛然而止。 “静妹妹,地上坐着不凉吗?” 挨着门口坐的一名娃娃脸贵人好奇的看着月溪,大大的眼眸里闪烁着几分疑惑。 月溪咧开嘴角,微笑。 首位的淑妃手里端着茶杯,垂着眼睛喝茶。 好像没看到这边的情况。 坐前面一些的妃子们或喝茶,或理发,或观察自己的指甲,各有各的事情做。 只是耳朵却悄悄竖起,听着这边的动静。 “你过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女子微笑着,伸手拍了拍旁边的门槛。 娃娃脸贵人一脸尴尬。 “咱们都是陛下的女人,这样不太好吧?” 谁会放着椅子不坐跑去坐门槛。 她又不是傻子。 “哪里不好了?这不挺好的” 月溪笑眯眯的,一副傻白甜小可爱的样子。 “噗嗤” “静妹妹出身不高,这行为举止没什么规矩也是应当的” “只是,在家的时候如此随意也就罢了,这进了宫,就是皇上的人了,妹妹还是注意些好,省得丢了皇上的颜面” 德妃抚摸着指甲上鲜红的寇丹,眉眼微微上挑。 “再说……” “妹妹进宫之前,想必也有人教导过宫中的规矩,怎么今日一见,妹妹举止粗俗不说,怎的也不给我们这些姐姐们见个礼?” “莫非是得了圣宠,瞧不起我们” “还不跪下?” 说到后面,德妃声音陡然拔高,手掌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屋里位份低的妃子们心中一颤,下意识低下脑袋。 “你是皇帝吗?” 月溪笑看着德妃,嘴角上扬出优美的弧度。 “放肆” “本宫怎么可能是……是……” 德妃心中惶恐,可不敢把皇帝二字挂在嘴边。 “我见了皇帝都没跪,为何跪你?” “难道你比皇帝还厉害?” 月溪歪着脑袋,笑意吟吟。 屋里的妃子面色一变,见了皇上都能免跪,这得是多大的恩宠。 德妃心中发闷,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贤良二妃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她们进宫好几年了,见到皇上都不敢有一丝差错,始终规规矩矩的。 只因当今圣上最是重规矩。 曾经就有一个妃子仗着得宠在圣上面前失了礼数,当即就被打入了冷宫。 如今还在冷宫住着呢! “无规矩不成方圆,静贵人,既然进了这皇宫,就不能由着你的性子胡来” “安嬷嬷,去教教我们的静贵人,什么是规矩” 贤妃端着茶杯轻啜一口,眼帘微垂遮住眼底一闪即逝的狠辣。 她身后的老嬷嬷走出来,停在月溪面前,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静贵人,老奴得罪了” 话毕,左手去抓月溪的胳膊,右手高高扬起。 啪! 一声脆响,屋里的妃嫔们眼中同时划过一丝快意。 唯有首位的淑妃偷偷瞥了一眼门口,眼神微愣,快速的垂下眼帘。 “不好意思,最近我的手不太听话” “打疼你了吧?” 月溪笑眯眯的看着愣在当场的安嬷嬷,她的脸上快速浮起五根通红的手指印。 “你……你敢打我?” 安嬷嬷整个人都傻了。 她是皇帝的奶嬷嬷,是已逝的太后指到贤妃宫里的。 平日里贤妃都得给她几分颜面,万万没想到今日竟被一个贵人给打了。 淑妃侧眼看向贤妃。 见她眼神微愣。 随即垂下眼眸,遮住眼底一闪而逝的笑意。 淑妃心中一凛。 这贤妃果然老奸巨滑。 “咦?你不能打的吗?” 月溪纳闷。 “可是我已经打了,你想怎么样?” 月溪笑眯眯的,一点都不怕。 想怎样? 安嬷嬷也愣了? 活了一大把年纪,她也是头一回遇上敢打她的妃子。 “贤妃娘娘,您可要给老奴做主啊” 安嬷嬷心头委屈,扑到贤妃脚下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可把月溪吓了一跳。 拍着胸口从门槛上起来,掸掉身上的灰尘。 往里走了几步,在安嬷嬷身边蹲下。 章节目录 第26章 秀女的复仇5 屋里的妃子们这才回过神来。 敢情刚刚挨打的不是静贵人。 而是贤妃身边的安嬷嬷。 这宫里从来就没有什么秘密,安嬷嬷的身份众所周知。 平日里大家见到她,都会礼让三分。 这静贵人竟敢打她。 别说贤妃了。 这屋里的其他妃子们心里都幸灾乐祸起来。 月溪一动,她们的视线自然也跟着移动。 见她在安嬷嬷的身边蹲下。 不由心中期待她再给安嬷嬷几巴掌。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那个……我觉得你的演技不太专业,看,眼泪都没流” 月溪蹲在安嬷嬷的面前一脸认真。 “下次哭的时候认真一点” “你这样别人一看就是假的” 屋里的嫔妃们一看,得,这安嬷嬷哭得挺大声,还真一颗眼泪都没流。 “皇上驾到” 太监尖利的嗓子高声响起,屋里的嫔妃们先是一惊,随后就是一喜。 淑妃领头,其余三妃落后半步,领着众妃子走到门外。 “臣妾见过皇上” 二三十个妃子环肥燕瘦,各种类型都有,凑在一起敛眉蹲身,胸前的衣襟微微散开,里面的风景若隐若现。 可算知道宫里的女人为什么要蹲着行礼了。 蹲着的时候身体前倾,胸前的风景自然而然的显于眼下。 “大胆静贵人,见了皇上还不行礼?” 一群妃嫔纷纷下蹲,还站着的月溪就格外的显眼。 月溪往前几步。 皇帝负手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不说话。 心里有些好奇她会怎么做。 “他死了我就行礼” 月溪神情认真。 王顺面色大变,怒喝一声:“放肆” 说完连忙跪下,诚惶诚恐的请罪。 “请皇上息怒” 淑妃等人亦是面色大变,连忙跪下,脸色苍白的喊着皇上息怒。 皇帝抿着唇,身上散发着冷凝的气息。 妃嫔奴才们大气也不敢出,心道这静贵人完了。 “你倒是说说,为何要朕死了,才给朕行礼?” 皇帝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月溪微微一笑。 “对死人最起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嘛” MMP。 撒谎。 老子上辈子死了也没见你行礼。 虚伪的女人。 元笙心里疯狂刷屏,脸上却还是喜怒不形于色。 “哦?是吗?” “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罪?” 元笙嘴角咧开一抹冷笑,周身气温急剧下降。 王顺知道,陛下这是动了真怒。 “欺君?” “谋反?” “还是通敌叛国?” “你想给我安个什么罪名?” 月溪站在原地,掰着手指头数数。 地上的妃嫔们听到她的话只觉得脑袋发晕。 这静贵人是在作死。 元笙被她气笑了。 这女人漫不经心,满不在乎的样子还真是气人。 “好,好得很” 元笙大笑,王顺低头,这静贵人死定了。 “王顺,今夜,安排静贵人侍寝” 皇帝拂袖而去,徒留一地错愕惊讶的人。 月溪微微挑眉,一点都不在意。 淑妃再一次感觉到这个静贵人的恐怖。 如此挑衅天子,竟也没事,还能侍寝。 给她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说出那些话来。 谁都没想到必死无疑的静贵人竟然反倒得了恩宠。 后宫一片愁云惨淡。 皇帝的态度让一众妃子不敢轻举妄动,本打算找皇帝告状的安嬷嬷也偃旗息鼓,不敢找月溪的麻烦。 月溪有些无趣。 用了午膳不久,还不到晚膳时间,闲得蹲在院子里数蚂蚁。 王顺带着人过来,不复之前的张扬,神色恭敬。 “静贵人,请移步吧” “干嘛?” 月溪神色警惕。 “时辰不早了,贵人该梳妆打扮了” 王顺敛着眉,不敢抬眼打量月溪。 月溪歪着脑袋点头,跟着王顺去了汤池。 汤池内烟雾缭绕,八个容貌漂亮的宫女端着洗浴用具站在门口。 月溪也享受了一把被人伺候的感觉。 洗干净打扮了一番,王顺命人抬来轿子,一摇一晃的朝着皇帝寝宫走去。 走到一半,月溪忽然觉得不对。 “停下” 轿子没停,王顺却走了过来,贴在轿子边上问:“贵人有何吩咐?” 帘子掀开,露出一张明媚优雅的脸。 “王公公,我还没吃饭呢” 王顺一愣,低声解释:“贵人晚上承宠,是不能用晚膳的” “不用晚膳我怎么有力气?” 月溪瞪眼,这些家伙,克扣她的伙食想扣她的灵魂吗? 王顺哑然,神色有些尴尬。 “贵人不用担心,皇上会用晚膳的” 说完赶紧放下帘子,让抬轿子的太监加快了脚步。 月溪琢磨了一下他的话,脸色一黑。 这怕是个假太监。 谁跟他开车了。 到了皇帝的寝殿,屋里已经点了蜡烛,元笙穿着中衣,手里捧着书靠在床头。 明黄的帐幔垂下,将皇帝的寝室内外隔开。 “皇上,静贵人到了” 王顺将人送进屋便合上房门,在门外低声禀报了一句。 屋里没什么反应。 月溪身上披着披风,里面是及地的抹胸长裙。 屋里烧着炭盆,气温有些高。 肚子咕噜噜的叫着。 瞥到桌上放着一些糕点,忽略里间的皇帝,径自拿着糕点吃了起来。 糕点刚一入口,月溪的眉头便是一皱,舌头卷动也不怎么嚼就把糕点咽了下去。 元笙看起来是在看书,实际上却偷偷的观察着外间的月溪。 “很难吃?” 明黄的靴子出现在月溪面前,皇帝的脸色看不出喜怒。 月溪抬头看他,不懂他这话的意思。 “跟我来” 一只温热的大掌抓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绕过寝殿来到后院。 皇帝的寝宫有专门的小厨房。 奇怪的是小厨房里面竟然没人。 “等着” 元笙松开她的手,走进厨房,挑选了一下食材,开始做饭。 他的神色认真,动作一丝不苟。 不像做饭,更像在做一件艺术品。 刷锅,淘米,切菜,炒菜…… “会烧火吗?” 他突然抬头,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月溪走过去,往灶里加柴,拉动风箱。 两人一个烧火,一个做饭。 很快,简单的两菜一汤就做好了。 月溪对吃的没什么研究,只觉得面前的菜很好看。 “尝尝看” 一双筷子递到月溪面前,她也不客气,夹了一点菜就送进嘴里。 元笙面色淡然,心里却有些紧张。 月溪眉头一皱。 章节目录 第27章 秀女的复仇6 “味道怎么样?” 元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没什么味道” 顺手又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月溪的神情没什么变化。 比起难吃的食物。 眼前的菜就像草根一样,不难吃,也不好吃。 像水,没有多余的味道。 元笙眼里闪过一丝沉思。 “烧火” 之前做的饭菜被他毫不犹豫的倒掉,开始新一轮的做菜。 月溪百无聊赖的蹲在灶台前,心里有些期待。 这小皇帝做出来的东西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四十来平米的小厨房中,只有噼里啪啦柴火燃烧的声音以及菜刀斩在菜板上笃笃笃切菜的声音。 月溪坐在灶台前,明黄的火焰洒在她的脸上,照亮她迷离的双眼。 她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不远处的元笙。 年轻的帝王身上糅合了久居上位的贵气以及霸气,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年纪,给他增添了一份独特的魅力。 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的好似不是菜刀,而是能主宰人生死的屠刀,咔嚓一声,决定了厨房里的蔬菜悲惨的命运。 一如他的身份,高高在上,生杀予夺。 他是帝王,是西岳的主宰。 然而在这个帝王咽喉,却哽着一根难以拔除的刺。 月溪唇角轻轻勾起,眼眸里荡开一抹神秘的光彩。 “再试试” 精致的菜肴再次摆上桌面,元笙的心情紧张又期待。 月溪捏着筷子夹菜送进嘴里,许久没感受到的美味在她口腔内荡开。 好想把这个小皇帝打包怎么办? 月溪设想了一下绑架小皇帝的可能,最后不得不放弃。 “还行” 月溪很中肯的评价了一下,却没发现自己晶亮的眼眸已经泄露了内心真实情绪。 元笙心中得意,他就知道,凭借自己的厨艺,怎么可能攻破不了一个味觉变异。 【青少,用灵魂之力做菜会不会太奢侈?】 龙喵有些看不过去。 为了一个新手掌柜,青少有必要这么执着吗? “你一只猫不懂” 不懂什么? 元笙没说,不过龙喵能感觉到青少正在下一盘大棋,针对的正是面前这个一脸惬意的吃着饭菜的女子。 这次静贵人的侍寝受到后宫的高度重视,无数眼线蹲守在皇帝的寝宫之外。 然而王顺犹如门神一般守在门口,让这些刺探的人纷纷铩羽而归。 天亮,月溪神清气爽的从寝宫中出来,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一只餍足的小猫。 后宫的女人们抓心挠肝。 一边好奇皇帝为何突然宠幸起静贵人,一边卯足了劲要给静贵人一个教训。 所有人中,只有淑妃才是最冷静的。 掌握后宫大权的她当夜就收到消息,皇帝带着静贵人出宫了。 去哪儿了不知道。 但行礼和银票带了不少,约摸要去挺长一段时间。 淑妃的父亲是当朝丞相,从小耳濡目染,对朝中的局势也看得分明。 皇帝不会闲得没事携美出游,联想到不在京中的异姓王,淑妃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总觉得要出事。 北方正值春寒料峭,南方却已然回暖。 根根垂柳新芽茁壮,点缀在长江两岸,送别中央穿桥而过的大船。 船尾,女子墨黑的青丝拢于耳后,双脚垂下,离水面只有一拳之隔。 蔚蓝的裙摆随风飘扬,水面倒映出女子姣美清丽的容颜。 一股书香墨染的贵气从女子身上散发出来,在水面砸下层层涟漪。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女子微侧着脑袋,眼珠好奇的四处打量。 在她身边,一名男子长身玉立,五官如精致的白玉打磨而成,睥睨傲然的霸气混合着浑然天成的贵气,站在女子身边,端的是郎才女貌,无比般配。 “公子,夫人这样是否太过张扬?” 男子身边一名面白无须,体格消瘦的中年人皱着眉头,有些不满的打量着船尾的女子。 对这位静贵人,他着实喜欢不起来。 总觉得邪性得很。 这中年自然就是王顺,他身边的男女,正是元笙以及与他们同行的月溪。 一男一女都是容貌出挑之人,船还没靠岸,就已经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状似无意的打量了一下长江两岸的人,元笙的目光转回船尾的月溪身上。 她就坐在那里,眼睛四处乱转,却不曾在任何一个地方聚焦。 与其说她在好奇的观察,倒不如说她在走神。 这次出来他只带了王顺和月溪两人,目的自然是为了身受重伤的吴子清。 这一点王顺知道,所以才格外担心他们的行踪暴露。 然而王顺不知道面前的皇帝身体里已经换了个芯子,根本不担心自己的行踪被吴子清发现。 “爱妃在看什么,与朕说说如何?” 元笙带着一股搞事情的贱气,挨着月溪坐了下来。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你猜” 月溪红唇开阖,饱满的唇瓣浸染着粉色的光泽,近在咫尺的挑动着元笙脑海某根敏感的神经。 “咳咳……爱妃出自江南,朕倒是不知还有什么美景能吸引爱妃” 元笙不自在的转开脑袋。 这个女人简直是个妖精,比起上个世界的恶劣,这个世界她的宿主明显更加的诱人。 幸好他自制力强。 妖精。 他才不会受诱惑。 “美景没有,不过有美人”月溪理所当然的开口,目光准确的落到前方即将穿行的拱桥上。 那上面,两名娇俏的女子吸引了她的视线。 元笙顺着她视线看去,有些好奇。 “你认识?” 月溪转过头,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你猜我认不认识?” 我猜,猜你妹啊! 元笙心里有些抓狂,然而面上却带着风度翩翩的微笑,手掌落到月溪的肩膀,带着她一个用力,身形飞跃而起,踩着水面借力,准确的落在拱桥之上。 “是否认识,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说罢他将月溪朝着那两名背对他们的女子用力一推。 月溪的身体没动,像钉在了原地。 这尼玛就很尴尬了。 “你不行啊” 月溪看着他笑,笑得格外的开心。 “我行不行,爱妃难道不知道么?”元笙凑到月溪耳边,语气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月溪眼睛一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兴奋的开口。 “那咱们晚上试试” 章节目录 第28章 秀女的复仇7 讲真,如果这话的意思是元笙心里想的那样,他不介意试试。 然而已经跟月溪相处了将近一个月的他,听到这句话脸色当时就黑了。 心里有种痛发泄不出来。 这个女人强得离谱,他不动真本事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可是人设摆在那,注定他不能翻身。 伸手抚过俊脸,好似能想起离开京城的第一天夜里,被这个外表柔弱,实际身体里蕴含了一只女霸王龙的女人按在地上狠狠的摩擦了一顿。 那种痒,痛,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咳咳……这江南果色风景怡人” 元笙东张西望。 顾左右而言他。 月溪唇角微翘,装作没看到他的不自在。 桥上的两名女子并未被他们踏水而行的动作所吸引,等他们寻找那两名女子的踪影之时,桥上已经没了人。 “你真不认识她们?” 元笙有些好奇。 他的委托者对文静姝并不熟悉,只记得是一个饱读诗书,娴静文雅的女子。 她或许不是宫中最美的女人,却是他见过的所有女子中最温雅的。 在她的身边,好似一切的烦恼都会化为清泉流走。 隐约记得她出身商贾,父亲是江南首富。 知道这些还是因为国库空虚,正需银钱的时候。 可惜他知道得太晚,那时文父已经过世,文家的财产也落在了吴子清的手里。 他们到时天色已经不早,街上的行人不多,要么回家吃饭去了,要么去了就近的酒楼用餐。 月溪一行三人,男的俊女的俏,一路走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算了算日子,考虑到今天回去有一场好戏看,月溪果断的进了酒楼。 “如此难吃的东西,你怎的入得了口?” 元笙吃了一口菜就再也不动筷子了。 酒楼的菜对其他人来说或许味道不错。 可对于吃惯了宫中御厨做的山珍海味的皇帝来说,这些东西真的是难以下口。 更别说元笙还是一个顶尖的厨师。 “难吃怎么了,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反正在她嘴里什么东西都很难吃。 元笙眼中闪过一道异光,拿起筷子快速的吃了起来。 他的动作,一点都不像这些饭菜难吃的样子。 荷香楼外,两名女子偷偷的藏在酒楼大门漆红的柱子后,透过大门打量里面用餐的一男一女。 男子的身后,恭恭敬敬的站着一名中年男子。 男子面白无须,长相略显阴柔。 她们的视线着重落在里面的那名女子身上,看清女子的长相,两名女子心头一惊,吓得落荒而逃。 “小姐,是大小姐” “大小姐不是进宫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丫环绿芽神色惶恐,暗想大小姐突然回家,会不会连累文府上下。 她一家都在文府为奴,要是圣上怪罪下来,哪里还有命在。 绿芽越想脸色越白,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与她相反,她旁边的文静蓉并不担心这点。 想到与自家姐姐同行的男子,文静蓉的心脏不由呯呯直跳。 她读过书,从话本子里看了不少皇帝微服私访的故事。 虽没得到自家姐姐在宫中受宠的消息,但一名后妃,哪怕只是秀女,也是不能私自出宫的,更何况如此大摇大摆,身边还跟着外男。 既无私自出宫的可能,那么她身边男子的身份也就显而易见了。 文静蓉心中止不住的惊慌。 她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姐姐怎么会回来。 她回来也就罢了,还带来一个麻烦到极点的人物。 短暂的慌乱震惊之后,划为一抹狠辣。 想到自己认识的那人,文静蓉心中做了决定。 “绿芽,去殊雅阁” 文静蓉面色阴沉,向来天真活泼的面容笼罩上一层阴霾。 见到她的脸色,绿芽噤若寒蝉。 整个文府上下,包括老爷夫人在内,恐怕没人知道这位二小姐并不如表面那样天真善良,活泼可爱。 唯有贴身伺候的绿芽才知道自家小姐天真可爱的面容之下,掩藏的是怎样一颗狠辣的心肠。 离开的文静蓉主仆并不知道在她们离开酒楼的时候,有一道视线准确的落在了她们身上。 这道视线很短,好似只是随意的一瞥。 吃完了饭,月溪腆着肚子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逛了起来。 也不知道元笙怎么想的,到了江南之后,一切都由月溪做主,她想吃饭就吃饭,想逛街就逛街。 他就带着王顺无所事事的跟着。 王顺几次想要开口。 不过看自家主子对月溪纵容的样子,还是默默的闭上了嘴。 月溪转着转着,停在了一栋古朴雅致的建筑的前,里面传来咿咿呀呀唱戏的声音。 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月溪抬脚走进去。 看清建筑上方的招牌,元笙眸底划过一丝深色。 他身后的王顺面露惊讶,暗想这是巧合还是…… 这间建筑不是别处,正是江南有名的戏园——殊雅阁。 殊雅阁与它的名字一样,里面处处透着雅致,每一处景观,亭院,都显露出精心雕饰的痕迹。 进了门,穿过左侧的雕花围廊,一个硕大的戏台搭建在群芳绽放之处。 戏台旁边有山,山下有水,四周花草环绕,绿树点缀,端的是一幅好景色。 月溪走过这处戏台,再往里走。 不多时就见到了小院子里冲天而起的巨树,以及那树的枝干之上,精心雕饰的木屋。 “爱妃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元笙凑到月溪耳边轻轻呼气,这个女人到底都接收了一些什么记忆。 木屋之内传来轻轻说话的声音,声音很小,小得听不清楚。 木屋下方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一身黑衣,手里握着一柄长剑。 女的十三四岁,穿着一身翠绿的丫环服饰。 两人正说着什么,女子鼓着双颊,脸蛋气得通红,男子则是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看戏” 说完,整个化为一道流光,冲向木屋。 “什么人?” 握剑的男子惊觉不对,拔剑出鞘,还没来得及出手,脸颊骤然一痛,手腕被一双铁爪钳住身体不由自主的砸在身后的树屋上,后背传来一股剧痛。 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绿芽惊声尖叫,惊动了木屋里的两人。 文静蓉一脸娇羞的拉好滑到肩膀的衣服,脸色通红。 “吴大哥,外面有动静” 章节目录 第29章 秀女的复仇8 吴子清正是兴致高昻之时,冷不防被人打断,脸色唰地一下就黑了。 然而对着一脸无辜害羞的文静蓉,再多的火也发不出来。 温柔的替她整理好身上的衣服。 “乖,在这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俯身亲吻了一下文静蓉光洁的额头,感觉到她身子轻颤,吴子清眼中幽光一闪,喉咙快速滚动。 然而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由不得他沉溺于此。 “你是何人?竟敢在殊雅阁闹事” 吴子清走出去,便见自己的得力手下被人掀翻在地,一只精致绣鞋踩在他的胸口,犹有千斤巨力,任凭他怎么挣扎都爬不起来。 吴子清暗自惊讶,见踩着他手下的只是一名娇弱的女子,心里不由升起一丝怪异。 面前的女子娴静文雅,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子书香墨染的书卷气。 怎么都不像有如此巨力之人。 然他能与皇帝分庭抗礼,便不是一个好色之人,哪怕面前的是一名相貌姣好的女子,吴子清的脸色也没有丝毫缓和。 冰冷的气息自他身上散发而出,似要冻结周围的天地万物。 “你拐了我妹妹,不知道我是谁?” 月溪语笑晏晏,面容单纯无害。 面前的吴子清神色冷峻,不怒自威,像极了小说里面的男主。 吴子清眉头一皱。 “休要胡说八道,本……本人行得正坐得端,何时拐了你妹妹” 月溪笑眯眯的看着他,眼神格外的意味深长。 明明没什么威胁,却好似能看透一切。 吴子清都不由得怀疑自己是否真拐带了哪家的千金。 然而想到屋里的文静蓉,吴子清面色一冷,怕她误会,连忙怒道:“我说过了,我没有拐带你妹妹” “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到这里,吴子清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信誓旦旦的他浑然没注意到绿芽惨白的脸,以及不断蜷缩的身子。 月溪抬脚用力往下踩了一脚,黑衣男子痛得闷哼一声,看得吴子清眉头一皱。 “你想怎么不客气?” 月溪似笑非笑。 冰冷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似要冻结一切。 “找死” 吴子清目光一冷,身形迅疾如电,双手呈锁喉状,直袭月溪的咽喉。 “吴王年纪轻轻,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月溪还没出手,吴子清的攻击便被一道白色的身影挡住。 男子长身玉立,一头墨发如绸缎般顺滑。 吴子清悚然一惊。 “皇上?” 元笙的手掌准确的捉住他的手指,他虽未用全力,却也有五成功力。 什么时候小皇帝的武功成长到这种地步了? 吴子清心中一沉。 皇帝越强,便越难对付,而且皇帝出现在江南,为何他没有收到一点消息。 月溪看着面前光滑漆黑的头发,默默伸手抓住,用力往下一拽。 正打算说话的元笙头皮一痛,嘴里的话也变了。 “文静姝,你疯了?” 哪有这么恶毒的女人,扯头发算什么本事。 “这是我跟他的事,你一边待着去” 扯着元笙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拽,就把他扯到了身后。 吴子清听到文静姝这个名字下意识怔了一下。 月溪欺身而上,捉住吴子清就是一顿暴打。 吴子清整个人都懵了。 身上不痛,一点都不痛。 但是一种……犹如万蚁啃噬的痒从被打的部位蔓延全身,让人恨不得挖去那部分的肉。 月溪的拳头轻飘飘的,像花拳绣腿。 却打得吴子清不住哀嚎。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惨叫,似痛苦似欢愉,实际上是痛苦到了极致,变了音调的惨叫。 外面的惨叫传到木屋内,文静蓉心慌的冲出来,看清下面的情况,吓得连忙退了回来。 她不知道自家姐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只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被她发现。 “现在你知道我妹妹是谁了吗?” 月溪蹲在浑身瘫软的吴子清面前,笑看着他。 “你是……文静姝” 吴子清被文静蓉所救,自然调查过文家的情况,知道文家夫妇还有一女进宫,只是并不受宠,他也就没在意。 浑然没想到这突然出现的女子,竟然就是文家那个进宫的女儿。 想到这里,吴子清不由对文静蓉升起一丝怨气。 “恭喜你答对了,不过没有奖励” 月溪笑眯眯,朝木屋下吓软了身子的绿芽招手。 “大……大小姐” 绿芽走路都是飘的,牙齿不停的发颤,一丝惊恐由心脏升起遍及全身。 “别怕,去,把你家小姐请出来” 月溪笑得和善,落在绿芽眼里却好似恶魔的微笑一样,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吓得她连忙爬进木屋。 “文静姝,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揪朕的头发” 元笙气,特别气。 这个女人到底记不记得他才是皇帝,他想让她生就得生,想让她死就得死,让她欲生欲死她就……好吧,这些都不太可能。 早在看到这个女人的资料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要不你揪回来?” 月溪皱着眉头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念在他先前是好心,让他揪一下好了。 嗯。 她就是这么通情达理。 就是这么大度。 元笙只觉得一口血从喉咙里面呕了出来,咬牙切齿的怒吼道:“你看我像这么幼稚的人吗?” 揪头发,亏她想得出来。 元笙嘴上这么吼着,手却一点都不老实的抓住月溪的头发,光滑的触感好似带着细碎的电流,惊得他用力往下一拽。 “白痴” 还没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元笙就觉得后背一痛,一只穿着绣鞋的脚准确的踩在他的胸口,传来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元笙整个人都懵了。 等反应过来,眼里瞬间裹上一层泪水,嘴巴一瘪,差点哭了。 “放肆” 见到月溪竟然再次对皇帝出手,王顺怒吼一声,抽出腰间的软剑毫不留情的朝着月溪刺去。 他眼里的杀气几乎凝为实质。 他是真想杀掉月溪。 月溪挑了挑眉,突然感觉脚下一滑,原本躺在地上的元笙骤然消失,身体挡在她的面前,白玉一般的手指握住王顺刺过来的利剑。 鲜血顺着指缝嘀嗒嘀嗒的落下。 章节目录 第30章 秀女的复仇9 “皇上?” 王顺不敢置信的抬头,元笙的手掌鲜血直流,手一松跪倒在地。 “老奴该死,请皇上降罪” 他的脑袋紧紧的贴在地上,语中满是自责。 元笙悄悄用余光打量月溪,却见她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的手掌,一点心疼的意思都没有。 MMP。 这怕是个假女人。 没看见朕都为她受伤了吗?她就不表示表示? 事实证明,没有最无情,只有更无情。 月溪走过来,盯着他的手,歪着脑袋问:“你一直这么捏着,手不痛吗?” 因为王顺松了手,整把剑的重量都压在他的手上。 他捏的是剑刃。 感觉手上的伤口不停加深,血也越流越多。 听到月溪的话,他才松开掌心的剑,手里的伤痕触目惊心,鲜血流了一地。 一根白嫩的手指伸了过来,快速的戳了一下。 元笙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恼怒的瞪着月溪:“你干嘛?” 月溪在他的袍子上擦去沾上的鲜血,面不改色的笑道:“看看是不是假的” 元笙深呼吸,冷着脸收回手。 “现在看到了?” 月溪点头。 “看得真真的” “那还不给朕包扎?信不信朕让人砍你脑袋?” 元笙觉得他的肺活量有点大,这样都没被这个女人气死。 而且这女人一脸的‘我就是故意的’是怎么回事? “不信” 月溪笑眯眯的回答。 过后反应过来又补充道:“没人能砍我脑袋” 鲜血的味道在周围散开,月溪鼻尖耸动了一下,眼底划过一抹异色。 碰过元笙伤口的手指情不自禁的蜷缩,心中有些疑惑。 这家伙的血。 好香。 想吃。 压抑着那股怪异的冲动,月溪笑眯眯的转头,看向木屋里面出来的文静蓉主仆。 见她就这么忽略了他,元笙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感受。 有点复杂,又有点气愤。 最后只能把跪地请罪的王顺踹了起来,给他包扎伤口。 干什么不好,非要刺杀那个女人。 虽然知道她不会随便杀人。 可要是有个万一呢? MMP。 可恶的女人。 “姐……姐姐” 文静蓉很快进入角色,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朝月溪跑了过来,拉着她的裙摆,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弱弱的低下脑袋。 要不是知道她的真面目。 月溪差点就信了。 文静蓉戏精起来,能骗过全世界。 瞥过她的手指,月溪的嘴角缓缓翘起,反手抓住她的手腕,笑道:“乖,我们回家,看戏” 文静蓉有点懵,还有些说不出来的害怕。 说不出为什么。 她总觉得面前的姐姐变了。 明明笑着,却让人不寒而竖。 用力的抽了抽手,握着她手腕的手掌加重了力道。 文静蓉有些疼,却不敢吭声。 想到今天的事被父母知道的下场,心里划过一丝阴霾。 心事重重的被月溪拉着离开殊雅阁。 一路上可以见到殊雅阁的伙计浑身乏力的躺在地上。 难怪他们都闯到里面去了也没人禀报。 文静蓉心里闪过一丝明悟。 月溪带着文静蓉走了,元笙主仆却没跟上去。 “皇上,您看这……” 王顺指着地上的吴子清主仆,小心翼翼的打量元笙的脸色。 总觉得皇上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元笙没动,目光看着虚空。 王顺朝那边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不对,自家主子却看得目不转睛。 龙喵,刚刚的气息是命运代言人吗? 元笙皱着眉头。 【青少,是命运代言人】 龙喵给出了准确的答案。 元笙脸色有些难看。 从他成为1号灵魂交易所的掌柜以来,还是第二次感觉到命运代言人的气息。 第一次正是上一个世界。 【361号交易所的掌柜都很邪性,青少还是离她远一点吧】 龙喵不知道自家主人到底在下怎样的一盘棋,总之涉及到361号灵魂交易所,还是希望他离远一点好。 “都?” 元笙挑了挑眉,这个字蕴含的信息量略大啊! 【我只能说她不是第一任361号灵魂交易所的主人】 “那其他的呢?” 【不能说】 元笙眯着眼睛,将这丝疑问藏进心里,目光落到地上的吴子清身上,唇角绽开一抹残忍的笑容。 江南文家是大户人家,平常百姓若无什么大事绝不会在此停留。 然而今天有些意外。 春日的太阳不太烈,可这个时候正当午时,阳光虽不毒,一直站在太阳底下,也有中暑的可能。 本该是午膳时间,人烟稀少。 文家大宅外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这些人中贩夫走卒有之,平头百姓有之,更多的是附近商户富贵人家的家丁小厮。 这些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指着跪在文家大宅门前的青衣女子议论纷纷。 时不时打量一眼大门口的文家大夫人,神态各异。 “夫人,婢子自知出生卑微,然妾身已经是老爷的人了” “婢子不求名分,只求留在老爷身边,哪怕是为奴为婢,也心甘情愿” 青衣女子弱柳扶风,眉眼精致柔弱,眼中泪水盈盈,却并未落下,挺直的脊背卑微的弯下,脑袋砰砰砰的磕在地上,很快就起了红痕。 “痴心妄想” “你一个戏子,有何资格进文家的大门?” 文夫人哪怕教养再好,遇到这等戏子上门的事情,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女子磕头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身形摇摇欲坠。 “求夫人怜悯,婢子虽是戏子,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如今清白已失,若夫人不肯收留,婢子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女子眼中的泪水悄然滑下,贝齿咬着下唇,眼中已存了死志。 看戏的多是男子,这青衣女子长得楚楚可怜,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偏脸上的神情执拗倔强,又蕴含几分卑微的祈求。 这样的女人,最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知道事情始末的人正想仗义执言,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 “既然无颜苟活,那你怎么不去死?” 女子的声音清脆好听,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中听。 围观的人不满的看去,见说话的是个挺漂亮的姑娘,一时倒不好开口。 倒也不是所有人都不好开口,一个裹着头纱,约摸四十来岁的妇人眉头一竖,声音尖利的刺道:“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心思怎的这么恶毒,好端端的竟咒人去死?” 章节目录 第31章 秀女的复仇10 “怎么是我咒她去死呢?” “是她自己想死” 月溪不赞同的往里走了几步,挡在她面前的人自动给她让开一条道路。 只见她走到青衣女子面前,蹲下身子,很认真的问:“刚刚是你自己说无颜苟活的吧?” 青衣女子根本没料到突然冒出来个程咬金,流着眼泪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美丽女子,好半天都没反应。 面前的女子明眸皓齿,浑身上下带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 短暂的怔愣之后,女子眼中划过一丝嫉妒。 她在戏班出生,注定一辈子都是一个戏子,受人践踏耻笑,而面前的女子却像天上的皓月一般高贵出尘,与她是云泥之别。 她不知道这个女子为什么会突然跳出来。 但这是她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绝不会让人破坏。 “不知姑娘与文家有何关系?” 青衣女子偷偷瞥了一眼大门口的文夫人,见她自女子出现之后就是一副被雷劈了一般的表情,应当是认得面前的这名女子的。 月溪挑了挑眉,周围的人因女子这话不由得仔细打量她的长相。 这一看,还真发现她的眉眼与门口的文夫人有几分相似之处。 “我叫文静姝,就是你口中文家的大小姐” 月溪笑眯眯的看着女子,眼神友善。 然而女子心中却不由得升起一丝恐惧,明明她笑得十分无害,她却有种被厉鬼盯上的感觉。 “我还有个身份,你想不想听?” 女子听到她是文家大小姐的时候,已经愣了,下意识答了一句:“什么?” “就在前不久,小皇帝给我提了下位份,现在好像是个什么贵人” 月溪假意的想了一下,随后笑眯眯的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够周围的人听到。 “我想起来了,前不久皇上选秀,这文家的大小姐好像中选进宫了” 一人突然开口,周围的人面色大惊。 那讽刺过月溪的中年妇人更是面色惨白。 这么说她刚刚岂不是冒犯了一位娘娘? 月溪可不在乎这些的人的想法,瞥了一眼人群后方偷偷溜走的文静蓉,再看青衣女子。 女子眼中划过一道炽目的亮光,很快就被蜂涌的泪水遮住。 “呵呵……” “婢子身份卑微,不敢高攀贵府,这便一死明志” 女子面色决然,陡然起身,奋力朝着文府大门口的石狮子撞去。 “快拦住她” 文夫人面色大惊,脸色都吓白了。 若真让她死在文家门口,文家百年的声誉便毁于一旦了。 然而女子动作突然,当真是想要撞死在文家门前。 看热闹的人中有人想抓住她,却也只抓住一片青色的衣角,犹如一片无根的浮萍。 “哎……别急啊” 眼看女子就要血溅当场,周围的人皆不忍心的闭上眼睛,不想看这惨烈的一幕。 心中对文家也有些不耻。 然而等了许久,也只等来一声女子清脆的声音。 转头一看。 哟呵。 那文家大小姐笑眯眯的,手里拽着青衣女子的裙摆,愣是将人给抓住了。 青衣女子的额头与那巨大的石狮子,只差了不到一个指头。 这要是慢一步,这女子可就真的香消玉殒了。 心想这位文家大小姐也不是那么恶毒的人。 这时候的他们下意识忽略了月溪贵人的身份,只当她是文家的大小姐。 “你要死也把话说清楚再死啊” 哪知她的下一句话,就让人惊掉了下巴。 本以为她好心救人,如今看来竟然不是。 “说……说什么?” 青衣女子眼里挂着眼泪,现在都还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被抓住了。 “说说你是怎么陷害文……我爹毁了你的清白的” 月溪明智的改口,差点就叫文老爷了。 女子面色一白,眼中满是惊骇,面上却是一副不堪受辱的表情。 惨笑道:“若是文小姐,会用自己的清白之身去陷害别人吗?” 看热闹的人也觉得月溪这话说得有些过分。 然而拿不准她到底是不是宫中的贵人,倒是没人敢开口。 只是拿不赞同的眼神看着她。 “我当然不会” 她那么厉害的人需要陷害别人吗? 月溪有些不爽。 这是对她实力的侮辱。 “既然文小姐都不会,婢子又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来” 青衣女子一脸刚烈,语中已经带上几分质问。 月溪还是笑眯眯的,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是有利可图啊” “我们家大业大,你要是进了府,怎么也是姨娘,要是再生下个一儿半女,可不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看热闹的人面色惊愕,仔细一想,还真有这种可能。 女子想要反驳,月溪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继续说道:“要不然你死哪里不好,非要死在我们文家门口” “再说你之前可没想死” “想进文家来着” 这下看热闹的人算是明白了。 前两天传得沸沸扬扬,文老爷夜宿梨园,还糟蹋了梨园班主的侄女一事,分明就是一出攀高枝的好戏。 先前那大妈面露鄙夷,还以为真是一个贞洁烈女。 没想到竟是一个不择手段往上爬的小女昌货。 “你……你……” “好,好一个颠倒是非黑白的文家” 旁边陡然传来一声大喝,却是梨园的班主亲自来了。 “我等戏子虽不入流,体内流的也是西岳子民的血” “你们文家权势滔天,还有宫中出来的贵人,我等平民百姓自然惹你们不起” “然我侄女的清白不能白毁,我就不信这世间没有一个公道” “走,我们这就报官” “若官府不给我们一个交代,哪怕是告御状,叔叔也要为你讨一个公道” 梨园班主姓胡,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 同样是面白无须,他的长相却十分阳刚,并不显得女气。 他面色愤然,好似真受了天大的委屈,嘴里叫着青衣女子走,脚下却没有半点动作。 等了一会儿见文家的人没有反应,胡班主心头一狠,竟真的带着青衣女子走了。 看热闹的人面面相觑,见没什么热闹看了,顿时一哄而散。 文夫人愣愣的看着,抿着嘴看着月溪。 若自家闺女刚才所言非虚,她已是宫中贵人,那么独身一人出现在这…… 文夫人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眼前发黑,犹有乌云罩顶。 章节目录 第32章 秀女的复仇11 “姝儿,你告诉娘,皇上真的封你为贵人?” 文夫人双脚轻飘飘的,如踩在云端之上,双手用力的抓着月溪的手,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 月溪点头。 “嗯,就前不久的事” 得到肯定的回答,文夫人非但不觉得高兴,反而觉得眼前更黑了。 抓着月溪的手收得更紧。 “那你……你怎么回来了?” 文夫人心都是抖的,心头如悬了一把利刃一般惊心动魄。 “就这么回来了呀” 月溪一脸纳闷,怎么这文夫人一副天塌下来了的表情。 不就是一个戏子吗? 要报官就报官呗! 别说报官,就是告御状她也不怕。 就这么回来了…… 文夫人眼前一黑,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戏子上门一事本就让她心中饱受煎熬,偏偏已经进宫的女儿这个时候回来了。 进了宫的女人就是皇上的人。 她已经无法想象,当皇上知道自己的后妃出逃之时,会怎么处理他们文家。 月溪不明所以。 看向文夫人身边的婆子,只见她也是一副天塌下来的惨白表情。 “她怎么了?” 指着文夫人,月溪眼里写着纳闷。 文夫人的婆子是她的陪嫁丫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名为主仆,实为姐妹。 在一起这么多年,她自然知道文夫人心里在想什么。 抱着最后一丝期望,婆子战战兢兢的问:“大小姐,您离宫的事,皇上知道吗?” “知道呀” 就是小皇帝带她出来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听到皇上知道,那婆子也晕了。 月溪心中愕然。 朝文家看门的小厮招手,让他把文夫人她们扛回去。 那小厮吓得面色煞白,连连摆手。 “小的不敢” 小厮跪在地上不住的摇头。 这可是文家的当家主母,他要敢碰一下,还要命不要了。 虽说文家不是官宦人家。 其权势在江南也不低。 他一个奴才,哪里敢亵渎主母。 月溪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这是古代,男女大防最严重的时候。 “行了,去找人把文……我娘和这位嬷嬷抬回去” 月溪倒是想直接把她们扛回去。 不过考虑到文家的人对文静姝都很熟悉,她还是不要做太多出格的事情引人注意得好。 文静蓉回到自己的院子,脸色苍白难看。 绿芽站在她身后,双腿不停的打着哆嗦。 “小……小姐,大小姐已经是贵人了” 绿芽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能亲眼见到这么尊贵的人。 然而这个人却是她们家大小姐。 绿芽后背发寒,感觉自己在劫难逃。 文静蓉也很慌,搁在桌上的手指不停的颤抖。 不过她的表现比绿芽要好得多。 之前见过那个疑似皇帝的男子,一个小小的贵人还吓不住她。 她的面色一阵变幻。 吴王被打翻在地的模样与皇帝英俊贵气的模样在她脑中不停闪现,过了片刻之后,猛的咬住下唇,眼中出现一丝狠色。 “走,我们去见姐姐” “啊……见大小姐?” 绿芽身子一抖,不可置信的惊呼一声。 然而文静蓉的身影已经离开,用力的跺了跺脚,绿芽连忙跟上。 月溪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手里拿着一本书魂游天外。 “姐姐” 文静蓉咬着唇,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葡萄架下的女子,眼中快速划过一丝嫉妒。 文母是典型的江南女子,身材娇小玲珑,婀娜多姿。 而文静姝则完美的继承了文母身上的优点,不仅容貌清雅,更是带着一种书香墨染的优雅气质。 而她呢,美则美矣,却缺少了几分沉着的贵气,多了几分世俗的轻浮。 幸亏她天生面容稍显稚嫩,有一种别人比不上的天真单纯。 不然也不可能吸引异姓王吴子清的眼光。 “唔……” 月溪合上书本,手掌托着下巴懒懒的看向文静蓉。 这个戏精妹妹又打什么鬼主意? “姐姐,今天的事情,你能不能不告诉娘?” 文静蓉跑过去,亲昵的挨着月溪坐下,抓着她的手臂不停的摇晃。 她的动作熟练,嘴唇微微嘟起,说不出的单纯可爱。 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答应她的任何要求。 然而月溪是谁,是她一个小小的撒娇就能打动的吗? 只见她笑眯眯的看着文静蓉,脱口道:“当然” 文静蓉面色一喜,月溪继续说道:“不行” 文静蓉脸上笑容僵了,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姐姐……你就答应我嘛” 文静蓉使出浑身解数撒娇,然而月溪不为所动,她得到的回答始终是不行。 文静蓉简直坐蜡。 月溪这么油盐不进,让她后面的计划根本无法实施。 欣赏着文静蓉脸上不停变幻的神色,月溪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这种感觉莫名的很爽。 脑中划过一丝想法,月溪眼珠一转。 “要想我不告密,也不是不行” 文静蓉眼睛一亮,连忙凑上来抓着月溪手臂,胸口的柔软贴在她的手臂,让她脸色一僵。 说好的天真单纯呢。 我不百合,表蹭我。 月溪心中怒吼,脸上却还是笑眯眯的。 “你打吴子清一巴掌,我就不告密” 月溪继续笑,相爱相杀啊,莫名的好期待。 文静蓉脸上的笑容霎时凝固,根本没想到月溪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怎么?做不到?那我就得跟爹娘好好的说道说道你跟吴子清两个共处一室,出来的时候衣衫……” “我答应” 文静蓉面色一白,连忙开口打断。 她简直不敢想象,要是让爹娘知道她竟然跟一个男子独处一室,会有怎样的后果。 当然最主要的是,那样的话,她后面的计划也就无法展开了。 文静蓉的背影渐渐消失,月溪托着下巴看着门口,眼中涌动着兴奋的光芒。 她不怕文静蓉做不到。 只是打吴子清一巴掌而已,还是很简单的。 “大小姐,夫人醒了,要见你” 一个俏丽的丫鬟走进院子,恭恭敬敬行礼,垂着脑袋不敢直视月溪。 月溪拍拍屁股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文夫人醒过来之后,总算恢复了几分理智,甭管自家女儿是不是私自离宫,还是问清楚一些好。 虽然如此,在等待自家大女儿过来的时候,文夫人手里捏着的茶杯不停的发出杯盏碰撞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33章 秀女的复仇12 文夫人的内心远不如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等待自己女儿过来的时间格外漫长。 手里的茶杯已经续了三次水。 “夫人” 文夫人手一抖,手里的茶杯倾洒出一些茶水。 “大小姐来了?” 文夫人故作镇定,暗想自己一会儿该怎么开口。 “不是,是有一位姓申的公子求见大小姐” “姓申的公子?” 文夫人眉头一皱,自家大女儿刚刚回府,怎么会有男子找上门来? 联想到突然回来的大女儿,文夫人面色一变。 “让人把他打出去” 文家本就大难临头,要让这人进来,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等等” 叫住领命下去的下人,文夫人蹙着眉头。 “去回了那位公子,说老爷不在府中,不便接待外男” 下人前脚刚走,月溪后脚就到了。 一身淡雅的长裙,衬托着她越发的高贵。 文夫人见了,也不由得一阵恍惚。 脸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却给她一种陌生的感觉。 压下心头的怪异,文夫人放下茶杯,绷着脸道:“来了?” 月溪眼中划过一丝疑惑。 记忆当中,文夫人对两个女儿虽管教极严,性子却是温柔的,极少这样严肃。 “呃……你找我有事?” 对着一个不知道小了自己几千岁的女人,月溪到底叫不出那个字。 焦急的文夫人倒没发现什么不对。 “姝儿,你告诉娘,你到底是怎么出宫的?谁带你出来的?可得了圣上恩准?” 文夫人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虽面上没什么,心里却紧张得冒汗。 额…… 月溪有种无语的感觉,她觉得她大概知道文夫人之前为什么会晕倒了。 “是皇帝带我出来的” 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有什么问题。 文夫人松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心又提了起来。 “既然是皇上带你出来的,那皇上现在人呢?” 文夫人脸都吓白了,她今天一天受到的惊吓比以往三十几年都多。 “谁知道,大概丢了吧” 月溪满不在乎的撇嘴。 文夫人被她这态度气得够呛,要是皇上出了什么事,他们文家就是死一万次都不足以谢罪。 “你这孩子……” 文夫人眼睛一瞪,正要斥责,忽的想到先前的那名男子,不由话音一转:“你可认识一位姓申的公子?” 姓申? 月溪一脸茫然,她不认识啊,难道是文静姝认识的? 她心里也有些不确定。 “或许……大概认识吧” 听到这个回答,文夫人更是气得不行。 恰好先前禀报的那下人又进来了。 “夫人,那位申公子说见不到大小姐他就不走” 哟呵,谁这么赖皮? 月溪挑眉。 文夫人眉头一皱,随即一松。 “把那位公子请进来” 既然女儿不是私自出宫,她也用不着那么担心了。 月溪坐在屏风后面,百无聊赖的撑着下巴,透过屏风看着外面的情况。 西岳国男女大防格外讲究,更不用说她还是皇帝的妃子,文夫人当然不可能让她见外男。 片刻之后,一名青衣小厮领着一名二十岁上下的白衣公子走了进来。 “夫人,申公子到了” 小厮禀报一声,将人领进来,恭敬的退了下去。 嗯? 这不是小皇帝吗? 啥时候姓申了。 月溪面色微整,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有些不爽的盯着元笙。 “你来我家干什么?” 她那一脸不欢迎的表情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元笙心里MMP,面上笑嘻嘻。 不接月溪的话,看向文夫人,微微笑道:“在下姓元,单名笙,此番来文家,是想拜访贵府大小姐” “也就是我的夫人” 文夫人愣愣的,总觉得元笙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再听到后面的话,顿时面色大惊,慌忙下跪行礼。 月溪无语的捉住她的手臂不让她跪下去,瞪着某人威胁。 元笙摸摸鼻子,朝文夫人摆手。 “出门在外,不用在意这些俗礼” “啊……是,是” 文夫人连连点头,神色拘谨,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让人给我安排一个住处,嗯……就姝儿的院子吧” 见文夫人那样,元笙索性直接发号施令。 文夫人如蒙大赦,赶紧借口安排住处,把地盘让给了月溪两人。 月溪沉默的看了元笙一眼,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之时,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 嗯? 没动。 月溪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元笙恼羞成怒的走过来,手掌顺势搭在她的腰间,一脸得意的看着她。 小样。 你不过来朕还不知道过去么! 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幼稚” 月溪白了他一眼,拨开他的手往外面走。 “你说谁幼稚?” “说你啰” “文静姝,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呵……有本事打我呀” “……” 不得不说武力值是个硬伤。 两人渐行渐远,浑然没发现身后冰冷怨毒,嫉恨渴求的眼神。 元笙成功入住月溪的文姝院,离这不远,只隔了一个池塘的距离,就是文静蓉的芙蓉院。 入夜,两道人影趴在文静蓉的房顶上。 月溪不满的瞪着元笙,用眼神交流。 你跟着我干嘛? 元笙不服气的瞪回去。 谁跟着你了,这屋顶又不是你家的。 月溪呵呵。 这就是我家。 元笙:“……” 两人正无声对视,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元笙下意识扑过去,将月溪压在身下,手掌捂住她的嘴巴。 有人来了。 他面色严肃,神情格外谨慎。 一条黑影小心谨慎的攀上院墙,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元笙身子压低,下巴压在月溪的脑袋上。 那人的目光如猎鹰一般,一点一点的搜寻着周围的每一处地方。 “嗨,这里有人” 女子清脆的声音凭空响起,那人大惊,纵身一跃消失在院墙之上。 “文静姝,你……” 元笙气得吐血。 这个女人发什么神经,眼看那人都要进来了,突然来这么一出。 月溪高傲的抬了抬下巴,冷笑:“呵……老娘的凤体是你能乱压的,来呀,互相伤害” 伤害你个先人板板。 元笙被她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深更半夜来找文静蓉的,除了吴子清那厮还有谁。 如今倒好,全被这女人给搅和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秀女的复仇13 月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反正她只是来看戏的,不像小皇帝鬼鬼祟祟,揣着一肚子阴谋诡计。 元笙被月溪气得不行,跳下屋顶准备回去睡觉,突然被一只白嫩的爪子抓住。 “干嘛?” 不爽的看向抓着他的女人,元笙恶声恶气的。 “我饿了,去给我做饭” 月溪一脸的理直气壮。 “凭什么……”元笙的第一反应是拒绝,然而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走吧” 月溪露出满意的笑容,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元笙的‘狗头’,元笙瞬间炸毛。 “文静姝,信不信我让人砍了你的脑袋” “不信” “我真让人砍你脑袋” “哦” “哦什么哦,你不怕吗?” “啊……我好怕呀” 女子敷衍的声音在夜色中荡开,带着几分恶劣的笑意。 他们走后,芙蓉院的院门打开,少女一头青丝如瀑,目光狠辣的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他们两人的声音基本没有什么遮掩,就算睡成猪也能听到。 文静蓉已经猜到元笙的身份,可他的住处被文夫人派人重重把守,除了月溪,没有任何人可以进去。 正是因为这样,文静蓉心里才更加的不平衡。 “在想什么?” 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一双铁臂环住她的纤腰。 熟悉的气味钻进鼻尖,文静蓉自然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然而想到月溪的条件,立马尖叫起来,抓着腰间的手臂一推,转身就是一巴掌打在身后的人身上。 “吴……吴大哥?” 文静蓉一脸吃惊,看到吴子清的脸,下意识把手背到背后,脸色通红,嗫喏道:“对不起,吴大哥,我还以为是哪个登徒浪子” “你……你疼不疼?” 文静蓉一脸自责,脑袋几乎低到脖子下面,不敢看吴子清的脸色。 吴子清眼中划过一丝恼怒,看着文静蓉的眼神不由得冰冷了几分。 然而见到她自责的样子,心中顿时一软。 温柔的抚上她的脸颊,感觉到掌心的冰凉,不由皱眉。 “我不怪你” “脸怎么这么凉?” 文静蓉顺势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明亮的双眼裹着泪珠,暗含一丝惊喜,天真道:“真的吗?吴大哥真的不怪我?” 她的表情就像一个做错事被人原谅之后的小孩子,所有的悲伤喜悦都摆在了脸上。 吴子清心中一片柔软,低头吻去她脸颊的泪水。 “我怎么会怪你” 孤男寡女的,竟然没羞没臊的在院子门口拥吻起来。 他们没注意到离这不远的大树上蹲着两个看戏的人。 周围光线不好,月溪也不确定吴子清被打的时候是个什么表情,总之不会太高兴就是了。 心里莫名很爽。 月溪找到了乐趣,看着院子门口已经露出一小截香肩的文静蓉,眼中闪过一丝坏笑。 “来人啊,抓贼啊” “来人啊,芙蓉院有贼呀” 一连两声尖叫,把文家大宅的人纷纷叫醒。 无数的丫鬟小厮堪堪套上衣服,拿着顺手的家伙就往芙蓉院冲。 院子门口的两人顿时一惊,文静蓉双腿发软,嘴唇红润得如涂抹了一层蜜脂一般诱人。 依靠在吴子清怀里,双手抓着他胸前的衣服,目光迷离又无辜。 “吴大哥” 吴子清心中暗恨,见已经有手脚快的下人接近这里,连忙抱住文静蓉将她送回房间,如做贼一般蹿了出去。 月溪在树上咯咯咯的,发出神经病一般的笑声。 元笙见鬼似的看着她,恍惚中好似看到她的唇上多了两个细碎的黑点。 正要仔细看时,忽然见她转过头来,咧开一口白牙。 “还不走,你等着人家过来抓贼吗?” 说完,当先跳了下去,身子蹿进道路尽头消失不见。 元笙晃了晃脑袋,可能是他看错了。 月溪回到房间,一脸古怪的抚着自己的唇瓣,对着镜子照了一下,牙齿洁白整齐,没有丝毫异样。 眸中划过一丝若有所思。 这一点点异样,很快就被她抛之脑后。 不知道元笙来文家是为什么,每天早出晚归,整天不见人影。 文静蓉被月溪戏耍了一道,偏偏这件事又不能张扬,只能打碎了牙齿往里吞。 “姐姐” 自那天之后已经过去了三天,吴子清再没来过,文静蓉也不在意,反而天天往月溪院里跑。 习惯性的打量了一下,见院里没几个守卫,她的眼中划过一丝失望。 她今天已经来得够早了。 怎么还是没能碰到。 心里的思绪一闪而过,文静蓉欢快的走到月溪面前,伸手挽住她的手腕,笑嘻嘻的哀求道:“姐姐,今天是十五庙会,不如你去跟娘说说,我们一起出去游玩一番” 按照文静蓉以往的经历,这个时候她的姐姐应该严厉的斥责她一番,然后一脸无奈的刮刮她的鼻子,去找母亲求情,让她们出门。 然而现在文静姝的身体里已经换了一个芯子,自然跟以前不一样。 便宜妹妹突然约她出去,总觉得没安好心。 月溪笑眯眯的点头:“好啊” 说完,让人跟文夫人说了一声,带着文静蓉就出门了。 她如今的身份今非昔比,文夫人虽然是她的亲生母亲,可有个皇帝住在这里,哪里敢多管。 月溪让人一说,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看到月溪这么容易就得到文夫人的同意出府,文静蓉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从小都是这样。 姐姐想做什么母亲都不会阻止,换了她却将她管教得严严实实,要想出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文静蓉低着脑袋,月溪装作没看到她眼里的神色。 走到外面,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口,文静蓉面色一呆。 “咱们家的马车呢?” 话音刚落,巷口突然传来笃笃笃的马蹄声。 文静蓉以为是马车,可总觉得这声音不太对。 未免太单调了,好像少了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看着面前两匹高大帅气的俊马,文静蓉总算知道少了什么了。 这两匹马背后没有车。 “姐姐,这……这是……” 月溪笑眯眯的。 “总坐马车有什么意思,今天我们骑马” 文静蓉面色一白,好险才没晕过去,哭丧着脸道:“可是我不会骑马” 章节目录 第35章 秀女的复仇14 月溪大手一挥,豪爽的笑道:“没关系,我也不会” 安慰似的拍拍文静蓉的肩膀。 “放心吧,就算从马上摔下来,最多摔个残废,不会死的” 文静蓉面色惨白一片,就听月溪说道:“不过要是运气不好脸着地的话,可能就要毁容了” “啊啊啊……我不骑马,我不要骑马” 旁边传来一声高分贝的尖叫。 月溪眼中划过一丝笑意,津津有味的欣赏着文静蓉惊恐惨白的脸。 “姐……姐姐,蓉儿是不是有哪里做得不对?” 文静蓉说哭就哭,小巧的鼻子哭得一皱一皱的,可怜吧啦的扯着月溪的衣袖,小心又忐忑的看着她。 那小模样,活像一个被欺负的小孩子。 任谁见了,都不由得会产生一种负罪感。 当然,这并不包括月溪。 负罪感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她的灵魂里。 抽回自己的衣袖翻身上马,月溪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优美。 “别怕哈,我去庙会等你” 月溪对着文静蓉安慰似的一笑,一拍马屁股,马儿顿时如离弦之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这是不会骑马? 看着远去的一人一马,文静蓉心中有种被欺骗的愤怒。 她真的感觉到自己姐姐变了。 变得不像原来那么好欺骗了。 文静蓉当然不会傻乎乎的骑马,让人给她安排了马车,这才准备出发。 等她慢悠悠的到举办庙会的地方,月溪早就到了。 女子背靠在一颗双人合抱的大树下面,在她身后,人头攒动的场面组成一副画卷。 世俗的热闹与喧嚣,将女子衬托得如月宫的仙子一般飘逸出尘,淡雅高贵。 文静蓉微微一愣,心里的嫉妒如撩原之火一般熊熊燃烧起来。 “姐姐,你怎么不等人家?” 文静蓉一脸的不开心,赌气似的说到。 月溪手掌撑在额头,笑意吟吟的。 “你自己不骑马,怪我咯” “可是人家不会嘛” 文静蓉心中更气。 “我也不会呀”月溪一脸无辜,只是她先前的那一手马术,让她的话没有一点可信度。 “骗人,哼” 文静蓉气呼呼的,跳下马车就往人群里面冲。 月溪挑了挑眉。 她今天出门竟然没带绿芽,小姑娘家家的在一群男人堆里挤来挤去,没有半点不自在。 未婚就敢跟男人私定终身的人。 胆子就是不一样。 别的女子敢这么做,早就被唾沫给淹死了。 文静蓉好像真就是出来玩的,逛庙会逛得那叫一个开心。 月溪就跟在她后面,防备着有可能出现的危险。 然而直到离开,也没遇到什么危险。 连个登徒浪子都没遇到过。 月溪有点怀疑人生。 她长得这么漂亮,怎么没遇到纨绔子弟调戏一下呢! 可惜。 还以为有架打。 坐在马车里,单手撑着下巴。 对面的文静蓉一脸的兴奋,不时拿出一对首饰在自己身上比划。 问她这个好看吗? 那个怎么样? 月溪的回答都是千篇一律,懒洋洋的点头,眸子不时的扫过文静蓉的身体。 暗想要不要打一顿看。 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咻咻咻的破空声,马儿嘶鸣一声,马车顿时颠簸起来。 “啊……姐姐……” 文静蓉直接从对面颠到月溪这边,脑袋重重的撞在马车壁上。 月溪目光发亮,如同遇到了好玩的玩具一般,掀开马车的车帘出去。 车夫倒在马车驾驶座上,一颠一颠的,半个身子都落了下去。 马屁股上插着一支羽箭。 马儿吃痛的朝着城外的方向奔跑。 抓住车夫要掉下去的身子扔进后面的马车,马车里顿时传来高分贝的尖叫声。 月溪纵身跳到马儿身上,握住缰绳,任由马儿拔足狂奔。 片刻之后,马儿跑到城外十里的小树林。 咻咻咻的羽箭破风而来。 月溪手掌撑着马背,翻身躲开疾射而来的利箭,身子轻盈的落到地上。 一群黑衣蒙面人从树上跳了下来,手里的利剑泛着银白的光。 “来呀,造作呀” 月溪一脸兴奋的冲进黑衣人中,手里的拳头如沙包一般厚重,灵巧的躲过剑刃,准确的击打在一名黑衣人的手腕。 黑衣人们:你丫这么主动,到底谁才是刺客? 月溪兴奋得不正常,凡她走过的地方,必有一名黑衣人倒地。 十分钟过后,在场的黑衣人没有一个站着的。 月溪有些不满的踹了一名黑衣人一脚,抱怨道:“你们怎么这么弱?” 黑衣人:…… 他们已经是组织里面最强大的了。 这个女人是妖怪吗? “算了” “留个联系方式吧” 月溪蹲在黑衣人面前,好声好气的商量。 这黑衣人是他们这群人中的头头,也不知道月溪是怎么从五六十个黑衣人中认出他的身份来的。 黑衣人头头:“……” 留联系方式干什么? 好似能看懂他的眼神似的,月溪一脸遗憾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你们的实力不怎么样,不过拿来练手还算勉强” “咱们约个时间,你再叫上百十号兄弟,我们再打一架” 还打什么打。 打都打不过。 他们又不是木头桩子,练个屁的手。 众黑衣人心中悲愤。 然而月溪哥俩好似的拍拍他们的肩,这件事就这么愉快的定下了。 抢了这群黑衣人的马,驮着昏迷的文静蓉和死去的车夫,月溪慢悠悠的回到文家。 文家大门紧闭,两盏灯笼像鬼火一样在黑暗中闪烁,照得大门口绿油油的,跟鬼门关似的。 伸手一推。 吱呀一声,文家的大门发出厚重的响声。 将文静蓉和车夫提进大门,随手放在门背后,月溪慢悠悠的往里面走去。 今夜的文家格外寂静。 府里一盏灯火都没有。 乌漆嘛黑的。 换了一个胆子小的人来,都能吓哭。 刚往里面走了十几步,身后的大门嘭的一声关上。 月溪陡然转头,门后空荡荡的,只有文静蓉和车夫躺在旁边的墙上。 车夫已经死去多时。 文静蓉也在昏迷当中。 这两个人,不可能关上大门。 “唉哟我去,见鬼了不成” 月溪嘀嘀咕咕的骂了一声,继续往府里走。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 潮湿的空气,将她的衣裙打湿,头发上结了一层水汽。 似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一道雪白的人影如风一般从她身后飘过。 月溪悚然转头。 背后是黑漆漆的小道,空无一人。 章节目录 第36章 秀女的复仇15 周围十分的寂静,月溪的脚步声在夜里传出很远。 偌大的文家好似一夜之间成了一座死宅。 没有半点多余的声音。 月溪打量着周围隐隐约约的建筑,眼眸微微眯成一条细缝,陡然抬腿冲向文夫人的院子。 她的速度极快,带起裙角翩翩飞扬。 乌黑的墨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 跑到文夫人的院子,面前陡然划过一道亮光。 刺目的光亮让月溪下意识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面前被一片浓郁的烟雾笼罩。 白茫茫的一片,让人看不清方向。 月溪停下脚步,耳朵微动。 烟雾里传来悉悉索索奇怪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嘭,嘭,嘭的脚步声震耳欲聋。 十几道穿着黑甲的勇士破开烟雾,出现在月溪面前。 这些勇士身上穿着厚重的铠甲,头上戴着沉重的头盔。 漆黑的双眼如同尘封的利剑。 见到月溪,顿时被激活一般,脚步飞快的朝着她跑来。 离她还有一米距离之时,陡然抽出腰间横挎的大刀,双手握住用力斩下。 刀刃砸在地上,破开一道指厚的裂痕。 “有点儿意思” 月溪挑眉轻笑,捏紧拳头砸在一名黑甲勇士胸口。 拳头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黑甲勇士纹丝不动。 月溪目光一亮,起身躲开一名黑甲勇士的攻击,在几名黑甲勇士之间穿梭。 这些穿着黑甲的勇士实力强大,成功的挑起了月溪体内战斗的热血。 烟雾里传来噼噼啪啪的响声。 半个小时后,女子踩着黑甲勇士的身体从容的走了出来,前方就是文夫人居住的院子。 打开院门,便见文夫人及一众丫鬟婆子不省人事的躺在地上。 月溪看了一下,发现她们只是昏迷,便放心的把文夫人送回了房间。 外面的烟雾逐渐扩大,月溪眉头轻轻挑起,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烟雾完全遮蔽了视线。 月溪脚下的路线却没有半点差错。 还没到院子里,就听到里面传来剧烈的打斗声。 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传了出来。 月溪眉头一皱,牙齿痒痒的,迫切的想咬点什么东西。 院子的大门哐的一声打开,正在打斗的两波人同时停下动作,朝这边看来。 一边的人跟之前那群黑衣人一个打扮,不过看气势就比那些黑衣人强了不是一丁半点。 另一边,元笙目光凌厉,如一头猎豹,点点鲜血顺着他的手背滴下,落在地上缓缓散开。 月溪的目光跟着他手上的鲜血不停转动,停留在地面上,眼底如海浪一般荡开一层层涟漪。 “那个,我只是来看戏的,你们继续” 月溪咽了咽口水,眼神有些不爽。 牙齿里面好似有无数只蚂蚁在钻洞,传来剧烈的痒。 黑衣人们迟疑了一下,想到主子的命令,提剑杀向元笙。 不过还是分了一名来对付月溪。 月溪随手撂翻朝她冲过来的黑衣人,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心情不爽的说道:“你们打你们的,关我什么事?” 黑衣人头头心里暗惊,再派了两个人对付月溪。 随即就专心的对付元笙,想要尽快把他拿下。 元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剑刃划过他的胸口,胸前的衣衫顿时被黑血打湿,浸出一层明显的痕迹。 “卑鄙” 元笙怒骂一声,手里的动作加快,长剑划过两名黑衣人的脖子,抬脚踹到一边。 这时对付月溪的两名黑衣人也被踹翻出去。 黑衣人头头心中大惊,眼看自己的手下死伤过半。 若只有元笙一个人他或许还会继续,可加上一个明显实力在元笙之上的女人,他就拿不准了。 “撤” 虽然心有不甘,黑衣人头头还是说了撤退。 他可不想自己精心培养出来的精锐,就这么白白牺牲。 黑衣人的速度很快,三两下就跳出院墙消失在黑暗里。 元笙早已是强弩之末,黑衣人一离开,顿时无力的跪倒在地。 雪白的衣袍前方被黑血打湿,他的嘴唇乌青,显然中毒已深。 “过来,给朕把体内的毒素吸出来” 元笙艰难开口。 月溪指着自己的鼻子。 “叫我吗?” 元笙瞪着她。 不叫你叫谁,这里还有别人吗? 月溪摸摸鼻子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目光落在他还在流血的伤口上,默默抬头:“你确定要让我吸?” 元笙瞪她。 没见他都要毒发身亡了吗? 月溪看懂了他的眼神,突然用力将他推在地上,元笙后背一痛,正要开口,突然被她猩红的眼睛吓了一跳。 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骤然响起,元笙胸口一凉,随即他就感觉到两片冰冷的唇瓣落在他的胸口。 “嘶……”好疼。 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鲜血顺着伤口朝着那两片冰冷的唇瓣涌去,似乎还有两根尖锐的东西刺破了他的皮肤,扎进了肉里。 元笙乌青的唇变得苍白,脑袋一阵缺氧,意识渐渐陷入黑暗。 这种感觉好熟悉。 他好像经历过。 元笙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过了多久,贴在他胸口的唇变得温软,嫩滑的舌轻轻划过伤口,传来一股触电一般的感觉。 元笙浑身发软,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有种自己被吸干了的感觉。 不要误会。 这个吸干指的是他身上的血。 月溪垂头盯着地上的元笙,眸子里的光芒明明灭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她唇边,还残留着一丝殷红的血迹。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元笙有气无力,抬着眼皮努力想看清月溪的神色,却无数次的失败了。 寂静的黑暗将两人包裹,元笙等待着月溪的回答。 然而就在这时。 月溪突然毫无征兆的转身,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浓浓的烟雾之中。 “喂……” 你回来。 MMP。 老子还在地上。 你特么倒是把我扶回去啊! 元笙气得肺都快炸了,然而月溪的身影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直到完全消失在他眼前。 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元笙突然猛的坐了起来。 艰难的挪到墙角坐下,脸上带着几分古怪。 他体内的毒完全被吸干净了,一点残余都没有。 当然,最让他惊讶的不是这点。 章节目录 第37章 秀女的复仇16 而是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灵魂之力好像缺了一块儿。 不。 不是好像。 而是真的缺了一块儿。 难道那个女人吸的不是血,而是他体内的灵魂之力吗? 文家一片黑暗,奇怪的烟雾弥漫其中。 月溪漫步在烟雾之中,脸色有点难看。 她的唇瓣饱满殷红,像血一样的颜色。 一开始没觉得不对,可是越走,月溪感觉脚步越重。 外面的衣裙完全被水汽打湿,身上的力气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抽离。 文家之外。 那群黑衣人停在一名青年面前,青年剑眉笔直入鬓,双眼锐利囧囧有神。 冰冷的气息萦绕在他身体周围,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气场。 “属下该死,没能杀掉元笙” 黑衣人头头跪在地上,以手抵额贴在地上。 吴子清眼中划过一丝不悦。 “怎么回事?” “元笙本不敌我等,谁知突然冒出一名女子,实力诡异莫测,我等怕影响主子的计划,只能先行撤出” “只不过我们虽未杀掉元笙,却已将他重伤” “剑上抹了剧毒,当活不过今夜” 黑衣人头头神色笃定。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这么容易就带着人撤退了。 “行了,下去吧” 吴子清面无表情的摆手,眼神古井无波,只在黑衣人头头提起突然冒出来的女子时,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夜越来越深。 明亮的月亮洒下一层银白的光辉,整个文家好似一片人间仙境,被雪白的烟雾笼罩。 烟雾之中,带着潮湿冰冷的水汽。 吴子清眼神晦暗,脑中划过那天被月溪按在地上一顿暴打的画面,眼中快速聚集出一层戾气。 身后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男子一头银丝垂到腰际,下巴尖尖,眉毛长长,双眼微闭,睫毛翘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一身宽松的银袍随着男子的走动轻微飘扬,明明没睁开眼睛,他却能准确躲避沿途的障碍物。 银白的月光洒落在他身上,为他披上一层圣洁的纱衣。 吴子清眼中划过一丝忌惮,冷着脸上前。 “云先生,你确定这个办法可以杀死文静姝?” 被月溪按着暴打一顿的仇,足够吴子清将她列为生死大敌,对她的恨意,甚至在皇帝云笙之上。 她的实力超出了他的认知。 若非突然出现的这位云先生,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月溪。 她的实力太恐怖了。 恐怖到他在她的手上走不过十招。 “放心” “我精心配制的毒药,她决不会有意识防备” 云先生没有睁开眼睛,却能让人看到他心中的笃定。 文家里面,月溪爬到府里最高的假山上。 下面是飘渺的烟雾,周围的建筑若隐若现,只能看到一个屋顶。 要不是这个假山足够高,她还真看不清文家的全貌。 偌大的文家被雪白的烟雾笼罩。 一层一层的水汽氤氲在空气当中,府里没有一点生气,活像所有人都死绝了。 月溪坐在假山上,单手撑着下巴靠在膝盖上发呆。 丝丝烟雾顺着呼吸进入她的身体,在她体内循环。 “主人?” 突然跟月溪联系上的小喵有些诧异。 听到声音,月溪的眼皮眨了一下,双唇微抿了一下,啪的一声断掉联系。 小喵:…… 所以她接通与交易所的联系到底是为什么? 浓白的烟雾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随着距离的拉近,月溪看清了朝她跑过来的人。 是元笙。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沉,一股可怕的邪气萦绕在他周围,几乎凝为实质。 月溪眉头微挑,起身,还未说话,脑袋里面突然一晕,身体情不自禁的朝着假山下面栽去。 “该死” 注意到她的情况,元笙在她落下之前赶到假山下面,伸手接住从高处落下的她。 月溪落进一个硬邦邦的怀抱,与元笙四目相对。 “你还想在我怀里待多久?” 元笙咬牙切齿的瞪着怀里的人,双腿不住的打颤。 失去了灵魂之力的支撑,他的身体远不如之前那么强大。 月溪伸手摸了一把他的侧脸,考虑道:“或许我能待到地老天荒” 话一出口,她的身体骤然一轻,直接飞了出去。 竟是元笙这个家伙把她抛了出去。 “你这人也太开不起玩笑了” 在屁股落地之前月溪在空中一个高难度的翻身,总算平安落地。 双脚踩到地面之时,她的眼中划过一丝怔愣,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你也发现了吧?这些烟雾有毒” 元笙阴沉着脸。 这些毒别的作用没有,却可以消磨他们体内的灵魂之力,一旦灵魂之力被消耗到一定的程度,他们就不得不离开委托者的身体。 当然,在灵魂之力彻底达到脱离的状态之前,他们体内的灵魂之力都无法再使用。 他们之所以拥有强大的实力,所依靠的正是灵魂。 这种毒素可以限制灵魂之力的使用。 这种情况下,吴子清随便派几个人,都能把他们杀死。 “有毒就有毒呗,反正又毒不死人”月溪无所谓的耸耸肩,想着情况诡异,她还是去守着文夫人算了。 “什么叫毒不死人?这种烟雾对我们来说……” 月溪突然转头,双眼危险的看着她。 “对我们来说怎么样?” 她的目光太过冷厉,带着一丝猩红。 元笙无端端的想到上一个世界,以及之前有些熟悉感觉。 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对我们也有害无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怕,莫名其妙的,对这个女人他总是有种莫名的恐惧感。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来自实力。 而是来自其他的地方,或许只是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会让他的心脏下意识停顿下来。 虽然这个停顿的时间只有一秒,却足以让他惊讶了。 “切,只是一些烟雾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月溪鄙视的瞪了他一眼,脚下却换了一个方向,走到院墙下,身手轻盈的翻了出去。 外面十分敞亮,街头巷尾的轮廓在月色下格外分明。 月溪绕着文家大宅走,脚步不紧不慢,速度却一点都不慢。 元笙看着高高的围墙,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这女人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她一点都没受到烟雾里的毒素影响。 章节目录 第38章 秀女的复仇17 文家大宅外,马蹄声密集如铃。 一群黑衣人黑巾遮面,离文家百米远时飞身而起,在周围的建筑上纵腾横越,整齐划一的跪倒在吴子清面前。 “禀报主子,人已抓到” 黑衣人首领双手抱拳,眼中冷光乍现。 “好” 今晚的计划总算完成了一半。 “她来了,叫你的人快撤” 云先生修长的眉陡然一皱,神色之中,竟有几分焦急。 他口中的她,自然是月溪。 吴子清面色微变,面色难看的瞪了文家一眼,不甘心的打了个撤退的手势。 聚集在此的黑衣人们迅速撤离。 刚刚离开,月溪的身影慢悠悠的从围墙那一边绕了过来。 看着空无一人的侧门,有些无语。 至于么,她又不是洪水猛兽,跑这么快做什么? 害得她又没架打。 真没意思。 她却不知道,对于某些人来说,她比洪水猛兽更加可怕。 月溪转身往回走,刚走没几步,眼睛突然危险的眯了起来。 “有点胆子,连老子的东西都敢动” 谁也没看清她是怎么消失的。 在她先前站立的地方,凝结出一层冰霜。 文夫人的房门外,十几名黑衣人提着剑疯狂的劈砍着房门,每次劈中,都会把他们弹飞出去。 然而他们并没有一个人放弃。 运起内力用力劈砍,得到的也只是更加强烈的反弹。 “你们是想死呢还是想死呢?” 女孩子清脆的声音冒了出来,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拳头撂翻在地。 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是单纯的拳头落下,身上便像被千斤压过,剧烈的痛从胸口传到四肢百骸。 她留下的防护差一点就被这群混蛋打穿了。 文静姝的记忆里,这个时间段正好是文夫人死的时候。 她要是没及时赶到。 很可能看到的就是文夫人的尸体。 任务是保护文夫人和文老爷。 一个人一两灵魂。 想到她差点失去一两灵魂的报酬,月溪的脸霎时就拉了下来。 再想到文夫人若死了必然会受到委托者的投诉,导致她另外的报酬也会减少,月溪的心情就更差了。 “你们成功的惹怒了我”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身形化为一道残影。 没人能看清她做了什么。 文家大宅内响起一阵压抑的惨叫。 那种明明痛到极致,却不得不压低声音的感觉。 “说,谁叫你们来的?” 月溪面无表情的踩住一名黑衣人,黑衣人顿时吐出一口鲜血。 他的瞳孔有些发散,听到月溪的问话,下意识回答:“是……是王爷……” “哪个王爷?” 月溪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继续问到。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月溪掐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黑衣人身子一抖,双眼恐惧。 看似看到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事情。 “不……不要找我,是吴王,是吴王让我们这么做的” “他让你们做什么?” 月溪松开踩着他的脚,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如果有熟悉她的人,哦不,鬼看到了的话,就会知道她是真的怒了。 认识她的鬼都知道,月溪有两点绝对不能动的地方。 一个是她的房间,那是她的私人领地。 未经允许擅自进入是会死人(鬼)的。 另一个就是绝对不能动她的修炼资源。 要是动了的话。 前面一个或许还能死个痛快。 后面一个…… 呵呵,就只能自求多福,期待她良心发现,能够放过你。 “让我们抓……抓文夫人,威胁,威胁……文老爷” 月溪脚下一个用力,黑衣人顿时晕了过去。 月溪一脚一个,慢慢的将这些黑衣人踩晕过去。 她没下死手。 但是这些黑衣人的骨头没有一个还是完整的。 浓密的烟雾之中,她却能准确的分辨方向。 径自走到大门口。 车夫的尸体还在那里,文静蓉却已经消失。 盯着文静蓉之前躺的地方看了许久,月溪唇角忽的扯开一抹微笑。 换了任何一只鬼。 都决不会想看到她这样的笑容,因为这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江南西郊的一栋别院。 这是吴子清的秘密私产,除了他的心腹手下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这里。 当然,今天之后这个秘密私产就会多两个人知道。 一个是神秘的云先生,一个则是跟随吴子清而来的文静蓉。 别院的厢房之中,文静蓉一脸无辜茫然,吴子清将她抵在墙上,肆意的啃咬。 文静蓉很痛,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离这不远的院子。 云先生双眼看天,眉头轻轻皱起。 如仙如画一般的人皱着眉头,让见到的人忍不住伸手抚平他心中的愁绪。 他的侧颜绝世出尘。 一双眼睛却异于常人。 瞳孔之中,阴阳鱼图案飞速旋转,组成一个玄奥的漩涡。 突然,他眉头一皱,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 他的身影刚刚消失,一抹纤细的身影停在别院大门之外。 淡蓝的裙角随风飘扬,女子一头墨发,双眼漆黑如最上等的黑曜石。 在她漆黑的眼底下,倒映出面前的别院。 殷红如血的唇轻轻勾起,女子飞起一脚踹在面前的大门上。 大门嘭的一声砸飞出去,二十来个黑衣人从暗处现身,手中利剑飞舞,剑招凌厉,对准的对象,正是门口的那名女子。 女子轻轻一笑,手掌屈起握成拳头冲向最近的一名黑衣人。 片刻之后。 二十来个黑衣人姿势诡异的倒地,女子从容踏进别院之中。 一路之上遇见无数黑衣人堵截,女子却总能游刃有余的解决掉他们。 她的身后,躺了一地的黑衣人们。 他们姿态各异,浑身骨头寸寸碎裂,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文静姝” 吴子清匆匆赶来,看到的就是一地已经废掉的手下,他的心情简直如六月飞雪一般冰凉。 为了培养这些死士,足足花了他近一半的资产,哪知只是一个照面,就被这女人杀了一半。 他若没及时赶到,是不是另一半也难逃她的毒手? 吴子清一阵后怕。 他十岁随父出征,十三岁父亲战死独领一军。 十年来战功赫赫,从一名小小的少将军做到了异姓王。 出生入死无数年,他从未怕过谁。 可是在面对这个女人时,他却前所未有的无力,恐惧,害怕。 章节目录 第39章 秀女的复仇18 “唔……是你啊” “我正想找你” 月溪转身,殷红的唇如血一般妖异,轻轻往上翘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吴子清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文静姝为何而来。 但是,这件事绝对不能承认。 云先生一直都没出现,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跑了。 吴子清心里有种预感,他要是承认自己抓了文老爷,面前的女子一定不会放过他。 所以他的表情还是绷得很好。 脸色铁青,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温度,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的月溪,冷着脸道:“文贵人,我想你需要给本王一个解释” “否则,就算是闹到皇上面前,本王也定会追究到底” 他的底气很足。 一点都看不出来内心的害怕。 月溪眉头微挑,心中有几分好奇。 “皇帝都要被你杀死了,你还找谁去闹?” 吴子清心中一沉。 只因月溪是说的皇帝都要被杀死了,而非杀死了。 这说明元笙还活着。 这对他来说,绝不是一个好消息。 “你别信口雌黄,本王对朝廷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出弑君这等以下犯上之事” “我看是你这个妖女蛊惑圣上,暗中与人勾结谋害皇上” 吴子清义正言辞,要不是确定那些黑衣人的身份,她还真就相信了。 “你说我谋害就谋害吧,那你这个对朝廷忠心耿耿的吴王来抓我呀” 月溪笑得很开心,却不达眼底。 吴子清心里发毛,陡然升起一丝危机感,下意识运起轻功后退。 “反应很快嘛” 月溪收回拳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吴子清浑身汗毛直竖,双眼辨别着月溪所在的方向。 突然,一只手出现在他身后,吴子清大惊,正要反击,这只手便好似毒蛇一般掐住他的脖子。 速度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怎么?你这个忠心耿耿的吴王,不打算清君侧么?” 月溪略带嘲讽。 一个反贼,也好意思说忠心耿耿这几个字。 他的脸呢! 被文静蓉吃了吗?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吴子清很硬气,哪怕脖子上的手掌不停的收紧,他也硬是没说一句求饶的话。 月溪笑了。 松开他的脖子,在他以为有机会反击的时候,又把他抓回来。 雨点般的拳头落在吴子清身上,让他再次享受了一下全身按摩。 只是这个全身按摩的力道略大,感受略痛苦。 揍完了吴子清。 月溪心里的气消了不少。 吴子清也是硬气,不管月溪怎么揍,就是不说文老爷的下落。 月溪绕着别院找了一圈,里里外外的都找了。 最后在柴房的一个密室里发现了一圈散落在地的带血绳子。 里面空无一人。 却有捆绑的痕迹。 这个密室给了月溪启发,又在别院里发现了几个密室。 不过里面都没有文老爷。 倒是让她找到了不少吴子清谋反的证据。 鬼知道这些谋反的人为什么不把证据毁掉,而是藏起来。 月溪回到文家。 折腾了一夜,天已经大亮。 别院内血腥味儿弥漫,沉寂了一夜的文家活了过来。 月溪走到门口,门房连忙迎了出来。 “大小姐,您可回来了” “夫人吩咐了,让您回来就去见她” 听说大小姐已经是宫里的贵人,门房说话格外的客气。 “哦?家里发生什么大事了?” 月溪挑了挑眉,神色有些疲倦。 门房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手伸在嘴边压低声音道:“今儿个二小姐扶着老爷回来的,老爷浑身是血” “夫人已经请了回春堂的大夫” 再多的门房也不知道。 月溪也没问。 正想去看看文老爷,心中一转,朝着文夫人的院子走去。 院子里有婆子守着,远远的看见月溪,立马进去禀报。 “娘” 月溪踏进院门,注意到里面的文夫人,神色顿时愕然。 昨天见的时候她还是一名三十来岁保养得极好的贵妇,只是一夜不见,竟好似老了十岁,眼睛两侧出现了丝丝细纹。 月溪眉头一皱,眼底的漫不经心收了起来。 “坐吧,我有些事问你” 文夫人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裙,脸上的疲倦用多少粉都遮掩不住。 支走屋里的丫鬟婆子,文夫人撑着桌子坐正,有些心慌的端起茶杯,却没端稳,茶杯朝着地上落去。 月溪身影一动,手掌伸出准确的捉住茶杯放在桌上。 文夫人微愣,随即惨然一笑。 “你不是姝儿,你是谁?” 月溪不意外文夫人会发现,毕竟是亲生女儿,接触得再少,也总会发现不对劲儿的地方。 月溪退回椅子上坐下,嘴角扯出一抹淡笑,好奇的看着文夫人问:“为什么这么说?” 文夫人面色煞白,原本她心中还有几分期待,如今,连一分期待都没有了。 “你随我来” 用了许久,文夫人的心情才平复下来。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起身之时,她险些跌倒。 月溪手指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冲过去。 跟在文夫人的身后进入她的房间,只见她掀开床板,露出一个漆黑的只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顺着楼梯往下,里面黑漆漆的。 文夫人一盏一盏的把灯点亮,顺着一人能过的通道走了不久,前方出现另一个楼梯。 文夫人站在楼梯底下,伸手朝上轻轻叩击。 月溪听了一下。 五短三长。 楼梯上面传来吱呀一声,光亮瞬间传了进来。 文夫人没有回头,径自顺着楼梯往上爬。 外面也是一个房间,只不过这个房间的摆设更偏男性化一些。 月溪心里有了一些猜测。 打开暗道门的是文家的管家,见到文夫人与月溪出来,管家退出房间,关上房间的大门。 文夫人绕过中央的屏风,目光落到床上躺着的中年男子身上,眼泪瞬间奔涌而出。 “老爷” 脆弱至极的两个字,让床上的文老爷心中一疼,艰难的撑着身体坐起,拥住过来的文夫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安慰道:“别哭,别哭,我没事” 然而文夫人的眼泪如决堤一般,怎么止也止不住。 文老爷温柔的替她擦去脸颊的泪水,满不在乎的笑道:“不过是一条腿而已,我照样能做生意” 章节目录 第40章 秀女的复仇19 文老爷脸色轻松,好似失去了一条腿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哪知听了他的话,文夫人却哭得更厉害了。 文老爷手足无措,求助的看向房间里的月溪。 一个在商场上战无不克的人,在面对家里的娇妻时,却没有那种挥遒商场的魄力。 月溪走近一点,发现文老爷躺在床上,被子上凸显出两条腿的形状。 嗯,腿还在。 “别哭了,或许情况没那么糟” 面对哭得不能自已的文夫人,月溪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 如果有认识她的鬼在这里。 就会发现她的眼神格外的温柔。 与那种习惯性的温柔不一样,是自内而外散发的柔软。 肩膀上的手掌如千金一般沉重,文夫人呼吸微窒,用手帕擦去脸上的泪水,朝文老爷悲慽一笑。 文老爷心中微疼,拍拍她的肩膀,温和的眼神落在月溪身上。 他的神情很奇怪,有悲痛,有复杂,还有几分感激。 “昨夜,多谢姑娘救了内子” 月溪眉眼微挑,神色有些疑惑。 如果文老爷昨天就被吴子清的人抓走了,他怎么会知道文家发生的事情。 “是我告诉老爷的” 旁边的文夫人突然开口。 她的情绪已经完全平复下来,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精明干练。 作为文家的当家主母,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柔弱的女子,偌大的文家需要她操持,没有点魄力怎么压得住下面的人。 月溪朝她看去。 她的脸色还有几分苍白憔悴。 “其实昨夜我醒过来了,在那些黑衣人准备抓我的时候” 文夫人面色惨然。 若非亲眼见到她打退那些黑衣人,她怎么可能知道面前的女子不是她的女儿。 她的心里有很多的疑问。 例如她的女儿静姝去哪儿了,面前的女子又是谁。 如果她的女儿是被面前的女子所害,她又为什么要救她? 这些都是文夫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当然最为担忧的还是女儿的安危。 她不是无知的妇人,所以不会如泼妇一般的质问,而是神色认真,以一种感激的心理,向月溪寻求答案。 不得不说无论是文夫人,还是文老爷的态度,都让月溪满意。 她的眼神再次软化了一些,缓缓说道:“我的确不是文静姝,准确的说,身体是文静姝的,但里面的灵魂不是” 听到这话,文老爷还好些,做生意走南闯北,听过的见过的奇闻怪谈数不胜数。 文夫人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定力了。 “那……那静姝她……” 到了这个时候,文夫人也没有去质问月溪为何会在她女儿的身体里。 并不是不在意。 相反,正是因为太在意,她才不得不压下自己心里的焦急,防止扼杀了女儿生还的希望。 不错,就是生还。 在文夫人心里,身体里换了个灵魂,等于她的女儿已经死了。 她还是盼望着,女儿能够再次回来。 “文静姝啊,过一段时间她就回来了” 月溪也没有隐瞒。 等她完成任务,委托者文静姝自然会回到她自己的身体里,过完与前世不一样的一生。 只不过…… 月溪眼眸轻轻的眯了一下,到底是重活一世还是镜花水月,就看个人的理解怎么样了。 文夫人松了一口气,女儿还能回来就好。 文老爷却不像她那么乐观。 “请问姑娘能否告知,你为何会在小女的身体里” 月溪挑了挑眉,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把文静姝上一世经历过的事情选择性的说了。 最后总结道:“所以其实是文静姝让我来的” 文夫人听后大脑一片空白,文老爷脸上也出现一丝不可置信。 “你是说,静蓉……静蓉她为了上位,刻意引导异姓王弑父弑母,谋害亲姐?” 文夫人双目无神,心中怎么都不相信自己乖巧可爱的幼女,竟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来。 “唔,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随便你们” 月溪的眼神恢复冷漠,嘴角却挂着淡淡的笑容。 她明明笑着,却并不显得温暖,反而有种淡淡的森寒。 “不,我不信,静蓉不可能……” “我信” “老爷?” 文夫人愕然的看向文老爷,文老爷苦笑一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苦涩道:“我信” “静蓉不会的,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文夫人根本无法接受。 她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 对大女儿她向来严加管教,琴棋书画,仪态女工,就怕她将来出嫁被婆家嫌弃商户之女的出生。 因对大女儿管教甚严,小女儿出生之后,当真就是千娇百宠长大的。 虽说两个女儿都是她亲生的,可要让她自己来说,对小女儿的宠爱当真比大女儿多得多。 小女儿也不负她的期望。 虽有些调皮散漫,却也天真可爱,是他们一家的开心果。 如今让她相信自己的小女儿会做出弑父弑母弑杀亲姐的事来,文夫人怎么都不能相信。 她本以为自家老爷定是与她一样的想法,没想到,老爷竟然相信面前这女子所说的。 “夫人可知我此次为何受此重伤?昨夜文家的刺客又是谁的人?” 文老爷苦笑,他不傻,否则也不会成为江南首富。 早在戏园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就感觉到背后有人在算计他。 之所以离开江南,就是去调查这件事去了。 可是他没想到他刚有一点头绪,就被人追杀,前面逃了一阵子,后来还是被人抓住了。 而他也因此知道了更多的事情。 文老爷眼神有些恍惚,想到自己听到的话,现在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不是异姓王吴子清吗?” 文夫人反问,提起吴子清时咬牙切齿,真恨不得生食其血。 “是他,那夫人可又知道静蓉与这位异姓王是何关系?” 文老爷冷笑一声,感觉到腿上的麻木,当真觉得自己这么些年养了个白眼狼出来。 文夫人花容失色,自欺欺人道:“静蓉一个闺阁女子,能跟异姓王扯上什么关系” 多年的夫妻,单看文夫人的脸色文老爷就知道她已经猜到了。 毕竟月溪之前就说过文静蓉为了上位害死了亲生父母和姐姐,文夫人又不是傻子,哪里还不懂她所说的上位是上哪个位。 章节目录 第41章 秀女的复仇20 只是她自己内心不愿意相信而已。 月溪走出房间。 外面天气晴朗,暖意融融,身后的房间却被一片阴云笼罩。 刚刚出来,便见文静蓉小心翼翼的护着手里的汤盅,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见到月溪,她目光一愣,眼底快速划过一丝慌乱。 往前走了几步道:“姐姐也是来看爹爹的吗?” 她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虽然刻意注意,还是没能遮住眉宇间隐忍的痛苦。 月溪很好奇,这样的她到底是怎么把文老爷带回来的。 还是说有人帮她? 月溪眼中划过一丝利光,笑吟吟的开口:“我看过了,你去吧” 说完,错过文静蓉,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月溪经过之时,文静蓉浑身冷汗直冒,牙齿轻轻的咬着下唇,防止自己哆嗦出声。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前院,文静蓉紧绷的身子才松弛下来。 看着前方文老爷的房间,她的眼底划过一丝阴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端着托盘朝文老爷的房间走去。 叩响房门,见到里面的文夫人,文静蓉再次吃了一惊。 她进房间之后,月溪的身影突然走进院子,停在文老爷的房间门口,不说话,也不敲门,就那么静静的站立着。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老爷”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文夫人焦急的声音。 月溪面色微沉,唇角轻轻抿起,静静的站在原地,等着事态的发展。 “文静蓉,你……你怎么这么狠的心,这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怎么做得出弑父这等天打雷劈的事来?” 文夫人字字泣血,心中对文静蓉当真是失望透顶。 “娘,我……我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怎么会……” 文静蓉哭哭啼啼的解释。 然而文夫人哪里会信,伸手就朝文静蓉脸上打去。 文静蓉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恨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抬起手里的托盘就砸到文夫人头上。 木制的托盘实打实的,文夫人被扇飞出去,脑袋撞到床沿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 文静蓉心中一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不停的安慰自己,自己只是不小心的,是她想打她才还手的。 一番心理建设之后,她心里果然好受一点了。 见文夫人瞪着她,鲜红的血从她的后脑勺冒了出来,沿着头发打湿她后背的衣襟。 “娘,爹不是我毒死的,你也不是我杀的,是文静姝,是她先毒死了爹,后来又杀了你” 文静蓉拿着手里的托盘,一步一步朝文夫人走去。 文夫人心中大惊:“你……你还想弑母?” 举起手里的托盘,文静蓉闭上眼睛又睁开,摇头道:“弑母的是文静姝,不是我” 说完,手里的托盘用力的往下砸去。 文夫人绝望的闭上眼睛,心中后悔不已。 若是她对小女儿管教严格一点,她是否就不会做出这等事来,若是…… 文夫人心中苦笑,只觉得自己亏欠大女儿良多,怕是只有下辈子才能偿还了。 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等了许久,也没感觉到痛,文夫人诧异的睁开眼睛。 只见文静蓉的手被一只白嫩的手掌抓住,顺着手掌往上,是自家大女儿文静清雅的脸。 文夫人热泪盈眶,心中的后悔如潮水一般涌来。 这个时候的她,早已忘记文静姝的身体里住的不是她的女儿。 情绪的大起大落,又受了重伤,文夫人直接晕了过去。 文静蓉面色惨白,眼中都是惊惧,反咬一口道:“姐姐,爹爹娘亲对你不薄,你怎么忍心杀害他们?” 哟呵,老子还没问你,你倒先告起状来了。 月溪挑了挑眉,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笑问:“睁着眼睛说瞎话,你的脸呢?被你自己吃了吗?” 说完,突然伸手揪住文静蓉的头发往下一扯,文静蓉尖叫一声,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今天我就教你一个道理,姐姐我不是随随便便能污蔑的” 说完,文静蓉直接被掀翻在地,月溪的脚踩在她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 文静蓉惨叫一声,她拿托盘的那只手直接断了。 然而这还没完,月溪的脚接连移动。 咔嚓咔嚓! 文静蓉痛得浑身冷汗直冒,下嘴唇因为疼痛咬出深深的血痕。 “文……文静姝……你弑父弑母,手刃……刃至亲,天理……天理不容” 文静蓉怨毒的盯着月溪,嘴角沾满了鲜血,脸上带着几分狠辣的得意。 她说的这句话,被突然冲进来的捕快听了个正着。 见到房间里的情况,带队的捕头唰的一声拔出腰间的大刀,指着月溪。 “大胆小贼,再不住手我们不客气了” 月溪看了他一眼。 捕头瞬间紧张起来。 眼前的女子明明看来那么无害,却让他心生恐惧。 “那个……官府的人是吧?去回春堂请个大夫来,人还没死呢” 月溪指了指文老爷夫妇。 文静蓉闻言面色微变。 捕头大哥面色诧异,他们是听到衙门报案才知道文老爷夫妇被杀。 如今看来,难道人真没死? 有道是人命关天,就算心中有所怀疑,他也没有迟疑,指了一个人去请大夫,他则带着人在房间里戒备起来。 月溪倒是没什么。 文静蓉却有些慌了。 她自己下的毒药自己清楚,文老爷绝对已经毒发身亡。 可月溪说得如此笃定,倒是让她拿不准主意了。 若是文老爷当真没死,她做的那些事情,岂不就真相大白了? 文静蓉越想越心慌。 眼珠子在房间里的人身上乱转,想着绝不能让大夫进来。 想到这里文静蓉心中发狠,忍着手上的剧痛,一头朝着月溪撞去。 一群捕快神色愕然,眼睁睁看着文静蓉被月溪一脚踹出去。 捕头大哥一愣,心道当着我的面也敢行凶。 想罢,提着刀就朝月溪冲了过去。 “喂,你们讲点道理行不行,明明是她先动手的” “我这是自卫,自卫” “自卫懂不懂,这是不犯法的” 月溪一边躲避捕快们手里的刀,一边试图解释。 捕头大哥冷笑一声。 一个双手都断了人明知不敌还去攻击一个正常人,若非有深仇大恨,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以卵击石的举动。 章节目录 第42章 秀女的复仇21 因为文静蓉突然的举动,让捕头大哥认定了月溪就是凶手。 月溪有点懵。 她觉着她估计是犯太岁。 不然为什么每次做任务都会跟官府的人对上。 不过这次有点不一样。 月溪脑子一转,一把抓住捕头大哥砍下来的大刀,问道:“你们真要抓我?” “哼” 捕头大哥冷哼一声。 意思不言而喻。 月溪神色认真的盯着他问:“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可是有后台的人。 捕头大哥再度冷笑。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管你是谁,做出这等天怒人怨的事来,也难逃律法的制裁” “不是,我都说了人还没死” “死没死不是你说了算的” 不论月溪怎么解释,捕头大哥就是不听不听我不听。 我一定要把你这个杀人凶手捉拿归案。 过了一会儿,十来个捕快连同捕头大哥一起瘫倒在地,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儿劲儿来。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捕头大哥黑着脸,心想这看着标致的姑娘,心肠果然黑得很。 黑心肠的月溪蹲在他的身边,笑意吟吟道:“既然你不肯好好等着,我只能让你们听话一点了” 捕头大哥瞪着眼睛咬牙切齿,恰好其中一名捕快带着请来的回春堂的大夫来了,见到房间里的情况顿时就懵了。 “头儿,你们这是干什么?” 这名捕快是个地地道道的萌新。 根本没想过月溪一个娇滴滴的女子能干翻十几个大男人,还以为自家头儿带着弟兄们在地上乘凉呢! 倒是那名回春堂的大夫见到床上的文家夫妇,连忙上去诊治。 这位大夫早年受过文老爷的恩惠,诊治得格外用心。 确定文老爷没事,只是昏过去之后,大夫松了一口气。 再看向文夫人,发现她脑后的伤口已经凝固,便拿出家伙给她包扎了一下,号了号脉,没发现什么不对。 拿出纸笔写下一个活血化瘀的方子,大夫抬头看了一眼屋里的人,皱着眉道:“谁去取药?” 这大夫也是个虎的,全当没看到角落里痛得快死的文静蓉,直接盯着带他来的小捕快。 小捕快一脸茫然,后来发现大夫的眼睛跟着他转,只得上前拿着药方跑了出去。 大夫这才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解释:“文老爷只是昏过去了,至于文夫人,则受了点皮外伤,喝点活血化瘀的药就没事了” 月溪点点头,若非如此,她也不至于一点都不着急。 要知道在她眼里,床上躺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二两灵魂。 不能有半点闪失。 “就算文老爷和文夫人没事,也不代表你不曾下过毒手” 捕头大哥十分固执,若不将这件事理个清楚明白,他怎么向大人交待。 “这多简单,等他们醒了你不就知道了” 月溪撇了撇嘴,余光注意到文静蓉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角顿时愉悦的上翘。 解了一群捕快身上的穴道,捕头大哥一脸防备的瞪着她。 一盏茶后,文老爷当先醒来,看到房间里这么多人,又见到角落里手臂呈不规则状态的文静蓉,心中顿时沉了下来。 过了片刻,文夫人也醒了。 “文老爷,鄙人是县衙的捕快,接到有人报案,说贵府大小姐弑父弑母,企图谋害至亲,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捕头大哥态度挺好,毕竟是江南首富,远非寻常商人可比。 文老爷眉头一皱,文夫人神色之中也有几分动容。 月溪冷眼看着他们,心里有些好奇,在亲生女儿和她这个外人之间,文家夫妇到底会怎么选? “这是何人所说,小女至纯至孝,绝无可能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来” 文老爷一口否决。 “文老爷,您要知道,一个胆敢谋害至亲的人,早已丧尽天良,您若还继续包庇,难保她不会再次对您和贵夫人下手” 文老爷面色一变,文夫人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捕头大哥心中一喜,知道自己说到他们心头去了,正打算再接再厉,冷不防文老爷突然开口。 “老夫很感激诸位县衙的大人,不过这是老夫的家务事,老夫自会处理” 捕头大哥还要再说,文老爷连忙摆手:“老夫还有伤在身,便不送诸位了” “待将来伤好之后,再亲自上门拜访” 文老爷已经下了逐客令,捕头大哥不好再留。 面色难看的扔给月溪一个算你好运的眼神,带着人走了。 衙门的人走了,大夫也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文家夫妇,受伤的文静蓉,以及月溪几人。 文老爷目光落到文静蓉身上,注意到她手臂的形状,怔愣愣的看了许久,最后身心疲惫的叹了一口气。 “那异姓王真就值得你为他谋害至亲?” 说完,也不等文静蓉回答,便叫人进来,将她抬了出去,送回她的院子,让大夫诊治。 月溪心里有些意外,又有些果然如此的感觉。 当父母的,孩子再不是,也不忍心伤害他们一星半点。 她没跟文家夫妇说一句话,直接离开了房间。 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感觉。 施施然的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经过文静蓉的院子时,见到下人们忙忙碌碌的进进出出,与她院门口的冷冷清清比起来,形成两个鲜明的对比。 月溪站在原地看了很久,面无表情的,一会儿之后才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踏进院门,冷不防看见一道长身玉立的身影。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大约就是这样的一种感受。 月溪心里的冷悄悄消退一些,消退的部分,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我们该回京了” 元笙皱着眉头看着前方的月溪,心里有种古怪的感觉。 总觉得今天的她有点不一样。 不过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像是很悲伤,又像是很高兴。 女人真难懂。 MMP,不猜了。 月溪眉头一挑,她就说消失了那么多天的王顺怎么突然出现了。 不过他说什么? 回京? 回京是什么东西?能吃吗?不对,就算能吃,好吃吗? “哦,慢走不送,一路走好” 月溪表现得很淡定,友好的朝元笙挥了挥手。 MMP的走好,谁特么要走好。 章节目录 第43章 秀女的复仇22 不对。 她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不走吗? 元笙脸色一黑,咬牙切齿的道:“我说的是我们,你和我们一起走” MMP朕的女人,不跟朕回京想去哪里野? “你走你的,我有吃有喝的,干嘛要跟你走?” 月溪无所谓的开口。 “你确定有吃有喝?”吃什么都难吃,只有朕做的东西能吃的女人,到底是怎么说出有吃有喝这种言不由衷的话来的? 说到吃的,月溪犹豫了一下。 不过想到还留在府里的文静蓉,这里还有她的二两灵魂,果断的摆手道:“吃什么不是吃” “你们走吧” “我不走” 说完,月溪走回自己的房间,嘭的一声关上房门,正打算插上木栓,眼前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元笙铁青的脸暴露在她的面前。 “文静姝,你可还记得你的身份?” 元笙就想不通了,是他这个皇帝当得太窝囊了吗?怎么这个女人一点都不怕他。 月溪意味深长的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兄弟,大家都不容易,就别互相为难了” 说完,房门在他面前合上,咔的一声插上木栓。 元笙愣了,在心里默默的问:龙喵,她这话什么意思。 龙喵想了一下。 【青少,或许是她发现你也是个交易所掌柜】 不可能,她怎么会发现? 龙喵翻了一个白眼。 【每一个掌柜都有委托者的记忆,原本的元笙可不是你这样的】 你的意思是我崩人设咯? 元笙的眼睛危险的眯起,可惜远在交易所的龙喵看不见,依然耿直。 【何止是崩了,简直是面目全非】 【一点九五至尊的威严都没有】 龙喵无力的吐槽。 元笙的脸越来越难看。 好你个龙喵,你给老子等着。 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元笙放飞自我的一脚踹在面前的房门上。 木制的大门没有任何意外的倒在地上,激起一地的灰尘。 “文静姝,朕要跟你决斗” 反正都崩人设了,索性崩得彻底一点。 元笙放飞自我的想着。 月溪从里面走出来,看着他,牵开嘴角笑指着自己:“你要跟我决斗?” 元笙抬了抬下巴,傲然道:“正是” 月溪笑了,笑得很开心。 手掌揉着手腕,脚步缓慢的走向元笙。 元笙咽了咽口水,不知道为啥,莫名的有点怕。 不过输人不输阵,他就不信他打不过这个女人。 半个时辰后,元笙像死狗似的躺在地上,月溪的一只脚踩在他的胸口,微微用力,问道:“还打吗?” 元笙眼睛都快成蚊香圈了,听到月溪的话,心里呕得吐血。 打打打。 就知道打。 一个女人。 不知道让着点朕吗? 特么的。 这女人到底吃什么长大的,这力气跟泰坦巨猿似的。 这么大的力气,速度还跟个猫似的。 还让不让人活? 元笙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仍是一副邪魅狂狷,狂帅酷霸拽的样子。 当然,如果忽略他脸上的鼻青脸肿,还真像那么回事。 “朕那是让你的” “唔,那行,咱们再来” 没有一点点预料,没有一点点防备,元笙被月溪按着再次打了一顿。 躺在地上,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他真不明白,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女人。 想到龙喵说过,361号交易所的掌柜都很邪门,元笙的眼神顿时深了。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有多邪门。 元笙走了,吴子清也带着人撤回了京城。 江南重新归于平静。 文老爷因为上次被绑架的事,瘫了一条腿。 月溪画图让人给他做了一个轮椅。 文静蓉被关在院子里养伤,在文家的生活格外的悠闲。 好似一切的危险都已经过去,文家夫妇已经安全了一般。 但是月溪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不其然,半个月后,异姓王吴子清拉着一帮大臣造反,十万大军拔营而起,包围了整个江南。 异姓王占据江南以北,成功的切断江南与京城的联系。 吃饭的时候,文老爷唉声叹气,总是吃不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因为吴子清的举动,文家的生意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凡是在吴子清势力范围之内的文家产业,纷纷勒令关闭,一户姓李的家族在吴子清的扶持下,取代了文家的地位。 吴子清大张旗鼓的带兵占领了江南,却迟迟没有任何举动。 古怪的是朝廷那边发了一封痛斥他蓄意谋反不忠不孝的罪状之后,就再无任何动静。 整个西岳陷入诡异的平静。 然而这样的平静注定维持不了多久。 文静蓉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发丝凌乱,柔柔弱弱的,惹人怜惜。 绿芽拿着毛巾温柔的替她擦拭着身体,一边擦,一边心疼得眼泪直流。 文静蓉眉头微皱,轻斥道:“本小姐还没死呢,整天哭哭啼啼的,哭丧吗?” 绿芽连忙擦去眼角的泪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奴婢没哭,只是眼睛里进了沙子” 文静蓉自然不会信。 绿芽整天哭哭啼啼,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哭得她心烦。 不知道吴大哥怎么样了? 他会来救她吗? 文静蓉心有戚戚,突然,胃里一阵反酸,她面色一变。 “绿芽,快,拿痰盂来” 绿芽动作飞快,拿出痰盂放在床边,扶起文静蓉的身体,文静蓉一阵干呕。 原本苍白的脸色因为呕吐的动作变得潮红,文静蓉面色一变,不能再等下去了。 绿芽替她擦拭掉嘴角的污秽。 文静蓉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将她吓了一跳。 “绿芽,如今整个文家,只有你能帮我了” 文静蓉面色脆弱,眼眶顿时盈满了泪水。 绿芽鼻头一酸,忍不住跟着落泪。 “小姐,你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哪怕是豁出命去,绿芽也会给你做到” 绿芽神色坚定。 想到自己的家人,眼中划过一丝黯然,随即就是疯狂的恨意。 文静蓉眼中露出一抹满意之色,面色却还是悲戚道:“我不知道到底是谁冒充了姐姐,如今爹爹娘亲都被她蒙蔽,我又……” 文静蓉面色发苦的看着自己的肚子,随即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要走,我要离开这里” 感觉到文静蓉手上微弱的力气,绿芽心口发堵。 章节目录 第44章 秀女的复仇23 “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会想办法救小姐出府的” 绿芽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绝对不能让小姐再被那个女人迫害了。 “谢谢你,绿芽” 文静蓉一脸感动,眼底却带着几分嘲讽。 这个蠢丫头还真好骗,说什么就信什么。 她跟她说她的父母都被文静姝害死了她就信了。 她也不想想,文静姝是府里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无缘无故的,怎么可能去对付两个粗使的下人。 不过这样也好。 这样的人才能被她利用,为她做事。 自上次的事情之后,文老爷虽没追究文静蓉的责任,也没削减她的用度,却以养伤为借口将她软禁起来。 她的院子外有四个婆子看守,平时只有绿芽能进出。 今天,绿芽如往常一样敲门。 几个婆子开门一看,见只有她一个人,便放心的放她离开。 这些婆子也是精明。 怕二小姐装成丫鬟的样子跑了,还特地盯着绿芽的脸打量了好一会儿,确定还是那个熟悉的人,才敢放行。 当然。她们本身是不会有这种觉悟的。 得亏大小姐教得好,跟她们说了不少小姐打扮成丫鬟偷偷溜出府的故事,不然她们也不会想到这一点。 文静蓉双手垂在身侧,顶着绿芽的脸,朝着后门走去。 她的动作不急不缓,甚至连动作都像极了绿芽。 这还要得益于她跟绿芽朝夕相处。 走到后门,见只有一个婆子看守。 文静蓉紧张了一下,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来到婆子面前,将一锭银子塞进她的手中。 “这位妈妈,二小姐想吃点外面的吃食,您给通融通融” 那位婆子也是个人精,盯着绿芽好一番打量,犹犹豫豫的。 直到她再次塞了一锭银子,才眉开眼笑的放她出门。 踏出文家的大门,呼吸到外面自由的空气,文静蓉好似重新活过来了一般,轻抚着脸颊,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她的身影很快便没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到了中午,芙蓉院里陡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月溪与文家夫妇赶到,进了房间,只见床上躺着一具没有脸的尸体。 脸上的脸皮被人剥了下来,血淋淋的,泛着一种死肉的苍白。 文夫人胃里难受,捂着嘴顿时就吐了出来,文老爷的面色也有些难看。 只因床上的人,穿的是文静蓉的衣服。 月溪走近仔细看了看,眼中划过一抹了然。 床上的人不是文静蓉。 至于是谁,问问看门的婆子有谁出去过就知道了。 文家夫妇在里面处理‘文静蓉’的后事,月溪却独自一个人走了出来,拉着看门几个婆子聊天。 “今天有谁去过二小姐的房间?” “只有绿芽” 知道二小姐遇害,这些婆子都有些紧张,面色苍白难看。 二小姐在她们眼皮子底下遇害了,文夫人还能饶过她们吗? 婆子们心中又惊又怕,慌得不行。 月溪想了想,从怀里拿出几锭银子交到她们手里。 “你们走吧,不用担心卖身契,我会搞定的” 几个婆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反应快些的,迅速跪下。 “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 其他几个连忙照做。 看着几个婆子走远,月溪心情很好的回了芙蓉院。 本来吧,文静蓉待在文家她还有点不好意思下手,如今她自己跑了,她也就不用顾忌了。 进了房间,刚好听到文夫人在找那几个婆子。 “不用找了,我已经让她们走了” 月溪很干脆的开口。 文夫人身子一颤,不可置信的叫道:“你说什么?你让她们走?你知不知道因为她们看管不严害得你妹妹无辜惨死” 文夫人心情激动。 接连的打击让她不复初见的文雅矜贵,整个人如一头失去理智的老虎一般浑浑噩噩。 月溪心中微叹,可怜天下父母心。 将人都支了出去,她才开口:“你真以为床上的人是文静蓉?” 文夫人一愣:“你什么意思?” 旁边的文老爷苦笑一声,想到自己曾经听过一个传闻,不由问道:“你是说床上的尸体另有其人” 这文老爷也不是太笨嘛! “我问过那些婆子了,今天早晨绿芽来过,约摸巳时左右出去了” 文老爷一怔。 命人去各个门口细问,果然有个婆子见到绿芽出去了。 “她……她怎么会这等邪术?” 文老爷甚至有些怀疑,文静蓉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 不然怎么会有如此狠毒的心肠。 不过联想到她弑父弑母的举动,又好似都说得通了。 连父母都能狠心杀死的人,杀一个丫鬟,剥一层脸皮算什么。 月溪心里也是佩服的。 文静蓉一个闺阁千金,居然连剥皮这么高明的技术都学会了。 到底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 看来她以前都小看了她,这个文静蓉,有点故事呀! 死的不是文静蓉,文家却还是办了丧事。 至此,世界上再无文静蓉此人。 文静蓉前脚刚走,月溪后脚就走了。 也没有刻意寻找,直接朝着吴子清大营的方向。 文静蓉虽然喜欢偷溜出府,可真正跟她有关系的,也就吴子清一个。 所以她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去找吴子清。 当然,如果有另外的百分之十她也不怕。 因为吴子清也是她的目标。 吴子清谋反,算是……嗯……如果是小说的话,姑且算做是偏离了剧情。 偏离剧情之后的主角还会是主角吗? 月溪笑笑,看看能不能杀死就行了。 当然,不是被她杀死。 她可不想背一身的业力。 浪费修为的事情绝对不干。 江南以北,包括整个江南都是吴子清的地盘。 朝廷也没有什么反应,这就有些奇怪了。 月溪暗戳戳的摸进吴子清的大营,掀开帐子一看,好家伙,里面空无一人。 在大营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吴子清的下落。 月溪托着下巴,梳理着从吴子清谋反到文静蓉逃走期间的每一个细节,片刻之后,她眉头微挑,起身返回江南。 有点意思哈,究竟是谁这么了解她。 回回都能算准。 让她知道是谁的话,一定会好好的问候一下他一家老小,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算计的。 章节目录 第45章 秀女的复仇24 骑在马上的云先生心中一寒,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云先生,你怎么了?” 注意到他的异常,吴子清驱马来到他身边。 云先生摇了摇头,看看天色道:“快走吧,她可能已经发现了,我们必须赶在她之前到达江南” “只是一对老东西而已,至于动用这么多人吗?” 看着身后足足三千骑兵,吴子清不太理解云先生的想法。 只是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需要三千骑兵这么多。 要是传了出去,他的脸面何在。 “三千骑兵是最低标准,其实,应该配五千更有把握” 吴子清不懂,但只要能杀死文静姝,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那个女人。 他能感觉得到。 只要那个女人在,他就别想夺得这个天下。 一行人轻装简从,马蹄都用布包裹起来,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走到半路,前面突然冲出一名女子。 吴子清眉头一皱,连忙拉住缰绳,女子的身影有些熟悉,使得他鬼使神差下马查看。 女子身形瘦削,满脸鲜血,发丝凌乱,两只手的手臂骨头凹凸不平,面色苍白如一张白纸。 看清女子的长相,吴子清心中一痛。 “蓉儿,蓉儿” 文静蓉睁开眼睛,见到吴子清,虚弱的朝他笑笑,低声道:“吴大哥快跑,姐姐要杀你” 说完这句话,便彻底的晕了过去。 吴子清心中阵阵泛疼。 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蓉儿还想着给他报信,曾经天真可爱的脸与面前这张苍白血污的脸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 “文静姝,若不杀你,本王誓不为人” 抱着文静蓉坐在马上,小心的给她裹上披风,吴子清下令让人加快速度前进。 云先生闭着眼睛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反正吴子清加快速度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一行人速度飞快,很快就来到江南。 江南只是一个小镇,不算大,城墙十分的低矮。 十几名骑兵飞身而上,杀掉城墙上的守卫,打开城门,迎其他的人进去。 夜晚的江南透着几分潮湿的水汽,家家户户关门闭户,沉浸在梦乡之中。 文家大宅。 文老爷坐在轮椅上,看着外面的天气。 自月溪离开之后,他就觉得心神不宁,好似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惊天巨响,整整三千名骑兵冲进文家,见人就杀,见东西就砸。 云先生闭着眼睛,鼻尖传来浓郁的血腥味儿。 然而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好似面前死的不是人,而是鸡鸭鱼畜一般。 吴子清带来的三千骑兵皆是精锐,动作干净利落,势如破竹。 普通的家丁守卫根本不是他们的一合之敌。 短短几分钟,前院的下人就被杀个干净,藏在柴房或米缸里的下人都没能幸免。 文老爷住的院子被一脚踹开,收回房间内暗道开关上的手,小心的遮掩起来,文老爷看向门口。 房间门被人踹开。 吴子清抱着文静蓉走了进来。 文老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怀里的文静蓉,仰天长啸一声,或许这便是天意。 本以为她离开了也算是好事,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竟恨他们至此。 他们对她十几年的宠爱好似一个笑话。 文老爷怎么都不明白,千娇万宠的女儿,为何对他们有这么大的怨气。 十几名黑衣人闯了起来,其中一名按住文老爷的肩膀,将他推到吴子清面前。 “文老爷,识时务者为俊杰,前朝的藏宝图,到底在哪儿?” 吴子清神色冰冷,眼底带着几分杀意。 文老爷嘴巴紧闭,恨恨的看着他。 “我说过,根本就没有什么前朝宝藏” 文老爷说的是实话。 可惜吴子清不信。 “杀了” 好在他还记得今天来的目的是杀掉文家夫妇,所以只是问了一句,直接让人下杀手。 黑衣人手中剑光一闪,一剑刺向文老爷。 文老爷眼睛一闭,心知今日怕是逃不掉了。 好在,好在…… 文老爷暗自庆幸着。 却在这时,攻击文老爷的黑衣人被弹飞出去。 吴子清何时见过这么诡异的情况,不由眉头一皱,一挥手,文老爷被推到院子里,上百名黑衣人同时朝他刺来。 结果没有任何改变,他们全部都被弹了出去。 人数由一百添加到三百,再到五百,到一千,最后到两千。 无数的黑衣人被弹飞出去,文老爷毫发无损。 文老爷也暗自吃惊,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这多半是自己女儿的杰作。 虽然灵魂不是,身体却是他女儿的。 吴子清心中一沉,总算知道云先生为何会说三千人或许都不够了。 正在他打算把全部的人都调过来的时候,一道银色的身影突然从后面走了过来。 凡他走过的地方,黑衣人们纷纷自觉的让路。 最后,他停在文老爷三米远的地方。 “云先生,你可有办法破解他身上的东西” 文老爷身上太邪门了,就跟邪术似的。 云先生双眼微微闭着,听到吴子清的话,睫毛轻颤,双眼刷的一下睁开,两道流光骤然落到文老爷身上。 两道流光与文老爷体表的一层薄膜接触,啵的一声,文老爷身上的防护瞬间破碎。 “好了” 破除掉文老爷身上的保护罩,云先生疲惫的闭上眼睛。 吴子清抬手,一名黑衣人越众而出,手中长剑用力朝着文老爷掷射而出。 所有的人都紧张的看着文老爷,不知道是期待刺进去还是被弹飞。 长剑如闪电一般骤然出现在文老爷面门。 文老爷知道,此次恐怕真没什么能保护得了他的了。 眼看长剑刺到身前,他甚至能感觉到剑刃上的冰冷,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死在剑下之时,身上陡然出现一股斥力,长剑瞬间弹飞出去。 “不可能” 云先生不可置信的睁开眼睛。 只见他双眼之中竟是一对诡异的阴阳鱼图案,里面阴阳鱼负阴抱阳,形成一个深邃的漩涡。 多看几眼,灵魂都好似会被吸进去一般。 他明明破掉了她的防护罩,怎么可能会没用。 云先生百思不得其解。 脑中思绪转了一圈,云先生面色一变。 不好。 章节目录 第46章 秀女的复仇25 “有什么不可能的” “在姑奶奶手里,有不可能这个说法吗?” 女子清脆蔑视的声音传了过来,惊觉不对就想跑的云先生被定在了原地。 颤颤巍巍的看向后方走来的女子。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知道自己这次是逃不掉了。 “嗨,又见面了” 云先生面色平淡,带着几分云淡风轻的高高在上,只是内心的惶恐害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咦?我就说谁那么厉害,每次都能算计我” “你本事有点厉害啊” 面前的还是一个熟人,竟然就是上一个世界的命运代言人。 “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 云先生面上很平淡,一点都不怕,实际心里慌得一逼。 本来他在上一个位面做得好好的,突然遇到月溪搅局,他想尽了办法阻止她,没想到却被她反杀,让自己掉级。 掉级之后,就被分配到这个位面。 他对自己写的命薄还是很满意的,就像人写小说一样,有一个男主角和女主角,他们经历了种种挫折磨难,总算修成正果,走到了一起。 可惜,故事本身没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他没想到文静姝的灵魂竟然没有去投胎转世,反而发现了一切真相。 强大的怨气招来了灵魂交易所这个煞星。 其实这本来也没什么。 可他千没想到,万没想到,文静姝招来的这个煞星竟然会是月溪。 对于这个杀过他一次的女人。 云先生从心里感觉发悚,可是命薄写下之后,绝不能轻易更改。 他只能想办除掉文家夫妇。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任务,却怎么都没能达成。 他心里都快急哭了。 偏偏还被月溪逮了个正着。 “别争着解释呀,我们先交流交流” 云先生想跑,却被突然出现的月溪抓住胳膊,利落的一拳狠狠的砸在他的肚子上。 巨大的力气砸得他肋骨俱断,疼痛的感觉从肚子传达到四肢百骸。 “你……你别太过分” 他可是命运代言人,主宰着所有人的命运。 “我还有更过分的” 月溪扬了扬拳头,接下来,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吴子清双手拳头紧握,脑中想到了某些不美好的记忆。 他怀里的文静蓉幽幽醒来,刚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在文家,顿时又晕了过去。 感觉命运这个小婊砸每次都能戳中月溪的痛点。 踩在云先生胸口,月溪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匕首,抚摸着手里的匕首,她的表情好似抚摸着自己最亲近的人。 “你很幸运,可以死在它的手下” 不,这样的幸运他并不想要。 云先生心里的话没能说出来,因为月溪手里的匕首轻轻的划过他的脖子,瞬间结束了他的生命。 一代命运代言人就此终结。 月溪这才抬头,看向吴子清,以及他怀里的文静蓉。 “上,杀了她” 吴子清没有一点点犹豫,直接命令手下的人杀掉月溪。 他培养出来的心腹大多都是死士,对他唯命是从。 听到他的命令,便一窝蜂的朝着月溪冲了过来。 月溪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捏着拳头冲进了黑衣人中。 凡她拳头所到之处,必有一名黑衣人倒下,等所有的黑衣人完全倒下之后,文家已经失去了吴子清与文静蓉的身影。 “可恶,太兴奋了,让他们给跑了” “早知道先把他们给打一顿” “留下来慢慢折磨” 月溪心中懊恼不已,不过她也不是很在意。 像吴子清和文静蓉这样的,她一只手可以打他们两个。 有实力的人,无所畏惧。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若不是姑娘,老夫这条命,恐怕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文老爷真城的看着月溪。 加上文夫人那次,她已经救了他们好几次了。 “公平交易,你情我愿而已” 月溪不在意的摆摆手。 要是没有文静姝付出的灵魂,你以为她会闲得蛋疼的救一个不相关的人? 讲真,她还真没有这种**精神。 她就是一只鬼,还是一只厉鬼,指望她救人,没有好处以为她会理你。 不一拳头弄死你就是好的。 文老爷神色疑惑,联想到自家女儿,不由问道:“什么交易?” “这你就别问了,反正文静姝已经付过了” 月溪摆了摆手。 不是不能说,而是她懒得解释。 看着她的身影离开,文老爷心中如压了一块巨石。 先前的那个云先生有多么强大,光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了。 那么强大的一个人,在她手下却走不过十招,那么这个附身在他女儿身上的女鬼又该多么强大。 想请动她,要付出的报酬必然不是寻常的东西。 可自家女儿到底承诺给了她什么,文老爷就是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来。 毕竟没见识过灵魂交易所,他还不知道人的灵魂也可以用于交易。 只不过这个交易的代价,也太大了些。 吴子清跑了,月溪也没去追。 本以为他会带着大部队攻打江南,没想到他直接绕过江南,攻打最近的一个城池。 就此,异姓王吴子清与朝廷的战役打响了。 诡异的是,朝廷几十万大军,竟然屡屡败在他手里的十万大军手里。 月溪虽然乐得看戏,但是对于明显不正常的情况顿时产生了好奇。 终于,在吴子清又一次打了胜仗的时候,月溪再次离开了文家。 江南以东,是一个名叫华南城的地方,城内资源富庶,是天下粮商汇集之地。 这,正是吴子清昨天才攻下的地方。 城主府中,吴子清神清气爽的从军营回来,虽绷着脸,却能让人感觉到他的高兴。 “可是华越城攻下了?” 文静蓉笑看着他,轻声问到。 吴子清面色微愣,随即大喜,抱着文静蓉亲了一口。 “蓉儿果然聪明,全靠你的手段,才让我们不伤一人拿下华越城” 文静蓉羞涩一笑,嗔道:“吴大哥净瞎说,分明是你用兵如神,才如愿攻下城池,怎么把功劳都推到我的身上” 听了她的话,吴子清心中喜意更甚,抱着她日渐臃肿的身体,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化,文静蓉面色微变,轻轻的推了他一下,小声提醒道:“别这样,孩子还小呢” 章节目录 第47章 秀女的复仇26 听到她的话,吴子清刹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有了孩子以后,你都不让我碰你了” 他的神色有几分委屈,当真是将文静蓉放进了心里。 文静蓉心中得意,面上却笑得温软,带着几分单纯道:“我的孩子不也是吴大哥的孩子么” “若非如此,我又何须如此护着” 吴子清心中还是醋意难平,不过听了她这话,心里再多的想法也只能作罢。 两人打情骂俏的时候没有发现,在他们房顶,有一团黑影诡异的凸起。 月溪有些好奇的翻了个身子。 天上繁星点点,犹如万家灯火一般好看。 突然,眼前一黑,月溪抬手就是一拳砸了过去。 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来人压低了声音道:“别出声,是我” 月溪辨别了一下。 哟呵。 这不是应该还在京城的小皇帝么,怎么又偷偷摸摸的跑出来了。 他不知道他手下的兵在跟人家打仗么? 他这个大BOSS跑过来,也不怕被人家将军。 月溪用眼神示意他放手。 “你不叫我就放开” 月溪瞪着眼睛威胁,元笙手一抖,吓得放开了。 “你说好不叫的” 说好你奶奶个熊。 回答他的是月溪的拳头,两人一动手,下面的吴子清立马发现了不对。 “什么人?” 吴子清怒喝一声,身形飞跃而上。 月溪两人同时停手,朝着城主府外跑去。 “文静姝,你是不是有毛病?好端端的跟朕打什么?” 现在好了,被人发现了。 他来这里的目的还没达到就被这女人给搅和了。 “你没毛病,你没毛病那么多房顶不趴非要往我这里跑” “还有,谁给你的胆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捂本宫的嘴巴” “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老虎脸上有多少根胡子” 月溪嘴巴特毒,人家说一句,她就说了三句。 因为两人闯进城主府的事情,导致整个华南城都戒严了,凡是进出华南城的人,都要严加检查。 两人蹲在离城门不远的一个角落里,看着进出的人一一排查。 “现在好了,谁都别想出去” 月溪幸灾乐祸的开口。 元笙无语的白了她一眼,这女人是有病还是有病。 “诶,你来这里干什么?”他记得这女人当初是留在江南了吧! 月溪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眼睛一转道:“你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呗” 元笙眉头一皱。 “你也是来调查瘟疫的情况的?” “瘟疫?”月溪一脸懵逼,什么瘟疫?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还说我来干什么你就来干什么的?” 元笙气得吐血,亏他还以为这个女人什么都知道,是为了拯救苍生而来的。 月溪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我随便说说的你也信” 好想掐死她怎么办?可是打不过。 好气哦。 气得想杀人。 “我就是傻子,才跟你说这么半天” 元笙拂袖而去。 他再也不想见到这个女人了,一点都不想。 然而…… “喂,你还没吃饭吧?要不要我给你做点吃的?” 想到只有他做的东西能勉强算好吃,月溪脸上出现一丝犹豫。 不吃饭是不行的。 可是街上现在到处都是官兵,出去会被抓的。 虽然她不怕。 可是好麻烦。 “文静姝,你别太过分,朕好心做饭给你吃,你拒绝一个看看” 元笙狠狠的威胁。 月溪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元笙吓得往后一跳,见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由说道:“不吃就不吃,我还懒得做呢” 说完,赶紧溜了。 哪知还没跑出多远,就被一只手抓住了。 元笙揪着自己的衣服紧张的盯着月溪,哆哆嗦嗦道:“我跟你说,朕可是有家室的人,你别乱来,乱来可是要负责的” 月溪盯着他,忽的笑了,抬手就是一拳砸在他脸上。 “不是要做饭吗?走吧” 月溪脚步轻快,徒留元笙在原地内心咆哮。 其实她真不想打他,可他说的那些话让人莫名手痒,打一下果然就舒服了。 第二天夜里。 城主府的守卫提升了好几个档次,不过这都挡不住月溪和元笙这两个惯犯。 两人趴在吴子清房间的瓦片上,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今夜,吴子清还没回来,屋子里只有文静蓉一个人。 她坐在桌子边,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东西精心的绣制着。 月溪他们等得都快睡着了,里面也没什么动静。 “喂,你确定问题出在文静蓉身上?” 元笙有些怀疑,那么厉害的瘟疫怎么可能是一个弱女子搞出来的。 “不确定呀” 月溪语气轻松。 元笙心里一噎,压低声音吼道:“你不确定你跟我说她有问题?” “我跟你说你就信,你是不是傻?” 你是不是傻? 是不是傻? 傻? 元笙闭紧嘴巴,默默的抽出腰间的软剑,正要刺进月溪的胸口,冷不防她突然转身。 “你想干嘛?” 他手里的剑还举着。 元笙面无表情的瞪着她。 “我刮胡子,有问题吗?” 月溪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是吗?那你可要刮得认真一点” 认真你个先人板板。 你那一脸看透不说透的表情是要干嘛。 老子就是要杀你。 就是想杀你。 有本事你反杀啊,来互相伤害啊! Who怕Who。 “我觉得我的胡子不用刮了”元笙的内心在咆哮,身体却十分的诚实,老老实实的把剑收了回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收剑回鞘之时,剑刃划过他的腰侧,殷红的血液刹时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儿飘荡在月溪鼻尖,令她眉头微皱。 元笙好似没注意到般,还往她跟前凑了凑。 血腥味更浓了。 月溪眼底似不经意一般的划过一丝猩红。 好香。 想吃。 这混蛋故意诱惑老子。 月溪心里一阵MMP。 虽然心中十分渴望,渴望得眼睛都红了,可她还是克制住了。 不能吸血,不能吸血。 他的血不干净,里面有病毒,吃了会死人的。 月溪心里不停的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再闻到血腥味儿,顿时感觉好多了。 一点都不觉得香。 这下换元笙纳闷了。 除了一开始的时候她有点异常之外,对他的血并没有特别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48章 秀女的复仇27 难道是他猜错了? 他的血对她并没有什么作用。 月溪并不知道元笙心里的想法,不然的话,一定会让他知道诱惑她的下场到底是什么。 吴子清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城主府,见住处还亮着灯,窗户上印出一道纤细的剪影,不由心中一暖。 “怎么还没睡?” 从后面抱住文静蓉的腰肢,吴子清的声音格外温柔。 感觉到掌心的凸起,带着几分生命的律动,吴子清的内心顿时一片柔软。 这是他的孩子。 “华越城已经打下,等打下燕南关,吴大哥就能占据这西岳的半边天下,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文静蓉轻轻柔柔的笑着。 现在的她跟在文府时的她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原来的她是天真可爱,单纯善良,那么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初为人妇的少妇,小意温柔,温心体贴。 瞥了一眼她正在缝制的东西,吴子清眉头一皱。 “以后这些事你别做了,要是伤着你和孩子可怎么办” 他是真的担心。 如今在他心里,江山排在第一位,文静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排在了第二位。 任一个出了差错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文静蓉轻柔一笑。 “吴大哥放心,我有分寸的” “那也不行,这可是瘟疫,就算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总该为了我,为了孩子,为我手下的将士想想吧” 吴子清面色严肃,好似真是那么回事一般。 实际却是担心文静蓉出了什么差错,伤到她自己。 文静蓉心中有些不悦,不过还是顺从的将东西放下推得远远的。 轻声嗔道:“我做的东西,自然能解,吴大哥这么担心做什么” 吴子清好一顿哄,才算把她哄得喜笑颜开。 离开了城主府,月溪的眉头便一直皱着,眼底带着几分阴霾。 “没想到你这个妹妹还真有几分本事,这瘟疫真是她做出来的” 元笙神色感叹。 都说人不可貌相,他对文静蓉的印象还停留在一个做作的女人上,没想到转眼她就给他找了这么大的麻烦。 利用瘟疫快速攻下燕南关外的城池。 要真让她攻下了燕南关,他这个皇帝还做不做了。 走着走着,元笙突然觉得有些不对,这不是去城门方向的吗? “喂,你去哪儿?” 伸手抓住月溪的手腕,元笙有点奇怪。 这么晚了,不回去睡觉吗? 月溪抬头白了他一眼,手腕如蛇一般灵活的挣开,无语道:“事办完了当然是回家咯” “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去你的别院住吧?” 月溪一脸奇怪的看着他。 元笙心里呵呵。 说得你昨晚不是住朕的别院似的。 MMP。 睡过就不认帐了。 看着月溪从容的翻过城墙,躲开城墙上的守卫消失在华南城内,元笙皱着眉头,暗想她来华南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月溪回到文家,又开始过起了闲得数蚂蚁的生活。 可是过了没多久。 江南突然出现了瘟疫。 从第一个人被感染到传染到第二个人。 短短几天时间,江南就有三分之一的人得了瘟疫。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说瘟疫是文家的人制造的,江南的百姓纷纷找上门来,要文家给一个说法。 这个手段并不算多么高明。 只要稍微聪明一点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错漏百出的阴谋。 可惜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哪怕有一点点风吹草动,也会引起燎原之火一般的恐怖后果。 “文老爷,我们知道你们文家富甲一方,平时里修桥铺路做了不少好事,只要你们交出制造瘟疫的那个人,我们马上就离开” 上千个人围在文家大门口,手里都拿着家伙什。 有的人面露嫌恶,蠢蠢欲动。 若不是有人拦着,早就朝门口的文老爷冲了过来。 两名家丁紧张的站在文老爷身边,生怕这些人突然冲上来。 “诸位乡亲,我文某人在这江南生活了二十几年,为人如何我想大家都知道,若我府中真有人制造瘟疫,不用你们说,我就是绑,也要将他绑出来” “可如今,这实属子虚乌有,是有人刻意捏造,给我们文家泼脏水,还请乡亲们不要中了他们的诡计” 文老爷心里也苦,他都不知道瘟疫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有人放出谣言说这是文家人造的呢! “哼,你还想狡辩” “制造瘟疫的人就是你的女儿” “乡亲们,咱们砸了文家” “对,砸了文家” “砸了文家” 下面的人都有亲人得了瘟疫,哪里听得进文老爷的解释,拿着工具就朝着文家冲去。 “住手” “快住手” 文夫人带着人匆匆赶来,看着这些以往和善的乡亲如吃人的饿狼似的在文家又打又砸,心中顿时升起一丝惶恐。 江南就是文家的根。 若他们被整个江南的人排斥,这里还有文家的立足之地吗? 月溪蹲在院墙上冷眼看着。 只要没人动文家夫妇,她都不打算出手。 可事情就有这么巧,她心里的念头刚过,不知道谁的锄头突然扔了出来,朝着文老爷迎面砸去。 这要是砸中了,文老爷还有命在? 要知道他身上的护罩已经被云先生给打破了,可经不起这一砸。 月溪目光一冷,锁定人群里面的某人,身形一闪出现在文老爷面前,一把抓住朝他砸过来的锄头。 文老爷目光一怔,随即沉默下来。 “本来我不想管的,不过你们实在是太吵了” “害我数蚂蚁数了几遍都没数清楚” “所以,我觉得你们需要冷静一下” 话音落下,月溪的身影刹时消失在原地。 一刻钟过后,前来找麻烦的人,全都躺在了地上,用一种几乎要杀人的眼神瞪着月溪。 在他们看来,文老爷就两个女儿。 二女儿文静蓉前不久就病逝了。 那么现在唯一的一个女儿就是大女儿文静姝了。 都说瘟疫是他女儿造的,那岂不就是面前这女子? 百姓的想法一般都很单纯,只要能好好的活下去,有饭吃,有衣穿,都好说话。 可一旦涉及了生存问题,他们就会比疯子还要可怕。 更何况眼下发生的还是瘟疫。 几乎是没得救的疫病,出现了这种情况,一城的人都得死。 他们怎么能不着急,不愤怒。 章节目录 第49章 秀女的复仇28 “看吧,你们现在就冷静多了” “这样才对嘛,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不清楚再动手也不迟” 月溪让人搬了一张凳子出来,在门口坐了下来。 外面的人敢怒不敢言。 你家的人是躺在地上好好谈的? 你这是好好谈的态度吗? “让我想想,你们来这里是得到消息说瘟疫是文家的人造的?” 下面的人根本不能说话,只能用眼睛瞪着她。 “嗯,这个消息其实也没错” 月溪点点头,文静蓉本来就是文家的女儿,说是文家的人造的倒也说得过去。 文夫人面色大惊,根本不知道月溪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这么说,他们文家还不被乡亲们的唾沫淹子。 转头一看,果然听到这话的人眼睛都红了。 “不过呢,这个人现在不在文家” 下面的人一脸怨恨的瞪着月溪,从她说出瘟疫果然是文家的人搞出来的开始,就没人认真的听她后面说的话。 月溪也不在意。 她也就是那么一说。 这些人要想活命,自然会去找真正制造瘟疫的那个人。 要是真有人想不通的。 来一次她就打一次。 就不信他们不怕。 “咱们这周边还有不少城池的人都得了瘟疫,他们现在都投靠了异姓王” “所以这说明一个问题,异姓王能治瘟疫” “就算他不能治,他手下肯定也有人能治” “你们不要慌,也不要怕” “咱们江南现在不是异姓王的地盘吗?你们找他呀” “他是想当皇帝的人,你们只要说一句以后都支持他,还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的” “所以啊” “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我脾气不太好,一激动就喜欢运动,一运动就想打人” “万一打人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力道没控制住把你们给打死了,那可就不怪我了” “嗯,就说到这里” “制造瘟疫的人叫文静蓉,她现在正在异姓王的大营里呢” 说完,月溪让人把文家夫妇请进去,文家的大门碰的一声合上。 大门刚刚关上,外面的人立马发现他们能动了。 “你们说她说的是真的吗?”有人迟疑的问。 “我也不知道” “不过不管怎么样,总要去试一试” 想到家里得了疫病的亲人,有人蠢蠢欲动。 “你们别被她给骗了,她就是故意误导我们,想让我们不找文家的麻烦” “瘟疫肯定是她造的” 听到这些人竟然都打算去找异姓王,有人急了。 “你想找文家麻烦我们不拦着你” “她那么厉害,就算我们来再多的人也不是她的对手,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等着家里人慢慢死去,倒不如照她说的去华南看看” “横竖都是死” “在这里就是白白浪费时间” 大多数人都打算去华南城找异姓王,最后只有一少部分人答应留下来继续给文家制造麻烦。 那些人携家带口的去了。 也如愿的见到了异姓王。 可是听说他们是从江南来的,异姓王顿时就拒绝给他们治病。 说是跟江南的文家有恩怨,除非他们拿着文家人的尸首来,否则绝不给他们治病。 听到这个回答,过来的人顿时绝望了。 月溪的实力让他们恐惧,害怕。 异姓王手里的军队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一旦有一点出格的举动,就会被人当场格杀。 无论他们怎么跪地哀求,异姓王也不松口。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从哪儿来回哪去。 带着得病的人回到家里,看着亲人痛苦,病情一天天的恶化,他们心里比谁都难受。 于是第二天。 文家外面跪满了人。 男女老少都有。 他们手里拿白布写上了异姓王的要求,不过他们也知道,要让文家的人去死,是多么过分的事情。 所以他们在下面写了,希望月溪出手相助,帮他们得到治疗疫病的汤药,救治得病的亲人就好。 整个江南的人都来了。 从文家门口,一个一个的整整齐齐的排成长队跪着。 目光执着恳求,不吃不喝,只求月溪能帮帮他们。 文老爷见了,忍不住去找月溪,却吃了闭门羹。 外面的情况她知道,可她还是关闭院门,说明她是真的不打算管这种事。 任凭外面的人怎么跪,怎么求,她的想法也没有一点点改变。 一天。 两天。 外面的人不吃不喝不睡,只是跪着。 要是真困得睁不开眼,他们用力的在身上拧一把,让疼痛驱散睡意。 第三天。 有些体弱的人已经受不住晕了过去,跪在外面的人总算意识到,他们可以跪,可家里的病人还需要照顾。 于是他们互相搀扶着离去,好好的睡觉,吃饭。 见到外面的人总算都走了,文老爷暗自松了一口气。 再去找月溪的时候,发现她的院门还是紧紧的关闭着。 文老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得作罢。 这天夜里,跪了几天的人都回到了自己家里,文家外面一片寂静。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文家院墙旁边的一颗大树上,茂密的树丛之中,懒洋洋的坐着一名女子。 她的目光落在文家大门口,那里空荡荡的,什么没有。 夜色越来越深,直到天际破晓,这里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女子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跳下树枝离去。 却在这时,她跳下的动作停下。 目光深邃的落在前方。 空荡荡的文家大宅门前,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从街头走来。 他们携家带口,连带着家里的孩子都带了过来。 不过没有例外的是,所有的孩子,都得了疫病。 那一张张腊黄的脸印入月溪的眼睛,给她心中带来的冲击无法想象。 她沉默的回到自己的院子,刚走到院门口,一个丫环突然跑了过来。 “大小姐,不好了,老爷得了瘟疫” “不可能” 月溪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文家夫妇身上都有她准备的保护罩,除非他们自己找死,不然绝不可能感染瘟疫。 月溪目光一深。 脚步一转朝着文老爷的院子走去。 他已经出现了感冒发烧的症状,正是瘟疫的初期,很容易被误诊为风寒。 月溪站在房间里,看着他。 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章节目录 第50章 秀女的复仇29 “你是认准了我不会让你死,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吧?” 月溪心情不好,很不好。 床上躺的是一两灵魂。 她暗暗的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千万不能生气。 可是心里还是好气哦。 她就是想挣个灵魂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 文老爷抱歉一笑。 他虽然不知道自家女儿与她之间有怎样的交易,但是想来是要保证他们两老的安全的。 前面发生的事情也证明了这一点。 原本他也以为乡亲们都放弃了,可是今天见到他们的举动之后,他才知道他们不是放弃了,而是打算在文家门口安家立户。 他不怪他们。 瘟疫面前,谁都无法保持理智。 可他们不吵不闹,只是那么静静的跪着,反而更让人揪心。 尤其是那些得了疫病的孩子,更是令人心疼。 “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救他们,如果他们不能满足我的要求,我完全可以只救你一个人” 月溪话一说完便离开了文老爷的房间。 文老爷神色愕然,随即苦涩一笑。 他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接下来月溪会不会帮忙,他也不知道。 外面的人抱着生病的孩子,重新跪在了文家大门口。 他们目光渴望的看着面前朱红色的大门,期待着这扇门能打开。 然而几天以来。 这扇厚重的大门关得紧紧的,并没有因为他们的举动有一点点的动静。 然而今天他们跪下不久,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外面的人顿时激动了。 一道淡蓝色的人影从里面慢慢的走了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眼里有惧怕,有恐惧,也有强烈的期望。 “不得不说,你们这些人真的很有本事” “能让我爹苦心积虑,哪怕是故意得疫病也要帮助你们” 外面的人面色一愣,文老爷竟然也得了疫病? “要不是他,我根本就不会出来见你们” 月溪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容,她的心肠,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还要硬。 只不过有些东西,刚好能触动到她的内心而已。 “不过,就算是帮你们,我也是有条件的” 月溪淡然的看着他们的表情,其中一名妇人面色急切的开口:“文小姐,只要你能治好我儿子的疫病,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月溪眼睑垂了一下,遮住眼底一闪即逝的异样,目光冷冷的看着那名妇人。 “真的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妇人点头。 月溪唇角扯出一抹笑容,问道:“如果我要的是你的命呢?” 妇人一愣,似乎根本没想到月溪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就在月溪的眼神越发冰冷时,妇人低头看了一下怀中不足五岁的孩子,双眼流下一行清泪,倔强的抬头道:“只要你能救我的孩子,我的命你随时都可以拿去” 妇人的眼泪如决堤一般,但是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坚定。 月溪点头。 “好,你儿子我可以帮你救,不过你的命我也要了” 妇人先是一喜,见月溪朝她走来,面色微怔,随即贪恋的看了怀中的孩子一眼,一脸释然的闭上了眼睛。 月溪眼都不眨,走到妇人面前,抬手拍在她的脑门上,妇人的身体顿时就软倒了下去,失去了呼吸。 “不……” “你这是草菅人命” 妇人旁边的男子回过神来,神情激动的朝着她扑来。 月溪不屑的冷笑一声,一脚将他踹翻出去。 “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不乐意的可以别治,我求着你们来了吗?” “再说了,我又不是大夫,还能治病” “要去十万大军的大营里面取药,我不要命的吗?” “你们都敢让我用命去为你们的亲人牺牲,怎么你们自己还不能牺牲了?” 这些人被月溪说得哑口无言,其中一人反应快些,质问道:“瘟疫是你们文家弄出来的,难道你们不应该给大家治好吗?” 听到这话,不少人都点头,显然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 月溪灿然一笑。 “造瘟疫的人叫文静蓉,她现在在华南城的城主府中,有本事你们找她去呀” 底下叫嚣的人一噎,他们连华南城都进不去,更何况城主府了。 让人把之前那个孩子带进文家,月溪问道:“怎么样,你们还治不治了?” “其实我觉得吧,你们这些人还年轻,孩子死了之后还能生不是,何必在这里又跪又求的,还不一定有用” 月溪挑着眉头,十分好心的建议。 一些人听了,竟然还真就萌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不过更多的人却是愤怒。 生病的是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后代,他们怎么可能明知道有希望的情况下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 “不就是要一条命吗?只要我的孩子没事,我愿意给你” “不错,只要孩子的病能好,我们的命你拿去就是” “文小姐,要我的命吧,我这一把老骨头了,要是能换我的孙女好起来,就是死了也值了”就在这时,一名老太太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老太太的儿子儿媳听了这话顿时就急了。 “娘,怎么能要您的命呢” “文小姐,要我的命吧”老太太的儿子站了出来。 这是迄今为止,第一个站出来的男人。 那儿媳也急了,把她男人一推,走到月溪面前,笑道:“文小姐,我虽未给夫家生下儿子,可我婆婆和相公从未嫌弃过我” “对我的女儿更是比别人家的儿子还要疼爱” “你要我的命吧” 月溪的目光在老太太和他的儿子身上扫过,微眯着眼道:“老夫人,我是不会要你的命的” 老太太面如死灰,看着地上脆弱得好像随时都会死去的孙女,忍不住悲从中来。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想用你儿子的命来救你孙女呢?还是想用你儿媳的命来救你孙女?” 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斩钉截铁的道:“用我儿子的命” 她的回答几乎没有一点迟疑,那儿媳不可置信的叫了一声:“婆婆?” “好了,不用说了,就这么决定了” 老太太的儿子也是果断,老太太一说就走到月溪面前,温柔的看着他的妻子:“囡囡还小,她需要娘” 章节目录 第51章 秀女的复仇30 说完,男子闭上了眼睛。 月溪唇角勾着笑容,抬手一拍,男子的身体顿时倒了下去。 他的妻子接住他,哭得不能自已。 他的母亲眼睁睁的看着儿子死去,眼里涌出了泪水,转过身擦了擦眼泪,俯身抱着刚两岁大的孙女,走到月溪面前。 月溪慎重的接过,手里沉甸甸的,心里也沉甸甸的。 不过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对老太太说道:“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是她第一次对着这些人笑,她的笑容很美,也很温暖。 就像春天里的第一抹阳光,能照耀进人的心底里去。 老太太一怔,忽的划过一丝想法。 “好了,你们想要让我帮忙拿到治疗疫病汤药的,都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其他的人,可以离开了” 那些人面若死灰,听了月溪的话,很想反驳,很想留下来。 可是看着月溪笑着对他们比了比拳头,一个个的只得不甘心的离开。 原地只剩下那些选择牺牲自己治疗孩子的。 月溪看了一下,大概是总人数的百分之八十。 地上躺了一地的尸体,他们的亲人脸上没有任何喜色,却不敢对月溪表露出任何恨意。 生怕她一个不乐意,就不救他们的孩子了。 吩咐人打了一桶水来,月溪轻巧的担着水桶,拿着水勺对着一具尸体的脑袋就浇了下去。 “文小姐,我们已经按你的要求付出了一条人命的代价,你怎么能如此亵渎内子的遗体?” 被浇了水的人的亲人顿时大怒,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 这个时候他已经忘记自己还有孩子需要面前的女子帮忙才能治疗,他只知道自己亲人的遗体受到了侮辱。 古代的人信奉死者为大。 不管是什么样的恩怨,亵渎尸体都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其他的人也是一脸愤怒,可以说这是比让他们牺牲性命救孩子更过分的事情。 月溪也不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确定不用我继续浇水?” “当然不……”行。 男子后面的一个字被自己妻子的一声嘤咛打断,他傻愣愣的低头,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他的妻子也是一愣。 心想自己不是死了吗?怎么还看到自家相公了。 难不成那文小姐不仅要了她的性命,还要了她相公的性命? 妇人的脑容量都不够用了。 而这时其他人都反应了过来,争相去抢文家门口的水桶,有些激动的,直接一桶水淋到了‘死’去的人身上。 果然,没一会儿死掉的人都醒了过来。 这些又惊又喜,前一瞬经历了大悲,后一瞬就是大喜。 还有什么事情比一家团聚更令人高兴的。 “啧啧,我还以为你的心肠是石头做的,没想到也有柔软的一面” 月溪刚回到院子,里面突然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循着声音看去,月溪有些不爽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整个天下都是朕的,朕凭什么不能在这里?”元笙说得义正严辞。 MMP。 这女人每次见到他都是一脸嫌弃的表情。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的身份。 她可是他的女人。 来自己女人家怎么了? 还有他去不得的地方吗? “呵呵” 月溪错开他的身子,简直不想跟他说话。 “不是,你呵呵,你呵呵什么呵呵,你这个呵呵是什么意思?” 元笙十分不爽的追了上去。 月溪走进房间,元笙跟在她身后,正想进去,冷不防她突然转身,双眼危险的打量了一眼他的脚。 元笙面色一僵,动作僵在原地。 MMP。 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有那种老子的房间谁都不能进去的领地意识。 你当你是大森林的森林之王啊? 元笙心里疯狂吐槽,却不敢闯进去。 索性绕着月溪的房间走了一圈,最后在窗口看见了她的身影。 她单手撑着下巴,双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元笙一下愣住了。 他见过很多面的她,却是第一见到她如一个孩子般茫然的样子。 他走路的脚步下意识放轻,耳边突然传来女子说话的声音。 “你鬼鬼祟祟的做贼呢?” “谁鬼鬼祟祟了,谁鬼鬼祟祟了?”还有,朕堂堂一个皇帝,天下哪里不是朕的,用得着做贼吗? 果然刚刚看见的都是错觉。 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他的眼睛估计是糊了眼屎了。 不然怎么会觉得那女人有点让人心疼。 “说的就是你” “怎么?人家都要打到你家门口了,你还有时间来我这里蹿门子” 月溪挑了挑眉,唇角带着招牌式的笑容。 她明明笑着,却根本无法让人感觉到她在笑。 反而有种森冷的感觉。 “朕可不是来蹿门子的” “喂,你老实告诉朕,你是不是能治瘟疫?” 月溪一脸奇怪的看着他。 “你怕不是有病吧?我怎么可能会治瘟疫?” 她一个只会打架的人,哦不,鬼,居然有人会傻得认为她能治瘟疫? 月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元笙被她那句话刺激得炸毛。 “我跟你说,说话就说话,别人身攻击,口头攻击也属于人身攻击” “呵呵” 元笙:…… 不是,你又呵呵啥? “你不会治瘟疫那你还答应那些人,总不会你真打算去吴子清的大营里面去偷吧?” “为什么不可以?” 月溪笑着反问。 元笙脸色一黑。 还为什么不可以,当然是因为他去了,什么都没找到,才这么说的啊。 “你一个人,能偷多少汤药?” “治好疫病可不是一碗汤药就能见效的” “偷不过就抢呗,一碗治不好就两碗”月溪的回答简单粗暴,元笙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你确定你一个人能干得过十万大军?” 月溪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很诚实的摇头:“干不过” “呵呵,那你凭什么去抢?”这次轮到元笙呵呵了。 让你丫的呵呵朕,朕也要让你知道被人呵呵是什么感觉。 月溪用关爱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干过十万大军?” “你想得到汤药,不得跟吴子清手下的军队对上?” 元笙觉得这女人怕是傻了。 月溪则是觉得这小皇帝是不是大BOSS当久了,脑袋秀逗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秀女的复仇31 “我能抓住吴子清就行了啊,又不是傻的跑去硬怼十万大军” 月溪觉得自己的想法没毛病。 再说,瘟疫是文静蓉搞出来的,只要把文静蓉抓住,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她干嘛要吃力不讨好的去对付那十万大军。 她说得好有道理,突然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当初为什么没有想到? 元笙有点怀疑人生。 感觉遇到这个女人之后,他的智商都被拉低了。 当天夜里,月溪就离开了江南,再次前往华南城。 因为元笙的搅局,导致吴子清迟迟没能攻下燕南关,城里的局势十分紧张。 月溪到时,城内城外全城戒严。 她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施施然走到华南城外。 大半夜的,城里的人早已入睡,里面一片安静。 城墙上的火把发出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 穿着铠甲的守城将士身躯笔直,双眼锐利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月溪穿得十分显眼,哪怕是晚上,也一眼就能看见。 “城下何人,城门已经关闭,要想进城,明日再来” 守城将士没发现什么不对,只是有些奇怪一个弱女子怎么会大半夜的出现在这里。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十分响亮,下方的女子却像没听到一般,还是朝着这边走来。 守城将士心中一凛,连忙大喊:“停下来,不得靠近城门” 数十支箭矢对准下方的月溪,她却像没看到一般,继续往城门走去。 “放” 守城将士面色微冷,手掌往下一挥,数十只箭矢破空,对准下方的月溪疾射而去。 月溪挑了挑眉。 华南城的城墙不像江南那么低矮,她要仰着头,才能看清上面的人。 吴子清带兵确实有几分本事,他手底下的人基本都是精锐,身上带着久经杀场的锐气以及煞气。 遇到情况不对时,杀伐果断,不会有丝毫犹豫。 哪怕对手是个女子,也不会掉以轻心。 若今天站在城下的是个普通女子,说不定还真就得横尸当场。 没人看见月溪是怎么移动的。 所有的箭矢都射到了空处,城外失去了她的身影。 “小心” 守城将士比了个停止的手势,眼睛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寻找着月溪的身影。 “你是在找我吗?” 女子清脆的声音如幽灵一般在守城将士身后响起,他手中的大刀猛的出鞘斩向身后。 “欸,你这刀质量不行啊” 月溪抓住刀刃品评,锋利的刀刃没能在她掌心留下半点伤口。 守城将士瞳孔紧缩。 这是哪里来的怪物? “行了,去把吴子清叫出来,就说我找他” 守城将士冷笑,抽不出月溪手中的刀索性直接放弃,从旁边的士兵手里顺了一把长枪,再次义无反顾的冲向月溪。 他就没将月溪这个女子放在眼里过。 她在他的眼里,也只是有些诡异而已。 月溪眉头一挑。 守城将士的攻击在她眼里有点慢,还有点搞笑。 她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守城将士身后,五根白嫩的手指准确抓住一把头发,手指收紧,用力往下一扯。 守城将士头皮剧痛,顺着这股力道跌倒在地,一只绣鞋踩在他的胸口,看起来不重,他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周围的士兵见将军落败,嗷嗷叫着扑向月溪。 大刀锋利的刀刃贴在守城将士的脖子上,一股寒意顺着刀刃传进体内,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抖。 “别冲动哦,不然你们的将军恐怕……” 月溪笑眯眯的看着一群士兵,手里的刀往下压了一些,那些士兵动作一顿,投鼠忌器的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喂,你,对,说的就是你” “去把吴子清叫来” 被指到的士兵心头发寒,看一眼被月溪制服的将士,见他瞪着眼睛怒看着他,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 最终这士兵一咬牙,咚咚咚跑出十几步远,手里的箭矢点上火,咻的一声穿云而过,在空中猛然炸响。 不大的声音像一滴水落进油锅,寂静的华南城顿时沸腾。 月溪踩着守城将士的身体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下方。 只见这一道声音响起之后,空无一人的街道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士兵。 他们步伐整齐,哪怕半夜突然醒来,也是精神抖擞。 马蹄声由远及近,吴子清端坐在马上,一身银色的铠甲在月色下反着白光。 他的神情冷酷,眼中凝聚着久经沙场的煞气。 月溪默默转头看向那名士兵。 心里有句MMP一定要讲。 她让他把吴子清叫来,他倒好,直接把城里的十万大军都叫醒了。 那士兵被她看得有些害怕,却强自镇定的握住手里的弓箭,昂着脑袋不服输的瞪着月溪。 先走吧。 打不过。 月溪心情郁闷的松开守城将士,身形一跃便跳下了城墙,消失在黑夜之中。 吴子清带人来到城墙之上,除了见到自己的手下姿势怪异的躺在地上之外,没有发现任何敌人,不由面色一冷。 他旁边的副将站出来,双眼锐利的看向那名发出信号的士兵。 “就是你发的信号?敌人呢?” 虽然相信自己带出来的人不会有无理取闹的,可副将心里还是发悚。 城墙上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一点都不像敌袭的样子。 士兵心里也很委屈,跪在地上把情况说了一遍。 当听到来人是一名蓝衣女子,还指名要找他时,吴子清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是她。 想到月溪,他身上便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疼。 那个女人,是真的恐怖。 不过随即他就发现不对,既然她专程来找他,没理由在他来了之后反而撤走。 低头看向下方的十万将士,吴子清眸色渐深。 她是被这些将士吓走的。 这说明,她并不是不能打败,只是需要更多的人,才能将那个恐怖的女子拿下。 虽然知道了这一点,他却并没有冲动的让人追击。 眼下最关键的还是打下燕南关,届时,这天下便有一半都是他的了。 “啧啧,我还以为你会去追我的,没想到你的胆子这么怂” 女子的声音蕴含几分失望,吴子清心头大惊,却已经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秀女的复仇32(为推荐加更) 一只冰冷的手悄无声息攀上他的脖子,如黑夜中的鬼魅一般,冰冷,森寒。 她像是突然出现,又像是早就站在这里等着。 吴子清本人是不相信世上有鬼的,可是这个时候,他内心的想法突然动摇了。 这个女人本身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比起人,她更像一个幽灵,一个冤魂。 他听文静蓉说起过她的姐姐,原本的文静姝不是这样的。 “你在想什么呢?” 月溪觉得有点稀奇,手里的力道加大一些,吴子清才回过神来。 有点搞不懂这些大人物的想法,生死关头竟然也能走神。 “你来干什么?” 压下心里的惊骇,吴子清的情绪格外冷静。 这个女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事实也是这样,听到他的问话,月溪自动忽略了他走神的事情。 “别急,咱们先来做个小游戏” 听见小游戏,吴子清内心一急,嘴巴大张就想说不要,可惜月溪的动作更快。 携着千斤巨力的拳头砸在他的肚子上,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难以言喻的痒就顺着肚子传遍全身。 “大胆,放开王爷” 直到这时,城墙上的副将及一众士兵才反应过来,见自家威风凛凛的王爷被一名女子打倒,心里的信念刹时崩塌。 然而还是护主的情绪占了上风。 四个将领提刀冲了上来,结果一个照面就被月溪给踹了出去。 “你们别急呀,等我跟你们王爷玩完游戏,再陪你们好好玩” 倒地的将领:…… 去你的游戏。 谁特么要跟你玩游戏。 没看王爷都被玩吐了吗? 片刻之后,吴子清面色抽搐,浑身瘫软在地,模样甚为狼狈。 眼珠子转了一圈,发现周围的士兵都是一副被吓傻的样子,眼里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吴子清心中一冷,目光在这些将领以及士兵身上扫过,眼底快速划过一抹杀意。 今天的事情,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你们要玩游戏吗?” 揍了吴子清一顿,月溪郁闷的心情略爽。 十万大军在开阔地带确实挺恐怖的,可惜这是城墙,可装不下十万大军。 被月溪看到的那几个将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看了吴子清的下场,他们是傻了才会跟这个女人玩游戏。 “你们呢?” 月溪又看向那群拿着长矛对准她的士兵,见他们集体摇头,这才满意的看向吴子清。 她在他的身边蹲下,笑眯眯的问:“看到了吗?你这个人怂,你手下的人一样怂” 吴子清瞳孔紧缩,眼中出现一抹被羞辱的愤恨。 “怎么样?是不是很恨我?” 不需要回答,光从吴子清的眼神月溪就能看出来,他岂止是恨她,根本就是恨到了巴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的地步。 “可是怎么办?你打不过我” “我就是喜欢看你这明明恨我却干不过我的样子” 月溪面色欣喜,看吴子清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玩具。 蹲累了,她索性直接在他身边坐下,如同打开了话匣子一般,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 “你说你吧,本来是一个大好青年,年纪轻轻就做到了王爷,怎么这么想不开要跟皇帝做对呢” “其实跟皇帝做对也没什么”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皇帝的臣子不是好臣子” “可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去刺杀皇帝,还被人打伤了” “打伤了就打伤了,还被文静蓉捡了回去” “本来这也没什么” “可你怎么就想杀了文静蓉她爹妈呢?” “你一个当女婿的,这么丧心病狂,就不怕文静蓉不喜欢你,不跟你好了?” “唉,不过你也是可怜” “谁让你招惹上文静蓉,还被她看中了,为了她杀了那么多人” “本来吧,我没打算来找你的” “可是你怎么这么想不开,竟然在江南散布瘟疫” 听到前面的话吴子清没什么反应,听到后面,他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怎么?你还不服气?” 月溪用力砸了一拳,吴子清闷哼一声,这一拳的力道比之前的力道都要大,像是在发泄一般。 月溪的眼神突然变得幽深,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把治瘟疫的方子交出来” 她的语气轻柔,好像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吴子清心里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过了许久,他才抖抖索索的开口:“没、没有” 月溪一愣,又是一拳砸在他的身上。 “撒谎” 吴子清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咬紧了牙关道:“真没有” 看他的样子不像说谎,月溪眉头一皱。 “你真没有治瘟疫的方子?” “没有” 月溪皱着眉头,这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瘟疫是文静蓉弄出来的,她那里肯定有治疗的办法,只是她现在的情况不太一样,不适合动手。 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能拿到她手里的方子呢? 月溪拖着下巴,绞尽脑汁。 目光扫到地上的吴子清,她的眼睛一亮。 吴子清被她看得心中一寒,下意识想躲开,却被她捉住,锋利的匕首放在他的脖子上。 “让你的人让开” 月溪还是笑眯眯的,没有一点点紧张。 吴子清胸口起伏,好几次都想撞上她的匕首死了算了,可他大业未成,怎么能轻易去死。 一番心理活动之后,吴子清冷下脸,低声喝道:“让开” 他话音一落,那些将领和士兵立马让开一条道路。 虽然吴子清之前有些狼狈,现在还被挟持,可在这支由他亲手带出来的大军之中,还是有着绝对的威信。 月溪挟持着吴子清一路前行,来到城主府前,顺利的进入城主府中。 今夜的城主府有点安静,屋子里一盏灯都没有,月溪眉头微皱,扔下手里的吴子清冲进他们住的地方。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传了出来。 月溪的眼睛陡然通红。 “蓉儿” 吴子清咆哮一声,原本没有多少力气的身体内顿时涌入一股热血,奋力的冲到地上躺着的女子身前,手足无措的看着她身下的血,血泊中还有一个半成型的婴儿。 “不,不……” 吴子清失声嘶吼,小心的扶起她的身体,感觉到她还有微弱的呼吸,不由松了一口气,但是随即,就变成了更深的恨意。 章节目录 第54章 秀女的复仇33 “文静姝” 吴子清怒吼一声,双眼如淬了毒一般,小心的放下文静蓉,身子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月溪。 月溪的目光怔怔的看着地上的那滩血迹,以及血迹中那个半成型的婴儿。 这一幕的冲击力,远比之前见到的那些得了瘟疫的孩子给她带来的还要大。 在吴子清冲过来的时候,她直接抬起一只脚,狠狠地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将他踹飞出去。 月溪面色阴沉,转身就走。 她的速度很快,等吴子清爬起来的时候,已经失去了她的影子。 月溪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月光之下,她的眼睛漆黑,里面没有一点光亮,就像一颗黑到了极致的宝石。 没人能看到她这副表情下掩藏的意思。 如果有熟悉她的鬼看到,就会发现,这是她暴走的前奏。 回到江南,远远的就发现火光冲天,月溪眉头一皱,眼底是别人看不懂的冷漠。 踏进城门,城里一片死寂,火焰燃烧的地方,正是文府。 大火熊熊,她就站在外面,双眼冷漠得没有一点感情。 银白的匕首出现在她手中,只见她抬手用力一划,文府之中那口池塘的水如同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顿时沸腾起来。 片刻之后,水花飞溅而起,准确的浇在遍及全府的火焰之上。 燃烧了大半夜的火成功扑灭,月溪抬脚走进府中。 曾经生机勃勃的植被燃烧殆尽,府里一片狼藉,月溪顺着没被火焰烧到的地方走,最后在祠堂找到了文家夫妇以及几个被她接进府里的得了瘟疫的孩子。 “谁放的火?” 她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唯一清醒的文夫人到现在都还有些懵,听见她的问话,眼泪立马就流了下来。 “是……是那些得了瘟疫的人” 月溪眉头一皱。 “他们的孩子得不到救治的汤药,就打算杀了我们,去找异姓王换取” 对于这个答案,月溪并不觉得奇怪。 人在遇到威胁的时候,往往会铤而走险。 “其他人呢?” 月溪指的是那些愿意牺牲性命救孩子的人。 文夫人一脸茫然的摇头。 如果说那些人也参与了,不可能不理会这里面的几个孩子,可是在那些人放火的时候,那些孩子的家人却没有一个人出现。 月溪离开文府出去走了一圈。 这才发现其他的人都陷入了昏迷,若没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是绝不可能醒过来的。 她什么也没说,起身回到文府,静静的等待。 第二天。 一匹快马从官道驶入江南,跨过死寂的街道,停在文府门前。 见到文府焦黑一片,来人面色大惊。 正打算调转马头离开,一名穿着蓝色衣裙的女子突然自里面走了出来。 来人面带迟疑,下马来到月溪面前,小心的拱手相问:“敢问这位姑娘,这里可是江南文家?” 月溪的目光自他身上一扫而过,淡淡的问:“你是朝廷的人?” 那人面色大惊,手掌下意识放在腰间,忽的想到什么,他的脸上出现一丝迟疑。 “可是……静贵人?” 月溪挑眉,嘴角几不可见的勾了勾。 “元笙让你来的?做什么?” 听到月溪随意的话,那人眉头皱了一下。 不过想到皇上交待的任务,只能面色不好的取出怀中的信件。 “这是皇上让小的交给静贵人的” 白色的信封上,写着‘文静姝亲启’这几个大字。 月溪伸手接过,转身就走。 找了块没被烧到的地方,月溪摊开信纸。 里面只有两页,一页是一张誊写的药方,另一张只有寥寥几笔。 看过信后,月溪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把手里的药方交给文夫人,让她照方抓药,自己则骑上一匹快马,往京城而去。 马儿刚踏出江南,尚不足百里。 浩浩荡荡的大军自前方汹涌而来,与月溪遥遥对峙。 吴子清骑在马上,双眼通红,神情格外的阴翳冷厉。 看到前方的月溪,吴子清心中恨意难平,手掌扬起又落下。 “杀,碎尸万段” “杀” “杀” “杀” 他身后的十万大军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如一道浪潮一般,朝着月溪这艘小船拍打而来。 十万大军之下,她的身影眨眼便被淹没。 十万对一人,她的结局似乎早已注定。 吴子清骑在马上,眼中划过一丝快意。 “文静姝啊文静姝,你也有今天” “吴子清,你真是一个懦夫” 女子幽幽的声音突然响起,吴子清骤然回头,迎接他的却是一只放大的脚。 一脚将他踹下马,月溪驾马朝着京城跑去。 治疗瘟疫的方子已经落在了元笙的手里,那些得了疫病的人也得到了救治。 沿途过处,原本被吴子清收服的城池,变得不再死寂。 月溪来到皇宫,以她贵人的身份,加上皇帝特意吩咐过,自然没有人拦。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朕这么英俊帅气的男人,你怎么舍得?” 她前脚刚踏进宫门,元笙后脚就出现在她面前。 见她果然来了,元笙心里有些沾沾自喜。 果然对付女人就是要不要脸。 看他先把治瘟疫的方子拿到手,她不就乖乖听话了。 “你治瘟疫的药方是从文静蓉那里拿的?” “不然你以为呢?” 元笙心头不爽的翻了个白眼,没想到这女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药方。 得到了想问的答案,月溪看着元笙。 他像一个孩子一般,幼稚,无聊,神情之间带着几分不耐烦。 “喂,我说女人,你来都来了,难道打算站在这里跟朕说话吗?” “要知道你不累朕还累呢” 元笙觉得今天的月溪怪怪的。 以往他这么说的时候,她早就毫不留情的刺了回来。 可今天,她却站在那里,除了一开始问了下药方,就什么都没说了。 心里正在奇怪,便见前方的月溪突然动了。 她的身影如鬼魅一般,眨眼就到他的面前。 元笙心中大惊,一把抓住月溪的手腕,银白的匕首散发出刺骨的冷意,冻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来真的?” 元笙的脸冷了下来。 月溪嘴角微勾,双眼带着一丝猩红。 元笙微怔,谁惹着这个女人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秀女的复仇34 回答他的,是月溪手里更快的匕首。 两人就在宫内打了起来,打斗的动静惊动了宫里的禁军。 “来人,护驾” 王顺本来是跟着元笙一起来的,可见到月溪之后,就被元笙支走了。 他一赶回来,便见月溪手持利刃,招招致命的攻击着元笙。 “谁都不准过来” 元笙冷喝一声,赶来的禁军立马停下。 “文静姝,你发疯也要有个限度” “真以为朕打不过你?” 元笙的脸冷了下来,同为交易所的掌柜,他的实力并不在月溪之下。 甚至因为他是第一位交易所掌柜,他的实力在众多掌柜之中,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以前之所以总是输给她,那是他让着她。 虽然这个说法他自己都不怎么信。 “那就试试” 月溪眼神冰冷,眼中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自始至终她都只有一个简单的劈砍,直刺动作。 越到后面,她的动作越快。 一开始元笙还能招架,到了后面,必须要使用灵魂之力才能应付。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据他所知,她不过刚刚成为灵魂交易所的掌柜,然而她的实力,却比许多老牌的交易所掌柜的还要强。 “够了,你就算想要杀我,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两人分开,元笙连忙摆手叫停。 月溪冷冷一笑,再次朝他冲了过去。 不是。 你这特么的也太不讲理了。 元笙气得心里骂娘,却不得不应对。 突然,月溪出现在他身后,噗嗤一声,匕首从他胸口刺了个对穿。 如果不是他及时闪躲,这一刀,就刺进他的心脏了。 “皇上” “护驾” 王顺再也忍不住了,禁军一拥而上,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手弯弓射箭,对准中间的月溪。 元笙捂着胸口,鲜血顺着指缝溢出。 “文静姝,好,你好得很” 鼻尖传来香甜的味道,正打算给元笙补上一刀的月溪动作一顿,对上他冷漠的视线,双眼逐渐被猩红渲染。 她的眼中再看不到其他,只有万千箭矢当中,那一抹白色的身影。 不对。 那女人的眼睛…… 两人互相对视,元笙心中一寒。 月溪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眨眼便出现在元笙面前。 元笙手指都没来得及抬起来,便被她抓住,身子不由自主的腾空而起,最后在一间宫殿中落下。 “文静姝,你……嘶……” 元笙的话尽数被一声痛呼取代,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伏在他胸口,大口大口的吞吸着他体内的鲜血。 MMP又来了。 这女人是属狗的吗? 感觉到两根尖锐的东西刺破他的皮肤,元笙气得只想把他身上的人狠狠地揍一顿。 然而他的意识越来越昏沉,越来越昏沉,最后更是直接陷入了昏迷。 过了许久,月溪从他胸口抬起脑袋,眼睛的颜色恢复正常。 盯着地上已经陷入昏迷的元笙,月溪眼神幽深。 接通与交易所的联系,脑海之中传来小喵温软的声音。 “主人,你终于想起我了” 小喵心里的委屈完全透过声音传递过来。 “小喵” 月溪开口,目光还是看着地上的元笙。 小喵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的下文,不由好奇。 “主人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如果我把他杀了会怎么样?” 月溪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交易所那边的小喵一头雾水。 “主人想杀谁啊?” “在任务当中主人杀人会业力缠身,要想消除业力,还需要消耗不少的灵魂之力” “主人可要三思而后行” “离交税没多久了,主人可不能自掘坟墓” “交不起税可是会被抹杀的” 小喵心里着急。 这位主可不是什么老实的鬼,要真是在任务世界里大开杀戒,还真没人能拦得住她。 “你说……交不起税会被抹杀?” 月溪眉头一挑,眼睛渐渐的眯了起来。 “呃……我有说过?” 小喵失口否认,如果它有实体的话,它真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这话对其他的掌柜说说还行,怎么就在这个煞星面前说出来了? “唔……这样……” 将心中的疑惑按下,看向地面昏迷不醒的元笙,月溪在他身边蹲下,轻轻抚过他的脸,喃喃自语道:“你是谁” 宫里的人最后在一间久不住人的宫殿里找到了昏迷的元笙,却没能发现月溪的踪影。 361号灵魂交易所之中,月溪的身影出现在交易所大厅。 “恭喜主人完成本次任务” 月溪有点懵,她就吸了元笙点血,怎么就完成任务了? “主人要看看任务奖励吗?” 不等月溪回答,小喵直接刷新出来。 委托者:文静姝 任务完成状况:完成 收益:二两灵魂 “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有二两灵魂到帐,月溪却很不满意。 这个任务的报酬应该是三两,她还没把剩下的一两报酬得到,怎么就莫名其妙的传送回来了。 “这个……还是主人自己看吧” 月溪面前的虚拟屏幕自动开始播放。 原来在月溪抢了吴子清的马离开江南之后,为了报仇的吴子清不管不顾,带着十万大军就跟了上去。 不过他的速度哪里比得上月溪单枪匹马,最后跟朝廷的军队打了起来。 就算那十万大军都是精锐,对上朝廷几十万兵马,落败只是迟早的事情。 就在月溪跟元笙打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吴子清落败,他本人也自刎而死。 至于另一个任务目标文静蓉。 吴子清打仗的时候她也在场,只不过她一直在昏迷当中。 打仗输了之后,吴子清先把她杀了才自杀的。 所以月溪的任务就这么完成了。 月溪没说话,目光扫过空荡荡的交易所若有所思。 “主人这次任务又获得了一件新物品,主人要不要看看” 月溪有些好奇,点了点头,面前顿时刷新出交易所的基本资料。 名称:361号灵魂交易所 掌柜:月溪 等级:1 灵魂:2两9钱 灵魂之力:0点 灵魂商城:1级 物品:学霸(理科)、瘟疫药方(解) 数据上面,多了一个瘟疫药方,后面还有一个解字,说明这个药方可以治疗瘟疫。 由此可以看出,除了解瘟疫的药方之外,应该还有专门制造瘟疫的配方。 也就传说中的传染病毒。 章节目录 第56章 左边有鬼1 “文静姝在琴棋书画上的造诣还算不错,对药理却一无所知” “说好获得的东西是委托者自身所拥有的” “小喵,你唬我?” 月溪不认为她记错了规则,那张瘟疫药方她根本就没有得到。 “那个……主人,开始下一个任务吧” “下一个任务是在现代位面哦,主人灵魂商场的东西终于可以找到买主了” 小喵话音落下,月溪眼前的画面一变,入眼的是一个狭小昏暗的房间,头顶的老旧电风扇辛勤的工作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接收了委托者的记忆,月溪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次的委托者叫封落,是个演员,主要出演恐怖电影,是个专职的‘女鬼’。 不过这次有点不一样。 她演的还是鬼片,却不是鬼。 这次她演里面的女主,是个人。 可惜这个女主的命运却不怎么好。 本来是个大学生,结果被人拐卖到了偏僻的小村子里,给村长的儿子冲喜。 结果喜没冲成,村长的儿子就死了。 于是村长想出了一个恶毒的法子,那就是让女主跟他儿子冥婚。 故事就从这里开始了,剧中女主悲惨的命运也由此开始。 这本来就是一个电影,演戏而已,有更好的角色,更高的报酬,封落当然不会拒绝。 可是她没想到在拍完这部戏以后,她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开车开得好好的,左边突然有人推了她一把,就莫名其妙的出了车祸。 晚上睡觉睡得好好的,左边的胳膊突然好像被人压住了一样,动都动不了。 平时出去逛街的时候左边的手总是沉甸甸的,像是有人一直拖着。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封落感觉自己就像出演的那部电影《左边有鬼》一样,在她的左手边,一直跟着一个鬼。 时时刻刻的影响着她的生活。 因为那个不知名的鬼,封落在一次拍戏的时候从山上掉了下来,摔断了腿。 她时刻受到那个鬼的骚扰。 每天睡不着,不敢开车,甚至不敢吃饭。 因为她每次一吃饭,左边的碗就会莫名其妙的飞起来砸在她头上。 就算把碗放到右边也没用。 那个鬼一直缠着她,一直缠着,最后封落实在忍不住,只能自杀了断。 嗯,看起来没毛病。 月溪左右看了看,现在还在拍戏期间,明天就是最后一场。 这一场是拍女主终于无法忍受冥婚丈夫的折磨,上吊自杀的场景。 “落姐,你起了吗?” 助理的声音传了进来,月溪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房门。 “准备开始了?” 封落的助理是个戴着黑边框眼睛的小姑娘,叫苏佳,大家都叫她佳佳。 听到她的话,咧开嘴笑道:“还没有,不过大家都在化妆了,落姐也赶快过去吧” 封落不是什么一线名星,也没有什么名气。 不过她演的女鬼很有韵味,倒是不缺剧本。 这次演女主有点古怪。 因为整个剧组里面,演鬼的都有不少比她名气高的人,却没有一个愿意来演这个女主。 “走吧” 月溪去化好妆,穿着十分的朴素,红润的脸在化妆师的巧手下,生生显出了饱经沧桑的憔悴。 “封落,准备好了没有” 外面传来导演的声音。 月溪从化妆间走出去,负责这部电影的洪导愣了一下。 “好了,各就各位” 演员和工作人员按照自己的位置站好,月溪按照剧本走进一间昏暗的房间。 女主琪琪因为死去的丈夫化为厉鬼,每晚折磨,终于不堪忍受,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 等家里的人吃过早饭离开之后,她穿上结婚当天的喜服,化妆掩盖住自己憔悴的面容。 她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到家里的横梁下面。 她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上方的横梁,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系好,踩上凳子,如一个木偶一般将头伸进了绳子里面。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来,正在演这一幕的月溪左手突然被人用力一拽,用来垫脚的凳子直接倒了,套在她脖子上的绳子立马收紧。 “怎么回事?” “快把人弄下来” 这一幕本来只需要拍到琪琪将脑袋伸进去的那一幕,最后再补拍一个被吊死的场景就可以了谁能想到月溪竟然会真的吊上去了。 她的左手还被一个东西拽着,月溪想甩开它,却惊讶的发现完全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它拖着她往下面拽。 感觉她的脖子都要被勒断了。 好在这个时候工作人员都赶了过来,把月溪从绳子上弄了下来。 “封落,你怎么样?没事吧?” “要不要去医院?” 洪导关心的走了过来。 眼看就要杀青了,他可不想出什么意外。 “没事” 月溪摇了摇头,洪导又问了几句,见她都不怎么回答之后,还以为她被吓着了,便让她先去休息,最后补拍一个吊死之后的画面就行。 “落姐,你可吓死我了” 小助理跑过来,扶着月溪往休息间走。 “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 月溪努力的勾了勾嘴角,得亏她感觉到左手的拉力时用另一只手拽住了绳子,不然现在,还真说不好。 抚摸了一下脖子上的伤痕,月溪的脸色不大好看。 堂堂一个千年老鬼差点被一个不知道多少年的小鬼给弄死了。 这要是传出去了。 她还要脸不要? 她也是要面子的。 坐在休息室里,月溪抬起自己的左手仔细的看了又看。 一般说来,鬼属阴,如果刚刚拉她的东西真的是鬼的话,她的手上应该有残留的阴气,可是现在一点阴气都没有。 干净得不要不要的。 “落姐,你看什么呢?” “哦,没看什么” “你手里拿的什么?” 佳佳走了过来,把手里抱的箱子放下,从里面拿出几件破旧的衣服,和一个看起来就很脏的布娃娃。 “这是我从之前拍戏的山里捡的,也不知道是谁丢在了那里” “我看这些东西还不错,就把它们都收了起来” 看着那些已经破得不成样子的衣服和脏得看不清颜色的布偶。 月溪真想问一句。 这些东西到底是哪里不错了。 她表示自己一点都看不出来。 佳佳小心翼翼的把东西又放回箱子里,取出一瓶水递给月溪。 “落姐你先喝点水,过一会儿应该就轮到你了” “这下好了,你脖子上的伤都用不着化妆,到时候本色出演” 章节目录 第57章 左边有鬼2 “不过落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只是拍戏而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真想上吊呢” 苏佳拍拍胸口,想到当时的场景,心里还有些怕。 “为什么这么说?” 月溪有些好奇,这姑娘的表情有点奇怪呀。 “你不知道?” 苏佳面色古怪,月溪心里更奇怪了。 “我该知道什么?” “咳……那个,导演好像在找我,我先出去了” 苏佳轻咳一声,神色躲闪的离开。 月溪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主人,那个……新的任务开始了,你要不要清除一下上个世界的记忆?” 小喵意外的发现这次月溪竟然没有切断与交易所的联系,要不是迫于规定,它并不想出口提醒。 月溪想了想,运用灵魂之力,将上个世界的记忆如数封存起来。 “封落,你休息得怎么样?” “能拍吗?” 洪导拍完其他人的,才来叫月溪。 月溪走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些人看她的脸色有些躲闪,洪导的目光也古古怪怪的。 “准备吧,拍完这场我们就杀青了” 洪导转身离开,月溪跟在他身后,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去化妆间补妆。 坐在镜子跟前,月溪才发现她脸上的腮红打得有些浓,嘴唇如同染了血,脖子下一圈青紫瘀痕触目惊心。 她这样子,根本用不着化妆。 化妆师给她补了下妆,把脸色调得更红润,嘴唇的口红变得更深,眼影却更淡。 最后要拍的是她已经被吊死的一幕。 却不是苍白死气的妆容,反而更像一个新婚的古代新娘。 加上她白皙的脖子上触目惊心的青紫痕迹,如此鲜明的对比,反而更能勾起观众心中的恐惧感。 起码剧组的众人就有这种感觉。 看着从化妆间出来的月溪,一个个的浑身寒毛直竖,乍看之下,还以为遇到了女鬼。 一个美得不像话的女鬼。 “徐哥,你说她会不会……” “别胡说,这只是一部电影” “可是之前……” “那是她自己不小心” 几不可闻的对话传进月溪耳里,她正在拍戏,这一幕必须要闭上眼睛。 一个吊死的人应该死不瞑目的睁着眼睛才对,可剧本里偏偏规定这一幕必须要闭上眼睛。 选择拍这一幕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 琪琪家里离开的人都回来了,这才发现吊在横梁上的她。 看见她的尸体,他们如同见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吓得惊慌失措,四散而逃。 就在这时,一股阴风吹过,月溪眉头一皱,演村长的那个演员突然朝她撞来,感觉就像有人推了他一把一样。 她现在演的是尸体,根本就不能动。 “卡” 好在这时,导演及时喊了一声,月溪翻身而起,险之又险的避开撞过来的那名演员。 嘭! 一声不大不小的响声,飞溅的液体溅落在她身上的衣服上。 同样的红,却带着不一样的味道。 “啊……” “啊啊啊……” 剧组里的女演员们看到这边的情况,惊恐的尖叫起来,其他的男演员脸色苍白,洪导的脸色也不太好。 那个演村长的演员倒在月溪脚下,一把用来当道具的锄头砸落在他的脑袋上,将他的脑袋开出一条巨大的豁口。 殷红的血,雪白的脑浆,这一幕的冲击力可想而知。 “落,落姐” 苏佳抖抖索索的跑过来,藏在月溪身后,一脸惊恐的打量着地上尸体。 “导演,让人收拾收拾吧” 月溪脸上没有半点的惊慌害怕,一脸淡然的开口。 突然发生的意外谁都没有想到,洪导过了好久才冷静下来。 交待了大家不要出去乱说之后,才让几个工作人员收拾收拾,将那个演员的尸体抬到拍戏用的那间堂屋里面放着。 小山村地处偏僻,剧组本来的打算就是天亮之后离开,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大家谁都睡不着。 想到堂屋里面还停着一具尸体,就更睡不着了。 “落姐,你说……那个人为什么会……” 苏佳睡在月溪右边,半边身子都要掉下去,只能侧着,以一个难受的姿势睡着。 月溪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床铺左边,那里足足留下了够一个人睡下的位置,可苏佳不睡那里,却非要在她右边去挤。 “想那么多干什么,不过是个意外” “才不是呢,我都看到了,当时要不是落姐你及时躲开,那个演员就砸在你身上了,那把锄头……那把锄头……” “那把锄头也会砸在我脸上?” 月溪饶有意味的开口,苏佳面色一变。 “落姐你知道?” “这肯定不是一个意外,落姐,咱们要不要报警?这根本就是有人要害你” 苏佳义愤填膺的开口。 早晨才发生过月溪差点被吊死的事情,晚上竟然又有意外,要不是有人故意搞鬼,怎么可能这么巧。 月溪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她故意挪到了床的最左侧,可苏佳还是躺在右侧的床边上,没有丝毫靠近的意思。 “佳佳” “啊” “过来,你睡这边” 月溪挪动身子,拍了拍左侧的床铺。 苏佳一脸奇怪的看着她,问:“为什么呀?我睡这里挺好的呀” 默默的看了一眼她几乎要掉下去的身体,月溪问:“你确定你睡得挺好的?” “是挺好的呀”苏佳认真的点头。 “哦,你今天拿的那个箱子呢?” “啊?” “哦,你是说我在山里捡的那些衣服和布偶啊?我交给徐哥了,他说这些东西还能用,可以捐给贫困山区的孩子们” “徐哥?” “就是演这部剧的男主,剧中他只有一开始的时候出来了一下,后面都是隐在幕后的” 月溪点了点头,原来是他。 看来她有必要去见见这个徐哥。 “好了,睡吧” 月溪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均匀下来。 睡到半夜,她突然感觉到有人在她耳边吹气,睁开眼睛一看,苏佳睡得离她起码有一人的距离,另一边空无一人。 那种有人吹气的感觉随着她睁开眼睛消失无踪。 月溪眼睛微眯,看了一眼熟睡的苏佳,起身下床,离开房间。 盛夏时节,偏僻的小山村本应该虫鸣鸟叫,尽显热闹,可她走出房门,却只感觉到一片寂静。 章节目录 第58章 左边有鬼3 死一般的寂静在黑暗中晕染,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和阴森。 月溪走出房间,外面就是停尸的堂屋,黑暗之中,两根凳子之上用门板放置着一具冰冷的尸体。 穿堂风顺着门缝吹了进来,月溪莫名的觉得有点冷。 呼……呼…… 耳边传来细微的呼吸声,冰冷的呼吸喷洒在月溪的脖子上,像有人凑在她耳后吹气。 月溪侧头,旁边没有任何人存在。 朝中间的尸体走了几步,耳畔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月溪停下脚步,呼吸声便会有短暂的停顿。 这间农家小院住了六个人,她和苏佳,另外两个房间各住了一个演员和她们的助理。 住这里的,都是女演员。 这有点奇怪。 一间放着尸体的房子,为什么会安排女演员住在这里? 她就不说了,其他两位不会怕吗? 月溪有些好奇,另外两扇房门紧闭,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显然里面的人已经陷入熟睡之中。 月溪想了想,没有进去。 打开堂屋的大门,清冷的月光带着一股凉意洒落在她身上。 外面是一条乡村小路,路上铺着半米长宽的石板。 村子地处偏僻,出了屋,走上十来分钟才来到另一户人家。 村子周围种着稀稀落落的竹子,竹枝影影绰绰,在月色下张牙舞爪。 周围黑灯瞎火,气温冰凉,换了普通的女孩子或许会怕,可对月溪来说,阴森诡异的环境反而更加如鱼得水。 “徐哥,你叫我出来做什么?” “我问你,陈强是不是你害死的?” “徐哥你胡说八道什么,那只是个意外” “少忽悠我,别以为我没看到,当时那锄头是朝着封落去的” “我对封落是有那么点意思,可也不至于想要她死啊,真不是我干的” “真不是你?” “不是,绝对不是” “那是怎么回事?总不可能真见鬼了”竹林里传来徐哥疑惑的声音,另一个人浑身哆嗦了一下,有些害怕道:“徐哥你别胡说” “怎么?怕了?” “你小子提议来这里取景的时候怎么不怕?” “徐哥”那人急了。 竹林里阴风阵阵,总觉得下一刻就会有鬼冲出来。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快回去吧,大晚上怪吓人的” 两人各自离去,细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等他们离开之后,月溪的身影出现在竹林里。 回想着方才听到的对话。 那个叫徐哥的已经确定,另外一个人的话,她在记忆里搜寻了一圈,想起一个身材清瘦,笑起来十分腼腆的人。 他叫于涛,是这个剧组里的摄影师。 偷偷的跟在于涛的身后,他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 大半夜的,昨天又刚死了人,他的心里说不出的害怕。 如果不是徐哥找他,他绝不可能大晚上的出去。 “各位大爷大妈,大哥大姐,叔叔阿姨们,小弟路过此地,你们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穿出竹林,经过一大片坟地,于涛双手合十,闭着眼睛朝四处拜拜,这才胆战心惊的离开。 月溪跟上他,却在跨过坟地的时候,左脚不经意的绊到了什么东西。 低下头一看,是一截树枝。 月溪神色古怪的看着这截树枝,她很确定这个位置没有树枝,是在她走过的时候才出现的。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从徐哥和于涛的对话来看,这个村子有很大的猫腻。 于涛的身影已经消失,月溪也失去了跟下去的兴趣,转身朝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周围的风停了,竹枝不再摆动,路上没有虫鸣鸟叫的声音,这个黑夜像死了一样,寂静,阴森。 月溪顺着原路,很快回到竹林,踩着竹林里走出来的小路,一直走一直走。 天还是一样的黑,竹林里没有风,一根根竹子伫立在那里,像一道道鬼影。 月溪走了很久,这片竹林就像没有尽头一样,怎么都走不出去。 呼……呼…… 耳畔传来急促的呼吸,冰冷的气息顺着耳朵喷洒在月溪脖子上,令她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月溪停下,掌心积蓄着灵魂之力,耳边的呼吸顿时一滞。 想了想,月溪收起灵魂之力,耳边的呼吸声再次传来,冰冰凉凉的气息像一条毒蛇顺着她的脖子攀爬。 那无形的,或许是‘鬼’的东西如影随行。 若换了原来的封落,恐怕早就被吓得尖叫起来,唯有月溪半点不怕,反而越来越有兴趣。 作为一个鬼祖宗,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跟鬼有关的任务。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任务的规定,她竟然没办法看到这个鬼的样子。 “那个……主人,为了防止交易所掌柜肆意破坏任务世界,所以组织上对每个交易所掌柜在任务世界中的某些能力都做了限制” “什么限制?”月溪问。 “就是针对任务内容的一些限制,比如主人现在的这个任务,因为委托者本身是不能见鬼的,所以即便主人本身可以,进入委托者的身体之后,同样也看不见” “那么……我怎么才能解决掉它?” 任务的目标是要让委托者摆脱那个‘鬼’的存在,本来对月溪来说挺容易的,可交易所却限制了她的能力。 “主人目前所处的是现代位面的灵异世界,这样的位面里通常会有鬼的天敌存在,主人不妨在任务世界找找看” 月溪嘴角一抽,语气有些变质道:“你让本宫去找那些臭道士?” 小喵心中一颤,猛的想起自家主人不是普通的交易所掌柜,而是一个千年老鬼。 让一个老鬼去找道士帮她捉鬼,它都佩服自己的胆子。 “那个……其实主人也不是非去找道士不可” 小喵弱弱的开口。 “呵呵”月溪皮笑肉不笑的,让小喵心里更害怕了。 “主人现在的这个位面已经被很多掌柜攻克过了,主人可以看看灵魂商城,或许里面有道术或者其他捉鬼的方法出售” 听完小喵的话,月溪沉默了。 她不说话,小喵心里更害怕了,胆战心惊的,软萌的声音也变了调。 “啊,哈,其实以主人的本事,不学那些也能捉住捣蛋的那个鬼,呵,呵呵” 章节目录 第59章 左边有鬼4 “你告诉我,怎么打开灵魂商城?” 小喵都做好倒霉的准备了,突然传来月溪的声音。 小喵精神一震,心里的惊慌恐惧全都忘到了脑后。 “我这边把灵魂商城的网址给主人发过来,主人可以通过浏览器输入或使用灵魂商城APP打开灵魂商城” 月溪有些惊讶,看起来十分古老封建的灵魂交易所竟然这么高级? “这是当然,作为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组织,我们的一切设施都是最高级的”小喵的声音里透出一股自豪,月溪眼睛一眯,眼底划过一抹危险的光芒。 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在她耳边吹气的那个‘鬼’呼吸一顿,似是有些害怕一般的离开她的身边。 一直走不到尽头的竹林也出现了出口,月溪挑了挑眉,一边往外走,一边跟交易所的小喵说话。 “其实骗我去灵魂商城消费才是你的目的吧?” “这个所谓的限制,该不会是你刻意搞的鬼?” 由不得月溪不怀疑,这次的任务跟前两次也太不一样了。 “哪有,人家也是为了主人好” “好不容易来到可以交易的位面,主人却一直没有打开灵魂商城,过不久就该上税了,没有收入,主人打算用灵魂本源交税吗?” 小喵心里有些委屈,她也是为了主人好呀。 它跟交易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它当然希望交易所越来越好。 听到灵魂本源四个字,月溪面色一变,轻咳一声,义正言辞道:“你说得不错,身为交易所的掌柜,我应该为了交易所的繁荣而努力” “把灵魂商城APP的下载地址发过来,我回去就下载” 主人说得这么义正言辞,其实还不是为了灵魂本源。 小喵觉得,自己或许找到了一条制服主人的路。 把灵魂商城APP的下载方式发过去,小喵叮嘱道:“主人的能力受到了限制,在任务中可能会有不可控的意外发生,主人一定要小心” “意外?” “我不能说太多,主人保重” 小喵第一次切断了与月溪的联系,月溪停在原地。 清清凉凉的风带着一股潮湿的冰冷迎面吹来,她站在一条石板路上,路旁是两块荒凉的菜地,前方出现了一户房子的影子。 周围空荡荡的,漆黑一片。 月亮往西边偏移,现在大概是凌晨三点钟左右。 要回到前面的房子里,月溪至少要经过一条田埂,不巧的,田埂右边有一个人为挖出来的池塘。 耳边的呼吸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月溪往前走,走到田埂上的时候突然从左边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 幸好她早有准备,身子往旁边一闪,另一只手朝着先前的位置扣去。 掌心划过如蛇一般冰冷滑腻的感觉。 那个东西十分灵活,凭月溪的实力竟然也没能抓住它。 想到小喵说她的实力会受到限制,月溪不在意的笑笑。 任务又没规定时间,她有的是时间跟它耗。 只不过委托者的身体用久了,等她回来可能会投诉导致报酬降低。 毕竟谁也不想一回到身体就发现自己已经老了。 对女人来说更是如此。 回到住处,堂屋还是停着那具尸体。 月溪试着往前走了两步,或许是先前险些被它捉住,那个东西这次并没有出来。 见它没那么大的反应之后,月溪反而失去了查看的兴趣。 另外两个房间还是没什么东西,让人有些好奇。 为什么在一个停着尸体的房子里能睡得那么香。 回到房间,苏佳以一个僵硬的姿势睡着,半边身子悬空在床外,哪怕月溪已经离开有一会儿,她也没往里挪动过。 月溪若有所思的盯着床上宽敞的空位,爬上床,伸手摸了一下,没摸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估计那东西被她吓到了,暂时没有骚扰她的意思。 一夜无梦,外面渐渐的有了人声,苏佳先她一步起床。 “落姐,你醒了” “嗯” 月溪收拾洗漱了一下,在苏佳给她准备面膜的时候被她无声的拒绝了。 她这么天生丽质的鬼,需要用到面膜吗? 电影杀青本来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却因为有人意外死亡,给剧组的众人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封落顶多算个二三线明星,公司并没有给她配备房车,就连助理苏佳,也是看在她这次出演《左边有鬼》女主的份上才给她临时配备的。 坐在车上,看着小村子一点一点的消失在眼前,淡淡的雾气升腾,聚集在村子上空,朦朦胧胧中,又透着几分阴森诡异。 山路崎岖,车子走得并不平稳,开车的是剧组请来的司机,他留着一个平头,四十来岁的样子,不怎么说话。 月溪和苏佳坐在后座,回去要四个多小时,闲着也是闲着,月溪拿出手机,按照小喵给的网址,找到了灵魂商城APP点击下载。 按理来说车上的信号并不好,软件却很快就下载了下来。 手机上出现一个古老的灵字图标,月溪点开,上面突然弹出一段古老的文字。 月溪挑了挑眉,朝手机输入了部分灵魂之力,手机上面画面一转。 验证成功,尊敬的361号灵魂交易所掌柜,欢迎来到灵魂商城! 这玩意儿还挺高科技。 月溪笑了笑,手里上出现一个类似淘宝一般的购物网站,只不过网站的内容是清一色的黑白色,看起来有些阴森诡异。 软件里面分为买家和卖家两部分,点开卖家,月溪的灵魂商城里面只有孤零零的一个商品。 学霸(理)。 这是第一个世界获得的物品,默默为自己的贫穷鞠了一把辛酸泪,把另一件东西也挂了上去。 虽然只有两件东西,不过随着她做的任务越来越多,里面的东西迟早会丰富起来的。 关掉店铺,月溪开始浏览起其他交易所掌柜的店铺。 只有攻破过这个世界的掌柜它们的灵魂商城才能在这个世界看到,月溪往下拉,拉了很久都没到底。 默默的回到首页。 攻破过这个世界的掌柜有点多。 月溪搜索了一下阴阳眼三个关键字,立马出来一大串搜索结果。 章节目录 第60章 左边有鬼5 阴阳眼属于特殊能力,主要用于灵异世界,它的售价,比月溪灵魂商城挂的学霸(理)的售价高出一半,足足二十点灵魂之力。 月溪随便看了一眼就关掉了。 再搜索其他。 什么驱邪术,捉鬼术,甚至还有修真的功法。 只不过这些东西的售价,贵到月溪怀疑人生的程度。 灵魂商城内交易有限制,除了交易所的掌柜之外,这个世界的人只能看到适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譬如阴阳眼、茅山道法之类的东西。 关闭掉灵魂商城,剧组的车已经离开山村,驶入了高速公路。 今天的天气并不怎么好,车子刚刚进入收费站,外面突然哗啦啦的下起了大雨,车子的雨刮用力的刮着玻璃,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真是的,这天气也太奇怪了,好好的怎么就下雨了?” 苏佳嘀咕了一声,从背包里摸出一个脏兮兮的布偶来。 “你也是可怜,幸好我把你带出来了,不然非淋成落汤鸡不可” 苏佳点着布偶的脑袋,嘴角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 月溪打量了布偶一眼,偏头看向司机。 他动作平稳的开着车,因为大雨,车速虽然有所下降,却也保持在一百码以上。 窗户被大雨阻挡,剧组其他人乘坐的车只能看到一个朦朦胧胧的轮廓。 离回到市区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苏佳抱着布偶,晕乎乎的靠在车座上睡了过去。 月溪坐在后排左侧靠门的地方,车子本来正在行驶当中,突然,车门被一股外力拉开,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拽住月溪,一把将她扯了出去。 “啊……落姐……” 苏佳被灌进来的雨水浇醒,刚睁开眼就见到月溪的身体离开了车子。 司机师傅一直在认真的开车,听到苏佳的尖叫,手里的方向盘顿时歪了一下,看向后视镜正想说她几句,突然发现后面车门大开,本该坐在那里的人也不见了。 想到某种可能,司机下意识踩下刹车。 跟在后面的车子根本没想到他会突然刹车,连忙跟着踩下刹车。 “你是不是有病啊,高速路上急停,你想死别拉上我们” 后面的司机心跳得砰砰砰的,要不是他反应快,这会儿估计命都没了。 这可是高速路上,一百多码的时速,要是撞上了,后果不堪设想。 那可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或许就是连环车祸。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司机被人一骂这才惊觉这是在高速路上,连忙将车开到应急车道,摆下警告标志。 “怎么回事?封落人呢?” 司机师傅脸色苍白,他给人开了十几年的车,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情况。 “落……落姐她……她掉下去了” 亲眼目睹那一幕,苏佳几乎都要被吓傻了。 “什么?” 司机师傅面色大骇,这可是高速路上,人掉出去了那还能活吗? “快,快回去找找” “不对,要报警,对,先报警” “叫救护车” 司机师傅满心慌乱,掏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又紧跟着打了急救电话。 听到高速路上有人掉下车,警察也被吓了一大跳,连忙派人过来处理。 “你也别哭了,我们往回走,快去找找看,好歹要知道人是死是活” “啊,好……好” 苏佳连忙点头,扶正眼镜,放下手里的布偶下了车跟着司机师傅顺着应急车道往回走。 她心里又紧张又害怕,生怕自己走过去见到的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月溪走在应急车道上,浑身淋得跟落汤鸡一样,脸上还有些脏污。 要不是她反应快,差点就被卷进货车的车轮子底下了。 那个家伙是想置她于死地。 她就想不明白了,明明封落在的时候还只是小打小闹,最多就是骚扰加恐吓,虽然也出手害人,可都不危及性命。 怎么到了她身上,就处处都是杀机呢? 难不成知道她是鬼,看她不顺眼。 “小喵,我需要一个解释” 月溪很生气,她的声音甚至没有一点儿起伏。 居然被一个小鬼欺负到头上来了。 她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主人,这是交易所的规定,人家也没办法的” 小喵的声音透着几分无辜,软萌可怜得让人不忍苛责。 “其实之所以有这样的限定,就是怕交易所的掌柜仗着自身实力暴力解决问题” “那样虽然也完成了任务,但是对委托者本身来说,并没有什么益处,他们可没办法像掌柜们那样暴力解决问题” “所以主人不妨动动脑子,也许就想到完成任务的法子了呢” “你是说我没脑子?”月溪的声音没有一丁点儿起伏,默默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 小喵毫无节操的撒娇卖萌,讨好道:“怎么会?在小喵心中,主人是天底下最最聪明,最最美丽,最最善良可爱的人” “呵” 月溪冷笑一声不置可否,直接挂断与交易所的联系。 大雨倾盆而下,那东西把月溪拽出来之后不知道藏到了哪里,月溪也没心情找它。 浑身湿漉漉的不舒服,月溪只能顺着车道往前走,期望早点见到苏佳他们,好坐车回去。 虚无空间之中,一号灵魂交易所。 交易所的掌柜还没开始下一轮的任务,他正在自家交易所的后院里,面前是一片妖异的花海。 诡异的是花海正中开辟出了横直竖平的一块块菜地,地里种着各种各样的蔬菜。 一名青年男子穿着粗布衣衫,手里拿着一把镰刀,动作小心的除去地里的杂草。 “青少,有客人来访” 龙喵的声音传了过来,青昭放下手里的镰刀,换了一身衣服来到交易所大厅。 大厅之内,站着一名银发银袍的男子,男子的眼睛裹了一层白布,五官棱角分明,端正立体。 身材欣长飘逸,犹如天上下凡的谪仙。 “呵,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灵魂交易所跟命运代言人之间的关系,可谈不上友好,你就不怕来了就出不去了?” 青昭嘴角带着几分浪荡不羁的邪笑,细细的打量了银袍男子一眼,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些玩弄人命的家伙,最是让人讨厌。 章节目录 第61章 左边有鬼6 “在下一直以为,所谓灵魂交易所,便是用灵魂做交易的地方” “如今看来,莫非是在下找错了地方,青昭掌柜的交易所已经不想做生意了?” 银袍男子淡淡的勾起嘴角,明明在笑,却又似乎没笑。 “怎么?高高在上的命运代言人也有跟我们这些蝼蚁做交易的时候?” 青昭倒是真的好奇了。 银袍男子呼吸一滞,心中不由无语,谁敢说灵魂交易所里的人是蝼蚁?哪怕是他们命运代言人的最高执行官,也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面前的青昭贵为一号灵魂交易所的掌柜,就是他们命运代言人惹不起的那一号人。 说他自己是蝼蚁,青昭也不觉得脸红。 “青昭,你用不着冷嘲热讽” “我今天来,是有一笔交易要跟你谈” 听到他的话,青昭忽的笑了,在大厅的椅子上坐下,做出洗耳恭听状说道:“说说看,什么交易竟然劳动命运代言人亲自来跟我谈?” “这笔交易跟361号的那位有关” 青昭眼底划过一丝异色,面上却不动声色,带着几分好奇的问道:“哦?你们想做什么?” “我们想得到她的情丝” 银袍男子面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有提起情丝二字的时候,语气加重了一分。 这丝异样并不明显,却没能瞒过青昭。 他没急着答应,也没急着拒绝。 沉思了一会儿,方才感叹道:“情丝这种东西可不是那么好得到的,要么以蛮力强势抽出” “不过那样的前提是抽取情丝的那个人的实力必须远远高于被抽的那个人,而且生拉硬拽抽出来的情丝,也并不完整” “另一个方法嘛……” “就是让被抽取情丝的那个人,死心塌地的爱上一个人,再由她所爱的人亲手抽取出她的情丝” “这种方法比较保险,抽出来的情丝也十分的完整,只不过在时间上就是一场持久战了” “我们不在乎你用什么方法得到她的情丝,只要你能做到,我们就能给你你想要的东西”银袍男子不为所动,用什么方法他们不在乎,他们只要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就行了。 “呵呵,倒不如先说说,你们认为什么东西才是我想要的?”青昭也不急着答应。 实际上他心里有点发悚,那个女人太古怪了,在她面前,他的实力只能发挥出十分之一。 虽然这跟他自身也有些关系,但他总感觉那个女人在他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你想要的,无非就是灵魂本源” “只要你能做到,无论你想要多少灵魂本源,我们都能弄来” “是是是,你们命运代言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灵魂本源,不过光凭灵魂本源,还打动不了我” 笑话,他堂堂一号灵魂交易所的掌柜,会缺灵魂本源这种东西吗? “灵魂本源不够,如果再加上为你解除封印的材料呢?” 青昭眼底划过一丝异色,却还是摇头。 “解除封印的材料虽然珍贵,可还不足以让我去冒这个险” “我们说过你可以用任何方法,只要你让她爱上你,不需要冒什么险,就能获得她的情丝” 听了银袍男子的话,青昭噗嗤一声就笑了。 “是你太天真还是我太傻?如果她真那么容易爱上一个人,你们用得着找上我?随便找个人就能完成了” “我可听说361号的掌柜,都不是好惹的” 青昭轻声嗤笑,仍然摇头。 要想他对付那个女人,这些报酬远远不够。 银袍男子面色一僵,若非她真的那么难对付,他们何必找上他。 “如果这些都不够的话,再加上让你离开虚无空间的方法呢?”银袍男子深吸了一口气,心道执行官算得真准,知道他不会轻易同意。 听到离开虚无空间这几个字,青昭的面色终于变了。 他的眼睛像黑夜一样黑,眼底酝酿着恐怖的风暴,紧紧的盯着面前的银袍男子,好似随时能将他吞噬进去。 银袍男子心中有些紧张。 灵魂交易所的人都是一群疯子,谁知道面前的青昭会不会突然失去理智,把他给杀了。 等了一会儿,青昭的脸色恢复正常,他的手指轻轻的叩击着桌子,心中衡量着得失。 离开虚无空间的方法一定要获得,只不过361号并不好惹,这个任务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 “想让我答应也不是不可以” “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说”银袍男子面上淡然,心里却莫名的有些慌张。 “什么时候抽取情丝,由我来决定” 银袍男子皱眉。 “总得有一个期限吧,不然你数千万年都没得到她的情丝,我们总不能无限期等待下去” “那我不管,要么你们找别人,要么答应我的条件” 青昭邪笑一声,懒洋洋的背靠在椅子上,他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不答应。 命运代言人能找上他,说明除了他之外,没人能完成这个任务。 其实说真的,他自己也没把握。 那个女人看似不好接近,实际上也真的不太好接近。 尤其是她的实力,每次都让人觉得只要再强一点就能超过她,然而实际上,他强一分,她也强一分。 他甚至都怀疑自己这一辈子可能都不是她的对手。 想得到她的情丝,真耗上千万年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要问问上面的人” “是吗?” 青昭似笑非笑的看着银袍男子,他什么都没说,却好似已经看透了一切。 银袍男子眼睛虽然蒙着,却并未蒙蔽感知。 感觉到青昭的视线,他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角。 “我问过了,我们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是……如果她爱上了你,你必须立即抽出情丝交给我们,否则,你不仅得不到我们开出的报酬,还会面临整个命运代言人协会的追杀” “那么,交易成功” 签订了特殊契约,一场针对月溪而来的阴谋正式展开。 有的时候看似分明的事情,未必就是事情的最终结果,或许有的人自以为猜到了真相,可他们却不明白,世间之事多有变数,对人来说,他们自己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 章节目录 第62章 左边有鬼7 银袍男子离开之后,龙喵在厅中显出了形体。 他是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白色的头发,面容清秀,眼底带着不符合他长相的成熟。 “青少,你不该答应他们的” “命运代言人最擅算计人心,他们找到你的目的,绝不仅仅这么简单” “离开虚无空间的办法谁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真有,他们也不可能被困在这里” 这很可能只是他们的一个陷阱” “我知道” 青昭打断了龙喵的话,龙喵面色一怔。 “你知道为什么还……” “龙喵,你不懂,有些时候事情的真相如何并不重要” “可是……” “准备一下,我要进入361号所在的任务世界,另外把她在任务中的身份拷贝一份给我” “青少” “去准备” “是” 龙喵有些生气,却不敢质问。 快速搜索了一下月溪进入的任务世界,并且筛选适合青昭进入的任务。 “青少,进入任务世界之后你将受到规则的约束,如果不完成委托者的任务,将会受到交易所的惩罚” “嗯,进入吧” 青昭点了点头,面前画面一变,他本人已经由交易所进入任务世界当中。 “青少要清除之前世界的记忆吗?” 青昭摇头,开始接收委托者的记忆。 就在龙喵搜索月溪进入的任务世界的时候,361号交易所中的小喵若有所感的打开交易所面板。 “竟然有人追踪主人” 小喵有些气愤,谁那么不怕死,竟然敢找主人麻烦。 正想查出对方的身份,小喵突然犹豫了。 主人那么厉害,应该不怕人找麻烦的吧? 而且主人在任务世界挺无聊的,有人陪主人玩玩也好。 只不过…… 我倒要看看谁那么大的胆子。 小喵快速的查询了一下,看到对方的身份,又查询了一下过往记录,神色不由古怪起来。 犹豫了一下,开始输入信息深度查询,片刻之后,交易所内的招财猫突然跳了起来,交易所内传来小喵勃然大怒的声音。 “好大的胆子,本喵的主人也是你们能算计的” 语毕,招财猫上陡然冲出一道灵光离开交易所,淹没在虚无空间之中。 高速路上,大雨哗哗的下着,地面水花飞溅,交织的雨帘遮蔽了视线,使路上的可见度大大降低。 月溪顺着应急车道往前走,她视力好些,隔着雨水看见前方有两个撑着雨伞的人。 一高一矮,一壮一瘦,正是前来寻找月溪的司机和苏佳。 月溪心中郁气稍霁,朝前方的两人挥了挥手。 苏佳心事重重的跟在司机身后,目光四处搜寻着。 她既期待找到月溪,又害怕见到她血肉模糊的样子。 就在这时,她旁边的司机师傅突然停了下来,手里的伞往一边倾斜,半边身子被雨水打湿。 “司机大叔,你干什……” 后面话化为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苏佳握着雨伞的手下意识收紧,指尖因为过于用力泛着几分苍白。 “那那那那……是……是落……落落姐吗?” 苏佳牙齿打颤,一股寒气从脚底升了起来,直达大脑。 司机师傅拼命的揉了揉眼睛,虽然有雨水阻挡,前面那人也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可她的身材长相,与封落一般无二。 “应该是吧” 向来胆大的司机师傅心里发毛,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不动,苏佳也不敢一个人过去。 只不过他们不过去,不代表月溪不过来。 她的行李都放在车上,莫名其妙被拽下来,她现在只想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然后再好好想想该怎么教训那个可恶的鬼。 “司机大叔,怎么办,她……她过来了” 苏佳吓得脸都白了,六神无主的躲在司机师傅身后。 “什么都别想,听我的,一会儿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往回跑” “啊?不管落姐了吗?” “怎么管?你见过有人从一百多码高速行驶的车上掉下来还一点事都没有的?” 司机师傅心里很乱。 常年跟着拍恐怖片的剧组跑,他的胆子也不小。 可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却由不得他不害怕。 “没……没见过” 苏佳脸色苍白,眼瞧着前面的月溪离她们越来越近,已经能清楚的看到她的脸了,登时紧张起来。 “她过来了” “别说话,听我的,一二三,跑” 司机师傅大喊一身,拔腿便跑。 苏佳六神无主,下意识跟在司机师傅身后,冒着雨跑回了停车的地方。 两人拉开车门躲进车子里,浑身冷得止不住的发抖。 “司机大叔,落姐她……她不会跟过来吧?” 司机师傅心里一突,低斥道:“别胡说” 话刚说完,车窗玻璃突然被人敲响,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转头看去。 一张雪白的脸出现在车窗前,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两侧,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她的嘴角轻轻往上翘起,嘴巴一开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 “啊……鬼啊” 苏佳惊恐的大叫一声,将脑袋埋在布偶身上瑟瑟发抖。 “呃……我说你们干什么呢?” 月溪纳闷的敲了敲车窗,却见车里的两人非但没有开门,反而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她转头看了看,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只能不停的敲着车窗。 总是待在外面,很冷的说。 司机师傅不敢开门,苏佳更是吓得恨不得昏过去,任由月溪磨破了嘴皮子,里面的两个人还是不为所动。 大雨倾盆之下,他们又坐在车里,根本听不见月溪在外面说了些什么。 事实上就算听到了,他们也不敢开门。 就在月溪打算把车窗砸了直接开门进去的时候,高速路上突然响起急促的警笛声,月溪偏头看去,便见两辆警车从远处行驶了过来。 “警察来了,司机大叔,警察来了” 苏佳心情激动,在月溪偏头去看警车的时候,抓着椅背靠近了驾驶座。 听到警笛的声音,司机师傅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苏佳一把抢过司机师傅手里的钥匙,手里的布偶用力的砸在司机师傅脑袋上。 碰地一声。 软绵绵的布偶变得如同石头一般坚硬,直接把司机师傅砸昏过去。 章节目录 第63章 左边有鬼8(为推荐加更) 苏佳轻而易举的将司机师傅提溜到一边,自己坐上驾驶座,一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速度提升到最快之后,突然猛的掉头转弯,朝着应急车道上的月溪撞来。 车子在月溪眼中不停放大,她的瞳孔陡然紧缩。 “快躲开,快” 警车本来已经接近这边,却被这突然的变故惊了一下,见车子发了疯的朝着应急车道上的人撞去,立马打开车窗,拿着喇叭大喊。 月溪心中有些无语,车子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到了她的眼前,这个时候躲开,这位警察叔叔是来搞笑的吗? 隔着雨帘,月溪看到了驾驶座上苏佳疯狂的脸,那只脏兮兮的布偶两只手紧紧的抱着她的左边胳膊,她的手臂呈不规则的状态下沉,如同绑了一个沉重的沙包一般。 车子冲到面前,眼看就要撞上。 在车里的苏佳惊讶又不可置信的表情下,月溪原地弹跳而起,手掌拍在引擎盖上,以一个灵活的姿势在空中翻转一圈,双脚碰的一声落在车顶之上。 又是两个起跃,直接顺着车尾平安落地。 警车里的警察眼睛都看呆了,手里拿着扩音喇叭傻呼呼的没有反应。 月溪本来就站在应急车道上,车子是以一个笔直的角度朝她撞来,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气势。 她一躲开,车子刹不住脚,一头撞向了护栏。 月溪耳边传来一声惊天巨响,车子撞破护栏,翻下高速,底下传来冲天的火光。 护栏下面是一片农田,高度足有十几米,车子落下之后,直接就爆炸了。 密密麻麻的雨水遮挡不住下面冒出的恐怖热浪,一根金属条被爆炸的余波冲起,直射月溪面门。 月溪眼神微冷,脸颊贴着金属条一错而过,她甚至能感觉到上面的惊天热量。 没能杀死月溪,金属条在地面不甘的滑出去老远,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快,快救人” 警车上的警察被这戏剧性的一幕吓傻了,直到爆炸响起,才如梦初醒一般的冲下车,顾不上披雨衣,急急忙忙顺着小路朝下面冲去。 这种情况,活不了的。 月溪轻轻的摇了摇头,却没阻止他们救人。 爆炸已经发生,里面的人可想而知。 警察们冲下去,却连车子都无法靠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车子在他们面前烧成了一片废墟。 车里的人无一生还,司机,以及苏佳,都变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月溪站在护栏旁边,双眼看着下面的车子一动不动,车子的轮胎下面,有一个烧得焦黑的布偶,布偶的脸正对着她,眼睛里带着几分诡异的笑意。 月溪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个布偶。 人类的灵魂一般无形无质,想要变成鬼,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所谓天时,便是人死亡的时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十二个时辰,人在哪个时辰死去是没有定数的,如果有的人机缘巧合死在特定的时辰,那么他就有机会变成鬼。 当然,只是这样还不够,还需要一块风水极佳的宝地。 这个宝地可不是对人来说的风水宝地,而是道家常说的极阴、聚阴之地。 活人属阳,死人属阴,若死对了时辰再遇上一块蕴养阴魂的宝地,成为鬼的机率也就大大增加。 当然,以上两个条件还不足以让一个普通的灵魂成为鬼,还有最重要的一个条件——人和。 人和是所有条件之中最关键的一点。 人之一生,生老病死,或惨遭意外横死者数不胜数,其中不泛死对了时辰又死对了地方的人,可他们也没有衍变成鬼,那是因为他们虽然惨遭横死,却并没有多大的怨气。 或许他们心中对于突来的厄运也心有不甘,可是那么一丁点儿怨气完全不足以支撑他们变成鬼。 只有心含毁天灭地之恨意,抱着成为厉鬼复仇刻意寻死之人,再结合天时地利,方能成为厉鬼。 不然若是普通的鬼,是绝不可能轻易穿破阴阳两界的屏障把手伸进活人的世界里的。 如果说之前那只鬼只是针对月溪下手,还有可能是因果报应,背后有着月溪不了解的渊源。 可苏佳和司机的死说明,这只厉鬼已经成长到了一定程度,它已经成功突破了阴阳两界的屏障,踏进了阳间之人的世界里。 月溪盯着下面的布偶,嘴角忽的轻轻的勾了勾,提步朝着下面走去。 “你来干什么?” 拦住月溪的警察是个三十五六岁上下的中年人,他是后来过来的,并没有亲眼目睹那惊险又奇异的一幕。 见月溪一个淋得浑身湿透的姑娘往这边走,下意识皱了皱眉。 “许叔,让她过来” 就在这时,蹲在车边的年轻人发话了,叫许叔的警察虽然有些不赞同,却还是让开了道路。 月溪顺着声音看去,年轻人只有二十五六岁左右,身上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服,手掌修长漂亮,撑着一把血红色的伞,雨水顺着伞在他身周交织成一道道雨帘。 他长得很秀气,乍看之下还以为是个女孩子。 “你是封落吧” 他朝她走过来,停在她身前,雨伞遮住了她头上的雨水。 他很高,大约有一米八五左右。 封落的身高本来不算矮,有一米七。 这个高度在女生里面已经算高的了,可是在这个年轻的警察面前,还是矮了他一头。 月溪不习惯仰着脖子看人,后退了几步才看向年轻人。 他撑着红色的雨伞站在雨中,朦朦胧胧中透着几分阴森诡异。 “我是” 两人隔着雨水遥遥相忘,过了许久之后,月溪才点头回答他之前的问题。 “嗯,封小姐你好,我叫徐严,是警局的顾问” “灵异顾问?” 女子歪着脑袋,红唇中轻轻的吐出这几个字,徐严一怔,片刻之后沉默的点头。 “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封小姐” 月溪看着他笑,轻声道:“就这么问?” 她指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湿衣服,意思是他打算让她穿着一身湿衣服问她话。 徐严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满,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努力扯了扯嘴角,想微笑一下,最终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章节目录 第64章 左边有鬼9 “我车上有备用的衣服,封小姐可以先换上” “不,我并不习惯穿别人的衣服” 月溪直接拒绝。 徐严眼里划过一丝不悦,不过他却没有理由非让人家穿他的衣服不可,最终只能勉强道:“那我们回市局再谈” 月溪不置可否,错开徐严往车子爆炸的地方走去,刚走了两步,突然被他拦了下来。 “徐顾问还有事?” 月溪侧头看他,双眼漆黑一片,带着几分危险之色。 徐严呆呆的没有反应,月溪直接绕过他来到车前,蹲身拿起废墟里的那个布偶。 布偶被熏得焦黑,却没被烧到一星半点,月溪查看了一下,里面没有半点阴气残留。 这很古怪,如果是鬼的话,多多少少都会有阴气存在才对。 可它每次出手,月溪都没能提前感觉到阴气的存在,这很不寻常。 连她这个老鬼都发现不了,偏偏她又能感觉到那个东西的实力弱于她,她倒是有些好奇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封小姐,不要随便动案发现场的东西” 等徐严反应过来,便见月溪手里拿着一个黑乎乎的布偶。 布偶长得很寻常,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可是被她拿在手里,他便不由得有了几分关注。 月溪无所谓的将布偶扔在地上,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 “我只是看看” 说完,再不停留,直接顺着小路回到了高速路上。 徐严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皱,确定原地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跟在她身后上了高速,让人安排了一辆警车。 他来到月溪的面前,目光平淡中带着锐利,瞥了一眼她身上紧贴着身体的衣服问:“封小姐真的不需要换一身衣服吗?” “不用” 月溪笑着拒绝,在其他警察的安排下上了警车。 她刚上车,徐严也坐了上来,月溪挑了挑眉,目光看向窗外。 今天的雨出奇的大,更为古怪的是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剧组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有。 车子先把月溪送回家换衣服。 封落的住处是一个老式的小区,小区里面都是低层建筑,最高只到五楼。 房子是一个二室的小套房,里面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 走到门口,月溪用钥匙打开房门,徐严正想跟进去,她忽然转过身来。 “私人住宅,徐顾问还是不要进去得好”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底却有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好,我在门口等你” 徐严点了点头,后退了几步,背靠在月溪房门正对面的墙上,眼睑微微垂下,露出纤长卷翘的睫毛。 月溪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那就劳烦徐顾问久等了” 说完,面前的房门碰的一声合上,徐严抬头怔怔的盯着眼前的房门,脑中的思绪不由放空。 这熟悉的一幕让他感慨万千,最终化为心底的一声叹息,老老实实的等待起来。 月溪回到家,放水洗了个热水澡,又把脏衣服都扔进了洗衣机里,这才在家里翻找起来。 封落经常在外面拍戏,很少回家,家里都落了一层灰尘。 冰箱里干干净净,真的是一点吃的都没有。 她虽然不在乎有没有东西吃,可要是再来一个因为三餐不继的投诉,月溪想她可能会气得杀人。 不甘不愿的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了一下,找出备用的手机点了一个外卖。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 月溪打开房门一看,不是送外卖的,还不等徐严说话,直接关上了房门。 门外的徐严一脸错愕,再次敲了敲门。 “封小姐,你好了吗?” 房门再次打开,露出月溪不太高兴的脸。 “徐顾问,我不是你们警局的犯人,虽然公民有配合警方的义务,可法律没有规定公民连饭都不吃就必须配合你们” 说完,房门再次关上。 徐严脸上的表情几乎要崩不住了,恰好这时,一名送外卖的小哥手里提着吃的走了上来,见到徐严,不由一愣。 徐严后退一步,指了指对面的房门。 外卖小哥一头雾水,上前敲门。 里面的月溪被徐严吵得烦不胜烦,一把拉开房门正想说话,看到外面站的人,立马把话咽了下去。 “那个……你的外卖” 外卖小哥把东西递给月溪,神色有种不知名的尴尬。 月溪顺手接过,礼貌的笑了笑:“谢谢” 说完,直接关上了房门。 外卖小哥也不在意,大多点外卖的人都是这样的,只要东西送到了,他的钱也到手了,买东西的人是什么态度也不重要。 而且刚刚那个小姐姐好歹说了一声谢谢。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徐严站在外面,静静的等待着,直到月上中天,里面的人还是没有一点儿反应。 他很有耐心,这一次他没有敲门,甚至都没说过话。 手表上的指针由下午七点转动到晚上十一点,小区里的人早已熟睡,没人理会站在走廊里面的徐严。 就在这时,一股清凉的风从楼梯口吹过来,在徐严面前刮过,直接灌进了他面前的房子里。 徐严面色一惊,立马冲到门前,用力的敲门。 “封落,开门,快开门” 屋里,月溪本来已经熟睡,突然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她左半边的肩膀突然下沉,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 “呵,胆子不错嘛” 月溪翻身而起,压住她的东西被掀翻出去,砸在床边的柜子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 听到里面的动静,徐严再也忍不住,退到墙边蓄力,用力的撞在房门上。 这时,屋里那东西再一次爬了起来,月溪家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一股潮湿的气息升腾而起。 闻到这股气息,月溪脑袋里面传来一股缺氧的晕眩感。 那东西见此,立马飞扑而上。 月溪感觉到一股冰寒刺骨的感觉从左边肩膀传来,沉重的力道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用力的挤进她的身体。 脑中的晕眩很快退去,月溪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地,任凭那东西往她的身体里面挤。 左边的胳膊好似被冻僵了一般,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之色。 月溪眼睛微眯,一动不动的站着,好似真的被那东西制住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65章 左边有鬼10(为推荐加更) 感觉到那东西起码有半边身子都挤进了她的身体,月溪唇边突然绽开一抹危险的笑意。 右手猛的扣住左边的胳膊,她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封小姐” “大胆小鬼,找死” 徐严厉喝一声,两指并拢竖立,凌空画了一道符指向月溪左边的身体,月溪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力量没入自己体内,那东西哆嗦了一下,猛的脱离她的身体消失在屋子里。 见那东西走了,徐严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关心的问:“封小姐,你没事吧?” 月溪默默收回自己的手,目光顺着徐严的胸口落到他的脚上。 “封小姐?” 见她没有反应,徐严又叫了一声。 见她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脚,徐严奇怪的低头,脚下是红色的实木地板,一开始他还有些不明所以,片刻之后,他面色一僵,正想说话,突然感觉到一只铁钳般的爪子扣住了他的肩膀。 “封小姐……啊……” 徐严后面的话尽数被惨叫声淹没,月溪如同拖死狗一般拖着他的脚将他扔出了门外。 MMP,竟然忘了那女人不准任何人闯进她的房间。 这是什么怪僻。 他又没看到什么。 再说了,他就算看到什么,又不是不负责,她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可恶,为什么她的实力被限制了老子竟然还是打不过她。 这不科学。 不科学。 不科学。 徐严浑身无力的躺在地上,内心疯狂的咆哮着。 就在这时,他旁边的房门打开,月溪背着一个旅行用的双肩背包从里面走了出来。 徐严嘴唇动了动,双眼无神的看着她。 月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眼神格外的冷漠。 面无表情的从他身上踩过,浑然不顾他销魂的惨叫,直接离开了家。 月溪去了剧组其他人的住处,包括导演和其他所有工作人员在内,他们没有一个人返回市区 也就是说,除了死去的苏佳和司机师傅之外,其他的人,都在回来的路上离奇失踪了。 在她来之前只有封落一个人被鬼缠上,可是她来之后,整个剧组都遭了秧。 要说这其中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大概就是剧组杀青那天死了一个人。 月溪沉默了,总觉得这个任务已经失去了控制,看来她必须回去一趟,查清楚那个村子到底古怪在什么地方。 回到家里,徐严已经离开,月溪也不在意,直接打开电脑搜索“小槐村”这三个字。 小槐村是他们之前拍戏的地方,那里地处荒凉,也有几分阴森诡异,除了一个守村的瞎眼老人之外,没有其他人存在。 输入这几个字之后,网页上出现一大堆搜索结果,月溪一一浏览,始终没看到有用的信息。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月溪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信息。 “小槐村原名封家村,在六十年前,全村的人突然一夜失踪,由于当地地处偏僻,警察很久才接到报案,不过查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丝毫线索,只能列为悬案处理,想知道具体的情况就来找我。徐严” 月溪合上手机,收拾了一些东西按照徐严给的地址找过去。 这是一座高档小区,月溪本来想进去,却被外面的保安拦住了,想了想,她直接找到一个监控死角翻墙进去。 来到徐严家门口,月溪按了按门铃。 里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徐严裹着浴巾出现在月溪面前。 他的皮肤光滑细腻,胸前肌理分明,腹部一条人鱼线垂直往下,没入浴巾之中。 八块形状优美的腹肌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吸引力。 月溪淡淡的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我以为你不会来” 徐严脸上还有之前留下的青紫,身上带着一股子微苦的药味儿。 可见在月溪来之前,他正在给伤口擦药。 “哦,需要我在外面等吗?” 月溪没有进去,因为两人的距离太近,她并不能轻松的看到徐严的脸,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和脖子。 “不用,我家里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徐严冷淡的说了一声,直接转身进屋,拿起一瓶跌打损伤的药水擦拭着身上明显的伤口。 月溪无所谓的挑挑眉,跟在他身后进去。 徐严家很大,约摸是封落家里的两倍,他坐在沙发上,手掌涂摸了药水,小心的擦拭着后背的伤口。 他的动作十分僵硬,大概是看不见的原因,擦了几次都没擦对地方。 月溪看到了也当没看见,对此,她心里没有一点内疚的感觉。 “封小姐” 过了许久,徐严突然开口。 月溪转头看他,轻轻的挑了挑眉头:“有事?” 徐严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已经浪费掉大半的药水,带着几分无奈道:“能不能请你帮一个忙?” “喔,请说” 月溪没有什么抵触的情绪,这让徐严有些意外。 “麻烦你帮我擦下药行吗?” 月溪没说话,直接走了过去。 他的后背上一片青紫,看起来触目惊心,月溪有些纳闷,她下手很有分寸,应该不至于留下这么明显的伤口。 “回来的路上,我碰到了那个东西” 月溪神色一凛。 “它似乎不是一个人,它们守在你家小区外面” 徐严淡淡的开口,说完,便不再说了。 月溪皱了皱眉,倒了点药水在掌心,涂抹均匀之后才轻轻的敷在徐严背上。 药酒接触到伤口,徐严疼得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感觉到后背柔软的手掌,徐严身上的肌肉不由绷紧,喉咙不自在的滚动了一下。 “据我所知,封小姐的祖父似乎是一个孤儿,后来被人领养,才来到林市” “不过就在领养他的当天,他的养父母突然离奇死亡,因为这件事,他又被送回了孤儿院” “后来靠着好心人的接济长大成人,却因为没有读过几年书,只能替人做苦力挣钱” “而后有一天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突然失踪了,那时候他的妻子,也就是你的奶奶,才刚刚怀孕三个月” “据我所知,你的祖父被孤儿院收养的日子与小槐村的人失踪的日子离得很近,他是自己出现在那里的,当时他的精神状态很奇怪,好像看到了特别恐怖的东西,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章节目录 第66章 左边有鬼11 月溪放下药瓶,去洗手间洗了手走出来,在徐严对面坐下,面色平静道:“就算是这样,所以呢?” “所以?” “封小姐难道就不想知道那个东西为什么找上你吗?” “就算知道又怎么样?”月溪无所谓的开口。 “没人想被那种东西缠住,我想封小姐也一样吧,你难道不想摆脱它们?” “我无所谓啊,反正它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我为什么要摆脱它们?” 月溪一脸认真的开口,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那些东西奈何不了她。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交易所限制了她部分能力之后,虽然那东西伤不了它,可她也不能把它们怎么样。 如果硬干的话,损失的是她自己的灵魂之力。 赔本的买卖她才不做。 可是徐严不知道呀,见到她这个表情,气得险些说不出话来。 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封小姐” 徐严起身,裹在他身上的浴巾突然一松,向下滑落,他正准备出口的话也直接卡壳。 月溪瞥了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徐顾问这是在邀请什么吗?” 去你的邀请,这是意外,意外啊MMP。 徐严淡定的捡起浴巾,面无表情道:“我先去穿个衣服再跟封小姐详谈” 他的脸上看不见半点尴尬,只是迈开的脚步有些急,胳膊直接擦在了走廊的墙角上。 月溪轻轻的勾了勾嘴角,这家伙是害羞了吗? 实际上他穿着内裤,她也没看到什么呀! 徐严回到房间,脸上的淡定顿时崩溃,恨恨的把浴巾扔在床上。 天地良心,他真没什么其他的意思,就算要攻略她,他也没傻到用这种幼稚的方式。 这回可算是丢脸丢大发了。 在房间里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徐严再出来时,脸上表情寡淡,看不出半点异样。 “封小姐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 月溪直接拒绝,记忆当中徐严这个人也是出现过的,当时他调查的是封落出车祸那件事,不过那次之后,封落到死都没再见过他。 以他的身手来说,应该会一些驱邪治鬼的手段,不过能力如何,就不好评估了。 这次的徐严跟封落印象中的那个并无不同,只不过月溪心里却总觉得有些古怪。 或许是因为她的到来导致事情发生了某些不可预料的变化。 “据我所知,封小姐遇到的所有怪事,都是从小槐村开始的” “封小姐所在的剧组在小槐村出外景,拍的电影是叫《左边有鬼》对吧?” 月溪点头,是这样没错。 “封小姐有没有觉得自己的遭遇跟剧中的女主角琪琪的遭遇很像,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拍的那部电影并不单单只是一部电影,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呢” “你想说明什么?” 月溪看着他,他的脸在灯光下透着一股不正常的苍白,双眼漆黑得如同一对黑洞,看得久了,很容易让人沉沦进去。 月溪面色一变,骤然起身抬手就是一拳砸向他的面门。 徐严从容的闪开,伸手抓住她的拳头,淡淡道:“封小姐功夫不错” “徐严,不是什么人都能乱动手段的” 月溪神色之中带着几分危险,一股寒意从她体内迸发而出,朝着四周漫延。 徐严抓住她的手腕欺身而上,另一只手勾住她的纤腰,脑袋微微俯低,贴在她面上道:“我当然知道,不过……同事一场,封小姐不能帮个忙吗?这样对你好,我也好不是吗?” “早点完成任务,就能早点获得报酬,相信你也不想把灵魂之力浪费在几个无关紧要的小鬼身上吧” 月溪微微一笑。 “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本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 话落,徐严身前突然传来一股巨力,一只铁一般的拳头砸在他的腹部,剧烈的疼从腹部散开,传达到五脏六腑。 “咳咳……封小姐何必动怒呢”擦去嘴角的鲜血,徐严无所畏惧的笑了笑。 月溪走到他身前,双手抓住他的衣襟将他提起来。 “我并没有动怒,只是单纯的想揍你” 说完,她正要动手,鼻尖忽然闻到一股香甜,月溪眉头一皱,一把将徐严推开。 “这次就算了,下次要是再敢对本宫动手动脚,本宫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收拾,十分钟后如果没出来,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月溪拎着自己的包离开,徐严伸手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眼底划过一丝异样,他的血,对她果然有不一样的作用。 不过想到她暴走吸血的状态,他可不打算轻易尝试。 那女人吸的可不仅仅是血,而是他体内别的东西。 徐严并不想惹怒月溪,很快便收拾好东西出来,两人一起坐着月溪的车离开了市区朝着小槐村的方向开去。 这一路上或许是徐严在的原因,两人并没遇到什么怪事。 开车的人是徐严,月溪坐在副驾驶座上,安全带拴得紧紧的,这样一来,就算那东西再开一次车门,她也不怕掉下去了。 不过这不太可能,因为这次她的左边坐的是徐严,而非车门。 那东西好像只能附身在死物上,并不能附身在活人身上。 苏佳那天的情况有些特殊,或许是她被那东西的阴气侵染过,但也只是被那东西控制,并没被附身。 昨天是瓢泼大雨,今天却是艳阳高照,一路行来,天上的阴云都被阳光驱散,月溪两人成功的来到了小槐村。 村口有一间破败的茅草屋,听到车子引擎的声音,里面的瞎眼老头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的?” 老头子满脸皱纹,双眼如同被人挖去了眼珠,眼皮深深的凹陷下去。 他正对着车子所在的方向,好似知道月溪他们在什么位置。 “老大爷,我们是出来旅游的,不小心迷路了,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能不能在这里歇一晚?” 老头子眼瞎心不瞎,身上还能感觉到太阳的温度,约摸才下午两三点的样子,哪里像这个年轻人说的天色不早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左边有鬼12(为推荐加更) 他不知道这年轻人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不过出于好心,他还是提醒道:“小伙子,这村子里没人住,就我一个人,出村的路就顺着你们来的方向一直往外开,直到见不到树的时候往左边拐,自然就能离开了” “不会吧?这么大的村子就您一个人住?” “我看这前边还种了不少菜,老大爷你可别骗我” 徐严一脸不信的样子,还若有其事的往村子里指了指。 “你说……村子里种了不少菜?”老大爷迟疑的开口,语中带着几分疑惑。 徐严与月溪对视一眼,点头道:“对呀,我看那边好像还有个池塘,里面似乎还有鱼呢” 月溪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隔了几百米的池塘,你那得是什么眼睛才能看到里面有鱼? 徐严面色尴尬的撇开眼,他就是说说而已,反正这老人也看不见。 “是吗?池塘里面有鱼啊” 老头子感叹似的说了一句,随即挥手道:“行了,你们赶紧离开吧,别在这里逗留” “老大爷……” “村子是我们的村子,我说不接待就是不接待,你们给我走,快走” 老头子急了,抡起拐杖就朝着徐严砸去。 他眼睛看不见,却砸得挺准。 徐严不好还手,只能不停的后退。 就在这时,月溪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老头手里的拐杖,老头抽了几下也没能抽出来,不由怒道:“怎么?你们还想对我这个老头子动手不成?” “老大爷,我姓封,叫封落” 瞎眼老头闻言,动作顿时一僵,抖索着牙齿道:“你……你说你叫……叫什么?” “封落” “封落,封落……哇……你走,你走,你给我走,离开这里,快点离开这里,别回来,别回来” 瞎眼老头突然激动起来,拐杖也不要了,空着手就去推月溪,月溪这次出奇的没有反抗,任由他推在她的身上。 然而无论他怎么推,她都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瞎眼老头跌坐在地,哇地一声大哭起来,痛苦的喃喃道:“为什么要来,你为什么要来,你怎么能来这里,你怎么能来这里……” “封小姐,这……” 徐严一头雾水,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不就是姓封么,这老头至于这么激动? 过了片刻,徐严突然想到什么,猛的看向月溪,又去看地上的瞎眼老头。 “我为什么不能来?我的……爷爷” 月溪蹲下身子,看着老头凹陷的眼睛,眼底的情绪一闪即逝。 老头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的抬头,脸上泪痕满面,他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复杂,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痛苦。 只见他抬起颤巍巍的手,忽的用力朝着月溪脸上抽去,只是临近她的脸时,力道忽的放缓,等到落到她脸上时,便好似只是轻轻的抚摸了一下。 “小姑娘,老头子打了一辈子单身,哪里有那个福气有你这么大的孙女” 他的情绪已经完全平静下来,凹陷的眼睛看向车旁的徐严。 “小伙子,这是你的女朋友吧?听老头子一句劝,这不是什么好地方,快带她离开吧” 说完,他直接摸索着走到通往村里的路上坐下,竟然直接挡在进村的必经之地上。 这种乡村小路只有半米来宽,一个人坐在那里,便完全把路挡住了。 徐严有些尴尬,想说月溪不是他的女朋友,却见她没有反驳,便假装没听到似的站着不动。 月溪看向老头,轻声说道:“你真不是我爷爷吗?可是她已经缠上我了” 她口中的那个她没有说性别,可老头子却如遭电击,身体猛的从地上弹跳起来,凹陷的眼皮第一次张开,里面果然是两个黑黝黝的小洞。 “你说什么?她缠上你了,她怎么可能会缠上你?” 老头子语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自从他回到这里之后就从来没有出去过,唯一的一次还是在孙女出生的时候,那时候他老伴突然找到了这里,告诉他他们的儿子长大了,也成了家,还生了一个女孩儿。 他那时高兴啊,可他不能走,他只能不认她,还用拐杖将她轰了出去。 想想那个时候她一定很失望很伤心吧? 想到这里,老头突然嚎啕大哭起来,他一个人在这里守了几十年,抛下了妻儿,只求换得他们平安顺遂,可如今老天却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他封家唯一的孩子,竟然也被她找上了门,难道她真就有那么黑的心,不肯放过他们封家一人吗? “你……你是怎么被她找到的?” 老头抹了抹脸上眼泪,两个黑黝黝的眼洞正对着月溪。 月溪伸手把他扶到门口的板凳上坐下,说道:“您忘了,前几天有一个剧组来这里拍戏,我是跟他们一起来的” 老头听了,好一会儿回不过神来,过了许久之后,他才哭丧着脸道:“命啊,都是命,我们封家欠她的,迟早要还” 他也没想到自己在这里隐居了那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外人,本想着她几十年都没有出现,好不容易有人来,他们又是给他买米买油,只求在村里拍几天戏,他过意不去,只好答应了。 可他没想到这些人里,竟然就有自己的孙女。 没有封家人在她或许不会怎么样,可封家人出现了,她又怎么按捺得住。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呀” 老头不住的捶着胸口,哭得不能自已。 月溪默默的看着,也不说话,等他哭够了,才拉着月溪的手说道:“丫头,进来吧” “对了,小伙子,你也进来” 月溪扶着他走进茅草屋,里面陈设简单,只有两把椅子,连张桌子都没有。 屋里的东西放得整整齐齐,靠门右侧搭了一块门板,上面放着破旧的被子床单,这应该就是他睡觉的地方。 月溪见了,微微垂下眼睑,眼底划过一丝冷光。 封爷爷摸索着来到两把椅子跟前,拉着月溪让她坐下,招手道:“小伙子你眼睛好,你也坐” 徐严不太敢讲话,只因月溪的脸色实在不太好。 想到人家爷爷沦落成这个样子,他还是少说些话为好,连忙过去扶住封爷爷,客气道:“封爷爷你也坐” 章节目录 第68章 左边有鬼13 “好,好,都坐,都坐” 封爷爷连连点头,靠着屋里的床板坐了下来,刚刚坐下,他又突然起身,眼睛直勾勾的对着月溪所在的方向,有些小心道:“小落啊,你们,你们吃饭了没有?” 月溪笑了笑回答:“吃过了” “哦,好,好,吃过了好,吃过了好” “这村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就几颗种得不好的菜,你们吃过了省得这些东西苦着你的嘴巴” 封爷爷勉强的笑笑。 他的模样笑起来简直比鬼还恐怖,月溪却觉得格外的亲切。 “爷爷,跟我们说说她的事吧” 封爷爷身体一僵,过了许久之后,身体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缩了起来。 “我对这件事情其实没多少记忆” 封爷爷空洞的眼睛看着半空,陷入回忆之中。 “大家都叫她琪嫂,她长得很漂亮,是村长的儿媳妇,那时候我只有五岁,听说她在嫁到我们村之前,村长的儿子就死了” “她是个十分温柔的女人,每天都会在村里的池塘旁边洗衣服,不过村里其他的妇人都不怎么喜欢她,平时遇到她也总避着她,好像怕沾上什么脏东西一样” “后来我听村里嘴碎的媳妇们说,她是被村长买来的,还没进门就克死了村长的儿子” “村长有个当道士的弟弟,当时就提议说让她继续嫁给村长的儿子,举行冥婚” “冥婚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是后来听其他的大孩子说的” “他们说村长的儿子死的那天夜里,把琪嫂跟村长的儿子关在了一起,天亮的时候琪嫂衣衫不整,大家都说她半夜偷人,村长和村长媳妇却什么都没说” “从冥婚的当夜开始,她一直跟村长儿子的尸体关在一起,村里的孩子好奇,天亮之后总喜欢偷偷去看” “那时我太小,他们都不带我” “不过听他们说,琪嫂每天都像偷了汉子一样,可是村里的人都知道,她男人是个死人” 说到这里,封爷爷突然停顿下来,他的目光看着半空,眉头紧紧的皱着,似乎在回忆,又似乎是害怕再讲下去。 过了许久,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带着几分同情的开口:“有一天,我在后院儿里玩儿,她突然从后山上跑了下来,当时她很狼狈,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碎了,我吓了一跳,她一边哭一边跑到我面前” “我还记得她当时的表情,她很痛苦,是那种恨不得死去的痛苦” “她跪在地上,她求我,求我帮她,我当时脑子都是蒙的,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这个时候村长出现了,他的脸凶神恶煞的,他抬手就给了她一个巴掌,然后……然后……” 封爷爷突然浑身颤抖起来,他的脸上涌现出强烈的自责,后悔。 “他……他……那个畜生,他竟然当着我的面,把她给……” 封爷爷愤恨的砸在身下的床板上,脸上带着说不出的厌恶。 “我怕极了,可是我永远忘不掉她当时绝望的眼神,当天夜里,我偷偷跑到村长家的院子里,可是我没想到,让我看到了更令人厌恶的一幕” “我爹……也就是你的太爷爷,他竟然,竟然也对她做出了那种事情” 说到这里,封爷爷突然抱头大哭起来。 “我没想到,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人,她绝望的看着窗外,当时她看到我了,她的眼睛里带着憎恨,怨毒” “我就站在窗子外面,等到我爹离开之后,偷偷的摸了进去,我不敢看她,闭着眼睛用被子盖住了她的身体,我还记得我对她说:琪嫂,你跑吧,跑得越远越好” “她直勾勾的看着我,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外面又有了响动,我吓得藏进了床底下” “一幕幕恶心的画面在面前上演,我能听到她绝望的呻吟” “就在那天过后,我再也没见过她,听说她被村长关了起来” “后来我听村子里嘴碎的媳妇说她怀了孩子,不知道是哪儿来的野种” “七月十五,那天是中元节,家家户户都在准备祭祖,烧纸送那些游魂野鬼上路” “就在那一天晚上十二点,她死了,穿着新婚的喜服,吊死在村长家的房梁上” “那些畜生,他们说她死得邪,肚子里还有个孩子,要回来报仇,于是按照村里道士说的,把她……把她的身体一分为二,一半身体直接火化,一半身体……” 说到这里,封爷爷突然停了下来,两个黑黝黝的眼洞直勾勾的盯着月溪,咧嘴笑道:“一半身体沉进了池塘里” 徐严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却被月溪阻止。 他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却见她盯着封爷爷的脸,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后来呢?” “后来……” 封爷爷诡异的笑了一声。 “后来我偷偷的摸到池塘边,把她的骨灰洒了下去,于是七天之后,她回来了,她回来复仇,村子里所有的人都死了,死无全尸” “只有我活了下来,慌不择路的离开了村子,来到了当初收养我的那个福利院门口”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要挖了我爷爷的眼睛,又为什么要找上我?”月溪突然冷笑一声,身子骤然向前,一把扣住封爷爷的肩膀,指尖灵力涌动,一滴圆润的血珠顺着封爷爷的衣服进入他的身体。 那鬼魂惨叫一声,立马离开了封爷爷的身体。 “剧组的人是你刻意放进来的,我爷爷也早就成了你的容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琪嫂” 月溪冷冷的看着周围,一个小小的厉鬼竟然也敢在她面前搬门弄斧。 周围只有冰凉的风声,并没有琪嫂的鬼魂存在。 “我记得你说过缠上我的鬼不止一只” “不错,我遇见了它们” “我知道了” “你先看看能不能救醒我爷爷” 徐严点头,上前看了一下,最后无奈的摇头。 “他常年阴气附体,之前并没有发现,估计是他体内的阴气消散了,这一次对他身体的损伤很大,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可能活不过三个月” 月溪眼眸垂了一下,片刻后回答道:“我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左边有鬼14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许久,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安顿好封爷爷,徐严来到月溪身边,问道:“你觉得封爷爷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前面说的都是真的,至于后面的……” “后面是琪嫂自己说的,应该是真的吧” “不,是假的”月溪肯定的开口,什么将她的尸体一分为二,一半火化一半水葬,要真是怕她变成鬼讨债,应该直接把她的尸体火化才对。 而且那个年代对死者的尸体十分看重,村民们纵使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那么村里的男人真的都对她……” 月溪瞥了他一眼,忽而嗤笑道:“这并不奇怪,她是被拐卖过来的,我爷爷都说了她长得很漂亮,一个城里拐来的姑娘,还拥有不俗的长相,再加上她的丈夫是个死人,你认为那些人会怎么想?” “要换了是你,你会怎么做?” 徐严面色一黑,脸上的平淡彻底被打破。 “封落,你别把谁都想得那么龌蹉” “你不龌蹉,你不龌蹉会在穿着浴巾的情况下请我进门?” “不是,我那是……” “那是什么?”月溪反问。 徐严一头黑线,得,这怎么也解释不清楚了,他不就是想着要上药,穿着衣服麻烦吗?他怎么就知道那浴巾会掉下去。 现在他无比庆幸自己穿了内裤,不然指不定被她黑成什么样子。 说也奇怪,月溪他们来到小槐村之后,那女鬼反而不出现了,倒是让他们过了几天安生的日子。 封爷爷第二天就醒了,听到徐严说了当天的情况,他便每天都坐在门槛上,两个眼洞直勾勾的盯着村子里。 “封爷爷,你在看什么?” 徐严在他身旁坐下来,顺着他看的方向往那边看,那是一片竹林,长得十分的茂密,规模还不小。 “小徐呀” “嗯,我在呢,封爷爷您说” “你带小落走吧” 徐严心中微惊,这句话封爷爷不是第一次说,可这一次他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封爷爷,您怎么这么说呢?您是封小姐的爷爷,您都叫不走她,我哪儿能叫得动她” “她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小落” “既然您知道,那您还……” “我不会让她害了小落的,绝对不会” 封爷爷拿着拐杖用力的敲着地面,双眼诡异的看着那边的竹林。 他的眼睛里面没有眼珠子,然而却好似长着眼睛一般,紧紧的盯着那边。 徐严眉头一皱,忙把封爷爷的异样告诉了月溪。 “不会有事的” 月溪只说了五个字,便什么都没说了。 当天夜里,月溪与徐严睡在车里,半夜的时候,封爷爷的茅草屋突然传来了动静。 他打开房门,拄着拐杖,脚步缓慢却坚定的朝着村里走去。 月溪的眼睛陡然睁开,徐严也同时醒了过来。 “封……” “别说话,跟上去看看” 月溪捂住徐严的嘴巴,在他掌心写下一行字。 徐严掌心痒痒的,月溪却已经松开他跟了上去。 今晚的月色很美,像极了月溪离开这个村子前的那一天晚上。 月光倾洒在地面上,铺上一层淡淡的银光。 封爷爷眼睛看不见,脚下动作却不慢,很快他便进了村,来到村东头第一户人家门前。 “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出来,出来呀” 封爷爷用拐杖拄地,对着房子大喊大叫,可是这里除了凉凉的风声之外,没有一点点其他的声音。 “好,你不出来,那我进去总行了吧” 封爷爷恨恨开口,拄着拐杖就往里面闯,哪知就在他打开村长家的大门的时候,一股风突然吹了过来,直接将他吹翻在地。 封爷爷狼狈的爬起来,看着屋子大喊:“你不让我进去,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的眼睛已经瞎了,什么都看不到了,你在怕什么,啊,你怕什么?” “你害我害得还不够吗?” “我知道你委屈,你恨,你恨这村子里的每一个人,你要杀我我没意见,可是小落她是无辜的,她是无辜的啊” 房子里没有任何声音,好似封爷爷说的这一切都是对着空气说的。 月溪盯着村长家虚掩的房门,这件事情果然还有蹊跷。 “你想杀她,好,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我给你赎罪,赎罪行了吧” 封爷爷哭着抬起拐杖,拐杖尖对着自己的眼眶就往里插。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别说那女鬼没反应过来,就连月溪两人也吓了一跳。 这在这时,一股风突然吹来,封爷爷手里的拐杖顿时落到一边,一道红色的身影抓住了他的手腕,冰冷的气息顺着他的皮肤钻进他的身体里。 “你终于舍得出来见我了?” 封爷爷泪眼模糊的看着面前的红衣女鬼,她穿着结婚时的新娘礼服,脸上描着细致的妆容,她单手交叠放在身前,模样温柔漂亮。 “小虎,不要任性” “任性?我已经长大了,小落是我的孙女,嫡亲的孙女啊,你要她的命,你杀了我,杀了我啊,我替她赎罪行不行?” 封爷爷泪眼模糊,因为她,他跟家人分离四十多年,如今她竟然连他唯一的孙女也不放过。 “小虎,你知道,这不可能” 她还是温柔的笑着,只是眼神却带着几分冰冷。 月溪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他们的关系,怎么看都不像封爷爷说的那样,而且琪嫂看封爷爷的表情也很不对劲,那分明是看情人的表情。 想到封爷爷说的故事,月溪双眼突然猛的睁大,该不会…… “哼,你们能藏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琪嫂眉头一竖,手上的衣袖突然变长,带起一股阴风袭向月溪二人。 “啧啧啧,道行不深脾气倒是不浅” 月溪轻松的躲开,施施然的从小道里走了出来。 封爷爷面色大惊。 “小落,谁让你来这里的,快走,快点离开”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拽琪嫂,却因为眼睛看不见,拽了一个空。 见到封爷爷焦急的表情,月溪的脸沉了下来。 “你的遭遇确实很惨,不过却不是你缠着我爷爷的理由” “如果我猜得没错,杀掉村子里所有人的那个鬼,并不是你,同样,缠着我的那个东西也不是你” 章节目录 第70章 左边有鬼15(上架求首订) 什么? 封爷爷突然抬头朝着琪嫂看去,只不过他眼睛已瞎,看到的并不是琪嫂的方向,而是村中竹林的方向。 “你的确掩饰得很好,只不过你的道行还是太浅了,阴气虽浓,却远远不是那个东西的对手” 一再被月溪说到她的道行浅,琪嫂心中有些恼怒。 她可是红衣厉鬼,又死在鬼节子夜,这村子更是一处绝佳的聚阴之地,她的实力,比起一般的鬼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可是落在这个女孩子眼里,竟然还是道行太浅。 “你凭什么说出这番话,凭你身边那个有点修为的小子么?” 琪嫂冷笑一声,目光怨毒的盯着月溪身后的徐严。 徐严无辜躺枪,却还是得绷着脸装深沉。 “用不着他” 月溪捏着手腕上前,琪嫂不屑一笑,美丽温柔的面庞变得青紫,十指指甲猛的变长,青紫色的指甲毫不留情的抓向月溪的脸。 她一出手,竟然就是毁容的招式。 此刻的她没有任何女人的漂亮柔美,只有身为厉鬼的阴森恐怖,残忍怨毒。 “不,我不准你伤害她” 封爷爷看不见,耳朵却格外灵敏,身体凭着感觉扑到月溪面前,意图挡住琪嫂的攻击。 可惜他年纪大了,动作也不够灵活,脚下绊着拐杖跌倒在地。 “不……” 他绝望的大喊,空洞的眼眶涌出两行清泪。 月溪瞥了他一眼,双眼眯成一条直线,几分森寒迸射而出,手掌翻转扣住琪嫂的手腕,顺势往上一拧。 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就把琪嫂的手臂拧了下来。 “不可能” 琪嫂惨叫一声,断掉的手臂自动长了出来,却不如之前凝实。 “你……到底是谁?” 月溪轻轻笑了一下,露出八颗整齐的牙齿,歪着头道:“你祖宗” “你想找死,我成全你” 琪嫂大怒,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陡然散开,随风飘扬,张牙舞爪。 她早已不是当初受尽欺辱被拐卖的女大学生,在鬼节子夜上吊,结合天时地利,她早已成了凶猛的厉鬼。 她的外表没有什么变化,眼角却生出一道道缠绕在一起的青紫色花纹,十根手指的指甲缩短,却变得更加尖锐。 “这就是你最强的形态了?” 月溪挑了挑眉,神态之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琪嫂被她这态度刺激得够呛,什么都不管便朝她扑了上来。 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周围的风声一瞬间静止下来。 月溪左右四望,黑暗如墨汁一般将周围的空间浸染,一股阴森冰寒的气息从地面升起,顺着脚跟往上蔓延。 月溪站在原地,宽松的运动服像灌了铅一般,重量不断的增加。 就在这时,一道冰凉的身影贴上她的后背,尖锐的指甲刺破衣服,扣在她的皮肤之上。 琪嫂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她,杀了她。 只是很快,她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女孩子的脸近在咫尺,她的嘴角轻轻上扬,双眼漆黑如墨,内里深邃幽暗,琪嫂面色大变,吓得咻的一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离月溪十数米之远。 她惊疑不定的看着她,目光恐惧。 “你……你是……” “呀,被你看出来了呀”月溪不好意思的笑笑,一步步朝琪嫂走去。 琪嫂呆立原地,竟没有什么反应。 走到琪嫂身边,月溪缓缓抬手伸向琪嫂。 她的动作很慢,落在琪嫂眼里却无法躲过。 关键时刻,一股推力突然落在月溪身上,她身体没动,伸向琪嫂的手却偏离了几分。 月溪微微挑眉,经过这么一打岔,琪嫂成功的消失在她面前。 “刚刚那东西,好像是个孩子” 徐严走上前来,目光落在前方不远的竹林上。 “你看错了” 月溪错过他走向封爷爷,小心的将他扶了起来。 “小落?” 封爷爷有些失魂落魄,双手用力的抓住月溪的手,满是皱纹的脸带着几分急切,黑黝黝的两个眼洞紧紧的看着她。 “是我” 听到她的回答,封爷爷热泪盈眶,脸上不由浮上一抹庆幸的笑容。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封爷爷喃喃念叨着,身体里传来一股虚弱的感觉,最终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月溪抓住封爷爷的手腕,背朝着他正打算背他回去,徐严走了过来。 “我来吧” 说完,直接上前背着封爷爷往茅草屋走去。 一路上两个人没有说话,周围也安静得可怕。 这个村子阴气过重,许多动物都无法存活。 沿途除了风声,没有多余的声音。 将封爷爷安顿好,月溪走出茅草屋,站在屋前的石板路上,目光凝望着远方的竹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说害死封家村村民的鬼不是琪嫂,那是谁?” 徐严从屋里走出来,停在她身边。 月溪看向他,奇怪的问:“我有说过吗?” 徐严嘴角一抽,面无表情道:“说过” “哦,那就当我说过吧” “不过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没想到徐顾问竟然当真了” 月溪耸了耸肩膀,直接在石板上坐了下来。 徐严心里有很多句MMP想讲,可面上还是绷得紧紧的。 挨在月溪身边坐下,声调平稳道:“我记得封爷爷说过,琪嫂怀了孩子,那么她死之后,那个孩子呢?” 月溪眼睛眯了眯,没说话。 “未出生的婴儿死于非命,怨气远远超过大人,并且封家村本来就是一处聚阴之地,那个死去的婴儿只会比它的母亲更加凶猛” “你说琪嫂不是真正的凶手,那么杀死整个村庄的人必然就是那个孩子” 徐严把心里的猜测一口气说了出来,同时仔细的观察着月溪的脸色。 可惜天太黑,他只能大致看到她脸上的轮廓。 “哦,就算你猜得都对,那你去收了它呀” 过了许久月溪开口,她的声音没有多少起伏。 徐严心里一噎。 她以为婴灵是谁都能对付的? 他要是能对付,还用得着找她? 好吧,就算他能对付,他凭什么替她对付那个婴灵? 毕竟那个婴灵的目标是她,而不是他。 他着什么急,他一点都不急,让她被弄死最好,他们下个世界再见。 章节目录 第71章 左边有鬼16 心里说着不着急,徐严的身体却格外的诚实。 月溪回车上睡着之后,他独自一人走向了村里的竹林。 竹林中风声呼啸,竹子被吹得东倒西歪,一踏进里面,立刻传来潮湿的水汽。 “青少,你别冲动,婴灵可不是一般的鬼,它们的实力或者不是最强大的,可是它们的怨气哪怕是对你来说,也具备污染之力” “361号掌柜明显不怕这些,她都没有出手,你又何必去做这个出头鸟呢” “再说青少你的目的不是要攻略她吗,你可以等她被婴灵打败的时候来个英雄救美,还怕她不对你另眼相看?” 听到龙喵的话,徐严只想送他几个白眼。 那女人要是能被一个小小的婴灵打败,他还会频频输在她手下。 再说了,他会害怕婴灵的怨气? 徐严的脚步渐渐放缓,风吹着竹枝,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咿咿呀呀的说话声顺着风传到徐严耳朵里,徐严面色一紧,眼底划过一道幽光,在周围四处搜寻着。 这个竹林从外表看起来很小,里面却很大。 徐严绕着竹林走,身上的衣服被水汽浸湿,变得沉重起来。 “大哥哥,你是来找我的吗?” 前方出现琪嫂的身影,她的手上牵着一个一两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长得娇俏可爱,头上扎着两个羊角辫,用红绳绑着。 圆润的脑袋微微偏着,双眼亮晶晶,水灵灵的。 徐严心头一惊,几乎没有什么犹豫,掌心蓄满灵魂之力朝着那孩子抓去,却抓了一个空。 “大哥哥,我在这里,你来抓我呀” 那孩子出现在徐严身后,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 徐严目光一沉,再度伸手,却再次抓了一个空。 “难道,非要用道术不成?” 徐严喃喃自语。 出于相生相克的原理,一个世界诞生了鬼妖之物,就必然有道法存在。 虽说万法归一,可出于某些原因,他并未学习过道术。 “大哥哥来抓我,来抓我啊” 小姑娘玩得很开心,再度出现在别的地方。 徐严心中气闷,心想要不直接杀了它得了。 这么想着,他掌心的灵魂之力已经发生了变化,构成一个玄奥古老的图案。 那小姑娘或许是感觉到什么,身形如烟一般消散在原地。 徐严瞥了周围一眼,掌心的图案仍在构建。 他的身体四周升起一个透明的护罩,以他为中心,朝着周围扩展。 片刻之后,便将整个竹林都笼罩其中。 “结束了” 徐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掌心的图案却如有生命一般朝着虚空之中的某个方向打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正好挡在那个图案中间。 徐严面色大变,连忙冲出,在图案打中之前挡在那人身前。 “嗯哼” 图案打在他的身上,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转过头不善的看向来人,心情不好道:“封小姐怎么来这里了?” 月溪扫了他一眼,奇怪的反问:“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 “倒是你,古古怪怪的,干什么呢?” 月溪一脸纳闷的打量着他,眼中带着怀疑。 看她的样子,好像并不知道刚刚那图案的存在。 徐严放下心来,解释道:“剧组的人是在这里拍戏过后才失踪的,我来这里,当然是想尽快找到他们” “倒是封小姐,你不是已经睡着了吗?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我跟着你来的呀”月溪瞪着一双滚圆的眼睛看着徐严,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徐严眉头一皱,面上带着几分怒意:“你跟踪我?” 月溪点头,后又摇头。 “怎么说我都是这个村子的后人,总要防着你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徐严心中憋闷,半晌才开口道:“封小姐别忘了,我是警局的灵异顾问,来这里是为了查案” “就算是这样,也难保你不会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月溪审视的看着他,眼底带着点点笑意。 徐严被她气得几乎吐血。 竹林的雾气散了不少,他布置的护罩也在不知不觉之中随风消散了。 徐严惊疑不定的看着月溪。 她真的是因为怕他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跟来的? 如果她早就来了,为什么要等到他出手对付婴灵的时候才出现。 这实在是太巧合了。 月溪出现了,徐严也不好继续找婴灵的麻烦。 两人一起走出了竹林。 他们离开之后,竹林里平空出现一阵风,两道身影在风中闪现。 一大一小。 大的是身穿凤冠霞帔,温柔漂亮的琪嫂,小的则是一个只有大致五官,四肢堪堪发育,还没发育完全的婴儿。 婴儿笔杆似的两条腿站在地上,歪着血肉模糊的脑袋看着月溪他们离开的方向。 琪嫂在它身边大气也不敢出,堂堂一个红衣厉鬼,目露惊恐之色。 “妈妈,你很怕我吗?” 突然,那婴儿变成了一个一两岁的小姑娘,用红绳子梳着马尾辫。 她的模样娇俏可爱,看着琪嫂的眼神满是孺慕。 只是琪嫂却惊恐得浑身发抖,抖索着牙齿勉强笑道:“怎么会,妈妈怎么会害怕宝宝” 小姑娘开心的笑了。 “等我挖了她的心给妈妈报仇” 说完,小姑娘立马消失在原地。 琪嫂身子一软,直接跌倒在地,愣愣的坐了好一会儿,突然嘤嘤嘤的哭了起来,双眼流下两行血泪。 等哭够了,她站起身往竹林深处走,一边走,一边拔下路过的竹叶。 一层青翠的竹叶洒在她走过的路上,最后停留在一个巨坑面前。 巨坑里面,躺着一地交叠的尸体,尸体的下面,是森森的白骨。 这些尸体双目睁大,目露惊恐,可见临死之前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在他们的胸口,无一例外空出了一个大洞,里面的心脏早就被人挖去。 而在另一边,一堆血色的心脏堆成小山,散发着黑色的雾气。 这是人心之中的黑暗之气,是比阴气更加阴邪的东西。 琪嫂在这堆心脏旁边坐下,一缕缕黑色的雾气被她吸收,壮大她体内流动的鬼气。 对于小姑娘的离开,她没有一点担心,但是想到自己看到的东西,心中不由有些犹疑。 最终,她还是闭上眼睛,专心的吸收着心脏里的黑暗之气。 章节目录 第72章 左边有鬼17 在进入小槐村的山路上,一道娇小的身影手里拿着罗盘,后背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腰间挎着黄色的布包,一边往里走,一边看着手里的罗盘。 顺着罗盘的指针,这道身影朝着小槐村的方向走来。 来到小槐村背后最高处的山上,她俯视着下方渺小的村子。 下面乌云盖顶,怨气如一张大网一般笼罩住整个小村子。 村中有一个小小的池塘,还有一个茂盛的竹林,哪怕站在山上,也能听见下面传来呜呜呜的风声。 “就是这里了” 女孩目光锐利的盯着下方,忽然,她的眼底出现两道身影。 一男一女,因隔得远看不太清长相,女孩眉头皱了起来。 “这里怎么还住着人?” “他们不怕死吗?” 说完,寻找了一条下山的路,朝着村子里走去。 小槐村中,封爷爷侍弄着屋前的菜地,他没有眼睛,动作却一点也不慢。 月溪他们带够了吃的,可封爷爷还是要侍候这片菜地。 徐严说这地里的菜长期沾染阴气,封爷爷又被琪嫂的鬼魂附体伤了身体,接触些阴气还好,要是不碰,指不定连三个月都活不下去了。 如此一来,月溪也只能由他去了。 徐严走在去竹林的路上,一头黑线的转身看向月溪,绷着脸道:“封小姐跟着我做什么?” “陪你找人啊” “你不是要找剧组的人吗?” 徐严点头,问道:“封小姐知道他们在哪里?” “不知道” 月溪摇了摇头,他们在高速上跑在她前面,她哪里会知道他们在哪里。 “不过人多力量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徐顾问又何必拒绝” 月溪笑眯眯的开口,眼中带着几分徐严看不懂的意味。 徐严深吸了一口气,索性不理会她,既然她喜欢跟就让她跟着吧! 两人走过池塘,突然,池水动了一下,徐严停下脚步,手指轻微的动了动。 一股强大的欲望支撑着他的身体,让他情不自禁的看向池塘。 浑浊的池塘里,几尾巴掌大的小鱼撒欢似的游动着,徐严目光微亮,脑中忽的闪过封爷爷屋前的那片菜地。 “你饿了吗?” 他突然开口,月溪不由一愣,问道:“你说啥?” “我厨艺不错,封小姐要不要尝尝烤鱼的味道?” 徐严嘴里问着,自己却已经在旁边摘了几根藤蔓状植物,三下五除二编成了一个网鱼的网子,往水里一撒,那几条鱼便被网了上来。 月溪对吃的兴趣不大,看着他捣鼓。 徐严兴致勃勃的把鱼捞上来,将就现有的材料去鳞剖腹,除去内脏,放在火上开始烤。 也没见他撒什么调料,火上的烤鱼很快便散发出一股香味儿。 闻到这股味道,月溪看了一眼,又无语的转过脑袋。 一会儿之后,鱼烤好了,徐严笑着将鱼递到月溪面前。 “封小姐尝尝我的手艺” “谢谢,我不吃” 面前的烤鱼很香,月溪却不为所动。 徐严又往前送了送。 “试试吧,绝对跟你以往吃过的东西不一样”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烤了几条鱼,让他的心情都变得好了许多。 月溪狐疑的接过,送到嘴边。 徐严紧张的看着,见她张嘴咬向烤鱼,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却在这时,一根木箭从远处射来,将月溪手里的烤鱼打落在地。 徐严的笑意凝固,目光一瞬间阴暗下来,陡然转身看向木箭射出的方向,眼底快速浮过一丝杀意。 一道娇小的身影从远处跑来,停在月溪他们面前,打量一下旁边的池塘,不由目光一变,毫不留情的斥责道:“你们不要命了,这里的鱼也敢吃?” 这个村子早就被厉鬼的怨气污染,这个池塘的鱼也不例外,任谁吃了,都要大病一场。 月溪歪着头打量着突然出现的女孩。 她扎着高高的马尾,长了一张娃娃脸,眼睛黑白分明,打扮干净利落,后背背着一个双肩背包,腰间挎了一个黄色的布包,手臂上还缠着一个木制的袖箭。 想来刚刚打落她手里的鱼的木箭,就是从她手臂上的袖箭发出的。 捡起地上的箭看了一眼,月溪眼睛微眯,笑眯眯的将箭递还给她,问道:“这池塘里的鱼不能吃吗?” 那女孩子莫名其妙,总觉得面前这个女孩笑得怪怪的。 偷偷的开天眼一看,不由面色大惊。 只见面前的女孩子额头乌云盖顶,分明是有大祸临头的征兆。 “这个村子死了太多的人,已经成为聚阴之地,能在池塘里活下来的鱼,大部分都被阴气浸透,你若是吃了,运气好些大病一场,要是运气不好,说不定当场就会死亡” 女孩不适的皱了皱眉,感觉到一道森寒的目光,不由转头,刹时对上一双深邃幽暗的眸子,不由心中一寒,手里的袖箭下意识抬了起来,指着月溪旁边的徐严。 听了女孩的话,月溪似笑非笑的看向旁边的徐严。 “徐顾问,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徐严转头看她,眼底带着她不懂的陌生,几分压迫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向着周围蔓延。 他的目光移过她的脸,落在地上的烤鱼上,没有任何起伏的说道:“捡起来” 这句话不知道是对月溪说的还是对那个女孩子说的,两个人都没动,徐严却动了。 却见他身形一闪,突然出现在那女孩面前,手掌扣成锁喉状,意图直接捏断那女孩子的喉咙。 月溪饶有兴趣的站在旁边,乐得看戏。 那女孩子倒也有几分本事,面对徐严的攻击,还能极快的反应过来。 他步步杀招,女孩子只能堪堪抵挡。 同时她心里也是郁闷得很,她明明是好心,怎么这个男人这么不识好歹,早知道就不救他们了。 女孩子确实厉害,徐严虽然只用了半成的力量,可也不是这些位面世界里的人能阻挡的,她却硬是撑住了。 眼看女孩子的处境越来越危险,池塘里突然吹来一股凉风,月溪肩膀一重,好似有什么东西坐了上去。 月溪伸手摸了一下,除了一片潮湿,没有摸到任何东西。 章节目录 第73章 左边有鬼18 徐严与那个女孩同时停下,一脸凝重的看向月溪。 准确的说,他们看的是月溪的肩膀,可是那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天眼,开” 女孩念了一遍咒语,手指夹着两片芭蕉叶在双眼划过,眼底划过两道亮光,她凝神往前看去,顿时心中大惊。 没有? 怎么可能? 女孩检查了一遍手里的芭蕉叶,没有任何问题,再看向不远处的竹林,即使是大白天,在竹林阴暗的环境下,也有几道鬼影游荡,这说明她的天眼确实开了。 可是为什么会看不到? 徐严站在原地,皱着眉头看着月溪。 月溪手里拿着之前的烤鱼,脑袋轻轻朝左边侧了侧。 一股若有似无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带着冰冰凉凉的寒气。 “你想吃?” 她的脸上没有半分惊恐,甚至带着点点笑意,朝左边肩膀扬了扬手里的烤鱼。 那东西没有回答,月溪感觉到它正顺着她的肩膀,往她身体里挤。 感觉到它半边身子几乎都融进了她的身体,月溪不怒反笑,眼底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就在这时,徐严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身边,五根白皙纤长的手指按在她的肩膀上,也没见他怎么动作,月溪肩膀上那股冰寒沉重的感觉立马消失了。 月溪抬头看他,他也幽幽的看着她。 旁边的那个女孩盯着两人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他们该不会是……要亲了吧! 她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们,同时在心里呐喊:快亲,快亲,快点亲啊! 事实却没能如她的愿。 徐严只是盯着月溪看了好一会儿,便移开了视线,一言不发的朝着竹林走去。 “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女孩子一脸纳闷的走过来,站在月溪身边朝徐严的背影看去。 月溪微微侧头,笑问:“你是谁?” “啊?” 女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道:“我叫苏佳,是一个法师” 苏佳? 月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苏佳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一头雾水的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不过我以前有个助理也叫苏佳” “是吗?那她人呢?” 苏佳有些好奇的看着月溪,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跟她同名呢。 要说她这名字本来应该很普通,按说同名的人不少,可是她走过那么多地方,见了那么多的人,却没遇到一个跟她同名的人,不得不说这很古怪。 如今听到竟然有人跟她叫一样的名字,苏佳顿时来了兴趣。 “她死了” 短短的三个字令苏佳心头一寒,她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月溪,有些急切的问:“她怎么死的?” 月溪侧头看她,唇角轻轻的勾了起来。 “车祸” 说完,月溪直接朝着竹林那边走去。 苏佳停在原地,面色惨白,好似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她为什么会出车祸?是不是撞邪?” 她朝着月溪的背影大喊,月溪停下脚步,转头看她,笑道:“你以为呢?” 苏佳一瞬间跌倒在地,某些记忆如电影一般,在她脑中回放。 她后背的双肩背包突然掉了下来,背包打开,里面是一具焦黑的尸体,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折叠在一起,被装在背包里面。 “啊……” 身后传来苏佳痛苦的哭声,月溪勾着嘴角,脚步轻快,一脚踏入竹林。 现在是大白天,竹林里却一片昏暗,虽不至于看不见路,却比外面的大白天暗得太多太多。 月溪踩在竹叶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突然,她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转头看去,正是苏佳。 她走在竹林里,眼睑微微低垂着,走到月溪面前才抬起头来。 她的双眼血红,脸上如同涂了一层黑灰,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月溪,问道:“落姐,你怎么知道是我?” 她的长相明明已经不一样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月溪笑了笑,不理会她,继续往竹林里面走去。 徐严不知道去了哪里,竹林里并没有他的身影。 苏佳问了一句之后,也不再问,只是跟在月溪身后,目光扫过周围,顺手收起游荡的鬼魂。 “没想到法师死后也能收鬼” 月溪突然感叹了一句,身后的苏佳面色一僵,见月溪好像只是随意说说,她的身体也缓了下来。 “你不是封落吧” 她突然开口,月溪停下脚步看向她,似笑非笑道:“你以为呢?” “不仅你不是,刚刚的那个男人也肯定不是原来的徐严” “看来你知道得挺多” 月溪挑了挑眉,前方突然出现一道红色的身影。 “是琪嫂” 苏佳面色大惊,拔出一根袖箭,咬破中指,挤出血往箭上一抹,对准前方的琪嫂就扔了过去。 琪嫂的身影在原地消失,苏佳一愣,面色骤然变得凝重起来。 “可恶,她的修为怎么会……” “怎么会提升得那么快”月溪接下她的话,苏佳看向她。 “看看那里” 顺着月溪的手指看去,苏佳只觉得一阵反胃。 一堆血肉模糊的心脏堆在一起,堆成了一座小山。 此刻,那些心脏正往外散发着乌黑的雾气。 “看到了么?那是人心,那些黑色的雾气,就是人心之中阴暗的一面” “人类的负面情绪,能被厉鬼吸收,提升他们的修为” “每日在一堆人心面前修炼,她的修为不涨也难” 月溪话音落下,琪嫂的身影也再次出现。 “你说得不错,人心,有时比鬼更加可怕” 琪嫂没有变身,站在那里,就像一个古代的新嫁娘,浑身带着一股子清纯娇羞,又有几分女子的温柔顺和。 这样的她,很难想象竟然会是一个被拐卖的女大学生。 “唔,那又如何呢?” 月溪点了点头,认同了琪嫂的说法。 琪嫂的脸刹时僵硬下来,她有些不敢看月溪的眼睛,侧了侧身子,让出身后的大坑,苏佳顿时尖叫起来。 月溪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反而看着琪嫂。 “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小子就在里面,你敢进去吗?” 琪嫂脸上出现一抹阴恻恻的笑容,桀桀桀的笑着,笑得人头皮发麻。 章节目录 第74章 左边有鬼19 一边笑,她的头发一边散开,脸上的皮肉裂开一道道裂痕,露出里面腐烂的血肉,混合着血水流到嘴边,被她伸舌头舔进嘴里,嚼得咔吧咔吧的。 月溪倒没什么,她旁边的苏佳却吓得够呛,手紧紧的抓着月溪的胳膊,双腿发软,站都站不住脚。 月溪奇怪的看向她:“你不是天师吗?” 她有气无力的抬头:“天师也是人,就算不怕,也会被恶心到” 那边的琪嫂还在吃着自己脸上的血肉,很快,她的脸上就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看起来格外的阴森恐怖。 “怎么,打不过我这是打算吓死我?” 月溪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堂堂一个厉鬼,何时沦落到用这种手段吓人了? 琪嫂吃自己血肉的动作停下来,两个黑黝黝的白骨眼洞看着月溪,洁白的牙齿一开一合。 “你不怕吗?” 月溪摇头反问:“我为什么要怕?你很可怕吗?” 琪嫂沉默,脸上的肉又一点点长了出来。 “封落,你逃不了的” 她深深的看了月溪一眼,转身跳进身后的坑里消失不见。 “是……是洪导他们” 苏佳走到大坑前,看清坑里的景象,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大坑里面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却还是能看清一点生前的长相,正是剧组失踪的一群人。 大坑的中央有一个黑洞,不知道有多深,里面散发着一阵阵寒气。 “落姐,我们要下去吗?” 苏佳看向月溪,不用想也知道下面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指不定下去之后会有生命危险。 月溪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点头道:“下去吧” 说完,直接跳进了坑里。 苏佳站在坑边犹豫了许久,最终一咬牙,也跟着跳了进去。 她们两人都跳进去之后,徐严的身影突然来到了大坑之前,皱着眉头盯着大坑看了许久,最终眉头一松,低声喃喃道:“任务也算完成了,该找那个女人去了” 说完,他纵身一跃,也跟着跳了下去。 等他们几人都跳进大坑之后,一道蹒跚的身影摸索着来到大坑边缘,两个黑黝黝,没有任何眼珠的眼洞看着大坑,呆滞的坐在大坑边缘。 “小落,这是爷爷想到的唯一能救你的方法了,你一定要加油” 说完,他也跳了下去。 他跳下去之后,琪嫂手里牵着一个小姑娘出现在大坑边上,她的目光有些幽远,有些复杂的看着大坑,她旁边的小姑娘嘟着嘴,满脸的不开心。 “妈妈,你为什么要放了他们?” 那可是她的食物。 小姑娘眼底划过一丝猩红,被琪嫂抓住的手也变得纤细,如青蛙的蹼一般恐怖。 琪嫂身子恐惧的颤抖了一下,蹲下身子,努力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轻声哄道:“宝宝乖,我们等他们出来再吃好不好?” 小姑娘的脸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头婴儿的样子,听到琪嫂的话,露出没长牙的嘴巴,哇哇哇的哭道:“宝宝饿,宝宝要吃” 琪嫂面色一变,哆嗦着牙齿道:“乖,宝宝乖,妈妈给你吃,妈妈给你吃” 一边说着,琪嫂一边解开衣服,从自己胸前撕下一块肉,递到小姑娘嘴边。 闻到肉香,小姑娘又变回了一两岁的样子,捧着琪嫂递过来的肉,咔吧咔吧的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还不够,她直接挤进琪嫂的怀里,用嘴巴撕扯着琪嫂身上的血肉,一点一点嚼吃入腹。 琪嫂忍着疼痛,眼底满是绝望恐惧。 再说月溪等人,跳进大坑之后便纷纷失去了知觉。 “封村长,这可是个大学生,长得可水灵了,你就给这么点儿钱,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耳边传来一道猥琐不满的声音,月溪眼睛眨了眨睁开,便发现一个瘦高个男人背对着她站着,在他对面,是一个模样周正,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中年人。 中年约摸四十来岁,嘴巴边上留着一点胡子,听到那男人的话,顿时眼睛一瞪。 “徐麻子,你别忘了钱是咱约好的,我也没说让你弄个大学生来” “这山疙瘩里,我要个大学生干什么” “诶我说封村长,你这话就不对了,怎么说大学生要比普通的丫头贵些,这丫头还长得水灵,给你儿子做老婆,生下的孩子也俊一些,我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再给加点儿呗” 徐麻子腆着脸,心想这么俊个姑娘,才卖两百块钱,也忒便宜了些,怎么都得多要点。 月溪躺在床上,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住了。 抬眼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石头砌的房子,顶上盖着瓦片,中间有一根粗大的横梁,她躺的地方,是一张架子床,上面漆着红漆,挂着厚重的蚊帐。 这老式的装潢,石头砌的房子,再结合旁边两个人的对话,月溪大概猜到了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在六十年前的封家村,也就是后来的小槐村。 她倒是没想到大坑底下竟然是这样一幅场面。 那徐麻子和封村长磨了许久,最终封村长受不了他死皮赖脸的样子,多给了他十块钱。 可别小看了这十块钱,放在六十年前的时候,这十块钱几乎够一个三口之家大半年的吃用了。 给了钱,封村长心里着实不大痛快。 村长老婆从堂屋外面进来,没理会床上的月溪,径自走到村长面前,低声说起话来。 “什么?那徐麻子多要了十块?” 村长老婆的声音陡然拔高,当下就撸袖子道:“不行,我找他去” “这吸人血的蚂蝗虫子,不过一个丫头片子,竟然还敢坐地起价” 见她真想去找徐麻子,村子眉头一皱,冷冷的喊道:“你给我回来” 他一开口,他老婆立马停了下来,气呼呼的转头看他,阴阳怪气道:“你舍得那十块钱,我可舍不得” “不就是十块钱,你要这么去闹,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别忘了这丫头是拐来的,招来了警察,徐麻子逃不了,我们就能讨得了好?你想蹲大狱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75章 左边有鬼20 村长老婆听到蹲大狱三个字,一下就被吓住了,心里的气又不能冲村长发,遂瞪向床上躺着的月溪。 这一瞪才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睁着一双眼睛饶有趣味的看着他们。 “你……你看什么?我们花钱买了你,以后你就给我好好的当媳妇,侍候我儿子,要是不听话,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村长老婆长得也不算差,只是在农村里面把皮肤什么的都磨得粗糙,再加上上了年纪,看起来就有些刻薄苍老,整个一泼妇的样子。 听到她的话,村长也转过头来,看着月溪道:“我知道你是个大学生,不甘心来我们这小村子里,不过你既然来了,就好好的待着,争取早点给我们生一个大胖孙子” “她身上的绳子就别取了,等小三儿跟她圆了房再说” 村长的后一句是对他老婆说的。 村长老婆翻了个白眼道:“我省得” 说完,两个人就出去了。 等他们离开,月溪径自坐了起来,那些绑着她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断了。 “有点意思,是真实的幻境吗?” 打量了这个小房间一眼,月溪也没走堂屋,顺着屋里的窗户就翻了出去。 外面是个农家院子,屋檐下面养了一条狗,几只鸡,远点的池塘里有一群鸭子在水里嬉戏,不知道是不是村长家里养的。 月溪绕着院子走了一圈。 她住的是堂屋右边的房间,从堂屋直接往左,还有两个房间,其中一间里面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月溪摸到屋檐下面透过窗往里看去。 里面很黑,只有床边有一点点亮光,床上躺着一个消瘦的少年,少年面色潮红,捂着嘴巴剧烈的咳嗽着。 咳了好一会儿,他的指缝突然溢出一些红色的血。 “好你个丫头片子,你怎么出来的?” 月溪还没看多久,一个沾着各种秽物的扫把就朝着她脸上砸了过来。 月溪面色一变,侧过身一把伸手抓住村长老婆的手。 这一抓,她立马发现了不对。 她的力量就像一个真正普通人,在这个真实的幻境里,她好像真正的化成了琪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大学生。 村长老婆手上一用力,就把她甩了出去。 月溪后退了十几步,忽的勾起嘴角,看着村长老婆笑道:“你激动什么?我又不跑,里面的那个是你儿子?” 指了指旁边的窗户,月溪眼底带着几分好奇。 村长老婆眼底划过几分慌乱,随后绷着脸道:“你问那么多干什么,给我老实回屋待着”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女孩子笑得她浑身不舒服。 月溪也不反抗,老老实实的回屋里待着。 她心里有些好奇,琪嫂把她弄到这里来是想干什么,只是想让她经历一下她当初经历过的凄惨人生吗? 三天之后,村长老婆找人定做的婚服和喜被都准备好了,她把东西拿进房间,喜滋滋的铺了起来。 见月溪在旁边杵着,不由眼睛一瞪怒道:“你没长眼睛吗?不知道帮把手?” 月溪无辜的看着她,笑眯眯的说道:“我长了眼睛,要不我挖下来给你?” 村长老婆心头一寒,总觉得面前的女孩子邪门得很,心想晚上让当家的找小叔子过来看看。 到了晚上,村长家果然迎来了一位客人。 他身上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年纪约摸三十来岁,留着长发长胡子,跟村长一起坐在桌上喝酒。 酒过三巡,兄弟俩吃着花生,开始说起话来。 “大哥,听说你给小三儿买了个媳妇?” 这人正是村长的弟弟,村里唯一的道士。 听到他的话,村长怅然的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你也知道小三儿的身体,这村里有哪家的姑娘肯嫁他,我这也是没办法,才从外面买了来” 道士皱了皱眉。 “那丫头的生辰八字可拿到了?可别冲撞了小三儿” 村长连连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拿着呢,我特地让徐麻子给选个出生吉利点的丫头,你给看看” 道士接过来一看,掐着指头算了算,顿时笑了。 “可不,这八字吉利着” 两人说着说着,又喝起酒来。 第二天,便是月溪与村长儿子大婚的日子。 一大清早,便来了一群媳妇婆子,张罗着给月溪梳妆打扮,月溪也没拒绝,任由她们折腾。 打扮好了,便给她盖上盖头推到堂屋里面拜堂。 她感觉到一道单薄的身影从另一房间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捏着的红绸另一端被一只手抓住,那道身影被人扶着走到了她身边。 月溪心知这堂必然是拜不成的,不然后面的冥婚可就没戏唱了。 “一拜天地” 旁边有人唱了一声,月溪也没多想,顺着旁边抓着她的人的力道就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旁边的人用力的推了推她,月溪有些无语,跟着往下一拜,心想这村长儿子该死了吧! 结果旁边的人剧烈咳嗽了一阵,身子晃了晃,硬是挺住了,坚持拜完了第二拜。 “夫妻对拜” 一声唱和,月溪却怎么也不动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虽然封爷爷没有讲村长儿子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但是可以肯定是在婚礼完成之前,不然也不会后来举行冥婚的事情了,可是如今都这么久了,这小子怎么还没死。 周围观礼的村民见到新娘子杵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由面面相觑起来。 村长对他弟弟使了个眼色,那道士会意的点头,绕到月溪身后,直接按住她的肩膀用力往下一按。 冷不防有人出手,月溪心中划过一丝不悦。 可惜她没有防备,导致这最后一拜,还是拜了下去。 周围的村民都松了一口气,那唱礼的人也笑了起来,喜呵呵的道:“礼成,送入洞房” 就在这时,月溪突然出手,一把掀开头上的盖头,周围的村民惊呼一声。 “呀” “快,快盖上,这个时候揭盖头可不吉利” 周围的人手忙脚乱,村长老婆更是跳了起来,捡起盖头就往月溪头上套。 可惜月溪的实力虽然被幻境压制,却也不是他们一群普通村民能抓住的。 章节目录 第76章 左边有鬼21 只见她动作利落的躲开村长老婆朝她盖过来的盖头,来到村长儿子跟前,双眼定定的看着她。 村长儿子被她的眼睛看着,心头一阵难受,喉咙发痒,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咳得脸颊通红,手掌死死的捂住嘴巴,一丝殷红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死丫头,你看什么,还不快把盖头盖上” 村长老婆尖利的叫了一声,拿着盖头冲到月溪面前,罩着她的脑袋就盖了下去。 月溪似笑非笑的看着村长的儿子,眼底带着几分危险的光芒。 红盖头盖住月溪的脸,村长老婆气得在她手臂上用力的拧了一下。 这一下没有丝毫留情,月溪估计她的手臂怕是青了。 这点小伤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于是在村长老婆与其他的媳妇将她推搡着往屋里送的时候,她默默的伸出一只脚递到村长老婆脚下。 “哎哟” 村长老婆一下绊倒在地,恰好看到月溪刚刚收回的脚,不由心中一怒,心想等人走了,非得好好的收拾收拾这丫头片子。 等到晚上,参加婚礼的村民都回去了,村长夫妻才扶着他们的儿子来到月溪的房间。 房间里月溪抬高一条腿坐在床上,身下是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锦被。 她身上的盖头早不知道去哪里了,就那么歪着脑袋,似笑非笑的看着门口。 村长老婆眉头一皱,松开儿子就要上前教训,突然被一只干瘦的手掌抓住。 “娘,咳咳,你们……咳咳……你们先出……出去” 一句话他说得断断续续,若不是强忍着,只怕又忍不住咳出了血。 “三儿,这……这丫头可不听话,娘给你把她绑了再说怎么样啊?” 村长老婆轻声细语,面对唯一的儿子,她没有一点点的蛮横不讲理,只有为人母亲的温柔与慈爱。 小三儿摇了摇头,轻轻的推了村长老婆一把。 “你们放心,我……咳咳……我媳妇不……咳咳……不会对我怎么……怎么样的” 听到媳妇二字,月溪眼睛眯了眯,小三儿下意识避开她的眼神,把村长夫妻赶了出去。 他们离开之后,他没有第一时间过来,而是站在那里看着月溪。 屋里没有电灯,点的是两根古代成婚的龙凤喜烛。 过了许久之后,他才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到床边,在月溪身边坐下,坐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封小姐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原来这村长的儿子,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徐严。 “我没什么想问的” “不过如果你想说的话,我也不介意听听” 月溪单手拖着下巴,眼底带点点细碎的笑意。 “这是琪嫂制作出来的幻境” “喔,然后呢?” “这个幻境都是她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我们要想出去,只能跟着幻境里的故事走,我知道封小姐不会怕这些村民,更不怕后面的冥婚以及村里其他男人的侮辱,相信他们没有一个会是封小姐的对手” 月溪挑了挑眉没说话。 “不过曾经的琪嫂并没有这样的能力,如果封小姐一直这样,只会被困在幻境里永远出不去” “那你说怎么办?” “该不会让我真的被那群男人侮辱一遍?” 月溪说得漫不经心,眼中却有几分危险的光芒。 要是徐严敢说是的话,她不介意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徐严神色尴尬,不敢看她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我进来的时候改变了一点故事走向,只要我们找到真正的琪嫂,应该就可以出去” 说完之后,发现月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徐严的脸险些绷不住了。 “我是说真的,琪嫂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而且封小姐不想知道,一个好好的风水宝地,是怎么变成聚阴之地的吗?” “不想” 月溪的回答让徐严噎了一下,心里一阵咆哮。 不管怎么样,结了婚好歹也算迈出了一大步。 就算不是真正的结婚,相信总有一天这个女人会被他感化的。 “这……里面怎么没有动静?三儿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村长老婆侧着耳朵听着房间里的动静,除了一点点说话的声音,再没有别的声音。 想到儿子的身体,她心里着实有些担心。 “能出什么事儿?好好的大喜日子,你别净瞎说” 村长瞪了她一眼,刚正的眉也皱了起来。 “你到底有没有跟小三儿说过进房之后要干什么?” 村长老婆推了村长一把,村长面皮一烫,忙点头道:“说了,都说了” “说了那这怎么还没动静?” 村长老婆心里嘀咕,实在是放心不下里面的儿子。 “这我哪儿知道,要不你进去看看?” 儿子儿媳在里面,村长自然是不好进去的,村长老婆一琢磨,抬手敲了一下门,也不等里面答应便直接走了进去。 听到开门的声音,徐严立马戏精上身,一脸虚弱的倒在月溪肩膀上,面色苍白的看着门口的村长老婆道:“娘,你……咳咳……你怎么……咳咳……进来……进来了?” “那个,娘就是进来看你睡了没有” 村长老婆一脸的尴尬,见两个小夫妻处得还行,心里的担心总算放进了肚子里。 不过儿子不停的咳嗽,让她又有了别的担心。 “三儿呀?身子还撑得住吗?” 徐严一脸虚弱的点头,苍白的脸上竟浮上了两层红晕。 见到他的表情,村长老婆知道他是领会了她的意思,登时喜的退出了房门。 “那行,你们早点睡,娘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便关上房门,放心的离开了。 “徐顾问打算一直靠在我的肩膀上?” 村长老婆走了,徐严却没有一点起来的意思。 月溪动了动肩膀,靠在她身上的徐严突然往下滑了下去,她下意识伸手接过,看到他的脸,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手掌在他额头碰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 “改变厉鬼的真实幻境,哪怕是我也要费一番功夫” “他变成了村长的儿子,就必须承受幻境最大的压力” 章节目录 第77章 左边有鬼22 手掌轻轻划过他的额头,眉心处有一个不易察觉的黑点。 “看在你比较可口的份上,本宫就吃亏一点” 月溪将他放到床上,两手撑在他身侧,慢慢俯身,轻浅的呼吸逐渐的靠近徐严的脸。 徐严睫毛轻颤,闭着眼睛,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 感觉到一点柔软的触感接近他的脸颊,擦着他的耳朵扫过,徐严心中一颤,怒吼一声:不会吧! 几乎就在他内心咆哮的时候,他的口中陡然发出一声闷哼。 两根尖锐的牙齿刺破他的皮肤,扎进他脖子上的软肉之中。 他一瞬间睁开眼,正对上月溪似笑非笑的脸。 她的眼底,带着几分他看不懂的光泽,却让他深深的沉迷其中。 她两手撑在他身侧,低头俯视着他,刚刚的疼痛,好似只是他的错觉。 “你……” 徐严怔怔的看着她,不知怎么,竟然有种被她看透的感觉。 月溪挑了挑眉,淡淡问道:“交易所的?” 徐严抿了抿嘴沉默下来,片刻之后点头。 “几号?” 徐严抬眼看她,嘴角忽的勾出一抹邪笑,身子一个翻身,将她反压在身下,眸子妖异而漂亮。 他看着她,两手撑在她身侧,嘴角的笑容似化为了无尽的邪气。 只见他缓缓俯身,凑近她耳边吹气,低低道:“1号”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与徐严的声音完全不同。 “你的任务是什么?” 徐严伸出一根手指压住她的嘴唇,邪魅的笑道:“泡你” 月溪愣了一下,片刻之后,忽的笑了。 她笑得很开心,眉眼都染上了笑意。 徐严,不,应该说青昭,青昭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的那个笑容,以及笑容背后的暴力。 浑身瘫软的躺在地上,青昭有些怀疑人生。 他怕是进了一个假的厉鬼幻境,不然这个女人的实力怎么会没受到一点影响。 而且他明明查过这个世界会限制她的能力,可是这特么真的限制了么? 一股钻心的痒从骨头缝里传出来遍及全身,青昭眉头一抽一抽的,有些后悔,他干嘛要接这个任务。 月溪走到他身边蹲下,唇边勾一抹淡淡的笑容。 “少年,还想泡我吗?” 青昭无所畏惧的与她对视,抽搐着嘴角努力笑道:“我对你志在必得” 月溪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赏道:“很好,我很佩服你的勇气” 他并不是很想得到她夸奖。 “今晚你就在这睡吧,记住,不要让他们发现哦” 月溪将手指压在他的嘴边,轻轻的点了点,走到窗前翻窗出去。 等她一走,青昭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 “小样,朕也是你能降服的” 翻身爬出窗户,悄悄的跟上月溪的身影。 外面的村长夫妻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之前传来低沉的闷哼,还以为事儿成了,见里面没了动静,夫妻俩放心的回房睡了,全然不知里面的两个人早就翻窗而逃。 幻境里的小村子跟后来的小槐村不太一样,月溪走在村子里,免不得要经过一些人家的院子,里面虽然没有点灯,却能听到村民与自家婆娘低低的说话声。 她顺着村子走了一圈,她虽不懂风水,却也能看出这个村子并不是什么聚阴的地方。 到村里的池塘和竹林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正打算回去,突然发现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朝着池塘边走来。 月溪眉头一皱,藏到池塘边上的一棵大树背后。 这是一个身材臃肿的妇人,她手里挎着一个篮子,篮子用布盖着,看不清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只见她来到池塘边,鬼鬼祟祟的四处打量了一下,见没人看见,这才小心翼翼的掀开盖着篮子的布。 看清里面的东西,月溪的眼睛瞬间阴寒下来。 妇人走到池塘边,将篮子里面的东西抱了起来,脸上出现几分狰狞的笑容,直接将手里的东西按进了水里。 那东西本来已经睡了,突然被按进水里,立马哇哇哇的挣扎起来。 可惜它太过弱小,并不是妇人的对手,片刻之后,便没有动静。 妇人将它捞起来,放进篮子里,一脸平静的走向村里的竹林。 月溪跟在她身后,只见她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小铲子,在地上随意的挖了个坑,把篮子里的东西扔了进去,填平土,还用力的踩了几脚,直到看不出异样,这才心满意足的拿着工具离开了。 在她走后,月溪来到她之前埋东西的地方,盯着那里看了很久,眼神平静无波。 青昭偷偷的跟着她,也看到妇人之前的举动。 他的眉头轻轻皱着,眉间有几分不喜。 月溪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转身离开,月色下她的脸清冷出尘,眼底透着几分可疑的猩红。 青昭以为她会去找那个妇人的麻烦,可是让他意外的是,她竟然哪里都没去,直接朝着村长家走去。 青昭心头一慌,连忙抄小道赶在她回去之前回到村长家,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 见她翻窗进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回来了?” 月溪关上窗朝他走来,脸上已经挂上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笑容。 青昭心脏怦怦直跳,这女人该不会知道他跟在她身后吧?这是要秋后算账? “晚安” 哪知月溪只是说了这么两字,便躺到床上睡了。 青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只是很快,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女人之前明明很愤怒的样子,怎么现在像个没事人似的? 那妇人的举动便是他见了都会忍不住发火,怎么她却表现得这么平淡。 第二天一早,村长老婆来敲门叫儿子吃饭,见到打开房门的青昭,不由愣了一下。 “三儿啊,你媳妇呢?” 一边说着,一边探头往屋里看。 青昭用身体挡住房门,伸手捂住嘴巴轻咳,脸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羞涩,轻声细语道:“娘,她……咳咳……她累……累了” 村长老婆一听,刹时愣了。 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青昭话里的意思,不由喜上眉梢。 “那让她歇着,好好歇着,争取早点给娘生一个大胖孙子” 章节目录 第78章 左边有鬼23 就在这时青昭身边的门往后打开了一些,月溪穿着大红喜袍从里面走了出来,轻轻浅浅的笑道:“给你生个大胖孙女要不要?” 村长老婆闻言,脸一下拉了下来。 “胡说什么,一定能生个大胖孙子” 月溪轻轻的笑了,也没跟她争辩,只是眼底的光芒不知不觉的暗了几分。 “既然起来了,就别愣着,还不帮着干活” 村长老婆脸拉得老长,看到月溪就不可避免的想到多付出的那十块钱,心疼得她整个心肝儿都是疼的。 月溪还没开口,青昭先急了。 “咳……咳咳……娘,我想让媳妇……咳咳……陪……陪我……出去走……走走”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恨不得把心肺都给咳出来。 村长老婆心里有些不满,不过儿子身体不好,平时都没出过门,难得想出去看看,她也不好拦着。 “那让她带你到院儿里走走,可别走远了” 到底是顾忌着他的身体,怕他出去犯病,村长老婆细心的叮咛。 见他点头,这才有些不满的瞪了月溪一眼,去厨房干活去了。 “没想到你扮人家的儿子扮得挺像的” 青昭嘴角一抽,心说我还不是为了你。 “扶我到院里走走吧” 青昭开口,说完之后见月溪没动,不由尴尬的笑笑。 “你也不想被她抓去干活吧?” “嗤” 月溪嗤笑一声,上前装模作样的扶住他的手臂,两人一起往院里走去。 青昭感觉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从她身上传来,略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看着前方。 “那个……” “嗯?” “要不我们去外面走走?竹林那边的天阴凉一些,去那里看看吧” 青昭小心翼翼的试探。 感觉到月溪的手因为他的话收紧了一点,不由心中微动。 “你忘了你娘不准你去院子以外的地方?” 月溪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睿智。 “咳……我这不是不想整天被关在院子里吗?” 青昭言不由心的咳了一声。 月溪笑了笑没说话,目光落到远方的竹林,眼底划过晦暗的光泽。 “既然你想看,我们就去看看吧” 她的声音有些幽远,青昭感觉到她扶着他手臂的手掌用了几分力道,两人相携着朝着竹林走去。 路过村里靠池塘边的一户人家时,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的囡囡,哪个杀千刀的混蛋抢走了我的囡囡啊” 一名三十来岁的妇人坐在地上,拍着大腿使劲儿哭嚎。 在她身边,还有几名与她年纪不相上下的妇人正在规劝着。 “林嫂子,你也别哭了” “这孩子不见了,我们也没办法” “许是这山上的野兽半夜下来叼走了孩子” “村里不是第一次丢孩子了” “我们当初也是这么过来” “只是可怜了我那不足一月的娃子,虽说是个女娃,可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这些妇人劝着劝着,想到自己一样不见的孩子,不由得悲从中来,抱成一团哭得不能自已。 三四个妇人坐在地上,在她们不远的地方,有几个五十来岁的婆子凑在一起捡着豆子。 听到这边的哭声,这些婆子心里烦闷,其中一个脾气火爆些,放下手里的簸箕冲到那林嫂子面前,抓着她的头发抬手就是一巴掌。 “哭什么哭,不过就是一个丫头片子,不见就不见了,还不赶紧干活去” “娘,囡囡也是您的孙女呀” 那林嫂子被打懵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婆子的脸。 婆子脸拉得老长,又伸腿踹了林嫂子一脚。 “什么孙女,你个不下蛋的老母鸡,进门这么多年了,一个小子都没见到,丫头片子倒是一生一个准” 听到婆子话,林嫂子脸刹时惨白。 想到自己的孩子,不由心中一痛。 她嫁进封家十几年,一连生了五个女儿,可如今,除了大女儿以外,另外的几个孩子,都在没满月的时候失踪了。 听到婆婆的话,她不由心中怀疑。 “娘……囡囡……囡囡是不是……是不是您给扔了?” 林嫂子声音颤抖,见婆婆因为她的话面色大变,顿时一阵头晕目眩。 “我让你混说,让你混说” 注意到周围的媳妇婆子们异样的眼光,这老婆子脸面挂不住,抄起屋檐下的扫把就往林嫂子身上打去。 月溪两人站在院外头,看着里面的闹剧。 “走吧,去竹林” 月溪收回视线,扶着青昭继续往竹林走。 “那个……其实昨晚我也看到了” 青昭眉头微蹙,神色有些阴郁。 “看到什么?” “就是那个老婆子把孩子淹死,埋进竹林里的那一幕” “哦,所以呢?” 月溪的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月溪陡然转过脑袋注视着青昭,眼底荡漾着一层黑色的涟漪,一圈淡淡的红弥漫在她眼睛周围。 青昭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 却见她眼底的猩红退去,恢复到正常的样子。 “孩子是人家的,人家要怎么做,关我什么事”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竹林。 竹林里铺着一层竹叶,昨天还十分正常的空气,突然多了一丝湿气。 外面艳阳高照,竹林里却无端的阴暗了几分。 “你说我们脚下到底埋了多少个孩子?” 青昭站在月溪身边,盯着昨晚刚挖过的新土。 “看也看了,该走了吧” “你……你就不想?” “想什么?” 冷不丁对上月溪的视线,青昭瞬间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才吐了口气。 “走吧” 走了一会儿,身后突然传来月溪喜怒难辨的声音。 “这只是一个幻境而已” 青昭点了点头,眉心死死的皱着。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受到幻境的影响。 他已经活了千万年之久,见过比这还要悲惨的事情,他也从未生出过任何不满或其他的情绪。 虽说不喜欢那婆子的做法,却也绝对不该生出如此多的愤懑情绪。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 他受到了那个女人的影响,因为她在意,所以他也变得格外在意。 章节目录 第79章 左边有鬼24 他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因为任务的原因,他才会那么在乎她的想法。 只是…… 伸手似不经意一般抚过脖子,一股若有似无的痛从心底升起,青昭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月溪凝望着他的动作,唇边勾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 “叮咚” 一声轻响,月溪的脚步停在原地,青昭转头看她。 “怎么了?” 月溪摊开手掌,一部手机凭空出现,正是封落使用的那款备用手机。 青昭瞳孔一缩,对月溪的实力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月溪打开灵魂商城APP,里面弹出一条通知信息。 “恭喜361号掌柜,你出售的商品学霸(理)已成功售出,获得十点灵魂之力” 看到信息,月溪眼角一弯,喜滋滋的点开个人账户,里面果然多了十点灵魂之力。 “本次出售获得的灵魂之力将在掌柜完成本世界任务之后,一次性结算” 又一条通知信息弹了出来,月溪眉头一皱。 “小喵” 交易所里的小喵刚刚回来便听到月溪的呼唤,连忙调整呼吸,软萌萌的问道:“小喵在的呢,主人你找我?” “这条信息是什么意思?” 月溪将刚刚的那条信息发送给小喵。 “由于主人目前正在任务世界当中,这个任务世界的任务被完成之前,理论上不应该作为主人灵魂商城的市场,不过基于人性化,所有的掌柜在进入任务世界之后,都能在该任务世界打开自己的灵魂商城,出售物品” “只不过,如果任务失败的话,该世界获得的所有收益都会被交易所总部没收” 小喵斟酌了一下语言,小心翼翼的回答。 “小喵” “主人,小喵在” “你猜我能不能隔着一个位面的距离把你打死?” 交易所内的招财猫雕像可疑的抖了一下,小喵哭丧着脸委屈道:“主人,这是交易所的规定,小喵也没有办法的” 它绝对相信主人有那个实力。 没有人比它更清楚自己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变态。 “嗯,那这件事先放着,等任务失败再说” 月溪掌心一翻,手里的手机顿时消失不见,同时也切断了与交易所那边的联系。 小喵在雕像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抱着爪子祈祷。 虚无空间的各位大神,一定要保佑主人完成任务,不然它这只刚出生不久的小喵就要回炉重造了。 好不容易选到一个强悍的主人,它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月溪收好手机,脸色有些难看。 “你的灵魂商城生意好吗?” 她看着前方的青昭冷不丁的问到。 青昭愣了一下。 “也不是很好,这都是我的助手负责,一天应该只有一千万点灵魂之力的样子” “也是我攻破的世界等级不是很高,不然收益应该还能再涨十倍” 月溪掰着指头数了一下青昭的收入,再对比一下自己的,脸一黑,登时撒手朝着竹林外面走去。 差距大得她有点怀疑人生。 “喂,你怎么了?” “别跟我说话,我想静静” “静静是谁?” “静静就是……” “啊……封落,你别太过分……” 凄厉的变了调的惨叫从竹林里面传了出来,路过的村民匆匆往里看了一眼,只看见一片昏暗摇摆的竹枝,不由吓得浑身一抖,连忙走远一些。 “现在知道静静是谁了吗?” 月溪蹲在青昭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青昭躺在地上,浑身发痒,连骨头缝都是痒的。 他咬牙切齿的瞪着月溪,不甘心道:“我是让着你的” 月溪挑了挑眉。 “哦,那要不要给你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 “幻境里我的实力受到了压制,等出去再说” 青昭果断的拒绝。 跟她打,他怕是嫌命长了。 “唔,那起来吧,你娘该找你了” 月溪伸手点了一下青昭的脖子,他顿时感觉到一股凉意刺破皮肤钻进他的身体里,身上那种难以忍受的痒如被一汪清泉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舒适。 回去的路上经过池塘边的那户人家。 院里已经没人,房子的烟囱里冒出徐徐青烟。 月溪顿了一下嗤笑一声,脚步轻快的从那里走过。 只不过谁也没发现她走过之时,一缕黑气顺着她的脚踩过的地方向着院里蔓延。 青昭跟上她,死皮赖脸的让她扶着。 回到村长家,村长老婆端了根凳子坐在院门口,见到从外面回来的月溪二人,脸一下就拉了下来。 不过目光扫过面色苍白额头还带着细汗的儿子,村长老婆狠狠的瞪了旁边的月溪一眼,转头对着青昭嘘寒问暖。 “三儿,娘不是让你在院里走走就是了吗?怎么去那么远?” “感觉身体怎么样,难不难受?” 青昭瞥了月溪一眼,虚弱的摇头,冲村长老婆笑道:“我没事的,出去走了一会儿,感觉身体舒服多了” 听见他说了一句话也没咳,村长老婆面色一喜。 “那就好,那就好,快吃饭吧,吃了好好休息,明个让……让你媳妇再搀你出去走走” 说完,便忙不迭的进屋准备吃的去了。 “其实他们也是为了孩子” 青昭看着村长老婆的背影感叹。 “是啊,为了自己的孩子害死别人的孩子” 月溪从他身边擦身而过,青昭身体一僵。 “龙喵,给我检测一下,我是不是中了什么奇怪的病毒?” 青昭眉头微沉,好端端的,咋就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龙喵调动交易所的力量给他检查了一下,看着检查结果,龙喵纳闷道:“青少,一切正常” “屁话,一切正常老子为什么突然多了这么多感慨?” 青昭不信,他的身体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或许是心理原因,建议青少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龙喵想了想,给出一个比较中肯的答案。 青昭一听,顿时就怒了。 “你的意思是老子得了精神病?” “龙喵,你给老子等着” 交易所里传来青昭危险的声音,龙喵心头一颤,连忙解释。 “不,青少,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联系已被切断,龙喵看着黑下去的联系屏幕,心中有种日了狗的感觉。 到底为什么他会遇到一个这么蛮不讲理的主人? 章节目录 第80章 左边有鬼25 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像一个插曲。 青昭本以为月溪会做点什么,结果她什么也没做。 村长老婆一边在院里干活,一边碎碎念。 她念叨的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说给月溪听似的。 月溪充耳不闻,靠窗坐着,青昭半躺在床上,双眼看着她的侧脸,眼神迷离。 看了一会儿,她突然起身,青昭一惊。 “你干什么?” “你在这好好待着,我出去一趟” 月溪头也没回,绕到后窗翻出去,前院里还传来村长老婆念叨的声音。 月溪顺着院墙出去,朝着竹林的方向走去。 青昭愣了愣,最后还是没有跟出去。 不过他心里有些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月溪走过池塘,来到竹林外。 此刻的竹林只是有点昏暗,与他们在现实中见到的竹林完全不一样。 她往里走。 顺着记忆中大坑的方向,一路寻找过去。 走过有的地方的时候,她会蹲下来抓一把土,在手里搓两下,然后继续往里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这片竹林就好像没有尽头一般,越走越深,也越走越黑。 一缕银白的月光洒落下来,透过稀稀落落的竹枝洒在她的身上,为她周身镀上一层银光。 脚踩在地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前方一根竹子倒挂下来,繁茂的竹枝挡住了月溪的去路。 她停下脚步,闭上眼睛细细感受。 一缕清凉中带着寒气的风吹拂在她的皮肤上,令细嫩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耳边传来浅浅的风声,仔细一听又有点像人的呼吸声,只不过这呼吸声十分绵长,却起伏有序。 “快点,我看到她进了竹林,把她抓出来” “乡亲们,随我进去” 正待仔细感受得更清楚一些,月溪耳边突然传来吵杂的声音。 睁开眼睛一看,封家村的村民手里举着火把,怒气冲冲的朝她冲过来。 “好你个不要脸的荡妇,深更半夜不在家里好好待着,跑到这竹林里偷汉子” 领头的那人正是封家村的村长。 他身后的村民也是满脸的义愤填膺,纷纷应和。 “大哥,不能就这么放过她,三儿死得冤,她身为三儿的妻子,不守妇道,还跟野男人苟合,应当将她抓去沉塘,以告慰三儿在天之灵” 村长的那个道士弟弟站了出来,双眼阴毒的盯着月溪。 “不,三儿已经死了,我老封家不能连个后都没有” “大哥的意思是?” “劳烦大家帮我把她抓回去,到时我定有重谢” 村长朝着周围的村民抱拳,村民们连连摆手。 “村长你这说的什么话,你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你放心,我们马上就帮你把人抓回去” 说完,这些汉子们一拥而上,一把将月溪按倒在地。 其中有几个趁着抓她的时候,不规矩的在她身上乱摸了几把。 村长看到了,却也只是皱了皱眉,让人把她带回去。 他们没人看到,在他们身后,一道红色的身影站在月溪的灵魂身旁,他们抓走的,只是她的躯壳而已。 “我以为你没发现幻境被改变了” 琪嫂抬手一挥,面前画面一变,变成了村长家琪嫂与村长儿子的房间。 此刻,月溪的身体被五花大绑的绑在床上,她的面目,也变成了琪嫂的模样。 “鬼蜮伎俩” 月溪轻嗤一声,她就说哪里不对,这会儿算是知道了。 “呵,是啊,都是鬼蜮伎俩” 琪嫂自嘲一笑,神色仓皇凄凉。 就在这时,村长推门走了进来,他径自走到床上的琪嫂身边,脸色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沉。 他看不到站在屋里的月溪与琪嫂的鬼魂。 在他出现的瞬间,琪嫂身上的头发陡然散开,眼角上扬,指甲变成青黑的尖锐状。 “激动什么,这不过是你自己制造的幻境而已” 月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这一按好似一盆冷水,浇熄了琪嫂心中喷吐的火焰。 “你没有经历过,根本不可能明白我的痛苦” 琪嫂双眼通红,眼底是滔天的恨意与怨气。 月溪轻嗤一声,眼底划过一丝不屑。 “这点经历算什么,这世上更痛苦的事情你还没遇到过” 月溪说得轻描淡写,语气中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接下来就像封爷爷说的那样,村长走到被绑的琪嫂床前,不顾人伦廉耻将她给玷污了。 月溪与琪嫂的灵魂就跟在那个琪嫂身边,看着她一次次的逃跑,又一次次的被抓回来。 每次被抓回来之后,等待她的,都是村长更加粗暴的对待。 村长的老婆就在堂屋里,嘀嘀咕咕的大声咒骂着屋里的琪嫂,她越是咒骂,村长的心情越差,对待琪嫂的动作也越加的粗鲁。 后来的琪嫂似乎因为被欺负怕了,她不敢再跑,白天在村长老婆的欺压下洗衣做饭,晚上默默的忍受着村长的虐待。 然而这样的日子,并不长久。 一个月之后,村长发现琪嫂并没有怀孕。 以为是日子不对,他就加大了对琪嫂的折磨。 琪嫂已经麻木,从被拐卖到这里,她已经逃过无数次了,可每次没逃多远就被抓了回来。 这个时候的她甚至再想,就让她怀孕吧,怀上了那个人渣总不会再对她做出那种事。 可是一连半年,她的肚子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村长当然不可能认为是自己的问题。 只认为是琪嫂不能生。 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都无法有后之后,村长的脾气变得更加暴虐起来。 他对琪嫂动辄打骂,最可恶的是,他的弟弟上门了。 令人无法想象的是,他竟然提出让他弟弟与琪嫂试试,看能不能生出孩子。 就这样,琪嫂的男人由一个变成了两个,后来更是变本加厉,村长竟然收钱让村里的男人来睡她。 她生不如死,可她又不能死。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对这些人渣没有一点点影响。 就算要死,她也要死在最凶的时候,哪怕是变成厉鬼,她也不会放过他们。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琪嫂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村里的男人们侮辱她,女人们憎恨她,她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死死的吊着一口不甘的怨气,日复一日的苟延残喘着。 章节目录 第81章 左边有鬼26 琪嫂一开始还会发狂,愤怒,可是看得多了,连她自己都麻木了。 从始至终,月溪都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终于,这一天,一个男人从琪嫂的屋里走出来,屋里散发着一股奇怪难闻的味道。 月溪清晰的看到,一条黑线从竹林方向,一直延伸到这边,最终顺着琪嫂的身体,钻进了她的腹部。 看到这里,琪嫂突然惊恐的发起抖来。 这是她设下的幻境,同时却也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以往她从来不会去回想过去的一切,随着封家村的人死去,她的心也死了。 可是今天,看到那条黑线,她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因为这让她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她想尽了办法始终都无法逃脱的人。 那个人,就是她的孩子,那个在她肚子里,还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 在她死后,她却成了她最大的恶梦。 原来那时候,她就来到了她的肚子里。 “一个婴灵在经过无数次的夭折之后,就会变得十分凶恶,它们会生食母亲的血肉,来报复她” 月溪在旁边淡淡的说着,浑然不在意琪嫂越来越惨白的脸。 那天过后不久,琪嫂就被发现怀孕了。 村长得知之后,这才知道,原来她之前没有怀上孩子,真的是他的原因。 但是这也严重的刺伤了他的男性自尊心,毕竟他才四十多岁,远没到失去生育能力的年纪。 他丝毫不顾忌琪嫂肚子里的孩子,竟然从一开始接待一个男人长到两个。 可即便是这样,那个孩子还是坚强的活着。 村长不甘心,人数从两个长到了三个,可那个孩子仍然活得好好的。 这时候的他已经不是不甘,而是恐惧了。 一个怀了孕的女人每天被人折磨,孩子居然毫发无损,还一天天的长大了。 甚至她一天只吃一顿饭,也没能让那个孩子流掉。 这简直匪夷所思。 不止幻境里的村长惊恐,亲眼看到这一切的琪嫂也是惊恐不已。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想起,那个时候她万念俱灰,整个人都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心中除了对这个村子的恨意再无其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身体的异样。 此刻从头看了一遍,她心中只有深深的恐惧。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找上我” 她突然抓住月溪的手臂,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她,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怨气。 整整六十年,她虽然害怕她,恐惧她,可只要一想到因为自己的死害得她没能出生就死了,她也生生的忍住了那份恐惧和痛苦。 可是如今一看,分明不是这样的。 而是她,她一开始就找上了她。 “没有为什么,怪只怪你怨气太重” “如果没有她,你真以为你能成为厉鬼?” “没有她,你也不可能真的杀死整个村子的人” 月溪淡淡开口。 明明她才是旁观者,可却比琪嫂还要清楚其中的原因。 琪嫂的脸本来就白,此刻更是变得如纸一般苍白惨然。 “封落,封落” 就在这时,有人叫月溪的名字。 月溪眼前的画面如雪花一般散开,刚刚的一切好似只是一场梦境一般,眼前还是那个竹林,还是那么昏暗,她站在竹林正中央,面前是一脸担忧的青昭。 “你醒了” 见她醒了,青昭面色一松,同时暗暗的瞥了一眼竹林深处。 深处的竹枝一阵抖动,好似在害怕一般。 “我不是让你在家里等着,你怎么来了?” 月溪皱眉看他,外边的天有点暗,却还没黑,刚刚的经历,不过是个幻境中的幻境而已。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改变了琪嫂的幻境,竟然让她龟缩在竹林里不敢出来。 要不是她找过来,恐怕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一切,也不可能展现在她面前。 虽然她并不在意。 “你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青昭的表情好似一个被抛弃的小媳妇,一脸幽怨的看着月溪。 “既然来了,那就跟我一起去找吧” 青昭想问她到底要找什么,可月溪转身就走了,他只好跟上。 两人朝着竹林深处走去,竹林内的湿气随着他们的深入开始加重,没一会儿就把他们身上的衣服给打湿了。 周围十分寂静,一如后世的封家村竹林一般。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奇怪的是十分重视青昭这个儿子的村长夫妻竟然没有找过来。 两人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走了不知道多久,月溪突然蹲下身子抓了一把土,用边的搓了几下,掌心顿时黑了一大片。 “这是阴土?” “这竹林不是还没被阴气侵蚀吗?哪里来的阴土” 青昭神色讶异,同时他也感觉到了一些不对。 月溪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前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拨开层层湿重的迷雾,最后终于在一个十米见方的大坑前停了下来。 此刻,大坑里躺着几个人,正是封落、徐严、苏佳以及瞎了眼的封爷爷。 “这个幻境竟然有出口?” 看到自己的真身,青昭略有些惊讶。 “有出口有什么好奇怪的,没有出口才奇怪呢” 月溪嘲讽一笑。 “好了,回去吧” 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月溪转身朝着来路走去。 青昭追了上来,问:“都找到出口了,你不离开?” “我为什么要离开,这出戏不是还没唱完吗?” 月溪轻扯嘴角笑了笑,没搞清楚那家伙缠着她的原因,怎么能轻易的离开。 她还不想任务失败。 当然,最重要的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挣的灵魂之力被交易所吃了。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 踏出竹林走上小路。 今夜的村庄有些安静,月溪两人顺着道来到池塘边,刚走到这里,池塘里的水突然咕噜噜的冒起了水泡。 水泡的声音很大,离地一米来高的池塘从中央开始沸腾,水花飞溅到岸边,打湿了月溪的裙角。 “什么玩意儿?” 青昭好奇的凑上前看了看,池塘里的水突然爆开,一道黑影陡然冲上前来。 “嘿” 青昭冷笑一声,迎面就是一脚,那东西直接被踹飞出去,在地上狼狈的打了好几个滚。 “落姐,你男朋友真不温柔” 苏佳从地上爬起来,噘着嘴抱怨。 她不就吓吓他们,干嘛把她踹那么远。 “谁告诉你他是我男朋友?” 月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神有点危险。 “哦,对哦,他现在不是你男朋友,是你老公” 章节目录 第82章 左边有鬼27 听到苏佳的话,月溪一头黑线,她旁边的青昭倒是愉悦的笑了起来。 算这小鬼还有点眼力见。 “说说,你藏在池塘里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月溪懒得跟她解释,反正解释也不一定解释得清楚,索性就这样了。 “我哪儿有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苏佳有些不满的嘀咕。 “那你继续待着,我们先回去了” 月溪对苏佳为什么藏在池塘里一点兴趣都没有。 此刻她只想早点完成任务,把自己那十点灵魂之力领回来。 灵魂之力虽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可耐不住它可以交税,还能兑换灵魂本源。 对于月溪来说,没有什么比灵魂本源更重要的东西了。 想到这里,月溪心里突然有了一丝急迫。 多做一个任务就多一个世界的交易市场,想到自己的灵魂商场每天也会有千万灵魂之力入账,月溪心里便不由发出一串银铃般的魔性笑声。 当然,她的内心想法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面上一派淡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容。 “等等,落姐,我有一个重要的线索要告诉你” 见月溪说走就走,苏佳连忙飘到她身前,挡住她的去路。 “什么线索?” 苏佳为难的看向旁边的青昭,青昭顿时冷笑一声,眼底划过几分危险,吓得她立马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这个……这个线索是跟落姐你有关的” 她不敢让青昭离开,只能隐晦的说了一句。 月溪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看向旁边的青昭。 被她看着,青昭顿时瞪了回去,别想让老子走开。 什么秘密不能让朕知道的? 哪知月溪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什么线索?” “就是……就是前两天有个老婆子在池塘里淹死了一个孩子,我发现那个孩子的鬼魂竟然没有留在池塘里” 月溪挑了挑眉,问:“除此之外,还发现什么了?” “咦,落姐你怎么知道我还发现了别的东西” 月溪微微一笑,本宫是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光看你欲言又止的表情,就知道你话没说完。 “我发现那个死去的孩子,跟落姐身上的味道很像” 月溪的眼睛眯了起来,神色淡定道:“好,我知道了” 说完,错过苏佳的鬼魂,径自朝着村长家走去。 苏佳神色愕然,就这样?一句知道了就完了? 她想追上去问个究竟,可又有些忌惮月溪身边的青昭。 刚刚虽然只是被他踹了一脚,可她心里有种很隐秘的感觉,如果不是月溪在场的话,他那一脚就能让她魂飞魄散。 月溪两人一前一后,路过池塘旁边的那户人家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 青昭盯着隐藏在黑暗中的房子,院子里一片死寂,连鸡鸭的一点叫声都没有。 不止这里,整个村子都是这样,好像这个村子的人一瞬间全部死掉了一样。 正想着其中的诡异之处,便见月溪一撩裙摆,翻身进了这户人家的院子。 青昭翻进去,抓住她准备往里走的身子,压低声音问:“你干什么?” 月溪手掌一翻,瞪了他一眼便摸到窗户下面,朝着窗户里面看去。 青昭无辜的摸了摸鼻子,指尖还残留着几分嫩滑。 他好奇的跟在月溪身边朝屋里看去,这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连忙伸手捂住月溪的眼睛,语气颇有几分气急败坏。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怎么什么东西都敢看” 青昭气得吐血,因为那里面竟然是两道交叠的人影,正在做着为爱鼓掌的人生大事。 偏月溪还看得津津有味儿,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青昭第N次怀疑自己接这个任务接错了。 “呵” 月溪勾着嘴角呵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这户人家。 不是,你呵什么?老子不让你看这些少儿不宜的东西有错吗? 青昭心里郁闷。 跟上月溪,却见她没有往村长家走,而是顺着村子闲逛起来。 这大晚上的,有什么可逛的。 她也不怕遇到鬼。 她可别忘了她现在可是看不见鬼的,到时被哪个色鬼勾了魂去,他可不会救她。 青昭心里不停的碎碎念,却始终跟在月溪身边。 月溪在村里东逛西逛,几乎把整个村子都逛遍了,才心满意足的回到村长家里。 “你今天到底在干什么?” 饶是青昭自认足智多谋,也摸不清月溪的套路。 找幻境的出口他能理解,可找到之后又不离开,这就有些诡异了。 “保秘” 月溪对他神秘一笑,躺床上就睡了过去。 青昭死皮赖脸的想挤到床上去,结果刚到床边,月溪闭上的眼睛就睁开了。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也不说话,直看得他心里发麻。 “我……我拿枕头” 青昭心中微颤,抓着一个枕头赶紧离开了床边。 “青少,你这样真没男子气概” 龙喵的声音在青昭脑海响起,带着几分鄙夷。 青昭嘴唇勾起,笑容阴森的问:“你说什么?” 交易所内的龙喵只觉一股寒气从天灵盖进入直达脚底,忍不住打了抖,讪笑道:“那个……我说青少你真有男子气概,简直是所有男人中的楷模” “呵呵” 青昭嘴巴里呵出两个字,龙喵赶紧闭上嘴巴。 房间里传来月溪均匀的呼吸,躺在地上的青昭默默的侧过身子,看着她的身影。 他的眼底,是一层化不开的黑暗。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起身,朝着床上的她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像幽灵一样,很快他就来到了月溪床边。 月溪两眼微闭,睫毛卷翘,勾勒出一抹美妙的弧度。 一丝阴暗的气息从青昭的毛孔中溢散出来,朝着周围蔓延,床上的月溪睡得更沉了。 他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试探性的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指尖的嫩滑带着几分微凉,熟睡中的她没有一丁点儿反应。 青昭眼底的暗色越来越浓郁,几分恐怖的气息自他身上散发出来,他的眼神格外的冷漠,带着一股浓烈的杀伐之气。 这股气息,险些直接冲散琪嫂布下的幻境。 她再厉害,也不过只是现代位面一个小世界的女鬼而已,哪里能跟交易所的掌柜相比。 章节目录 第83章 左边有鬼28 他的指尖顺着月溪的脸颊往下,抚过她的脖子,来到胸前的柔软上方一点的位置。 面对他轻薄一般的举动,床上的月溪却没有半点反应。 青昭凝视着她的脸,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可是哪怕他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她也没有如以往一样跳起来打他。 确定她已经熟睡,并且绝不可能在此时醒过来之后,青昭的眼神变得残忍起来,他手掌一移,悬空在月溪脑袋上方。 “我也是第一次做” “但愿……可以成功” 他低声喃喃了两句,掌心逐渐聚起一丝暗色。 “青少” 就在这时,脑海之中冷不丁的响起一道声音,吓得青昭手一抖,差点盖到月溪脸上去。 “你想死吗?” 青昭阴森森的开口,妈蛋在这个时开口,是想吓死朕吗? 瞥了一眼床上的月溪,见她没有醒过来的迹象,青昭心里一松,转头对上龙喵之时,语气已经变得格外的危险。 “要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朕要了你的脑袋” “呃……青少你想要我的脑袋我给你就是了” 反正他的脑袋只是一个雕像,他早就已经脱离雕像了。 “跟老子抬杠是吧?” 青昭气得瞪眼,这小子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没有,我哪儿敢啊” 龙喵讪笑一声,随即说道:“我就是想提醒青少一句,直接动手抽取她的情丝,会让情丝不完整的” “谁规定任务必须上交完整的情丝了?” “再说,谁告诉你老子想抽她的情丝了?” 青昭无语的瞪着虚空,要不是龙喵不在这里,他非要好好的揍他一顿不可。 “不抽情丝青少你刚刚是想干嘛?” 龙喵心中疑惑,他不可能看错的。 “你管本少想干嘛,干好你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青昭转身离开,回到地铺上闭上眼睛睡觉。 周围一片寂静,这样的环境,让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他并没有发现,在他回到地铺上之后,床上的月溪嘴角可疑的勾了勾。 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很庆幸自己之前没有贸然下手,不然现在等待他的,就是万劫不复。 当然,他真的拼起命来的话,与月溪之间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第二天一早,鸡叫了几声,寂静了一夜的村庄忽然活了过来。 月溪出门,奇怪的是村里并没有人,只有鸡鸭牲畜在院子里乱转。 青昭看到眼前的景象,也只是挑了挑眉,又跟月溪两个人在村子里瞎逛起来。 村民们不知道都去了哪里,他们转了大半个村子,也没见到人。 最后走遍了整个村子,还是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最后,月溪停在竹林跟前,若有所思的看了半天。 青昭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她爱咋咋的。 月溪在竹林前看了半天之后,又回到了村长家。 到了晚上,她又溜达了出来。 先去村长夫妻睡的房间里看了一眼,里面的两个人正陷入熟睡之中,然后她再次来到了池塘边的那户人家院里,透过窗户往里看去。 这一次她还没看清里面的景象,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眼睛。 月溪这次没有挣扎,反而伸手抓住了眼睛上的手。 感觉到手掌上冰冰凉凉的触感,青昭一愣,随即有些不适的抽回手,耳尖竟不自然的泛着几丝红晕。 看到他的反应,月溪勾了勾嘴角,眼底带着几分让人看不懂的神色。 待她转身再去看屋子里的人时,青昭却没及时将她拦下,好在她只是虚虚的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就这样一连三天,月溪每天都在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三天之后,村子里突然恢复了正常,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切都跟之前没有什么不同。 “三儿,娘看你身子骨可算是好起来了,你看看什么时候给娘生一个大胖孙子?” 村长老婆站在青昭面前,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青昭胡乱的敷衍了她两句便回了房间。 果然,房间里并没有她的身影。 “封落啊封落,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站在窗前,眉心死死的皱在一起,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他本以为上两个世界他已经了解了她的性格为人,可如今看来,她身上还有很多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事情过去了几个月,此后的几个月里,月溪都老老实实的待在村长家,什么也不做,对村长老婆的抱怨也是充耳不闻。 终于,半年之后,村子里有数十户人家的媳妇肚子同时传来了喜讯。 其中就有半年之前痛失爱女的林嫂子。 喜讯传来的那天,村长老婆的脸一下就拉了下来,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拉着村长在床上说话。 “当家的,你说是不是三儿的身体没恢复过来,怎么那丫头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急啥?他们迟早会有孩子的” 村长满不在乎的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徒留村长老婆瞥了一肚子的闷气。 不过想着儿子的身体兴许还需要调养,村长老婆倒没就这件事多说什么。 八个多月后,那些怀了孩子的媳妇大多都生产了,只有林嫂子迟迟未生。 就在她预产期过了的第十天,村里突然传来一个吓人的消息。 说是林嫂子当夜生了孩子之后,后山上突然下来了一只吊睛大老虎,把她刚生的孩子给叼走了。 林嫂子的丈夫和婆婆是在她生了孩子之后才赶到的,那个时候孩子已经不见了。 据林嫂子所说,当时生的是个男婴。 她婆婆一听到这里,顿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一边咒骂林嫂子,一边把她从床上扯下来,抓着她的头发使劲的扇她耳光。 后来,更是气得让儿子休了林嫂子。 林嫂子刚生了孩子,又被扫地出门,带着满身狼狈离开了封家村。 这件事村里传得沸沸扬扬,林嫂子的婆婆更是每天坐在屋前大哭着自己被叼走的孙子,一会儿又张口骂林嫂子故意害了她的孙子云云。 月溪每天出门,就在池塘边的大树下,看着她的丑相。 晚上,阴云滚动,池塘的水如沸腾一般剧烈的翻滚,月溪再度出现在这里,丝毫不理会池塘里的异样,跨过这里便走进了竹林。 章节目录 第84章 左边有鬼29 凡是她走过的地方,地上都会出现一条若隐若现的黑线。 她的身影淹没在竹林中,淡淡的暗色气息将她包围其中。 这里,隔绝了村里的喧嚣,也隔绝了老婆子大声的哭喊。 “虎子,你快回去吧,婶子自己可以的” 竹林内,传来林嫂子虚弱的声音。 月溪的脚步顿住,站在一丛竹枝后面朝那边看去。 一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将手里抱着的布包交给林嫂子,天真纯净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婶子,你为什么要带妹妹离开村子呀” “你们走了我就不能跟妹妹一起玩了” 林嫂子面色苍白,眼底带着几分憎恨,又有几分说不出的凄凉。 抱着怀里的孩子,她蹲下身子,努力扯出一抹笑容。 “妹妹如果留在村里的话,就会像之前的妹妹那样被野兽叼走了,虎子想妹妹被叼走吗?” 虎子连忙摇头,有些着急的抓着林嫂子的胳膊摇晃。 “不,我不要妹妹被叼走,不要妹妹被叼走” 林嫂子刚刚生产完,正是虚弱的时候,被虎子这么一摇,险些没站住脚。 “好好好,虎子别激动,婶子就是不想妹妹被叼走才让虎子帮忙把她抱出来的” “婶子会带妹妹离开这里,你看,妹妹的耳朵后面长了一个小蝴蝶的胎记呢,等虎子以后长大了,就可以凭这个找到妹妹,到时就能跟妹妹一起玩了” 林嫂子强撑着身体跟虎子解释。 说完之后,她又道:“所以妹妹的事情是虎子和婶子之间的秘密,虎子要答应婶子,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妹妹就会被野兽叼走了” 虎子连忙摇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不会让野兽叼走妹妹” 虎子捏着小拳头保证。 林嫂子虚弱的笑了笑,抱着孩子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了竹林,消失在出村的小路上。 月溪站在竹林后,心中的迷雾一瞬间被拨开。 跟她猜测的一样,她的奶奶果然也是封家村的人,难怪他们结婚之后爷爷要离开她,回了封家村。 现在一切都已经明了,那个被林嫂子带走的孩子是之前死去的孩子的亲姐妹,它在封落身上感受到了血脉相连的气息,便生出了兴趣。 一开始它应该只是本能的亲近封落,只是阴阳有别,却反而害死了她。 不过月溪来了之后,或许是灵魂不对,让它对月溪生出了杀心。 搞清楚了事情的始末,这个任务也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不过在结束之前,她还有件事要去做。 月溪慢腾腾的离开竹林,刚刚走到竹林边缘,琪嫂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现在你该明白了吧?它死于非命,你奶奶却逃过一劫,虽然林嫂子离开封家村不久之后就去世了,但她却成功的逃脱了封家村这个魔窟” “同是女孩,它的身上不仅仅凝聚着前面几个孩子怨气,更有对宋婆子和林嫂子的恨意” “纵使它们的夭折不是林嫂子所造成的,可她生了她们,却没有保护好她们,导致她们被宋婆子淹死在池塘里” “还没名没姓的被埋在竹林内,不入地府,无**回” “她们的不幸,正好衬托出你奶奶的幸运,所以它绝不会放过你的” 琪嫂一口气说了很多,神色复杂难辨。 月溪侧头看她,忽的勾唇轻笑。 琪嫂眉头微拧,大红的裙摆随风飘扬,带着几分迷惑不解的问:“你笑什么?” “我笑世间可笑之人,也笑可笑之鬼” 说完,不等琪嫂反应,她的身影已经穿出了竹林。 琪嫂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眉心狠狠的拧成一团。 她本是厉鬼,灵魂暴戾,在挖了封爷爷的一双眼睛之后才醒悟过来。 封家村一村的村民虽非完全被她所杀,可也着实出了她心头的大恨。 可怜她变身厉鬼,此生都不可能超脱轮回。 既然如此,她何不让这世界都变成鬼的世界,没有了人类,这世界就都是鬼的天下了。 到时,她怎么可能会无处藏身。 想到这里,琪嫂顿时诡异的笑了起来,她的身影如烟一般消散,再凝聚时,已然出现在竹林内的大坑旁边。 大坑内,月溪几人的身体静静的躺在里面,宛如睡着了一般。 琪嫂飘到昏迷的封爷爷面前,手指轻轻的抚过他的脸颊,封爷爷褶子似的老脸立马冷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虎子,整个村子里我最喜欢的就是你,只有你,才是真心待我好的” “你等着,我很快就送你的孙女下来陪你” 她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透着几分阴森诡异。 村长家中,青昭坐在院门口,遥遥的看着竹林方向,终于,月溪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 他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即便是以他的实力,这几天也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好似有什么未知的变化超出了他的预料。 见到月溪出来,他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走到她身前,忽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低头一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你疯了?”他低吼一声,举目四望,才发现整个封家村的地面被一条条纵横交错的黑线包围起来,这些黑线,都是最精纯的灵魂之力。 这些灵魂之力,远超过他灵魂商城一天的收入。 “嗤” 月溪对着他轻嗤一声,悠悠然的走向村子里。 村里的村民们只有那些媳妇婆子在家里干着家务和一些轻巧的农活,村里的青壮年早就去地里干活去了。 “你个丧门星,整天不干活在村子里乱窜,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一个儿媳妇” 两人回到村长家,村长老婆正在喂鸡,见到月溪便指着她的鼻子大骂起来。 回应她的,是月溪关上房门的声音。 看到她理也不理她这个婆婆就进了房间,村长老婆眉头一皱,转头看向青昭,神色颇有几分委屈道:“三儿,你看看你媳妇,我不就说她两句,她就对着我甩脸子” 青昭一头黑线,现在他可没心思理会村长老婆这个‘娘’,再说他青少心里的同情心可真没多少,之前那次,纯粹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感叹那么一句。 所以他错开村长老婆的身体,跟着月溪一起进了房间。 村长老婆一愣,随即心里升起一丝委屈,拍着大腿哭嚎道:“唉哟,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章节目录 第85章 左边有鬼30 儿媳不孝顺,连一心疼爱的儿子也不理会她,只知道护着那个贱蹄子。 可她再多的郁闷,房间里的月溪两人也不会在乎,只是自寻烦恼罢了。 村子里的人并没发现地面的黑线,日落西山,村子里的人都回到了家里,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出了炊烟。 村民们有说有笑,肩上扛着锄头,从村尾的田地里走了回来。 隔着老远就闻到了一阵饭菜香。 “时间差不多了” 月溪翻窗离开村长家,目光遥遥的看向竹林方向。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渐渐暗下来的天空陡然出现一丝亮光,这丝亮光呈现诡异的黑色,黑得发亮。 很难想象黑色竟然也会发出光芒。 村民们大惊失色。 “鬼,鬼,有鬼啊” 他们吓得四处逃窜,手里的锄头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这是……那小鬼的手笔?” 青昭站在她身边,仰头看着天边,眉头冷酷的扬起。 村长夫妻也看到了天上诡异的亮光,吓得直接从家里跑了出来,朝着竹林的方向跑去。 仔细一看,那些村民竟然都从家里跑了出来,跑进了竹林。 “她倒有点意思,六十年前就杀光了这些人,却留着他们的灵魂在幻境中无**回” “不过今日,她怎么就动手了?” 青昭的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旁边的月溪勾了勾嘴角,淡淡道:“因为人齐了” 青昭一愣,随即突然反应过来,唇畔也不由的勾了一下:“原来如此” “不过她注定要失策了” “在我们这两个鬼祖宗面前,她注定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青昭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小小一个厉鬼,他还不放在一起。 月溪诡异一笑:“谁说是我们两个了?” 青昭眉头一皱:“你什么……卧槽,你给朕回来” 原来月溪在说完这句模棱两可的话之后,身影直接消失在青昭面前。 青昭气急败坏的朝她追去,刚跑了没两步,地面突然弹出无数黑线,在整个封家村上空结成一张大网,拦住了他离开的动作。 青昭气得眼睛一瞪。 卧槽,这女人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浪费那么多的灵魂之力,敢情都是针对他的。 青昭心里有口气堵在喉咙,上上不去,下下不来,只觉得一口老血憋得他险些内伤。 这个时候,竹林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一股股黑气从竹林里升了起来,最终将整个竹林染得漆黑。 一道墨发张扬的红色身影从竹林上空飘了起来,径自飞向青昭。 琪嫂停在半空四处打量,没发现月溪的身影,眼中忽的涌出一股暴虐,冷冷的看着青昭问:“她人呢?” 她的头发无风自动,身体周围散发着一股股强大的煞气。 被一个小鬼指着鼻子质问,青昭的眼神霎时沉了下来。 只见他唇畔轻启,唇角微微一勾,身上陡然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琪嫂无端的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威胁,不再询问月溪的下落,朝他飞扑过去。 她的身影在半空便消失不见,隐形靠近青昭身边,十根尖锐的指甲对准了他的咽喉。 这一下若是抓实了,哪怕他自诩实力强大,也会受到不小的伤害。 青昭无声冷笑。 战术是不错,可惜用错了人。 一边想着,他的掌心已经抬了起来,丝丝强大的灵魂之力在掌心积蓄。 他轻飘飘的一掌拍出,琪嫂几乎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扇飞出去。 青昭得意一笑,小样,一只小鬼也妄想挑战本少。 然而却在此时,他的脖子突然传来一股被什么东西啃咬的感觉。 这东西着实厉害,尖锐冰寒的牙齿直接刺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虽说没能伤到肌肉,却也值得自傲了。 青昭带着微笑的脸霎时沉了下来。 找死。 几乎没有任何悬念,那东西就被他抓住,在他掌心显出形态来。 咬他的竟然是一个刚刚成型的婴儿。 青昭眉头一皱,掌心用力,却捏了一个空。 “封落” 他咬牙切齿的看向突然出现的月溪,这女人竟然还敢出现在他面前。 “欸” 月溪笑眯眯的应了一声,她的手里赫然抓着青昭刚刚抓住的那个婴灵。 被她抓住,婴灵张开一口鬼牙,一口咬在她的手臂上,然而她的手臂像橡胶一样,婴灵的牙齿陷了进去,却没感觉到血肉的感觉。 以它不算高的智商,根本就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由瞪大了本来就大的眼睛,看起来更加的狰狞恐怖。 就在这时,月溪突然朝着自己左侧踢出一脚,琪嫂的身影在远处显形,目光怨毒的瞪着月溪。 “你实力还是不行啊,那么多村民的灵魂都白吃了吗?” 月溪笑眯眯的讥讽。 旁边的青昭却是吃了一惊,不是说这个女人的实力受到了限制吗?这是受到限制的样子? 她到底是怎么发现琪嫂靠近的? “青少,我早跟你说过361号的掌柜很诡异,她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啪的一声,交易所与青昭的联系直接断开,青昭眼神愤愤。 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朕还用得着你提醒。 “封落,你逃不掉的” 琪嫂凄厉的吼叫一声,转身逃向竹林,却不料她飘起的身体,凌空撞在一张黑色的大网上。 青昭面露讥讽。 那女人以灵魂之力结的天罗地网连他都能困住一段时间,遑论这小小的一个厉鬼。 琪嫂左突右冲,却怎么也无法逃脱黑色大网的封锁,不由转头,怨毒的质问:“你做了什么?” “啊,你说这个啊,前阵子我觉得无聊,就做了张渔网,没想到还真能网住大鱼” 月溪指着天上的黑色巨网,笑得漫不经心。 琪嫂还没怎的,旁边的青昭却是脸色一黑。 “你说谁是大鱼?” 这渔网网住的可不止一个琪嫂,还有他这个身经百战的灵魂交易所掌柜。 青昭心里一阵腻歪,敢情自己被这女人当鱼给捉了。 月溪对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个笑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青昭心里竟然诡异的生起了一丝心虚的感觉。 “呵呵呵……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琪嫂见逃不出去,索性不再挣扎,盯着月溪露出一抹十分诡异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86章 左边有鬼31 “哦?你还憋着什么大招没使出来?” 月溪饶有兴趣的挑着眉头,眼中竟有几分期待。 琪嫂嗬嗬嗬的冷笑,声音又尖又细,十分的刺耳难听。 “笑得那么难听,还是别笑了” 青昭不爽的掏掏耳朵,果然没什么素质的鬼就是讨厌。 琪嫂嘴巴一闭,怨毒看着他们,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原本被月溪抓在手里的婴灵突然停止了挣扎,滑溜溜的一下就失去了踪影。 天空的黑色大网突然往上冒起了一个尖,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冲撞那张网。 看形状,正是刚刚的那个婴灵。 月溪饶有兴趣的看着,并不阻止。 青昭心中有些嘲讽,这女鬼该不会以为一个小小的婴灵就能打破这女人的天罗地网吧? “咦?” 就在这时,青昭口中发出一声惊讶的呼声,那冲击天罗地网的婴灵竟然消失不见了,闭目感受了一下,整个村子都没发现那婴灵的身影。 灵魂之力附着在天空的黑色大网上,他的眼神更加奇异。 “竟然融了进去” 说完,他的目光落到月溪身上。 该不会是这女人故意放水吧! 他的心里有些怀疑。 片刻之后,一道无形的气流从外面冲了进来,月溪结出的黑色大网竟然挡不住它。 “你们死定了” 琪嫂冷笑一声,冲向月溪二人,身影嘭的一声炸开,却并没有任何血肉存在,只有一丛漆黑阴森的怨气。 这股怨气在封家村弥漫开来,凡是接触到这股怨气的东西,纷纷被腐蚀,散发出腐败的恶臭。 那股无形气流一接触到这股怨气,慢慢的显现出形态来。 那是一个一两岁的小女孩,穿着红棉袄,扎着羊角辫,嘴唇殷红如血,眼睛漆黑如墨。 她一摇一晃的朝月溪走来。 “姐姐陪我玩啊” 她伸出一只手,露出可爱的笑容,眼神纯净天真。 月溪缓步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周围一片寂静,潮湿的风在月溪身边打了个圈,顺着她的身体往里钻。 一股股寒意升腾而起,她却似感觉不到一般,将手搭在小女孩伸直的手里。 果然如想象一般的冰冷寒凉。 小女孩牵着她,一蹦一跳的朝着池塘那边走。 月溪起身,面带微笑,眼神似有几分迷茫。 青昭见此眉头微皱,心中有些迟疑。 正是这半分迟疑的功夫,小女孩已经牵着月溪来到池塘边上,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牵着月溪一步步踩进池塘里。 她的双脚已经陷入了水里,水深淹没膝盖。 青昭正要出手,月溪突然停了下来。 “姐姐,你怎么不走了?” 小女孩转过头来,是一张未发育完全的婴儿的脸,红彤彤血淋淋的,两只眼睛圆鼓鼓如青蛙,嘴里却长了一口漆黑的鬼牙。 “再走就淹死了呀” 月溪笑得温柔,鬼娃娃的表情却变得狰狞起来,她的手如泥鳅一般自月溪手里滑落,娇小的身子彻底没入池塘之中。 “咕噜噜,咕噜噜……” 池塘中心往外冒出黑乎乎的水泡,由中间向周围翻滚,浓烈的腐臭刺入鼻尖,月溪不适的皱眉。 她踩在池塘里的双脚如陷入沼泽,突然,数十只小手猛的抓住她的脚往下拉。 被这些手抓住,月溪体内立马蹿进一股寒气,将她的身体冻僵。 周围的环境一阵变幻,原本齐整干净的村子变得破败清寂,潮湿的阴风扑棱棱的打着周围的树枝,发出哗啦啦的可怖响声。 月溪被鬼娃拉入池塘,冒了个水泡就没影了。 青昭站在池边凝望池水,有些不信这女人这就被打败了。 天空的黑网仍在,甚至变得更加黑暗深邃。 就在这时,平静了许久的水面忽然再度冒起了泡,哗啦一声月溪从水里冒了出来。 “小小年纪不学好,让你害人” 她手里如抓鱼一般抓着那鬼娃,用力的在她屁股上面拍了两下。 鬼娃龇牙咧嘴,浑身怨气勃发。 “落姐,我找到了” 苏佳手里拿着一个瓦罐,从竹林里跑了出来。 看到那个瓦罐,月溪手里的鬼娃娃立马激动起来,张牙舞爪试图挣脱她的束缚。 几乎是苏佳的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地面陡然出现一根根黑色的脉络,封家村周围的阴气如潮水一般,被这些脉络尽数吸取。 原来这女人浪费那么多的灵魂之力结下天罗地网,竟然是为了此地的阴气。 阴气滋养灵魂,虽非灵魂本源,也不是灵魂之力,却能加快灵魂的修炼速度。 讲真,他真没看出来她对这个世界的阴气感兴趣。 这么点点阴气,财大气粗的青少还不放在眼里。 “哇……哇……” 鬼娃拼了命的挣扎,意图抢夺苏佳手里的罐子。 然而月溪的手,哪里是那么好挣脱的。 苏佳身子轻盈的飘进来,停在月溪面前,将瓦罐递了过去。 村子里的阴气不断减少,连琪嫂身上的怨气都被吸去不少,她终于坐不住现身出来。 红衣似火,墨发如瀑,漆黑的指甲呈倒三角的形状,闪烁着点点寒光。 “喏,你最后的底牌也被抓了” 月溪摇了摇手里的鬼娃,接过瓦罐将她塞了进去。 奇怪的是鬼娃被塞进瓦罐之后,竟然就没了动静。 月溪掌心流光一闪,瓦罐便凭空消失不见。 “你……你把她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琪嫂与鬼娃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因为有鬼娃的存在,让她每天都要受到非人的折磨。 可鬼娃的实力却是她的凭仗,如今鬼娃被抓,她哪里会是月溪的对手。 她拼了命的殊死一搏,却被月溪一脚就踹翻出去。 琪嫂甚至有些怀疑鬼生。 她堂堂一个厉鬼,为什么总是被人踹来踹去? “结束了” 月溪走到琪嫂身边,手掌悬空在她头顶。 “不……不要……” 琪嫂大喊一声,身形后退。 月溪的手却始终悬浮在她头顶,最终落下。 嗡…… 一阵古怪的声音轰然炸开,笼罩在村子上空的黑色大网化为烟尘消失不见,刺目的阳光照射下来,驱散村子周围的阴暗。 一缕缕黑色的雾气在空气中蒸发,阴沉了六十年的小村子终于重见光明。 章节目录 第87章 左边有鬼(完) 苏佳本是鬼魂,见到阳光,尖叫一声便藏进了竹林里。 月溪顺着小路来到竹林的大坑旁边,封爷爷仰面躺在大坑中,身下是无数腐烂的尸体以及皑皑白骨,两只黑黝黝的眼洞看着天上,早已失去了气息。 “他本来就活不了多久” 青昭淡淡开口,眼神冷漠而无情。 “哦” 月溪冷淡的应了一声,转身离开竹林。 走到一半,苏佳突然挡在她的面前,泪眼朦胧,脸上带着几分凄凉及可怜。 “落姐你就这么走了吗?”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给你灭了一个大敌还不够,还想本宫帮你称霸世界?” 月溪挑着眉反问。 “落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苏佳一头雾水,眼神格外的无辜。 “听不懂就算了,毕竟物种不同,我也不指望你能听懂” 月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身子从苏佳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苏佳一愣,想叫住她,身后突然一寒。 “她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青昭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苏佳的神情一阵变幻,片刻之后,忽然勾起一抹邪异至极的笑容。 “谁说我招惹她了?” “说不定她就喜欢我这样的” 她话音刚落,脖子便被人掐住,青昭的脸离她只有几尺的距离,他的眼底好似承载了一个浩瀚的世界,强大的压迫力压得苏佳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说了,她不是你可以招惹的” “咳……咳……那么你……你呢?青少” 苏佳咳嗽着叫出了青昭的名号。 青昭微微眯起眼睛,搜索着脑海里面所有认识的人,然而没有一个人能跟眼前的这个妖精对上号。 “主人,任务完成了,要现在回来吗?” 小喵小心翼翼的开口。 她并不知道主人在干什么,但是她能感觉到主人的心情很奇怪,有种发现玩具的雀跃。 只不过那个世界能跟主人产生交集的只有一个人,难道主人竟然把他当成了玩具? 止住心里的猜测,没得到月溪的回应,小喵再次问了一声:“主人的任务已经完成,是否现在回归” “现在回来,就可以结算灵魂商城的收益了呢” 几乎是小喵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月溪的身影便消失在这个世界当中。 那边还在对峙的青昭与苏佳脸色同时一变。 “该死,都怪你” 青昭狠狠一拳砸在苏佳脸上,身体软倒在地,也回到了交易所里。 看到地上躺着的年轻男子,苏佳动了动鼻子,眼中浮过一丝愕然。 再往前飘了一段距离,果然月溪的身体也倒在了地上。 确定那两个家伙都走了之后,苏佳的面容一阵变化,最终变化为一名深衣广袖,头戴玉冠的青年男子。 男子皮肤白皙,晶莹剔透,十根手指如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真是有意思,好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了” 男子咧嘴一笑,发出清泉一般的声音。 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他的袖角上绣着一个十分渺小的阴阳鱼图案。 这般精致的男子,竟是一个道士。 可惜月溪他们走得太早,没机会看到这名男子的真面目。 “恭喜主人完成任务,又是一两灵魂本源到帐” 小喵说着,刷出任务奖励面板。 委托者:封落 任务完成状况:完成 收益:一两灵魂 获得物品:鬼娃的瓦罐 灵魂商场收益:十点灵魂之力 月溪诧异的发现,这次的任务统计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因为主人成功的完成一笔交易,才算真正意义上的成为了一名掌柜,所以接下来的收益状况,都会以上述格式展现给主人” “主人要看看交易所目前的信息吗?” 月溪点头,交易所大厅的虚拟屏幕光芒一闪,出现一排数据。 名称:361号灵魂交易所 掌柜:月溪 等级:1 灵魂:3两9钱 灵魂之力:10点 灵魂商城:1级 物品:学霸(理科)、瘟疫药方(解)、鬼娃的瓦罐 月溪点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盯着面前的屏幕,这次得到的东西不是封落本身就有的,反而是她抓到的,如果她在任务的时候多抓点有趣的东西。 月溪眼睛一亮。 灵魂商城的东西最低都是十点灵魂之力起步,要是多抓点,她就有用不完的灵魂之力了。 越想,月溪越是激动。 她唯一喜欢的东西就是灵魂,越多灵魂,她越喜欢。 “去下个任务” 月溪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然而她说了之后,小喵却久久没有反应,月溪狐疑的走向柜台上的招财猫雕像,眯着眼打量她。 “小喵,你在想什么?” “啊,主人你说什么?” 月溪的眼睛直接眯成了一条直线,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笑得格外和善道:“我说,去下个任务” 小喵耸拉着耳朵,声音仿若蚊鸣一般的没底气。 “主人,我没有能量了,主人这个时候进入任务的话,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可预料的事情,要不主人休息一段时间再去做任务吧” 小喵越说声音越小,说完之后,没听到月溪的声音,不由偷偷抬眼打量着她。 却不防对上月溪的眼睛,小喵眼中快速的划过一抹心虚。 心想要是主人问起她的能量怎么消耗掉的,她该怎么回答? 好烦哦,不能欺骗主人,又不能跟主人说实话。 如果小喵有实体的话,这时已经把自己的毛发给揪下来好几团了。 “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 事实证明小喵真的是想多了,月溪才没兴趣知道她把能量都用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听到月溪的问话,小喵心里一阵沮丧,果然主人就是一个没有心的家伙,人家为了给她出气把能量都用光了,她却不闻不问的。 小喵心里委屈,却偏偏不能说出来。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会有意外” “不建议主人这个时候进入任务世界” 小喵虽然委屈,却绝不希望月溪去任务世界冒险。 虽然以月溪的实力来说,哪怕再高级的任务世界都不可能威胁到她,可哪怕有一丝可能,小喵都不允许她冒险。 月溪点着脑袋问:“有这些任务的资料吗?” 看她的样子,分明没听进小喵的话。 章节目录 第88章 丧尸围城1 小喵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次的委托者叫希芸,任务目标是保护弟弟不受伤害,杀掉丧尸王” “唯一的情报就是他弟弟只有十七岁,是个高中生” 月溪点着下巴,一般情况下进入任务之后有委托者的记忆,有些资料自然可以获得。 “这个任务的奖励是多少?” 小喵闭紧嘴巴不吭声,不能说,说了主人就忍不住了。 “多少?” 月溪的语气重了一分,该不会还是只有一两吧? “这个任务很危险,主人就别去了,等我能量恢复之后,再另外给主人选个任务” “不,就这个任务,本宫还没见过丧尸长啥样呢” “任务奖励到底是多少?” “算了,你不说本宫完成任务之后就会知道了” 说完,也不等小喵传送,月溪自己就传送到任务世界去了。 刚睁开眼,便有两只散发着恶臭,流着脓水,腐烂的青黑色爪子朝着月溪的脑袋抓来。 不仅身前,身后也传来一阵破风似的嗬嗬声。 周围残垣断壁,地上流淌着一滩滩漆黑的水迹,里面隐隐约约有小虫子蠕动,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月溪吓了一大跳,原来这就是末世。 轻飘飘的躲开两只丧尸的攻击,月溪这才有空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应该是某个小区的单元楼下,背后是一栋高大的居民建筑,墙面上喷洒着一些暗色的痕迹,应该是死去的人的鲜血凝结而成。 前方是一片绿化带,绿化带前有一条横穿的马路,路边上隔几米立着一座路灯。 月溪估计委托者应该是从家里出来,然后遇到了丧尸。 结合身上带着腥臭的运动服,末世爆发之后,委托者应该动手杀过丧尸。 就在这时,那两只丧尸伸着手,张着牙,再次朝月溪扑了过来。 丧尸的视力几乎就是人类高度近视的样子,基本上看不见人,不过他们的嗅觉和听觉,却比狗还要灵敏。 月溪正考虑对这两只丧尸是杀了呢还是杀了呢,忽的心念一动,掌心冒出一团耀眼的火光。 “这是……异能?” 月溪眨眨眼睛,感觉到一股柔和又狂暴的力量在她体内流淌,集中在丹田的位置,绕着身体的经脉一遍一遍的流动着。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手里的火球直接甩在其中一只丧尸的脑袋上,轰的一声,便将这丧尸的脑袋爆炸开来。 “咦?” 月溪轻咦一声,异能的力量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如法炮制把另一只丧尸给杀了,月溪才得到了片刻的清净。 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先把上个任务世界的记忆封印,月溪微闭上眼睛开始接收委托者的记忆。 过了好一会儿,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 “小喵?” 月溪试探着叫了一声,然而她的声音却石沉大海,以往恨不得月溪经常跟她联系的小喵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 其实小喵这会儿都快哭了。 努力的连接任务世界里面的月溪,传来的却都是:对不起,该掌柜暂时不在服务区内。 每次听到这个声音,小喵都有种冲进任务世界找月溪的冲动。 等了许久都没能接收到委托者的记忆,月溪估摸着,这就是小喵说的不可预料的意外了。 月溪无所谓的起身,没有记忆就没有记忆吧,去委托者家里看看。 一边想着,月溪一边走进了身后的单元楼里。 然而一层楼六户人家,足足32层楼,末世里早就停了电,月溪一层一层的爬上去,找了许久,总算找到了委托者的家。 然而里面脏乱差得像垃圾场似的,还有几具丧尸腐烂的尸体。 月溪好不容易才从一个包包里翻出一张合照。 照片上一个是委托者,另一个是个十六七岁,长得十分精致粉嫩的少年。 月溪又翻找了一会儿,没有找到任何与希望有关系的信息。 不过她倒是找到了一份报纸,报纸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不过隐约可以看到日期和上面报道的主题。 讲诉的正是末世来临的事情。 根据报纸发行的时间,末世刚刚来临三天,爆发的时候正好是学校上课的时候。 没有意外的话,委托者的弟弟还在学校。 可是S市大大小小的高中不下二十个,委托者的弟弟到底在哪个学校啊? 月溪也麻了爪子,等她一个一个找过去,委托者者的弟弟还不成了一堆腐肉? 然而哪怕是找遍所有的高中,她也必须要找到委托者的弟弟。 五两灵魂的报酬。 小喵以为她不说她就不知道了? 虽然没能接收到委托者的记忆,报酬的信息却发送到了她脑海里的。 月溪离开小区,打算先去找份地图。 受到末世的磁场影响,什么GPS导航都不靠谱,还是得去找一份纸质地图。 没有委托者的记忆感觉可真不好,两眼一抹黑的,简直麻爪子。 月溪一路疾行,翻遍了周围的文具店,杂货店,愣是一张地图都没看见。 连小卖部她都光顾过了,还是没找到地图。 小地方没有,大商场总有地图吧! 月溪把目标定在大商场上面,可不知道是不是委托者买的房子太偏僻,她找了好几条街,也没见到所谓的大商场。 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辛苦了一天,月溪能抗住,委托者的肚子也抗不住了。 随便找了点东西用背包装上,月溪正打算继续去找大商场,忽然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声。 吼声此起彼伏,透着一股子见到美食的兴奋,从声音来看,怕是有好几十只丧尸。 月溪心里嘀咕了一下,转头朝丧尸吼叫的地方跑去。 这群丧尸叫得这么欢实,多半是有人,而且人还不少,不然也不至于引这么一大群丧尸出来。 月溪赶到地方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十来个浑身青黑的丧尸不停的用爪子挠着玻璃门。 玻璃门里,十几个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面目惊恐的看着外面的丧尸。 这群丧尸几欲发狂,忽然,它们齐齐转头,疯了似的朝月溪扑过来。 “哟,吃不到里面的想吃本宫?” 月溪勾了勾唇,扯出一抹邪性的笑容。 丧尸的注意力都被月溪吸引了过去,里面藏在角落里的一名女孩惊疑不定的移了移身子,看着外面喃喃道:“希芸?” 章节目录 第89章 丧尸围城2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尤其是看到外面的月溪抬手甩出一个个火球的时候,女孩的牙齿猛的咬住下唇。 “是她,真的是她” “周漠,是希芸,外面那个女人是希芸” 她突然尖叫起来,藏在她旁边的那个男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便见一片火花灿烂,那群十分厉害的丧尸便如砍瓜切菜一般的倒下。 火光暂歇之时,他也看到了丧尸群中的那张脸,气质出尘,清冷高雅。 记忆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还记得当年……嘶,胳膊上传来一阵揪心的疼痛,将他从回忆中惊醒。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想着她,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爱我的” 容清音略有些脏污的小脸上滑下两行清泪,哪怕是如此狼狈不堪,她也美得清纯动人。 “清音,你别误会,我没想她,真的” 周漠手忙脚乱的哄着她,神情格外的焦急。 看见他这模样,容清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嗔道:“好啦,我逗你的,就算你真的想着她也没什么,毕竟她才是……” 这般说着,容清音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一股不甘忽的冒了出来。 目光死死的盯着外面与丧尸大战的月溪,眼底带着刻骨的恨意。 她容清音无论家世容貌,有哪一点输给她希芸,为什么她看上的人,最喜欢的,竟然是她。 她不就长了一张勾人的脸吗?除了用那副肮脏的身子去勾引人,还有什么本事。 满心恨意的容清音对着周漠发脾气撒娇的时候没有发现,与他们藏在一起的几个男同事偷偷摸摸的打量着她,目光隐晦的在她的胸部和臀部扫过。 外面的月溪灭掉了这群丧尸,正准备走进超市,忽然,一股若有似无的气息留住了她的脚步。 月溪转过身,蹲在一具丧尸尸体跟前。 摸出一把匕首,一刀扎下去,把丧尸的脑壳劈成两半,露出脑门中央镶嵌着的一枚透明结晶,结晶米粒大小,无色无味,看起来就像一颗普通的塑料珠子。 月溪匕首一挑,便将这颗珠子捏在了手里。 感觉到里面微弱的灵魂之力,月溪狐狸似的眯上眼睛。 有灵魂之力的东西=有价值=灵魂本源。 想到这里,月溪立马兴奋了,正打算把其他几具丧尸尸体的脑袋劈开来看看,身边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希芸,希芸,真的是你,你没死,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月溪转过头,便见一名二十岁上下的女子手捂着嘴巴热泪盈眶,一脸欣喜的看着她。 搜刮了一下脑子里面的记忆,好吧,她并没有接收到委托者的记忆,所以她根本不知道面前这个哭得很脑残的女人到底是谁。 “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你了,看到你没事就好了” 她还在哭,月溪却有些不耐烦了,眉头微蹙,满脸疑惑的问:“你谁啊,我们认识吗?” 一句话,成功让容清音往前跨出的脚步僵在了原地,她不可置信又伤心的看着月溪,悲悲戚戚道:“希芸,难道你有了异能,就不想认我这个朋友了吗?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容清音似乎受不了这个打击,险些昏倒在地,好在跟在她身后的周漠及时接住她。 瞧见她虚弱伤心的样子,不由心中一痛,瞪着月溪道:“希芸,清音担心你担心得整天以泪洗面,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周漠的语气颇有几分严厉,看着月溪的眼神带着浓浓的不赞同。 月溪默默的在心里骂了一句MMP,这才看向他问:“你又是谁?” 他们能叫出委托者的名字,必然是认识委托者的,只是委托者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呢! 这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朋友。 “你……你还想装作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周漠满脸的不可置信,甚至还有几分痛心失望。 “希芸,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不是,本宫不认识你们很奇怪吗?有必要一副本宫欠了你们很多灵魂之力的样子? 容清音心里也有些愕然,如果说希芸装作不认识她还情有可原,可她怎么会不认识周漠。 于是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指着周漠道:“希芸你忘了吗?周漠是你的男朋友” “纳尼?” 月溪一下跳了起来,指着周漠不屑道:“就他,还想当本宫的男朋友,想女朋友想疯了吧,都讹到本宫头上来了” 月溪的反应出乎容清音的预料,周漠的脸更是直接黑了下来,眼睛里面几乎喷出火来。 “希芸,你别忘了当初是你先追我的” 这句话几乎是从周漠的嘴里吼出来的,声音又响又大,直接惊动了附近游荡的丧尸。 “啊,那些怪物来了,快回去,快回去” 一群丧尸朝这边发疯似的跑过来,容清音不顾形象的尖叫一声,转身就往超市里面跑。 超市里面的其他人见到容清音和周漠两人跟外面的月溪说话,原本也准备过来,看到一群丧尸,立马就缩了回去。 好在他们太害怕了,不敢凑到门口,不然指不定早就关上了大门,容清音两人只能留在外面喂丧尸了。 容清音的动作太快,周漠甚至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见她抛下他一个人就跑了,不知怎的竟有点难受。 “心痛了吧” “受刺激了吧?” “啧啧,瞧你这副被抛弃的样子,真是活该” 月溪在旁边幸灾乐祸,周漠被她踩中痛脚,脸立马便黑了下来,只不过看到朝这边冲过来的丧尸,他可没有心情跟月溪两个拌嘴。 拔腿就朝着超市里跑去,他的动作甚至比容清音还要快上一分。 “凡人啊,就是这么脆弱,一群丧尸……咕咚……” 月溪默默的咽回未出口的心里话,身形一闪便出现在超市门口,再挪了下脚,竟然跟容清音他们一起踏进了超市的大门。 只见外面密密麻麻,足足上千只丧尸从街头扑了过来,将超市门前的道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月溪自认自己的实力还是很不错的,杀这些丧尸跟玩儿似的。 只是,她凭什么要累死累活的杀丧尸啊! 就算他们体内的那些晶体蕴含灵魂之力,能比得上委托者献出的五两灵魂吗? 章节目录 第90章 丧尸围城3 默默的在心里对比了一下,月溪觉得,与其费心费力的去杀这些丧尸,不如早点找到委托者的弟弟——希望。 嗯,只要保护好这个正太,就能有五两灵魂的收入。 她又何必去白费力气。 周漠的这一声吼着实厉害,竟然引了这么多丧尸过来。 “你不知道丧尸的听觉很灵敏吗?白痴” 透过玻璃门往外看,乌压压一片丧尸张牙舞爪,口中流着腥臭的涎液急吼吼的朝着超市扑过来。 藏在超市角落货架后面的人对月溪三人怒目而视。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引过来这么多的丧尸?” 月溪脸上是大写的无辜,关她什么事,又不是她吼的。 进了超市,容清音心里的惊恐才退却一些,转头见乌压压一片丧尸朝超市扑过来,不由心中狠狠一颤。 她徐徐转身,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里的恐惧,轻声慢语道:“希芸,我刚刚看到你从那个丧尸脑袋里挖出了什么东西,你说会不会是那个东西引来了这些丧尸?” “要不你把东西还给他们吧” 她忧心忡忡,一脸我是为你着想的样子。 月溪嘴角抽了一下,忍不住又抽了一下。 “谁说他们是被我手里的东西引过来的,说不定是你长得太漂亮,连丧尸都hold不住” 容清音眼睛微微一亮,直接忽略了月溪的后一句话,原来她真的从丧尸脑袋里挖出了东西。 看过不少小说的容清音结合月溪身上的异能,猜测丧尸脑袋里很可能有晶核,又看到月溪劈开丧尸的脑袋,心里的猜测便得到了最好的应证。 如今月溪亲口说出来,更是肯定了这一点。 哼,希芸能觉醒异能,她也一定可以。 容清音心里暗暗想着,面上却是一片担忧。 “那东西对丧尸一定很重要,希芸你就还给他们吧” 眼见那群丧尸已经扑到超市门前,挠得玻璃门咯吱咯吱的响,容清音忍不住身子轻颤,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惊恐。 “你真的拿了丧尸的东西?还不快还回去” 周漠疾言厉色,对着月溪一阵呼喝,那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月溪她爹。 丧尸挠门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一般,吓得超市里面躲藏的人手脚发软。 周漠面色惨白,那乌压压的一片,丧尸独有的恶臭顺着玻璃门缝钻了进来,勾起他心中最深的恐惧。 “我让你把东西交出去,你耳朵聋了吗?” 强烈的恐惧几乎崩溃周漠的心神,他不受控制的朝着月溪大吼,更仗着自己高大强壮的身体扑向月溪,意图抢夺她刚刚得到的丧尸晶核。 月溪虽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可就凭里面有灵魂之力这一点,就绝不可能交给丧尸。 只见她轻飘飘的一躲,一脚踹在周漠的屁股上,将他踹了个狗吃屎,原本因为末世来临就变得格外的狼狈的周漠更显狼狈。 他傻乎乎的趴在地上,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希芸竟敢踹他? 周漠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趴在地上好半天都没动静。 “周漠” 容清音惊呼一声,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来,轻咬着贝齿,目光带着几分失望的看着月溪说道:“希芸,我真没想到你竟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难道就因为有了异能,你连朋友,男朋友都可以不要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难言的痛苦,满脸都是被朋友背叛之后伤心欲绝的表情。 月溪抬头望天,心里无语透顶。 本宫根本不认识你们好伐,不要随随便便的乱攀关系,本宫这么身份高贵的鬼,是你们高攀得起的吗? “不管你认不认我这个朋友,有句话我还是要说” 容清音一脸倔强,神情坚决道:“我知道你有异能,可是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是那么多丧尸的对手,你继续留着那个东西,只会害人害己” “听我的劝,把那东西还给它们吧” 丧尸虽然挠着玻璃门,却始终进不来,这让超市里面的幸存者们松了一口气,藏在角落货架后面的几个人站起身,朝月溪他们三个走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西装打领带,脚上蹬着一双名牌皮鞋,浑身透着一股社会精英人士气息的男人。 他约摸三十岁上下,哪怕末日来临,身上的衣服有些脏污,他的衣服也穿得整整齐齐,领带扎得一丝不苟。 先前害怕丧尸,他们只能藏在角落里不敢过来。 如今见丧尸进不来,他们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原来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容清音看错了” 这男人一来,便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对待月溪的态度十分热络。 “你又是谁?” 月溪心里以手抚额,怎么还没走出多远,冒出这么多认识委托者的人? 偏偏她一个都不认识。 男人后背一僵,脸上扯出一抹笑容,玩笑般的道:“希芸,别闹,咱俩可是一起共事了两年,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我真不认识你们,你们认错人了吧?” 月溪的神情格外真诚,没有半点说谎的痕迹。 那男人以及容清音的眼底俱划过一丝不悦,容清音心中更是恨极,心想若非现在是末世,她又何必讨好素来最瞧不起的希芸。 “希芸,该不会真像容清音说的那样,你有了异能就不认老朋友了?” 不认和不认识完全是两种概念。 “什么不认识,不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普通人,觉得我们没用呗” 周漠见月溪矢口否认认识他们,再加上月溪刚刚踹他的那脚,他只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虚伪至极。 “欸,我是说真的,我真不认识你们” 月溪一脸的认真,左右环顾,这间超市可真不小,不知道有没有地图。 “你们爱信不信” 月溪并不打算跟他们纠缠,外面的丧尸吼声震天,爪子挠门的声音不绝于耳。 钢化的玻璃门都被它们挠出了一层白痕,在这么多丧尸的围攻下,这玻璃门撑不了多久。 钢化玻璃可不是普通玻璃,只要有一个地方碎了,其他的地方也会跟着碎裂。 到时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都会成为丧尸的盘中大餐。 与其在这里跟这群莫名其妙的家伙扯皮,她还不如早点去拯救希望这个失踪少年。 章节目录 第91章 丧尸围城4 “希芸,怎么说我们也做了那么久的同事,末世来了,难道我们不能团结一点吗?” 西装男痛心疾首,看着月溪的眼神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面。 “希芸,丧尸凶残无比,你不把东西还给它们,它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容清音咬着牙齿,一脸的担忧,眼底仍有几分惊恐。 “东西?什么东西?” “你拿了丧尸的东西才把它们引过来的?” 西装男身后的一名魁梧大汉突然冲了出来,双眼瞪大,犹如铜铃一般慑人。 几天几夜没能好好休息,让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这么一瞪,倒真有几分凶神恶煞。 他的声音几乎传遍整个超市,原本还有些人藏在角落里,听见大汉这话,纷纷探出头来,犹豫一会儿之后,一个个的冒出来,将月溪围在中间。 十来个浑身狼狈,形容憔悴的人用吃人一般的眼神盯着月溪,丝毫不记得她先前大发神威爆丧尸脑袋的事情。 “把东西交出来” “还给他们” 外面的丧尸让这些人两股战战,连多看一眼都不敢,面对月溪之时,他们内心的黑暗面好似得到了发泄的出口,一个个阴狠的瞪着月溪,大有她不交出来,就把她扔去喂丧尸的意思。 “怎么?想打架?” 月溪手里出现一团火球,这些人立马惊骇的后退了好几步。 刚刚就是这看似拳头大点的火球,一个就爆掉了一只丧尸的脑袋。 容清音眼神一颤,心里的嫉妒如野草一般疯涨。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女人可以获得异能,而她却只能依附男人苟活于世。 她与周漠本身并不是那种关系,因为末世的到来,她孤身一人难免会遇到一些无耻之徒,于是她索性勾引周漠,依靠着他的保护才能逃脱丧尸的第一波屠杀和那些有阴暗心思的人。 若她异能傍身,哪里会沦落到靠男人才能活下来的地步。 容清音心里恨得发狂,面上却格外着急的扑上前,两手伸开挡在月溪面前。 “大家不要这样,有什么话好好说,都已经末世了,如果我们再自相残杀,只会让我们的处境越来越艰难” “希芸她可能只是有些舍不得,毕竟那东西是她提升异能等级的必备之物,她绝对不是故意引来丧尸的” 容清音明着好似在为月溪说话,可这番话里的暗示,立马让周围的人呼吸急促起来。 西装男原先也不知道月溪到底拿了什么,只想着破财免灾,让这些丧尸早点退走,反正破的也不是他的财,他心里自然不会有一点心疼。 如今听说月溪手里的东西可以提升她的异能等级时,西装男忽的想起家里的表弟有次吃饭时提到了什么末世,异能,晶核。 难道她手里的东西,可以让他们觉醒异能? 见识过月溪使用异能杀丧尸的人都无法淡定下来。 在此之前,所有的人都没有经历过末世,但是不代表没人看过末世类小说。 小说里面的丧尸晶核和异能息息相关。 末世已经过去了三天,月溪是他们遇见的第一个异能者。 “你的异能是不是用丧尸晶核觉醒的?” 超市里的幸存者中有一个染着头发,约摸十七八岁的男孩子。 正是上高中的年纪,他却跟这群大人混在了一起。 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小太妹打扮女孩子,两只耳朵上穿了十个耳洞,每只耳洞都戴着金属耳环。 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爱疯爱玩,喜欢游戏喜欢小说的时候,末世类的小说当然也没少看。 末世来临的时候他也想着一鸣惊人,成为主角拯救世界。 然而残酷的现实将他打回了原形,现实中的丧尸,根本不像小说里写的那么弱。 它们速度快,听觉嗅觉灵敏,百米之外有一点响动,都能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冲过来。 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首先得从丧尸的追杀下活下来。 他们当中的人,不乏有看过小说意图杀死丧尸获得晶核的,可丧尸哪里是那么好杀的? 从末世爆发直到今天,他们都只能龟缩在这个超市里,依靠那扇玻璃门抵挡觊觎他们的丧尸。 听到月溪手里的丧尸晶核可以让他们觉醒异能,他们哪里还能淡定下来。 末世之中什么最重要,当然是实力。 有了实力,要什么没有? 这些幸存者眼睛都红了,以西装男为首,将月溪和容清音包围在中间。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容清音肩膀颤抖,心里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牢牢的挡在月溪身前。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月溪的关系有多好。 实际上,她的目的不过也只是为了让月溪跌入更深的深渊而已。 “你的异能是怎么来的?” 西装男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忍不住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却觉得嘴巴里更干了。 这些人的反应落在月溪眼里,只觉得莫名其妙。 “我的异能怎么来的关你们什么事?” 再说,她又没有委托者的记忆,她怎么知道委托者的异能是怎么来的。 “希芸,大家好歹是同事一场,你总得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西装男一脸的和善,眼神却已经阴了下来。 “你们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月溪双手环胸,一把推开容清音,手掌用力的掰着骨节,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不就是打架吗?不用异能她也能秒杀他们。 她的表情太过漫不经心,甚至有些冷漠,这些幸存者在末世来临之后心灵早就受尽折磨,月溪这话,无疑激怒了他们。 “我就不信你的异能永远都用不完” 西装男冷哼一声,眼神格外的阴沉。 “我们走” 他朝其他的幸存者一招手,其他的幸存者纵使心中不甘,却十分听话的跟着他离开。 走到一半,他突然转过头来:“容清音,你跟你男朋友确定要继续跟她待在一起?” 他的声音说不出的阴沉,容清音恼怒他对她说话的态度,另一方面也猜到了他的打算,一时竟有些犹豫不决。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可别怪我狠心” 西装男冷笑一声,带着人走到角落,推开货架,露出一个一米来宽的楼梯。 章节目录 第92章 丧尸围城5 见到这个楼梯,周漠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朝容清音看去,喊了一声:“清音” 容清音犹豫不决,恰在这时丧尸震耳欲聋的吼声传了进来,她面色一白,转头看向月溪,做最后的努力说道:“希芸,你就把丧尸晶核交出来吧” 月溪的态度很坚决,任她磨破了嘴皮子,始终只有两个字:不交。 到手的灵魂之力还想让她拿出去,别说门,连窗都没有。 容清音心里犹自不甘,然而早已洞悉西装男想法的她哪敢有丝毫停留。 这个超市不大,比起大型的百货超市要小得多,却又比普通的超市大一些。 整个超市只有一层,里面麻雀虽小,却也五脏俱全。 西装男他们找到的那个楼梯十分隐蔽,可能是超市的仓库所在。 他们一行沉默安静的顺着楼梯爬上去,沉重的盖板啪的一声自上而下关了下来。 月溪的目标是地图,直接绕过超市里面卖菜和吃食的地方,来到文具用品类的货架前。 货架上的东西翻得到处都是,洒了一地。 末世来临之后,最重要的东西就是食物和水,除了这两样之外,就是枪支武器,当然,衣物和药品也很重要,但是最重要的,始终还是维持人正常生存的必备物品。 末世爆发在夏天,保暖的衣物还不是那么紧张。 但是食物和水,一旦缺了其中一样,哪怕是没有丧尸的威胁,也活不了几天。 至于文具类的东西,更加是可有可无的。 月溪有些郁闷找了一遍,还是没能找到任何地图。 本以为这个超市也没有出售地图,突然她的眼睛瞥到一个标签,嘴角立马抽搐起来。 那里赫然写着:S市地图几个大字。 在这个标签旁边,还有写着华夏地图、世界地图的标签。 所以说这个超市里面不是没有地图,而是这里的地图都被人扫荡过了。 结合超市里面几乎已经搬空的货架,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些幸存者把地图给拿走了。 这世界上的人也不全都是傻子。 末世来得莫名其妙,所有的电子产品都无法使用,GPS导航也已经失效,还有丧尸的威胁。 这个时候没有地图,就是寸步难行。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找一份地图揣着,城市里的道路四通八达,没有地图,鬼知道自己最后会走到什么地方去。 月溪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这才仅仅是末世的第三天而已,要是时间再往后推,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根本无法想象。 这下可好,既没有委托者的记忆,又没有地图,连S市有多少座中学都不知道,更不用说这些学校的方位了。 她要怎么去找委托者的弟弟? 月溪一时有些坐蜡,强悍如她,面对这个任务竟也不知如何下手。 “吼……” “哗啦” 丧尸的吼声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同时响起,月溪心中一惊,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这超市的玻璃十分耐磨,那么多丧尸的爪子在上面抓了那么久,也只留下了一点白痕而已。 就算丧尸的数量太多,也不该这么快就打碎玻璃闯进来了。 月溪跑到门口,已经有四五只丧尸冲了进来。 一见到她,这些丧尸立马兴奋起来。 玻璃门上碎了一个大洞,约摸半米来宽,一个个丧尸探着身子往里面钻,使这个洞口越扩越大。 通往二楼的楼梯盖板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声音,在丧尸的吼叫下,如果不是月溪耳朵灵敏,或许也听不到这个声音。 眼看超市里的丧尸越来越多,月溪低咒一声,翻手拿出匕首就冲了上去。 她手里的匕首就是最好的神兵利器,一刀一个,轻而易举的扎进丧尸的脑袋里,比起火系异能也丝毫不慢。 “陈乔,你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 楼上,容清音一脸怒气的瞪着西装男。 西装男本名陈乔,是希芸他们公司的公关部经理,为人圆滑,很懂得看人眼色,正因如此,他的气量也不怎么大,可以说是睚眦必报。 月溪不肯交出成为异能者的方法,早已惹怒了他。 这间超市末世之前是他家的产业,除了他们家的人之外,根本没人知道超市楼上别有洞天。 这里装修得科技感十足,正中央有一个高清的大屏幕,屏幕上赫然播放着楼下月溪与丧尸大战的景象。 看到一个又一个丧尸接连不断的冲进来,容清音脸都吓白了。 最重要的是,她没想到陈乔真的那么狠,竟然想办法打破了玻璃门,放那群丧尸进来。 虽然现在丧尸的目标之是楼下的月溪,但是谁知道它们会不会发现他们,把他们咬来吃了。 毕竟丧尸的嗅觉是很灵敏的。 “过分?” 陈乔冷笑一声,见其他人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突然伸手去抓容清音,还没抓到,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手腕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这股力道的主人恨不得将他的手捏断。 陈乔面色一白,愤怒的看向周漠:“你他女马的给老子放手” “你最好老实一点,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招惹的” 周漠冷冷的警告他一声,甩开他的手。 面对丧尸时他吓得跟个孙子一样,可对上陈乔,他却有绝对的把握把他打趴下。 若非他本身有些实力,容清音又怎么可能在末世之后与他搅在了一起。 毕竟容清音喜欢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他,最主要的是,那个人与周漠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若不是末世来临,为求自保,容清音怎么都不会委身周漠。 “呵……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末世都来了,你想要什么女人没有,有必要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跟我作对?更何况这个女人还不是真心喜欢你的” 陈乔意有所指的瞥了容清音一眼,容清音面色一白,气急败坏的吼道:“陈乔,你胡说八道什么?” 说完,她连忙紧张的抓住周漠的手,有些焦急道:“周漠,你别听他的,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周漠愣了一下,随即反手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道:“清音,我相信你” 容清音心里一松,看向陈乔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杀意。 这个混蛋,差点坏了她的事,有机会,一定要杀了他。 章节目录 第93章 丧尸围城6 容清音把身子藏在周漠身后,快速的垂下眼睑,挡住眼底的真实情绪,有些弱弱的开口道:“你把丧尸放进来,到时不仅希芸逃脱不了,就连我们的处境也很危险” 陈乔无所谓的擦了一下鼻子,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西装,胸有成竹的开口:“你放心,这个地方绝对隐蔽,丧尸不可能发现我们” “再说,我看那个女人也没那么容易被丧尸杀死,等她撑不住的时候,自然会向我们求救,到时候还怕她不交出觉醒异能的方法吗?” 陈乔是个理智的人,自从看到月溪的异能,他的心里就打起了主意。 若是能获得觉醒异能的方法,还有什么女人不能睡。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隐晦的自容清音的胸部和臀部扫过,早晚有一天,这个女人会在他的身下婉转呻吟。 对了,还有她…… 陈乔的目光转向大屏幕,上面的月溪正在大杀四方,在他看过去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月溪的视线朝屏幕这边看了过来。 她的眼睛漆黑得如宝石一般,里面蕴含着深邃至极的黑,只这一眼,便让陈乔冷汗涔涔,双腿一软,显些摔倒在地。 “你怎么了?” 注意到陈乔的异样,容清音问了一声,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大屏幕,却只看到屏幕上的月溪大杀四方,手里只比巴掌长一些的匕首手起刀落,轻而易举的扎进一个丧尸的脑袋之中。 超市的地面上已经躺了一地的丧尸尸体。 隔着屏幕,容清音好似都能闻到丧尸身上的那股恶臭。 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地面上的尸体,眼底闪烁着不知名的光彩。 如果丧尸晶核就是觉醒异能的关键,那么超市里的那些丧尸的价值绝对不可估量。 一同撤到二楼的幸存者们不知何时全部围到屏幕旁边,看到屏幕上的月溪砍瓜切菜一般轻松的杀着丧尸,他们的面色不由有些苍白。 刚刚他们就是对着这样一个猛人威逼她交出手里的丧尸晶核的? 当时她要是拿着手里的匕首给他们来一下,他们这里还有几个人能活? 想到这里,这群人不由手脚发凉,心头一阵后怕。 “她这么厉害,如果她愿意送我们去安全基地的话……” 其中一人突然开口,另外的人面色一愣,纷纷看向陈乔。 短短几天时间,不知不觉之中,陈乔已经成了他们的主心骨,尤其是他们藏身的地方还是陈乔家的产业。 屏幕上的月溪下手干净利落,超市里面的丧尸几乎已经被她清干净了,外面的丧尸要想进来,还需要一些时间。 这个时候,只要她找个东西堵上门,就能拦住外面的丧尸。 “希芸她有没有什么弱点?” 虽然同事了一年多将近两年,陈乔对希芸的为人却并不了解。 这些人的提议让陈乔心中一动。 与其现在就逼月溪交出觉醒异能的方法,倒不如像他们说的那样,先想办法让她送他们去安全基地,到时再想办法觉醒也不迟。 S市已经完全陷落,还留在这里的人类,要么是朝不保夕,要么就是已经被丧尸撕碎来吃了。 他们在这里多留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这里最了解希芸的人就是自称是她好闺蜜的容清音,陈乔这话,自然也是问她。 容清音眉头皱了起来,苦思冥想了许久,始终想不出来希芸到底有什么弱点。 她爸爸跟她妈妈早就离了婚,她妈妈也在前两年病死了,这些年她一直是独身一人养大了她的弟弟。 对了,弟弟? 容清音眼睛一亮,有些犹豫道:“她有个相依为命的弟弟,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她的弱点” “他们姐弟的关系怎么样?” 陈乔心中一喜,相依为命的话,感情应该很不错吧? 果然,容清音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她很重视她弟弟,他们姐弟的感情如何我并不清楚” “这还用说,他们姐弟的感情肯定非同一般” 陈乔冷笑一声,恰好这时屏幕上的月溪推出一个货柜挡在了玻璃门的洞口上,做完这些之后,她又把其他的货柜挪到了玻璃门前。 钢化玻璃这种东西,只要有了一个缺口,其他的地方也就脆皮了,根本顶不了多久。 “我倒没想到,你们在后面聊得还挺开心的” 月溪对着一个摄像头,把玩着手里的匕首。 杀了不下三十个丧尸,她身上却一点污渍都没沾上,除了之前委托者弄脏的地方,她身上的衣服可以算是干净。 屏幕后面的陈乔心中一惊。 难道她听得到他们说话?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这个摄像头虽然能够传输声音,但只是单向传输,也就是说月溪那边的声音可以传到他们这里,但是他们这边的声音却不可能传到月溪那里去。 当然,他们本身的距离就是楼上楼下,可陈乔对楼层的隔音很有信心,他能够确信月溪听不到他们的谈话。 “其实想让我送你们去安全基地也不是不可以” 月溪对着摄像头微微一笑,眼睛眯得如月牙一般好看,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既然找不到地图,就问人好了。 那个叫清音的女人,应该知道希望在哪所学校吧? “她真的能听到……” 楼上的容清音心中一惊,面色又是一黑。 她没想到自己刚刚出卖希芸的话竟然都被她听进了耳朵里,这让她以后怎么面对她? “你有什么条件?” 还是陈乔最先冷静下来,倒是他旁边的周漠,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屏幕里的月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简单,你们带我去找希望,我就可以勉为其难的送你们去安全基地” 希望? 末世里哪里还有什么希望?更何况你一个异能者都找不到希望,他们又哪里找得到。 “你这条件我们根本不可能完成,现在全国乃至全世界都爆发了末世,你让我们上哪里去给你找希望?” “你想要希望,去安全基地或者还能看到一点点希望” 陈乔面色阴沉,末世来临,最珍贵的是什么?无疑就是希望,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的希望。 可是现在,月溪竟然让他们去给她找希望,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有希望,又上哪里去找? 章节目录 第94章 丧尸围城7 呃…… 月溪真想拍自己一巴掌,真不知道委托者她妈是怎么给她弟弟取的名字,叫什么不好,非要叫希望。 现在可不就误会了。 她就说一声希望,瞧这些人激动得,虽然看不到他们的脸,光听一个个急促的呼吸就知道他们气得不轻。 “她不知道希望是谁,你总该知道吧?” 月溪心里有点小小的郁闷,这话自然是对容清音说的。 听到她的话,陈乔下意识看向容清音,倒是周漠,神色有些难看的将她挡在身后,解释道:“希芸的弟弟就叫希望” 什么? 包括陈乔在内的所有幸存者皆是一愣,这世上还真有人叫希望的? 得知自己误会了,陈乔眼中立马闪过一道精光。 他本来就是个人精,在商场上摸爬打滚,虽然到末世也才只是混了一个公关经理,却也给自己家积攒下不菲的家业。 他们刚刚才提起让希芸送他们去安全基地,还没找她,她自己反倒先提出来了。 这说明,希望,就是她仅有的唯一的弱点。 而她,竟然不知道希望在哪里,反而指望容清音。 如此绝佳的大好机会,陈乔怎么可能不好好利用。 隔着屏幕,楼下超市内的景象一览无遗,用来挡住玻璃门的货架发出巨大的撞击声,爪子摩擦玻璃以及丧尸的嘶吼不时的透过屏幕传进来,陈乔面色坦然,心中却也不由狠狠巨颤。 这么多丧尸的包围,凭他们绝对是无法逃出去的。 “你等我们商量一下” 陈乔对着屏幕说了一句,然后用遥控关掉。 “陈乔,你……” 容清音刚刚开口,陈乔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压在自己嘴唇上。 容清音一愣,随即有些不满。 难道他以为隔着一个楼层,希芸还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吗? 还别说,陈乔还真就是这么以为的。 虽然他也觉得以二楼的隔音楼下的月溪不可能听到他们的对话,但小心使得万年船,他接下来的打算,可不能让楼下的月溪听到。 他把人召集在一起,找出纸笔,一群十几个人围在一起,笔写在纸上发出唰唰唰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把写好的纸递给旁边的一个人,那个人看过之后,一个一个的传递下去。 容清音看了他写的东西之后,先是一愣,随即心里升起浓浓的忌惮。 周漠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没人发现他看向陈乔的眼神变深了许多,这一点变化,除了他自己,连他旁边的容清音都不知道。 “陈哥,这样是不是……” 陈乔狠狠的瞪了说话的那个人一眼,那人讪讪的闭嘴,老实的拿着笔写下自己要说的话。 只是他心里到底还是有点不舒服。 不过一个公司的公关经理罢了,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 不过这话,他也不会傻得说出来。 一群人围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楼下,月溪背靠在挡住玻璃门的货架上,任由货架剧烈震颤,全当免费的按摩。 这个世界的电力系统已经崩溃,她的灵魂商城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打开,总不会那么厉害的灵魂商城,在没有手机的情况就没法用了吧? 月溪心里气鼓鼓的,这样一来,她还怎么挣灵魂之力? 到了古代岂不是要坐蜡? 不过她也不想想,就算她的灵魂商城能够不通过手机开启,这个世界的其他人不能使用手机,也无法使用电脑,又该去哪里买她灵魂商城里的东西。 再度联系了一下小喵,结果还是石沉大海。 月溪耳边传来一道轻微的声音,她唰的抬头朝超市大门口的那个摄像头看去。 “我们可以带你去找希望” “但是你必须先送我们去安全基地” 陈乔的声音透过屏幕传递到月溪耳边,其实二楼并没有麦克风,要不是清楚看到楼下的月溪脸色变化,他可能以为自己是个傻子。 至于超市的摄像头以及这个屏幕为什么还能使用?当然是因为这东西是太阳能充电,而非电能供应。 “是你傻还是我傻?等把你们送到安全基地,希望骨头渣滓怕都没有了,你当我白痴吗?” 月溪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傻了吧唧的,大不了她自己去找,也比先送他们去安全基地的好。 鬼知道那个安全基地在什么地方,送这么一群累赘过去,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呢! 要不把这群人都杀了,只留容清音一个? 月溪手指摸着下巴,在心里算了一笔账,最终无奈的放弃。 业力缠身太麻烦,杀人需谨慎。 “不这样也行,你把觉醒异能的方法告诉我们,我们可以立马带你去找希望” 陈乔又提出了一个条件。 月溪嘴角抽了一下,有些不耐烦道:“我都说了我不知道怎么觉醒异能,你们怎么就是不信?” 她说的明明就是大实话,鬼知道委托者的异能是怎么觉醒的。 陈乔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貌似妥协一般的接话:“好,你可以不告诉我们异能觉醒的方法,但是去找希望和去安全基地的路上,你必须负责我们所有人的食物和水” 说完这话,包括陈乔在内的所有人心里都是一阵紧张,死死的盯着屏幕上面的月溪。 食物和水可是基本的生活物资,别看他们藏在超市里,按理说并不缺这些东西。 可这里的超市早在末世爆发的那一天就被人光顾过了。 现代人信息发达,就算没经历过末世,也看过不少跟末世有关的影视作品。 末世一爆发,便有一些胆大的人开着车子出来扫荡。 那个时候的丧尸还没有这么厉害,只是刚刚开始爆发末世而已。 有许多人在那个时候就储存了不少的食物。 虽然也有许多人死在了收集食物的路上,但这个超市里的东西,却被人搜集一空,只有一些包装破碎的食物留了下来。 外有丧尸环伺,超市里面的食物也已经告罄,陈乔等人几乎已经陷入了绝境。 只是没想到这么巧,月溪恰好在这时出现在这里,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希望。 他们站在屏幕前,紧张的盯着月溪。 就在这时,容清音的屁股忽然被人摸了一把,还用力的捏了捏。 容清音面色一变,狠狠的看向这只手的主人。 章节目录 第95章 丧尸围城8 陈乔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冲她挑衅的笑笑。 容清音心中愤怒不已,反观她旁边的周漠,盯着屏幕上的月溪出神,竟然丝毫没注意到陈乔的动作。 陈乔往前走了一步,身子若无其事的贴在容清音身后,手掌放到她腰上,竟然过分的伸了进去。 感觉到一双粗糙的大手肆无忌惮的占着自己的便宜,容清音几乎委屈哭了,却死死的咬着牙关,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见她竟然没叫出来,陈乔眼睛一亮,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甚至朝自己的两个小弟招了招手,瞥了一眼自己的手,两个小弟眼睛一亮,也悄无声息的靠了过来。 感觉身后的人似乎变多了,容清音悄悄的往后看了一眼,面色霎时一白,再也忍受不住的喊了一声:“周漠” 周漠转过脑袋,疑惑的看向她:“怎么了?” 几乎是他转头的一瞬间,陈乔便利落的收回手,目光自然的看着屏幕上的月溪,朗声道:“只是负责我们十几个人的食物和水,对你来说不难做到吧?” 他的样子,竟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容清音低下头,心中暗恨,面上却道:“没,没什么” 月溪还在考虑,听到他口气轻松,不由无语。 “就算我能做到,凭什么要答应你们?” 真把本宫当傻子了? 既要保护你们去安全基地,还要负责你们的吃喝拉撒,你们这么能,怎么不上天呢? “难道你不想找希望了吗?” 陈乔咬了咬牙,就连容清音也紧张起来。 “找呀” 月溪理所当然的开口。 那正太可值五两灵魂呢,怎么能不找。 陈乔心中一松,面上突然一派坦然,只要她还要找希望,他们就有办法达到他们的目的。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同意我们的条件?” 月溪无语的撇嘴,这些人是把她当傻子吗?明显就是想把她当苦力使唤,她凭什么要同意? “没有我们,你根本不可能找到希望” 陈乔胸有成竹的开口。 虽然他也不明白身为希望的亲姐姐,为什么月溪会不知道希望的下落,但是她既然提出来了,肯定是有原因的。 至于这个原因,只是他们暂时不知道而已。 “这点你可说错了” 就在他以为月溪会迫于无奈的答应的时候,月溪突然诡异的笑了起来? 陈乔心中一动,突然出手抓住容清音,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比在容清音脖子上,他的动作很快,连旁边的周漠都没反应过来。 几乎是他抓住容清音的一瞬间,其他的幸存者一拥而上,挡在他与周漠之间,用吃人一般的眼神看着周漠,大有他敢上前一步就跟他同归于尽的气势。 “陈乔,你干什么?” 周漠愤怒的吼了一声,捏紧了拳头就想上前,却被其他人牢牢的挡住。 “希芸,容清音现在在我手里,只要我的手一抖,她就死定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无非就是想说,你只要有容清音就能找到希望了,可是我告诉你,我们不能活,容清音也别想活着,至于你弟弟的死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陈乔从来都不是一个傻子。 他们这群人对月溪来说没有丝毫作用,她完全没必要带上一群累赘。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下定决心拿容清音作为威胁月溪的筹码。 其他人自然是早就商量好的,不然他们的动作也不会这么统一。 “你也别想着利用周漠找到你弟弟,周漠要是敢抛下我们帮你,我们就拉着容清音一起死” “周漠,你最好想清楚了” 陈乔冷笑一声,一只手死死的抓着容清音的胳膊,另一只手的水果刀贴在她的脖子上,手有些微的颤抖。 他再聪明,之前毕竟没杀过人,这下挟持容清音,生怕自己手抖把人给杀了。 容清音吓得面色惨白,隔着人群看着那边的周漠,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周漠,救我” 周漠心里焦急,然而他虽然学了几年散打,对付三五个人还行,对上这么多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更不用说容清音还在他们手里,要是陈乔心一狠,真把她给杀了…… 楼下的月溪听到动静,眼底划过一丝满意之色。 嗯,这样才对。 就算要给他们带路,也不能让他们太和谐了,这样正好,甚合本宫心意。 “容清音,你确定你知道希望的下落?” 月溪这话,已经带上了几分警告,要是因为这个女人撒谎,害得她的五两灵魂飞了,她非要让她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死不如生。 陈乔将水果刀往容清音脖子上压了一压,吓得容清音顿时尖叫起来。 “我不知道,但是末世爆发的时候学校正在上课,他应该还在学校或者就在学校附近” 容清音的声音哆哆嗦嗦的,眼泪无助的流了下来,看着周漠的眼神充满了失望。 容清音的话倒跟月溪猜测得差不多。 “他在哪个学校?” 月溪问,容清音正想回答,忽然脖子上的刀一紧,吓得她连忙闭上了嘴巴。 “希芸,咱们谁都不是傻子,希望在哪个学校,到时你跟着去不就知道了” 陈乔冷笑一声,要是告诉了她,她还会送他们去安全基地吗? 月溪心里一阵失望,没想到这群人竟然不傻。 就在这时,挡在玻璃门上的货架哐的一声被一股巨力砸开,一群面容腐败,流着脓水,散发着恶臭的丧尸如潮水一般冲了进来。 二楼的陈乔等人,看着这么多的丧尸,面色同时一白。 好在他还没失去理智,指挥人找了一根绳子把容清音绑起来,让其他人看住,对着屏幕说道:“希芸,快点解决这些丧尸” 他心里也不敢保证,这些丧尸真的不会发现二楼的他们。 这么多的丧尸围在这里,就算不被丧尸杀死,也会被活活困死在这里面,毕竟超市里可没有什么食物了。 对于陈乔发号施令一般的话,月溪有些无语,不过还是出手开始清理丧尸。 她手里拿着匕首,手起刀落,收割着丧尸的人头。 超市的地面丧尸尸体越来越多,月溪却好似不知疲惫一般,看得陈乔眼睛通红。 章节目录 第96章 丧尸围城9 现在的丧尸或许不是最强,比起三天前末世刚刚爆发的时候,实力却提升了一倍有余。 在此之前,他们没有见到任何一个异能者。 月溪是第一个,强大的火系异能,攻击力简直爆表,一个火球爆掉一个丧尸的脑袋那一幕给他们带来巨大的震撼。 可是现在,她身如鬼魅,力大无穷,手里的匕首每每落下,必然能齐根没入其中一名丧尸的脑袋,动作轻松得像切豆腐一般。 她一定还有另一个异能。 再联想到月溪凭空拿出匕首的画面,陈乔的目光一阵火热,说不定她手里还有小说里面写的那些空间装备什么的。 也不怪他异想天开,实在是末世都来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就算告诉他这世界上有神仙,他也是信的。 容清音被他们用绳子绑着扔在角落,与周漠隔了虽然没有一个银河的距离,却也有十几个人的距离,周漠就算想救她,也没有办法。 她怎么也没想到陈乔竟然会打她的主意,利用她获得月溪的保护。 盯着屏幕上的月溪,容清音紧紧的咬住牙齿,都是因为她,若不是因为她,她怎么可能被人绑起来。 楼下的月溪动作利索,很快就解决掉闯进来的丧尸,用货架堵住玻璃门的入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妈蛋,累死本宫了。 打架果然是个力气活儿,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还有点意思,可对上这么一群弱鸡,除了手累,真没有别的感觉。 “喂,我说你们打算在上面藏到什么时候?还不赶紧下来带本宫找希望去” 要是那正太有个闪失你们担待的起吗? 对于月溪自称本宫,楼上的人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听到她的话犹豫了一下,纷纷看向陈乔。 “下去” 陈乔盯着屏幕上的月溪,咬了咬牙,打开通往一楼的盖板。 十几个人从楼上徐徐走下来,容清音被陈乔抓着,跌跌撞撞的下了楼梯。 周漠被他们隔绝在外,眼见容清音就在自己前方不远,自己却全无办法。 月溪说了那句话之后,便拿着匕首一个一个的掏着丧尸的脑袋。 她手里的匕首准确的落下,旋转一圈,再往上一挑,便有一个结晶般的东西从丧尸脑袋里飞了起来,落在她的手里。 十几个幸存者看到她的动作,竟然没有丝毫犹豫,抄起超市里能用的家伙就朝着丧尸的尸体冲去,对着丧尸的脑袋猛砸。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被成为异能者的欲望占据了所有还是什么,面对如此残忍恶心的一幕,他们纵使心里恶心得想吐,手上动作却一点也不慢。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其中一人状若疯狂的拿着一枚绿豆大小的结晶,眼神格外狂热。 嗯? 月溪目光一凛,眼中寒光闪烁,那人刚刚直起身子,便被暴怒的月溪一脚踹飞出去,砸在墙上,愣是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印子,他手里的丧尸晶核也落在了月溪手里。 “本宫的东西也是你能抢的?” 月溪面罩寒霜,目光过处,其他正在砸着丧尸脑袋的幸存者皆是心中一寒,下意识起身缩在一起。 也是这些人倒霉,如果这些丧尸晶核里面没有灵魂之力,哪怕他们偷偷的挖上那么一两颗,月溪也不会怎么样。 可偏偏这里面蕴含着灵魂之力。 对于月溪这个千年老鬼来说,只要跟灵魂本源和灵魂之力扯上关系,就没有任何的情面可讲。 虽说杀人会有业力缠身,导致她耗费数十年积攒的修为,但也要看是为什么杀人。 灵魂与灵魂之力,绝对是月溪不可轻抚的另一道逆鳞。 “希芸,你也太过分了吧?” 陈乔上前看了那人一眼,那人被月溪一脸踹到墙上,登时昏迷了过去。 这个时候昏迷,可想而知等待他的是什么。 “过分?” 月溪冷笑一声,不复之前漫不经心的态度,眼神甚至有几分残忍。 “本宫还有更过分的,你们想不想试试?” 好大的狗胆,本宫的灵魂之力都敢抢。 月溪心里几乎都在咆哮了。 连小喵这个交易所的招财猫都不敢干的事情,这群家伙倒是狗胆包天,无所畏惧。 “不过就是一颗丧尸晶核,你至于把人打成这样吗?” 陈乔面色难看,如果刚刚最先找到丧尸晶核的人是他,那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岂不就是他了? “至于” 月溪的回答让陈乔心中一噎,其他的幸存者噤若寒蝉,见了月溪杀丧尸的样子,他们心里对她总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他们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然而这世界上总有人无所畏惧。 只见周漠踏步而出,皱着眉头,一脸不悦的盯着月溪说道:“希芸,不过就是一点丧尸晶核而已,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我们现在可是一个队伍的人” 他这话不仅月溪,就连容清音都有些不可置信。 “你说你不知道怎么觉醒异能,那么给我们每人一颗丧尸晶核总不困难吧?” “这么多的丧尸晶核,我们也才不过十几个人而已,就算给了我们,你也不会有多大的损失” “你要是不给我们,我们绝对不会告诉你希望的下落” 周漠梗着脖子,语气之中带着淡淡的威胁。 他很有把握,以希芸对希望的重视,绝对不会拒绝这个条件。 毕竟希望可是她唯一的亲人,在她心里,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超过希望的安危。 陈乔罕见的没有开口,就连其他的幸存者也闭上了嘴巴,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有人当出头鸟,他们当然乐得看戏。 容清音眼底升起一丝希冀,只因周漠说的是他们所有人每人一颗,这么说她也有一颗。 只要有了丧尸晶核,她一定也可以觉醒异能,到时,无论是希芸还是陈乔,都得付出代价。 容清音心里一狠,垂下眼睑,支着耳朵等着月溪的回答。 周漠的条件如果对原来的希芸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困难的问题,可他遇到的是月溪。 对月溪来说,她会把带有灵魂之力的东西让出来吗? 结果当然是——不能。 于是周漠就悲剧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丧尸围城10 谁也没看清月溪是怎么动的,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周漠已经被她踹飞出去,不仅如此,她的一只手还紧紧的抓着周漠的衣领,另一只手不停的扇着周漠的耳光。 “我去你祖宗的二大爷的隔壁的三姥姥的四姑娘的七大姨子她媳妇,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肖想本宫的东西” “本宫的东西是你能想的吗?” “一个蝼蚁一样的家伙,连本宫的东西都敢打主意” “不好好的收拾你一顿,你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本宫为什么这么能” “啪啪啪”的耳光声伴随女子暴怒的声音传进另外十几名幸存者耳中,周漠的脸已经被打成了猪头。 月溪这次出手,纯粹是为了泄愤,并没用多大的力气,纵使如此,周漠这个学过散打的人,在她手里也像个小鸡仔一般,全无还手之力。 “够了” 容清音突然大吼一声,包括月溪在内的所有人都朝她看去。 她一身雪纺裙狼狈脏污,头发凌乱,白皙的小脸上沾着一些污渍,即便如此,也无法遮挡她身上清纯动人的气息。 “你是在跟我说话?”月溪勾唇一笑,眼睛危险的眯起。 “希芸” 容清音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不想找到希望了吗?他可是你唯一的弟弟” 月溪笑看着她,笑容说不出的灿烂。 “啊,如果你们想抢本宫的丧尸晶核,本宫宁愿自己去找” 谁也不能动本宫的东西,没有例外。 她这话,也表明了她的决心。 希望虽然值钱,可现在跟交易所失去了联系的月溪怎么知道她完成任务之后到底会不会有任务奖励。 还是这些现成的灵魂之力有吸引力一些。 当然,任务还是要完成的。 毕竟是五两灵魂,错过了的话,月溪会忍不住扇自己巴掌的。 “既然你想找希望,那我们就赶紧出发吧” 奇怪的是容清音什么条件都没提出,更没说丧尸晶核的事情,反而催促月溪赶紧上路。 月溪一想也是这么个理,放过已经成了猪头的周漠,把地上的丧尸晶核都挖了,挪开挡住门的货架,外面有丧尸冲了进来。 只是它还没来得及大发神威,就被月溪一匕首戳了个对穿。 外面密密麻麻的丧尸浪潮,见到月溪就如同色狼见到了小姑娘一般,如狼似虎的扑了上来。 月溪眉头一皱。 这么多的丧尸,虽不说整齐有序,却也不该聚集在一起。 在这些丧尸背后,必定有一只高阶丧尸。 要想带着十几个人离开超市,不把这些丧尸解决掉绝对不行。 而且,高阶丧尸脑袋里面必然有丧尸晶核。 丧尸晶核=灵魂之力。 不用说,干了。 月溪身上散发出一股气息,原本扑向她的丧尸一愣,疑惑的歪着脑袋从她身边走过,疯狂的抓着她身后重新堵上的货架。 这些丧尸竟然好似完全没看到她一般。 游走在丧尸群中,月溪眼也不眨的寻找着。 一个个丧尸摩肩接踵,浑身散发着难闻的恶臭,垂涎的口水混合着身上腐烂的血肉沁出的脓水,在地面留下一滩滩粘稠恶心的液体。 月溪的脚踩在这些液体上,溅起一层混浊的水花。 她一边寻找高阶丧尸的踪迹,一边寻找能够坐下十几个人的汽车。 电力系统虽然瘫痪,汽车却还能使用。 车上的电力,算是唯一的电力来源。 月溪漫无目的的寻找着,很快在路边找到了一辆大巴车,最主要的是这辆大巴车车门大开,车钥匙还插在上面。 恰在这时,一道身影自大巴车上一闪即逝,那有别于一般丧尸的青黑色脸庞,给月溪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月溪身影一闪随着这丧尸消失的地方追去,却只看见一片密密麻麻的丧尸浪潮。 “吼……” 一声嘶吼,这些丧尸突然如潮水一般退去。 离这不远的一栋大楼的居民房中,一只面色青黑,身材挺拔的丧尸睁着一双纯白得没有瞳孔的眼睛,盯着下方丧尸浪潮中从容而立的女子,眼中划过一丝人性化的忌惮。 丧尸的退去有些出乎月溪的预料,她单手托着下巴,眼中划过一抹思索之色。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她想了些啥,去超市里把那十几个幸存者叫出来,一行人没发现身后的高楼当中,一双残忍的眼睛目送着他们远去。 容清音坐在副驾驶,驾驶座上是陈乔。 她老老实实的给陈乔指路。 月溪坐在大巴车最后面,双眼看着车窗外因为汽车引擎的声音吸引而奔跑过来的丧尸,目光悠远而深邃。 突然,她目光一凛。 “停下” 陈乔下意识一踩刹车,有些不爽的转头看向后面,见月溪面色严肃,不由默默咽下心中不满的话。 只见车窗之外,一个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正奋力的奔跑着。 她怀里的婴儿饿得哇哇大哭,引来许多的丧尸。 女人面色苍白,在越来越多的丧尸中矫健的闪躲,然而越来越多的丧尸让她可以闪躲的空间越来越小。 自始至终,她都紧紧的护着怀里的婴孩。 “希芸,你该不会想……” 陈乔面色大骇,话还没说完,月溪已经冲了出去。 她绝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但那女人护崽子的举动无疑触动了她心里某根不能轻易触摸的弦。 蒋晓面色苍白如纸,怀中的孩子饿得不停的大哭,引来越来越多的丧尸。 尽管她意外觉醒了速度系异能,面对这么多的丧尸,也感受到了绝望。 就在这时,一只乌青的爪子流着脓水探了过来,青黑的指甲对准了她怀中的婴儿。 “不……” 蒋晓大喊一声,护着孩子背转过身,丧尸的爪子从她后背穿到前胸,直接将她的身体刺了一个对穿。 而这个时候,恰好是月溪从车窗里跳出来的那一刻。 蒋晓怀里的孩子虽然逃过一劫,却被丧尸的指甲轻轻的擦破了一层皮,原本哇哇大哭的孩子戛然而止的安静下来,脸色一瞬间通红。 月溪的身影姗姗来迟,站在蒋晓身边,低头凝视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希芸……” 蒋晓眼中忽然爆发出一丝惊喜,拼尽全力将怀里的孩子送到月溪怀里,哀求道:“拜托” 章节目录 第98章 丧尸围城11 月溪心里有种莫名其妙又说不出来的感觉,委托者到底是认识多少人?怎么她随便心血来潮,大发慈悲准备救人于水火,竟然又冒出来一个认识她的人? 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真小。 蒋晓将孩子托付给月溪之后,便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她一倒下,周围的丧尸立即疯狂,争先恐后的扑向她的尸体,恨不得立马分而食之。 月溪眉头一皱,一股强大的气息涤荡而出,原本冲向这边的丧尸踌躇不前,有些畏惧,又有些渴望的看着月溪……怀里的孩子。 她怀里的孩子双目紧闭,面色通红。 蒋晓自以为护住了孩子,却不知道这孩子也被丧尸抓伤了。 月溪一手捞起蒋晓的尸体,一手抱着那个孩子回到车上,陈乔等人看到这一幕,心中同时一沉,开口之时,便不知不觉的带上了几分不满。 “希芸,你该不会想带上这个累赘上路吧?你到底是保护我们还是想害死我们?” 最先开口的,还是陈乔。 作为这个队伍里的临时老大,他永远都是冲在最前面的一个。 这倒不是他傻,他心中自有一番算计。 “说得你们好像不是累赘似的” 月溪嘀咕了一声,径自走到大巴车后面坐下,她旁边的座位上就放着蒋晓的尸体。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车里的人都能听到,车里的幸存者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怒火,然而还要靠月溪保护他们,一个个只能将心里的不满牢牢的藏起来。 天色有几许昏暗,丧尸的嘶吼伴随着呼啸的风声回荡在大巴车内的幸存者耳边。 一路走来,地面满是残肢断臂,腐烂的尸体,以及暗色发臭的血迹。 车子开了半天,不时有大批丧尸被汽车发动的引擎声吸引过来,最终都被月溪一个人杀了个干干净净。 这一路上少说也开出了好几公里,周边不泛居民楼房,超市商场,月溪他们却一个幸存者都没遇到。 可以想象,这么大的一个城市,人口百万以上,如今却寥寥无几。 陈乔心中一阵沉重。 他当然不是悲天悯人的同情那些死去或变成丧尸的人,他担心的,是自己的安全。 希芸真的靠得住吗? 她会不会找到希望之后,就抛下他们独自离去?那个时候他们一群普通人,怎么从丧尸遍地的S市杀出去。 路走到一半,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 众人找了一个大型超市,由月溪扫除掉里面的丧尸住了进去。 超市里面的物资早就被搜刮一空,就算有没带走的食物,也被撕烂之后踩在地上,混合着腐肉和血水,早就不能吃了。 陈乔他们找遍了整个超市,最后才找到十几包碎掉的泡面,和几包稍微干净一点的饼干。 超市里面的米面粮食,早就被人搜刮一空。 月溪手里抱着那个孩子,右手捞着蒋晓的尸体走了进来,随意的打量了超市一眼,便若无其事的走到超市的收银台前坐下,将手里已经僵硬的孩子放在收银台上,目光看着超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十几个幸存者挤在一起,容清音被他们包围在中间,唯恐她跑掉了之后没有威胁月溪的筹码。 “希芸,我们需要谈谈” 陈乔走了过来,停在月溪面前,瞥了一眼面色青黑的蒋晓的尸体,以及那个已经死去多时的婴儿,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丝寒意。 这个女人神经病吗?带着两具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丧尸的尸体走了一路,要是这两个东西变成丧尸,半夜的时候给他们来一下,他们还有命在吗? 似乎是为了回应陈乔心中的不满,蒋晓青黑的面容突然往上勾了勾嘴角,笑容十分的诡异。 “谈什么?” 月溪纳闷的看着他,不是早就谈好了吗?还有什么好谈的。 不过说来,这S市是真的大,他们开车走了差不多一天,愣是没到希望读书的学校。 陈乔心有余悸,再看那女尸,还是如临死前一样,难道是他看花眼了吗? “城里的幸存者越来越少,丧尸却越来越多,这样下去,就算能找到希望,我们也不可能离开这里” 月溪点头,就算他说得没错,所以呢? 她没说话,眼神却透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 “你不知道异能觉醒的方法,我不怪你,只要你给我们一颗……一颗丧尸晶核……” 陈乔的话哽在喉咙里,怎么都无法再说出来,只因一只白皙的手掌轻轻的放在他的脖子上,冰冰凉凉的,甚至有些嫩滑,然而这个时候,他却没有任何的心猿意马,只因他知道,他要是敢说出下面的几个字,这只手的主人会毫不犹豫的拧断他的脖子。 这不是猜测,而是一种冥冥之中的直觉。 “丧尸晶核怎么了?”月溪笑看着他,手掌还停留在他的脖子上。 不管这个人怎么聪明,他的脖子还是脆弱得不堪一击,只要她稍稍用力,他就会永远的失去呼吸。 容清音被绳子绑着,见陈乔走向月溪,便牢牢的看着这边。 月溪的举动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同时却让她心里的打算埋得更深。 陈乔一无所获,几乎是两腿发软的回到幸存者中间。 他挨着容清音坐下,向来淡定从容的脸上带着几分失魂落魄,城里的丧尸数量,以及月溪的琢磨不透,让他感受到了由衷的威胁,他们这些人,真的能活着到达安全基地吗? “很失望吧?是不是觉得之前的打算都成了一场空?” 容清音冷笑一声,清纯动人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陈乔面色一变,忽的靠近她,手无声无息的伸到她的腰后,泄愤一般的从她身上扭了一把,容清音面色一变,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怒意。 “陈乔,你别太过分,我爸爸要是知道你敢这么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容清音气得面色通红,真恨不得把面前的这个人撕碎了嚼来吃了。 “你爸爸?你爸爸那么厉害,有本事让他来这里救你呀” “我警告你容清音,希芸我惹不起,可不代表我也惹不起你” “惹急了我,我让你知道,什么是男人雄风,咱们这里好歹也有十来个男人,我想应该有很多人喜欢你这张清纯动人的脸以及你这副让人颇为满意的身子” 章节目录 第99章 丧尸围城12 陈乔肆无忌惮的话以及在她身上作乱的手令容清音气得面色煞白,牙齿咬破了嘴唇,渗出血又混着口水咽了下去。 强行压下心里几乎要杀人的恨意,容清音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身子往陈乔那边靠了靠。 原本只占到一点便宜的陈乔一下子碰到某些不该碰的地方,压抑的心情忽的蹿出了一股邪火,险些把持不住把容清音就地正法。 好在他到底在末世前是公关经理,接触的美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愣是克制住了。 “你不就是想要丧尸晶核吗?只要你放了我,我有绝对的把握从希芸嘴里套出觉醒异能的方法” 陈乔一愣,面色忽的一变。 “你确定?” “确定” 容清音胸有成竹,她已经看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正好她也想要觉醒异能,可被人绑着,她就算是想觉醒,也不可能。 “好,我放了你” 容清音有些讶异的看着陈乔,她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要说服他,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陈乔本来就是这群幸存者之中的主心骨,只要他答应了,几乎没有任何人会反对。 松开身上的绳子,容清音心中一片薄凉,起身走向月溪。 希芸、陈乔、周漠,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一定会一一的向你们讨回。 “容清音” 她刚走出几步,便被陈乔叫住。 “你要记得,咱们可是一体的” 他的话意味深长,容清音身子狠狠一颤,想到答应他的条件,面色忽红忽白,如果……如果弄不到觉醒异能的方法,那么她…… 想到后果,容清音踏出去的步伐变得更加的坚定。 月溪坐在收银台前,单手托腮,目光莫名的看着收银台上的那个婴儿。 感觉到一个人在她身旁坐下,她侧头看去,见是容清音,忽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那群家伙把她放过来想干什么?又打她灵魂之力的主意? 月溪眼底揉和着细碎的寒光,面上却笑得格外的温柔和善,心里想着一会是用手扭断她的脖子呢?还是扭断她的脖子呢? “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们觉醒异能的方法” “也知道你不会给我们任何一颗丧尸晶核” “但是城里的丧尸越来越多,就算你实力强大,也不可能保护好我们每一个人” “希芸……” 超市里面没有灯,只有一点昏暗的光,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人的轮廓,却无法看到脸上的表情。 不过这无损月溪的视力,她能看到面前的容清音一脸凄苦,近乎哀求的表情。 “你能不能放一只丧尸进来,让我学着怎么杀丧尸?” 说这句话时,容清音浑身的力气好似都集中到了一点,几乎是鼓起勇气说出来的。 想到那些流着脓水,浑身散发着恶臭,爪子比一般的刀枪还要尖利的丧尸,她心里便没来由的一阵发颤。 可是心里的恨意让她迫切的想变得强大。 要想报仇,只有实力,而她已经看出来了,月溪绝不可能给他们任何一颗丧尸晶核,唯一的可能只有自己去杀丧尸获得。 月溪还在思考,超市里面忽然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紧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 没有一点预兆,有些闷热的天气忽的下起了大雨。 雨来得又急又快,几乎是雷声刚刚停下,便下了起来。 青黑色的雨水带来一股腥臭的气息,一股莫名的能量随着雨水的降下,洒向四面八方。 一丝丝腥臭顺着超市的通风口钻进里面的人鼻尖,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晕了过去。 除了月溪之外,超市里面的所有人都晕了过去。 早已死去的蒋晓和她的孩子忽的睁开了眼睛,两双眼睛里,只有眼白,没有瞳孔。 刚刚醒过来,她便朝着旁边的月溪扑去。 “真是不省心” 月溪嘀咕了一声,一手敲在蒋晓的脑袋上,只是轻轻的敲了一下,竟然就把她敲昏了过去。 转头去找那个孩子,却发现失去了他的身影。 “吼……” 一声尖利刺耳的嘶吼在雨中乍响,大雨密布的土地上,无数享受着这场雨的丧尸同时停下了身子,仰着脑袋发出同样的嘶吼声。 这一晚,这个城市的幸存者们在经历着一场蜕变,同样的,城里的丧尸也经历着一样的蜕变。 雨下了一夜,除了少数的几个人之外,没人知道这场雨代表了什么。 这一个雨夜出奇的安全和谐,竟然没有任何一只丧尸攻击昏迷的人类。 第二天一早,久违的阳光拨开层层乌云,再一次倾洒人间,淡淡的暖意驱散掉人心中的阴霾,却也使得地面腐烂的尸体快速的发臭。 “主人” 小喵惊喜的声音忽的响起,语中带着浓浓的喜悦以及庆幸。 月溪微闭的眼睛唰的睁开,眼底一抹暗光一闪即逝。 好家伙,可算是联系上了。 “主人,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异变,很快就会爆发瘟疫,到时候这个世界的人全都无法幸免,这个任务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任务,我现在就接主人回来” 小喵快速的说完,便使用自身的能量启动交易所的传送能力,打算把月溪直接传送回来。 可惜传送之力好不容易笼罩住月溪,却传来一股抗拒之力。 “主人?” “你说这里即将爆发一场巨大的瘟疫?” 月溪面色沉着,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她眼底闪烁的精光,那是一种……名为财迷的精光。 “我知道主人在想什么,之前主人曾经获得一件物品——瘟疫的药方(解),可是那件东西并不能在这个世界使用,准确来说,就算可以使用,也不可能解决这个世界的瘟疫” “主人” “这个世界的瘟疫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瘟疫病毒十分凶猛,就算是主人,恐怕也无法幸免” 小喵软萌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沉重,甚至她的内心都在颤抖。 她就不应该告诉主人有这么一个任务。 月溪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眼神却变得如海一般深邃起来,无人知道,在她的眼底,有着怎样的一片世界,面对这可能毁灭她一般的危险,她却只是轻描淡写,唇角微微上挑,露出一抹自信绝伦,睥睨天下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丧尸围城13 “什么瘟疫那么厉害,能害得了本宫?” 月溪无比自信,她可不相信区区瘟疫病毒就把她给打败了。 尤其是这场雨之后,空气中好似都飘着一股子灵魂之力,游走的丧尸落在月溪眼里,就像一个个移动的金币。 这场雨来得不同凡响,却又牢牢的吸引住月溪的目光。 可恶可恶可恶…… 隐约窥探到一点月溪的想法,小喵心中欲哭无泪。 主人已经被这个世界的灵魂之力迷了眼睛,根本就不知道其中的凶险,怎么办怎么办? 交易所内的招财猫雕像急得左摇右摆,不停颤动,让人不由担心她会不会在下一秒就掉下来,摔成渣渣。 “主人,这次的任务真的无法完成,就算主人能活下来,委托者的弟弟也是必死无疑的” “瘟疫面前,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都无法幸免” 小喵试图说服月溪。 然而月溪又岂是那么容易改变主意的人,站在超市门口看向外面逐渐出现的丧尸身影,一股清新的灵魂之力气息传入月溪鼻尖,让她忍不住惬意的闭上眼睛。 真香。 当然,能够觉得丧尸香的人除了她也没有别人了。 任何人在这个时候都恨不得捂住鼻子,抵挡那股死耗子一般的腐烂臭味儿。 他们可闻不到什么灵魂之力的气息,只有空气中弥漫的难以忍受的恶臭。 “嗯?什么味儿这么臭?” “就是” “妈的这味道比丧尸身上还要难闻” 超市里的幸存者陆陆续续的醒了过来,刚醒过来便忍不住捂住鼻子,发出一阵喊爹骂娘的声音。 实在难以想象他们闻到的味道跟月溪闻到的味道完全是天差地别。 “主人,瘟疫已经开始爆发了,主人快点回来吧” 交易所里的小喵急得跳脚,见自家主人非但不嫌弃那个世界的恶臭,反而一副呼吸新鲜空气的样子,差点没急得哭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 “要是我没把能量消耗光就好了” “都怪那群伪君子,要不是他们……对了” 小喵眼睛一亮,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交易所中。 久没等到小喵的声音,月溪索性直接断开了联系,要是让离开的小喵知道自家主人如此任性,恐怕又要气哭了。 她好不容易跟她联系上,结果她说挂断就挂断了。 离S市五十公里的安全基地之中。 一间三室两厅的房子之内,一名身材伟岸的男子站在窗前,垂眸凝视着楼下行走的人群。 这里仍然通着电,人人衣冠干净整齐,他们脸上甚至带着几分末世之前的和乐微笑。 然而在他们之外,有一道低矮的围墙,围墙用钢筋水泥铸成,约摸只有两米来高。 外面是一顶顶破布支起来的帐篷,里面的人面黄肌瘦,双目无神,看起来犹如非洲难民一般。 他们渴望的看着围墙这一边的光鲜亮丽,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所有人都以为末世才刚刚爆发几天,实际上早在一个月之前末世就已经爆发了。 而这些人,就是那个时候从丧尸的嘴里逃脱下来的幸存者,他们幸运的来到了S市的安全基地,却又不幸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安全基地内,是异能者的天堂,他们杀丧尸如屠狗,挥手之间,就能灭掉一只丧尸。 而普通人只能靠替异能者做牛做马,洗衣做饭,才能换取一点点食物。 真的只是一点点。 他们累死累活的做上一天,或许也只有一块饼干而已。 然而这样的工作,还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 男子面容清俊,一身白衬衫一尘不染,目光望着下方,神色一片漠然。 “青……青少,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龙喵小心翼翼的,生怕打搅了自家主人的沉思。 他心里已经把361号的那个家伙骂了十几遍,要不都说361号的掌柜都是疯子呢?就连招财猫也是神经病。 轻抚着自己如玉一般稚嫩的俊脸,龙喵倒抽了一口冷气,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好疼。 青昭站在窗前,面色格外的淡然,心里却早就骂开了。 MMP那个女人神经病一样,什么任务都敢接,像这种毁灭世界,含有灭世之力的地方她也敢无所畏惧的闯进来。 她想死也别拉他陪葬啊! 他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无数的小姑娘等着他宠幸呢! 如今可倒好,把他勾到这么个鬼地方来,虽然有那么点灵魂之力,可是有卵用啊! 他青少是缺那点灵魂之力的人? “青少?” 龙喵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眼泪在他嘴边划出一道轻微的痕。 “行了,你怎么这么没出息,连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奶猫都打不过,这么大只猫了,竟然还好意思哭” “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男猫大丈夫,有点骨气行不行?” 青昭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自己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竟然连自己手下的猫也不是人家的猫的对手。 那女人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人家也不想啊……那毕竟是……”龙喵心里委屈,别说他打不过,就算他打得过,他也不敢还手啊。 “行了行了,她说那个女人的方位了没有?” 青昭不耐烦的挥手,真是人丑事多。 不过…… 那个女人应该长得不错吧?要是丑八怪…… 青昭赶紧止住自己心里的想法,不能再想下去了,不然不能好好的做任务了。 却说月溪这边,十几个幸存者一醒过来便捂着鼻子破口大骂,世界莫名其妙的进入了末世不说,一下子又散发着一股死耗子味儿的恶臭。 这种情况下别说有食物的时候吃不下,就算没吃东西的时候,他们都想吐。 不过很快,他们就惊喜的发现,好几个人竟然都觉醒了异能。 其中,就有陈乔。 丝丝淡紫色的雷电萦绕在他指尖,陈乔面色惊喜的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变化,不停的实验着异能的使用方法。 除了他之外,周漠竟然也觉醒了异能。 只不过他觉醒的是力量系异能。 只见他一拳砸在超市的墙壁上,竟然将混凝土砌的墙壁砸出一个三寸深的凹痕。 那个十七八岁染着头发的少年也觉醒了异能,与委托者一样的火系异能散发着炽热的温度,在他掌心徐徐燃烧。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丧尸围城14 昨夜的一场大雨就像一场神圣的洗礼,超市里的十几个幸存者,便有好几个觉醒了异能。 除了陈乔、周漠和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之外,跟少年一起的那个小太妹也觉醒了水系异能。 更多的人陆陆续续的醒来,闻到空气中充斥的那股恶臭,皆是一脸难受,待注意到陈乔几人身上的异样,其他没觉醒异能的幸存者不由一阵失魂落魄。 大雨来临的时候容清音正在跟月溪说话,离其他人有一些距离,大雨停下之后,她反倒是第一个醒过来的。 她双手抱膝坐在收银台前,脑袋埋在双腿之上,神色脆弱而无助,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她眼底有几分不甘。 她自然也闻到了空气中的恶臭,只是此刻,她并没有心情去关注环境的变化。 那边的陈乔等人正沉浸在喜悦中,就连周漠也在适应着自身拥有的异能,无人注意到门口的月溪与收银台前的容清音。 埋首坐了一会儿,容清音抬起头来,脸上犹有哭过之后的狼狈泪痕。 她缓缓起身,走到月溪身边。 “我没觉醒异能,你一定很高兴吧?” “啥玩意儿?” 月溪一脸的莫名其妙,只见容清音站在她身边,一脸的凄苦难受,还有几分神经质的说道:“我知道,你一直瞧不起我,觉得我只是一个靠着父辈耀武扬威的富家千金” “读书的时候我成绩不如你,工作之后我拒绝进入家族企业,与你进了同一家公司,可工作上的能力还是不如你” “我喜欢的男人喜欢的是你” “同学朋友的眼里永远只有你” “跟你走在一起,就连我引以为豪的容貌也被生生的比了下去”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瞧不起我,跟我做朋友只是为了看我的笑话” “现在其他人觉醒了异能,却只有我没觉醒,你心里一定在笑话我吧?” “我知道,你一定在笑话我” 容清音盯着外面游离的丧尸,它们离超市还有一些距离,暂时不会发现藏在超市里的他们,但时间长了,他们迟早会晃荡到这边来,到时就是他们的末日。 或者说是她的末日。 月溪脸上是大写的懵逼,一脸的这神经病在说什么的表情。 委托者跟容清音做朋友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她不知道,不过她却知道面前的容清音脑洞真大,只是没觉醒异能而已,就能脑补出那么多的想法。 还是别人的想法。 话说她虽然确实挺高兴的,不过是为了外面的灵魂之力,什么时候幸灾乐祸了? 她觉不觉醒异能跟她有半毛钱的关系? “希芸” 陈乔领着人走过来,见容清音明显一副哭过的样子,不由一愣。 他身后的周漠却是忍不住了,一把冲上前将容清音拉到身后,神色愤怒的质问:“你把清音怎么了?你是不是又欺负她了?” 他拳头微微握起,月溪毫不怀疑,她要是敢说是的话,这家伙会毫不留情的一拳朝她砸过来。 “我又不是男人,怎么欺负她,还能占她便宜不成?” 月溪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觉得他们都是一群神经病。 “你没欺负她她怎么会哭了?” “肯定是你欺负了她” 周漠一脸不信,再加上之前月溪暴打他的事情,捏着拳头便砸向月溪的面门。 他心里可没有不打女人的原则,在他看来,有了实力,自然要找回场子,把月溪加注在他身上的屈辱找回来。 奇怪的是无论他身后的容清音,还是带人过来的陈乔都没有出言阻止的意思。 觉醒了力量系异能的周漠这拳势大力沉,强大的力量感传遍全身,他心里升起一股自信,这一拳一定能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可恶的女人。 想法是好的,可是回应他的是月溪伸出的脚,他根本没看清她是怎么动的,腹部传来一股巨大的撞击力,他的身体便情不自禁的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超市里的货架上,连着砸翻了好几个货架。 “我说你神经病吧?本宫都说了没欺负你的小情人,你激动个毛线” 月溪觉得这一场雨怕是把他们给淋傻了,难道这瘟疫病毒损伤的竟然是智商? 怎么一个个跟个神经病似的? 陈乔瞳孔一缩,心中惊骇不已。 本以为自己觉醒了异能之后已经可以跟月溪一争上下,甚至杀了她抢走她身上所有的丧尸晶核,可是现在看来,她的实力远比他们这群刚刚觉醒异能的人要强大得多。 容清音嘴巴微张,脸上犹带着泪痕,却急忙跑到周漠身边,将他扶起来。 “周漠,你没事吧?你怎么这么傻,她没有欺负我,真的,你犯不着为了我这么做” 一边说着,她脸上的泪水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明亮动人的大眼中泪水盈盈,看得周漠心中一阵刺痛。 “清音,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现在打不过她,我就不信我一直都打不过她” 周漠神色决绝,一瘸一拐朝着月溪走去。 月溪挑眉看着他。 小样,当本宫聋了,没听到你们在说什么? “陈乔,我们还有必要跟她一起吗?” 周漠下意识离月溪远了一些,生怕她突然出手再打自己一顿。 月溪的目光一下就深了,行啊,刚觉醒异能,就想飞了。 转头看了一眼外面游荡的丧尸,它们的模样明显与之前有所不同。 身上的腐肉如同愈合了一半,变成诡异的青黑色,皮肤光滑平整,连个洞都没有。 要不是肤色异于常人,眼睛里面全是眼白没有瞳孔之外,说它们是人也不为过。 这些丧尸经历过昨夜的那场雨之后,变得更加的厉害。 起码它们脑子里的晶核传来的灵魂之力,比月溪之前感应到的要清楚得多。 所以对于周漠有点实力就想飞的举动,月溪除了想笑还是想笑,一点都没有阻止的意思。 陈乔面色尴尬,悄悄的打量着月溪的脸色,见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也不出口阻止,不由心中一凛。 她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他们独自离开。 难道她不想找希望了吗? 不,一定还有别的东西是他们没有考虑到的。 原本他也以为自己觉醒了异能之后就能报一箭之仇,可是现在看来,月溪的实力实在深不可测,他们还得从长计议。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丧尸围城15 按下心里的想法,陈乔尴尬的笑道:“这不好吧?我们答应了要带希芸去找她弟弟的” 一边说着,陈乔一边用余光打量着月溪的脸色。 “呵,那时候说的是她保护我们去安全基地,可是现在,我们还有必要靠她的保护吗?” “凭我们自己也能找到安全基地” 周漠一脸的嘲讽不屑,还有几分屈辱的愤恨。 他相信,加上陈乔几个,他们完全可以走到安全基地。 不得不说他有些自负,末世里面丧尸遍地,S市更是丧尸爆发的中心,这里的丧尸不知凡几,光靠他们几个刚刚觉醒异能的人,怎么可能从无数的丧尸手下逃到安全基地。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做人要言而有信” 陈乔皱着眉头,神色格外的正直。 月溪嗤笑一声,双手环胸看着他们表演。 “你的意思是你不走了?” 周漠没想到陈乔会拒绝,他本来以为他心里跟他是一样的想法。 “我不能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陈乔摇头拒绝。 他身后的幸存者们若言又止,然而他们都是一群普通人,陈乔决定怎么做,他们也不敢反对。 生怕自己一句话说得不对,就被他们抛下。 “陈哥,其实我们觉醒了异能,完全可以自己……” 那十七八岁的少年凑到陈乔耳边,低声说到。 陈乔冲他摇了摇头,那少年立马闭上嘴巴。 “好,你们不走我自己走,我倒要看看没有我和清音,你们谁能找到她弟弟” 周漠冷笑一声,拉着容清音就往外走。 只是走了几步,他面色一僵,不可置信的看向停在原地的容清音。 “清音?” 他没想到容清音竟然也不跟他走,神色格外的震惊。 “周漠,我……大家在一安全一点,再说我们答应过希芸要带她去找希望,现在这样……” 容清音缓缓的低下头,声音越说越小。 “我们之前说好是她送我们去安全基地我们才带她去找希望” “可是现在,我们已经不用她保护了,我们为什么还要留下来?” 周漠歇斯底里的看着容清音,难道她没看到这个女人加注在他身上的侮辱吗?为什么这个时候她却不愿意跟他走? “我说你要走就走呗,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月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个大男人磨磨蹭蹭的,说走又一直都不走。 不知道她的时间很宝贵吗? 委托者的弟弟还等着她去拯救呢。 听到月溪的话,周漠瞬间觉得无地自容。 “好,你们都不走,我自己走行了吧” 甩开容清音的手,周漠提步就朝着外面走去。 他的身体刚刚踏出超市,还没走出多远,在远处游荡的丧尸便看见了他,兴奋的嘶吼一声,身子如离弦之箭一般朝他冲了过来。 它们的速度几乎达到每秒五十米的速度,这个速度,吓得周漠刚刚跨出去的脚立马收了回来,身子一蹿就回到了超市。 可是两个丧尸去势不减,看到超市里有这么多的人,登时兴奋的嘶吼起来。 两只肤色青黑的丧尸扑向超市,其他地方游荡的丧尸听到响动,也朝着超市涌了过来。 这些丧尸经过昨夜的一场雨之后,视力得到了巨大的进化,几乎已经达到了正常人的程度。 周漠这一脚踏出去,就像捅了马蜂窝一般,数只丧尸同时朝超市里的人冲了过来。 “白痴” “还不快上车” 陈乔等人吓得面色苍白,原本以为自己觉醒了异能就能对付这些丧尸了,可是看这些丧尸的速度,哪怕他们觉醒了异能,也打不中丧尸。 月溪吼了他们一声,他们才如梦初醒一般的冲出超市,朝着大巴车冲去。 “啊……” 一名幸存者跑得慢些,被追上来的丧尸直接撕下一块肉来。 陈乔几个异能者身体得到了强化,速度最快的冲到了车上,但是那些没觉醒异能的普通人就惨了。 这几只丧尸的速度很快,几乎眨眼之间便抓伤了三四个人。 “救我……救……” 一名被抓伤的人使劲的朝大巴车伸着手,但是车上没有任何人敢下来。 月溪手里拿着匕首,横斩竖劈,将冲过来的丧尸脑袋削掉了大半边,红得白的一下迸射出来,溅出老远。 一边杀丧尸,一边挑出它们脑子里的晶核。 “陈乔,快开车,开车啊” 看着丧尸吃掉之前那几个人之后朝车子扑来,周漠激动抓着陈乔的衣领怒吼。 “你他妈的给老子滚开,要不是你,刚刚那几个人会死吗?” 陈乔眼睛通红, 那几个人虽然只是几个普通人,可都是他末世攒起来的班底,他们现在没觉醒异能,不代表以后也不能。 “我……” “你再不开车,死的就是我们” 周漠声嘶力竭的大吼。 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闻言,抬手就是一拳砸在周漠的鼻梁上。 “你他妈的白痴吗?那个女人没上来,谁敢走?你以为没有她,我们能跑的出去?” 这些人也不傻,陈乔更是一个聪明人。 他们就算觉醒了异能,对付进阶之前的丧尸或许还有可能,可现在的丧尸明显与他们之前遇到的不一样,在他们实力提升起来之前,他们还要靠月溪的保护。 “我就不信……” 少年又是一拳砸在周漠的鼻梁上。 “不信什么?要不是你,那些丧尸能发现我们?” 说完,少年一拳一拳的砸在周漠脸上,周漠有心反抗,却发现陈乔阴沉着脸,手里紫光闪烁。 他有一种预感,他要是敢反抗的话,陈乔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在他们内讧的时候没人发现,容清音坐在车窗后面,手掌捏紧,正在吸收着一颗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晶核。 这边的战斗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丧尸,月溪手起刀落,意犹未尽的登上大巴车。 要不是惦记着希望,她还想多杀一会儿。 这些丧尸晶核蕴含的灵魂之力比之前的那些,起码提升了好几倍。 想到自己一下得到了这么多的灵魂之力,月溪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大巴车发动起来,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丧尸出现,大巴车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甚至因为汽车的引擎声,跟着他们的丧尸数量还在增加之中。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丧尸围城16 这次开车的人不是陈乔,只是一个普通的幸存者。 陈乔与另外几个异能者站在窗边,不停的使用异能攻击追击他们的丧尸,只是他们的异能打出去,往往无法命中丧尸。 不是往左偏了,就是往右偏了,甚至有的眼看要打中丧尸,却被躲了过去。 “可恶,丧尸越来越多了” 陈乔一拳砸在车窗上,这样下去,他们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 “陈哥,打不中” “丧尸的速度太快了” 陈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反观月溪,悠悠闲闲的坐在窗口,每每抬手,便有一只丧尸丧命在她手下,甚至她还有空跳车出去,把丧尸晶核挖出来,再回到车上。 大巴车的速度虽然不快,好歹也有四十码的速度,她能跳车出去,挖了丧尸晶核之后还能从容的回来,甚至毫发无伤。 这份实力,哪怕陈乔他们的异能再增长个几阶,也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希芸” “我们不能再开车了” “汽车的引擎声会引来越来越多的丧尸,而且目标太大” 陈乔心里有种无能无力的感觉。 末世面前,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弱小了,他们必须要尽快赶到安全基地,才有生存下去的可能。 “啊,那就下车呗” 月溪无所谓的说到。 陈乔嘴角抽了抽,耳边是丧尸的嘶吼声。 “容清音,这里离希望的学校还有多远?” 唯一知道希望下落的就是她,现在陈乔只能希望离得不远,不然他们这些人,恐怕一个都活不下来。 其实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倒是想立马离开,去安全基地。 可惜只凭他们这些人的实力,根本不可能逃出S市。 “应该还有一千米左右” 观察了一下外面的环境,容清音大概估算了一下距离。 “我们下车的话,你能保护我们所有人吗?” “之前已经有几个人死在了丧尸手里” 陈乔看向月溪,先前如果她肯出手,那几个人或许根本就不会死。 月溪身子坐正,环顾了一下车里看着她的人,忽的放软了身子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 “之前我那不是以为你们打算单飞么” “现在嘛” 她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微笑道:“你们确定要跟我一起去?” 学校这种地方,丧尸只会越来越多,其实只要容清音给她指明了道路,她自己一个人去要快得多,而且更加安全。 “陈哥?” 其他的幸存者面色惨白,先前那几个人的死还历历在目,他们能明显的感觉到越接近希望读书的学校,丧尸的数量越多。 月溪他们是异能者,可是他们不是啊! 陈乔咬了咬牙,勉强的笑道:“我们既然说了要带你去找,就不能食言” 月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直看得他面皮通红。 “行吧,随便你们” “丧尸不多的时候我能保证,不过丧尸多了之后,难免会有顾不过来的时候” 月溪这话可谓说得十分明显,车里的其他幸存者都有些不乐意。 “陈哥,要不让她自己去,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等她”有人建议到。 “是啊,丧尸那么多,学校多不安全” “陈哥,让她去吧” 普通的幸存者们你一言我一语,皆不想陪着他们冒险。 陈乔听得心里的火直往外冒。 “统统给老子闭嘴,谁再多说一句,老子扔他出去喂丧尸” 他这话说得狠戾,开口的那些人连忙闭上嘴巴。 “准备一下,大家下车” 下车之前,陈乔上前抓住容清音的手腕,将她拉在身前。 月溪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一群人下了车,追击他们的丧尸一拥而上。 陈乔与另外的几个异能者咬紧了牙关,抬手使出异能。 这次丧尸的距离更近,他们在车上毕竟练习了那么久,竟然真让他们打中了。 虽然不是致命伤,却让他们受到了巨大的鼓舞。 周漠站在人群中,骇得脸色煞白。 很难想象,他一个末世前学散打,末世后的力量系异能者,竟然会害怕得不敢出手,像个小媳妇一般的龟缩在一群普通的幸存者中。 艰难的杀着丧尸的陈乔他们没有发现,一根手指粗细的白色藤蔓从地面蹿出,钻入地面的丧尸尸体的脑袋里,卷住里面的丧尸晶核重新消失在地面之上。 陈乔几人合力,也能杀掉一只丧尸。 随着异能使用得越来越熟练,他们杀丧尸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这也导致地面的丧尸尸体越来越多。 容清音呆在陈乔身后,面色煞白的跟着他,只是她的手指一直无规则的颤动着。 每动一次,便有一根白色的藤蔓洞穿一具丧尸尸体的脑袋,挖出里面的丧尸晶核扬长而去。 她下手很有分寸,除了陈乔他们杀死的丧尸,月溪杀掉的丧尸尸体一个都没敢动。 因为她怕会被她给发现。 这个女人对丧尸晶核的占有欲已经到了一种变态的地步。 随着他们杀死的丧尸越多,他们也接近了希望所在的学校。 月溪这次出手都围在一群人中间,倒真的没死一个人。 前方已经出现了学校的影子,几栋低矮的建筑在周围的高楼大厦下显得格格不入,校园的铁门之中,一群丧尸漫无目的的游荡着。 这里的丧尸以腐烂程度的丧尸居多,其中夹杂着许多面色青黑,皮肤光滑的丧尸。 还有一些丧尸肤色偏白,明显比起其他的丧尸要高级一些。 “嘶……” 远远看着,陈乔等人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容清音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 远处破败的建筑之中丧尸遍布,周围荒无人烟,一片死寂,这样的情况下,还有谁能活着。 “希芸,你弟弟可能……” 陈乔话没说完,月溪的身影便冲了出去。 强大的灵魂之力涤荡而出,这些丧尸初时惊动了一下,随即便忽略她继续在周围游荡。 看着那些丧尸竟然一点都没有攻击她的意思,陈乔面色一变。 “为什么这些丧尸都不攻击她?” “呵,谁知道呢” “说不定丧尸以为她是它们的同类”容清音冷笑一声。 此刻,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惧怕,只有说不出的冷然。 陈乔心中打了个寒颤,目光锐利的看向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丧尸围城17 容清音轻轻一笑,目光看着月溪远去的身影,眼神格外的怨毒。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在我们所有人都还没觉醒异能的时候,她就觉醒了异能” “明明我跟她是好朋友,她却不认识我,周漠是她男朋友,她竟然也能忘记” “更可疑的是,她竟然连自己亲弟弟读书的学校都不知道” “小说里面写的,末世里面往往都有丧尸王,那么我们现实的末世,有没有丧尸王?” “如果有的话,会是谁?” “我可听说丧尸王与正常人长得没什么两样,谁知道她是人还是丧尸” “而且……你们发现了吗?这几天她几乎都没怎么吃过东西,反而对丧尸晶核格外的喜爱” “结合这一个个特征,我真的想不明白,她还是一个正常人吗?” 容清音的话石破天惊,陈乔不可置信的脸色一变,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他们这几天,岂不都是跟一只丧尸在一起? 再想到月溪之前带着那两具尸体的举动,后来他们醒过来,就没发现那个女人和孩子的尸体。 她们去哪里了? 会不会趁他们睡着的时候,被月溪给吃掉了? 他们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门口,当时她的样子好像格外的兴奋。 尤其是那些丧尸无视她的举动,如果她不是丧尸王,很难想象丧尸竟然会不攻击她。 “那依你的意思,我们怎么办?” “光凭我们这些人,根本不可能到达安全基地” 陈乔一时竟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不过他问容清音,也只是一个试探罢了。 她前后的差距太大,之前还是一副吓得快死的样子,突然变得这么冷静。 他的心里升起浓浓的忌惮。 他跟容清音的关系,可不必跟月溪好多少。 “很简单,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容清音轻轻浅浅一笑,眼底带着几分莫名的光彩,前后竟然判若两人。 陈乔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一想到月溪很可能是丧尸王,他的心便忍不住发慌。 月溪进入学校搜寻一番,学校里除了丧尸和满地的白骨之外,没有任何活人的影子。 月溪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希望的下落。 她来到教师办公室,在文件柜里翻找着,不一会儿,便找到了学生的学籍档案。 一个个档案袋整齐的叠放在一起,委托者的弟弟十七八岁,大概是高三年级的样子。 把整个高三年级的档案翻出来,月溪寻找着希望的名字。 在找了大概一半的时候,面前总算出现写着‘高三四班——希望’几个大字的档案袋。 月溪把档案袋打开,里面的一寸照片与她在委托者家里找到的那张合照上的少年一模一样。 月溪面色一沉。 她本以为容清音撒了谎,这并不是希望就读的学校。 可面前这份档案说明,这的的确确的就是希望读书的学校。 末世来临的时候学校正在上课,希望不可能离开学校。 可现在她找遍了整个学校也没找到一个活人,要不是任务没有提示失败,她或许还以为希望已经死了。 月溪心里气得骂娘。 你说这希望好好的在学校待着不好,干什么东跑西跑的,现在让她去哪里找? 离开教师办公室,游荡在学校里的丧尸突然变得多了起来,它们漫无目的的朝着教学楼涌过来。 月溪心里想着希望的下落,并未发现这些丧尸的异样。 忽然,月溪身旁的丧尸突然伸爪抓向她,速度快若闪电。 换了其他人,绝不可能躲过这只丧尸的突袭。 只因除了这只丧尸之外,还有数只丧尸伸着青黑色的爪子,速度迅速的攻击月溪。 月溪眉头微皱,眼底划过一丝不悦。 本宫正是不开心的时候,你们这群傻子来凑什么热闹。 心里想着,她的手已经斩下,锋利的匕首如切豆腐一般扎进一只丧尸的脑袋里。 她的动作太快,空气中甚至留下一道残影。 “吼……” 学校里的丧尸数以千计,却在这一刻同时涌向月溪所在的方向,它们面色狰狞,动作迅捷如豹的攻击着月溪。 密密麻麻的丧尸犹如浪潮,月溪好似海上的木舟,很快就被潮水般的丧尸淹没掉。 “这……你……你不是说她是丧尸王吗?这些丧尸为什么还会攻击她?” 陈乔面色忽青忽白,远方的学校门口已经看不到一只丧尸的影子,不过教学楼所在的地方,却有一片乌压压的浪潮。 月溪的身影被彻底淹没其中。 “我只说了她可能是丧尸王” 容清音怎么也没想到打脸来得那么快。 她前一秒才说了月溪可能是丧尸王,让陈乔他们对她产生了怀疑,没想到还没过多久,学校里的丧尸就像发了疯一样的冲向她。 “吼吼吼……” 突然,他们几人藏身的地方外面传来震耳欲聋的丧尸吼声,陈乔几人顺着声源往外一看,面色陡然苍白如纸,冷汗唰唰唰的流了下来。 他们只觉掌心潮湿一片,全身的力气都被不知名的力量抽尽,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劲儿。 只因街道上,数不清的丧尸以极快的速度从四通八达的街道上涌来,目光狰狞而狂热,他们的目标,竟然都是月溪所在的学校。 陈乔他们藏身的店铺前方的街道不过瞬间就被丧尸填满,满满当当的竟然一点空隙都没有。 超市里的幸存者吓得瑟瑟发抖,心中不由得绝望起来。 这么多的丧尸,别说他们没有觉醒异能,就算觉醒了,他们也不可能是这些丧尸的对手。 “陈哥,怎……怎么……办?” 那十七八岁的少年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的女朋友,盯着外面挤得几乎没有多少缝隙的丧尸,上下牙齿不停的打颤。 “妈的,老子怎么知道怎么办?” 陈乔用力的抓着头发,原本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西装都被他扯得凌乱不堪。 这么注意自己形象的一个人,竟然在这个时候急得把自己扯成了一个难民。 他们藏身的地方是一个服装店,店里的空间并不大,店门是全透明的玻璃门,从里面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外面的景象。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丧尸围城18 十几个人龟缩在狭窄的小店面里,外面是看不到尽头的丧尸浪潮,密密麻麻的堵住了所有的道路。 一声压抑的哭声响了起来,紧接着就像蝴蝶效应一般,越来越多的哭声响起。 一声声呜咽声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陈乔心头,直砸得他脑中嗡鸣,心中闷痛。 眼看一只只丧尸前仆后继,迅速的填满学校里面的空缺,不一会儿之后,又有一些丧尸冲进去。 学校内,丧尸的密集程度已经达到了无法落脚的地步,月溪每杀死一只丧尸,立马就有另一只丧尸补上。 手起刀落,她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这样的动作,可眼前的丧尸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还有增加的趋向。 月溪的脸色也由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变得凝重,最后更是阴沉如水。 强大的灵魂之力如波浪一般,层层涤荡出去,这股灵魂之力与之前稍有不同,更加的锋锐阴寒。 灵魂之力化为尖刺,刺进沿途的丧尸脑袋之中,直达它们脑中的丧尸晶核。 原本正在攻击月溪的丧尸动作同时一顿,而后如多诺米骨牌一般,呈扩散性的圆形倒了下去。 月溪身体四周十米范围之内,竟然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吼……” 一声愤怒的嘶吼传来,在这范围之外的丧尸回应般的嘶吼一声,同时朝着这边狂涌而来。 “吼吼吼……” “吼吼吼……” 它们在跑,月溪也在跑。 凡是她所跑过的地方,便有一片真空地带,可是还有更多的丧尸补足上来。 月溪心里简直郁闷到吐血。 她干什么了? 她明明什么都没干,就是找个人而已,怎么这些丧尸跟疯了一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抢了他们的老婆,杀了他们的父母。 忽然,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从丧尸群后面飞了出来,朝着学校内的月溪冲去。 这道黑影只有几十公分左右,动作却比世界上速度最快的动物还要快,它上一秒还在百米开外,下一秒之后就已经突破重重丧尸浪潮,来到了学校的教学楼上。 这东西停在教学楼往下看,青黑的面庞肉嘟嘟的,眼睛里面一片纯黑。 别的丧尸都是只有眼白没有瞳孔,可它的眼睛却是一片漆黑,远远看去,就像两个漆黑的深洞一般。 它的目光凝在月溪身上,忽的张嘴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吼声,身形一闪消失在教学楼上,扑向了下方的月溪。 “嘿,我说你跑哪儿去了,敢情跟这群傻子混到一起去了” 月溪咧嘴一笑,收起手里的匕首,从容的接住这只丧尸抓向她脑袋的爪子。 她的手扣住这只丧尸纤细的手臂,丧尸青黑色的指甲在她眼前闪着凛凛寒光。 这丧尸不是蒋晓那个死去的孩子是谁? 那天丧尸来得太快,她惦记着灵魂之力,竟然把蒋晓的尸体给忘了。 后来一想她反正已经变成了丧尸,她就算不带着她也没啥关系。 自然也就没去理会了。 只是没想到这小家伙居然找上了门来,看这样子,还一副不杀了她不罢休的态度。 结合着突然围攻她的丧尸浪潮,月溪不由奇怪的打量着面前的小东西。 “这些丧尸该不会是你搞出来的吧?难道你就是那神出鬼没的丧尸王?” 很显然,小丧尸并不能听懂月溪说的话。 只见它手腕一扭,身形骤然后退,哪怕是以月溪的实力,一时不察之下,竟也被它挣脱开来。 月溪皱眉看着自己空掉的手掌,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起来。 那小丧尸一击不中,心知自己不是月溪的对手,便直接遁走,已经有了几分智慧。 “吼……” 小丧尸仰天嘶吼一声,四肢着地,抬着脑袋盯着下方的月溪。 一片狼藉的校园之中,女子面色淡然,挥手之间,便能收割掉一只丧尸的性命。 她的脚下已经躺了数百只丧尸,这些丧尸的脑袋上都有一个小指长短的洞。 这个洞不是她杀死丧尸的致命伤,而是她杀掉丧尸之后掏出丧尸晶核的伤口。 很难想象在这么多丧尸的围杀之中,她竟然还有余力挖取丧尸的晶核。 明知事不可为,小丧尸也不是傻的。 一声嘶吼之下,原本扑向月溪的丧尸突然动作一顿,随即忽略掉她的存在,开始漫无目的的游荡起来。 仔细一看,哪里还有之前的凶猛残忍,完全就是一群不知道我在这里干什么的路人甲。 月溪手里的匕首举起,还没落下,原本一定会扑向她的丧尸突然停了下来,转身朝着另外一个地方走去。 月溪纳闷的摸摸鼻子,巡视了一圈,没找到那只小丧尸的影子。 “看来果然是你搞出来的” 月溪嘀咕了一声,收起匕首朝着学校外面走去。 谁知走到门口的时候,一只丧尸忽然朝她扑了过来,青黑色的指甲几乎贴着她的脸颊划过,吓得月溪飞起一脚将它踹飞出去。 伸手抚了一下自己的脸,月溪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我滴个乖乖,差点就让你丫的给老子毁容了” 连老子都冒出来了,可想而知月溪心里有多么的愤怒。 她虽然不是特别的爱美,但是女人嘛,哪有不重视自己长相的。 丧尸这一招,却是触犯了月溪心里的逆鳞。 月溪觉得,她绝对不是一个爱美的女人,不是,绝对不是。 只是先前那只丧尸被她踹飞出去之后,正想爬起来,忽然一只脚从天而降,一脚踩在它的脖子上,然后如同泄愤一般,从它的胸口一路往下,每落下一次,便会发出一声咔嚓声。 等月溪离开的时候,这只丧尸只留下一颗脑袋,眼睛里的眼白还有几分光彩,浑身上下竟然没有一根骨头还是完好的,全部都粉碎成了骨头渣滓。 藏身在服装店的容清音面色惨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目光盯着外面逐渐散去的丧尸,幽幽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有人注意到她的话就会发现,她的额头冷汗涔涔,面色苍白得有几分不正常,好似遭受了莫大的痛苦一般。 这些丧尸莫名其妙的聚集在一起,又莫名其妙的散去。 先前聚集的时候还好,可散去的时候容清音等十多个幸存者就倒霉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丧尸围城19 原本这些丧尸受限于小丧尸的命令,只知道攻击学校里的月溪,对外面的幸存者们充耳不闻。 如今小丧尸撤退的命令一出,早就注意到服装店里的幸存者们的丧尸顿时急吼吼的冲了过来。 数十只面色青黑的丧尸嘴角流着涎水,狂翻的眼白中透着眸中狂热兴奋的光彩,脚步飞快的朝着服装店里的幸存者们冲过来。 陈乔等人面色一白。 “快,快把门堵住” 服装店的玻璃门原本是关上的,只是这种玻璃门并不好堵住,在没上锁的情况下,稍微大力一些,就有可能把门推开。 十几只丧尸的力量有多大? 比十头牛的力气还大都有可能,哪里是陈乔等人能堵住的。 不过挡了几十秒的时间,外面的丧尸便冲了进来。 “大家快用异能攻击它们” “店里面建筑狭窄,可以有效的减弱丧尸的速度” 那道声音快速的说着。 然而大家都是心头慌乱的时候,竟然不知道这是谁的声音,只是本能的按照那个声音说的做。 陈乔一个雷系异能砸在一只丧尸的脑袋上,丧尸浑身如过电一般剧烈的颤抖起来。 见此,他连忙又加了一个异能上去。 那只丧尸身子一抖,本就青黑的身子竟然被电得焦黑,僵硬的倒了下去。 陈乔心中一松,只要它们几个人堵在门口,还是有机会活下来的。 “啊……” 然而很快,陈乔心里的庆幸就变成了惊恐。 只因他们几个异能者能勉强的应付丧尸,可还是有丧尸进了店铺,他们侥幸躲开,还能杀死一两只丧尸。 可那些普通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一声接着一声惨叫不断响起,陈乔等几个异能者靠在一起,攻击着闯进来的丧尸。 反观那些普通人,几乎只是片刻的时间便被丧尸撕得粉碎,红的白的内脏肠子洒了一地。 剧烈的血腥味充斥在他们几个人的鼻尖,让人闻之欲呕。 几个人在十几个丧尸的包围下,外面还有更多的丧尸,几乎看不到任何活下来的希望。 “妈的,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陈乔心中发狠,手里的异能不停的砸在丧尸的脑门上。 一开始的时候他要动用两次或者三次异能才能杀掉一只丧尸,现在有很大的机会一次攻击就能杀掉一只丧尸。 他越杀越是顺手,体内的异能竟然隐隐有进阶的感觉。 就在这时,左侧一只丧尸突然扑了出来,青黑色的爪子闪烁着凛然的寒光。 这一爪要是被抓中的话,不用说,直接就是头破血流,哪怕他是异能者,也逃脱不了变成丧尸的下场。 陈乔眼中露出一抹残忍快意的笑容,手中的异能已经积蓄完毕,他已经可以看到这只凶残的丧尸死在他的异能之下。 突然,他眼中的笑容变成了愕然,丧尸的爪子在他眼中放大,胸口传来血肉以及布匹撕裂的声音,钻心的疼痛很快变得麻木。 他的身子倒下之前,恍惚之中看见一双冰冷怨毒之中带着报仇之后的快意眼神。 “陈哥……” 那十七八岁的少年尖叫一声,手中的异能砸向攻击陈乔的那只丧尸,炽热的火焰落在丧尸的脑袋上,如同炸弹一般,直接将丧尸的脑袋爆开。 “陈哥” 少年抱住陈乔倒下的身体,另一只手还得挡住攻击他的丧尸。 他怀中陈乔的脸色由白变青,很快就完成了人类到丧尸的转变。 然而这一切,这个少年还一无所知。 突然,他怀中的陈乔眼睛睁开,全是眼白的眼睛里没有丝毫人类的情绪,变得尖锐青黑的指甲直接刺向少年的脖子。 就在这时,一个水球兜头砸了下来,直接将少年和他怀里的陈乔撞翻出去。 这一下也打断了陈乔的攻击,让少年避过了性命之危。 少年这时才发现陈乔的异常,不由一脸庆幸的看着那个小太妹。 “哟,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被丧尸盯上了”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啊” “那本宫就放心了” 月溪见到这群人的境况,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只是她的手也没有停留,手起刀落之下,便将丧尸脑袋里的晶核挖了出来。 “要不是你,陈哥怎么可能会死” 少年愤怒的瞪着月溪,十几个幸存者,在这一场丧尸的攻击下,竟然只剩下了四个。 那个少年和小太妹,周漠以及容清音。 其他的人包括陈乔在内,全都成了丧尸的口粮。 只不过有的人已经连尸体都没有,有的人却成为了丧尸,继续攻击着他们之前同行的伙伴们。 光是看这支幸存者小队的境况就知道诺大的S市里,怎么会没有几个幸存者的影子了。 任何还在S市的幸存者,处境都十分危险。 陈乔他们的这支队伍可是有四个异能者,却都几乎全军覆没,更遑论其他的幸存者了。 他们的处境只会更糟。 月溪心里有几分惆怅,莫名的好担心委托者的弟弟。 那可是一个行走的五两灵魂,光是想到她的五两灵魂会飞,她的心里便一阵刺痛。 想到这里,她下手也狠戾了几分,有了她的加入,店铺里的丧尸很快就被清理干净,外面的丧尸忌惮月溪的存在,竟然也不再傻乎乎的往里面冲。 丧尸进阶之后已经有了一定的智慧,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傻乎乎的闻着吃的就扑上来。 他们像野兽一样,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 见到月溪杀了那么多的同类,这些丧尸也踌躇不前。 它们又不是傻的,也知道月溪不好惹。 “都是你,要不是你,陈哥也不会死” 丧尸都被杀死之后,那火系少年捏着拳头便冲了上来,看那模样,竟然想打月溪。 “嘁,说得没有我你们就不会死了似的” “要是没有本宫,你们早在当初的那个超市就成了丧尸的口粮了” 月溪撇撇嘴,心里颇有几分愤愤不平。 “你……” 少年哑口无言。 他的愤怒何尝不是恐惧的表现。 十几个人一起龟缩在一间超市里,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人,甚至只是刚刚十几分钟的时间,之前的那些熟悉面孔就死了个精光。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丧尸围城20 想到S市里面一整个城的丧尸,少年心中发寒,甚至有些绝望。 这么多的丧尸,他们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小太妹走到少年身边,耳朵上的耳环叮当作响,她伸手抱住他的身子,近乎温柔的安慰道:“希云,别怕,不管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无论是生是死,我都会陪你一起度过”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个少年的名字竟然也叫希云,只是与委托者的名字相差了一个偏旁而已。 “滚,谁要你陪着我,我不想死,我才不想死” 希云一把推开小太妹,直接将她推到地上,身上沾上了一身的污渍。 小太妹垂着头,脸色有些伤心。 少年抱着头崩溃的大哭起来。 之前有陈乔在,他还有个主心骨,可陈乔的死带给了他巨大的打击。 面对茫茫的丧尸,他心中除了绝望之外只有绝望。 他看不到前路在哪里,陈乔一直说的S市安全基地是否存在他都不知道。 他们一行人虽然一直在这周围一片活动,可也有几公里的范围,可这么大的范围中,除了上次死掉的蒋晓母女,他们竟然没有再见到一个活人。 “希云” 小太妹爬了起来,却再次被少年推了出去,这一次,他身形紧跟而上,如同泄愤一般,对着小太妹一阵拳打脚踢。 “都怪你,都怪你” “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离开家,怎么可能遇到末世,陈哥又怎么可能会死” 少年嘴里一边骂着,一边踹着小太妹。 小太妹蜷缩着身子,任由他打骂,只是护住重点部位,防止被他打死。 月溪微笑的看着他们的表演,一点儿都没有阻止的意思。 另一边的容清音看着窗外的丧尸,周漠在她身边说着什么,店里唯一剩下的几个活人竟然没有一个想过阻止少年。 “你找到希望了吗?” 过了许久,容清音脚步轻飘飘的走到月溪身边,眉头微微皱着,似有抹不开的愁绪。 周漠跟在她身后,一脸的讨好,再看向月溪之时,他的脸色立马变得凶狠起来。 “清音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吗?” 见月溪没有回答,周漠立马吼了起来。 他板着一张脸,看着月溪的眼神带着浓浓的不满。 月溪一头雾水的指着自己。 “你在跟我说话?” 妈蛋,这到底是哪里蹿出来的神经病?该不会真是委托者的男朋友吧? 要真是这样,委托者到底是怎么忍受这个白痴的? 而且他跟容清音的关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正常,这个男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敢对着她吼? 月溪真的很佩服他的勇气。 都被揍过两次了,怎么还是这么不长记性。 “不是跟你说话那我跟谁说话,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周漠一脸的不满,这个时候的他早就忘了之前被月溪暴揍的事情,他只是想讨好容清音,希求可以逃出S市。 至于他为什么会这样? 月溪看向容清音,神色有些奇怪,还有几分迷惑不解。 “你男朋友又在发什么疯?” 容清音面色一变,猛的咬住下唇,一脸凄苦的看着月溪不可置信道:“希芸,你在胡说什么?周漠怎么可能是我男朋友” “他明明就是你的男朋友” 不是,你们之前搂搂抱抱,一口一个周漠清音叫得亲热,怎么本宫就去找了一下人,这态度怎么就变得这么奇怪了呢! “你别以为本宫没有记忆你就能忽悠我,他明明就是你的男朋友” 月溪双手叉腰,感觉容清音简直脑子有病,犯得着硬给她塞个男朋友吗? 再说了,男朋友是能随便乱认的? “希芸,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容清音咬着下嘴唇,一脸的委屈。 她旁边的周漠看得心疼不已,忍不住又跳了出来。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你确实是我的女朋友” 他那一脸的厌恶嫌弃,不知道还以为月溪是他的仇人。 月溪心里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不明白这两个到底抽的什么风。 “呃……”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被扼在喉咙中的惨叫骤然响起,月溪几人同时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哪怕胆大心狠如月溪,也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只见之前的那个少年双目圆睁,喉咙上插着一把小巧的水果刀,双手捂住喉咙,眼里残留着惊讶,愕然,不可置信 在他身前,小太妹笑得像个神经病一般。 她的脸上鼻青脸肿,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只见她给自己身上甩了一个异能,她身上的伤势看起来好了许多,至少不再那么触目惊心。 “呸” 吐出一口血沫,小太妹温柔的抚摸着少年失去血色的脸,鼻青脸肿的脸上带着一种神经质的深情微笑。 “啪” 突然,她一巴掌抽在少年脸上,少年脖子上的血流得更凶了。 光是看着,月溪都替少年脸疼。 “你不喜欢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凭什么不喜欢我?你还打我,还打我” “我让你打我,让你打我” 小太妹一巴掌一巴掌的抽在少年脸上,很快少年的脸就如同她的脸一般肿了起来。 服装店外,丧尸在游荡,举目望去,满目疮痍,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 曾经繁荣的城市犹在,建筑却早已斑驳,生活在这里的人也变了模样。 食物腐败,动物死去,人类变成丧尸腐烂发臭,失去了自主的意识,偌大的S市,竟然让他们看不到一点点生的希望。 小太妹绝望而兴奋的对着少年拳打脚踢,少年早在她之前那一刀下失去了气息,然而她却像没发现一般,仍然打着少年。 片刻之后,她忽然愣住了。 缓缓的蹲下身,双手捂着脸呜呜呜的哭起来。 “希云,希云” 哭够了之后,她站起身,缓缓看向月溪三人。 月溪眼睛微眯。 那是怎样的眼神啊? 初次见面只觉得这个女孩子像一个行走的首饰盒,耳朵上打了十几个耳洞,眼神吊儿郞当没个正行。 可是现在,她鼻青脸肿,双眼充血如同磕了药一般,怨恨的看着月溪几人,怒吼着质问:“你们为什么不阻止我,为什么不阻止我?” “你们明明知道我爱他,甚至为了他可以牲牲自己的生命,可是……”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丧尸围城21 小太妹呵呵呵的笑了起来,喉咙像拉风箱一般发出声音。 “你们看着我杀了他” “如果你们有一个人站出来,我一定不会杀死他的” “是你,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他” “我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小太妹站在原地,脚下是少年惨不忍睹的尸体,她一步一步的朝着月溪几人走过来,停在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声声泣血般的质问,最后失去理智一般的悍然出手。 蔚蓝色的水系异能在她手中凝成水晶球,分成三束水箭各自飞向月溪三人。 周漠面色阴沉,疾步上前护住容清音,手掌捏拳,一拳砸在面前的水球上。 强大的力量直接崩碎水球,面对少女的异能,他的力量异能丝毫也不落下风。 反观月溪,也不见她怎么动作,手掌轻飘飘的竖掌一划,小太妹发出的水系异能就像布匹一般从中切开。 小太妹瞳孔一缩,原本准备好的异能也收了回去。 “你神经病啊你,明明是你自己杀了他,居然怪到我们头上来” 月溪没说什么,周漠却是恼怒的跳了出来。 服装店外的丧尸闻到里面浓烈的血腥味儿蠢蠢欲动,店里的气氛也是剑拔弩张。 容清音微低着头站在周漠身后,见他欲对小太妹出手,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小太妹的举动委实过分,让周漠教训她一下也好。 两方各自对峙,周漠手臂青筋鼓起,小太妹冷笑一声,掌心的异能也早已积蓄完毕。 两方谁都没有妄动,只要对方有一点不对,立马便会大打出手。 就在这时,月溪动了。 双方同时一惊,还以为她也要加入进来,却不想月溪轻飘飘的瞥了他们一眼,提步朝外走去。 浑身的灵魂之力激荡,感受到这股灵魂之力的丧尸纷纷给她让开道路。 她一走,原本不敢进入服装店的丧尸顿时激动起来,只需她再离开一段距离,这些丧尸便会冲进店里,将里面的人撕得粉碎。 “周漠,快走” 有月溪在的时候,丧尸明显有所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月溪一走,这里必然不会再像之前那么安全。 容清音拉了周漠一下,紧跟在月溪身后离开。 周漠浑身放松,连忙跟上她。 却不料耳边突然传来风声,他的反应也是迅速,迅速折身一拳挥出,虽然是仓促之间挥拳,却也成功的挡住了小太妹的异能。 “你他妈的想死能不能别拉着我们?” 眼看外面的丧尸已经拥到了门口,只需月溪的气息散尽便会将他们包围其中,到时他们一个都逃不了,周漠心里便气得想把小太妹大卸八块。 小太妹无所畏惧,神经病一般的笑了起来。 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人,她已经疯了,恨不得拉所有人一起给她的爱人陪葬。 眼看丧尸过来,她竟然没有一点逃跑的意思。 容清音眉头微蹙,略有几分不悦的看向她。 突然对上她的眼神,小太妹身子一僵,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走吧” 容清音淡淡开口,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周漠浑身戒备。 这次小太妹却没有再出手,她怔怔的站在原地,眼里还留着几分不可置信。 “啊……” 一群丧尸狂涌而上,小太妹几乎没怎么反应,就被丧尸撕成了碎片。 远去的容清音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颇有几分邪异。 月溪虽然离开,却也注意着后面的动静,听得小太妹的惨叫,她身子微微一顿,突然停了下来。 容清音他们本来就跟在她身后,她一停下,很快就追上了她。 街道上到处都是丧尸,月溪身体周围更是有十几只丧尸在游荡,只是这些丧尸在见到她时却像没见到一般,甚至若有似无的离开她一段距离,好像在忌惮着什么。 希望下落不明,S市内到处是丧尸,面对市里斑驳的建筑,狼藉一片,月溪微眯着眼思索。 到底该走哪条路呢? 末世来临不过一周,在交通不发达又有丧尸的威胁下,只要希望末世开始时在学校,那么他就一定没有离开S市。 考虑到任务没有失败,说明希望还没死。 如果他跟委托者一样是第一批觉醒异能的人,那么他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是哪里? 月溪眼睛一亮,朝着委托者住的小区方向走去。 如果希望也跟委托者重视他一样重视委托者的话,那么他在觉醒了异能的情况下,首先要做的,必然是跟委托者一样,寻找她这个姐姐。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月溪郁闷的拍拍自己的脑袋,脚下步伐加快。 容清音两人跟上来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月溪朝着来路返回。 “她该不会想回去吧?” 周漠面色难看的盯着月溪的背影,转头看向容清音问:“清音,你不是说已经联系上叔叔了?既然前来救援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我们还有必要跟着她吗?” 月溪离得稍远一些,周围的丧尸便朝他们两人靠近一些,容清音心中暗骂了一句蠢货,便跟上了月溪的脚步。 周漠无奈,只能跟着她行动。 注意到月溪前往的方向,容清音面色一变。 决不能让她找到希望。 暗暗的咬了咬牙,容清音加快脚步追上月溪,略有些担忧的开口:“希芸,我看这天气有些不对劲,要不我们歇会儿再走吧” 她冲到前面,不动声色的挡住月溪的去路,身上的雪纺裙污渍斑斑,头发虽然梳理过,却还是有些凌乱,除了那张耐看的脸,跟乞丐也差不多。 “好啊” 月溪点头,容清音不由松了一口气,只要时间再耽搁一些,希望应该就已经离开了吧! 只是她刚刚放松,月溪便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容清音下意识抓住她的手,又触电一般的放开。 月溪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转头看着她,眼神一寸一寸的打量着她的身体,不放过丝毫地方。 容清音被她看得心中发毛,尴尬的笑道:“你……你不是说要休息一会儿再走吗?” 月溪唇角轻勾,目光自她双眼闪过,心中浮上几分疑惑,面上却未表现出来。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丧尸围城22 “你想歇就歇,我又没拦着你” 月溪双手环胸,精致的眉眼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张扬。 她还急着去找希望,哪有那个美国时间休息。 不过现在她倒是改变主意了。 “我……我说的是我们,我们不是一起的么?”容清音结结巴巴的,似乎特别怕她。 周漠本来就走在后面,刚刚跟上来,便听到容清音委屈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话,不由心中一怒,抬手便是一个巴掌朝着月溪脸上扇过去。 月溪目光一冷,迅速出手抓住周漠的手腕,抬脚就踹。 却不防容清音突然冲过来挡在周漠身前,月溪的脚堪堪在她胸口停下。 周漠吓得面色发白,竟有几滴液体不受控制的从身下漏了出来。 在他背后就是两只肤色青黑流着涎水的丧尸,月溪刚刚那一脚要是真踹出去,他现在恐怕已经成了丧尸的食物。 这个女人好狠的心思。 周漠面色阴毒,心里恨极了月溪。 他对待委托者的态度,怎么都不像委托者的男朋友,说是仇人还差不多。 月溪的脚就停在容清音身前,不止周漠面色惨白一片,容清音的脸也没好到哪里去。 月溪这一脚踹出去,可不仅仅只有周漠倒霉,连她也无法幸免。 月溪盯着她,眸中划过几分若有所思。 “吼……” 忽然,一阵丧尸的嘶吼传来,天空突然黑了下来,犹如一层黑色的幕布突然出现遮挡了天空的光明,银白的亮光接连天地,轰隆一声惊雷就在月溪耳边乍响。 “要下雨了” 容清音看着天空喃喃自语,眼中带着几分奇怪的怨恨,又有几分发自内心的渴望。 月溪收回脚,盯着天空。 漆黑的天幕犹如黑夜降临,甚至比黑夜更多了几分幽邃的黑暗,沉闷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对于丧尸来说,则有些焦躁不安,那是一种由强烈的渴望演变而来的焦躁不安。 这一刻,所有的丧尸都盯着天上,本能的渴望着第二场洗礼的来临。 “希芸,我们快找个地方躲雨吧!” “这场雨来得那么诡异,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携带丧尸病毒” “要是为了赶路而变成了丧尸,就得不偿失了” 容清音语气急迫,大有月溪不走,她就自己走的意思。 月溪拧着眉头盯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容清音的话充耳不闻。 容清音咬了一下嘴唇,眼看雨马上就要落下来,终于决定放弃月溪,转头对周漠道:“我们走” 周漠本就不想跟月溪一起,再加上刚刚发生的事情他还心有余悸,容清音一说走,他立马便跟上容清音,甚至比她还要快一些,只想离月溪远远的。 “主人,你怎么能断开联系?” 在交易所里苦等的小喵看见交易所内的屏幕亮了起来,上面出现月溪的身影,差点没激动得哭起来。 屏幕上,月溪身后是仰望着天空一脸渴望的丧尸,斑驳破败的城市像几百年没人住过一般,让人难以想象末世才刚刚开始一个周。 “小喵” 屏幕上方的月溪盯着天空,只露出她完美的侧脸。 她的眼神说不出的黑暗深邃,神色格外的淡漠凝重。 小喵忍不住心中一凛,暗骂这么多天了那个家伙怎么还没找到主人。 “主人请说” 月溪仰望着天空,恰好这时又是一道闪电划下,银白的亮光照亮她白皙的脸庞,她的皮肤好似镀上了一层幽光,嘴角轻轻勾起,笑容绝美。 只是小喵心中却没来由的升起一丝惧怕,那是来自内心的,不可抗拒的恐惧。 “告诉他们,等我出去,好好的陪他们玩玩” 果然。 小喵心中狠狠一颤。 “主人,那个世界越来越危险了,这个任务是不可能完成的,主人还是快点回来吧” 对于小喵的话,月溪就好像没听到一般,而是淡淡问道:“我说的话都记住了吗?” 此刻的她,少了几分漫不经心,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煞气。 “是,我知道了” 小喵软萌的声音里忽然多了几分哽咽。 “主人,这个任务……” “记住了就好” 面前的屏幕再次黑了下来,小喵瞪大了眼睛,差点忍不住从雕像里面冲出来。 主人竟然又断了联系? 小喵欲哭无泪,有个这么任性的主人莫名的心好累。 她心情不好,自然要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想到这里,小喵从雕像里面飞出来,眨眼便离开了361号灵魂交易所。 挂掉与交易所的联系,月溪心有余悸一般的拍拍胸口。 吓死宝宝了,差点就绷不住脸演崩了。 幸好小喵没有发现。 敢算计本宫,这下看你们怕不怕。 月溪心里很是得意一番,得意过后,忽然发现身边除了丧尸,一个鬼影都没有。 容清音他们两人早就跑得没影了。 “我去,果然是假闺蜜,假男朋友” 月溪愤愤不平的骂了一声,朝着最近的一间门面跑去。 她前脚刚刚踏进屋里,后脚雨就下了下来。 暗黑色的雨滴带着一股腐烂的腥臭瓢泼而下,在地面溅起一道道黑色的水花,像一朵朵黑莲从天而降,在地面盛开。 “白送的灵魂之力,不要白不要” 月溪盯着外面嘀咕一声,忽然盘膝坐了下来,外面的雨滴在她坐下之后,忽的出现了一丝停顿。 这丝停顿几不可见,几乎没人发现。 当然,也只是几乎而已。 离S市几里远的地方,一支由三十人组成的车队停在加油站内,里面的人纷纷进入加油站的便利店里躲雨。 一名青年站在玻璃门前,注意到这方天地的雨忽然停顿了一瞬,面色霎时一变。 “我靠,那女人是疯子吗?” 这一激动,竟然直接吼了出来。 “队长?你说什么?” 他身后正在给他汇报情况的异能者副队长一脸懵逼的看着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除了他们队伍里面的女性异能者之外,这附近并没有第二个女人,不由纳闷队长到底在骂谁。 他纳闷,青昭更加的郁闷。 他第一千次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不然为什么会跟命运代言人做这个交易。 那女人的胆子恐怕是钻石做的,不仅硬,而且够大。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丧尸围城23 她也不看看这雨是什么做的,想灵魂之力想疯了吗?什么都敢吸收。 “没事,你说的我都知道了,下去休息吧” 青昭努力整了整脸色,让自己的脸看起来不那么臭。 只是他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简直跟要吃人一样。 那副队长咽了一口口水,默默的回到便利店里坐下,跟其他人一起休息。 要不是这次的任务是救援基地长的孙女,打死他也不想出来。 这个末世变得越来越危险了,不知道今晚之后,又有多少异能者会进阶?与之相同的是,又有多少丧尸会进阶? 丧尸的数量远远在异能者之上,这场雨下得,只会让人类的生存处境越来越危险。 离此不知道多少距离的虚无空间最顶端,两个浑身笼罩在黑袍里的人悬浮在此,垂头看着下方。 两人一人在前,一人在后。 他们的脸笼罩在兜帽之中,只露出光洁的下巴,透着几分如玉一般的冰冷光泽。 他们的眼睛好似能透过虚无空间内重重的黑暗,看到下方盘膝而坐的月溪。 站姿稍后一点的那名黑袍人忽的轻笑一声。 “大人神机妙算,她果然吸收了雨水内的灵魂之力” “这雨水暗含灭世之力,纵使她是那样的存在,吸收了灭世之力,也断无逃脱的可能” 这人语中颇有几分嘲讽不屑,对月溪吸收灵魂之力的举动,暗含轻视。 “如此一来,我们的计划便可万无一失了” 这人语中有些得意,似是看到胜利就在眼前。 然而在他前方的那名黑袍人心中却不如他那么乐观。 就在此时,一道流光如烟火一般从虚无空间底下冲天而起,最后停在这两名黑袍人面前。 后面那名黑袍人心中一惊,牙齿忍不住开始发颤。 那道流光停在两人面前,那是一个刺目的光球,光球内似是一只蜷缩在一起,还未睁眼的小奶猫。 前方的那名黑袍人呼吸一滞,调整了一下心情,让自己的心情努力的平静下来,问道:“是她让你来的?” 光球静默了一下,许久之后传来一声稚嫩的轻笑。 “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怕” 黑袍人露出来的下巴往下低了一些,声音略有几分低沉。 “她身份毕竟不同” “你也知道她身份不同?那你们还敢算计她?” 小喵怒不可遏,这些混蛋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背后的算计一环接一环,要是真惹怒了她,整个虚无空间都讨不到好。 “这你别管” “你说吧,她有什么话让你带来的?” 黑袍人声音平静,若不仔细听的话,绝不可能听出他声音里的一丝颤抖。 小喵静默了一下,许久之后才模仿着月溪的声调说道:“她说:告诉他们,等我出去,好好的陪他们玩玩” 说完这句,它的身影便消失在这里,回到了交易所之中。 唯有两名黑袍人静立在虚无空间最顶端,久久没有说话。 许久许久之后,那后面的黑袍人忽的开口,问道:“她……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她或许已经猜到了什么”前面那黑袍人回答。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然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心里是多么的害怕。 “什么?” “大人,那我们……” 后面那名黑袍人心神俱裂,要是她真的知道了,他们这些人还能活下来吗? 不,这已经不仅仅是能不能活下来的问题了,而是他们还能死得痛快吗? “事已至此,务必要完成计划” “她知道又怎么样,天命不可违,就算是她,也未必能抗拒冥冥之中的天意” 两名黑袍人的谈话淹没在虚无空间之中,除了他们二人,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月溪所在的世界。 雨渐渐的停了,停在加油站的那支异能者小队也再次出发。 他们配合默契,一路之上势如破竹,哪怕经过昨夜的大雨,让丧尸的实力上涨,他们也能从容应对。 只因那场雨增长的不仅仅是丧尸的实力,异能者的等阶也随着那一场雨的落下增加了不少。 整个异能者小队之中唯一没有晋级的只有他们的队长,也就是青昭。 作为一名交易所掌柜,他的见识远非这些普通人可比。 含有灭世之力的雨水纵然可以增长人的实力,却也在加速他们的灭亡。 瘟疫病毒,早已无声无息的渗透到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的体内。 而这些,他们还不自知。 唉! 真正让他担心的,还是那个女人。 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灭世之力,她却有胆子吸收,讲真,他不得不佩服她的胆大妄为。 “青少” 心里正担忧着那个女人的情况,脑中忽然传来龙喵凝重的声音。 他与龙喵少说一起共事了几千万年,只听他的语气,他便知道铁定是出事了。 “有件事青少你必须要知道” 龙喵的声音格外严肃,青昭不由得皱起眉头,心也狠狠的提了起来。 “361号掌柜可能,我是说可能,她可能已经知道青少你接近她的目的” 青昭面色一僵,一会儿之后,突然破口大骂:“就这点事儿,你特么就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她知道就知道,你以为朕会怕吗?” “朕会怕那个笨蛋女人吗?” 青昭手掌捏成拳头,双腿抖得跟抽风似的。 “不是,青少你要是不怕,腿抖什么?” 龙喵心里有些鄙视。 “谁抖了?朕这是坐得腿麻了”青昭眼睛一瞪,啪的一声挂断联系。 “行了,朕知道了,你以为朕怕她?朕不怕,真的不怕,一点都不怕” 一号交易所内传来青昭最后的声音,龙喵表情严肃,片刻之后,忽然捧腹大笑,直笑得直不起腰来。 他的脸上,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就知道361号掌柜是青少的克星。 不过,青少的实力很不对劲啊,就算361号掌柜的实力很强,他也不该怕成这个样子啊! 龙喵手掌托着下巴一脸沉思。 忽然,一号交易所内闪过一道亮光,一个软嫩的声音阴森森的说道:“看来你很高兴嘛” 龙喵身体一僵,拔腿就想跑回自己的雕像里面藏着,只是刚跑出两步,后面便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你敢进去,我就敢让你永远出不来”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丧尸围城24 月溪在一片温暖的阳光中醒来,空气中腐烂的恶臭如同被蒸发掉了一般,空气散发着几分清新的气息。 伸了个懒腰走出藏身的地方,外面一片阳光明媚,原本在街道上四处游荡的丧尸失去了踪影,不知道藏在了什么地方。 月溪辨别了一下道路,朝着委托者居住的公寓走去。 来到小区门口,里面枯萎腐败的植物一夜之间重新焕发了生机,只不过它们的叶子不再是绿色,而是诡异的青黑色。 一片郁郁葱葱的青黑色植物笼罩在小区之中,远远看去,小区里的建筑显得阴森森的,好似鬼屋一般。 月溪走进小区,很快来到委托者家。 家里跟她上次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玄关处的墙壁上多了一张便签纸。 便签纸上被灰尘覆盖,却还能看清上面娟秀的字迹。 “姐,要是你能看到这张纸条,就来安全基地找我” 想来是希望回到家,没发现委托者的身影,也没发现周围有哪个丧尸跟委托者长得一样,便猜到她也觉醒了异能,怕自己漫无目的的找与她再次错过,便写下了这张纸条。 看到这张纸条,月溪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可算知道五两灵魂的下落了。 除了纸条之外,月溪还在玄关的鞋柜上发现了一张地图,拿起来一看,赫然是S市的分布地图。 在地图边缘的部分,用红笔打了一个圈,在边上写着安全基地这几个大字。 月溪会心一笑。 不错,不错,这小子还可以,知道她没有委托者的记忆,还给专门留了一张地图。 月溪收好地图转身离开,顺着地图上的路线朝着安全基地走去。 只是她刚离开不久,委托者居住的公寓楼上走下来两个人,如果她在这里,必然能认出来,这两个人赫然是容清音与周漠。 原来他们两个人并没有离开,而是来到了委托者的家。 来到委托者家里,看到墙上那张便签纸,容清音冷笑着撕了下来。 希芸那个蠢货,还真以为希望会给她留纸条? 不过,她难道真的失去了记忆?不然为什么连她的字迹都认不出来? 容清音心里泛起深深的疑惑。 她能确定她绝对不是丧尸王,可她到底为什么会失去记忆呢? 周漠站在容清音身后,短短一夜,他看容清音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恐惧和害怕。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容清音皱眉冷喝一声,周漠身子一抖,一言不发的朝着外面走去,脚步甚至有些慌张。 容清音也不在意,慢腾腾的跟在他身后,两人很快就离开了公寓楼,来到楼下的小区。 “呀,原来你们在这里呀” “亏我找了你们那么久,可算找到了” “对了,我刚刚得到一份前往安全基地的地图,不如你们跟我一起走吧,咱们人多,路上也好有个伴” 女子清脆之中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过来,月溪从小区内的一棵树上跳下来,恰好落在容清音身前。 容清音面色一僵。 她怎么会在这里? 想到她刚刚说的话,容清音面色微不可察的一变,勉强笑道:“你不是还要找希望吗?怎么就去安全基地了?” 那个地方可不是什么安全基地,去一个只会死一个,她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好端端的去那里。 再说了,她也不适合去那里。 “喔,你说这个呀,希望给我留了纸条,说去安全基地等我” “怎么样?咱们同行吧” 月溪笑眯眯的,双眼看着容清音,眼神轻轻的被睫毛遮挡,无人能看清她眼底的神色。 “这……这不好吧” “我毕竟没有觉醒异能,我知道希芸你对我好,可是我不能拖累你”容清音咬着下唇,两行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 奇怪的是这次周漠看到她哭竟然没想着出头了,而是往后退了两步,似乎恨不得离她远一点一般。 月溪微眯着眼将这点异常记在了心里,面上仍然保持着微笑,似乎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 “没关系,我不怕你拖累” “不,不了,我已经跟我爸爸联系过了,他已经派人来这边接我,走跟周漠在这里等就好了” 我容清音有些慌乱的解释。 月溪一脸遗憾感叹道:“原来是这样啊?” “要不我跟你们一起走?” 她仍然笑眯眯的,浑然忘记自己之前差点把人家两个人踹进丧尸堆里。 当然,那也是因为他们先对她动手,不然一般情况下,她还真不会浪费那个力气。 “不用了” 容清音一口回绝,见月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心中暗道不好,连忙补救道:“你不是说希望在安全基地等着你吗?你早点走的话说不定在路上就能遇见他” 她怎么也没想到月溪会这么难缠,甚至她怀疑月溪根本就没有失忆,知道那张纸条是她写的,才故意在这里纠缠。 值得注意的是,他们几人在这里说了许久,竟然也没有一只丧尸出现。 短短一夜,城里的丧尸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说得也是,那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月溪一脸遗憾的点点头,转身朝着地图上标记的方向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容清音暗暗咬牙。 “清……清音,希芸她……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什么了?” 周漠小心翼翼的开口,看着月溪离开的方向,竟然有几分渴望。 容清音倏然转头,周漠呼吸一滞,连忙低下脑袋不敢再说。 今天的天气格外明媚,异能者小队一边清理道路,一边开车往S市里走。 在市外还能看到一些丧尸的影子,市内却一个丧尸都没见到。 “队长,这不对劲,城里怎么没有丧尸” 坐在青昭身边的副队长面色凝重的看着外面。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S市是整个末世爆发的中心,这里的丧尸无疑是所有城市之中最多的,况且这里的人口在末世前也是所有城市之中最多的,可如今他们进了S市,竟然一个丧尸都没看见,这就有些诡异了。 “让大家都小心点,别被丧尸包了饺子” “对了,知道容小姐在哪个方位吗?” 青昭皱着眉头,这里的情况的确有些诡异。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丧尸围城25 “具体的方位是在育才中学附近” “从这里到育才中学大概还有十五公里左右,如果排除路上的障碍物与丧尸的阻挡,开车大概需要三十分钟左右” “基地长说,如果S市内还有其他的幸存者,我们可以一并救援” 青昭点头,面色沉着的打量着空旷的街道。 整个城市寂静得可怕,温暖的阳光洒落下来,若非四处的建筑物斑驳一片,真是难以想象这个城市已经经受了末世的洗礼。 地面还残留着些许残肢断臂,有人类的,也有丧尸的。 在阳光的照耀下,默默的开始腐烂,发臭,化为病毒侵蚀这一方天地。 “城里情况不明,让所有人下地步行” “队长,十五公里的距离开车只需半个小时,如果步行的话,起码要三个小时,这么长的时间……” 副队长的话在青昭越来越阴沉的眼神下渐渐止住。 “是,所有人听令,步行进城” 副队长敬了一个军礼,中气十足的大吼一声,车上的异能者立马整齐有序的下车,排列成方队等候命令。 在异能者集合的时候,青昭一直关注着城里的情况,然而除了诡异的寂静之外,再没有别的异常。 伸手接住自天上洒落的阳光,淡淡的暖意传来,透着几分末世前的清新温暖。 腐烂的残肢断臂散发的恶臭进入空气中之后,似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般,无声无息的消融殆尽。 育才中学方向,倒是跟那个女人所在的方位相差不远。 三十多个异能者小心翼翼的进入S市,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寂静,诡异的寂静。 城里的丧尸好似都消失了一般,没有一只丧尸的身影出现。 然而他们却不敢放松,纷纷屏住了呼吸,全神戒备。 忽然,前方的青昭打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后面的异能者们心中一凛,同时停下脚步。 令行禁止,他们如军人一般纪律严明。 副队长上前,来到青昭身边,压低声音道:“队长?” 青昭摇了摇头,指了一下右边的一间大型超市。 副队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 再顺着超市往旁边的商铺看去,许多玻璃门大开的商铺内,一个个面色青黑的丧尸双目微闭,整整齐齐的站成一排排,犹如睡着了一般。 “队长,它们在干什么?”副队长压低了声音,难掩心中的惊骇。 他就说一整个城市的丧尸都去了哪里,敢情全部藏到屋里去了。 抬头看了一眼明媚的阳光,副队长眉头微皱。 这是丧尸又不是僵尸,它们总不可能是怕光所以才藏起来的吧? 仔细看了一下,这些丧尸藏身的商铺多是光线阴暗,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让大家注意点,别惊动他们” 青昭没有解释,而是继续朝着育才中学的方向前进。 副队长点点头,走到后方跟每一个队员都交待了一下。 看到商铺里密密麻麻站满了丧尸,这些异能者不由小心翼翼起来,落脚的时候,总是看了再看,生怕自己不小心发出什么响动惊动了这些丧尸。 好在这一路都平安无事,他们一行人成功的抵达了育才中学外面。 到了这里,所有人还没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只因育才中学之中,从教学楼到学校操场,密密麻麻的都是丧尸。 这些丧尸双手自然下垂,双眼紧闭,一行行一列列排得整整齐齐,乍看之下,还以为是在阅兵。 可这些丧尸身上各不相同衣服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丧尸还是丧尸,不可能变成军人。 只是丧尸的情形也太诡异了一些。 青昭带着人退出学校范围。 “想办法联系容小姐,确定她的方位” “是,我马上联系” “队长?你去哪儿?” 副队长见自己答应之后自家队长突然离开队伍,不由叫了一声。 其他的异能者纷纷朝他看来。 副队长面色微变,上前几步走到青昭身边,压低声音道:“队长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让大家先找个没有丧尸的地方休息,等联系上容小姐之后,直接前往救援” “至于我……” “我有一些私事要办,不用管我” 青昭淡淡解释。 “可是城里的情况这么诡异,谁也不知道那些丧尸什么时候会醒过来,队长你一个人……” 副队长面色犹豫,并非是他对青昭没有信心,而是现在的S市不比末世前。 “就凭它们?” 青昭不屑的冷笑一声,加快脚步离开,循着月溪的气息找去。 副队长见劝阻无果,暗想以队长的实力,那些丧尸应该奈何不了他,便也由他去了。 青昭一路疾行,所过之处,见到更多藏在阴暗处的丧尸。 更加引起他注意的是S市的植物全都变成了青黑色,就连枯萎的植物也变得鲜活起来。 末世来临之后人类变成丧尸,动植物却只是适应不了环境死亡,如今看来,恐怕这个世界的动植物也会发生变化了。 只是为何委托者的记忆里并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青昭眉头紧锁,眼底萦绕着慑人的寒光。 这个世界虽然危险,却也不该是这个样子。 那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竟然引来了上面的人? 青昭心中疑惑丛生,却只能按耐住,很快便接近了希芸姐弟居住的小区。 到了这里,月溪的气息忽然消失了。 青昭皱着眉头思索,难不成她发现了他?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 他到这个世界还没见过她,她不可能发现他。 而且那个女人已经清除了上个世界的记忆,就算见到他,也只会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交易所掌柜,不可能认出他来。 “秦哥哥” 青昭耳边忽的响起一道惊喜中带着娇羞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纤细欢快的身影。 青昭面色一僵。 这声秦哥哥乍听之下还以为叫的情哥哥,在委托者的记忆里,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他。 转头一看,少女穿着一身雪纺裙,头发略有几分凌乱,脸颊白皙如玉,透着几分娇羞的红晕。 难得她在末世也能把脸洗得那么干净。 只不过看见她之后,青昭的脸色立马绷紧,心中有些厌恶与忌惮。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丧尸围城26 这人,正是青昭他们此行的目标,S市安全基地基地长的宝贝孙女——容清音。 “你怎么会在这里?” 青昭板着脸一脸冷漠,十分直接的表明自己心中的不喜。 容清音脚步一顿,停在原地,委屈的咬住下唇,眼眶内快速的积蓄出一层水花。 “秦哥哥不想见到我吗?” “难道不是爷爷派秦哥哥来接我的?” 容清音声音哽咽,万万没想到自己见到他之后他跟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然会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在这里,那她该在哪里? 还是说他想见到的人不是她,而是…… 想到这里,容清音咬住嘴唇的牙齿突然用力,唇瓣立马便被咬出了一道血口,腥甜的血珠将她的唇染得更加鲜艳动人。 “你也知道我们是你爷爷派来接你的,既然这样,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育才中学吗?”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会出现在那个女人气息消失的地方。 委托者的记忆里,那个女人的委托者就是死在丧尸围城之下,而她…… 青昭的眼睛眯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她跟丧尸围城有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她与那个女人的委托者不和却是事实。 “我……我……是被丧尸赶到这边来的,育才中学的丧尸太多,我也想在那里等着秦哥哥,可是……” 容清音低下头,肩膀微微颤动。 “队长,容小姐” 青昭本不欲理会,打算让她待在这里等待其他人的救援,异能者小队的人突然赶了过来。 “还是队长厉害,我们正担心联系不上容小姐,没想到队长已经找到她了” 副队长一脸笑容。 他声音略低,有些担心他们这些人弄出的响动惊动了周围的丧尸。 青昭面色一黑。 他厉害个屁,分明是这个女人找到他的。 而且不是让他们原地待命,等联系上这个女人再过来吗?怎么没联系上就来了? “既然你们到了,就带着她尽早撤出S市” 青昭面色冷漠的说,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去找月溪。 刚走出没两步,他的袖子突然被人抓住。 青昭眼神一沉,手臂用力一挥,便将抓住他袖子的那人甩飞出去,另一只手抓住被人抓过的那只袖子,毫不留情的撕了下来。 他目光冰冷的看向被甩飞出去的那人,目光平静得可怕。 容清音以为自己不会恐惧,可是对上他的视线,连身上砸出来的痛都忽略了,只有发自内心的恐惧不断蔓延,笼罩她整个身躯。 “容小姐” 副队长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起她,同时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你明知道队长不准任何女人碰他,你怎么还……” “再有下次,小心你的爪子” 青昭冷冷的瞥了她的手掌一眼,容清音心中一寒,下意识缩了缩手。 看着他的背影远去,而方向正好是月溪之前离去的方向,容清音咬着嘴唇,心中恨极。 去吧,你去吧,最好跟那个女人一起死在丧尸的手里。 既然你不喜欢我,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 容清音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笑容,抬头之时,却已恢复成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这城里的情况要尽快汇报给基地,本来基地长让我们尽可能救援幸存者,不过现在看来,这城里应该没有幸存者了” “容小姐,我们先回基地吧,再不走天就该黑了” 副队长也不知道自己队长要去办什么私事,不过想来以他的实力,在丧尸堆里杀个七进七出也是有可能的。 他倒不是很担心他的安全。 “我们走了,那秦哥哥……”容清音面色担心,目光忧虑的看着青昭离开的方向。 “你放心,队长的实力是我们所有异能者中最强的,这里的情况再诡异,他也不会有事的” “是么?” 容清音眼中闪过一道异光,心中有些自豪,看吧,这就是我容清音看上的男人,哪怕遇到丧尸,也决不会瑟缩后退。 不过很快,她心里的自豪便变成了怨毒。 为什么,为什么她那么喜欢他,他喜欢的人却不是她? 希芸,希芸…… 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容清音面上的表情似哭似笑,眼底的杀气怎么也无法遮掩。 “容小姐?” 副队长心中一寒,有些诧异这位基地长的孙女怎么会露出这么可怕的眼神。 “对不起林队长,我只是想到那些跟我一起的同事死在了丧尸手里,难道S市的情况真的那么糟糕吗?” “哦,倒也没糟到那种程度” 林队长笑了一声,招呼着异能者与容清音一起离开。 他们离开之后,才有一只丧尸双目无神的从旁边的一座小区内走出来。 这只丧尸走得左摇右晃,面色青黑,一口黑漆漆的牙齿,眼睛内全是眼白,却有一个芝麻大点的类似瞳孔的黑点。 “吼……” 这只丧尸身后传来一道稚嫩的嘶吼声,一只四脚着地,犹如人类婴儿模样的丧尸凶狠的瞪着眼前的这只丧尸。 这只丧尸无神的双目突然变得凶狠起来,同样嘶吼一声,转身便扑向那只婴儿模样的丧尸。 却说青昭离开异能者小队,随便找了个方向寻找月溪的踪迹。 失去了月溪气息的他本以为要找很久,却不想刚走出没多久,便看到某个女人盘腿坐在路边,手里拿着一张地图低头研究着。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头朝这边看来。 青昭脚步一顿,下意识停了下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种冥冥之中的感应同时传达到两人心底。 月溪起身朝他走来,最后在他面前停下。 用力的吸了吸鼻子问:“交易所的?” 那种区别与普通人的灵魂之力骗不了人。 青昭面色一黑,你特么以为你是狗吗?闻一下就知道老子是交易所的人? “什么交易所?” 青昭冷着脸皱着眉一脸的疑惑,面色严肃之中透着几分漠然的问:“你是这里的幸存者?” 他目光坦荡,全无一丝作假,月溪不由疑惑的再度吸了吸鼻子。 没错啊,那种区别于普通人的灵魂之力,是交易所的人没错。 “你是谁?” 来这里这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除了陈乔他们之外的幸存者。 面前的这人身姿笔挺,单手抄在裤袋里,另一只手自然垂下,虽然没看出来他有什么异能,不过光凭他身上干净得过分的衣服就能看出来,他的实力绝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丧尸围城27 只不过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他的袖子缺了一块,看起来就像被人撕下来了一样。 “我是S市安全基地异能大队队长,秦珂” “你不去安全基地,这是在研究什么?” 青昭瞥了她手里的地图一眼,发现整张地图揉得皱巴巴的,不由嘴角一抽。 这个女人,该不会根本就不会看地图吧? “你是安全基地的?” 月溪眼睛一亮,手里的地图被她毫不犹豫的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面色激动的上前两步,两只带着点点灰尘的手抓住青昭露出来的那只手臂,立马在他的白衬衫上留下两道印子。 青昭额头青筋直跳,目光自然下移,心想自己到底是把她甩出去呢?还是甩出去呢? 心里想着,手臂微微用力,却不防抓住他手臂的手更加用力。 青昭心中一闷,他有一种预感,就算他真想把她甩出去,也是做不到的。 这个女人可不是容清音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娇小姐。 “我是安全基地的” 青昭点头,一脸的高冷。 月溪唇角缓缓的勾了起来,总算遇到一个安全基地的人了,还是异能大队的队长。 她并没有怀疑过青昭的身份,或许说,根本不需要怀疑。 “那你们安全基地里有一个叫希望的异能者吗?” “希望?” 青昭面色微怔,随即一沉。 糟了。 “快走” 反手抓住月溪的手腕,青昭朝着育才中学的方向拔足狂奔,同时心中暗道自己疏忽,他怎么忘了,这个女人的委托者,是希望的姐姐。 不用想也知道,她来这个世界的任务一定是希望,如果……如果去晚了…… 想到这个女人对灵魂之力的重视程度,任务失败之后将会损失的灵魂,他就有种要糟的感觉。 月溪微歪着脑袋看他,脚步却半点不停,同时有些疑惑,为什么一提起希望,他就变得这么着急。 瞥了一眼他抓住她手腕的手,月溪想,如果他能带她找到希望的话,还是不踹他了吧! “吼……” 两人还没跑出多远,城里消失的丧尸突然又冒了出来,毫不客气的朝着两人冲来。 “滚开” 青昭怒吼一声,抬手一挥,一股风系异能如同绞肉机一般将周围的丧尸绞成了粉碎。 月溪诧异的看着他,也不出手,安安静静的跟着。 丧尸越来越多,很快就堵住了两人的去路,光凭青昭一人之力,虽然并不惧怕这些丧尸,却无疑会耽搁掉他们宝贵的时间。 他每每挥手便有一大片丧尸倒下,还要保护月溪。 反观月溪,一副心安理得无所谓的样子,直气得青昭脑袋充血。 “你要是想找到希望的话,就跟我一起解决掉这些丧尸” 这个女人又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在那里装什么柔弱?没看到他杀丧尸都杀得手软了吗? 如果月溪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分外无辜。 她什么时候装柔弱了,明明是真的柔弱。 只不过听到希望两个字,月溪抬手便是两个火球飞了出去,这些火球遇到丧尸,立马便如燎原之火一般蔓延出去。 丧尸好似成了燃料,一沾上这火,便会燃烧起来。 火焰的温度高得可怕,转瞬便将这些丧尸烧成了灰烬。 青昭面色微变,抬手使用异能。 风助火势,月溪的火系异能得到助力,燃烧得更加快速。 远远看去,他们周围的一片,俨然是一片火海,两人就是火海当中的那一股清流。 “希望在哪里?” 月溪嘴角带着笑容,语气却有些急迫。 青昭深吸了一口气,指了一个方向,吐出四个字。 “育才中学” 月溪没来得及追究他怎么会认识希望,又怎么会知道他在育才中学。 抬手便是几个火球撒出去,沿途过处,丧尸纷纷化为灰烬。 两人很快杀出一条路来到育才中学。 “吼……” 一道黑影由远及近,狰狞的獠牙对准了月溪的脖子,青昭面色一冷正要出手,突然被一只白皙的手掌按住。 月溪往前一步,身子前倾,手臂自然伸出,无人看清她是怎么动作的,便已经将那东西抓在手里。 “小东西,又是你在搞鬼?” 月溪面上笑着,眼神却有些冷。 她手里的小丧尸根本没想到自己已经进阶了,竟然还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就在这时,突然有更多的丧尸涌了出来,牢牢的护住育才中学。 “这是……” 青昭瞳孔紧缩,心中暗道不好。 “别耽搁时间了,再晚一些就来不及了” 说完,直接朝着育才中学里面冲去。 守住这里的丧尸面色青白,与外面的丧尸完全不同,它们许多已经觉醒了异能,青昭与月溪的攻击到了这里之后,竟然显得有些吃力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来不及了?” 月溪一头雾水,再一次恼怒自己竟然没有委托者的记忆。 “再晚一点,希望就变成丧尸王了了” 青昭有些气急败坏,他要是早点想到这一点,就不至于被这些丧尸拦在这里了。 他还记得委托者的记忆里,丧尸王就是第二场雨之后成长起来的。 月溪的面色变了又变,手下的攻击变得凶猛起来。 青昭发现,挡在他们身前的丧尸如同拔萝卜一般,一个个的飞了起来,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月溪已经冲出了百米远的距离。 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看着那道在丧尸堆里势如破竹的身影,青昭心里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女人对灵魂的执念,或者说欲望有多深。 她绝不可能是对希望有多么深的感情,绝对是为了这个任务的灵魂之力。 虽然他不知道她的任务内容具体是什么,但是从她委托者的身份来推断,希望绝对是最关键的一环。 甚至很可能希望一旦变成丧尸王,她的任务就失败了。 所以听到希望可能会变成丧尸王之后,她才会那么紧张。 两人扫除一路之上的丧尸,最后来到教学楼前。 这里的丧尸比起外面看守的那些要少得多,皮肤却已经是接近人类的肤色,只不过他们的眼睛内全是眼白,只有一点芝麻大点的黑色瞳仁。 守在这里的丧尸竟然还有几个熟面孔。 陈乔,蒋晓,周漠,那个叫希云的少年,还有那个已经死去的小太妹。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丧尸围城28 那只小丧尸匍匐在蒋晓脚边,朝着月溪凶狠的龇牙咧嘴。 他们把守住教学楼的入口,楼梯及楼上的空间都被密密麻麻的丧尸填满,在阳光的照耀下,能看到这些丧尸的口中呼出一层层浓郁的浊气。 “希望就在学校的地下储藏室里,如果我的情报没错,他现在应该已经被丧尸抓伤了,一旦他变成丧尸,就是丧尸王” 月溪没有去问为什么希望变成丧尸就是丧尸王。 她只知道希望要是变成丧尸王的话,她的五两灵魂就飞了。 任务的目标是保护弟弟不受伤害,杀掉丧尸王。 这说明希望绝对不可能是丧尸王,丧尸王另有其人。 但是在任务中保护弟弟不受伤害排在第一位,不用想也知道,希望要是变成了丧尸王,她的任务就Gameover了。 五两灵魂自然也就飞了。 就算后面杀死了丧尸王,能不能获得灵魂之力还真不好说。 所以月溪心里很愤怒,任何胆敢打她灵魂之力主意的人,都是她的仇人。 面前的几只丧尸睁着只有一点瞳仁的眼睛朝着月溪看来,口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纷纷对月溪发出了攻击。 陈乔的雷系异能化为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少年的两个火球分上下攻击月溪的身体,蒋晓身形如电,十根手指如同十支钢针朝着月溪身上扎来。 小太妹站在储藏室门口,她旁边是满脸僵硬茫然的周漠。 那只眼睛全黑的小丧尸趴在他们中间,凶狠的冲着月溪嘶吼。 “我来对付这些丧尸,你去找希望” 青昭知道刻不容缓,能不能成功的把这个女人带出这个世界,她的任务是关键。 只要完成了任务,她当然不会赖着不走。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倒是想将她强制带走。 可那样一来,这个女人就不是回到361号交易所,而是回到他的1号交易所了。 虽然他也有些好奇她的本来面目长什么样,不过为了长远考虑,他们之间,还是不要相见的好。 对上蒋晓与周漠,月溪直接放弃使用异能,拿出自己身上的那把匕首。 匕首只有巴掌长短,闪烁着银白的光泽。 每一次划下,都会传来刺破空气的声音。 蒋晓面色冰冷,手中的指甲狠狠刺向月溪,小丧尸跟在她脚边,如犬齿一般的獠牙格外狰狞。 或许是由于它是从婴儿时期变成了丧尸,实力更在蒋晓这些成年的异能丧尸之上。 蒋晓生前就觉醒了速度系异能,死后她的异能也得到了保留,速度委实不慢。 也亏得这人是月溪,换了委托者本人来,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周漠变成的丧尸对月溪似乎有种本能的惧怕,只是守在教学楼入口,口中发出一声声示威似的嘶吼声。 一刀切开蒋晓的脑袋,还未挖出晶核,小丧尸顿时愤怒的吼叫一声,不要命一般的朝月溪扑过来。 对待小丧尸,月溪下手的动作远不如面对其他成年丧尸那么狠。 一脚踹开小丧尸,月溪到了教学楼门前。 周漠怒吼一声,下意识就想躲闪,身子却又硬生生的顿在了原地,捏拳砸向月溪。 别以为丧尸都只会用爪子攻击,起码周漠的这一拳要是落在月溪身上,也够她喝一壶的。 月溪侧身避开他的拳头,手起刀落,匕首自周漠的手腕处将他的手掌齐根切断,周漠怒吼一声,用肩膀朝着月溪撞来。 丧尸的痛觉早已消退,却不代表他们不会愤怒。 原本对月溪心有惧意的周漠失去手掌之后,反而激发了体内身为丧尸的凶性,不管不顾的朝着月溪冲来。 月溪飞起一脚,直接把他踹飞出去,砸在他身后的教学楼大门上,露出左侧一间小门。 顺着小门往下是一条暗黑色的阶梯,月溪理也不理再度爬起朝她冲过来的周漠,脚步快速的冲到地下储藏室。 储藏室内,放着许多老旧坏掉的桌椅板凳,散发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这些废旧的桌椅板凳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很长时间没有人打扫。 储藏室内没有光,十分昏暗,月溪抬手招出一个火球,照亮地面一排凌乱的脚印。 那是一排与周围的铺满灰尘的地面完全不一样的痕迹。 顺着这串脚印,月溪来到放置着许多桌椅板凳的地方,地面还堆叠着一些体育用具。 脚印到这里为止,地面没有血迹,也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月溪停在这堆杂物前,伸手推开面前摆放的杂物,杂物最后方的夹缝里,一名少年静静的躺在那里,面容安详,好似睡着了一般。 少年眉目清秀,有些小帅。 月溪看着他,默默的感受着他身上强大的灵魂气息,那一股不属于人类的灵魂气息清清楚楚的告诉她,面前的少年已经不是单纯的人类。 但是他一息尚存,介于人类与丧尸之间。 月溪往前走了两步,手臂突然被人拉住。 “小心” 青昭有些担心的开口,月溪轻轻挣开他的手上前,缓缓的在少年身前蹲下。 这张脸,与她在委托者家里找到的那张照片上的少年一模一样。 他,便是委托者的弟弟——希望。 她刚刚蹲下,地上的少年突然睁开眼睛。 与正常人无疑的眼睛里划过一抹凶光,手掌猛的伸出扣住月溪的脖子,另一只手刺向她的眼球。 却在这时,月溪竖掌为刀,狠狠的斩在少年的脖子上。 少年双目圆睁,不甘心的晕了过去。 后面准备冲上前的青昭嘴角一抽,停下脚步不再上前。 是他想多了,这个女人怎么可能被丧尸给打败了。 看她刚刚出手的动作干脆利落如行云流水,不知道干过多少次这种打晕人的事情,面对丧尸的时候,也没有一点手抖。 “好好的不学好,学人挖眼珠子” 月溪狠狠的瞪了地上的希望一眼,眼中却有几分松口气的意思。 幸好,幸好只是刚刚变成丧尸,再晚一点,可就真成丧尸王了。 到时她的任务,就真的玩完了。 想到自己差点就与五两灵魂失之交臂,月溪就郁闷得想把幕后策划这一切的那个家伙拉出来大卸八块。 位于虚无空间某个地方的某人后背突然一寒,下意识左右看看,没发现什么不对,暗道自己莫不是年纪大了产生错觉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丧尸围城29 希望虽然还没变成丧尸,但他现在的状况离变成丧尸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要不是月溪他们突然闯进来,他现在已经完成了成为丧尸王的最后一点蜕变。 他身上被丧尸抓出来的伤口早就在变成丧尸的过程中愈合,若不是他体内还有一丝生气吊着,他已经是丧尸了。 即便这样,他的情况也并不乐观。 此刻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任何人都不认识了。 “他已经感染了丧尸病毒,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世界凡是感染了丧尸病毒的人,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异能者,都绝无恢复的可能。 发生异变之后的世界,就更加不可能解除丧尸病毒了。 月溪没说话,默默的接通与交易所的联系。 在交易所苦苦等待的小喵见到屏幕亮起,低落的情绪瞬间兴奋起来。 “主人,你下次能不能不要突然的挂人家的通讯” 小喵瘪着嘴,软软嫩嫩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委屈。 当然,还在雕像中没能化形的它,也看不出来瘪嘴这个表情。 “给我兑换瘟疫的药方(解)” 月溪一句废话都没有,直奔主题。 “主人兑换这个做什么?” 小喵疑惑,注意到屏幕上月溪身后躺着的希望,瞬间明白了。 软软的劝道:“对付那个世界的丧尸病毒,瘟疫的药方(解)没有用的,主人完全没有必要浪费灵魂之力” “要我说主人还是赶紧回来,咱们换下一个任务” “任务面板里面还有很多的高灵魂报酬的任务” “主人何必去那么危险的世界犯险呢?” 月溪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一下。 “兑换”她重重的强调了一声,打断了小喵一肚子的劝说。 小喵嘟着嘴,撒娇般的喊道:“主人~” 那长长的音调,软萌软萌的声音,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连月溪都差点忍不住放弃这个任务回交易所去了。 青昭见她脸上表情丰富,却没说话,便猜到她定是在与交易所的招财猫联系。 只是不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怎么这女人脸都红了。 不过她脸红的样子,他怎么觉得这么可爱。 可恶,他一定是病了。 青昭默默的转开脑袋,往后退了一些。 这时,外面传来密集到极点的丧尸吼声,青昭面色微沉,直接退出地下储藏室。 外面,数不清的丧尸张着嘴,发出野兽咆哮一般的嘶吼。 它们前仆后继,不怕死一般的朝着储藏室这边冲来。 青昭冷笑一声,独自对上储藏室外数量众多的丧尸。 储藏室里,月溪听着交易所里小喵唠唠叨叨,却并不显得难听的声音,嘴角几乎抽成了一条曲线。 “主人主人,你回来嘛,回来好不好?” “人家都想你了,你还不回来” “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喵,不要小喵了?” …… 小喵委委屈屈的,雕像里面的眼睛已经通红,连带着361号里的招财猫雕像眼圈都红了一圈。 月溪耳朵里听着小喵不依不挠的声音,手指却牵引着灵魂之力按照一定的规律划动着。 小喵还在说着,突然,面前的屏幕一黑。 月溪再次单方面的挂断了与交易所的通讯。 小喵一愣,在月溪的灵魂商城里查询了一下,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主人,你出来,你还我灵魂之力” 看着灵魂商城上已经空掉的那个属于瘟疫的药方(解)的物品栏,小喵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月溪作为灵魂交易所的掌柜,是有权利兑换商城里面的物品的,不过她兑换物品也要灵魂之力。 可是现在,就在小喵跟月溪撒娇耍赖的时候,她竟然偷偷摸摸的把灵魂商城里面的物品给拿走了。 而这,还没有给灵魂之力。 小喵哭得格外委屈,再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找一个这么强大的主人,连灵魂商城里的东西都敢白拿。 另一边的月溪如一只偷了腥猫儿一般笑了起来。 她辛辛苦苦赚的东西,凭什么要拿灵魂之力去换。 她挣灵魂之力不累的吗? 可惜这么好的机会,要不是小喵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她也不可能成功拿到东西。 下一次就没这么容易了。 毕竟那个小家伙也不是好惹的。 想到小喵,月溪嘴角勾起一抹无奈,还有几分古怪。 拿到瘟疫的药方,快速浏览了一遍,药方上的字便化为一道流光自发的飞向月溪的脑海。 月溪眼睛微眯,手掌挡在额前,成功将那道流光挡了回去。 那道流光失去了目标般的乱窜了一会儿,最终不甘心的回到了原本的纸上。 月溪快速的浏览了一下,便将药方收了起来。 起身走到储藏室门口,月溪一眼便看到站在那里准备偷袭青昭的周漠。 快走两步上前,周漠唰的一下转身,张嘴嘶吼一声,仅剩的一只手掌朝着月溪抓来。 月溪不闪不避,伸手扣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他拉进了储藏室内。 谁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只知道里面不停的传来丧尸委屈的嘶吼,再出来时,周漠背着希望,一瘸一拐的跟在月溪身后。 或许是由于希望已经成为半只丧尸,其他的丧尸倒没有攻击他的意思。 只是对月溪就没这么客气了。 这些丧尸一见到她,便如蜜蜂见到花一般的扑了上来。 青昭微微侧头,便见她迎着光走来,一群丧尸放弃他朝着她扑去。 到了她面前,忽然如同被按了暂停键一般,生生的顿住了身子。 “吼吼吼……” 那只小丧尸趴在地上,伸爪挠着蒋晓的腿,可蒋晓的腿就如同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吼吼吼” 小丧尸一脸愤怒的瞪着月溪,好似在质问。 月溪缓步而来,每一步都走得轻盈至极。 只是无人发现她眼底的那一抹肉痛。 装逼是要付出代价的。 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魂之力如流水一般的倾泄出去,月溪便觉得心疼肝疼胃疼。 可跟灵魂之力比起来,灵魂本源重要多了。 有了灵魂本源,要多少灵魂之力没有? 月溪默默的安慰自己,散发出来的灵魂之力以她为中心,瞬间蔓延出去,在她身体周围百米内范围的丧尸全部如同被按了暂停键一般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丧尸围城30 她仿如这一方天地的主宰,所有的丧尸都得臣服在她的脚下。 阳光倾洒在她的脸上。 落日的余晖透着淡淡的昏黄,在她身上笼罩着一层暗色的光芒,她从黑暗中走来,散发着光亮,凡是接近她的丧尸,好似都在接受着某种洗礼。 只见她缓缓抬起双手,双眼微闭,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双眼猛的睁开。 那一瞬间,好似有万千烟花在她眼底绽放,一股强大的力量自她体内迸发而出,但凡接触到这股力量的丧尸,身体便被切割成一段一段的。 他们脑中的丧尸晶核停在半空,自动的朝着她飞去。 她所过处,除了她身后背着希望的周漠、青昭和那个小丧尸外,无一幸免。 寒意,从青昭的脚底蹿上脑门。 震撼,瞬间填满他整个心房。 那种对待自己体内的封印玩世不恭和混不在意的态度在见到月溪展现出的强大力量之时,忽然如抽芽一般的生长起来。 他想,或者他可以考虑解开一层封印。 要追女人,没有点抗揍的能力怎么行。 青昭默默的想着。 小丧尸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的妈妈和身边的同伴便同时变成一段一段的掉到了地上。 他们体内的晶核在那个女人走过的时候同时消失。 “吼吼吼……” 来到自己妈妈的尸体身前,小丧尸剧烈的咆哮着,没能得到回应的它立马扑向月溪,它的眼神比任何一次都要凶狠,都要狰狞。 “乖哦,不要乱来,我会生气的” 月溪轻而易举的抓住它的脖子,伸手摸了一下它的脑袋,索性直接像拎鹅一般的抓着它的脖子前行。 小丧尸不适的挣扎,却只是徒劳无功。 她像一个女王,又像神祗降临,所有的丧尸都是她的臣民,都是匍匐在她脚下的凡人。 付出了巨量的灵魂之力,月溪便要收回一些利息。 这些丧尸晶核内含有的灵魂之力虽然远远比不上她的消耗,不过聊胜于无。 到了后面,月溪百米之内没有一只丧尸敢停留。 她从学校出来一路横扫,将学校周边的药店收刮了个便,才收集齐瘟疫的药方(解)上面写的药材。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别的药材。 林林总总数千种。 青昭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也不敢开口打扰。 她分分钟灭绝数千丧尸的举动给了他最大的震撼,虽然他也能做到,却远不如她这么轻松写意,从容不迫。 当然,如果解开一层封印的话就不一定了。 青昭眼底划过一抹睥睨的傲气。 狭小的药店之中,月溪面前摆着一个煤气灶,灶上是一口大耳锅。 此刻,锅里水花滚滚,她不时的拿出一些切好的药材扔进锅里,待水翻滚一阵之后,又捞出来,再把另外的一种药材扔进去。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像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希望躺在她身后,每次发狂般的醒过来,便会被她直接敲晕过去。 说也奇怪,被她敲晕之后,他体内的丧尸病毒竟然没有再恶化,只是却也没有好转。 小丧尸安安静静的蹲在希望旁边,此刻的它无比的乖顺,一点都没有之前的狰狞凶狠。 青昭坐在门前,冷峻的侧脸四十五度角仰望苍天,乍看之下高冷得不可接近,但若走近一些便会发现,他的双眼中是大写的MMP。 两只眼睛盯着天空,灿烂的阳光被一片黑暗取代,他们所在的方圆千米之内,再无一只丧尸的存在。 默默转头看了一眼蹲在月溪旁边的小丧尸,青昭再度在心里骂了一句转过头去。 你以为小丧尸还是小丧尸? 你见过趴着的小丧尸突然蹲起来的? “吼吼” 小丧尸盯着锅里,朝着月溪嘶吼两声,爪子不安分的朝着锅里抓去。 月溪拿着筷子在她手上一敲,她立马便缩了回去。 姐姐,我饿! 意念之中传来小丧尸委屈的声音,她的声音清脆动听,带着小孩子独有的天真。 “饿就忍着,一顿不吃能饿死你啊” 月溪瞪了她一眼,继续往锅里扔着药材。 奇怪的是她开始煮的时候只有半锅水,煮了好几个小时了,锅里还有半锅水。 自始至终,她锅里的水就没少过。 可是人家真的好饿! 小丧尸更加委屈了,却不敢再伸手去抓锅里的东西。 月溪置之不理,搜集到的数千种药材都扔进去之后,锅里的水开始变少。 煤气灶的火焰徐徐燃烧,锅里的水已经变成了某种浓稠的液体,颜色青黑,随着时间加长,里面的液体越来越粘稠,最后只剩下拇指大小的一团胶状物体。 月溪这才熄火,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炼丹像你这么清新脱俗的” 青昭到底没忍住嘴贱。 看着她用数千种药材,熬了大半天的时间,就熬出这么一个药丸出来,她该不会是想用这个解希望身上的丧尸病毒吧? 青昭心里对药丸的功效表示怀疑。 “谁告诉你我这是在炼丹?” 月溪翻了个白眼,捏着希望的嘴巴就把那药丸塞进了他嘴里。 别看这东西看着是胶状的,入体之后直接便化成了液体进入希望体内。 “就算你不是炼丹,你煮的那玩意儿不会吃死他么?” 什么人设,什么高冷,都通通见鬼去吧! 面对这个女人,青少已经不想维持什么人设了。 反正他委托者的任务已经完成,人设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 “吃死了算我的” 青昭心里一噎。 “你能,朕甘拜下风” 说完,不再理会月溪,朝着门口走去。 刚走没两步,他的手臂突然被月溪抓住。 她凑上前来,鼻子在他身上一阵乱嗅。 “什么味道那么香?” 她的身子贴近他,鼻子几乎凑到他的脖子上,轻轻浅浅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子上,让他身体一僵。 “你……你冷静点” 青昭心中有种吐血的感觉,这才想起自己在对付丧尸的时候,胸口不小心在墙角擦了一下,当时上面正好有一颗钉子,瞬间划破了皮,流了点血。 真的只是一点血。 这女人的鼻子是属狗的吗?这么点味儿都能闻到。 青昭心里不停的发抖,特么的她一脸垂涎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的表情真是格外的……可爱。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丧尸围城31 可是她再可爱,他也不想尝试那种被她吸得浑身无力,头脑发晕的感觉。 “可惜” 月溪淡淡的叹了一声,从他身边离开。 青昭不知道她可惜什么,瞥了一眼自己已经破掉的衣服,冷着脸离开这间药店,出去找了一件衣服换上。 等到再回来的时候,小丧尸已经失去了踪影,不知道是出去了还是不见了。 月溪坐在希望身边,单手托腮,目光悠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他回来的脚步声,她回过头来,眼神动了动,最后又若无其事的转开。 反观希望,仍然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周漠缩在角落里,离月溪远远的,却又不敢离开。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带着他去安全基地吗?” 青昭走到她身边坐下,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的一股冷意。 她只穿了一身薄薄的运动服,皮肤透着几分冰冷的光泽。 “啊,去安全基地” 过了许久她才回应,小药店里一片寂静,两人再没有说过话。 S市安全基地。 经过将近一天一夜的时间,容清音和异能小队的人总算回到了安全基地。 经过例行检查之后,一行人才被放行。 刚刚踏进基地大门,容清音便见到了自己的爷爷,以及站在他身后的爸爸。 “爷爷” 容清音激动的上前,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安全基地的基地长是位六十岁上下的老人,身姿笔挺,一身傲骨。 他身后的容爸爸虽未从军,却也是商界大佬,此刻见到容清音,两位年纪不算小的老人皆是老泪纵横。 “回来就好” 容爷爷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只颤抖的说出了这几个字,便将目光转向异能者小队的人。 一看之下,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 “林副队长,不知秦队长何在?” 林副队长上前一步,行了个军礼,无奈道:“找到容小姐之后,队长说有事要办,一个人离开了” “他一个人离开了?” 容爷爷身后的容爸爸皱着眉头发问。 林副队长点头,知道这位容董事长恐怕又要对队长不满了。 “清音奔波劳累,又在外面流浪了那么久,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林副队长,多谢你们替我找回了孙女” “S市内没有其他的幸存者了?” 容爷爷没在异能者小队中发现其他幸存者的踪影,心中不由一沉。 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说起这件事,我正要跟您禀报一下” 林副队长神情一正,变得严肃起来。 容爷爷点头,一行人回到办公室中。 容清音先回了住处,洗漱之后在自己的房间里走来走去,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等到容爷爷谈完事情,带着容爸爸过来的时候,她正坐在窗前,目光奇异的看着窗外。 听到敲门的声音,她缓缓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爷爷” “爸爸” 先喊了前面的容爷爷一声,又喊了一下后面的容爸爸。 容爷爷点头,沉着脸走进来。 容清音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些害怕,双手绞着垂在身前,低着头跟在他们身后。 容爷爷在房间的沙发上坐下,盯着容清音看了许久,忽然叹了一口气。 “清音……” 容清音蓦然有些心慌,抬起头来已经是一脸的泪水,如乳燕归巢一般扑到容爷爷怀里,哭喊道:“爷爷,清音好想您” “我好怕,好怕好怕” 她娇小的身子是那么的脆弱,别说容爷爷了,就是她身后的容爸爸见了,也不由得神色动容。 “爸,清音也不是故意的,丧尸本来就不容易控制,或者她只是一时失控……” “失控?” 容爷爷声音猛的拔高,随即想到这是安全基地,又降低下来,低声斥道:“我费尽了半生的时间才让人研究出来的基因药剂,只要计划成功,这个世界就会是我们容家的天下,可是现在,S市内的异状已经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很快,其他的城市可能也会被人发现” “就因为她一时的失控,险些酿成大祸” 说到这里,容爷爷一把推开了怀里的容清音。 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道:“若非我们巫妖家族只剩下你一个传人,我真想,真想……” 容爷爷颤抖着,最终也没说出什么重话来。 容爷爷和容爸爸说得含糊不清,容清音听得云里雾里。 “爸爸,你们在说什么?” 她心中突然颤抖起来,感觉末世来临之后,慈祥的爷爷,温和的爸爸都变了模样。 容爷爷有些生气的闭上眼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担忧。 “清音” 容爸爸斟酌了一下语言,随后说道:“第一场雨之后,你难道就没感觉到自己跟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容清音面色微变,咬着嘴唇艰难的笑了笑:“爸爸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好,就算第一场雨你没感觉到,那么第二场雨呢?你还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吗?” “那种对丧尸的掌控力,神奇又强大的力量” “S市内的丧尸的异状是你造成的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你的这一举动,破坏了我和你爷爷原本的计划” 容清音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当然发现了她跟其他人的不同。 虽然她的皮肤还是正常人的样子,外貌也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她的心脏,早在那天第一场雨之后,就不再跳动。 只不过第二场雨之后,她的心跳虽然仍然没有,她却可以模拟出正常的心跳体温,这才成功的进入了S市安全基地。 她知道她是不一样的,所以从一开始,她就在掩藏自己的身份,试图让月溪转移陈乔等人的注意力。 只可惜她那时候实力太低,对丧尸的掌控力也不行,丧尸突然失控,将陈乔等人都杀了。 “爸,既然S市已经这样了,不如让丧尸攻城,彻底覆灭S市” “这整个基地的人,都不能要了” “清音的身份不同凡响,不如先让她去那里,提升实力之后再回来”容爸爸压低了声音建议。 他旁边的容清音还是听得云里雾里。 那里? 又是哪里? 为什么爸爸的脸色这么奇怪? 见她一头雾水的样子,容爸爸叹息一声,将她带到一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丧尸围城32 容清音的脸色一阵变化,似哭似笑,最后直接痛哭起来。 容爸爸轻轻的给她拍着后背,安慰道:“别哭,别哭,以后会有更多的人跟我们一样,这个世界迟早是我们容家的天下” 容清音充耳不闻,哭得双肩颤抖。 许久之后,她冷厉的抬起头来,眼神格外的疯狂。 她走到容爷爷身前,面色疯狂的开口:“想让我去那里的话,你们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你说” 容爷爷点了点头,心中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条件,她竟然愿意去承受那样的痛苦。 “我要希芸死” “希芸?” 容爷爷疑惑的皱眉,希芸是谁? 对容清音情况比较了解的容爸爸上前解释道:“希芸是清音的一个同学,也是她的同事” “她是最早觉醒的异能者,实力诡异莫测”容清音接着说到。 听到她是最早觉醒的异能者时,容爷爷眼睛亮了一下,几乎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了。 “可以” 容清音缓缓的松了一口气,脸色忽的变得有些娇羞,又有些奇怪的怨毒。 “第二个条件是,我要秦珂做我的男宠” 容爷爷面色一变,唰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身边的容爸爸也是面色大骇,没想到自家女儿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男宠,而不是男人。 而那个人,还是基地里实力最强大的秦珂。 容爷爷背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许久许久,起码有半个小时以上,他才咬牙道:“可以” 容清音脸色一喜,复又严肃下来:“这可是你答应我的,不准反悔” “哼,爷爷答应过你的事情,何时反悔过” 容爷爷冷哼一声,容清音破涕为笑。 次日一早,容爷爷召集基地高层开会,当天下午,基地内的异能者便组成了一支大军,朝着S市压境而去。 S市内,希望已经醒来,也不再发狂。 只不过他的眼神呆呆的,不会说话,也不会动,坐在那里就坐在那里,完全是一副生活不能自理的样子。 青昭黑着脸伺候着希望换了一条裤子,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带着一股随时都会失控的气息。 “你的弟弟,你自己怎么不伺候,凭什么让朕来?” “朕这么高贵的人,竟然要给一个区区凡人把屎把尿,希芸,你脑子坏掉了吗?” 青昭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要不是……要不是为了她,他怎么可能来这个世界,可她竟然把他当奴隶一样使唤。 “呃……那个男女有别,你放心,他这样的情况过几天就好了”月溪尴尬的笑笑,她也没想到她熬的药那么不起作用啊! 她好歹是个女孩子,希望拉屎拉尿的时候,总不能让她去弄吧! 周漠一个丧尸,虽然有点智慧,可他现在的智商,让他照顾希望,他能保证不把希望给吃了? 所以唯一的人选,只有青昭这个与月溪一样的人类,而且还是身为男人的人类最合适了。 “还要几天?” 青昭的声音猛的拔高,就一次他都受不了,这样的情况竟然还要几天? 想想那个场面,青昭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双腿打摆子一般,将手里的裤子扔得老远,转身就走。 MMP老子不干了。 没听说追个女人还要给她弟弟把屎把尿的。 刚走了没几步,手臂忽然被人拉住,月溪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无辜而诱惑的看着他:“拜托拜托,就几天,几天就好” “只要你帮我把他照顾好了,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月溪举着手掌保证。 青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猛的回头:“真的什么都可以答应我?” 月溪皱着眉头想了一下。 “如果想要我的灵魂之力不行,其他的,看情况,能答应你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青昭呵呵冷笑一声。 这特么的就是你说的什么都可以答应老子? 你的信誉呢? 你的保证呢? 你考虑考虑之后还要看情况。这特么是什么都能答应老子吗?分明就是有选择性的。 青昭在心里咆哮,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冷漠道:“让你做我的女人你也答应?” 他这句话冷着脸说出来,完全就像反驳一样,似乎心里根本就没有那样的想法。 月溪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反正只是一个名头,他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于是很干脆的点点头:“可以,这不是什么问题” 青昭瞳孔一缩。 “你愿意嫁给我?” 月溪无所谓的耸耸肩膀:“只要你帮我伺候好他,你想让我嫁几次都行” 嫁人什么的,哪有五两灵魂重要。 青昭呼吸一重,忽的朝月溪走了两步,身子与她之间,几乎贴在了一起。 月溪一脸疑惑的抬头,两人之间的距离,可以称得上亲密无间,然而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身为女人的羞涩,反道有些奇怪的问:“你靠我这么近干嘛?” 青昭气结,一手扣住她的脑袋,一手揽住她的腰,冷漠的嘴角淡淡的勾起,透着几分邪异的反问:“你认为我要干嘛?” “你不是愿意做我的女人吗?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趁现在” 说完,他微微俯身,两人呼吸交织,眼看双唇就要凑到一起,青昭忽然停了下来,浑身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一把松开月溪,神情竟有些慌乱道:“我可以帮你照顾他,不过你也必须跟我结婚” 月溪眼睛微微的眯着,笑道:“不亲了吗?” 她的手上捏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看那位置,青昭刚刚要是敢亲下去,现在就成了皇宫里的某职位了。 MMP,你手里拿着刀,老子命长了才敢碰你。 青昭心里怒吼一声,面上努力挤出一丝一本正经,格外的正人君子道:“没结婚之前,我是不会对你乱来的” 关键是没有那个实力乱来。 “呵呵” 月溪笑了一声,把匕首收了起来,走到希望身边一看,顿时伸手捂住鼻子。 “你……你快来,他他他……他又拉了” 说完,直接冲到门外,捂着嘴一阵干呕。 不是她娇气,而是吃过药之后的希望的排泄物,那个味道,让人闻着就想吐。 青昭面色一僵,漠然的转身离去,片刻之后回来,手里已经提了两个大桶。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丧尸围城33 他抬手一挥,异能化为风刃,将希望身上的衣服撕了个精光,抬着两桶水兜头就浇了下去。 那股味道瞬间被冲淡了一些,不过在狭小的药店里,还是特别难闻。 “该死的” 抓着希望的手臂拎到外面,又浇了几桶水,才用浴巾擦干,给他随便套上一身衣服。 “他这样的情况到底还要多久?” “呵呵,不久,不久” 月溪尴尬的笑笑,心里嘀咕。 她又不是大夫,就随便熬了点药,能让希望不变成丧尸已经很好了,至于能不能恢复? 呃……委托者只说保护弟弟不受伤害,没变成丧尸应该就不算受到伤害吧? 月溪不确定的想着。 “最好是这样” “你打算一直在这里等着?守着他任务就完成了?” “唔……等着吧,应该快有结果了” 看了一眼外面的丧尸,月溪轻轻的眯起眼睛。 背后设计这一切的人,也该冒出来了。 青昭知道一部分真相,倒也没催促她,反正这个任务没完成之前,她不可能离开这个世界。 就算能,她也未必会走。 数千名异能者声势浩大,开着车从S市安全基地里出来,朝着S市进发。 “林队,我们到底去干什么?” 一名异能者坐在车里,心里有些疑惑。 S市内藏起来的那些丧尸,让人心生恐惧。 林副队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有些担忧。 “容小姐回来之后基地长就下达了攻击S市的命令,可能是她跟基地长说了什么” “可是队长还在里面,攻击S市的话,队长会不会有危险?” “我担心的也是这点,就怕他们的目的不是丧尸,而是队长” 林副队面色难看,基地长对队长的忌惮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只是从未明面上与队长冲突。 “那怎么办?我们就看着他们对付队长吗?” “没办法,数千名异能者,凭我们几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微弱了” “先看看情况,要是他们真是针对队长,就是拼了命,我也要想办法阻止他们” “副队长,你对队长真好”旁边的异能者感叹到。 林副队嘴角抽了一下,心道他哪里是对队长好,分明是他知道队长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这才站在队长这边。 知道一点端倪的他可不想自寻死路。 异能者车队一路疾行,浩大的队伍一路上没有任何丧尸能够阻挡,不过一天时间,车便停在了S市外面。 “队长,你快看” 前面探路的异能者快速踩下刹车,迅速下车来到队伍中间。 他的身体化为一道道残影,影子未退,人已经从队伍前方来到队伍后面。 这人,竟然是一名高阶速度系异能者。 他停在宗岳车前,语气颤抖的指着S市。 只见S市内人头攒动,一个个丧尸排列整齐,犹如阅兵一般纪律分明,纷纷看向这边,好似早已知道他们会进攻S市一般。 前面带队的车停下,后面的车不明所以,只能跟着停下。 市里的丧尸聚集在一处,遥遥的看着这边。 几只肤色明显区别于其他丧尸的丧尸站在丧尸群中,将自己的身体藏在后面。 “果然跟基地长说的一样,这么多丧尸聚集在一起,必定是丧尸王出现了” 宗岳面色凝重,眉头微微皱起,朝旁边的副队问道:“秦队长还在里面?” “不错,据说上次救援容小姐的时候,找到容小姐他就跟队伍分开了” “嗯”宗岳点了点头。 “如果真的是丧尸王出现了,秦队长恐怕凶多吉少” “可是基地长不是说,一定要找到秦队长,生要见人活要见尸” 宗岳冷笑一声:“你也说了,是生要见人,活——要——见——尸” 后面几个字,他说得一字一顿,语气格外的重。 副队心中微惊,连忙劝道:“队长,基地长虽然这么说,可是最重要的还是要我们把秦队长平安带回去” “这么多的丧尸,我们到的时候秦队长已经死了” 宗岳面无表情。 副队心中苦笑,心道基地长明知队长与秦队长不和,为何还要派队长执行这个任务。 难不成…… 副队心中大骇,为自己的猜测感到震惊,见队长已经开始命人清理外围的丧尸,不由得闭紧嘴巴,生怕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宗岳看着远方密密麻麻的丧尸心中冷笑,他人何等聪明,基地长明知他与秦珂不和,偏偏派他出来执行这次的任务,这不是给了他机会对付秦珂吗? 看来基地长也不满秦珂很久了。 也是,毕竟他在基地的威望太高,身后的这些异能者,若不是得知他被围困S市,还不一定会参加这次的任务。 异能者毕竟不是军队,谁也无法强迫他们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只可惜军队内觉醒的异能者数量太少,否则怎么也不需要借助这些异能者的力量。 在异能者队伍围攻S市的时候,安全基地内一辆普通的轿车驶出S市,朝着S市北边开去。 那个方向,与月溪手里地图上标注的那个地方的方向一模一样。 “清音,到了那里,不要反抗,只要你能撑过去,就是当之无愧的丧尸王,到时候,谁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爸爸知道你恨我们,可是只要你能完成巫妖一族的传承,统一整个世界,你就算要了我和你爷爷的性命,我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容爸爸坐在容清音身边,手掌爱怜的抚摸着她的脑袋。 容清音冷着脸,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由有些动容。 “巫妖一族的传承,就那么重要吗?”她喃喃自语。 “当然重要,至高无上的权利,无人匹敌的实力,谁不想要,完成了传承,我们容家就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为了这些,你们就能牺牲我?让我变成不人不妖的怪物?”容清音崩溃的大喊,她转过脸来,右半边脸上竟然已经腐烂,看起来跟丧尸也差不多。 变成丧尸她不介意,可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任谁也无法接受,更何况是素来爱惜自己容貌的容清音。 听见她歇斯底里的喊声,容爸爸心中一痛,可是为了她顺利的完成巫妖传承,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丧尸围城34 纵使心痛,他也必须狠下心来。 “清音,难道你不想找希芸报仇了吗?” “她抢了你的男人,你的事业,你的容貌,你就不想亲手杀死她?” “你不是也说过,凭那群异能者,哪怕再加上数十万丧尸,也绝不可能是她的对手吗?” 容爸爸见她始终沉浸在容貌尽失的打击之中,只能下了一剂猛药。 听到希芸的名字,容清音果然冷静下来,她的眼中蓄满疯狂的恨意。 “想,我怎么不想,我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碎她的骨” “可是她……真的是我获得巫妖传承之后就能打得过的吗?”容清音喃喃自语,心中的恨意几乎化为实质。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她不是人啊! 若非,若非来到这里之后她的实力被封,她又何须附身在一个凡人身上。 在这股恨意冲天而起的时候,S市内的月溪倏然起身,遥望着容清音所在的方向,浑身上下涤荡着一层透骨的冷意。 强大的气势冲天而起,方圆千米内的丧尸吓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目光呆滞的希望感受到这股气势,眼中忽然有了几分神采。 青昭心中微惊,竟不能靠近月溪十米之内。 “希芸,你怎么了?” 月溪看着那个方向,眼睛缓缓的,轻轻的眯起,片刻之后,噗嗤一声,嘴角勾了起来。 然而青昭的心底却更加着急起来。 这女人的笑大有深意啊! 感受着面前无形的屏障,青昭眉心一蹙,陡然出手,五根手指在空中划过神秘又玄奥的手势,如拍在实物上一般发出一声巨响。 “咔嚓” 青昭脚步一动,瞬间出现在月溪身边。 月溪眉头一挑,眼睛通红如血,一见到他,便出手扣住他的手臂,张嘴朝他脖子咬来。 青昭不慌不忙,手臂一震便挣脱了她的束缚,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掐住她的脸颊,双唇准确的堵住她的嘴。 月溪不安分的扭动身体,眼看就要挣脱,忽的感觉到一股力量顺着两人相贴的双唇传来,立马停了下来,甚至主动往青昭怀里靠了靠。 她的眼睛渐渐恢复到正常的颜色,瞳孔漆黑之中带着某种喜悦。 青昭感觉到她的状态恢复正常,就想撤回。 却不防他的腰突然被一双柔软的手臂抱住,怀中的娇躯格外的柔软顺和,双唇之上一片柔软,让他心中一阵颤悚。 如果忽略他体内不断流失的灵魂之力,这倒不失为一种享受。 “唔唔唔……” 青昭瞪大了眼睛,眼神有些气急败坏。 早知道他就不救她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他一片好心,她竟然吸他的灵魂之力。 随着体内流失的灵魂之力越来越多,青昭只觉双腿发软,头脑发昏,若不是月溪的手臂托着,他早已站不住脚倒了下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她直接吸干的时候,她突然松开了他。 这种感觉,莫名的熟悉。 好似第一个世界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 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脖子,青昭面色苍白的躺在月溪怀里。 高大的他此刻如婴儿一般脆弱,她坐在地上,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抚过他的脖子,眸光深邃如海,面色沉静如波。 “真好” 好什么? 青昭想问,却抵不过沉沉的睡意,逐渐的睡了过去。 将他轻轻的放在墙边,月溪缓缓起身,目光转向希望。 此刻,他站在那里,目光看着他们,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还想装?” 月溪嘴角轻挑,眼神有些危险。 希望一惊,下意识低下脑袋,有些惊慌道:“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谁让你来的?” 月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住心中的暴戾,若不是他正好出现,她现在恐怕已经失控了。 “没谁” “是因为她来了,所以我才……” “你明知道她来了,你竟然还敢出现,你就不怕她弄死你?她对付不了我,还不能对付你吗?” “不是的,姐姐,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什么?本宫做事有什么可担心的?老子费心费力的把你藏起来,你倒好,竟然自己钻出来了,你是真不怕她发现你啊” “还有,谁准你附希望的身,不知道他值五两灵魂吗?还不给我出来” 月溪咆哮了一声,直接上前拽着希望的手臂,从他的身体里拽出一个有些透明的少年来。 听到五两灵魂,少年脸上出现一抹惊慌,心中暗道糟糕。 “姐姐,我想起还有事要做,我先走了” “对了,她已经知道了你的下落,还有一只妖精跟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小心” 话一说完,少年的身影直接凭空消散。 月溪不耐烦的挥挥手。 “滚吧滚吧” 少年心中气结,却也知道她就是这样的性子,跟她生气只会气坏了自己,索性懒得计较。 城外的异能者如一支利箭,快速的在丧尸群中杀出一条路来。 城内,青昭很快醒了过来。 一醒过来便转身离去,看都不看月溪一眼。 月溪眉头微挑,没有半分挽留的意思。 “MMP你都不挽留一下老子吗?” 青昭走出去,又走回来,心中气愤不已。 这混蛋女人,起码吸了他一千年的灵魂之力。 一千年啊! 她的心怎么那么狠,他攒了整整一千年的灵魂之力,就这么被她吸走了。 “既然你想走,我何必要留” 月溪格外的淡定,一点都不担心。 青昭气急。 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跟这个女人生气不值得。 可是……特么的还是好气啊! 心里还有点疼。 饶是他不是那么在乎灵魂之力,一下损失了一千年,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青昭阴沉着脸看她,心想要是她不给他个交待,这任务,他还真就不做了。 谁爱做谁做。 这女人的心就是钻石做的,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硬了。 “我们结婚吧” 月溪想了想,一脸慎重的开口。 青昭惊了一下。 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这个答案你满意吗?”月溪脸上带着轻轻浅浅的温柔笑容,眼神温和的看着青昭。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丧尸围城35 青昭一阵心慌,不知发生了何种变故,这女人怎么突然就要跟他结婚了呢! “呵……呵呵,我觉得……我觉得结婚这种事还是要慎重考虑一下” 青昭的心跳剧烈的跳动起来,跳动的频率超过了平时好几倍。 “怎么?你不是想跟我结婚吗?”月溪挑眉看他。 青昭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绷着脸反驳道:“胡说八道,朕怎么可能喜欢你这样你女人” “结婚这种事就别再说了,朕是不可能同意的” 话一说完,青昭便落荒而逃。 只是他没走出多远,便被月溪抓住了手腕,他身子一僵,立马便不动了。 “记住,我叫月溪,月下潺潺逐流溪的月溪” 月溪! 青昭心中默念的这个名字,倏然转身,她的身影竟然已经消失在这里,连带着一起消失的还有昏迷过去的希望。 “青少” “我好像听过月溪这个名字” “是吗?” “她是谁?” 青昭心中有些疑惑。 龙喵从出生到化形,一直跟着他,为何他听过的人,他竟然没有听过。 “这个……我不能说” “总之青少记住,在她爱上你之前,绝对不能暴露你的目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不是说她可能已经猜到我接近她的目的了吗?” “只是可能而已,总之青少以后一定要小心,最好维持委托者的人设,别让她发现你交易所掌柜的身份” 青昭沉吟了一下,街头巷尾空荡荡的,寂静得有些不正常。 维持好人设还行,可这样真的不会被她发现什么吗? 月溪带着希望朝着S市外走去,远远的便听到一阵吵杂的喊杀声,夹杂着异能绚丽的光彩。 S市内所有的丧尸聚集在一处,此刻正与数千名异能大战着。 正在战斗的异能者眼尖的看见丧尸后方的月溪,不由大叫道:“大家小心,丧尸王出来了” 所有的异能者同时心慌,朝月溪看去,见只是一个长得漂亮一些的女生,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 “队长,没发现秦队长” “这女的真的是丧尸吗?我看着怎么不像?” “基地长给出的丧尸王的资料就长这样,大家小心,所有七阶以上的高阶异能者集合,随我一起去斩杀丧尸王” 宗岳深吸了一口冷气,杀了丧尸王,就能结束这该死的末世。 “杀” 数十道异能者在其他异能者的掩护下朝月溪冲来,还未走近,他们手上的异能已经飞出。 红的紫的蓝的,各种异能散发出夺目的光彩。 这些异能到了月溪身边之后,突然停了下来,如同被按了暂停键一般,停在她身体周围。 “轰隆” 天空忽然传来一声惊雷,所有的丧尸同时停下了攻击,面色惊恐的朝着S市外跑去。 它们逃跑的速度很快,快得连异能者的攻击都不去躲,有的丧尸直接就被异能者的异能切成了两半。 “怎么回事?” “别管它们,先杀了丧尸王” 丧尸一走,仅剩的两千多名异能者同时攻击月溪一人。 他们对丧尸的异状丝毫不在意,唯一的信念就是杀死丧尸王。 “姐姐?” 希望在战斗中醒来,一醒过来便看到数不清的异能飞向月溪,忍不住面色大变,挣扎着想保护她。 然而手刚刚伸出来,他便愣了。 “我的异能……” “又不是丧尸,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月溪白了他一眼,带着他穿梭在异能光芒之中,犹如闲庭散步,轻而易举的躲开了这些异能者的攻击。 那一声惊雷出现得突兀,一声之后就没再想起。 包括月溪在内的所有人都没发现,S市内,不,应该说全世界范围之内的植物同时枯萎,流淌出黑色的汁液。 这些黑色的汁液在天空汇聚,最终化为人形。 他穿着一身雪白的袍子,面色白皙透明,唇角微微上扬,眉眼精致。 “月溪” “我也记住你了” 抬头看了一下天空数不清的云层,男子眉头微皱,灭世之力就要爆发了,不能再留下了。 男子心中思肘一番,最终挥手挤出一滴黑色的汁液,顺着云层落下地面,看那方向,正是月溪所在的位置。 汁液混合在异能者的攻击之中,十分隐蔽。 只见一道蔚蓝的水系异能砸向月溪,以她的实力,本该不在乎这道攻击,只要轻轻躲过就好。 可当这攻击过来之时,一滴黑色的汁液混杂着靠近月溪。 月溪漫不经心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手掌虚抬,挡住这滴汁液。 黑色的汁液圆润爆满,散发着宝石一般的光泽。 月溪若有所思的看着这滴汁液,突然想起那孩子曾说过,有一个妖精一直跟在她身边。 反观城里的植物,原本漆黑发亮,生机勃勃的植物不知何时完全枯萎,只剩下一层干燥的皮,像人类被抽尽了所有的鲜血一样。 “丧尸王,你还不束手就擒?” 数千名异能者对付一个人,足足快一个小时,竟然还没能将人杀死,这要是传了出去,他们这些异能者还有何面子。 “谁告诉你我是丧尸王?你见过这么漂亮的丧尸王吗?” 月溪有些不满,本宫什么时候就成丧尸王了?这些人造谣也不走点心。 “不用多说,大家一起上,杀了她” 宗岳冷笑一声,手里的异能积蓄完毕,刺目的紫色光芒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月溪与这些异能者本就是随便玩玩,见他们铁了心要杀她,不由有些无语。 她身形闪动,来到一名高阶的水系异能者跟前,一拳打断他的异能,抓着他的衣领问:“谁告诉你们本宫是丧尸王的?” 她的速度太快,那名异能者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抓在了手里,战战兢兢道:“队长……队长说的” 队长? 那个雷系异能者? 他的异能有些强大,还藏在数千名异能者后面,有点麻烦啊! 月溪手掌扶着下巴想了一下,敲昏手里的异能者,朝着异能者后面的宗岳冲去。 见她过来,宗岳连忙使用异能,漫天雷光大闪,将月溪的身体笼罩进去。 “队长的异能越来越强大了,这样一来,那丧尸王必死无疑” 有异能者欣喜的开口。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丧尸围城36 “是吗?” 女子清脆中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这名异能者耳边响起,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一拳撂翻在地。 宗岳看看她身后的雷网,又看看沿途被她打倒的异能者,不由心中大骇。 “你是怎么过来的?” 他强自镇定,时刻记得自己异能者大队长的身份,在这么多的异能者面前,没有丝毫露怯。 面前的女子笑意吟吟,看起来人畜无害。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却撂翻了数百名异能者,杀到了他的面前来。 他第一次对自己强大的异能产生了怀疑。 异能真的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东西吗? 要真是这样,为什么面前的这个丧尸王没有使用异能,单凭肉身的力量就能突破重重异能的封锁,杀到他面前来。 短短的一点时间,宗岳想了很多。 心中的惊恐,如藤蔓一般不停的蔓延。 明明面前的女孩子看起来温温柔柔,他却由衷的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直窜脑门。 “告诉我,谁告诉你本宫是丧尸王的?” 月溪脸上带着笑,好似只是随意一问。 宗岳却呼吸一滞,周边的空气都被抽离了一般,让他呼吸困难。 “是基地长”他道。 月溪挑了挑眉:“基地长?” “就是容清音容小姐的祖父,S市安全基地的最高负责人” 宗岳心头一松,反正已经说了,再说得仔细一些也没有任何区别。 容清音么? 月溪心头默念,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宗岳以及其他的异能者下意识让开,目送着她离开S市,朝着北边走去。 “队长,我们就这么放她走?到时基地长那边怎么交待?”一名异能者问道。 “你以为我们是她的对手吗?” “现在我也有些怀疑她不是丧尸王了,要是丧尸王都像她那么厉害,早就统治这个世界了,哪里还有人类生存的空间” 看着地上哀嚎的数百异能者,宗岳心中由衷的升起一丝寒意。 “行了,丧尸走了,咱们正好去找找秦队长” 宗岳轻松的笑笑。 有个这么厉害的丧尸王在S市,秦珂绝对不可能还活着。 月溪脚步缓慢的朝着S市北边走,希望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走了很远很远,路边已经只能看到零星的农家,再没有大城市喧嚣冰冷。 只是这里跟城里一样破败,偶尔还有零星的丧尸游荡出来攻击二人。 只是这些丧尸都被月溪一脚踹飞出去。 “你到底是谁?” 一天之后,希望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话。 面前的姐姐格外陌生,与他印象中的姐姐完全不同。 就算末世来临,他相信他的姐姐也不会变成这种模样。 难道真像那些人说的,她是丧尸王吗? “如果你非要问本宫是谁的话,你可以把本宫当成前来拯救你的奥特曼” 希望嘴角一抽。 他又不是小孩子,还奥特曼。 “或者蜘蛛侠也行” “你觉得你的这个形象符合蜘蛛侠的样子吗?”希望嘴角抽了抽。 “唔……其实我也觉得不太符合,不过我的身份吧,不好说,总之你只要知道我是来拯救你的就好了” 月溪点着下巴,背着手继续走。 希望紧走两步跟上她。 “我不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我只想问,我姐姐她怎么样了?她还能回来吗?” “理论上可以” “理论上可以是什么意思?”希望着急的发问。 “原本没什么问题,前提是这个世界不会毁灭” “毁灭?” “啊,毁灭啊,你不知现在已经末世了吗?末世不毁灭难道还有新生吗?”月溪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她来了,希望早就变成丧尸了。 两人一路慢悠悠的走着,月溪好像感觉不到饿一般,也没想着吃点东西。 希望在她身后,饿得双腿发软,面色苍白,却固执的跟着她,不肯落后一步。 “喂” “怎么了?”月溪转过头疑惑的看他,神色忽然有些惊讶:“你怎么成这样了?失血过多?” 眼前的希望面色惨白,眼睛通红,双腿不停的打着抖,嘴唇干裂起皮,看起来格外的狼狈。 “我……我们能找找点……东西吃吗?” “呃?” 月溪尴尬的笑了笑,这才感觉到肚子里一阵饥饿。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上哪里找吃的都不知道。 不过却难不倒月溪。 两人又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一座房子。 两人在里面随便找了点东西填肚子,顺便在里面休息。 坐在堂屋里,希望面前是燃烧的火堆,照得他的脸色明明灭灭。 “你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要去干什么?” 月溪坐在他对面,听到他的问话,一脸深沉加严肃的道:“我要去拯救世界” 希望:…… 别以为世界末日了谁都能拯救世界。 “我真的去拯救世界” “骚年,你很幸运,将能见证一场旷世大战,光明与邪恶势力的对战,还世界一个朗朗乾坤” 希望只当她这话是说着玩的,可是当亲眼见证那一场大战之后,他才发现她说的旷世大战,远比她说的更加惨烈。 第二天一早两人继续前行。 进入S市北边的一个小镇之后,月溪前行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要到了吗?”希望问。 月溪点点头。 “你就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去就好” 看着前方的镇子,月溪的眼神格外深邃,浑身散发着危险又沉郁的气息。 希望没敢反驳,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远去。 她身形纤薄,却又格外高大。 镇子外面没有什么阻挡,月溪顺着道路,便来到一个破败的小镇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希望的错觉,他好像看见镇子前方的空气扭曲了一下,然后月溪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了镇子里面。 寂静的镇子中她的身影格外的显眼,透着几分神秘莫测的决绝。 镇子里很安静,与S市内的安静不同,不是那种死寂的安静,而是这个地方,不存在任何声音。 好像这里是一切声音的禁区,没有任何声音能够传达进来。 外面的希望双手撑在嘴边朝着月溪大喊,然而声音传递到这里之后,便化为了虚无,消弥。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丧尸围城37 月溪的脚踩在青石板地面上,无声无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镇上的民房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无需指引,也无需地图,自从来到这个镇上,她似乎就知道应该往哪里走。 镇子不大,只有短短的几条街,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循着冥冥之中的气息,月溪停在镇上的广场上方,那股熟悉的,令人厌恶的气息,在这个地方最为浓郁。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在月溪身后响起,月溪缓缓转身。 镇外方向,男子一身纯白的白袍,墨发随风飞舞,行走之间袍角纹丝不动。 他面容精致好看,半点不似凡人。 到了近前,他抬起五根青葱一般修长的手指朝月溪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招,那滴黑色的汁液便从月溪身上飞了出来,落在他的手里。 白皙的手掌与黑色的汁液形成鲜明的对比。 月溪微歪着脑袋,嘴角勾勒着轻轻浅浅的笑意。 “月溪?” 男子唇角微勾,尾音上扬。 “偷听人说话可不好”月溪不赞同的皱皱眉头,话音一转道:“不过对你来说,倒是无所谓了” “哦?这是为何?” 男子心中疑惑,莫非她并不介意他听到他与青昭的对话。 “因为……”月溪微微一笑,男子精致的面容变了一下,身姿迅速的后撤,却还是被一只白嫩的手掌掐住了脖子。 男子呼吸一滞,好快的速度。 “月溪,你不该出手”被月溪掐住了脖子,他却没有半点的惊慌害怕,对自己的生死,也并不在意。 “让我来猜猜,你就是那只跟着我的妖精” 话虽是疑问,月溪却用的肯定的语气。 “月溪大人果然聪明” 男子毫无诚意的夸奖了一下,脖子上的手格外的冰凉,丝丝寒意顺着脖子进入他的体内。 “月溪大人来这里,想做什么呢?这里可没有大人需要的东西” 男子轻轻浅浅的笑着,格外的淡定从容。 月溪掐着他脖子的手微微用力,他白皙的脸庞立马涨得通红,脸上青筋鼓起。 “你不如先说说,我为何不该出手” 月溪笑了一下,神色温柔之中带着浅笑,没有半点杀气。 然而男子心中却没来由的一颤,眼睑垂下,复又睁开。 “杀了我,你只会白白浪费数十年的修为” “业力缠身还是很麻烦的,尤其对于月溪大人来说,对吗?” 男子很是自信,以月溪对灵魂之力的看重,绝不可能为了杀他而损失修为。 “你说得很对” 月溪认同的点点头,男子唇角不由轻轻的勾起,只是很快,他的笑容便在脸上定格。 “你……” 月溪手掌用力,直接掐断了他的脖子。 “你说得很对,杀人是会业力缠身,可是杀妖精,那可就不一样了” 男子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出手杀了他。 当然,他也不需要明白。 月溪走到镇子的广场上,广场入口处有一个旗台,上面的国旗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她站在国旗之下,静静的感受着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气息。 “喂” 青昭从镇外走了进来,来到月溪身前,神色有几分气急败坏。 到了这里之后,他才发现这广场下方的气息格外诡异,眼底划过一抹深邃的光泽,很快又隐藏起来。 “咳……不是说要结婚吗?你跑什么?” 青昭神色有几分不自然,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看月溪的眼睛。 月溪轻轻浅浅的笑着,笑容有些恶劣的否认:“我什么时候说要结婚了?” “什么?你……” “你别不承认,老子可是有录音的” 青昭想了千万种结果,就是没想到她竟然会否认。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行了行了,你别在这里挡着本宫办大事” 月溪不耐烦的挥挥手,空气中属于她的气息越来越浓郁了,还有一股奇怪的气息。 “呵,你能办什么大事” 青昭冷笑一声,身子却往月溪那边移了一点。 “别以为你赖账朕就奈何不了你,有本事你下个任务的时候别清除记忆” “唔……这个我考虑考虑” 月溪点着下巴,眼神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小镇的天空忽的阴暗下来,失去了原本的光明。 月溪两人的身影在黑暗中化为两盏明灯,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行了,你赶紧走吧” 月溪冲青昭挥手,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 “MMP你让老子走老子就走,那老子多没面子,老子就不走” 青昭骂骂咧咧的拒绝,心中有种莫名的担忧。 这股力量,他都要忌惮几分。 这女人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对手? 月溪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他,提步走近广场。 广场内风声鹤唳,强大又邪恶的气息在广场中飞舞。 月溪的身影很快便被黑暗淹没。 青昭随在她身后走了进去,面前却失去了她的身影。 眼前是看不到边的黑暗,寂静与黑暗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氛。 “青少,你最好别再进去了” 龙喵的声音带着几分隐隐的担忧。 青昭站在原地没有说话,目光凝视着面前几乎化为实质的黑暗,里面早已失去了月溪的身影。 “在这个世界觉醒第一层封印,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青昭的声音格外低沉,语中带着几分决绝。 “青少” 龙喵沉默了一下,复又说道:“强行突破封印,会让你的灵魂留下不可磨灭的损伤” “361号掌柜只是一个任务目标,青少何必为了她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你懂个屁” 青昭爆了一句粗口,龙喵嘴角一抽。 “注意文明用语啊青少” “文明个屁,你没看到朕被她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再不解开封印,就像之前的那个东西一样被她给掐死了”青昭几乎跳脚,只是他眼底的神色只有他自己明白。 “不会的,361号掌柜一般不会杀人” “你也说了是一般” “青少” “行了,朕就是问一下你解开第一层封印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你特么唧唧歪歪的说一大堆” 青昭不耐烦的挂断与交易所的联系,目光盯着面前越来越浓郁的黑暗,里面没有一点声音传来。 他的手掌缓缓抬起,覆在额头上,掌心灵魂之力氤氲。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丧尸围城38 感觉脑海中的封印,他眼睛微眯,灵魂之力化为一根尖锐的针,狠狠的刺向封印。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手探了出来,青昭心中一惊,躲了一下竟然没躲开。 这只手落在他额头的手掌上,冰冰凉凉的将他的灵魂之力尽数驱散。 “你在干什么?” 女子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她微歪着脑袋,好奇的打量着他。 青昭呼吸微滞,在她身后,那浓得看不见的黑暗已经消散,露出广场本来的面目。 里面轻风浮动,徐徐飘扬。 “你怎么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青昭指着恢复正常的广场,心中有些古怪。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听话,去外面等我” 月溪像拍小狗一样拍拍他的脑袋,青昭身体一僵。 MMP。 “你让我出去我就出去,那我……” 青昭的话堵在了喉咙里,怔怔的看着她眼底泛起的光泽,唇边是清凉中带着香气的柔软。 “乖,出去等我” 她的声音说不出的温柔,唇上的触感格外的柔软。 青昭大脑一阵发懵,下意识按照她说的走出小镇,走出去之后才惊觉一般的醒来,手指抚过被她吻过的地方,神色变得复杂深邃起来。 小镇被一片无形的光幕笼罩,黑暗退散,光明重临,刺目的白光降临在小镇之中,冲天而起。 寂静的小镇忽的有的声音。 嘭嘭嘭的脚步声沉重无比,小镇东面,第一只丧尸出现,然后第二只,第三只……第一千只……一万只……无数只丧尸,数不清的丧尸一拥而上,挤进小镇之中。 月溪的身影跳跃而起,落在小镇的房顶之上,她的身下,是密密麻麻的丧尸,一层层,一浪浪,如海水一般波涛汹涌。 数千万的丧尸涌入小镇之中,不大的小镇却完全没有装不下的意思。 它们好像被无限的缩小,将月溪包围在其中。 小镇的广场之上,地面忽然塌陷,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脚步很慢,很慢。 她走过的地方,丧尸纷纷给她让开道路。 “月溪” 她站在丧尸中间,目光遥望着房顶上的月溪,眼底的恨意几乎凝为实质。 “嗨,好久不见” 月溪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女子的脸色更加难看。 “是好久不见” “杀了她” 她站在原地,抬手一挥,一只只高阶丧尸涌向月溪,用尽它们所有的生命,化为强大的异能砸向上方的月溪。 月溪背着双手站在房顶上,身体周围荡开一层层灵魂之力,将这些异能攻击尽数挡在外面。 女子见了,非但没有半点担忧,反而不停的冷笑。 一只又一只丧尸冲上前,使用异能,然后死去。 短短的一分钟,地面便躺下了数万具尸体,这些尸体静静的躺在地上,化为一摊血水,顺着地面,被后方的女子所吸收。 女子的面容随着吸收的血水越多,也越来越妖异。 数不清的异能落在月溪身上,形成一幅震撼至极的画面。 小镇外的希望咬着牙齿,手掌死死的揪着衣领。 各色的异能光彩将月溪的身影淹没其中,让看到的人不由揪心。 数不清的丧尸像蚂蚁一样,层层异能光彩将月溪淹没。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只有一刻钟,又似乎过了很久,小镇里的丧尸全部化为了一具具尸体,只有地面散发着腥臭的味道。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能给予你生命的人,也能终结你的生命” “你的任何报复,只会让我的实力越来越强” 女子从广场走来,身形突然凌空飞起,数不清的青黑色指甲飞向月溪。 这些指甲格外尖锐,指甲上覆盖着独属于这个世界的灭世之力。 指甲的速度很快,快得连残影都没有。 突破极限的速度让这些青黑色指甲发出之后直接消失,再出现时,已经从月溪体内透体而出。 青昭呼吸一紧,片刻之后又松开。 原来是残影。 月溪的身影出现在女子身后,长长的发丝轻轻飞扬,匕首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的手中,化为飞刀刺向女子。 女子不屑的冷笑一声,身影一闪便躲开了她的攻击。 两人在空中打得你来我往,地面飞沙走石,破败的小镇被她们的战斗余波席卷而过,化为一片平地。 不知何时,一群异能者聚集而来,看着前方的大战皆是屏住了呼吸不敢靠近。 越来越多的异能者聚集在这里,观看着这场战斗。 S市安全基地的异能者开着车停在小镇外面,容爷爷和容爸爸从车里下来,看着前方的战斗。 “清音没问题吧?”容爷爷问。 容爸爸点了点头。 “没问题的,我们都安排好了” 容爷爷放心一笑,嘴角勾着几分冷意。 小镇中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容清音被月溪手里的匕首刺破胸口,虽及时躲开未伤及要害,却也划出了老长的一条口子。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地面凭空伸出数千根树木根系一样的东西,这些东西一出现,便直接飞向月溪。 月溪手里的匕首挡了一下,发出当啷一声金铁交加之声,手臂上传来一股巨力,将月溪的身体打飞出去。 月溪凌空翻身停下,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出现的植物根系。 匕首上已经有了一个豁口。 她的目光微微闪动,内里带着几分危险。 容清音冷笑一声,身体落在那些根系中央,直接被这些根系透体而过。 然而她脸上却没有一丝痛苦,只有报仇一般的痛快恨意。 月溪站在原地看着她,眼睛一点一点的眯了起来。 青昭再也忍不住飞身而上,落在月溪面前,正对着那全是根系的怪物。 “秦珂” 根系之中,容清音面色狰狞。原本属于她的意识在见到青昭的时候,直接醒了过来。 青昭冷冷的看着她,手掌虚虚抬起,强大的风系异能化为实质,飞向她身上的数千根系。 这些根系格外的坚硬诡异,异能打在上面,发出当当当的声音。 月溪掌心的灵魂之力在见到这一幕的时候直接消散,目光奇异的盯着面前青昭。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丧尸围城39 这植物根系不知道是何种怪物,青昭的异能打在它身上,竟然没给它造成什么伤害。 “哈哈哈,秦珂,你打不过我的” 容清音狰狞的笑了起来,她的下半身插满了植物根系,远远看去,就像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的一般。 青昭并未说话,掌心的异能不知何时变了性质,强大的灵魂之力几乎凝为实质,一股毁灭的气息自他体内散发而出。 “我来” 月溪的手轻轻的按在他的手腕上,驱散他体内聚集的灵魂之力。 他侧头看她,她对他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青昭后退一步,将战场让给她。 他目光悠远的看着她与容清音的战斗,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天空略有些昏暗,银白的闪电贯穿天地,在这大战之时,轰隆一声雷声乍响,漆黑的雨水毫无预兆一般的落了下来。 月溪往前,打量着容清音以及她身下的植物根系。 这些根系随风飘舞,一股晦涩邪恶的气息飘荡在根系之上。 这股气息,不属于容清音,甚至不应该属于这个世界。 “来吧,打完收工” 月溪撩起袖子,抛弃已经有了豁口的匕首,欺身而上。 容清音桀桀冷笑,浑身枝条乱飞,然而很快她就笑不起来了。 月溪手抓住飞舞的植物根系,连匕首和异能都无法砍断的植物根系落在她手里,就跟干柴一般,稍一用力,就折断了。 她的速度很快,快得容清音根本没反应得过来。 在外面围观的容爷爷和容爸爸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她到底是什么怪物?” 容爷爷喃喃自语,难掩心中的震惊。 那一边,月溪已经到了容清音身边,那些强大的植物根系,被她用手掰断,断成一截一截的落在地上。 她一把抓住容清音的胳膊,将她按翻在地,拳头如雨点一般落在她的身上。 深入骨髓的痒像千万只蚂蚁在爬,容清音面色痛苦又仇恨的大喊:“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她的面色狰狞又可怖,然而除了痛苦的怒吼,没有半点办法。 极致的痛苦让她无法忍受,月溪拳拳到肉,眼看时机差不多了,揪住她的脸,用力往外一拽。 “我还会回来的” 容清音愤恨的笑了一下,脸皮忽然枯萎起来,看起来如同老树皮一般丑陋不堪。 月溪动作一顿。 她走了。 松开容清音,看着她已经露出独属于丧尸王的本来面目,月溪微微挑眉。 那把产生豁口的匕首再度出现在她手中,毫不犹豫的刺向容清音的脑袋。 “混账” “住手” 两道怒吼同时响起,与此同时,两道身影从人群中走了过来,容爸爸满面怒容,眼中难掩悲痛的挡在容清音面前。 “你想对我女儿做什么?” 他没想到,精心设计的计划,上万丧尸的牺牲,竟然杀不死一个女人。 月溪手里的匕首轻轻转动,歪着头看他,展颜笑道:“她要是你女儿,那……你是个什么东西?” 容爸爸呼吸一滞,见其他的异能者围拢上来,明显面色不善,不由后退一步。 他还想再说什么,刚刚恢复行动之力的容清音忽然出手,青黑色的指甲洞穿容爸爸的胸口。 “呃?” 容爸爸不可置信的低头,青黑色的指甲格外的显眼,从他后背洞穿到前胸。 月溪挑了挑眉,容爷爷一怔随即颤巍巍的走过去。 “基地长” 有S市安全基地的人惊叫一声,想拉住他,却到底没有出手。 “我知道你恨我们,那我们便给你偿命吧” 容爷爷眼底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走到容爸爸身前,容清音已经站了起来,另一只手再次出手,洞穿容爷爷的心口。 至亲之血让她干枯的面容饱满起来,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她便恢复到本来的样子。 双腿修长洁白,面容纯美灵动,皮肤白皙剔透。 她看着月溪,墨色的青丝垂落在胸口,嘴角缓缓勾起,眼底是歇斯底里一般的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你什么都要跟我争?” 她凄凄楚楚的质问。 月溪一头黑线,捏着匕首不爽的开口:“喂,你讲点道理,本宫跟你争什么了?” 然而容清音充耳不闻,目光转向青昭,脸色忽的带着几抹娇羞。 “秦哥哥,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那么优秀,我本以为你也会喜欢我的,没想到你竟然会喜欢上这个贱人” 容清音的语气忽然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她的手指指着月溪,恨得牙根痒痒。 “你不喜欢我,她又什么都比我厉害,可是凭什么?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我才是最应该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 “不过没关系” “希芸,我知道你实力强,不过你逃不掉的,你,还有这个世界所有的人,你们都要死,都要死……” “哈哈哈……你们都要死” 容清音仰天狂笑起来,白嫩的指尖忽然用力,狠狠的扎进自己的胸口,将体内变得漆黑的心脏挖了出来。 怦怦! 怦怦! 怦怦! 心脏有节奏的跳动着,散发着邪恶诡异的气息。 不好。 月溪面色一变,快速的搜寻着希望的身影,身体朝着他那边飞去。 就在这时,在所有异能者不可置信的惊呼之中,容清音手里的心脏发出刺目的黑光,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凡是接触到这道黑光的异能者,均不由得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如同被烤化一般,化成一摊血水。 希望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那黑光离他越来越近,同时也越来越接近月溪。 他的心里,由衷的感觉到绝望。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来到他面前,无形的屏障撑天而起,将他牢牢的护在身后。 屏障之外,青昭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又凝重的看着她,他的目光十分的复杂。 面对汹涌而来的黑光,他明明有本事躲开,却没有躲。 两人隔着十米左右的距离遥遥对视,他目光深邃复杂,她眼神清冷薄情。 眼看着他的身体在黑光下消融,她的眼中才出现了一丝波动。 只可惜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他,永远也无法看到。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丧尸围城(完) 361号灵魂交易所中,月溪双手抱膝,将脑袋埋在双腿之上。 她的身体蜷缩到了极致,如同虾米一般。 无边的黑暗将她包裹,在她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圈天然的保护。 “看看任务收益” 她缓缓抬起头来,面色恢复如常,声音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沙哑。 小喵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刷新出任务奖励面板。 虚虚的扫了一眼,这个世界除了获得五两灵魂之外,没获得其他的东西。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在灵魂之力那一栏,余额由十变成了一万。 月溪眼睛微微瞪大,随即慢慢的眯了起来,眯成了一个月牙形,嘴角忍不住上钩,足见她心中的喜悦。 上个世界容清音大爆发,一颗心脏席卷全球,那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和丧尸都变成了一摊血水。 唯有被月溪保护的希望活了下来。 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活着,谁也说不清这是一种幸运还是不幸。 月溪离开之后,委托者回到了那个世界,他们姐弟二人相依为命。 “主人的灵魂之力已经足够,是否需要升级灵魂交易所?” 小喵见她面色好了起来,不由松了一口气,软萌软萌的问到。 “升级之后有什么区别吗?” 月溪挑着眉头,看着灵魂之力那一栏上近万的数字余额,眉梢眼角都是笑容。 “升级之后,主人可以进入更多拥有灵魂之力的任务,还可以自由选择任务模式” “升级需要多少灵魂之力?” “不多,只要一百灵魂之力交易所就能由一级升到二级” 月溪点着下巴想了想,问:“我的灵魂之力够升几级?” “主人目前的灵魂之力不多不少刚好有一万点,可以升到三级灵魂交易所” 月溪眯了眯眼睛没说话。 小喵赶紧解释道:“灵魂交易所的主要收入来源还是依靠灵魂商城,主人目前的灵魂商城才出售过一次物品,多出售几次物品,就能有很多的灵魂之力进账” “升到三级灵魂交易所之后,主人可以不依靠灵魂商城的寄体,直接寻找买主与主人交易” “仅仅需要一千一百点灵魂之力,就能让交易所升到三级,真的很划算呢” 见月溪还在考虑,小喵继续劝道:“而且升到三级之后,主人能够分配到更多高报酬的任务” “高报酬?”月溪果然来了兴趣。 她对灵魂之力或许只是喜欢,在乎。 可对灵魂,那可是视财如命。 所谓的报酬,自然是委托者提出任务的最重要的东西。 “不错,交易所等级高了之后,主人甚至可以在接受委托者任务的同时,还接受该世界其他委托者的任务” “只要两个人任务不冲突,就能获得两份收益呢” “那还说什么,升级升级升级” 月溪连忙摆手。 “不过在此之前,主人你看,是不是把这个月的税收给交了?” 月溪一愣:“税收?多少?” 小喵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多不少,承惠十两灵魂” 然后在月溪发飙之前,小喵赶紧解释道:“可以用一千灵魂之力代替” 月溪心里的火这才降了下去。 “交吧交吧” 一千灵魂之力。 捂着胸口,月溪只觉得心里闷疼。 小喵把一切的手续办好,在月溪面前刷新出交易所面板。 名称:361号灵魂交易所 掌柜:月溪 等级:3 灵魂:8两9钱 灵魂之力:7900 灵魂商城:3级 物品:学霸(理科)、瘟疫药方(解)、鬼娃的瓦罐 “灵魂商城的等级是与交易所绑定的,交易所等级提升之后,灵魂商城的等级也提升了” “主人下个任务就可以自己完成商城的物品出售了” “还可以自己选定买主” 月溪点点头。 “下个任务是什么?” 小喵的能量已经恢复了一部分,总算不会再出现上个任务那样的情况。 她刷新出下个任务的任务介绍。 任务名称:绝地求生 委托者:齐歌 任务目标:离开游戏 任务报酬:三两灵魂 任务介绍:委托齐歌在玩一款名叫绝地求生的游戏的时候手机漏电,从此她的灵魂便被困在了游戏之中,周而复始毫不停歇的进行着游戏。 任务难度:三星 看完任务介绍之后,月溪发现这次的任务与以往有些不同。 多增加了一个难度项目。 游戏? 月溪心里来了些兴趣,她还没玩过游戏呢! 不知道这个任务是什么样的。 月溪心里有些好奇,让小喵直接开始下个任务。 她走了之后,1号灵魂交易所中,青昭追踪到她进入的任务世界,眉头皱起,几乎能夹死一只蚊子。 游戏? “青少,这个任务符合条件的委托者几乎都没有直接跟361掌柜接触的机会,你看……” “进去吧” 青昭叹了一口气,给自己下了个封印。 “青少,进入任务世界没有记忆的话,会有不可预料的危险” “没事,就这样吧” 飞机的轰鸣声响彻在月溪耳边,她缓缓的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己正坐在军绿色的飞机,飞机上除了她之外,还有大约一百人左右。 “各位亲爱的特种兵,飞机即将抵达演习基地,请特种兵们准备跳伞” 几乎是这话落下的一瞬间,飞机的舱门便打开了,强大的气流席卷进来,其他人就像没感觉到一般,陆陆续续的来到舱门,纵身跳下。 他们一个个悍不畏死,连跳下去的时候也没有一丝胆怯。 月溪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她心里有点懵。 不是游戏吗?难道是跳伞游戏。 “各位亲爱的特种兵,演习即将开始,请各位特种兵抓紧时间进入演习基地” 这句播报落下之后,月溪便发现自己突然垂直往下落,身体下面一阵悬空。 她竟然也跟那些人一样,跳了下来。 只不过那些人是主动跳的,而她完全是莫名其妙的就跳下去了。 身体降落到一定的高度之后,背后的降落伞自动打开,月溪的身体飘飘扬扬的往下落。 眼看就要落到地面,一声枪响,月溪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自己就再次出现在了飞机上。 飞机上还是一百人左右,飞机里再次响起熟悉的播报声。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绝地求生1 然后就是一个接一个的跳伞,飞机上很快就只剩下月溪一个人。 摸着下巴想了一下,在飞机将她甩下去之前,月溪走到舱门口主动跳了下去。 身体在云层中下落,身上积了一层潮湿的水汽。 月溪旁边不远的一个戴着贝壳冒,浑身黑得像碳一样的人看到月溪,对着她比了个中指。 到了一定的高度,降落伞自动打开。 月溪身体飘飘扬扬的,随着风不知道降落到了什么地方。 这是一片树林,树林里生长着高矮不一的灌木,脚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脚步声。 月溪刚刚停稳,还没挪动位置,三点钟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月溪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前方是一座小城,小城里枪声密布,很快就有人发现了月溪这个慢吞吞的人。 好几支枪口对准了月溪,砰砰砰的子弹朝着她脑袋疾射而来。 月溪发现了,也躲了,但是她还是‘死’了。 坐在新一轮的飞机上,月溪摸着下巴沉思。 看来这是一个射击类的游戏,而委托者因为意外,意识,或者说灵魂被困在了这里面,完全强制的,一次又一次进行游戏。 别人的都是游戏人物,只有她自己是真人。 虽然被杀死的时候感觉不到疼,但是这种如同轮回一般的一遍一遍重来,足以让一个人精神崩溃。 委托者能坚持到向灵魂交易所发布任务,真的是很不容易了。 新一轮的游戏开始了。 月溪这一次听到枪声之后也不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给人当靶子了。她虽然仍然慢吞吞的,但是每一步走出都刚好卡在死角之处。 城里火拼的人没有一个人发现她。 月溪确定了城里其他人的方位,摸进其中一人藏身的房子里。 那人撅着屁股趴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把步枪,不停的开镜瞄准,然后开枪。 砰砰砰的声音在屋子里炸响。 “嘿,小崽子,看你还得瑟,这下倒了吧” 这人得意一笑,抬着枪搜寻城里其他的人。 这个窗口没发现,他正打算换一个窗口继续侦查,一转过身,一只拳头便重重的落在他的脸上。 他当时就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拳头落下来,他的血条瞬间清空,成了倒地状态。 “快来救我,我被一个王八蛋用拳头干倒了” 队友1号:“不是吧,你这么逊?” 队友2号:“你拿着枪跟人肉搏,智商下线了?” 队友3号:“人在哪里?手里有没有武器?” “我擦,你们特么的能不能别幸灾乐祸,老子都快挂了” “人就在房间里,没有武器,连件防弹衣都没有” 队友3号:“等着,我来救你” 月溪神色古怪的站在原地,她竟然能听到面前这人跟队友的谈话。 几乎是他们的交谈声刚刚结束,一个穿着黑色防弹衣,绿色头盔,头发染得跟血似的黑人姑娘就端着枪冲了进来。 瞄到月溪就是一阵扫射。 “这下该死了吧” “咦?人呢?” 一轮枪声过后,月溪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队友3号四处张望,脑袋刚刚转了一下,便被一只拳头砸在了脸上。 “她在你后面” 倒地队友的提醒来得有点迟,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队友3号已经跟他一样倒在了地上,狼狈的到处乱爬。 “卧槽,我也被人用拳头干倒了,快来救我” “小心一点,这怕是个神仙” “开了拳头挂吧” 另两个队友心里不以为然,却还是小心的摸索过来,凑在窗口往里面张望,一发现月溪,抬手就是几梭子。 子弹打在墙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深深的洞口。 队友1号:“这个人速度很快” 队友1号:“我已经确定了,没有武器” 队友2号:“那行,一会儿你先进去,我在后面掩护你,弄死那个龟儿子” 队友1号:“行” 说完,清脆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然后绕着房子不停的跑圈。 屋里的一对难兄难弟在原地爬来爬去,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却迟迟不见人进来,眼看自己的血槽就要清空了,外面的人却还在跑来跑去,最先倒下的那兄弟心里气得直骂娘。 “我擦,你们倒是来救我呀,这人枪都没一把,怕个鸟啊” “我都快死了” 队友3号在原地爬来爬去,没吭声,他的血量还有一大半,没什么可着急的。 他动作缓慢的朝着门口爬去。 在外面被人用拳头干翻的几率比里面要低。 他刚爬到门口,正打算出去,冷不防一只拳头出现在他面前,对着他威胁似的比了比。 这人心里骂了一句MMP,又转身爬了回去。 就在这时,月溪身后的门突然打开,一个戴着瓜皮帽,手里端着一把步枪的人冲了进来,反应迅速的对着月溪就是一梭梭子弹打了出去。 “我操,掩护我,这人会飞” 队友1号怪叫一声,后面的队友2号已经发现了月溪的身影,不停的按动扳手,射击着月溪突然出现的身影。 然而只是一晃眼的时间,月溪就来到她面前,手里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他的脸上。 紧跟着第二只拳头落下,队友2号也光荣的成了倒地的一员。 一切发生得太快,队友1号根本没反应过来,他的队友就倒了个干净。 他的反应也是快,手里的子弹不要钱似的,笃笃笃的朝着月溪射击。 回应他的,是一只钢铁般的拳头,然后他面前的屏幕便出现一副阵亡画面。 上面显示,他和所有的队友都死了。 游戏里的月溪杀掉最后一个人之后,地上的四个人变成了四个盒子。 她上前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些补给品和武器。 当然最让她在意的是箱子最角落处一粒不起眼的灵魂之力。 “恭喜主人获得精神种子一颗,价值一点灵魂之力” 脑中传来一道机械般的声音,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情绪,跟小喵的服务态度比起来,简直就是差评。 不过这个声音所说的东西,却是引起了月溪的注意。 捏着米粒大小的精神之种,月溪打开另外几个盒子,果然,每个盒子的角落里都有一颗精神之种。 一下就收获了四点灵魂之力,月溪立马喜欢上了这个游戏。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绝地求生2 这个城里的人不少,很快,绝地求生里出现了一个拳头挂的神仙的事情就传了出去。 红男绿女:“挂,肯定是挂” 风吹稻花你他娘:“听说子弹打在她身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此去经年:“我就看看,不说话” 今天没吃饭:“举报举报” 月溪在游戏里,完全不知道游戏外的玩家因为她疯狂的杀戮炸翻了天。 一场游戏一百个人,光是月溪一个人就杀了三十多个。 杀掉最后一个人,月溪果然再次出现在飞机上。 飞机上又换了一些生面孔。 “喂,你听说了?游戏里出了一个拳头挂” “嘁,那些煞笔,自己技术烂就怪人家开挂,我听过锁头挂穿墙挂隐身挂,还没听过拳头挂的” “有那个钱,还不如开个锁头挂,一瞄一个准” “我倒觉得说不准” “欸,你们说那个开拳头挂的人会不会跟咱们一轮?” “不可能” “行了行了,快跳伞” 几个坐在月溪身后的人连忙起身,朝着选定的位置跳了下去。 月溪默默的跟上,心想,本宫就是你们嘴里说的那个拳头挂。 进行了一次游戏,第二次游戏的时候月溪跳伞的技术总算有所提升,只不过还是没能跟上那几个人。 月溪随遇而安,一落地便开始前去寻找猎物。 这次她降落的地方是一片荒野,随意选了一个方向,月溪朝着那边走过去。 这次她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清脆的脚步声传出老远,前方不远处的一个草丛里趴着的人听到脚步声,抬着枪瞄准。 一见月溪赤手空拳,连把喷子都没有,这人顿时就乐了。 “嘿,前面的兄弟,举起双手,抱头蹲下,快点,照我说的做,不然打死你” “快点快点,蹲下” 他一下蹿了出来,手里的枪瞄准月溪,生出几分逗弄的兴趣。 见到他傻愣愣的跳出来,月溪眼睛一眯,冲上去就是一拳。 这人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就去了半管血。 “我擦,投降,快点投降,不然我打死你” “让你打死我,让你打死我” 月溪又是一拳头砸下去,这人血槽直接清空,狼狈的在地上乱爬,意图躲开月溪这个恶魔。 月溪等了一会儿,这人也没发出求救的信息,心里估计他跟队友失散了,处于落单状态。 这么说来,就没有人头收割了。 月溪心里有些遗憾,上前补了两拳,把这人直接弄死,起身寻找下一个猎物。 “3号,你那边有没有M416” “没有没有,我这儿有一把98k谁要” 1号:“我要我要” 3号:“过来拿” 2号:“谁有急救包给我一个” 3号:“我有,过来拿” 一阵对话传入月溪耳中,声音还有些熟悉,不正是飞机上的那几个人是谁。 月溪精神一震,朝着那边走去,定要让这群无知的凡人见识一下本宫的神仙手段。 月溪兴冲冲的走过去,结果走到一半,面前的画面突然变成了坐得满满的飞机。 月溪有点懵。 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在这里? 另一边,游戏里。 一栋房子的二楼,一名黑人青年收起手里的98k,心情格外的愉快。 他队友站在他身后,像列队一样整整齐齐。 窗户外面是一片原野,原野上有几栋民房,挨着民房不远的地方,一个盒子正闪烁着绿光。 “老大,咱们这是不是太欺负人了点?人家连枪都没有,就让你直接爆头了” “多嘴,聒噪” 青年的声音有些冰冷,却很有磁性。 另一边,月溪开始了新一轮的游戏,杀了几个人之后,她再次来到上次自己死亡的地方。 好在这次她降落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才能成功的找到地方。 杀掉房子里两个收集武器的玩家,月溪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按照自己当时所站的方位,很快便锁定了离这1500米远的那栋两层楼小洋房。 跑到小洋房里,月溪变幻方位,很快找到了那人开枪的地方。 这个地方视野开阔,将原野上的民房完全纳入眼中,月溪比划了一下,方位距离正好,上次她就是被人用狙击枪偷袭了。 隔着一千多米的距离被人爆头,说出去别说面子,连里子都没有了。 月溪很生气,她誓要找出那个胆敢偷袭她的人。 于是玩这个游戏的玩家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每隔几轮游戏,他们就会遇到一个肉搏的变态。 两拳就把人干翻了,穿着三级头三级甲都没用。 这个异常现象被无数人举报,于是月溪在进行下一场游戏的时候,一道电光从天而降,扫描着她的身体。 月溪眼睛微眯,眼底带着几分危险的光泽。 想了一下倒没有反抗,任由那股电光将她的身体贯穿,里里外外的探查了个遍。 官方:“经检测,该游戏人物一切正常,不存在外挂现象,请各位玩家努力提升自己,游戏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红男绿女:“官方的解释什么意思?” 风吹稻花你他娘:“说不定是为了增加游戏体验感,特别安排的人” 红男绿女:“那也太变态了把,一双拳头打遍天下” 风吹稻花你他娘:“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可惜我没遇到过” 官方的解释实在很牵强,在那次举报之后,玩游戏的人发现月溪更加变态了。 许多人还没反应过来,有的连枪都没捡到,就被她弄死了。 通常进游戏几分钟,就成盒了。 “老大,你为什么总盯着人家?是不是喜欢人家” 青年手里拿着一把98k,开镜瞄准,手里扳手一扣。 嘭! 一声低沉的响声响起,远方刚刚干掉一个人的月溪耳朵一动,身子下意识偏了一下。 我是你大爷使用98K爆头击杀了你。 坐在满满当当的飞机里,听着里面的人嘈杂的交谈声,音乐声,月溪面沉如水,坐在她身体周围的人虽然感觉不到,说话的声音却莫名的降低了一些。 飞机上的人再一次降落。 这一次,月溪哪里都没去,判定了一下安全区的位置,直接避开一路上的玩家,来到安全区里。 每调整一次安全区,她就挪动一次位置。 她刻意的隐藏行踪,还真没人能发现她。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绝地求生3 安全区的范围不断缩小,存活的人数也在减少,越来越多的幸存者相遇,刚枪。 技术好的,运气好的活了下来,技术烂和倒霉的全都死了。 月溪蹲在安全区里,在别人看不见的死角,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跑进安全区的人。 这一轮游戏的人一直打进了决赛圈,也没发现那个开拳头挂肉搏的人,大家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 决赛圈不断缩小,很快就只剩下三个人。 两个人一人趴在草丛里,一人藏在石头后面。 两个人都十分的谨慎小心,不停的移动着视角观察着周围十来米的环境。 安全区缩小到这种程度,基本就不会再继续缩小,接下来就看谁比较能沉得住气,才有机会吃鸡。 在他们两个人看不到的地方,月溪将下面两个人的形踪一览无遗。 眼看就只有两个幸存者,月溪估摸着那个眤称‘我是你大爷’要么是没在这一轮,要么就是早就死了。 不过比起早死,月溪还是相信第一种可能性比较高。 没关系,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嗨” 月溪从树上跳下来,落在石头后面那个人的身边,抬手就将他手里的枪和背包抢了下来,扔得远远的。 短短时间,这个人身上除了一身防弹衣和头盔,就成了光杆司令。 发生了什么? 我在哪里? 我是谁? 电脑屏幕前,这人看着自己的游戏人物一瞬间就被扒光,眼睛都睁到了一个极限。 没过一会儿,趴在草从里的那个人也跟他变成了一样,两人的游戏人物被月溪抓出来,排排坐着,瑟瑟发抖。 看着面前的这个女玩家,两个大男人心里皆是一阵冷汗。 特么的游戏里什么时候出的缴械技能,他们怎么不知道? “来,坐好,别怕” “我来问你们几个问题” “回答上来的就可以吃鸡,回答不上来的话,哼哼” 月溪比了比拳头,哪怕隔着一个屏幕的距离,两人心里也不由得一寒。 搞不清楚一个游戏而已,他们为什么会害怕。 “第一个问题,你们认不认识一个ID名叫‘我是你大爷’的人?” 两人同时发懵,不知道这个人打听这个是想干什么。 “没有” “没有” 两道男声几乎同时响起,其中一道明显要稚嫩一些,月溪将这点记在心里,继续问道: “第二个问题,你们那个世界有鬼吗?” 两人敏锐的抓住她话音里面的几个关键字——你们那个世界。 两人心里一阵发毛,下意识点了退出游戏,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月溪眼睛一眯,灵魂之力涌了出来,将面前的两人笼罩其中。 那股力量搜寻了一下,没找到目标之后,直接就消散了。 于是这两个人惊恐的发现,他们下不了游戏了。 “没……应该没有” “没有” 稚嫩一些的那道声音有些结巴,显然心里十分害怕。 稍微成熟一点的那道声音虽然回答简洁,却带着牙齿打颤的声音。 月溪心里一阵遗憾。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干什么的?” 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声音稚嫩一些的那个游戏人物,那人隔着屏幕只觉得一双眼睛死鱼一般的盯着他,几乎哭了出来,委屈道:“姐姐,我还是个学生” 月溪眼睛一亮,伸脚踢了踢旁边的那个人。 “你呢?” “建筑师” 简短的三个字回答,这人生怕自己多说一个字,便会泄露出心里的恐惧。 说是建筑师,其实就是一民工,好不容易有一段休息的时间打打游戏,没想到就遇到这么诡异离奇的事情。 听到这人的职业,月溪立马没有兴趣,直接一脚将他的游戏人物踹死。 却不知道这人看到电脑屏幕上出现统计积分的画面的时候,激动得都要哭了。 赶紧退出游戏。 他保证,他十天,不,一个月,不,永远都不会再上这个游戏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旁边的那个看着另一个人被月溪一脚就踹死了,忍不住吓得浑身一抖。 手指下意识按到电脑的电源键上。 退不出游戏,我还不知道关电脑么。 某学生心里自鸣得意,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他错了,大错特错。 因为他的手起码在电源键上按了一分钟之久,往常只需要几秒就能强制关机的电脑一点反应都没有,电脑显示屏上还是游戏页面。 “小哥哥,读几年级了” 踹死了那一个人,月溪露出一抹密汁微笑在留下的这人面前蹲下。 殊不知道她一个游戏人物对着人家露出人性化的笑容把人家给吓得有多惨。 “高……高三” 某学生欲哭无泪,开始后悔自己不好好学习,非要装病躲在宿舍里面打游戏。 “高三呀,高三好呀” 月溪更高兴了,于是她的游戏人物笑得更加诡异了。 某学生已经吓哭了。 “姐姐,我还年轻,长得不好看,那方面也不行,你要是想找伴,我真的不适合”某学生哭哭涕涕,差点吓尿了。 月溪一脸的黑线,一拳砸在他的脸上,直接去了半管血。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随便开车” 我没开车。 某学生委屈至极,尿意来袭,终于忍不住离开电脑桌前,跑进卫生间。 进了卫生间之后,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惨白的脸,这学生突然愣了一下。 “卧槽,我怎么这么傻,关不了电脑老子不用就是了,等会儿直接拨下电源线,没有电什么鬼都出不来” “我真是太聪明了” 高高兴兴的放了水,他从卫生间探头往书桌上的电脑看去,电脑画面定格在决赛圈最后的安全区里,他的游戏人物被迫蹲在地上,显得可怜又委屈。 他小心翼翼的蹲着身子摸到插座下面,把手伸出去,刚准备拨下电脑电源线的插头。 “你想做什么?” 一道清脆的女声几乎贴着他的耳边响起,他吓得手一抖,身体直接传来一股触电的感觉。 浑身酥麻的抖了许久,这学生吓得刚刚放空的膀胱又有了水意。 “姐姐你到底想干嘛呀?是死是活给我个痛快话行不行?” 月溪有些疑惑,不知道他怕些什么。 “我这里有一个让你走上人生巅峰的机会你要不要?”月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诱惑,然而某学生早就已经吓尿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绝地求生4 他现在也不敢去拨电源插头,生怕月溪因此而缠上他。 听到月溪带着诱惑的话,这学生心里一阵冷笑。 你一个鬼,能有什么让我走上人生巅峰的机会? 不过看多了小说电影的他不由心里又有一些期待,万一,万一真的有那样的机会呢? 他年纪也不小了,高考之后是铁定考不上大学的,到时候只能到工地上去搬砖,或者随便找个工作混日子,要是真有那样的机会…… 学生心里激动起来,强自镇定道:“什么样的机会?要什么样的条件,姐姐你说,我稳得住” 月溪心里还有些诧异他的态度转变,不过反正跟她没什么关系。 “我这里有一件东西,只需要十点灵魂之力,就能让你改变自己的人生,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 听到月溪的话,某学生心里一阵失望。 “是不是买了这件东西你就能放过我了?” 月溪点头。 “那灵魂之力是什么东西,失去了十点灵魂之力对我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不会有什么影响” 只是十点灵魂之力而已,完全没有达到普通人的极限,能有什么影响。 “那行,我买了” 在他刚刚说出这句话之后,他便觉得眼前一黑,恍惚之中面前电脑屏幕里出现了统计分数页面。 再醒过来时,这学生感觉自己脑海里好像多了些什么东西,但又说不清楚到底多了什么。 再看电脑,没有一点异常,他不由得自嘲一笑,估计刚刚其实只是做了一个梦。 看看时间舍友们都要下课了,他赶紧关掉电脑,用一条湿毛巾盖住额头躺在床上,装模作样的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他也没注意自己拿的什么书,反正也只是装装样子。 不过很快,他的眼睛就瞪大了。 翻到书封看了一眼,没错啊,是他最讨厌的数学。 可是现在再看这些公式什么的,他竟然很快就能理解过来。 他又找了一本书看,是本物理,还是很容易理解。 后来看到舍友放在桌上的历史书,他顺手拿过来,翻看了一下,脑子里一团蒙,跟以前一样,光是看到上面的文字就眼睛累得想打磕睡。 “看来我买的东西只对理科的知识有用” 学生喃喃自语,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对,顿时大喜过望,赶紧打开电脑登陆游戏,开始一轮新游戏。 可惜他连续打了几把,也没再遇到那个诡异的小姐姐。 而此时的月溪在干什么呢? 她在一栋民房之中,脚下是一个胸大屁股大的白人女人,她踩在这个白人女人身体上,轻轻浅浅的问道:“认不认识一个ID名叫‘我是你大爷’的人?” 白人女人外表是女人,游戏外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抠脚大汉。 他声音粗犷又郁闷道:“不认识” 月溪皱了一下眉头,踢了他的游戏人物一脚,一下去了半管血。 “做什么工作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人一下就警惕起来,同时手里拿起手机快速的对着电脑屏幕拍了一个照,只要有一点不对,他立马就会把这张图片发给警局。 拍完照后,他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仗着月溪看不见他,小心的回答道:“我是一个快递员” 要不说这人还有点智慧,怕自己遇到了什么诈骗分子,还知道留取证据以防万一。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月溪,别说月溪不知道他在外面干的这些事,就算是知道了,她也无所畏惧。 委托者的意识被困在这个游戏里,现实中的身体还不知道什么样,总之要么是死了,要么就成了植物人,再好一点就是成了一个生活都不能自理的白痴。 就算她的游戏人物出现了什么异常,别人也只会以为是被人盗了号,绝不会查到委托者身上。 既如此,她自然也就无所畏惧。 听到这人是个快递员,月溪直接就把他踹死了,然后找下一个目标。 每遇到一个人她都要问一次相同的问题,有时能遇到学生,她就多说两句,然后把灵魂商城里的‘学霸(理)’卖出去。 几场游戏下来,她就卖出去了十五份物品,赚了足足一百多灵魂之力。 要是没有那个煞风景的‘我是你大爷’,她几乎都要把这里当成一个天堂了。 游戏外面,某军区。 一名身姿笔挺,穿着军装的大汉脚步稳健的走进一间办公室。 “报告” 大汉右脚一跺,动作利落的敬了一个军礼。 “说” 坐在办公室内的青年剑眉星目,面容冷峻,浑身散发着铁血一般的煞气,目光所过之处,皆不由得让人心中发寒,不敢与他对视。 大汉错开他的眼睛,突然嬉皮笑脸道:“老大,我听说你上两次在游戏里打死的那姑娘这两天满游戏打听你的下落” “那又怎样?” 青年面无表情的反问。 “怎样?老大你不是喜欢人家吗?这个时候,你当然应该趁热打铁,上线去刷一下存在感,好争取博得美人芳心啊” 大汉瞪大了眼睛,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嗯,你说得不错” 青年点点头,大汉心中一喜,乐道:“既然这样,那今天的训练……” “今天的训练加倍” “什么?” 大汉不可置信的惨叫声传出老远,藏在办公室不远处楼梯间里的几人同时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你们都没事干了?” “老大” 几人连忙敬礼,一脸的严肃,只是小腿忍不住的打颤。 “嗯” 青年点了点头,从他们身边走过。 等他的身影不见之后,这几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以为老大要连我们一起收拾了” 这句话刚刚落下,青年消失的身影突然走了回来。 “对了,你们今天的训练也加倍” 说完,青年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几人僵在原地,刚刚说话那人立马被同伴按住。 “都怪你个乌鸦嘴,你要是不说那句话,我们就不会被罚了” 那人抱头鼠蹿,心里委屈得不得了。 他也没想到老大这么没品,竟然站在楼梯间偷听他们说话啊。 某个没品的老大心情愉悦的回到自己家里,打开电脑点进游戏,看着熟悉的画面,想着那个被打死的游戏人物,心里莫名的痛快。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绝地求生5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杀那个人,只知道在爆头击杀的那一瞬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游戏里的氛围跟他上次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只是在等待的广场上,议论的声音明显比上次吵杂。 “希望这次不要遇到那个变态” “什么变态,绝对是开了挂” “游戏里都没有踹人的这个功能” “也没出缴械的那个功能” “那她是怎么做到的?” “特么的官方也没有一个说法,那么多的举报,每次都说该游戏人物正常,正常个鸟啊” “你特么正常的话怎么没给我们出个缴械踹人的功能” 这些人骂骂咧咧,好在不是每场游戏都会遇到她,有时候玩一天游戏下来也不见得会遇到一次,所以这些人才会继续玩。 不然每次进去被人狂虐,他们早就弃玩了。 这些玩家不知道,不仅他们着急,游戏官方那边也急。 早就派了几个管理员进来,想找月溪谈谈。 但是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四个管理员一次都没遇到过她。 至于像其他玩家说的什么踹人,缴械,他们除了视频外,从来没亲身经历过。 再这样下去,游戏里怨声载道,玩这款游戏的人只会越来越少,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损失。 时洛是官方的一名游戏管理员,当初这款游戏开发的时候,他也曾经参与过。 得知游戏出了问题,他便第一个报名,打算找出原因。 他在演习广场上寻找着,很快便看到一个安安静静靠在岩石边上的黑人青年。 虽然只是游戏人物,但是通过游戏人物,也能看出一些玩家的影子。 他的直觉告诉他,跟着这个人,肯定能找到游戏里的那个异类。 他走过去,发了个打招呼的手势。 “兄弟,一起开呗” 封觉瞥了面前这个女人一眼,虽然明知道电脑屏幕前是个男人,他还是拒绝了。 时洛劝说了几句,倒计时结束,所有人都登上了飞机。 飞机上,月溪坐在后排,双手托腮看着外面的云层,过了许久转过身来,忽的,她目光一凝。 屏幕外的封觉只能看到飞机航行,并不能看到飞机里面确切的画面,所以他并不知道月溪已经挪到了他身边,盯着他的游戏人物仔细观察起来。 通过死亡回放功能,月溪曾经见到过封觉的游戏人物,不过游戏人物的模型并不是真人,不是单一使用的。 也有几次她见到了相同的游戏人物,可是杀死之后才发现并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虽然不能确定面前这个人的身份,月溪却还是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等到飞机进入演习场地上空,一个接一个的游戏人物开始跳伞。 他们凌然不惧,动作决然。 月溪身旁的这个游戏人物没有一点跳伞的意思, 直到飞机行驶到她上次被杀的地点的上空,月溪发现这个人物动了,然后到了舱门跳了下去。 月溪的眼睛眯了起来。 好呀,竟然有人敢蓄意谋害本宫。 她没有跟着跳,等飞机飞出一段距离之后她才开始跳伞。 一遍又一遍夜以继日的玩着游戏,月溪将游戏的每一个角落都摸遍了,刚一落地,便知道自己如今在什么方位,甚至连下一次安全区会在什么地方都一清二楚。 她没有急着去找那个黑人青年的麻烦,而是先在建筑物里搜刮一番。 她收刮的东西就两样,急救包和绷带,她搜刮的速度很快,几乎几分钟就搜刮了大半个游戏,而且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一个人知道她把东西搜走了。 游戏紧张的进行着,但是击杀提醒里面没有出现过那个熟悉的名字。 月溪微微皱眉,眼看这轮游戏的医疗物资和绷带收集得差不多了,便先行一步去决赛圈的安全区等着。 她像一个老练的猎人,很有耐心的等待着自己的猎物钻入陷阱,只是一直等到那些人打进决赛圈,也没见到那个黑人青年。 月溪皱了皱眉,她一直关注着击杀提醒,没发现‘我是你大爷’的名字。 难道是她猜错了? 不,她绝对没有猜错。 月溪摇了摇头,眼睛眯了起来,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已经在那个游戏人物身上下了灵魂追踪,她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不是那个屡次三番出手杀她的人。 解决掉进入决赛圈的几个人,月溪再次毫无悬念的吃鸡,睁眼之时,已经坐了飞机里,准备开始下一场游戏。 她进入游戏的场次并不固定,有时是单排,有时双排,有时四排。 这一次她进入的就是一个四排的游戏。 在飞机里搜寻了一番,没发现那个黑人青年,月溪有些失望。 而此时,游戏外的封觉浑身冷汗,脸上残留着几分难得的惊骇。 盯着屏幕上的游戏人物,封觉锐利的眼睛闪过一抹庆幸。 就在跳伞的那一瞬间,他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种危险的感觉,也就是这种感觉,让他刚刚落地就选择了成盒。 那个时候月溪还在飞机上没下来呢,自然也就没发现她苦苦寻找的那个‘我是你大爷’已经自杀了。 盯着屏幕上的游戏,封觉直接点了注销,到浴室冲了个澡再出来,重新申请了一个小号登进游戏。 这次他选择的是个黑人女人,牙齿白得堪比贝壳,落在他的眼里,就像一只狰狞的大猩猩。 新的游戏开始了。 刚一进游戏,他便听说了一个新的现象,那就是有很多的玩家反应,最近搜集到的医疗物资越来越少了。 有好几次队友被人干倒之后拉起来,结果因为没有物资加血,又被人干倒了。 重复几次下来,气得这些人只骂娘。 官方论坛上怨声载道,很多人都表示要是不增加医疗物资的搜集量,他们就去玩另一款游戏了。 官方也很委屈,他们已经加大了急救包和绷带的投入,可这些人还是在抱怨。 只不过他们也发现了一个异常现象,那就是不是每场游戏的医疗物资都很少,还是有一部分的医疗物资的搜集量是正常的。 他们很快就想到了月溪这个异数,于是进入游戏中寻找月溪的管理员越来越多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绝地求生6 不仅游戏官方想到了月溪,封觉同样也将医疗物资骤减的事情的联系到了月溪身上。 飞机起飞,飞机上的人心思各异。 月溪坐在最后排,随意的打量了一眼飞机里的人,没有她要找的人,便不再关注了。 她却不知道,就在飞机的最前方,封觉的新游戏人物坐在那里,总算没再感觉到那种危险的感觉。 到了熟悉的地方,他跳伞下去,却不知道就在他跳伞的时候,月溪的目光看了过来,犹豫了一瞬,跟在他身后跳了下去。 之前没发现月溪,这次也没感觉到那种危险的感觉,封觉也就失了些警惕。 这毕竟是游戏人物,不是现实环境。 不然以他的本事,必然能发现跟在他身后的月溪。 月溪跟着他,没有任何原因,完全是看到他跳到她死过的地方,下意识跟了过来。 离这里不远之处,时洛快速的跑进一间建筑当中,在里面搜刮了一圈,便找到了三个急救包。 他心里有些失望。 一座建筑里有三个急救包,说明那个人没在这场游戏里,不然这些急救包早就不在这了。 又搜寻了更多的地方,虽然急救包不是很多,但是绷带却不少,连医疗箱也找到了两个,这更加印证了他心里的猜测。 那个人恐怕真的不在这一场游戏里。 就是不知道其他人那里有没有遇到她。 确定月溪不在,时洛便不想浪费时间,正准备离开,击杀提醒上突然出现一条信息。 时不我待用拳头击杀了滚滚浪花。 看到这条消息,时洛退出的动作顿时停下,心里是止不住的惊喜。 而与此同时,刚刚找到一把98K装备上的封觉也发现了这条击杀信息。 拳头杀人没有声音,也不会暴露位置。 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在他耳边响起,封觉眼神一冷,手里的98k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看着熟悉的武器,子弹飞跃而来,那样的速度,换了任何一个游戏人物都不可能躲开。 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以封觉的本事,绝对的爆头击杀。 可惜他遇到的是月溪。 狙击枪并不适合近距离作战,一但不能一枪将敌人毙命,就有被人反杀的危险。 以封觉的实力,对上任何人都不可能打偏,可他遇到的是月溪。 月溪躲过这发子弹,人已经来到封觉面前。 封觉的反应也是快速,手中鼠标移动,控制人物快速躲闪,出拳抵挡月溪的攻击,同时拿出捡到的平底锅朝月溪脑袋上拍去。 “嘿,还挺厉害” 月溪轻笑一声,欺身而上,一把夺走他手里的平底锅。 挥舞了一下,觉得这东西还挺好用,拎着一下拍在封觉的脑袋上。 封觉只觉得当的一声格外刺耳,紧跟着他手上的东西全部都被缴了下来,浑身上下成了三点式。 “我问你一个问题” 月溪将他的游戏人物双手剪在背后,膝盖死死的抵在他背上。 封觉气得砸键盘,要是在现实当中…… 不过随即他又一阵泄气。 “你问” 他的声音十分的低沉悦耳,比职业CV还好听,带着一种吸引人的磁性,换了任何一个女人来,恐怕都会忍不住拜倒在他悦耳的声音下,温温柔柔的请他带她一起吃鸡。 不过月溪只是惊讶了一下,便没有什么感觉了。 “你认不认识一个ID名叫‘我是你大爷’的人?” “不认识” 封觉撒谎都不带脸红的,这三个字说得没有一点起伏,完全看不出说谎的痕迹。 “你做什么的?” “保密” 封觉面前的屏幕一黑,变成了统计分数的界面。 他的游戏人物直接被月溪用平底锅弄死了。 后来游戏里的人发现了,原来那个用拳头挂的人,改成了平底锅挂。 你见过有人把平底锅扔出去砸死人的么? 你见过不用锅体而用手柄专门敲人脑袋的人么? 月溪浑身都是挂,她的挂多得大家几乎都怀疑她是系统爸爸的亲闺女了。 杀了封觉,月溪百无聊奈,这场游戏进行到了一半,该收集的物资大部分人都收集好了。 月溪直接找了一个楼连跳了几次,把自己给摔死了。 于是一个名为“姑娘你为何想不开”的视频传了开来,上面录制的正是月溪不厌其烦的爬上楼从楼顶跳下来的画面。 游戏里的月溪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不过刚刚被她虐过的封觉却在无意中看到了这个视频。 奇怪的是,他本该觉得快意,看了这个视频之后竟然莫名其妙的有些心疼。 封觉眉头皱起,拿起手机拨出电话。 “呼……呼……老大” 对面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还带着轻微的风声,显然对方正在运动。 “帮我查一个游戏人物” “是不是上次那个姑娘?老大你果然要从线上转战到线下了?” “只不过人家姑娘不记仇的吗?老大你杀了人家好几次呢” 嘟! 电话挂断了,封觉觉得自己怕是脑子抽了才会让他们给查这个。 没过一会儿,对方打了过来? “老大,你也到了年纪,不用害羞” “想那个时候,我整天盖在被子里想姑娘,比老大你还不如呢” 嘟! 电话再次挂断。 “老大,别挂呀,我查到了” 封觉放在挂断键上的手移开,缓缓开口,冷道:“说” “嘿嘿,老大你查查的是不是那个叫‘时不我待’的姑娘?” 封觉的手再次移到挂断键上,对方赶紧说道:“别别别,老大你别挂” “我们查到了,真查到了” “再不说,明天的训练加三倍” “什么?老大,你不能……欸欸欸,你们干什么?” “老大,对方名叫齐歌,于一个月前在家里玩游戏的时候触电,成了植物人,目前正住在淮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植物人?” “是的,植物人,所以登录游戏的可能不是她本人,而是被人盗了号” “知道了” 封觉挂断电话,手指敲击在桌面上,犹豫了一下,手挪到鼠标上,登上大号,点进了游戏。 也不知道他跟月溪两个是不是有缘,他这次进去,正好跟月溪又是一轮。 他一出现在飞机里,月溪便发现了。 那种危险的感觉让人寒毛直竖,封觉强忍着心里的不适,硬是撑到了跳伞。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绝地求生7 为了怕他跑掉,这次几乎是他前脚跳下去,月溪后脚就跳了。 两人在空中大眼瞪小眼,不过很快就拉开了距离。 封觉先跳一步,月溪却比他更先落地。 几乎还没等他说话,他的游戏人物刚刚落到地上,便被她暴风雨一般的拳头攻击,三两下就死成了盒子。 盯着面前自己的尸体被一个盒子贯穿,封觉抿紧了嘴巴,心里莫名其妙的冒起一句MMP。 看着击杀提醒上的那个昵称,月溪愉悦的勾起嘴角。 让你丫的谋害本宫,现在遭报应了吧! 嘴里吹着口哨,背着双手,她施施然的离开,背影潇洒,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封觉坐在电脑桌前,面前的屏幕已经黑了下来,变成了统计分数都页面。 鼠标在游戏上面叉了一下,正好有一封邮件进来。 点开邮件,里面是一份个人资料,从小到大事无巨细,甚至连每天穿什么衣服都写得清清楚楚。 各种喜好更是直接标红。 滑过那些无意义的文字,封觉快速浏览了一遍,眸中出现几分思索。 手指敲击在键盘上,很快便入侵了游戏。 这一入侵,他便发现了异常。 只因他并没有查到月溪那个游戏人物登陆的IP地址,最诡异的是,她的游戏人物几乎参加了每一场游戏。 这个每一场的定义不是对所有人来说的,而是对她来说,几乎每半个小时就是一场游戏,通常下一场游戏中就会再次出现她的身影。 周而复始,从不间断。 就算是被人盗号,也没必要这么夸张的一直在线,还是说盗号的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个团队? 封觉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惯有的动作。 笃笃笃的声音格外的响亮。 许久之后,这个声音骤停,他移动鼠标点到那份月溪跳楼的视频,盯着上面的游戏人物看了许久,点开游戏登陆进去。 熟悉的飞机出现在他眼前,没有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封觉如月溪之前一般,从楼上不厌其烦的跳下去,直到自己的游戏人物摔死。 通常情况下,月溪在完成一轮游戏之后就会进入下一轮游戏,不过由于游戏每一场里面只会有一百人,所以并不是每一场都会遇到她。 她动作熟练的收集着游戏里的医疗物资,顺便杀个把人赚取一点灵魂之力。 时洛上一次好不容易跟她在同一场游戏当中,心里的高兴还没持续多久,就出了她跳楼自杀的那个视频。 当时他险些没气得吐血。 不带这么玩人的。 后面玩了很多场游戏,他也没再遇到过她。 与之相比,封觉就幸运得多了。 几乎是在他结束了第十场游戏的时候,便再次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毛骨悚然。 他知道,她就在这一轮游戏之中。 “我知道你在这里,我想跟你谈谈” 看着面前行驶的飞机,封觉淡淡开口。 坐在后排的月溪早就来到了他的游戏人物身边,听到他的声音,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如此又磁性又好听的声音,换了任何一个人听过之后都不会忘。 月溪当然也不会忘记,不是她之前杀死过的那黑人姑娘是谁? 好家伙,原来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于是封觉没能得到月溪的回应,在他的游戏人物落到地面的时候,直接就被她一脚踹死了。 什么交谈都是浮云。 盯着游戏里自己的尸体被盒子贯穿,封觉手背青筋鼓起,好险没把鼠标砸出去。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再次发挥了超乎寻常的耐心,一遍一遍的进入游戏。 每次遇到月溪,他都会说那么一句话,可是等待他的,往往是月溪的拳头或者是脚。 她几乎不会给他说话的机会。 时间已经到了半夜,封觉关掉电脑,静静的坐在电脑桌前,脑中一阵疲惫。 而游戏中的月溪看着地面被盒子贯穿的尸体,手掌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她发现杀死‘我是你大爷’之后,她开盒子获得的精神之种比别人要大一号,别人的或许只值一点灵魂之力,而他的,每次至少值两到三点灵魂之力。 “总算找到你了” “时不我待,你别动手,我是游戏官方的人,我有话……” 嘭嘭两声,血槽清空,时洛的话戛然而止。 瞪着面前的电脑屏幕,时洛眼睛瞪得老大,眼底还残留着几分不可置信。 他都说他是游戏官方的人了,她为什么还动手。 看着她在他的尸体上用力的踩了几脚,然后兴高采烈的开盒子,时洛竟然生出一种被人搜尸体的感觉。 死亡画面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变成了统计分数的界面。 与他同样无语的,还有许多人。 这个夜里,许多的玩家睡不着觉。 看着自己的游戏人物端着枪被人用平底锅或者拳头直接干死,心里便有一种骂娘一般的感觉。 而游戏里,月溪躺在一颗大树上,头顶没有星光,也没有太阳。 这个世界的光源就像恒定的,不会有什么多余的变化。 耳边偶然传来密集的枪声,或有飞机飞过的轰炸声。 她双手枕在脑后,忽然有些厌烦。 虽然有灵魂之力可以挣,但是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轮回,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忍不住生出负面情绪。 委托者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停的尝试。 无论她是第一个死还是最后一个死,或者是抱着最后决赛圈的那个人同归于尽,都没办法离开这个世界。 这个游戏就像一个囚笼,将她的灵魂囚禁在里面,强制性的受着折磨,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月溪所在的位置,几乎就是安全区决赛圈最后的位置,除了她之外,此刻游戏之中就只剩下一个人还活着。 这个人窝在石头后面,一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了。 他也算有定力,愣是没出来。 可是三十分钟过后这人急了,移动鼠标到处寻找最后的那名幸存者,可找遍就整个决赛圈都没找到。 总不会人还在天谴圈吧! 这人不信邪,心想着总不能一直这么磨着,便主动走了出来,小心翼翼的端着枪瞄准周围,只要月溪一露出身影,便会将她毙于枪下。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绝地求生8 只是他走遍了决赛圈的每一个角落,愣是没发现月溪的身影。 这人不由傻眼了。 他却没看见就在他头顶的一棵树上,月溪双手枕在脑后,睡得正香。 找不到人,眼看已经到了最后,这人又不甘心放弃。 只当有人不怕死藏在天谴圈外,等到没有急救包的时候,自然就进来了。 于是他便在决赛圈里等了起来,目光注意着周围的蓝光,看是否有人从外面进来。 等着等着,实在敌不过困意,他直接睡了过去。 温暖的阳光照耀在他的窗台,落在他身上,这人伸个懒腰醒了过来,过了一会儿暗道不好,赶紧打开电脑的锁屏,一见到上面的画面,直接就愣了。 他本以为这么久自己的游戏人物早就死了,可是现在一看,他的游戏人物还是蹲在那里,一动都没动过。 而树上的月溪,得益于这个人睡了过去,竟然也难得的休息了一下。 她从树上跳下来,直接把这人吓了一大跳。 “小哥哥,看在你让我休息了一下的份上,这一把就让你吃鸡了” 清脆的女声从电脑里面传来,然后这人面前的游戏画面总算发生了变化。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这几个大字格外的显眼,这人完全愣住了。 没见过睡了一觉起来还能吃鸡的。 而且之前那个妹子是从树上跳下来的么? 这人一头的雾水,随即不再多想,直接点开游戏,进入了下一场游戏。 月溪在游戏里已经待得厌烦,可惜要找出离开的办法并不容易。 如果只是她自己,想离开这个虚拟的世界并不难。 可难就难在怎么带着委托者的意识离开。 甚至她能让自己的灵魂不必一次又一次的经历这个游戏,可委托者的意识不行。 也就是说她纵有诸多手段,在委托者的限制下,也使不出来。 “我知道你在这里,我们谈谈” 封觉好听的声音传到月溪耳边,这句话他不知道说过了多少次,可惜月溪一次都没往心里去。 这一次,倒是生出几分真与他谈谈的心思。 时洛碰巧也在这场游戏里,因为封觉开的是公共频道,所以整个飞机里的人都能听到。 月溪与封觉前后脚落到地上,两人如有默契一般,同时冲进一间建筑物中。 月溪在房间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点点脑袋道:“说吧,想跟我谈什么?” 她的动作透着几分说不出的灵动,一点都不像一个设定死板的游戏人物。 封觉将这一点记在了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齐歌” 月溪眼睛眯了一下,看着他没说话。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你就是齐歌” “只不过因为特殊的原因,意识被困进了游戏里,无法出去” “并且必须不停的经历一场又一场游戏” 封觉的声音几乎没有一点起伏,让人弄不清他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 “你脑洞这么大,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 月溪嗤笑一声,也亏他想得出来。 封觉面色一沉,捏着鼠标的手紧了几分。 “你难道就不想出去吗?” “我好好的玩游戏干什么要出去?” 月溪一脸无语。 她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承认委托者的意识被困在了游戏里,到时被人抓去切片研究,谁付给她灵魂? “你真的只是玩游戏吗?” “24小时不间断,连续三天没有一个小时休息过” 封觉心中的怀疑并没有抵消,反而更加肯定。 “嘁,我喜欢怎么玩,花多少时间玩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月溪并没有试图解释。 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她去解释的。 再说了,她为什么要解释? 反正这些人也不可能凭一个猜测就把委托者拉去切片,到时别说委托者的父母不会同意,就是全国人民也不可能相信这么荒谬的猜测。 月溪捏着拳头上前。 “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一朵花来,没想到竟说些没有意义的东西” 她一拳击出,却打了一个空。 封觉早在她出手的时候翻窗而出,逃之夭夭了。 月溪盯着自己的拳头愣了一下。 虽然这副游戏身体用得不是很顺手,也不可能让一个游戏人物逃走。 盯着封觉已经远去的游戏人物,月溪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可算找到你了,时不我待,你听我说,我是……” 嘭嘭两声,时洛刚刚抵达这里的游戏人物再次变成了一具被盒子贯穿的尸体。 卧槽,下次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月溪从他的尸体上走过,过了一会儿又走了回来,把盒子里的精神之种拿出来。 精神之种这种东西不是灵魂之力,只能算是人类的精神凝结而成的东西。 当人在玩一款游戏的时候,精神必然会高度集中,将自己的一部分精神力通过屏幕传达到游戏人物身上。 这样一来,就会形成精神之种。 精神之种会根据玩游戏的人精神投入状况凝结,一般情况下,精神力比较强大的人和玩游戏更加认真的人凝结的精神之种更加值钱。 至少月溪目前收起来的这颗精神之种就要比普通的玩家大得多。 她当然知道这个人是游戏官方的管理员,但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不想跟他们接触。 她自觉自己是个很负责任的掌柜,绝对不会让委托者的余生被麻烦缠身。 于是游戏里的人发现,这个游戏就像偶尔抽风一样,忽然恢复了正常。 那个传说中的拳头挂,缴械挂,踹人挂似乎被官方封了号,销声匿迹了。 他们又可以正常的游戏了。 甚至很难收集的医疗物资,都变得不那么难收集了。 月溪的身影还在游戏里,却很少有人遇见她。 能遇到她的,通常都是进入决赛圈的最后一名。 这些人辛辛苦苦的打进决赛圈,为的就是吃鸡。 月溪也不为难他们,通常躲个半个小时左右,就让这些人夺得了胜利,成功吃鸡了。 于是有一部分人之间流传着一个传说,只要只剩下最后两个人的时候,你能藏半个小时不被敌人发现,就能成功吃鸡。 无数人前去实验,都得到了验证。 这样的方法,让月溪略有些疲惫的心情得到了放松,倒也高高兴兴的在游戏里待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绝地求生9 她不闹腾了,官方的人也松了一口气,只不过对于她的存在,还是如鲠在喉,不除不快。 “一定要想办法把时不我待解决了” “可是没有她的IP地址,注册的资料上,这个账号的主人现在只是一个植物人” “她现在消停不代表以后也会这么安静,要是再来一次,我们必然会流失大量的玩家” “想办法联系账号原主人的家人,把账号买过来” “有了账号和密码,我们应该就能追踪到她在游戏里面的动向” “可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账号背后很可能有一个团队在运作,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竞争对手的手段” “先别管这些,把账号买过来再说” “是” 淮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时洛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腋下夹着一个公文包,缓缓走进医院。 齐歌的家庭条件不错,才能让她一直住在医院里。 平时她的父母工作都很忙,难得来看她一回,不过今天也是巧了,医院说齐歌的病情有了起色,她的父母匆匆的赶了过来。 齐家父母人到中年,身上没有那种颓丧的气息,两人皆是社会精英,透着几分精明干练。 唯有目光落到齐歌身上之时,眼中才闪过几分心疼之色。 医生正在给齐歌做检查,片刻之后,检查结束,他取下耳朵上的听诊器,面对齐家父母道:“恭喜齐先生齐太太,齐小姐的状态正在好转,如果你们多陪着她说说话,她说不定还有机会醒过来” “医生的意思是……小歌她能听到我们说话?” 齐妈妈激动的捂住嘴巴,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植物人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是听不到的,不过实际上有很多的人成为植物人之后,她们的意识对外界的声音都有反应” “这说明,他们或许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当然,这并不是绝对” “不过齐小姐的脑电波在几天之前突然活跃了一下,比起之前不断恶化的情况,有了很大的好转,所以我建议两位可以多陪她说说话” “亲人的陪伴,能够让病人更容易康复过来” 医生的话在耳边回荡,齐妈妈捂着嘴巴低声哭泣,依靠在齐爸爸怀里。 “老公,你听到了吗?小歌她还有可能醒过来” “都怪我们,如果不是忙着挣钱,能多关心关心这孩子,她就不会在玩游戏的时候触电” “就算真的发生了意外,如果我们早点发现的话,或许她也不会……” 想到两人出差之后回到家里,女儿昏迷不醒的样子,齐妈妈心里十分的自责。 齐歌当时离出意外已经有足足两天时间,各种生命体征接近于无,能保住性命成为植物人已经是万幸,醒过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每每想到这一点,齐妈妈便后悔得恨不得拍自己两巴掌。 如果这样能让齐歌醒过来,哪怕是要了她的命也好啊! “别想太多,小歌会好起来的”齐爸爸拍着她的肩膀安慰。 “老公,我决定了” 齐妈妈擦去脸上的眼泪,声音坚决道:“我决定辞去工作,专心的照顾小歌” 齐爸爸手一顿,随后点了点头。 “好,你放心,我一个人也能支撑起小歌的医药费” 常年住在医院里,这笔医药费可不便宜,对齐家夫妇来说,虽不至于捉襟见肘,却也需要费一番功夫。 齐妈妈上班的时候还好,不上班的话,无疑会加重他们家里的负担。 可是齐爸爸没有一点犹豫就答应了。 显然他心中对于齐歌出的这场意外,也很是自责。 病房外响起敲门的声音,齐家父母没想太多,直接说道:“请进” 房门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人面容冷峻,身子笔挺高大,双腿笔直修长,一件白衬衫下摆压在皮带下面,黑色的西裤熨烫得平平整整。 他的目光自齐家父母身上扫过,落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女子身上。 女子长得温柔娴静,静静的躺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腹部,很是温婉平和,与游戏里的她完全不同。 “伯父伯母你们好,我叫封觉,是小歌的……男朋友” 后面三个字略停顿了一下,说明封觉心里也有几分纠结。 齐家夫妇同时大惊。 “男朋友?” “小歌什么时候找的男朋友?” 他们从来没听说过自己女儿交了男朋友。 而且女儿出意外几个月了,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男朋友。 “很抱歉” “之前由于工作的原因,我并不在淮海,今天刚下飞机,才知道小歌出事了”封觉的态度十分诚恳,让人忍不住相信他所说的话。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电话多少?” “如果你真是小歌的男朋友,为什么她的手机联系人里没有你的名字?” “小歌出事之后我们通知了她所有的同学朋友,里面似乎并没有一个叫封觉的人” 齐爸爸一声声的质问,都问到了点上。 女儿昏迷几个月,却突然冒出一个男朋友。 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女儿,而是面前的这个男人气场太过强大,自己女儿怎么也不像能接触到这样的人物的样子。 封觉抿紧嘴唇,MMP当初没想到这一点。 放在裤兜里的手轻轻的划动了一下,这里的对话便直接透过手机传达到军区内的某个房间。 房间里面几个穿着军装的大汉头挤头的挨在一起,十分猥琐的偷听着对面的谈话。 就在这时,一阵有节奏的律动传了过来,几人身形一正,其中那名面容粗犷的光头大汉拿出笔记本,手指噼里啪啦的一阵乱敲,屏幕上闪过一条条代码。 “好了” 这句话通过暗号发送到封觉手机里,封觉心中稍安,垂下眼眸道:“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 “当时小歌因为我出差的事情不高兴,跟我吵了一架,把我的电话拉黑了” “我知道她的性子,便打算出差回来之后再跟她解释,不成想……” 齐爸爸将信将疑的拿出齐歌的手机,点开通讯录里面的黑名单。 黑名单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名叫‘最爱的觉哥哥’,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这就是你的电话号码?”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绝地求生10 齐爸爸将手机屏幕对准封觉,眼中有些怒火。 证实了封觉真的是齐歌的男朋友,他心里只觉得一阵窝火。 自己的宝贝女儿都没给自己备注最爱的爸爸,竟然给面前的这个臭小子备注什么最爱的觉哥哥。 封觉看到那个名字眉心一跳,手指在手机上快速的敲击了一段。 回去再收拾你们。 军区内的几人本来正在偷笑,收到这条信息之后,立马哀嚎,把某个得意洋洋的大汉按在地上一顿狂揍。 封觉低着头没有说话,却让齐爸爸更加愤怒。 “就算你曾经是小歌的男朋友,她现在已经成了植物人,你跟她之间的关系到此为止” “你走吧,以后别再来这里” 齐爸爸冷静下来便开始赶人。 “伯父” “老公” 封觉与齐妈妈同时开口,瞥了封觉一眼,齐妈妈把齐爸爸拉到床边,用力的揪了一下齐爸爸的胳膊,有些不悦的怒道:“你这是做什么?女儿都没醒过来,你凭什么不让她男朋友见她?” “凭我是她爸”齐爸爸瞪着眼,心里着实气得不轻。 “是,你是她爸,可她出意外的时侯……” 齐妈妈忍不住哭了起来,齐爸爸顿时手忙脚乱。 “是是是,是我们忙于工作忽略了她,可是那个臭小子不也是因为工作出差,才忽略了小歌吗?” 齐爸爸最见不得齐妈妈哭,只要她一哭,他心里准慌。 “小歌这样,还不知道能不能醒得过来,他这个时候还能过来,说明他对小歌情深义重,说不定他们俩……” “你是说让他跟小歌结婚?” “不,不成,小歌昏迷不醒,就算他能接受,他的家人能接受吗?我们已经对不起小歌一次,要是再仓促的决定了她的婚事,如果她醒过来知道了,我还有何面目面对她?” “能不能接受,问了再说,你急什么?” 齐妈妈白了齐爸爸一眼,松开他转身看向封觉。 见封觉‘深情’的注视着床上的齐歌,心里不由得更加满意了。 “那个,小封啊,你今天过来,主要就是看看小歌?” 齐妈妈和颜悦色,跟封觉说话,心里竟然还有些紧张。 “我今天来,是有个不情之请” 齐妈妈面色一僵,片刻后笑道:“你说” “国内的医疗水平远不如国外,我想把小歌带到国外去医治,不知道伯父伯母意下如何?” “什么?” 齐家夫妇同时一惊,没想到他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伯父伯母如果不放心,可以跟小歌一起去” 封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说出的话也十分平淡,齐家夫妇却同时沉默下来。 “我们的工作……” “难道在伯父伯母心里,小歌醒过来还不如你们的工作吗?” “好,我们跟你一起去” “老公?” 齐妈妈不可置信的看着齐爸爸,她知道他是一个对工作多么热爱的人,可是如今竟然会为了女儿放弃他最热爱的工作。 “我们已经亏欠小歌,如果有机会能让她醒过来,放弃工作算什么” “再说我那么努力工作的初衷就是让你们娘俩过上好日子,可是如今,小歌昏迷不醒,你整日以泪洗面,这样的日子也能称得上好日子吗?” “老公……”齐妈妈感动不已,旁边的封觉被迫吃了一包甜腻了的糖。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 齐爸爸看着封觉,突然觉得这小子也不是这么讨厌。 “我要跟小歌结婚” 这个念头几乎是突然冒出来的,封觉想都没想就说出来了,说出来之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齐家夫妇再次被他的话震惊到了。 “结婚不可能,如果你真的喜欢小歌,我可以让你们先订婚,等小歌醒过来之后,再决定要不要结婚” 齐爸爸虽然感动于他把齐歌带到国外治疗,但这不表示他失了理智。 他的想法不像齐妈妈那样,想给女儿找个人家嫁出去。 相反,他希望女儿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跟人结婚的。 他也知道齐妈妈是担心女儿一辈子醒不过来,等到他们老了没人照顾,可是她如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连生活都不能自理,又有什么样的人家能真心对她。 “好” 封觉点头,心里莫名的有些得意,恨不得马上进入游戏,到月溪面前炫耀这个好消息。 只不过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办,他只能按耐住心里的激动,故作镇定的去办理手续。 他的动作十分迅速,很快就办好了齐歌的出院手续,带着齐家夫妇离开医院。 他们刚从电梯里面出来,一个夹着公文包,戴着金丝边框眼镜,身材高大笔挺,面容斯文俊秀的男子正好走进电梯。 出院的齐家人与游戏公司的时洛擦肩而过。 坐上汽车,齐家夫妇与齐歌扬长而去,而此时的时洛来到住院部五楼的护士站。 “护士小姐你好,请问齐歌小姐住在哪一个病房?” 他面带微笑,声音谦逊有礼,护士小姐纵然已经结婚,也忍不住发了一会儿花痴。 “你说齐歌呀?她已经出院了” “出院?她醒了吗?” 时洛情绪有些激动的抓住护士小姐的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紧张。 “呃……没有” “没有?那她为什么出院?她不是还在昏迷当中吗?” 时洛冷静下来,对于自己的情绪失控,有些惊讶。 “这我就不清楚了,是她的家人给她办理出院的,人刚刚才走” 刚刚? 时洛愣了一下,恍惚之中想起进电梯的时候瞥到的那几个人,什么都不再说,拔腿便朝着楼下冲去。 从五楼一路跑下来,来到医院大门口,四处搜寻一番,哪里还有那几个人的影子。 恰好这时他有电话进来。 “喂” “时洛,收购游戏账号的事情办妥了吗?” 时洛面色微沉,有些难看。 “没有,齐歌被人接走了” “什么?接走?”对方的声音猛的拔高,片刻之后降了下来,声音低沉的问:“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是不是我们的竞争对手?” “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对方来头不小,竟然说服齐家夫妇给齐歌办理了出院手续”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绝地求生11 “你先回来,我马上让人去查” 对方挂断了电话。 时洛站在车水马龙的医院门口,眉头皱的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想了想,他又倒回医院,跟医院的护士打听接走齐歌的人是谁。 晚上,游戏中。 月溪坐在游戏开始的飞机里,双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外面是快速划过的云朵。 飞机里虽然坐了一百多个人,但是没有一个人是真实的,唯一的真实大概就是他们坐在游戏屏幕之前的身体了。 到达演习基地的上空,飞机上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跳了下去,只有月溪还在飞机上。 盯着下方广阔的世界,月溪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形。 这个任务目前全无头绪,或许她应该考虑一下是不是想办法出去了。 她慢腾腾的起身,走到机舱。 疯狂的气流从外面卷进来,直接将她的身体卷飞出去,朝着下方垂直落下。 没有了她的搅局,游戏内的气氛好了不少。 落在实地上,听着耳边的枪声,月溪竟然觉得有些亲切。 她辨别了一下方向,慢悠悠的朝着海边走去。 海水蔚蓝深邃,微风轻抚,吹动她的头发随风飘扬。 她站在海边,不,或者说河边更加恰当,只因前方有一个高架桥,此刻上面正经历着激烈的战斗。 月溪观赏了一下便走到岩石边上,双手撑开纵身一跃。 强大的水压将她包裹,海水呛进鼻腔,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月溪不适的皱了皱眉,双手划动从水里冒出头来。 爬到岸边的石头上坐下,打量着自己目前的身体。 游戏里的五感变得更加真实了。 比起第一次,已经出现了难受之类的感觉。 为了印证这变化,久未出手的月溪再次开始行动起来。 她的目标,正是高架桥上堵桥的那个人。 那个人藏在桥上撑起的架子上,手里的瞄准镜观察着方圆几百米内的人,连水里的人都不放过。 他移动着镜头,不停的缩放着倍距。 忽然,这人眼睛一凝,镜头定格在某一个方向。 镜头之中,一个游戏人物快速的接近他所在的方向,速度飞快,几乎比起开车也慢不了多少。 要不是这个玩家是个老手,就以对方的速度,他也不可能发现得了她。 他快速的瞄准,预判对方即将到达的方位,扣动手里的扳机。 嘭! 一声枪响,瞄准镜中已经失去了月溪的身影。 这人毫不气馁,手里的枪不停变换位置,寻找溪的身影。 找了许久,也没见到她在哪里。 人哪儿去了? 游戏屏幕前这人有些疑惑的移动着镜头的角度,可是看遍了所有的地方,也没发现月溪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辆三轮摩托车朝桥上开了过来,对直朝着桥那头开去。 “嘿,原来开车去了” 这人嘿嘿冷笑一声,把手里的枪切换成步枪,对着下面一阵狂扫。 笃笃笃的枪声打在三轮车上,很快将三轮车打得冒烟,轰的一声冒出一阵冲天的火光,三轮车以及车上的人直接炸裂。 月溪站在高架桥上,车子炸毁的气浪打在她的脸上,传来一股不舒服的灼烧感。 高架桥上的人解决了下面的人,也不下来,继续蹲在上面,用瞄准镜观察周围的环境。 直到确定没人出现在这里,他才从架子上下来,过去舔包。 “嘿,小哥哥,分我一点行不行?” 清脆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这人心中大惊,手里的准心对准了月溪,动作飞快的扣下扳机。 “嘿,小哥哥你这就不对了” 月溪避过他的子弹,白嫩的手掌从侧面抓住枪管,掌心传来轻微的热度,让她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一下。 “你……你是时不我待?” 游戏屏幕前,这人激动的叫了起来。 他玩了好几天游戏,就是听到时不我待的名字才来的,他对于她在游戏里的那些非设定的举动十分好奇,只是进来玩了好几天,也没能遇到她。 “咦?小哥哥你听说过我?” 月溪有些惊讶,朝这人靠近了两步。 这人收起枪,用一种特务接头一般的声音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说完,直接朝着离桥边不远的建筑物跑去。 他的后背完全露在月溪眼底,只要她想,随时都能结束掉他的生命。 月溪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提步跟上他。 两人来到一间民房之中,蹲在窗前,动作有种说不出的猥琐。 “时不我待,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做出完全不符合官方设定的动作?” 月溪:“如果我说我其实是这个游戏的精灵你相信吗?” 月溪一本正经的开始胡扯。 “精灵?那是什么东西?游戏系统吗?” “难道你是这款游戏诞生的智能系统?” “牛逼,没想到这个游戏的科技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连智能系统都出来了” 这人语中一溜溜的赞叹加感叹,带着几分憧憬。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才能以意识进入这个世界” 听他的语气,居然很是期待,想让意识进入游戏世界。 “这有有什么好的,如果你的意识进入游戏世界,然后发现出不去了,咋办?” “呵呵,这个我倒没考虑过” “不过怎么可能出不去呢,游戏就是给人玩的,真出不去的话,可能是没找到出去的线索” “只要找对了正确的路线,应该还是可以出去的” 这人的话在月溪耳边回荡。 她毫不客气的出手将对方干死成盒子,自己慢慢起身,若有所思的走到高架桥上。 离开了一个人,桥上又有了另外的一个人堵桥。 月溪站得远远的看着那边,目光眯起。 徐徐的吹荡在她耳边,吹起她耳侧的头发。 在游戏内的触感确实是越来越真实,随着她进行游戏的场数增加,在游戏数据的同化之下,终有一天,她会变得跟这些游戏人物一样,成为一堆不同的数据。 或者可以称之为病毒? 月溪自嘲的笑了一下,来到高架桥上,轻易的弄死掉桥上的人,在这里蹲守起来。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绝地求生12 感觉更加真实了之后,她就不能再死了。 死亡可是很痛的。 月溪的身影在游戏里穿梭,随着安全区的缩小,越来越多的人死在她的手下。 于是玩这个游戏的某些人发现,这个游戏又开始抽风了。 打了十几把,通常还没打进决赛圈就被人干死了。 “卧槽,这个时不我待到底是谁啊?” “官方到底还管不管了” “这样下去还怎么玩?一把都吃不了鸡” 凭借着更加强大的五感,月溪通常在安全区还没完全缩小的时候,就把人都杀光了。 说杀光了也不恰当。 只因最后一个被杀的人被她给绑架了,开着车在演习基地里面搜索着物资。 凡是看得见的物资,不管是枪还是子弹,急救包还是绷带,手榴弹还是燃烧瓶,烟雾弹还是震爆弹,甚至连平底锅月溪都不放过,统统收集起来。 把一场游戏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搜刮干净之后,她又开始进入下一场游戏。 随着游戏场次的增多,她的五感也越来越明显,月溪心里有种淡淡的不安。 这个世界就像一个囚笼,在囚禁了委托者的意识之后,企图通过同样的方法囚禁她的灵魂。 只不过,本宫是谁都能随便囚禁的吗? 月溪无声冷笑,收起游戏里的物资,开始赶赴下一场游戏。 “我知道你在这里,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对你说” 封觉的声音在飞机内响起,月溪微微抬头,很快就锁定了他所在的方向。 走到他的游戏人物身边坐下,月溪淡淡开口:“好” 电脑屏幕前的封觉一怔,没想到她会回应他。 两人一起跳伞,落在地上。 “你想跟我谈什么?” 月溪第一次主动开口,她的手有些痒,想把面前这个家伙弄死弄死再弄死,然后蹂躏个千儿八百遍。 可是不行,要克制,嗯,稳住,不能冲动。 “恭喜你” 封觉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月溪就不懂了,莫名其妙的反问:“恭喜我什么?” “你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好,说不定很快就能离开游戏,难道不应该恭喜吗?” 月溪眼睛微眯,挑着眼道:“什么身体?你到底在说什么?本宫为什么听不懂” 妈蛋,好险,差点就问为什么了。 “齐歌,你还想再装到什么时候?” “你这个账号根本就没有被人盗号,而是在发生意外的时候,游戏将你的意识困在了里面,导致你必须一次又一次的经历游戏” 封觉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某种平静。 “可是最近,你的生命体征有了变化,有苏醒的征兆” 月溪将这些记在心中,却直接不耐烦的打断他。 “行了行了,还以为你想跟本宫说什么,敢情竟说些没用的东西” “既然这样,那本宫就……” 月溪轻轻的捏了一下拳头,冲上前一拳头将封觉的游戏人物砸死了。 看着黑下来的游戏屏幕,封觉双唇微抿,眸中有种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担忧。 他的鼠标移动到开始游戏的按钮上,最后又无奈的移开。 她人在游戏里面那么活跃,她的身体却有醒过来的征兆,这情况明显有些不对。 他有一种奇怪的预感,即将醒过来的齐歌,并不是原来的齐歌。 他也说不清楚这种预感来自何处,但是他知道,在游戏里的时不我待消失之前,决不能让外面的齐歌醒过来。 若非如此,他也用不着谎称是齐歌的男朋友把她接出来治疗。 他的私人医院之中,齐家夫妇已经回去休息,封觉走到齐歌的病房之中,有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她做着检查。 “情况如何?” 他的话十分简洁,面容冷淡得看不出半点表情。 “队长” “病人的脑电波最近格外活跃,对外界的刺激也很敏感,继续刺激下去,也许要不了多久,她就能醒过来” “想尽一切办法抑制她苏醒” 封觉沉声下达命令,几名医生虽然有些疑惑,却还是大声道:“是” “记住,不能让齐家夫妇看出异常” “队长放心,他们不会看出来的” 封觉点点头,瞥了一眼床上面色苍白的女子一眼,转身离开。 透过窗看着外面的月色,封觉面色冰冷。 我能为你做的,就这么多了。 1号交易所中的龙喵看到封觉的表现,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这次的青少封印了记忆,除了委托者的任务在他脑中形成了潜意识之外,关于361号掌柜的任务,他应该并不知道。 可他却下意识的接近她,甚至帮助她。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青少该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吧? 龙喵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担忧。 可是这些,游戏里的封觉是不会知道的。 游戏中。 封觉的人物死去之后,月溪的面色便沉了下来。 她的身体在游戏内越来越真实,而齐歌却有苏醒的症状。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有人取代了齐歌的意识进入她的身体之中,企图占有她的身体。 只不过目前还是在融合阶段,一旦她的身体完全在游戏中具象化,委托者齐歌也就真的只能待在游戏里,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月溪加快了收集物资的脚步,可不能让人抢了她的三两灵魂。 一想到灵魂,她立马便来劲儿了。 月溪一活动起来,游戏官方的人便坐不住了。 看着官方论坛上一片怨声载道,游戏公司的人简直坐蜡。 “时洛,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想办法找到时不我待,阻止她继续破坏游戏” “我也想,可是……”时洛苦笑一声。 时不我待就像一条泥鳅,从来没被他捉过。 或者说就算是遇到了他们,也是直接弄死,没有一点情面可讲。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阻止她,记住,是不管用什么办法” “好,我知道了” “嗯” “对了,她真的不是病毒?” “不是,不过我发现她活跃度升起来之后,游戏里面本来有些异常的数据变得稳定不少” “想办法监控一下‘能源号’,我总觉得最近眉心跳得厉害,可能跟它有些关系” 时洛眉头皱了一下,那东西…… “你放心,我会去检查的,在此之前,我建议关闭游戏,在解决掉时不我待之前,最好不要开放游戏”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绝地求生 13 “这不可能” “游戏目前虽然有些问题,却还没到关闭游戏的时候” “再说,突然关闭游戏,会致使我们损失多少玩家多少资金你知道吗?” “时洛,身为这款游戏的开发者之一,你能不能不要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如果真的跟‘能源号’有关系,继续开放游戏,可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我建议你最好慎重的考虑一下” “超时代的东西在这个时代使用,迟早会引起动荡,当初我就不同意将能源号加入游戏当中,是你们固执的认为不会出事” “一旦有玩家在游戏中出了意外,到时的损失,就不仅仅是一点金钱的事情了,公司的名誉也会受损” “我会尽快解决时不我待,你跟上面的人商量一下,看看要不要关闭游戏” 时洛走出公司,中午的阳光有些炽烈。 望着面前车水马龙的街道,他的心里总有一种淡淡的不安。 去车库开车回到家里,刚刚将钥匙插进锁孔,时洛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身后。 “你是什么人?”他收回手中的钥匙,放进裤袋之中。 “你就是‘绝地’的开发者之一?” 封觉背靠在墙上,两手插在裤袋里,面色冷凝的打量着面前的时洛。 时洛也在打量着他。 “我是,请问你是谁?” 面对这个男人,时洛心里竟然产生一种危险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他是一头羚羊,而面前的男人则是一头狮子,当羚羊被狮子锁定的时候,那种浑身发寒的感觉便是他现在的感觉。 逃不了。 这是他心里最真实的直觉。 “不请我进去坐坐?”封觉点着下巴示意了一下他家的大门,时洛心中更加警惕了。 “抱歉,私人住宅,并不适合接待外人” 时洛毫不留情的拒绝。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来看看这款游戏的开发者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我已经看到了” 封觉转身离去,他的背影高大笔挺,脚步稳健有力。 时洛通过他行走的动作隐约猜到一点他的身份,心里不由沉了下来。 直到他的身影进入电梯,消失在楼道之中,时洛才拿出钥匙开门,回到家里。 将自己的身体甩进沙发里,时洛用十指抓着头发,静静的躺了一会儿之后,他才起身走进书房,打开自己书房中的电脑,登进游戏之中。 “官方的人到底管不管啊?特么的上次劳资刚刚落地,就被人给杀了” “我也没好到哪去,玩了十几把,起码有三四把都进不了决赛圈,手里端着一把98k,背着M416,枪子儿都没打出去一个,就被人用平底锅干倒了” “那个时不我待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官方现在都没封她的号?” “说不定人家是游戏爸爸的亲闺女,你说封号就封号啊?” 玩家们群情激愤的怒骂声被飞机的轰鸣声取代,军绿色的飞机在蔚蓝的天空下飞翔,下方是一片土黄色的沙漠。 这次的场景,竟然不是海岛。 时洛坐在飞机上,快速的结束了这一场游戏,点开那些玩家曾经发上来的视频。 这些视频林林总总,讲诉的都是时不我待在游戏中各种开挂,各种无耻抢劫绑架玩家。 他一点一点的看下去,最后发现其中一条评论。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吗?时不我待只出现在海岛的场景里面,沙漠里面从来没遇到过她” 这条评论就像一滴水被诸多的评论所覆盖,若不是时洛足够细心,也发现不了这条评论的存在。 他重新设置了一下场景点进游戏。 飞机的轰鸣声和玩家的大骂声夹杂在他耳边,时洛有些不适的抿了抿唇,选定一个地方跳了下去。 他找了两把枪,绕过其他的玩家,开着车赶往安全区。 走到高架桥上的时候,一个人突然跳了下来,狠狠的砸在他的车顶上。 汽车因为这股力量,直接往下凹陷,再也无法发动。 这个人身姿轻巧的从车顶上跳下来,落在车子前方,不是月溪是谁。 月溪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人,嘴角不由得勾了一下。 “嗨,小哥哥” 她笑着跟他打招呼。 换了一般的玩家,遇到这样的情况,铁定在心里大骂一句神经病,然后直接就开枪了。 但是时洛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悦。 总算,总算再次遇到她了。 庆幸的是,这次她没有动手杀他的意思。 “时不我待,我是这款游戏的管理员,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月溪歪着脑袋,神情有些疑惑。 “你在游戏里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影响到游戏的运行,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我们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吗?” “那你们去告呀”月溪无所谓的耸耸肩,走到车头上盘膝坐下,几乎跟时洛面对面。 “你就不怕我们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时洛眉头皱了起来。 “我为什么要怕,反正你们也奈何不了我” 月溪轻轻浅浅的笑了起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想说的如果只有这些的话,那你身上的装备物资我可就不客气咯” “等等” 时洛赶紧出声阻止,面对月溪之时,他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压力。 “有话快说,再晚就来不及了”月溪笑眯眯的看着他。 别说其他玩家,就是时洛看到一个设定好的游戏人物对他露出蜜汁微笑,他也觉得心里头瘆得慌。 “时不我待,你做这些事情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游戏里面的物资每个场景都会刷新一次,你就算抢过去了,也没什么用,何必弄得大家都玩不好游戏” “谁说没用?” “对你们来说,或许没用,对我来说可就不一样了” “我可要靠这些东西出去的” “说真的,我真好奇游戏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月溪歪着脑袋看天,眼里带着几分憧憬。 时洛心中大惊,斟酌了一下她话里的意思,身体不由得恐惧起来,失声道:“你是能源号?” 可惜月溪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直接用拳头打破车窗,结束了他的生命。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绝地求生14 能源号? 那是什么东西? 月溪站在时洛的尸体前静静的思索,将他身上的物资搜罗了一下,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要想出去,她要做的准备还有很多。 收集物资,只是因为这可以减缓她在游戏里具象化的进度,她可不想在自己找到出去的办法之前,就被永远的困在了这里。 “老大,我到底来干嘛的?” 大汉东子手里的步枪笃笃笃的干掉对面房子里的人,在他们身后的地面上,已经堆了不下二十把枪,里面还有好几个急救包,一个医疗箱,上百个绷带。 “废话这么多,明天的训练……” “别别别,老大,我们这就去杀人,争取多搜一些装备” 东子连忙笑着打断他的话,身子一跃就跳了出去。 心想老大想追女人,他们这些做手下的,怎么也该出份力。 这游戏里谁不知道时不我待在收集物资,哪里有物资,哪里必然会出现她的身影。 只不过遇到她的几率并不大。 不过老大这样的做法,真的能追到女人吗? 东子心里抱着怀疑的态度。 封觉站在屋子里,手里拿着一把98k瞄准了外面,不时扣动扳机,解决掉接近这里的人。 他们选择的位置在安全区的正中心,在这里,必然会有很多的人前仆后继而来。 正是一个适合埋伏的好地点。 突然,他的瞄准镜中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封觉扣动扳机的手直接顿住。 镜头之中,那人朝他的方向看来,微微勾了勾嘴角。 电脑屏幕前封觉的手指按在鼠标上,只要用力,子弹就能直接打出去。 可是他没有,任由那人从两千米左右的地方慢慢的接近这里,东子他们早就知道时不我待的人物形象,看着她接近这边,口中都不由得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 “嗨,小哥哥你是在等我吗?” 月溪翻窗进入室内,目光在地面的装备上扫了一眼,眼睛渐渐的眯了起来。 “没有” 封觉淡淡的开口,直接转身离去。 月溪站在原地没动,捏紧的拳头直到他离开之后终于松开。 把地上的物资收集起来,月溪再次寻找着自己的猎物。 她一直从外围杀到安全区里面,这场游戏的生存人数也在不断的减少。 到了后来,里面只剩下了三个人。 月溪,封觉以及东子。 “真巧啊” 月溪感叹般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封觉她不陌生,另外一个一看就是跟封觉一伙的。 “是很巧” 封觉淡淡开口,将游戏里面的武器切换到手枪,直接一枪爆头击杀了东子。 东子正准备看戏,哪里想到封觉会有这么一出,不由一阵哀嚎。 老大你动作能不能不要这么快? “你这是做什么?” 月溪看着他的游戏人物,就像通过他看到了现实中的封觉。 封觉的心跳忍不住加速起来,放在鼠标上的手青筋暴起,带着几分刻意的压抑。 他压低了声音,怕她听出自己的异样。 “齐歌,我们已经订婚了” 他淡淡开口。 “你可以信任我,相信我一定能带你离开游戏世界” 封觉如同保证一般的看着界面上的游戏人物,那种想要帮助她的念头怎么都止不住。 奇怪的是,面对现实中的齐歌时,他并没有这样的感觉。 “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什么齐歌?” “还有,你跟人家订婚跟本宫有什么关系,本宫又不是你未婚妻” 月溪一如既往的否认,没有一点让人知道她真实身份的意思。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知道你需要物资,所以叫人都收集了起来” 不是,你之前还说没有的。 “齐歌,我在外面等着你” 封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安全区外。 绿色的剧毒将他的血量一点一点清空,直到死亡。 月溪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飞机上。 通过收集物资的方式,让她的身体再度恢复到当初的虚拟状态,不会再有类似人类一样的痛感,窒息感。 她的五感也不再那么敏锐,此刻的她,就跟普通的游戏人物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她坐在飞机里,眯着眼睛打量着外面,飞机在海岛上空划过,播音员带着几分激昂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有人开始跳伞。 就在这时,月溪突然站了起来,她来到机舱前朝着下方看去。 一个熟悉的地方落入她的眼中,这个地方既熟悉,又有一些陌生。 我从何处来?从来处来。 来处来,来处来…… 该往何处去? 往去处去,去处去…… 月溪的眸子狠狠的眯了起来,跳伞下去来到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并不起眼,只是一个小山头,山头上有一棵两人合围的大树。 这样的山头在游戏里不知道有多少个,但是唯独这一个对月溪来说,是不一样的。 只因委托者发生意外的时候,她的游戏人物正好在这个山头上,也就是说,这个山头是她被困在游戏里的一个出生点。 自古就有出生既死亡的观点。 一个人出生的地方,往往是他死亡的地方。 这个地方并不是指让人出生的母体,而是让人诞生生命的地方。 人由肾精演化而来,到体内的肾精耗损于无走向死亡。 月溪站在原地,恍惚之中响起当初杀死过的一名玩家的话。 出不去游戏,只是没找到出去的线索。 委托者尝试了很多种办法,自己吃鸡,或者让别人吃鸡,再或者跟别人同时吃鸡,可是结果都没有改变,她仍然在游戏中。 如果她的这些行为之所以失败的原因是因为地点的不同,那么在这个地方,尝试委托者曾经的办法,不知是否有效。 月溪点着下巴思考,要实行这个计划,还有些困难,而且一旦失败,对她来说就是死亡的结局。 死亡会损失灵魂之力。 嗯,这点之前是没有的,不过后来突然就有了。 所以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月溪绝对不会轻易尝试。 她可不想死。 想通了一些事情,月溪心里一阵轻松。 之前纠结的问题迎刃而解,她只要再好好的部署一下,一定能成功的逃出去,赚取到委托者的三两灵魂的。 加油吧,月溪。 先去抓个人,好好的交流一番。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绝地求生15 月溪翻山越岭,日常搜集物资,顺便杀个把人。 这里虽然只是一个游戏场景,对于月溪来说,却是真实生存的环境。 这里的空气有些潮湿,人呆久了,会忍不住生出几分自厌的情绪。 “老三,你那边有步枪没有?” “没有” “这地方真穷,连把枪都没有” “枪算什么,我连件衣服都没看到,就算被人搜过,也不可能这么干净吧?” “你们说我们会不会遇上时不我待了?” “不可能” “我专门算过的,这一场绝对不会遇到时不我待” “你怎么算的?” “为了打今天这一场,我连续扫了三天的论坛,仔细的统计过时不我待出场的频率,今天的所有的场次都有可能遇到她,就我们这场不可能”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难道你们还不相信我?” “我们当然信得过你” “只要不遇上时不我待,我们这一场一定能吃鸡,到时候看那群家伙还敢嘲笑我们都是一群菜鸟” “就是,一定要他们好看” “赢了这场,一个月的生活费都有了” “前面有房子,去里面看看,赶紧找枪去杀人” “好” 说话声渐行渐近,月溪站在其中一件房子中,房子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人跟二愣子似的直接就冲了进来。 游戏刚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在找枪,这人以为这一片只有他们一个人落在这里,哪里想到屋子里会有人。 见对方跟他一样赤手空拳,周围一件武器都没有,捏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嘭! 一声响亮的脆响,这个人直接跪倒在地,狼狈的爬来爬去。 “快来救我,这里有人” 他的小伙伴在其他几个屋子里也没找到东西,听到他的求救声,心里都是一慌。 “对方拿的什么枪?” “没枪,什么都没有” “他有平底锅?” “没有,没有,连件防弹衣都没有,跟咱们一样,什么都没有” “那还说什么,干,弄死他” 几个人群情激愤,直接冲进了屋子里,然后…… 几乎没有惨叫声,几个人就成了一具被盒子贯穿的尸体。 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不会遇到时不我待吗? 几人死后才知道杀死他们的人,竟然就是之前自家小伙伴说的绝对不会遇到的时不我待。 月溪不客气的收下对方的精神之种,有些怜悯的摇了摇头。 可怜的孩子,太自信了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一场是一个四排的游戏,月溪这么一个单着的人,谁见了都想上来拿个人头。 只不过最后的结局,往往都是被她杀死。 却说时洛,自从得知月溪很可能是能源号之后,他整个都变得惶惶不安起来,一连几天都没去公司。 连续几天下来,他都坐在沙发上,家里的酒已经被喝了个精光。 这得多亏了他平时注意保养自己的身体,不然就他这个喝法,早就喝进医院去了。 将手里的酒瓶重重的砸在茶几上。 面色颓废的时洛起身走进浴室,片刻之后出来,他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裹着浴袍来到电脑前,犹豫了很久,时洛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打开了电源键。 电脑上出现一排排蓝色的代码,随着他的手指敲动,代码快速刷新,很快,上面出现弧状的三角形图标,上面是一个娃娃脸的符号。 “你找我吗?” 娃娃脸嘴巴一张一合,竟然发出了机械一般的人类语言。 声音还是那么冰冷,虽然有些智能,却远远没达到人类的智慧的程度。 “能源号” 喝了几天的酒,时洛的声音十分沙哑。 不等屏幕上的娃娃图案反应,他的手指按在回车键上,面前的屏幕立马黑了下来。 游戏里的那个绝对不是能源号。 那她那么说原因是什么? 时洛想不明白,拿上西装出门,门一打开,他的身体立马便顿住了。 “时洛” 封觉收回正准备敲门的手,声音有些冷漠。 “你到底是谁?”时洛神色警惕,对于封觉,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危险感。 “如果你想弄清楚游戏里的事情,就跟我来” 封觉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转身离去。 时洛犹豫了一下,拉上门跟在他身后。 坐上封觉的车,时洛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是那个地方的车。 两人来到封觉的私人住所,到顶楼的天台上搭乘直升飞机飞到淮海市飞机场,然后搭乘飞机赶往M国。 经过十二个小时的航行,飞机停下,时洛满身疲惫的走下飞机。 “你到底想带我去什么地方?” 走在前方的封觉身体顿了顿。 “去见齐歌,你难道不想见她吗?” “什么?齐歌?” “原来接走齐歌的那个人是你?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是不是百升的人?” “我不是百升的人” “齐歌是我的未婚妻” 封觉淡淡的说了两句,便直接走了,也不管身后的时洛有没有跟上来。 时洛有心回去,偏偏又到了这里,时不我待的账号是齐歌的,如今知道她人就在这里,不去看看怎么都说不过去。 两人坐车来到一所庄园,庄园里面有一间独立的医院。 带着时洛走进医院里面,封觉瞥了一眼床上的齐歌,神色平静无波。 “这阵子她怎么样?” “脑电波还是很活跃,不过在我们的压制下和一些奇怪的原因,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醒过来” “奇怪的原因?” “是的,从几天前开始,脑电波虽然还是活跃,但是能明显感觉到后继乏力,这样的症状这几天越来越明显,像是受到了什么干扰” 干扰? 联想到月溪在游戏里搜刮物资的举动,封觉心里不由有了几分猜测。 他转头看向时洛。 “床上的那个就是齐歌” 时洛打量着这个女孩,她面色透着几分不正常的苍白,双眼紧紧的闭着,若不是知道她是植物人,他还以为面前的女孩子只是睡着了。 昏迷了那么久,她的身体还是没有什么变化,静静的躺在那里,犹如睡着了一般。 “刚刚你跟医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之前有一段时间齐歌的脑电波十分活跃,医生说她有醒过来的可能,为了让她更好的恢复,我把她接到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绝地求生16 “她能醒过来不是很好吗?”时洛说到。 封觉看向他,冰冷的眼神像一柄开锋的利剑,令人心中发寒。 “我说错什么了吗?”时洛一阵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不,你没说错” “如果要醒过来的是齐歌本人,当然是一件好事,可如果醒过来的那个人不是她呢?” 封觉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眼底是让人看不懂的深邃。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时洛面色有些僵硬。 “听说‘绝地求生’这款游戏里面加入了一个意外获取的智脑,名叫能源号对吗?” “所以身为游戏开发者的你们,除了开放和关闭游戏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的特权” “或者说,这个游戏实际上是由能源号直接掌控的,而你们这群游戏开发者,只是一群局外人” “所以在时不我待的事情发生过后,身为管理员的你们也必须遵照能源号的安排,以一种极低的几率去寻找时不我待” “你们以为问题出在她身上,只要找到她就能阻止她的行为,让游戏恢复到原来那样”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时不我待背后不是一个工作室,也不是多人在工作,而是她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 “不可能”时洛失声打断封觉的话,反驳道:“根据数据显示,时不我待的账号二十四小时都在线,如果是一个人的话,她是怎么做到一天都不休息的?” “不仅如此,数据还显示她参加完一场游戏之后,马上就会进入下一场游戏……”说到这里,时洛的声音逐渐降低。 就算是工作室的人,应该也有一个切换游戏的停顿时间,不可能连续不断的游戏,除非他们在接班的时候,新的游戏已经开始了。 时洛抓了一下头发,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查询时不我待的在线状况。 结果显示,从很久以前开始,她就一直在线,从来没有下过线。 并且她在一场游戏结束之后,立马就会进入下一场游戏。 最诡异的是,她一个人,竟然会进入双排和四排的游戏模式之中。 时洛越看越是震惊,不是震惊笔记本数据上写的那些东西,而是震惊这些东西他的电脑上之前是没有的。 “不好意思,让人黑了一下游戏,才得到这些信息” “你让人黑我的电脑?”时洛倏然抬头看向封觉,眼睛通红,犹如看到了杀父仇人一般。 “只是给你发送了一些东西” 时洛心里一口气堵住,上上不去,下下不来。 只想把面前这个人吊起来狠狠的揍一顿。 可惜,他根本不可能是封觉的对手。 想到时不我待的在线时间,正是从齐歌出意外的那天开始就再也没下过线,时洛心里有种观念被颠覆的震惊感。 “你的意思是,时不我待其实就是齐歌” “如无意外的话” 封觉冷漠的点点头。 时洛心里有些不可置信,人的意识怎么可能困在游戏里? 可是联想到能源号,他又觉得并非没有那种可能。 “你之前说这个时候醒过来的不是齐歌?” “不错” “你凭什么这个认为?” 时洛不满的质问。 封觉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迟疑回答道:“或者这是一种直觉” 直觉? 很好,这个答案很强大,很说服不了人。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也能黑进我的电脑里,相必你们之中必然有一个电脑高手,既然这样,你找我来想干什么?” 封觉没有说话,拍了拍巴掌,目光看向门口。 一个光头大汉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提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一见到他,时洛心中便有一种直觉,这就是那个黑进他电脑的人。 所以见到东子,他心里本能的生出一丝敌意。 “嗨,你好啊” “我们想要能源号的启动密钥” 东子伸手拍了一下自己亮锃锃的大脑袋,憨厚的笑道。 “不可能” “你们想都别想,能源号的启动密钥我是绝对不会交给你们的” 时洛直接拒绝。 那可是公司的最高机密,怎么可能交给这些人。 就算他们跟那个地方有关系,也不能交给他们。 “你必须要交出来,如果你不想有第二个齐歌出现的话”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时洛面色大变。 “玩游戏设备漏电的人,想必不会只有一个齐歌,一旦在齐歌这边没有收获,你认为能源号会怎么做?” 封觉淡淡反问。 时洛表情一僵,喃喃自语:“它会寻找下一个目标作为它的寄体” “相信每一个拥有智慧的生物,都会本能的获取自己的生存空间吧?” “如果它只是简单的想成为人类倒没什么,可如果它想制造更多的智脑呢?借由人类的身份,一步一步的蚕食掉这个世界,到时人类就成为了一堆数据,而它们,则会取代人类的存在”东子的目光有些锐利,带着浓重的煞气。 “应该……不至于的……”时洛声音有点低,连他自己都无法确认。 “如果你是能源号,产生智慧之后还是只能被人类驱使,你会怎么做?” “我会反抗,会报复” 时洛的回答几乎没有一点迟疑。 这是肯定的。 看来之前与他对话的那个人已经不是能源号,它应该隐藏到了游戏之中,就是为了防止被他们找到。 “好,我给你们启动密钥” 时洛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妥协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 “我要参加这次的行动,能源号的事情我必须亲自弄清楚” 封觉点了点头。 “可以”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时洛松了一口气。 将能源号的密钥告诉了封觉他们,几人立马采取了行动。 而此时,游戏中的月溪却遇到了麻烦。 当看到又一间干干净净一点物资都没有的屋子时,月溪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从上一场游戏开始,就算她的动作很快,当来到游戏里面放置物资的地方时,里面都是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如果说有玩家搜索过了也不对,因为玩家能携带的东西是有上限的,他们不可能什么都不留下。 连续几场游戏过后,都是这样的情况,不止物资没有,就连玩家她也没遇到过一个。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绝地求生17 倒是被盒子贯穿的尸体遇到了不少,只不过里面的东西都被人搜走了,什么都没留下。 月溪着重看过了,没有任何精神之种的存在。 一般情况下,被玩家杀死的玩家变成的盒子里,在游戏结束之前,里面是有精神之种存在的。 月溪曾经就捡到过不少的精神之种,现在的情况,明显不正常。 密集的枪声从前方的山头传来,月溪微微侧目,没有被声音所吸引,反而朝着最后的安全区走去。 刚刚到达,飞机的轰鸣声从上空传来,这一片区域笼罩上一层红光,轰隆一声,火光冲天,炸弹在月溪身边爆炸。 炽热的气浪席卷而来,吹动她的长发,顺着脸颊飞扬。 发丝在脸上刮擦出轻微的痒意,月溪手掌撑在额头,微仰着下巴看着天空。 四周一片枪林弹雨,将她包围其中。 一道黑色的流光自天际划过,眨眼便来到月溪身边,轰然一声炸响,周围的地皮被掀起一个焦黑的洞。 月溪站在离此不远的一棵树上,纵身躲避着不停落下的炸弹。 轰炸区逐渐远去,周围一片狼藉。 月溪的身体落在地上,亲眼看着地面慢慢融合恢复,很快就变回了原样。 游戏内的生存人数只剩下十人。 蔚蓝的光罩将这一方天地笼罩在内,所有的幸存者都像被人圈养的羊,这些蓝光就是放牧的猎犬,他们被猎犬赶到小小的羊圈之中,自相残杀,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个。 月溪静静的等待着其他幸存者的身影,等了许久,却一个人都没见到。 蓝光不断的缩小,到最后只有方圆几十米的距离。 这个时候,外面的蓝光几乎就是剧毒,任何幸存者待在外面,连打急救包的时间都不会有,直接就会被毒死。 月溪面前画面一闪,潮湿闷热中带着喧嚣的飞机内坐满了人,上一把游戏,竟然已经结束了。 飞机上的人与各自的队友交流着,月溪听着他们的声音,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外面的云彩。 从飞机上往下看,下面的天地变得分外渺小,就像一个个缩小的世界模型。 天空中布满云彩,没有太阳,却有光亮传达进来。 飞机疾驰着,下方的场景不停的变幻。 熟悉的声音逐渐响起,有人开始跳伞。 就在这时,舱门前的一道身影引起了月溪的注意。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她有一头波浪一般海藻似的头发,眼睛大大的如同洋娃娃一般精致漂亮,脸蛋只有巴掌那么大点,下巴尖尖的,白皙光滑。 她的手死死的抓住座椅扶手,强大的气流将她的头发吹得飞舞起来。 精致漂亮的眼睛内满是惶恐,两行泪水突兀的出现在她的脸上。 月溪慢慢的走过去,在她身边走过,直接跳了下去。 女孩惊恐的瞪大了眼睛,随后狠狠的咬住嘴唇,犹豫了一下之后,跟在月溪身后跳了下去。 降落伞自动打开,月溪平安着地。 走了两步,身后突然传来清脆的脚步声。 “你跟着我做什么?”她突然转头,看向白裙女孩。 女孩手足无措都抓着裙子,脑袋微微低着,有些慌乱道:“你……你跟其他人不一样” 突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飞机里,她跟别人说话别人都不理她,只有她,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不准跟着我”月溪直接忽略她的那句话,恶声恶气的警告了一声,转身离去。 女孩在原地犹豫了一下,突然传来一阵枪声。 “啊……” 女孩捂着耳朵尖叫一声,快步跑上前抓住月溪的衣袖,用一种可怜巴巴的声音祈求道:“姐姐,这是什么地方?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 “不知道” 扯回自己的手,月溪很冷漠的推开女孩子。 女孩错愕的看着自己的手,直到月溪的身影消失,她也没有再跟上来。 “小姐姐小姐姐,是我是我,别杀我” 月溪刚刚进入一间房子,一个白人大汉便从里面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两手空空的什么也没拿,心情颇有几分激动的冲到月溪面前。 声音有点熟悉。 不过好像不认识。 月溪犹豫了一瞬,手里的拳头直接砸下,白人大汉直接跪倒。 正想说话,月溪赶紧上前补了一脚,打开盒子把精神之种拿了,于是某个在宿舍内的青年一脸懵逼的看着屏幕。 小姐姐你不讲信用。 好不容易遇到了,你怎么一言不合就杀人。 “时青,你怎么了?” “咦?又在玩绝地求生?真不知道你这么爱玩游戏的人成绩是怎么考得那么好的” 听到室友的嘀咕,时青心里暗暗偷笑,心想要是让你们知道这个游戏里有个会魔法的小姐姐,看你们还鄙视我玩游戏? 正打算再进游戏试试,时青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时青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接起电话,声音低沉了几分。 “哥,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发现的埋怨。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之时声音有些沙哑难听,好像几天都没睡过觉一样。 “小青,你这次月考的成绩你们老师已经告诉我了” “你的成绩进步得很快”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作弊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哪怕是成绩差也没关系,绝对不能弄虚作假,你这么做,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爸妈?” 对方的声音由一开始的沙哑变得有些激动起来,时青心里升起由衷的委屈,又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怒意。 “你凭什么认为我作弊?” “是不是我们老师跟你说的?” “时洛,你永远都是这么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对的,而我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成绩不好时你说我不努力对不起爸妈,成绩好了你又说我作弊弄虚作假” “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啊,难道我就这么让你看不起吗?” “既然看不起,不相信我,干什么给我打电话?” 时青啪的一声挂断电话,直接把手机扔在电脑桌上,双手十指插进头发里,额头死死的抵在电脑桌上。 两滴滚烫的泪水落下,砸在地面,砸出一圈圈落寞的水花。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绝地求生18 他却没有发现,自己扔出的手机正好砸在装着水的纸杯上,杯子里的水正顺着桌面蔓延,一点一点浸透面前的电脑键盘和鼠标。 不知道哭了多久,宿舍里的室友不知道何时出去了,时青才抹了一把眼睛,见到打翻的水杯,顿时哀嚎一声。 “卧槽,老子的电脑” 他连忙去扯纸巾擦拭电脑,却不料手指一阵麻痛,心中暗道不好,正打算撤回手,眼前突然一黑,再睁眼之时,自己竟然出现在一架飞机之中。 “这特么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时青目瞪口呆的坐在座椅上,莫名觉得飞机上的人打扮得十分眼熟。 电话另一边的时洛愣愣的看着手机,时青的话回荡在他耳边。 “难道真的是我错怪他了?” 他的眼睛通红,眼下一片乌黑,面色憔悴,下巴上胡子拉扎,看起来起码有几天没剃过了。 “怎么样?要不休息一会儿?” 东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样熬了几天,东子的脸色也有些不好。 不过他们经常训练,身体比时洛这个缺乏锻炼的人好太多了。 “不用了,能源号不知道藏到什么地方去了,时间久了,我怕会出事” 将手机放进裤袋里,时洛摇了摇头。 “那行,再坚持一天,今天要是还不能抓到它,我们就要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了” 东子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 时洛点了点头,两人朝着临时工作的办公室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时洛的手机响了起来。 时洛接通手机。 “是时洛先生吗?不好了,时青在宿舍内触电,目前送到了淮海市人民医院抢救,您看您方便过来一下吗?” 时洛手里的手机直接落到了地上,他在原地愣了一下,随即疯了一样的朝着外面跑去。 “时洛” 东子惊了一下,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模糊,他只听到了触电,抢救什么的。 时洛脚步飞快,很快就跑出了办公大楼,来到庄园外面,正好撞到从外面回来的封觉身上。 几天没好好休息过的他脑袋一晕,直接朝着后面倒去。 封觉抓住他的胳膊,稳住他的身体。 “怎么了?” 见到他,时洛愣了一下,突然清醒过来,转身朝着办公大楼走去。 两滴雨点般的水花在地面荡开,很快消失不见。 “时洛,咦?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没事,我们接着去找能源号吧” 时洛面色惨白的笑了一下,径自走进办公大楼之中。 “他怎么了?” 封觉从外面走进来,看着时洛的背影微微皱眉。 “我也不知道,他接了一个电话就这样了” “电话是谁打的?说了什么?” “这个……我只听到触电,急救什么的” “马上去查”封觉面色一冷,关键的时候,他不想任何人影响到他的计划。 “是”东子身子一挺,面色严肃的敬了个军礼转身就走。 “等等” 封觉叫住他,东子转过头来,严肃的问道:“老大还有什么吩咐?” “别贫,注意休息” 他冷着脸,哪怕是说着关心人的话,脸上也没多少表情。 东西面色一愣,随即突然咧开一口大白牙,嬉皮笑脸的敬礼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封觉看着他火急火燎的背影,嘴角不由无奈的勾了勾,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的异常,立马把嘴角绷成了一条直线。 游戏当中,月溪搜刮了一个屋子,刚刚出门,便对上一只黑黝黝的枪口。 子弹带着一股热流疾射而出,正对月溪面门而来,月溪眼睛微眯,身子一侧躲开子弹,抬眼看向开枪的人。 白裙女孩慌乱的把枪挪开,手忙脚乱的扔在地上。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我不是故意的” 她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小孩,无辜的看着月溪。 月溪慢慢的走上前,她走一步,白裙女孩就退一步。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白裙女孩心中害怕,脚步踉跄的后退,突然绊到什么东西,直接跌倒在地。 “再有下次……” 月溪的话并没有说完,直接从她身边走过。 白裙女孩坐在地上,两手撑在身后,脑袋低垂着,浓密的头发遮住了她脸上的神色。 月溪扫荡了这一场游戏,类似之前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一场游戏结束之后,月溪再次出现在了飞机上。 这一次,飞机上又多出了一个异类。 那是一个大概十七八岁的青年,青年目光茫然惶恐的打量着飞机里的人,忽然,他的目光看到了飞机最后面的月溪。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突然大喜,兴冲冲的跑到月溪面前。 “小姐姐,你还记得我吗?是我呀是我呀,就是那个用灵魂之力跟你买东西的那个人” “啊,我想起来了”月溪呐呐的点点头,这不就是她遇到的第一个顾客么! 不过他怎么也跑到游戏里面来了? 月溪脑门上挂着大大的问号。 “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我看着怎么那么像绝地求生游戏里啊” 月溪盯着他,语速缓慢道:“这就是绝地求生游戏内” 时青的脸僵了一下。 “小姐姐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出现在游戏里呢” “我没开玩笑,我说认真的,这就是游戏里” 时青又不是傻的,联想到自己之前遇到的事情,顿时欲哭无泪起来。 他把坐月溪旁边的那个人直接拉开,顺势坐了下来,双手十指插过头发,过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来,眼睛通红的问月溪:“那我是死了吗?” “嗯,现在还说不准,不过如果出不去的话,肯定就死了” 月溪食指点着下巴,状似思考一般的说到。 “不过这么大个人竟然还哭鼻子,真不害臊”月溪鄙视了一下。 时青不好意思的揉揉脑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爱哭。 “那我要怎么出去?” 月溪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要是知道怎么出去,还会在这里?” MMP,这游戏是有毒吗?怎么又进来一个,加上之前那个,都第二个了。 嗯……她自己肯定是不算的,不过面前这个傻小子,要是没有她在,肯定会落地成盒。 看在他好歹是她第一个顾客的份上,就关照一下他? 她绝不是为了想找个伴,绝对不是。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绝地求生19 时青脸上露出一种堪称震惊到极点的表情。 “小姐姐你的意思是,你跟我一样,也是真正的人类?” 月溪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没好气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人类?本宫本来就是人类” “可是当初你明明就说,你也很好奇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害得他还以为她不是人。 月溪表情高冷,冷冷的睨着他:“本宫随便说说不行?” “那也不对呀” “要是随便说说,小姐姐你当初卖给我的东西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自从买了你的东西之后,我的学习成绩蹭蹭蹭的往上涨,直接从倒数第一涨到了全班第一” 时青也是个不记事的,刚刚还在操心自己怎么出去,一转眼就开始兴高采烈的跟月溪两人聊了起来。 “你没作弊吧?” 月溪一脸的不信,眼神怀疑的看着他。 时青脸皮一僵,不开心的说道:“怎么连小姐姐你也这么说?” “你自己卖的东西怎么样你自己不知道吗?” 没想到自己努力过后的成果被人这么怀疑,时青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沮丧,再想到自己可能永远出不去了,他的心中便由衷的升起一丝伤感,两行泪水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月溪瞠目结舌,就没见过这么爱哭的男人。 “小伙子,相信自己,我当初就是随便那么一说,其实什么东西都没卖给你” 月溪痛定思痛,决定还是不要让这些人知道灵魂交易所的存在了。 交易所是为了造福三千世界而存在的,要是人人都用灵魂之力交换天赋,那么这个世界还有多少人去努力呢? 这么一想,月溪便不由得想得深了些。 飞机上乘座的人开始起身,他们挪到了打开的舱门,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强大的气流席卷进来,打在脸上,将脸皮都吹得凹陷下去。 “小……姐……姐……” 时青被气流吹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手掌下意识抓住旁边的月溪,他的声音因为气流,只能隐约传来,并不清晰。 在月溪身上,他总能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气流将他吹得眼睛都睁不开,飞机却仍然开得稳稳的,没有一点点晃动。 游戏到底只是游戏,或许有部分与现实相似的东西,却绝对不等于现实。 他感觉到有人抓着他的胳膊,拖着他一点一点接近舱门,气流在身上吹过,却不会让他们行进艰难。 一阵失重感传来,时青惊恐的睁开眼睛,又吓得立马闭上眼睛。 “啊啊啊啊……” 比女人的尖叫声还要难听的尖叫从天空一直持续到地面,时青双目紧闭,双手双脚慌乱的舞动。 此时的他,早已忘记自己进入了一款经常玩耍的游戏当中。 真实到极点的感觉让他的肺里几欲窒息,心脏都吓得差点跳出体外。 降落伞轰的一声撑开,时青下降的速度骤缓,他颤巍巍的睁开眼睛,下方的场景在他眼中慢慢放大。 心中的惊恐被一种奇异的刺激所取代,待双脚落到实地,他忍不住双脚发软的跪倒在地。 “真是,真是太刺激了” 时青哆嗦着嘴,刺激得他再也不想来第二次。 “习惯了就好了” “就是风大了点” 月溪慢慢的走到他身边坐下,两人坐在荒野里,也不去寻找枪支。 耳边逐渐有枪声传来,游戏已经正式开始,不停的有人死在子弹下。 时间静默着,时青的腿恢了些许知觉,他站起身子,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恐惧,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听着耳边越来越密集的枪声,他竟有些按捺不住的想冲进去与人大杀一场。 然而一想到自己现在是真正的意识在游戏里,他又不由得踌躇起来。 “想去就去吧” 月溪起身站在他身后轻轻开口,时青转头看她。 她的目光似蒙上了一层轻纱,灰蒙蒙的让人看不真切。 “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时青这才恍然想起,自己似乎从未问过她的名字。 月溪收回视线,唇角微微的上扬了几分,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月溪” “月溪” 时青呢喃着这两个字,随即认真的点点头:“我记住了,如果我们还有机会出去的话,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青年的眼神是那么的执着。 月溪在游戏里待了这么久,也不是没有死过,既然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就说明在游戏里死亡并不会真正的死亡。 时青如发泄一般的闯进一间建筑物中,搜集到枪支就开始了他的战斗。 枪声如雨落大地一般漱漱,月溪跟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旦他有危险,便会立马出手。 时青的出现,让她身体具象化的速度又一次变缓,这说明那个东西的目标已经不再是她,而是刚刚出现的时青。 仰头看了一下天空,碧蓝如洗,光线柔和,却到底不是真实的世界。 接通与交易所的联系,月溪敏锐的发现天空扭曲了一下。 “主人” 小喵软萌的声音传了过来,有种说不出的好听。 “小喵” 月溪静默了许久,声音有种奇怪的低沉。 小喵疑惑的看着屏幕上陌生的脸,这张脸跟正常人比起来,实在算不上好看,她却知道在这张脸下的,是怎样一张令人惊艳的容貌。 “主人找我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 小喵心中有些惊喜,如果真的能帮得上主人,这就说明她不是没有用的。 月溪双唇抿了一下,到口的话忽的咽了回去。 “没事,我就是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好了,就这样,挂了” 通讯啪的一声挂断,月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个世界吹来的凉风,嘴角嘲讽又薄凉的勾起。 仰头瞥了一眼天空,眼底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桀骜。 这个游戏,果然能让人产生依赖心理,遇到有的事情,会忍不住寻找别人的帮助,即便这对于她来说,并不需要。 拳头在面前虚握,透过紧密的缝隙看向天空,丝丝光亮将手掌的血肉照得发红,它的穿透力足以抵达世界的某一个角落。 忽然,一发子弹贴着月溪的耳边划过,耳边传来时青虚弱的求救声。 “月溪姐,救救我”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绝地求生20 周围的风有一瞬间的禁止,一个狼狈的人影从前方的草丛爬了过来,他的动作缓慢,身上满身的血迹。 头上的贝克帽歪歪斜斜,到了月溪身边,直接倒在了地上。 “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月溪将时青扶起来,片刻之后,他身上的血迹如渗透一般重新流回了身体里,身上的伤势瞬间复原。 他们这算是组队了? 月溪眼神轻闪,松开扶住他的手。 时青喘着粗气坐在地上,呼吸急促,脸上还残留着几分心有余悸。 “月溪姐你都不知道我遇到了什么” 抹了一下额头,却没有抹到汗水,时青苦笑一声,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 原来他兴冲冲的离开之后,找到枪支就开始了战斗,一开始的时候他几乎势如破竹,身临其境的体验感让他的技术得到了充分的发挥,几乎没人是他的对手。 可是不久之后他就遇到了对手。 这些人的动作十分灵活,一点都不像游戏人物,反而跟他差不多,有点类似于真人。 这些人枪法神准,他几乎连躲开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们给击倒了。 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只是倒地,让他硬生生撑着爬回了月溪身边。 他料想这一点与游戏的设定一样,只要他找到了自己的队友,就能得到救援。 事实也的确如他猜想的一样。 “月溪姐,对不起” 说完,时青惭愧的低下头,那些人不杀他,反而让他爬了回来,明显是想藉由他的手,找到月溪。 而他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是为了自己活命爬了回来。 月溪并没有看他,反而看着他爬过来的方向。 对于时青的举动,她心中无悲无喜,只是对人性,又看透了一分。 前方草丛闪动,几个人拨开路上的杂草出现在月溪面前。 他们脸上戴着防弹面具,身上穿着漆黑的防弹衣,头顶是黑漆漆的防弹头盔,全身上下,全副武装。 几人见到月溪,直接扔掉了手里的枪支,拿着平底锅朝月溪冲了过来。 平底锅号称游戏里最艰硬的东西的,连子弹都无法打穿,用来对付月溪这块硬骨头,再好不过。 几人一言不发,动作灵活。 平底锅带着一股子劲风袭向月溪面门,他们的动作完全超过了游戏的设定,以一种绝不可能的速度朝着月溪攻击而来。 月溪身形微侧,手中拳头轻巧的落在平底锅上。 咔! 一声奇怪的声响发出,其中一人手中的平底锅直接被她的拳头打穿,露出一个破洞。 那人惊骇的看着月溪,还未反应得过来,就被月溪一拳砸在了脑门上。 脑浆迸裂,几乎没有什么意外,这个人直接落地成盒。 另一人见月溪如此凶猛,当下就想逃跑。 却不料身体刚刚跑出半米,便被追上来的月溪一脚踹成了盒子。 拾起他们的精神之种,月溪眉头微挑。 这些精神之种的分量远超以往,明显跟以前不同。 这些人,不是真正的玩家。 时青亲眼目睹了这一场战斗,为月溪的战斗力感觉惊讶,背手的砍刀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月溪姐,你好厉害”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脸上带着好奇,手掌却忍不住轻轻的颤抖着。 “少年,不要随便听信别人的话,机会只有一次哦” 月溪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直接朝着那些人过来的地方走去。 时青面色一僵,颤抖的手直接捏成了拳头,盯着月溪的背影看了许久,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月溪姐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 他背后的砍刀明晃晃的,散发着冰冷的光泽,似是要择人而噬。 “啊,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月溪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 离此不远的山头上,女孩子一身洁白的长裙,如波浪一般的头发披散在肩头,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月溪他们所在的方向,红润的嘴唇轻轻的抿起,眼底带着几分懊恼。 游戏里死的人越来越多,安全区不断缩小,很快,这里就只剩下月溪和时青两人。 时青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惊恐。 游戏就要结束了,到底月溪姐会不会像那个人说的那样,杀了他自己吃鸡。 他的眼神不安的闪动着,不时的看看前方月溪的背影,手掌摸到身后的砍刀,又下意识松开。 内心的挣扎,让他的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却没有发现,随着游戏的进行,在游戏里越来越像个真人,甚至会下意识的忽略自己在现实中的身份。 蔚蓝的光圈将他们两个围拢起来,方圆几十米之内,再没有一个活人。 “月溪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时青紧张得手里全都是汗,僵硬着脸走到月溪面前,有些慌乱的问。 月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爬到旁边的一棵树上躺下。 “能怎么办,就这样呗,如果你想开始下一场游戏,也可以杀了我” 月溪笑眯眯的开口,却把时青惊出了一声冷汗。 面色僵硬的笑道:“月溪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杀了你” “那可不一定哦” 月溪笑着说了一句,便靠着树闭上了眼睛。 时青盯着她熟睡的脸,眼中出现几丝挣扎,背上的砍刀悄无声息的取了下来,捏在手里。 掌心的汗水让砍刀的刀柄变得有些滑腻,让他显些握不住手。 他站在原地,月溪的呼吸变得更加均匀,这说明她陷入了更深度的睡眠之中。 “月溪姐,不要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你那么厉害,就算死了,应该也能在下一场游戏里活下来” “可是我不一样,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更不想永远留在游戏里”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被它盯上”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只要你死了,我,以及其他的人,都能成功的离开这里,你的死,可以挽回好多条人命” 时青嘴里喃喃自语,脚步渐渐靠近月溪栖身的那棵树下。 抬头看了一眼树上的月溪,他一手拿着砍刀,一手攀着树枝往上爬。 游戏里的树比起现实世界的树要大了不少,他费了好大的劲才爬到月溪躺下的地方,望着月溪熟睡的脸,他慢慢的举起了手里的砍刀,眼神被一种坚定所取代。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绝地求生21 这个树的树枝很大,完全能容两个人站下。 月溪身体偏瘦,躺在树枝上完全足够。 时青手里的砍刀高举,犹如举着千斤重的哑铃一般,压得他双臂颤抖,额头冷汗直冒。 砍刀的距离一点一点往下压,他咬紧牙关,突的用力上举,手里的砍刀狠狠斩下, “妈的,老子不干了” 时青手里的砍刀甩飞出去,气急败坏的坐在树枝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虽然知道这只是一个游戏,可让他杀月溪,他到底还是下不去手。 月溪微闭的眼睛睁开,游戏里的时间都随着她睁开眼的动作变得缓慢。 这个囚笼一般的游戏不知在何时起开始有了生命,隐藏在幕后,默默的算计着。 “算你聪明” 她突然开口,时青被吓了一大跳,直接尖叫着从树上掉下去。 “唉哟” 他痛呼一声,有些慌乱的抓抓自己的脑袋,不敢看月溪的眼睛,嘴里尴尬的笑道:“月……月溪姐,你什么时候醒的啊?” 月溪轻巧的落在他身边,点着下巴思索的一下道:“唔……大概是你爬上来的时候” 时青后背被冷汗浸湿,心中暗自庆幸,幸好他没动手。 不然现在死的那个人还不知道是谁呢! “说说吧,你出去野的时候都经历了什么?一回来就想谋害本宫” 月溪在他身旁蹲下,扯了根草在手里揉捏着,完整的草根起了一点折痕,然后两点,三点,最后直接被揉成了一团。 时青好似看到了自己被她捏在手里掐成一段一段的,心脏都在颤抖。 牙齿磕磕绊绊的打着颤儿,他不敢去看月溪的眼睛。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我之所以会出现在游戏里,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只要杀了你,我和其他人都能出去” “其他人?” 月溪眉头微挑,那玩意儿图谋甚大啊! “就是之前来杀你的人” “啊,所以呢?” “你就听那个东西话,打算杀了我拯救苍生?” 饶是时青心里慌乱,听到她这话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什么拯救苍生,哪里来的拯救苍生。 他只是想出去而已。 游戏里的月溪险象迭生,游戏外面更是一片怨声载道。 只因继时青触电昏迷之后,现实世界竟然同时有好几个人触电昏迷,这些人有一个相同的特点就是,他们都在玩这一款游戏。 游戏公司的大门几乎被人堵完了,所有的受害者家属,都要向游戏公司讨一个说法。 游戏公司高层的人急得脸上长痘,头发发白。 “时洛呢?时洛去哪里了?” 最高领导手里的文件狠狠的拍在桌上,近来发生的事情接二连三,简直让他们应接不暇。 “这,徐总,时洛请了三个月的长假,一个月前就不在淮海市了” “什么?三个月?我怎么不知道,谁批准的?” 徐总眼睛通红充血,如要吃人一般的盯着会议室里的公司高层。 虽然设备漏电陷入昏迷硬推到游戏公司身上很不合理,一两起例子还好说,可那么多的人设备漏电,最后陷入昏迷,偏偏还都是玩这款游戏的玩家。 这些相同点,足以把游戏公司打入深渊。 高层们呐呐不语,时洛在公司的身份有些特殊,作为开发这款游戏的设计师之一,他的地位在公司中十分崇高。 “我批准的” 会议室的门被人打开,一名穿着高跟鞋,带着红色墨镜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有一头酒红色的头发,下巴尖细,嘴唇如樱桃一般是诱人的淡红色,丰满的身材裹在红色的连衣裙下,胸前的丰满凸显出诱人的弧度。 行走之间,良好的身材比例足以让任何雄性生物目光驻足。 “大小姐,您怎么来了?” 徐总其人年轻时也是一位大帅哥,然而人到中年,身材有些发福,五官上也多了几分岁月的沧桑。 见到这名女子,他脸上露出了一抹谄媚的笑容,连忙将人迎了进来。 女子脚下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不客气的在首位上坐下来,转椅将她的身体完全容纳进去,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转动。 “外面的事情,你们不用管,做好你们的本职工作就行” 女子的目光巡视一圈,丰润的红唇微微张合,她的声音明亮好听,既不过分娇柔,也不过分粗噶。 “时洛的下落谁都不能再问” “关于游戏,维持正常运行,在我没说关闭之前,谁也不能关闭” 女子的来去如一阵风,在办公室内刮过,又从容离去。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女子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声音平静的开口:“老大,办妥了” “嗯”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便直接结束了。 谁也不知道这通简短的电话代表了什么。 M国封觉的私人庄园之中,他坐在卧室的落地窗前,身前是一台笔记本电脑。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冰凉的雨丝顺着树叶花丛冲刷而下,在地面飞溅起一层芬芳的水花。 这边的天空带着几分阴郁的阴沉,令人见之压抑。 在他的卧室对面,就是特地建立的办公大楼,大楼在乌云之下,犹如一个急于逃出怪物魔嘴的少女,无辜又慌张。 随着能源号的猖獗,这一方天地变得不再安详。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电话,十指如葱白一般白得圣洁。 “怎么样了?” “老大,被卷进游戏的人越来越多,给我们寻找它的下落增加了困难” “它好像知道我们在找它,故意弄人进去混淆我们的视线” 封觉捏着手机沉默,片刻之后,他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我去” “什么?” “我说,我去游戏里找它”封觉冷漠的重复,插在裤袋里的手拿了出来,轻轻的放在玻璃上,透过玻璃,好似能握住外面的雨水。 “不行” 东子激动的大吼一声,见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朝他看来,连忙打了个手势离开办公室,来到走廊之上。 他刻意的压低了声音。 “新型的智脑是我们还未攻克的科技,谁也不知道游戏里面的那些人还能不能出来,一旦不能出来,他们在现实中的身体,只能是一辈子的植物人”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绝地求生22 东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一旦迷失在游戏里,又没有找到能源号,老大你知道你会怎么样吗?” “你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误了大事” “谁告诉你我是为了一个女人?” 封觉冷漠的质问透过电话传过来,东子一愣,呐呐道:“难道不是吗?” “能源号伤害的人越来越多,再这么下去,整个世界的秩序都会被它打乱,我必须阻止它” 虽然老大你说得这么大义凛然,可是我怎么还是有种你其实是为了那个女人的感觉。 卧室内的封觉挂断电话,窗外的雨下得越发大了,好似在预告着什么。 他打开电脑登进游戏,曾经拥有无数玩家的游戏变得有些冷清,他的手指点在开始游戏的按钮上,游戏画面瞬间切换。 落地窗不知何时打开了,雨水顺着风迫不及待的涌了进来,一点一点的打在电脑上,渗透进去。 丝丝细小的电流顺着键盘鼠标攀上封觉的身体,他的意识在痛苦中沉沦,再醒来时,已经出现在略有些老旧的飞机上。 飞机上没有人,空荡荡的。 游戏之外,东子等人赶到封觉的卧室便见到昏迷在电脑桌前的他,不由一阵欲哭无泪。 他们根本没办法监控进入游戏的人,老大这是在闹哪样? 连封觉也被游戏卷走了,东子他们心里只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游戏内,月溪坐在草地上,手里揉着草根,百无聊赖的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她眼睛微眯,一拳砸在旁边的时青身上,时青错愕的睁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砸死。 再清醒时,他与月溪都出现在了飞机上。 “月溪姐,你……” “嘘” 时青的抱怨堵在了嘴里,顺着月溪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黑人青年。 他坐在飞机尾部的座位上,目光微微的看着这边。 “月溪?” 他的尾音微微上挑,莫名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在脑中想了一下,却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月溪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 今天的他跟以往有些不同,明显已经不再是游戏人物。 她在他身旁坐下,托着下巴打量着他。 封觉不言不语,任由她打量。 两人之间,有一种奇怪的和谐气氛,让周围的人都无法融入进去。 “你……脑子进水了?” 月溪盯着他看了许久,说的第一句话就让他额头青筋直跳。 不在外面呆着,跑到游戏里面来受罪,难道他不知道这个游戏有毒吗?还是说他跟游戏是一伙的? 月溪微微眯着眼睛,眼底有种说不出的危险。 封觉抿着嘴唇,心里不知为何总想骂一句MMP。 “你们有没有见过其他人” 想了想,他索性直接忽略月溪的话,看向飞机里的时青。 调查之后他已经知道时青就是时洛的弟弟,如今在这里见到他,倒是并不意外。 “你问我?” 时青手指指着自己,见封觉点了点头,下意识看向月溪。 月溪笑眯眯的看着他,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见……见过” 跟他们两个人同处在飞机里,时青觉得好有压力。 封觉面色一沉,看向月溪,见她还是那么笑眯眯的看着他,不由心里骂了一句MMP。 他觉得他再不将现在外界的情况跟她解释一下,这个女人就不会认真。 他心里就是有一种预感,要想对付能源号,只要她出手就行了。 当然,他也可以,只不过…… 封觉心里沉了沉,他并不想使用那样的能量。 简单的跟月溪说了一下外面的情况,封觉牢牢的盯着她的脸,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可惜让他失望了,月溪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就算有人被能源号卷进来,可是这关本宫什么事?” 月溪表情冷漠,心里也冷漠,对于那些人的死活,她完全不在意。 “哪怕你自己出不去也不在乎?”封觉冷冷反问,他就不信她不想出去。 “不在乎” “本宫觉得此处山清水秀,风和日丽,甚合我意,在这里养老还是不错的” 月溪睁着眼睛说瞎话,说得她自己都差点信了。 去你的不错! 一个虚拟的世界,到底哪里不错了? 封觉的心理活动有点丰富,面上却一片冷凝。 飞机轰鸣着,不知开往何处。 飞机上少了玩家的吵杂,多了几分静谧的诡异,飞机行驶着,舱门紧紧关闭。 飞机上的时间变得无限的缓慢,好似没有流动一般。 “齐歌” 封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对她,他竟然有种无处下手的感觉。 月溪挑了挑眉,没有否认他的称呼。 “能源号正在发展壮大,继续下去,或许被留在游戏中是最好的结局,最大的可能,是它会吸收掉你的意识,完全的取代你” 月溪眼睛微眯,忽的抬头瞥了一眼飞机的驾驶舱。 驾驶舱中,白裙女孩唇角微微勾着,耳朵上的耳机里,传来机舱内的对话。 “啊哈,到地方了没?” 月溪探头到窗口往下张望,下方是一片汪洋大海,没有任何陆地的存在。 就在这时,舱门打开,席卷的气流将月溪几人吹得东倒西歪,封觉下意识上前揽住她的腰肢,将她的脑袋按在怀里。 明明就是还未具象化的游戏人物,月溪却好似听到了他加快的心跳声。 熟悉的味道透过他的身体传到月溪鼻间,月溪眼眸微变。 “想让我帮忙也不是不可以” 她的声音在气流的席卷下,让人听不太真切。 封觉从胸口发出一点声音。 “你说” “你让我咬一口就好了”月溪龇牙,咬一口看看感觉对不对。 气流突然变大,月溪的声音被气流撕裂得支离破碎,封觉抿着唇,脸上的皮肤被吹得深深的凹陷下去,依靠着飞机上的座位才能站稳。 “你说什么?” 待气流稍小一些,他才开口。 月溪没有说话,直接张口朝着他脖子咬去。 恰好这时,气流席卷得又剧烈了几分,月溪几人直接被卷飞出去,月溪张开的牙齿,狠狠的叩在封觉的锁骨上。 “嘶……” 封觉疼得狠狠的倒抽了一口冷气,一把抓住她的脖子用力,巨大的力气几乎要把月溪的脖子捏断。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绝地求生23 尖锐的牙齿透着几分冰寒刺骨,狠狠的叩在他的锁骨上。 刺痛从被咬住的地方蔓延,封觉漆黑的脸上竟也扭曲出几分狰狞之色。 他有些怀疑这女人是不是故意的。 她的脖子被他掐在手里,颈部皮肤光滑细腻,脖子纤细得好似一掐就断。 他的力道大的几乎能掐断,可她脸上却没有半点惊慌失措,丰润的唇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眼睛亮晶晶的如缀了星光。 几人被飞机甩飞,身体失重的往下掉落。 封觉抓住她脖子的手也不由松了几分,身体往前倾,手臂将月溪往自己怀里拉,便将她抱了个满怀。 她的身体本是游戏人物,战争类的游戏人物的脸或许不是最好看的,可那身材却是着着实实的有料。 单单在电脑前并不能感受到游戏人物的触感,如今意识进入游戏人物的身体之中,封觉便能感觉到怀中的女子身躯娇软,胸前的丰满贴在他的胸口,如棉花一般柔软,几乎能软进他心里去。 他的手环住她的腰,竟觉得她的腰也软得不像话,让他险些抱不住手。 哪怕两人都在往下坠落,他的身躯也不由得绷紧伸直,唇角抿成一条直线,脸色更是远比平时冷峻几分。 只有他怀中的月溪方才知道他的心跳如擂鼓一般,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月溪刚刚那一咬虽然没能咬中他的脖子,却也在他的锁骨上蹭破了一层皮,带出点鲜甜的血肉。 唇间有熟悉的气息层层荡开,确定了他的身份,对于他的拥抱,月溪也不挣扎。 “你猜,我们会掉到什么地方去?” 耳边是雾气蒙蒙的云层,水汽将他们身上的作战服浸湿,头发一缕一缕的贴合在皮肤上,有些冰凉。 下方的天地全被云层挡住,看不清楚。 月溪的声音清脆好听,如黄莺轻啼,又似百灵歌唱。 “不知道” 封觉抿紧了嘴巴,漆黑的外国脸实在不符合他充满了磁性诱惑的声音。 “我猜,我们会掉进水里” 几乎是月溪话音刚落,面前恍然一亮,云层稀薄退去,风声在两人耳边划过,皮肤被湿热的水汽打得生疼。 下方,蔚蓝的海水波澜起伏,水花翻卷,时而冲天而起,似是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 月溪两人噗通一声扎进水里,因为落下的惯性,又没有降落伞的缓冲,不知道坠进海里多深,千斤重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恨不能将两人挤成肉饼。 时青比他们两人幸运,起码他身上穿着降落伞,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后,降落伞自动打开,带着他飘飘扬扬,悠然落地。 只是四周荒草丛生,巨树林立,方圆百米之内,没见到任何建筑物,也没有月溪两人的身影。 飞机的轰鸣声逐渐远去,直到消失不见。 时青走了几步,远方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嗡鸣声,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近。 时青先是一喜,以为是月溪他们,随即又是一惊,只因从声音判断,汽车竟然不止一辆。 心里惊觉不对,他急忙往山上跑去。 他身形渺小,爬到山坡上往下看,只见一列车队共十余辆汽车从他眼前的马路疾行而过,朝西方开去。 直到车队消失在路的尽头,时青才满头冷汗的爬起来,顺着那个方向看去。 只是距离太远,他根本无法确定那些人去的什么地方。 不过他心里莫名的觉得与月溪两人有关,忙跑下山寻找车辆,打算开过去看看。 他运气不错,跑了千多米,总算找到了一辆三轮摩托。 三轮摩托远不如两轮摩托好操纵,开起来的时候,车子会不自觉的朝一个方向偏。 时青开得歪歪斜斜,好险是开起来了,虽然偶尔会撞树,却也还算平稳。 他眼前的视线逐渐开阔,最西方竟然不是陆地,而是一片汪洋大海。 风中带着海水特有的咸湿味儿。 时青还未靠近,前方便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伴随着游艇发动机的声音。 十来艘游艇成扇形朝着一个方向挺近,坐在游艇上的人手里架着机枪对着水里扫射,打得水花飞溅。 他们瞄准的是同一个地方,那里水花飞溅翻滚,似有一条灵活的大鱼在水中摆尾挣扎。 待走得近了些,时青弃车步行,找了一个制高点朝下张望。 好大的两条鱼。 在那游艇包围正中的,不是与他失散的月溪两人是谁? 子弹从游艇上飞射进水中,意不在打死两人,而是将他们困在水里,不让他们起身。 封觉紧紧的抱着月溪,双脚游动躲避子弹的袭击,意识进入之后,他的反应力明显比原来更快。 游艇围着他们绕行,子弹如不要钱一般笃笃笃的打在水里,冒起一阵细密的水花。 两人被对方的火力压制,被迫喝了好几口海水。 “你说我要不要弄死他们?” 月溪的声音凑在封觉耳边,带来一股特殊的寒意。 她似是有些怒了。 封觉紧了紧手臂,不让她乱来,一边躲避子弹,一边回答道:“别急,这些只是小喽啰,能源号还没出来” 能源号特地闹了这么一出,无非就是困住他们,他的目的是离开游戏,可想而知,在他自以为将他们两人困住之后,必然会采取行动。 一手抱着月溪,一边躲避着子弹,另一只手却还能在水中滑动。 月溪的目光似无意一般的瞥了一眼他舞动的手指,手臂抬起按在腰间的他的手臂上。 “乖,看我的” 说罢,她的手指已经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推开,自己浮出水面,骤然接近疾驰的游艇。 “回来” 封觉厉喝一声,月溪却已经攀上一艘游艇,一拳砸在其中一名持枪的歹徒头上。 她这一拳势大力沉,一拳下去,这人头上戴着的三级头都没能顶住,直接被掀翻下船,一口暗红的鲜血喷洒在船舷,散发出淡淡的腥气。 其他几人同时大惊,手中枪支瞄准月溪,却不料瞄准镜中竟没能捕捉到她的身影,反倒是其中一人脑袋一痛,一下失去了知觉。 如法炮制,月溪攀上另外的船,单凭一双肉拳,便将这一行足四五十个人打死干净。 她倚在船边冲封觉比了个OK的手势,却见他双眼睁大,面露惊色,恰好这时月溪耳边微凉,转头看去。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绝地求生24 却见一柄寒光闪闪的砍刀凭空出现,照着她的脑袋劈砍而下。 这把砍刀出现得突兀,没有任何人操控,刀柄裸露在空中,刀刃寒意森森,还未斩到眼前,便有一股冰凉锐意。 月溪眉头轻轻皱起,刀刃劈砍在她的头上,离她的头还有十公分左右,就再也不能前进一分。 她手指屈起,用力在刀身上一弹,这刀便在空中一顿,化为碎片飞溅,扎进海水之中。 如果这是真正的大海,这一下不知道要扎死多少海中生物。 天空碧蓝如洗,海水翻腾滚卷,先前的人早就死了个干净彻底,那么这砍刀,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月溪眯着眼睛思索,周身气息危险。 封觉爬到船上,坐在她对面久久不语。 两人之间的气氛格外沉寂,许久之后,这丝沉寂被疯狂涌动的海水所取代,月溪身体微动,挪到驾驶座上,将游艇开回岸边。 两人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他们的意识虽在游戏当中,也有五感,却不会真像现实中的人那样会受凉感冒。 一上了岸,身上的水分就被自动蒸发,重新变得干净清爽。 “你杀了那些人,能源号就不会出现了” 封觉总算开口,只是他的脸色仍然有几分黑沉。 这女人太胡来了。 难道她不知道她的生死完全掌控在能源号手中吗? 找不到能源号,她就不能出去,甚至有被能源号取而代之的危险。 “唔,找不到就找不到呗” 月溪无所谓的耸耸肩,于她而言,能不能出去并不重要,她从未将这个游戏看在眼里。 能源号谋夺委托者的身体,可只要她在一天,它就不可能得逞。 外界少了许多吸引月溪的东西,委托者的灵魂虽然珍贵,却也不至于让她不顾一切的去做任务。 有更节省灵魂之力的方法可以出去,她又怎么会为了节省时间而浪费自身的灵魂之力呢! “齐歌” 封觉双唇紧抿,深邃的眼眸如一盏明灯,牢牢的照住前方的她的背影,那一缕光,似是想透过表象照进她心里去。 他真想知道,这个女人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行了行了,出去就出去,你急什么” 月溪不耐烦的摆摆手,被他的眼神看着,心里竟有种莫名的烦躁,心想做了这个任务,是否让小喵再给她改改任务模式? 得了她的准信,封觉心里却不觉得有多么欣喜,反倒盯着她的背影,心中有些怔忪。 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指,他的眉头渐渐拢了起来,抬头仰望天空,碧蓝如洗,万里之内,一片晴空,只可惜没有太阳的存在。 两人顺着岸边往陆地走,没走多远,时青便从一处山坡上跑了下来,到了两人身前时,已经气喘吁吁。 他竖起大拇指喘着粗气赞叹道:“月溪姐你真厉害,那么多人都被你一个人搞定了” 对于出去,他一下就看到了希望。 “也不看看本宫是谁,几只小虾米,可能是本宫的对手吗?” 月溪很是得意的抬起下巴,眼中心中尽是倨傲。 只是唯有她自己才知道,她这一身实力,都经历过怎样的痛苦方才取得。 只可惜那些人化做的盒子都掉进了海里,不然她又该多一些灵魂之力了。 “你越是夸她,她就越是得意” 封觉冷冷的声音传来,他有些看懂了这个女人。 “嘁” 月溪不置可否的轻嗤一声,不理会封觉,反倒与时青兴致勃勃的聊了起来。 见两人你说我笑的聊得起劲,封觉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拳头虚握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往前疾走几步,直接从月溪两人中间走过,将靠得有些近的两人撞开,随后扬长而去。 月溪一脸的莫名其妙,不知道这家伙抽的什么风,索性不去理会,问时青道:“你真有那么多讨厌数学的同学?” “当然是真的,那些公式那么难背,同样的题型换一种考法就能把人逼疯,当时我们班好几十号人,一半以上都讨厌数学物理之类的” 时青点点头煞有介事。 月溪扶着下巴点头,眼睛眯起来像一只狡猾的狐狸,不知道心里在盘算什么。 几人也没特地寻找方向,这个游戏场景是能源号故意设计的,他们没走多远便又来了一波袭击他们的人。 这一次月溪还没来得及出手,这些人就被封觉一把斩骨刀碎尸万段,那飞舞的四肢,流淌的内脏,不知道给时青带来了多大的视觉冲击。 他捂着嘴巴靠树狂呕,他保证,三个月,不,三年内他都不打算吃任何动物的内脏。 这个游戏虽然人死之后就会变成盒子,但是谁也没想过当一个人杀人的手段快到极致之后,竟然会出现如此血腥的效果。 时青心中满是惊骇,藏在月溪身后怎么也不愿意接近封觉。 他总觉得这个黑大个也想在他身上来一刀,到时他可真的没处喊冤去,只有藏在月溪身后,他心里才有那么一丝丝的安全感。 见封觉拎着砍刀过来,刀身上一片银白,时青却觉得那上面沾满了血,正顺着刀刃往下流淌。 “不是要靠他们引出能源号?” 月溪歪着脑袋,眼底带着几分困惑的注视着封觉。 先前的血腥场景,半点也没震撼到她。 封觉心中本还有点担心,见她若无其事比他还正常,便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常人,不会被他刚刚的血腥杀戮所吓到。 其实游戏里面杀人的血腥感比起现实当中的视觉冲击起码下降了一半,只是时青一个象牙塔的大学生,没经过风吹雨打,血腥杀戮,初次见到这么残忍的杀人方法,才会被骇得脸色泛白,怕是要做好多天噩梦。 当然,前提是他有做噩梦的机会。 毕竟在游戏里,他每时每刻都是清醒的,不可能会做噩梦。 “你杀了之前那些人,现在杀不杀这些人有什么区别?” 封觉淡淡反问,随即瞪了她一眼,将砍刀扔在地上,转身离去。 月溪莫名其妙的摸摸鼻子,对身旁的时青说道:“你说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我不就杀几个人吗?他气什么?” 时青身体哆嗦,牙齿发颤,哪里有空回答月溪的话,只能内心苦笑。 心想我怎么知道你们两个在搞什么。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绝地求生25 能源号意图不明,这场游戏里的其他人被月溪二人杀了个干净,触目所见,诺大的世界之中山清水秀,却荒无人烟。 脚下踩着枯草,路边是伫立如标杆的大树,蔚蓝的屏障逐渐缩小,外围是剧烈蚀人的剧毒。 月溪几人被困在这里,游戏的规则是死得只剩下最后一个人方才结束,可他们三人此刻谁也不能死,或者说谁也不想死。 时间就这么僵持下去,蓝色屏障缩小到几十米方圆,将他们困在里面。 外边的蓝色屏障之中,女子白裙飘飘,与游戏里的人物格格不入。 望着屏障内的几人,她忽的清伶伶的笑了起来,精致如艺术品一般的脸上,带着几分孩童的天真,以及智能生物独有的骄傲。 她身体一丈范围之内的所有物体上,都浮现出一层层杂乱晃眼的代码,透明的代码如隐藏在虚空的恶鬼,在她身周欢呼徜徉。 在这个游戏之中,她是当之无愧的主角,她相信任何人只要进入游戏,就不会是她的对手。 只是对于离开游戏世界,她却遇到了重重阻碍。 她的身影化为一串复杂的代码消失在原地,却没发现原本在屏障包围之内的月溪悄然消失,封觉亦面色沉凝的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不知在念叨些什么。 月溪背着双手,脚下是柔软的青草,周身的蓝色毒素如何剧烈,却伤不了她半分。 她踩在毒雾之中,却如履平地,面色从容淡定,顺着一个方向缓缓行去。 那里或许不是终点,却必能给她的行动带来助益。 困住了月溪三人,能源号将自己的核心代码一分为三,分别通过他们三人在游戏里的意识入侵他们的身体。 经过入侵齐歌的身体失败一事,她已经不再将目标固定在一个人身上。 只是结果比她想象的还要困难。 外界,封觉的身体与月溪的身体被他手下的医务人员严密监控,眼球转动的频率,甚至连一丝异常的心跳都不曾放过。 “老大的脑电波出现异常” “波频不完整,初步判断不是他本人” “齐歌的脑电波也有异常” “不是本人” “立即采取一号措施,注射抑制剂,通知东子” “已经通知了” 监护病室内传来医务人员的对话,同时他们将抑制剂推入封觉与齐歌两人的身体当中。 能源号入侵的核心代码进了两人的身体之后便似陷进了沼泽之中,半点也不得寸进。 反倒是时青那边进展不错,让她隐隐看到了突破了希望。 另一边,能源号对抗小组专用的办公室中,时青身上插着营养剂输送管,静静的躺在雪白的病床上。 时洛坐在窗前,双眼看着他苍白的面孔怔怔出神。 短短几天,原本还算健壮的时青便瘦了一大圈,若不是他呼吸均匀,时洛甚至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联想到兄弟二人最后的一次通话,时洛双手抓住头发,通红的眼底是难以言喻的自责。 细想父母过世之后兄弟二人的相处,他更是直接抽了自己一耳光。 自己对弟弟时青,似乎一直以来都少了几分包容与理解,曾经优秀乖巧的弟弟,在父母死后突然变得叛逆任性,学习成绩也一落千丈。 谁能说这其中,没有他的原因呢? “时洛,快,那边传消息过来,老大和齐歌的脑电波有了反应” 东西抱着电脑冲进来,连忙将早就准备好的感应仪器接到时青的头上。 时洛面色微惊,下意识伸手阻止。 “那边已经打了抑制剂,能源号感觉到事不可为,必定会改换目标,如果你担心你弟弟的安危,在能源号全力冲击之前给他打一针抑制剂还来得及” 东子手上动作不停,口中的话却让时洛的伸出的手收了回去。 “不必,我一定会抓住她” 时洛咬了咬牙,他和弟弟无权无势,一旦错过这次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抓住能源号。 东子他们不会让封觉冒险,有封觉的命令在,他们也不敢拿齐歌冒险,唯一能用得上的就是时青。 其他被能源号拉进去的人虽然也有,可那些的身体都在国内,根本来不及送过来。 “你要考虑清楚了,我们跟能源号的交战,就在你弟弟的脑袋里,一旦有个什么差错,你弟弟就算能醒过来,也是个傻子” 时洛眼中划过一丝痛色,却被坚定所取代。 “到时由我对能源号发起攻击,我弟弟就拜托你了” 他慎重的看着东子,目露祈求。 论能力,东子在计算机上面的造诣远远在他之上,但这款游戏是以他为主的团队开发的,要说了解这个游戏,任何人都比不上他。 所以他才是对付能源号的主力。 如此一来,保护时青的重任便落在了东子的身上。 “放心” 东子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回答,却让时洛慌乱的心镇定下来。 与他们猜想的一样,能源号的核心代码在封觉与齐歌二人身上连连受挫,只能退而求其次将目标放在时青身上。 作为这世界诞生的第一个智脑生物,她的核心代码并不具备很强的攻击性,但是一旦让她将代码遍及时青的整个身体,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有时青这个人存在了。 当然,要做到这一点,她必须完全控制时青的神经中枢,达到控制他整个身体的目的。 时青床边的检测仪器滴滴滴的叫了起来,早已准备好的时洛二人精神一震,看了一眼床上安安静静躺着的时青,时洛狠狠一咬牙,手指按在电源键上,打开了电脑。 他的手指快速舞动,电脑打开之后却没有出现开机画面,而是一排排复杂难明的奇怪代码。 这一串串代码好似带着灵性,透过电脑输送到与时青身体相连的仪器之中,并通过仪器传输进时青体内。 游戏中的时青原本被困在安全区内,却在这时身体一僵,他的意识化为一串透明的代码纷纷瓦解,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搅碎吸走。 封觉微微抬头瞥了一眼他消失的方向,便目光漠然的垂下眼睑,继续低头喃喃自语。 章节目录 第153章 绝地求生26 他的声音低沉短促,语不成句,并不是人类能听得懂的语言。 随着他的喃喃自语,周围的空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包裹,周围的蓝色屏障轻轻颤动,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安全区的距离正在增大,蓝色屏障正在后退。 这丝距离并不明显,却真真儿的在改变着此地的范围。 他面色庄重肃穆,除去口中听不懂的话之外,他的手指也在随着某种规律敲动,是那种如同按在键盘上的敲动。 时青被奇异的力量卷走,月溪离开安全区不知踪影,封觉却不急不缓没有半点担忧。 此方天地一片静谧,失去了玩家的身影,这个游戏世界就大得出奇,没有飞机的轰鸣声,交战的枪声,逃避蓝色屏障的汽车引擎声,这就像一个被人遗忘的世界,没有死亡,也就没有新生。 任何一个落到这里的人,都找不到生的出路。 当然,这些人中总有例外,譬如封觉,再譬如——月溪。 她背着双手,来到齐歌进入这里的小山坡上,周围蓝光氤氲,煞是好看,却真的应证了那句话,越是好看的东西,越是危险。 这蓝光美则美矣,却是碰不得的剧毒,稍微触碰到一点,便能让人命丧九泉。 月溪在这里转了许久,拿出一些物资在山坡上写写画画,没过多久,这里便用枪支绘制出一个玄奥的图案。 深幽的枪口向上,一排排一堆堆,密密集集,纷纷对准了天空。 这些枪支加起来,怕是有上千支之多,只是比之这个世界来说,却渺小无比。 月溪抬手一挥,地面的枪支便往地下深陷,片刻之后,只露出一小截枪口出来,她再挥手,这些枪口便被土壤盖住。 不说粗略看去,哪怕是细细观察,也发现不了这里的异常。 月溪满意的点点头,顺着来路返回。 回到安全区却不见时青的影子,原本被蓝色屏障逼近得只有几十米方圆的安全区也扩大到了百多米方圆。 “你把他弄死呐?” 她神色狐疑的打量着封觉,确确实实没找到时青的身影,生存人数上,也只剩下一个2字。 说明这个游戏里,只有他们两个还是活人。 封觉冷冰冰的瞥了她一眼,并不说话,嘴里继续嘀咕着,手指以相同的规律敲击着虚空。 月溪有些好奇的靠过去,听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听懂,随即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呵欠,找了棵树躺上去,眼睛一眯一眯,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封觉抽空看了她一眼,见她呼吸均匀,胸口起伏有序,竟然真睡着了,心里不由一堵。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他是为了谁才进来的? 然而他却不能停下。 他口中念叨的,按人类的语言来听是听不懂,但按机器语言,却是能够理解的。 殊不知外界的东子二人一边保护着时青的脑神经,一边与能源号大战。 能源号早知人类不会轻易放过她,遇到攻击也不慌乱,反而应对得从容有余。 “不行,源代码被她更改过,我不能确定她的核心代码的位置” 时洛双目通红,鼻梁都急得冒出了红豆子,偏偏身为游戏开发者的他,此刻竟然拿能源号一点办法都没有。 弟弟的小命就揪在能源号手里,让他的心始终紧绷着,得不到一点放松。 “你再坚持一下,老大正在解码,只要托住能源号,你弟弟的恢复还是有希望的” 东子深知对时洛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故而祭出了时青,果然电脑屏幕上代码狂刷,时洛的十指快速敲动,将键盘敲得噼里啪啦作响。 东子的电脑屏幕上,一排排复杂的代码快速出现,几乎在这些代码每一次出现的时候,游戏里封觉身边的蓝色屏障就会收缩一分,可供他们生存的空间就会变大。 当然,这些变化月溪就算知道也不太在意,她要做的事情已经做了,接下来只要静待事情发展就好。 时青的意识被卷回自己的身体,虽然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行动,也不能开口说话,却能听到外面的人说话的声音。 听到时洛的声音那一刻,他只觉得心头一酸,竟有一种落泪的冲动。 却在这时,一股剧痛从脑海深处传来,他的意识直接被这股痛楚痛晕过去,在那之前,他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强硬的塞进了他的脑袋里面。 与此同时,还有另一股力量涌入,在他的脑袋里面翻江倒海,像是两军交战。 更多的东西,他却感觉不到了。 时洛敲击键盘的声音变得更加激烈,被他输入进去的代码也越来越多,能源号本来胜券在握,却觉得后继乏力,好似有人正在后方抽取她的力量,让她没有力气反抗。 原本抵御她侵入人体的力量变成了一股吸力,似乎想借着这具人类的身体将她困死在这里,甚至捉出游戏之中。 能源号惊觉不妙,立马挣脱了这些代码的束缚,利用一些代码作幌子,哧溜一声从时青的脑海里面溜走。 与她同时消失的还有时青的意识,随同她一起又回到了游戏中。 “该死,她跑了” 时洛狠狠一拳砸在键盘上,便将这精心制作的键盘砸出了一条条裂缝,可见他真是气得狠了。 东子面前快速划动的代码也在能源号消失的一瞬间停下,游戏当中原本扩大的安全区突然急剧收缩,很快就恢复到原样大小。 封觉眉头一皱,手指如触电一般的抖了一下,捂着胸口看向蓝色光屏外面,心中有些遗憾,只差一点,就能将能源号完全留下了。 果然不使用特殊的力量,他根本没办法解决能源号这个异数吗? 他脸色漆黑,眼神却如大海般神秘深邃,反观月溪,本已经睡着的她,不知何时坐了起来,面向蓝色屏障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封觉心中一动。 难道她已经有主意了? 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时青的身影就在蓝色屏障里面一点缓慢凝结,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懵懂的茫然,在见到月溪二人时,他似才反应过来,心想之前听到哥哥的声音恐怕只是他的错觉。 在他身后的蓝色光屏之外,还有另一道身影,而月溪看的,正是这一道人影。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绝地求生27 这道身影就在时青身后,初时有些透明,后来慢慢凝实,是个女孩。 雪白的连衣裙像高山上的白雪,圣洁,冰寒,高不可攀,精致的面庞远超普通人的长相,海藻般的卷发披散在肩头,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水汪汪的,我见犹怜。 “月溪姐” 惊觉自己在安全区外,时青吓得连忙跑了进来,却见月溪与封觉都看着他身后的方向,不由诧异看去。 见到白裙女孩,时青一头雾水。 他身后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你早就知道了?” 白裙女孩娇娇弱弱,白皙的面庞有些潮红,她的目光正与月溪对上,眼底闪过一丝惧怕。 那是一种没来由的恐惧,似乎面前的这个女人能将她的生命终结。 月溪倚着树干,伸手打了个呵欠,收回盯着她的目光,听到她这话,忽的笑了,轻声问道:“能源号?” 封觉早在不知不觉之中走到了她的身边,高大的身躯有种迫人的压力,站在月溪身旁时,这种压力更加明显。 月溪不懂声色的皱了皱眉头,随即笑眯眯的看着白裙女孩,或者说,能源号? “你们故意算计我” 能源号本就是智脑,虽有智慧,却还没有人类那么复杂的情感,她只想找具躯体逃出这个世界,获得自由,却不想层层受阻。 她的目光在月溪与封觉两人身上扫过,先前那股要将她捕捉出去的力量,不知道出自这两人哪个的手? 至于时青,能源号直接将他忽略了。 自始至终,她就没将他放在眼里过。 “难道不是你算计我们?” 月溪挑了挑眉,游戏人物的长相远不如真人,能源号却从她这一个动作上,检测出几分让人类男子荷尔蒙爆发的妩媚。 她是个妖孽! 从自己的数据库中,能源号没端的收集到这个词语用来形容月溪。 “我只是想出去” 见月溪跨出蓝色屏障朝她走来,半点不受蓝色屏障的毒雾所影响,能源号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 却在这时,她耳后劲风呼啸,一只黑黝黝的手突然探出,朝她肩膀抓来。 另一边懒洋洋的月溪忽然加快了动作,三步并作两步,眨眼便出现在她身前,对她露齿一笑,八颗贝齿洁白得好似洗过的雪。 能源号惊诧不已,却并没有多少惊慌。 她在游戏世界里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月溪他们就好比凡人,纵使本事通天,又怎么可能捉住她? 只是很快,她心中的笃定便变成了慌张,身体解体又在远方凝聚,堪称惊慌的看着月溪,语不成句。 “你……你到底是……是……” 她的半边肩膀已经消失,连带着与肩膀连接的手臂,一起被月溪撕了下来。 离开了她的身体,断臂自然化作代码消散,却被月溪抓在手里,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愣是将这条手臂化作了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 珠子有些透明,里面白雾缭绕,在珠子中往来穿梭,好似有生命一般。 “恭喜主人获得灵魂本源一两” 与交易所的联系不知何时接通,小喵软萌的声音透着满满的惊喜传了过来,月溪脸上的惊诧变作了惊喜,目光看向能源号,眼中是狼一般的光泽。 能源号是智脑生物,产生了灵智的东西必然有了灵魂本源,月溪撕下来的是她的核心代码,本该消散之后再度在她身上凝结,却被月溪以手段生生转化,变成了灵魂本源。 若说之前出手对付能源号只是出自帮助封觉的想法,那么现在,能源号在月溪眼中便不自觉的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灯泡,头顶的灵魂本源几个字挥之不去。 她像一只蛰伏饥饿许久的野兽,突然发现猎物出现,眼中霎时绽放出万丈光芒。 那种,狩猎一般的,野兽一般的,狼的眼神。 能源号对自己被扯落的手臂本不在意,却在被月溪捏成珠子收起来时面色巨变。 再被她如狼一般的眼神注视,当即什么都不想,身体直接化作代码融入这方天地之中。 月溪的手掌自她消失的地方出现,心中有些遗憾。 让她跑了。 封觉定定的看着她,待能源消失,才走到她面前,深邃的眼睛细细的打量着她,不放过她身上的每一寸地方。 “你……你到底是谁?” 这时候,他忽然有些不确定面前这个人是不是齐歌了。 齐歌只是一个普通女孩,怎么可能会有那种诡秘莫测的本事,竟然能将能源号的源代码撕扯下来。 变成的那颗珠子他本能的觉得是好东西,甚至萌生了抢夺的念头。 这丝念头被他死死压下,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月溪并未解释,这方世界一片寂静,他们三人好似被遗忘了一般,她心里正好奇能源号会怎么对付他们,眼前的场景忽然变成了狭窄的飞机,她本人仍然坐在飞机尾部的座位上,封觉两人却不见踪影。 被迫与月溪分开,封觉也出现在另外一架飞机上。 至于时青,他只是捎带,有了之前的事情,短期之内能源号都不会再打他身体的注意。 几个人被能源号分开,再次开始进行无休无止的游戏。 这一次月溪连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只因能源号动了手脚,进入游戏的玩家纷纷将她当成了目标,一进游戏就会受到追杀, 月溪脚下如风,咸湿的海风扑面,身后是两辆行驶的汽车,车上的人手里拿着枪支,瞄准前方的她。 子弹在她身边刮过,打在地上,树上,刷下一层渣滓飞扬。 月溪面色平静,心里却暗暗骂娘。 “你说是谁下的命令?不准交易所掌柜动用灵魂之力?” 她的声音颇有几分气急败坏,只因就在这场游戏开始之时,小喵忽然告诉她一个新规。 交易所上头的人下了严令,禁止任务中的交易所掌柜动用灵魂之力,一经发现…… 月溪本以为是什么鞭笞入狱的处罚,却不想竟然是劳动报酬暂停发放,直到交易所掌柜不再在任务中使用灵魂之力为止。 若是什么抹杀之类的惩罚月溪半点不觑,偏不知上头哪个阴险小人,竟然想克扣她的灵魂本源。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绝地求生28 这个惩罚恰恰掐住了月溪的软肋,迫使她半点不敢使用灵魂之力。 没了灵魂之力的辅助,她虽不至于被人轻易杀死,在这游戏的规则之下,没有枪支,她的血肉之躯,也不是子弹的对手。 偏偏她不习惯使枪。 这就有些尴尬了,习惯了一双拳头无往不利,有一天突然要她借助外物,不异于削去了她的臂膀,实力下降了九成还多。 “这是上头的命令,说是有掌柜在任务世界利用灵魂之力为非作歹,将那个世界弄得民不聊生,最后灵魂交易所被无数世界的生灵投诉,险些降下天罚,毁了虚无空间” 小喵心里也纳闷,怎觉得这新令都像刻意针对自家主人,偏偏上面的人有理有据,还将具体的资料下发了过来,倒是确有其事。 “什么天罚那么厉害,敢毁虚无空间?” 月溪语带嘲讽,前方却已经出现蔚蓝海水,离岸不远停靠着一艘破旧的快艇,她淌水过去,驾着快艇渡河,或者说渡海而去,将身后追击的人甩出老远。 只是好景不长。 海岸线上可不仅仅只有月溪手里的这艘快艇,那些人找到了别的快艇,坠在月溪身后,像一群疯狗一样,没完没了。 月溪烦不胜烦,一切准备早就已经做好,她本可以离开这里完成任务,却总惦记着能源号身上的灵魂本源。 一条手臂都有一两,一整个人,怎么都该有七两了吧? 委托者发布任务的最高报酬只有六两灵魂,从来不会出现七两的天价,能源号供应的那两灵魂,让月溪找到了一条生财之道,怎么舍得就此放弃。 好在游戏里面也不是一片太平,这边密集的火力很快就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月溪连同追击她的人在内,受到了另一波人的攻击。 这是个你死我活的游戏,除了组队的人,其他的所有人都是他们的敌人,自然就不会有什么合作之说。 “兄弟别开枪,前面那个人是时不我待,先干死她,我们再打” 后面追击月溪的人开了公共频道,声音如洪钟大吕,那叫一个震耳欲聋。 对方的火力果然停下,过了许久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时不我待?” “就是她,之前被她又抢又杀,害得我们都好久没登过游戏了” 两方人马的对话都传进了月溪耳朵里,月溪气得险些没跳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串通? 他们还在海上,前方不远处就是大桥,另一波人估计就埋伏在桥上。 听了后面的人的话,他们果然不在开枪。 “行吧,我们不开枪” 这人让队友也停了火力,彻底沉寂下来,竟然真的不再对他们下手。 他们不交火,月溪这里压力大增,心头无语的将船靠岸,那几个家伙也追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梭梭子弹冲着月溪和她身后的几人飞来。 不能使用灵魂之力,月溪躲得都有些狼狈,头上沾上了一些残叶,头发凌乱,脸颊乌黑。 她身后追击的那几个倒霉蛋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被人家的子弹打成了盒子。 “白痴,我说不打他们还真信了,又收了四个人头,干得漂亮” “咦?” “真是时不我待?” 藏身高架桥上的人见月溪竟然没变成盒子,不由惊疑,抬起枪口,对着月溪就是几梭子。 月溪心里的憋屈简直难以言喻,空有一身神力却无用武之地,还要被一群小喽喽追得四处奔逃。 好不容易摆脱了那几个人,月溪爬到一棵树上,拍着胸口惊魂未定,真特么的——刺激。 狗屁,到底是哪个乌龟王八蛋颁发的新令?等她捉到他,定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她刚喘了一口气,头顶忽然传来飞机的轰鸣声,月溪暗道不好,跳下树拔腿就跑。 还没跑出多远,一颗炸弹就在她身后炸开,巨大的声响伴随着狂暴的力量狠狠的击打在她身上,将她炸飞出去。 浑身如碾碎了一般疼得说不出话来,却又有一颗炸弹从天而降,月溪心头骂了一声,挣扎着躲开。 耳边什么都听不到了,巨大的爆破声将她的耳朵直接震得失聪。 交易所内的小喵看到自家主人这么狼狈的模样,都忍不住心酸,差点没忍住出手帮助她。 可新令也规定了招财猫不能随意出手帮助掌柜,不然掌柜的报酬也会被冻结。 光是这一点,就让她不敢出手。 主人对灵魂本源有多么看重,光看她此刻的狼狈就知道了。 宁愿自己被人追得如丧家之犬也不使用灵魂之力,可见主人心里的决心。 当然,她也能想象主人心底的愤怒。 轰炸区总算过去,月溪真的是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仰面躺在地上,看着天空。 一个黑点在她瞳孔中渐渐放大,看那方向,似是有东西从天上落下来,看清这东西的样子,月溪气得一下跳了起来。 卧槽! 空投! 她什么都不想,拔腿就开始逃跑。 在这个游戏内待了那么久,她自然知道空投是一种多么稀罕的东西,用句不好听的话来说,游戏的里的玩家见到空投,就跟野狗见到肉骨头一般,谁都想来咬一口,简直疯狂。 想象一下空投掉到她面前的后果,月溪只觉头疼,能源号这是要报仇啊! 报仇怎么不亲自来? 她多喜欢她啊! 要是她出现了,什么报酬冻结,月溪统统都不会管,捉住一个能源号,可比这次的报酬多得多了。 等等! “我若用了灵魂之力,我之前得到的灵魂本源和精神之种?” “本次任务内所获得的一切收入都会冻结” 啊呸! 空投像长了眼睛,月溪跑了哪里,它就追到哪里,却是认准了月溪,硬是要砸她一脸。 月溪已经能听到追逐空投而来的玩家驾驶汽车的声音,周围的高山上还不知道有没有狙击手架枪,真让空投落在她身边,这把游戏她就真的Gameover了。 她已经发现,自己每死亡一次,身体的具象化就会加快,待她真的具象化了,或许她本人就成了一串代码,取代能源号的位置,被永远困在这里。 终于,空投的降落伞撑开,缓缓朝着地面下降。 看下降的方向,月溪放心了。 降落伞开了,空投就没办法随意改变位置了。 却在这时,一颗子弹从远方飞来,直接贯穿她的心脏。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绝地求生29 这颗子弹的速度已经突破了游戏内子弹飞出的极限速度,起先没有一点点征兆,直到洞穿月溪的心脏,她才反应过来。 她如今附身的是一个游戏人物,还未具象化之前,并不具备人类的所有特性。 这一枪虽然命中心脏,却只是带走她一大半的血,若对方命中的是她的脑袋…… 月溪心中又惊又怒,连忙变幻方向,四下搜寻却没能找到对方的身影,可见这人藏得多深。 空投落在月溪百米开外的地方,早有盯上空投的人来到这附近,静静的,小心的蛰伏着。 空投出现的地方,周围必定不是一片平坦,说不准哪里就有人埋伏。 击伤月溪的那个人没再出手,似是离开,又似是将自己完全藏了起来,怕再出手暴露自己的位置。 周围的风有一瞬间的静止,气氛陷入诡异的寂静当中。 就在这时,一辆四轮小汽车由远及近,径直穿过重重阻碍,停在空投之前。 这车停得巧妙,恰好将空投挡了一大半,让周围埋伏的人视线受阻。 车上的玩家跳了下来,借着车子的掩护,快速舔包。 空投里面的都是好东西,三级甲,三级包,还有AWM,运气好再捡上一件吉利服,穿在身上往地上一趴,保管没人能发现。 月溪津津有味的看着,却没忘记有个狙击手藏在暗处,如蛇一般,随时准备阴险出手。 就在这人收集了全部的装备之后,身上的行头尽皆换了一遍,却还是没有人出手,月溪不由得奇怪。 这时候再出手,他身上的装备可就难保不会受损,价值大打折扣。 可周围确确实实安安静静,没有半点枪声出现。 这人搜够了行头,跳上汽车扬长而去。 月溪眼皮直跳,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家伙该不会就是偷袭她的那人? 绕着周围走了一圈,凡是能够得上空投的地方她都去瞄了一眼,好家伙,不下五个盒子。 原来这周围不是没人过来,而是被这人偷偷拿下,然后自个儿捡去空投里的东西,从容离去。 别的不说,他身上装备的武器里必然有一把精良的狙击,这会儿在空投里面一阵搜刮,偷袭的本事大大增加。 只一点很奇怪,他为何放过月溪? 或许是因为她两手空空的缘故? 那人放过了月溪,却不代表她也放过了那个人。 循着车子行驶的方向,月溪朝离去的那人追逐过去。 胆敢对她出手,哪里是那么容易逃跑的。 如果说之前的月溪是猎物,那么此刻猎人与猎物的身份便调换了过来,她成了隐藏在后方的猎人,而前面那人,才是正儿八经的猎物。 猎人与猎物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是恒定不变的,哪一方的实力比较强大,哪一方才是真正的猎人。 这人开着车,月溪的速度却比行驶的轿车差不了多远,没多久便在远方的一处小洋房外面看到了车子的踪影。 月溪停下脚步,并不冲动,而是寻找周围适合狙击的地方。 倒真让她找到了一个点。 背着这个地方的死角摸过去,脚步轻轻,没敢发出半点声音。 一人静静的趴在草丛里,手里端着AWM,漆黑的枪身泛着冰冷的光泽,枪口上加长的倍镜格外显眼。 镜头朝着四面八方缓慢移动,将周围两千米范围内的地方统统朗括进去,全都进入了这人的监视之下。 这人格外的谨慎,将车开到小洋房之后竟然自个儿藏得这么远,就是怕有人追踪过来,抢先在这里设下了埋伏。 月溪缓慢的接近他,喉咙竟有些紧张的发干。 她手里拎着一把大砍刀,那是在一间破败的民房里面捡到的。 近了,更近了。 她已经能看到这个人的全貌,悄无声息的,她来到这个人的身后,恰好这人的镜头忽然转过来,发现了她。 这人的反应不可畏不快,当即扣动扳机,子弹飞射而出。 只是月溪早料到这人的反应速度远超其他人,在他发现她之时,已经躲避开来。 收起刀落,砍刀自这人的脖子上划过,砍下好大一颗脑袋。 他头上的三级头铮铮发亮,却没能抵挡这冷兵器凶狠的一招。 “咦?” 月溪轻咦一声,这才发现这人的尸体竟然没有变成盒子,而是在原地逐渐消融,化为代码与树木土地融为一处。 月溪冲上前去,手掌深处,灵魂之力出现又收回,最后凭着自身蛮力,艰难的保存下这人的一根手指。 “恭喜主人获得灵魂本源,由于数据资料不足,暂无法统计” 这根手指化为一道流光飞进月溪体内,月溪眼中精光闪闪,捂着胸口半点没有说话。 她就说谁那么大的本事,竟然能一枪洞穿她的心脏,还能在其他人开枪之前,便将空投附近的敌人清理得干干净净。 敢情是这游戏的主宰者,能源号的手笔。 这人虽然不是能源号的本尊,却定然跟她有着密切的关系,类似这样的人还有多少? 月溪眼睛眯了起来,如狐狸一般狡诈危险。 她留下的目的无非就是惦记能源号身上的那点灵魂本源,无意中捉到这么一条大鱼,她又怎肯放过。 没去装备地面的三级甲和三级头,月溪原地蛰伏起来。 这里是到达安全区的必经之地,总有人能发现地上的好东西。 砍刀就放在她的手边,一够就着。 真有人出现,她立马就能暴起伤人。 “等等,停下来” 终于,有汽车的轰鸣声出现,一道沉稳的男声隔着风传进月溪的耳中,她将身子附得更低,好久没体会过这种偷袭埋伏的紧张感了。 细细想来,还是几百年前,她还未成为交易所掌柜的时候。 莫名的,她竟觉得这样的感觉很有几分刺激。 一行四个人从车上下来,观察过周围的情况之后,一人疾步跑上前来,见到地面的装备就是一呆,立马警惕起来? “是空投装备,小心一点,说不定是别人设下的陷阱” “难道有人钓鱼?” “卧槽,用三级甲三级头钓鱼,这人牛逼了了” 这一个小队的人的对话透过风声传进月溪耳中,竟没有上前捡起这些装备,反倒在周围搜寻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绝地求生30 这些人很是谨慎,月溪离此处的距离本身就不远,真让他们搜过来,绝没有逃脱的道理。 月溪皱了皱眉,拎着砍刀缓慢的挪动位置。 比起这些游戏人物,她还有一个优势就是能完美的掌控自己的身体,决不会发出想他们那么清脆的脚步声。 有两个人在周围搜索,另两个人警戒,防止有人偷袭。 只是他们移动的镜头并没有发现,一道身影顺着草丛接近了他们脚边,月溪手起刀落,一刀切下其中一人的脑袋。 这人瞬间变成了盒子。 其他人惊觉队友死亡,纷纷朝着这方看来。 月溪出手看似只有一刀,实际却在一秒之内连砍数刀,毕竟这场游戏不是单排,玩家死亡之后还有一次救援机会,月溪接连出手,让这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一下取掉了他两条命。 其他人的反应也够快,只是月溪杀了一人之后,直接滚进草丛之中,再次蛰伏起来。 “3号,你怎么死的?” 死掉之人的队友一脸大写的懵逼,他们根本没听到任何声音,要说有,也是自家队友死亡的声音。 “我特么也不知道,屏幕直接就黑了,人都没有看清” 月溪出手实在太快,又是在这人背后偷袭,他还真没能看到月溪的长相。 “走不走?” 很明显,这个地方有埋伏,他们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更加危险。 对方连面都没露过就杀了他们一个队友。 几人能一路行来全须全尾,队友保持完整,本身就说明他们这个小队实力不差。 现在被人莫名其妙的弄死一个,不由心中潺潺不安。 他们这是遇到高手了啊! 几人越想越是害怕,却又实在舍不得那地上的装备。 三级甲三级头可是好东西,就算是别人钓鱼用的,他们也舍不得就此放弃。 当下两个人警戒,另一个人飞速上前,将装备纷纷收起来。 月溪这时却已经摸到警戒的两个人身前,手起刀落,她动作飞快,杀掉一人之后紧跟着一刀切下了另一个人的脑袋。 这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游戏屏幕就黑了下来。 “卧槽” 收集装备的那个人刚刚才戴上三级头,队友就被人杀了,吓得他浑身冒出一阵冷汗,登时放弃地面的装备,拔腿就跑。 他心知自己这是遇上了高手,跑得毫不犹豫。 汽车轰鸣远去,知道这人完全离开,心里才算松了一口气。 却在这时,副驾驶冒出一个人来,手里的砍刀划过一抹阴森的寒光,直接将这人的脑袋削了下来。 原来月溪在杀了两人之后,竟然不声不响的藏进了汽车里。 游戏人物受到角色限制,有很多的地方会成为他们的死角。 但对月溪来说,这些死角却是绝佳的潜藏地点。 譬如当她趴在车里的时候,玩游戏的玩家就算的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她藏在这里。 杀掉了一队人,月溪再次收获了几枚精神之种。 原本被游戏玩家追得落荒而逃的她,开始了反杀,游戏里的玩家,几乎没有人是她的一合之敌。 她一改曾经的大摇大摆,变得偷偷摸摸。 谁也不会想到就在自己作战的时候,身后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向他举起了屠刀。 战斗并非只在月溪所在的地方发生,游戏内的人数锐减,不一会儿,所有人都被赶进了决赛圈里。 月溪攀在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将藏在草丛和巨石后面的人一览无遗。 她却没有轻举妄动,直到这两人互相敌对,其中一人死亡之后,她才从树上跳下来,将人杀死。 值得庆幸的是,她终于摆脱了被人追杀的窘境。 但让人郁闷的是,她没再遇到能源号放出来的分身。 她这么做必然有其目的,或许就是为了离开这个世界而做准备。 这个游戏结束之后,月溪眼前的画面一变,与之前没什么差别,周围的树木却少了几根。 原本逼进到几十米方圆的蓝色光圈彻底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片清脆绿野。 她这是……开始新游戏了? 没经历过跳伞,月溪不明白自己怎么直接就进入了新的游戏。 可以时间由不得她去想。 一名刚刚收集到武器的玩家一眼就发现了站在草丛里的月溪,手里的枪瞄准,开镜,笃笃笃的子弹飞跃而出。 月溪要不是躲的快,早被这子弹打成了筛子。 她惊异于游戏规则的改变,却适应得如鱼得水。 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她就将攻击她的人反杀。 新游戏开始,她手里自然没有了武器。 只不过早在之前许久她就收集了许多的武器,有枪支弹药,也有平底锅和砍刀。 比起平底锅,她更倾向于使用砍刀。 手起刀落,噗嗤一声,便将其他人的脑袋削了下来。 那声音,别提多带感了。 月溪玩得不亦乐乎,封觉的脸却黑成了锅底。 能源号遁走,藏得格外的隐秘。 月溪的灵魂之力能够得到补充,他的却不行。 毕竟封印了记忆,他对很多东西的理解,完全来自自己的潜意识。 没有精神之中的补贴,他的灵魂,或者说意识在游戏中逐渐衰弱。 长此以往下去,他必然会被人反杀,或许永远也没办法逃出去。 能源号分明见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便开始分散他们,以求各个击破。 封觉虽然还没死亡过一次,可他的身体在游戏之中具象化的程度却在不断增加。 等到具象化完成,他与自己本身的身体的联系就会变得无比微弱,到时可就真的是任由能源号施为了。 偏偏他没能找到月溪。 担忧自己的同时,他还担心月溪,不知道她的情况如何。 而被他担心着的月溪此刻正顺着斜坡往上,背着山上那人的视线,小心翼翼的从他背后摸索上去。 她的动作小心谨慎,比起对付一般的玩家要小心很多。 这人手里端着狙击枪,将周围两千米方圆的地域朗括在内,镜头横扫过来,月溪连忙将自己的身体死死的趴伏在地面上。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吉利服,趴在草丛里,完美的隐去了她的身形。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绝地求生31 在游戏里厮混了那么久,曾经一度占有游戏内山大王的角色,月溪私藏起来的好东西可不少。 吉利服这种空投专利,她空间里起码藏了上百件。 游戏里的东西拿去外界或许不可能,用在游戏里,却是恰到好处。 月溪盯上这人已经许久,偷偷摸摸的,小心翼翼不让那人发现。 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在拉近,近了,更近了,月溪手里的砍刀离那个人只有两米不到的距离。 却在这时,这人起身后退,极快的速度在原地拉出一道残影,月溪手里的砍刀将残影劈成两半,在原地消散成空。 这是一个高大的黑人男子,身材健壮,动作却不失灵巧。 手中的狙击枪瞄准开镜,咻的一声。 装配了消音器的狙击枪发出轻微的破空声,如此近的距离,别说被打中脑袋,就算打在身上,也够月溪喝一壶的。 好在月溪速度着实不慢。 不能使用灵魂之力,却不代表她的速度也会下降,只见她身影灵巧躲闪,欺身而上,既躲开了子弹,又挥刀下斩。 能源号的分身智慧还不足她的十分之一,只保留了战斗的本能。 她擅长游戏内的每种枪械,像砍刀这种冷兵器对于她来说,只是玩家找到热武器之前的添头,非高手发挥不出冷兵器的真正威力。 月溪无疑是一个冷兵器方面的高手,能源号分身这样专擅暗处狙击的人物,正面对上月溪基本上必死无疑。 砍刀自上而下破开他的脑袋,头上的三级甲都没能挡住月溪的巨力。 这人当即死亡,身体化作代码消失。 月溪早有准备,身形连连闪动,将这些代码抓在手中,用力一捏,这些代码便化作了一颗米粒大点的小珠子。 珠子内云雾缭绕,如有生命一般徐徐流动。 “恭喜主人获得一钱灵魂本源” 撕了能源号一条手臂就有一两灵魂本源,杀她一个分身又得了一钱,月溪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儿,闪着亮晶晶的光彩。 她倒是高兴了,幕后的能源号却是气得险些没拔出自己的代码来。 派出去的分身短短时间之内竟然就死了两个,其中还有一个像肉包子打了狗,连点影儿都没有。 饶是能源号财大气粗,此刻也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好在其他分身的收益能弥补她的损失,不然她早就撂挑子不敢,直接强攻月溪他们的身体,拼着成为傻子也要离开这个世界。 有了收益,月溪更加不把自己之前的布置放在心上。 若说灵魂之力是月溪的命根子,灵魂本源那就是比命根子还要重要的东西。 端看她为了灵魂本源恨不得上刀山下火海就知道了。 月溪在游戏里待得久,慢慢的也就摸索出一些规律来。 她不用再经历一次跳伞就能进入游戏,通常数十场游戏都不一定能遇上能源号的分身。 再加上能源号刻意躲避,她就更加不能捉住她了。 月溪愁白了头发,辗转上百场游戏之后,她都没能遇上能源号的分身,却在无意之中,闯进了封觉所在的游戏世界。 他的身体已经十分真实了,再游戏里的实力也是节节攀升,杀个把人就跟杀鸡一样简单。 月溪遇见他的时候,他刚刚捏死一队玩家,身上尽是血腥煞气,身上漆黑的皮肤不知何时变得白嫩,长相也越发接近他现实当中的长相。 这说明,他的意识真的已经开始具象化了,比月溪那时候还要严重。 “看够了吗?” 低沉的声音充满了磁性,煞气消弥,让他的声音变得如泉水叮咚一般轻灵悦耳。 他侧头看她,心中暗松了一口气。 他与之前没什么两样,还是游戏人物的样子,看来并未具象化。 “看够了,你这是打算成为游戏里的杀神?” 月溪慢悠悠的踱步出来,砍刀放到背后,再摊开手时,白白嫩嫩,空荡荡的没有砍刀的存在。 封觉瞳孔紧缩。 她手里的砍刀哪里去了? 地面并没有什么地方有砍刀的踪迹,她身上也没有背包,那么,她真是齐歌? 直觉告诉他不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多少排斥。 打一开始引起他注意的那个人,就不是躺在病床上的齐歌,而是游戏里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人。 “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 封觉走到一旁的树下坐下,轻拍了拍地面,示意月溪也过来。 他真实的长相高大挺拔,五官冷峻,脸部线条如用刻刀精雕细琢,每一个地方都恰到好处,正正符合了女人的审美。 这样的一个男人,天生就是犯规的。 他现在的长相还不是他真正的长相,只是几分神韵,就让月溪这个出了名的大美人发怔,她倒是有些好奇现实中的他,又生成了什么模样。 “这样下去,你就得永远留在游戏里” 月溪眼眸眯了眯,一条细缝像天边的弦月,清冷,却又勾人,唇角微微上挑着,勾勒出优美惑人的弧度。 这是一个妖精。 单单凭一个其貌不扬的游戏人物,便能有这样的风姿,封觉心中生出难以言喻的悸动。 初时不显,逐渐变得火热。 “我出不去” 他侧过脑袋,怕多看她一眼自己就会沉沦进去,发自内心的恐惧让他不敢将目光胶着在她身上。 “你出得去” 她淡淡一笑,神色笃定。 封觉后背僵了僵,拳头捏紧又松开,片刻之后,彻底放松下来。 “除非你跟我一起出去” 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可上次的行动没能将能源号捉出去,他就知道短时间之内,他别想再联系上外面的人。 再加上他为她而来,她没出去之前,他怎么可能出去。 智能生物这种东西,还存在于研究当中,却没人知道,它们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出现。 那个时候,他就研究了许久,虽不至于透彻,想逃离这方世界,还是绰绰有余。 “我?我为什么要出去?”她笑着反问,白晃晃的光线下,他竟觉得她笑得有几分刺眼。 他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笑容,总之见了之后,让人心头舒坦不起来。 后来他想起来,那是一种超然物外,不将这世间一切放在眼中的睥睨清傲,或者说,待世间的漠然。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绝地求生32 “你不出去,我就不出去” 他听见自己冰冷中带着无比决绝的声音,他心中都有些诧异,自己为何会对这个女人这么执着。 “其实想让我出去不是不可以” 她这话说得,好似这是她家里的后花园似的,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封觉有点想笑,却笑不出来,只因他心里的直觉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她说的都是真的。 “你有什么条件?” 明明他是来救她的,现在却好像是他求着她出去。 他想不通游戏里有什么让她眷恋的。 “你让我咬一口” 她笑得开怀,露出八颗贝齿,亮闪闪的,像雪一样晶莹透白。 封觉着实愣了一下,脸上冷峻的线条也透露出几分错愕来。 月溪眼里有渴望,有喜悦,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嗯……他身上的味道真心吸引人,好想咬一口。 他隐约记得,在飞机上她也想咬他来着,后来因为突然被甩飞出去,她的牙齿磕在了他的锁骨上。 他还记得当时的感觉,冰冷的牙齿像世上最尖锐的力气,冰森的寒意顺着与牙齿相接触的皮肤直直的钻进他的骨头缝里,那种痛,便是他经历过枪林弹雨也不皱一下眉头的毅力,都有些忍耐不住。 “为什么?” 他是真不明白。 月溪却已经转过头去,拍拍屁股起身,打算去下一个游戏世界碰运气,能源号的分身总归都在游戏里,跑不到别的地方去。 封觉在她离开之前抓住了她的手腕,无比真实的触感让他手掌一紧,借着她的身体爬起来,封觉往她跟前凑了凑,露出黑中透着几分白皙的脖子。 “你咬吧” 他的身高比月溪高出一个脑袋,这么凑过去背便向下弯着,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月溪暗暗诧异,下口却毫不犹豫。 尖锐森白的牙齿刺破皮肤,扎进血肉之中,脆弱的血管在她的牙齿下如同纸糊的一般,鲜甜的血液化作甘泉,携带着独特的灵魂之力,源源不断的涌进月溪的喉咙之中。 月溪满足的眯起眼睛,眼神迷离又享受,感受着自己的灵魂逐渐充盈,这一张口,月溪便有些按耐不住,一时沉迷,竟没发现封觉的面色已然苍白如纸。 他额头大颗大颗的冷汗冒出来,说明他在游戏里具象化的进程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 越来越像一个真人。 “够……够了……吗?” 封觉的嘴唇已经没了血色,这话一出,月溪才如梦初醒,口中咽下去的鲜血反哺回来,封觉的脸色才好看许多。 她深处舌头在他的伤口上舔了一下,伤口顿时愈合,在脖子上摸了好几下,封觉也没摸出牙印子来。 失去的血液尽皆补回,封觉却有种缺失感,好似有什么东西随着血液被她吸走,再也回不来了。 只是被封印了记忆的他并不知道他体内被月溪吸走的东西,叫做灵魂之力。 “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吧?” 封觉莫名其妙的打了个抖,浑身发冷。 月溪盯着他点点头。 “跟我来” 说完,她背着手往前方走去。 封觉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却下意识跟了上去,两人乘坐游轮趟过海水,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来到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山坡上。 凝望着光秃秃只有几棵小树的小山坡,封觉搞不懂月溪想要做什么。 只见她来到山坡顶上,手掌在地面连连按了几下,然后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被荒草覆盖的地面竟然凭空刮掉一层地皮,露出下面由黑黝黝的枪口组成的一副图案。 封觉不知道那图案画的什么东西,但他却发现多看几眼,便会觉得眼晕。 “这是什么?” 他从来没见过有人用枪来描图,晃眼一看,还以为这画的是一个阵法。 当然,阵法这种东西,只有古书上才会出现,现代不流行封建迷信,古代的行兵布阵或者可能,但那些神异的阵法,却被严厉封禁。 “你站那里去” 月溪指了个方向,正是图案的正中心。 封觉却站在原地,双眼看着她没有动作。 月溪翻了个白眼,走到图案的另一边站定,见她确实站在图案正中,封觉这才缓缓提步,走到月溪指的地方站定。 也不见月溪怎么动作,地上的枪口突然同时鼓涨,描绘着图案的地方凭空生出一层涟漪,层层叠叠的涟漪流淌在空中,将封觉的视线完全阻隔。 他跟月溪不是站在一起,所以他看不到月溪的声音。 耳边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伴随着‘啵’的一声,好似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封觉双耳失聪,双眼失明。 那声音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他能感觉到有罡风在他身旁刮过,似是穿越时空一般,外头到处都是置人于死地的危险。 待到那声音缩小退去,封觉猛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旁边正在监测他心跳的医生吓了一跳,随即大喜。 “老大你醒了?” 他们都知道封觉为了抓捕能源号进了游戏当中,上次能源号逃走,让他们的计划一再受挫,加上封觉在游戏内具象化程度加深,他们能明显感觉到封觉的脑电波越来越微弱,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信号。 封觉四处打量了一下,见到熟悉的人,也见到了躺在他旁边的病床上一动不动的齐歌。 他的心中有怒意正在积蓄,沉睡了那么久,他的身体多多少少受到了影响,竟然完全动弹不得。 躺了许久,试着活动了一下,他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 “把电脑拿来” 他的脸色太黑,怒意太盛,那名医生到嘴边的劝阻硬生生吞了下去,连忙将笔记本电脑搬到他的床上。 封觉活动了一下手指点进游戏,游戏里玩耍的人又多了起来,等了许久之后,上面才出现熟悉的画面。 盯着界面上熟悉的游戏人物,封觉一拳砸在电脑键盘上,浑然不在意这是属下排了好长的队才买来的限量款,价格贵得超出别人的想象。 “齐歌的状况有没有什么异常?” 封觉的状态着实有些吓人,就算他常年冷着一个脸,喜怒不形于色,可是不是在生气状态,这名医生还是看得出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的回答跟自己的小命息息相关。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绝地求生33 医生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封觉脸色难看的原因,竟然心领神会的想到了什么,声音越发小心道:“这两天一切正常,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能源号没动手?”封觉又问。 医生凛着脸,挺直了腰背,答道:“暂时没有发现能源号的踪迹” “知道了” 封觉抛下这几个字,浑身散发着冰冷不可亲近的气息,将电脑一放,便自发走了出去。 东子得到消息赶过来,正好与他迎面撞上,脸上的喜悦还来不及收起来,便见封觉面色阴沉如寒冬腊月的泉水,冷得瘆人,下意识敛住脸上的表情。 “老大” 恭恭敬敬的敬了个军礼,东子有心想问,却将到喉咙的话咽了进去。 “让人随时监控能源号的信号” 封觉从他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冷风,冷得东子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等到封觉走远,他走进病房,自目光询问里面的医生。 老大这是怎么了? 一声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冲床上的齐歌呶了呶嘴,示意他自己看。 东子上前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齐歌还是好好的躺在那里,情况既没有好转,也没有恶化。 既然这样,老大发的什么火? 东子更加疑惑,不过,他到底是怎么出来的?他们明明没能抓住能源号。 东子心中好奇得不得了,对封觉更加崇拜,难不成老大已经功参造化,连游戏都能突破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好奇就像猫抓一般,忍都忍不住,赶紧去找封觉,没想到到了他的房间,却扑了个空。 在庄园里找了个遍,竟然也没找到封觉的身影。 封觉单脚支起坐在房顶上,指尖夹着一根香烟,此刻香烟已经点燃,烟雾缭绕,将他的面容遮蔽起来,竟然看不真切。 抬手抚过脖子,那里好似还残留着冰冷的温度,那种感觉,就像数九寒天灌下了一盆冰水,冷得让人直打寒颤。 封觉指尖的烟已经燃了一半,他却自始至终不曾吸过一口,终于,坐了许久的他动了,将烟头按在屋顶的瓦片上,用力的碾了碾,起身离开。 来到东子他们工作的办公室,里面热火朝天,正忙成一团。 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不绝于耳,封觉站了许久,东子总算发现了他。 “老大,你到底是……” 不等东子把话说完,封觉便自他身边走过,随便选了一台电脑坐下,盯着电脑上复杂的代码看了许久,他抬起双手。 他的手像葱白一般,掌心的指腹带着一些老茧,白皙的皮肤保养得并不算最好,看起来却格外的有魅力。 停顿片刻之后,他的手指能的敲动,一排排代码赫然出现在显示屏上,复杂的代码层层刷新,让人看不清他写了些什么。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洒下一片片残影,快得看不清指尖的动作。 这些代码连接着绝地求生游戏的源代码,封觉之前并非没有试图攻击过,但那个时候他对能源号没什么了解,游戏里的操作也只能影响它一下而已。 此次他意识进入过游戏,再加上月溪送他出来的方法,他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或许这个猜测,能将能源号逼出来,让她逃无可逃。 心里的想法半点没有表露,办公室内只有封觉敲击键盘的声音。 其他人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纷纷来到他身后,看着他的动作叹为观止。 心想老大果然是老大,这技术就是不一样。 一直是代码的电脑屏幕上突然出现一副画面,那是一个有着白色皮肤的女孩,波浪般的卷发如瀑布一般披散在肩头,所有人都能看见她脸上的愕然。 “能源号” 时洛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封觉身后,看着屏幕上的女孩子喃喃自语。 封觉的手停了下来,伸手调试了一下电脑旁边的摄像头,将镜头对准自己,朝屏幕内的能源号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她在哪里?” 他问的第一句话便是月溪。 他这次虽然成功找到了能源号的下落,却无法捕捉到月溪。 月溪是意识存在里面,但是在没有具象化之前,她仍然是玩家,又因为她不是设定好的玩家,所以没有特定的代码,封觉就算想找她,也没办法定位。 若非如此,他也用不着这么气急败坏。 “她?” 能源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不由冷笑一声,淡淡道:“死了” 话音一落,面前的屏幕骤然黑了下来,重新化为了一排排代码,乌漆嘛黑的屏幕上雪白的字体格外显眼,封觉一拳砸在键盘上,竟将键盘从中砸成两半。 “老大,那可是……” “去换” 封觉打断东子的话,重新换了一台电脑继续努力。 却说游戏当中,能源号突然被外界的人类捕捉到踪迹,心里又惊又恐,她本来就是人类研发出来的,虽然比起很多的人类更懂得数据编程,她却没有把握能对付外界的人类精英。 人类这种生物,根据她被植入的程序来看,他们的肉体或许格外脆弱,但智慧却是无穷无尽的。 她没有自信能跟人类一拼上下,至少在她变成真正的人类之前,她并不打算跟人类正式交锋。 月溪那边她不敢再动手,于是能源号将自己的分身收了起来,全力进攻时青的躯体。 游戏里的时青几乎已经完全具象化,能源号要夺取他的身体,自然就不能让他与身体完全断了联系,唯有借助他与身体本身的联系,能源号才能趁虚而入,占有他的躯体。 能源号一旦决定出手,便绝不留情,强大的源代码化为强悍的脑电波直接袭击时青的神经中枢,连接在时青身上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封觉他们办公的办公室离放置时青的病房不远,警报一响,所有的人同时大惊,纷纷冲进旁边的一个小房间之中。 “不好,能源号正在攻击时青的神经中枢,他是狗急跳墙了” 时洛急得额头冷汗直冒,当下便拿出电脑接连仪器,却因为慌乱接了几次都没能将线接好。 “让我来” 时洛被人从后面拉开,封觉面色冷凝的入座,动作利落的把线接好,手指噼里啪啦的落在键盘上。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绝地求生34 能源号这次的攻击来得突然,所有人都没有准备,措不及防之下,竟然节节败退。 封觉上前之后,时青变得旺盛的脑电波停顿了一下,随即化为更加汹涌的波动,双眼眼皮轻颤,好似随时都会醒来。 要是让他醒过来,时青就真的完了。 封觉面色冷凝,此刻他没有心情去考虑月溪如何,只知道如果让能源号从时青的身体里醒了过来,将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从智能生物转化为真正的生物,只要能源号突破了这一点,到时她的源代码随时都能透过人体的接触转换宿主,那时候,想要寻找她的踪迹将变得更加困难。 游戏之中,向来光亮照耀的天空云层忽然散去,那上方隐约露出一些密密麻麻的代码。 游戏里的玩家没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却没能瞒过月溪的眼睛。 她站在小山坡上看着上方,眼睛微微眯起,如月牙一般,里面却绽放出清冷危险的光彩。 能源号狗急跳墙了。 没想到把那家伙放出去,竟然会把能源号逼出来。 她能感觉到能源号已经不在游戏之中,或者说她只留下了一点点源代码在游戏内,其他的所有源代码都化为了凶猛的攻击,企图占领时青的身体。 这次能源号也是发了狠,颇有一分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月溪突然奔跑起来,想着西边的方向。 不能使用灵魂之力的情况下,她的速度一开始很慢,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快得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甚至有的玩家眼前一阵恍惚,好似有一阵风吹过一般,将屏幕都震得晃动起来。 月溪的速度超越了一个极限。 游戏的地图并不是无限宽广的,里面自然有一个边界,在没有毒圈的情况下,任何人都能触摸到这个边界。 但是有了毒圈的存在,除了月溪之外,根本没人能突破毒圈到达边界之处。 月溪的身影很快出现在边界之处,这是个悬崖,悬崖下方是奔腾汹涌的海水,汹涌的浪花拍打在岩石上,水花四溅,乍看之下,竟然还有几分好看。 平复了一下内心的呼吸,月溪凝视着下方的海水,前方明明漫无边际,一片碧海汪洋,她的身体却半点前进不得。 就在这个地方,月溪顺着悬崖走了几圈,随即从空间里面取出许多的枪支,枪管狭长,枪柄倒插如地底,竟然轻而易举便将岩石捅穿。 她的动作十分迅速,很快,悬崖上便出现一个与小山坡相差无几的由枪支组成的玄奥图案。 月溪认真的刻画着,额头甚至流下一层细密的冷汗,她的面色逐渐苍白,皮肤里面血色尽失。 为了完成这个阵法,她的意识竟然在具象化的进程中迈出了一大步。 这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好在图案很快完成,当所有的由枪支组成的线条勾勒在一起,黑黝黝的枪管上陡然划过一道幽光,亮闪闪的甚是惹眼。 月溪虚扶在枪管上,面上逐渐出现一丝血色。 “光是你们战斗有什么意思,让本宫也一起来玩一把” 月溪邪魅一笑,笑容妖异而邪恶,她站在图案的正中间,玄奥的力量自她体内散发而出,周边的枪管霎时亮了起来。 漆黑的子弹如流光一般弹射而出,在半空化为一道道绚烂的烟花,绚丽的烟花将月溪的身影笼罩在内,眨眼便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她来到一片星河之中,这里群星璀璨,光华闪耀,月溪眯着眼睛探寻,总算在星河之中寻到一条透明的细线。 那是由灵魂之力组成的,独属于人类与身体的羁绊。 顺着这条细线过去,月溪果然在星河正中看见了一个人,躺在星河中央,双目微闭,双手自然的垂放在小腹,面容格外的安详。 不是时青是谁。 月溪微微一笑,走向星河内的时青,身体竟然从他的身体中穿过,然后被一股巨力吸引,完全钻进时青的身体之中。 能源号攻势迅猛,哪怕封觉反应及时,竟然也有败退的迹象。 “时青,时青” 时洛双眼通红的盯着床上的时青,此刻的他面色青黑,额头青筋鼓起,顺着皮肤移动。 就像一条条蚯蚓在他的皮肤下钻动,曲起一个又一个弧度。 实际上那是他的脑电波活动太过剧烈,需要大量的鲜血供应,疯狂涌动的鲜血在他的皮下脂肪表现出血管的形状。 长此以往,哪怕是能源号被击退,时青的神经中枢也会受到巨大的损害,哪怕是醒过来,也只是傻子一个。 眼看能源号就要成功,封觉这边完全落入下风,突然,检测时青脑电波的仪器一顿,一股更加强大的脑电波加入了进来。 “怎么回事?” “是她”封觉喃喃自语,敲动键盘的手不知不觉的收了起来。 此刻,在外界的人看不到的地方,时青的脑内空间。 能源号的核心代码化为一名女子,白裙卷发,面目却被层层代码所取代。 在她对面,月溪的灵魂笑意吟吟的看着她,唇角向上弯起,说不出的娇俏美丽。 在两人中央,时青的灵魂支离破碎,四肢断裂纷飞,脑袋都碎成了好几瓣。 这样的灵魂,就算能源号退走,他怕是也恢复不过来了。 月溪敛眉思索,抬手轻轻一吸,时青的灵魂碎片便飞进了她的手掌,她手指翻飞,快速划动,不一会儿,一个更小一号的时青出现在她的掌心,她竟然凭着惊天的威力,将时青的灵魂修复好了。 对面的能源号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样的手段让她心中惊恐,比起面对封觉发现她的踪迹时还要惊恐。 她下意识想逃,跑了一下,却发现时青的脑海好似化为了一个透明的罩子,将她牢牢的困在里面。 “你……你做了什么?” 能源号惊恐得瑟瑟发抖,看到月溪,便能想起她生生夺走她一条胳膊的那一幕。 她永生难忘,她的胳膊被她捏成了一颗珠子,最后一口吞吃。 那是她的核心源代码,是她的生命之源,却被她轻而易举的吞噬吃掉,这个女人就是一个怪物。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绝地求生35 现在,她又轻而易举的将时青分散的灵魂像捏泥人一样捏了回来,虽然他的灵魂不如之前那么庞大,却更加精粹,显然在刚才那一番揉捏之中,月溪给了他不少的好处。 “唔……别怕呀” 见能源号步步后退,竟然没有半点反抗的举动,月溪眼睛眯了眯,嘴角往上弯起,笑得格外和蔼可亲。 可惜她在能源号心里,已经成了一个数据记载当中的恶魔,外表无害,内心邪恶。 见她朝她走来,不由步步后退。 “你……你别过来” 时青脑海里陷入僵持,外面的人反而放心不少,只因连接着时青脑袋的仪器虽然仍然报警有强大的脑电波出现,他的面部表情却平静了下来,说明此刻在他的中枢神经之中,并没有那么激烈的战斗。 也是,在他脑海之中,他因为之前的剧烈战斗昏迷过去,连灵魂都被撕成了一段一段的,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只有月溪与能源号两人对峙。 能源号的强大只是对于没有发现她踪迹的人而言,对于此刻的她来说,被完全封闭在时青脑海里,她的实力被无限削弱,对上月溪,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里面战斗并未持续多久,至少对于外面的人来说,大概只有两三分钟的时间,仪器的报警声便停了下来,侦测到的脑电波也消失无踪。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许久之后,又或者只有几秒,时洛突然冲上前去,盯着时青平静的脸,他的胸口一片平坦,连一点呼吸的起伏都没有。 “时……时青” 他的手伸出去,指尖剧烈的颤抖着,小心翼翼的探到时青的鼻翼下方,冰凉的触感,没有半点呼吸喷洒,时洛的脸一下煞白,整个人无力的跌倒在地。 在场的人心里咯噔一声,便见他面色突然一红,双眼充血,猛的扑到时青身上,抓着他的衣领将他从床上抓起来,拉着他的胳膊转身去背。 “小青不怕,哥带你回家” 他牙齿都在颤抖,一直隐忍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眼眶有更多的眼泪汹涌,却被他生生逼了回去。 他随意的伸手抹了一把,却更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好似前路都是黑暗的。 办公室的其他人看着他背着时青,下意识给他让开道路,却没人发现早在时青的面色平静下来的时候,原本还在这里的封觉,早就已经离开。 庄园单独开辟出来的医务大楼,这是一座三层的小楼,楼里共有十几个病房,却只住了齐歌一个病人。 早在时青的脑海出现那股强大的脑电波的时候,封觉便意识到定然是月溪出手了,所以在那个时候,他便直接离开了办公室,来到了齐歌的病房。 到了病房门口,他反而犹豫了,看着面前的病房,脚步停在门口,手掌屈起又放下。 莫名其妙的,他竟然有些心慌。 根据调查到的资料,真正的齐歌与游戏里的齐歌性格完全不同,做事风格也是天差地别。 他突然有些害怕。 如果……如果醒过来的那个人不是她,那么他该怎么办? “小封?你忙完了过来看小歌啊,怎么不进去?” 齐家夫妇准备好吃的过来,便发现封觉站在门口,不由上前招呼。 之前医生说齐歌的情况已经有了起色,要封闭治疗,他们也是今天才得到通知可以见齐歌。 其实之前是因为封觉也进入了游戏之中,他跟齐歌两人住在同一个病房,为了不让齐家夫妇起疑,东子他们只好谎称封觉出任务去了,而齐歌则在进行封闭式治疗。 齐家夫妇虽然有些眼界,对于医学上的事情却还是门外汉,再加上齐歌搬过来之后情况一直在好转,当然是医生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如今见到封觉,还以为他刚刚出任务回来。 “叔叔阿姨” 封觉面色冷凝,对着齐家夫妇点点头,脸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与他相处了一段时间,齐家夫妇也知道他就是这么不苟言笑的一个人,心里倒没觉得有什么。 再加上他跟齐歌已经订婚,算是他们的准女婿,早晚都是一家人,就更不会去计较什么了。 “一起进去吧” 齐妈妈邀请道。 封觉不好拒绝,只能跟在他们身后走进病房,他的心情格外紧张,不知道里面的齐歌有没有醒过来。 刚刚往里走了几步,齐家夫妇突然愣在原地,封觉心里一紧,下意识拨开两人,冲进病房之中。 “齐歌……” 他面色一怔,同样愣在原地呆立不懂,浑身血液都僵硬了,心中瞬间被忐忑填满。 只见女子穿着素色的病服坐在床上,因为长期卧床而有些枯黄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显得有些凌乱不堪。 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透着点点细碎的笑意,吟吟看向门口,她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落在门口的齐家夫妇身上。 “爸” “妈” 先喊了齐爸爸一声,又自然的转到齐妈妈身上,自始至终,她竟然只是轻轻的扫了他一眼。 封觉往前走了两步,激动的齐妈妈却已经冲上前,一把抱住了床上的齐歌,哭得泣不成声。 “小歌,你醒了,你醒了,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对不起你” 见到醒来的女儿,齐妈妈心中只有未能说出口的歉意,此刻抱着她,感受着女儿的鲜活,再想起她以往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样子,只觉得老天垂怜,才让他们的女儿醒了过来。 为此,什么工作挣钱,事业升迁,她全都不在意。 齐爸爸亦觉得眼眶酸涩,转头擦拭了一下眼睛,待齐妈妈哭够了才道:“小歌,怎么只看到我们,不招呼小封么?” 说完,他还对封觉笑了笑道:“小封你别在意,小歌可能是刚醒过来,还生着你的气,这才……” 齐爸爸的话让封觉的身体更加僵硬,本来笔挺的身材竟然因此而显露出几分寂寥。 只因只有他自己知道,齐歌男朋友的这个身份不过是他杜撰的,如今对上醒来的齐歌,他还有什么本事把这个谎圆下去。 最重要的是,醒过来的这个人,真是他想要的那个人吗?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绝地求生36 他的目光与病床上的齐歌相对上,她眼里的陌生,让他不由心里一沉,脚步如灌了铅一般朝着她的病床走去。 “齐歌” 他目光执着之中透着几分冰冷的看着床上的她,能清楚的看到她因为他这个称呼而出现的一起波动。 情绪如此外露…… 封觉心中更显沉重,等走到了她的病床前,脸色便彻底冰冷下来,只因床上的人,不像她。 “对了,小歌,你跟小封已经订婚了,之前的事情就别放在心上了,你才刚刚醒过来,跟小封肯定有很多的话要说,我跟你爸去给你准备点吃的,你们小两口好好聊聊” 经齐爸爸提醒,齐妈妈才算反应过来,忙擦去眼泪将地方让给齐歌与封觉二人,拉着齐爸爸离开了房间。 齐歌与封觉双目相对,她眼里的陌生越发明显,见面前的男人长得高大英俊,五官犹如精心雕刻过的艺术品一般精致,不由噗嗤一笑。 “订婚?嗯?” 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扬,透着几分揶揄之色,嘴角亦往上勾起,笑容灿烂又美丽。 封觉脸上的冷意如遇到阳光的冰雪一般消融,一抹狂喜骤然出现,脸上冰冷的弧度变得柔和,望着她的脸温柔笑道:“是你” 只是两个字,月溪却已经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能源号的核心源代码被她捉了,又得了六两灵魂本源进账,心中因为不能使用灵魂之力的限制的郁闷也因为此次的收获而减退了几分,如今见到封觉,她倒真生出了几分结婚的心思。 当然,根本原因是因为他是他,是那个人,不然她也不会生出这样的心思。 不过她心里的想法自然不会让封觉知道,等到身体完全适应之后,她才从床上起来。 封觉自始至终都站在旁边,既没干涉她的行动,也没有要搀扶他的意思。 “你这样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月溪穿上拖鞋,有些不满的看着他。 “我已经有未婚妻了,为什么还要找女朋友” 他走上前,手掌放在她的腰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着卫生间走去。 难道这人打算给她洗澡? 月溪心中暗想,却不想封觉将她送到卫生间门口便放了下来,指了指里面道:“你先洗漱一下,我找人给你买一身衣服” 月溪点头,见他转身离开,忙叫住他。 “还有事?”他面色冰冷,脸部线条却是少见的柔和。 “把那个叫时青的小子留下” 封觉不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对面传来东子的声音。 “老大” “时青呢?” 对面的东子一愣,之前他就奇怪醒过来没见到老大的身影,怎么老大联系他就是问时青? 想到时青,东子的面色有些难看。 可惜了,挺好的一个孩子,才念高中就被能源号给毁了。 想到这里,他的语气中便不由得带上几分惋惜,叹道:“事情结束之后那孩子就没气了,当时时洛差点没疯了,自己背着他就走了” “留下他” “老大你说什么?”东子悚然一惊,老大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人都死了,还不放过时家兄弟吧? “告诉时洛,如果他还想时青醒过来的话,就把时青留在这里” 封觉的话如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东子心口,直到手机听筒里面传来电话挂断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发疯一般的朝着庄园外面跑去。 时洛这段时间都耗在办公室里,时青的死又给了他巨大的打击,再加上天公不作美,阴云密布,大雨磅礴,他背着时青,才刚刚离开庄园便被东子追上。 “时洛” “老大说,时青还有救” 东子是个务实的人,自然知道对于行尸走肉般的时洛来说,什么才是他最想要的。 果然,听到他这句话,时洛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死灰一般的眼睛里仿若有火星复原。 “你……你说真的?” 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却难掩其中的激动。 “老大说了,如果你还想时青醒过来的话,就把他留在这里” 东子也是情急之下才会说出先前那句话,见引起了时洛的注意,这才将封觉的原话说了出来。 封觉的庄园占地极广,时洛背着时青走了整整三个小时才走出来,明明背上的时青已经没有了呼吸,甚至时洛都感觉不到他的心跳,可走了这么久,他的身体还是温热的,并没有变得冰冷僵硬。 时洛心中突然升起一丝狂喜,当下什么都不说,背着时青便朝着庄园内冲去。 看着他欣喜若狂的背影,东子反而有些担心了,如果老大救不了时青,那么经历过数次大悲大喜的时洛,还能撑得住吗? 不过很快他就将自己心里的想法收了起来,当初用时青做饵的决定是时洛自己下的,谁也没有逼迫过他,如今时青的死,他也怪不得他们。 只不过于情于理来说,他们都做不到那么冷漠。 月溪洗好澡,封觉果然早就让人准备好了衣服,是一件天蓝色的裙子,上身还有一件小披肩。 齐歌生得高挑,又昏迷了许久,她的身材比起常人更加瘦弱,封觉命人送过来的裙子却不大不小,刚好合适。 就连胸前,也考虑得恰到好处。 月溪的眼眸深了些许,这混蛋该不会趁她昏迷的时候偷偷丈量过吧? 瞥了一眼胸前,这发育的丰满,比之她本身也毫不逊色了。 恰在这时房门敲响,月溪开门出去,见到她的打扮,封觉上下看了一下,随即认真的点点头道:“不错,很适合你” “那是自然,本宫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伸手撩了一下长发,月溪颇自恋的扬了扬脑袋。 封觉无奈一笑,楼梯间突然传来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他脸上的笑容收起,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月溪眼眸微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一名胡子拉扎,满脸冒痘,穿着一身发皱西装的男子背着一个人从楼梯口跑了上来。 那人一见到封觉,便如见到救星一般,激动的跑上前来,大声问道:“封先生,你有办法救我弟弟?”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绝地求生(完) 这人的长相十分陌生,声音却很熟悉。 月溪习惯性的挑挑眉,慢条斯理的将头发拢在耳后,理了理裙子,背着双手走到封觉身后。 她还记得在游戏里遇到过的某个自称时洛的管理员,只是眼前这人的形象,跟她想象当中的时洛有些不同。 目光从他脸上一扫而过,自然的落在他背着的人身上,少年的面色十分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双眼紧紧闭着,睫毛在眼睑处描出一条好看的弧线。 时洛的眼里只有封觉,他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通红的双眼之中满是恳切的期盼。 弟弟已经没有了心跳呼吸,他甚至觉得自己恐怕是疯了才会相信东子说的话,背着弟弟又跑了三个小时才回到这里。 可是人就是这样,哪怕明知道不可能,心里还是期望有奇迹发生。 “能救他的人不是我” 封觉冷漠的摇头,时洛眼里的光芒如熄灭的烛火一般暗淡下来。 他自嘲一笑,背着时青转身离去,喃喃道:“也是,他都已经不在了” 人都死了,还能怎么救? 自始至终,他都没看过封觉身后的月溪一眼。 他背着时青,后背弯到了一定的程度,双腿都因为疲惫而不停的颤抖,然而他却咬咬牙,继续顺着楼梯往下走去。 “你不救他?” 封觉眼神微移,侧身落在身后的月溪身上,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月溪背着双手看着时洛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唇角微微向上勾起,淡淡反问道:“人都死了,我怎么救?” 封觉一噎。 随即又觉得不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死了?” 就算她跟能源号大战,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时青死了吧? 月溪笑而不语,背着手顺着楼梯间走去,很快就没了踪影。 时洛背着时青走出庄园,他没有叫车,或许是想弥补什么,又或者是格外珍惜与时青这短暂的相处。 他如同一具行尸走肉,瓢泼的大雨将他身上满是褶皱的衣服浇得透湿,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就连背上的时青都重了不少。 他却像感觉不到一般,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前面走去。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身处在异国他乡,弟弟的尸体又没办法带上飞机,茫然四顾,眼前除了连成线的雨丝,竟然一片模糊。 他没有注意到他背上的时青心脏突然跳动了一下。 咚! 咚咚! 咚咚咚! 初时很慢,慢得几乎感觉不到,然后他的心跳声渐渐变得快了起来,没过多久,时青的呼吸也恢复了过来。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又一下。 却在这时,时洛一脚踩滑,直接摔了下去。 他怔忪的精神一下恢复,没顾得上摔伤的膝盖,连忙去看摔出去的时青。 没想到这一看,他便愣了,脸上的表情半天都没有反应,最后突然哭了起来,没哭多久,又笑了起来。 “哥,你这样……真丑” 时青沙哑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若是以前,听到他这么说话,时洛少不得要教训他两句。 可是现在,他心里除了喜悦,便再没有其他。 “你没死,小青,你没死”时洛激动得语无伦次,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孩子一般。 他跟时青之间差了十岁,名义上他是哥哥,可是在父母死亡之后,他何尝不是将时青当儿子来养。 时青的死,对他来说,无异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偏偏兄弟二人在此之前,还有一层误会没有解开。 时青虚弱的笑了一下,突然明白哥哥以前为什么对他那么严厉,轻声喃喃道:“是啊,我没死” 汹涌瓢泼的大雨中,他的目光却看向时洛来时的方向,宽阔的大道一片平坦,被大雨串成的珠帘模糊了视线,却好似还能看到雨幕后那一座厚重古朴的庄园。 透明的落地窗前,月溪凝望着外面敲打在树叶上的雨,后面突然伸出一双臂膀,环住她的腰将她纳入怀中。 “在想什么?” 封觉将头靠在她的肩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却只看见外面淅淅沥沥下着的雨。 离时洛他们离开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他费尽心思,才让她答应跟他结婚。 过两个月就要结婚了,只是今天一早起来他就没看到她的人,没想到她竟然在这里。 月溪顺势靠在他怀里,唇角笑意吟吟,眼神如镀了一层细碎的星光,让人望之迷醉。 只是其中有种一抹奇异的恶劣格外显眼,可惜封觉在她身后,并不能看到她眼底的神色。 “我在想,如果我逃婚的话……” 她的话还没说完,拥在她腰间的手便骤然收紧,封觉冰冷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能将人冻成冰棍。 “你要是敢逃,哪怕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不会放过你” 他话里的冷意,让人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 奈何月溪不怒反笑,轻巧的推开他的手臂,嗔道:“那我可就等着你上穷碧落下黄泉,看你能耐我何?” 最后这句话尾音上挑,封觉心中莫名一慌,便见面前的女子突然闭上双眼,身体软倒在地。 “齐歌” 他下意识拥住她,却不想她很快醒来,眼中有一瞬间的迷茫,待看清他的样子,眼底骤然划过一丝惊艳。 “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封觉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对。 怀中的人愣愣的看着他,有些迷茫的问:“什么?” 不是她! 封觉下意识松开手,怀中的齐歌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在地,而他已经退开了好几步,心中升起难以言喻的怒意。 也就是在这时,脑中一道电光划过,过往的记忆如走马观花一般填满了他的脑海,封觉的脸色不停变幻,只是其中的阴沉半点不减。 “好,好得很” 气得极了,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咬牙切齿的同时心中挫败,他本想封印记忆凭潜意识去接近她。 没想到人倒是接近了,效果也还不错,起码都到了谈婚论嫁,举行婚礼的地步。 可是,前提是……特么的这女人明里暗里哄着没有记忆的他吸了好几次血,当然,那点血不是重点,毕竟她都还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公子如玉1 重点是,这女人借着吸血的由头,偷走了他上万点灵魂之力, 青大少财大气粗,不过万点灵魂之力,他还不放在眼里,如果付出这些能将那女人娶到手,在天道那里盖个章,这点牺牲还是没什么的。 要知道他们如果真的举行了婚礼,哪怕只是寄居在别人身上,两人的灵魂都会产生一丝羁绊。 别小看这一点点羁绊,或许就因为这个,他就成功的抽出了她的情丝。 可那女人,在他身上占尽了便宜就逃之夭夭,让他满腔打算,成了竹篮打水,还倒赔了万点灵魂之力。 青昭简直气得想冲到361号去好好的教训她一顿。 与之相比,月溪回到交易所内,心情很好的哼起了歌谣。 那调子古古怪怪,却能听出几分喜庆,显然她的心情极好。 这个任务不仅得了七两灵魂本源,还得了上万点的灵魂之力,再加上游戏里获得的精神之种,月溪心里因为不能使用灵魂之力的郁闷都减少了不少,不用小喵说,自己就将这次任务的完成状况刷新了出来。 委托者:齐歌 任务完成状况:完成 收益:三两灵魂 获得物品:枪神(天赋) 灵魂商场收益:340点灵魂之力 任务中收益:7两灵魂,9720颗精神之种,点灵魂之力。 交易所等级资料如下: 名称:361号灵魂交易所 掌柜:月溪 等级:3 灵魂:18两9钱 灵魂之力: 灵魂商城:3级 物品:学霸(理科)、瘟疫药方(解)、鬼娃的瓦罐、枪神(天赋) 看着灵魂以及灵魂之力那一栏的数据,月溪的眼睛欣喜的眯了起来。 18两灵魂! 那是她以往在虚无空间吸收上百年都不一定能获得的东西。 让小喵将该交的税交了,月溪抬手一招,两个光球便从虚拟的面板上飞了出来。 其中一个整体蔚蓝,内里的颜色如大海一般深邃,有波浪一般的烟云在里面缓缓流动,另一个颜色稍淡,却更加精致,球体透明,如上好的水晶。 月溪盘膝坐下,两个光球围绕在她身边,里面分出一缕缕烟雾状的东西,顺着她的呼吸进入她的体内。 停留了许久的修为缓缓增长。 看着交易所的存款从一个还算富裕的数字变成了零,小喵有心想说什么,却不敢打扰正在修炼的月溪。 虚无空间之中没有时间观念,交易所内同样没有。 不知过去了多久,两个光球里面蕴含的能量都被月溪吸收,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底忽的绽放出耀眼的精光。 “主人,其实……其实你不该把灵魂和灵魂之力都吸收的” 小喵小心翼翼的开口,见月溪脸上没有不悦才继续说道:“只要主人再攒一段时间,将交易所升到十级,就能在任务世界里设置灵魂商城实体,那时候会有更多的灵魂之力进账” “唔,知道了” 月溪敷衍的应了一声,抬手一挥在面板上刷新出下一个任务的情况,小喵瞳孔一缩。 主人什么时候掌握这项技能的?为什么她不知道? 可惜,月溪不会跟她解释,她的身影在交易所内渐渐淡去,直接进入了任务之中。 恼人的大雪纷纷扬扬下足了半月,红月山庄的地面尽皆被冰雪覆盖,以往碧绿的植物铺上一层雪衣,根部都被雪完全掩埋。 听兰院中琴声袅袅,几许香烟顺着炉子溢散,飘洒在屋舍之中。 如玉般雕琢的男子斜躺在软榻上,手掌捏拳屈起撑着脑袋,后方的窗户外雪花纷扬,偶有几片飘进窗内,倾洒在他肩头,很快融化了去。 他双目紧闭,似在小憩。 如墨的发丝顺着雪白的颈项垂落胸前,两名绿衣婢子站在软榻两侧,一人手托披风,一人托着茶盏。 软榻对面便是一珠帘,珠帘后方,一窈窕的身影端坐在琴架后,芊芊十指落在琴弦之上,奏出靡靡之音。 忽然,软榻上的公子眼睫轻颤,旁边托着披风的绿衣婢子连忙上前,垂首敬问:“公子可要起身?” 不须男子回答,但见他身子微动,婢子便上前将披风披在他肩头,扶着他起身,系好披风带子。 直到穿戴整齐,男子方才睁开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内里雪白一片,却有透明的瞳孔,这般奇异的眸子本该称为异数,旁边的婢子见了之后,眼中却闪过一缕狂热。 “公子用茶” 托着茶盏的婢子轻柔微笑,将茶盏放到男子面前。 男子挥了挥手拒绝,她便乖巧退下。 而此时,珠帘后琴声依旧,衬得窗外的雪景格外雅致。 “下去吧” 如珠玉滚落玉盘的声音自男子口中吐出,两名候着的婢子连同珠帘后弹琴的女子同时行礼退下,房间之内,只剩男子一人。 “啧啧” 望着外面冰雪连天的景色,男子口中忽然发出一阵不该出现在他口中的声音。 手掌在胸前抚过,然后顺势在腹部之下轻触了一下,月溪心中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真的男人,只是障眼法罢了。 她这次的委托者有点特别,乃是这片大陆的圣子,身份尊贵,绝世无双。 可是这个圣子的作用…… 月溪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厌恶。 这是一个人魔并存的大陆,大陆之上魔强人弱,人族由圣尊统治,魔族自然由魔尊统治。 千年以前魔族来犯,人族式微,人族圣尊战死,自此,这片大陆便落入魔族的统治之中。 月溪眼眸微深,自那时起,这个世界便更名为圣魔大陆。 而魔族虽然战胜了人族,魔尊却在与人族圣尊的大战之中留下了不可修复的隐患,因人族为天生灵长,又有天道相助,只需九千九百九十九名童男之血,便可除去他体内的隐患。 这个童男之血不是指普通的血,而是…… 月溪摇头轻叹,童男之血每年一供,足要九千多年才能让魔尊恢复,也就在这时,他在魔族古籍之上看到了一则记载。 传闻冰雪有灵,因其脱生于天地,为世间最纯净之物,取冰雪之灵炼丹,可消除魔族体内一切隐患。 自此,魔族遍寻冰雪之灵,却一无所获,最后人族进言,可用秘法为魔尊造一个冰雪之灵,条件是魔尊让出曾经的人族领地。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公子如玉2 人族圣尊已死,当代人族并没有可与魔尊相匹配的人物,而魔尊一旦因隐患身殒,人魔两族共存的局面必然会被打破,两族之间定会再掀战火。 彼时魔尊身体每况愈下,思虑之后,终答应让出东三城给人族居住,三城之内的魔族尽皆退去。 而人族因此得以喘息,便紧锣密布开始招选圣子,为魔尊造一个冰雪之灵。 圣子并非一人,从孩童三岁开始培养,送入冰雪界中,每年进行一次雪灵灌体,直到十六岁方才成年。 其中,无数圣子皆因雪灵灌体的庞大力量死于非命,留存至今的,只有委托者一个。 委托者有个很好听的名字——殒歌,殒落之歌。 这便是人族的另一重考虑了。 至今为止,委托者是唯一年岁达到十五岁的圣子,他现在所处的世界,便是冰雪界中的红月山庄,这是人族众位大能专门为他开辟出来的山庄。 山庄内白雪皑皑,对于不曾见过这般壮观景色的人来说,便是天地难得的奇景,可对于委托者来说,这冰雪般的世界,却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将他紧紧捆缚,挣脱不得。 圣子在东三城的地位堪比圣尊,然而这只是就地位而言,并没有半点实权。 只因他是要为人族牺牲,去拯救,不,或者说去谋害魔尊。 人族给了他足够的体面与包容,任何人都不能对圣子不敬,哪怕是一点不敬的言语都不能流露出来。 “起风了,公子可要移步暖阁?” 婢子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打开的窗户果然传来一阵冰寒刺骨。 雪灵灌体就在这几天,所以殒歌才搬到红月山庄来,望着外头白得刺眼的雪景,月溪透明的瞳孔之内划过一缕幽光。 “走吧” 珠玉滚落般好听的声音自她口中传来,竟连自己都惊艳到了。 在婢女的伺候下移步暖阁,刚一踏入,里面便传来阵阵如春般的暖意,婢子给她解了披风,搀她到铺着皮毛垫子的软榻上坐下,轻柔的替她理顺头发笑问:“公子可要听琴?” 月溪支着脑袋,唇角微微勾起,眼中露出几分意动,目光在暖阁之内流转一圈,见内里景色依旧,只左侧的白玉珠帘后搭了琴架,不由意兴阑珊。 “不了,每日都听,着实无趣” 这红月山庄里委实没有什么玩乐的东西,委托者外表虽是男子,内里却是个真真切切的女人,面对一屋子的俏婢,便是动一点鱼水之欢的念头都没有。 说也奇怪,她女子的身份并无外人知晓,为何从来不曾派小厮伺候过? 月溪将这一点异样放进心里,瞥了一眼窗前软榻,心中着实按耐不住。 “公子若觉无趣,听闻下面新捉了几只雪狐,皮毛甚好,那肉质也是鲜嫩” “公子可要尝尝?” 婢子吴侬软语,很是温柔。 可惜月溪口腹之欲甚淡,听闻此话也没多少反应。 “除雪狐之外,可还有其他玩乐?” 婢子心中为难,便表现在了脸上,月溪眉头一动,问道:“真有?” “前日外面送来一名圣子,约摸有十岁的年纪,打算与公子一同接受雪灵灌体” 这本就该禀报给公子知晓,可她心中总有些惴惴,怕惹得公子不喜。 却不料月溪听了反倒来了兴趣,透明的眸子流光闪动,当下便起身朝外走去。 婢子大惊,忙取了披风给她裹上,一出暖阁,密密麻麻的寒风钻了过来,恨不得将月溪身上的白狐披风钻出万千洞眼。 刺骨的风混合着冰凉的雪迎面而来,月溪白嫩的面容霎时便失了几分血色,婢子紧追而来,撑伞替她挡开飘飘而下的鹅毛大雪。 触目望去,这外头白雪皑皑,建筑都被大雪盖住,远远看去,好似一座座冰雪雕铸的古城。 月溪提步而行,脚底被完全陷进雪中,这还是清扫过后的道路,在这道路两侧,冰雪早就不知堆了多高。 “雪天路滑,公子不若乘坐轿撵?” 婢子温声建议,却被月溪抬手拒绝。 她走在雪地里,前方自然有人领路,一直走了约摸有两个时辰,双脚都已经冻得麻木,前方才出现一座华丽冰冷的楼阁庄园。 此处仍然属于红月山庄,却单独辟出了一个院子居住,还未走到院里,便见一孩童衣着单薄站于雪地之中,身边也无人伺候。 他那一双雪白的眼睛,透明的眸子,只看一眼,便不会认错。 这便是那个新来的圣子。 只是不知为何身边竟然没有旁人随侍? 月溪继续往前走去,他听到脚步声,眸光移向这边,透明的眸子中没有半点人类的情感,稚嫩的面容已透出几分绝代风华。 两双同样透明的眸子遥遥对视,两位圣子都是绝代出尘一般的人物,只是其中一人已有十五岁的年纪,另一个却只有她半边身高。 “你来了” 那孩子当先出口,竟好似早就知道月溪会来,不等月溪回应,他便继续说道:“我叫殒音” 圣子都以殒字为姓,月溪只是惊讶于两人的名字这般相近,她心中不由升起几分好奇,走到殒音身边,单膝跪地,如玉般圆润的指头轻轻托起他的下巴,红唇轻启,吐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你知我要来?” 殒音目光一怔,只觉这声音如从天边传来,仙音渺渺,格外动人,他透明的眸子中光芒闪动,忽的好奇道:“我竟不知你声音如此动听” 他说话之时,表情都不曾有多少变化,像个大人一般,只是此言一出,却多多少少透露出几分孩童天性。 月溪颇觉有趣,当下松开他的下巴,牵着他的手朝着他身后的建筑走去。 她对孩子自来宽容,将这孩子牵在手里,只觉得他的手冰冷得可怕。 “伺候的下人怎么将你一人扔在这里?” 她带着他往里走,也不忘问询。 殒音人小,脚步不大,月溪刻意放缓了脚步,让他不至于跟不上,听到她的问话,他淡淡开口:“不过一个傀儡,要什么人伺候?” “傀儡为何不须人伺候,正因他们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才差人伺候,我更该好好享受才是”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公子如玉3 “你这般说话,当真无甚追求” 殒音颇觉不满,手掌挣扎了几下,欲不再理会月溪,却不料他的手被她捉得紧紧的,竟然挣脱不得。 月溪轻轻一笑,那悦耳的笑声顺着风传进殒音耳里,让他挣扎的动作不由停了下来。 “你还没说你怎知我会来这里?” 月溪牵着他来到屋里,屋内果然没有一个伺候的人,不由眉头微皱,亲自替他掸去肩膀上的积雪,散去打湿的头发,按着他在软榻旁边坐下。 殒音拗她不过,只能任她拿了毛巾替他擦拭头发。 他的头发柔软得好似精心织就的精锻,毛巾裹上去,产生丝丝光滑的触感。 月溪眉眼弯弯,明明两人是第一次见,她却好似已经与他认识了许多年一般,说话的时候全无一丝陌生。 殒音对她这自来熟性子很是有几分无奈,心想这先前的圣子莫非是孤独傻了,随便见着一个人便待他这般好。 只他心中仍有几分怪异,他这般举动,倒有点像对待宠物一般。 “同为圣子,又定在同一天接受雪灵灌体,只要你还未曾认命,定是要来看看的” 见随侍的人都被她打发到外面看守,殒音说话才显得随意起来。 月溪将他的头发擦干,支着脑袋笑看着他问:“我不认命便会来寻你?” 要知道圣子接受雪灵灌体,体内虽然有纯净的冰雪之力,却没有半点修为,他们两人,只不过是人族用来换取喘息之机的傀儡。 待到时机到了,便会送到魔尊那里,被用来炼丹治病。 只是如今听这孩子所言,他小小年纪,竟然也打算反抗偌大的人族。 “人族固然受魔族所困,却凭什么让我们白白牺牲?” 殒音脸蛋鼓起,眼中罕见的露出一丝怒意。 月溪心中更觉有趣,心念一动道:“自是为了人族,为了天下苍生” “虽选了你牺牲,却也给了你体面,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她面带微笑,明明声音那么好听,落在殒音耳里,却觉得这话如此可恶。 “既如此,你为何偷偷修炼,岂不就是不甘?” 他一言道破委托者最大的秘密,月溪的眼神不由深了些许,仔细打量面前的孩子,忽然噗嗤一笑。 好家伙,人族以为圣子尽在掌握,却不想除委托者之外,竟然还有圣子偷偷与雪灵达成约定,修习了功法。 这孩子年岁虽小,一身修为却着实不弱,当然,与委托者相比,还差得远了。 就连委托者最后都逃脱不了被炼成丹药的命运,他又能有什么作为。 “我自是为了强身健体,身体强健了,才能更好的为人族出力,将魔尊湮灭于虚无之中” 月溪面容严肃端的是义正言辞,殒音却鼓大了眼睛,口中发出不屑的轻嗤。 “你撒谎” “怎么?你不信?” 月溪眼眸微眯,眼中带着几分危险,殒音却一无所觉,径自从软榻上跳下来,来到窗前,看着外面冰雪连天,嘲讽道:“你被困守此处,待成年之后便连同这红月山庄一起被炼成丹药,人族纵有千般算计,魔族难道会不知?” “便是知道,他们又能如何?” “魔尊的身体可等不了九千多年的童男之血,不然魔族怎会同意这个提议,还让出了东三城”月溪走到他身边,伸手揉了一下他的脑袋,殒音不适的躲开,却没能逃脱她的魔爪。 “你这人好生无礼,说话便说话,莫要动手动脚” 殒音恼怒得脸蛋通红,若非两人处境相同,他定要这人好看。 “谁说动手动脚便是无礼?我这是与你亲近方才动手”月溪顶着一张犯规的脸耍赖皮,直将殒音气得指尖颤抖,说不出话来。 “你……你既来了,不妨说说心中是个什么打算” “三天后的雪灵灌体,你真要参加?” 殒音拿她无法,只得妥协,任由那只白嫩的大手在他头上作乱,心中气恼却又无可奈何。 “不参加能如何?还能跑得了?” 月溪嘲讽一笑,只觉掌心的触感格外柔软,不由又用力的揉了些许。 殒音看了看门外,忽的扯了扯她的衣袖将她拉下来,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有办法可离开红月山庄” 月溪目露惊异,诧异的转头,漆黑的发丝在殒音脸上扫过,让他有些不适的挠了一下脸蛋。 “当真?” 殒音心中恼怒她不信他,气呼呼道:“自是说真的,难道我会拿这事开玩笑?” 他心中很是生气,总觉得面前这人没个正形。 “可是我不信,红月山庄那般大,上头还有人族众大能联合下的结界,你怎么出去?”月溪还是那样的表情,清清淡淡,却让人见了心中气怒。 “你信便信,不信便罢了” 殒音心中一气,索性什么都不说了,径自打开门离开,见外面的婢子恭敬垂手而立,心中不由升起更深的怒火。 月溪不意他竟然拂袖而出,挥挥手离开,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里,跌跌撞撞,越行越远。 婢子上前,欲给月溪披上披风,被她伸手阻止。 她顺着他的脚印往前走,两人不知不觉,走到红月山庄后山之上,这里原本是一片密林,盖因大雪封山,让这里成了一片白雪皑皑。 殒音走到此处,忽然恼怒的转过头来,怒道:“你跟着我做甚?” 月溪无辜的挑了挑眉,扫了一眼面前的雪景,道:“我来这山上赏景,怎就是跟着你了?” 她那一脸我就是耍无赖,你能耐我何的表情,让人气得想揍人。 “你这人……” 殒音气得说不出话来,最终无奈的败下阵来。 此处虽有密林,却被大雪封盖,无处可以藏人,殒音脸上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表情,口中发出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成熟声音,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月溪挑了挑眉,眼中很是有几分疑惑,反问道:“发现什么?” “少装蒜,你若没发现,怎么这样戏弄我?” 青昭心中生气,这女人最会装蒜,只是先前她替他擦拭头发的那番举动,很是温柔,想到当时的感觉,他的心跳忍不住漏了一拍。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公子如玉4 月溪的脸色仍然疑惑,冰雪般的眼底透明的眸子如琉璃一般闪烁着细碎的光彩。 她轻轻一笑,笑声如风铃一般,又似山间的清泉涤荡,直直抵达青昭心底。 “我有何可装的?” 她行走到他面前,比他足足高了一截,手掌按在他的脑袋上,用力的揉了揉。 “你这孩子好生奇怪,怎说话一下如大人一般” 月溪面容精致,眉宇温和,那一身清冷矜贵,恰似这漫天的大雪,飘飘扬扬,既纯净风光,又教人冰寒刺骨。 青昭心中一凛,万万没想到她竟不承认自己的身份,稚嫩的面庞上,划过一丝不属于他这年纪的深沉。 “你不承认便罢了” “只是你欠我的东西,是否该归还于我?” 上万点灵魂之力不算什么,他却不愿意就这样落入她的算计之中。 越发的觉得当初接下这个任务就是一个错误。 雪花纷扬,将月溪衬得越发高贵清冷,只见她微微转头,侧颜如画中精心描摹,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透明的眼眸流光溢彩,蕴含点点笑意。 然最让人可恶的,便是她这副故作不知的浅淡笑意。 “你这孩子还说混话,雪天风大,再不走,可该被葬在下头了” 山上没有侍者扫雪,厚厚的积雪能将人完全陷进去,月溪伸手将青昭从地上抱起,两手手臂环过他的大腿,抱着他大步往山下走去。 “放我下来” 这抱孩子一样的方式让外表还是个孩子,内里却不知活了多少万年的青昭面皮一颤,只觉羞得想杀人。 偏月溪不听,将他换了个方向打横抱起,并不宽阔的臂膀如钢铁一般将他牢牢束缚在内,青昭挣扎了好几下都没能挣开。 他此次的委托者在先天上便弱于月溪的委托者,而他自己,又因封印未曾解开,在她面前屡屡受挫。 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能挣开,青昭只能认命的由她抱着,踩过厚厚的积雪,回到山庄之中。 山庄内的景色比之山上要精致许多,大雪封山的时候,在山上待得久了,难免会迷失方向。 只是他们在这冰雪界中待得久了,自有一番辨清方向的能力。 两名绿衣婢子早已等在门外,见到月溪抱着青昭出现,慌忙上前,替她掸去肩头的雪,裹上厚厚的雪狐披风。 “新捉来的雪狐在哪儿?命人送来” 月溪侧头问了一下,抱着青昭径自进了屋,将他放在软榻上,取下鞋袜,果然,那一双小脚已经冻得通红。 她的手覆盖上去,青昭脚掌轻颤。 “别动,我让人取些雪给你揉搓,待会儿用热水好好泡泡,过不多久便好了” 月溪说罢,便让人取了雪进来,伸手抓了一把,在他的脚掌上轻轻揉搓,她动作轻柔,神情专注,手掌上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青昭看着她的侧脸,面前的她作男子打扮,一身素衣恰如外头的冰雪洁净,她那般认真,让他不禁怀疑,她是否真的没有记忆。月溪替他搓了脚,又让人端来热水泡了好一会儿,待他脚上的冻伤消退,这才将他的脚放到软榻上,用被子盖上。 她在这里做了这许多事情,却都不曾见到伺候他的人。 “伺候你的人呢?” 她第二次发问,这一次青昭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便道:“被我打发出去了” 月溪听了,只是一笑。 “都要牺牲自个儿的性命了,你还不好生享受这人族至高的地位,当真是傻得可爱” 她轻轻一笑,话音一转又道:“既然人都被你打发了,便将就我的先用着,待过几天雪灵灌体之后,这冰雪界内的雪也该停了,那时外面定会派人进来,不会像现在这般冷清” 见她一言一行皆好似真的殒歌,青昭心中莫名的升起一丝慌乱。 两人谈了一会儿,她便转身打算回自己的院子,青昭忽的抓住她的手腕,同样透明的眸子中,生出几分警惕。 “月溪” 月溪身子微顿,转过身来,两人四目相对,那双眼眸之中,并没半点属于人类的情感,只有如外边的冰雪一样的冰凉。 青昭心中狠狠一颤,不知怎的,他好似看懂了她眼底的神色,或者说,看懂了她心里的想法。 “还有事?” 月溪凝望着他,见他呆立不动,不由牵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青昭动了动嘴唇,口中一片苦涩,抓着她的手渐渐松开,喉咙的话滚动了几次,才说出口。 “你……你都知道了?” 他问得突兀,让人摸不着头脑,月溪却奇异的听懂了。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并未回答,转身离开了这里。 走出屋舍之后,外头的风雪一下拥了上来,拒绝婢子的跟随,月溪独自走进冰雪之中。 这个世界,像极了她熟悉的某个地方,只是那里,她永远也回不去了。 “主人” 小喵的声音凭空响起,月溪挑了挑眸子,笑得意味不明。 “你的本事越来越大了” 她一进入任务就断了与交易所的联系,小喵是怎么联系上的? “主人夸奖了” 小喵羞涩一笑,月溪却抽了抽嘴角,别告诉她这猫儿没听出她话中的嘲讽。 “说吧,找我做甚?” 伸手接了一片雪花在手里,一接触到她掌心的温度,雪花瞬间就融化了,再美的物什,也有消融的时候。 月溪的脸在茫茫大雪之中有些看不真切。 “也……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我好奇主人是怎么控制交易所的?” 小喵很早就知道主人来头甚大,本事通天,可也没想到只是短短的几个任务,她竟然就完全的控制了交易所。 在她说这话之时,月溪白嫩的掌心之中突然出现一个透明的房屋,内里的构造赫然与虚无空间的交易所一样,在那屋子的正中央,正摆放着一座黄金灿灿的招财猫雕像。 此刻,那雕像脸上带着几分不符合她长相的僵硬笑容,六撇胡须扭曲到了一定的程度,看起来分外滑稽。 月溪端详着掌心的屋舍,内里有灵魂之力贯穿,足以吸引无数的灵魂趋之若鹜。 她素手芊芊,弹指自房屋上滑过,小喵心中突然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 “主人你要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公子如玉5 可惜月溪并未解释,只见她手指在屋舍上随意拨动,丝丝缕缕的韵律自指尖迸射而出,屋舍上陡然升起氤氲光彩,虽不强大,却将她的指尖排斥在外。 “啧” 月溪轻轻一笑,掌心力量荡出,那外头的光彩没抵挡多久便被她捏碎重组,里面的小喵还想说话,却在这时被她掌心力量裹住,瞬间就失去了言语。 交易所随着她的心意改变,很快,上面的华丽尽数退去,回归到最原始的状态。 月溪透过这屋舍的演化,获得了许多了信息。 身后忽然有脚步声响起,月溪掌心一收转过头,便见青昭踏雪而来,柔软的墨发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他的头发被融化的雪水打湿,显得有些狼狈。 他的目光在她收回的掌心扫过,目光深沉如冬日的寒潭,他早就觉得她不对劲,没想到才几个任务,她就获得了改写交易所的力量。 “不怕脚又被冻伤?”月溪笑看着他,眉眼精致,唇角的笑容恰到好处。 青昭自成为交易所的掌柜以来,第一次遇到这般棘手的任务,他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无奈一叹。 “月溪,你真可怕” 他已知道命运代言人与他之间的交易,她想必全都已经明了,偏偏就是如此,她仍然能不动声色积累灵魂本源。 想来她已经突破了本身的桎梏,这才将361号灵魂交易所都完全摄取到手中。 自此之后,虚无空间恐怕都留不住她。 这一次月溪没有否认,反而笑了笑道:“谢谢夸奖” 青昭嘴角抽了抽,复又说道:“叛出灵魂交易所,还得了一间灵魂交易所,你想过交易所的血腥报复吗?” 月溪挑了挑眉,那漆黑的眉形状完美,随着她这动作,不由轻轻上滑,她这次的委托者,真是一言一行都是精致与美。 “我不怕” 淡淡的三个字表露出她强大的自信,青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第二日一早,月溪再来到殒音的住处,便见那孩子独坐在雪地之中,双目怔然出神的看着雪天里的景色。 月溪走近了,他也只是虚虚的看了一眼,便垂下了脑袋。 月溪转身离去,她已确定,青昭已经离开,此刻想必已经回到了虚无空间。 将伺候的人打发下去,月溪招出经过她还原的361号灵魂交易所,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交易所内。 如今的交易所只是三间简陋的茅草屋,左边划作交易区,右边化作休息区,中间便是委托区。 在中间的屋子里,月溪抬手一挥,一颗金色的种子落地生根,迅速发芽生长,很快便长成了一颗黄金灿灿的铁树,不过片刻,便长到了一人高度。 那树顶之上光华氤氲,几许树叶衬托,生出一朵黄金灿灿的莲花,花瓣开阖,露出里面金色的莲台,以及莲台上端坐的一只雕塑模样的招财猫。 “主人” 莲花花瓣刚一打开,小喵便从里面飞了出来,绕着交易所飞了几圈,突然又飞回莲台之上,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那哭声悲悲戚戚,却如雷贯耳。 论主人太强大把交易所格式化了怎么办? 小喵心中的沮丧可想而知,试着跟上面的人联系,结果讯息穿过茫茫万千世界,最终了无音讯。 她这才确定,自家胆大包天的主人,真的叛出了灵魂交易所。 自此之后,361号灵魂交易所便在众多交易所之中独立出来,成为了一个新的存在。 可是…… 想到后面将要面临的交易所总部的追杀,小喵如丧考批,恨不得自杀谢罪。 月溪兴致勃勃的盯着她的猫脸变幻,片刻之后,在这简陋的茅草屋里走了几圈,方才走到小喵身前,摊开白嫩的手掌。 这灵魂交易所也不知是从哪里诞生的,她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这东西还原到最初状态,到了这状态之后,原本还在掌控的交易所也变得失去了她的掌控。 不过好在有一点她能确定,如今的这个交易所,跟那庞大的交易所组织,再没有了一点联系。 小喵无精打采的挥了挥爪子,一道流光飞出,在即将进入月溪脑海之时被她截住。 读取了内里的消息之后,月溪轻轻一捏,便将流光捏得粉碎。 她心情极好的退出交易所,掌心一收,便将这交易所收了起来。 在外头走了一圈,空无一人,枯燥的雪景让人烦闷,好在雪灵灌体之后这里的积雪便会尽皆融化,到时红月山庄便又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色。 很快,三日过去,月溪也迎来了这一次的雪灵灌体。 雪灵灌体当天,清晨,不到辰时,两名婢子便托了洗漱的用具进来,伺候月溪起身。 任由两名婢子在她身上作为,收拾妥当之后,便由人领着,朝着红月山庄中心走去。 越往里走,积雪越厚,即便有人时刻不停的打扫,这里的积雪也足足陷到了脚踝。 走到一半,另一条道路上走来一个孤独瘦小的身影,月溪顿住脚步,朝他看去。 殒音匆匆的瞥了她一眼,随即径自朝着雪灵洞走去。 月溪继续前进,前方出现了一个黝黑的洞口,洞口两边由透明的冰晶组成,内里是一片由寒冰凝结的世界。 抬步跨入其中,没有预期的冰凉,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暖意。 里面道路平坦,两边照明用的灯具都是由冰晶凝成,蜿蜒盘旋,内里倒立着根根冰凌,举目望去,格外漂亮。 两名婢子走到洞口便自发停下,崇敬的望着月溪进入洞穴之中,她们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洞口之中。 道路好似没有尽头,先月溪一步进来的殒音也失去了踪影。 忽然,脚下的地面动了。 如同某个沉睡的庞然大物一般,轻轻的晃动了一下。 月溪知道,这并非是洞穴真的动了,而是这洞穴里奇异的现象。 或许有人以为雪灵是一个生命,实际上,它只是冰雪之灵,是人类利用寒雪大阵聚集起来的一股力量,并非冰雪生了灵智,有了人类的想法。 但这不妨碍原本的委托者与冰雪之灵达成交易,获得修为。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公子如玉6 洞**的晃动初时并不明显,到了后来,越发剧烈。 月溪往里走,随着深入,那晃动的程度已然让人站不住脚。 两侧的冰晶随着这般晃动发出咔咔咔的声音,垂在上头的冰凌根部渐渐断裂,蜿蜒直下的小道之上,亦出现了漆黑的裂痕。 那裂痕不知通往哪里,深不见底。 虚无空间之中,青昭因月溪的举动不得不终止了此次任务,1号交易所楼阁亭立,屋檐翻飞。 漆红的柱子足足需要三人合抱,内里的地板均是由大理石铺就,正开的三张门脸庄严大气。 侧门的屋檐下垂挂着一直方正的火红灯笼,灯笼内的火光早已熄灭,却在这时,一阵风划过,灯笼蹭的一声亮了起来。 青昭的身影出现在灯笼之下。 身材修长,五官俊朗,眉目如冰雕玉琢,墨发垂落披散腰际,一声银袍穿着暗金的腰带,袍角上,笔走龙蛇一般的绣着几许神秘的图案。 到了交易所门口,他却没如往常一般进去。 侧身打量交易所外一片茫茫黑暗,千万年来,虚无空间都是这般景致,没有花鸟虫鱼,亦没有山川草木。 交易所散发的光,便是这黑暗中的一盏明灯,吸引茫茫黑暗中的灵魂趋之若鹜。 他也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他知道在这方黑暗之外还有另一方世界,可那强大的封印断去了他离开此处的道路,解除封印所需的材料,也珍贵难寻。 这么多年来,他从未想过竟有人能叛出交易所的管制,偏偏月溪做到了。 早在青昭回来之时龙喵便感觉到了,他从交易所内出来,翩翩白衣的少年面容清俊,举止温和,见他似在沉思,便垂手并不多言。 直到青昭眉头舒展,似是想通了心中的症结,他才上前。 “青少,还要继续进行任务吗?” 任务世界中发生的一切青昭并未隐瞒龙喵,是以他已经知道月溪叛出之事。 她叛出之后,必然会有交易所的大人物出手,灵魂交易所自成立以来,从未有人能叛出交易所。 或许曾经有过,可他们又哪里能逃脱上面的人的掌控。 “当然要做” 青昭眉头微挑,那鬓发垂落在耳侧,漆黑柔软,顺着他转头的动作,在胸前微微摩擦。 “不过,我们也来做一回叛出的人” 他此言落下,便已然腾空而起,十根手指若白玉雕琢,根根骨节分明,指尖微光闪烁,更衬得这像一件艺术品,而非人类的手掌。 青少终于也忍不住了么? 龙喵心中幽幽一叹,却并未阻止。 面前的亭台楼阁在他掌心之能的运作下,逐渐颤抖碎裂,片刻之后,那漆红的柱子上开始出现裂纹,似撑不住顶上的横梁,屋檐亦产生了裂痕。 龙喵化为雕塑,飞向青昭,被他抓在手中。 “别怕,我定能让你恢复的” 青昭喃喃自语,覆手将雕塑收起,飞进碎裂的交易所之中。 交易所地底之下,仍然是一片黑暗,却在他这番动作之下,那黑暗好似会流动,内里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 终于,1号交易所完全解体,连带着青昭的灵魂也碎成了一粒粒看不见的微尘,被那下方的黑色漩涡卷入,消失不见。 离此不知有多少距离,约摸是虚无空间的尽头,一缕微光白闪闪的,不甚明显。 待得近了,便发现这白光蔓延开来,仔细一看,竟也有一个世界大小。 内里景致云雾袅袅,群山骤起,绿水环绕,鲜花绕湖绽放,灵鸟随水歌唱,袅袅云雾之中,那湖水碧绿清透,一座白玉雕琢的亭阁伫立在湖上,轻纱飞舞,将亭中的景致遮挡得朦朦胧胧。 轻纱之内,一青衣,一白衣两名男子相对而坐,这亭子内的桌椅,都是用温润的玉雕刻而成。 两人都是不世出的绝代公子,那姣好的面容,足以让这时间女子惭愧,精致至极的美,那飘渺如仙的气质,足以让人间的女子们自惭形秽。 两人相对而坐,桌上端正方圆的摆放着一副星罗密布的棋盘,青衣男子执白子,另一人执黑子,指尖变幻之中,黑白两子不断的落在棋盘之上。 初时缓和的棋局愈发局势紧张,黑白两子纵横交错,恰如那两军交战,好一番剧烈的厮杀。 两人皆是面目严肃,但见那棋盘之上局势变幻,黑子转守为攻,势如破竹一般杀进白子的军阵之中。 青衣男子眉头轻皱,先前大好的局势不在,竟被黑衣杀了个落荒而逃,俊逸的面庞上不由生出几分怒意,指中棋子一扔,颇觉无趣的在棋盘上抹了一把。 “不下了不下了,与你下棋忒没劲,回回都是这般局面” 青衣男子耍赖不干,却见被他抚过的棋盘之上,黑白棋子形态变化,内里一张张脸谱或男女老少,或悲喜嗔怒,竟是万界众生的影像。 白衣男子不以为意,轻笑一声,那笑声当真便如亭子下方缓缓流淌的湖水,温润动人。 他一颗颗将散去的棋子收拢起来,重新摆放整齐。 青衣男子瞥见他的动作,却也不阻止,总之这盘棋不曾下完,他也算不得输。 “咦?” 就在此时,白衣男子手中的一枚黑子之上突生裂纹,很快裂纹遍布,这用上好的阴阳玉雕琢的棋子,竟碎成了粉末。 青衣男子循声看来,见到这番景象,亦不由露出几分惊讶,随即赞赏道:“竟有棋子脱离了掌控” 白衣男子眉头微蹙,片刻之后缓缓松开,不在意道:“一枚棋子而已” 那话语中的随意分外明显,对于碎裂了一颗棋子,半点不曾放在心上。 只是很快,他便再次惊异。 只见一枚雪白的棋子上光华退去,本是神光氤氲的棋子,只在短短的一瞬间,便褪成了凡物。 男子眼中生出几分异样的光芒,薄唇微微抿起道:“有趣” 青衣男子顺着他的视线落在那枚棋子之上,眼中也升起几分兴趣来,伸手夺过棋子仔细端详一番,青衣男子突然笑道:“这棋子反正没甚用处,不若借我玩玩?”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公子如玉7 白衣男子也不阻止,将其他的棋子尽数收拢,抬手一挥,桌上的棋盘便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青烟袅袅的茶盏。 那烟气在浓浓的云雾之中并不显眼,他执茶壶沏了一杯茶推到青衣男子面前,唇角微微上挑道:“你可知这棋子是谁?” 青衣男子举棋端详一番,忽惊异道:“咦?竟是……” “不可说” 白衣男子阻止他即将出口的话,白玉般的指头隐秘的指了指天空,青衣男子心领神会,凑过头来压低声音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将那人制成棋子” 心中忽的想到另外一枚碎裂的棋子,普通的人可不能有这番本事,青衣男子遂问道:“那另一枚……” 白衣男子抬手,掌心忽的出现一物,那物什被云雾包裹,看不太真切,却能见到那恍然是一座白玉宫殿。 内里雕栏画柱,琼楼玉宇。 却不想青衣男子见了,不由大惊失色,猝然骂道:“你疯了?” 白衣男子不以为意,伸手执杯饮了一口杯中的茶水,轻轻笑道:“既执掌万界生灵的命运,又怎么能独独少了其中一二人” 青衣男子在亭中来回走动,脸色甚是焦虑,听见他这话,不由激动上前,双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来。 “话虽如此,可那是……” 对上白衣男子虽笑意吟吟,却半点不惧的眼眸,青衣男子忽的说不下去,颓然坐下。 “罢了,事已至此,我说再多也无益” 白衣男子早知他会如此,不由挑眉,瞥一眼他手中如石子一般普通的棋子,笑问:“如此,你可还要玩玩?” 青衣男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抓紧棋子收手,怒道:“我还不想早死” 说完,拂袖而去,独留白衣男子一人留在亭中。 将桌上的茶水换成酒,白衣男子自斟自饮,片刻之后,青衣男子去而复返,摊开掌心,里面赫然躺着一枚莹白的棋子。 “既已入了局,便不能任由棋子随意跳出棋盘” 挥手将棋子交给白衣男子,青衣男子的脸色可着实说不上好看。 白衣男子摊开掌心,白玉般的掌心之内,一枚黑色的棋子如宝石一般凝聚成型,青衣男子诧异的瞥了他一眼,将白子放置在他的掌心,两枚棋子之上各生出一抹毫光,悬空交错,很是绚丽。 万千世界,冰雪界中,红月山庄内银装素裹。 雪灵洞中异象频频,洞外婢子却没有半分异色,显然早已知道洞中会有这般异象。 却不知洞内的景象已然险象迭生,此次雪灵洞的异样与以往都不相同。 月溪往内走了许久,还未见到雪灵,被她收起来的灵魂交易所突然飞了出来,与那洞中的异象相互交融。 但见交易所简陋的茅草屋收缩膨胀,忽的轰然一声炸开,强大的力量在雪灵洞内席卷,将那冰晶组成的道路景致纷纷碎成了一截一截。 这异象出现得突兀,外头只听到一声震天巨响,整个雪灵洞便瞬间坍塌,这震动声势浩大,甚至波及到外头的红月山庄。 山庄内的冰雪如遇到高温一般瞬间融化,眨眼之间,这冰雪皑皑的景致便恢复了绿意,不须多久,绿意被高温燃得焦黑。 偌大的红月山庄,或者说偌大的冰雪界土崩瓦解,眨眼便碎成了渣滓。 外界守卫的人族见了,心中不由大惊,刚禀报给人族掌事的大能知晓,魔尊的身影便已然出现在东三城之上。 见冰雪界消融于无形,魔尊恼羞成怒,挥手之间,东三城内的人族便如土鸡瓦狗一般,一茬茬的死去。 这里的异象暂且不说。 虚无空间内,无边的黑暗出现一缕细碎的光芒,月溪在这光芒中睁眼,因刺目的光明而不适的伸手捂住,片刻之后,方才将手移开。 这是一间简陋的茅草屋,物子正中摆放着一个金色的转盘,转盘下,有一个半人高的柜子。 她缓缓起身,将这屋子打量了一个遍,屋子只有三丈方圆,格外的逼窄,内里除了那转盘之外,再没有别的摆设。 观察了好一会儿之后,月溪走到转盘跟前,凝望片刻,便见上头闪现出一行字迹。 月溪思虑片刻,将食指伸进口中,咬破指尖,挤出一滴圆润的血珠,滴落在转盘中央指针根部的凹槽上。 她的身躯由灵魂所化,并没有血肉存在,这滴血也不是普通的血而是独属于每个灵魂的魂血。 月溪犹记得自己正在闭关,虚无空间之中的景致便是那无尽的黑暗,千万年不曾变幻过,这茅草屋出现得突兀,竟刚好将她罩在其中。 只是,她总觉自己的记忆好似缺失了一块,那隐隐不完整的感觉却弄不清由头在哪里。 那魂血一落在转盘指针的凹槽内后,便被尽数吸收,片刻之后,一颗金色的种子自凹槽内生出,落地生根,不足一刻钟便发芽生长,结出了一个金灿灿的猫儿来。 小小的猫儿憨态可掬,只有巴掌大小,落地之后,便睁开眼睛,后背生出一对透明的羽翼,翅膀一展飞上天空,那毛绒绒的尾巴坠在身后,格外的可爱。 “主人” 猫儿的眼睛大而圆,如宝石一般漆黑,眸子内光芒灵动,六撇胡须在脸颊上一抖一抖,看起来软萌可爱。 “这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月溪至今都未弄明白,自己怎会出现在这屋子里,她已试过出去,可那外头的虚无空间看起来那么近,却好似隔了万丈空间,任她怎么施为,都出不去这小小的茅屋。 小猫儿闻言,忽嘟起嘴巴,毛绒绒的猫脸鼓涨起来,眨巴着圆滚滚的大眼睛道:“人家是交易所内的精灵,不是什么东西” “哦?你不是东西?” 月溪尾音上挑,小猫儿刚要点头,忽觉得不对,娇小的爪子指着月溪,两只圆碌碌的大眼睛水雾凝聚控诉道:“主人你坏,欺负人家” 小猫儿声音软嫩,这一声控诉更是娇憨,那娇娇软软的声音好似女子的吴侬软语,若月溪是个男子,这番对话传到外头,难免引起别人的旖思。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新的征程 月溪也只随口那么戏弄了一句,与调戏小猫而比起来,她更加好奇自己怎会出现在此,而这看似简陋,却着实不简单的茅屋又是何来历? 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小猫儿伸展翅膀,轻巧的落在月溪肩头。 月溪脸颊微侧,掌中有灵魂之力一闪而过,却被她生生克制,伸手轻轻的弹了小猫儿一下,将它从肩膀上弹落,清泠泠道:“你回答便是,落我肩头作甚” 小猫儿冷不防她有此动作,一个不察便被弹飞出去,撞在茅草屋的墙壁上,一阵头晕眼花。 颤颤巍巍的自地上爬起来,小猫儿如喝醉酒的人一般走路东摇西晃,用力的晃了晃脑袋,这才觉得头脑里的昏沉消退了些。 月溪本没用多大力气,一个指头而已,那么轻轻一弹,怎知这小猫儿实在太过娇小,竟就这般飞了出去。 “你没事吧?” 她伸手摸摸鼻子,上前将小猫儿捧在掌心,神情堪称温柔,只那眼眸底下一片清冷,端的是冷漠。 “主人……主人欺负人家” 小猫儿鼻子一抽,忽的嚎啕大哭,哭了半天,见月溪还是那般看着它,竟连一点同情之色都没有,心中对这主人的冷情又有了几分清晰的认识。 本打算与月溪好生讲解一番此处规则的小猫儿忽的意兴阑珊,在月溪再次发问之前,将一抹流光扔向月溪,失魂落魄道:“主人自己看吧” 那流光只有针尖大点,散发着金色的刺目光芒,从小猫儿爪中脱手之后,竟如有生命一般径自朝着月溪的脑海飞来。 月溪哪容得这东西放肆,手掌摊开挡在眉心之前,掌中力量涌动,将那流光阻挡在外。 流光不甘心的突破了几次,最终都以失败告终,身上的光芒逐渐散去,化为一颗微尘般大小的晶体,在月溪掌心安安静静的躺着。 应用神识查探一番,月溪对这奇怪的茅屋有了几分了解。 这屋子本称为灵魂交易所,那中央的转盘便是获取物品的地方,与交易所契约的掌柜通过转盘可获得一件物品,得到物品之后,便会传送到任务世界,将该物品出售给特定的人群,以获得收益。 先前月溪挤出魂血滴入转盘的举动便是契约,那小猫儿便是从她的魂血中诞生出来,主管这交易所的精灵。 灵魂交易所的交易并非以金银成交,而是以人的灵魂之力来交易,交易所获取的,也就是这些特定人群的灵魂之力。 人之一生,每一年可诞生一点灵魂之力,一个三十岁的成年人,身上便有三十点灵魂之力,而交易所内的东西,标价不一,与交易所的等级,物品的等级有所相关。 将里面的规则了解清楚,月溪走到转盘之前。 金色的转盘上分出了数个扇形的格子,此刻那些格子上,便尽是一个个大写的问号,谁也不知推动这转盘之后,会得到什么东西。 月溪伸手推动转盘,金色的转盘飞速的旋转起来,那速度快得已经看不清上面的格子线条。 小猫儿坐在屋子的横梁上,偷偷眯着眼睛打量下方的月溪。 类似这般转动转盘的工作本该由它来完成,它却因为月溪先前不温柔的举动而消极怠工。 片刻之后,转盘速度渐缓,已经能看清上边的指针,又过了一会,转盘卡的一声停下,月溪与小猫儿同时朝那下方的柜子看去。 当的一声,一物自转盘内落出,进入柜子里边。 月溪好奇上前,将那东西拿出来。 薄薄的一本书页约摸只有半指厚,深蓝色的封皮上用黑色的墨迹描了边框,框内写着两个遒劲有力的大字——神功。 这字笔走游龙,磅礴大气,笔画之间,携带着武者独有的粗犷,单看此字,月溪心中便不由称赞了一声好字。 只是在领到关于此物的任务之后,月溪险些手抖将手中的秘籍撕碎。 盖因这任务着实难为人。 一个月之内,将秘籍出售给进京赶考的考生,与一人达成交易视为任务成功,若超过一个月仍未与任何考生达成交易视为任务失败,任务失败扣除灵魂一两。 人之一生统共才七两灵魂,这处的灵魂与灵魂之力有所区别,可称作本源。 失了任何一两灵魂本源,于人来说都是不完整的,若要轮回转世,但生生世世不得为人,除非补足缺失的灵魂本源。 灵魂本源越多,每年能诞生的灵魂之力也就越多。 月溪修炼至今,可谓功参造化,其自身的灵魂本源也不曾超过十两。 只因灵魂本源并没有寿命,待七两灵魂寿数到了,人便会死亡,死亡之后成为阴魂,拥有阴寿,若不在阴寿耗尽之前投胎转世,人的灵魂本源便会不断消耗,直到所有灵魂本源消耗殆尽,这人便真的死了,连同灵魂也消散于虚无。 灵魂修炼,修的便是本源,唯有如此,才能让阴寿源源不断,不至因寿数尽了烟消云散。 于此可知,灵魂本源是何等贵重的东西,可这劳什子任务动辄便是扣除一两灵魂,也难怪月溪心绪起伏,险些甩手不干。 可自与这交易所签订契约以来,便由不得她拒绝。 尤其这秘藏售价十点灵魂之力,每与一人达成交易,她便可获得提成。 虽一笔交易的微不可及,然数量大了之后,那提成也着实诱人。 虚无空间内的灵魂之力比之外界浓郁,却也只能在维持月溪消散的本源的基础上额外补充一点修为,而这交易所内的灵魂之力每一百点便可兑换一两灵魂。 收益的诱人让月溪也无法拒绝。 只这任务委实刁难。 也不知只有这任务是这般,还是所有的任务都是这般。 瞥了那金色的转盘一眼,月溪好似在那转盘上看到一抹恶意的笑容,只这笑容稍纵即逝,速度快得不可捉摸,却不知会否是她的错觉。 得了东西之后,那转盘后方便升起一个淡金色的光圈,光圈内黑色的漩涡急速转动,将光圈里搅动得风云翻卷,一眼看去,那旋转的速度,好似能将这世间最坚硬的物体撕碎。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任务:书生习武 小猫儿伸展翅膀,偷偷摸摸的瞥了月溪获得的任务,郁闷的心情忽的畅快起来,透明的羽翼欢快的煽动,绕着那传送阵飞了好几圈。 它落到月溪身前,格外欣喜的对月溪说道:“任务时间自接受任务之日起算,主人获得物品便视为自动接受任务,任务世界的时间流速与交易所内有所不同,主人还是尽快传送吧,避免晚了之后到达任务世界时间已经到了” 这小猫儿的喜悦当真没有半点掩饰,大而滚圆的眼睛灵动的眨动,内里的幸灾乐祸格外明显。 “待我回来再收拾你” 小猫儿说得有理,时间流速的不同,确实易造成刚到任务世界,任务时间便已经结束的可能。 月溪一脚踏进传送阵中,巨大的力量将她的身体撕得粉碎,混合着传送阵中的涡流,穿越时间和空间,降落在一个古色古风,稍显破败的村子里。 月溪意识昏沉,只觉空气闷热,混合着一股奇怪的臭味儿,让人闻之欲呕,胸口闷闷的喘不过气来。 猛的睁开眼睛,头顶是天青色的帐顶,外头知了的鸣唱此起彼伏,组成一曲扰人的歌谣,让人心生烦燥。 外边日头正烈,薄薄的窗户纸难以抵挡那炽烈的光芒,初秋独有的闷热遍及屋中的每一个角落,这是一间略有些简陋的女子闺房,挨着窗的位置摆放着一架掉了漆的梳妆台,那妆台上,摆着一个极大的妆盒。 只是根据获得的记忆来看,那偌大的妆盒内,只有一支梅花饰样的银簪,就这一根不怎么值钱的簪子,便已让这身体的原主人向村中姐妹炫耀了许久。 此刻正是日头高悬,一天之中最为炎热的时候,村民们皆会在此时小憩一阵,以便那温度降下来之后可以去田里劳作。 月溪自床上起来,那床上的被子不知多久不曾浆洗过,上头染着一层污迹,散发着一股子汗津津的馊臭味儿。 这味道在闷热的天气下更加浓郁,月溪任务都不想去理会,赶紧将那被单取下,趁着外头浓烈的日头,将里头的棉絮拿去暴晒,被单则到井边打水,用力搓洗了几遍。 搓洗之时,她的力气既不能过大,又不能太小,力气大了会将被单洗坏,力气小了,上头的污迹又洗不干净。 她从未做过这样的活计,空有理论却无实战经验,洗一床被单便足足用了一个时辰。 这世界的天气不知是怎么变化的,秋季之时,白日里能将人热出痱子来,晚上却能将人冻成冰棍,光是床上的被子,便足足摞了三床。 好在白日里日头大,洗好的被单过不多久便能被太阳烤干水分,到了晚上,套上白日里晒去恶臭的棉絮,虽不说香气扑鼻,却自带有一股阳光所独有的气味。 天气日渐转凉,外头鸣叫的知了歌唱的声音亦低了下来,寂静的村子里逐渐有人活动的声音,紧挨着月溪房间的那间房里也有人起身,片刻之后,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交易所选择这具身体作为月溪的寄体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只因月溪的这具身体本身便有一个即将赶考的兄长,那隔壁房间,便是她兄长的住处,先前大约是正在休息,此刻村子里的人都起来之后,他方才继续拿着书温习。 家里能出个秀才便已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全家上下,为了她兄长进京赶考之事,可谓是煞费苦心,这身体也是因为太过劳累,导致死在床上。 却不想家中无人发现,让月溪借了她的身体来用。 据记忆里,这身体本名林衣,兄长林华。 她起身走到隔壁,在读书声略有停顿的时候,伸手敲响了房门。 里头静默了一阵,脚步声响起,房门自内拉开,内里是一个身材高瘦,面容清秀的少年,他如今也才不过十六岁而已,放在现代,还未成年。 只是对于脑中突然出现的现代二字,月溪心中却有些疑惑,不知这现代是何处。 “衣衣,你怎么来了?” 林华说话轻声温和,十年的寒窗苦读,让他身上浸染着笔墨独有的书卷气,眉宇之间,自有一股独特的风流儒雅。 “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与你说” 月溪将面前的少年打量了一个遍,心想交易所约摸也不是那么变态,这第一个任务因着这身体本身的身份,有极大的可能完成。 在心里打了一遍腹稿,月溪默默思肘着怎么忽悠面前的少年买下那命名为‘神功’的武功秘籍。 见自家妹妹小脸紧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严肃,林华的心不由提了起来,反手将门关上,走到外边,他目露担忧,眉头微微拧起问:“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莫不是父母亲出事了? 思及此,望了一眼已消退不少的暑热的天气,林华不由在心中思索,这个时辰父母应该已经去地里做活,这一路上皆是乡村小道,家里田地不多,大都挨着村子,唯有一块方田,须过村东边的独木桥,莫不是谁掉下去了? 仔细一想,又觉不可能。 父亲识得水性,出去做活必然与母亲同行,便是掉了下去,也不会有什么事。 那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让妹妹露出这样严肃的表情? 林华心中越发奇怪,又见妹妹面色愁苦,方才说有重要的事情与他说,如今却支支吾吾迟迟不开口。 月溪咬着嘴唇,面色为难,在林华又问了一遍之,她方才犹豫的说道:“其实……其实我也不知该不该说出来,毕竟这事情着实荒谬得很” 林衣长相一般,皮肤因为常年做活有些黑,脸上偏偏还长了一脸的雀斑,她一番小女儿犹豫的样子,若换成漂亮的女子,必定是我见犹怜,让人见之恨不能搂在怀中安慰一番。 只是以她这身体做出这样的表情,若面前的不是与她一同长大的哥哥而换了其他人,早失去耐性拂袖而去,唯有林华担忧妹妹,听她这话,忙笑道:“你我兄妹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只是这事情实在荒谬,我怕哥哥不信,还怨怪我不该拿这等事情来烦扰你”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忽悠 这世上但凡读书人,总有一番自命不凡的傲气,哪怕出生贫寒,与地里的泥腿子比起来,亦自觉高人一等。 再加上年少得志,成功考上秀才,更让人追捧夸赞,难免失了本心。 林华比之别的同窗,年纪虽幼,却并无其他读书人的迂腐,再加上家中父母辛劳,妹妹亦为了他读书赶考之事没日没夜的刺绣,心中多觉愧疚,闻听此言,不由伸手揉了一下妹妹的脑袋,假意怒道:“我是那般不讲道理的人么?” 便是妹妹所说确实荒诞,他也不至于心生怨怪。 月溪吐了吐舌头,长相平凡的脸上却有一双如水洗过一般明亮的眼睛,她精灵古怪的眨了眨,道:“那我可说了?先说好,听过之后你可不能骂我” “说罢,绝不骂你” “当真不骂?” “当真” “果然不骂?” “果然” “那我可真的说了?” 便是林华耐性不错,妹妹这踌躇不说的态度,亦让他心中升起几分烦躁,她现在这般模样,倒不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月溪再三确认了几遍,林华都一一保证,让她放心不少。 将要说的话打了一遍腹稿,开口之时,脸上的表情已然变得愁苦。 “先前我正在屋中休憩,忽觉头晕脑胀,胸中闷痛,恍惚之中,似见到了观音娘娘” 此处世界的人信仰观世音,离村子十里远的地方便有一座观音庙,逢年过节之时,村中百姓便会备些瓜果送去庙中供奉。 是以月溪扯观音娘娘的虎皮,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只林华听她之言,不由心中暗想,妹妹怕是在睡觉之时做梦,要说之事,怕是与梦中所见有关。 果然月溪继续说道:“当时我正难受,只觉喘不过气来,观音娘娘见了,便与我说:这是你命中的劫数,须靠读书人的才气方才能延年益寿” “我又问她,怎样才能获得读书人的才气?” “观音娘娘思虑再三,取出一物让我售于一月后将要赶考的读书人,售出越多,争得的寿命便越多” “这购买这物品的东西既非金银,又非其他看得见摸得着的物什,而是那劳什子的灵魂之力,却不知灵魂之力又是个什么东西?” 月溪面色苦恼,眉宇之间很是困惑,她抬眸朝林华看去,便见他一脸的错愕,随后突然捧腹大笑。 他年纪本就不大,这一笑,更露出了几分少年心性,见月溪气鼓鼓的瞪着他,他慌忙强忍笑意,却觉得忍得越发难受。 此刻的他再不复之前的稳重。 待笑得够了,他方才说道:“我信你所说的见到了观音娘娘,却不信娘娘所说的什么劫数” “莫说读书人的才气有甚作用,便是真有那般作用,又与那什么灵魂之力扯上什么关系?” “多半是近来天气闷热得紧,中午休息之时发了癔症,方才有了这些见闻” 林华嘴里说是信了,心中却是根本不信的。 什么命中劫数,子不语怪力乱神,便是观音娘娘,他也是不信的。 只是村民们将那观音娘娘奉若神明,他又自来不是一个喜欢多话的人,父母于精神上有几分寄托,倒也是好事。 却不想妹妹睡着,竟也能梦到那莫须有的观音娘娘,林华听了,不由啼笑皆非。 虽然这本就是信口胡邹,可林华这不信的态度,亦让月溪觉得胸中闷闷,一股气憋着,愣是不知该往何处去使。 她转身奔进房间,似是从屋里拿了东西,实则是从交易所直接取来,捏在手里奔到林华面前。 “我本也是不信的,可一醒来这东西便放在了我的妆台上,与观音娘娘拿出的东西一模一样” 将薄薄的书本放到林华面前,月溪瞪着水洗过一般的眼睛,气呼呼质问:“若当真是癔症,这东西是怎出现的?” “莫不是哥哥故意捉弄我,到哪里寻了这古古怪怪的东西来?” 林华暗觉诧异,将那东西接过来,甫一接手,便知这东西不凡。 上头的封皮不似一般书籍采用纸、布、绢、皮等任何一种材料做成,而是一种薄如蝉翼,犹如蚕丝一般的东西织就而成。 偏偏书本触手冰凉,里边好似还搀了金银等金属物质,上头的书签,亦是用同种的材质框成,两个笔走龙蛇的大字,笔力挥洒大气,透着一股豪迈爽朗。 光看这书的做工以及上面所写的字,便能看出来历不凡。 林华拧眉翻开一页,内里书页洁白,比之宣纸的颜色还要纯净,恰似一片冬雪,白得动人。 见到这般洁白的纸张,他不由心中意动,恨不能取笔在这纸上挥洒,写下一篇篇辞藻华丽的文章。 只是他狠狠的克制住心中的激动,将书本合上,此刻,他也无法解释这东西怎会出现在妹妹的妆台上。 若只是随随便便的一本书,尚有可能是哪个人与妹妹有怨故意设计的恶作剧,可这东西单凭材质怕就价值千金,又岂会被人随意的扔在妹妹的妆台上? “这书着实不凡,可是内里为何没有半点内容?” 林华心中也有疑问,不看封皮上题的字,内里的纸张便足以吸引任何一个读书人。 “观音娘娘说了,要购买了这本书的人,方才能看到里面的内容” 见林华已有一些信了,月溪再接再厉,好在交易所出品,必是精品,若这劳什子神功跟这世界普通的书籍一样,她还不知道该怎么编故事。 林华思肘一番,将书还给月溪,关切的问:“此刻你可觉得身体有何不适?” 月溪附身之后,面色红润,身康体健,光从气色便能看出她身体不错,是以她也没有撒谎的意思,老实的摇了摇头。 林华心中困惑不解,若真有其事,妹妹必然受到影响,可如今不痛不痒,倒让人拿不准此事的真伪。 若真有其事,不按那观音娘娘说的去做,谁知对妹妹有何种妨害? “你先将这东西收好,待我翻阅古籍查看一番” 林华温声细语,虽不知那劳什子灵魂之力是什么东西,却也在书上看到过人死后方才有灵魂,若是什么山精野怪吸人精气,拿这么一本书来诓骗人,便不好了。 与月溪交待了一番,他便起身去了镇上。 家中贫困,自没有什么古籍可以翻阅,好在书院藏书颇丰,远非家中可比。 只是不久,他便携着一身怒意而回,有些微黑的脸都气得通红。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以身试法 这地方的白日格外的长,足足有八个时辰,是以林华一来一回,去地里劳作的林家夫妇还未回来。 他回到家中,狠狠的灌了一口凉水,重重的将碗放下,怒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怒得眉头倒竖,拳头捏得紧紧的。 月溪听到动静来到堂屋,便见他怒不可遏的模样,不由心中好奇,问道:“哥哥这是怎么了?难道没查阅到有关记载?” 她就随便胡诌,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古籍记载。 只是林华这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倒像是受了谁的气。 见了月溪,林华怒意稍缓,摇摇头勉强笑道:“也没什么,只是些许小事” “若真是小事,哥哥何以如此动怒?” 月溪越发好奇,林华性子最是温吞,平日里与人为善,与同窗之间的相处也是格外和谐,怎么就出门一趟,便带着一肚子气回来? 想到书院同窗的戏言,看着面前的妹妹,林华着实羞于启口。 他在书院查阅古籍遍寻不到答案,便将事说出来,让同窗与他参考参考,却不料同窗听后,竟笑道妹妹莫不是到了年纪,胡编了这番怪力乱神说辞,妄想嫁一个读书人当上官夫人? 这番话委实过分,若传出去了,林衣的清白便全没了,到时教她怎么嫁人? 也难怪林华心中怒意难平,只是对着月溪,他却无法将这些话说出来,只得一个人生闷气。 “真没什么,只是与同窗有些争执” “对了,你将那书拿出来,我也是即将赶考的读书人,不知能将其买下来不?” 林华心中也无法,可若妹妹当真有什么劫数,便让他承载了去,也省得妹妹因此有什么闪失。 他的确是个好哥哥,初时虽然不信,在了解了其中原委之后,愿意为了妹妹以身试法。 月溪当然知道花掉十点灵魂之力对林华不会有什么妨害,可林华并不清楚灵魂之力的利害关系,却愿意为她尝试一番,对妹妹的爱护之意表露无疑。 将神功拿与林华,又与他说了怎么购买。 便见林华咬破食指,将血滴落在书本封面上神功二字中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血滴落在书皮上后,停顿了一瞬,随即书皮在血滴落的位置,缓缓出现一个针尖大小的漩涡,这漩涡越长越大,越长越大,最后将那滴血完全吸取进去。 片刻之后,血滴消失,封皮上的异象恢复正常。 林华冥冥之中感觉好似失去了什么东西,那感觉却稍纵即逝,恍若只是他的错觉一般。 月溪也是初次完成一笔交易,在那血滴被完全吸收的时候,她脑中一阵清明,也没有什么任务提示,却知道这笔交易成了。 自己的灵魂本源算是保住了,接下来,便看她能忽悠多少个赶考的考生购买这书。 书被购买之后,也不曾出现消失什么的异象。 林华将书打开,上面一行行墨色的字迹印入眼中,里面的字颇为神异,待看过之后,便如隽刻在脑海里,想要忘记都不容易。 月溪凑上前,却只看到一片空白,果然,没有购买此书的人,是看不见上边的内容的。 此刻,林华对于月溪的说辞,已经信了九分,还有的一分,便是她的身体,若没有将这东西卖出去,当真会有什么劫数吗? 先前他感觉到失去的东西,或许就是那劳什子灵魂之力。 林华将书还给月溪,看过内容之后,他已经知道这书不能为他所有,反正里面的内容已经记住,有没有此书都无甚大碍。 与月溪说了一声,他便回房温习,感受失去了灵魂之力之后,于自己可有妨碍? 好在,书上的内容与他平时温习时,并无太大的不同,于记忆力,也没有什么妨碍。 至此,月溪的任务便算是完成了。 她随时都能离开这个任务世界,只是完成的交易越多,她能获得的提成,也就是灵魂之力越多。 自是待到任务时间结束,方才能利益最大化。 窝在这小小的村子里,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所见的都是村里的百姓,除了林华之外,可没有第二个书生可以让她忽悠了。 便是有书生在此,月溪也是一筹莫展。 并非所有书生都是林华,愿意为了她这个妹妹大胆尝试,这神功若是于他们没有什么好处,哪怕不知道灵魂之力是什么,他们也不会轻易购买。 莫非要用骗的?将这书本拿去赶考的考生的必经之路上,旁边竖个‘滴一滴血,便可中举?’。 脑中刚划过这个念头,便有一股冥冥的警告之意传来,月溪便知,这法子约摸是行不通的。 须得购买此书的人知道此书必须由灵魂之力购买,且心甘情愿的接受,心中有买书的念头,那样滴血方才能有效。 要想多卖出去东西,还得借助林华之手才行。 后来几天,林华一边温习功课,累了之后,便运用脑中记下来的神功运行一遍心法,晨起之后,在院子里打上一套拳法。 如此几天之后,林华发觉自己头脑愈发清明,原本还有些不解的知识也是豁然开朗,这时,他方才尝到这神功的好处。 不仅头脑比起以往更加清明,便是身体,也强健了几分。 虽只休息了几天,他却发觉以往通常看上一个时辰便会有些昏沉的脑袋,如今看上一天也不会有任何不适。 不仅林华在感受神功带来的好处,月溪亦在观察,同时装作关心的样子询问他修习神功之后的感受。 林华也不藏私,若说购买这神功初时只是为了妹妹,如今却真真感觉到对自己的好处。 月溪问了,他便一一仔细的说明,包括自己的头脑清明,身体强健。 科考不仅对考生的学识有所要求,便是对身体也是一种考验。 连续三日的考试,又是在如此闷热的天气,多少考生暑热难耐,昏迷在考场之内。 便是身强体健的考生,也难免经受不住里面的折磨。 只是习了这神功之后,他心中却生出了几分信心,有这神功在,暂不论会否中举,至少能将题答完,平平安安的走出考场。 听过林华解说的种种好处,月溪心中对神功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同时心中有一个计划逐渐成型。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上路 林家村位于京都南部,离那里有千里之远,走陆路而行,约摸日行百里,行八九日之久。 科考的考期定在八月,分九日、十二日、十五日分别进行,虽只考三场,这处的规定却是九日进场,必须待十五日三场全部考完,方才能放人出来。 月溪来时,离科考便只有二十几日,后头又待了几日,这一日,正是七月二十六,因当地有七不出门八不归家的说法,去得早了,京都借宿难免多花银子,是以林华便拖到七月尾,方才起身。 二十六这天,刚过寅时,他便已经起身,将书籍收拢放进书箱,又携带上足够的干粮。 若是以往,背着这么多的东西,他早觉胸闷气短,累得不行。 如今背了这么多的东西,却并未觉得多少负担,约摸是那神功起了作用。 拜别依依送别,满含期许的父母,林华回首望了一眼月溪紧闭的房门,约摸她还未睡醒,便起身出门。 他却不知,早在他起身之前,月溪便先他一步来到村口,待他行至村口,打算搭牛车行一路时,便见到了等在村口树下,裹着厚厚棉袄的她。 这里白日热得能将人体内的水分都蒸发干净,晚上却冷得如冰天雪地,能将人冻成冰棍。 月溪身上的枣红色棉袄十分老气,一头略有些枯黄的头发拢在耳后,扎成一个髻,耳垂因为低温冻得通红,远远看去,她像一个裹着厚棉袄的红色圆球。 此刻,她正搓着手掌哈气,见着林华,忙向他招手。 林华倒没多想,还以为妹妹如此有心,特地赶来送他。 到了月溪跟前,林华拧了拧眉,取下身上的披风给月溪系上,皱眉道:“怎么不在家里送我?非跑到这里的来吹冷风” 如果他不是林衣的亲哥哥,他说的这番话,便足以让人误会,还以为两人不是兄妹,是情人。 “谁说我是来送你的?” 月溪在这里等了大半宿,喝了一肚子冷风,可不是傻乎乎的等着送林华去考试的。 科考路上山高水长,全国不知有多少考生跋山涉水,只为了此次秋闱,她要想将手里的神功多卖出去几份,自然要去那天下学子云集,考生共赴的京都。 林华初时不懂她这话的意思,待她说出自己的意图之后,便不由怒斥道:“胡闹” “从这进京一路长途跋涉,一路上不仅有豺狼虎豹,更有土匪恶霸,我一个男子尚不能保证安全抵达,你一个女子,怎能经得起这一路的艰辛?” “那哥哥就看着我命中大劫到来,死于非命?” “若不将手中的神功多卖出几分,延长自己的寿数,待哥哥赶考回来,怕是我坟头的草都长得老高了” 月溪是铁了心要去,若不是自己不认得去京都的路,她也不用非要跟林华同行。 “说话越发不像话了” 林华听了她的话,怒她口无遮拦之余,亦担心不将这神功卖出真会对妹妹有什么妨害。 “哥,你就带我去嘛,你看,就我这臂力,路上还能帮你驱赶豺狼,打跑恶霸,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月溪说着,徒手劈在身后的树干上,她那手掌看着纤细,却像磨得锋利的柴刀一般,只往那树上砍了一下,便留下了一条手指深的印子。 见到那上头的印子,林华很是错愕,便是他修习神功之后自觉力气增长不少,也不像月溪这样一把子力气。 虽是如此,他仍断然拒绝:“不行,你一个女子,怎么能随我出远门,这要传出去了,你的名声还要不要?” 林华怎么都不能让妹妹的清誉受损,说什么也不同意。 两人闲话一会儿,已经能听到牛车车行辘轳的声音,林华心中着急,他与赶车的林叔约好了寅时三刻在这里等,这要是错过了时辰,可只能走路去镇上了。 “好了,听话,赶紧回家” 过了寅时,天便慢慢亮了起来,白日天长,夜晚却短得很,月溪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开始有了热气,身上的裹着棉服先前还觉冷得刺骨,这会儿倒开始热了起来。 “你真不带我去?” “不带” 林华回答的斩钉截铁。 莫说一路上的危险,便是此次赶考,他便与同窗约好同行,前两天同窗刚戏言妹妹到了年岁想攀高枝,若真带妹妹去了,岂不坐实了他的猜测?到时凭白让妹妹被人看轻。 月溪却不知道他心里的这些顾忌。 见他铁了心不带她,便直言道:“你不带我,我便自己去” “只是去京都山高路远,我一个女子,若无人照抚,到时出了什么事……” “衣衣” 林华本就不是口齿伶俐的人,于学问上倒能与人辩个一二,可与自家妹妹,他到真不知道怎么劝阻。 最后在月溪的死缠烂打加半威胁下,他只能无奈同意,好在这时天气渐渐升温,月溪除去身上厚厚的棉袄,将头上的髻拆下来,徒手梳了一个男子发髻。 她本就长得微黑,脸蛋也不似一般女子那般滑嫩乍一看去,还以为这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少年。 牛车来到村口,林华付了两人的车费,一路摇摇摆摆往镇上行去。 这牛走起路来一摇一摆,那速度比之人走路也快不了多少,甚至人如果跑起路来,比这牛车还要快。 直至天色大亮,寂静了一夜的知了起了床,开始精神百倍的歌唱起来。 林家村紧挨着的只是一个小镇子,镇上不过三两条长街,不到赶集的时候,街上也没多少人在。 牛车赶到镇口,便将月溪兄妹二人放了下来,这时的天气已经热到了一定的程度,月溪两人身上的棉服完全出去,只穿了薄薄的一层夏装, 真是很难想象此处的温度差异能相差到这种程度。 林华的同窗住在镇上的宽窄巷中,家中比之林家殷实,父亲算是一个生意人,虽没有大富大贵,日子过得却不捉襟见肘。 月溪随着林华来到巷子里,这里只有一户,姓柯,林华的同窗便是这家人的少爷,叫柯乐。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名字时,月溪心里竟有种莫名想笑的冲动。 敲了几次门,内里才传来脚步声,房门自内向外打开,月溪终于见到这个传闻与林华关系极好,学问也是一等一的好的同窗。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柯乐其人 此刻刚过辰时,太阳洒下的光芒如黄金一般,在屋舍的顶上,巷子的墙上,以及周边的人家屋里,如镀了一层黄金一般。 就是在这光芒万丈之下,那房门打开,浓烈的金光朝着开门的那人聚集,像将他笼罩在万丈光芒之中。 他迎着光而来,脸上的皮肤亦透着一层金光。 待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出那光芒所在之地,露出一抹温雅至极的笑容。 他身上穿着里外三层布衣,月溪他们都热得紧,只穿了薄薄的一层,他穿得这般厚,额头却一点汗都没见到。 “子华兄,你来了” 他缓步而来,行止之间衣摆都不曾晃动,可见教养极好,他脸上的笑容温雅惑人,明明长得不是多么出众,笑起来却能牢牢的摄去别人的心神。 月溪不知他这笑对男子有什么杀伤力,只知于她而言,竟都有些抵抗不住,觉得这男子好似天神下凡,无一处不吸引她的眼球。 林华姓林名华,字子华,故柯乐叫他子华兄。 林华约摸没被柯乐的笑容所蛊惑,朝他稷了个礼,笑问道:“寒山兄,不知可准备妥了?” 上京路上多人结伴,也好有个照应,若有个风寒头疼,好歹还有人奔走,比之一人独行,要稳妥得多。 故林华二人早就约好,此次进京同行,却不料前几日因为问询神功之时,两人起了嫌隙,今日见了,柯乐便笑道:“我还道子华兄与我置气,今日不与我同行了” “我还想着,你要再不来,我便自己走了” 柯乐说话温温吞吞却自有一番诙谐幽默,林华听了,不由心生愧意,想到自己当日拂袖而去很是失礼,忙致歉道:“那日是我不对,寒山兄大人大量,莫与我一般计较,只是当日的话,寒山兄可莫再随意乱说” 柯乐本就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只是每次见林华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便忍不住捉弄一番,听他这样说,不由笑道:“我又不是什么不懂规矩的人,当日只是一句戏言,又不是刻意,你这般认真做甚” 林华抿唇微笑,月溪总觉得这两人相处之时,有种奇奇怪怪的气氛。 初时觉得柯乐身上的万丈光芒如同被打落了凡尘一般消失,他拿上东西,锁上房门便与月溪他们一起出发,只是直到走出了镇子,他方才咦了一声。 “子华兄,这少年是?” 搞了半天,一起同行了这么久,他的眼中只有林华,竟然半点都没注意到月溪这个大活人。 这会儿走到镇外他才发现,让月溪不由怀疑这人是不是天生眼瞎。 “这是我的远方表弟,此次上京,家中父母不放心,特意托了表弟沿途照顾” 林华是个老实人,只是这说起谎来,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一点都看不出一样来。 “哦……” 柯乐拖长尾音,突然凑到月溪面前,那张不算多么英俊的脸几乎要凑到她的脸上来,月溪都能感觉到他喷洒到她脸上的呼吸。 月溪还没什么动作,林华已经面色大变,不顾礼仪将他拉开,挡在月溪身前,心中怒这柯乐轻薄自家妹妹,却又苦于不能说出妹妹的身份,只得尴尬笑道:“时辰不早,我们还是尽快上路吧” 说罢,伸手拉住月溪的手腕便走,那脚步竟走得有些匆忙。 柯乐神色愕然,忽的想到自己方才凑近之时闻到一股奇特的香气,却不知那是什么样的香气。 又见前方的林华紧紧的拉着那少年的手,不由眼眸眯了起来,眼底神思诡异,不知道在打些什么主意。 几人同行,路上林华与柯乐偶尔交谈,月溪只是听着,却透过两人的对话,在心里分析这柯乐的性情,应当怎么向他推销神功。 走了一天,这一路上也没有个歇脚的地方,好在几人已经做好了准备,寻了一片遮雨的地方,搭了几个地铺将就。 这打地铺也是有讲究的,先是寻了干柴搭成架子,再在这上头铺一些枯叶,铺上被褥,这样可以隔去极大一部分的潮气。 晚上,几人将就干粮混着水吃了,赶了一天的路,莫说柯乐,便是修炼过神功的林华,身子都有些受不住了,头一挨着枕头,便困得不行。 像那种赶考路上还有闲情逸致看书复习的书生,都是话本子里写的,真个赶了五六个时辰的路,人都得累瘫了,哪还有心思看书。 故吃了些干粮,林华与柯乐便早早的睡了,只是睡得正香,柯乐忽觉有一只鬼爪不停戳他初时还没多大感受,到了后头,便觉那爪子跟钢针似的,一下一下的戳在他背后,直戳得骨头生疼。 他迷迷糊糊的醒来,正对上一双黑白分明如被清水洗过的眼眸,荒郊野岭的看到这样一双眼睛,还离他如此至今,柯乐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他张嘴就想大喊,却被一只冰冷的手直接捂住。 “别叫,小心把我哥吵醒了” 月溪一指竖在唇上,狠狠的瞪了柯乐一眼,这一瞪,便显得她的眼睛越发明亮,里头像含着星光一般。 她开口说话,柯乐方才知道戳他后背的不是什么山野精怪,而是林华带来的这个小表弟。 “你戳我做甚?” 柯乐点头表示不叫,月溪方才放开他的嘴巴,他皱着眉头神情微恼,语中带着几分疑惑。 任谁被人从睡梦中生生叫醒,心情都不会愉快,更何况赶了一天路的柯乐。 只是碍于林华的情面,他也不好随意发火,只得起身,耐着性子发问。 他本以为月溪有什么重要事情非叫醒他不可,没想到她自怀中摸出一本厚约半指的书本来,那深蓝色的书皮上题着两个遒劲有力的字。 那字,只看一眼,他便知道是名家所写,字上的韵味,既有文人的雅致,又有武人的豪放,他估计题字的人,必定是一个文武双全的才子。 光是这一眼,这书便深深的吸引住他的眼光。 他见过的书籍比林华还要多,一眼就看出了这书的不凡,伸手欲拿,却取了一个空。 他的目光跟随书本转移到月溪身上,问道:“小表弟这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心绞痛 月溪将书捧在手里,很是爱怜的触摸了一番,她的眼神专注,内里透着显而易见的喜爱。 白嫩的手指在蓝色的书皮上划过,柯乐这才发现,这个小表弟的手竟然格外的纤细,只是因为她的手上布满了茧,他倒没往女子身上去想。 几人只是随意找了个背风遮雨的地方,为了取暖,还寻了些干柴燃着火堆,此刻,他们刚睡下不久,那火堆还在噼里啪啦的燃烧着,淡淡的火光倾洒在月溪脸上,她忽转过头,语气幽幽的问:“寒山兄知道什么是灵魂之力吗?” 她乍一开口,恰好一股冷风穿过背风的遮挡物,直直的落在柯东的脖领子里,里头的皮肤一下就起了鸡皮疙瘩。 “什么灵魂之力?” 他曾在书上看到过记载,灵魂者,鬼也,素闻那荒无人迹的山野之中,常有精怪出没,最喜吃人灵魂,据说人的灵魂大补,吃了可让精怪增长修为。 “我手头的这本书,是一本神书,只要你愿意付出十点灵魂之力,就能看到那上头的内容” “看到我哥了吗?今日赶路你可发现他健步如飞,体力较之以前增长了许多,便是因为他修习了这里头的神功,才变得这般厉害” 柯乐只觉在那火光的映照下,他也不觉暖和,月溪说的那些话,他真真是一个字都听不懂,什么灵魂之力,什么神功,什么体力增长。 坐在那火堆旁边的少年笑意吟吟,像是一个正在诱人跳下深渊的恶魔,那头上还有两根来不及收起来的角,端的是狰狞可怖。 “小表弟说笑了,赶了一夜的路,在下实在是困得慌,这便睡下了” “小表弟也莫再打扰,否则该耽搁明日的行程了” 说罢,柯乐赶忙躺下,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方觉那股子冷意消退不少。 他也确实是累了,挨着枕头,初时对月溪说的那些无厘头的话还有些惊惧,然不过一会儿,便传来他均匀的呼吸,说是睡了,便当真很快睡了。 月溪伸手拨动着柴火,暗暗思肘自己是有哪里说得不对,可思来想去一番,她也不曾发现自己言语中有何过失,心中越发的困惑不解。 将神功收起,月溪将干柴折断,一根一根的放进火堆之中,新柴添进去,已有些暗淡的火光刹时亮了起来,将月溪的身影拉得老长,在地面投下一道纤细的影子。 时间推移,及至午夜,月溪仍坐在火堆之前。 林华二人怕是都做了几场好梦,她却枯坐在此,一坐就是几个时辰。 子时刚至,约摸又过了半个时辰,坐在火堆前的月溪突然又目圆睁,一点刺痛自胸口传来,初时只是一点,这痛处逐渐增大,像是有一根针,正往她心脏里头慢慢扎去。 那痛初时还能忍受,到了后头,哪怕以月溪的忍受能力,也忍不住捂住胸口,口中发出一声嘤宁。 痛! 那痛透过肉体,直达灵魂,潜藏在肉体内的灵魂因这痛处缩在一团。 这背风的地方不知何时变得挡不住风了,月溪死死的咬着牙关,因倒在地上,她的眼睛正好看着火堆,此刻,那火堆里有一张人脸,正对着她笑。 那笑容邪恶、丑陋,带着说不清的恶意。 月溪微黑的面容已经疼得苍白,她的意识却很清醒,颤抖的手执起一根树枝,忍着胸口一阵接一阵的刺痛,用力的将那火堆挑散了去。 这地方不知为何突然被风席卷,那些燃着火的柴火被挑飞出去,风一吹,火燃得更大,月溪胸口的痛也变得更加剧烈。 好在,风助火势,那柴火却只有那么多点,火势大了之后,不一会便燃烧殆尽。 随着火焰的熄灭,周围一下黑暗下来,月溪胸口的痛也如潮水般退去,冰冷的风一个劲儿的往人身体里钻,冻得人骨头都是疼的。 月溪躺在地上,久久未曾起身。 黑暗中,她摸索着坐起来,手臂都在颤抖,先前的痛,几乎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极限。 便见她盘腿坐下,心神沉静,将身体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一遍不够,便又多检查了几遍,奈何无论她检查多少遍,始终不曾导致她痛处的根源。 要说真是那火堆做怪,她倒是不信。 那火堆顶多只是一个诱因,却又怎么能令她心痛呢。 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记在心里,月溪摸索到自己的床上,刚一摸到被子,便打了个抖。 真冷。 天色大亮,林华等人起身,再次朝着京都行去。 这次,柯乐仍然笑得温和,言谈之间,却刻意避开与月溪交谈,只与林华两人讨论学识。 只是月溪有心事,也没空理会他们。 出了镇子,昨日又走了八十里地,再走两日,便会抄小路,经过一片密林,这密林里头自来便有野兽出没,偏又是他们去京都的必经之路。 停在密林之外,望着那里头遮天蔽日的林木,柯乐稍显踌躇。 “子华兄,我们可要再等等?兴许有别处的考生也要走这条道,多个人多个照应,若是遇上大虫,可就不妙了” 他倒不完全是害怕,真的是为了几人的安全考虑。 只是月溪走到这处密林,便觉里头好似有一种冥冥之中的感应,不等林华回答,便已经头也不回的进了密林里头,踏进林子里,那感应越发清晰。 她说不清那是个什么东西,却直觉于她来说很是重要。 她走得快,林华两人就跟在身后,可一会儿就没有了她的人影。 密林内多障碍,人要是走出一定的距离,便不易寻到,再加上这里头方向难以分辨,多转几圈便易迷路。 林华两人虽从书院描了地图,可也只是从外头经过这里边直达京都的一条线路,哪个书生不要命了敢用脚去仗量这密林内的每一个角落。 两人焦急的寻找一番,可月溪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竟完全没有影子。 “子华兄,我说……你……你这小表弟,到底是他照顾你,还是……还是你照顾他?这地方,是能随意乱跑的?” 柯乐脸上的笑容都收了起来,可见他也是气得狠了。 这密林这般大,莫说寻人,便是他们自己都会走丢。 出门之时离考试便不足半月,若在这里面耽搁几天,他们怕是会误了考期,下一次,可要再等三年。 林华心急如焚,正打算让柯乐先走,密林之中,忽然传来一声震天的虎啸。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群狼 那啸声不知从哪处传来,却犹如正正在人耳边响起一般,里头蕴含着百兽之王的威风,在这密林内悠然传荡,如洪钟大吕,震得林华二人僵立当场,双腿战战,半天都没反应。 林华的表现比之柯乐要稍好些,在这啸声过后,体内有一股温和力量流淌而过,让他几乎骤停的心脏也恢复了跳动。 “子华兄,我等不会如此背运,真遇上那传说中的大虫?” 饶是他学识过人,却也只是个文弱书生,遇上凶猛的野兽,亦觉口干舌燥,心脏怦怦怦的跳个不停,双腿都如灌了铅一般沉重。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两人刚因虎啸声渐停,久久不曾有新的声响来松了一口气,冷不防一双双冰冷的眼睛盯上了他们,那东西悄无声息,没有一声响动,还是突然冲向柯乐之时,被林华一拳打飞出去,两人方才发现。 一匹匹灰狼飞速奔跑,一只狼被打飞,更中激出了它们心中的凶狠,那嘴角的涎水顺着风飞到皮毛之上,传来一股子特有的腥气。 柯乐哪里见过这等场面,不由吓得双腿发软,心中暗道:我命休矣。 便是林华练过几天神功,对上这七八匹狼,也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也不知是否他该有此劫,否则怎么这般巧的遇上群狼。 虽知此次凶险,他却并未坐以待毙,脑中的神功自动运转,他的动作也变得灵活起来,于是柯乐便发现林华如被武林高手附体,那些疾冲而来的狼,被他一拳接一拳的打飞出去,为两人肃清了一个安全的立身之所。 他的脑中忽的乍然想起月溪前两日说的林华体力倍增之时,莫非便是她说的那什么神功的功劳? 见林华大发神威,柯乐心中亦开始意动。 每个男人心中总有那么一个文武双全的梦,可自小的时候被父亲捉起来狠狠的打过几次之后,偷偷练习不知从哪里寻来的轻功秘籍差点摔断腿,柯乐便再也不想修习那劳什子骗人的武艺了。 这么一会功夫,林华已经将那些狼打出去好几次,他手上的力道不算大,顶多将狼打飞,却无法将它们重创,是以两人的处境非但没有改善,反倒因为恶战许久,激发了那些狼的凶劲。 林华心中苦涩不已,估摸自己两人今日是无法生还了。 便是柯乐见了,也是心生绝望。 便在这时,一声低沉的虎啸再隔了许久之后再次响起,这啸声暗含警告之意,正准备扑杀林华二人群狼忽的同时停下了脚步,双目警惕的朝着两人后方看去,口中发出呜咽一般的狼嚎。 林华二人不喜反惊,转头看去,便见一只一人多高的斑斓猛虎脚步从容的从密林内现出身形,这虎的动作格外的慵懒,到了这里,冲着狼群低吼一声。 群狼龇牙咧嘴,目光在猛虎与林华二人身上游走一番,直到确定自己等狼无法在对付这两个两脚兽之后再对付老虎,它们方才放弃。 只是这些狼也没离开多远,而是跑出一定的距离之后,仍然牢牢的关注着这边。 只要老虎与这两个两脚兽战斗之后有任何疲态,它们便会一拥而上。 方才见到群狼便已经两股战战,此刻再见到这威武霸气的老虎,柯乐当真觉得腿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两人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半点都不敢动,生怕一动便激怒了这头老虎。 月溪迷迷糊糊的醒来,从大黄温暖的皮毛中抬起脑袋,没感觉到行走的颠簸,迷迷糊糊的问:“到了么?” 大黄低吼了一声算作回应,这时下边的林华二人才发现这老虎背上竟然有人。 林华眼尖,看清上面的月溪不由叫道:“衣衣” “衣衣?” 柯乐愣了一下,随即脑海里面有灵光一闪,忽的想起那日林华急匆匆的去到书院,翻遍古籍,说是要寻找关于观音娘娘托梦的记载,后又说她妹妹命中出了什么劫数,去翻了好几遍周易,都不曾寻到结果。 他笑他读书读傻了,似这等怪力乱神的事情,怎会在书院的藏书之中,他方才将事情的原委与他一一道来。 只他听过之后便捧腹大笑,直言这天下怎会有这般荒谬的事情,还道他妹妹不是年纪到了,便想寻个书生嫁人,好做官夫人。 他记得,林华的妹妹,便唤作衣衣。 月溪抬起头来,拍了拍大黄的脑袋,大黄便乖巧的趴下,将她放了下来。 “哥,你们没事吧?” 月溪还是作少年打扮,柯乐一见,方才知道敢情这小表弟根本就是什么小表弟,而是林华的亲妹妹。 只是他上京赶考,带上妹妹干什么?莫不是真让他说中了,这林妹妹真打算找个考取功名的书生嫁了? 竟这般迫不及待吗? 心中思绪划过,柯乐却没多少厌恶,好歹是好友的妹妹,正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出流,便真是想嫁个书生,倒也没什么,就是恨嫁了些。 他心里已将月溪想谋个官夫人的事情落了定,哪怕月溪怎么去解释,怕都解释不清楚。 “我没事,你呢?有没有受伤?这……这大虫是怎么回事?” 山里才虎一般就长到半人高,便是有强壮的,再往上蹿上几寸便顶天了,可这老虎足足有一人高,站在他们面前,好似一口就能将他们吞下。 林华聪慧,自然能看得出这大虫听妹妹的使唤,便压低了声音询问。 他声间刻意的压低,便是他身后的柯乐,也只能听到细碎的说话声,却不知说了什么。 “唔,你说大黄?” “我先前感觉到它在叫我,于是我便茫然不顾的冲进了林子里,后来在一个山崖上遇见了它,当时它后半边身子已经落到了悬崖下边,只有两只爪子还在上头,要不是爪子锋利嵌进了石头里,怕是都坚持不到我去见它” 林华悄悄打量一眼,那老猛的前爪上果然带着一些血迹,只是他脑中却有疑惑,这密林看起来树木虽多,却不曾有高山深坳,当真有妹妹所说的悬崖么? 便是他又偏偏寻不到月溪有半点说谎的理由,只得将心中的疑惑放进心里,留待以后查证。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京都 这山中密林多有野兽出没并不奇怪,只是似这老虎一般长得这般大的,却是第一次瞧见,哪怕明知这老虎没有恶意,可与之同行,林华与柯乐两人仍然两股战战,好似那老虎的呼吸都喷在了他们后背上,随时能将他们吃了。 月溪能以老虎代步,他们却不行。 有老虎的带路,几人很快便离开了密林,这一路上,当真没再遇到其他的野兽袭击。 不过这也说得过去,有这凶猛的百兽之王在,有哪里的野兽敢来冒犯。 出了密林,月溪便将老虎遣回密林之中。 足有成人高大的老虎若跟着他们,莫说会吓坏路人,于这虎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事。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密林中有此异种的事情若传了出去,传到京都朝堂上的那位耳朵里,哪怕这头老虎凶猛强壮,也敌不过那训练有素的千军万马。 离开了密林,再进京便只有三日的路程。 这密林就像贫困与富裕的交界处,密林那头道路崎岖,地面坑洼不平,若是下雨,免不得染得一身泥泞。 过了这密林之后,这里的官道宽敞,道上铺了石子,再用泥土压得紧实,哪怕是下雨,也不会似其他的道路一般淤泥飞溅。 月溪三人立于官道旁边,这宽阔的官道约摸能容三辆马车并行,尚且有多余。 林华手头并不宽裕,至于月溪,她身上除了那根银簪值点钱,便身无长物。 柯乐手头倒是有些银钱,却不敢多花,生怕进京之后投宿开销太大,若是因银钱不足无法参加考试,那便得不偿失了。 几人沿着官道前行,这官道乃是进京的必经之路,到了这里,便时常能见到与林华他们一番打扮的书生,走不多时,便有两名衣着朴素的书生上前,与林华他们交谈一番,结伴而行。 月溪随在身后,前头的几人谈经论道,吟讨作对,一路欢声笑语,竟将她挤到了最后,只是她却不觉孤单难受,反有种莫名的兴奋。 心中恨不能林华多结交几个考生,好方便她将神功售卖出去。 正思肘着怎么将东西卖出,柯乐忽然趁前面几人聊得兴起之时退到月溪身边,如一头大尾巴狼一般,露出虚伪的笑容。 “小表弟,前几日在密林中,得小表弟搭救,小生不胜感激” 他稽了个手,脸上笑得其是温和。 月溪眼前晃了晃,望着他的笑容怔怔出神,这人明明长得不好看,胆子也小得跟个老鼠似的,可为何他每次笑起来,于她而言便好似有种魔力似的,要将她拉扯进去。 月溪心中的疑惑伴随着那突然加快的心跳,咚咚,咚咚的撞击的胸腔,竟生出了一分疼意。 “小表弟,小表弟?” 月溪迟迟未作反应,柯乐便再叫了两声,将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月溪方才回过神来。 “你问什么?” 柯乐笑容依旧,只是心中却很有几分忐忑,心想这小表弟看着他出神,莫不是一路同行,竟对他生出了感情? 可他家中父母已然为他定了亲事,只待他高中之后,便将对方迎娶过门,听说那可是一位知书识礼的大家闺秀,相貌也是一等一的水灵。 心中划过这许多思绪,却不耽误他回答月溪的问话。 他移动步子走在她旁边,伸手指了指前方与另两名考生谈笑的林华,问道:“那日在密林,若非你哥哥出手,怕是我也等不到小表弟来救我了” 月溪眉头皱了皱,谁救他了,人家想救的人分明就是哥哥林华。 当然,柯乐并不知她心中是个什么想法,继续问道:“我记得你哥哥之前与我一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怎么就几天不见,他便变得这般厉害?当时那几只狼,可着实将我吓坏了,连抬抬脚的力气都没有” 想起那日的经历,柯乐至今心有余悸,却听月溪嗤笑道:“那是你自己胆小,连个女人都不如” 说罢便快走两步,不与他交谈。 当初她想向他推销神功的时候,这人不屑一顾,如今,就算他想买,她还不一定卖呢! 当然,如果柯乐再诚恳一些,月溪多半是会将神功卖出去的。 总不能与灵魂之力过不去。 后头这几天,只有一有机会,柯乐便来向月溪打探神功的事情,偏偏月溪一改常态,竟对他不假辞色。 一次两次林华与人交谈或许发现不了,可他三番五次这般做,却怎么不引起林华的注意。 莫说林华,便是另两名与他们结伴的书生,也觉得柯乐很是不对劲。 路终有尽头,如此几天,他们终于来到了京都。 站在城门之下,方觉自己渺小。 那城墙高有四丈,宽两丈,青石垒成,下方的朱红色城门亦宽三丈,高三丈,城门下头,守城的卫士甲胄冰冷,利刃慑人,凡进城之人从他们身边走过,皆不由放轻脚步,生怕行差踏错惊扰了他们。 城门外头人来人往,两边立着好几个茶寮,以备赶路的人在此歇脚。 这茶寮的主人大多是外头周边村子里的百姓,进不去城里做生意,便只能在城外摆上一个摊子。 好在城外不归城内的卫士管辖,他们值班累了偶而也能喝上一碗热茶,便由得这些个茶寮存在,不曾驱赶。 否则哪怕上头没有命令,这些开茶寮的小老百姓也是得罪不起这些卫士的。 月溪几人没有进城,就在外头的茶寮坐了下来。 见官道上书生渐多,时有背着书箱的书生缴纳入城费进城,月溪心中大感疑惑,却又见林华与那两名书生正谈得兴起,连面前的茶水都顾不上喝,倒不好去问询。 恰好这时柯乐又摸了过来,循着她的视线看到城门,脸上挂着温和诱人的笑容,如同一只鲜嫩的樱桃,逗得月溪牙根痒痒,总想咬上那么一口。 “小表弟可是好奇为何我们不进城?” “为何?” 月溪转头看他,那一双水洗过的大眼睛黑白分明,里头如缀了星光,让人见之不由心神巨震。 柯乐默默将眼神移开,眼底下却升起几分不属于他相貌的暗沉。 “这呀,自是有原因的”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林华的好 不进城必有原因,便是柯乐不说,月溪也知道,只是她好奇的,也正是这原因是什么。 看着那城门往内进了不下十个书生,她早就有些坐不住了,偏林华不进去,念在这哥哥好歹助她完成了任务,她倒是不好多说什么。 “这原因嘛,自然是想让城里的客栈住满,待我等进去之时,客家为了赚钱,便会将那柴房规整一下,让我等住进去,那价格上,可要实惠不少” 柯乐笑着开口,也不知这人是怎么生的,为何天气这般热,他穿里外两件衣服,却一点汗水都没有。 只听他这话,便知是胡说八道。 林家给林华筹集的银子足够他在京都住宿,哪里犯得着用这样的方法,只为了向客家借个柴房? 再者说,她还在这儿呢,林华总不会让自己唯一的妹妹跟几个大男人挤在一处。 赶路的时候那是没办法,她也是作的男儿打扮,倒没什么。 若是明明有投宿的地方还让月溪与一群大男人挤在一起,哪怕月溪愿意,林华也绝不会同意的。 “你胡说” 月溪反驳,脸蛋气鼓鼓的,如一只藏满了零食的小仓鼠一般,格外的可爱。 只是可惜她长相实在是……嗯,太过平凡,这般生动的表情出现在她脸上,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是呀,我是胡说,不过如果小表弟愿意将你哥哥变得厉害的原因告诉我,我便与你说真话” 他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脸,却觉指尖的触感格外温软,全不似她的外貌那般不起眼。 月溪怎料到他会有此动作,一下拍开他的手,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内,亦含有几分冰冷。 “你干什么?” 短短的四个字,由这丫头说出来,却让柯乐没来由的出了一身冷汗,他万分尴尬的摸摸鼻子,不敢看月溪的眼睛,支吾道:“其实他们就是走得累了,歇歇脚” 说完这话,他便落荒而逃,再不敢与月溪攀谈。 月溪的手指划过脸颊,眸中骤然生出一抹深思,这个柯乐,他方才突然出手,分明是想……看她是否易容,只因他那一捏并非随意捏的,指尖还似不经意的在她脸上刮了一下。 他出手突兀,让她未曾料到。 若他当真只是一个普通的书生,为何会生出这样的举动? 月溪心中迷云重重,向他看去,却见他如没事人一般正与林华他们谈得兴起,便如他所说的那样,他们只是歇脚,在城门落锁之前,几人总算进了城去。 都已是戌时,城内却还是人来人往,那路旁的灯笼闪烁着光芒,替人照亮脚下的一方土地。 京都的繁华与林家村的穷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初次来到这里的乡下人,难免觉得格格不入,心生自卑。 然林华他们都是赶考的考生,本身有功名在身,对此京都,心中只有向往,绝没有任何自卑的情绪。 月溪就更不用说了,她本也不是什么乡下人。 寻了一间客栈住下,月溪与林华一间,柯乐独自一间,另两名书生商量一番,共用一间。 到了晚上就寝,林华方才露出一脸的疲惫,心中却挂念着事,愣是忍住了倒头就睡的冲动。 见他如打了好几场大仗的模样,月溪不由笑道:“哥哥既觉得累,当初又为何与他们同行?便是同行,又何必与他们整日整日的说个不停,却不知你们学的那些知识,怎能足足谈个几天不间断” 林华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润喉,方觉喉咙舒适多了,这才瞪了她一眼。 “同是进京赶考的考生,既然遇到便是有缘,大家一起研讨一下,也能对两日后的考试做到心中有数,哪怕不是为了考试,单是丰富自己的学识,便是一大乐事也” 林华端着茶杯,脸上是对知识的虔诚。 他真真是个好学的人。 月溪心里感叹,面上却道:“我不懂你这什么学识,只是过两日便是兄长科考的日子,观音娘娘当初只给了我一月的期限,我不知若一月过去没将这神功卖出去会有怎样的下场,但总归是不好的” “胡说,你这怎就没卖出去了?难道我不是考生?” 林华不愿见她这般沮丧,遂说道:“这两日与那两位仁兄交谈之时,我亦向他们提起了神功,他们对此很是有几分兴趣,又听闻不需花什么银子,便与我约好要买上一份” 月溪神色愕然,万万没想到林华竟然一直将此事记挂在心。 “我今日虽与他们谈古烁今,却也在城门处好好数了,单今日进城的考生,便有三十几名,明后两日定还有人赶到,至于先前,因为远道而来的考生大多手头拮据,故一般不会来得这么早,便是有,也最多三五十人” “我们住的这间客栈便是专门提供参加的科考的考生投宿的地方,待明日一早,你将神功取出来,寻个桌子放在门口,我与你写一幅字,你将其摆在书旁,若有人问你,你绝不可多言” “我已与掌柜的说好,只是这两日,又不是贩卖吃食,与他生意无碍,他便同意了” 林华说完,便从书箱内翻出笔墨,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此乃神功一卷,售价十灵魂之力,欲购者……’那后头写的,赫然是将血滴落在神功上的方法。 月溪怔怔的看着他写完,却是没想到这一路上,林华竟然早已想到怎么替她卖出神功。 读书人清高,若她一个个的上门去向他们推销,他们或许并不以为意,甚至会嗤之以鼻,顺便骂上一句江湖骗子。 可这样写下售价,将神功摆放出去,光那书的材质,便会吸引无数的读书人。 再加上林华刻意用自己平时都不舍得用的宣纸,更是让那些人好奇。 不知不觉之中,他竟为她做了这么多,对妹妹的疼爱之心,由此可见。 “多谢哥哥” 月溪扑进林华怀里,借着两人接触之时,将一缕灵魂之力渡入他的体内,林华感觉自己好像突然多了一些什么,却又说不清到底多了什么。 却已经将月溪推开,笑斥道:“这么大的人了,可不能往哥哥怀里钻,传出去凭白叫人笑话” 两人交谈之时,屋顶上却有一道人影闪过,眨眼便离开了此处。 月溪虚虚往上一瞥,唇角无声的勾了勾,却没让林华看见。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探询 月溪与林华的房间隔壁便是柯乐的住处,夜深人静,又接连赶了十天的路,他早已累得不成人形,过两日便要考试,此刻屋内烛火熄灭,帐幔深垂,显然他已经入睡。 屋内传来男子清浅的呼吸,那呼吸,竟比起常人轻盈,若不细听,当真不易发觉。 屋内寂静,便显得那突然响起的轻敲窗户的声音格外响亮,熟睡的柯乐一下便被惊醒,双眼陡然睁开。 纵然在黑暗之中,他的眼睛也似闪着光一般明亮,只是内里竟全无一丝人类该有的表情,只有一片寒凉的冰冷。 此刻的他,与白日完全不同,简直判若两人。 “主子,属下听到他们商议明日会将神功出售,购买的法子,会写在纸上让人知晓” 柯乐坐在床上,垂下的帐幔将他的脸完全遮蔽,只见他挥了挥手将人打发,赤脚撩开帐幔走到窗前。 京都的夜与林家村并无不同,窗户打开,便有阵冷风倒灌进来,他身上只穿了一身单薄的中衣,迎着窗口而站,呼呼的冷风自他脸颊吹过,墨发飞扬,那发际之处,却有一圈极不明显的白色线条。 站了许久,他关上窗户,回到床上,很快便传来了清浅的呼吸。 自始至终他都不曾发现,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他的房门之外,如一尊雕塑一般,直到房间内传来他均匀的呼吸,这道身影方才离开。 第二日一早,天色微亮,约摸才寅时三刻,客栈内便有房屋亮起了烛火,雪白的窗纸上,传来晦暗的人形剪影。 那影子瘦削修长,手上捧着一本书卷,看到绝妙之处,脑袋便不由跟着晃动。 竟是科考的考生早起温习。 考试在即,谁也不敢懈怠半分。 便在这时,月溪与林华的房门开了,她穿着一身朴素的男子服饰,枯黄的头发高高的束在头顶。 此刻外头的气温还没能升起来,正是冰寒刺骨的时候,她身上穿了一身厚厚的棉袄,只是那棉袄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如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般。 她不满的扯着自己身上明显不合身的棉袄,嘟着唇冲林华说道:“这衣服当真丑,就不能不穿?” 她身上的棉袄,自然不是她自己的,而是从林华的包袱里找出来的。 林华虽也才十几岁,却足足比妹妹林衣高了一个脑袋,这身衣服穿在月溪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滑稽。 先前赶路之时从未起过这么大早,故她当时也没穿过棉袄,待得来了京都,方才发现自己身上只带了一身女式棉袄。 她如今作少年打扮,那身袄子却是不合适的。 林华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温和道:“你若不想出门,不穿便是” 今日可是出售神功的日子,她怎么可能不出门,这哥哥分明就是消遣她的。 月溪带着满心的郁闷,穿着明显不合自己体型的棉袄来到客栈外头,倚着门口,向掌柜的租了一套桌椅,搓着手哈了一口气,待天色亮了一些,能隐约看清人影的时候,取出一根红烛点在桌上,将神功摆了出来。 这天色未明,朦朦胧胧之时,火红的烛如森森鬼火一般,有对面客栈寄宿的书生看到这头的鬼火,吓得忙将窗户关上,却又止不住心中的好奇,偷偷打开一条细缝朝外头张望。 初时只能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坐在烛火后面,那红彤彤的烛火倾洒在他的脸上,却只能看见一张裹在厚棉袄中,看不清面目的脸。 见到这一幕的书生不由心生诧异,天还未亮,这人为何坐在门口,那模样莫非是在等人? 可若是等人,又为何要燃一根红烛? 书生们心中的好奇如猫抓一般,手里书怎么也看不进去了,真想立即前去探听清楚。 看清了下面的是个人,这些书生们心中便全没了胆怯,只剩下浓浓的好奇。 终于,天色渐亮,随着朝阳的曙光,气温逐渐升高,那坐在门口的人也解了身上的厚棉袄,露出一张明显稚嫩的脸。 便见她将红烛熄灭,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得格外平整的纸,往桌上放上一块木板,拿浆糊糊了一层,然后将手中的纸小心翼翼的贴在木板上,将木板立了起来。 这人,自然就是早早出来的月溪。 将准备工作做好,她便开始守株待兔,等着客户上门。 那纸上的字写得极小,离得远了,便看不清楚。 早就被月溪先前的举动勾起好奇心的书生再也按捺不住,放下手中的书本,披上外衣便出了客栈,朝月溪这边走来。 被她的举动挑起兴趣的绝不只一人,只是其他人见到有人朝她走去,便都放下书本远远观望。 来的第一人是个带着纶巾穿着天青色长袍,面容有些文弱的人。 他一手提着袍角,一手横放于腹部,来到月溪面前,温和有礼的说道:“这位兄台有礼了,小生范进,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他倒当真将读书人的繁文缛节做得头头是道,可惜月溪不是读书人,再者林华也交待过她能不说话尽量别说话,故她也不开口,只伸手指了一下木板上的宣纸上写的内容。 那书生打眼一看,忽的惊讶。 不曾想到这贴在木板上的,竟是上好的宣纸,还是价格昂贵的生宣。 这样的宣纸别说价格贵得惊人,有时便是有钱,也未必能买到。 将上头的内容仔细阅览一番,范进这才发现桌上还放着一本书,那书的封皮不知用什么材料做成,上边的字笔走游龙,豪放大气,与一般的读书人所写绝不相同。 看过宣纸上的注解,知道这写着神功二字的书本是一本武功秘籍,只是他一个读书人,要这秘籍做什么? 范进心中失望,朝月溪拘了拘手,便转身离去。 第一个前来的人竟然没有购买神功,这有些出乎月溪的预料。 范进回到客栈,便有同届的考生前来问询,那对面客栈门口摆摊的,卖的是个什么东西? 范进也知这些人心中好奇,也不隐瞒,将自己在纸上看到的以及那秘籍的模样都说了出来,听过之后,除了有几个心中感兴趣,其余的大多失望的摇头,转身往房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神功如火 一群书生,对于武功秘籍自然提不起什么兴趣,倒是那宣纸,以及制造秘籍的纸页,从范进的描述上看,材质格外不同,这才引起了另几人的兴趣。 对于那秘籍的内容,却是无人有兴趣的。 莫不是月溪出售神功的计划便要黄了? 太阳从初升渐渐升到正中,滴水未进的月溪却好似感觉不到,如老僧入定一般的坐在桌子后面。 客栈内也渐渐的有了人声。 为了读书,大多人都将早餐叫到了房里,匆匆用过之后便继续温习功课,到了中午,空气的闷热让人烦燥,完全静不下心来看书,便互相在大堂约上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边吃饭,一边谈天论地。 他们的谈话中无非风花雪月,梅兰竹菊,甚至有几个放荡不羁的,竟然在大堂内便高声谈论及那秦楼楚馆的娇俏女子,或有看到月溪的,多是看一眼那宣纸上写的内容,便全无兴趣的走开。 日头高悬,月溪身上的水分几乎都要被蒸发完了,偏偏空守了这么久,竟然连一个人都不曾购买过。 客栈二楼,两人凭栏而望,正好能看到门口的半边背影。 柯乐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折扇慢悠悠的摇着。 “你当真不用去帮忙?” 林华就在他身边,听到他的问话无声的摇摇头,却不曾解释自己为何不肯出去。 柯乐也拿他没法,知道他人看起来温和好说话,却是真真倔强,他若不想说的事,便是你磨破了嘴皮子,他也绝不会开口。 “你既不管,那我便去看看,我可对小表弟手里的秘籍感兴趣得紧” 柯乐说着,便已经下了楼梯,朝着门口走去。 林华也不阻拦,任由他下去。 只是待他走到门外之后,便见两道熟悉的人影站在月溪的摊子前,此刻其中一人刚好咬破食指,将一滴红艳艳的鲜血滴进神功二字正中门的位置。 如林华购买神功之时一样的象再次出现,那滴鲜血被完全吞噬,上头诺大的漩涡缓缓出现一本书,最后被漩涡吐了出来,落在那书生面前。 那书与月溪手里的那一本一模一样,就像是复制品一样,便是连材质,都没有任何区别。 这次滴血之后竟是与林华之前购买不同。 那书生拾起秘籍,将里头翻看,上面的内容如同有某种特殊的能量一般,吸引着他马上就想将上面的内容学会。 另一名书生为此现象格外惊讶,不等同伴说手里的书是什么,便已经挤上前去,咬破食指滴了一滴鲜血。 与先前那人相同,漩涡里竟真的吐出一本书来。 先前的书生们虽说对这里已经不感兴趣,却总有一两个偷偷瞧着,不管是瞧热闹也好,还是有什么图谋,总之月溪桌上的书能变魔法的消息却是插着翅膀飞了出去。 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自然就会有第二个。 尤其是不用钱便能买到一本价值不菲书,这还有什么比这更吸引人的吗? 那些先前说不感兴趣的书生们纷纷从客栈走出来,浩浩荡荡三四十号人。 到了近前,他们自发的排起长队,先前早已听范进说过宣纸上的内容,这些人一个接一个的咬破食指,将血滴在神功之上,当漩涡里吐出相同的一本书时,这些胆小如鼠的书生当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感到害怕,好似这东西本身便能吐出东西来似的。 一个客栈的书生们先行来了,将月溪他们投宿的这间客栈的书生也全引出来了,见到面前排了长长的人流,这些书生一头雾水,见摊子后边坐的是月溪,与林华他们交谈过的人不好去月溪面前问,便只能走到林华身边。 “子华兄,不知令弟这是在干什么?” 青衣书生约摸只有二十岁的样子,与林华年龄相仿,这人的名字月溪是不知道的,只知道大家都叫他瑾元兄,林华自然也是这么称呼。 “我也是刚刚起身,便见小弟在外头,这孩子行事束来有规有矩,想必是有什么特别之处,方才在此摆摊”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瑾元没寻到答案,索性自己去外头排队,到时自然知道分晓。 倒是柯乐,一开始兴冲冲要去买一本的他此刻反而停在门口踌躇不前。 “你不是要买吗?怎不去?” 林华自楼上下来,目光落到外头的月溪身上之时,满是柔和。 带着妹妹进京赴考,初时确实颇多担忧,可此刻,他心中却尽是柔和,他尚不知妹妹的劫数到底是什么,这卖出去的神功又能不能抵那劫数,如今却也只能听天由命,端看老天如何发落。 “买什么?这般长的队,我得排到何时才能买到?” “以你我的交情,待小表弟收摊,我再与他说便是,何必傻呼呼的去排着长队” 让这些书生疯狂的是,这些书籍除了本人以外,其他人竟然都无法从别人的书上看到内容,打开一看,里面却是垒垒白纸,将自己的让人去看,也是一样的结果。 这便说明,这书的内容除自己之外,再无他人可以窥探,再加上不要钱便能买到,一下子,月溪面前的摊子便被人挤了个严严实实。 林华昨日预估了这些书生的数量,却不料来的书生,比起他预估的只多不少。 月溪心里是高兴了,林华等人却不由得心生忧虑。 “此次前来参加科考的考生这般多,我等当真能中举吗?” 不少书生心里都在犯嘀咕,唯有林华不焦不燥,站在堂内看了一会儿,便回房捧起书本,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外头的喧嚣好似都与他无关一般,如同相处在两个世界。 与他相反,柯乐不曾回房,反倒留在了门口,倚着门框看着外面,若顺着他的视线聚焦,便会发现他看的是摊子后面的月溪。 今日的她一言不发,若有人发问,便会立即指向旁边的宣纸,示意他们自己看。 看着看着,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朦胧起来,月溪面前摆放的那本书,好似散发着万丈金光,竟将他眼睛都差点闪瞎,慌忙用手遮住,片刻之后再放下来,便觉那金光消失了,好似先前只是他的错觉一般。 “寒山兄也想买?”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任务完成 月溪自寅时便在此处摆摊,从坐下开始,便不曾开口说话,如今却转过头来,黑白分明的眼睛如水洗过一般水润晶亮,对上她的目光,柯乐不由一怔。 因着月溪的视线,原本排着长队的书生均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柯乐面皮子厚,便是被这几十双眼睛盯着,仍然泰然自若。 他径自走到月溪身前,目光好奇的瞥向那桌上的神功,满面笑容温雅动人,漆黑的眼眸如缀了星光。 “我自是想买的,小表弟莫非不知道?” 这男人怕是个妖物。 此处那般多的人,月溪却偏偏有那么一瞬眼中只剩下他一人,无论何时何地,这人身上都好似带着光。 所说月溪是那磁石的负极,这男人便是那正极,两两相遇,必定互相吸引。 只是不知,柯乐是否也被月溪若吸引。 “当真想买?” “这是自然” 柯乐摇着折扇,衣袂飘飘,当真是风度翩翩,纵使长相寻常,那身气质却无人能敌。 神功的神奇之处已经传了出去,人自来便有好奇与从众的心思,听闻此处滴一滴血便能获得一本价值连城的书籍,无数的人皆蜂拥而来,除去前头的书生们外,竟有许多平头百姓。 凑热闹也好,想白得一本书籍也罢,见摆摊的月溪与这从客栈内出来的书生认识,话里话外竟有先将东西买给他的意思,后头的人当然不干,登时嚷嚷起来。 前头的书生自持身份,便是不满,也不好开口,后头的百姓却没有那般好的修养。 难听的,刺耳的,尖酸刻薄,种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无非就是一些指摘柯乐不遵规矩,妄想插队什么的。 客栈门前,当真的群情激愤,只是几句话的事,柯乐竟好似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月溪爱莫能助的耸耸肩膀。 “寒山兄也看见了,众怒不可犯,若寒山兄当真想买,不如去后面排队?” “唔……后面的乡亲们,我这神功只有即将赶考的读书人才能购买,你们便是想买,神功不买账,也是白费功夫” 月溪说这话,自然不是真怕那些百姓耽搁了时间,而是怕他们占了位置,害得后头的读书人苦等不耐,拂袖而去。 百分之一的收益率,若不能多几笔灵魂之力入账,不知她那茅草屋要多久才能变成琼楼玉宇。 月溪好言相劝,这些百姓却没有半点离去的意思,还当月溪诓他们的。 直到前头的书生离去,终于轮到这些百姓上前。 “小伙子,这纸上……写的什么?” 排在最前头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太太,她衣着朴素,眉眼温和,嘴唇厚薄适中,说话之时温声细语,看起来是个好相处的人。 “老人家,我真不骗你,神功有灵,唯有赶考的考生才能获得神功的青睐,赠与复制品一份” 月溪再度出言,却见面前的老太太说话倒是温声细语,那性子可固执。 口中连连应着好,却不怕疼的咬破指尖,将血滴在了神功上。 “警告,警告,任务物品受到不明来源的灵魂污染,本次收益减半” “警告,警告,任务物品受到不明来源的灵魂污染,本次收益减半” “警告,警告,任务物品受到不明来源的灵魂污染,本次收益减半” 一连三次警告自月溪脑中响起,那冰冷的声音如机械一般,听得月溪脑仁疼。 尤其是那话中的内容,当真让月溪的心凉了一大截,抢在下一个百姓滴血之前,将书收起来揣进怀里。 “我不卖了,不卖了” 一连说了两句不卖了,月溪抱着书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 她也是聪明,并未朝客栈里面跑,而是朝着客栈后方的那一条小巷。 她在京都人生地不熟,不敢随意乱闯,只能绕着客栈周围跑,直到那些百姓反应过来,愤怒的追上来,却早已没了月溪的人影。 他们满心期待而来,却一无所获,心中怎么甘心,可遍寻几次都不曾找到月溪,最终只能恨恨离去。 他们却不知月溪心中比之他们还要难受。 今日约摸有两百来个书生购买了神功,本能获得两点灵魂之力的她,如今怕也只有一点了。 这交易所当真无耻,早先竟没将这规则告诉她,如今却出其不意的将她的灵魂之力克扣了。 待到月上中天,月溪方才裹着一身棉袄回到客栈,客栈内的书生早已歇下,月溪回到房间,却见林华的房间内仍亮着灯。 她刚到门口,房门便从里面打开,林华面色焦急,见到她,微不可见的吁了一口气,随即将脸一板,一言不发,拂袖回房。 月溪一头的雾水,待回到房里,林华却转过头不理她。 “哥哥这是怎么了?” 任务时间已经是最后一天,虽此次任务的时限是一个月,却因为在交易所耽搁了一阵,她来时便只有二十九天了。 科考初九开始,而今日初七,她被扣掉的那一天正是初八。 若非先前交易所克扣她的灵魂之力,让她再仔仔细细都阅览了一遍交易所掌柜在做任务时的规则,她还不知此次任务竟已经扣去了一天。 这交易所当真奸滑,任务时间到了之后,多待一日便会扣取一点灵魂之力。 她奔波劳累一个月,方才获得一点灵魂之力,怎能容得这样浪费?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提起这茬,林华便止不住心头的火气,见妹妹睁着一双大眼,满脸茫然不解,便觉心中的气堵在胸口,上上不去,下下不来。 “你可知这是什么时辰了?” 他打开窗户,冷风倒灌进来,将他吹得打了一个寒颤。 想到妹妹一个人竟在外吹了这么久的冷风方才回来,他的脸色便黑如锅底一般。 “京都龙蛇混杂,地痞流氓不计其数,你一个女子,自午后离开客栈,直至此时方才回来,我叫上寒山兄几人在客栈周围寻找,偏入了夜都不曾有消息传来” “怕你回来找不见我,我方才留在房内” “寒山兄等人至今还在外头寻找你的踪迹,你倒是说说,躲开了那些百姓,你人去了哪里?又为何遍寻不到?”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别离 林华出口成章,处处有理有据,指着月溪好一顿数落。 月溪乖乖的立在原地,脑袋微垂着,心知他是担忧她的安危,纵使觉得这哥哥未免太过啰嗦,却也一言不发,任由他数落。 恰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柯乐连同之前与他们同行的那两名书生冻得面色青紫,推门而入。 屋内燃着炭盆,温度自是暖和不少,至少比之外面,要好得太多。 “子华兄,我等已然将客栈周围寻遍,实在不曾找到……咦?你回来了?” 其中一名书生话说到一半,便发觉了站在屋内的月溪。 月溪尴尬的冲三人笑笑,她也不曾想到自己只是寻了个隐蔽的地方睡觉,哪知竟会睡到月上中天。 “小表弟既已经回来了,我们也能好好休息了” 柯乐倒是轻松,见月溪已经回来,当下便离开房间,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寒山兄请留步” 林华叫住他,月溪明显见到他欣喜的转过头,那模样好似与暗恋许久的心上人告白,却被对方告知已经另有所属,黯然神伤离去之时,却不料心上人竟叫住他,峰回路转,好似又看到了希望一般。 柯乐的眼神大致便是如此,里头都缀着光。 “子华兄还有事?” 柯乐故作镇定,只是穿了棉袄,他却将藏在怀中的折扇摸了出来,摇摇摆摆的打扇。 另两人本就不曾离开,闻言向林华看去,片刻之后,其中一人忽的笑道:“是了,小表弟手中的神功小生好奇已久,本就打算买上一份,却不曾想小表弟竟去摆摊,那队伍之长,怕是都要排到宫门口了” “听瑾元兄如此一说,我倒是知道子华兄叫住寒山兄做甚了” 两名书生相视一笑,冲月溪稽首道:“不知我等可有幸一观小表弟手中的神功?” 他们早便好奇,如今有此机会,自然要探究一下那神功到底是什么。 能多几笔灵魂之力入账,月溪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几人一一将血滴入,前面那两个书生没什么特别,不曾想到了柯乐之时,那圆润的血珠落在神功上之后竟然没有任何异象出现。 月溪面色一怔,心中忽的升起不好的预感。 “警告,警告,获得不明灵魂之力,请宿主谨慎使用” 又是一连三声的警告,月溪还未反应过来,面前便是一黑,待到光明重临,她竟然已经回到了交易所内,此刻正站在交易所大厅之内。 “恭喜主人完成试炼任务,正式成为交易所掌柜,此次主人一共售出神功二百三十三份,共获得两点灵魂之力,鉴于任务物品受到不明来源灵魂污染,本次收益减半,主人获得一点灵魂之力” 小猫儿自横梁上飞下来,浑身娇小玲珑,金灿灿的如一个灵巧的小精灵,她脸上的六撇胡子随着她说话的动作一翘一翘的,格外的可爱。 只是她算的这帐,却让月溪不明白了。 “交易所的提成是百分之一,我售出两百三十三份神功,每份神功价值十点灵魂之力,共灵魂之力两千三百三十点,折算下来,即便是取整数,也当有二十三点才对,即便扣去一半,也该有十一点灵魂之力” “怎么到了你嘴里,那十点灵魂之力竟好似不存在似的?” 月溪可不傻,第一次任务便能获得如此丰厚的收益,偏这小猫儿竟还想克扣,当真的是不可饶恕。 “咦?是这样的吗?那我重新计算一下” 小猫儿慌忙飞走,藏在房梁后头,好一会儿方才重新飞出,清了清嗓子轻咳一声:“好吧,先前是我算错了,主人此次的收益的确是23点灵魂之力,不过可惜啊……” 小猫儿摇头晃脑,幸灾乐祸道:“竟让不明来源的灵魂污染了任务物品,让此次收益减半,足足少了十二点灵魂之力呢” 却不知这小猫儿是否还记恨之前的事情,故意算错了她的收益,如今还这般幸灾乐祸。 月溪隐忍几次,到底还是没能忍住,身形骤闪来到小猫儿身前,她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月溪一巴掌拍飞出去,撞在茅草屋的墙壁上,砸了个眼冒金星。 “主人你坏,你打人” 小猫儿哭泣起来,这个主人一点都不温柔。它不喜欢,它想换新的主人。 “你再哭我还打你” 月溪示威似的扬扬拳头,小猫儿果真不哭了。 没了那恼人的哭声,月溪心情平复不少。 此次是她大意,不知非任务目标的灵魂竟然能将任务物品污染,害得她白白损失了一半的灵魂之力。 “将交易所升到一级” 她目前的交易所还只是零级,出售任务物品只能获得百分之一的提成,待升到一级,便能有百分之二的提成了。 虽然那灵魂之力对她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她却仍然控制住心中的欲望,先将灵魂之力用来升级。 虽将此次的灵魂之力花完,然从长远来看,这样下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小猫儿爪子一挥,月溪便觉脑中闪过一丝清明,面前风景变幻,茅草屋还是茅草屋,只是从一间变成了两间,左边那间放着转盘,右边那间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 “这左边是任务领取与传送区,右边则是生活区” 小猫儿心不甘情不愿的给月溪介绍,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内透着一股子赌气的意味。 “目前任务领取与传送区只能进行与任务有关的活动,生活区则没有限制,只是其中的摆设需要用灵魂之力来购买” 小猫儿说罢,爪子在虚空一划,一道金色的墙凭空出现在生活区正中,上头光华闪耀,什么寒冰白玉床,红釉掐丝珐琅瓶,那墙上的东西格外的鲜活。 只看了一眼,月溪便收回了视线。 家居摆设于她而言只是负担,比起那柔软华丽的大床,售价一点灵魂之力,月溪宁愿自己打坐休息,也不愿白白浪费灵魂之力去买一张破床。 时光如白驹过隙,虚无空间之内更是如此,月溪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这一打坐,便不知过去了多久。 “主人可算醒来了,我们这便进行下一个任务吧” 月溪点了点头。起身来到转盘跟前,凝望转盘许久,她终于再度转动了转盘,这一次,却不知会得到一件什么样的任务物品?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刁钻任务 京都自十月开始降雪,如今已愈三月有余,城中街头巷尾,廊檐屋舍,皆被积雪覆盖。 城中百姓须得每日清理,方才不至被积雪压塌了房屋。 积雪深重,城中已由不得人随意走动,朝廷派了军队清扫主道,已耗费大量银两,便顾不上城中偏窄小巷,城中百姓只得各自组织扫清积雪,推至城外倾倒。 洁白的雪已在城外堆成一座雪山,若非有朝廷修建的炭炉时刻烤化,怕是早已成灾。 京都便已如此,更遑论西北。 早在两月之前,西北地区便已然来信称当地大雪泛滥成灾,厚重的积雪不知压塌多少房舍,骤降的温度更是将不少百姓冻死家中。 俗话说瑞雪兆丰年,可真应了过犹不及这四个字。 凡事不可过度,否则哪怕是好事,也成了祸事矣。 朝中上下,因为此事吵作一团,有人主张派兵铲除积雪,有人主张放款赈灾,亦有人主张放弃西北苦寒之地。 这朝堂之上,当真热闹至极,大冷天里,竟也呈现出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下头吵嚷的群臣却不知道上首高坐的女皇心中已然是一团乱麻,脑袋如被雷劈过一般,半天醒不过神来。 “陛下,西北百姓深受积雪之苦,正是悲痛绝望之时,若朝廷再无举措,必叫天下臣民寒心,到时民心俱失,于国不利呀” “张丞相此言差矣” “众所周知西北连年积雪,乃是重灾之地,国库每年皆要拨下巨额的赈灾款项,年年如此,便是我国幅员辽阔,钱财丰裕,这几年下来,亦被掏之一空,国库空虚,试问如何能再顾及西北之地” “邢尚书……” “够了” 高坐首位的女皇威严开口,下头的朝臣霎时禁言,纷纷垂手静待女皇吩咐。 “朕累了,此事明日再议” “陛下” 张丞相还想再劝,女皇却已起身离开,众臣无法,只得跪送。 出了朝殿,月溪便觉一股冷风顺着脖颈灌入,旁边随侍的金嬷嬷忙将狐裘披风给她系上。 “雪天风大,陛下当心受寒” 漫天大雪飞舞,头顶的伞帐亦不能完全遮盖,月溪伸手,几片冰晶似的雪花落于她手,许久方才融成一摊雪水。 月溪心中当真苦不堪言,如此大雪,便是在外头站一会儿便能将人冻伤冻死,她那任务物品,又有哪个人肯付出灵魂之力购买? 说到这里,便不免说起她此次的任务物品。 却说那日她在交易所内转动转盘,指针飞速旋转,最终趋于平缓,停在一片扇形分区之上,下头的货柜当啷一声脆响,此次的物品必定坚固。 她取出一看,当下神色愕然。 若说先前的神功还有所依傍,起码那材质一看便不是凡物,可此次的任务物品,她却着实看不出特别之处。 只因那竟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方形冰块,方方正正,棱角分明,触手之时,一片寒凉。 这就是一个冰块而已。 偏偏此次任务物品还未说明要将这冰块售于何人,她还道若是售于炎热地带,此次收获必定颇丰。 可事实证明,交易所的任务,注定不可能如此简单。 端坐在寝殿之中,桌上放着热茶,月溪手里托着那冰块。 到了任务世界方才知道,这冰块,竟要西北地区的灾民购买服下,才算完成。 而此次的任务,却要十个灾民购买,方才算完成。 时限半年,可此处到西北,又正是大雪连天之时,便是赶路都要四五月之久。 也就是说,留给她完成任务的时间,最多一月。 “陛下,秦主子来了” 月溪正出神,尚未想到这秦主子是谁,便见一白衣公子悠然而来,墨发半束,发髻之上横插一根坠着玉珠的翡翠簪子。 他面容精致柔和,眉眼温润如玉,行走之间自有风度,手臂自然垂下,到了前来,恭恭敬敬的给月溪行礼。 “臣叩见陛下” 说罢,抬起眼来,那眼底好似都带了笑,颇为勾人。 这是一个女尊国度,女子负责治国养家,男子则负责貌美如花,生养子嗣。 故男子的身体普遍柔弱,长相亦显阴柔。 待到他跪下行礼,月溪方才从记忆中翻找出这秦主子的信息。 这是女皇的后宫,位列四尊位之一的秦主,除他之外,还有楚、晋、元三主尊位,乃是除凤主之外,后宫中最尊敬的几人。 而这秦主,便是户部尚书的嫡子,自进宫起,便深受女皇的宠爱,女皇于政事上的决策,受了他不少的枕头风。 当然,女皇如此宠爱他,便是他于房事上很是有一番手段,教女皇欲罢不能。 咳咳,言归正传,他今日过来,怕是为了朝堂上众臣争讨之事。 “起吧” 撇去脑中不和谐的某些画面,月溪看这位秦主的眼神带了些许打量,秦主被她看得不自在,伸手抚摸脸颊,格外诧异的问:“陛下为何这样看着臣,可是臣今日有何不妥?” “并无不妥” “你来作何?” 月溪移开眼睛,继续盯着手中的冰块,脸上愁眉不展,试问冰天雪地,她该如何让冻得半死的西北灾民心甘情愿的买下这一坨冰块,并成功的吃下去? 上一次任务方才只有售出,不曾要求购买的书生必须修行,然此次却要求购买之后还得吃下,偏还不能融成水煮沸喝下。 冰天雪地,让自己的臣民吃冰块,这女皇怕是昏庸无道,才能出如此损招? 秦主在旁端坐良久,却见月溪后头连正眼都不曾瞧过他一眼,又见她手中捧着冰块,心想她必是忧心西北灾情,不由凑上前去,温声询问。 “陛下可是为西北之事烦心?” “不然你以为呢?” 月溪冷眼看他,原来的女皇沉迷于男色之中,不管他说什么都听之任之,虽说那些决策未必有错,却也并不全是对的。 他今日兴冲冲的赶过来,若说不是为了西北之事,还能为了什么? “这西北乃是苦寒之地,连年积雪,雪灾频发,又有高山迭起,山外倒还好说,可那大山之内的百姓不知凡几,陛下若是赈灾的话,必定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 他方才说完,金嬷嬷忽的轻脚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决定 金嬷嬷乃是女皇的贴身宫婢,平日谨言慎行,恪守本分,主子谈话之时,都是守在门外,决不会窥听半分。 她行至月溪身边,压低声音道:“陛下,凤主求见”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似怕秦主听见,又似怕月溪动怒。 月溪意味不明的瞥了秦主一眼,威严道:“宣” 金嬷嬷依言退下,片刻之后,一名青衣男子行了进来,他身量欣长,高大威武,面容严肃刻板,全不似这个世界大多数男子柔和。 在原女皇的记忆中,对这位凤主的印象便只有一个字——丑,若要对这丑再加上一个描述的话,便是丑得无趣。 不过在月溪看来,这位凤主一看便身强体壮,长相嘛,于她的审美而言只是普通,却也算不上丑。 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这个肤色很有男人味儿,却并不得女皇的欢心,也不得月溪的欢心。 “起吧” 月溪瞥了一眼便没了兴趣,还不如想想有什么办法能让西北的灾民吃下她手里的冰坨子。 “凤主怎么过来了?” 月溪不理会,不代表秦主也不理会。 这位凤主恰巧便是张丞相的儿子,因张家地位显赫,这位凤主虽然长得不怎么样,却品行端正,最后被先女皇指给现任的女皇为正君,现女皇继任之后,自然成了凤主。 只是他从不受宠,打从入府之后,便不曾承宠,到如今,仍然是处子之身。 为此,背地里不知有多少人笑话他,便是凤主又如何,若不得女皇欢心,迟早也是进冷宫的命。 便是如此,他也没有半点妥协伤心,平日里我行我素,还喜欢对女皇指手画脚。 便是现在,他不理会秦主的话,径自上前,取了鞋子替月溪穿上。 “天寒地冻,陛下该多多注意身体,屋内虽燃了暖炉,地面却也有寒气,怎能赤脚而坐?” “这天下的百姓尚要仰仗陛下,陛下切不可伤了身体” 秦主面色难看,恼怒凤主竟敢忽略他,月溪却是一脸尴尬,心想难怪女皇不喜欢他,瞧瞧这管家婆一样的样子,换了谁都喜欢不起来。 “行了,朕自个知道” “你们每日是不是太闲,总往朕这里逛,莫不是后宫无事?” “若真是如此,朕便给你们找些事做” 月溪不想他们在这里影响她,便想将人打发走,却不想这两人今日都怀着目的而来,闻听此言,个顶个的机灵。 “臣等唯一的事便是伺候好陛下,自然以陛下为重”这是秦主说的。 “后宫事物繁重,却皆不如陛下重要”这是凤主说的。 两人皆知月溪已经不耐烦,却都不愿就此离去。 “陛下,西北雪灾已有多人冻死,无数房屋倾倒,听闻陛下今日拂袖而去,却不知西北之事,陛下当要如何决断?” “凤主,这处理国事乃是前朝之事,后宫不得干政,凤主这是在质问陛下么?” “本宫自不会干政,只是本宫身为凤主,于陛下有督促之责,西北雪灾,百姓流离失所,冰天雪地之中天寒地冻,浮尸遍野,陛下却迟迟未有决断,京中早有流言飞起,称陛下欲放弃西北之地,此言若传到西北,必然引发动乱,届时国家动乱,不得安宁” 这凤主便如他的母亲一般,开口闭口便是国家,便是百姓。 只是秦主却也不是庸才,听闻他言登时冷笑一声,道:“凤主这话说得好生大气,只是西北连年灾雪,朝廷年年赈灾,可这天灾人祸,人祸尚可避免,天灾又该如何?” “且不说如今国库空虚,便是国库充裕,皆用去填补西北这个无底洞,若有其他需要,又该如何自处?难道变卖皇宫不成?” 两人言辞激烈,竟没发现月溪已经离开房间,站在廊檐之下,遥望这满宫白雪。 西北之地气温低下,哪怕不考虑国库的原因,那里也不适合人生存,只是浩云国就那么大点,西北的人口众多,若是迁移,还不知有多少人会死在路上。 光是这一路上的严寒,便能要了不少人的性命。 若是原本的女皇,必定已经拨下赈灾款项,命军队前去清扫积雪,拯救百姓。 只是这也只是饮鸩止渴,到了明年,西北的雪灾仍然会卷土重来,如此一来,浩云国连年灾害,恐怕早晚都得灭国。 第二日早朝,朝堂之上仍然争论不休,皆是为了西北之事,月溪端坐上首,由着她们争论,及至争论最热烈之时,她冷不丁的开口:“朕要去西北”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下方朝臣半晌没有声音。 “女皇您……您说什么?” 张丞相已有五十,再有几年便到了花甲之年,她一头青丝已经有了几分鬓白,带着些许皱纹的脸上满是震惊。 “朕说……朕要去西北” 月溪一字一句的重复,下方的朝臣却是瞬间哗啦啦的跪倒了一大片。 “陛下不可,陛下万金之躯,怎能去西北涉险” “张丞相所言甚是,陛下三思,那西北荒凉苦寒,如今又正值灾害,陛下万万不可以身犯险啊” 张丞相与邢尚书两人头一次意见相同,其他的朝廷大员亦是苦苦相劝。 奈何月溪主意已定,又岂会被他们三言两语打动,任由他们哭求,径自散了早朝,回寝宫命人准备。 待出了朝堂,金嬷嬷心中斟酌良久,方才小心的问:“陛下当真要去西北?” “自是真的,君无戏言” “可那西北如今大雪纷飞,道路受阻,待陛下到了西北,怕是已经开春,届时积雪融化,陛下便是到了那里,当地的百姓心中也未必有半分欢迎” 月溪冷眼一扫,金嬷嬷慌忙低下脑袋。 “是奴婢多言,请陛下降罪” “不,你说得对,所以……即刻命东城五军,西城五军,先朕一步,扫清沿途积雪,朕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西北” “再则,此次出行一切从简,不需圣仪随行,骑马便可” 一连通的吩咐下去,金嬷嬷心中大感震惊。 “陛下,雪天风寒,骑马更是冻人,您请三思啊” “朕主意已定,不必再劝” 说罢,月溪便转回宫中,却见两道身影已然等在门前,正是凤主与秦主二人。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御行 两人匆匆而来,自是听到了朝堂上的风声,说来这女皇的后宫也不安分,她这刚下了决定,这两人便上门来了。 秦主倒也罢了,毕竟受女皇宠爱,便是蹦哒一些,也是情有可原。 可这凤主,自入府便不得女皇喜爱,谁给他的胆子,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女皇面前?莫非是他那当丞相的母亲? 怀揣着一肚子的吐槽,月溪回到宫中,下头两个男人恭恭敬敬的跪地行礼,一人乖巧,一人桀骜。 或者说,凤主的严肃古板,本身便是有所凭仗的桀骜。 他便是笃定女皇不敢将他废弃,这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女皇指手画脚。 “朕刚从朝上下来,两位爱卿便早早的候在此处,外头天寒地冻,大雪纷飞,怎没将你二人冻坏呢?” 月溪语中暗含可惜,又透着几分讽刺。 女尊国度,本就是女子为尊,成家之后,夫以妻贵,当以妻为天,身为女皇后宫众主,更该以身作则。 可月溪到此之后,半点没看出他们对女皇的尊敬,反心有反骨,屡屡插手朝堂之事。 下方的二人听闻女皇的话,凤主不卑不亢,秦主却是慌忙的告罪,只那声音依然平静,话里话外,皆透出自己待女皇的诚意。 “臣心中只有陛下一人,臣不敢探听前朝之事,却无意得知陛下欲前往西北” “陛下的决定自是对的,臣来此地,并非劝陛下放弃西北之行,而是请求陛下允臣随行,让臣伺候陛下,总比随行的侍卫贴心” 秦主伏地,额头紧贴在手背上,字字句句皆发自真心,月溪忽的一笑,往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转向凤主。 “凤主呢?你来又为何事?”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月溪倒觉得,两个男人也能唱出一场大戏来。 凤主今日穿了一间玄色的锦袍,上头绣着活灵活现的七彩凤凰,凤凰的颈羽攀在他的胸前,脑袋枕在肩膀处回眸,那双眼如真实的一般,尊贵傲然,不可侵犯。 凤凰的尾羽垂自袍角,在他跪下之时,逶迤散开,铺陈在地面之上,华丽而精致。 “臣请陛下收回成命” 他不卑不亢,脑袋微垂,脸上几乎没有多余的表情。 月溪心头一堵,约摸受了原女皇的影响,看这凤主也有些不顺眼起来。 她起身,走到凤主身边,弯下身子,食指抬起他的下巴,两人目光相对,一威严,一平静。 “凤主?” “请陛下收回成命” 他一字一句,目光坚定而执着,双眸如漆黑的宝石,深邃幽暗,内里情绪深藏,平凡的长相,竟生了一双不平凡的眸子。 “说说你的理由” 月溪倒也不怒,维持着弯腰的动作,指尖的皮肤有些冰凉,这人的体温,好似天生较常人低,当然,亦有可能是因为京中连连降雪,极致的低温所造成的。 “陛下万金之躯,不宜长途跋涉,以身犯险” 他垂下眼眸,完美掩去眸中思绪,声音不急不缓,略有几分低沉。 这大殿之内炭盆燃得火热,但未免气流不畅,故开了几扇小窗,清伶伶的风顺着窗吹进来,挑起窗口的帐幔,轻抚在月溪脸上。 她额角光环的珠帘轻轻晃动,发出清脆好听的响声。 指尖力道如初,却将凤主的下巴上挑几分,旁边的秦主好似成了陪衬,纵使心中升起莫名屈辱,在女皇未叫起之前,却也不敢擅自起身。 “你这话朝臣说得朕耳朵都起茧子了,可还有别的说道?” 月溪清浅一笑,浩云国女皇的面容于这女尊国度而言缺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柔和,然落在月溪眼中,却是一个娇媚可人,绝代倾城的美人 她这一笑,恰如那花园里头含苞欲放的牡丹,绝美又华丽,又似那天边的彩云,虽美到极致,却教人无法描摹。 她的身后,是金灿灿的龙椅,这与大殿上的不同,不如大殿的严谨华丽,打造之时处处从简,只拿两个扶手,皆是威武霸气的龙头,龙嘴之中,暗含金珠。 她便站在龙椅前方,身后的两颗龙头内的龙珠好似都被她这一笑感染,散发出万丈金光。 凤主瞧着她的笑容,手掌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眸中光芒复杂骤闪,快得让人不可琢磨。 “臣唯有此言可谏,西北之行危机重重,万望陛下三思” 他不卑不亢,对这位女皇当真没有一点恐惧敬畏之心。 旁边的秦主捉到机会,慌忙抬起身子,温声细语道:“陛下,凤主说得没错,西北之行路途遥远,一路危机重重,陛下定要多带些人手,以防不测” “秦主,你不思劝解陛下,为何言辞怂恿?莫非有什么不良的企图不成?” “呵,陛下待我恩重如山,陛下想如何做,我便如何去听,我可不想凤主,对陛下的圣决颇有异议,相必是陛下做得不如你之意了吧?” “便是你胡说八道,也不会影响本宫待陛下的一片真心” “呵,真心,你有真心吗?”秦主笑得直不起腰来,凤主却双唇紧抿,眸中划过真切的恼怒。 月溪饶有兴致的任由这后宫的两大主子吵成一团,待到两人争论得面红耳赤,她方才心头一转。 “够了” 殿中的争论之音霎时停下,两位男子皆是静跪于地,闭口不言。 “西北之行朕意已决,绝无更改” “不过嘛” “来人”月溪心中升起几分恶意,目光在面前二人身上流连一番,她竟忽然觉得后宫男子的争吵,还有那么几分看头。 “陛下” 金嬷嬷随侍在外,早听到里头凤主与秦主争论不休,却未曾听到女皇的声音,待进来之后,便恭敬行礼,聆听圣训。 “吩咐下去,明日出行,前往西北,着凤主与秦主……” 月溪的目光再次自凤主与秦主两人身上划过,这一次,两人皆觉一股寒风骤临,好似殿内的炭盆都已熄灭,外头的寒风倒灌进来一般,冰冷刺骨。 “骑马随行” 这四个字接着上头那句话,教秦凤二主心中俱是寒凉。 冰天雪地,天寒地冻,外头气温低至零下十几度,虽未到呵气成冰的程度,却也与之相差不远,这种天气骑马,莫说人会如何,便是马儿也会受不了那般低温,有冻死之险。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红河驿 金口玉言,女皇下了旨意,西北便再无转寰的余地。 次日一早,刚过寅时,女皇寝宫已经掌灯,凤主面色阴沉伺候女皇更衣梳洗,他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薄的中衣,衣裳缝隙之内,隐能见到麦色的肌肤若隐若现。 他的身材肌理分明,格外紧致,浑身上下,倾透出一股禁欲的气息,只是于之女皇而言,却对这般男色视而不见,摊开双手,任由他伺候更衣。 却说昨日,凤主规劝女皇不成,反被女皇留下,白日替她端茶研磨,晚上则伺候床前,替她打扇驱蚊。 这般冰寒的天气里,却不知哪里来得蚊虫,偏女皇说有,便一定有,他只能依言照办。 打了一夜的扇,令他手臂酸软,膝盖亦已经红肿,想到今日便要出行,还要骑马,他心中便觉一股冷意从头穿透至脚,莫非她已知道了什么? 他心中思绪万千,给月溪更衣之时,那颤抖的手便不自主的在她胸前划过,突如其来的触感令月溪面色微变,眸光骤然变得冰冷。 可见面前之人眼眸低垂,手掌抖得跟鸡爪疯似的,倒不像是故意为之,月溪便是有气,也不知该往何处去发。 收拾齐整,辰时出宫,此次出行,月溪只带了后宫的秦凤二主,着户部尚书,殿前司仪,御前侍卫随行。 再加上随行侍卫若干。 待到了宫门,凤主二人方才知道,原来不仅他们二人需要骑马,这次西北之行的一干人等,包括女皇在内,均要骑马而行。 月溪今日穿了一身皮毛制成的衣裳,脖子上用兔皮紧紧的裹了一圈围脖,便连手掌也裹了皮毛制成的手套,让外头的寒风一点都钻不进来。 早便知道今日要骑马,凤主今日便穿了一身威武的骑装,脖子与袖口皆用动物皮毛勾勒,既防寒保暖,又显得英姿飒爽。 秦主亦换上了骑装,只是他那一身雪白的衣裳,好似要将自己整个人融进这雪里去。 出了宫门,便见外头银装素裹的城池更加分明,他们身上裹着厚厚的皮毛尚且有些许冷风穿透进来,在那马下,街道之上,皆是手持扫帚清扫积雪的卫兵。 京都积雪已算深厚,温度也低得吓人,往往不到一刻,便要换人。 一路醒来,所见的景致也越发教人心中生寒,这样的大雪天,京都的繁华热闹早已不在,只留下一片冷清薄凉。 马儿的蹄子自道上踏过,被雪温软过的道路泥泞不堪,马蹄踩踏下去,往往能溅起一层淤泥。 这道路并不平整,扫雪的难度便大大增加,一行人出了宫门,沿途所见更加雪白,温度也越发冰冷。 “雪灾……只西北之地?” 月溪心情忽的有几分沉重,她来此地本只是为了任务,可这一路行来积雪深厚,百姓藏于家中不敢出门,些许民房廊檐之下挂晒的蔬菜上已经附了一层冰晶。 短时间还好,若大雪持续降下,怕是整个浩云国,都会被积雪掩盖,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回陛下,京都降雪历来如此,最多过了除夕,京都的积雪便会消退,唯有西北之地常年积雪,经久不退,百姓生活在冰雪寒天之中,分外难过” 月溪点头表示知道。 有东西两军在前头开路,月溪等人的行进速度着实不慢,一路之上马蹄飞溅,不过半日,便行去了两百里有余。 到了下午,大雪忽的降了下来,落在人身上融成雪水,再遇上周围极致的低温,便能两人冻死冻伤。 众臣规劝月溪先寻住处躲避大雪,待这雪停之后方才出发。 月溪尚且能够支持,两位后宫的主子平日里养在深宫之中,娇生惯养,几时受过这等苦楚,大腿内壁早已因马儿的摩擦擦破了皮,红肿疼痛。 月溪也知此刻不是赶路的好时候,便命大军寻地方修整。 再行了五十里,前方出现了京都之后的第一个官驿——红河驿。 大军到了此处,红河驿大门紧闭,那驿门已被积雪掩去半丈之深。 月溪等人到了此处,命人扫去积雪,进入馆中,馆内空无一人。 按理说来,官驿中都是有官身的衙役,受朝廷的俸禄,哪怕是大雪,也该有人值守。 红河驿中空无一人,此时便透着古怪。 月溪命人前去查看,须臾之后人回来,面色有些难看,又有几分说不出的悲悯。 “回陛下,这红河驿中的衙役,都……都冻死了” “什么?” 这一惊可不得了,红河驿距京都仅几百里的路程,正是紧邻京都之处,这里的衙役竟冻死在驿馆之内无人知晓。 不顾众臣劝阻,月溪执意前去查看,便见那衙役的宿房之中,一排排衙役栩栩如生,并排躺得整齐,只是那身上裹着被子,被子之上已经被冰晶覆盖。 “究竟……” 月溪一拳砸在柱子之上,连同同行的大臣,心中亦是一片寒凉。 京都贵人室内自有炭火燃烧,不说温暖如春,却也绝不至于冻人。 可这下头的衙役,城中的百姓,可没有那个条件燃烧炭盆,竟齐齐冻死在屋中。 月溪心情无比沉重,将那冰块拿出,交易所,你到底为何让我来到这里? 待到积雪停下,队伍便马不停蹄的朝着西北行去。 骑在马上寒风呼啸,却没人敢有半句怨言,短短一日,便行出了五百里之远。 待到晚上进入荣城,便见那城门值守的卫兵每半刻钟便须换班一次。 刚到门口,便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从城外跑进城内,却因体力不支,倒在月溪的马蹄前方。 “大胆” 月溪身后的侍卫拔剑指向那少年,那少年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月溪摆手落马。 “主子?” 出门在外,他们不敢称女皇,只能以主子敬称,月溪却不理会他们,来到那倒在地上的少年身前。 女皇已经下马,秦凤二主自然也不能继续待在马上。 两人下得马来,直觉双腿发软竟好似都不是自己的了。 月溪将那少年从地上扶起来,他已经冻得满脸青紫,意识模糊,却能感觉到有人将他扶起。 “你来自何处?”有人问他。 少年迷迷糊糊,却好似道出了西北二字。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原委 荣城高大雄伟的城墙挡去些许寒风,荣城知府得知女皇驾临,忙从府中侍郎的床上爬起来,肥得滚圆的身体裹上一身厚袄,当真如一个球一般圆润。 “臣未知陛下驾临,迎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她跪伏在地,身后便是银装素裹,却难掩华丽的知府宅邸,衙门便在那宅邸的前方,将后头的华丽映衬出一抹威严。 月溪惯不喜多远,此次为西北之事而来,在荣城也只是待上一夜,明日便会出发,便懒得理会这知府背地里的那些猫腻。 在城门救下的那个少年已经陷入了昏迷,月溪让荣城知府请了大夫诊治,夜半十分,少年自床上醒来,茫然不知所措。 刚一醒来便想披衣下床,无奈双腿皆失去了直觉,刚一动,便从床上跌了下来。 看守伺候的人将他从地上扶起,派人去禀报月溪。 月溪至今未睡,心中挂念着西北之事,得知少年醒来,便匆忙赶来。 路上雪花已然停下,脚边的积雪却仍然冰冷湿润,她的心情不复初时的苦恼郁闷,却在这冰天雪地里添了几分沉重。 少年的住处只是知府衙门里下人住的地方,月溪起了身,随行的两位后宫主子,其他大臣皆不敢贪睡,赶在她之前便到了此处。 只是女皇未到,谁都不敢进去。 “陛下” 众人齐身行礼,最前方是两位后宫主子。 两名男子一精致一普通,跪在地上,那雪水一下便顺着膝盖钻了进去,冻得冰寒刺骨。 “都回去吧,朕进去看看” 月溪连眼神也不曾多给他们一个,其余大臣心中作何想法不知,只那前头的两位主子低垂着头,将眸中思绪尽数掩藏。 女皇发了话,谁也不敢进去,却也不敢就此离开。 月溪进入屋内,少年坐在床上,低垂着脑袋,听到开门之声,霎时受到惊吓的抬起头来,那稚嫩的脸庞上,满满都是惊惶。 他不知面前月溪的身份,却直觉此人富贵逼人,身份定然贵不可言,下意识就像下床,却再度跌倒在地。 指来伺候他的人上前去扶,同时在他耳边低语:“你运气好,被女皇陛下所救,回答女皇问话之时,切不可失了礼数” 这一句话宛如晴天霹雳在少年的脑中炸响,复又化作复杂的思绪,将他的面容都染上了或辈或怨的面相。 “草民参见女皇陛下” 少年在那仆从的搀扶下跪在地上,他的双腿已经没了知觉,若无人搀扶,便连跪下都做不到。 “你们下去,我有话问他” 将随身伺候的金嬷嬷与那仆从打发,失去了仆从的搀扶,少年瞬间瘫倒在地,他惶然而又惊恐,身体瑟瑟发抖。 “你很怕我?” 月溪在他身边蹲下,娇艳的面容尊贵傲然,一身睥睨的气势令少年不敢仰望天颜。 “草……草民不敢” 上下牙齿打架的声音在少年开口之时传了出来,他心中分明是怕得紧了,却嘴硬的不肯承认。 “你来自西北?”月溪再问。 西北两个字如有什么魔力一般,听到这两个字,少年的面色霎时大变,挣扎着爬到月溪面前,原本惊惶甚至带有几分怨言的面庞变得卑微可怜,他手指按在地上,冻得红肿的手掌好似感觉不到冷一般。 “陛下,女皇陛下,草民恳求您,请您救救西北,请您救救西北” 少年强撑着身子不断磕头,不到片刻,便将额头磕得红肿,可见他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祈求女皇的垂怜。 望着他单薄的身体在地上冻得瑟瑟发抖,十指都肿成了猪蹄,月溪上前,拎着他的脖领子,像拎小鸡仔一般将他拎到床上。 “有什么话好好说,慢慢说” 替他将被子盖上,月溪拉了一张凳子坐在他床前,少年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半天没有反应。 女皇乃是万金之躯,浩云之主,竟然给他一个小小的平头百姓盖被子,还坐得离他那样近,他不是在做梦的吧? 少年感觉到一阵阵的不真实,心想莫非自己是冻得糊涂了,此刻竟在做梦? “你说你来自西北,属于西北何处?” 月溪冷不丁的问话拉回少年飘远的思绪,那怕这当真是个梦,他也要将西北的惨象禀告给女皇陛下。 “草民属于银城辖属东成县人” 他说话条理分明,吐字清晰,再加之他双手虽然冻伤,上头却没有任何老茧,月溪思索一番,问道:“可读过书?” “读过” 少年垂着脑袋,墨黑的青丝自脖颈上划过,那白嫩的颈项,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诱惑。 月溪心中当真诧异。 这女尊国度不比男尊,这里的男子地位低下,除非家中家学渊源,或是家境格外富裕,方才会为家中的公子少爷请教习先生。 初见只是她便觉这少年有些不同,如今听他说话,再得知他竟读过书,不由心中大感诧异。 这少年的来历,怕是不简单。 果然,当月溪问及他的家世之事,少年微愣之后,忽的苦笑一声,望向月溪的目光格外复杂。 原来,他竟是银城辖属东成县令之子,东成县令于月前阻止人手铲雪之时被树上的积雪兜头砸下,当场重伤,抬回县衙之时,已经没救了。 她一生兢兢业业,哪怕到死,挂念的都是西北的百姓,临终之际,抓着自己唯一的儿子的手,殷勤叮嘱,让他定要设法进京,将西北的境况禀告女皇陛下,请女皇陛下垂怜救助。 就这样,他一路磕磕绊绊,原本随行的侍从早在路上冻死,唯有他撑着一股子气,终于赶到了荣城,却不想在荣城进城之时,竟会昏倒在女皇驾前。 却不知这会否便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才教他遇上女皇,捡回一条性命。 听了他的讲诉,月溪幽然一叹。 西北的雪灾,原女皇这么多年都没有办法,她初来乍到,又能有什么办法? 从怀中摸出冰块,实际是从交易所内拿出来。 那冰块在光线下反着光,触手便冰寒刺骨,月溪将冰块放到少年跟前,面色冷漠而威严。 “此物价值十点灵魂之力,想要朕解救西北百姓,你可愿付出这十点灵魂之力,并将之买下服用?”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妙用 女皇的要求刁钻苛刻,面容冰冷无情,恰似她手中透明的冰块一般,叫人见之生寒。 光是看着那冰块,少年便已感觉到阵阵寒气从上头冒了出来,只是看看便已冻得说不出话来,更遑论服下。 他指尖颤抖,却怎么都伸不出手。 可是想到母亲弥留之际,仍然挂念西北的百姓,想到一路之上随他而来,却冻死在途中的侍从,想到自己一路磕磕绊绊,强撑着一口气不倒下,只是为了向女皇呈情,好不容易遇上女皇,难道要这样放弃么? 少年心中的思绪万千,犹犹豫豫之后,满面悲伤的道:“草民愿意购买此物,并将之服下” 他并不知道月溪此行的目的地便是西北,还道遇上女皇只是巧合,从月溪手中接过那冰块,那冰冷刺骨的感觉,险些让少年将手中的冰块甩飞出去。 颤颤巍巍的将冰块递到嘴边,一股能将人冻伤的寒气将少年的嘴唇都冻得麻木,然而稍一犹豫之后,少年便闭着眼睛咔嚓一声咬在冰块上。 极致的冷从舌尖传遍整个口腔,少年的嘴一下便没了知觉,可是他却含着泪,将口中冰凉刺骨的冰渣滓咽下,那股子冷意,便从口腔一直顺着肚腹蔓延。 少年强撑着身体的难受,为了死去的母亲的遗愿,也为了西北之地的百姓,硬是咬着牙齿将冰块吃了下去。 嘴里的寒意将牙齿都冻得没了知觉,少年便用舌头将之抿成冰水,狠狠的咽进了肚子里。 就在整个冰块都被吃进去之后,少年好似感觉到失去了什么,那进入肚腹之中,将肚腹刮得生疼的寒意突然化为一股暖意传遍全身。 这股暖意自腹中升起,随即顺着经脉,散发出炽热的力量,将少年身上冻得红肿的伤口尽数软化治愈,原本已经冻得坏死失去知觉的腿被这股暖意涤荡而过,重新恢复了行动能力。 少年面上的表情便如被雷劈了一般震惊,待身体恢复之后,他方才觉得,原本冻得不得了的身体,竟一点都感觉不到冷了。 “陛下,这……这是……” 少年激动莫名,竟连礼数都顾不得,从床上坐起来,两手抓住月溪的袖子,心中狂喜至极。 若西北的百姓都能如他此刻一般,体内自有一股暖意,便不用冻死了。 虽说冰天雪地里能吃的东西逐渐减少,可只要没有那冻死人的温度的威胁,人类的力量总归还是无穷的。 “感觉如何?” 月溪将少年的变化尽数纳入眼中,心中忽的有些明白这冰块到底有何妙用。 “感觉好极了,初时虽觉冰寒刺骨,像是能将人生生冻死,可此刻却觉外头的寒气皆进不来,便是盖着被子,都觉得热了” 月溪伸手摸了一下少年的手,少年惊得连忙低下脑袋,双颊却微微泛红,此时方才想起面前的人是浩云国的主人,天下最最尊贵的女人。 而他竟与女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想到此处,他的面容越发绯红。 女皇她……莫不是看上他了?所以才赐予他那般的宝物,治好他身上的伤势? 想到此处,少年欣喜的心情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哪怕身体依然温暖,却觉心中焦急寒凉。 他却不知月溪的举动只是看看他的体温而已,那成想少年竟能脑补出那么多的东西。 少年的体温与正常人无疑,唯一的区别便是多了一份抵御严寒的暖意在他体内经久不散。 月溪正想着这东西原是这般妙用,到时只需将少年拉到西北受灾的百姓面前,让他说明冰块的妙用,必能很快完成任务,却不成想便是这时脑中划过一道灵光,内里蕴含的信息教月溪恨得咬牙切齿。 那信息来得突兀,不知来处,亦不知消散于何处,却明明白白的告诉月溪,在任务目标服下冰块之前,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冰块的作用。 不仅她无法透露,少年也不能告诉任何人。 这不是生生的断了月溪的财路吗? 那么一个冰寒刺骨的冰坨子,要不是少年意志坚定,早在刚刚咬上一口的时候便放弃了,哪里能坚持到吃完。 西北的百姓本就受寒受冻,已然在冰天雪地中崩溃绝望,到时他们心心念念期盼的女皇来到西北,招手就让他们吃冰坨子,届时不引发动乱,都对不起他们曾经遭受过的苦楚。 “陛下?陛下?” 少年见月溪面色忽的一下阴沉下来,心中骇然之时更是忧心,莫非那当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那西北的百姓怎么办? “今日发生的事,不得对任何人提起,你身上的伤,便说是自个儿好了,听到了没?” 月溪的脸色着实难看,皇者之怒威严天成,少年战战兢兢,却仍然执着的问道:“为……为何?” 敢在女皇面前反问的,怕是也只有他有这个胆子了,月溪扫他一眼,他便吓得连忙缩回脑袋,却固执的追求一个答案。 “只因你说了,便救不了西北的百姓” 月溪丢下这句话起身,她也不担心少年说出来,只因有任务的限制在,他便是想说,也是说不出口的。 果然,后头那伺候他的仆从进来之时,见他伤势大好,不由好奇追问,少年心性单纯,虽有女皇的交待在前,却仍想与人分享,却不料几次张口,竟都说不出话来。 自少年的住处出来,两位后宫主子和众大臣纵使冻得跳脚,却仍然乖乖的等在原地。 月溪心里揣着心事,并不理会他们,见她离开,其他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不必再站在此处受冻了。 两位主子更是放松,只因他二人早在骑马之时,大腿内侧便摩擦出一层血皮,这会儿站在冰天雪地,冻得人一阵阵发疼。 待回到院里,凤主打发掉伺候的下人,自己拿着药膏擦拭大腿内侧的伤口。 他正擦着,内室忽的传来一阵响动,他忙取过衣物盖住大腿,冷声喝问:“谁?” 里头却没有半点声音传来,他心中微紧,忙遮掩着穿好裤子,小心翼翼的朝着内室走去。 刚刚走到内外两室交接之地,里头忽的伸出一只纤细的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拖入内室,落进一人怀中。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偷情 垂落的帐幔轻柔薄软,朦朦胧胧,透过那轻纱,亦能看到后头隐约的景象。 便见那后头,两道人影相拥,唇齿相依,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将屋内的寒意都驱散了去。 凤主的身材远比一般男子高大,然此时落在深吻他的女子怀中,竟也有几分娇小玲珑。 这女子生得浓眉大眼,高大俊秀,骨架比之浩云国其他的女子还要大些,她嘴唇丰厚,将怀中之人直吻得头晕目眩,意乱神迷。 待得气喘吁吁,凤主向来平静的面容已然绯红,身上衣衫半褪,露出圆润的肩膀,那肌理分明的肩膀上,似都带了几分旖旎。 “你不在京都待着,怎到荣城来了?” 稍稍平复下内心的悸动,凤主依靠在女子的怀中,耳朵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满心满眼的都是喜悦。 与爱人相见的欣喜,便从此处能看得出来。 女子揽着他来到床上,英武的大眼之中,含满了难以忍受的欲味,他以手递着她的胸口,却不料触手竟是一片柔软,惊得他慌忙撤手,却被女子捉住。 好一番缠绵悱恻之后,她才替他除去衣物,指尖勾着药膏,替她擦拭骑马摩擦出来的伤势。 那麦色的肌肤上,两大片擦伤格外的触目惊心,女子眸中划过一丝怒意,恼道:“你是堂堂凤主,一国之父,她竟这般对你?” 她的语气之中,对女皇的不慢毫不遮掩。 凤主慌忙用手蒙住她的嘴,将她怒意的声音压低,目光四处游移,确定外头的人不会听见女子方才的话,这才瞪她一眼,嗔道:“你偷偷跟过来也不知收敛,若被女皇发现,你我二人都要吃挂落” “我又不怕她” 女子嗤笑一声,只教凤主心中无奈,忙轻声应和:“是是是,我的王爷文武双全,位高权重,自是不会怕娇怯柔软的女皇” 原来这女子,竟是一国王爷。 两人在屋中缠绵细语,那窗纸上,竟没有半点剪影。 另一处愿意,秦主清风朗月,眸似寒星,轻轻除去身上的衣物,大腿内侧白嫩的皮肤已然尽数磨破,上面尽是一个个硕大的水泡。 这些水泡有的已经破裂,露出里面的血肉,有的却仍铮亮,里头的脓水看着便骇人。 他面无表情,取出银针将水泡一个个挑破,擦上药膏,用纱布裹好。 锥心的疼自腿根传来,却又有一股凉幽幽的药膏的作用在里头。 随身伺候的侍从敲门而入,这是一个清俊小厮,他皮肤如他的主子一般雪白,却又不会显得女气,那面容亦是众男子中难得的出挑。 “秦主,凤主那边有动静” 秦主眉头微挑,不紧不慢的穿上衣物,淡淡的哦了一声。 “雅晋王来了” 侍从压低声音,秦主系带的手忽的停了下来。 “可要将此事禀报女皇?” 秦主微微一笑,将衣服系好,再披上外袍,脸上的神情既漫不经心,又显得有几分意味深长。 “告诉她干什么?我们等着看好戏便是” 侍从总觉这样似有一些不妥,奈何主子已经发话,他自然不会傻得去女皇面前多嘴。 这看似平静的一夜难得没有下雪,获知了冰块的作用,月溪心中放下了一块巨石,却又为怎么将冰块再寻九个买主之事,忧心不已。 外头寂静深远,她却迟迟没有睡意。 那少年名唤林歌,此去西北,自是要带上的。 在窗前站了许久,月溪方才回去躺下,那冰冷的床铺便是暖炉也没能暖起来,这个时候,若有个人暖床,这被窝便不知舒适多少。 可惜,浩云国并没有此等让侍者暖床之后再让主子休憩的习惯,月溪也只能将就。 第二日,这是一个难得的晴天,队伍中的大臣以及侍卫早早起来,却见女皇比她们起得还早。 待后宫的两位主子赶到,那走路之时的不自然,也无人误会什么,大家都在这疾行的赶路之中将双腿擦伤,偏女皇在场,无人敢有一丝怨言。 “凤主今日的风姿格外不同” 骑在马上,周围是随行的侍卫,前头是打前锋的东西二军,负责将道上的积雪扫到一边,容女皇通行。 女皇当之无愧走在最前方,两名主子稍微落后一些,彼此位置紧邻,确定前头的女皇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凤主方才微微皱眉,回应道:“本宫的风姿,怎及秦主半分” 那话中竟然头一次失了平静,显得有些急怒。 却是昨夜与雅晋王缠绵之时,竟听她无意之中唤了秦主的闺名,虽她后头自圆其说,称是他听错了。 然与秦主做了多年的对头,对他的名字是何等的敏感,他又岂会听错。 “凤主说笑了,若非凤主风姿过人,又怎会吸引得那位主子不远千里的前来相见” 目光在随行的人群之中搜寻了一番,皆没寻到那人的身影,秦主眸中划过一丝幽光,凤主却已然勒马,眸中平静被打破了些许,声音竟都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慌乱。 “你胡说八道什么?” 秦主微微一笑,他本就长得清风朗月,符合时下女子的审美,于他国男子为尊的男子而言,他的长相或许过于女气,可于这浩云国人来说,却是真真切切的俊朗。 他微微偏过脑袋,棱角分明的侧脸如被精心打磨的瓷器,唇角往上勾挑几分,笑道:“我说什么,凤主定然心中有数,说来那位,可是浩云国第一美女呢” 浩云国女子以粗犷为美,似女皇这样的长相,只能算是一般,反倒是高大威武的女子,更受男子的欢迎。 凤主面色骤变,却见前头的女皇勒马而停,不由心中大惊。 他们与女皇虽隔着一段距离,说话的声音也刻意压低,可这不代表前头的月溪听不到他们的谈话。 只是对他们的谈话内容,月溪半点都不关心,此刻,前方一处一处峡谷被积雪掩盖,唯一通行的道路,亦被雪埋了几尺。 这般厚的雪,大军是过不去的。 遥望着此处幽深的峡谷,此处地势险要,谷中道路狭窄,只能容两骑并行。 两边是荒芜高山,高山之上半点绿色不见,唯有一片雪白刺眼。 在此中环境,最是适合伏击。 章节目录 第193章 遇险 此处峡谷名唤一线天,取自垂天一线的意思。 从上之下,便如一条幽长的沟壑,身处峡谷中的人视线受阻,看不见山上的情形。 又是大雪天气,若有人藏于雪地之中,更是令人无法发现。 后头的人自也看见了前头的峡谷,东西城两军已然开始扫雪。 月溪落马,吩咐大军修整,待积雪清理之后方才过去。 全军骑马行进,林歌自然也不例外,只是来时他浑身被冰得麻木,此刻却没有半分寒冷的感觉,反倒觉得暖洋洋的。 “陛下,一线天地势险要,内里道路足有十里之远,虽骑马可快速通行,马蹄声响却极易惊动两旁的积雪,造成雪崩” 林歌常年生存在西北,见多了雪地高山,初见到这峡谷之时,便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所震撼,更是看出了这里头隐藏的危险,见月溪停下,便忍不住提醒。 月溪点点头。 她自是知道这峡谷不安全,再加上秦凤二主的话语在她耳中回荡,再看着峡谷,便显得狰狞几分。 她往前走了几步,已然到了峡谷的口子上。 “陛下” 林歌唤了一声,月溪却充耳不闻,反转过头看向刚刚下马的秦凤二主。 冰天雪地之中,秦主一身白色的狐裘,内里是深蓝色的骑装,将他的肤色衬得比雪还要白。 凤主则是一身玄色,两人一黑一白,站在雪地之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般配协调。 想到一些古怪莫名的画面,月溪不由心中微赫,却不知自己以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会想这些无厘头的事情。 两个男子,怎也能教她看出般配二字。 两人唤到跟前,月溪指着前头的峡谷道:“二位爱卿觉得,这峡谷的景致如何?” 秦主清浅一笑,机巧的应答:“若是合陛下的心意,便是这天下一等一的美景,若是碍了陛下的圣眸,便是这世间一等一的丑陋之地” 他的嘴如抹了蜜,无时无刻不在恭维月溪,虽明知这是他的马屁,月溪却也听得格外顺耳。 俗话说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说的便是这样的一种场景吧,且不管话说得是否是事实,单是好话,便是大家都爱听的。 旁边的凤主今日却是有些沉默,哪怕月溪问起,也只是敷衍了几句。 大军人多,然而这峡谷实在太小,足足用了两个时辰的功夫,方才将积雪扫除,可容人通过。 月溪让人用布将马蹄裹起,避免发出巨大的响声。 一行人便驶入峡谷之中。 月溪走在前头,却竖起耳朵听后头的秦凤二主说话。 这二人在宫里时便互相不对付,此刻在路上,自然也清静不下来。 “凤主这是怎么了?今日在陛下面前,怎的如此少言?” 凤主无心说话,秦主却偏要与他说个不停。 自进了这峡谷之后,他便心神不宁,听到秦主略带挑衅的话,他自知不能让他看出不对,刻意调整了一下心情,竟真的平静几分。 “天寒地冻,沿途所见作物不生,却不知这西北的百姓,吃什么,喝什么?” 凤主忧心忡忡,目光的余光在两侧高山上扫过,不曾看到什么不自然的凸起,心情便不由得放松一分。 “凤主果然悲天悯人,比陛下还要忧心这西北百姓” 秦主笑得意味不明,凤主却勃然大怒,平静的声音亦起了波澜,但见他眼眸倒竖,里头寒光点点,严厉呵斥:“秦主,说话要过脑子,不是什么话都能往外说的” 秦主以唇掩口,轻轻一笑,眸光往前方一扫,见女皇好似没关注他们,便不由得低声问道:“这峡谷,当真是个绝佳的埋伏之地,若有人心怀不轨,意图暗害女皇,怕就在此处了吧?”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前头的月溪亏得耳力惊人,方才听到他说的那些话。 她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听到这话之后,动作变得散漫。 凤主却被秦主的话狠狠的震了一下,半晌没回过神来。 恰在这时,两边高山震动,上头的积雪翻滚成雾,朝着下头席卷而来。 这峡谷两侧高山,内里便向一个容器,只需往里头砸些东子,甭管瞄准没有,里头地方就这么大点,乱石之下,总能将那么些人砸死。 掩在那积雪之中的,便是一颗颗足以要人性命的巨石,一时之间,马儿受惊,兵荒马乱。 就在此时,凤主身后的一名侍从忽的朝月溪冲了过去,口中还焦急的大喊:“护驾,快护驾” 他的声音尖细,扑上前去,不顾危险的用自己的身体替月溪挡开飞来的碎石,却借由这一动作,摸出早已藏好的匕首,毫不留情的刺向月溪的咽喉。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事前不知排练过多少回。 那匕首闪着寒光,月溪周围又是纷乱的人群,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她的亲兵竟都去抵挡那坠落的巨石,身边竟无一人护卫。 众所周知女皇虽然会一些功夫,却早已荒废,这派来刺杀她的人,自身功夫高强,速度去电光闪过一般。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眼看女皇就要被匕首刺中,一道人影忽的扑了上来,正好挡在月溪身前。 那高大的身材,在众多的人群中,亦不会认错。 是凤主。 莫说月溪,便是秦主也是一脸的愕然。 匕首自他的后背刺出,穿过肺部,扎出一个硕大的血洞。 那人一击不成,拔出匕首,推开凤主便再次朝着月溪扑来。 月溪眉头一皱,手掌自然伸出,准确的抓住上头滴血未沾的匕首,锋利的匕首划破她的手掌,鲜血顺着匕首银白的刃面蜿蜒而下。 秦主刚有动作的身体忽的停了下来,面色惊讶错愕的看着面前的女皇,好似从来没认识过她一般。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月溪与那个刺客身上,没人发现地上的凤主胸口的血竟然已经止住了,他的手指缓缓的动了一下。 “放肆” 月溪怒喝一声,手掌微一用力,竟就将那匕首折成两半,抬脚便将那刺客给踹了出去。 这一脚力道奇大,直接将人踹死在峡谷的山壁之上。 却在此时,变故突生。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变故 峡谷之内积雪大块砸下,内里含着巨石,将人砸得头破血流。 女皇的亲兵皆是武艺高强之辈,然在这混乱的场景下,竟自顾不暇,眼睁睁看着刺客刺杀女皇,却脱不开身。 好在那刺客被女皇踹飞了出去,鲜血横流,也不知女皇何时练就的神功,看那人的样子,约摸在这一脚之下,便活不成了。 然混乱的峡谷之内,总是有着无法预料的意外,凤主为救圣驾重伤,本是一大功劳,却不料他突然暴起,手中竟夹着几根寒光闪闪的钢针。 那钢针只一般的绣花针大小,却足有两指来长,上头淬着幽蓝的毒液,借着那漫天飞雪的掩盖,刺破空气,径自刺入女皇胸口。 “陛下” “陛下” 无数人的喊声在月溪逐渐模糊的意识中吵杂响起,临昏迷前,她只看见一双满含怨毒的眼睛,那眼底的恨几乎凝为了实质。 刺伤她的那股力量,不是普通的内力。 她意识沉迷,似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冷,深入骨髓的冷,那冰寒刺骨将她包裹,将她生生冻醒。 这是一间简陋破败的屋子,她身上盖了厚厚几层套着洗得发白被单的棉絮,不说厚度,单那重量,怕就有十几斤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盖着这么厚的棉絮,她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浑身几乎都被冻僵了过去,想要调动灵魂之力御寒,却发现体内空空如也,竟半点灵魂之力都使用不了。 “你醒了” 一人推开门板走了进来,一股子更加刺骨的寒风顺着打开的房门刮了进来,似要将人脸上的脸皮刮去,冷得生疼。 这人一袭老虎皮缝制的袄子,虎头就倚在他的肩头,乍看之下,还以为这是一头老虎变成的妖精。 他宽眉窄鼻,厚唇方脸,下巴上留着浓密的胡子,将脸上的五官遮了大半。 月溪试着起身,却很快发现不对。 双腿无知无觉,麻木得没有一点感觉。 将手掌横在身前仔细打量一番,还是女皇的身体,也就是说她并未换任务世界,或者换一个寄体。 “这是何处?” 话一出口,月溪便紧紧的闭上嘴巴,只因她的声音,竟比那破锣的声音还要难听。 “这是永安镇,你既然醒了,就喝点水” “这个时节到处都在闹雪灾,吃的是指望不上了,好在水还是管够的” “只是大雪封山,家里的柴禾都用得差不多了,山上的气候可不比家里,冻死的湿柴虽然也能烧,那烟气却呛人得很” “也不知朝廷还会不会派人赈灾” “你也是命大,恰好倒在我家门前,我一个没人要的丑八怪,竟在雪地里捡了个妻” “我不嫌你长得丑,也不嫌你是个残废” “待哪日天气好些,我便去山里看看,有没有冻死的野物,到时炖上一锅汤,你我朝着东边拜个天地,便算是夫妻了” 他将手里烧得热腾腾的水递给月溪,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他脸上的胡子掩藏了他的年纪,让人看不出具体多大年纪,不过就冲他这罗里吧嗦的劲头,想来年纪也不小了。 月溪的腿没了知觉,声带也被破坏了,从这人话里得知她如今很丑,月溪便就着碗里的水照了一下,入目所见,便是一个满脸脓包,丑得不能见人的面容。 怪不得他说不嫌她丑,她如今的模样,便是她自己来说,也是丑到极点,也亏得这人不嫌弃,还想着与她成亲。 永安镇地处浩云国西北边陲,是一个十分偏僻的小镇子,若非月溪本身便是浩云女皇,还当真不知道这永安镇在哪里。 救她的人叫秦昊,出生猎户家庭,自小便因为长得丑不得人喜爱,后来一年雪灾,家中的父母兄弟都纷纷冻死,只有他藏在老虎洞里,无意撞见老虎与黑熊打架,在战斗之后得了一身虎皮过冬,才活了下来。 后来,他便一个人在山里修了茅屋,独自居住,每年严寒,便依着身上的虎皮御寒,倒也活了下来。 这一日,他兴冲冲的从外头进来,手里竟拖着一块深棕色的熊皮。 “这贼天气当真冷得不教人活,连熊都冻死了,要知道这大家伙可是最不怕冷的,平日里窝在熊洞里冬眠,到了冬天可难找得很” “可你瞧瞧,我今儿个出门,竟这般轻易的找到了熊洞” 秦昊兴高采烈,月溪却只听他提到熊洞,熊皮,却不曾说起这熊那一身瘦肉都去了哪里?那最最细嫩的熊掌又在何处? 嗓子受了伤,月溪便不像说话,只是现在着实好奇,便忍不住开口问道:“熊掌呢?” 秦昊被她的问话问得面色一怔,随即懊恼的一拍脑袋。 “你瞧我,得了张熊皮竟连肉都忘了拿回来,你等着,我这就去熊洞里把肉拖回来” 他风风火火的,也不等月溪回答,将熊皮随手放在月溪床前,复又出了门。 月溪望着床头的熊皮,将之拿过来细细摩挲,随即将熊皮披在身上,牢牢裹住,以手掌作支撑,慢慢的爬下床,离开房间。 她的双腿无力的拖在身后,像两根麻木的棍子,如同生硬强接的一般,与她的身体格格不入。 好不容易将门打开,一股冷风霎时灌了进来,将月溪吹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潮湿的水雾拍打在她脸上,带来一阵一阵刺骨的冷。 已经在此生活了几日,却到今日她才知道这是一个三开门的小木屋,房间外头便是堂屋,另一头便是厨房,堂屋的大门紧紧关闭着,透过那不太严实的缝隙,能看到外头的皑皑白雪。 亏得月溪身上裹了熊皮,不然此刻恐怕已经冻得浑身僵硬。 即便如此,她的手直接在地面接触,竟变得如双脚一般,有些没了知觉。 月溪将屋子查看了一番,便支撑着身体朝房间爬去。 刚爬到房门口,身后的堂屋大门发出一阵脆响。 初时月溪还以为是秦昊回来了,却在此时,大门发出嘭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用力的撞在木板门上。 月溪透过门缝,却只看到一片雪白,只是那雪白的颜色,与外头的大雪却是有些不同。 章节目录 第195章 雪狼 永安镇地处偏僻,三面环山,唯一的一处出口,却还是密林环绕,加之三面的大山,此处当真是一个偏僻得不得了的地方。 越是人烟稀少,便越多野兽聚集生存。 如今大雪封山,不仅人类遭了大祸,这山里的野兽,比之人类的处境,只会更加凄凉悲惨。 西北的秋天,可不似别的地区那般是丰收的时节,也没有那么多的猎物可以让这些野兽打猎食用,贴上一层秋膘。 储存的脂肪不够,便有许多的野兽冻死在雪地里。 不仅仅是冻死的,也有一些因为大雪封山找不着猎物,活生生的饿死的。 在死亡威胁之下的野兽,它们的鼻子在雪地里冻得僵硬,嗅觉也不如平日的灵敏。 但是若在此时发现猎物,必定会不顾一切,也要将猎物扑杀。 那细微缝隙的木板门外,正是一只足足恶了半月有余的雪狼,半个多月,饿了只能靠吃地里的雪充饥,它早已饿得皮包骨头,双眼通红。 那双兽眼之内,满是凶残,无疑之中发现了这个木屋,那时却因为秦昊长得太壮,身上又裹了一身虎皮,教这雪狼还以为那是一只真正的老虎。 今日秦昊离开,雪狼便如往常一般巡视自己的领地,却在此时闻到了猎物的味道。 它的鼻子早已冻僵,能闻到的距离无限缩小,不知为何,它竟想到了这间小木屋,下意识摸索过来,却闻到了更加香甜的味道。 撞门的声音变得更大了,那木板做的门哪里抵得住雪狼的撞击,眼看着木门摇摇欲坠,却又格外坚挺。 不仅屋内的月溪紧张得额头冒汗,便是雪狼,亦是忍不住激动得想要狼嚎。 然而未免引来那只老虎,它硬是将口中的嚎叫化作了一声如狗儿般的呜咽。 屋内的月溪听了,不禁有些想笑。 忽然,她想起,此次的任务是将冰块出售给西北的灾民,并要让他们吃下才算作数。 也不知心中为何升起了这样的念头,月溪撑着胳膊爬到门口,比划了一下木门上的缝隙。 因为被雪狼撞击,上头有一块木板已经松了,那松开的地方,恰好够月溪将冰块扔出去。 她将冰块取出来,好在灵魂之力虽无法使用,交易所的功能却是没有什么妨碍的。 “喂,外头那小狼,我手里有一样东西只要十点灵魂之力就能购买,你要是把它吃下,便算是自动购买了这样东西” 月溪说罢,将冰块从门缝里塞了出去,刚塞出去,便感觉到一股热气喷洒在她的手掌上,湿漉漉的,有些难受。 却是雪狼看准机会,想要咬下她的手掌,却不料她动作迅速,躲闪的极快。 雪狼这一咬没能咬到她的手,却将那冰块咬进了嘴里。 刚一进嘴,雪狼便冻得一个哆嗦,不过它饿起来时,便靠雪地里的积雪充饥,这冰块虽比积雪还要坚硬冰寒,却胜在坚硬有嚼劲,恰好适合它磨牙,便将那冰块嚼碎嚼碎了吃了。 屋内的月溪听着外头咔嚓咔嚓的声音,想来那狼是吃了冰块,只是不知,这西北的野兽,是否也归属于灾民一类? 月溪心中紧张又期待。 若是猜错,任务物品受到污染,必然又会扣她一半的收益。 她方才将任务完成十分之一,这点收益虽然微不足道,却也是确确实实的灵魂之力,半点浪费不得。 外头的雪狼吃了冰块,过了一会儿,便觉腹中的饥饿消退不少,它那简单的脑袋里,也好似多了些什么它不懂得的东西。 它还想细细品味,却在此时,秦昊背后拖着一大背篓的熊肉,见了那雪狼,兜头便是一块半人大小的熊肉砸了过去。 雪狼初时以为秦昊拿东西打它,吓得往远处奔逃。 只是才跑出几步,它便停了下来,凶神恶煞的朝着秦昊龇牙咧嘴。 它已经闻到了熊肉的血腥味儿,腹中不知何时,又升起了饥饿感。 它警惕的观察着秦昊,一点一点的接近那块熊肉,鼻子耸动着,凑近熊肉之后,还深深的嗅了好一会儿,确定这肉确实没有问题,这才下嘴叼住肉扬长而去。 秦昊之所以舍得扔这么大块肉给雪狼,自然是为了不与它争夺战斗。 他早便知道这附近有一只雪狼徘徊,几次想闯进他的屋子里将他杀来吃掉。 他若空手而回还好,偏偏背后背了那么多的熊肉,那些肉可都是新鲜剥离,上头血迹斑斑,最是吸引野兽。 狼号称野兽之中嗅觉最为灵敏的动物之一,待他走进之时,必然能闻到那些熊肉的味道,他若执意不给,保不住这雪狼上来争夺。 他可未必是一只饿到了极致的雪狼的对手。 他将门从外头打开,月溪早已经爬回了床上,一切与他离开之时未有不同,唯有那块熊皮还披裹在她身上,显然穿了有一阵子。 “你穿这熊皮当真好看” 秦昊赞赏的一句,将熊肉取出来,挖了些雪回家,放在厨房里将肉动起来,切下熊掌放进锅里,加上融化的雪水,不一会儿便变成了一锅香浓可口的汤。 月溪深深的嗅了嗅鼻子,这汤味道的确香浓,只是于她而言,口腹之欲本就不重,与其关心锅里的汤水,不如关心那雪狼吃了冰块之后有什么反应。 待到雪狼离开许久,脑中皆没有任何的提示,月溪初时不解,待到明白过来之后,便忍不住想打自己一巴掌。 人之一生,一年方才增长一点灵魂之力,野兽也是人类灵魂所化,与人类并无不同。 那雪狼的样子她虽没看得清楚,却也知道能在雪灾频发的西北活到现在的,必然是一头成年的雄壮雪狼。 这样的雪狼,顶天也就五六岁,哪里来的十点灵魂之力。 月溪苦笑一声,如今她不求获得收益,只求交易所莫要以此为借口,克扣她的灵魂之力才好。 心里正想着,脑中忽然划过一丝灵光,月溪面色讶然,那头雪狼,竟然真的让她达成了一笔交易? 她心中的惊讶未退,秦昊推门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熊肉汤,另一手拎着一根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红绸。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成亲? 熊肉汤汤汁乳白,熬煮之时月溪便闻到了那股香气,冰天雪地里食物难得,幸运的捡了一头熊,那肉也只用清水炖煮,火候掌握得宜便将那肉炖得软烂,肉的香气都被锁进了汤里。 秦昊端着汤搁到月溪床边,将手里的红绸格外珍重的放在床上。 “我查了黄历,今个儿是个好日子,你先用点汤,待吃饱之后,我们便在吉时将礼行了” “虽然没有喜服,不过如今境况不同,便将就一二” “只是你如今瘫在床上,也不知成亲之后可能让我怀上孩子?若连生育能力都没有了,你我日后老了可怎么办?” 秦昊絮絮叨叨的,当真像月溪所知的那些叫做八婆的女人一般,这还没有成亲,都已经跳到生孩子那一截去了。 况且,这个世界的女子好比其他世界的男子,一个即将成婚的男子怀疑自己未来妻子生育的能力,无异于她所知的其他世界的女子怀疑自己的丈夫那方面的能力。 如果换了一个女子,恐怕早就被他这番话打击得抬不起头来了,偏偏月溪便似个没事人似的,自顾自的喝汤,对他所说的成亲,生孩子,一点也不在意。 秦昊早已习惯了她这副模样,倒也不以为意,将红绸好好放好,便出去准备成亲要用的其他东西去了。 他走之后,床上的月溪挣扎起身,原本没有知觉的双腿,恢复了一些。 她的手指顺着大腿往下,指关节扣起,用关节按摩着腿上的穴位。 与雪狼的一场交易令她获得了一丝灵魂之力进账,那丝灵魂之力虽然微不足道,却让她循着踪迹找到了体内抑制灵魂之力的封印。 或者说,是抑制灵魂之力的毒素。 凭借那一丝灵魂之力开道,她运用灵魂本源之力,总算将那抑制灵魂之力的毒素自体内驱除出一个通道,只是那通道小得可怜,只能容头发丝粗细的灵魂之力进出。 便是如此,头发丝粗细的灵魂之力便已经足够她修复这具身体上的伤势,她脸上的脓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消弥,里头的脓水顺着脸颊流出,滴落在秦昊准备好的红绸之上。 随即她麻木的双腿逐渐发热,这股热量越来越强烈,拉伸一般紧绷的感觉让失去活力的细胞再次充盈,柔软乏力的肌肉重新恢复了力量。 试着将脚放在地上,初时还有些绵软,不过片刻之后便已经恢复如初,与常人无疑。 嗓子的伤势反而是最容易恢复的,虽未开口说话,月溪却已经感受到那处一阵麻痒,原本稍有不适,也已经完全恢复正常。 因着这丝灵魂之力,便教她的身体恢复了过来。 外头传来秦昊的脚步声,月溪连忙将红绸翻了个面,遮掩住上头污染红绸的脓水,装作仍然瘫倒在床的样子重新躺下,脸上亦被她用灵魂之力做了伪装。 秦昊进来,果然没发现什么不对。 “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一会儿要出去,东边五里便是我家中祖坟,虽然如今积雪覆盖,我也寻不中祖坟的具体位置,可你我成亲,到底还是要禀明长辈” “我也不知你家长辈在哪儿,便当你入赘我家,一会儿我们出门,对着东边磕头便是,也用不着刻意赶去那里” 他嘴里絮絮叨叨的,取了梳子来,略带薄茧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头发,动作说不出的温柔。 只因他只要稍有一点急躁,手上的老茧便会勾住月溪的头发,那时非但无法将她的头发梳得整齐,也会将月溪的头皮弄疼。 他的外表虽然粗犷,却内心细腻。 月溪身上穿的衣裳,都是他用自己的旧衣服改小的,他的针线活做得是真的好。 替月溪将头发梳好,衣服也重新拿了一套让她换上,他便将原本拿回来的熊皮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披在月溪身上,方便一会儿挡去寒气。 这一应动作他做得行云流水,如果面容再长得好看些,恐怕这便是个人人争抢的美男子。 他在山中打猎为生,力道可着实不小,整理好之后,他便掀开被子,手臂环过月溪的腋下和膝盖。 “外头我已经放了垫子,你身子不便,也不好跪着,一会儿坐着向东方磕个头便行” 说完,他收紧手臂,将月溪抱起,出了房门。 自始至终,月溪一句话都不说,仍由他将她抱了出去。 这世界也有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法,只是这礼法对男子更加苛刻。 秦昊与月溪朝夕相处,共处在一个屋檐下,如果传了出去,他的清誉便算是毁了。 不过于他而言,清誉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反正都是嫁不出去,有没有清誉都没有任何区别。 他将月溪放下,便准备进去取红绸,走之时,月溪忽然拉住了他的袖子,与满脸脓包戛然相反的明亮眼眸格外漂亮,与她的视线对上,秦昊忽的一阵心悸,忙自卑的低下脑袋。 “我这里有一件东西,需要用十点灵魂之力购买,购买之后你必须服下” “若想我跟你成亲,你便必须吃下这东西,你可愿意?” 交易所内并未规定不能跟交易对象谈条件,此处冰天雪地,又极其偏僻。 秦昊偏居一隅,大雪封山,吃了上顿没下顿,自然也是灾民之一。 只是他这灾民过得自得其乐,并不显得穷困潦倒,颓唐废然。 秦昊神色略有愕然,根本不曾想到月溪竟会拒绝与他成婚。 在他看来,他虽相貌丑陋,却也是个四肢健全的正常人,月溪人已瘫痪,又满脸脓包,他不嫌弃她便已经算好,缘何与他成亲她竟还有条件。 心中略一思肘,目光自月溪脸上移到她的手掌,上头安静的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冰块。 那冰块晶莹剔透,看起来如宝石一般美丽,站得那么远,秦昊都能感觉到上头散发的缕缕寒气。 这东西吃下去,定会冻死人吧? 秦昊心中划过这丝想法,手掌却伸出将那冰块拿了过来,在手中端详一番,他的目光复又落到月溪身上。 “只要我吃下它,你便愿意嫁我?” 月溪点头,却纠正道:“我是女子,合该你嫁我才对”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秦昊?青昭? 秦昊并不在意谁嫁谁,他只想寻个人结婚生子,过正常男子的生活,故听到月溪的话,他几乎没怎么思考,便将冰块送到嘴边。 “若真这样,我愿吃下它” “等等” 秦昊朝她看去,不知她为何阻止。 “这东西不仅仅是吃下这般简单,你需要付出十点灵魂之力的代价,方才能服下它,我的承诺才算有效” 秦昊并不知灵魂之力是什么,却依然点头。 两人谁都没有发现一团雪一样的影子悄然的接近了这里,在秦昊将冰块送到嘴边之时,这影子如离弦之箭一般跃出,扑向他手里的冰块。 天气严寒,人的知觉都受到了影响,秦昊反应虽然迅速,却仍是被那影子叼走了手里的冰块,眨眼便在漫天的积雪之中失去了踪影。 望着自己空空荡荡的手,秦昊神色愕然至极。 方才那东西,似是一只雪地里的白貂,貂儿身子娇小,速度却是极快,也难怪他没能护住那冰块。 只是这样一来,岂非完不成月溪的条件? 秦昊面色苦恼,眉头一皱,想到月溪不愿与他成亲,日后他又将是孤苦一人,临老之后,更是一人凄凉过活,没个子女伴身。 越想心中越是气闷,双眼之中竟蒙起了一层水雾。 月溪也未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最让她惊奇的是,就在那貂儿彻底消失之后不久,她脑中便传出再次达成一笔交易的信息。 这不得不让她惊奇不已。 待她心情平复,便见秦昊站在原地,双眼望着她,眼泪无声的顺着脸颊滑下,在脸上留下两行泪痕。 骤然看到他流泪,月溪不由心中紧缩,脑中划过两人相处之后的一幕幕,心中竟也有些百味陈杂。 她自是不愿与秦昊成亲的,只是话已经说了出去,如今每达成一笔交易,于她而言又有莫大的好处。 “哭什么,没了一块,我这里还有一块” 月溪复又拿出一块一模一样的冰块递给秦昊,秦昊脸上的泪痕愕然怔住,忙将那冰块拿过来,塞进嘴里便咬了一口,生怕又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只野兽给他抢了。 冷,可怕的冷,秦昊被口中的冰块冻得牙齿都使不上劲儿,稍一用力便酸疼不已。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吐出来,反而凭着本能,生生的将一整块冰块吃了下去。 这东西一入肚,便散发出一股绝强的冷意,瞬间充斥在他的四肢百骸,似要将他整个人冻成冰雕。 “现……现在,我们……我们可以……成……成亲……亲了吗?” 他牙齿冷得直哆嗦,说话都是颤颤巍巍断断续续的。 月溪点头,秦昊便回屋去拿红绸,月溪心中却是有千万个不解,为何林歌服用冰块之后获得了御寒能力,这秦昊服用之后,却反而比原来更加怕冷? 他身上的虎皮都好似成了摆设,嘴唇都被冻得青紫了。 莫非这东西对不同人,有不同的效果? 秦昊忙取了红绸出来,两人对着东方,月溪坐着,秦昊跪着,正前方是做得精致却已经被冻成了冰块的熊肉汤。 “现在我念一句,你便跟着我念一句” 秦昊转头对月溪说道,见她点头方才开口。 “秦家历代祖先在上” “秦家历代祖先在上” “后辈秦昊请祖先见证,与月溪结为夫妻,自既日起生死祸福,同心同德,不离不弃” 秦昊面色严肃,双手拘礼于身前,月溪顺着他说的话将名字更改了一下,对着东方同样郑重的说了一遍。 话说完后,秦昊便将红绸的一头给她,两人一人执半边,对着东边郑重的磕头。 月溪坐着,磕头之时便将双腿肌肉拉扯得有些疼,好在她忍功了得,这才没有露出破绽。 这成亲的婚礼着实简陋,折腾了一阵,待秦昊将月溪抱回屋里,天色便已经大黑了。 下雪的时候天黑得早,秦昊老早便准备了两支红烛,那是当初与他年龄相仿的男子都已经成亲之后,唯有他无人问津之时,拿自己猎的野物换钱偷偷买的,为的就是别人传唱的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金榜题名他自不会去想,那是女子才能有的荣光,于是他便准备了洞房花烛。 两根喜烛火光闪耀,将雪白的窗纸照出一层氤氲红光,秦昊坐在床沿,想到一会儿之后将要发生的事,那嘴边的胡子都害羞的垂了下来。 却不知他以这丑陋的模样,做出这样的表情,到底令人是何等的惊悚。 此刻他已经不觉得冷了,却也没发现那冰块对他有什么影响。 两人屋内对坐,却相对无言,最后还是秦昊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凑近月溪,指尖颤抖的落在她的肩头。 心头好一番挣扎之后,方才将手落在她的衣领上,顺着落在锁扣,他的动作猛然顿住,双目瞠然的看着月溪,随即无力的软倒在她身上。 月溪伸手扶住他,将他放在床上躺下。 目光仔细的端详了一番他的长相,他厚唇似乎薄了一些,鼻梁似乎挺了一些,肤色白了一些,眼角上扬了一些,就连眉毛的形状,也有了一些改变。 这些改变他自己并不能发现,却被月溪都收进了眼里。 目光落在他嘴边的胡子上,杂乱无章的黑色胡子将他的面容遮了大半。 月溪从屋里取了刀,小心翼翼的将他脸上的胡子剃了个干干净净,再看他的脸,便忍不住露出一丝惊艳。 服用过冰块之后,对秦昊的改变便落在他的脸上,将他丑陋的面容改变得如工匠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一般精致动人。 那五官的线条刻画恰到好处,当真如鬼斧神工。 他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虽然穿着粗布麻衣,兽皮裹身,却难掩那一身绝代出尘。 此刻的他,似凡间精灵,又似谪仙误入凡间。 “你救我一命,我送你一场造化,你我之间,便算两清了” 月溪手指抚过他的脸颊,那光滑的皮肤,便是她都忍不住嫉妒,这冰块的效果未免太好了一点。 心中如何想不重要,月溪透过指尖,将十点灵魂之力输送到秦昊体内,算是补充他为了购买冰块所付出的损失。 然而她却不知,她的灵魂之力,在秦昊体内,产生了不一般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198章 篡位 月溪本就不想与秦昊成亲,偏先前一点灵魂之力都无法动用,身体又瘫痪了,只得暂时随遇而安。 若到了成亲之时她的身体还未好全,便是秦昊要硬来,她也没有还手之力。 先前的秦昊暂且不说,可此刻的秦昊,便是硬来,想来她也是不亏的。 那样一张盛世美颜,让人不得不感叹交易所物品的强大。 又或者他本就是他该有的模样? 替他掖好被子,将熊皮盖在他身上,月溪打开房门离开。 外头漆黑一片,地上的雪却仍然难掩其光泽,点点晕红的光辉透过窗纸洒在雪地上,将外头的雪印出点点红斑。 这样漆黑的雪天着实不好辨别方向,然永安镇三面环山,唯有一处出口。 她便顺着那平坦之地往外走去,身上只着了一身单薄的衣衫,却在她使用灵魂之力御寒的情况下,并不会觉得寒冷。 她体内莫名其妙多了一种灵魂毒素,可抑制她的灵魂之力使用,这让她对任务世界产生了一丝警惕。 原本觉得自己在虚无空间生存,又修炼多年,莫说任务世界里的肉体凡胎,便是真有能人异士,也奈何她不得。 只这突然出现的变故,却教她知道,任务世界的人也是小瞧不得。 林歌,雪狼,白貂,秦昊。 算起来任务已完成四个,再有六个,便能彻底的完成此次任务。 伤她之仇不得不报,好在如今也才仅仅过去四个月,待她出去,自该好好的找凤主算算总账。 心中思绪万千,却也无非就是被人措不及防下毒以及任务完成情况的两事。 月溪自认并非是个大肚量的人,若有人敢伤她,必要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便在她心中此念升起之时,都城皇宫那雕栏玉砌的宫殿之中,重重帐幔之下,一男子忽的重重打了个喷嚏,一股寒意莫名其妙的从后背升起,教他浑身发毛。 “任务还没完成,难道是女皇还没死?” 他低声嘀咕一声,抬手一招,一道浑身掩在黑暗中的身影突然出现,跪倒在他面前。 “还没有女皇和秦主的消息?” “前两日有消息传来,他们疑似逃往了永安镇方向,属下等正在追查,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黑衣人的声音飘忽不定,如夜中幽灵一般,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嗯,那些大臣还是不肯归服?” “朝中大臣皆是女子,忠于浩云国历代女皇,陛下虽说女皇是被暴乱的灾民杀死,然而皇室之中还有雅晋王在,他们自然不服陛下的管教,况且……” 说到此处,黑衣人预言又止。 “说罢,朕恕你无罪” “是” 黑衣人应了一声,继续说道:“所有大臣之中,以丞相大人为首,意图将陛下拉下皇位,扶雅晋王上位” 张丞相乃是凤主的亲生母亲,由她牵头,无论于公于私,于情于理,对凤主为帝的处境,都是大大的不妙。 “呵,母亲真是糊涂了,便是我不为帝,也不该扶雅晋王那个脓包上位” “此次若非我在,他刺杀女皇的行动早就暴露了,她还当自己智绝无双,真能将女皇一网打尽呢” 凤主冷笑一声,将黑衣人打发出去,披上衣裳出门。 外头的风雪灌入屋内,有侍者上前为他掌灯,在头前带路。 这些侍者都是他登基之后从众多女子当中精心挑选出来的,一个个皆长得柔美可人,在浩云国其他男子眼中,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女子。 然却恰恰符合了凤主的心意,将人招进宫中伺候,若有顺眼的便收房留用,随便赐个位分。 这些女子在家中因相貌的关系,又无甚本事遭人嫌弃,如今得天子垂怜,心中自是感激涕零,反成为了最为拥护凤主称帝的一批人。 凤主称帝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法令刚刚下达便遭到了朝臣的反对,若非他手段通天将群臣的家眷控制起来,怕是登基大典都无法举行。 纵使如此,朝中众臣也是面服心不服,问及家国大事,更是闭口不言,个个皆称陛下英明神武,臣等谨遵圣令。 那一口一个应和。 治理国家远非一人能独撑,若无朝中大臣的辅助,便是凤主有些急才,也拿许多事情无计可施。 便说西北雪灾,当日女皇本就是为了雪灾之事前往西北,思图解决灾患之法,偏偏雅晋王这个蠢货竟选在那个时候对女皇动手。 他早有谋夺皇位之心,那时机会难得,忍不住就出了手,本是万无一失,却算漏了秦主,将重伤的女皇救走。 想到此处,凤主便心跳起伏,心中恨得牙根痒痒。 侍者领着凤主来到千禾宫便恭敬退下,面前的宫殿漆黑一片,门口却有守卫把守。 这些守卫并非女子担任,而是一个个膘肥体壮的男子,此刻见了凤主,慌忙上前行礼。 “参加陛下” “嗯,她还是不肯说吗?” “回陛下的话,她的嘴硬得很,属下等用遍了所有的刑法,她还是不肯开口” “知道了,朕去看看” “牢房污秽,怕脏了陛下的鞋子” “行了,退下吧” 凤主挥退侍卫,提着衣摆走进千禾宫中。 宫内一片黑暗,也没个烛火照明,他却轻松自然的走进宫殿之内,顺着正殿走到后殿,最后顺着后殿来到地牢。 地牢内污浊不堪,里头散发着一股霉臭以及人类排泄物的恶臭,最让人作呕的,却是一股陈年攒积的血腥臭气。 那股子臭气似有剧毒一般,能将人熏晕过去。 这地牢并排往里,共开了三间牢房,正中的那间牢房内点了火把,里头的床铺上蜷缩着一个人。 这人身材高大,披头散发,身上的被子紧紧的裹着,漏出来的躯体之上布满冻得青紫的伤痕,听到响动,熟睡中的她浑身一抖便醒了过来。 “又该行刑了?” 她的声音格外的沙哑麻木,慢慢掀开被子起身,对每日必要受到的刑罚早已习以为常。 被子一揭开,方才露出她那满身的伤痕,血迹斑斑,竟连一处完好的地方都没有。 待转过身见到进入牢房的人,她忽的嗤笑一声:“凤主?”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不安 牢房内漆黑,却因中间的火把洒下了一片光明,凤主正好站在火光能照耀之处,让牢房内的人能看清他的脸。 牢房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跟随在女皇身边伺候多年的苏嬷嬷。 凤主虽然暗算女皇成功窃国,然而他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又是男子,虽控制群臣暂时登得帝位,却终究教人不服。 除了浩云国一直是女子当政,女子为天的原因之外,自然也有另一重原因,那便是——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乃是国之重器,历经无数朝代更迭,代表天地气运,若无传国玉玺,便算不得真正的帝王。 而他的任务,最主要的目标也是这传国玉玺,否则他何必劳心劳力去当什么帝王。 偏偏女皇重伤逃遁,传国玉玺下落不明,唯一有可能知道的,便是贴身伺候在女皇身边,又是她心腹的苏嬷嬷。 只是这苏嬷嬷的嘴紧得很,任凭他怎么派人拷问,她也不曾说出传国玉玺的下落。 如今虽落得刑罚加身的下场,她却好似全不在意,牢房之内冰冷潮湿,若非他派太医精心调养,苏嬷嬷早就挨不住刑罚和寒冷,死在了牢房之中。 只是如此日复一日的苟延残喘,于苏嬷嬷来说并非是一件好事。 “你该称朕为陛下” 凤主打量着苏嬷嬷,心中除了恨她嘴巴太紧之外,也佩服她的傲骨铮铮。 不愧是跟在女皇身边人,那份衷心,当真无人可比。 “陛下?” 苏嬷嬷啼笑皆非一般的嘲笑一声,复又说道:“在婢子心中,只有女皇陛下才是这浩云之主,而你……” “一个阴谋窃国,恬不知耻的乱臣贼子而已,有何脸面自称为陛下?” 苏嬷嬷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对凤主之行为鄙夷不已。 苏嬷嬷此言可谓毫不留情,大逆不道,凤主本就因为朝中诸事烦闷,再听她如此不屑一顾的言辞,便冷声道:“苏清河,你莫当朕不敢杀你” “我求之不得” 牢房内的苏嬷嬷很快给了回应,只是却是求死之词。 凤主心绪起伏,当真想将这可恶的女人毙于掌下,偏偏传国玉玺未到手,他也敢轻举妄动。 “系统,有能让人吐露真言的药剂么?” 任务久久没有完成,近来凤主的心中更是有种隐隐的不安,他有些急迫,总觉得若不能早些完成任务离去,怕是会出大事情。 “此人是任务完成的关键人物之一,宿主无法使用系统出品的药剂拷问” “关键人物之一?” 凤主敏感的抓住了系统话中的重点,这岂非说明除了苏嬷嬷之外,还有其他人知道传国玉玺的下落? 是谁?雅晋王?还是他的母亲张丞相? 他的心中划过种种猜测,偏偏此刻系统却给出了一个让他心凉的答案。 “还有一个人知情人是女皇” 听到女皇这两个字,凤主便觉得心中狠狠一跳,几乎连他自己都不曾发现,他的心跳竟混乱得有些不正常。 “女皇未死?” 他向系统兑换的灵魂毒素,足以将一个人的灵魂彻底封闭毒死,缘何女皇竟然只是重伤,竟不曾死亡。 “未死” “为什么?你不是说灵魂毒素无人可挡吗?” 凤主几乎失了理智,脑中不自然的想起女皇被他刺中之时的眼神,除了那里头的愕然之外,还有一股他无法表达的,让他恐惧的神色。 “不知道” 系统冰冷的结束了此次对话,然而却让凤主的心情更加无法平复。 先前虽猜测女皇未死,心中却到底存了一分侥幸,毕竟系统出品的毒素,哪怕是女皇也无法抵挡才是。 然而此刻,得知了确切的消息,他心中却慌成了乱麻,总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来人,给朕好好伺候着,直到她说出来为止” 思及此,凤主匆忙离去,却在走到宫殿门口之时,与值守的守卫低声说了一句,那值守的守卫一脸的愕然,脸上也带着几分不情愿。 “你们记住,以后迟早是我们男子的天下,这些事情,合该尽欢” 见守卫脸上为难,凤主心中便不由升起一丝怒意。 听他之言,守卫面色松动,只是心中仍然为难。 “可是陛下,若因此受孕……” “你们都是猪脑子吗?不知给她灌碗绝子汤,保管她一辈子不会让你们生出孩子来” 说完,凤主拂袖而去。 既是心中慌乱如麻,又是因任务而焦心不已。 回到宫殿,便命手下的人加紧寻找女皇与秦主的下落,势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人抓回来。 在凤主忧心之时,月溪却已然从山内走到山外,来到永安镇中。 永安镇被大雪封盖,城中屋舍倒塌,里头除了积雪,空无一人。 她走进镇中,脚踩在积雪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积雪积到了人半膝之上,她踩上去,却只留下一点轻微的脚印。 这里的雪不时降下,很快便将她的脚印遮盖,掩藏住踪迹。 循着镇内走了一圈,也不曾看到半个人影存在,月溪正打算离开,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顺着响声看去,是一间倒塌的大宅,之所以说是大宅,是因为那宅子的围墙在积雪的覆盖下隐约能见,她顺着声响发出的声音往内走去,耳边听到的声音,变得更真切了。 那是人说话的声音。 “爹爹,爹爹,你坚持住,坚持住,女皇很快就会派人来救我们的,你不要睡,答应我,不要睡好不好?” 女孩儿的声音还有些稚嫩,带着几分哭诉。 旁边有侍从劝慰的声音,无非就是男主子已经病重不治,镇中无药可医,让小主子节哀顺变之类的话语。 说来也是奇怪,男主子还未死,这些侍从便说什么节哀顺变,当真可笑得很。 月溪顺着大宅来到唯一一处低矮的建筑之外,在雪降下之前,约摸是厨房,为避走水祸及周围的房屋,故这厨房修得竟比大宅还要坚固。 厨房的门闭得紧紧的,里面女孩的哭声与侍从的劝阻清晰的传来。 听了一会儿,月溪推门而入,目光触及里面的几人,忽的心中一阵刺痛。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秦主 厨房低矮,里头呈三列修了灶台,整整齐齐,那上头放着大祸,里头的人裹着棉絮,倚靠在角落里。 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女孩,几个衣着朴素的仆人,以及一个躺在厚厚的垫子上,面色潮红,已到了弥留之际的男子。 男子面容温润俊秀,哪怕一脸病容,也无法掩藏那绝代风姿。 这张脸,竟分外的熟悉。 心中的刺痛来得突兀,同时一股被尘封的记忆从脑海深处缓缓浮现。 昔年女皇宠爱秦主,已到了六宫粉黛唯他一人的程度,凤主素来不得女皇喜欢,自然不觉有什么。 然其他的主子对秦主此人,却是恨到了极致,恰逢此时秦主诊出有孕。 为防腹中孩子为人所害,竟向女皇请旨出宫,待孩子平安降生方才回宫。 后宫男子自入宫之日起,若无天大功德,便不得踏出宫门半步,秦主此举可谓是大胆至极。 然女皇爱他至深,竟真的准了他请奏之事,不仅如此,还命人寻了一个与他身量类似,气质相仿之人易容成他的模样,代替他的身份以作掩护,而真正的秦主,早就被女皇送到宫外养胎,算一算时间,如今正好十年。 那女孩面容与女皇有七分相似,不消说便知道,这孩子就是当年的那个孩子,秦主与女皇的亲生女儿。 自孩子出生之后,女皇便假借巡视的理由,多次来西北,目的自不是体察民情那么简单,真正的目的,却是为了探望他们父女。 她对秦主以及秦主所出的这个女儿当真爱之极深,否则也不会在月溪来了之后,将这段记忆深埋心底,若非被月溪巧合撞见,怕是直到她离开,都不见得会知道这件事。 然而让月溪真正心惊的却并非此事,女皇不顾规矩,容秦主携腹中孩子出宫养胎,更找人假扮秦主,而假扮秦主的人,竟从未被人发觉身份。 脑中划过自来此任务世界的一幕幕,每一个人的脸面,每一个人的行为,甚至连每一个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如影像一般在月溪脑中重新播放,画面直到秦昊那里为止。 此刻回想,她方才发现,秦昊的身量,竟与秦主一般无二,那一身气质,虽是猎户,外表粗犷,内里却有一份格外不同的细腻。 再将事情从头到尾梳理,月溪忽的眉头一跳,转身便向山中木屋跑去。 “陛下,是陛下吗?” 月溪开门的动静不小,自然惊动了屋内众人,她脑中思绪万千,于现实却不过须臾之间,便在她拔腿转身之时,里头已然没有几分生气的秦主忽的瞥到了她的背影。 那熟悉的身影在他脑中沉伏万遍,见之竟如回光返照一般恢复了一些精气神,就连双眼都变得格外清明起来。 月溪离开的步子生生停下,转头打量,里头除秦主父女之外,还有四个侍从,此刻一个个冻得面色青紫,嘴唇发白,角落的棉絮都挡不住这凛凛寒风。 他们是少数的几个知情人,亦是女皇当初特意安排,于忠心上自是不用怀疑,女皇曾来过此处宅子,故他们都曾见过。 只是人在冷极饿极之时便会有些识人不清,他们一开始并未认出月溪来,直到秦主叫出陛下二字,几人方才认出月溪。 “陛下” “女皇陛下” “奴参见女皇陛下” 几名侍从面色激动,如见到救星一般奔至门前,跪倒月溪面前。 反倒是那女孩蹲在原地未动,小心的用身子搀扶着秦主起来,只是她人太小,哪里能承受得住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 几名侍从这才发现两位主子的窘境,慌忙跑到后头,将秦主搀扶起来,待要搀到门前,月溪却已经先一步进屋,并将房门带上,阻止了寒风的侵入。 “陛下,您……您是来接我们回京的吗?” 秦主面色期待,苍白的面容恢复了几分红润。 他已到了弥留之际,权势地位,后宫恩宠于他而言已不再重要,只是女皇的真情,女儿的前途,却是他心中永远的挂碍,能在临死之际再见女皇一面,他便是死了,也值得了。 这是女皇的后宫,女皇最爱的人,却不是月溪的爱人。 面对这个温良俊秀,气质出尘的男子,她心中毫无波动。 若非他对她有用,她也未必会停下来。 “你快死了” 面前的男子面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就连瞳孔都有几分涣散。 听闻月溪之言,秦主方还没说什么,他旁边的女孩却已经站出来将他护在身后,一双琥珀一般的大眼睛怒视月溪,骂道:“你胡说八道,我爹爹才不会死,爹爹不会死” 这女孩是正儿八经的皇女,小时候也曾见过女皇,可惜岁月无情,能将人的记忆一点一点抹去,这一特性对孩子而言,尤为明显。 故,她虽然知道面前这人便是浩云国的当今女皇,她嫡嫡亲的母亲,心中却没有半点敬畏尊敬之情。 她心中只有困惑,为何她身为皇女,却年年在这苦寒之地,家中虽有仆从环伺,却也不似其他官家子弟那般尊贵傲然。 她之待遇,与从话本子上听来的那些皇女的待遇完全不同。 更何况西北雪灾,父亲因病重无药可治,无大夫所医,她的心中岂会没有一点怨恨。 未见之时,她对母亲尚还有一丝期待,见过之后,她却看得分明,若非父亲叫住她,这个女人是想拔腿便跑的。 那模样分明是不想见到他们父女。 这皇女年纪不大,却生得敏感聪慧,竟将一切收进眼里,听到月溪直言她父亲快死了,她心中恐慌之余更是怨怼,忍不住便出了口。 只是她此言一出,秦主却压低了声音呵斥:“之儿,不得胡言” “陛下,之儿她也是担忧臣的身体,并非有意顶撞,还望陛下不要怪罪” 他的声音清伶伶的,又因病重,显得有些柔弱。 方才他的脸还是苍白如雪,这么一会儿,又变得潮红一片,似烧红的铁片似的,格外的不正常。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不死,只是需要你付出一些代价,你可愿意尝试?”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死了? “什么方法,你快说” 最为激动的人,自是皇女之儿,而非病重将死的秦主。 他此生自入宫之后便受尽女皇的宠爱,更任性的出宫养胎,让皇女在宫外诞生。 虽未免被人发现而远走西北,连年忍受严寒侵袭,他的日子却过得并不难过,比之宫中的其他主子,更是有一分别人没有的自由。 他心中对女皇有爱,有信任,几乎月溪刚刚开口,他心中便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女皇的方法能不能救他性命,他都愿意尝试一番。 故轻拍了女儿的肩膀一下,防止她再胡言乱语惹恼陛下,温润笑道:“不管陛下的方法能不能让臣痊愈,臣都愿意尝试一番” 他面容真诚,没有一丝掺假,当真是出自肺腑。 月溪心中感叹他对女皇的信任的同时,亦想早些完成这里的事情,回小木屋去看看。 故她将冰块拿了出来,对秦主说道:“此物价值十点灵魂之力,只要你愿意付出灵魂之力购买,并将之服下,保管你的病马上就好” “什么?你让我爹爹吃这个?” “你……你这分明就是想害我爹爹的性命,你这是居心叵测” 那冰块拳头大小,一拿出来便寒冻彻骨,屋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秦主本就受寒生了重病,在这大雪天里寒气深重,病情没有适合的药物治疗,更是急转直下。 而此刻拿出一块冰,说是能治秦主身上的病,莫说皇女之儿,便是那四个侍从,也不认为那冰块能治病,说是催命符还差不多。 秦主面上有惊愕一闪即逝,随即浅淡笑道:“陛下说它能治臣的病,它便定能治” 说罢,他将冰块拿进手里,刚刚触及冰块,他的脸色便是一变,皇女慌忙捉住他的手,哭劝道:“爹爹,你别信她,她就是个坏女人,她想害死你” “之儿,闭嘴” 见月溪并未因皇女的话语动怒,秦主耐着手中的寒冷,轻声解释道:“为父跟你说过多少遍,女皇陛下是这天底下最最好的陛下,也是最最好的母亲,难道你都忘了吗?” “女儿没忘,可是寒天雪地……” “好了,不必多言,我相信女皇陛下不会害我” 说罢,秦主便将冰块送到嘴边,忍着那能将人冻僵的寒气,将冰块一点一点的吃了下去。 因为冰块的寒冷,让他的脸色越发难看,皇女看得心乱如麻,再看月溪,却是一脸的平淡,没有多余的表情。 浩云国的孩子八九岁已经知事,从月溪的脸上,皇女看不出一点儿担忧,只有一片说不出的冷漠。 刚将冰块服下,秦主便忍不住捂住肚子倒在了地上。 “爹爹” “主子,主子” 皇女和几名侍从心中一紧,慌忙去搀他,这一触手,却觉手下的人冰冷僵硬,似是已经死了多时。 所有人俱是一怔,先前方还有几分生气的人,现在竟然已经死的僵硬。 月溪心中微惊,皇女却已经扑上前来,用那一双脆弱的拳头,不断的砸在月溪的身上。 “你这个坏女人,你杀死了我爹爹,是你杀死了我爹爹” 她的拳头虽然脆弱,落在月溪身上却是用尽了浑身力气,可见对月溪当真是恨极。 月溪早先猜测这次的任务物品在不同的人身上会有不同的作用,这秦主父女在西北久居多年,此次雪灾也深受其祸,她便断定他们也属于西北的灾民。 她捉住皇女的手,上前探查了一下秦主的情况,呼吸全无,心跳亦没有半点起伏,身上寒凉一片,如外头坠落的雪花一般冰凉,全无一丝温度。 莫非是她猜错了? 月溪心中狐疑,脑中也迟迟未曾提示任务成功的消息。 初时皇女还在挣扎谩骂,到了后头,直接开始嚎啕大哭,失去至亲的悲痛,便是这时间最难以让人忍受的事情,那哭声悲戚凄惨,又尖锐凄凉。 月溪听过之后,只觉心中一片刺痛,灵魂在身体之中,竟然生出了几分格格不入之感。 将原女皇的执念尽数压下,月溪的手指点在秦主身上,仅有了几丝灵魂之力探入查看,片刻之后她的灵魂之力退出,脸上不由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你爹爹没事,只是睡着,过不多久便能醒来” 秦主的身体虽然没了生命特征,他的灵魂却依然活跃,并且月溪探及他的灵魂之力少了十点,这才是她敢说出此番话的真正原因。 然而悲痛之中的皇女哪里会信,便是那几个侍从,也只当女皇这话只是哄骗小主子的谎言。 然而月溪说的的的确确是真话。 将小皇女打晕,月溪守在这里,等着秦主恢复正常。 这一等,便是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里,他的身体早就僵硬成冰,任由任何人,都不会觉得这是一个活人,然而月溪要等,几个本就忠心耿耿的侍从自然不敢多说。 第二日夜里,秦主身上的僵硬悄然软化,停止的心跳渐渐开始跳动,呼吸变得若有似无。 又半个时辰之后,他身上的冰冷僵硬完全软化下来,皮肤上开始出现了几分温度,秦主紧闭的双眼睫毛微颤,终于睁开了眼睛。 “陛下?” 他一睁眼,便见到守在身前的月溪,眼中不由升起浓浓的喜悦惊喜,当时便起身扑进月溪怀里。 他能感觉到身上一片轻松,再不复先前的沉重难耐,说明女皇先前给她的冰块,是当真有其效用的。 月溪也在此时收到了任务又完成了一笔的消息,这令她心中也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还有五笔…… 心中划过这个念头,月溪将秦主从怀里推开,正欲开口,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至极的脚步声。 月溪面色一凛,陡然站起,双眼杀气横生,一股气势磅礴而出,惊了秦主一大跳。 “陛下?” 月溪闭眼倾听,外头脚步声细碎,踩在积雪之上,竟也只有极其轻微的声音,一、二、三……十一……十五,足足十五个人,皆是武功高强之人。 这样的人,怎会出现在这里? 月溪心中疑惑刚生,那外头的人便破门而入,手中铁剑寒光凛凛,比之外头的积雪犹有过之。 章节目录 第202章 逃了 他们分明刚刚接近此处,却好似对屋内的情形了如指掌,十五个人兵分两路,五人冲着秦主皇女与那另几个侍从而去,剩下的十人,却都冲着月溪一人而去。 厨房狭窄,突然挤进十几个人,里头的空间便更窄了,月溪身边,除了这些刺客,竟看不见旁人。 体内灵魂之力受到抑制,她的实力仅能发挥出百分之一,然就是这百分之一,便将那十个武功高强的刺客横扫出去。 可惜后劲不足,无法将他们毙于掌下。 这些刺客下手狠毒,尽是杀招,月溪这边能轻易应付,秦主他们却是险象迭生。 四个侍从都有些拳脚功夫,却远远不是这些刺客的对手,不过片刻,两个侍从便去了两个。 倒是秦主,一手护着皇女,一手拿着从刺客那里夺来的长剑,将几名刺客逼得靠近不得。 “陛下” 眼见十个被打飞出去的刺客再次扑向月溪,秦主心头一乱,原本舞得密不透风的剑法也因此露出了一丝破绽,让一名刺客抓到机会,刺向他的咽喉。 这些刺客对秦主与皇女完全是一副杀无赦的态度,待月溪却要柔和许多,应是想要将她活捉。 只是他们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月溪。 刚刚完成的那笔交易让月溪体内的灵魂之力又壮大了一丝,原本被抑制的实力又上涨了一层。 这些刺客还要借助刀剑才能伤人,月溪却只凭一双白嫩得过分的手掌,便将十名刺客毙于掌下。 那凌厉的掌风,直接切断了刺客的喉咙。 然另一边,刺客手中的剑已然刺到了秦主喉咙,他脖子上的皮肤都因那股寒意,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秦主虽刚刚大病,却得了灵魂交易所出售的物品治疗,身体早便恢复,甚至比一般的男子还要健壮。 再加上他入宫之前不喜针织刺绣,偏爱舞枪弄棒,那兴趣爱好,与他的形容外表格格不入。 正是如此,他才被女皇格外喜爱。 他的武功本在女皇之上,对上这几个穷凶极恶的刺客也有一拼之力,然而因为心焦女皇反露了破绽,导致此刻避无所避。 他将皇女牢牢护住,目光冷锐,长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手肘后撤,再往前一送。 这一剑委实刁钻,正正对准了刺客的心脏。 若刺客躲避,他尚有一线生机,若他不躲,便是同归于尽。 若换了寻常刺客,贪生怕死之下,说不定便撤招了,偏这些刺客都是别人豢养的死士,眼中只有主子下达的命令,全无一丝替自己活下去的想法。 故秦主这冒险的一招非但没能阻止刺客,反将自己彻底的陷入了绝境。 他必死无疑! 秦主心中悲戚,不曾想刚刚见到陛下,重病刚愈,竟又要远赴黄泉,临死之时,他忍不住朝着自己最爱的那个人看去。 然而这一看,却令他双目瞠然,眸中尽是不可置信。 月溪的手掌轻飘飘的往下一划,便将那刺客的身子劈成了两半,那一地的血腥令人作呕,然秦主此刻却是惊讶到了极点。 女皇陛下的武功何时这般高深了? “你没事吧?” 狭窄的厨房内一地的血腥,由于极低的温度,很快便被冻成了一块又一块血红色的血晶,浓郁的血腥味儿让人作呕。 这里已经不适合住人了。 整天面对这十几具尸体,任谁也无法安心的住下去。 “臣……我没事” 秦主犹豫了一下,方才走到月溪面前,眼中的深情悄然退去,换上了不动声色的打量与探究。 他微微笑了一下,那一笑让人如沐春风,好似这冬雪都要消融, 发生了这种事,好歹是这具身体的老婆孩子,月溪就算想抛下,只怕人家也不乐意。 她只得带上秦主和便宜女儿之儿,前往山里的小木屋。 这次多了两个人,行程便慢了许多,待她重返旧地,已经过了七八日之久。 积雪仍然厚重,将满山秀色掩埋其下,小木屋伫立在积雪之中,显得稳重,又孤独。 怪她。 西北大雪倾覆,多少民舍房屋被压倒压塌,这小木屋就三五根柱子撑着,却在雪地里屹立不倒。 如此明显的破绽,她竟然不曾发现。 回到小木屋中,里头的摆设依旧如初,却落了一层细灰,住在这里的人,显然已经离开许久。 月溪心中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自己那十点灵魂之力如肉包子打了狗一般,一去不复返。 秦昊已然不在,月溪心中的猜测却已经得到了验证。 那日遇袭之处离永安镇起码有几百里之远,若说是她自己重伤之后逃到这里,怎么都不可能。 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将她救下,带到这偏僻的地方养伤,一方面此处偏僻罕有人至,不会被人发现她的踪迹。 另一方面…… 月溪的眼眸轻轻的眯起,眼底的光芒教人看不真切。 总之那十点灵魂之力,便当他救她一命的报酬,只是她总觉得,那十两灵魂之力给得有些吃亏。 通往京都官道之上,沿途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露出下方泥泞的道路。 两名风度翩翩的男子悠然踱步,慢悠悠的朝着京都方向走去。 这两人,一人风姿卓然,如谪仙下凡,一人容貌俊秀,如大家公子。 两人行止,皆是矜贵有度,身上衣衫简朴却不寒酸,想来是出生富贵人家。 两人容貌如此出色,一路之上竟没有哪个浪荡女子敢上前轻薄。 “公子,我们就这么走了?女皇陛下要是知道了,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这两人一高一矮,那容貌俊秀的男子分明是那如谪仙下凡一般的公子的侍从,只是他们此刻的谈话,竟然谈到了女皇。 浩云国早在几月之前便传出女皇驾崩的消息,由先凤主继位,成为浩云国史上第一位男皇帝。 如今两人谈及女皇,竟没有半点避讳。 “她发现又如何?她已经找到了她心爱的秦主,哪里还有空理会我这个不相干的人” 青梧低下脑袋,心道:您可是诓骗了女皇陛下十点灵魂之力,女皇陛下岂肯善罢甘休?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回宫 “你放心吧,我好歹救了她一命,她怎么也不可能恩将仇报的” “再者,此刻她可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皇陛下了,浩云国的国主不是换人做了吗” 男子不以为意,仍然悠然自得,对于坑了女皇之事,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青梧心中的担忧,自家公子一点都体会不到,让他当真是气闷不已。 另一头,月溪一路上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刺杀,终于在两个月后抵达了京都。 如今的京都与往日大不相同,原来的京都之内摆摊贩卖,当街杂耍的都是女子,可今日的景象,这京都之内多了许多的男子行走。 甚至有未出阁的男子当街做起了生意,这可是以往从未出现过的景象。 男子在办事做生意上一点都不逊色于女子,甚至有的比女子还要出色。 月溪仿佛看到这个世界正在从母系社会向父系社会所转变,最后将会进入新一轮的封建社会,只不过那时,被束之高阁的就不再是男子,而是如今占据了主导地位的女子。 生物族群的演变从来遵循弱肉强食,当男子的力量胜过女子之时,他们便不会甘于后院之中,必定想要争夺一番天地,夺取一方权势。 凤主的行为,加之街上逐渐增多的男子便能证明,浩云国的这些男人们,早就不甘限于后院之中了。 即便他们还被规矩束缚着,他们的心也已经叛变,早已厌弃了这样那样的规矩束缚。 “陛下在想什么?” 见月溪凝望着京中景色久久不语,秦主忍不住轻声询问。 这几个月来的相处已经让他断定,面前这人不是他深爱的女皇陛下,但是她的身体…… 秦主目光暗了暗,他自小便不喜欢经史子集,酷爱那外头的说书野史,曾经便偷偷溜出府听过一出说书,里头讲的就是一个人死而复生,借尸还魂的故事。 此刻,他心中便有此怀疑,怀疑他面前的女皇陛下是被人借尸还魂了。 “秦主,你可想过有朝一日上阵杀敌,驰骋沙场?” 秦主正想到当初那则借尸还魂的故事,冷不丁月溪发问,下意识便答道:“自然是想的” 他为何习武?还不就是向往那说书的故事描述的江湖,还不就是那沙场之上,将军百战死,马革裹尸还的热血。 他不同于别的男子,自小便离经叛道,为此他母亲才将他送进宫中,想将他身上的叛逆任性通通磨平。 却不想素来威严稳重的女皇,竟然会爱上他,还愿意为了他的安全将他送出宫去。 女皇待他情深,他自然也不是无情之人,早在宫中那几月的相处之中,便深深的爱上了女皇。 两人朝夕相处,感情郁浓,初见月溪不曾认出,那是他当时已经病入膏肓,看一切都好似梦一般,哪里会去想自己见到的女皇是真是假。 直到那天的刺客袭击,他心中方才怀疑。 只是却不敢问出口,月溪乍然开口,竟然就教他说了,要知这话就算是真的女皇问他,他也必然不会老实说真话。 故此话一出,他便沉默下来,拉着皇女之儿的手,垂着眼眸一言不发。 “呵呵” 月溪轻笑一声,径自便往皇城走去。 明明她用的自己的本来相貌,沿途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凡是见到她的人都将她下意识忽略。 这两个月来她可不是白走的,不仅完成了剩下的五笔交易,更是在这一路上,救下了不少的灾民。 这些灾民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身上的衣衫,根本挡不住寒风的侵袭,哪怕是月溪将自己的衣裳被褥全给了他们,他们也度不过这个冬天。 故月溪便将冰块拿出来,很是编了一番神异的故事,才将交易达成。 天知道交易达成之时,她对着天,心中欢欣。 幸好撒谎编故事不会扣她的灵魂之力。 这一路上获得的灵魂之力,已经足够她突破身体的桎梏,消灭体内的灵魂之毒。 那毒素再顽固不化,在月溪强大的灵魂之下,也是土鸡瓦狗,撑不到一刻时间。 吞了那毒素,月溪的身体马上复原,甚至连灵魂之力都有一丝增长。 这丝增长对于月溪来说,便如那浩瀚的大海内滴入了一滴水,连一丝波澜都未掀起,简直微不足道。 然而月溪却从中读取到了许多只有那毒素才会知道的,关于凤主的许多秘密。 原来这宇宙之浩瀚,一个世界连接着一个世界,这些世界便成为平行世界,而在平行世界之下,还有一个又一个残缺的世界,这些世界并不完整,谁要是完成了隐藏任务,便能获得一位大人物的满身修为。 而这个世界的隐藏任务,便是找到传国玉玺。 玉玺乃是国之重器,承载一国国运,若落在他人手中,浩云国衰落便是必然。 只是月溪有些迷糊,那个凤主定然已经不是原来的凤主,那么他的身体里究竟住着谁? 那灵魂毒素,又是从何而来?他的家眷替他寻的吗? 不过,不管他身体里住了谁,既然敢惹她,她就得让他知道什么是代价。 月溪脚步缓慢靠近宫墙,为了安全起见,秦主父女二人已经被月溪送到京中的一处院子安置,她是独自一人来到宫门口的。 原来,宫门禁军皆是女子,可如今,那些宫门禁军,分明就是男子,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凤主就找到了替代禁军的人。 只不过,就凭这群绣花枕头,还不是她的对手。 月溪飞起一脚踢在宫门之上,将上头的大锁直接踢成两半,禁军上前阻拦,也被她轻易击败。 她进皇宫,如入无人之境。 “什么人,竟敢来皇城放肆” 一男子声音沙哑,大声斥责。 说罢,里头冲出更多提刀的禁军将月溪团团围起来。 只是月溪不曾退缩,她面容平静,脚步轻轻往前一踏,将地上的那一团积雪踩成了碎末。 她往里走一步,包围她的禁军便退一步,直到她走到宫内,快到金銮殿前,这些禁军竟然也不敢上前阻拦,只能任由她走到了这里。 若她是歹徒,住在这里面的先凤主,现皇上,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章节目录 第204章 香 从母系社会向父系社会转变,不知需要多少年的时间来演化沉淀,凤主初登大宝,便迫不及待的想改变浩云国的男子的现状,却不知他这一举动,无异于拔苖助长,有害无益。 这些所谓的皇城禁军,非但没有一丝军人的铁血煞气,功夫也不如原来的禁军厉害,那胆子便更不用说了。 数千禁军将月溪一人包围,手中的利刃好似都成了摆设,竟不敢上前与她一搏。 更有甚者,其中竟然有人捂着嘴巴连连后退,神色惊惧惶恐。 西北仍然天寒地冻,见不到一丝阳光,那里的积雪要到四五月才会融化。 然京都之内,冰雪消融,放眼过处,已经能看到几分绿色,却是春回大地,万物生机复还。 便是在这欣欣向荣之时,月溪自宫门之外一路打到宫门里头,穿过那雕栏玉砌的廊台,踩过那汉白玉铺成的御道,一步一步,逼着那数千禁军停在金銮殿外,直到退无可退。 此刻并非早朝,金銮殿上除了值守的宫人,便再没有多的人了。 这些宫人一个个涂脂抹粉,面含春色,人虽站在金銮殿,心却早已飞到后宫,那如天神一般的男子身上。 不错,这些宫人无一例外,全是女子。 这在以往是绝不可能的,然而今日,这些女子却是真真切切的站在此处,彰显着此刻的浩云国再非从前。 月溪的任务已经完成,离任务时间结束也不过只有几天的时间。 她回到这里,可不是为了来看这皇宫的,故过了金銮殿,无视那一群禁军,径自朝着曾经女皇居住的寝宫走去。 这些禁军只是后退,双目惶恐而紧张,却没有一人逃离。 月溪从寝宫又走到勤政殿,御花园,后宫诸殿,然而她即便将这皇宫走遍了,竟然也不曾发现凤主的身影。 她也不是没捉人问过,可这些胆小如鼠的禁军一被她抓住,便吓得尿裤子晕了过去。 故且不论这晕的是真是假,单是月溪出现在宫中这么久却没能见到凤主的身影,便知他定是在刻意躲她。 他是现今的浩云皇帝,而她不过是个落迫的‘被驾崩’的女皇,他是在怕什么呢? 月溪将整个皇宫都找遍了,皆不曾找到凤主的身影。 那些禁军却仍然跟在她身边,将她包围其中。 寻不到人,月溪索性便不找了,径自走到御膳房去寻吃食,可巧,御膳房内的御厨还是当初女皇钦点的那个,不曾换人。 月溪从宫外一直走到宫内都无人认出,却在刚刚进入御膳房之时被那眼尖的御厨看到,惊讶又愕然的道:“女皇陛下” 月溪冲她微微一笑,从膳房里拿了一些吃食,便离开了此处。 唯有那御厨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双眼怔怔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宫里的人虽然被换了大半,却还是有许多曾经的老人,继膳房的御厨之后,认出月溪的宫人越来越多,这些人中,不泛朝臣安排的眼线,故等月溪到勤政殿之时,已经有好几名身着朝服,热泪盈眶的老臣的站在那里,一见了她,便立马跪下行礼,神情格外的激动。 “臣等叩见陛下” 这些朝臣中,有几位已经年过花甲,平素上朝都难得一见,今日却都来齐全了。 到了此处,原本包围月溪的禁军,早在一路上如丢东西一般越来越少,如今竟连一个人都没有。 “起吧” 月溪领着朝臣进殿,在首位坐下,下边的朝臣们便开始细说她失踪之后的所有事情,事无俱细,无论事关天下苍生,还是近来朝堂上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们一个个说得欢欣鼓舞,如在讲笑话一般。 明明一个个头发花白,满脸褶子,却笑得如一朵菊花似的。 这哪里像一个死去女皇被男子窃国的国家,这些朝臣哪里有一点女皇为什么会复活的疑惑,他们在下面理所当然的说着,宫人送上来的茶水被他们灌入肚腹,滋润那干疼的嗓子。 “陛下,凤主狼子野心,其心可诛,还请陛下重重严惩” “凤主狂妄自大,更谋害女皇强行登基,都怪老臣管教不严,才教出了这等逆子,还请陛下重重责罚” 几个月不见,张丞相却好似老了十岁,原本只是微白的鬓发,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竟然已白了一大片。 看起来,似六七十岁一般。 凤主乃是她的亲生儿子,在这朝堂上下,凤主野心勃勃,公然窃国。 身为凤主的的母亲,又是朝廷重臣,张丞相不知承受了多少压力,如今见月溪回来,心中方才入放下一块大石 位大臣一如往常,好似女皇从来没离开过皇宫一般。 宫殿之中的熏香不知从何时起变得浓郁,月溪笑看着下边的老臣们,直到月上中天,他们的喉咙早已沙哑得说不出话,殿内的说话声,才算渐渐消停。 “陛下,您……您怎么不说话?” 他们说了好几个时辰,女皇陛下却坐于上首一言不发,终于有老臣忍不住问询出声。 月溪单手托腮撑着下巴,闻言将左手换成右手,双眸明亮,身上自带威严。 “朕以为诸位爱卿并不想听到朕说话” 下头的老臣们面色一变,还是张丞相反应快,忙道:“陛下说的哪里话,臣等岂敢有这种大不敬的想法” “唔,没有这样的想法,却有更加大胆的做法” “这勤政殿乃是处理政事的地方,何时起,这里头竟燃了熏香?” “朕为人所害,九死一生,缘何今日进宫之后,诸位爱卿见到朕竟无一丝惊讶?都说这浩云国换了主人,可怎么今日一看,好似朕仍是这浩云女皇,不曾变过似的” 月溪的话说得慢吞吞的,手掌托着下巴,欣赏着下头骤然变色的老臣们。 外头的天已经黑了下来,先前的那些禁军不知退到了何处,透过昏黄的宫灯,那黑暗之处人影攒动,一柄柄弓箭如暗夜的野兽,悄然对准了勤政殿中的月溪,显然,她便是这些弓箭的猎物。 下头的老臣面露愧色,却垂头再不发一言。 月溪起身,浑身肌肉发力,骨头酸软,熏了一下午的香,早将她身上的气力熏了个干干净净。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交锋 外头弓箭拉满,只待里头的人一出去,便能将人射成筛子。 月溪起不来身,索性不起来,安安稳稳的端坐在龙椅之上,过了片刻,外头传来响动,似是有什么大人物到了此处,那包围勤政殿的禁军让开一条道路,两名侍卫驾着一个浑身血污,发丝凌乱看不清面相的人进了勤政殿。 勤政殿中的老臣们恭敬的立在一旁,再不复先前的热闹激动,只有说不出的沉默。 那两名侍卫皆是男子,却比女子的气力还要大些。 他们将那人用力的扔在地上,看也不看上头的月溪一眼,转身便出了殿门。 下头的人早已不成人形,瘫倒在地上,浑身没有一处好的地方,哪怕被人从地牢中拖出来,她也没有半点欣喜,直到,端坐在上头的月溪从上面走下来,精致的绣鞋停在她的面前,她方才微微抬头,待看清月溪的面容,她心中一怔,随即忽的大声的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仓皇凄凉,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解脱。 深深的凝望了月溪一眼,她竟然拼着仅有的一丝力气,用力的撞向殿内的巨柱。 碰的一声巨响,头破血流,那散开的头发下,是一张略显美艳的面容,只是如今那面容苍白如纸,透明得不似真人一般。 殷红的血顺着柱子的蜿蜒而下,一直淌啊淌啊,淌到了月溪脚边,将她脚底浸湿。 便是在这时,凤主的身影才终于出现。 他穿着一身精致的龙袍,上头的五爪金龙全用金线勾勒,龙的眼睛栩栩如生,那五只爪子枯长尖锐,呈虚握状,好似将这天地尽数抓在掌心。 月溪骨头酸软,肌肉无力,却仍能站立自如。 凤主眼中划过一丝惊诧,随即便将心中想法收起,面容恭顺道:“女皇陛下,好久不见” 他一进来,便将朝臣打发出去。 这些老臣最是忠心耿耿,如今却听从他的命令,老老实实的退出了大殿,殿中只剩下凤主与月溪二人。 月溪正好奇他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敢与她单独相处,便见数十名黑衣蒙面,手持细刃的黑衣人从暗处闪现而出,将凤主团团护在中央。 原来他心中到底还是害怕的,早便安排了人保护自己。 “的确有许久不曾见到凤主” “不曾想,朕的凤主原来是真人不露相” 月溪笑意吟吟,好似并不知自己目前的处境,她将目光一扫,落在那些黑衣人身上,问询道:“不过听说凤主已非昨日的凤主,已经成了浩云国主”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凤主,你何止让朕刮目相看啊” 月溪细细打量着他,却不曾发现一点异样。 听到她的话,他也只是轻然一笑,悠然说道:“这天下,终归不能是女子的天下,我等男子亦是天下的一份子,若非陛下宽容大度,退位让贤,朕还登不上这至高的皇位” 这厮端的是无耻,有哪个皇帝退位让贤是把自己弄死的? “唔,皇位而已,便是让于你又如何” 月溪叹了叹,那十几名黑衣人却已经一拥而上,手中的细刃泛着幽蓝的光泽,月溪认得,那是之前曾伤过她的灵魂之毒。 猝不及防之下沾上这种毒素,人只有死路一条,可当月溪有了防备之时,这些毒素便再也奈何她不得。 故在这些人近身之时,她便装作不敌,被他们擒住,在凤主得意的笑容之下,押往千和宫的地牢。 此处地牢冰冷潮湿,里头恶臭难忍,月溪被关进这里,便再无人理会她。 皇帝寝宫,凤主回到宫中,摒退宫人,独自走向龙床,在床前停下。 只见他袖袍一挥,那床上,竟摆着一个栩栩如生的羊毛布偶,他刚一靠近,那布偶上便发出一道亮光,钻进他的体内。 “系统,你为何要如此小心?我已经抓住了女皇,你看我们应该怎么从她身上获得玉玺的消息?” 月溪没能看出端倪,便是因为这系统早在凤主前去之时,便从他体内飞出,寄居在了别的物体上,此刻抓住了月溪,系统自然又回到凤主的身上。 “别急,女皇集天下大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系统只说了一句话便消声逆迹,再度隐遁起来。 然而凤主却不甘心。 人已在地牢之中,他心中的惧意也悄然消退,不顾系统的阻拦,他当夜便披上衣衫,来到了千和宫中。 刚到此处,便见原本守在外头的侍卫全数不见,他心中暗道不好,匆忙奔到地牢,便见四个值守的侍卫浑身光裸,死相悲惨的躺在地上。 而在他们的尸体后方,便是月溪那张貌美如花的绝世容颜。 她坐在不知从哪里搬来的椅子上面,手边还捧着一碗清茶,他到之时,她正惬意的品着茶水。 “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惊恐,在凤主的心中蔓延,他想逃,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竟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再看这牢房,牢房的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两个香炉,此刻那里头正往外冒着缕缕香烟。 “你怕什么,他们欲对朕不轨,朕不过施以薄惩罢了” 月溪轻描淡定,凤主却骇得面色惨白。 她中了他专门为她准备的香,本不该这么快恢复。 守卫此处的侍卫虽是男子,武艺却并不比寻常的禁军逊色。 或许是关押苏嬷嬷时让他们尝到了甜头,竟然打起了女皇主意,可浑身乏力的女皇,怎么有能力反抗侍卫的侵犯? 月溪欣赏着他的面色,灵魂之力化作细丝,悄无声息的融进空气之中,顺着他的身体探入他的识海,刚一进去,便有一股强悍的力量反弹过来,欲将她直接击伤。 月溪身形变动,眨眼便出现在凤主身前,她的双眸变得分外冷酷,手掌抓住他的手臂,雄浑的灵魂之力奔涌而出,尽出涌进凤主的识海之中。 两股强悍的灵魂在凤主脑中交锋,痛得他冷汗之冒,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那股灵魂委实强悍,月溪的魂力在任务世界之中受到了压制,一时之间,竟然落在了下风。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回归 灵魂交战,最痛苦的不是交战的双方,而是提供战场的凤主。 他浑身的酸软难受变得微不足道,只觉脑中翻滚疼痛,那痛深入灵魂,比之骨髓之痛还要剧烈。 月溪不知他脑中的那股灵魂之力来自何处,却分外的强悍雄浑,她的灵魂之力几次突破,都未能将其拿下,反被对方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她体内的灵魂之毒早已去除干净,却在与那股灵魂对战之时,有新的灵魂毒素透过她抓住凤主的手钻进她的身体。 那毒素端的是厉害,刚一入手便让她双手寒凉,上头直接镀上一层冰霜,体内的灵魂之力运转到此处,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导致正在交战的灵魂之力愈发衰弱。 凤主凄惨的嚎叫在这幽暗的地牢之中显得格外的阴森诡异。 千禾宫本就是冷宫,此处少有人来,凤主今夜来时又未带其他的人,故他的惨叫除了地上那几具尸体,竟无别的人的听见。 月溪与那股灵魂的交战陷入了白热化阶段,月溪既要应付那股灵魂之力,又要对付侵入身体的灵魂之毒。 最终,那股灵魂之力占了上风,化为一股强悍的劲道钻进月溪体内,直冲识海。 这东西的目标,竟是月溪的灵魂本源。 那东西冲进月溪的识海之中,战场由此转换,凤主却早已经痛晕过去。 待到那东西钻进识海,月溪才真正的看清它的模样。 那是一个拇指大小,浑身散发着银白色金属光泽的小球,球体内有白色的液体流转,若细看便能发现这些液体全是由灵魂之力所化。 这金属小球,竟是由灵魂之力液化组成。 小球之中有一股微弱的意识,这股意识控制着小球攻击月溪的灵魂本源,想将其吞噬同化。 月溪失去了过往的记忆,并不知自己的灵魂是多么的强大,在这小球的攻击面前,竟没能抵抗住,教其攻进了灵魂本源正中。 完了。 她心中一凉,直觉脑中剧痛,识海内光芒大放,那光芒似黑非黑,似银非银,似金非金,也非五光十色中的任何一种。 只知那光芒一出,那金属小球便如遇到了天敌一般,外头的金属尽皆融化,里头的灵魂液体纷纷流出,顺着月溪的识海流进身体,在她的掌心化为一个菱形的奇特印记。 这一场灵魂交战看似短暂,待月溪醒来之时,却已经到了半年任务期限的最后时间,她将凤主一刀杀死,没有半点留恋的回了灵魂交易所。 “恭喜主人再次完成一个任务,本次任务共出售物品233件,获得灵魂之力46点,加上上次余下的一点,主人现在已经有47点灵魂之力了哦” 招财猫的声音如婴孩般娇嫩,月溪的身形方才在交易所内凝聚,它便已经扇动着翅膀飞到月溪面前,将这次的任务奖励统计了出来。 月溪在心头计算了一遍,这小猫儿这次倒是老实了,不曾偷偷的克扣她的灵魂之力。 只是这交易所心黑得很,分明是46.6点灵魂之力,那后头的0.6点,却被交易所生生克扣没收了。 交易所统计灵魂之力只取整数,多的部分,可不会给她算上。 灵魂交易所已经从零级升到了一级,要升到二级需要100点灵魂之力,照这样下去,再完成两个任务,她便能升到二级了。 月溪心头算计了一番,也不与招财猫交谈,径自盘膝坐下,调理了一番。 待她醒来,疲惫的精神恢复了许多,只是掌心的那个菱形印记鲜红滚烫,似要将她的血肉烫熟一般。 “主人可算是醒了,再不醒来,这枚随机任务令牌可就要失效了” 招财猫虚虚的落在月溪肩头,那肥润的臀部不敢接触到月溪,就怕再次被她弹飞出去。 月溪对它的识相十分满意,抬手露出掌心的菱形印记,问道:“你所说的随机任务令牌是指这个?” 她指着掌心的菱形印记,眸中含着求知。 招财猫飞到她的掌心,毛绒绒的爪子指着那印记,鼻子抽了抽,软软嫩嫩的说道:“主人掌心的印记便是可遇不可求的随机任务令牌,获得此令牌之后,可以随机进入一个任务世界,完成任务规定的内容之后,主人可以获得灵魂本源的奖励呢” 月溪对这任务本不以为意,然听到灵魂本源几个字,双眼霎时如一只看到猎物的猫儿一般眯了起来,她虽未开口,那眼中已然透露出几分跃跃欲试。 “随机任务关键就在于这随机二字,谁也不知那任务的具体内容,甚至连任务物品也不知道” “不过随机任务的奖励越丰厚,所对应的任务难度也就越大” “随机任务的等级无法从令牌上确定,进入任务之后,只有任务完成才能与交易所重新联系” “所以这随机任务的奖励虽然丰厚,其任务却也是危险重重,主人可选择进入或者不进入” 招财猫一反常态,竟细心的将这随机任务给月溪介绍了个遍,它娇嫩的声音听不出多余的情绪,毛绒绒的猫脸上,也教人看不出什么异样的表情。 “若我不使用这令牌……” “随机任务的令牌自获得之后都是有其期限的,通常情况下是三年,若三年之后还未使用,令牌便会破碎失效,便无法进入任务世界了” 月溪敏锐的捕捉到招财猫话中的关键字,这随机任务的期限是三年,而如今她手中的令牌发热发烫,说明马上就要过期。 这也便是说,她这一调息,看似只有片刻时间,却已然过去了三年。 三年? 在她的生命之中,不知过去了多少个这样的三年? 月溪心中忽的升起一股追寻过去的念头,这念头一生起,便如一颗种子落进了心里,生根发芽,不断生长。 这股子念头竟然一下子变得迫切强烈起来,让她有种解开一切谜团的冲动。 譬如她是谁?今年岁几何?那股潜藏在灵魂本源之中的奇特力量又是什么?又为何能将那金属小球击败? 心中的种种疑惑一经冒出,便再也止不住,月溪按照招财猫的指点手掌在菱形印记上轻按了一下,一道红光弹射而出,在她身前形成一个不停旋转的漩涡门。 章节目录 第207章 随机任务 那漩涡门方方正正,周边是漆黑的边框,中央部分,却是如血一般的漩涡翻滚,看起来十分诡异。 “随机任务令牌的传送门只能维持十息的时间,主人要抓紧时间,再不进去传送门可就要关闭了” 招财猫软软嫩嫩的声音在月溪耳畔响起,这话入耳之后,她抬脚便踏进了漩涡之中。 漩涡内传来巨大的吸力,将她的灵魂绞成碎片,最后糅合成一团,挤进一具身体当中。 刚刚进入身体,月溪便觉周身冰寒,似有一股冷风正对着她的脑袋不停的鼓吹,吹得她脑门泛凉。 慢慢的睁开眼睛,一双血泪斑驳脸,脸上血肉翻腾就贴在她的面前,那张裂成了几瓣皮肉外翻的嘴正鼓足了力气对着她的脸颊吹气。 那股气没有任何的味道存在,只让人感觉一股冷风扑面,径自吹进了骨子里。 月溪眨眨眼,再眨眨眼,随即面不改色的将手伸出去,穿过面前那人血肉模糊的胸膛,拧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流流出来,落在月溪眼里却成了粘稠的血液,沾在手上让人触目惊心。 月溪却面不改色的将手伸在那水龙头下面洗干净,转身便离开了此处。 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的主人不甘心的飘到月溪面前,将脸上的皮肉都撕扯下来,做出各种狰狞可怖的鬼脸表情。 然而月溪却像没看到似的,走出洗手间,走到自己的床位上躺下,盖上被子,很快便睡熟了过去。 这是一间四人宿舍,宿舍不大,只有二十来个平方,里头分别摆放着两张上下的铁架子床,月溪睡在靠洗手间的这张床下铺。 刚躺在床上,关于这个随机任务世界的任务详情便在她脑中自动浮现,她盖在被子下面的手上出现了一张黄色的符纸,上头鬼画符一般的画着月溪看不懂的图案。 这是一张驱邪符,通俗点的说,就是捉鬼用的。 这次的任务要求月溪将手中的这张驱邪符卖给一个名叫宁馨儿的女鬼,任务没有时间限制,但是越早完成,所获得的奖励越丰厚。 关于这个宁馨儿,除了一个名字,年纪多大,相貌如何,是哪里人,身高多高,体重多重,目前在哪里,月溪一点信息都没有。 暂且不说女鬼会不会购买驱邪符,便是舍得花费十点灵魂之力购买,她又怎么敢把这驱邪符拿在手里? 交易所出的符纸,哪怕只是最基本的驱邪符,也是威力巨大,除非那女鬼修炼到了月溪这种已然凝聚出实体的地步,否则便是碰一下这驱邪符,都是非死即伤。 这次的任务,果然像小猫儿说的那般困难复杂。 光是月溪居住的宿舍,便有好几只鬼魂游荡。 此刻正是深夜,宿舍里一片寂静,外头冷风呼呼的吹着,里头几只鬼魂兵分几路,各自将宿舍里面的几个女生缠住。 月溪能明显的看到自己的几名舍友将头完全蒙在被子下面,裹成一团的身体在被子下面不停的颤抖,口中发出上下牙齿打架的声音。 她们应该也是能看到这些鬼魂的,却都隐忍的藏在被子里,咬紧了嘴唇不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这是为何? 月溪满心的疑虑只能放进肚子里,闭上眼睛,努力忽视趴在她身上将她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的那只面目狰狞的鬼,哪怕她一直对着她的脖子吹气,她也全当感觉不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好在这些鬼魂并没有伤人的意思,最多只是出来吓吓人而已。 第二日阳光倾洒,将宿舍内的阴气一扫而空,月溪的几名室友从床上爬起来,眼圈乌黑,精神疲惫,显然一晚上都没睡好。 “洛洛,你……你没事?” 见月溪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的从卫生间里出来,睡在她上铺的徐月一脸惊讶的看着她,目光自上至下的将她打量了几遍,果然见不到前两天那种颓废憔悴。 “我能有什么事?” 月溪一脸疑惑的反问,另外两名室友却已经过来将徐月拉开,低声道:“小月你管她干什么,等一个月过去咱们通过考核,她也不会跟我们分在一起” 她们说完,便拉着徐月,以一种诡异的眼神瞥了月溪一眼,径自出了宿舍。 月溪一脸的狐疑疑惑,待洗漱好之后,才离开宿舍,走到教室里坐下。 教室里的人很少,约摸只有二十来个,还都是女生。 在这些人之中,月溪看到了她的三名室友,只是除了徐月对她友好的笑了笑外,其他两人竟连话都不跟她说一句。 这实在太古怪了。 月溪心中越发的疑惑,等到老师开始上课,脑中关于这个身体的记忆才慢慢苏醒。 这个身体的主人姓洛,名洛,大名就就叫洛洛,亏得她先前听到徐月叫她还以为这是什么小名,误以为两人关系很好,原来竟是她误会了。 她们就读的学校与外面的学校有些不同,这所学校就叫灵异学校,专门招收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生,在这所学校里,这些女生可以学到驱邪捉鬼的本事。 她们原本都是最易招惹鬼怪的体质,学成之后,便能成为驱邪师,既保护了自己,又能帮别人驱邪治鬼赚取收入。 鬼在这个世界并不是什么稀有的东西,几乎每十个人之中便会有一个鬼的存在,但是这些鬼有好有坏,要想区分出他们的善恶,便只有驱邪师才能做到。 故,驱邪师这个行业十分吃香,然而其苛刻的先天条件便将不少的人阻拦在外。 月溪是这些备选的驱邪师中的一员,却从进入学校时便不合群,平日与室友的关系也不好。 她们都是一群刚刚进来不久的新生,还处在适应环境阶段。 所谓的适应环境,便是学会习惯每天晚上的鬼魂的骚扰,做到处变不惊的程度,直到她们在看到鬼魂之后不再惊慌失措,学校才会教授她们怎么驱邪治鬼的本事。 原来昨夜的那只鬼不过是学校安排来吓唬她们的,难怪那鬼阴魂不散,却又不曾下手伤她。 对自己的处境了解了一些,月溪便忍不住想,那个宁馨儿会不会就在这所学校的一群女鬼当中?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吓唬 灵异学校上课的内容枯燥乏味,无非就是像学生普及一下鬼魂的等级。 譬如最低等级的,便是死后仍然维持着临死前的凄惨样子,无法变幻形貌,实力不高,最多只能短暂的现形,连阴气都不会有。 再高一级的,仍然无法变幻形貌,维持着临死前的样子,但这一级的鬼魂,已经可以使用自身阴气使环境变化,能够操控一些轻巧的东西移动,也就是俗称的念力级鬼魂。 似这样等级的鬼魂,按死亡的方式不同,拥有的能力也是千奇百怪。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太阳在天边隐没,白天的课程结束之后,晚上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可以由学生自由安排,这三个小时之中,她们并不会遇到鬼魂。 除了徐月,月溪的另两名室友,一人叫张珂,一人叫许媛媛。 张珂身材高挑偏瘦,面色白皙,双眼因是单眼皮显得眼睛小,高挺的鼻梁下有一张菲薄的嘴唇。 因她的身高比一般的女孩子要高,看人之时,便给人一种被人俯视鄙夷的感觉。 刚一下课,张珂便走到徐月的桌前,不知对她说了什么,徐月频频转头朝月溪这边看。 “这样不好吧?只有她一个人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以前不都是那么过来的” 张珂不以为意的撇撇嘴,拉着徐月的胳膊,将她带出了教室。 教室里的学生走得一个不剩,很快就只剩下月溪一个人。 初时她并不明白张珂她们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直到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过去,徐月几人还没有回来,而这时,宿舍里的温度直降,白天如果是夏日的话,那么到了晚上,这宿舍之内便变成了冬天。 所有宿舍的电灯在晚上十点准时熄灭,整个学校的宿舍楼都陷入了诡异的黑暗之中。 这黑暗沉寂了一阵,不久之后,月溪便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推开宿舍的门走了进来。 只有她一人的宿舍里响起了空荡荡的脚步声。 咚、咚、咚…… 那脚步声初时缓慢清脆,随即变得杂乱起来,好似有好几个人同时进了这一间宿舍,原本还算宽敞的宿舍突然变得拥挤起来。 直到这时徐月三人都还未回来,月溪才反应过来她们下午所说的那些话的意思。 曾经她们也曾不回宿舍。 学校往每间宿舍都指派了四只鬼,这些鬼并没有太多的意识,只知道它们的任务便是吓唬住在里面的人。 当里面住了四个人的时候,这些鬼便会自发的寻找一个对象来吓唬。 但是当宿舍里的人数不够之时,这四只鬼便会凑到一起,吓唬剩下的人。 巧合的是有一次徐月她们跟隔壁宿舍的同学在一起聊天,结果忘了时间,熄灯之后不敢回宿舍,便在隔壁宿舍睡下了。 没想到一夜过后她们回到宿舍,便发现洛洛把床单拴在上铺的床上,脑袋挂在里面睡了一夜。 她的脖子都被勒出了一圈青紫。 自那之后,张珂她们便好像找到了乐趣一般,隔断时间便跑到隔壁宿舍去睡,把洛洛一个人扔在宿舍里。 每次她们不在宿舍休息,洛洛都会被那些鬼整得很惨。 譬如现在,昨夜吓唬月溪的那只血肉模糊的鬼在宿舍里慢慢的显出身形,那血淋淋的样子能将任何一个看到的她的人吓哭。 月溪坐在床上,看着她在宿舍里走了一圈,没发现徐月三人,口中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叫声十分的刺耳,在她的叫声之后,空荡荡的宿舍里出现了另外几只鬼的身影。 一只鬼穿着鲜红的连衣裙,上头暗记斑斑,不知是染的脏污还是死亡时流下的血迹。 她就挂在宿舍内唯一的吊扇上,脖子上被一根手指粗的麻绳紧紧的束缚着,双眼瞪得如铜铃,舌头凸出嘴唇,惨白惨白的吊在外头。 两只鬼爪子垂在身体两侧,长长的指甲在裙子上刮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还有一只鬼浑身湿漉漉的,趴在地上,一条腿已经化成了蛇尾一样的软骨动物,另一条腿诡异的弯曲,她的脸上覆盖了一层细细密密的蛇鳞。 这是一只落水之后被水蛇吞吃而死的鬼。 最后的那只鬼是个小孩子,七八岁的样子,半边脑袋已经碎裂不见,能看到脑袋里头那花花白白的东西,分外的让人恶心。 几只鬼的身影在宿舍内忽隐忽现,她们不怀好意的接近月溪。 那吊死鬼揪断勒着脖子上的绳子,漆黑的鬼爪抓着绳子递到月溪面前,咧开那血盆一般的大口,长舌头掉在外头,含糊不清的道:“乐……乐,尚叫玩啊” 洛洛,上吊玩啊! 那被水蛇咬死的鬼捉过自己蛇尾巴一般的腿,在身前打成一个结,对着月溪桀桀直笑。 那个孩子长得天真可爱,却用那肉乎乎的手掌伸到自己的脑袋里,掏出一把脑花,对月溪软软的笑道:“姐姐,我请你吃肉” 剩下的唯一正常点的看不出怎么个死法的血肉模糊的鬼,冲进洗手间里,一会儿之后拿了一杯水出来浇在她自己身上,然后揪着自己血淋淋的肉,硬生生的撕扯了一块下来塞进嘴里。 她的嘴巴不断的咀嚼着,双眼诡异的瞪着月溪,脚步却朝着这边靠近。 宿舍里没有灯光,一片黑暗,照理来说她应该看不见这些鬼。 可这些鬼就像自带光效一般,让月溪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们一步接一步,脚步缓慢,笑容诡异,期待着月溪露出往常那般惊慌失措,恐惧得浑身发抖的表情。 然而今天的月溪可不是洛洛,她冷眼看着这几只小丑一般的鬼,像这样的鬼,这个世界不知道有多少。 被厉鬼见了,只是沦落成食物的份,而被人类的驱邪师见了,则只能沦为被捕捉的奴仆。 她的手里拽着那张符纸,在几只鬼靠近之时,用力向前一挥。 “啊……” 几只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被一股金光打退,身上出现一个个腐蚀的伤口,此刻正往外不停的冒着白烟。 打伤了它们月溪本不打算再出手,不曾想宿舍的房门突然打开,一股阴戾的阴风倒灌进来,将几只鬼卷住,一口便吞吃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厉鬼 厉鬼! 月溪心中刚划过这个念头,隔壁宿舍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鬼,鬼啊……有鬼啊……” 类似这样的惨叫在进入灵异学校之后不知道听过多少,但是今晚的惨叫格外的不同,那叫声的主人状若疯狂。 月溪听到一阵撞门的声音,然后好像有人跑到了走廊上,那惨叫声随着那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这一声惨叫十分的突兀,让听到的人皆是心头一寒。 然而宿舍楼里并没有多少人出去。 这宿舍楼里住的都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生,女生属阴,再加上是四阴之女,这么多人集合在一起,这里边便变成了一个天然的聚阴之地。 鬼魂在聚阴之地修养可以加快修行的速度,提高修为。 那惨叫声持续了许久,后来才慢慢消停。 惨白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耀进宿舍,光芒诡异的朝着宿舍门口蔓延。 月溪的宿舍门大打开着,外头阴气浓郁几乎凝为实质,一股森寒的气息自然而然的散发开来。 就在这时,一道红影忽然闪过。 “馨儿,站住” 这道红影一闪即逝,后头又有一道白影紧追而上,月溪只模糊的听到馨儿两个字,便不假思索的追出了宿舍,跟了出去。 前头的那白影飘忽不定,看不清具体形貌,那红影的速度更是诡异幽深,跑得飞快。 月溪追着追着,不知不觉追过了学校的围墙,顺着小路来到学校后头的乱坟岗。 这乱坟岗有一处三米左右的水洼,那两道影子跑到这里,全部没入那水洼之中。 月溪一只脚踏进去,里头便有一只爪子抓住她的脚使劲儿的往下拽,月溪心头一惊,下意识运功,体内灵魂之力却纹丝不动。 她的一只脚已经被拽进了水洼里,传来冰寒刺骨的感觉。 另一只脚虽然苦苦支撑,却也抵不过那里头的吸力。 不知那下面拽住她的是那红影还是白影?不过,要是让区区的两只小鬼给弄死了,她也枉费了这么多年的修为。 想到此处,月溪的目光变得冰冷,两只手指夹住那张符纸,顺势便要往脚下的水洼送去。 符纸上已然散发出一道金光,只要这驱邪符送下去,里头抓着她的那个东西必然非死即伤。 只是临到水洼之处,月溪突然犹豫了。 这东西是纸做的,若是沾了水,定然便没用了,到时再找到那宁馨儿,这符纸还能卖出去吗? 就是这一犹豫的时间,一名穿着白色休闲服的男子忽的出现,手中一把朱砂剑,两指并拢往下一划,一滴圆润的血珠顺着剑刃滚落,化为一道红光滴进水洼之中。 这光芒刚一进入,那抓住月溪的东西霎时一松,月溪连忙撤回腿,却因力道太大,身体直接往后仰去,幸亏一条有力的臂膀准确的接住她,只不过她捏着符纸的手指一空,那抱住她的人竟是将符纸抢了过去。 “你这是什么符?我怎么没见过” 那人松开月溪,退后两步借着月光打量手里的符纸。 符纸是用黄纸做成,上头用朱砂勾勒着一道道凌乱的笔画,组成一个鬼画符一般看不懂的图形, 虽不知这上头画的是什么符,余希却能感觉到上头的灵力,竟然比他画的符灵力还要充沛。 “你干什么?还我” 冷不丁被人抢走任务物品,月溪还是初次经历,忙伸手抢夺,却被余希轻易的避开。 她望着面前的男子,男子身材高挑,比她足足高了一个脑袋,身上穿着雪白的休闲服,一头碎发凌乱的披散,面容清俊之中透着一股子痞气。 见她伸手夺符纸,慌忙将符纸举高,吊儿郎当的笑道:“美女你急什么,我就是看看而已” “不问自取是为盗,你这般公然抢夺,比之盗贼还要令人厌恶可憎” 任务关系着月溪的收益,偏不知为何她一点灵魂之力都使不出来。 这不同于上个任务世界中了灵魂之毒之后被封印抑制的感觉,反倒像是这世界对她的压制一般。 “哟哟哟,不问自取是为盗……美女你哪个朝代的人?说话怎么这么文绉绉的,哥哥我书读得不多,可听不懂你说的什么玩意儿” 余希耸耸肩膀,将符纸随手揣进怀里,冲月溪指指口道:“你要想要,过来拿呀” 他那模样,当真是流氓放荡,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月溪却没想那么多,脑中只有自己的任务物品,几步上前,伸手便朝着他胸口摸去,却在刚刚触碰到他身上的衣服时被他捉住了手。 “欸,我说美女你就算是想开车,这也不是个合适的地方呀” “要不我们找个气氛好点的地方的慢慢聊聊?”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将月溪的手掌完全包裹其中,他口中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手掌之中却有一股灵力顺着月溪的手掌涌进她的体内。 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体内的灵魂之力躁动了一下,却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也就在这时,余希松开月溪的手,从怀里掏出那张符纸塞进月溪手里。 “欸我说你这美女可真是的,我不就是看一下吗?看你急的” 说完,他手中的朱砂剑在面前的水洼一划,里头冒出一股青烟向着西南方遁去,他也紧追之上,很快便消失不见。 待他的身影消失之后,月溪走到水洼边细细感受,里面没有任何的阴气存在,方才的那两道身影早便失去了踪迹。 可恶,那到底是不是宁馨儿? 月溪身上的裤子都被打湿了,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睡衣。 顺着来路返回,很快,她便回到了学校,刚刚翻墙进去,几把手电筒的亮光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什么人?” 里头传来沉稳的呵斥声,月溪用手掌遮住自己的眼睛,那打着手电的人才把手电移开。 “李警官,是我们的学生,是学生” 这时,一道人影从后头走出来,仔细的打量了月溪一样,对着那举着手电的人解释。 月溪这才发现学校里不知何时来了许多警察,漆黑的宿舍楼竟然亮堂的起来。 她顺着宿舍楼看去,好似在自己的宿舍窗前看到了一个女生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命案 灵异学校内所有的学生都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并且都是女生。 女生普遍胆子比较小,之所以来灵异学校上学,其初衷必然不会是为了成为一名驱邪师,而是因为这个时辰出生的女孩子体质属阴,最易招鬼。 所以…… 李警官手里的手电在月溪身上扫过,见她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一条腿的睡裤上还沾着一层粘稠的泥浆,两只脚下,一只脚的鞋子已经不见,脚掌被泥巴染得脏污,上面还有几丝暗红的血迹。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外面去干什么?” 灵异学校的围墙不算高,却也有三米左右,这样一个女生,是怎么翻出去的? 而且那么巧,什么时候出去不好,竟正好赶在学校发生了人命案子的时候。 “那个李警官,你看会不会是学校的那些东西受了惊吓,所以才……” 后头赶过来的那个人在电筒的光照下显出面容,原来是月溪她们的班主任徐凤,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 她长得面容和善,口舌圆滑,见到月溪狼狈的模样心中下意识就认为她是被鬼迷住了,什么都不知道,故还不等月溪开口,便抢先替她解释。 月溪十分配合的露出一脸迷茫的样子,表情十分的懵懂,好似也不知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警官见状,瞪了徐凤一眼。 “我又没问你,你插什么嘴?” 徐凤心中一阵委屈,说道:“李警官你也知道我们学校的学生跟常人不一样,学校里面又有那么多的那种东西,虽然也受学校管理,可今晚有不少都失踪了,它们的神主牌都碎了,说明那些东西都魂飞魄散,这种情况下,难免有些受了惊吓,想要逃出学校,偏偏学校对这些东西管得严,它们只能把主意打在学生身上” “行了行了,你说这么多干什么” 李警官不耐烦的挥挥手,转头去看月溪,见她仍是一脸迷茫,一副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的表情,不由心情郁闷,再次问道:“这么晚你不在宿舍睡觉,跑去外面干什么?” “李警官” “你闭嘴,都说了没问你”李警官瞪了徐凤一眼,觉得这老女人真是聒噪讨厌。 月溪一脸的茫然,看看徐凤,又看看李警官,装作胆子很小的样子小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在后山,那里有一个水洼,里面有鬼,我很害怕,就吓得跑回来了” “这么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月溪身上的打扮证实了她说的话,没得到有用的线索,李警官心头有些郁闷。 “知道什么?” 月溪茫然的看向他,目光却透过他看向他身后灯火通明的宿舍大楼。 “行了行了,不知道就赶紧回去” “你们学校今天晚上不太平,回到宿舍之后就别到处乱走,听到没有?” “啊……哦” 月溪慌忙点头,正打算离开,学校围墙外面突然有一道身影翻墙进来,李警官手中手电一扫,准确的落在那人身上,厉声喝道:“什么人?” “李延年,你疯了是不是?老子的眼睛都要被你照瞎了” 翻墙进来的人慌忙用手挡住眼睛,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声。 “余组长?您怎么翻墙进来?我还以为是歹徒呢” 听到他的声音,李警官慌忙撤开手电,原来这翻墙进来的人,正是他们警局灵异组的组长余希。 余希迈着八字步,手里还拎着那把朱砂剑,剑身鲜红如血,上头用墨汁绘制着玄奥的图案。 他走上前来,摆摆手道:“别提了,这学校不是出了命案吗?那后山是整个学校附近阴气最重的地方,我就想着去看看是不是那里的鬼出了问题,结果没想到……咦?” 余希轻咦了一声,盯着月溪止住了话头。 李警官顺着他的视线落到月溪身上,想到他刚刚去了后山,不由问道:“余组长认识她?” 他口中的她,自然指的月溪。 余希却没回答,反问道:“她怎么在这里?” “她是这学校的学生,学校发生命案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去了后山,大概是被鬼迷了” “好了,你快回去吧” 确定月溪真的去了后山,李警官心头仅有的一点怀疑也消失了。 月溪闻言转身朝着宿舍走去,刚走了两步,就被余希叫住。 “你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出现在后山?” 余希嘴里问着李警官,眼神却落在月溪身上,不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月溪还未说话,徐凤又站了出来,挡住月溪对余希笑道:“余组长,我们校长正等着你过来呢?你也知道我们学校的女生出生的时辰不好,最容易招惹这些东西,你看是不是先去现场看看?” 余希瞥了她一眼,对李警官道:“她又是谁?” “我是受害者的班主任,余组长” 还没等李警官说话,徐凤便抢先回答。 余希心中升起与李警官一样的想法,这个女人真是聒噪讨厌。 不想再听到徐凤说话,余希也顾不上再问月溪,跟着李警官朝着案发现场走去。 可是他不想理会徐凤,却不代表徐凤不会老老实实的离他们远点,见他们走了,转身对月溪交待一声:“今天晚上学校不太平,洛洛你回去就之后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听到了吗?” “我知道了徐老师” 月溪连忙点头,徐凤便朝着余希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月溪发现,他们去的是教学楼的方向,而不是宿舍楼。 犹豫了一下,她到底还是没有跟上去,老老实实的回了宿舍。 宿舍内,张珂她们几个已经回来,此刻,张珂浑身瑟缩的坐在床上,徐月和许媛媛一左一右的抱着她,轻声的安慰着什么。 月溪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她们,张珂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双眼猛的看向门口,见是月溪,忽然一下从床上起来,冲到月溪面前,抬手就朝着她的脸打过去。 月溪伸手捉住她的手腕,目光冰冷的瞪着她,怒道:“你发什么疯?”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疑窦 月溪因为无法使用灵魂之力,险些着了一个小鬼的道,心头正不痛快,回到学校还被人怀疑盘问一番,谁知道刚回来,就有人想给她一个耳光。 张珂状若疯狂,一只手没能打中月溪,另一只手又伸了出来朝月溪脸上扇去,被月溪抓住之后还不老实,竟然还想伸脚踹她。 “都是你,是你害死了阿娟,要不是你,阿娟根本不会死” “你这个怪物,你害死了阿娟,还想害死我们” “是你把她带到学校来的,是你带她来的” 张珂疯狂的挣扎,手脚都不闲着,不停的往月溪身上招呼。 月溪一头雾水的同时心中疑窦丛生。 “她是谁?” 张珂一会笑一会儿哭,一双小眼睛里被惊恐占满,她双目通红的瞪着月溪,张开嘴巴大笑道:“她是谁?哈哈哈哈,你问我她是谁?” 她笑着,忽然停止了挣扎,身子往后退,眼神诡异的看着月溪,语气莫名道:“洛洛,你忘了吗?她是宁……唔唔唔……” 张珂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便被冲上来的徐月捂住了嘴巴,徐月对着月溪不好意思的笑道:“那个张珂今天看到阿娟死了受了点刺激,洛洛你别介意哈” 说完,她又转头对张珂说道:“阿娟的死是个意外,意外你知道吗?张珂,你别闹了” 她这话说完,张珂忽然想起了什么,厌恶的看了月溪一眼,挣开徐月的手,自己回到床上,双手抱膝,目光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媛媛等她安静之后才走到她床边坐下,挨着她一言不发。 徐月看着她俩一脸的无奈,转过身来,注意道月溪身上的狼狈,不由吃惊道:“洛洛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得这么脏?” “呀,你脚上流血了” 徐月一阵惊呼,那边的许媛媛和张珂却连眼神都没投过来一个。 “没事,就是出了点意外” 月溪随意的回答了一句,便拿着干净的睡衣进了洗手间,站在镜子面前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月溪的双眼一点一点缓缓的眯了起来。 张珂的举止虽然疯狂,她的意识却是清晰的,她说是她把她带来的,是她害死了阿娟。 阿娟是隔壁宿舍的一个女生,月溪记得,那是一个十分文静内向的女孩子,平时说话细声细气的,对月溪也算和善。 想到阿娟的性格,再想到昨晚那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简直与平时的她判若两人。 还有张珂未说完的话。 她说她把她带进了学校,是她害死了阿娟,她叫宁?宁什么?是不是宁馨儿? 徐月又为何阻止她说出口? 月溪心中犹如有一团乱麻绞着,无论怎么理都理不清头绪。 这随机任务对她的压制很大,灵魂之力几乎一点都用不出来,不过昨晚那个余组长查探她身体的那股力量,好似能够让她的灵魂之力产生反应。 换好衣服从洗手间出来,张珂和许媛媛还是坐在床上,徐月却已经爬到了自己的床位上,拿起一本小说看了起来。 天还没亮,宿舍里的灯光便是这些学生唯一的安全感的来源。 等到第二天天亮,宿舍楼的灯渐渐熄灭,阳光照耀进来,张珂她们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宿舍。 月溪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发了一会儿呆,从什么时候起,她的感知竟然弱到了这种程度?几个大活人起床离开,她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心中的疑惑越发积攒得多了起来,月溪洗漱了一下,换好衣服离开宿舍楼。 外头阳光温暖,今天的学校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来到教学楼前,月溪发现教学楼一楼被警戒带围了起来,那地面上用白线描绘出一个人形,似乎原来有什么人躺在那里。 所有的学生经过那里之时连头都不抬,直接匆匆离去,竟连看一眼都不曾。 月溪脚步停下,目光落在那道人形的白线上,人形的脚向着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也不知人是怎么死的,竟连一丝血迹都不曾看见。 她正看得出神,冷不防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下意识转身,右手指尖弯曲,指关节直接敲向身后那人的喉咙。 那人反应迅速的以手挡在喉咙前,掌心却传来一股剧痛,好似手掌的骨头都要裂开了一般,可见月溪这一道攻击的力量有多大。 “嘶,我说美女,好歹我昨晚也救了你一命,你用不着杀我灭口吧?” 余希后退一步,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掌,若非灵力护着,月溪这一击便能将他手掌的掌骨敲裂。 灵异学校何时有了这么厉害的一个女孩子? “是你?” 月溪收回手,皱着眉问:“你没事站我背后干什么?” 她最讨厌有人碰她,这人不声不响的站在她身后不说,还伸手拍她的肩膀,若她能使用灵魂之力,这一下断然不会这么轻拿轻放。 “美女对这个案子有兴趣啊?” 余希探头往她身后警戒线内的人形图案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副十分八卦的表情。 月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没兴趣” 说完,转身朝着教学楼的另一个楼梯口走去。 学校虽然发生了命案,但是课还是得上的,即便上的都是一些没什么营养的内容,多了解一些,总归没有坏处。 “没兴趣啊?那可惜了,我记得昨晚某人手里拿着一张驱邪符出现在后山,哎呀呀,这个人深更半夜的不睡觉,出现在后山想干什么呢?” 余希吊儿郎当没个正形,说话之时左顾右盼,好似在寻找他口中所说的这个人。 本以为月溪听到这话会回头,结果发现她头也不回,好似没听到似的,仍然朝着教学楼那边走去。 余希瞪大了眼睛,这女人就不怕他把她出现在后山的事情告诉李延年? 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她谎称昨夜突然出现在后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算他把这事告诉李延年,她也可以推说自己是被鬼迷了,什么都不知道。 “可惜了,还以为这次能抓到宁馨儿……” 余希暗自嘀咕了一声,却不曾发现前方行走的月溪脚步顿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诡异的图案 宁馨儿这三个字如一个魔咒,将月溪紧紧束缚,身边的人似乎都知道宁馨儿这个人,唯独她却是一无所知。 来到教室,教室里的学生正围在一张课桌面前,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 月溪仔细一看,她们围着的课桌,可不就是她的座位。 “快别说了,她来了” 见月溪走进教室,那些女生神情古怪的看了她一眼,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月溪一头雾水的来到自己座位跟前,看清桌上的东西,心脏忽的骤然一缩。 教室里的其他女生虽然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却偷偷的用余光关注着月溪这边,见她目光扫过来,却又立马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 “谁干的?” 月溪目光冰冷,扫视着教室里的女生。 她那课桌之上,用鲜血描绘着一个人形的图案,那图案的形状,与教学楼下死去的阿娟的死状一模一样。 图案正中,写着八个硕大的血字——杀人偿命,血债血偿! 那八个大字写得歪歪扭扭,却给人一种惊悚诡异的感觉。 最为重要的是,写这些字的,是真正鲜血,暂时还不知道却动物的血还是人血,但是无论是哪一种,做出这种事的人,其居心必然不良。 月溪的目光将教室里的女生都打量了个遍,只是这些女生却都只是看着她,眼神越发的诡异。 月溪眉头微皱,还要再问,班主任徐凤突然走了进来,见月溪站在座位面前不坐下,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的课桌上,向来慈眉善目的面容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对月溪斥责道:“洛洛,你怎么能在课桌上面乱写乱画呢?” “还有,你从哪里弄来的鸡血?” 她伸手在课桌上抹了一下,将手伸到鼻尖闻了一下,面色忽然一变,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好了,把桌子收拾一下,准备上课了” “老师,不是我” 月溪皱着眉头解释,徐凤却已经走出了教室,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月溪心中更加疑惑,总觉得着学校还有学校里的人都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 一天的课程结束,月溪回到宿舍。 张珂几人仍然不在,因为发生了命案驻守在学校里的警察也不知道为什么都撤离了。 到了晚上,学校里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唯一的差别便是今夜并没有鬼魂来骚扰学校的学生,让她们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月溪两点一线的来到教室,与昨天一样,她的课桌前还是围了一堆的人,对着她的桌子指指点点,见她来了,便各自散开。 月溪上前一看,原本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课桌,再次出现了昨天相同的图案,那图案中央,仍然写着‘杀人偿命,血债血偿’八个大字。 这一次,她只是皱了皱眉头,便将课桌收拾干净。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连续几天,她的课桌上在第二天都会莫名其妙的出现鲜血勾勒的图案,还有那八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即便却傻子也知道这不正常,学校里关于月溪便是杀死阿娟的凶手的流言也在这几天的诡异中渐渐流传起来,现在月溪走到哪里,学校里的学生看她的表情都像在看杀人凶手一样。 第六天,这天下课之后,月溪依然回到宿舍,张珂她们还是没有回来,偏偏每天在教室里都能看到她们。 只不过每一次见到她们,张珂脸上都会露出毫不犹豫的厌恶表情,好似她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这天夜里,天黑之后,在宿舍楼熄灯之前,月溪顺着宿舍的窗户爬到楼下,来到教学楼前。 黑暗将教学楼完全包裹,如同一尊深陷在黑暗里的庞然巨物,阴气从地底升起,盘旋在教学楼周围。 这里的风是冷的,空气是寒的,就连教学楼的墙壁上,都有潮湿的水汽渗透出来,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不详。 教学楼的楼梯晚上并不会上锁,月溪顺着楼梯来到她们班所在的教室,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铁质的钥匙,将教室的门打开,走了进去。 来到自己的座位前,桌子上干干净净,并没有那瘆人的图案和血迹。 她将窗户上的锁打开,然后走出去将门重新锁上,再翻窗进入教室,走到教室后头的角落里蹲了下去,静静的观察着教室里的一举一动。 夜色,越发的深沉,那股阴气也越来越厚重,一股潮湿粘稠的血腥气顺着教室的缝隙钻了进来。 月溪睁开的眼睛慢慢被蒙上一层血雾,然后,她的意识逐渐沉迷,待到再醒来时,眼前却明亮的光线,透着阳光所独有的温暖气息。 起身从床上坐起,月溪望着空荡荡的宿舍发呆,收拾洗漱了一下来到教室,今天她的课桌前没有人围着,只是她上前之时,看清那上头的图案,心中却骤然一沉。 熟悉的图案再次出现在课桌上,而昨夜,她分明来了教室,为何她醒来之时却是在宿舍的床上。 月溪已然感觉到这任务的棘手,尚不清楚宁馨儿是谁,她身上却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诡异事情,若不将这些弄清楚,恐怕她自己都会有危险。 “看吧,这就是坏事做多了,总会遭到报应的” 月溪正沉思时,张珂忽的看着她这边冷笑,口中发出不屑的嘲讽之语。 月溪皱眉,目光落在她身上。 张珂不甘示弱的与她对视,冷笑道:“怎么?你杀了阿娟还不够,还想杀了我不成?” 她的神态,语气,毫不掩饰对月溪的厌恶。 坐在她旁边的徐月连忙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劝道:“张珂你别胡说,谁说洛洛是杀害阿娟的凶手了” “学校里都传遍了,不是她还有谁?” “亏得阿娟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能忍心杀她,洛洛,你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张珂指着月溪破口大骂,月溪本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若换了往常,早便捉着她收拾了一顿,偏偏这次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径自把桌子收拾干净便坐了下来。 她本以为息事宁人能稍微平静一些,却不曾想,这天晚上,还是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又死一个 张珂死了。 就在白天指着月溪破口大骂了一顿之后的当天夜里,张珂她们终于回到了宿舍,只是第二天一早,她便被发现死在宿舍的洗手间里。 学校因为之前的命案一直没有放鬼吓唬这些学生,张珂死的当夜,睡在宿舍里的月溪三人谁都没有发觉。 她双目瞪大看着天空,手掌朝前似乎掐着什么,警局的人将她搬出来时,盖在她脸上的白布忽然掉了下来,那一双眼睛正好与月溪对上,里头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月溪被她的目光一看,竟觉得浑身发毛,后背忍不住升起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凉意。 今日死的是张珂,而她半点察觉都没有,那么明日,死的那个人,会不会是她? 月溪心中忽然没来由的惶恐起来,这情绪出现得十分突兀,似是源自她的灵魂深处,又似是源自这身体的本能。 虽不知为何而来,却让月溪感觉到了不对劲儿,这样的情绪,本不该出现在她身上。 因为张珂死在宿舍,故月溪和徐月她们三人都被列为了此案的嫌疑人。 鉴于此次宿舍里的三人都没听到动静,警局安排人替她们检查过身体之后,才将灵异组的人调了过来。 只因她们三人身上没有发现任何安眠药的成分,排除了药物致人昏睡,导致什么都没听到的情况。 月溪三人被安排在另外一间宿舍里,月溪坐在一张床上,徐月与许媛媛坐在另一箱床上。 三人谁都没有说话,许媛媛的目光更是傻呆呆的,像是被吓傻了一般。 “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过了不知多久,她忽然开口,目光落在月溪身上,冲她叫嚷道:“洛洛,她回来了,她回来报仇了,她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都会死,我们一个都逃不掉” 她的声音很大,很突兀,月溪被她吓了一大跳,还没反应过来,许媛媛突然动作飞快的冲到她的面前,伸着双手来掐她的脖子。 “张珂说的没错,是你把她带回来的,是你把她带回来的,是你害死了阿娟,是你害死了张珂,你还想害死我们,你这个贱人,怪物,你这个怪物” 许媛媛状若疯狂,竟然与之前的张珂一样。 她伸出的手被月溪捉住,哪怕已经被拧成了九十度,她也似感觉不到疼一般,拼了命的来掐月溪。 月溪心中升起一股子烦躁,不耐烦道:“你们总说是我把她带进来,她到底是谁?” “她?她当然是……”许媛媛大笑一声,说到一半忽然止住话头,摇头道:“不对,你不可能不知道她是谁,你想诓我,你想让她害死我对不对?”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她一边说一边后退,最后退到床边,坐在床上,双目憎恶的瞪着月溪。 徐月同样坐在床上,脑袋低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没过多久,余希来到宿舍,将手搭在月溪三人身上查探了一番,月溪能感觉到他的手在放在她胳膊上时,明显加重了一下力道。 “余组长,怎么样?” 李警官仍然是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官,他跟余希合作过多次,故这次事情一出,便还是派了余希过来。 他们在来这里之前已经查看过张珂的尸体,体内的确含有一股鬼气,所以初步怀疑还是鬼怪杀人。 余希探查之后,朝李警官点头道:“她们三个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鬼气,应该是被鬼气入体,陷入了昏迷,才什么都没听到” 余希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痞气,很难让人对他说的话产生信服的感觉,不过李警官与他合作多年,早便知道这位余组长的本事,故没有一点点怀疑。 既然确定了这件案子是灵异事件,基本上就跟李警官没多少关系了,将这里的事情移交给灵异组的人,他便带着人撤走了。 张珂的尸体已经被带走,灵异组的警察查案跟普通警察不同,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动静。 月溪她们三人在另外安排的宿舍住了下来,只是到了晚上,月溪发现许媛媛她们两人竟然又没回宿舍。 她心中如同有一层迷雾盖住了她的思维,这个任务中发生的事情,越来越超出了她的感知。 思虑再三,她将那张驱邪符拿了出来,贴在自己的床头。 刚刚贴好,她又觉得不妥,又将那符纸撕下来,贴在自己额头。 她便是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往自己的脑门上贴驱邪符。 刚刚躺下,宿舍外头便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月溪狐疑的起身开门,看清来人,不由眉头一皱。 “怎么是你?” 外头的人,不是白日里才见过的余希是谁? “不是我还能是谁?我说美女,看到我,你不用这么惊讶吧?” 他毫不客气的推门进来,走到月溪的床上坐下,将被子拿到鼻尖嗅了一下,一脸陶醉道:“唔,真香,美女你用的什么味道的香水啊?” 他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猥琐,任哪个女孩子见了,都有将他一脚踹出去的冲动,月溪心中自然也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却被她克制住了。 她走到余希身前,问道:“白天你发现了什么?” 余希眼神微闪,继续嗅着她的被子一脸的陶醉,口不择言道:“唔,不是香水,那就是美女你的体香了” 这话委实轻薄过分,月溪手里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只觉心中似有一股火焰烧着,教她浑身难受。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见到这人抱着她的被子一脸的陶醉猥琐,月溪当真是有些忍不下去。 “好吧,美女,其实我是来保护你的” 余希放下被子,变得正经起来。 月溪只觉好笑,什么时候,她竟需要人保护了? 看出她的不以为意,余希问道:“最近是不是觉得自己睡觉很沉,半夜里从来没有醒过,平常的感知也下降了,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月溪脸上的笑意微微僵硬,冷冷的看向余希,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余希自得一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里面的一张图片,递到月溪面前。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真相 那上头,周围一片漆黑,一栋沉寂在黑暗里的建筑透着几分阴森诡异,最为诡异的是,在这栋建筑的前方,一道白色的身影格外的显眼。 黑与白的极致对比,也让那建筑前方的人的面容格外的清晰。 照片是从正后方拍摄,从照片的角度及清晰度来看,拍照的人应该就站在照片内那道身影的背后,距离不会超过二十米。 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月溪站在教学楼前,准备进去的照片。 余希将手机上的图片,下一张图片再次出现在月溪眼中,这是一张她打开教室门锁的照片。 到了后面,她站在教室里,打开窗户,重新锁门,翻窗进入教室的一举一动,全都被人拍了下来。 包括最后她藏在角落里,等待那个捣乱的人出现,其中甚至有几张是从正面拍摄,拍摄的距离同样不超过二十米。 如此短的距离之内,她却没有发现拍摄者的身影,月溪心中已然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照片继续往后翻,后面拍摄到的图片教月溪心中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 后面的照片拍得十分连贯,只见她从角落里起身,站在自己的课桌前看了很久,脸上的神情十分诡异。 照片上的她翻出了窗户,然后出现在阿娟死的地方,从那里往后面的绿化带走,黑漆漆的看不清路,拍摄的人却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拍摄得十分清晰。 她从绿化带里拿出了一个小布包,重新回到教室,用手指,在教室的课桌上描绘出诡异的人形图案,还在上头写下了那八个大字。 后面的照片给课桌来了一个特写,说明拍摄的人当时就站在她的身旁。 做完了这一切,她把教室的窗户锁好,重新锁上门,洗手回到宿舍。 最后一张照片是她回到宿舍楼的照片,至此,这一组照片再也没有新的内容。 照片上记录的画面之诡异,任何人见了都会忍不住后背发寒,冷汗直冒。 月溪对于照片上记录的那些事情除了前面的那部分,其他的一无所觉,不过这些照片却解除了她心中的疑惑。 譬如为何她明明去了教学楼,却在宿舍里醒来,譬如课桌上的那些东西是谁干的。 只是这个答案,显然并不能让月溪满意。 “怎么样,美女,看了这些照片之后,有何感想?” 余希抽回手机,观察着月溪的神情,见她眼眸低垂,面色平静,心中对她不由高看一分。 其他的女生如果看到自己如此诡异的行为举止,早就吓得尖叫害怕起来,唯独她面色平静,没有一点恐慌。 “现在你还觉得你不需要我的保护吗?” 余希来此的目的,便是要留在她的身边,顺便保护她的安全。 “不需要” 月溪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种种情绪尽数压下,走到宿舍门前将房门打开。 “这里是女生宿舍,请你出去” 余希仍然坐在她的床上,听到她的话,不以为意往后靠了一下,吊儿郎当道:“哎哟,美女你别这么小气嘛,我知道这里是女生宿舍,我过来可是征求了你们老师同意的,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余希好不容易才让学校答应他来女生宿舍,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离开。 “你不走是吧?” 余希摇头,笑道:“不走” “好,你不走我走” 月溪转身便踏出了房门,顺手带上宿舍的门。 “诶” 余希未料到她竟会走这样的举动,慌忙从里面追出来,外头灯光昏黄,还透着几分寂冷,走廊幽长,却不见月溪的身影。 人怎么可能走得这么快? 不对。 余希反应过来便想往宿舍里面冲,那打开的宿舍门却已经碰的一声合上,声音不大不小,却正正好敲在他的心里。 “喂,洛洛,你开门,快开门” 原来月溪离开只是一个幌子,就是为了逼余希从宿舍里出来。 如今他上当受骗从里面出来了,月溪便关上了门,将门从里面锁住了。 “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你走吧” 里头传来月溪冰冷得有些诡异的声音,余希拍门的动作骤然停下。 他方才的声音不小,已经将走廊上其他宿舍的女生惊动了,此刻纷纷打开宿舍门往外头张望。 “看什么看,没看过老子这么帅的男人啊” 学校的学生大多知道余希的身份,听到他这话,不由瞪了他一眼,就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 偏偏余希说完之后,还在门后凹了一个十分自恋,自认为很有型的造型,惹得那些女生忙把宿舍门关上。 等到走廊上探头的女生消失,余希面上的神情一下子冷了下来,他盯着面前紧闭的房门,想了一会儿之后,跑到宿舍楼下,从舍管那里要了月溪她们房间的钥匙。 一般情况下舍管绝不可能将钥匙交给他,只是此刻并不是一般情况,他说宿舍里面的月溪被鬼迷了,很可能会做出伤害自己的傻事。 学校里刚刚出了两件命案,要是再来一件,哪怕是灵异学校,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舍管一听,哪里还敢多问,直接将钥匙给了余希。 余希拿着钥匙回到月溪的宿舍门前,钥匙插入锁孔,发出咔嚓的一声脆响,打开门之后,里面一片亮堂,却已经失去了月溪的身影。 宿舍内的窗户朝外打开,窗帘被风吹拂着轻轻舞动,很显然,月溪从窗户离开了宿舍。 余希顺着窗户落到地面,顺着踪迹来到绿化带前,发现一棵灌木下方有被人挖掘的痕迹,土被重新填平,稍微向里头凹陷。 这里原本埋着的东西,已经被人取走。 除了这一处痕迹,还有许多,有到教学楼的,有到宿舍楼的,有到学校后操场的,这些痕迹几乎遍布整个学校,余希顺着痕迹追查,到头来却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而此时,月溪已经离开了学校,踏上了前往后山的道路。 她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闲服,整个人如融进了黑夜里,哪怕远远看到,也看不真切这是个人还是一道鬼影。 她脚步轻轻,脚下的地面硌得生疼,她却似感觉不到一般,仍然往前方走。 章节目录 第215章 阴魂不散 灵异学校的后山是一片乱坟岗,这里埋藏的都是一些叫不出名字姓氏,没有家人收尸的人。 乱坟岗内坟包丛生,或高或低,上头杂草丛生,这里的阴气十分厚重,刚刚踏足这里,月溪便发觉此处气温骤降,她身上穿的那点单薄的衣服已经抵不住这里的严寒。 那个水洼仍然在那里,月溪上前观察了一下,寻了个阴气最重的地方盘腿坐下,双手放于膝盖,双眸轻轻闭上。 很快,她的意识向着体内沉入,渐渐的进入洛洛的识海,不一会儿之后,便在洛洛的识海显出身形,她竟是将自己的灵魂强行与这具身体剥离。 随后她的灵魂离开洛洛的身体,出现在外头的乱坟岗中。 她的灵魂早已凝为了实体,但是在任务世界之中,也不敢随意出来,只因谁也不知任务世界对她有一些什么限制,故她只能找到这个阴气最重的地方尝试一下。 脱离了身体之后,她便在原地观察着自己的身体。 等了许久,直到月上中天,她的身体忽然动了。 就是这般诡异,她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这具身体,这具身体却动了。 莫非这身体里还有另外的灵魂存在? 月溪心中狐疑,便见她的身体起身,动作缓慢的走到那水洼面前看了很久,然后顺着来路返回学校,走到绿化带前一阵捣鼓,竟然又从里面挖出一个布包来。 她拿着布包来到教学楼上,动作熟练的打开教室的房门,用手指沾着布包里的东西,在月溪的课桌上描绘着。 不一会儿,那个诡异的图案再次出现在她的桌面上,黑暗之中鲜血描绘的线条如墨汁浸染的一般,黑乎乎的勾勒着,格外的森寒诡异。 做完这一切,她又顺着教学楼出去,将手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回到宿舍楼,用身上的钥匙打开房门,在床上躺了下去。 月溪已经确定,现在在身体里的那个,正是死去的阿娟。 只是她心中念头刚刚划过,床上的她的身体再次坐了起来,起来之后,先去洗手间用护肤品把脸好好好的护理一番,这才回到床上躺下。 只不过她这次回的床上,如果按照月溪她们原来居住的那个宿舍来算,正是张珂的床位。 一具身体里竟然住进了另外的两个灵魂,月溪却毫无察觉,这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她本想再看看这身体还会有些什么诡异的举动,宿舍门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月溪连忙融入身体,刚刚睁眼,宿舍内的灯突然啪的一声熄灭,那门上的动静也停了下来,宿舍在这一瞬间陷入了寂静。 月溪从床上坐起,目光看向宿舍门的方向。 过了许久,宿舍门的锁咔哒一声打开,房门缓缓的,发出沉重的吱呀声,朝着里面打开。 房门打开的速度格外的缓慢,像外面根本没有人一般。 这样缓慢的开门速度,足以让宿舍内居住的任何人提起心脏,令恐惧蔓延。 月溪慢慢起身,脚步轻轻的朝着宿舍门走去,就在那宿舍门开到能容一人通过的时候,猛的朝着那里一腿踢下。 她动作十分迅速,力量奇大,这一腿如被踢实了,这胆敢闯进来的人不死也伤。 只不过她的腿却踢在了空处,宿舍门外,竟然空无一人。 月溪将宿舍门打开,外头是幽深的走廊,此刻宿舍已经熄灯,其他人早就已经休息,外头格外的寂静,没有一点声响发出。 月溪心中正诧异,身后突然有一道身影猛的冲向她,月溪反应迅速曲肘出拳,却被来人准确的抓在手里。 “美女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这力气,怕是比牛还大吧” 余希抓着月溪的拳头,只觉掌心传来剧痛,骨头都好似要断了一般,难受得紧。 听到他的声音,月溪一下反应过来,撤回手,冷冷的看着他:“你怎么还没走?” “还有,你怎么会有我们宿舍的钥匙?” 这个男人好生讨厌,没有一点君子风度不说,说话还格外的轻挑,如今鬼鬼祟祟的藏在女生宿舍楼里,还不知道憋的什么坏水。 “钥匙自然是找你们舍管拿的,我说的要保护你,当然不能言而无信” 余希可是被月溪耍着在学校里找了一圈,此刻早就累得不行,偏偏这么晚了,他总不能回警局去吧? 而且,今夜注定不会平静,他可不想回去之后,又被人叫过来,自然跑到月溪这里,寻求一个住处。 “你还真是……无耻” 月溪对他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索性直接回到宿舍。 舍管连钥匙都给他了,她再挣扎也是徒劳,再说这个世界不是她以前的世界,没有那么重的男女大防。 不过,为何她会想到以前?莫非她以前生活的世界不是现代世界? 月溪心中生出一丝谜团,余希却已经跟在她的身后,进入了宿舍之中。 “我虽让你进来,但是你记住,不要接近我的床位三米远,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月溪冷冷的警告,只是她话刚说出来,余希已经走到她的身前,出人意料的伸手搂住她的腰肢,将她揽进怀里,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逼着她与他对视。 黑暗中本看不清彼此的长相,可她却能看到那一双黑到极致,里头好似有万千光芒闪烁的眸子。 那一瞬间,她心中莫名的升起一丝熟悉的感觉,却想不通这感觉究竟来自何处。 “美女放心,我一定,一定离你三米远” 许久之后,传来他低沉的保证声。 月溪腰上的手臂一松,他人已经去到另一张上下床上躺下,很快便传来均匀的呼声。 只是他刚躺下没多久,月溪犹自神游之时,走廊之上,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有鬼,有鬼,救命啊……救命啊……” 那声音十分的凄厉惊慌,余希从床上一跃而起冲向外头,却在门口遇上月溪。 “你跟着干什么?待在宿舍里,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他伸手将她推进宿舍内,直接冲进了黝黑的走廊之中。 章节目录 第216章 鬼婴 外头很黑,伸手看不见五指,余希一冲出宿舍,便不见了他的身影。 月溪在宿舍里站了一会儿,外头凄厉的惨叫直达人的内心深处,能将人心中的恐惧勾起。 那声音透过耳朵穿进来,让听到的人浑身汗毛直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月溪好似都能看到其他宿舍的女生们此刻藏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样子。 她顺手将宿舍的门关上,顺着窗户爬出去,落到宿舍楼下,转身回望身后的宿舍楼,浓墨一般的黑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景色。 惊慌失措的脚步声隔着几层楼传进月溪耳里,她看了一会儿,便离开宿舍楼,朝着学校后山的方向跑去。 翻过围墙,外头的温度比先前她出来之时更低。 很快,她便来到后山,那三米大小的水洼,中央正咕咚咕咚的冒着泡,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吸。 月溪盯着水洼中心放缓了脚步,那咕咚咕咚的声音在漆黑的深夜里有种说不出的邪恶诡异。 月溪停在水洼面前,脚步离水洼有半米远,她担心自己凑近一些会被水底的东西拖进去。 天空厚重的乌云不知何时散开,一缕清凉银白的月光穿过重重云雾洒落下来,正正落在那水洼之上,将水洼照出一片亮色。 月溪的倒影在月光的投射下落到水洼中,月光照耀下的她,如披了一身银纱,飘渺,如梦似幻。 咕咚咕咚! 水洼里的水泡大颗大颗的冒了起来,如同煮沸的开水一般不停的翻滚,将月溪的搅得粉碎。 丝丝缕缕的阴气从翻滚的水面浮出,很快便升腾成一层雾气,将月溪的发丝都染上了几分水汽。 周围高高矮矮杂乱无章的坟包上亦有相同的阴气浮现,这些阴气在水洼上空交织,最后全部涌入水洼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甚至没有多余的声音发出,水洼内翻滚的水泡忽然慢慢减少,不一会儿,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水洼的表面一片平静。 月溪凝视着这水洼,心中不敢有半点轻看。 然等了许久,月亮被云层遮住,将这处的光明尽数收敛,没有光线的照耀,月溪便是伸出手指,也看不见。 就在这漆黑中,阴气在这一片乱坟岗中缭绕,啪,啪,啪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当人的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听觉便会格外的灵敏。 随着那脚步声的靠近,有人惊恐的喃喃声亦传了过来。 “有鬼,别过来,不是我害死你的”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满含恐慌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逐渐的接近月溪,月溪的注意力被这声音所吸引,不由转身,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声音近了,更近了。 却在这时,月溪身后的水洼内飞出一道黑影,这黑影本身便浑身漆黑,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骤然从水洼里面冲出来,哪怕是目力最好的野兽,恐怕也无法捕捉它的身影。 黑影的目标明确,正是水洼旁边的月溪。 月溪的注意力虽被那脚步声所吸引,却也分了一分心神在后头的水洼里。 她虽看不到那扑向她的东西是什么,但是有些时候,人的直觉是很可怕的。 几乎就在那黑影冲到她身前的同时,月溪骤然转身一掌拍出,一道金光闪现,黑影陡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半空折返,重新落到水洼之中。 原来月溪在拍出那掌之时,手中正好夹着那张作为任务物品都驱邪符,驱邪符遇到邪祟便会绽放光芒,那刺目的光芒伤了那黑影,也教月溪看清了它的样子。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也看到了那是一个大头鬼婴,它的头很大,几乎有一个正常人那么大,然而身子却很小。 浑身黑不溜秋的,如同从煤炭里滚过的一般,两只眼睛一片漆黑,内里没有眼白。 它的四肢上,手指与手指连接的地方长着鸭蹼一样的东西,看起来有点类似于河童。 黑影的这一道攻击令月溪看清了她的样子,也成功的将月溪的注意力吸引到它身上,导致那女生已然接近了月溪身边。 “有鬼,不要杀我,不是我害死你的” “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女生惊恐的喃喃声就在月溪耳边响起,那距离几乎与她的脸贴在一起,也是这声音传到耳朵里的时候月溪才知道她已经到了她面前。 女生的话如同一柄冰寒的利剑刺进月溪心口,将她冻得浑身僵直,手脚都麻木了。 也就在这时,那鬼婴看准了机会再次朝着月溪扑来,它的速度一如既往的快,这一次月溪被阴气束缚,却是没办法用驱邪符对付它了。 鬼婴脸上露出人性化的得意笑容,只是还未到月溪面前,它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孽障,你余爷爷在此,休得放肆” 余希踏着祥云而来,如同天神降世一般,手中的朱砂剑绽放着万丈金光,将他的身影映照得越发的挺拔高大。 当然,上头的这画面实则只是他自己的内心想象,真实的情况是,他衣服破破烂烂的一身狼狈,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前,手中的朱砂剑在没有光线的照耀下,也只是一把融进了黑暗的轮廓。 方才便是他攻击了鬼婴,才没让鬼婴伤害到浑身僵直的月溪。 天上的云层悄然散去,月光再度倾洒下来,月溪也终于看清了他狼狈的模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在宿舍待着吗?” 月光倾洒下来,余希才看清月溪的模样,不由心中大吃了一惊。 他自宿舍楼杀破重重包围才来到这里,怎么这本该待在宿舍里的人竟然先他一步出现在这里。 可惜现在并不是叙旧的时候,那鬼婴被伤了之后,空中发出凄厉阴森的鬼叫。 它叫声一起,原本惊慌恐惧吓得三魂都没了七魄的女生突然浑身一僵,随即猛的冲向月溪,将她撞向那前方的水洼。 第一次来到此处便有东西试图将她拉到那水洼里头去,这一次没想到那鬼婴竟然也想将她拉进水洼里头去。 那水洼下头,到底是什么地方?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下头 月溪本就被阴气入体导致浑身僵直,女生又离她极近,这一下突然撞过来,月溪基本没怎么反抗,便朝着那水洼倒去。 余希匆忙赶来,离月溪起码有三四米的距离,女生的举动太过突兀,他亦是救援不及。 眼看月溪就要掉到水洼之中,不消说,那鬼婴既然指使女生将月溪推下去,不管那下头是真正的水洼,还是别有洞天,月溪一旦掉下去了,绝对落不着好。 事情还未到最危急的时候,月溪也没打算用拼命的法子,心中反倒好奇那水洼下头的世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她好奇不要紧,见她要掉下去的余希却是吓了个够呛,眼看自己够不着月溪,他竟将朱砂剑猛的朝身后的地面一掷,一股巨大的力量自朱砂剑上迸发而出,鬼婴与女生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 被这股力量打在身上,余希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朝着月溪飞去,在落入水洼之前,他准确的抱住她的身子,两人一起,坠入那水洼之中。 余希胸口闷痛,喉头鲜血涌出,却被他狠狠的咽了下去。 水洼的水如同有生命一般朝着两人狂涌而来,余希运转灵力,取出一张避水符,形成一个大大的泡泡,将两人包裹住,免受外头的水的挤压。 这水洼看着不深,也只有两三米大,这下头却着实深得吓人。 月溪二人站在水泡里缓缓下降,这水泡都往下降落了怕有一刻钟,却还没能到底。 下头的水都是一片黑暗,下去得越深,下面便越黑,黑到他们甚至看不到彼此的存在。 “洛洛” 黑暗之中,余希突然开口。 月溪淡淡的嗯了一声,便听他说道:“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 男朋友?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不,即便是能吃,月溪也不会有兴趣的。 她对美男,美食,均无甚兴趣,唯有修行才是正经事。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水洼里的水在两人身边流过。朝着包裹着他们的气泡当中挤压而来,将气泡挤压的变形,也将两人的身体挤在了一起。 余希本就抱着月溪,这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近到他们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月溪的脖颈,传来一股说不出的莫名的燥热。 她的心中忽然升起一股特别的熟悉感,这样的画面感觉似曾相识,好似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便已经经历过一样。 余希的话问得突兀,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两人方才不过,认识几天,他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用想也知道,岳西的回答是什么。 气泡仍然在下降,将下方的水流完全推开,周围不知何时开始有了光,却不是白色的光,而是幽深的,绿色的,十分诡异的光芒。 那光芒让看到的人忍不住心头发寒,恐惧在心中蔓延。 余希搂着月溪的腰肢,看到下方的场景,手臂不由自然的收紧。 “你还没说愿不愿意呢?” 下面有水流声,缓缓流动,将他的声音搅动得有些破碎。 月溪想伸头去看他,却什么都看不到,这下边儿没有一点点的光线,黑暗,极致的黑暗,黑到眼前看不到一丁点儿的景象。 视觉的缺失,让两人的感官更加的敏感。 月溪仍然没有说话,两人的脚踩到了实地,脚下一片湿润,犹如淤泥一样,刚一踩中便深深的陷了下去。 鬼婴从上头下来,周围的阴气不自然的聚集,化为一股强大的力量,灌入两人的身体。 余希尚未感觉到什么,然而无法使用灵魂之力的月溪却觉得浑身发凉,似有一股寒气止不住的往身体里面钻,将她身体上的温度尽数带走。 “我不需要男朋友” 她的声音在黑暗的水洼地底格外的冰冷,冰冷到没有一丝人的气息。 周围的水流声忽然变大,也不知道余希有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水洼下面是鬼婴的地盘,朱砂剑又被余希扔在了上面,现在更是没有了优势。 对上穷凶极恶的鬼婴,身处在下面的两人没有一丁点的胜算。 “听着,一会儿我跟鬼婴打起来的时候,你就赶紧离开” 余希在月溪耳边轻声说道。 他的声音格外的凝重,似乎马上就要经历一场生死大战,月溪心中不由狐疑,她能感觉到余希的实力不仅仅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 若是还能使用灵魂之力,她或许能感受得更加清楚。 可是现在她只能感觉到余希身上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运转,这股力量,十分的阳光温暖,透着一股子浩然正气。 感受到这股力量,便知道这是一切邪恶的克星。 他的力量跟她是不一样的,月溪的原生是鬼,鬼属阴,最讨厌这样阳光的力量。 说完这话也不等月溪回答,抱住她腰肢的手自然的松开,碧水符形成的气泡,仍然将月溪包裹在内,替她挡开周围狂涌而来的水流。 也不知他们现在在地底多深,那水流的压力大得能将人直接挤碎。 余希的实力确实强悍,哪怕离开了气泡他也没有被巨大的水压搅得粉碎。 仔细一看月溪方才发现他身上有一道并不明显的金线,那金线不知是什么材质所做,却替他挡开了身上水的压力。 金线散发出一股正气,将刚刚落下的鬼婴打飞出去。 这股正气一落到鬼婴身上,鬼婴口中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惨叫透着十二万分的痛苦,尖叫声透过水流传进耳朵,叫听到的人心头发寒,浑身的汗毛都直立起来。 里面的水流仍然在流淌,月溪感觉到黑暗的水流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水中觉醒,那种感觉随着鬼婴凄厉的尖叫越发的清晰。 余希身上的金线在这一击之后突然消失,原本金线散发出来的光明也黑暗下来,月溪眼前再度恢复到极致的黑暗状态。 余希的身影在月溪面前消失,周围除了水流声,再没有其他多余的声音。 这样的寂静最容易让人恐惧,气泡带着月溪缓缓上升,将下方的景色纷纷抛之脑后。 却在月溪上升到一定的高度之时,那气泡忽然砰的一声碎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鬼树 数不清的水流朝着她的身体内挤压,将她呼吸纷纷夺走。 月溪并不会游泳,这些水流挤压上来,便将她肺里的空气纷纷夺走。 这水也不是普通的水,而是被阴气浸染过后邪恶的污水,这些水一进入人体,便让人浑身僵直,使不上劲儿来。 冰冷的温度能将人身上的热量带走,让身处水中的人腿脚抽筋。 哪怕是很会游泳,在这股冰冷的温度下,也没有任何的用武之地。 眼看月溪便要因此窒息而死,一道身影忽然冲了上来,伸手搂住她的腰肢,柔软的唇落在她的唇畔上,清新的呼吸顺着两人相触的唇,缓缓送入月溪的肺部。 因窒息而产生的火烧火燎的感觉,随着这股空气的灌入而渐渐缓解,月溪睁开眼睛,在这极致的黑暗之中,她看到了一双熟悉而又陌生的金色眸子。 那眸子的主人带着她顺着水流朝着一个方向游动,也不知鬼婴去了哪里,自那股有东西要觉醒的感觉出来之后,便失去了它的踪影。 余希带着月溪,一只手掌划动水流,带着两人的身体朝着阴气散发的地方游去。 他的唇仍然贴在月溪的唇上,将源源不断的新鲜空气透过两人相贴的唇,传进月溪的身体里,缓解她身上的不适。 月溪从未尝试过这样无力的感觉,好似自己成了一个废人一般。 体内被封存的灵魂之力随着她越来越强烈的情绪,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那看不见的封印被一股力量侵蚀,逐渐的松动融化,陌声又熟悉的记忆跃入月溪的脑海。 她眼中光芒微闪,鼻尖闻到一股让她内心悸动的味道。 余希的唇很软,没有那股表现出来的轻浮,反而有种很干净的味道。 她忍不住伸出舌舔了一下,余希浑身一僵,体内聚集的力量溢散,阴气一瞬间涌入他的身体,将他的身体冻的僵硬,两人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朝着下方坠落。 恰好这时一道诡异的黑影从地底钻了出来,朝着两人游来。 那黑影的速度十分迅速,几乎眨眼便来到两人身前,余希将月溪挡在身后,咬破指尖,挤出一滴鲜血。 他的血液十分诡异,明明身处水中,却并未被水流冲走,红色的血珠如宝石一般圆润透亮,在那黑影到了面前之时,打在黑影身上。 黑影发出一声惨叫,在水中显出身形来,这黑影不是别的,正是之前消失不见的鬼婴。 鬼婴一击不成,骤然后退,水洼底下,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周围的水波随着震动的幅度,荡起一层层涟漪。 余希忙着应付鬼婴,一时竟忘记了身后的月溪。 月溪体内的封印打开了一个缺口,将里头的灵魂之力释放出来。 这阴气聚集的绝佳环境让她的灵魂之力如鱼得水,运转得更加的欢快。 余希在水中与鬼婴对战,无疑抛弃了自己的优势,落入劣势之中。 月溪感受着熟悉的灵魂之力,心中有几分惊异,对余希的真实身份产生了好奇。 便在这震动的声音越发剧烈之时,水洼底下的淤泥不断的蠕动,脏污的泥将水污染,余希心中微惊,慌忙转身搂住月溪的腰肢,掌心迸发出一股浩然正气拍在那蠕动之处。 反震力推着二人往上头游去。 水洼狭窄,仅三米多点的宽度让余希的手脚都不好施展开来,又有鬼婴的骚扰,余希带着月溪突破了几次,都被鬼婴阻挠得再次落进水底。 此刻,水底的动静越发大了,一根乌黑的藤蔓状的东西从淤泥里钻了出来,周围的水都被它搅得混浊,却没能遮挡余希的视线。 能够使用灵魂之力,让月溪的这具身体总算不再局限于普通人,她的眼睛能够透过黑暗看到那藤蔓状物体的原形。 掩埋在淤泥里的,竟是一棵倒卧的大树,因水洼底下的淤泥积得太厚,将大树完全埋在了下头。 月溪他们的到来,惊动了这颗沉睡的大树,那藤蔓状的东西,便是大树的根系。 这树浑身乌黑,早已被阴气浸染得看不出面目,不知到底是棵什么树。 大树的身上已经没有任何的纹理,只能看出树的形状,却无法分辨它的品种。 余希身上的避水符也只有一张,先前用过之后,便没有了。 他在水下已经屏息许久,又给月溪渡气,更不用说他还早对付鬼婴。 便是铁打的人,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也要坚持不住了。 这诡异的树明显与鬼婴是一伙的,如今那树只露出了半边身子和树根,再留在这里,情况只会对他们更加不利。 余希游动到月溪身边,将手伸进嘴里咬破指尖,鲜红的血珠挤出,在水中凝而不散。 流动的水流也没能将这血珠带走,那血珠明明如此单薄脆弱,却好似在此处扎了根,任水流怎么冲刷,它自纹丝不动。 一滴血珠不够,他又挤出了下一滴,一共挤出了七滴血液,在水中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他用掌心推动,七滴血液顺着水流飞出,砸向欲阻止他们离开的鬼婴身上。 鬼婴在水中凄厉的惨叫,那大树搅动着水流,波澜起伏。 余希向上游动,还带着一个不会游泳的月溪,眼看那血珠连成的北斗七星将鬼婴阻拦了片刻,下头却有一支藤蔓伸出,越过鬼婴朝离开的月溪二人而来。 而此刻余希专心的向上滑动,那藤蔓又借助着水流的掩护,竟眨眼便来到两人身后。 眼看便要刺进余希的身体,月溪眼中幽光一闪,掌心灵魂之力涌出,指尖勾动指向那藤蔓。 霎时间,那藤蔓便如受到了巨大的伤害一般,颤悚着退去。 这是余希才惊觉不对的转头后看,那藤蔓却已经缩了回去,身后尽是混浊的水流。 月溪装作不敌水性的样子任由余希带着她,余希的游泳技术的确是不错,这水洼早就不知陷下去多深,他却带着她重新回到水面。 也幸亏水洼不大,不然在水中辨别方向便是一大难题。 他带着她从水中冲出,刚刚露出水面,呼吸到外头的新鲜空气,一把消防斧便朝着两人身上砸来。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事了 持斧头的人好似早就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出来,两人刚刚冒出头来之时,那斧头便已经砸在了头顶,紧贴着头顶的皮肤。 这意外来得措不及防,斧头正朝着脑袋砍来,这一下要是砍实,月溪的脑袋瞬间便要如西瓜一般分成两半。 只因这斧头正对着的,恰好就是她的脑袋。 余希亦未曾料到外头还有这么一出,抱着月溪的手臂用力收紧,带着她往下沉去。 那斧头贴着月溪头皮划过,沉进水里才躲过了那一道攻击。 余希带着月溪在水底寻找着机会,然而每次冒头,都会被斧头逼进水中。 那上头的人,竟是想将两人憋死在水里。 如此下去,下面的鬼婴和那奇怪的树很快便会追上来,到时两面夹击,他们断没有生还的可能。 在水中不方便说话,余希只能向月溪比手势,然而因水中光线不足,他比的手势连自己都看不清楚,更何况月溪。 不过,月溪其实是能看到的,甚至她也能看到岸上那拿着斧头的那个人,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生,女生双目无神,手中的消防斧一下又一下的朝着水面砸来。 看似杂乱无章,却每次都砸在他们冒出水面的方向。 水洼只有三米大点,这么点地方,哪里有躲避的地方。 外头的天还未亮,冰冷的阴气升腾成雾气,将后山这一片完全笼罩起来,女生手中的消防斧在水中一下又一下的砸下,激起一片黑色的水花。 便在此时,水中突然有东西冒出头来,女生麻木的眼神之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光芒,用力的将消防斧朝着那东西砸去。 消防斧砸在水面上,将那东西重重的砸进水面,另一头,余希却带着月溪冲出水面,动作迅速的游到岸边,翻身爬了上来。 女生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她口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拎着消防斧便朝着月溪二人冲来。 “你好好的待着别动” 余希交待了一声,起身迎向女生。 女生的脸上有一道灼伤一般的伤疤,那是之前余希扔出朱砂剑时的力量所伤。 到了岸上,余希第一时间将朱砂剑拿在手中,女生虽然拿着消防斧,却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就被他制服。 他从指尖挤出一滴鲜血,在女生的额头画了一个符咒,女生霎时发出一声声刺耳难听的惨叫,一道乌黑的身影从她的头顶被余希抓了出来。 月溪仔细一看,竟是一个面容狰狞的女鬼。 “说,宁……她在哪儿?” 余希捉着那女鬼神情冷厉的审问,他口中方才说了一个宁字便下意识止住了口,转问她在哪儿。 他口中的这个她,会否就是宁馨儿? 月溪将这丝异样记在心底,感受了一下体内灵魂之力的运转,确实有一丝灵魂之力能被她所运用。 总算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她心中霎时便有了底气。 那女鬼桀桀桀的冷笑,目光扫过余希,又扫过月溪,眼神诡异阴森,桀桀桀的得意笑道:“你们都要死,全都要死,一个都活不了,全部都要死” 她的声音拉得老长老长,格外的瘆人。 余希心中一怒,画出一个符咒打在女鬼身上,女鬼顿时发出痛苦凄厉的惨叫,然而便是如此,她也不曾交待余希所问的事情。 余希见问不出结果,便将女鬼收了起来,留待以后慢慢审问。 他站在原地,浑身如浸了冰水一般,眼神冷沉,气质冰寒矜贵,那是与他表现出来的吊儿郎当完全不一样的气质。 或许他是笃定月溪无法在这黑暗中视物,故才露出了自己的真正面目。 解决了女鬼,还没歇上一会儿,水洼之中又有了动静,鬼婴从水底游上来,眼看便要突破水面,余希手中的朱砂剑突然往下一划,配合着手中捏决,很快便形成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将整个水洼牢牢的网住。 月溪看到他眸中闪过一缕金光,神情冷漠的持剑而立,那模样分明犹有余力,却不知为何没有将鬼婴斩尽杀绝。 水洼中的鬼婴与那鬼树在里头垂死挣扎,却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挣脱大网的封锁,许久之后,总算是平静下来。 余希盯着水洼不知在想什么,片刻之后,他收回脸上的冰冷漠然,回归那玩世不恭的一面,一屁股坐在地上,将手中的朱砂剑随手扔到一边。 “可算是搞定了,累死老子了” 他毫无形象的往地上一躺,也不怕身上的衣服湿透的冰凉,躺了一会儿,他挪到月溪身边,将她的手拉住,语气猥琐道:“天这么黑,美女你看不见路吧?你别怕,哥哥我这就带你回去” “瞧瞧你这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我们先去找个旅馆,洗个澡,然后……” “好啊” 他话没说完,耳边便传来月溪应答的声音,月溪反手抓住他抓着她的手,身体朝着他的方向贴近。两人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她的身体轻轻的贴在他的身上,那股柔软的温度,教余希浑身一僵。 她慢慢的靠近他,踮起脚尖,手掌轻抚他的面颊,这才发现他的五官在她的手掌下格外的棱角分明。 “美……美女你……你想做……做什么?” 余希结结巴巴的,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可不是装的,他调戏月溪的时候胆子大得一片怡然自得,然而当月溪当真回应过来之时,他心里却慌得一逼。 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干什么,你先前不是问我有没有男朋友吗?” 月溪轻轻浅浅的笑着,黑暗之中,她却能看到余希的耳尖悄悄的红了,身子紧绷,紧张得手都不知该放在哪里。 这男人表现得那么猥琐好色,却在真正接触之时,是这般的羞涩胆小。 月溪心中笑了,笑得意味深长,笑得不可琢磨。 “有有有……有吗?”余希结结巴巴,心中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子,叫你当时胡言乱语,叫你胡言乱语。 “有啊,怎么没有” 月溪肯定的回答,余希尴尬一笑,支支吾吾道:“我我我……我就是……就是随便……随便问问”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她来了 月溪的身体微微的贴着他的,却又未完全贴上来,两人的衣服已经湿透,这一接触,便好似身上的衣物如无物一般。 余希眼睛慌乱的转动,忽然看到地上的那个女生,眼睛霎时一亮。 “对了,我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说完,推开月溪走到女生身前,查看了一番,面色霎时严肃下来。 “她死了” 这女生被女鬼附体了那么久,又在这后山折腾一番,后山的阴气浓重,阴气入体之下,早便没了声息,除掉了女鬼,她也死了。 余希的面容十分严肃沉重,然月溪却看到他眼中对生命的漠视,他分明不在意那女生的死活,若非她刚刚的一番动作,恐怕他早就已经甩手离去,将女生的尸体扔在这里,等着明日再通知警局的人。 “等出去我给李延年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处理” 在阴气浓重的地方,手机的信号会受到影响,无法拨打电话。 再则他们两人身上的手里都在落进水洼里的时候坏掉了,就算想打电话也没办法。 余希检查了女生的状况,心中的慌乱得到缓解,再起来之时,却绝不敢再去牵月溪的手,匆忙应付了一句,便朝着学校走去。 这一下,他倒是不怕月溪看不见了。 他走在前方,不时提醒一下月溪注意脚下,却绝口不提旅店的事。 到了学校门口,他叫醒守门的保安,跟他说了一下情况,便匆匆离去,竟不敢再与月溪多说几句。 月溪望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待回到宿舍里,原本离开的许媛媛和徐月竟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 月溪刚刚回到宿舍,许媛媛便朝她冲了过来,徐月拉了几次都没能拉住。 “洛洛,是不是你睡了我的床?” 许媛媛指着她凌乱的床铺质问,神情厌恶又愤怒。 月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骤然一缩,自许媛媛身边走过,停在她的床前,盯着那凌乱的被子看了许久。 “你看什么?是不是你趁我不在偷偷睡了我的床?” 张珂一死,原本安安静静的许媛媛便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刻薄起来。 其实不过是被子凌乱了一些,床单都是整整齐齐的,这哪里是有人睡过的样子。 “不是我” 月溪身上的衣服还湿着,可不想跟她两人磨叽。 她朝洗手间走去,却被许媛媛抓住胳膊不让她走,她的力道很大,几乎将月溪的胳膊都捏红了。 “你不准走,你说清楚,是不是你睡了我的床?” 许媛媛不依不挠,旁边的徐月竟然也看着,仍由她扯着月溪质问。 月溪浑身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黏黏糊糊的十分难受,偏偏许媛媛拽着她,不说清楚便不让她走。 “我都说了,不是我” 月溪忍着心中的不耐解释,然而许媛媛不信,手掌拽着她,不肯松手。 “我不信,一定是你睡了我的床,一定是你” “你为什么睡我的床?是不是想害我?” “我就知道,你杀了张珂,你也不会放过我,你把她带进来,就是想害死我们,你……” “媛媛” 徐月打断许媛媛的话,上前将她抓着月溪的手掰开,低声劝道:“媛媛你这是干什么?洛洛她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别胡言乱语了” “不是,月月,她想害我……她是故意的……” “行了行了,别说了,张珂的死只是个意外” “你不是回来拿东西吗?现在东西拿了,我们快走吧” 徐月推搡着许媛媛出了宿舍,到门口之时,她忽然转过头来,对月溪说道:“洛洛,你……你还是快点把她送走吧,不然我们所有的人,恐怕都逃不脱她的魔掌” 说完,她不再犹豫,与许媛媛一起离开。 月溪的手臂被许媛媛捏得通红,上头留下了五个鲜红的指印,普通的女孩子,是不应该有这样的力气的。 拿上衣服进洗手间,将身上的脏衣服脱下来洗干净,温热的水流冲刷在身上,感觉浑身的毛孔都打开了一般的舒适。 月溪微微闭眼,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体,意识随着呼吸,伴随着水流声,灵魂之力运转,推动意识在体内游走。 耳边的水声渐渐隐没,外界的所有声音都被屏蔽,月溪的意识来到一片黑暗之中,循着黑暗漫步,灵魂之力轻轻荡开,查探这一片广阔的黑暗。 灵魂之力如雷达一般将周围的黑暗完全笼罩,任何一丝异常都逃不脱灵魂之力的锁定,月溪的意识逐渐深入,不放过这里的每一处角落。 忽然,她的意识之中亮起了灯光,那黑暗在她面前瞬间消失,原来是外界有了动静。 她擦干身体穿好衣服,宿舍门被人敲得嘭嘭嘭的响,这么晚了,谁会来这里? 月溪心中狐疑,走到门口,手刚放到门把上,忽然顿住不动。 “洛洛,洛洛,你在里面吗?我东西忘拿了” 门外传来女子略有几分尖利的声音,她一下又一下的砸在门上,发出让人烦闷的声音。 月溪的手慢慢的放到门把上,向下将锁打开,外头的敲门声一下停了下来。 顿了一会儿,她才将门打开。 刚刚的声音并非幻觉,然房门拉开之后,外头却空无一人。 一股冰凉的风在她身边轻轻划过,刚刚洗过澡的她觉得浑身被一股寒气浸入,冻得打了个哆嗦。 朝外头扫了一眼,月溪将门关上,刚刚转身,冷不防一张苍白的死人脸撞进她的眼帘,将她的瞳孔完全占满。 那细小的眉眼,纤薄的嘴唇,微塌的鼻梁,无一不说明这人的身份,正是刚刚死去不久的张珂。 “洛洛” 她挨着月溪的面容,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两厘米不到,那双死人脸格外的苍白难看,失去血色的皮肤如干枯的书皮一般,起了一层一层的皱皱。 “洛洛,我死得好惨啊” 她戚戚诉诉,掩面痛哭,那尖利的声音哀婉刺耳,如玻璃摩擦一般,让人听了心生烦躁。 “死得惨就去投胎”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人死之后最好的归宿便是老老实实的投胎转世,只要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往往还有机会投胎成人。 张珂虽然尖酸刻薄,却也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投胎做人想必是没有问题的。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再死一个 生死轮回乃是天地的自然规律,唯有死者往生,才能让生者延续,生前死得再惨,到死之后,还是要去投胎转世,前尘往事如梦,何须久久挂怀。 “投胎?” 张珂闻言,忽然桀桀桀的笑了起来。 “我死得好惨啊,好惨啊” “你知不知道下面好冷,好冷啊” 她的声音拖得老长老长,听着格外的瘆人。 月溪体内的封印已然松动,释放出的那一丝灵魂之力足够对付新死的张珂的鬼魂,故半点不惧她这鬼吼鬼叫。 听到她的问话,月溪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然后十分认真的道:“我知道” 阳间是生人的地方,充满了温暖,阳光,而地府是亡者的归处,充满了阴冷,黑暗。 那下头,自然是冷的,先不说她本就是鬼,即便不是,光是想想便能知道,那下头的温度自然是比不上上面的。 生者骤然逝世变成亡魂,定然是适应不了骤变的环境的。 故月溪略想了想道:“刚开始下去的时候是有点冷,不过过几天就习惯了” 张珂脸上的阴冷一下子变成了愕然,她根本不曾想到月溪竟然会这般回答。 常人遇到这样的情况不是应该恐惧得尖叫吗?为何她竟然一点都不怕?这跟剧本不符,接下来的台词,她到底还要不要说? 张珂的鬼魂一下子懵圈了,也就是这一下,月溪突然欺身上前,手掌准确的落在她的百会穴上,灵魂之力涌动,张珂的鬼魂浑身一僵,化为一缕青烟钻进月溪手中。 “除了你,还有谁呢?” 月溪喃喃自语,倒在床上沉沉睡去,刚没睡多久,外头便吵了起来,月溪睡眼朦胧的打开房门,余希站在门口,面容格外的严肃。 她身上还穿着睡衣,刚刚睡醒的她眼睛半闭不睁,头发自然的垂在肩头,有些许凌乱,却并不会给人颓废难看的感觉,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慵懒。 余希下意识将目光从她胸前移开,穿着睡衣,那胸口里面自然是没穿别的衣服的。 偏偏月溪的这具身体又发育得格外良好,那么随意的一瞥,余希便能大致的估算出她的尺码。 脑中不自然的向着不健康的地方偏移,余希连忙收回思绪,暗骂自己为什么要接下查这一间宿舍的任务,随后又觉得幸好是自己接了,不然她刚刚的样子不知道被哪个臭男人看到了。 我这都在想些什么? 脑中的想法不自然的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扭曲,余希欲哭无泪,努力的镇静下来,控制自己不去看月溪的胸口,落在她的脸上。 却觉得刚刚睡醒的她脸蛋红润得好似摘下来的苹果,皮肤光滑如剥了壳的鸡蛋,五官明媚清晰,比例恰到好处。 脖子纤长白皙,那精致的锁骨顺着领口露出一半,恰到好处的弧度让人不由得想入非非。 “看够了吗?” 月溪不自然的将身子侧了一下,将身上的春光尽数挡在了身子的另一侧。 余希尴尬的摸摸鼻子,将眼睛转向旁边,这么盯着一个女孩子瞧也太不礼貌了一些。 “我有点情况找你了解一下” 月溪懒洋洋的打个哈欠,因为张珂的死,学校给所有的学生都放假一天,而今天,刚好休息。 昨夜一番折腾,她早就困得不行,如今不过睡了几个小时,怎么可能睡够。 不过,她几时有了嗜睡的毛病? 月溪心中奇怪,不过很快便将这点疑虑抛之脑后。 “昨晚的事你不是都知道吗?还有什么好了解的” 又死了一个学生,在学校必然会造成轰动,不过昨晚两人一直在一起,还有什么情况是他不知道的。 “不是昨天的事” 月溪心中微微狐疑,便听余希声音凝重的说道:“许媛媛死了” 之前发生了那许多事,都跟月溪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阿娟便不说了,张珂却是跟她住在同一个宿舍,两人是室友关系,平时又有些不和谐。 而许媛媛,是她的三个室友当中的一个,张珂已经死了,而如今,竟连许媛媛也死了,偏偏这两个人在死前都曾与她发生过争执。 虽说那争执并不大,却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引在了她的身上。 月溪打呵欠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缓缓放下,淡淡道:“你说许媛媛死了?” 她声音平静,没有一分惊讶,反倒有种正该如此的感觉 余希面色微凝,眼神锐利的看向月溪,先前的绮思已经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嫌疑人一样的打量与探究。 “你早知道她会死?” 这已经不是犯罪嫌疑人那么简单了,如果今天来的是李警官,早便将月溪请到警局喝茶去了。 毕竟了解情况和问询是不一样。 月溪抬手撩开左手的袖子,余希皱了眉头,却并未阻止。 她将袖子撩到肩膀的位置,露出一双白皙柔嫩的手臂,手臂上的皮肤光滑细嫩,如最好的牛奶一般,有种润泽的光彩。 然而在这一片雪白之中,却有一个漆黑的指印格外的显眼。 指印能看出人为捏造的痕迹,乌黑的指印与雪白的手臂形成鲜明的对比,看起来更加的触目惊心。 余希下意识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倏然抬头,眼中有冷光一闪即逝。 “这是许媛媛弄的?” 月溪点了点头,便觉一股柔和的力量顺着余希的手掌进入她的手臂之中。 那股力量温和阳光,将手臂上的那个手指印彻底的清除干净。 “这件事我会好好调查清楚” 他向她保证,随后转身朝着外头走去。 月溪望着他的背影,关上宿舍的房门,转身回到宿舍里头。 温暖的阳光从窗户照耀进来,却有一个角落没有被阳光照射到,一道身影恐惧的蜷缩在角落里,目光惶然的盯着那不断往里头延伸的阳光。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她,是谁了吗?” 月溪站在阳光之下,身上如披了一层金光一般梦幻。 那角落里的身影,自然是张珂的鬼魂,月溪将她捉了之后,便想起了她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张珂的鬼魂蜷缩着,听到月溪的问话更是恐惧得浑身一抖,吓得将脑袋埋在膝盖上面。 哪怕面临魂飞魄散的危险,她竟然也不肯说出那个她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宁馨儿之迷 宁馨儿到底是谁,竟然让人这么忌讳莫深? 月溪心中对宁馨儿的身份更加的好奇,手中的那张驱邪符便如烫手山芋一般,找不到人可以送出。 学校几天之内便连续死了四个人,这像一层乌云笼罩在学校的学生的头顶,人人脸上看不见半点笑脸。 “她就是洛洛” “听说张珂和许媛媛都是跟她起了冲突的之后才死的” “她真邪门” “你们说,会不会是她指使鬼魂害死了张珂她们?” 月溪走在前往教学楼的必经之路上,梧桐树的树叶随着风盘旋而下,离此约摸有五十米远的地方,几名女生偷偷的拿眼神瞧她,对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么远的距离,也就月溪能听到她们说话。 学校内不只是这一处有人议论,几乎是每一个地方,都有人在偷偷的议论是她害死了张珂和许媛媛。 谣言猛于虎,这样的谣言多了,落在不明真相的人耳里,便成了既定的事实,不再是三两个人的胡思乱想。 “你们再胡说,信不信我指使鬼魂把你们也杀了?” 月溪走到那几个女生面前,面容阴冷的恐吓。 那几名女生吓得花容失色,如避老虎一般的躲开,还真害怕月溪指使鬼魂杀害她们。 “你要能指使鬼魂,早就离开这里了” 余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转头看向他,与早晨比起来,他的面色轻松了几分。 “美女,有没有空陪我吃个饭?” 太阳高悬,月溪起床之时便已经过了十一点,稍微洗漱一下,时间便到了十二点。 这个时间,正好是吃午饭的时候。 只是坐在学校的食堂里,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煮得像猪草一样的青菜,月溪心中半点食欲也没有。 “这便是陪你吃饭?” 她看向对面吃得正香的余希,她口腹之欲虽然不重,却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下口。 学校接连发生命案,连食堂的厨师做菜都不走心了,以往的青菜好歹能看出人吃的模样,可今日的青菜,却真真的斩成一段一段,半点油水都没有。 那菜里的菜汤绿油油的,散发着一股猪草的香气。 “都是填肚子,吃什么不是吃” 余希抽空抬头,夹着菜几口把饭吃了,却也只是半饱,见月溪面前的饭菜都没动过,不由问道:“你的吃不吃?你要不吃我可就吃了?” 月溪将餐盘往他面前送了一下,他连忙接过,动作飞快的把月溪那份也吃了个干干净净。 他吃饭的速度很快,风卷残云一般,动作却十分的优雅,如同教养良好的贵公子,动作虽快,却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说吧,你找我又有什么事?” 待他吃完,月溪方才开口。 这人怎么说都是警局灵异组的组长,学校发生了命案,又与灵异事件脱不开关系,这个时候他不去查案,却跑来找她吃饭,若说没事她都不相信。 余希喝了一口汤,掏出纸巾慢悠悠的擦干净嘴角,将桌上的餐盘收去放好之后,重新坐下。 “你在学校里听说过宁馨儿吗?” 宁馨儿三字一出,月溪的手掌便下意识缩了一下,眼神却格外的茫然,不解的问:“宁馨儿是谁?” “真没听过?” 余希没能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异常,不由心中狐疑。 月溪老实的点头,她要是听过,就不会这么坐蜡了,早就将驱邪符卖给她,回灵魂交易所去了。 “不可能啊,她可是你们曾经的班主任,你怎么可能没听过?” 余希心中狐疑更重,然而月溪除了有些惊讶,再没有别的表情,让他不得不相信她是真的没有听过宁馨儿。 “算了,你既然没听过,我就再找别人问问” 说完,余希便直接离开了食堂。 月溪坐在食堂里,周围是正在用餐的学生,间或的还能听到她们刻意压低的议论声。 回到宿舍,她再次梳理了一遍洛洛的记忆,里头却是一点都没有关于宁馨儿这个人的记忆。 身体的记忆不可能会出错,可余希是警局的灵异顾问,他说的话也不可能出错,那么问题究竟出现在了哪里? 想不出个头绪,月溪又将张珂的鬼魂放了出来。 她一脸的惊恐,一出来便缩在阳光照射不到的角落里,双目凄惶的抱着双膝,显得格外的可怜。 “我问你,我们曾经是不是有个班主任叫宁馨儿?” 听到宁馨儿三个字,张珂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她双手捂住耳朵,似乎便是听一下这个名字都会耳朵痛一般,大声的尖叫道:“我不知道,你别问我,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认识她,我不认识她” 她的模样与她死前不久的疯狂格外的相像,月溪问了几个其他的问题,她也只是不停的捂着耳朵尖叫,口中一个劲儿的嚷着不知道。 在她这里问不出答案,月溪索性直接登陆学校的论坛,输入宁馨儿这三个字,论坛上却什么信息都没能搜集出来,甚至连一个与这个名字同名的人都没有。 月溪目光微凝,将网络切换到公共网络上,再次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这一次倒是搜出了不少,只是却没有一个与这个学校有关系。 将网页拉到最后,始终还是没能找到跟宁馨儿相关的信息。 到底是余希在撒谎还是宁馨儿的所有信息都被人为的抹去? 看张珂的模样,学校应该是有宁馨儿这个人的,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提起她的名字? 月溪心中的疑惑一层又一层,组成了层层的迷雾,将她的思维和视线纷纷遮蔽,让她看不清那迷雾后头究竟隐藏了些什么。 只要这个人存在过,她必然能找到蛛丝马迹。 月溪心中不信宁馨儿此人当真就人间蒸发了,她开始查看学校论坛上其他学生发布的帖子,每一个帖子的内容都不放过,甚至就连下面的评论,她也一条一条的查看。 有些帖子的评论多达一万多条,其中不少都是水经验毫无意义的帖子,可月溪还是耐着性子看完了。 她的执着,总归是有回报的,就在浏览到第三十二个帖子的时候,她终于在评论下方看到一则很不起眼的评论。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有鬼 灵异学校内所有的学生都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并且都是女生。 女生普遍胆子比较小,之所以来灵异学校上学,其初衷必然不会是为了成为一名驱邪师,而是因为这个时辰出生的女孩子体质属阴,最易招鬼。 所以…… 李警官手里的手电在月溪身上扫过,见她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一条腿的睡裤上还沾着一层粘稠的泥浆,两只脚下,一只脚的鞋子已经不见,脚掌被泥巴染得脏污,上面还有几丝暗红的血迹。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外面去干什么?” 灵异学校的围墙不算高,却也有三米左右,这样一个女生,是怎么翻出去的? 而且那么巧,什么时候出去不好,竟正好赶在学校发生了人命案子的时候。 “那个李警官,你看会不会是学校的那些东西受了惊吓,所以才……” 后头赶过来的那个人在电筒的光照下显出面容,原来是月溪她们的班主任徐凤,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 她长得面容和善,口舌圆滑,见到月溪狼狈的模样心中下意识就认为她是被鬼迷住了,什么都不知道,故还不等月溪开口,便抢先替她解释。 月溪十分配合的露出一脸迷茫的样子,表情十分的懵懂,好似也不知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警官见状,瞪了徐凤一眼。 “我又没问你,你插什么嘴?” 徐凤心中一阵委屈,说道:“李警官你也知道我们学校的学生跟常人不一样,学校里面又有那么多的那种东西,虽然也受学校管理,可今晚有不少都失踪了,它们的神主牌都碎了,说明那些东西都魂飞魄散,这种情况下,难免有些受了惊吓,想要逃出学校,偏偏学校对这些东西管得严,它们只能把主意打在学生身上” “行了行了,你说这么多干什么” 李警官不耐烦的挥挥手,转头去看月溪,见她仍是一脸迷茫,一副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的表情,不由心情郁闷,再次问道:“这么晚你不在宿舍睡觉,跑去外面干什么?” “李警官” “你闭嘴,都说了没问你”李警官瞪了徐凤一眼,觉得这老女人真是聒噪讨厌。 月溪一脸的茫然,看看徐凤,又看看李警官,装作胆子很小的样子小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在后山,那里有一个水洼,里面有鬼,我很害怕,就吓得跑回来了” “这么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月溪身上的打扮证实了她说的话,没得到有用的线索,李警官心头有些郁闷。 “知道什么?” 月溪茫然的看向他,目光却透过他看向他身后灯火通明的宿舍大楼。 “行了行了,不知道就赶紧回去” “你们学校今天晚上不太平,回到宿舍之后就别到处乱走,听到没有?” “啊……哦” 月溪慌忙点头,正打算离开,学校围墙外面突然有一道身影翻墙进来,李警官手中手电一扫,准确的落在那人身上,厉声喝道:“什么人?” “李延年,你疯了是不是?老子的眼睛都要被你照瞎了” 翻墙进来的人慌忙用手挡住眼睛,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声。 “余组长?您怎么翻墙进来?我还以为是歹徒呢” 听到他的声音,李警官慌忙撤开手电,原来这翻墙进来的人,正是他们警局灵异组的组长余希。 余希迈着八字步,手里还拎着那把朱砂剑,剑身鲜红如血,上头用墨汁绘制着玄奥的图案。 他走上前来,摆摆手道:“别提了,这学校不是出了命案吗?那后山是整个学校附近阴气最重的地方,我就想着去看看是不是那里的鬼出了问题,结果没想到……咦?” 余希轻咦了一声,盯着月溪止住了话头。 李警官顺着他的视线落到月溪身上,想到他刚刚去了后山,不由问道:“余组长认识她?” 他口中的她,自然指的月溪。 余希却没回答,反问道:“她怎么在这里?” “她是这学校的学生,学校发生命案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去了后山,大概是被鬼迷了” “好了,你快回去吧” 确定月溪真的去了后山,李警官心头仅有的一点怀疑也消失了。 月溪闻言转身朝着宿舍走去,刚走了两步,就被余希叫住。 “你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出现在后山?” 余希嘴里问着李警官,眼神却落在月溪身上,不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月溪还未说话,徐凤又站了出来,挡住月溪对余希笑道:“余组长,我们校长正等着你过来呢?你也知道我们学校的女生出生的时辰不好,最容易招惹这些东西,你看是不是先去现场看看?” 余希瞥了她一眼,对李警官道:“她又是谁?” “我是受害者的班主任,余组长” 还没等李警官说话,徐凤便抢先回答。 余希心中升起与李警官一样的想法,这个女人真是聒噪讨厌。 不想再听到徐凤说话,余希也顾不上再问月溪,跟着李警官朝着案发现场走去。 可是他不想理会徐凤,却不代表徐凤不会老老实实的离他们远点,见他们走了,转身对月溪交待一声:“今天晚上学校不太平,洛洛你回去就之后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听到了吗?” “我知道了徐老师” 月溪连忙点头,徐凤便朝着余希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月溪发现,他们去的是教学楼的方向,而不是宿舍楼。 犹豫了一下,她到底还是没有跟上去,老老实实的回了宿舍。 宿舍内,张珂她们几个已经回来,此刻,张珂浑身瑟缩的坐在床上,徐月和许媛媛一左一右的抱着她,轻声的安慰着什么。 月溪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她们,张珂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双眼猛的看向门口,见是月溪,忽然一下从床上起来,冲到月溪面前,抬手就朝着她的脸打过去。 月溪伸手捉住她的手腕,目光冰冷的瞪着她,怒道:“你发什么疯?”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屋子 外面的雨很大,月溪手里的雨伞形同虚设,不过片刻,身上的衣服便被打湿。 夜里温度冰冷,湿衣服穿在身上,如在冰水里浸过一般,紧紧的贴着皮肤,像绑了一块冰在身上,冷得人知觉都麻木了。 这就看出了徐月之前的举动是多么的明智,在这么大的雨下,穿雨衣显然比打雨伞更加合适。 月溪回宿舍换了一身衣服,身上的伤口在衣服的摩擦下发出一阵一阵灼痛,那痛就在表皮,却让人格外难受。 她回宿舍换衣服,身上不曾打湿的徐月竟也跟着回来,对比起月溪的狼狈,她身上干干爽爽,除了脸颊前方的头发有些微湿之外,其他地方都没打湿。 月溪的目光自她身上扫过,眸光暗沉了一分。 这一次,她换上了雨衣方才出门。 外头风大雨大,两人的身影一出宿舍便被浓重的黑和连成线的雨帘淹没,学校内沿途的灯光在这瓢泼般的大雨下,光线逐渐扭曲,照耀出一圈圈漩涡一般的光芒。 今夜的雨实在大得出奇,月溪走在前面,明明眼前的路那么熟悉,偏偏怎么走都走不到药店。 这么晚了,学校的医务室早就没人,她唯一的选择便是药店。 “洛……洛洛,你说我……我们是不是遇上鬼打墙了?” 徐月哆哆嗦嗦的缩在月溪身后,眼神左顾右盼,一片惊惶。 周围大雨成线,浓重的黑如墨一般将这方天地浸染,因大雨而急剧下降的温度让这周围的环境更加的阴森诡异。 徐月越看,越觉得两人是遇上了鬼打墙。 虽说作为特殊时辰出生的女孩子这样诡异的事情不是第一次遇上,但是不管遇上多少次,她们的心中还是会害怕,会惊恐。 深夜出门,学校又刚刚死了几个人,其中还有两个人就是自己身边的,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室友,也难怪徐月原本的胆大变得如惊弓之鸟一般。 月溪探出灵魂之力刺探了一下,周围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鬼魂存在。 别看她探出的只是一丝灵魂之力,她的灵魂之力十分的雄厚精纯,跟这些任务世界的鬼魂比起来不知道精纯多少,要想探及一丝鬼气还是人容易。 既然灵魂之力不曾探到,便说明这里并没有多余的鬼魂。 月溪后背的伤口疼得厉害,不仅后背,前胸也有被水烫出来的伤口。 对一个女孩子来说,胸口是多么重要的地方,月溪自认,若有人伤及她的胸口,她定会将人碎尸万段直到魂飞魄散。 既然没有鬼魂,便说明她们遇到的情况并不是鬼打墙。 她顺着熟悉的路再次往前走了一段,还是没能来到学校门口的那间药店,前方反而出现了一间点着灯笼的,古风古色的建筑。 那廊檐飞悬,廊下分左右点着两盏火红的灯笼,灯笼亮莹莹的,像血一样的颜色。 那灯笼的面皮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成,里头的灯光在这面皮下点得透亮,有种穿肉一般的感觉。 看到这建筑,徐月喉咙中控制不住的发出尖叫,却被她及时的将手伸进嘴中堵住。 她的双目瞠然瞪大,眼中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她拽着月溪的手忽然收紧,将她往前一推,转身便朝着来路跑去。 月溪被她一下推到那建筑的大门前,廊檐下的灯笼散发出一阵阵红光,倾洒在月溪脸上,将她的面容映得格外的通红。 那建筑紧锁的大门打开,里头的摆设呈现在月溪面前。 在那建筑里面,并没有任何人的存在,却有五把椅子端端正正的摆放着,那五把椅子上,各坐着一具说是尸体。 说是尸体,是因为那里面的五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最先死去的阿娟,随后的张珂、许媛媛,还有在后山被女鬼附身而死的那个女生。 除她们几人之外,里头最中央坐着的那具尸体,不是别人,正是方才还跟在月溪身后的徐月。 徐月刚刚才推开她离去,自然不可能是进入了这屋子里面,唯一的可能,便是这里头的徐月的尸体是真的,而从宿舍里一直跟着月溪出来的那个徐月,只是一只鬼魂。 那门内传来一股吸力,月溪几乎没怎么反抗,便被吸进了屋子里面,屋子的大门碰的一声关上,屋子内亮起与外头一样的红色光芒。 屋子内散发着一股尸体的腐朽的臭味,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之气。 月溪往前走了几步,走过最先死亡的阿娟坐着的椅子,前头的她的尸体还很正常,背后却空荡荡的,衣服下凸显出一排排骨架,那后背的血肉,竟然已经不翼而飞, 将她后背的衣服撕下来,干干净净的白骨暴露在空气之中,前胸仍然正常,后背却被不知名的利器完全切割了下来。 在她脚下的椅子下,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那灯光微弱,在红光的照耀下并不起眼。 再走到张珂身前,与阿娟的尸体一模一样的伤口出现在她的后背,也是被利器刮去了身上的血肉,只留下森森的白骨,那椅子下的油灯,亮着微弱的光芒。 其他几人的情况,也是一样,都是被利器挖去了后背的血肉,一点都不曾留下。 那椅子下的油灯就好似某种信号似的,宣称着她们死后所遭受的痛苦。 月溪顺着几人的尸体一直走到屋子的尽头,在那尽头,摆着一排灵主位,上面写的赫然是张珂几人的名字。 然而最为引起月溪注意的,却是那灵主位上头悬挂的,一排红彤彤,灯光格外诡异的灯笼。 那灯笼血红血红,如被鲜血染成一般,结合着那几人后背的伤口以及灯笼的数量,月溪不难猜出这些灯笼乃是人皮所制。 而她们身下的椅子摆放的油灯,则是用她们的血肉榨出的油所点。 这屋子处处透着诡异,这样的一间古风古色的屋子本不该出现在现代化的学校里,可它偏偏出现了。 存在既是正常,说明这间屋子绝非凭空臆想,至少曾经真实的存在过,否则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此处。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正常的世界? 月溪想问题想得出神,冷不防身后一只手推了她一把,将她吓得直接清醒过来。 “喂,我说你昨夜不会在这里站了一晚上吧?” “你是几个月没洗澡了?还是懒得连衣服都不想洗,竟然在这里淋了一个晚上?” 眼前的屋子消失了,那五个血红的灯笼也消失了,那古风古色的建筑如烟云一般消散。 刺目的光线透过云层倾洒在月溪脸上,令她双眼忍不住微微合上,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 “这是哪里?” 月溪手掌挡住阳光,觉得身体有些虚弱,却不明白这虚弱是来自何处。 双腿一阵一阵的发颤,好似蛙跳了一公里似的,双脚都要不是自己的了。 “你还问我这是哪里?这不是你们宿舍楼下么?我问你,你放着雨衣不穿,发什么神经在这里淋雨?还淋了一整晚?” 听到这话,月溪才发现说话的人竟然是余希,心中不由更加奇怪,他不是追查宁馨儿的事情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宁馨儿是谁?” 却不料她一时失神竟将宁馨儿的事情问了出来,余希听后面色狐疑,一脸的茫然。 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不由惊呼一声:“我去,美女你头这么烫,不会烧糊涂了吧?” 他表情夸张,如月溪初见的那般猥琐,与她印象当中的余希很是有些不同。 月溪心中越发不解,却觉脑子昏昏沉沉,如塞了一团浆糊一般,在脑中不停的晃荡。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与徐月去药店了吗?然后在路上迷路了,见到一座古风古色的建筑,徐月推了她一把,害得她被那建筑吸入了进去。 她……怎么会在这里? “你问我我问谁?真不明白你们这些女生都在想些什么,不过是失个恋而已,竟然就寻死觅活的,还跑到外头来淋雨淋了一个晚上” 余希嘀嘀咕咕的,拉着月溪的胳膊就将她半拖半拽的拉进了医务室,月溪整个人迷迷瞪瞪的,只记得医生给她量了体温,打了针,然后就在余希的搀扶下回了宿舍。 只是进宿舍大楼的时候好似宿管老师跟余希大吵了一架,围绕的主题无非就是女生宿舍不准男生进入之类的云云。 月溪头昏脑胀,也听得不是那么清楚,只知道她最后被人送进了宿舍,那人还好心的给她盖上了被子。 她的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一挨着枕头便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一觉她睡得十分的不安稳,脑中老是出现一些光怪陆离的事情,奇奇怪怪的,说不出的古怪。 许久之后,月溪感觉自己大概在噩梦里挣扎了一两年,她才觉得面颊温暖,身体的沉重不适逐渐消失,眼睛睁开,淡淡的温暖的阳光照耀在她的床头,倾洒在她的脸上。 阳光的味道十分的干净,驱散了所有的阴暗与邪恶,她缓缓从床上起身,她住的仍然是一间四人宿舍,宿舍里的摆设都跟她梦里梦到的那些一般无二。 她的病渐渐的好了起来,她还是叫洛洛,就读的是一间女子大学,这里的学生只有女生,没有男生。 学校连守门的保安,都是特地聘请的退伍的女兵,整个学校,都没有一个男生的存在。 而这间大学,也不是什么灵异学校,学校外头的世界,鬼魂只是人们的想象中虚构的东西,根本就不是真实存在的。 月溪的室友还是徐月、许媛媛和张珂三人,只是她们几人与那梦中的世界相比,没有那么刻薄,也没有刻意的疏远月溪,虽然对她不是特别热络,却也不会动不动就冷嘲热讽,顶多就是面对普通同学一般。 普通的同学之间自然不会有多余的交流,大家都有自己的圈子,住在同一个宿舍的人关系不好,也不是什么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月溪上了几天的课,学的是正常的专业知识,而非什么鬼魂的概述论,或者关于驱邪捉鬼之类的课程。 这个世界比起月溪记忆中的那个世界更加的真实自然,更像一个正常的世界。 而她之前进入的那个世界,则更像是人类的异想空间,凭空揣测出来的,一个人与鬼并存的世界。 如果没有那张作为任务物品的驱邪符,月溪或许就会相信自己面前所在的世界才是真正正常的世界了。 然而事实上,那张驱邪符仍然存在,这便说明,她所在的任务世界是一定有鬼的,即便没有很多,至少宁馨儿这个鬼是没跑的? 月溪翻阅了很多的资料,这个世界上的确发生了很多起灵异事故,不过这些事故最后都被有力的科学证据给推翻了,证明这些事故都是人为因素所造成的。 在日复一日的洗脑统治之下,这个世界的人大多数都成为了无神论者,他们绝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月溪翻阅的资料里关于灵魂与魂魄的记载,也是一个字都没有,这说明要么是人刻意将有关鬼的记载抹去,要么便是这个世界真的没有鬼。 这个世界灵气稀薄,阴气却是格外的浓重,每天到了下午四五点,这里的天便黑了,气温降得很低,学校也放学不再上晚上的自习,只因这学校实在是太冷了。 按理说来阴气浓重的地方必然有鬼魂的存在,然而她在这个世界搜寻了好几遍,的确是一点鬼气都不曾搜寻到,大晚上的不睡觉,偷偷溜出去打算撞鬼,结果却一只鬼都不曾见到。 最重要的是她的灵魂之力,明明破开了一条口子,却再次无法使用。 这个世界就像一个真实的世界,里面的框架结构,群众体系,领导结构,都与一个真实的世界一模一样,尤其是那里头的人,半点不惧怕所谓的鬼魂,反而提起来之后让人嗤之以鼻。 灵魂之力被完全限制使用不得,月溪每天过着教学楼,饭堂,宿舍三点一线的日子,初时的疑惑统统沉淀,自己老老实实的调查,该去论坛查了一下宁馨儿这个人。 与之前在那个世界查询不同,这次一进去论坛,便出现大量的标着宁馨儿这个名字的帖子,每个帖子的写作风格和内容大不相同,却无一例外都是学校的学生写的。 章节目录 第226章 现身 不同于梦中那鬼怪学校论坛上搜不到半点宁馨儿的消息,这学校里叫宁馨儿的人可真不少,打开论坛输入宁馨儿三个字,便出现无数的帖子。 月溪一个一个的浏览,这些叫宁馨儿的基本都是学校的学生,发的帖子无非就是什么情情爱爱之类的东西。 这个年纪的学生正是憧憬爱情的时候,今天谁谁谁与谁恋爱了,明天谁又与谁分手了,少数学术类的帖子发上来,也很快就被砸沉。 月溪耐着性子将所有的帖子看完,却始终一无所获,而且看得久些,便觉得头昏脑胀,十分的难受。 这样的她,活得更像一个真正的人。 鬼使神差的,她在搜索框输入余希的名字,本以为定会出现许多的帖子,结果却出乎意料。 不知是否因为这是女子学校论坛的原因,论坛之中,竟然没有发现半点有关余希只言片语。 她退出学校论坛进入公共网页,再次输入余希二字。 本以为此次出现的内容或许多,但决不会有她所认识的那个人,结果却大大的出乎她的意料。 在那篇幅颇长的网页上,余希的照片占据了大量的版面,上头的人阳光干净,温暖得好似太阳之子一般,他的一个笑容,便能将人心中的阴霾纷纷驱走。 将网页上余希的生平看完,月溪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便在此时,手中的鼠标连同面前的屏幕全部破碎,血红的光芒在她面前绽放,她下意识运转灵魂之力将这股光芒挡在外面,却奇迹般的挡住了。 余希手持朱砂剑,指尖一道切口挤出一滴血珠,圆润的血珠蕴含着莫大的伟力打在屋内那五个血红色的灯笼上,在上头灼伤出一片片乌黑的印记,腐臭的烟在屋内散开。 月溪竟再次回到了那古怪的建筑之内。 后背传来剧烈的灼痛,那是之前洗澡之时被热水烫伤的。 之前经历过的那个世界在她脑中仍然清晰,两个世界交叠出现,她一会儿在那个世界的宿舍中,一会儿又出现在这古怪的屋子中。 “洛洛,洛洛” 余希抱住昏迷过去的月溪,手中的朱砂剑指向屋子正中摆放的灵主牌位,怒道:“宁馨儿,你好生卑鄙,为何要暗算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 屋子内无人作答,余希却好似听到了什么一般脸色越发的难看。 “就算所有人都对不起你,可这些人中没有她” “你别忘了是谁带你来这里的,又是谁把身体借给了你,让你有再活一次的机会?” 余希面色沉冷,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森寒冰冷。 那古风古色的屋子剧烈的颤动了一下,随后在余希面前摇身一变,化为一名衣裙翩翩的白衣女子。 她黛眉琼鼻,樱唇尖脸,双眼明媚如浩渺碧波,一举一动皆透露出无限风情。 她朝余希蹲身行礼,眼眸微转落在月溪身上,眸中的温婉平和瞬间变成无限的恨意,那双黑色的瞳仁也在一瞬间充满了慑人的血色。 “她根本就不是洛洛” 余希眉心一跳,下意识将怀中的月溪收紧,皱着眉问:“你说什么?” “我说,她根本就不是洛洛” “大人看不出来,她却瞒不过同在身体内的我,她的体内有灵魂之力运转,真正的洛洛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她分明就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占据了洛洛的身体” 余希眉头越皱越紧,便听宁馨儿继续说道:“大人曾经许诺小女子可自由处置这学校内的所有人,却唯独让我待洛洛好” “当初他们欺压凌辱之时,唯有洛洛曾给了小女子一分温暖,更是因为她的帮助,方才让我脱离苦海,小女子早已将洛洛当成亲妹妹一般,又怎么会害她?” “可现在,小女子在身体内遍寻不到洛洛的灵魂,反倒是这不知从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占据了洛洛的身体,大人你说,难道我伤她不得?” 说到后头,宁馨儿身上竟然已经露出了鬼相,此刻的她再没有之前的温婉美丽,只有说不出的狰狞可怖。 “便是如此,你才逃走?” 学校第一次死人他便在找她,结果却遍寻不见,不曾想她竟然早就逃离了洛洛的身影。 宁馨儿眼中忽然划过一丝慌乱,连忙解释道:“非是小女子要逃,而是这孤魂野鬼占据了身体,小女子生怕被她发现,才不得已逃离” 她怕余希误会,到时连报仇的机会都不给她,心中顿时慌乱不已。 “什么孤魂野鬼,竟然比你这千年女鬼还要厉害?” 宁馨儿可活了上千年之久,一身修为哪怕在这世界所有的鬼魂当中都能排得上号,若非当年太过单纯,也不会被一群普通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说来都是她的长相太过漂亮,女人太过美丽便是原罪,若非如此,说不定她仍然还是这学校里教书育人的一名老师。 “不是小女子诓骗大人,这……这孤魂野鬼的灵魂之力让小女子心悸害怕,不敢与她同体” “呵,若是这样,那阿娟和张珂怎么回事?还有那无数的孤魂野鬼,莫非是她们自己跑到洛洛的身体里去的?” 宁馨儿面色一变,慌忙道:“大人,您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宁馨儿,其实你就是当鬼当腻味了,想当人,你在洛洛的身体里寄居许久,与她的身体逐渐契合,便生了夺取的念头,还编造了一个什么孤魂野鬼附身的说法” “不是这样的,大人” “不是这样是怎样?若真有孤魂野鬼附身在洛洛身上,我会感觉不到么?还是说你认为老子的修为连个孤魂野鬼都发现不了?” “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宁馨儿拼命的想要解释,可惜余希却不肯再给她解释的机会,手中朱砂剑红光迸射,朝着前方的宁馨儿飞去。 宁馨儿面色骇然,身形在余希前方骤然隐没,她面色青黑,墨发飞扬,雪白的裙摆如染色一般浸湿一层血色,五指的指甲拔长,那眼角如用眉笔勾勒过一般变得狭长,嘴唇亦染上了一层青黑,如抹了黑色的唇脂一般。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卖出 此刻的宁馨儿,方才有一分千年女鬼的模样,阴森,恐怖,煞气升腾。 然而哪怕自身灵魂之力几欲溢出,面对渺小普通的余希,她的内心仍然在颤抖。 朱砂剑攻击在宁馨儿的鬼爪上,发出一阵金铁交加的声音,与此同时,在那短兵交接之处,缕缕黑烟缭绕,却是在应对余希的攻击之时,宁馨儿自动散发的鬼气。 那鬼气森寒,普通人便是吸到一点,便要大病半年,然在朱砂剑前,却被绞得粉碎,里头的阴森尽皆消散,徒留下一股子精纯的灵魂之力,被持剑的余希所吸收。 余希已然将月溪放到旁边,专心对付宁馨儿,故他并没有发现,本该陷入昏迷的月溪,早便睁开了眼睛,此刻正津津有味的观看他与宁馨儿之间的战斗。 一人一鬼皆以为月溪已经昏迷,说话的时候便没有半点避讳,此刻互相正是战意最浓之时,更加不会去关注一个昏迷的人。 宁馨儿的修为已有千年,而余希却最多不过二十来岁,几百年的年龄差距,宁馨儿却落在下风。 以月溪的眼力能看出她并非不敌余希,出手之时有所保留,似是有什么顾忌。 细细打量方才发现,她偶尔落在余希身上的眼神,竟有些含情脉脉。 真是好笑,一个女鬼竟然会爱上捉鬼的驱邪法师。 月溪心中啼笑皆非,想知道余希心中是个什么想法,只是这一看,双眼便不由眯了起来,原本有些懒洋洋的身体也直了起来。 余希到底要更胜一筹,手中的朱砂剑穿透宁馨儿的胸口,浓郁的黑烟从她的胸口不断的往外冒出,她茫然不解,面容重新恢复温婉美丽。 “为什么?”她问。 不是说好答应让她报仇的吗?为何他要杀了她?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贪心,奢想自己不该想的东西” 余希面容冷漠,手中的剑自宁馨儿胸口抽出,带出一股精纯的灵魂之力。 望着自自己体内溢散的灵魂之力纷纷朝着他的身体涌去,宁馨儿凄美一笑,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他说得那般义正言辞,不过也只是想得到她的灵魂之力而已,是她错了,在被那么多的人凌辱之后,竟然还会爱上一个男子,最可笑的是,这个男子还是她们鬼魂的克星,驱邪师。 宁馨儿心中十分的悲凉,却又觉得既然成不了人与他在一起,就这么死了也好。 只是可惜,她再也没有来世了。 宁馨儿万念俱灰,用尽自己的灵魂发誓,哪怕魂飞魄散,她也决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男子。 感受着自身的灵魂之力消散得越来越快,宁馨儿心中已然认命,被朱砂剑刺中,她断没有存活的可能。 便在此时,一道柔和的灵魂之力自她头顶落下,将她的身体包裹其中,很快,那灵魂之力涌进她的伤口之中,原本不断溢散的灵魂,在这股灵魂之力的修复之下,竟然不再往外溢散。 宁馨儿心中一怔,这是……洛洛身体里的那个灵魂。 熟悉的灵魂之力让她很快确定这股力量的主人是谁,顺着源头看去,果然见月溪五指张开,丝丝缕缕网状的灵魂之力从她五指织就,笼罩在宁馨儿身上,将她身上的伤口一点一点的修复。 普通的鬼魂的灵魂之力并不能修复纯阳之力损害的伤口,除非是…… 宁馨儿心中大骇,望向月溪的目光已然没了先前的厌恶,竟莫名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我这里有一张驱邪符,你要不要买?” 月溪将那张尘封了许久的驱邪符拿出来,夹在两指之间,用力的在面前晃了晃。 那驱邪符看起来平平无奇,宁馨儿却能感觉到上头莫大的伟力。 在驱邪治鬼上,符咒的威力并不比法器低,甚至有些符咒的威力,比法器还要强大,至少月溪手中的符咒,威力便与余希那柄朱砂剑相差无二。 宁馨儿隐隐猜到了月溪的身份,却也知道这符咒不是她这鬼魂可拿的。 “我一个鬼,要驱邪符做什么?” 她已经感觉到修复身体的力量不再增加,体内的灵魂之力正顺着伤口往外流泄,要不了多久,便能溢散而亡。 她忽的有些好奇余希见到这样的月溪会是什么样子,朝他看去,便见他双目怔怔的看着月溪,思绪不知飞到了哪里。 他的眼底甚至没有情绪,像一尊冰冷的雕塑,宁馨儿猜不出他心中此刻是个什么想法。 “唔,理论上来说,并没有什么用,不过……如果你把这符买了,我可以让你多活个……嗯……十分钟” 宁馨儿身上的灵魂之力溢散的速度很快,最多五分钟,她便会魂飞魄散。 若没有月溪的灵魂之力护着,最多一分钟,她的灵魂便会支持不住,随风消散。 月溪这几乎已经是强买强卖,非逼着一个鬼买驱邪符,还是很有可能伤害自己身体的驱邪符。 宁馨儿本就受了伤,再拿了这张驱邪符,只会加重她死亡的速度。 “怎么买?” 然而,无论是人是鬼,只要能多活一分钟,都会努力的去争取,更何况是五分钟呢! 宁馨儿活了上千年,还有大仇未报,对生的执念更加的深重,哪怕是一分钟,她也不会放过。 “这张符价值十……嗯……一千点灵魂之力,怎么样?你要不要买?”月溪到嘴的十点果断的更改到一千点,在她看来,凡人身上的灵魂之力不多,卖十点情有可原,宁馨儿好歹也是一只活了上千年的老鬼,拿出一千点灵魂之力也是很容易的。 月溪并不觉得自己这个价格有什么不对,在这个任务中受到这样那样的限制,还苦哈哈的遭了好几回罪,她的背现在都还疼着呢,不多挣点,怎么能回本。 一千点灵魂之力对宁馨儿来说确实不多,她很痛快的答应了购买符咒。 余希在旁边看着她们交易,竟然也不曾阻止。 月溪拿着那张驱邪符上前,将符咒交到宁馨儿手里,宁馨儿犹豫了许久,最终咬着牙将符咒接了过来。 符咒刚刚落进她手里,便发生了变化。 章节目录 第228章 焊死的铁门 那驱邪符,落在月溪手里是驱邪符,到了宁馨儿手里,竟然成了一张传送符。 上头的金光如香蕉剥皮一般褪去,露出里头玄奥的光芒,那光芒幽幽一闪,便将宁馨儿带离了此处。 “站住” 余希手中朱砂剑飞出,却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宁馨儿已经消失在原地。 “你到底卖了什么东西给她?” 没能追上宁馨儿,余希不由有些气急败坏,若非这女人捣乱,他已经将宁馨儿杀了。 月溪亦有些愕然,敢情那张符空有一张驱邪的皮,却披着传送的芯子。 交易所玩的这一手可真溜,连她都被骗了。 “我把东西给她的时候你怎么不阻止?现在跑来问我,早干嘛去了?” 月溪并不想理会余希,后背的伤口还疼着,她现在只想赶紧买药把背上的伤处理一下。 最为重要的是,她明明将驱邪符卖给了宁馨儿,任务却没提示完成,与交易所的联系也没有接通。 这让月溪心中多少有些沉重。 “你等等” “嘶” 余希伸手去抓月溪肩膀,却正正好抓到月溪的伤口上,疼得月溪转身一脚便朝着他身上踹去。 “你肩膀怎么了?” 他与宁馨儿战斗的时候分明没有伤到她。 “与你何关?” 没了宁馨儿的阻拦,月溪顺着路来到校门口,大雨早在之前就已经停下,学校大门外面便是药店,进药店买了一盒烫伤药,月溪便朝着宿舍折返。 “你买的是烫伤药?你什么时候受的伤?” 余希一直跟在月溪身后,从学校里跟到药店,又从药店跟到学校。 雨虽然已经停了,外头的温度却还是低得可怕,月溪穿得并不厚实,走在路上,不由冷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余希说话的声音在她耳边嗡嗡嗡的,像苍蝇叫唤一般,烦人得很。 “都说了与你无关” 月溪心中正烦着,后背上的伤口也一阵一阵滚烫得发痛,恨不得马上泡到冰水里冰冻一下。 “这与我无关,那你放走宁馨儿的事情怎么算?” “美女,你不能不讲道理啊” “你知不知道放走了她,会有多少人死亡?而这一切,都是你造成,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不会愧疚难受吗?” 月溪倏然转头,昏黄的路灯光芒打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脸映衬得如镀了一层金一般。 她的五官比例恰到好处,是那种不管从哪一个角度看都十分耐看的人,若非如此,风华绝代的宁馨儿也不会看上这具身体,妄图占为己有了。 “谁说是我放走她的?” 余希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道:“若非你将那什么驱邪符卖给她,她怎么可能会跑?” “况且,若非你用灵魂之力护着她,她早就魂飞魄散了,哪里还有机会逃跑” 他的朱砂剑可不是吃素的,就算宁馨儿是个千年老鬼,被朱砂剑刺伤,也断没有活下来的道理。 “呵,若不是你手下留情,我能护得住她?” 月溪冷笑一声,加快脚步走进宿舍大楼,徒留余希愣愣的站在原地。 许久之后,他的面色冷凝起来,目光望向灵异学校的宿舍楼,那庞大的建筑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暗沉的阴云笼罩在宿舍大楼的上空。 看了许久,余希方才回到警局。 “老大,你回来了?” “怎么样?抓到宁馨儿了吗?” 秦微在警局等了大半夜才将余希等回来,一见到他的身影,便连忙迎了上来。 余希摇头不语,接了一杯水慢慢的喝着,片刻之后才道:“让她跑了” “跑了?凭老大你的本事还捉不住一只鬼?” 秦微讶然的声音落在余希耳中有种说不出来的刺耳,若非那个女人捣乱,他早就将宁馨儿消灭了。 余希咬牙切齿,却下意识隐瞒了月溪在其中发挥的种种作用,说道:“虽然跑了,不过她也被我的剑刺伤了,没有个几百年,是绝对不能恢复过来的” 这一点的自信,余希还是有的。 秦微不忍打击自己老大,朱砂剑虽然厉害,若换了普通的情况,宁馨儿或许真的要恢复个几百年,可现在不是普通情况啊! 灵异学校那几百上千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生对于宁馨儿来说就是最大的营养,若她真的跑了,只怕那整个学校的人都要遭殃了。 几乎是秦微心中的念头刚刚闪过,灵异组的电话便响了起来,秦微连忙接过,片刻之后挂断电话,面色沉凝道:“老大,出事了” 余希微微一怔,随即拿起外套起身,开车朝着灵异学校的方向而去。 秦微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看来老大不是不知道,而是早就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灵异学校之中,月溪站在宿舍楼下,仰头看向楼顶,在那上头,有两个女生被绳子拴住脖子,勒死在那里。 她们的身体垂直在宿舍楼外,拴住她们的绳子却在楼顶的栏杆上。 学校的宿舍楼通往楼顶的地方是用铁门焊死的,这两个女生的死真的是格外的蹊跷。 两个娇娇弱弱的女生,是怎么打开那焊死的铁门,爬到楼顶上上吊的? 不错,说是勒死,实际上这两个女生却是上吊而死,只因,有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目睹这一切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回到宿舍楼不久,还没找徐月算账的月溪。 作为唯一的目击证人,月溪又被警局的人请了过去,坐在教室里,里面的灯全都打开,炽白的灯光照得月溪眼睛生疼,下意识伸手挡在眼前。 片刻之后,余希拎着外套出现,见里面的人是月溪,冲旁边的警员道:“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要单独问她” “可是余组长,上头说了要记录……” “把笔记本给我” “余组长……” “出去” 负责记录的警员难以忍受余希的气势,放下笔记本就出去了。 余希捏着本子,拉开月溪对面的椅子坐下,目光盯着她打量许久,问:“你亲眼看到了受害人是怎么死的?” “我看到了” 月溪点头,两人好似不认识一般,也没有再纠结宁馨儿逃走的事情,更像是初次见面一般。 余希在纸上写下月溪的回答,又问:“你是怎么看到的?”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月溪死了 教室内的气氛十分的安静,月溪略停顿了一会儿,方才答道:“我在宿舍里听到楼顶有动静,顺着楼梯上去,正好看到她们把绳子拴在自己的脖子上跳了下去” 余希手里的笔一顿。 “你去了楼顶?”他的目光十分锐利,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如果去了楼顶,她就不仅仅是目击证人的身份这么简单。 一个在受害者死亡之时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人,还有可能是嫌疑人。 “去了” 余希搁下笔,走到月溪面前,双手撑在她身前的桌子上,俯身看向她。 “你的宿舍在三楼,楼顶在七楼,你是怎么听到的动静?又是怎么上去的?” “我们刚刚勘察过现场,通往楼顶天台的铁门是焊死的,在没有安全通道的情况下,你是飞上去的吗?” 学校将铁门焊死正是为了避免有学生被鬼迷住之后不小心从天台掉下去,所以平日里,那里根本就不会有人去。 这次有两个女生死在楼顶,让学校的领导们惊讶到了极点,那扇被焊死的铁门要是没有专门的工具,是绝对不能打开的。 而这专门的工具在使用的时候还会发出特别大的声音,可事实上昨晚宿舍楼这边安安静静,没有一个人听到别的多余的声音。 “我耳力好,自然能听到动静” 月溪眉头皱了皱,铁门还是焊死的?可昨晚她去之时,那门明明就已经打开。 “就算你耳力好,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穿过十厘米厚的铁门看到那两个女生从楼顶跳下去的?” 月溪沉默了。 事实上是她昨夜回到宿舍没找到徐月,反倒在窗外看到了一道鬼影,隐约是徐月的模样,她当时并未多想便顺着窗外的管道追着那道鬼影到了楼顶,刚到那上面,便看到两名女生从上面跳下去。 当时通往楼顶的铁门,确实是打开的。 “怎么?答不上来了?” “洛洛,你别以为我不敢抓你” 余希冷笑一声,若不是她刻意放走了宁馨儿,这两个女生怎么可能会死。 “你不敢” 却不想他这话一出,月溪陡然抬头与他对视,她斩钉截铁的话一出口,余希的面色立马僵硬了一瞬。 这一点变化尽管很快,月溪却看得清清楚楚。 “谁给你的自信?” 他想反驳,却不知该怎么反驳,因为不敢抓她的原因,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只是本能的感觉不能将她抓起来。 余希紧紧的皱起眉头,这样的脱离掌控的想法让他心中十分不适,然而哪怕他强行压制,却也还是不敢对她动手,不敢将她抓进警局。 就像是冥冥中有一根线,拴住了他的灵魂,让他不得不在她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 “你不是查案吗?不查了?” 月溪轻轻一笑,垂下眼眸掩去眼中的异色,这个任务,似乎并不是将驱邪符卖给宁馨儿那么简单。 余希将事情的经过再度询问了一遍,但是月溪还是那套说法,坚持自己上去楼顶的时候那扇焊死的铁门是打开的,不管余希问多少遍,她都是这么回答。 余希拿她没法,只能将她也记入了被鬼迷住的人当中。 反正这次的命案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犯罪,明显的灵异案件,就算出现再不合理的事情,也说得过来。 当然,最重要的是,月溪确实不是凶手,与这件案子并没有什么关联。 灵异学校每天都在死人,可让月溪奇怪的是,这些学生的家长竟然没有一个来这里领回自己的孩子,甚至连电话都没有往学校里打过。 她搜遍了脑海里的记忆才发现,原来这些学生,早就被家里人放弃,除非她们学成归来成为驱邪师,她们的父母才会认回她们。 在她们学习的期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她们的父母都没有权利要求学校将人放出来。 这所学校就像一间监狱,将无数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孩子牢牢的锁在里面,哪怕危机重重,也无人可以逃离。 只因她们生不逢时。 若只是学校强制执行,有些学生的父母在军政两界上有些势力的,还能将学校压下来。 可这不仅仅是学校一方的强制,而是这个国家,不,应该说这个世界的规则都是这样。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人多半都是女孩子,而女性在属性当中亦属阴,这样的人跟正常人生活在一起不仅她们要活在恐惧之中,她们身边的亲人朋友,也会不得安宁。 前面死的几个女孩子以及今天刚刚死去的两个女孩子的尸体还停在警局的太平间里,警方将她们在学校遇害的事情通知了她们的家长,然而在案子查清楚之前,却还无法将尸体领回去。 有的女孩的尸体哪怕是案子查清楚了,也不一定能领回去。 又是一天过去,警局仍然在追查害死那两个女孩子的凶手,而月溪,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裙,将宿舍内的椅子搬到窗前,脚踩在椅子上,慢慢的,慢慢的跨坐到窗台上。 今夜她没有束发,仍由一头黑发顺着风轻轻飘扬,那发丝在脸颊上扫过,如最柔顺的绸缎轻轻拂过纯洁的美玉。 发丝柔顺光滑,脸颊白皙细腻。 宿舍内的灯只开了一盏,里面的光线较平时暗淡许多。 月溪慢慢的将另一条腿拿了出去,两手撑在身体两侧,目光望着宿舍楼下的路灯,口中哼着别人听不懂的调子。 她如同魔怔了一般,在窗台上一坐就是半夜,过了午夜十二点,月溪好似已经欣赏够了外头的风景,她两手撑起身子,将其中一条腿往里放。 便在这时,一只苍白的鬼爪抓住她的脚腕往内一扯,月溪的身体朝着宿舍内倒去,偏偏此时宿舍里又传来一股反推之力,月溪身形不稳,直接朝着窗外栽去。 她惊慌的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呈自由落体式朝着楼下落去。 片刻之后,发出碰的一声闷响,她身上雪白的睡裙慢慢被血液浸湿,粘稠的血液在她身下逐渐蔓延出一摊痕迹。 她气息全无,后背朝上,脸颊朝下,竟从楼上活生生的摔下来给摔死了。 章节目录 第230章 考核 月溪的惨叫在寂静的夜里明明那般尖利,声音绝对不低于高分呗的喇叭,然而宿舍楼中,却没有一星半点的声音传来。 那些女生,竟然已经进入了熟睡状态。 过了许久,许久,大约有一个多小时,月溪的身体已经渐渐发凉,才有一道身影从上面飘飘忽忽的落下来,双脚悬空于地面,落在月溪身前。 这道身影绕着她的‘尸体’飘了几圈,似是在观察她到底死透了没有。 观察了许久之后,也不曾感觉到她身上生人的气息,这身影顿时大喜,猛的摆出与地面的月溪趴着的身体一模一样的形状,往她的身体里挤去。 哪知刚刚接触到月溪的皮肤,便有一道道网状的灵魂之力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牢牢的捆缚起来。 这身影用力的挣扎,路灯之下没有影子,然那张苍白得过分的脸,不是徐月是谁。 “可算是抓到了你了” 月溪从地上翻身而起,五指收紧将徐月抓在手中。 “你放开我,放开我” 徐月用力的挣扎,然而却是徒劳无功。 “唔……让我看看……灵魂果然不完整,不过,看来我之前抓住的那一魄就是你的了” 月溪抬手从体内取出之前抓住的那一魄,这小小的一魄,自然没可能控制热水将她烫伤,想来之前的事,也是徐月的杰作了。 她使了计才将徐月抓住,然而她手中的徐月除了挣扎竟然一句话都不说,月溪将她收起。 目光在学校内扫视。 徐月的灵魂仍然不完整,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然而就是这一部分,若非她身怀灵魂之力,也早被她推到窗外坠楼,死得不能再死。 三楼或许不高,然鬼魂出手,就是一楼都能将你给摔死,更何况是三楼。 自那两个女生死后,学校很是安静了一段日子,慢慢的也恢复了课程,只是教室里莫名其妙的空了好多的座位,学校却像没感觉到似的,也没有把座位重新调整。 课程虽然已经恢复了正常,但是学校里的那些鬼却始终没有再放出来,或许是怕再出什么事情。 因为之前一段时间的耽搁,原本定在一个月后的考核也往后推迟了一段时间。 考试往后顺延了一个月,自上次的两个女生死后,已经又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除了警方仍然在追查杀害那些女生的凶手,就连学校的领导都已经忘记了一个月前发生的那些事情,该来的考核,还是要来。 这一天,全校所有的学生都集合起来,每人只配发了一把桃木剑,三张符。 三张符之中只有一张是驱邪符,其中另外的两张,一张是传送符,一张是清心符。 月溪总觉得,那一个月的平静似乎就是为了等待考核这一天的到来。 学生们从早晨一直等到晚上,白天还好,那晚上的风和温度却叫人受不了。 她们在寒风中等得瑟瑟发抖,待晚上到了,徐凤才来到月溪她们的班级前。 “大家都知道这是你们正式的入学考核,只有通过了这次考核,你们才能学到真正驱邪的本事” “这次考核的鬼魂基本就是一些十分低级的鬼魂,它们的实力或许不是很强,但是若是一拥而上的话,你们任何一个都应付不了” “所以,所有人进去之后尽量不要分开,只有团结在一起,你们才有可能通过这次的考核” 徐凤将考核中会遇到的问题与注意事项跟月溪等人说了一遍,月溪她们便被专人领着,朝着学校的后山走去。 刚刚走出校门,路上便起了雾。 月溪能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气流变化,阴气,似乎变得浓重起来。 过了一阵,雾气弥漫,月溪几乎要看不见她前面的那一个人的身影。 雾气越来越大,将所有的学生全部包裹其中,脚下的路好似变了,变得漫长而没有终点。 而周边的声音也好似在一瞬间消失了,如果说原先她们还在人类的世界内,那么此刻,她们便好像进入了亡者的天地。 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慢慢的,慢慢的,越来越低,将月溪她们身上的温度全部带走。 紧紧是一瞬间的时间,她们便好似来到了南极北极,刺骨的冷从外界穿过衣裳,穿透皮肤,渗进骨髓之中。 又过了不知多久,面前的雾气变得稀薄,眼前豁然开朗,出现在月溪她们眼前的,仍然是学校,那熟悉的校园,熟悉的教学楼,熟悉的宿舍楼,一切的一切,都跟月溪她们的学校一模一样。 只是不同的是,在那学校内行走的,不再是人,而是一个个,面目峥嵘的鬼魂。 除了月溪,所有的学生都愣了。 她们这里有多少个人,那学校里的鬼则起码是她们的两倍。 “这就是你们的考核场地,你要做的,就是争取收服一只鬼” 徐凤的声音在月溪她们班的所有学生耳边响起,学生们心中的恐惧随着那校园内行走的鬼魂的增多而不断的增加。 光是站在外面看着,她们便觉得两股战战,更遑论进入学校里面去捉鬼。 老师们将学生送到这里,转身便没入了雾气当中消失不见,留下一群学生像海上的孤岛一般孤立无援。 终于,有人动了。 月溪第一个走进校园里面,其他的学生霎时将目光汇聚在她的身上。 她才刚刚踏进校门,那里面本来有说有笑,顶着一张张鬼脸却好似平常人一般正常生活的鬼魂同时一顿。 “有生人,有生人进来了” “生人来了” “吃了她,吃了她” 她的进入就像是捅了一个马蜂窝,学校里不管哪处的鬼魂在闻到生人的味道之后,全部都朝着校门口跑来。 它们本就面目狰狞可怖,在闻到生人的味道之后,一个个嘴角流着涎水,那垂涎三尺的表情更加的吓人。 外面的学生吓得脸色煞白,好似那些人不是冲着月溪,而是冲着外面的她们来的似的。 月溪的身影不过眨眼便被鬼魂的浪潮淹没,学校发给她的桃木剑,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变被蜂拥而来的鬼魂撕成了碎片。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念头 “洛……洛洛被……被它们吃了” 亲眼目睹了月溪的身影被淹没的那一幕,外面的学生吓得三魂都没了七魄,当下便有人转身朝着来路跑去。 然而她们的身后就是一片黑漆漆的雾气,跑进去的人过不了多久就发现她们竟然又回到了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还在这里?” 其中一名女生跑得满头大汗,结果发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还是那熟悉的学校,里面的鬼魂正伸着爪子,趴在围墙上,对着她们露出狰狞的笑容。 女生的胆子本就不如男生,乍然看到这么多的鬼,登时便吓得哭了起来,有了第一个哭起来的女生,很快便将身边的人感染,在这鬼学校门前,响起一阵阵令人恐惧的凄厉哭声。 外头的女生哭了,里面的鬼魂反而笑了起来,外头的人越恐惧,里面的鬼魂便越高兴,桀桀桀的阴森笑声与外面恐惧的哭声交织成一曲震撼灵魂的乐谱,凡是听到这乐谱的人,便会情不自禁的陷入恐惧之中,迷失在原本的地方。 月溪便发现随着外头的哭声与学校里面的笑声交织在一起,那黑雾之中,渐渐有人的身影出现。 这些人面部表情自然,好似在散步一般,从黑雾里走出来之后,便直接朝着校门口走去。 初时还只有一两个,随着那些声音的增加,这些人的数量也在增加,半个小时之后,来到这里的人已经突破了一百个。 而这一百个人此刻正傻乎乎的站在鬼学校的操场上,脸上的表情轻松自然,半点都没发现什么异样。 又过了半个小时,外头的女生的哭声渐渐低了下来,里面的鬼魂也不在阴笑,只不过那些女生脸上的眼泪也不擦,直起身子便朝着学校里面走来。 此刻,她们的脸上再也没有了恐惧,反而木然得好似假人一般,双手双脚的关节走起路来僵硬得可怕。 “阴气控体……” 月溪瞳孔微缩,双眼在鬼学校里寻找操控这些女生进来的那只鬼,然而看遍了整个学校,却都没找到那只鬼的身影。 那些女生进入学校之后,学校里的鬼魂一下便拥了上去,一个个的伸着爪子,拼命的朝着这些女生抓去。 与刚才那些人进来的情况不一样,这些女生对鬼魂的吸引力明显更大,险些不受那幕后的那人的控制,将这些女生撕碎吞吃。 月溪就混在鬼魂之中,眼睁睁看着那些女生与进入学校的人站在一起。 她先前并没有仔细的看过进来的那些人的面貌,此刻目光随着那些女生转移才发现那两百多个人中,竟然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与周围的人的惬意自然不同,他正双目四顾的在寻找着什么,看他的表情她便知道,他并没有被那些声音迷住,而是偷偷的混了进来。 难道宁馨儿也在这里? 月溪心中刚刚划过这个想法,便见宿舍楼上突然出现两道身影,只是匆匆一瞥,她便连忙用灵魂之力掩去自己的身影,混入众多的鬼魂之中。 在这两道身影出现之后,她抽空看了一眼混进来的余希,便见他从身上取出一张符纸往自己脑门上一贴,呈现在月溪面前的,便是另外一张陌生的脸孔。 就连他标志性的朱砂剑也用布包裹了起来,藏在了塑料袋里。 那两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宁馨儿和徐月,只是徐月的面容有些呆板,明显是受到了控制。 两鬼在楼上凹了一会儿造型,便如天仙下凡一般的从楼飘了下来,她们没有去看先前进来的那两百多个人,而是先停在了那些女生面前。 这些女生对鬼魂来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吃了这些女生的灵魂,能让宁馨儿身上的伤势更加快速的恢复。 这是学校的考核场地,本来便充满了危险,宁馨儿曾经当过学校的老师,自然知道这个地方。 月溪忽然有些明白余希为什么要跟那些人一起混进来了。 学校的学生全都的是女生,就连老师校长也是女人,女人身上的磁场跟男人不同,一旦在一堆女人中混进了一个男人,甭管这男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首先他身上的磁场就不一样,人类或许察觉不到,却无法骗过敏感的鬼魂。 宁馨儿胸口的伤口还不曾愈合,只是较之一个月之前,已经好了许多,在她身上,有一层看不见乌黑的怨气,里头人脸翻滚,面色痛苦。 月溪微微凛眉,目光在那些人脸上久久停留,再落到宁馨儿身上之时,便不由带上了一分杀意。 尽管很快就被她收回,这股杀意却已经被宁馨儿察觉。 “谁?出来” 她锐利的目光落在众鬼群中,然而搜寻了好几遍,却始终没找到方才的那股危机感的来源。 她相信自己的感觉没有错,然而鬼魂之中,却没找到任何不对劲的鬼。 她用灵魂之力探查了好几遍之后还是没能探查到异常,只得暂时放弃,转而朝着那些女生抓去。 她的手指漆黑,如染了一层墨汁一般与她白皙如玉的面容截然不同。 一名女生没有任何反抗的被她抓在手里,她的手掌掐在那名女生的脖子上,用力的收紧。 那名女生很快便被掐得面色通红,然而她的眼神仍然呆滞,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 千年厉鬼果然不同,这阴气控体的法子运用得炉火纯青。 眼睁睁看着宁馨儿杀人,月溪却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 她素来是个冷漠的人,只是她不阻止的原因却不是因为她天生冷漠,而是她发现这些女生与宁馨儿之间,竟然都有一条黑色的细线连着。 这线融在黑暗中本不该看到,然而月溪却偏偏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脑中还闪过这些线的名字——因果线。 很奇怪,这三个字出现得莫名其妙,不知是她先看到的线才出现的名字,还是先出现了因果线这个名字她才看到了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线。 总之她心中有一个奇怪的念头,只要有人与鬼魂之间有这样的线连接,无论鬼魂对这个人做什么,都不归她管辖。 这个念头出现得莫名其妙,却深深的影响着她的行为。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杀了 与这念头差不多的念头还有,那就是宁馨儿身上的那些人脸,当一个鬼魂身上出现含着怨气的人脸的时候,她便必须将这个鬼魂绳之于法。 而这个绳之于法的轻重强度,并没有什么硬性的规定,全凭她个人的喜好行事。 是生是死,端在她的一念之间。 与其说这是一种念头,不如说这是一种本能更加恰当。 宁馨儿将那个女生抓在手中,脸颊凑近她的,缓缓的呼吸,那女生双目呆滞,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宁馨儿将灵魂之力探进女生的身体,拉扯着她的灵魂向外,那女生的灵魂顺着这股力量,慢慢的从头顶升起,然后以头下脚上的方式倒立下来,顺着口鼻被宁馨儿吸进体内。 月溪藏在鬼魂群中,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让人奇怪的是,明明是为了追查之前的命案而来的余希,眼睁睁看着那个女生的灵魂被宁馨儿吸收,竟然也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吸收了那个女生的灵魂,宁馨儿体内的灵魂之力瞬间涨了一丝,从女生的灵魂之中带来的生机,顺着她的魂体融入她胸口的伤口之中,缓缓修复着她的身体。 将女生的灵魂吸收了之后,宁馨儿又将手伸向了下一个女生,在这所鬼学校里的学生几百上千,那个女生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学校里的鬼魂看着一个又一个女生的灵魂被宁馨儿吸收,却因为心中的恐惧而不敢上前。 然而其中有些鬼魂胆子大的,竟偷偷的靠近宁馨儿,飞快的飘到她身前,将倒在她脚下的那些女生的尸体飞快的拖走。 然后很快,学校里便传来可怕的咀嚼声。 那些女生的灵魂被宁馨儿吸收了,竟连身体也被万鬼分食。 鬼魂吃的不是真正的血肉,而是这些血肉里残留的灵魂之力,虽然比之被宁馨儿吸收的灵魂要单薄不知道多少,然而对于这些鬼魂而言,聊胜于无。 月溪隐藏在鬼魂群中,在一只鬼魂偷走尸体而宁馨儿并未发怒的时候,其它的鬼魂也是蠢蠢欲动,不一会儿,便有更多的鬼魂动了。 月溪不可避免的被它们带着冲到了宁馨儿面前,那些鬼魂神情激动,拖住一名女生的脚就将她朝外拉去。 月溪混在里面,也伸手拽住了这女生的脚。 “等等” 就在这些鬼魂准备离开之时,宁馨儿忽然出手,灵魂之力化作绳索,将连同月溪在内的,前来偷取尸体的十名鬼魂全部捆了起来。 那些鬼魂不知自己哪里犯到了忌讳,还以为是偷尸体的举动触怒了宁馨儿,吓得连忙将手中的尸体扔掉,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竟然没有一丝反抗的意思。 宁馨儿在十只鬼魂面前走过,目光在它们身上停留片刻才再次移开,直到在十只鬼魂面前走了几遍,她才停下。 她微低着脑袋,眸中划过阴沉的煞气,忽的抬起手掌,掌心用力一捏,原本捆缚着那些鬼魂的灵魂绳索顿时如有生命一般,化为千丝万缕钻进它们的魂体,化为一股撕裂的力量,将他们的灵魂撕得粉碎。 然而却有一只鬼魂例外,那便是月溪。 早在宁馨儿用灵魂之力捆住他们的时候,她便暗自运转灵魂之力,在体外形成一个保护圈,故宁馨儿控制灵魂之力将那些鬼魂撕碎的时候,捆住月溪的灵魂之力在往她体内钻时,便遇到了阻碍。 “你是什么人?” 宁馨儿正是觉得不对才将月溪等鬼魂留了下来,如今见月溪没有被她撕碎,心中的那股危机感再次升了起来,不由分说便朝着月溪攻击过去。 宁馨儿已经修炼上千年之久,她的实力,根本不是刚刚解封了一丝灵魂之力的月溪能应付的。 余希藏在人群里,看着宁馨儿与一只鬼魂打了起来。 由于月溪的伪装,她并没有看出与宁馨儿对战的鬼魂便是月溪。 宁馨儿的实力不是盖的,不过很快月溪便感觉到体内限制她灵魂之力的力量随着她战斗的时间加长,正在逐渐减弱。 她心中微凛,将原本的攻势化为守势,并不正面迎接宁馨儿的攻击,反而如一条泥鳅似的滑滑溜溜,让宁馨儿怎么都捉不住她。 月溪将体内的灵魂之力牢牢控制住,不让它溢散分毫,故宁馨儿与她打了许久,竟然都未发现她的身份。 而月溪随着与宁馨儿对战的时间的加长,月溪体内限制她的力量也减弱到了一定的程度,便在这时,月溪运转体内如洪水一般的灵魂之力,用力的撞向那股限制她的力量。 轰! 一声巨响在她脑中响起,将她的身体也震得愣在了原地,宁馨儿早就准备好的攻击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然而,被击中的月溪却没有任何的反应,过了片刻之后,月溪猛的抬头,宁馨儿赫然大惊,下意识后退。 然而已经晚了。 只见月溪轻飘飘的抬起手臂,五指用力抓握,原本已经逃出一段距离的宁馨儿直接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了回来,月溪的手掌准确的捏住她的脖子。 “我一直便好奇缘何将驱邪符卖给你之后却变成了传送符” “然而交易确实成功了,我便认为其中或许还有我不知道的地方没有完成,故任务才迟迟没有完成” “原来,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宁馨儿” 月溪的声音很低,如自言自语的喃喃之声。 然而她手中的宁馨儿却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她努力的动了动嘴想说话,却被月溪直接掐断了脖子,强大的灵魂之力将她本身的灵魂撕裂成粉碎,那些原本萦绕在她身体四周的人脸却在这一瞬间化为一个个光团,在里头显出人类的形状。 这些,都是被宁馨儿吞吃掉的那些与她没有因果的普通人的灵魂,因为被宁馨儿吃掉,灵魂虽然被宁馨儿吸收,然而他们的怨恨却化为了执念每天跟在宁馨儿的身边,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当然,宁馨儿一个鬼自然是没有血肉的。 这些执念吸收了宁馨儿溢散的灵魂,修复了自己的灵魂,一个个感恩戴德的向月溪行礼叩拜,这才飘飘忽忽的离去,进入轮回投胎转世。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完成 杀了宁馨儿,月溪立马便在混进来的人当中寻找余希的身影,然而这一寻找,却没能发现他的人影。 月溪眉头一皱,满学校寻找他都身影,然而他却像消失了一半。 “余希儿,宁馨儿,可恶,等我出去了,看你还能往那里逃?” 月溪恨得牙根痒痒。 原来这任务在将驱邪符卖给宁馨儿之后,还有后续,而这后续却要月溪将体内那股限制她灵魂的力量解决掉之后才会出来。 至于后续的任务,一定都不复杂,对月溪来说甚至可以说有些简单,只因这后续的任务不是别的,把真正的余希儿杀掉就好。 注意了,是余希儿,而不是宁馨儿。 她的任务目标从一开始就有两个,一个是宁馨儿,一个是余希儿。 而余希儿,其实才是真正的宁馨儿,只因有的假的宁馨儿,他需要一个人代替他的身份,所以才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包括姓名全部灌在了一个孤魂野鬼身上,还让她修炼了千年之久。 而他自己,则投胎转世,化名为余希儿,逍遥自在。 让月溪庆幸的是,这余希儿是个男的,不然若是女扮男装,在水下发生的那一切,便足够她恼怒得两人碎尸万段。 而不幸的是,她自始至终,竟然被一个人耍得团团转,若非体内的限制解除,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被人忽悠了。 失去了宁馨儿的压制,那些鬼魂本该轻松一些,然而月溪身上散发的灵魂之力比之宁馨儿给它们的威压更加强大,一个个鬼魂竟然直接被压趴在地上。 也因为月溪的压制,才让这些鬼魂没有第一时间冲上来,将那些女生和那些被引进来的人的撕成粉碎。 月溪轻轻挥手,灵魂之力释放而出,将被迷住的那些女生和那些被引进来的人惊醒,随即直接离开此处。 待她走后,众多鬼魂之中方才有一只鬼魂越众而出,在那些鬼魂冲向这里的人之前,取出一柄朱砂剑,挥手之间,便如割麦子一般,将这里的鬼魂砍杀了一大片。 原来这鬼魂竟然是余希伪装的,他这一出手便露出了真身。 学校内一两千的鬼魂,不出五分钟竟然就被他砍杀了个干净,而那些女生,却再次被不知名的力量迷住了心智,对眼前的这一切,竟然视若无睹。 这么多的鬼魂,所蕴含的灵魂之力是海量的,这些鬼魂死后,精纯的灵魂之力完全被余希吸收。 随着这些灵魂之力的吸收,他的身体外隐隐的散发出缕缕金光。 那金光正气浩然,正是这世间最为纯净的至阳之气。 曾经的宁馨儿是个鬼,然而偷偷的投胎转世之后,他却已经成了一名法力高强的驱邪法师。 真是让人好笑,一个鬼,竟然会成了法师。 余希将那些鬼魂杀死之后,将他们的灵魂之力尽数消化,正准备转身离开,然而刚一转身,他的面容便是一僵。 只因在他身后竟然站着月溪,而方才他砍杀那些鬼魂的举动,却全被她收进了眼里。 “你是想自己死,还是我帮你死?” 月溪站在学校的大门口,在这群鬼学校里,那里是唯一的出口,通往外面的世界。 余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心中刚刚升起杀掉月溪的念头,脑中却传来一股剧痛,将他心中的杀意统统磨灭。 早在遇到月溪的时候他便知道自己很不对劲,明明知道她不是原本的洛洛,竟然也没有一丝驱逐她的想法。 而此刻,她明显的表现出要杀掉他的意思,他才不过刚刚升起反杀的念头,便被莫名其妙的规则碾得粉碎。 那规则并非这方天地规则,而是来自他的灵魂深处,绝对不可能被他逆反的规则。 “你非杀我不可吗?” 余希面色沉凝,他已知道,自己在她面前,没有一丁点反抗的余地,这个女人就像他命中的克星,只要遇上了她,他便再没有逃脱的可能。 “非杀不可” 月溪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十分的冷漠无情。 余希不知为何,心中有种本该如此的感觉,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好,你杀了我吧” 余希将手中的朱砂剑抬起来,剑柄面朝月溪的方向,缓缓的闭上的眼睛。 洛洛,既然我的灵魂反抗不了,也不肯伤你半分,那么我便要死在你的手下,让你永远都记得,你曾经杀死了一个没有任何反抗意识的男人。 余希的干脆却让月溪警惕万分,她并没有接过他手中的朱砂剑,而是控制灵魂之力化为一柄利剑,毫不犹豫的刺进他的心脏。 余希感觉到一股难言的剧痛的从心脏的位置传来,他缓缓的睁开眼,手中的朱砂剑当的一声落在地上,最后看了月溪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感情。 最终,他的身体如烟云一般消散,化为一根银色的发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落在月溪的头顶,在她的头上快速的扎根。 余希不反抗的束手就擒倒真是让月溪吃了一惊,然而那发丝落在她头顶的动作,才当真让她心中震惊。 还以为那便是余希的阴谋,她慌忙出手将头上的那根银丝拔去,然而很快,头顶又重新生长出一根银丝来。 月溪伸手再拔,那发丝就再长,无论她拔了多少次,那根银丝都会很快的长出来。 杀掉了宁馨儿,与交易所的联系也终于连接上,月溪在尝试无数次之后都无法将那根银丝拔除,无奈之下,只得先回交易所。 “恭喜主人完成随机任务,获得灵魂之力一千点,灵魂本源一两,上等法器朱砂剑一柄,驱邪符一张,情丝一根” 月溪的身影方才出现在交易所内,小猫儿便从屋檐上飞了下来。 “主人已经完成了三个任务,可以解封任务区域,主人是否花费一百点灵魂之力将交易所升到二级?并且额外支付八百点灵魂之力解封任务区?” 小猫儿的声音如连珠炮一般笃笃笃的,根本不给月溪半点问询的机会。 月溪此次的收益刚好得了一千点灵魂之力,正是出售驱邪符获得的,其收获比之完成交易任务,不知要多了多少。 她先前两个任务加起来也才不过几十点灵魂之力而已。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新任务 更不用说此次任务之中获得的一两灵魂本源。 一个人一生也不过只有七两的灵魂本源,她这一个任务就得了一两。 月溪什么都不理会,当即便将那灵魂本源吸收,感觉到自己的识海之中一片清明,一片细小的迷雾露出了冰山一角,模糊的画面在脑中隐约闪现。 然而那迷雾却将那画面遮得严严实实,无论月溪怎么尝试,都无法将后头的画面看得真切。 “交易所升级之事暂且不谈,你先与我说说,这根发丝是怎么回事?” 窥不破识海内深埋的记忆,月溪索性先将其放在一边,手指夹住头上那一根隐没在众多墨发中的银色发丝,面容罕见得有些阴沉。 她分明听到此次的任务奖励之中还有‘情丝’一根,而细数这些任务奖励,那朱砂剑自不必谈,唯有这一根银丝符合情丝的身份。 “这就是一件普通的任务奖励而已,主人不必太过介怀” 小猫儿不甚在意的挥舞着翅膀,重新落到月溪身前,毛绒绒的猫脸努力露出一抹笑容,问道:“主人是否要升级交易所,并解锁任务区?” “这情丝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任务奖励?” 月溪心中有些不信,可小猫儿信誓旦旦,似是根本不在意这个东西,并不想多谈,只敷衍的点点头,便继续问她是否将交易所升级。 一级的交易所的交易提成为百分之二,升到二级之后便能有百分之四,无论从哪一个方面考虑,月溪都会升级。 故她并没有拒绝,先将交易所升级到二级。 交易所内一阵光芒变化,过了片刻之后,原本只有两间门脸的交易所扩大到三间,左边仍然是交易区,右边是休息区,而中间,则是新出现的任务区。 只不过此刻的任务区呈现黑白的阴影之色,将交易区通往休息区的道路完全阻隔,月溪试着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并不能过去。 “主人要解封任务区之后才能进入休息区呢” 小猫儿在旁边好心的提醒。 解封这任务区需要八百灵魂之力,足足是提升交易所等级的八倍,然而月溪却没有丝毫犹豫,很痛快的便消耗了八百灵魂之力将任务区解封。 其原因无非便是在上一个随机任务之中获得的灵魂本源。 灵魂之力可以靠修炼得来,而灵魂本源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在一阵金光闪烁之下,任务区成功解封,与交易所的简单相差无二,任务区内也只有一块巨大的光屏,此刻,那光屏一片黑暗。 “主人可以开启任务接取功能,在此处接取任务” “在主人接取到合适的任务之后,交易区内会自动抽取适合的任务物品让主人在任务世界与人交易” 随着月溪心念一动,任务区内的那块光屏迅速的亮了起来,上头快速的闪过一张张不同的人脸,这些人脸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各不相同。 他们的面孔或欢喜,或愤怒,或厌恶,或悲戚,各不相同,正是那万千世界之中的万千生灵,千人千面,不外如是。 上面的画面快速的闪动,过了许久,正在闪动的画面突然停顿下来,定格在一名面容冷峻,有着一头蔚蓝色长发,双眸深邃如海洋一般的男子身上。 那完美的上身比例肌肉分明,每一处肌肉的分布都恰到好处,紧实的小腹中央一条完美的线条往下蔓延,隐入下方蔚蓝色的鱼尾之中。 只是一张照片,便好似与画面中的男子真正见面一般,那幽深蔚蓝的眼眸似有眸中魔力,让人忍不住被他身上所散发的尊贵,冷冽所吸引。 画面定格之后,在那下方陡然跃出一排小字:每一位人鱼都有一颗最为纯净的心灵,让尊贵的人鱼王子亲口说声‘我爱你’。 这一段任务描述刚刚出现,隔壁的交易区突然出来啪嗒一声响声,月溪走过去将此次的任务物品取出来,眉心狠狠的跳了跳,忍不住将任务物品拿到小猫儿面前质问,咬牙切齿道:“这便是你所说的适合任务世界的任务物品?” 她早该知道交易所的任务物品不是那么简单。 让赶考的书生学武功,让面临雪灾的灾民吃冰块,现在,它又像让生活在海里的人鱼穿鞋子,还特么的不是什么精致好看的鞋子,而是一双其貌不扬,不知道放置了多久的破草鞋。 这交易所还能再任性一些吗? “那个,主人放心,这一定是最适合这次任务世界的任务物品” 小猫儿两只爪子在身前对戳,不自然的笑了笑。 “此次的任务奖励是什么?” 月溪闭了闭眼,不想与它计较,重回到任务区内,似要将上面的那个美貌的人鱼男子烙印到心里去。 “唔……任务奖励一百点灵魂之力,灵魂本源半钱” 只是半钱?不过聊胜于无了。 月溪心中叹了一声,灵魂本源可不是灵魂之力这种可以靠修炼得来的东西,能获得一丝也不错了。 权衡了一番利弊,月溪便进入了任务之中,却未发现她在上一个任务获得的任务奖励朱砂剑不知何时被悬挂在了任务区左边的墙上,鲜红的颜色在那稻草铸就的墙壁之上格外的醒目显眼。 随着她的离开,那剑上的光芒也好似暗淡了一分。 数不清的水朝着月溪的身体四周挤压而来,那如要窒息一般的感觉让她不禁想起了上个世界在水中的那一幕。 那一张脸撞进她的脑中,经久不散。 现实之中,有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咽喉,数不清的水顺着她张开的嘴巴往肚子里面灌,与之同时灌进去的,还有一股冰凉的液体。 一股剧痛自她的双脚传来,然后逐渐的向上蔓延,将她的下半身完全包裹,那撕裂一般的痛楚,让人恨不能死去。 这样的痛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月溪方才控制着意识睁开了双眼,入眼之处,是一片美丽的珊瑚群,还有数不清的,摇曳着身姿在水中畅快游动的鱼儿。 那随着水波摇曳身姿海草柔和的轻抚过她的身体,顺着她的尾巴,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按摩。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正式开始 凝望着自己深灰色的鱼尾,再联想到任务区看到的那如神袛一般尊贵的美人鱼男子,月溪心中竟莫名的升起一股惆怅的情绪。 顺着这身体的记忆回到自己的住处,拿过镜子照了一下,那白皙细腻的皮肤之上,有一块格外显眼的红斑,将这本该美丽的面容直接污染。 深棕色的头发稠密柔软,在水波的荡漾中轻轻飘舞,胸前用海草将重点的部位遮挡起来,只露出平坦的腹部。 这条人鱼的身材真的是不错,就是一张长了红斑的脸怎么看都给人一种不喜的感觉,眼角往下压,显得阴沉沉的。 “旭音,旭音,你在家吗?” 一阵美妙得好似歌唱一般空灵的嗓音从门外传了进来,月溪摇曳着尾巴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一名有着酒红色波浪卷发,面容年轻漂亮的女性人鱼。 她是这个身体唯一的朋友——云娜。 “原来你真的在家,太好了,枫央王子的侍女选拔就要开始了呢,我们一起去吧” 云娜热情的挽住月溪的手臂,拉着她朝村庄里面游去。 “云娜,我长得这样丑,还是不去了” 月溪试图挣开,却被云娜紧紧的拉住。 她转过身,双手扣住月溪的肩膀,眼神严肃而真诚的开口:“听我说,旭音,你一点都不丑,你是这海底除枫央王子之外,最最美丽的人” 就算是安慰,你也要把我排在你最爱的枫央王子之下是吧? 月溪心中吐槽了一下,不过却还是拒绝了她的邀请,摇头道:“云娜你知道的,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去枫央王子的侍女选拔赛了,之前几次都是还未见到王子就已经被刷了下来,我已经不想再尝试了” “我已经受够了那些人鄙夷嘲笑的眼神,你知道吗云娜” 说完,月溪便摆动着尾巴回到家里,紧紧的关上了房门,似是被触碰到了伤心事一般,再也不肯出来。 “旭音,旭音” 云娜在外面用力的拍着门,然而月溪打定了主意不出来,她也没有办法,最终只能无奈的离去。 等到她离去之后,月溪才打开房门,摆动着尾巴向着人鱼村的最外头游去。 在那外面,长着一片茂密的深黑色的水草,这些水草十分的繁茂,足足有一人之高,人鱼进去之后,很快就会被这些水草淹没,在里面迷失方向,再也无法出来。 在人鱼村子之中流传着一个传说,在这深黑色的水草之中,居住着一名女巫,传闻她拥有强大的魔力,可以实现人鱼的任何一个愿望。 曾经有不少的人鱼进入这片水草之中寻找女巫的下落,而无一例外的,他们都再也没有出来,这也就导致了这片水草成为了人鱼之中的禁区,再也没有人鱼敢来这里。 至此,女巫的存在便成为了一个传说。 而只有月溪知道,在这片水草之中,真的有女巫的存在。 她这具身体的脸本来并不是长成这样的,而是在一次意外之中闯进了水草里,被里面的那个女巫用来试药,才让她原本火红的尾巴变成了灰色,火红的头发变成了深棕,白皙美丽的面容上生长出一块巴掌大的红斑。 拨开一层层浓密的海草,月溪终于见到了那存在于寄体记忆中的,简陋的小黑屋。 在那屋子里,传来一阵一阵难听的沙哑的笑声。 “呵呵呵……我的变身药剂终于成功了,从此之后,这片大海,将再也阻拦不住我的脚步,我会是世上,最为强大的女巫” 她的笑声难听刺耳,手中拿着一瓶火红色正在沸腾的药剂,那药剂如火焰一般,在玻璃瓶里不停的翻滚,女巫也被那药剂散发的光芒照耀,将她的面容,照耀得越发的美艳。 “真是遗憾,这变身药剂很快就是我的了呢” 旁边的一道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女巫顿时大惊,喝道:“什么人?” “哦?原来是你,我可爱的小旭音,真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 见到门口的月溪,女巫露出了亲切欣喜的笑容,那不怀好意的狼外婆一般的笑容,一如委托者记忆之中的那个笑容一般。 正是那伪装出来的笑容,将她骗进了这间屋子,夺走了她的美貌。 面前的女巫只有二十七八的模样,那一条火红色的鱼尾格外的碍眼,正是她从委托者的身上夺走的。 无人知道曾经的女巫,是一个生长着深灰色鱼尾的丑陋人鱼,她的脸也不似现在这般鲜嫩年轻,而是一个满脸褶子,行将就木的丑陋老太婆。 “的确是好久不见了,恭喜你,终于将变身药剂研究成功了” 月溪轻轻的笑了,听到她恭喜的话,女巫也笑了,她的笑容十分的和善,和善得像一个温柔的大姐姐,而不是一个面容和心灵都同样丑陋的女巫。 “感谢你的称赞,我亲爱的孩子” “不过你来的正是时候,我的变形药剂正好还差一个实验品” 女巫轻轻的摇晃着手中的药剂,嘴角露出迷人的笑容。 “我真的非常非常可以做这个实验者,不过在此之前,我想我需要先向你讨回一些东西” 语毕,月溪已经出现在女巫身前,数不清的灵魂之力化作绳索,将女巫捆了起来。 女巫面色大惊,却无法反抗这股束缚她的力量。 “旭音,你使了什么魔法?” 她发现她的身体动不了,手中拿着的药剂也情不自禁的朝着地上坠落,却被一只白嫩的手掌准确的捉住。 “魔法?不,魔法那种东西只有你才会使用,我用的,是一种神奇的特别的力量” 这女巫对普通的人鱼或许有几分实力,然而对上月溪,却没多少本事。 这可不是随机任务,月溪可是在全盛时期,一个小小的人鱼女巫,又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将这背后作乱的女巫解决掉,月溪慢慢的走出小屋,挥了挥手,那小屋便在身后灰飞烟灭。 从此之后,这片黑暗的水草之中,将不会再有女巫的存在,而这里,也将不再是人鱼的禁忌之地。 从小屋内出来的月溪,已经完全变了一番模样,再不是先前那灰扑扑丑陋不堪的样子,而是变得跟这里所有的人鱼都不相同。 章节目录 第236章 选中 她有一头海藻一般长及脚踝的头发,一条银色的鱼尾尊贵又清冷,在水中轻轻摆动,将黑色的水草尽数拨开。 枫央王子的侍女选拔在人鱼村中的海神像下举行,每半个月便会举行一次侍女选拔,而一次,却只会选中一名人鱼少女成为枫央王子的侍女。 云娜在之前的几次选拔中都是过了人鱼总管的那一关,却在最后的王子挑选之时被刷了下来。 枫央王子英俊,尊贵,如海神一般实力强大,是所有人鱼少女的梦中情人。 哪怕只是成为他的侍女,也让无数的人鱼少女趋之若鹜。 只是枫央王子从三年前开始选拔侍女,每半个月一次,其中不乏幸运儿被王子选中,却在王宫待不够一个月便会被遣送回来。 虽然被遣送,王宫却给了一笔十分丰厚的补偿,那精美的首饰,亮闪闪的金币,更让无数喜欢枫央王子的人鱼少女对侍女选拔更加的热衷。 “云娜,旭音没来?” 云娜与旭音从小一起长大,她总是记得旭音小时后粉嫩可爱,是她们村里最漂亮的女孩子。 哪怕后来旭音变得跟记忆中不同,她记得的,却还是她曾经漂亮的模样。 在云娜心里,旭音不止是她的朋友。 “旭音有事,来不了” 云娜勉强一笑,却并未说出真正的原因。 “呵呵,什么有事,就她那副丑陋的模样,竟然也好意思来参加枫央王子的侍女选拔,也不怕吓坏了王子” “啊,不对,她根本连人鱼总管的那一关都过不了,怎么可能见到王子呢?” 莉亚是人鱼村最漂亮的女性人鱼,她有一条火红的尾巴,身材丰满,五官眉眼桀骜,眼角上挑,尽显骄傲。 她的嘴唇十分的性感,开阖之间,似是要引人尝上一口。 她有绝对的自信,自己一定能通过枫央王子的侍女选拔,成为王子的贴身侍女。 她素来最瞧不起旭音,在她面前,更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优越感,每每都以嘲笑旭音为乐。 “莉亚,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你说话有必要这么刺耳吗?” 云娜愤怒的质问,她们几个人曾经明明是最好的朋友。 “刺耳?呵,我只是说了事实,她本来就丑,王子是那般尊贵的人,怎能被她一张丑陋的面孔污了眼睛”莉亚冷笑一声,仍然是那般的高高在上。 “莉亚,你太过分了” 云娜说不出更多指责的话,摆动尾巴扬手就想打莉亚,却被莉亚抓住,反手一个巴掌拍在她的脸上。 “欸,莉亚,云娜” “云娜,你记住,我是这人鱼村最尊贵的人,不仅你那个丑陋的朋友旭音没有资格成为王子的侍女,就连你,还有这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没有资格跟我竞争,我才是王子侍女的唯一人选” 莉亚神情傲然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鱼少女,身上似乎有光辉散发。 在海神像最高点的一间祭祀用的建筑之中,人鱼总管站在一名男子身后,男子蔚蓝的头发与那一条蔚蓝色如海水一般颜色的尾巴,让他的身份呼之欲出。 他们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的闹剧,如藏在幕后观看人性的丑陋一般。 “王子殿下?” 人鱼总管小心翼翼,这位殿下可是王宫中血脉最为纯净的,不管是谁,都得小心伺候着。 “她,是谁?” 枫央抬起手指指向海神广场之中,那如火一般热烈的人鱼少女,眸色无波,似只是随意一问。 人鱼总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睛霎时一亮。 “王子殿下,那是人鱼村村长的孙女,名叫莉亚,您看……” “把她留下” 人鱼总管心中一喜,连忙答应。 这任务可算是完成了,他还以为又要陪着这位祖宗在所有的人鱼村里挑选好几天呢! 枫央不喜多言,挑中了侍女之后便准备离开,只是在转身之时他的目光无意中瞥到从外面来到广场上的身影,身体瞬间顿在了原地。 “殿下?” 人鱼总管小心翼翼的呼唤一声,心情忐忑,莫非殿下又改变主意了? 枫央转身,朝海神广场看去。 在哪里,一名少女摆动着银色的尾巴,尊贵得如女王一般,降临在广场上。 她的五官美丽清透,绝美却不艳俗,她的身材,比不上莉亚的丰满,却是最为合适的比例,她的尾巴,那银色的光泽,似染了一层月光,在水中轻轻荡开。 “她,是谁?” 枫央第二次开口询问,问的却是另外的一个人。 人鱼总管奇怪的探头看去,正好下方的月溪微微仰头,一眼便看见了那上面如神袛一般清傲尊贵的男子。 她的眼睛微微一眯,不过片刻便已经收回。 “你是谁?是那个村子的人?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知不知道这是枫央王子的侍女选拔赛,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 月溪的到来让莉亚感觉到了威胁,其他人还未反应过来,她便已经越众而出,指着月溪一阵质问。 她的话虽然不好听,不过说的却是事实。 王子选拔侍女,不需要身份显赫,却一定要身家清白,出现在这里的每一名人鱼少女的身份来历,都是清清楚楚的,出自那家都有记录。 像月溪这样突然出现的,只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决不会让她近身伺候王子。 而此刻,在上面,人鱼总管正语重心长的规劝。 “殿下,那人鱼来历不明,并不适合留在您的身边,不止是属下不敢将她招进宫去,即便应了您的要求选了她,她也会被王后驱逐的” “王后绝对不会允许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留在您的身边,哪怕是侍女也不行” “知道了,走吧”枫央并未坚持,只是离去之前,深深的看了下方的一眼,蔚蓝色的眼眸与一双如琥珀一般清澈的眼眸对上,竟是枫央先撤了眼神。 “殿下,那莉亚……” “随便” 枫央冷漠的声音传来,人却已经离开。 本会持续几天的侍女选拔,因他遇到了月溪竟早早的结束了,而莉亚,成为了这次选拔中,唯一一名被选中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出现 当选拔结果公布的时候,原本因为月溪的到来而有些担心的莉亚瞬间放下心来,她趾高气昂的来到月溪面前,扬起下巴,倨傲道:“呵,你看到了,空有美貌没有身份,王子是不可能会选你的” 月溪对选拔结果早已猜中,今日来此,自是有她的用意,闻言,轻轻一笑,道:“你怎知王子没有选中我?” “呵,王子要是选中了你,怎么会在结果中没有公布?”莉亚心中好笑,忍不住鄙夷的瞥了月溪一眼。 “有些人就是仗着有几分美貌,便想要上天了,也不看看她自己有几斤几两,枫央王子也是她能肖想的?” 莉亚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鱼少女们面色都有着古怪。 她们小的时候与莉亚或许还有几分交情,可是长大之后,随着莉亚越长越美丽,她便瞧不起自己曾经的发小们,对谁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她此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鱼少女们,竟然有种格外怪异的感觉。 “你这说的是你自己么?”月溪扫了周围的少女一眼,微笑着问。 “你……分明是你” 莉亚被月溪这话一堵,再看周围的人,却见她们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不由怒道:“你们都是傻子吗?还不把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给我赶出去” 她那颐气指使的样子让在场的人鱼少女们心中不适,有人忍不住开口道:“莉亚,别以为成了王子的侍女你就有多了不起,你有什么资格指使我们做事?” “就是,王子选中了你,那是他没看清你的本来面目,等到王子看清了你飞扬跋扈的真面目,你一定会被遣送回来的” “对,别人还有补偿,说不定王子看她不顺眼,连补偿都忘了发呢” “就是就是” “呵呵呵呵” 周围的少女们你一言我一语,竟没一个站在莉亚身边的,反倒反感她的人占了大多数。 再加上这次她又被王子选中,嫉妒她的,讨厌她的人也就更多了。 “看到了吗?大家都觉得你说的那个人是你自己嘛” 莉亚再骄傲,也还是一个少女,被人这么指责针对,哪怕骄傲的不肯低下头颅,眼中却忍不住蓄满了泪花。 “你们,你们就是嫉妒” 她控制着不哭出来,恨恨的跺了跺脚,便跑回家去了。 “莉亚” 云娜看到她的样子,又想起曾经几人一起玩耍的样子,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想去追她,却被身旁的人拦住,劝道:“云娜你别管她,你忘了她刚刚是怎么对你的了?” “可是莉亚她……” “她马上就是王子的侍女了,跟咱们可不是一样的人” “好了,快回去吧,我发现了一处好玩儿的地方,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广场上的人鱼少女们渐渐散去,她们气走了莉亚,却没有跟月溪交谈半句。 包括心地善良的云娜在内,没人与月溪这个‘外来者’交谈半句。 月溪并不在意。 人总是以为海底是没有昼夜之分的,只因在海底,那被说不尽的海水阻隔的地方,无时无刻不深处在黑暗中,唯有特殊的照明工具才能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没有太阳,这里自然也就失去了光明。 可是在海底下,那光明仍然是存在的,会发光的珊瑚,打着灯笼游动的鱼儿,会在特定的时间绽放属于它们的光芒,照亮这一片绚烂的海底世界。 王宫之中更是亮如白昼,枫央依靠在窗前,单手撑着下巴,目光凝视着外面不时游动的鱼儿,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的脑中总是无法忘却白日里见到的那名美丽尊贵的人鱼少女,那一刻,心中的空洞好似被一瞬间填满,好似一直寻找的那个人,终于有了眉目。 他欣喜,他激动,然而她的身份,却让她不能来到他的身边。 “谁?” 陷入自己思绪之中的枫央却突然发现窗外的水流有着不一样的波动,身形陡然直了起来,双眼锐利的落在那处,如一柄利剑一般。 便在这时,他身后亦传来一阵异动,枫央面色一冷,手中陡然抖出一柄长剑,蔚蓝色的长剑如他的发,他的眼,他的尾,都是那么的尊贵,清傲,冷峻。 这一剑携着莫大的力量刺出,将周围的水流尽数分开,露出掩藏在水后那一抹尊贵美丽的身影。 蔚蓝的眼眸与琥珀色的眼眸对上,那蔚蓝的长剑,却已经刺到那人的身前。 不。 枫央心中呐喊一声,下意识将刺出的长剑往后撤,然而这剑已刺出,再撤回来却不是这般容易。 一股反作用的力量顺着手臂袭来,直袭心脏,枫央连忙后退,顺着窗户跃到外面,才将这股力量完全卸下。 只是胸口却传来一阵闷痛,喉头涌上的腥气被他狠狠的咽了下去。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枫央冷冷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月溪,目光之中除了冰冷,还有戒备。 王宫守卫森严,岂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鱼少女能进来的。 对于他突然撤招的动作月溪亦有些意外,身形灵巧的翻到窗外,欲看他的伤势,却被他戒备的躲开。 “你怕什么?我若真想伤你,你这整个王宫的人鱼都抵挡不住” 月溪轻笑一声,见他还有些怀疑,身形骤闪便出现在他身边,一把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温和的灵魂之力探了进去。 枫央并未没有躲过,却发现自己竟躲不开她的手。 “唔,没什么大碍,就是要修养一阵子” 月溪放下心来,松开他的手。 枫央却一下子蹿出去,离她老远,皱眉打量着她,质问:“你到底是谁?” 月溪柔和一笑,手指点着嘴唇作思考状,商量道:“不若这样,你对我说声我爱你,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枫央英俊的面容有一瞬间的抽搐,只是他惯于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竟连月溪都没看出来。 “你到底是谁?你若再不说,我便要叫卫兵进来了,到时引来族中高手,你就算想逃都逃不了” “唔,我都说了你跟我说一句我爱你我就告诉你” 月溪也是执着,反正任务要求只是让他说我爱你而已,又不是要他真正的爱上她。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再现灵魂之毒 枫央从未见过这样不要脸面的无耻女子,竟半点不害臊的让一个男子对她说我爱你。 当下不再与月溪多言,拿起脖子上悬挂的海螺放到嘴边轻吹,一股特殊的波动从海螺中传了出来,朝着整个王宫蔓延。 原本无知无觉不知月溪到来的王宫卫兵霎时大惊,这是有敌人潜入王宫的号角。 当下,卫兵首领便安排人匆忙赶往枫央的住处。 王宫之中除了王和王后,就属王子最为尊贵,若王子出了什么闪失,他们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你真叫人?” 月溪面色微微一变,瞪了枫央一眼,却只得到他一个冷冷的回视。 卫兵离此已经越来越近,月溪来此只是为了做任务,还不想与这里的卫兵对上,当下便游动尾巴,消失在枫央面前。 “总有一天你会对我说我爱你的” 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却有一句笃定自信的话传来。 枫央闻言,眼眸微暗,在心中道:不,决不会有这么一天,除非他死。 这就像是一个魔咒,一则预言,或许他真的会死也未可知。 王宫的卫兵匆忙赶来之时,此处已经没有的月溪的身影,全盛实力的月溪,并非这些普通的卫兵能捉住的。 “殿下” “退下吧,人已经跑了” 枫央皱了皱眉,那女子的实力好生诡异,为何连他竟也看不透。 跑了? 领队而来的卫兵首领微微惊愕,随即心中恍然,定然是王子将人打跑了,任何人遇到王子,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他心中微微懊恼,怎么没快些过来,那样便能见到王子与贼人的精彩战斗了。 月溪去王宫不过是率性而为,她也不曾想过就凭下午见过一面便让这小王子对她说出那句话。 离开了王宫,她径自便回了人鱼村。 人鱼村并不算大,里面只有三四十户人家,其中,旭音因为是个孤儿,住在离村子最远的地方,而莉亚因为是村长的孙女,自然是在村中地段最好,最为繁华的地方。 月溪趁夜摸进村长家中,莉亚却还未睡觉。 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镜子,将一件件首饰在自己身上戴上,口中发出自恋的赞叹声:“我果然是人鱼族中最美的女子,等到枫央王子见了我,必然会为我倾倒” “哼,等我成了王子的王妃,看那些家伙还敢嘲笑我?” “到时,我要把她们一个个都许配给人鱼族中最丑陋的人鱼” 莉亚说着说着忽然疯狂的笑了起来。 下午那些少女对她的嘲讽,让她心中早已记恨。 她的容貌在人鱼村中或许是数一数二,可跟王宫里的那些女子比起来,还差得远了。 “虽然我很想让你实现这个愿望,不过很可惜,你注定没有这个机会了”一道声音突然传了过来,莉亚心中大惊。 “什么人,出来” 语毕,她已经游到房间的墙壁,将一把剑拿在了手中。 那剑上镶嵌满了宝石,看起来十分的华丽,比起武器,更像一件装饰品。 月溪噗嗤一笑,从她房间中显出身形。 “是你” 莉亚眼神阴沉了一下,握剑的手收紧了一分,若不是她,她根本就不会被那么多人嘲笑。 当然,最让她讨厌月溪的一点,是因为月溪的长相比她漂亮,人鱼族中只需要她一个漂亮的人鱼就可以了,其他的比她好看的,统统都该死。 嫉妒是人心之中最为丑陋最为不讲道理的一面,见是月溪,莉亚竟也不害怕了,抽出手中的长剑便朝月溪劈刺而来。 那一剑轻飘飘的没有丝毫威力,月溪本也没放在心上,却在那剑刺到跟前之时,连忙后退。 双指夹住莉亚刺过来的长剑,上头蔚蓝的光泽格外的显眼,那熟悉的颜色,熟悉的味道。 是灵魂之毒。 月溪双眸陡然一沉,欺身掐住莉亚的脖子,将她手中的长剑缴了过来,质问道:“你是谁?” 莉亚呼吸困难,心中却更加的震惊,同时被欺骗的愤怒也涌了起来。 那个人明明说这把剑可以杀死任何一个强大的人鱼,难道是骗她的? 她心中愤慨的情绪升起,冷不丁抓住她脖子手收紧,窒息的感觉传来,令她的意识都变得不清楚。 “我……我是……莉亚” 她艰难的开口,这才感觉到掐住她脖子的手松了一些,肺里总算有了新鲜空气涌入。 她美丽的大眼睛中满是惊骇,这只人鱼究竟是谁?为什这么强大? 她想进王宫,是不是想暗害王子? 莉亚心中涌现出各种各样的猜测,然而方才的那一剑让她再也不敢对月溪出手。 月溪面色阴沉的将那柄长剑收起来,将旁边的莉亚吓得够呛。 只因她明明浑身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那剑到了她的手里却直接消失了。 是魔鬼吗? 她的心中想到流传在海底的传说,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本来我并不打算用这个东西的,不过既然你拿出了不该出现的东西,就让你尝试一下女巫的新发明吧” 月溪收敛思绪,取出一瓶火红的药剂在莉亚面前微微摇晃。 莉亚下意识后退,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 “你……你别过来,你……你想干什么?” 不知不觉,她已经退到了床边,嘭的一下跌坐在床上,面色惨白如纸一般。 “别怕,很快就好了” 月溪轻轻一笑,凑近她,将手中的红色药剂灌进了她的体内。 那药剂是女巫终其一身所发明的,却在发明出来的当天就被月溪捉住,报了曾经的仇。 月溪也很好奇这药剂到底有什么作用,故盯着床上的莉亚,挥手在这房间内设下一层结界。 事实证明,她的举动还是很有必要的,只因很快,莉亚便痛苦的嚎叫起来,那声音,说是杀猪般的叫声,都是侮辱了猪。 当一个人在极致的痛苦之下发出的惨叫,无论她曾经多么的美丽温柔,那叫声都只会让人觉得凄厉刺耳,跟美丽什么的都搭不上关系。 莉亚此刻的状况就是这样。 她痛得在床上不停的打滚,将鱼尾上的鳞片都蹭掉了,露出下面血淋淋,白惨惨的血肉。 章节目录 第239章 进王宫 她的鱼尾不断的在房间内扑打,从床上到墙壁上,上头的鱼鳞完全被这强大的力道打落,在房间内洒了一地。 鲜血像最美丽的红梅,在房间内溢出,飘散,融入周围的水流之中。 这变化……莫非…… 月溪眼眸微眯,片刻之后,莉亚平静下来,脸仍然是那张脸,只是她身下的鱼尾已经发生了改变,那不再是一条鲜红美丽的鱼尾,而是一双笔直修长,充满了诱惑的的嫩白美腿。 想到曾经听过一个有关人鱼的故事,月溪忽然知道那女巫的变形药剂是做什么的了。 只是不知,莉亚走路之时,会不会也像那位人鱼公主一样,如走在钢刀上一般的疼。 莉亚缓缓醒来,发现自己的鱼尾不见了,顿时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叫声。 “我的尾巴,我的尾巴,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双腿,这样一双完美至极的腿落在人类少女身上必然是一件让人艳羡的事情,然而对于人鱼来说,失去了尾巴,她就只是一个怪物。 “不如你跟我说说,这把剑是从哪里来的?” 月溪将那把剑拿了出来,上头幽蓝色的光泽格外的显眼。 灵魂之毒这种东西,可不该是一个普通的人鱼能拥有的。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莉亚想说出那个人的名字,然而刚一开口,便变成了两个不知道。 她心中的惊恐已经升到了一个极致,不仅仅对将宝剑给她的那个人,还有面前的月溪。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你把我的尾巴还给我,求求你把我的尾巴还给我” 失去了尾巴,莉亚也失去了自信的资本,她卑微的跪在月溪面前,祈求她将尾巴还给她。 她是人鱼,并不想要一双人类的腿,在海里,失去了尾巴,她随时都有可能成为其他鱼类的食物。 只因没有尾巴,她是绝对游不过其他的鱼类的。 这已经不仅仅关系到人鱼的审美问题,还有生存。 莉亚只是一个少女,她或许高傲,或许小肚鸡肠,可她绝对还算不上是一个坏人,至少,她还没来得及被那些阴谋诡计给渲染,此刻的她,只是一个任性的人鱼少女而已。 “让我帮你把尾巴变回来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月溪将剑收起,既然在莉亚这里问不出什么,她也懒得浪费时间,她相信,背后的这个人,总有一天会出现的。 “你说,只要能让我的尾巴变回来,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莉亚慌忙开口,生怕月溪改变了主意。 月溪微微一笑,将一双草鞋拿出来,放在她的面前。 “第一个条件,用十点灵魂之力购买这双鞋子,你可愿意?” 莉亚并不知道灵魂之力是什么东西,但是她很快就同意了。 人鱼的寿命并非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莉亚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但是实际上她已经活了一百多岁了,故十点灵魂之力的损失,她甚至没有任何感觉便已经扣除。 交易成功的消息让月溪的心情好了一些,脸上也露出了一分淡淡的笑容。 莉亚小心翼翼的看着她,问:“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唔……这个简单,将你的身份借给我” 月溪点着下巴,这才是她今天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却不料莉亚听了她的话之后神情大惊,直接拒绝道:“不可能,我才是王子的侍女” 几乎一瞬间她就想到了月溪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的身份,只是人鱼村村长的孙女,但是这个身份明显对月溪没什么用处,那么唯一有点价值的,便是她刚刚得到的,枫央王子侍女的身份。 可这个身份对她来说,比她的性命还要重要,她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让出来的。 “你的鱼尾不想要了?” 月溪挑了挑眉,倒是未曾料到她竟然会拒绝。 莉亚眼中出现剧烈的挣扎,随即视死如归道:“你别做梦了,就算我的鱼尾无法恢复,我也不会让你这个魔鬼去暗害王子的” 她神情坚定,对枫央王子的维护倒是没有掺一点水分。 “你就不怕我控制你去暗害你的王子?”月溪觉得好笑,她若是想暗害他,还用的着在这里跟莉亚磨嘴皮子。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直接杀了莉亚,假冒她的身份。 不过……嗯……杀人是会业力缠身的,虽然她并不怕那么点业力,不过为了一个任务让自己沾染因果,到底还是有些划不来。 “你……” “怎么样,第二个条件你真不答应?你要是不答应的话,那我只能……” 月溪将那把剑拿出来,在莉亚面前轻轻的晃了晃。 “我答应,我答应,你别杀我” 莉亚惊恐的大叫,在生命的威胁面前,她还是选择了妥协。 第二天,王宫派来接莉亚的人来到了人鱼村,莉亚穿了一件更加美丽的胸衣,在王宫的侍卫绅士的邀请下,跟着他们来到了王宫。 此刻的莉亚,已经不是原来的莉亚,而是被月溪所取代。 “你是王子亲自挑选的侍女,从今天起,便由你去伺候王子的饮食起居” “记住了,王子身份尊贵,你做事之时一定要小心,若是惹怒了王子,便是我也救不了你” 人鱼总管一阵训话,便将月溪安排到了枫央的宫里。 这宫里的侍女人数少得可怕,月溪到时,她们都在做着各自的事情。 她顶着莉亚的脸,倒没有引起这些侍女的反感,只因这些侍女的长相都要远远的胜过了莉亚的长相。 “从今天开始,你就负责给王子打扫房间” 这里主管的侍女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她长得成熟眉眼。一条银灰色的鱼尾格外的诱人。 她对着月溪微微一笑,指了指王子的居室。 虽然她笑得十分的和善,月溪却从里面感觉到几分不妙的预感。 “打扫的时候千万不能用手碰到王子屋里的任何一样东西,另外,屋里的东西也不要乱动,所有的摆设都不能挪动位置,记住,是一点点位置都不可以挪动哦” “对了,打扫的时候不能使用清洁用的工具,必须用你的双手将里面的沙尘一粒一粒的捡起来,手上不能有任何的异味,进入王子的房间也不能再身上染任何的香气,不然王子会不开心的”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留下 主管这里的蕾莎的交代在历历在耳,月溪不由在心中吐槽,果然看起来太过完美的人,都不是那么好伺候。 海水并不都是那么纯净,里面每天不知道要沉淀多少的灰尘,枫央让人用手捡灰尘的举动,着实太过为难人。 月溪也不是为了当侍女来的。 被人派到枫央的房间之后,背着手将房间里面打量了一下,目光微微一动,鱼尾轻轻一摆,便将沉于地面的灰尘纷纷搅动,在水中盘旋漂浮。 偏偏此时,外出的枫央突然临时回了住所,刚进房间,便见到里头的水混浊不堪,面色霎时阴沉。 “来人” 他冷喝一声,负责房间里面卫生的月溪便游了出来。 “王子殿下” 月溪微笑着,脸上没有半分做错事的样子,只有让人讨厌的漫不经心。 枫央对广场上曾经见过的莉亚早就已经忘记,此刻见到自己的房间被人打扫成这个样子,便将主管这里的蕾莎召了过来。 蕾莎一来便见到枫央房间里的景象,不由面色一白,慌忙告罪。 “殿下息怒,莉亚是今天刚来的新人,还不太懂王宫里的规矩,婢子这就将她带下去,好好教导” 尽管枫央一言不发,蕾莎却知道他已经怒了。 王子的愤怒并没有那么歇斯底里,却让她们这些人全部都要倒霉。 “不必” 枫央冷淡的打量月溪,转身离开住所,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冷漠道:“你,以及她,我不想再在王宫看见你们”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决定了蕾莎的命运。 枫央是王子,更是有着许多不合理习惯的王子,对于他的一切,蕾莎明明知道,却派了一个刚刚进王宫的新人过来打扫,无非就是觉得他的要求太过苛刻,欺压新人而已。 她既然有这样的想法,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责任。 卫兵很快过来,请蕾莎和月溪离开王宫。 他们的态度还算客气,但却是绝对的强硬。 蕾莎如丧考批,面色惨白转头看向月溪,挥手一巴掌朝她脸上扇来。 “我不是跟你说过,打扫殿下的房间必须用手捡起里面的灰尘吗?” 蕾莎的美貌在人鱼族也是数一数二,哪怕升起起来,也美得让人惊心动魄。 比之月溪此刻盯着的莉亚的脸,两人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她出手的动作也是格外的迅速,并不像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鱼女子。 “蕾莎主管,这可不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王子会突然回来了” 月溪抓住她的手腕,面上露出一丝委屈,心中却有一丝暗沉。 那个家伙,还真是…… “蕾莎小姐,还是请尽快离开吧” 蕾莎的身份很不一般,哪怕枫央已经下了驱逐的命令,两名卫兵却仍然对她客客气气的。 反观月溪,卫兵虽然没有对她凶狠,自始至终却并没有怎么理会她,好似只要把蕾莎请出去了,她也就出去了一般。 “不,我绝不这样离开,你们让开,我要去找殿下解释” 蕾莎在王宫不知待了多久,哪里会允许自己因为这一件小事就被赶出王宫,说完,也不等那两名卫兵反应,一摆尾巴便朝着离开的枫央追了过去。 她离开的迅速,却无人发觉她刚刚被月溪抓住的手腕已经起了一层青紫。 两名卫兵无奈的对视一眼,竟然也没阻止,同时朝月溪所在的位置看去,打算先将这个新来的侍女驱逐出去,却猛然发现,那侍女不知何时早不见了身影。 两人同时大惊,连忙在王子的住所外寻找起来。 “没有,你那边呢?” “也没有” 两名卫兵心中一沉,王子殿下的吩咐一个都没完成,蕾莎便罢了,她的身份不同,被驱逐也不是第一次,每次王子都碍于王后的颜面让她留下了。 可一个刚刚进王宫的小侍女他们竟然都没能捉住,必然叫王子失望,到时,恐怕他们二人也会因此被驱逐出王宫。 两名卫兵心中焦急,不敢将此事告诉他人,悄悄的在王宫里搜寻起来。 而此时,月溪正藏在一片珊瑚丛后,前方是面色冷漠清贵的枫央,已经刚刚赶到此处,面色柔弱凄然的蕾莎。 “殿下,你真的要将我赶出王宫吗?” 她痴痴的望着面前的男子,眼中是说不出的苦涩。 枫央皱了皱眉,似是有些嫌弃,眉眼微抬,里头的冷漠一泄而出,淡淡道:“来人” 言下之意,竟并不与蕾莎交谈,反招人进来,打算再次将她请出去。 他这是铁了心的要赶她走啊。 蕾莎心中悲戚一笑,就为了一个新来的侍女犯下的错误,他便不顾往日的情面要将她赶走,他的心肠,果然如他的长相那般的冷漠不近人情。 蕾莎从脖子上解下随身携带的项链,上头的贝壳在水中折射着洁白的光泽,只是那边缘却如利刃一般的锋利。 “殿下,这样,你还是要赶我出去吗?” 她叫住再度离开的枫央,抓着贝壳用力的在自己手臂一划。 贝壳锋利,直接在她的胳膊上开了一条血口,鲜血瞬间奔涌而出,将这一片都染得鲜红。 “蕾莎小姐” 两名奉命而来的卫兵见到她的举动,不由大惊。 离开的枫央也转过身来,望着在血水中摆动尾巴,凄美至极的蕾莎,眼中的烦躁几乎要完全的溢出来。 “除了这一招,你还有什么没使出来?” 蕾莎面上的表情一变,不再悲戚,不再惨白。 她轻轻笑道:“不管什么样的招数,只要能让殿下留下我,不就足够了吗?” “蕾莎,你真可怕” 枫央给出了自己的结论,转身离开。 这便是不打算驱逐她离开王宫了。 蕾莎自嘲一笑。 可怕吗,在这整个王宫之中,还有谁能比枫央更加的可怕呢? 月溪免费看了一出好戏,蕾莎不用被赶走,她自然也能留下了,同时她心中有些好奇,为什么蕾莎做出这样的举动枫央就妥协了,他看起来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月溪利用身份的便利在王宫中走动,然后凑到那些侍女的面子,以一副萌新的样子向她们打听蕾莎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条件 果然,蕾莎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而枫央之所以妥协,也绝不是因为心疼怜惜,而是因为蕾莎的身份。 人鱼族大将军的女儿,王后的亲侄女,枫央的亲表姐。 没错,蕾莎是枫央的表姐,两人小的时候还一起玩耍过,可长大之后就疏远了。 月溪轻抚下巴,蕾莎对枫央的感情明显很不一般。 月溪在王宫里面逛得开心,那两个寻找她的士兵却急坏了,找了一天都不曾找到她的身影,直到王子回到住所,两人才战战兢兢的将事情禀报。 “知道了” 枫央听后,淡淡的说了一句,便将两名卫兵打发了出去。 “出来吧,敢藏在我的房间,你的胆子真的很大” 这一刻,枫央忽然有些想起了她是谁,这还要得益于那天在广场上见到的那个女子。 说来那个女子离开之后,去了哪里? 枫央心中划过月溪的脸,却不想月溪已经走到他身前,顺势拿了一颗水果放在嘴里咔嚓咬了一口。 那声音格外的清脆,将枫央的思绪惊醒。 他面色微沉的转过头来,见月溪全无规矩的拿着水果咔嚓咔嚓的啃着,不由问道:“好吃吗?”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情感。 “唔……味道一般” 月溪想了想,将水果啃完,果核随手一扔,那动作看得枫央眉心直跳,却奇怪的没有将她赶出去。 “我以为王子殿下又要派人来捉走了” 月溪轻轻一笑,眉眼中流露的风情让人为之侧目。 枫央闭了闭眼,片刻后睁开,冷漠的凝视面前的女子。 “你究竟是是谁?” 她的表现,分明不是一个期望进入王宫的侍女,他住处的那些灰尘,分明不是因为打扫才出现的,而是她故意为之。 他之前因愤怒而忘记了这一点,可蕾莎的举动让他冷静了几分,这女子,绝不可能是那个刚刚被送进宫的侍女。 “唔……我嘛……” 月溪抬手,解除自己身上的变化,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 “是你” 枫央惊讶之中又有几分恍然,心中升起几丝莫名其妙的欣喜,却被他狠狠的压制住。 他面色陡然阴沉,质问:“你为何会在这里?” 月溪浅浅一笑,如这世间最美好的花朵绽放,她直接挑明自己来此的目的,道:“我为殿下的一句话而来” 这句话,自然是我爱你三个字。 枫央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抿唇问道:“什么话?” “我爱你” 月溪笑着回答,枫央却因为这三个字险些没绷住脸上的表情,他努力克制住不受控制上扬的嘴角,再度问道:“你说什么话?” “我爱你” 月溪纳闷,她声音也不小,王子也不是个聋子,怎么就听不见她说什么。 枫央心中再度窃喜,这丝情绪出现的莫名其妙,却是连他自己都不能控制。 那是自然而然的,从灵魂深处,因为听到她吐出的三个字而冒出的欣喜。 “你想让我对你说这几个字?” 他面色冷漠矜贵,鱼尾在身后摆动中,有意无意的将水中的波澜拍打在月溪的身上。 月溪本就是为任务而来,自然点头应是。 “想让我说这三个字,可以” 枫央淡淡开口,月溪眼睛一亮,随即却道:“说说你的条件” 枫央蔚蓝的眼眸微转,落在她的身上,眼底涌动着许多月溪不懂的复杂情绪。 月溪被他看得莫名其妙,还以为他要提出什么难以做到的条件,没想到他手指往屋中一指,道:“首先,将你弄乱的地方都给我整理干净,地面必须没有一丝灰尘的存在” “就这样?”月溪神情愕然。 “若你做到了,我可以考虑要不要对你说那三个字” 枫央高傲的抬起下巴,并不去看月溪。 若有其他的人看到他现在的表情,恐怕会惊掉下巴。 他们的王子殿下一直如神袛一般,怎么可能会露出这么傲娇的表情。 打扫卫生这种事情对月溪来说是头一次,不过有灵魂之力在手,哪里用得着用手一粒一粒的去捡灰尘。 只见她微微闭上双目,灵魂之力自体内溢出,去感知地面上那数之不尽的灰尘,然后用灵魂之力将这些灰尘纷纷集合起来,与水分离,在她的面前凝结成一个球型的垃圾。 抬手一挥,将这垃圾收进空间,睁开眼睛朝枫央看去? “好了。你的要求我已经做了到了,现在可以对我说那几个字了吧?” 月溪后头也回过味儿来,自己先前与枫央说那几个字的时候,总归有些不妥。 此刻只以那三个字代替,却是不说具体是哪三个字。 枫央什么时候见过月溪这么骚的操作,不仅没有将灰尘搅得到处都是,还真的将他的住所打扫得一尘不染。 她果然是一个神秘的女子。 “你打扫得太慢了,重新打扫一遍,什么时候本殿下高兴了,便与你说那几个字” 枫央仍然绷着脸,坐在床上,看着月溪按照他的要求,将那一颗集合起来的垃圾重新分散成灰尘,摆动着鱼尾再住所内游走,纤白的手指在地面轻轻划过,将潮湿的灰尘装进专门用于打扫的盛放垃圾的容器里。 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神,让他的目光随着她的身影游走。 你到底是谁? 枫央捂着胸口,那里头,心脏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速度不停的跳动,那有力的心跳,似乎恨不得从他的胸腔里面跳出来,去到那个女人的身边,与她再靠近一些。 他望着她,一时竟有些痴。 “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忽然传来,枫央面色一变,起身朝外游去,见月溪亦抬起了身子,不由交待道:“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 说完,便离开了住所。 月溪望着手里盛放灰尘的瓶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跟出去,那个家伙说了,只要她打扫卫生让他高兴了,他便会对她说那几个字。 虽然知道他这话有很大的水分,不过好歹是一个完成任务的希望不是。 月溪继续蹲下身捡灰尘,却在捡了几粒之后想起这号角声所代表的意义,面色一变便离开了王宫。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海妖 海底世界除了神秘、美丽和数之不尽的宝藏之外,也潜藏着无数的危险。 海底世界的种族很多,人鱼一族不过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种族,这个世界并不比陆地平静。 种族之间争夺领地,互相捕食乃是常事。 不提虎鲸与鲨鱼这类海底杀手,便是人鱼族便有不同的分支。 正常的人鱼族美丽,善良,或许会有一些小心机,却绝不如别的种族那么凶残。 而另外的变异的人鱼族,它们的歌声不再美妙,心灵不再善良,性格也不再温和。 它们长着倒三角的尖利的牙齿,一双钢刃般的长指甲,可以轻易的将普通的鱼类撕成两半。 海底的生物习惯将它们称之为——海妖。 它们有着人鱼般的外表,却比人鱼更加凶残,哪怕是虎鲸鲨鱼之类的生物遇上成群结队的海妖,也不敢轻易招惹。 它们的歌声如同这世间最惨烈的毒药,能让听到的人神情恍惚,意识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海上时常会有货轮莫名其妙的触礁,便是因为海妖用歌声迷惑了开船的人,让货轮偏离了原本的航线,驶进暗礁之中。 海妖,是人鱼族最大的天敌,而先前的号角,正是海妖的大部队前来进攻的号角。 枫央的地位在人鱼族中如此特殊超然,绝不仅仅只是因为他王子的身份和英俊的长相,更多的是因为他拥有抵御海妖入侵的本事。 战斗的号角吹响,人鱼士兵与海妖的大部队战斗在一起,枫央作为主将,负责牵制对方的主将的同时的,还要指挥作战。 人鱼士兵的数量是海妖的两倍,平均每两个人鱼士兵合力才能击杀一只海妖。 而一只海妖实力稍微强大一点的便能生撕两名人鱼士兵。 人鱼士兵拿着三叉武器,对上赤手空拳的海妖,却落在下风。 “呜——哩——” 参战的海妖在主将的指挥下,同时开口吟唱起来,它们的歌声低沉,黑暗,能勾动人内心最深处的悲伤,让人精神恍惚。 不少人鱼士兵听到这歌声都不由悲伤的陷入自我思绪之中,被自己面前的海妖杀死。 枫央面容冷冽,几乎在这歌声响起的瞬间,他便运用与生俱来的能力,在己方的士兵身上撑起一个透明的防护罩,隔绝海妖的歌声。 同时为数万人加持,让枫央的面色有些苍白,战场中的人鱼士兵却因此少了不少了伤亡。 新一轮的混战继续,海妖的歌声仍然在战场上飘荡,有路过这里的海底生物听到它们的歌声,不小心撞进了海底的漩涡之中而因此丧命。 在海妖与人鱼都未注意到的一个角落,月溪的身影出现在这里,此刻的她已经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貌,并没有使用莉亚的容貌。 她来此,自然不可能是当救世主帮助人鱼一族打赢战斗之类的,她只是单纯的过来看戏,顺便保护一下枫央。 在她看来,枫央可以受伤,但决不能死亡。 两方的战斗陷入胶着,毕竟是无数年的对手,海妖就算想将人鱼族覆灭也不大可能,无非就是偶尔过来骚扰一下。 到了此刻,已经是该两方主将出马的时候。 果然,枫央与海妖那边的主将同时动了,两人很快交战在一起,一道道神奇的韵律从两人交战之处传递出来,周围的海妖和人鱼士兵纷纷被这股力量绞成了粉碎。 他们的身影快得让人看不清。 月溪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忽然,她的目光注意到一道身影从人鱼的队伍中穿梭而过,进入海妖的队伍之中。 最重要的是,海妖竟然并没有阻止这个人的到来。 月溪眼睛微眯了一下,瞥了一眼枫央与海妖主将的对战,枫央的确不愧是人鱼族中最为接近海神的人,两人的对战他稳稳的占在上风,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打败海妖主将。 见此,月溪放下心来,朝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追去。 她却不曾发现,在她离开之后,海妖的大部队中一名其貌不扬的海妖突然带着自己对手靠近枫央与那主将交手的地方,在解决了自己的对手之后,取出一根筒状的暗器,放在嘴边对准正在与海妖主将对战的枫央用力一吹。 一根看不见的针在水流的隐藏下飞速的靠近枫央,枫央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正在与海妖主将对战的他下意识硬接了海妖主将一抓,没有按预定的躲避角度躲避。 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只不过那只海妖没有算到水流的阻力对这暗器的影响,导致暗器在水中偏了了一分。 若枫央先前躲避的话,这暗器必定全部没入他的体内,而他不躲的情况下,本该不受这暗器的困扰,却因那海妖的失算,导致暗器在他胳膊上一擦而过。 那暗器速度虽快,体积却小得很,这一下只不过在枫央的皮肤上擦过,连肉都不曾刺破,只有一条小小的血痕而已。 枫央并未放在心上,却没发现一抹幽蓝自伤口浸入他的身体,直奔他的灵魂而去。 灵魂之毒,绝不仅仅只是封印那么简单。 枫央击退了海妖主将,海妖的大部队终于退去,他满心欢喜的回到住处,本以为会见到正在他住处打扫的月溪,却不料住处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走了吗? 枫央心中有一瞬间的失落,却在这时,脑中忽然传来一股剧痛,枫央面色骤变,死死的咬紧牙关,企图抗过这股痛楚,却不料一股强悍的力量在他脑中爆发,竟直接将他的意识击沉,完全消失。 而此刻,月溪听到海妖退兵的号角,便知道是枫央胜了,心中更加的放心,继续跟着那道身影追去。 她却不知此刻的枫央正面临生死危险,生命危在旦夕,每耽搁一分钟,他的生命都会流逝。 月溪跟着那道身影来到黑水草林,那人钻进了水草之中,高大繁茂的水草很快就将那人的身影淹没。 不过这并不能阻止月溪的跟踪,她同样进入水草之中,不一会儿,便发现那人停在了原来的女巫的小屋前。 她站在那里,不知道在看什么,或者说,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海妖再临 等了许久也没等到那人进一步的举动,月溪不由走了出来,恰好,那人正好转身。 她的面容,不是莉亚是谁。 只不过此刻的她,虽然有着一条鱼尾,那尾巴下面却有两个分叉,在那分叉之处,竟然长了一双人类的脚掌。 而那脚掌上,却正穿着月溪卖给她的鞋子。 “我等你很久了” 莉亚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堪称美丽温柔的微笑。 这样的笑容,不应该出现在任性的莉亚脸上,故月溪面色微沉,问道:“你是谁?” “不必管我是谁,月溪,你就等着任务失败吧” ‘莉亚’痛快又得意的笑了起来。 “再不说你是谁,我就不客气了” 这人竟然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说明她绝不是莉亚本人,那么她是谁,别的交易所所长吗? 她的交易所是361号,除此之外,定然还有其他的交易所,以交易所的神秘强大,就算遇到别的交易所的人,她也并不奇怪。 “呵呵,你就不关心吗?比起我的我的身份,你的任务可就要失败了呢” ‘莉亚’好奇的问,难道她根本就没听到她之前说的那句话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月溪皱眉,枫央已经答应了她,怎么可能会失败。 ‘莉亚’意味深长的一笑,随即直接取出一把匕首扎进自己的心脏,就此没了声息。 她知道,如果让她落进月溪的手里,她一定会想办法拷问出她的身份,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告诉她的时候呢! 莉亚死得这么干脆,倒让月溪心中生出几分不妙的预感,事关她任务的人只有枫央,月溪第一时间便想到是枫央出事了。 只是她不明白,枫央明明胜了海妖主将,为何会出事? 她匆匆忙忙往回赶,却在刚刚进入人鱼村的时候便听到了海妖再次来袭的号角声。 “快点,就是她,就是她泄露了军情,她是海妖的奸细” 这时,人鱼村的人鱼们在一名少女的带领下来到此处,将月溪重重包围起来,还给她戴上了一顶奸细的帽子。 月溪目光惊异,只因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才从她面前死去的莉亚,只不过此刻的她鱼尾下面并没有长脚,而是正常的状态。 月溪心中迷惑了,因为当初女巫的药剂有问题,她虽然将莉亚重新变了回来,她的尾巴下面却长了一双脚掌,先前长了脚掌的莉亚已经死了,那么现在的这个莉亚是谁? 月溪心中迷惑之时,人鱼村的人鱼们已经满脸愤怒的朝她冲了过来,想将她抓去王宫受到制裁。 月溪不想伤这些人鱼,便想让路。 却不料不知是谁将她的画像流传出去,无论她从那一条路进入,都会被人鱼发现,最困难的是,就在海妖的战斗号角响起不久,整个人鱼族的领域都被一层透明的结界笼罩了起来,不止海妖攻不进去,便是月溪,也被这结界拦在了外面。 月溪此刻却是真的急了。 海神结界是人鱼族最后的屏障,没有灭族的危机,决不能随意的开启,这说明人鱼族与海妖之间的战斗已经输了,并且人鱼王认为他手下的将领再也没有一个能抵挡海妖的进攻。 枫央出事了。 月溪心中一沉,枫央便是整个人鱼族的守护神,只有他出事了,才会让人鱼族对上海妖的时候全无反手之力。 毕竟人鱼族中,没有任何一只人鱼可以抵抗海妖的歌声迷惑。 月溪不是不能进入人鱼族,只不过想进入人鱼族她必须将面前的结界打破,而这样,无疑是给了海妖可趁之机。 海神的结界却是强悍,若只是普通的海妖哪怕是攻击上几百年也不可能打破。 然而在海妖族中,有一位神秘的巫师,她拿出了一张奇怪的符咒,让海妖将领派人将其贴在面前的结界上。 那符咒的力量一贴在结界上,原本纹丝不动的结界忽然起了波澜,海妖们的攻击也有了撼动结界的力量。 结界的力量不断的减弱,让几名合力开启结界的人鱼长老面色惨白。 “保不住了,海神大人的预言终于还是来了” 其中一名人鱼长老仰天悲呼一声,海神结界注定撑不了多久。 “好在我们已经做好了安排,只是可惜枫央……” “我等可以以生命献祭,开启传送阵将一名人鱼送离人鱼族” “枫央王子虽然受了重伤,但是有海神大人的保护,他一定能成功的醒过来的” “王,就让我等将王子送出去吧” “可是……”人鱼王犹豫不决,他想送出去的那个并不是枫央,而是二殿下枫林。 “王,枫央王子才是海神继承人” “可他已经命在旦夕,只要王室血脉都能成为海神继承人,说不定海神大人他在没有了枫央之后会重新选定枫林为海神继承人” 人鱼王面色犹豫,在他看来,枫央已经失去了守护人鱼族的能力,为何不能换更好的人选。 “在枫央没死之前,你们就想违背海神的旨意吗?” 几名长老正在权衡利弊,一名美丽的人鱼女子从外面游了进来,她的面容美艳绝美,一举一动,犹如这世间最精美的物品,让人为之侧目。 然而人鱼王见了她却是眼眸一暗,问道:“你怎么来了?” 女子眼中划过一丝苦涩,随即转向那几名长老,道:“枫央是海神指定的继承人,而我作为他的母亲,亦是她的守护者” “在人鱼族生死存亡的时候,如果必须要有一个人活下来,那么那个人必须是枫央” “胡闹,海神继承人还能有,可枫央已经快死了,就算把他传送出去,他也是死路一条” “茫茫大海,里面的危险不知凡几,你让他一个昏迷的人鱼,怎么逃脱其他生物的猎食?” 人鱼王的话乍听之下有些道理,然而他的目的无非就是把枫林送出去。 这一点,王后心中肚明,不由心中苦涩。 哪怕做了几百年的夫妻,她始终没能走进他的心,他心中只有那个已经离开的女人。 “我以海神继承人守护者的身份要求你们把枫央送出去,为此,我愿意以生命献祭,将人鱼族的一切冰封,等待枫央的拯救”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失踪 作为海神继承人的守护者,王后拥有一次以生命封印海神结界以及封印结界内生物的能力。 她的这个条件,实在是诱惑。 海妖来势汹汹,在没有有力的将领抵挡的情况下,人鱼族几乎是必输而已。 他们这些人鱼注定要在海妖的攻击下灭亡,然而如果有机会活下来,没有人想去死。 几名人鱼长老当机立断,不再等人鱼王的决断,直接来到枫央的住处,以生命为代价,制造一个传送阵,将他的身躯笼罩起来。 灵魂之力的凶狠让枫央的处境岌岌可危,生命也是危在旦夕。 王后看着长老们将枫央成功送走,当即发动自己的那个能力,结界连同结界内的人鱼族完全冰封。 一层冰霜凝结,从人鱼族内向着外头的结界蔓延,很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人鱼族的一切都被冰冻起来。 在外面等待结果的月溪面色一变,眼见着面前的人鱼族被冰封起来,终于忍不住出了手。 很快,结界也被冰封起来,月溪在结界被冰封的最后一秒,将结界轰开了一个裂缝,化为一缕烟一般从缝隙中钻了进去。 结界被冰封之后,海妖的攻击再打在结界上,便没有了一点反应。 “海神守护” “可恶,这人鱼族真是狡猾,不过以为把自己冰封起来就能逃脱我们的制裁吗?真是天真” 海妖将领冷笑一声,命人守住这里,自己回到族中,寻找巫师解决人鱼族的封印。 月溪进入了冰封的人鱼族中,一股冰冷的封印之力也想将她封印起来,却被她挥手之间击碎。 月溪迅速赶往王宫,沿途所见的人或物,皆被寒冰封印起来,他们的表情栩栩如生,许多人甚至没反应过来,脸上还残留着对这场战斗的忧心。 月溪直奔王宫,她所关心的不过是那一个人而已。 然而王宫里也与其他的地方一样,整个人鱼族都被冰封起来,人鱼王也不能幸免。 几个已经死去的老者盘坐在枫央的住处之外,他们手上凝结着奇怪的手印,同时指向枫央的住所。 里面……没有人。 月溪眼神颤抖的停在外面,不需要进去,单凭感知她便知道里面空无一人。 她的目光落在那群已经死去的老者身上,之所以知道他们已经死去,那是因为整个人鱼族被冰封的人鱼体内都有一丝微弱的生机留存,唯有这几名老者体内没有任何的生机存在。 他的样子像在举行一种古老的仪式,通过他们所处的地方以及手所指向的方向,这个仪式针对的正是遍寻不见的枫央。 人鱼族中并没有枫央的身影,枫央他……失踪了。 月溪心中说不出是个什么感受,明明他已经看到了完成任务的希望,却被海妖一族突如其来的袭击给阻止。 明明必胜的战斗,人鱼族也确实胜利了,为何结果却这般出人意料。 其中必定出了她不知道的变故。 月溪不知道枫央的下落在哪里,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向海妖报复,至少从表面来看,这一切都是海妖惹出来的。 好好的一个简单任务却因为海妖而平生波折,月溪的心情,可真不算太美妙。 海妖将领将人鱼族领地突然被冰封的事情禀告给族中巫师,希望巫师能够拿出破解之法,却不想巫师听过他的禀报之后,却是心中苦涩。 他就知道这个任务不仅仅只是一个灵魂之毒和破除结界的符咒能解决的。 他沉思了一会儿,片刻后眼睛一亮。 “你先下去,替本巫师将这些东西找来,到时我自有办法” 巫师将一张薄薄的纸片递给海妖将领,奇怪的是这纸做的东西竟然也能在水中保持形态不毁,半点没有被浸湿的迹象。 这并非海族惯用的用于记录的材料,将这脆弱的纸片拿过来,海妖将领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的指甲不小心将这东西划烂了。 低头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一篇,种类虽然繁多,却都是海底能寻到的东西,对于生性凶残的海妖来说,并不算困难。 “请巫师大人放心,我很快便将这些东西寻来” “嗯,越快越好,人鱼族刚刚被封印,还有几日的虚弱期,若是过了前头这几天,封印便彻底稳固了,到时便是本巫师,恐怕都没有办法” 闻言,海妖将领心中升起一丝急迫,立马告辞离去,想早些将这些材料收集齐全。 巫师脸上露出一丝满意。 然而,海妖将领刚刚离去不久,巫师脸上的笑意还未退去便忽然一僵,他眼中划过一丝惊恐,什么都顾不得,取出保命的道具便离开了海妖一族的领地。 几乎是他的身影刚刚消失,方才出去的海妖将领便被人直接踢飞进来,砸在巫师刚刚坐的地方。 要是巫师走得再晚一些,被踢飞的海妖将领便会直接砸在他的身上,将他砸死也不是不可能。 只因这可以与枫央分庭抗礼的海妖将领已经被人一脚踹得骨骼碎裂,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地方。 “这就是你说的巫师的住处?巫师呢?” 月溪上前捉住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来,海妖将领眼中满是惊恐,破败的身体如一只塞满了沙石的沙袋,在月溪的动作下微微摇晃。 “巫……巫师大人……刚刚……刚刚还……还在的” 这里已经失去了巫师的身影,这让海妖将领心中有些不解。 他前脚刚刚出去,巫师大人不可能离开。 月溪皱了皱眉,如果这个海妖将领没有说谎,那巫师恐怕是得知她要来提前跑路了。 不过…… 海妖族什么时候有了巫师?她并未从这身体的记忆中找到半点与巫师有关的消息。 将海妖族的高级将领包括它们的海妖王与长老全部蹂躏了一遍月溪才离开海妖族的领地。 人鱼族的领地已经被冰封,月溪成了孤零零的一只人鱼,面对茫茫大海,她除了头疼还是头疼。 这么大的地方,她上哪儿去找失踪的枫央? 要不……随便走走? 月溪心中犹豫了一下,果然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行去,那随意的态度任性得让人发指。 不过她顺着那个方向没走多久,便遇到了危险。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找寻 那是一只虎鲸,流线型的身材,庞大的身体,深邃的眼睛,巨大的嘴巴长满了锯齿。 它看到了月溪,兴奋的朝着她冲了过来,庞大的身躯搅动海水,还未到身前便掀起一阵浪潮,将月溪渺小的身体远远的推翻出去。 月溪也很兴奋,人鱼游泳的速度很快,也很优美,但是海底的广阔,要去寻找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人鱼,就算人鱼的体力在众多海洋生物中还算不错,也无法支持她长途的旅行,毕竟,游泳是会累的。 这大块头不仅块头大,那速度也快,比起她自己苦哈哈的游泳,这只虎鲸无疑更加适合。 两方都跟兴奋,虎鲸自以为是找到了猎物,根本没将月溪放在心上,快速的游动过来,嘴巴大张,将月溪周围的水连同月溪本人一起吸收到了体内。 月溪并未反抗,任由虎鲸将她吸进了嘴里,虎鲸满意的打了一个嗝,悠哉悠哉的在海底游动,继续寻找另一个猎物。 不过不久之后,虎鲸庞大的身躯突然在海中翻滚起来,那巨大的尾巴搅起巨大的海浪,将周围的不少鱼类统统掀翻,搅得头晕眼花。 许久之后,虎鲸张嘴吐出一个人鱼来,眼中满是敬畏,低下身子让月溪坐在它的背上,带着月溪在海中游动起来。 它的速度很快,快得就像一道残影一般在海中有过。 因为月溪的命令,他闯入了不少强大的海族的领地,但是最后,这些海族都将他恭恭敬敬的送了出去。 虎鲸逐渐成了这海中的一霸,它对月溪更加的佩服,带着月溪找人也更加的卖力。 可惜,一个月过去了,月溪没能找到枫央。 两个月过去,她还是没能找到他。 三个月……四个月……五个月……半年…… 时间想白驹过隙,月溪已经将这一片海域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搜寻过了,却仍然没有找到枫央的下落。 直到这时,月溪才发现,这任务好像并没有时间限制。 得知了这点,她也不再枯燥的驭使虎鲸寻人,而是开始在海底探寻起那些流传着宝藏的地方。 虎鲸带着月溪来到一片血红色的珊瑚群外,里面珠光宝气,像有无数的发光体同时散发着光明一般,一闪一闪的,将这周围照得透亮。 见到这珊瑚群,虎鲸眼底划过一丝恐惧。 在这珊瑚群后面是一个类似人类洞府一样的地方,只不过里面居住的不是人类,也不是任何一个海族,而是一群奇怪的普通毛毛虫一般的软体动物。 这些虫子花花绿绿,从里到外,将洞府完全占据,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恐怕当场就要吐出来。 不过哪怕没有密集恐惧症,成千上万的虫子扭动在一起,也足够让人心头恶心了。 而此刻,月溪就有这样的感觉。 “这就是你说的有宝藏的地方?”月溪轻拍了一下虎鲸的脑袋,心中有些不满的质问,这是什么宝藏?难道是虫子宝藏么? 月溪在心里皮了一下,虎鲸却也很委屈,这里真的有宝藏啊,这是海里所有的种族都知道的事情。 月溪嘴上虽然说着不信,脚下却仍然朝着那洞府走去,在看到里面的虫子的一瞬间,月溪头皮发麻,手一抖,一股灵魂之力弹射出去,里面的虫子瞬间死了一大片。 吧唧! 一声清脆的响声,那些被月溪击中的虫子瞬间爆开,溅出一堆花花绿绿的液体,其中有一两滴,还正好溅落在月溪的鱼尾上。 月溪面上还算淡定,心中却已经抓狂。 啊啊啊……她最讨厌虫子了。 愤怒的月溪战斗力是绝对爆表的,没有多久,那些虫子便完全变成一堆液体,看着那堆在水流的冲荡下也没有丝毫消退的液体,月溪心中反倒松了一口气。 要是这些液体真的跟水流融在一起,恐怕她才真的要吐血了。 毕竟她现在可是一名海族,一呼一吸都在水中,想想这些虫子爆出来的液体跟水流融在一起,然后再经过呼吸进入她的肺部,月溪心中便有一种作呕的感觉。 不能再想了。 舞动着尾巴游进洞府,月溪第一次庆幸自己是一条人鱼,若她是人类的话,就得踩着那滩恶心的液体进入洞府。 而现在,她完全不必担心自己会踩到下面的那些东西。 洞府里面很黑,也很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月溪取出一块照明用的石头,将自己面前的道路照亮一些。 这石头圆滚滚的,仔细看还能看出眼球的形状,这正是其中的一种海洋生物的眼睛。 这种生物是月溪在寻找枫央的路上遇到的,当时这大家伙傻不愣登的也不怕虎鲸,竟然妄想吃掉她,反而被她给杀了。 她见那大家伙的眼睛亮晶晶的会发光一般,便将它的双眼挖了下来,没想到这会儿真的派上了用场。 洞很黑,周围的石壁都是黑的,哪怕月溪用了这照明用的石头也不过只照亮了很小的一片地方,这里仍然显得十分的黑暗。 月溪继续往里游走,这洞府却像没有尽头似的,仍然是那么长那么黑。 只不过月溪能感觉到通道的位置在上下起伏,让她有些分辨不清自己此刻的方位。 “该不会,真的遇上什么宝藏了吧?” 月溪嘀咕一声,摆动尾巴朝着里面走去,只是很快,原本的一条道路变成了两条,两条道路又变成了四条,然后八条,十六条,最后直接达到了三十二条。 三十二天通道入口并立在月溪面上,上面用一到三十二分别标了号。 月溪站在这些通道前,身后的通道一样的漆黑冗长。 略想了想,她随意寻找了一条路走了进去。 结果让人意外了,走到最后,她竟然回到了出口的那条通道上,其间甚至没有经过和之前那样的岔道。 “或许……这只是一个迷宫?” 月溪点着下巴犹疑,不过很快她就再次往前走去。 不一样的,这条通道的地面虽然也有那些虫子溅出的液体,也有一个出口,但月溪却发现了不同。 这里并不是她先前进来的那个。 章节目录 第246章 线索 类似于入口的地方,是想将人引到那里去吗? 月溪并没有探索那个入口的意思,随着这些通道的分流,她离洞府内的宝藏也越来越近。 水流在身边轻轻划过,月溪面前豁然开朗,眼前是一片盈绿的光芒,宽阔的洞穴可以容纳数百只类人体型的海族,那里头,一具具骷髅尸体,雪白的白骨正散发着诡异的绿光。 这真是好大的一个‘宝藏’! 月溪的心情复杂程度难以表达,如果一堆死尸骨头也算是宝藏的话,这里的价值还真的不低。 没有得到预想当中的金银珠宝,海底奇珍,月溪有些失望的离去。 只不过刚刚走到入口,她又倒了回去,缓缓走到一具尸骨面前,灵魂之力打在那骨头上,将生前不知道是什么鱼类的骷髅骨头直接打成了碎片,在那破碎的骨头里,有几根并不明显的蓝色丝线。 “灵魂之毒……” 月溪默默的念了一句,抬手将此处的骨头全部毁灭,果然,所有的骨头都有灵魂之毒。 是这个世界本来产生还是其他世界外来的东西? 月溪心中划过这个疑问,很快便离开了这个洞府。 很明显,这里已经很久没有生物居住,无论使用灵魂之毒的生物是谁,她都不可能再遇上它。 至于毁灭这些骨头,是因为月溪突然想起海妖族与人鱼族的那场大战,必胜的局面却让人鱼族落在下风。 莉亚死前对她说的那些话也很诡异。 会不会……枫央也中了灵魂之毒? 月溪只是随便假设了一下便无限的接近了真相,目前还未找到枫央的下落,她的任务也没有一点进展。 如果这一切都与拿出灵魂之毒的生物有关的话,那么弄清楚那个人的目的,是不是就能找到枫央。 不,不对。 月溪突然停了下来,在她面前是一条幽深的通道,里头传来黑暗独有的恐怖。 她停顿了许久,方才踏进这里。 她刚踏进去,便感觉到无数的黑暗将她包围,随即眼前一亮,她出现在一个十分亮堂,没有一点水源的地方。 说没有水源也不恰当,只因这地方周围还有一层阻隔水流的结界,故这里面才没有任何的水的存在。 月溪是人鱼,这具身体本来就能弃水生存一阵子,来到这里,她并没有感觉到丝毫不适。 这是与外面不一样的地方,狭窄的空间里缀满了夜明珠,将这里照得灯火通明,从幽暗的通道里面传送过来,月溪的眼睛并不能适应这样的光明。 “传送?” 月溪突然抓住了自己脑中出现的这两个字,说起来,枫央不在王宫也有很大的可能是被传送出去了。 传送分随即传送和定点传送,如果人鱼长老们献祭生命的传送是定点传送的话。 “走,去东海域” 月溪回到最初进入洞府的位置,虎鲸还老老实实的等在那里,不敢离开。 听到月溪的话,当下便摆动尾巴朝着东海域游去。 这段时间她为了寻找枫央已经离开了东海域很久,哪怕以虎鲸的速度,也足足游了半个多月,这还加上了虎鲸捕食休息的时间。 半个月后,月溪重新回到东海域,她没有第一时间去人鱼族,反而去了那一片黑色水草的深处,曾经的女巫居住在这里的那间木屋。 木屋已经倒塌,周围却增添了几丝新鲜的痕迹。 月溪在外面看了许久,才将木屋原本的那些碎片挪开,露出木屋原本的地面结构,在最里间的地面上有一个铁环,铁环的拉头是一个狰狞的黑色龙头。 龙,是水中的霸主,然而黑龙,却是龙族之中最邪恶的存在。 这样一个龙头藏在这里,要是让别的海族知道了,必定会对原本的那个女巫群起而攻之。 曾经旭音被女巫骗来,夺去她的美貌之时,曾经见到过女巫往那个龙头上面滴血,然后打开龙头。 有一次她下去的时候没有关门,旭音看到了下面的图案。 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月溪知道啊!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那个图案,可是传送阵那三个字自然而然的出现在她的脑中。 月溪拉开拉环,地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片刻之后,一片一平米大小的方正铁块被月溪拉了起来,她顺势跳到里面。 刚刚落地,便有一道黑影袭向她的面门。 月溪下意识躲避并做出反击,她虽然成功的攻击到了人,却因为反击的时候改变了方向,导致另外一道黑影背着一个人离开了这里。 月溪想阻止,头顶的铁块却轰隆一声关闭,将她的出路完全封死。 将攻击她的黑影解决,月溪拿出一颗夜明珠照明,在这个大约只有三四平米的空间里面搜寻了起来。 很快,她便在地面上找到了一根蓝色的头发和几枚并不明显的蔚蓝色鳞片。 “枫央……” 很显然,人鱼族长老献祭的时候因为必须将枫央传送出冰封的人鱼族,故并未使用定点传送,而是是使用了随机传送。 随机传送这种东西,通常也需要传送阵作为媒介,也就是说无论枫央被传送到哪里,前提条件都是他被传送到的地方必定有传送阵。只是海底广阔,有传送阵的地方不少,她也不知道他会被传送到哪里。 不过传送到近的地方有比较大的可能。 那个可以拦住任何一个海族的铁皮盖子被月溪抬手一挥就裂成了碎片,她追到外面,却已经失去了那个诡异的身影。 不过她并不气馁,她取出从里面得到的蓝色发丝和那几枚巴掌大小的鳞片,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发丝放了起来,将鳞片夹在手中。 左手在鳞片上空虚虚画出一个玄奥的图案,从指尖挤出一滴鲜血滴落在鳞片上,很快,月溪眼前便出现了一条蔚蓝色的线条,那是枫央的灵魂之力留下痕迹。 若她之前就有枫央的鳞片或头发,就不必那么麻烦的寻找了。 蔚蓝色的线条顺着大海深处蔓延,月溪却并未想那么多,招来虎鲸便朝着蓝色线条延伸的地方追去。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欺骗 月溪坐在虎鲸身上很快离开了这里,等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这里之后,铁皮盖子下面的空间内突然出现一阵响声。 漆黑的墙壁慢慢凸起,然后向侧面移动,两道身影从移开的墙壁后面走了出来,这两个人,竟然不是海族。 那修长的双腿说明了他们的身份,他们是……人类。 “主子,真的不让她找到你吗?” 其中的一人蓝眸蓝发,五官立体深邃,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息。 尽管种族不同,他却与枫央长得一模一样。 他的面色有些苍白,眉眼之间却有几分阴郁,眼底涌动着冰冷的怒火。 “不错,我还等着她替我好好的教训那个胆敢暗算我的家伙”枫央恨得咬牙切齿,想他堂堂……竟然被一个小喽啰给暗算了,虽然因祸得福恢复了记忆和身份,可是这不代表他会忘记这份仇恨。 只是那灵魂之毒太厉害,害他实力大损,能拿出灵魂之毒这种超越这个世界品级的东西,那个家伙的实力恐怕不弱。 正好他也看不透月溪的实力,倒适合让她去给他探探路。 如果能教训一下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就更好不过了。 “可是主子,如果她真能对付那个暗算你的人,知道了你对她的算计,她不会找你算账吗?” “还有……人鱼族怎么办?” “海神的守护将人鱼族冰封,如果找不到神器三叉戬,主子你的任务就失败了,到时候的惩罚……” 旁边的那个仆从快速的分析着,枫央的面色除了听到月溪的报复之时黑了一下,后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三叉戬的所在地找到了吗?”不过说到任务,枫央还是认真就几分,恢复了记忆的他,显然不似还是枫央王子之时的冷漠清傲,反倒多了几分睥睨的狂傲。 “还没有,不过据说线索在一个叫旭音的人鱼少女身上” “旭音?” 枫央皱了皱眉,听到这旭音是一名人鱼少女就觉得头疼,现在所有的人鱼都被封印,他上哪里去找那个旭音。 “不过……既然任务说了线索在旭音身上,说明旭音绝对不是冰封的其中一员” “旭音的资料有吗?” 仆从点了点头,将自己收集到的资料递给了枫央,枫央接来看过之后嘴角一抽。 旭音脸上有一道巨大的红色印记,看起来十分丑陋,尤其是她的鱼尾,灰扑扑的好似一条咸鱼一般,看起来更加的丑陋。 这样一个丑到令人发指的人,三叉戬的线索怎么会在她的身上? 但是系统给的任务绝对不会有问题,线索必定在旭音身上。 却说月溪顺着那蓝色线条追到了海妖一族之外,线条仍然往里面延伸,说明枫央本人就在里面。 此刻的她还不知道枫央已经从鱼变成了人,还刻意的藏躲起来不让她发现。 她本想直接杀进海妖一族,突然想起上一次这样做的后果,竟是让那什么巫师抢先一步逃走了。 她这么直愣愣的闯进去无疑是打草惊蛇,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月溪这一次收敛气息,待到晚上才悄悄咪咪摸进了海妖族中。 海底生物也是需要睡觉的,月溪选择的时候正好合适,正是所有的海妖都熟睡,值班的海妖换班的时候。 她一路摸到海妖族内,上次那海妖将领曾经带她来过巫师的住处,故月溪很快便来到了海妖族为巫师专门准备的供奉之地。 她悄悄的摸进去,从一间间房门走过,感受着里面的人的呼吸,从而辨别她的身份。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她进入海妖族之后才发现那条蔚蓝色线条指向的地方竟然是一处宫殿,而这宫殿里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阵法,只要稍有触碰,便会被阵法的力量绞得粉身碎骨。 阵法的力量阻拦了蓝色线条的探索,月溪只能亲自出马。 这宫殿里居住的生物不多,很快月溪就感觉到了一道强大的气息,就在这气息被她感觉到之时,住在宫殿里面的某一个人立马睁开了眼睛,见衣服都顾不上穿,取出一个卷轴模样的拉开,身上白光一闪,他便被传送离开。 在白光出现的一瞬间,一只手掌突然伸了过来,刚好抓在巫师手里拿着的卷轴上。 等到白光散去,巫师出现在一片稀松的珊瑚群中,那略有些绚丽的色彩让他心头一松。 “幸好我跑得快。不然就被那魔女给生撕了” “是吗?” “当然你可不知道,那魔女的真实身份可是……”巫师的话语一僵,猛的转过脑袋,便见到月溪就站在身后,那一双明亮的过分的眸子危险的半眯起来。 她歪了歪头,轻轻问道:“我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她嘴角勾着一抹笑意,掌心的灵魂之力却已经聚集。 一把冰冷的金属质感的手枪对准了巫师的脑袋,手枪里装的不是子弹,而是用灵魂之力凝结的即将释放的攻击。 巫师咕咚一下咽了一下口水,慌忙抬起双手,紧张的说道:“别开枪,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这枪对月溪来说就像一件废品,可对巫师来说,却是能要他的命的东西。 “说说看,我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月溪心中好奇,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真实身份? “你……你的真实身份是……” 巫师惊慌惧怕,却在说出这句话之时,抬手迅速的朝月溪洒出一片东西,幽蓝的光芒让月溪下意识保护住自己的身体,巫师却趁此机会朝着远处遁去。 “呵,鬼把戏还挺多,不过……你逃得了吗?” 月溪手中勾着一根灰色的线条,不是别的,正是巫师身上的一根发现凝结而成的痕迹。 巫师不知道使用了什么道具,那速度快得像火箭一般,眨眼便没了他的踪影。 月溪也不着急,她已经确定枫央并不在海妖族,而整个海妖族中有那个实力掳走枫央的人只有这个巫师最可疑。 就算不是巫师干得也无所谓。月溪时间多,不在乎。 她顺着灰色的线条追去,有虎鲸代步,月溪在水中的速度也提升了一大截,很快便成功的追上了正在恢复体力的巫师。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分身 巫师刚刚洒出的那片蓝色规则并不是灵魂之毒,故月溪并不知道灵魂之毒与巫师有关。 反倒带着几分戏耍的态度来到巫师的面前。 巨大的虎鲸在头顶洒下一片阴影,巫师悚然一惊,抬头看到坐在虎鲸背上的月溪,想也不想,摆动尾巴就开跑。 望着巫师远去的身影,月溪不由摸了摸鼻子,她有那么可怕吗? 不过无论巫师逃出多远,最后都会被月溪给追上,到了后面,他几乎已经要绝望了。 再虎鲸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他头顶的时候,巫师终于不再逃跑了,他气喘吁吁的看着上方的月溪苦笑道:“我说姑奶奶,你到底想干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吗?” 他只是想做个任务而已,原本也没想招惹她,如果不是任务要求他必须去她面前炫耀一下的话,连莉亚手中的灵魂之毒都不会出现。 “别紧张,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月溪轻轻一笑,精致的面容如同纯洁的水中精灵一般无害,然而巫师心中却是升腾起一股股阴森的寒意。 “你……你问” 他心里害怕得瑟瑟发抖,生怕月溪再追问她真实身份的事情,那是绝对不能对她透露的。 “第一件,海妖族与人鱼族的战斗之中,人鱼王子枫央身上发生了什么?” 身为海妖一族的巫师,他应该会知道吧? 月溪虽然猜测与灵魂之毒有关,可猜测毕竟只是猜测,在没有得到证实的情况下,一切都只是她的推断而已。 听到她问的是这件事,巫师有些心虚之余又暗自的松了一口气,幸好她问的不是另外一个问题。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那天的战斗是以人鱼族的胜利结束,我们海妖族在失败之后就退兵了” 巫师绝口不提海妖族在里面动的手脚,装作一脸无知的样子回答。 月溪打量了他几眼,慢吞吞道:“你知道撒谎骗我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吗?” 巫师悚然一惊,脑中不由划过系统给他看过的画面,里头的残忍血腥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讪讪的笑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只是后来打探到枫央王子昏迷不醒,似乎是中了什么毒,我们才出兵的” “就是这样?” “真的,就是这样而已”巫师连忙点头,只不过他话音一落,一只冰冷的手掌已经猝不及防的拧断了他的脖子。 到死他都不明白月溪为什么会突然出手拧断他的脖子。 就在巫师死去的那一刻,离此十分远远一出海神遗迹之中,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一个黑袍男子突然身子一僵,张口吐出一口血来。 脑中的剧痛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消失,男子用手擦拭了一下嘴唇,殷红的血在手背留下一道美丽的弧度。 “竟然杀了我一个分身”男子喃喃自语,凝望了一眼面前的遗迹,地面的战斗痕迹还未消失,便有无数奇形怪状的海族从里面冲了出来。 这些海族没有实体,全部都是虚影状态,手中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嗷嗷叫唤着朝男子冲了过来。 男子放下分身被毁之事,再次朝着这些海族虚影冲了上去。 另一边,月溪望着地面巫师的尸体,面色露出一抹若有所思。 巫师死亡之后,身体快速的干瘪下去,不一会儿,他原本的身体便化为了一撮灰尘,被水流一冲便没了踪影。 原地只留下一件巫师穿的衣裳。 “竟然是分身吗?” 月溪眼睛轻轻的眯了起来,忽然,巫师的衣服之中有一件物品吸引就月溪的注意。 那是一把剑,剑身上镶嵌着许多的宝石,看起来十分的华丽土豪,如同一把装饰品一般。 不过在剑刃之上,有着一点很不明显的幽蓝,月溪将剑拿在手中,注视着那么幽蓝,忽的笑了起来。 “原来跟你有关呀” 说完,她掌心微动,原本消失的灰色线条再度出现,径直朝着一个方向延伸。 只不过这灰色线条比起先前,已经变得暗淡了许多,随着时间的加长,这灰色线条只会越来越暗淡,等到完全消失的时候,月溪便不能再寻找到那个巫师的本体。 是的,巫师虽然死亡了,他之前的发丝也失去了作用,但是他死后留下来的衣服上却残留了一丝灵魂之力。 人的灵魂气息是不变的,无论一个人有多少个分身,这些分身身上都不可避免的会有灵魂气息残留。 凭借这些灵魂气息的残留,月溪也能再次使用追踪之术。 虎鲸搭载着月溪,顺着灰色线条的延伸的方向游动,很快,他们便进入了一片礁石区域。 在水面上的礁石,实际上却是海下的山峰,露出水面的那一部分,只是山的山尖而已。 这是一片海底群山,山上生长着无数的海草,群山围成一个圈,只有底部有一个拱形的洞口,只能容一条鱼游过。 而这条鱼,绝对不是虎鲸这样的大块头,而是月溪这样的人鱼。 灰色线条从洞口延伸进洞口里面,月溪不得放弃虎鲸这个代步工具,钻进洞中。 几乎就是她钻进洞中的那一瞬间,原本便要消散的灰色线条同时被水流冲散,月溪眼前一下失去了行进的方向。 群山中央的位置是一个巨大的谷,里面有许多鲜艳多姿的成群鱼类游动,见到月溪,有些甚至好奇的围拢上来,在她身旁嬉戏。 谷中的地面海带随着水流扭动着身体,里面的地面并不是完全平坦,而是此起彼伏,如真正群山峡谷一般,在海带的另一边,还生长着一种浑身都是刺的植物。 这种植物繁衍的十分的快,几乎占据了这个山谷百分之八十的领地。 月溪在里头搜寻了一圈,并未找到那个巫师的本体。 灵魂追踪不可能出错,此处只有月溪进来的那一个出口,巫师定然还留在这里。 月溪在山谷内寻找着。 另一边,枫央主仆二人已经来到了被冰封的人鱼族之中,外头有海妖一族的士兵把守,却没有一个士兵发现他们二人的踪影。 他们来到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月溪刚刚到来之时的那个人鱼村子。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汇聚一堂 人鱼村子早已不复曾经的热闹喧嚣,这里的人和物统统都被冰冻了起来,人鱼们担忧的面容被冰块完全定格下来。 枫央他们径自来到旭音的住处,然而不大的房屋之中,并未找到旭音的身影。 “果然没错,她并不在这里” 枫央叹了一口气。 “那怎么办?三叉戬的线索在她身上,如果找不到她,我们很可能完不成这次的任务” 毕竟海神的守护是海神设下的结界,如果没有三叉戬,他们打碎这些冰块,只会让里面的人鱼一同灭亡,绝不可能拯救他们。 “我就不行没有她,我们就找不到三叉戬” 枫央傲然开口,闭眼思索了一番,朝着海域东边游去。 此刻的他明明没有鱼尾,游动的速度却一点都不慢,双脚摆动之间,一下便蹿出了上百米远的距离。 他的仆从连忙跟上,不久之后,两人便来到了月溪所在的那个山谷之外。 虎鲸在月溪进入之后已经离开,故他们并不知道月溪已经先进去了里面。 于是,月溪正在寻找巫师本体下落的时候,枫央主仆二人也游动了进来,当发现月溪竟然在这里面之时,枫央与仆从心中同时一惊,顿时转身,拔腿便逃。 “嗯?人类?” 月溪并未看到枫央的长相,只是看着他们灵活摆动的双腿微微出神,随即眼睛眯了起来。 这里可是深海,有人类能承受得住水压来到这里吗?而且那背影她怎么觉得那么熟悉。 于是月溪想也不想便追了出去,她的速度很快,枫央的速度却比她还要快一分,等月溪追出去的时侯,枫央已经带着自己的仆从一起藏了起来。 “呼,好险,差点就被她发现了” 见月溪在洞口徘徊了一阵便从洞口钻了进去,枫央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不过随即眉头却是一皱。 那个女人在里面,他还怎么去寻找三叉戬。 仆从看着自家主子做贼一般的怂样不由心头一抽,其实,这大概是因为主子的实力被封印的缘故的,绝对不是因为害怕月溪大人。 不过说起来,同为一个阶层的人,为什么他家主子在别的大人面前都是高高在上睥睨天下,为何一见了月溪大人却如老鼠见了猫儿一般的怂?果然是月溪大人太凶残了吗? 仆从心中划过无数的想法,却见自家的主子缩在一座山后面,怎么都不肯进入洞中。 “主人,我们不进去吗?” 仆从小声的问,实际上他心中也有一些发毛。 “等等看” 枫央深吸了一口气,他才不想进去面对那个恐怖的女人。 等?等什么? 仆从心中疑惑,几乎在他心中刚刚划过这个想法之时,群山中央突然传来巨大的声响,周围的水流剧烈的震荡,一股可见的波浪弧度从山谷内朝着外面荡开。 “这是……遗迹打开了?”仆从惊讶的叫了一声,随即喃喃道:“不对呀,线索在旭音身上,说明只有旭音才能打开这个遗迹” “说起来月溪大人来到这里,她的寄体是……” “是旭音”旁边的枫央突然开口说话仆从不可置信的抬头,反驳道:“不会吧,旭音脸上不是有一块红色的痕迹吗?月溪大人脸上可没有,而且尾巴也不对” “你觉得对于她来说?改变一下寄体的外貌能有多难?”枫央翻了个白眼,早在系统提示他线索在旭音身上的时候他就怀疑了。 整个人鱼族都被冰封,唯一侥幸逃脱的人鱼就只有他和月溪两个人,那么那个流浪在外的旭音,很可能就是月溪。 等到里面的动静平静下来,枫央才带着仆从摸进去,小心翼翼的探头,没发现月溪的身影,反倒在山谷中央凭空的出现一个海神都雕像,在这雕像下方,则是一个垂直往下的通道。 看来这里应该就是遗迹入口。 枫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要下去,遇上月溪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而遗迹下方,正在与海族虚影战斗的巫师在感觉到遗迹打开的时候便觉得一阵头皮发麻,下意识转头,便发现一道身影顺着台阶缓缓而下,很快便来到他面前。 “你就是那个巫师的本体?” 月溪仔细的打量了面前的这个黑袍男子一眼,一身漆黑的袍子将他的身体完全笼罩起来,只露出光洁的下巴,手中捏着一柄银白的长剑,剑身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见到月溪,巫师狠狠都吸了一口气,片刻后努力放松道:“月溪大人,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如释重负。 月溪闻言却是一笑,问道:“好久是多久?” 黑袍人一僵,这才想起她已经没有曾经的记忆,这么说的话,她的实力应该也…… 想到这里,黑袍人手中的剑突然飞出,朝着月溪的喉咙刺来。 剑身上银白的光泽在到了月溪面前之时,瞬间一变,幽蓝的光泽布满剑身,如果被这剑击中,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皮,也会给月溪造成不小的麻烦。 可惜月溪并不硬接,一个侧身便躲避了过去。 这剑也是巧,本来是冲着月溪去的,却因为月溪躲避径自飞向了她身后,刚刚进来的枫央二人猝不及防,迎面对上这剑。 “主子小心” 仆从从枫央身后冲过来,挡在他身前,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铁剑,挡住飞来的这把剑的攻击。 这剑只是飞出,力量并不强,很快便被击飞出去。 而巫师早在抛出这一剑的时候便朝着另一边跑去,原来除了月溪他们进来的这个入口之外,在左边竟然还有一个出口。 巫师这一剑竟然只是为了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本以为好歹能阻拦月溪一会儿,没想到竟然被她轻易的躲避了过去。 最重要的是,枫央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这里。 他不是中了灵魂之毒吗?为什么来得这么快? 巫师心里都快哭了,他不就是想完成个任务吗,为什么这两个人物不好好的去做的他们的任务,反而出现在这里。 巫师的剑被击落在地面,气氛僵硬了一秒,随即枫央冷冷的阴笑一下,道:“原来是你这个混蛋暗算老子” 章节目录 第250章 装傻 枫央本也不是真正的人鱼族的王子,被灵魂之毒伤了之后,身体内的记忆反而因此苏醒,却也因为与灵魂之毒对抗而被封印,如今见了巫师这个罪魁祸首,心里的恨那是怎么都止不住。 巫师加快速度奔向出口,他现在已经不去想什么任务了,只想从这两位大人物手里逃脱出去。 一个月溪就已经够呛,再加上一个枫央,巫师觉得自己恐怕是要完。 可惜,自从遇到月溪他们开始,就注定他再也不能从容的离去,那个出口明明看起来那么近,然而巫师却觉得无比的遥远,只因他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的后退。 “你还想跑到哪里去?” 枫央阴恻恻的看着巫师,他被仆从抓在手里,正对上枫央蔚蓝色的眼睛,不由心中一虚,哈哈笑道:“青……青少好” “好?你看老子的样子很好吗?” 枫央冷笑,巫师刹时低下脑袋,慌忙解释道:“那个……青少,您也知道,像我们这种人,也只有这么一点小手段……” “只有这么一点小手段就敢往老子身上使?” 枫央笑了,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阴森,巫师心里发寒,硬着头皮道:“只是一点点灵魂之毒,最多只会让青少受点小罪,不会有更深的影响的” “呵呵” 我去你喵的,受点小罪,灵魂之毒那种东西,能叫受点小罪? 这家伙胆子很大嘛! 枫央危险的眯上眼睛,正打算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肩膀上的力道十分的轻微,然而枫央却是浑身一僵,转过身去,正对上月溪打量的眼神。 “枫央王子?” 月溪笑看着他,那笑容堪称温柔,枫央却觉得心中一寒,故作高冷的点点头,冷漠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装得还挺像,好像真的是刚刚才发现月溪似的。 月溪歪着脑袋,柔软的青丝垂落胸前,遮住那海草之下的一片风情。 枫央默默的移开眼,美人鱼什么的,简直是犯规,老子是个纯洁的人,绝不会被美色所诱惑,绝不。 尽管在心中做了很多的心里建设,枫央还是忍不住将目光洒落在月溪精致的锁骨上,心中腾的升起一分火焰,恨不能将面前的人一同燃烧。 “好看吗?” 月溪往他向前贴进了一些,温软的香气扑鼻而来,她吴侬软语,呢喃般的询问教枫央脑中有一刹那的空白,下意识点头:“好看” “那就说声我爱你” 月溪引导般的开口,枫央难以抗拒的开口:“我爱……” 直到最后那个字将要说出,他才猛的回过神来,一下推开月溪,两手抱胸,一副被调戏的良家妇女模样怒斥道:“登徒子” 眼看他都要说出那三个字了,却突然醒悟过来,月溪心中有一瞬间的恼怒。 这家伙的灵魂之力是多强大,竟然能免疫她的诱惑? 神一般的转折让月溪失去了耐性,本来很简单的一个任务竟然被搞得这么复杂,当下,她上前一步,枫央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被她抓在手里。 “你……你想干什么?” 枫央心中一阵紧张,这女人该不会想用强的吧?那他到底是从了呢,还是从了呢? 枫央心中十分的纠结,却见月溪的手突然搭在他的腰上,顺势往下。 柔软的触感让他心中升起一丝异样,连忙捉住她的手。 “等等,这里……这里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枫央瞥了一眼旁边硕大的两个电灯泡,虽然他是不介意接受她,可是光天化日的,到底不太好。 “什么不合适?” 月溪奇怪的看着他,随即将眼神落在他修长有力的双腿上,问道:“你的尾巴呢?” 总不会中了一次灵魂之毒就连尾巴都没有了吧? “啥?” 枫央愣了一秒,随即满头黑线,感情她刚刚是想看他的尾巴去了哪里?而不是他想的…… 心中有种莫名的尴尬,不过对月溪的恐惧却少了几分,看来她并不知道他之前故意将她引开的事情。 “你在想什么?” 枫央的表情没有多少伪装,月溪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虚,只是他为什么会露出心虚的表情?‘ “没想什么?我能想什么呢?” 枫央打了个哈哈,随即问道:“对了,你不在人鱼族待着,到这里来干什么?” “你不知道吗?” 月溪奇怪的看着他。 枫央同样奇怪的回看向她,问道:“知道什么?” “人鱼族在与海妖族的大战之中被海神结界冰封了,整个人鱼族的人鱼都被冰封了,除了我……和你” 月溪不相信他不知道,只因来到这里之后,她的脑中突然划过一段记忆,那是关于海神的三叉戟的记忆。 这里正是记忆当中封印着三叉戟的地方的。 三叉戟中蕴含着海神的神力,想要解除人鱼族的海神守护结界,唯有三叉戟里面的神力才能做到。 人鱼族被冰封,枫央又出现在这里,很难让人不联想到他的目的是为了海神的三叉戟。 而在这种时候寻找海神的三叉戟,无非就是为了解除人鱼族的窘境。 “呵……呵……是吗?” 枫央并不适合在月溪面前撒谎,每次只要与她的眼神一对上,他便情不自禁的忍不住的心虚。 “看你的样子装得还挺像的” “不过……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熟悉?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月溪眯着眼睛回想,好似在她那失去的记忆之中,也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 只是那记忆太过遥远,无论她怎么回想,就是想不起来。 “以前?” 枫央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道:“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月溪眯起眼睛,她那模糊的记忆绝不可能出错,要么是她真的见过枫央,要么就是见过与他十分相似的人。 “我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你还想不想让我对你说那三个字了?”枫央眼睛一转,开始耍起无赖来。 他可不会那么容易就说那三个字。 “哪三个字?” 哪知月溪却还是装起傻来。 章节目录 第251章 进入 枫央几乎是下意识就想说出那三个字,好在回过神来,将那几个字吞了下去 “你别想忽悠老子,老子是不可能上当的” 呵呵,还好他聪明机智,不然就让这个女人得逞了。 枫央心中一阵得意。 却没见到月溪的眼睛已经危险的眯了起来。 “你是谁的老子?” 枫央悚然一惊,连忙蹿出老远,一把抓住巫师的衣领,抬手便是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让你丫的算计老子,还敢下灵魂之毒,我让你用灵魂之毒,让你用灵魂之毒,还用不用了?你还用不用了?” 短短的一段时间,枫央便将巫师打成了猪头,有仆从的压制,哪怕灵魂之力用不出几分,枫央也能实力碾压巫师。 其实巫师的实力还是不错的,起码在枫央的实力被灵魂之毒封印的情况下,他完全能够吊打枫央。 可惜他倒霉就倒霉在枫央在任务世界竟然还会有仆从,而这个仆从的实力偏偏还比他更加强大。 这特么的就尴尬了。 本来按照他的计算,灵魂之毒封印了枫央的能力,他就能抢在枫央之前获得三叉戬,这样,人鱼一族解封的希望就没有了,枫央的任务也就失败了。 枫央的任务失败了,他的任务自然也就成功了。 他都已经看都那些丰厚的奖励向他招手了,可谁知道系统突然给他发布了一个挑衅月溪的任务,于是,他便注定悲剧了。 巫师心里有一百条后悔的河流正在奔涌,口中连连说着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然而枫央充耳不闻,一拳一拳的砸在他身上,差点没将他砸出翔来。 等到枫央发泄够了,巫师已经变成了一摊烂泥,连个人形都看不出来了。 不过哪怕是这样,他也没有死,已经凹陷下去的胸腔中,心脏仍然有力的跳动,甚至随着他伤势的加重,这颗心脏跳动得越发的有力。 “你打得很爽嘛” 就在枫央抛下不成人形的巫师去看那些没有形体的海族亡魂的时候,巫师突然翻身坐了起来,他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一股玄奥的力量从他身上升起,很快便分别朝着枫央和月溪二人打去。 月溪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实力并没有损毁半分,很轻易的就躲开了巫师的攻击。 倒是枫央,仆从救援不及,眼睁睁看着他被那股力量打飞出去。 “主子” 仆从飞快的接住的,被这股力量足足打退了十几步,枫央胸口一痛,张嘴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你是谁?” 他的面容陡然沉了下来,一股阴森的寒气自他灵魂之中升起,周围的温度都因他的怒意而下降。 巫师冷冷一笑并不回话,掌心灵魂之力涌动,一场大战就此爆发。 他针对的不仅枫央一个人,在攻击枫央的时候,还在攻击月溪,以一敌二,竟然还稳占上风。 并非月溪的实力不如他,而是每一次攻击打出来,他都好似早就知道她会打哪里一般,第一时间便躲了出去。 “这股力量是……命运” 月溪脑中模糊的记忆忽然清晰起来,关于命运的那部分记忆随着与这神秘的巫师交手渐渐苏醒。 随之苏醒的还有她尘封了一部分的能力,几乎在这能力解除封印的一瞬间,原本大发神威的巫师一下子就被打飞出去。 抬头对上月溪冷漠的眼神,巫师暗道不妙。 该死的,玩儿大了。 脑中刚刚划过这个念头,他的身体便已经快思想一步冲到了另一个出口跟前,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 而此时,那些海族亡魂不知为何再次出现,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兵器,嗷嗷叫唤着冲向月溪二人。 月溪抬手一挥,强大的灵魂之力瞬间将在场的海族亡魂冻结起来,在他们挣脱之前,月溪双手胸前做祈祷式,口中呢喃般的念道:“逝去的亡魂啊,无家可归的你们,请为我牵引光明的道路,在海神的神光之下,赐予你们终身的自由” 她的声音并不大,连一同随行的枫央他们都没有听到,然而那些攻击她们的亡魂在听到月溪的呢喃之后竟然瞬间退回他们出来的地方,那是一幅栩栩如生的壁画,上面雕刻着无数的海族。 那些海族的英魂应该就是从壁画里面出来的。 月溪深深的看了壁画一眼,随即走上前去,在壁画上一个凸起的地方按了一下。 那看起来与壁画上的其他的东西并无不同的凸起竟然被她一下就按下去了,壁画剧烈的震动起来,然后朝着两边打开。 “主子,这是……” 仆从惊讶的看着月溪的身影走进刚刚打开的一条通道之中,眼睛睁得大大的,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她就是旭音” 枫央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早在得知旭音没有被封印的时候他就猜到,唯一还在外面游荡的月溪恐怕就是那个知道三叉戬下落的旭音。 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见到月溪进去,枫央不由有些慌张,也跟着进入了通道之中。 “果然啊,还是这样比较容易一网打尽” 就在他们二人进入通道之后,本来应该已经离开的巫师竟然再次出现在这里。 他手掌在身前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随即竟然凭空的从海底飞出一座巴掌大的山石来。 这山石迎风就涨,不一会儿便长大到将通道完全封住的程度。 “海神的三叉戬岂是那么好获得的,你们就在里面好好的享受吧” 巫师阴森森的一笑,直接离开了这里,去了人鱼族的领地。 反正只要枫央的任务失败他的任务就成功了,如果整个人鱼族都没了,枫央就算拿到了三叉戬又如何,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任务失败。 想到此处,巫师开怀的笑了起来。 他的身影很快便在此处消失,离开之时,还顺便将山谷唯一的洞口给封了,并在周围布下大阵。 这样一来,哪怕月溪二人从里面逃了出来,要想离开这个山谷,也要费好大的一番功夫。 此刻,月溪几人行走在干燥的空气之中,明明通道里头处在水中,这通道里面却一滴水都没有,里面的环境让变身为水族的月溪有些许的不适应。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抱我 与月溪的不适应相比,枫央二人倒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修长的双腿总算派上了用场,踩在通道的石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而月溪只能依靠并不怎么有力的尾巴在通道内挪动,还要忍受坚硬的地面给尾巴带来的刺激。 真特么疼! 反观枫央二人怡然自得,很快便超越月溪朝前走去,月溪眼睛眯了眯,手指微勾,灵魂之力化作细丝在他们前方的地面升起,枫央措不及防,脚下一绊,险些狼狈的摔倒在地。 “旭音?” 他阴沉着脸转过头来,通道里面没有灯,却奇迹般的并不黑暗。 刚刚那个地方分明没有障碍物,缘何他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这女人搞的鬼。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竟然玩这种小把戏? 枫央心里有种曾经的女神幻灭的感觉。 当然,至于为何会将月溪当成自己的女神,枫央也有些弄不明白,总觉得自己脑子里的记忆乱入了些什么。 “嗯?有事吗?” 月溪一脸的无辜,用一双琥珀一般剔透的眼睛无辜的看着枫央,一副你叫我干啥的表情。 她并不意外他知道她的身份,她现在的模样本就是旭音长大之后的样子,只不过被女巫从中作梗,让她缺失了好多年的美貌。 “你幼不幼稚?” 枫央无语的开口,面对她故作无辜的表情,心中没有一点抵抗力。 “不幼稚” 月溪咧咧嘴,露出一口雪白的贝齿,她将手朝前伸出,理所当然的道:“在这儿我走不了,你过来背我” 她的表情要多理直气壮就多理直气壮,好像枫央是她家下人似的。 当然,她家里有没有下人这种东西还要打个引号,毕竟她失去了记忆嘛! “我不背” 为什么要背,他不信这女人真没办法走。 “背我” “不背” “背我” “不背” “你真不背?”月溪的声音低了几分,眼睛也危险的眯成了一条直线,枫央奇迹般从她眼底看到一分威胁。 口中的不字默默的咽了下去,改口道:“我背” 他在心里指天骂了无数的脏话,却还是老老实实的上前将月溪背到背上,只是刚背上他就尴尬了。 月溪是人身鱼尾的状态,他这么一背,若是抓住月溪的手,她的尾巴却还拖在地上,可若是托住她的臀部,好吧,她的尾巴还是会拖在地上。 “看吧,我背不了” 枫央心中一喜,忙将月溪放了下来,只是不等他惊喜多久,月溪的胳膊便勾住了他的脖子,道:“背不了就抱” 枫央浑身一僵,感受到月溪柔软的肌肤,心中愤愤不平,这女人分明就是在犯规。 别以为你诱惑老子,老子就会说我爱你。 告诉你,老子不会说的,你就等着任务失败吧,啊哈哈哈哈! 枫央心底有一个小人叉腰狂笑,如同得了精神病一般。 然而他面上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仍然是那么的尊贵清傲,犹如神袛一般高不可攀。 通道很长,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多余的物品,但是随着他们往里面深入,通道的左右两边开始出现一幅幅模糊的壁画。 这些壁画十分的老旧,上面许多的图像都看不清了,不过从仅有的能看清的图案上能看出上面画的是人鱼。 前面只有人鱼,后面的壁画之中,人鱼开始发生了异变,第一只海妖出现了,然后人鱼族中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海妖。 “等等” 在路过一幅壁画时,月溪突然叫停,枫央下意识停了下来,将走在前面的仆从唤回来,方才问道:“怎么了?” 月溪闭目感受了一下,片刻后道:“放我下来” 枫央依言将她放下,便见她身子漂浮于虚空,眨眼便落在壁画面前。 见到她灵活的动作,枫央忍不住额头青筋直冒。 就她老人家这速度,像走不动的样子吗?还非要他抱。 只抱着月溪走了不足千米,他便已经浑身是汗,不是累的,而是忍的。 任哪个男人怀里抱着一个近乎全果的美女,都会按耐不住的,更何况他对月溪……将手放在胸膛,感受着自己心脏有力的跳动,枫央蔚蓝的眼眸之中划过一丝寒凉。 心跳几乎都不受控制,莫名其妙的记忆让他对月溪有一种非同一般的感觉。 我爱你这三个字时刻在心头萦绕,恨不能立刻对她倾吐。 枫央看向壁画前方的月溪,眼神越来越冰冷,朝仆从招了招手,附耳在他耳边低语。 只是听完他的要求,仆从连忙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同样蔚蓝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你怎么这么胆小?不就是让你做点小事,把她送出去我们不就能安心的做任务了?” 枫央一头黑线,仆从却还是摇头,不但不按枫央的吩咐去做,反而劝枫央道:“主子你也安分一点,月溪大人不是普通人,你不要随便作死” “都说不作就不会死,主子你不作的话,肯定能安然的活到大结局的” 仆从一脸认真的劝告。 “我作死?”枫央猛的拔高声音,分明就是那个女人故意为难他好吧,怎么就是他作死了? “吵什么?” 却没料到他突然提高声音惊动了观察壁画的月溪,月溪冷眼一扫,枫央立马闭上嘴巴,伸手拽住仆从的衣领,在他耳边咬牙切齿的质问:“是老子在作死吗?分明是她故意为难” 仆从无奈的苦笑,请还我高冷的青少。 忽然想到任务世界的经历都会被那些家伙剪辑成视频,仆从心中莫名有种冒冷汗的感觉。 如果主子清醒过来,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还对月溪大人畏之如虎,那下场…… 仆从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 视线默默的移到月溪身上,瞥到她浓密的发丝之中那一根并不明显的银丝,忍不住暗暗祈祷,希望这样的办法真的有用吧! 心中念头百转,实际才不过过了几秒钟的时间,枫央手里拽着仆从的衣领,像个流氓一般的威胁着,要从他口中得出不一样的答案。 此刻的他与尊贵的人鱼王子枫央简直判若两人。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始末 仆从有心应和枫央的话,可那话出口之时不知怎的竟然转了个个儿,变成了反驳。 “主子你要是不去招惹月溪大人,她就不会故意刁难你了” 仆从的声音细弱蚊吟,却还是没能瞒过枫央的耳朵。 他的脸色霎时变得阴沉,将仆从拉到自己面前,阴恻恻的笑道:“我看你的主子不是我,是那个女人才对吧?” 处处都帮着那个女人说话,那个女人有什么好? 不对,是老子有什么不好,连手下都学会叛变了? “你们在干什么?” 月溪研究壁画过来,就见枫央将仆从压在身下,双手抓着他的衣领,一只脚的膝盖撑在仆从的两腿之间,那个姿势怎么说呢,怎么看怎么怪异。 枫央与仆从同时一僵,注意到二人的姿势,枫央脸色一黑,一把松开仆从,深吸了一口气对月溪解释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老子为什么要跟她解释? 枫央心中懊悔,不过话已经说出口,收是没法收回来了。 “我想的那样是什么样?”月溪饶有兴趣的看着枫央,他难道不知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吗? 他这么急着解释,难不成两人真的有点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月溪的脑洞控制不住的扩大,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八卦起来,只不过她掩饰得很好,只是拿眼睛的余光不停的在两人身上瞟来瞟去。 “我都说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月溪明显不信的表情让枫央暴跳如雷,心中升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感,却弄不清楚这烦躁因何而来。 “嗯,你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月溪一脸严肃的点头,只是那表情,却是明摆着不信。 枫央无语了,他这一身脏水是被泼定了是吧? “想找到三叉戟就跟我来”月溪转身,用灵魂之力托住尾巴漂浮在半空,这样不会咯得尾巴疼,只是却要浪费大量的灵魂之力。 不过想到枫央与仆从的关系,月溪还是打消了让枫央当代步工具的念头。 要是仆从吃醋就不好了。 她是个有原则的鬼,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容易让人产生误会的事情。 怪不得枫央就是不肯对她说我爱你,原来他爱的另有其人。 不过这样一来,她的任务可就不好办了,要不……放弃? 月溪在心里挣扎,想到珍贵的灵魂之力,放弃的念头便怎么都无法坚定下来。 走在后面的枫央全然不知月溪已经将他和仆从当成了一对儿。 月溪在壁画前停了下来,伸手在自己掌心一划,鲜血霎时便顺着掌心流了出来。 后头的枫央见状眉头一跳,下意识便想上前,便见月溪已经将手覆盖在壁画上,随即便见一根根血色的线条如身体的脉络一般从壁画上面升起。 这是一幅与之前的壁画都不一样的壁画,上面画的不再是数量众多神色各异的人鱼,这壁画上只画了一个人,一个人身鱼尾,身材伟岸壮阔,如天神一般的男人。 他的眼睛直视前方,眼底神色淡漠,天地万物都无法入他的眼。 他踩在翻滚的海浪之上,蔚蓝的尾巴如最精致的蓝宝石,阳光下煜煜生辉。 他的手中捏着一把怪异的武器,挥手之间搅动海水,便将无数长相丑陋的怪物击飞。 在他身后是一片厚重的浪层,月溪几人抬步走进壁画之中,那男子的身影便在他们几人身前出现,海浪的翻滚声,怪物的惨叫声,战斗的喊叫声。 月溪他们走进壁画,便好似亲身经历了这一场战斗。 大量的人鱼的从那男子的身后用来,在他面前海面上,一群群浑身漆黑,如浓墨般的鱼类从地底钻出,啃噬着海底生长的一切。 它们过处,无论是动物还是植物,都没有一片完好的地方的。 这些东西从地底钻出来,便真的如老鼠一般凶残,大量的人鱼完全不是它们的对手,然后有第一只人鱼被咬,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越来越多的人鱼被这些怪物咬中,他们却奇迹般的并没有吃掉这些人鱼。 被咬中的人鱼痛苦哀嚎,不久之后就变了一番模样,他们仍然拥有人鱼的外表,它们都灵魂却已经黑暗邪恶,开始攻击着自己身边的同伴。 人鱼与人鱼打了起来,那些怪物趁乱逃跑,他们一只只穿过月溪他们的身体,想着远处奔逃。 哪怕是在逃跑中,它们没忘了破坏这一片海底世界,它们过处,当真是寸草不生。 沿途有许多的珍珠蚌,见到这些怪物朝着自己冲过来连忙合上贝壳,偷偷从贝壳缝里观察着那些怪物越跑越远。 “哪里逃?” 就在那些怪物就要逃出这片区域的时候,那天神般的男子忽然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武器,一个完全由水编织而成的巨大牢笼迅速的将那些怪物笼罩了进去。 那些怪物对着水笼拉扯,撕打,然而并没有任何作用。 他们被那天神般的男子抓回了它们出来的那个地方,然后被生硬的按在了出口上面。 瞧这模样,竟然是想将这些怪物重新塞回去。 男子的动作无比的熟练,好似同样的动作他已经做了无数遍。 果然,他将所有的怪物都送到它们出来的地方,然后拿出自己的武器,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他手中的武器猛然变大,从他手中飞出,正正落在那些怪物出来的地方。 这一下,怪物俱灭,而男子却也似支撑一般的倒在地上。 他的眼睛散发出蔚蓝的光芒,犹如一把蓝色的探照灯一般。 他看着正在互相残杀的两个最为亲近的种族,心中升起了一丝无力之感。 他能对付那此起彼伏的怪物,却无法阻止同处一源的人鱼的战斗。 人鱼族与另一个人鱼族战斗着,那被怪物的气息浸染过的人鱼们身上开始发生了变化,生长出倒三角形的尖利牙齿,和长长的如钢针一般的指甲。 “我终于等到你了,亲爱的继承者” 突然,月溪他们面前的画面一白,直接消失,喂有那男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却仍然顶天立地,犹如神袛。 章节目录 第254章 解封 准确的说,他本就是神袛,这一片浩瀚大海,至高无上的神。 他的目光如闪电般锐利,又如春风一般的柔和。 他直直的看向月溪身后的枫央,心中有些释然。 坚持了数千万年的守护,终于来到了终点,今日过后,这片大海将交给面前的年轻人们来守护,而他,终将会老去。 神,也会死。 不知为何,在这一瞬间,月溪心中竟感觉到莫名的悲哀,那是一种神明殒落的悸动,又是兔死狐悲一般的凄凉。 不仅仅是她,她身后的枫央亦正了颜色,眼眸深沉如波,从海神的面孔之上扫过,落在他手边,笔直插在那些怪物出口的三叉戟上。 三叉戟,是唯一能够解封人鱼族的武器,然而三叉戟,又是封印怪物出口的神器。 为了完成任务,三叉戟,必须要拔起来。 “我知道你的来意是什么,与其默默无闻的守护,不如放手一搏,或许这片大海,并不像我想象的那般羸弱,只是我终究放心不下这万千生灵” 海神早已死去,留在这里的,不过是他的一缕残念,诉说着他内心最真实的愿望。 这一位神,终其一生都在守护着他挚爱的大海,不曾辜负他海神的称号。 “希望我的继承人不会像我这般懦弱,任由一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怪物占领大海,祝你好运,亲爱的继承者” 海神高大的身影如泡沫一般渐渐化开,随即消失于无形。 几乎就在海神消失的那一瞬间,原本没有任何水流的通道之内突然咕哝咕哝的冒出水来,不一会儿便将整个通道完全占满。 这里本是壁画,水流出现之后,很快便将壁画淹没,那封印着怪物的三叉戟在水中沉沉浮浮,影影绰绰,细看之下竟然有消散的趋势。 枫央心中一急,飞身而上,一把抓住三叉戟,却不料抓住的却是一只白嫩的手掌。 “旭音?” 枫央看向这只手的主人,脸色沉了下来。 这女人该不会想抢吧? “说我爱你” 月溪手里捏着三叉戟,语气淡淡的威胁,她一点都不在意完成任务的方式是什么,只要能达到目的,就算卑鄙无耻一点也没什么的。 枫央额头青筋一跳。 喵了个咪的,这任务老子不做了。 枫央心里这么想,手却没松开。 他深吸了一口气,商量道:“你先把三叉戟松开,等人鱼族解封,我就说那三个字” “我不信” 月溪仍然捏着三叉戟,摆明了不给他。 “旭音,你别逼我” 枫央脸有点黑,逼急了他,他对她不客气。 然而他的威胁对月溪一点用处都没有,水流很快占满了整个通道,壁画上描绘的景象一点一点的消失,月溪他们手中的三叉戟也开始变得不真实起来。 “别闹,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谁闹了,就说你说不说吧” 月溪也能感觉到手下的三叉戟如真似幻,犹如活过来一般,竟产生了一丝滑腻的感觉,好似泥鳅一般。 “我……好,你不给是吧?大不了老子不要了,这辈子你都别指望我对你说那三个字” 枫央恨恨的松手,直接转身离去。 见他走得毫不犹豫,月溪也有些愕然,不过她只是抿了抿唇,并未开口叫住他。 不过一个任务而已,还不值得她对一个男人低声下气。 三叉戟越来越虚幻,这个地方本来就是海神用最后的神力创造出来的,短暂的将三叉戟透射过来,三叉戟所在的地方,离这里起码有上千万公里之远,远非短短的时间能够到达。 错过了这次机会,枫央再想获得三叉戟的话,就必须重新寻找海神封印怪物的地方。 月溪的手指渐渐松开,就在她手中的三叉戟即将消失之时,一只手突然伸出握在了她的手上。 “等解决了人鱼族的事情我就对你说那三个字” 枫央去而复返,原来他离开之后见月溪没有叫住他,最终还是自己拉下脸转了回来。 喵了个咪的,他的任务只有他自己在乎,不就是说三个字吗,又不会少块肉,大不了到时他说就是了。 枫央内心妥协,面色也不似先前那般敷衍。 月溪见他神色不似作伪,终于缓缓点头,松开了手。 也就在这一瞬间,枫央的手完全落在三叉戟上,原本逐渐虚幻的三叉戟变得真实起来,一股力量从枫央身上传达到三叉戟上。 随即又有一股力量从三叉戟上传回枫央体内,原本因为灵魂之毒而被封印的灵魂之力在这股力量的帮助下彻底解封。 原来三叉戟内蕴含的神力,竟然可以解开枫央身上因中灵魂之毒而出现的封印。 他抓住三叉戟,运转灵魂之力用力往上一拔,也就在这一瞬间,三叉戟原本所在之处,迸射出如墨的黑光。 这黑光骤然出现,将海底的光芒尽数夺走,枫央眼底划过一抹暗色,目光紧紧盯着那黑光出现的地方。 一个漆黑的漩涡出现在海底,无数的海水被漩涡吸走,不一会儿,那漩涡吸水到了极致,忽的平静下来,平整的地面之上出现一圈黑色的如同传送阵一般的图案。 随即,那图案轰然破碎,一个幽深的洞口骤然出现,一只奇怪的长着倒三角利齿的三尾鱼类突然从里面游了出来。 第一只,第二只,第三只…… 这些鱼类只有成人半个身子大小,数量却好似无穷无尽一般。 这跟壁画上画出来的怪物并不完全相同,然而它们身上的黑气却与壁画上的怪物一模一样。 它们,便是让海神头疼,最终困死在大海的罪魁祸首。 看着这些怪物一只只的出现,枫央捏紧了手里的三叉戟,他知道,若不将这些怪物重新封印,这三叉戟,怕是拿不走的。 观察着这些怪物的他没有发现,就在这些怪物出现的时候,月溪的眼睛忽然变得漆黑,那是跟那个洞口里面的黑一样的极致。 她的目光轻轻的落在一条怪物鱼身上,原本正打算驰骋大海,大肆猎食的怪物鱼浑身一僵,竟一个哆嗦,掉头便钻进了来时的通道里。 章节目录 第255章 误会 其他的怪物鱼正好奇自己的同伴为什么回去了,却在这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不带一丝情绪的目光落在它们的身上。 这道目光十分的平淡,里头没有蕴含一丝多余的情绪,犹如一个人对一件物体轻轻的一瞥,甚至都不曾透露出一丝在意。 然而所有被这目光扫到的怪物鱼皆是一怔,随即不约而同的转身,落荒而逃一般的钻进了来时的洞里。 原本还有其他的怪物想冲出通道,都被这些怪物鱼给撞了回去。 通道里传来一阵战斗的撕裂声,许久之后,一只怪物鱼偷偷的探出脑袋,死鱼一般的眼睛朝外头左瞄右瞄,目光落到月溪身上,登时吓得一个哆嗦缩进洞里,三条尾巴翻卷,用力的在通道口一砸。 噗嗤! 如同泡沫破碎一般的声音传来,出现在海底的那个洞口瞬间消失不见。 怪物们消失,那股黑光自然而然也就消失了。 月溪眼底的黑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琥珀一般晶莹的颜色,她的眼底还残留着几分迷惑,目光落在枫央身上,不由好奇。 这家伙这么厉害吗?连海神都对付不了的怪物,他一下就对付了。 她并不知道刚刚发生在她身上的变化,也不知道那些怪物鱼不是被枫央赶走了,而是被她一个眼神就吓退了。 如果她知道的话,或许可以解开她心里的很多疑惑。 “那些怪物……” “呵,当然是被本大爷赶跑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崇拜本大爷?”枫央愣了一下,随即将三叉戟往地上一插,单手叉腰,一副天老二我老大的样子。 神经病吧! 月溪嘴角抽了抽,转身就走。 “欸,你别走啊,你不再瞻仰瞻仰本大爷英俊帅气的俊脸?” 枫央在后头咋咋呼呼,月溪心中更加无语。 请还我高冷清傲,还有些小傲娇的枫央王子,把这个蛇精病拖走。 见月溪摆动尾巴,很快便消失在通道里面,枫央不由郁闷的转头看向仆从,问:“难道我不够帅吗?” 仆从无语的捂脸,片刻之后放下,好心的劝道:“主子,你这样是引不起月溪大人的注意的” “谁告诉你老子要引起她的注意?”枫央挑眉反问,眉宇之间透露出几分邪肆,全然不似方才的无赖模样。 仆从心中一突,忙低下脑袋,转移话题道:“主人已经拿到三叉戟,现在是不是该去解封人鱼族了,毕竟还有下一步的任务” 提到任务,枫央便觉得头疼。 “你真的确定那什么狗屁公主是被人下了毒变成了人鱼?” 这任务真特么的…… 枫央拿着三叉戟,到了出口的地方才发现出口被人堵住了,没发现月溪的身影,他便自然而然的认为堵住出口的人是月溪,却不知道是巫师动的手脚。 而此时的月溪身处在一片黑暗之中,尾巴无力的摆动了几下,就干燥得再也抬不起来。 我是谁?我在哪里? 月溪头脑发懵,明明她好好的游在水里,突然莫名其妙的就落到了这个黑不溜秋的地方来,最重要的是这个地方很热,很热,如同在火上烤一般。 月溪浑身难受,运转灵魂之力控制着身体在这个黑不溜秋的地方摸索,这里很大,像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月溪走了很久都没有走到头。 “啊哈哈……又有一只美味的鱼儿掉进来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月溪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丝光,不是亮堂的白光,而是漆黑的,冰冷的光。 奇怪的是在这漆黑的光线下,月溪竟然能够视物。 在她的前方,用成人身体粗的锁链捆缚着一个比她大好几倍的庞然大物,那东西头上长角,背后却是九条光溜溜的蛇尾,冰冷的黑色鳞片在黑光下更显阴寒。 那东西人身蛇尾,脑袋却是个四不像的怪物,见到月溪,它非但没有一点惊讶,反而垂涎的吸了一口口水。 就在这时,一根蛇尾猝不及防朝着月溪卷来,卷住她的身体便将她拉向怪物的脑袋方向。 月溪并未抵抗,很快,她便看到这只怪物的长相,老虎头,犀牛眼,兔子嘴,熊猫耳,整个就像一个胡七八糟拼凑起来的四不像。 它的尾巴将月溪卷到身前,张开那看起来兔子一般娇小,张大之后却如血盆一般大的嘴巴,一口便将月溪吞了进去。 比起从外面对付这怪物,无疑从怪物体内对付它更加省心。 虽然被怪物吞进肚子里有些恶心,不过成大事者,不能拘泥于小节,这种小细节,不重要。 月溪都已经做好被怪物吞进肚子里,然后破开怪物肚子而出的准备了,冷不防怪物突然张开嘴巴,舌头一顶就将她吐了出去。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是她,怎么会是她” 怪物不可置信的念叨着,蛇尾直接扫在月溪身上,月溪眼前一黑,又骤然一亮,冰凉的海水将她包裹,她出现在一片绚丽多姿的珊瑚礁中。 周围的珊瑚礁五颜六色,美轮美奂。 一抹天光自头顶洒下,不知来自何处,又不知哪里是归宿。 刚刚的事难道是错觉? 月溪因缺水而产生的不适统统消失,泡在海水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这地方明显不是之前的通道所在的地方,月溪在附近游玩了一阵,便朝着人鱼族所在的方向游去。 而在海神遗迹的山谷之中,枫央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突破封住山谷的阵法。 “旭音……” 枫央咬牙切齿的叫着月溪的名字,不就是把条件改了一下吗?那女人至于这么报复他? 枫央恨得牙根痒痒,感觉到三叉戟里的神力并没有损失多少,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主子,其实这阵法不像……” “闭嘴”枫央一声冷喝,直接打断仆从的话。 仆从委屈的闭上的嘴巴,其实他就是想说这阵法不像是月溪的手笔,可奈何他家主子好似认定了这就是月溪大人做的一般,根本不听他解释。 主仆二人破开阵法方才朝着人鱼族的方向游去,而此时,巫师已经进入了人鱼族中,那冰封的守护结界对他而言,好似纸糊的一般,没起到任何作用。 章节目录 第256章 王后复活,人鱼族灭 冰封的海神结界将流动的海水阻拦在外,里头如一个冰霜世界一般,所有的一切都覆上了一层厚实的冰块,无数的人鱼被冰冻起来。 原本在内里的海水却被排除在外,并未冻成冰块,否则,绝不可能任人行走。 巫师摆动着尾巴进了结界之内,却因为没有水流,只能依靠尾巴的力量慢慢的朝着里面挪动。 人鱼族内一片寂静,所有的生物都被冻结,若无特殊的力量,他们终其一生,都会维持着被冰封的模样。 巫师走过人鱼村庄,来到人鱼城镇,踏进人鱼王宫。 他的速度虽慢,却终究会到达终点。 人鱼族的领地并不算大,没用多少时间,他就来了王宫所在之地。 冰封的人鱼王宫仍然守卫森严,因为在人鱼族被冰封的前一刻正在与海妖族大战,当时的守卫比起平日更加的严谨,在那王宫门前,一个个卫兵面容严肃冷冽,严阵以待。 他们的手紧紧的捏着手里的武器,目光凝望着天上,那是海神结界的方向。 明明他们已经被冻结,巫师却好似能看到他们眼底的紧张与誓死如归,那是一个战士为了守护家园而产生的坚定信念。 巫师从这些卫兵身边走过,可惜这些严阵以待防御着敌人的卫兵却都成了被冰封的冰雕,没能阻止他的进入。 巫师很快便来到了几名长老盘坐的地方,这是枫央的住处。 枫央早在几名长老合力使用传送之力的时候传送离开,他的住处除了几名人鱼长老之外,就只有人鱼王一个人存在,原本与他们在一起的王后在献祭之后就失去了踪影。 巫师轻轻一笑,凭空拿出一把乌黑的法杖,法杖长两三米有余,上头镶嵌着一个狰狞的骷髅脑袋,他运转体内的力量,那骷髅的双眼刹时亮起两道绿芒。 光芒深幽,透着诡异的冰冷。 这两道绿芒出现之后,被冰封的人鱼族都好似一瞬间变绿了,被冻结的人鱼王看到这绿芒出现,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他只是被冰封,并非已经死亡。 那绿芒细微渺小,却很快大盛起来,遍洒整个人鱼族中,落于所有的人鱼身上。 丝丝缕缕烟状的灵魂之光在这绿芒的吸引下朝着王宫汇聚,很快,巫师前方便有一道人形的虚影逐渐凝聚。 停下来,快停下来。 被冰封的人鱼王心中不住的呐喊,巫师忽的转头朝他看了一眼,那一些,人鱼王好似看到了一个世界的破灭,恐惧,绝望,瞬间填充他的整个心灵。 灵魂之光汇聚的速度十分的缓慢,却仍然在填充着巫师身前的那道虚影,使那道虚影逐渐凝实起来。 是一个女人。 虚影的轮廓越发清晰,能看出女性优美的弧度,若说得准确一些,那是一个女性的人鱼。 一路停停走走,月溪终于来到人鱼族外,只不过她刚刚来到这里,便发现了那荣盛得有些过分的绿光以及那星星点点,如汇聚的萤火虫一般绚丽的灵魂之光。 月溪眼睛微眯,目光望着那绿光,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 她顺着光源出现的方向往里走去,脚步越走越快,而在此时,王宫之中,巫师身前的那道虚影已经不再是虚影,而是凝成了实体。 那是一道体态纤美的美丽人鱼,她的五官精致尊贵,面容雍容优雅,双手自然的放置于小腹,蔚蓝的尾巴直立在光滑的冰面上。 也就是在她完整的出现的这一瞬间,笼罩着整个人鱼族的海神结界轰然破碎。 咔嚓!咔嚓! 让人牙酸的咀嚼冰块的声音钻进耳朵,原本被阻拦在外的水流疯了一般的冲击海神结界,本就破碎的海神结界一下就被水流击散,庞大的水流狂涌而入,携着千斤巨力砸在人鱼族内被冰封的人鱼身上。 冻成冰块的人鱼们被水流搅动的巨力拧绞得四分五裂,他们心中惊恐,绝望,却只能看着昔日温和的海水将他们的身体撕碎。 而此时的月溪也终于来到了王宫之中,在水流进来之前,看到了王宫之内的巫师,以及他身边双目无神呆站着的人鱼王后。 她刚刚抵达,水流便涌了进来,人鱼族内的一切都被水流冲刷,绞碎,翻滚。 然而里面的月溪与巫师以及他身边的王后却是纹丝不动。 那波涛汹涌的海水不能悍动他们一丝一毫,月溪琥珀一般的眼眸微微动了,落在巫师身前的王后身上,复又看向巫师,语气不辨喜怒的问:“你知道你做了些什么吗?” 她的语气很轻,轻得好似怕惊动了什么。 巫师咧嘴一笑,万分得意道:“能让月溪大人发怒,真是我的荣幸” “不过月溪大人是何等身份的人,何时竟然开始在乎起这些蝼蚁一般的生命来了” “要是大人不开心,完全可以杀了我以消心中的怒火” 巫师无所畏惧,他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得差不多了,那一位此刻也该知道了吧? 不过很遗憾呢,已经来不及了。 巫师心中得意。 王后作为海神继承人的守护者,以生命献祭将整个人鱼族冰封,可以说她的灵魂便是这整个海神结界的养料,有冰封的海神结界存在,没有任何人可以打破这个结界,伤害到里面的人鱼族人。 而他,将王后的灵魂重新汇聚,使海神守护结界失去了养料的供应,在没有神力的保护之下,里面的人鱼族,瞬间就会被海洋的力量搅成碎片,别忘了此处是海底深处,水的重力足够将任何生物压成肉饼。 月溪瞬间出现在巫师面前,白嫩的手掌却拥有着无法逃脱的速度和力量,一下将巫师抓在手中。 “月溪大人,你斗不过我的” 巫师诡异的一笑,嘴角忽然狂涌出鲜血,原本浓郁的生机一下消失,他的身体也化为了尘土,消失在月溪手中。 分身,又是分身。 月溪眼眸一暗,转头看向旁边呆若木鸡没有任何反应的王后,眉头皱了一下,抬手一道灵魂之力便朝着王后打去。 却在那灵魂之力即将打在王后身上的时候,被一道强大的神光阻拦,枫央,到了。 章节目录 第257章 误会产生,怪物来犯 海水泛滥,翻卷,月溪的身影就在那漩涡中央,任由海水巨力翻腾,她自如那海中顽石纹丝不动。 枫央疾步而来,双腿在水中踏水而行,并不比鱼尾的速度慢上几分。 将三叉戟收回,挡在王后身前,掌心捏紧,又放松,许久之后,他才无力一般的吐了一口气。 “你就非要与我作对?” 天知道他得知任务失败,来到人鱼族之时看到那漫天寒冰破碎,无数人鱼殒落之时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而当看到造成这一切的人是月溪的时候,心中陡然升起的巨大刺痛,更是险些将他的灵魂烧灼。 “主子,你冷静点” 仆从速度不及恢复之后的枫央,到来之时,便见他手中的三叉戟直指月溪,不由面色大变。 “你闭嘴” 枫央看也不曾看他,目光望着水浪翻卷之中的月溪。 海水在她周身流转,银色都鱼尾如最美丽的艺术品,上头的鳞片在水花的流转下,映射着冰冷又尊贵的光泽。 她五官如精心雕刻过一般,漆黑若远山一般的眉微微拢起,眉心似有化不开的愁绪,听到他的问话,眉心不由皱得更紧,琥珀一般的眼眸之中划过一丝不悦。 “我说不是我做的你信吗?”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自己被巫师给坑了。 枫央皮笑肉不笑的道:“你猜我信不信?” “我猜你信” 月溪斩钉截铁,脸上露出一抹笃定的笑容。 枫央嘴角抽了抽,MMP,谁特么告诉你老子相信?请你不要自作多情。 “你还真是……”自信啊! 枫央无语,体内力量运转,三叉戟如游龙出海,径自朝着月溪的面门刺去。 锐气分离海水,将之切割出一条通道,笔直刺向月溪的面门。 月溪挑了挑眉,手掌缓缓抬起,一握,便将枫央手中的三叉戟捏在手里,用力往后一扯,枫央只觉一股巨打的拉力从前方传来,身体竟不由自主的朝着月溪扑去。 运转力量稳住身体,正打算好好给月溪一个教训,体内的力量却在此时不听使唤的溢散。 该死,这女人。 枫央面色一变,手掌敲击三叉戬,身形骤然后撤,月溪未松手,他竟拉不动她手里的三叉戟。 两人就这么僵持下来,四目相对,眼中火花崩现。 “旭音,这是你逼我的” 枫央咬牙切齿,手指松开三叉戟,在身前画圆。 仆从见状,暗道不好。 “主子,冷静,冷静啊” 仆从扑身上前,挡在月溪面前,就怕枫央一个忍不住,彻底惹怒了月溪。 仆从这般紧张,月溪反倒有些好奇枫央到底想做什么。 突然扑过来的仆从打断了枫央的动作,枫央一怔,深深的看了月溪一眼,面色阴沉道:“除非我死,否则你一辈子都别想听到我说那三个字” 月溪双眼眯起,危险的道:“你说什么?” 她的手无意识的用力,三叉戟在她手中挣扎,三叉戟上出现一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我说,除非我死,否则你一辈子都别想听到我说那几个字” 枫央并不知月溪为何执着于那三个字,但是她对他没有一丝喜欢和深情,他只能猜测她之所以执着也是如他这般,为了任务。 事实也的确如此,原本答应得好好的,枫央突然反悔,月溪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被欺骗的怒意。 “你这是在找死” 她一字一句的开口,唇角却缓缓的勾勒出一抹笑容,绝美,而冰冷。 枫央心中一寒,面容冷肃。 “我虽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你若想杀我,恐怕还没有这个实力” 他们二人的实力虽月溪略胜一筹,枫央却也不弱,若他放开了手去打,孰生孰死还未可知。 “再则,即便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那几个字” 他任务中的一环已经失败,寻找公主的任务因为线索中断也由此终止,月溪毁掉了人鱼族,对他的任务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场面静默了许久,终于,月溪松开手里的三叉戟,转身离去。 “别再让我看到你” 水流包裹着她的身影很快远去,银色的尾巴在水中留下一道优美的水迹。 待她离开之后,枫央方才捡起三叉戟,眸色如海底的深渊一般深沉,来自灵魂深处的心疼,愧疚,无时无刻不冲击着他的心灵。 “主子,你明知道……”仆从欲言又止。 “任务失败了,还有别的办法找到公主吗?” 枫央避而不谈,人鱼族的灭亡,褪尽了他身上不靠谱的气息,取而代之是身为海族守护者的沉着冷静。 他的眸如最上等的黑绸,光华闪耀,深邃动人。 “暂时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寻找人鱼族中还有没有其他的人鱼存活” 仆从摇头,这个任务最关键的一环就在拯救人鱼族上面,如今人鱼族被毁,任务最关键的信息便已经中断。 枫央点头,正打算说什么,手中的三叉戟突然传来一阵悸动,一股信息从三叉戟上传进他的脑海。 “不好,那些怪物又出现了” 枫央面色微变,身形骤然朝着一个方向游去。 “主子,那她……”怎么办啊? 仆从一脸坐蜡的看着身旁的人鱼王后,若不是年纪不符合,他都忍不住猜测王后就是他们要寻找的公主了。 枫央走得太急,仆从只能带上王后,朝着他离开的方向追去。 不管怎么说,王后都是枫央的亲生母亲,主子虽然不是真正的枫央,好歹身上流着王后一半的血,仆从可不敢擅作主张将王后一个人丢在这里,而且王后的状态也很不对劲儿。 将她一个人丢下,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大海的东部,南部,北部,西北部,东南部,东北部同时爆发出大规模的战斗,无数奇形怪状携带着邪恶气息的怪物从地底钻出,攻击海底原本的生物。 这些怪物如同病毒一般,一旦被它们伤到,不管被伤的海族是什么种族,体型有多大,都会陷入疯狂。 原本平静的海底突然生出一股暴戾,海底的生物如同入了魔一般打得天翻地覆。 无数原本各不相关的海族族群突然莫名其妙的打了起来,战斗愈演愈烈,很快,海底便出现了无数的海族尸体。 章节目录 第258章 乱战爆发,海妖惊变 海中乱象已生,无数海族皆无可避免。 战斗,混乱,血腥。 本就法则残酷的海底世界变得更加的可怕,到处可见失去理智的海族,它们在水中厮杀,啃咬,互相吞噬。 而这一切,都是取出神器三叉戟,海神封印解开带来的结果。 枫央赶往战斗爆发的地方,怪物出现的出口变得多了起来,他一个一个的前去封印。 然而这些出口如雨后春笋,有的甚至藏在什么隐秘的地方,光凭他一个人,根本无法将这些出口完全封印。 “主子,这些怪物太多了,还是去找公主吧” 说起来,重新封印这些怪物也是枫央任务中的一环,或者说是最终的一环。 只是任务到了此刻,已经一发不可收拾,曾经纯净的海水被血染红,枫央蔚蓝的眼也因此带上了一分血色。 他已经分不清这是第多少次战斗,一戟将面前的怪物送上西天,刚刚被枫央救下的那个海族却掉头就朝着枫央攻击过来。 这海族已经受了伤,早就失去了理智。 将这头海族斩杀,枫央收手。 “走,去海妖族” 说完,他人已经朝着海妖族的方向游去。 仆从愕然,去海妖族做什么? 海底的喧嚣,混乱,半点都没有影响到月溪,她所过之处一片平和,甚至连一点战斗的余波都看不到。 她总觉得近来海底怪怪的。 这个任务越跑越偏,迄今为止,她也才不过卖出一双鞋子,百分之四的提成,连一点灵魂之力都没有。 如今人鱼族灭亡,她手中的烂草鞋该卖给谁去? 月溪心中苦恼,慢慢的接近了自己的目的地。 看清前方那严阵以待,牙齿都闪着寒光的族群,月溪眼眸微眯。 在海妖族?是本体?还是分身? 从人鱼族离开之后她便一直在寻找巫师,只是找了许久,中途甚至绕了极大的一个圈子,却显示巫师在海妖族中。 目光自海妖族门口的那些卫兵身上扫过,落在他们与人鱼一族完全相同的鱼尾之上,月溪眸中划过一抹思索之色。 片刻之后,她如鬼魅一般出现,抓住一只海妖卫兵便离开了人鱼族内。 来到离人鱼族二三十里远的地方,她将手中被捆住的海妖卫兵扔在地上。 海妖果然是海妖,即便被捆住了,见到绑架他的月溪,也挣扎着朝她扑上来,想将她撕成碎片。 “这么凶,果然没朋友” 月溪并不知道海底的怪物爆发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那些怪物有多凶残。 “你是什么人?啊,是可恶的人鱼” 海妖卫兵挣扎了半天,见还是攻击不到,这才恶狠狠的说话。 他那说话的语气,真是让人不爽。 不管了,揍一顿再说。 月溪拧眉思索,随即捏拳将海妖卫兵捉起来,不管不顾的一通胖揍。 海妖卫兵由一开始的凶狠,到害怕,到苦苦哀求,巨大的痛苦包裹着他,几乎将他的整个灵魂都淹没。 月溪揍得爽了,将海妖卫兵如破布娃娃一般的扔在地上,拿出那一双破草鞋放在他面前。 “乖,拿十点灵魂之力买下它,怎么样?” 她笑得和蔼可亲,海妖卫兵却觉得这个笑容像魔鬼一样可怕。 “我买,我买” 他忙不迭的点头,连灵魂之力失去的感觉都忽视了。 月溪得到完成一笔交易的消息,不由愣了一下。 这样也行? 她只是试试而已。 解开对海妖卫兵的束缚,她将手中的草鞋给他,海妖卫兵连忙手忙脚乱的穿在尾巴上。 变化,便在此时发生了。 原本凶残恐惧的海妖卫兵身上闪过一道圣洁的白光,那光芒在他的尾巴上聚集,随即,他修长的鱼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笔直有力的大腿。 男性海妖是没有穿衣服的,骤然出现的变故将月溪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去。 这破草鞋竟然有将海妖变成人类的作用。 那男性海妖变成人之后,连眼睛的颜色也改变了,他的目光看向旁边的月溪,眼中闪烁着激动。 “公主殿下,我总算找到你了” 海妖突然跪下,光洁的膝盖就这么跪在海底的细沙上,奇怪的触感让他这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 “对不起,公主殿下,属下去去就来” 身后传来海妖,不,男子凌乱的声音,很快,水声划动,男子离开月溪身边。 月溪转过头来,拿出草鞋沉思。 她将这鞋子卖给莉亚的时候并没有发生这样的异状,是种族不同的原因,还是有什么别的隐情? 男子说很快回来果然很快便回来了,他用宽大的水草遮住重点部位,露出结实的胸膛和有力的双腿。 这身材比例,简直了。 月溪啧啧赞叹了一声,转身朝着海妖族游去。 “公主殿下,我们还有很多的战友被邪恶的巫师变成了海妖,请公主殿下解救他们” 男子恢复过来之后,过往属于海妖的记忆也留在了脑中。 能够做任务,月溪当然不会拒绝。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海妖族中。 只不过到了此地之时,原本严阵以待,看起来气势汹汹的海妖们已经变成了一具具尸体。 “凯斯” 月溪身后的男子朝着一名倒地的海妖跑去,然而这名海妖已经失去了气息。 “是谁,是谁杀了你们?”男子在海妖族中横冲直撞,沿途的海妖都被人斩杀,整个海妖族,竟然连一只海妖都没能活下来。 “队长,队长” 男子抱着海妖将领的尸体,颤抖着双手,眼神悲痛而无助。 月溪看着这些海妖的死状,月溪心底莫名的升起一丝悲凉,她颤巍巍的拿出一双草鞋套在一只死去的海妖尾巴上。 海妖的身体发生改变,尾巴变成了一双人类的长腿。 草鞋可以对他们起作用,却并没有交易成功。 这些海妖,是被神器三叉戟杀死的。 月溪闭了闭眼,又很快睁开。 这时,那仅剩的一名海妖变成的男子从前方游了过来,他满面悲痛的将一枚滚圆的血色珍珠递到月溪面前。 “女王陛下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并且将王位传给了公主殿下” 章节目录 第259章 终止动乱,记忆终醒 那珍珠血色莹润,如鲜血化成,见到那珍珠的一瞬间,月溪脑中被尘封的记忆逐渐苏醒。 鲜血,战斗,王宫门前灯火通明,奇怪的黑影将她抓走,鞭笞,折磨,剧烈的痛在她的双腿蔓延。 四面八方的水朝她挤压过来,一双冰凉的手扼住了她的咽喉,冰冷的液体灌进她的嘴巴,顺着咽喉流进身体。 原本修长的双腿变成了火红的鱼尾,只到后背的头发如海藻一般疯涨,变成了深红。 红色,如血一般凄美。 在记忆的唆使之下,月溪接过了那枚血色珍珠,那海妖化成的男子眼中划过一抹欣慰,随即取出旁边一名海妖的武器,直接结果了自己的生命。 月溪手里捏着那枚血色的珍珠,眉心皱起,再皱起,打量着海妖族的满目疮痍,无数的灵魂之力再度打了水漂。 真是,让人,不开心啊! 月溪叹了一口气,缓缓起身,将血色珍珠收起来,承袭脑中突然出现的记忆。 这身体本来是陆地上一个小国的公主,这个国家的王室因为拥有特殊的力量,所以十分受人追捧,在陆地上也成为了最受欢迎的国家。 这个国家受神明庇佑,吸引了无数的人前来居住,最终引来了其他国家的嫉妒,大战爆发,旭音在一队卫兵的护送之下逃亡。 那时,她只有七岁。 只是他们并没有逃出多远,就被人捉住,然后就是无止境的折磨。 旭音并不知道跟随自己的卫兵怎么样了,只知道经历了非人的折磨之后,她就被人扔进了海底,被一条路过的人鱼捡了回去,成了人鱼村中的一个孤儿——旭音。 转眼几百年过去,旭音已经长大成人,而关于身为人类的记忆也早就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失。 月溪叹了一口气,这种记忆被人胡乱塞入的感觉还真是不爽啊! 心中划过这个念头,她的身影已经离开了海妖一族,原本刻意在她面前隐没的战斗,也因为她故意隐藏了气息而得以出现。 见到那些怪物出现与海族大战,撕裂一般的血腥战斗却没能挑动月溪心中的任何一根神经。 她一路游动,看到了无数这样的战斗。 心情由原本的冰冷,变得平静无波。 她抬头看向天空,在这数万米深的海底,她的目光好似穿过了这万千的海水,看到了隐藏在云端之上,那一片谓之虚无的空间。 “她发现了” “不可能,明明没有记忆” “我们管不了了,快点把交易所改回来” “怎么改?都已经定格了,神的力量不够” “那边也发现了” “这是要完” 短暂的对话透出说不出的惊慌,月溪很快收回视线,身影朝着那些怪物冲去。 并不见她怎么动作,那些怪物就被她收进了手掌之中,原本实体的怪物进入她的手掌之后却成为了一道道乌黑的能量。 她的速度很快,沿途过处,那些怪物四散奔逃。 “唔,乖一点” 她呢喃了一句,随即抬手,口中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 这声音不大,却化为一股音波朝着海底蔓延,凡是被这股音波扫到的怪物,都化为了黑色的雾气,朝着月溪这边涌来。 雾气聚集,原本搅乱海底的怪物瞬间消失,纷纷成为了月溪身体里的能量。 被莫测的力量封印的记忆逐渐解锁,很快,她的记忆便从牢笼当中脱困,精致的眉眼变得更加的冷艳精致。 一道身影在海中惊恐的逃窜,月溪唇角轻勾,伸手轻轻一握,那奔逃的身影便被定在了原地,双目惊恐的看着前方的水流,口中慌张的道:“月……月溪大人,我……我这是……这是帮……帮了你” “聒噪” 月溪轻轻皱眉,掌心用力一捏,那身影被直接被捏成了一团血雾。 也在此时,隐藏在海底无数与那身影相同的影子,同时爆成了一团血雾,融入水流之中。 杀死了给她添堵的巫师,月溪转头看向左方,两道身影踏水而来,前方的那人,发丝蔚蓝,眼眸蔚蓝,双腿修长,如一尊水中的神袛。 他的手中捏着三叉戟,遥遥的看着她。 月溪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噗嗤一笑。 “我说青昭,你这副样子还真是丑啊” 她笑得眉眼弯弯,鱼尾在水中颤动。 枫央嘴角抽了抽,随即忽然露出一抹笑容,道:“月溪,你这么犯规,不怕被岁月发现吗?” 他本以为就他一人醒了过来,如今看来,她醒得也不慢。 只是可惜…… 也不知他在可惜什么,月溪听到他的话,无语的撇嘴。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倒是你,竟然这么怕它,连自身的力量都不敢使用,还封印灵魂,啧啧啧,以前我怎么没看出你这么胆小?” 月溪毫不留情的嘲笑,目光在枫央身上如探照灯一般的扫描。 枫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掌在胸前画圆,仆从连忙扑上前去,一把捉住他的手腕,焦急道:“主子,冷静,冷静啊” 枫央,不,或者说青昭面色一僵,松开手看向月溪,反驳道:“我看你也没好到哪里去,怎么,力量没恢复全?” MMP,这女人果然讨厌,曾经就讨厌,现在更讨厌了。 “没有啊,不过……你说命运那小婊砸干什么去了?竟然把我们两个交给两个小家伙守护” 月溪撇嘴,忽然伸手从头上拔下一根银丝,抬手一挥,扔到青昭面前。 “你的情丝” 青昭伸手接过,心情有些复杂。 她果然,还是一样的冷漠无情啊! 他心中的想法无人知道,只是将情丝收起来,心中莫名的遗憾。 终于要结束了吗?他们难道还是逃脱不了岁月的抹杀。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青昭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冷凝下来,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那般的荒诞,无赖,不过伪装而已。 月溪摆动着尾巴,拿出海妖男子交给她的那枚血珍珠,微微笑道:“你知道神是什么吗?” 她的目光凝望着手中的血色珍珠,那珍珠滚圆润滑,内里反射着红光,将她的眉眼都照得鲜红起来。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死神出世,交易所动 青昭沉默,并未回答月溪的问题,或者说,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世人愚昧,以为神便是这世上最为强大尊贵的存在,却不知,神,终究也是有血有肉,力量强大一些的人而已” “他们同样被这世间的规则约束,无法随心所欲,甚至人类以为的神拥有无尽的生命,在岁月面前也成了一个笑话” “那两个小家伙的胡闹突然提醒了我,生与死,本是这世间万物之极致,若生与死融合在一起,你说会发生什么?” 月溪捏着血珍珠,面容妖异而邪魅,瞳孔之中一抹漆黑逐渐晕染,为她的眸镀上一层黑暗的色彩。 “不可能,生死本对立,怎么可能融合” 青昭忽的有些想笑,笑月溪的天真,也笑自己当初竟信了她的,凭白挣扎了那么久。 在两人交谈之时,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将二人锁定,他们刻意封印的实力在这股力量之下节节攀升。 月溪身上缠绕着狰狞漆黑如怒龙一般强大的灵魂之力,黑雾在她身边翻滚,犹如魔龙出世一般。 反观青昭,丝丝缕缕雪白的烟云在他身周萦绕,孤高清傲,面白如霜,眼眸清冷如雪,漠然独立。 “怎么就不可能?” 不曾试过便说不可能,这不是月溪的作风。 “难道你忘了我们的上一任是怎么死的?” 青昭摇头失笑,那股锁定他们的力量变得强大起来,而他们本身的修为也恢复到了全盛时期。 强大的威压令海水都被分离,不敢靠近他们身体分毫,月溪的鱼尾重新变回双腿,却并未像之前的海妖那般赤裸,她用灵魂之力幻化了一身衣裙,遮住那姣好的春光。 长及脚踝的头发柔顺的披散在身后,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得越发玲珑有致。 “我不会像他们那么蠢” 月溪撇了撇嘴,那两个笨蛋企图融合生死之力,却忘了这两种力量本就相克,强行融合只会自取灭亡。 青昭心中微微动容,面色却仍然清冷若雪。 “你想怎么做?” 若真如他猜测的那般,或许他与她之间…… 连忙止住自己心中的念头,青昭看向前方的月溪,她一如初见之时美得诱人,让人想将她一口吞下,尝尽那血肉的鲜美。 “361号……” “月溪” 被青昭打断,月溪却是轻轻一笑。 “所有的灵魂交易所都是依照361号来创建的,自你我成神之时,361号便已经在虚无空间存在了无数年,它不曾被岁月消亡” 青昭抿起双唇,眼眸暗沉。 “我知道” 361号是存在得比他们还要长久的东西,可没人敢真正的启动的361号,只因那代价,无人可承受得起。 岁月的力量向着月溪他们所在的地方倾覆,周围的海水如同被火焰蒸发逐渐干涸,岁月演变,沧海桑田。 而那股岁月之力落在他二人身上之时,起码加强了上百倍不止。 两人的面容不曾变化,体内的修为却在岁月的侵蚀下逐渐增强。 本就是全盛时期,修为增强的同时,他们的灵魂本源却在不断的消耗,等到本源消耗殆尽,等待他们的,就是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哪怕面临的是魂飞魄散,青昭也想,更不愿让她真正的启动361号。 “别犯傻,大不了,我们与岁月拼一场” 青昭劝道。 月溪却摇了摇头。 “都说命运弄人,我很是好奇,命运是否也可弄神?你我之命运,是否也在那小婊砸的命书里面写着?” “你猜,他的命书中,可写了我启动361号?” 月溪眸中带着星星点点的好奇,犹如天空透射下来的星子,细碎的星光让人迷醉。 她微歪着脑袋,哪怕已经活了不知多少年,却仍如少女一般娇憨天真。 她的面容,当真能欺骗许多的人,就连她面前与她相识了无数年的青昭也被这张脸所欺骗,险些沉迷其中。 “你可知道启动361号的后果是什么?” “自然,无非就是散尽一身修为,与交易所融为一体而已” 月溪不甚在意的笑笑,比起魂飞魄散,这个结局已经不错了。 再则…… 她眼睛微微眯起,如一弯月牙儿般迷人,眼底的神色尽数敛进眸中,眸底异彩连连。 “不仅如此” 青昭呼了一口气,面色冷凝之中又带着几分不悦。 “启动361号之后,你的所有记忆都会被清除,你可知记忆清除,修为尽散,你哪怕还叫月溪这个名字,可你已经不再是你” “即便这样,你也执意要启动361号吗?” 闻言,月溪心中蓦然一痛,脑中过往的记忆如电影一般在她脑中闪现,快乐的,不快乐的,这些都是她作为人,作为神的记忆。 一旦这些记忆清除,她就真的不再是她,或许会变得面目全非。 这不同于先前伪造的交易所封印力量,而是被完全清除,如同将纸上字一个个删除一般,无法找回。 “只要活着” 岁月施加在月溪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她的灵魂本源正如流水一般倾泄。 便在这四个字落下之时,月溪陡然露出一抹绝美的微笑,她微垂着眉眼,在心中默默呼唤361号。 虚无空间之中,原本已经有三间门脸的灵魂交易所忽然轰的一声破碎,耀眼的金光在虚无空间之中迸发。 金光刺目,交易所破碎成碎片,被无边的黑暗淹没。 过了许久,许久,黑暗之中亮起一道毫光,这光芒初时并不起眼,却在下一刻绽放,打破空间的壁垒,眨眼便出现在任务世界的月溪身前。 月溪伸手接过这道毫光。 “代号死神,是否启动361号灵魂交易所?” 一道冰冷的声音直达识海深处,月溪微微一笑,道:“启动” “不” 青昭喃喃,却已然来不及,那毫光钻进月溪眉心,光芒大放,月溪的身影被完全笼罩其中,眨眼便失去了踪影。 原本落在她身上的岁月的力量也在此刻消失,青昭感受着身上莫大的压力,神色漠然的看向月溪消失的地方,语气冰冷道:“你算准了,她真的会启动361号” 章节目录 第261章 精心算计,小鼎吃人 那处的空间一阵扭曲,一道人影若隐若现,人影被扭曲的空间拧得变形,听到青昭的话,人影忽的一笑。 笑声清越,却又飘渺。 “本就是注定的事情,何来算准之说” “难怪她总说你是个小婊砸,瞧你这明明心中得意却故作谦虚的模样,当真叫人恶心至极” 青昭眉眼冷凝,毫不掩饰眼底深深的厌恶。 “殿下你这样聊天,会把天聊死的” 人影并不愤怒,脾气好得令人诧异。 “再说,361号不是殿下设计的么?难道殿下不是为了这一天?” 青昭心中一噎,白皙修长的手指伸出,他的掌心,凭空出现一个浑圆的水晶球,里面有无数的画面闪现,那竟然是月溪被清除的记忆。 望着月溪从小到大,从一个普普通通的灵魂成长为神的点点滴滴,青昭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深情。 人影目睹着这一切,心中微微叹息。 为了得到了月溪大人的心,殿下还真是煞费苦心。 “361号已经正式开始启动了,殿下不准备做点什么吗?” 人影离得远远的,并不靠近青昭。 青昭闭上双眼,体内的灵魂之力溢散而出,灵魂本源在他的控制下崩碎成碎片,朝着万千世界飞去。 “果然,命运从来不会出错,殿下,月溪大人,都按照命运的轨迹在运行” 人影面前凭空出现一副棋盘,棋盘之上棋路纵横,上头棋子星罗密布,每一颗棋子都有其特定的运行轨迹,人影每拨动一次棋子,上头的棋子的轨迹便会变化一分。 在那棋盘之上,所有的棋子都是七彩的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各不相同,唯有两颗黑白棋子在这绚烂的颜色之中格外醒目。 一黑一白两颗棋子本相距甚远,却在月溪启动361号,青昭崩碎本源之后互相靠近,两条棋路交错,犹如彼此的命运交汇。 沧澜界中。 月溪是个不详之人,出生之时母亲难产而死,出生一日父亲便失足跌下悬崖摔断了双腿,又一年后,她一岁之时,父亲在替人做工的时候被从天而降的巨石砸成肉饼。 三岁,拐卖她的人贩子被马车撞死。 五岁,收养她的一对年轻夫妇在夜里被火烧成焦炭。 七岁,她沿街乞讨,凡是给过她吃食的好人或多或少的都倒了霉,抢她吃食的老乞丐被路过的马车碾死了。 无论待她好的,还是不好的,不是伤就是死,她一个孤女,在红河镇中,偏偏混成了谁都不能惹的魔头。 “大家快跑啊,扫把星来了” “扫把星来了” “快走快走” “晦气,千万别碰着她,小心把霉运带来了” 月溪刚睡了一个饱觉,打算出来找些吃的,穿过巷子来到街头,原本摆摊的小贩一见了她,立马便将东西收拾起来,拔腿就跑。 地上滚落着一些瓜果蔬菜,月溪乐滋滋的从地上捡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送进嘴里,咔嚓一声,真甜。 她顺着街道走,将道上落下的东西用衣服兜了起来,直到再没有东西可捡,她才转身回了巷子,来到自己暂居的小破屋中。 小破屋在巷子的最深处,里面黑漆漆的,几根破烂的木桩子撑起茅草棚,棚子里摆着一张狭窄的小床,一张有些瘸腿的桌子,两张不大的凳子。 这都是红河镇的镇民赞助的,当然,是不是自愿的就不知道了。 月溪回到屋里,将捡回来的瓜果宝贝似的捧到茅草屋左边的角落里,那里有一个方形的两耳三足鼎,鼎中央一片漆黑,只有巴掌大点。 月溪捡了一个苹果放进鼎里,嘴里嘀咕道:“吃了我那么多的东西,你这坏家伙该攒够能量了吧?” 苹果放进鼎里一会儿便没了踪影,月溪又将其他的蔬果都扔了进去。 结果那鼎将东西纷纷笑纳了,却仍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来这东西今天是不会有反应了。 月溪心中遗憾的想到,幸好她还给自己留了一些吃的,不然就得饿肚子了。 红河镇的镇民们怕她,却也因为她,让镇上的治安好了不少,原本那些喜欢找小贩麻烦的衙役在月溪接触过他们之后纷纷倒了大霉。 自那之后月溪就与红河镇的镇民们达成了一种默契,每当有衙役出现的时候,月溪就会出去溜达溜达,那些衙役怕她,也就不敢找小贩们的麻烦。 而小贩们则在一次惊慌的收拾东西躲避她的时候不小心落下了东西,被她捡走之后本来惶惶不可终日,还以为会倒大霉,没想到啥事儿都没有。 自那之后,小贩们避她如瘟疫之余,总能因为“慌张”而落下一些东西,月溪便靠着这些“垃圾”成功的长到了十六岁。 这个小鼎从她出生就跟着她。 她出生之时后脑勺就有个胎记,后来长到一岁这胎记就能看出鼎的图形。 三岁之后,这鼎突然化成了一个吊坠,她就把它挂在脖子上。 一次意外,她掉了一粒米饭在鼎里,没过一会儿,就发现米饭没了,没,了。 自那次之后,月溪便发现了这鼎会吞东西的事,她自己找到吃的之后,大半的东西都喂了这鼎。 这鼎从拇指大点长到了巴掌大,而这,足足花了她十一年的时间。 “也不知怎么搞的,我总觉得再给你喂些东西你就醒过来了” 月溪对着小鼎嘀咕,摸了摸鼎身上的花纹,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茅草屋外就是小巷,小巷不大,却足够月溪挥舞一阵拳脚,练习练习从街上耍把式卖艺的江湖人那里学来的拳脚功夫。 她一通拳法打得行云流水,迎着难得洒下的一缕阳光,体内忽然升起一丝气感。 月溪心中微微诧异,却在此时,茅草屋内的小鼎飞了出来,碰的一声砸在月溪的脑门上。 她只觉眼前血花飞溅,脑袋发晕,身体发软,很快便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昏迷过去的她并没看到小鼎将她的身体完全吞了进去,随即化成一粒细小的微尘落在地上,一点都不起眼。 月溪迷迷糊糊幽幽转醒,面前一片刺目的白,那光芒闪亮得叫人睁不开眼。 章节目录 第262章 任务 雪白的空间只有丈许,刺目的白教人眼睛生疼,月溪伸手揉眼缓解眼睛的不适,许久才适应空间里的光线。 “这是……哪里?” 空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月溪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是361号灵魂交易所”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月溪一惊,问道:“你是谁?” 空间里面白茫茫的一片,却因范围不大,一眼就能将这里看个通透,月溪刚刚就已经打量过这个空间,并未发现任何人存在。 那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那声音许久没有出现,似是在考虑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你还在吗?” 月溪在白茫茫的空间中说话的那个‘人’,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你可以叫我系统” “系统是什么东西?” 没能找到那东西的藏身之处,月溪心里有些恐慌。 不等那声音回答,她便继续问道:“灵魂交易所是什么?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已经死了” 那声音冷漠的开口。 月溪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道:“不可能”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死了她都不可能死,不是有句古话说祸害遗千年吗? 她在红河镇乃至整个沧澜界都是一个祸害,谁挨着她谁倒霉,就算要死也是别人死,她怎么可能会死。 月溪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第二个反应还是不信,第三个反应……貌似,好像,她被自己养了十一年的鼎砸在了脑门上。 该不会…… 月溪脸色微变。 “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了” “灵魂交易所是用灵魂作为报酬完成心愿的地方,你有一个任务可以接受,接受任务之后你的灵魂就会与交易所绑定,从此之后你就是361号灵魂交易所,361灵魂交易所就是你” “你可以选择留下,也可以选择离开这里” 那声音继续开口,听不出是男是女。 “离开这里我可以还阳吗?” 月溪殷切的看着空间里的白云,姑且算是云吧,一团团,一朵朵,互相挨簇着。 “不能” “那留在这里我可以还阳吗?” “也不能” 听到那声音的回答,月溪的心一下子凉了下来。 “既然留下不能还阳,我为什么还要留下来?我要离开” 这里什么都没有,对着一堆棉花一样的云朵,闷也能把人给闷死。 “你确定要离开?” “确定” 月溪斩钉截铁的点头,她要离开,要出去,要回……红河镇。 “离开之后你的灵魂本源将以每分钟一钱的速度流失,你可以在外界存在七十分钟……” “等等,我留下” 月溪打断那声音的话,人的灵魂共有七两,谓之本源,一两共有十钱,每分钟一钱的流失速度,岂不是出去最多半个时辰就得烟消云散。 “你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那声音赞赏到,不过月溪并不是很想受到它的赞赏。 “叮,发现灵魂体,是否绑定?” 月溪决定留下之后,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天而降,将她的身体笼罩其中,那道提示音便在她的脑中响起。 “完成了任务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月溪冲着空间里白茫茫的云海大喊。 “灵魂本源,实力,寿命,凡是这世上拥有的东西,你都可以用灵魂之力兑换” “如果我想兑换我的父母呢?” 月溪沉默了一瞬,猛然抬头,目光犀利的看向空间中的某处,那里的云层厚实一些,在月溪的目光落到那里之时,云层突然轻轻的颤了一下。 “很遗憾,我说的是这世上拥有的东西,你的父母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月溪轻嗤一声,没有再问,横竖没有退路,倒不如看看这交易所到底能给她什么好处。 在心中默念接受,周围白茫茫的空间瞬间崩碎,那些碎片疯了一般的朝月溪涌来。 月溪心中一惊,下意识想躲开,却发现双脚如灌了铅一动都不能动,只能任由那些碎片朝着她扑面而来。 预想当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那些碎片一接触到她的身体,便直接融了进去,不过月溪也因为这些碎片的冲击直接昏迷了过去。 意识迷迷糊糊,身旁好似躺着一个暖炉,温暖的阳光从窗户洒进室内,照耀在月溪脸上。 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昏沉的意识一下清醒,头顶是华丽的吊灯,月溪动了动身子,脸立马便僵硬下来。 被子里的她什么都没穿。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身上横着一条结实有力的胳膊,而这胳膊的主人跟月溪一同躺在床上,两人肌肤相贴,她感受到的暖炉,正是对方滚烫的体温。 “任务:获取季晨的好感度达到一百点,任务提示:必须将初始好感度降低到零才能获取好感度” 脑中传来系统的声音,声音落下之后,关于这具身体以及身边的男人的信息便被打包塞进了月溪脑中。 与这些信息一起被塞进来的还有无数的攻略。 身旁的这个名叫季晨的男人,竟然是她的……丈夫? 月溪一动都不敢动,感觉着对方滚烫的体温,身旁的人就像一尊沉睡的巨兽,她怕自己不小心惊醒了他。 阳光顺着月溪的身体移动,终于落在身旁的季晨脸上,他睫毛轻颤,压在月溪身上的手臂动了。 月溪赶忙闭上眼睛。 被子被人掀起,紧贴着她的那具身体起身离开了床铺,很快,浴室之中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 月溪一个翻身爬起来,快速穿好衣服,她刚把衣服穿好,浴室的门便打开了,季晨裹着浴巾从浴室内出来。 他身材高大,五官立体如刀削斧刻,眼眸明亮灿若星子,胸膛结实有力,腹部肌理分明,一条人鱼线从腹部往下,径直没入浴巾之中。 他的双腿修长笔直,浑身上下皆散发着一股荷尔蒙爆发的气息。 “醒了?” 他轻轻开口,上前来,伸手揽住月溪的腰肢,月溪浑身一僵,侧身从他怀里躲过,略显慌乱道:“我……我去做……做饭” 说完,一溜烟儿的离开了房间,去了厨房。 季晨怀中一空,面上浮现一丝愕然。 今日的妻子,似有些不同。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无理取闹 月溪来到厨房,面对那一堆智能电器,整个人瞬间坐蜡。 脑中翻阅着系统打包发过来的信息,寻找着这些东西的使用方法,还没等她找到,身体便被人从后抱住,男性特有的味道传来,身后的人从胸腔传来一阵轻笑:“不会?” 从这短短的两个字中,她能听出他心情的愉悦。 果然昨夜的酣战,让这个男人浑身上下的细胞都活跃了过来。 他穿了一身蓝色的家居服,双臂环过她的腰,在她措不及防之时,侧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乖,去沙发上等着,让我来” 他松开月溪,走到那些电器面前,有条不紊的煮粥,揉面,机器发动的声音在月溪耳边不停的回响,她却只记得男人落在她脸上的温软触感。 “叮,季晨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5” 系统的提示音一下惊醒了月溪,听到这个好感度,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偷偷抬眼朝季晨看去,却不料他将机器设定好之后,也正深情的看着她。 冷不防撞上他的视线,月溪连忙低头,跑出厨房将自己重重的摔在沙发上。 85点好感度,这个好感度已经是十分喜欢的地步了,达到90便是爱,到了100就是爱得无可自拔。 如果能够就着这85点好感度往上刷,她的任务应该能很快完成。 可关键是,她必须先将季晨的好感度降到零,也就是陌生人的程度,再往上刷到100。 降好感度容易,可降了之后再升上来可就难了。 月溪焦头乱额之时,季晨已经将早餐做好,精致可爱的包子,一碟青菜,一碗粘稠的粥。 见吃的都只有一份,月溪不由问道:“你不吃吗?” 话刚说完,她便恨不得咬住自己的舌头。 果然,听到她的话后,季晨微微一愣,脑中传来系统的提示音:季晨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6。 只是随便说一句话竟然都涨好感度,月溪原本认为的好感度很好降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你吃,我要去上班了” 季晨宠溺的揉了揉月溪的脑袋,将早餐推到她的面前,起身上楼换衣服。 这个男人话不多,却十分的贴心,与月溪这身体结婚之后便各种的温柔体贴,将所有的妄图抢夺自己老婆的情敌甩出了十万八千里远。 他相貌好,身材棒,最关键的是性子也很温柔细腻。 自身的又是一间公司的总栽。 温柔多金,阳光帅气,体贴入微,这样的男人,恐怕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都无法抗拒。 季晨换好衣服下来,笔挺的墨色西装将他的身材比例勾勒得更加完美,哪怕时间紧凑,他仍然上前,见桌上的早餐基本没动过,问道:“不喜欢?”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月溪都险些被这声音所俘获,闻言,僵硬的笑道:“还……还好” “要是不喜欢,我让人给你送一份钦善斋的水晶虾饺过来” 季晨说话之时,便已经拿出电话开始叫‘外卖’。 月溪慌忙伸手捉住他的胳膊,深吸了一口气道:“不用了,我很喜欢” 她只是在烦怎么才能降低季晨的好感度又不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罢了。 “喜欢就好” 他微微一笑,双手捧住月溪脑袋低头,月溪脑袋一侧,原本该落在唇上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 季晨一愣,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很快便松开。 关门的声音将月溪惊醒,她连忙吃完早餐,按照系统发送过来的信息,将家里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遍。 自从跟季晨结婚之后,月溪就没再上班,季晨上班去了之后,月溪便只能无所事事的看电视。 只是看了一会儿,她便心烦意乱的关掉电视。 好烦啊! 她抓了抓脑袋,随即回房换了一身衣服,提着包包出门。 这个世界跟沧澜界不同,这里的人衣着简短,力求方便干练,月溪穿了一身及膝的白色长裙,头发披散。 她去周围逛了一圈,又去市里的商场逛了一圈,去时她除了提着一个手提包两手空空,回来之后,却是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 短短的几个小时,她就喜欢上了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她没有可怕的霉神体质,不会给人带来厄运,那些见到她的人也不会像见到扫把星一样惊慌失措。 甚至她产生了一种留在这里的想法,哪怕只有短暂的一生……不,她要的不是短暂的一生,而是长长久久永生不灭的生命。 心中刚刚产生那样的想法便被月溪直接掐灭。 月溪提着东西下了的士,还没走到家门,便见一道英俊帅气,浑身散发着霸道总裁气息的人影站在她家门口,听到脚步声,那人一下转过头来。 月溪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那人却已经大步向前而来,一把托住她的后脑勺,低头便是一个深吻。 他的吻热烈而霸道,透着浓浓的强占欲。 那一刻,月溪罕见的没有抗拒,沉迷在他炽烈的吻中。 浓浓的深情如香醇的美酒,透过这一吻传达到月溪心底,轻轻拨动着她的心弦,让她的心跟着颤抖。 “叮,季晨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7” 系统的提示音准确传来,季晨也松开了月溪,单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肢,问:“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难道我连买点东西的权利都没有了?”月溪一下就刺了回去。 季晨愣了一下,没料到她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应,随即伸手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嫌弃我整天待在家里不上班,怪我花了你的钱?” 月溪如一头暴怒的狮子,面容略微扭曲的看着季晨质问。 就在与季晨的深吻之中,她忽然无师自通的领悟了独属于女人的,名叫无理取闹的技能。 系统提示:叮,季晨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2。 “小溪,我心里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 季晨有些头疼,面对月溪莫名其妙的质问,他只能苍白无力的解释。 “真的?” 月溪不信任的打量着他的脸色,眼中的神色没有半点掩饰。 系统提示:叮,季晨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80。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疑神疑鬼 季晨忙点头保证,发誓自己真的没有那样的想法,并且明确表示不管月溪想买多少东西都随她高兴,只是下次她可以让人送货上门,免得累坏了自己的身体。 这个男人,真是温柔体贴的让人感动。 下了班回家便去厨房做饭,月溪则在房间里收拾自己新买的衣服和化妆品。 她正喜滋滋的想着好感度总算降到了她来之时的程度,冷不防系统提示突然响起:叮,季晨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1。 叮,季晨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2。 叮,季晨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3。 …… 叮,季晨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9。 月溪被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吓得从床上直接掉了下去,顾不得身上的疼,她只想知道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好不容易降下的好感度一下就涨了起来,还比之前多了2点。 月溪脸都黑了,下楼之后,便见季晨在厨房里面忙碌,并没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 她就纳了闷了,这好感度到底是怎么涨上来的? 她却不知道,原来的月溪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迷糊虫,并且人懒到能坐着就不站着的程度,洗碗?做家务?不存在的。 而今天季晨回家发现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他的第一个想法不是月溪把家里打扫了,而是月溪怕他累着请人将家里收拾了一下。 老婆再多的无理取闹,只要她心疼自己,季晨哪里还舍得降她的好感度。 如果这不是初始好感度,月溪一定会很开心。 可初始好感度这么高,让她怎么降下去?怎么降? 月溪扑在床上,整个人都傻了,没听说降好感度这么困难的。 想爱上一个人难,可想讨厌一个人不是应该很容易的吗? 系统:其实宿主可以考虑移情别恋,闹离婚…… 系统后面还说很多,月溪却全都只有一句呵呵。 她当然知道给男人戴绿帽子绝对是最快,最容易达成的降好感度的方法,可特么这个方法一旦用了就不能挽回,后续刷好感度的时候,恐怕就黄了。 系统说得容易,一点都不知道从长远考虑。 城市的灯火万家通明,时间的指针一点一点指向十点,季晨将剩下的工作处理完回到房间,便见月溪已经睡了。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凝望着她的睡颜,低头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月溪睫毛轻轻的颤了一下,心中如被一片羽毛划过一般。 一会儿之后,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季晨的身体在淋浴下冲刷。 月溪起身,朝浴室瞄了一眼,随即看到季晨放在一旁的手机。 什么样的女人最让男人讨厌? 贪得无厌,虚荣拜金,无理取闹,疑神疑鬼。 具有以上这几点特性的女人绝对无法让男人喜欢起来,可贪得无厌和虚荣拜金这样的印象绝对不适合用在这里,就像不能给季晨戴绿帽子一样。 因为一旦在他心里留下了这样的印象,再想掰正可就难了。 月溪与季晨并不是门当户对的婚姻,甚至她除了知道季晨是一个很有钱的富二代之外,连他的家在哪里都不知道。 至于很有钱这个结论是怎么得来的?大致要归功于他现在工作的公司,只是他随意创建的,规模并不大。 只是随意创建便已经在市里打出了名头,若说背后没有其他的财产支援,打死月溪都不相信。 浴室的水声渐渐停歇,月溪忙将季晨的手机放下,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装睡。 她有些好奇季晨知道她动了他的手机会怎么样? 季晨裹着浴巾,身上还残留着沐浴之后的水珠,沐浴露的清香远远的飘进月溪鼻尖,月溪有些忍不住的睫毛轻颤。 她的脑中不自然的划过早晨曾见过的完美身材。 季晨关上睡袍来到床边,脚步忽然一顿。 他的目光在床头的手机上扫过。 屏幕上的壁画变了。 有人动过他的手机。 他们二人居住的地方虽然只是普通的公寓,安保设施却是整个市里最好的,绝不可能会有不长眼的人来到这里。 那么动了他手机的人很明显了。 见床上的月溪仍然在熟睡中,季晨皱了皱眉,伸手拿过手里查看一番,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下。 通讯录,短信,社交软件的聊天记录通通被人查看过。 小溪她……这是什么意思? 季晨皱了皱眉,并未多想。 第二天,第三天……第七天,连续一个周,季晨都发现只要他把手机放在床头,里面的通话记录和其它与人交流的记录都被翻看过。 一开始他并不明白月溪为什么要翻看他的手机,直到一天上班的时候无意中听到女秘书与别人聊天,说是她有个闺蜜跟她老公闹离婚。 他本来不欲理会,直到她们谈到她闺蜜在她老公的手机上看到了跟某个女人尬聊的记录,和通讯录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女人,他好似一下子心领神会了许多。 这天下班回到家里,月溪已经做好了晚饭,见他回来,笑着道:“回来啦?快去换鞋,马上就可以吃了” 她将手里的菜放在桌上,去玄关拿了干净的拖鞋给他换上,温柔,体贴,完全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这些我自己来就好” 他握住她准备弯腰给他放拖鞋的手,因为心里存了事,他的面色并不是很好。 月溪身子一僵,略微用力挣开他的手,将拖鞋放在地上,若无其事道:“好啦,快点换鞋,要吃饭了” 说完,她转身进了厨房继续忙碌。 季晨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无比的陌生。 这,不像他那个懒洋洋,迷迷糊糊的妻子。 吃过了饭,季晨故意将手机放下,自己去浴室洗漱。 将淋雨的水开到最大,浴室内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他人却没有站在淋浴头下,而是站在门口,将门打开一条细缝,偷偷的观察着外面的月溪。 月溪靠坐在床头,翻阅着新买的杂志,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手机。 过了一会儿之后,她忽然紧张的朝浴室看了一眼,然后拿过季晨的手机,偷偷摸摸的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个小得只有针眼大小的东西,塞进季晨手机的听筒之中。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我们谈谈 做完这一切,她又若无其事的将手机放下,顺势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觉。 季晨从浴室内出来,瞥了一眼装睡的月溪,拿起手机仔细的察看。 他并不知道她先前都做了些什么,只知道她好像往他的手里塞了什么东西。 然而找了许久,他都没有找到。 躺在床上,他的手轻轻的落在她的肩膀,能明显的感觉到她浑身一僵,似是在抗拒什么。 季晨眉头一皱,顺势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颈窝,脑袋挨着她的侧脸。 “小溪,睡了呢?” 他轻轻开口,声音低沉好听。 怀中的月溪闭着双眼,闻言一点反应都没有。 季晨手掌顺势往下,落在她的腰上,略有几分粗重的呼吸格外的明显,就在他的手还要贴近她一些之时,月溪装作睡得很熟的样子滚到床边,避开了他近一步的接触。 “叮,季晨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4” 系统的提示音在月溪耳边响起,月溪狠狠的吸了一口气。 不容易啊,好感度终于开始降了。 果然,不让男人吃肉绝对是降好感度的利器。 月溪心中暗自得意,终于真的睡了过去。 而季晨感觉到怀中一空,心情忽然更加的沉重了。 寂静的夜里,宽阔的两米大床上,本该亲密无间的两人各自睡在床的两侧,时间的指针一点一点走动,很快,指针落在凌晨十二点。 一阵响亮的铃声骤然响起,月溪瞬间惊醒,季晨已经快她一步拿起了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对不起,吵醒你了” 他温柔的揉了揉月溪的脑袋,这才看到手机上的号码,面容一怔,下意识起身离开房间,将手机放在耳边。 “有事吗?” 电话里传来一阵抽泣的声音,压抑的哭声通过电话传进季晨的耳朵,让他本就有些心事重重的心情更加沉重。 “晨,我想你了” 过了许久,电话那头的人哭够了,才传来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 季晨捏着手机的手指猛然收紧,淡淡的开口道:“我已经结婚了,以后别再打电话过来”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一转身,却见月溪站在门口,脚上连鞋子都没穿,面色冷漠的看着他。 “小溪?” 季晨皱了皱眉,有些想解释,却见月溪勉强的笑笑,道:“好晚了,快睡吧” 说完,逃也似的进了房间,等季晨进去的时侯,她已经将自己裹紧被子里,连头都不曾冒出来。 季晨在她身边躺下,有心解释,却不知怎么开口。 现在的月溪,真是陌生得让人害怕。 他心事重重的睡着,却睡得并不安稳,半夜能听到月溪压抑的哭声,却在他靠近她的时候,那哭声便停止了,似是害怕被他发现。 “叮,季晨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74” 莫名其妙的压抑让季晨对月溪的好感度再度减了十点。 刚刚新婚不久,他们便好似来到了七年之痒。 季晨对月溪仍然温柔体贴,只是现在的她每天将家里打扫得井井有条,哪怕是碗也不舍得让季晨洗一下。 然而她这样的改变之下传递出来的是深深的不安,和若有似无的讨好。 这样的她,与季晨喜欢的那个女子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 三天之后,刚刚吃过晚饭,季晨正在书房工作,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看到上面的那一串号码,季晨眼眸微凝,随即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 他低沉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到另外一边,那边很快便有人回应。 “季总,已经检测出来了,你送过来的那个东西是目前黑市上最新型的监听设备,由于设备十分的小巧,所以即便安装了也不会被人发现” “嗯,知道了” 季晨手指收紧,挂断电话。 放下繁重的工作,点了一支烟来到阳台,烟火一点一点散尽,他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抽上一口。 “叮,季晨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4” 月溪往季晨手机里装监听设备的事情果然又降了十点好感度,这让月溪心里的压力松快了不少。 季晨在阳台想了很久,最终觉得,他应该跟月溪好好的谈一谈。 来到卧室,果然如他预料的那样,月溪已经躺在床上陷入了熟睡,这一次他罕见的没有放轻脚步,洗澡和换衣服都弄出了特别大的动静。 然而床上的月溪雷打不动,仍然躺得老老实实,正正应了那句话: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季晨此刻可算深刻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意思。 他来到床边,有种将床上的月溪用力摇醒的冲动,最终却叹息了一声,在她身边躺下。 伸手将她捞进怀里,月溪还想装作翻身的样子从他怀里躲开,却被他用力的抱紧。 她不敢太过刻意,可季晨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她。 他翻身落在她对面,手掌托着她的后脑勺,脑袋凑过来,眼看便要来一个深吻,月溪心里一惊,装作被惊醒的样子连忙睁开了眼睛。 “唔,怎么了?” 她一脸迷茫的看着季晨,好似从熟睡中醒来。 季晨望着她的表情,心中忽然一堵。 “叮,季晨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62” “小溪,我们谈谈” 见她终于不再装睡,季晨将灯打开,面色严肃的看着她。 月溪眼神游移,掩饰着眼底的慌乱道:“谈……谈什么啊?” 季晨用力抬起她的脑袋,直视着她的眼睛,低声道:“看着我的眼睛” 月溪不自然的将眼睛抬起,与他的视线对视。 他的眼眸太黑,里面一片深邃,让人凭白的产生巨大的压力。 只看了一眼,月溪便低下了脑袋。 “小溪,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季晨酝酿了许久,问出了自己心中最深的疑惑。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做错” 却不料听了他的话,月溪的反应奇大,下意识捉住他的手反驳。 “晨,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不要胡思乱想,在我心里,你比任何男人都优秀,就算有错,都是我的错” 月溪紧张的解释,似乎生怕他误会什么。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谈崩了 月溪双手抓着季晨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去,她眼眸恐慌,似乎在害怕什么。 季晨皱了皱眉,心情更加的沉重。 “小溪,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变得他都快不认识她了,这还是他深爱的那个小溪吗? 季晨心中产生了浓浓的怀疑。 月溪闻言,下意识收回手,眼睑垂下,眼神闪烁道:“没、没怎么啊,我只是觉得以前的自己太懒了,所以想改变一下” “难道你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吗?” 月溪神色委屈的看着他,紧紧的咬着嘴唇,却倔犟的想要一个答案。 喜欢?怎么可能喜欢,他喜欢的是原来那个精灵古怪又有些小迷糊的月溪,而不是现在这个小心翼翼,刻意讨好的老婆。 惊觉自己心中的想法,季晨心中一惊。 “没有,你别多想,很晚了,睡吧” 他躺回床上,背对着月溪,心情无比的沉重,原本想要好好谈谈的想法,也停歇下去,只因他发现,他好似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爱月溪。 而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他忽然有些难以想象以后的日子应该怎么过下去。 他把月溪吵醒,却自己睡了。 这要月溪真的深爱着他,现在还不知道郁闷成什么样,即便她只是装睡,可是季晨的表现也让她心中有些不痛快。 心中的不满,让月溪更加热衷于降季晨的好感度,于是当第二天早晨炽热的太阳洒进房间,逐渐升高的温度将季晨从睡梦中惊醒。 他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外头大亮的天空,拿过手机,上头足足二十几个未接来电,闹钟也响了不下二十次。 他的手机……被调成了静音。 为了避免遗漏重要的电话,他的手机从来不曾设置过静音,并且……闹钟只是他设置的避免意外睡过头的工具,他还从来没有起得这么晚过。 季晨的生物钟十分的标准,无论晚上几点休息,第二天早晨六点半必然会准时醒来,而他习惯将闹钟调到七点,这是为了避免睡过头而专门准备的。 家里没有别的人存在,谁将他的手机调成了静音几乎不用猜测。 “叮,季晨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52” 月溪正在楼下拖地,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唇角瞬间扬了起来。 果然,要降好感度还是很容易的。 她迅速的把地拖完,端着自己精心准备的早餐,踩着拖鞋啪啪啪的上了楼。 房间里,季晨刚刚按照手机里的未接来电回复过去,二十多个电话中,有三个来自客户,另外将近二十个都是秘书打过来的。 原因自然是因为今天上午有一个重要会议,而季晨到了会议开始的时间都没来,秘书只能不停的敲电话,结果他都没听到。 将原本在今天上午的会议推迟到下午,季晨揉了揉眉心,心中有种莫名的疲惫。 吱呀。 房间门被人打开,一道身影小心翼翼的推门进来,见他已经起来,不由快走两步,将手中的早餐放下。 “晨,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工作虽然重要,但是你的身体更重要啊” 月溪一脸关心,只是听到她问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的时候,季晨的心中却升起一股烦躁的情绪。 “叮,季晨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50” 她关了他的闹钟,让他已经多睡了三个小时,更因此险些耽误了几个即将谈拢的合同。 季晨动了动嘴,质问她为什么将他手机调成静音的话就这么吞了回去。 “早餐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他抿唇沉默了一会儿,直接去更衣室换了衣服,拿上公文包便离开了家。 来到车库,当车开出车库的那一瞬间,明亮的光线照耀下来,车窗缓缓放下,他忽然觉得外面的空气都好了起来。 月溪一个人在家里将早餐吃了,没有半点可惜。 刚洗了碗,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上面的学长两个字格外的显眼。 月溪犹豫了一下,眼眸一转,将电话拿了过来。 “学长” 原来的月溪是学服装设计的,她家的家境不好不坏,家里还有两个哥哥,父母比较偏心,什么好的都往哥哥身上砸,于是到她的时候,就得自立自强。 她考上服装设计专业学院,这位学长就是当时学校里最优秀的那个人,本身是高级服装设计师,家里更是有着亿万家财等着他回去继承。 喜欢他的女生能从服大排到市郊,可他谁都没看上,偏偏看上了当时成绩只算是优异的月溪。 学长与月溪聊了一会儿,说的最多的还是她当初在他自己建立的服装设计公司实习时的点点滴滴。 月溪自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一个人闷在家里,好在她找到了逛街这个新乐趣,现在无聊的时候就能出去逛街。 两人聊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在快挂断的时候,对面的辰析宇忽然问道:“他对你好吗?” 气氛一下子有些僵硬,听到对面久久没有传来声音,辰析宇忽然有些着急,连忙追问道:“季晨他欺负你了?” “没有,学长你不要多想,晨他对我很好” 月溪说的是大实话,不过那是之前的季晨,现在被她刷掉了30多点的季晨,对她可不像曾经那么热情了。 挂断与辰析宇的电话,月溪看看时间,回到房间找到季晨的信用卡。 唔,季晨有钱,很有钱,他不会在乎她花了多少,只不过那是对以前的月溪而言,当好感度降到了50点,月溪再用他的卡,效果也就不一样了。 月溪拿着卡,在各大商场里面疯狂的刷刷刷,她买东西的时候几乎看都不看一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不怕女人败家,就怕女人尽买一些中看不中用,几乎买回去就是占地方的东西。 于是在季晨开会的时候,寂静的会议室中忽然响起叮叮叮的短信提示音。 “谁的手机没关?” 季晨冷眼一扫,下面的高层疑惑的四处张望,随即目光落到上首的季晨身上。 季晨身后的秘书一脸僵硬的提醒道:“季总,好像是您的手机……” 章节目录 第267章 质问 季晨这才反应过来,将手机从抽屉里拿出来,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递给身后的秘书。 “拿出去” 他没有去解释什么,按部就班的进行会议,直到会议结束,回到办公室里,他才接过秘书递过来的手机。 此时,短信的提示音还在响着,季晨沉着脸将短信打开,一长串交易短信瞬间将他的手机刷屏,并且还有持续增加的趋势。 季晨眉头跳了跳,那是他留给月溪使用的副卡。 看到上面那么多的信息,季晨的心情再度烦躁下来。 将手机放在一边,他揉了揉眉心,问身旁的秘书道:“今天还有什么安排?” 秘书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会儿道:“那个,您的助理请了产假,人事部那边重新招了一个助理,明天上午就会过来报道” “这种事情你处理就好” 季晨皱了皱眉,觉得这秘书怎么连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拿出来说。 “那个,季总……” “还有事?”季晨冷眼一扫,秘书心里不由升起一丝凉意。 “没,没事了” 秘书将安排的行程给季晨通报了一下便赶紧离开了办公室,刚刚踏出办公室,他便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最近的季总火气真是太大了。 时间终究会过去,以往觉得过得无比缓慢的时间今天却走得特别快,当指针指向六点,季晨从无数的文案之中抬起头,揉了揉眉心,再看外面,天色已经有些暗沉。 相比起曾经的迫不及待,他竟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在办公室又坐了半个多小时,他才慢慢的来到地下停车场,开车回家。 将车停进车库,打开家门,看到的便是一屋子凌乱的杂物,客厅正中央堆了一大堆的购物袋,而月溪的身影,就被这些购物袋完全淹没其中。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扬着笑容抬起头,连忙来到玄关,取出拖鞋放到季晨脚下,略有几分讨好的道:“晨,你回来了” “今天工作辛苦吗?” “你先坐一会儿,等我把这些东西收拾了就去做饭” 她一溜烟的跑过来,又一溜烟的来到那堆购物袋中,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归理整齐。 奇怪的是原本体贴入微,从来不让月溪做饭的季晨好似也习惯了有人做饭的日子,随意的嗯了一声便去了书房。 他还有工作要忙,这一忙,便忙到了晚上十一点。 而此时,他的肚子也开始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离开书房一看,月溪还在与那一堆购物袋奋斗,厨房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热气。 “叮,季晨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40” 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原本五十的好感度,却再次减了十点。 月溪与季晨两人的关系开始变得陌生,等月溪忙完准备做饭的时候,季晨早就已经睡了。 饥肠辘辘,睡到半夜辗转醒来,身旁的月溪呼吸均匀,如同睡着了一般。 季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来到阳台,点燃一支香烟放进嘴里,轻吸了一口。 呛鼻的烟味儿让他有些不悦的皱眉。 偏偏就在这时,他的手机亮了起来,原本开了铃声的手机再次被调成了静音,如果不是他睡不着醒了过来,恐怕又要错过这深夜来临的电话。 看清屏幕上显示的那一串数字,季晨的眉狠狠的皱了起来,瞥了一眼床上的月溪,伸手将落地窗合拢,接通了电话。 “喂” 他的声音低沉之中有些冷漠,然而对于电话那边的余雅来说,却觉得格外的动听。 “晨,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中透着几分激动,季晨捏着手机的手狠狠的收紧,两人曾经相处的画面在他脑中闪现,那些或快乐的,或不快的都在他脑中放电影一般的过了一遍。 原本刻意回避的记忆逐渐苏醒,季晨竟觉得那个曾经背叛了他的女人,比起现在这个小心翼翼,古古怪怪的妻子更符合他的心意。 “哦” 他冷淡的应了一声,并未对她回来的举动多做评价,只是他的心却控制不住的悸动起来。 想起记忆中的余雅,他忽然有些分不清自己对月溪到底只是兴趣还是真正的爱,结婚之后她便不是他爱的那个人 他想了很多,心情也变得更加的凌乱。 一支烟抽完,他起身回到房间,站在落地窗前,却与安安静静垂着头站在那里的月溪对了个正着。 “小溪” 他心里忽然有些慌乱,月溪的眼神如黑宝石一般明亮,她抬头看着他,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我都听到了” “余雅要回来了,所以你跟她旧情复燃了是吗?” 她的声音不大,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声嘶力竭,只有平淡的,心碎的质问。 这么委屈的她,本该让季晨心生怜惜,然而他的心中却不知怎么的,除了烦躁还是烦躁。 “你不要胡思乱想” 他皱眉。 虽然他分不清自己对余雅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但是他既然已经跟她结了婚,只要她不背叛他,他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哪怕…… 哪怕他对她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喜欢,没有以前那么爱。 “我胡思乱想?季晨,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就不能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是不是对余雅余情未了?” “我知道,我长得不如余雅漂亮,家世也比不上她那么好,像你这样的富二代,根本看不起我这个平民出生的女孩” “你会跟我结婚,也是为了气余雅对不对?” “我就知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随时都可以丢弃的玩物,现在听到余雅要回来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你是不是想跟我离婚?” 月溪一边哭,一边有些自嘲的开口。 她的模样格外的可怜可悲,整个人如同失去了灵气一般,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季晨沉默,心中如被大石压住,闷痛得透不过气来。 他忽然有些不懂,只是一个电话而已,为什么月溪能衍生出这么多莫名其妙的想法。 而且她说的那些都是她自己的臆测,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小溪,你累了” 除了累了,他实在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产生这样荒诞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268章 莫名降了 月溪闻言,不由凄苦的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并不大,却直直的刺进季晨心里。 “累了,我是累了,或许我们一开始就不该结婚,像你这样的人,本来就不是我该奢望的,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稍微有点意思的玩具而已” “现在余雅要回来了,你的心也变了对吧?” 月溪突然提高了声音,随即不等季晨回答,便直接转身离开了房间。 “小溪……” 季晨心中一惊,怕她出事,连忙追了出去,只是追出去之后却没有看到她的人影,反倒是书房隔壁的卧室里传来她压抑的哭声。 季晨手足无措,这一刻,那压抑的哭声好似就在他的脑海里响起,让他头疼得厉害。 “叮,季晨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30” 有人说,一个女人的哭声,对一个爱她的男人来说,会让这个男人心疼,但是对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来说,只会觉得厌恶和烦燥。 季晨对月溪的好感度连喜欢都已经谈不上了,再听到她哭哭啼啼的声音,心里自然不会痛快。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外面的季晨不好受,里面为了降好感度哭了一夜的月溪也没好受到哪里去。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哭声对季晨来说有什么样的压力,总之在早晨天亮之后,季晨上班之前,好感度已经降到了20。 还有20就将好感度完全降下去了。 月溪喃喃,看天色也不早了,便直接蒙头盖着被子睡觉。 她这边昏昏欲睡,另一边的季晨到了公司却发现公司新招聘的助理,竟然是一个熟人。 “季总,咖啡还满意吗?” 女子一头酒红色的波浪卷发,鼻梁上戴着一副小巧的黑边框眼睛,一身黑色的小西装将胸口的丰满绷得紧紧的,身下是一条包臀的短裙,配上十厘米的高跟鞋。 女子本来就有一米七左右的个子,配上这高跟鞋,身高直追一米八五的季晨。 季晨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冷淡道:“还行” 说完,便直接将余雅赶出了办公室。 他一向不喜欢在工作的时候谈私事,本来对余雅回来的事情并不怎么在意,可他怎么都没想到,余雅竟然会是他的助理。 眼眶传来一阵疲惫的疼,昨夜在月溪门外坐了一夜,季晨的眼睛就没合上过。 再加上余雅的出现,让他的心情起伏之中,更加的烦躁。 手中的文件也有些看不下去。 他豁然起身,脑袋传来一片晕眩的感觉,用力的扶住的桌子才站稳。 “季总,你怎么了?” 刚好这时余雅进来送文件,见他险些摔倒,便一脸紧张的扶住他。 季晨的目光冷冷的落在她扶住他的手掌上,余雅心中一惊,连忙松开他的手臂,后退两步道:“不好意思啊季总,我只是看你快摔倒了才伸手扶了你一下,不是……不是故意要抓你手的” 余雅连忙解释,随即又担心的问道:“你的身体不要紧吧?要不要叫医生?” 她的担忧并没有掩饰,却没有不知后退的再次接近他。 “我去叫庄秘书进来” 她说了好几句季晨都没理她,余雅便转身扭动门把,准备把庄秘书叫进来。 “小雅” 忽然,季晨抓住了她的手臂,望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女人,他突然有些想不起月溪的长相是什么模样。 余雅她,比记忆当中更加的漂亮了,也更加的吸引他的目光。 “叮,季晨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0” 月溪刚刚睡醒起来,便听到这样一句提示音,她愣了一下,不由问道:“季晨那边是什么情况?” 昨天一天已经减了许多的好感度了,她今天还没干什么呢?怎么好端端的就减了她的好感度。 虽然降好感度本来就是她的目的,可莫名其妙的降,就不太好了。 “余雅回来了” 系统很快回答,月溪愣了一下,想到自己昨夜正是因为余雅给季晨打电话,才跟他吵了一架,装作伤心的哭了一夜。 还别说,装哭比真哭还要难受。 想到短短的十几天,从一开始的关怀备至,到现在的形同陌路,季晨对她的态度大不相同,虽然有她刻意降好感度的原因,可他的感情未免也太不坚定了。 “能不能将季晨的好感度降下去之后不用刷上来?”月溪问 系统:“不能” “为什么不能?”月溪皱眉,季晨虽然不是什么渣男,可前任一出现就直接降了她这个现任老婆十点的好感度,这样的男人,为什么还要刷他的好感度。 “不能就是不能,主人可以选择不做这个任务,不过结果是必须离开灵魂交易所” “我做还不行么” 月溪咬牙切齿,离开交易所就是灵魂消散,她又不是傻,能活着为什么要去找死。 只是现在的情况,总要搞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下,月溪穿上衣服便打车朝着公司赶去。 原来的月溪会不会开车,答案是:会,可是现在的月溪虽然拥有原来的月溪的记忆,却不代表拥有她的技能。 开车这种高难度的东西,对于在沧澜界这种落后的古代长大的月溪难度简直不要太大。 所以虽然车库里还停着一辆车,她却还是选择了打车出门。 很快,她就来到了季晨公司所在的大厦楼下。 来到二十三楼,这栋大厦十楼以下是酒店,十一到二十三楼就是季晨的公司买下的办公场地,而二十三楼,自然就是季晨的办公室和其他一些等级比较高的管理层办公的地方。 月溪到了这里,前台的小姐姐在她打算往里面走的时候从柜台探出身子,十分有礼貌的问:“这位女士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我找季晨” 月溪与季晨结婚不久,婚礼本来安排在两个月之后,月溪来了之后,因为好感度降低的原因,季晨竟然没想起婚礼的事情,故他公司的人根本不认识月溪。 “找季总?请问您有预约吗?” 前台小姐姐讶然的重复了一下,脸上倒没露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表情,不得不说季晨公司招人还是很有一套的,最起码这小姐姐心里明明有点别的想法,却愣是没表现得出来。 章节目录 第269章 矛盾 “对,我找季晨,他不在吗?”这个时间段,季晨应该是在公司上班才对。 小姐姐愣了一下,月溪的语气太过熟稔,她说找季晨,而不是找季总。 虽然她的穿着打扮看起来不太像认识的季总的样子,小姐姐还是微笑道:“没有预约的话,我们这边是不能让您进去的” “要不这样,您说下您的姓名,我这边给上面请示一下,看看季总有没有时间可以接待您,您看怎么样?” 小姐姐的每一句话都仔细斟酌过,力求不会有一点引起面前的月溪反感的地方。 “不用了,我打他电话吧” 月溪本来想开个突击检查什么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果然季晨与她之间的身份差距太大,身份的不对等,哪怕季晨能短时间的宠爱她,也不可能长长久久的爱下去。 人的感情总是会由热烈变得醇厚,最后平淡如水,再也不复曾经的轰轰烈烈。 有时候与其因为爱情而选择一段婚姻,倒不如选择一个与自己契合的另一半,共度余生。 月溪将手机拿出来,拨通季晨的电话。 办公室里,季晨抓着余雅的手腕,两人四目相对,眼里似乎有火花闪动。 “季……季总?” 余雅眸光颤动,里面水汽盈盈,她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清香,令季晨昏沉的脑袋都不由的舒服了一些。 她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红润的唇光泽饱满,好似在做着无声的邀请。 咕咚! 季晨喉咙滚动,抓着余雅的手不由得收紧。 余雅心中一喜,心知季晨已经受了自己的诱惑,只要她再接再厉,必然能将他的好感度刷满。 想到这里,她不由用力的抽了抽手。 “那个……季总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她将手从季晨手里抽出来,慌乱的打算离开,却被季晨再度捉住,将她抵在门后。 他漆黑的眸看着她,眼底倒映着她的面容,脑袋微微靠近,两人的呼吸交缠,眼看便要亲在一起,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熟悉的手机铃声让季晨心中一惊,连忙松开余雅将办公桌上的手机拿起来按下接听键。 “喂?” 他若无其事的转身,故并没看见余雅眼中一闪即逝的遗憾。 “季晨,我在你办公楼门口” 月溪有些无奈的声音通过电话传了过来,季晨闻言,眉头狠狠的皱在一起,心中有些烦闷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并未发现,曾经对月溪体贴入微的他此刻看她真的是哪哪儿都不顺眼,又想到余雅如今在这里工作,要是让月溪看见了…… 他忽然有些不敢去想。 哪怕好感度已经降到了十点,他也没产生过离婚的想法,甚至因为自己先前被余雅吸引,险些做出对不起月溪的事情而微微有些懊恼。 故月溪这边刚刚拨通了电话,才与季晨说了一句话,便听到系统提示:“叮,季晨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30” 纳尼? 听到这条提示,月溪脑子都懵了,一下长了二十点好感度,还让不让人好好的降个好感度了? 她辛辛苦苦才把好感度刷到十点,眨眼就涨了二十上去,月溪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我……我好歹是你的妻子,难道来你工作的地方看看都不可以吗?” 月溪立马戏精上身,听声音,几乎都要委屈哭了。 季晨心中升起一丝烦躁,月溪这动不动就要哭的性子,也是最近才出现的,每次与她说一句话,好似他都有什么别的意思似的。 “工作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不都是一样的吗?” 季晨将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空着的手插到裤袋里,手指微动,有种抽烟的冲动。 “你就是不想我来是不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之敏感,是男人比不上的。 听到月溪的质问,季晨沉默了。 “你真的有事瞒着我?” 电话里的月溪不可置信的开口,随即直接挂断了电话,面带微笑的走到前台小姐姐那里,问道:“你好,请问你们公司里是不是还有一个叫余雅的女士?” 虽然心里已经肯定,但是总要让季晨知道,她是从什么渠道知道的。 小姐姐愣了一下,刚刚不是还要找季总么! 不过作为前台,对于公司里有哪些人她了如指掌,月溪一问,她便反应过来谁是余雅,故她笑着点头道:“是的” “谢谢” 月溪友好的给她道谢,随即重新拨通季晨的电话。 季晨刚刚被月溪挂断电话正是一头雾水,她的电话再次打进来,不知怎么的,他竟然有种不敢接的冲动。 “是小溪吧?季总你快接电话吧” 余雅还没走,见季晨看着电话发愣,不由走了过来。 她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季晨却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其妙的悲伤,他心中一紧,按下了接听键。 “季晨” 电话那头传来月溪略有几分冷漠的声音,季晨被她的态度弄得一头雾水。 “我听说,余雅在你们公司” 月溪好似酝酿了很久,一开口便让季晨心中一颤,他瞥了一眼旁边的余雅,回答道:“是,她是我的助理” 电话那头的月溪久久没有回答,久到季晨都要以为她挂断了。 过了很久,才传来她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因为她在,所以你才不让我来你们公司吗?你怕她知道你已经跟我结婚了?” 她的声音十分的平静,但话里的质问却半点不少。 虽然季晨的确不希望月溪来公司,但绝对不是不让。 毕竟作为季太太,她有来这里的权利。 “小溪,你不要胡思乱想” “我没有不让你来” 季晨苍白的解释,惯常低沉的声音不由高了几分,透出心中的不耐。 他旁边的余雅闻言,不由瞠然,剧情里季晨对月溪貌似不是这个态度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之前还以为是自己的魅力值点得比较高,才让季晨动心,敢情这两个人正在闹矛盾,说不定季晨之前的举动只是想气一气月溪。 想到这里,余雅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270章 不一样 “我胡思乱想?季晨,你难道忘了当初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你跟余雅之间,你敢说你不是真正的爱过她?几年的感情,能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忘了干干净净?你敢说你再见到她,心里没有一丝想法?” 月溪声音拔高了一些,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季晨心中对她的印象有很多,迷糊的,懒惰的,活泼可爱的,阳光开朗的,也有幽怨委屈的,小心翼翼的,可从人是至今,他从未见过她咄咄逼人的这一面。 或者说,连她歇斯底里的话都没有听到过。 听到月溪的质问,季晨却保持了沉默。 月溪说得对,余雅的回来,让他心里对曾经的那段感情的记忆变得深刻,甚至有些心动的感觉。 “叮,季晨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10” 月溪的一番话让刚刚升起来的20好感度直接减了下去,这让她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决定不管不顾,先将最后的十点好感度降下去再说。 想到这里,月溪直接挂了电话,在前台的小姐姐没反应过来之前,她拔腿就往里面冲去。 “欸,女士你不能进去,你不能进去” 小姐姐一个不察,直接冲了进去,而这时,月溪已经一眼看到了办公区域最大的那间办公室,庄秘书出去办事去了,不在这里。 其他的人奇怪的看着一个怒气冲冲的女人冲了起来,一时也没反应过来,月溪已经来到季晨的办公室,一把将门打开。 办公室里,季晨手机捏着被挂断的手机,余雅正抓着她的手臂轻声安慰,月溪开门的声音惊动了里面的两人,季晨面色一冷,低喝道:“滚出去” 只是话音出口,他才发现门口的人竟然是月溪。 “月溪” 他连小溪都不叫了,见到她也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他心里无比坦然,并没发现他跟余雅两个人的动作有多么的暧昧,引人遐思。 余雅也没想到月溪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下意识收回手,随即又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索性抓住季晨的手臂贴近自己的胸口,朝月溪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月溪隐秘的抽了抽嘴角,本来她是觉得这种事情多半都是男人的锅,可余雅这个笑容,却让她心中生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想法。 别的女人怎么样的她不知道,反正面前的余雅是打定了主意要跟她抢老公了。 “现在你还说你跟她之间没什么?” 月溪指着余雅质问,季晨直到现在才发现他跟余雅之间靠得太近了一些,不等他将自己的手臂撤出来,余雅才装作才发现一般,呀了一声,连忙松开自己的手后退。 “那个,季总,对不……” “啪”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巴掌声打断,她不可置信的捂着脸颊,看向面前面容带着几分扭曲的月溪。 那个印象中有些迷糊慵懒的姑娘,竟然也会伸手打人了? 余雅的脸一下子就肿了起来,季晨愣了一下,随即爆吼一声:“月溪,你发什么疯?” 与他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月溪脑中同时响起的系统提示音。 “叮,季晨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0” 几乎在她脑中的提示音落下的一瞬间,月溪发现面前的季晨忽然变了,变得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就在月溪愣住的时候,前台小姐姐已经带着保安赶到了办公室外。 “就是她” 原本微笑平和的小姐姐有些生气的跺了跺脚,用手指着前方的月溪,几名保安立马冲了上来。 他们还算理智,没有直接动手,只是厉声道:“这位女士,请你立刻出去,否则我们就要报警了” 月溪站在门口,故他们并没有发现里面的季晨和余雅,不过也知道这里是总裁办公室,再让月溪闹下去,恐怕他们的工作就没有了。 月溪总算将好感度降到了0点,然而看着双眼漆黑深邃季晨,她心里却不由得升起一丝想逃的感觉。 “叮,季晨好感度+80,当前好度80” 几乎是季晨的好感度刚刚降到0点的时候,面前的季晨的好感度突然来了一个大反弹,直接到了80点。 这一个巨大的反转让月溪半天回不过神来,听到保安的话,下意识转身就逃。 无边的恐惧在她心里蔓延,不对劲,这个季晨不对劲,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月溪心里生起一个可怕的想法,现在只想离开这里,她不想见到这个人,一点都不想。 然而季晨又怎会让她如意? 修长的腿往前迈了几步,宽厚的手掌一下便抓住了月溪的手臂,将她拉进怀里,他的眸幽深似潭,里头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亲爱的老婆大人,你想去哪里?” 前后不过一分钟,他对月溪的态度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侧目瞥了一眼里面呆愣站着的余雅,不由皱眉冷道:“你还在这里干嘛?没有工作要做吗?” 他的眼底一片森寒,目光如冰冷的利刃一般锐利,余雅狠狠的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离开办公室。 他的目光又转向外面的保安,冷道:“这是我太太,出去吧” 保安和前台的小姐姐都愣了一下,他们没听说季总结婚啊! 不过季晨发话,他们也不敢再留在那里,连忙离开。 办公室的门合上,里面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不少,竟是季晨将窗帘也拉上了。 月溪被季晨禁锢在怀里,身不由己的跟着他的身体移动,直到办公室的窗帘将外面的光源完全隔绝,他才将办公室的灯也关掉。 办公室里一下黑暗了下来,月溪的心跳嘭嘭嘭的跳个不停。 “你……你想做什么?” 季晨的手像个铁爪似的,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没能挣脱开来。 黑暗中的季晨并没有说话,而是双目灼灼的看着她,他的目光之灼热,月溪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被他的眼神烧灼。 “月溪,我们要个孩子吧” 他冷不丁的开口,却把月溪吓了一大跳,下意识伸手推他却没能推动。 “那个……季……季晨,你别……别……别冲动” 这家伙拉窗帘,该不会是想……?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回归 月溪头皮一阵发麻,原本还在愁把好感度降下去之后该怎么才能刷上来,现在她却只有一种逃跑的冲动。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现在的季晨,她总能想到狼,他看她的眼神,如同野狼看着自己的猎物,随时能将她吞吃入腹。 很惊悚,很可怕。 月溪心里止不住的发抖,没有任何与他抗衡的意思,只想逃走,逃得离他远远的。 只是季晨却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她的手脚都被他的身体禁锢,热烈而灼热的吻落在月溪身上。 她心中的抗拒不知何时变成了迎合,在这黑暗的办公室中,似乎有一个生命正在孕育,然而对月溪来说,让她怀孕生孩子?不存在的。 飘飘忽忽腿脚发软的被季晨抱回了家,趁着季晨去做饭的时候,月溪偷偷摸摸的从落地窗翻下二楼,悄咪咪的离开了家。 她将自己的证件和银行卡都带上了,落地的那一瞬间,她双腿一软,险些直接摔倒在地,不过她还是强撑着身体叫车。 很快,她便坐上车来到了汽车站。 到了车站,她先去买了避孕药服下,然后又打了一个车去了市里的一个小镇,然后在这个小镇坐长途,转到了离淮海市三百公里的另一个市里。 到了这里,她终于抵不住疲惫,找了一间小旅馆住下。 另一边,季晨心情愉悦的做好了饭准备叫月溪吃饭了时候才发现她人不见了,在家里找了一大圈,却都没能找到她的身影。 后来他才发现,她的所有贵重物品都不见了,不用说也知道,她跑了,跑,了。 “月、溪” 季晨咬牙切齿的叫了一声,本想让月溪给他生个孩子好将她绑在身边,那样哪怕是看在孩子的面上,她也不会随便落跑,可是事实上她还是低估了那个女人逃避的本性。 没有了实力,她变得更加的贪生怕死,曾经的无法无天没在她身上留下一丁点儿影子,现在的她更像一个鹌鹑,遇到了什么事只知道躲起来。 季晨气得暴跳如雷,拿起手机便调动自己所能动用的所有势力,想办法寻找月溪。 另一边他也在时间到了之后向警方报了失踪,有警方的介入,再加上季晨在淮海的特殊身份,月溪很快就被“热心”的人民群众发现,然后通知了季晨。 季晨比警方的人先到,此时月溪正在一个僻静的小村子里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她刚刚向村里的人借了一套农具打算过过耕耘的乐趣,只是还没开始,便被人从背后抱住了身子。 她下意识反手将手里的镰刀朝着自己腰上的那只手砍去,却被那只手捉住了她的手腕。 “你是想谋杀亲夫吗?” 季晨咬牙切齿的声音在月溪耳边响起,月溪身体一僵,下意识就想跑,却被季晨抓住,不顾她反对的将她捉回的农舍里,坐在床上,对着她的臀部就狠狠的拍了几巴掌。 啪,啪,啪的巴掌声十分响亮,月溪一下就懵了,片刻之后她反应过来,忽然暴怒的巨吼一声:“季晨,你特么的敢打本宫?” 季晨手臂一僵,下意识缩回手,有些忐忑的解释道:“那个,月溪,我不是故意的” 他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竟然显露出几分惧意。 月溪虽然很愤怒,却也知道自己不是季晨这个大男人的对手,季晨一松开对她的禁锢,她便拔腿就跑,也不分方向,朝着一条小路便飞快的跑了上去。 季晨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现在的月溪并没有实力在身,不可能再捉着他暴打一顿。 而自己竟然被她一句话给吓住了。 季晨咬牙切齿,追出去一看,月溪已经没了踪影。 她铁了心要躲起来,季晨还真不容易找到她。 时间就在这样的追逐之中过了一年,而神奇的是季晨对月溪的好感度非但没有降低,反而不停的增加,月溪原本觉得很难的刷好感度任务,还不如降好感度的时候来得有挑战性。 “系统,好感度已经刷满了,我可以回去了吧?” 月溪坐在一个小山坡上,眼睛四处张望,就怕季晨神出鬼没的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又把她逮住了一通暴打。 尤其是那个家伙打的部位,真是让她羞于启齿。 “主人任务已完成,可以回归,是否选择回到交易所内?” “回回回,赶紧回” 听到系统的话月溪都不带犹豫的,她只想赶紧回去,再也不想见到季晨那个疯子。 也就是她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一道高大的身影再次找到了这里,本来正朝着月溪跑来,却在这时,月溪的身体直接朝着地面倒去。 抱着怀中软绵绵的身体,季晨气得咬牙切齿。 “月溪” 然而怀中的人却终究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回到交易所内,月溪狠狠吸了一口气。 可怕,太可怕了。 为什么降了好感度之后的季晨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月溪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要是以后的每一个任务都是这样,那她的任务还要不要做了? 总不能就这么魂飞魄散了吧? “不知道,主人可以查看这一次的收获” 系统的态度特别的冷淡,特别的不负责任。 月溪赶忙查看了一下收获。 灵魂本源一钱,灵魂之力一百。 这个收获,她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只是除此之外,交易所内还有一个灵魂商城的功能开了。 商城里面可以使用灵魂本源和灵魂之力作为货币购买物品,月溪很快就看到商城里面有一件物品亮了起来。 一牛之力:售价100点灵魂之力。 这一牛之力顾名思义就是购买之后能够拥有一头牛的力气,简而言之就是她以后再进入任务世界,再也不用像上个任务那么弱鸡,被季晨手臂一抱,就挣脱不得。 只是这售价,偏偏就是一百点灵魂之力。 月溪十分怀疑系统是故意的,不然这价格不会这么巧。 只是被季晨给追怕了,她再也不想体会那种无力的感觉,所以忍着痛将一牛之力买了下来。 买下的一瞬间,一团混沌的气体出现在她手中。 “这东西怎么用?”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姝妃娘娘 “主人直接吃下去就行了” 系统冷淡的开口。 直接吃下去? “这东西不会吃坏肚子吧?”月溪特别的怀疑,毕竟这东西看起来混混沌沌,像一团沾了灰的。 “你也可以选择不吃” 这系统果然很不负责任,月溪花了一百点灵魂之力,连个好一点的售后服务都没有,差评。 月溪心里愤愤不平。 被系统灌输了一大堆的知识,她这个沧澜界的‘古人’也变得接地气了几分。 月溪先将那一钱灵魂本源吸收掉,才把手里的那一团混沌的气体吃了下去。 气体果然不愧是气体,月溪一放进嘴里,便直接钻进了她的身体,随即她就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鼓胀起来,片刻之后又缩了下去。 试着捏了一下拳头往前方出拳,呼的一声,拳头擦破空气的声音传来,说明她的力气的确得到了增长。 “走吧,去下一个任务” 月溪扬了扬拳头,只是她刚刚开口,便连忙叫停:“等等,我还有个问题” 传送的光芒本来已经从月溪脚下亮起,听到她的话之后又暗了下去。 “主人请问” 系统冷冰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才是主人。 好吧,实际上月溪觉得自己比较像系统的奴隶,主人什么的,就是一个讽刺。 “上一个世界,为什么不等我刷季晨的好感度,季晨的好感度就涨上去了?” 想到季晨,月溪至今还心有余悸,那如狼似虎一般的眼神,还有那迷惑人的本事,想到自己傻不溜揪的跟他发生了关系,月溪整个人都不好了。 后面要不是她跑得快,早就被他给捉住了。 “那是个意外”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才给出了一个牵强的解释。 月溪心里还有一些忐忑。 “后面的任务目标不会也跟季晨一样吧?” 要是都一样的话,她是选择魂飞魄散还是魂飞魄散呢? 月溪心里犹豫不决。 她还这么年轻,还没去看过这天下的大好河山,就这么死了也太可惜了。 “不会” 系统斩钉截铁的回答,只是月溪却还是有些担心。 “要是后面的任务目标也跟季晨一样……” “那你走吧”你走吧,走,吧。 系统十分冷漠的开口,一点都不在乎月溪心里的想法,月溪气得捏起拳头,要不是不知道系统藏在哪里,她非要揍它一顿不可。 而此时藏在厚重的白云里的某系统突然浑身一寒,心中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的藏了起来,不然不知道被捉住打了几次了。 “去下个任务” 月溪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跟系统较劲儿,她还不如多做几个任务。 之前的任务奖励已经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增长了一些,灵魂本源也确确实实的增长了一钱,这在以前,是绝对不敢想的事情。 传送阵的光芒在月溪脚下亮起,月溪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交易所中。 月溪的身影离开之后,交易所内的雪白空间之中渐渐出现一个人影,这人影一开始还十分虚幻,片刻之后就变得凝实起来。 “青少” 系统的声音仍然冰冷机械,看向中央的那个人,眼中划过一丝尊敬。 中间的那人穿着笔挺的西装,身材高大挺拔,眼眸幽黑深邃,眼神到处,如有一道利刃刺来。 这人的长相与季晨一模一样,身上的气质却跟他截然不同。 他并未开口答应系统,直接化为一道青光落在交易所中央,化为一个青色的水晶球,在球体的中央,有一个长条形的进度条将水晶球贯穿,一分为二。 此刻,那进度条往右边行进了一点,十分的渺小,在那水晶球的上方,悬空着一个数字——1%。 这个数字比起修长的进度条来十分的微不足道,可系统却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它还以为主人并未把青少的灵魂碎片带回来。 看着中央的那个水晶球系统意念一动,层层白云朝着中间席卷而去,片刻之后,白云散去,中间的那个水晶球也失去了踪影。 这东西,还不是让月溪看见的时候。 缙云国四百二十八年下,凤山县知县之女奉旨入宫,同年七月,宫中降下圣旨,敕封凤山县知县之女凤歌为贵人,凤山知县父凭女贵,升任通州知州。 一跃之下升了足足两个品阶,这位凤知州可谓风光无限。 次年八月,入宫不过一年,凤歌便已从贵人晋升为嫔,又一年七月,凤嫔进位为妃,封号姝,唤作姝妃,与贤良淑德四妃中的淑妃封号同音。 而凤知州也因此走进朝堂,短短三年,便从一个小小的知县,做到了京兆尹的职位。 虽京兆尹仅有四品,与知州同级,却因其任职的地方乃是京畿重地,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今日,是姝妃二十岁的生辰,一大早,凤藻宫便忙碌了起来,同时,御花园那边也早就命人布置起来。 凡京中三品要员以上的家中女眷,一大清早便乘坐马车来到宫门等候,直到传话的太监过来说可以进人,宫门的禁军才将各家都女眷放进宫去。 虽然进宫,却都有专门的太监候着带路,进了宫门,是绝不许随处乱走的。 宫规森严,各家女眷皆不敢有半点行差踏错,跟在太监身后,目不斜视,就怕哪里出了差错,得罪了宫里的贵人。 来的这些女眷之中也不乏身份贵重的诰命夫人,可哪怕身上有诰命,进了这皇宫,她们也得小心谨慎。 “停” 前面带路的太监唱了一声,侧身朝身后跟着的官家夫人们笑道:“各位夫人,姝妃娘娘的仪架在前,我等稍后,让娘娘先过如何?” 这公公虽然笑着,却没有一点征求这些夫人们的意思。 说得好听今日来的都是三品大员以上朝臣的女眷,实际上真正的朝中众臣,那些位极人臣的大人们的家眷却是一个都没来的。 姝妃再受宠,也不过只是一个妃子而已,地位尚在四妃之下,更遑论她那上头还压着贵妃,皇贵妃,再加上一个顶顶尊贵的皇后娘娘。 今日是姝妃的寿辰,虽宴请朝中大员女眷,却也请不动那些位高权重的,只有小猫三四只进宫来贺寿。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来得不巧 只不过这些所谓的小猫,只是对姝妃这样宠冠后宫的人而言,若放到外面的去,京中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来巴结这些所谓的小猫。 “今日是娘娘的寿辰,妾身等本就该避让” 其中一名圆脸的夫人笑呵呵的应和了一声,随即便真与其他的夫人避让到一旁的巷道里。 姝妃的仪仗很快便从宫道尽头过来,还未到来,便已经传来香风阵阵,只是那帐幔低垂的仪仗上,却并未见到姝妃的人影。 原本是为了给姝妃让道的夫人们见到仪仗上空无一人,原先开口的那位圆脸夫人首先质问道:“公公,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姝妃娘娘在吗?” 若传出去她们竟然给一个空掉的仪仗让道,还不让人笑掉了大牙。 这只是姝妃的仪仗,说得好听叫仪仗,说得难听,只是一个稍微好看一点的挑椅,十八人抬轿,将那椅子布置一番,便想着冒充仪仗。 说到底妃只是妃,而非贵妃,仪仗这种东西,还用不起的。 几位夫人心里都有些薄怒,那太监一扬浮尘冷笑道:“夫人们若是不满,大可上姝妃娘娘面前说理去,若不然去找皇后娘娘也行,何必为难我一个下人” 说完,那太监竟然就这么走了。 将几名夫人扔在宫道上,眨眼便没了踪影。 “刘夫人,我看这姝妃娘娘分明就是故意的,请不来那几位身份尊贵的,便拿咱们撒气” “我可听说,那几家拒了姝妃的帖子之后,姝妃好大一通脾气” 那圆脸的夫人轻轻瞥了一眼身边穿着淡红色拢袖绣穿花蝴蝶花样的那名夫人一眼,见是与自己身份相等的李夫人,不由轻轻一笑。 “你这消息可灵通咧,只是这话可不能拿到姝妃娘娘面前去说,不然我们这些人可脱不了干系” 虽说那太监将她们一行人就这么扔下了,好在这些夫人不是第一次进宫,对御花园的方位也记得清清楚楚,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御花园中。 御花园外重兵把守,还未进入,几位夫人便被拦了下来。 “今日宫中有要事要处理,几位夫人请回吧” 把守御花园的禁军将几名夫人拦在外面,离她们不远之处的凉亭内,聚集了大量的人,一个个花枝招展,仪态端庄,竟都是来参加姝妃寿辰的各家夫人小姐。 这些人竟然都被拦在了御花园外,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她们都被拦在了外面。 几名夫人心中疑惑,向禁军打探却打探不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只能汇聚到凉亭那边,与其他的夫人们攀谈起来。 御花园中,月溪跪坐在地上,地面凹凸不平的石块硌得她的膝盖都要碎掉了。 在她旁边,还跪着一个身形高大的宫女,哦不,根据她新获得的记忆来看,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宫女,而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大男人。 而在她前方,明黄的龙椅上端坐着一名男子,男子剑眉朗目,五官棱角分明,双眸如一柄利剑锐气逼人。 男子压抑的情绪影响到周围的空间,让整个御花园都沉浸在一片狂风暴雨之中。 上首的皇帝一言不发,眼睛死死的盯着月溪的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不说话,月溪膝盖却是受不住了。 她受不了的从地上站起来,双脚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我说皇上,是生是死您老给一句准话,这宫女是内务府指派的,平时做事也格外细腻,长得雌雄莫辨,我怎会知道他竟然是个男人” 月溪心里暗暗叫苦,这次的任务目标不是别人,正是上面的皇帝。 横竖事情已经这样了,皇帝只是发现她身边的这个宫女是个男扮女装人妖,却没发现她跟这个人有什么苟且之事,要不然早就命人砍了他们了,哪里还会在这里一坐就是大上午。 当然,也有可能是皇帝太闲了,想给自己找些乐子,而看她罚跪就是他的乐子。 她这具身体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宠冠后宫号称比贵妃还要受宠的姝妃娘娘。 而她来得也不巧,正巧遇上了这档子事情。 月溪的大胆出乎了皇帝的预料,他眼神沉了沉,面容不怒自威。 “凤歌,你真当朕不敢杀你?” 皇帝面容没什么变化,长久伺候在他身边的人却知道陛下这是动怒了。 “唉哟,姝妃娘娘,您就赶快向皇上解释解释吧” 皇帝身边的太监一脸紧张的开口。 月溪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被人发现她的贴身宫女是个男人,她还能怎么解释? 她现在只庆幸记忆中这个宫女并没有伺候她洗澡之类私密的事情,否则她肯定会在皇帝下手之前将这个宫女弄死。 当然,这个宫女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男人。 “我能解释什么,人又不是我派来的,我怎么知道宫里的人这么不靠谱,贴身宫女里面也会出现男人?” 月溪嘀咕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皇帝眼里也不由得露出了几分笑意,只是他并未表示出来,反而有些好奇,这丫头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出言顶撞他? “来人” “陛下” “将人拖出去,就地处决”皇帝冷冷的开口,下意识去看月溪的反应,却见她只是揉着膝盖,看都不看那女扮男装的宫女一眼。 奇怪的是那宫女被发现之后既不求情也不辩解,直到被人拖出去之后,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你若真与他没有关系,缘何他从被发现至今都不曾开口攀咬于你?” 皇帝的脸还是冷得像冰霜一样,淡淡的压力从他身上传来,哪怕是月溪都感觉到有几分压力。 只不过她故作轻松,半点都不客气的跑到皇帝身边坐下,无所谓道:“这我哪儿知道,说不定他在与臣妾朝夕相处的日子中看上了臣妾也说不定” “凤歌” 皇帝厉喝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嗜血起来。 这是她一个后宫妃子说的话吗? “臣妾说的乃是事实,以臣妾倾城绝色之姿,连天下最为英明睿智的皇帝陛下都被我所吸引,那等凡夫俗子喜欢上臣妾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大结局(上) 月溪敢这么大放厥词,仗着的无非就是皇帝现在对她高达80点的好感度,这个好感度,足以让他原谅她的口不择言。 如果这个任务与上个任务一样的话,皇帝的确不会怪罪月溪。 可是就在她那句话落下的时候,原本风和日丽,晴朗蔚蓝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感觉好似有一朵漆黑的乌云将天空罩了起来。 月溪本来正思考着该怎么降皇帝的好感度又不会被他砍了脑袋,这天色暗下来的一瞬间,她的脑中突然出现了许多陌生的记忆。 这些记忆零零碎碎,都是一些片段。 忽然,天上的乌云之中探出一张人脸,月溪十分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就是一张人脸。 第一张人脸出现,然后是第二张,第三张……那一大片的乌云竟然全部是由一张张古怪的人脸组成。 随着这些人脸的出现,月溪脑中凌乱破碎的记忆突然重组起来,组成一个个鲜活的画面。 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地面的植物开始枯萎,天上的乌云朝着下面下沉,不断的下坠。 “呜呜呜……” 天空之中,那些人脸组成的乌云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古怪的哀嚎,嚎叫声特别的凄厉。 原本占据着姝妃身体的月溪在这嚎叫声下,灵魂竟然离体而出,地面有一缕缕雾气在那嚎声的伴奏之下钻进月溪的灵魂之中。 她周围的皇帝还有那些禁军都僵立在原地,好似这个世界的时间都已经停止了一般。 无数的力量不受控制的朝着月溪的体内涌去,她的实力节节攀升,脑中的画面也越来越清晰。 在月溪这里发生异变之时,361号灵魂交易所中也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他们生硬的闯进交易所内,抬手驱散交易所中的白云,露出被系统掩藏起来的那个水晶球。 其中一人温和淡然,望着那水晶球轻轻笑道:“青昭殿下不打算现身相见吗?” 水晶球上光芒一闪,季晨,不,青昭的虚影很快出现在交易所内,他的目光在进来的两人身上一扫,眼神骤然一变。 手指掐了一个玄奥的印决,原本散布在万千世界之中的他的灵魂突然受到召唤一般的齐齐飞入交易所中。 闯进交易所内的那两个人也没有阻止。 两人之中,一人着黑衣,一人着蓝衣,着蓝衣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与青昭谈过话的命运之神。 他的面容笼罩在一片神秘的雾气后面,声音温和淡然,好似万古不变。 很快,青昭的灵魂聚集回来,与之同时回来的还有任务世界之中,恢复了实力和记忆的月溪。 这号称能清除一切记忆与实力的灵魂交易所,到头来也没能将月溪的记忆的真正的清除。 “月溪大人也来了?” 那人转头,看向月溪出现的地方。 此刻的她一头秀发长及脚踝,目光狡黠而灵动,一身雪白的织锦长裙将她姣好的身材包裹,一双雪白的玉足裸露在外,脚踝之上挂着一串金色的铃铛。 她悠悠然的从交易所那边走过来,最后在青昭面前停下,看向闯进交易所的那两个人。 准确的说她的视线直接忽略了蓝衣男子,落在那黑衣男子的身上。 “我以为我能逃脱你的掌控” 月溪开口便是一阵无奈,对面的黑衣男子缓缓抬头,奇怪的是他虽然有人类的躯体,脸上却并没有五官。 这样的一张如同雕塑一样的脸,任谁见了都会觉得害怕。 “天道轮回,生命之神与死亡之神该换下一任了” 那人慢吞吞的开口,他说话好似十分艰难,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面蹦,听他说话,需要足够强大的耐心。 “行了,无非就是什么早已注定,我早该知道你跟命运那个小婊砸是一伙的,你们两个一个主宰亿万生灵的生死,一个主宰亿万世界的生死,都是一丘之貉,可怜我们竟然相信了你这个小婊砸的话” 月溪纷纷不平的开口。 命运和岁月同时出现在这里,意味着她与青昭的生命就要走到尽头。 想到自己恢复记忆之后见到的上个世界的画面,月溪额头的青筋便不由得狠狠的跳了起来。 恢复了记忆的她自然一眼就看出上个世界的人季晨不是别人,正是青昭的灵魂碎片所化,而他对她的感情。 月溪面色微变,她旁边的青昭却已经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你当初不是说想试试你我的融合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吗?” 青昭轻轻的笑了一声,随即他搂着月溪的手臂收紧,闭上双眼,将自己的灵魂分化为无数精纯的灵魂之力,全部涌入月溪的体内。 他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就宣告了结束,不过没关系,只要能跟她在一起的,哪怕是魂飞魄散,他也在所不辞。 生命之神和死亡之神与命运之间本来就有一场注定的大战,若不是月溪他们为了多活一段时间,那一战早就结束。 而战斗的结果,无非就是两种可能,要么是月溪胜了,她与青昭都能继续活下去,要么是岁月和命运胜了,她与青昭二人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上。 灵魂交易所被强悍的力量所崩碎,在岁月的面前,它由最强大的模样变得更加的强大,交易所所在之处的时间以数千万倍的速度流逝。 很快,交易所就在岁月的流逝之下,崩碎成无数细小的碎石,落入浩渺神秘的虚无空间之中。 三道人影在虚无空间之中穿梭,暴动的灵魂之力将虚无空间的平静彻底打破,无数在这里的灵魂被声势浩大的战斗若搅碎。 整个虚无空间之中漂浮着无数的灵魂碎片,其中不乏灵魂本源。 然而月溪却没有那个心情去吸收这些灵魂,她专注的对付着面前的岁月和命运,然而命运总能预测到她下一步的举动。 战斗僵持下来,虚无空间之中突然有了光,刺目的金光像一尊太阳洒下,正在战斗的月溪三人不由同时停手,看着天上那刺目的金光,眼中划过一丝骇然,天,动了。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大结局(下) 战斗戛然而止,虚无空间再次重归虚无,这里一片黑暗,没有光,没有水,也没有任何生命的存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虚无空间之中出现了一轮圆月,月光微曦,洒落在虚无空间之中。 明亮的月光,却没能给虚无空间带来一点点光明,反而让这里的光线变得更加的昏暗。 黑,极致的黑。 就在这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那虚无所在之处似乎轻轻的翻滚了一下。 咕咚! 奇怪的声音从虚无空间内传来,很快,黑暗之中出现了一个圆形的水晶,水晶只有巴掌大小,里面却慌忙闪耀。 不知过去了多少年水晶之中出现了一个黑点,又是无数年过去,这个黑点长大了一些。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这黑点慢慢的显露出了模样,那竟然是一个浑身漆黑的婴孩。 在他模样显现之时,黑点旁边,忽然出现了一个白点,不知道什么时侯出现的,然后白点慢慢的长大,慢慢的长大。 最后,水晶球扩大,两道身影手牵着手出现在水晶球中。 岁月好似已经停止,水晶球内的两人同时睁开眼睛。 在与岁月的那场大战之中,月溪和岁月谁都没有赢,赢了那个人,是虚无。 准确的说,是这世界的玄奥,是生死衍变,岁月更迁的本源。 “我们去哪里?” 青昭开口。 他本该死去,却因为主动将灵魂融进月溪体内,才在月溪复活之后一同复活。 他已经不是生命之神,而月溪也不再是死亡之神。 月溪从水晶球里面踏出,在虚无空间内伸开双手转了几个圈,突然回眸笑道:“听说你暗恋本宫许久了?” 青昭面色一黑,哪怕此处是虚无空间,也能感受到他的几分不自然。 “你别胡说,老子怎么可能喜欢你” “唔,这样啊,那我就先走了哦” 说完,月溪的身影转瞬便消失在虚无空间之后,待她离开之后,青昭方才收起脸上的怒意,目光微微看天。 人的一生总是充满了意外,当你以为一切才刚刚开始时,却不知道结束就在眼前。 那漆黑深邃的天幕之上,好似有一双金色的眼睛俯瞰着下方的凡人,或者说是蝼蚁。 月溪找了一个现代位面居住了下来,她不用再借用别人的身体,而是使用自己的魂体。 这个位面十分的平静安详,她也学习了新了知识,过上了朝九晚五,两点一线的生活。 在她在这里落脚不久,她的隔壁突然搬来了一个以唱歌为生的小伙子,小伙子歌喉很不错,却无奈五音不全。 最无语的是,他那破嗓子竟然还真有人给钱请他唱。 无非就是看在他那副小白脸的样子。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月溪与隔壁的那个小子每天至少要吵上那么两三回,吵得多了,竟然也吵出了感情来。 三年之后,两人旅行结婚,在海边度蜜月的酒店里,他们将彼此的身心交付。 时光匆匆,两人从青年走到中年,他们还是那么吵吵闹闹,偶尔甚至会动手,可他们的感情依然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春去秋回,东来夏转,两人很快便步入了老年,他们白发苍苍,膝下没有儿女,哪怕岁月变迁,他们仍然是彼此的依靠。 时间终究会走到尽头,两人经历过吵吵闹闹却互相依赖的一生,在一个阳光晴好的午后,双双离世。 月溪与青昭的意识同时回归,他们仍然在虚无空间之中,准确的来说,他们仍然在与岁月与命运大战。 至于之前以为的与命运的战斗已经结束,不过是南柯一梦。 刺目的金光如神袛降临,洒落在虚无空间之中。 青昭的意识本来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却在那金光出现之后再度凝结成型,落在月溪身边。 那一梦,他们经历了无数世,再见面时,彼此之间已经有了一分说不出的默契。 很快,两人联手对敌,岁月与命运在两人联手的情况下渐渐落入下风。 很快,战斗结束,虚无空间归于平静。 月溪二人相视而笑,他们头顶骤然出现的金光也消失不见。 “月溪” “青昭” 月溪难得的温柔,只是叫了一声青昭的名字之后,她便直接冲上前去,对着他就是一顿胖揍。 这一顿打他明明可以躲开,却没有躲,他知道,不躲的话,月溪最多只是揍他一顿,可若是躲了,那下场只会更惨。 虚无空间之中只剩下月溪二人,所有的其他灵魂都在月溪与岁月它们大战之时搅碎了。 “月溪” 黑暗之中,传来青昭温暖的声音。 月溪淡淡的嗯了一声,问道:“怎么了?” “给我生个孩子吧” 青昭的声音满含激动,然而不一会儿便从他们的房间里传来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 “月溪,打人不打脸你知不知道?”黑暗中传来青昭愤愤不平的喊叫。 只是他的喊叫无济于事,月溪落在他身上的拳头没有一丁点儿的犹豫,甚至刻意往他的脸上招呼。 青昭那句话如同触及到了月溪的逆鳞,月溪落在的拳头变得更重了。 青昭被动的承受了一顿毒打,还没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虚无空间之内没有时间的流逝,月溪与青昭二人不过待了一会儿,便觉得厌倦了。 “月溪,为我生个孩子吧” 青昭再次不怕死的开口,好在这次月溪并没有拒绝。 三个月后,月溪怀孕,又一年零三个月,月溪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男孩长得像青昭,女孩长得像她。 即便她这一生从未爱过青昭,却还是与他生下了属于他们的孩子。 看似幸福的一家实际上却被困在了虚无空间之中。 十年之后,虚无空间出现了一条裂缝,一丝光线从外面透了进来,随即如同鸡蛋壳碎裂一般,整个虚无空间都布满了裂痕,然后轰的一声,刺目的阳光照耀进来,月溪一家从虚无空间里面出来。 “果然,所谓的灵魂的净土实际上只是一个编织着谎言的牢笼” 外面的世界阳光明媚,无数的灵魂在阳光下行走,非但没有受到伤害,反而活得更加自在。 从今天起,月溪他们一家也将在这里长长久久的生活下去。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