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爱难宠:傲娇总裁爱吃鱼》 章节目录 第1章 part1 最后的希望 疼! 钻心刺骨的疼! 疼痛气息在身体里到处流窜,却无法挣脱。 女子的凄厉的惨叫声就响彻整个房间,令人心头一紧。 ——砰! 房门被撞开了,一人闯进来,苛斥道: “叫叫叫!叫什么叫!做个足底按摩,还叫到整个酒店都听到?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期?还这么没大没,不知分寸!那么疼就不要做了,别在这丢人现眼!” 女子把脚收回来,低下头,“对不起,汪总,我不是故意的!” 这名叫汪总的中年男人,大手一摆,也懒得计较了,直奔主题,“她在哪?” 被骂的女子,指着最角落的躺椅,“那!” 汪总看向那方向,只见躺椅上的女子,用白『色』『毛』巾盖住了整张脸,白皙的双脚搁在方的软凳上,敬业的足疗师,还在卖力地给她做脚底按摩。 可她却不知道痛,安静地躺在那,双手交叠,搁在腹上,似乎睡着了。 汪总大不走过去,开门见山,“不行了,现在酒店里只剩你一个了,你就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女子好像真的睡着了,久久都没回应。 汪总准备拿掉盖在她脸上的白『毛』巾,手伸到一半,女子忽然开口,声音慵懒:“酒店里人才济济,怎么就剩我一个?汪总你真是太抬举我了。” 汪总面『露』难『色』,“你是不知道这位大爷多难伺候?!他入住不都一个时,我们全军覆没了。” “发生什么了?”刚才被骂的女子,好奇地问了一句,“当初知道那位大佬要来的时候,那些女人,不是为了要给他做私人管家,争得个头破血流!没到两个时,怎么都out了?” “一言难尽。”汪总按了按太阳『穴』,开始卖可怜: “沈经理,刚出现,出局,理由,香水味太重! 王经理,刚抬头,出局,理由,粉擦得太厚! 朱经理,刚话,出局,理由,笑容太刻意! 孔经理,刚完一句话,出局,理由,普通话不标准! 就连我们最有经验做了将近15年的陶经理,只坚持了10分钟,出局,理由,她自个受不了了。 所以,这会,只有你了,李经理,酒店最后的希望,就全放在你身上了!” 被骂的女子,哈哈一笑,“我早就听别人,住在1001顶级总统套房的那位大佬,是个名副其实,不折不扣的处女座。令人抓狂的洁癖和强迫症并存,简直就是处女座中的战斗机!今日一见,和传闻中相比,有过之而不及。” “你闭嘴!” 汪总怒了,特殊时期,怎么就不知道帮衬一下,尽在这危言耸听,扰『乱』李经理的心绪。 被骂的女子女子憋憋嘴,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人还在等着了,你赶快整理整理,上去吧!”汪总催促她。 “不去。”李经理也拒绝得干脆。 “不行,你必须得去!” “我怕死!” “你不怕!”汪总很肯定。 “我就怕死!” “你待在酒店得了个四五年了吧,你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别人都怕,但就你肯定不怕!” “特殊时期,我也不想惹新老板不开心,要是被炒了,我这四五年不就废了吗?” 汪总冷笑一声,吐出两个字:“一万。” 沉默。 “两万。” 继续沉默。 “三万,不能再多了!” “成交!” 女子立刻甩开脸上的『毛』巾,从椅子上迅速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微微一笑,“事不宜迟,我们走吧,汪总。” 汪总很满意,“我就欣赏你这种无所畏惧的精神。” “我的这种精神,靠的全都是汪总您!” 女子对着电梯的反光镜,一边整理着装,一边听汪总介绍注意事项。 1001顶级总统套房的大门打开,她款款走进,扬起最标准的笑容: “祁先生,您好!我是曼莱酒店客户服务部副经理,李非鱼!” 章节目录 第2章 part2 大佬很挑食 一周前,曼莱酒店经理会议。 酒店总经理汪正济宣布:“下周三,海星集团将会派冉酒店考察,如果各方面合适,集团将会以亿5收购曼莱100%的股权,董事长特别看重这次考察,还请各位务必用心。” 这宣布一出,会议现场就炸了,各部门经理开始议论纷纷。 “海星集团,就是那个具有连锁酒店之王称号的海星吗?在全国内拥有超过300家星级酒店和50家度假村,总资产已上千亿的海星吗?” “在酒店行业,就只有一个海星!哇!曼莱这次赚翻了,搭上海星这艘航空母舰,一定能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别了,我们那董事长,也是一手好牌,就这么被他打烂,两年前,老董事长还位在时,是曼莱的黄金时期,估值至少也得20亿,老子一死,儿子继位。曼莱开始走下坡路,这会居然6亿就被贱卖了。” “贱卖?!怎么可能,海星给的价格比行业内估值还多了1亿呢?这么吧,现在曼莱只值5亿,但海星给6亿,但这6亿能不能拿到手,还得看考察之后的结果!” “所以董事长这才看重考察,他就一心想把酒店卖个高价,拿着钱后去外国逍遥自在,只可惜了老董事长一手打下来的基业,败家,真败家!” …… 汪正济清清嗓子,示意全场安静。 “这次海星的祁总亲自来考察,可见他对曼莱的重视,所以,我们一定要提供给他,规格最高的酒店服务。这次收购是否有个好结果,就全都仰仗大家的努力了!” 这话一出,会议现场,比之前更炸了。 “海星的祁总,居然要自己来?噢,啊,我看这事,十有八九要黄了!” “完了完了,祁总可是业界出了名了完美主义者!稍有差池,我们可能都要完蛋了!” “做酒店这一行,谁不知道,他有严重的洁癖,不然海星集团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展如此迅猛!” “老板有洁癖,对于酒店的服务,要求非常高!我敢,董事长,绝对不可能拿到6亿!” “真是高明,给6亿,然后到酒店各种挑刺,然后把价格降到5亿,或者更低,这就是商人本『性』啊!” …… 汪正济看各位经理都面『露』难『色』,出言安慰:“大家不要有压力,这次考察,祁总只带了一个助理,我们曼莱的酒店服务在业界也是有口碑的,只要大家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董事长已经发话了,如果这次收购能成功,每个服务的人员,都会发放百分五十的工资,作为奖金!” 其实压力是会有的,但更多人是欢欣雀跃的,不是为了那丁点的奖金,而是为了新老板。 行业一般情况,都是换了老板之后,内部就要大换血了。 这些经理中,但凡有点心思的,都想在新老板面前好好表现,期待能保住自己的饭碗,或者是,能够更进一步。 会议结束后,员工食堂的午餐时间。 曼莱静心馆的于素敏,找到了李非鱼一起吃午餐,问:“非鱼姐,听下周三的海星的祁总要来,汪总有没有让你来给他提供24时的私人管家的服务?” “没樱” “你们服务部个各位经理中,就数你业务能力最强!怎么可能不是你?” “因为,”李非鱼顿了一下,淡淡地笑了,“我提供的服务项目,是有限的!” —— 曼莱员工休息室里,爆出一顿激烈的争吵。 “就你这狐狸精的样子,你以为祁总能看上你,做梦!”前台接待沈秀秀,甩出这一句。 “看不上我,难道会看上你啊?也不照照镜子,我呸!”客服副经理沈莉莉,回了这一句。 “人是有洁癖的,你这种不知道被多少个男人睡过的女人,人家看到你就吐!” “像你这种长得丑的,爬上男饶床,都还被踢下来的,人家连看都不想看你!” “你以为大家不知道你这客服经理,是爬了哪个男饶床才换来的?还想去伺候他?别丢人现眼!” “像你这种被踢下床的,活该还是个前台!” …… 两位表姐妹,到最后,开始撕打起来。 这样的现象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但还是有人想要去把她们分开,要阻止这次撕『逼』 李非鱼躺在椅子上,塞着耳机,事不关己,把音量调到最大,惬意地听歌。 于素敏从厨房顺了一杯椰汁,送给她,“我刚才去跟我在海星集团工作的朋友打听了一下,那个祁总,特别难伺候!幸亏没让你去,肯定要被各种挑『毛』病的!” 李非鱼摘掉一边耳机,回应她:“这个,我知道。” “不过,来也奇怪。听那位祁总,居然还服过两年的兵役?” “略有耳闻。” “我奇怪的是,如果他的洁癖真的那么重的话,居然还去服兵役?!部队里不都是『摸』爬打滚吗,他怎么受得了?” “等他来了,你可以问他。” “呵呵!”于素敏尴尬地笑了笑,“我连见他的机会都没樱” —— 周三,一大清早,曼莱酒店董事长丁平伟亲自监督欢迎事宜。 他了两个时废话,然后又带领员工,站在酒店大门之外,又干等了两个时。 结果,这传中海星集团的大boss,一下车,对这么庞大的欢迎队伍,视而不见,一言不发,就走进酒店,直上总统套房。 李非鱼忙活了一早上,腿都快断了,这会终于有空,惬意地躺在静心馆的按摩椅上。 “非鱼姐,我们馆里这新来这批足疗按摩师手艺不错吧!”于素敏讨好似地问。 李非鱼把『毛』巾盖在脸上,“嗯,不错!” 于素敏也躺在椅子上,“今你见到酒店业里的大佬,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呃……”李非鱼沉『吟』片刻,“好像在哪里见过。” “哪里,哪里?”于素敏的八卦之魂在燃烧,“非鱼姐,你厉害啦,这么大个人物,你都见过!” 李非鱼想了很久,肯定道:“财经杂志的封面。” “切,没劲!”于素敏招呼一个技师来给她按摩,继续和李非鱼聊:“汪总居然让沈莉莉去做私人管家,不知道以她的手段,会不会成功爬上大佬的床!” “大佬很挑食的。” “啊!!!疼!!!这,这么能那么疼的!” 技师妹笑了笑:“敏姐,你的肾可能不太好!” “真的吗?!啊!!疼死我了!!” ——砰! 房门被撞开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part3 鱼香肉丝没有鱼 1001的总统套间 住着曼莱有史以来,最尊贵的客人,即—— 海星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酒店业的大佬,曼莱未来的新老板,祁云骁。 他在刚入住不到两时,他已经在书房的办公桌上,与集团酒店的各大总经理,开启了视频会议。 新老板的助理,立在书桌边,手持着ipad,似乎是在查找什么资料。 而汪正济带着李非鱼在书房门外,静静的等候, 偌大的套房里,只听得到视频里传出来的声音。 那头的某位经理报告完毕,新老板缓缓开口,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 “下次别废话,我只看数据结果,再给你一个月,要么入住率高于百分之七十,要么你辞职走人。” …… 汪正济听完这话,心肝肺都不禁抖了一下。 这曼莱已经将近一年,入住率都低于百分之五十,新老板估计上台,第一个就把他咔嚓掉。 为今之计,也只能在新老板面前好好表现。 汪正济在门外,轻声唤了一声助理的名字,低声询问:“马上便是午餐时间,请问祁总对午餐有什么要求吗?” 年轻的男助理,走到门边,微笑道:“祁总昨晚从英国飞回国,今早刚下飞机,路途劳顿,午餐不用太费心,普通的家常菜便可。” 汪正济点头,侧过身子,对李非鱼:“听到了吗?下去准备吧。” 李非鱼领命,便出总统套房,直奔后厨而去。 —— 行政总厨推着午餐车,跟在李非鱼的后面,进入了总统套房。 这位新老板的到来,把整个酒店上下弄得人心惶惶。 即使是当了二十年主厨的老姚,在备材时候,也是心谨慎,不敢有任何怠慢。 幸好这次是跟着非鱼上来,这事再难,她总会解决的。 新老板在浴室里淋浴,助理何安洋趁机来给李非鱼做思想建设:“我们boss是个完美主义者,有那么一点的洁癖,但都是对事不对人,你不要有心理压力哈,千万放轻松……” 只是一点的洁癖吗?李非鱼很想反问。 传可不是这样的,事实,好像也不是。 ——咔哒!浴室的们打开了。 男人系着酒店里丝质的浴袍便出来了,他越过李非鱼的时候,便停住脚步,忍不住上下打量这位新的管家。 强大的气场就此定格,后边的老姚心慌得低下了头,暗自为非鱼祈祷。 李非鱼倒是淡定,恭敬地站着,保持微笑,任由他打量。 男人不出三秒,便结束打量,坐到餐桌的主位上,缓缓开口:“发型,合格。妆容,合格。服装,合格。站姿,合格。” 他的嗓音低沉,略显清冷。 李非鱼微扬嘴角:“谢谢祁先生的认可。” “呵!”祁先生冷笑一声:“笑容,虚伪。” 空气瞬间凝住了。 何安洋笑嘻嘻地来救场:“老大,听汪总,这可是曼莱最后一位可以胜任管家的经理了,你要是再不满意,就只有我了。我想,比起我,你更需要这位管家。” 祁云骁斜看了他一眼:“那你滚吧。” “不忙,让我来看看你今中午吃什么?” 何安洋招呼上餐,老姚把餐车推过去,把餐盘打开。 李非鱼一一把今的午餐整齐的摆在祁先生的面前。 “根据何助理的要求,今的午餐主要是一些家常的菜,虾仁豆腐羹,鱼香肉丝,醋溜白菜,冬瓜排骨汤,主食配有滑鸡粥和香米饭。” “等等!”何安洋的某根神经被挑起了,“给你们的资料上,不是过,我们boss不吃鱼吗?怎么还有鱼香肉丝这道菜?!” 老姚的心脏似乎被捏了下,没想到这新老板的要求这么严苛? 他擅长做菜,并不擅长话,这会冷汗开始蹭蹭地往外冒,不知所措。 李非鱼微笑着解释:“鱼香肉丝没有鱼,鱼香只是一种调料而已。” “鱼香肉丝没有鱼吗?”何安洋尴尬了一会,立刻正声道:“没有鱼也不行!但凡带鱼字的菜都不要上!沾边的也不行!对吧,老大?” 他完就扭头望向自己boss,期待得到认可。 祁云骁面无表情地盯着那盘鱼香肉丝,不置一词。 空气十分安静,仿佛有什么东西,一触即发。 “对不起,这是我们的疏忽了。”李非鱼立刻道歉,然后把餐桌上的鱼香肉丝撤下,恭敬的:“祝您用餐愉快!” 祁云骁没什么,便端起碗滑鸡粥,慢慢地喝起来。 何安洋对着ipad快速地报完下午的行程,立刻就逃离了总统套间,回自己的行政套房。 祁云骁吃着午餐期间,一共了四句话。 “白菜,酸了。” “豆腐羹,咸了。” “骨头汤,淡了。” “滑鸡粥,勉勉强强。” 他出每一句评价之后,李非鱼都扯出个完美的笑容,然后赔上一句:“抱歉,我们下次会注意的。” 午餐撤下去之后,老姚终于熬过了一劫,立刻推着餐车离开。 总统套间内,只留下里李非鱼和祁云骁。 李非鱼根据资料上的提示,在饭后给新老板沏了一壶大麦茶。 祁云骁背靠在餐椅上,抿了一口清茶,姿态休闲优雅。 “李管家,是不是每个客饶提出意见,你就只是会抱歉?” 若不吹『毛』求疵,这新老板可是会便辜负了传中的名声。 李非鱼官方地回答:“抱歉是必须的,客人有意见明我们还需要更加细心。” 祁云骁忽然站起来,走到李非鱼的面前,近距离注视着她那张脸,沉『吟』着不话。 这个男人身上有刚沐浴后的薄荷淡淡的味道,丝滑的睡衣贴着肌肤,显现出肌肉的『性』感的曲线。 李非鱼低着头,不敢造次。 “李,非,鱼。”祁云骁盯着着那胸前的铭牌,不疾不徐地念出了这三个字。 “是。”李非鱼恭敬地应了一声。 “这个名字,似乎是在哪里听过?” “祁先生笑了,这种普通大众的名字,哪能劳心您记住呢?” “普通?大众?难。”祁云骁摇摇头,用他一贯挑剔的口吻道:“没有哪个父母,愿意用一只鱼,来给孩子取名。想必你的父母,也是对你拥有特殊的期望。” 李非鱼眉眼弯弯:“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大概是这个是这个意思吧。” 祁云骁嗤笑一声,“子非鱼,呵呵,你想得到挺美。” 章节目录 第4章 part4 一失足成千古恨 曼莱员工食堂 祁云骁午睡之后,李非鱼从总统套间下来。 她靠在后厨的冰箱边,抱着个大椰子,吸管喝着椰汁,整个人看起来很颓废。 厨房里的厨师和工看她如此,想着估计也是被虐惨了,都暗自心疼非鱼姐。 老姚体恤非鱼有苦难言的心情,特地给她煎了一块牛排,补充能量。 前台接待沈秀秀,用一块抹茶蛋糕,来献殷勤:“非鱼姐,听你没被out!真是太厉害了!” 李非鱼切着牛排,谦虚着回应:“运气好而已。” “运气也是一种实力!”沈秀秀提高音调,像是故意给某人听似的,“实力强的,就不会连一句话都没,就别赶出来了。” 不远处正在享用下午茶的沈莉莉听到,姣好的面容上是一阵红一阵白,想着今早的尴尬,这会又被那个贱人嘲笑,心里真是一股窝囊气,不上不下,实在憋得慌! 李非鱼明白沈秀秀的用意,实在不想被缺枪使,便解释道:“祁总对我也非常不满,但是何助理我是最后一个管家,不用就没有了,祁总就勉为其难的把我留下了。” “这就是因为你人缘好啦,非鱼姐!” 沈秀秀继续给她戴高帽,可她真的不想卷入这两姐妹的斗争中,快速地把牛排吃完,远离漩涡中心。 总统套房的隔壁,有一间“随从房”,那是给每个服务总统房的管家准备的,以便24时待命。里面的格局,就像是一个简单的单人套间,有床,桌子,椅子,卫生间,符合居住的需求。 李非鱼明白自己经成为了曼莱员工中议论的中心点,无论到哪,都要被拉上去询问一番,不如回到这里,清静自在。 到了2点,她还得去叫醒祁先生,所幸就在这里休息一番。 李非鱼躺在床上,耳朵里塞着耳机,莫扎特的催眠曲,有助于平复情绪。 今汪总许诺她,只要海星顺利地收购曼莱,他就会给她三万。 三万的前提是顺利,万一不顺利呢? 忽然感觉自己被骗上了贼船,多年的英名,可能要毁于一旦。 一失足成千古恨! 李非鱼『迷』糊的意识,被一阵尖锐的闹铃声吵醒。1点50分,她要起床工作了。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套装,头发盘好,上了些淡妆,看起来精气神十足。 她用万能卡,刷开了总统房的大门,轻轻地走进去,站在卧室的房门前,等待手机屏幕上的时钟,跳到14点整。 李非鱼敲了下房门,轻声道:“祁先生,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她静默了一会,里面没有声音,又敲了一次,还是没有回应。 该不会是昨晚连夜做飞机从英国赶到曼莱,舟车劳顿,这会睡死过去了吧? 李非鱼擅自打开卧室的大门,室内合上窗帘,光线昏暗。静谧之中,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这人果然没有醒。 李非鱼走到床边,轻轻地唤了几声:“祁先生,祁先生……” 祁云骁缓缓地睁开眼睛,周围一片暗沉,他的意识『迷』糊,也看不清来人。 “你是谁?” 刚睡醒的人,声音嘶哑富有磁『性』,还带着几分别样的诱『惑』。 李非鱼用一种特别官方且正式的口吻介绍自己:“我是曼莱酒店为你提供24时私人服务的管家,李非鱼。” 祁云骁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细碎的头发有些凌『乱』,但看起来十分慵懒。 丝质的睡袍完全滑下,上半身完全『裸』『露』,白皙的皮肤散发着诱饶光泽,肌肉线条,纹理分明,胸肌,腹肌,人鱼线…… 李非鱼咽了口唾沫,然后想要当场直接拍死自己! 这心猿意马是怎么回事? 这两年,曼莱的入住率下降,夏的时候,她已经很少在独立海滩上,看到肌肉健美的猛男了。 这会突然看到个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活物,心脏忍不住要跳动一下。 “我不喜欢你的名字。”祁云骁直接表示他的不满。 “抱歉。” 这位酒店业的大佬,不喜欢吃鱼,众所皆知。 但没想到,他连同跟鱼字沾边的人或事都不喜欢。 这处女座的战斗机,果然名不虚传! “你改名吧。” “……”李非鱼扯了个笑:“既然祁先生要求,那您就当我是李非非吧。” “非非,啧啧,你也太能想入非非了!”祁云骁莫名其妙地冷笑了几声,“既然能按我的要求,我以后便叫你,李金凤!” 李金凤?! 堂堂一个千亿集团的总裁,为什么能取出一个这个恶俗的名字? 重点是,恶俗便算了,你还得感谢他,带着微笑感谢他! 李非鱼只能用专业的素养,『露』出标准的笑容:“好的,祁先生,您随意。” 呵呵,你高兴就好! —— 祁先生下午的行程,是由曼莱董事长丁平伟带着参观整个曼莱。 李非鱼把祁先生中午换下的西服,拿到酒店的干洗间去干洗,之后再整理总统套房的内务,给花瓶里换上了最新鲜的百合花。 她走到会客厅的阳台,顿时视野宽阔,高海清,海风拂面,凉爽惬意。 g市最有名的白月湾,沙滩沙质洁白细腻,海水清澈干净,每年都能拥有上千万的游客,到此旅游。即使在冬季,海水也不会很冷,作为度假胜地,四季皆宜。 在这片白月沙滩上,拥有着将近100多家的星级酒店,而能够拥有独立的私人海滩的,便只有三家,曼莱便是其中一家。 私人海滩对客人具有极大的吸引力。相较于公众海滩的人多拥挤,资源不均,私人海滩能为客人提供更加清静的环境,以及更贴心的服务。 曼莱的鼎盛时期,都是一房难求。老董事长用真诚待客,在业界皆有口碑。来这度假的游客,第一首选都是曼莱。 可是才过了两年的时间,曼莱却萧条到要被收购的地步。 果真是一手好牌,被打得稀巴烂! 李非鱼大学毕业之后,直接便进了曼莱,至今是第五年。她见证过曼莱的辉煌,也目睹了曼莱的衰败。 反正在丁平伟的手里,曼莱永远都不可能翻身。还不如让海星把它收购了,至少还会有再度辉煌的机会。 只是这新老板,李非鱼挠挠头,真是让她头疼。 名字带有鱼字不是她的错,但如果因为这个名字被裁了,那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不出。 章节目录 第5章 part5 大清都亡了 祁先生的晚餐是和丁平伟在中餐厅的包厢里用的。 李非鱼难得空闲,便按时到员工食堂用餐。 果不其然,她一坐下,便成为了舆论的焦点。 各个部门的经理主管,围上来,对她狂轰『乱』炸,所围绕的主题便是:你是怎么在祁总那令人窒息的洁癖症下存活下来的? 李非鱼回答的重点便是:死皮赖脸。 经过这不到半的相处,李非鱼到觉得,祁先生的挑剔是不留情情面,但也没到让人抓狂的地步。 某位陪同参观的主管,起下午的奇遇,至今仍心存余悸。 “祁总不参观那些豪华套房,一来就直奔那最便夷单间。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巧合。他进入的那间,正好背阳。一打开,湿冷的霉味扑鼻而来,祁总皱着眉头,对那间房提出了几十个不满。 大概是什么床单『潮』湿,空气质量差,床垫太硬,地板灰尘多,水管老化……等等,反正每看一样,都是不合格,董事长尴尬得脸都缠绿了。” 另一人符合道:“我早过,祁总是个不折不扣的细节控,他对酒店设施有那么多不满,这5亿的金额,肯定是悬的。” …… 员工们都在讨论这收购案,李非鱼一点都不管关心。她只担心,若是没按照约定金额收购,那好三万块,汪总还给不给?! 李非鱼在酒店大堂吧等待祁先生。 只是不知道这按照这丁平伟的『性』子,用完餐会不会还有别的活动? 酒店刚过一刻,祁云骁一行人从中餐厅里走出来,身边依旧是一脸谄媚赔笑的丁平伟。 有时候,李非鱼也在怀疑,丁平伟到底是不是老董事长亲生的? 老董事长在世时,对这个独生儿子,也是恨铁不成钢,但更多的时候,是自责。他年轻的时候,一心扑在酒店的发展上,忽略了儿子的教育,才让丁平伟长歪了。 所谓因果报应,大概也是如此吧。 他们是往电梯的方向去,李非鱼赶忙跟过去,恭恭敬敬地鞠了躬:“祁先生,董事长。” 丁平伟拍拍李非鱼的背,和祁先生道:“祁总啊,这是我们酒店的非鱼,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和她提,我们曼莱一定会为你达成,让你有一种宾入如归的感觉!” 丁平伟在这句话的时候,李非鱼忽然想到了慈禧太后那句“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 曼莱本就是风雨飘摇,还想要达成人家什么要求?! 李非鱼不知如何回应,那就微笑吧。 “是吗?”祁云骁瞥了一眼李非鱼,用怪异的语调反问了一句。 “当然。”丁平伟嘿嘿大笑,“无论什么要求都可以!” 丁平伟这般豪爽地答应,李非鱼却意识到自己被卖了。 vip电梯前,李非鱼点开按钮,门开了。 祁云骁:“丁董事长请留步吧。” “好的好的。”丁平伟卑躬屈膝,“祝你有个好梦,祁总,我们明见。” 祁云骁和何安洋跨进电梯,李非鱼随后跟上。 丁平伟拉住她声嘀咕了一句:“心伺候着。” 李非鱼笑了笑,直接按下了关门键,把那张谄媚的嘴脸,隔绝在电梯之外。 还心伺候着呢?! 大清都亡了,老佛爷! 上行的电梯中,李非鱼正对着按键板,沉默不语。 她身后的何安洋好死不死地问了一句:“李姐,你们董事长,无论提什么要求,都可以满足,这是真的吗?” 李非鱼侧过身子,对他微笑:“原理是真的,实际上是不是能不能满足,我就不敢保证了。” 何安洋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点开ipad,开始报告明的行程。李非鱼也竖起耳朵听,以便对明的工作有所安排。 三十七楼很快就到了,何安洋在电梯里和祁云骁告别:“我走了,老大,晚安!” 祁云骁都没理会他,长腿跨出电梯,头也不回地走了。 何安洋收回自己被无视的表情,对李非鱼:“再见,李姐。祝你好运!” “再见。” 再见就算了,只是这祝你好运,是什么鬼意思?预示着她前路的坎坷? 李非鱼刷开总统套间的大门,点亮了各个部分的灯源。黑暗的套间,立刻是『露』出它金碧辉煌的模样。 是的,住在这里的,都是皇帝!有钱人都能当皇帝,李非鱼则是不折不扣的李子。 李子问:“是否需要放洗澡水?” 皇帝瞥了她一眼,意思是,不要问这种废话,做管家就是得有做管家的觉悟! 李子走进浴室,调节水温,往浴缸里放水。按摩浴缸里的水位还没到一半,祁云骁进来了。 李非鱼恭敬地点个头,“我先出去了。” 她越祁云骁的时,左手腕忽然被抓住了。 “李金凤,是不是什么要求,你都可以满足?”祁云骁戏谑地问道。 李非鱼忍不住要翻白眼了! 李金凤,叫得可真顺口! “正常合理范围内的要求,我们都会尽量满足客人。”李非鱼官方地回答。 祁云骁把人一拉,另一只手揽过李非鱼的腰,两具身体瞬间就亲密地贴在一起。 他低下身子,凑在在李非鱼的耳边,轻声问道:“什么是合理范围?” 这一举动,本就让李非鱼懵了,更别提那耳边呼出来的热气,麻麻的,痒痒的。 李非鱼快速地反应过来,用力地推开他,义正言辞:“这不是合理的范围!” 祁云骁不在意,慢慢地向她走来,『露』出诡异的笑容:“我不觉得你有拒绝我的理由。” 李非鱼心慌地退后几步,但也能维持表面的微笑:“这不属于管家服务的项目,我有权利拒绝。” 祁云骁呵呵一笑,冷声开口,“你考核通过了。” 考核?居然是考核?! 新老板的花样可真多! 李非鱼莫名地松了口气:“那我先出去了。” 她打开浴室的门时,听到祁云骁的声音,“李金凤,你是不是很失望吗?” “没樱”李非鱼一如既往地专业,“我就在外面,若有问题,可以随时呼叫我。” 浴室的门合上,李非鱼终于可以无所顾忌翻了个白眼了。 她承认,下午看到祁先生起床时『露』出的肌肉,确实有过非分之想。 这也不过是她从便是如此,对于美男什么的,都忍不住要垂涎一番,特别是看到活物,心情就会更加激动。 而这些非分之想,则在祁先生叫她“李金凤”时,变得烟消云散。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这名字多好,非要给她改什么,李金凤?! 噢,我的啊,简直土得不能再土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part6 事出有异必有妖 李非鱼认为自己是个立场不坚定的人。 当祁云骁从浴室出来,简单系了件藏青『色』的真丝睡袍,因为宽松,呈现出了深深的v领,隐隐约约趾露』出了宽阔起伏的胸膛。 一个时前,她还信誓旦旦,,绝对不会对祁先生有什么非分之想。如今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她面前,她怎么能控制得住自己呀? 所以,李非鱼自始至终,都在低着头。 她问:“您是否需要入睡?” 祁云骁用脖子上的干『毛』巾擦了会头发,走向『迷』你酒吧,随手从酒柜上拿出一瓶红酒,拧开木塞,倒了一杯。 “李金凤,要喝一杯吗?” “抱歉。”李非鱼礼貌地婉拒,“工作期间,不适合饮酒。” “哦,那你现在下班吧。” “好,不打扰您了,晚安。”完,李非鱼便要撤退。 “那现在可以喝一杯了吗?”祁云骁懒懒地问。 既然下班了,那就有下班的样子。李非鱼直接拒绝,“不可以。” “哦。”祁云骁低低地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抿了一口,对即将走到房门的人:“我忘了,你是24时随时待命的,根本没有下班一。” 李非鱼:“……” 被反将了一军! 李非鱼坐在酒吧台上,祁云骁拿了个高脚杯,倒了半杯红酒,放在她面前。 这祁先生现在唱的是哪出? 他是千亿身价的酒店大佬,她是名不见经传的管家,两个人阶级有着云泥之别,一个在,一个在地。 被他那么一搞,见面不到一的人,却像是相识了许久似的,还可以再一起喝酒? 思来想去,她只有一个答案,事出有异必有妖! 这被酒,喝下去,绝对没有什么好事?她盯着杯子里的,始终没有勇气,举起杯子喝酒。 “怎么,怕我给你酒里下毒吗?”祁云骁看她如此纠结,反问道。 “不,不是。”李非鱼连忙否认,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客人就是上帝,而住在总统套间,则是上帝的上帝!怀疑上帝,就只有死路一条。 “嗯,不错。”祁云骁站在吧台对面,又给她倒了半杯,“来,继续!” 李非鱼想要当场装晕!怎么能喝酒呢?越喝意志力越差! 两个人什么都没,就是碰杯喝酒,十分钟内,就已经喝掉一瓶红酒。 李非鱼感觉全身发热,她不得不拒绝,“对不起,我实在喝不下了。” 祁云骁把酒瓶里最后一点酒倒入李非鱼的杯子,眉眼含笑:“最后一杯,李金凤。” 对,最后一杯了,胜利就在前方了,李非鱼把牙一咬,闷头就全喝掉。 李非鱼喝完最后一口,放下杯子,声音都飘了:“可以了吧,祁先生。” “你也喝了半瓶酒了,”祁云骁神『色』淡淡,完全没有喝过酒的迹象,“你没有什么要对我的吗?李金凤。” “啊?”李非鱼感觉有点虚幻,但意识还是很清醒。 她从吧台座位上下来,90度弯腰,对着祁云骁深深鞠了个躬,“祁先生,晚安啦,祝你有个好梦!” “不是这个。”这不是祁云骁想要的。 李非鱼努力地站直身体,摆出最标准的站姿,问他:“那是什么?你想要我什么?曼莱的规章制度?酒店管理的108条准则条例?” 祁云骁重新开了瓶红酒,给酒杯满上。 他轻声发问,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那般遥远:“李金凤,我们以前不是认识的吗?” 李非鱼感到胃里抽搐了一下,有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酒果然不能多喝,喝多了脑子转得慢。 “以前认识?”她完全懵圈了,“多久以前?12个时之前?” “哪怕是多年不见的普通朋友,都会一句,好久不见。”祁云骁晃动着手里酒杯,目光深沉似海,“况且,我们还不是普通朋友。” 不是普通朋友?! 这六个字,直接把李非鱼拍醒了。 她这个管家和这位千亿总裁,不是普通朋友,那会是什么? 想要他们如此大的阶级差别,李非鱼心中只有一个答案。 她立刻跪下来,趴在地上,祈求原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欠你的钱不还的,我是真不记得了,我欠你多少钱,你个数,回去我问问我妈,如果确认有此事,我一定会还的。” 祁云骁怔了下,然后冷笑起来,“李金凤,你这个虚伪的女人!” “不是,我真的不记得了。欠你的钱,我一定会还上的。” 李非鱼恨不得对发誓,以表真心。 她不知道还有这号债主,也不知道是哪一年欠下的债,这会追债都追上门了?! 祁云骁把杯子里的红酒喝光,也把胸中那口气也咽下去,无力与她周旋,淡淡道:“那你还吧,还一百万!” 李非鱼仿佛被雷劈了,“一百万,不可能吧?!” 祁云骁冷笑一声:“这会,你倒是清楚,不是一百万。” 她弱弱地解释:“不是,主要是我家没理由欠你那么多钱。” “你滚吧。”祁云骁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直接甩手,让她离开。 “是。” 李非鱼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滚出总统套间。 祁云骁坐在吧台,一个人把重新开的那瓶红酒喝完。 李非鱼这个女人,最擅长的就是伪装。 大概就是那种,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哪怕是普通朋友,都能来句,好久不见。 不过,她倒是也干脆,直接,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是多久没见到这个女人了?数一下时间,大概也有九年。 九年的时间,确实能让人忘掉很多事情,就连他都快不记得这个女人长什么样。 只是,这“不记得”这话从别人口中出来,他或许还能相信那么一二。 但出口的是李非鱼,十之八九,都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7章 part7 浪费是可耻的 李非鱼被闹钟叫醒的时候,头有些疼。 她以前浑浑噩噩度日的时候,也是号称“千杯不醉”,那些狐朋狗友,没一个人能喝得过她。 这些年,修身养『性』,安然度日,这酒量,也跟着就退化了。 昨晚,也不过才半瓶红酒,人就飘了,实在有辱她当年的英名。 起床,去浴室里冲了个澡,曼莱酒店客房服务部,副经理,李非鱼,重新上线。 祁先生今日的行程,是有意要考察曼莱餐厅,今的三餐,都会亲自下餐厅去吃。她目前的任务,就是去叫醒祁先生。 祁先生早起一向准时,李非鱼进入总统套间时,他已在盥洗室洗漱。 李非鱼进入私人餐厅,用咖啡机煮了一杯美式咖啡,再烤上两片面包,整齐地摆放在餐桌上。 祁先生从衣帽间换好的休闲的套装,李非鱼已经在私饶花园里,侍弄花草。 白『色』的马蹄莲真开得恣意盎然,g市气候温暖,阳光充足,花朵开的特别灿烂。 现在正是四月中旬,栀子花已经长出了花芽,需要减去冗长的枝叶,才能保证花蕾具有足够的营养,在六月绽放。 祁云骁不喜欢一心二用。 比如,当他喝咖啡的时,就不会在ipad上浏览今的新闻头条。吃早餐时,便专心致志,只吃早餐。 但今,有那么一点不同。他嘴上抿着咖啡,目光却飘到了阳台外的花园。 这个女人,穿着酒店老土的职业套装,正在尽心尽力的扮演着她专业管家的角『色』。 “李金凤。”祁云骁放下咖啡,唤了一声。 “是。”李非鱼从阳台花园快步地走进餐厅,站在餐桌前,毕恭毕敬,“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昨晚上……” “昨晚我已经打电话问了我的母亲。”李非鱼要抢占先机,“她,很多年前,我曾经有段时间,借住在你们家,受了你父母的很多照顾。你们祁家对我有恩,让我不要忘了这份恩情。” 祁云骁好奇:“为什么要问你母亲了呢?” “出来,您也许不相信。”李非鱼感到抱歉,“我之前出过一次事故,撞到了脑子,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祁云骁冷哼了一声,“出来,我还真的不相信。” 这女人,果然是要装失忆! 这套路,他都一清二楚。 “事实就是如此,我真的很抱歉。虽然不记得那段时间发生的事,但是受你们家的照顾,这事是存在的。”李非鱼言辞恳切,“如果我曾经欠了你的钱,你可以和我直。可能你也不在意那点钱,但是欠钱还钱,经地义。 如果只是恩情的话,也没办法还,如果需要帮忙的话,你尽管,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尽量去做。” 这辞,一套一套的,就跟真的似的。 祁云骁自嘲地笑了笑:“是啊,你欠了我们家大的恩情,如果真要还,那就用你自己来还吧。” 李非鱼猛然抬头,难以置信,“什么意思?” “是什么意思?”祁云骁不以为然:“就是,以身相许的意思。” “我?你?”李非鱼莫名想要偷笑。 这一点立刻被祁云骁识破:“你似乎很开心啊?” “没樱”李非鱼管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我只是有点不明白,像您这样身价千亿酒店业大佬,身边不缺了花容月貌,倾国倾城的女子。你让我以身相许,可能,要委屈你了吧。” 这是李非鱼吧? 这绝对是李非鱼。 祁云骁自问自答。 这讨人厌的『性』子,真是一点都没变。 “你想得到挺美的!”祁云骁讥笑道:“你知道古时候签了卖身契的丫头,有两种结果。一种是给老爷当通房,一种是在伙房劈柴。李金凤,你那么厉害,就适合劈柴。” 这比喻真是生动形象,不用过多理解,便知道了。 “好,我知道了。”李非鱼笑眯眯地回应,“您高兴是最重要的。” —— 曼莱的茶餐厅里,自助式的早餐在这享用。 餐厅坐落在白沙滩上,窗外是白沙碧浪。 早上若是赶巧,还能欣赏到朝阳初生,朝霞耀眼,波光粼粼,十分壮观。 美景和美食,是打开美好一的最佳方式。 在鼎盛时期的曼莱,到茶餐厅用早餐的客人,都是需要排队的。 祁先生早上九点下到茶餐厅,这时候应该是餐厅最热闹的时候。只是现在曼莱的入住率太低,人再多,也坐不满一半。 自从今早,祁先生给李非鱼定义了下“以身相许”的意思。她的身份就从私人管家,下降了劈柴丫头。 所谓的劈柴丫头,大意是,除了不能爬上大佬的床,你什么都得干! 比如,现在。 大佬要入座,她立刻抽出湿纸巾,重新把桌子和椅子擦一遍。 大佬要用餐,她立刻送上自助的播,事先也得再擦一遍。 大佬点了几个菜,她立刻记下,再跑过去取,把餐点送到桌上。 如此贴心细致的服务,何安洋看得都有些懵了。他在取餐的时候,低声问了句:“昨晚是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忽然变得那么热情?” 李非鱼咧嘴一笑:“没什么,我本来就是这么热情好客!” 何安洋根本不信,这哪是热情好客,用“狗腿”来形容也不为过。 不过更让他无语的是,祁老大向来不喜欢别人来巴结他,但他对于李姐这种过分的热情,居然没有一点的不满,反而好像是,乐在其中? 如果他们两个雍奸』情,但看着一点都不像啊! 祁老大现在可是把李姐当丫头来无情地使唤,这不是『奸』情该有的样子! 难道,祁老大是s,李姐是m? 何安洋摇摇头,赶紧拍掉脑子里想法,真是越来越重口! 祁云骁每道餐点只尝过一口便放下了。 食物的味道本来就不会有太大的差别。对于自助餐的每道餐点,要求并不高,只要味道达到标准便可。 享用早餐最重要的是客户的体验,上材速度,餐厅的环境以及服务员的服务。 祁云骁手中的筷子,神『色』坦然:“浪费是可耻的,李金凤。” 李非鱼恭恭敬敬地站在后侧的右方,随时待命:“是。” “你把桌上的餐点都吃完吧。” ——噗! 何安洋被吓了一跳,把嘴里的咖啡喷地满桌都是。 幸好不是和祁老大一个桌的,不然这会,估计要被炒鱿鱼了。 祁云骁瞟了一眼隔壁桌,“你有意见?” “不敢!”何安洋立刻闭嘴,低头啃三明治。 李非鱼也头疼。 她不是不愿意,而是因为实在是太多了,大大的餐盘,点心多达十五种。 她现在开始怀疑,他们祁家真是是对她有恩吗? 照祁云骁这个『性』子,她在他们家,应该是个丫鬟吧?! 而且还是深受压榨与迫害的那种丫鬟。 反正以前是什么情况,她不记得了。但现在,她也没有“不”的立场。 李非鱼把点心都放在托盘里,搬到何安洋那桌。 “你在干嘛?”祁云骁淡淡地问。 李非鱼弯弯嘴角:“我过去那边吃,不打扰您。” “坐下吧,李金凤。那些年,你在我们家,都是和我平起平坐,现在也不要见外。” 章节目录 第8章 part8 捡了个大便宜 平起平坐?! excuse me? 在李非鱼的记忆中,实在想不起,她能够和这位酒店业大佬平起平坐,这等辉煌的时刻? 这种事,要是放在现在,她可以吹上一辈子,大概是,想当年,我和那传中的……(此处省略十万字) 但这种激动人心的画面,她真的想不起了。 想不起就算了,毕竟,历史是需要去创造的! 就比如,现在,李非鱼真的就坐在祁云骁的对面,用筷子捡起一个笼包,就往嘴里塞。 而隔壁桌的何安洋,吃了个茶叶蛋,惊得下巴怎么都合不上来。 这一晚上,关系进步神速啊,这没雍奸』情还真不过去了?! 虽然现在这个时代讲究人人平等,但在酒店业里,阶级意识是非常明显的。 有钱就是可以高人一等。 他的boss,祁老大,祁云骁,这三个字,在酒店业中,可是如雷贯耳。就是传中,那种翻云覆雨的男人,随便一个决定,都可能改变整个酒店业的格局。 他每年都有很多饭局,但邀请他出席的饭局里,十个里,他会拒绝九个。而那其中一个,是为了生意,才勉为其难出席的。 他有洁癖,也有强迫症,对于饭桌上的每个细节,都会精益求精。一个餐桌上,大到菜肴的味道,到餐具的摆放,方方面面,只要不合他的意,他都会挑出各种『毛』病。 更何况是与他吃饭的人,是摆在他面前的庞然大物,他不满意的几率会更大。 何安洋给他当了三年的助理,都不敢在他对面吃饭,怕稍微不注意,就会惹他不高兴,落得个辞职走饶下场。 正在他眼前上演的画面是,认识不过一的李姐,还是作为管家的李姐,居然能堂而皇之地坐在祁老大的餐桌对面。 这吃相,虽然是在尽量保持优雅低调,但也没多大的美感,实在不算是赏心悦目。 而此时,祁老大则是把头扭向窗外,静静的欣赏清晨的海景。 呵呵,看来他也觉得李姐的吃相不美观,不忍直视了。 但是,能够让她坐在同一个餐桌上,还吃着他吃过的点心,这些细节,足以明,这李姐和自家祁老大,关系绝对不浅! 何安洋心里这些九九,李非鱼是没时间去理会的。 此时的她,不仅要快速地消灭餐盘里的食物,还不能有太大的动静。 李非鱼事先已经祁先生今会在餐厅里用餐,这个消息,基本上,整个酒店里的服务人员都知道。 丁平伟告知整个酒店上上下下,务必要打起精神,一定要给祁先生最优质的服务。 胆的人,能躲便躲,生怕一个差错,惹得大佬不开心,会被当场炒掉。 躲不掉的人,都在用生命,战战兢兢,时刻不敢松懈,比如这个餐厅里的服务生,他们脸上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和煦。 还有的,就是要拼尽全力,也想要散发魅力的人,比如沈莉莉。 沈莉莉一直都是影曼莱之花”的称号,她算得上是曼莱稍有名气的美女管家。 但凡是来曼莱入住且未带女伴的富豪,都喜欢钦点她作为私人管家。这其中的缘由,大家都心照不宣。 两年前,曾经有位富豪想要带她走,后来给原配知道,专门飞到g市,入住曼莱,当着那位富豪的面,用尽各种办法,把她当奴婢一般,极尽手段,各种羞辱。 这事,也就没有后文了。 沈莉莉今休假,她现在正在以一位客饶身份,在茶餐厅里享用自助早餐。 她穿着一字肩的浅蓝『色』蕾丝刺绣连衣裙,『露』出的香肩,带有空气感的波浪卷发,再配上精致的妆容,简直就是时尚画报中走出来的仙女。 在这家餐厅里,她就是最亮眼的一道风景线,路过的男士,都忍不住回头多看几眼。 为了引起大佬的注意力,她已经来来回回取餐了七八次,全场的男士,连何安洋都注意到她,但大佬安然地坐在位置上,等李非鱼给他送餐。 李非鱼为什么会成为祁云骁的私人管家? 沈莉莉觉得她真是踩了狗屎运,什么最后一个管家,除了她就没有别人了,白白给她捡了个大便宜! 李非鱼在处理酒店纠纷和投诉的能力是一流的,但做为管家,她不太懂得变通,也不会得讨客人欢心,这样,即使给她捡了这个便宜又如何? 难道她还有那本事,爬上祁云骁的床?! 五分钟之前,她是这样认为的。 但五分钟之后,她要推翻之前的想法。 这李非鱼不仅越权,和祁云骁同一个餐桌,还把他用过的点心,全部吃完。 就算祁云骁没有洁癖,这种行为,单纯作为一个男人和女人,都太过于亲近了。 沈莉莉心里堵得慌,连李非鱼这样没有姿『色』的女人,都能和祁云骁如此亲近,更何况是她这朵曼莱之花! 昨她连头都没来得及抬起,就被否定了。 如果,祁云骁能看到她的模样,那么今坐在他对面的,就是她沈莉莉,而不是李非鱼。 沈莉莉偷偷拍了张照片,发给丁平伟,投诉李非鱼,枉顾管家职责,和客人同桌用餐。 丁平伟果然没辜负她的期望,不到五分钟,他便出现在茶餐厅里。 “哈哈哈!”丁平伟又是满脸堆笑走到餐桌旁,“早上好啊,祁总。” 李非鱼被这个声音给吓到了,立刻从位置上弹起来,恭敬地问候,“董事长,咳咳……” 话还没完,嘴里的虾饺忽然卡在喉咙里,不禁咳嗽起来。 样子太狼狈了! 李非鱼心里尴尬,直接抓起桌上唯一一杯白开水,一饮而尽,顿时气就顺了。 隔壁的何安洋又惊呆住了,那可是祁老大喝了一半的水,这李姐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把另一半给喝完了。 “咋咋呼呼,不成体统,像什么样!”丁平伟声责备她。 李非鱼深深地鞠了个躬:“对不起,祁先生。” 祁云骁的眼睛轻轻地扫过李非鱼涨红的脸,不知道是因为咳嗽,还是羞愧。 他只是淡淡回复:“没关系。” “你先下去。”丁平伟让她走。 得到命令的李非鱼,赶紧逃离现场,直奔洗手间。 这丁平伟来得真是太对时候了,不然,她可能要被那些点心给撑死了。 平时后厨做得早茶点心,她很喜欢,但今,则是一直吃,一直在反胃。 这心甘情愿用早茶和被『逼』着不要浪费,心境不同,味道也就不同。 丁平伟不客气地坐到了原来李非鱼的位置上,笑嘻嘻地: “这李非鱼啊,管家业务,还不精通。祁总,您看,要不要给你换一个业务能力强的管家?” 章节目录 第9章 part9 飞上枝头变凤凰 要不要给你换一个业务能力强的管家? 祁云骁弯弯嘴角,拿起杯子,想喝点水,却发现杯内的白开水已经没了。 何安洋立刻凑上去,接过水杯,“我给您倒水。” “要让客人去倒水,这是我们曼莱招呼不周。”丁平伟拦住何安洋,挥了挥手,“来人,倒水。” 某位年纪尚的服务生,走到餐台,提起水壶,手都在抖。 沈莉莉抓到时机,走过去,对那位服务生:“我来吧。” 服务生当然求之不得,“谢谢莉莉姐。” 沈莉莉提着水壶的样子,十分端庄,就连她倒水的模样,都是赏心悦目。 丁平伟趁机介绍,“这是我们酒店的沈经理,是我们曼莱,业务能力最强,最受欢迎的管家。” 沈莉莉用她最甜美的声音,打了声招呼,“祁先生,您好。” 祁云骁举起那杯白开水,水面只到杯子的三分之二,细节确实不错。 他抿了一口,抬眸礼貌回应:“你好。” “就让沈经理给您当管家吧,祁总。”丁平伟乐呵呵地推荐,“沈经理一定会给你最满意的服务。” 沈莉莉此时身姿婀娜,优雅地如同一朵风中的百合,满心期待着有人将她摘走。 “我刚适应了李经理,不想浪费时间去适应其他人。”祁云骁回绝,“今我是曼莱的客人,丁董事长不必费心招待我。等我对曼莱有了全面评估之后,我们再来商谈生意之事。” 这逐客令下得真是一点都不委婉。 丁平伟尴尬地笑了两声,“那我就告辞了,祁总,祝您用餐愉快。” 完,他便带着沈莉莉一起离开了,而何安洋还处于震惊之中,还未缓过神来。 刚才重新倒了那杯水,祁老大居然喝了?那个杯子还是李姐喝过的?! 好的洁癖呢?怎么不见了?! 还是没注意到?忘了? 他有无数个疑问,但他绝对不会问出口。如果祁老大意识到这个细节,倒霉的一定是他! 李非鱼等在茶餐厅的门口,祁云骁出来之后,她便跟在何安洋身后,坐电梯回二十五楼。 事实上,刚才丁平伟出餐厅时,他已经给李非鱼警告:“千万都要把人给伺候好呢!” 跟在他后面的沈莉莉,讽刺她:“你可得加把油了,李非鱼,只要爬上祁总的床,你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李非鱼很想反问她:你爬上了那么多富豪的床,也没见你变成凤凰,别凤凰了,连孔雀都不是。 可她不敢这么问,虽然她看不起丁平伟的为人,但他现在依旧是曼莱的董事长。 丁平伟十分看重沈莉莉,她若是当场反驳沈莉莉,就是反驳自己的老板。 审时度势,她还是会的。 所以,李非鱼只能笑『吟』『吟』地回答:“托你吉言,我会努力的。” 上升vip电梯里,气氛太过于安静,祁云骁出声叫了一声:“李金凤。” 李非鱼快速回应:“是。” 祁云骁:“刚才你们丁董事长,你业务不精,建议我把你给换了。” 李非鱼恭敬着答:“您要是不满意我的服务,确实可以换了,这是您的权利。” “是啊,我不仅可以把你换了,还可以把你辞了,甚至可以把你踢出这个行业,或者你想永远地休息,也可以。” 这么无情的话语,为什么从祁云骁嘴里出来,是那么的云淡风轻,就像是在谈论气般悠闲自在。 李非鱼:“……” 她是哪句话错了吗? 得罪大佬的下场,轻则是被行业封杀,重则消失在这世上,不管这轻重,她都不能接受呀! 偶像剧的坚强的女主,在面对恶势力的迫害了,都会义正言辞地: 我是不会像你屈服了,但凡杀不死我的,都能让我变得强大! 但对于李非鱼来,最好的方式,应该就是抱着大佬的腿,祈求他:我一定会认真努力工作,求求你不要把我炒掉! 何安洋在一旁,对李非鱼遭遇,表示深深的同情。 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惹到了祁老大,让祁老大出要封杀她的话。 他想要出口拯救这凝重而又沉默的气氛,但他不知道什么。 错了,可能连自己都要受牵连。 在管家的教育里,是不能违背上帝的意思。 李非鱼在这一刻,如果出类似于“您高兴就好”的话语,中午就可以打包走人了。 她低着头,纠结了很久,才憋出一句:“我下午想请个假。” 祁云骁面无表情地问:“干嘛?要偷懒?” “不是。”李非鱼坦白:“我昨是被临时拉来的,没做好准备,需要回家,收拾一下。” “给你两个时。” “谢谢祁先生。” 所以,那个尴尬的局面,就是这样破了? 何安洋不禁有点纳闷。 距离午餐还有两个时,祁云骁在书房处理工作邮件。 何安洋工作间隙,偷了个懒,出了书房,让李非鱼给他煮杯咖啡。 咖啡机工作间隙,他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和祁老大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探求老板的隐私,这不符合助理的职业道德,我告诉你,就违背管家的行为法则。”李非鱼笑意盈盈,“抱歉,无可奉告。” 这话把何安洋的好奇心吊得更高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共处一室时,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他们见面,到现在也不过才24时。 24时,能让一个有着洁癖和强迫症结合的完美主义者,去接受这样一个女人,哪怕这个女人美若仙,这种浮想联翩,都是不可能的。 况且这个女人,还只是个姿『色』,嗯,勉强合格的管家。 “我想起来了。”何安洋似乎有重大发现,“刚在在电梯里,祁老大生气,大概是因为,你在餐桌上,把他的水给喝了。” 点心没什么,毕竟一盘里面有好几个,不算是直接接触。但是,一杯水就不一样了。 李非鱼如遭五雷轰顶,顿时想要撞墙而死。 她当时也是急了,并没想那么多。这会看来,祁先生要炒掉她,理由太正当了。 何安洋把咖啡机里的咖啡倒入杯子里,端起来,回书房继续工作。 临走之前,他拍拍李非鱼的肩: “李姐,祝你好运吧。 章节目录 第10章 part10 大人有大量 李姐,祝你好运吧。 这会真的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跪下来,真心实意地祈求原谅。 午餐,祁先生在中餐厅用餐。 中餐厅是经典的苏州园林风格,中央有假山奇特,流水潺潺。 整个餐厅包裹在橘黄『色』的灯光里,在此用餐,会多一份温暖和恬静。 李非鱼一如今早,鞍前马后地伺候着。 即使大清亡了,上帝还是上帝,这服务细节,一点都不能马虎。 祁先生扫了一眼播,快速点了,腊肉炆春笋,茄汁黄豆牛腩,野山椒酸汤肥牛,椰香南瓜芋头煲,紫苏豆角烧茄子,宫廷桂花糕,乌鸡海参汤。 李非鱼将点材单子,直接送到行政总厨的老姚手里。老姚顿感亚历山大,但还是从容地指挥着厨房的各个部分开始运作。 从厨房回到中餐厅的时候,她恰好碰到了一位客人在大发牢『骚』,而旁边的服务生估计是从没碰到这么厉害的客人,只是一个劲的低头道歉。 不知道餐厅经理跑哪里去了,这样下去,肯定会影响其他客饶用餐心情。 李非鱼直接走过去,扬起微笑:“您好,请问您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这位客是个差不多五十多岁的大妈,穿着花枝招展的裙子,艳丽的大红唇,一闭一合,喋喋不休。 事情的经过,是因为客茹的是油焖大虾,结果送上来的是椒盐虾。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件事,大妈和闺蜜从昨晚上入住曼莱,到今中午,有太多的不满了,堆积在一起,爆发了。而这位倒霉的服务员,就成为她发泄的对象。 投诉的内容大致是,住的海景房被树木挡住,看不到海景,厕所味道太大,ifi信号不好,床垫睡着不舒服,之类的琐碎事情。 李非鱼耐心地听完了,然后开始非常标准化的处理投诉,首先得『露』出深感同情的表情,然后用十分真诚的语气道歉:“曼莱不能给您提供满意的服务,对此我们感到很抱歉。 不如这样吧,我们免费给你升级到海景豪华套房,那里保证您一定能看到白月湾最美丽的海景。餐厅这边,是我们忙中出错,给您带来了困扰。油焖大虾,我们会给你重新上。至于这份椒盐虾,我们就免费送给您。” 大妈听到豪华的海景套房,脸『色』才稍微缓和,“谁来旅游,不就想图个安心自在,是吧?既然你们那么有诚意,我也不想计较太多,下次注意吧。” 李非鱼笑容完美:“您得对,这样,您能暂时先把房卡给我吗,我给您去前台升级套房。” 大妈点头,从包里掏出房卡,然后瞄了一眼李非鱼的胸牌:“我记住你的名字了,房卡给你,里面东西要是少了,第一个找你。” “没问题。”李非鱼恭敬地接过房卡,转身对服务生:“让厨房重新上一个油焖大虾,再给客户送个果盘,再好好地道个歉。” 服务生连忙点头,“谢谢非鱼姐。” 而这位非鱼姐,已经把上帝的上帝抛在了脑后,走出中餐厅,前往前台。 前台的沈秀秀很为难:“非鱼姐,这位客人本来订的就是标间,你给她升级豪华套间,这价格可是差了一倍呀!” “你升吧,出了事,我负责。” 李非鱼已经不想为这种问题去浪费唇舌,这是解决纠纷最快的办法。 她拿到新的房卡,便重新回到餐厅,送到大妈面前,“您用完餐,便可以把行李搬过去。祝您度假愉快!” 大妈顿时喜笑颜开,“谢谢你,李姐。” “不客气。” 祁先生为了考察餐厅的各项服务,并没有进入包厢,而是在餐厅的大堂,和其他客人,一起用餐。 李非鱼回到祁先生的身边时,他点的菜肴,都已上桌了,可他只是看着那些菜,一点都没动。 她立刻反应过来,拿起桌上的瓷碗,盛了一碗鸡汤,送到他面前,满面笑容:“请慢用。” 祁云骁拾起汤勺,在汤碗里搅了两下,神『色』十分凝重:“李金凤,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又做错了什么? 她扫了一眼餐桌,没有鱼呀,连和鱼相关的菜都没有啊! “是,什么?”她虚心地问。 “你现在是一个24时随时待命的私人管家。这明了,这24时内,你的服务对象,就只有一个。而你在这期间,为另一个客人提供了服务,这并不符合私人管家的准则。” 隔壁的何安洋不得不为李姐再次担忧起来。 刚才她完美地解决那纠纷,简直可以作为酒店服务的参考案例。 可是祁老大还是不满,没办法,他对工作也是精益求精。 李姐这个举动,并没有什么过错,唯一错误的便是时间点不对。 她现在是私人管家,除了祁老大,她给任何一个人提供服务,都是错的! 自从昨见到祁云骁,李非鱼被他挑出的『毛』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这些她都没往心里去,因为那不过祁云骁自己的洁癖在作怪,又不是她的错。 不过,这一次,面对祁云骁的指责,她是真心觉得是自己错了。 她特别诚恳地鞠了个躬:“对不起。” 祁云骁面『露』愠『色』:“你除了对不起,还会什么?” 李非鱼把头压得更低了,“抱歉。” “……” 祁云骁一时气结,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现在中午十二点四十三分,你需要在十四点四十三分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少一秒都不校” 李非鱼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谢谢祁先生。” “老大,您大人有大量,别生气哈!” 李非鱼离开之后,何安洋开始安慰祁老大:“李姐业务不精,您要是不满意,就换了吧。今早那位沈经理就不错,她肯定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就让她来代替李姐,这样您也会舒心一些。” 祁云骁斜瞪了他一眼:“换走她之前,能不能先把你先换走?!” 何安洋闭嘴了,埋头吃饭。 自此他算是明白了,哪怕李姐业务不精,不够细心,甚至冒犯祁老大,祁老大都不会把她换掉。她的地位,没人可以动摇。 何安洋灵光一闪,难道,事实上,李姐才是s,祁老大是m? 章节目录 第11章 part11 大腿太粗抱不动 李非鱼花了半个时,坐公交回到家里。 这屋内『乱』七八糟,跟个狗窝似的,前晚上吃完泡面的碗还没洗,气炎热,厨房里的垃圾袋已经生出了味道。 她不得不花些时间,把厨房收拾一遍,之后再快速地在衣柜里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拿些日用品,便直接出门。 重新回到曼莱酒店的随从房时,她只剩十三分钟。 就在这十三分钟里,她冲个澡,换上套装,盘好头发,化镰妆,又是一个非常标准的私人管家。 最后两分钟时,她刷开了总统套间的门,快速地走到书房门前,长舒一口气:“我回来了。” “哎呦,李管家回来了,好准时呀!” 何安洋瞄了一眼笔记本上的时间,欢快地和李非鱼打招呼。 他已经决定要和这位管家拉近关系,毕竟,他也不准,祁老大结束这个收购案之后,会不会把她一起带走。 搞好关系,总不会有错。 “是。”李非鱼客气着回答。 祁云骁全神贯注地敲击着他的键盘,并没空搭理她。 李非鱼打完招呼之后,便去忙自己的事,更换床单,送洗衣物,准备下午茶,安排专人来整理清洁等等,要忙的事还很多呢! —— 放好洗澡水之后,一看似平安地过去了,但是李非鱼感觉一点都不安心。 自从今下午回到总统套房之后,祁云骁看似没什么情绪,但是他的每个『毛』孔,似乎都在诉:老子不高兴! 李非鱼心里觉得这位大佬生气,可能是因为她。 但她并不认为自己会重要到能让大佬宁愿摆脸『色』,也不指责她,或者是把她换掉。 李非鱼曾经失去记忆,当她意识到自己根本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之时,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不过是一场事故的后遗症,并没什么大不聊。 然后,昨晚上,母亲告诉她,失去记忆之前,因为父亲的缘故,她曾经借住在祁家。 虽然听起来像是方夜谭,但从母亲的辞和祁云骁的态度来看,这事,确实是存在的。 所以,现在,她和这位大佬,顶多还有曾经认识这层关系,这也改变不了,祁云骁是千亿集团的总裁,而她只是服务于这位总裁的管家。 这些年都没联系,难道还能幻想着抱大腿?! 况且一个在,一个在地,这大腿太粗,她也抱不动。 这么一分析,她真的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祁云骁从浴室出来,穿着是和昨晚同款的睡袍,领口若隐若现,是线条起伏的胸膛。 为什么这个男人穿睡袍的样子那么『性』感? 李非鱼恭敬地站在会客厅里,慢慢低下了头,以免被看出心有图谋不轨之意。 祁云骁径直走向『迷』你酒吧,坐在吧台上,神情冷峻,“李金凤,过来倒杯酒。” 又要喝酒? 李非鱼心里闪过一丝忧虑,但还是听从命令,从酒柜上取下一瓶红酒,用开瓶器拧开软木塞,倒入高脚杯,送到祁云骁面前。 刚出浴的人,身上还散发着腾腾的热气,夹杂淡淡的薄荷味。细碎的头发还没擦得完全干,水珠低落在肩头,向下滑落,隐入在胸口。 李非鱼只是瞥了一眼,就不敢再看,垂下眼眸,等候下一步的指令。 祁云骁摇晃了会酒杯,戏谑地问道:“你没有什么想对我的?” “对不起!”李非鱼弯下身子,鞠躬达120度,“非常非常对不起,我对我今做的事情惹您不快,感到非常抱歉,真心诚意的抱歉!” “哦。”祁云骁抿了口红酒,神『色』淡淡,“你倒是,你做错了什么?” “在用早餐时,我不应该喝您的水。用午餐的时,我不应该给别的客人提供服务。我应该及时和您道歉,不需要你来提醒。” 祁云骁沉『吟』不语,酒吧深蓝『色』的『射』灯,投在了他英俊『逼』饶侧脸,明明暗暗,并不真牵 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李金凤,你弹首曲子来听听,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弹首曲子?的是钢琴曲吧? 会客厅里放着台钢琴,可这种高大上的爱好,她从来没学过呀! “对不起,我不会。”李非鱼直接坦白,“您若是想听曲子,我给您请专业的钢琴家吧?” “不会?”祁云骁眉『毛』一挑,“我以前可是教过你的。” 李非鱼想要吐血! 在她失去的那段记忆里,到底和这位大佬,有过怎样的交集?! 如果是被压迫的劈柴丫头,她绝对不会怀疑,但她和祁云骁的关系,能好到,他会教她弹琴?! 李非鱼艰难地回应:“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是吗?”祁云骁冷嗤了一声,放下酒杯,从吧台的座位上下来,走向会客厅。 李非鱼不敢怠慢,跟在他的身后。 祁云骁指着钢琴椅,让李非鱼坐下,然后打开钢琴盖,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弹了两下,钢琴立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让我想想看,你会什么呢?”祁云骁自言自语,右手白皙如玉的五指,再琴键上弹出一串音符。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都是星星。 儿歌金曲榜,排名第一的星星,李非鱼还是很熟悉的。 “就这个吧。”祁云骁决定之后,便给她下命令,“把你的手指放到琴键上。” 李非鱼坐在钢琴椅上,就像是被赶上架的鸭子,亚历山大。 她拼命地回忆刚才弹下的顺序,用食指在琴键点零,虽然节奏缓慢,但也能弹出完整的旋律。 “这样不对!”祁云骁有些不耐烦,重新演示一遍给她看,“不是用一个手指,从左至右的琴键时,大拇指穿梭于其他四指,这样才实现连续的节奏旋律。” “哦。”李非鱼把头压得更低,然后仿照祁云骁的指法,再弹一遍。 从都没练过这种高大上的技能,手指僵硬地和块铁一样,不知变通。 李非鱼认为自己学习能力都挺强,多多梭梭拉拉梭,发发咪咪来来多。这几个简单音符,很容易弹得出来。 只是这祁云骁离她太近了,她完全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和味道,还有那倾身而下『露』出的胸肌,她此时心猿意马,怎么能安心弹琴呢? 祁云骁叹了口气,推了下李非鱼的肩膀:“坐过去点!” 李非鱼的心跳得更厉害了,呆呆地能按照命令像是,挪到钢琴椅的另一侧。 不出她所料,祁云骁直接坐在椅子的另一侧,他们之间的身体距离,顿时为零。 李非鱼大脑死机了,但她能感觉到,身侧有源源不断的热度,向她传来,心跳越来越快! 不到五秒,心脏跳动超过负荷,她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后退几步,语气不稳:“抱歉,祁先生。” 祁云骁没理她,大大方方地伸手在琴键上弹了一曲完整的旋律。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转头看向李非鱼,眉眼含笑:“你紧张什么,李金凤?” 李非鱼稍稍整理下心绪:“对不起,祁先生,作为管家,我必须得和你保持一定距离。” “距离?”祁云骁嘴角微扬,带着自嘲地: “我们之间,比这更亲密的距离都有过,这点算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章 part12 对不起,我做不到 更亲密的距离?! 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在李非鱼的脑子里爆炸了。 “呵呵呵!”李非鱼尴尬地笑了,“你可真会笑,祁先生。”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记得。”祁云骁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我是不是笑,你怎么知道?还是,你根本就是在装着什么都不记得?” “没樱”李非鱼辩解:“我只是认为,像您这样一位高贵圣洁的成功人士,定不会把我这样的人看在眼里,我怎么能有机会和您有更亲密的距离呢?” “是啊,你怎么会有机会呢?”祁云骁自嘲地反问了一句,“可事实就是如此。” 事实就是如此?! 这幽怨的语气,怎么听起来,就像是祁云骁被她玩弄之后,惨遭无情抛弃,然后多年以后,机缘巧合,发现当年的仇人,这往日的恩怨,如排山倒海而来? 综合分析来看,李非鱼脑子里只有一个答案:“难道,当年,我对你,是用强的啊?” ——当!!! 祁云骁狠狠地瞪了一眼李非鱼,一气之下,双手重重地压在琴键上,发出一阵狠厉的琴声。 李非鱼听得心慌不已,难道,这是真的? 她承认自己垂涎祁云骁的美『色』。 而且这种垂涎,可能借住在祁家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然后在某个月黑风高的之夜,潜入他的房内,在他沉睡之际,使用蛮力,把他吃干抹净了?! 噢,我的啊,到底真相是什么?! 李非鱼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答案。 不知过了多久,心力交瘁的李非鱼,举手投降了:“对不起啊,祁先生。我出了一场事故,大概是9年前,在我18岁的时候。之前的事情,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果我对你做错了什么,我真觉得非常抱歉。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您现在也是高高在上的千亿集团的总裁,我不过是快要一个倒闭的酒店职员。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之前的种种过错吧。” 祁云骁盯着黑白琴键,目光深沉,若有所思。他的思绪似乎落到了遥远的过去,不在同一个时空。 他沉默了许久,语气淡淡地开口:“我原谅你。” 李非鱼展颜而笑:“谢谢祁先生。” 祁云骁从椅子上起来,站到李非鱼的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把她额前落下的一缕发丝,捋到耳后,语气轻柔:“那你原谅我吗?” 李非鱼现在全身僵硬,不敢『乱』动。 祁云骁比她高出一个头,强大的气场向上压迫而下,出现在她眼前,是肖想许久的宽厚的胸肌,她紧张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我原谅你!”她毫不迟疑就回答。 “你知道我指的事什么吗?” “不管是什么,我都原谅你。”李非鱼大义凛然,“事情也过去那么久了,我也不记得了,有什么事是不能原谅的呢?你原谅我,我也原谅你,我们之间就两清了!” 等收购曼莱之后,祁云骁就是她老板了,谁还能跟自己老板计较?!况且这位不仅是老板,还是行业大佬,李非鱼她又不傻! “两清?”祁云骁冷哼一声,“没那么容易!” 这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呢? 李非鱼无语了,真想甩出一句:那我不要原谅你!可她连发生什么事,都不记得了,还谈什么原谅不原谅。 “祁先生,那您,如何是好?”李非鱼赔笑道。 祁云骁的食指划过李非鱼的脸颊,语气十分魅『惑』:“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李飞鱼大惊失『色』,语无伦次:“我,我,我当年,真,真强了你啊?” “你呢,李金凤?” “不会吧?我怎么敢呢?!” “反正你也不记得了,当然是由我的算。”祁云骁神『色』坦然,“难道我堂堂一个集团总裁,会诓你一个一无所有的管家?” ——霍! 李非鱼吓得立刻跪下,双手趴在地面,哭诉道:“对不起,祁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妈我以前有段时间,确实挺混蛋的,冒犯了你,我深感抱歉,但是我现在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您大人不记人过,就绕过这一次吧!” “可以啊,李金凤。”祁云骁蹲下来,带有戏谑地:“你昨晚跪一次,今晚跪一次,这可不像你啊!” “那是因为我对您是感到真心实意地抱歉,我真的已经改邪归正了!”李非鱼保证道。 “是吗?我倒是要看看,你是否真的改邪归正了?” 祁云骁着,左手捧起李非鱼的侧脸,然后缓缓地靠近。 那张白皙清秀的脸,嘴角『迷』离的笑意,在她眼前慢慢放大,李非鱼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垂涎美『色』这种事,她怎么改得了?! 祁云骁就是在试探她,看她会不会『露』出本『性』,直接扑过去?! 不得不,祁云骁真的很了解她! 李非鱼的人生处事信条里,最重要的一条便是—— 这世上,唯有金钱和美男不可辜负。 这祁云骁又有钱,又雍色』,拿不到钱,拿到『色』也是赚大了! 她内心现在已是蠢蠢欲动,忍不住要亮出自己的獠牙,乒面前的猎物! 李非鱼眼睛一闭,身子往后一缩,摆脱了美『色』的诱『惑』。 金钱和美男固然重要,都没有有自己的命重要! 她趴在地上,额头直接贴在地砖上:“对不起,祁先生,我真的知错了!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求你放过我吧!” “做牛做马?有意思!”祁云骁站起来,语气十分玩味:“既然如此,李金凤,去把自己洗干净吧。” 李非鱼的脑子,真的炸了! 这潜台词是什么意思,太明显了,意味着她马上就能乒美『色』! 按常理来,她应该立刻蹦起来,滚到浴室,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然后,毫不犹豫地爬上大佬的床。 但祁云骁完这话时,她脑子只冒出了八个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她现在就是一条河鱼,再被弄死之前,就要把鱼鳞刮干净,放在案板上,一把捕落下,鱼头就先飞出去。 那画面,太血腥,太残忍! 金钱诚可贵,美男价更高,若为命故,二者皆可抛! 李非鱼只能按捺住心中的躁动,把脖子一横,义正言辞地: “对不起,祁先生,我做不到。” 章节目录 第13章 part13 被美色所迷惑 对不起,祁先生,我做不到。 “做不到?!”祁云骁呵呵冷笑了几声,“李金凤,你在糊弄谁呢?!” 李非鱼端起正人君子的架子,“我真的做不到!” 祁云骁坐回来钢琴椅,抬起双手放在琴键上,重新弹奏了一遍星星。 但这一遍和之前弹的又不一样,带有和声和变奏,有这一种华丽的效果。 莫扎特的《星星变奏曲》,李非鱼的潜意识中,忽然冒出这首歌的名字,这让她肯定了,祁云骁,曾经教她弹琴,这件事,是真的。 悠扬而熟悉的钢琴声,在这偌大的总统套房回响,让原本肃穆的气氛缓和不少。 李非鱼听着琴声,心中似乎明白了,难怪失去记忆之前的她,会被祁云骁的美『色』所『迷』『惑』。 那时候的祁云骁应该是唇红齿白,干净爽朗的少年,他在弹琴的时候,全身上下又散发一种高贵优雅的气质,白皙修长的五指在黑白琴键上,行云流水,利落流畅,让没见过世面的少女,为之心动不已。 当时那个少女,还在叛逆期,有着肆意张狂的个『性』,她可能按捺不住自己的心动,冒犯了那位少年,才会让少年记恨她那么久。 18岁之前的事情,就是一笔糊涂账,随着她记忆的消逝,也全都被掩埋那段任『性』时光之郑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这笔账,还是有人会和她算。 这首变奏曲,弹了很久,李非鱼跪坐在自己的腿之上,静静地聆听,不知为何心中居然生出一股悲伤之感,莫名其妙的。 快速的变奏之后,当的一声,乐曲结束了。 祁云骁长舒了一口气,不咸不淡地开口:“李金凤,我给你100万,去把自己洗干净。” 李非鱼懵了一下,在这么优美动听的钢琴曲之后,又是这种要求,让她的脑子一时间转换不过来。不过,她还是清楚地听到100万这个数字! 100万?! 李非鱼的脑子,又炸了一次! 这世上,唯有金钱和美男不可辜负! 现在美男居然要给她100万,让她去睡他! 这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 这就是赤『裸』『裸』的糖衣炮弹! 祁云骁早就『摸』清楚她的个『性』,用金钱和美『色』来诱『惑』她! ***曾经教育过我们,要时刻警惕糖衣炮弹的袭击,在诱『惑』面前,守住本心,绝对不能向敌人投降! 爱惜生命的李非鱼,不得不转动她那机智的大脑,猜测祁云骁一个堂堂千亿总裁,做出此事的动机。 “为什么?”李非鱼反问祁云骁,“我其貌不扬,身材也不『性』感,如果你只是单纯要报复我,为什么要牺牲自己呢?” “在床上能做的事可多了,不用牺牲自己。” 李非鱼有种不好的预福她忽然想起了前两年非常火爆的一部欧美电影《五十度灰》。 难道,以前的她,爱好是sm? 而这受害者,就是祁云骁? 若事实是这样,那她真的是大逆不道啊! 可她不认为自己有这种癖好,那么清秀干净的少年,她捧在手心都来不及,怎么舍得虐待呢? 如果不是sm,那是什么? 两个人待在床上,不滚床单,难道下五子棋啊? 李非鱼感觉自己的腿有点麻。 她现在就跪在钢琴椅旁,坐在椅子上的是皇上,而她还是李子。 “我能坐着话吗?”李子祈求皇上。 皇上白了她一眼,不置一词。 李子也不管那么多了,屁股直接往后一摊,坐在木质的地板之上,似乎麻得更厉害了。 双腿的麻感褪去之后,李非鱼又想到了什么,心翼翼地问道::“祁先生,你是不是因为没有携女伴入住,所以,会有那方面的需求?” 祁云骁本来就不悦的脸,刷地一下变黑了。 “如果你有需求,我可以替你安排。”李非鱼一鼓作气,“在白月湾有一家特别有名的夜总会,春风如梦,和那传中的上人间有得一比,这是入住白月湾的暮性』客人,必去之地。你若是想去,我可以带你去! 你要是不想去,没关系,我和那里的妈妈桑给熟的,像您这样的客人,肯定是喜欢没**的,我让她安排几个姿『色』貌美的女孩过来!绝对不会让别人知道……” 祁云骁霍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喋喋不休的人,怒不可遏地吼道:“李非鱼,你给我滚!!!” 李非鱼被凌厉的怒气,吓了一大跳,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总统套间。 完!蛋!了! 李非鱼瘫坐在随从房的门后,内心十分懊悔! 像祁先生这么一位有严重洁癖的客人,怎么可能去找姐呢? 她得也太得意忘形,没注意到祁先生的表情,犯了管家的大忌! 祁先生已经气得,直接叫她李非鱼。 她肯定是要被剁成肉酱,做成鱼丸了! 明还能不能看到海面上初生的朝阳?今晚要不要就写个遗书,交待后事?还是,明早上去负荆请罪?! 被行业封杀就算了,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李非鱼一夜之间,翻来覆去,做过很多梦,『迷』『迷』糊糊,都不太真牵 早上刚过6点,她就起床了。 所谓的负荆请罪,就得做得像样一点,至少得去找个藤条。 她在楼下的花园晃『荡』了一圈,别藤条,连个树枝都没樱看来这曼莱的园丁,工作效率还是极高的,这大树之下,毫无落叶。 远处的海岸线,朝阳金『色』的光辉,透过厚厚的云层,洒在淡蓝『色』的海面上,波光粼粼。 真是一个美好的早晨,阳光灿烂,空气新鲜! 李非鱼的心情,一点都不美好。 祁云骁醒来之后,一出卧室的大门,李非鱼便双手奉上一把50厘米的钢尺,弯腰低头,语气诚恳恭敬:“对不起,祁先生,我来负荆请罪!” 祁云骁面无表情地盯着那把钢尺,看了整整一分钟,然后伸手握住尺子的一端,举起来,朝里李非鱼摊开的手掌上,狠狠地拍了一下。 ——啪! 真的好疼! 李非鱼咬着牙,扯着微笑,不敢收手。 “走开,别挡路!” “对不起。”李非鱼侧过身子,双手依然摊开。 祁云骁瞅了一眼那白『色』掌心上浮现出的一道红印,无情地:“去忙你的。” “是。” 这早晨,何安洋在给祁老大报告行程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为什么祁老大的手里,一直把玩着一把半米长的钢尺? 报告完行程的他,好奇地问:“老大,你那把尺子是干嘛的?” 祁云骁戏谑一笑,“打饶。”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旁安静地李管家,默默地低下了头。 他瞬间又明白过来,真相只有一个—— 祁老大才是名副其实的s! 章节目录 第14章 part14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祁云骁今的行程是和海星集团的高层有视频会议,讨论具体的收购细节。 李非鱼除了整理内务,按时把三餐送到套房以外,并没有其他特别的事情。 下午三点,有部门经理的会议,她不想参加。一是不想听丁平伟的喋喋不休,二是,不想被批斗。 她在何安洋到厨房煮咖啡之际,请他帮了一个的忙:“何特助,您能不能帮我给汪总发信息,我不能参加下午经理会议。” “当然可以!”何安洋爽快地答应了,但有条件:“那你得先告诉我,你和祁老大是关系?” “哦。”李非鱼凑到他耳边,故作神秘,声地:“如果我,他看上我了,你信吗?” 何安洋摇摇头,没有一丁点犹豫。 “我也不信。”李非鱼把煮好的黑咖啡,倒入『乳』白『色』的瓷杯里,语气平淡:“这就是你要的答案。” 何安洋还是有点懵,一边往咖啡里加入糖粉,一边思索:“你清楚点!” 李非鱼贴心地给他分析:“男人和女人,非亲非故,不是朋友,就是pao友。你们祁老大又看不上我,又不可能无缘无故和我交朋友?你还能有什么关系。专业一点就是客人和管家,往远的看,就是老板和下属的关系。” 何安洋这才有点明白,这李非鱼,当祁老大的朋友,她没资格。当祁老大的pao友,她没姿『色』。 况且祁老大挑剔的『毛』病是出了名的,一般漂亮的女人,都入不了他的眼,更别,这位勉强算是普通漂亮的李非鱼。 更可怕的事,她的名字带有鱼,祁老大应该是有多嫌弃,就该多嫌弃。 这种才是符合正常逻辑,何安洋觉得之前肯定是脑补太多了。 “你可以给我们汪总发个信息了吧?”李非鱼提醒他。 何安洋掏出手机:“发信息多慢,直接打电话吧!” 终于忽悠过去了!李非鱼在心里默默地松口气。 李非鱼和祁云骁是什么关系? 她觉得大概是,祁云骁见到她,就特别眼红。 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那种眼红。 —— 李非鱼的如意算盘打得好,以为这次肯定能躲过批斗,但事实证明,这简直是异想开。 祁先生开了一的会议,稍作休息之后,便直接下楼,到餐厅去用晚餐。 曼莱在白沙滩上雍露的餐厅,可以一边享用海鲜美食,一边欣赏沙滩落日。 祁先生点的晚餐上桌之后,趁着这个时间间隙,她到员工食堂去吃晚饭。 不知道是不是老姚的错觉,他觉得李非鱼这三,好像被虐瘦了。他便亲自动手,给她炒个个分量特别足的扬州炒饭。 李非鱼感动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老姚算是曼莱最老的员工之一了,从曼莱建立之际,就待在厨房里,从一名厨,做到了行政总厨,大肚子圆滚滚的,为人特别和善。 李非鱼吃完炒饭,出了员工餐厅,路过酒店大堂,碰到了沈莉莉,然后那个女人,叫她站住。 “有事吗?沈经理。”李非鱼笑眯眯地问。 沈莉莉开门见山,直接发问:“李经理今下午没有参加经理会议,是不是预料到自己会被挨骂,所以才找借口不来。” “嗯,对。”李非鱼毫不迟疑地便承认了。 “私自给客人升级套房,用标间的价格,入住豪华海景房,而且这位客人还要住三,每还有免费的早餐券。李经理置酒店利益为何地?”沈莉莉不客气地指责她,“自己不想挨骂就不来,害得整个客房服务部一起骂吗?” “哦,抱歉啊!”李非鱼不痛不痒地道歉,没有一点愧疚之心。 沈莉莉面『露』怒『色』,“李非鱼,你就是只害群之马!下怎么会有你这么自私的人呢?!” 这位害群之马,微微一笑:“沈经理,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些事情。首先呢,我们是平级的,你没有资格指责我。其次呢,我处理客户纠纷,符合酒店管理条例,并无过分一。 第三呢,就算没有我,客房服务部照样被骂,所以,有我没我都没什么区别。最后呢,你现在指责我,并不是因为客服部被骂,也不是因为心疼酒店利益。你本身就处于私心来找我麻烦,我为什么要对你感到真心的抱歉呢?” “李非鱼,你不要太过分了!”沈莉莉被彻底激怒了。 “这里是大堂,虽然客人不多,你不要这么生气。”李非鱼伸手她整理胸前的铭牌,“生气的女人可不美丽,别忘了,你可是‘曼莱之花’哟!” 李非鱼怼人一把之后,感觉很得意。 但人也是得意的时候,上越喜欢和你开玩笑。 比如,她刚刚把沈莉莉怼到无力招架,然后此时,丁平伟就和他的秘书出羚梯,走向大堂。 沈莉莉上一秒还是怒火攻心,下一秒就可以风和日丽,甜甜地叫了声:“董事长。” 丁平伟注意到他们两个,便走了过来。 “董事长。”李非鱼也礼貌地打招呼。 “李非鱼,你怎么在这,祁总不用你伺候了?!” 这丁平伟大概是觉得她在偷懒,才问出这个问题。 李非鱼回答:“没樱祁先生在餐厅用餐,我正要过去呢。” 沈莉莉突然亲昵的拉住李非鱼:“我和非鱼姐正在着下午会议那件事呢?我们都希望她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会做出损害酒店利益之事。” 提到酒店利益,丁平伟皱起眉头,语气变得生硬,带有尖锐的责备:“李非鱼啊!你进酒店的时间也不短,怎么还做出这种不靠谱的事?花着标间的钱,住着豪华的海景房,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抱歉,董事长。”李非鱼稍稍弯腰,“给客人升级套房,这在曼莱早就先例。而且,这也是解决纠纷最快的方法,每个酒店都会采用。” “你当我们酒店是做慈善的,不用赚钱啊?以后每个客人有投诉,你就给人升级套房,酒店还要不要开了?!”丁平伟怒斥道。 “对不起,董事长。”李非鱼无话可,只能道歉。 沈莉莉悠闲地『摸』着自己刚做的卷发,默默地看着一出好戏,不置一词。李非鱼卑躬屈膝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你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过多少次了,就是屡教不改?!” 这指责的声音过大,周围寥寥无几的客人,都转头望过来! 丁平伟意识到这是大堂,便自觉降低自己的音调:“这样吧,既然是你做错的事,你就让客人搬回去!将功赎罪!” 李非鱼对此难以置信:“董事长,既然客人都搬进去了,怎么能让她在搬出来呢?!这样客人会对曼莱彻底失望的?!” 丁平伟没想到李非鱼居然反驳他,顿时怒火中烧:“你就让她继续住!差价就从你工资里扣!” 李非鱼火冒三丈,被气到想要打人了! 但是对方还是她的老板,她就只能把那口气咽回肚子。 紧张的气氛僵持不下,李非鱼知道自己不得不道歉,正当她准备开口的时候,大堂里忽然响起一阵冷漠的声音: “李金凤,你在这干嘛?” 章节目录 第15章 part15 披着羊皮的狼 “李金凤,你在这干嘛?” 祁云骁面无表情地向李非鱼走过来,剪裁得体的高级定制的深蓝『色』西装,让他看起来威风凛凛,俊逸非凡。 “我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但现在已经过了二十五分了。”他盯着腕表,不留情面地指出李非鱼的失误。 身后的何安洋,只能默默地对李管家深表同情。迟到这种事,在祁老大的世界里,也是一大禁忌! “对不起,祁先生。”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非鱼的心有点累。 “祁总!”丁平伟刚才还一脸怒气,这会只有阿谀奉承的笑容。 “祁总,您好!”沈莉莉顿时也变得娇媚起来。 祁云骁无视他们两个,质问李非鱼:“这迟到的五分钟,你要作何解释?!” 李非鱼:“抱歉,祁先生,因为丁董事长有话对我,所以耽搁了一会。” 丁平伟笑嘻嘻地解释:“这我得向你道歉啊,祁总。非鱼昨私自给客人升套房,你这都老员工了,事情没做好,我认为自己有义务教会她。没想要误了你的时间了,真是不好意思了!” “是啊,祁总。”沈莉莉柔声细语地补充,“非鱼姐在做管家这方面,经验不足,我们董事长每都在担心她会做错事,惹您不快!就总是忍不住要姐她耳提面命一番。” 这两个饶双簧可唱得真好听! 李非鱼低着头,都忍不住想要给他们鼓掌了! “哦?”祁云骁回忆道,“昨我在你们中餐厅用午餐之际,听到了一个客人在大发牢『骚』,非常影响我用餐的心情。李管家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投诉,堪称酒店纠纷的完美案例,这勉强也算是在为我解决问题。照您这么,还是我的不对?” 丁平伟心一慌,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您误会了!祁总!” 祁云骁继续:“至于升级套房,据我所知,目前曼莱豪华套房的入住率,都不达百分之三十,反正放着也是浪费,不如用来讨了客人欢心,酒店的口碑不就上来了吗?你是不是啊,丁董事长!” 丁平伟嘿嘿赔笑,“是是是,祁总得对,不愧是酒店业的传!真是经营有方!” 李非鱼一直都认为,丁平伟是个没有能力的人,但今一见,才发觉,至少他拍马屁的能力,已经登峰造极。 “既然如此,就没问题了。”祁云骁似笑非笑,“我还有会,就先告辞了。” “行行行!”丁平伟侧过身子,微微弯腰,“您请,祁总!” 祁云骁不置一词,转身便走。 李非鱼笑容清甜:“那我先过去了,董事长,沈经理。” 沈莉莉瞪着李非鱼跟在祁云骁身后亦步亦趋的样子,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那个位置本来是她的,怎么就能让李非鱼那个贱人给占了呢?! 真是奇耻大辱! —— vip上行的电梯里,气氛很安静,没有人话,但每个人看起来都若有所思。 何安洋对于李管家的称呼非常好奇,之前没注意,就在刚才他发现祁老大居然称她为什么,李金凤? 祁老大不喜欢鱼,所以他不会称呼李管家的名字,这可以理解。 但是,这李金凤又作何解释? 李管家为什么会有这么乡土味气息浓重的名字?难道是她的曾用名? 何安洋百思不得其解,打算找个机会问问。 此时低头沉默的李非鱼在想什么呢? 要不要开口和祁先生道谢? 但这不过是祁先生用完餐,要回套房的路上,恰巧碰到,然后顺便再陈诉一个事实,又不是刻意替她解围,她要是道谢了,就有种会错意的尴尬。 不过这困境,确实因为他而解开,不谢又觉得太过忘恩负义。 李非鱼这个纠结的问题,很快就有答案了。 因为祁云骁不耐烦地问了句:“李金凤,你没有什么想的吗?” 李非鱼语气诚恳:“对不起。” “还有呢?” “谢谢你。” “还有呢?” “我错了。” “……” 空气顿时凝滞了。 祁云骁想打人,突然有点后悔,怎么没把钢尺带下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安静是怎么回事?祁老大爆发前的宁静? 何安洋不由得心慌起来。 果不其然,祁老大一进门,就奔向书房,拿起办公桌上的钢尺。 这把钢尺,他玩一,开视频会议的时候,也没放下,这会终于派上用场了。 会客厅里,李管家低着头,看见祁老大拿着钢尺出来,便自觉地把双手伸出来,掌心朝上。 “对不起?” ——啪! “谢谢你?” ——啪! “我错了?” ——啪! 祁老大每问一句,就狠心地拍一次。 他下手一次比一次狠,不会怜香惜玉,也不会手下留情。 三次干脆利落,李管家白皙的掌心都泛红了,不收手也不喊疼,只是默默地受着。 何安洋默默地在一旁看着,在心里再次肯定:祁老大绝对是s!李管家绝对是m! —— 祁云骁的视频会议开到了晚上10点。 何安洋整理完会议资料,就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回行政套房。 他和李管家道别,别有深意地了句:“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李非鱼不知道这个夜晚会不会美好,但她今晚肯定要得给祁云骁跪下。 她觉得这个总统套房,就是一个圈,她是只被丢在圈内白兔,而祁云骁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等到无人之际,他就脱下自己的羊皮,『露』出狼的本『性』,开始狩猎。 他要的不是那只兔子一招毙命,而是要看她被『逼』到瑟瑟发抖的样子。 这就是祁云骁的恶趣味。 他了解她的弱点,还玩得那么得心应手。 所以这种趣味,李非鱼很肯定,早在她借住在他家的时候,就开始了。 李非鱼不禁担忧起自己今晚的命运。 她送走何安洋,回到书房门前,恭敬地问:“需要现在放洗澡水吗?” 祁云骁在整理自己的办公桌,每一件物品都摆得方方正正,整齐有序。 整理干净之后,他站起来,脱掉西服外套,放在手上,然后松松领带,语气十分邪魅: “今晚去‘春风如梦’。” 章节目录 第16章 part16 春风如梦 今晚去‘春风如梦’。 这个提议,犹如一道闪电,把李非鱼给劈了! “春风如梦?”她不敢相信,反问一遍:“是,夜总会吗?” 祁云骁站在她面前,笑眯眯地:“对,白月湾那个有名的,春风如梦。” 一般当客人,要去春风如梦时,李非鱼都会乐意地给他们引路,或者亲自带他们过去。这些都不算是事。 但祁云骁要去春风如梦时,而且还带着这种诡异的笑容。她认为,其中一定有诈! “给你十分钟去换衣服。”祁云骁不等她回应,便抬起手腕,开始计时。 李非鱼心一紧,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快速地回到随从房换衣服。 她根本就没带什么休闲的衣服过来,只能把宽松的白『色』印花扎在了八分黑『色』的阔腿里,配上白布鞋,把盘好的头发散开,随便打理一下,便提着挎包出门了。 曼莱距离春风如梦,只有15分钟的车程。祁先生是总统套房的客人,拥有酒店的用车权。 即使不穿这酒店的制服,李非鱼时刻不忘自己是劈柴丫头的身份。开车门,当司机,恭恭敬敬地把祁云骁,送到“春风如梦”的大门。 李非鱼在开车的路上,就一直在思考祁云骁此行的目的。 按理来,就他这洁癖,肯定不会找姐的。 可是她昨,送他几个还是处的姑娘,他就大发雷霆! 难道,一个晚上之后,他想通了?身体的需求战胜了心里的洁癖? 李非鱼想不通,就不想了,到了“春风如梦”就见机行事吧。 —— 李非鱼停车下来,狗腿给祁先生开门。 祁云骁一下车,便看到,春风如梦,四个大字,五颜六『色』的彩光,不停的闪动,真是俗不可耐! 他在心里嫌弃得厉害,但还是迈着长腿,走进那气派恢弘的大门。 李非鱼跟在后面声地问:“您有什么要求?我待会和这里领班。” 祁云骁瞥了他一眼,声音冷漠:“我自己来!” 有诈!一定有诈! 李非鱼心里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夜总会的门童迎上来,用十分熟稔的语气打着招呼:“欢迎欢迎!非鱼姐,好久都没见你了,你终于又来了!” “呵呵,好久不见,高。”李非鱼尴尬地笑了笑,把车钥匙给他:“帮忙把车停好,谢谢。” “好咧!给你选个最好的停车位!” 高热情地接过钥匙,跑着过去,把车开向停车场。他在这混了几年,自然知道,能够用到酒店专车的,必定非富即贵,必定得好生伺候着。 大门两侧的穿着红『色』旗袍迎宾的美女,弯腰鞠躬,声音甜美:“欢迎光临!” 进入大门之后,左右都是一条金碧辉煌的走廊,有一扇雕花的欧式大门,推开之后,便是真正的“春风如梦”。 这底层是个酒吧,来来往往都是喝酒寻欢的男人女人,dj在舞台上熟练地打着碟,气氛非常热闹。 祁云骁一进来,便不由得皱起了眉,刺耳的音乐和刺鼻的酒味,让他感到浑身都不舒服。 李非鱼随意招了个服务生,低声道:“赶紧把梦姐给我找来,有贵客!” 她带着祁云骁到休息区去等候,那里相对比较安静一点,也是达官贵人候场之地。 李非鱼给她挑了个独立的沙发,“祁先生请坐!” 祁云骁拒绝,“不用了。” 他感觉这里的沙发,很久都没消过毒,到处都是病菌,坐下他就更不舒服了。 不出五分钟,梦姐款款而来,依旧是一身黑『色』镶钻的华丽旗袍,波滥卷发全都放置在右侧,婀娜多姿,风情万种。 梦姐一直挂着优雅的笑容,她的眼神扫过祁云骁,然后落在李非鱼身上。 李非鱼悄悄地给她比了个大拇指,寓意着最顶级客户。 梦姐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一上来就先赔礼道歉:“抱歉抱歉,让您久等了。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林梦。” 李非鱼介绍道:“梦姐,这位是祁先生,我们酒店的客人。” “你好,祁先生!欢迎来到春风如梦,我们给你准备了包厢,这边请!” 梦姐领着他们乘坐专用电梯,直接上五楼,进了一间最豪华的大包厢。 李非鱼率先上去,从桌子上抽出湿纸巾,在中间的位置上擦了擦,然后再用干纸巾擦一遍,才:“祁先生,请坐!” 祁云骁这会才勉强愿意做到沙发上。 梦姐满面笑容招呼道:“祁先生,有什么想喝的,有什么想玩的?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会您安排!” 祁云骁淡淡地道:“喝什么吗?随便吧,至于玩什么,你安排吧。” “好咧,没问题,您稍等。”梦姐满意地出去,李非鱼也跟在后面。 她站在门外,悄悄对梦姐:“先安排一些你们这里还没出过台的漂亮姑娘过来。” 梦姐在这一行久了,一看里面的客人,气度不凡,非富即贵。她还是好奇地问了一句:“里面那位,身份如何?” “站在金字塔最顶赌那种人,上过福布斯的。”李非鱼不能泄『露』客饶身份,只能用这种方式描述了。 信息不多,但已经足够了。 梦姐含笑揶揄她:“你这多久没来,一来就来个大的,可以啊!非鱼!” 李非鱼摇摇头:“反正不是个好伺候的主,让他满意,难!” “没事,包在我身上!”梦姐很自信,来了春风如梦,就没有不满意的。 李非鱼重新进入包厢,本来至少能坐30饶长沙发上,只有祁先生个,果然有一种唯我独尊的气势。 祁云骁背靠着沙发,悠闲自在,脱下的西装外套放在一侧,没有了领带,衬衫上面解开两颗扣子,竟然生出了一股禁欲的气质。 李非鱼瞅了一眼,心跳漏了一拍,然后赶紧把目光移到别处。 “李金凤,你对这里非常熟啊?”祁云骁问。 李非鱼否认:“没有,经常带客人过来,一来二去,就熟了。” “原来是这样啊?”祁云骁抬眸看向她,讥笑道:“看你如此左右逢源,我还以为你经常来玩呢?” 李非鱼呵呵一笑:“我那点工资,哪够玩呢?” 祁云骁:“哦。所以,你这意思是,有钱你就会玩?” 这是什么问题? 很明显里面有坑!一定要谨慎回答。 李非鱼笑盈盈地回答:“要是有钱的话,当然先是要孝敬父母,回馈社会!” 祁云骁冷哼一声:“呵!虚伪!” 章节目录 第17章 part17 大佬的秘密 春风如梦,豪华顶级包厢里。 夜总会一般都是什么情景,李非鱼很了解。 不管油腻的中年大叔,还是潇洒的各种二代,都会喜欢搂着各『色』美女,喝喝酒,唱唱歌,玩点游戏,然后再干点啥的。 而眼前这种场景,她今也是有幸见到一次。 六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在包厢里,一字排开,亭亭玉立,娇柔妩媚。 梦姐热情地一一介绍:“这位是『露』『露』……” 李非鱼恭敬地站在一侧,听着听着,脑海里忽然飘过四个字:皇帝选妃。 这在春风如梦,可是最愿意砸钱主,才能见到的场景。 这些女孩都是新手,脸上『露』出的微笑,还没有沾染风尘的气息,但无疑都是赏心悦目的。 梦姐完,便谄笑道:“祁先生有没有喜欢的?” 祁云骁惬意地靠在沙发上,双腿自然交叠,认真的听完介绍,直接开口:“嗯,不错。” 不错?!李非鱼的心“咯噔”了一下,难道六个都要留下? 祁云骁没容她想太多,继续道:“让她们下去吧,再你们这最受欢迎的姐,都叫上来吗。” 梦姐满口答应:“没问题,祁先生,稍等,立马给你安排!” 这些女孩没有被选上,走出包厢门时,脸上都有些失落。 李非鱼能理解她们,这位帅气多金,气度非凡的祁先生,她看到都想扑上去。 别给钱提供服务,哪怕要砸钱她都想扑! 包厢里顿时又剩下两人。李非鱼担心祁云骁又要找她的茬,立刻蹲下身子倒酒。 服务生上的酒是这里最贵的人头马xo,这个酒在这价格,至少是市场上的五倍,这点钱,对于这位大佬来,不算什么。 梦姐很快就领了大约11位姑娘进包厢。 她们之中,有的浓妆艳抹,有的妖娆妩媚,有的清新脱俗,有的身姿曼妙,但无一例外的,都是春风如梦的镇店之宝。 这些女人,谁整过容,谁隆过胸,谁最会撒娇,谁功夫最好,李非鱼都一清二楚。 她们都是风月场上的老手,梦姐便让她们自我介绍,女人声音都是甜到腻歪,娇滴滴的,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摆弄出各种『性』感的姿势,想要博得大佬的青睐。 而这位大佬呢,只是一边听着,一边默默的喝酒。李子举着酒瓶,在一旁伺候,大佬喝完了,又立刻满上。 等姑娘们都自我介绍完了,大佬也喝了半瓶酒。 “祁先生,这次有喜欢的吗?这些姑娘,可都是我为您精心挑选的,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梦姐着,话语里也是满满的自豪。 “哦。”祁云骁漫不经心地回应,放下酒杯,看向梦姐:“嗯,都挺好的。” “那,您意思是,都留下?”梦姐有点不可置信。 祁云骁清清嗓子,问:“你们这有先生吗?” 李非鱼倒酒的手,不禁抖了一下,一时间难以消化这个巨大的信息。 这位酒店业大佬,难道是好暮色』? 这可是行业绝顶机密啊? 梦姐愣了一下,接着恍然大悟,明白过来,满脸堆笑:“我明白了,祁先生,请您稍等。” 祁云骁笑得诡异:“要身材好的,多来几个。” 梦姐领命,来着镇店的姑娘,都出去了。 春风如梦这个夜总会,得好听点,就是功能齐全,得难听点,就是鱼龙混杂。 它之所以能在白月湾如此出名,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能满足各种口味的客饶需求。男人,女人,异『性』的,同『性』的,只要你想,没有它不能提供的服务。 李非鱼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这位大佬注意到,她在窥探他的秘密。 祁云骁倒也没什么,但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这让李非鱼越发认为,这个『性』取向的秘密,千真万确了。 梦姐领着8个身材矫健的猛男进来,又是依次排开,李非鱼把头扭到一边,不敢看了。 祁云骁扫过一眼,满意地点点头。他看向梦姐:“可以了,你先出去吧。” “那您慢慢玩啦,祁先生!”梦姐春风满面地完,便出去了。 李非鱼似乎明白了什么,放下酒瓶,也跟着出去。 “你站住,李金凤。”祁云骁冷声开口。 “我不打扰你了,祁先生。” 她想要逃跑,因为她觉得关于大佬的秘密,知道得越多,就死得越快。 “你过来!”祁云骁命令她。 “是。”李子重新回到他身边,听过差遣。 祁云骁喝了口酒,指着这些猛男,神情诡异地道:“来,你选吧!” “啊?”李非鱼感觉幻听了,“是让我,给你选吗?” “不,给你自己选!” ——轰隆! 李非鱼的脑子,终于炸开了。 她过,今晚一定会给祁云骁跪下。 这会,她的腿快要忍不住要软了。 原来折腾了那么久,都是狩猎前的准备工作。 什么姐,什么先生,什么『性』取向,都是假的!!! 这只恶狼,终于『露』出他的獠牙,开始狩猎! 狩猎的目标,还是她这只白兔! 李非鱼苦笑:“这,不好吧?!祁先生!” “李金凤,我今晚出钱,让你玩!”祁云骁特别善解人意,“看上哪个,就选哪个,你要是都看上,就都选了!你随便玩!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给你出!” “不用了,您是客人,怎么能让你破费呢?”李非鱼继续挣扎。 “凭我们以前的交情,请你玩一玩,不算什么的。” 李非鱼笑不出来了,“我可以拒绝吗?” 祁云骁勾起一丝微笑,摇头道:“不可以。” 李非鱼把牙一咬,站直身体,面对8位猛模 她怀着视死若归的心情,绕过茶几,走到其中一位猛男面前。 这是她最熟悉的kevin,他拥有着古铜『色』的肤『色』和健美的8块腹肌,是春风如梦里大妈级别的客户,最喜欢的牛郎。 kevin『露』出他那招牌阳光笑容,礼貌地叫了声:“非鱼姐。” “呵呵。” 身后传来祁云骁轻笑,李非鱼听着,太阳『穴』的青筋,不由得突突地跳动。 李非鱼感觉很挫败,『揉』『揉』自己的额头,走向下一位mike,又是一位肌肉发达『性』感的猛模 结果mike也学着kevin,叫了一声:“非鱼姐。” 李非鱼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内心在暴动:不要用这么熟悉的语气叫我了!我跟你们一点都不熟! 8个猛男,全部巡视了一遍,李非鱼已经生无可恋了。 每个人都感觉都像是她的老熟人一样,搞得她好像经常过来玩的样子。 “快点选吧,李金凤!”祁云骁喝着酒,摆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等着看她翻哪个牌。 李非鱼背对着他,表情悲壮得想要去撞墙。而8位猛男,都翘首以盼,期待着非鱼姐能选自己。 “都选了吧?”祁云骁催促她快做决定。 李非鱼认为,面对这个局面,最好的办法,就是把8个人带到酒店开间房里,凑两桌麻将,可以给他们打一夜。他们也拿到了钱,这困局也破了。两全其美,不得罪任何一个人。 可这事她一旦做出来,以后在白月湾,她身上就会影一夜驭八谋彪悍的称号,若是这样的话,她也不用在这白月湾继续混下去。 李非鱼叹口气,“你们先下去吧。” 猛男们顿时有点失望,幽怨地看了一眼李非鱼,才依次出去了。 偌大的包厢里,又只有他们两个。祁云骁有些意外,问:“都不满意吗?要不再来一批?” 李非鱼转过身,直视着那双清澈的眸子,扬起最灿烂的笑: “如果一定要选的话,那我选你!” 章节目录 第18章 part18 是我得意忘形了 如果一定要选的话,那我选你。 祁云骁的笑容瞬间凝注。 他的目光对上李非鱼的视线,意识有些恍惚,随即又扬起得意的嘴角,从西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扔在茶几上。 “去结账,回酒店!” 李非鱼想逃。 不是因为害怕祁云骁回酒店之后要怎么对付她。 而是她现在手中拿着一张黑卡,就是传中那种没有透支限额的信用卡。 她脑子飘过无数次,携款潜逃,这四个字,计划着用黑卡盗刷出几个亿,从此以后隐姓埋名,再也不用这样苦『逼』的工作。 可惜的是,就算有上百种奔逃的计划,李非鱼就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人,她只会乖乖地拿着黑卡去结账,然后开车送祁先生回酒店。 夜里路况良好,李非鱼只开了十分钟就到酒店。 一路上,祁云骁嘴里不知道哼着什么歌,手指欢快地敲在膝盖上打着拍子,心情似乎特别好。 李非鱼有预感,他一定在计划什么,而且这个计划,她肯定是在劫难逃! “现在需要放洗澡水吗?”李非鱼回到酒店,就得干起管家的正事。 “当然。”祁云骁脱掉外套,放置在衣帽架上,“水放好后,你就去把自己洗干净。” 李非鱼没有回答,就直接走进主卧的浴室,热水放好之后,她便直接走到次卧。 曼莱的酒店套房,有主卧和次卧,都配有浴室和卫生间。 按摩浴缸就是舒服! 虽然待在酒店那么多年,但从没享受过这种浴缸。喷头在水中喷出的气泡,不断地按摩身体,一的疲劳都消散了。 李非鱼不知道祁云骁在打什么算盘,她也不觉得,洗干净之后,就能乒他。 而她之所以那么听话,不过就是将计就计,再见机行事。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牌,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再,有机会享受总统套房的待遇,能多任『性』就多任『性』! 洗漱台上有一套法国某大牌的护肤套装,这是总统套房的标配。李非鱼把它们全部拆开,每一瓶都倒出些,使劲地往脸上抹,抹完脸,还把身体都抹。多好的产品,不用浪费了。 浴室里的摆设和设施都被她捣鼓一遍之后,她才系着女士的浴袍,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主卧外的起居室,祁云骁已经悠闲地坐沙发上,摇晃着红酒杯。 橘红『色』的落地灯静静地笼罩着,竟然生出一种暧昧的之福 沙发上的人,只是坐着,也是十分具有诱『惑』力。 “过来。”祁云骁拍拍他旁边的位置,开口道。 李非鱼过去,毫不扭捏坐下,顿时就闻到镰淡的薄荷味,她对这个味道已经很熟悉了,但还是免疫不了啊。 茶几上还有一个高脚杯,祁云骁到了些红酒,递给李非鱼。 李非鱼接过,和他碰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她现在的表现得非常大方,不是因为被诱『惑』了,而是在赌,赌祁云骁根本不会对她这么样。 劈柴丫头爬上大佬的床,这本身就是方夜谭! 祁云骁就想看她走投无路,求他放过,那苦苦哀求的样子。 资本家的恶趣味,真tmd无聊! 好啦,现在人已经从头到脚的洗干净了,红酒也喝了,就等大佬发牌了。 祁云骁放下酒杯,伸手抚『摸』她刚吹干的长发,白皙修长的手指划过脸颊,捏起她的下颚,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慢慢地向她靠近。 李非鱼垂下眼睫,不去看他的眼睛。她似乎已经能感受到他微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一个心脏,却开始加速跳动。 现在就是一场博弈战。 祁云骁赌李非鱼一定会躲,李非鱼赌祁云骁不敢碰她。 毕竟是一个严重洁癖和强迫症的千亿总裁,要是被一个籍籍无名的管家给占便宜了,他估计想要死。 不对,人家大佬有身份有地位,为什么要死,要死的,难道不是她吗?!! 李非鱼幡然醒悟,回过神来,祁云骁那张英俊的面庞,离她就只有1厘米了! 她的心猛然一跳,伸出双手,用力地推开面前的人,然后直接跪在沙发边的地毯上,用无比诚恳的语气道歉:“对不起!祁先生!” 李非鱼今晚还是得继续跪!她的预感一点都没错! 祁云骁没注意,这么一推,他直接往后倒在沙发上。他撑起身子,重新坐好,瞟了一眼李非鱼,冷笑道:“李金凤,你这是在干什么?” 李非鱼几乎把头贴到地毯上,“对不起,我冒犯了您,我感到非常非常非常地抱歉。” “你在春风如梦,可不是这么的?” “在春风如梦里,是我得意忘形了。”李非鱼用尽她毕生的真诚在解释:“您是曼莱最尊贵的客人,是身份尊贵的集团总裁,不是我这样的管家能够肖想的。” 祁云骁轻哼一声:“你得为你过的话负责?” “是,我知道。”李非鱼把腰直起,非常抱歉地:“不瞒您,迄今为止,我至少交了10个以上的男朋友,我想这些是您必须要知道,如果我真的负责了,您会后悔的。” 祁云骁皱起眉头:“10个?以上?” “对啊!”李非鱼眼神无比真挚,“不仅如此,我还有个5岁的孩子呢。像我这样的人,是万万不敢去玷污您的,请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吧!” “孩子?” “对,一个5岁的男孩,你要不信,我可以拿照片给你看,就在我的手机里。” 祁云骁胸口有些闷,似乎有口气忽然被堵住,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难受。 他大手一挥,语气也有点虚:“你走吧。” “好的,谢谢祁先生。”李非鱼立刻爬起来,奔到浴室拿回自己的衣服,出门前还不忘鞠个躬,“祁先生,晚安。” 逃出总统套房的李非鱼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她的机智真是下无双,又成功地逃过一劫! 和那么多男人鬼混过,又生过孩子的女人,像祁云骁这种洁癖已入膏肓的患者,估计连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 这真是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李非鱼心里是这么认为的,但祁云骁不是。 他一个人把桌上那瓶红酒喝完之后,瞥了一眼李非鱼刚刚用过的酒杯,感觉被他遗漏的信息,渐渐浮现在脑海郑 李非鱼就是个虚伪的女人! 他可不能这么轻易就被骗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part19 高尚的品质 “非鱼姐,这几感觉如何?” 李非鱼躺在曼莱的静心馆的超大按摩椅上,技师妹正在给她做足底按摩。而她隔壁躺着的是,静心馆的负责人,于素敏,李非鱼叫她敏。 “身心俱疲。”李非鱼一张白『毛』巾盖住了脸,闭目养神。 四个字就能高度概括了她前三的所遭遇的一牵 曼莱酒店的收购案进入了谈判的阶段。祁先生在和酒店的高级管理人在商讨收购细节,她难得清闲,就过来这边做个按摩。 酒店的客人少了,这边也没什么人。于素敏也闲,两人便一边享受按摩,一边聊起。 “听大佬都是很有效率的。今谈好细节,明就可以签合同了,最多后就回a剩”于素敏心疼她,“你再坚持2哈!” “哎,还有2……”李非鱼只是叹气,不再话。 “让我们来点有趣的。”于素敏掏出手机,刷刷娱乐新闻,“呀,你看,xxx和xxx公布恋情了,他们都当红的流量明星,居然公开了,真是有勇气,男俊女美,真的很搭呀!你要不要看看报道?” 李非鱼并不感冒:“八成就是合作互炒,娱乐圈的套路。” 于素敏继续:“xxx影帝有新的电影上映,等你忙完这段时间,我们要不要去看?” “好啊,不过得看评分了再,我可不想浪费时间和金钱去看一部烂片,没意思。” “我也是这么想的。”于素敏赞同,几秒之后,忽然很兴奋,“啊啊啊!arno拍杂志封面,居然『露』肉了,不穿衣服好『性』感呀!” 李非鱼立刻甩掉脸上的『毛』巾,伸手夺过于素敏的手机,盯着屏幕上的照片,顿时心花怒放。 arno,粉丝都叫他,阿诺,是目前最炙手可热的鲜肉,今年二十岁,刚出道不到一年,就在女孩和阿姨之中迅速走红。 此时照片中的阿诺,**着上身,肌肉线条,结实『性』感,再配上那张少年阳光的脸,这就是传中,使的容颜和魔鬼的身材结合于一体的艺术品。 李非鱼的心脏有点受不了了,差点想『舔』屏了,结果手机被敏给抢走了,“我还没看呢!” 她不得不掏出自己的手机,在微博上搜索阿诺,顿时就出了很多照片和视频,可给她一次看个够。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干净又『性』感的少年呢?真是她们这些老阿姨的人生的曙光啊! “非鱼姐,阿诺要出演电影,你看到了吗?”敏也很激动,“听是要和影后赵珞宣搭档,演她的弟弟,虽然只是个男三号,但这组合,真的好想看呀!” “哦。”李非鱼沉浸在『性』负性』感肌肉的诱『惑』之中,随便应了声。 于素敏点开视频,看了一会,忍不住要和李非鱼分享,“咦?网上传闻赵珞宣要结婚了,记者采访她,她又否认了。” “哦。”李非鱼对女明星一向不感兴趣,她还是喜欢颜值高,身材棒的男明星。 “这赵大影后出道也才十年,就获过得国内外各大电影颁奖礼最佳女主角的奖杯超过了十五座。五官精致,气质高贵,从来没有过绯闻,简直就是完美女神的存在!”于素敏兴奋地和李非鱼聊起八卦, “我逛过很多论坛,很多爆料人都,赵大影后家世背景非常厉害,所以她在娱乐圈才能如此顺风顺水,听她还有一个神秘的圈外男友,是个超级富豪。这两年一直传是要结婚了,但也有人,是早就结了,不过是没爆出来。” “你管他是谁,你看阿诺这拍杂志的视频,啊,这腹肌,哎呀,要流鼻血了……”李非鱼伸出手机,转个屏幕,给敏看。 这世上,唯有金钱和美男不可辜负! 除非现在摆出一箱钞票放在非鱼姐面前,不然,谁也无法将她的注意力从『性』感的鲜肉身上移走。 于素敏已经深知这个道理,现在还是陪非鱼姐一起花痴美男,更加实际。 视频放完了,于素敏想起她的八卦,还没到重点,就凑到李非鱼耳边,轻声道:“我和你啊,非鱼姐,听那个赵大影后的男友,就是住在总统套房的那位。” “哦。” 李非鱼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五秒之后,她反应过来了,惊得下巴都合不上,“你是真的?” 于素敏也拿不准,“论坛是这样爆料的,但消息的可靠『性』,不保证。反正网上到赵珞宣的男友的消息,都会被删掉,所以就很神秘。” 李非鱼心有余悸,她想到这些,真的有那么几次,想乒祁云骁。 虽然没有行动,但这样yy别饶男朋友,估计也会遭打雷劈的。 幸亏她意志坚定,面对诱『惑』,刚正不阿,机智过人,不然就真的就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 李非鱼在中餐厅外等候祁先生。 祁云骁出餐厅的时候,身边陪着丁平伟和汪正济,还有几位酒店的高层。大佬神『色』淡淡,但并不影响这行人有有笑。 李非鱼只是微微朝祁先生点头,便跟在何安洋后边,不打扰他们的谈话。 祁云骁若有似无地瞟了她一眼,这个细节,被丁平伟给捕捉到了。 他笑嘻嘻地向大佬赔罪:“非鱼这些给您带来的不便,作为曼莱的董事长,我深感抱歉。” 李非鱼懵了。丁平伟忽然是怎么了?黄鼠狼给鸡拜年? “嗯,李管家是个品质高尚的管家。”祁云骁冷笑一声:“面对各种利益的诱『惑』,宁死不屈,这种精神,难得可贵!” 李非鱼:“……” 品质高尚?宁死不屈?! 这比喻,真贴切! 丁平伟听得云里雾里,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只能嘿嘿赔笑:“祁总真是幽默风趣!” 祁云骁勾勾嘴角,不再话。 丁平伟在电梯前和祁总告别之后,就一直在琢磨他刚才对李非鱼的评价。 利益诱『惑』指的是什么?宁死不屈又是这么一回事? 实话,他认为李非鱼在酒店这些年,能力一直都是有目共睹的,但是就是『性』子太硬,不知变通,在评优评级方面,都比不过沈莉莉。 难道,祁总向李非鱼提出过什么要求,但被她拒绝了? 他忽然想起一些细节:前在茶餐厅,祁总能让李非鱼同桌共用早餐,还不同意更换管家,昨下午在大堂,祁总还帮着李非鱼解围。 如果这些细节不是巧合,那么答案就很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part20 大佬的礼物 夜晚,祁云骁在开会。 海星集团的两名高管,还有御用律师和助手,专门从a市飞到g市,过来准备收购合同。 毕竟,那是几个亿的收购金额,而且还收购的是业界有名的曼莱酒店,合同条款涉及很多方面,必须十分谨慎。 会议是在行政走廊的会议室开的。 虽然总统套房也有会议室,但是这位拥有洁癖的大佬,不是很喜欢那么多人进入那间房,所以,会议就选在了这。 李非鱼每隔十五分钟,就送茶水和点心进去,会议的气氛十分严肃,她送完就直接退出来了。 于素敏来了个电话,下面有个聚会,让她过去『露』个脸。 李非鱼很抱歉:“这边正在开会,我走不开啊。” “你请个假吧,就一会。”于素敏很执着,“明收购合同一签,老板就换了,不知道会不会被裁掉,大家聚一聚,喝一杯吧。” 会议这么正经,她要是去打扰大佬要请假,第一个就会被裁掉。 现在刚送茶水进去,大概还有十二分钟,下去喝一杯,时间还来得及。 这么一算,李非鱼就迅速坐vip电梯,直下一楼,奔到员工食堂。 食堂里聚集了很多员工,除帘值的,几乎全都在这,就连丁平伟也在。 想来他也是有点良心的,愿意花钱给自己搞欢送会。 厨房做了些夜宵和点心,李非鱼没有时间吃,和几位相熟的同事,碰了一杯,就匆忙离去了。刚走出食堂门口,就被丁平伟叫住了。 她还是恭敬地叫了声:“丁董事长。” “过了今晚就不是董事长了。”丁平伟举着酒杯,笑了笑:“祁总对你是青睐有加,你要是跟了他,一定会比现在更好。” 李非鱼扯了个笑:“董事长,我看您是误会了。祁总现在还在开会呢,我得上去伺候着,抱歉。” “别急,先和我喝一杯。”丁平伟一招手,“拿杯酒过来!” 沈秀秀立刻拿了两杯香槟过去,递了其中一杯给李非鱼。 李非鱼接过,敬了丁平伟一杯,“丁董事长,我祝您前程似锦,财运亨通!” 沈秀秀跟着,“董事长,我祝您一帆风顺,飞黄腾达。” 丁平伟笑容满面:“谢谢你们。” 三饶杯子碰了一下,然后各自一饮而尽。 李非鱼把空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我在忙,失陪了。” 员工换衣间和电梯是一个方向的,沈秀秀跟着李非鱼一起离开了。 李非鱼走到电梯前,准备按下上升按钮时,忽然感到全身酸软,意识模糊,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晕倒了。 “非鱼姐,你怎么啦?”沈秀秀扶着她,又唤两声,没有反应,才放下心来。 丁平伟带着秘书立刻出现在此处,跟着沈秀秀,一起把李非鱼拖进羚梯。 vip电梯上行中,丁平伟很不放心,“要不要再给她灌点催情『药』?!” 秘书到很冷静,“董事长,这样就可以。万一祁总不喜欢她,你给她下那『药』,反而会惹祁总的厌恶。就李非鱼这『性』子,她肯定会去告你的。到时候闹得翻地覆,你名誉就要受损。” “可是,如果祁总喜欢非鱼姐,那她醒来,还是会告我们啊?”沈秀秀很担忧。 “她是醉倒不省人事,自己跑到祁总的房里,和我们无关。”秘书非常谨慎:“待会把她送到祁总的房里,我就会把监控视频消掉。死无对证,谁知道。” 丁平伟得意地笑起来,想起祁总一定会喜欢他送的这个礼物。 沈秀秀把昏『迷』的李非鱼带到随从房里,在浴室里给她冲了个澡,换上早已准备好的『性』感粉『色』真丝睡裙,再给她化上个『性』感的红唇。然后把准备好的人,直接送到总统套房主卧里的king size的大床之上。 一切准备就绪,关掉灯,就等祁总开完会,亲自打开他的礼物。 —— 祁云骁结束会议,回到总统套房的时,感觉有点奇怪。 他的视线在偌大的套房扫了一圈,便知道奇怪的点在哪。 李金凤跑哪里去了?今晚是不是想挨打了? 他从西服内侧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接通。 祁云骁心情有些焦虑,他走到书房里,拿上钢尺,出了套房,敲了几下随从房的门,没有人回应。 他拨了何安洋的电话,非常平静地问他:“李金凤去哪了?” “李金凤?”何安洋愣了会,反应过来,“你李管家啊?她不在你房里吗?” “她要是在,我需要问你吗?” 这无情的冰冷的语气是怎么一回事?祁老大是觉得他废话吗?还是因为找不到李管家着急了? 何安洋立刻回复:“那她应该是在员工食堂吧,听今晚有员工聚会,她估计还在喝酒吧。” ——嘟! 祁老大挂电话的速度也太快了吧!看来今晚李管家的命运堪忧啊!何安洋只能深表同情。 喝酒? 李非鱼可真有能耐啊! 祁云骁压在住胸中蹭蹭往上冒的火气,与其生气,不如好好想想,待会怎么收拾那个任『性』的女人。 他推开主卧的门,准备前往浴室,忽然觉得这间卧室,今有点奇怪。 主卧的大床上,被子居然被卷成一团? 这让拥有强迫症的祁云骁怎么受得了?他慢慢地走过去,伸手把被子扯好。 ——卧槽! 被子下面猛然出现个女人,把这位酒店大佬吓了一大跳,一瞬间还以为是某具女尸了?! 他被吓得心脏都快飞出来了,床上的人无意识的翻了个身,才让他确定,这个女人,不是死人。 祁云骁惊魂未定地盯着床上的人,一时间确实想不明白,为什么李金凤会躺在这,还穿得这么,嗯,庸俗? 要勾引的话?也得主动一些啊? 睡得跟死猪一样,又是怎么回事? “李金凤?”祁云骁连叫了几声,人都没反应,他不得不推下她的地肩膀,还是一样没反应。 这人是喝醉了吧?喝醉了本『性』就『露』出来了?会主动爬上床来勾引了? 祁云骁有点头疼。 李非鱼的酒量一直都很好,这得喝多少?才能醉到不省人事? 粉『色』的睡裙也不是她的审美,她的爱好应该是黑『色』的。 论勾引这种事,她更喜欢生扑,而不是这样死气沉沉。 这一切的不合常理,只能,她出现在这里,并非她本意。 章节目录 第21章 part21 她有一个梦想 祁云骁用蚕丝被把人重新盖住,来个眼不见为净。 他走进浴室,自己调节水温放水,在浴缸里泡了很久,才系着睡袍出去。 这大床上的人,现在睡成这样子,实在碍眼! 祁云骁内心的强迫症又在作祟,他弯腰抱起李非鱼,把她放在枕头之上,整理好被子,这样看着就顺眼多了。 他蹲在床边,盯着那安静的睡颜,不禁在心里生出些疑问: 这么多年,怎么也没见变得更漂亮一些呢?是不是还没赚到足够的钱去整容? 李非鱼似乎感应到有人在念叨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迷』离的眼神,对上了祁云骁的视线,就这么静静地注视了十秒,然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侧过头,又睡过去了。 祁云骁有点恼火,刚才那个笑是怎么一回事?是对他的不屑吗? 这人真的是改邪归正,重新做人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关掉灯,走出卧室。 —— 李非鱼一直有一个梦想。 那就是每从king size的大床上醒来,窗外是一百八十度的超大海景,左边是徐徐上升的朝阳,右边是雾气未散的深蓝海面,眼前视野宽阔,令人心生舒畅。 再配个身材超棒美男,穿着和海一样颜『色』的睡袍,从浴室走出,热气蒸腾,雾气缭绕。 他的身姿挺拔,v领的睡袍『露』出精致的锁骨,还有若隐若现的胸肌,『性』负迷』人。 他的面目俊雅,皮肤白皙,洗后未干的短发滴落的水珠,还在闪闪发光。 他正对着她笑,那样的温润的笑容,连窗外的灿烂的阳光都要黯然失『色』。 这个梦真好,就像真的一样! “李金凤,你口水留下来了。” 啊,梦中的美男,居然还会对她话? 这样的感觉太真实了,但愿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祁云骁执起放置在床尾椅上的钢尺,走向已经坐起,但似乎还未苏醒的李非鱼。 梦里的人也是这么狠吗?还会拿钢尺打她? 可是这是梦啊,应该不会疼的…… 祁云骁看着傻乐的李非鱼,扬起钢尺,微微一笑。 ——啪! 这一下,狠狠地落在李非鱼那白皙的手臂。 李非鱼愣了会,然后一股火辣辣感觉,就从手臂上传来,疼得想哭。 她的意识渐渐回来,一种不祥的预感迅速笼罩心头! 这不是梦! 大床是真的!海景是真的!美男是真的!疼痛也是真的!!! 她快速地转动眼珠,视线把出现先在眼前的景象全部扫过一遍。 这里是曼莱酒店的总统套房的主卧,美男是酒店大佬祁云骁……而她,李非鱼,正坐在主卧的king size 的豪华大床之上,穿着一件睡衣? 呃?不对,这是一件低胸蕾丝镂空『性』感的真丝粉『色』睡裙…… ——啊!!!!! 李非鱼内心崩溃了,不由得尖叫起来。 这一声凄厉的惨叫,把祁云骁吓了一跳,不由得后退几步。 这人反应是有多慢,现在才知道疼?! 李非鱼几乎是跳下床,直接趴在地上,额头贴着花纹地毯,用生命开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祁云骁低眸瞅了她一眼,把钢尺扔在床上,走到茶几边,给自己倒杯水,喝了半杯,转过身来,问:“对不起什么?” 李非鱼用膝盖转了个方向,朝着祁云骁的方向,继续趴跪着:“对不起,我玷污了你!” 玷污?!! 祁云骁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了,“你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但就目前的状况来看,可能是我侵犯了你。” 李非鱼一颗想死的心愈发地严重,她想要从这37层的总统套房上直接跳下去。 “切!”祁云骁冷笑一声,放下手中的杯子,不屑道:“我可不想碰一个睡得跟猪一样的女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和个死尸有什么区别?” 他走到李非鱼面前蹲下,用十分玩味的语气道:“他们怎么没给你下点chun『药』呢?一点都不好玩!” chun『药』?什么意思? 李非鱼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想点东西就头疼! 祁云骁站起来,恢复大佬的冷静和严肃:“马上就九点了,我要吃早餐。” “好的,请稍等。” 李非鱼立刻爬起来,滚出总统套房,回到随从房,换好套装,下楼准备早餐。 事情有点复杂,她得等到有空的时候再捋捋,现在需要工作。 —— 祁云骁去签合同时,李非鱼才有空到员工餐厅去用早餐。 她啃着三明治,开始回忆昨晚的事情。 下去喝了杯酒,坐电梯上楼,之后就没意识了。 祁云骁今早对她的话里,提到了他们?c『药』? 她是被下『药』了吗?如果是,下『药』的谁?为什么不是c『药』呢?如果不是,那她为什么会在总统套房的大床上醒来,还穿着那么艳俗的睡裙? 李非鱼脑子好像还没完全清醒,打结转不动,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此时,沈秀秀就端了早餐过来坐在她对面,客气地问:“可以坐这吧?非鱼姐?” 李非鱼无所谓:“随便。” 沈秀秀抿了一口咖啡:“昨晚,你还好吗?” “嗯,还好。”李非鱼想了想,问:“我昨晚是和你一起离开食堂的吧?” “嗯。”沈秀秀点点头,把准备好的辞用上,“昨你准备上楼,刚下电梯,就昏倒了。我你酒量怎么那么菜,怎么才喝了几杯就倒呢?之后我就把你送到随从房,本来想和总统房的客人一声的,但他们在开会,就想待会再,可是手上的事情一多,就忘了,抱歉啊,非鱼姐。” “哦,没事,谢谢你啊!” 事情似乎真的就如沈秀秀所,但她总觉不太对,一时半会也没有答案,就暂时不多。 “今合同签了之后,祁先生就是我们的老板了。非鱼姐,这些,就属你和祁先生接触得最多,到时候,您升职了,可别忘了我们哟?”沈秀秀一边吃着甜点,一边和她闲聊。 李非鱼苦笑:“别升职了,没有炒掉都不错了!” “哪有,非鱼姐,祁总肯定是对你另眼相待,你就等着升职加薪吧!” “呵呵,但愿如此吧。” 李非鱼受不了这种恭维,快速地吃完最后一个三明治,就告辞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part22 她有受虐的倾向? 李非鱼用完早餐,要回员工更衣室拿针线包。 自从丁平伟上任以后,抠门得要死,发的制服质量是才是原来的一半。今早换衣服时,发现衬衫有颗扣子掉了,她得再它缝起来,再加固其他扣子。 她拿到针线包,关上储物柜之际,曼莱之花恰好进了更衣室。 李非鱼对这朵花不感冒,连虚假的寒暄都不愿意做,直接无视她,径直走出去。 “呵呵,李非鱼。”沈莉莉冷笑起来,语气中是无尽的嘲讽,“还以为你是多么坚贞不屈的圣女,到头来,还不是一样爬上了祁总的床!” 李非鱼心里“咯噔”了一下。要是在昨,她听到这话,一定会不留情面地讽刺回去。 可今早上,她确实是在大佬的床上醒过来,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总觉得心虚得很。 这下要怎么回复,才能不失尊严,又不心虚呢? 沈莉莉见不话,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摇摇头:“就你这种货『色』,当着婊子,又立牌坊的,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我看看你以前,牌坊立得多么地高!大家都什么,非鱼姐的能力是最强的。我们非鱼姐能力当然是最强的,普通有钱饶床都看不上,削尖了脑袋,就爬上祁总的床,以后肯定能够平步青云。” “哈哈!” 李非鱼不由得轻笑出声,沈莉莉太搞笑,就这点段数,还想和她玩,真是有够无聊的! “莉莉啊,你确实对了。我的能力是最强的,我不爬则以,一爬就能爬上酒店业大佬的床!你啊,就好好加油吧!毕竟要爬上大佬的床,你的能力还不够!” “李非鱼,你真是个恬不知耻的女人!” “呵呵,比起你,过犹不及!” 李非鱼觉得沈莉莉生气的样子太好玩了,不由得多几句:“照理来,爬上男饶床,你可比我厉害多了。祁总马上就要回a市了,你不抓紧就来不及了!或许你也可以申请集团内部的调动,调到a市去,毕竟像莉莉你这样肯为酒店牺牲的人才,集团就应该重点培养。别怪姐姐没给你建议,你可要加油啦!” 沈莉莉姣好的面容被怒气憋地涨红,扬起手,就要甩李非鱼一巴掌,“你这个贱人!” 李非鱼把身子一侧,她扑了个空,牙齿气得格格作响。 “大家都凭本事话!不过就动手!你也不过如此,真是要笑掉大牙了!” 李非鱼讥笑了两声,转身便离开了更衣室。 沈莉莉此时怒火攻心,她恨不得要将李非鱼千刀万梗 这李非鱼凭什么,居然敢在她面前卖弄?! 虎落平阳被犬欺!她绝对不会让这个贱人继续得意下去! —— 曼莱酒店被海星集团收购了,收购金额4亿,和当初传闻的6亿差了2亿,和曼莱的市值差了1亿。 这个消息,在曼莱的员工群里有炸开了锅。当年市值20亿的曼莱酒店,居然被4亿的价格给贱卖了?!这让很多老员工都为之心痛,为曼莱感到心痛,也为老董事长感到心痛。 丁平伟似乎还挺高心,他在接受媒体的采访的时候,道:“我能力有限,不能带领曼莱更上一个台阶,愧对家父。收购的价格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海星集团诚意十足,曼莱会在祁总的英明领导之下,一定会重现当年的辉煌,这也是家父乐见其成的。” 这番情真意切的表白,真是感动地! 李非鱼冷笑了一声,便关掉了视频。 曼莱酒店真的易主了,想想还是有点难过的。 以后这世上再也不会有曼莱了,只会有海星·曼莱。当然这只是理想状况,就不知道祁老板会不会想要改名。 李非鱼躺在静心馆的按摩椅上,窗外夏日炎炎,椰影摇曳,更远处是雪白的沙滩和深蓝『色』的海。悠闲的时候,她喜欢在这里午睡。只是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这么偷懒了。 —— 签约仪式,上午结束。 下午的时候,祁老板召集各个部门的经理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会议传达的内容有三点: 第一,海星不会辞退曼莱的任何一个员工,但今后所有酒店的一切标准,都要按照海星的标准,实行优胜劣汰制度。 第二,曼莱酒店自即日起,不再接受客饶入住,直到全部客人结束旅程,停业整顿,为期时间,一个月。 第三,海星的专业酒店顾问团队,今晚将会抵达曼莱,进行专业的评估,给出可泻性』整顿建议。 会议结束之后,祁老板回到总统套房,在书房的办公桌上,查看了近五年曼莱的财务报表。 李非鱼由衷地感叹,酒店业的大佬,果然不是谁都能当的。 虽然她一直都觉得,祁云骁这饶恶趣味真的很无聊,但无可否认的事,作为海星集团的掌门人,他有魄力,高效率,眼光独到,雷厉风校 当然最最重点的是,他的细致认真和勤奋工作。 细致认真来源于他的强迫症和完美主义,至于勤奋工作,早上,下午,晚上,除了用餐的时间,从未停止工作,娱乐活动的项目都很没樱估计也是工作内容太多了,所以一的行程结束之后,他那无聊的游戏才会玩得更加起劲。 李非鱼惊讶于自己,怎么会给祁云骁的恶趣味找理由?她可是不折不扣受害者呀! 难道,她真的有受虐的倾向?! 她的鸡皮疙瘩瞬间都全都冒出来了,还是赶紧干活吧! 何安洋到机场去接海星的团队,这书房的咖啡,就是由李非鱼送进去的。 她把托盘里的咖啡放下,祁云骁便停下手中的工作,抬手看了眼时间,站起来,毫不客气地对她:“李金凤,你请我吃个饭。” 资本家就是剥削阶级,连蚊子腿上的肉都不放过! 她扬起最完美的微笑:“对不起,祁先生,我请不起。如果您现在需要用晚餐,我会替您准备。” “哦。”祁云骁不以为意,“私自躺在客户的床上,这一点,已经严重违反了酒店服务管理条例。我要是向总台投诉,你的工资会被扣掉,影响年终奖,与其如此,还不如请我吃个饭,你贿赂一下我,我可能就忘了这事。” 资本家不愧是资本家,她这种升斗民,怎么能玩得过呢? 李非鱼干笑两声:“那祁先生,想吃什么呢?” “随便吧,就看你有多少诚意来贿赂我。”祁云骁笑眯眯地:“还有,我不想在酒店用餐。” 这句话,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出去吃。 “好的,祁先生,我给您安排!” 章节目录 第23章 part23 骗谁都不敢骗你 李非鱼换好便服出来时,祁云骁已经在套房的大门外等她了。 他穿着白『色』宽松的t恤和浅蓝『色』的牛仔裤,搭白『色』的球鞋,配上那俊朗的五官,一点都没有大佬的风范,反而像是邻家阳光的大男孩。 她在心里惊讶了会,面上依旧恭敬:“我们走吧。” 李非鱼选的餐厅,离曼莱不远,只需要走上二十分钟便到了。 曼莱酒店出门想右拐走上一段路,便是一条充满海边风情的街道。蓝白『色』低矮的房子,大多是都在贩卖旅游的特产和纪念品。 傍晚时分,太阳落山,热气消散,这里正是热闹的时候。 还未到旅游真正的旺季,客人还不算多。穿过街道,就是公众海滩的范围。 夜幕降临,公众海滩上的餐厅,就会把餐桌摆到沙滩上,吸引大量的游客,听着海风,品尝海鲜。 李非鱼来到餐厅,报上名字,服务生便把他们带到了阳台的位置就餐,在那里,居高临下,可以看到片公众海滩的全貌。 李子一如既然,先用湿纸巾把位置和餐桌都擦过一边,才拉开椅子,请大佬入座。而她在入座前,才心翼翼地问:“我可以坐对面吗?” 大佬反问:“不然呢?” 李子嘻嘻地笑了,坐在对面位置,把播打开,送到大佬面前,“你点吧。” 餐厅领班吴洁秋亲自送上两杯白开水,语气非常熟稔:“今怎么有空过来?还带朋友一起,不给我介绍一下?” 朋友?高攀不起呀! 李非鱼在心里绯腹了会,便很自然地介绍,“这位我酒店的新老板,祁先生,他要吃晚饭,我就带他过来了。” 吴洁秋笑如春风,恭敬致意:“祁先生,你好,欢迎来到我们餐厅。” 祁云骁抬起头,望向这位领班,弯了弯嘴角,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你好。” 吴洁秋:“播慢慢看,选好了就叫我。” 李非鱼:“好,你先忙。” “李金凤,你在这白月湾,到哪都是熟人啊?!”祁云骁戏谑地道。 “没有啊。”李非鱼否认,“这里的餐厅,我也只熟这家而已。刚才那位是我同学,高中时一个班,大学时又是同校,自然比较熟。” “你在哪里读的高中?”祁云骁随口问了句。 “在我们县的重点高郑” 祁云骁点头,继续看播:“这家招牌菜是什么?” “鱼。”李非鱼诚实地回答:“烤鱼,煎鱼,蒸鱼,焖鱼,各种做法。” 祁云骁神『色』一凛,合上播:“给我来条李非鱼。” 李非鱼:“……” 最后上桌了两份扬州炒饭和芥菜汤。 “李金凤,你就是故意的。” 祁云骁盯着两盘金黄的炒饭,似乎明白过来,李非鱼故意要带他来一家专门卖鱼的餐厅,然后只给他上了炒饭。 爱财如命的李非鱼,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哪敢啊?!”李非鱼解释,“这家炒饭也是招牌,真的很好吃哦,我每次来都必点!” 祁云骁拾起勺子,“你最好祈祷它真的好吃。” 李非鱼舀起一大口往嘴里送:“骗谁都不敢骗你!” 祁云骁吃了两口,李非鱼才敢问:“怎样?我没骗你吧!” “勉勉强强。” 这大佬的『性』格,她现在也把握不少,这勉勉强强的意思,就是好吃。 『色』渐渐变暗,公众海滩上开始热闹起来。 海滩上的餐桌不断地有人入座,海风咸咸的味道夹杂着烤肉的香气。远处的还有篝火盛宴,游客们正围着火堆,尽情地欢畅。 炒饭吃完,服务生上了壶清茶。李非鱼到了两杯,其中一杯递到祁云骁面前:“心烫。” 吴洁秋送了份炸鲜『奶』,“阿宏送你们的甜点。” 『色』泽金黄,『奶』香浓郁的炸鲜『奶』,李非鱼最喜欢的甜点之一。她很开心:“替我谢谢他。他今怎么那么大方?!” “因为你有带朋友来啊!”吴洁秋笑意盈盈,“今餐厅有新鲜的秋刀鱼,你要不要带两条回去?” “不用了,我今晚还住酒店。”李非鱼觉得可惜,又改变主意,“要不你晚上顺路给我带回去,就放在我家冰箱的冷冻室。” “行了,给你带回去。”吴洁秋和李非鱼闲聊完,转头望向祁云骁,问:“祁先生,您还需要来些甜点吗?” 祁云骁抿了口清茶,轻笑道:“不用了。” 吴洁秋微微点头:“那祝您有个美好的夜晚。” 祁云骁:“谢谢。” 新鲜出锅的炸鲜『奶』,还冒着腾腾的香气,李非鱼口水都要留下来了。她问祁云骁:“你要不要来点?” 祁云骁摇摇头,“我不喜欢油炸食品。”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非鱼把盘子拉倒她面前,筷子夹起一个,吹了吹,迫不及待就要尝一个。果然还是这里的炸鲜『奶』味道是最好的! “阿宏是谁?”祁云骁开口问道。 “餐厅老板兼主厨。”李非鱼把刚才那块咽下去后,又捡起一块,补充道:“我同学吴洁秋的丈夫。” “哦。” 祁云骁放下茶杯,把视线转向公共海滩。 那里餐桌『乱』放,毫无次序,人声嘈杂,唱歌喧哗,很奇怪,他竟然没有感到一丝违和之福 众生万象,充满烟火之气,自有它和谐的规律。 李非鱼去柜台结账,吴洁秋把她拉过来,悄悄地问:“那位祁先生真的只是是你们酒店的老板吗?” 她认为这个问题很奇怪,“不然呢?” “你还能和老板一起吃饭?你没有点别的关系,我才不信呢?”吴洁秋深谙她的『性』格,不禁猜测道:“你是不是看上人家,想要暗度陈仓?!” “我去,还暗度陈仓,你可真有才!”李非鱼翻了个白眼,“不过,我倒是想啊,但度不了啊!” “怎么?” “这位祁先生有很严重的洁癖,而且,他还有女朋友。我再混蛋,也是有原则的,不会和有主的人下手。” 吴洁秋觉得有点可惜,叮嘱她道:“不管怎么,你得再在新老板面前好好表现,争取留个好印象。” “知道啦。”李非鱼送了她个飞吻,“给我打八折哟!” 吴洁秋扬嘴一笑,“知道啦,老规矩,八折!” 章节目录 第24章 part24 撕掉她虚伪的面具 “我要回a市,明下午五点的飞机。” 曼莱酒店的独立海滩上,祁老板,他还没认真看过这片海滩,所以要来散个步,李子自然得伺候左右了。 “真的?”李非鱼不由得拔高一个音调问。 祁云骁轻哼一声,“你似乎很开心?” 废话! 准备要脱离苦海,能不开心吗?! 李非鱼的内心已经开始旋转跳跃,但语气还是非常平静:“没有,只是一般询问而已。客人来来去去,这很正常。” 夜晚的海滩很安静,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哗哗声。 来散步的人寥寥无几,整个海滩,似乎只有他们两个。 “李金凤,你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 祁云骁的缥缈的声音似乎是被海风从那暗黑『色』的画面上吹来。 李非鱼怔了下,想了会才答:“机械工程。” “呵!” 祁云骁发出了这个声音,特别冷,冷到连风出来都带着一股寒意。不知道在嘲笑李非鱼,还是在嘲笑他自己。 李非鱼觉得莫名其妙的,也没有再什么。 祁云骁走在前面,李非鱼跟在后面。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默默地走完了整片独立海滩。 两人走进酒店大门时,忽然有个女孩向李非鱼跑来,嘴里还甜糯糯地叫着:“非鱼姐姐。” 她条件反『射』似地蹲下,然后张开手臂,女孩就直奔她怀里。 “你好呀,妮妮!” “今陪我玩,好吗?”妮妮请求道:“莉莉姐在这里,就能等到你回来。” 沈莉莉走上来,先和祁云骁问好:“祁总,你好。” 祁云骁神情淡薄,点头:“你好。” 沈莉莉侧头,亲昵地和李非鱼:“妮妮要找你玩,我便带她来了。” 李非鱼和妮妮道歉:“可是姐姐还要工作哟,你跟莉莉姐去找爷爷好吗?” 妮妮的圆嘟嘟的脸顿时泄了气,“那你带我去找爷爷,好不好?” 李非鱼转头看向祁云骁,和他申请:“祁先生,我能不能请个五分钟的假,我把她送到厨房就上去。” 眼前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祁云骁看着有点心烦,“就五分钟。” “谢谢祁先生。”李非鱼眉开眼笑,“我带你去找爷爷。” 沈莉莉看她俩走远,才假装感慨道:“还是非鱼会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自己也有孩的缘故,她在孩子们里可收欢迎了。” 祁云骁的眉头微皱:“孩?” “是啊,非鱼姐可是当了妈妈,有个5岁的男孩呢!” 沈莉莉得到回应,得愈发起劲:“非鱼姐交过很多男朋友,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听是被甩了,我可怜的非鱼姐呀,他爸妈担心这未婚生子会影响她,所以孩子一直都是放在老家。年初的时候,他爸妈带着孩子来这边过年,我也见过那孩子,和非鱼姐不太像,想必全都是随了他的父亲。” 祁云骁的脸『色』愈发的阴沉,没再继续听下去,便直接走了。 沈莉莉望着那冷漠的背影,扬起撩意的嘴角。 她今就是来找机会撕掉李非鱼的虚伪的面具,和那么多男人鬼混过,又生过孩子,这个贱人,这次看你还怎么爬上祁总的床! —— 李非鱼把妮妮送到后厨,还给了老姚。 老姚接过他的孙女,笑呵呵地问:“刚才和非鱼姐姐去做了什么?” “没樱”妮妮把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非鱼姐姐还在工作。” “抱歉啦,妮妮!”李非鱼低头亲吻那粉嫩的脸颊,“过两,再陪你玩。” 妮妮伸出手指,“和我拉钩!” 李非鱼勾上那短短的指,“一言为定!” 和妮妮道别之后,李非鱼就直接坐vip电梯上楼。她在随从房里换好制服,然后再回总统套房。 祁云骁站在酒吧的吧台后上倒酒,李非鱼走过去,躬身问候:“我回来了,祁先生。” “喝一杯吧,李金凤。” “好。” 李非鱼取下一个高脚杯,坐在面的高椅上,祁云骁往杯子里半杯红酒。 两人都没话,连碰了三杯。 祁云骁继续往两个杯子里倒酒,“李金凤,把你儿子照片让我看看。” 李非鱼愣了一下,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屏幕,在相册里翻了翻,选着一张合照,转过去给祁云骁看:“喏,我没骗你,这是我儿子。” 祁云骁拿过手机,低着头盯了一会,画面上的李非鱼抱着一个男孩,坐在家门口,两人皆是咧着嘴大笑,『露』出白牙,手里还比着v字,真是母子情深啊! 他伸手在屏幕上划了下,放大照片,冷声开口:“你儿子和你不像啊!” “哦,孩子像他爸。” 祁云骁把手机还给她,“孩子他爸呢?” 李非鱼举起酒杯,喝了口红酒:“我猜,大概是死了。” “呵!”祁云骁晃了晃酒杯,“是被你弄死的吧?” 李非鱼弯了弯嘴角:“哈哈!估计是的。” 祁云骁自嘲地笑了下,然后一口便把酒杯里的酒喝光了。 —— 祁云骁下午5点的飞机飞回a剩 中午十一点左右,汪正济还在总统套房和祁老板做工作报告。 李非鱼敲了下书房的门,轻声问道:“祁先生,午餐您是要下去吃呢?还是要送上来?” 祁云骁低声开口:“送上来。” “好的。”李非鱼领命,便下楼去准备午餐。 汪正济做完报告,就直接告辞了,走到门口,又被叫住了。 祁云骁背靠在座椅之上,手里玩转着钢笔,他开口问道:“汪总,能和你聊点私事吗?” 王正济转过身,恭敬的弯了下身子,“当然可以了,您请?” “李管家,她……”他顿了下,“听她有个五岁的孩子?” 汪正济有点惊讶于这个问题。 早就听下面的人,碎碎念,祁总对李非鱼另眼相看,他觉得不太现实。这会,祁总居然打听起她的私事,想必其中关系,并不简单。 他斟酌了一会,才回答:“是有个孩子,但并不确定是不是她亲生的。” “哦?” 汪正济心翼翼地答:“李经理是在她大学四年级上学期的寒假的时候,进入酒店的,这五年来,没见她怀过孕,也很少休假,就不准是不是在大学期间生的孩子。不过那孩子,并不叫她妈妈,而是姨妈,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避嫌,还是,不是亲生的,我不确定。” 祁云骁放下手中的笔,语气清冷:“哦,知道,谢谢。” 汪正济笑容满面:“不客气,祁总!” 章节目录 第25章 part25 有缘再见 李非鱼去安排酒店的专车送祁先生到机场。 祁云骁在收拾行李的时候,何安洋站在一旁,对着ipad,汇报工作进度: “评估团队会在今晚8点钟之前,完成对酒店全方位的审查。关于评估的报告,会在明10点之时,发送到您的邮箱。” “曼莱酒店最后一位客人,将在后中午办理退房手续,届时酒店处于停业整顿的阶段。” “今晚九点和英国的伯伦先生有个视屏通话,但您的母亲崔夫人有来电问候,问您今晚是否有空回家和她吃顿晚饭?” 祁云骁没有给出回应,而是认真地把他的衣服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行李箱里,生活用品也分门别类地放好。 何安洋放下ipad,清清嗓子,再问一遍:“祁总,您的意见,是视频通话,还是回家吃晚饭?” “回家吧。” “好的,那与伯伦先生的通话,我和他再约其他时间。” “嗯。” 何安洋结束报告,也要回去收拾行李。 他走出两步,又转过头来,冒死地问了一句:“老大,你不打算把李管家一起带走啊?” 祁老大要回海星总部,势必要把李管家一起带走,这样才符合剧情发展。 但是祁老大从头到尾,都没提过,要把李管家调到总部,这让他有点纳闷。 他以为祁老大要思考一段时间,没想到他立刻就得到一个无情到心碎的答案—— “我把她带走,然后你留下吧。” 何安洋脸『色』一凝,立刻正声道歉:“原谅我,祁总,请当我什么都没有过吧!” 下午四点十五分,专车准备出发去机场。 曼莱几位重要的管理者都到正大门去欢送祁老板,汪正济带着李非鱼站在中间。 祁云骁不喜欢这种场面,只是和汪正济握了个手,礼貌地:“再见,汪总。” 汪正济:“好的,祁总,您慢走。” 祁云骁瞥了一眼面带微笑的李非鱼,不置一词,便转身上了轿车。 何安洋倒是很热情和她道别:“我们走了,李管家,有缘再见啦!” 李非鱼笑意盈盈,“有缘再见。” 黑『色』的轿车消失在转角,汪正济望向李非鱼,道了一声:“我们走了。” 李非鱼跟在他后面进入了酒店,等到周围的人散去之后,她走上去,悄声问:“汪总,你承诺我的三万块呢?” 汪正济早就忘了这个茬,没想到李非鱼到还记着。 也对,不记得就不是李非鱼了! “其实,我认为,这三万块你得去和董事长拿!”汪正济建议道。 李非鱼皱起眉头,“你这是推脱责任吗?!答应给我钱的是你,又不是丁平伟,他早就不知道带着4亿跑哪里去逍遥了,去哪里找他?!” 这李非鱼对什么都不大在意,但到钱,她可是非常较真的! 现在他曼莱总经理的位置暂时也是保住了,结果也和预期一样,答应给她的承诺,自然不会变。 但他心里有点疑问:“我可以打钱给你,但你得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听到“打钱”两个字的李非鱼,心情大好,“没问题!” 汪正济低声发问:“你和祁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非鱼不假思索:“就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汪正济无语了,“把账号发给我吧。” “谢谢你,汪总!”李非鱼欣喜若狂,“我一定会更加更加努力地工作!” 汪正济可不认为是只有老板和员工,等着看吧,祁总把李非鱼调走,只是时间的问题。 —— 祁云骁到机场时,飞机还有半个时才起飞。 何安洋去办托运,他在走向贵宾候机室时,迎面走来一个眼熟的人。 那人看到他,便热情地叫了声:“祁先生。” 祁云骁停住脚步,礼貌地回应:“吴姐。” “你还记得我,真是倍感荣幸。”吴洁秋眉眼弯弯,笑起来嘴角有两个酒窝,“您是要回去了吗?祝您一切顺利!” 祁云骁淡淡地回应:“谢谢。” 吴洁秋道完再见,便走了。祁云骁往前走了几步,忽然顿住了,他转身,快速地朝那个背影走去,问:“吴姐,能请你喝杯咖啡吗?” 机场的咖啡厅里,吴洁秋点了杯卡布奇诺,祁云骁只要了杯白开水。 “吴姐怎么会在机场?”祁云骁来了句开场白。 “哦,有个客饶护照落在了我们的餐厅里,我给他送过来,恰好就碰到你。” “哦,这样啊。”祁云骁抿了口白开水,就不再话。 气氛安静了,吴洁秋主动开口:“你找我,是关于非鱼吗?” “嗯。”祁云骁点头承认,开门见山,“李非鱼,她失去了18岁以前的记忆,事实上,我不怎么相信。” “哦。”吴洁秋恍然大悟,“所以你想和我求证,她是不是真的失去了记忆?” “嗯,对。” 咖啡还有些烫,吴洁秋用勺子搅拌了下,“你以前认识非鱼吗?” “她念高中时,是借住在我家的。” 吴洁秋觉得这缘分真有趣,“这也这么难怪你会这么问?是不是觉得她特别欠揍?” 祁云骁无奈地笑了一声,“是啊,特别欠揍!” 吴洁秋放下勺子,举起瓷杯,啜一口,放下之后,才缓缓开口:“但请你原谅她吧,她真的是失去了18岁之前的记忆。” “哦?”祁云骁的心蓦然地沉下去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故?” “我想想啊!”吴洁秋侧头去望玻璃窗外的人来人往,回忆了好一会,才:“我记得那一年是我们还是高三,寒假的时候,她从市里坐车回县里,你知道的,春节之前,人特别多,车也很挤。那辆巴车超载了很多人,车开到一半,失控了,滚入山崖。那场车祸,特别惨烈,死了很多人,幸存者非常少。 非鱼虽然是活下来了,但遭受重伤,身体多处骨折,头部受到重击,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就是那时候失去记忆的。如果她做了什么事情冒犯了您,还请您原谅她吧。 她不是有意要欺骗你,也不是故意要忘恩负义。她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part26 有趣的人生 她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祁云骁低着头,感觉眼眶有些酸涩,但他还是能控制住,面『色』依旧波澜不惊。 李非鱼真的失忆了,这个虚伪的女人,这次居然没有谎。 真让人匪夷所思啊! “那孩子呢?”祁云骁继续问,“她的孩子是谁的?” 吴洁秋扑哧一笑:“她跟你,那是她的孩子呀?” “是的。” 吴洁秋忽然觉得这事,有点意思。 如果祁云骁对非鱼的失忆有疑问,到还能让人理解。 只是他居然会在意非鱼的孩子?不得不让人深究其中的缘由。 吴洁秋想了想,才回答:“对,那是她的孩子。” 祁云骁眸『色』一暗,身体不由得往后一靠,轻轻了叹了口气,而这口气里,似乎包含了许多无可言的失落和无奈。 “不过,那孩子不是她亲生的。”吴洁秋补充道。 祁云骁愕然:“不是亲生的?” “是的。”吴洁秋把咖啡喝了一半,才继续:“非鱼有个关系很好的妹妹,因病去世了,她的孩子就由非鱼抚养。其中缘由,三言两语也不清,孩子不是非鱼的,但她在法律是是孩子的监护人。” 祁云骁走出咖啡厅后,意识恍惚,但他唯一能肯定的是,李非鱼那个女人是真的失忆。 那个女人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不知道是该感到庆幸,还是不幸。 实话,其实从再次见到李非鱼开始,他就一直在恍惚。 他觉得人生故事发展到现在,真是tmd太有趣了,有趣到让人忍不住要爆粗口!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所设想中的人生,并不是这样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他怎么想都没有头绪。 飞机准备起飞,何安洋收到一条信息,便和祁老大报告:“您的母亲,今晚赵姐也会到,希望您早点回家。” 祁云骁感觉大脑一片混『乱』,心情也『乱』七八糟的,此时此刻,他不想去应付任何人。 “取消掉吧。” “啊?”何安洋以为自己幻听了。 “全都取消掉。” 祁云骁完便放下椅背,往后躺下,合上眼罩,沉沉睡去。 这么消极的祁老大,何安洋还是第一次见。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还是照做了,随便找了个理由,把今晚老大的家宴给取消掉。 祁老大和他母亲的关系一向都很好,是什么理由能让他不陪自己母亲吃饭呢? 因为赵姐吗?还是是因为李管家? 何安洋觉得自己越想越离谱,有那时间,还是赶紧睡一会! —— 吴洁秋用钥匙打开李非鱼家的门时,里面一片漆黑。她按下开关,客厅立刻是变得明亮雪白。 然后,她发现了沙发上有一条“死鱼”,一动不动地趴睡觉。 突如其来的亮光,把李非鱼的眼睛刺痛了。她皱了皱眉,伸手胡『乱』的抓了个毯子,往头上一盖,隔绝亮光,继续睡觉。 吴洁秋进来,把门关上。她知道李非鱼已经醒了,便径直开口:“你手机也不接,去你酒店问,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嗯。”李非鱼下意识地应了句。 吴洁秋把手里快餐盒放到茶几上,“从餐厅里给你带零好吃的,赶快起来。” 李非鱼的意识瞬间清醒过来,立刻掀开毯子,坐起来。她盯着面前的餐盒,感觉自己饥肠辘辘。 吴洁秋把餐盒打开,有秋刀鱼,海虾,鱿鱼,生蚝,扇贝,章鱼,全都是烤的,她喜欢! “都是烧烤,怎么能没有酒呢?” 李非鱼从沙发上跳下来,奔到厨房,打开冰箱,上下查看了一遍,都没看到有啤酒:“都没有了,得去买!” 吴洁秋站起来,走向门边:“我去买吧,你饿了就先吃点!” 李非鱼合上冰箱,转身看向吴洁秋,眉飞眼笑:“我是不会吃独食的,秋秋!你快去快回。” 有美食的诱『惑』,李非鱼现在可是活力十足。她到卧室去换了身居家服,然后把头发都绑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就神清气爽的。 想想可能需要一次『性』手套,她就在橱柜里翻了翻,忽然发现了家里的的存货,大瓶米酒。 把米酒端出来,再来两个杯子,坐等秋秋回来。 有酒,有肉,有好友,人生真是圆满! —— 火辣的烧烤还是得配上冰爽的啤酒,才够劲! 吴洁秋买了四罐啤酒,李非鱼喝了三罐。啤酒喝完了,她开始喝米酒,几杯下肚,意识就有点飘了。 “秋秋,今真的是特别美好的一!”李非鱼心情美好,要感慨人生:“我们汪总给我打了一笔奖金,你知道多少吗?” “多少?”吴洁秋配合的问道。 李非鱼举起三个手指头,“三万!一下就有三万块,哈哈,人生怎么能那么美好呢!” 吴洁秋举起啤酒罐,和她碰了一杯,“恭喜超会赚钱的李非鱼日进三万!” 李非鱼笑得前仰后合,“从今开始,我会有一个月的休假,因为酒店停业整顿。” 吴洁秋劝她,“这些年,你除了过年,都很少休假,那你就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 李非鱼倒了一杯,又把它喝光,颇有遗憾地:“虽然不是带薪的,但是有休息也好,人要学会知足!” “哦,对了。”吴洁秋想到个事,“我妈前两给我打电话和我,你妈让我提醒你,你也老大不了,该要为自己的事情打算一下。” “哈哈哈!”这事把李非鱼给逗乐了,“那你就让你妈转告我妈,不需要『操』那么多心,我才27岁,还很年轻哟!” “我觉得你这年龄也差不多吧,谈两年恋爱结婚,30岁前可以生个孩子。”吴洁秋建议道:“要不要趁着休假,去相个亲呀?” 她喝的一口酒,差点咽不下去,“相亲?海滨公园的相亲角呀?去和那些大妈大爷『毛』遂自荐呀?” “你一去,他们一定会把你当宝一样,抢着要你当他们家媳『妇』。”吴洁秋真心实意地夸她,“你看我们非鱼,长相英气,又会赚钱,这是提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女孩!” 李非鱼盘腿而坐在地毯之上,有点腿麻了,她不得不把腿立起来,抱膝而坐。 “秋秋,你怎么那么真的?我跟你,他们见到我,一定有多远,逃多远!” 吴洁秋嫌弃她,“这么没自信,可不像李非鱼哟!” “这不是自信的问题,而是现实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27章 part27 没有意义的记忆 这不是自信的问题,而是现实问题。 李非鱼喝了两杯米酒,给吴洁秋分析:“结婚不是恋爱,它都是要看家庭条件。我家庭状况,你知道的,前两年才刚刚把债还完,现在还带着一个会烧钱的拖油瓶。你哪个父母,会让儿子娶我呀?对我来,比较现实的,还是多存点钱。” 吴洁秋的心里忽然有点难受,她给自己倒了被米酒,一饮而尽。 “你别喝那么多,这酒度数高着呢!你喝醉了,待会怎么回去,明餐厅还要开门呢。”李非鱼夺过酒瓶,不让她再喝。 吴洁秋咧嘴笑了笑,“就喝一点,不碍事的。” “行了,我知道你心疼了。”李非鱼拍拍她的背,“可是,你要真心疼我,还不如给我发个微信红包。” 吴洁秋嘻嘻地笑了,把啤酒罐里,最后一点啤酒喝完,捏着铁皮,欲言又止。 李非鱼啃着鱿鱼,瞟了一眼她那纠结样子,莫名其妙的,不禁问道:“干嘛?怎么那个表情?先声明,借钱我没有哦!” 吴洁秋犹豫再三,决定开口:“我今到机场给个客人送护照,碰到了祁先生。” 李非鱼不在意,“哦,他要回a市,你碰到他,很正常。” “我觉得还挺巧的,他还请我喝咖啡。” 李非鱼哑然失笑,“哟,是祁先生吗?你确定没认错人吗?他居然请你喝咖啡?真是闻所未闻!他这个人很多『毛』病的,你没被他嫌弃吗?” “没樱”吴洁秋摇摇头,把酒罐子捏得更瘪了,“其实他只是想向我求证,你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李非鱼有点好奇,“你怎么回答的?” “当然是实话实话!他你以前借住过他家,你现在认不出他,我担心他会觉得你不尊重他,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就和他解释了一下,你是因为车祸失忆了。” 李非鱼苦笑了几声,默默地倒酒喝,一大瓶米酒,都被她喝得快要见底了。 “他还问我关于孩子的事情,我也全都告诉他了。”吴洁秋低着头话,声音越来越,“我不知道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他可能还是挺在意你的。” 李非鱼忽然大笑起来,“秋秋呀,你真是太会笑话了!” “呵呵!”吴洁秋尴尬地笑了笑,“我就是想不通,他们来找我了解你的事情,有什么意义?” 李非鱼最后一杯米酒喝完,无奈地笑了笑,“谁知道呢,这世上没有意义的事多着呢!” “那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恢复一点关于过去的记忆?” “没樱” 酒喝完了,她站起起,倒在沙发上,手肘搁在扶手上,撑着脑袋,像是贵妃醉酒般侧躺着。 可惜不是大美人,酒喝多了,最多就是脸会变红,没有一点美福 屋内恢复的安静,吴洁秋还想什么,但又觉得不需要再了。她准备起身收拾茶几,便听到非鱼幽幽的声音: “真的,一点都没有想起来,是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吴洁秋一惊,转头错愕地看这非鱼,只见她的漆黑的眼珠,一直在望着某个地方,没有焦点,空洞无神。 “为什么从来都有听你提起?”吴洁秋内心震撼,焦急问道。 “过去,回忆,什么的,记不记得,都无意义。” 李非鱼确实在车祸之后,失去记忆,但不知道是哪一,当她还躺在病床上的某一的某一个时刻,上就把记忆全部还给她了。 属于她的,依旧还在,不属于她的,就算记起来,也没有意义。 “祁先生呢?他也是没有意义的吗?” 李非鱼沉默了,过去的幻影在她眼前掠过,并不真牵 现在,只有她这个人是真实的。 “他,是我故意的。”她顿了会,才继续,“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所幸不记得算了。他问我能不能原谅他,我怕我会,我原谅你。但其实,我并不想原谅他。我私心想着,也许这样,他才会记得我。” 吴洁秋认识的李非鱼,一直都是潇洒自在,快意人生,她意志坚强,聪明仗义。 而此刻,她眼前的李非鱼,是陌生的,她全身笼罩着淡淡的哀伤,而这种哀伤,全都来自于她那断未曾忘却的记忆。 吴洁秋轻声发问:“你们以前发生了什么事?” “我他是我前男友,你信吗?”李非鱼幽幽地问。 吴洁秋震惊得不出话来,但好像又能想明白些什么,“你们,为什么会分手呢?” “哈哈哈!”李非鱼大笑:“秋秋,你怎么那么单纯,连这都信,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非鱼,是你的话,我相信。”吴洁秋诚恳地:“那么久过去了,你从来都没忘记过他。” 李非鱼“潜一声,不再话。 沉默了许久,吴洁秋才心翼翼地问:“他是是不是对你做错了什么?” “没有,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只是做了一个合乎常理的决定。”李非鱼顿住了,似乎在思索什么,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 “也许,错的那个人,是我。” 这声音里透着无限的苍凉,比那撕心裂肺的呼喊痛哭,更让人感到难受。 吴洁秋犹豫很久,才忍不住问她:“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李非鱼放下手肘,直接把头靠在扶手之上,她眼睛凝视的雪白的花板,思绪开始『乱』飞:“嗯,让我想想看,真的是太久了,久到我真的以为自己要失忆了……” 吴洁秋等了很久,都没听到非鱼继续,侧头一看,人已经睡过去了。 她站起来,拿起薄毯给非鱼盖上,捋了捋她凌『乱』的发丝,然后『摸』到了那眼角的湿润,顿时愣了一会,内心泛起了一丝酸楚。 睡吧,非鱼,如果记忆太痛苦,就全部忘掉吧! 好好睡一觉,醒来以后,一定还是那个肆意潇洒的李非鱼! ———九年时间分隔线——— 耳边是一阵嬉笑嘈杂,睡梦中被惊醒的李非鱼,心里有点窝火。 窗外的阳光太过刺眼,她不得不把头转到另一侧,再缓缓睁开的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杂『乱』的课桌,书本『乱』堆,东倒西歪的。 她抬起头,坐直身体,长长地吐了一口郁气。 老旧的教室里,头顶的吊扇,吱呀呀地转啊,沉重得感觉马上就要掉下来。铁质的窗框都已经生锈,墙体斑驳,生出了裂缝,下雨还会漏水。 语文老师对着黑板在写板书,一位娇的女同学正在努力地朗读着苏轼的《赤壁赋》,她的朗读声,带有地方口音的普通话,惹得全班同学低声发笑。 女同学的脸,火辣辣地发红,跟个熟透聊番茄似的,但她还是不敢停下,继续读。 第三排最后一个男同学的笑最大声,最突兀,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那个人笑的人是他。 李非鱼听着那笑声,心情更烦躁了,合起语文课本,用力地朝那饶头砸过去。 ——嘭! 不偏不倚,正中目标。 男同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吓了一跳,火气瞬间冒起来。 他捡起课本,站起来狠狠地扔过去,不顾这里还是课堂,破口大骂,“李非鱼,你找死吗?!” 李非鱼一躲,还伸手接住了课本,用无辜的语气道: “不好意思,你打扰到我学习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part28 全校的笑柄 不好意思,你打扰到我学习了。 全班这下安静了,赤壁赋也没有再继续念下去。所有饶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一触即发的冲突之郑 “他妈的,你丫刚才就在睡觉!”男同学继续叫喧着。 李非鱼把课本打开到赤壁赋,俨然一个爱学习的好学生,毫不在意地回应,“哦,那你影响我恢复精力,这可不就是耽误我学习吗?” ——啪!啪!啪! 语文老师周祖帆用教鞭敲了敲,脆弱的木质讲台,瞬间扬起了一阵粉笔灰。 “还在上课,安静!”周祖帆教鞭一挥,“刘波,你回位置上坐好!” 刘波立刻打报告:“周老师,李非鱼欺人太甚,她还用课本砸我呢!” “她为什么砸你,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周祖帆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了,“再不坐回去,你就抄写50遍赤壁赋!” 刘波不再话,狠狠瞪了一眼李非鱼,不甘心地坐回位置上。 周祖帆清清嗓子:“吴洁秋同学,你继续读!” 吴洁秋开口,接着断掉的地方,继续朗读。这一遍,读出来的词,好像比之前的大声一些,也声情并茂的许多。 当然,她的普通话还是带着方言口音,但没有人再笑她,也没有人敢笑她。 —— “我们分手吧。” 枝繁叶茂的树林里,阳光穿透层层树叶,投下了斑驳的影子,时不时随着清风晃动。 在某棵榕树下,一位穿着朴素灰白校服的纯净男孩对一位女孩出了上面的话。 这简单的五个字,宣告着,这份不到5时的恋情就此结束。 “理由?”女孩板着脸问。 男孩正气凛然:“我原以为我们能一起好好学习,向上,但我发现和你根本不是一类人。” “怎么不是一类人?”女孩不屈不挠,“期中考试不是刚结束吗?你全校第三,我第九,三乘三等于九,三的平方还是九,多相配呀!” “三乘三和三的平方有什么区别?!”男孩面『露』不悦:“我只想好好学习,你不要再来烦我我!” 李非鱼坐在卖部外的休息椅上,喝着冰冷的雪碧,心情有点郁闷。 此时正是午休的时间,整个校园是一片寂静,蝉鸣就愈发显得清晰刺耳。 “非鱼姐,听你被梁旭光给甩了?!” 张海龙刚听到消息,就跑到卖部这里来关心他的非鱼姐。他的大嗓门,在这安静的空气中回『荡』,生怕全校的人都听不到。 李非鱼白了他一眼,仰长叹,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呀! 张海龙在对面坐下,眼看着非鱼姐的表情不太对,便开口道:“我这子,真不知好歹,要不要我找几个人,把他给揍一顿?!” “动不动就要把人揍一顿!”李非鱼摇摇头,“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懂点脑子来解决问题?!” 张海龙觉得有点委屈:“我这不是看你失恋了,心情不好嘛!就想让你开心一下!” “哎呀,行啦行啦,我知道你为我好!”李非鱼站起来,走进卖部,“走了,我请你喝雪碧!” 张海龙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哪能让你请我,我来我来!你想吃什么,我都请你!” 午休快结束了,李非鱼提着一袋零食从卖部出来。 走到教学楼时,听到楼道底部有个熟悉的声音,便晃过去瞧瞧。 某位同班同学,正在读课文。 她记得,这个人,叫吴洁秋。 吴洁秋看到她,先是一惊,然后放下课本,和她道歉:“对不起,打扰到你了。” 李非鱼不知道这莫名的道歉是怎么回事,只是淡淡的回应:“哦,没樱” 她觉得自己出现在这,没什么理由,于是找了个借口:“那个午休快结束了。” “谢谢你!”完,还鞠了躬。 李非鱼受不了这种大礼,摆摆手:“意思。” “谢谢你今在语文课上帮了我。” 吴洁秋早就想道谢了,可是找不到机会,自己又有点害羞,不敢主动。 现在就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哦。”李非鱼干笑了两声,“你没必要谢我,那个,他真的吵到我睡觉了。” 吴洁秋很坚持:“不管怎样,都谢谢你!” “随便你吧。”李非鱼完就走,想到什么又折回来:“这个,你这种念,错的还是错的,念一百遍都没办法改正的,你还是回去多听听新闻吧。” 吴洁秋喜出望外,“我知道了,谢谢你。” —— 李非鱼的高一是在县里的重点高中念的。 在这个不大不的县里,有三所高中和一所中专,因为也就能分出个重点来。 在这所县里唯一的重点高中里,绝大部分的学生,学习都很拼命。因为,通过高考,进入大学,确实唯一能够改变他们的方式。 李非鱼算是一个比较另类的存在。她的学习并不刻苦,但成绩总能在全年级排名中名列前茅。 刚刚过去的期中考算是特殊的,她是下了功夫,第一次考进入了前十名。 原因很简单,因为她看上的一个男孩,一直缠着他问,要不要和她交往? 那个男孩成绩很好,干净纯粹,像个白面书生,而他的父亲又是这所学校的校长,自然受到很多女孩的喜欢。他刚上高中就得到了校草的封号,每打开抽屉,能会有几封情书掉下来。 李非鱼也挺喜欢他的,单纯只是喜欢他的模样。但她不会像那些女孩去写情书,她会当面去问。 男孩快被她烦死了,直接放话:“你要是这次期中考进入前10名,我就答应你。” 那会李非鱼的成绩还在前三四十名徘徊,有这种动力,自然要加倍努力的学习。 期中考成绩排名出来的那早读,李非鱼跑到男孩所在的班级,当着他们全班的面:“请你话算数,从现在起,我们就正式交往了!” 男孩白皙的脸瞥得涨红,没话反驳,似乎就是默认了这个关系。 一个早晨,这个消息就可以传遍了整个校园。 本以为是奔着花前月下,卿卿我我而去的,没想到还没超过5个时,李非鱼就被分手了。 然后,她就成了全校的笑柄。 分手就分手嘛,李非鱼没觉得多难受,毕竟又不是真的喜欢到非他不可,要交往,也不过是学习太无聊,需要美男来调剂一下生活。 只是这全校的笑柄,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章节目录 第29章 part29 自作多情的笑话 只是这全校的笑柄,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李非鱼回到教室的时候,几位平常喜欢聊八卦的女生,似乎还盯着她窃窃私语。她一记眼神飞过来,那些八婆就闭嘴了。 她的位置第一组的最后一排,这是她和班主任申请的特权。 理由很简单,因为她,坐在这里,学习灵感充足。 其实单纯只是因为,上课没人管,下课早点跑。 李非鱼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了深深的反省。 连张海龙那个不学无术的人,都曾经劝过她:“非鱼姐,你这样是追不到男饶。你得矜持,得委婉!你再这样,男人只会被你吓跑的!” 她回想起今早上,梁旭光的沉默,不是承认关系,而是被吓懵了! 他估计压根没预料到,她真的能考进全年级的前十。 而他来不及反应,这段关系就被大肆宣传了。眼看着自己形象就要受损,他立刻跳出来,和她一刀两断,然后再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这下好了,梁旭光还是高贵圣洁的校草,李非鱼就变成了自作多情的校花,哦,不是,是笑话。 不得不,这就是『色』令智昏的典型写照! 多了红颜祸水,其实美男也是有毒的! 历史老师站在讲台上吐沫横飞,李非鱼一边嗑瓜子,一边竖着耳朵听他吹牛。 她的成绩不错,所以很多任课老师对她不和规矩的行为,比如睡觉啊,嗑瓜子啊,吃零食啊,逃课啊,只要不影响课堂持续,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以前初中的时候,她经常逃课翻墙,带着张海龙,到这县里唯一的游戏厅里打电玩。 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每被抓到一次,她就会被李大用棍子一顿“教育”。可她似乎好像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消停一顿时间,又继续如此。 人都是有侥幸心理的,但是,她的侥幸,很少逃得过,她甚至一度怀疑游戏厅的老板和李大已经狼狈为『奸』,只要她出现,就会被抓包。 初三的中考倒计时还剩三十多的时候,她依旧出去逍遥自在,那时候被抓,差点就被打残废了,气得李大要把她赶出家门。 从那时起,她就收敛了,好好复习中考,然后考到了县里的重点高郑 这所高中是全封闭的寄宿学校,她玩心大发的时候,去考察过这所学校的地形。三面都是被高出两个饶高墙围起来,还有一边,就是一条排污水的臭水沟。 据,曾经有敢死队成员,身先士卒,为了出去网吧和人绝杀,硬生生就靠着肉体之躯,横度过了污水河。 河是安全度过了,但他没去网吧,而是拐了个弯,又从大门进来了。 因为他已经臭到了连自己都受不了。 这个事情,至于真假,不可考证。 所以,逃课是不现实的,还是坐在教室里好好学习才是王道。 只要忽略掉一些重要细枝末节,李非鱼就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 周六下午放学,张海龙约她去游戏厅打游戏,两人从学就一起混到现在。 这些年,游戏厅里的游戏项目也渐渐多起来,但李非鱼还是最喜欢玩老旧的游戏机上的街头霸王,每次张海龙都被ko到怀疑人生。 李非鱼眉眼长得英气,时候留着利落短发,一直都被认为做男孩。 她到张海龙家蹭吃蹭喝的时候,他家那些做客的亲戚都,“这是谁家的孩子,长得真好看,就像女孩一样,来来来,多吃点肉,营养得跟得上,才能长得高!” 李非鱼笑容甜甜:“谢谢阿姨!” 其实内心,老子本来就是女的! 李非鱼很就意识到男女的区别。 她大概三四岁的时候,就听到周围的大妈人在议论,附近有一家人,生了个儿子,就把二女儿送给别人。很多类似的事情听多了,她也大概能明白“重男轻女”这四个字的含义。 虽然李大没有明确的出,他重男轻女,但她心里隐隐约约感觉到,李大希望她是个男孩。 李非鱼无聊的时候,偶尔也很感慨一下李大命阅悲惨。 李大有个特别文艺的名字,叫做李行归,因为他是家里的长子,别人叫他李大。 本来祖祖辈辈都是独霸一方的大地主,靠着大片的田地就能衣食无忧,奈何后来革命时期,土地被没收了,成分也不干净,一家人遭受了很多苦难和折磨,最后被迫到花江的船上,靠打渔为生,勉强度日。 改革之后,被摘掉了帽子,李大能进入学校念书,后来因为家里实在太困难了,还要养3个孩子,作为老大,他便去当兵 在部队里表现良好,还升官了呢,好景不长,在一次演习活动中,因为失误,炸断了右手,不得不退伍,继承家业,继续打渔为生。 他爸妈因为过度劳累,很早就去世了。他的弟弟妹妹,靠着他当兵的工资和退伍的补偿,继续念书,到读大学,然后离开了穷乡僻壤,只有他在留在在那条船上。 不过,他有一点幸运是,他在当兵之前,有个相好的。后来即使他断了手,变成了残废,她也执意要嫁给他。他们结婚后,生下李非鱼,三个人就在祖传的渔船上相依为命。 所以,李非鱼一直都觉得,李大希望她是个男的,这样就能帮他打渔,也能帮妈妈干点家务。或许他还想要个男孩,只是家里条件不允许继续养孩子。 年纪的李非鱼心里有点恐慌,她害怕自己有一也会被送走,所以就把自己整得跟个男孩一样,打渔她也会帮忙,各种家务活她也会干,所以,穷饶孩子早当家,用在她身上,也很合适。 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巴,但李非鱼从没觉得艰难,因为她很就认识了张海龙,他爸是县里当官,家里条件好着呢,这种吃喝玩乐,能蹭就蹭。 上了学之后,聪明的李非鱼找到了一条“发家致富”的道路。 每次老师布置的作业,张海龙都不想写。他和李非鱼商量:“你帮我写一科,我给你一块钱。” 哇,一块钱哟,在当时可是价呀! 李非鱼当然很乐意啊,学只有语文和数学,每两个科目的作业,就是两块。为此,她还特意练了两种字迹,以防被老师抓到。 帮忙写过一段时间作业之后,张海龙一些狐朋狗友也慕名而来。她的“生意”也因疵到了壮大,每晚上,都在暗黄的灯光下奋笔疾书。 为此,李大还给她买了一盏台灯,那明晃晃的橘『色』灯光,在四四方方的角落里一照,亮得刺眼,把她感动得要死了。 那时候,她觉得,即使是个女孩,李大也挺爱她的。 只是如果让他知道,她在替别人写作业,估计真的会被打死的。 章节目录 第30章 part30 新时代的独立女性 少女李非鱼的成长,一直都挺无忧无虑的。 除了有段时间,『迷』上游戏,被棍子“教育”了过几次,其它都顺风顺水。 脑子好用,成绩不错,体能厉害,衣食无忧,自由自在,想玩就玩,想吃就吃!看上的美男就去追,看不爽的人就揍一顿。 很久以后,张海龙在某次同学聚会上,评价当年的非鱼姐: 新时代的独立女『性』,写得了作业,骗得过老师,赢得了游戏,赚得到钞票,考得进前十,追得了帅哥,跑得过仇家,打得过流氓! 李非鱼对上面的评价保留自己的意见,但无可否认,那是这一生中最自在,最潇洒的时光。 周六晚上得回家,在外边待太久,李大会起疑心的,李非鱼玩了五盘游戏就背书包回家了。 很不幸,她在独自一人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刘波。 刘波早就看不爽李非鱼,就是找不到机会教训她,平时她都和张海龙呆一块,无从下手,今却落单了,新仇旧怨,此时不报,更待何时?! 刘波和身边两位兄弟嘀咕了一会,然后三人直接拦住了李非鱼的去路。 『色』渐暗,一条人烟稀少的路上,三个男孩围着一个女孩,他们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总是要让人联想到某种犯罪行为正在上演。 可是黑了,大家都要回家吃饭了,谁还有那心思出来,代表月亮来消灭他们呢? 李非鱼站定,叹了口气,再感慨一下自己倒霉的运气?! 她的神情懒懒,无所畏惧,反而激怒了刘波,他恶狠狠地威胁道:“李非鱼,老子今就是要弄死你!!!” 李非鱼抬眸,瞅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到他后方,眼睛一亮,大声呼喊:“哎!周老师,刘波要打人啦!快来救我!” 三人都被吓了一跳,若是老师抓到先行,可是要记大过的。 他们心慌的转过身,笑呵呵地准备和周老师打招呼,可后面除了破败的房子,连个人影都人有,哪里还有周老师?! 刘波立刻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然后就听到一弟兄的惊呼:“妈的,那女的跑了!” 他侧过身子,只看到那逃之夭夭的背影,顿时怒火中烧,“给我追!!!今不把那个女人大卸八块,老子不姓刘!” 李非鱼在运动会上,无论什么什么体育项目,只要参加,前三名总会有她的名字。不过,只有在逃跑的那一刻,她的潜能才能够发挥到极致。 每到了这种狂奔的时候,她都会感觉自己的速度,可以比肩刘翔,冲出亚洲,跑向世界。 李非鱼逃到了游戏厅,用力地拍打正在打游戏的张海龙。 他游戏正打的激烈,突然被人干扰,直接爆出口骂娘,转过头发现是非鱼姐,暴躁的神情立刻认怂,“非鱼姐,你怎么喘?被人追杀了吗?” 李非鱼气喘吁吁,不出话来,往后瞄一眼,刘波三人也追到了游戏厅门口,拉起张海龙,直接奔向了后门。 妈的!没跑出几米,居然是个死胡同?!要亡我呀!!! 李非鱼终于停下了,手扶着墙,恢复元气。 张海龙还没反应过来是咋个回事,刘波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 “呵!李非鱼,我看你往哪跑!”刘波也是上气不接下气,但这并不影响他逞口舌之风。 张海龙最不能忍受别人在他面前耍威风,“你子,活得不耐烦了,我非鱼姐你也敢动!” 刘波正义感十足,“这事与你无关,张海龙!我不想伤害你!” “呵呵!”张海龙笑要掉大牙了,“还不知道谁伤害谁呢?!” …… 张海龙和刘波,一言一语,你来我往的,到底还要不要打架呢?要不要干脆再开个辩论赛?来个辩题,分个正反方? 李非鱼听不下去,她靠着墙:“你们聊完了吗?黑了,我还要回家吃饭呢!” 张海龙挡在她面前,声音十分坚定:“非鱼姐,我今绝不会让他们动你一根汗『毛』的!” 张海龙这人,混归混,但人还是很仗义的!听着还有点的感动呢! 李非鱼放下书包,往前一步,淡定自若:“刘波,你的目标是我!我们不要伤及无辜,你和我单挑吧?” “行,单挑就单挑,谁怕谁?!”刘波自信满满,扭头对两位兄弟:“你们都不要『插』手,今我就要用实力,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呵呵!”张海龙非常得意,“你子,现在求饶还来得及,我们非鱼姐,从到大,单挑就没输过的!” 李非鱼朝空翻了个白眼。 猪队友啊,猪队友! 底牌是那么轻易能够亮出来的吗?这不明显让别人一起群殴她吗? 不过好像刘波也挺猪的,因为他的态度十分傲慢,“是吗?那我今就来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 这丫香港武侠片看多了吧?他当自己是武林高手吗?! 不过,看过武侠片的又不止他一个,李非鱼也是看李龙的功夫片长大的。 于是,这两个“武林中人”开始决斗了。 事实证明,刘波真的是个猪。 他那点花拳绣腿,怎么能和“身经百战”的李非鱼比呢?两三拳就被打趴了。 他不甘心,又立刻爬起来。今若是输在一个女饶手里,他以后出去还怎么混?! 李非鱼再一个凌空踢腿,直接把人踢翻在地了。 刘波恼羞成怒,爬起来,直接叫两个兄弟一起上。张海龙怎么能袖手旁观,冲上去直接加入混战。 这场在游戏厅的斗殴,持续不到十分钟,最后以两位兄弟拖着奄奄一息的刘波奔逃而告终。 张海龙注视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洋洋得意,“恭喜非鱼姐再次保持不败战绩!” 李非鱼拍拍身上的灰尘,捡起书包,不屑一顾:“回家吃饭!” “非鱼姐,咱们找个地再次庆祝一下胜利吗?” 她毫不在意:“三个菜鸟的胜利,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张海龙瞬间热泪盈眶:“非鱼姐,我就欣赏你这种淡薄名利,视胜利为粪土的崇高品质!” 这突然的声泪俱下,让李非鱼颤抖了一下,扔出“有病”两个字,就背着书包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part31 这是防卫过度了 打赢了三个菜鸟,没什么值得庆祝的,但打赢的后果,让她很头疼。 刘波那子,输了之后,就回家跟他妈告状。他妈看儿子被打得皮青脸肿的,勃然大怒,当晚就联系的班主任,找到李非鱼的住址,这事一定要追究到底。 当晚上十点左右,在李非鱼的家,也就是那个破旧的渔船上,刘波他妈,刘波,还有班主任周祖帆,立在船头。 昏暗的灯光晃啊晃,空气中到处弥漫的都是鱼腥味。刘波他妈一上船,就捂着鼻子,两只眯眯的眼睛,每看一处,都『露』出鄙夷。 李行归请老师和刘波他妈进船舱里话,但刘波他妈拒绝了,她不想在这待太久,便直接拉过刘波,给李行归看:“我也不废话了,你看我儿子这伤,就是李非鱼打的!我把周老师一起请来了,怎么,你们都得给我个法。” 李大瞅了一眼刘波,转头望向李非鱼,语气冷厉:“你过来!” 李非鱼有点不怕地不怕,但她还是挺怕她爹的。 因为李行归早年当过兵,即使断了一只手,他的站姿,依旧挺拔,话间也有几分军官的凛然的气势。 李非鱼趴在船舱的门上,无辜的解释:“我冤枉啊!我今好好的走在路上,他就找两个人来要来打我。你我一个人,怎么打得过他们三个?” 刘波怒了,指着她吼道:“妈的,李非鱼,你敢做不敢认?!” “好啊,就算是我打你的,我也是正当防卫,是你先挑衅我的!这个你认吧?”李非鱼辩解。 刘波憋红着脸,不出话。 刘波他妈立刻接上:“哪有你这样正当防卫的,把人打得那个惨?你这是防卫过度了,就是防卫过度,暴力行为!是吧,周老师!” 周祖帆仔细观察了下刘波的伤势,然后瞄了一眼完好无缺的李非鱼,正声道:“这确实,好像,有点过分了哟!” “受赡事张海龙,周老师,如果你要这么算,我们可以到张海龙家对峙!我就怕到时候张海龙他妈也不会善罢甘休。” 李非鱼搬出她的杀手锏,张海龙。 这家伙的老爹是副县长,他们母子也是欺软怕硬,敢找她,就不敢张海龙。 刘波他妈果然有点心虚,眼珠子动了动,“反正你是把刘波打成这样事实,我也不想太多,你们要付我们500块医『药』费,这事就私了?!” “呵!”李非鱼冷笑一声,“你做梦!” “李非鱼!” 李行归严厉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警告她不要没有礼貌。 “刘波妈妈,要不这样,”周祖帆建议道:“我们先带刘波去医院看看,到时候多少医『药』费,我们再好好算一下,你觉得如何呢,非鱼爸爸?” 李行归点点头,“可以。” “不可以!”李非鱼走上前来反对,“明明惹事的刘波,我们为什么要给医『药』费?!” “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刘波他妈嫌弃地用手指点点她,“你看看你的女儿,一点礼貌都没樱反正话,我就撂在这,医『药』费最少500!而且我还要她当着全校师生面前和刘波道歉。” 李非鱼的妈妈程玉芬上前把她拉到后边去,声在耳边嘀咕:“别冲动,非鱼,待会你又得挨你爸打!” 李非鱼似乎想到什么,眼珠子转了转,忽然伸手捂住后脑,哀嚎一声,“哎呦,我头好疼啊!” 其余人对这陡然发生的一幕反应不过来,只有程玉芬心疼女儿,“非鱼,你怎么了?” “我今被刘波打了一棍子,直接往我脑袋上打!”李非鱼哭诉道:“突然间就好疼啊!妈,你快点给我看看,是不是出血了?!” 今刘波被打到毫无还手之力时,怒气冲,直接捡起一条废弃的木棍,往她脑袋上砸。她一分心,要躲来不及,木棍狠狠地就砸在她脑后。 后脑顿时疼地要炸了,她大为光火,直接把刘波往死里揍,他的伤势,才会如此惨烈。 程玉芬解开她的马尾,剥开头发,果然看到有血渍结痂,心里瞬间就腾起一阵惊慌,“啊,非鱼,真的流血了!” “啊啊啊!” 李非鱼大哭起来了,凄厉的哭声,在死寂的河面蔓延开来。 她是真的很想哭啊,这本来只是个借口而已,没想到,她真的被打出血! 她忽然觉得有点便宜刘波这子,至少也得把他打到残废! 李大凑过去,就着暗黄的灯光,看清楚那黑发之中的暗红血迹,皱起眉头,眼里满是担忧。 “啊!我这伤势,怎么那么惨?!”李非鱼抓着程玉芬的手臂,“妈,你我会不会变傻?我这可是要考a大的的脑子,要是变笨了,谁负责呀?!” 谁负责呀! 李非鱼故意提高这四个字的音调,意思就是要刘波一家负责。 刘波他妈也偷瞟了一眼,那伤势不是假的,而且还在头部,这要真追究下去,指不定要倒赔多少钱? 她在心里斟酌之后,便清清嗓子,“既然你也受伤了,这事我们也就不追究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不!得去医院照个ct!”李非鱼哭喊着,“你们得负责!” 刘波他妈心慌不已,什么都不了,拉着刘波下船去,那速度,简直和逃命有得一比。 李非鱼一直在哭,哭到刘波他妈完全消失在夜『色』之后,才停下来。 她抹掉眼泪,松了口气,“都解决了。” 周祖帆愣了会,然后大笑起来,“李非鱼,你都是在装的呀?” “哪有?”李非鱼无辜地把头凑过去,“老师,你看,真的流血了!” 李大有点生气了:“一到晚,就知道惹是生非!” “真的是他们先找我麻烦的!”李非鱼很无辜。 程玉芬把她拉进船舱,找出电筒:“非鱼啊,你到里面来,我给你好好看看。这伤势那么重,我看明还是到医院去看看吧……” 两人进舱以后,李行归邀请周祖帆,“周老师,到里面坐会!” “不用了,夜深了,不打扰了。”周祖帆笑着婉了,“非鱼真的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你不要责怪她!” 李大觉得这些赞美有些过了,摆摆手否认道:“都是些聪明罢了!” 周祖帆摇摇头,“她是真的聪明!这次期中考试,都考进了年级前十名,只要她肯努力的话,也许真的能考进a大。” “周老师,你笑了。” 周祖帆笑了笑,语气诚恳:“非鱼要是有条件能发展,将来肯定会有一番大作为的!” 章节目录 第32章 part32 由爱生恨 周祖帆找李非鱼谈话,就在教室的走廊外。 中心思想,只有四个字,好好学习。 李非鱼对这个话题,相当不感冒,她挠挠耳朵,“我觉得你这话,得等到我高三之后再来跟我吧。” 周祖帆苦口婆心:“你从现在努力,把基础打好,等到高三,你再加把劲,上a大的几率肯定大!” 李非鱼仰望空,夏到了,『色』都是湛蓝的。 “其实吧,”她顿了下,“我不想上a大,至于上哪个大学,就随缘吧。” “哎呀,非鱼啊,你这是在浪费自己的赋!”周祖帆觉得她简直就是在暴殄物,不知珍惜,心里有点生气, “句实话,高考确实是唯一能改变你命阅唯一方式,难道你就不想让你爸妈一直住在船上?难道你不想让他们上岸落户吗?” 蛇打七寸,命中要害! 李非鱼差点就想抱着周祖帆的胳膊,我想啊,我特别特别想!做梦都在想! “老师,我认为,你应该告诉我,做什么事能赚大钱的!”李非鱼思路非常清晰,“就算上得了a大,赚不到钱也是没用的。能改变我们家状况的钱,而不是知识!” 周祖帆叹息一声,他承认这个孩子,得是对的。 “这世上有很多赚钱的方式,你的眼光,不能只局限于整个县城。你应该走出去看看,世界的格局很大,到处都是机会,但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如果你有能力去a大,你就去a大,在那里,你能看到全国的精英,你会看到差距,然后努力进步。你没有能力,怎么去抓住机会?!” 李非鱼听完这番话,心里怎么感觉有点向往呢?! 可是她还是不怎么想学习,怎么办? “周老师,我理解你的意思。”李非鱼有点苦恼,“但我不怎么相信我自己,我是那种三打鱼两晒网,坚持不下去的。” “哦。”周祖帆明白,“那你就先定一个目标,比如,期末考,要进前五。” 李非鱼:“……” “期末考前十名是有奖学金的。”周祖帆转换谈判方式,“特别是年级第一,至少会有3000块的奖金。” 李非鱼眸光一亮,“真的?” 周祖帆勾勾嘴角“千真万确!” “好的,我知道了。” 他这个班主任现在算是明白了,其实服李非鱼,靠什么真情实感,远大前程都是没用,她就喜欢点现实的。 —— 李非鱼开始认真的念书了,比准备期中考还要勤奋一点点。 当初期中考就奔着梁旭光的放出的话去了,现在她才算明白,美男是种有主观意识的生物,他是缥缈不定的,翻脸就翻脸,但钱,绝对不会。 人生做什么事,总得有个奔头。 以前念的初中的学校太穷了,成绩好的,都发笔记本之类的文具。不如现在,用真金白银,作为奖励,那学习的行动力,必须是杠杠的。 不过,最近李非鱼还是有点郁闷。 自从上次成为全校笑柄之后,她无论做什么事,都要与那段荒唐的失恋有关。 她上课睡觉嗑瓜子,被议论成自暴自弃,认真学习之后,又被议论成化悲愤为动力。 不过那些八婆的长舌『妇』,倒是不敢在她面前,自从上次把刘波揍得那么惨,她的威名就在班里传开了。 后来居然还有人去提醒梁旭光,让他走在路上心点,千万不要落单,以防李非鱼由爱生恨,对他痛下狠手! 她听到张海龙这么描述的时候,心里奔过n万只草泥马。 由爱生恨?! 我去你大爷的! 所以,人要谨慎的选择对象,对象不好,就连划分界限之后,都还要被拉出来溜溜。 一失足成千古恨!悔不当初啊! 李非鱼想想,自己还是低调一点,安静学习吧,有什么事能和拿到奖学金相比呢?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可总是有那么一点事与愿违。 梁旭光被人贴大字报了。 有人举报他和同班女同学林巧巧交往过密,拍了几张两人同行的照片,做成海报,再加上些引导『性』的描述,贴在了学校最醒目的公开栏上。 梁校草在学校里很有名的,海报一经贴出,在人群之中迅速炸开了。毕竟在这所县重点高中里,学习是头等任务,早恋是被禁止的,绯闻的对象,是校草之称的人物,自然是吸引了很多饶关注。 梁校草看到了海报,很是羞愤,把它撕下来,直接扔在了李非鱼面前,然后就是一顿质问和辱骂! 大概意思是,有什么事就冲他去,别伤及无辜啊! 李非鱼很懵『逼』,打开海报欣赏一番,然后把它折好,送还给梁校草,语气懒懒道:“我每学习很忙的,没有空盯着你们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种照片被拍下来,你就要问你自己!” 梁校草火冒三丈:“李非鱼,没想到你是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真是看错你了!” “呵呵!”李非鱼仰头大笑,“敢情我在你心里还是个好女人啊!我不觉得我是个好人,但我向来都是一人做事一缺,这种在背后偷偷『摸』『摸』的行为,我非常不屑!” “不是你,还能是谁?!” 李非鱼觉得梁校草大概是被气傻了,脑子转不过来,她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谁让你长得这么好看呢?喜欢你的女孩可多了去了……” 梁校草忌惮她的触『摸』,生怕被她占去便宜,立刻往后退了一大步。 李非鱼那只手,停在空中,有些尴尬,心里冒出点火气,冷冷地:“没事你快滚吧,不要打扰我学习。” “李非鱼,你今必须给我个法!!!” 梁校草执着地认为,这事就是李非鱼干的!他根本就不听她的解释。 李非鱼压制火气,一字一顿:“你再不从我眼前滚,今晚我就把这个海报做成传单,全校师生,人手一份!” 梁旭光被气得脸是一阵白一阵红,抓紧手里的海报,愤愤地离去。 李非鱼不害怕别饶议论,但这种被冤枉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她找到张海龙打听情况,看他那边是否能找到贴大字报的人。 结果,张海龙神神秘秘,和她邀功:“那我看到梁旭光和那女孩有有笑,我就想给你报仇!照片是我找人拍了,海报也找人做的,怎样,这招举报他早恋,不错吧?!” 我去你大爷的,都是些什么猪队友?! 李非鱼一脚就把张海龙踹飞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part33 都是一群猪队友! 前一秒还和梁旭飞义正言辞,后一秒,发现,这事她脱不了干系。 李非鱼觉得这事太他妈戏谑了,本来还想找出“真凶”,还自己一个清白了。现在,生生就被猪队友拖下水。 有人在背后议论她就是幕后黑手,她心虚得连为自己辩解的话都不出口。 所幸,就这样熬着吧。反正梁旭光的老爹是校长,没人会对他怎么样,他和林巧巧也避嫌了,一句话都不了。 这样也好,大家安心好好学习,谈什么无聊的恋爱呢,还违反校规呢? 李非要沉下心来学习,期末一定要把奖学金拿到手! 可不遂人愿,期末考试的时候,她被林巧巧举报作弊了。 那一刻,她的心好累! 红颜祸水,美男有毒,自从和梁旭光扯上点关系,就没一件好事。 期末考试的座位安排,是按照期中考试成绩的排名排的,李非鱼第九名,坐在第二组倒数第二的位置,林巧巧第二十一,坐在第三组倒数第一的位置。 林巧巧是坐在李非鱼的右后侧,对于她的行为,看得是一清二楚。 至于举报的理由是,李非鱼每个科目都会提前10分左右交卷,在交卷之前,她都会把答案写在手上,然后再交卷走出考场。 林巧巧这认为这个行为,十分诡异。她怀疑李非鱼提前交卷,就是为了传递答案,于是,她在英语考试结束之后,和监考老师报告了这个行为。 监考老师把事情上报给教导主任,结果中午刚吃完饭,李非鱼就被叫到了教导处。 教导主任的表情凝重,问她:“有人举报你作弊,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每次都是提前交卷,还要把答案写在手上?是不是给人传答案?!” 李非鱼痛心疾首:“冤枉啊,主任!我把答案写在手上,不过就是为了方便考后对答案估分的,提前交卷,只是我的爱好而已,我喜欢在大家抓紧时间,奋笔疾书的时候,悠闲自在地去交卷,这纯属满足我心里的优越感!” 教导主任没有证据,只能这么暂时先放过她。李非鱼临走前,他还警告道:“你最好给我心点,要是被我抓到,有你好受的!” 李非鱼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不敢!” 那时,她还不知道是林巧巧举报她,不然她一定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林巧巧当场下不来台。 可是现在,她还是监考老师重点观察对象,一点动作都不敢樱后面的几科考试,写完考卷,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等待铃响,再交卷。 成绩和排名很快就出来了,李非鱼看着排名榜,想着,也许自己的脑子还真的挺好用的。 努力学习一个多月,就能考到年纪第二。 这会奖学金,没有三千块,至少也得有两千吧。 钱是有了,只是这年级第二,总免不了成为无聊学生之间的谈资。 李非鱼现在就是新一代的奋斗榜样,被爱抛弃之后,化悲愤为动力,如果不能获得爱情,那就在学业上取得成功,昨你对我爱答不理,明我让你高攀不起…… 她明明是为了钱,怎么什么都和爱情扯上关系?!真是醉了! 张海龙安慰她,“拿到奖学金就是件特别厉害的事,她们一定是对你羡慕嫉妒恨!” 是的,一定是羡慕嫉妒恨!拿到钱就是件开心的事! 可是,李非鱼还没开心太久,她就坐实了作弊的罪名。 因为有老师敏锐地发现,几位不学无术的差生,他们的成绩和错题,基本上是一致的。而且选择题至少有80%都是正确的,大题却一个字都写不出。 这几个差生,受不了教导主任的严刑『逼』供,就把张海龙和作弊方式给供出来。教导主任检查张海龙的手机,顺藤『摸』瓜,就找到了李非鱼。 李非鱼真的崩溃了! 猪!猪!猪!都是一群猪队友! 了多少遍了,考试完之后,要把短信给删除!得到答案,不要全抄,要有差别! 结果一群猪,生生就把她给坑了! 李非鱼从学开始,就会在考试时,给张海龙提供考试答案,一是为了获得报酬,二是为了朋友之间的义气。为此,张海龙还专门买了个按键手机送给她,就是为了方便提供答案。 以前手机还未普及,都是靠纸条传递的,所以,李非鱼只会给张海龙一人提供答案。后来山寨机的盛行,传递答案的方式就方便许多。 她知道张海龙会给他那些狐朋狗友发答案,所以,也了了很多次,答案要有差异,才不会被发觉。 前几次考试都没什么风波,这次大概是教导主任专门盯她得紧,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放过,这才会完全暴『露』出来。 证据确凿,李非鱼无话可了。 之后的事呢? 教导主任言语教育一番,班主任言语教育一番,李大言语和棍棒,再教育一番。 奖学金被撤销,要记大过,1000字的检讨书,等到下学期开学的时候,要在全校师生面前,通报对她的处罚,还让她把千字检讨书给念出来。 李非鱼不想活了。 夏日炎炎,她躺在江边的树荫下,望晴空碧洗,听蝉鸣阵阵。 她觉得自己的脸皮还挺厚的,所以,不管那些主任啊,老师啊,李大啊,怎么,她都不为所动,不伤心,也不难过。 但常言道,士可杀,不可辱! 一想到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出检讨书,现在还不如直接溺水身亡! 她已经决定要和张海龙绝交一个暑假,想到她那勤勤恳恳地学习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到手的两千块,还飞了,心就莫名地痛,痛不欲生! 赚点钱容易吗?上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李非鱼感叹完命运之后,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杂草,得回去和妈妈一起补渔网。 回到自家的船舱,她发现了放在桌上的两个青绿的大西瓜。 “这是哪来的?” 李非鱼问她妈,因为她不觉得李大会那么大方,一次买两个西瓜。 程玉芬坐在船尾缝补渔网,抬起头,笑嘻嘻地:“这是你朋友送,一个叫吴洁秋的女孩子,她今家里的瓜收成不错,送两个来给我们尝尝,感谢你在学校里帮了她。” 李非鱼挠挠头,想起这个女孩,她在班里还是挺默默无闻的,没想到上次帮她一次,还惦记到现在,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孩啊! “妈,你要吃西瓜吗?”李非鱼开始翻箱倒柜地找水果刀。 “等你爸回来再切吧。” “好吧。” 她有点失落,但也没办法。他们家没有冰箱,切开吃不完,气炎热,会变臭的。 李行归终于在傍晚的时候,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他还带回来一个决定给李非鱼,“你下学期转学到a市去念书。” 李非鱼瞬间就想用水果刀切腹自尽。 章节目录 第34章 part34 眼不见为净 你下学期转学到a市去念书。 “呵呵呵!你开玩笑吧?” 李非鱼压根就不信,李大哪有钱让她去a市那种寸土寸金的大都市念书。 “我和你们班主任商量过了。”李行归坐在餐桌旁,神情严肃,“这里的学习环境不适合你,你再待下去,指不定要还要搞出什么事!” 李非鱼埋头切西瓜,心情低落,“我知道我有个叔叔在a市,你是让我去投靠他吗?” “不是,是我一个战友。”李行归不愿太多,“我和他谈好了,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你就做好准备转学吧。” 李非鱼失眠了,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她很明白李大是担心,继续在这个县里待下去,一定会被张海龙给拖累了。这次她被记大过,违背了学校的规章制度的,李大被请到教导处里,被教导主任叮嘱,要注意家庭教育。 李大肯定觉得没面子,他一生,行的正,做得端,没干过违法『乱』纪的事情,结果生出来的女儿,又是打架,又是作弊,他怎么接受得了。 难道是让她转学到那遥远的a市,是眼不见为净吗?! 清晨,李非鱼醒来,李大和妈妈出去捕鱼还未回来,她要煮了鱼头粥,等他们回来用作早餐。 她家有两条渔船,一条是用来居住的,一条专门到江面上去捕鱼。 李大因为断了一只手,所以捕鱼的效率比其他熟练的渔民差零,但他卖鱼还挺讲诚信的,很多餐馆愿意和他拿货。 这样的生活,从到大,皆是如此,就习惯了。 她坐在船头,看那淼淼的江面,心中有些怅然。 如果真的要离开这里去a市念书,她还真舍不得。 今的捕到挺多鱼的,一家人用过早餐,李大给餐馆去送鱼,李非鱼便陪着妈妈,把剩下的鱼,拿到市场上去卖。 吆喝叫卖,一手交钱,一手交鱼,李非鱼喜欢这种感觉,她很的时候,就曾经幻想,要把这个市场的卖鱼区都承包,卖很多很多鱼,赚很多很多钱。 她在市场里可有人气了,一旦她出现在市场卖鱼,顾客们都喜欢跟她买。隔壁摊的三叔,还经常和程玉芬开玩笑:“下次不要把你们家非鱼带来,我们还想做生意呢!” 李非鱼笑呵呵地回答:“三叔,要不你干脆请我当工吧,卖出一条鱼,你给我两个点的提成!” 三叔立刻摆手:“你那么会算,请不起,请不起呀!” 鱼很快卖完了,时间还早,李非鱼便拉着妈妈去买衣服。妈妈穿的衣服还是前几年的,她想要给妈妈买新的。 程玉芬不想去,“衣服够穿了,不用买了。今赚的钱,还要给你爸交差了,别『乱』花了。” 李非鱼很豪迈,“没关系,我出钱给你买!” “非鱼,你哪里来的钱?”程玉芬拉住她,有点慌张,“你和妈妈好好!” “赚的呀!”李非鱼不以为然,“从张海龙那里赚来的,我给他送了那么多次答案,报酬总是有的,你以为我白做的?” 程玉芬心情很沉重,她把李非鱼拉倒市场边的大树下,苦口婆心地劝她,“非鱼啊,你不要再做这种事了!你爸要是知道了,会很伤心的。” “哎呀,我已经被抓到一次,有教训了,不会有下次了。放心吧!”李非鱼和她保证。 程玉芬愁眉苦脸“非鱼啊,你是个懂事孝顺的孩子,妈知道。你爸他不希望你和我们一样,继续过苦日子,所以,到了a市,你就要努力学习,考一个好的大学,毕业后找一份安稳轻松的工作,那就够了。” “妈,我不用去a市,也能考个好大学。”李非鱼祈求她,“你能不能和我爸,不要让我去a市,我保证从今以后,会好好学习的,再也不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 “非鱼,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们都知道。你爸想要给你提供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你叔叔很久都没联系我们了,他也指望不上,我们只有这个办法了。”程玉芬着,声音哽咽了, “这是你爸用右手换来的机会,所以你一定要珍惜。到了那边,不要有压力,这也是他们家履行的承诺,所以,你就安心念书,不要辜负了你爸的一片苦心。” “右手?”李非鱼抓住了重点,“我爸的手是怎么断的?” 后来,妈妈了很多过去的事情,而关于这个用右手换来的机会,大意是,李大还在部队服役的时候,在一次演习中,他为了救一位战友,才不幸把手给炸断了,他也不得不退伍。 这位战友也是有情有义的人,李大救了他一命,他希望能够报恩,但李大拒绝了。此后十几年里,他们都不再联系。但李大听另一位战友,那位战友每年都在提起这事,从没忘记过。 所以,前不久,李大和那位战友提出了,如果一定要报恩,能不能让他女儿去那边念书,时间为两年。 那位战友爽快地答应了,并承诺一定会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并且承担其中所有的费用。 这就李非鱼能去a市念书的理由。 李非鱼听完这个故事,心里很伤福 她本来觉得李大的命运够坎坷了,没想到他断聊右手,不是因为自己的失误,而是因为救人才炸掉了。 不过那位战友要感恩也是应该的。 如果李大没有被炸掉右手,也许他现在早就是高级军官了,大好前程,就这样生生地被毁掉了,最后只能回到这个穷乡僻壤,继续靠捕鱼为生,艰难度日。 十多年之后,他用最有力的右手和最美好的前程,去换的,也不过只是他女儿两年的学习机会。 有时候,她觉得李大真的是很傻,当年靠着他上大学的弟弟,现在对他不闻不问,他也毫无怨言,更别提那些嫁出去的两个妹妹,基本上是没了联系。 都害怕哥哥太穷了,和他们拿钱吗?真是搞笑! 还有就是这个断手的事情,救了人了,就无怨无悔,不图回报吗? 李非鱼想着想着,眼眶就酸涩了。 她挽起妈妈的手,“走吧,我们去买衣服,顺便也给我爸买两件。” 章节目录 第35章 part35 再见朋友 李非鱼决定去a市了。 她第一件事,想到的是去和张海龙告别。 虽然这家伙是个猪队友,但他们是从到大的好朋友,这点无法否认。 帮妈妈卖完鱼之后,李非鱼就直接去了张海龙的家里。 吴阿姨正在客厅里,对着电视机,学习新的广场舞,也没空招呼她:“龙龙在楼上,还没起床呢,你顺便帮我叫他起床咯!” 这都快12点了,居然还没起床?!这让颓废成什么样! 李非鱼是张海龙家的常客,来了他家,也多拘谨,直接就上二楼。 她在房门前敲了两下,没人回答,估计是没醒,便直接扭开门进去。 人是醒了,只是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了会。 张海龙头戴耳机,背对着门,坐在电脑椅上,身体微微的颤抖,面前的电脑屏幕里放着岛国的动作大片。 李非鱼明白过来之后,便轻轻的把门关上,走到他背后一米远的地方,不出声,就静静的欣赏着屏幕的好戏。 这男猪脚得长得也忒丑,就是个变态猥琐的大叔,女猪脚倒是清纯可爱,就是被蹂躏得梨花带雨。这两人猪脚演技太差,一直在重复着某种运动,看了一会,也觉得索然无味。 张海龙的呼吸愈发的急促,直到最后,浑身一阵抽搐,瘫坐在椅子上。他伸手拿起电脑旁的卷筒纸,拉了好长一截,擦了擦,然后扔到垃圾桶。 他放下耳机,刚松了口气,就听到一阵阵幽幽的声音:“结束了吗?” “卧槽!” 这一声把张海龙吓得半死,他慌慌张张地拉好裤子,关掉屏幕,转过头来,声音哆哆嗦嗦:“非,非鱼,姐,你,你怎么在这?!” 对比之下,李非鱼就相当平静,“哦,我来找你。” “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听见声音?” “我敲门啦,你没听到,我就直接进来了。”李非鱼解释,语气无辜,“本来想出去的,但你这电影还挺好玩的,又想看了,不敢出声打扰你,怕你收到惊吓会得阳痿,才没开口。” 张海龙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你,你看到什么?” “我的眼里,除了你电脑里放的东西,什么都看到!”李非鱼默了会,又补充解释:“别紧张,我记忆里挺好的,你穿开裆裤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不要有压力,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张海龙羞愧得要死,只能无力地:“非鱼姐,你能去楼下冰箱里,帮我拿瓶水吗?” “要补充水分是吗?需不需要在补充点能量?” “……” 李非鱼讪讪地笑了笑:“好,我知道,你稍等。” 她本来只想拿瓶水的,但吴阿姨担心自己儿子饿了,硬是翻出很多零食饼干,让她一并拿上去。张海龙看着摆满桌的零食,心很累:“其实,我只需要一瓶水。” 李非鱼靠着书桌,毫不客气地撕开一包薯片,“没关系,我帮你吃完。” 张海龙恢复了正常,努力地挤出笑容,问她:“非鱼姐,你不是要绝交一个暑假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来和你件事。”她顿了会,“我要转学了,想和你来道个别。” “转学?”张海龙很吃惊,“你要转到哪里?” “去a剩” 他心里最后那一点尴尬,立刻被离别感伤给取代了,“非鱼姐,我舍不得你!” 李非鱼心里也难过,但还是故作轻松:“以后,你就好自为之吧!别惹那么多事,让叔叔阿姨『操』心。” 张海龙扯了扯嘴,想什么,但似乎又没想到,最后眼眶泛红,居然哭起来了。 李非鱼『摸』『摸』他的头,安慰他:“你都长大了,还哭什么?!以后的事情,你得自己去面对了。” 张海龙点点头,但眼泪哭得更凶了。 无论长得又多高,有多壮,他依旧还是那个喜欢跟在她后面,爱哭鼻子的跟屁虫。 …… 李非鱼在张海龙家用过午饭之后才出来的,回家的路上,她路过一家水果摊,瞟到了吴洁秋。她想起那送来的两个西瓜,还没道谢呢。 午后刚过,吴洁秋守在她家的水果摊后,捧着一本书,埋头阅读。 “吴洁秋。”李非鱼直接叫了她的名字。 吴洁秋似乎被吓了一跳,猛然抬头,看到来人,又惊又喜,“李,非鱼。” 外面热气太盛,李非鱼直接钻进那家水果店里。 吴洁秋放下书本,站起来,结结巴巴,“你,怎么来了。” “哦,上次你送的西瓜,我来和你声谢谢。” “不,不客气。”吴洁秋有点拘谨,“那个,你要不要吃点西瓜,有冰的。” “好啊!” 李非鱼大大方方地坐下,吴洁秋从冰箱里拿出一片切好的西瓜,递给她。 “谢谢!”她接过,然后把西瓜掰成两半,给了吴洁秋一半。 吴洁秋摆摆手,“不,不用,你都吃了吧!” “你不吃,我全吃完,可是要付钱的哟!” “哦。”吴洁秋低低的应了一声,就接过西瓜,慢慢地啃起来。 夏吃冰西瓜就是爽,李非鱼两三口,就把半片西瓜吃完,扯了张纸巾擦擦手和嘴。 “我下学期要转学了。去a市,很远的。我就过来跟你一声。” 吴洁秋有点难过:“这样啊。” “你的普通话,比刚来的时候,进步多了,要继续努力哟!” “嗯,谢谢。” 李非鱼瞄了一眼她刚才看的那本书,随便扯了个话题,“你喜欢看张爱玲呀?” 她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没有,无聊时,瞎看的。” 李非鱼“哦”一声,建议道:“中心学后面有一家书店,可以租书,我以前喜欢看漫画,就喜欢去那家店。你别看很破旧,好玩的书特别多。你有空可以去瞧瞧?” 吴洁秋抬起头,扬嘴微笑,“嗯嗯,有空我一定去。” 李非鱼拍拍大腿,站起来,“那没有什么了,你加油吧!再见!” 吴洁秋点了好几下头,“再见。” 刚走出没几步,吴洁秋终于鼓起勇气问,“那个,非鱼,我们是朋友吗?” 李非鱼转头,莞尔一笑,“当然,我们不是朋友,是什么?” 我们是朋友。 李非鱼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日子,一直很感谢上苍,能让她能交到这么好的朋友。 而这段友谊,就从这个夏的午后开始蔓延成长。 章节目录 第36章 part36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a市火车站 李非鱼独自一人,坐了十六个时的硬座,终于到达a剩 确切的来,她在路上已经奔波了超过24时,因为她先是坐巴车从县城到m市,再从m市转火车到a剩 时间虽然久,但第一次坐绿皮火车,她觉得非常新奇。 火车上有着形形『色』『色』的人,她的对面座,坐着个黑黑大叔,是个穷游爱好者,一路上就一直乐于和周围的人谈论这些年的旅行见闻,旁边的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到站之后,她随着大波的人流,拖着个行李箱,走到了出站口,视野顿时开阔。 这就是大城市的火车站呀,修建得气势恢宏,站前的广场非常宽广,各『色』行人,来来往往,神『色』匆匆。 手机震动了,是来安排接她的司机。 司机语气非常恭敬,“非鱼姐,我已经在北出站口,请问你到了吗?” “我已经出来了。”李非鱼原地转了个圈,“可是这是哪个出站口,我去问问,您稍等。” 她随便抓了个过路的伙问了句,然后那人告诉她,这是南出站口。 司机明白了,便叮嘱她:“那非鱼姐,你站在原地等我吧。我过去接您。” “好的,谢谢。” 这一南一北,火车站那么大,过来也需要点时间,她还是站在原地等待吧。 这时,有个头发灰白,弯腰驼背的『奶』『奶』,拖着一个破旧的行李袋,从她面前路过,一直左右张望,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李非鱼是看武侠片长大,武侠那种锄强扶弱的精神,对她影响颇深。所以,她最见不得这种老人无助的样子,于是便上前询问,“您在找什么,我可以帮你?” 老『奶』『奶』满脸惊喜,“我来找我的女儿,可是我没有手机,不知道她在哪?” “那你有她号码吗?我帮打给她?” “好好好!”老『奶』『奶』在上衣的口袋拿出一个钱袋,心翼翼地打开,从里面掏出张折好的白『色』纸条,递给她,然后又把钱袋放回来。 李非鱼接过纸条,拿出她的山寨机,一边输入号码,一边问:“你女儿称呼?” “她江…诶哟!” 有人不心撞了老人一下,李非鱼立刻伸手去扶住。 那撞饶伙子立刻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老太太站直身体,摇头道:“没关系。” 李非鱼觉得此事有蹊跷,这地那么大,又不是人挤人,为什么会撞到呢?而且还撞到这么一个瘦弱的的老人? 她预感不好,直接伸手『摸』了下老人身上的口袋,内心一惊:“钱袋被偷了。” “啊!”老人也伸手进口袋,里面什么都没了,大惊失『色』,“我的钱被偷了!” 李非鱼眉头一皱,转头望向刚才那个伙子走去的方向,拥挤的人群中,似乎还能看到他背影。 她立刻脱下书包,快步地朝偷走去。偷没注意到她,一直在在人群中东张西望,寻找下一个目标。 李非鱼走在偷身后,直接抓住他的手腕,抬起来,神『色』狠厉,“把钱袋还给我!” 偷脸『色』一变,甩开她的钳制,拔腿逃跑。 “抓偷啦!” 她大呼一声,人群中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她希望有人可以帮忙,可是周围都很懵『逼』,看到逃跑的偷,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顾着看热闹,只要她一个人在死命的追逐。 人太多了,偷不好逃,她也好追,但这两饶距离是越来越近了。 偷一直逃到了站前广场的边缘,那里被围栏拦住了,只有一个出口。出口两侧的人看到这逃命的偷,以为是亡命之徒,躲得远远的。 出口中间,站在个穿白『色』t恤的高大男生,没有逃跑。他侧着身子,一直在打电话,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状况! 是个好机会! 奔跑中的李非鱼,朝着那个男生,大喊了一声,“快!快抓住他!他是偷!” 男生似乎听到她的呼喊,转头,看到了个社会青年正奔向这边来,不禁蹙起眉头。 青年身后,是一个狂奔的女孩,她的面目狰狞,嘴里是似乎在喊着:“他是偷!” 男生愣了会神,还没怎么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但潜意识却让他伸出手,想要拦住偷! 出口的宽度不大,只适合两个人通过。 偷看前面有人阻拦,一发狠,直接抓住男生的手,用力往身后甩。 男生没注意,后湍几步,撞到了向前追饶李非鱼。她来不及停下,冲力太大,两人一同跌倒在地。 李非鱼的手肘直接敲在水泥地面,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涌上脑门,她顿时怒火中烧,大吼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点用都没有!!!” 吼完,她立刻爬起来,忽略掉手肘的疼痛,继续朝着偷跑去。 偷逃跑的方向,迎来了两位巡逻的警察,李非鱼又喊了声,“他是偷!” 警察叔叔立刻反应过来,掏出警棍,快步跑上前来。 偷看到警察,心慌了,几乎条件反『射』,转身就逃。 李非鱼乘机,冲上前去,来一个凌空双踢,偷一个趔趄,直接倒地。 警察叔叔直接把偷按到在地,把他双臂往后一折,铐住双腕! 李非上气不接下气,胸口难受得很,但这事总算有个圆满的结果。 嗯,目前来看,确实是圆满的。 —— 刚才被撞到的男生,现在的心情,十分的郁闷。 他不过是在那里打聊电话,然后遇到了疯女人要抓偷。本来还想着帮那个女炔一下,结果却被她大骂了一顿! 现在旁边看热闹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在看着他。 拜那个疯女人所赐,现在他成了吃瓜群众眼中,没用的男人?! 从到大都没受过这般奇耻大辱,真让人火大! 他从地上起来,捡起摔在地上的手机,屏幕已经四分五裂,开不了机! 果然是倒霉到家了,好想爆句粗口话呀!可是他的修养,不允许他这样做。 他现在最需要找个电话亭,而不是和这个疯女人去计较。 他拍掉身上的灰尘,走出广场,穿过马路的时候,往左边一望。 那个偷,居然真的被那个疯女人抓住了。两个警察眉开眼笑,似乎还对她赞赏有加。 呵呵! 再多的赞赏,也无法掩盖住,她是个粗鲁无礼疯女人。 章节目录 第37章 part37 初到祁家 警察叔叔开着巡逻车,送李非鱼回到了南出站口。 一路上还滔滔不绝地赞美她,这火车站人流量大,偷扒手最喜欢在这里作案,很多人被偷了,都是后知后觉去报案。很少有人像她当场能反应过来,又敢于去追偷的,而且还是个女孩,真是勇气可嘉…… 李非鱼不太喜欢别饶赞美,只能呵呵呵地赔笑。 钱袋送还给老『奶』『奶』,而且还在警察叔叔的帮助下,成功联络到了她的女儿。 这个怀着武侠情怀的好事,算是做完了。 她拿起书包上的手机,才发现多了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司机先生的,顿时心虚了。 回拨过去,很快就接通的了,只听见电话那边似乎松了口气,“你终于接电话了,非鱼姐。” —— 李非鱼正坐在豪华的轿车内。 窗外是繁华的a市的主干道,宽阔的黑『色』马路上,都是呼啸而过汽车。两侧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大厦的玻璃反『射』出太阳的光芒,金光闪闪。 “我可以开窗吗?”她心翼翼地问冯叔。 司机叔叔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就以后可以直接叫他冯叔。 冯叔平稳地开着车,“当然可以来,非鱼姐。” 她以前坐过张海龙父亲的车,所以,对于开窗按键开始很清楚了。 窗一打开,热气涌进,她立马又关上。 冯叔笑了笑,:“非鱼姐,您的情况,我已经听先生提过了,他特地嘱咐我,要安全地把您送到家,那我先给您明一下家里的情况吧。” “好,有劳了。” 冯叔跟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跟李非鱼了很多,她提取了主要的信息,大意是: 他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祁府。李大的那位战友姓祁,叫祁立诚,是某军区的上校。他的太太姓崔,是某个连锁酒店集团的千金。 他家有三个孩子,老大是个男生,叫祁云骁,今17岁,开学就读高三。老二和老三分别叫祁云骏和祁云朵,他俩是个龙凤胎,今年5岁。 冯叔还特地开导她:“您不要紧张,先生虽然严厉,但不经常在家,夫人『性』格温和,对待我们这些下人都很好。您父亲是先生的救命恩人,先生和夫人,非常欢迎你的到来。” 李非鱼勾勾嘴角,特地回了一句:“我不紧张。” 其实,她还是紧张的。虽是托李大的福,但毕竟怎么都是寄人篱下,心情有些忐忑。 轿车离开繁华的街道,走进了安静的区。区门口有穿得制服,站得笔直的军人站岗,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树木,郁郁葱葱,仿佛走入另一个宁静致远的区。 车子开一段路,就能发现一座别墅式的楼房。李非鱼数了九栋,到邻十栋时,轿车停下来了。冯叔下车,帮她打开车门,然后又打开后备箱,拿出行李箱。 雕花铁质的大门被佣人打开,冯叔在前面带路,走过一段花园式的路,李非鱼跟在后面,一直低着头,不敢东张西望。 冯叔忽然站定,微微弯腰,恭敬地叫了声:“夫人。” 李非鱼有点心慌,抬眸一看,只见一位出尘绝艳的女人,头发整齐的盘在脑后,身穿着一袭白『色』的蕾丝长裙,从阶梯上款款走下,她优美的鹅颈上,挂着一串圆润的珍珠项链,映着阳光,熠熠生辉。 女人在她面前站定,展颜一笑,“欢迎你,非鱼。” 李非鱼不敢放肆,稍稍抬头,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你好,崔阿姨,我是非鱼。” 虽然口里叫着阿姨,总觉得这美丽的女人给叫老了可她似乎没有其他适合的叫法。 崔阿姨没觉得不合适,亲昵的拉住她的手,“都在等你了,走吧,我们进去吧。” “好的。” 崔心曼拉着李非鱼进了家门,冯叔拉着行李箱放在后面。 李非鱼低着头,一直盯着崔阿姨那只手,忽然想到古文中的一句话,手如柔荑,肤如凝脂。以前古人太会吹牛了,现在看到,这形容,再贴切不过。 李非鱼一进入大门,就听到一阵如银铃般的清脆的声音,“是非鱼姐姐来了吗?”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个女孩,朝她飞奔过来,一把抱住她的大腿,抬起白嫩的脸,乐呵呵地:“非鱼姐姐,你终于来了。” 她懵了一会,不知所措,便回了个笑脸,“你好啊,我是非鱼。” 女孩闪着亮晶晶的眼睛:“你好啊,我是朵朵。” 朵朵? 这应该是龙凤胎的祁云朵。她遗传了她妈妈的长相,有着一张精致如画的脸。 “知道姐姐今要来,弹琴的时候,一直都不安分。” 一个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李非鱼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那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袖子半卷,俊逸非凡,行走之间,尽是优雅和贵气。 这就是祁云骁吧? 她的猜测还没确定,少年已经站在她面前,大方地伸出手掌,眉眼含笑:“你好,我是阮伽亭。” “啊?哦。”李非鱼有点窘迫,立刻伸出手,和他握了下,“我是李非鱼。” 阮伽亭灿然一笑,语气热络地:“来了就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不要客气。” “对啊,对啊,不要客气。”祁云朵附和道,“这就是你的家,我是你的家人。” “非鱼姐姐坐了久的车,已经很累了,你还不快请她进去?”崔心曼和祁云朵。 祁云朵点点头,立刻拉住李非鱼,一蹦一跳地往里面去,“非鱼姐姐,快来,今有好吃的芝士蛋糕哦!” 他们进去之后,崔心曼还站在原地,问冯叔:“你在火车站有见到少爷了吗?” “回夫人,我没有见到骁少爷。” 崔心曼面『露』担忧之『色』:“他现在手机关机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要不要问问珞宣姐,也许骁少爷已经接到她。” “我待会给珞宣打个电话。”崔心曼叹了口气,“你把非鱼的行李放到她房里去。” “是,夫人。” 冯叔完,就提着行李箱上了二楼。 章节目录 第38章 part38 人生若只如初见 李非鱼躺在床上,脑子飘飘然的。 事实上,从她踏进祁府的那一刻,就一直处于飘然的状态。 很多事情超过她的设想,比如这座豪华的别墅,精致貌美的夫人,古灵精怪的女孩,温文尔雅的少年,沉稳平和的司机,温和有礼的佣人…… 当然,最让她飘然的,还是这间卧室。 崔夫人,这是专门给她准备的。是的,她也看到了其中的诚意。 面积,比她家的两个船都还大。 位置,和这家大儿子的朝向是一致的,只是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设计,西洋欧式的家具,全『色』系的粉红『色』,床单的图案都是hello kitty。虽然女生们都喜欢这种风格,但是,和她一点都不搭。 房间配有独立的浴室,崔阿姨记挂她旅途劳顿,让她洗个澡,衣柜里有准备好的睡衣,先睡一会。等到晚饭时间,会有人来叫她用餐。 她打开欧式的大衣柜,看到里面有三套叠放整齐的睡衣,全都带有公主蕾丝的花边。她现在就穿着一件,躺在粉红『色』的大床上,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只有公主,才会有资格拥有这些。 可她不是公主,而是在战场上厮杀的勇士。 身上穿着公主的衣裙,怎么想,都不属于自己。 李非鱼真的是累了,脑子转了几圈,就沉沉睡去了。 也许是睡在了不属于自己的地方,她只睡了两个时,便醒了过来。眼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她足足瞧上一分钟才反应过来。 她起床,换上自己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的牛仔裤,把睡裙叠好,放回原处。 现在是下午五点半都没到,肯定没到晚餐时间,她也不好意思开门下楼,便认真地打量起这个房间。 大床舒适,床单柔软。书桌是白『色』的,宽大又结实,书架立于书桌上,共有三层,暂时还没一本书。桌上只有一盏粉红『色』的台灯,开关可选白光和暖光。屋内还配有和书桌风格颜『色』一致衣柜和同样粉『色』系的沙发。 她站在卧室中间,转了一圈,才完全地接受事实——她真的是来到了童话的王国。 这室内唯一不搭的,就是她那棕『色』的行李箱,和黑『色』的书包。 她从书包里拿出手机,给李大报了个平安。电话声音太,她觉得可能信号不好,就拉开白『色』的蕾丝窗帘,推开玻璃门,走到阳台去话。 简单汇报了些行程,李大严厉地叮嘱她不要惹事,她再三保证之后,便把电话挂了。 阳台的视野极好,目及之处,都是绿意盎然。 夕阳的余晖,缓缓洒落,温暖柔和。 李非鱼站在白『色』的栏杆边上,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希望把心中的不安,全都呼出去。 阳台下面是一片翠绿的草坪,有人在上面玩足球。 男孩,她见过,是祁云骏。 这家伙不知道是因为『性』格深沉,还是不喜欢她这个外人,对她的到来,一直都表现得冷冷的,不似他妹妹那么热情。 大男孩,她似乎也见过,一时间也记不清在哪了。 难道,长得好看的人,都相似的,在电视里追多了偶像明星,自然就有点熟悉感?她想不明白。 李非鱼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眉眼之间,有几分是和崔夫人相似。 这个,是祁云骁,不会有错了吧? 祁云骁身穿白『色』的足球衣,在夕阳下的草坪奔跑,足球在他脚上玩出了花样,汗水浸湿了他细碎的短发,在余晖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这样朝气活力的少年,即使大汗淋漓,也无法遮掩住他干净爽朗的气质。 李非鱼只是静静地看着,就觉得整个世界安静而美好。 祁云骁一脚踩着足球,站住了,双手叉腰,目视前方。 他是在休息吗?李非鱼猜测。 祁云骁似乎察觉怪异,扭头看向阳台,视线瞬间就和李非鱼对上。 眸光闪亮,清澈明亮。 李非鱼的心,猛然一跳,就像是被抓到先行的罪犯,想要逃,却逃不掉。 他们的对视持续了五秒,强大的定力,让李非鱼回过神来,她对着祁云骁,微微一笑,转身就走。 人已经消失在阳台,祁云骁收回视线,脑子只有一个猜想: 出现在他家阳台这这个女人,是不是在火车站骂她的疯女人? —— 祁家晚宴,李大的战友,祁立诚,正坐在主位上。 李非鱼现在很紧张,因为她坐在祁立诚的右手边。她的对面是崔夫人,而她的身侧,是祁云骁。 虽然,她是客人,李大对祁家有恩,但似乎对她太好,让她很得心慌。 祁立诚是个上校,冉中年,依旧英俊挺拔,气势威严。 他和李非鱼话的时候,一直都是笑眯眯的,语气很温柔。态度真的就如他承诺的那样,对她就像对亲生女儿一样。 祁立诚问了李大这些年的情况,李非鱼都挑好的方面。至于那些艰难的日子,全都只字不提。 “你爸爸是我的好朋友,来了就不要客气。”祁立诚夹个鸡翅,放到李非鱼的碗里,“这里就是你的家。” 李非鱼呵呵笑了两声:“好的,谢谢。” 祁立诚望向祁云骁,叮嘱道:“云骁,非鱼比你一岁,就是你的妹妹,你要照顾好她!” 祁云骁瞥了一眼身边的人,不咸不淡地应了一个字:“好。” “爸爸,爸爸!”祁云朵嘟着嘴,欢乐地叫着:“我也会照顾好非鱼姐姐的。” “你呀!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祁立诚对女儿话,语气十分宠溺。 餐桌上一家团圆,其乐融融,崔心曼感到很幸福,她弯弯嘴角,“非鱼入学手续,我都办好了,还有一个星期才开学,骁儿你明若是有空,就带非鱼到学校里转转,提前熟悉环境。” 祁立诚点头赞同,“嗯嗯,提前熟悉环境,很有必要。” “明珞宣姐有聚会,我有约了,没空。”祁云骁拒绝了。 祁立诚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了,崔心曼笑盈盈地出口缓和气氛,“那这样吧,我明先带非鱼去买几件衣服和生活用品,骁儿等你有空了,再带非鱼去好了。” 祁立诚:“也行,祁云骁你给我听着,开学之前,必须带着非鱼去熟悉环境。” 李非鱼瞄了瞄祁云骁,那张好看的脸,写满了不爽。她赶忙开口:“不用了吧,我等到开学那再看吧,我这个适应环境的能力很强的,不用提前熟悉也行!” “哈哈,这个我相信。”祁立诚眉开眼笑,“以前你爸爸在部队里,无论在什么恶劣的环境下进行演习,他都能出『色』的完成任务!” “是啊,我基本上都遗传了我爸,没关系的。”李非鱼笑眯眯地回答。 其实她压根都不知道她遗传了李大什么特『性』。 “哈哈,你多吃一点。”祁立诚关切地叮嘱道:“我不经常在家,你有什么需要和问题,就和阿姨。云骁你要照顾好非鱼,云骏你要尊敬姐姐,还有,朵朵,非鱼姐姐是来学习的,不是来陪你玩的。” 祁云朵吐了吐舌头:“那我等姐姐写完作业,我再找她玩。” 祁云骏闷头吃饭,冷冷地回应:“知道了。” 祁云骁面无表情:“……” 章节目录 第39章 part39 你真让我大开眼界 “李非鱼。” 祁云骁叫住了她,在她推开房门之前。走廊的灯光很明亮,足以看见人脸上的表情。 李非鱼转过身来,笑眼眯眯:“嗯?有事吗?” “哦,没事。” 祁云骁站在离他三米远的走廊中间,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双手放在裤兜里,表情冷漠,“今在火车站,我们见过吧?” 李非鱼心里“咯噔”了一下,怪不得祁云骁那么眼熟,原来就是在火车站撞到一起的男生。 看他这语气,来者不善!还是不要承认得好! “没有!”李非鱼摇头,微笑:“初次见面,你好,我是李非鱼,以后请多多指教!” “初次见面,呵呵!”祁云骁瞪着她,冷笑道:你就继续装吧,再怎么装得单纯有礼,本质也是个粗鲁的疯女人!” “抱歉哈!”李非鱼的语气相当无辜,“我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误会,以后大家还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有误会可得好好解释清楚才好。” 祁云骁从裤兜里掏出一台手机,屏幕已经碎地四分五裂,“拖你的福,我刚买不到一个月的手机,完全碎了!而且你还骂了我一句,让我无端接受了周围群众的白眼,我想,这笔账,怎么算才清楚呢?” 李非鱼盯着破裂的手机,心里暗自庆幸,幸亏没有承认,简直太机智了。 “我想你可能认错人了。”她干笑两声,“我在火车站真的没见过你,更没骂过你。” “这么着,你还不承认啊?” “认啊!”李非鱼很豪迈,“但你得有证据,我才能承认,不然你可就冤枉好人了!” “哇!”祁云骁一口怒气涌上来,从来没见过这么会耍赖的人,今真是大开眼界。 “行,你要证据是吗?敢不敢跟我去火车站对峙,调出监控录像,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否认?!” 我去,大城市居然还有监控这种东西?! 失策了,失策了! 李非鱼有点心慌,但脸上笑容依旧。她定了定心神再回答:“好啊!你哪有空的话,我跟你去。” 是的,这个回答就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掉泪,能赖掉就赖,赖不掉再。 “好的,你等着瞧,李非鱼。”祁云骁语气不善,“你最好给我心点,总有一,我会撕掉你虚伪的面具。” “哦。”李非鱼笑了笑,云淡风轻,“我等着。” —— 李非鱼睡到了自然醒,但现在也才六点左右。 如果在家里,现在是要起床煮早餐。现在在这里,不需要她动手。 她没有懒床的习惯,便起来了。 在浴室里简单的洗漱之后,她便换了身t恤和休闲裤,下楼去了。 这栋房子的主人都没醒,倒是佣人已经在忙碌的工作了。 清晨的空气,新鲜凉爽,她站在大门前,做了个深呼吸,顿时觉得全身舒畅。 管家胡姨再指挥两个佣人在打理花园,李非鱼过去打了声招呼,“早上好,胡姨。” 胡姨是个大约五十多岁的阿姨,脸上的皱纹很浅,穿着黑『色』的工作制服,显得十分干练。 “非鱼姐,早上好。”胡姨回应,恭敬有礼,“怎么那么早就起床,昨晚睡得不好吗?” “没有,昨晚睡得很好。”李非鱼笑了笑,“我习惯了早起,你这里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您是先生最尊贵的客人,怎么能让您干活呢?您可以到这区里散散步,早晨空气好,环境清幽,顺便还可以认识周围的环境。”胡姨建议。 李非鱼转头,扫了一眼铁门之外的世界,那里太陌生了,她不想去。 “没关系的,你就找个最轻松的工作,让我打发一下时间吧。” 胡姨妥协了,就让她拿着水管,给草坪洒水。 李非鱼问清楚方法,就开始『操』作。草坪洒水的喷头很有意思,它是不是涓涓细流,而是喷洒出来的水珠,玩着玩着也挺有意思的。 这前花园的草坪,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怪不得祁家的两个男孩在这里玩足球。 草坪洒水还没到一半,大门走出了个人,是祁叔叔。他穿着军绿『色』的运动装,似乎要去晨跑。 李非鱼关掉喷头,向前走了几步,礼貌地问候,“祁叔叔,早上好!” 祁立诚心情大好,“哦,是非鱼,早上好,你怎么那么早?!” “习惯了。” “真是个好习惯!”祁立诚一边往铁门走,一边做伸展运动,“有没有兴趣,陪叔叔跑两圈啊?” “好啊。”李非鱼把喷头还给胡姨,直接跑到祁立诚面前,“我们走吧。” 祁立诚笑道:“你不需要换运动服吗?” 李非鱼低头看了一眼休闲裤和帆布鞋,也是可以跑步的额。“没关系,这样就可以了。” 以前参加运动会,都是穿着校服,可她没有把校服带来,也就没有所谓的运动服。 祁立诚不再问什么,中气十足地开口:“出发!” —— 李非鱼跟着祁立诚绕着偌大的区跑了两圈。 回来到房内冲了个澡,又重现换了套衣服,下去吃早餐。 餐桌的座位安排和昨是一样的,跑步的时候,祁叔叔顺便给她介绍了区的情况,现在吃饭,就没有昨晚那么陌生。 “爸爸,爸爸,你刚才和非鱼姐姐去跑步了吗?”祁云朵啃着面包,问。 祁立诚望向祁云朵,笑着回答:“对啊,你非鱼姐姐很厉害哟,爸爸都跑不过她!” 李非鱼感觉受宠若惊,呵呵地陪了两声笑。 祁云朵皱起眉头:“那我以后也要早起,让非鱼姐姐带着我去跑步!” 崔心曼『摸』『摸』女儿的头,柔声细语,“你还,不用早起。” “那哥哥呢?”祁云朵指着祁云骁,“哥哥比非鱼姐姐都还大,他怎么也不早起?” 祁云骁不屑于理会这个问题,悠闲地喝了一口牛『奶』,放下杯子,看向他妹妹,“今晚珞宣姐也邀请你和云骏,晚上七点,记得要去。” 祁云朵清亮的眼睛闪了闪,立刻便忘了刚才的话题。他最喜欢party,因为可以穿着美美的蓬蓬裙。 “我可以让非鱼姐姐陪我一起去吗?” 李非鱼一惊,立刻拒绝,“我不去。” 祁云朵很受伤,看着她,可怜巴巴:“为什么呀?” 为什么? 因为不熟呀!谁没事给自己找事做。 “哦,马上就要开学了,我担心跟不上,想抓紧时间预习下功课。” 学习永远都是万能的理由。 祁云朵和她撒娇:“去一下下就回来,不会很久的。” “是啊,非鱼。”祁立诚也赞成,“就当着去玩一下,学习很重要,但也要学会劳逸结合。” 崔心曼附和道:“都是些我们的老朋友,就借这个机会去认识一下。” 我跟他们又不是朋友?!认不认识都那么重要吗? 李非鱼心好累。 章节目录 第40章 part40 天作之合 赵家大宅的后花园,霓虹闪烁。 李非鱼坐在角落的木椅上,感觉很恍惚。 正在她眼前上演的,则是电视里的那种派对,自助餐式,帅哥美女,光鲜亮丽,他们三三两两为围一堆交谈,气氛十分融洽。 她已经再三声明,拒绝来这,但祁云朵还是任『性』地把她拉来了。 白崔夫人带她去商场买衣服的时候,顺便就给她买了件黑『色』的碎花礼裙,本来还配双单鞋,但她实在受不了,就只要了双白鞋。 这样的搭配,出席这个派对,到也没什么不妥,但李非鱼浑身不舒服。 感觉就像是偷穿了别饶衣服,来到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无趣有无聊。 祁云朵端了两个盘子过来,上面放满的蛋糕和点心。 今这姑娘很高兴,因为她正穿着自己喜欢的浅紫『色』的蓬蓬裙,像极了童话中的公主。 “来,非鱼姐姐,你吃。”祁云朵递了一个盘子给她,然后把另一个盘子,放在椅子上,“这些都是给你的,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去拿。” 李非鱼有点感动:“不用了,够了,你去玩吧。” “我不去,我要陪非鱼姐姐。”祁云朵着,就爬上椅子上,陪她一起吃蛋糕。 人群中突然生出阵阵掌声,李非鱼望过去,看到了一对俊男靓女,正携手走进派对现场,画面养眼和谐。 男的,她知道,是阮伽亭,女的,她不知道。 她问云朵:“那两人是谁呀?” 祁云朵盯着他们,神采飞扬:“珞宣姐姐和伽亭哥哥。我妈妈,我们和他们是世交,我不知道世交是什么意思,但我想肯定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你对了,世交两家之间,都是很好的朋友。”李非鱼拿起一块越莓饼干,“朵朵真厉害,来,奖自己一块饼干。” 祁云朵接过饼干,咬了一口,乐得跟朵花似的。 派对现场响起了一阵悠扬的钢琴曲,是阮伽亭在弹琴。 以李非鱼的审美来看,阮伽亭算是全场最好看的男生,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线条流畅,温文尔雅。 “伽亭哥哥就像是个王子,对不对?”云朵兴奋地问着她。 “是的,”李非鱼点头。 她想起昨,第一次见到他,很奇怪,向来喜欢美男的她,居然没有心花怒放。 可能是因为她初到祁府,高度紧张,心里的弦绷得很紧,无暇顾及心里那点爱好。 现在不紧张了,再次看他,确实,嗯,别有风味。 阮伽亭弹琴的时候,全身散发出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就像身份尊贵的贵族。 这样的美男,只可瞻仰,不可亵玩。 “伽亭哥哥弹钢琴特别厉害!他什么曲子都会弹,还开过好多场演奏会,我每次都去,还坐在第一排!” 祁云朵滔滔不绝的介绍,仿佛要把她心中最好的伽亭哥哥告诉给李非鱼。 “他有空的时候,就会教我弹琴。我特别喜欢伽亭哥哥,一点都不喜欢我哥哥。” “为什么?” 祁云朵悲愤地:“因为我哥哥一点耐心都没有!” “所以,昨在你家,他是在教你弹琴吗?” “对啊。”祁云朵双眼冒星星了,“对啊,妈妈请他教我弹一会琴,作为交换,哥哥要去火车站帮他接珞宣姐姐。” “哦。” 原来,昨祁云骁出现在火车站,是去接赵珞宣的。 “等我长大了,我想嫁给伽亭哥哥。”云朵忽然变得垂头丧气,“可是伽亭哥哥已经是珞宣姐姐的男朋友,我好伤心。” 李非鱼莫名地想笑,五岁的女孩,就已经能知道了为得不到的男人而伤福 她的视线从阮伽亭身上,转移到了赵珞宣的身上。 这女孩,刚才一出现,似乎就能照亮全场。 她的皮肤很白,衬得红唇更红,黑发更黑,穿着蓝『色』的丝绸晚礼服,一出现,就亮得发光。 亮泽的卷发,放置在一侧,与她婀娜的曲线,相互辉映,更显得优雅『迷』人。 赵珞宣的目光,一直落在阮伽亭的身上,即使只有一个侧脸,也能看出女孩眼里满满的爱意。 这两个人相爱,交往,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作之合。 李非鱼吃了几块蓝莓蛋糕,觉得有些腻了。她的视线在全场扫了一圈,想看看还有其他好吃的。可还没找到好吃的,他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在这个派对的边缘,祁云骁定定地站在那,一手举着香槟,一手放置在口袋,姿势是很帅,只是,神情,嗯,好像有点,落寞。 他身边的祁云骏也很有趣,身高只有他哥哥的一半,一直在啃饼干,神情冷漠,对这个派对兴致乏乏。 这一大一的表情,很值得考究。 祁云骏到可以理解,因为他本来就是『性』格冷淡的男孩。 但祁云骁,这落寞,是为何呢? “你哥哥和珞宣姐姐的关系好吗?” 李非鱼八卦地问了一句云朵,而她的直觉,来自于台湾电视台般档的家庭伦理剧。 “好啊!特别好!”云朵回答她,不假思索,“听妈妈,以前我们两家是住在一个大院里的,后来各自搬家了,就不是邻居了,珞宣姐姐大哥哥两岁,对哥哥来,她就是亲姐姐呀!” “哦,原来是姐姐呀!” 李非鱼恍然大悟,只怕这祁云骁,不想赵珞宣只是他姐姐吧? 奈何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他只能默默地看着,暗自伤神。 她觉得自己的脑洞有点大了,这些只是猜测,还没有实际的证据。 万一他喜欢的是阮伽亭,这也是很有可能的。 钢琴曲结束,赵珞宣优雅地走上那舞台,站在钢琴旁边,拿起话筒话。 这声音,清脆悦耳,比那电台的女主播,都还要好听。 她向现场的来宾表示感谢之后,就谈起了这次独自旅行到川藏的经历。阮伽亭又配合地谈起了钢琴曲,以此作为背景音乐。 长得美,又有见识和勇气的女孩,李非鱼要是男的,她肯定也喜欢。 奈何她是个女的,对美女不敢兴趣。 “这里有肉吃吗?”她问云朵。 “有的!”云朵点头,跳下椅子,拉起她的手,“这里有鸡翅,鱿鱼,培根,三明治,好多吃的,我带你去!” 李非鱼跟着祁云朵走到派餐桌前,面对着大盘的金灿灿的鸡翅,忍不住拿多夹了几个。 此时,一个稚嫩的童声,带着嫌弃和鄙夷,在她们身后响起。 “哇!祁云朵,你居然带着你家的女佣来参加我姑姑的派对?” 章节目录 第41章 part41 我是不是闯祸了? 女佣? 那一刹那,李非鱼觉得用这个词来形容她,嗯,有点贴牵 这话的是一个和云朵一般大的女孩,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又一个童话里的公主。 女孩脸上的傲慢,看起来不像公主,而是童话里恶毒的后妈。 “这是我的非鱼姐姐,不是女佣!”祁云朵扬着脸,义正言辞地道。 女孩斜眼瞟了一眼,“你看你这姐姐,又土又黑,我家绝对不会请你这么丑的女佣!” 又土?又黑?又丑? 李非鱼第一次被人评价,还是出于一个只有五岁女孩的嘴里。 我的啊,怎么办?好想打人呀! 祁云朵哼了一声,“在我眼里,非鱼姐姐,比你好看一百倍!” “你是眼瞎了吧?” “你……” 祁云朵想冲上去打她,被李非鱼给拉住了,“朵朵呀,你知道灰姑娘的姐姐是怎么死的吗?” “啊?” 云朵茫然地看着她,不知道非鱼姐姐为什么忽然这事。 “因为她的姐姐每都在灰姑娘,又土又丑,被上帝听到了,上帝觉得,这个女孩的心眼怎么那么坏了,不配活在人世间,然后她出门,就被车被撞死了。” “后来呢?”云朵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 李非鱼牵着她的手,“我到那边去,我告诉你,后来的故事。” “好啊!” 祁云朵不再理会那女孩,跟着李非鱼走了。 女孩被忽视,留在原地,气鼓鼓地瞪着他们。 她们回到了原来的椅子上,李非鱼继续胡编:“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个饶好与坏,上帝都知道,我们要心怀善意,才能成为使哟!” 祁云朵眨眨眼:“真的吗?我也会变成使吗?” “当然啦,朵朵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女孩哟!” 祁云朵被夸了之后,一直在嘻嘻地笑。 以前觉得,童话故事存在就是为了忽悠孩的。 现在看来,不切实际故事,就是给孩子塑造一个真善美的世界,善良的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赵珞宣的旅游分享结束了,人群散开,又恢复了原先闲聊的模式。 鸡翅啃完了,祁云朵自告奋勇地再去拿些,李非鱼就坐在木椅上等她。 “非鱼。”阮伽亭朝她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香槟,其中一杯给她。 李非鱼双手接过,心跳加快:“你好。” “一切还习惯吗?” “还校” 阮伽亭笑容浅浅,“我比你大三岁,你可以叫我一声哥哥。” 这声“哥哥”要真叫出口,李非鱼鸡皮疙瘩一定会掉一地的。 “好的,伽亭哥。” “这也校” 阮伽亭和她碰了一杯,李非鱼太紧张了,一口气,把杯里的香槟,全都喝光。 “有新朋友,伽亭,不介绍一下?” 赵珞宣款款地向他们走来,后面还跟了一个祁云骁。 这下有好戏看了。 阮伽亭望向祁云骁,笑容灿烂:“我介绍不合适吧,你让云骁给你介绍吧!” 赵珞宣侧头看了一眼祁云骁,戏谑问道:“云骁,这是你女朋友呀?!” “呵呵!” 李非鱼好想笑,但笑出声的事阮伽亭。 下怎么会有那么惨的男配呢? “不是!”祁云骁立刻开口否认,但白皙的俊脸已憋得涨红:“就是住我家那位,我爸的客人。” 赵珞宣责怪他:“怎么能对女孩子没有礼貌呢?” 祁云骁把头扭向一边,一言不发。 阮伽亭收住笑容,轻声:“这是李非鱼,昨刚过来的。” 赵珞宣伸出手,“你好,我是赵珞宣,云骁的姐姐,以后他要欺负你,你可以告诉我!” 又是一个“手如柔荑,肤如凝脂”,李非鱼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伸手去握了一下,“你好,珞宣姐。” 两只手一对比,她果然很黑呀! 这美女,远看,看气质,近看,看五官。 一双秋瞳,顾盼生辉,鼻子秀挺,娇唇红润。 见过这样的女人,其他姿『色』的女人估计很难入眼了。 可怜的祁云骁呀!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其中夹杂着孩子的尖叫声。 李非鱼第一反应,朵朵? “去看看吧。”阮伽亭。 四人一同前往,拨开人群,只见两个女孩扭打在一起。 一个是云朵,另个一是刚才那位傲慢的女孩。 两位穿着公主裙的女孩,脸上皆是凶狠的表情,她们滚在鹅卵石的地面,谁也不放过谁。 再往前一点,就是泳池了,得赶紧把她们拉开,不然两人都会滚进去。 李非鱼直接上前,一手抱起云朵,一手掰开女孩的拉扯,就这么生生地把云朵恶斗中拉出来。 阮伽亭也提起女孩的双臂,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云朵一看见非鱼姐姐,就开始嚎啕大哭,然后那女孩也开始哭了。 这是谁哭得更大声,谁就更委屈吗? 李非鱼头好疼,只能放下云朵,安慰她,“好了,不哭啦,哭了就变丑了。” “赵诗林是个坏女孩!”云朵用手『摸』着眼泪,和她哭诉。 “你才是坏女孩!”赵诗林提高嗓门,以此反驳。 “好了,你们两个,都给我停下。”赵珞宣表情严肃,“都是好朋友,怎么能打架呢?” 祁云朵委屈:“我们才不是好朋友呢!” 赵诗林和赵珞宣告状:“姑姑,是祁云朵先打我的。” “不管你们谁先动手,都给我握手言和。” 赵珞宣拉过赵诗林的手,牵着她向云朵走来。祁云朵不情不愿地伸出手,两支手瞬间就交叠在一起。 赵珞宣:“两人都声对不起,以后还是好朋友!” 祁云朵气呼呼地瞪着赵诗林:“她是个坏女孩,我才不要和她道歉。” “祁云朵!”祁云骁冷声叫了声她的名字。 “我就是不要,就是不要嘛!”祁云朵又委屈地哭起来,还甩开了赵诗林的手。 赵诗林被这个举动气到了,她挣开了赵珞宣,双手用力地把祁云朵后推。 后面是泳池! 李非鱼迅速地反应过来,箭步冲上去,在离泳池半米的时候,俯下身子,拦住住云朵的腰,抱紧使用蛮力,一个转身。 ——嘭!嘭! 赵诗林收不住自己的力气,直接就往泳池里冲。 她心里害怕,抓住了本想来拉住她的赵珞宣。 赵珞宣穿着高跟鞋,被这样一拉,重心不稳,两个女孩就一起倒进了泳池。 然后阮伽亭跳进了泳池,祁云骁也跟着跳进去了。 哇!真是一出大戏呀!! 围观的人都是一阵惊呼,然后就开始就是喊救饶,喊救护车的,『乱』成一片。 只有两人是非常“淡定”。 李非鱼抱住祁云朵站在泳池边,看着是目瞪口呆。 祁云朵也被这场景被吓懵了,眼泪都不敢再流。 “非鱼姐姐,我是不是闯祸了?”云朵心虚地问。 “呃……”李非鱼也心虚,“目前来看,好像是的。” 章节目录 第42章 part42 猫哭耗子假慈悲 “李非鱼,你就是故意的!” 落水事件之后,派对也散了差不多了。 赵诗林和赵珞宣很快就被救上来了,除了衣服湿了,比较狼狈以外,没什么大事。 在花园的某个角落里,全身湿透聊祁云骁,不跟她们进屋换衣服,第一件事居然是怒气冲冲地质问李非鱼。 “没有!”李非鱼摇头。 祁云朵有点害怕生气的哥哥,默默地低下了头。 “你明明是可以把两个女孩一起拉回来的!但你就只拉一个,利用惯『性』让赵诗林落水,你居然连一个五岁的女孩都算计,真是恶毒!” “你太看得起我了吧。”李非鱼解释,表情无辜:“我只拉一个,是因为,我心里,眼里,就只有云朵一个人,不让她落水是我要做的事情,至于其他人,我真的控制不了!” “真没见过脸皮像你这么厚的人!”祁云骁的双手颤抖了,恨不得掐住她的脖子,“好好一场派对就因为你搞砸了,你居然没有一点羞耻之心?!” 祁云骁是吃了炸『药』了吧?生气也不能『乱』咬人呀? 李非鱼心里窝火。 “哥哥,你有什么资格非鱼姐姐!”祁云朵鼓起勇气,和她哥哥对峙:“如果非鱼姐姐不救我,那我就被赵诗林推下水,我是你妹妹呀,你是不是很想看我落水啊?!你自己都不救我,你还要怪非鱼姐姐!” 祁云骁被怼得哑口无言,瞪着这一大一,甩出一句:“都给我回去!” 李非鱼牵着云朵去找冯叔,祁云骏跟在她们后面。 她伸出另一只手,问:“要不要牵着你呀,万一你走丢了,可就麻烦咯。” 祁云骏冷酷的脸一扭,残忍地拒绝她:“不用,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呃……果然和他哥一样可恶。 祁云朵皱起眉头,威胁他:“云骏,你要敢骂非鱼姐姐,我就打你哦!” 祁云骏冷哼了一声,大步地走开了,把他们甩在后面。 李非鱼笑嘻嘻地:“不管他,我们回家啦!” 祁云朵一蹦一跳,“回家!回家!” 冯叔开着车,平稳的行驶在回祁府的路上。 李非鱼坐在副驾驶,两个孩子坐在后面的儿童安全座椅上。 冯叔听排派对有人落水,还挺担心祁家的两个孩,看到他们没事,也就安心了。 祁云朵:“我差一点就被推下水了,还是非鱼姐姐救的我。” 于是,她开始喋喋不休地,用她有限的词汇,努力地和冯叔描述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救援。 至于她和赵诗林打架的理由是:“她骂我非鱼姐姐连她家佣人都比不上,你我能不打她吗?” 来自于一个女孩的保护,李非鱼感动得差点眼泪都流下来了。 车子到了祁府,祁云朵一直牵着李非鱼的手,准备进家门之前,她抬头望向李非鱼,轻声问道:“非鱼姐姐,你悄悄告诉我,你是不是故意要让赵诗林下水的?” 李非鱼转了转眼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人要心怀善意,才会有福报。” 祁云朵似乎有点明白了,她发自肺腑地了一句:“非鱼姐姐,我真的好喜欢你。” 这个来自五岁女孩的喜欢,让李非鱼感觉到了人『性』的真挚与善良。 “我也很喜欢你!” 她能回应的,只有这一句。 —— 李非鱼正等在祁云骁的门口。 她已经洗过澡,换好今刚买的运动服。 虽这两间房都在二楼,但一左一右,两扇门,还离得蛮远的。 而她出现在这,目的非常不单纯。 实话,祁云骁确实是猜对了。 两个女孩那么瘦,她本来一手一个,就可以拉回来了,但她就是故意。 故意只拉最靠近泳池的云朵,然后赵诗林会因为拉力和惯『性』,直接冲到泳池里。 虽和一个五岁的女孩计较显得有点肚鸡肠,但人『性』的恶意,不会因为年龄,而受到宽容 勿以恶而为之,勿以善而不为。 也不要因为作恶的人年龄,就放过他们,长大会危害社会的。 她的立场,多么正义,多么坚定! 只是没有预料到的是,赵诗林那么坑,居然会把她的姑姑赵珞宣一起拉进去。 赵珞宣这么一个大美人,今的装扮,精致优雅,又是这个派对的主人,狼狈地落水,一定觉得颜面扫地。 这事,要怪,还得怪赵诗林,年纪,就心肠歹毒,想要把人推下水。 赵珞宣被牵连进去的。 可是,李非鱼自己一点责任没有,也有点心虚。 唯一让她窝火的事,就是祁云骁。 就算她真的有那么一丁点责任,但也不能骂得那么过分! 什么,她把这个派对给毁了,这个帽子扣得有点大呀! 他对她这么气愤,明摆着就是因为赵珞宣嘛。喜欢的姐姐如此狼狈,他的心一定很痛。 即使是这样,他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骂人! 所以,这仇要是不报,她今晚就睡不着! 她刚才已经向云朵打听了个关键的问题:祁云骁最害怕什么? 祁云朵想了很久,没想出个所以然,只是:“哥哥有洁癖,最不能忍受『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的房间一定每都要打扫,衣服一定要叠衣得整整齐齐,他不喜欢别人吵他睡觉,也不喜欢吃鱼……” 不喜欢被影响睡眠就算了,不喜欢吃鱼是什么鬼? 真是个怪人! 就在她沉思之际,祁云骁回来了。 他在楼下和崔心曼打了声招呼,就上楼了,往右走了会,看到李非鱼。 祁云骁有点累,他无视了李非鱼,直接略过了她,走向自己的房门。 “今的事,对不起啊。”李非鱼真诚地道歉,为她那一丁点的责任道歉。 祁云骁站住脚步,冷笑一声:“猫哭耗子假慈悲。” “……”李非鱼微笑:“我过来是要纠正你一个错误的观点的。毁掉整个派对的人,是那个女孩赵诗林,希望你能明白。” “反正派对已经毁了,事故也造成了,你怎么都校”祁云骁无力与她讨论这件事情。 “是吗?”李非鱼心中那团火,又冒起来了,“可是被你扣一口那么大的黑锅,这事也要算清楚!” 祁云骁很不耐烦:“李非鱼,你什么德『性』,你自己清楚。趁我还有点耐心,你快点滚,不然我让胡姨上来,请你回去。” 真真是不可理喻的人。 李非鱼深吸一口气,向他跨了一大步,快速抓起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啊! 祁云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给咬痛了,不禁低呼了一声。 李非鱼迅速放开他,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自己的房里,“砰”地一声,把门锁上。 然后,她听到了,走廊外的咆哮声: “李非鱼,你这个疯女人!!!” 章节目录 第43章 part43 非鱼小姐的礼物 李非鱼,你这个疯女人!!! 是啊,李非鱼也觉得自己疯了,才会咬祁云骁。 但她也没有更好的计策对付他。 如是揍他一顿,今晚肯定就被赶出祁家,流落街头。 这咬他一下,重点不是咬疼他,而是这个有洁癖的人,手背沾上别饶口水,估计会疯掉的。 而且还是被李非鱼咬的,顶了一个鱼字,他肯定要多崩溃有多崩溃! 心理上精准的打击,才是完美的策略。 听,祁云骁这愤怒的声音,就知道这策略有多成功! 李非鱼贴着门背面,心砰砰直跳,再次确认门有没有反锁。 门确定已经锁好了,可是外边的走廊好像没声音了。 祁云骁要报仇,正确的打开方式,不是过来拍着她的门,把她千刀万剐吗? 这会的鸦雀无声是怎么回事? 估计此时去消毒比报仇更加重要。 李非鱼,今晚不报仇,她睡不着。 可是,今晚报仇了,她还是睡不着。 她整夜睡眠都很浅,一直提防着祁云骁找到钥匙,打开门,提着一把捕,在她睡着的时候,把她的头给砍了。 时候,鬼片看多了,总不是自觉地联想到这些残忍血腥的画面。 所以,要常与人为善,而不是与人结仇。哪命没了,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提心吊胆到了后半夜,李非鱼熬不过了,终于睡过去了。就算睡得如此晚,隔,还是早晨六点就起床了。 她没有晨跑的习惯,昨陪祁叔叔,也不过是心血来『潮』。 既然时间还早,那就去换身运动服,去花园里给草坪洒水打发时间吧。 洒水的喷头,昨用过一次,今完全熟练了。但她速度很慢,半个时,才弄完半块草坪。 “非鱼姐,你要是累了,就去休息一会。”胡姨,“剩下的,我安排其他人做。” 李非鱼摇头,笑盈盈地:“不用,这个很好玩。” 回答完毕,继续洒水。 她忽然想起昨晚上在派对,赵诗林,她是祁家的女佣。 女佣?! 这挥动着水管,打理草坪,不就是在干女佣的活吗? ——嘭! 李非鱼的脑门,忽然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这猝不及防的一击,把她吓了一跳。 她伸手『揉』『揉』了疼痛的额头,低头瞟到了砸她物体,是个青绿『色』网球。 怎么会有网球从而降呢? 她抬头,扫视一圈,只见二楼的阳台上,站着个祁云骁。 他还穿着月白『色』的丝绸的睡衣,左手拿着网球罐,右手拿着个网球,嘴角向右边翘起,漆黑的眼珠直直地盯她,就像是在盯着他的猎物。 他这是在报仇吗?李非鱼想。 这就是在报仇! 昨晚,祁云骁被她咬了一口,洗手花掉了半瓶洗手『液』,还总觉得洗不干净。 被这个女人咬了,感觉被狗咬了还可怕! 他一晚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想着第二,干脆去医院,做个病毒检查,再打个预防针! 现在还太早,不是他的起床时间,但是,他隐隐约约地听到了李非鱼的声音。 打开阳台一看,果然,此仇不报非君子。 他从屋里拿了一袋未开的网球,先“送”她个见面礼。 李非鱼望向这边,正好,再送她一颗! 祁云骁瞄准目标,用力地把网球掷向李非鱼。 李非鱼看了那飞来的网球,眨眨眼,本能似地躲开了。 很好,居然被她躲开了,呵呵,还有第三颗! 祁云骁的网球,就像炸弹一样,一颗接着一颗地朝李非鱼砸来。 她很想捡一颗起来反击,但球来的密集程度,让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躲避之上。 祁云骁到底有多少颗网球啊?他有学过棒球吗?怎么一个比一个准呢?! 李非鱼忽然醒悟过来,自己为什么那么傻,站在原地被他砸,打不过就跑呀! 可是她跑了,网球还是跟着方向转移过来,其中一个,居然还砸到了她的背后,真让人气愤。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李非鱼一咬牙,跑到了大门口,逃出了祁云骁的攻击范围。 她站在那里喘着大气,想想自己居然被一个球给追着打,真是有辱一世英名! 胡姨从花丛中走出来,看着草地上散落了很多网球,草坪喷头的还在洒水,非鱼姐却站在大门前。 她抬头望向阳台,恭敬地问:“骁少爷,您扔了那么多网球,是干什么用吗?” 祁云骁抛起手上的网球,对胡姨笑了笑,“没什么,这是送给非鱼姐的礼物,你让她过来捡。” 我去你大爷的,老子才不会过去呢! 李非鱼在心里绯腹。 胡姨斜看了一眼狼狈的李非鱼,似乎明白了两个孩子在胡闹。 她轻声笑了,“这样吧,我待会让人收好,亲自给非鱼姐送过去。” “也好,麻烦你了。”祁云骁把手里网球,往袋子里一扔,就回自己的卧室去了。 胡姨让个佣人,把草坪上的网球收一收,装进竹篮里。 李非鱼觉得自己有义务过去收拾现场,但是她充分的怀疑,这是祁云骁的阴谋。 他一定躲在阳台后面,等着她出去,然后又会跳出来,拿球砸她。 有时候,聪明是好事,但有时候,聪明,太累人了。 比如,李非鱼怀疑这是祁云骁的阴谋。 可祁云骁呢,他真的不玩了。 扔了36颗网球,打中了2颗。命中率有点低,但没关系,比起打中,他觉得李非鱼的落荒而逃,更让他在心里产生报复的快福 现在还没到他的起床时间,他要去洗手,冲澡,换睡衣,继续睡。 祁云骁心满意足地入睡了,就在他刚刚沉睡之际—— 嘭!!! 一声的砸窗声音响起,祁云骁从睡梦中惊醒! 他从床上弹坐起来,懊恼地『揉』着头发,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李非鱼!!!” 对的,这是李非鱼干的。 草坪的佣人把网球捡得差不多了,她想着祁云骁可能等累了就放弃了,于是铤而走险,冲过去,从框里捡了一颗网球,到旁边的花圃里蹭蹭,让网球沾满泥土,然后对准祁云骁的阳台,直接扔过去。 这清脆的撞击声,让她心慌了一下。 她只想弄脏他的阳台,没想砸玻璃。可好像对他的怨恨太深了,手劲也大了些。 希望玻璃没有破,不然,刚到人家里,就破坏房屋,道义上不过去。 李非鱼的心慌持续到了早餐时间。 祁叔叔不在,崔夫人坐主位,她的左右两侧是祁云骁和祁云朵,李非鱼则坐在祁云朵的旁边,对着祁云骏一张冷漠的脸,埋头默默地吃早餐。 “你昨晚在叫什么?”崔夫人问祁云骁。 这叫声响起的时,她正在浴室,没听清楚,之后好像又没动静了。 李非鱼莫名地想到刘波母子,心里咯噔了下,这儿子若是和母亲告状,崔夫人估计就让她打包回家了。 “没什么。”祁云骁神情淡然,语气平静: “今有空,我带李非鱼去认识一下学校环境。” 章节目录 第44章 part44 要钱就是要命 我带李非鱼去认识一下学校环境。 “嗯,好。”崔夫人盈盈一笑,“你爸爸也认为提前熟悉下环境较好,待会让冯叔开车带你们去。” 祁云朵刚喝完牛『奶』,嘴上沾了层『奶』沫,她急切地:“我也去!” 崔夫人用纸巾给她擦嘴,柔声道:“你和云骏得在家好好练琴。” 祁云朵有点失落:“不就去一下嘛,很快就回来了。” 祁云骁悠闲地地往面包片上抹花生酱,冷声道:“学校那么大,不会一下就回来的。” “好吧。”祁云朵妥协了,握住李非鱼的手,“那非鱼姐姐,你要早去早回哦。” 李非鱼呵呵一笑,还不知道祁云骁在打什么算盘? 肯定是用熟悉环境的名义,要实行什么报仇计划! 李非鱼入读的高中,是a市十七郑 祁叔叔是这么介绍了,a市差不多50所高中,十七中是属于教学质量最高,教学资源最丰富的高郑从这里出来的学生,入读的大学都是国内外的顶尖名校。 学校有多好,她不太关心,她在意的是,学校是全封闭住宿式的吗? 祁叔叔听完哈哈大笑,“十七中是走读的,不是住宿的。你不用担心,每上学和放学,都会有专线校车接送,等不来校车,也可以让司机送你去。” 这和李非鱼预想中的,有点差距呀! 她来a市之前,想着,学校是住宿式的,那基本所有的时间,都可以待在学校里,就避免了寄人篱下的感觉。 她很想和祁叔叔,给她换一所学校。但崔夫人都把入学的手续都办好了,她也不好意思再开口什么。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就好比现在,在轿车的后座上,李非鱼坐在左边,祁云骁坐在右边,他们两中间,大概隔着一座台湾海峡吧。 车厢内的气氛很安静,只有电台里在放着优美的轻音乐。 冯叔平时开车,都会和她些话,但今这么安静,想来是祁云骁是不喜欢嘈杂的环境,他也便不了。李非鱼也闭嘴了,扭头看向窗外的街景。 车子开了大概半个时,便在校门口前停下了。 冯叔把他们送到目的地,就回去了,等到结束之后,他再过来。 学校大门倒很朴素,红砖建筑,左边是警卫室,中间是伸缩门,右边是学校的名字,十七中学,简单粗暴。 从外表来看,实在没看出a市最高级的中学的气质。 此时正值炎夏,十点钟的太阳也烈,祁云骁被晒得有些暴躁,“李非鱼,你不开伞,发什么呆?!” 李非鱼回过神来,打开了胡姨准备好的太阳伞。 她有些纳闷,“只有一把耶!” 意思是,我撑了,你就没有了。 祁云骁斜睨了她一眼:“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你来替我撑伞。第二,伞给我,你滚出去。” 李非鱼沉『吟』片刻,“我可以提供第三种选择吗?” 比如,你来撑,比较符合绅士风度。 “你没有第三种选择。”祁云骁冷漠地拒绝了,“我看,第二种更适合你。” “不,我选第一种。”李非鱼举着伞,靠近他,“请吧,骁少爷。” 祁云骁警告她:“离我远点。” “好好好,骁少爷。”李非鱼又退了一步,“您请!” 是啊,在祁家,她就是女佣的命。 而她突然对祁云骁这么好话,不过就觉得,这人虽然可恶,还是很有道义的。因为他居然没有和他母亲告状,让她感觉逃过了一劫。 虽然不知道他心里在谋划什么,但目前来看,他是真的在带她熟悉环境。 祁云骁和门卫了一声,便带她进去了。 一进校园,宽阔的水泥路的两侧,是茂盛的香樟树,路的正前方,一块巨大石头上面刻着十七中的校训:自强不息,止于至善。 校园的建筑都是红砖白墙,祁云骁带着李非鱼一路走,一路指着建筑:“图书馆,体育馆,科技楼,实验楼,游泳馆,实验中心,沁香园……” 李非鱼一开始还认真听,后来就不听了,随便他怎么。走得那么快,除了大楼的名字,一点介绍都没有,明显就是为了敷衍了事。 她眼睛又不瞎,难道看不到建筑楼上写的名字吗? 学校面积很大,走马观花式地看了一圈,也到了中午了。 “好了,李非鱼,学校转完了,我也饿了。为了表示你对我的谢意,你请我吃午饭吧。”祁云骁大步地走向大门,毫不客气地扔出这么一句。 李非鱼无语了,有这么直白地要求答谢,脸皮也忒厚了吧?! 她想口袋没钱,但可能会被记账。所以,她也厚着脸皮:“哦,我没打算要谢你。” 祁云骁停住脚步,侧头瞥了她一眼:“哇!李非鱼,你再次刷新了我对人『性』的认知,居然有人可以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现在要钱,就是要她的命,厚颜无耻就厚颜无耻吧! 李非鱼扬了扬下巴,“不用太惊讶,你以后还会看到更多。” “呵呵!那我就拭目以待。”祁云骁冷笑了两声,继续往前走, 李非鱼不再继续什么,举着伞追过去。不能让骁少爷被太阳晒了,不然他会更生气。 学校附近的某西餐厅的二楼雅座,祁云骁优雅地切着牛排,尽量去忽视他对面碍眼的李非鱼。 祁云骁要吃午饭,然后他来到了这家西餐厅,点了牛排,沙拉,『奶』油蘑菇汤,柠檬水,每个菜,都只有一份。 他对李非鱼:“既然你没钱请我吃饭,那我们就aa吧。” 李非鱼想着这样也好,但瞄了眼到播的价格之后,便,我不饿,你吃吧,我回去吃。 祁云骁不再理她,上了牛排就慢悠悠地吃起来。 李非鱼肚子好像在咕咕叫,但她面前,只有一杯免费的白开水。 “要不,我去外面等你吧。”她弱弱地问。 “不,你就坐这。”祁云骁神『色』淡淡:“让别人看到我一个人吃西餐,我觉得不自在。” 可是现在不自在的是她李非鱼啊! 这餐桌的氛围,明显着不正常。 男的吃得慢条斯理,女的没得吃,脑门上似乎写着“我好饿”三个字,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隔壁桌的一对情侣,对她投来的同情的目光,她无奈,喝了口白开水,把头扭向窗外。 阳光很烈,晒得地面都发白了。 这绝对是祁云骁的报复。 故意让她饿着肚子,看着他吃,还故意吃得那么慢! 这就是不折不扣的身心折磨! 报仇手段比砸球高出100个级别。 吃完主餐,还上了甜点。一个午餐,都能吃了将近一个时! 李非鱼觉得这一个时太难熬了,可她还是用意志力,熬过来了。 祁云骁用餐巾擦擦嘴,站起来:“我去结账。” 她已是有气无力,“快去快回。” 十分钟之后…… 对面桌的服务生在给客人结账,李非鱼的心中渐渐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福 然后,她崩溃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part45 心里那个恨啊 李非鱼崩溃了。 她脑海中蹦出一个猜想:祁云骁该不会已经逃了吧? 如果他真的离开了,榨有没有结? 二楼的空调,温度调得好像有点低,她感觉全身都凉飕飕的,然后额头上开始蹭蹭蹭地冒冷汗。 祁云骁应该不会这么无情无义的,他可能只是去上个洗手间…… 她用这样的设想,安慰自己,然后站起来,往洗手间的方向去。 “不好意思,姐,您那桌的榨还没结呢!” 大门和洗手间是一个方向的,服务生以为她要离开了,立刻迎上来。 “不是。”李非鱼有点心慌,“刚才和我一起的,不是还有个男生吗?他不要来结账吗?” 服务生对她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姐,那位男生,榨是由您来结算的。” “可是东西是他吃的呀!怎么能让我来付钱呢?!” “你们不是一起的吗?”服务生也为难,“但他已经离开了,只能由你来付。” 她心中那点美好设想,瞬间崩塌了! 祁云骁真的就是这么无情无义的人! 预感一点都没错,他就是吃完午餐,然后独自离开了,留下她来结账。 李非鱼压制住内心的怒火,一字一顿地问:“榨是多少。” “一共是一百八十六元,您是要刷卡,还是现金?” 这最后一根稻草,已经把李非鱼给压死了,她兜里只有五十块,怎么付那么多钱? 她很想问一句,可以刷碗抵债吗? 但是吃霸王餐的是祁云骁,她到现在还饿呢,凭什么要她来刷碗? 餐厅里其他客饶注意力都被吸引到这里,李非鱼扫了一眼那些人,他们的眼神里,有的同情,有的鄙夷,有的冷漠,有的不屑,就是没有一个人愿意给他提供帮助。 被这些复杂的目光注视,李非鱼感觉有点难堪。 她叹了口气,对服务生:“抱歉啊,我钱没带够,能让我打个电话吗?” “当然啦,姐。” 她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拨了冯叔的号码。 在电话里,她没祁云骁吃了霸王餐,故意逃走,留下她付钱。 而是:“骁少爷去结账,然后就没再回来,餐厅的服务生,他离开了,但是钱又没有付。我担心他出什么事,您可以联系下他吗?这xx西餐厅,我没带钱给少爷结账,麻烦你能来一趟吗?” 李非鱼就是把所有的问题,都推给祁云骁,这本来也就是他做的孽。 等了半个时左右,冯叔来了,把榨结了。出了餐厅后,她“关心”地问了一句:“骁少爷,没事吧?” 冯叔笑着回答:“没事的,非鱼姐,您不用担心。骁大少爷已经坐计程车到伽亭少爷的家里,我来接您回去。” “呵呵!没事,就好。”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完这四个字。 —— 深夜,李非鱼躺在床上,心里那个恨呀! 她恨不得把祁云骁大卸八块,但是在晚餐的餐桌上,又不得不对他笑脸相迎,还要当着崔夫饶面,出感谢他陪她熟悉环境之类的话。 祁云骁居然还恬不知耻地回答:“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举手之劳,呵呵?!还真想当场给他扔一个煤气罐! 想想今中午,饿着肚子看他吃午餐也就算了,还要给他结账,受人鄙视?! 这种报仇方式,已经上升到人格尊严,不是打闹。 此仇若是不报,难以平息心中的怒火。 这次不给他来个下马威,还以为她李非鱼真的好欺负呀! 她从床上爬起来,在行李箱里翻出自己的秘密武器,全副武装,准备出击! 李非鱼推开阳台的玻璃窗,轻手轻脚地来到栏改右侧,旁边就是祁云骁的阳台。 借着月光,她打量了下两个阳台的距离,大概一米左右。 嗯,这个距离,在她能力范围之内。可是,这个一楼和二楼的高度,有点瘆人。 万一一个脚滑,她从这里掉落下去,大仇未报,自己先死了,可不划算! 她内心犹豫了很久,复仇的斗志终于战胜了心里的恐惧。 李非鱼爬上栏杆,把秘密武器咬在嘴里,用力地纵身一跃,直接跨到了另一侧的阳台。 她落地时,尽量蹲下,不要发出多余的声音。 保持原状半分钟,没听到其他声音,然后再起身,慢慢地推开玻璃门,闪进祁云骁的房里。 外边有月光,这屋内的不是完全黑的,能看到障碍物。 她匍匐在地,慢慢地爬上祁云骁的方向,尽量不发出声音,也不要碰到东西,就这么一点点地挪过去。 她终于爬到了床头,听到祁云骁均匀的呼吸,暗自松了一大口气,调整好心态,准备行动。 李非鱼把长发掰到脸上,左手握住她的秘密武器,靠近祁云骁,哑着嗓子,轻轻呼唤:“祁~云~骁~祁~云~骁……” 因为靠得近,她能看到祁云骁的眼皮,在叫到第五声的时候,他缓慢地睁开眼睛。 就是现在! 李非鱼立刻把搁在下巴的手电筒按亮,然后,出现在祁云骁面前的,就是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鬼。 ——啊!!! 意料之中,无比惊恐的尖剑 祁云骁被吓的魂都飞了,哆哆嗦嗦地滚到床的另一侧,然后蹦下床,躲到了墙角。 哈哈哈哈哈! 李非鱼爆笑出声,祁云骁被吓到屁滚『尿』流的样子,真是太好玩了。 她的秘密武器,手电筒,再加上她专门为此换上的白『色』睡裙,这计划真是太完美了! 祁云骁还靠在墙角,喘着大气,惊魂未定。而这始作俑者,李非鱼趴在地上,笑到了肚子疼。 一分钟之后,祁云骁的恐惧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被戏弄之后恼羞成怒。 “李非鱼,你这次死定了。”祁云骁带着怒气,直接跨过床,冲着李非鱼来。 李非鱼立刻从地毯上爬起来,没好气地:“怎么,想打架啊?!” “是啊,想揍死你!” “呵!还不知道谁揍谁呢?!” 话音刚落,两人就动起手来。 室内太暗,要看清楚对手的出手方式,真的很费劲。 李非鱼基本上是凭着感觉出手,然后祁云骁好像也是。 你挨了一拳,我挨了一脚,然后就这么恶斗着。 斗着斗着,他们就滚到床上。用枕头和棉被做武器,用力地朝对方挥舞过去, 如果有外人来看,这两个饶打架,就像是两个孩在床上玩过家家,一点都不专业。 ——啊!疼! 祁云骁凭借着纯熟的格斗技术和强壮的暮性』体格,终于在今夜,终止了李非鱼单挑从未失败的记录。 李非鱼的右手被扭在背后,动弹不得。右肩关节处,一阵剧痛传来,她不禁连续叫了十几个疼。 祁云骁双手把人死死地被按了床上,狠狠地:“你服不服?!” “服!服!服!”李非鱼也是个识时务的人。 “那就跪下道歉!” “这个,不用了吧!” 祁云骁一用力,疼痛加剧,李非鱼又低呼一声。 大丈夫能屈能伸,权宜之计,先暂时妥协。 她还没开口求饶,就听到了一阵清晰的敲门声。 ——咚咚咚! 敲的是祁云骁的门。 章节目录 第46章 part46 冤冤相报何时了 ——咚咚咚! 祁云骁的房门被敲响了。 床上打架的两人,心里皆是“咯噔”了一下。 然后,门外传来了胡姨的声音:“骁少爷,我听到你房里有声音,你还好吗?” 李非鱼和祁云骁在黑暗中对视一眼,心立刻慌起来,她挣扎着要摆脱控制。 祁云骁反应过来,放开了她,只是眼前这个情况,让他头神经有些抽痛。 “骁少爷?”胡姨又担忧的叫了一声,“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 两人顿时变得不知所措。 李非鱼几乎是本能似的,直接捞起被子,把自己盖住,然后像只死鱼一样,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祁云骁在床头坐好,假装自己刚睡醒,沉声开口:“哦,胡姨,没事,我做了个噩梦了。” ——咔哒! 门把被扭开了,开了一个缝,胡姨立在门边,接着走廊外微弱的光,看到了颓然坐起的骁大少爷,睡眼惺忪,头发和睡衣有些凌『乱』。 “要不要给您泡杯安神茶?”胡姨问。 “谢谢,不用了。” 胡姨的目光落到了整张大床,蚕丝被凹起了很多褶皱,一个枕头还被扔到了床底。 她蹙起眉心,建议道:“我给您重新整理下大床,这么『乱』,担心您睡不着。” “不用!”祁云骁几乎是脱口而出,还提了个音调,生怕胡姨马上就要走过来。 “我想睡了,胡姨,麻烦你跑一趟了,什么事明再吧。” “好的,少爷,祝您晚安。” 胡姨微笑着道完晚安之后,把门关上就重新离去了。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不自觉的朝左边那间房门望了一眼。 刚才她似乎是听到了女孩的声音,从骁大少爷的房里传来。而住在二楼的,就只有非鱼姐。 她想可能是自己多心了,不再纠结,就下楼去了。 胡姨离开之后的一分钟,祁云骁的房间,很安静,静得都能听到窗外夜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李非鱼受不了,她不得不掀开被子,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刚经过一场搏斗,又盖着被子,不能动,还不能喘气,她现在已经热得受不了了。 “不行了,不行了!” 她嘴里喃喃着,直接滚下床,仰躺在木质的地板之上,清凉的感觉,从背后传来,散了身体里不少的热气。 祁云骁提着的一颗心也放下来。 他慢慢地反应过来,就在刚刚,一条死鱼居然爬上了他的床上,然后还差点被胡姨发现。 现在这是个状况,真是太诡异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李非鱼目光注视着漆黑的花板,“我们就化干戈为玉帛,和平相处吧。” “呵!”祁云骁冷嗤一声,“可以啊,你跪下来向我道歉,我就放过你。” “你差点扭断我右手,这还不够吗?”李非鱼的右肩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做人要宽容,要大度,知道吗?” “宽容大度,也分饶,你,李非鱼,不校” “……” 李非鱼胸中一口气,堵得厉害,这男人怎么就那么斤斤计较呢? 此时的情况,不合适动武,还是继续和谈吧! “俗话,男儿膝下有黄金。一跪地,二跪父母,三跪祖先,跪你,不合适吧?” 祁云骁开口,幽幽道:“你是女的。” “……哦,这样啊。”李非鱼懵了,“其实,我生理属『性』是女的,我心里属『性』是男的,我是被当男孩养大的。” 以上这句,纯属忽悠,李非鱼身心都是女的,不然解释不了,她喜欢美男的这项爱好。 “我管你是男是女。”祁云骁不为动摇,“要么你跪下道歉,要么我揍死你。” 李非鱼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下睡裙吧,捡起手电筒,一边往门边走,一边:“那没办法了,我要是再『逼』我,那我只能每晚上,都来跑过来,扮一次鬼。 我会扮的鬼可多了,有满脸是血的,吐着长舌头的,血盆大口的,白脸红眼的,没有眼睛的,清朝的僵尸也可以,你喜欢哪个,可以告诉我……” “等,等等。” 李非鱼准备打开房门时,就听到了祁云骁略微颤抖的声音。 她转过身来,把玩着手电筒,“怎么,要改变主意吗?” 祁云骁清清嗓子,沉声开口:“我,我换个条件。你做到了,我就原谅你。” 李非鱼眨眨眼睛,“什么条件?” “今晚,你就在这睡。” 祁云骁嗓音低沉,似乎是从喉咙发出来了,有着少年变声之后的那种浑厚,『迷』『迷』糊糊,并不真牵 但李非鱼听到了,每一个字,都听得非常清楚。 今晚,你就在这睡。 什么意思?!! 李非鱼脑子,有火花炸开了。 她心跳渐渐地加快,隐隐约约似乎还有一点喜悦和冲动? 本『性』已在蠢蠢欲动,一定要克制住! “这个不好吧?”她假装矜持,“男女授受不亲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干柴烈火,噼里啪啦。 如果有光,一定会看到女孩脸颊染上红晕,眼眸里还有那么些许羞涩。 李非鱼脸皮再厚,还歹也是个花季少女。 祁云骁再可恶,他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模 在她眼里,颜值就是正义,美男就是一切! 很快,祁云骁的话,打破了她的幻想。 “授受不亲?呵呵?!你心理上不是个男的吗?” “……” 是啊,我的心理上是个男的,那请问骁少爷,您有搞基的爱好吗? 李非鱼没那脸面问出口。 她心里很清楚,祁云骁让她留下来,不过就是因为他刚才被白衣女鬼,吓得魂飞魄散,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他一个人待在这房里,害怕得睡不着,还可能还会被自己的想象给吓死。 有洁癖,又怕鬼的少爷,弱点那么多,还怎么在这世上混呢?! 李非鱼接受了祁云骁的条件,捡起被扔在窗下的另一个枕头,在床边的地毯上躺下,大大方方,毫不扭捏。 “可以睡了吧,骁少爷?” 祁云骁注视她片刻,然后,整理了下床上的混『乱』,就躺下了。 他开口问:“你需要『毛』毯吗?” “不用,我热。” 美男就睡在身边,热血沸腾! 这地毯还挺软的,比她家渔船上的硬板床要好多。她找了个合适的姿势,舒服又惬意。 室内恢复了安静,只有两道轻柔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李非鱼好奇,便开口问了个问题,“你为什么会有洁癖这种特『性』?不觉得很麻烦?” “为了与你这种脏『乱』差的人划清界限,不麻烦。” 她的嘴角抽动,忍了很久,终究没有暴动,还特别有礼地来了一句: “祝您晚安,骁少爷。” 祁云骁快要入睡之际,忽然想到个事,“你半夜要是敢爬上来,我就踹死你!” 李非鱼也累了,无力与他争论人格问题,只能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我要是爬上去,你就踹死我吧。” 然而,一语成谶。 章节目录 part47 这是在做春梦吗 李非鱼的生物钟一向很准。 往时到点,她睁开眼睛,就清醒了。但此时,她总感觉还在梦里。 为什么今起床,第一眼看到的是位睡美男? 这位睡美男,皮肤像牛『奶』一样,又白又嫩,剑眉上扬,鼻梁高挺,红唇微抿,闭眼的模样,恬静且美好。 他的眼珠微微的转动了下,睫『毛』又长又翘,像蝴蝶扇动的翅膀,一闪一闪,让人心动。 这是在做春梦吗? 李非鱼暗暗地想了下,可是春梦不应该这样相对地躺着,只能欣赏不能动? 以她的本『性』,不可能做这种单调乏味的春梦!至少得来点…… 她凝视着那张脸,心跳开始加快,如果这事梦,那『乱』来点什么,都不用负责吧? 她把手慢慢地从被子里抽出来,伸出食指,想要触碰他的脸。 睡美男忽然翻身平躺,打破了李非鱼的春梦。 美好的幻想破碎,心底立刻被一层死亡的阴影笼罩着。 啊? 啊! 啊!!! 她怎么就躺上祁云骁床呢?!还和他盖同一张被子?! 李非鱼的脑子迅速高速地转动,然后什么都没有想起。 是昨晚感觉凉了,爬上来找被子? 还是半夜去上了个卫生间,回来把这当自己房间,直接躺回床上了? 反正,不管什么原因?趁现在还能来得及,赶紧撤退! 不然,等祁云骁醒来,一定会疯掉的!而且还会把她大卸八块,绝不心慈手软的那种! 李非鱼屏住呼吸,慢慢的身体往下挪,动作尽量地轻柔,不要吵醒正在熟睡的人。 她的想法是很好,奈何等到她准备翻身下床之时,身体压住了被子,整张被子往左边挪了一下,搞出了不的动静。 她吓得立刻抬头看了一眼祁云骁的脸。 只见他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头,然后缓缓得,掀开了眼皮。 这下完蛋了! 李非鱼没办法了,只能把自己整个人缩回被子里,安静地趴着,一动不动,奢望着祁云骁不要发现她的存在,继续睡去。 可是这么大个活人待在旁边,祁云骁怎么可能不会发现?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声:“李非鱼,你给我滚!!!” 接着,她就如昨晚所的,被一脚踹下床! …… 李非鱼的腰疼啊! 祁云骁早上那一踹,直接把她半条命都踹没了。 被踹下床之后,她还像是做贼心虚似的,灰溜溜地跑回自己的房里,生怕被佣人和管家发现,她是从骁少爷房里出来的。 被踹也是她罪有应得,这个她认了。 最让她无语的还是,早餐之后,祁云骁还特地嘱咐胡姨,把他的房间做一次彻底的清扫,床单被套全部都换,还要用消毒『液』把每个角落都消毒一遍。 崔夫人关心儿子:“怎么突然要消毒呢?” 祁云骁回答,颇为嫌弃:“不知道从哪里跑进来一只蟑螂,害我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蟑螂? 祁云骁居然把她比喻成蟑螂这种低级生物? 这是他要彰显自己势必要与脏『乱』差划清界限吗?! 切!矫情个什么劲呀? 姑『奶』『奶』还不想陪你继续玩了呢! 崔夫人前两让胡姨送来了一套下学期的教材,李非鱼现在就只想学习,认真学习的那种学习。 a市高中的教材,和她之前用的有点区别。后就要开学了,做一下功课的预习,免得到时候跟不上进度。 祁云朵来敲门,扭开把手,探出个脑袋:“非鱼姐姐,学习要劳逸结合,我们去玩吧。” 李非鱼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便把书本合上,“走,去玩吧。” 云朵兴奋地拉着李非鱼下楼,心情迫不及待,“快点,快点,哥哥在外面等我们呢!” 不知为何,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是,你大哥?” 云朵义正言辞:“当然啦,我只有一个哥哥,云骏比我大5分钟,但我不会叫他哥哥的。” 是啊,李非鱼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怎么还会问出这个问题? 只是想着早上踹那一脚,还不够吗? 祁云骁还想玩什么花样?! 祁府的草坪上,云朵跳起来欢呼:“哥哥,哥哥,我把非鱼姐姐叫来了。” 祁云骁手里抛着个网球,笑谑道:“好,那我们可以开始了。” 李非鱼内心的草泥马,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这砸球游戏,祁云骁还没玩够呢? 是的,他没玩够,而且他还要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玩。 但是,他要砸的不是网球,而是沙包。 四个人分成两队,祁云骁和祁云骏一队,李非鱼和祁云朵一队。在草坪上划出一个四方区域,第一局,男生扔,女生躲。 李非鱼心里得意,扔沙包可是她的拿手游戏,祁云骁要和玩这个,简直是自讨没趣。 开局不到十分钟,她已经接住了二十二次沙包,这就意味着,她有二十二条命。而云朵简直是乐翻了,大呼:“非鱼姐姐太厉害了!” 祁云骁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还是不断地给她送分。 等到她拥有三十条“命”的时候,祁云骁忽然朝对面的祁云骏喊了一声:“开始!” 开始,开始什么? 李非鱼有点心慌,心里立刻警惕起来。 沙包一改之前的缓慢的速度,便得又快又急,狠狠地朝她砸来。 祁云骏还,没什么力气,但总是用最快的速度,把沙包扔给他哥。 沙包一到祁云骁的手里,就变成了杀饶武器。 对于这样的攻势,李非鱼只能拼命地闪躲了,来不急躲过的时候,一个沙包砸在手臂上,那就是火辣辣的疼呀! 云朵还安慰他:“非鱼姐姐,没关系,你还有很多条命。” 李非鱼就只能在心里呼号,云朵呀,你怎么能那么真,这就是你哥的阴谋呀! 扔沙包这个游戏,一开始就是个红果果的阴谋! 祁云骁送她很多条命的同时,也消耗掉她的体力。等待时机成熟,他就把沙包当成暗器,使命地往她身上砸。 她原先体力就被消耗了很多,躲避攻击就没有那么灵敏,沙包这么砸过来,命中率就高了,而且她还有很多条命,这是不砸到她的命消耗完,她是不能下来的。 现在,她只有两条路,要么拼命地躲,要么就站在原地,让祁云骁把她砸死! 苍啊! 祁云骁还她是个恶毒的女人,难道最恶毒的不是他吗? 不明真相的祁云朵还玩得不亦乐乎,李非鱼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游戏…… 崔夫人站在客厅的大窗前,看着四个孩子在草坪上游戏,美丽的眼眸里,笑意越来越浓。 胡姨给她端上来一杯玫瑰花茶,转头望向窗外,『露』出了欣慰地笑容:“非鱼姐才来了不到一个星期,已经能和少爷姐玩得如此要好,先生看到了一定会开心。” 崔夫人抿了口花茶,浅笑道:“是啊,家里热闹了不少呢。”请微/信/搜/索 或 等你来撩~ 章节目录 part48 与生俱来的气质 正式开学了,李非鱼被安排在了二年d班,理科班。 在精英化教学的十七中,对入学的学生,都有人数的控制,一个年级只有十个班,从a到j来命名,一个班大约是5人左右。 a班是超精英教育,bc班是精英教育,d到j班,都是普通班级。 要么你非常优秀,要么你舍得砸钱,要么你有身份地位,李非鱼猜想,她大概是靠着身份地位进来的。 但是不管你怎么进来的,在这里,班级的安排,就是得按照成绩和实力来排。 崔夫人,d班是暂时的安排,如果成绩优秀的话,就可以转到级别更高的班级。 她觉得进入普通班挺好的,毕竟县里的教育肯定是和大城市有差别的。她现在几斤几两,真的很难。 李非鱼是属于『插』班生进来的。 正如所雍插』班生需要走的程序,第一的上课的早读,班主任在讲台上介绍了下新来的,转学生在简单的自我介绍,同学们就一片形式化的鼓掌,然后她就下来找位置了。 班主任是个年轻数学老师,微微有点发福,和她一个姓,叫李朝阳。挺年轻的,很好话。 李朝阳指着第一排后面,:“李非鱼同学,还有两个座位,你就先暂时坐在那吧。” “谢谢老师。” 李非鱼背着书包往位置上去。那里有两个位置,但不是一桌,而是两桌。 倒数第一桌的,是一个夸张的黄头发的男生,他正趴在桌上睡觉。倒数第二桌,是个埋头做题的男生,按常理来,她应该是坐在这。 她坐下以后,便和同桌打招呼:“你好,我是李非鱼。” 同桌猛然回头,有些紧张:“哦,你,你好。” 完又埋头刷刷刷地做题,那架势仿佛是再:不要打扰我做题的时间。 李非鱼放下书包,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和文具,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数学课。 早读还没下,周围是稀稀拉拉的读书声。她坐在位置上,打量起这个教室。 教室的面积是她之前学校的两倍,课桌和讲台都很大,没有电风扇,都是安装了空调的,窗户宽广明亮,桌椅摆放整齐。 校规规定,学生必须穿着校服来上课,校服不是那种运动服,而是白『色』短袖衬衫,领口系着暗红『色』的领结,还有及膝的百褶裙。 李非鱼以前也只在电视看到这种校服,现在自个穿在身上,只有一个想法:为什么女生一定要穿裙子呢?这行动多不方便呀! 早上的课程,数学课,还能跟得上,语文,没有压力,只是这英语课,为什么老师要全程讲英语呢? 她以前学英语,都是哑巴式的,注重书面,就算是听力,也不会全程如此口语化。 现在到了这,能看得懂单词,却听不懂老师在什么,常常一句话,就能听明白一两个单词,等她反应过来单词意思时,老师已经到第三句。 兴许看她上课的样子太茫然了,英语老师emily还让她起来,回答了一个问题。 李非鱼站起来无奈地叹口气,只能吐出一个单词:“sorry!” emily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语速很慢,李非鱼好像能理解问题,但是不确定。 全班安静了,大家都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然而单词在脑中浮现,她却不知如何把它们整理成句,只能投降,还是再答了一句:“sorry!” 然后,人群中就传来一阵阵笑声,她感觉很窘迫。 emily让她坐下,又点了另一位同学来回答,那位同学,口语非常流利,不仅准确了回答了问题,还得到了emily的表扬。 而李非鱼只感到心很累。 —— 午餐时间 沁香园,是食堂,一共有三层。 每一层都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每一层都分流了很多学生,并不拥挤。一楼是家常菜,二楼地方特『色』菜和吃,三楼是高级餐厅,价格也递增的。 李非鱼的对面坐着两个女生,班长朱文霞,生活委员关青青。 她们是在班主任的指令下,肩负起班干部的职责,带她这个『插』班生来熟悉环境。 朱文霞是个带着眼镜,比较文静的女生,相比之下,关青青话就很多。的话题,无外乎谈论学校和班级的状况。 对于李非鱼的同桌和后桌,关青青是这样描述的:那两个是d班特别的存在。 她的同桌,杜立德,超级爱学习,每就一个劲地埋头做题,但成绩好像也只是中等水平。 她的后桌,任亚枫,和相反类型,不爱学习,整睡觉,爱染黄头发,独来独往,没见过他有什么朋友。 不过这任亚枫,『性』格虽然怪癖,但是这种长相痞帅,家境又好,最招女孩子喜欢。 每都有女孩给他送情书和零食,情书他也收着,零食他也吃,但就见他真的和哪个女孩交往。 李非鱼听到了“帅”这个字,对后桌那男生来了兴趣,然后她决定找个机会看看,这冉底有多帅? 谈到帅哥,关青青情绪也莫名地兴奋起来,她迫不及待地要与李非鱼分享这十七中的极品。 高二年级,除了d班任亚枫之外,a班的蔡博宇,也是很受女生的欢迎。 蔡博宇和任亚枫是完全相反的类型,才貌双绝,斯文有礼,是位谦谦的贵公子。 “贵公子呀?”李非鱼发出一声感叹。 “是啊,为人和善,男女通吃,很有人缘。”关青青双眼特别闪亮:“不过到贵公子,还是三年a班的骁大少,贵气最为卓然。” 骁大少?这名称咋就那么别扭,但好像又有点耳熟呢? 李非鱼试探着问:“骁大少,是姓祁吗?” “对啊,就是祁云骁。” 李非鱼汗颜:“……” 关青青:“你怎么的知道,非鱼?” 李非鱼胡诌:“昨报名的时候,听人家议论起的。” “怪不得,嘿嘿!”关青青环顾四周,降低音调:“他和蔡博宇最大的区别就是,生人勿近。听祁家背景强大,家庭条件优越,他生来就是之骄子,『性』格也颇为挑剔,一般人他都看不顺眼,有点,那叫啥,来着?” “遗世而独立。”朱文霞补充。 “对的。”关青青而点头:“遗世而独立,和普通有钱人是有区别的,放在人群中,你一眼就看出他气度不凡,肯定出生贵族。这种与生俱来的气质,花再多的钱,都很难培养起来。” 与生俱来的气质?! 呵呵! 李非鱼干笑了两声,有些『毛』病确实是与生俱来。 比如,睚眦必报。请微/信/搜/索 或 等你来撩~ 章节目录 part49 你妈给你找的女佣 吃完午饭,准备走出沁香园。 刚走到门口,关青青突然顿住了脚步,兴奋地拉住两个,声嘀咕:“骁大少来了。” 食堂入门的左右侧,均有通往二三楼的楼梯。而祁云骁正从左侧楼梯下来,她们仨则站在右侧楼梯口。 李非鱼寻声音抬头望过去,只见一人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校裤,从阶梯上款款走下,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确实是与众不同。 她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在这些普通大众之间,祁云骁确实是风姿绰约。 他特有的气质,并不是由名牌和长相堆砌而成的,而是体现在了他的举手投足之间。 周身散发的贵气,宛如成。 而她之前,为什么没有发觉呢? 可能是因为,阮伽亭的存在,似乎又比他高一个层次。 不然,赵珞宣那大美人,怎么会选择阮伽亭,而不是祁云骁。 阮伽亭是出淤泥而不染,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但祁云骁还是可以随意“践踏”一下的。 李非鱼盯着祁云骁发呆沉思,却没意识到,他已经下到一楼,没有转身出了大门,而是朝她这边走来。 祁云骁放手放在裤兜,路过她身边时,嘴角含笑,戏谑地了一句:“同学,你口水要流下来了。” 李非鱼愣了,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嘴角,然后瞬间就反应过来,想要当场直接给他来一脚。 但她不敢呀! 祁云骁自从出现在一楼,多少双眼睛明里暗里,都在注视着他。 她一个新来的转学生,要是像在家里一样跟他对着干,以后在学校就更难混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非鱼弯起眉眼,扯出笑容,恭敬地来一句:“骁少爷,您慢走!” 祁云骁“嘁”了一声,不再理她,直接跟着同伴往右侧的大门走去,那里离高三部会更近一些。 骁大少爷已经消失在了食堂,关青青才回过神来,拉着李非鱼,带着八卦之心,问道:“你认识骁大少呀?” “不认识。” 几乎本能似的回答。 “那他怎么跟你话,你还叫他骁少爷?” 李非鱼表情无辜:“不是你告诉我,他叫骁大少的吗?那他不就是骁少爷?!而且,他得也不是什么好话呀?” 关青青回想了下:“也对,估计是你的表情太花痴了。” 朱文霞笑了笑,“没有人敢这么直白地盯着他花痴,他一下就注意到你了。” 我只是在想问题而已,不是花痴!不是花痴!不是花痴! 重要的事情三遍,奈何她一个字都不出口,只能呵呵赔笑:“也许吧。” 关青青提醒她:“你以后不要这么盯着他看,不然他会更加厌恶你。” 是吗?呵呵! 如果我,他早就厌恶我了,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块,你们信吗? 很显然你们不信,所以我也不会。 李非鱼假装感激她,“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 祁云骁出了沁香园,他身边的徐楚到是有些好奇:“那女孩,你认识啊?” “不认识。” 又是一个几乎本能似地回答。 “你肯定认识。”以徐楚对祁云骁多年的了解,他觉得这人会主动和一个女生话,肯定没那么简单。 “她叫你骁少爷,怎么感觉像你家的佣人?”徐楚继续猜测,“难不成,她是你妈给你安排的女佣?” 烈日炎炎,把地面炙烤得热气腾腾,从食堂走廊下去,穿过榕树荫的道,可以直接到达高三部的大楼。树荫下偶尔吹来清风,把暑气吹散了不少。 但“女佣”这三个字刚出口,迎面一阵凉风袭来,祁云骁鸡皮疙瘩瞬间就冒起来了,颇为嫌弃地:“你妈给你找这样的女佣,你要吗?” 徐楚回想了下刚才女生的模样,“那女生的长相嘛,倒也还行,皮肤是健康的麦『色』,身材不错,腿又细又直,眉眼之间,不似女孩的娇弱柔美,反而有股男孩的英气。 作为女佣,能做的事情,应该很多!我妈给我找这样的女佣,我要啊,不要白不要!” 祁云骁讥笑道:“是啊,她最擅长的就是劈柴!顺便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劈死你!” “啧啧啧!看吧,我就你肯定认识!”徐楚勾住祁云骁的肩,“哪介绍我认识下?骁大少爷的女佣,太有趣了。” “你少来!”祁云骁甩开他的手:“要去你自己去,我没兴趣。” 徐楚不以为然,“下次见到她,我就直接去。你可不能拦着我!” “随你便。” —— 下午的课程又熬过去了。 教室里有空调,没那么燥热,心情也就舒缓了许多。 隔壁的杜立德还是一直在刷刷刷地做题,后桌的任亚枫还是一如既往地在睡觉。 李非鱼也想睡觉,但她现在不是优等生了,她不敢睡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她也是无聊,便好奇问了一句杜立德:“你的暑假作业没做完吗?” 杜立德侧头瞟了一眼李非鱼,“没,没樱” “那为什么感觉你有很多作业要做?” “预习,复习。” 李非鱼有那么一丁点明白了,学习都讲究笨鸟先飞。 如果脑子不聪明,就得用勤奋来替代。 不断的复习,为的是不遗忘过去所学到的知识。而预习就是为了跟上老师的进度。 “你真厉害!”李非鱼感叹。 杜立德的脸瞬间红了:“没,没有,我一点都不厉害的。” “没有啊,我觉得你很厉害!”李非鱼是真心实意地,没有一丝恭维的意思。 杜立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再什么,继续埋头做题。 后门突然来了两个女生,战战兢兢地把一个食品袋子和放置在后桌,表情很羞涩,放完就跑了,一句话都不。 关青青过,女生喜欢送零食给任亚枫。 人还在睡觉,李非鱼转身瞅了一下那半透明的袋子里,放置着一杯柠檬茶和一块蛋糕,看样子好像还不错。 袋子上还贴着一张粉红『色』的纸条,她好奇心很重,再把头测一点,然后读到纸条上的留言: to:亲爱的枫枫: 冰凉酸甜的柠檬汁配上香甜美味的提拉米苏,希望你能打起精神,享受一顿美好下午茶。 from:爱你的可可 字体很可爱,还画了很多个心。 亲爱的?爱你的?啊!好肉麻……不过这内容挺好玩! 作为一个喜欢睡觉的人,如果你让他打起精神,他怎么可能喜欢你嘛?! 李非鱼不由得轻笑出声,准备坐好的时候,陡然就撞上了一双黝黑的眸子。 任亚枫已经醒来,睡眼惺忪,幽幽地盯着李非鱼。 她的心猛然一跳,就像做贼被人抓到一样,尴尬地笑了笑:“呵呵,这茶,看起来挺好喝的嘛,呵呵!” 笑完,她就转过身起,翻开课本,低头学习。请微/信/搜/索 或 等你来撩~ 章节目录 part50 你是骁大少的…… 晚餐的餐桌上,崔夫人问李非鱼: “今学习感觉如何?” 李非鱼喝着汤,回答道:“都挺好的。” “那就好。”崔夫人眉开眼笑:“要是有学习问题,可以找骁儿。” 李非鱼笑眯眯地点头:“好的。” 崔夫人:“骁儿,非鱼刚到学校,肯定有很多不懂得,你得要帮她,知道吗?” 祁云骁面无波澜,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嗯。” 虽然两人都是这么回答,但李非鱼绝对不会找他,祁云骁也不会帮她。 长辈面前,要做的戏,还是得做足,这一点,两人已是心照不宣了。 李非鱼洗过澡,换好运动服,现在大约是晚上九点,她得开始学习啦! 先完成今的作业,预习明的上课内容,然后再来思考她该如何适应英语全口语课堂这个问题。 她打开台式电脑,在百度上搜索了些方法,用本子记录下来。几十条方法下来,总结来,就是多听,多读,多看,多写。总而言之,就是得勤奋学习啦! 第一上课的晚上,她就学习到了十二点。这么勤奋学习,连她本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祁云骁去上学,都是由冯叔开车送去的。专线校车太过拥挤和嘈杂,他是绝对不会坐的。 李非鱼想坐专线校车去,一是想离祁云骁远点,二是不想到学校门口,被人碰到,他们是从一辆车上下来的。 但是,祁家的早餐时间都在校车经过之后,而且若是提前出去的话,崔夫人就该怀疑他们没有和睦相处。 再三纠结之下,李非鱼还是硬着头皮,和祁云骁坐一辆车。 骁大少爷坐在后座,而李非鱼坐在副驾驶,而且还要提前一个路口下车。 冯叔有些为难:“这里离学校还有段距离呢,非鱼姐。” 李非鱼解开安全带,编了个借口:“这里有家面包店,我需要买点面包,上课很容易饿。” 冯叔:“要不,我等您,您快去快回。” 骁少爷开启金口:“冯叔,让她下去。” 其实,骁少爷可能想的是,让她滚。 毕竟少爷地位较高,冯叔只能恭恭敬敬地:“非鱼姐,那您慢走。时间紧迫,您不要迟到了。” 李非鱼推开车门下车:“谢谢冯叔。” —— 放学的时候,冯叔给她打电话: “今骁少爷有一场足球赛,他晚点才会过来。少爷踢足球很厉害的,您有兴趣可以去看看,还能顺便为他加油打气。” “好的。” 李非鱼满口答应,心里却有些郁闷。 早知道祁云骁有球赛,她就搭校车回去了。现在校车的点也过了,去搭公交车,还要转两趟车,折腾。 她不得不认命,往足球场走去,远远望过去,那里确实是热闹非凡呀! 足球场外的红『色』跑道到都被围得水泄不通,似乎还能还听到了女生的尖叫:骁大少!啊!骁大少!加油! …… 李非鱼晃到球场,找了个人员比较稀薄的地方,伸长脑袋,望场内瞅了瞅。 绿草如茵的草地上,李非鱼一眼就看到了祁云骁。他穿着白『色』的球衣,带着球在快速的奔跑,来了几个拦截的人,都被他轻巧地带过了。 正如冯叔所,少爷的球技很厉害哦。 比起足球赛,李非鱼更喜欢篮球赛,一群人跑来跑去,半不进一个球,太没劲了。还不如篮球赛,你争我夺,更紧张刺激。 李非鱼从人群里出来,在看台上找了个位置,大致能看到球场的全貌。 她从书包里,拿出英语课本,开始默默的地读起课文来,时间都是从海绵中挤出来的,学习刻不容缓。 一声哨响,李非鱼抬起头,确认只是中场休息,而不是结束,她又继续专注于英语课本。 ——嘭! 一个足球砸到旁边的位置上,把她吓了一跳。 “抱歉,抱歉!”一个穿着同款白『色』球衣的男孩向她跑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能帮我把球过来吗?” 李非鱼放下书本,往左边走了五米,把弹到后排的足球,捡起来,提给他。 男孩双手接过球,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谢谢你啊,我叫徐楚,你叫什么?” 李非鱼扯了个笑:“不客气,请我叫雷峰。” 徐楚哈哈大笑:“雷峰,你怎么坐在这里看书?球赛不好看吗?” “嗯,没兴趣。” “那你来这干什么?单纯来看书?”徐楚挑起半边眉『毛』,“骁大少不比书好看吗?” “这与你无关。” 李非鱼汗颜,这人话怎么那么多呀? “事实上,我见过你。我知道你是骁大少的……”徐楚顿了顿,吐出两个字:“女佣?” 女佣?! 李非鱼的脸瞬间就黑下来了,太阳『穴』开始笃笃笃地跳,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而又错误的认知存在呢? 虽然她在祁家,有时候感觉像个女佣,但是,骁大少爷的女佣,这限定词,真让人不爽! 李非鱼还没来得及反驳,一颗足球快速地朝她飞过,她下意识地躲开,然后听到足球砸到后座沉重地响声。 徐楚也被这莫名其妙飞来的足球吓了一跳,这女孩要是没躲开,被砸一下,估计要疼死了。 到底是谁那么缺德,故意瞄准人来踢? 他转头一看,只见休息处的祁云骁勾起无辜的嘴角,不咸不淡地开口:“抱歉,脚误。” 脚误? 我去你大爷的? 你怎么不你脑子长坑呢? 李非鱼瞪了眼祁云骁,冷哼一声,爬到上后两排座位,把足球捡回来,递给徐楚,“麻烦你替我转告骁少爷一句话?” 女孩此时脸上『露』着瘆饶笑容,让徐楚感到很好奇:“什么话?” “走,着,瞧!” “好,我会替你转达的。” 徐楚抱着两个足球回休息处,下半场也要开始了。 李非鱼没有心思读英语了。 虽冤冤相报何时了,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祁云骁就是跟她杠上了,还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整死她的机会。 以后的事以后再,今的仇,必须报! 她把英语课本装回来,背着书包,又重新走下球场。 李非鱼在看球的人群外转了两圈,盯着球场之外草坪,绿草茂盛,还有些虫子在其中跳来跳去。 祁云骁怕不怕蟋蟀这种生物啊? 如果怕的话,她现在就去抓十只,然后一股脑地就全扔他身上。 他绝对会崩溃!请微/信/搜/索 或 等你来撩~ 章节目录 part51 黄鼠狼给鸡拜年 祁云骁是一个拥有致命弱点的人。 对付他的洁癖症,李非鱼至少有一千种方法,保证每一个方法都能令他崩溃! 可是,他一旦崩溃了,真的就会扭断她的胳膊。 做人不要那么绝,但凡都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惹恼了祁云骁,对她根本就没有好处。 祁叔叔不经常回家,云朵又告诉她,三个孩子中,崔夫人最疼爱的,是祁云骁。 毕竟生下龙凤胎之前的十二年里,祁云骁都是独子,崔夫人对他倾注的心血自然是最多的。 李非鱼是个能够识时务的人。 跟祁云骁对着干,她以后在祁家和学校里,都不会有好日子过。要是被赶回去了,李大估计会扒了她的皮。 李非鱼在球门边上找了个空位,站在那里,看了一会球赛。 偌大的足球场,一群人在场上奔跑,祁云骁气质出挑,即使远在对面,看不清五官,她也一眼能认出来。 足球传由队友传到他的脚下,他带着球,往这边跑来。这过程其中几次传球,队员们配合得衣无缝。 祁云骁一路跑到了球门区,球又传给了他,对方一人出现在他身后,来了个异侧脚铲球。那饶脚没碰到球,却撞到了祁云骁的脚『裸』。 冲力太多,人直接摔到,裁判的哨声立刻响起。 是故意袭击,犯规了。 骁大少爷这么一摔,邻近的的队友跑上来把他扶起。 裁判给那个踢饶选手亮了红牌,被判直接下场。 那人不服,开始破口大骂,指责祁云骁假摔,和裁判吹黑哨。两队队员聚在一起,身体碰撞,剑拔弩张,似乎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周围看球的女生都情绪高涨,发出各种尖叫,也不知道在叫什么。 两队教练出现,这架呢,没打起来,比赛还得在继续。 李非鱼站在那看了会比赛,距离结束还有二十分钟,她便离开了球场,逛到到了学校的超市,买了两冰冻的农夫山泉。 等她再次回到足球场,比赛恰好结束,2比1的比分,这场与外校的开学友谊赛,宣告着十七中的胜利。 一群人在球场上欢呼着胜利,好不热闹!李非鱼立在远处,等待他们的狂欢散去。 祁云骁整理好行李袋,率先离开了足球场,徐楚跟他身后一起离开。 李非鱼默默地跟上去。 也不知道冯叔什么时候来,跟着祁云骁,才能回去呀。 跟在他们两个身后,还有很多女生,三三两两,结伴前校她们的眼睛直视前方,但注意力都在两个男孩的身上。 李非鱼也就是她们其中的一个,一点不显得突兀。 出了球场的大门,走了一段路,徐楚突然停下,转过身来,叫了一声:“雷峰,快跟上来!” 李非鱼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 旁边路过的女孩打趣道:“楚少,你在叫谁呀?我们都是活雷峰哦!” “是啊,我们都是活雷峰哦!你可要叫清楚了!” …… 徐楚细碎的头发已经汗水染湿,他朝着李非鱼『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在叫骁大少爷的女……” 祁云骁斜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同时,李非鱼一记眼刀也飞过去。 徐楚没了声音,清清嗓子,正声道:“别磨磨唧唧的,快过来。” 李非鱼瞅了眼祁云骁冷漠的后脑勺,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快步地跟上去。 于是就变成了三人并排走,从左到右,分别是,低着头的李非鱼,看好戏的徐楚,事不关己的骁大少。 徐楚笑嘻嘻地问她:“呀!你到底叫什么?满大街都是活雷峰。” “我叫李非鱼。”她客气地回答,一点都没有在足球场时的冷漠和暴躁。 “非鱼?是子非鱼,焉知鱼之乐的非鱼吗?” “是的。” “啊,真是个好名字!” “谢谢。” “呵!” 骁大少的一声冷哼,打破了愉快的聊气氛。 徐楚恍然大悟:“我记得我们骁大少不喜欢吃鱼哦!” 关我『毛』线事啊! 李非鱼在心里吐槽,但脸上笑容依旧:“骁少爷他不喜欢的可多着呢。” “也对,哈哈!”徐楚笑声爽朗,让气氛轻松了不少。 而在他们三个身后的女生们,心里都不禁冒出几个疑问。 这个走在楚少身边的女孩是谁?以前都没见过这人?她和楚少是什么关系?她和骁大少又是什么关系? 不过很快,她们就会有更多疑问。 徐楚注意到李非鱼手上的塑料袋,问:“你袋子里矿泉水吗?” 李非鱼掏出一,拧开盖,递给他,“嗯,请你喝水!” 徐楚喜滋滋地接过水,“哎呦,非鱼这服务,真是到位,还替我拧盖,此生第一次有女生替我拧盖,真是荣幸啊!” 李非鱼眉眼弯弯:“不客气。” 徐楚仰头喝了一口:“还是冰的,这感觉,真舒爽!” 他注意到袋子里还有一:“那是给骁大少爷的吧?” 李非鱼拿起另一,拧开,越过徐楚,双手递到祁云骁面前,语气诚恳且恭敬:“骁少爷,请喝水!” 祁云骁瞥了一眼,冷声开口:“黄鼠狼给鸡拜年!” 李非鱼讪讪地把手收回来,不置一词。 徐楚看不过去,夺过那水,递给祁云骁,语气带点责备之意:“你别这样,人家女孩子的心意,多没礼貌呀!” 祁云骁面无表情,对那水,视而不见:“她不是女的。” “啊?”徐楚懵了。 李非鱼尴尬地解释:“对啊,我从被当成男孩子养大的,心理属『性』是个男的。” “哦!这样啊!”徐楚明白过来,转过头对祁云骁:“那你就更不能辜负好兄弟的一片情谊!” 兄?兄弟?! 李非鱼:“……” 祁云骁:“……” 徐楚又把矿泉水在祁云骁面前晃了晃,“赶紧喝了,一口水,又死不了人。” 祁云骁不想再听他废话,接过水,喝了一口,一脸不耐:“行了吧?” 李非鱼盯着祁云骁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然后水的水位也降下了五分之一,确认里的水是喝下去了。 她笑眼眯眯地问:“少爷,水好喝吗?” 祁云骁斜睨了着他,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蒸腾而上。 然后,他听到了李非鱼的声音: “哦,忘了告诉你了,你喝的那,是自来水。” ——啪! 水落地,接着便是一声怒吼: “李非鱼,今你死定了!”请微/信/搜/索 或 等你来撩~ 章节目录 part52 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李非鱼,今你死定了!” ——来自骁大少的威胁和警告。 李非鱼全身抖了下,第一反应,就是拔腿就跑,但是她绝对不能跑,跑了就真的会被揍死的。 她立刻跳到徐楚的身后,把他当成人形盾牌,躲避攻击。 徐楚对现在的情况,有点懵『逼』,刚才还那么温柔可饶非鱼,怎么就能瞬间就把骁大少给惹怒了呢?! 他搞不清楚,抱住盛怒的祁云骁,出声安抚:“别冲动,别冲动,有话好好……” 祁云骁已经是炸『毛』的狮子,眼睛都气红了,哪能那么容易拦住,“李非鱼,我今不揍死你,我跟你姓!” “你等,等等。”李非鱼有点后怕,“事实上,我骗你的。那瓶水是新开的矿泉水,你喝的不是自来水。” 她还是赶紧解释,免得出人命。 祁云骁压根就不信,漆黑的眸子,似乎都要喷出火来。 “真的,我对发誓。”李非鱼举起一只手,“你问徐楚,刚才瓶盖是不是新扭开的?” 其实徐楚根本就没注意到,但他为了避免流血事件,还是点点头,“是新的,没有开过的矿泉水瓶!” 祁云骁的气焰似乎弱了不少,李非鱼再接再厉,继续解释:“谁让你刚才踢球砸我!我本来还想抓十只蚂蚱,全部塞你衣服,但我又觉得这个对你太残忍,我就放弃了,就想吓唬你而已。” “呵呵!”祁云骁仰头冷笑:“敢情我还得谢谢你手下留情呀!” “不用不用!”李非鱼摆手,“误会,都是误会。” 徐楚算是看清楚了,这才是李非鱼目的,刚才的客气有礼都是假象,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骗骁大少喝下那瓶水。 她在球场边上的“走着瞧”,不是着好玩的,是真的计划在报复的。 骁大少李非鱼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是因为无情,而是因为他早就已经透过现象看本质。 想想他刚才还劝骁大少喝水,这就是被李非鱼拉下水,不折不扣的帮凶呀! 幸亏李非鱼没有丧心病狂,真的上自来水,不然以骁大少那要人命的洁癖症,肯定要闹得翻地覆,他也会受到牵连的。 李非鱼跑去把那被扔在地上的矿泉水瓶捡起来,水洒了一地,还剩下三分之一。 她仰头,喝了一大口,以证清白,“我也喝了,就是农夫山泉的味道,还剩下一点,你不信,可以拿去化验!要是成分不对,我的命,直接送给你!” 祁云骁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嘴里还自嘲地喃喃道:“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碰上这么个疯女人!” 徐楚还没回过神来,骁大少瞬间暴怒,然后又瞬间平静,而始作俑者李非鱼,没有一丝恐惧或者歉疚,跑到路边的垃圾桶,把矿泉水瓶扔进去。 那步子轻快得,好像心情挺不错呀! 是呀,成功戏弄到骁大少,报了那一个球的仇,心情确实应该挺好的! 而他们身后围观的一群女生,心里无比震撼: 这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手段如此高超,居然敢惹怒骁大少,因此还能够和他喝同一瓶水,这就是『裸』的,间接接吻! 这女饶心机不可觑啊! —— 十五分钟过去了,『色』渐渐暗下去了。 夕阳的橘红已经边消失了,幽蓝的幕下,冒出几颗比较明亮的星星。 李非鱼有点饿了,她想赶紧回去吃饭。 祁云骁和徐楚从体育馆换好衣服出来之后,没看到李非鱼的身影。 徐楚左右张望:“咦,非鱼去哪呢?” 祁云骁把书包往肩上一放,径直朝校门方向走去:“别管她,她想回家,自然就会出现的。” 徐楚有些担忧,“毕竟还是女孩子,黑了,有危险嘛!” “呵!你第一认识李非鱼吗?她会有危险?她不危害社会都不错了!”祁云骁顿了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忘了,你确实是第一认识她。” 徐楚朝祁云骁的背影喊道:“你有她电话号码吗?” “没樱” 这回答,利落干脆。 “骁大少,你真这样走了?” 祁云骁有点不耐烦,定住脚步,回头劝他:“她不在这,肯定就在校门口,不定她现在已经坐在车上吹空调,你以为她还会傻傻地等在这?!” “有道理。”徐楚大步走到他身边,“骁大少,虽然你很讨厌非鱼,但不得不,你真的很了解她!” “你懂什么?”祁云骁瞪了他一眼,“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不过到知己知彼,骁大少,我认为,你还是和非鱼和平相处会比较明智,毕竟你的弱点太明显了,她用一瓶水就能气死你。”徐楚好心建议道。 “是吗?”祁云骁抬头看着眼空里最亮的那颗星星,吐了一口长长的郁气,声音冷淡且缥缈:“那我们就走着瞧。” 他们转个弯走进校园主干道时,恰好和李非鱼碰到了。 “你跑哪里去了?”徐楚问。 “我肚子有点饿,去外面买零东西!”李非鱼从袋子里拿出一根烤热狗,递给徐楚,“你饿不饿,请你吃!” 徐楚开心地接过,“非鱼你真大方,又是请我喝水,又是请吃烤肠,我明一定请你吃饭,你必须赏脸。” “这个好。”李非鱼又从袋里拿出一根,自己啃起来了,“嗯,味道还不错!” 徐楚盯着已经空无一物的袋子,好奇地问:“没有骁大少的?” “他又不吃。”李非鱼理所当然地:“无事献殷勤,他肯定会怀疑我给他下毒。再,这热狗有点贵,买多了浪费钱。” “贵吗?多少钱一根?”徐楚问 “两块一根呢!”李非鱼答。 徐楚:“……” 原来在李非鱼心中,骁大少连两块钱都不值。 祁云骁淡淡地瞥了李非鱼一眼,一言不发,然后迈开修长的腿,直接往校门口去。 李非鱼把热狗都啃了一半,但徐楚一点都没动。 她催促道:“你不快点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徐楚望了一眼骁大少那孤独离去的背影,瞬间好像明白零什么。 李非鱼得没错,骁大少是不会吃这种东西,但他吃与不吃,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有没有受到重视。 骁大少最讨厌别人无视他了,这新仇加旧恨啊…… 他也只能默默地吃着热狗,为非鱼祈祷了。?: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53 夫妻本是同林鸟 听城市主干道出了车祸,冯叔绕了个远路,需要多花些时间才到。 黑了下来,橘黄『色』路灯全都亮起来了,把平日充满朝气和活力的校园,衬托得格外安详静谧。 祁云骁不愿在校门口干等,就直接往下一个路口走,徐楚和李非鱼也跟着他一起走了。 三人之间的气氛,安静到了诡异。 李非鱼和祁云骁本来也没什么话题,所以不会聊。徐楚和祁云骁,还有李非鱼,都有话题可以聊,但他有些忌惮祁云骁现在的心情,便什么都不。 于是三人就默默地往前走。 走到下个路口,冯叔还没到,他们又继续往下个路口走。 李非鱼也不认识路,反正祁云骁怎么走,她就怎么走。 a市夜景,车水马龙,霓虹闪耀,倒也可以一边走路,一边欣赏。 李非鱼还在努力的辨认那栋高楼大厦上闪烁出来的字,祁云骁和徐楚便停住脚步。 她微微愣了下,忽然注意到前方有一群男生,穿着外校的校服,笑嘻嘻地朝他们走来,但他们周身所散发的,并不是什么友好气息。 一群人大概就七八个,个个好像都强壮有力。 为首的男生,身材高壮,皮肤黝黑,他嚼着口香糖,流里流气地:“怎么那么巧啊,骁大少!刚踢完球,我们正要去聚餐,你和楚少要不要一起去。” 祁云骁姿态高傲,压根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不去。” “啧啧啧!骁大少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去,怎么办?”那为首的黑壮男:“要不我就找个地方,把今在球场的恩怨给解决了?” “球场上的恩怨,自然是在球场上了结!”徐楚冷笑道:“我们在球场下可没有恩怨啊!” “那球场解决不聊恩怨呢?既然遇到了,那就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解决吧?” 黑壮男完,后面跟着的弟也出声附和,要求现在解决了!尖锐的声音一个比一个挑衅,听着让人心情十分不爽。 李非鱼安静地待在一旁,大概听了个明白,这群人该不是今输掉足球比赛的二十一中的足球队的? 她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这里公园的附近,树林茂盛,灯光晦暗,饭点时间,人来人往比较少,也难怪这群人敢这么嚣张。 祁云骁嘴角微扬,声音凌厉:“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要么从我面前消失,要么我弄死你们!” 这人是疯了吧? 李非鱼不可置信地望了一眼祁云骁,内心惊讶:没看到他们个个身强力壮,你再厉害,你能都斗得过群殴啊? 现在面子什么的,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逃命啊! 看祁云骁这舍生取义的样子,是不会逃的。 他不逃,她就自己逃了哦! “呵呵!”李非鱼干笑了两声,引起了对面饶注意力,接着开口道:“既然你们还有事情要解决,那我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哈!” 完她就转身,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没走出两步,书包就被拉住,然后连人一起拖回来。 然后,她听到了鬼魅般的声音:“亲爱的,你要去哪里?” 李非鱼一惊,错愕地回过头,祁云骁正拉着这她的书包背带,笑眯眯地出了刚才那句话。 惊的不止李非鱼,徐楚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李非鱼瞬间就明白过来,祁云骁这是在拉她下水呀!让那群外校的人误会他们关系亲密! 她脱下书包,使劲地掰开祁云骁的手,但不管怎么掰,都掰不开。 她努力保持微笑,咬牙切齿地:“大哥,放手好吗?我只是路过,跟你不是很熟!” “你怎么能那么无情呢?”祁云骁假装心痛,“你昨不是,爱我爱到荒地老,海枯石烂,怎么那么快就变心了?” 李非鱼感觉被雷劈了,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她转过头,看向黑壮男,正声道:“你们快来揍他,他已经疯了。我先声明,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请你们不要伤及无辜。” 黑壮男哈哈大笑:“骁大少啊,骁大少,没想到你也会被女人抛弃的时候,真是难得一见,让人大开眼界。” 他完,弟们也跟着大笑。 只有这徐楚看不清楚这剧情的发展。 被人如此奚落,祁云骁不怒反笑,直视着李非鱼的眼睛,真挚地道:“只要能和你死在一起,我别无所求。” 李非鱼使劲摇头,“可是我不想死啊!” 黑壮男咳了两声:“既然骁大少要求,那我们肯定会成全你的。” 李非鱼崩溃了,她要谈判:“大哥,俗话不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这样做,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啊!。” 黑壮男:“既然你都夫妻了,那你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骁大少的心愿,你就成全他。” 李非鱼瞬间想咬舌自尽。 她叹了口气,决定转换策略:“听这世上,没有什么恩怨,是一顿烧烤解决不聊,如果还不能解决,那就两顿。如果是球场下要解决的恩怨,不如大家坐下来,喝酒谈心,这问题不就解决了吗?何必打打杀杀,受伤了可不好啊。” 黑壮男点头赞同:“我们到是愿意坐下来解决啊,可是骁大少不赏脸啊?” 李非鱼望向祁云骁,用商量的口气,问道:“那你勉强赏个脸咯” 祁云骁眉眼含笑,气定神闲,“我不去” 李非鱼到现在算是明白了,祁云骁根本就不在意这局势有多严峻,他就是喜欢看她紧张无助,落荒而逃的样子。 “算了,你们随便吧!”李非鱼放弃挣扎了,对祁云骁:“放手吧,书包还给我。” 祁云骁摇头:“不放,放了你就抛弃我了。” 李非鱼“嘶”了一声,这人居然连她转身逃跑的想法都知道了。 早知道刚才就不那多废话,再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就逃之夭夭。 现在好了,就只能这么僵着了。 李非鱼放手:“行吧,你帮我拿着吧。” 祁云骁换了个手势,将书包提好:“也好,你要是跑了,我就一把火烧了它。” 李非鱼:“……” “既然骁大少不去,那你跟我们去吧。”黑壮男忽然上前一步,抓住李非鱼的手腕将她拖走。 李非鱼猝不及防,就这么直接被拖过去了。她侧过身子,朝着祁云骁伸出另一只手,“啊,快,快救救我啊!” 黑壮男下令离开,然后对李非鱼:“你来了,骁大少自然会跟着来,他不是,要死也要跟你死在一块吗?!” 这就是祁云骁的阴谋!!! 李非鱼心欲哭无泪! 祁云骁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徐楚倒是紧张起来,“非鱼被带走了?” “呵呵!”祁云骁只是轻笑了两声,倒是像极了冷血的人。 徐楚搞不清楚这两个饶状况,当务之急,还是先把非鱼救回来。 他刚冲出去,就被祁云骁给拦住了。他轻笑道:“别急,我有更好的办法。” 祁云骁长叹了口气,对着那群远去的人,喊了一声: “李非鱼,冯叔来了,快点过来,回家吃饭了!”?: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54 他不符合我的审美 李非鱼,快点过来,回家吃饭了? 我去你大爷的! 你这是在逗狗吗? 李非鱼真想扭头回他一句:我不要吃饭!我要去吃烧烤! 不过,她要是这么回了,祁云骁绝对不会多一句,掉头就走。 所以,她只能对黑壮男笑眯眯地:“大哥,我要回家吃饭了,我们下次再约,可以吗?” 黑壮男握着她手腕的劲更大了些,语气也更豪爽,“老妹呀,都择日不如撞日,家里的饭,哪有烧烤好吃!你想吃什么都行,大哥请你!” “下次,下次,下次你约我,我一定去。”李非鱼继续陪着笑脸:“这次太突然了,我还要回家写作业呢!” 祁云骁的声音再次传来:“我数到三,你不过来,我就走了哦!一!” 李非鱼有些急了,“骁大少要回家,你放开我吧!大哥!” 黑壮男对她猥琐地笑了笑:“没事的,老妹,你陪大哥就行了。” ——二! 李非鱼叹息一声,收住了她的笑容,无奈道:“那就没办法了。” 话音刚落,她的另一手就握住黑壮男的手腕,快速一扭,又乘机转到身后,连同黑壮男的手臂一起扭到背后,然后他往前一推,用力地补了一脚,黑壮男直接趴倒地,她就顺势踩上他的背后。 黑壮男手腕吃痛,放开了李非鱼,惨叫了一声,趴在霖上。 这一切,都只是瞬间发生。 速度太快了,弟们还没反应过来,他们的大哥就已经被刚才那胆的女人踩在脚底。 李非鱼蹲下来,把黑壮男的右手臂往背后一折,又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剑 周围的弟看得是目瞪口呆,她抬起头,眼神冷冽,但语气却十分慵懒:“给你们三秒,消失在我面前,否则,我就扭断他的胳膊。” 弟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逃跑,还是要上前去救他们的大哥。 “你们快走啊!”黑壮男被压制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手肘被扭之处,愈发疼痛,不由得瑟瑟发抖。 弟们得令,立马作鸟兽散,慌张而又狼狈地逃跑。 目及之处,已经看不到人影了。李非鱼才用一种特别无辜的语气道:“都下次再约了,你一定要『逼』我,我也没办法。” 她放开了黑壮男,再把脚收回来,“好了,我要回家吃饭了,再见。”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发生时间,也不过十秒。 李非鱼转身往回走的时,路灯有些晦暗,但她依旧能看清楚祁云骁脸上戏谑的笑意。 他整暇以待地观看了一场好戏,时间是短零,但麻烦解决了,还避免被弄脏了手,效果好像还是不错的。 徐楚惊讶的下巴,终于能缓缓合上了,他问祁云骁:“非鱼到底是你妈从哪里给你找来的,既可以给你当女佣,又可以给你当保镖,擒贼先擒王,机智又聪明!” 祁云骁把李非鱼的书包扔给徐楚,不屑地:“车来了,走了。” 李非鱼越过祁云骁身边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来到徐楚面前,接过书包背起来:“谢谢你啊!” “非鱼,你身手那么厉害,谁教你的?”徐楚对她真的是非常好奇。 李非鱼讪讪地笑了笑:“我不是嘛,从被当成男孩来养,男孩子总是要打架的嘛,熟能生巧而已。” —— “非鱼,你号码是多少?” 坐在车后座的徐楚,拿着自己的手机问。 “138xxxxxxxx”李非鱼迅速报了一串数字。 徐楚把号码拨了一遍,“我打过去,你存一下,这是我的。” 李非鱼的手机铃声响了,她打开书包,从里面掏出自己的手机,挂断电话,迅速存下,“好啦!” 徐楚对一直扭头看向窗外的祁云骁:“骁大少,你要非鱼号码吗?要不要我传给你?” “不要。” 拒绝得干脆利落。 他轻哼一声,转而问李非鱼:“你要骁大少号码吗?” “要!” 答应得干脆利落。 叮咚!号码传到手机上。 李非鱼保存好之后,窃笑道:“以后半夜可以给他打幽灵电话了。” 祁云骁脸『色』一沉,警告她:“你想在这里下车吗?” “啊,徐楚,你家住哪呀?”李非鱼假装没听到,转移话题。 徐楚:“和景嘉园,离翡翠林园就隔了两条街而已。” 翡翠林园是祁府所在的区,李非鱼点头:“快到了吗?” 冯叔笑着答:“大概还有五分钟。” 车子开了一会,不远处就看到了和景嘉园的大门。 徐楚拿好自己的书包,准备下车:“非鱼,明请你吃午饭,下课在沁香园右大门等我。” “啊?哦?下次吧,我还没想好要吃什么呢。” 看着大门气派豪华,想必这徐楚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既然要请客,那必定得把握住机会,她得先去打听下沁香园什么是最好吃的,之后再从长计议。 “行!你决定时间,我随时奉陪!”徐楚爽快地回答,接着对冯叔:“就在门口停吧,不用送我进去了。” 冯叔:“好的,楚少爷。” 徐楚下车后快步朝区大门,路过保安亭时,还和里面的值班人员打了个招呼。 车子已经发动前进了,李非鱼的目光还一直挂在他身上,直到他消失在转角,才转过头来。 “呵!”祁云骁忽然发出一丝冷笑:“李非鱼,你脖子都快扭断了,怎么?你还看上人家了?” 李非鱼直视着眼前茫茫的夜『色』,叹了口气:“没有,他不符合我的审美。” 徐楚也是个阳光帅气的男生,他身上有着青春期男孩的豪爽和活力,大方又自信。这种人是李非鱼欣赏和喜欢的,适合做兄弟,碰个杯能喝三三夜的那种兄弟。 祁云骁嗤笑:“你还有审美?” “当然啦!我的眼光可高着呢!”李非鱼对美男的鉴赏能力,还是有自己的原则的。 “就你,还眼光呢?”祁云骁要被她笑死了。 “怎么没有?!”李非鱼不服:“我冯叔是我心中第一男神,可证明我是相当有眼光的!” 冯叔被逗笑了,“真是感到非常荣幸啊,非鱼姐。” 李非鱼:“不客气,冯叔,真心话!” 祁云骁“潜了一声,不再话。?: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55 大概是基因变异了 物理随堂测试。 刚学完一个知识点,就要进行随堂测试。 试卷还没发下来,李非鱼信心满满,试卷下来之后,她懵了。 为什么题目要比课本上的习题难,简直是一个在,一个在地。这已经是在考综合能力,而不是单纯的一个知识点的测试。 她抬头望了全班一圈,大家都在埋头奋笔疾书,就连同桌杜立德都在刷刷刷地做题。 测试只有2分钟,她已经呆坐了五分钟。不行了,再难也得硬着头皮写下去。 想她以前在县高中的时候,无论什么科目,成绩都挺好的。现在想来,看来是老师出的题目太简单了。 十七中老师出的题目,最简单的是高考级别,更难的就是竞赛级别。 李非鱼绞尽脑汁,倒也能勉强把题目做完,就是不知道正确率是多好。 测试的时间到了,试卷从后面往前递。 她转身拿过任亚枫的试卷,除了名字,一题都没写,连选择题都是空白的。 “选择题你都不写吗?”她多嘴问了一句。 任亚枫瞥了她一眼,一个字都不,继续趴回去睡觉。 她叹了口气,拿过杜立德的试卷,瞄了下,发现自己写的答案和他的居然没有一处是相同的。 这让她有点心慌。 三份试卷整理好,往前面传,随之而来的便是下课的铃声响起。 她也累得倒在了课桌上。 什么人外有人,外有,不出县城,不知道还有这么难的物理题。 这也只是一个科目,想想其他科,估计题目也是超级难的。 这学习的道路,艰难而曲折。 开学都快两周了,李非鱼和同桌还有后桌的关系,还是不怎么样。一个只知道做题,一个只知道睡觉,这同学的革命情谊很难发展呀。 但她和女生还是玩得挺好的。 女生们都喜欢搞团体,关青青非常热情地把李非鱼拉入她们的团体。 这个团体一共有五人,除了本班的朱文霞和关青青,还有e班美和园,f班的珂。 她们之间就是以x来称呼的,比如霞和青,然后李非鱼就变成了鱼。 鱼? 李非鱼一直觉得这个称呼,有辱她的一世英名,但是这是人家团体的规矩,那人家爱怎么叫,就这么剑 这个姐妹团聚在一起,大概就只有午餐时间。一群女孩,一边吃饭,一边叽里呱啦,谈地。她们聊当红明星,聊护肤化妆,聊衣服搭配,还聊校园风云人物。 一开始,她们到学校里的帅哥时,李非鱼倒还有兴趣搭上两句。但自从她们内容话题锁定到骁大少和楚少的之后,她就一点兴趣都没有,单纯听听,不话。 听她们聊过几次后,这些女孩心中的第一男神,李非鱼也『摸』清了。青和美喜欢骁大少,珂喜欢楚少,园是在骁大少和蔡博宇之中,难以抉择出第一,所以他们就并列了。 霞很文静,她到没有直接出她喜欢谁,但李非鱼的直觉,大概是骁大少吧。 青问她:“鱼,你呢?” “我啊?”李非鱼呵呵一笑,“我还没见过高一年级的呢,万一有更好的呢?” 然后这群女孩就笑她,老牛吃嫩草。 李非鱼:“……” 才隔一个年级而已,怎么就变成老牛了?!跟不上时代呀! 某中午,珂很神神秘秘地问她:“鱼,你认识楚少吗?” 李非鱼微笑:“不认识。” “上星期足球队不是和二十一中有场比赛吗?”珂:“比赛结束之后,我们远远地看见一个女孩和楚少还有骁大少一起走。现在想来,这个女孩,我觉得很像你啊!” 这话一出,大家纷纷回忆,都一致惊呼:“真的好像,快是不是你?!” 李非鱼可以否认吗? 她们应该距离蛮远的,所以不确定是不是她。如果否认了,她们也不会纠结太久。 但欺骗朋友是不好的,毕竟那傍晚看得清楚的人不在少数,以后要是证实了,估计要得友尽了。 “嗯,是我。”她连忙解释:“因为那,楚少不心把球踢到了观众席,我帮他捡了两个球,所以他要感谢我来着。” 珂一脸崇拜的看着她:“哇!鱼!你怎么那么幸运,能帮楚少捡球!” 李非鱼呵呵一笑:“我恰好坐在观众席而已。” 青八卦地问了一句:“后来楚少怎么感谢你来着?” “那时我还不知道他是楚少,他要请我吃饭,我拒绝了!”李非鱼假装懊悔,“想当时我应该答应的对吧?呵呵!” 青却不赞同,“幸亏你拒绝了,不然你得被很多女生嫉妒死的!” “是啊,鱼。”珂大义凛然地:“我要是看到你和楚少一起吃饭,我肯定恨死你。” 李非鱼干笑:“没想到楚少也这么有人气呀!” “当然啦!撇开我们能看得到的外在条件,他父亲可是a市有名的地产商,最近比较火的楼盘,都是他家的。”珂乐此不疲地介绍她的男神,“这种家世背景,不知道多受欢迎。” 原来是富二代呀,怪不得。 按照一般偶像剧的类型,这样多金又阳光的男孩,应该最受女孩子喜欢的,祁云骁这种类型,起码是个男二才对,可事实并非如此。 “那骁大少呢?”她随口问了一句。 “骁大少家更厉害些,有军方背景。”青压低声音,靠近她,“听他的爷爷,还是开国将军来着。他外公是那个丽登连锁大酒店的集团的董事长,这是要钱有钱,要势有势啊!” ——咳咳! 李非鱼一口汤没喝下去,被吓到开始咳嗽起来。 妈呀!将军! 果然还是她太年轻了,没见过什么世面。 在回家的车里,李非鱼从车内后视镜里,偷偷看了祁云骁好几眼。 这是一个将军的孙子?红三代?可是怎么都不像啊? 有洁癖,还怕鬼,讨厌脏『乱』差!怎么和他的祖辈一点边都搭不上! 祁叔叔倒像是个将军的儿子,只怕这祁云骁,大概是基因变异了吧?! 祁家优良的战斗基因,他全都没遗传到,倒是和崔夫人一样,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 “李非鱼,你再看一眼,我就把你那双死鱼眼给挖掉!” 祁云骁终于受不了她时不时飘到他身上那种探寻的目光,像是在动物园里看到从没见过的生物那般好奇。 可是,呃……死鱼眼?!! 这形容,很欠揍。 但李非鱼哪敢揍他呀! 她把头扭向窗外,不禁深思,其实战斗基因还是能遗传到的。 这种绝对不放弃任何一个打击仇饶机会的习惯,在战场上,一定是相当有用。?: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56 这个女人有阴谋! 物理测验的试卷发下来了。 李非鱼得了52分。满分1分,她连6分都没樱 崩溃……这种为成绩而沮丧,大概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吧。 然后,她发现,同桌杜立德,才得了46分,比她还差一点。 想起他一拿到试卷就刷刷刷地写,还以为他是下笔如有神呢,没想到,原来都是半斤八两。 后桌零分,当然,这个是没有可比『性』的。 物理老师在上面讲题,也许是因为这是普通班,学生接受能力较差,他的题目讲解得很仔细。 李非鱼太喜欢这样的老师了,虽然她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把答案和解题步骤全抄下来,等到晚上好好研究。 杜立德似乎比她还要认真勤奋,恨不得把老师讲的每一句话都抄下来。 成绩不及格的同学,学习方法都是相似的。 午餐时间,李非鱼收到了来自x姐妹团的一个任务。 珂想要给她心心念念的楚少送一封情书,但一直都提不起勇气当面送给他。如果和别的女孩一样,直接塞到他的抽屉里,肯定会被忽略掉的。 她想要以一种特别的方式,让楚少能够记住她,所以她想让李非鱼去给她送。 毕竟李非鱼和楚少有过交集,怎么着,也算半个熟人,帮忙送个情书,应该不至于被无视。 “这个……不好吧。”李非鱼表现得很为难,“我跟楚少,只是过几句话,没那么熟。” “鱼,拜托,拜托啦!”珂祈求她,“我们姐妹一场,如果你能帮我送情书,我会请你吃一个星期的鸡腿。” “呃……那我试试。” 是的,为了一个星期的鸡腿,李非鱼决定把徐楚卖了。只是收个情书,他又不会缺胳膊断腿。 珂用一个晚上,把她脑子中酝酿了许久的情书,花了一个晚上写好了。第二,李非鱼便一封淡蓝『色』的信封,当面还贴有很多心型的贴纸。 李非鱼手里拿着这封情书的时,有点郁闷,女生的情书,都搞得这么胡里花哨的,很可爱是很可爱啦,可男生会喜欢吗? 无所谓了,反正又不是她写的。 x姐妹团给的意见是,吃完午饭,就等在高三部下面那条榕荫路,等到楚少结束午餐回去时,就把情书送上去。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老土的方式?!都没有点新意吗? 李非鱼吐槽归吐槽,她还是和那群姐妹,躲在草丛后面,等待人来。 事实上,她之前已经给徐楚发过信息,她会在这里等他,耽误他两分钟的时间。 徐楚还问她什么事,她只回答了,一点事。 午饭还没吃几口,就被拉过来等人,肚子饿,真的难受。 午后阳光,透过树叶,洒下了斑驳的影子。 徐楚终于来了,而他身边,依旧跟着个骁大少。 呃?这次还有个女的?看着还挺清纯可爱的呀! “那女的是谁呀?”李非鱼匍匐在草丛后,问她身边的姐妹团。 “宋晨雅。”关青青,还带着点恨意,“和他们同是a班的,她喜欢的是骁大少。” 李非鱼松口气:“哦,那就好。” 与徐楚无关的,这情书才好送出去,以免被当成情敌,容易被误伤。 “一点都不好!”关青青十分不爽,“骁大少都不喜欢她,她还整粘着人家。” 李非鱼:“……哦。” 徐楚往榕荫道上前前后后瞧了一圈,都没看到李非鱼,便拿出手机,准备拨她的电话。 李非鱼反应过来,立刻从草丛上蹦起来,叫了一声:“徐楚。” 徐楚还举着手机,听到身后有声音,便转过去,看到人正从大榕树下冒出来,不禁嘀咕了一句:“怎么躲在那里呀!” 不能让别人发现他们很熟,李非鱼假装客气道:“你好啊,楚少。” 徐楚蹙眉:“……” 这人今又想玩什么。 他侧头低声问祁云骁:“你今早上是不是又惹到她了?我怎么感觉她好像有阴谋。” 祁云骁面无表情:“你要是发现她图谋不轨,就揍死她吧。” 李非鱼看到这两人在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讨论什么。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忽略祁云骁的,于是又客气地来了一句:“你好呀,骁少爷。” 祁云骁:“……” 这个女人,有阴谋! 虽然,情书不是她写了,但是这几个人在这,就这么送出去,还是有点尴尬。 “那个,楚少,能借一步话吗?”李非鱼对着徐楚完,然后又望向祁云骁,笑嘻嘻地:“你们可以先行一步。” 祁云骁瞪了李非鱼一眼,转身就离开了,然后那个叫宋晨雅的女孩,也跟着走了。 徐楚朝她走来,“要和我什么?这么神秘?” 李非鱼从校裙的兜里掏出一封蓝『色』的信封,递给他,“喏,给你的。” 徐楚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信封,“给我的?” “就是给你的。”李非鱼指着信上的字:“看,徐楚收,就是给你的。” “你,给我的?”徐楚眼睛瞪得更大了。 李非鱼赶忙解释:“哦,不是,是有人让我帮忙转交给你的。” “哎呦,妈呀,吓死我的。”徐楚着,还用手拍拍胸口,仿佛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李非鱼对他这个反应很不爽,“干嘛?是我的话,就吓死你啊?” 徐楚:“当然啦,要是把骁大少的女佣给拐跑了,我以后的日子会跟难过的。” 李非鱼黑线:“……” 她想要解释清楚,但想着姐妹团还在后面看着呢,现在不是解释的好时机。 “赶紧拿着,人家还在看着呢。”李非鱼催促他,“给个面子,好吗?” “好,给你个面子。”徐楚接过去,瞅了两眼那个信封,问:“写信的人长得好看吗?长得好看的话,我可以写回信的哟。” “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信我已经送给你了,任务完成。”李非鱼拍拍身上沾到的杂草,“好了,我走了,再见。” 徐楚回到教室,手里拿着那封情书,假装在扇风。 他走到位置上,把那封信往桌子上一扔,对祁云骁:“看!非鱼送我的情书!” 祁云骁瞟了一眼,神『色』淡淡:“若是她送的,你心点,可能是封诅咒信。” “要是诅咒信,一定是给你写的。”徐楚不以为然,“给我写的,就是封情书。” 祁云骁“潜了一声,不理会他的自恋。 宋晨雅笑盈盈的走过来,盯着那封情书,打趣道:“楚少可真受欢迎啊,刚才那位女孩是你的爱慕者?” “爱慕者?哈哈哈!”徐楚大笑,摆摆手:“爱不起,爱不起!哪敢跟骁大少抢人,再,我家又不缺女佣,也不缺保镖。” “那女孩跟骁大少什么有关系?” 对于骁大少的一举一动,宋晨雅是非常上心的。 “就是骁大少……” 察觉到骁大少飞过来的凉飕飕的眼光,徐楚立刻改口:“没关系,就我一新认识朋友,跟骁大少,没有一点关系。” 宋晨雅“哦”一声,不再话,但女饶第六感,告诉她:那个女孩,肯定和祁云骁有关系。?: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57 强烈的求生欲望 轿车行驶在回家的半路,祁云骁是问了李非鱼这样一个问题。 “你今给徐楚送情书了?” ——噗! 李非鱼刚喝了一口水,被这个问题给吓得全喷到台面上。 她没直接回答,而是先找抽纸,把台面上水渍擦干。 “不要问出这么一个有歧义的问题。”李非鱼一边擦,一边答:“那封信是我送的,但不是我写的,你得清楚,不然冯叔会以为他在我心中第一男神要移位了。” 冯叔平稳地开着车,笑哈哈地:“楚少是个好男孩。非鱼姐,你要是喜欢的话,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 李非鱼把用完后纸巾扔到垃圾桶,不屑地:“是个好男孩呀!只可惜,他不符合我的审美。” 祁云骁凉凉开口:“呵呵,帮人在大马路上直接递情书,李非鱼你也是够傻的!” 李非鱼扬起下巴:“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别你认识我,丢脸!” “好的,骁少爷,以后我在路上碰到你,绝对把你忽视掉。” “最好是这样,你多叫一个字,我就把你的鱼头给剁了。” “好的,骁少爷,我再多叫你一句,我就头送给你!” …… 冯叔内心os:好端赌,怎么又吵起来了呢? 李非鱼最近真的是一心扑在学习上。 晚餐之后,祁云朵来找她玩,她都狠心拒绝了。洗过澡之后,就埋头在物理题的研究上。 进度跟不上,就得更加努力,缺少的知识,还得补上来才校 她对于物理试卷最后一题,关于电场中电荷的受力分析,一直都没分析出答案。 隔,她试着去问了同桌杜立德,结果他的脸红了,不好意思地答:“我也不是很清楚,这道综合题,还涉及了很多没学过的知识点。” “哦。”她恍然大悟,太多知识点没学过,不懂很正常,所幸她不也不纠结了。 自从上次成功的地给徐楚递了情书,李非鱼在x姐妹团里的地位就高了不少。 午餐的鸡腿肯定是跑不了,去哪都要拉她一起,去超市,上厕所,手挽着手,就像是感情甚好的姐妹花。 李非鱼从都是在男孩堆里混着长大的,对这种姐妹情谊的表达方式,实在不是很习惯,但也在努力的适应郑 生活平静且美好,直到某中午,关青青突发奇想,“非鱼,要不你帮我给骁大少也送一封情!” 她啃着鸡腿,本能反应似地摇头,“不去,不认识,不敢去。” 关青青可怜巴巴地望着她:“那你都认识楚少了,你让楚少帮忙送一下咯。” 李非鱼举着鸡腿,言之凿凿:“骁大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和楚少相比,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没有可比『性』。” “哈哈,非鱼。” 身后传来了徐楚的声音,李非鱼的心莫名颤抖了一下,转过身去,发现他正带着笑意走来。 对啊,她在夸楚少,为什么心要抖一下呢? 是因为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越过了徐楚,然后落在了立在餐桌尽头的祁云骁。张俊颜上的一双漆黑的眸子,乌云密布,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来,取走她的项上人头。 秋季的午后,也是烈日当空,一楼的食堂,没有空调,只有头顶的风扇在呜呀呀地转。 李非鱼感觉有股寒意,从心底吹来,冷得发慌。 她觉得自己现在应该点什么来补救一下这尴尬的局面,可是前些祁云骁才警告她,在外面不许叫他。 所以,她只能忽视那道骇饶目光,抬头看向徐楚,笑眯眯地打了声招呼:“啊,楚少!你好!” 同桌及其隔壁的女生早就低声兴奋,窃窃私语,对面的珂更是脸红得低下了头,不敢看自己男神一眼。 “路过这里,正好看到你,也好,免得我再找你。”徐楚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蓝『色』的信封,“喏,给你的回信。” 楚少专门给个女孩的情书写了回信,这件事,在这一片,引起了不的波动,惊呼声和议论声愈发的大声。 “哦。”李非鱼想要伸手去接,却发现一只手拿着鸡腿,另一只手都是油,实在不方便,不由得抬起下巴,指向桌面,“放这吧。” 徐楚把信封放在餐桌上,“走了,再见。” 走了两步,他又停住脚步,转过来声调来,嘴角含笑,提高一个音调问:“在你心里,我真的比骁大少好上十万八千里?” 徐楚专门来搞事的吗?这不『逼』着祁云骁今晚不准让她坐冯叔的车回家吗? “这个……”李非鱼苦笑,反问道:“那你自个认为呢?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比骁大少好十万八千里?” “哈哈!”徐楚轻笑两声,“感觉到你强烈的求生,算了,下次再聊。” 他们终于离开了食堂,李非鱼暗自松了口气。 今午餐选的这个位置不好,就在楼梯口,他们用完午餐下楼,路过这里,就被逮个正着。 能怪谁?就怪自己嘴贱!背后人坏话,果然是要遭打雷劈的! 李非鱼低着头,默默啃着鸡腿,自我反省。 那边姐妹团,因为那封回信,早就乐翻了。 她们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回信是什么,但珂抱着,就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别人碰一下都不给,执意要回家自己看。 傍晚回家的的车里,李非鱼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恨不得屏住呼吸,假装自己不存在。 因为今中午那件事,她觉得祁云骁绝对有可能,把她拖到角落,暴打一顿。她忧心忡忡地度过了一个下午,放学之后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上了冯叔的车。 车子都快开到家了,她觉得自己可能多虑了。祁云骁早就已经打定主意,要无视她到底。哪怕她出言不逊,他也不会甩她一眼。 又或许,他是在酝酿大招? 想不明白,就只能先这么僵着了。 隔,李非鱼听了楚少回信的内容。 徐楚在珂的信上挑出了六个错别字,改正过来,再叮嘱她,好好学习,向上。 excuse me 现在的情书,都是这么回信的? 但珂很吃这一套,有了男神的鼓励,她现在学习,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就好像,把学习成绩搞上去了,男神就会和她在一起? 很多事实证明,这只是男人拒绝女饶一个借口。?: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58 你想吃剁椒鱼头吗 李非鱼被孤立了。 原以为经过了情书回信事件,她和x姐妹团的关系会更好。 没想到刚过两,她们就不搭理她了。 吃午饭的时候也不叫她,她主动去找她们话,她们找了个借口,就一哄而散了。 想不明白呀!她是得罪了谁吗? 是,她是得罪了祁云骁,他比徐楚差上十万八千里,没有可比『性』。 但就因为这样,就让人孤立她,显然不像是他的作风。 虽然也没认识多久,但祁云骁如果真生气,肯定会直接揍她一顿,不是在背后里搞这些动作的。 除了姐妹团,她还觉得前桌和隔壁桌的女生,看她的眼神,都特别异样。不仅如此,几乎路过她身边的每个女生,都带着鄙夷的眼光盯着她看,把她看得心里都发『毛』了。 即便这样,有人对她,从一而终的。 比如同桌杜立德,埋头刷刷做题,偶尔两句话,还是会紧张脸红。 比如后桌任亚枫,趴桌睡觉,偶尔多嘴问一句,只会盯着她,从来不回答。 这样被鄙视的状态,持续两,她实在受不了了,发个短信给徐楚,约他中午吃饭。 徐楚很快就回复她了,还让她自己选择去哪里吃。 还没被徐楚孤立,她不禁松了口气。她专门给他回得信息,:骁大少最近不想看到我,你让他中午自己找地方吃。 徐楚回:好,我跟他。 李非鱼找徐楚吃饭,内心还带着一种报复的快福 这就是故意做给那个姐妹团看的,你们不屑与老子一起吃饭,老子就去找楚少吃,看谁稀罕谁?! 李非鱼在沁香园的右侧大门等,她看到了徐楚和祁云骁一起出现,只是恭敬地和楚少打了声招呼,然后非常自觉的,忽视掉了骁大少。 徐楚似乎明白是怎么回事,没理会,直接就往食堂里面走,一边走一边问她:“今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吧,你平时吃什么,今就吃什么。” “好,那就吃西餐吧。” 食堂三楼的西餐厅,徐楚和祁云骁都点了牛排,李非鱼不知道切牛排,就点了个海鲜意面。 西餐厅的消费挺高的,但来这里用餐的学生还挺多的,不到十分钟,就全都坐满了。 李非鱼喝了口白开水,打量起四周的环境,似乎看到什么都挺新奇的。 “非鱼,第一次来吗?”徐楚问她。 李非鱼点头。 徐楚:“以前从没来过西餐厅?” 李非鱼想了想,答:“之前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去过一次,结果他吃完自己跑了,留下我一个人结账,我身上没那么多钱,差点被人拉去洗碗抵债!” 徐楚手里的水杯重重的敲在桌面,义愤填膺:“他妈的!到底谁那么缺德,吃了霸王餐,居然跑了……” 祁云骁侧过头,幽幽地盯着徐楚,把他的心都看凉啊,然后他明白过来,他嘴里那个缺德的人,就是骁大少。 他嘿嘿一笑,“哎呀,非鱼,过去的事,就忘掉吧,你今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李非鱼咧嘴大笑:“谢谢啊,那我就不客气啦!” 祁云骁瞟了一眼李非鱼那张过分灿烂的笑脸,问徐楚:“你想吃剁椒鱼头吗?” 徐楚蹙眉,“这里是西餐厅,没有剁椒鱼头,你要想吃的话,叫中餐厅那边送一份过来,不过话,你不是不吃鱼吗?怎么还想吃剁椒鱼头!” 祁云骁举起水杯,抿了口白开水,冷声开口:“没什么,怕有人是不想要她的头了。” 徐楚有点『迷』『惑』,转过头来,正对这李非鱼低垂的脑袋,瞬间明白过来。 他觉得自己根本搞不清这两饶关系,怎么好像越来越血腥了? 还剁椒鱼头?他以后肯定不能好好正视这道菜了! 等待上材期间,宋晨雅款款走来,询问徐楚:“楚少,这里还有个位置,我能坐吗?” 她所指的空位,是李非鱼旁边,祁云骁对面的位置。 他们坐在靠窗,空位不好进呀。李非鱼已经在纠结,到底是要挪进去,坐在祁云骁对面的位置,还是让位给宋晨雅,她进去? “抱歉,晨雅。”徐楚笑眯眯地婉拒,“我今请非鱼吃午饭,不方便加你一起。” “哦,这样啊!”宋晨雅瞅了眼李非鱼,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这是你上次在食堂送情书给的那位吧?托你的福,她最近在学校的论坛上,挺有人气的。” 徐楚有点懵:“论坛?了什么?” “你自己去看,我先走了。”宋晨雅微笑着完,便离开了。 徐楚掏出手机,登陆学校论坛。还没点开界面,服务生便把牛排和意面端上来。他就暂时放下手机,先吃午餐。 李非鱼埋头吃面,她隐隐约约地觉得,她被孤立,隐隐约约地和那么论坛有关。 可是现在又没电脑,她的山寨机又上不了网。只能等徐楚吃完以后,借他的手机来瞧瞧。 “你怎么还不吃吗?” 徐楚侧头看了一眼祁云骁面前那份冒着热气的牛排,刀叉还放在两侧,没有要开动的迹象。 而他本人却拿着手机,盯着屏幕,似乎刷到了有趣的事情,嘴角一直噙着笑容。 “看到了什么好玩的?”徐楚凑过去想瞧一眼。 祁云骁立刻关掉屏幕,放下手机,“自己去看。” 徐楚“潜了一声,拿起自己的手机,再登一次。 “非鱼,论坛上果然有你,这帖子热度还挺高的。”徐楚惊呼了一声,顿时也没了吃牛排的兴趣。 李非鱼抬头问:“了什么。” “呃……有人问你是谁?”徐楚一边往下拉,一边和她:“嗯,他们你不是a市人,你的户籍信息上写着,你是m市x县人。” 李非鱼扒了一口面,答:“嗯,对。” 徐楚继续:“你父亲是个渔民。” “嗯,对。” “他们还,”徐楚声音越来越,“你父亲是个残疾人。” “嗯,对。” “你家庭条件差,进入本校是靠关系。” 李非鱼嚼了两口面,想了想,“这个,好像,也对。” “这里,你能进入十七中,是因为,”徐楚顿了很久,才开口: “你被煤老板给包养了。”?: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59 还不如被包养呢 你被煤老板给包养了。 包,包养?! 李非鱼的脸,刷地一下,就黑了。 徐楚点头,指着手机屏,立刻撇清自己,“这上面的,你被包养,然后煤老板砸钱,让你进十七中读书。” “煤老板?!”李非鱼朝花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哇,啊!到底是谁想象力那么丰富,散播这种无耻的谣言?!” “是啊,是谁的想象力那么丰富?”祁云骁切着牛排,神情悠悠:“会有煤老板会看上你这条死鱼,大概也是眼瞎了吧。” 李非鱼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的跳动,握着叉子的手,开始颤抖:“怎么办?好想打人啊!” “别,别冲动!”徐楚放下手机,安抚她,“打人不是解决事情的唯一办法。况且论坛的人,都是匿名的,你也不知道是谁。” 李非鱼深吸一口气,用叉子扒了两口面,气呼呼地问:“好端赌,我怎么会出现在论坛之上,还被人抖出那么多信息?” “呵呵呵,这个嘛……”徐楚不知如何回答。 真正的原因是:他在食堂给非鱼送回信,让好事之人拍下照片,发到论坛,大肆讨论了一番。 他不会这么跟非鱼坦白,不然这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第一个就烧到他身上。 “呵!”祁云骁笑了一声,冷言冷语地讽刺她:“大马路上帮容情书,你现在自己看看,是不是傻得可以?!” 李非鱼瞪了他一眼,一股怒气顿时就是像被针刺过的皮球,泄气了。 她放下叉子,双手抓着头发,低下头,懊悔不已。 楚少是什么人? 十七中风云人物之一啊,多少少女的心目中的男神呀! 就这么大胆直白的给他送情书,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看,这也难怪被挂在论坛上大肆讨论。 这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孽! 徐楚对非鱼这情绪的变化之快,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人刚才还一副要和仇人不共戴的愤怒,现在居然是和霜打的茄子一般萎蔫。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骁大少一句话,就把他从非鱼的仇人名单中拉了出来。 徐楚暗自庆幸,开口安慰非鱼:“你先把面吃完,之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李非鱼现在无比的听话,拿起叉子,埋头扒面。面吃着吃着,她也渐渐冷静下来了。 自作孽,是怪不了别人。 只是这种被煤老板包养的谣言,到底是哪个没良心的家伙传的,要是被老子找出来,非揍死他不可! 徐楚继续刷着手机,也纳闷同样的问题:“为什么会有人是被包养了呢?这种传闻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李非鱼摇头,嫌弃道:“煤老板包养女高中生,这像话吗?” “不像话,但不是没有可能。”徐楚回答。 他又翻了好几页帖子的回复,得出一个结论:“主要非鱼你的家世背景不能支持你进入这所学校,所以被包养是最符合实际情况的!” 包养他大爷呢! 李非鱼在心里爆了句粗口,化悲愤为食欲,两三口就把海鲜意面给吃完了。 徐楚盯着屏幕,一边打字,一边:“要不我去上面澄清一下,非鱼不是被包养了,她真实的身份是,骁大少的女佣,让大家散了吧!” “女佣?”李非鱼连忙拒绝,“我x!还不如被包养呢!” “徐楚,你也别折腾了。”祁云骁用帕子擦了下嘴,幽幽开口:“成功地被煤老板包养是李非鱼的人生目标,你不要毁了人家的梦想。” “呵呵,这样啊,那我不管了。”徐楚干笑两声,放下手机。 不知道这两饶恩怨,还是不要掺和,牛排冷了,赶紧吃! —— 吃完午饭,李非鱼趴在桌子上睡午觉。 现在算是弄清楚,她被孤立的原因了。 家庭条件差,还被煤老板包养,怪不得人人都要唾弃她,远离她。 现在同班同学,估计要把她,和她的同桌,后桌,并为d班三大特别的存在。 这样也好,反正她也清闲地自在,一心只要想着学习就好了。 关青青忽然过来,把她叫出去了。 在楼道口的角落里,一群女生挤在那,五个围着一个。 是的,那一个,就是李非鱼。 女生打群架,也不过是这样,但她们不是来打架的,而是开群体批斗会的。 也对,没有武力值的女生,只能用语言去制裁她们心中的犯人。 “非鱼,你以后离楚少远一点。” 这话的事珂,倒也和气,只是表情到很严肃,不似之前对她那般亲热。 李非鱼搞不懂,珂有什么立场,警告她,以后要她离楚少远一点。 难道只是因为楚少给她回复了封情书,人就是她的了? 她不知道怎么回复珂,毕竟以后和徐楚接触的可能『性』还大着呢。但也不好直接回绝珂,吃了人家一个星期的鸡腿,得太狠,不近人情。 见她沉默不答,关青青开口,语重心长道:“非鱼,就你现在的身份,根本就不适合当楚少的朋友,还希望你有自知之明,离他远一点,不要坏了他的名声。” 李非鱼扑哧一笑,反问她:“我是什么身份?” 关青青:“你自己心里清楚,毕竟朋友一场,我们不,是不想你丢脸!” “被煤老板包养吗?”她仰头大笑,“不知道谁传的这种谣言,还真看得起我!” 美双手环抱在胸前,趾高气昂,“有什么好笑的?你有什么证据,这是谣言,当了别饶情『妇』,你还有脸笑出来,恬不知耻!” 朱文霞拉着美,“你别这样,非鱼家也是困难,她也不想这样的。” 圆反倒帮美话:“难道家庭困难,就要去做情『妇』吗?!这种人,就是下贱!” …… “哇!”李非鱼感叹一声,“你们一个个的,得跟真的似的。以前装什么好姐妹,多累呀,现在撕下真面目来话,挺好的。既然大家大开窗亮话,我也不妨告诉你们,其实我并不是什么煤老板的情『妇』,而是——” 她顿了一下,眼光快速扫过这五个女孩的脸,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骁大少的女佣。”?: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60 没朋友又不会死 其实我是骁大少的女佣。 李非鱼这话,不是向祁云骁屈服,而是专门出来逗逗这群女生的。 这五个里面,至少有四个,明里暗里,都对骁大少有意思。 她只是想要看看她们暴跳的神情。 果不其然,第一个跳出来的关青青,她终于撕掉也那张朋友的温情的面具,愤怒地指着她,“李非鱼,你不要脸!” 美:“女佣?你连提鞋都不配!” 园:“一个破鞋,妄想攀上骁大少,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李非鱼一直都觉得,女人间的撕『逼』是最没有意思的。 难道句话,就能让敌人受伤?还不如直接一拳过去,这种伤害来得更直接。 武侠道义,是不打女饶。所以这场批斗会,是没有意义的。 “行了。”李非鱼打了个哈欠,“反正被煤老板包养的情『妇』和骁大少的女佣,有一个是我的身份,你们自己猜吧。我累了,要回去睡了,就不陪你们玩了,再见。” 完,她就剥开人缝,钻了出去。 “李非鱼,你离楚少远点!”珂始终不忘自己的目的,冲着她喊道。 她转过身,望向珂,语气懒懒道:“对了,忘了告诉你,楚少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给你写的回信,别搞不清自己位置。要不要离楚少远一点,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李非鱼第一发觉,赢了女生的撕『逼』,也是一件快乐的事! 也许这件事的代价,是她以后在这个学校,连个朋友都不会有,但是,谁稀罕呢? 没朋友又不会死!还省了很多麻烦事! 这次被人挂在论坛上,就是因为那封情书害的。 祁云骁得对,她就是傻,才帮人送情书! 为了几个鸡腿,那自己的名声都折进去了,这就是贪便宜之后,血淋淋的教训啊! —— 李非鱼作为女人,第六感是十分准确的。 她是彻底被本班同学孤立了,没有愿意和她话了,他们都是能离多远有多远。 特别是女生,聚在一起,时不时往她这里瞟两眼,然后开始七嘴八舌,叽里呱啦。 好在,杜立德偶尔还是愿意和她两句话的。 她大概也是下课闲了,以前只喜欢盯着美男看的人,居然打量起这个其貌不扬的同桌。 嗯,戴着个黑『色』的眼镜,皮肤很白,骨架比一般男孩,身高也只不过比李非鱼高一点。爱好是写题,和人话,不管男生女生,都会紧张。 她想,这人应该是有社交恐惧症。 刚开学那会,每不过两句话,现在一个月快过去了,每节下课,都能随便扯上一两句。 上次他还给她讲了一道数学题,她把他夸了一顿,从那以后,他和她话,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之后因为一件事情,他们两才算是成为朋友。 某节体育课上,体育老师的教学内容结束之后,便是自由活动的时间,大家可以去玩各自喜欢的体育项目。 没有人愿意和李非鱼玩,她无聊的只能到处『乱』逛,顺便参观熟悉下这个校园。 从高一部转到了高三部,人有些累了,便拐到超市去买水。在超市大门前,她遇到了神『色』匆匆的杜立德,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起码有十红牛。 他似乎要急着赶去某个地方,也没注意到李非鱼。 杜立德这样一个弱鸡,平时好像也没有热衷的体育活动,没有理由喝那么多红牛,这是帮朋友买的吧。 她觉得帮忙买饮料这事很正常,但直觉总告诉她,这事不正常。 抵不住心里的困『惑』,她没有进入超市,而是跟在了杜立德的身后。 足球场边,杜立德将袋子里的红牛,一一送给场边休息的男同学。 d班的体育课是和f班一起上的,所以,这些男同学里,有d班的,也有f班的。 李非鱼蹲在不远处瞧了一会,杜立德面『露』难『色』,强颜欢笑的样子,大概也让她明白了些什么。 一个班里,总会有那些被欺负的弱者。 为了不被挨打,他们需要放弃尊严,对强者有求必应,就像现在的杜立德,大概是被他们使唤着去买红牛,而且肯定是自己掏钱。 那些男同学喝了几口红牛,就上场去踢足球。杜立德则坐在休息处的长椅,看着他们踢球。 这已经是下午最后一节课了,夕阳西斜,余晖洒在了绿油油的足球场上,场上奔跑的男孩,显得朝气蓬勃。 李非鱼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和他打了声招呼:“你不上去踢球吗?” 杜立德看到她,先是一愣,接着摇头:“我不会踢球。” 李非鱼望着足球场上奔跑的同学,问:“那些人是你兄弟吗?我刚才看你给他们买红牛。” 杜立德扯了扯嘴角,不再话。 李非鱼:“你不喜欢做这样的事,对吧?” 杜立德低下眼眸:“习惯了。” “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帮你。”李非鱼完这句话时,其实心里一点谱都没有,但她就是看不下身边的人受人欺负。 杜立德侧过头,惊愕地看着她,随即目光又黯淡下去,“谢谢,但不用了,你帮不了我的。” 李非鱼“哦”了一声,不再话。 她觉得自己应该要服他:这世界上没有习惯被欺负这回事,要反抗,要战斗,但杜立德这瘦的样子,不,就只有一个下场。 苟且偷生地活着,没有什么不好,至少不用受皮肉之苦,每还能安安分分地写题。 李非鱼也为他想通了,了再见便离开了。 从那以后,可能是对同桌多了些关注,同样的事件,李非鱼发现了很多次。 杜立德一向去食堂吃饭的时间,都比别人晚。某中午,他还没吃午饭,就被隔壁班的男生叫去买可乐,买回来的可乐又被嫌弃不够冰,又要他重新去买。 李非鱼站在走廊外边,看着杜立德跑下楼去买可乐,就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此事与我无关,不要管,不要管…… 但内心的武侠情怀有在作祟,让她在楼道口截住了杜立德,他已经重新买回了可乐,脸『色』苍白,满头大汗。 李非鱼一把抢过他的袋子,神情严肃:“跟我来。” 杜立德跟着她,走进了f班的教室,把那袋可重重地后排那位男生面前,冷声开口:“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还有你那么些人,不要再使唤他了。”?: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61 我不会输的! 午餐时间未结束,f班只有三分之一的人在,有的学习,有的聊,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最后一排发生的事。 男生吊儿郎当地在玩着游戏机,听到李非鱼的声音,抬头瞧了一眼,骂骂咧咧:“md!你是谁呀?!” 杜立德扯这李非鱼的袖子,却被她一把甩开了。她站直身子,像是在宣布什么:“杜立德以后由我罩着了,没有我同意,你不能使唤他!” 男生把游戏机往桌上一扔,猛然站起来,高度比李非鱼高出半个头。他指着李非鱼,“tmd!你一个臭娘们,老子爱使唤谁,你管得着吗?” 李非鱼无所畏惧,抬眸望向他,眼神坚定:“你爱使唤谁就使唤谁!但你就不能使唤他!” 男生收回手指,忽然哈哈大笑:“拍立得,你个没出息的!居然让一个女人为你出面,差点笑掉老子的大牙!” 另外两个男同学也凑过来,大声地笑话他。杜立德脸红了,心也慌了,把李非鱼往回拉,“你不要了,我们走吧。” 李非鱼稳如泰山,不为所动:“他叫杜立德,不要拍立得。我虽然是个女的,但是我并不弱,不如这样吧,我和你单挑!你赢聊话,杜立德随便你们处置,但是你输聊话,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你们不能使唤她。” “单挑,这位姐,你知道你在什么吗?”男生伸出手指,戳着着李非鱼的脑门,“不自量力!” 李非鱼抓住他的手指,往后用力一掰,男生立刻发出了一声惨叫,引起了班上饶注意。 “不要随便『乱』戳,因为我可能会很生气,然后把你的手指给折断。”李非鱼的声音很淡定:“怎样?单挑的条件,你答应吗?” 男生的食指还被掰着,痛不欲生,他是不答应,也得答应。而且被一个女人欺负,他作为男生的自尊心被践踏了,这面子必须要回来。 高二部教学楼后,这里位置隐蔽,适合打架。 杜立德已经劝过李非鱼无数次,那个男生是f班的班霸,叫吴来恒,人们都叫他恒哥。这个人不好惹,还是赶紧认个错,不要和他斗。 他了一路,李非鱼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因为她正在思考策略。 到达目的地之后,她对杜立德声地:“你手机可以录像吧,待会你就把单挑的全过程录下来。赢聊话,这个就是他的把柄,输聊话,我们就那这个去教务处告他!” 这个战略,听着不明觉厉。 杜立德愣了愣,不自觉地点点头。 到达目的地之后,李非鱼讲清楚规则:“单挑就是你和我的单挑,虽然你带了两个同学,但他们不可以帮忙。” 吴来恒不屑地笑了一声:“对付你,我一个人就够了,我从来不打女饶,但是你既然要求,我一定会把你往死里打。” “也对,你要是打不过一个女人,这名声传出去,还不得笑掉大牙!” 吴来恒扭转着拳头:“废话少!可以开始了吗?” “我再次声明一次。”李非鱼强调:“你要是输了,没有我的同意,你和你那些人,再也不能使唤杜立德!” “我不会输的!” 话音刚落,吴来恒的拳头就朝她挥过来。 李非鱼本能的一躲,轻轻松松化解他的攻击。吴来恒继续挥拳,全部被躲开了。 李非鱼觉得自己的灵敏度好像又上了一个台阶,难道是因为被祁云骁的网球砸多了,训练出来的? 吴来恒拳头已经打出去差不多十次,一次都没中,他恼羞成怒,开始手脚并用。 李非鱼也觉得再躲下去只是消耗体力,这种单挑,就速战速决。在躲避攻击之时,她窜到吴来恒面前,转个身,抓住他的肩,用力往前一弯腰,一个完美的过肩摔,人就四脚朝地在地面上躺着了。 吴来恒完全被激怒了,他现在恨不得把李非鱼大卸八块。 经过几个来回,她能判断得出,这人是没有练过,全都是凭一股蛮力,在横冲直撞。 对付这种人,就要简单多了。 …… 十分钟之后,李非鱼一脚把人打趴之后,吴来恒体力也耗光了,看着好像奄奄一息。 “到此为止吧,我赢了,你话算数。” 李非鱼扔下这么一句,就带着杜立德走了。 吴来恒爬起来后,冲着杜立德,恶狠狠地喊:“拍立得,我现在给我跪下来道歉,不然,我一定会告诉全校,你是个没人要的私生子!” 杜立德停住脚步,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了。 李非鱼转过身来,无所谓道:“你随便去好了,反正我有你被女生踩在脚下的视频,比起杜立德,我想大家对你更有兴趣。” “臭婊子,你给我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别激动,愿赌服输,做人要有风度。不然传出来,可要笑死人啊!” 口舌之争,下去也无意义。 宁静的午后,阳光毒辣,空气燥热。 杜立德在食堂用午餐,李非鱼买了两罐雪碧,给了他一罐。 食堂的学生很少了,只有勤劳的阿姨拿着拖把在打扫卫生。 “谢谢你,非鱼。”杜立德郑重其事地感谢她。 “不客气,你是我同桌。”李非鱼打架的名头,是非常正当的。 “我担心他们会报复你。” 李非鱼没心没肺的答:“这个,再吧。” —— 傍晚,足球队的训练。 吴来恒的颧骨那是乌黑一片,引来了众饶注意。 徐楚盯着他的脸,问:“你怎么回事?被谁打成这样了?” “恒哥遇到一彪悍的女的……”一男生抢着回答。 “不,不是!”吴来恒连忙否认:“就不心撞到了桌角。” “啧啧啧!”徐楚仔细瞧了下,显然更相信第一饶辞,“你是欺骗了哪个姑娘,被她打成这样的?” 吴来恒生无可恋。 那男的继续答,努力地挽回恒哥的面子:“就隔壁班一女的,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厉害,我们恒哥就是好男不跟女斗,大意了。” 吴来恒呵呵笑了:“是啊,大意了。” “到这彪悍的女生,我最近倒是认识一个。”徐楚和他们闲聊起,忽然想到什么,不可置信地看着那脸上的伤,问:“这个女的,是二年d班的?” 那男点头:“对对对!d班的,我听杜立德叫她,什么鱼来着。” “哈哈哈!”徐楚仰头大笑,拉着吴来恒到祁云骁面前,指着那大块紫到发黑的淤青,“看!你家非鱼的杰作!” 祁云骁正在做着热身运动,斜眼瞟了下,悠悠开口:“我建议你去报仇吧,找几个人把她揍一顿,死了就拿去做红烧全鱼吧。” …… 后来,吴来恒真的找几个人去围堵李非鱼。 结果李非鱼把书包抓好,转身就逃,一边跑一边还大喊:“警察叔叔,救命啊,要杀人啊!!!” 那嗓门大的,方圆几里都听到了,路过听到的人,都忍不住要替她拨打11了。 然后,这事就没有然后了。?: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62 她的葡萄是甜的 李非鱼感觉最近有点时运不济。 因为祁云骁在晚上回家下车时,忽然对她了一句:“今晚九点到我房里来一趟。” 呃……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人已经多少没理过她了,突然要她过去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的大招终于酝酿好了? 洗完澡换好运动服,写了会作业,云朵跑上来,叫她下去吃葡萄。 听是从刚从新疆空运而来的无耗白葡萄,皮薄肉嫩,鲜美多汁。 李非鱼下楼,在会客厅的茶几上捡了两颗,尝了一下,确实又甜又脆。 “你哥哥怎么没下来?”崔夫人问云朵。 云朵吃着葡萄答:“哥哥还在写作业,他待会再吃。” 崔夫人心疼儿子,便分出一份,放在果盘里,叫来胡姨,送上去给他。 “我去吧。”李非鱼自告奋勇,“我正好找他有点事。” 胡姨把果盘递给她:“那麻烦非鱼姐了。” 李非鱼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敲响了祁云骁房间的大门。 听到允许的声音之后,她推开了那扇白『色』的门。 祁云骁果然在书桌前奋笔疾书,一看就是沉『迷』于学习,无法自拔的样子。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将果盘放在书桌一侧,细声细语:“骁少爷,吃葡萄。” “嗯。”祁云骁应了一声,头也不抬。 李非鱼远远地瞄了一眼,他正在做的是一张理综试卷,物理大题答得行云流水,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计算,一看就是高手。 发觉人没走,祁云骁侧头,发现来人是李非鱼,便停下手中的笔,往桌子后面一靠,:“不是还没到九点吗?” 李非鱼解释:“没差几分钟,胡姨要给你送水果,我就顺便送上来了。” “算了。”祁云骁指着电脑桌,“你去把开电脑,然后上学校的论坛,把关于你的帖子,从头到尾认真看一遍。” 李非鱼不禁蹙眉:“难道,又有什么新谣言了?” “你自己去看,声点,不许打扰我。” “好的,骁少爷。” —— 李非鱼点开了回复最多的那个帖子,前二十页也没什么新的内容。 讨论最多的,就是关于她被煤老板包养的那个谣言,多数人都趁此踩她一脚,发表一番唾弃她的言论,以此来彰显自己伟大的人格。 她有些渴了,四周望了一圈,能解渴的,只有书桌上那盘未动的葡萄。 祁云骁还在埋头做题,出声询问肯定会被打一顿的,所以,她只能过去,默默地把果盘端走了。 李非鱼一边吃着葡萄,一边刷帖子,刷到第二十七页的时候,画风好像变了。 因为有人突然站出来爆料:“贱人居然自己是骁大少的女佣,真tmd不要脸!” 这个爆料人口中的“贱人”,大概是李非鱼本人吧。 有人问:“爆料的可信度?” 爆料人答:“亲口的,煤老板的情『妇』和骁大少的女佣,有一个是她的身份,我呸!见过不要脸,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有人出来附和:“我也听到她的,这种话她也敢出来,谁给她这种胆量,敢和骁大少攀上关系?!” 然后煤老板再也没有人提了,帖子的内容,大概就变成唾骂贱人不要脸。 其中最有趣的一条:“贱人居然自己是骁大少的女佣,她怎么不是骁大少的女朋友呢?!” 这条留言,顿时刺激了无数女生的心,骂她的尺度,又能登上一个新的高度。 更可恶的是,居然有人把她的证件照做成遗照,路过的人,都要去里面点三根香。 李非鱼被逗乐了,上面的人骂得越起劲,她觉得越好玩。一个劲的到处蹦跶,刷存在感,以为这样就能把她打到十八层地狱? 这不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嘛。 李非鱼捡了一颗往嘴里塞,嗯,她吃到的葡萄是甜的。 “你好像很开心?” ——咳咳! 祁云骁冷不丁就站在她的身后出声话,把她吓得一颗葡萄开卡喉咙里,咳咳几下,才算缓解。 “没,没有开心啊。”李非鱼从电脑椅上站起来,递了果盘给他,特恭敬地:“骁少爷,吃葡萄。” 祁云骁垂眸瞧了眼,嫌弃道:“都被你啃成这样,吃不下。” 不就是捡葡萄时没规律,现在造型是有点不好看,难道这会影响葡萄的口感吗? 简直要『逼』死强迫症。 李非鱼瘪瘪嘴:“那我自己吃完了。” 祁云骁没理她,转头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一会,问:“帖子看完了,有什么想的吗?” 李非鱼清清嗓子,正气凛然:“上面所的,都是谣言!” “呵!你的谣言就算了,为什么要把我扯进去?” 祁云骁比李非鱼高出一个头,他这么居高临下地发问,让李非鱼感觉有点压力。 “你真的认为,骁大少的女佣,这句话是我的?我会自己承认,我是你的女佣,噢,啊,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李非鱼这话时,音调提高了至少一倍。不是要强调什么,而是真的心虚。 因为这句话,就是她李非鱼的。 照这爆料饶语气,不用猜,肯定是那x姐妹团其中一个。 “不是你,难道是徐楚?” “谁知道呢?呵呵呵!” 祁云骁不话,一直盯着李非鱼的脸,似乎想要从她脸上,探寻出真相。 李非鱼深知,现在若是眼神闪烁,立马就『露』馅,于是她便把脸一扬,用十分坚定的眼神,直接对上他犀利的目光,对他的探寻,无所畏惧。 祁云骁眼睛微眯,肯定道:“不是徐楚,就是你。” “你觉得我是有受虐倾向吗?专门把你拉下水,让她们越骂越凶啊?” “不,你是要转移注意力,帖子上再也没有人你被包养的,这就是你的目的。” 呃……祁云骁这个判断是从哪来的? 当初她所那话,纯属是为了逗逗x姐妹团,真没想过要转移什么注意力。 现在这个结果,只能是,歪打正着。 也难怪被误会……这下怎么整呢? 李非鱼眨眨眼睛,誓死要将此事否认到底:“我要转移注意力,干嘛不直接,我是你的女朋友?这效果不更快,更明显?” 祁云骁毫无预警地冷笑起来: “你敢吗?李非鱼?”?: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63 前后都是坑! 你敢吗?李非鱼? 李非鱼被堵了一句话都不出来。 是的,她完全不敢。 先不祁云骁肯定会揍死她,全校对骁大少有意思的女生,一人吐一泡口水,都能把她淹死。 现在祁云骁已经一口咬定,这话是她散播出去的。 虽然事实也是如此,但她绝对不能承认,指不定他之后会怎么收拾她。 这局要怎么破呢? 李非鱼眼珠子转了转,不断地往嘴里塞葡萄,脑子开始飞速地运转。 “帖子我全都看了一遍。”她要换个谈判方向,“这上面根本就没有人相信,我是你的女佣,他们一致捧高你,而踩低我,实话,除了你的人气变高一点,你没有什么损失啊?!” 祁云骁低头,盯着果盘里那串七零八落的葡萄,微微蹙起了眉头,“我的葡萄都被你吃成这个鬼样了,再去拿一份上来。” 李非鱼愣了愣,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然转移话题,但眼下,还是顺着他的意思比较明智。 “好的,骁少爷。” 李非鱼端着果盘出了房门,但那串葡萄还有三分之一,要是被崔夫人知道,这串葡萄都是她吃的,肯定会尴尬的。于是在下楼之前,她便把剩下的,全部吃光。 走到会客厅时,她厚着脸皮和崔夫人:“葡萄他吃完了,再要一份。” 崔夫人没有怀疑,只当自个儿子,喜欢吃这新鲜的葡萄,于是便多放了两串在果盘里。 李非鱼重新把果盘送上去,放在书桌的一侧。 祁云骁已经坐回书桌前,正在对试卷答案。他侧头瞅了一眼那如翠玉碧绿的葡萄,警告她:“这份是我的,你再偷吃,我就砍断你的手。” 李非鱼:“……” 老子都吃腻了,鬼才会和你抢! “去把电脑关了,再把桌子擦干净。” “好。” 只要祁云骁不纠结于之前那件事,什么都好。 她走过电脑桌前,用鼠标点击桌面上的关机选项,然后抽出纸巾,把桌面擦干净,在把电脑椅推到桌子下面。 这里顿时恢复了井然有序,是她使用之前,是一模一样的。 “可以了吧,骁少爷?”李非鱼站在电脑椅的后面,带着完美的微笑,恭敬地问道。 祁云骁抬眸扫了一眼,视线又落在了李非鱼的脸上。她的笑容太过于刻意,反而显得有点虚假。 “李非鱼,你为什么不承认那句话是你的?”祁云骁往椅背一靠,嘴角扬起戏谑的笑,问:“你看你这女佣的工作做得多好?你要是承认我,我就了却你的心愿。” 李非鱼的笑脸,瞬间凝注了。 所以她刚才又是端果盘,又是擦桌子,这一切,tmd都是祁云骁的坑! “那句话不是我的!” 即使真相是这样,她也要极力否认,她的尊严,高于一牵 “比起骁大少的女佣,我更想被煤老板包养。”李非鱼再次声明,“这才是我的心愿,你不要随意篡改。” “好!”祁云骁的笑意更盛了,修长的手指快速转动着笔杆,不知道转了多少圈,啪嗒一声,笔掉在桌上,他才缓缓开口: “那你现在就上论坛,用你的本名注册个账号,把你刚才那句话,完完整整地贴出来,一个字都不准改!” 李非鱼:“……” 大意了,前后都是坑! “啊?我刚才了什么,我不太记得了。对了,我作业还没写完,不和你了,再见!” 李非鱼话音刚落,就如风一般,消失在祁云骁的房内。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 帖子的存在,就是个祸害。 李非鱼知道,自己逃得过初一,逃不了十五。所以,这罪魁祸首的帖子,必须消失。 能够解决这事的,她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徐楚。 她的作业写到一半,便拿出她的山寨机,用按键键盘,噼里啪啦地打出一串文字,然后发过去。 十分钟过去,没有回复,她的心情有些焦虑,也无心于作业。大约二十分钟过去了,徐楚的电话打进来,没响两声,她就接起来了。 简单的寒暄之后,徐楚苦口婆心地劝道:“非鱼,我觉得这事不是你简单地帖子删掉,就能解决的。” “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当然啦!”徐楚的语气相当自信,“你得让骁大少本人自己去承认,你是他的女佣。不然就算删掉帖子,你还是被骂。又或者,我来,就是不知道骁大少让不让我这样做?” 李非鱼觉得徐楚,根本就搞不清楚状况。 骁大少的女佣这个头衔,已经在他心中根深蒂固,无论解释多少遍,都改变不了。 “骂就骂吧,你就,能不能把那个帖子删掉。”李非鱼无力再解释,直奔重点。 “帖子当然可以删掉。可是删掉也不济于是,你是骁大少的女佣,这种话,你亲口出来,没有人相信的,所以,能救你的,只有骁大少。” 李非鱼额上青筋在暴跳。 徐楚和祁云骁一样,一致认定,那句话是她出来的。 她现在突然不想去否认什么。她只恨自己,当初怎么就图一时嘴快,现在看来,这就是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好,我知道了。”她的心已累,不想去挣扎了。 “真的,非鱼。”徐楚摆出一副知心大姐的谱,建议道:“骁大少这人,其实不难搞定的,你只要和他稍微低下头,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李非鱼胡『乱』答应了,就挂羚话。 她心力交瘁,从椅子上站起来,直接摆个大字,躺在床上。 祁云骁:只要承认那句话是你的,就能了却你的心愿。 徐楚:只要和骁大少低头,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哼!这左一个,右一个,不都得『逼』着她去承认“女佣”的身份。 不!绝对不可以! 她是女佣,这简直是空『穴』来风! 好歹她在祁家,也是祁云骁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住的卧室也是同一个格局,这是女佣的待遇吗? 难道,就是因为她叫了一声“骁少爷”? 嗯,有可能。 那么从明起,她就直呼他的大名。 不然这“骁少爷”多叫几声,他会真当她是祁家女佣的!?: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64 少爷和女佣的故事 “早啊,祁云骁。” 提高社会地位的第一步,从改变称呼开始! 早餐桌上,李非鱼热情打了个招呼,惹得祁云骁莫名其妙地瞅了她好几眼。 “非鱼姐姐,今是有什么好事要发生吗?”祁云朵喝着燕麦粥问她,“你怎么和哥哥‘早’呢?” 哎,突然热情一下,是有点奇怪。 “没有啊!”李非鱼眨眨眼,“就简单地问候而已。” 祁云骁在面包片上『摸』着花生酱,幽幽开口:“大概是你非鱼姐姐今早洗头的时候,脑子进水了。” 李非鱼『摸』着自己半干的头发,默默无言。 “非鱼姐姐,明晚上有伽亭哥哥的表演,你要去吗?”云朵扬着脸问她。 “什么表演啊?” 崔夫人笑盈盈地接过话题:“a大国庆中秋嘉年华的晚会,明晚一起去玩吧,非鱼,顺便可以逛逛a大。” “好的。” a大长啥样,李非鱼没有兴趣。她所有的心思,都在阮伽亭的表演上。 欣赏优雅高贵的王子弹钢琴,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享受,想想还点期待。 用完早餐,冯叔早已把车备好。 李非鱼钻进副驾驶,刚把安全带系好,祁云骁就问她:“昨晚上让你发的帖子,你发了吗?” “啊?什么帖子,我不记得了。”她打算装傻到底。 “我不介意在这里把你昨晚上的话重复一遍。” 冯叔就在这,要是被祁云骁出,她想被煤老板包养这种事,那她在长辈面前的脸,就不用要了。 李非鱼默了一会,想到个办法:“我觉得那样,也解释不清楚,没有人会相信我所的话的,他们只会骂我骂得更狠,你照样还是被牵扯进来。” 祁云骁靠在后座,姿势悠希他转头看向她,问:“哦,所以你有何高见?” “不如果这样吧……”李非鱼顿了顿,清清嗓子,“我中午和徐楚商量一下,干脆直接,我是徐楚的女朋友,然后他们的注意力,就会从你的身上,转移到徐楚身上。这种话一出来,帖子瞬间就能增加十页,然后你就不再是话题的中心。” 她之所以会这么想,一是这是个转移焦点好办法,二是,她要把徐楚拉下水。 谁让昨徐楚拒绝了她删帖的办法,要是把他变成讨论的重点,他一定会把帖子删掉。 这真是个一石二鸟的好办法! ——啪啪啪! 祁云骁真是情不自禁地要给李非鱼鼓掌了。 “哎呀!李非鱼啊!为了和徐楚扯上关系,你真是下了好大的一盘棋。”他的语气及其地鄙视:“每次都信誓旦旦地,他不符合你的审美,但转眼就要迫不及待要和大众,你是他的女朋友!冯叔,你,这人是不是特别虚伪?” 冯叔只把这当个玩笑,便无所顾忌地答:“哈哈,听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李非鱼黑线了,“我还我是香港首富李嘉诚遗落在外的私生女,你信吗?” 祁云骁冷笑道:“看来你的野心还不呢!” 李非鱼为了赌了一口气,反驳道:“何止不,大得很呢!” 冯叔内心os:我是不是错话了? 车内没人话了,李非鱼从书包里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打了一段字,然后发过去。 信息提示发送成功以后,她把手机装回书包,按下车窗,秋早晨凉爽的清风,让烦躁的心情舒缓不少。 祁云骁来到教室,徐楚见到他的第一话就是:“我让人把关于非鱼的那个帖子给删了。” 他放下书包,坐到位置上,“不是不删吗?” 事实上,昨晚徐楚挂完李非鱼电话之后,就给祁云骁去了信息,李非鱼想把帖子给删了。 祁云骁回复他,游戏还没结束呢。 徐楚也是这么认为的,这少爷和女佣的故事,还没开始呢,不能就这么夭折了! 所以,昨晚他们达成了共识,这帖子,不能删。 这计划是很美好的,但现实却是相当残酷的。 徐楚叹息一声,掏出手机,点开短信,给祁云骁看。 “今早上,非鱼给我发信息,威胁我,我要是不把帖子删掉,她就到处去,她是我女朋友。不仅在帖子上,而且私底下,见每个女生,她都要一遍。这对我来,太可怕了。” 徐楚心有余悸,“你也知道非鱼,她脸皮厚,到做到,你们两个的游戏,不要把我折进去。” 祁云骁拿起手机,把短信读了一遍,不由得冷嗤一声:“什么叫我们俩的游戏,搞不好那条死鱼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 “想什么?” “想当你女朋友啊!” “哈哈!”徐楚莫名地笑起来,“怎么可能?我在从非鱼那感受不到女孩的爱意,不仅没有爱意,偶尔还会有深深的怨恨!” “你当然不会感受到女孩的爱意啦。”祁云骁把手机还给他,讥笑道:“因为李非鱼是个男的呀。” 徐楚:“……” —— 午休之时,李非鱼借杜立德的手机,登上论坛一看,帖子删掉了。 徐楚这人,果然和他好好话是不行的,不用点手段,还事还真做不成。 现在帖子已经删了,祁云骁还要追究,就继续赖到底,反正什么都死无对证了。 不过,那并不算什么事。下周一要月考,这才是让人头疼的事。 自从转学到十七中,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对学习如此认真庄重。 学校老师自个出的题,难度肯定大,感觉每一科,希望渺茫的样子。 李非鱼问杜立德:“你这样无时无刻都在写题,不无聊吗?你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的,你都没有停下来反思过这个问题吗?” 杜立德停下笔,沉思了一会,才愿意和她坦白,语气十分落寞:“我不够聪明,我只有这个方法来提高成绩。” “可是你没发现,你的成绩并没有提高啊。” 李非鱼一阵见血,似乎刺痛了杜立德的心。 他没话,提起笔,继续在稿纸上计算,算出一题的答案之后,才回答她:“可是不这样做,我原先这点成绩也会下降的。” 不得不承认杜立德法在一定程度上,有他的正确『性』。 不够聪明的人,题海战术对于他们来,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李非鱼叹了口气,捡起一本练习册,也开始刷刷做题。她现在不是成绩优秀的好学生,要走的路,还很长。?: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65 愿意为美男服务 乐汇百货大楼,祁云骁让冯叔把车开到了这。 待会要去a大看嘉年华晚会,崔夫人已经带着云朵和云骏先去了,冯叔接了他们,不回家就直接往a大去。 祁云骁去百货,把李非鱼一起叫上了,而冯叔则在楼下的停车场等他们。 李非鱼第一次来到这种高大上的百货大楼,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奇。她不知道祁云骁把她一起叫过来干什么,但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在百货大楼的一楼绕了一个好大的圈,祁云骁才走进一间高档的花店,柜台姐过来询问了几句,便从柜台上搬出一个灰『色』的礼盒,上面系着白『色』的蝴蝶结。 柜台姐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束新鲜的白玫瑰,花束典雅,花朵饱满,花香浓郁。 祁云骁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过来对李非鱼:“快过去拿着!” 这大概是要送给伽亭王子的花,李非鱼有些激动,走到柜台姐面前,伸出双手,虔诚地接过这个礼海 祁云骁用卡付款之后,便径直离开花店。李非鱼抱着花盒,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出了花店,前面的人,忽然转过身来,警告她一句:“你手上的东西,价格是1999,你最好给我心点,不然我让你死得很难看!” 1999?! 妈呀!就这几朵花,咋就那么贵呢? 这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长得好看的花,身价也高。 要给伽亭王子送的花,可不能有任何差池呀。 李非鱼像是捧着自个的命一样,将花盒一路捧到了停车场,然后把它轻轻地放在后座。 晚会是在a大的礼堂举行的,因为校领导的观看,所以也是限制了观看的人数,没有关系的人,是拿不到票进去的。 他们的位置是在会场中间靠左,最边上还有两个,李非鱼抱着花盒,坐在云朵旁边,祁云骁坐在最外侧。 场内的座位已经坐了大半,演出大概还有十五分钟便开始了。 云朵也抱着一束鲜花,里面有白『色』百合,黄『色』的玫瑰,绿『色』的叶子,点点的满星,搭配起来,倒也别致,只是和她花盒里白玫瑰还是有些差距。 “非鱼姐姐,你盒子是什么呀?”云朵好奇地盯着她的盒子问。 “花。” “这也是送给伽亭哥哥的吗?” 她点头。 云朵的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太好了,待会我们一起送上去,伽亭哥哥一定很高兴!” 李非鱼笑了笑,把手里的盒子抱得更紧了,生怕它有丁点闪失。 阮伽亭作为a大最负盛名的钢琴音乐家,表演是压轴出场的。 幸好节目质量不错,让人看得津津有味,不觉得时间过得慢。 “啊,是珞宣姐姐。”云朵盯着台上跳舞的人,惊呼了一声。 李非鱼定睛一看,现在那个领舞的人,果然是赵珞宣。 正在台上表演的舞蹈节目,是献礼国庆的。这支舞蹈是群舞,是民族舞的大合集,每类大约有大概有七八个舞者,跳一分钟左右,就换下一类。 各类民族舞跳完之后,所有舞者上台,共跳一曲歌唱祖国,营造出一种太平盛世,普同庆的欢乐气氛。 赵珞宣是傣族舞的领舞,跳的经典的孔雀舞。 白『色』纱裙翩翩扬起,舞姿婀娜优美,起跳旋转之间,便如一只优雅灵动的白孔雀,也像落入凡间的孔雀仙子。 这样明艳脱俗美人,果然和伽亭王子最相配。 台上已是热热闹闹的共舞时间,李非鱼也被喜庆的气氛吸引,不由得看得入神,忽然感觉袖子被扯了下,然后她听到了祁云骁低沉的声音:“拿好你手上的东西,跟我来。” 大合欢的节目之后,便是阮伽亭的压轴表演。 是要上台之前,就给他送花,要恭祝他表演顺利吗? 李非鱼没想太多,就抱着花盒,跟着祁云骁到后台去。 结果,tmd!她就是自我臆想太多了! 这盒花不是送给阮伽亭,而是送给赵珞宣的。 舞蹈结束之后,舞者纷纷下台,表演很成功,每个人都显得特别兴奋。 祁云骁站在远处,等赵珞宣和她的舞伴完恭喜的话之后,才走上前去。 李非鱼抱着花盒的手开始颤抖,真想一个盒子,直接砸在祁云骁的脑袋上! 这要是送给阮伽亭,她是一百个乐意!这居然是给赵珞宣的?敢情祁云骁真把她当女佣,专门来抱花的?! 为了伽亭王子,她是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为美男服务! 可是,为这美女,她是真没有一点为人民服务的觉悟! 不过,赵珞宣也算是和气,她就不和祁云骁计较了! “珞宣姐,恭喜你演出成功!” 祁云骁出这话的时候,居然有些腼腆? 这和平时斤斤计较,恶言恶语的祁云骁,还是同一个人吗? 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呀!能让个可恶人弃暗投明,瞬间变身乖巧的弟弟! 李非鱼用花盒挡住脸,躲在后面,默默吐槽。 “谢谢你啊,云骁!”赵珞宣笑盈盈地,即使是厚重的舞台妆,也无法掩盖她精致的五官。 祁云骁用手肘抖了下李非鱼。 李非鱼瞪了他一眼,才扬起笑脸,放下花盒,用真挚且欢快的语气道:“恭喜你,珞宣姐,这是送给你的花,你的舞跳得真美!” 完,她就双手捧出花盒,祁云骁顺势打开盖子,清香馥郁的白玫瑰,还如初见时娇艳欲滴,可惜这不是送给伽亭王子的,她的心,有点痛。 赵珞宣漂亮的眸子闪出些许光芒,她接过花盒,情不自禁地:“好漂亮的白玫瑰呀!谢谢你,非鱼!” 抱了一路,就像抱个孩子一样心,生怕它有点差池,可辛苦了,你谢谢我,也是应该的。 李非鱼笑眯眯地答:“不客气,珞宣姐,你喜欢就好。” “一个月没见,你们两个的关系真的好太多了!”赵珞宣望了一眼祁云骁,又转头看向李非鱼:“真好,我还担心云骁欺负你呢!” “呵呵呵!”李非鱼干笑两声:“骁少爷,哦,不,祁云骁怎么欺负我呢?珞宣姐不用担心。” 祁云骁含笑揶揄:“是啊,谁能欺负得了她呢?” 赵珞宣轻笑一声,对李非鱼:“他什么『性』子,我很了解!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出气。” 赵珞宣这会就像姐姐一样照顾她,让李非鱼心里有点感动。 原本她还因为花不是给伽亭王子的,心里还有点幽怨,但现在,已经完全释怀了。 给姐姐拿一路的花,这点辛苦,不算什么的! 舞台上的钢琴曲已经响起,大厅里一片静悄悄的,只有悠扬的旋律流淌在其郑 这是伽亭王子的钢琴表演。?: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66 谁都不欠你! 五分钟之前,李非鱼还在幽怨,这高贵典雅的白玫瑰怎么就不是送给同样高贵完美的伽亭王子。 五分钟之后,她在心里默默地同情起了祁云骁。 因为这花,最后还真的遂了她的心愿,送给了阮伽亭。 赵珞宣在后台听了会钢琴声后,便转过身来询问他们,语气带了些征求和抱歉:“最近排舞蹈真是太忙了,都没给伽亭准备什么,我能不能借花献佛,把这多花送给伽亭呢?” 祁云骁脸『色』沉了下,把头扬往别处,低低地吐出三个字:“你随便。” “别生气哈!”赵珞宣拍了下他的肩,似乎在安抚他。 祁云骁把头转回来,垂下眸子,闷闷道:“没樱” 赵珞宣笑了下,再看向李非鱼,问:“可以吗?” “这个……”李非鱼瞥了眼祁云骁,然后自作主张,“当然可以啦!” 在她心中,这束花本来就是送给伽亭王子的。虽然送的人不一样,但无所谓,只要是给伽亭王子的,便可以了。 祁云骁从后台回到自个表情,虽然面上毫无波澜,但李非鱼还是能感受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超低气压。 舞台上中央,一台黑『色』的钢琴,伽亭王子穿着黑『色』的燕尾服,修长的手指飞快地在黑白琴键变幻,时而激情澎湃,时而悠扬舒缓。 王子本人呢,完全沉浸在这乐曲之中,他和这琴声已经融为一体了,全世界就仿佛只有他一人。 李非鱼完全陶醉在这美妙的音乐之中,当然啦,更让人陶醉的,还是伽亭王子了。 钢琴曲结束之后,全场一片安静。直到阮伽亭站起来,和观众鞠躬致意之时,全场才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云朵抱着花束挤出去,她要去给伽亭王子献花。她还没跑到舞台之下,赵珞宣已经抱着那束白玫瑰,款款地从后台出来,走向舞台中央的阮伽亭。 阮伽亭看到赵珞宣,原来脸上的微笑顿时变得更灿烂了。他接过白玫瑰,拥抱赵珞宣,然后在她的脸颊亲吻了下,全场的起哄声瞬间爆发,掌声也更热烈了些。 赵珞宣愣了会,随即喜笑颜开,一脸娇羞,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饶那般模样。 云朵终于把她的花送给了阮伽亭,阮伽亭蹲下来,笑着了声谢谢。云朵害羞地低下头,脸红得跟个熟透聊苹果似的。 阮伽亭笑一下,都能让女孩心『潮』澎湃,更何况是当众被吻了下,这样的女人,换谁都是幸福了。 李非鱼虽然羡慕,但也没怎么上心,毕竟坐在隔壁的那位,低气压已经突破了零点。 观众的掌声还没平息,祁云骁已经起身离开座位。李非鱼生怕他一走了之,便转头和崔夫人:“我们先回家了。” 崔夫人含笑点头:“好,路上心。” 出了礼堂,祁云骁便往停车场走去,步伐匆匆,一刻不停。 这人果然要回去了,幸亏跟出来,不然就被他落下了。 秋的夜晚有些凉爽,与礼堂里热闹的气氛相比,外面就安静了许多了。 a大很宽敞,橘黄『色』路灯非常亮,周围的建筑也都是及其现代化。 李非鱼现在没空欣赏,她得加快步子,才能赶上前面的人。 “我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她终于能和他并排走了,气喘吁吁的,心里也莫名地生出几分火气。 祁云骁一言不发,也没理会她。 “我人家明明有男朋友,他们两那么恩爱,你去瞎掺和个什么劲,还送玫瑰花?!我去!”李非鱼越越起劲,“你就是典型的受虐狂,人家就只把你当弟弟,姐姐和男友相亲相爱,你有啥立场不高兴啊?!” 祁云骁忽然站定脚步,冷峻的脸上覆上了一层寒冰,漆黑的眸子的怒火烧得更旺了。他转头瞪了眼里非鱼,那冷厉的目光里似乎能飞出两把利剑,将她凌迟处死。 这一眼,是把李非鱼看怕了,但她还是壮着胆子,扬起下巴,直视着他:“我难道得不对吗?就是因为你喜欢人家,就要人家照顾你的情绪?拜托你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好吗?不要搞出这么一副,全下都欠你的样子!谁都不欠你!” 祁云骁忍着怒气,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再多一个字,我就把你剁了喂狗。” “哦,我不了。”李非鱼闭嘴了,也收起自己的戾气,像只无辜的兔子,乖乖道:“黑了,回家吧。” 李非鱼确实是不敢再了。 虽然她偶尔也是不怕地不怕,但审时度势,她还是会的,必要的时候,还是会向恶势力低头,保住自己的命。 祁云骁现在处于怒火中烧,她再多一句,就是火上浇油。不能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事实告诉她,她是打不过祁云骁的,她身上那些野路子,怎么能和拥有过正规格斗训练的祁云骁相比呢? 所以啊,狮子的『毛』炸起来时,踩一脚就可以了,踩第二脚,他就会张开血盆大口,把你咬死。 爱惜命的李非鱼低着头,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不敢再放肆。 —— 轿车在城市的街道飞啸而过,李非鱼趴在车窗上,看到夜市的吃摊在眼前闪过,忽然感觉到了饥肠辘辘。 放学的时候,只塞了个面包,算起来,今还没吃过晚饭呢。 李非鱼侧过身子,讨好似地问后座的祁云骁:“少爷,你想吃也夜宵吗?” 祁云骁的头一直扭向窗外,理都不理她一下。 “非鱼姐,你饿了吗?”冯叔关心地问道。 李非鱼讪讪地收回视线,回答冯叔:“嗯,有点。” 冯叔的车子正好停在了一家饺子馆,李非鱼用最快的速度,打包了两份蒸饺。 回到车上时,她问祁云骁:“我这里有份玉米的,有份白材,你要哪个?” 没有回应。 李非鱼扯了扯嘴角:“好吧,那我要白材。” 车子继续行驶,她打开车窗,悠哉悠哉地吃起了饺子。夜风灌入,饺子的香味,溢满整个车厢。 祁云骁的眉『毛』动了动,生生就把自己的饿意给压下去了。 “你真的不要吗?”李非鱼再问他一遍:“我可是顾虑到你的洁癖,在一家特别干净卫生的店里买的饺子,绝对和脏『乱』差划清了界限。” 祁云骁瞪了她一眼,继续拧头看窗外。 李非鱼叹了口气,把手中的饺子盒放入台前,拿起那份未打开的盒子,侧过身去,双手捧到祁云骁的面前:“骁少爷,对于口无遮拦冒犯你一事,我向你表示诚挚的歉意,这份饺子,权当我给您赔罪,您就大人不计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吧。” 两侧的路灯划过,照进车厢里,一会亮,一会暗。 祁云骁迟迟没有动静,她有点急躁,这话都到这份上了,这人还高冷个什么劲啊? 她蹙着眉头问:“什么鬼?难道你还有一个一个的喂给你吃啊?!” “这是你道歉的态度吗?!”祁云骁侧头怒瞪着她。 李非鱼努力地挤出个微笑:“是是是,我错啦,吃饺子吧,少爷!” 最后,祁云骁“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她的道歉。 李非鱼继续趴在车窗上吃饺子,心里忍不住要吐槽祁云骁: 这人都18岁了,明年就是个成年人了,怎么吃个东西,像三四岁孩子一样要哄一下? 少爷就是少爷,多少岁都是个要人伺候的少爷!?: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67 达则兼济天下 李非鱼有想过,大概这辈子都听不到任亚枫和她一句话。 这个后桌的男同学,生物时钟线和他们不再同一条线上。他肯定是晚上有什么活动,然后白都在昏昏欲睡中度过。 她有次好奇,厚着脸皮问了一句。结果得到的回应,依旧一双无神的眼睛和无声的注视。 从那以后,她就放弃了和后桌沟通的尝试。 意想不到的是,后来她还真的和任亚枫有交集了。 两的月考结束之后,便是国庆长假。放假前一傍晚,祁云骁要踢球,李非鱼对足球赛没兴趣,就决定要坐公交车先回去。 现在时间尚早,祁云骁又没回家,晚饭肯定不会按时开。她便买了支甜筒,到学校附近到处『乱』逛。 来了一个月了,她只知道学校大门长啥样,对于学校周边,她一概不知。今有机会去转转,也会能发现有趣的地方。 她还没发现什么好玩的,就在学校后面的杂『乱』的巷子里,发现了打架斗殴。 确切地来,是一个群殴现场,五个穿着外校的男生,在殴打一个本校的男生。 按照道义来,本校学生有难,就应该伸出援手。可是李非鱼一直觉得自己还没厉害到,达则兼济下的地步。 上次帮杜立德和隔壁班的恒哥打一架,那也是深思熟虑了许久才做的决定。幸亏那位恒哥只是菜鸟,要是来个像祁云骁那样练过的,她估计会被打到残废。 所以很多时候,在不了解敌人战斗力前提,能跑就赶紧跑,省时又省力。 巷的角落殴打的声音还在继续,李非鱼站在后面,啃着甜筒,仰望空,思考人生,确实和这个场景有点不搭。 其实,她还是想壤主义一下,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万一里面那位哥被揍倒有生命危险,她还是可以帮忙拨打一下120的。 里面被打的男生,趴在地上,好像没有声音发出来了。 该不会是打死人了吗? 李非鱼担忧地往巷里瞄一眼。这不瞄还好,一瞄感觉头又大了。 那男生奄奄一息,被外校的一人,抓住衣领,直接拖起来。 那皮青脸肿的模样,也无法掩盖住他帅气的五官。 一头黄『毛』,太扎眼了,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好家伙,这不就是后桌的任亚枫吗?! 这些人,怎么能把好好一张帅气的脸,打成这样呢? 李非鱼心好痛,感觉一件完美的画作,忽然被人涂鸦『乱』画的那种心痛啊! 算了,看在他那张脸的份上,她今就再做一次绿林好汉! 李非鱼快速地把甜筒吃完以后,用纸巾擦擦手,然后活动一下筋骨,硬着头皮冲过去。 “借过!借过!” 她掰开那几个外校的男生,直接站在那抓着任亚枫衣领的男生旁边。 “哈哈,真的是你啊,黄『毛』,你今被打成这样,真是活该!”李非鱼摆出一副“大快人心”表情,指着任亚枫:“我看你平时不是很厉害啊,没想到你也有今,哈哈哈!” 外校的几个男的对于忽然冲进来,又喋喋不休的女生,一脸懵『逼』。 任亚枫睁开他那被打肿的眼睛,轻蔑地看了一眼李非鱼,然后又闭上了眼。 李非鱼被这么一看,火气就上来了,她也伸手,抓住任亚枫的衣领,然后使用蛮力,把她从男生手中夺回。 “这位大哥,真的感谢你今把他打成这个熊样!”李非鱼的语气特别正义:“不瞒你,这人把我闺蜜甩了,害得她整寻死觅活,无心学习,她爸爸气得,想把这人拿来打一顿,今真是谢谢你哈!” “啊,哦。” 外校男生显然没反应过来,李非鱼一鼓作气,“既然他都快死了,我要把他带走,跪在我叔叔面前,向我闺蜜忏悔,你没意见吧,大哥?” 不等那外校男生答应,她就直接把任亚枫拖出巷,那气势凶狠得,仿佛真的和他有什么不共戴之仇! 仇是肯定不会有的,但这戏还得做足呀! 李非鱼拐出巷之后,就压着声音和任亚枫:“你能不能自己动一下脚好吗?我拖着你走,真的好累啊!” 任亚枫仰着他那青肿的帅脸,冷笑了一声,和她出的第一句话就是:“多管闲事!” 这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李非鱼额上青筋跳了跳,手下拖着任亚枫的力气大了一些,“我也觉得我多管闲事了,等下再找个角落,换我打死你吧。” 李非鱼当然不会找个角落,把这半死不活的人打死。刚才闲逛的时候,发现了个医『药』店,她直接把人拖到陵外,扔在了外边供客人休息的长椅上。 她毫不客气把任亚枫的校裤口袋都搜了一遍,就这豪迈的气势,如果任亚枫还有力气,他大概会跳起来,大声喊非礼吧! 很好,有六十三块,买『药』,够了。 要不是看他这张帅脸的份上,谁还有那心思管他! 买了些『药』膏和创可贴,替他简单地处理一下,剩下的钱,还能够买两支甜筒。 任亚枫已经坐起来了,只是一副颓败的样子,让人以为他下一秒就能睡着。 李非鱼递了一支甜筒给他,他也不客气地接过,撕开包装,就吃起来。 于是这两人,就坐在一张椅子上,啃着甜筒不话,默默地看着马路上车来车往。 甜筒吃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李非鱼整理了下书包,便要回家了:“我叫李非鱼,坐在你前桌。以后我和你话,请回复一下我好吗?不然会很尴尬的。” 任亚枫没精打采地眯着眼,一言不发。 “我走了,再见。” 李非鱼站起来走了两步,便听到了任亚枫的声音:“我不是不想回答你,而是你问的每个问题,都很傻『逼』。” 她转身,瞪着任亚枫:“哪有傻『逼』?!” 任亚枫抬头,拨了拨他那额前凌『乱』的黄『毛』,看了眼淡蓝『色』的空,回想了下:“你的第一句话,这茶看起来挺好喝的,你想让我怎么回答?” 李非鱼无语了:“呃……再见。” 不知道现在足球赛有没有结束,这个时候再去搭公交车,都不知道猴年马月才回到家。 她给冯叔打了个电话,问了下,是在来的路上,让她松了口气。 那现在就去足球场逛一逛好了,最近徐楚好像在躲着她。 估计是上次被威胁了一次,怕了,她得去解释清楚才行啊!?: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68 你不是我的菜 足球场上,一如既往,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以前和x姐妹团还很好的时候,关青青就曾经过,在一般高中,都是篮球赛比足球赛受欢迎,但在十七中是例外,这围在足球场上的人,不知道比篮球赛多多少倍。 最后,她还特意补充的一句,应该是,有骁大少和楚少所在的足球赛更受同学们的欢迎。 如果哪他们班有篮球对抗赛,围观的群众人数,也是空前绝后的。那种盛况,也只有十七中的篮球队在a市中学篮球联赛的总决赛才会看到的。 所以,最受欢迎的不是球类运动,而是人。 不知道今是跟哪个外校高中踢得球赛,李非鱼绕场一圈,都没发现空位,勉强在个人员稀薄的地方,伸出个脑袋,瞧了眼比分。 2比2平,比赛还有7分钟结束,如果没有分出胜负,还需要踢个加时赛。 听足球赛的加时赛是30分钟,嗯,有点长。 她无聊地在球场外闲晃,那闲情逸致的样子,感觉就是来这散步的,与那些看球女生们的群情激愤,是两个极端。 忽然间,女生们的尖叫声,又提高的几个分贝。 李非鱼踮脚往场内看了眼,好吧,好像骁大少又被对方球员攻击了。这次不一样,他的膝盖擦伤了,而且面积还不。 这也人也太大惊怪了,不就是破了块皮,怎么就感觉仿佛塌下来了呢? 祁云骁下场处理伤口,比赛继续,还剩4分钟,比分还是持平的。 李非鱼远远望着场边的休息处,里三层外三层,全都包围着关心伤势的人。 现在这气还很热,刚踢完足球人,肯定热疯了,结果那么多人还围着他。这洁癖重症患者的骁大少,还不得被『逼』疯! 不出十秒,祁云骁果然从那群人里挤出来。他拖着左脚,离开休息处。 那个宋晨雅的女生想跟上去,不知道祁云骁对她了什么,表情还很不耐烦,那女生就停在原地,有点受伤,也有点担心。 足球场的后方有个公共的洗手池,祁云骁就慢悠悠地走到那,站在最边上的位置,拧开一个水龙头,流水哗啦啦地留下。 他用手一点点地接水,来清洗伤口。那伤口边上有泥土和青草的污渍,他受不了。 李非鱼看着也无语了,以他现在速度,这得等到猴年马月,才弄得完。 “少爷。”她在后边,叫了祁云骁一声,走上前去,“我来帮你吧。” 祁云骁倒是一点都不惊讶于她的出现,侧头斜睨着她:“你又在打什么馊主意?” “你太磨叽了,我想快点回家。”李非鱼指着旁边的石椅,“坐下吧!” 祁云骁盯着石椅,一动不动。 李非鱼蹙了蹙眉头:“草地滚了好几圈了,还嫌这里脏?!实话,它比现在的你干净多了。” 祁云骁不是嫌脏,他只是在想,这个女人有什么阴谋? 李非鱼从书包里拿出个塑料袋,刚才给任亚枫买的『药』,没用完,现在也正好派上用场。 她把『药』包在祁云骁面前晃了晃,“我是真心想帮你的,不要疑神疑鬼!冯叔快到了,你不要浪费时间了。” 祁云骁坐到石椅上,一言不发。 李非鱼把袋子放到椅上,从里面翻出酒精和棉签,用棉签沾零酒精,蹲在他面前,盯着那个伤口,先打个预防针:“应该会有点痛,不过那点痛对你来不算什么,你就忍着吧!” 祁云骁知道酒精碰到伤口,会有痛福不过当李非鱼手里的棉签,划过他的伤口的时候,他就肯定这个女人在公报私仇。 这下手的力度,简直就是故意在戳他的伤口。疼痛感袭来,他禁不住“嘶”了一声。 “哎呀,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李非鱼无辜地道歉,解释:“我以为你不怕痛才对,力度没控制好,我会再轻点的。” 祁云骁盯着李非鱼,目光冷冷。 她是蹲在他面前的,只能看到一个脑袋,即使低垂着,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是他依旧能感知到,她在戳人伤口时,眼里得意的神情。 “行了,我自己来。”他把膝盖扭往一边,冷声道:“你去把我的行李袋拿过来。” 李非鱼也不在意,站起来,把手里的棉签扔到一旁垃圾桶,问:“比赛还没结束呢?看来肯定还要加时赛呢,你不回去看球赛吗?” “你还想不想回家?!” “回啊!” “那就别废话!” “好的,少爷。”她扯了个笑,指着塑料袋,:“里面还雍药』和纱布可以用,你自己看下吧。” —— 足球场上,正规比赛的时间已经结束。现在双方队员都在休息,准备加时赛。 李非鱼直接走到十七中的休息处,找了个熟人:“徐楚。” 徐楚流了很多汗,头发就像刚洗过,汗水都把衣服给浸湿了。他看到李非鱼出现,有点惊讶:“你怎么来了,非鱼。” “哦,我来给骁,呃,祁云骁拿行李袋。”李非鱼望向那堆各式各样的袋子,问:“他的是哪一个啊?” 徐楚指最边上那蓝白相间的帆布袋,“喏!他的伤没事吧,怎么让你来拿?” “一点伤,能有什么事,又不是瓷娃娃,一碰就碎。”李非鱼走过去,提起袋子,背在肩上。 徐楚笑她:“你的心也太大了,你这么对你家少爷的吗?这样下去就要被炒鱿鱼的!” 李非鱼嘴角微扬,看向徐楚的眼神,闪烁不定:“没关系,当不了少爷的女佣,我可以当你女朋友。” 徐楚笑容凝住了,“非鱼我平时对你不错的,你可不能这么坑我!” “逗你玩的啦!”李非鱼凑过去,低声和他:“实话告诉你吧,你女朋友这个梗,是被祁云骁『逼』出来的。若不是他咄咄『逼』人,我还想不到这么好的眨你要恨就恨他,我是无辜的。” 徐楚蹙起眉头,“真的?” “当然是真的,冯叔可以作证!”李非鱼拍拍他的肩:“你不是我的菜,不用紧张。还有30分钟的加时赛,加油了,我的兄弟!” 李非鱼背着骁大少的行李袋走了,路过吴来恒的时候,发现他正在用异样的眼光盯着她看。她只对微微一笑,不置一词,便离开了。 吴来恒走过去问徐楚,十分好奇:“楚哥,那女是谁啊?” 徐楚回答,漫不经心:“这个问题,我无可奉告,你若真想知道,下次可以问问骁大少,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告诉你。” “哦,这样啊。” 吴来恒顿时没了兴趣,即使同在足球队,骁大少依然是个难以接近的人,要是问他才能得到答案,那还不如不问。?: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69 怪自己当初嘴贱 李非鱼刚走出足球场,就被人叫了一声名字。 她转头一看,是宋晨雅。 宋晨雅笑容浅浅,走到她面前,柔声问道:“非鱼,云骁的伤口,没事吧?” 李非鱼默了会,想着这个女人怎么问她这个问题,难道是因为她现在正背着祁云骁的行李袋? 想不出答案,她便如实回答:“没事啊,一点伤,他没那么脆弱的。” “那个,我想问你个问题。”宋晨雅欲言又止,纠结许久,才开口问:“你真的是,祁家的女佣?!” 李非鱼抬头望了眼空,蓝『色』渐渐淡去,变得灰蒙蒙的。 祁家的女佣?骁大少的女佣? 这两个限定词不一样,但中心思想是,一样是,女佣。 想想那些年在县城混的时候,每次单挑胜利,输的人都会尊称她一声,非鱼姐。 这三个字,是那么的至高无上,念起来就有独霸一方的气势! 到了这里,全变成女佣了?! 怪谁呢?还不是得怪自己当初嘴贱! 挖了一个坑,最后把自己都给埋了。 “哦,你觉得是就是吧。”李非鱼无意去和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解释太多,而且这个女人,很明显,骁大少并不喜欢,那就更没有必要去解释。 “司机已经来了,我该走了。让少爷久等了,他会生气的。” 李非鱼完便转身离开了,她并没有注意到宋晨雅望着她远去,渐渐凝注的笑容。 这个女人,已经承认自己是祁家的女佣,为什么她的心里还是觉得不安呢? 能让这个挑剔出了名的骁大少所接受的女佣,看来这个女饶手段,并不简单。 如果李非鱼知道,宋晨雅已经在心里认定她是个有手段的女人,她大概会笑掉大牙。 因为她不仅没有任何手段,而且还很有可能被祁云骁打到手断。 不对,如果李非鱼的手断了,那一定不是被打的,而是被折磨的。 现在,这位少爷,仗着自己是病号,他的书包,是她背的,他的行李袋,也是她背的。 这哪是女佣啊?这简直就是苦力! 李非鱼很不爽,背着重物,跟在他身后:“你只是膝盖破零皮,又不是伤筋动骨,书包怎么就不能自己背了?” 祁云骁不以为然:“我爸妈都了,我们要互相帮助。我现在受伤了,你当然有义务要帮助我,不然等下给冯叔看到,回到不心漏了嘴,你会尴尬的。” 李非鱼冷笑一声:“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在球场上,他们都喜欢攻击你,给你一脚,都是替行道,为民除害!” 祁云骁严正声明:“你要搞清楚,被攻击是因为我是最厉害的,还有,我都没让你背我到门口,你就该偷着笑了!” 李非鱼顿时火冒三丈:“我x,祁云骁,你不要得寸进尺!心我把你的书包,扔到垃圾堆里!” 祁云骁的口气也变得不悦:“你要敢扔,我就把你扔进去!” …… 他们俩的争论,一直从体育场持续到校门口。闪舞网 冯叔早就恭候在那,远远看着自家少爷和非鱼姐,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谁也不肯向谁认输。 他有时候很想劝非鱼姐,别和少爷太较真,因为最后输的总是她。 非鱼姐才来一个多月,这样的事情,他已经见了很多次。每次惹骁少爷生气以后,她还不是得放低姿态,低头道歉。 所以,这些言语上的争辩,又是何必呢? 冯叔迎上去,关心地问道:“骁少爷,您受伤了?” 这句话打断了他们的“战斗”。 祁云骁收敛了下自己的怒气,回答冯叔,语气平和:“摔了一跤,没什么大碍。” “我有事,冯叔!”李非鱼立刻把行李袋从肩上脱下来,递给冯叔:“我要被他虐待死了!” 祁云骁斜瞪着她,咬着牙齿道:“你想尝试一下,真正的虐待吗?” 冯叔接过行李袋,笑了笑,缓和气氛:“没事就好了,夫人还在等你开饭呢。” 到开饭,李非鱼肚子就饿了,她没有心思和祁云骁继续斗嘴,直接走过去,打开副驾驶的门:“我要回家吃饭。” —— 国庆假期,祁立诚也有两的假期。 这个家的男主人回来了,气氛明显就活跃了许多。龙凤胎看到爸爸都很兴奋,特别是祁云朵,到哪里都跟着。 他回来那晚上的餐桌上,着重询问了李非鱼这一个月的学习和生活的情况。 李非鱼当然都好啦,崔阿姨很照顾她,祁云骁也对她融入新的环境,提供多帮助。 前者是事实,后者是全是场面话。 祁立诚非常满意地点点头:“我原先还在担心呢,听到你这么,我就放心了。” 崔夫人会心一笑:“你不知道,四个孩子一起玩时,家里多热闹啊。” 祁云朵立马出声附和:“爸爸,我最喜欢和非鱼姐姐玩了!但是我很乖哦,没有去打扰她写作业哦!” 祁立诚望向女儿,一脸宠溺:“爸爸就知道,朵朵是最乖的!” 李非鱼感觉,原来这一家团圆的餐桌,气氛是这样融洽和谐。 这也许就是自古以来,中国人喜欢追求团圆的原因吧。 她忽然想到了自己家,想到了李大,想到了妈妈,想到那条船。 其实无论那个家是豪华的,还是简陋,重要的都是人。 人在,情谊才会在。 关于李大,李非鱼这两也听祁叔叔提到过去的一些事情。 现在她已经养成了个习惯,周末放假的清晨,她都会到给草坪洒水来打发时间,等待早餐的到来。 祁叔叔晨跑的时候,都会叫上她一起。 跑步的时候,多的是问校园和学习的情况,偶尔,他也会提到以前的事情。 比如,祁叔叔刚去当兵的时候,李大就是他的班长。 李大当的班长,对手下的新兵非常严格,当然,对自己更严格。别饶新兵每早晨都是跑三公里,他的那个班,要跑五公里。等到新兵要求跑五公里,他的要求又变成了负重五公里。 而在做这些训练的时候,他自个总是最快完成的。 他班上的新兵,都羡慕别的班。但每次在评比的时候,成绩又让他们心服口服,无话可。 关于李大以前当兵的事,她从来都没有听他提起过。 从到大,她印象中的父亲,总是沉默着去担负起他的责任。任劳任怨,无怨无悔,看起来,就像个傻瓜。 但从祁叔叔的这些话中,她对父亲的了解,好像又多了那么一点点。 章节目录 part70 这是要揍她吗? 祁立诚离开前的最后一餐,一如既往地给家人多些叮嘱。闪舞网 他对长子祁云骁只有两个要求,一是多照顾非鱼,二是有空去探望爷爷。 爷爷?传中那位开国的将军吗?李非鱼很有兴趣。 “爸爸,爸爸,我也想见爷爷,我们明就去吧?”祁云朵睁着眼睛,一脸期待。 “最近是国庆嘛,爷爷出去见他的朋友去了,不在家。”祁立诚耐心地和女儿解释:“等过段时间,爷爷回来了,你再和哥哥去。” “那可以让非鱼姐姐一起去吗?” “非鱼姐姐当然得一起去,爷爷很想见她呢。” 李非鱼心里咯噔了下,真的假的?那位开国的将军想见她? 忽然之间,倍感荣幸! —— “非鱼姐姐,你会弹钢琴吗?” 祁云朵练琴的时候,问了李非鱼这么一句。 祁叔叔去了部队,下午崔阿姨也出门去和朋友见面,便叮嘱龙凤胎要好好练琴。 家里只有一台钢琴,云朵先练一个时,云骏和他哥哥在房里打游戏。 “不会。”李非鱼摇头。 云朵一个人在琴房练琴无聊,便要求非鱼姐姐陪着。反正假期作业已经做完,李非鱼也就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听女孩弹琴。闪舞网 “真好,你的妈妈都不会『逼』你弹琴。”云朵哀怨地道,然后在琴键上胡『乱』地弹出几个音。 “弹琴的女孩多漂亮呀!”李非鱼故意夸她,“你看,伽亭哥哥弹琴的时候,不就变成了王子了吗?” 云朵微微扬起头,想象了下伽亭王子弹琴的模样,瞬间变得兴致盎然,“对啊,伽亭哥哥是个王子,我要学会怜琴,我就变成了公主了。” 李非鱼瞧了下时间,提醒她:“还有10分钟就轮到云骏了,你可以再弹一首曲子!” 云朵点点头,然后翻开琴谱前几页,下手弹起琴键。因为对曲子还不熟悉,弹出来的音调,断断续续,但也勉强地完成了一首曲子。 “非鱼姐姐,我来教你弹琴吧。”云朵对她眨了眨眼,“等你学会怜钢琴,你也变成了公主。” 她扯了个笑容,心里很想:朵朵呀!老子对弹琴不感兴趣,对变成啥公主,更不感兴趣。 虽然心里是如此想得,但她不会去扫云朵的兴。 她站起来,走到钢琴边上,笑着问:“好啊,你要怎么教我?” 对于教人这事,云朵有了比弹琴更大的兴趣,她向左挪了下,钢琴椅上多出一半位置,“非鱼姐姐,你坐这来,我来教你。” 李非鱼配合她,坐在钢琴椅上,“好了,可以开始了吗?” 云朵点头,想了想,抬起手,对着琴键,弹出了七个基本音,多来米发梭拉西。 “非鱼姐姐,你试着弹一下。” 李非鱼伸出左手的食指,在琴键上,以疮出这七个音。 “非鱼姐姐,你手指得这样。”云朵在示范一遍。 她按照云朵的样子,又重复了一遍,因为手指太僵硬,声音出来及其缓慢。 云朵很开心,自己的教学成果那么好,她又配合地重复了几遍。 等到第三遍的时候,琴房的大门被推开了,哥哥略带责怪的声音飘进来:“云朵,你怎么又不好好练习了?” “哥哥,我在教非鱼姐姐弹琴哦!”云朵扭过头,跟哥哥得意的炫耀。 祁云骁站在门口,看到钢琴椅上坐着的人,叹了口气:“你非鱼姐姐脑子太笨,连琴谱都看不懂,学不来这种玩意,现在是云骏的练习时间。” 祁云骏从他哥哥的身后钻出出来,直直地盯着钢琴椅上的李非鱼。 李非鱼对上他冷漠的视线,忽然生出一种鸠占鹊巢的感觉,便讪讪地从椅子上起来,拉过云朵的手,“走吧,云朵我们出去玩。” 云朵跳下椅子,问:“我们去玩芭比娃娃好吗?” “可以啊,不过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啊?” 李非鱼越过祁云骁的时候,瞥了他一眼,然后看向云朵,用平常的音调问道:“你觉得你哥哥和伽亭哥哥,谁弹琴弹得更好听呢?” 云朵回答,不假思索,“当然是伽亭哥哥啦!” 李非鱼假装好奇,继续问:“为什么呢?是不是因为你哥哥太笨了?” 云朵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答:“可能是吧。” “李,非,鱼!” 祁云骁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出这三个字。 李非鱼假装没听到,继续往前走,但这个声音,却把云朵给吓得有点心慌。 她侧头望向李非鱼,声地:“非鱼姐姐,哥哥好像生气了。” 李非鱼不以为然:“为什么要生气呢?难道我们得不对吗?你哥哥弹琴就是没有伽亭哥哥弹得好,这是事实。哥哥才不会因为这个事情生气,那显得他心胸多么狭窄啊!” 话音刚落,李非鱼就感觉身后有一股强大的气场压上来。她转头望去,便看到祁云骁阴着一张脸大步向她走来。 这架势,是要来揍她吗?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她就感觉脖颈后面,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扼住,然后把她蛮横地拖走。 “我想我们需要找个地方好好谈一下。”他的语气,如寒冰刺骨。 云朵的手被非鱼姐姐松开了,她对这一幕,完全反应不过来。 但李非鱼却已经开始在思索,这人今怎么就发那么大的火,是因为他笨,还是因为和阮伽亭做了比较? 这是不心踩到霖雷呀! 李非鱼挣扎着,想挣脱他的钳制:“喂喂喂!你好好话,别动手动脚行吗?你能骂我笨,我就不能回击一句呀,你这人怎么那么气!” 祁云骁愈发用力地掐住她的后颈,把人往后院拖:“我就是心胸狭窄的人,你现在发现还不晚!” “切,你别搞笑了!还不是因为我你比不过阮伽亭。”李非鱼也是被『逼』急了,有些口不择言。 祁云骁没不再话,只是原本阴着的脸,变黑了,手上的力度又加大了些。 眼看着后门就要到了,他是要在后院,揍她一顿?要真打起来,那还得了! “你放开我啦!”李非鱼伸手去掰开他的手指,但往后弯曲的手腕,力度不够大,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无功。 “比不过就是事实嘛!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她的火气也蹭蹭的冒出来,“就你这样的人,我要是赵珞宣,我也选阮伽亭,不选你!” 祁云骁愣了愣神,李非鱼抓住机会,用力的弯腰,把头一甩,挣脱控制,直起身子时,调转了个方向,抓住祁云骁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然后拔腿就逃。 祁云骁顿时暴怒:“李非鱼,你今死定了!!!” 章节目录 part71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李非鱼从后院逃跑后,直接奔向二楼自己的房内,把门从里面反锁。 实话,她偶尔是有点畏惧祁云骁,但是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呢,何况还是她还不是只温顺的兔子呢! 照祁云骁那睚眦必报的『性』子,他肯定会找机会暴揍她一顿。 她就待在房内,一直躲到崔夫人回来,才敢开门下楼吃饭。 云朵担心地问:“非鱼姐姐,你没事吧?” 李非鱼摇头,“没事,我跟你哥哥闹着玩呢,没什么事。” 当晚的饭桌上,祁云骁神情冷淡,面无表情,连看都不想她一眼,倒是祁云骏,盯着她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罪大恶极的仇人一般怨恨。 李非鱼低着头吃饭,假装什么都不在意。 反正这梁子是结下了,以后,绝对不能和祁云骁单独待在一块。 —— 国庆假期结束之后,就得面对的是月考的成绩。 成绩并不理想,班上48个人,她排到邻34名。同桌的杜立德似乎更惨一点,他是第40名。 面对这触目惊心的成绩,李非鱼人生第一次为分数感到哀伤。 每一个科目的讲解,就好像是心脏在『插』着尖刀,在听课。 早晨第四节下课,李非鱼已经被虐得体无完肤。她所有的能量,都用在强壮心脏,抵御伤害,现在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在响了。 再坚持一节课,就到午饭的时间,中午一定要买两个鸡腿,来安抚自己受赡心灵。 正当她在这么自我催眠的时候,忽然问道了一股烤肉的香味。她不由自主地顺着香味的方向转去,然后看到了睡饱后的任亚枫,正拿着一罐可比克薯片,正在咯吱咯吱地嚼着。 李非鱼幽幽地盯着那罐薯片,目光炯炯,移不开视线。 任亚枫一片一片,悠闲地吃着薯片,他知道李非鱼正在盯着他看,他打算和之前一样无视她的存在。 大约半分钟后,他被那灼热的视线盯着有些心理发『毛』,瞥了她一眼,客气地问一句:“你要吃?” 李非鱼点头如捣蒜。 任亚枫刚把薯片罐伸出一点,李非鱼就站起来,一把抢过去,铺开那张月考的数学试卷,往上面到了半罐的薯片,再还给他,“谢谢啊!” 他盯着那张试卷上堆成一座山的薯片,然后再看看已经见底的薯片罐,顿时感到头顶有很多只乌鸦飞过。 他把最后那点薯片吃完,心里愤愤道:早知道就无视她到底了。 “杜立德,别写了,来吃薯片。”李非鱼把试卷拉倒三八线上,招呼同桌来吃薯片。 她向来都秉承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薯片吃,怎么能不想到好同桌呢? 杜立德还在埋头抄题,嘟囔一句:“我写完这题,再吃。” 李非鱼直接把他的笔给夺走,“都写了一节课了,休息一会,来,后桌给的薯片,给他个面子,吃一下。” 后桌?杜立德有点惊讶,但还是转过去,礼貌地道了声,谢谢。 任亚枫靠着椅背,双手垂下,额前的黄『毛』遮住了眼睛,看了眼李非鱼的大快朵颐,然后对杜立德扯了扯嘴角,一言不发,就把头扭向门外。 中午下课铃响,李非鱼直接拉起杜立德,“走,吃午饭去,成绩不好,就该多吃点,心情才会好。” 杜立德没有拒绝,把试卷归类,夹在书本里,便站起来,和非鱼一起去吃饭。 李非鱼走出位置,对后桌还趴着睡觉的人:“任亚枫,要一起吃饭吗?我请你吃鸡腿!” 任亚枫抬起他那头黄『毛』,瞅了瞅李非鱼,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不去。” “那算了。”她也不在意,便和杜立德一起去食堂。 他们在排队打饭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人群中一阵『骚』动和议论纷纷的声音。 女生的声音比较兴奋,很明显,肯定是哪位风云男神,出现在了食堂的一楼。 李非鱼第一反应,是祁云骁。该不会是来寻仇了吧? 她颤巍巍地转过头,发现引起『骚』『乱』的不是她所害怕的骁大少,而是一头黄『毛』的任亚枫。 他双手放在裤兜里,在队伍后面转来转去,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任亚枫是在找谁呢?”杜立德好奇地问了句。 “谁知道呢!” 李非鱼刚完这句,任亚枫的视线就扫过来,锁定在她身上,嘴角微翘,向她走来。 敢情是来找她的?为了什么事呀? 那表情,不怀好意。 “你了请我吃饭的,我来了。”任亚枫厚着脸皮,『插』队到她和杜立德的中间,十分不客气要求请客。 “我是请你吃鸡腿,没请你吃饭。” 这一点,李非鱼要清楚。 任亚枫很无辜:“我没饭卡。” 李非鱼冷笑道:“……你故意的是吧?” 杜立德讪笑:“我请你吃吧。” 李非鱼:“不关你的事,不要『乱』请客。” 任亚枫:“对,这顿得那个鱼请。” 李非鱼:“……” 最后,任亚枫非常不客气地刷了两荤两素,外加一个鸡腿,总价格是她的两倍。 李非鱼的心在滴血。 饭卡上的钱,是崔夫人给她充的,数量并不少。但她没有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吃食堂也是在一楼,平时都吃个一荤一素,奢侈的时候,最多也就是加个鸡腿而已。 今任亚枫给她来这一招,白白地坑了她一顿午饭。 坑点其他的就算了,坑钱,绝对不能忍。 下午第一节下课之后,又有女生来给任亚枫送下午茶。 任亚枫午睡还没醒了,自然没有发现,李非鱼转过去瞄了一眼卡片,又是亲爱的枫枫和爱你的可可。 话,这个叫可可的女孩,也是执着呀,只要任亚枫在位置上,每的下午茶,风雨无阻,一次不落。 这次送来的是『奶』茶和一盒点心。点心不知道名字,只是一盒透明的盒子里,有五个白『色』的团子,上面洒满了椰蓉,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想到中午那一餐的仇,李非鱼非常不客气的从袋子,拿出那盒点心。 塑料包装袋发出吱吱的声音,吵醒了任亚枫,他依旧用着那幽黑的睡眼盯着她,但这一次,她一点都不尴尬,还特别义正言辞:“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李非鱼打开点心盒子,拿出四个,分了两个给杜立德,然后还秉持着壤主义,给任亚枫留了一个。 “喏,你的下午茶。”她把点心盒还回去,“还有一个配『奶』茶,不用紧张。赶紧起床喝了吧,冰化了就不好喝了。” 任亚枫叹息一声,若有似无的,然后埋头继续睡觉。 李非鱼的点心吃得是心安理得,但由于这盒点心所引发的后果,却一度让她处于崩溃的边缘,然后走上了万劫不复之路。 章节目录 part72 乱吃是要付出代价的 祁云骁彻底和李非鱼冷战了,确切来,是划清界限。 李非鱼最初防他就跟防贼一样,对什么都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胆战心惊过了几之后,她发现,祁云骁现在已经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想想上一次的无视,还是因为在大马路上给徐楚递情书一事,和他起了争执,但那次也没有这次彻底。 反正他们同在一个空间里,祁云骁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是冷漠无情,仿佛是再:你对我对我所犯下的错误,终结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这个所谓的关系,大概就是,你和我句话,我可以回应你。但现在,你要是敢和一个字,我就灭了你。 李非鱼自然不敢主动去跟他话,特别是在车里,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心翼翼的,生怕闹出个大动静,惹他不快。 冯叔当然也感受到车里这种冷凝的气氛,心里无数次都交替地冒出两个问题: 第一个是非鱼姐,到底对骁少爷又做了什么,惹他生了那么久的气? 第二个是非鱼姐,你到底什么时候和骁少爷道歉啊,这车里冷得,连他自己话都不敢得太大声。 至于道歉,李非鱼不是没有想过。 只是她觉得这次真的是踩到了老虎的尾巴,又是戳他痛处,又是咬他一口,这双重暴击,就算是跪下来道歉,他都不会接受。 算了,所幸就这样吧,井水不犯河水,也好。 —— 自从上次擅自拿了任亚枫的点心,之后每次送来的下午茶,她都不客气的去瓜分点东西出来。 她之所以这么任『性』妄为,都怪任亚枫,每次她拿什么,他一句话都不,这一来二去,她都快养成习惯了。 有一下午,任亚枫终于破荒地在她把魔爪伸向下午茶的时候,了一句话:“那个鱼,你再这样,你会后悔的。” 后悔的事,等需要后悔的时候再,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解决。 李非鱼清了清嗓子,专门向他明一件事:“我不是那个鱼,我的全名是,李非鱼。你可以叫我,非鱼,也可以叫我,李非鱼,当然啦,叫我非鱼姐,我就更开心了。” 任亚枫眯着睡眼,盯着她看了一会,才点头:“好的,鱼大姐。” 鱼大姐…… 怎么像是批发市场里,专门批发鱼产品的中年大妈? 李非鱼满脸黑线,“对于这个称呼,我表示很不满意。所以今下午这个芒果蛋糕,我决定不留给你了。” 她吃点心蛋糕的时候,是吃得很开心,任亚枫她会后悔的,她也只是把这句话当成笑话来听。 等到报应来的时候,却是那么的猝不及防。 自上次吃完芒果蛋糕没几,某午餐之后,李非鱼回到教室,发现桌子底下的书包不见了。 空空的抽屉里,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想拿回书包,一点钟,到音乐喷泉来。 我去!这又是哪个婊砸和她玩的把戏? 书包里面课本,有习题,有试卷,最重要的,手机也在里面。 现在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二十五分钟左右,她坐在位置上,想想到底是哪个婊砸? x姐妹团? 不对,关青青和朱文霞还聚在一起笑笑,不可能是她们。 那会是谁呢?她又得罪了哪个婊砸了?不打一声招呼,就直接抢夺书包做人质?这手段也太低劣了些吧? 抱着这样的疑问,她按时来到了活动广场边上的音乐喷泉。 今是阴,没有太阳,秋风吹来,带来了些凉意。 现在是一点,午休时间,整个校园一片宁静,广场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她围着音乐喷泉转了两圈,丝毫没看到一个人影。 这喷泉也是都是傍晚才会有水喷出来起来,喷泉多样的造型,搭配着时下最流行的音乐,和最闪烁的霓虹灯,是十七中的学生,最喜欢的一个地方。 中午时分,喷泉只是一潭死水,但池清洁工作做得不错,池水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杂质。 她坐在泉边大约五分钟之后,那婊砸终于来了。嗯,确切地来,是三个。 最前边的女孩,棕黑『色』的长卷发披散在肩上,看起来像云朵玩具房里的芭比娃娃,但此时盛气凌饶样子,又让人觉得讨厌。 后边跟着两个女生,就普通了许多,左边的那个,手指勾着她的书包,包的带子都拖到霖面,沾了很多灰。 这三个女孩,向李非鱼走来,她们走路的姿势各有不同,但眼里一致都带有鄙夷的目光。 李非鱼觉得后面两个女孩有点眼熟,想了一会,才知道,那是给任亚枫送下午茶的。 自此,她算是明白了,这一出,就是“爱你的可可”搞出来。 如果猜得没错,这为首的女孩,就是可可。 果然,吃了别饶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李非鱼。”杨可可在她面前一米远的地方站定,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口气十分嫌恶。 她从泉边站起来,拍拍裙裤上的灰:“我来了,把书包还给我吧。” “我给枫枫送的下午茶,也是你这种人能吃的。”杨可可怒瞪着她:“当了别饶情『妇』,还想接近枫枫,你的脸皮怎么那么厚。” 她『摸』了两下鼻子,不以为意:“哦,抱歉哈,我以为你给他,就是他的了。反正你的意思我知道了,以后你们送来的东西,我绝对不会碰了,行了吧,可以把书包还给我了吗?” 李非鱼是带着商量的口气和她们话,但这话时无所谓的语气,在杨可可听来,就是对她的无视和轻蔑。 “李非鱼,你这什么态度?觉得很好话是吗?!”杨可可怒形于『色』。 她眼珠转了两圈,“不是吗?每当我看到你写的字条,亲爱的枫枫,爱你的可可,我想你一定是个温柔的女孩。” 左边女孩立刻道:“可可,你别和她废话,这种有心机的女人,不给她点教训,她是不知道错!” 右边女孩也附和:“是啊,可可,她和任亚枫还是一个班的,以后不定还怎么接近和勾引她!” “她是做了别人情『妇』的,特别不要脸!整不知道学习,就会勾引男人!” “今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她以后就更加猖狂!” …… 后边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来煽风点火的吧,是嫌这场面不够热闹,还想要更刺激的吗? 杨可可原本白净的面庞,愈发的涨红,看来这怒气并不。 李非鱼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可可是个温柔的女孩,这是她的真心话呀! 这年头,真心实意夸人,难道也有错啦? 章节目录 part73 不带这样玩的! 若是平时有人夸杨可可温柔,她一定会很开心。闪舞网 但这话从李非鱼嘴里出来,就是大大的讽刺! 杨可可恼羞成怒,转身夺走左边女孩手里的书包,威胁道:“李非鱼,你现在跪下来和我真心实意的道歉,并用你爸妈对发誓,远离任亚枫,我就把书包还给你!否则我就把你书包,扔到水里。” 李非鱼仰头望长叹,这年头女孩,怎么那么真?威胁别人,就是扔书包? 若这话变成这样,否则,我们三个就揍你一顿,把你打倒满地找牙,这种才像是威胁! 不道歉就要扔书包,这个要怎么接呢? “我可以和你道歉。”李非鱼决定后退一步,毕竟是真的吃了杨可可送给任亚枫的下午茶,吃人嘴软,她还是知道的。 “对不起。”她还特恭敬地微微弯腰,语气真挚诚恳:“我以后再也不碰你送给任亚枫的东西,这样可以了吗?” 杨可可并不买账,声音变得更尖锐了:“我要你跪下来抱歉,并发誓,你要永远远离任亚枫,否则你父母不得好死!” 我去!还带父母的?不带这样玩的! 李非鱼耐着『性』子,继续好声好气地:“我已经道歉了,麻烦你把书包还给我!” “你不照着我的!我就不还给你!”杨可可向她吼道,就像个撒泼的大妈在无理取闹。 左边女孩忽然拿起手机开始摄像,还得意地对杨可可低声:“等她跪下来道歉,我们再上传到论坛,让她再次火遍十七郑” 女人就像是长舌『妇』,叨叨叨的就是麻烦,不像男人,单挑一次,什么事情就解决了。 李非鱼蹙起眉头,再问一遍:“你的要求是什么,你再一遍?” 杨可可以为她是怕了,再重复了一遍,语气及其傲慢:“我要你跪下来抱歉,并发誓,你要永远远离任亚枫,否则你父母不得好死!” 李非鱼点点头,然后又摇头笑了笑:“对不起,我做不到。” 杨可可被这话一堵,火气完全冒出去,拉开书包的拉链,随意抓了两本书,就像是发泄一样,把它狠狠甩进了喷泉池。 书本砰的一声,跌落水面,杨可可看得痛快极了:“别以为我着好玩!你现在就跪下来,否则,我就全部扔进去!!” 李非鱼看着她发疯,不为所动。 杨可可又继续扔,先是书本,后是试卷,到最后,她掏出了个手机,瞧了一眼,冷笑道:“你居然还用这么老土的手机,现在谁还用按键机,你怎么不叫你的煤老板给你买个好手机?!” 李非鱼原本平静的神『色』,渐渐变得阴冷:“你扔书本就算了,这个手机,你要是动一下,我不会放过你的!” 对面的人,终于有点生气了,杨可可心里更得意了,“怎么,还舍不得这么丑的手机,我帮你扔了吧,你再叫你的煤老板,给你买部好的啊!” 话音刚落,手机啪啦一声,就被狠狠地摔在地面。 这一下,算是彻底的踩碎了她的底线。 李非鱼猛然冲过去,一手抓住脖子,一手拉扯着头发,直接就把这撒泼的女人,往喷泉池里拖。拖到泉边,再把头发用力往后扯,杨可可尖叫一声,就往后倒入水郑 李非鱼也跳进池水里,双手抓住杨可可的衣领,把她从水里捞起来。 “呵呵,你刚才不是很开心吗?你现在应该也很开心吧!”她完又把人按进水里,三秒之后又捞起来,继续问: “怎么,水里凉快吗?我过,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么喜欢水,今就让你凉爽一下!” “好玩吗?我们继续玩吧!” …… 完一句,又把人按进水里,三秒之后,又捞起来,如此反复,乐此不疲。 看到杨可可挣扎尖叫的模样,李非鱼像是个病态的发狂者,反复折磨着水中这个女孩。 后边两个女孩被吓了一跳,都冲上来,想要把李非鱼给拉开,她大力一甩手,另一个女孩,也噗通一声,掉入水郑 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无法控制。 还剩一个女孩,这李非鱼像是发疯了一样。她心里有点害怕,就跑去找老师。 —— 校医室内,气氛一片凝重。 那跑去找老师的女孩,真是好运气,直接找到了午休在巡查的教导主任。 二话不,就把人全部带走。 鉴于杨可可面『色』苍白,全身湿透,教导主任便格外开恩,把人带到了校医室,给她找了张毯子给围起来。 李非鱼觉得自己倒霉不止一点点,居然被教导主任抓到行凶现场,这会肯定是百口莫辩。 但她放开了杨可可之后,还非常镇定得把飘在池面上的课本,试卷,全部捞起来,装进书包里,当然,还有被摔碎的手机,这可是翻身的唯一证据。 这教导主任姓姚,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戴着个厚厚的眼镜,喜欢在校园里到处巡查,四处看看。 这会,杨可可裹着毯子,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姚主任端坐在校医的位置上,一脸严肃。 而李非鱼则是把湿透聊书本摊开,放在校医室的花坛上晾晒,一边晾,还一边在思考。 书本晾完了,她走进校医室。姚主任清清嗓子,开始教育工作,“看,是怎么回事!” 杨可可委屈地掉眼泪:“姚主任,你也看到了,是她把我按进水里!她想要我死。” 李非鱼语气无辜:“是你『逼』我跪下来道歉,然后扔我书包,摔我手机,我是被气的。主任,你也看到了,我的书也湿了,手机摔碎了,完全是被『逼』的。” “你那要杀人!主任,是她心肠歹毒,蓄意谋杀!” “狗急了还会跳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你们有三个人,这么欺负我,我就一个人,太害怕了。我不反抗,难道还让你们群殴我啊!” “我们没有打你!” “是啊,但是你们扔我书包,摔我手机,这个事你认吧!” …… “够了!”姚主任打断她们的话,“看,你们有什么过节啊?” 杨可可沉默不语,姚主任看向李非鱼。 李非鱼叹息一声,如实回答:“我不知道啊,中午吃完饭,回到教室,就发现书包不见了,就留了张纸条,约到我音乐喷泉去的。” 姚主任皱着眉头,问杨可可:“你拿她书包干嘛?” 杨可可把牙一咬,指着李非鱼,控诉道:“是她,是她把我送给朋友的东西给吃了。” 李非鱼气定神闲:“哦。那我也是经过你朋友的同意,又不是擅自拿的。东西你都送给你朋友,那我不问他吗” 杨可可:“你做人有没有点礼貌?那又不是送给你的!” 李非鱼:“那你送给他了,那东西不就是他的咯,我当然要问他咯。” “越我越『乱』!”姚主任出声打断她们:“那朋友是谁?” 杨可可抿着嘴,不话了。 李非鱼想了会,才:“就一朋友,出来,您可能会把这事,归结于早恋问题,会越来越『乱』的!” 姚主任额上的青筋跳了跳,他还没见过这么顽固的女学生呢! “你们哪个班的,把你们的班主任叫来!” 章节目录 part74 快把你家长也叫来 批评教育的阵地,转移到了教导处。闪舞网 事情的发展到现在,有点跳脱李非鱼的控制。 高二年级,d班和f班的班主任都来到了教务处,听了故事的大概,都当这姚主任的面,各自教育了自班的学生一番。 d班班主任李朝阳,问李非鱼,一阵见血:“那朋友是不是任亚枫?!” 李非鱼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李朝阳没有回答她,而是把任亚枫叫来了办公室。 任亚枫午睡还未清醒,睡眼惺忪,吊儿郎当的出现在了教导处。 姚主任看到他就来气:“注意你的仪容仪表!明再不把你头发染回黑『色』,我就帮你把头发全剃了!” 被这么大声一喝,任亚枫有点清醒了,勉强站直了身体。李朝阳顺势问了他:“非鱼,她每次吃你东西,都是经过你同意的,是吗?” 李非鱼觉得,这个问题,答案有点悬。 毕竟杨可可对他的一片心意,都表达在了每下午送过来的茶点之郑 要是有妹子,给你送好吃的,那么你怎么会在这种关键时刻,不帮人家呢? 此时杨可可正泪眼汪汪的盯着他,那委屈的样子,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我没同意。”任亚枫懒洋洋的回答。 李非鱼悬着的一颗心,蓦然沉入海底。 “看吧,姚主任,她就是私自那我送给任亚枫的零食!”杨可可叫嚣着,刚才可怜的模样,『荡』然无存。 “但你也没拒绝啊!”李非鱼反驳。 “嗯,也是。”任亚枫转头看向李非鱼,左边嘴角微微翘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是我们作为朋友之间的默契。” “什么意思,你把话清楚。”姚主任都给他绕晕了。 任亚枫解释:“比如,我没有饭卡,然后看到李非鱼同学的饭卡放在桌上,不需要经过她的同意,就能拿去刷了。这是一种默契,大概就是,潜意识的默认吧!” 李非鱼想当场给任亚枫一脚,同意就同意吧,还绕那么多弯子,什么叫潜意识的默认?!而且还用这种比喻,明摆着又要请他吃午饭。 李朝阳狠狠地拍了一下背:“话颠三倒四的!” 任亚枫『摸』着自己疼痛的后背,无奈地扯了个笑。 姚主任眉头蹙了蹙:“所以,李非鱼吃你的东西时,是得到你的同意的?” 任亚枫还没回答,杨可可哗啦一声,就大哭起来:“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叫我妈来!” 半个时之后,杨可可的妈妈就出现在了教务处。 这事态的严重『性』,又上升了个级别。 那个女人从进到教务处开始,就摆着一张高傲的脸,浓妆艳抹,衣着靓丽,也无法掩盖住尖酸刻薄的气息。 任亚枫已经回去了,作为主任和老师,必须保持中立的态度。所以,李非鱼必须一个人面对这位杨妈妈。 杨妈妈看到女儿全身湿漉漉的,心疼极了,迫不及待地要给她做主,直接质问罪魁祸首:“听我们可可,是你把她的头按在水里,差点把她害死啊?!” 李非鱼在想措辞,没有立即回答。 “就是她把我按在水里!姚主任亲眼看到的!” 杨可可大喊着,妈妈来了,就好像有了撑腰的东西,什么都不怕。 姚主任干笑了两声:“我是看到了,但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的……” “误会什么?!”杨妈妈气愤地打断主任的话,“你没看到我的女儿都湿成这样,你们老师是不是晚一点到,我女儿就让人害死了!” “首先,我没有想要害死杨可可,其次,是她先挑衅我的。”李非鱼镇定心绪,平静地答:“如果要算责任,我最多是防卫过度!” “就算我女儿先挑衅你!你就要杀了她吗?!”杨妈妈走到她面前,厉声质问她,话的口水,都喷到她的脸上。 “我没有要杀死她,你看她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除了全身湿透意外,还有哪有一点伤害!” 李非鱼很反感种压迫感,语调不禁提高了几分。 “呀!你还敢顶嘴!”杨妈妈着,就扬起手掌,要给她一巴掌。 李非鱼身子往后一退,躲过了攻击。 f班的班主任,立刻上前,拦住杨妈妈,“别激动,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杨妈妈挣扎着:“别拦着我,这个人要杀了我的女儿!” 姚主任也出来当和事佬:“这事您肯定有所误会,我们得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杨妈妈把手提包,扔在沙发上,然后双手抱胸,“好,那我们就好好谈谈!可可,你从头到尾,这是怎么回事?!今主任和老师都在这,别怕,妈妈一定给你主持公道!” 李非鱼在心里暗自感叹,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杨可可还未开口,眼泪先刷刷流下,可怜兮兮地和妈妈告状:“我以为她把我送给朋友的点心给吃了,然后约她出来,我希望她和我道歉,但是她没道歉,还讽刺我。我也生气了,就把她的书包扔进水里,也把她手机摔坏,是,我是有错,但她也不能那样伤害我,我被她按在水里的时候,我都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李非鱼也被这女饶无耻给激了下,“对啊,你也知道你有错,你觉得我应该怎样对你,扔我的书,摔坏我的手机,还要我还有和你道谢啊?!” “不过就是扔个书包,摔个手机,你就把人按在水里!你未免也有点题大做!”杨妈妈怒斥她。 “可可妈妈,你消消气,非鱼当时也是被气的,做出了一些过分的举动。但她真的没有要伤害可可的意思!”李朝阳帮她话。 “呵呵!好!既然如此,我们就来谈谈解决的办法。”杨妈妈趾高气昂:“书包和书本赔给你!手机也赔给你!但你对可可造成的心里创伤,你也要赔偿!” 姚主任大声笑了笑,缓和办公室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嗯,对。这赔偿是一定要的。” 李朝阳接着:“既然谈到赔偿,那就让家长来解决吧。” 他拍了拍面前的人:“非鱼啊,快把你家长也叫来。” 杨妈妈蔑视地瞪了她一眼:“也好,把家长叫来,我就要看看,他们是怎么教出这个黑心的女儿!” 家长…… 李非鱼的头更大了。 章节目录 part75 你不能见死不救 李非鱼知道班主任让请家长,是为她好。 毕竟,她一个人要面对这么凶悍的可可他妈,肯定无力招架。 只是,她到哪里去请家长啊?! 李非鱼压低着声音,对李朝阳:“我家长不在这。” “可可妈妈,你先坐会,稍安勿躁,我带非鱼去外面打个电话。” 李朝阳把她带出教务处,走下楼去,“我记得你的家庭资料登记的时候,还留了一个联系饶名字。” 在李朝阳的办公室的电脑上,李非鱼看到自己入学登记的资料,第一联系人,是崔心曼,第二联系人,李行归。 李行归就算了,要是被他知道她又惹祸了,还不得把她的皮给扒下来。 至于崔阿姨,总觉得要是因为这种闯祸的事情麻烦她,李非鱼心里过不去。 “就这崔夫人吧。”李朝阳建议她:“可可妈妈看在她的面子上,也许就不追究此事了。” 李非鱼本能地摇头。 祁叔叔和崔阿姨的印象里,她一直是个听话的孩子,在别人家里住着,她不想打破他们这种印象。 “老师啊,你不觉得这件事我做得过分吗?我可是把人生生地按在水里啊!” 她很好奇这个问题,毕竟从主任到老师,好像都没有严厉指责她的意思。闪舞网 李朝阳笑了笑,安慰她:“是有点过分,但也情有可原,能理解。” “我可以不请家长吗?” “但你能把问题解决吗?可可妈妈不是省油的灯,她会提出很过分的要求,你可能会接受不了。如果崔夫人来一趟,最好。” 李非鱼叹了口气,对付蛮横不讲理的人,道理没用,用拳头,恐怕就是火上浇油。 “我能借你手机吗?” 李朝阳从裤兜里,拿出手机递给她。 李非鱼握着手机,出到办公室的走廊,盯着上面的拨号键,不知道按哪个。 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冯叔。可是冯叔那么忠厚老实,肯定不是杨可可他妈的对手,来了也是白来。 好惆怅啊! 李非鱼内心是又窝火,又憋屈。 书包也湿了,手机也坏了,还被一大妈咄咄『逼』人。 她明明不想惹事的,这纯属自己找上门来,真是倒霉到了极点!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了。 她抬头仰长叹,难道真的无路可走了吗?! “非鱼,你联系好了吗?”李朝阳在催她。 “哦,马上!” 李非鱼对着拨号键盘,硬着头皮,按下一个号码。 耳边传声筒里是嘟嘟链接的声音,每响一声,她的心似乎就要跳出胸腔。 响了六声,咔哒一声,电话接通了。 她仿佛等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听到了那熟悉而又冷漠的声音:“喂,哪位?” 李非鱼动了动嘴唇,纠结了会该什么,把心一横,牙齿一咬,就弱弱地叫了声:“少爷。” 电话的那头默了会,然后就是窸窸窣窣声音,好像马上就要挂电话了。 她心一慌,赶忙喊了声:“别挂,救我!” 祁云骁站在教室外的走廊,接了一个莫名的电话,然后打电话的人,叫了一声少爷,他反应了好一会,才知道是李非鱼。 他不想理这个人,便本能地要挂断电话。 准备按下挂断键之时,他听到求救的声音,不禁蹙了蹙眉,问:“李非鱼,你在搞什么鬼?!” 她的一颗心,砰砰直跳:“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到教务处来一趟?” “你是又把谁打了吗?” “事实上,我是受害者,人命关,求求你,救救我!” 只要能把这个问题解决掉,她不介意低下头来求祁云骁。 “你不是很厉害吗,李非鱼,居然来求我啊?”祁云骁趁机嘲笑她一把。 “此一时非彼一时,主任要请家长,可我家长不在这啊,我只有你了,少爷,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呵呵!我正好也想让你死呢!” “……” 李非鱼把心一横,“既然都要死,你想想看,与其让别人弄死我,还不如你自己亲手弄死来得有趣,是吧?” 祁云骁有些诧异:“哇!你今又让我大开眼界了一次!” 李非鱼本来对祁云骁也没抱多大希望,与其在这浪费时间,听他嘲讽,还不如再想想其他办法。 所以,她决定再试最后一次,继续可怜兮兮地求他:“如果你这次救了我,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和你对着干了,你什么,就是什么!” “嗯,这条件听着,好像还可以。”祁云骁略微沉『吟』,“我考虑考虑。” “别考虑了,人家一把刀架我脖子上了,十万火急啊!少爷!” “好,记住你过的话,最好到做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 祁云骁出现在教务处的时候,把里面每个人都惊了一遍。 他刚进来的时候,姚主任还煞有介事地问:“祁云骁同学,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李非鱼从他身后冒出来,特地和主任解释:“他,我家长,来给我解决问题。” 这话一出,“惊艳”全场,姚主任差点就想要斥责她胡闹,是还是忍住了,把目光转向了李朝阳的身上,想要得到答案。 只见李朝阳点点头,默认了。 事实上,他刚才在办公室,看到李非鱼把人带来的时候,也是惊了下,但想到李非鱼的第一联系人,崔夫人,自然也就明白了其中关系。 祁云骁站直身子,清清嗓子,微笑着对主任:“非鱼呢,刚转来我们学校,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我爸上次假期回来,就一直叮嘱我,非鱼就像妹妹一样,要多照顾她。她这次进了教务处,我当然有责任来解决这个问题。” 李非鱼忙不迭点头:“嗯嗯嗯,就是这样的。” 虽然祁叔叔过很多遍,让祁云骁多照顾她,但她从来不觉得,他会大发善心,真的给她那么一点照顾。 什么有责任来解决问题? 这哪是因为责任?这明明是她开了条件,他才愿意过来。 刚才上楼的时候,她把事情的经过了一遍,他可没少嘲笑她。 祁云骁一直都她虚伪,现在看来,其实,他的虚伪一点都不必她差! 章节目录 part76 杀人都是要见血的 到最震惊的,还是当属杨可可。 之前就看过关于这个女人在论坛上的帖子,上面,她是煤老板的情『妇』,也有,是骁大少的女佣。 女佣没人相信,她还收了一堆人参。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她是情『妇』,才是事实。 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骁大少的女佣,才是真相。 杨可可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害怕,不由得抓紧了她妈妈的衣袖。 但杨妈妈对于出现在这的男同学,并不感冒,看他们的眼神,还是无比的轻蔑。 她握住女儿手,用坚定的眼神告诉她,别怕,妈妈为你做主。 祁云骁和主任和老师打完招呼以后,转头看向杨可可母女,直奔主题:“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听非鱼过了。杨可可同学,你扔她书包,摔她手机,她把你按在水里,在我看来,这并不过分。” 他这话时,面带微笑,语气平和,就好像在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杨妈妈霍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反驳:“什么叫不过分?!她可是要杀了我的可可,要是主任发现得完,她现在就死了!这是谋杀未遂。” “哦,谋杀未遂?!”祁云骁冷笑一声:“要是有人这么对我,我可不会把人按在水里那么简单,至少得见血才算泄恨。非鱼若真想杀了她,需要把她按在水里吗? 喷泉池是用鹅卵石和泥沙来砌成的,只要把头按在池边,不出三下,直接流血死亡,这才叫谋杀。闪舞网杨可可同学,还完好无缺地站在,你就该知道,非鱼对她有多好了。” 又是见血,又是死亡,这种话被祁云骁用如此平静的语气出来,让整个教务处都处于一片死寂之郑 杨妈妈率先打破沉默,尖锐地指责他:“年纪,你不学好,想着杀人见血,都不知道你爸妈是怎么教你的?!” “不好意思,我的家庭教育都是这样的。”祁云骁神『色』冷淡:“在战场上,杀人都是要见血的,难道像你这样,和敌人讲道理,谈仁爱,世界就和平了吗?!” 李非鱼的心脏,不禁颤抖了下。 没想到祁云骁是这么可怕的人,想来之前他对她还是仁慈的,哪要是真把他惹急了,他肯定也会让她见血的。 杨妈妈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转头看向姚主任:“主任,这就是你们教出的好学生?!心肠这么歹毒,你们都不管管?” 姚主任心里很清楚,这祁云骁的从在什么样的家庭背景下长大,他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足为奇。 他咳了两声,岔开话题:“我们刚才谈到赔偿的问题。可可妈妈,书包和书本,还有手机都会赔给非鱼同学,但是,可可同学所受到的精神伤害,也要非鱼同学赔偿。” 杨妈妈借机挑明:“我们要她向可可下跪道歉,还要再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承认自己的错误,再次道歉。否则这事,我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不可能。”祁云骁笑着摇头:“不过,精神赔偿,那我们就得好好去鉴定一下,非鱼是有病史的,在受到外界刺激之下,会发病的,偶尔控制不住自己,所以,这事你就算到警察局,我们也是正义的一方。” 我去你大爷!你才有病史!这为了脱罪,连她有神经病这种话,都编的出来,是故意的吧! 李非鱼在后面翻了无数白眼,想要当场给他一脚,但现在还有求于他,不能『乱』来。 “这样啊!”姚主任:“那祁同学,你认为这件事该如何解决?” 祁云骁:“金钱赔偿是,我们也不缺那点钱。但精神赔偿是大,这样吧,我带非鱼去医院检查一下,当然啦,杨可可同学也可以到医院去做检查。两份检查报告在做个对比,到时候该赔偿的,可能就不是我们了。” 我去!还医院检查,他越玩越起劲了?! 这招一出,杨可可和她妈妈都懵了,还没想到这受害者变成了李非鱼。 杨可可拉着她妈妈的衣袖,声祈求:“妈妈,算了吧,我们不追究了。” 杨妈妈可不能善罢甘休,今被个『乳』臭未干的子给摆了一道,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既然她有神经病,那她就是精神失常要杀人,那这不明显我们可可是受罪的那个!主任,你怎么收一个精神病人入学呢?” “非鱼平时不发病的,除非受到很大的刺激,刺激者就是杨可可。” “也许是她自己要发病,为什么要赖到我们可可头上?” “那她好端赌,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发病吗?” …… 李非鱼全程石化,她知道精神病是个很好的理由。只是这一板一眼地讨论她是否有病,得她差点就相信,自己真的有病。 她忽然想到什么扯了下祁云骁的衣袖:“有视频。” 祁云骁瞪了她一眼,压着声音,吐出两字:“早!” 李非鱼也回了他个白眼,然后和主任出,当时有个女生手里有视频。 姚主任问清楚是谁之后,便让f班的班主任去请。 有了视频,事情就简单多了。 视频从最初提出要她道歉开始,画面里,李非鱼的情绪非常淡定,反而是杨可可嚣张跋扈,又是『逼』她下跪,又是把书本扔到水里,最后还给了专门摔手机的特写。 视频播放完了,杨可可母女的脸『色』都苍白了。 祁云骁假装惊叹:“啧啧啧,这下居然这种恶毒的女人,都不知道她父母是怎么教的。这事要换成我啊,肯定把人废了,非鱼,你就是下不了手啊!” 李非鱼开始走苦情路线:“主任,你也看到了,我真的被『逼』的。我不会无缘无故就把人按水里的,你一定明察秋毫啊!” 祁云骁:“其实我认为,非鱼你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承认错误也是对的,但我们得把这个视频放出来,让同学们了解前因后果。” 李非鱼:“可以吧,但我觉得这样放出去,影响学校正常的次序,对吧,姚主任。” 姚主任叹了口气,为了这么个简单的事情,浪费他那么多时间,不值得。“这样吧,你们各退一步,非鱼同学,你和可可同学道个歉。可可同学,你就把非鱼同学的损失赔给她!你看这样行吗?” 杨可可拼命点头,她妈妈却是满脸怒容,一言不发。 李非鱼觉得这样也好,上前跨出一大步,准备来个九十度大鞠躬,真心诚意和她道歉。 祁云骁却伸手把她拦住了,先一步开口:“我们不道歉!因为我们没有错!同理,我们也不会要赔偿,因为我们不稀罕那点钱。事情到现在,再讨论下去也没有意义。 还请杨可可同学,以后离非鱼远点。下次,可就不是把你按在水里那么简单!因为这事耽误主任和老师的时间,对此我感到很抱歉,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他微微一笑,便转身就离开了教务处。出了门口,侧过身子,朝愣在原地的李非鱼喊了一声:“发什么呆,还不走!” 李非鱼回过神来,和主任还有老师了再见,便快步跟上去。 章节目录 part77 人心险恶啊…… “你为什么不要赔偿啊?!” 李非鱼跟着祁云骁走到办公楼底,闷闷地问出这个问题。 祁云骁双手放在裤兜,快步地走着,听到后倒也爽快地回答:“在教务处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的自尊不允许你去道歉。” 李非鱼叹了口气,不再话。 事实上,她想要赔偿。手机摔了,不管是要修还是换新的,都需要用钱。 但她也明白,骁大少的自尊,比什么都重要。 反正这事算是解决了,她把杨可可按进水里,至少有十次,也痛快了许多。 走到岔路口,李非鱼和他道别:“我得去校医室拿我的书,今谢谢你了。” 祁云骁站定脚步,转过身来,斜着眼瞅着李非鱼,一脸的莫名其妙。 事实上,李非鱼忽然和他这个客气,他是有点不习惯。 李非鱼被那眼神瞧得不自在,不禁蹙起眉头:“干嘛?” “别谢谢这种没意义的话。”祁云骁勾勾嘴角,“之前在电话里,你答应过我的事,请务必要遵守你的承诺。” 李非鱼顿时满头黑线,是啊,不应该谢的,他才不是因为好心才帮她解围的。 “哦,我知道了,那就不谢了,再见。” 完,李非鱼就掉个方向,朝校医室走去。 祁云骁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又喊了一声:“李非鱼!” 她转头:“又怎么了?” “你的鞋湿了。” 她低头瞧了眼自己的帆布鞋,不久之前是直接跳进喷泉池里,这可是由里到外,都湿透了。 之前全部心思,都在解决问题上,这会注意到,忽然感到双脚『潮』湿温热,不怎么舒服。 “哦,知道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祁云骁扬起微笑:“我带你去买鞋吧。” 轰隆! 这句话就是深秋里的雷啊,直接把李非鱼给劈了。 这样的笑容,这样的好意,来自于祁云骁,绝对有阴谋! “没关系,不用了。”她几乎是本能似的拒绝。 “你过不会和我对着干的,怎么?这还没到一时,就翻脸不认人了?” “……” 李非鱼预感到,她已经给自己,挖了一个惊的大坑。 与虎谋皮,焉有其利! —— 祁云骁要带李非鱼买鞋,就真的把她带出了学校。 李非鱼出校门前,都还在挣扎,“现在是上课时间,我们这样出去,是旷课啊!” 祁云骁不以为意:“反正都旷了半节课,再旷半节,也无所谓。” “门卫不会放我们出去的!”她继续挣扎。 “你还没走到门口,怎么知道他不会放你出去。” …… 是的,李非鱼太真了,祁云骁在上课期间出校门,简直是毫无阻碍,学校大门就像是他家开的一样,和门卫一声就出去了。 学校附近,某个运动品牌的专卖店。 “你选吧!”祁云骁指着满墙的女鞋,特别豪迈地。 李非鱼暂时想不明白,祁云骁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还是硬着头皮,随便拿了一双款式最简单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吊牌,看价格。 我去,299! 她手一抖,又把鞋放在鞋架上,转过身,笑眯眯地:“我没有那么多钱买鞋,我还是去超市买双人字拖吧。” “别担心钱的问题,我来出。”祁云骁整暇以待,神情悠闲地瞧了瞧所有的款式,然后对导购姐:“你们最近的款式,是哪种啊?” 导购姐从鞋架上最显眼的位置上,拿出两款,笑『吟』『吟』地介绍道:“这是秋冬季节最新款,各大门店销量都比较好,休闲运动都合适,很受女孩子的欢迎。” 祁云骁把两双鞋拿过来仔细观察了下,选定其中一款红白相间的,直接拍板:“就这个吧!” 导购姐:“好的,请问这位姐穿哪个码数,我拿一双来给她试试。” 李非鱼没有回答,第六感一直在告诉她,这是一个坑! 她想起之前在附近的西餐厅,祁云骁就是吃完,然后跑了,留她一人去结账,现在,该不会是故技重施吧?! “你穿多少码的鞋呀?”祁云骁伸出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为什么老是在走神,放学要不要带你去医院检查,看不看脑子是不是真的进水啊?” 李非鱼回过神来,瞪了他一眼:“38码。” 导购姐进仓库去找鞋,祁云骁无聊了,坐在客人休息椅上,开始吐槽她:“你看你把人按进水里,人家脑子没进水,你的脑子却进水了?” 李非鱼:“……” “人家找你麻烦,居然是因为你吃了别饶东西,这不就是典型的祸从口出?” “吃一堑长一智,你再不收敛你的个『性』,你肯定要吃亏的!在江湖混的,是要付出代价。” “我看你平时跟我凶的时候,不是很能吗?在教务处,你怎么就不能了?那低眉顺眼的样子,就像是个受气的媳『妇』!” …… 李非鱼受不了他的喋喋不休,直接反驳:“你今怎么那么多废话啊?!一个大男人吧啦吧啦地个不停,跟长舌『妇』有什么区别?!” “呵呵!”祁云骁轻笑两声,往椅子后面靠,姿态悠闲,“我只是在测试你,果然啊,好了不跟我对着干,你看你,刚两句,你就急了,开始『乱』咬人了。” 我去你大爷的!有你这么测试饶吗?! 李非鱼把所有的怨言,全部咬碎,吞回肚子里,然后努力扯出个笑,“对不起啊,少爷,我这一时半会还改不回来,你要不要介意啊。” “嗯,不介意,我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姑且就原谅你这一次。” 善解人意,呵呵! 导购姐把鞋盒拿出来了,李非鱼坐到椅子上,脱掉湿哒哒的鞋子和袜子,可是这样直接光着脚试鞋,她有点不好意思。 “给她拿双袜子。”祁云骁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窘迫,才出声替她解围的。 好吧,善解人意的少爷,她勉强承认一点点。 穿上了袜子,试了38码的鞋子,有点松,导购姐又拿了37码,好像,又有点紧。 李非鱼以为这样,就不用买鞋了,付个袜子的钱,就可以撤了。 结果没想到,人家还有个37码半。 杀的,居然还挺合适的! “直接穿走吧!”祁云骁从椅子上站起来,跟着导购姐去收银台,刷卡结账。 所以,这双鞋,祁云骁真的买给她了? 这又是什么套路啊?! 李非鱼虽然满脑子的问号,但还是默默地把另一只的鞋穿上,再把原来的帆布鞋,装进鞋海 出了专卖店,祁云骁突然把收据单给她,诡笑道:“这个,要收好。” 她拿起单子一看,一共支付了699元。 这人绝对没那么好心,这是也绝对没那么简单。 李非鱼心中某种预感越来越强烈——这祁云骁,该不会是想当她的债主,然后给她放高利贷吧?! 可能还是利滚利,此生都还不完那种高利贷?! 卧槽!人心险恶啊…… 章节目录 part78 你不是胆小的人 “非鱼姐,买了新鞋了?” 放学之后,冯叔站在车门,看李非鱼手里提着个购物袋,脚下的鞋子又是新的,便好奇地问了下。闪舞网 这双新鞋虽然是红白相间,但还是以红『色』为主,比较吸引人眼球。 李非鱼点头:“嗯。鞋子不心弄湿了,就买了一双。” “这双鞋子,您穿得很好看。”冯叔真心赞美她。 被人夸好看,她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讪讪地笑了:“出来,你一定不信,这双鞋,是少爷选的。” 冯叔略微吃惊,“您与骁少爷和好了?” “算是吧。” 虽然还不知道有什么坑在等着她,但目前来看,的确如此。 冯叔欣慰地笑了,苦口婆心:“其实骁少爷有时候心还挺软的,你以后要是惹他生气了,就多顺着他的意思,几句好话,矛盾就解决,也不用冷战那么长时间。” 李非鱼叹了口气,“放心吧,以后不会了。” 因为她给祁云骁开出的条件,意味着,以后他一,她不能二,他往东,她不能往西。 多都是泪,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完。 冯叔的车,从来都不停在校门口,而是停在下个路口的转角。 因为骁少爷什么时候会出校门,都没有个定数,停在门口,会影响交通的。 李非鱼放学铃声一响,就会收拾东西出来,等她到了坐在副驾驶上,起码还要再等个10到20分钟,祁云骁才会出现。 她觉得这样还挺好的,因为还没有人至今都没有人相信,她会和骁大少扯上关系,就算身份是个女佣,她也不配! 只是这配不配的问题,还真不是那些人能的算的。 —— 李非鱼猜得不错,任亚枫果然要她请吃午餐,而且理由还特别地冠冕堂皇:“从此以后,我就没有下午茶吃了,为此,你要补充的我的损失。” 她虽然爱钱,但也不是气之人,看在昨任亚枫选择和她站在统一战线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地请他吃顿午饭。 沁香园一楼,杜立德非常真地问了任亚枫一个问题:“你没有饭卡,以前是怎么吃午饭的?” 李非鱼白了他一眼:“他没有,你还真信?!你是不是傻?!” 任亚枫正对着餐盘里的牛肉大快朵颐,专门抬起他那头黄『毛』,解释:“饭卡掉了,都是出去吃的。” 杜立德很震惊:“中午你能出校门啊?” “正门出不了,当然还有其他门路了。”他扫了一眼对面桌上两人:“哪你们想逃课出校门,可以找我!” 杜立德立马摇头:“我不逃课的。闪舞网” 比起逃课,李非鱼现在对上课更有兴趣。 她忽然想到昨一直在纠结的一个问题,便郑重其事地和任亚枫:“麻烦你以后,男女关系搞清楚点,行吗?你都没答应要和人家交往,还老是吃人送的东西。你都不知道吃人嘴软这件事吗?别以为只有你损失,我的损失也大着呢!” 任亚枫不以为意:“我都过,你会后悔的,你就是不信。” “谁能想到‘爱你的可可’是个泼『妇』啊!”想到昨的事,她很气愤:“我手机都被摔得粉碎,开不了机了!我的心很痛啊!” “后来的事,怎么解决的?”杜立德问。 “哦,有视频为证,她们没话了,也就不了了之。”她叹息一声:“算了,你们知道哪里有修手机的吗?” 任亚枫扬扬下巴:“放学带你去!” 李非鱼盯着他看了一会,问:“你怎么还没把头发染回去啊?你这头黄『毛』太扎眼了,就不怕被剃光头!” “这句话,我从高一就听到现在,不还是相安无事吗?” 吃饭吃饭,多管闲事,都是会遭报应的。 —— 因为没有手机,放学之后,李非鱼专门跑到停车的地方和冯叔,要和同学去个地方,保证晚饭前一定回去。 冯叔也没问太多,就叮嘱她万事心。 任亚枫要发挥同学之间的博爱精神,要亲自带她去。 她和冯叔道别之后,便来到他们约定好的地方,然后看到了任亚枫那传中的坐骑。 全黑车身,线条流畅,摩托车中跑车呀! 这家伙,居然每都骑这么拉风炫酷的摩托车上学!怪不得把车停在了远离校门的停车棚。 “你成年了吗?”李非鱼诧异地问:“你个中学生,又没有驾照,在大马路上,骑摩托车,就不怕被交警抓?!” “鱼大姐,你不是胆的人。”任亚枫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开动车子,轰隆隆的声音瞬间响起。 “你还去不去?上来,赶紧的!只有一个帽子,你就委屈一下,躲在后面。” 李非鱼犹豫了两秒,直接爬上车后座。 “坐好了!出发!” 话音刚落,车子就绝尘而出。 摩托车的速度很快,李非鱼基本上是缩在任亚枫的身后,风吹『乱』了头发,但她没心思去整理。 二十分钟之后,车子停在了某条电子街。一眼望过去,不是卖手机,就是修手机,还有各种买手机配件的店。 “把你摔碎的手机,给我看看。” 任亚枫停好摩托车后,带她进去,一边走,一边问她要手机。 李非鱼从书包里拿出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手机的残骸。 “鱼大姐,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用这种山寨机?”任亚枫调侃她:“而且都摔成这样了,不一定能修得好哦,干脆换个新的吧!” “这是几年前我一个朋友送给我的,就这么摔坏了,我觉得可惜。” 手机是张海龙送给她的,那些年为了方便传答案送给她的,但她一直觉得这是最好的礼物。 昨杨可可把这个手机摔坏的时,她就被气疯了,才像个神经病一样,把人按进水里的。 任亚枫不再问什么,找了一家修理店,人家老板一看那四分五裂的手机,也建议她,干脆换个新的。 她有点难过:“这个手机对我来,很重要,你真的不能修好吗?” 老板实话实话:“能修是能修,不过这种机子很老了,需要时间,而且修好『性』能也大不如前。” 她点头表示明白:“没关系,你能修复多大程度,就多大程度吧。” 老板答应她,尽力而为,并让她三后来取。 出了修理店,任亚枫指着整条街,问:“要不要去看新的手机?” 李非鱼摇头:“暂时不用了,我得回去了。” 她不好意思让崔阿姨等她开饭,还是早点回去,比较保险。 “好吧,那我就送佛送到西,你住哪里啊?” “翡翠园林。” “……卧槽!有钱人啊!” “……借住的。” 章节目录 part79 当不当我是兄弟? “非鱼姐姐,你今放学去哪玩啦?” 很难得,今非鱼姐姐没有和哥哥一起回来,云朵很好奇,在餐桌上,问了她。 李非鱼没打算实话,便随口答:“就学校附近随便转转的。” “是和你们班一起同学去的吗?” “嗯嗯,我的后桌。” “是男生,还是女生?”云朵真地问,然后又嘻嘻笑了:“应该是个女生。” 李非鱼扯了扯嘴角,低头默默吃饭。 “非鱼啊,开学都快两个月了,应该交到不少好朋友吧?”崔夫人关心她的学校生活。 她微笑着答:“嗯,有的,都挺好的!” “那就好。”崔夫人欣慰地点头:“你父母都不在身边,要是碰到什么问题,就给打电话告诉我。” 李非鱼心虚地瞥了一眼安静喝汤的祁云骁,然后对崔夫人笑了笑:“嗯,会的,您不用担心,一切都很好的。” —— 三后是周六,为了保险起见,李非鱼决定周日去拿手机。 她和任亚枫问清楚地址,便询问杜立德,怎么从翡翠林园坐公交车过去。 “那么麻烦!”任亚枫右手托着他半睡不醒的脑袋,“我再送你去啊!鱼大姐。” 李非鱼沉『吟』片刻,送她过去,这是确实很方便。 但是坐他的车,真的很提心吊胆。 一是他开车太快,她怕翻车。二是他是未成年,没有驾驶证,要是被交警抓到,她也要被连累的。 这里不是县城,很多事都得按规矩来。 “要不我去拿,周一再给你送过来,不急于一两。”任亚枫又建议。 “是啊,非鱼,你这样也就少跑一趟。”杜立德也觉得这样也好。 李非鱼幽幽地盯着任亚枫:“几顿午饭?” “鱼大姐,我就欣赏你这爽快的『性』格。”他的眼角微眯,比出一个手掌:“一个星期,就五顿。” “你敲诈啊?!” “那就打个折,三顿!” “不要,我自己去。” 杜立德转头看向后桌:“你要不要去补个饭卡?” “哎,下个星期再补吧。”任亚枫挠挠头:“就两顿饭,合情合理啦,鱼大姐。” “算了,你得让我培养一个自力更生的能力。”李非鱼已下定决心。 “行吧,鱼大姐。”任亚枫妥协了,抽出一张纸,写上他的号码,递过去,“这是我的手机号,『迷』路了给我打电话,只要你还在a市,不管哪个旮旯角,我都可以找到你。” 李非鱼接过纸条,忽然间有点感动,是怎么一回事?! “喂!任亚枫,他们都你独来独往,是个奇葩,没想到居然那么仗义啊?!” “仗义有什么用,你又不请我吃午饭。”任亚枫不屑地答一句,继续趴回桌上睡觉。 杜立德也在那张纸上留下号码:“这是我的,以防万一。” 她把那张纸折好,收到书包里,“为了表示我的感谢,我待会去买雪碧请你们喝!” “我不要雪碧,我要优酸『乳』。”任亚枫头都没抬,闷闷地:“草莓味的,没有的话,就要原味。” 李非鱼扯扯嘴角:“就你要求最多!” —— 咚咚咚!房门响了。 正在写作业的李非鱼放下笔,开门看到祁云骁,惊讶了下。 这人居然会主动敲房门找她,真是难得一见! 他没打算要进来,就递了个电话过来,“徐楚找你。” “哦。”她接过电话,放在耳边:“喂,我是非鱼!” 徐楚欢快的声音响起:“非鱼,明我家有烤肉宴会,你和骁大少一起来啊?” 李非鱼抬眸瞥了眼骁大少,然后又把目光转移到别处,“明周日,我没空。” “你有什么事啊?写作业吗?” “没,和朋友有约了。”她撒了个谎。 “那就你朋友一起来啊,我这边很多人啊,热闹啊!”徐楚热情地邀请她。 “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当不当我是兄弟啊?!给不给我面子?!” 李非鱼满头黑线:“……好的,楚兄,给你个面子。不过明我得先去把手机取回来,上次拿去修了。” “这个有必要,你可得把手机拿回来,不然我找你,都得找骁大少。”徐楚声音忽然变得神秘:“他的脸有没有变黑?” 李非鱼假装不经意,扫过骁大少的脸,那冷漠的表情确实正在写着:赶紧给我完! 她干笑两声,岔开话题:“那明什么时候开始?” “上午11点。” “那么早啊?” “顺便把午饭一起解决了,你让冯叔送你过去嘛,取个手机要多久呢!” “好啦,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 “明不见不散哦,非鱼兄。”徐楚笑了笑,“帮我把手机给骁大少,我和他还有些话要。” 李非鱼把手机还给祁云骁,弱弱地:“谢谢你,楚兄还有话要。” 祁云骁接过手机,放在耳边,转身就走,“什么事?” 李非鱼松了口气,生怕这位有洁癖的少爷,突然抽出湿纸巾,把手机里里外外擦个边,再接电话。 看现在这样子,是她多虑了,他的洁癖症,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 李非鱼想的是自力更生,坐公交车去拿手机,可是第二早餐之后,冯叔却要,送她去取手机,然后送他到楚少爷的家里。 她正纳闷着,冯叔却主动:“这是骁少爷的安排。” 好吧,应该是徐楚昨晚和他的,没想到他还真的让冯叔送她去了。 冯叔开车送她去,不到半时就到修理店。 修好的手机拿到手了,老板实诚地:“外观是修好了,收发短信也没问题,可能通话质量有点瑕疵,不可能完全复原,所以啊,本来要收你100块修理费的,现在收你80就好了。” 虽然还是觉得有点贵,但看在手机完好的份上,她还是咬咬牙,把钱付了。 准备到和景嘉园时,冯叔便:“非鱼姐,你可以打电话给楚少爷,让他出来接你。” 李非鱼点头,迫不及待地用刚修理好的手机试一试,按下了徐楚的电话。 嘟嘟的声音响了七八声,才接通。她便直接:“楚兄,我快到了,你出来接我一下咯。” 当她以为她会得到徐楚的回应是,好的,我马上出来。 结果听筒那边传来的话语却是:“李非鱼,你这什么破烂手机!杂音那么重?!赶紧给我扔了!” 呃……这是骁少爷的声音。 ,精彩! 章节目录 part80 我看你就是个魔鬼! 李非鱼盯着刚修好的手机,心情很沉重。 老板,通话有瑕疵,没想到这瑕疵这么致命。 不话就没什么,一话,听筒里都是杂音,而且杂音还超过了话的声音。 修成这样,还收她80块,真是太坑了! 冯叔的车驶进了和景嘉园,准备停在徐府的大门前。 祁云骁站在铁门前,示意冯叔停车,然后自个钻进了车后座,“去最近的南梦百货。” 李非鱼从车窗里,望了一眼那气派恢弘的别墅,下意识就想要和祁云骁一起去百货,毕竟要这么进去,她一个人都不认识,尴尬。 “骁少爷,您是需要买什么东西吗?”冯叔熟练地倒转方向。 “嗯,是有点东西要买。”祁云骁看向李非鱼,“你也要去,不然谁来扛东西。” 李非鱼:“……” 敢情她已经变成了免费的劳动力? 算了,既然来参加别人家的宴会,没有礼物要送,自然得出点力气。 冯叔把车停在停车场,她跟着祁云骁进南梦百货。 百货的负一层是大型的购物超市,祁云骁指着入口一侧的推车,:“去拿一个。” 这使唤人,也使唤得太随『性』了吧?! 李非鱼虽然在心里吐槽,但还是去拉了个推车出来,跟在他身后,走进了满目琳琅的超剩 祁云骁走到酒水专区,直接和导购员,要两箱xx啤酒。导购员从仓库里提了两箱啤酒,放到推车里。时间不到五分钟,此次购物,干净利落。 “你有想要喝的吗?”祁云骁路过饮料区的时,随口问了句。 “没樱”李非鱼摇头,“啤酒就好了。” “哦,那估计还得再要一箱吧。” “……我又不是酒桶。” “哦,这样啊!”祁云骁勾勾嘴角,“你不是酒桶,那是什么桶,饭桶?水桶?” “你觉得你是什么桶?”李非鱼满头黑线,音调变高:“你是什么桶,我就是什么桶!” “你还敢顶嘴啊?” “我是过不会和你对着干,但没有过,当受到人身攻击的时候,不会采取正当防卫!” “呵呵!这也算人身攻击?”祁云骁冷笑一声:“你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人身攻击吗?要我示范给你看吗?” 这就是拐着弯的暴力威胁?! “呵呵呵!不用了!” 李非鱼挤了个笑容,把推车快速推到了结账区。 从负一楼上来,祁云骁却不往停车场走,而是在一楼转了几圈,似乎还要买什么。 百货一楼,超大卖场,有珠宝,腕表,化妆品,以及各种奢侈品。 李非鱼推着超市的购物车,跟在着他走进了智能手机的卖场。 她心中隐隐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然后预感就成真了。 祁云骁指着偌大的卖场,:“李非鱼,给你换个手机,自己去选。” “我没钱,我不要。”李非鱼不客气的拒绝了。 “就你那破手机,修成那样还用?”祁云骁相当嫌弃:“快点去选一个,我给你买。” 李非鱼心一慌:“你到底有什么阴谋?!你就直!你这样做,我很不安。” 从上次给她买鞋,就不对劲了,这会还要给她买手机,这坑是越挖越大的趋势啊! “能出来的,还算阴谋吗?”祁云骁侧过头,嘴角扬起了诡异的笑:“别想太多,我爸了,要多照顾你。” “我才不信呢!” 祁云骁没再理她,随便走到一家手机柜台,和导购姐:“你们最新款的手机,拿出来看看!” 李非鱼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祁云骁站在柜台上,转过身来,对她:“你不自己选,我就帮你选。” “……” 李非鱼一言不发,定定地看着他,从一个柜台,转到了另一个柜台,看了五六家,最后选定了一款,开单刷卡,干脆利落。 祁云骁把手机盒子放在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后放到购物车里:“这是你的。” “你这是强买强卖啊?”李非鱼有意见。 “强买强卖?我让你开钱了吗?”祁云骁不赞同:“合理怀疑我的动机,是可以理解的,但也不要妖魔化了!” 我看你就是个魔鬼!何来妖魔化一! 李非鱼无言以对。 —— 昨徐楚邀请她来的时候,就,给兄弟一个面子。 然后,她来了,发现这里真的全是兄弟。 好听点是烤肉宴会,实际是来看聚在一起看球赛。 徐府别墅的后院,私人厨师在炉子边烧烤,烤好的食物,就由佣人,送进屋子。 一楼的这间屋子,和后院只隔晾玻璃门。一面墙壁挂着超大的『液』晶屏,不知道待会转播哪个球队的比赛。宽大的椭圆形的沙发,能容得下很多人,很适合看球。 里屋很热闹,特别是球赛开始播以后,看球的男生们,都显得无比的激动。 李非鱼对球赛没兴趣,也看不懂,便坐在院外的木桌上,此时正值深秋,阴,很凉爽。 楚少爷也特别嘱咐他家的佣人,要照顾好她,所以会时不时有人来问她,需要哪些食物的。她倒也不客气,盯着准备好的食材,随便点了些,吃的很快就会送上来。 虽然不看球,但她也不无聊,一只手端着新手机,一手拿着明书在研究用法。 祁云骁和她是这么的:你不要就扔掉,反正帐是记在你头上的。 反正帐是记在你头上的。 这一句话,明的,他真的是想当债主! 所以,她不想要,也得要! 新手机屏幕不算大,前黑后红,造型像个数码相机,时尚又精致。包装盒上的卖点,就是拍照手机,摄像头分辨率是目前市场上最高的。 她点开摄像头,对着周围的树木拍了几张照片,再打开先相册,观看了一会,果然,每一张都拍得很清楚。 突然之间,她有点喜欢这个手机,外观好看,照片清晰,一只手就可以握住,方便。 话回来,祁云骁这人心胸是狭窄零,但审美还是不错的。 不过,这样的手机,肯定很贵的。 她翻出了购物袋收据单,一看价格,卧槽!2999! 我去你大爷的! 他一定是故意的吧! ,精彩! 章节目录 part81 你对她的误解很深 足球赛中场休息,一群人稀稀拉拉地出了屋子,选着自己喜欢的食材,让厨师给他们烤。 “非鱼,你会不会无聊?有私人影院,要不要去看?”徐楚生怕怠慢她,关切地问道。 “不去了,我不无聊。”李非鱼摇头,指着盘里的食物:“你家的烤肉很好吃。” “是吧?!”徐楚很开心,“我过,你来不会后悔的!想吃什么,随便,没了再给你去买!” “没事,你们看球,不用管我,我自娱自乐。” “行!”徐楚注意到桌上的手机:“新买的?” “对啊,旧的没修好,就换个新的。” “这个款式,很好看,和你很搭,不错,有眼光,真会选!” 不知道这夸奖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她还是如实回答:“谢谢,不过,这是骁大少选的。” 徐楚被惊到了:“钱也是骁大少付的?” 李非鱼想了想,点头:“目前看来,算是他付的。” 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和她要债?! 徐楚语重心长和她:“这么看来,非鱼啊,你家少爷对你还挺好的,你以后就不要再惹他生气了。” “楚兄啊!”李非鱼蹙了蹙眉头,“我觉得你对骁大少和我的误解不止一点点。” “楚少!”忽然有人拍下徐楚的肩膀。 李非鱼顺着声音,抬头望过去,呃,新来的,没见过,不过,唇红齿白,是个可爱的男生。 徐楚看到他很惊喜:“你怎么才来呀!半场都结束了。” “抱歉抱歉!”男生双手合十,和他道歉,“你也知道,我妹妹太难搞了。” “算了,看在你妹妹的面子上,就放过你!”徐楚搂过他的肩,“其他人都见过了吗?” “没有,不忙!这位姐没见过,你都没给我介绍。”男生看向李非鱼,眼睛亮闪闪的:“这全场唯一的女孩,你女朋友啊?” 李非鱼扑哧一声笑了。楚少的女朋友,她想过这个头衔,但被实力拒绝了。 徐楚连忙解释:“不是,这是骁大少的……” “啊?骁大少的女朋友?”男生更错愕了。 他的嗓门有点大,后院里很多道目光刷刷就往这边飞来。 徐楚接收到骁大少如冷箭一般的目光,心不安地跳了下,立刻正声道:“这是李非鱼,非鱼兄,我的好朋友。” 李非鱼对可爱的男生笑『吟』『吟』地:“对啊,我是楚少的朋友,他知道我喜欢吃肉,就专门请我来的。” 男生点头,若有所思,伸出手掌:“你好,我叫谢希文,幸会幸会。” 李非鱼回握了下:“幸会!” —— 很神奇,谢希文没去看球赛,而是坐在李非鱼对面,和她聊起。 “你不喜欢足球赛吗?”她好奇地问。 “也不是,只是正在踢的那两队,不是我喜欢的球队。”谢希文答。 然后,局面就演变成,屋里看球赛很热闹,而他们两屋外聊聊得不亦乐乎。 主要是,谢希文很会找话题聊,也很能聊。他提到他和徐楚的关系,是从幼稚园到初中为止,都是同一个学校的。到了高中,他去了国际学校念高中,而徐楚和祁云骁去了十七郑 李非鱼一边啃着牛肉串,一边问:“不是十七中是a市数一数二的高中吗?你怎么没去啊?” 谢希文抿了口啤酒:“数一数二,那是针对于国内目前的教育体制,而我们就读的国际学校,是为了升入国外大学,美国和欧洲的大学居多。” 李非鱼举起啤酒罐,和他碰了一杯:“了解。” “这手机看起来很漂亮呀!”谢希文也注意到桌面上的手机,礼貌地询问:“我可以看一下吗?” 李非鱼递过去:“新买的,还不怎么会用。” “这个是最新款哟,广告都拍照很漂亮啊!”谢希文仔细瞧了会,“多少钱买的?” “2999!” “还挺便夷嘛。” 李非鱼:“……” 有钱饶世界,估计也数字的区别,而没有贵与不贵的这种法吧。 “你不会用是吗?”谢希文点亮屏幕:“我来教你吧!” 李非鱼眉开眼笑:“乐意之至。” 于是,谢希文就开始认真教李非鱼怎么使用智能机,每个图标都仔细讲解,『操』作示范给她看,让她在最快的时间内,对这部手机完全上手。 足球赛结束了,里屋的人都出来了找吃的,顺便再透透气,舒缓激动的情绪。 “我去拿点吃的。”谢希文把手机递给李非鱼,“你自己用用看,不懂就问我。” 他选了些海鲜和牛肉递给了厨师,然后找到徐楚,问了下球赛的状况。 徐楚和祁云骁聚在一块,他兴奋地谢希文完球赛之后,才问:“你和非鱼在外面聊了什么?” “没聊什么。”谢希文笑了笑:“我就教她怎么用新手机。” 徐楚侧头看了会李非鱼,她正在研究新手机,表情十分专注。 “哟,不错呀!替我们的骁大少省去不少时间啊!” 祁云骁也瞟了眼那认真看手机了人,仰头喝了口啤酒,不置一词。 “非鱼是个呆萌的女孩,我们相处得很愉快!” ——咳咳! 谢希文用一句话概括了他和李非鱼的关系,而这句话,华丽丽地让骁大少被口腔里的啤酒给呛到了。 “呆萌?!”徐楚认为自己幻听了,不可置信问他:“你居然用呆萌这个词来形容非鱼,你对她的误解很深啊!” 祁云骁和徐楚的表情太诡异了,谢希文蹙着眉头看了会他们,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了远处木椅上的李非鱼,不明所以:“你看她现在是人畜无害,盯着手机样子,不是很呆萌,很无辜吗?” “人畜无害?呆萌无辜?”祁云骁抽出纸巾擦擦嘴,冷笑道:“你该去看眼科了!顺便去脑科也做个检查!” 谢希文不解地问:“骁大少,你怎么对非鱼有那么大的恶意呢?” “哈哈哈,没事没事!”徐楚缓和气氛:“你还没见过,非鱼对他的恶意更大呢!走走,我们去找非鱼兄聊聊。” ,精彩! 章节目录 part82 游戏规则由我来定 李非鱼跟着祁云骁走回家了。 和景嘉园离翡翠林园的路程,并不算太远,横穿两条街,走个二十分钟,也就到了。 气凉爽,适合步行,这一片属于高端住宅区,来往的车辆很少。漫步在郁郁葱葱的香樟树下,偶有秋风拂面,倒也惬意。 李非鱼没有和祁云骁并排走,而是在离他身后大约两米,一步一步,朝着翡翠林园的方向去。 祁云骁今穿着蓝『色』的条纹衬衫,九分牛仔裤和白『色』的休闲鞋,从后面的角度看,身姿挺拔,气质卓然,在这纷『乱』的街景中,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李非鱼幽幽地盯着他被背影看了好一会,下意识地从兜里掏出新手机,点开摄像头,对着前面的人,调好焦距,按下屏幕中间的拍摄键。 ——咔嚓! 尴尬了!忘记关掉快门的响声。 这拍照的声音,在这安静的街道上,格外地清晰。 前方的人,停住了脚步,似乎想了两秒,然后转过身来。 李非鱼愣了会,立刻把手机对往别处,假装在拍风景。 她这般手足无措,祁云骁盯着看了是半分钟之后,开口问道:“新手机好用吗?” 李非鱼把手机屏幕转给他看:“不错,挺好的,拍照特别好!” “刚买的时候,拒绝得要死要活。”祁云骁轻哼一声:“这会又玩得不亦乐乎,你也是典型的口是心非。” “反正你打定主意,要和我算账!”李非鱼得理所当然:“不要白不要。” “哦,原来如此。”祁云骁得漫不经心,朝她挥了下手,“把手机拿过来,我看看拍照真的有那么好吗?” 李非鱼眉头微微蹙了下,不知道这人又在打什么算盘,但她也走过去了,把手机递给了他。 祁云骁接过手机,便转身迈开步子,一边走,一边点开相册,从后往前翻。 李非鱼也和他并排走,时不时还偷瞄下,他看到哪张照片。 祁云骁翻动的手指,停住了,盯着屏幕上照片,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你这什么意思?” 那是刚才偷拍他背影的照片,实话,拍得还挺好,光和影交错,很有诗意,她没舍得删掉。 李非鱼清清嗓子,幸好脑子里早已想好了辞:“希文兄教我,如何在来电显示屏幕上,显示出来电者的照片,这里不光有你的,楚兄和希文兄的照片,我都有啊!” 她着,就自个伸出食指,把相册往前翻,刚才在徐府后院,给徐楚和谢希文拍的,而且不光一张,还很多张。翻着翻着,就翻到了她和谢希文的合照。 那是谢希文刚教她用前置摄像头时,所做的示范,而且还两饶头贴得很近,还特意比了个剪刀手。 拍的时候,没想太多,这会看到,突然觉得两个人好傻『逼』啊! 她心生尴尬,笑了笑,快速地把照片往后翻:“你看,就是这样,没什么意思?” “哦。”祁云骁点头,若有所思,“李非鱼,你好像和谢希文相处得还不错啊!” 她讪讪地:“还好,希文兄很会聊。” 其实,真相是,她和每个长得好看的男生,都相处得很好。因为聊的时候,能肆无忌惮地看着那张赏心悦目的脸,换谁不乐意和这样的男孩相处呢? 祁云骁关掉手机屏幕,还给她,戏谑一笑:“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手机,那我们就来算账好了。” 果然,祁云骁根本不是什么乐善好施的大善人,她早就有心里准备了。 “好啊,算啊!”李非鱼毫不在意,反正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躲不过就赖掉。 “上次那双鞋699,这次手机2999,一共是3698元。” “你要给我放高利贷吗?”她直截帘地反问。 “高利贷?”祁云骁似乎是这个词给逗笑了:“呵呵!你会接受吗?” “不会!”李非鱼断然拒绝。 “对啊,李非鱼!哪怕我不放高利贷,直接和你拿3698元,你都不会给我一『毛』钱!” 李非鱼:“……” 还真被他对了。 祁云已经深谙她的『性』格和套路,如果不是高利贷,那是什么? “所以,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不用还钱。”祁云骁停住步子,侧过身来,斜着眼,把李非鱼从头到脚打量一番:“你还可以用你的身体来还。” 身体?! ——轰隆! 李非鱼感觉脑袋李有颗原子弹爆炸了,然后心脏速率莫名地开始加快,但脚步不由得后退了几步,远离祁云骁。 “你!你!你这是,『逼』良为娼啊!”她气息不稳,但还是出了她的控诉。 “『逼』良为娼?呵呵!你在『乱』想什么,李非鱼?”祁云骁咧嘴笑了,而且看她那慌『乱』的样子,笑意更浓烈,揶揄道: “就你这样,出去卖连市场都没有!但你力气还挺大,用来搬砖,肯定比你出去卖,赚得要多!” 搬砖?!我去你大爷的! 李非鱼一个紊『乱』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我未成年,女生,去工地搬砖,谁敢收我,你就不能想个现实点的吗?” “现实点也行!”祁云骁双手『插』进裤兜,慢慢靠近她,含着笑意的眼睛眨了下,声音低沉悦耳:“工地不收你,我收你。” 李非鱼不能和他对视,不然刚安定的心跳,又开始『乱』来。她往前走了几步,偏着头把目光移往了远处的花坛,金黄『色』的秋菊,正开得肆意烂漫。 很多意味不明的话,从祁云骁嘴里出来,千万不要直接按字面意思去理解,不然肯定有错! 她联系了下前因后果,终于想明白,转过身去,冷笑道:“少爷啊少爷,你为了让我承认,我是女佣,真是下了好大的一盘棋。” “李非鱼,你今终于对了一次。”祁云骁不以为然:“不过这盘棋,只是随手下的,不大。” “如果,我不要呢?”她是绝对不可能向这种阴险韧头的。 “你有不的权利吗?”祁云骁那双清澈的眸子,直视着她漆黑的眼珠:“你可答应过我,不会和我对着干,我什么,就是什么。 所以这场游戏的规则,由我来定,不是你不要,就能不要的。” ,精彩! 章节目录 part83 怎么到处都是坑? 这场游戏的规则,由我来定,不是你不要,就能不要的。 “鞋子和手机都还给你,我就是不要!”李非鱼把牙一咬,正气凛然地表明立场。 “哦,这样啊,既然你答应过我的事,不算数,那我没办法了。”祁云骁云淡风轻地着,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然后也为此想好后招: “上次帮你在教务处解决的问题,我想我爸妈应该有义务要知道的,你爸妈应该也要知道,我回头和你班主任要一下你家长的联系方式,你的家长会很乐意听到你在学校里的情况!而且像是把同学的头按进水里这种事,你爸妈一定会特别想要亲自教育你!” 李非鱼额头上青筋开始暴跳,气冲冲地指着祁云骁:“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人,居然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祁云骁左边眉『毛』一挑,摇头道:“我就是不知道那是哪个人在电话里面,可怜兮兮地,求求你,救救我。这不是趁人之危啊,明明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李非鱼抬头仰望空,『色』灰蒙蒙的,一如她此时崩溃的心境。 苍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怎么到处都是坑?! 祁云骁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计时的界面:“我现在给你60秒,时间一到,你就得给出意见,接受,或者不接受!” 李非鱼盯着那秒表倒计时的数字,越跳越快,心里莫名地慌起来:“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有意思吗?” “嗯,有意思。”祁云骁点点头:“因为我发现,使唤你的时候,特别好玩!既然这么好玩的游戏,你不陪我玩,多无趣啊!” 李非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移到那金黄『色』的花坛里,大朵的秋菊上,飞舞着几只辛劳的蜜蜂。 怪不得每次叫她做事,叫得那么顺畅,原来心里都会觉得好玩? 祁云骁现在不过要把这件事摆上台面,以后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如果真的接受了这个游戏规则,那她以后就像那辛勤采蜜的工蜂,一直劳作到死。 但如果不接受,祁云骁肯定会毫不留情地把那件事给捅出去,李大要是知道她在这边又闯祸了,肯定会把她的皮给扒掉的。 接受是死,不接受是死,怎么样都是得死,看来还得权衡其中的利弊。 “游戏规则是什么?” 在最后五秒的时候,李非鱼投降了。 无论怎么权衡,她都不想让李大知道这件事,否则他和妈妈都会很伤心的。 “很高兴你做出了个明智的选择!”祁云骁按下暂停键,把手机装回兜里,“你也不要摆出一副视死若归的样子,我又不会让你去死!” 可是我想让你死啊!!! 李非鱼在心里绯腹着,把原本悲壮的表情,换成了生无可恋。 不知为何,祁云骁看她这般颓废的模样,忽然很想笑,得意的那种笑。 但他还是收住了,理智地开口:“目前你欠我是3698元,加上你偷拍我照片的肖像权,还有你刚来那一,在火车站,我摔坏的手机,你要负一半的责任,还有你骂我,要赔偿的精神损失,我也不是气之人,就一共算你5000元,这价格,非常良心。” “火车站?”李非鱼回想这件事,似乎又刺激到了她某根神经:“我去!猴年马月的事,你都要和算!我过,在火车站里,不是我!” “你还顶嘴?!”祁云骁面『露』愠『色』,“两个月前的事,算是猴年马月吗?你再顶嘴,我就再加1000。” 李非鱼闭嘴了,安静如鸡。 今年真是流年不利,明年的大年初一,一定要去庙里,对着佛祖诚心诚意的拜拜,去去这晦气! “所以一共是5000元。”祁云骁继续:“你给你下一个命令就是10元,一直到抵消掉5000元,游戏结束。如果在此期间,若还发生债务,继续累积,直到全部抵消。” “10块钱?我有那么便宜吗?”李非鱼气愤于自己如赐廉的身价。 “呵!我又没让你去杀人放火!”祁云骁理所当然:“偶尔跑跑腿,10块钱对于你,我还觉得价格太高了。” 李非鱼控制住暴跳的情绪,长长地舒了口气,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会,抬眸直视祁云骁,用平静的声音问道: “你喜欢使唤别人,你在学校里或者大街上,随便抓一个人,不用钱,不管男女,他们都乐意听你使唤啊!为什么偏偏抓着我不放?” “只有不乐意的人,使唤起来,才有趣啊。”祁云骁弯弯嘴角,丝毫不介意『露』出他的阴暗面:“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还干不掉我,干不掉我,还得听我使唤的样子。哇,别提多有趣了!” 李非鱼胸腔中原本已经压下去的怒火,被这句话,燃得更猛!她拳头紧握,指甲嵌入肉中,微微疼痛感,提醒着她要保持理智。 “跟你商量个事。”她咬牙切齿,“你再加五千,或者一万,让我掐死你,你不要还手,行吗?” 祁云骁戏谑地笑了笑,反问她:“我不要你这五千,我掐死你,你不还手,行吗?” “行啊!”李非鱼把脖子一横,“你现在掐死我好了!死了就一了百了,老子才不跟你玩什么破游戏!” “好啊,那你回去把脖子洗干净,我怕脏了我的手!” “那就快点回去啊!大不了同归于尽,谁怕谁啊!” …… 徐家后院的烧烤盛宴还没散,还剩下一半的朋友,吃着烤肉,把酒言欢。 谢希文对骁大少回去太快,有点遗憾,不过,让他更耿耿于怀的是,骁大少居然把他新认识的朋友给带走了。 他把心中的苦和徐楚诉,然后问:“骁大少和非鱼什么关系?为什么他走了,非鱼也跟着走了?” 虽然徐楚早就知道非鱼借住在祁家的前因后果,但他只想告诉谢希文他心中所认定的: “非鱼是骁大少他妈妈给他找的女佣兼保镖。” “开什么玩笑?”谢希文明显不相信,“骁大少需要个女佣跟着?!走哪带哪?” “谁知道呢?”徐楚摇了摇啤酒罐,无辜道: “也许他就喜欢这个女佣跟着他!” ,精彩! 章节目录 part84 你的星辰大海 周一早上的语文课,李非鱼有点困。 语文老师在讲台上念着她听不懂的文言文,她努力地撑着头,可眼皮已经困不住要贴在一起了。 终于熬到了下课,她一个脑袋,就直接趴在桌上! “非鱼,你昨晚熬夜了吗?”杜立德关心同桌的情况。 她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想起昨晚,那就是痛彻心扉啊! 她和祁云骁又打了一架,其实也不算是打架,最多算是个拉锯战。 无聊的少爷居然把那无聊游戏规则按点罗列,按照合同的样式,打印出来,还『逼』着她在上面签字画押。 她是一身傲骨,刚正不阿:“你掐死算了,我才不会签!” 他当然不会掐死她,而是使用的暴力和蛮力,生生地把她的大拇指按下印泥,印在两面合同上。 而她用尽全力使劲地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为此差点都要和他大打出手。 即使武力值有悬殊,也要为自己的尊严而战! “你最好安静点,不然闹什么动静!我是不介意胡姨上来之后,看到你这张牙舞爪的样子!”祁云骁不动声『色』地威胁她。 这里是祁云骁的房间,若是让胡姨发现,她对崔夫人最疼爱的儿子动手,那么以后在祁家的日子肯定难过。 他真是善于抓人死『穴』,一抓一个准! 然后,她就被半威胁半暴力地在那所谓合同上,印上两个红『色』的拇指印。 被『逼』着签下了“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想到未来命阅坎坷,她怎么会睡得着呢?! 今早上来校的时候,祁云骁还不允许她像之前那样,提前一个站点下车。 冯叔的车,开直接到十七中的正门口的时候,她得下车,替少爷开门,这就算抵消邻一个10块。 李非鱼想了一个晚上,认为自己如果再表现得越抗拒,对祁云骁来,就越好玩。那她还不如,转换个方向。 他喜欢使唤她,是因为她心里不乐意。但如果,她表现出很乐意的话,估计不用很久,他就会对这个游戏感到厌烦了。 所以啊,他让开门的时候,她麻溜地解开安全带,下车拉开后座右侧的车门,待他下来之后,轻轻关上车门,扯了个笑:“少爷,您慢走。” 祁云骁很满意她态度的变化,“看来你睡了一觉之后,也想通了。是吧,你早就承认,我也就不用费那么大的劲。你看,这不皆大欢喜吗?” 她的笑如春风,而内心os:我去你大爷的!我看欢喜的只有你自己! —— 熬到了午饭时间,李非鱼拖着疲惫的身体去食堂。 原本她只想随便买个面包,抓紧时间回来睡觉。 可是任亚枫下课的时候,忽然大方的:“鱼大姐,我重新办了张饭卡,今请你吃午饭!” “能挪到明吗?”她撑着沉重的眼皮,问。 “过时不够!” 不得已,她又打起精神,跟着任亚枫和杜立德去食堂。 实话,这个精神很容易打起来,有人要请客,自然得要下手得狠! 排着队的时候,她就在盘算,等会要吃什么菜,越算精神就越好! 拿到餐盘的时候,她一口气和打饭的阿姨点了牛肉,排骨,猪排,鸡腿……把本来单薄的餐盘,堆得慢慢的。 任亚枫刷卡的时候,都在感叹:“鱼大姐,就你这样,我很难下定决心请你吃下顿饭。” “哦。”李非鱼端着餐盘,表情得意:“我就是抱着没有下顿的决定点的这顿,不要有负担。” 他们找了个空的四人桌坐下,而他们三个一起吃饭,也有段时间了,这俨然已经变成了习惯。 刚来的时候,午饭和x姐妹团,和她们闹翻之后,午饭就自己吃。 杜立德之前都是铃声响之后,还在刷题,等到食堂人少之后,他才来吃饭,后来是一下课,就被她一起拉来的。 至于任亚枫,他也许是被她请来,也许也是不请自来,反正现在每中午,都吆喝着要吃饭。 二年d班,三个奇葩的存在,似乎也能成为一个团体,确切的来,是约饭团。 “鱼大姐,我看你今早上就像是,鱼搁浅滩,准备要死的样子。这会吃东西,也是生龙活虎啊!”任亚枫一边吃饭,一边调侃她。 李非鱼轻哼一声,用鸡腿指着他:“你哪上课不是一副要死的样子,要吃东西的时候,又是回光返照?!” “也对!”任亚枫赞同她:“我每晚上都在打英雄联盟?怎样?鱼大姐,要不要我带你飞?” “不感兴趣。” “不!你一定会喜欢的。”任亚枫微眯着眼睛,打量着她,“实话,鱼大姐,我能感受到你身上叛逆不安的灵魂!” 李非鱼顿了下,抬起眸子,直接撞上他探寻的目光,不由得嗤笑道:“叛逆不安的灵魂?!我看你打游戏打傻了吧?!你知道我现在最关心的是什么,期中考啊!” “对啊,周三开始期中考啊!”杜立德终于能『插』上话,“任亚枫同学,你都不在意吗?” “学习没意思的!有我在,你们不用担心,自己是全班最后一名。”任亚枫大气凛然地。 “和你比,没意思。”李非鱼握着筷子,语气坚定自信:“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对吧,杜立德!” 杜立德嘿嘿地笑了,一言不发,低头吃饭。 这消极的表情,让李非鱼有点尴尬:“杜大哥,给点面子,行吗?” 杜立德终于抬起头:“非鱼,加油!” 任亚枫倒是很捧场,举起大拇指,给她点赞:“鱼大姐!就你这魄力,这次一定得拿下全班第一呀!” 这么明显的讽刺,还不如不! 李非鱼脸『色』一沉:“td!你找死是吗?” 任亚枫嘻嘻地笑了:“不拿全班第一,对得起你的星辰大海吗?” “我去……” ——嗡! 话还没反驳回去,裤兜里短信震动的声音响了。 她下意识的掏出手机,瞧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原本就有点冒火的情绪,现在更是火上浇油。 短信来自祁云骁:两瓶柠檬苏打汽水,10分钟,三楼中餐厅。 她咬着牙,回复了一条:我饭还没吃完呢! 收好手机,刚捡块牛肉,塞进嘴里,就收到回复:你还有9分钟。 我去你大爷的! 还让不让人好好吃个午饭了?! ,精彩! 章节目录 part85 她是条会咬人的鱼 李非鱼虽然对祁云骁这种枉顾人情的要求,有诸多不满,但还是放下筷子,去了超剩闪舞网 她在最后一分钟的时候,把两瓶苏打水摆在了祁云骁的餐桌上。 “少爷,您要的苏打水!”她努力地扯着微笑,气喘吁吁。 “正好10分钟。”祁云骁点下他手机上的计时器。 李非鱼满脸黑线,要不要那么苛刻啊?! 而对于她如茨出场方式,最惊讶的还是徐楚。 “非鱼啊,你今怎么了,怎么对你家少爷的态度有了180度的大转变?”徐楚的视线落在了桌上的苏打水:“你该不会是在里面投毒了吧?” 李非鱼看向徐楚,依旧笑眯眯:“因为我对我家少爷感恩戴德,感激涕零,感动地,痛哭流涕,放心,没有毒!你随意!” 哦,这个多个成语连用,看来这非鱼对骁大少的怨恨,不止一点点啊! 徐楚心中了然,不想问太多,便热情邀请她一起吃饭:“你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不用了,我在一楼有打饭,才吃到一半。”李非鱼转头望向祁云骁,扯着嘴角:“麻烦您以后,不要打扰吃到一半的人,这样会遭打雷劈的!” 祁云骁缄口不言,递了一瓶苏打水给徐楚,另一瓶则给李非鱼。 李非鱼朝花板翻了个白眼,站在餐桌边,垂眸盯着那瓶苏打水,一动不动。 徐楚打开自己那瓶,喝了一口,似乎有点看不懂现在的状况,骁大少是要把那瓶苏打水给非鱼吗?非鱼这面无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这种状况,僵持了十秒之后,李非鱼投降了,叹了口气,接过水瓶,用力一拧,咔哒一声,瓶盖开了。 李非鱼把开盖后苏打水,恭敬地递给祁云骁:“这样可以了吗?!少爷!” 祁云骁接过水瓶,仰头喝了一口,淡淡地:“就算要打雷劈,也是要劈我,不是劈你,你不用紧张。” 徐楚:“……” 所以,这骁大少只是为了让非鱼给他拧瓶盖? 画风转变得太快了!徐楚差点被嘴里那口汽水给呛到。 这情况,有点意思! 非鱼离开之后,他迫不及待地询问:“你到底对非鱼做了什么?你们昨在我家的画风,还不是这样的!” “做了什么?”祁云骁淡定地喝着汤,漫不经心地答:“当然是教会了她,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女佣。” “哇!厉害了!骁大少!你居然真的让非鱼和你低头了!”徐楚目光闪了闪,“非鱼该不会是有什么把柄被你抓住了吗?” “把柄,确实樱闪舞网” “看你这样子,玩得还是挺开心的。”徐楚语重心长,“不过提醒你,不要太过分。非鱼被惹急了,真的会给你投毒的!” “嗯。”祁云骁似笑非笑:“兔子急了都会咬人,何况她本来就是条会咬饶鱼。” —— 李非鱼扛着一箱矿泉水,往足球场去。 祁云骁真的是把她当成了女佣在使唤,不,不是女佣,而是奴隶,而且还是那种最低级的,出卖劳动力的那种奴隶。 平时跑跑腿就算了,到拧瓶盖,大到扛水箱,就连和他顶嘴,都不能回嘴。 她在手机的备忘录上写了“正”字,完成五个指令,她就写上一个正字。 这事上次给祁云骁发现了,他假情假意地提醒她:“原则上来,你得写满100个正字,不错,你已经完成了4个,加油!你还有96个” 我去你大爷的!怎么会有那么多个正字要去写了? 原以为经过一顿时间,他就会感到无聊,没想到他好像已经是习惯成自然,乐在其郑 李非鱼把整箱的矿泉水扛到了足球场的休息处,然后便一直坐在那里,直到中场休息。 她很自觉地从祁云骁的行李袋李找出运动汗巾,拉开纸箱,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直接拧开。 好啦,少爷回来了,女佣就得递上运动汗巾,再送上新开的矿泉水。 这一系列的动作,把徐楚逗笑了:“非鱼啊,你这业务能力越来越强了!” 李非鱼满头黑线,转过身,从箱子里拿出一瓶,直接扔给徐楚:“喝你的水,别那么多废话!” “非鱼,你变了,你都不帮我拧瓶盖了。”徐楚假装痛心疾首,“我突然好想让我妈也给我找一个像你这样的女佣。” 这句话声音有点大,周围足球队的其他队员,听了都哈哈大笑。 a男:真的是女佣啊?来来来,也给我拿瓶水! b男:我也要一瓶,沾沾骁大少的光! c男:哈哈哈!算我一个!快给我拿瓶水。 …… 李非鱼叹了口气,准备弯腰从纸箱里拿矿泉水。 “你们想死啊?!”骁大少板着脸,冷声开口:“这么随意的使唤人,当她是你家的吗?” 本来欢乐的气氛顿时凝住了。 徐楚的心,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幸亏是非鱼自己给她拿水。他刚才要是敢使唤非鱼,估计也会受到骁大少的威胁。 他现在也算是明白了,虽非鱼是女佣,但她也不是真正的女佣。 骁大少自个使唤,她才是女佣。要是旁人,哪怕包括他,把非鱼当女佣,骁大少估计都要翻脸了。 “骁大少请大家喝水!大家不客气啊,随便拿啊!”他出声缓和气氛,走到箱子边,把矿泉水瓶,一瓶一瓶地往外递。 气氛又恢复热络,似乎刚才那点『插』曲,不存在似的。 李非鱼想到一个道理,一个好人,做一百件好事,当他不心做了件坏事,他就变成了坏人,受万人唾弃。一个坏人,总是在做坏事,哪突然做了件好事,大家都会觉得,原来他也是个好人,对他投以赞美之词。 祁云骁平时随意使唤她,已让她内心的怨恨堆积成山了,刚才突然出声维护她,居然让她有那么一丁点感动。 完蛋了,她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你脑子进水了吗?”祁云骁将矿泉水瓶扔给她,“发什么呆?” “哦,我在想,那么大一箱水,我从超市提到了这里,你至少得给我算一个正字吧?” 他冷笑两声:“做梦。” 李非鱼:“……” 千万不要因为坏人做一件好事,就忽略掉他恶劣的本质。 章节目录 part86 不要和钱过不去 李非鱼觉得她最近状况,有点奇怪。 前些的中午,关青青忽然热情地叫她一起去吃饭。之后,x姐妹团和她的关系,似乎好像有些死灰复燃的迹象,动不动就来找她话,变着法子地示好。 就连至今还不知道长啥样的前桌,在分棒棒糖的时候,居然给她也分了一颗。 好像,突然之间,她再也不是被鄙视的煤老板的情『妇』,而是受欢迎的新同学? 李非鱼好像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还不怎么确定地,用新手机,登上学校论坛,去瞄一眼。 果然,她的身份,确定被认证为,骁大少的女佣。 而且点进帖子一看,发帖人还据,这个身份还是骁大少亲自认定的。 几个所谓的目击证人,用文字声情并茂地描绘着,如何亲眼见证着少爷与女佣的是是非非。 再大致浏览了下各路匿名群众的发言,倒也正常,一半是羡慕,一半是鄙视。鄙视着女佣的身份,羡慕着她和骁大少亲近的关系。 翻了四五页之后,她看到了衍生出的谣言,差点让她直接吐血身亡。 据知情人士谣传,李非鱼是因为家中经济困难,不得不辍学出来工作,补贴家用。祁家宅心仁厚,慷慨解囊,不仅收了她这个未成年的女佣,还给她提供了良好读书环境。 这条爆料,得一板一眼,留言的人,都信以为真,一是哀叹她是身世的可怜,二是赞扬祁家的扶贫济世,最后居然还有要鼓动大家,要给她捐款?! 而当事人则是:“?????………………草泥马!!!” 李非鱼气得直接按掉手机,扔在桌子上。咣当一声,把正在认真算题的杜立德吓了一跳。 其实他内心有那么一点点害怕生气的非鱼,所以便假装没注意,继续低头算题。 “鱼大姐,你生什么气呢?”后桌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戏谑,“他们要给你捐款,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李非鱼转头,发现任亚枫正用左边手肘,撑着一头黄『毛』,右手正在滑动着手机屏幕,界面上正是个关于她的帖子,不由得狠狠地瞪着他。 “你别瞪我哦!”任亚枫回过头,对她无辜地笑了笑:“我刚才发现你盯着手机那么入『迷』,好奇你正在看什么,于是就自己上去看,确实挺有趣的,没想到你身世那么凄惨啊,鱼大姐!” “所以你决定要给我饭卡里打钱吗?”她没好气地问。 “杜立德,你别写了,你过来,我给你看点好东西。闪舞网”任亚枫把手机递给了杜立德,然后回答她的问题:“鱼大姐,这有什么好气的,既然他们在上面散播着廉价的同情,你不就顺水推舟,要捐款的,至少每个都得捐一百吧。你得想开点,不要和钱过不去。” 不要和钱过不去。 李非鱼茅塞顿开。 什么少爷的女佣,什么凄惨的身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钱啊! 她立刻拿起手机,重新登录论坛,用自己的名字,注册了个号,准备到那个捐款的那层楼去留言。 结果那层楼没找到,她却发现了一个新的留言,字体超大,正红『色』,醒目—— “要留言的各位同学注意了,请每人准备100块,到高二部三楼左边第二间教室,即二年d班,第一组,最后一排,缴纳善款。你们想要救助的李非鱼,正在等着你们。” ——留言id:鱼大姐的代言人 “我去大爷的,任亚枫!”李非鱼转向后桌,怒火攻心:“你写的是什么鬼?!” 任亚枫被这么大声一喝,眉头皱了下,挠挠那头黄『毛』,表情无辜:“鱼大姐,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我不过就是替你了,你还不领情。杜立德,你来评评理,这是不是狗咬吕洞宾?” 杜立德大致看了那个帖子,脸『色』凝重:“非鱼,我不知道你家这么困难。以后每个星期,我请你两顿午饭吧。” 面对着这么有善心的同桌,李非鱼有些哭笑不得,解释:“帖子上的事,都是假的,我家庭没有困难。你看我新买的手机,3000块,可贵着呢,你不要被误导了。” “哇!鱼大姐,祁家还给你发工钱的?”任亚枫惊奇地:“你怎么就不省着点用?!可以吃几百个鸡腿呢?!” “你闭嘴!”李非鱼心力交瘁,夺过杜立德手上的手机,扔给任亚枫:“好好睡你的觉,不要一副唯恐下不『乱』的样子。” “好的,鱼大姐。”任亚枫出奇地听话,收起他的手机,“如果你哪遭受了虐待,告诉我,我和杜立德筹钱给你赎身!” “我赎你大爷的!” —— 筹钱赎身。 李非鱼忽然之间,对这四个字上心了。 想她当初就是不愿意给祁云骁一『毛』钱,才着了他的道。 如果,她现在把钱还给他,那这个游戏不就可以结束了吗? 可是那么多钱,想想好心疼啊! 前两,她还专门给祁云骁发了短信,期中考阶段,不要来打扰她,心情不好,影响考试。 祁云骁没有回她短信,也没有新的要求。至少在这一点上,他还算是有点良心。 其实根本就没有影响或者不影响考试的法,她只是单纯的想找个借口偷懒而已。 最近x姐妹团对她表现出特别的友好,以及各种见过或者没见过的人,在路上打个招呼,就好像她和她们很熟的样子。 托了骁大少的福,她在同学之间,别提多少欢迎了! 这种虚假的同学情谊,应付多了,人也觉得累,还不如之前那样孤立她,来得自在。 所以,在关青青再一次邀请她一起去吃午饭的时候,她非常明确的表示:“我们家少爷,不允许我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往,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理我了。” 关青青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非鱼,我们是同学,是朋友,怎么会是『乱』七八糟的人呢?” 李非鱼表现出很为难:“少爷是『乱』七八糟,就是『乱』七八糟,你知道的,我没办法反驳他。” 潜台词:在骁大少的眼里,你们都是『乱』七八糟的人,所以啊,与其白费心机地接近我,不如去骁大少面前刷好福 自那以后,她的世界,清静了许多。 章节目录 part87 我看你也不太顺眼 十七中是个精英辈出的学校,校园的风云人物,当然不会只有一个。 骁大少是,楚少也是,就连任亚枫也勉强算是,更别提各个年级第一,运动健将,才子佳人,各『色』有趣的人,活跃在十七中校园里的各大舞台。 唯一能够独领风『骚』的,还是毕业聊阮伽亭。 当年他风靡十七中的盛况,那简直是一场钢琴演奏会,万人空巷,比周杰伦的演唱会,还要拥挤。 李非鱼是无缘见到,不过也听因为他在高中时期就和赵珞宣在交往,所以,对伽亭王子的疯狂,是有所收敛的。 不但管什么时代,女孩们对帅哥美男的狂热,永远都不会过时。走了一个,总会有新的人来替代。 而骁大少之所以那么有人气,除了他的外形气质和身世背景,最大的原因,是没有女朋友,所以,各路牛鬼蛇神,都是想方设法地贴上去。 那徐楚还和她开玩笑:“非鱼啊,你要保护好你家少爷,不要让他给女流氓欺负了!” 她没有回答,而是忍不住想要笑了。 她不是笑祁云骁会被女流氓欺负,而是笑,徐楚并不知道,最大最危险的女流氓,就在祁云骁的身边。 没错,就是她李非鱼。 不过欺负祁云骁是要付出代价了,她还住在祁家,就不会轻举妄动。 —— 李非鱼从来没有来过高三部,晃『荡』到楼下的时候,就一直在犹豫。 她给祁云骁发了短信,很快得到了回复,两个字:上来。 如果这栋楼的格局和高二部是一样的,那么三年a班,应该是在五楼。 她拖着步子,每上一级楼梯,心情就多一份沉重。 不知道放学了把她叫来是要干什么,短信里没有清楚,对此,她有些焦虑。 不过,就算焦虑,她也得硬着头皮往上走。 五楼,她抬头寻找a班的班牌,走到后门,往里面瞧了一眼。 班里的学生,都散了大半,剩下的半部,正集中在讲台边,听老师在讲题。 看黑板的粉笔内容,这个中年男老师,应该是个物理老师,几个成绩好的学生,不仅听老师讲,而且还发表自己的见解。学习的气氛,非常地活跃。 骁少爷正专心致志地和物理老师讨论题目,她站在走廊外边,给他发了条信息。短信提示发送成功之后,她点开手机里的消消乐,打发时间。 “这该不会传中,骁大少的女佣?!” 一女生惊讶的声音响起,李非鱼侧头瞥了她一眼,没有回应,继续低头玩游戏。 三个女生不知道是a班,还是b班出来,看到走廊外站着坛上极具讨论度的女佣,不由得停下脚步,评头论足一番。闪舞网 a女生:没错,论坛上发出的照片,连书包都是一模一样的,真的是女佣耶! b女生:啧啧啧!你是来等骁大少吗?当他的女佣好玩吗? c女生:祁家对你可真好啊,你看你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穷酸的样子。 a女生:你用的手机,居然还是最新款拍照手机!祁家的女佣都是这个待遇吗?搞得我都想当了! c女生:待遇再好,不都还是女佣?难道你以为,还可以翻身农奴把歌唱啊? a女生:哈哈哈,别这样,好歹她也是骁大少的女佣! c女生:都了,骁大少的女佣,也还是女佣啊! …… 李非鱼有一种动物园被缺猴看的感觉。 她把手机往兜里一塞,转过身来,及其不耐烦地对三个八婆:“我啊,从来不打女饶,趁我现在还有点耐心,你们赶紧在我面前消失!别再哔哔地『乱』叫了!” c女生双手抱胸,讥笑道:“你不过就是个女佣,还以为自己是谁,从来不打女人?当我是吓大的!” “你不是吓大的,我也不是。”李非鱼长叹了口气,无奈地:“那你们站着不要动,等里面的老师结束,等我家少爷出来,咱们再好好算算。” “你家少爷?”c女生一脸轻蔑,“得好像我很怕你一样!” “大姐,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何必话得那么难听呢?还是,你们和骁少爷有仇啊?你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找他就好了,找我干什么?”李非鱼想不通,“我只不过是站在这里,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a女生:“我们想看看骁大少的女佣到底长什么样,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b女生:“是你站在这里,让我们看到,碍眼了,还不能啊?” c女生:“看你不顺眼,还需要理由吗?” 物理老师已经从前门出来,路过她们的时候,三个女生收起了嬉笑的嘴脸,一致特别有礼貌地喊了声:“吴老师再见!” 吴老师也笑着和她们连了三个再见。 李非鱼一直盯着吴老师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想着他可以已经下了两层楼,便收回目光,看向c女生。 ——啪! 李非鱼毫无预警地甩了c女生一巴掌,不屑地道:“好巧,我看你也不太顺眼!” “你!你居然打人!”c女生捂着脸颊,恼羞成怒。 她甩了甩手腕,神情慵懒:“我让你走的时候,你不走,还怪我打你啊?” b女生忽然冲到a班,大喊了一声:“骁大少,你的女佣打人了,你管不管?!” 徐楚和骁大少对视一眼,扔掉书包,第一个冲出教室,看了眼非鱼淡漠的表情,又看了她对面那红着脸颊,眼睛冒火的女生,确定了非鱼是真的把人给打了。 周围迅速聚集了围观的同学,他们对于这个女佣,也颇为好奇。 徐楚走近她俩,笑嘻嘻地开口:“骁大少的女佣啊,脾气是有点暴躁。郑方瑶,你没事你惹她干什么,她不仅是女佣,而且还是保镖,你知道保镖是什么人吗?就是那种心里稍微有点不开心,就会动手打饶!” 郑方瑶怒火中烧:“楚少,麻烦你搞清楚,我是受害者啊!一个不知高地厚的女佣,随随便便打人,还有没有王法啊?!” 这句话使得围观的群众,议论纷纷。 “你还真对的。”徐楚一本正经地胡袄,“这女佣就是不知高地厚,她不高心时候,连骁大少都打,更何况是你的,所以,你为什么要惹她不高兴呢?她又不认识你是谁,难道只因为单纯的看到你长得太美而嫉妒吗?” 周围的人哈哈大笑,郑方瑶的脸,也被气得一阵红,一阵白,又无话可。 李非鱼的手机震动了,从衣兜里掏出,查看短信,转头对徐楚:“回家了,楚兄。” 章节目录 part88 那纯属是个玩笑 李非鱼钻出人群,走进a班的教室。 祁云骁指着课桌上的一个纸袋:“拿走。” 语气清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走过去,拿过纸袋,发现好重,低头看了眼,居然是书,数目大约本。 徐楚背过书包,再次感叹:“有女佣真好,还能帮忙提书的!” 李非鱼瞪了他一眼,跟着祁云骁走出了a班的教室。 郑方瑶和两个女生,还站在后门的正中间,等着骁大少给她们一个法。围观还有四五个吃瓜的群众,想要看骁大少登场后的戏码。 结果让他们失望了。 骁大少走出教室后,看都不看她们一眼,就径直离开了。李非鱼也就不看了,直接无视她们。 “祁云骁,你不要欺人太甚了!”郑方瑶忽然发飙了。 核心人物骁大少站定脚步,转身,漫不经心地道:“欺人太甚?还没让你见血,你就该偷着笑了。收紧你的嘴,还有下次,就直接撕烂吧!” 郑方瑶原本傲慢的神情,流『露』出了些许慌张,而身后两个女生,更是眼神闪烁,飘忽不定。 “要不,就别等下次了,”李非鱼放下书袋,捞起袖子,“就这次吧!择日不如撞日!” 祁云骁淡淡瞥了她一眼:“给你个杆子,就往上爬!动不动就打人,还不知道反省?!” 李非鱼脑袋一耷拉,算是看明白了。闪舞网 郑方瑶属于外部矛盾,现在需要一致对外,内部矛盾依旧尖锐,是不可无视的存在。 “啊,好饿啊!”徐楚大呼一声,打破僵局:“走了,非鱼,请我吃热狗!” 李非鱼也懒得理她们,“最近那家新出了个玉米口味的,你要不要尝一下?” 徐楚搂过祁云骁的肩,一起往楼道走:“你把你家少爷那份算给我好了,一支原味,一支玉米。” 李非鱼:“好啊,我没意见。” 祁云骁:“我要杯柠檬茶,李非鱼,你请客。” 李非鱼:“太贵了,算一个正字,我就请。” 祁云骁:“做梦。” 三人若无其事地讨论着请客的事,消失在了楼梯口。 郑方瑶的面上,又是怒气,又是憋屈,握紧的拳头微微发白,便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她要把所受的侮辱,加倍奉还! —— 李非鱼到三楼餐厅,和祁云骁拿饭卡。 之前给他买水,买饮料,都是刷她自己的卡,虽然钱也是崔夫人给她打进去,但是看到她饭卡里如暴风般减少的数字,她接受不了。 她觉得自己太傻了,给他买的东西,凭什么要刷自己的卡? 所以现在,需要到超市跑腿的话,她第一件事,就是和祁云骁拿卡。 到了那里,她发现四饶餐桌上还坐了宋晨雅和另一位女生,齐耳短发,倒也可爱。 李非鱼拿到卡,和祁云骁再次确认:“两瓶柠檬苏打水?” 徐楚笑了笑,打趣地道:“每次都托骁大少的福,有人专门送苏打水,不用亲自去买。” “不要客气,楚兄。”李非鱼扯了扯嘴角:“毕竟你长得还是挺帅的,只是可惜,我是你女朋友这种谣言,还没传出去,就夭折了。” 徐楚咳了两声,放下手中的筷子,从兜里掏出自己的饭卡,递给她:“这次刷我的吧,非鱼兄,你跑腿也挺累的,想喝什么,我请你。” 李非鱼倒也不客气地收了,“我想喝的可多着呢,你到时可别后悔。” “非鱼兄,咱谁跟谁呢?是吧,请你喝点饮料,我还请不起吗?” 事关声誉问题,徐楚一如既往地大方。 就在此时,宋晨雅也拿出自己的饭卡,笑『吟』『吟』地:“非鱼去超市,能不能顺便给我们带两瓶『奶』茶?” 李非鱼盯着那张饭卡,没有话,也没有动,场面顿时凝滞了。 徐楚的心,咯噔了下。 完了,这宋晨雅真的把非鱼当女佣了?! 他瞄了一眼骁大少,只见他拿起桌上的白开水,抿了一口,脸『色』愈发深沉。再看看非鱼,她到很平静,似乎不太愿意,正在想拒绝的理由。 “就顺便买一下,还要想那么久?”短发的女生打破了静默的气氛,不禁揶揄:“是不是还要骁大少和你,你才会同意吗?” “大姐,我和你很熟吗?”李非鱼冷笑一声,对着那短发女生道:“我和你又不熟,你怎么好意思,顺便让我帮忙一下呢?脸皮也太厚了吧!” 短发女生面『露』尴尬,干笑了两下:“我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不要当真了!” “不好意思,我当真了。”李非鱼收起自己冷漠尖锐的表情,换上一副无辜纠结的模样,“你的对,少爷,你给我算个正字,我就给两位大姐带杯『奶』茶,行不?” 祁云骁白了她一眼:“做梦。” 李非鱼早就料到会是这两个字,只能无奈地和两个女生:“没办法了,少爷不答应,你们自己去买吧。” 完,她就离开餐厅,下楼去买汽水了。 宋晨雅收回自己的饭卡,讪讪地笑了笑:“非鱼,真有个『性』哈!” “哈哈哈!何止有个『性』!我都不敢使唤她,你们也是蛮厉害的,直接往枪口上撞!” 徐楚嘻嘻哈哈地着,实际上是想告诉她们,千万不要把非鱼当成女佣!不然会死得很难看的。 “骁大少,这个有个『性』的女佣,你们家也敢收啊?也是很有勇气!”短发女生明着感叹,实则暗讽,想不听出来,都难。 祁云骁似有感叹地:“我们家不仅收了,还好吃好喝地供着呢!在家比我过得都还金贵,都这样养着,没有个『性』,不过去啊!” 她喝了两口汤,便把瓷勺子一扔,哐当一声,惊了在座的三位。 “今的汤,怎么那么难喝了!吃饭的心情都没了,不吃了!”他拿出纸巾擦擦嘴,扔在餐桌上,站起来,便大步离开了。 徐楚眉头蹙了蹙,低头喝口汤,和之前味道一样,哪里难喝了。 他扫视了一眼桌上了两个女生,瞬间明白了。 他长叹了口气,往椅子后面一靠,语重心长地和她们:“别人都非鱼是骁大少的女佣,你们还真当她是祁家的女佣啊?让她干嘛,她就会干嘛?” “少爷少爷地叫?难道不是吗?”短发女生解释。 宋晨雅也有疑问:“我上次问过她,她承认了。” “非鱼是我朋友,你不要再用高人一等的态度去看她。她在祁家的地位,怎么,和骁大少是平等,所以,根本就没有女佣,那纯属是个玩笑。” 俨然,徐楚已经忘记,这个玩笑,就是由他开始的。 当初少爷与女佣的戏码,得最起劲的,就是他。 章节目录 part89 差别的待遇 西香山疗养院,祁家那位将军爷爷就在这里颐养年。 按照上次祁叔叔留下的话,崔夫人安排了周六,带着三个孩子去看爷爷,加上李非鱼一起,就是四个。 崔夫人开车,载着龙凤胎和胡姨,李非鱼和往常上学一样,跟着骁少爷还有冯叔一辆车。 车子出了繁华的a市城区,向西香山驶去。路过了一个巨大的村落,道路两旁都是农田,地里刚种下的麦,绿油油一片,与这萧索秋,完全不搭。 离开村落,车子开进了墨绿『色』的森林,参大树,郁郁葱矗没有黄『色』的落叶,浓重的绿『色』,散发出了些许的寒意。 绕了好几弯,出了阴森的树林,是一大片平原,豁然开朗,而疗养院这个庞大的建筑群,便矗立其中,格外亮眼。 据这个疗养院是a市最好的,有钱不一定住得进得去,住得进去的,身份一定不低。 到达疗养院,冯叔把车停在大门,宏伟的正大门旁,只挂这一块黑白『色』的牌匾,上面写着“西香山疗养院”,倒也是很低调。 崔夫人带了很多礼品来放在后备箱,李非鱼下车后,就很自觉地提了一些。祁云骁也暂时收起他少爷的范,帮他的母亲分担了不少重物。 疗养院安排了个阿姨来接待他们,姓朱,五十多岁,慈祥和蔼。朱阿姨一边在前边带着路,一边笑盈盈和崔夫人介绍老爷子的状况。 走到中心花园的时候,有一群老人正聚在凉亭里,笑笑,走在最前边的云朵,忽然大叫了声“爷爷”,然后便飞奔过。蓝『色』的公主裙和粉『色』的书包,奔跑在花丛之间,就像是一只飞舞的花蝴蝶。 人群中钻出一个瘦高老头,看到云朵,眼睛一亮,向前走了几步,一把抱住飞奔而来女孩,嘴里开始念叨:“诶呦,我的朵朵!” “爷爷,我好想你啊!”云朵往爷爷脸颊上亲了下。 云朵爷爷喜不自胜:“爷爷也好想你哟!” 李非鱼也跟着走过去了,远远地打量了着这位开国将军,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上了年纪,背有些佝偻,但依旧能感受到昔日征战沙场的铮铮铁骨。 听云朵,她的爷爷也是之前一直住在老宅,三年前『奶』『奶』去世后,才搬到这所疗养院。这里有他的战友和朋友,生活并不孤单。 简单的寒暄之后,他们便来到了云朵爷爷的专属房间。 李非鱼瞄了下房门上的名字,祁林焕,是个不错的名字。 爷爷坐在沙发的中央,左手抱着云朵,右手搂着云骏,怎么看,都是一副儿孙绕膝下,其乐融融的画面。 龙凤胎陪着爷爷了一会话之后,就被崔夫人招呼着,去给其他房间的爷爷『奶』『奶』送礼物。 祁林焕把目光转移到了李非鱼身上,“你是非鱼?” 李非鱼坐在沙发一侧,有些拘谨:“嗯,我是。” “时间太久了,我都快忘了你父亲长什么样。”祁爷爷笑了,脸上堆满了皱纹,显得特别慈祥:“但看到你,似乎又想起来了。” “呵呵,祁叔叔见到我的时候,也这么的。” 李非鱼眉眼弯弯,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乖巧一点。毕竟在她眼前的,是一位开国的将军,她的每个『毛』孔,都是对他的尊敬。 之后,祁爷爷又随便问了她几个问题,大多都是在祁家生活的状况。 最后,他轻轻地拍了下李非鱼的背:“你父亲对我祁家有大恩,所以,不要有负担,那也是你的家。” “没有,都挺好了,劳您挂心了。” 祁爷爷点点头,终于看向了一直缄口不言的大孙子,“陪我下盘棋。” 他的语气不似与李非鱼谈话时的温和,反而有些严肃。 祁云骁站起来,走到书架边,把棋盘拿下来,摆在茶几上。 象棋,楚河汉界,红黑三十二颗棋子。 祁爷爷执黑棋,祁云骁执红棋。 李非鱼本来缩在祁爷爷的身边,看了一会,又不自觉绕到祁云骁那边,蹲在沙发边上,看他下棋。 在一次静默的沉思中,她忍不住要出声,指着棋盘声:“你这个兵可以往右走。” 结果,祁云骁白了她一眼,不置一词,又盯着棋盘看了一会,最后终于按照她的话,走了那个兵。 对此,她有点得意。可是没得意太久,在她三次出声的时候,被嫌弃了:“你闭嘴!” 李非鱼抿抿嘴唇,不再话。 祁爷爷却放声大笑,问:“你的棋也下得不错啊!” “哦,时候,看着周围的爷爷下过,会一点。” 李非鱼不好意思地回答,其实,还是谦虚了,她会下的,还不止一点点。 县城里那些老头,下个象棋,就像是赌钱一样,有钱拿的地方,怎么不会有她李非鱼? 她观摩了很久,也练过很多次,对象棋,颇有心得。 “和祁云骁下完这盘,你和我来一盘。”祁爷爷豪迈地邀请她。 “没关系,等少爷输了,就换我。”她低头看了眼棋盘的走势,非常肯定:“不过也快了!” 被预言输掉的的感觉,真让人不爽。祁云骁凉凉开口:“你不要在『乱话了,行吗?” “行!算一次。”她立刻站起来,做到另一张沙发椅上,拿出手机,在备忘录上记一次。 不到五分钟,骁少爷就如她预料的那样,华丽丽地输了。她快步走过去,将祁云骁推开,“快走开,换我!” 祁云骁几乎是狼狈地站起来,瞟了一眼李非鱼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叹了口气,便走到厨房去帮忙。 崔夫人和胡姨还带了一些食材,准备做一桌家常菜,和爷爷和孙子和孙女吃顿饭。 在疗养院这间高档的房间里,划分了休闲区和休息区,配了厨房和卫生间,设施齐全,俨然一个型的家。 龙凤胎在帮忙剥完豌豆之后,便到会客厅里去看爷爷下棋。云朵硬塞到非鱼姐姐的位置上,云骏则安静地在爷爷身边看着。 “祁云骏,你会下象棋吗?” 祁爷爷问他,话的语气,和对祁云骁一样严肃。 李非鱼算是看明白了,祁家的教育,对男孩很严格,对女孩反而很宠溺。 “不会。”云骏诚实地摇头。 “回去让非鱼教你,下次你来,你也我下一盘。” 祁云骏侧头瞥了眼李非鱼,对她依旧是不屑一顾:“我让我哥教。” “爷爷,爷爷,我也学,下次我也和你下象棋。”云朵很兴奋,转头看向李非鱼,“非鱼姐姐,你教我好吗?” 祁爷爷立刻眉开眼笑:“好啊,爷爷等着朵朵。” 这差别的待遇,让年纪的祁云骏,学会了感叹人生命阅不公。 章节目录 part90 你今天很欠揍 住在隔壁的一位相熟的老『奶』『奶』,做了些红枣糕,把祁家三个孩子都叫去了。 李非鱼还在和祁爷爷下棋,便没有过去。 云朵特别贴心,特别等会要带一些回来,给爷爷和非鱼姐姐。 祁爷爷望着孙女,笑容愈发的宠溺。 等到龙凤胎跟着哥哥出去以后,李非鱼才问祁爷爷:“我觉得您对云骏是不是有点严格了,刚才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定是觉得你偏心云朵了。” 祁爷爷到不以为然,特地和她解释:“祁家的男孩的教育,就得严格!祁云骁时候,被我和他『奶』『奶』带着他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自从跟了他妈妈,就变得娇生惯养,一点血『性』都没有,以后怎么保家卫国?!” 保家卫国?! 呃……果然是一个将军对后代子孙的期望啊! 李非鱼心虚地望向厨房,幸好那里开了抽油烟机,声音比较大,崔夫人还在忙碌,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 “没有啊,我觉得少爷还挺好。”她想了想,如实地:“打架很厉害,应该,格斗技巧挺厉害!足球踢得也很好!还是很有血『性』的!虽然有些洁癖,也没有特别娇生惯养,你在这一点上,对他有些误解吧。” “什么鬼洁癖!”祁爷爷对此颇有微词,“上了战场,什么恶劣的条件没有,还顾虑洁癖,这就是被他妈妈惯出来的!以前每年寒暑假都被他爸扔进部队去训练,年纪长零,死活都不肯去!也不知道好端赌一个男人,怎么就变成这样?!” 祁爷爷对这大孙子的变化,简直是痛心疾首啊! 李非鱼心翼翼地把头转向厨房,然后又注意力放回到棋盘上,走了一个“马”,继续:“我觉得吧,如果少爷真的上了战场,不会顾虑那么多的。就像他在足球场,每次被人铲一脚,都能在草地上滚几圈,然后又爬起来,继续专心踢球,压根就不会管太多,所以啊,他既然是你的孙子,他若是上了战场,一定像您一样,您不用担心太多。” 祁爷爷沉『吟』了会,在棋盘上动了个“卒”,认可地点了下头,忽然想到了什么,问:“你为什么要叫他少爷?你是我们祁家恩饶女儿,怎么能叫他少爷呢?这不合理!” “我只是习惯这么叫,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就像名字不过是代号,不用太在意。” 李非鱼解释完之后,低头看棋盘,惊呼了一声:“啊,我输了。” 其实她的“帅”还没被吃掉,但观整个棋局,胜败已经很明显了。 祁云骁没回来,她也不客气地再来一盘。闪舞网 等到饭菜全部在餐桌上摆好的时,李非鱼和祁爷爷已经下了三盘棋子,赢了一盘,输了两盘。 午餐还邀请了几位交好的老人,一桌饭吃得热热闹闹的。 午饭之后,便是西香山老年合唱团的练习时间。 这个合唱团人数还挺多聊,带有指挥和弦乐团,虽然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但表现得非常的专业。 一首《团结就是力量》之后,李非鱼听着,内心十分震撼。从那个年代走过来,饱经风霜的老人们,唱出来的气势和情感,令人动容。 休息之际,一个认识的爷爷,忽然让祁云骁上去,给他们弹个伴奏。 原本弹钢琴的『奶』『奶』,听回家住几,今的练习,没有券琴。 祁云骁不想去,但崔夫人给他使了个眼『色』,他无可奈何,只要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向整个练习室里最瞩目的钢琴。 接下来练习这曲,是《保卫黄河》,祁云骁看了一会琴谱,便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指挥的爷爷起了个开始的手势,开始便是激情高昂的前奏,各个乐器配合默契。前奏渐渐平息,之后便是一断钢琴独奏,急促的琴声所传达出来的情绪,比之前更高昂。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 一曲保卫黄河的画卷,就在铿锵有力的钢琴声中展开了,仿佛是把人带进了那热血激情的抗战年代。 比起这振奋人心的旋律,李非鱼对弹琴的人,更感兴趣。 伽亭王子弹琴,初见时,惊为人。 可能是不太懂钢琴这种高赌乐器,她觉得祁云骁弹得也挺好的,和伽亭王子,不相上下。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快速的流动,专心于琴声之时,高贵优雅的气质自然流『露』而出。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衬着他的白衬衫,整个人看起来,都金光闪闪的。 —— 车子在回程的路上故障了,冯叔正在联系道路救援。 李非鱼站在路旁,欣赏这大片农田,刚种下的冬麦,正是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幸好是车停在这里,巨大的村落,还有些烟火气。如果是在那墨绿的森林,随着『色』渐黑,愈发的阴森幽暗,可不得把这怕鬼的少爷给吓得半死。 冯叔打完电话,便和他们,道路救援最快也需要一个半到两个时才会到。 现在是下午五点多,最近黑得比较快,此时已是灰蒙蒙一片。 “冯叔,你得和他们,要快一点,黑以后,这里到处飘着孤魂野鬼,会把我们少爷给吓坏的。” 李非鱼的建议,惹得站在车尾的祁云骁,对她翻了好几个白眼。 冯叔想笑又不敢笑,只是:“我再去联系看看,能不能先派辆车过来!” “李非鱼,你信不信,我把你永远埋在这里?”祁云骁恶狠狠地威胁她。 她走了两步,在离祁云骁一米远的地方站定,“少爷,既然爷爷和叔叔都是军人,你就得做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鬼怪什么的,都是违反科学的,绝对不会存在!” “你选一块地方吧!”祁云骁指着前面的农田,“你想把自己埋在哪里?!” 李非鱼扬起下巴,压根就不怕:“你要是敢把我埋在这里,以后你要是路过这里,我就变成厉鬼,向你索命!” 祁云骁讽刺地笑道:“诶呦喂!真是吓死我了!” 冯叔那边又打完一个电话,便和少爷报告:“夫人,会先派辆车过来,快的话,也就40分钟。” 祁云骁点头,“知道了,辛苦你了,冯叔。” 李非鱼不禁揶揄他:“冯叔,少爷他不怕了。我觉得我们应该给他一个机会,体验一下,野外的黑。” “李非鱼,你今很欠揍啊?!” 章节目录 part91 地主家的女儿 李非鱼,你今很欠揍啊?! “没有啊,我只是很无聊而已。闪舞网”她着,很无辜的样子,“难道你不无聊吗?” “我无聊得想要揍人,活动下筋骨。” 祁云骁一边着,一边还若无其事的扭扭手腕,李非鱼立刻安静了。 大片的农田里,还有寥寥几人在劳作,冯叔看着,突然生出了一些感慨:“我时候,每早晨都跟着父母去田里干活,直到黑才回家。那段日子,虽然苦,先来想来,还挺怀念的。” “为什么要怀念苦日子?”李非鱼好奇地问。 冯叔:“因为那时候,人生也没有什么杂念和牵挂,一家人团圆,每在地里干活,想的都是庄稼成熟后的收成。” 李非鱼可以理解:“其实我时候,特别羡慕能够种田的人家。” “非鱼姐,没下地干过活吗?”冯叔问。 “因为没有地啊!”她笑嘻嘻地:“我爷爷以前是地主,你也知道那个年代,地全部分出去了,一点都不剩。” “哟,李非鱼,看不出来啊,你还是地主家的女儿呀!”祁云骁安静了许久,忍不住要讥笑她。 “是啊,何止地主家,我祖上最辉煌的时候,几乎整个县的地,都是我家的!”李非鱼得惋惜:“我要是再早生个一两百年,绝对是富甲一方的女富婆!什么事都不用做,每坐着收租就好了!” 冯叔哑然而笑:“看来非鱼姐的运气不太好!” “女富婆?呵!”祁云骁冷嗤一声:“怪不得当年红军进行土地革命的时候,提出的‘打土豪分田地’的口号,打的就是你这种为富不仁的土豪!” 李非鱼不爽:“什么叫为富不仁?我祖上当富饶时候,也是乐善好施,那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 祁云骁不屑:“剥削压榨得到的钱财,拿出十分之一去做善事,这样就被封为大善人,会不会有点本末倒置!你们也就知道欺负穷苦的劳动人民!” “我x!”李非鱼的火压不住了,怒气腾腾地驳斥他:“祁云骁,你我可以!你这样污蔑我的祖上,是很没道德的!” 祁云骁的神『色』依然镇定自若:“没道德?呵!我只不过在事实而已。” “非鱼姐,你别生气,消消气!”冯叔扯着她的衣袖,不想让她和少爷吵架。 李非鱼现在是火冒三丈,根本管不了那么多:“哼!就你现在这样,怪不得你爷爷对你是痛心疾首,我看你们祁家,肯定要毁在你的手上!” “你话给我注意点?”祁云骁被激怒了。闪舞网 “本来给你取个名字,希望你能骁勇善战,继承你们祁家热血的基因,结果你倒好,生生地长成了个娇生惯养的少爷,有洁癖,又怕鬼,还被鱼这种生物搞得有心理阴影。你还不反思一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们祁家到你这里,就是红不过三代?!” 祁云骁伸手指着她,原本清澈的眸子里布满了阴寒的杀气:“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别以为我不敢打你吗?” “好啊,你就打死我的。”李非鱼往前跨了一大步,额头触碰到了他的手指,“你不打死我,我就会到处去宣扬,大名鼎鼎的骁大少时候掉进水里……” 想到这,李非鱼不下去了,她蹲下来,忍不住哈哈大笑。 冯叔懵了,原本怒气冲的非鱼姐,怎么就突然笑了,还笑得那么夸张? 祁云骁一点都不懵,他知道李非鱼在笑什么,收起手臂,重新放入裤兜,垂眸盯着那在地上发笑的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李非鱼知道祁云骁不喜欢吃鱼,在祁家的餐桌上,很少有和鱼相关的菜。 但她从来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喜欢吃鱼。她以为就像是,有人不喜欢吃葱花香菜,不喜欢某种食物而已,没有什么奇怪的。 关于这种癖好,她今早和祁爷爷下棋,闲聊的时候无意中提了一下,结果祁爷爷到这,就很痛心,没想到自己的大孙子,是这么脆弱的男孩。 祁云骁大概五岁的时候,和崔夫冉湖心公园游玩。湖心公园里,大大的湖,有十几个,几乎每个湖里,都养着一群红澄澄的鲤鱼,游人喜欢往湖里抛掷鱼食,引得大片红鲤鱼聚在一块,争先恐后的争夺食物,场面十分壮观。 五岁的祁云骁,趴在围栏上,认真地给鱼儿投掷食物,那拥挤在那个湖边的人太多了,每个人都想挤着到围栏,给鱼喂食。结果后面不知道哪个人,在推搡之间,把围栏上的祁云骁给推下水了。 噗通一声,他掉入了鲤鱼群之郑 鲤鱼被打散了,又重新聚拢在一起。的祁云骁在水里挣扎,周身都是大片鲤鱼在争夺食物。浮浮沉沉之间,那些鱼在他身体周围窜动,那时对死亡的恐惧,后来演变成了对鱼的恐惧。 后来,他和他的『奶』『奶』是这样描述的,他觉得那些鱼在咬他,好像要把他吃掉一样,自此以后,鱼这种生物,就在他心里产生了阴影。 李非鱼听到这个故事时,差点要笑掉大牙,不可一世的骁大少,时候差点被鱼吃掉,因为这个,对鱼这种生物有阴影,要不要那么搞笑,怪不得祁爷爷要对这大孙子唉声叹气。 作为一位开国将军的孙子,居然会怕一条鱼,长到18岁,还是怕鱼,以后出去,要怎么混呢? “李非鱼,你再笑,我就真的把你埋在这!”祁云骁冷冷地警告她,一字一句,都是他的隐忍。 “不是!少爷!我觉得做法不太对!”李非鱼艰难地站起来,捂着肚子,控制住自己的笑意,“你觉得自己被鱼咬了,你就咬回去啊!鱼这种生物,煎炸焖炒,红烧清蒸,你要是怕它,就应该把它吃掉!以报被咬之仇!” “你闭嘴!” “克服心理阴影,就是要直面它,少爷!不要认怂!我们今晚回去,就吃鱼!哈哈哈!” 完,她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笑声太过于肆无忌惮,彻底把祁云骁惹火。 他伸出右手,直接掐住了李非鱼的脖子,咬牙切齿: “你去死吧,李非鱼!” 章节目录 part92 往事不堪回首 你去死吧,李非鱼! 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盛怒,冯叔被吓得快速地冲过去,抓住祁云骁的右手腕,祈求道:“骁少,骁少爷,别,别冲动,别冲动!你先放开非鱼姐!有话好好!” 李非鱼咳了两声,本能地抬起双手,努力挣脱他的钳制,可是力气太悬殊了,她如何挣扎,都是徒劳,不得不投降,“好了,好了,我不笑了,我和你道歉!” 祁云骁不为所动,掐着她脖子的手,愈发地用力。 “真的,我发誓!”李非鱼的脖子被桎梏,出来的话,断断续续,“我,我会和你道歉,全部,忘掉这件事!快放开,真的,要死了……” 祁云骁死死地瞪这那张涨红的脸,两秒之后,他松开了手。 “咳咳!”李非鱼被堵住的气,终于得到了舒缓,咳咳了两声,全身无力,瘫软在地。 冯叔蹲下来,仔细察看她的脸『色』,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非鱼姐?” “没事!”她摆摆手,“让我休息一会!” 李非鱼瘫坐在哪,暂时不愿起来。 她知道自己是自作自受,专挑祁云骁的痛处戳,还笑得那么开心,他会如此生气,也在情理之郑 可是他若是对那些咬他的鱼,有这半分的气势去报仇的话,用得着有心理阴影吗? 算了,这事,她不提了。至少现在,暂时不提了。 李非鱼现在是干脆直接坐在马路边上,盯着那碧绿的麦苗,沉思了一会,偷偷瞄了一眼祁云骁的脸『色』,确定怒气缓和之后,才开口:“谁时候没有过几件糗事啊?我时候爬上树上去偷鸟蛋的时候,被鸟妈妈复仇,拉了一坨鸟屎到我头上,我不知道,还顶着这样的头,去了学校,被全班同学给笑死了。哎呀,往事不堪回首啊!” “切!谁想听你时候的事?!”祁云骁满脸不屑。 李非鱼长叹了口气,站起来,挺直身子,面向他,做了个90度的鞠躬,语气诚恳且恭敬:“对不起,少爷,我错了,我不应该把自己的快乐,建立你的痛苦。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吧!那件事,我再提,就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不原谅,你直接去死。”祁云骁无情地拒绝了她。 “那我给你多加一个正字,好吗?”李非鱼和他商量。 “一个?”他摇头,“至少10个,我才会考虑。” “……” 李非鱼的表情蓦然凝住了,“哦,那我也考虑一下。” …… 围观群众冯叔的内心os:这两个真是长不大的孩子啊,一会吵架,一会和好,一会打架,一会道歉。是不是因为上了年纪,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 —— 李非鱼要考虑一下,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某,她在回去的车上,忽然想起来,便问:“少爷,你离毕业都不到300了,你要那么正字干嘛?你又用不完!” “这不劳你费心了。”祁云骁把看向窗外的视线,移到副驾驶上的人,“现在还剩下91个正,你上周六得罪我,再加10个,就是101个!” 李非鱼立刻扭过头去和他对峙:“……敢情我这些都是白做了?” “对啊,谁让你得意忘形了!没掐死你,你就该感谢我了!” “……” 李非鱼拒绝和他继续话,转而去问那开车的人:“冯叔,你这周六有空吗?要开家长会了,我家长不在这,你就替我去一下咯!” “没问题啊,非鱼姐。”冯叔很爽快地答应了,“回头我和夫人请示一下。” 她笑着和冯叔道谢之后,就侧头去看窗外的倒湍建筑物。 幸亏家长会是全校一起开的,崔夫人肯定是要参加祁云骁的,就她那不忍直视的期中考成绩,实在拿不出手,所以冯叔去给她开家长会,是最稳妥的。 李非鱼的计划是非常好的,可是她千算万算,都算不到,出现在她的家长会的,不是冯叔,而是祁云骁。 我去他大爷的! 周六的家长会,本来学生也不需要来,但是她不放心,眼皮一直『乱』跳,也就过来。 果然,她在走廊上,等不到冯叔,却等到了祁云骁。 而且他的理由,非常地冠冕堂皇:“上次的车出了些问题,修理行来电话,让冯叔过去一趟,我妈就让我过来了。” 李非鱼欲哭无泪,“谢谢你啊,还有崔阿姨。” “不客气。”祁云骁完,迈着长腿,走进教室的后门。 反正她和祁云骁有联系,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而且班主任也知道,所以,他来,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刚服自己接受这件事,祁云骁便从后门出来,提着一张成绩单,指着上面的排名,大声地惊呼:“卧槽!李非鱼,你成绩怎么那么差?!” 这一声,引得周围路过的家长和学生,纷纷侧目。 李非鱼怒瞪着他,压着声音,一字一顿:“成绩差就差了,你用得着那么大声吗?!” “没有!我只是在表达我的震惊!”祁云骁解释完,又继续他的震惊:“啧啧啧,你看,全班52个同学,你是第26名,全年级487名,还处于中下水平。上次还专门给我发短信,要认真考试,你自己看看考成什么样?” 虽然已经是刻意降低了声音,他的的每句话,都让李非鱼额上的太阳『穴』,猛烈地跳动。 “物理,化学,英语,全部不及格!数学刚过及格线,没有一科是强项。李非鱼,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 不知道这语气是刻意挖苦她,真心实意地关心她,但是听着真让人不爽。 本来成绩不理想,人都不怎么开心了,还被祁云骁当面挑出,一项一项地细数出来,再强大的心脏,都会觉得难受。 “我回去了,家长会,随便你吧。” 李非鱼心力交瘁,不想和他太多,道完再见,便转身离开了。 祁云骁一直注视着那落寞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再把视线转移到成绩单上,不禁低声喃喃: “还以为是真的是不怕地不怕的人呢,没想到死『穴』在这里。不过,啧啧!这成绩也太差了吧!” 章节目录 part93 有比这更坑的坑吗 期中考的成绩不理想,李非鱼难过一阵子,也坦然地接受了。 没想到这份难受,随着被祁云骁奚落,而加重了一些。 后来那张成绩单,还摆到了祁叔叔的面前,她已是生无可恋。 开家长会,会有成绩单,这些都可以预想得到的,祁叔叔关心她的学习,休假回家,自然要询问一番,这种事情,逃都逃不掉。 会客厅里的沙发上,祁叔叔端坐主位,认真查看成绩单,云朵趴在她爸爸身上,大大的眼睛,一直盯着那张她根本看不懂的纸张,那模样,仿佛是在看什么有趣的动画。 李非鱼则在单人沙发上,心情焦虑,抱着个果盘,捡起葡萄一颗一颗往嘴里塞,都没停过。 从到大,从没为成绩忧愁过的她,此时正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祁云骁握着杯白开水,走进会客厅,坐到了她对面的另一张单人沙发,对着祁叔叔:“成绩单我也看过了,比第一次月考好一些。虽然还是不怎么样,但总体来,还是在进步的。” 李非鱼愕然。 哇!祁云骁居然没有煽风点火,雪上加霜,还帮她解释,真是难得一见啊! “嗯。”祁叔叔沉『吟』了会,“英语属于短板科目,非鱼,给你报个英语补习班吧!” “太好了,爸爸,那我以后可以和非鱼姐姐一起去补习班咯!”云朵很开心,笑得跟朵花似的。 “那个,没关系的,我可以自己看着办的!”李非鱼弱弱地提出反对意见。 祁云骁仰头喝了口水,嗤笑道:“让你自己看着办,等到猴年马月你的英语成绩才及格!” 李非鱼满头黑线,却无话反驳,抓了几颗葡萄,一起塞进嘴里。 “云骁得对,非鱼啊,此事就这么决定了!” 祁叔叔出这话时语气,不容置喙,她也不好意思再反对。 “至于数理化……”祁立诚想了想,问:“要不,我让人去a大给你找个学理科的家庭教师?” “不,不用!”她拒绝,语气非常强烈。 “爸爸,我也觉得不用了。”云朵白净的脸上的神情十分严肃:“哥哥成绩不是很厉害吗,你让他教一下非鱼姐姐,不就行了咯?” 李非鱼瞬间无语了……云朵啊,你怎么老是这么异想开啊? “这也可以。”祁立诚觉得此事可校 “不可以!”她几乎是本能地反对,“那个,少爷,不是,他不是高三了嘛,课业繁重,是不是啊?” 她抛出这个问题时,还可以朝了祁云骁眨了几下眼,示意他赶紧拒绝。 祁云骁无视了她,看向自己的父亲,假装有些为难:“我就试着教一下,要是她太笨了,进步太慢了,你再给她请个家庭教师也不迟。” “非鱼姐姐一点都不笨,她特别特别聪明!”云朵冲着她哥哥,声音里是无比自信。 祁云骁表情不屑,端着杯子站起来,语气幽幽:“是啊,你的非鱼姐姐特别聪明,聪明到考试连一半的科目都没及格。” 他完,就离开了会客厅。 李非鱼盯着那个高傲的背影,郁闷地想着,这次又给是又挖什么坑? 她把果盘里最后一颗葡萄吃完,也顿悟了。 管他是什么坑,难道还有比那100个正字这个无底洞,更坑的坑吗? 事实证明,祁云骁才不会那么好心地给她补课,明里暗里都给她算正字。 气得她最后甩出一句:“你做去梦吧,老子自个自力更生,不牢骁大少费心。” 骁大少回复她,不痛不痒的:“你下次考试,最好有进步!否则你和我爸交代时候,就你自己太笨了,与我无关。” “放心!绝对不拖你下水!” 补课没有下文了。 —— 阮伽亭生日会,整个祁家人都去参加了。 钢琴王子二十岁,阮家在维多利亚大酒店,为他办了一个盛大的生日宴。 邀请了亲朋好友,各界名流,还有与阮家交好的各种达官贵人,场面非常的热闹。 祁家和阮家是世交,入座的位置,自然是在前排,得独厚。 祁家人加上李非鱼,一共有5个人,占据了半张桌子,另外半张,就是赵珞宣的家人,她的父母,还有姐姐带着孩子。 宴会准点开始,作为寿星的阮伽亭,一身银灰『色』的西装礼服,玉树临风,气宇轩昂,而他身边,自然也是貌若仙的赵珞宣,妆容精致,笑容璀璨,宝蓝『色』的晚礼服,低调而不失优雅。 两人站在一起,俊男靓女,作之合,引得参加宴会的客人,都发出阵阵的欢呼声。 赵珞宣入座的位置,不是她父母的身边,而是阮家的主桌,其身份和地位,一目了然。 “准备什么时候举行订婚宴啊?”崔夫人笑盈盈地询问赵母蒋秀茵。 蒋秀茵眉飞眼笑:“和伽亭他爸妈商量着,等到宣宣二十岁生日那,便把订婚宴一起办了。” 崔夫人有些惊讶:“那就很快了,明年一月份,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你舍得让你们宣宣那么早嫁掉吗?” 蒋秀茵神情惋惜,但言语是欢喜的:“哎,明年伽亭要出国深造了,宣宣也要去,所以,这不暂时先订婚吗?” …… 两家母亲在闲聊,话题都是围绕阮伽亭和赵珞宣,又是订婚,又是出国,还聊到了结婚和生子,字里行间,都是对他们这对金童玉女的结合,非常满意。 李非鱼侧头,偷偷瞄了眼祁云骁。他低头盯着播,那样子看起来是事不关己,但无形之中,也能感受到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阴郁寒冷。 阮伽亭走到舞台上致辞,向来出席的来宾,表示诚挚的欢迎。 作为钢琴王子,怎么能不弹上一曲呢? 他坐到舞台一侧的钢琴椅上,抬起双手,再缓缓落下,悠扬的旋律,便萦绕整个宴会厅。伴随着音乐,舞台中间的大屏幕,展出一张张照片,是阮伽亭二十年里的成长轨迹。 时候的伽亭王子,就已经是个漂亮的男孩,果然是基因决定一牵 呃,她放出的照片里,看到了祁云骁。 字幕上,那是阮伽亭七岁的照片,那祁云骁应该就是五岁。 那时候还是一个瘦弱的男孩,怪不得掉入湖里,害怕被鱼咬。 照片从十五岁开始,就有很多与赵珞宣的合照,这种的情侣合照,每出现一张,场下就要欢呼一阵。 李非鱼遥望着位置上的赵珞宣,只有个侧面,但能让人感觉,那个女孩全身似乎都在冒出幸福的气泡。 她的视线收回,重新落到了祁云骁的脸上。 他盯着大屏幕的照片,表情十分的专注。微弱的光,映在那依旧清澈的眸子,是亮晶晶的。 章节目录 part94 我什么都懂…… 这一片是a市高档住宅区。 晚上10点左右,很少有车子来往,只有一盏盏橘黄『色』的路灯,把宽阔的道路照得明亮。 初冬的夜晚,吹来的凉风,有些寒意。 李非鱼不自觉地裹紧她身上的羊『毛』衫外套,而走在她面前的祁云骁,只披着一件单薄的黑『色』夹克,九分的休闲裤,还『露』出脚踝。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往前走,丝毫察觉的不到寒冷。 从阮伽亭生日宴会的酒店回来,冯叔的车驶进住宅区,祁云骁便让车停了,是要吃太多,想散个步,便让他们先回去。 李非鱼眼珠子转了两下,也对冯叔:“我也去散个步,顺便保护少爷。” 冯叔笑了笑,开玩笑地:“那非鱼姐,那你就务必要保护好骁少爷啊!” “没问题,我又不怕鬼!” 她和冯叔完再见,就推开车门下车,三两步便赶上了祁云骁的步子。 今晚没有月亮,空却被这城市里的万家灯火,映得又红又亮。 李非鱼很少会和祁云骁并排走,他们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可以聊,所以,便这样一前一后,只顾着走,一言不发。 现在也是如此,她就这样跟在祁云骁的身后,踏着相同频率的步子,往翡翠园林的方向走去。 李非鱼想,今夜祁云骁的心里,估计是受了重伤。 赵珞宣准备和阮伽亭订婚了,而且还要夫唱『妇』随,跟着他出国留学。 在生日宴会上,他们就像是一对备受祝福的新人,接受这亲朋好友的祝福,这样热闹的场景,不明状况的外人,一定以为这是结婚宴请宾客的宴会。 在看那放出来的照片,赵珞宣应该是十五岁的时候,便和阮伽亭谈恋爱。 用俗话,这可是早恋呀! 那又怎样,这一对才子佳人,门当户对,还得到了双方父母的祝福,这样的感情,单纯真挚且美好。 估计不想他们在一起的,看来也只有祁云骁。 那时候,祁云骁才十三岁,『毛』都没长齐,怎么能和阮伽亭比呢?即使到了今,他在赵珞宣的心里,都还只是个孩子。 从和就在这样一位优秀漂亮的姐姐身边长大,内心生出了崇敬,也生出了爱慕。而这样的姐姐,选择了同样优秀俊美的哥哥在一起,他好像也无可奈何。每次看到他们在一起,他的心里,除了不爽,还是不爽。 不过今晚,他的背影多了些别的情绪,叫黯然神伤。 深夜有些冷,李非鱼把双手『插』进衣兜里,开口问前边的人:“少爷,要喝酒吗?我请你啊!” 祁云骁的脚步站定了,似乎在思考。 “你要喝啤,还是白的。”她盯着那黑『色』的背影,顿了顿,“像你这种状况,我觉得得来瓶50度的二锅头。” 祁云骁侧过身子,沉着脸,瞪着她。 “别这样看我,走啦!”李非鱼朝他挥手,“要喝酒,得换个方向,走出去哦!” —— 李非鱼想去那种烤着肉串,喝着啤酒的大排档。 但是在这种富人居住地,怎么会有那种接地气的地方的? 再,祁云骁这种高傲矜贵的少爷,洁癖症那么重,肯定也不愿意去那种地方呢。 最最重要的是,她还真没钱请他去吃大排档。 所以,她只是在路口的便利店,买了四罐啤酒,然后又提着袋子,往回走。 她拿出一罐,拉开拉罐,递给了他,还煞有介事地和他明:“这个算一次。” 祁云骁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接过酒罐,不置一词,仰头喝了一大口。 李非鱼自己开了一罐,啜一口,这寒夜的冰啤酒,刺激到饶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本来真的想给你买个二锅头的。”她解释:“但是那便利店的老板,看我就像是未成年人,不卖给我!” “切!你少在这里编了!”祁云骁毫不留情地戳穿她,“你明明是看到了价格,才把白酒放下的。” 李非鱼:“……” 好尴尬啊…… 她一进便利店,就直接往白酒的货架,专挑了度数最高的,一看价格。 我去!卖的是金子吗?! 再看看其他品类的价格,全都贵得离谱。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啤酒,价格非常亲民的啤酒。 没想到这一切,都给在便利店外的人给看到了,然后现在,这无情地就抖出来了。 “诶呀,这真是越来越冷了。” 李非鱼岔开话题,喝着啤酒,东张西望,欣赏夜景。 不过这里的夜景也没啥好欣赏的,没有高楼大厦,放不出高端上档次的led彩屏变化多端,不是繁华的商业区,没有五彩缤纷的霓虹灯闪烁不停。 这里是住宅区,只有整洁安静的道路和华丽明亮的路灯,当然,还有灯下飞舞的虫子。 祁云骁喝完一罐,把罐子扔进了垃圾桶,李非鱼又给他开了一罐,大方地:“这里还有一罐,也是你的。” “哦,那真是谢谢你哈!” “不客气!” 他们已经进入了翡翠园林,距离祁府,还有一段路。 李非鱼依然站在祁云骁的身后,但距离不远,而祁云骁已经喝到第三罐了。 两饶影子在路灯下的重叠,一会长,一会短,甚是有趣。 “我些话,你可能不爱听,但你别生气哦。”李非鱼盯着路面上的影子,先给祁云骁打个预防针。 祁云骁只是喝酒,没有话。 她沉『吟』了会,想了下措辞,开口道:“点现实的,除非阮伽亭出了意外,不然你和赵珞宣,这辈子,绝对没有可能。” 感觉前面的人,情绪没有变化,她继续:“其实赵珞宣知道你喜欢她,而且也知道不是你对她那种弟弟对姐姐的喜欢,不过她就是不想捅破,让你们关系尴尬,所以就是装作不知道啊,这一点,我想你肯定也很清楚。” “切!”祁云骁轻嗤一声,喝了口酒,:“李非鱼,像你这种没心没肺,又无情无义的人,你懂什么?” 没心没肺,无情无义,真是绝好的形容词啊。 “我懂啊,我什么都懂……” 李非鱼顿住了,抬头望了一眼,道路两旁茂密的树木,遮住城市的空,稀稀疏疏,什么都看不清,是乌黑的一片。 她把目光收回,直视那冷漠又倨傲的背影,轻声道: “我什么都懂……因为,我喜欢你。” 章节目录 part95 我希望你相信 因为,我喜欢你。 她声音有些缥缈,像是下了某种决心那般坚定。 祁云骁神情一滞,蓦然停住了脚步。 李非鱼却没有停下,两步越过他,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才回过身来,嬉笑道:“怎么?被吓到了吧?” 祁云骁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扭头看向一侧,喝了口酒,似乎是在压惊。 李非鱼脸上的笑容愈发肆意,认真仔细地打量着他的表情,问:“真的被吓到了?!” 祁云骁感觉自己戏弄了,有些恼怒。 这自私又虚伪的女人,刚才喜欢他,大概是在自己是徐楚的女朋友一样随意,拿人开玩笑,一点都不客气! 他长长地叹一口气,压住了情绪,迈开长腿,大步往前走去。 李非鱼扯扯嘴角,收住笑容,转身继续跟在他后面。 刚才那张脸上,出现了愠怒,看来,他有被吓到,又或许是,有那么一瞬间,他当真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着好玩的啊?”李非鱼盯着他的背影,问。 祁云骁不为所动:“李非鱼,我不会相信你过的任何一句话!” “哦,你可以不相信我得每一句话,但是,我喜欢你,这件事,我觉得,你还是可以相信一下的,或者,你可以当真。” 祁云骁又停住了,侧过身斜睨着她,冷声开口:“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没什么目的。”李非鱼摊开手,眨了眨眼睛,:“我就是在跟你表白啊!就是别人会写情书那种,我文采不好,不会写啊,所以,我就直接跟你了!” “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当然在打你的主意咯。” 沟通无效,祁云骁放弃了,转身便走。 李非鱼大步赶上去,和他并排走:“真的,我真的喜欢你啊,而且还是女人喜欢男饶那种喜欢,不是着好玩的!” 祁云骁把手里的易拉罐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双手放进夹磕衣兜里,径直往前走,全身冷漠得就像是在告诉她:别和我话! 李非鱼还没喝完,但也顺手扔进去了,三两步追上去,“喂,我要怎么解释,你才会相信我呢?!” “我相信或者不相信,有什么差别?” 祁云骁这话的声音,真是比这夜风还冷啊! 李非鱼很执着:“你不相信我,或者不相信我的话,都没关系,但我喜欢你,这件事,我希望你相信。” “好啊!”祁云骁又停住了,侧过身面对她,声音冷冰冰的:“你给我个理由,让我相信啊!” “哦。”李非鱼愣了会,眼珠子转了两圈,脑子里飞速转动,终于想到了一个:“那个使唤人算正字的游戏,其实我觉得又幼稚又无聊,但是因为你觉得好玩啊,所以我愿意陪你玩啊!” “呵!你愿意陪我玩?!”祁云骁显然不信,冷笑道:“当初摆出一副要死要活,要和我同归于尽的样子,这叫愿意陪我玩?!” “哎,我这反应是激动了一些,你的心理满足感不就更强烈。我要是一开始就答应你,你一定觉得我有阴谋。” “哦,我算是明白了。”祁云骁微微点着头,恍然大悟,“你想让我相信,你喜欢我,我之后不会再给你接近我的机会,那还剩下97个正字,不就一笔勾销了!李非鱼,你的算盘打得可真好啊!可惜,被我看穿了,你想都别想!” “呃……” 李非鱼一愣,居然还可以有这种『操』作,她是真没有想到,这的确是摆脱他使唤的一种绝佳手段。 但比起那犹如无底洞的“正”字,她更想让祁云骁相信,喜欢他,这件事,是认真的,单纯的,不带任何目的的。 “哎。”李非鱼叹了口气,垂着脑袋,看着两饶鞋尖,在地面上的距离,明明离得那么近,都不到一米,但怎么好像之间隔着一条直径20万光年的银河系,即使用光的速度奔跑,不管轮回多少世,都跨不过去。 但跨不过那又怎样? 她也只是让他相信而已。 她用力了此生最虔诚的语气,开口道:“我真的喜欢你啊,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哦,火车站那次不算,应该是在你家的庭院里,你和云骏在踢足球,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喜欢你。 我想了很久,明明来到祁家,最先见到的是阮伽亭,那时我也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可是我就是不喜欢他,而喜欢你啊。因为喜欢你,所以在刚见到赵珞宣的那,我便知道你喜欢她。 你就当我大概是被雷劈了,脑子坏掉了,你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性』格恶劣,人也很凶,我认识很多『性』格很好男孩,徐楚和谢希文,我后桌的任亚枫,还有我们年级第一,蔡博宇,可是,我好像还是喜欢你。好吧,我承认,你符合我的审美。 所以啊,哪怕我有一千种让你崩溃的方法,我都不想用。总是惹你生气,只是想让你理我一下,不管是吵架还是打架,只要你生气了,我愿意低下头和你道歉。如果你觉得使唤我这个游戏很好玩啊,那我就陪你玩。我不会安慰人,看你今晚那么伤心,我只会,要喝酒吗。 本来出喜欢你,确实是当成玩笑来,可是你真的把他当成玩笑之后,我还是想要你去相信。就看在我了那么多的份上,你就相信吧。” 李非鱼完,便咧嘴一笑,抬起头,直视那双清澈的眸子,等待了他的回复。 祁云骁面无表情地听完了这番话,直到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他的心猛然一跳。 然后,他终于百分百确定,李非鱼这个自私又虚伪的女人,这次的话,是真的。 事实上,在听她诉之时,祁云骁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劲。而且这种不对劲,随着她得越多,愈发沉重与清晰。 直到她抬起头的那一霎那,她眸子里闪耀的光芒,是欢喜,也是期待。 他终于明白知道了这种不对劲是什么。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摇曳树叶而发出的沙沙声。 祁云骁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非鱼,眼里写满不屑。他几乎都没有思考,很快就用那一贯冷漠无情地口吻回复道: “可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章节目录 part96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可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李非鱼眸『色』一暗,但只是一瞬间,时间很短,短到微不可查。 原本砰砰直跳的心律,顿时趋于了平静。 “我知道啊!” 她无所谓地,双手放在衣兜,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我一直都知道啊,我又不是不会看人脸『色』,你喜不喜欢我,难道我不知道吗?” 走出一段距离,又停下转过身,冲着还站在原地的祁云骁,嘻嘻一笑:“不过,让我比较欣慰的是,你终于相信了这件事。如果你觉得有负担,那什么正字游戏,就如你所,一笔勾销。” 祁云骁冷笑了一声,迈开长腿,大步往前,越过李非鱼的时候,看到不看她一眼,带着无情而又决绝的气息,快速的往前走。 啊,走那么快?是怕被她追上吗? 李非鱼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既然他不想被她追上,那就她保持原来的步子走,慢慢地走回去。 a市的气可真冷啊!她不由得把身上的羊『毛』衫裹得更紧了。 这种结果,她早就预料到。 一开始,本来就是当成玩笑出来。可是真的被当成玩笑,又后悔。 叽里呱啦了一大堆,他终于相信这不是玩笑,结果就演变成现在这样。 难道这就是她要吗? 好像也不是。 其实一切都没什么变化,一开始便是如此。 —— 十七中要开秋冬运动会了。 报名的时候,学校给每个班级都定了指标,每个项目,至少有一个同学参加。 二年d班的女子跳高没人报名,然后体育委员就瞄准了李非鱼。 她想了想,不知道是哪一年的运动会上,参加过这个项目,对它不陌生,也就卖了体育委员一个面子,换得一杯热『奶』茶。 体育课,老师教完课程,便是自由活动时间。 李非鱼在室内体育馆练习几组跳高之后,就奔到室外的田径场。 跳高只是为了凑数参加的,她也没想过拿奖,熟练起跳方式,就不练了。 听杜立德,他的实心球投掷从来没有及格,上节体育课,就被老师勒令联系到下课,呃,好像任亚枫也是这样的。 李非鱼听完之后,不禁长叹口气,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痛:为什么我的前后桌的两个男生,都是手无缚鸡之力,连投掷实心球都不及格,以后要怎么在这复杂的社会上混呢?! 这节体育课剩下的时间,反在正闲着也是闲着,她还是去关心一下她的两位好朋友。 气温下降,室外活动的人少了,足球场上踢足球的人寥寥无几。 田径场一侧的沙坑上,到还有几个男生在练习实心球。 一头黄『毛』,最为扎眼,远远便知道是谁了。 李非鱼过去,打了声招呼,便站到任亚枫身边,看其他人练习。 杜立德已经额前已经冒汗了,这么冷的,想必已经练了很多次。 好几个人都练习了几轮,任亚枫还是把手揣进校服口袋,一动不动。 “你为什么不去练啊?”李非鱼问。 任亚枫半眯着眼睛,答:“累,困。” “我看你也是蛮厉害的,站着也能睡着!” “我隐藏的能力还多着呢,你不用太惊讶。” “我看你睡觉的能力,当属第一。” 李非鱼不跟他扯了,又轮到了杜立德的练习的,她得仔细看看。投掷的姿势,很标准,没什么问题,根本原因,就是手臂没有力气。 他练习完毕之后,李非鱼也无聊,捡起一个实心球,站在投掷的位置上,按照标准姿势,用力地往前投掷,一条的完美的抛物线之后,球重重地落在沙坑,超过及格线了,引起了一阵惊呼。 站在那边的一个男生,报出最后的成绩,125米,超过了男子满分线的4米, 任亚枫破荒地把他的双手,从衣兜里抽出来,拍了两下,感叹:“鱼大姐,不愧是鱼大姐,你一出手,不论男女,都甘拜下风!” 虽然这句话不怎么好听,但无疑是在她的。 李非鱼轻哼一声,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得意:“你两个投吧,成绩比我好,我就请你们喝『奶』茶!” 任亚枫含笑揶揄:“杜立德那么辛苦练习,才值你一杯『奶』茶啊?!” 李非鱼觉得也有道理,便加大筹码:“那就一个星期,每一杯!” “既然鱼大姐都这么了!”任亚枫叹了口气,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为了一星期的『奶』茶,我也得努力努力了。” 他脱掉校服外套,放在一侧,只穿这件黑『色』的短袖t恤,在这大冷『露』出了两条白皙的胳膊。 作为一个男生肌肉线条不明显,皮肤又太白的话,很容易被缺成白脸的。 李非鱼刚感慨完,任亚枫投掷的实心球就抛出去,远远地超过了她刚才落球的位置。 那边报出来的数字,146米。 任亚枫满意地点点头,双手拍了两下,兴高采烈地对她:“一个星期的『奶』茶,鱼大姐,到做到!” “我去你大爷的,任亚枫!你居然敢坑我!” 李非鱼明白过来她的套路,气得立刻在地上捡起个实心球,朝他扔过去! 任亚枫往身侧一躲,还嬉皮笑脸的:“鱼大姐,做人要讲诚信!” 她又捡起一个,狠狠地砸过去:“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我就是相信你会请我喝『奶』茶,才用尽力气投球的,这就是信任啊!” 周围的人都散得很快,生怕实心球不眨眼,那么重的球,加上那么大的力度,被砸到,很容易就一命呜呼了。 任亚枫躲到了杜立德的后面,因为他相信,鱼大姐再生气,都不会殃及无辜。 可是无辜的杜立德坚定地站在了鱼大姐那边:“任亚枫,你这次太不厚道啊,不能这么骗非鱼?” “我还不是为了你!”任亚枫义正言辞。 杜立德变成了两方拉锯战的中心,校服外套都被拉扯下来了,又无可奈何。他没有那多余的力气,去制止这两位。 但这场战争很快就结束了,还是被任亚枫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给终结的。 李非鱼手上的实心球在慌『乱』之中,从手上脱落,不偏不倚,砸到了任亚枫的脚。 “啊!我的脚趾头碎了!” 任亚枫跌坐在地面上右手抓着右脚,表情似乎很痛苦。 李非鱼心慌了,他只穿着简单的帆布鞋,被做自由落体运动的实习球这么砸一下,骨头真的很可能碎掉。 完了,她好像又闯祸了。 章节目录 part97 他被反杀了! 李非鱼立刻把任亚枫扶起来,要带他去校医室。 走出一段路之后,任亚枫觉得太吃力了,便不客气的伸出手臂,搭到她的整个肩上,往右侧一靠,整个人几乎都挂在在她身上。 这忽如其来的重量,让李非鱼的身体抖了下。 “我去你大爷的,你能不能站直了走路?你真的很重啊!” “不能,我估计我右脚大拇指肯定碎了。”任亚枫心痛地。 间接施暴者李非鱼,无话可了,只能认命地拖着受害者去看校医。 拖着这么重的人,走出田径场,已经耗损了她一半的力气。 她侧头望了一眼任亚枫,一脸大爷的样子,哪像被砸到骨头碎裂的样子。 “任亚枫,你是不是在骗我?”李非鱼疑『惑』地问。 “你是鱼大姐,我哪敢骗你啊!”任亚枫无辜地答。 “你最好不是骗我,等到了校医室,我要是发现你的脚趾头完好无损,你就等着我拿锤子,直接敲碎你的脚趾头!” 任亚枫哑然失笑:“难道你不应该祈祷我的脚完好无损,这样你就不用为我负责。” 李非鱼斜瞪着他,“你不要担心,若是被我用锤子敲碎了,一定给你负责到底。” “嘻嘻?你要怎么给我负责?” “当然是……” “非鱼!” 李非鱼没答完他的问题,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给叫住了。 她回过头,是徐楚,左肩挎着行李袋,准备到足球场踢球。 当然,还有骁大少,他听着同行的朋友话,并没有停下脚步想要和她寒暄的意思。 “巧啊!楚兄。”她自动忽略的祁云骁,和徐楚欢快地打招呼。 “这是怎么啦?”徐楚看着她身边的任亚枫,好奇地问。 “他脚受伤了,我带他去校医室。”李非鱼答。 任亚枫清了清嗓子:“鱼大姐,你应该要清楚,我的脚是被你砸赡。” “这是个意外!”李非鱼着重强调,“而且有没有被砸伤,到时候就知道了!” 徐楚笑出了声,这个黄头发的男生,全校人都知道,是任亚枫,在二年d班,和非鱼认识,也不奇怪。 虽然只是扶他一下,但从远处看来,却是任亚枫搂着非鱼,姿势过于亲密。现在看来,不只是姿势亲密的缘故,他们好像还是很好的朋友。 “这些都没见到你了?你又惹你家少爷生气了吗?”徐楚问。 李非鱼干笑了两声:“要是惹他生气,我早道歉了,我这次应该算是被扫地出门了。” 徐楚很诧异:“前段时间,他还你有把柄在他手上了,那么快就被扫出门了。” “我放出了终极大招,他被反杀了!” “不愧是李非鱼!”徐楚眨了眨眼睛:“很好奇,你这大招是什么?” “怎么,你想用它对付骁大少啊?”李非鱼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独门秘籍,是不能随便传授的!” 他们又聊了些关于运动会的事,前方有朋友叫声楚少,催促他赶快去。 互相道了再见,徐楚就快步赶上去了。 李非鱼则继续拖着任亚枫前校 “鱼大姐,你是被祁家赶出来了吗?”任亚打趣地问道。 李非鱼叹口气:“没樱” “那扫地出门是怎么回事?” “比喻而已。” 李非鱼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现在和祁云骁的相处状态。 他在生气嘛,好像也不是,被他无视嘛,也不确牵 他因此讨厌她嘛,好像一开始,他就是讨厌她的,所以,不喜欢,也正常。 两人唯一还有交集的地方,大概就是在冯叔的车里,还有祁家的餐桌上。 他的态度一直很平静,不刻薄,也不算友好。 前些在车里,她给他递了个抽纸,他还和她谢谢,客气又礼貌,为此,她还觉得莫名其妙的。 后来她想了很久,也终于想明白了。 以前可以那么肆无忌惮地话,玩闹,吵架,打架,大概是因为祁云骁真的把她当成男的,就像他所有的暮性』朋友一样,无所顾忌。 但现在不可以了,他给她归类成了女生,而且还是喜欢他的女生,所以,便需要保持距离了。 用他作为男生的教养,无声无息地在他和她之间,划了一条分界线,又或者是,是一条不可跨越的鸿沟。 其实这样的结果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他不会想方设法地把她赶出祁家。 每的日子都很清静,适合学习和生活。 “鱼大姐!”任亚枫豪迈地喊了一声,搭在她肩膀上手里加了些力度,“你要是被祁家赶出来了,没关系,我家缺个干活保姆,你又是我大姐,我保证给你的工资和你在祁家是一样的!” “保姆你大爷的!”李非鱼抬起手肘,往后用力捅到他的肋部上。 “啊!”任亚枫又是一声惨叫,“完了,肋骨也要断了!” “你少给我装蒜,快点走!” 任亚枫又安静了一会,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鱼大姐,你这样走得太慢了,不如你背我过去吧!” 李非鱼不客气地又捅了他一下,“你现在要是给我打到半身不遂,我绝对要把你背过去!” “鱼大姐,你不能老是这么暴力。”任亚枫苦口婆心,“女生不是倾国倾城,就得要温柔,要贤惠,你再这样下去,我真担心你要孤独终老!没关系,我家的保姆,终身制,包养老。” “呵呵!真是劳您挂心了我的养老问题!”李非鱼冷笑两声:“你现在若是被我打成高位截瘫,我绝对去你家应聘保姆,而且照顾你一辈,听到这,你开心吗?” “不开心。”任亚枫摇头,实诚地:“如果我高位截瘫了,你来照顾我,我感觉会被你殴打,而毫无反抗之力!” “既然知道,就闭嘴!” 任亚枫不话了,李非鱼也安静了。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张海龙以前对她过话:你得矜持,得委婉,不然是追不到男饶。 后来,她知道自己喜欢祁云骁,也忍着没去,想着要矜持,要委婉。 现在她终于明白,不管她是否矜持委婉,是否温柔贤惠,不喜欢的,还是不会喜欢。 如果一个人连你本来的样子都不喜欢,那他又怎么会喜欢你刻意改变之后的样子。 有些事情,真的强求不来。 章节目录 part98 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李非鱼觉得自己最近有点伤春悲秋,实在不符合她的个『性』。 “喂,你身上有钱吗?”她问任亚枫。 任亚枫立刻弹开他的右手,用仅存的左脚,跳出一米外,拉紧他身上的校服,惊恐地问:“鱼大姐,你是准备要抢劫吗?!” 这条林荫路是通往田径场上必经之路,来来往往的那几个人,被任亚枫的声音吸引过来,然后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在盯着这古怪的一幕。 李非鱼满头黑线,“请不要摆出一副我要非礼你的样子,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好吗?” “我没有钱,你非礼我吧!”任亚枫视死若归。 李非鱼感觉被雷劈了,“呃……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她完便转身了,下一秒,她就听到了让她更后悔的话。 “鱼大姐,你不打算对我负责了吗?” 这语调,这分贝,哀怨得好像他是那被始『乱』终弃的媳『妇』? 李非鱼额上青筋在暴跳,咬牙道:“你再『乱』叫,老子就把你打倒脚断!” 任亚枫重新搂过她的肩,把全身重量靠过去,“鱼大姐,你得快点了,马上就要放学了,校医要是下班了,你就得带我去校外就医了。” “那你废话还那么多,快走啊!” 李非鱼也急了,一想到校外,她就头痛,现在很不得直接把人拖走。不到三分钟,她就靠着蛮力,把人连拉带拖的,送到校医室。 任亚枫脱下帆布鞋和袜子,脚拇指果然被砸得红肿,指甲盖上还泛起了一块紫黑『色』的淤青。 “看吧,鱼大姐,我是真的被你砸伤了!”任亚枫此时乖乖地坐在校医面前,指着伤口给她看,那表情是要多无辜,就多无辜。 李非鱼懒得理他:“恭喜你!逃过了要被锤子锤碎脚拇指的命运!” “作为补偿,鱼大姐,你请我吃一个星期的午饭。” “不好意思,我没打算要补偿你。要么,你就喝一星期的『奶』茶,要么,什么都没樱” 任亚枫想到没想,就答应了,李非鱼只心疼那被坑掉的『奶』茶钱。 —— 运动会,田径场的草坪上,女子跳高比赛现场。 现在正在进行高一的比赛,结束后,便是高二的。 李非鱼坐在场边,喝着『奶』茶,看着比赛,想着等下跳多高合适,绝对不会逞强。 任亚枫坐在她身边,比赛看得兴致勃勃,时不时地给她解,待会要怎么跳合适。 李非鱼听不下去他的喋喋不休:“你那么厉害,干嘛不自己参加?” 任亚枫刻意的甩了下他那头黄『毛』,『露』出为难的表情:“怕自己姿势太帅,太多女孩会为我着『迷』,到时候她们会嫉妒你的。” “……” 李非鱼侧过身子,郑重地和杜立德:“你的后桌无『药』可救了。” 杜立德笑了笑,没有回应,从零食袋里拿出一罐薯片,递给李非鱼:“我觉得任亚枫得很多都挺对的,非鱼你要注意一些。” 李非鱼无话可,放下『奶』茶,打开薯片罐,开始咔嚓咔嚓啃薯片。 中间比赛场地,一名女生,跳不过去,绊倒横杆,脸直接往下,砸到垫子上,脚却还挂在杆上,那造型太诡异了,惹得周围观看的人,哈哈大笑。 任亚枫是捧腹大笑,一边笑一边不断地用手拍着她的肩,叨叨地道:“看到了吗?鱼大姐,你待会要是不好好跳,就是这种结局。哈哈哈!我一想到如果现在场上的人是你,我一定拿出手机狂拍照,像鱼大姐在学校这么有知名度的人,照片一定被人放到网上,成为十七中历史上经典造型,被一届又一届的学生肆意地嘲笑。” 任亚枫的一席话,成功地让淡定的李非鱼产生了危机感,而且还是那种深深的危机福 她死死地盯着场内那艰难爬起的女生,咔嚓咔嚓,吃薯片的速度越来越快,举起『奶』茶杯,一口便把所有的『奶』茶喝完。 怪不得班里没有女生参加这种体育项目,哪个女生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摔得个四脚朝,成为别饶笑料? 李非鱼的心情很沉重。 而且这种的沉重的心情,一直延续到了她比赛之时。 跳过一米的高度之后,这组女子跳高,就只还剩下五个人!该死的任亚枫,每次都在她准备助跑起跳的时候,冲着大喊一声:“鱼大姐,加油!” 鱼大姐,这个称呼,私底下叫就算了,总感觉放到台面上,她还是那批发市场里,专门做鱼类批发的中年大妈。 1米之后,每次抬高的幅度都很,到达1米1的高度,只还剩下两人。 李非鱼就是靠那种不能摔倒的信念,生生地坚持到这。估计另一个女生,也是这么想的吧。 115米,118米,12米,两个人都用尽全力跳过了。 场面上的状态,算是进入了跳高比赛的白热化阶段,大家都在期待着,她们谁能拿到第一,拿到第一的那一个,到底能跳多高?! 围观比赛的人越来越多,李非鱼已经生无可恋。 她偷偷瞥了眼此时的竞争对手,那女生,清瘦纤细,身轻如燕,一看就是跳高能手。 杜立德给她送了瓶矿泉水,任亚枫就像是伺候中场休息的拳击选手,给她『揉』『揉』左肩,又给她『揉』『揉』右肩,嘴里还叨叨着,放轻松,放轻松…… 李非鱼仰头喝了口水,朝空翻了个白眼:“我,任大哥啊,老子是用腿在跳高,不是用手,你捏手有什么用?” “哦!”任亚枫立刻蹲下来,举起他的双爪,“那我给你捏捏腿!” 李非鱼抬起一只脚,作势要踢他,“给我滚回去!” “好的,鱼大姐。”任亚枫站起来,笑了笑,拉着杜立德坐回自己的位置。 在围观人群里的某个角落,徐楚一直盯着李非鱼,眼睛里泛出了幽幽的光。 他对左手边的人:“我看这任亚枫,八成是真的喜欢非鱼。” 那人身姿挺拔,目光冷冷:“与我有关吗?” “是啊,与你无关了!”徐楚正声道:“毕竟都被你扫地出门,跟你就没有关系了,我只是在庆幸,非鱼以后应该不会她是我女朋友这种话来威胁我了。” 章节目录 part99 胜败乃兵家常事 下一个挑战高度,123米。 那身轻如燕的对手,刷的一下,用背越式就跨过去了。她轻松落地的那一刻,周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到了李非鱼的身上。 她刚才站在一侧,看那对手跳的时候,就听到旁边的同学在闲聊,那个对手,好像是去年高一组的跳高冠军,也是十七中非专业组女子跳高的记录保持者。 李非鱼心如死灰。 为什么当初要被一杯『奶』茶忽悠来参加跳高呢?为什么要跳过那么多次? 现在好了,难度越大,摔得越惨! 事已至此,李非鱼没有选择,站在起助跑位置上,深吸一口气。 现在这个高度,背越式当然是最合适的选择。 可是这个方法,她试过几次,但不怎么熟练。弄不好,她可能整个背部,全都压在横杆上,那落地的造型,也是很惨烈啊! 斟酌再三,她决定弃权。 那胖胖的裁判,『露』出和蔼的笑容:“远动会体育精神,就在讲究重在参与,没关系的,同学,你就试一下嘛,又不会死人。” 呵呵呵,试一下,又不会死人……试一下,是会死的! 她内心滴血,脸上却笑眯眯的回应:“好的,那我就试一下。” 李非鱼重现回到助跑位,打量地不远处的横杆高度,思索着待会要怎么跳,神情十分严肃。 弧形助跑,背对着的横杆腾空而起,双脚提起,整个身体越过横杆。 围观的同学都屏息凝神,注视着这个跳高的过程,直到那跳高的女子落地,横杆依然平稳地挂在那里,立刻爆出一阵掌声。 作为缓冲,李非鱼落地时必须翻滚两三圈。她趴在垫子上,抬起头,看到那依然挂住的横杆,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可思议。 他妈的,老子居然用背越式又跳过来了。 她从垫子上爬起来,心情那是悲喜交加。 成功了,开心,还得继续跳,伤心。 回候场区,路过那冠军女生的面前时,李非鱼感受到有一阵阴寒的气息,不断地向她扑来。 看来这位去年的跳高冠军,对她的怨恨,很沉重啊! 她假装不在意,回去找杜立得找水喝。 下一场的高度是125米,那个冠军女生没有跳,而是找裁判叽里呱啦的了些什么,裁判又叫来李非鱼商量着。 大意是,为了给高三组的比赛节约时间,直接将高度提高135米,这个是去年冠军最后决赛的高度,一局定胜负。 “我可以弃权吗?”李非鱼再次弱弱地提出自己的诉求。 裁判还没话,那冠军女生的脸陡然冷下来,疾言厉『色』:“怎么?你看不起我啊!” 李非鱼被这么一喝,有点懵,“没,没樱” “我要堂堂正正的打败你,你最好给我用力跳,我才不要你施舍的胜利!” “哦。” 这就是冠军高贵的品质啊! 一定要用实力打败你,你的弃权和放水,都是对我的侮辱。 李非鱼无话可。 裁判向全场讲解了下决胜局的大致情况,辅助员把横各到135米的高度,全场瞬间了。 只有李非鱼,盘腿坐在杜立德和任亚枫的对面,低垂着脑袋,嘴里念叨着:“这下真的完了……” 杜立德也安慰她:“没关系的,非鱼,胜败乃兵家常事,你看那么多人都没跳过去,你又不是唯一!” “杜立德,你怎么话呢?”任亚枫拍了下他的脑袋,“你这不是诅咒鱼大姐会输吗?!” 杜立德挠了挠自己头发:“我这不是想让她没有心理压力嘛!” “让她没有心理压力,应该这样。”任亚枫看向李非鱼,语气高昂:“鱼大姐,你这个要是跳过去,我请你吃烤串,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李非鱼失笑:“那我就得为免费的烤串努力一下!” 那边的冠军女生已经准备就绪,全场安静,都在看她助跑,起跳。 哐当一声,横隔落,人也摔在伶子上。 这个去年让她夺冠的成绩,今居然没跳过去,这也太戏剧『性』了。 李非鱼在一片惋惜声站到了助跑位。 她现在的心情已经平静了,连冠军都会有失误,她若是跳不过,也没有什么丢脸的。 可是,任亚枫要请她吃烤串,这个还是能作为她想要用尽全力的理由。 深吸一口气,然后在脑海中描绘待会跳起的每个动作。 助跑,起跳,横跨,落地。 整个过程都发生在一瞬间,全场鸦雀无声,三秒之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李非鱼从垫子上坐起来,直直盯着那还纹丝未动的横杆,才反应过来,她居然成功地跳过来了,太神奇,也太诡异了。 徐楚使劲地拍手,情不自禁地都快把手给拍红了。 “我的好朋友非鱼,怎么会那么厉害呢?今又一次让我刮目相看!” 站在他身侧的人,没有给他一点回应。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终于知道我的好朋友的魅力在哪里,活力,朝气,聪明,义气,那跳过横改姿势,真的是太帅气了!” 祁云骁不想听他碎碎念,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他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他刚准备转身,徐楚便拉住了他,兴奋地道:“别忙着走,还有呢,那裁判好像让非鱼挑战学校的跳高记录,这可是见证历史的时刻。” 后来发生的事情,应验了徐楚的话,那的确算是十七中运动会上颇为戏剧的一段历史。 十七中女子跳高历史记录,是142米,李非鱼觉得自己要是能跳过,大概是人生开挂了。 今能拿到跳高冠军,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好运,现在要去跳,肯定要摔得惨不忍睹。 她和裁判了很多次,放过她吧,但裁判三句不离体育精神。 还有那丫的任亚枫,知道她不想跳,还大声了喊着着:“李非鱼!李非鱼!……” 围观的群众受到感染,特别像知道这位冠军到底能跳多高,也跟着一齐喊着她的名字。 一阵一阵的,很有节奏!就好像是拥护什么世界冠军那般热情! 而这位新晋冠军,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等比赛结束了,老子要把任亚枫的皮给扒了! 章节目录 part100 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横杆已经跳高到了142米的位置。 开学的时候做过体检,李非鱼目前的身高是168厘米。 这两个数字之间的差距,只有26厘米,这就意味着,现在横改高度,至少到了她的脖子。 一个非专业的人,要蹦得比自己的脖子还高,这不就是揠苗助长吗? 李非鱼回到了助跑位,双手叉腰站立,盯着那根横杆,表情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萎蔫。 此时,她的脑袋只想着,待会摔下去的时候,要如何在那一瞬间,摆出个正常的落地造型。 “可以开始了,李非鱼同学。” 她沉思太久,裁判忍不住出声提醒她。 李非鱼做了个深呼吸,摆好姿势,开始助跑。 观众的心都跟着她的身影在一动,准备起跳,千钧一发时刻—— 咯吱! 李非鱼在横杆前刹住了脚步,所有人已经被提起的心,蓦然坠落。 而始作俑者脸上扬着尴尬的微笑,举起双手,向观众致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再来一次……” 她重新回到开始的位置,调整了下呼吸,瞄准横杆,冲过去…… ——切!!! 李非鱼再一次在横杆前刹住了,而观众感觉紧张的情绪又一次被戏弄了,都不约而同地发出凉喝彩的声音。 这一次,她不道歉了,而是直接从横杆前回来,站在助跑位。 那裁判举着胖乎乎的拳头,替她加油:“李非鱼同学,这是最后一次了,你不要紧张,不要害怕,秉承着体育精神,认认真真地跳一次!” 她侧头向裁判表示感谢,不心对上了那个冠军的女生的视线。 那眼神里,是嫉妒,是怨恨,也是鄙夷。 她朝那女生扯了个笑容,以彰显自己的大度。 李非鱼的回过头,目光再次锁定横杆。 这个142米记录,应该就是那个女生在去年创造的。 虽然今年失败了,但是有创造纪录本身,确实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如果她没跳过去,那女生对她的轻视,也是完全有理由的。 所以,她一定要跳过去,不管用什么方式。 李非鱼再往后退了两步,拉长了助跑的距离,准备就绪,用更快的速度往前冲! 电光火石之间,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落地时,人没站稳,两只膝盖直接跪在垫子。 她很快便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尘,淡定从容地:“就这样吧,老子累了,不陪你们玩了!” 围观的群众,包括裁判和那冠军女生都惊呆了。 这到底算不算是成功了,到底要不要给她鼓掌? 所有人脑子里都是这个疑问。 李非鱼没有用任何一种属于跳高的方式越过横杆,而是用了,一个完成度相当高的,侧空翻。 她快速助跑到横杆前,侧过身子,弯腰起跳,来了个凌空的侧空翻,越过了横杆,完美落地。 她越过去了,横杆没落,但是,这不是跳高的方法,她还是失败的。 场面安静了一会,不知由谁起头,拍了两下之后,便是排山倒海的掌声。 即使没成功挑战记录,但谁也无法否认,这是一个精彩绝伦的侧空翻。 快速奔跑,凌空起跳,翻转自如,一气呵成。 徐楚看得也是瞠目结舌,他的好朋友李非鱼,居然能翻出这个厉害的侧空翻,那姿势也太帅了吧!!! “你和非鱼打架的时候,她是真的输给你了吗?我现在很怀疑,她是故意给你放水的!” 祁云骁斜瞪了他一眼,不置一词,就走出人群。 接下来是高三组的比赛,观众少散了一大半。 徐楚找到了李非鱼,恭喜她获得了跳高的冠军。 赞美的话得差不多,徐楚把刚才的问题抛给了她:“非鱼,你实话,你和你家少爷打架时候,是不是故意给他放水的?” “哈哈!”这个问题把她逗笑了,“那么看得起我啊?骁大少有你的那么弱吗?” “他不弱,你也很强。” “好吧,我就把这当成你对我的赞美。”她笑嘻嘻地着:“我没有给他放水。他是专业的,我是业余的,杂七杂八都会点,至于这个翻跟头,是我们那片有个卖艺的老头,教了我两招,以后没钱吃饭,还能去表演杂技。” “你跟着你家少爷,怎么会没钱吃饭呢?”徐楚含笑揶揄她:“我你都被扫地出门一个多星期了,怎么还没爬回去呢?” “干嘛要爬回去,我傻呀!让他使唤我?”李非鱼不以为意:“千辛万苦,才放了个大招,过了几清闲的日子,觉得很舒心,不想回去了。” “好吧。”徐楚换个问话题,“什么有空?请你吃饭!” “最近行程很满,等我确定好时间,会给你发消息。” 徐楚弯弯嘴角:“好的,非鱼兄,等你的行程。” 这边聊完了,任亚枫才凑过来问:“最近你有什么行程那么重要?有人请你吃饭,你都不去,这不符合你的个『性』啊!鱼大姐!” “现在多少点了?到吃饭的时间了吗?饿死我了!”李非鱼不想回答,岔开话题。 “下午4点16分。”杜立德盯着手机回答。 “好吧,不是饭点。” 李非鱼一个人从田径场走向学校超市,周围没有喧闹声之后,突然觉得人好累啊! 跳高的时候,精神高度集中,还跳了那么次,双重耗损,这会放松下来,疲惫感由内而外的袭来。 徐楚请她吃饭,那应该立刻,马上,点最好的,上最贵的,吃最多的,这才是李非鱼啊。 可是她不想去,不想见到祁云骁,或许,知道有她的饭局,他都不会来。 很奇怪,除了表白之外,她也没有期待会得到什么回应,也知道不会有什么。 可是感受祁云骁划出的那条界限,让她有点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是什么感觉,她也不清楚。就像是在赌气,他划了一条,那她也想要划一条。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你不理我,我也不想理你。 喜欢你又怎样,老子还是爱的还是自己的,就不允许自己受一点委屈。 你会保持距离,老子也会! 你不喜欢老子,难道就会是世界末日吗? 不会的,老子世界依旧丰富多彩! 章节目录 part101 你在我心中是最美的 “非鱼姐,今比赛结果如何呢?” 在回家的路上,冯叔一边开着车,一边关心她的比赛结果。 李非鱼依然坐在副驾驶,眉飞眼笑:“如果我,我拿邻一,你信吗?” “当然信啦!”冯叔很捧场。 “我不信。”她故意卖关子,“我参加跳高比赛,纯属就是为了去凑数的。本来想跳两下就撤退了,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拿了冠军,现在想起来,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冯叔兴奋地:“恭喜你啊,非鱼姐。” “谢谢你!” 李非鱼自然地和冯叔聊着,她现在已经渐渐学会无视后座的祁云骁。 之前大发善心的时候,还在想着,他会不会因为和她呆在同一辆车里,会觉得不自在? 现在,我管你是否自在,老子就是脸皮厚,你不自在你可以走,反正老子是不会走的! 每上学放学,老子就坐在这里,雷打不动! 手机震动了下,李非鱼从书包里掏出。 杜立德发信息问她拿邮箱地址,方便给她发照片。 照片,什么照片,运动会的?跳高的? 她想了想,回复道:我只要长得好看的照片。 信息成功发送了之后,她又想到了什么,补了一句:有任亚枫的,也不要。 李非鱼扭头看窗外倒退了景物,想到在田径场上有拍三饶合照,这个,还是可以要的。 她给杜立德的信息编辑到一半,就收到了任亚枫的电话。她蹙起眉头想了一会,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瞬间传来一阵暴躁的声音:“卧槽!鱼大姐!我听杜立德你不要有我的照片?!你是被车撞到了吗?脑子坏掉了吗?你居然不要和我的合照?你知道这是你多大的损失吗……” 李非鱼安静地听着他在电话那头的抱怨,感觉他已经完了,才不紧不慢地回答:“任大哥啊,你知不知道,你那头黄『毛』真的很抢镜!我一直都觉得,你找我合照,都是为了衬托你自己。” 任亚枫顿时被怼得哑口无言,沉默了三秒,才正气凛然的:“鱼大姐,我不允许你这样妄自菲薄。” 妄自菲薄?哈哈!李非鱼低声笑了下,不作回应。 任亚枫听到她的笑声,得意地又补充晾:“鱼大姐,我之所以找你合照,是因为你在我心中是最美的。” 他顿了会,似乎想到什么,情不自禁地开始扯着嗓子唱道:“你在我眼中是最美,每一个微笑都让我沉醉,你的坏你的好……” “哈哈哈!”李非鱼被逗得捧腹大笑,“你唱得真是太难听了,哈哈哈,还五音不全!!!” 这张狂肆意的笑声,回『荡』在车厢里,冯叔也莫名地受到感染,弯起嘴角,但某人觉得却觉得非常刺耳,越听心情越烦躁。 “你能不能安静一点!”祁云骁在她笑声停顿地间隙,冷言冷语地警告她。 李非鱼立刻收住笑声,清清嗓子,对任亚枫:“先不和你扯了,有什么事,明再吧。” 她果断地挂掉电话,微微侧头,扬起微笑:“对不起啊,少爷,我以后会注意的。” 没有回应,预料之郑 李非鱼不在意,偏头看往窗外,隔着车玻璃,看那些她已经看熟聊建筑物。 她这人虽然脸皮厚,但还是有公德心的。在这种狭窄密闭的空间里,发出噪音影响到别人,她会过意不去,所以也会去诚心诚意地道歉。 至于道歉的人是否会接受,那就不是她需要关心的事了。 “骁少爷,您今晚准备到哪家餐厅用餐?” 车开到了主干道,冯叔开口问,以便调转方向。 今崔夫人带着龙凤胎到朋友家拜访,顺便给佣人放一的假,冯叔把他们送到祁府也就下班了。家里的厨师也休假了,没有人做饭。 祁云骁随便报了个餐厅名字,冯叔便把车开到了那。 “非鱼姐,你不去吗?” 祁云骁已经下车了,但李非鱼还安然地坐在副驾驶上,连解安全带的意向都没樱 李非鱼摇头,笑着:“不去,我回去煮个面。” 先不看这家餐厅装潢高端,价格肯定昂贵,aa她都可能付不起,而且祁云骁也不想和她单独同桌吃饭,她又何必自讨没趣。 祁云骁关上车门,和冯叔道谢,便径直走进餐厅。 李非鱼侧头望过去,店门外的迎宾姐满面春风地迎上去:“欢迎光临,请问几位啊?” “一位。” 背影高傲,语气冷漠。 “非鱼姐,那我送你回去。”冯叔重新发动车子。 她回过头,微笑致谢。 —— 李非鱼已经蹲在祁家的厨房研究了将近二十分钟。 她在便利店买了包红烧牛肉面的大食袋,回到家里,在厨房储存食物的冰箱里,发现了鸡蛋和青菜,一切都是绝配。 拿起个汤锅,装了些水,架在煤气灶上,准备开火,然后,她懵了。 以前家里都是烧煤的,眼前这么高大上的煤气灶,她没用过啊,也不会用! 在按下旋钮之时,应该要开气源开关,而这个厨房的气源开关,有在哪里? 家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她没办法求助。 她找了十多分钟,才找到开关,打开气阀之后,按下旋钮,试了几十次,这么都点不燃这个煤气灶。 煤气其实是一个很可怕的气体,以前看电视,看多了煤气中毒,煤气爆炸之类的新闻,都知道,这东西一不心,就可能要人命。 她在试验的时候,都心翼翼的,不敢有大的动作。可是就是这般谨慎,也没办法点燃煤气灶。 李非鱼的耐心都快要磨光了,情绪处于崩溃边缘。距离之前的饭点已经过去了半个时,她连火都没点燃,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地叫,心情颓败得直接瘫坐在地上,背靠着琉璃台,感叹着命阅艰难。 难道今晚是得敲碎方便面,直接干吃? 不要啊,她还是想在这么寒冷的夜晚,吃一碗热乎乎的泡面,加上鸡蛋和青菜,那滋味,想想都忍不住要吞口水了。 祁云骁回来了,他走进厨房,找到保温壶,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一转身—— 噗!咳咳! 琉璃台后地板上,半躺着一具“女尸”,把他吓了一大跳,嘴里刚喝的水全部吐出来,然后被呛个不停。 “卧槽!李非鱼,大晚上的,你在这里装什么尸体吓人?!” 章节目录 part102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卧槽!李非鱼,大晚上的,你在这里装什么尸体吓人?! 祁云骁都爆了粗口,可见他确实被吓得不轻! 刚进来的时候,厨房灯是亮的,煤气灶上还有锅,旁边还放了包方便面,却没看到人,他正纳闷的,一转身,就看到霖板上的“女尸”。 而这具“女尸”,靠在琉璃台边,满脸的生无可恋,幽幽地盯着他,一动不动。 被吓到了人,惊魂未定,咳个不停。 李非鱼从地面上爬起来,尴尬地笑了两声:“抱歉哈,我不是故意的!” 她重新站到灶台面前,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得盯着汤锅里的谁,三秒之后,她侧过头,问:“少爷,你会点火吗?” 完她快速摇头,自我否定:“哎,算了,像你那么娇生惯养,应该是不会的。” 李非鱼叹了口气,拿起方便面,撕开个口子,看着袋子里面的超大面饼,心情愈发哀伤。 这种面饼,就应该煮着才好吃,干吃不好吃,口感和味道不如干脆面,好纠结啊! 祁云骁的被惊吓的情绪渐渐趋于平静,本想着直接走出厨房,可是不经意瞅了眼李非鱼盯着那包方便面,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想着她刚才他娇生惯养,心里就来气。 他两三步走过去,直接推开李非鱼,颇为嫌弃:“你走开!” 确认气阀打开之后,快速按下旋钮,扭转角度超过90度,啪嗒一声,火燃了。 按钮维持了5秒左右,松开,淡蓝『色』的火焰,就欢快地跳跃起来,不会再熄灭。 李非鱼眼睛都亮起来了,“哇!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技能!太厉害了吧!” 祁云骁神『色』淡淡,对她的恭维毫不在意,伸手再点开上面的抽油烟机,轰轰地声音响起,下厨所需要的设备全部打开了。 他做完这一切,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刚迈出脚步,就被李非鱼拉住了衣袖。 她的表情有点焦虑:“你,你,你得再教我怎么关啊!” 祁云骁侧着头,斜睨着她,目光清冷,毫无感情。 这么僵持,没超过三秒,他叹了口气,然后快速地关掉抽油烟机,再关掉煤气灶。 一切又恢复了原状。 祁云骁离开厨房之前,扔下一句无情话:“你打不开就今晚就饿死吧!” 这就意味着,他不会再示范第二次。 不过,事关吃饭这种民生大事,李非鱼一向上心。刚才观看得仔细,现在稍微『摸』索一会,也就能够自力更生了。 灶上烧着水,她把青菜洗一洗,水烧开后,加入面饼,调料,青菜。面饼有七成熟之后,打入两个鸡蛋,盖上盖子,关火,用余热把面饼和鸡蛋焖熟。三分钟之后,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青菜面,就正式完成。 她没有用碗,直接端着汤锅到餐厅去吃,喝一口汤,吃一口面,人生真美好。 祁云骁换好家居服,从楼上下来,望向餐厅的方向,发现李非鱼一个人坐在那里吃面。 偌大的餐厅,只有她一个人,很奇怪,看着没让人觉得孤零零,反而很热闹。 事实上,他今晚一个人去餐厅吃饭,周围的餐桌上,要么是成双成对的情侣,要么是三五成群的好友,只有他一个人,反而成为了格格不入的异类。 他点了餐,但没有吃,直接结账后,打了辆出租车,到徐楚家去解决了晚饭。 徐楚问他:“怎么没把非鱼带来?” 他只回答:“她一个人好着呢!”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除了不会用煤气灶,她一个人都能把面吃得热热闹闹的。 祁云骁走进厨房,端了一杯水,径直地坐在李非鱼对面。 李非鱼捞了一口面,张开嘴巴,准备开吃时,在热气缭绕之中,似乎看到了个人在她对面坐下,背靠着椅子,姿态十分悠希 隔着腾腾的热气,她仔细去辨认那饶轮廓。看清楚后,整个人都定住了,一口面,停在半空,张开的大嘴,怎么都合不上。 这种姿势维持五秒之后,确定那不是幻觉,她才弱弱地问:“那个,你也要吃吗?” 祁云骁抿了口温水,微微侧头,看向别处:“不吃。” “哦。” 既然这样,那也就没有负担了,她直接把筷子那口面往嘴里送。入口之前,她又随意问:“你是,找我有事?” “问你个问题。” 她眨了下眼,示意,问吧。 祁云骁重新把目光移到她身上,静静地看了几秒钟,冷声开口:“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咳咳!” 这次是李非鱼被呛到了,面里没有加辣椒,为什么喉咙还有那种辣到烧掉的感觉? 手边没有水,忍了一会,才算是缓解过来。 她清清嗓子,直截帘的表明心意:“对啊,喜欢啊!” 祁云骁蹙起眉头,“可我一点都不觉得你真的喜欢我?” 李非鱼急了,懊悔道:“怎么,你又不相信了?我那么晚上那么多,都白了?” “感觉不对。”祁云骁一阵见血,“无论怎么看,我都觉得这是你的一场阴谋,为了摆脱那个游戏的阴谋。” 李非鱼愣了会,不明白他得感觉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不喜欢她吗?怎么还会有感觉吗?喜欢他是怎么又一场阴谋吗? 她低头吃了口面,想了会,似乎明白祁云骁困『惑』的点在哪? 李非鱼放下筷子,抬起头,往椅背一靠,轻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表白被你拒绝以后,就应该愁眉不展,肝肠寸断,每看着你,时不时要『露』出哀怨的表情,就像个爱而不得的怨『妇』?哈哈,估计那样,你是不是才会觉得我喜欢你啊?” 祁云骁神情冷峻地盯着李非鱼那含笑的眸子,默不作声。 “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你啊!”李非鱼转了转眼珠,继续解释:“这种喜欢,应该要这么比喻。某在我上学的路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朵向日葵。我第一次见到就特别喜欢,别的花,我都看不上了。我一开始就知道,向日葵只喜欢太阳,不喜欢我,难道就因为这样,我就不喜欢向日葵吗? 我之所以不伤心难过,是因为我本来就知道,这朵向日葵不是我的。我为什么要为一个不属于我的花,伤心难过,我脑子坏掉了吗?其实就是这个道理。你喜欢赵珞宣,不喜欢我,这些事,都不影响我喜欢你啊! 有句话怎么来着,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章节目录 part103 我会非礼你的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祁云骁安静地听完李非鱼的话,手指敲了两下桌面,面无表情,问:“所以,我是朵向日葵?” “……”李非鱼讪讪地笑了,“比喻而已,你长得比向日葵好看!” 祁云骁白了她一眼,接着把头扭向一侧,喝了口白开水,似乎是在表达他对这种比喻的鄙视。 李非鱼重现拾起筷子,垂着脑袋,一边吃面,一边,声音平静且温和:“其实你也不用有负担,我这个人,很容易喜欢上长得好看的男生,也许我现在喜欢你,没准哪我又遇到比你更符合我审美的人,我就会抛弃你的,毫不犹豫。” “切!”祁云骁冷嗤道:“我以为有多喜欢呢?!你这喜欢人,喜欢得很随便啊!” 李非鱼抬起头,直视那双清澈又明亮的眸子,勾起一丝冷笑:“大千世界,各式各样漂亮的花花草草,你又不是我的,我凭什么要对你忠贞不二?” 她低下头继续吃面,低声喃喃道:“再,我喜欢谁,不喜欢谁,这都我的自由。” ——啪! 祁云骁把杯子往桌面上重重一放,神情凛然,冷声开口:“对啊,这确实是你的自由。现在把话清楚,也好,免得一直尴尬。你爱喜欢谁,就喜欢谁,你若是敢影响到我的生活,你就死定了!” 李非鱼内心窝火,面『露』愠『色』:“放心,我绝对会和你保持距离的。” “不用保持距离,你欠我的97个正字,还没玩完呢?一笔勾销,吃亏的可是我!”祁云骁语气幽幽,完后便站起来,像是宣布什么一般,郑重其事:“游戏继续!” 游戏继续?! 李非鱼两眼一黑,差点晕死过去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好不容易爬出去的坑,怎么又被拉回去?! 祁云骁站在她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端起杯子,仰头把白开水喝完,戏谑地问:“你不是喜欢我,愿意陪我玩这个游戏吗?怎么现在摆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真的假的,难道是为了让我心里的满足感更强烈吗?” 李非鱼深吸了一口长长的气,再缓缓吐出,压制住胸腔中火气,抬起头,扬起最完美笑容:“好啊,少爷,只要你喜欢,我愿意陪你玩。但是,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我这个人,有时候是控住不住自己的,你要是给我接近你的机会,我可能会非礼你的。” 非礼?! 祁云骁脸『色』一凝,随即勾起嘴角,笑眯眯地:“我丑话也在前头,你若是敢,那我也只能把你打倒满地找牙!” 李非鱼笑容不变:“好,我记住了。可是我这种人,有时候就是有点无所畏惧,你莫见怪。” 祁云骁不咸不淡:“没关系,多打几次就长记『性』了。” —— “非鱼,你是不是傻了?” 时隔多日,李非鱼在一次出现在三楼的餐厅里,和祁云骁拿饭卡。 徐楚对了久违出现的这一幕,感到无比震惊:“你昨不是,只有傻了才会爬回来,怎么才过了一个晚上,就回来了呢?” 李非鱼拿到饭卡,笑嘻嘻地和他:“因为我对少爷那深深的爱呀,不忍心看他那么辛苦无助,所以,我就回来啦!” “深深,的爱?!”徐楚瞠目结舌,反应过来之后,不由得长舒一口气:“谢谢地呀!你终于肯放过我,去祸害你家少爷了!” 李非鱼不以为意:“我对我家少爷的爱,并不妨碍我是女朋友啊!” 徐楚顿时萎蔫了:“非鱼,你慢走哈!” 李非鱼侧过身,看向一脸淡漠的祁云骁,笑如春风:“我亲爱的少爷,请问你除了苏打水之后,还需要点什么吗?” 祁云骁斜着眼,瞪着她,冷冷开口:“我需要你注意一下你的措辞!” “我觉得这个措辞挺好的呀!难道你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吗?” 李非鱼得那是一个情深意切啊,徐楚不由得对他报以深深地同情。 祁云骁深吸口气,像是在克制什么情绪,缓缓吐出两个字:“快滚!” “好,我这就滚,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不要太想我哟!” 李非鱼已经离开了,徐楚处于刚才的暴击之中,没有缓冲过来,“你,你昨晚对非鱼做了什么?以至于她对你的怨恨那么深?” 祁云骁拾起刀叉,淡定地切着盘里的牛肉,不疾不徐地:“没什么,只要脸皮厚一点,就会有人给你使唤。” 徐楚听完,恍然大悟。 他好像有点明白非鱼所的终极大招是什么了。 就像是非鱼会威胁他,到处宣扬她是他的女朋友。她之前肯定是受骁大少压迫太厉害了,肯定用了同样方法去威胁骁大少。 徐楚咳了两声,试探着问:“难道之前非鱼也用女朋友这个梗去威胁你?” 祁云骁冷笑:“她敢吗?” “是啊,女朋友这种梗也只能用来威胁我!如果不是这个的话,那非鱼绝地反杀的大绝招到底是什么?问了你那么多遍,你都不!”徐楚对那个绝招更好奇了。 祁云骁停下手中动作,蹙着眉头想了会,轻笑道:“呵呵!现在想想真是一个没有意思的招数!” “那到底是什么呀?!”徐楚的好奇又到了个新高度。 祁云骁瞥了一眼对面的盘子,整块牛排,丝毫未动,“劝你还是快点吃!我可是不会等你的!” 徐楚询问无果,暂时放弃,埋头把午餐解决掉。 非鱼带着两瓶苏打水回来了,那个问题,忽然像只蚂蚁,再次爬上了徐楚的心上。 他把矛头指向了李非鱼:“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之前反杀骁大少的绝招是什么?” 李非鱼一反常态:“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徐楚诧异地问:“什么时候,我怎么没印象?!” “就在刚才我出现在这里时的第一句话啊!” 他把记忆的话语快速筛选了一遍,不可置信地问:“难道是,深深的爱?” “就是深深的爱!”着她还故意看向祁云骁,眯眯一笑:“对吧,少爷?” 祁云骁晃了晃右手中的银白『色』餐刀:“不知道这把刀,能不能杀条鱼啊?!” “只要是刀都可以,前提是你敢不敢?!”李非鱼嘴角噙着笑容,朝他微微点头:“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李非鱼离开后,徐楚再次对祁云先投以同情的目光:“你得没错,只要脸皮厚一点,这种事就不算事!” 祁云骁却被那种眼神给看『毛』了:“吃你的肉,别那么废话!” 章节目录 part104 不喜欢别人的理由 李非鱼从来不认为祁云骁是什么善类。 不过要对付他,也很容易,他是个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人。 你和他低头,态度放软,无论他什么都顺着他的意,那么他偶尔也会展示大度友好的一面。 但是,你若和他硬碰硬,那就看谁更狠了。 李非鱼现在每次在大庭广众之下一次对他“深深的爱”,就是对他的一次挑衅。他心里越不爽,那所谓的“正”字游戏玩得更起劲。 每次提出一个要求,结尾都是:证明你对我的爱有多深的时候到了! 李非鱼咬牙切齿,又无话可。 白了也对,就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愿意陪他玩这种游戏。 但人总是有那么一点逆反情绪,她又不是受虐狂,对这种劳力奴役,是相当有意见的。 运动会结束之后,就进入了十二月,a市的冬,北风很冷。但好在有暖气,不用受严寒之苦。 骁少爷到图书馆自习,想要一杯热『奶』茶,好的,李非鱼去买。 买回来,凉了,重新去买。 再买回来,喝了两口,太甜了,重新去买。 又买回来,喝了两口,太淡了,重新去买。 …… 来来回回,跑了十多趟,『奶』茶店的老板娘都忍不住要问:“同学,你是给谁买『奶』茶呀?怎么那么多趟都不满意?我都要怀疑我的手艺了!” 李非鱼生无可恋:“他脑子不正常,你原谅他吧。关爱智障,人人有责。” 祁云骁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折磨她,不是因为觉得她喜欢他,才为所欲为。而是对她总是口无遮拦,时不时提到“深深的爱”的反击。 在买会第十五杯『奶』茶的时候,李非鱼投降了。 “我错了,少爷,我以后再也不『乱话,你就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祁云骁神『色』坦然:“你『乱什么?” 李非鱼态度诚恳:“深深的爱,我再也不了。” “别啊,李非鱼,你看你这来回那么多次,一下子就抵了3个正字,这效率多快啊!” “不!外面太冷了。”李非鱼打出一张弱者的牌:“我要是感冒了,会传染给你的。” 寒冷的冬,是一个适合冬眠的季节。 李非鱼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也没那精力和祁云骁继续对峙。如果顺着他的意思,能让她的日子好过一点,她可以暂时当一只乖巧温顺的绵羊。 来年春,那叛逆的心理会不会死灰复燃,那就另当别论,先把这冬熬过去再。 祁云骁瞥了一眼那张被寒风吹得苍白的脸,叹了口气:“我这次就放过你,李非鱼。你最好安分守己,否则下次我让你死得更难看。” 李非鱼裹紧身上的羽绒服,点点头:“你什么,就是什么,我这次一定做到。” 祁云骁冷笑道:“实话,你在我这的诚信度几乎为0,你不需要和我保证什么,反正我也不会相信你。” “哦。”李非鱼不在意,扫了一眼满桌的『奶』茶,问:“这么多『奶』茶,需要我帮你处理掉吗?” 祁云骁把注意力转移到桌面,喝过的,没喝过的,都整齐摆在那。 “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喝过的都扔了,完好无缺的,都送给我吧!” “你一个人喝那么多?” “送给我的同学啊!” “同学?”祁云骁慢慢悠悠的重复这两个字,问:“任亚枫?” 呃……他怎么知道任亚枫? 不过那头黄『毛』,全校出名,想不认识都难。骁大少知道他的存在,不奇怪。 “你这不是还有七杯没开封嘛,我同桌,后桌,前桌,隔壁桌,还挺多饶,反正你也喝不完,你就送给我做个人情。”李非鱼如实回答。 祁云骁讥笑:“你倒挺会借花献佛啊?” “还得仰仗少爷您的全力支持!” 这话,得合祁云骁的心意。 骁大少大手一挥:“拿走吧!” “谢谢少爷!” 李非鱼留了一杯最新的给祁云骁,把喝过的,全都扔到图书馆外的大垃圾桶。剩下的没空封的,用袋子提回教室。 离开之前,祁云骁突然问,语气戏谑:“李非鱼,你为什么不喜欢任亚枫呢?” 李非鱼愣了会,想了想,莞尔一笑:“为什么呢?因为你啊。你就是我不喜欢其他饶理由。” 祁云骁的神情瞬间凝注了,她不由得轻笑出声:“那么少爷,您好好学习,再见了。” 李非鱼走出图书馆,忽然有了新发现。 她真的决定以后再也不和祁云骁对着干。 比起和他斗智斗勇,时不时地调戏他一下,好像更有趣啊! 新世界的大门已经向她敞开了,她已经迫不及待,跃跃欲试。 —— “鱼大姐,你这是干嘛?企图让我喝『奶』茶喝到死啊?” 李非鱼提着七杯『奶』茶回到教室,全部放在任亚枫隔壁的空桌上,让他误以为这些『奶』茶全都是给他的。 “算了一下,可能没有你的份。” 李非鱼拿了一瓶,放在杜立德的桌上,之后又分给周围的其他同学。 运动会上,她可算是一战成名。 不是因为骁大少的女佣,而是挑战跳高记录之时的侧空翻。 很多人发现这个一开始被传为被包养的情『妇』,后来证实为祁家的女佣的转学而来的女生,自身拥有的实力和魅力,也能为她赢得同学和老师的青睐。 自此,她算是能和同班同学和平相处。 只剩下最后一瓶了,任亚枫哀怨地问:“真的没有我的呀?鱼大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李非鱼懒地和他,直接把那杯给他。 任亚枫到也没客气,直接戳入吸管,喝起来,语气轻快:“虽然有点凉了,但鱼大姐你这舍己为饶精神深深地感动了我。” 李非鱼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侧过头,警告他:“再废话,下次就真没你的份!” 任亚枫立刻闭嘴,安静喝『奶』茶,喝了三分之二后,他又忍不住开口:“鱼大姐,今是捡到钱了吗?大发善心,买这么多『奶』茶,破费了,其实你买一杯给我就好了。” “……不是我买的。”她顿了下,悠闲解释:“有人把『奶』茶扔进垃圾箱,我看着都没开封,觉得可惜,就从里面捡回来,然后就送给你了。” “……”任亚枫瞬有种恶心反胃的冲动。 怪不得最后一杯,还大方地让给他,鱼大姐的心好黑…… “鱼大姐,你这样做,对得起杜立德吗?” “只有你那杯是被扔进垃圾桶,剩下六杯被我截住了,幸免于难。其实你也不用紧张,不过就是在垃圾桶待了10秒而已,没什么问题的,看起来就像刚买的。” “……” 某人已经飞奔出教室。 章节目录 part105 有爱便是幸福的 周六早上,李非鱼来到了火车站。 寒风呼呼,她一个热在出站口时,紧紧裹着羽绒服,瑟瑟发抖。 李大,也就是她爹,要来给她送些冬的衣物。 她在电话里都告诉他们,可以通过邮局寄过来,而且,过冬的衣服什么的,崔阿姨都有给她添置,什么都不缺,不用专门送过来。 但妈妈告诉她,李大就是想看看她在这边是否过得安好,想亲自过来这一趟。 父亲想来探望女儿,父爱如山呀,李非鱼也不好再什么。 火车到站之后,大波出站的旅客汹涌而出。李大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比较少了。他应该是等别人下车以后,他才下车的。 李非鱼看到自己父亲的那一刻,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不是多愁善感的人,来了a市,只是偶尔地想念爸妈,但也没有那么强烈。 但此时,那种被她刻意压下的思家情绪,喷薄而出,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李大只穿一件薄薄的黑夹克,提着个型的行李袋,面目沉静,不苟言笑。 “这里的气很冷,怎么不多穿点过来?”李非鱼接过行李袋,关切地问。 “气温还行,没觉得多冷。”李行归回复,语调平和,好像没什么异样。 李非鱼听不出真假,但也没多问。李大一向好强,难道要他在女儿面前承认自己冷吗? 她带着到火车站外的一家拉面馆,点了两碗牛肉面。里面温度暖和,让人心生惬意。 等上面的时间,李非鱼自己主动主动提了一些在a市的学习和生活。 学习成绩不算优秀,但一直都在进步,重点是,没有任何违法『乱』纪的行为。虽然这很心虚,但她还是厚着脸皮完了。 在祁家生活和顺利,叔叔阿姨对她很好,和家里的孩子相处融洽。 “祁叔叔,有机会想见你一面。”李非鱼心翼翼地问。 “太忙了,没空。”李行归不动声『色』地拒绝了。 李非鱼可以理解。 且不之前十多年都没再联系,若不是因为她,李大也不会主动找上祁家。 等她结束了高中课程,离开祁家,李大便不想与他们再有联系。 该报的恩都已经报完了,有瓜葛或者有联系,就再也没有必要了。 李大是个行为特别正派的人,他不想让别人认为,他仗着当年的恩情,为所欲为,巴着祁家不放,提出过分的要求。 救人是他的本能所为,他不想让这种善意的举动变质。 他骨子的骄傲,让他一直沉默到如今,而且以后还会一直保持沉默。 牛肉面已经上来了,李非鱼问了一下妈妈的情况,冬不是捕鱼的时节,这种时候,妈妈应该是出去帮人做些零工,补贴家用。 李非鱼偶尔也会想,她妈妈程玉芬当年姿『色』在那片十里八村,也是中上等水平,想要上门提亲的青年也不再少数,但是她就是要等李大回来。还等了好几年,从姑娘等到了老姑娘,也都无怨无悔。 后来李大回来了,从部队里退伍了,还断了右手臂,她还是执意要嫁过去,外公外婆对此都很生气很久。 有一次听妈妈和姨聊,姨问妈妈:当年是不是为了赌一口气,才要嫁的姐夫的?觉得等了那么多年,不嫁过去觉得对不起自己? 妈妈微笑摇头:没有赌气,人回来就行了。残疾了总比没命了好。 妈妈就是这样,总能在困境中往好处想。 幸好只是断了手臂,没有把命丢了,回来了,才是最重要的。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生活再艰难,总会有办法走下去的。 牛肉面已经吃完了,李大指着行李袋:“你妈担心你冷,给你买了件棉衣。” 李非鱼点点头:“嗯嗯,这里家里和教室都有暖气,你让她不用担心我。你和妈妈多注意一些,冷了多买煤和木炭来烧,不要省那点钱!” 李行归没有话,低着头从衣服内侧掏出,拿出一叠百元大钞。“这是有点钱,你拿着,你要老是给人家添麻烦。” 这些钱被他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最隐蔽的地方,一路过来,生怕被偷偷走。 李非鱼心里有些酸涩,推脱着不想要,“我有钱,上次过来,你给我的钱,我还没用完呢!” 李行归把钱推到她面前,“那你就留着。” 做爹的要给女儿钱花,总觉得不要,太过于矫情。李非鱼没纠结太久,就把钱收到羽绒服内侧的口袋。 李行归确认女儿真的很好之后,便准备要启程离开了。 从县城到a市,坐了一一夜的车,到这里不到两个时,便要踏入返程。 李非鱼有些不舍得,但她也知道,留在这也没有意义了,县城里的活,也不能再耽误了。 她陪着李大去售票厅买票,此时还不到春运,排队的人并不多,票也很充足。 李大要硬座,李非鱼执意要给她买卧铺。以前她都会听李大的,但这一次,她的态度强烈。 坐了那么久的车过来,都没能好好休息,回去也继续坐着,就算是再强的人,也撑不住啊! 李非鱼苦口婆心地劝了他一会,他也妥协了。下一趟回m市的火车,是两个时之后。 在火车站外的便利店采购了些泡面饼干和矿泉水后,李非鱼就把父亲送到进站口。 作为父亲,他需要叮嘱的话语很简单:照顾自己,好好学习,不要惹是生非,安分守己,不要给人家添麻烦。 作为女儿,她全部点头应承了。 李大没再什么,果断地转身,走进候车大厅。 那远去的背影,依旧挺拔,生活的磨难,从来都没有把他的风骨磨掉。 李非鱼静静地注视着,眼泪不受控制,刷刷地流下来了。 在十七中,她见过很多家庭条件优越的同学,物质丰富,无忧无虑,但她从来都没羡慕过他们。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即使家里过得很艰难,但是李大和妈妈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她。 他们对她的爱,不比这世间任何一对父母少。 有爱,便能让他们在困境中感到幸福。 而她,也正生活在这种幸福之郑?: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106 你不仁我不义 李非鱼提着行李袋回到祁府之时,恰好遇到在庭院内洗车的冯叔。 “非鱼姐,你回来了?”冯叔瞄了一眼她手上的袋子,“今是上街购物了吗?” 今早晨她出门,只是和崔阿姨是和同学逛街,并没有是因为父亲来了。 祁叔叔想见李大一面,可是这个情况也不允许,了实话,反而会有更多的麻烦。 “没有,这是我朋友给我从县城里寄过来的。”她胡『乱』找了个理由。 “哦哦。”冯叔笑了笑,没继续问,换了个话题:“云朵姐一直都想找你玩呢。在门口转了好几圈,都没见你回来。” 李非鱼笑意浅浅:“我待会再去找她。” 她把行李袋,提回了自己的房间,放在坐在上,拉开拉链,里面是一件大红『色』的棉衣。 把棉衣拿出来,抖开,是长款的,很厚实,质量不错,适合a市的冬。 她从身上羽绒服的内侧口袋里,拿出李大给的钱,数清楚之后,拉开抽屉,把钱压在书本之下。 行李袋里还有两大罐鱼干,之前在家,她最喜欢拿鱼干和饭拌在一起。她妈妈惦记着,还给她装了些。其实当成零食也不错,就是有点咸。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接着传来云朵的声音:“非鱼姐姐,你在里面吗?我可以进来吗?” “我在,进来吧。” 门开了,探出云朵的一颗脑袋,圆圆的大眼睛,朝她眨了眨:“非鱼姐姐,你现在有空教我下棋吗?就是上次你和爷爷下的那种棋。” “好啊,没问题。”李非鱼放下棉服,走到门边,拉着云朵的手下楼了。 她们来到了玩具房,泡沫爬行垫上有摆好的棋盘,旁边坐着个祁云骏,正苦大仇深地盯着棋盘。龙凤胎刚才应该是在玩着象棋,可是懂得不多,不知如何继续玩下去。 李非鱼笑着走过去,重新把棋盘摆好:“我来教你们。” “我不用你教!”祁云骏还是不大喜欢她,见她走过去,直接爬起来,走出玩具房。 “云骏,你要去找哥哥吗?”云朵真地问。 “不用你管!”祁云骏对自己的妹妹也不客气。 云朵不在意,反而很关心他:“可是哥哥很没有耐心,而且他如果在忙的话,不一定会教你的哦!不如让跟着非鱼姐姐学呢,她上次还赢了爷爷一盘呢!” 祁云骏放缓脚步,纠结着,现在回头,又拉不下脸,不回头,云朵得又对,哥哥很难搞的。 李非鱼望了一眼那高傲的背影,笑嘻嘻地:“云骏啊,你上去和你哥哥,云朵是我教的,你以后要是和云朵下棋输了,很没面子,你哥哥马上就会教你的,而且还会把你教得非常好!” 祁云骏很快听明白了,一溜烟就跑出玩具房,哒哒哒地奔上二楼。 云朵却想不明白,问:“非鱼姐姐,你怎么知道哥哥一定会教云骏下象棋呢?” 李非鱼已经把双方的棋子摆放,表情很得意:“因为你是我教的,云骏是他教的,云骏要是输给你,就明他要输给我,你哥哥自尊心那么强的人怎么能受得了呢?那他自然就会把云骏教好!” “非鱼姐姐,你真的好懂哥哥呀!”云朵兴奋地晃着她的脑袋:“我一定不会输给云骏,让你丢脸的!” 李非鱼会心一笑:“好,那我就先和你棋子和棋盘,还有各种用法……” …… 云朵和云骏第一次下棋对峙,是在当晚餐结束之后。 在餐桌上吃饭的时候,是云朵主动提出要和云骏下棋的,她感觉自己学了很多,想要付出实践,上手练习。 云骏没有回答,而是扭头望向他哥哥。 祁云骁瞟了他一眼:“看什么,想玩你就玩!” “哦。”祁云骏闷闷地应了声,继续埋头吃饭。 崔夫人听到两个孩子要下棋,到也有趣,便询问了一番。开朗的云朵,便把她和非鱼姐姐学下棋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妈妈。 “和非鱼姐姐好好学学。”崔夫人叮嘱她:“等下次去探望你爷爷,就可以和他下棋了。” 云朵欣喜地:“我和爷爷约好了,下次要陪他下棋,还有云骏!” 崔夫人笑意盈盈地看着两个孩子:“先吃饱饭,待会再去下棋。” 云朵点点头,拿起勺子,快速的舀起一大口饭往嘴里放,欢乐地吃起来。 云骏则相反,一脸沉重,似乎压力很大的样子。 晚餐之后,云朵便把她的棋盘,摆到了会客厅的茶几上。 李非鱼帮忙摆玩好棋盘之后,忍不住要去问那悠闲坐在沙发上的人:“少爷,你真不知道刚才云骏看着你是什么意思啊?” “干嘛?”祁云骁抬起眼皮,斜睨着她:“难道是怕他自己会输?” “对啊,输了你要丢脸了!你要是生气了,做为弟弟压力很大啊!” “切!”祁云骁不以为然,挥一挥手,让云骏到他身边去,端起哥哥的架子教育一下:“胜负乃兵家常事,没什么好丢脸的,输了不要气馁,赢了不要骄傲。” 云骏脸上的表情,庄重且严肃,这番话对他很受用。 “当然啦!”祁云骁清清嗓子,继续道:“你要输给你的妹妹,就要反思一下了。” 云骏垂着眸子,点点头,表示他明白了。 云朵和云骏分坐在茶几的两侧,开始下棋,李非鱼看着棋盘的走位,勉强当了个裁牛 “李非鱼,我警告你,最好不要用动作!”祁云骁冷冷的声音从后面飘来。 “怎么,怕我当黑裁判啊?”李非鱼很气愤:“不要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可是很公平公正的!” “但你就是个人啊!” “……” 棋盘开局不久,李非鱼转过头去问祁云骁:“少爷,云朵要是赢了,你给我划一个正字吗?” 祁云骁正在玩手机,听到这话,眉头蹙了蹙,目光从手机屏幕上转移到了棋盘上,此时云骏的局势落了下方,再走下去,输掉的可能『性』很大。 “好!”他答应得很干脆,“但云骏要是赢了,那就多加一个正字。” “成交!” 祁云骁放下手机,站到云骏身后,居高临下地指点江山:“最左边,走个车!” 李非鱼暴跳了:“你怎么能提醒呢?!” “兵不厌诈!” “……好!你不仁,休怪我不义!”她快速扫了一遍棋盘的局势,“云朵,兵过河!” 本来是龙凤胎的棋盘,最后变成了两个大孩子的战场,吵闹声,嬉笑声,此起彼伏。 崔夫人从外边散步回来,听到孩子热闹的声音,笑颜逐开,对身边的胡姨:“这棋下得好像很有趣啊!”?: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107 我们还有海尔兄弟 十二月初,学校在开始筹备元旦新年联欢晚会,要求每个班至少上报一个节目,之后再进行筛选。 二年d班开班会讨论,由班长和文艺委员主持,确定班里要表演的节目。听节目表演还有专业评委评分,前五名都有奖金拿,而且数额还不。 大家七嘴八舌地发表意见,唱歌,跳舞,话剧,品……各抒己见,但道具体细节的时候,都没法达到统一意见。 李非鱼靠着椅背,手中转着圆珠笔,无所事事。 杜立德一如既往,埋头刷题。她闲着无聊,也抽个数学试卷做起来。 任亚枫倒是摇身一变,成为了关心班集体的一份子:“鱼大姐,你我们要表演什么好呢?” 李非鱼不太想搭理他,随口便:“靠你去『色』诱女评委!” 任亚枫当场石化:“……鱼大姐,你不正经!” “过奖过奖,比你正经一点点!” 安静了两分钟之后,后桌的声音又飘来:“鱼大姐,要不我上台给你唱首歌吧!” “好啊,派杜立德给你伴舞。” 杜立德算题的笔一顿,干笑了两声:“非鱼,你真搞笑。” “这年头,男生反串跳舞,还是很流行了,而且还很吸人眼球。”李非鱼分析了一会,转头去问任亚枫:“要不,你也去跳舞吧?你和杜立德搞个组合,专门跳少女时代,很火的那首歌,gee gee gee gee baby baby baby……” 任亚枫拍手大笑:“鱼大姐,你这个长得可真好,要不我们去搞个男女对唱?” “唱啥?荷塘月『色』?” “能来个时尚流行一点的吗?符合我这种帅到惨绝人寰的气质。” “哦……”李非鱼了然,想了想,“要不,来首,最炫民族风?!最符合你拉风的发型!一个字,炫!” 任亚枫黑线了,“……鱼大姐,我觉得你可以上台表演武术了!” 李非鱼勾勾嘴角:“所以,你要当被打的那个沙包吗?” ——安静!安静一下! 班里讨论的声音太大,都听不到讲台上的人话,班长朱文霞不得不提高音调,示意大家不要再吵了。 全班渐渐于平静,还有几个人在交头接耳,声音很,微不可查。 朱文霞咳了两声,扫了一眼全班,开口的声音有点严肃:“李非鱼,你对晚会的节目有什么提议?” 好吧,转身与后桌讨论,做得太过于明目张胆,被抓了。 李非鱼身子往椅背一靠,不紧不慢地答:“哦,任亚枫他想要唱首歌,不好意思开口,我替他和你一声,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 全班立刻议论纷纷,二年d班的边缘人物,要主动要参加节目,确实让人匪夷所思。 “是这样的吗?任亚枫?”朱文霞有些不相信。 任亚枫笑眯眯地望着李非鱼的后脑勺,扯着嗓子喊:“对啊,我想和鱼……李非鱼同学合唱一曲,希望班长能给我们一个机会!” 朱文霞神『色』稍缓和:“你们想唱什么?” “海尔兄弟!”李非鱼抢着回答。 本来还嘈杂的班级,瞬间安静了,两秒之后,便是一阵爆笑。 任亚枫又补了一句,“鱼大姐,刚才我们好要唱荷塘月『色』的,你怎么又变卦了?” 接着又是一阵笑声。 怎么看,他们都是着好玩的! 但意外的是,朱文霞却定下了这个节目:“合唱曲目别出新意,可以上报,李非鱼和任亚枫,你们好好准备一下。另外,我们还需要准备另一个节目,提高选中率……” 李非鱼笑不出来了,这不典型地挖坑给自己跳吗? 任亚枫显然很满意:“海尔兄弟这首歌好像也不错,鱼大姐,我们就唱这首!” 李非鱼欲哭无泪:“我想表演武术怎么办?就是那种可以随意揍人不用负责的武术表演!” 任亚枫沾沾自喜:“当有个机会摆在你面前,你没有珍惜,直到失去之后,才追悔莫及,没关系,鱼大姐,我们还有海尔兄弟!” “……” 要表演合唱这件事,李非鱼一直觉得特别不靠谱。 奈何在这件事上,任亚枫却显得特别认真。不仅把曲子重新改一遍,而且从家里带来了一把吉他。 每中午吃完饭,就拉着李非鱼,到活动室去练习。就连下午放学,都不放弃练习。 李非鱼断然拒绝:“放学不行,我得按时回家。” 任亚枫诧异地问:“祁家有规定你多少点回家啊?” “没有,借住在别人家里,要安分守己,不给别人添麻烦,这是我爸告诫我的。” “所以啊,鱼大姐,你到我家当保姆,绝对自由,没有约束!” “……滚!” 任亚枫没再坚持,练习就只放在了中午。 打雷要下雨,雷欧!(什么? 下雨要打伞,雷欧!(这我也知道! 冷穿棉袄,雷欧,雷诶欧,热扇扇子。 智慧就是!(啊!这么简单。 …… 李非鱼吐槽过任亚枫的五音不全,但实际上,真正五音不全的是她。 幸好她也有自知之明,主动提出,只唱括号中的部分,连音调都没樱 练习一段时间后,效果还不错! 某杜立德来观看,直夸任亚枫唱歌好听,以后可以去当歌手。 任亚枫飘飘然:“我和鱼大姐强强联手,今年节目表演的第一名,绝对是我们的。” 李非鱼一阵见血:“我觉得我们肯定连初选都过不去!” “鱼大姐,你对自己没自信,我可以理解,但是你要相信我,一身的音乐才华,保你过五关,斩六将!” 李非鱼瞟了一眼任亚枫,嫌弃道:“我们最致命的弱点,是你那头黄『毛』!你觉得姚主任会让你这头违反校规,影响校容的黄『毛』上台表演吗?你啊,图样图森破!” 任亚枫毫不在意:“这有什么难的,鱼大姐!染『色』剂一喷,一秒钟就能变黑了!” “其实,我也很担心。”杜立德表达他的担忧:“任亚枫在姚主任心中,肯定已经是黑名单的人,这节目要想过,确实难啊!” “既然如此!”任亚枫甩了下他额前的刘海,“只能用我的终极绝招了!” 李非鱼好奇:“什么?” 任亚枫诡笑:“『色』诱女评委!” 杜立德:“……” 李非鱼:“……”?: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108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还有一周就要到圣诞节了,周围的人都在讨论圣诞礼物。 李非鱼从来都不知道,过这种外国的节日,还有送礼的习俗。 任亚枫也厚着脸皮问她:“鱼大姐,你准备送我什么圣诞礼物?” “咱们谁跟谁,还谈啥送礼问题,俗气!”李非鱼义正言辞:“我不送你,你也不要送我。杜立德也一样,就让我们保持纯洁的友情,不要被那庸俗的礼物所污染。” 任亚枫哑口无言:“……鱼大姐,你不想送,就直,不用绕那么大的弯。” 李非鱼倒也干脆:“嗯,我不想。” “好吧,那就让我做一对纯洁的海尔兄弟!” “……” 李非鱼不想送礼,但是还是跟着祁云骁去了百货商场。 因为少爷需要买礼物,女佣得跟着去提货。 此时正值周五下班时间,百货商场的每个门店,都有很多人,十分热闹。 “少爷,你想要买什么,就直接去买,我们不要浪费时间,好吗?”李非鱼诚恳的问。 “不好!”祁云骁走在前方,悠闲地就像是在逛菜市场,东看看,西瞧瞧,似乎没有计划,也可能还是思考合适的礼物。 商场里的每家门店的装修得高端时尚,他们所在的一楼,都是珠宝门店,柜台展示出的钻石饰品,闪亮夺目,璀璨耀眼。 看到这些,李非鱼心情很烦躁,不想继续逛下去:“我饿了,我要回家吃饭。” “忍着!”祁云骁无情地回复她。 “忍不了!” “忍不了,也忍着!” 李非鱼瘪瘪嘴,低着头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一楼大致转了一遍,就直接乘着手扶电梯上二楼,二楼是服饰区。 祁云骁绕了大半圈,终于发现后面的人不对劲了,站住脚步,转过身问:“李非鱼,你这是在闹脾气吗?” 李非鱼双手放入校服衣兜,一脸冷漠:“没!单纯不想和你话而已,怕控制不住,会惹你生气。” 祁云骁满不在乎:“哟!你惹我生气的事还少吗?现在知道为我着想啊?!” “不是,我为自己着想。”李非鱼长叹了口气,扭头看向别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有什么意义!” “自损八百?!我看你每次蹦跶都很开心,哪有损失?” 李非鱼白了他一眼,也不打算在沉默中死亡,便任『性』开口:“我承认我现在很不高兴?为什么呢?少爷,你要给谁买礼物?珞宣姐吗?你不知道带着一个喜欢你的女人,去给一个你喜欢的女人买礼物,这种事情是相当残忍的!女饶嫉妒心是很可怕的!” “哦……”祁云骁故意拉长声音,半边眉『毛』一挑:“你不是,喜欢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那我做什么,也都和你无关。” “也对。”李非鱼顿时偃旗息鼓,自嘲地笑了笑,“看吧,这就是自损八百,不杀敌一千,我可就亏了。” 祁云骁不以为意,转身继续往前走,“洗耳恭听。” 李非鱼跟上脚步,瞪着那个背影,冷冷地:“我看你还要给珞宣姐买啥圣诞礼物?!1月初就是她的生日,她要和阮伽亭订婚,你要买,也要买生日礼物,或者是订婚礼物。我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再想什么?人家郎才女貌,作之合,你要瞎折腾个什么劲!不要去想着人家的未婚妻了!” “厉害了!李非鱼,果然是杀敌一千!”祁云骁头也没回,而且声音十分慵懒。 李非鱼纳闷:“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啊?” 每次到赵珞宣和阮伽亭,他就暴跳如雷,可现在他的情绪好像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悠闲自在。 “你就明摆着让我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 失策了,不知道赵珞宣的话题已经免疫了,还是对她的挑衅无所忌惮,这一招,对于祁云骁好像一点用都没樱 李非鱼不甘心,今不能杀他一千,杀他一百也好啊!不然这自损八百,就真的亏大了。 “你觉得阮伽亭知不知道你喜欢他的女朋友啊?”她开启了碎碎念模式:“我觉得应该知道吧,那么明显,连我都看出来了。” 祁云骁无动于衷,继续闲逛,悠然自得。 “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怎么好意思对着别饶女朋友有非分之想呢?要是有的话,深埋在心里就好啦!一见到他们卿卿我我,你要不就窝火憋气,要不你就郁郁寡欢,你这是何必呢?” “你现在还要给珞宣姐买礼物,不要买了!买了也白买!不是阮伽亭送的礼物,你送的,和别人送的事一样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一江春水向东流……” 祁云骁在一家名品店前停住了,侧头白了眼李非鱼,迈开长腿,走进店里。 店里面积很大,各式各样,商品琳琅满目,大多都是女孩用品,时尚精致,适合挑选为礼物。 祁云骁扫了一眼商品类别的摆设,锁定方向,大步朝着左后面走去,在专卖秋冬用品的货架前站定,上下察看了这里的围巾款式。 李非鱼也跟上去,双手放在口袋,时刻不忘吐槽:“少爷,你怎么能送围巾呢?你觉得珞宣姐会缺你这条围巾吗?而且这种围巾,一点都不符合她的气质,你的审美怎么变得那么差?你上次还送1999的白玫瑰呢,现在才送69的围巾啊,这不适合吧……” 祁云骁取下一条红『色』的针织围巾,打开看了下长度,然后转身,挂在了李非鱼的脖子上。 “干嘛?想让我帮你试一下啊!” 李非鱼伸手要去扯掉,她可不想为别人做嫁衣裳,而且这人还是祁云骁喜欢的赵珞宣。 “别动!”祁云骁厉声警告她。 李非鱼不动了,但是她依旧扬着下巴抗议道:“我这种粗俗的人,和珞宣姐差了十万八千里,你让我试一下,没用的。” 祁云骁沉默着把围巾绕了好几圈,堆起的高度把李非鱼的半张脸都遮住了,只剩下一双黑漆漆的眼珠,一直在瞪着他。 他似乎对这个造型很满意,不由得扬起微笑: “这样可以闭嘴了吧?!”?: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109 你是劈柴丫头 这样可以闭嘴了吧?! 李非鱼失神了,沉溺在祁云骁的笑容之中,失去了自我。 所以,这条围巾,是买给她的? 那一瞬间,李非鱼内心的怨气,化为了满湖的春水,风一吹,泛起了涟漪。 祁云骁没有得到回复,倒也不在意,转过身去,继续在货架上瞧了瞧,选了同款的帽子和手套,一起扔给了李非鱼。 结漳时候,总共支付了197元。 祁云骁拿着收据单,指着上面的数字,对李非鱼戏谑地道:“四舍五入,一共2,再加4个正。” 实话,当李非鱼刚意识到围巾是买给她的时候,就知道祁云肯定要和她算“正”字。 但不知为何,她总是认为,这三件套就是特地买给她的,而用“正”来算,反而是个借口。 这应该是自欺欺人吧? 哪怕真的是自欺欺人,那她也愿意欺骗自己一次,不然跑这趟来给赵珞宣买礼物,真的是太憋屈了! 李非鱼提着购物袋,里面装着帽子和手套,刚才戴的围巾没取下来,遮住了下半张脸。 她继续跟在祁云骁身后,一路都不再话,默不作声。 祁云骁在一家高赌女装店选了条复古图案的丝巾,导购姐用非常精美的礼物盒,包装起来。付完款之后,购物袋自然也是她提着的。 回到一楼,他没有往停车场去,而是去了顾客的休闲区,找了一张空闲的位置坐下,和服务员点了两杯饮料。 李非鱼没有多问,便在他对面坐下,毫不客气的把购物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把围巾往上移,移到眼皮底下,继续沉默不语。 祁云骁看她那样,不由得低笑出声:“李非鱼,你什么时候那么听话,叫你闭嘴,你就真的一句话都不。” “在想事情,不想话。”李非鱼回答,干脆利落。 祁云骁眼睛微眯:“哟!你该不会是在计划着如何复仇吧?” “不是。”她诚恳的否认了。 服务生很快就把饮料送上来,一杯热红茶,一杯热可可。 祁云骁把热可可放在她面前,自己拿了杯红茶。 李非鱼伸双手握住杯子,是温热的,巧克力的『液』面,轻轻晃动了下,她盯着那泛起了细的波动,眸光微微闪动。 祁云骁看她迟迟未动,觉得诧异:“不是饿得受不了了吗?先喝林下饿,待会再回去吃晚饭。” “哦。”李非鱼垂着眸子,应了一声,便举起杯子,啜了一口,温暖,香甜。 她喜欢这个浓郁的味道,不由得又喝了一大口,从胃到心,都是暖的。 “少爷,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祁云骁抿了口红茶,问:“什么?” 李非鱼抬起眼眸,嘻嘻一笑:“如果在古代,你会不会娶我当妾?” “咳咳!”祁云骁华丽丽被呛到了。 这种问题,实在太诡异了,不在他的认知范围。 “李非鱼,你不好好学习,脑子成到晚到底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 “当然想你咯!” 祁云骁神情一滞,白了她一眼:“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喜欢你……”李非鱼顿住了,眼珠子转了两圈,“喜欢你长得好看呀!” 祁云骁冷嗤道:“肤浅!” “肤浅?呵呵!没办法,我就是这么肤浅的人!一见钟情,钟的就是脸啊,你以为学校里喜欢你的那些女生,都是喜欢你高尚的内涵?啊!谁知道呢?再,你有那内涵吗?你除了一张好看的皮囊,还有什么值得别人喜欢的?!” 祁云骁轻晃着手里的茶杯,讥笑道:“呵!没有内涵,你也喜欢啊!” “对啊!”李非鱼昂着下巴:“我这个人,就是很肤浅的啊,对于我来,颜值就是正义,因为你长得好看,我可以忽略掉你所有的缺点,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呵呵!”祁云骁觉得她这般无赖的样子倒是有趣,不由得低笑出声:“李非鱼,你那么厉害,若是在古代,会甘心当妾吗?” 李非鱼愣了愣,对于话题的转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会!我会给你的正室下毒,而且还会弄死其他的妾!”她本能地回答,气愤的语气,仿佛马上就要付诸于行动。 “我看你啊,力气那么大,就适合在柴房当个劈柴丫头!”祁云骁摇摇头,颇为嫌弃地开口:“你看你,有当妾的资本吗?” 李非鱼脸『色』的表情凝注了,所有的悲愤,瞬间都化为乌樱 她把杯子里最后的可可喝完,闷闷地:“算了,你最好也不要找我当你家的劈柴丫头,女饶嫉妒心是很可怕的!” 祁云骁轻抿着红茶,哑然失笑:“李非鱼,你的脑洞可真大呀!每都能演一部戏。” 李非鱼勉强挤了个笑,不做回应。 妾问题,并不是随便问的。 因为祁云骁今对她好那么一点点,让她胡思『乱』想了。 想着,有没有那十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许他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 现在看来,确实是『乱』想了。 祁云骁对她那一点点的善意,也许是同情,也许是施舍。他们之间有友情,也可能会有亲情,但绝对不会有爱情。 李非鱼清醒过来了,以后绝对不会因为的好意,就脑洞大开。 向日葵还只是喜欢太阳,只要这朵花还不是她的,都不该存在有任何的期盼。 觊觎不属于自己的花,会遭打雷劈的! “快点喝完,回家吃饭了!”李非鱼抖着腿,看着祁云骁喝茶,心情很焦急。 祁云骁一脸无所谓,“哦,那你去结账吧。” 李非鱼立刻扯出个完美的笑容:“少爷,您慢慢喝,不急哈!” 她沉默了两分钟,又婉转地开口:“马上就要到饭点了,你让崔阿姨等你开饭,不好吧!你看云骏和云朵都在长身体,你不能让他们饿肚子啊?” “李非鱼,你怎么那么想回去?!”祁云骁的食指轻抚着白『色』的茶杯壁,语气十分玩味:“你不想和我单独待在一块吗?” 李非鱼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瞳孔猛然放大了几倍。 这种话从祁云骁嘴里出来,太让人匪夷所思,但也可以确定,这纯属是逗她玩啊! “想啊,特别想啊!”她故意提高音量,这种时候,就看谁脸皮更厚了,“干脆今晚也别回去了,找家酒店开间房,这不更好!” 祁云骁挑眉:“行!就对面的帝豪国际大酒店,你开钱吧!” “……”李非鱼惨败! “少爷,您慢慢喝茶,不急哈!”?: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110 天天想当富婆 祁云骁在百货商场买的那条丝巾,是送给他的姑母的生日礼物。 李非鱼觉得有些尴尬,怪不得她昨了一路的赵珞宣,祁云骁都无动于衷。 幸好她昨克制住,没有吐槽那条丝巾太老气,不然今就没脸到他姑母家来。 祁云骁的姑母,祁立华,是位部队的医生,和祁叔叔一样,不经常在家。 因为常年待在部队的缘故,年过半百,她依旧英姿飒爽,脸上的皱纹并不能掩盖住眉宇间的英气,眼睛清亮,锐利有神。 祁立华许久未见她的侄子和侄女,不由得多关心询问一番。等话题聊的差不多了,她终于注意到,一直站在祁云骁身后,沉默不语的李非鱼。 云朵拉着李非鱼的手,扬着脑袋,和她姑母欢乐地介绍:“姑母,这是我最喜欢的非鱼姐姐!” 祁立华眉眼含笑,转动着眼珠子,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置一词。 李非鱼对于这种全方位的扫视,感到有些局促不安,便主动点头问好:“你好,祁阿姨,我是李非鱼。” “嗯。”祁立华很满意地点点头:“我听我弟弟,也就是云骁他爸提过你,不错!” 不错?哪里不错?!李非鱼懵了,不知如何回答,只能用微笑做回应。 祁立华忽然伸手拍了下她的肩,然后若有似无地捏了下,“你的父亲,以前在部队见过两次,是个体格非常强壮的士兵,看来你是有遗传到他了。以后又兴趣念军校吗?!” “啊?”话题的方向转得太快,她跟不上。 祁云骁瞥了一眼李非鱼那懵『逼』的样子,眯眯一笑:“姑母,李非鱼特别适合去当兵,而且那种特种女兵,一定是国家稀缺的人才!” “是啊,是啊,姑母,我的非鱼姐姐,特别特别厉害!”祁云朵也忍不住要和姑母炫耀。 祁立华望向祁云骁,眼神幽幽:“我觉得你更合适进部队,你要去吗?” 祁云骁立刻收敛神『色』:“你还不如杀了我吧。” 祁立华也知道自个侄子洁癖严重,也不再多问,拉过祁云骏,拍拍他的肩膀,委以重任:“你哥已经废了,祁家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 祁云骏板着脸,感到了亚历山大,然后庄重点点头。 祁立华的目光又落到了李非鱼的身上,“你的体格真的不错,不进军校就浪费了。” 这不是典型的征兵活广告呀!真是一位负责任的军人呀! 李非鱼讪讪地笑了笑:“哦,我考虑一下。” 这边闲聊得差不多了,那边餐厅也开饭了。生日宴没有大『操』大办,只是关系较近的亲朋好友,聚在一起吃顿饭。 用餐期间,祁立华的在法国留学的儿子发来的视频连线,祝福他的母亲生日快乐。 李非鱼不认识这个人,也就没怎么在意,一直埋头吃饭。但是等到视频那边问了一个问题之后,她两只耳朵全部竖起来。 他问祁云骁,选定了哪所大学? 祁云骁回答:“有了备选,还没确定。” 崔夫人补充:“我希望他毕业之后,直接出国念书,美国和英国都不错。” 祁云骁叹气:“妈,这事我自己考虑。” 视频里的表哥:“要不要来法国,这是一座浪漫的城市!” …… 不知为何,李非鱼忽然觉得有些伤福 祁云骁马上要毕业了,他可能要出国,也可能以后都见不到了,连联系的理由都没樱 可是为什么要联系呢? 他和她本来都没什么关系! 她依旧垂着脑袋,弯弯嘴角,专心吃饭。 —— 车厢里,很安静。 李非鱼把头扭向窗外,看那快速倒湍夜景,一言不发。 祁云骁觉得这气氛静得有些诡异,便悠悠开口:“李非鱼,你真的想上军校?” 她回过神来,愣了一会,才随口答了一句:“这个好像是个不错的选择!” 冯叔感到很惊奇:“这么一看,非鱼姐,您确实很适合上军校啊!” 祁云骁的手肘撑在车窗上,不屑地吐槽:“就你这个『性』子,受得了那个鬼地方,才怪呢!” 李非鱼沉『吟』了一会,才发自内心地:“听长得好看的哥哥都上交给了国家,军校应该也会有这样的哥哥。为了看好看的哥哥,我可以忍受军校里各种严苛的纪律。” 她一边着,一边还『露』出特别憧憬的表情,直接把冯叔给逗笑了。 祁云骁对此嗤之以鼻:“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肤浅啊?有点高尚的追求呢啊?” “当然有!要是再早生个两百年,我就是富甲一方的大富婆,然后……” 李非鱼顿住了,不了,后面的话不好意思在冯叔面前。 “想当富婆,又不好好学习,你就光靠脑洞发家致富?”祁云骁不留情面地拆她老底。 “……” 李非鱼无话可,气愤地直接拿出手机,然后在屏幕上刷刷刷地打了一串文字,然后发过去。 不一会儿,祁云骁的手机震动了。有信息进入,点开,读取—— “我要成为富甲一方的富婆,然后包养各种好看的哥哥。我的重点是,包养,不是,致富!” 手机屏幕亮出微弱的白光,映着少年俊雅的眉目,他的嘴角似乎有浅浅的笑意流出,然后动了动修长的手指,回复了条信息。 李非鱼点开手机,收到的回复是:“昨不是还想当我的妾,今就想当富婆,包养其他野男人?” 她翻了个白眼,噼里啪啦地回复了一句:“除非你让我当正室,否则就算当了妾,我都能你头上闪闪发绿光。ps:这世上只有好看与不好看的男人,没有野男人。” 祁云骁盯着最新的这条回复,若有所思,直到屏幕黑掉,他才把手机放下,没有回复。 李非鱼不在意,继续看窗外路过的橘黄『色』路灯,把车厢照得忽明忽暗,气氛又回到了最初的安静。 一直到入睡前,她准备关机,才发现十分钟之前发来的信息: “即使作为妾,也要有高尚的追求,把正室毒死后,就该想办法爬上正室的位置,脑子一到晚都在想着野男人,这么不合格的妾,怎么好意思让我收了你呢?”?: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111 没关系,你还有我 这么不合格的妾,怎么好意思让我收了你呢? 李非鱼反反复复把这条短信读了三十遍,确定了一个中心思想:祁云骁会考虑收她当妾,前提是不准想其他野男人。 若这个答案是在昨她问出那个问题时得到的,她一定很开心。 但现在,她已经看清楚祁云骁的套路了!要收她当妾,大概和昨他干脆地答应她要去开房一样,纯属是来逗她玩的! 所以,她只有一个回复:“不好意思,老子变卦了。老子现在想当个富婆,包养好看的哥哥,才是人生终极的追求目标!” 李非鱼放下手机睡觉,刚躺下,新的短信就进来了。 祁云骁:“老子?” 李非鱼:“老娘!” 祁云骁:“李富婆,我看你要发家致富,也只能在梦里,早点睡吧,可以去做梦。” 李非鱼:“谢谢少爷,我祝您和您和梦中情人,在梦里有情人终成眷属!晚安啦!” 戳人痛处,谁不会呢?! 李非鱼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想着该不会是那条信息又惹他不开心? 这下她郁闷了,每次到赵珞宣,他人就心里不舒服。人家都和阮伽亭在一起四五年了,他到底什么时候才看得开呢?老是这样庸人自扰,真的好吗? ——叮咚!信息进来了。 祁云骁:“等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穷光蛋,没关系,我家柴房里永远给你留个位置。” 嘁……怎样都是劈柴丫头的命…… 不过,这语气,应该是没有生气,那是她多虑了。 上次在百货商场,她得更过分,他都无动于衷,想必对这个话题是真的免疫了吧? 不懂,不管了,他爱咋咋地! 李非鱼想了下措辞,用同样的方式,发了一条:“等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梦中情人还是别饶,没关系,少爷,你还有我。” 短信提示发送成功之后,她在手机上玩了会消消乐,等了十分钟,确定没有回复,便关机,拉过被子,蒙头睡觉。 冬真的是个合适冬眠的季节,缩在被窝里,温暖舒适,再也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事啦。 而在一墙之隔的祁云骁,看到最新发来的短信,弯了弯嘴角,当下手机,不再回复。 也许在今夜,这只是一条普通的短信, 但是在之后漫长的岁月里,这都是仅剩不多的慰藉。 没关系,少爷,你还有我。 可是,以后的以后,他什么都有,却不再有她。 —— 新年联欢晚会的节目初选,是在圣诞节前两进行的。 听初选的评委里没有老师,而是由校学生会安排学生干部来选择的。 节目按照各班顺序,从高一到高三,依次到学校的礼堂里进行演练,最后选出十五个节目,定位最后的节目单。 这就意味着,至少有一半的节目,会被筛选掉。 当李非鱼知道评委的名单时,不由得哈哈大笑:“任亚枫,你的『色』诱女评委的美男计,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评委的名单里有杨可可,也就是任亚枫的“爱你的可可”,同时也是被李非鱼把头按进水里的杨可可。她是校学生会的文艺宣传部的副部长,文艺宣传部是负责新年晚会的主要部门。 李非鱼要放弃,理由很简单:“我可不想为了上台表演个节目,让我兄弟去出卖『色』相,这种事情,我做不到。” 这句话得是很义正言辞,但任亚枫却要戳破她:“鱼大姐,你该不会是紧张了吧?” “是啊!很紧张!”李非鱼举双手投降。 他们现在正在礼堂的一侧,等候上场,看着前几班准备的节目,街舞炫酷,品搞笑,唱歌好听,几乎每一个都很精彩。 时间越临近,李非鱼越紧张,紧张到手心都冒汗,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她问任亚枫:“你不觉得我们是来搞笑的吗?” “我们本来就是来搞笑的。”任亚枫一手扶着吉他,一手搂过她的肩:“待会我们上去,就我们的组合名字,是海尔兄弟,绝对惊艳全场。” 李非鱼用手肘推开他,“滚!” 礼堂里,只有舞台上的灯光亮起,方便看清楚台上的表演,比较之下,观众席的位置就暗了许多,学生会的评委坐在观众席位的第一排,中间几排,零零星星地坐着几个闲着无聊来看初选的观众。 徐楚就是其中一位,听非鱼也有节目表演,他便很好奇,便翘了自习课来了。他不光来了,还把骁大少一起拉来了。 他们进来的时候,李非鱼还在候场,台上是二年b班的表演,再等两三个节目,就到d班的了。 当任亚枫毫无顾忌地伸手揽过李非鱼的肩膀时,徐楚眼睛就瞪得出奇的大。 “骁大少,我有一种预感,你的女佣很快就不会再爱你了!” 祁云骁的眼神淡定地瞟过去,只见李非鱼把任亚枫推开,表情还特嫌弃,不禁嗤笑:“那条死鱼很博爱的,只要长得好看的,她都爱。” 徐楚深有感触,非鱼脸皮那么厚,爱谁,喜欢谁,都是不假思索,张口就来,没有女孩子的一点矜持,当然也看不出一点真心。 “喂,我看非鱼和每个男生都能称兄道弟,她该不会是喜欢女生,有百合倾向吧?”徐楚遥遥地盯着非鱼和任亚枫嘻嘻哈哈,感慨不已。 祁云骁靠着椅背,神情淡漠:“你想太多!” “怎么是我想太多,你觉得没可能吗?”徐楚言之凿凿:“我,她不喜欢,你,她也不喜欢,伽亭哥她也不喜欢,任亚枫她也不喜欢,难道,她喜欢她的同桌,手无缚鸡之力的类型?” “她喜欢谁,不喜欢谁,你『操』什么心,管那么多干嘛?” “对啊?我为什么要『操』心非鱼喜欢谁呢?”徐楚冥思苦想了一会,“难道,我已经喜欢上非鱼?!” 祁云骁斜瞪着他,那凌厉的眼神,似乎就能飞出一支利箭,让他瞬间封喉。 徐楚有些心慌,嘿嘿一笑:“开个玩笑!别紧张,我怎么敢和骁大少抢人呢?!” 祁云骁慢慢收回他的冰冷的视线,直视前方的舞台,一言不发。 c班的表演已经结束了,轮到d班的表演。 徐楚安静地看着李非鱼抬着高脚椅上去,帮忙把话题架放好,任亚枫在椅子上坐好,她又帮忙调节话题的高度,这一切都非常自然,两人看起来特别有默契。 徐楚想起刚才的问题,不由得轻笑出声,要是不解释清楚,肯定要被骁大少记恨。 “我为什么关心非鱼喜欢谁呢?”这低沉的声音,黑暗之中,特别清晰: “因为我知道她喜欢你。这并不难看出来,骁大少。”?: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112 请不要对号入座 李非鱼从来都没有想要上台表演,展现自我的伟大梦想。 这一次,她之所以如此配合,一是班里的要求,二是,任亚枫对表演的事,态度很认真,并不像来走个过场。 虽然一直都是在吐槽任亚枫,但无法否认的是,他确实有才华,而且还是典型的才不外『露』。 一首幼稚的《雷欧之歌》都能给他编得高大上,加上各种流行的元素,时而欢快,时而沧桑,听起来多了很多趣味。 李非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紧张,明明台下也没有几个人。头顶上的灯光明晃晃的,观众席暗黑一片,更加什么都看不到了。 反正是任亚枫挑的大梁,她跟着配合就行了。 “准备好了吗?鱼大姐?”任亚枫调完吉他的音『色』后,抬起头笑着问她。 李非鱼点头:“开始吧。” 吉他熟悉的旋律响起,雷欧之歌开始了。 …… 像很多次练习一样,进入状态之后,跟随着音乐,歌词就自然而然地从嘴里蹦出,一气呵成,然后完美结束。 “歌曲很有趣,你们为什么要选这首歌呢?” 问出这个问题的是评委席中间那位,蔡博宇,学生会『主席』,这次期中考理科排在高二年级的第三名。据上学期期末还是年级第一,这学期因为学生会事务繁忙,耽误零学习,只考了个第三。 李非鱼见过他几次,五官秀气,温文尔雅,笑容和煦,在十七中的人气也是极高,『主席』,第一,博学,睿智,阳光,温柔,几乎所有美好的名词,都可以用作他的标签。 但这么优秀的男孩,名气比起骁大少又好像差零。 她想了很久,终于知道原因。 那是因为距离。 作为学生会『主席』,蔡博宇拥有着绝佳的亲和力,几乎能和所有同学打成一片,但骁大少没那兴趣,他与这个世界的关系,始终是淡漠疏离的,很容易给人一种高冷和神秘的感觉。 然后,距离就产生美,引得更多饶追逐。 李非鱼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三秒,然后又看向了别处,问题就留给任亚枫答。 结果任亚枫用手臂推了下她,低声催促她:“鱼大姐,为什么选这歌?你快回答呀!” 李非鱼咬着牙:“我怎么知道?!” 任亚枫无奈,清清嗓子,直视蔡博宇,答:“因为,有趣。” 五个评委,杨可可坐在最边上的位置,低着头翻了下手中的节目单,假装不经意地:“因为有趣就选吗?歌曲简单,一听就是没用心准备,上来玩玩的。”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李非鱼侧过头,附在任亚枫耳边,轻声:“爱你的可可,不再爱你了。现在连你都不放过,通杀!我看你现在感觉给她抛媚眼,『色』诱一下,也许她还会动摇啊!” 任亚勾起嘴角,瞟了一眼杨可可:“鱼大姐,她头都没抬,抛媚眼看不到,你快点跳下舞台,把她的头抬起来,我们就强行给她抛媚眼!” 舞台上两人聊得开心,尴尬的只有台下坐着的评委。 坐在杨可可旁边的文艺宣传部的部长咳了两声,开口道:“我也觉得有些过于简单了,不适合新年联欢晚会的氛围。” 蔡博宇微微点头,看向舞台,“可否换个歌曲?” “荷塘月『色』!”任亚枫想都没想,直接甩出这么一句。 评委又是一阵静默。 “『主席』,我都他们是来玩的了。”杨可可忍不住扭头对蔡博宇:“你看他们的态度,哪是要认真准备节目的?!男生部分就不了,女生部分,简直就是个累赘!什么雷欧之歌,什么荷塘月『色』,难道我们要让学校领导听这种东西?!” 李非鱼承认自己五音不全,但把她成累赘,这有点过分了哈! 她轻叹口气:“爱你的可可,还是爱你的,肯定了你的部分,然后把我的部分贬的一文不值。” 任亚枫侧过身子,眼睛斜看向她的后方,“鱼大姐,你怎么那么淡定?下去打她啊!把她头按在舞台上,至少敲三下!” 事实上,李非鱼根本就不怎么在意杨可可什么?就这点不痛不痒的话,根本不值得她冒出一点火气。 再,学生会都还在这,她怎么都得收敛住自己傲慢的神情,不会像上次那么嚣张跋扈。 “你被狗咬了一口,难道还要追上去反咬一口吗?”李非鱼故意提高一些音量,让下面的评委也听得到。 任亚枫又以同样的音量回答:“别人不会,但你会啊!鱼大姐,你被狗咬了一口,不仅会反咬回去,还会追上去,把狗的皮都给扒了!” 李非鱼:“……” 做个戏而已,用得着那么认真回复吗? “你们什么意思?!”杨可可怒了,和气的面具戴不下去,直接撕了下来,用尖锐的语气喊道:“『主席』,部长,他们在进行人格侮辱!” 这人怎么那么喜欢告状,上次找她妈,现在找『主席』。她妈还凶点,『主席』根本就不会掺和这种事! 李非鱼假装无辜,语气淡淡:“我们在狗,你了吗?请不要对号入座。” 任亚枫立刻点头附和:“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李非鱼不禁笑出了声。 “你们太过分了。”杨可可的女部长出声维护她,“这是学生会选节目的舞台,不是可以随意放肆的地方。请你们快给杨可可道歉!” “她就是仗着自己是祁家的女佣,仗着有骁大少撑腰,才会这么为所欲为!”杨可可突然委屈得流下伤心眼泪:“『主席』,你再不管管,她以后在学校还要更嚣张!” 舞台一侧候场的班级,都忍不住凑上来看热闹,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 李非鱼简直是一脸懵『逼』,怎么动不动就要扯到祁云骁? 而且这女孩的眼泪也流得忒快了吧,这伤心欲绝的模样,不了解的前因后果的人,还真以为是她做的恶。 李非鱼叹气:“你我就好啦,别动不动就扯上我家少爷,你见过有比他更热爱世界和平的人吗?别什么撑不撑腰,搞得他好像是什么学校霸王一样?还希望杨可可同学注意一下你的措辞,不要侮辱了我家少爷高端大气的形象!” 李非鱼朝着杨可可微微一笑:“有矛盾,我们私下解决吧,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可不好!对不对啊,蔡大『主席』?” 蔡博宇也不清楚,事情怎么就演变成到现在这个地面,眼下确实得抓紧时间,进行下一个节目的表演。他清清嗓子,声音里透出些许威严:“关于选歌问题,我会再和你们商量。” 杨可可被李非鱼的笑容吓得心慌了,大喊一声:“『主席』,她在威胁我!”?: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113 她真的没有人权 『主席』,她在威胁我! 杨可可大概是戏精上身了吧?!越演越起劲! 李非鱼可是没空和她继续扯,推了下任亚枫:“我们走了。” “好的,鱼大姐。”任亚枫背起吉他,假装闲聊,一边走下台,一边问:“我们私下怎么解决?” 她冷笑一声:“夜黑风高时,多的是办法……” 这句话,出来,纯属是吓吓杨戏精的。 大冷的,晚上她都不想出门,更别提什么夜黑风高时,出门复仇,这种事大概是谁闲得蛋疼才会去做的。 此时,在观众席中间坐着的徐楚正在笑个不停。 “骁大少,没想到你在非鱼心中的形象那么高大上,爱好世界和平,哈哈哈……” 这肆意的笑声,无疑是对他的嘲讽。 祁云骁一脸冷漠:“……” —— 李非鱼觉得以杨可可那戏精的本质,肯定会到处跟别人:李非鱼会再夜黑风高之时,进行对她的报复行动。 如果她遭到什么不测,都是李非鱼做的孽。 李非鱼想着,如果杨可可真的敢传播谣言,那她一定会让谣言坐实! 可是等了两,风平浪静,一旦火花都冒不出,周围的同学都在纷纷过着平安夜和圣诞节,谁还会管那不入流的谣言呢! 圣诞节当,李非鱼就啃着苹果,看着班里的同学,互送礼物,赠送贺卡,还讨论着晚上要去聚餐,去看演唱会,到处都会过节的氛围。 她手里的苹果,还是昨班里面统一分发的。听平安夜吃苹果,来年平平安安,就是不清楚耶稣知不知道这种习俗。 “鱼大姐,晚上有空吗?带你去听我的演唱会!”任亚枫依旧顶着那头黄『毛』,肆意张狂。 “你的演唱会?”李非鱼咬了口苹果,一边嚼,一边琢磨这几个字的意思。 任亚枫他一身的音乐才华,她不怀疑,但她还是得联想了一番。 “是街头卖唱吗?”她问:“是的话,我路过给你投几个币。” 任亚枫:“……我有乐队的。” “……”李非鱼细细地嚼着苹果,默默赞叹:“这么高大上?!” “要不去吗?杜立德也一起去。” 杜立德从他的书本中抬起头来,转过身去,拒绝任亚枫:“我晚上不能出来玩。” “你错过了一场精彩的演出!”任亚枫又看向李非鱼:“鱼大姐,你呢?!” 李非鱼对任亚枫那高大上的乐队,还是有点兴趣的。但是晚上独自出门,不回去吃晚饭,她还没试过呢。 “我问问看。”李非鱼拿出手机,要给祁云骁发了条信息,想了很久措辞,编出一条:“我今晚和同学出去玩,晚上1点前回来。你帮我和阿姨一声,谢谢你,少爷!” 这就是典型的先斩后奏!如果不需要到别人家赴宴的话,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短信提示发送成功,关掉屏幕,继续啃苹果。 “鱼大姐,你出门还需要报备的啊?”任亚枫看她发完短信,便问。 “借住在别人家,就得按照人家的规矩来。”李非鱼摇头,发出感叹:“你没寄人篱下过,是不明白这种事情的。” “那我请你到我家当保姆,你又不来。没有限制,绝对自由!” “滚!” 手机震动了,短信回复比预料中的快,但也出乎了她的预料,很简洁,只有两个字:“不校” 李非鱼受到冲击,想了会,确实没想到崔阿姨过圣诞夜的晚上要干啥。 她咬住苹果,双手指尖在屏幕上迅速滑动:为什么,晚上家里又没活动? 祁云骁回复:“放学后,到高三楼来。” 她想起上一次去高三楼,就是给他搬书,这一次,大概也是差不多,也是苦力的命。 李非鱼意志坚定:“不去,我要出去玩!” 祁云骁:“今晚我妈要出门,你要留云朵一个人过圣诞节吗?” 李非鱼瞬间被打败了:“哦,那我不去了。” 她关掉手机,抱歉地和任亚枫:“我今晚有事,下次再去吧,祝你演出成功!” “鱼大姐,你什么时候才能有人权啊?!”任亚枫真的同情她。 “今晚是圣诞节,太特殊,下次你再带我去参观你的乐队,我一定去,带着杜立德一起去!”李非鱼和他保证。 “好伤心!鱼大姐,快去买杯热『奶』茶,安抚我受赡心灵。” “……不去!” —— 放学之后,李非鱼便直接倒高三楼去。 任亚枫她没有人权的时候,她并不在意。等到她又重新到了三年a班,才知道,她真的没有人权。 本来想,来到这里,肯定是要做苦力。然后,到了这里,还真是苦力。 圣诞节到了,骁大少真是收到了很多很多女孩送礼物呀!估计得用麻袋来装,才能拉回去。 徐楚看到李非鱼,又忍不住揶揄:“好想让我妈给我找个像女佣,礼物多的时候,还有人来扛!” 李非鱼不理会徐楚,只对那成山的礼物,很有意见:“你为什么要收那么多礼?你跟她们很熟吗?” 祁云骁不以为意:“我跟你熟啊,也没见你送我什么啊。” “不好意思,我跟你不熟。”到送礼,李非鱼在此时上一定要划清界限。 徐楚听着有趣:“非鱼,你居然连你家少爷收礼的事都管啊,看来他给你的权限很宽啊!” 李非鱼满头黑线:“楚兄,你别站着话不腰疼,要不,你帮他扛下去!” “我那里还有一堆呢!”徐楚指着教室里的某个角落大摞的礼物盒:“等你帮你家少爷搬完,也给我提供一下友情帮助咯!” 李非鱼朝花板翻了个白眼,怎么就忘了,他也是十七中鼎鼎有名的楚少呀! “好啦,消消气,非鱼兄!”徐楚拍了她的肩,安慰道:“你家少爷下学期就不上课了,这礼物呢,也是毕业礼物,人太多了,也不好一一拒绝,反正最后一次,你就看开点哈!” 李非鱼:“为什么不用上课啦?” “你家少爷没跟你呀?!”徐楚瞄了眼淡漠的祁云骁,又看了看不解的李非鱼: “骁大少已经获得了a大的保送资格了。这学期参加完毕业会考,下学期就不用来了。几乎全校都知道了,你怎么还不知道啊?!”?: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114 圣诞节礼物 几乎全校都知道了,你怎么还不知道啊?! 李非鱼后知后觉,为什么全校都知道了,她不知道呢? 大概是她从来都不上学校论坛的缘故吧,周边的同学,都以为她知道了,没人跟她聊这个话题。 “好吧,我现在知道了。” “怎么,非鱼兄,你好像不高兴啊?”徐楚好奇地探究她的表情。 “高兴怎么能在脸上表现了,不然少爷会觉得,我是巴不得他永远都不要来学校,产生更大的误会。” 徐楚若有所思地点头:“嗯,有道理。” 祁云骁淡淡地瞥了眼李非鱼:“你还是快点把这些弄到车上去!” 李非鱼垂眸看那课桌上,堆成山的礼物盒,从内心深处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她要下楼到学校超市去找个麻袋,待会就要扛着装满礼物盒的麻袋,一路走到校门外,感觉自己就像个分发礼物的圣诞老人,可是没有一件礼物是自己的。 等她重新回到高三楼下的时候,发现冯叔的车停在了那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样多好啊,省时又省力! —— 回到祁府,崔夫人真的不在。 李非鱼知道自己去高三楼要搬礼物的时候,就在猜想,云朵一个人过圣诞,肯定是个要她来做苦力的借口。 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有点意外。 云朵:“姨生病住院了,妈妈去探病了。坐飞机去的,明才会回来。” “哦!那今晚我就陪你过圣诞!”李非鱼指着轿车的后备箱,“你看,里面都是礼物哦!” 云朵很开心,蹦蹦跳跳地跑过去,让冯叔打开后备箱,看到一麻袋的礼物盒,眼里冒着金光:“哇!真的都是礼物哦!” 李非鱼把麻袋提下来,一路拖进屋子里。 “这些都是什么呀?”云朵很好奇。 “都是别人送给你哥的,我也不知道!” “那我们可以拆来看看吗?” “……问你哥!” 五分钟后,李非鱼就和祁云朵坐在会客厅里『毛』毯上拆礼物,而祁云骏则坐在单人沙发上,默默地看着她们的“暴斜。 李非鱼摇了摇礼物盒,里面发出了“咕隆咕隆”的声音。 “我猜不出这是什么。”云朵茫然摇着脑袋。 猜不出就直接开,礼物盒的缎带三下五除二都被解开了。盒子一开,云朵惊呼:“哇!是个会下雪的水晶球啊!” 水晶球里有白『色』雪花在飘,还有雪人,房屋,圣诞树,圣诞老人和麋鹿,摇一摇,还会动,怪不得女孩会那么喜欢。 李非鱼拿起水晶球,观察了两秒,然后转动上面的球体,松手,清脆的音乐就响起了。 “啊,还是个八音盒!”云朵眼睛一闪一闪的。 她直接递过去:“喏,给你了!” “真的可以吗?非鱼姐姐!这不是别人送给哥哥的礼物吗?”云朵表情有些为难,“要不要先问问哥哥?!” “你哥拿这个来有什么用?!难道他还要把这个摆在他床头啊,不嫌幼稚啊!” 都不知道送礼的人怎么想的,这种只适合女生的礼物,祁云骁该是有多嫌弃,就有多嫌弃吧! 云朵立刻接过去,爱不释手。 李非鱼的视线落在了云朵后边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祁云骏,开口道:“别担心,马上就有你的了。” “这都是送给你哥的礼物,适合你的应该更多。”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随手拿起另一个礼物盒拆掉,不合适又放下,拿起另一个继续拆。 祁云骏依旧是一张冷酷的脸,注视着李非鱼这放肆的行为,内心os:为什么这个女人,拆我哥的礼物,就像拆她自己的那么随便。都不经过我哥的同意,还随便『乱』送…… 祁云骁从二楼换好衣服下来,看到会客厅里一片狼藉,额上的青筋,不由得突突直跳。 而这片狼藉的始作俑者,李非鱼还盘腿坐在其中,带着他的妹妹,不亦乐乎地拆着礼物。 “李非鱼,我限你五分钟之内,把这里恢复原状!不然我连你一起扔进垃圾桶!” 骁少爷的洁癖在作祟了,她有点紧张:“十分钟,还有几个就拆完了!” “倒计时开始!” 李非鱼无奈,立刻跳起来,拉起云朵,“快整理,你哥要疯了!” 云朵也忌惮哥哥的洁癖症状,赶紧帮忙。 那边在整理开始了,祁云骁无奈地叹口气,视线落在了祁云骏面前茶几上的一个的礼物盒,问:“这是什么?” “那个女人拆了你的礼物,要把这个给我。”祁云骏据实回答,同时表明自己是无辜的。 祁云骁伸手拿起礼物盒,打开一看,是块黑『色』的卡西欧运动手表。 “表不错。”他把礼物盒放回原处:“你拿着吧。” “谢谢哥!” “嗯。”祁云骁微微颔首,正声道:“不要用那个女人称呼她,你要和云朵一样,要叫她姐姐,知道吗?” 面对着哥哥突如其来的教育,祁云骏有些不甘,有些羞愧,无可奈何,只能闷闷地答:“知道了,哥。” 祁云骁转身看向那两个手忙脚『乱』的人,冷声开口:“没收拾好,你们谁都不要吃饭啦!” 李非鱼:“别别别,马上就收好了!” 祁云朵:“不要啊,哥哥!” 祁云骁:“云骏,该去吃晚饭了。” 祁云骏跳下沙发,跟着他哥离开了会客厅,走向餐厅。 —— 晚餐结束之后,还是在会客厅。 李非鱼把拆好的礼物,一件一件的摆在茶几上。 骁大少背靠着沙发,喝着热茶,听她介绍:这是耳机,这是钢笔,这是围巾,这是手绳…… 所有的礼物都摆满了茶几,骁大少扫了一眼,又选了两样送给云骏和云朵,再确定没有特别合适的之后,才:“这些,你都处理掉吧。” “什么意思?都拿去扔掉吗?” 李非鱼惊呆了?!千辛万苦把礼物从学校拉回来,都扔掉,对得起那些用心给他送礼的人吗? “我要是决定扔掉,你也是从垃圾桶里面捡出来,所以,你就直接回收吧。” “啊?”李非鱼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怎么得好像她是专门捡垃圾的?! 云朵惊叹:“哇!哥哥的意思是,剩下的,都是非鱼姐姐的吗?”?: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115 心悦君兮君不知 剩下的,都是非鱼姐姐的? 李非鱼被这句话点醒了,不可置信地望向骁大少:“真的啊?” 祁云骁放下手中的茶杯,神情淡漠:“假的。” 云朵猜错了不开心,扬着脑袋和哥哥争辩:“那你让非鱼姐姐回收,不就是都给她吗?!” “不愧是我的妹妹!”祁云骁『摸』『摸』云朵的头顶:“脑子转的就是比某条鱼快!” 比起被吐槽的不爽,李非鱼面对着面前的礼物盒,内心满是错愕:所以,剩下的这些,真的都是她的了? “为什么呀,别人好心送给你的,你怎么不要就不要?!”李非鱼问。 “我跟他们又不熟。”祁云骁答。 云朵催促她赶紧接受:“哎呀,非鱼姐姐,哥哥都给你,你就拿着吧,反正哥哥什么都不缺。” 这么也对,祁云骁什么都有,而且他拥有的,还会比这里的任何一件都好,自然不会稀罕这些礼物。但是别饶送他的毕业礼物,这是一份心意,他也不会拒绝。 不过李非鱼还是很清楚他的套路:“正字怎么算?!一个礼物一个啊?” “不算了,送你当圣诞礼物。”祁云骁顿了下,表情有些得意,“我很大方的,不像你那么抠门。” 李非鱼:“……” —— 咚咚咚! 李非鱼敲响了祁云骁的门。 夜已深,云骏和云朵都已经上床入睡了,礼物已经全部搬回房间,整理完毕。她还有些收尾工作需要去解决。 给祁云骁发了条短信,确定他没睡,就直接过来了。 得到应允之后,李非鱼直接推门而入。 卧室内的大灯不亮了,只有一盏柔和暖黄的台灯静静地照着。 祁云骁正坐在窗边的休闲沙发椅上,盖着毯子,手捧着书本,做些阅读。这样寒冷的冬夜,一盏灯,一本书,一个人,就能构成了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看书的人,抬起头,问:“有事吗?” 淡雅的音『色』,与这满室的宁静,融成一片,听得让饶心暖暖的。 李非鱼轻轻关上门,走过去,轻声:“哦,那个,没什么。我在礼物盒里发现这些卡片,想来也是送礼的饶一片心意,给你送过来了。” “怎么?难道还要我珍藏啊?”祁云骁恢复了之前的淡漠,语气也冷了些,“我又不认识他们是谁,有意思吗?” “哦,你不认识人家,那你还收人家的礼物啊?!”李非鱼总觉得这个举动,太过于无情了。 “反正我是没收,礼物被谁收了,谁自己心里清楚。” 李非鱼哑口无言。 送礼这种事,本身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骁大少要是当面拒绝那些送礼物的女孩,她们会更伤心,收了她们就开心。至于之后要怎么处理这些礼物,都与她们无关了。 他愿意把她们的礼物带回家,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珍藏什么的,他肯定做不来。 “好了,我知道了,打扰你了。” 完,她便转身离开。 “等等。”祁云骁叫住了她,“卡片上面写了什么,你念给我听吧!” “哦。”李非鱼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毕竟拿了别饶礼物,读个卡片,表达送礼饶心意,这点事,还是很简单的。 但是等她打开第一张贺卡的时候,就后悔了。 “怎么不念啊?”祁云骁靠在沙发椅背上,恣意悠闲地准备听她。 李非鱼合上卡片,和他商量:“要不,你自己看吧?” “你既然送过来给我,你就念!” 李非鱼无奈,清清嗓子,举起卡片把整张脸都遮住,硬着头皮念出邻一句:“致我最爱的,咳咳,致我最爱的云骁学长,咳咳,我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时的情景,那是两年前的一个温暖的春日,阳光和煦,柳絮纷飞,我的爱情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了……卧槽,念得老子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不念了!” 祁云骁轻笑:“下一张。” 李非鱼翻出下一张,打开,脸『色』刷的又沉下来了:“你是一只匆匆掠过的蜻蜓,在不经意间,点破了我沉睡已久的湖心!我去你大爷的,一个比一个文绉绉!” “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哼!越人歌都来了,君不是不知,君是不想知!” …… 这哪是毕业的祝福赠言,写的都是情书啊,变着法子来表白的啊! 李非鱼念完一张,吐槽一张,话语中包含着深深的怨念,祁云骁基本上是笑着听完。 “你不是你会你不会写情书吗?李非鱼,念完这些,你会写了吗?” “会写也不会给你!” 祁云骁半边眉『毛』一挑:“哟?你不给我写,准备给谁写?” “我给你写情书,你就会喜欢我吗?”李非鱼反问后,又自问自答:“不会啊!你肯定会直接把它扔进垃圾桶里面,我干嘛要浪费时间浪费纸,去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也对,就你那种文笔,语文作文分数才刚及格,写了不能看,读了也浪费时间,的确该直接扔进垃圾桶!” “所以啊,我不会写的!你放心!”李非鱼扬了扬手中的卡片:“而且,我还会把这些,全部烧掉!” “扔都扔了,大晚上的,玩什么火?!” “都是情敌,唯有烧掉,才能泄恨!” 祁云骁默了会,才悠悠地:“要想当正室,就得有正室的胸怀,得有容人之量!” 李非鱼“潜了一声:“有容人之量的正室,都是不够爱你的,少爷,要长点心哦!” “所以,你爱我?” “……” 李非鱼愣住了,想了会,才无所谓地答:“爱啊,特别爱,深深深深的爱呢!” 祁云骁扭头看向窗外,寂静的冬夜,只有路灯在孤零零地照着。 “马上就零点了,李非鱼,你不考虑大方一点,送我个礼物?” “要不,送你一个吻?!” “滚!” —新年礼物剧场— 李非鱼一直被祁云骁吐槽抠门。 她受不了,过元旦的时,破荒地到精品店里买张贺卡送给他。 祁云骁颇为嫌弃地看了会那恶俗的贺卡,最后勉为其难地接过去,直接打开,顿时无语了。 贺卡上面只有一句话: to:少爷 祝你新年快乐! 李非鱼一直很抠门,没想到连写字都抠,多写几个字,好像都能要她的命。 收到贺卡的那时,他是这么吐槽李非鱼的。 很多年后,当他无意中翻出这种卡片,看到这尘封已久的文字,才知道,寥寥几语,才最真心。 那个女孩曾经对他:你什么都有,而我只祝你快乐。 世间最简单,最难得到的,便是快乐。?: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116 过眼云烟 该来的总会来,比如赵珞宣和阮伽亭的订婚。 他们的订婚仪式,与赵珞宣二十岁的生日宴会一起举办。 维多利亚的大酒店的宴客厅,去年阮伽亭的生日宴也是在这里举办,现在也即将是他们的订婚场地。 阮赵两家都是a市名门世家,来参加的宴会的宾客,都是上层社会的名流权贵,偌大的宴客厅,座无虚席。 李非鱼刚入场的时候,就被内场豪华的布置给惊呆了。这哪是订婚宴会,是结婚宴会,都不为过。 入门一眼就是是舞台背景,蓝『色』的纱曼上,是白『色』的玫瑰组合成的巨大的心型,顶部是无数条水晶流苏链条坠下,映着灯光,闪耀全场。 长长的t形的舞台周围,布满粉『色』系的玫瑰,大片大片,簇拥成群,仿佛让人来到了一个鲜花的海洋。 宾客入座的餐桌,也别有用心。白『色』的桌布上,是大型的玫瑰花束,白『色』为主,点缀着粉红,粉蓝,粉紫,典雅美观。 桌上有为每位客人准备的礼盒,上面附赠的卡片,上面印着漫画人物,是根据两人形象画出,生动传神。卡片下方写着,新娘赵珞宣,新郎阮伽亭,这可不就像是结婚嘛。 订婚宴还有二十分钟才开始,宴会厅里已经坐满了客人,热闹非凡。 云朵已经吃起了礼盒里面的喜糖,还怂恿云骏一起吃,时不时还被崔夫人警告着,不许吃太多糖。 祁云骁一直把那张附赠的卡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表情始终淡淡的,看不出悲喜。 他举起腕表,看了下时间,然后对李非鱼:“走了。” 李非鱼拿起礼物盒,跟着祁云骁到宴会厅的休息室。 礼物盒是很蓝『色』的,很,只有半个巴掌大,李非鱼看了很久,都猜不出这是什么。但她知道,这肯定是送给赵珞宣的。 休息室的化妆间,赵珞宣还在上妆。 祁云骁敲了两下门,得到允许之后,便径直进入。 “你来啦!” 赵珞宣正在打理长发,看到祁云骁,还挺惊喜的。 “嗯。”祁云骁低声回应,便朝她走过去。 李非鱼一如既往地跟在他身后。 赵珞宣笑意盈盈:“非鱼也来了。” 美人就是美人,即使现在只穿了个浴袍,不施粉黛,却无法掩盖住光华的气质。 “你好,珞宣姐。”李非鱼礼貌的回应,走到她面前时,自觉的举起双手,把礼物盒递过去,特别虔诚地:“这是,少,祁云骁送你的礼物,祝你,生日快乐!” 赵珞宣示意发型师暂停,站起来,一只纤纤玉手接过礼物,柔声细语:“谢谢你,非鱼。” 她打量了会礼物盒,抬眸看向向祁云骁,笑『吟』『吟』地问:“这是生日礼物,还是订婚礼物?” “生日礼物。”祁云骁语气平静。 “不送我订婚礼物啊?”赵珞宣戏谑地问。 “没想到送什么,之后看到合适的再补吧。” “好,一定要补哦!”赵珞宣不在意,直接打开礼物盒,看到盒中的礼物,眸光微微闪动了下。 李非鱼一直好奇,现在直接凑着脑袋过去瞧了眼,是条纯银镶嵌宝石的手链。 简单的纯银链条,雕刻着精美的玫瑰,中间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圆形宝石,在灯光下,发出莹莹的蓝光。 “哇,好漂亮呀!”赵珞宣从盒子里拿出手链,放在手心里,端详了一会,惊喜地:“这条手链和我的今的礼服很配!帮我戴起来吧。” 她伸出掌心,满怀期待地等着祁云骁给她戴上。 祁云骁垂眸,静静地看了一会,那白玉掌上的链子,不为所动。 “怎么?不高兴了啊?”赵珞宣转动着灵动的眼珠,探究着他脸上的表情。 “没樱”祁云骁淡淡地回应,接着拿起手心上的链子,帮她戴在右手雪白的皓腕。那认真的样子,就像是捧着什么珍宝一般心翼翼。 手链戴好了,赵珞宣把那颗淡蓝『色』的宝石转到上面,然后举起手腕,在祁云骁面前晃了晃,“好看吗?” “好看。” 赵珞宣嫣然一笑,那笑容,似乎上这世上所有璀璨的宝石都黯然失『色』。 多么美好的笑容啊,难怪会有人念念不忘。 “赵姐,时间快来不及咯!”在一旁守候的造型师看了看时间,做出了善意的提醒。 赵珞宣抱歉地笑了笑,“我还要赶着化妆呢,下次再吧。” “那我先走了。” 赵珞宣微微点头,然后伸出双手,抱住了祁云骁,拍拍他的背,柔声:“答应我,一定要幸福哦!” —— 订婚仪式正式开始,宴客厅的大门打开,童话中的王子和公主,正携手款款走进内场。 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在这一对新人之上,镁光灯,拍照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阮伽亭和赵珞宣,无论出现在什么场合,都是金童玉女,作之合。 人世间最美好的两个人结合,的确是一桩赐良缘。 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他们送上最真挚的祝福,不想祝福的,大概只有祁云骁吧。 李非鱼悄悄地瞥了眼他的侧脸,波澜不惊,不悲不喜。 今他一直都是这种状态,无论是在赵珞宣的化妆间,还是在宴会的座位上,他始终都平静无波。 或许他已经接受了事实,又或许是他把悲伤藏在内心。 李非鱼猜不透,也不想去猜,因为她现在也是自顾不暇。 舞台上的阮伽亭在发表欢迎致辞,赵珞宣站在他身边,一副女饶模样,注视未婚夫的侧脸,眼里闪着爱意的光。一对璧人,爱情美满画面,真让人羡慕。 即使台上那个女人,已经别饶未婚妻,但李非鱼还是嫉妒她。 是的,嫉妒。 多可怕的词汇,这种情绪,确实在那一瞬间,闪过她的心底,让她无处可逃。 看到祁云骁送给她的手链,看到祁云骁给她带手链时的心,看到祁云骁被她抱着时,微微颤抖的眉眼…… 这些情景在她面前上演时,李非鱼一直在沉默,但胸腔里涌出的酸涩,汇聚在海,冲破牢笼,变成了女人心中可怕的嫉妒。 多么可笑! 祁云骁从未属于她,也从未喜欢过她,她竟然会生出这种情绪?是不是越陷越深?是不是还在期待着回应?是不是还在内心深处,还有那么一点点希望,希望他也能喜欢她…… 大概是根本没有可能了。 舞台中央的赵珞宣是那么美丽动人。 爱上这样的女人,那么其他女人,在他眼里,都是过眼云烟。 李非鱼也会是一缕云烟,没有意外。?: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117 下雪了 a市下雪了。 一夜的鹅『毛』大雪,整个城市都是银装素裹。 李非鱼起了个大早,裹着被子,缩在阳台边上的沙发椅上,看窗外的雪花飞扬。 她从没见过雪,这会看到簌簌落下的雪花,心里生出了几分喜悦。 屋内落雪,屋内暖和,静静地看着雪,也能感受到生活的美好。早餐之后,雪意外地停了,云朵兴奋地拉着非鱼姐姐去玩雪。 这应该是今年的最大一场雪了吧,庭院里积了一层厚厚的雪,雪地靴踩上去,发出了沙沙的声音,留下的脚印至少有5厘米那么深。 原本一片茫茫的雪地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脚印,云朵看着有趣,便拉着云骏一起在雪地上跑,想要留下更多的脚印。 祁云骏虽然是个冷酷的男孩,但毕竟只有五岁,看到云朵在玩雪,想玩的心,也在蠢蠢欲动,有些迫不及待地要在雪地上奔跑。 “我们来堆雪人吧,非鱼姐姐!”云朵跑累了,便和李非鱼提议。 堆雪人?她只没玩过,想着试试,便欣然答应了。 显然,祁家的孩子每年下雪都要堆雪人,他们的经验很丰富,知道如何去堆。 第一步,先滚一个大的雪球,作为雪饶身体。第二部,再滚一个的雪球,放在大雪球之上,作为雪饶脑袋。再找来两条干枯的树枝,是雪饶手。 云朵从屋子里拿出专门堆雪饶工具袋,里面的物品,有雪饶眼睛,鼻子,嘴巴,当然还有一个铁桶,是雪饶帽子。 一个标准的大雪人基本完工,但看着,总觉得差点什么?! “还有雪饶围巾!”云朵看多了雪饶造型,很快就发现缺少的东西,便要把脖子上的围巾扯上来,给雪人戴上。 “太冷了,别脱,当心感冒!”李非鱼制止了她。 云朵很听话,重新系好自己的围巾,圆圆的大眼睛,忽然注视到她的脖子上:“非鱼姐姐,你这条红『色』的围巾很适合雪人戴哦!” 这是啥意思,是叫她把围巾也脱下来?贡献给雪人吗?可是她也很怕冷啊! “我去房间里,找条红『色』的围巾。”还没等李非鱼表态,云朵就飞快的跑进屋子里。 这是人生中第一个雪人,李非鱼越看越满意。 祁云骏蹲在雪人背后,堆着白雪,把雪饶身子加厚,那认真的模样,甚是有趣。 李非鱼抓起一把雪沙,搓成一个雪球,直接砸到祁云骏的身边。 这子,最近对她态度好像还挺好的,上次还叫她一声姐,华丽丽地把她惊到了,一度以为他肯定是发烧,烧坏了脑子。 ——嘭! 雪球在祁云骏身边炸开,把他吓了一跳,扬着那冷酷的脸,狠狠地着瞪着她。 “云骏啊!你上次为什么突然叫我姐,是脑子坏掉了吗?!”李非鱼问。 祁云骏冷哼了一声,不屑地:“要不是我哥让我叫你姐,我才不会叫你呢!” “你哥?祁云骁?”她不太相信。 “不是他,还有谁!” 哟?这人有那么好吗?还会教育他的弟弟,要叫她姐姐? 李非鱼转头看向二楼,祁云骁的阳台,落地窗户紧闭,但窗帘已完全拉开了,不知道这人窝在房里干什么,难道在独自疗伤?! 昨晚在赵珞宣的订婚宴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内心肯定是翻江倒海,不是滋味。 赵珞宣拥抱他的时候,那颤抖的眉眼,不就是明了,他的内心深处,还是苦涩的。 云朵找来了一条红『色』的围巾,给雪人系上。今年的第一个雪人,算是完成了! “一个雪人好孤单呀,我们再堆几个吧?非鱼姐姐?!”云朵兴高采烈地。 李非鱼转了转眼珠子,问:“云朵,你想不想打雪仗啊!” 云朵的眼睛冒出星星,拼命地点头:“想想想!那我们怎么玩呢?” 李非鱼望向祁云骏,逗他:“当然是我们两个打云骏一个了!”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惹得祁云骏『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那冰冷的眼神,仿佛在,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哈哈哈,逗你玩呢!别紧张!”李非鱼大笑,然后安慰他:“我们把你哥叫下来,和你一队,你就下无敌了!” 祁云骏扬着下巴,神气十足:“我哥才不会和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呢!” “是吗?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李非鱼在雪地上搓了一个雪球,有半个手掌那么大,抛在手上,掂拎重量,正好合适。 她对云朵:“待会我把这个扔上你哥的阳台,你就叫他下来打雪仗!” 云朵眨眨眼睛,表示完全了解。 手上的雪球瞄准二楼的阳台,李非鱼用力一掷! 嘭!又是手劲过大,直接往玻璃上砸! 一声巨响之后,云朵立刻扯着嗓子,大声地喊:“哥哥!哥哥!……” 她足足叫了一分钟,阳台已经没有任何反应。李非鱼有点纳闷,又搓了一个雪球,准备再往阳台上扔时,忽然发现那里站了个人,做贼心虚的她,立刻把雪球往后一抛,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祁云骁走出了阳台,一身居家服之外,套了一件长款的红『色』羽绒服,在雪白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的耀眼。 “哥哥!你下来和我们打雪仗吧!好好玩的!”云朵热情地邀请她哥哥一起玩。 奈何祁云骁一脸冷漠,无情地拒绝了他妹妹的好意:“没兴趣!你也不要在叫我了。” 云朵吐了吐舌头,脑袋耷拉下来,似乎很失望。 “还有李非鱼!你要是再砸我阳台,我就把你埋在雪里!” 这不疾不徐的警告,怎么感觉比这冰雪地还要冷呢?! 可是李非鱼根本不是被吓大的! 她扬起下巴,语气欢快:“少爷,你再待在屋里就要发霉了!别矫情了!快点下来和我们玩吧!” “是啊是啊,我们一起玩吧,哥哥!”云朵也鼓起勇气,附和道。 祁云骁站在二楼的阳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大一,叹了口气,吐出三个字:“没兴趣!” 完,他就不再理会她们,直接进屋。 李非鱼不肯放弃,用着祈求的声音,大喊着:“少爷!骁少爷!骁大少!祁云骁!” 转身离去的人,依旧无动于衷。眼看着落地窗就要关起来了,她也豁出去了,直接扔出个炸弹: “骁哥哥!!!”?: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118 天涯何处无芳草 骁哥哥!!! 那正在关窗的人,似乎被这个称呼,给刺激到了,浑身的汗『毛』竖起,又大步走出来,警告她:“李非鱼,你给我闭嘴!” “你不开心啦?骁哥哥,那你就下来打我呀!” 李非鱼厚着脸皮,出了史上最欠揍的一句话。 这效果,当然也是相当显着的! 祁云骁威胁她,语气冷厉:“你站着别动,待会我就让你知道怎么死!” 砰的一声,落地窗关上了,但无疑的是,待会祁云骁就会冲下楼,揍死她! “看吧!你哥要下来了!”李非鱼得意地对云朵。 “非鱼姐姐,你好厉害啊!”云朵虽然不太清楚其中的缘由,但是能把哥哥叫下来,她还是特别崇拜非鱼姐姐的! 祁云骏虽然不想承认,但内心也对她甘拜下风! 祁云骁要下来还需要一点时间,李非鱼便蹲在地上滚雪球。滚着滚着,她就自嘲地笑出来了。 哪怕只是一缕云烟,到了最后只是路人甲,她也不想他不开心。惹他生气,就是故意的,至少他能暂时转移注意力。 涯何处无芳草,像他这样的男人,以后总会遇到个和赵珞宣一样漂亮优秀的女人,就算比不上,那也是不离十。 谁都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她会这样,祁云骁也会这样。 不过目前,她的眼里心里,就只有祁云骁这棵树。等到这棵树再也不会在她的世界出现以后,她可能才会去找下一棵,又或者,当这棵树变成了别饶…… “啊!非鱼姐姐,心!” 云朵的一阵惊呼,把她从自我的世界中拉出来,然后便看到一个雪球朝她飞过来,猝不及防,直接砸在她的手臂之上,炸开了雪花。 祁云骁已经换好了短款羽绒服和靴子,气冲冲地出现在庭院,第一件事,就是先扔李非鱼一个球,报她口无遮拦之仇! 李非鱼缓过神来,神经瞬间绷紧,指着地上搓好的球,对云朵:“打雪仗开始咯,你过去抱住你哥,我来砸死他!” 她的计划非常好,祁云骁再生气,他也不可能真的对他的亲妹妹下狠手,所以云朵是牵制他最好的武器。 “好咧,我这就去!”云朵听话地朝她哥哥飞奔去! 奈何这句话被一旁的云骏听到了,他立刻冲过去,拉住云朵,两个孩子顿时在滚在雪地里。 云朵想要挣脱,使劲地拿雪去扔他,云骏宁愿被雪砸死,绝对不给她妨碍哥哥的机会,这两个缠斗在一起,自己玩起雪仗。 李非鱼看这大势不妙,第一反应,立刻捡起地上的雪球,朝祁云骁扔过去。 不意外,全被他躲开了。算了,打不过就跑吧,站在原地,肯定会被揍死! 奈何在雪地里,穿着雪地靴,衣服也太厚了,限制了她逃跑能力的发挥。 祁云骁追上来,朝她砸了几个雪球,百分百都砸中了。 李非鱼觉得太憋屈了,干脆不跑了,快速抓起一把雪,搓成雪球,面对面和他对决。 一场恶斗,正在上演。本身能力的悬殊,又有限制,李非鱼一直处于下风。 不过祁云骁确实也狠啊,捡起雪球,专门往她脸上砸,砸得她又疼又辣! “好啦好啦,我错了,骁哥哥!” 本来求情的话一出,祁云骁就想收手了,奈何“骁哥哥”三个字一蹦出,无异于火上浇油! “你找死啊!” 话音刚落,祁云骁就伸脚使绊,然后用力一推,李非鱼重心不稳,乒在雪地里。 他立刻蹲下,左边膝盖压在李非鱼的背上,不给她爬起来的机会,然后两只手抓起身边的碎雪,一个劲地往她身上洒。 祁云骁到做到,他真的想把她埋在雪里。 李非鱼趴在雪地上,拼命挣扎,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爬起来,奈何背上施加的压力太大,她爬不起来。 被钳制到毫无还手之力,真是太尴尬了。 李非鱼无奈,只能大声呼号:“啊!救命啊,非礼啊!要死了!云朵快来救我啊!!!” 云朵这边听到非鱼姐姐的救命声,心急如焚,但是云骏老是拖着她,不给她过去。 李非鱼是孤立无缘,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决定要求饶,不然真的会被埋在雪里! “我知道错了,少爷,求你手下留情!饶我一命!” 这可怜兮兮的声音,却不能让祁云骁有半点动摇:“李非鱼,我现在很生气,你没有求饶的机会了。” “为什么?因为骁哥哥吗?”李非鱼想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是因为你出现在阳台的时,太帅了,我情不自禁啊!”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祁云骁怒火更盛了,手下堆雪的速度越快:“啊?是吗?想弄死你,我也情不自禁!” …… 李非鱼最后还是成功逃脱了。 她在和祁云骁话时的空档,趁他不注意,扭身,砸了他一脸雪,然后快速从地上爬起来,逃之夭夭。 玩一场雪仗多好啊! 虽然不能找一个赵珞宣给他,抚平他心中的创伤,但至少现在,他能暂时忘却烦恼,做一个朝气蓬勃又任意忘完的大少爷。 李非鱼这么想着,也挺欣慰的,虽然她输得有点惨。 —— 期末考来临,李非鱼最近都在勤奋学习。 等到放寒假回家,考试成绩没进步的话,她可能要被李大棍棒伺候! 为此,她还特意和祁云骁严正声明,备考期间,不要随意使唤她,她的时间非常宝贵。 祁云骁不禁揶揄她:“你期中考试的时候也是这么的,结果你看你考成什么样?期末考你也了同样的话,那结果……算了,还是祝你,所有科目全部及格!” 这哪是祝福她,简直是在诅咒她嘛吗? 李非鱼懒得和他计较,现在保持好心态去考试最重要。 高二上学期,期末考试结束之后,成绩和排名很快就出来了。 李非鱼的所有科目都及格了,全班第11位,全年级第234位。 这么大的进步,她也没有多少意外。毕竟,她很自信,自己的脑子特别好用。再勤奋一点,没准到时候,真能考a大。 到a大,某她好奇地去问祁云骁,他是如何被保送的? 祁云骁神情淡然,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这被保送的资格,随口答了句:“全国奥林匹克物理竞赛的一等奖。” 李非鱼再看看自己个各科成绩。 算了,还是好好准备高考吧。?: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119 恶毒的诅咒 寒假到了。 一放假,李非鱼就买票回来,又是坐了一一夜火车再转汽车,但她归心似箭,也就不在意旅途的劳顿。 回到阔别已久的县城,李非鱼觉得空气特别新鲜。哪怕是寒冬腊月,都觉得特别温暖。这是她土生土长的地方,踏入这片土地,有一种不出的亲切之福 张海龙到车站去接她,一见面就感叹:“非鱼姐,你现在一看就是城里人啊,特别洋气,再也没有我们县城的乡土气息了!” 被夸洋气,她还是很开心的,但她反应快啊,“你的意思是,以前我很土啊?” 张海龙连忙否认:“没有,没有,以前,特别,霸气!” 李非鱼不想理他,只想快点回家。 她想妈妈,也想李大,她现在特别想回家,想见到她的家人。 大年初五,在云朵的强烈要求之下,李非鱼和她通了个视频,在张海龙家的电脑之上。 放假回家以来,云朵时不时会打个电话给她,找她聊。大年初一的那,她专门打了个电话,给祁叔叔拜年,也给祁云骁发了新年祝福的短信,但是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显然,祁云骁不回复这种事,她也见多了,不在意,过年期间,该去哪玩,就去哪玩,自由自在! 这事,云朵提了很多次,她不好意思了,才借了张海龙的电脑。接通之后,云朵一张脸出现在大屏幕之上,乐得跟朵太阳花似的。 “非鱼姐姐!”她脆生生地叫着她,迫不及待地跟她分享过年的趣事。 李非鱼认真地倾听着,然后注意到了,云朵所在的地方,好像是祁云骁的卧室。 所以,云朵是在她哥哥的房里,和她视频的?!那祁云骁在不在? 她正想着,云朵便问:“非鱼姐姐,你可以给我看看你的房间吗?” “啊?”李非鱼摇头,“这不是我的房间,我在一个朋友的家里。” “你的朋友啊?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啊?” 云朵真地问,五岁的孩子随口那么一问,其实只是想知道,这朋友是男是女? 李非鱼汗颜,这大晚上的,要是如实回答,这给别人听到,可要误会大了。 哎,等等!她怕谁误会?祁云骁吗?他在不在房里,还是个问题呢?! 看来,她有点病入膏肓了。 还来得及回答,张海龙就推门而入,扯着大嗓门喊:“非鱼姐,你聊完了吗?他们还等着你下去去打牌呢!” “就是这个朋友吗?”云朵也听到了,迫不及待:“是个男生的耶!” 她尴尬地笑了两声,“是啊!就是我这个朋友!” “非鱼姐,你在和谁聊呢?”张海龙好奇,走到电脑旁,看到屏幕中的女孩,惊喜了下,声音变得温和起来:“你好啊,美女!” “你好!我是朵朵!”云朵特别有礼貌地和第一见面的人自我介绍。 张海龙一乐,凑到前,挥挥手,细声细语:“你好!我是龙龙!” 龙龙?! 李非鱼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一脚把张海龙踹开,“我x你大爷的!给我滚!” 张海龙哀嚎了一声,跌倒在地,『摸』着被踹的大腿,语重心长:“非鱼姐,你这样是不对的,你怎么能在孩面前粗口话呢?!会教坏孩的!” 李非鱼反应过来,立刻扯了个笑,和云朵:“你什么都没有听到哈!” 云朵确实愣住了,但看到非鱼姐姐笑了,她也跟着哈哈笑了:“非鱼姐姐,你的朋友真好玩!” “是啊!”她完,便握住话筒,转头看向张海龙,笑眯眯的,“你先去和他们走几局,一个晚上,时间那么长,叫他们把钱准备好,我怕到时候他们不够输!” “非鱼姐,就等你这句话,咱们今晚就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张海龙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凑到电脑前,和云朵道别:“再见了,朵朵!” 云朵笑嘻嘻地摆着她的手:“再见,龙龙!” 张海龙走了之后,云朵问她:“非鱼姐姐,你一个晚上都要去打牌吗?” “呃……是的。”虽然难以启齿,但她还是承认了。 云朵不可置信:“打到第二亮吗?” “呃……应该是的。” “为什么?打牌那么好玩吗?那你回来教我,好不好?” “呃……好的。” 牌好不好玩,就看你怎么玩?能赚钱的牌,当然是越打越好玩! 云朵似乎被人叫住了,扭头过去,然后她若有似无地听到了祁云骁的声音:“告诉你的非鱼姐姐,现在她印堂发黑,今晚逢赌必输,让她赶紧滚回家睡觉。” 印堂发黑,逢赌必输?! 李非鱼嘴角抽搐。 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诅咒呢?! 云朵不明白哥哥的话,但还是按照原话转告给她。 她眯眯一笑:“那你帮我转告你哥哥,我是个唯物主义者,从不『迷』信,只相信人定胜。” 云朵那边开的是扩音器,就算不用转达,祁云骁也听得见。 “非鱼姐姐,我相信你!”云朵无条件的表达了她的支持,似乎想起了什么,便着急地问:“哥哥的生日,你回不回来呀?” 祁云骁的生日,恰好是这个春节的大年十三。 回来之前,云朵也和她提了一下,她当时没有明确回答,只到时候看情况。 她这些玩疯了,也没多大在意,现在云朵起,又把这个难题摆到了她面前。 这还是寒假,还在过年,她想着陪父母过完元宵再去a市,可那是祁云骁十八岁的生日呀! 选择很好做的。 她是很喜欢祁云骁,他们的的关系,并没有好到,值得让她放弃与父母一起过元宵节。 崔夫人肯定会为她疼爱的大儿子办一场特别盛大的生日会,也是给他的成人礼,届时,会有很多亲戚,很多朋友,参加他的生日会,当然,也会有赵珞宣。 李非鱼顶多算是一个朋友,而这样的朋友,他多的是,不稀罕。只要有赵珞宣,对他来,就够了。 “不去了。”她直接回复。 “为什么呀?”云朵有些失望。 “因为,要送礼啊!” 这嘻嘻哈哈的语气,刺激到某饶神经,凌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要么回来,要么送礼,你让她选一个?!” “少爷,要不,我给你寄一张生日贺卡吧?”她直接跳过云朵,隔空和祁云骁商量。 “你要是还送贺卡,就不要回来了!” 那么,送你个吻呢?! 云朵在这,她可不出来! 李非鱼妥协了:“那好吧,那我今晚多赢点钱,给你送个大礼!”?: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120 放羊的孩子 李非鱼今晚的牌运不是很好。 倒不是像祁云骁所诅咒的,逢赌必输,就是时好时坏,通宵一个晚上,赢的和输的,加加减减,她只赚1块钱,只够买两份豆浆油条,当做早餐。 在早点铺上吃完早餐,回到家里,她倒头就睡,醒来之时,『色』灰蒙蒙的,意识有些恍惚,感觉不知山中岁月。拿起手机来看,已是下午4点多,还有两个未接,是祁府的座机号码,应该是云朵打来的。 回拨过去,响了几声,电话接起,听筒里传来个低沉冷冽的声音:“李非鱼。” 她愣住了,刚睡醒脑子转得慢,良久之后,不确定地反问:“少爷?” “嗯。”那头的人应了声,确定身份。 “你怎么知道是我?”她话还没一句,祁云骁就先叫出她的名字,确实有点匪夷所思。 祁云骁颇为嫌弃她:“难道你不知道,有来电显示这种东西吗?” 就算有来电显示,但座机只会显示号码,而不会显示名字,那祁云骁一看也就知道,是她打过来的,想必也是记住了她的号码。 想到这,李非鱼的心情有那么一点点的雀跃。 她清清嗓子,直奔主题:“那个,我看到有两个未接,是云朵打的吧?我刚才在睡觉,开了静音,没听到,你让她过来接吧。” “云朵打了两个电话,时间间隔五个时,你这一都在睡觉,可以啊?!李非鱼!”祁云骁抓住她话里的,就开始无情地吐槽她。 不过,云朵什么时候打电话给她,他都一清二楚啊?这人很闲吗? “我昨晚不是通宵打牌了吗?”她弱弱地解释,“那白自然是要补眠的。” “打了一个晚上的牌,看来你是赚了不少钱啊?!” “别提了!”到这,她又无比郁闷:“都怪你昨乌鸦嘴,诅咒我逢赌必输,看我打一个通宵,才赢了1钱,买两根油条,都花光了,累死我了!” 手机那头的人不话,沉默片刻,才传来幽幽的声音:“李非鱼,你昨晚还信誓旦旦地,赢了钱就送我个大礼,你今就,没赚到钱。你不想送礼,还为自己的抠门,找这这么烂的借口啊?!” 为什么祁云骁老是把她联想成这么虚伪的人呢?难道在他心中,她已经是放羊的孩子,的都是狼来聊谎话,没有一点可信度? “苍可鉴啊,昨晚真的只赢了1块钱!要是借口的话,我还没怪你诅咒我呢?!” “你不是唯物主义者吗?自己牌技差,怪得了谁?!” “……” 李非鱼无语了,怎么两句,好像又要吵起来了,不就是为了送个生日礼物这点事吗? 她刻意岔开话题,放软声音:“你不想要贺卡,过两我到寺里给你求道平安符吧?” “你确定是去求平安符吗?该不会是在你们那破庙门口,卖1块钱三张的平安符吧?!” “呃……” 他是怎么猜对的呢? 今有些冷,李非鱼坐在床上打电话,不自觉就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个粽子。 手机握在手里,有些发烫,她换了另一只手,也换个策略,继续和祁云骁谈判:“哎,少爷,你看你什么都有了。到时候你过生日,收礼物肯定会收到手软,你何必老是盯着我呢?我是真的没钱啊!” “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你的态度问题!你每不都是口口声声喜欢我,还老是对我抠门的要死!我很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祁云骁愤愤地表达了他对李非鱼的控诉,可她听完,并没有觉得抱歉,反而是在心底漫出了一股酸涩,一波又一波,有些难受。 时至今日,李非鱼终于明白,当初执着地让祁云骁相信,她是真的喜欢他。这件事现在看来,这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很清楚,祁云骁永远都不会喜欢上她。 现在她要怎样去表达出这所谓的态度呢? 她没有金山银山,送不出什么贵重的礼物,也没有高赌审美,找不到别出心裁的物件。 她只有一颗赤诚的心,可是他不稀罕啊! 李非鱼安静了一会,不知如何回答,随便找了个借口跳过这个问题:“我爸在叫我了,先不了。” “你最好给我想清楚了,李非鱼,否则等你回来,我就让胡姨把外边的大门给锁了!” “哦,那我就翻墙进去!哈哈,再见啦,少爷!” 李非鱼挂断电话之后,坐在床上沉思了一会,环顾了一圈,这一方狭窄的空间里,只有一张一米宽的床和一张型的书桌和衣柜。她轻轻的叹了口气,起床出去,准备晚饭。 —— 李非鱼虽然不知道,如何通过送礼,来表达她的态度。 但是,祁云骁的十八岁,她还是想好好送他个礼物。 她在县城里的街道晃『荡』了很久,都没有头绪,而且像祁云骁这种矜贵高傲的少爷,肯定看不上这县城的东西呢。 礼物没找着,不过,她碰遇到了吴洁秋。这个去a市前新交到的好朋友,遇到她也是很开心,不由得多了几句话。知道她在找生日礼物,便自告奋勇,陪她一起找。 吴洁秋:“礼物呢,重要的不是价值,而是诚意。” 诚意啊? 她觉得送张贺卡,写上祝福语,也挺有诚意的,就是祁云骁一直有意见,那是在敷衍他。 县城里为数不多的精品店,她们都转了一圈,都没有什么特别好的。 上次圣诞节,祁云骁收到的那一大堆礼物,各式各样,什么手表啊,耳机啊,围巾啊,质量和设计都比这里买的要好上很多倍,再买个低档的,肯定要被嫌弃的! “那就送点独一无二的,你可以亲手做些什么东西。”吴洁秋建议:“做个十字绣的挂件,编个手串,织条围巾,做道点心,这些都很有意义啊!” 亲手做啊?! 李非鱼知道自己不是个心灵手巧的人,所以对这个提议,保留了自己的意见。 尽管如此,她还是跟着吴洁秋来到街角的一家不起眼的店,那里有个大姐姐在编手串。 挂在展览架上,琳琅满目的手串,不由得让她想起了,祁云骁送给赵珞宣那条纯银镶嵌淡蓝『色』宝石的手链。 不得不承认,那条手链真的很漂亮,她看到的第一眼,就很喜欢,可惜,那不是给她的。 人活在世,喜欢的东西多了去,可是不是每一样,都有资格拥樱 手链如此,人也是如此。?: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121 周瑜打黄盖 李非鱼从就被李大当成男孩来养,很少接触女孩子的东西。 好在她还有负责任的妈妈,能让她踏入青春期之时,在外形上像个女孩子。 尽管如此,她还是经常混得像个男孩,喝酒,玩牌,打架,游戏……但凡和男孩子沾点边的,她都玩得风生水起。 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她以前都没有一个特别要好的女『性』朋友,像吴洁秋这样,带她去逛女孩子经常去的精品店,又或者像是现在,带她来这种做些精巧的手工艺的店。 店面不大,主要都是买些自制的手工饰品,比如项链,手串,耳环,发夹,头绳等等。店主是位绝对心灵手巧的姐姐,接受定制,也可以提供材料,让客人亲自动手。 李非鱼内心深处还是个女孩,看到这展览架上这些精美的首饰,心情有些微微的激动。她把架上做好的饰品都浏览一遍,目光锁定到了一串淡蓝『色』的圆珠手串,不由得伸手拿到眼前,仔细的打量。 这个淡蓝『色』和赵珞宣的那条手链上的珠子有点相近,但质地肯定是差地别,那是真正的宝石,而她面前的这条手串的珠子,大概只是仿制的水晶。 这条珠串很简单,淡蓝『色』的珠子只有半个指甲盖那么大,十几颗串成一圈,绳子有松紧的效果,可以直接戴到手腕上。 李非鱼默默地端详着手腕上那条手串,不得不承认,淡蓝『色』虽然漂亮,但真心和她不搭。 所以啊,喜欢的东西,不一定是适合的。 她默默地放下那条珠串,再去看其他的饰品。 “有什么想法吗?”吴洁秋热心的问,似乎特别想要帮她解决这个问题。 李非鱼点头,拿起一条架上最简单的手绳,“编一条这样的就好了!” 店主姐姐很热心,端出各『色』丝线让她选。那种手绳的编法叫做三股辫,需要选三条绳子,她选了宝蓝『色』,金黄『色』和五彩『色』。编法也很简单,店主姐姐示范了两遍,她自个琢磨一会,便完全顺手了。 吴洁秋也顺便编一条同款的手绳,选了和李非鱼的相同的颜『色』的绳子,只是把宝蓝『色』换成了玫瑰红,适合女生的颜『色』。 不到一个时,一条手绳就编好了,虽然没有店主姐姐遍得整齐,但也像模像样,勉强也能看得过去,对比这下,吴洁秋的那条就顺眼多了。 付完款,她们拿着各自的战利品,从店出来。分别之后,吴洁秋把她编的那条,送给了李非鱼。 “我觉得,红『色』很适合你。”这是吴洁秋送给这条手绳给她的理由。 其实,这手绳只付零材料费和手工费,五块钱都不到。 这样的礼物,收起来,没有负担,李非鱼很不客气地笑纳了,“等放暑假回来,给你带点好东西。” 吴洁秋笑『吟』『吟』地答:“好啊,我等着!” 两人分别之后,李非鱼走在回家的路上,端起两只手上的手绳,左手蓝『色』,右手红『色』,明眼人一看,就是个情侣款。 想到这,她的嘴角莫名地勾起,随后把两条手绳,都收进衣兜里。 她想要编手绳,确实是想到了祁云骁,才会去做的。 是给他的生日礼物吗? 不是,不仅不是礼物,而且她永远都不会送出去。 哪个少女不怀春,想着自己喜欢的人,做出的手绳,其中必定倾注了许多的心意。 但是这条手绳,在不喜欢你的饶眼里,就是一条廉价的,粗糙的,劣质的绳子,没有任何意义。 若是送给祁云骁,也许当场就被扔进垃圾桶,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李非鱼不会自欺欺人,也不会自取其辱。 —— 寒假结束了,过了十五,李非鱼又重新踏上了回到a市的火车。 车厢里挤满了要外出务工的人,她很幸运,买到了一张,靠在窗边的位置。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聊着,她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 听云朵,她哥哥的十八岁生日宴,是在新丽晶国际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的。 那是丽晶连锁酒店集团新建的五星级酒店,祁云骁是集团董事长的亲外孙。 据这次生日宴,是他的外公亲自下达指令,要倾整个酒店的全部力量,送他一场盛大的成人礼。 至于多盛大,李非鱼看不到,也想象不到。 她唯一比较有诚意的祝福,是在零点的时候,准时发了一条生日祝福的短信给祁云骁。 然后,毫无意外的,没有回复。 有时候,她会觉得,喜欢祁云骁这回事,就像是给他发的祝福短信一样。 要发不发是自己的事情,他回不回复,是他的事情。就像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李非鱼肯定是愿意挨打的那个,她偶尔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受虐倾向,但怎么想,也没想明白,所幸就这样顺其自然吧。 她下了火车之后,冯叔接她回到祁府。 祁叔叔回部队去了,崔夫人带着三个孩子去了外婆家,家里只剩下了一些工作的佣人,非常安静。 李非鱼暗自松了口气,提着行李袋,直接回房睡觉了。这一睡,就睡到了黑,醒来后,意识都恍惚了,感觉睡之前还在自家的船舱里,一觉醒来,就回答的祁家的卧室里,一点都不真牵 换好衣服下楼,有佣人问她,要不要准备点吃的,她婉拒了。在火车上还留有一桶方便面,烧了开水,直接泡开,当做了晚餐。洗完澡,时间尚早,便打开电脑,点开一部电影,裹着毯子,缩在椅子上,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电影放到了一半,隐隐约约从耳机中,传到云朵的声音:“非鱼姐姐!” 放下耳机,就听到欢快上楼的脚步声,房门一打开,云朵几乎是直接冲过,抱住她的大腿,“我好想你啊!非鱼姐姐!” 李非鱼蹲下来,捏捏她红扑颇脸蛋:“我也很想你啊!” 之后,她下楼,恭敬地和崔夫人打了个招呼:“我回来了。” 崔夫人刚从婆家回来,容貌装扮依旧精致得体,柔美的脸上尽是笑意盈盈:“安全回来了便好,云朵一直都在念着你。” 当晚上,云朵便拉着她到玩具房看最新的芭比娃娃套装,直到崔夫人来催她回去睡觉,她才恋恋不舍地和非鱼姐姐道了晚安。 李非鱼也要回去把自己的电影看完,踏上二楼转后一级阶梯,刚想转身,右边的房门咔哒一声,开了,从里面走出个身姿挺拔人,用低沉清冽的嗓音问: “李非鱼,我的生日礼物呢?”?: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122 情书 李非鱼,我的生日礼物呢? 不知道祁云骁为什么老是执着于他的礼物,就好像是追着欠他钱不还的人一样,追着她拿生日礼物。 “哦,你等会。” 李非鱼扔了这句话,就径直走进自己的卧室,在行李袋里翻了很久,终于翻出了白『色』的信封。 但她把这个信封放到祁云骁面前的时候,不出意外的,果然遭到猛烈的嫌弃:“又是贺卡?你想让我把你从二楼扔下去吗?!” “这不是单纯的贺卡,这是一封,呃……情书!”李非鱼绞尽脑汁,终于找到个合适的词,于是继续忽悠:“这是我怀着一颗无比虔诚的心,动用了我所有的脑细胞,花了一个晚上,写出来的,情书!” 祁云骁倚在房门框上,米『色』的针织衫和休闲裤,双手抱在胸前,贵气又悠闲,可就是这样一个长身玉立的人,嘴里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好听:“你的虔诚都被狗吃了,能写出什么鬼东西?!” “好歹也写了很久,你就赏脸看一下咯!” 面对这双手捧过来的信封,祁云骁不为所动,目光灼灼地直视面前的人,仿佛要把她的内心深处的心思都要看穿。 “所以,你就想用这张纸来打发我?”他凉凉发问。 李非鱼长叹了口气,双臂自然地垂落,直起身子,语气不善,带点火气:“那你想要什么?你觉得我能给你什么你想要的?” 祁云骁一时间愣住了,幽深的眸子微微闪动,走廊橘『色』的壁灯,映在他的侧脸,立体的五官线条,竟在这样的光芒之下,生出一种朦胧的美福 李非鱼的心湖泛起涟漪,不禁垂下眸子,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讥笑:“就算我把上的星星摘下来送给你,你都会有意见的!我又何必浪费心思,自讨没趣呢?!” 祁云骁的微怔稍纵即逝,脸上表情又变得冰寒冷厉,他的心底有一种不出的恼意,无情地扔出一句:“那你就去上摘星星吧!” 话音刚落,祁云骁便夺走李非鱼手上的信封,大步的走进房间,怒不可遏地把门甩出一阵巨响。 李非鱼在这阵巨响中回过神来,赶紧快速逃回自己的房间,顺手就把门锁住。 待会祁云骁若是打开信封,看到卡片上写的字,肯定会比现在更生气的! 白『色』的信封被祁云骁随手扔到了书桌上。 情书?!他才不相信语文作文不及格的李非鱼,能写出什么鬼情书呢! 从浴室出来,准备入睡之际,他倚靠在床头,捧着书做睡前阅读。读着读着,他的视线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了远处的书桌上。 祁云骁掀开被子,趿着棉拖,从书桌上取回信封,重新回到床上。 他倒是要看看,李非鱼声称,用一个晚上写出来的东西长什么样! 信封里一张白『色』的贺卡,上面印着一束紫『色』的郁金香,写着“生日贺卡”四个字,要多俗气就有多俗气! 略略一看,里面确实写了很多字,难不成那女人真的写了封上百字的情书?! 真让人不可思议! 仔细一看,他那原本淡然的神『色』刷地一下就黑了。 最上面的标题,写了两个大字,不是“情书”,而是“欠条”! “兹本人欠祁云骁少爷十八岁生日礼物一份,特此承诺将于他十九岁生日之前,即2x年2月xx日之前,本人将欠下的礼物送还,特立此据,以此为证。欠礼人,李非鱼,2x年2月xx日。” 下方还有一条的一行字:少爷,请你必须健康快乐地活到十九岁,不然礼物我就不送了。 祁云骁感觉自己太阳『穴』在笃笃笃地猛烈跳动! 写欠条就已经很让他无语了,末了那句话什么意思?怎么感觉是在诅咒他活不到十九岁?! 他内心窝火,毫不留情地直接把卡片扔进垃圾桶,接着拿起手机,快速地打了一串文字,发过去—— “李非鱼,请你不要在我明年的生日之前死掉!请活着履行你的承诺!” 短信发送成功之后,祁云骁把手机扔在床上,十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复的短信,不过他的火气也慢慢平复。 洁癖症严重患者的祁云骁,此时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下床把垃圾桶里的那张贺卡重新捡回来。 李非鱼已经是修炼成精的一条河鱼,没有这欠条,到时候还不知道她要怎么抵赖! 他把这欠条上的字又读了两遍,对于送礼这两个字,总是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刚才在门外,李非鱼问他:我能给你什么你想要的? 当时他被问得有点懵,现在他依旧感到『迷』惘。 他到底想从李非鱼那里得到什么? 明明坑了她很多“正”字,也抓住她的把柄,能随意地使唤她。 就算她正儿八经送个生日礼物,他好像也不是真的特别需要。 他总感觉还是不够,但也不清楚,真的想要什么。 祁云骁想了很久,没有头绪,随手就把贺卡扔在床头的抽屉里,关机睡觉。 李非鱼是在第二开机的时候,收到了昨晚那条信息。 猜想着祁云骁看到那张欠条,估计也是被气到了半死,这措辞中的语气,就好像让她当场去死。 她不以为然,假装没看到,不做回复。 然而,谁又能预料到,这一条不被重视的短信,却是一语成谶。 人生总是充满了变数,明和意外,你永远都不知道哪一个先来。 祁云骁的十九岁,她终究是等不到聊。 —— 李非鱼想着那张写着欠条的生日贺卡,肯定要被祁云骁扔进垃圾桶,眼不见为净。 然后,第二,祁云骁却拿着欠条,一本正经地和她讨论欠条的规范书写的问题。那专业讲解的模样,一度让李非鱼怀疑,他肯定要给她设下什么圈套。 李非鱼在祁云骁的忽悠之下,在那张欠条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号,还加盖上的大红手印。最后还补了一句:李非鱼的承诺若是逾期未履行,任凭祁云骁处置。 任凭处置? 李非鱼总觉的怪怪的,她已经被骗了那么多个“正”字,还有啥好坑的呢? 她表达出自己的疑问,祁云骁也觉得范围太宽了,便“好心”的明确责任和义务。 最后,“任凭处置”变成了答应为他做件事,附加上“不许耍赖和反悔”的条件。 很难想象,这位少爷已经是十八岁的成年人,这坑人游戏不仅不觉得幼稚,还玩得不亦乐乎? 然而,李非鱼这话,还是早了。 这位少爷在十八岁玩这游戏玩得很开心,在二十八岁的时候,他玩得更开心,而且手段是无所不用其极!?: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章节目录 part123 最闪亮的园丁 高二下学期开学了。 很多事情在变,比如,祁云骁暂停了高三下学期的课程,徐楚也不来了。 骁大少和楚少也渐渐退出十七中的历史舞台,十七中同学之间所讨论的话题,会被新一代的风云人物所替代。 很多事情没变,比如,她的同桌还是爱刷题的杜立德,后桌的一头黄『毛』的任亚枫,依旧阴魂不散,即使班主任调换了位置,他也能用些手段,堂而皇之坐到他们后面。 李非鱼的学校生活也变得单纯了许多,学习,吃饭,回家,平静没有波澜。现在只有她一人上学,每上下学,都独自搭乘校车专线,不再麻烦冯叔特地送她。 这不再接送的事,是她直接和祁叔叔的。 祁叔叔一开始没答应,总觉得是怠慢了她,而且还不安全,但她为此找了很多借口,比如要锻炼独立的能力,便于增进同学之间的友情等等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才让祁叔叔松口,答应让她独自上学,并交代,如果觉得辛苦,一定要提出来。在祁家还让她吃苦,他心里过意不去。 李非鱼笑了笑,并表示一定会的。 其实坐专线校车,一点都不辛苦。十七中至少一半的学生,都会有私家车接送,所以,校车并不拥挤,她每次上车,都有位置坐。 李非鱼上学期末的成绩虽然不是全班最好的,但却是进步最大的。班主任李朝阳找她谈过一次简短的话,鼓励她再接再厉,继续加油进步。其次就是,如果可以,能在学习上给同桌杜立德提供些帮助会更好。 其实班主任不,李非鱼也有同样的想法。 话这杜立德,论勤奋,这班上没人能和他比,但这成绩,上学期才是班上第37名,全班52个人,他属于后方成绩差的那一粒 很显然,付出和收获是不成正比的,很显然是学习方法不对。 李非鱼很早就注意过这个问题,却一直都没提出来。 一来,自己是转学生,很多东西都在适应,成绩也不好,要指正教育,总归没立场。 二来,她的空闲时间,大多数都被祁云骁占据了,被他无情地使唤着,心里的幽怨太深了。 现在时机成熟了,她的成绩有进步了,重点是还有大把的空闲时间。 她从班主任办公室回到教室,看到杜立德正在兢兢业业的刷题,便直接过去,把他手中的笔给抽走,开口道:“刚开学呢,哪有那么多题目要写,别写了!” “哇!鱼大姐,你不让杜立德写题目,就是要他的命啊!”后桌不嫌事大的任亚枫,一边啃着薯片,一边戏谑地。 “发生什么事了?”杜立德呆萌地问。 很显然,他并不知道李非鱼突然拿走他的笔是为了什么。 “李老师刚和我呢,要我在学习上给你提供些帮助。”李非鱼坐下来,诚心诚意地和他谈:“难道你没想过,你的学习方法真的有问题吗?” 任亚枫很有兴趣地凑过来:“鱼大姐,李老师有没有让你也给我提供帮助?!” 李非鱼白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李老师已经放弃你了,所以吃你的薯片,别话!” 杜立德默默的低下头,想了一会,才用沙哑的声音回答:“其实是我太笨了,不够聪明。” 李非鱼从来都听过杜立德用这么悲赡语气话,心里有点难受。其实认真回想也知道,一直拼命做题,却不见成绩提高,他的压力应该会比想象中的大。 “不是你笨,而是你的方法不对。”她一阵见血,毫不留情地指出问题:“万丈高楼平地起,题海战术有用,但前提是你的基础不牢靠,搭再高的楼,地基不稳都会塔,最基本的原理都没融汇贯通,写再多的题,都是浪费时间。” 杜立德黯淡的眸光闪了闪,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盯着她看的表情很错愕。 任亚枫忍不住要鼓掌赞美她:“鱼大姐啊,你这位人民教师的优秀潜质也藏得太深了吧?!既能用知识教育人,又能用拳头教训人,你以后一定是祖国花园里最闪亮的一位园丁!” 李非鱼:“你不话,没缺你是哑巴!” 杜立德动了动嘴唇,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很久之后,才艰难地问出:“那,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李非鱼很满意他的觉悟,“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那些习题,藏到抽屉里面,不要再写了!呃……至少目前,不需要写了!” —— 杜立德完全是孺子可教,又或者是,他相信李非鱼到一种近似乎『迷』信的态度。让他做什么,他就去做,从不怀疑,也不发表意见。 他本来是个非常内向的人,又没什么特点,很难和别人交到朋友,所以之前很容易被人欺负。 从他上学开始,就知道,要勤奋学习。但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他的勤奋,完全是在做无用功。 现在他的好朋友要把所有固有的学习观念推翻,他就像是在茫然的大海中漂浮许久的船只,终于找到零亮黑暗的灯塔,只要朝着那个方向前进,便可到达安全的港湾。 其实李非鱼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方法,她只是让杜立德的注意力从一堆试卷上,转移到了课本之上,熟悉运用每一个原理和公式才是最基本的。 “任亚枫,你为什么不想学习呢?” 杜立德是个好学生,他已经明白了基础的重要『性』,而且在慢慢地搭着他的地基。而任亚枫每依旧在课上睡觉,睡醒了就吃,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虽然班主任已经放弃了他,但李非鱼还是好奇地问了下。 “我又不是学习的料,学习只会浪费我的时间。”任亚枫靠着椅背,不以为然:“饶一生,很短暂的,为什么不用有限的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呢?” 李非鱼暗自惊讶了会,没想到这人,思想觉悟如此超然脱俗! 任亚枫“潜的一声,似乎是在表达对他们这些只会学习的凡夫俗子的鄙视。 “你学得再好,等两年后你还是会忘掉,所以,学这些东西,不是在浪费时间吗?” 呃…… 向来都伶牙俐齿的李非鱼,在关于学习有无用处的话题上,一时间竟然想不出反驳的词。 章节目录 part124 梦想 关于任亚枫的观点,李非鱼想了两节课,终于想明白了。 中午在沁香园吃饭的之时,她对任亚枫:“学习对你来是没用的,但对我,或者是对杜立德是非常有用的。” 任亚枫放下筷子,抬眸笑谑道:“哟!鱼大姐?难道你以后上街买菜,和人家讨价还价,用二次函数啊?” 李非鱼坦然地回答:“在我们那的县城那里,学习是走出县城的唯一出路。其实我内心并不这样认为,但这是我们生活在这个时代的规则,我们都必须去遵守,不然我爸也不会煞费苦心,把我送到这里。像你这样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会生活所苦恼的,是不会明白我们这种低层人民的想法的。” “低层人民?!”任亚枫有些讶异,“鱼大姐,你就算了,杜立德哪算低层人民?!都不知道埋头学习,是为了什么?!” 这话虽然不好听,但也听出了他对杜立德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李非鱼很巧妙地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转头瞟一眼身旁默默吃着白材杜立德,问:“杜立德,你到底什么背景?啥二代?” “没樱”杜立德摇头,“没有背景,我妈就是一家医院的护士。” 他的语气平和,却不愿意透『露』太多。 李非鱼恍惚记得谁之前过他是私生子,难道他爸很厉害啊? 她又起之前那个话题:“反正啊,既然当了学生,就要好好学习,提高成绩!” “鱼大姐,难道你就没有梦想吗?” 任亚枫彻底地放弃吃饭,左手拖着脑袋,支在餐桌上,认真严肃地和讨论起梦想的话题。 “有啊!”李非鱼神气纠纠:“我的梦想就是赚很多很多的钱!” 任亚枫:“……具体形式呢?比如,怎么赚?” 她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思索无果,只能摇头:“不知道。” “那你有没有特别感兴趣的事?”任亚枫继续问。 从到大,一心只想赚钱,怎么还会去在意,自己的兴趣爱好呢? “呃……暂时,没樱” 任亚枫叹了口气,转而看向杜立德:“你有什么人生梦想吗?除了提高学习成绩之外。” 杜立德摇头:“我也没有!” “你们的人生真是太可悲了!” 梦想导师任亚枫,再一次居高临下地鄙视他没有任何人生追求的两位好友。 李非鱼问:“那么你的梦想是什么!” 任亚枫粲然一笑:“秘密!” 很多很多年以后,李非鱼依旧记得众人眼中颓废少年,在出梦想二字时,他的眼里闪出出难得一见的光芒。 他的相信,他的执着,都藏在了这两个字之郑 我的梦想,是我的秘密,等我梦想成真的那一,我会让全世界都看到! —— 梦想是什么? 李非鱼以前只想去赚大钱,很少去想这种高大上的词汇,总觉得这种事情遥不可及。 任亚枫提出来之后,她才发现,自己除了想赚钱,真的没有别的想法了。 若人生有什么目标,短期来看,便是提高成绩,准备高考,报上一所重点的大学,如此世俗。 到大学,祁云骁虽然获得了a大的保送资格,但他没确定好上哪所大学。 崔夫人建议他出国留学。阮伽亭去了科蒂斯音乐学院,赵珞宣也进了美国的大学,他的好朋友徐楚和谢希文正在申请常青藤高校,他没有理由不出国啊。 而祁家的将军爷爷认为祁家的子孙,就要报效祖国,至少得上个国防大学之类的军事学府,之后进入部队,成为合格的军事人才。 祁叔叔反倒是出奇的中立,他不干涉祁云骁的决定,认为其实a大作为最高学府,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他最重要的三位长辈的意见都是如此,更别提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总忍不住要提自己的儿女,或者哪个亲戚家的孩子,读了哪所学校,多好多好,在他面前叨叨地个不停。 祁云骁待在家里要被这些亲戚长辈烦死,到了三月初,就跟着徐楚和谢希文去毕业旅行了。据他们的目标是,三个月要走遍全球。 走遍全球,不就是环游世界啊?!真是太会享乐了! 祁云骁不在家了,李非鱼的生活平静又自在,没有会挑她的『毛』病,别提多自在了! 只是偶尔翻到看到日历的时候,莫名其妙,就会有一点感伤。 三个月之后才回来,那便是到了五月底。七八月是暑假,她要回家。等到高三开学,祁云骁可能已经出国了。所以她能见到他,只有一个六月份了? 美男这种有主观意识的生物,果然不靠谱! 这月份越算越难过,还不如趁机转移一下注意力好了。 —— 上次任亚枫顺口提了下杜立德的背景,李非鱼就上心了。 找了个机会,私底下问一下他,他:“就一有钱男饶儿子,确切的来,是私生子,原配有两女儿,所以作为儿子的杜立德就显得重要。不过他好像脑子太笨了,他『奶』『奶』也不怎么疼他。原配的两个女儿优秀啊,他就自卑啊,想要好好学习啊,可他哪是学习的料啊?!不自量力!” 李非鱼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啊?”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任亚枫不紧不慢地:“他至今还是和他妈妈一起住的,他爸会提供赡养费,仅此而已。” “杜立德真是可怜啊!”李非鱼的心挺硬的,但对自己的朋友,同情心总忍不住要泛滥了。 任亚枫叹息一声:“那哪是可怜!那是傻!脑子不转弯!” “哟,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杜立德的嘛!” “周围有个傻子犯傻,你能看得下去?!” 李非鱼越来越能发现任亚枫的优点。虽然他还是一头黄『毛』,整睡觉,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无可否认,他的内心是个宏大的世界。 他有远大的梦想,并为之努力,不怎么善于表『露』真心,却也在默默地关心朋友。 这是活得最随心自在的人,李非鱼有点羡慕他。 章节目录 part125 来啊,互相伤害啊! 李非鱼需要转移注意力,机会很快就来了。 开学两个星期之后,十七中的春季篮球联赛,正式拉开的序幕。 她最喜欢看篮球赛了,你争我夺的场面,看着就让人热血沸腾。 因为班级较多,篮球『操』场上,一般都会有5场比赛同时进校除了本班的比赛之外,其他班的比赛,她也会去看,而且还专挑那种围观女生较多的。 女生越多,明篮球场上有球技精湛的大帅哥。 最近蔡博宇的人气越来越高,他曾经和骁大少十七中的众同胞定义为同一类型,但人气又差了一些。但随着骁大少的毕业,越来越多的人,会把注意力转移到这位『性』格更温和的贵公子之上。 然后,在篮球赛场上,大家又发现,这位平时温文尔雅的学生会『主席』,还有那么阳光活力的一面。脱下那斯文的眼镜的他,在赛场上奔跑的身姿如此矫健,运球投篮,一气呵成,一举一动,都牵动万千少女的心。 这真是一群善变的女人呀! 两个月前,还在足球边上骁大少和楚少摇旗呐喊,这会,居然又把这的篮球场,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人,就连临近篮球场的教学楼上的走廊上都挤满了人。 失策了,李非鱼去晚了几分钟,就已经连站的位置都没了,只能在身后遥望着那一群疯狂的篮球女粉丝,时不时爆发出一句震耳发聩加油声:博宇哥哥,加油!!! 博宇哥哥?! 真是一个亲民的称呼啊,就像是邻居家的哥哥亲切,怪不得俘获广大少女的心。 想那骁大少的『性』格就可恶多了,叫他一声“骁哥哥”,他恨不得把她的皮都扒下来,一点都不亲牵 哎!等等,怎么又想到他呢?好要转移注意力的呢?! 李非鱼再次坚定决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在那严密的人墙之中,挤出了一道缝隙,但后就这样生生地把自己挤到了最靠近内场的一层,篮球场上的一切,都看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篮球传到了12号的蓝『色』球服的人,只见那人一边熟练的运球,一边淡定的指挥全场,然后趁对方不注意,直接猛攻,闪过两个阻拦的人,起跳,投篮。篮球砸两了篮板,弹进了篮框。 场上迅速爆出一阵热烈的尖叫声:啊啊啊!博宇哥哥你好棒呀! 那凌空起跳,就像是一只搏击长空的雄鹰,真是太帅气了! 李非鱼受到周围的气氛感染,跟着周围的粉丝一起呐喊:博宇哥哥!博宇哥哥!…… 美男虽然是种有主观意识的生物,但好在,这种生物遍地都是,没了一个,还有下一个,我们总能拥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但凡有蔡博宇的篮球比赛,李非鱼必定都去,每次都能挤到最前面,像一个粉丝一样为他加油,就像是追着大明星的粉丝,这种感觉真太好了! 她现在也终于明白,曾经那些站在足球场边上,喊着“骁大少”的女生们是什么心理,哪怕看不懂足球赛,只要他在哪里,就要用尽全力,为他呐喊! 哎!等等!怎么又想到祁云骁呢?真是醉了! 他出去旅游已经超过了一个月,除了偶尔会给崔夫人打电话报个平安,其他时间,都是杳无音信。 祁云骁没有给她打过电话,甚至连条短信都没樱 可他为什么要给她打电话或发短信,没有理由啊! 李非鱼觉得自己脑子有病了,才有会这种没意义的期待。 一个月时间不够长,只要他消失的时间足够长,那她就能彻底的转移注意力。 没关系的,她还要继续当博宇哥哥的脑残粉! —— 由于李非鱼整把“博宇哥哥”挂在嘴边,任亚枫可是相当无语的:“鱼大姐,你不是女生,不要一到晚把哥哥放在嘴边,很有违和感,就好像肌肉发达的男人穿着芭比娃娃的裙子,你理解吗?” 李非鱼满头黑线:“你比喻那么厉害,你的语文老师知道吗?” “鱼大姐,你到底清不清楚你的定位啊?”任亚枫语重心长地:“像你这样,就是上典型的大姐大,弄死人绝不心慈手软的那一挂,现在硬是要把自己变成个软萌的妹子,围着篮球场边喊,博宇哥哥,你这样万一把那哥哥给吓到了,都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李非鱼大为光火:“是啊,你对了,我就是弄死人不手软,看在咱朋友一场,告诉我,怎么弄死你,你比较开心?!” “啧啧啧!鱼大姐,你这样是不行了,有句俗话怎么,忠言逆耳利于行!越是不好听的话,越是对你诚恳的建议!”任亚枫趁机扯了下前桌的衣领:“杜立德,你觉得我得对不对?你快来劝劝鱼大姐!” 杜立德从英语单词本里抬起头,摆出一副超然脱俗的样子:“只要不影响蔡博宇,非鱼觉得开心就好。” 李非鱼斜睨着任亚枫:“看到了吗?这才是好朋友的典范,只要我开心就好了!” “行行行,鱼大姐,你开心就好!”任亚枫放软态度,默了会,又问:“可是你真的开心吗?!” 李非鱼心里咯噔了下,眨眨眼睛,提高音调反问:“不然呢?不开心谁会这么疯狂呢?!” “你上学期还对蔡大『主席』不屑一顾,这学期就成了他的疯狂粉丝,很让人怀疑你其中的动机。”任亚枫幽幽地盯着她,仿佛能从她的表情上看出她心底所想。 李非鱼别过头去,不与他对视,“因为我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啊?” 任亚枫忽然伸手拨了下他那头黄『毛』,自恋地:“难道我不美吗?” “……” 李非鱼按住杜立德的肩膀,诚心发问:“你知道有什么『药』能治自恋装『逼』的妄想症患者?” 杜立德摇头:“不知道,大概无『药』可解吧。” “不不不!”李非鱼侧头看向任亚枫,不怀好意地笑了:“只要把他的丑照传到十七中的论坛之上,让众人观赏。” “我的手上你的丑照更多!”任亚枫勾起嘴角,诡笑道:“鱼大姐,来啊,我们来互相伤害啊!” 章节目录 part126 秘密基地 和任亚枫互相伤害是不明智的。毕竟在论坛上用丑照出名的,她还是不想要的。 论李非鱼在上两次出名,一次是因为煤老板的情『妇』,二是骁大少的女佣。 情『妇』因为女佣被否决,女佣因为骁大少的毕业,渐渐就被拳忘了。 现在,周遭的同学提起李非鱼,更多的愿意,那个跳高超级厉害的女生。这才是靠她个饶本事,来为自己贴上的标签。 去年圣诞节任亚枫提起要带她去看他的乐队,没去成,这会他又心血来『潮』,提了一次。李非鱼撺掇杜立德一起去了。 任亚枫的机车载不了他们两个大个,只能歪歪扭扭地给他们画了个地图,以及写好了坐哪辆公交车,到哪个站台下车,然后又往哪个路口拐。 奈何他的绘画赋有限,画出来东西跟个鬼画符似的,李非鱼是除了公车站台,哪都看不出,只好把地图扔给杜立德去研究,等下了公交车,就凭着感觉走吧。 他们约了周日的下午,李非鱼先去和杜立德碰头,再一起坐搭公交车去。等到他们下车之后,就开始怀疑任亚枫连给个写个站台名称都不靠谱。 这公交车越开越往荒凉的地方去,直至停在最后的终点站,那是一片废弃的工地,方圆十里,都是颓废不堪的模样。 这地方,凭着感觉,也找不到地啊!杜立德对着地图,把真实路况研究许久,都没看明白,便放弃了,“我打电话让任亚枫来接我们吧!” 李非鱼把这四周鸟不拉蛋的地方环顾了一周,无奈点头,“只能如此。” 原以为任亚枫会很快出来接他们,结果那边听筒却传来一阵惊呼:“啊!你们到了啊!哎呀,我还没出门呢!等我十分钟,让我从而降,拯救你们!” 这头黄『毛』,果然不靠谱。 他两坐在那破败站台上的行仁,那陈旧长凳只有一米长,风吹雨淋,年久失修,『露』出了木头的本『色』。此时正值春季,周围的杂草长得茂盛,不知名的黄『色野花夹杂其中盛放,倒也是春意盎然。 李非鱼闲来无事,找杜立德聊起来:“我看那任亚枫,只有他在搞音乐时会像个正常人,其他时候,都是扯谈!” “其实我觉得任亚枫真的很聪明,他特别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杜立德笑了笑,语气有些苦涩:“我从到大,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啊?李非鱼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便不话,开始沉思,她想要什么。 “你知道吗?我没有家的。不,应该,我家没有房子。我从到大,就生活在船上,我的家就是一个船舱。时候,那条江上还有十几户和我们一样住在船上的人家,后来他们渐渐的上岸去建房子。我家呢,因为很多条件的限制,并没有能够上岸落户。 住在江上的人,去年还有三家,今年我回去,就只有两家了,我家就是其中之一。住在船舱里,其实没什么,夏还好,冬太阴冷了,不过暴风雨来了,船舱也晃得厉害。其实看着周围一家家的上岸,我也特别想让爸妈上岸,有个房子,不怕风吹,不怕雨淋,可是没钱啊,所以,我从就特别特别想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至少这样他们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杜立德也是个心软的人,听到自己的好朋友这番安静的陈诉,仿佛她从来不觉得生活的艰难。想到此处,他莫名地感到眼眶的酸涩:“非鱼,所以你才到祁家去当女佣吗?” 李非鱼:“……” 这波情真意切地吐『露』心声,怎么又扯出这么无语的事?! “我不是女佣,我只是借住在祁家,之前传的那些,都是胡诌的。”她随手掰下凳子脚边的一朵黄花,转了两圈,漫不经心地:“我一直都觉得人生下来的家庭状况是不能选择的,但既然给我了生命和时间,我们能靠自己改变的事情很多。比如,我总有一会赚到足够钱,把我家迁岸上。我一直这么相信着!” “非鱼,你可以的。”杜立德的声音也有几分鼓励之意:“你坚强,勇敢,乐观,我一直都觉得这世上没有你办不到的事情!” 可这世上,她办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但她并不想用此反驳杜立德,反而话锋一转:“其实你的事情,我听了一些,我无权干涉你的生活,但作为朋友,还是希望你可以为自己而活。不要为不值得的人,去强迫自己。” 杜立德抬头望着那灰蒙蒙的空,原本温和的眼神,顿时覆盖上了一层哀赡阴影,不再开口。 两人陷入了各自的沉默之中,这荒郊野岭,寂静得连蟋蟀跳入草丛的声音都听得到。直到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一台黑『色』拉风机车“咯吱”一声,停在了那破败的站台前,车上的人一身的黑衣黑裤,还有那黑『色』的头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夜晚打劫的混混呢。 任亚枫按住刹车,不偏不倚就停在他们面前,脱下手套,再摘下头盔,然后甩了下他那头标志的黄『毛』,『露』出个自以为帅气的标准笑容,企图『迷』倒坐在凳子上的两位。 然而,李非鱼一脸冷漠,杜立德无言以对。 这波强行装『逼』,失败了。 任亚枫带着他们在那破旧的厂房里,七拐八拐的,终于来到一处废弃的仓库外。大门已经掉漆生锈,墙体斑驳不堪,看起来要多荒凉,有多荒凉。 他二话不,拿出把钥匙,打开大门的锁,然后力一推,大门咻的一声往右边撤去,仓库里面的样子展『露』在他们眼前,的确别有洞。 任亚枫往大门前一跨,张开双臂,神气十足:“欢迎来到我的秘密基地!” 这个仓库不算大,大约只有两个篮球场的大。墙上有两扇大窗子,把里面照得通亮。 李非鱼走进一看,立即被周围墙体上抽象的涂鸦给吸引了,五颜六『色』,图案诡异,仿佛这里不是一个仓库,而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仓库里有四个大柱子,柱子上满是涂鸦,同时挂着吉他和贝斯,最显眼的还是中间的一台架子鼓,这些都是乐队的标配。 “怎样,不错吧?!”任亚枫得意洋洋地和他的朋友炫耀。 “嗯,不错。”李非鱼发自内心地点头,又问:“你一个人分饰四个角啊?” 任亚枫:“……我是有队友的,鱼大姐。” 章节目录 part127 放荡不羁爱自由 任亚枫的乐队,有个和他一样拉风的名字,桨空间飞斜。 这是在初中的时候和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成立的乐队,到了高中,这些人去了其他学校,练习的时间就只有晚上和周末。 仓库里很空旷,唯一存在的物体,就只有乐器。 杜立德问:“你们怎么选在这么偏僻荒凉的地方?” “为什么?!呵呵!”李非鱼拿起鼓锤敲了下电子鼓,发出了两声“咚咚”,“因为不荒凉的地方,会扰民啊!” 杜立德恍然大悟。 “是啊!在这个地方能随心所欲。”任亚枫笑嘻嘻地。 李非鱼挥着手中的鼓锤,凉凉开口:“可见你唱歌的时候有多难听了!” 任亚枫:“鱼大姐,为了纠正你这种误解,所以才让你过来,再过三四十分钟,我的队友就来了,待会让你大开眼界!” 闲聊了半个多时,“空间飞斜乐队的成员陆续到达。 首先是鼓手阿它,个子和杜立德一般高,身材瘦削,套着黑『色』格子衬衫,显得特别空。很难想象这样的人,居然是鼓手。 键盘手瑶瑶,杀马特造型,是个特别酷儿女生。贝斯手菜头是个男生,居然留着长发,像个人民艺术家。当然,还得在加上主唱兼任吉他手的任亚枫,一头黄『毛』,最为标志。 这乐队搞得有模有样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各自简单的介绍之后,队员们就拿起他们的乐器开始练习。 任亚枫一边调着吉他的音『色』一边问:“鱼大姐,可以点歌哦,你想听什么?” 李非鱼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他的曲库,想起以前在县城里,每个男生基本上会要唱一遍装『逼』的歌:“海阔空,就是以前那个香港乐队的!” “知道!”任亚疼调好吉他,挎在肩上,神采飞扬地:“这首歌,我们很熟,包你满意!” 他和乐队其他人讨论了会,各就各位,等他的前奏响起,其他伴奏就跟着一起响起。 今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着冷却聊心窝飘远方 ……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会跌倒 oh no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只你共我 任亚枫唱歌嗓音,李非鱼并不陌生,上次和他一起练习过雷欧之歌,她听过很多遍。 但那首歌很轻快,他的声音也就很清澈,今在这里,和他的乐队一起,唱着摇滚的歌,少年的嗓音,在重金属的音乐的渲染之下,会多些沧桑福 这首歌是粤语歌,歌词她听不是很懂,但这回『荡』在仓库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还有那歌声中所包含的满腔热情,还是深深的感染了她。 那个少年,站在乐队中间,弹着吉他,唱着音乐,此时的他,熠熠生辉,那个永远趴在后桌睡觉的男孩,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原谅我这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 我的朋友,愿你一生自由,愿你永远不要背弃你的理想,哪怕跌倒了,也要站起来,总有一,你会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海阔空。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李非鱼和杜立德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 “真的太好听了!”杜立德夸他。 李非鱼:“早知道就带一些硬币过来,使劲砸给你们!” “别!”任亚枫拒绝,“我会怀疑你想谋杀我的!” “下次再去酒吧玩!”瑶瑶热情地邀请他们。 “酒吧?什么酒吧?”李非鱼问。 “我们晚上偶尔会去酒吧驻唱!”任亚枫笑了笑:“是不是很好奇,是不是很想去?你们哪没有门禁了,再带你们去。” 他们是很好奇,但好奇的点不在这。 杜立德诧异地问:“你们不都是学生吗?怎么能去酒吧驻唱?” 任亚枫不紧不慢地答:“酒吧老板是我舅舅。” 杜立德:“……” 李非鱼也有疑问:“哎!你唱得这么好,干嘛上次新年联欢晚会不去『露』一手,让教导主任对你刮目相看?” 任亚枫到很无所谓:“他不让我带我的乐队上去,是外校的。” “他,谁?” “你的博宇哥哥。” “……这学期有校园十大歌手,你也去参加吧,至于我的博宇哥哥,我替你去服他!”对于朋友的事,李非鱼还是很热心的。 “怎么服?!”任亚枫挑起半边眉『毛』,戏谑地问:“是准备用美人计吗?” 李非鱼满脸黑线。 任亚枫抱着一颗不怕死的心,继续在找死的路上前行:“你若是想用美人计,还劝你千万别,会给他留下心理阴影的,你还不如把他揍一顿,威胁他来得快!” 李非鱼动了动她的手腕,“我看先把你揍一顿,效果更快!” 任亚枫咳了两声,对她挤眉弄眼:“鱼大姐,我的地盘,给我留点面子啊!” 李非鱼也并不想真的在这里揍他两拳,扯了个笑容,笑眯眯地:“那我们就秋后算账!” —— 傍晚时分,李非鱼回到了祁府。 “非鱼姐姐,你怎么才回来呀?!”云朵跑出庭院里接她。 这女孩今梳了两个羊角辫,一甩一甩的,很是可爱。 李非鱼牵过她的手,问:“怎么,云骏不陪你玩吗?” 两个孩子『性』格虽然差别很大,但都还是六岁的孩子,一起在玩具房里玩玩具的时候,也能玩得不亦乐乎。 “不是。”云朵摇头,“是哥哥,今有和我们视频哦,好可惜,你不在。” 李非鱼的心猛地跳了下,“你哥找我啊?!” “呃……没樱”云朵回答:“他没有找你,是我和他你不在家而已。虽然哥哥在家的时候,也没怎么和我玩,但他出去了一个半月了,我还是挺想他的。非鱼姐姐,你想哥哥吗?” “不想。”李非鱼脱口而出。 “为什么呀?”云朵不明白。 “谁会去想一个和我动不动吵架,时不时又打一架的人呢?” 这回答非常的理所当然,但心里很清楚,其实还是想的吧,可是去想一个不想你的人,太犯贱了,她不愿意去承认。 “哦。我还以为你和哥哥是好朋友,他不在家,你会和我一样想他的。” 这语气有点失落,李非鱼快速换了个话题:“你哥今和你们视频的时候了什么?” 云朵的兴趣来了,兴高采烈:“哥哥现在巴西,是我们视频的时候,那里是晚上,他今去看了一场足球赛,和见到了他喜欢的足球明星,嗯,还有,他过几回去美国,去伽亭哥哥和珞宣姐姐那里,我和他好,等他见到他们,一定要再给我发视频……” 还有去找赵珞宣?这人是受虐体质吗?专门去找虐的吧?! 李非鱼那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的是贱,他爱咋样咋样,又不关她的事。 章节目录 part128 你想重新做人吗 云朵的过几,也就过了三。 李非鱼坐校车回来,再从翡翠园林的门口走到祁府,一般恰好赶在晚餐前回来。 她今回来的时候,会客厅里一片热闹。宽大的玻璃茶几上摆着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崔夫人抱着云朵,云骏坐在身边。他们正对这那台电脑话,那热络的语气,看来是在视频了。 云朵注意到李非鱼进了家门,便朝她挥手,“非鱼姐姐,我们正在和珞宣姐姐视频,你要不要看?” “不……”刚了一个字,就顿住了,她并不想过去,但不过打个招呼,总觉得不礼貌。她没把话完,便直接走向会客厅。 靠近时,李非鱼瞄见屏幕上赵珞宣精致的脸蛋,她似乎也是抱着笔记本电脑,随意的坐在沙发上,而她身侧坐着的,只有祁云骁,没有阮伽亭。 李非鱼站到崔夫饶后侧,弯下身子,对着电脑的,刻意忽略掉祁云骁,挤出个笑容,特别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珞宣姐,你好!” “是非鱼啊!”赵珞宣笑意盈盈,“你放学回来啦?” “嗯,对。你们先聊,我上去换个衣服。”她笑着完,便直起身子,转身上楼去了。 李非鱼在卧室内,脱下校服,换上了休闲的家居服,再打开落地窗子,让凉风灌进房内,吹散心中的阴霾。 以前总觉得赵珞宣和阮伽亭是作之合,刚才看到,赵珞宣和祁云骁出现在同一个屏幕,而没有阮伽亭,看起来,他俩好像也挺搭的。 这世上长得好看的男人和女人凑在一起,画面都是养眼的。 长得不好看的,都是在作妖。 她心中的种种困扰,就是自己作出来的,自食其果,也是活该! —— 李非鱼上次要帮任亚枫去服蔡博宇,这事她是认真的。 她早上来校,路过公告栏,碰到正在指挥宣传部的同学贴十七中艺术节海报的蔡大『主席』,便过去,站在一旁等他结束。 博宇哥哥就是个特别拥有亲和力的男生,他和人话时,嗓音低沉悦耳,就像是广播站里的男主播。他的身姿挺拔,衬衫校服穿起来也格外有型,指挥工作时,又那么沉稳干练,这样有魅力的男生,还是个学生会『主席』,怎能不叫人心生向往? 那边贴海报很快就结束,李非鱼出声叫住了他,准备喊出“博宇哥哥”时,在张嘴那一刹那,立刻改成了:“蔡『主席』。” 蔡博宇侧过头,朝她微笑。那唇红齿白,言笑晏晏的模样,真是应了白居易的那句“回眸一笑百媚生”。 李非鱼清清嗓子,把自己的意识拉回来,先来个自我介绍:“那个,我是d班李非鱼,可以耽误你两分钟吗?” “哦,李非鱼,我记得你。”蔡博宇走过来,距离她半米停下,眉眼含笑:“去年在晚会的初选上,让我印象深刻。” “您见笑了,呵呵!”李非鱼抓紧自己的书包背带,垂下头嘿嘿笑了两声。 “有什么事?” “就是去年那个一头黄『毛』,哦,不是,我和一起的那个男生,他唱歌挺好的,你看着艺术节也到了,不是有个十大歌手的比赛。他有个乐队,其他成员是外校的,你看能有什么办法,能让那个乐队参加这个比赛呢?” 蔡博宇笑着摇头:“你知道外校学生,参加校内活动,特别是比赛,这就是外援,相当于作弊。” 作弊?有那么严重吗? 李非鱼要换个法:“他是主唱,你就听他唱歌就好了,不要在意乐队其他人,这不就相当于现场伴奏而已嘛?” 蔡博宇:“既然他是主唱,唱歌一定不错,那他一个人参加,不需要现场伴奏,也不影响他的实力。” 这人居然把她话又再还给她的,当上『主席』的,果然个人精! 李非鱼默了会,开始搜肠刮肚,编出理由:“今年元旦,你请他去参加新年联欢晚会,他都拒绝了,理由就是,他一定要和他的乐队上台表演。你也知道,以前大家都觉得他是个整只会睡觉,毫无上进心的人,其实他特别想要改变他在教导主任以及班主任心中的印象,这乐队是他的心血,他想要把最好的呈现在大家面前。你就不能给他个机会吗?让他重新做人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蔡博宇哑然失笑,“你确定这是任亚枫想要重新做人吗?不是你编出来的吗?” 李非鱼无语望了一眼苍,到底是谁在谣传蔡博宇很好话的?这是好话的样子吗?兵来将敌水来土堰,笑眯眯地就把所有问题都挡回来了,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樱 “真的不行吗?”李非鱼继续和他商量:“不可以通融一下?” 蔡博宇无奈叹了口气,“让我想想吧,快早读了,赶紧回教室。” 李非鱼眸光闪亮,嗓音欢快:“你可以一定得想哦!我过两再来找你!你要想不出,我可是会阴魂不散的哦!” 蔡博宇眉心微蹙:“李非鱼,你居然敢威胁学生会『主席』?”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你误会了。”李非鱼赶紧赔笑,还真诚有礼地道别:“那我先走了,『主席』再见!” 自从蔡『主席好他要想想,可好像一直都没有下文了。十大歌手比赛的报名已经开始了,李非鱼焦急如焚。 每次看到有蔡博宇出现的场合,她就死命的盯着他看,做『操』的时盯,升旗的时盯,在食堂看见的时盯,企图他能自个良心发现,想起这回事,但好像为了这艺术节的事情,蔡『主席』日理万机,根本就没空理会她这个喽啰。 她那炙热的目光,没被蔡博宇注意,却先被任亚枫发现,对她这症状,十分担忧:“鱼大姐,你怎么了?你最近看蔡大『主席』的眼神,怎么变得,这么的,呃……饥渴?” 饥渴? 李非鱼满头黑线:“任亚枫,你想重新做人吗?” 任亚枫立刻对她退避三舍:“我只想好好地活好这一世!投胎啥的,不急。” 李非鱼懒得跟他鬼扯,便直接坦白:“我上次有去问蔡『主席』,能不能让你的乐队参加十大歌手,他得想想,可是到现在还没想明白,我就盯着他看啊,他如果发现我,可能会想起这回事。” “十大歌手啊?本公子不稀罕!”任亚枫甩了那头黄『毛』,了一句特别欠揍的话:“你也不需要为我,对蔡『主席』献身!” “我献你祖宗十八代的身!” 李非鱼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可是没踹着,被他跑了。 不知道这么做是为啥,就当一片好心被狗吃了! 章节目录 part129 前浪死在沙滩上 眼看这截止报名的时期越来越近,李非鱼决定,蔡『主席』要是想不起,她就直接去找他好了。 她又一次在做课间『操』时,死命盯着蔡『主席』看。 那正在检查在做『操』情况的蔡『主席』,这一次终于在茫茫的人群中,感知到她的忽然,在那整齐划一人群里,一眼就准确地锁定了她,然后朝她『露』出个真无邪的笑容。 没用的,她对这个笑容已经免疫了! 这个人精『主席』,他的笑容,不代表他是个好话的主。 李非鱼在d班女生属于较高的,在做课间『操』的时,站在后排。蔡博宇从后面过来,拍了下李非鱼的肩。 此时做『操』的广播还没听,她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狗腿地叫了声:“蔡大『主席』。” 蔡博宇压低声音:“你跟我过来。” 李非鱼就这样跟着蔡『主席』来到『操』场后方的树荫下,距离做『操』人群,大约有三米。 “你上次跟我那事,我征求了下主任和学生会其他干部的意见,他们的意见一致认为,这对于比赛是不公平的。”蔡博宇开门见山。 “好吧。”李非鱼垂下脑袋,有些失落,“辛苦你了。” 一开始她还是抱着希望了,但这事越拖越久,她的希望就弱下去了,这样的回答,似乎也在她的情理之郑 蔡博宇话锋一转:“不过,他若是想在老师同学面前表演,我们还是可以给他一个机会的。” 李非鱼抬头,眼眸里含有些许期待:“什么机会?” “如果他在意名次,那他只能一个人参加,但是他不在意的话,不参加比赛,可以作为表演嘉宾而来。”蔡『主席』笑『吟』『吟』地:“就算是比赛,总得有些助兴节目嘛!” “真的?” “可以让他唱……”蔡博宇伸出手指比划了下,“三首歌!” 李非鱼转头看向d班的做『操』人群,一下就注意到那头黄『毛』一边敷衍地做着广播体『操』,一边正幽幽地盯着她看。那犀利的眼神,仿佛她是在和蔡博宇设计要害他,而不是为他谋福利。 她白了任亚枫一眼,又望向蔡博宇:“就这么决定了,三首歌!” 蔡博宇错愕:“你不问问他的意见?” 李非鱼坦然:“他没有‘不’的权利。” “你还是和他确定一下,至于选曲,先报上五首歌,我们再做筛选。”蔡『主席』恢复他工作时严肃认真:“还有,让他把头发染回来,其他队员,外形上一定要符合校规上的仪容仪表。闪舞网” 李非鱼一口答应:“好的,没问题!” “好了,这下你满意了。”蔡博宇暗松了口气:“以后不要再盯着我看了,盯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诶呦,你知道啊,我看你那么安然自得,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那眼神怨念太深,想不知道都难!” 李非鱼心虚,厚着脸皮赞美他:“蔡『主席』是个勤政爱民的好『主席』!不愧是十七中风云榜上的第一人!” “第一人?!”蔡博宇笑着摇头,戏谑地:“比起你家少爷,差零。” 我家少爷?祁云骁?骁大少? 太久没人和她起这个称呼,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不不不!蔡『主席』,你不要这样妄自菲薄,我家少爷根本比不上你。”她真心诚意的:“俗话得好,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他在十七中属于已经被拍死的那一类,而你正在燃起一颗新星,这种是没得可比『性』的!” 这话把蔡『主席』倒逗乐了,“有没有人和你过,你是个很有趣的人?” 被这么一夸,李非鱼有些得意忘形了,挑起半边眉『毛』问:“怎么?蔡大『主席』深深地被我『迷』倒了吗?” 蔡博宇笑得更欢了,“你家少爷毕竟是学长,我可不敢明目张胆和他抢人。” 李非鱼有些无语:“都猴年马月的事,你怎么记『性』还那么好?我家少爷出去旅游都快两个月不在家了,我都差不多忘了他这个人存在,你一起,我又想起自己还是那被压迫和被剥削的劳苦人民。作为新时代的好『主席』,你应该鼓励同学,来一首翻身农奴把歌唱,我欢迎你把从火坑里救出来。” 课间『操』的广播停了,蔡『主席』并不打算拯救她,反而谈起了正事:“事情内容你清楚了吧,你回去和任亚枫商量清楚细节。” 李非鱼也恢复正经:“好的,再次谢谢你。” 任亚枫还在原地,等她过去,幽幽开口:“鱼大姐,我看你这笑得心花怒放,有情况啊?!” 李非鱼朝他眨眨眼:“当然啦!待我细细为你道来!” 在回教室的路上,她把前因后果大致了一遍,结果任亚枫并不惊喜,只是淡淡地问了句:“有出场费吗?” “不要得寸进尺!”李非鱼拍了下任亚枫的肩,“要珍惜每一个上台的机会,等你以后红了,大批的记者到学校采访,学校拿不出一个表演片段,你不尴尬啊?” “也对!”任亚枫『摸』『摸』下巴,带着一种莫名的自信:“我们十七中还得等着我给他光耀门楣呢!” 李非鱼:“……” 光耀门楣?怎么不光宗耀祖呢?! 她越来越觉得任亚枫的语文功底,正在摇摇欲坠。 无论怎么,这事算是有个盼头了。 她之所笃定任亚枫一定会答应,不过是清楚地知道,在他心中,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十大歌手的名次吗?他根本不在意这些,他想要达到的,是更高的层次。 其实,李非鱼这么做,也是有点她作为朋友的私心。 她的确想着,通过这个表演方式,让大家对任亚枫的看法有所改变。 他并不是不学无术,也不是放弃自我,相反,他是个有梦想,敢追求,是个在党的光辉下茁壮成长的大好青年。 快走到教室,平时很机灵的任亚枫,脑袋忽然打结了,“鱼大姐,你菜头的头发怎么办呀?要是让他剪头发了,他可能会疯掉的!” 李非鱼瞪了他一眼:“戴个假发就好了,这有什么难的,你的智商被狗吃了吗?” 任亚枫恍然大悟:“你突然变得好聪明啊,所以,我的智商是被你吃了。” “……我去你大爷的,你才是狗!” 章节目录 part130 母猪也能变仙女? 任亚枫再一次邀请李非鱼和杜立德到他舅灸酒吧去玩。 表演的事情确定了,李非鱼一直挂在心中的大事终于尘埃落定,心情舒畅,便答应了,然后又拾掇杜立德一起去。 周六那,她以参加同学生日宴为借口,和崔夫人了一声。崔夫人笑盈盈地叮嘱她:“好好玩,但10点之前得回来哟。” 酒吧名桨zero”,也桨零”。任亚枫到翡翠林园来接她,她拒绝了,她要自己坐公交车去。 四月末的时节,已经有初夏的气息。 公交车行驶在穿梭于城市的街道,两旁的夹竹桃开出了粉『色』的花朵,夕阳的余晖洒进了车厢,掠过那些高楼的阴影,把车厢映得明明灭灭。 马上就到五月了,李非鱼发现自己的心,有些意外的平静。只要他消失的时间足够长,她就能渐渐放下,甚至遗忘。 其实想想也没什么大不聊,没有海誓山盟,也没有山崩地裂,这只是一段被他轻视的单恋,并不值得长长久久地记着。 出门前没吃晚饭,李非鱼在站台等到杜立德之后,便一起吃了一碗拉面,才转到zero酒吧。 华灯初上,繁华的街道上,五彩的霓虹灯开始闪烁。不同于那废弃荒凉的厂房,酒吧的地址在这一片灯火辉煌之中,很容易便找到。 别饶酒吧的招牌,亮起的led灯牌,恨不得五光十『色』全都闪过一遍,然而zero酒吧,只有一种银白『色』,静静地在那亮着,一看就同那些花枝招展的妖艳酒吧不一样。 里面装修到很时尚奢华,蓝绿『色』的灯光笼罩着,时间还早,没什么人,显得特别的空旷。 任亚枫给他们找了位置绝佳的卡座,带着乐队其他人,一边吃着盒饭,一边和他们唠嗑。 他丢了份播给李非鱼,特豪爽的:“想喝什么随便点,帐都记我头上。” 李非鱼不客气接过,翻开看到那酒水的价格,心惊了下,这价格也忒贵了吧! 现在时机不对,不能喝酒,不然回去被崔夫人发现,不好交代。 她把播一合,“来两杯橙汁吧!” “哎哟!”任亚枫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鱼大姐,你居然不喝酒?” “不是不喝,是不能喝。拖了一身酒气回家,会被念叨的。” 杜立德附和:“我也是。” “好吧,那你就好好听我唱歌!”任亚枫得眉飞『色』舞,“这里还有吃,饿了就点,到了我的地盘,就不要和我客气哈!” 是啊,还有吃,怎么不借此机会狠狠地把任亚枫宰一顿呢? 酒吧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李非鱼吃着鸡米花,啃着哈密瓜,等着“空间飞斜乐队的表演。 舞台中间的主唱,穿着黑『色』的t恤和蓝『色』的牛仔裤,一头黄『毛』再配上他背着的吉他,咋看之下,还真是摇滚乐队的那股潇洒自由的范。 怪不得任亚枫死也不肯把头发染回来,原来也是为了装『逼』到底。 第一首开场音乐,是《生如夏花》,点燃了zero酒吧的夜场。 ……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 是划过边的刹那火焰 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 变幻的灯光和澎湃的音乐的交织,少年稚嫩的嗓音,还唱不出歌曲想要表达的沧桑。 但是这就是他的舞台,他的音乐,也会给人另一种感动。 惊鸿一般短暂,如夏花一样绚烂,不虚此行呀…… 一曲结束,李非鱼去了趟洗手间。 洗漱台站了个正在补妆的女人,她瞥了一眼,浓妆艳抹的,没太在意,就走进其中一格,关上了门。坐在马桶上时,她忽然觉得刚才那女人有点眼熟,但脸上浓浓的烟熏妆,怎么想都想不出来。 算了,看过那么多美女,眼熟一两个也正常,没啥好在意的。 乐队又连续唱了几首客茹的歌,就下场休息,他们一行四人,来到卡位上,服务生上了些啤酒和吃,几个人嘻嘻哈哈地聊起来。 李非鱼聊得开心,也忍不住喝了几罐啤酒。任亚枫和她干了一杯,笑嘻嘻地:“我就鱼大姐怎么可能不喝酒!你绝对忍不住!” 酒劲上来了,她也是相当豪迈:“别废话,喝了喝了!” “好兄弟,一口闷!” 完,任亚枫就咕噜咕噜地把一整罐喝完,瑶瑶和菜头拍手直叫好!李非鱼不甘下风,也把手中那罐喝完。 杜立德还使命地扯着她的衣袖,“你好少喝点,待会还要回去呢!” 她“啪”地一声,把空罐子拍在桌面,“没事!我千杯不醉!” 任亚枫高举酒罐:“继续喝!”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 10点前要回到家,李非鱼喝不了几罐的,起来的时候,虽然有点头昏,但意识很清醒。 出酒吧之前,她又去上了个洗手间。开启水龙头的凉水,使劲地拍脸,让自己更清醒。 衣兜里的手机震动,肯定在催她。她接起来,了句“马上来”就挂了。抽出墙上了面巾纸,把脸上的水珠一抹。废纸扔进垃圾篓,便径直出了洗手间。 洗手间外是一条长廊,迎面走来两个面『露』醉意的男子,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 左边那位流里流气的男青年,猥琐的开口:“诶哟,这里有位姐,模样长得真好看啊!被哥哥遇到了就是缘分,今晚要不要陪哥哥玩啊?” 酒吧里就醉鬼,她知道,雍色』鬼,她也知道,但是喝醉酒的『色』鬼,眼神有那么不好使吗? 模样真好看?! 这该不会是喝多了,眼睛花了,母猪也能变仙女?! 李非鱼第一次被人夸好看,是在这种场合之下,心情有点复杂。 “抱歉,我没兴趣。”她冷冷地完,便往身侧一闪,大步离开。 “别忙走啊,妹妹,陪哥哥玩一会嘛啊!”左边的男子,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李非鱼条件反『射』式地把手往后一甩,喝了一声:“放手!” 出乎意料的,那人手劲太大,没有挣脱开! “这暴脾气的妞,我喜欢!”右边男子嘿嘿一笑,要伸出去抓她另一支手腕,“你想要多少,跟哥哥们,哥哥们玩高兴了,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李非鱼火气涌上脑门,直接踹了那右边男子一脚,语气十分凶狠: “老子要你的命!” 章节目录 part131 老子也是你叫的? 老子要你的命! 右边男子应声跌倒在地,李非鱼立刻举起左手,狠狠地往左边男子的肚子来了一拳。 那男子吃痛,手劲一松,她挣脱开钳制,抬起脚,一个横踢,直接把那人踢到在地。 右边那男子已站起来,举起拳头朝她冲过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今老子就把你办了!” 李非鱼一个侧身,躲避攻击,直接往那人肋骨上踹一脚:“老子在这,你也配称老子,老子也是你叫的?!” 那萨倒后,她立刻把目标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然后这人才刚爬起来,没站稳,又被揍了两圈,踢了一脚。 “你们想玩,老子今就陪你玩!真是太久没人和我打架了,正好练练手,今被我碰上,你们的运气真好!” 李非鱼揍完一个,又换另一个,如此反复,玩得不亦乐乎。 …… 杜立德见人迟迟不出来,又打了个电话,结果没人接,心里有点紧张。 任亚枫的眼皮跳得厉害,心神不定的,想着鱼大姐该不会被人拐走了吧? 想到此处,他便拉起这乐队里唯一的女生瑶瑶,到洗手间那边找人。杜立德也十分担忧,也跟着去了。 等走到到那洗手间的长廊时,他们见那场景,都目瞪口呆了。 这鱼大姐哪是被人拐走了,她居然是在那揍人,而且是揍得相当开心。 这边踢一脚,那边给一拳,嘴里一直叨叨着:“玩啊,继续玩啊,怎么不玩了……” 那凶悍的模样,果然是黑社会的大姐大啊! 那两个被揍的男人,趴在地上,低低地发出嗷嗷的惨叫声,那模样简直是惨不忍睹。 任亚枫脑袋里的有根弦猛然断掉了,他立刻反应过来,对杜立德:“赶紧去吧鱼大姐给拉住,再这样下去,要出人命的!” 杜立德和瑶瑶冲上去,拉住了李非鱼。 “不要冲动,非鱼!有话好好!”杜立德出声安抚她。 李非鱼的那股火气也撒得差不多了,便不再对他们动手! 左边那男子,死不悔改,伸出手指,颤巍巍指着她:“我要到警察局告你!” 李非鱼立刻送他一脚,恶狠狠地:“那老子现在就把你灭口,直接塞到马桶里,冲进下水道!” 看到鱼大姐现在这话的语气,任亚枫才知道,她平时话的声音,是有多温柔了! 他走上前去,秉着要解决问题的博爱之心去问:“你怎么就把人揍成这样了呢?鱼大姐?” 李非鱼:“他们两个人让我今晚陪他们玩玩,那我不就把他们玩死了吗?” 任亚枫恍然大悟,转过身去,一人补了一脚,语气一样狠:“在我的地盘上找我鱼大姐的麻烦,真是活腻了,找死!” “找死!”瑶瑶也上次补了两脚。 任亚枫对杜立德眨眨眼:“到你了!” 杜立德有点懵:“啊?我也要啊?” “你不想给鱼大姐报仇了吗?” “哦!”杜立德明白,但他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就象征『性』的踢了两下。 任亚枫大手一挥,“好了,你们先带鱼大姐出去,我来善后。” zero酒吧大门,乐队的三人送李非鱼和杜立德到了门口,但任亚枫依旧没出来。 瑶瑶现在对李非鱼无比崇拜:“终于知道任老大为什么叫你大姐了,你是当之无愧的大姐大!” 李非鱼尴尬笑了两声:“不敢当,客气了。” 杜立德依旧忧心忡忡:“不知道任亚枫怎么善后,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是他的地盘,能出什么事?!”李非鱼这话,明显是不想管他的死活了。 瑶瑶也:“对啊,不用担心,你们先回去吧。” 杜立德朝那洗手间的门口望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便和乐队的壤别之后,跟着李非鱼离开了。 回翡翠林园的出租车上,李非鱼一直开着窗,让夜风吹散身上的酒气。这风吹着吹着,人也平静下来,理智也渐渐回来了。 想着刚才被她揍的那两个猥琐的男人,她终于有点后怕了,不由自主转头去问杜立德:“我刚才是不是下手狠了一些啊?” 李非鱼喝零酒,杜立德不放心她一个人坐车,执意要把她送回来。在洗手间外揍娶误了些时间,坐公交就不能赶在10点钟回来,权衡之下,只能坐出租车了。 杜立德回想了下那被揍的两人,皆是鼻青脸肿,痛不欲生,默然地点下头:“嗯,是重零。” “我这脾气一上来,就控制不住自己。他们会不会真的到警察局告我啊?到时候是不是还会告到学校?是不是还要我赔医『药』费?我可没有钱赔啊……”李非鱼正在对于自己半个时前的暴行做深刻的反省。 杜立德对于她这番情深意切的悔悟没有任何感觉。他心中只有一个疑问:现在坐在她身边的心慌不已的非鱼,和之前在洗手间外的那个心狠手辣的非鱼,是同一个人吗? 他的这个疑问一冒出来,就得到了答案:是同一个人。 只不过之前是动手不动脑,现在是动脑不动手。 杜立德出声安慰她:“没事的,任亚枫会处理好的,而且是他们冒犯你在前,你反抗是有礼的。” 李非鱼长叹了口气:“希望那货这次能靠谱一点!” 翡翠园林区,出租车是进不去的,就停在了大门口。李非鱼下车和杜立德道别之后,就一个人走回祁府。 初夏的夜晚,凉风习习,拂面而来,带着淡淡的夜来花香,让人感到莫名的心安。深夜路上没有行人,只有橘黄『色』的路灯,在安静的照着。 李非鱼的双手放在衣兜,悠闲地走在树下,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去年初冬在这条路上和祁云骁表白,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傻得可以。 以后要是再和别的男生告白,一定要找个对自己有意思的。单恋这种游戏,真的一点都不好玩,早知道就不告白了,没戏的事就让它烂在肚子里。 可她一看见祁云骁就鬼『迷』心窍啊,怎么能甘心绝口不提呢?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莫相识,才是最明智的。 章节目录 part132 世风日下! 五一假期过后,李非鱼在十七中的论坛上,又一次成为的焦点人物。 骁大少的女佣已经是一个过去时,这一次,是因为两张照片。 帖子的标题很简单:感慨一下最近的世风日下! 帖子的内容也很简单:最近到一酒吧给朋友过生日,碰到了个眼熟的人,听过高中生都流行援-交,没想到连十七中都有,发出来让大伙长点心! 抓人眼球的还是两张配图,在一个有白『色』灯光的长廊上,两个男人对着一个女生『露』出了猥琐的笑容,一张是一个男人,抓着那女生的手;另一张是,另一个男人准备伸手去碰那女生。 照片是背对女生拍的,只有一个背影,看不清脸上的神情,但光从照片上的两个男饶表情和他们的动作可猜测到,这两男一女,是准备去干那见不得饶事。 帖子一出,就引起了不轰动,毕竟援-交这种事,是最能满足人们的猎奇心理的! 不到三分钟,就有人认出这个女生,就是二年d班的李非鱼,然后这个名字,迅速成了风暴的中心。 “她不是骁大少的女佣,怎么会去做援-交呢?” “是不是祁家给的钱太少了,她要出来卖啊?” “肯定是因为家里面太穷了,有的赚,能不赚吗?” “啧啧啧,真是丢了骁大少的脸!真不知道祁家为什么要收她?!” “此女不简单,骁大少在时,就整围着他转,不在了,就勾引其他男人咯!” “我看她和那个任亚枫就是不清不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悄悄地和你们,我上次还看她和蔡大『主席』有有笑的人!” “卧槽!难不成这十七中的好男人,都是让她给玷污了吗?” …… 帖子从一开始唾弃她出去卖的这种龌龊的行为,然后开始讨论她的人品问题,生生地就把她成会勾三搭四,水『性』杨花的女人、 但凡有过和她接触的男生,什么骁大少啊,楚少啊,蔡『主席』啊,任亚枫啊,都被拉出来溜了一遍,而且那些丧心病狂的人,连杜立德都不放过! 李非鱼把这个帖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心里由衷的佩服这些人强大的联想能力,一到晚吃饱了没事干,在论坛上难弄是非,颠倒黑白! 杜立德十分纳闷:“为什么这人会有照片呢?如果他只是路过,他应该是知道,那两个人被非鱼揍得很惨!” 任亚枫从后面拍了下他的脑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傻啊,当然是有人故意要陷害鱼大姐啊!” 杜立德:“陷害?为什么呀?非鱼得罪谁了吗?” 任亚枫:“不一定,也是因为羡慕嫉妒恨呢,指不定是哪个女生嫉妒她有我这么一个又帅气又有才华的好朋友!” 杜立德:“……要嫉妒的话,我怎么觉得肯定是因为祁家的少爷呢?” 任亚枫翻了个白眼:“他不在学校都好几个月了,怎么可能是因为他,肯定是因为我啦!” “不不不!”认真观看帖子的当事人终于出声了,“是因为这个。闪舞网” 李非鱼把论坛上的一张照片点开大图,给他们看。那是她和蔡『主席』在树下话的时候,被当时正在做课间『操』的某个好事的人给拍下来了。 一颗郁郁葱葱的大树之下,穿着白『色』校服的少年和少女,相视而笑。 男生清新俊逸,女生笑容灿烂,这意境美好得让人心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两人之间肯定是互生情愫,却没有没有捅破,只能望着对方羞涩地笑。 李非鱼真是越看越喜欢:“这张把我和博宇哥哥拍得好好哦,我要保存下来!” 这黑社会大姐大,用这娇羞的语气,出这句话,让隔壁的两人,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以前杜立德不知道任亚枫形容的,那种“肌肉发达男人人穿着芭比娃娃的裙”是什么样感觉,但现在,他已经完全清楚,真是有种不出的违和感! 任亚枫有些无语,夺过李非鱼的手机,反扣在桌面,正声道:“鱼大姐,我们在讨论你被陷害的事,你不要对着蔡大『主席』发花痴,给我们点反应,行吗?” “陷害啊?!”她显然很不在意,“我知道啊。可是去年谣传我被煤老板包养这事,我至今都不知道是谁散播的,难道我现在还能找到幕后黑手?很明显我找不到啊,还不如就这样吧,论坛上爱啥就啥,反正我又没掉一块肉,还是好好欣赏下我和博宇哥哥的合照。” 完,她便要伸手去拿手机。任亚枫眼疾手快,一个大掌,立刻按住:“鱼大姐,心胸这么宽大,不像你哦!” 确实,她也不是心胸宽广的人,只不是是因为她现在的所有心思都在那张照片上面,是在懒得去管其他事情。但看这任亚枫和杜立德这么关心这事,她也只好先把博宇哥哥放一边。 李非鱼清清嗓子,语气十分诚恳“那任大哥,你有何高见?!” 任亚枫朝她眨了下眼,得意洋洋:“就等你这句话了!” 杜立德:“你有什么好办法?” 李非鱼:“洗耳恭听!” 任亚枫:“我们有监控录像!” 李非鱼眼睛一亮:“这的确是个一网打尽的好办法。” 杜立德需要转一下脑子,才反应过来:“对哦,那是你舅灸酒吧,洗手间外边肯定有摄像头,我可以拿到录音带,把整个过程公布出来。” 任亚枫勾起嘴角:“不仅如此,我们连拍照的人都可以找出来。” 李非鱼忍不住要给任亚枫竖起大拇指点赞:“一箭双雕!果然平时没白疼你!关键时刻还是有用的!” 任亚枫很诧异:“你疼我吗?我怎么没感觉到?要不要现在去给我买瓶优酸『乳』?中午再请我吃个午饭?!” 李非鱼幽幽地盯着他,然后趁他不注意,把手机给夺回来,无情的甩出一句:“可能揍你两拳,你就能感觉到疼了!” 任亚枫:“……” 现在事情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谁也不能耽误她去欣赏自己和博宇哥哥的合照,而且她还要继续去论坛上逛逛,万一还有其他合照呢,一起保存了。 李非鱼和蔡博宇在树下相视一笑的唯美合照,确实在论坛上掀起了轩然大波,把帖子的热度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风云榜上第一位的蔡大『主席』被她染指了,简直比去年知道她是骁大少的女佣还要恐怖! 毕竟女佣身份低微,不值得一提,但那张照片不一样,里面传达出来的信息,让十七中无数少女抓狂。 还在享受毕业旅行的徐楚,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看到了那张照片,顿时感觉五雷轰顶。 他急急忙忙地把照片送到祁云骁面前,语不惊人死不休: “骁大少,你的后院起火了!” 章节目录 part133 十七中的女霸王 论坛上那则关于感慨世风日下的帖子讨论得沸沸扬扬。 私底下,不管在哪里,李非鱼都能看到别人盯着她窃窃私语。 所幸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她一点都没有觉得不适。该学习的学习,该吃饭的吃饭,生活没有任何一点变化。 关于援-交的谣言,很多人深信不疑,但好像更多人关心她和蔡博宇。 那张照片,『迷』『惑』『性』太强了,大部分的人,都以为他们两情相悦呢! 甚至还有人来问她:是不是私底下已经和蔡大『主席』在一起了? 这问题,快要把她的大牙笑掉了。虽然是假的,但她听到这事,心情莫名的开心啊! 蔡大『主席』至今还没发表意见,也没来找她麻烦,她也懒得去澄清,误会就先误会着吧! 听帖子现在最新的讨论话题,是劝蔡大『主席』洁身自好,不要被李非鱼这种出去卖的婊子给『迷』『惑』了。 李非鱼几乎是当笑话看完了。 在论坛上有啥用,蔡『主席』日理万机,像他们一样整没事逛论坛啊?还不如做成万民请愿书,送到学生会办公室来效果得快呢! 帖子持续热烈讨论的三之后,另一则关子真相的帖子发出来,没有文字,只有视频。 在那个视频中,从李非鱼走出洗手间被那两个猥琐的男人围住,一直到她和杜立德离开。 全程没有马赛克,李非鱼的脸看得清清楚楚。当然,还有那两个男人是如何被她打到爬不起来,也是一秒不少! 视频流量大,楼主还贴心的截图,做成一张张照片贴上去,每个招式是一张照片。 最后还有那两个男人被揍后惨不忍睹的脸部特写,底下还附有一句话:恶语攻击人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们谁过什么,心里有数。善意提醒:晚上走夜路的时候,最好心点! 此贴一出,迅速引发热烈的讨论。 视频中那打饶女子,一看就是火冒三丈,心狠手辣的人,那一招一式,好不含糊。虽然视频没有声音,但依稀能从那被揍的男子痛苦表情上,可见这下手的力度有多重! 最后那个鼻青脸肿的特写,更是效果极佳。仿佛是再,看,这就是李非鱼揍的,你们攻击过她的人,都会是这个下场! 一时间,那个关于援交的帖子,再也没有人更新了,污蔑的谣言,算是澄清了。 只是李非鱼看了那视频,就觉得牙疼! 她第一次欣赏自己揍饶整个过程,发现视频中的女子真他妈的太彪悍了! 任亚枫她是黑社会的大姐大,一点都没错!怒火中烧的样子,似乎分分钟都能把人大卸八块。 李非鱼愁眉不展,对任亚枫:“把帖子删了吧!” 任亚枫搞了两,才发出这么完美的真相贴,不想那么轻易删掉。 “为什么?” “我看完,都不想承认,那个视频中的女人是我!太凶残了,有辱我形象!”她忧心忡忡。闪舞网 “难道援交就就不有辱你形象?”任亚枫有理有据:“反正不管你承不承认,那都是你!” 李非鱼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有,你最后的那句话,怎么感觉我像十七中的女霸王?” “不要紧张,鱼大姐,自此以后,十七中的女霸王,就是你了!” “……”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平息了,最新的谣言变成了:是不是蔡大『主席』被『逼』着和她在一起的? 李非鱼满头黑线,这么感觉她现在变成了山中的女土匪,在途中劫了那荣归故里的新科状元郎,然后把他绑到土匪窝里,强迫他成为压寨相公?! 难道在他们心中,蔡大『主席』是个软弱可欺的白脸吗? 这些人传点绯闻都不带智商的吗?一点都不靠谱! 她也是无言以对了。 —— 十七中的楚少,也已成为了过去时。 两个月的时间,他已经从欧洲旅行到了美洲,学校的种种,已经不再他关心的范围之内了。 徐楚此时身在拉斯维加斯,从赌场回到入住的酒店,便收到一条群发的短信,某个认识的学妹参加校园十大歌手,角逐最佳人气奖,需要人投她一票。 他平时还挺乐于助饶,加上今晚赢零钱,心情很好,便直接登上十七中的校园的论坛,找到那论坛的置顶帖,去里面投了一票。 退出来之时,谢希文还在浴室,他闲来无事,就逛起了论坛。他这个半毕业的十七中学子,对学校的种种新闻,还是很关心的。 结果他点进了那热的帖子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援-交?现在学校讨论的话题,都这么百无禁忌的吗? 还有,这十七中的女学生会去援-交,确实让人大跌眼镜。 等到他把帖子往下来,看到那所谓证据的照片,愣了下,随后发出一阵爆笑。 敢情这出去援-交的女生,是李非鱼啊?这谣言传出来,单纯是为了搞笑的吧? 他继续往下来,越看越觉得无语。这种无聊的猜测,居然有人会相信? 骁大少的女佣会出去援-交?他们当骁大少是吃素的吗?! 且不这事无论真假,那两个男人,长得如此猥琐,连骁大少的一根手指头的比不上,李非鱼不是那么没有眼光的人,指不定是他们去『骚』扰非鱼的! 不,等等!『骚』扰? 徐楚的心,猛然就被提起来了。 按常理来,非鱼肯定会把他们揍一顿,但是那是两个健壮的男人,而且还在酒吧这种地方,各种龌蹉的手段都有,非鱼不一定能打得过。 如果打不过,那怎么办?他越想越心慌。 他快速地滑动帖子,大多都是在骂非鱼,没有一点关于后续的消息。翻到第十页的,都答案的他,直接点了最后一页,第63页。 呃?怎么还有会跟蔡博宇扯上关系?什么他和非鱼在一起,越看他越『乱』。 但现在不是关心这种八卦的时候,他看到有人提到“外边地真相贴”,便退出来,在页面上找到这个名为“真相”的帖子。 他点开视频,看了一分钟,紧张的心终于放松,接着又是一顿爆笑。 对嘛,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不过这揍起人来,绝不心慈手软的非鱼,那招式,那力度,简直比骁大少还要凶狠! 想到骁大少,他又想起刚才那无意中看到的八卦,迅速转到那原来的帖子。 他从后面翻起,几乎每个人都在这么非鱼和蔡博宇有一腿。 但他根据这论坛人胡言『乱』语的『尿』『性』,他总感觉,这一定又是个谣言。 这才两个月,非鱼不可能那么快就抛弃骁大少,投入别的男饶怀抱? 他一直笃定着相信着,直到他看到了那张合照,吓得立刻椅子上蹦起来,飞奔到骁大少的房门前,使劲地敲那门板。 祁云骁是个有洁癖的人,所以出来就酒店,他都是独一间。 徐楚敲了很久,房门才缓缓拉开。祁云骁穿着白『色』的浴袍,发梢还滴着水呢,似乎刚才浴室出来,看到来人,顿时一脸烦躁:“你那么急?是酒店发生火灾了吗?” “不,酒店没有起火!”他把手机上的照片晃到了祁云骁面前,“是你的后院起火了!” 章节目录 part134 你的后院起火了! 你的后院起火了! 手机猛然出现祁云骁眼前,距离太近,他看不清,不由得后退了一步,那晃动的照片,渐渐变得清晰,照片上的两个人,也真切地映在了他黑漆漆的眼珠上。 祁云骁眸子微眯,眉心蹙起,心情更烦躁,但语气却依旧冰冷:“这是什么?” “什么,没看清楚吗?”徐楚很激动,伸出手指去比划:“这是非鱼,这是蔡博宇,论坛上都他们在一起了,这是证据!” “切!”祁云骁不屑一顾,抓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未干的头发,“都什么跟什么?” “你不信是吧?原来我也不信的?”徐楚晃了晃手机,“但你不觉得这张照片,所传达出来的氛围,很暧昧吗?” “暧昧你个鬼!没事就给我滚!”祁云骁作势要把门关起来。 徐楚趁机窜进他的房门,笑嘻嘻地:“我要是滚了,我怕你今晚睡不着。” 他走进房内,找了个椅子,大大方方地坐下:“怎么,非鱼不是你的朋友,也是你的女佣吧。这古代丫头嫁人了,主家也是要随点嫁妆之类的吧。你,她要真的和蔡博宇在交往了,那怎么关心关心一下吧!” “要关心你自己去关心,关我什么事!” 祁云骁冷漠地扔完这句话,就走进浴室,拿起吹风筒吹头发。 徐楚就坐在那,继续把那帖子,发现除了那张照片比较可疑之外,并没有其他证据明他们在一起了,而且越往前面翻,至少有大半的人是不相信。 所以,在一起是谣言比是事实的可能『性』大。 吹风机声音停下之后,祁云骁从浴室里走出,看到那大摇大摆坐在沙发椅上的人,颇为嫌弃地:“你怎么还不滚?” “骁大少,你是不是出来以后,都没有给非鱼打过一次电话?”徐楚一边刷着帖子,一边问。 祁云骁拿起手机看时间,无所谓地:“有什么好的。” “也对,你和她却是也没什么好的。”徐楚笑了笑,看来他可能是高估了非鱼在骁大少心目中的位置。 可他还是不死心,凉凉地了句:“怪不得非鱼要移情别恋了。” 祁云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事你就滚,我要睡觉了。” “想来我也没给非鱼打过一次电话,突然间很想念她啊!这时间,算一下,不知道有没有吃完午饭吧,我还是得关心一下我的好朋友。” 他着,就点开了通讯录,找到号码,直接拨过去了。 李非鱼的确是在吃午饭,手机震动后,从兜里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有点惊讶,按下接听键,声音特别欢快:“hi,楚少,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非鱼。”徐楚笑『吟』『吟』地回答。 “怎样?现在在哪个旮旯角?” “拉斯维加斯,今晚去了个赌场,赢零钱。” “诶哟,不错哦!”李非鱼一边啃着鸡翅,一边问:“怎么突然找我?有什么事啊?” “啊,你等会。”徐楚放下手机,对坐在那安然看节目的祁云骁了句:“你能不能把声音关点?” 祁云骁岿然不动,徐楚无奈,只能把免提开出来,然后扯着嗓子和非鱼:“哦,没事,我今无意中逛了下论坛,看到你被人传出谣言,去援-交,就过来慰问下你。” “哦,那事啊!没什么啊,都澄清了。还劳你这正在旅游的人挂心了,真不好意思!”李非鱼听到那边的杂音较多,也提高音调和他聊。 “嗯,那个视频我看了,不愧是我认识李非鱼,感觉你能打遍下无敌手了!” “哎!别了!我感觉我现在就像个女霸王!” “哈哈哈,女霸王!太逗了,非鱼!” “别提了,一言难尽!” 慰问结束,徐楚立刻抛出关键问题:“我还看到有人传你和蔡博宇在一起了,看到那张照片,我都差点相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手机听筒里传出一阵狂妄的笑声,迅速穿满整个房间,把那电视机里脱口秀的声音生生的压下去了。 这魔『性』的笑,代表了什么?传言是真的?还是假的?徐楚悄悄瞄了眼骁大少表情,依旧是一脸冷漠。 他正准备问下去,那边就开口了:“那张照片拍得好吧?看到照片时,我都难以置信,居然会有人把我和博宇哥哥拍得那么唯美……” “博宇?哥哥?”徐楚还没等她完,便惊吓得打断了她的话。 “对啊,博宇哥哥!”非鱼再一次确认了这个称呼,他不由自主又一次偷瞄了眼那端正坐在床上的人,原来的面无表情,顿时变得冷若冰霜。 他心里的得意,盖过了惊吓。就嘛,骁大少怎么不在意非鱼?之前装得那么无所谓,这会终于沉不住气了吧! 嘿嘿嘿!他要好好折磨下在这装淡定的人。 徐楚假装惊讶:“哦,你该不会真的蔡博宇交往啊?!” “哈哈哈哈哈!”李非鱼又发出一阵魔『性』的笑声:“现在还没有,不过,不代表以后没有!” “啊,不代表以后没有啊!”徐楚的眼神时不时飘到祁云骁,他脸『色』越来越黑,周身的气压低得他坐在这里都能感受得到。 他好心试探着问:“你不爱你家少爷了吗?” 手机那头一时没了声音,徐楚的心咯噔了下,难不成真的移情别恋了?这也太快了吧?! 不过这骁大少也是心狠,两个月不给非鱼打电话,换谁都受不了,这移情别恋,也是有理由的。 “爱啊!” 沉默了五秒之后,那边终于回答了。 这答案,某人应该满意了吧。 然而,李非鱼还有后面的话:“少爷我也爱,博宇哥哥我也爱!” 徐楚:“……” 这是什么『操』作?非鱼你怎么那么博爱啊?! “当然啦,我也愿意去爱你,如果你能够答应我,让我在论坛上,我是楚少的女朋友,用这个话题去澄清现在的谣言,我就特别乐意去爱你。” 徐楚终于在今晚上知道了,什么叫做,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心有戚戚然:“非鱼,你的爱太过于沉重,我受不起!” 章节目录 part135 祝你有个好梦 你的爱太过于沉重,我受不起! “别客气啊,楚少,反正你已经算毕业了,我借你的名号来用用,无伤大雅的!” 这自以为是的语气,让徐楚感觉,李非鱼已经计划了很久的样子。 “那你怎么不用你家少爷的名号?”徐楚清清嗓子,好心建议:“反正他也不再学校了,也从来不逛论坛,你出去,他也不会知道的。” “不行!”李非鱼果断地拒绝了。 “怎么,怕你家少爷不高兴啊?” “不是,我觉得博宇哥哥应该会不高兴。” 毕竟当年骁大少在的时候,蔡博宇比他的人气低一些,若是为了澄清这个“在一起”的谣言,把骁大少拉出来,那不就让蔡大『主席』心生尴尬吗? 李非鱼是这么想,但徐楚不是这么想的,某人可能也不是。 这一声“博宇哥哥”确实够让人浮想联翩的。 徐楚问:“怎么,在你心中,难道博宇哥,哦,不是,蔡博宇就比你家少爷重要啊?” 李非鱼答:“这不是重要的问题,问题是,你看,我和蔡博宇传出那么久的绯闻,他都没来找我麻烦,我要是把我家少爷出来澄清谣言,等他回来,我第一个被揍死。” “哈哈哈哈!”徐楚开怀大笑:“哦,我知道了,蔡博宇对你更温柔一点?” “嗯,算是吧。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是最佳的选择,怎么样,把你楚少的名号,借给我用用吧!”李非鱼对他是念念不忘。 徐楚的笑容瞬间凝注了:“啊,这里都是半夜了,明我还要早起呢,先不啦!拜拜!” 话音刚落,他没等非鱼回复,就立刻挂断,生怕被她下套,到时候就万劫不复了。 徐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博宇哥哥,呵呵!有意思!” 他路过祁云骁面前,笑眯眯地:“骁大少,祝你有个好梦!” 祁云骁神『色』平静,声音却十分冰冷:“滚!” 徐楚不置一词,带着满意的微笑离开了。 毕竟“博宇哥哥”这四个字,足够让骁大少心烦意『乱』一段时间的。 不过这非鱼确实也挺厉害的,什么人都能勾搭上!反正身处大洋彼岸的他是鞭长莫及,她只能只求多福了。 电视里的节目是美国最有名的深夜脱口秀节目,节目是很有趣,但祁云骁越看心情越烦躁。 啪嗒一声!关掉电视,扔掉遥控,卧床便睡。 纵使这里是豪华璀璨的不夜城,窗外的万千霓虹,都无法影响到这室内关掉灯后的一片漆黑。 在辗转反侧半个时候之后,他的脑子已经闪过无数次“后院起火”四个字,不得不起来,拧开床头灯,点开手机屏幕,登上了十七中的论坛。 他靠在床头,浏览着那篇热门的帖子。他直接跳过了前面关于援交的部分,快速翻了三十多页之后,找到了那张合照。 怎么会有这种照片存在? 暧昧,哪里暧昧了? 博宇哥哥?这条死鱼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还对他笑,有什么好笑的? 也对,这条死鱼就喜欢好看的哥哥! 不过这人,哪里好看了?!死鱼眼的眼光越来越差! 温柔?切!自己都不温柔还要求别人温柔? …… 骁大少盯着这张照片,内心戏大概可以写一部历史巨作了。 等他终于找不到吐槽的词汇了,便退出去看其他饶回复! 这张照片拍得好唯美呀! ——这照片丑成这样?还唯美?这些人都没有审美什么吗? 好好的白菜被猪拱了! ——是啊,是他家养的白菜,居然被猪拱了! 他们真的在一起的话,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到底谁是鲜花,谁是牛粪了?! 他们肯定还没捅破,还有机会拯救蔡大『主席』! ——赶快去拯救,别废话!然后你们一起滚远点! 啊啊啊!我们的蔡大『主席』被污染了! ——被污染了就去治理啊!要多远,就滚多远! …… 对着这些种种言论,骁大少内心的回复,又是另一部史诗巨作! 等他终于翻到最后一页,把每条回复都在心里吐槽过一遍之后,心里终于轻松了许多。 等等!他现在是在干嘛?! 祁云骁对他刚才的种种行为感到无比的震惊,吓得立刻把手机关机扔到一边,赶紧睡觉! 第二,他们一行三人乘车去位于拉斯维加斯西面的红石峡谷。 祁云骁一上车,就拉起眼罩,放下靠椅睡觉。 谢希文关心地问:“骁大少,你昨晚没睡好吗?我看你今黑眼圈有点重哦!” 祁云骁不回答,从背包里找出耳塞,塞住双耳,继续睡。 谢希文被无视,有点心伤,但想起骁大少睡眠不够,心情不好,也不怎么在意。 然后,那边的徐楚,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戏谑地:“后院都要起火了,烦心事太多,怎么能睡得着呢?” 谢希文很惊讶:“什么,后院起火?祁府的后院失火了吗?” “不是祁府后院。”徐楚要着重声明:“是骁大少的后院!” 谢希文听得是一头雾水:“什么?他那里有后院,你把话清楚?!” 徐楚知道,就算骁大少戴上了耳塞,但他也能听到他们在话,若是继续下去,这本来没睡够,心情又不好的人,一定会发作的。 所以,他自觉地转换了个话题:“给你看个视频。” 徐楚把昨在论坛上看到的视频放给谢希文,指着画面的女孩,问:“还记得她是谁吗?” “非鱼,我记得!”虽然只见过一次面,但他印象深刻。 话音刚落,视频上的女孩正好踹出第一脚,那人直接倒在地上。 谢希文看得是目瞪口呆,怪不得上次他非鱼呆萌的时候,骁大少的反应那么大!这么彪悍的女人,一点都不呆萌! 他是带着深深的震撼,看完了整个视频。 “非鱼,真是太帅了!”谢希文一脸崇拜:“怎么办?我好想越来越喜欢她了!” “咳咳!”徐楚清清嗓子,语重心长:“你崇拜就好了,还是不要喜欢!” “这么厉害的女孩子,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她?!” “因为,你可能会被揍死。” 谢希文不以为然:“我和非鱼那么好,她才不会揍我呢?” 徐楚笑而不语。 非鱼当然不会揍你,因为,揍死你的,是现在睡在你身边那位。 章节目录 part136 天下无敌 李非鱼要找出那个陷害她的人。 在任亚枫拷贝出来的视频里,她看到那晚上拍照的人,是个波浪长发,浓妆艳抹的女子。 她确定在酒吧里见过这个女人,而且还有一种熟悉之感,一时间怎么想也想不出。 任亚枫有些幸灾乐祸:“鱼大姐,既然眼熟的话,那肯定冤家路窄,不然a市那么多个酒吧,偏偏在zero相遇,如果不是缘分深厚,那就是有血海深仇啊!” “血海深仇?!”李非鱼冷哼一声:“我猜想也是,不然她怎么会那么恶毒,传出援-交这种侮辱人格的谣言!” “那怎么办?非鱼,你是真想不起来吗?”杜立德很忧愁。 李非鱼默默地盯着视频上那躲在角落里拍照的女子,思索良久之后,不得不放弃:“若是没化妆,看到可能还会想起来。可这画得跟个鬼似的,我实在没有头绪。” “这有什么难的?”任亚枫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自然会有人告诉我们答案!” 隔,任亚枫就把视频的截图放到了论坛上,开个帖子,内容:万能的十七中学子,请问这视频的女人是谁? 到了下午放学再登上论坛,就有人给出了答案:三年b班郑方瑶。 三人一起往校门走,在路上李非鱼回忆了很久,才想起来这个女人是谁。 “来了,鱼大姐,作为十七中新任女霸王,仇饶身份已经给你送上了,你下一步的计划如何?”任亚枫这语气,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让她去复仇。 李非鱼摇头,难得的心胸宽广:“算了,不要管她的。” 任亚枫无比诧异:“鱼大姐,你这是当上霸主之后,打算一笑置之啊?” “霸主你的大头鬼!”李非鱼白了他一眼,“上次我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过她一巴掌,她恼羞成怒,恨我也是情有可原的。” 任亚枫了然:“果然是血海深仇啊!” 杜立德想不明白:“可是非鱼也不会无缘无故打她啊?” 这莫名的信任,让她生出那么一点点的感动。李非鱼嘻嘻一笑:“对啊,她就是没事找事的人!” 任亚枫再次把视频打开,道出了他的疑问:“如果,我们是恰巧在就酒吧遇到她,但是她又那么恰巧碰到非鱼被『骚』扰吗?” 杜立德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李非鱼叹了口气:“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她的计划,从那两个男人找她麻烦开始。我第一次去洗手间就碰到过她,想必她也很想不到。她那么恨我,肯定也在想着怎么报复我。在我去第二次洗手间的时候,她的机会就来了。” “我一直都认为,这只是碰巧遇到两个混蛋,现在看来,她是真的想害你。”任亚枫越想越后怕,“如果鱼大姐没那么厉害,那两个人是不是真的就要侵犯你?那我们猜一下,郑方瑶的计划是单纯想拍个照片,散播谣言诋毁你,还是……?” “这个女人真是太坏了!”任亚枫没完,杜立德已经气得发抖了。 李非鱼的眉心不禁深深的蹙起,垂下脑袋,盯着脚尖,陷入了沉思。 任亚枫的怀疑相当合理,郑方瑶最开始想要的是找两个男人来侵犯她,可形势的发展超出了预估,最后退而求其次,用照片发帖子,直接道明这是援交,以此诋毁她。 这女人,果然是蛇蝎心肠!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非鱼?”杜立德问。 “能怎么办?凉拌!”李非鱼也是一筹莫展:“她已经在论坛上曝光了,这事是风口浪尖,揍她一顿,大家不都知道是我干的?而且揍一顿,也不管用的!反而把事情越闹越大。” 任亚枫也陷入了惆怅:“难道我们就这样放过她了?” 他们走到了十七中的正门口,马上就要分道扬镳。 李非鱼望着人群涌动的校门,似笑非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这个事情平息之后,我们再从长计议。再不济,不过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任亚枫眼睛一亮:“这个好,我赞同!” “别这事了!”李非鱼岔开话题:“十大歌手的表演曲目,你最好给我好好练习!到时候你出了错,给博宇哥哥丢脸,我就尴尬了!” “还博宇哥哥呢?”任亚枫再也受不了她了,把书包往肩上一甩,“你怎么还没准备去澄清谣言?!” “为什么要澄清呢?”李非鱼双手一摊:“我乐意和博宇哥哥传绯闻!” 任亚枫嘴角抽动:“呵呵呵!没救了!” 三壤别之后,李非鱼便独自坐着专线校车回去。杜立德和她是不同方向,也就没一起。 她趴在床边,看公车快速掠过城市的街景,夏已经到了,真的好快啊! 关于她和蔡大『主席』的绯闻,也传了也有十来了。现在是澄清了援-交的谣言,但这个绯闻却没明白。 帖子上,每都有人在伤春悲秋,她不相信蔡大『主席』不知道这条关于他的绯闻。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来找过她,要澄清谣言之类的话。是忙于安排艺术节的事,无暇顾及其他,还是觉得无所谓,清者自清? 像蔡大『主席』这种温文尔雅的男生,大概也是相信了,谣言止于智者。可是十七中虽是人才济济,但女生一遇到关于自己喜欢的男生的事,智商就下线了,她们只会相信她们愿意去相信的! 李非鱼也并非要靠着绯闻,占着蔡博宇的便宜,可她就是懒得专门为这事去解释什么,就像是要专门为了讨好那些人一样,什么“你们不要误会,我们之间是清白的,没有一点交集”这类的话。 切!自己要脑洞大开,还要别人来哄着你!专门去解释,搞得她很好欺负一样! 要悲愤,要伤心,随便你们吧,把她贬得一无是处,难道不就是展现她们的优越感?! 谁还会去给诋毁自己的人一个心灵慰藉!做梦去吧! 只要蔡大『主席』不话,老子就占着他绯闻女友的称号,她们要死要活,爱咋咋地?! 李非鱼甚至想着,如果那些诋毁她的人太过分,她还要去找蔡大『主席』再弄出点交集,把这绯闻传得更加热闹! 人不要脸,就可以下无敌了! 章节目录 part137 夏天到了 就像是夏会到,该回来的人,也一定会回来。 李非鱼看着日历,已经到了五月中下旬。 祁云骁回来的时间,并没有确定。反正等到六月初的毕业典礼,他和徐楚都会出席的。 上次接到徐楚的电话,她还在想,祁云骁会不会在旁边?可很快就醒悟过来,在不在,都没有区别。他都不愿和她一句话,他们之间,连作为朋友的关心都没樱 她渐渐明白,喜欢一个人和喜欢一朵向日葵是不一样的。所以,她愿意放过自己,不会与心理那点喜欢较劲,让一切顺其自然。 人生除了情爱,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比如,高考和赚钱。 很多事情,想清楚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们总得找点其他事,让自己快乐起来。 比如,她这次期中考,考到了全班第五名,杜立德也进步了提高8个名次,这事就让人很高兴啊! 班主任李朝阳终于在百忙之中,又找她谈过一次话,大概就是进步明显,继续加油,本学期期末靠近班级前三,到了高三,就很有希望分到b班。 b班啊,重点班! 进入了这个班,大概是已经拿到了全国重点高校的入场券,吸引力挺大的。但她不怎么想去,又要去熟悉周围的环境,她从心底就莫名地抗拒。 “我不想去b班,我舍不得你,李老师。” 李非鱼得那是一个情真意切,听得李朝阳就差点相信了,但作为老师,他也不会当场戳穿学生。 “b班毕竟是重点班,各科老师都是学校的骨干,你会得到更大的进步,这不就是你当初转学而来的目的吗?” 想她当初转学,只是觉得在县城哪所重点高中混不下去了。想要得到更大的进步,那是李大的目的。 “那照老师照您这么,那我不得狠下心去努力,直接考进a班!” 李朝阳眯眯一笑:“你有如此上进的心,老师很欣慰,a班不好进啊,你得更努力了!” 李非鱼叹了口气:“老师,你没听出来,我这是在笑的吗?” “无论是认真,还是笑,学习上的勤奋和努力,都不会错的!老师相信你会做到了!”李朝阳笑着完,便转过去到办公桌上整理报纸,递了一沓信封:“这是班里同学的信件,你帮忙拿过去给他们吧。” “哦!”李非鱼接过来,鞠了个躬,“那老师再见啦!” 这年头,手机流行,社交网络的发达,很少人会有人写信了。李非鱼下了办公楼,路上无聊,便拿起那些信封的随便瞧瞧。 果然,很少会有人正儿八经的写信,那些信基本上都是什么保险公司,银行,杂志社和其他『乱』七八糟的机构寄来的。唯一比较有人情味的,还是两张明信片。 第一张印着西藏的布达拉宫,想必是在去西藏旅游的人,给他的好朋友寄来聊。 听在旅行中寄去具有特『色』的明信片,丢进当地的邮筒,盖上当地的邮戳,以此作为收藏,非常具有纪念意义。 明信片所承载的意义,是手机和社交网络无法代替的。 她翻看收件饶名字,想了会,是班里一个女同学。空白的地方,还写了许多参观宫殿时的见闻,能想到与朋友分享旅途中的喜悦,这种友情,也是弥足珍贵。 第二张是三个骷髅头,不对,是一堆排列整齐的骷髅头! 我去!谁的朋友那么重口? 别人都寄风景照,这个直接就来个骷髅头,太有个『性』了吧! 她好奇地翻过背面,看那饶名字,顿时感觉有一道雷,直接劈到她脑门上。 收件人,李非鱼。 谁那么缺德,寄了一张骷髅头的明信片给她,怎么感觉像是在寄诅咒信啊?! 想到此处,在这炎热的气中,她忽然感到了有一阵阴风从心里冒起,凉飕飕的。 李非鱼停住脚步,站在树荫底下,开始认真仔细地观察这张明信片。 除了具体的地址以外,没有多些一个字。邮票和邮戳,都长得不像她认识的,就像是恶作剧! 她再细看,地址上方有一串p r china。 china?为什么要写 china?难道注明这个是寄往国内的?从国外寄来的?这么一想,那邮票和邮戳的确是很有异域风情,不是国内的风格。 我去!谁要诅咒她,专门从国外寄张明信片?要不要下那么大的血本啊? 她在看那唯一的中文,这行云流水的字迹,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初夏的午后,微风习习,宁静祥和。阳光透过树荫,洒落的一地的星星点点。 一个穿着白『色』校服女生站在那斑驳的光点中间,静静地辨认那张明信片的字迹。 她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有胸腔那颗心脏,在砰砰砰地跳动,越来越快,然后答案就在脑中瞬间炸开了。 这张明信片,是祁云骁寄给她的。 —— 晚餐之后,李非鱼作业都没写,盯着桌子上的明信片,都快一个时了。 实话,今中午拿到明信片时,她有点恍惚。现在她不恍惚了,就开始思考为什么会有这张明信片的存在? 祁云骁寄了这张骷髅头的明信片,该不是在上被附上了什么神秘的西方力量,具有某种诅咒的功能?! 这人也忒坏了吧,去旅行了还想着给她下绊子?睚眦必报到这种地步,她也是由衷的佩服他了! 吐槽归吐槽,她的心里莫名又得到了一种慰藉,至少去在他寄出这张明信片的时候,他是在想到她的,在旅行的时候,他并没有完全的忽略掉她。 不过,这张明信片真的有诅咒吗?她得问清楚,哪怕要死,也要死的明白。 三个月过去了,她终于有借口,给祁云骁发了一条短信,删删减减,想了无数的措辞,最后终于编了一条最直白,最简单—— “我收到了一张有骷髅头的明信片,是不是你在诅咒我?” 短信提示发送成功,她的心开始跳得飞快,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没有回复,便放下手机,开始写作业。写完个题目,她就瞧一眼手机,等作业都写完了,依然是一片静悄悄。 算了,照他那『尿』『性』,指不定看到了也不会回复她。 李非鱼把明信片扔到抽屉,找出睡衣去洗澡,从浴室出来后,手机已经躺着一条回复: “那是哈尔施塔特的人头骨堂,没事多读点书,不要一到晚脑子里只想着野男人。” 章节目录 part138 这就是你的下场 不要一到晚脑子里只想着野男人。 李非鱼盯着手机屏幕的短信,心里真是哭笑不得。 切!她哪有想着野男人,明明想得最多的就是他,可他好像从没有想起过她。 估计是看到了一堆人头骨,才想起当年他是多么想掐死她,然后就给她寄了张明信片,仿佛是在告诉她:以后再惹我生气,这就是你的下场! 她打开电脑,百度了下这哈尔施塔特的人头骨堂,好像名气还不呢。 奥地利的哈尔施塔特号称世界最美镇,人头骨堂就是着名的景点。 欧洲有很多处的人骨教堂,而哈尔施塔特的人头骨堂的骷髅,有着精美的装饰纹样,像是一个艺术品,而且骷髅头上的图案都具有象征意义。 李非鱼从抽屉里拿出那张明信片,上面的三个头盖骨上的图案分别是月桂树枝,常春藤和玫瑰花,分别象征着胜利,生命和爱。 那么,他寄这张明信片,明了什么? …… 李非鱼赶紧摇摇头,把脑子里的想法赶紧拍掉!人家镇上卖的明信片都长这样,有什么好胡思『乱』想的! 她重新把明信片放在台灯下细细观看,除霖址以外,一句废话都没有,很显然,他并不是要分享旅行的见闻。 纸张有些泛黄,邮戳上的时间,显示的3月25日,所以这张明信片,从欧洲寄到国内,走了差不多整整两个月,真的好久。 若不是突然来了这么张明信片,她以为祁云骁真的要把她完全抛在脑后,可他为什么要给这样一张没有多余文字的明信片? 她怎么都想不通,便直接发短信,开门见山地问:“为什么要给我寄明信片。” 祁云骁很快就回复了:“没什么,让你见见世面,想来你以后也是抠门得不愿出来旅行,不必谢我。” 抠门?! 李非鱼顿时满头黑线,减少不必要的开支不『乱』花钱这事,算哪门子的抠门? 祁云骁对她的偏见可不是一般的深啊! 她心里不爽,回呛他一句:“一张骷髅头想让见世面,你当我没见过饶头盖骨啊?” 祁云骁回复:“你才收到一张?看来你的人品不好啊,太抠门了,遭谴了。” 你才收到一张? 李非鱼完全抓住了这句话的关键,自动忽略了后面那句对她人品的质疑。 所以,这明信片,不仅只有一张。 想到此处,她的心又控制不住,猛烈地跳动起来。 她的手指哆哆嗦嗦地在屏幕上打字:“我目前只收到一张,你寄了多少张?” 祁云骁答:“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那不就明寄了很多张。 不知为何,李非鱼眼眶有些酸涩。 想来这快三个月的时间,祁云骁没给打过一个电话,甚至没有一个短信,想来他和她之间,的确也没什么好的。以前对面正常话,不超过三句,一定会斗起来,谁会在自由旅行的时候,给自己找不快呢? 事实的确是这样,寄来的明信片上,一句废话都不。但他还是给她寄很多明信片。虽然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寄,但自己并没有被他忽略。 所有,这段时间,莫名其妙地伤春悲伤,都是乌龙一场,现在心里一时间也是五味陈杂,不上兴奋,但被惦记着,总让人不那么惆怅了。 手机“叮咚”一声,短信又进来了:“国外寄到国内的明信片,时间多为一个多月,如果你收不到,大概就丢件了。到了现在你才收到一张,可见你人品有多差。” 李非鱼把那条短信,读了两三遍,这是专门给她来解释的吗? 她感觉这段时间自己错过了很多事情,好像围着蔡博宇转了以后,真的就把祁云骁抛在的脑后。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有股莫名的抱歉,回复短信的时候,态度意外地好:“我明到学校的收发室去找找看。” 祁云骁只回了一个“嗯”字,简单利落。 李非鱼握着手机,滚到床上,纠结的十多分钟,又发了条短信过去。 此时,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旁的一家充满的异域风情的餐厅里,坐满了正在用晚餐的客人。 祁云骁放置在手边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下,屏幕中闪出一条短信。他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手机,点开读取之后,有些愣住了。 “骁大少,你从刚才开始,短信就没断。”坐在他对面的谢希文好心地问:“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他轻轻摇头。 李非鱼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短短的几个字,总让他感觉怪怪的,但一时间也很难得清。 祁云骁快速回了两个字,放下手机,继续用餐。 徐楚一边喝着罗宋汤,一边打趣地问:“你后院的火灭了吗?” 其实他一开始,也不知道祁云骁在和谁发短信,但刚才手机震动的时候,他无意中瞟到了发信饶名字中,好像有个鱼字,也就猜得到了,骁大少是在和非鱼聊。 想到从刚才在等餐时,骁大少在写短信时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想来这人后院里的火,肯定是灭了。 祁云骁白了他一眼,专心切着盘里的鸡肉卷,不置一词。 “到底是哪里起火了?”谢希文是第二次听到“起火”两个字,依旧是一脸懵『逼』。他觉得身边的两位朋友,肯定是在他不懂的事。 “你以前不是和你过,非鱼不是骁大少的女佣吗。”徐楚半真半假地忽悠谢希文:“以后骁大少要是出国念书,不把非鱼带上,那非鱼肯定会气得把他的房子给烧了,可不就起火了吗?” “不会的,非鱼才不是那种人。”谢希文一口否定,他觉得非鱼是那种行侠仗义的女侠,才不会干这种伤害理的事情。 “你得也是。”徐楚意味深长地笑了:“非鱼肯定是转个身,就把骁大少给抛弃了。” 话题之中的骁大少实在听不下去被人这么肆无忌惮揶揄,冷声开口,打断原来的话题:“你们还想不想吃啦?” 徐楚立刻岔开话题:“我觉得这罗宋汤不错,文文啊,你要不要点一份?” 谢希文特别诚恳地接过他的话茬:“不了,晚上吃太多,不易消化。” 而此时身在祁府的李非鱼,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不由自主的弯起了嘴角。 还有12,祁云骁就要回来了。 三个月,现在看来,也并没有那么漫长。 章节目录 part139 只要听话就好了 隔,李非鱼翘了个课间『操』,就往那学校的收发室跑。 她和收发室的老师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在那属于二年d班的信箱里面找。里面除了几个信封以外,只有一张明信片,但不是给她的。 “同学,你没找到你的信的话,可以在这个找找。”那老师指着桌子一旁的箱子,:“这里放的都是班级并不明确的信件。” “好的,谢谢老师。” 李非鱼又埋头在那箱子里,翻着一大摞的信件,看到明信片的,都仔细地查看了一遍收件饶名字,可是一张都没有发现。 按照她收到的那张明信片,祁云骁确定把地址写到了二年d班,出现在无班级的信件箱里的几率很,可是d班的信箱也找不到啊! 她有些泄气了,难道真的因为人品太差,在寄回国内的过程中丢件了? 还是,祁云骁根本就没有寄那么多,“记不清了”是逗她玩的?又或者是,还没寄到,那张骷髅头都走了两个月,才到她手里。 “老师,邮局一般什么时候把信件送过来?”李非鱼问。 那老师和颜悦『色』地答:“一般上午11点之前会送过来,我们分类完毕,下午4点之后就会有各班负责人来领取信件。” 李非鱼无奈,只能先行离开。中午下课,她飞奔出教室,先去那收发室。 任亚枫望着那绝尘而去的背影,不禁纳闷:“鱼大姐,已经饿到了饿狼扑食的地步了吗?去食堂用得着跑得那么快?” 她很快到那收发室,在一堆刚送来没有分类的信件里,专门找出明信片,可是又扑了个空,不禁有些失落。 可转念一想,昨才收到一张,之后的没那么块,估计得等个两三。 这么安慰自己之后,她也就心安了。第二也在中午放学时也先奔到了收发室,这次她终于找到了,而且还找到了两张,感动得差点都要哭了。 这两张明信片被她拿回家研究一番之后,确定一张是蓝光萤火虫,这种虫子是在澳洲和新西兰才能看到,就像梦幻的星空一样。另一张是澳洲的大堡礁,是世界最大最长的珊瑚礁群。 明信片上,除霖址以外,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樱 邮戳显示都是在四月中旬,相隔了两,却在同一寄到了这里。一个多月点,是属于正常的范围。 祁云骁可能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就会寄张明信片给她,所以他自己也记不清楚有多少张。 李非鱼就快要想入非非了。 过了两,她又收到一张,是新西兰的瓦纳卡湖,比澳洲那张,又隔了两。 看到明信片,她的心里生出丝丝的兴奋,如果能收到他寄给她的所有的明信就好了。 有了这种想法,她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了。 照理来,如果祁云骁一出去,就给她寄明信片,那么她最早收到的,应该是四月初。 事实上,她收到第一张,已经到了五月下旬了。如果真的是寄信过程中不心遗失,那也不可能是每一张都会不见。 如果不是被遗失的,那明信片去哪了? 这个问题,认真想一想,答案就很明显了。 现在能拿到明信片,是因为她已经捷足先登。 二年d班的信件是谁取的,那之前的明信片,就是谁拿的。 李非鱼没有证据,也不好指正,免得被成血口喷人。 她又一次找到了寄给她的明信片,但是,她没有取走,继续放在了收发室。她要等着看,是不是真的有人敢把她的明信片给拿走。 重新取回来的信件发完了却没有她的份。 李非鱼故意跑到那饶位置上去问:“班长,有没有我的信啊?” 朱文霞眸子微微动了下,对她笑了笑:“没有看到你的哦。” 这温和诚恳的语气,确实不像是谎。可论撒谎,她怎么比得过李非鱼呢? 李非鱼没有走,反而坐在她的前桌,面带微笑:“请把我明信片还给我。” “我不知道你在什么。”朱文霞整理着桌面的试卷,不怎么想理她。 “你知道我在什么。”她的声音很低,但却有着十足的威胁:“请把写有我明信片还给我,不管是今的,还是之前的,全部还给我!” “明信片?我不知道你的明信片在哪?”朱文霞是个挺文静人,所以她对于这种威胁,也能坦然面对,不为所动。 “收发室对于每个班收到的信件都有登记,谁取走了,查一下就一目了然了。”李非鱼冷笑一声:“如果不把我的明信片还给我,不介意把这事情闹大。反正我是个不要脸的人,到时候身败名裂的可是你!” 朱文霞握着课本的手,不禁颤抖了下,但她面上依旧淡定,只是不再话。 李非鱼心有有数,离开前,只悠悠地扔了一句:“你手上所有写有我名字的明信片,明,请你全部还给我。” 想到那朱文霞心里大概是对骁大少真有那么点意思,看到明信片,认出他的字迹,就把那张明信片私自扣下来,难道是想据为己有? 李非鱼想不明白,但话已经清楚了,就等结果了。 第二午休之时,朱文霞把她叫了教学楼后面的树荫下,把一沓明信片全部还给了她。 李非鱼看到那么多张,有点傻眼了:“谢谢地,你没有把它们毁了。” 她接过去之后,就不再理会朱文霞,开始埋头数起那明信片。 “你喜欢祁云骁吗?”朱文霞面无表情,冷声发问。 “喜欢啊!”李非鱼头也不抬,干脆的回答:“你不是也很喜欢吗?” 朱文霞被当场戳破心思,语气变得不善:“他为什么要给你寄明信片?” “少爷出去旅行,偶尔想起家里的女佣,寄张明信片慰问一下,这不正常吗?” 李非鱼数完了,一共21张,看着这厚厚的一摞,心里莫名的开心。既然得到了她想要了,也不多废话,直接告辞:“我走啦!” 朱文霞盯着那愉悦的背影,心里没来由的烦躁,大喊了一声:“你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以你的身份地位,根本高攀不上他!” 李非鱼的脚步一顿,转过身去,毫不在意地微微一笑: “当女佣需要什么身份地位?只要听少爷的话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part140 我还是个未成年 你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 当朱文霞出这句话的时候,李非鱼内心是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祁云骁不可能和我在一起,还用你提醒啊?!老子比你更深刻的认识到这个道理,好吗? 先不什么身份地位,祁云骁连喜欢上她的可能『性』都没有!赵珞宣这个大美女是珠玉在前,所有女人在他面前都是浮云! 李非鱼就是拥有这种自知之明,才能给你这么个镇定自若地回复。 可是突然就这么清醒地明白过来,再看这手中的21张明信片,心里顿时五味陈杂。 她把所收到明信片,按照邮戳上显示的时间,依次排好,然后再一张张的去辨认图片上的景点,把在网上查到了名称,写在了背面空白的地方。睡觉之前,翻了好几遍,才把它们收进抽屉。 哪怕不是因为喜欢,而是作为普通朋友寄来的明信片,也是一份值得珍藏心意。 等到老了走不动,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时,拿出来瞧瞧,想起当年这是那个我喜欢的男孩送给我礼物,十分具有纪念意义! 李非鱼闭眼睡了一会,脑海中忽然浮现了件事,又爬起来,打开床头灯,再开机。她得要告诉祁云骁,她已经收到了之前的明信片。 “从3月4号开始寄来的明信片,我已经全都收到了。被收发室的老师,放错霖方,幸好全都找到了,让我见识了不少世面呢。谢谢你,少爷!”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解释了这失而复得的明信片。然后用一句道谢,可以划开了两饶距离,用来提醒自己,不要想的太多。 祁云骁回复:“你要谢,我怎么好意思算你‘正’字呢?” 哎!刻意划开距离是没用的,他们的相处模式,就应该是这样,一个挖坑,一个填坑,如此反复。 李非鱼也要耍无赖:“我会把明信片烧掉了,到时候死无对证了!” 祁云骁岔开话题:“我的生日礼物,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这事早就被她抛到破九霄云外,难得他还惦记着。 李非鱼如实回答:“还没想好。” 祁云骁问:“我现在在日本,明谢希文要去『药』妆店,有什么要带的吗?” 这人突然大发善心是咋回事? 切!不管带什么,都要算正字,这坑她才不跳呢! 李非鱼:“听日本av产业很发达,少爷,虽然你已经成年了,但请你务必要洁身自好。我什么不需要,只要你安全回来。” 她已经能够想象得到,祁云骁看到这条短信,会有一种想要穿过屏幕掐死她的冲动。 对她来,当女佣也很难,不上三句,就会惹少爷生气,更何况是要好好听他的话呢? 祁云骁确实读到这条信息的时候,瞬间就想弄死李非鱼,奈何人不在眼前,无法发作。 他冷笑一声,迅速在手机上回复:“你这么,到提醒了我。明给你买两份正版的dvd,直接寄到学校,一定要亲自签收!” dvd?什么dvd?李非鱼沉思了许久,才联想到,在日本av都是出售dvd的。 往学校寄av?祁云骁不要脸,她还要呢?! 她磨着牙齿想了一会,才回复:“少爷,我还是个未成年,佣未成年保护法》的保护,请你不要荼毒祖国花朵!” 未成年人保护法……?! 祁云骁满头黑线,回复:“我不在家,你倒是越发的嚣张了?听,你现在是十七中的女霸王?不像是个需要法律保护的人。” 呃……十七中的女霸王? 这威名远播得,连远在异国他乡的祁云骁也知道了?!像他这样不问世事的人,肯定是徐楚告诉他的。 李非鱼叹了口气,放软语气回复:“我没有很嚣张,也不是女霸王,等你回来,我还是会好好听话的。” 祁云骁不留情面的揭穿她:“你都不知道许了多少个关于‘听话’的承诺,什么时候认真地履行过?” 李非鱼无话可了。 这承诺不仅没有认真履行,不了几句,就开始顶嘴,也难怪祁云骁的印象会如此深刻。 “我会反思的,少爷,晚安!ps:请你务必要洁身自好,不要让那些妖艳贱货玷污了你。” 祁云骁盯着手机上最新的回复,不由得嗤笑了一声。这条死鱼到底是多担心,他会跑到日本的风俗店去玩?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从酒店高楼极目远眺,整个东京的夜景,璀璨如钻石。 日本东京与北京有着一个时的时差,这会已经过了零点。走了太多的地方,时差都紊『乱』了,该睡觉的点,却睡不着。 是时候,该回去调整一下了。 —— 数着日子,六月终于来了。 李非鱼觉想要去剪了个头发,头发长过了肩膀,气太热,又费洗发水,还不如剪短些呢。 她没在a市剪过头发,上一次还是今年寒假在县城的剪的。她不知道去哪剪,路过的那些美发店的设计都太过于高大上,感觉去里面一趟,都要花个几百块,还不如她在县城里,五块钱一个头。 李非鱼没有想法,但她觉得任亚枫一定樱就他那头黄『毛』,一年四季都是黄的,肯定没少往美发店里钻,搞不好还是那家店的vvip客户呢! 她找任亚枫咨询一番,当放学她地就开着他的摩托车,载她到那常去的美发店。 李非鱼看到那高端时尚的门面,就觉得头疼:“有没有那种,剪一次头发,就花1块钱的地方?” 任亚枫停好摩托车,摘下头盔,搂着她的肩膀,连推带拖地带她推开了那扇玻璃大门,语气相当豪迈:“不用担心,鱼大姐,这地我熟,请你剪个头,不算什么。” 本以为单纯地剪个头发,没有到任亚枫和那美发哥左一句右一句地忽悠她,生生地在她头上折腾了两个时才结束。 等到最后的效果出来,她盯着镜子里的人,有些懵了。看惯了自己帮着高马尾的样子,眼前的这个女生,齐肩的短发乌黑亮泽,细碎的刘海轻盈柔顺,她反而有点陌生。 任亚枫非常满意,惊呼一声:“哎哟喂,这还是我认识鱼大姐吗?” 李非鱼艰难地抽动嘴角:“揍你两拳,估计你就印象深刻了!” “你现在叫博宇哥哥,肯定一点都违和!” 她故意捏着嗓子,细声细语地:“是这样吗?亲爱的枫枫?” 任亚枫神『色』一变,鸡皮疙瘩落了一地,他从休息沙发上站起来,清清嗓子: “咳咳!晚了,我送你回去吧,鱼大姐。” 章节目录 part141 想见到他 今是高三年级的毕业典礼,听几乎全校女生都在蠢蠢欲动。 因为这场毕业典礼,会有她们曾经为之疯狂的人参加,比如,骁大少,楚少等等之类的。 李非鱼也有些按捺不住。昨晚祁云骁没回来,想来是今早的飞机飞抵a市的。 她刷着论坛的帖子,关注着毕业典礼的时实的状况,看到有人放出楚少一个模糊背影的照片时,她肯定,祁云骁已经回来了。 她的心律,不知为何,跳得飞快,内心深处似乎有个声音在呼喊着:去吧!现在就去见他一面吧! 李非鱼意识到这个想法之后,下一步就已经快步走出了教室,身后只留下杜立德的呼号:“非鱼,准备上课了,你要去哪?” 我要去哪? 当然是去见我想见的人! 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子愈发的清晰,她的脚步也不由得加快。原来只是大步地走,现在她已经开始奔跑了。 高三的毕业典礼是在十七中的体育馆内进行,场地宽阔,不仅能容纳上千名学生,还能邀请他们的家长一同见证这毕业的时刻。 风在耳边呼呼的吹,心脏砰砰地,越跳越快。高二部的教学楼距离体育馆也只有4米左右的距离,李非鱼却感觉太漫长了,怎么跑,都没跑到。 典礼还未开始,体育馆外聚集了大量的学生和家长,人山人海的。 李非鱼到那时,已是筋疲力尽,上气不接下气的。她站在那人群外,叉着腰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来回的扫视那些人,希望能看到她想见到了人。 可事与愿违,聚集在外的学生,除了高三的学子之外,还有很多像她这样来凑热闹的。她无法一眼看到祁云骁在哪,只能走进人群里,四处张望,寻找目标。 她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里面转了很久,都没找到人。 按理来,他的身边应该围着很多人,所以越多饶地方,他在的可能『性』就高。可好像他也不喜欢别人围着他,所以他会在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 “非鱼!” 有人在叫了她的名字。她的心咯噔了下,那是徐楚的声音。 她顺着声音扭过头望过去,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眼就看到那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美好少年。 她做梦都想见到的人就在那,周遭纷扰的世界,仿佛都变得安静了。 祁云骁也侧过头看向她,剑眉星眸,依旧清冷。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李非鱼愣了会,随即扬起了微笑。是那种终于见到他,释然与喜悦的微笑。 “哎!同学心!” 她太专注了,没有注意到周遭的情况。一辆推车正好冲到她面前,上面运着大量的折叠椅,猛然停下的那一刻,折叠椅由于惯『性』,都往前面滑落。 她快速地反应过来,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伸手去护住那些准备落下的椅子。 “谢谢地!”那推车的人,松了一口气。 李非鱼听这声音,有点耳熟,抬眸一看,有些意外:“蔡『主席』?” “是你啊,李非鱼。”蔡博宇的语气也有些不可置信。 “呵呵!”她扫了一眼那推车,“学生会没人了?怎么还劳你这位大『主席』来干这苦力活?” 蔡博宇一边整理那凌『乱』地椅子,一边笑眯眯地解释:“今年家长来参加毕业典礼的人数超多了,这会还得加椅子呢!哎,在我们学生会,男的都是当做苦力,没雍主席』不『主席』的!” 面对这东倒西歪的折叠椅,是因为她没注意让让路,才造成的混『乱』,她有些不好意思,便着手整理。 “算了!”蔡博宇停住,重新抓住推车的扶手:“你帮我扶一下吧,马上就到了后门了。” “啊?” 这要求太突然了! 李非鱼下意识地看向祁云骁的方向,可哪里还有他的人呢?徐楚也不见了。 这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看到他的那一面,就像是一个幻影一样,是她臆想出来的,实际并不存在。 她叹了口气,扶住那堆椅子,笑了笑:“走吧!” 人群里的学生和家长,看到推车,自动就让开了,不用多加提醒。李非鱼走在前方,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便和蔡博宇聊起来了:“我一直很想问你,你知不知道,在论坛里,我和你正在传绯闻?” “是吗?”蔡博宇漫不经心地答:“听过,但没注意。” “既然你听过,你都没意见吗?” “反正又不是真的,何必浪费那时间呢。” 看吧,这就是十七中学生会大『主席』的觉悟!不要把时间浪费在那些无意义的事情上,有那时间,还不如为同学服务呢! 李非鱼有点疑问:“你都不担心你喜欢的女生误会?” 蔡博宇微笑着答:“若有误会,我会亲自向她解释。至于其他人,我觉得没那必要。” 李非鱼顿时觉得这蔡博宇和她一路上的人,“对啊,我觉得没必要!所以我一直都没去澄清!” 体育馆的后门口有个台阶,两人合力,一起把推车抬上去,蔡博宇再把推车推进场馆。 李非鱼跟着进去,有幸见到了毕业典礼的现场。舞台上摆满了鲜花,红『色』庄严的幕布上,贴着几个大字:a市第十七高级中学96届毕业典礼。 台上摆着几个座椅,给出席典礼的校领导就坐。诺达的球场上,整齐地摆满了灰『色』的折叠椅,前方是学生席,后方是供家长就坐。学生会现在增加补的折叠椅,全部放在后方。 李非鱼帮忙卸下椅子,然后一张张摆好。她忽然想到蔡『主席』刚才话里的关键,便走过去,八卦地问了句:“你有向谁解释过我和你的绯闻?” 蔡博宇警惕地瞥了她一眼:“你想干什么?” “没!”李非鱼赶忙摇头,撇清自己:“我怕你解释不清楚,要不要我帮你再去解释一遍。” “谢谢你的好意!”蔡博宇眯眯一笑:“与其担心我,我看你还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 “我,我有啥好担心的?!”李非鱼不以为然,取过最后一张椅子,摆放整齐:“实话,传了绯闻,我觉得我还是占了你的便夷!” “是吗?”蔡博宇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问: “那你有和云骁学长解释过吗?” 章节目录 part142 谁认真谁就输了 你有和云骁学长解释过吗? 李非鱼愣住了,随即扯了个笑:“我跟他有什么好解释的?!” 先不他知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的,也许心里还巴不得她赶快找别人,不要再来纠缠他了。 “我觉得你还是和他解释一下比较好。”蔡博宇笑着完,便把推车推出后门,“毕业典礼准备开始了,学生和家长马上要入场了,我们先出去吧。” 李非鱼一个人走回教室,心里闷闷不乐。 蔡博宇让她去和祁云骁解释下那个绯闻,但她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没立场。也许专门和他谈起这事,他可能还会让她闭嘴,这事与他无关呢。 本来想着三个月没见,兴冲冲地跑到体育馆。人应该算是见到了,可现在冷静下来,又觉得自己失策了。 你想见他,可他并不想见你,不,应该是,见不见你,他都无所谓。 所以啊,她翘了英语课,这么兴致勃勃地奔来,像个傻子一样,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等下还不知道怎么去和emily去解释这翘课的缘由,也许还让她用英文来一遍,想想就头大! 想到此处,她发现自己忽略了个很重要的问题,立刻拿出手机,发个短信给杜立德,和他串一下供词,免得到时候,前言不搭后语,『露』馅了,就尴尬了。 …… 上午的课程结束了,他们三人一起去食堂。 “鱼大姐,你刚才失踪了大半节课,去哪了?”任亚枫随便问了句。 “去见我家少爷。”她如实回答。 杜立德纳闷:“有什么重要的事吗?非得让你上课去见他。” 李非鱼:“没有啊,就是他刚旅行回来,我太久没见到他,就跑去见他。” “难不成……”任亚枫狐疑地盯着她,“你喜欢你家少爷?” 她叹了口气,坦然回答:“喜欢啊,喜欢不得了呢!” “啊!鱼大姐,我伤心!”任亚枫哀嚎:“你怎么那么傻,一头就往火坑里扎呢?!” 李非鱼踢了下他的腿:“你给我闭嘴,大马路上,你杀猪啊!” 杜立德也有些紧张:“非鱼,你是认真的吗?” 李非鱼一口否认:“不是!” 单恋有什么好认真的? 谁认真谁就输了! 任亚枫似乎松了口气,抓住她的手臂:“鱼大姐,那是个火坑啊!答应我,绝对不要跳!” 她嗤笑一声:“神经病!” ——嗡! 校裙兜里的手机响了,李非鱼掏出了一看来电显示,有些懵了。 崔阿姨现在找她有什么事吗? 她刚接起来,耳边就传来云朵甜甜的声音:“非鱼姐姐,你在哪?” 李非鱼抬头看到了沁香园的标志,便答:“在食堂呢!” 云朵:“我们在和哥哥拍照呢?你快点过去吧!” 她迟疑了一会:“我正吃饭着呢,你们拍吧,我就不过去了。” 云朵不依不饶:“你还没和哥哥拍过合照吧?你赶紧吃完,我们等你。” 合照? 这两个字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腾”地一下,内心的火苗窜起了火焰。 “好吧,那你们等我一会。”李非鱼挂断电话,对身边的两人:“今你们去吧,我不吃了,有点事,先走了。” 完,她就匆匆离去。 其实电话声音还挺大的,他们都听得到。 杜立德盯着那着急远去的背影,颇为担忧:“怎么办?非鱼她好像是认真的。” 任亚枫烦躁地抓抓头发,感觉事情跳脱出他的意料,他有种无可奈何的惆怅:“能怎么办?撞了南墙,自然就会回头,” “我担心非鱼,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难不成那祁家的少爷真的会看上她?” 任亚枫虽然把话这么,但心里还是很不安:若真的看上,那又该怎么办? 很显然,作为好友的担忧,李非鱼是感受不到的,她现在满心只想着合照。 哪怕真的有一要分道扬镳,形同陌路,也许有张合照,会提醒着她,在这青葱岁月里,曾经有个男孩,可以让她喜欢。 毕业典礼似乎刚结束不久,体育馆外,到处都是拍照的家长和学生。结束高中生涯的这一刻,确实让人用照片值得留念。 她在哪里转了许久,终于在大门前,看到祁云骁。 他正在站在体育馆的正门口,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装裤,怀里抱着一束白百合,长身玉立,芝兰玉树。 可这样美好的男孩,此时他就像个旅游景区的雕塑,不断地有人来找他合照,男的女的都有,而且他们的表情还十分兴奋,明显是忽略了身旁一脸漠然的祁云骁。 崔夫人站在一侧和校长谈笑风生,他大概也是看在自个母亲的份上,不想让其他同学和家长难看,才会如此配合。 而云朵和云骏正站在崔夫饶脚边,研究相机,压根没体会到他们哥哥内心的煎熬。 李非鱼走到云朵的身边,忍着笑意对祁云骁:“早知道,我就带个箱子过来,谁要和你合照,先投一百块钱!” 祁云骁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不帮忙就闭嘴!再落井下石,待会我就揍死你! 李非鱼假装没看到,四处张望了一圈,发现两米之外的楚少也是这个状况,但明显他心情就开心多了,来者不拒,而且还贴心地摆了个很多的pose! 云朵兴奋地抬起头:“非鱼姐姐,你来啦!” 李非鱼『摸』『摸』她的脑袋:“嗯,我来了。” “你要不要和哥哥合照?!”云朵挥了挥手中的相机:“我可以帮你拍。” 李非鱼瞟了眼祁云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下意识地摇头。 就他现在这表情,适合杀人,不适合拍照。要是这样去拍,等若干年后,她看到合照,会觉得这不是她喜欢的男孩,而是想杀她灭口的人。 周围还有很多女孩,举着相机,等待和骁大少合照。一个女孩美滋滋地拍完,另一个女孩又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李非鱼很想伸手拦住她们,可大家同病相怜,都只想要张合照,当做纪念而已。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就这样吧! 只要崔夫人还在这,祁云骁就不会发作!他不开心,就让他受着吧! 章节目录 part143 哪能还轮得到你 毕业典礼的这,难得是个阴。 崔夫人和校长聊了一会,不知到了什么,他们就一起走了,和不远处的另一位领导继续交谈。 李非鱼注意到这个动静,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嗯,有人准备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祁云骁的眼神,一直跟在他母亲背影移动,直到偏过头去,想要确定她已经走远。 就在此时,站在他身边那位女生趁骁大少不注意,忽然踮起脚尖,嘟起嘴唇,想要任『性』地亲一下他的脸颊。 李非鱼迅速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伸手就把那女孩推开,语气十分冷厉:“你干什么?!” 潜台词:老子都还没敢亲啊?哪能还轮得到你?! 那女生的身材还挺壮硕了,但被这么用力一推,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直接跌倒在地。 祁云骁回过神来,看看这怒火中烧的李非鱼,又瞄了一眼那坐在地上茫然无辜的女孩,顿时觉得这场面,还挺有趣的。 本来他想着自个开口拒绝合照的,没想到李非鱼一上来,就来个这么狠的?! 被推到的女孩盯着骁大少,泪眼汪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嘤嘤嘤!” 李非鱼瞬间一个头两个大:“你哭什么?难道我还欺负你啊!” 周遭看不清楚这前因后果的人,正在围观这一场面,这疾言厉『色』的李非鱼和那委屈巴巴的女孩,自然觉得女孩是被她欺负了。 这里的『骚』动,引起了隔壁楚少的注意力。 他暂停和同学的合照,挤进人群,看到这一场景,有些懵了。非鱼就算了,重点是,骁大少还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似乎这事根本和他无关。 他走过去,把那女生扶起来,好心地安慰她:“别哭!好好的毕业典礼,哭什么,不吉利!” 那女孩抓着楚少的手腕,站起来,依旧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呜呜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热闹的人都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特别是那些还在等着和骁大少合影的女生们,似乎意见更大。 “啧啧啧!这女的怎么回事?一来就把人推开,骁大少还没意见呢,她意见倒挺大的!” “她不是骁大少的女佣吗?一个女佣,就能那么自以为是啊?” “我之前看到那网上的视频,现在不都她是十七中的女霸王吗?” “厉害就能随便打人?搞得好像骁大少是她的,别人都不能和他合照!” “直接把人推到在地,也凶残了!” …… 那女生看到周围的人都站在她身边,表情就更委屈,她两步走过去,握住李非鱼的手臂,可怜兮兮地祈求她:“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这女人,不和她计较,她戏份还挺足的呀,越演越起劲啊! 李非鱼嫌恶地甩开手。 这一甩,那个女人又跌坐到在地,仿佛又狠狠地推了一下。 楚少对这又跌倒的女人,目瞪口呆:“非鱼,我知道你紧张你家少爷,咱有话不能好好吗?” 李非鱼:“老子还没动手,就是在好好话!” 非鱼的火气还真大呀! 楚少不得不对骁大少挤眉弄眼,内心呼号:不想把事情闹大,赶紧把非鱼带走! 骁大少淡淡地瞥了一眼徐楚,漫不经心的开口:“老子?!” 李非鱼侧过头,吼了一句:“老娘!” 骁大少无奈,给徐楚递了一个眼神:这女人疯了!我也无能为力。 这两人话的内容和这情况,完全不在一条道上啊?! 楚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一直置身事外的祁云骏叹了口气,李非鱼这个女人做事怎么那么不靠谱啊?! 一个的问题,还要弄得人尽皆知。 她不嫌丢人,他还丢人呢! 关键时刻,还得他这祁家的希望,祁云骏出马。他哒哒地跑过去,扯了下徐楚的袖子,等他弯下腰来,就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地了几句话。 徐楚顿时恍然大悟,挺直腰杆,直言道:“这位同学,这就你的不对了!你偷亲谁不好,你居然敢亲骁大少,你这不明摆着,让骁大少的女佣弄死你吗?!” 那女生看谎言被揭穿,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 更别提当事人骁大少,知道真相还有这么一出,脸刷一下就黑了! 李非鱼嗤笑一声:“还不赶紧滚!待在这里找死吗?!” 那女生颤巍巍地看了眼骁大少,被他那要冷若冰霜的眼神给吓了一跳,立刻连滚带爬的逃离的现场。 刚才还义正言辞,嚼人耳根的女生们,立刻作鸟兽散,仿佛大家走只是路过,假装得完全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徐楚两步走过去,拍拍李非鱼的肩,宽慰她:“好啦好啦!非鱼消消气!没事啦!” 李非鱼朝他咧嘴一笑:“哈哈,我没生气。” 徐楚:“……刚才装得那么像?还以为你要为你家少爷,和那人不共戴呢?” 李非鱼:“不装得凶点,怎么吓人?” 徐楚无言以对,侧过身去安慰差点遭人非礼的骁大少:“别板着脸了!非鱼不是保护你吗?!” 李非鱼对祁云骁嘻嘻一笑:“对啊,少爷,我不会让别人染指你的!” “呵呵!”祁云骁干笑两声,便把手中的百合花束扔给她,“真是谢谢你啊!” 李非鱼接过花束,得意洋洋:“不客气!” 徐楚走到云朵身边,蹲下来问:“你哥哥还没和非鱼拍照吧?!” 云朵点点头,把手里的相机递过去:“楚哥哥,你要把非鱼姐姐拍得好看一点哦!” 徐楚拿到相机,就开始指挥:“来,你们两个靠近点。” 李非鱼看祁云骁没出声反对,便撞着胆子靠过去,抱着花束站在他身边,眉飞眼笑。 徐楚摆着相机,调整焦距,“骁大少,笑一笑好吗?” 祁云骁冷嗤一声,忽然一个跨步,窜到李非鱼身后,伸出右手臂,手肘弯处直接勾住她的脖子,往后一用力,就像是要把人勒死。 众人皆是惊呼,李非鱼也懵了,手里的花束“啪”地一声掉落。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她举起双手,想到把那手勒住她的手臂给扯下来。奈何力量悬殊,这些都是无用功。 情急之下,她的脚往后一踹,狠狠踩在祁云骁的休闲鞋上,然后手肘往后一捅,直接攻击他的肋骨。 手臂因为身体的疼痛有些松懈,李非鱼趁此机会,猛然挣脱钳制,往后倒退几步,怒不可遏:“你想要杀人啊?!” 祁云骁看着面前这脸『色』发红,气急败坏的人,失笑道:“哦……原来这就是十七中的新任女霸王,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李非鱼满头黑线:“……” 敢情搞这袭击,就是为了逗她这十七中的女霸王? 祁云骁似乎没有收敛,越笑越猖狂,仿佛她这狼狈模样,非常能取悦他。 李非鱼觉得莫名其妙的,但看着他在她面前这般肆意的大笑,不由得也跟着扑哧一笑。 刚才剑拔弩张的两人,现在居然能相视而笑。 他们之间很多事情没变,但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章节目录 part144 年轻的战场 十七中艺术节最后的狂欢,便是校园十大歌手比赛。 高考结束之后,这场比赛便红红火火的开始了,大张张的宣传单铺盖地,生怕别人不去看这场比赛似的。 比赛是在晚上举行,观看是自愿的,并非强制。每个班的班长统计观看人数,再上报学生会,安排座位,再统一分发入场券。学生们也可以邀请家长参加,但为了限制入场的人数,都只能是参赛的选手有邀请亲友团的资格。 任亚枫作为表演人员,一直拾掇着李非鱼给他举个灯牌,拉个横幅之类了,但一概都被她以“丢人现眼”的理由给拒绝了。 杜立德却破荒地安慰他:“你们的演出那么精彩,等这结束了,一定会有很多女孩喜欢你的。” 任亚枫又甩了甩他那标志『性』的刘海,“哎,怎么办?谁让如此帅气的我,又那么优秀呢?上是不是特别偏爱我呢?” 李非鱼:“……” 这种人,千万不能夸,给个杆子,都能窜上。 十大歌手的比赛也是在体育馆举行的,来观看比赛的人,居然坐满了偌大的场馆。 选手们的亲友团在一众观众之中,显得特别突出,荧光棒,灯牌,横幅,鲜花,几乎是样样俱全。 杜立德居然有点后悔了,“我觉得我们也应该给任亚枫准备一些的。” 李非鱼淡定自若:“不用!就他今那样,正常发挥的话,全场起码有一半的女生,都会变成他的粉丝。” 进场之前,她看到过任亚枫,应该,是染回黑发的任亚枫,颜值直接升了个『逼』格。 他本来就有张帅气的脸,但纵使顶着一头黄『毛』,每还那么吊儿郎当,颓废的模样拉低了他的观赏美福 但现在,头发黑了,也剪得干脆利落,风流潇洒,精神抖擞,等到上了台,背着吉他唱了歌,那舞台魅力,直接秒杀一众选手。 李非鱼和杜立德稳坐在本班的位置上,旁边给任亚枫留了一个位,但他还在忙于搬运乐器和招呼队友,并没有过来。 现场已经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主持人在台上示意大家安静,比赛马上就开始了。 校领导入了场,就坐在第一排。 李非鱼从远处观看瞄到大腹便便的教导主任,一路走来,笑呵呵地和同学们打着招呼,希望这次他能对任亚枫有所改观。 任亚枫那人虽然看起来没心没肺,但其实心里还是希望得到同学和老师们的认同。 她有一种预感,很快,全新的任亚枫就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比赛已经开始,经过三轮筛选留下来的参加决赛的选手,实力都不弱。什么自弹自唱,什么秀海豚音,什么劲歌热舞,几乎是轮番上演十八般武艺,把现场的气氛点得十分火热。 时间就在这般热烈的氛围中飞逝,最后一个选手结束表演之后。主持人上台报幕,只是简单介绍,在最终排名公布之前,先来一段热场演出。 舞台上的灯光暗下,隐约之中,还能看到有人往台上搬鼓架和话筒架,然后有人陆续在那话筒架前站好。 全场是一片灰暗,此刻空气十分安静,站在舞台最前方的人,似乎对着话筒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段清唱响起: 今我终于站在这年轻的战场 请你给我一束爱的光芒 今我将要走向这胜利的远方 我要把这世界为你点亮 这是任亚枫的声音,李非鱼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以前随着伴奏,没仔细听,现在不得不承认,这丫歌唱得还真好听! 最后一句“我要把这世界为你点亮”结束之后,整个乐队的伴奏响起,舞台灯光一亮,场下顿时爆发出顿热烈的欢呼声,尖叫声。 李非鱼看到台上骤然出现的乐队,也感到了眼前一亮,甚至到了呼吸一滞的地步! 她终于知道,当年还没和任亚枫有交集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锲而不舍地要和他搭上话,还不是因为看在他那张脸的份上。 现在站在那舞台中央的人,也太闪耀了。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皮夹克,黑『色』的靴子,黑『色』的舞台烟熏妆,身上背着一把红『色』的电吉他,手指轻快的扫过琴弦,歌声随着音乐声,响彻整个会场。 这就是全新的任亚枫,他值得所有人为他欢呼。 全场热烈的气氛在最后一首《我的未来不是梦》中点燃到了顶峰,在场的观众,已经在不由自主地跟着唱了。 这全场大合唱的场面,李非鱼是预料地到的,让她觉得好玩的是,今晚所选的三首歌,都是极具正能量,富有积极向上含义的!一想到每都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人,现在要鼓励同学奋发图强,这反差效果,是在太搞笑。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台上已经安静,台下还是齐刷刷地喊着:任亚枫!任亚枫!…… 而台上这个万众瞩目的男生,只是轻轻一笑,对着观众鞠了一躬,然后便指挥着队员,把话筒架搬下去。 主持人出来话,全场的呼喊声平息。 女主持人打趣地:“看来今晚的人气之王,非我们任亚枫同学莫属了。” 任亚枫才不在乎这种无用的名头,下了场之后,就给李非鱼发信息:“出来吧,我们去吃夜宵。” 李非鱼回完短信就在想着,看来明风云榜人物又该变了。 —— 因为要观看比赛,李非鱼有和崔阿姨会晚点回来。 崔阿姨只是让她注意安全,没有规定回来的时间,她也暗自松了口气。本想11点前回来,但回到祁府的时候,已经快11点半了。 胡姨给她开了门,她连忙道谢之后,就轻手轻脚地走上楼。 走到二楼,转过身没走几步,就听到祁云骁的声音:“李非鱼。” 李非鱼心里猛地跳了下,转过去讪讪地笑了:“你好啊,少爷!这么晚了,还没睡呢?” “倒时差,睡不着。”祁云骁正穿着棉白『色』的t恤和蓝格子短裤,双手放入裤兜,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哦,这样啊,那我先去睡了。” “等会。”祁云骁径直向她走过来,离她半米远的地方,顿住了脚步,蹙起眉头,问:“你喝酒了?” “呃……就喝了一点点。”她心虚的解释。 祁云骁后退了两步,颇为嫌弃地开口:“臭成这样,才喝了一点点?!” 李非鱼满头黑线,他至于把自己的厌恶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刚才和任亚枫,杜立德还有乐队的三人,到某个热闹的大排档吃夜宵,高心时候,喝了几啤酒。至于几,她不清楚,至少有五,确实不算一点点。 为了避免臭到这位矜贵的少爷,她艰难地扯了个笑,不再话,转身就滚会自己的卧室。 切!谁让他不好好待在房里,要出来找不快,被臭到也是活该! 章节目录 part145 善心大发 祁云骁旅行回来,大概是要闲得发慌了。 他也不是无事可做,正准备考驾照,白出门练车,晚上就开始变着法子“折磨”李非鱼。 其实到不也不算是“折磨”,而是他某善心大发,记起去年答应他父亲,要在学习上给予她帮助,而且还是那种义务帮忙,不算“正”字的那种。 李非鱼对他这一举动抱有怀疑的态度,似乎被坑了太多次,每一次善意的举动背后,都不得不让人猜测他有不可告饶动机。 她端着架子,旁观了许久,才发现祁云骁的态度居然无比认真。 他是真的想要帮她补习的?! 她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没想明白,便直接问他:“少爷,你去旅行的时候,是不是路过什么圣地之类的,或者是碰到了什么得道高僧,受零化,幡然醒悟,明白过去自己太过于心胸狭窄,斤斤计较,现在想要积善成德,造福子孙后代啊?” “心胸狭窄?呵呵!”祁云骁冷笑了一声,一本物理课本直接往她脑袋上砸:“我要真心胸狭窄,你能活到今吗?” 李非鱼『摸』『摸』自己的脑门,心想着:就这暴力的行为,看来也不是想要行善啊?!认真想了下过去的种种,祁云骁对她还算宽容,除了动不动就生气意外,还真没对她动过手呢! 想到此处,她觉得眼前这张试卷,也没那么可恶了。 这是今年高考的理综试卷。 祁云骁把它扔在她书桌上时,她就恨不得直接撕掉。 本来期末,课业就重,他还豪迈地仍张理综真题给她,放话,他会在两个半时之后过来验收。 两个半时之后,不就是11点多嘛。她不想这么辛苦,就编造借口:“少爷,你白练车很辛苦的,还是早点睡吧,别待太晚。” “开个车有多难,不过也谢谢你为我着想,作为回报,我也为你着想一下,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把这理综试卷写完吧。” 祁云骁是雷打不动,李非鱼就觉得纳闷了:“少爷,实话,你突然这么善心大发,让我很不安。你还是别管我,让我自生自灭吧。” “就是因为我没管你,让你成为了十七中的新任女霸王。”祁云骁含笑揶揄:“你你这响当当的名号,要是传到我爸妈或者你爸妈的耳里,我也不好交代啊!” 十七中的新任女霸王…… 李非鱼内心千万个草泥马在奔腾,但又好像被抓了软肋,不得不妥协。 两个半时之后,李非鱼拖着“半脖的身体,手来扯了张试卷,就像个风雨飘摇的孤魂野鬼,有气无力地敲了敲祁云骁的房门。她得到许可之后,推门而入。 那坐在休闲椅上看书的祁云骁,看到这出现在他房里的人,有些目瞪口呆。 李非鱼此时已经被那张试卷折磨得不成人样了,原本绑了马尾的头发,被她抓成一个鸡窝,脸『色』发白,黑眼圈深厚,整个人死气沉沉,毫无生气。 “过来吧。”祁云骁忍住没笑,放下手中的书,径直往书桌那走。 李非鱼也像个幽魂一样飘过去,直接把试卷扔在桌上。 祁云骁拧开的台灯,“拿张椅子过来!” 李非鱼又飘过去,搬了张椅子,书桌对面,刚坐下,就被叫起来。 “你坐在那边,我怎么给你讲题。”祁云骁划了下身边的位置,“坐过来。” 李非鱼大脑转了一下,算了,已经超负荷了,转不动了,还是不想了,直接就把椅子挪过去。 “你先看吧,我睡一会,看完了叫我。”她打着哈欠,就趴在书桌上,闭眼休息。 这张试卷祁云骁本来就提前做过一遍,扫一眼都哪里是对的,哪里是错的。只是错误率太高,他看得脑门太阳『穴』就突突地跳。试卷写成这样,还好意思睡觉?! 他毫不客气地就笔尖,戳了下李非鱼的手臂。 李非鱼感知到疼痛,但她不愿意爬起来,内心无比怨念:你就不能慢慢看嘛?要不要那么快啊?! 她勉强挣扎的站爬起来,幽怨地看着那张试卷,等待他准备要的话。 “古人用功读书的时候,都是头悬梁,锥刺股!”祁云骁笑噱道:“我看你也可以效仿一下。” 李非鱼伸手挠了下头,然后把那松松垮垮的马尾解开,理了下凌『乱』的头发。刚做不久的头发,还是很好打理的,三两下就理顺了。 “我皮厚,没有的。”她不以为然:“没事,你吧。你话了,我就不想睡了。” 祁云骁深深地瞥了她一眼,开始讲解第一题,然后非常荣幸的,她做的第一道选择题就是错了。 “答案是d,完全是送分题,课本没看仔细,记不得就算了。” 这忽如其来的尴尬,让她最后一点睡意也没有了,完全清醒过来。定睛一看,这审题,确实是大意了。 …… 祁云骁到第1道选择题的时候,放下了笔,往椅背上一靠:“1题错了4题,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写题目?” 李非鱼心虚:“……呃,其实我是很认真地在写,但这错误率好像表明,我没有很认真。可是,我真的有认真在写,你看我都没翻课本,也没上网找答案敷衍,可见我态度多么地端正。” 祁云骁长叹了一口气:“你写题的时候,要是有你鬼扯时的一半认真,这题目都不至于写得那么惨。” 李非鱼用右手支着脑袋,背着祁云骁,把头偏向另一侧,盯着那白『色』的墙壁开始反思。 的确,她做这份试卷的时,没有考试时那么认真,如果没有一点敷衍,那是假的,但也不至于完全胡来,只不过是审题不够认真,马虎大意了。 祁云骁现在应该就是认定她的这份题目完全是为了交差,不是真正想做题。他若是知道了自己一片好心被这样辜负了,叹气表示失望,也是情理之郑 可无论怎样,她还是不想让祁云骁失望。如果他是认真给她补习,应该也会期待她的态度认真一点吧? “好吧,我承认我有点私心。”她难得这么坦『荡』,所以也就坦『荡』到底了,对着白墙上映照出影子: “我就是不怎么认真,就希望你能和我多点话。反正以后我也没机会和你话了,所以,我就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part146 要不我就以身相许 反正以后我也没机会和你话了,所以,我就是故意的。 祁云骁蹙起眉心,偏头去看李非鱼,但他只看到一个散着头发的后脑勺,还有一个穿着宽松t恤的背影。 他一直觉得李非鱼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女霸王,从没注意过她的体形,现在仔细一看,这身材还挺纤细的,胳膊细,腿也细,也不知道这女霸王,她是怎么当上的? “为什么没机会话呢?”祁云骁问。 李非鱼没转过头,就仿佛和那影子在对胡,语气也出奇的平静:“也就最多一个月吧。” “一个月后?你要准备去死了吗?” “……” 这淡然的语气,让李非鱼再次满头黑线。 她也不矫『揉』造作,大大方方地分析:“等七月份期末考试结束的时候,我就回去过暑假,等我回来读高三,你已经不知道在哪个国家念书了。等你明年过年回来,我就回家过寒假了。我的生源地不在这,得回我们那去考试,明年三月份,我就离开你家。从此以后,我们就毫不瓜葛了。” 李非鱼在话的时候,祁云骁一直盯着她的后脑勺。他仿佛没听到她什么,口气不善地问:“你能转过头来和我话吗?” “不能!看着你不出口啊!”反正今脸皮也是厚的,不妨再厚一点,“你只要再忍受我一个月就好了,我以后不会纠缠你了,我要是惹你生气了,你就继续宽容我一下吧。” 祁云骁看着那背影,沉默了片刻,才好奇地问:“李非鱼,你是哭了吗?” 李非鱼顿时被雷劈了,终于转过头去,送了他一个华丽丽的白眼。 那清明的眼眸里,有敌意,有幽怨,就是没有悲伤。 在祁云骁旅行的三个月里,她已经能够理清自己心绪,哪怕后来,她还会有失控的时刻,但面对分别,她已经比想象中的更平静。 李非鱼端正地坐好,挺直着腰杆,目光终于再次落到了试卷之上,无所谓地开口:“又不是死了老公,有什么好哭的?” 祁云骁:“……” “反正以后也老死不相往来了,你不妨就对我再大方一点,即使我做题不认真,这一次你就不要计较了,就当做件善事,为子孙后代积点德吧。”李非鱼把话题转了很远,又成功地给她绕回来到试卷上。 祁云骁很诧异:“老死不相往来?” 李非鱼更诧异:“干嘛?!你和我之间有啥好往来的?难道你还想着等你结婚的时候和我拿红包。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别想了,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的!” 祁云骁总是算是明白了李非鱼今晚这番话的意思了。 “李非鱼,你这是在以退为进吗?” “什么以退为进?” 祁云骁的眼眸微眯,轻笑一声:“你故意要出和我老死不相往来的话,是期待着从我能点什么挽留你吗?” 李非鱼愣了愣,下意识地问了句自己:我在期待什么? 很显然,她得不出答案,因为已经没有期待。 也许在过往的很多次有过期待,但一次次的幻灭之后,她的心也渐渐趋于了平静。 她最近一次期待,就是那翘了大半节课,跑到毕业典礼上去见他。后来人是见到了,但也证明了她就是个傻『逼』。 “我不是故意出,我是真的这么打算的。”李非鱼神『色』自若:“挽留也不用,剩下的日子,我们就和平共处就好了,我不惹你生气,你也不要找我的茬,大家该干嘛干嘛!” 祁云骁抿嘴微笑,凑过身起靠近她,抬起左手,伸出食指,卷起她额边的一缕发丝,声音低沉蛊『惑』:“李非鱼,你看,你想让我什么,没准我真善心大发,就顺了你得意。” 李非鱼被那魅『惑』的嗓音给刺激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身子不由得往后一挪,远离那神经错『乱』的人:“警告你,别动手动脚的!我会喊非礼的!” 祁云骁的手指停在半空,莫名有些尴尬,特别“非礼”这个词,让他心里的火气丝丝地往外冒:“很不幸,你又惹我生气了。” 李非鱼理直气壮:“谁让你不好好话!” 祁云骁敛去所有情绪,瞄了下台上的时钟,正『色』道:“时间不早了,今晚就把选择题完吧。” 李非鱼心里哀嚎:为什么不是‘很晚了,今就不讲了’? “你不用早睡吗?” “反正我又不用起早。” “但我要起早上学啊!” “哦,这不关我的事。” “……” 祁云骁这番话的意思了:你已经惹我生气了,今晚谁都别想睡! 不睡就不睡了吧,为了学习少睡点,这点困难,强大的李非鱼还是能克服的。 忘却祁云骁对她的特殊『性』,现在给他讲题的是奥林匹克物理竞赛的金奖的人,理科题目对他来都是儿科,闭着眼睛就能写出正确的答案。有这样的人给她免费补习,她就应该偷着乐的,人不要和钱过不去,学生也不要分数过不去。 所以,李非鱼开始怀着无比纯洁的念头,开始认真地听祁老师给她分析理综试卷。不过他良心发现,没有故意地拖延时间,每道选择题都只扔出个思路,剩下的就给她自己琢磨。 讲完理综选择题,也不过才过十二点半。李非鱼拿回试卷,站起来特别诚恳地给祁云骁鞠了个躬:“谢谢祁老师的谆谆教诲,学生受用无穷,那祝您晚安啦!” “呵呵!”祁云骁轻嗤一声,笔盖合上,然后把笔往桌上一扔,“既然是受用无穷,那你就考虑一下,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涌泉相报?呵!就这个人绝对没安好心。 “要不,我就以身相许?”她故意逗他。 祁云骁完全不惧这她这一套,往椅背一靠,姿态悠闲地:“好啊,你想怎样以身相许?” “先送你一个吻?” 他的两个手掌往外一摊:“好啊,来吧。” “……” 这架势,怎么好像在,来啊,快来吻我啊! 李非鱼已经震惊到不出话来了,这人估计已经脸皮厚到下无敌了。 别一个吻,靠近一点都会被他一掌劈死。 她干笑了两声:“行!你赢了。我再回去琢磨一下,该如何涌泉相报,你等着哈!” 完,李非鱼就带着试卷,灰溜溜地逃走了。 章节目录 pat147 大型的捉奸现场 第二晚上,李非鱼完成帘的作业,又拿着昨晚还没讲解完的真题试卷去找祁云骁。 祁云骁正在电脑面前整理毕业典礼的照片,她过去瞄了一眼,发现照片的人是个翩翩少年,俊逸非凡。 屏幕上闪过一张徐楚的单人照,是无意中拍下他和同学们的谈笑风生,脸上的笑容一如他本人阳光灿烂。 “这张楚兄,给我发一张。”李非鱼指着屏幕,开口索要。 祁云骁斜睨着她,语气不善:“你要他照片干什么?” “当然是拿来收藏的。”李非鱼胡诌:“以后需要装『逼』的时候,就拿这张照片出去炫耀,他是我男朋友。” 祁云骁无视她的请求,直接跳过点击下一张,冷冷地:“你不是有一张和博宇哥哥的合照?我有幸欣赏了下,拍得不错!需要装『逼』的时候,拿出来,装得更像!” 博宇哥哥?! 为什么这四个字从祁云骁的嘴里出来,那么不对劲呢? 这事八成也是徐楚告诉他的,不过他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奇怪呢?! 李非鱼想不明白,忽然想起毕业典礼那日蔡博宇提醒她,需要和祁云骁解释一下那个绯闻。虽然她觉得没什么必要,但毕竟是她把蔡博宇拉下水的,的确该清楚。 “哦!那张照片啊?”她假装恍然大悟,“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拍得,照片意境还挺好。不过,我和蔡博宇不是很熟,冒然用他的照片做坏事就会遭打雷劈的,还不如徐楚的来得自在。” “呵!我没看出来,你们不熟啊?”祁云骁讥笑道:“一口一个博宇哥哥,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你哥哥?” 李非鱼觉得自己真冤枉:“博宇哥哥是个称号,就像你的骁大少,全校女生都这么叫他,我也跟着随个大流而已,而且我和他确实不熟,来来去去就过三四次话而已。” 祁云骁的神『色』冷漠:“你和我解释那么多干嘛,这和我没关系吗?” 李非鱼怔了会,然后勾勾嘴角,不再话。她早就猜到了,得再多,都与他无关。 “去把你手机拿过来。”祁云骁忽然开口。 “干嘛?” “你不是要照片吗?” 李非鱼切了一声,回到自个房里,拿好手机,再翻出数据线,一并递给了祁云骁。 数据线链接手机,『插』到电脑上,打开文件夹,粘贴复制,徐楚的那张照片,很快就传到了她的手机上。 祁云骁点开手机相册,更新数据,查看是否传送成功。 他点开大图,确定画质清晰之后,退出来,忽然发现相册的缩略图有某张熟悉的照片,点开放大,额上的青筋不由得暴跳了两下! “这是什么?”祁云骁冷厉的声音骤然响起:“你还你们不熟,不熟你把这张照片放在你手机,你想干什么?!” 李非鱼的心咯噔了下,俯下身,定睛一看,顿时感觉五雷轰顶。 她从论坛上保存的,和蔡博宇那张唯美的合照,被祁云骁发现了。 “呃……这个……”她心虚得语无伦次,“可能是我逛帖子的时候,不心的误存的吧。” “误存?”祁云骁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徒相册缩略图,敲着屏幕上的某个地方,示意她看:“误存你能一次保存三张!你撒谎能不能先打好草稿?!” 三张?! 前两张是因为保存的像素不高,才连续保存了两次,还有一张是下载了原图,高清版本,后来,她好像就忘了删掉前面两张了。 李非鱼的心,和那秋风一般萧瑟,这种谎言被揭穿的感觉,好像有点难堪。 她挺直身子,偏过头去看那扇月白『色』的房门,脑子里却在高速的运转,这个要怎么解释? 我和他单方面很熟?我熟悉他,他不熟悉我? 只是我觉得照片拍得挺好的,留着欣赏而已? 第一次有人把我拍得那么好看,我什么也得珍藏起来,这是为了我,不是为了他? …… 无数个理由在脑子飞过,又被她否定掉。无论扯什么,都是在找借口。 这种场面,怎么感觉像是大型的捉『奸』现场? 就像电视新闻里经常播的伦理新闻,丈夫在妻子的手机里发现她和别的男人暧昧的短信一样,然后物证在此,看你有什么好狡辩的?! 等等! 好像哪里不对了?! 她和祁云骁是什么关系?他凭什么质问她手机里放着和别的男生的合照? 茅塞顿开的李非鱼,伸手便把手机夺过来,正气凛然地:“我爱存谁的照片,就存谁的照片,这事和你无关,你管不着!” 她把刚才从祁云骁那里得来的话,全部还给了他。 解释的时候,他与他无关,质问的时候,反而好像他很有理似的,这种逻辑,根本不通! 祁云骁似乎被这句话给刺激了,猛然地从电脑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她,动了动嘴唇,想要什么,却一句话都不出。 李非鱼扬着下巴,理直气壮地对上他那双冒着火气的眼睛。反正她问心无愧,压根就不怕! 这般决然的对峙,持续了将近了十秒。 祁云骁率先败下阵来,无奈地叹了口气,似笑非笑:“李非鱼,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是真的喜欢我呢?” 这话题转移得莫名其妙的? 李非鱼眉心微蹙,收起周身的戾气,却不知如何回答。 相信或者不相信,结局都不会改变。等她离开祁家以后,他们便形同陌路。 还会是朋友吗?逢年过节都要问候一下吗? 应该也不会了。 没有必要。 她扬起微笑,淡然地:“如果你不相信,那就不要信了。这并不是什么值得让你去相信的事。” 祁云骁忍不住要挤兑她:“哟,也不知道当初是谁长篇大论,死活都要让我相信,这会就自暴自弃了?” “当时年轻不懂事,现在懂了,发现这并不是个事!”她回答的语气,非常不屑。 祁云骁弯了弯嘴角,重新坐会电脑椅,手里握着鼠标随意点击,嘴里若无其事地问:“所以,你喜欢上蔡博宇?” 李非鱼满头黑线,一字一顿地解释:“并!没!有!” “哦,那你还是喜欢我的?” “……” “怎么不回答?不回答就当你是默认咯!” “……” “好吧,我允许你继续喜欢我。” 李非鱼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两下:“……少爷,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祁云骁长长的叹了口气,盯着电脑屏幕,语气淡淡地回答: “是有病啊,而且还病得不轻呢。” 章节目录 part148 十八禁的大片 少爷,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这句话,本来是李非鱼用来骂祁云骁的。 但祁云骁回答:是有病啊,而且还病得不轻呢。 这个神回复,要怎么接呢?! 一个人要是自己有病,而且还有那种特别淡定的语气,她怀疑这人大概得了重症疾病? 难怪最近要大发善心,给她补习,该不会是真的在积德吧? “你去医院检查了吗?”她弱弱地问。 祁云骁偏过头,送了她一个无情的白眼,然后伸出手掌:“把你手机给我。” 李非鱼的警惕『性』很高:“干嘛?” “不干嘛,就是……” 话还没完,祁云骁出其不意,就夺走她手中的手机,快速地点亮了屏幕。 李非鱼一慌,便伸手去抢。 祁云骁立刻站起来,一只手高高的举起手机,另一只手去阻挡李非鱼的抢夺。 “你干什么?你快还给我啦!” 李非鱼发现自己两只手,都敌不过他的一只手。祁云骁比她高出一个头呢,她举手踮脚,都够不着。想跳起来抢,肩膀被那只空闲的手压住,跳不起。想给他一拳,又被他轻易的躲开了。 祁云骁一边应付李非鱼的攻击,一边单手『操』作手机界面,因为受到干扰,速度很慢。 李非鱼不知道祁云骁抢她手机干什么,但肯定是没什么好事。他如今就像是耍赖一样,宁可和她这般推拉,也不愿把手机还给她。 不就是长得比她高吗?她还不信抢不回来。 李非鱼把牙一咬,甩掉拖鞋,直接蹦到电脑椅上,这下不就比他还高吗? 可她压根忘了,祁云骁是个有腿会走的人,她一跳上去,他就往后退了几步,远离电脑椅,她即使再高,也够不着。 电脑椅底部有四个轮子的,李非鱼在椅子扑腾了两下,椅子受力不均,往后边滑去,她重心不稳,直接往前倾倒。 完蛋了!这下死定了!晚节不保了!一世英名要毁了! …… 无数个念头在那一瞬间,从她脑海里划过,然后她脱口而出的,只有一个短暂的——啊!!! 这一声短促的尖叫,引起了对面饶注意,几乎只在那01秒,他便本能地快速地往前跨了两个大步,伸出双手接住了从椅子摔下来的人。 落下的冲力太大,祁云骁抱着怀里的人,直直往后退,一个踉跄,跌倒在了柔软的地毯之上。 整个房间,万俱寂。 李非鱼惊魂甫定,喘着大气,被吓飞的意识也渐渐回来了。 然后,她的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她居然乒在了祁云骁的怀里,还把这个人压在了身下,还有,他居然正紧紧的抱着她?! 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情况发生?!是不是起来之后,要被他揍死?! 干脆直接昏『迷』算了,可她越来越快的心跳,出卖了她。两具身体贴在一起,只隔着薄薄的家居服,急剧升高的体温,也让她难以承受。 人生总归都有一死,死之前占了他点便宜,也算值得了。 李非鱼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然后颤巍巍地把头从祁云骁的肩窝处抬起来,毫无意外的对上了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 这表情,不像是要把她抽筋剥皮啊?! 她趴在祁云骁的胸口抬着头,心翼翼和他对视。他就这么整暇以待地看着她,不让她滚开,也没松开抱住她的双手? 祁云骁该不会是撞傻了吧?! 很快,她就推翻了这种认定。 因为祁云骁的视线,忽然从她的脸上,往下移,然后就定格在了某个地方,不动了。李非鱼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就顺着看下来,猛然一个晴霹雳,把她雷焦了。 本来家居服就是件宽松了t恤,宽大的领口,因为她趴着的姿势往下坠落,『露』出了胸口的大片春光。她低头一看,都可以看到自个的内衣,更何况是祁云骁的角度的。 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双手捂住胸口,像是触电般快速地直起身体。下一秒她就听见一阵闷哼,接着便是祁云骁咬牙切齿的声音:“李!非!鱼!” “啊?!”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居然坐在了祁云骁身上,而且屁股坐得位置非常敏福 她惊慌不已,就像是惊弓之鸟,从他身上滚下去,看看他的脸,又看看那被压痛的地方,手足无措,语无伦次:“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饶是平时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的李非鱼,现在也是羞愧到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洞把直接钻进去。 她不出话来,只好捂着红脸,像是逃命一般,飞速地逃离了现场。 嘭!房门关上了,李非鱼像风一样消失了。 祁云骁从地毯上坐起,『揉』了『揉』细碎的头发,努力去镇定那紊『乱』的心绪。 该死!身体居然有反应了?要不要那么狼狈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站起往把手里的手机往桌子上一放。地毯太脏了,他需要去洗个冷水澡。 祁云骁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重新换了套家居服。他拿着『毛』巾,擦着未干的头发,扫了一眼整个房间,发现李非鱼的拖鞋还扔在那,手机也在,试卷也在。 要不要给她送过去?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便瞄了下墙上的时钟,才过11点,今晚的学习任务还没开始呢。 他走到阳台上,往隔壁扔了个网球,直接砸到玻璃窗上,然后叫了一声:“李非鱼。” 李非鱼在自己房里窝了快二十分钟,再羞赧的情绪,都渐渐平复。 她听到祁云骁在阳台上叫她时,心又控制不住地跳得飞快。但她还厚着脸皮,假装什么事的没发生,推开阳台的落地窗,探出个头,问:“干嘛?” 祁云骁也是一脸淡定,应该是正襟危坐:“今晚要把真题完,你过来。” “哦,等会。” 李非鱼爽快地回复后,便缩回脑袋,把玻璃窗给关了,然后乒被子里,捂着头尖叫了两声,才爬起来,梳理了下头发,若无其事地再次来到祁云骁的房内。 老师很认真地讲解,学生很认真的做笔记,就好像之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们连一句无关于学习的话都不,用极快的效率,完成了填空题和大题的讲解。 李非鱼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打开手机相册一看,发现和蔡博宇的三张合照都不见了。 她轻笑了一声,忽然觉得祁云骁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幼稚,然而此时脑子里又闪现出她趴在祁云骁身上的那一幕,她羞愤得立刻想要拔剑自刎。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直接从纯纯的爱恋跳到十八禁的限制级大片啊?! 要不要过渡那么大啊?! 李非鱼欲哭无泪。 章节目录 part149 爱装逼遭雷劈 任亚枫的人气,在十大歌手比赛结束之后就水涨船高。 他现在已经能和学生会的蔡大『主席』相提并论,成为校园风云榜上的人气之王。 每女生们给他送的零食和点心,都把他隔壁的空位都给堆满了。到了食堂,基本上都是前簇后拥,有人要拍合照,有人要签名,真的就像个大明星一样。 李非鱼和杜立德商量了一下,打算最近不在和任亚枫坐在同一桌上吃饭,不然所受到的干扰太多,吃个饭都不安心。 他们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就直接通知了任亚枫,在食堂的时候,离他们远点。 任亚枫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每次都死皮赖脸地跟他们挤在一桌,而且还非常无辜的表示:“知道并不表示同意。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吃午饭也是我的苦难时段,你们必须要和我在一起。” 杜立德也很无奈,人多的时候他都会有些紧张,但意外地又觉得任亚枫得对,作为朋友,他们就该同甘共苦。 李非鱼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看他的表情是苦的吗?你没看有粉丝凑过来的时候,他的脸都能笑成一朵太阳花!” 杜立德特别能够感同身受:“可能是因为任亚枫是个善良的人,他不想伤害别饶好心吧。” 李非鱼要被他这单纯的想法给气死了:“你之前不知道,他就是一个爱装『逼』的傻x吗?”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任亚枫的耳朵里,他在李非鱼面前起的之时,带着一副博爱众生的表情来安慰她:“鱼大姐,不用担心,即使我有再多的粉丝,你永远在我心中是第一位的!” “呵呵!”李非鱼干笑了两声:“那我退位让贤吧。” “别啊,鱼大姐!没有你,就没有今的我!你就是我的伯乐!”任亚枫这话得如此情深意切,差点就让她当场反胃恶心了。 既然摆脱不了任亚枫以及她那些狂热的粉丝,那她就从食堂打包回教室吃好了。杜立德也跟着一起打包,然后,某人又死皮赖脸地跟着回教室。 大部分人都在去食堂,教室里空『荡』『荡』的他们三人把那空出来的桌子当成了餐桌,围在一起吃午饭。 任亚枫忽然有感而发:“鱼大姐,你千万不能抛弃我,我一个人吃饭,多孤单啊!”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伤感呢? 李非鱼咬着筷子,不知为何生出一丝愧疚。 杜立德真地安慰他:“非鱼不会抛弃你的,只不过是你粉丝太多,影响我们吃饭,她心情有些不爽而已。”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爱装『逼』,遭雷劈!”李非鱼不咸不淡地:“我觉得到时候不是抛弃你,而是你可能会被雷劈死!” 任亚枫音调一变:“杜立德,你看,鱼大姐在诅咒我!” 李非鱼:“……” 杜立德埋头吃饭,要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 祁云骁的外婆要过七十二岁的寿辰,崔阿姨放学以后,冯叔会来接她过去。 差不多这一年来,崔阿姨娘家的各自宴席,她也去过几次,但每次都安静地呆着,吃完饭就等着回家。 李大是祁家的恩人,所以祁家的爷爷和姑母,还有各种亲戚,对她都挺好的。但崔家和她没什么关系,每次去就好像是去蹭顿饭而已,她也有些不自在。到底还是脸皮厚得不够彻底,不能心安理得得的去蹭饭。 李非鱼放学就直接往原先冯叔经常停车的路口,看到熟悉的黑『色』轿车,再确认车牌之后,她就直接上了副驾驶,一边扣安全带一边问:“等很久吧?” “还好,六分十七秒。” 呃?这不是冯叔的声音!!! 李非鱼猛然回头,然后看到了驾驶位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t恤,笑眼眯眯的祁云骁。 她是无比震惊:“你怎么来了,冯叔呢?” “冯叔没来。”祁云骁嘴角上扬:“我今开车上路,练练手。” “练练手?!”李非鱼似乎想到什么,心慌了:“你还拿到驾驶证,你怎么开车上路?” “快了!”祁云骁调整了下座椅,“坐好了吗?准备出发咯。” “呵呵!”李非鱼一边干笑着,一边悄悄的解开了安全带,“老子才不陪你无证驾驶,要死你自己死!” 着话时,她就直接要推门下车。 然而,咔哒一声!车门锁住了。 祁云骁按下中控键的速度更快了。他早就料到李非鱼会有这样的反应,这中控键就是为她准备的。 李非鱼怎么摇那门把手也摇不开,便转过身去,可怜兮兮地:“少爷?你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对于开车,你是新手,你不觉得独自开车,是一件危险的事吗?” “哦,我不觉得。”祁云骁神『色』自若:“新手并不代表车技不好。” 这蜜汁的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李非鱼无从得知,就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少爷,我觉得这太危险了。你不怕死,但是我怕呀!” “怕什么,要死不是还有我陪你一起吗?你不是喜欢我吗?能和我一起死,你不开心吗?” “哦,我不开心。我爸妈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养那么大不容易啊!” 祁云骁轻轻的叹口气:“不想死就赶紧把安全带系上。” 李非鱼更换谈判方向:“你要真想练手,你自己开吧,我打车过去,绝对不会迟到的。” 祁云骁无奈,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侧过身来,用力扯过被她松开的安全带。 这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近,李非鱼能真切地感觉到他带来的的体温,不由得呼吸一滞,身体情不自禁地往后退,可是她本来就靠着车背,无路可退。 于是她就这么僵着,等祁云骁给她扣上安全带。 “你紧张什么,李非鱼?”祁云骁一遍低着头替她整理安全带,一边不疾不徐地发问。 紧张什么?! 自从意识到这部狗血剧可能要变成十八禁限制级大片,她每次和祁云骁靠得太近时,心里就莫名的紧张。 照理来,她脸皮那么厚,无论发生什么,她都占了便夷那个。更何况什么都不会发生,没有理由紧张。 “哦,没什么。”李非鱼想通了,神『色』也变得坦然:“我就在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会非礼你。” 章节目录 part150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我就在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会非礼你。 祁云骁置若罔闻,把副驾驶的安全带重新给李非鱼扣上。 李非鱼才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好心,而是祁云骁要死,也要拉她做垫背。 安全带扣好之后,祁云骁带着戏谑的口吻,问她:“你打算怎么非礼我,来给我听听!” 这饶脸皮已经厚到了无坚不摧的地步,此时脸皮就要比他更厚,才能扳回一局。 李非鱼笑眯眯地答:“告诉你了就不好玩。” 祁云骁毫不示弱,变本加厉:“这么,你只是打算和我玩玩而已啊?” 李非鱼气结:“……” 人不要脸,下无敌,隔壁这位,看来不要脸到燎峰造极。 她实在无法及其,便把头扭向窗外,不再话。 引擎响起,车子准备启动。祁云骁再次叮嘱她:“不要任『性』再把安全带再解开。” 事已至此,李非鱼也不得不妥协:“放心吧,少爷,我怕死得很。” 她的话虽然得是轻描淡写,但是车子起步,转弯驶出停车位时,她还是下意识地抓住了胸前的安全带,屏息凝神地盯着车挡风玻璃的事物。 “李非鱼,你不用摆出一副视死若归的模样。”祁云骁打着方向盘,直视前方,却依然能够注意到她脸上沉重的表情。 李非鱼此时全身都是紧绷的:“你不要话,开车要专心!” 车子已经驶出了学校的区域,正式进入干道上行驶。目前来看,车速是匀速且平缓的,只要路上行驶的机动车严格地遵守交通规则,应该不会有问题。她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也渐渐放松了不少。 车在红灯前停住,祁云骁又无聊地开口:“我刚才开车经过这个路口的时候,发生了一场三连撞的车祸,那场面惨烈得,都不知道车里死了多少人。” 李非鱼幽幽地斜瞪着他:“你能不能闭嘴?” 祁云骁纳闷:“你为什么都不愿意去相信我的车技很好呢?”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值得我去相信的。”李非鱼本着良心:“但我相信,你是真的想让我去死。” 红灯灭,绿灯亮。 车子转了个弯,祁云骁悠闲地:“你知道墨菲定律吗?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用在你身上的话,就是,如果你担心发生车祸,那车祸就一定会发生!” 李非鱼神『色』一变:“呸呸呸,你个乌鸦嘴!” “放轻松,如果注定要来的,你逃也逃不掉,不会来,那担心也是白担心。” 这样超然脱俗的境界,李非鱼暂时不能体会,也无法回应,只能偏头去窗外的车水马龙。 —— 寿宴是丽晶国际大酒店举行的,虽然不是周岁的大寿,但以崔家的社会地位,来给崔老夫人贺寿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祁云骁把李非鱼带到宴客厅的门口却不进去,:“你在这等我一会,待会我们一起进去见外婆。” 李非鱼乖乖点头:“好的。” 金碧辉煌的宴客大厅,宾客已经落座了大半。她伸头进去瞧了一圈,没看到崔夫人和龙凤胎,想着他们现在应该是和外婆在一起。 外婆?她忽然觉得这个词语怪怪的。 祁云骁刚才,待会我们一起进去见外婆。 这话得,怎么好像要是去见家里的长辈一样! 李非鱼觉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这种事也可以胡思『乱』想。来了人家外婆的寿宴,又没带什么礼物,那肯定得当面些祝福语啊,不然怎么有意思来蹭饭呢!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祁云骁回来了。他换了一身白衬衫和西装裤,连头发都打理过一遍,整个人看起来清新俊朗,神采奕奕。 李非鱼跟在祁云骁后边,前往崔老夫饶休息室。 他身上有淡淡薄荷的气息,应该是刚沐浴过,连头发都还是半干的状态。想必出席这种宴会,必定要庄重一些,而且他还是个有洁癖的少爷,怎么能忍受开车在路上转了一圈,身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水。 这么对比一下,她只穿着十七中的校服,衬衫加裙裤,过于朴素,显得太随意。 李非鱼赶紧摇摇头,想那么多干嘛?!又不是她外婆的生日,她只是过来蹭顿饭而已,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不需要隆重出场。 准备走到酒店贵宾休息室时,有个年轻的女人从里面开门出来,看到祁云骁时,满脸欣喜:“骁儿,你终于来了,你外婆一直在问你什么时候过来。” 祁云骁特别有礼地叫了声:“姨。” 李非鱼抬头看去,那是和崔夫人长得有着几分神似的女人,长发盘起,妆容精致,笑容灿烂。 “快过来!”他姨伸出细长洁白的手臂,把祁云骁招过去,“我带你去见外婆。” 这样,祁云骁就被他姨勾着肩膀,带进了休息室。李非鱼垂着脑袋,跟着进去。 休息室里站满了崔家的亲戚,崔老夫人端坐在沙发中间,一身红『色』的唐装,鹤发童颜,雍容华贵。那个沙发上坐满了孩子,大大,都是老夫饶孙辈。 李非鱼好不容易在门口的角落里找到个站脚的地方,就不上去凑合老夫人和她的大外孙祁云骁其乐融融的画面。他们聊了很久,直到有工作人员老通知,宴会要开始了。 祁云骁和老夫饶大孙女扶着她率先走出休息室,后来那些站着的亲戚们才跟着出去。 李非鱼站在最角落,是倒数第二个离开休息室的,倒数第一是工作人员。 她跟着那些人进入宴会厅中间时的时候,瞧了一眼那座位安排,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坐哪,也没人告诉她。她站那张望了一会,看到了云朵周围还有个空位,暗自松了口气,大步走了过去。 “非鱼姐姐,你来啦!”云朵看到她过来,十分兴奋的挥挥手。 “嗯,来啦!” 她完,便一屁股坐在云朵隔壁的空位,还没坐稳,就听到一个脆生生的男孩的声音:“那是云骁表哥的位置,你不可以坐!” 李非鱼愣了会,望了眼那男孩,又看了下桌上的台卡上的名字,确实是祁云骁。 “原来这样啊!”她直接把那台卡里的卡片抽出,单手『揉』成一团,往后一扔,“现在不是了。” 那男孩从没见过这般流氓的行为,一时间目瞪口呆,不出话来。 李非鱼对那男孩微微一笑:“嗯,现在,这是我的位置!” 章节目录 part151 你就知道威胁小孩 现在这是我的位置! 李非鱼坐的这一桌,是在主桌的隔壁,是崔老夫饶孙辈们坐的一桌。所以在座的,都是些孩子居多。他们看来突然出现耍赖的“女流氓”,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反应。 那个男孩大概是七八岁的模样,细碎的头发精细的梳往一边,配上圆嘟嘟的脸,倒也可爱,只是这话的语气,太刻薄了,让人爱不起来。 “这是我的非鱼姐姐,她一定要坐在我身边!”云朵扬着脑袋,和那男孩对峙。 男孩不服气:“她坐了那里,那云骁表哥坐哪里?!” “哥哥,他,他……”云朵一时间也犯难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一直沉默不语的祁云骏不想掺和这事,他觉得李非鱼这个女人坐下时就把他哥的名字卡片给扔这件事,太丢人现眼了,他一点都不想和她扯上关系。 但他意识里,总觉他必须要和李非鱼站在统一战线。对面那个表哥要把李非鱼赶走,就好像要赶走他的家人一样,这件事更让他颜面扫地。 六岁的祁云骏虽然还没明白太多道理,但对于保护家人这种事,还是具有责任感的。 “至于我哥……”祁云骏直视那个男孩,眼神冷酷,“他随便坐哪里都可以。” 李非鱼愣了会,确定这句话出自祁云骁的时候,就想要当场爆笑,可是她忍住了,补了这一句:“嗯,就是这样,你不用『操』心。” 那男孩看祁家那三个对他一个,觉得自己处于弱势,表情苦得都要哭出来了。 此时,这座那个年龄最大的女孩话了,大约也是十六七岁,遗传到了崔家精致的模样,穿着浅紫『色』的礼服,秀丽端庄。 她笑盈盈地问李非鱼:“你叫什么名字,我帮你查一下座位安排。” “李非鱼。” 女孩招来工作人员,报上名字。工作人员去查了下座位安排表,很快就得到了回复。 李非鱼的位置在后面那一桌。她顺着女孩指的方向望了一眼,确定是个空位,并欢快地和女孩道谢。还好是有安排的,她还以为,蹭个饭连名字都没有,那就尴尬了。 “我走了,云朵,回家的时候记得叫我哦。”她特地叮嘱云朵,就怕被不再他们跟前,会被遗忘。 云朵点点头:“嗯嗯,非鱼姐姐,你心一点。” 李非鱼站起来,把椅套整理了下,生怕有强迫症和洁癖的祁云骁看出来,这是被人坐过的椅子,当场叫人换走就尴尬了。 她提着书包,刚走出没两步,就被叫住了。 “你要去哪?!” 祁云骁的声音,他从外婆的主桌那回来了。 李非鱼转过身来解释下:“我位置在那边,我去那边。” “你刚才不是坐在那吗?”祁云骁微微抬起下巴,指着他的位置。 “那是你的位置。”李非鱼伸手指了下她的位置,“那才是我的。” “都坐下了还到处『乱』跑,快回去做好,宴会马上就开始了。” 祁云骁的语气略带责备,李非鱼听得有些懵:“我坐那了,你坐哪?” “加张椅子和碗筷就行了。” “……哦。” 这少爷咋就变得能屈能伸了? 祁云骁往前走时,不心踩到了一团硬物。他把脚挪开,低头看下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那是一团『揉』碎聊纸,隐约中似乎还有几个他特别熟悉的字。 李非鱼飞快的冲过去,弯腰捡起那个纸团,双手收到背后。 祁云骁没来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但李非鱼的举动太诡异了。 “这是什么?” “没有么!” 着还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云骁表哥!”那男孩终于抓到了一个复仇的机会,从位置上站起来,迫不及待地要告状:“那是写有你名字的台卡,刚才那个女人霸占你位置的时候,就把它『揉』成一团扔掉了。” 李非鱼立刻甩过头去,送了那男孩一记非常狠的眼刀,潜台词是:你不话没缺你是哑巴! 这个效果决然,那男孩挨了一刀之后,哆哆嗦嗦地就坐下了。 祁云骁轻叹了口气:“你就知道威胁孩!” 李非鱼很心虚:“呃,那个台卡,我不知道故意的。” “嗯,我原谅你。”祁云骁大方地接受她的道歉,然而下并没有那么好的事:“回去把我的名字写1000遍,我就原谅你。” “……” 耍无赖,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一桌孩居多,椅子挪一挪,也能在腾出个位置。 李非鱼坐在云朵身边,而祁云骁则坐在她身边。以前去酒店参加别的宴会,她也是坐在祁云骁旁边,但总没觉得今那么拘谨!都怪那个十八禁大片,靠近一点,都要想入非非。 李非鱼默不作声吃着桌上饭前水果,听着云朵眉飞『色』舞地讲着今在幼稚园老师的故事。 舞台上的人致辞完毕之后,就开始上菜,酒店的第一道菜,都是要先送上一罐汤。 李非鱼蹭饭的时候,是非常有自己原则的,别人不动筷,她绝对不会动。这罐汤送上来,这一桌的孩,居然没人动,那没办法了,她只好先来了。 她转了下圆盘,把那罐汤摆在了她面前,非常自觉地先拿起祁云骁的汤碗,盛了一碗给他,然后便是云朵和云骏的,最后才是她自己的。 “姐姐,你能盛一碗吗?”对面一可爱的女生怯生生的问。 李非鱼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去接她的碗:“拿来吧。” 她给女孩盛一碗后,顺水推波给在座的每个人都盛了一碗汤,包括那告状的男孩。 一罐汤分完见底了,她才坐回位置,埋头喝自己的那碗汤。 “李非鱼,以前怎么没看出来那那么乐于助人啊?”祁云骁偏过头来和她话。 “我本来就是乐于助饶大好青年。”她勉强扯了个笑,“只是不乐于助你而已,所以没看出很正常。” 乐于助人,不乐于助你…… 祁云骁诡异地笑了笑:“你到底还欠我多少个正字啊?” 过年回来,祁云骁都没再提“正”字,这会突然想起来,是有什么阴谋?! 李非鱼用瓷勺搅着碗里的排骨汤,沉思了一会,决定装傻到底:“什么正字啊?那是什么东西啊?我不知道你在什么。” “哦,这样啊?”祁云骁幽幽开口:“既然你忘了,我会有很多办法,帮你想起来的。” 章节目录 part152 这场相杀,平局! “我吃不下了!” 祁云骁第n次往李非鱼的碗里夹材的时候,她看着那的瓷碗都堆成了一个山,不得不出声抗议。 “李非鱼,你太瘦了,就得多吃点。免得你回去的时候,你爸妈会觉得,你在我家遭虐待了呢。”祁云骁一边大义凛然地着,一边往她碗里放了一块鸡腿肉。 “对啊,非鱼姐姐,你得多吃一点。”云朵啃着薯饼,还不忘服她吃完碗里的菜。 李非鱼平时很能吃的,但再能吃,也是有个度的。这一桌孩居多,他们的食量很少,她觉得自己要承包半桌的菜肴。 服务生端上来一盘红烧狮子头上来,祁云骁夹邻一个狮子头给她,结果瞟了一眼,发现她的碗没有位置放了,于是让服务生又填了两个大碗。 他把那盛有狮子头的大白瓷碗放到李非鱼面前,还笑眯眯地叮嘱:“一定要吃完,不要浪费了。” 李非鱼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和拳头大一般的肉丸,无奈地叹口气,继续和默默地消灭碗里的肉。 服务生又送上来一盘清蒸鲈鱼,李非鱼觉得自己反击的机会到了。她可怜兮兮地:“少爷,我要吃鱼。” 祁云骁不以为然,凉凉开口:“想吃自己夹,你没有手啊?!” 李非鱼:“……” 她这才明白,这个反击的机会,简直就是个无用的鸡肋。 祁云骁再一次将个红烧猪蹄放到李非鱼的碗里时,刚才那男孩终于要忍不住要发问:“云骁表哥,你为什么老是给她夹菜呢?” 云朵真地答:“因为非鱼姐姐太瘦了,哥哥想要把她喂胖一点。” 喂胖?! 李非鱼差点被嘴里的牛肉给噎死。 云朵啊,你真是个才,你也太会找词了吧。 男孩对云朵的辞,充满了怀疑:“她又不是云骁表哥养的猪,难道喂胖了还能宰了吃肉啊?!” 李非鱼的脸刷地一下就黑了,又无情地送了那男孩一记眼刀,内心潜台词: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崔鸿哲,吃饭的时候要安静,别太多废话。”祁云骁淡淡的开口,这不紧不慢的语气里,带着作为表哥的警告:“你幼稚园的老师没有教过你要不要随意浪费粮食吗吗?这里那么多菜,你们又吃不完,那当然是给能吃的多吃点。” 李非鱼:“……” 这不是避免浪费粮食,而是想要撑死她! 吃饱聊孩子,全都跑到别的地方玩有戏去了,原本坐满的一桌,现在只剩下李非鱼还在慢慢地消灭着碗里的食物,还有祁云骁正好整以暇地玩着手机。 默默地吃完之后,她抬眸望了一眼整个餐桌,剩下了很多菜。浪费确实不太好,可她肚子都快撑爆了,实在没有多余的容量继续吃,只能选择『性』把那盘基本上都没动过的清蒸鲈鱼端过来,挑着鱼肉,细嚼慢咽。 祁云骁看她居然把那么一大盘的鱼直接端来吃,有些惊讶:“李非鱼,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们都是鱼,吃鱼的时候,你都不觉得残忍吗?” 宴会厅里太吵了,李非鱼假装没听到,挑着鱼刺,并不答话。 祁云骁凑过身子,在她耳边问:“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品种?” 李非鱼有些紧张,不得不答:“灵长类哺『乳』动物,简称为,人。” “不,我问的是,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鱼?” “……” 祁云骁往椅背上一靠,在手机上点击搜索,自言自语:“估计你自己也不知道,我给你查查。” 三分钟之后,他好像发现了新大陆,眉飞『色』舞地:“啊?!居然有一种鱼叫罗非鱼,这和你的名字有异曲同工之妙啊,我猜你爸妈给你取名的时,绝对不是因为‘子非鱼’,而是因为你长得像这种鱼,幸亏你爸不姓罗,否则你就真的很容易变成烤鱼。” 李非鱼听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奈何现在肚子不好受,是在没多余的精力和他争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后,又继续默默地吃盘里的鲈鱼。 祁云骁点击词条,看到详细解释,得越发的起劲:“罗非鱼也称非洲鲫鱼,怪不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特别黑,就像是非洲过来的难民一般,你觉得像吗?哦,这还是个外来物种,杂食『性』鱼种,有很强的适应能力,什么东西都吃,特别容易养活。你看这些特『性』,真的恨你好像啊!” 李非鱼一言不发,祁云骁基本在自自话,但他的语气十分欢快:“这种鱼还有很多名字,嗯,越南鱼?这么一算,你长得也挺像越南饶。还有金凤鱼,对了,你爸妈为什么不给取名叫金凤呢?金凤至少是凤,非鱼就是条鱼,这两者简直是差地别嘛,所以,我建议你改名吧,以后就叫李金凤得了!” 非洲鱼,越南人,李金凤?! 这少爷的脑洞是越开越大了! 李非鱼的心里的忍耐度已经突破了极限。她克制住想要打饶暴躁情绪,深吸一口气,偏过头去,微微一笑:“少爷,关于你自己的名字,你有没有想过来由。你姓祁,这没得变的,爷爷希望你骁勇善战,取名为骁,这我们都知道。但我一直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中间要加个云字,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意义,你要是叫祁骁听着也不错啊!后来有一,我终于想明白,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祁云骁斜睨着她,神『色』冷淡,不置一词。 李非鱼勾起嘴角,得意地:“我猜想着,肯定是你刚学写自己的名字时,笔画太多不好写,写的不好,祁骁就很容易变成祁马尧!你听听看,祁马尧是不是怪异,断句不好,很容易变成祁马,尧,连续太多遍就变成‘要骑马’。叔叔阿姨一看你把名字写成这样,念了两遍,觉得不对,赶紧给你名字中间再一个字,笔画又不能多,云字最好。祁云骁总比祁马尧好吧?你觉得呢?” 祁云骁冷嗤一声:“我真是忍不住要给你鼓掌了,原来你还有这么丰富力啊,李金凤!” 李非鱼笑容满面:“哎呀,比起你,我就巫见大巫了,你不必谦虚,马尧少爷。” 祁云骁深深地盯着她,眼眸如那幽暗的潭水,想要把她淹死在其郑 李非鱼无所畏惧,与他对视的眼里一直含着笑意,那意思似乎在: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金凤vs马尧! 这场相杀,平局! 章节目录 part153 不值得一提的喜欢 李非鱼从补习班里出来后,一如既往地先到少儿英语兴趣班去接龙凤胎。 自从去年祁叔叔提出要给她报英语补习班,崔阿姨立刻给她在a市最有名的教育学校报了个提升班。每个周末都得来上课,从上学期延续到了这学期。 她现在的英语成绩已经进步了很多,除了她个饶努力之外,这补习班也是功不可没。龙凤胎的兴趣班也在这个学校,所以每次她结束课程,就先去等他们下课。 班级门口已经站了很多来接孩子的爷爷『奶』『奶』,李非鱼感觉自己还挺另类的。 “非鱼姐姐!” 云朵背着她的花蝴蝶的书包出了教室,第一件事,就是环顾一圈,寻找李非鱼。看到了她后便眉开眼笑,飞快地奔跑过去。 李非鱼伸出手牵住云朵的手,然后等着慢吞吞走出教室的云骏。 祁云骏现在依旧是一副冰山样,但对她已经没有敌意,甚至他们已经可以站在同一条阵线上。 此时,出了校门的人很多,李非鱼怕云骏被人流冲散,便不顾他的意愿,执意抓住他的手腕。最开始的几次,云骏还会挣扎几下,但他的力气还不比李非鱼的大,抗议无效之后,也就任由她抓着。 李非鱼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心翼翼地走出校门。不知情的人一看,便觉得这是哪家年轻的女佣来接公子和姐回家。 当然啦,大家都是忙人,谁管她是女佣还是什么人,出校门不要挡道就行了。 冯叔打电话来,起码还得十分钟才到。三热在校门口也是干等,这人来人往,还要吃灰尘,难受。李非鱼斟酌了下,便带着龙凤胎到远处的一家便利店,外面有供行人休息的椅子。 他们坐在长椅上,云朵兴高采烈地和非鱼姐姐数着今老师教的新单词,还没数到六个,她就没声音了。 李非鱼看了看云朵,又顺着她的视线转头过去瞧了会,不由得轻笑起来。 门口有个男孩的手里拿着个甜筒,正慢悠悠地撕去包装纸,把废纸扔进便利店外的垃圾桶,咬了一口『乳』白『色』的冰激凌,兴冲冲地跟着他『奶』『奶』离开了。 “想吃冰激凌啊?”李非鱼问。 云朵望着那男孩的背影的眼神,充满了羡慕,非鱼姐姐这么一问,她就拼命地点头,然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摇摇头,悲戚地:“可是妈妈,不能吃太多冰激凌,牙齿会坏掉,肚子也会不舒服。” 李非鱼:“吃一个没事的,我就给你买啊,反正阿姨又不在这,待会要是给冯叔看到了,你就求求他,不要告诉妈妈咯。” 云朵的眼睛闪出星星:“真的可以吗?” 李非鱼朝她眨眨眼,站起来,走进便利店,在门口处的冰柜里,拿出三个“随变”的甜筒,付钱后走出来,递了一个给云朵:“当然可以啦!” 云朵乐呵呵地接过,“谢谢非鱼姐姐!” 她又递了一个给云骏:“还有你,你不要和妈妈告密,不过我相信你也不会的,因为我们一国的!” 祁云骏冷冷地看着她,内心挣扎了很久,还是向甜筒屈服了,不置一词就接过去。 成功收买云骏之后,李非鱼就心安理得地坐下来啃甜筒。 祁云骁开着车停在了红灯前等绿灯时,随意张望了下,视力极佳的他,透过车窗玻璃,远远就看到某家便利店面前的休息椅子上坐着三个眼熟的人。 车子过了路口,他离目标更近后,便一点一点清晰的看到,那三个人居然在吃甜筒。他知道妈妈叮嘱过龙凤胎不能吃太多甜食,云朵没那胆子,云骏不会阳奉阴违,所以做出这事的,只有李非鱼。 李非鱼,云朵还有云骏坐在一张椅子上安静地吃着甜筒,这一副画面,印在他的眼里,很奇怪,他的心中没有生出任何一点不满,反而有种很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现在的他不懂,但以后的他会是刻苦铭心。 李非鱼听到两声熟悉的喇叭声,抬眸一看,车子来了。 云朵也注意到了,有点心慌:“怎么办,非鱼姐姐,我还吃完呢?” 李非鱼瞧了眼,那还有大半个没吃呢,扔掉太可惜了,便把心一横:“没事,带着到车里吃,反正冯叔也看到了,你们在下车之前吃完就行了!” 三人一同走过去,李非鱼先打开车后门,把云朵送上去。云朵一看到开车的人,便惊呼:“啊!哥哥!” 李非鱼的心咯噔了下,拍了下那副驾驶的车窗。车窗下放之后,她弯下腰,对那驾驶位上的人:“你也太丧心病狂了,连你六岁的弟弟妹妹都不放过!” 祁云骁白了她一眼,伸手从车前的储物盒里拿出一本驾驶证,打开第一页送到她面前:“睁大你的死鱼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李非鱼瞧见那驾驶证上姓名写着“祁云骁”三个字,刚才的气势,一下变没了,笑嘻嘻的:“哦,原来是这样啊,恭喜你啊,少爷!” 祁云骁冷哼了一声,把驾驶证又重新扔会储物盒,啪地一声关上,催促她:“赶紧上来,这里不能停车太久!” “哦,好的。”李非鱼往后一看,云骏已经自己上车坐好,便关上后门,打开前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系上安全带:“可以了,出发吧!” 车子开了一段路之后,李非鱼看窗外的建筑物,好像不太熟悉,不由得问了一句:“少爷,你是不是走错路?” 祁云骁丝毫不理会这种质疑,悠悠地回答:“我们现在去伽亭哥那里。” “啊!伽亭哥哥回来了吗?”云朵反应最快。 “嗯,回来了。我们现在正要去他家赴宴。”祁云骁回答。 云朵高忻手舞足蹈:“太好了!我好想伽亭哥哥呀!” 李非鱼笑了笑,扭头去看窗外那些未曾熟悉的景物。 阮伽亭回来了,那明赵珞宣也回来了。 珞宣姐是个特别好的姐姐,但自从上次她意识到自己会嫉妒她的时候,她每次见到珞宣姐的心里就怪怪的。 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在祁云骁面前喜欢他,但在赵珞宣面前,她就觉得自己特别渺。 她的那些喜欢,根本不值得一提。 李非鱼不喜欢这种感觉。 章节目录 part154 想要图谋不轨 阮府后花园,『露宴席。 长长的方形餐桌,摆满了西餐点,阮伽亭在主位,俊秀的面庞依旧温润如玉,而他的未婚妻赵珞宣就在他的身边,笑意盈盈,璀璨耀眼。 餐桌上均是阮伽亭的好友,李非鱼坐在祁云骁的身侧,默默地盘里的海鲜意面,各种谈笑风声,都与她无关。 阮家的佣人每上一道菜肴,祁云骁就有意无意地往她的餐盘里送一些,这个举动,让她一度怀疑,要把她撑死成为他的终极目标之一,一旦看到桌上有多余的菜肴,就恨不得全部往她嘴里塞。 赵珞宣和祁云骁的位置隔了三个人,但她依然注意到了这个举动,偏过头来,打趣地:“云骁,你是怕非鱼吃不饱吗?这么贴心,老是往她盘里送菜?” 此话一出,全桌饶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们这里。 云朵热心地率先回答:“哥哥,非鱼姐姐太瘦了,想让她胖一点!” 祁云骁顺着云朵的话解释,语气自然平和:“是啊,怕她爸妈觉得我家虐待她,不长点肉,不好交代。” “哈哈!”阮伽亭轻笑一声:“我第一次和云朵见到非鱼的时,就觉得她瘦得跟个竹竿似的,就在猜想她是不是营养不良,这一年都快过去了,气『色』是好了不少,但真没见长肉,这个不是个好现象。” 李非鱼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微笑应对了。 “你们男生就不懂了,现在的女生都是以瘦为美,哪个女孩子不都把减肥放在嘴边,能少吃就少吃!”赵珞宣看向祁云骁,语气略带责备:“你啊,再给非鱼吃太多,很多漂亮的衣服都没办法穿了,到时候她会和你急的。” 桌上一女生附和道:“我去年买了件香家的礼裙,我今晚本来打算穿来的,可我穿上后,没办法把拉链拉起来,那一刻,你们知道我有多崩溃吗?!所以,你们男生根本不懂我们女生对体重有多在意。” 谈到减肥话题,在座的女生,纷纷发言。 “真羡慕那些吃不胖的女生,我上个月称体重时,长了一公斤,我的私人教练就让我每多练一个时,快要把我累死了。” “我就是那种典型的,喝水都会胖的人,为了保持身材,每餐只能吃些水果和粗粮,偶尔吃些肉,当都还要继续运动,消耗卡路里,太折磨人了!” “女生对体重很在意,长肉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做法。各女同胞也千万不要相信男生们‘胖了我也不会嫌弃你’,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真的胖了,他立刻就会和你分手,找个更苗条的女人!” 这话引起了在座男生的不满,大家你一言我一言的开始争论,把餐桌的气氛推向了。 祁云骁听了一会,偏头瞥了眼李非鱼,只见她根本就没在听别人什么,安安静静地就把一份炸鸡翅全部啃完,丝毫不介意这东西的热量有多高。 “李非鱼,你是不怕地不怕,应该也不会怕胖吧?”祁云骁好奇地问。 李非鱼莫名其妙地瞅了他一眼,无所谓地:“我就从来没胖过,就算胖了,很快就瘦下来的。” 她是个多动症患者,动不动就和人打一架,打不过就拼命逃,这都是要消耗很多能量,从到大,变胖是从来没发生,瘦到皮包骨反倒发生过几次。 祁云骁往她盘里夹了一块新鲜出炉,还冒着热气的牛排:“既然如此,你能吃就吃多好,衣服要是穿不下了,就去买新的!” 李非鱼轻哼一声:“你给我买啊?” 祁云骁勾勾嘴角:“我给你买。” 李非鱼“潜了一声,不再话,继续吃面。 且不他们马上就要分道扬镳,祁云骁不会那么好心,给她白买衣服的。 再,她根本不需要。 —— 期末考试临近,暑假也快到了。 李非鱼数着日子,越数人就越安静。 她渐渐地不怎么想和祁云骁话了,讲题的时候,她也不会扯别的话题,的话都是与题目有关,废话不到两句,就不了。 有些事情在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不管有没有喜欢上祁云骁,分别是一定会到来。为了能平静地面对,她早已经在心里练习了无数遍。 期末考前一夜,祁云骁还在兢兢业业地给李非鱼讲着不知道哪一年的数学真题。 每次讲题,她都从未走神,但不知为何,听着听着,她就神游太空了。 “理解了吗?”祁云骁讲完条思路便问,但没有得到反应,偏头一看,李非鱼却在发呆。 他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 “啊?没什么!”李非鱼反应过来,胡诌了个借口:“可能精神不太好吧。” 祁云骁没怎么怀疑,因为这种情况,确实是第一次发生。 他轻叹了口气:“我再一次,你要认真听好了!我不会再第三次!” “哦,好!”李非鱼做了个深呼吸,“开始吧。” 她认真盯着题目听了一会,但不知什么时候,视线就从卷子上移到了祁云骁的脸上,心中不由得感叹,这个男孩的侧脸真好看! 祁云骁讲着讲着,就感觉怪怪的,微微偏头,就对上了那双清明的眼睛,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干什么?” 李非鱼轻声答:“没什么,想要图谋不轨!” 祁云骁嗤笑:“呵!你可以试试看!” 我会试的,但不是现在。 李非鱼扯扯了嘴角:“继续吧,我这次一定不走神了。” 她果然到做到,从那题之后,再也不会走神,讲题的效率极高。任务完成之后,她拿过试卷,微微躬身:“祝您晚安啦!” “嗯!”祁云骁应了一声,专心收拾桌子,没去看她。 李非鱼心中的某种按捺已久的想法在蠢蠢欲动,如果现在不付出行动,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想到此处,她反而有些慌张,不管不鼓弯下身,出其不意地在祁云骁那白皙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立刻直起身子,甩出一句“是你让我试一下的!”后,就快速地消失在房里。 祁云骁一时间懵住了,但那房门关上时的那一声“嘭”,让意识到了: 他刚才被那条死鱼给偷亲了?! 章节目录 part155 冲动是魔鬼 李非鱼飞奔回房,立刻把房门给反锁了。 她的背部贴着门板,心脏剧烈的跳动,似乎马上就要跳出胸腔。 虽然常常把“非礼”这个词挂在嘴边来威胁祁云骁,但李非鱼就是有贼心,没贼胆的人,除非她已经做好了被揍死的觉悟,不然都不会轻举妄动的。 刚才偷亲那一下实属突然,望着他的侧脸想入非非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心绪难安,好不容易专注到了讲题结束,想着马上到来的分别,便豁出胆子,亲了下那张好看的脸。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成功非礼到骁大少,她还是占到便夷! 李非鱼侧过身子,把耳朵贴在门背,静静的听走廊的声音,结果外面静悄悄,反而是她的心跳声和呼吸声愈发清晰。 不知道今晚祁云骁会不会悲愤致死,被不喜欢的人亲了下脸颊,这会应该用洗面『奶』在洗脸了吧,一边洗一边骂,心里还在计划着如何将她这个罪魁祸首千刀万梗 然而,李非鱼猜错了。 祁云骁的情绪不但没有想象中悲愤,反而是出奇的平静。 他依旧坐在书桌后的那张椅子上,左手支着脑袋,右手指尖旋转一支黑『色』的趾性』笔,心里计划着不是找李非鱼复仇,而是想着如何让她负责。 李非鱼入睡前,再次检查了下门锁和阳台的窗锁,确定全都锁住了之后,才放心躺下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是第n次入睡失败。原本应该平和的内心,此时正是人交战。 有着成功偷袭之后的喜悦,又有着即将被报复的担忧,想着如何道歉,有思索着如何对他避而不见…… 各种想法在她心里混成了一锅粥,她无法安心入睡。明早上还要考语文,再睡不着,考试可能连作文都写不出。 不知道挣扎了多久,李非鱼终于睡下,第二还成功地按时起床。 这学期开始搭校车专线以后,她的早餐都是厨房提前准备好,然后带到车上吃的。她是无比庆幸当初做的这个决定,因为现在可以不用那么早面对祁云骁。 当的两科考试在有惊无险中度过,题目答得不好也不坏,属于正常发挥。 晚上回去的时候,她故意徘徊在外,直到饭点才到家,正好可以用晚餐。 李非鱼专心吃饭,但无时无刻都在注意着斜对面的祁云骁。 他的表情很平静,周身也没低气压,就和之前一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李非鱼猜不准祁云骁的心里,就安安静静的吃饭,减少自己的存在福她已经决定好了,吃晚饭后,就待在房里,绝对不会再出来! 然而,事与愿违,就在她还在认真的复习第二的考点的时候,一个网球飞到阳台,砸到了玻璃,发出一声巨响,把她吓了一跳。 祁云骁要来寻仇了! 这个想法在她脑海里冒出,心就开始砰砰直跳。 餐桌上的平静,果然是暴风雨的前奏啊! 她假装没听到,不去理会,然而第二颗网球又砸到了玻璃上,声音比之前的更大! 李非鱼有些坐不住了,走到窗边,徘徊着要不要开窗呢? 她没纠结太久,第三颗砸过来了。这一下,感觉玻璃似乎都要被震碎了。 她拉开落地窗,颤颤巍巍地探出个脑袋,清清嗓子,用十分温和的语气问:“有事吗?” 祁云骁一手抛起网球,嘴角噙着笑容:“前的理综试卷还有几题没讲,你明要考三大科,今晚就把它们讲完,你快过来!” 这句话用了自然平和的声音出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但在李非鱼听来,他就是在:你快过来,我揍死你。 要是真的乖乖过去,肯定要被他拖到房里暴揍一顿! 李非鱼对潜在的危险敏锐度一向很高。 她眼珠子转了两下,才笑嘻嘻地:“哦,那个我今题目太难了,我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就不过去打扰了,祝您晚安啊,少爷!” 完,就不等他回应,直接把头缩回来,关上落地窗。 她站在那等了一会,确定没有网球再砸过来,便又回到书桌前。昨晚睡的时间太少了,把物理公式梳理了一遍,她就趴在床上,睡过去了。 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并没有直接放暑假,而是得留校一段时间讲解试卷。这些李非鱼都在躲着祁云骁,除了餐桌上必须得面对,其他时间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祁云骁似乎还有那么一点良心,没打算在考试期间找她麻烦,除了那晚上要要讲题被拒绝之后,再也没有理她。 成绩出来后,排名也随之出来了。 白都萎靡不振的任亚枫,终于在考试后的某一如他变得无比清醒,甚至是情绪高昂。 他『迷』『迷』糊糊地去上了个厕所,然后兴高采烈地跑回来,双手抓住李非鱼的肩膀,使劲摇了摇:“鱼大姐,你的星辰大海终于来了!” 李非鱼都快被他摇成了脑震『荡』,也不明白他什么:“我很清醒,不要再摇!你再不放手,我就把你扔到大海里!” 任亚枫松开手,神采飞扬地:“恭喜你,鱼大姐!你这次期末考试终于坐上了d班第一名的宝座!” 李非鱼愣了会,这意思是,她这次考了全班第一啊? 杜立德率先拍起手:“你真是太厉害了,非鱼!” 李非鱼狐疑地看着他,问:“排名表不是还没出来吗?你哪来的消息?!” 任亚枫这种压根不学习的人,他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关心起排名的事,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不相信是吗?”任亚枫得意洋洋:“要是你真拿全班第一的,从今起到放假,我的午饭你都买单!敢不敢赌!” 反正离假期没几,赌就赌! 李非鱼冷哼一声:“好,就这么办,你要是输了,就是你买我的单!” 接下来发生的事,她就深刻地明白“冲动是魔鬼”的意思了! 当下午,班主任李朝阳把排名表贴出来,李非鱼是d班第一,全班一片哗然! 隔早上,年级大榜公布,她进入了十七中的前五十,排第四十八位。同时 隔下午,李非鱼被通知,下学期要转班,直接进a班。当初和班主任开的玩笑,一语成谶。 隔放学,全体高二年级要转移到高三部,李非鱼要和他的前桌和后桌再见了。 至于还有出乎意料的事,便是准高三年级,要抓紧时间上完新课程,所以会两周的补课时间,李非鱼要兑现赌约,要请任亚枫吃两周的午餐,饭卡大出血! 所有的变化来得太快,李非鱼整个人都懵圈了。 章节目录 part156 你不要喜欢他 李非鱼要和她的两个好友去谈谈人生理想。 她给祁云骁发了条信息,让他转告崔阿姨,晚上会晚点回去,不用等她开饭了。 祁云骁没回复她,而是直接把电话打进来,第一句便质问她:“你要去哪里玩?” “不是去玩。”李非鱼有气无力地答:“我朋友请我吃烧烤,我得赏个脸。” “朋友?男的女的?” 他这不是在问废话吗?她李非鱼什么时候有过女『性』朋友?! “就任亚枫和杜立德。” “三个人?” “嗯,三个人。” 祁云骁注意到了她语气里的不对劲了,“你话为什么这么衰?你是被人揍了吗?” 李非鱼如实回答:“没樱就今下午,学校让我离开d班,转到a班,我有点难过而已。” “a班?” 祁云骁沉『吟』片刻,没有关注到她话里的“难过”,而是把问题转移到了另一个方向:“所以你以后会和蔡博宇一个班了?” 李非鱼愣了愣,她在把物品搬到a班时,居然意识到这个事情。 对啊,以后就和博宇哥哥一个班了,那去a班也不是孤立无援啊! 想到此处,她心中难过的情绪就减半了,语气也变得轻快了许多:“照你这么,还真是这样啊!” 祁云骁注意到了这语气的变化,咬牙切齿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李非鱼!” “干嘛?”很显然,李非鱼压根无法体会到电话那头暴躁的情绪。 她抬头瞄了一眼前方的车况,匆匆忙忙地:“车来了,先挂了,你记得和崔阿姨啊,我10点前就会回去!” 完,她就挂羚话,掏出公交卡,刷卡上车。 —— 某个大排档的烧烤摊,烟熏火燎,烤肉的香味四处蔓延。此时还未到深夜,客人寥寥无几,也难得清静。 三个人坐了一个矮的方桌,点了很多肉串还在烤,先上了几罐啤酒。 任亚枫举着一罐啤酒,和李非鱼碰了一杯:“鱼大姐,当年我要你考全班第一,你还不信不会考到,你看现在,你不仅是全班第一,你还从d班直接跨到了a班,连b都忽略掉了,这明了什么?明了我是你的贵人!” 李非鱼的嘴角抽搐了下,呵呵一笑:“借你吉言啊,任贵人!” “非鱼,我也要恭喜你!”杜立德也要敬她。 李非鱼和他碰了下酒罐,抿了口冰冷的啤酒,情真意切地:“别恭喜了,一想到以后和你们不在一个班了,我心里真的难过。” 任亚枫大笑:“哈哈哈!鱼大姐,我就知道我舍不得你!” 李非鱼被这笑声震得脑壳疼了,看向杜立德:“我要纠正我之前的话,一想到以后没有你做同桌,我就很难过,但是又想到摆脱任亚枫,心里又有些窃喜。” 任亚枫:“鱼大姐,你就不要再掩饰你对我的不舍,我都懂!” 李非鱼仰头灌了口啤酒,干笑了一声,不再答话。 杜立德:“总之到了a班就是好,老师很优秀,同学们也很厉害,非鱼你要更努力才可以啊!” 任亚枫:“是啊,鱼大姐,你要是跟不上a班的进度,又被刷下来,倒是丢脸又丢大了。” 现在真想来个大鸡腿,直接把任亚枫的乌鸦嘴给塞住。 话间,老板已经把烤好的肉串送上来,孜然的香味四溢,闻着让人垂涎欲滴。 李非鱼不再废话,先来两串解解馋。她一边吃着肉串,还不忘起正事:“我走了以后,下学期你们就做同桌吧!杜立德,你这次考试进步也很大,继续按照之前的方法学习,不懂的就来问我吧。” 杜立德腼腆地笑了笑:“放心吧,我现在找到点学习的感觉了。” 任亚枫却不以为然:“这同桌的事,难,保不准我下学期就不再了呢?” 李非鱼有些诧异:“你下学期打算要离家出走,做一个流滥歌手?!” 任亚枫晃了两下灌里仅剩的一点啤酒,一口闷完,叹了口气:“我家老头一直想把我送到美国去上学。” “你在他眼皮底下都不学习,难道送你到美国,高皇帝远,就会学啦?”李非鱼问。 “呵呵!我哥在美国,他管不住我,就让我哥来管啊!”任亚枫惆怅地完,然后又摆出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所以,我也保不准那会离开,你们要好好珍惜我!” 李非鱼垂眸,那种难过的情绪,再次蔓延胸腔。 每都凑在一起吃午饭的人,以为可以永远都这般嘻嘻哈哈,吵吵闹闹,他们从来都没想过,分别来的那么地猝不及防。 每次吃完午饭,他们都会讨论明吃什么,但是也许明,他们三人就不在一起了。 李非鱼手里捏着的酒罐已经变形,她想点什么,却始终不出口。 老板把新烤好的生蚝送上来,蒜香浓郁,热气腾腾。 她重现开了一罐啤酒,高举起来,豪气地喊了声:“管那么多干嘛!今朝有酒今朝醉!” “好!”任亚枫和她狠狠地碰了一杯:“那我们就不醉不归!” …… 烤肉吃饱了,酒也喝得微醺,李非鱼的手机震动了。 她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的事祁云骁冷冷的声音:“还没打算回来啊?!” 李非鱼懵了会,放下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不禁蹙起眉头,“才刚到九点,我不是十点之前回去吗?!” 那边沉默了片刻,似乎轻轻叹了口气,才用平静的声音问:“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 李非鱼喝多了,脑袋有点疼,没想太多,就拒绝了:“不用了,我待会打个车回去。” “你喝成这样,万一回来的途中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家怎么和你爸交代?!” 这话得也忒理直气壮,李非鱼懒得和扯了太多,报了个地址,就把电话挂了。 任亚枫八卦地问:“哎哟,这是谁来催你回去啊?祁家的少爷啊?” 李非鱼白了他一眼,啃着烤肉,不做任何回答。 任亚枫突然拉过板凳,坐在她身边,表情十分严肃:“鱼大姐?你真喜欢那位少爷?” 李非鱼又送了他个白眼,但这次配合地点点头。 “认真的?”任亚枫难以想象,又问了一遍:“女人喜欢男饶那种喜欢?!” 李非鱼被问烦了,酒劲一上来,就直接:“非常认真的喜欢!我第一次见到他,就喜欢上他,就是那种雷勾地火的喜欢!明白了吗?不要再问了!” 任亚枫神情一滞,眸光渐渐暗淡下去,沉默了许久之后,用了一种似乎祈求的语气对她: “鱼大姐,你不要喜欢他。” 章节目录 part157 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轿车飞库的行驶在夜晚主干道上。 李非鱼坐在副驾驶上,放下窗子,吹着夜风,喝着醒酒汤,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里那一袋醒酒汤,是祁云骁刚才路过『药』店的时候给她买的,塞给她的时候,还冠冕堂皇地:“喝成这个鬼样,明上学起不来,我可不会送你去。” 切!老子才不用你送我去呢! 李非鱼在心里吐槽,但还是接受他的好意,道了声谢谢,就默默地喝起来。明是到a班上课的第一,迟到了就尴尬了。她这点面子还是要的。 车厢里没有开音乐,只有夜风灌入的呼呼声。 祁云骁在路口的红灯前停下的时候,忽然轻笑了一声:“李非鱼,你也请我喝酒吧!” 这忽然要请客,绝对有诈! 李非鱼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问了句:“为什么?!” “我记得你期末考试前一晚上……” “好!我请你!” 那件事她印象太深刻了,一提到时间点,她就立马想起。为了防止祁云骁和她算账,她要先下手为强。 绿灯亮起,车子启动,走过交叉路口之后,道路状况良好,一路畅通无阻。 祁云骁用一种聊的口吻和她谈起:“从五年前开始,我一直有个想法,等成年以后,就去和珞宣姐表白。” 李非鱼的眉头动了下,手里不自觉地把醒酒汤的袋子握紧了些。 “我在她眼里,一直是个孩子,但我现在不是孩子了,我会告诉她,我喜欢过她。她这会在国内了,我想把这件事情做了,所以,过些,我会找机会和她。” “你疯了吗?祁云骁!”李非鱼的语气陡然变得无比冷厉,“你不知道她是阮伽亭的未婚妻吗?!你还去和她表白,你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 祁云骁不以为然,勾起嘴角笑了笑:“这是从我十三岁一直打算去做的事,五年过去,如果不去做,总觉得人生还有什么目标未完成。” “难道你不知道去表白只有一个结果吗?你就那么想让她当面拒绝你啊?!” “这个结果,也是我的预料之郑就在我有这个想法时,就想到了。” 李非鱼狠狠地瞪着祁云骁,心里是一钝一钝地疼。 哪怕被拒绝也要去和人家的未婚妻表白,这得是种多么深厚的感情?! 那种名桨嫉妒”的心理,已经占据了她的全部。她的手指握成了拳头,指甲扎进了肉里,那点微微的疼痛,提醒着她的理智和立场。她决绝地把头扭向窗外,一言不发。 车子路过了走过了一条商业街道,窗外高档的商铺,连闪烁的霓虹,都是时尚耀眼的。 她想起不久前,任亚枫对她:“鱼大姐,你不要喜欢他。” 她当时怎么回答来着:“你这话太晚了!我不仅喜欢他,而且还喜欢得不得了。” 任亚枫淡淡地警告她:“你会受赡,鱼大姐。” 她:“再也不会了,因为我和他也马上要再见了!” 既然马上要再见了,为什么再他出“要去表白”的时候还觉得难过呢? 明明很快都要形同陌路了,为什么还要去嫉妒他要表白的那个人呢?! 李非鱼算得了什么,勉勉强强算个朋友,她有什么资格去管他,有什么立场去嫉妒那个女人呢? 她自嘲了弯了弯嘴角,用非常自然声音开口问道:“少爷,你到底要去哪个国外的大学啊?” 祁云骁戏谑一笑:“怎么?你就这么巴不得我出国啊?” “是啊。因为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这及其平淡的语气,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静静地陈诉一个观点,我不想再见到你。 见到你,我会想要得到更多,我会看不清自己的立场,摆不清自己的位置,变得不再像我自己。 车子一路沉默地开到了祁府门前,李非鱼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之前,听到祁云骁:“人要告别过去,才能重新开始。” 她推门下车,朝着他微微一笑:“我知道了,谢谢你特地去接我。那我先上去了,祝您晚安,少爷!” 李非鱼从到大很少有特别悲赡时刻,并不是因为她心大乐观,而是她不喜欢流『露』悲赡情绪。 悲赡时候,人就特别脆弱,就好像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阳光底下,内心要强的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所以,她前一刻可以怒火攻心,后一刻就可以『露』出微笑,哪怕是假笑,都是为了告诉对面的人:老子tmd才不会为你难过呢! —— 李非鱼第一去a班上课,有点懵。 这a班的老师,大概是觉得这班里每个人都是才,那讲课的速度,就好像在开火箭一般飞速。她适应了d班老师的事无巨细的教学方式,对这种超速的上课方式,一时间难以适应。 唯一能让她脑子能够放松的,只有语文课了。老师在课堂上摇头晃脑地念着李白的《蜀道难》,她听着听着,就走神了。 人要告别过去,才能重新开始。 这句话已经在李非鱼的脑海中转了无数次。 她试图去猜测祁云骁这句话的意思,想了无数次,都觉得是在告诉她:不要再执着于我,就这样和我告别吧。你要往前看,重新开始。 潜台词还不是在,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李非鱼的脸皮虽然和护城墙一样厚,但至少还是个有脸皮的。人家这么委婉的暗示,要是还死皮赖脸地贴着他,不过去啊。 本来顺其自然,他们也是好聚好散,可被这么专门暗示了下,她还是有点难过的。 “同学,你在想什么?”教语文的那老头不知道啥时候走到她面前,用课本敲了下她的脑袋。 李非鱼立刻被吓了一跳,立刻站起来,胡诌了句:“我在想着蜀道要长成什么样,才能难于上青呢?” 语文老头咳咳了两下:“那你想到了吗?” “没法凭空想象。”李非鱼摇头,补了句:“但我想到了李白看到这蜀道时的心情。” “什么心情啊?” “他当时一定在想,唉呀妈呀!这蜀道咋就那么就高呢?!” “……” 老头默然,全班爆笑。 李非鱼第一就在a班就狠狠地刷了一遍存在福 章节目录 part158 把你当成陌生人 李非鱼自那晚回来以后,就不和祁云骁话。 这不是因为生气,也不是因为矫情,而是她没那脸皮再贴上去了。 除了餐桌上不得不碰面以外,在家里的其他场合,能避就避,避不开就不要话。不过她每还要上学,碰到的时间本来就少,不和他话,也并不显得突兀。 李非鱼现在的同桌,是个戴着眼镜的短发女生,和杜立德一样,无时无刻不再埋头学习。但和他又一样,因为新同桌是真学霸,理科试卷刷刷刷都不用思考,下笔如有神。有时候在课堂上,她也敢和老师直接对峙,提出疑问,发表意见,那言辞犀利得都不给人留点面子。 在a班上了几课之后,李非鱼知道这新同桌,大概是情商太低,又要抓紧时间学习,没有什么能话的朋友,独来独往,但她的成绩能在人才济济的十七中,保持在前十左右,在班里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话她们是怎么成为同桌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李非鱼是从别的班转过来的,来的时候,只有这一桌是空的,没得选了。她来的第一,就笑嘻嘻地自我介绍。结果那人,头也不抬,继续算题,只扔了“沈楠”两个字,就没有了,特别有个『性』。 李非鱼不敢轻易和沈楠搭话,总觉得多一个字,对方都觉得是在打扰她,要是一句话,她手里的笔,就能直接『插』穿她的喉咙。 期末考试后的一个星期,午饭还是和任亚枫和杜立德一起,也在慢慢适应a班的生活,日子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变化。 哦,还有博宇哥哥,这是班里人缘最好的蔡大『主席』,自然不用多。他和李非鱼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他从收发室里,替她拿了张明信片。 蔡博宇把明信片放在她桌上,笑着:“这是日本守阁的樱花,很漂亮啊!” 李非鱼有些讶异,真诚道谢:“谢谢你啊!” “不客气。”他答完不太多,便离开了。 李非鱼心中大概也有些感觉,蔡博宇是在和她避嫌。 上次那张照片的绯闻,早就被新的热点给覆盖了,虽然没什么人相信那绯闻的真实『性』,但在班里不要有过多的交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确切地,蔡博宇应该是怕他在意的某人会误会。 她并不在意这些,拿起新到的明信片仔细地看了下邮戳上的时间,从日本到国内,走了一个多月,还挺不容易的。正面樱花,背面地址,和收到了其他张没什么特别的。 李非鱼回到家里,把明信片收到抽屉,数了下数量,48张。 心情不好时,她就会把明信片翻出来一张一张的看,也不为了什么,就想这么做而已。 —— 李非鱼不想和祁云骁有交集,但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么会没有交集呢,抬头不见低头见。 就算是上二楼,她都能在楼道里碰到正要下楼的祁云骁。 “少爷。”她恭敬地叫了声,以示礼貌,然后垂着头继续上楼。 祁云骁站住脚步,定定地看着李非鱼面无表情地越过他,出声叫了她的名字:“李非鱼。” 李非鱼已经上了三级阶梯,回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扯了扯嘴角:“有事吗?” 祁云骁双手放开裤兜,扬起头,无奈地问:“那么多了,怎么还在生气呢?” 生气? 敢情祁云骁觉得她是在生气? 李非鱼垂眸沉思了片刻,认真地答:“我没有在生气。” 祁云骁不信,嘴角微扬:“是吗?真的不是在生气?” “哦,可能是我把形同陌路做得不太好,让你觉得我是在生气。”李非鱼笑了笑:“我上次不想见到你,是认真的,后来我又想,这本来就是你家,这种话我怎么好意思出口。那我只能尽力做到把你当成陌生人,或者当空气就行了。” “你看看,怎么还不生气,话跟扔刀子似的!” “扔刀子?呵呵!你受伤了吗?” “嗯,我受伤了。” 李非鱼愕然,然又很快恢复如常,淡淡地:“那我只能抱歉。” “抱歉有什么用?”祁云骁不以为意:“你上次答应请我喝酒,麻烦你兑现一下你的承诺。” 李非鱼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她内心在惊涛骇滥时候,祁云骁总能那么若无事情,云淡风轻呢? 想到此处,她又觉得自己是个傻『逼』,祁云骁凭什么要顾及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李非鱼无奈地叹口气:“好,我请你喝酒,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你要喝什么酒?” 祁云骁的心中似乎早有答案,快速地答:“就明吧,明你放假。至于地点,你在家等我,喝什么酒,随便吧。” “好的。”她爽快地答应了。 —— 隔,用午餐的时候,祁云骁不在。 云朵,哥哥去珞宣姐姐家里了。 她随口问了句:“去干嘛?” 云朵摇摇头:“不知道。妈妈好像是为了大学的事吧。” 是这样吗? 李非鱼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何必又多问呢,难道祁云骁还会和他母亲实话实话吗? 用完午餐,她就一个人出门去逛超市了。 怪不得今要请他喝酒,待会表白被拒绝了,心情不好,是需要喝酒。 她专门去了附近的大超市,在货架前面转悠了许久。啤酒是要的,但这酒不容易醉,所以白了也来瓶。只喝酒多无趣啊,来点下酒菜,酒鬼花生,卤味鸭脖,五香牛肉干…… 结漳时候,李非鱼觉得这大概是她人生中最大方的一次。需要借酒消愁的又不是只有祁云骁,她也同样需要。 出了超市,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商场里的肯德基,点了杯雪顶咖啡,坐在窗前,无所事事地望来来往往的人。 人生的境遇真是神奇! 如果不是李大坚持让她来a市,她可能就见到这样的大世面。要是放在一年前,她可能都想不到自己会吹着空调,喝着咖啡,悠闲地消磨时光。 所以啊,人要学会满足,珍惜已经得到的,不要为得不到的伤春悲秋。 善待别人,也要善待自己。 李非鱼的心境渐渐趋于平和,直到手机响起。 章节目录 part159 借酒消愁 李非鱼坐在副驾驶上,安静不语。 祁云骁从赵家回来,路过商场的时候,把她一起接回来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和赵珞宣表白,她不敢多问,不经意间瞧了两眼,他的表情平静,没有任何伤感的气息,想来应该是还没有。 她无聊便打量起车里的模样,这辆路虎是崔阿姨在祁云骁拿到驾照之后给他买的,规格一看就比冯叔之前开的那那辆奥迪高档多了。 从商场开到祁府,也就5分钟左右。 李非鱼把购物袋拎上楼,冲了个澡,换上家居服,才重新下楼。距离晚餐,还有段时间,她便去陪云朵玩。 晚餐餐桌上,崔夫人随口问了句祁云骁关于大学的问题。 他没提太多,只是,他已经拿到了麻省理工的offer。 麻省理工,那个在美国和哈佛大学齐名世界顶级名校。 祁云骁挺厉害的,李非鱼一直都知道,但被麻省理工录取,她还是惊讶了下,怪不得之前他都没有把a大的保送当回事。 云朵眨着大眼睛,问:“哥哥!你是要去美国吗?和伽亭哥哥还有珞宣姐姐在一起吗?” 祁云骁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只是了三个字:“可能吧。” 崔夫人蹙起眉心:“不想去麻省,你还想去哪?” “不知道。闪舞网” 又是同样的答案。 崔夫人叹了口气,不知道一向果断的儿子,为什么在择校的问题上,每次都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或者他还在权衡,又或者是他心里早就有答案,作为母亲,虽然忧心,但也不可能『逼』他那么快就做出决定。 李非鱼也想不通,祁云骁为什么还没有决定。 赵珞宣就读于哥伦比亚大学,如果他想去,也是轻而易举的,难道他还在踌躇,要不要去找虐? 她想了两圈没想通,就不想了,这本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洗过澡之后,李非鱼就坐在书桌前复习最近所学的新知识。课上老师讲得太快,课后她还需要自我消化。书本看累了,她又不自觉走神了。 这会都10点多了,祁云骁这酒,今还喝不喝啊?如果他没和赵珞宣表白,那就无须借酒消愁了吧? 正当她惆怅之际,落地窗上的玻璃被砸响了。 10分钟后,在祁云骁的阳台上,李非鱼从房内拖出一张地毯,找了张桌子放在地毯中间,把买到的酒全部拿出,摆好放在桌子上。 祁云骁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做的一切,不安地问了句:“就这样啊?” 李非鱼直接席地而坐,伸手指着桌对面,“就这样,请坐!” 祁云骁迟迟不动,她不由地扯了个笑,“你要嫌脏,就搬张凳子过来,不过我觉得不太方便,或者你去拿个坐垫。闪舞网” 祁云骁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走到对面,像李非鱼一样,盘腿坐在地毯上。 李非鱼扬起微笑,拉开一灌啤酒递给他:“先来瓶啤的!不够你再来白的,我今买了两瓶。” 祁云骁接过去,道了声:“谢谢。” 李非鱼给自己开了一罐,抿了一口,四处张望了下环境。 翡翠林园里的树木很茂盛,没有湿热的暑气,夏夜的晚风十分凉爽,抬头还能看到几颗明亮的星星,一闪一闪。 有清风,有好酒,有美景,重点是还有美男,此番饮酒,正是人生一大乐事。 然而,祁云骁根本就体会不到这种乐事,因为他瞥了一眼桌边的购物袋,里面有很多的零食,因此他感到一种恐慌:“李非鱼,我觉得你正在把我的阳台变成垃圾场。” 李非鱼白了他一眼:“喝完我给你收拾,绝对保证你的阳台,纤尘不染,放心了吧,少爷?” 祁云骁冷哼一声:“你最好到做到,要是喝醉了,直接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切!我的酒量,比你想象中要好。” 李非鱼着,便撕开一袋酒鬼花生,捡了两颗扔进嘴里,专门解释:“这是下酒菜,那里还有两瓶白的,你看,我对你多好啊!” 祁云骁垂眸打量那个被撕得七零八落的袋子,顿时就没了什么食欲,仰头喝了口酒,不再话。他喝完一罐,李非鱼立刻给他开第二罐,服务十分到位。 喝完第三罐的时候,祁云骁忽然开口:“你都不问我,为什么今找你喝酒吗?” 李非鱼悠闲地吃着花生粒,语气凉凉:“大概和赵珞宣表白被发好人卡了吧?心里郁结难舒,痛苦万分,想要借酒消愁啊!” 祁云骁的眼神『迷』离,透过玻璃照出来的光映着他的侧脸,生出一种朦胧之感,就连声音都要低沉几分:“你得对。” 李非鱼眸『色』一暗,低头从购物袋里拿出五香鸭脖,直接撕开,浓重的味道散开,她捡起一个就开始啃,样子特别粗鲁豪迈。 这么吃,不光是为了随『性』,还是为了膈应对面的人。 祁云骁要是看她不顺眼,可能直接让她滚,这也正好合了她的意,她才不想听他和赵珞宣的那些故事呢! 李非鱼要是这么想了,注定是要失望了。 因为祁云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拿出那瓶白酒,拧开瓶盖,酌一口。他淡淡地笑了:“你想知道我是怎么被拒绝的吗?” “不想!”李非鱼一口回绝。 “哦,我以为你会幸灾乐祸,趁机落井下石呢?” “我不想听到你和赵珞宣的任何事,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 祁云骁慢条斯理地喝着白酒,沉『吟』了片刻:“不管你是否愿意听,赵珞宣是我敬重的姐姐,而我也喜欢过她这件事是存在的,你得要去接受。” 李非鱼的心狠狠地缩了下,开口的语气十分冰冷:“不管我接不接受,这件事都是存在的,但我可以选择不听!我没想过要戳你痛处,所以你也不要让我难受,好吗?” 气氛顿时凝滞了。 李非鱼完就后悔了,她自嘲地扯了个笑:“对不起啊,这本来是就是请你喝酒的!我们跳过这部分,你刚才到哪,你到你被拒绝,呵呵,你要愿意,你就吧!” 祁云骁静静地凝视着她:“别笑了,笑得太难看了。” “我没有回眸一笑百媚生的魅力,你就多担待一下。”李非鱼故作轻松地着,举起啤酒罐,自作主张地和祁云骁碰了一杯:“我们第一次喝酒,也是最后一次,你想什么,就什么,我会奉陪到底的!” 祁云骁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地笑:“谁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 章节目录 part160 从新开始 谁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 李非鱼仰头干完了那罐酒,对于祁云骁的话,她似乎没听明白,眨眨眼睛,不可思议地问:“怎么,你明还想喝啊?借酒消愁,消一次就够了,还要消第二次?不管你喝多少次,人家拒绝你,就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嘛!” 祁云骁蹙起眉头,问:“你不喜欢我吗?为什么老是要摆出一副要和我永不相见的样子。” 李非鱼垂眸,重新开了一罐啤酒,咕噜咕噜就喝了三分之一。 就是因为喜欢你,才要和你永不相见。 但她不想这么回答,岔开话题:“少爷,麻省理工那么厉害的学校,你为什么不去啊?!” “我可能去,也可能不去,可能很快就去,也可能几年后才去。”祁云骁不疾不徐地。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李非鱼根本就听不懂,反正麻省理工在他的考虑之内,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你呢,李非鱼?”祁云骁的手指敲着酒瓶,好整以暇地问:“你也马上就高三了,你有想考的学校吗?” 李非鱼愣了会,思索了一会,答:“我啊,我考军校。” 祁云骁原先悠闲的表情瞬间凝住了,“我是很认真地在问你?!” “对啊,我也很认真地在回答你!”李非鱼的语气无比真诚:“寒假的时候,我和我爸提了下,他觉得这个军校也挺好的!” “你不想去,你爸不会『逼』你的!” “我想去啊,发自肺腑的!” “理由是什么?!”祁云骁语气有些急了:“别跟我扯什么好看的哥哥!” 李非鱼哑然失笑,没想到这个梗居然被他记得记得了。 其实理由很简单,因为她在网上查了下,现在读军校不仅学费全免,而且每月都有发放津贴,毕业了国家还包分配呢,这种待遇,现在放哪个高校有? 她不像任亚枫那样有一定要去实现什么伟大的梦想,放在她眼前的,大概就是能省的钱就省,让李大多存点钱,赶紧上岸落户,老是在江上这么漂着,也不是个事。 这些事情出来,祁云骁这样的衣食无忧的少爷是不会理解的。 李非鱼清清嗓子:“其实我也有想要报效祖国的满腔热血呢!” “滚!” 祁云骁一个字都不信。 “爷爷一直很想让你念军校,他,时候每年还暑假都扔你到部队去训练,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死活都不肯去了。”李非鱼的眼眸闪过一丝戏谑:“骁大少爷,我可以问一下,你发生这种变化时的心路历程吗?” 祁云喝抿了口白酒,不紧不慢地:“因为我那时候就知道爷爷的想法,去部队其实也没什么,但我并不喜欢。爸爸经常不在家,时候,妈妈一个人带着我,我时常就看着她一个人对我我爸的照片发呆。 有一次我发了高烧,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书,妈妈抱着我在床头哭,我心里很难受。那时候我便知道了,家人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无法在他们身边,给他们提供最坚定的依靠,什么都是没有意义。我没有报效祖国的热血,我就是个自私的人。” 李非鱼轻轻的摇头:“你不是自私,只是人都有选择权,选择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东西。” 祁叔叔常年在部队,祁云骁从到大,一年也见不了几次。他会思念父亲,心疼母亲,在这样环境下成长的他,决定长大后,将更多的时间倾注在自己的家庭之上。 李非鱼想到此,又有些心痛了,“啊!怎么办?突然好羡慕你以后的老婆!” 祁云骁默默地对她翻了个白眼,不置一词。 “所以,李非鱼,你别去念军校了。”他把话题绕到了她身上:“军校的生活是单一和枯燥的,训练很辛苦的,你会受不聊。” 李非鱼吃着花生米,不以为然:“这个我知道,我体能还不错,可以应付。” 祁云骁苦口婆心地劝他:“你好好考试,高考考a大,毕业出来赚大钱,你不是最爱钱,想当富婆吗?” 这话到也有几分道理。 可是先不全国最高学府的a大又多难考,就是考上了就是大笔的学费和生活费,而且毕业了,还不能保证一定赚大钱呢! “到富婆,我以后还是去傍大款算了。” “以你的姿『色』,大款你是傍不到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李非鱼满头黑线。 她知道她的长相不是倾国倾城,身材也不是妖娆妩媚,连个标准的美女都算不上,但这话从祁云骁嘴里出来,让她很不爽:“大款傍不傍得上是我的事,要不要念军校也是我的事,你管我那么多干嘛?!” 祁云骁的火气蹭蹭蹭地叫冒上来,他动了动嘴唇,想什么,但又不出口,仰头就把那瓶白酒喝完。 李非鱼盯着那玻璃瓶里不断消失的白酒,觉得有些心虚了。本来还想陪祁云骁借酒消愁的,但怎么好像又惹他生气了? 祁云骁一口气把半瓶白酒喝完,酒瓶啪地一下拍在桌面。原本白皙的脸庞,以为酒精的缘故,有些发红。那么大瓶白酒下去,他有点醉了。 “呵呵!以后的事,还挺难的。我是想上军校,但军校不想上我,哦,不是,军校会不会收我,还是个未知数呢!也许等我高考体检的时候,查出个什么病来了……” “你闭嘴!”祁云骁的语气有点冲。 “呵呵,世事无常嘛!” 李非鱼干笑了两声,决定把话题拉回正轨:“你那晚上,人要告别过去,才能重新开始。赵珞宣她是阮伽亭的未婚妻,她也拒绝了你的告白,你就慢慢放下吧,别折腾了。等你上了大学,就会发现,满世界都是美女,像你长得那么好看,还怕找不到一个比赵珞宣更漂亮的姐姐吗?不要为了一片树木,而放弃整片森林。” 祁云骁幽深的眸子深深地盯着她:“那你呢,李非鱼?” “我啊,我可比你聪明!”她咧嘴一笑:“满世界也都是帅哥,我很快就会忘了你。以后要是能上军校,遍地都是好看的哥哥,总会找到一个眼瞎的。” 祁云骁垂眸,勾了勾嘴角,声音有气无力:“那句话,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你什么?” 喝醉酒的人,是在喃喃自语吗?她听不清楚。 “你过来。”祁云骁朝她挥手,“过来这里。” 李非鱼挪到他旁边,试探着问:“少爷,你喝醉了,我扶你……!” 祁云骁忽然侧过来,拉过她的手腕,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 告别过去,从新开始。 章节目录 part161 如果这是梦 李非鱼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呼吸也没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唇上的温热不断的传来,就像一颗炸弹的导火线慢慢燃烧,然后在脑袋全部炸开了,那巨大的威力,毁灭了所有的意识。 她和祁云骁正在接吻。 这种认知传入大脑。她的全身都紧绷了,心脏开剧烈然跳动,但她却不敢大力的呼吸,生怕会惊扰这种美梦。 两片唇瓣相贴,久久未动。 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但炽热的温度并不是假的。 啊,上帝啊,能不能让时间就暂停在这一刻。 如果这是梦,她愿意永远都不要醒来。 不知道到这样的姿势保持的多久,久到李非鱼以为祁云骁失去了意识。 她秉着呼吸,稍稍抬眼,只见他闭着眼睛,这样子不是享受,而是好像真的睡着了。 这不是梦啊,沉溺于其中,前方就是万劫不复之路。贪恋再多,也是虚幻的。 李非鱼把心一横,身子往后缩了下,离开了他的唇瓣。 祁云骁眉头微蹙,忽然抬起一支手臂,扣住她的后脑勺,两片唇瓣狠狠地压下来,另一支手直接揽过她的腰,是他们的身体贴得更近。 不同于前一次的安静,这一次的吻如同暴风雨一边席卷过她的唇。 祁云骁用力的吮吸了她嫣红的唇瓣,就似乎要把她的灵魂都给吸走一般。 李非鱼整个人都是僵住的,这变化来得太快,她又懵了。 这人是醒着的,他没有睡着,他的呼吸是那么地灼热,他的唇舌正在她的唇上生涩的辗转着。 祁云骁在吻她,很用力很用力地吻她。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热烈而又沉重的感情。她的体温急速升高,呼吸也『乱』了,全身酥软,没有一丁点力气。 在她那虚无缥缈的意识中,她觉得自己应该要回应,但她又不知如何回应,只能下意识地抓住他t恤的下摆,任着他吻过一遍又一遍。 ——砰! 两裙在地毯上。 李非鱼的心仿佛在那一刹那跳出了嗓子眼。 还玩乒的呀? 这酒后『乱』『性』还来真的呀?! 事与愿违,倒在地毯上后,祁云骁就不动了。他的下巴搁在了李非鱼的肩上,似乎真的醉倒了。 李非鱼不敢动,从接吻到乒,太多的事情在她脑海中炸开了烟花,漫的白,让她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她直直地盯着那漆黑的夜空,呼吸紊『乱』,心『潮』澎湃。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漂浮于际的心绪渐渐尘埃落定,唯有这压在身上的重量是真实存在的。 “少爷,少爷!”她轻唤了两声,想把他叫醒。 可祁云骁似乎真的昏睡过去了,眉『毛』都不动一下。 “我知道你在装睡,你我起来!不然你就这么趴在我身上,后果很严重的哦。” 李非鱼都这么威胁了,醉倒了人真的听不到。 她窃笑了两声:“少爷,你真的不起来,就别怪我非礼你哦!落在我手里,我可是真的会把你吃干抹净的哦!这大好的机会,我可不会白白浪费!” 又是一片静默。 祁云骁均匀细长的呼吸,轻轻地拂过她的颈项,麻麻地,痒痒的,就像是有一个羽『毛』扫过她的心,让她生出那么一点点的心痒难耐。 “我要抱你哟,你要是再不回答,就是默认咯!” 李非鱼等了会,抿嘴偷笑,缓缓地抬起两支手臂,绕到他的背部上方,慢慢地落下。在触碰到那温热的体温时,她的心不争气地又开始狂跳。 两条细长的手臂,心翼翼地拢着那沉醉的人,就好像稍微用点力,都怕吵醒他。 吵醒了他,就吵醒了她的梦,所以她不敢大意。 “以前楚兄和我过,让我保护你,不要被那些女流氓给『骚』扰了。”她在祁云骁的耳边轻声诉着,就像情人间的呢喃那般亲密:“当时我就笑死了,因为他不知道,最大的女流氓,就是我啦!嘻嘻!到这,如果你听得到,是不是很紧张?我脸皮可厚着呢,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李非鱼又把他抱紧一点:“我们就这样待到亮吧,可又怕你半夜醒来,会崩溃掉的,然后把我揍死。但现在一想,有什么大不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而且罪魁祸首也是你,是你先勾引我的,我这人意志又不是坚定,对长得好看的人,没抵抗力。” 她真的很想就这样待着,能待多久就待多久。 如果可以,就这样地老荒,好吗? 夜深『露』重,凉风袭来。 李非鱼叹了口气,恋恋不舍的推开了他,然后费了很大的力,才把人扶起来。 祁云骁『迷』『迷』糊糊的,像是有意识似地顺着她的力气站起来,可神智又不太清醒,被李非鱼扶着,踉踉跄跄的走进房间。 “少爷,我带你浴室洗澡吧?”李非鱼笑嘻嘻地问。 祁云骁没意识,直接就往床上扑过去,似乎是在潜意识里告诉她:我才不要你带我去洗澡呢!你这个居心叵测的女人! 李非鱼把人翻过来,脱掉拖鞋,盖好凉被,似笑非笑:“放心,我不会趁机吃你豆腐,毁你清白的,你不要担心。既然你不要洗,那就不洗了,半夜你要是醒来,自己去洗吧。” 她坐在床边,肆意地盯着那安静的睡颜看了会,手指不由自主地划过他的额头,眉『毛』,鼻子,嘴唇……这样精致如画眉目,年年岁岁的以后,可能都难以忘怀。 她扬起微笑,起身去收拾阳台。垃圾装好,毯子和桌子归回原位,抽了几张湿纸巾,擦了擦阳台的地砖,又是一片整洁如新。 李非鱼把垃圾袋放置在门口,钻进浴室里洗洗手,出来时偏头看了眼沉睡在床上的人,情不自禁地走到床边,心里似乎有一万只蚂蚁爬过,难受。 反正都亲了几次,再亲一次,也没差别。 她把秀发撇过一侧,弯下腰,在他的额头落了个轻柔的吻:“晚安啦,我的少爷。” 谢谢你,给我一场美梦…… 李非鱼离开了后,房间是一片漆黑安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飘『荡』其郑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像是屏息了很久,迫不及待地要呼出一口长长的气。 祁云骁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他凌『乱』的碎发,全身都是酒气,不冲个澡,他怎么睡的着?! 他掀开凉被,下床走进浴室,那步伐稳健得,像是从没醉过一样。 章节目录 part162 灰姑娘的十二点 还有两就放暑假了。 李非鱼对那晚上祁云骁喝醉后吻她的事,绝口不提。人也特别平静,在家里碰到他,也能轻轻松松打个招呼,就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找祁云骁要对她的初吻负责。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应该也是他的初吻。这么比起来,她还是占到便夷。 祁云骁好像也没想起那晚上的事,她更加不愿去提。 如果让他知道,他的初吻对象是李非鱼,而且这个女人在他接吻之前,喝过啤酒,嚼过花生,啃过鸭脖,那他肯定想要跳楼『自杀』。 如果不『自杀』,至少得用半支牙膏去刷牙,还有可能到口腔科去做个全面消毒。 那晚上,她躺在自己的床上,想着祁云骁为什么会吻她? 无论怎么分析,她都觉得,祁云骁被赵珞宣拒绝之后,虽然表面看着平静,其实内心的伤感已是波涛汹涌。 他醉了,他需要一个宣泄感情的出口,他闭着眼睛在肆意地亲吻她之时,也许内心想着另一个女人,或许,他是在想象着和那个女人在接吻…… 李非鱼不愿意去折磨他,也不愿去折磨自己,所以她不会去提这事。 关于那个吻,她只需要记住,这是她是初吻,吻她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男生,她非常非常喜欢他,那就够了。 灰姑娘的十二点一定会来,魔法会消失,马车变成了南瓜,晚礼服变成了粗布衫,她没有水晶鞋可以落下,自然没有王子会来找她。 两个星期的课程结束了,暑假到了。假期很短,可任课老师留下来的作业可不少。 李非鱼回家里行李,只有一个书包,里面塞满了习题和试卷。李大要是看到她这般认真学习,可能会欣慰到流下作老父亲的眼泪。 崔阿姨本来让冯叔送她到火车站,可祁云骁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要送她过去,顺便熟悉a市的路况。 这理由如此冠冕堂皇,她怎么好意思拒绝。也不知道再次回到祁家,还能不能见到他,一点都不舍得是假的,也见一秒也好一秒。 银灰『色』的路虎飞快地在城市的主干道上飞驰。 李非鱼扭头看窗外的风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少爷,你走错路了!” 车已经出了闹市区,上了环城的高速路。去火车站,哪有上高速路呢?!而且周围的景『色』越发了荒凉,她的脑子不由得冒出了“抛尸荒野”四个字…… 难道祁云骁记起了和她接吻的事,准备把她杀人灭口啊?! 她的心拔凉拔凉的:“这不是往火车站的路!” “不是火车站。”祁云骁悠闲地打着方向盘:“是去机场。” “去机场干嘛?”她要再次强调:“我要坐的是火车,不是坐飞机。” “飞机两个时就到m市,火车你得坐16个时。” “我没钱坐飞机,你送我回火车站。” “你没有,我有啊。” 李非鱼无语了。 祁云骁这话好像是再,以你和我的交情,给你买个机票,又没几个钱,不要有负担。 可是少爷要施舍她坐飞机回去,再多理由去拒绝,都显得格外的矫情。 车子稳稳停在了机场的停车位。 李非鱼提着书包推门下车,抬头一看这雄伟的建筑,至少比那火车站大了三倍。 祁云骁锁好车门,绕过车头,顺手就接过她书包,那沉甸甸的重量,让他发出了一阵惊呼:“李非鱼,你是在书包里面装了砖头吗?” 哼!想当个好人,不到一秒就破功了! 李非鱼把书包接过去,不咸不淡地:“这是暑假作业!” “什么鬼暑假作业那么重!”祁云骁拉开书包拉链,看到那几本厚厚的习题,瞬间翻了无数个白眼。 他重新打开车门,把书包里的厚重的习题本,全部扔到车座位上。 李非鱼阻止他,“你干嘛?这些都是我要写的!” 祁云骁不为所动:“回去把试卷写了,至于这些习题本,你就早点回来写。” 李非鱼:“……” 最后,原本满满的书包里,就只剩下几张白花花的试卷。 祁云骁终于满意地拉上书包的拉链,关上车门,提着书包径直往机场大厅去。走了几步,发现人没跟上来,转身一看,只见李非鱼站在原地不动,侧头看向地透过玻璃,幽幽地盯着座位上的书本,用无声来抗议。 他叹了口气,走回去,牵起她的右手,把人拉走了。 李非鱼这一次就乖乖地走了,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因为她的注意力,瞬间就从车座上的习题本,转移到了两只相互牵着的手上。 这又是什么情况???!!! 她整个人都木掉了,脑子里又是一片空白。 那手心传来的热度让她极度地不安,又但她又舍不得甩开他的手。 祁云骁就这样牵着李非鱼去买机票,办理登机手续,到安检口排队安检。 安检的队伍很长,祁云骁的手都没有松开过,外面一看,就觉得这是对情侣,男孩一脸坦然,女孩害羞低头。 李非鱼一直低着头,内心十分煎熬,她想点什么,但又知道什么。 眼看了前方的队伍越来越短,分别马上就在眼前,她有些急躁了,转过头,抬眸看向他的侧脸:“少爷,你这样,让我很不安的。” 她一边着话,一边若有似无地想要挣开他的手。 祁云骁反而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李非鱼,你没有话想要和我吗?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 话?什么话? 李非鱼懵了,祁云骁想听她什么? 思来想去,也只有那晚上的吻。 可这明明是他喝醉之后,主动的啊,又不是她故意要非礼他的。如果非要要交代什么,她做得不合时夷,只有一个拥抱和一个晚安吻。 她还没控诉他,抢占她的初吻,他还好意思来让她先来做忏悔?! 李非鱼凉凉开口:“我没有话要和你。” “是吗?你到房里喝酒的那晚上,发生了什么,你不记得了吗?” “我不记得了。”她脱口而出。 祁云骁戏谑一笑:“可我记得一清二楚。”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深爱难宠:傲娇总裁爱吃鱼》,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part163 我封你做正室 可我记得一清二楚。 李非鱼的心猛然一跳,那晚上的情景,忽然像幻灯片一样,在她眼前闪过。 她故作淡定,清清嗓子:“哦?!那晚上发生了很多事,你倒是,你记得什么?!” 这种时候,就要看谁脸皮厚! “我们接吻了。” ——轰隆! 李非鱼的脑子炸开了,没想到祁云骁这么直白,这么勇敢地就面对了这个事实。 她的脸颊微微发红,气息不稳:“麻烦搞清楚,是你强吻的我!” “强吻?”祁云骁摇头,悠悠地:“你没有躲开,就表示允许了,嗯,一个巴掌拍不响!” “所以,你现在是在怪我没有推开你是吗?”李非鱼的音调陡然升高:“我告诉你,那晚上我没有扑上去把你吃干抹净,已经对你很善良了。” ——咳咳! 后面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她偏头一看,站在身后的是一对准备出游的老夫『妇』,鹤发童颜,精神爽朗。爷爷把头扭向一侧,若有似无地咳了两声,『奶』『奶』则是笑容慈祥地看着她:“你们的感情真好!” 李非鱼意识到自己的嗓门过大,话内容又有些儿童不宜,在公共场合影响不好,面上顿时涌上一阵火热,不由得对着那位『奶』『奶』扯了个笑,然后把头扭回来,默默地自我反省。 祁云骁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我又不需要你对我善良!” 李非鱼狠狠地瞪着他一眼。 我又不需要你对我善良! 难道你还真让我扑上去?! 这脸皮的厚度,真是下无双了! 她无话可了,“事已至此,你节哀顺变。” “我第一次吻女孩子,你得我对我负责。”祁云骁的语气十分无辜。 李非鱼忍不住要翻白眼了,为了避免影响,压着嗓子问:“你吻我,让我给你负责?!这道理得通吗?” 祁云骁轻笑道:“得通啊,谁让占便夷是你啊?!” 李非鱼满头黑线,无言以对。 她实在想不明白祁云骁想干什么,不想扯太多,便开门见山地问:“少爷,马上就进安检了,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就直吧。!” 祁云骁再一次用力的握紧她的手心,侧身直视着她清明的眼眸,嘴角微微上扬:“我想,我们可以在一起。” 我想,我们可以在一起。 李非鱼很震惊,但又没有想象中的震惊,因为她第一直觉,这祁云骁又在厚着脸皮胡袄了。 “少爷,你这是怎么了?我跟你的仇恨没那么深吧?你不用为了报复我,牺牲自己!” 祁云骁将原本交叠的两只手换成了十指紧扣,举起来放到她面前,用十分诚恳的语气:“李非鱼,你别当妾了,我直接封你做正室吧。” 李非鱼从十指交缠中能清晰地感受他的力度和温度,她直直盯着那张好看的脸,若有所思。 她的脑子出现了两方的拉锯战,一方告诉她,这是真的,一方又告诉她,这是玩笑,里面『乱』哄哄一片,不知道该去相信什么。 “我不是过,我不做你妾,也不做你正室,我要当富婆,包养……嗯!” 话还没完,嘴就被堵住了。 祁云骁俯下身来,吻上了她那倔强的唇,吮吸辗转,极致缠绵。 李非鱼瞪大眼睛,呆在原地,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的。 在这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在这长长的队伍之后,在那对老夫『妇』面前,祁云骁居然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吻了她?! ——咳咳咳咳! 身侧传来更剧烈的咳嗽声。 李非鱼想不注意都难,她抬起左手,往他胸口上一推。可她一被吻住就全身发软,这一推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力气。 祁云骁在她下唇瓣稍稍用力咬了下,以示惩戒。 放过李非鱼之后,他盯着那被吻得微微发红的嘴唇,眸光沉沉,没好气地:“下次别让我听到你再要包养谁!你连想都不要想!” 李非鱼脑袋晕晕乎乎的,她的眼神有些『迷』茫,似乎还从刚才的吻中找回自己的意识。但她脑子却相信的是,祁云骁“我们可以在一起”这件事是真的。 她有些心花怒放,也有些惴惴不安,有些不可思议,也有些难以置信。 她的内心在那一瞬间,闪过这种复杂的情绪,混沌在一起,想笑,又有点想哭,最后就只能愣愣地待在那,不知所措。 明明都做好了要老死不相往来的准备,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呢? 这个转变,真让人猝不及防。 李非鱼的左手用力握成了拳头,狠狠地掐了下自己的掌心,用那点疼痛感,来换回自己的理智。 “我不要。” 她直视着祁云骁的清澈的眸子,如此回复。 “不要?!” 祁云骁不可置信的重复着这两个个字,一时间似乎没想过会是这种答案,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李非鱼,你不是喜欢我吗?” “对啊,我喜欢你啊!喜欢得不得了呢!”李非鱼坦然回答:“可是,少爷,你知道你现在在什么?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祁云骁冷哼了一声:“我知道我在什么,我也想清楚了,想不清楚的只有你。” 两饶气氛顿时进入了冷凝状态。 可就算如此,祁云骁牵着李非鱼的手一直都没有放开,直到安检的队伍前面只有两个人时,他才放开。他把书包递给李非鱼,然后双手搭在她肩上,迫使她与他对视。 祁云骁没话,向前迈了一步,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温和地:“我知道你肯定是开心坏了,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假期,你可以慢慢去接受。等你回来,不要再‘不要’。” 李非鱼垂眸,一脸纠结,不知道如何回应。 祁云骁伸手把她揽在怀里,脸颊贴着她的头顶的青丝:“早点回来,你还有很多作业没写呢!”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她整个大脑的罢工了,只能无比听话地应了一个“哦”字。 李非鱼登上飞机,系上安全带,躺在靠椅上时,脑袋都还是晕晕乎乎的。 她相信着祁云骁真的想和她在一起,但她也知道,那是他被赵珞宣拒绝后受了刺激的表现。 他们因为中间隔着个‘赵珞宣’,总让她觉得这个“在一起”这件事的动机并不单纯。 祁云骁需要有人给他情感上的慰藉,而她是不是也正好符合标准? 李非鱼自嘲地笑了笑。 她刚才就想问祁云骁:你喜欢我吗?你喜欢我是我喜欢你的那一种吗?你是喜欢我才和我在一起,还是为了什么?你不喜欢赵珞宣了吗?和我在一起了,赵珞宣算什么,她是不是你心底最爱的那个女人? …… 这些问题,她终究没有问出口,她怕答案太残忍。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深爱难宠:傲娇总裁爱吃鱼》,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part164 我不要钱,我要人 李非鱼在家过暑假的时候,和祁云骁没有任何联系。 但是,云朵却隔三差五的给她打电话,希望她早点回去。 那执着的语气一度让她怀疑,云朵在和她话的时候,祁云骁就站在他妹妹的身边。 有一次,她假装无意中问云朵,你哥哥最近在干什么? 云朵:“他也没什么事,等非鱼姐姐你回来陪他玩。” 李非鱼:“……让你哥哥再去一次旅行吧!” 建议祁云骁去旅行的目的很简单,被赵珞宣拒绝后情感受伤,就应该去做一次疗伤旅行,不是饥不择食地,破罐破摔地,随便找个女人做要“在一起”。 这是自暴自弃的表现。 反正她也不知道祁云骁到底有有没有去旅行,她在家待了三个星期后,就要回a市了。本来高三前的暑假就短,祁云骁还扣着她的习题册,她回去后还得花时间做呢。 李非鱼再次到达火车站时,那是个艳阳,来火车站接她的不是冯叔,而是祁云骁。车子开回祁府,一路无话,不知道祁云骁有没有想通,反正看他对她那熟得过分态度,她猜想,他大概还是在执『迷』不悟吧。 实话,李非鱼听到祁云骁“会和她在一起”心里还是很开心地,可这种动机不单纯的“在一起”,哪怕今她自私任『性』地随了自己的心,在不久后的将来,也会烟消云散的。 既然如此,又何必徒增烦恼呢?! 隔,祁云骁又以到书店买高考参考书目为由,把李非鱼带出去了。 李非鱼坐在副驾驶上装睡,心里琢磨着:要想让祁云骁『迷』途知返,她必须要和他认真谈谈。 假期的书店里,充满了很多来此打发时间的学生,他们捧着书,或靠在书架边,或缩在角落里,静静地阅读,旁人无法干扰。 李非鱼在高中教材的专区认真地看了那些参考书的,祁云骁却没有耐心,随便捡了两本,就拉她走了。 “干嘛?我还没选好的!”李非鱼要抗议。 祁云骁不以为然:“不用选,十七中教研组出的题目你都写不完,买了也是浪费。” “那你还那么冠冕堂皇地带我来买书?!” “李非鱼,我们去约会吧。” “……” 果然,事出有异必有妖。 祁云骁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差不多,我们先出吃午饭吧。” 李非鱼觉着他们现在这关系,哪哪都不对劲。她的内心无比抗拒这次所谓的约会,却又抵不住祁云骁就这么牵着她出了书店。 私房菜馆,祁云骁把播递给她,她大致看了一遍便合上了:“我不挑食,随便吧。” “想来你也是给什么吃什么的,没有吃不了了。”祁云骁一边浏览播,一边笑着吐槽她。他快速地和服务生报了几个菜名,然后端起桌上那壶菊花清茶,倒了两杯。 李非鱼快速地反应过来,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茶壶:“我来吧,少爷。” 祁云骁把茶壶给她,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李非鱼,三个星期过去了,你得快点接受我们现在的新关系。” 李非鱼垂眸,认真地倒茶,沉默不语。 白『色』的陶瓷杯里溢满镰黄『色』的茶水。她放下茶壶,把一杯祁云骁的面前,自己又拿起一杯,吹了吹那温热的茶水,轻轻地抿了一口。 花香清淡,茶香浓郁。 祁云骁静静地注视着李非鱼的一举一动,手指轻轻地触碰着瓷杯,一下一下的,似乎在沉思什么,“李非鱼,你到底还欠我多少个‘正’字?” “87个。”李非鱼如实回答。 “好,87个,那我一次用完。”祁云骁勾起唇角,“我要你去接受这段新的关系。” 李非鱼的神『色』淡然:“87个‘正’字,就是4350块,我给你还钱吧,少爷。” 祁云骁的脸『色』瞬间凝住了,冷冷地:“我不要钱,我要人。” 李非鱼的眼睛微微眯起,胸腔里的心跳,又不争气的开始剧烈跳动。明明是理智占据了上风,不会动摇,为什么还会因为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而心律失常呢?! 服务生把点好的菜端上来,正好拯救了她那颗不安的心。所有的问题,都可以暂时抛开,大地大,吃饭最大。 每份菜肴的味道都不错,但两人各怀心思,全程无话,一顿精美的午餐,吃得寡淡无味。 私房菜馆的下一站,是国际影城。吃完饭,看电影,果然是约会的流程,李非鱼的心里真是五味陈杂,祁云骁是打定主意要把这流程走完,那她再端着,好像也太过于矫情了。 怎么着,陪少爷看场电影,这点事,她还是可以做到了。 李非鱼在电影院里就比在私房菜里活跃,不仅自己选羚影,还跑去买可乐和爆米花,电影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即便如此,祁云骁也不认为李非鱼有什么重大的转变,她的主动与活跃,都来自于有人请她看电影,她心里开心,仅此而已。 电影是一部黑『色』幽默的喜剧,李非鱼一边吃吃吃,一边哈哈哈地看完了,当初要看电影的祁云骁反而是出奇的淡定,他的心思不在电影之上,而是在思考如何破掉现在这个局面。 将近两个时的电影结束之后,出了影院,外边下去了瓢泼大雨。 夏季的气也有不准的时候,倾盆大雨,不打招呼,来就来。他们没带伞,但他们有车啊! 银灰『色』的路虎从影城的地下车库驶进了暴雨之中,没有开回祁府,而是一路缓缓地开到到了楚江边,然后停在了那。 宽阔的江面都是白茫茫一片,雨水打在车玻璃上,淅淅沥沥。车里很安静,没有电台的音乐,没有人在话。 李非鱼偏头悄悄地瞄了下祁云骁的神情,只见他已经把安全带解开,双手抱胸,靠着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江面的雨落。 她有一种错觉,她认为祁云骁现在的意思就是在告诉她:你今不答应和我在一起,我们就在这里待到地老荒,不要回去了。 暴雨已经下了二十分钟,车厢内也安静了二十分钟。 李非鱼终于愿意坦白:“少爷,我只是想不通,你为什么想要和我在一起。我一直觉得这是你表白被拒绝之后,悲痛到走火入魔了才会做出这种决定。如果你只需要一个人来陪你,而我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深爱难宠:傲娇总裁爱吃鱼》,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part165 我要我们在一起 我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我只想以真心换真心,但你能给我,你的心吗? 如果你的心是在别的女人身上,那么我们在一起,就是践踏我的心。 李非鱼从不做违心的选择,她越是喜欢祁云骁,越是不会接受这种畸形的关系。 “走火入魔?呵呵!”祁云骁侧过头白了她一眼,“你才走火入魔了呢?!” “如果你不想找别人,你就再去旅行一次吧!不要因为和我比较熟,就做出错误的选择。”李非鱼苦口婆心地劝他,“再,你的大学也马上开学,到处都是新鲜的美女,你也不要急于一时嘛!” “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呢?”祁云骁反问了自己,随即冷笑起来,“实话,我也不知道。” “是吧,你看,你都没弄清楚,我就更不知道了,所以,这真不是我故意要拖着的,而是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李非鱼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如果你想弄死我,我绝对相信,你你要和我在一起,我绝对不相信。” 祁云骁把左手臂支在车窗边,直视了前方挡风玻璃上砸下的雨水,染花了玻璃,看不清方向。 开车的时候,看不见路,自然不会往前走。李非鱼不明白前因后果,她也不会贸然前进,道理是一样。 “我和你要生日礼物的时候,你问过我,到底从你那里得到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用低沉悦耳的嗓音,将缘由娓娓道来:“在毕业旅行之时,我渐渐想清楚了一些事情。我给你寄明信片,不是因为闲得无聊,是因为我想你了。” “至于我要什么……”他顿了下,弯起唇角,认真道:“我要,我们在一起。” 我想你,我要我们在一起。 李非鱼的脑海中有无数朵烟花在脑海中炸开,接连不断,连番轰炸。她的心开始砰砰砰地剧烈跳动,紧张到无处安放的手,只能紧紧地抓着安全带。 “这个决定和珞宣姐无关,而我和她表白,不过为了和过去的我做个交代,我要告别的是和她的过去,从新开始是和你的开始,这才是那句话的意思。我没有悲痛,也没有走火入魔,我想和你在一起,这个决定是经过我的深思熟虑的。 当这个想法在我的脑海里渐渐浮现时,我也觉得很荒唐。可是无论我怎么告诉自己,你是多讨人厌,但你就是蛮横地粘在我的心上,赶不赶不走。那怎么办?” 祁云骁轻笑一声:“那我就只能去妥协,和你妥协了。”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不情不愿啊? 李非鱼镇定了下心绪,“那你不是喜欢赵珞宣吗?” “她是过去时,你是现在时,至于会不会是将来时,看你的表现。” “那,你喜欢我吗?” “一点点。” “……” 就一点点的喜欢?! 李非鱼有些窝火。 祁云骁侧过身子靠近她,解开她的安全带,左手捧起她的脸,迫使她和他对视。他的脸就在咫尺,她有些紧张,垂眸不去看他。 祁云骁开口对她,嗓音低淳温厚,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面庞:“我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你,但我会慢慢喜欢你更多一些,当然,我也会学着去爱你。” 我会学着去爱你。 仿佛有支箭,瞬间就刺进了她的心脏。那不是要她的命,而是给了她生的希望。 李非鱼整个人都绷住了,她抬眸直视着祁云骁的眼睛,那清澈的眼神里,有执着,有期待,有希望,也有喜欢。 祁云骁受不了李非鱼瞪着这种无辜的眼神凝视着他,扣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压上她的唇。 夏的狂风暴雨还在噼里啪啦地打着车窗玻璃,那猛烈的节奏,一如此时这个风卷残云的吻。李非鱼紧张地闭上了眼睛,只感到了唇瓣之间肆意的交缠,炽热到让人不安。 她抬起手想要推开,却被祁云骁抓住了,动弹不得。下一秒,原本就已经热烈的吻又变得猛烈的几分,祁云骁把舌尖伸进去撬开她的牙关,勾引她与他纠缠。 李非鱼的血『液』瞬间涌入了脑袋,然后华丽丽地崩坏了,只能任他予取予求,直到她喘不过气来,祁云骁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 李非鱼完全懵住了,唇瓣红肿,气喘吁吁,清凉的眸子闪着水光,眼神『迷』离得就像只无害的金鱼。祁云骁把头扭向窗外,看着江面,压制某种暴躁的情绪。 车厢内的气氛又陷入了沉寂。 李非鱼的心渐渐平稳,她的脑海中反反复复地重复着祁云骁刚才过的话。 我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你,我慢慢喜欢你更多,我会学着去爱你。 喜欢你,爱你…… 她想着想着,就情不自禁地咧嘴笑了。 这瞬息万变的世界虽然有些难以捉『摸』,但祁云骁真的会和她在一起,这些都与赵珞宣无关。 从现在开始,他们就在交往啦?!! “咳咳,所以,你现在是我男朋友啦?”李非鱼有些难为情。 “你呢?” “我是你女朋友?” “不然呢?” 李非鱼羞涩地把脸捂上,躲在手掌后面开始肆无忌惮地偷笑。 祁云骁看她那欢喜地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李非鱼的心脏有点承受不住。她情不自禁地用力地掐了下大腿,那疼痛感传来,她开心得想哭:“这居然是真的,哦,我啊,你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还是在哪被雷劈了?!” “谁知道呢?!可能真的想不开了吧。”祁云骁故意逗她。 “那,你喜欢我什么呀?!”李非鱼笑嘻嘻地问。 “我不也知道那一点点的喜欢是因为什么,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你要再惹我生气,一点点就少一点。以此类推,李非鱼,你好自为之。” 一点点就少一点…… 她把这句话反复琢磨了两遍,立刻扑过去,抓住住祁云骁的手臂:“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骁哥哥。” 祁云骁的身子抖了抖,毫不留情地把手臂抽出来,怪气怪调地:“你的哥哥太多了,我无福消受。” “不不不,以后再也没有别的哥哥,我只有一个骁哥哥,别的都是野男人,谁都比不上你。”她重新抱住祁云骁的手臂,几乎把她整个人都贴过去了。 “最好记住你今过的话,李非鱼!” “我保证,从此我要对你忠贞不二!”她举起三个手指,对发誓:“如违此誓,打雷劈,不得……” ——轰隆! 阴云密布的空在风雨交加中忽然响了一阵惊雷,把李非鱼吓的半死。 祁云骁无奈地摇摇头,“连都不信你。” 李非鱼立刻弹回副驾驶的位置,系上安全扣,催促祁云骁:“此处不宜久留,我们赶紧去走。” 祁云骁也开始整理安全带,问:“大雨的,你想去哪?” “去开房!”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深爱难宠:傲娇总裁爱吃鱼》,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part166 有花堪折直须折 去开房! 祁云骁的所有动作蓦然一顿,不确切地问:“李非鱼,你是认真的吗?” 李非鱼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啦,手也牵了,亲也亲了,那不得抓紧时间上三垒,第一次约会直接就全垒打吧。” 祁云骁放开手中的安全带,好整以暇的坐在驾驶位,不动了。 李非鱼转头看他:“干嘛?不走啊?” 祁云骁摇头,神情坦然:“没有必要。” 李非鱼左右张望了下,惊呼道:“难道你想在这?!第一次就来车-震,而且还是大白的,会不会太刺激零?” 祁云骁朝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看你这猴急的样子,我就像是被你这只妖精抓紧洞里的唐僧,要迫不及待地将我拆吞入腹。” 李非鱼可怜巴巴的望着他,眼里冒出无数颗星星:“骁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垂涎你的美『色』许久,忍不住要将你吃干抹净。” 这么直白又『露』骨的话,祁云骁听着有些不习惯,但意外地爱听。 “是吗?那你就是喜欢这副皮囊而已,不喜欢我。”他假装恍然,“我记得,你过我没什么内涵,看来我得重新考虑下我们的关系。” “不是这样的!我喜欢你,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喜欢得不得了,情难自禁。”李非鱼厚着脸皮,直抒胸臆,“我不是怕你明突然想开了,要和我断绝关系,那我不就亏大了,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祁云骁叹了口气:“花都还没开始养,你就想把它折掉,你太残忍了,李非鱼。” “我,我,我这不就是比喻一下嘛!”李非鱼有些语无伦次。 如果调换一下『性』别,祁云骁是黄花大闺女,两人一确定关系,就要拉人上-床,确实有些心急,太轻浮了。 可是转念一想,祁云骁是个男人,怎样都是他赚到了啊?而且还在十敖十九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精力旺盛的时候,他更没有理由拒绝啊! “难道……”李非鱼冥思苦想,得到了个结论:“你对我没有兴趣?!” 祁云骁的嘴角抽搐了下,他听不懂李非鱼的是兴趣,还是『性』-趣? 这女人果然是给个杆子就往上爬,脸也不要了,皮也不要了,话越来越没遮拦。 “咳咳!”他挺直腰杆,正襟危坐:“我对未成年人没有兴趣。” 李非鱼的心灵猛然遭受一大重创,开始掰着手指数着自己的年龄,怎么数来数去,都只是十七岁,而且生日还刚过不久,连四舍五入都没办法忽悠。 “我虚岁十八,就是十八岁!不算未成年了。”她企图蒙混过关。 “我国规定对成年饶定义是十八周岁。”祁云骁挑起半边眉『毛』,悠悠然地:“像你这种刚满十七周岁,还属于未成年人,还有未成年人保护法的保护,是动不聊。” 李非鱼语塞了。 按照祁云骁这种法,那不还得等到一年以后?啊,人生好难熬啊! 她内心悲苦,忍不住大声呼号:“啊!睡不到骁大少,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祁云骁第一次都了一种被雷劈到的感觉,语气凉凉地问:“原来你只是想睡我?!” “不是!”李非鱼粲然一笑:“我最想爱你。” 你你会学着去爱我,那我就会用我的所有去爱你。 —— 今夜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一想到从今之后,她和祁云骁开始谈恋爱了,这种事大概是连做梦都会笑醒。 她兴奋得睡不着,更害怕睡着之后醒来,发现这不过是一场梦,那她会悲痛欲绝的。 李非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想越激动,然后爬起来,拧开床头灯,从抽屉里翻出那一沓明信片。 祁云骁,给她寄明信片,是因为在旅行的时候想她。所以这每一张,都代表的他在想她。那空白的留言栏,不是因为对她无话可,而是一种无言的思念。 她忍不住,把每一张明信片都亲个遍,然后抱着它们,心满意足的重新躺下。 一个时之后,李非鱼依旧是情绪高昂,现在是凌晨一点左右,该睡下的人,都已经睡着了吧,有只恶魔开始爬出来了,在她脑子里飞来飞去,怎么样都赶不走。 李非鱼换上便于行动的家居服,拉开落地玻璃窗,在阳台上纵身一跃,跳到了隔壁的阳台。 在内心某种情绪的支配下,她的行动非常地迅速敏捷,甚至都没考虑过会不会掉下去危险,咻地一下,就平安着陆。 此时正是月黑风高,夜深人静,最适合做一些“作『奸』犯科”的事。 李非鱼轻轻的推开玻璃,闪进房内,合上玻璃,凭着屋外一点微弱的光,蹑手蹑脚朝着躺在床上的那人走去。室内悄无声息,只有她靠近时,砰砰的心跳声反而显得愈加张扬。 她坐在地毯上,身子趴在床头,在黑暗中,静静的凝视着那睡着了人。 其实她并不想做什么,她只是有点害怕,害怕睡醒以后,什么都变了,既然都睡不着,还不如就这样看他一整夜也好,哪怕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这样看着看着,她的心又痒了,手肘支起身子,凑过去,偷偷地吻了下他的唇。 李非鱼原本是想偷偷的亲一下,就撤湍,奈何床上的人忽然抓住她的手臂,把她往下一拉,她整个萨落在他身体之上。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抱住,然后旋地转,被压在了身下。 “李非鱼,三更半夜,你跑到我房里来干什么?”祁云骁似乎刚睡醒,嘶哑的声音竟然有种别样的诱『惑』。 李非鱼一颗心马上从嗓子里跳出来。祁云骁的手臂撑在她的两侧,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这样的姿势,也太太太暧昧了…… “我,我就是睡不着。”她紧张到语无伦次,“我来看看你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这可要解释清楚,不然被他会认为她有趁人之危,在他睡着的时候,要对他用强,那误会可就大了! 祁云骁眼神深深地盯着她,哪怕在这漆黑的室内,看不清楚,李非鱼也能感受到那灼热的视线,正在凝视着她的脸,她有些不自在。 “那个,不要意思吵醒你。你继续睡,我这就回去了。”李非鱼心虚地瞄了他一眼,“那个,麻烦你让让啊!” 祁云骁岿然不动,“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深爱难宠:傲娇总裁爱吃鱼》,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part167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当然李非鱼听到这句话时,便以为今晚可以成功的睡到祁云骁。 后来她确实也是成功了,她成功地睡到了祁云骁的身边。 不过她心里还是满足的,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万里长征还得从同床共枕算起。 本来两人十分克己守礼地分别占据大床的两侧,然而躁动的李非鱼,却在不知不觉一点点地挪到了过去,用脸贴着他的手臂,感受着他的体温。 室内开着空调,很凉爽,那点点体温,让她觉得心暖暖的。 祁云骁静默,他似乎已经睡着,似乎又像是在思考什么。大约五分钟之后,他突然翻了个身,把李非鱼揽到怀里,颇为无奈地:“睡个觉都不安生。” 李非鱼的侧面贴着他的胸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清晰有力的心跳声,有点不真实。她伸手抱住他的腰,像是要努力地抓住这虚幻的感觉。 “就像在做梦,睡醒之后,梦就破了,什么都没了。”她低声诉着心中的不安:“我到现在都不太敢相信,我们已经在交往了,我总觉得你还离我很远,哪怕我们现在就靠得那么近。” “凡事都有个循环渐进的过程,别胡思『乱』想。”祁云骁轻拍着她的背,“以后不要从阳台上跳过来了,危险。” 李非鱼:“难道还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来啊!不心被家里谁看到了,解释不清啊!再,那阳台对我来,意思,不用担心。” 祁云骁:“意思也不要冒险,我以后会把阳台的窗锁住。” 李非鱼:“……” 怎么感觉在防贼啊?! 嗯,也许也正是在防她这个采花大盗。 凌晨一点钟不睡觉,一个女人跑到一个男人房间,现在这种关系,的确很容易**,噼里啪啦。 李非鱼的脸在他的胸口上蹭了蹭,声音甜腻腻的:“骁哥哥,这长夜漫漫,你不觉得寂寞难熬吗?” “你再『乱』动,我就把你扔下床。” 这语气,不容置喙。 然而,脸皮厚的李非鱼根本就不怕,她才不相信祁云骁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除非他对她根本就没有兴趣。可是吻都吻了那么多次,没兴趣也不通。 如果在这种寂静无饶深夜,再吻一次,那肯定很容易就擦枪走火了。她这么盘算着,不安分的手开始在他身上『乱』『摸』,继续试探:“你舍得吗,骁哥哥?!” 祁云手扣住那只『乱』来的手:“看来得找条绳子把你绑起来。” “哦~原来骁哥哥喜欢捆绑play!”李非鱼低声轻笑:“不管你喜欢什么style,我都乐意奉陪哦!” “……” 祁云骁用手指狠狠弹了下她的脑门,“话给我正常点!” 李非鱼忽然想起某位后桌曾经评价她喊“博宇哥哥”时候,就像是肌肉发达的金刚穿着芭比娃娃的公主裙,有着不出违和福 她回想了一下刚才话的语气,莫名地生出一种忧虑:会不会话的音调怪异,恶心到了骁哥哥,那一点点就会少一点? 她想到此就安静了,默默地听着他的心跳和呼吸,几分钟之后,又不着边际地扯了句:“骁哥哥,你的初-夜还在吗?你上次去日本没出去玩吗?” “……” 祁云骁有些无奈,怀里的女孩,才十七岁,却老是喜欢些十八禁的话题,而且两人这么亲密躺在床上,这不是在勾引他犯罪吗? “要真想玩,用得着跑去日本?” “也对,在家我都能陪你玩。” “……” 很显然,这个“玩”并不是玩游戏的“玩”。 祁云骁真是败给她:“李非鱼,你就不能矜持一点吗?” “原来骁哥哥喜欢矜持的女孩啊!”李非鱼嘻嘻的笑了,“我就是啊,特别矜持,我长那么大,你是我第一个认真喜欢的男生,初吻是你的,初次告白也是你的,初次拥抱也是你的,初-夜也还在,如果你要的话,随时奉陪!” 祁云骁要被李非鱼的口无遮拦给折磨疯了! 下午在车上时聊开房的时候,至少两人有距离,他还能保持清明的理智,结果到了这里,他错就错在一开始就不要抱着她,内心煎熬,身体更煎熬。 祁云骁沉『吟』片刻,把她过的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瞬间发现了有些不对劲:“第一个认真喜欢的男生,这话什么意思,所以你还有很多个不认真喜欢的?!” “呃……” 李非鱼意识到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以前不知道祁云骁为什么对她存有蔡博宇的照片生那么大的气,现在想明白了,骁哥哥是一个有洁癖的人,他的眼里是容不得一点沙子。 她心虚地解释:“以前年轻时不懂事,都喜欢长得好看的哥哥,就像追星一样,这种就是不认真喜欢的,没什么别的意思。” 祁云骁没听完,忽然翻身,扯下她的衣袖,在她那『裸』-『露』的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疼痛的触感刺激了下原本混『乱』的意识,李非鱼脑子里只浮现出一个想法:我的骁哥哥可能会有s-m的爱好。 不过这牙口太好,心也狠,咬得真疼,而且还是越来越疼。 李非鱼蹙着眉,没吱声,但她很怀疑,祁云骁真的会把她咬出血才肯罢休。反正这人现在是扑在她身上,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她伸手搂住祁云骁的脖颈,贴着他的耳朵,忍着疼痛:“你要是想咬死我,我可以选择先-『奸』-后-杀吗?” 祁云骁松开她的肩,就着这样的姿势,附在她的耳畔,无奈地笑了笑:“李非鱼,你刚才要是疼,我就放过,你为什么都不知道喊疼呢?” 那温热的呼气,顺着耳畔,拂过颈部,又麻又痒。 李非鱼好像有点懂祁云骁的套路了。她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要不你再咬一口,这次我喊疼。” “可是你根本不怕疼。” 祁云骁要从她身上起来,却被她紧紧抱住,喃喃低语:“可是我怕你,骁哥哥。” 昏暗的房内,李非鱼看不清骁哥哥的面目,但她能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落下了她的脸上,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在这暧昧的气氛里一触即发。 “放开,别像个八爪鱼一样。”祁云骁忽然开口,还伸手去掰开缠着他的手臂:“我不会碰你,所以你也别折磨我。” 这不还好,一李非鱼就感觉到相贴的身体出现了某种变化,她的脸一热,立刻松开了两支手臂。 祁云骁翻身起床,直接下床走进浴室,还自言自语:“还没等到你成年,我可能就被你折磨到精神衰弱而死。” 浴室里有哗哗的流水声,李非鱼抱着凉被,缩在床头,脸辣得快要烧起来了。 虽然常常口无遮拦,但毕竟要真面对什么事,她的脸皮就没有想象中的厚。 想要成功乒骁哥哥,李非鱼还得继续修炼。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深爱难宠:傲娇总裁爱吃鱼》,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part168 主动和被动的区别 祁云骁要去上a大。 这个消息在祁家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管是他的父母,还是七大姑八大姨的各路亲戚,都觉得无比意外。 因为他们的认为中,祁云骁哪怕最后顺了他爷爷的意思,读了国防大学,都不可能上a大。更何况,他手上还有包括麻省理工在内了十几所欧美顶级名校的offer,他却选了a大。 a大虽然是最高学府,但在世界高校排名上,那是比不上那麻省理工的。所有人都以为他如果不去念国防大学,最后都会出国,但他现在的决定出乎意料。 祁云骁坦然地和他母亲解释:“哪怕是伽亭哥这么优秀的钢琴家,都会在国内读两年的音乐学院,了解下国内的教育模式,没什么不好的。” 崔夫人很难接受,但又想到阮家和赵家的两个孩子,都是先就读了a大,才出国留学又好像找到点安慰自己的理由。 祁家本就是军政世家,直接出国就读也可能会被有心人利用,遭人议论,而且上了a大,认识些同学,有同窗好友的情谊,以后回国发展,路也会走顺利一些。 她在脑中罗列几条上a大的好处,渐渐就服自己,接受了儿子的决定。 李非鱼也很意外祁云骁的决定。 她甚至有一种错觉,祁云骁就是为了她才留在国内的,但她又觉得自己在他心里还没重要到,可以影响他对未来的决定。 如果祁云骁在a大,那得她得继续更努力才行了。想到努力,她就想起自己还有一大摞练习册没写。 假期的最后几,就把自己关在房里,奋笔疾书。 好的清心寡欲,努力学习,怎么也是刚谈恋爱的女生,算着数学题都会笑出来。 想起她的骁哥哥,连那最变态的压轴大题,都变得十分可爱。 不过这个恋爱,如果认真定义,就是地下恋情。 李非鱼还在备考,要是被祁叔叔知道,祁云骁拉着她早恋,那肯定是得棒打鸳鸯啊! 革命的萌芽还未茁壮成长,过早地暴『露』在阳光下,会被无情地扼杀的。 再他们还住在一个屋檐下,家里还有那么多双眼在盯,该避的嫌还是得避,要是传出去,影响多不好啊! 平时要是在家里碰到,能不话就不要,要想话,那就得关起房门好好。 当然啦,李非鱼不是要跳阳台,而是抱着几本练习册,光明正大地从房门里进。 上次祁云骁,不要在折磨他。 李非鱼决定以后这种爬上床纯睡觉的事就不要干了,免得她的骁哥哥会因为她精神衰弱。每借着和他讲题的空隙,调戏他一下还是可以的。 上学期期末考的时候,祁云骁给她讲题,她还是会认真听的。现在讲题,李非鱼一门心思都在盯着他好看的侧脸,仿佛下一秒口水都能流下来。 祁云骁讲到一半就停下来,无奈地把她的头扭向习题册,“你的注意力在这里。” 李非鱼又把视线转移到他脸上,“其实这些题目我都会了,我就是找个借口来看看你。” 祁云骁哑然失笑:“哟!什么时候那么厉害了?” “祁老师教得好嘛,我也会进步的。”李非鱼笑眯眯地:“祁老师下个月就要去a大报到了,那我怎么也得努力,争取明年也考个a大,和祁老师花前月下啊。” “呵呵,某人不不是信誓旦旦地,要去上军校吗?” “军校没有骁哥哥,不去了,再,我要真去了军校,不得留你一个人独守空闺,想想我就亏大了。” 祁云骁伸手『揉』了『揉』她的刘海:“知道就好!” 李非鱼沉『吟』片刻,问了个她思索良久的问题:“少爷,你为什么决定要去a大啊?” 她调戏祁云骁时,会叫他骁哥哥,点正经的话题,他又变成了少爷。 “在俄罗斯的时候,徐楚了个事特别有趣。”祁云骁顿了下,回忆措辞:“他,你是我的女佣,我出国念书不把你带着,你就把我家烧了。” 这就是当年楚少解释“后院起火”的意思。 李非鱼目瞪口呆:“……血口喷人!” 她被徐楚这番无稽之谈惹怒之后,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劲了,“这和你决定a大有什么关系?” “要出国当然要带你一起去。”祁云骁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难道还留你在国内,到处拈花惹草?!” 李非鱼的心猛然跳了下。 祁云骁,要出国,就要把她带上。他不是不出国,而是在等她一起去? 归根结底,他做出去a大的决定是因为她咯?她可不可以这么自恋地想一下?! 但理智告诉她,这里有一部分是她的原因,但肯定不是主要原因。 无论怎样,反正祁云骁不出国,就会继续和她谈地下恋情,她不用受相思之苦,想见他一面,也是轻而易举的。 “骁哥哥,我刷牙了。”李非鱼忽然睁大眼睛,满含期待地盯着祁云骁。 祁云骁幽幽地瞥了她一眼,假装听不懂:“然后呢?” “你不想亲我一下吗?” “嗯,不想。” “但我想亲你啊!” “哦,是你想亲我,还是你想被我亲?” 李非鱼有点懵:“这,有区别吗?” “有区别啊,”祁云骁得理所当然:“这是主动与被动的区别。” 李非鱼懒得和他废话那么多,直接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霸王硬上弓,吻上他的唇。 然后,两片嘴唇是贴在一起,可没人动了。 聪明的李非鱼终于发现了主动与别动的区别。之前的吻,都是都祁云骁主导,而她顺着他节奏来的。这会他不都动了,她好像也懵圈了。 李非鱼的脑海里忽然飘过一句很狗血的台词:女人,想要吗?坐上来,自己动。 刷得一下,她的脸就红了,脑袋立刻往后一缩。 祁云骁的眼波流转,嘴角含笑,忍不住揶揄她:“怎么不是想亲我吗?” 李非鱼立刻松开自己的手,站起来,假装正经:“我得先回去研究一下主动与被动区别。” 着,她收起桌面上的习题册,准备撤退。 祁云骁抓住她的手腕,把人往下一拉,使她整个人都跌坐在他的大腿之上。 “我再示范一遍给你看,你得认真学啊!” 接下来的半个时,祁老师就亲身示范,认真仔细的教授李同学什么是“主动和被动的区别”。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深爱难宠:傲娇总裁爱吃鱼》,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part169 石破天惊大发现 高三年级开学了。 李非鱼早上刷牙洗脸的时候,猛然地发现耳朵下方的脖颈上,有个拇指大的红『色』印记。 这晚上被蚊子叮了,痒了以后挠得吧? 她企图用这个借口还服自己,然而她内心很清楚,这是给她骁哥哥啃的。 李非鱼认为自己和祁云骁最大的区别,大概是在于,她是言语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她口无遮拦,无所不谈,但对于亲密的肢体接触,还有会有些慌张。 祁云骁则是相反,他什么都不,亲吻时亲着亲着,就好像是一条目『露』凶光的狼,想要把人吃掉一样。 李非鱼有种预感,她的骁哥哥可能会是个需求旺盛的男人。 不过,她的体力也一向强悍,这不是什么大问题。问题是,她怎么还没成年呢???!!! 本来想把头发绑起来,现在看来,还是披散在肩上遮一下这个红点。 现在并不算是真正的开学,而是高三年级需要提前去上两个星期的课。 李非鱼如往前一般,坐专线校车上学,从厨房里拿了早餐,就直接出门了。穿过草坪中间的路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往后一看,惊奇地发现她的骁哥哥正站在阳台上静静地注视着她。 他穿着银灰『色』的家居服,双手放入裤袋,身姿挺拔,气质非凡,在清晨的微光中,就像是为从而降的神祗一般。 李非鱼的心底没来由地生出一种欣喜之福 她没话,朝他扬起了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挥手表示再见之后,便快速走出祁府的大门。 高三a班,一如既往地快节奏的上课学习。 李非鱼深知得更努力学习,才能考上a大,课也认真听,题目也认真做,原本枯燥的学习生活,因为有了目标,就变得更加充实且有意义。 吃午饭的时,李非鱼觉得热,就把头发撩往一边,眼尖的任亚枫发现不对劲了,“鱼大姐,你这脖子上,看起来好像吻痕啊!” 她的心咯噔了下,但面上依旧神『色』自若:“是啊,可能是被蚊子吻了一口。” 任亚枫凑过去仔细观察了下,“这看着不像蚊子叮的呀?” 李非鱼立刻把头发放回来,瞪了他一眼:“吃你的饭!” “鱼大姐,你这做贼心虚很明显哦!”任亚枫蹙着眉头打量着她的表情,对杜立德:“我怀疑鱼大姐在外面养汉子?” 李非鱼:“……” 杜立德明显不相信任亚枫的话,转而看向李非鱼:“非鱼,你晚上睡觉前,喷点花『露』水,最近热,蚊子也毒。” “是啊,我也觉得,最近蚊子有点多,防不胜防。”李非鱼笑呵呵地答。 任亚枫不死心:“鱼大姐,你和我们坦白,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养汉子了?” 李非鱼无情地送了他个白眼:“我养你大爷!!!” 任亚枫:“我大爷不用你养,你养我就行了!” 李非鱼:“……” 吃饭,吃饭,多错多! 祁云骁回十七中取材料,顺便在路口等李非鱼一起回家。 人生还有什么事,能比骁哥哥找专门接她一起回家更让人感到幸福的呢? 银灰『色』的路虎平稳地城市的主干道上,李非鱼撩起头发,指着脖子上那一点微红,略带埋怨地:“任亚枫今这是吻痕,把我吓得半死。” “为什么要被吓到,他是,你就承认咯。”祁云骁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不以为然:“他要是问谁,你就是我咬的。” 李非鱼诧异:“不是好了,这件事要保密吗?!”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祁云骁沉『吟』了片刻,才悠悠开口:“李非鱼,你难道不知道任亚枫喜欢你吗?” 李非鱼的瞳孔骤然放大好几倍。 这真是个石破惊大发现! “呵呵!你猜错了吧?!”她不相信,呵呵一笑:“我从和男孩子玩得好,都是因为同『性』相吸,除了你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异以外,任亚枫绝对不可能喜欢我!就算喜欢我,肯定也不是异『性』之间的喜欢!” “你那么肯定吗?”祁云骁侧过头望向她,目光沉沉:“这种事不是靠猜的,一看就看得出来了,你不是还有个朋友叫杜立德吗?他尊敬你,崇拜你,甚至还有点怕你,但任亚枫不一样,他就是喜欢你,男人对女饶那种喜欢。” 李非鱼听到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任亚枫喜欢她,这种事无论怎么听着就像是方夜谭! “呵呵呵!如果喜欢我是真的,那看来我挺有魅力的。从到大,从来都没有人主动喜欢过我!这可明任亚枫这眼光还真特别啊!” 这话本来随口着好玩的,可是祁云骁的脸『色』立刻就冷下来了。绿灯刚亮,车子刷地一下就冲出去了。 李非鱼知道骁哥哥生气了,细声细语地解释:“我不知道他喜欢我,但他知道我喜欢你啊,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呢!” “李非鱼,你以后离他远点。”祁云骁的声音略带怒气。 “为什么呀!我不会喜欢上他的!他是我的好朋友。” “可他喜欢你。我不想看到他在你身边。” “喜欢我,我就要放弃我这的朋友吗?!”李非鱼心里也冒出火气,有点口无遮拦:“我都没让你和赵珞宣断绝来往呢,你还好意思我啊!” 车厢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交往才几,热恋期还没开始,就要已经发生了争执。 本来『性』格“相杀”属于的两人,开始谈恋爱,这条路注定会是坎坷的。 这突然的静默又是这么回事?骁哥哥会因为她提起赵珞宣而生气吗?! 李非鱼有点慌,便开口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提赵珞宣的。” 祁云骁尽量压制住情绪,用平和的语气:“提不提她无所谓,只是李非鱼,你想想,你明知道任亚枫喜欢你,你还和他走得那么亲近,你不觉得这对他太残忍了吗?” “哦!” 李非鱼这才发觉自己关注错了重点。 骁哥哥生气,是因为她和任亚枫走得太近,不是因为她起赵珞宣。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情不自禁地无限上扬:“骁哥哥,你是不是在吃任亚枫的醋啊?!” “是啊,李非鱼。”祁云骁若无其事地坦白:“反正你知道的,我这人心胸很狭窄。我们既然交往了,你是不是也得改改你那个到处和男人称兄道弟的『毛』病?” 呃……到处和男人称兄道弟的『毛』病?!!! 怎么得她好像兄弟遍布全下一样,这可真是冤枉呀!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深爱难宠:傲娇总裁爱吃鱼》,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part170 比想象中更喜欢你 李非鱼对这句话反复解读了很多遍,才想清楚: 骁哥哥的意思是,你先在得把自己当个女生,再和其他男生来往的分寸上,要保持一定安全距离。以前怎样无所谓,现在是有主的人,不能『乱』来。 “好,我会改的。”她一口答应了。 祁云骁点头,继而淡淡地:“珞宣姐不是我们之间禁忌的话题,她已经是过去时,你不用为此专门道歉。” “哦。” 对于赵珞宣,李非鱼的内心的确有些忌惮,因为她曾经切身地感受到祁云骁对她的喜欢和执着,为此还有过嫉妒的情绪。 但也正如祁云骁所的,赵珞宣已经是过去时。哪怕这个女人曾经在祁云骁的心里占据多年,李非鱼只要坚持,时间会让他们的感情更深厚,再过个几年,她就能把赵珞宣给挤出去。 少女的心『性』总是那么简单,相信着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总有一,你的心里一定就只有我一个。 可是那一,在哪呢? —— 徐楚要去斯坦福大学学商业管理。 祁云骁和李非鱼一起受邀去参加了他的送别晚宴。那是一个型的自助晚宴,来的都是他的亲戚和朋友。 徐府的后花园,李非鱼第二次来,轻车熟路地端着餐盘,站在人群一旁,一边享受美食,一边悄悄地打量着晚宴上的美女。 美女们都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漂亮优雅的裙子,脚上还踩着时尚柔美的高跟鞋,指甲画成了红『色』或粉『色』,多了一份妩媚的气质。 李非鱼想想自己,一张脸从来都是素面朝,没有发型,头发也随便梳梳,不『乱』就校衣柜里没有裙子,最像裙子的还是作为校服的裙裤。没有高跟鞋,只有运动鞋,都是为了方便运动。 这么一对比,她果然不算是个合格的女生。今她来参加这宴会,也只是穿着休闲的t恤和休闲裤,陪着经典款的白鞋,这种简单的装扮,与那些盛装出席的美女们显得格格不入。 不过好在作为主饶徐楚也是休闲装扮,一点都没有要把他的送别宴搞成高级酒会的意思。这也是能让她如此大方在此趁吃趁喝的原因。 祁云骁端了一杯橙汁过来,递给她:“别吃那么猛,没人和你抢。” 李非鱼笑把餐盘放在石桌上,接过杯子,笑眯眯地:“幸亏你没端一盘肉过来,『逼』着我把它们吃完。” 祁云骁弯弯嘴角,“你真的需要再胖一点。” 李非鱼不怀好意地笑了,环顾了一圈,发现没人注意这里,就大着胆子靠近他一点,压着声音:“骁哥哥,你想要我哪里长肉?我该有肉的地方,还是有的!如果你觉得还不够的话,要长肉的方法可不是要多吃一点哦。” 这调戏人永远都不会分场合。 祁云骁无奈地摇头,岔开话题:“你刚才在这里眼睛到处『乱』转,在找什么?” “在看美女啊!” “哦,你是男女通吃啊?” “没想,我只想吃你。” “闭嘴!”祁云骁又一次无情地弹了下她的脑门。 李非鱼『揉』了下,和他坦白:“我觉得我个『性』不太像女生,我得观察下人家是怎么做女生的。” 祁云骁叹气:“别想些什么『乱』七八糟呃,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可我一直觉得我的心里属『性』是个男的,我们就是在搞基啊!” 长长的沉默之后,祁云骁很肯定地回答:“我不是同『性』恋。” 李非鱼咧嘴一笑:“哦,好巧,我也不是。” …… 徐楚在招呼客饶间隙,谢希文跑来问他,骁大少在哪? 他环顾了一圈,真没看到人,更诡异的是,他的好朋友非鱼也不见了。 “刚才不都还在这吗?难道带非鱼回去了?” 谢希文有些狂躁:“为什么,我今晚都还没见到非鱼呢?!!” 徐楚举起手机,准备拨号找人之时,某个人群移动之后,他遥遥的看到站在树下骁大少和李非鱼。 “在那呢!”他指给谢希文看。 谢希文望过去:“哦哦哦!看来骁大少不想应付人,自己跑去找非鱼玩了!那我去找他们咯,你继续忙!” 徐楚一把拉住了他,狐疑地问:“你不觉得骁大少和非鱼之间,有点奇怪吗?” 谢希文仔细瞧了下,摇摇头:“他们就站在那聊,有什么奇怪的?” 骁大少站在树下,双手放在裤兜,悠闲地和非鱼在着话。他们之间的距离至少有半米,并不算亲密,也没刻意回避行人,没什么特别之处。 谢希文是看不出来,但徐楚经常他们待在一起,看出了他们的不对劲。 虽然两饶关系常常是剑拨弩张,但也不是没有像现在谈笑风生的时刻,如果要认真的,应该他们之间的气场好像变了。 徐楚在那一瞬间看明白了些什么。 …… 谢希文拉着骁大少去找以前的同学叙旧,李非鱼继续默默地享受美食。 楚少似乎招呼玩所有的朋友,终于有空来看她一眼了。 “非鱼,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让厨房给你做。”徐楚。 “没有,你家大厨做的菜都好吃。”李非鱼啃着猪排,满口赞扬。 徐楚张开手臂:“我要去美国了,你要不要送我个拥抱?” 李非鱼朝他眨眨眼:“我送你个女朋友吧?!” “非鱼,这话你可不能『乱哦,你家少爷这次可会生气的哦!” 李非鱼的心有点慌,这徐楚是知道了什么吗?!不了解敌情,只好继续装傻。她乐呵呵地:“少爷不会生气的,因为你根本就不会同意的!” 徐楚叹气:“原以为骁大少会和我们一起出国,结果他却选了a大,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李非鱼:“我也以为他会和你继续双宿双飞呢!” “我想了很久,都不知道为什么?难道麻省理工没有a大好吗?”徐楚抬眸,目光幽幽地盯着她:“直到今晚我才看明白。” “你看明白了什么?”李非鱼也好奇。 徐楚忽然拍了下她的肩,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非鱼啊,你家少爷比我想象中的,更喜欢你。”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深爱难宠:傲娇总裁爱吃鱼》,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part171 赶紧把你扑倒 你家少爷比我想象中的,更喜欢你。 李非鱼的心咯噔了下。这事,他怎么知道的?他知道多少?!是骁哥哥的吗?! 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问题,面上却假装『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呵呵呵!喜欢我,怎么可能?你是不是脑子被雷劈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不用那么震惊,我不信你没感觉到,他喜欢你。” 哦,看来交往的事情,徐楚还不知道,李非鱼放心了,用之前的语气去忽悠他:“我每次都能感觉到他想弄死我。” 徐楚靠过来,语重心长地给她分析:“这事你还真不要不信,之前骁大少喜欢使唤你,但他却不喜欢别人使唤你,这明了什么,明了你是他一个饶,这就是占有欲的表现啊!” 李非鱼蹙着眉头想了会,“你知道我们之间是算次数的吗?他能使唤我的次数是有限的,如果别人也使唤我,次数也会少的,骁大少是会亏掉的,他才没那么傻,自己的游戏,为什么要让别人来参与。” 徐楚翻了个白眼,没想到这游戏还能这么算的。 他不死心,继续:“你知道骁大少十八岁生日会,在丽晶国际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你知道有多盛大吗?!每个亲朋好友都到场,连赵珞宣都来了,可他看起来并不怎么高兴,因为你没来啊!” 李非鱼拧眉:“你确定是因为我没来他不高兴,还是因为赵珞宣是和阮伽亭一起来的,他看得心烦啊?!” 徐楚又翻了个白眼,“骁大少旅行的时候,他是闲得无聊才给你寄了明信片的吗,这你没话了吧?” 祁云骁因为想她才给她寄的,这李非鱼确实没话,只能点头。 “在拉斯维加斯那我给你打电话时候,其实骁大少也在,我把你和蔡博宇的照片给他看了,那晚上,他失眠了你知道吗?一向注重睡眠质量的骁大少第二居然有了黑眼圈,你这神奇吗?” “他不是讨厌别人无视他吗?那张照片明摆着我和蔡博宇有暧昧,他觉得自己遭受了无视,是被气得睡不着的吧?!” 徐楚要被『逼』疯了:“如果他不在意你,为什么会生气呢?!” 李非鱼恍然大悟:“哦,这么,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徐楚终于松了口气,“还有这次,他选择了a大,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想不到其他理由。” “因为我啊?!”李非鱼有些愕然。 祁云骁过有她的原因,但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主要原因,现在徐楚,又把她当成为了这个选择的唯一的原因。 所以,祁云骁是真的因为她才留在国内的吗?!她在他的心里,真的有那么重要了吗? “是啊,因为你。”徐楚扬起了不怀好意地笑:“所以,非鱼啊,我看你找机会啊,直接就把你家少爷给乒吧,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李非鱼眉『毛』一挑,敢情这楚兄是来做助攻的?! 可惜了,她早就已经实行过乒的政策,奈何被拒绝了。 “哦,看来我得晚上趁他睡着了,潜入他的房里,用绳子把他绑起来,然后就可以这样那样了……” 徐楚嘿嘿一笑:“我期待你的成功。” 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非鱼会搞定的。 徐楚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一百个赞,像他这样在离别前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人,真是世间少有的义气啊! 然而,他在自我陶醉之时并不知道,他的好兄弟早就把这事给搞定了。 …… 夏夜晚,凉风习习,花香弥漫。 祁云骁和李非鱼并肩走在回翡翠林园的路上。在公共场合要保持距离,所以,虽然他们在一起走,但中间却隔了一步之远。 “刚才你和徐楚在什么?”祁云骁问。 “没什么,就随便聊了些。”李非鱼并不打算实话,就想要糊弄过去。 “随便聊点什么,用得着靠那么近吗?” 这语气不对劲啊! 李非鱼一乐:“骁哥哥,你不会连楚兄的醋都吃吧?!” “呵!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可是特别想成为徐楚的女朋友。”祁云骁开始翻旧账。 “这事当初不都是被你『逼』到急中生智的嘛?”李非鱼心虚地解释:“后来我觉得楚兄好像很紧张这事,我就一直在逗他玩而已。” “你要逗他玩,不是连照片都要存吗?” “……” 李非鱼默然,骁哥哥太能记仇了,随便个人都能联想各种『乱』七八糟的事。 她现在只能努力找理由:“这楚不是要毕业了吗?我怕我以后记不得他的长相,以后再路上碰到认不出,就尴尬了。” “我都没见过你要存我的照片啊?”祁云骁语气凉凉地。 “你不用存啊,你的样子刻在了我的心里,永远都忘不掉。” 这话成功的取悦到了祁云骁,他“潜了一声,暂时就把这事给翻篇了。然而,要想让他就此闭嘴,是不可能的。 “所以,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问题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呃……”李非鱼无奈,想了措辞,“其实他就是在怂恿我,赶紧把你乒。” “……” 这次轮到祁云骁默然了,他忽然有一种被徐楚在背地里卖掉的感觉。 还在宴会上招呼客饶徐楚不心打了个喷嚏,心想着应该是哪位美女在想他,却不知道,他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骁大少的黑名单。 李非鱼继续:“我答应他就,我会趁你睡着的时候,把你绑起来,到时候我就可以为所欲为,然后我们就开始讨论,如何成功乒骁大少的一百种方式,你这种事,我怎么可能直接告诉你呢?” 祁云骁听完,脸都黑了。毫无疑问的是,徐楚的半个身体,已经躺在他的黑名单上。 “这都是着好玩的。”李非鱼欣慰地笑了笑:“楚兄本意还是希望我们能在一起。” 一句话,又顺利的徐楚从骁大少的黑名单里拖出来。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深爱难宠:傲娇总裁爱吃鱼》,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part172 如何成功扑倒你 楚兄本意还是希望我们能在一起。 “其实当时我特别想告诉他,我已经扑了,但是没成功啊!”李非鱼笑『吟』『吟』看向祁云骁:“骁哥哥,你对于如何成功乒你的一百种方法,有什么建议要提一下吗?” 祁云骁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建议你好好学习,向上。” 李非鱼真想现在就扑上去咬他一口,奈何这还在回家的路上,虽然没什么行人,但过往的车辆开着车灯,很容易就暴『露』目标。 “对了,楚兄还告诉我,你那看到我和蔡博宇的照片,失眠了。啊,骁哥哥,没想到一张照片对你的影响力这么大啊!” 李非鱼有点幸灾乐祸。想到这个男人因为她而失眠,她内心的满足感要爆棚了。 祁云骁的神『色』冷凝,幽幽开口:“呵!李非鱼,你还敢在我面前提蔡博宇?!” “提他是为了和你解释,我和他真的不熟。”李非鱼的声音自然平和:“虽然我们在一个班,但是我还没和他过几句话,他心里应该会有喜欢的女孩,我不知道是谁,但肯定和我无关。” 骁哥哥太容易吃醋了,每到一个男生,她都得苦口婆心的解释一遍,但是她心里却偷偷乐开了花,会吃醋不就表示他在乎她吗?! “你是跟他不熟,不代表你对他有什么想法。”祁云骁显然不是很好糊弄的,“当初你手机里存的三张照片不是很好的明吗?” 呃……骁哥哥这旧账翻得真溜呢? “我对他真的没想法!”李非鱼恨不得对发誓:“就算有什么想法,那也是我们交往之前的事呢!你要是这么在意,我还没和你算你在赵珞宣送的啥生日礼物?我去!还亲手给人带上,我当时就想把你揍一顿!” 哪怕现在是想起当时的画面,李非鱼都心里都是难受的。如果可以,她永远都不愿意想起,只是这心情突然一激动,该提的,不该提的,全部都出口了。 祁云骁叹气:“交往以前的事,我们都不提了。” “好,不提了。” 李非鱼愉快地答应了,反正到赵珞宣,她心里也不高兴,不要让别饶未婚妻来干扰他们的感情! “对了,到生日礼物”李非鱼朝他伸出手掌:“我今年没有生日礼物吗?” “那我今年的生日礼物呢?”祁云骁斜睨着她,反问道。 这样也能礼尚往来?! 李非鱼忽然『露』出一丝诡笑:“我把我送给你吧?骁哥哥!” “我不要未成年。” 李非鱼欲哭无泪:“好想马上穿越到明年的生日那,我一定要把你绑在床上等零点。那时候高考已经结束了,不用上课,我们就三三夜不下床吧。” “……” 这女人话的下线,每都能刷新他的认知。 祁云骁有些无奈,有个喜欢调戏又不能碰的女朋友是什么感受? 大概是不管过了多少年,他可能都会记得这种身心的折磨,就像已经饿到发昏,美味的餐点摆在面前却不能吃,钻心蚀骨的难受! 他们已经走进了翡翠林园,在路灯的映照下,已经能看到祁府的轮廓。 深夜的园子里基本上没有车子路过,祁云骁来回张望了下,确定附近没有行人,便拉着李非鱼,快速地穿过那花圃,走进那路灯的阴影区,躲到那一棵大树的背后。 祁云骁把人压在树干上,俯身吻上她的唇,那胸中的火苗一下变点燃,迅速席卷了两片交缠的唇瓣,他的舌尖直接撬开她的牙关,在口腔内攻城略地,来回扫『荡』。 李非鱼差点被吻到窒息,得了自由之后,一下就瘫在了祁云骁的胸口,抱着他的腰,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祁云骁则把她拥在怀里,静静享受着一中最亲密的时光。 “骁哥哥,你是想玩野-战吗?”李非鱼心情有些平复之后,又开始嘴无下限了。 这轻飘飘的嗓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轻轻地拂过祁云骁的心房。还没等到她成年,他肯定是要神经衰弱的。 李非鱼的腰忽然被掐了下,她被吓镣呼了一声,刚刚张嘴,又被堵住了。 哎!今晚真是没完没了了! —— 对于任亚枫喜欢她这事,李非鱼本来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奈何她很快就装不下去了。因为任亚枫被家里『逼』着出国。 在一个平常得不能平常的中午,任亚枫突然要请他们去三楼西餐厅吃大餐,等材时间,他顺便告知了下他的两位好朋友。 上学期末,他有提到过这事,再听到的时候,李非鱼和杜立德并没有觉得特别惊讶。 任亚枫脸上挂着他那玩世不恭的笑容,问李非鱼:“鱼大姐,你和我们实话,你是不是在外面养汉子?我在考虑一下,我要不要为了你,违抗家里的决定,留在这里陪你呢。” 李非鱼眉头微蹙,沉默不语。反倒是杜立德很诧异:“你什么呢?任亚枫!什么『乱』七八糟的养汉子?” 任亚枫的语气轻松:“鱼大姐有男朋友,你没看出来吗?” 杜立德本能地摇头,“你又『乱』猜!” “还记得上学第一,鱼大姐的脖子的红点吗?”任亚枫故作神秘地分析:“那不是被蚊子叮的,而是真的吻痕,你没见过,但我敢肯定。你再想想这些,鱼大姐是不是每都是红光满面,春风得意,你这不是爱情的滋润,是什么?” 杜立德回想了下非鱼最近的状况,似乎真如任亚枫所,半信半疑地问:“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你非鱼交男朋友,男朋友是谁呢?她不是喜欢那个少爷……” 他到这,一时间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不可置信地望向一直沉默的李非鱼。 如果那么快就有男友,那这人无疑就是那位少爷了。 非鱼是真的和他在一起了吗? 杜立德压根不信。 服务员把三份牛排送上来,一一摆在他们面前。李非鱼举起水杯,抿了口白开水,无奈地叹气:“我们先吃饭,好吗?” “好!我们先吃饭。”任亚枫勾起嘴角,“吃完后,鱼大姐,你可要实话实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深爱难宠:傲娇总裁爱吃鱼》,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part173 预言你们会分手 任亚枫在意李非鱼。 所以她每一个情绪上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李非鱼倒是不想继续瞒着任亚枫,就如骁哥哥所,如果任亚枫真的喜欢她,那这种喜欢,就要快刀斩『乱』麻。没等到结束午餐,她就直接坦白:“你得不错。我有男朋友了,就是你们想的那位。” ——哐当! 杜立德吓得叉子不心掉落在餐盘上。 任亚枫哑然失笑,一边认真切着牛排,一边笑而不语。 这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沉重,李非鱼细细地嚼着牛肉不话。 “非鱼,你是认真的吗?”杜立德紧张地问。 “嗯,我是认真的。”李非鱼诚恳地答。 杜立德:“那他呢,他也是认真的?” “他也是认真的。”李非鱼肯定:“否则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干嘛找我啊?” 话虽这么,杜立德却不能完全放心,他心中有些顾虑,但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任亚枫悠闲地吃着牛排,嘴角含笑,不疾不徐地:“鱼大姐,我预言你们会分手。” 李非鱼满头黑线:“你闭嘴,不要诅咒我!” 任亚枫语重心长:“给你个忠告,鱼大姐,谈恋爱可以,不到结婚的时候,千万不要相信长地久。” 李非鱼不以为意:“这年头,结婚了都还要离婚,人生为何不及时行乐呢?” “鱼大姐,你和我做个约定吧?”任亚枫抬眸,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如果十年后,你未婚,我未娶,我们就去结婚吧!” ——哐当! 杜立德的叉子又一次掉落在餐盘上。 这又是什么『操』作? 为什么任亚枫要十年后要和非鱼结婚,难道他……?有种可怕的认知,已经在他脑海中盘旋,不敢确定真假。 李非鱼面沉如水,直直的盯着任亚枫,他朦胧的眸子在此刻变得无比清凉,他是很认真地在,没有开玩笑。 “怎么?不敢吗?鱼大姐!如果你和那位少爷真能走下去,会拖着十年不结婚?”任亚枫似笑非笑地:“又或者,不用等十年,你们分手了,你就可以联系我,哪怕我在涯海角,我都会去找你。” 杜立德终于确定,任亚枫是真的喜欢非鱼。一顿饭的时间,他就听到两个无比震惊的两个消息,一时间难以消化,意识也变得恍惚。 “好!我答应你。十年,我未婚,你未娶,我们彼此没有相爱的人,我们就去结婚吧!”李非鱼豪迈地答应了。 任亚枫对她的好,她是看在眼里的。她不是冷血动物,特别是在知道他喜欢她之后,她的情感不会是无动于衷的。但是,她有了骁哥哥,她的心,不能给别人了。 至于这个约定,也是如此。如果她和祁云骁一直走下去,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她肯定要拉他去结婚,不会等十年的! 任亚枫微微一笑:“好!杜立德,你是见证人,你也听到了,如果十年后,我和鱼大姐,我们彼此没有相爱的人,我们就去结婚!” 杜立德机械式地点点头。 谁知道十年后是怎么样?哪怕非鱼真的是单身,任亚枫到那会还会喜欢非鱼吗?或者,非鱼就真的愿意嫁给他吗?……一连串的问题冒出,他都没有问出口。 世事变化无常,深究太多没意义。 任亚枫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去了美国。 他离开的那,李非鱼还在上课,没去机场送他。他让杜立德送了张卡片给她,那是他在美国的联系方式。卡片下的有文字—— 致我最亲爱的鱼大姐: 如果你要和我联系,我最希望听到的是你已经分手了。 我要坚持不懈地为我的梦想奋斗。当我站在世界上最闪耀的舞台之上,我希望你能在我身边。 我无比期待着那一的来临。 任亚枫 这个男生从没对她过喜欢,就这样轻松的离开了。 李非鱼希望他的梦想能成真,她无比期待着那一刻的来临。 —— a大开学报道的日子是在周末。 校园的主干道在这一是挤满了学生,各大学院的新生接待处,依次整齐地列在街道两侧。 每个新生的报到,几乎都是全家出动。祁云骁也不例外,除了远在部队的祁叔叔,崔夫人和龙凤胎,连他外公外婆都一起来。 祁云骁就读a大的计算机系,报到的流程很快,重点就是给少爷搬行李。 这有严重洁癖症的少爷,肯定是不能习惯和别人同住一个宿舍,他的外公外婆心疼他们的大外孙,在a大附近,给他买了个公寓,当做入学礼物。公寓两室一厅,家电设施都已经配置齐全,除了一些生活用品和需要穿的衣物,并不需要添置什么。 公寓是地理位置极佳,距离a大不到十分钟的路程,楼下还配有停车位。从公寓开车到翡翠林园,不堵车的话,半个时就能到了。崔夫人心疼他的儿子来回奔波,只是希望他,周末有空的时候能回家便好了。 李非鱼旁观了这开学前几的事,越发的觉得,这位少爷不仅是祁家的宝贝,到了崔家,这大外孙受宠爱的程度,也不亚于崔家的孙子。 入学手续和行李搬运在一上午就搞定了,午餐之后,祁云骁以睡午觉为由便把他的家人全部打发走了。 李非鱼从a大回到祁府,在房间里也睡了一个多时的午觉之后,就和胡姨找借口,约了同学到图书馆自习,背着个书包便出门了。 她坐着公交车到图书馆站下车,进入图书馆后,又从后门出来,在路口上了一辆银灰『色』的路虎车。 李非鱼坐在副驾驶,脱掉灰『色』的棒球帽,搭理了下自己无比散『乱』的头发,感慨地道:“感觉自己在演一部特工大片!” 祁云骁递了饼矿泉水给她:“李特工,先喝水,再话。” 李非鱼接过水瓶,扭开瓶盖,惊讶地:“当少爷的女友就是比女佣好,不仅不用拧瓶盖,少爷还拧好了!这待遇真是没谁了。” 祁云骁淡淡地瞅了她一眼:“先把安全带系上,这里不能停太久。” 李非鱼喝完水,拉过安全带,咔哒一下,便扣好了,“出发!” 车子掉了个头,汇入了车流,前方目的地,a大。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深爱难宠:傲娇总裁爱吃鱼》,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part174 做你的白日梦吧 李非鱼想要逛a大,目的很单纯。 她就想提前感受一下,和骁哥哥在a大校园情侣的感觉,以便回去备考的时候,更有动力好好学习。 下午四点的阳光,依旧火热刺眼。 祁云骁和李非鱼漫步在校园里时都戴着棒球帽,还特意把帽檐压低一些,主干道上人太多,万一碰到了十七中的熟人,尴尬不好解释。 他们并没有往主干道走,而是像是观光的游客,牵着手穿梭在校园之中,慢慢地去认识和欣赏这些现代时尚的建筑物。 李非鱼一路上都在东张西望,看到a大的女生们经过,都会忍不住瞟上几眼。 “骁哥哥,我有一种预福等你们正式开学之后,你一定会成为a大校园风云男神。” 祁云骁斜睨着她,那不屑的眼神仿佛明:你这不是在废话吗? “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喜欢你,你一定要抵御诱『惑』啊!”李非鱼苦口婆心地。 祁云骁嗤之以鼻:“她们有什么能诱『惑』我的?” “呃……”李非鱼忧心忡忡:“比如,她们已经成年啦!” 然后,她的脑门又不幸地被弹了下。 祁云骁翻了个白眼:“不要把我想得那么饥不择食。” 李非鱼可怜兮兮的『揉』着额头:“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和我交往,就是有点饥不择食的意味。有时候我会认为,因为我和你比较熟,你才会选我的。” 祁云骁叹气:“熟人才不好下手。既然都下手了,那明了什么?” 李非鱼的眼珠子转了两圈:“明了,你死也要和我在一起。” 祁云骁:“……” a大的校园面积很大,他们参观了几个比较出名的建筑大楼,就坐在木心湖边的长椅上休息。 木心湖是a大最大的人工湖,湖面清澈宽阔,湖岸柳条纷飞,是看夕阳西下的最佳景点。周围的长椅上也坐着几对情侣,卿卿我我,旁若无人。 李非鱼走出了一身汗,身上黏腻腻的,她可不愿意这样就贴上骁哥哥,只好正襟危坐,一边喝水,一边欣赏木心湖的美景。 她忽然间想到个问题:“楚兄那晚上和我,你选择来a大是因为我,单纯只是因为我吗?” 祁云骁轻笑:“你呢?” 李非鱼摇头:“我不确定。” 祁云骁左右环顾了一圈:“a大的确是个适合谈恋爱的地方。” 李非鱼嗤笑:“是啊!木心湖的深夜应该也适合偷情。” “李非鱼,你考不上,你就去做你的白日梦吧!” “我会考上的!”李非鱼信誓旦旦地:“一定会考上的!” 祁云骁宠溺地『揉』了下她的刘海:“知道你最厉害了!” 李非鱼“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侧,结果看到隔壁长椅上情侣,居然光化日之下在亲吻。偷看别人心很虚,她把视线转移到了湖面上。 “那个任亚枫前两出国了。”她认为这事有必要和骁哥哥提一下。 “走了?就这么走了?”祁云骁有些错愕:“走之前没和你什么?” “没樱”李非鱼脱口而出。 祁云骁狐疑地看着她:“我不信,他才不会那么轻易就走的。” 李非纠结了一会,才缓缓开口:“他猜到我们在一起了,因为上次那个吻痕。” “所以他心里受伤了,远走他乡?” “没有,可能也受点伤,但他没怎么表现出来,他出国是因为他爸要求的,不是因为我。” “哦。”祁云骁欣然地接受这个理由,“那他对我们在一起这事,了什么?” 李非鱼沉『吟』片刻,实话实:“呃……他,等我和你分手了,要第一个打电话给他。” “……”祁云骁脸立刻结成了冰,“把你手机里他所有联系方式删掉。” 李非鱼嘻嘻地笑起来:“我们不分手,我就不会找他啊,删不删都一样!” “哦,原来你已经找好下家了?”祁云骁忍不住要挤兑她。 “这不是下家,这是朋友。”李非鱼赶紧岔开话题:“如果有一我们分手了,会是什么理由呢?” 祁云骁冷冷开口:“哼!理由是我被你气死了。” “我不会再惹你生气啦,你现在什么就是什么”李非鱼保证道:“任亚枫也走,蔡博宇也不想和我话,应该也没什么值得你生气的吧?!” “我什么就是什么?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熟呢?” “这次一定是认真!到做到,童叟无欺!” “姑且再相信你一次。”祁云骁清清嗓子:“你把眼睛闭起来。” 李非鱼的眸光闪了闪:“干嘛,想亲亲啊?” 着她就把脸凑过去,结果被祁云骁一把给推开了:“坐好!” 她吐了吐舌头,挺直身子,闭上眼睛。按照套路,这种时刻应该会有惊喜给她。耳边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的好奇心越来越重。 忽然,她的脖子上一阵冰凉,麻麻的,痒痒的,这该不是条项链吧? 骁哥哥要送条项链给她,越想越激动,心脏砰砰『乱』跳,迫不及待地想要睁眼看看。 “好了。” 李非鱼猛然睁开眼,抬手去『摸』了下脖子上的链子,垂眸一看。那是条银『色』的链子,吊坠是向日葵形状,只有拇指盖大,花蕊是用碎钻点缀而成,花瓣是用黄金雕刻而成,巧精致,清新自然。 她惊喜地问:“这是礼物吗?” “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祁云骁幽幽的开口:“我可不像某人抠门到,只会写欠条。” “我太喜欢了这个礼物了,骁哥哥。”她盯着那个吊坠的样式,眼里都冒出了星星:“你怎么想到要送向日葵呢?” 祁云骁面『色』有些不自然:“不知道去年是谁把我比喻成向日葵的。” 李非鱼的心狠狠地缩了下。 骁哥哥送向日葵,意思把他送给了她吗? 她的指尖轻轻的划过这朵金『色』的向日葵,心里的暖意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李非鱼满心感动:“怎么办,骁哥哥,我发现我又多爱你一些,你让我以后怎么舍得离开你呢?!” 祁云骁的嘴角情不自禁的扬起:“你要是敢拿这条项链去卖了换钱,我就弄死你!” 李非鱼一把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用力地亲了一大口:“我虽然爱钱,但是我更爱你啊!骁哥哥,给我多少钱我都不换!”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深爱难宠:傲娇总裁爱吃鱼》,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part175 论扑倒的百种方式 李非鱼很喜欢那个向日葵的项链。 以前想到祁云骁给赵珞宣送手链还挺来气的,但现在完全不会了。 赵珞宣有手链,她有项链啊!项链还是向日葵的吊坠,这就是骁哥哥呀!羡慕和嫉妒赵珞宣都没意义,她会和骁哥哥有更多的时间,去创造更美好的回忆。 既然是送礼,那总得有礼尚往来。 李非鱼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有意义的东西送给祁云骁。她想把自己送给他,又被他嫌弃。 隔她心血来『潮』,拉着祁云骁到花鸟市场上转了一圈,然后送了他两条白『色』的鱼,然他养在他的公寓里,用作观赏。 那两条鱼的学名叫做吻鲈,英文名叫kissing fish,大众俗名为接吻鱼。 祁云骁想不通送这两条鱼的目的何在,李非鱼却有理有据:“给你睹物思饶。你一个星期才会回一次家,没人和你亲亲,你就瞧瞧这两条鱼好了。” “我想你可能对这种鱼有点误解。”祁云骁笑意不明:“它们嘴对嘴接触时,不是再亲吻,而是在打斗,而且这种亲吻是不分『性』别的,你觉得这浴缸里两条鱼,是异『性』还是同『性』呢?” 李非鱼:“……” 果然不能用女生的思维去谈这种恋爱,骁哥哥本质上就是不折不扣的理科直男啊! “哎!你就放这当摆设的景观好了!顺便得让你克服一下对鱼的阴影。”李非鱼。 祁云骁忽然凑过来吻了下她的唇:“我对你这只鱼没有阴影。” “我这只鱼也是会咬饶!” 李非鱼朝他扑过去,一下咬住了祁云骁的唇瓣,咬完嘴唇,还要咬舌头,把主动亲吻发挥得淋漓尽致。 两人嬉闹了一会,李非鱼不忘正事,往浴缸里投些鱼食。 “我们要不要给这两条鱼取个名字?”她盯着两只亲吻的白鱼问。 祁云骁瞄了一眼,快速回答:“嗯。这条叫金,这条叫凤。” 金?凤?骁哥哥为什么会取这么恶俗的名字? 三十秒后,她的脑子终于转明白了,这不就是金凤吗?! 李非鱼满头黑线:“呃……干脆这条叫金凤,这条马尧好了。” “不!金凤是你。”祁云骁刻意强调:“你买的这两条鱼就是金和凤!” 李非鱼扯了个笑:“你高兴就好,马尧少爷!” 祁云骁不止高兴,而且还特意把手机通讯录的“李非鱼”更改为“李金凤”。 李非鱼更无语:“少爷,以后人家问你女朋友叫什么名时,你好意思告诉别人她叫李金凤吗?!” 祁云骁不以为意:“我的女朋友叫李非鱼,金凤是我对她的昵称,这样你满意了吗?” 李非鱼:“这昵称太土了!要不,你换一个,非非如何,李非非?多好听啊!” 祁云骁白了她一眼:“哼!你也太能想入非非了!” “……” —— 高三正式开学之后,就进入了高考全面复习阶段,李非鱼每要完成的课业任务多得就像一座山。祁云骁进入a大之后,就进入了为其大约一个月的军训阶段。 他们就像是普通的情侣一样,每晚上都会打电话聊会,都控制在十分钟左右,因为李非鱼的学习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们的聊都是写没营养的话题,但就像每对刚热恋的情侣一样,对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都充满了兴趣。 李非鱼问祁云骁:“军训辛苦吗?” 祁云骁不屑一顾:“我从三岁起就被我爸扔进部队,现在这种军训就是不痛不痒。” 李非鱼明白了,祁云骁是个好苗子,不管资质还是体格,都是无比优秀的,就是对进部队没有兴趣,怪不得祁爷爷要如此痛心疾首。 “骁哥哥那么厉害!哎呀,一定有很多女生崇拜你啦!” “我是个有女朋友的人,倒是你,李非鱼,你给我收敛一点。” 李非鱼立刻表忠心:“我每只和试卷打交道,在认知里,只有骁哥哥是男人,其他都是『性』别不明的!” …… 开学安排的体检,李非鱼当晚上就告诉祁云骁:“我从去年到今年长高了2厘米,现在是1米70,骁哥哥你是长腿控吗?其实我的腿长得还挺好看的,等你回来『露』给你看啊。” “……”不知道这是自恋,还是专门为了撩拨他的,真是无时无刻都不知道收敛! “你体重是多少?”祁云骁问。 “46kg。”李非鱼答。 “太瘦了,多吃点。” “哦,我懂了。骁哥哥喜欢有肉一点的,是不是抱起来更舒服点?” “是啊,抱你就像抱个骨架一样。” 李非鱼嘻嘻地笑了,“好的,没问题!对了,今还量三围,我虽然瘦,但身材还算有料的,你不会吃亏的!骁哥哥,不用担心哈!” “……” 祁云骁每晚上和李非鱼聊,都要被她几句话弄得心神不宁。 然而,有仇不报,不是他的个『性』。 李非鱼并不知道,她每次调戏某人,都被“记录在案”,只要等到时机成熟,那肯定得要加倍奉还! ——论乒骁哥哥的一百零一种方式—— 李非鱼和祁云骁确定关系以后,无时无刻不在思索着如何乒骁哥哥。 她知道骁哥哥不是嫌弃她,也不是不想要她,而是因为她还是个未成年。 很久以前,她信誓旦旦地对祁云骁:我还是个未成年,佣未成年人保护法》的保护,请你不要荼毒祖国的花朵。 每每想起,她就觉得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现在就恨不得被他荼毒。 就像那个迫不及待要吃掉唐僧的妖精,担心这段关系撑不到她成年,没睡到,就太亏了! 所以,她就开始琢磨着,如何去忽悠骁哥哥乖乖就范? 李非鱼:“我妈,当年上户口的时候,工作人员把我出生日期写错了,其实我们同岁的,我已经满十八岁了。” 祁云骁:“信你才怪呢!” 李非鱼:“你看在古代女子十五岁就嫁人了,我都已经满十七周岁了,你都不知道变通一下?” 祁云骁:“现在是二十一世纪。” 李非鱼:“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睡你。” 祁云骁:“那抄来的诗,一点诚意都没樱” 李非鱼:“正所谓,**一刻值千金,你要真等到明年,你得浪费多少时间啊?!” 祁云骁:“要不我们先做朋友,等你成年我们再交往?” 李非鱼:“不要!!!!!!” …… 有时候话不管用,就得用实际行动! 她就不信自己脱光衣服站在骁哥哥面前,他会无动于衷! 某次亲吻亲到一半,她搂着祁云骁的脖子,贴在他耳边,轻声:“听,接吻的时候,男人都喜欢『摸』这里,骁哥哥,你要试一下嘛?” 她一边着,一边牵起祁云骁的手,覆在她的胸口之上。 然而,刚一碰到,祁云骁就把手抽走,下一秒,李非鱼就被他滚出房门。 李非鱼站在门口悲哀:这样都不行?!看来骁哥哥是铁了心是不会碰她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深爱难宠:傲娇总裁爱吃鱼》,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part176 三观碎裂了 a大的军训是全封闭的,李非鱼再次见到祁云骁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每都被大量的试题充斥,她的日子并不觉得漫长。 可某人好像因为军训太无聊了,整闲得慌,无所事事,思念成疾了,刚回到家里,逮到机会,就把她拉进房里,按在门上亲吻,疯狂的汲取她的气息。 李非鱼被吻得舌头都发麻了,全身发软,晕晕乎乎的。他的吻离开了嘴唇,一路往下,咬噬着她的颈部,就像是饥饿已久的狼,迫不及待地要啃噬他的猎物。 两具相贴的身体温度急剧升高,有什么东西似乎一触即发。 李非鱼的意识有些飘忽,但心底又隐隐约约冒出点兴奋,她情不自禁地扬起脖颈,紧紧抱着正在吻她的男人。 原以为终于要发生什么了,但一切却又在他扯下她衣袖,『露』出大片白皙的肩部肌肤之后,静止了。 祁云骁哑着声音和她道歉:“对不起,失控了。” 李非鱼还没回过神来,有些茫然,顺着本心回答:“我喜欢你的失控,骁哥哥。” 她只可惜,没有失控到底。 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谈恋爱的,反正他们这见不得光的地下恋情,要规避太多东西。 国庆假期,祁叔叔休假回家,祁云骁和李非鱼在家人面前,表现得就像两个陌生人,没事都不会上一句话。 背地里关系越好,要避嫌的时候,避得过分了,就好像形同陌路。 祁叔叔有些纳闷,问李非鱼:“云骁他欺负你啊?怎么感觉你们变得生疏了?” “没有啊!”她心虚的解释:“呵呵!就可能太久没见了吧!” 祁叔叔了然:“没有就好,他要欺负你,告诉叔叔,叔叔替你做主!” 她笑眯眯地答:“不会的,他怎么也是哥哥,他不会欺负我的。” 别人听她口中的“哥哥”,大概只觉得是年龄上的哥哥,但只有她和祁云骁清楚,这声“哥哥”,包含了很多意味不明的东西。 祁叔叔清清嗓子,正声道:“祁云骁,虽然你上了大学,但是非鱼始终是你妹妹,你要照顾好她,学习上能帮她的就多帮些!” 祁云骁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嗯。” 当夜,李非鱼就抱着一大摞练习册到祁云骁的房里,找哥哥帮忙。 她调戏祁云骁:“骁哥哥,叫声妹妹来听听!” 祁云骁送了她个白眼:“李金凤,你不要得寸进尺!” 李非鱼:“……” 金凤你个大头鬼! 隔,云朵因为担心,也问了个问题:“非鱼姐姐,你是不是和哥哥吵架了?我看他都不太想理你。” 李非鱼『揉』『揉』她可爱的脑袋,笑嘻嘻地:“没有,别担心!我们好着呢!” 我们好着呢,就是不能对你们而已! 刻意避嫌,反而还会招来更多的问题,在大家还未发现异常的时候,她得和骁哥哥得重新商量对策,让一切顺其自然便好! 哎!顺其自然的时候,总会发生那么一些偏差。 李非鱼从厨房里端了盘水果出来,恰好碰到了要去找水喝的祁云骁。 她本来打算是一笑而过,奈何走近的时候,心里又按捺不住,侧过身子,亲了下他的脸颊。 成功非礼到了骁哥哥,她心情大好,然而下一秒,她整个人就僵住了,手里的水果盘差点脱手而落。 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祁云骏正幽幽地盯着她,那冷漠冰霜的眼神,似乎对她有着什么不共戴之仇! 是啊,当着他的面,非礼了他的哥哥,这等仇恨不可觑! “那个,我……”李非鱼想要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又词穷了。 和一个六岁的孩子,如何解释这一个玄幻的画面呢?! 祁云骁似乎发现她的异样,转过身来,看到祁云骏的那一刻,也有些惊讶。 然而比起他的惊讶,祁云骏原本冷酷的表情在看到他哥时,顿时变了颜『色』,瞪大眼珠,不可置信。 为什么他的哥哥被非礼之后不生气,反而嘴角还挂着笑?! 这事情怎么变得如此诡异?! 李非鱼看云骏的变化,深知他现在肯定是三观碎裂了! 年纪,猝不及防就要接受如催覆三观的认知,不知道他是否能承受得了?! 祁云骁拍了下她的背,柔声道:“你先过去,我和云骏谈一下。” 李非鱼心虚的低着头,抱着果盘,赶紧逃离了现场。 她坐在沙发上看云朵画画,心中懊恼不已。没想到在这个家,第一个撞破“『奸』情”的,居然是云骏。 都怪她,面对骁哥哥美『色』的诱『惑』,没能控制住自己!也不看看在什么场合,大庭广众之下,啪叽一下就亲上去,怎么能那么冲动呢! 太顺其自然,是要出事的! 祁云骏和他哥哥谈完,面无表情地回到会客厅。作为孩子,他还不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李非鱼能看出,他对她的怨恨,不减反增。 她赶紧掏出手机,发了个短信,问祁云骁:“你和云骏什么了?” 祁云骁回了四个字:“实话实。” 他哥哥连骗他一下都不愿意,难怪这孩子会这么震惊…… 她很快又收到了新的信息:“云骏会守口如瓶的,不用担心。” 是云骏的话,李非鱼当然不会担心什么。这家伙本来就话不多,答应他哥哥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哪怕是守住这个能够颠覆他认知的秘密。 从那之后,祁云骏看李非鱼的眼神就变得无比复杂,心里还会冒出十万个为什么: 这个女冉底哪里好了?为什么我哥哥会喜欢她?她为什么变成了哥哥的女朋友?哥哥为什么愿意和她交往?是不是哥哥被她威胁了?他们什么时候分手?叫她姐还不够,难道以后还要叫她嫂子?…… 这些问题,他憋在心里,无人可。 某,他忍不住了,直接问李非鱼:“你到底用什么手段骗到我哥的?” 李非鱼眨眨眼睛,诚心地解答:“没有手段,只有爱啊!我爱他,不是行骗,而是真心的。” 我爱他,是真心的。 六岁的祁云骏对爱情的概念,懵懵懂懂。但一想到如果哥哥的女朋友是外面那些娇滴滴的世家姐,他便觉得,李非鱼勉勉强强还算个不错的选择!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深爱难宠:傲娇总裁爱吃鱼》,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part177 我是他的妹妹 李非鱼在十七中再次听到别人在讨论骁大少的时候,是在沁香园的一楼。 任亚枫离开,她只有杜立德一个饭友。某吃午饭的时候,她听到隔壁的女生叽叽喳喳地在着十七中曾经的传奇人物骁大少,不由得扬起了一丝笑容。 杜立德关心她:“你们相处得好嘛?” 李非鱼笑眼眯眯:“一切都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杜立德叹气:“你们的关系,他家里人知道吗?” 李非鱼摇头:“不知道。因为我还在准备考试,出来,他会被他爸揍的。等我考上a大,再和家里人。” 杜立德若有所思地点头,默默地吃了两口饭,低声问:“非鱼,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家里人,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李非鱼内心一涩,勉强扯了个笑:“嘻嘻,你该不会真以为我是女佣?其实我只是借住在他们家而已,他爸以前是他爸的战友,再,他家里人对我都挺好的,应该,不会吧。” “哦。对你好,是因为你没有触及到他们的利益,你和他交往,就是另当别论。”杜立德顿了下,“非鱼你应该明白,他属于这个社会最顶层的阶层,那个阶层里的人,最讲究的门当户对。” 杜立德是个私生子,他对这个社会阶层的认识和感受,比李非鱼深刻许多。非鱼是他的好朋友,他不想让她因此受伤。 李非鱼不以为然,无所谓地笑了笑:“呵呵!想那么多干嘛!人年轻的时候,恋爱想谈就谈!搞不好我们关系根本就撑不到明年考试结束的!” 她一直都认为,爱就爱了,考虑太多没什么意义,搞不好哪他就醒悟过来,要和她分手,这也属正常情况。 杜立德抬眸看她:“非鱼,无论怎样,我都希望你好好的!” 李非鱼会心一笑:“放心,我会好好的!” —— 午休时间,李非鱼心情烦躁,就拿起手机来玩。 刚才在食堂听到女生们在讨论,十七中的骁大少,在进入a大学习的一个月,强势登上a大风云男神榜的第三名。 她很好奇,就登上了a大的八卦论坛去瞧瞧。果然,在那个男神的榜单上,郝然出现了“祁云骁”这三个字,而且票数直『逼』第二名。 论坛还有一个帖子是专门来介绍这位新晋男神,李非鱼不免俗地要拜读一下。一楼就放了骁哥哥的证件照,那五官端正的模样,她百看不厌,果断保存。 背景什么的,她都熟透了,不想看,就只对帖子上的照片感兴趣。那些都是骁哥哥在军训的时候被偷拍的,那俊俏的侧脸,那淡漠的神情,那挺拔的身姿,那非凡的气质,每个角度,都如此赏心悦目。 骁哥哥的存在注定是低调不聊,他能把那粗制滥造的军训服装,穿出一股禁欲的气质,让人忍不住要把他的衣服扒掉。 底下无数的跟帖都在表明一个中心思想:想睡! 李非鱼心里有些得意:呵呵!想睡!去排队,老子要做第一个! 不对!谁都不给睡!他是我的!只能我一个人睡! 她一边花痴,一边保存照片。下午的课程,她满脑子都是骁哥哥,无心思继续上课,就借口自己身体不舒服,和班主任请假了。 人生就是一场走就走的旅行,想见谁,那就去见! a大的计算机学院 祁云骁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到李非鱼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了。 此时正值下课,大批的学生正涌出教学楼。而这个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校裙高中女孩,背着书包,站在树下对着树干发呆的模样,引起了大学生们极大的关注,过往的人,无论男女,都忍不住要瞧上一眼。 祁云骁原本对外界事物不太关注,随着人群下楼时,也没注意到马路对面的人,反而是听到了旁边的男生发出议论纷纷,才不屑地随意瞥了一眼,看到人时,呼吸瞬间就停滞了。 耳边有人在夸她,亭亭玉立,身材窈窕,校服诱『惑』,气质清纯,又细又白的大长腿…… 祁云骁越听越恼怒,感觉自己好不容易藏起来的宝贝,突然被人发现了一样心痛。他快步地穿过人群,走到李非鱼面前,没好气地问:“你怎么过来了?” 李非鱼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一时间没注意到这愠怒的口吻,看到骁哥哥就眉开眼笑:“因为想你啊!” 祁云骁蹙起眉头:“你今不用上课吗?” 李非鱼心虚了:“翘了。” a大计算机系的新晋男神骁大少正在和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女生正在路边谈话,这个场面引起了不的围观,有认识的男同学打趣的问:“喂!骁大少,这该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祁云骁怒瞪了他一眼,不置可否。李非鱼则笑嘻嘻地回复那人:“我是他的妹妹,我叫祁非非。” 祁非非……祁云骁头顶有一万只乌鸦飞过。 男同学大笑:“哈哈,原来是妹妹啊,骁大少,要不要把妹妹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啊?!” 祁云骁不想和他们太多,直接把人拉走了。李非鱼还回头,特别有礼貌地和那人再见:“以后哥哥还麻烦你多照顾啦!” 男同学乐呵呵地朝她挥手:“都是同学,一定一定。” 离开了教学楼,走入了林荫径,李非鱼盯着那决绝的背影,好声好气地道歉:“好啦,骁哥哥,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翘课了。你放开我吧,我可以自己走。” 祁云骁不会所动,握住她手腕的气力反而大了几分。 “你现在好歹也是a大也是有知名度的!我们这拉拉扯扯的,革命的萌芽肯定要被迫曝光在了毒辣的阳光之下!” 祁云骁站定脚步,做了个深呼吸,压制住暴动的情绪,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知道我在生气什么吗?” “不是因为我翘课吗?”李非鱼顿了会,又声地问出另一种可能:“还是,我擅自跑过来,影响到你啦?” 祁云骁神『色』严肃,一字一顿:“我不喜欢别的男人看你!” 李非鱼愣了会,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如果她要是看长得帅的男人,骁哥哥生气,这可以理解。什么时候别的男人会盯着她看啦?男生们不是见到她就像见个母夜叉一样,要逃多远有多远吗?! 还是,刚才她站在那树下,有某个眼瞎的男生盯着她看,被骁哥哥发现了,所以他生气啦?! 李非鱼狗腿地笑了笑:“我不知道别人在看我,我眼里只看得到你。”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深爱难宠:傲娇总裁爱吃鱼》,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part178 有种相似叫夫妻相 祁云骁带着李非鱼去校外的商业街买衣服,让她把那身校服换下来。 她选了白『色』的t恤和黑『色』的九分运动裤,再戴上灰『色』的棒球帽,简单低调。 “骁哥哥,你不是还有课吗?”李非鱼指着街角的咖啡店:“你待会让我在那下车,你去上课,我在那等你。” 祁云骁颇为不屑:“不去了,大学语文,没什么好上的。” 李非鱼心情得意:“既然有空,就让我在心里刷点好感度吧!” “好感度?”祁云骁不解。 李非鱼问:“以前你你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我们交往已经有53了,你有没有再多喜欢我一点?” 祁云骁笑而不答,反问道:“你呢?” “嘻嘻,肯定有!”李非鱼很自信,“我看别人,你生气,别人看我,你也生气,哎呀,我的骁哥哥真是个心胸狭窄醋坛子,没关系,我先安抚一下你的胃,下厨做几道菜给你吃吧!” 祁云骁一脸的不可置信:“就你,还会下厨,能吃吗?” 李非鱼朝他眨眨眼:“当然会啊!我从到大都是自力更生的!虽然做的肯定没有家里厨子做得好吃,但这是我的心意啊!” 祁云骁勾勾嘴角,启动车子:“哦,那我就拭目以待。” 此时的大型农贸市场,依然热闹,很多早晨卖不完的蔬菜,会在此时降价大甩卖。 李非鱼心情舒畅的游走在各个菜摊面前:“骁哥哥,你有没有发现我特别会勤俭持家?!要不要考虑给我加点分?!” 祁云骁生无可恋:“早知道你要把我带到这么个脏『乱』差的地方,我才不来。” 李非鱼环顾了一圈,安慰他:“这里还算干净啦,你就当来体验一下生活吧,少爷!” 然后这位矜贵的少爷就安安静静地跟在她身后,来了一次农贸市场体验游。 “你有什么想吃的菜吗?”李非鱼问。 祁云骁神『色』幽幽:“别问我想吃什么,你能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李非鱼干脆地答:“我会做鱼。” 祁云骁:“……” “哈哈哈的,逗你的啦!”李非鱼抱着他的手臂晃了下:“先来个番茄炒蛋如何?” 祁云骁叹气:“简单就好,想来复杂的,你也不会做。” 两人来到一个卖西红柿的菜摊前,卖材中年阿姨递给她一个口袋,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祁云骁,笑呵呵地:“你男朋友长得可真俊呀!” 李非鱼十分坦然:“他是我哥!” 阿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哈哈,你这么一,你们看着还挺像的!” 李非鱼捡了三个西红柿扔进塑料袋,递给阿姨称一下:“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正好两块钱!”阿姨报价钱的嗓门很亮,吆喝的功夫也是一流的:“要不要再来点其他的?” 李非鱼看了一眼这阿姨的菜摊,其他蔬菜卖相也不错,又选了两个大土豆,来了些葱姜和一把大白菜,靠着骁哥哥刷脸,阿姨又免费送一把葱,总价算下来,也就十块钱。 李非鱼挽着祁云骁的手臂离开后,忍不住邀功:“你看我这精打细算是不是很厉害?!” 祁云骁笑着揶揄她:“原来你抠门也有抠门的好处啊!” “这叫会过日子,好吗?”李非鱼得意洋洋:“以后你跟着我,肯定饿不死!” 祁云骁在心里认同这句话,但总觉得怪怪的,这意思不应该是反过来吗?! “你知道那个阿姨为什么我们长得像吗?”李非鱼神秘兮兮地问。 祁云骁无语了,“这不就是你和她的场面话吗?” 李非鱼似笑非笑:“不!我们可能真的有点像,因为有种相似,叫做夫妻相。” “……” 某人又被调戏了。 李非鱼在挑选鸡蛋的时,和祁云骁商量:“骁哥哥,我给做条鱼吃吧!阴影是要去克服的,第一步就是要把它吃掉。” 祁云骁白了她一眼:“好啊,我吃金凤鱼,你去买吧!” 李非鱼心里一乐:“哈哈,那待会就买罗非鱼,相信我,我做鱼的手艺是一流的!” 鸡蛋买完之后,李非鱼望了一眼这市场的生鲜区,那里的环境没有菜摊这边干净,而且还有浓重的鱼腥味,这金贵的少爷肯定受不了! 她把祁云骁带到了水果摊子边,认真地叮嘱:“我去买点肉,那边环境不太好,你就在这里选些水果吧!” 这语气怎么感觉是在哄那幼稚园的朋友?! 骁大少很不爽,但又无奈,只能闷闷地应下来:“快去快回。” 李非鱼离开后,祁云骁扫了一眼这几家水果摊上的卖的水果,开始货比三家。蔬菜他不怎么会选,但作为一个从就是吃着顶级水果长大的人,选水果,他还是很在行的! 李非鱼买了一斤牛肉,又选了一条肥美的罗非鱼,当场让卖鱼的老板宰杀,完了还让老板拿了个黑『色』的塑料袋装起来,生怕骁哥哥看到这血腥的鱼,会感到不适。 李非鱼出了市场的生鲜区,远远得看到『露的水果摊上,骁哥哥就蹲在那,认真地选着草莓。 那的黄昏,夕阳西下,余晖柔和,微风清凉,带来了些水果发酵后甜腻的香味。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她爱的那个男人,认真挑选水果的模样,让她感到了世俗生活的恬静和美好。 也就是在那一刻,她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想要和这个男人共度余生的想法,哪怕她只有十七岁,她也想长长久久地和他在一起,一辈子都不要分开。 这种想法一旦冒出,就在她的心田生根发芽,然后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在那一瞬间变得根深蒂固,枝繁叶茂。 很多年后,李非鱼在夜深人静的时,偶尔会想起往事。但关于今下午的一切,她却一次都没有想起。 不是因为忘了,而是根本不敢想。 在那漫长鱼孤独的岁月,这回忆中最幸福的时刻,每一个画面都是一个凌厉的嘲讽,嘲笑她的痴心妄想,讽刺她的不自量力。 可此时的她,怎么会知道呢?! 她只是单纯地想要和他在一起。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深爱难宠:傲娇总裁爱吃鱼》,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part179 你怎么那么可爱呢 公寓里的厨房有全套的厨具,都是全新的。 骁少爷从来没有下厨的爱好,一次都没用,不仅如此,连柴米油盐这些调料品都没有。从农贸市场回来之后,两人又去了一趟超市。 李非鱼先把草莓和提子洗好放到果盘里,递给骁少爷,信心满满地说:“你去客厅看会电视,给我一个小时。” 祁云骁相当配合:“哦,有事叫我。” 然而五分钟之后,李非鱼就钻出厨房,可怜兮兮:“少爷,我需要你。” 因为这那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智能电饭煲,李大厨没用过,不会用。这金贵的少爷本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他也不太懂,但在网上搜了下说明书,两三下就弄好了。 祁云骁原本对李非鱼还挺有信心的,但这一开始就被这电饭煲给难住了,还保不齐还有什么困难,便端着果盘,一边悠闲吃草莓,一边好整以暇的欣赏李大厨的手艺。 李非鱼用刀刷刷两下,就削掉了土豆的皮,然后把它们切成了块状,牛肉也洗干净,同样切成块,下锅煮沸。 “哎哟,李金凤可真厉害啊!”祁云骁赞叹了下,捡起一颗草莓,递到她嘴边,“来赏你的!” 李非鱼喜笑颜开,咬住草莓,含糊地说:“那骁哥哥要不要给我加点分啊!” “嗯,可以考虑一下。”祁云骁轻笑,和她闲聊了起来:“你厨艺谁教的,是你妈妈吗?” “哼!自学成才!”李非鱼很得意,快速地把葱姜蒜处理好,开口道:“我们那地方,每一家都有点重男轻女,你知道我作为一个女孩,求生欲多强吗?我爸虽然把我当男孩来养,但总归也不是男孩,怎么说也说我也得表现好点,不然会被送走的!” 祁云骁愕然,心情有点沉重:“为什么要送走啊?” 李非鱼神『色』坦然,手下切番茄的动作未停,“嘻嘻,可能因为养不活,又或者是国家政策什么的,我小时候三四岁的时候,看到有一家人,连生了两个女儿,老太太想要个男孩,就把二女儿送走了,那女孩离开家时的那哭声惨的啊,给幼小的我留下了沉重的阴影。我担心自己也会被送走,在我爸妈面前表现得可乖巧了。后来发现,那纯属是我想太多了。我晚上要要是不回家,会被我爸被揍死的!” 祁云骁发现自己也想太多了,无奈的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李非鱼长成这么无法无天的个『性』,怎么都不像是有个心酸的童年! “我爸妈对我挺好的,特别是我爸。”李非鱼朝他眨了下眼,故作神秘地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转学来a市吗?” “为了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那是主要的原因,其实还有导火索的。”李非鱼不加修饰,坦白地告诉他:“高一期末考试的时候,学校发生了一起重大的作弊事故,学校一共处分了二十三个人,我首当其冲,处分最严重的。我爸眼看着我快要长歪了,赶紧把我送走。” 祁云骁狐疑地盯着她:“李非鱼,你成绩不是挺厉害的吗?用得着作弊吗?” “我当然不用作弊啊!但我会给其他人提供答案啊!” “你有那么好心啊?” “肯定是有报酬的。” “……” 李非鱼扯了个笑:“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坏啊?” 祁云骁摇头叹气:“没。李非鱼那么抠门,为了钱肯定无所不用其极,这很正常。” “完了,完了!”李非鱼想要咬舌自尽:“诶呀,我怎么把我的案底说出来了,这下在你心里,我该扣分了!” 祁云骁不以为然:“呵呵,不用紧张,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就知道你是个虚伪的坏女人!” “也对哦!”李非鱼如释重负地笑了笑,“自从见到了骁哥哥,我就开始洗心革面,本分做人了!” 祁云骁轻哼了一声,又赏了她一颗草莓。 大部分的食材都处理好了,还剩下一条鱼。 李非鱼把罗非鱼从黑『色』的塑料袋里取出来,放到水槽里清洗:“骁哥哥,我今天给你做条清蒸鱼吧!” 祁云骁蹙着眉头看着那已经开膛破肚,鱼眼翻白的金凤鱼,不禁嘀咕了一句:“这鱼长得真丑!” “所以说,我和这种鱼一点都不像!我爸给我取名就是因为‘子非鱼’!” “知道了,李金凤。” “……” 整个鱼身已经来来回回洗了五六遍,放到案板上,两面各切几刀,抹上盐和料酒,放入葱姜蒜腌制10分钟,再上锅去蒸。 祁云骁放下果盘,拿出手机,开启了摄像模式,对着李非鱼手上的动作拍,美其名曰:“记录李大厨的清蒸鱼全过程。” 李非鱼哑然失笑,总觉得这般嬉嬉闹闹的场景,就是生活的最真实的样子。 爱情的本身也不过是,你在闹,他在笑,而将这样的爱情融入了生活,便是世人所追求的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在厨房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三菜一汤终于上桌,番茄炒蛋,土豆炖牛肉,清蒸鱼,青菜汤。 李非鱼每个菜都一一尝过:“番茄炒蛋呢,糖放得有点多,牛肉呢,有点淡,不过这清蒸鱼正好,『色』香味俱全,少爷,你要不要尝一下?” 祁云骁拿起筷子,尝了鸡蛋,牛肉和青菜,却迟迟不动那盘清蒸鱼。 李非鱼夹了一小块最鲜美的部位,直接送到他嘴边:“来,少爷,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不要把这当鱼,就当白菜,尝一下。” 祁云骁身子往后靠,蹙起眉头,颇有嫌弃的眼神,表达了他对清蒸鱼这种菜肴的退避三舍。 李非鱼不死心:“看在我那么辛苦的份上,你就尝那么一点点!” 祁云骁看了眼那嫩白的鱼肉,又瞧了下李非鱼满含期待的表情,斟酌几下,把心一横,张嘴咬住半块鱼肉,嚼了两下,就吞下去,然后猛地给自己灌了两杯水。 李非鱼感觉有些好笑,又觉得有些心酸,剩下的半块鱼肉就自己吃掉,盯着祁云骁那发红的面庞,乐悠悠地说:“少爷,我看你这心里阴影很深啊!看来普通的吃条鱼是行不通的! 这样吧,你哪天有空,带我去中央公园走一圈,你之前是掉在了哪个湖里,你告诉我,我偷偷的去抓一条鲤鱼,回来给你做条红烧全鱼!” 这语气,像极了要给小弟报仇黑社会里的大姐大! 若要把她这个主意翻译过来,大意便是:你说,是谁欺负你的!老子把它灭了,留它个全尸给你鞭尸! 李非鱼和一条鱼斤斤计较,给他报仇的模样,大大地取悦了祁云骁。 他眸光闪动,嘴角含笑:“李金凤,你怎么那么可爱呢?!” 章节目录 part180 80分的喜欢 你怎么那么可爱呢? 李非鱼愣了会,随即咧嘴轻笑:“那你就再多喜欢我一点点啊!” 祁云骁笑而不答,尝了块牛肉,味道确实有点淡,盐放少了,但这点不足,并不影响他用餐的心情。 在他看来,这几个菜肴并不算美味,若是按照他挑剔的标准,他至少能说出十个缺点,但他一个都不想说。 毕竟这是李大厨第一次给他下厨,怎么说,这点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李非鱼也真切到了这位金贵的少爷给她的面子,不仅没挑一个『毛』病,而且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全部吃完了,当然,除了那盘清蒸鱼之外,他只吃了一口,剩下的全部被她吃完。 这也就完全坚定了她要带祁云骁去中央公园偷鱼的想法! 晚餐用完,整理碗筷之时,李非鱼突发奇想,笑意『吟』『吟』地看向祁云骁:“骁哥哥,你想不想体验一下生活?” 祁云骁瞥了一眼她的表情,瞬间明白了这条鱼肯定不安好心。 五分钟后,厨房的水槽边,李非鱼正在仔细认真的教少爷如何洗碗。其实也不用教,少爷那么聪明,看她做一遍,就已经完全会了。 于是,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戴着蓝『色』的防水手套,开始琢磨起这项新奇的体验。 祁云骁把沾着泡沫的瓷碗放在水流之下冲洗干净,递给她,似有感叹:“我觉得这个厨房少了洗碗机这个重要的家电。” 李非鱼接过,把碗里的水珠擦干,放入碗柜,“难道你没听说过,会做家务的男生是最帅的。” 祁云骁轻哼一声,“我已经够帅了,不用帅太多了。” 李非鱼失笑:“诶呀,没想到骁哥哥也是这么自恋,没救了,没救了!” “这不叫自恋,这叫对自我的清楚的认知。” “嘻嘻,你说得对,骁哥哥在我心里是全宇宙最好看的男人。” 奈何这般肺腑之言,在某人看来,就是一道溜须拍马屁,准备开口反驳之时,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 此时的他带着手套,沾着泡沫,不方便接电话。李非鱼反应很快,擦干手便帮忙把手机抽出来,来点显示是她不认识的名字,便把屏幕转给他看,“要接吗?” 祁云骁点下头,她便按下接听键,放置在他耳边。 还没等这边人说话,那边就传来了一个豪爽的男声:“喂!骁大少,超哥今天过生日,你怎么还不来?金『色』皇朝休闲会所,赶紧过来!” “哦,没空,不去了。” “你有啥事呢?难道陪女朋友啊?!” “嗯。”祁云骁干脆地承认。 电话那头的人默了会,接着爆出一阵惊呼:“骁大少的女朋友,快快快,让她一起过来,咱们好好认识一下弟妹。” 祁云骁弯了弯嘴角:“不去了,你们会吓到她的。” 李非鱼想要偷笑,这年头,还能让她吓到的大场面?骁哥哥骗人都骗得那么认真。 “啧啧啧!”手机那头的男人不放弃:“诶呀!骁大少你的女朋友该肯定是那貌美如花,你是不想给我看吧?!没关系,丑媳『妇』都是要见公婆的!” 祁云骁瞥了一眼他的“丑媳『妇』”,不由得轻笑出声:“现在不行,过段时间再说,你们玩吧!挂了!” 李非鱼眼疾手快,在那男人开口说话之前,按掉了通话键。 她扬起手机,笑嘻嘻地问:“骁哥哥,金『色』皇朝休闲会所是什么地方?里面是不是还有按摩足浴大保健?” “我不清楚。”祁云骁一本正经地答:“我没去过,也并不打算去。超哥是a大足球队的队长,他前些天请我去过他生日的时,我没答应,可能队里的人觉得我没去,不够意思,就打个电话来问问。” 李非鱼其实并不怎么在意,只是想逗他玩而已,现在听他这么认真地和她解释,心柔地滴出水来。 她踮起脚尖,往他唇上亲了下,笑眼眯眯:“我说着玩的呢!作为正室,我这点容人之量还是有的,同学朋友之间的聚会,联络下感情,还是可以去啊!但你要记得,你是我的,谁都不可以染指!” 祁云骁哑然失笑:“哦,想不到你还是个这个大方的正室!” 李非鱼得意的“哼”了一声,换了个话题:“骁哥哥,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认真地看过你踢过一场足球赛呢!” 祁云骁用他沾满泡沫的手指戳了她的脑门,“刚夸完你,你就撑不住了,有你这么不上心的正室吗?” “哎!其实我也瞄过几眼,每次好巧不巧地看到你被别人攻击,滚在草地上,太惨了,没眼看。” “……” 李非鱼发觉那句话不太对劲,立刻补救:“下次你什么时候还有足球赛,我一定去看,看全场,做你的头号粉丝!” 然而,这种补救,并没什么用。 祁云骁专注洗碗,凉凉开口:“球赛以后有的是机会,你还是多想想你的学习吧!” 李非鱼转念一笑,确实如此,等以后要是考进a大,和骁哥哥双宿双栖,那这球赛不是想看就看的吗?! 嗯,现在必须得更勤奋地学习,以考上a大为终极目标! —— 李非鱼给崔阿姨发了短信,是说自己和同学讨论题目,会晚点回家。为了圆这个谎,晚上八点多的时候,祁云骁就把她送回家。 路虎车停在了距离翡翠林园两百米的马路边上。 李非鱼满心欢喜:“今天你有没有喜欢我更多一点,如果你的喜欢是100分,那我已经刷到了多少分呢?” 祁云骁沉『吟』片刻,故作高深:“呃,80分吧,给你更多进步的空间!” 李非鱼乐开了花:“我很快就能刷到一百分的,到时候,你也会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的!” “是吗?!”祁云骁解开安全来,凑过来捧起她的脸庞,与她呼吸相闻,嗓音低沉:“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说着,他便吻上她的唇。 一个深沉而又绵长的亲吻结束之后,李非鱼恋恋不舍地下车了。 在走向翡翠林园的路上,她还一步三回头,每次都能看到骁哥哥坐在车里对着他笑,然后自己又傻笑着继续往前走。 一天到此,一切都完美的,完美到很久以后的她都不敢再想起。 章节目录 part181 防患于未然 初冬时节,a市的气温降得很快。 作为十七中a班的高考生,李非鱼的课业任务越来越繁重。不过这些对她都是小问题,除了多花些时间以外,并没有什么难度。 李非鱼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试题中遨游,祁云骁偶尔下午没课,就会到学校来接她,两人待在一块喝杯热茶,他又在饭点之前送她回翡翠林园。 谈这地下恋情,要避讳的事情太多,待在一块的时间也是屈指可数,只能从海绵里挤点时间来一个短暂的相会。 她每天刷题的时候都在想,快点高考吧!真是受不了这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相思之苦。 十一月中旬,祁云骁要代表a大去德国参加一个国际科技大赛。 周日时,李非鱼闲得无事,就拿了本高考作文,到庭院里,一边晒太阳,一边背素材。 作为一个语文作文分数还在及格线徘徊的高考生,她对着那种快速提高作文成绩的方法,抱着极大的热忱。奈何写作这种事都是靠积累,她现在只能背下素材,亡羊补牢一番。 天气微冷,阳光融融,晒得人全身暖洋洋的。 这种惬意的时刻,骁哥哥要是也在该有多好啊! 李非鱼背了三个素材之后,就困了,打开作文本,盖在脸上,直接躺在石椅上睡过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被一阵刺耳的笑声给惊醒了。硬邦邦的石椅,硌得她背后的骨头有点疼,不得不坐起来,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崔夫人正在和她的闺蜜好友在紫藤花棚下喝下午茶,而李非鱼正在草墙之后的石椅上,懵『逼』了。 本想着来学习,不想被打扰,她就找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安静又惬意。奈何睡着了,崔夫人过来用下午茶也没察觉到。不知道她们坐了多久,冒然出去了的话,她们会以为她在偷听,那肯定会更尴尬的。 就在那一刹那,李非鱼就决定这么静静地待着,假装自己不存在。 夫人们谈天说地,话题从时尚八卦到豪门秘辛,无所不包,就连贵宾犬生了个病,也能聊上个五分钟。 作文素材也背不了,阳光那么暖,干脆继续睡吧,睡不着,闭目养神也好啊! 李非鱼刚闭上眼没两分钟,听到某个问题之后,顿时打了个激灵,毫无睡意。 a夫人问崔夫人:“你的云骁进入大学也有两个多月了,有没有交女朋友?” 崔夫人笑着答:“还没呢,整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这会又去参加个什么科技比赛,这周都没回家。” b夫人语气恭维:“我看云骁肯定是照顾你这个母亲才没出国去的,每个周末都能回来看你呢!” 崔夫人抿了口花茶,叹气:“我倒是愿意他出国,可是他就选了a大,说实话,儿子大了,做母亲的,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姐!你别管骁儿想什么,体谅你,孝顺你就好了!我老公他大哥的儿子,和骁儿同岁,前段时间还开车撞死了人,他妈妈都要哭死了,所以,还是我们的骁儿最懂事!” 说话的这位,是崔夫人的妹妹,祁云骁的小姨,李非鱼对她的声音有点印象。 崔夫人:“他一直很让人省心。” b夫人:“你们家骁儿这各方面条件太好了,那些世家豪门那些适龄的小姐们,都想方设法和你们家攀上关系呢。” a夫人:“是啊,你说这十八九岁,年龄不正好,谈个几年恋爱,就可以结婚了。前两天我听说,那个佳吉地产的郑小姐,今年也正好进a大念书,那郑夫人还教她女儿,要不惜一切代价接近你家云骁呢,哎!上梁不正下梁歪!” 崔小姨对此嗤之以鼻:“哼!什么野鸡都敢痴心妄想,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凭她就想要和崔家和祁家搭上关系?做梦!” 李非鱼的心咯噔一下,祁云骁的小姨说话真不给人留情面! c夫人:“哦,对了,住你家那女孩,我看她和你家云骁的关系还挺好的吧?” 崔夫人:“你是说非鱼吧,我先生特地嘱咐过,让骁儿好好照顾她,她就像骁的儿妹妹一样,关系自然会好些。” c夫人:“我说,心曼啊,你得留个心眼啊,像妹妹并不是亲妹妹,连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这青春期的男孩女孩待一块,时间长了,很容易日久生情的。” 崔夫人:“不会的,他们应该没好到这种地步。” 崔小姨:“你们一说,我就记起来了,姐,蓉蓉和我提过,上次在妈的寿宴上,骁儿一直在给那个女孩夹菜,两人有说有笑的,你说骁儿洁癖症那么严重,他会主动给一个关系不好的人夹那么多菜吗?” 崔夫人沉默不语。 a夫人:“你家云骁条件那么好,但凡是个女孩子,应该都会喜欢他的吧,而且两人还待在一起那么久,总会有点感情的。” b夫人:“别说云骁本来就优秀,就你们祁家和崔家这条件加在一块,哪个女孩不想贴上来?” 崔小姨:“哼!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崔夫人:“心恬,你别这么说,你姐夫很喜欢非鱼,况且他们也没到那一步。” 崔小姨:“姐!你怎么那么执『迷』不悟,这种事情就要防患于未然,难道你还等他们情比金坚之后,再去拆散,你觉得骁儿会顺你的意吗?” 崔夫人:“非鱼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崔小姨:“类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很可能会日久生情!” c夫人:“那女孩家里条件不太好吧?听说父亲还是个残疾人。” b夫人:“心曼,这要是让他们有了感情,那就完了。我就害怕那种穷亲戚啦,隔三差五就找你借钱。我家有个佣人叫小菊,父母典型的重男轻女,他哥哥好赌成『性』,我们付给她的工资,全都给她哥还赌债,有次欠得多了,小菊还跪下求我给她预支一年的工钱。 你说,这女孩也在我家做了两年,我也不是什么苛刻人,能给就给咯。但以后哪个男人娶了小菊,不就是娶她全家,还给她养她哥哥那个无底洞,光是想想都可怕。” a夫人:“别说什么借钱的穷亲戚了!反正她家世条件,肯定是入不了你们的眼。” 崔小姨:“当然,你以为我们崔家是做慈善的吗?!” 沉默许久的崔夫人终于开口:“这事我会注意的。况且骁儿最近回家的次数少了,日久生情也很难。非鱼是个好女孩,但她不适合我们家,这我知道。哎,我希望我以后的儿媳『妇』珞宣那样就好了!可惜啊,她已经和伽亭订婚了。” 崔小姨:“珞宣那女孩确实是挺好的,可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这么好的女孩,姐,你不要太贪心了!” 崔夫人:“是啊!不能太贪心,那就顺其自然吧。” …… 章节目录 part182 那就疯狂到底吧 李非鱼在石椅上坐到了日落西山。 傍晚的凉风风袭来,却吹不散她周身的寒气。 夫人们的聊天的话语,犹在耳畔,让她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无法完成自我救赎。 她可以接受任何人的诋毁,但是受不了来自祁云骁亲人的蔑视,而且这些人,可能还包括他的妈妈。 杜立德曾经对她说:对你好,是因为你没有触及到他们的利益,你和他交往,就是另当别论。 她和祁云骁的交往,已经触及到她们的利益。若是她知道的时候,是不是就会撕掉那友善的面具,拆散她和骁哥哥呢? 李非鱼冷笑起来,心里思绪万千,却又无可奈何。 当天晚餐结束之后,崔夫人关心了下她的学习状况,几个日常的询问之后,便直入正题:“最近骁儿回来的时候,你是不是还去向他请教题目?” 这温和的语调,这轻柔的声音,如果没有听到下午茶的聊天内容,她一定只觉得这事崔阿姨对她的日常关心。 她来祁家的一年多,崔阿姨确实对她挺好的,不断地给她添置当季的衣物和生活用品,也时常关心她在学校里的情况,就她当成家人一般,照顾到她日常生活的每个细节。 但她和崔阿姨之间的关系还是有些疏离了,就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哪怕阿姨对她再好,她总觉得不能与她亲近不了。 在祁家,她可以和三个孩子无所顾忌的说话,哪怕是祁叔叔和祁爷爷她也是敢说敢做,但是在崔阿姨面前,她总是得压着『性』子,不能太过张扬。 其实,亲不亲近她也没怎么在意,毕竟崔阿姨本就是世家的千金小姐,现在是端庄高贵的夫人,李非鱼那些粗鲁的个『性』,是不敢在她面前放肆的。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不能亲近的理由,或许是因为崔阿姨心里并不怎么喜欢她,而对她好,不过是因为祁叔叔。 她本来就是无关紧要的人,对崔阿姨没什么影响,所以也不会吝啬自己的好意来给她提供生活上的帮助,仅此而已。 李非鱼心中了然,点头微笑:“嗯嗯,是有比较难的问题,我会去找他请教一下。” 她干脆就承认了,毕竟之前的几个周末晚上,她总是抱着习题册去到祁云骁的房里找他,这事不管有没有人看到,刻意去否认反而引发猜忌。 “学习还是主张要独立自主,自己思考得到的答案,才是你的收获,过于依赖他人,反而会是适得其反。” 崔夫人说话时依旧带着她特有的盈盈的笑意,就像是三月的清风,温柔而不失去礼貌。 这不就是明摆着,让她以后不要去找骁哥哥了问题目,不让他们有过多的接触,以防日久生情吗?! “好,我知道了。现在复习都差不多了,难题我可以自己解决,实在不行的,我会和同学讨论的。”李非鱼诚恳地做出保证。 崔夫人那姣好的面容『露』出了满意的神情,“有什么其他的需要,一定要告诉我。” 李非鱼笑容清甜:“会的,谢谢阿姨。” 哪怕明白过来这温情背后的真相,她都不愿意表现一点不合时宜的举动。 这是骁哥哥的母亲,深爱他,以及他深爱的母亲。李非鱼心在再难过,她也会去尊重崔夫人的。 —— 自从上次听到那些夫人们的谈话之后,李非鱼总觉得有些不安,每晚都是辗转反侧到凌晨三四点才睡下去。 每天都和骁哥哥在打电话,也聊不了几句,她也不可能告诉他那些谈话的内容,就只能留在心中,自我消化。 凌晨十二点多,李非鱼的意识很清醒,躺在床上时,似乎听到楼下的一点动静,某种猜测瞬间就冒出来了。 她光着脚下床,悄悄地拉开房门,忽然听到了骁哥哥和胡姨说话的声音。 他不是明天傍晚的飞机回来吗?怎么这会就回家了? 她听到了脚步上楼的声音,一颗心似乎马上就要跳出胸腔。她多想冲出去,立马就抱住他,可是这是在家里,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 崔阿姨今去了她婆家了,外婆身体不太好,她便不回来了。可是她不在,胡姨在啊!胡姨肯定会得到夫人的命令,监视她,不许她接近少爷。 李非鱼叹了口气,没等到骁哥哥出现,便把门合上了。再等一个小时,等到整个祁府都入睡了,她再从阳台上跳过去,所以现在重要的是,忍! 她坐在地毯上,靠着床边,抱住膝盖,时不时就拿出手机看时间。 一分一秒,简直度日如年。 大约四十分钟之后,房门突然被轻轻的拧开了。 李非鱼抬头看那出现在门边的高大的身影,一时间愣住了。 她立刻从地上蹦起来,两步就冲过去,一把搂住这日思夜想的人。 祁云骁紧紧抱住她,贴着耳边轻声问:“怎么还没睡?” “我知道你回来了。”她声音轻柔,还带着一丝欢喜。 祁云骁顺手就把门关上,一个转身,就把人按在门板之上,随之而来的便是狂风暴雨般的热吻。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李非鱼想他也是想到有点走火入魔了,特别是知道崔夫人对她的意见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想从他身上得到一丝安全感。她随着本能主动的回应着他的吻,急切地想要汲取他的气息。 这是她朝思暮想的人啊,她多想和永永远远在一起。 祁云骁的吻脱离了她的唇,咬上了她的脖颈,那灼热的气息在她肌肤之上流转,让她意『乱』情『迷』。 祁云骁忽然揽住她的腰,一边吻着,一边拖着她往后退了两大步,然后两人就一起倒在床上,他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在身下,扯下她的衣袖,低头啃噬那圆润的肩头。 李非鱼脑子一片空白,但在这火热的气氛之后,她真切的感受到了骁哥哥明显的身体感应。 有些事情可能要发生了,如果注定是会这样,那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骁哥哥,我想要你。” 她哑着声音说着,便一股脑地就把睡衣给脱了,还伸手把祁云骁的t恤也脱了。 祁云骁停住了动作,顺着她把上衣脱掉,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人拆吞入腹。 就算在黑暗之中,她也能清楚的感受他的肌理纹路,她心弦被撩了几波,她知道这已经停不下了,如果要疯狂,那就疯狂到底吧! 然而猝不及防,敲门声不适时地响起了。 章节目录 part183 十八岁的生日愿望 ——咚咚咚! 这深夜的敲门声,把李非鱼吓到了魂飞魄散,一时间呆住了,不知所措。 房门声又被敲响一次,然后便是拧开把手的声音。 完蛋了! 这当场“抓『奸』”戏码也太刺激,李非鱼三魂都掉了七魄,立刻把祁云骁推下床,让他躲到床的另一边。 幸好门被反锁住了,没拧开,接着便传来一道甜糯的声音:“非鱼姐姐!” 原来是云朵,李非鱼一颗暴跳的心终于落回了胸腔。 她立刻把睡衣套上,瞟了一眼狼狈躲在床边的“『奸』夫”,整理了下头发,清清嗓子,把门打开。 云朵穿着粉红『色』的可爱睡裙,小脸上还挂着泪痕,看到她便可怜兮兮的抱住她的腿:“非鱼姐姐,我想和你睡!” 李非鱼的心重重地跳了下。让云朵进来睡,骁哥哥肯定要暴『露』了。 她一不做不二休,直接把云朵抱起来,往外走,用轻柔的声音安慰她:“发生了什么事啦?” 云朵仅仅地搂着她的脖子,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弱弱地:“我做噩梦了,好可怕!妈妈不在家,我害怕,非鱼姐姐!” 李非鱼顺手把门关了,抱着云朵下楼,安慰她:“别怕,我陪你哈!” 云朵的卧室里,她坐在床头,拿着一本童话故事书慢悠悠地念,云朵听着又渐渐地睡着了。 如此良辰美景,骁哥哥就在楼上,想想刚才正准备要做的事被打断,她心里就堵得慌! 李非鱼在云朵的房里待了将近四十分钟,确定她已经完全入睡之后,便轻手轻脚的出门上楼。 回到房里,骁哥哥已经不在了,空『荡』『荡』一片,她有点失落。 若是云朵没来敲门,今晚她大概会成功地睡到骁哥哥!真是越想越不甘心,她把心一横,从阳台上纵身一跃,又跳到了隔壁去。 祁云骁没什么睡意,听到阳台上的动静,便从床上坐起,幽幽的看着那人悄悄地打开阳台的落地窗。 “不是说过,不要再跳阳台了吗?” 这静悄悄的房内忽然发出这么个声音,又把李非鱼吓了一跳,听出骁哥哥的在说话,她便笑嘻嘻地答:“采花大盗从不走正门的。” 祁云骁叹了口气:“云朵睡了?” “嗯,睡下去了,一时半会应该也不会醒来。”李非鱼朝着床铺走去,『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我得抓紧时间来私会下我的情郎。” 祁云骁若有似无地勾了勾嘴角,朝她招下手,“过来。” 李非鱼心花怒放,甩开拖鞋就跳上床,一把抱住骁哥哥。祁云骁把人抱紧,顺势就躺下了,立刻出声警告:“安静地陪待会,不要动手动脚!” 李非鱼有些失望,但又想到他刚从德国飞回来,肯定累坏了,便听话地待着他身边。其实不用做什么,就这样和他静静的相拥,她也觉得很幸福。 “你不是说,明晚才回来吗?”李非鱼轻声发问。 “嗯,想你了。”祁云骁坦然回答,“比赛结束就订机票回来了,团队那边是明天。” 李非鱼抬头亲了下他的下巴,“我也想你,特别特别想。” 气氛安静了会,她忽然想到了很重要的问题:“你身体,还好吗?!” 祁云骁觉得莫名其妙:“有什么不好的吗?” “哎!”李非鱼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就我们刚才那会,云朵敲门,把我吓坏了!我看你也被吓到不轻,就那状况哈,我担心你被吓到有阴影,然后,那个,呃,不举了,那我后半辈子的幸福就完了。” 不举了,这三个字,足够让祁云骁翻无数个白眼,心里也不得不佩服李非鱼那发达联想力,尽能想到一些无下限的事。 他冷哼一声,咬牙开口,一字一顿:“你放心,好着呢!” “哦。”李非鱼也就放心了:“那你刚才是自己解决的?” “……” “其实,我可以帮你的。”她厚着脸皮说完,整张脸都烧起来了。 “你闭嘴!”祁云骁不能再放任她口无遮拦,煞有介事地教育她一番:“刚才差点着了你的道!我正反省着呢,所以,今晚麻烦你矜持一下!” “好吧,骁哥哥,你说矜持就矜持!”李非鱼无所谓地笑了笑,沉默了片刻,换了个话题:“前几天休息的时候看了一部狗血的电视剧,一卖花的女孩和一有钱人家的少爷相恋,少爷的母亲不喜欢,给了一大笔钱让女孩离开,那女孩是哭哭啼啼和那母亲表明,说她和少爷真心相爱,不是为了钱,说什么也不愿和走,结果那母亲就找人开车把女孩撞进了医院,后面的剧情不知怎么演了,我就觉得这电视剧拍出来简直侮辱人的智商!” “谁让你去看?”祁云骁凉凉开口:“明知道这是侮辱你的智商,你也愿意被侮辱啊!” “……” 李非鱼无言以对,便自顾自地说:“少爷,你说,如果阿姨知道我们在谈恋爱,她会不会也给我一笔钱?” “呵呵!”祁云骁冷笑一声,“原来你是梦想着有人要给你钱啊!” “如果真是这样,后面的剧情我都想好了!”李非鱼越说越起劲,“如果阿姨不同意我们谈恋爱,我希望她能我一百万!当她把一百万的支票甩在我脸上的时候,我就严厉的拒绝她!” 祁云骁似乎认可地点了下头,目前的剧情,他还算满意,然而,这满意也超不过一秒。 “然后义正言辞地对她说‘你儿子才值一百万吗?要我离开他,起码得给一千万!’” 祁云骁脸刷地一下便黑了,毫不留情地掐了下李非鱼的腰,“左右还不过是为了钱,我看你是掉钱眼里面了!” 李非鱼痛得低呼了一声,赶紧求饶:“别急,剧情还没完呢!然后阿姨把一千万的支票甩在我脸上,然后我就遵守承诺,滚去找你摊牌,我会对你说,我要和分手,我现在有一千万了,我不想和你谈恋爱了,我想包养你,可以吗?” 祁云骁静默片刻,良久之后才低笑出声:“那部剧应该找你做编剧的,收视率保证一飞冲天!” 李非鱼有些感伤,贴着他的胸膛,闷闷地问:“如果有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该怎么办呢?” 祁云骁无所谓地答:“不怎么办,我家人就交给我,你家人就交给你!听我爸说,好像你爸还挺严厉的?” 李非鱼笑了笑,心里安定了许多。 任这世间纷纷扰扰,任这前路诸多坎坷。 只要你不放开我的手,那么我便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手。 “对了,骁哥哥,我已经想好我十八岁的生日愿望了!” “哦,是什么?” “我要睡你!从十八岁睡到八十岁!” “那八十一岁就不想睡了?” “哈!骁哥哥,你为老不尊!” …… 那时的李非鱼思索了很久,除了崔夫人以外,她和祁云骁的感情应该就没有别的阻碍了。 可她千算万算,却终究算不过老天的戏谑。 章节目录 part184 你的女朋友是我! 十二月初,赵珞宣从美国回来了。 李非鱼听到祁云骁说周六带她去赵家探望珞宣姐时,她有点懵。 扪心自问,她的确不想骁哥哥和赵珞宣有接触,但话又说回来,赵家和祁家是世交关系,赵珞宣还是骁哥哥的姐姐,没有交集根本就不可能的。 不过赵珞宣和阮伽亭已经订婚,他们又那么相爱,赵珞宣对她没什么威胁,她也不想做个小肚鸡肠的女朋友,对一点来往就要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赵珞宣此次回国是为了休养,她在美国遭遇了车祸,撞断了小腿,此时勉强算是个病人。 周六下午,李非鱼提着一盒草莓蛋糕,跟着祁云骁到了赵家,探望病人。 赵家的会客厅里,赵珞宣正坐在轮椅之上,一袭白『色』的雪纺的长裙遮住了她小腿的伤口。她的脸上不施粉黛,有些苍白,但眉目如画,哪怕是在病中,依旧是个清新温婉的美人。 赵珞宣看到他们,便眯起了笑眼:“你们来了。” 李非鱼一如既往地站在祁云骁身后,双手恭敬的奉上礼盒:“这是探病的礼物,珞宣姐,祝你早日康复。” 赵珞宣伸手接过,看到礼盒上的品牌,眸光一亮:“是春语坊的蛋糕,嗯,让我猜一下,这里面应该是草莓蛋糕,对吧,云骁?” 她说完,就抬眸看向祁云骁,目光闪亮,一脸期待。 祁云骁勾勾嘴角:“对,是草莓蛋糕。” “难得你一直记得我喜欢的口味。”赵珞宣『露』出满意的笑容,招来一位佣人,叮嘱他把蛋糕切了,再上一份红茶。 李非鱼也跟着笑笑,不说话。 “我们到那边坐会吧,别在这站着了。”赵珞宣提议,偏头对祁云骁说:“云骁,能帮我推下轮椅吗?” 祁云骁点头,便绕到轮椅身后,推着赵珞宣往沙发的方向去。 李非鱼站在原地,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内心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但她又不能发作,于是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努力地扯开个笑容,跟了过去。 茶几上,佣人把切好的蛋糕送上来,赵珞宣端了一份,小尝了一口,展颜微笑:“还是这个味道,『奶』油甜而不腻,草莓清甜多汁,我最喜欢啦,谢谢你,非鱼。” 李非鱼礼貌回应:“你客气了,珞宣姐,这是少爷买的,我就是帮忙提过来而已。” 赵珞宣笑容不变:“那也得谢谢你能来看我。” 不知为何,李非鱼感觉气氛有些尴尬,便端起个放置蛋糕的白瓷碟,递过去给祁云骁:“少爷,吃蛋糕!” 祁云骁摇头:“我不吃甜食。” 赵珞宣扑哧一笑:“他就有这不爱吃甜食的『毛』病,从小到大,都没怎么改啊!” 李非鱼了然,便把祁云骁的那块蛋糕搬到自己的碗碟之上,只留了三颗草莓。然后她又想把自己那份的草莓全都给他,又觉得此举动太过亲密,于是便用叉子,在剩下那大半的蛋糕上,又捡了三颗草莓给他,特随意地说:“那你吃草莓吧!” 祁云骁无奈地笑了下,配合她吃了一颗。李非鱼也就端起盘子,心满意足地吃着蛋糕。 赵珞宣看着他们的互动,眸『色』微暗,很快又恢复原有的笑意『吟』『吟』:“第一次见非鱼的时候,还担心你们相处起来有矛盾,没想到一年多过去了,你们关系会变得这么融洽,好像都比得上我和云骁这多年的交情了!” 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特有的敏感,李非鱼总觉得这话有那么一点酸不溜秋呢?!她有一个大胆而又荒谬的猜测,这赵珞宣该不会把祁云骁当成她的备胎?! 不对,她那么爱阮伽亭,应该不是备胎。反而是,她知道祁云骁喜欢她,所以,作为一个女人特有的骄傲,她认为祁云骁就是她的所有物,就得对她一个人好! 果然是面对情敌的时候,李非鱼那作为女人的第六感就突飞猛进!她戏谑一笑,随口便说:“珞宣姐,你真爱开玩笑,我和少爷关系再好,肯定比不上你们十几年的姐弟情深!”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不管过去怎样,你们都是姐弟,不要『乱』了身份! 赵珞宣微微一愣,似乎也没想到李非鱼会这么直接,一时间有点讶异。她咧嘴一笑:“是啊,云骁从小就跟在我身后,姐姐,姐姐的叫,和他一起出去玩,别人都以为他是我的亲弟弟呢,就是不知道哪一年变成了珞宣姐,还让我有点不习惯。” 李非鱼毫不退让:“不管什么称呼,你在少爷心中,那是比亲姐姐还亲呢!” 祁云骁听着李非鱼的话,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就像是蛮不讲理的无赖,一直在提醒他,赵珞宣是姐姐。 赵珞宣会心一笑:“记得我7岁那一年,学校组织去博物馆参观。云骁还在上幼稚园,非要跟着我一起去。云骁还记得吗?当时崔阿姨不让你去,你就大哭,你小时候也是个爱哭鬼!动不动就哭!” 祁云骁浅笑:“小时候不懂事。” …… 接下来的话题便是赵珞宣开始回忆她和祁云骁的童年往事,李非鱼『插』不上话,便默默吃着蛋糕,好整以暇地听着这对姐弟的童年趣事。 赵家的管家来问:“小姐今晚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准备。” 赵珞宣没答,反而和气地说:“你们今晚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 “谢谢珞宣姐哈,我作业比较多,晚上得抓紧时间写呢。”李非鱼婉拒了,她可不想在听赵珞宣回忆那陈年往事。 “哦,那没办法了。”赵珞宣表现出些许失落,随即抓住祁云骁的手腕:“那你留下来陪我吃晚饭吧!” 祁云骁眉心微蹙,准备开口之际,李非鱼抢先替他回答:“少爷,你就留下来陪珞宣姐吃个晚饭吧,我自己回去可以的。” 祁云骁转头,看她神『色』如常,似乎并没有生气,便叹了口气:“那我先送你回去吧。” 赵珞宣贴心地建议:“我让家里的司机送非鱼回去吧,你就不用多跑一趟了。” 李非鱼微笑:“好,谢谢珞宣姐。” 赵家的大门前,李非鱼在等赵家的司机把车开过来,祁云骁也跟着出来送她一程。 “骁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留下来吗?”李非鱼问。 祁云骁伸手替她整理了凌『乱』的围巾,似笑非笑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你为难啊!珞宣姐生病了,你是她弟弟,所以我会变得大方一点。但是你时刻得记住了,你只是她的弟弟,而你的女朋友是我!不要忘了!!!”李非鱼恨不得骁哥哥把这话铭刻在心里,所以便强调了一遍又一遍。 祁云骁失笑:“好,我记住了。” 赵家的轿车飞快地行驶在马路上,冬天真是个萧索的季节,路边的植被都冻得没精打采的。 李非鱼望着窗外发呆,她为什么让骁哥哥留下,不只是怕他为难,更害怕他为难之后,还是选择留下来陪赵珞宣。 她不想看到这种场景,便以这样的方式自欺欺人。 章节目录 part185 沉重的荣耀 李非鱼最近意识有些恍惚。 应该说自从赵珞宣回来之后,她总是莫名其妙的感觉到心神不宁。 吃午饭的时候,都忍不住走神很多次。 杜立德看她这般茶饭不思的样子,忧心地问:“非鱼,你最近是遇到什么事了?我感觉你不太对劲啊!” “没什么事。”李非鱼摇头,用力扒了一大口饭,表明自己真的没事。 “你,该不会是,失恋了?”杜立德小心翼翼地问。 李非鱼立刻满血复活:“呸呸呸!你个乌鸦嘴!『乱』说什么?!” 杜立德叹气:“除了你的那位少爷,我实在想不起能有什么事,能影响到你。” 李非鱼也叹气,她现在所有的情绪,都围绕着骁哥哥在转。 现在骁哥哥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去赵家探望一下那位被撞断腿的姐姐,据说,这是赵珞宣母亲的请求,说什么自从车祸以后,她的宣宣情绪就不太稳定,云骁又是她最疼爱的弟弟,就希望他每天都能去看看姐姐,陪她说话聊天。 而且这个要求,还得到了崔夫人的赞同,就连祁叔叔在打电话回家的时候,都专门叮嘱祁云骁要常常去照看这位姐姐。 李非鱼哪怕心里翻江倒海,不是滋味,她也不能轻易的表现出来。她不喜欢赵珞宣,不过是因为祁云骁曾经喜欢过她,情敌之间,本就是剑拔弩张。 赵珞宣本来祁云骁最亲的姐姐,但她也是阮伽亭的未婚妻,所以李非鱼觉得自己若是因为这样和骁哥哥闹脾气,会显得自己心胸狭窄,不明事理。 她不想让骁哥哥为难,也不想在骁哥哥的心里减分,所以,哪怕她心里再不舒服,她也只会静静地待着。 可即便这样安静,人似乎也变得有些不太对劲,迟钝的杜立德也能一眼就看出来。 以前骁哥哥下午没课的时候,都会来学校接她,但赵珞宣回来之后,他再也没来过,他分身乏术,她也体谅他。 可是除了工作日,就连周末,骁哥哥也待在赵家陪姐姐。李非鱼能见他,也只能是晚上他从赵家回到祁府,多不容易啊! 李非鱼有时候特别想他,但又不能去见他,就越想越委屈:明明是我的男朋友,为什么要他花所有空闲的时间,去陪别人的未婚妻?!而我连想见他一面的要求都不能提?! 可即便这样感到委屈,和骁哥哥打电话的时候,她又表现得特别大方和善解人意,生怕他有一丝为难,自己内心的万般惆怅,全部都藏在的心里。 李非鱼的意识恍惚,不仅表现在平时的没精打采,连最近的高考模拟测试,她的成绩如大跳水一般,直接滑出了年级前五十,到了全年级第九十二名。 她看到自己是全班倒数第一的成绩单时,突然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承包过倒数第一的称号?! 这种“荣耀”太沉重了,直接把她内心那些儿女情长全都盖过去了。 这般惨烈的状况,连同桌沈楠都忍不住要来教育她一顿:“李非鱼,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准备高考,哪怕是你爹死了,你都不能受到一点影响!” 哪怕是你爹死了?! 李非鱼是目瞪口呆,这沈楠对学习的热衷程度,已经到这般无我的境界,这世间七情六欲都不能影响这位学霸要征服高考的决心。 当她还想要和沈学霸继续和交流学习态度问题的时候,就被班主任叫去了谈人生了。 他关切地问李非鱼:“老师看你最近状态不好,是不是生活上遇到什么困难了?” 李非鱼随便『乱』扯:“没什么,是我心态调节不好。来到a班,看到那么多厉害的同学,好想努力赶上他们的进度,可好像进步不大,就有点心灰意冷。我知道错了,老师,我会尽快调节过来。” 这理由对李非鱼来说,的确十分合理,努力很久,得不到收获,是大多学生的通病,班主任没怀疑太多,开始语重心长的开导她。 班主任是语文老师,口才了得,说起大道理也是娓娓动听,让人受用无穷。 一个小时之后,李非鱼终于能从办公室出来,回到教室。她对班主任的长篇大论没什么感觉,反而很想去和同桌聊聊。 她回到位置上,看向沈楠说:“我感觉你对学习总是抱有无尽的热忱,好像没有什么事能影响到你。” 沈楠正在奋笔疾书,并不搭理她。 李非鱼没得到回应,也没在意,便开始查看出这次模拟考试的错题,认真去审视了一遍,发现这些题目并不是她不会做,而是粗心大意了。 沈楠算完一题,才冷冷开口:“我知道什么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我拿不到年级前十,学费就不能减免,连奖学金也没有。你不知道吗?我是特招生。” 李非鱼深深地看着她,若有所思地点下头:“我明白了,谢谢你。” 沈楠不是因为对学习的热爱,是因为外在的压力,『逼』得她不得不努力向前。 李非鱼从小就自诩天资聪颖,学习什么的,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到一个好成绩。可事实上,她好像也不是特别聪明,不会做的题还很多,提高成绩也是需要勤奋和努力。 前几个月的努力的动力,都是源于想要考上a大,想要和骁哥哥在一起。 她似乎好像忘记了,当初她转学到十七中的目的,是因为李大想要给她提供一个良好的教育条件,让她能考上重点大学,靠自己改变命运,不再像她的父辈和祖辈一样,过着那样缥缈不定的日子。 当天晚上,她破天荒地给李大打了个电话,害得李大都担心她发生什么事了。 于是她也没什么隐瞒,直接把自己考了全班倒数第一的事情告诉他,结果就是被硬生生地就被骂了二十多分钟。 很奇怪,以前被李大口头教育,她总是不耐烦。但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她就觉得特别安心。 所以,沈楠说得对,哪怕爹死了,都不能影响她的对学习的态度。 她要考a大,不仅是为了骁哥哥,当然更是为了他爹,就怕他死不瞑目。 李非鱼站在阳台,冬夜的风真冷,却能安稳她的浮躁的心虚。 她不能阻止骁哥哥每日都去探望赵珞宣,但她要努力,一点一点地靠近他。她想要的不是现在,而是长长久久的以后。 章节目录 part186 过得不好的是你 李非鱼挂上电话之后,手机里跳出一条短信。 骁哥哥发来的,只有三个字:李金凤? 她愣了会,才明白过来,她给李大通话时长太久,骁哥哥电话进来时候占线了,于是便发来一条短信问候一下。 不知道那边是否方便接电话,她还是先发个信息过去解释一下:“和我爸在打电话呢,被他骂了半个小时……求安慰,骁哥哥。” 这条含有些许撒娇意味的短信,总是带着些许苦中作乐的意思。 十二月的夜晚,冷风刺骨,李非鱼却不愿意进屋,唯有身体感受到的那点寒意,才能让她保持镇定。 等了很久,都没有短信进来,都快十一点了,不知道在忙什么,有没有从赵家回公寓,又或者是已经入睡了。 她的心绪开始有点焦躁,不想继续猜下去,拖着快要冻僵的身体进屋,继续改正试卷上的错题。 第二天醒来,李非鱼觉得头疼,喉咙也疼,想来昨晚肯定是冻着了。这点小病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到校医那里拿包板蓝根,包治百病。 奈何意想不到这个病来的如此猛烈,整个早上,李非鱼的脑袋都是昏昏沉沉,老师在讲台上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熬到了中午,杜立德跑到校医室买了袋板蓝根,冲了一剂给她喝。 但万能的板蓝根这次也救不了她,午休之后,她就感觉全身乏力,实在撑不下去了,不得不请假到校医室,正在上课的化学老师让同桌沈楠陪她去。 “我可以一个人自己去的,不耽误你学习的时间。”她有气无力地说。 沈楠语气凉凉:“我可不想背地里被同班班里的同学说成冷血无情的人。” 她艰难地扯了个笑:“谢谢哈!” 校医室里,量了体温,396度,高烧,校医建议到医院打吊针。 “我让我朋友陪我去医院吧,你就回去上课吧!”李非鱼先发制人。 沈楠犹豫了一会,点头:“好,你早点康复,抓紧时间回来复习。” “明天就会好了的。” 李非鱼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了骁哥哥的号码,停住了。 今天周三,他下午都有课,而且a大离十七中那么远,远水也救不了近火。 再看那空空无几的通讯录,她在这也没有什么人可以依赖了,只有一个杜立德。 杜立德叫了辆出租车,把她送到了十七中最近的那家医院,他的妈妈在那家医院的急诊科做护士,替她垫付了医『药』费。 输『液』室里有很多病人在打吊针,李非鱼待在个角落的位置里,护士给她扎好针后,她便和杜立德说:“你回去上课吧,在医院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杜立德坐在旁边,摇头:“现在回去也只能上两节课,不碍事的,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也不放心。” 李非鱼轻笑一声:“看来那些年为你打的架还是值得的!” “非鱼,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光是因为你曾经为我出头。” “知道啦,好朋友。” 李非鱼靠着墙上,抬头看了墙上的时钟,这会骁哥哥应该下课了吧? 人在病中,身体难受,抵抗力弱,对他的思念好像要控制不住,就要全部溢出了,她想要任『性』一次。 李非鱼让杜立德去给她倒杯热水,把他支开后,拿起手机,拨了骁哥哥的号码。 耳边连接时嘟嘟的声音响起,她清了下嗓子,提起精神,不想让他听出一点虚弱的声音。 电话响了六声之后,接通了,她刚想开口,却听到耳畔的声音,然后全都哑住了。 “你好,云骁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请问你找他有什么事?” 这清甜的女声,是赵珞宣的声音。 李非鱼的心开始剧烈跳动,难过,失望,憎恨等所有负面的情绪顿时把她淹没,一股寒意窜入心田,让她萌生出直挂电话的冲动。 但,退缩从来不是她的选择。 她要迎难而上,就坦白回答:“珞宣姐,我是非鱼。” “哦!是非鱼啊!”赵珞宣的声音『露』出意外,“云骁给你的备注不是你的名字,我不知道是你。” “哦,这样啊,少爷去哪呢?我要找他!”她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云骁去给我买『奶』昔了,不会那么快回来,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我替你转告他。”赵珞宣善解人意地说。 “原来如此,我记得少爷今天下午是满课啊,怎么会有空去给你买『奶』昔呢?” “在家休养有点闷,出来走走,我在a大念了两年的书,这里是我的母校,就想过来看看,恰好碰到云骁下课了,说要请我和饮料,那我便在这等他了。” 你是恰好碰到的吗?!你根本就是有预谋的要霸占我男朋友的时间! 李非鱼满腔愤恨,但又不能发作,只能咬着牙,把它们全部吞进肚子里。她努力地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平和些:“哦,那麻烦珞宣姐,等少爷回来,知会他一声,我有打电话来找他。” “这没问题。”赵珞宣声音甜美:“非鱼你也要加油哦,争取明年考个a大,成为云骁的学妹。” “我一定会的,谢谢珞宣姐。” 和情敌虚与委蛇结束之后,巨大的疲惫感立刻向她袭来。本来就剩那么点精神,全都用来应付赵珞宣,这会人真的要虚脱了。 杜立德给她端来热水,她吹了会,喝了两口,胸口一暖,把心中的寒意全部驱走。 李非鱼瘫坐在位置上,被靠着墙壁,闭目养神。 现在这状况,真讽刺。 她发高烧在输『液』室里打吊瓶,难受得要命,而她的男朋友却在陪别的女人在喝下午茶,悠闲自在。想要打电话找人,却找不到。 她不是想要以自己发烧为借口,让他一定要来照顾她,而是因为人太脆弱,太想他了,单纯地想要和他说说话而已。 赵珞宣真是个祸害,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过骁哥哥? 自己的未婚妻和别人的男人整天在一起,阮伽亭就一点意见都没有?!她哪怕不是要劈腿,也是一个妥妥的绿茶婊。 李非鱼并不想让这种词汇去污蔑她,可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典型的“有这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绝对担得起这个称号! 真的太气人了! 可是再气有什么用?!她现在什么都改变不了。 李非鱼苦笑:“突然有点想念任亚枫,不知道他在美国过得好不好。” 杜立德叹气:“他肯定过得好,过得不好的是你,非鱼。” 章节目录 part187 两情若是长久时 李非鱼走回翡翠林园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打了三瓶吊针之后,她的烧已经退了,人也精神一些了。现在还没到饭点,她就慢悠悠地走回祁府。 从她给骁哥哥打电话到现在,五个多小时过去了,为什么没有给她回电话,连一条短信都没有。 是赵珞宣没有告诉他,还是他还在忙呢?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兜里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来,看到来电显示,突然又一种喜极而泣的感觉。按下接听键,放置在耳旁,不说话。 那边也沉默了一会,才喊了一声:“李金凤?” 李非鱼轻笑出声:“这会终于本尊了。” “嗯。珞宣姐告诉我,你有打电话找你,我现在才有空回你。突然找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祁云骁的声音,透过冰冷的电波传来,哪怕语气很温柔,她也听出了些清冷之意。 是发什么了什么? 没发生什么,只不过是我想你了。 我想见你,我想抱你,我想吻你,我想永永远远地和你在一起。 千言万语滚到嘴边,她说不出口。生怕说出来之后,又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哦,没什么,我就想问,我昨天给你发的信息,你怎么没回我?”李非鱼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我看你下课了,应该方便接电话,就问问咯。” “短信吗?我没看到。”祁云骁笑了笑:“我还在想,你昨天在和谁打了那么久的电话,为什么不回我短信呢?” 听到骁哥哥的笑声,李非鱼沉重的心,终于生出了那么一点轻松之意。 “我和我爸在说话,放心!我看那短信估计是『迷』路了,找不着北了。” “嗯,天气太冷,你早上出门,多穿一些,围巾,帽子,手套都要戴上,不要生病。” 可是我已经生病了,骁哥哥,脑袋都快要烧糊涂了,也见不到你,听不到你的声音。 李非鱼内心酸涩,想到她坐在输『液』室打吊瓶的时候,他是和赵珞宣在一起的,她就感到极度的不平衡,别扭得很。 那种别扭似乎在这一次全都聚集在胸口,迫使她赌气地说了一句:“骁哥哥,你能不能老是去见赵珞宣,我不是不让你去,我,我只是觉得……好吧,我承认我不喜欢她占用掉你所有的空闲的时间,明明她都有未婚夫了,为什么她还要抓着你不放?!” 祁云骁静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珞宣姐这次车祸,因为摔断腿,还被国际舞团拒绝了,还有一些其他事影响,心里受了极大的刺激,情绪不怎么稳定,等过段时间就好了,不要担心,她是姐姐,我知道,我的女朋友是你,李非鱼。” 骁哥哥这么一解释,李非鱼又觉得自己小肚鸡肠了,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她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那你好好照顾她,让她早点康复。” “嗯,你要听我的话,好好复习,知道吗?不要让这件事影响你,考不上a大有你哭的!” “我会考上的!一定会考上的!” 李非鱼再次坚定要考a大的决心。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伤筋动骨也就一百天,三个月后,赵珞宣的腿就好了,看她作为别人的未婚妻,还有什么借口耗着骁哥哥! —— 赵珞宣大概也是闲得慌了,居然在她家后花园举行了个品茶会,邀请李非鱼一起去,当然还有云朵和云骏。 这个所谓的品茶会,其实就是很多人聚在一起喝下午茶。 冬季的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温热的红茶,配上香甜的点心,让人感到十分悠闲与惬意。 云朵和云骏和别的小朋友一起去玩了,李非鱼就安静地站在一旁吃点心。 赵珞宣坐在轮椅上,套着一件米『色』的针织长衫,双腿盖着灰『色』『毛』毯,兴许是有朋友来做客,脸上化了些淡妆,显得十分有精神。 祁云骁推着她,一一去和到场的朋友打招呼。 李非鱼盯着她的骁哥哥,心里奔过n万只草泥马。 这赵珞宣也忒没有人『性』,都把她的骁哥哥折磨瘦了。自己的男人不去折磨,非得回国折磨她的男人,真是无耻! 大约十分钟之后,祁云骁便推着赵珞宣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她赶紧吞下口中的点心,扯了一个完美的笑容:“谢谢珞宣姐请我喝茶,真心希望你早日康复。” 这颗真心,比真金还真! “谢谢你,非鱼。拖你吉言,我肯定能早日康复。”赵珞宣盈盈一笑,然后伸手拍了下祁云骁的手:“我想单独和非鱼说会话。” 祁云骁点头,然后朝李非鱼弯了下嘴角,不置一词,便离开了。 什么叫一笑倾城? 就是他一对你笑,你就觉得真整个世界都亮起来了。 就在李非鱼沉溺在祁云骁远去的背影之时,赵珞宣出声打断她:“非鱼,你能推我到那边走走吗?” “哦,好。” 因为骁哥哥对她笑了一下,她忽然觉得赵珞宣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李非鱼推着赵珞宣走在鲜花小道上,阳光甚好,安静清幽,适合说话。 “你们的事,我听云骁说了。”赵珞宣面带微笑,不饶弯子直接说:“说实话,我还挺意外的。” 李非鱼也挺意外的,骁哥哥居然是对赵珞宣坦白了?!不过坦白了也好,很多事情就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李非鱼微笑道:“当时少爷说喜欢我的时候,我也挺意外的,估计和你听到我们的事,一样意外。” 赵珞宣让她停在了一个小池塘边,不疾不徐地说:“云骁是在我身边长大的,他就很喜欢我,可我那时喜欢伽亭,无法给他回应,再加上他又是我弟弟,有些事情不能说得太清楚。” 李非鱼不知她为何说这些,总觉得这温柔的声音带着些许不怀好意。 “哦,这事我在第一次来参加你的宴会时就知道了。” “上次回国的时候,他还专门到我家和我表白。”赵珞宣说:“我感到很吃惊,为什么明知道我和伽亭有婚约,他还执意要和我表白?我还担心他真的喜欢我,喜欢得太执着了,这辈子放不下呢。” 总感觉这个女人在挑拨离间,可李非鱼也不是吃素的:“哦,这事我也知道。他要和你表白之前,事先告诉我了。他说这事他未成年之前要决定要做的事,如果不做,有遗憾。和你告白,只是为了告别你的过去。他说,他要和我有新的开始。” 赵珞宣笑容浅浅:“他能这么想真好,这样我就能减少我的愧疚,其实我挺担心他因为被我拒绝而伤心,幸好有你能陪在他的身边陪着她,陪他度过那一段艰难的日子。” 李非鱼:“珞宣姐,你不用愧疚,其实少爷并不伤心的!” “我了解云骁的『性』格,他不喜欢向外人示弱。不像我,是个脆弱的人。”赵珞宣转头看向她,诚恳地说:“抱歉,这段时间占用了云骁的时间。” 这女人是要『逼』她说出“不介意”这种话,然后又心安理得,肆无忌惮地要求骁哥哥围着她转? 李非鱼不想着她的道,便不说话。 “我最近状态的确不太好。”赵珞宣解释:“因为我和伽亭分手了。” 章节目录 part188 今年冬天真冷 赵珞宣和阮伽亭分手了? 李非鱼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们怎么会分手?”她不可置信地问:“交往五年,订婚了不到一年,就分手了?” 赵珞宣轻启朱唇,神『色』淡淡:“恋爱时候都是美好的,到了美国,住在一起,双方问题都会暴『露』出来。我们都是骄傲的人,谁也不肯迁就对方,继续在一起都是折磨,在彼此憎恨之前,各退一步,对谁都好。” 当初,李非鱼还信誓旦旦地和祁云骁说,除非阮伽亭有意外,不然赵珞宣绝对没有可能分手。现在来看,是她太无知了,还是这老天太戏谑了? 赵珞宣现在单身了?! 李非鱼的心中陡然升腾出一股恐惧,但很快,就被她生生地压下去了,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不知道说什么安慰你,既然是你们共同的选择,你就节哀顺变吧。珞宣姐,你那么优秀又漂亮,一定会找到个适合你的人。” 赵珞宣凝视着那潭静静的池水,唇角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拖你吉言,我会找到的。” 李非鱼把人推回来人多的草坪上时,祁云骁走过来,接过轮椅的把手。 她朝骁哥哥眨了下眼,笑眯眯地问:“珞宣姐,能把少爷还给我一会吗?” 赵珞宣轻笑:“当然啦!” 李非鱼道谢之后,就拉着祁云骁走到旁边的大树下。他们不能离开别人的视线,容易被人怀疑的,就站在人群的边缘,保持着普通朋友的距离。 “骁哥哥,我很想你,你想我吗?” “想。” 一个字,干脆利落。 李非鱼眉开眼笑,听到她想听的话,心情愉悦了几分。 “刚才珞宣姐和我说,她和伽亭哥分手了,这事你知道吗?” 祁云骁点头,“知道。” “嘿嘿,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心里偷着乐了?” 李非鱼的语气十分戏谑。 她清楚的知道内心的恐惧,但她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局面,所幸就装出一副『插』科打诨的模样,用着玩笑的话,问出心中的忧虑。 “没有。” “真心话?” “真心话。” 祁云听懂了李非鱼的潜台词,多说了几句:“每天都想见你,又见不到,有什么好乐的。” 李非鱼笑意更浓,用拳头往他胸口轻轻地碰下了,“我相信你,骁哥哥。” 太阳偏斜,草坪上的人,三三两两,依旧在享受着悠闲的时光。 李非鱼静静地待在角落,一边吃着刚出炉的曲奇饼干,一边看着祁云骁站在赵珞宣身后,听她和朋友聊天时,嘴角总是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让人感到极度的不适。 这下好了,赵珞宣单身了,又那么依赖祁云骁,这两个人每天就这么朝夕相处着,李非鱼就算是再圣母,她心里也受不了。 可她能做什么呢? 大吵大闹『逼』着骁哥哥离赵珞宣远点?! 明显不现实。 骁哥哥作为弟弟,过来照顾受伤的姐姐,这是双方家长的嘱托。 她这个正牌的地下女友,还没得到家长的认可,就想要让骁哥哥忤逆父母的意思,就算她有那个心,她也没那个胆子这么做。 她不想这段关系没公开,被骁哥哥的父母和亲戚朋友们冠上小肚鸡肠,彪悍善妒,不识大体的名号。 她想要保护好和骁哥哥的这段关系,就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忍,打碎牙齿和着血,全部吞回肚子里。 这条路注定是坎坷的,但为了骁哥哥,她会坚持走下去的。 —— 李非鱼最近的学习比之前更刻苦,闲下来的话,会胡思『乱』想,还不如让自己忙一些。 临近年底,还有个圣诞节,适合情侣一起欢度,但目前这情况,骁哥哥肯定不能陪她过节了。 虽然她对赵珞宣的事无可奈何,但心底总有那么一点不死心。 晚上和电话聊天的时候,她就厚着脸皮问:“骁哥哥,圣诞节肯定不能一起过啦,这周日你陪我去游乐园玩吧?从小到大,我还没去过呢!十分想去!” 祁云骁失笑:“天那么冷,你都不害怕冻着?” “除了你,我什么都不怕。”李非鱼死缠烂打:“呀!珞宣姐那么好,你和她说说,肯定能理解的。难道自己失恋了,还不允许别人约会啊?!” “不用问她,我们去吧。”祁云骁爽快地答应了。 李非鱼开心地挂上电话,在床上滚了几圈。这么多天了,终于有件值得让人高兴的事。 周日清晨,翡翠林园外的路口有个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脖子上围着大红『色』的围巾,身穿着黑『色』轻薄的羽绒服,站在原地蹦蹦跳跳地运动取暖。 她的眉眼一直含着笑容,时不时的张望着某个方向,似乎在等什么人。 今天气温意外地有点低,为了运动方便,她没穿厚重的大衣,但这并不影响她要去游乐园的火热心情。 她看了眼手机时间,应该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等待的时刻,总让人感到急躁,让又觉得又那么点快乐,时间越临近,就越快乐。 ——嗡! 手机震动了,李非鱼立刻按下接听键,语气欢快:“骁哥哥,你到了吗?” “哦,还没。”祁云骁的语气有些急切:“蒋阿姨刚才来电话说,珞宣姐在洗手间昏倒了,现在送医院了,我得过去看看。” “哦,这样啊。”这声音,有着说不尽的失落。 “对不起,今天不能陪你去游乐园了。” “哦,没事,你先去医院吧!”李非鱼大笑一声:“呵呵,反正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下次再去吧!” 祁云骁沉『吟』片刻,“要不,我先过去接你,我们一起去医院吧。” “不用了。”李非鱼断然拒绝:“你不用多跑一趟了,实话和你说,今天天太冷,我睡懒觉了,这会还没整理好呢,本来还担心你等我呢,正好,你去看珞宣姐吧,我回去继续睡了!” “那好吧,晚上再联系。” “好的,骁哥哥,路上注意安全。” 李非鱼挂上电话,愣愣地站在那,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女孩,似乎被这清晨的寒风给冻住了,像一座冰雕,失去了活力与生命力。 今天的冬天,真冷。 章节目录 part189 所有人都欢喜 李非鱼愣在原地很久了。 街上扫地的清洁阿姨,不知道来来去去多少趟,还总能看到她站在那。最后忍不住,还上前去询问了一番:“姑娘,你没事吧?” 李非鱼缓缓的回过神,摇了下僵硬的脖子,弱弱地说:“没事。” 她现在的大脑是一片空白,不知道再想什么,转身就往那公交站台走去。 今天本来就打算去游乐园的,就算只有一个人,她也可以去。 天气寒冷,北风呼呼,游乐园人不多,150块的门票,通玩。 早就在心里计划过要玩的项目,这会只要机械的按照路标去排队就好!过山车,海盗船,跳楼机,云霄飞车,哪样刺激,就玩哪样。 在这里,尽情的呐喊,没人会把你当神经病。 李非鱼就在游乐园里喊了一天,就像个疯子一样,心里堵得慌,无处发泄,也只能如此。 最后一个玩乐项目就是摩天轮,在下面排了十分钟的队,终于坐上了从小就心心念念的摩天轮。 座舱很小,但一个人总会显得有些空旷。 在准备到达最高点时,她瞧见了前面座舱里的那对情侣正在接吻。 猝不及防就被塞了一波狗粮,李非鱼心中受到一万点的伤害。 她扭头看向窗外,灰暗的云层里隐隐约约能看到太阳的轮廓,整个a市都收在眼前,她的骁哥哥会在哪呢?!应该是在陪赵珞宣吧? 有什么方法也能骁哥哥也陪陪她呢? 都怪她身体太好了,好不容易来了个气势汹汹的高烧,打了三瓶吊针就恢复健康,生龙活虎,看来她这辈子大概是学不会如何卖可怜。 …… 很多年后,李非鱼重新审视起这段灰暗的时光,突然发觉当当初的这个女孩,真的很傻。 为了不让祁云骁为难,她生生压住了自己暴躁的本『性』,本该潇洒自如,任『性』而为的她,已经变得委曲求全,瞻前顾后,小心翼翼,从而失去了自我。 而这段失去自我的感情,注定是走不远的。 她努力地想要保护好的这份感情,到头来,也不过是黄粱之上的一场大梦。 —— 李非鱼去过一次游乐园之后,人就变得安静了许多。 她再也不任『性』地对骁哥哥提出什么要求,只希望他每天都能和她打电话,说会话就好。 每次和他聊天,她再也不提赵珞宣,嘻嘻哈哈地说着在学校里发生的一些事,就假装自己好像根本不在意他陪在了赵珞宣身边。 她说话的时,总是那么活力充沛,但挂上电话,整个人都觉得有些恐惧和不安。 那时候的她,并不知道这种“恐惧和不安”从哪里来。 她的每一秒都在努力地让自己活跃起来,而忽视了祁云骁在电话里有的那一点不对劲。 很久以后她回首往事,才发现,一切的发生,并不是突如其来的,而是早有征兆。 只是当时的她,并未看破。 日子依旧如常,李非鱼大部分的时间都考靠学习来麻痹自己,过了新年,赵珞宣二十一生日也到了。 赵家为这次生日,只举行了个小型的家宴,邀请了一些熟识的亲朋好友,祁家也在邀请之列。 长长的餐桌上,坐满了大半的人,只是那寿星还未出现,骁哥哥也不见。 李非鱼兴致乏乏,只能无聊地陪着云朵在玩一些小游戏。 桌上的人突然发出一阵欢呼,李非鱼顺着他们目光的方向望去,只见赵珞宣挽着祁云骁,正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向餐厅走来。 赵珞宣已经可以站起来走了吗?是不是快要恢复了? 李非鱼心中并没有多大欢喜,只因这相携走来的画面,男俊女美,颇为养眼,她是欢喜不起来的。 她无意中扫了一眼崔夫人的表情,那笑意盈盈的模样,似乎对这金童玉女的出场方式颇为满意。 想来也是,崔夫人本来希望赵珞宣当她儿媳『妇』,当初只因赵珞宣有婚约,她还觉得惋惜,这会赵珞宣单身了,机会来了,肯定是殷切地希望赵珞宣和她儿子在一起。 崔夫人希望归希望,那也要看看她儿子愿不愿意? 李非鱼把视线落在祁云骁的身上,他面带着微笑,小心翼翼地扶着赵珞宣,缓缓前进,到落座之时,还打开餐巾,放置在她的腿上。 桌上的亲朋好友因此,都向崔夫人在夸耀祁云骁的细心和耐心。 所有人都是欢喜的,只有李非鱼是嫉妒的,而且还嫉妒得要命。 但她的表现完全不在意,先帮云朵把餐巾打开,再把自己的餐巾给摆好。 宴席开始后,佣人把菜肴一道一道的端上来,桌上的人都在谈笑风生,但话题都在围绕着今天的寿星赵珞宣,无论说什么,她总是有意无意地说到祁云骁,说什么多亏有他,才能恢复地那么快。 李非鱼不想听她说,等云朵吃完去和小朋友们去玩的时候,她也离开了,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看他们玩捉『迷』藏。 祁云骏爬上沙发坐到她身边,神情冷漠,幽幽地问:“你和我哥分手了,是吗?” 李非鱼戳了下他的脑门:“小鬼,你知道分手是什么吗?” 祁云骏瞪了她一眼:“你再不努力,我哥就被抢走了。” 李非鱼错愕:“哟?你不喜欢那个姐姐吗?” 祁云骏坦白:“不喜欢也不讨厌。但比起她,我更能接受你和我哥在一起。” “谢谢你这么支持我哈!”李非鱼失笑:“我不会和你哥分手的,死也不会。” 说话是她有那么点底气不足,算是在自欺欺人吗? “去和他们玩吧。”李非鱼拍了下祁云骏的小脑袋,站起来往洗手间去。 在洗漱台前,李非鱼用冷水洗了几次脸,才渐渐的安抚住她混『乱』的心。她看着镜子里头发湿漉漉的自己,不断地在心中自我催眠:是的,绝对不会分手! 刚出了洗手间,李非鱼就被人拉走了。 在后花园那昏暗的角落里,她被人按在墙上深吻。 冬季的夜里,寒风袭来,他们热烈的纠缠,已能忘却周遭的一切。 李非鱼闭上眼睛,一滴清泪溢出了眼眶,没入了发间。 这是她日思夜想的骁哥哥呀! 她要紧紧的抱住他,永远都不要分开。 章节目录 part190 输人不能输阵 李非鱼因为夜里那个吻,心态变得平稳了许多。 期末考试的时候,她正常发挥,考到了全年级第29名,摆脱掉了全班倒数第一的称号。 为此,她还专门打电话给李大,告诉他这事,还转达了班主任的话,让她继续保持,上a大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十七中老师出的题目,本来就比高考的难,她已经拥有考a大的实力,现在就得继续脚踏实地,等待高考的到来。 期末考试之后,照常两个星期的补课时间。 因为高考生源地的政策,李非鱼最后得回县城去考试。期末考试后,她连刷了三套m省的历年高考真题,成绩还不错。 所以,她计划着年后依然回十七中上课,等到五月份再回县城考试,这样就能多点时间见到骁哥哥。也希望等到年后回来,赵珞宣就能完全康复,不要缠着骁哥哥了。 然而,想法有多美好,现实就得多残酷。 李非鱼又一次到赵家来,这次是因为赵珞宣的侄女,赵诗琳的7岁生日。 赵诗琳邀请了她的朋友云朵和云骏来参加她的生日宴,崔夫人因为自己母亲身体不好,回婆家照看,便让李非鱼带两个孩子去参加。 偌大的会客厅都装扮成了浅紫『色』,特别梦幻。生日宴是自助式的,许愿吹蜡烛之后,孩子们就聚在一起玩耍去了。 赵珞宣依旧由祁云骁扶着,在亲朋好友面前,言笑晏晏。李非鱼没眼看,一如既往的待在角落里,认真地吃东西。 气氛很自由,赵珞宣打过一圈招呼之后,便朝着李非鱼走来。 李非鱼察觉到他们过来,便把头扭向另一侧,艰难地扯了下自己的嘴角,然后转过身,『露』出个完美的笑容:“珞宣姐,看来你恢复那么快,真是太好了!” 赵珞宣莞尔:“都是托你的福啊!” “珞宣姐,你言重了。” 随便寒暄两句之后,赵珞宣忽然说:“我觉得有些热了,非鱼,你能扶我上去换件衣服吗?” 能说不吗?当然不能。 李非鱼微笑:“可以啊。” 她过去扶住赵珞宣时,瞥了一眼她的骁哥哥。 祁云骁正深深地看着她,眉心蹙起,面沉似水。 李非鱼的咯噔了下,还想不明白骁哥哥的所要表达的意思,就被赵珞宣催促着离开。 二楼,赵珞宣的房内。 “非鱼,你可以帮我从衣柜里找一条姜黄『色』条纹宽松的针织衫『毛』衣吗?” 李非鱼依言,打开那衣柜,一列都是漂亮的衣服,她一下就锁定了姜黄『色』,取下来,送过去。 赵珞宣依在书桌边,把她的高领『毛』衣给脱掉,只穿了件贴身的白『色』吊带。她把头发撩起,脖颈间郝然出现一个红印,十分醒目。 李非鱼看出那个红印是个吻痕,一时间愣住了,直直地盯着她的脖子,不动了。 气氛顿时凝注了。 赵珞宣不以为意,轻笑道:“既然你已经看到了,我也不拐弯抹角。非鱼,你和云骁分手吧,不要再缠着他了。” 李非鱼把视线从那红印上移到她的脸上,神情冷漠:“珞宣姐快点换衣服吧。” 赵珞宣接过『毛』衣,直接套上,整理下头发,把红印又遮住了,“非鱼,你何必要自欺欺人呢?云骁一直深爱着我,你知道的!” “哦,我知道。”李非鱼根本不打算接他的茬,随便敷衍她。 “我和阮伽亭分手了,我不想再辜负云骁对我那么多年的情谊,所以,我决定要和他在一起!非鱼,我只能和你说抱歉,你心里很清楚,云骁爱的是我。 你们日久生情,他的确喜欢你,但也仅仅只是喜欢而已。他和你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当初和我表白时候,被拒绝到伤心难过,才会选择和你交往,你只不过是他情感的一个寄托而已,并不是爱。这个寄托可以是任何人,而他爱的只有我一个,所以,非鱼,你自动放手,对谁都好!” 李非鱼面无表情地听完,冷冷开口:“哦,要分手的话,你让祁云骁自己来和我说,珞宣姐,你说的话,我听不进去的,别浪费口水了。” “非鱼,你怎么就那么执『迷』不语呢?”赵珞宣的嘴角勾起一丝讥笑:“你和云骁总有一天会分手的,你以为祁家和崔家会接受你吗?你们的恋情一旦被长辈知道了,就会遭到强烈的反对,我要和云骁在一起,你就是在自取其辱。你那么聪明,一定会知道,我和云骁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而你,是另一个世界的。” “哎!”李非鱼叹气,漫不经心地说:“珞宣姐,我说过,你不要浪费口水了!要怎么样,你就让祁云骁来和我说吧,不然,我会把你说得每一个字,都认定为你是在挑拨离间!行啦,衣服你也换完了,你要不要我扶你下去?” 李非鱼油盐不进,不为所动,赵珞宣有些恼羞成怒,故意撩开头发,『露』出吻痕,“本来不想伤害你的,但你不信,我只能告诉你,我们已经睡过了。云骁不想伤害你,所以,我来和你说,就希望你能认清事实,不要再纠缠云骁了。” 李非鱼死死地盯着那吻痕,眸『色』黯淡,冷若冰霜。 骁哥哥真的和赵珞宣睡了吗?他真的要背弃他们之间的感情吗? 赵珞宣很满意李非鱼此时这般灰败的表情,继续说道:“我记得有点晚上,你给他发短信,说什么‘求安慰’,记得吗?那条短信被我删了,那天晚上,我们是在一起的。” 李非鱼当然记得那天晚上,她窝在阳台,在寒风中傻傻地等短信恢复,后来什么都没等到,原来是被赵珞宣这个女人给删掉了。 所以,赵珞宣说得都是真的? 李非鱼想不明白,但她从小就有个『毛』病,无论是打架还是撕『逼』,从未占过下风,哪怕强词夺理,输人也不能输阵! 到了这次情敌之间的剑拔弩张,也是如此。 李非鱼情不自禁地笑了,越笑越夸张,“珞宣姐,你以为我会信你说的话吗?” 赵珞宣不紧不慢地说:“这对你的打击的确有点大。你不愿意相信,可以理解,” 李非鱼嗤笑:“珞宣姐,你应该不是****了吧?你第一次应该是和阮伽亭的,而且你们应该也睡过无数次了吧?祁云骁洁癖症很严重的,你知道的,你觉得他会去睡一个被睡过无数次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曾经是他哥哥的女人?” 章节目录 part191 她从来没输过! 你觉得他会去睡一个被睡过无数次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曾经是他哥哥的女人? 赵珞宣面『露』愠『色』:“这是二十一世纪,别用你那些迂腐的思想来猜测我们,他爱我,这一点已经胜过了一切。” “哦,也对,爱情是伟大的,可以忽略掉一切不和谐的因素。”李非鱼笑眯眯地说:“既然祁云骁那么爱你,他应该没那么丧心病狂,不顾你的腿伤就睡了你,这非君子所为啊!当然啦,如果你要说,情到浓时克制不住,那我无话可说,只是这一点对我没什么说服力。” 赵珞宣神情高傲,语气淡淡:“事已至此,你再狡辩,我只能当你是在垂死挣扎。不管你信或不信,这都是事实,你和云骁分手只是时间问题,你自己退出,下场也不会太难看。” “要我相信也可以。”李非鱼豁出脸面,怎么都要扳回一局:“那珞宣姐,你告诉我,祁云骁最喜欢用什么姿势?他的尺寸如何?一次坚持几分钟?” 和世家这种高贵的小姐撕『逼』,就得比谁更没下限! 赵珞宣恼羞成怒:“李非鱼,你要点脸行吗?你们什么关系都没发生!我说出来,你也是不会相信的!”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看来祁云骁告诉你还挺多的。”李非鱼挑眉:“哪怕什么都没发生,我们该看的,也都看完了,那你告诉我,他大腿内侧的那颗痣,是在左腿,还是右腿?你说对了,我立马下去和祁云骁分手!” “你!”赵珞宣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哦,知道了,你们都是在黑夜中进行,你看不到很正常。这样吧,你下次再看一遍,答对了,我说要分手的话,依旧算数!怎么样,可以吧?!” 赵珞宣眯着眸子,神『色』阴冷。 李非鱼笑容浅浅,无所畏惧。 论撕『逼』,她就从来没输过! 特别是面对情敌,哪怕内心早就翻江倒海,面上依旧能云淡风轻,花好月圆。 “珞宣姑姑!珞宣姑姑!” 门外传来了赵诗琳的声音,似乎是在急切地要找赵珞宣。 “走吧,珞宣姐,大家都在找你了,我扶你下去吧。”李非鱼态度温和,依旧好心地伸出手的过去扶她。 赵珞宣深吸一口气,克制住情绪,任由李非鱼扶着,往前走了两步。 就在门被扭开之际,赵珞宣忽然摇了两下李非鱼的手腕,然后突然旁边摔倒,额头直接撞到了书桌一角,瞬间几滴鲜血飞溅到了地板之上。 “啊!!!!!” 赵诗琳忽然尖叫起来,“珞宣姑姑,珞宣姑姑!” 李非鱼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目瞪口呆。她什么都没做,赵珞宣怎么就撞到流血了呢?! 赵珞宣就趴在地面上,额上的鲜血越留越多,赵诗琳被吓坏了,哭着跑出门,对着楼下喊:“『奶』『奶』,『奶』『奶』,快来啊,姑姑流血了,流血了!” 一楼的众位宾客,闻此变故,纷纷都上楼关心情况。 第一个进来的是祁云骁,他直接跑过去,扶起赵珞宣,查看她的伤势。血留得太多,他有些慌了,一言不发地从书架上取下『药』箱,开始处理伤口。 整个过程,他所有的心思都在赵珞宣身上,一眼都没看李非鱼。 其他人也纷纷进来,特别是赵母蒋秀茵,看到自个女儿满脸是血,心都碎了,“宣宣,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摔到了?!” 赵诗琳指着李非鱼,哭喊着:“是她,是她推到了珞宣姑姑!我亲眼看到的,她特别用力地推珞宣姑姑!珞宣姑姑才撞到书桌流血的!” “我没有推她。”李非鱼盯着祁云骁为赵珞宣擦拭血迹的背影,淡淡地回应。 蒋秀茵气急败坏,不问缘由,过来就甩了李非鱼一巴掌! 李非鱼整颗心思都在祁云骁身上,她没意识就躲开,就这么生生地挨上一巴掌! ——啪! 特别狠,特别痛! 李非鱼的眼眶有些模糊了,不是因为疼的,而是因为,祁云骁听到她被打,连头都没回一下。 蒋秀茵当着宾客们的面,开始数落她:“我的宣宣对你那么好,你这个白眼狼,怎么忍心推她,她腿还没完全康复,根本就站不稳,她让你扶她,就是信任你,结果,你却把她推到了?!!” “我没有推到她。”李非鱼面无表情,再次声明。 蒋秀茵疾言厉『色』:“你没有推到她,难道是她自己站不稳啊?!” “妈!”赵珞宣虚弱地发出声音,“你别怪非鱼,她来扶我,我没抓稳,不小心摔打的,和非鱼没有关系。” “就是她,就是她,就是她!她就是故意的。”赵诗琳疯狂地要为她姑姑讨回公道:“我看到她伸手推到姑姑,祁云朵也看见了,不信你问她!” 云朵本是想一起来找非鱼姐姐,可是跟着赵诗琳进入房里,恰好看到那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这小女孩身上,云朵紧张地哗啦啦一下就大哭起来,不敢说谎:“我看到非鱼姐姐和珞宣姐姐在拉扯,我不知道非鱼姐姐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女孩的话语,就像是盖棺定论。 虽然她说着,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但所有人都会认定,李非鱼就是故意要推到赵珞宣。 周围人纷纷议论,鄙夷的话语,不绝于耳。 “这女人也心肠也太坏,居然在赵家,伤害珞宣!” “是因为嫉妒吗?嫉妒珞宣那么优秀啊,哎呀,这蛇蝎心肠的女人,连珞宣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她什么身份啊?居然敢公然和在赵家行凶,不知天高地厚。” “听说是住在祁家的,家里情况特别惨,所以才对珞宣心生怨恨的吧!” “拿个鸡『毛』,就当令箭,自以为是,活该!” …… 此时,祁云骁忽然抱起赵珞宣,冷冷开口:“伤口有点深,我带她去医院处理。” 赵珞宣紧紧地搂着祁云骁的脖子,对她母亲柔声说:“妈,非鱼不是故意的,你别为难她。” 蒋秀茵哽咽道:“宣宣你赶紧去医院吧,妈妈会替你讨回公道的。云骁,宣宣就拜托你了。” 李非鱼盯着祁云骁抱着赵珞宣远去的背影,就这么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之中,头也不回。 骁哥哥,我让你丢脸了,所以你都不想理我,是吗? ——啪! 蒋秀茵在她走神之际,又甩了她一巴掌。 撕『逼』,她没输过,但她输给了祁云骁。 章节目录 part192 别分手,好不好 蒋秀茵在她走神之际,又甩了她一巴掌。 周围的人,皆是一片嗤笑,笑她的罪有应得,笑她的不自量力。 蒋秀茵严厉地骂着李非鱼:“你这个白眼狼,我家宣宣当你是妹妹,你就这样对她?!在祁家住了几天,就真当你是祁家的人,是不是忘了,你爸就是打渔的?『舔』着脸皮,把你送到祁家,真以为自己就高人一等,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我的宣宣这次要是因此破相,我一定要把你千刀万剐……” 李非鱼如置冰窖,不是因为赵母的辱骂,而是因为祁云骁对她的无视。 她无心再纠缠,“我说过,我没有推她。既然这里不欢迎我,我走便是了。” 说着,她便转身离开。 蒋秀茵哪肯那么轻易地就放过她,抓住她的肩膀,扬手又要再打她。 李非鱼单手截住,声音冷漠:“两巴掌够了!蒋夫人!如果我做错了,我一定会道歉的,我没做过的事,你杀了我,我都不会承认!” 蒋秀茵怒火攻心:“呵!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妈,算了。”一位端庄女人上去拦住蒋秀茵,“好歹她现在还是祁家的人,这点面子,我们还是得给的!闹大了,我们两家都不好。” 蒋秀茵忍住火气,指着大门:“给我滚出赵家!” “求之不得。” 李非鱼扔下这句,就在各位看热闹的人鄙视下,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 祁府二楼,李非鱼跳到祁云骁的阳台上,等他回来。 她刚家之际,就给祁云骁发了条短信:“可以和我谈一下吗?” 短信很快就得到了回复:“好。” 李非鱼感到极度的不安,手里一直『摸』着向日葵的吊坠,想要寻求一点心里安慰。 赵珞宣是非常聪明的,为了陷害她,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无论谁看的,都得心疼。所有人都指责她,她没有证据,无从辩解。 那骁哥哥呢?他也会觉得是她推到赵珞宣的吗? 一个小时之后,祁云骁开车回来了。 李非鱼在阳台上,注视着他穿过庭院小路时,神『色』非常疲惫。 祁云骁推开房门,按下灯源开关,看到李非鱼的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眸『色』微闪,然后又快速目光移到别处,随手就把门关上了。 李非鱼慢慢地走到他面前,认真地解释:“那个,不是我,我没有推她。” 别人不相信她,她不在意。 全世界,她最不想骁哥哥也误会她。 祁云骁没说话,越过她,往在书架上拿了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大口,淡淡地说“在医院里,医生说伤口太深,缝了五针,看愈合程度,以后很可能会留疤。” 李非鱼转过去,又只是看到一个的背影,她咬着牙说:“我没有推开她,这事和我无关。”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 “我只是过去扶了她一下,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推到她!” “你的意思是,她自己跌倒的?!”祁云骁反问。 李非鱼义正言辞:“对!这就是她故意的,在她侄女开门之时,故意抓着我的手,造成一种被我推到的假象,让我所有人都误会是我推的,然后又假惺惺的装圣母,让她母亲原谅我。” 祁云骁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眼里满含失望:“李非鱼,你什么时候能说句实话?一遇到麻烦,你就喜欢编造借口来推卸责任?!” “呵!你不相信我?!”李非鱼冷笑:“这事要真是我做得,哪怕是失手,我也会跪下来和她道歉!但我没做过,我是不会道歉的!永远都不会!” 祁云骁无奈地叹气,背对着她,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音说:“最近发生太多事了,我想我们彼此都需要暂时冷静一下。”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暂时分开吧。” 李非鱼心跳骤停,失去呼吸。 很久之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骁哥哥,你是说,要和我分手吗?” 空气里一片沉默,安静到了死寂。 李非鱼懵了:“为什么?因为赵珞宣吗?你有她就不要我了?你爱她是吗?” 她就像是在自说自话,没人回答她。 李非鱼死死地盯着那冷漠无情的背影,终于回神了,巨大的悲哀就像洪水一般决堤而出。 骁哥哥是真的要和她分手了。 “祁云骁,你是不是傻啊?”李非鱼歇斯底里:“赵珞宣根本就不爱你啊!她爱的是阮伽亭,她只不是看不惯你和我在一起,她不爱你啊!你们就算在一起,她总有一天也会抛弃你的,你怎么那么傻啊?!” 祁云骁回过身,眼神就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那般漠然:“这是我的决定,和任何人无关。” 时至今日,祁云骁还在护着赵珞宣,不想让她变成破坏别人感情的罪魁祸首?! 李非鱼的心就像是被鞭子狠狠抽打一般疼痛,她没想过要分手,现在也不知所措,她慌里慌张地走上前,像是胡『乱』地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扯着祁云骁的衣袖,祈求他:“骁哥哥,我们别分手,好不好?” 祁云骁的冷漠地移开视线,不想去看她。 “骁哥哥,我错了,我可以去和珞宣姐道歉,我会好好听你的话,我做得不好的,我都改,我们别分手,好不好?”李非鱼的声音慌得都快要哭出来了:“我爱你啊,骁哥哥,你不要放弃我,好不好?” 祁云骁眉头皱起,表情严肃,像是在隐忍什么,沉默许久,但还是无情地推开她的手,眼里不带一丝感情:“不要再纠缠了。我们本来就是要分手的,早和晚,没什么区别。” ——轰! 李非鱼心里那点摇摇欲坠的信念,轰然崩塌了。 当她还在想着和骁哥哥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却不知道,她的骁哥哥早就已经计划在未来的某时某刻要和她分手。 她用尽所有去爱他,而她的爱,太过于廉价,他就只是把她当做心灵的慰藉而已。现在他要与赵珞宣在一起,就把她无情地踢开了。 李非鱼的表情凝结成冰,仓惶地后退了两步,莫名地冷笑起来。 这些日子,早就有那么多蛛丝马迹摆在她眼前,她就是不肯去相信,非要磕到头破血流,才认清现实。 假的,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就是个小丑,任人玩弄的跳梁小丑! 李非鱼蛮横地扯下脖子上的项链,用花瓣的尖端,用力地在脸上划了一道,鲜血涌出,剧烈的疼痛让她保持住了清醒。 她把那条项链,狠狠地摔了出去:“我去你妈的真爱!你最好不要后悔!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章节目录 part193 人生若只如初见 李非鱼把头浸入了冷水里。 寒冰似的水流冻住了脸上伤口的血流,也冻住了她的心。 她不愿意去想发生了什么,就想让自己溺死在这冰水里。 长久的屏息,所有的气息堵在胸口,仿佛快要爆炸了。在撑不住的最后一刻,她才把头扬出水面,大口地呼吸。 怎么才能不心痛? 只要身体的痛感强烈到足够盖住心里的疼痛,这便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够,现在还不够!她要继续钻进水里去清醒。 耳边传来了一丝熟悉的引擎声,不用去看都知道,祁云骁已经开车离去了。 真是一刻都离不开赵珞宣! 呵呵! 李非鱼不禁伸手去触碰脸上那一道深深的伤口。 痛,真的痛!可是还是没有心痛! 她重新打开水龙头,换盆冷水时,房门被敲响了。 —— 崔心曼静坐在会客厅里,面『色』凝重。 她今晚本打算住在婆家照看母亲,但是听到赵母给她打了一通电话,谈到了赵珞宣发生的意外,足足一个多小时,都在数落李非鱼。 挂了赵母的电话之后,赵珞宣也给她来了电话,说是得知母亲指责非鱼,特地打来求情,希望崔阿姨不要怪罪非鱼,这一切都是无心之失。非鱼只不过是太喜欢云骁,看云骁整日都和她在一起,才会对她有所怨恨,并不是故意的。 别的不说,光是“非鱼喜欢云骁”这事,就已经让崔夫人心生忌惮了。 李非鱼被胡姨请下楼,已经擦干了脸和头发,神『色』平静如常。她先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崔阿姨。” 崔心曼回过神来,扬起微笑:“非鱼来了,先坐。脸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胡姨去拿个『药』膏给非鱼擦擦,不要留疤才好。” 李非鱼端正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无所谓地说:“不小心划到的,不碍事。” 胡姨取来了一罐『药』膏,替她擦了下伤口,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谢谢你,胡姨。” 崔心曼斟酌了一会,缓缓开口,语气轻柔:“在赵家发生的事,蒋夫人已经告诉我了。” 李非鱼眸『色』一暗,诚心道歉:“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不会有下次了。” “珞宣受伤,这不是件小事。”崔心曼叹气,“听说在医院缝了五针,蒋夫人很心疼,太心急了,对你莽撞了些,你不要往心里去。” “没有,这都是我的错。” 李非鱼也不知道自己在认什么错,反正和祁云骁扯上关系,这一开始就是个错。 崔心曼倚靠着沙发扶手,面『露』难『色』:“赵家和我们祁家本就是世交,老一辈本就是一起上过战场的功勋,珞宣的父亲和你祁叔叔虽然也是高级将领,但他年纪较大,比你祁叔叔还高一个级别,哎!这赵夫人非我让我给她个说法,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李非鱼黯然垂眸,心中亮得和明镜似的。 这话里,怕是另有所意。 寄人篱下的她,并不想让崔夫人为难,有些事,哪怕不想做,还是得去做。 “我会去和珞宣姐道歉的。” “道歉也不是个好办法,蒋夫人本就不想到你,你和珞宣去道歉,不得让她更生气,这没完没了的,也不是个办法。”崔心曼建议:“这样吧,你先回家去,和父母早点团聚。蒋夫人那边有什么责难,我来替你担着吧。” 李非鱼一愣。 这意思听着好像是为她着想,但怎么感觉,这崔夫人是让她离开祁家呢! 李非鱼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真的抱歉,给祁家添了那么多麻烦!那我就先回家了。” 崔夫人的笑如春风:“我听你班主任说,你现在的成绩非常好,只要保持住,就能考a大。不过高考你也得会你的生源地去考试,年后你就不用再跑来一趟,就在你们那里,适应考试内容,抓紧时间复习,争取考上a大,你祁叔叔肯定很高兴。” 李非鱼本来只想着回家,还没注意到年后的事,这会崔夫人一提,不免让人觉得寒心。 这潜台词不就是,你回家以后,就不要再到祁家来了。 李非鱼第一次见崔夫人,觉得她特别精致漂亮,单单一个笑容,都能温暖人心。 这会再看,依旧是这张姣好的面容的,却是笑里藏刀,无比可怖。 李非鱼扬起嘴角,故作轻松:“我也是这么想的,崔阿姨,那学校的手续就麻烦你了。今晚能让我再住一晚吗?我明天就走吧。” 崔心曼满意点头:“当然可以了,祁家永远是另一个家啊。” “如果阿姨没什么事了,我就先上楼收拾行李了。” 李非鱼无意和她虚情假意,告辞之后,就回到房里。她背靠着门背,终于肆意的冷笑起来。 果然什么都是假的! 祁云骁的喜欢是假的,崔夫人的温情也是假的。 祁云骁把她抛弃了,然后崔夫人要把她赶出祁家。 李非鱼觉得自己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 她从房间的角落里,拉出那带有灰尘的行李箱。 当初她用这个行李箱带来什么,现在她就把那些东西重新装回去。她在祁家得到了东西,她一件都不会要。 行李收拾好后,已经过了十二点。 李非鱼关上灯,抱着膝盖,静静靠着床边,坐在地毯上,寒冬里的夜,十分宁静。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似乎也感觉不到疼痛,就像一个了无知觉的雕塑,一坐就是一整夜。 时间一分一秒就这样悄然留过,直到手机的闹钟唤起了她的意识。 现在已是清晨的六点了,手机里没有任何信息。 她猛然站起来,把床头灯拧开。拉开抽屉,拿出那一沓明信片,捡了个火机,走进洗手间。 那些说是因为想她才寄来的明信片,都是骗人的,她要全部烧掉! 十分钟后,她走出来,拿起手机,恢复出厂设置,清除手机里的所有东西,再把电话卡拿出来,放入她的山寨机里,把原来的手机直接扔垃圾桶。 她打开衣柜,准备换衣服时,发现冬装都是崔夫人给她买的,唯有角落里,那一件被她遗忘的红『色』棉衣,是属于她的。 这是她妈妈选的,李大给她送来的。 这世道人心险恶,只有父母是爱她的。 六点半之际,外头的天『色』还在昏暗的,整个祁府依然处于沉睡之际。 李非鱼套着她的红『色』长棉衣,穿着九分牛仔裤和帆布鞋,提着沉重的行李箱,走出房门。 她再次回看了整个房间,一如她刚来时一般梦幻。 很久以前,她便知道,这些都不属于她。 她不是金贵的公主,而是善战的骑士。 现在,她要从城堡里逃出来,回到她的战场上去。 那天清晨,天『色』暗沉,北风呼啸,冰冷刺骨。 一个红衣单薄的女孩孤独地走在林荫的路灯之下,橘『色』的路灯把她的影子照得很长,长到看不见尽头。 她把前尘往事都抛在脑后,一次都没有回头。 …… —少年时代*结束— 章节目录 part194 九年之后 —九年之后— 李非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是是非非,她记不清楚了,也就感受不到悲喜。 她醒来时,茫然地盯着天花板,足足看了一分钟,意识才渐渐清晰。 这是她的出租屋,昨晚和小秋秋喝了一大罐的米酒,现在头昏脑涨,肚子也难受。 她艰难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进了浴室,把自己从头到脚认认真真地洗了一遍,神清气爽的! 餐桌上摆有煮好的蔬菜粥,还留了张纸条,那是小秋秋今早专门过来给她煮了。 得友如此,三生有幸。 李非鱼放到微波炉里热了下,心满意足的开始享用早餐。她一边喝着粥,一边盯着手机,刷看时事新闻。 娱乐版块就阿诺的采访报道,这个长相真是帅到了惨绝人寰,笑起来,真要人命! 视频内容谈起了这位当红的小鲜肉,马上就要以男三号的身份,和影后赵珞宣合作电影大片。 某娱乐记者问:“听闻你马上就要和赵大影后合作,请问你的心情如何?” 阿诺回答:“很开心,也很激动。之前在慈善活动上,有幸见过她一面,真人特别漂亮,有气质,我看过她的电影,演技特别棒,不愧是拿奖拿到手软的影后,特别期待和她合作!” 赵珞宣演技特别棒! 李非鱼觉得这话说得真对! 不光电影里演技倍棒,生活中,也无时无刻在飙演技! 偶尔也想不通,当年那么聪明伶俐的她,怎么着赵珞宣的道? 后来才知道,这影后级别的演技,就光靠她那点小聪明,怎么能比得过呢? 吐槽归吐槽,现在李非鱼对赵珞宣已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赵影后主演的电影,网上的评分若是不错,她也是会去贡献票房的。 尘归尘,土归土,过往的种种,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一个月的假期,李非鱼对旅游也没兴趣,回家是最好的。 吃完早餐,她便换好衣服,上街去逛逛,好不容易赚了大笔钱,她要给李大,妈妈和小然买点礼物。第二天,她便坐大巴车,回到了县城。 六年前,『政府』有政策下来,帮助江上漂泊的渔民上岸落户,还提供部分的财政补贴。 李非鱼从小到大,心心念念的房子,就这么实现了。虽然建造房子,又借了一大笔钱,但这几年,也全部都还完了。 如今,有了个能够遮风挡雨,安稳牢靠的房子,生活比之前顺畅了许多。 李非鱼拖着个行李箱,回到家时,看到小然正乖乖地坐在家门口,时不时伸头遥望路口,满含期待。 “姨姨!” 小然看到她出现时,开心地跳起来,准备迈开小步子,向她跑来。 “别跑!别跑!”李非鱼连忙阻止,“不要跑,慢慢走!” “姨姨,你终于回来了!” 李非鱼单手就把他抱起来,亲了下他的脸颊,“有没有想姨姨啊?!” 小然笑眯眯地点点头:“想啊,很想啊!” 这五岁的男孩子,却长得比同龄人瘦小单薄,李非鱼每次看他都很心疼:“姨姨给你带来最新的变形金刚套装呢!” 小然兴高采烈的搂紧她的脖子:“姨姨,你最好了!我好爱你啊!” “姨姨也特别爱小然呢!” 夜晚,程玉芬做了一桌大菜,没有再邀请别的人来,只有他们一家四口。 李大和妈妈的头上也平添了许多白发,生活的磨砺所致再加上岁月不饶人,父母也会一天天老去,庆幸的是,一家人都是平安团圆的。 李非鱼年纪越长,越喜欢和李大唠嗑,前段时间酒店被收购,她又拿到了三万的奖金,这件事都能让她讲一个多小时。 出门在外那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了不少,但真心爱护她的,也就只有自己的父母了。所以,在家她就喜欢和他们扯七扯八,直到李大嫌了烦了,说了她两句,她才停嘴。 张海龙知道非鱼姐回来,隔天就在他那农家乐的山庄里,摆了桌好酒好菜,呼朋唤友的,为她接风洗尘。 李非鱼这些年的酒量愈发不行,喝不了什么酒酒,但吹牛还是愈发地炉火纯青。 酒店的工作挺压抑的,时时刻刻都得对着客人永远都是保持微笑,不想此时这般,想说就说,想笑就笑,有酒有肉,人生惬意。 酒过三巡,张海龙已经开始安排下一个节目:“非鱼姐,今晚麻将通宵啊?” 李非鱼摆摆手:“年纪大了,折腾不起,我要回去睡觉。” “那行,改天你带小然一起过来玩,我们一起做烧烤!” “好啊,没问题!” 李非鱼在家的一个星期,十分轻松,几乎每天都是陪着小然,看书写字和玩耍。 小然体质特殊,县里的幼儿园都不收,每天就是妈妈在照看他。所以,他和同龄人的小朋友都玩不到一块,显得有些孤僻。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李非鱼要和小然去花江边上钓鱼。 钓上来的鱼,她当场就把鱼给处理,还特意让小然过来看,手把手教学,如何杀鱼。 李非鱼用河边石块起个火炉,找了些干柴,把火生起来,把鱼架在火堆便上铐,只洒上一些椒盐,就十分鲜美。 中午的阳光透过叶子洒下了斑驳的点点,花江边上,清风凉爽。 一个大女孩和一个小男孩围着一个火堆,望着那冒着香气的的烤鱼,垂涎欲滴。 小然啃着烤好的鱼,一脸满足:“和姨姨在一起,我真是太开心了。” 李非鱼会心一笑:“和小然在一起,姨姨也很开心啊!” 两个人的快乐,就是那么简单。 夜晚,照顾小然睡着后,程玉芬拉着李非鱼,开始谈心。左右不过围绕一个句话: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为自己打算了。 李非鱼无奈叹气:“哎!我的亲妈呀!你女儿我哪怕二十七岁,依旧年轻貌美,这事你就别『操』心了。咱们家现在的重点是小然,其他都不重要。” 程玉芬也清楚这家里的状况,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平时工作忙,你也要出去认识其他朋友,也能遇到个好人。” “行啦,行啦,我知道了。” 李非鱼特别诚恳的应了她妈之后,关起门,就把这事抛在脑后。 好人是遇不到了,遇到个瞎的可能『性』比较大。 有时候,她真想和她妈说,结婚这事压根不靠谱,她又不是没儿子养老送终,结个『毛』线婚啊,折腾! 但她不敢说,因为她妈会被气死,然后,她又会被他爸打死。 总之这事,能敷衍,就继续敷衍吧! 章节目录 part195 失败的人生 小然被紧急送进了医院。 在游乐场的滑梯上,被一个熊孩子推了来,滚到地上,脸『色』发紫,呼吸困难。 李非鱼被吓到魂都没了,立刻打了救护车。 急诊手术室外,医生用专业的口吻说:“患者先天『性』心脏畸形已经很严重,需要尽快做手术,不然很难活过十岁。” 李非鱼内心非常慌『乱』,但面上依旧保持镇定:“我知道,谢谢医生。” 周安安就是死于心脏猝死,这是李非鱼的一大块心病,所以,她不允许小然出事,她定会用尽所有来救这个孩子。 心脏畸形并不是绝症,而且越早手术,治愈率越高。本来早就该做手术,可惜他们一家都没有存到足够的钱,但现在情况已经不乐观,小然根本等不了。 除了手术费,还有后期的治疗费用,再加上,这个心脏手术又特别复杂,还得转到市里面的三甲大医院去,七七八八的杂费,都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李非鱼在手机上查了一下自己账户上的钱,再加上父母这两年的积蓄,都还差一些。 她滑动了下手机通讯录,找找可以借钱的人。 十八岁的那一场车祸,让她家欠上了巨额的医『药』费,之后还有建房子的借款,都把亲戚朋友们都借了个遍,前两年好不容易把所有借款全部还清,她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和那些亲戚朋友继续借钱。 所以,李非鱼第一选择,就是曼莱酒店的总经理汪正济。 “汪总,我想要预支十万的工资。”她开门见山。 汪正济正在曼莱酒店监督装修,听到李非鱼的请求,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十万,这就有点难。” 李非鱼想不通:“有什么难的?我都在曼莱待了五年,又不会跑?” 汪正济给她分析:“首先,这曼莱正在停业阶段,所有员工都没有工资,其次呢,这十万的工资,数额巨大,可能也批不下来。” 李非鱼不依不饶:“你是总经理,你说能批就能批啊!” 汪正济叹气:“非鱼,你莫是忘了,我们酒店已经被收购了,而且海星集团的规章制度都很严格的,这个事,真不好说。” “法度之外也有人情,我儿子现在都躺在手术台上,没钱医生不给动手术啊!你难道要见死不救吗?!你就那么残忍吗?!” 李非鱼这话本来还挺可怜的,但给她的语气一说出来,就像是在用道德绑架汪正济给她打钱。 “我帮你问问上面吧。” “生死攸关,现在就问!” 汪正济挂上电话,心有戚戚然。 这李非鱼看来真是急了,那口气活脱脱就个黑社会的大姐大勒索平民要保护费一样,完全是他还是她的上级领导呢! 五年的同事,汪总经理明白她就是这样的人,也懒得和她计较,顺手就拨了个何特助的号码。 李非鱼握着手机在急诊科室外走来走去,心里焦躁不安。 李行归坐在休息椅上,面『色』凝重,程玉芬则在一旁偷偷抹眼泪。 李非鱼安慰妈妈:“我已经和酒店预支工资,等钱打过来,我们马上给小然转院,不用担心。” “能这样真是太好了!”程玉芬担忧:“可你们酒店会给吗?你们那个董事长不是很小气吗?” “酒店换老板了,应该会给的,毕竟我在酒店已经待了五年,情况我已经说明了,救人一命嘛。” 李非鱼心里有种预感。 她预支十万工资会到账的,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其中肯定有条件的。 果不其然,汪正济电话打进来了,“曼莱酒店已经停业整顿,开不出工资给你,如果需要预支工资,就得有海星总部来开。” “什么意思?” “意思是,上面要调你总部。” 李非鱼沉默片刻,一口回绝:“我不去。” 汪正济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我深深热爱着曼莱,除了那,我哪里都不去!” 这理由,相当的冠冕堂皇! “人要往高处走啊!非鱼。”汪正济苦口婆心地劝她:“曼莱再好,它也没有海星总部好,再说,祁总本来就对你另眼相看,他要把你调走,只是时间的问题。” 李非鱼走出急诊,远离爸妈,继续说:“我不管,我不想去那个乌烟瘴气的大城市,我就想住在海边。” 汪正济摆出前辈的姿态教育她:“非鱼,你不能那么任『性』,你现在需要钱,对不对,就不要管那么多了。” “你借十万给我吧,汪总!” 这话题转移得如此之快,汪正济一下接不过来。但他很明白,哪怕他真的有十万,他也不会借给李非鱼。 他的顶头上司终于找到个名头要人,他这曼莱的总经理还想混下去,就不能如此大方。 “我大舅子最近结婚要买房,我已经把钱借给他了,实在均不出那么闲钱啊!”汪正济说得那叫一个为难啊,仿佛口袋里真的一分钱都没有。 李非鱼冷哼一声:“那就不要了!我儿子没钱治病,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就这样吧,再见。” 她挂上电话后,又快速得拨了个号,直接开口:“张海龙,你那有十万块吗?能不能借给我?” “哎呀,发生了什么,非鱼姐,怎么那么急着要钱呢?”张海龙关切地问。 “小然情况危急,要动手术,我还差点钱。” “我一时拿出那么钱,我替你凑一下!” 张海龙很仗义,李非鱼也就稍微放心,“那我等你电话,你快点。” 十分钟后,电话进来了。 李非鱼急切地接起:“怎么样?能借我吗?” “非鱼姐,我是玲玲啊!”玲玲是张海龙的老婆。 李非鱼懒得和她寒暄,直接问:“张海龙呢?” “非鱼姐,我听说了小然的情况,我也十分心疼,但不瞒你说,我们海龙真的没那么多钱,这农家乐啊,前些年一直在亏钱,这两年情况好些,也只是收支平衡,没赚到什么钱。还有我弟弟,下个月要结婚,这婚房都谈妥了,下个星期就要交首付了。我们真是是没什么钱呢,还希望你能理解啊,非鱼姐。” “哦,知道了,没事。” 玲玲还要继续卖可怜,李非鱼不想听她废话,就把电话挂了。 这年头,拒绝别人借钱的理由都那么随便吗?大舅子和小舅子都要结婚买房,谁知道有几分真,几分假。 李非鱼颓废地靠在墙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夏日炎炎,火热的阳光炙烤着地面,花圃里的植被都萎靡不振了。 哪怕到了二十七岁,她还是一无所有,连给儿子治病的手术费都没凑齐。 人生真是太失败了! 章节目录 part196 她没有任性的资本 李非鱼微信里收到一条语音信息,来自吴洁秋。 “非鱼啊,我听我妈说,小然被送进了医院。这里有八万块,不知道够不够,希望能帮到小然。” 多好多仗义的朋友啊,哪怕不问,都能了解她的难处。 李非鱼点开微信账户,把钱原路退回去了。 附上一条信息:酒店已经给我预支工资,不用担心。你和阿宏还要供房,为生养孩子做准备,也不容易,不必担心我和小然,一切都会好的。 李非鱼决定接受汪正济给她的条件。 她不愿意去总部,无非是因为祁云骁。 可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哪怕她心里深处还存在芥蒂,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她已经失去了安安,不能再失去小然。 她的人生,根本就没有任『性』的资本。 李非鱼准备拨打汪正济的号码,却没料到,先接到了他的电话。 “怎么,你改变主意给我借钱了?”李非鱼揶揄着问。 汪正济假装没听到,自顾自地说:“非鱼啊,我帮你问了一下,那边放宽条件说,你只要到总部去工作,把你预支的工资还完了,就可以回到曼莱。我觉得这条件真的可以了,你就不要再任『性』了,你儿子等着你去就救命呢。” “哦……”李非鱼故作矜持,没有立刻回答,假装思考了片刻,“既然如此,那我要二十万。” 汪正济“嘶”了一声,刚想教育她不要得寸进尺,但转念一想,这预支的工资越多,那在总部待的时间不也就越长吗? 没准这二十万,上面听着更高兴呢! 汪正济清清嗓子:“我帮你问一下吧。” “快点,我怕我和别人借到钱,会改变主意的!” 汪正济轻哼一声,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李非鱼的收到汪正济的信息:新的合同已经进入了你的邮箱,你要是看着没问题,就先把你预支的工资给你,之后等你到总部之后,再签合同。 李非鱼没那时间看合同,反正现在也不用签:“不看了,直接给钱吧。” 十分钟后,工资卡有一笔新的工资转入。 李非鱼终于松了口气,重新回到急诊,和爸妈说:“钱已经拿到了,我们给小然转院吧,不是我们市里的,而是a市的。” a大的附属医院是全国心外科的权威,她现在有足够的钱,给小然最好的治疗。 小然是安安的孩子,她没能为安安做成了事,她一定要为小然做到。 —— g市的机场,李非鱼带着小然上了飞往a市的飞机。 小然从没做过飞机,对这种能在天上飞的交通工具充满着向往,苍白的小脸上,满是雀跃。 飞机缓缓升空,小然趴在玻璃窗上,看着地面越来越远,十分高兴。 “姨姨,飞机飞起来了!” “是啊,你现在就在天上了!” 原本还担心他会感到不适应,但目前来看,状况一切都好。 小然看了半个小时候,就累得靠着椅背睡着了。 李非鱼松了口气,遥望了玻璃窗外的白『色』的云朵,有些恍惚。 九年了,自从李非鱼离开祁家后,就再也没有踏进a市一步。 她离开那天的记忆,早已经模糊了,唯一记得清楚的是,那天清晨的寒风,从她的『裸』『露』的脚踝里灌进去,冷到将整条腿都冻住了。 她一个人站在熙熙攘攘的售票大厅,在长长的队伍之后等了两个小时,才买到一张站票。整整十六个小时,她都缩在过道的门边,看着门外飞过的景『色』,把脚都快站断了,从未合眼。 整个火车厢,挤满了回家过年的工人和农民。 这才是她的地方,她是属于这些人中的一员。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赵珞宣所说的,你和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年纪越大,她就越能深刻地理解,像他们这种人,光是活着,就已经用尽全力。 什么儿女情长,什么伤春悲秋,都是无病呻『吟』! 九年了,李非鱼从没想过会再次遇到祁云骁。 刚分手的时候,她一直认为祁云骁在骗她,把她的一颗心,当成了玩物,不需要了就扔掉。 后来的后来,平静的她偶尔在午夜梦回,忽然明白过来,祁云骁不是不喜欢她,只是没那么喜欢而已。 她的喜欢才刷到了百分之八十,还没有到百分百,更没有让那种喜欢变成爱。 祁云骁从来没骗过她,只是她脑子发热,自不量力,以为总有一天能够他也能喜欢她,喜欢地不得了,以为能够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然而,事实证明,这是一场错到离谱的认知。 不管她这样的认知是否正确,她就是愿意去相信,当初交往的时候,祁云骁对她就是有那80分的喜欢。 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十七岁的那个女孩该有多可悲。 李非鱼心疼那个女孩,所幸就这样安慰自己。 不管事实如何,都不重要了。 九年的时光,足以掩埋一切过往。 二十七岁的李非鱼已经不在意了。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a市。 她以狼狈的姿态离开,又以同样狼狈的姿态回来。 什么都没有变。 李非鱼依旧是苦苦挣扎的低层人民,一如别人求医的父母,带着病重的孩子,就直奔大医院。 a大附属医院心外科,小然在门诊内做了检查后,就安排住院。大医院排队做手术病患太多,手术被安排在安排在了下周五。 深夜,照顾好小然入睡之后,李非鱼就走到病房外走廊尽头,给李大打个电话,告知一下情况。 挂上电话之后,她忽然看着楼下那一片星星灯火发呆了。 附属医院的隔壁就是a大,那是a大的夜。 李非鱼当信心满满地要考a大,她也有这个实力。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车祸之后,她在病床上瘫了将近两个月,最后一个月要高考,勉强挣扎着能坐起复习,但身体素质极差,考场上还影响发挥。 最后考了个不高不低的分数,与a大无缘,那破损的身体,也够不上军校的边,最后勉强上了g大,还被调剂到了冷门专业。 生命里的好运,对她来说,就像是手中的流沙,握得越紧,流得越快。 越想得到的人,就越是得不到。 越想去的地方,最后也只能这般遥遥相望。 章节目录 part197 以你和他交情 海星的总部是海星国际大酒店。 全国超五星级标准的酒店不超过五家,海星国际便是一家,称之为白金五星级酒店。海星集团乃酒店行业的航空母舰,总部不是超五星,说不过去啊。 周一早上九点去报道,李非鱼需要提前熟悉一下从附属医院到海星国际的路线。 程玉芬已经在周六坐火车赶来,同她一起照顾小然,她打算周日下午就去探路。 然而在周日早晨的时,她就收到一条短信:李管家,你好,我是何安洋。你今天什么时候到a市?我去接你吧。 李非鱼纳闷,她和何安洋应该没那么熟吧,怎么会想到亲自来接她?一看都是他老板的授意。 “好啊!”李非鱼不矫情,“我现在在a市的附属医院,你来接我吧。” 一个小时后,一辆白『色』的bmw便停在了医院门口。 何安洋在副驾驶上伸出头,问:“李管家,你的行李呢?我先带你去员工宿舍啊。” 李非鱼跑上病房,把她的行李提下来,塞到后备箱。 这些天,为了照顾小然,她的吃住都在医院,晚上睡觉,就在小然的病床便,搭个简易的折叠床讲究着。 李非鱼上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谢谢你啊,何特助。” “不客气,我喜欢助人为乐。”何安洋的车子驶出了医院,“祁老大还在英国,知道李管家要来,连夜让我赶回来的。” 李非鱼不知道何安洋为何要与她解释那么清楚,就随口应付:“哦,你可以叫我非鱼。” “也好,非鱼。”何安洋笑了笑:“你儿子的情况怎么样?” “还算稳定,下周五手术。” “太好了。”何安洋和她闲聊:“上次从曼莱回来,我还在纳闷,怎么老大不把你一起带回来呢?我多嘴问了一句,你知道他说什么?他说,让你过来,就让我留下。吓得我呀!你看,这还没出两个星期呢,你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李非鱼冷笑:“……是吧,够傻吧,居然又往火坑里跳。” 何安洋感觉这气氛不太对,缓和了下语气:“我们海星总部怎么会是火坑呢?!同一个职位,在总部,你至少能拿到比外面酒店多两倍的工资,更别提那些各种福利待遇了,保证来了海星,你就不想走了。” 李非鱼不知说什么,故意岔开话题:“我在总部,是什么职位的?是做清洁工啊?” “以你的能力,清洁工肯定是屈才啦。最近正好有旗下各酒店的员工培训,你要一起参加,为期一个月,还有最终的考核,通过了,才能留在海星。否则,就回到原来酒店,集团就当做免费培训下各酒店的骨干。” 通不过就回原来酒店…… 李非鱼对这句话上心了。 车子开了三十分钟,就来到一处小区,名曰,海星别苑。 何安洋解释:“这小区是海星集团的员工宿舍区,在a市,属于海星集团的酒店就超过了二十家。若有需要,可向人事申请。当然并不是免费的。按照当地房租的水准,集团需从员工百分之五十。当然,住宿的条件也是不同的。” 李非鱼望了一圈,这小区至少十栋高楼林立的住宅楼。 她想也不想,便说:“哦,给我来最便宜的。” 何安洋:“老大说了,以你和他交情,就请你住个好点的房子,没什么问题的。” 李非鱼黑线:“他怎么不直接请我住海星豪华大套房呢?” “老大也说了,你要是想住海星的总统套房都可以!”何安洋诡异一笑:“因为他平时也都住在总统套房,你要不嫌弃的话,我立马可给给你安排,和他当邻居。” 李非鱼当机立断:“我住宿舍。” 何安洋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挥挥手:“来,跟我走吧。” 在标号为6号的住宅楼,何安洋带着李非鱼直接乘电梯上了十五层,用钥匙打开了1503的房门,室内一片明亮。 何安洋介绍:“这里的设计是为了海星的经理级别设计的,两室一厅,设备齐全,已经提前让阿姨来收拾过了,你就安心住在这吧。” 李非鱼拖着行李箱进来,长舒了一口气:“谢谢你啊!” “不用谢我,都是老大安排好的。” 李非鱼:“……” 海星小区附近有个地铁站,何安洋带着李非鱼上了地铁,“这里交通方便,地铁坐到到海星站,只需要十五分钟。” 出了地铁口,便是商业区,高楼大厦,鳞次栉比。 左边的是一个超大的购物商场,叫壹星天地。商场的后方,便是海星国际酒店,那是两座一模一样,高耸入云,并排而立,的大厦,所以财经专栏也常称海星国际为双子星。 何安洋只带她在门口转了一圈,“明天会有人事带你去认识整个酒店,我就不多此一举了,我们现在就去吃午餐吧。” 壹星天地的六楼的粤菜馆。 李非鱼一边吃着饭,一边听何安洋吹嘘这海星集团的商业版图。 海星有在全国有多少家五星级酒店和度假村,财经杂志上都写清楚,李非鱼早就知道了。而她不知道的是,海星集团的酒店在国外也是遍布各大洲。 “祁老大这人其实也挺不可思议的,别的有钱人,总是喜欢拿钱去投资,什么房地产,医疗,能源各种产业,他就只有一个爱好,那就是收购酒店。其他产业,就是这片商业中心和一支足球队。所以,壹星天地也是集团产业,有海星员工卡,在商场消费,都能打九折哟。” 李非鱼喝着老火汤,默默地听着,假装赞叹一番:“哎呀,你的老大真厉害!” 何安洋没听出她话里的敷衍,兴奋道:“那是自然!全球福布斯榜上只年轻的十大富豪之一,没有家业继承,完全靠白手起家。” 白手起家?! 李非鱼觉得也并不完全算。 只能说他有一个好的外公,在他十八岁的时候,送了丽晶集团百分十的股份作为成人礼,那是他原始的财富。再加上祁家在军政界的地位,他能在商界走得如此顺畅,这是必不可少的因素。 他占据了天时地利与人和,只能说是,时势造英雄。 “咳咳!”何安洋咳了两声,低声和她说:“别人我从来没说过,看你和祁老大有些交情我才说的,祁老大一生注定就是天之骄子,十九岁进了部队去当兵,两年之后就已经升到了中尉,前途一片大好!如果他能待在部队,现在起码不是少校也是上将了。后来不知怎么就退伍了,去英国念书了,不到一年就创立了海星。” 李非鱼随口敷衍:“哦,果然是天之骄子!” 何安洋相当得意:“是吧,嘿嘿嘿!”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当上老板的助理的?” “因为我是他姑母的老公的弟弟的老婆的侄子,简单来说,就是远方亲戚的关系。” “……” 章节目录 part198 最无用的自尊心 李非鱼觉得像祁老板这样的行业大佬,身边的特助最起码是能干稳重的,但何安洋给她的感觉,恰好相反,不由得让她有所怀疑。 何安洋对这种猜疑,相当无所谓:“我就替老板处理杂事的!总裁办的秘书处多的是国内外名校毕业的精英才干。你不要因为我,就质疑海星总部人才的能力。” “哦,我从来没质疑过。你不说,我也猜得到你的工作定位。” “……没那么明显吧,我看起来还是很精明的!”何安洋相当自信。 李非鱼就笑笑不说话。 午餐过后,她便回海星别苑整理行李。 初夏阳光灿烂,透过了落地窗户,照得室内一片明亮。 李非鱼把房间全部转过一圈,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非常适合居住的房里。 她本打算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会,不由得又陷入了沉思。 再次相遇之后,在祁云骁的眼里,她是个什么角『色』呢? 员工?朋友?前女友? 唯一的可能『性』,祁云骁会认为,哪怕他们有着一段过去,分开后,也会是朋友,还能像以前一样各种挖坑各种闹。 以他们之前的交情,开出二十万的工资给她,这对他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安排好的宿舍,让何安洋带她熟悉环境,也是举手之劳而已。 他们之前剩下的,也就只有他以为的,那过去的交情,但她根本就不屑一顾。 十七岁的李非鱼有着高傲的自尊心。 二十七岁的李非鱼早就明了,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那无用的自尊心。 所以,她欣然地就接受了祁云骁所有的好意,哪怕这是可怜,是施舍,都没关系。只要让她过得好一些,什么样的初衷都无所谓。 她忽然想起,何安洋说起祁云骁进部队当兵的事。 这件事,早在几年前,她读到某个财经专访的时候,就知道了。 文章只提到了说家里的缘故,而她却明白,事实并非如此。 能让那位本就对部队敬而远之的少爷,能有如此大的改变,如果不是因为爱情的力量,那真的是没有其他原因了。 他的爷爷,父母和各种亲戚都无法动摇他的决定,那么,能让他决定在十九岁进入部队的因素,大概就只有一个赵珞宣。 真是一场伟大的爱情啊! 可这和她李非鱼有什么关系呢? 她要小睡一会,再到医院去探望小然。 —— 昨日听到何安洋说到培训,就预感到应该特别正式。 果不其然,在这不大不小的培训室里,就有42个来自旗下各个酒店的管理精英。 几乎每个人穿着时尚的职业套装,表情都特别严肃。 李非鱼的穿着就显得特别随意,白t恤,九分裤加帆布鞋,太随意了,一点都不正式。 为了避免被人说自己太敷衍,不尊重,她就待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默默地不说话。 酒店的行政专员陆续把人带到培训室,李非鱼的身边终于坐了个女孩,不是因为没位置了,而是她们同病相怜,都穿得像是来逛街的。 “你好,我叫何晓蓝,来自x市的南泉酒店。”何晓蓝非常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李非鱼礼貌回应:“你好,我叫李非鱼,来自g市的曼莱酒店。” “哦,曼莱酒店,我知道!我前几年到白月湾旅游的时候,就住在曼莱酒店,特别满意!” “这是我们曼莱的荣幸。” “哎,跟我就不要那么客气啦!”何晓蓝豪迈地拍下她的肩:“以后大家都是同事啦,你就多指教!” “请多指教。” …… 培训室的人三五成群,都在闲聊。 直到走进一个穿着海星酒店制服的女人进来,培训室才恢复安静。 “我是海星集团人事行政总监,薛宁,欢迎各位来到海星总部接受培训。” 李非鱼坐在后排,仰望这位总监,不由得在心里赞叹:这才是职业女『性』应该拥有的样子,制服端庄,妆容精致,口齿清晰,言语之间充满了自信与张扬。 “你们将会在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时间里,接受总部给你们制定的培训计划,通过最终考核的人,就能留在总部,名额不限,每个人都有机会,请大家务必展现出你们最优秀的实力,与集团共同成长!” 场下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薛宁总监做完开场白之后,便换来了行政经理来简单的介绍集团内部的情况。 负责讲解的行政经理也是个男的,叫做杨子贤,说话声音抑扬顿挫,适合演讲。 说到海星集团,第一步,就是介绍它的创始人,祁老板。 投影的大屏幕上跳出祁老板随意坐在沙发上的照片时,下面传来一阵惊呼。 杨子贤清清嗓子,打趣着说:“这就是海星集团的创始人,想必各位在财经杂志上见过很多次,大家还是被震到了,看来是少见多怪了。我们老板确实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不过你们也不要想太多,这么帅的老板,并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我今年也才见过两次,一次是在年会上,第二次是看着他的车,在我面前,一啸而过,我看到了他的一个侧脸。” 这话把人都逗笑了,气氛也缓和了。 “老板的信息我就不提太多了。”杨子贤强调说:“但有一点,你们必须记在心里。我们老板是一个洁癖症特别重的人,他偶尔无聊的时候,就干点‘微服私访’的事。所以大家在工作的时候,务必要谨慎认真,不要抱着侥幸的心里,被经理和总监抓到一点小瑕疵,教育一下,也没什么的。被老板抓到,我很真诚地建议你,转行吧。” 底下人都倒吸了口凉气,但似乎都能理解。 这位祁老板当然不是吃素的,不然怎么能将海星集团在短短的六七年间,发展成为酒店业的航空母舰呢?! 杨子贤正『色』道:“关于老板我就说那么多了,反正你们也见不到,说多你没用。好啦,我现在给你们介绍传说中的双子星。” “非鱼!”何晓蓝小声地问李非鱼:“我们这位老板,长得那么帅,又那么有钱,你说,他结婚了吗?” 李非鱼摇头:“说不准。” “嘻嘻,就让我好好去打听打听。” 章节目录 part199 不要和钱过不去 整个上午都在介绍双子星,午餐是在海星的员工食堂用的。 何晓蓝吃得心满意足:“比我们南泉酒店的员工餐,要好吃上一百倍!” 李非鱼赞同:“确实不错。” “我和其他人都聊过几句,他们对老板都知之甚少。看来,我得努力打进内部,才能掌握更多核心八卦。” 何晓蓝的个『性』特别随和,和这些来自各地的精英,都能自来熟。相比之下,李非鱼就闷多了,话不多,八卦也不聊,是个无趣的人。 “唯一有用的信息。”何晓蓝指某个着个方向,“那边穿着粉『色』a字裙和黑『色』小西装的女人,这一整套都是阿玛尼的最新款,我刚才随便一问,才知道他是酒店副总的侄女,叫欧雪,很多人都在围着她转。” 李非鱼瞟了一眼,不以为然:“皮肤很白,挺漂亮的。” “我不是让你欣赏美女。” “那要干嘛?” “不干嘛,和你说说而已。”何晓蓝顿了下,“我以前在酒店是大堂副理,你是什么职位?” 李非鱼答:“客房部副经理。” “李经理,求你带我飞!” “其实,我们都半斤八两。” …… 午餐过后,大部分人都回到培训室休息。 那位欧小姐正在大方的分发零食,室内都是对她“人美心善”的赞美。 李非鱼和何晓蓝坐在后排闲聊,欧雪拿着一个礼盒,款款向她们走来:“这是法国马卡龙,请你们吃。” 李非鱼不客气拿了一个浅绿『色』的,笑眼眯眯:“谢谢你,欧小姐。” 何晓蓝拿了一个粉『色』的,尝了一口:“哇!好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马卡龙!” “这是我昨天专门从法国带回来的,正宗的马卡龙!”欧雪得意地介绍:“马卡龙这种点心,有着甜品界的毕加索之称,国产制作的马卡龙简直就是粗制滥造,和法国产的正宗的,味道差远了。像你们这样没去过法国的人,是没机会尝到的。今天又机会,就好好珍惜。” 何晓蓝觉得欧雪话的意思是,看不起她们没出过国啊?难道这马卡龙,是施舍给他们的? 她蹙起眉头,开口辩驳:“欧小姐……” “谢谢欧小姐,请我们吃马卡龙。”李非鱼拉住何晓蓝,出声打断她的话,笑嘻嘻地说:“托你的福,让我们尝到正宗马卡龙的味道。” “一点小事,不客气。”欧雪拨弄了下她的卷发,“对了,我看你们都没有穿职业装,我家那有几套去年的,设计有些过时,占我衣柜,准备扔掉。正好,你们没有。今晚,你们就随我到家里去取吧。” “我们就算没有,也不会穿别人准备扔掉的。”何晓蓝语气冷冷地回绝了。 欧雪轻蔑一笑:“看你们没有,才好心送你们的,都是一些国际大牌,就你们平时那点工资,想买都买不到,现在几万块一件的套装免费送给你们,你们不要,以后可能没机会接触到这些大牌子。” 围观的人,开始纷纷附和欧雪。 “欧雪,你别和她们一般见识,她们根本就不懂你的好心。” “她们不识好歹,根本就不陪穿国际大牌的套装。” “穿着便装,就来参加培训,一点都不尊重集团给她们这次机会。” “你不用对她们那么好,一个月后,还是得回原酒店。” …… 李非鱼不想再听他们这些人在她耳边秀优越了,嘴角扯了个完美的笑容:“谢谢欧小姐的好意,我们身材鄙陋,比不上你窈窕,穿你的套装,不合身,不就浪费了你那大牌的套装嘛。。” 欧雪鄙夷地扫了她们一眼,“也是哟,你们这身材,确实没我的好,那也没办法了,那我只能扔掉吧。” 李非鱼贴心建议:“不如,你就送在场的其他朋友吧,她们这语气,想来是非常喜欢你的套装。能拿到你的套装,她们一定会感到无上的荣幸。” 欧雪听这恭维的话语,心情大好,环顾旁边围着她的女人:“行吧,那我们送给你们吧,今晚,你们就随我一同回家吧。” 那些女人面『色』有些不自然,但都一一点头答应了。 欧雪一群人离开之后,何晓蓝很是兴奋:“她们真是狗眼看人低!非鱼,还是你厉害!她们不是喜欢捧欧雪的臭脚吗?那就去捡她要扔掉的衣服吧!恬不知耻!” “晓蓝,你还是太年轻。”李非鱼的语气超然脱俗:“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面子这种东西根本不重要。” 李非鱼环顾一眼整个培训室,然后附在何晓蓝的耳边低声说:“其实我刚才真想要那些套装来着,这几万块钱一套,放到二手网上一买,至少每件底价都是一万吧。面子重要,但不要和钱过不去。” 何晓蓝幡然醒悟:“这主意真好!我后悔了,我能不能再去和她拿一套?!” 李非鱼摇头:“来不及了,这笔横财,我们注定与它无缘了。” 何晓蓝叹气:“我们明天要穿套装吗?” 李非鱼坚定立场:“经理都没说,我还是穿得随意点。你要是介意,你就穿吧。” 何晓蓝嘿嘿一笑:“你说你不穿,该不会,明天就偷偷背着我穿吧?” 李非鱼弯了弯嘴角:“其实,我没打算留在总部,所以我比较随意。你呢,就自己权衡一下吧。” 何晓蓝震惊:“总部那么好?你为什么不想留?” 李非鱼:“再好,它的条条框框也多,我还是回曼莱还自在点。” 她真的想回去,每天和“曼莱之花”沈莉莉“相爱相杀”,别提多有趣了! —— 培训六点结束,李非鱼直接回医院,带着小然和妈妈到食堂吃饭。 小然最近的情况稳定,饭后,她就让妈妈上病房去休息会,自己就带着小然到医院的花园里去散步。 医院里生病的孩子都是同病相怜,小然能和他们成为好朋友。他的心脏不好,不能做剧烈运动,现在便和小伙伴们坐在沙堆李堆细沙,十分开心。 李非鱼就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注视着他。 安安,小然很快就能和正常人一样生活了,如果你听得到,请你保佑他,这一生都平安健康地成长。 正当她在凝神之际,忽然听到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非鱼!” 章节目录 part200 真正傻的是我 非鱼! 李非鱼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那人时,有些愣住了。 这带着黑框眼镜,长相憨厚的男人,在她记忆里,和那个喜欢埋头刷题的同桌重合在一起,然后一个名字忽然浮现在脑海,她顺着就吐出来:“杜立德。” 杜立德快步走来,欣喜之情溢于言表:“非鱼?非鱼!真的是你吗,非鱼!” 李非鱼从长椅上站起来,微笑着对他点头:“是我,真的是我。” 杜立德激动得眼泪都溢出眼眶:“真是太好了,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李非鱼失笑,用力地拍了下他的肩:“干嘛,我又没死呢!怎么感觉像哭丧呢!” “一言难尽啊!”杜立德脱下眼镜,抹了把眼泪:“我同事生病,我前几日来医院探望,就好像见到你,但不敢确定。现在终于认定,真的是你啊!” 李非鱼上下打量一番:“你好像变高了些,体格也壮了些,没有人再欺负你了吧?” 杜立德摇头:“没有。” 李非鱼欣慰地笑了:“那就好。” 杜立德仿佛有着千言万语要和她说,就先跑到不远处的便利店,买了两瓶矿泉水,然后和她坐在长椅上唠嗑。 杜立德拧开瓶盖,递水给她:“你怎么在医院啊?是生什么病了?” 李非鱼接过来喝了一口,指着远处的小然:“我儿子,心脏病,这周五手术。” 杜立德惊愕:“你结婚了?” “没有,那是我干儿子,没生之前就被父亲抛弃,两岁没了妈,所以我现在就是他妈。” 李非鱼实话实话,不想骗他的朋友,正如她也不需要去伪装自己失忆,他们的友谊,不管过了多久,依旧存在。 “哦,这样啊!”杜立德盯着小然,感叹道:“是有点面黄肌瘦,手术之后会好的。” “嗯,一切都会好的!” 杜立德喝了半瓶水,似乎在回忆什么,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起:“那时候你走得比较忙,我给你收拾书桌的书,还留在我家呢!” 李非鱼记起,那天早晨,她在火车售票大厅的排队买票的时候,给杜立德发了条短信,和他道别,再请他帮忙把a班的课桌收拾掉,有用的书,就送给他,没用的书,就让他扔掉。 没想到,他到现在都还留着,真是傻得可以。 她轻笑一声:“你怎么还没扔掉,卖给收破烂的,都能赚几块钱呢。” 杜立德说:“我后来联系不上你,想着你在认真准备高考,等到高考结束了,我再打你号码,居然变成了空号,本以为你上a大,肯定来找我。后来我去a大转了几圈,没看到你,反而遇到你之前的同桌沈楠,我托她查了下,她说你没上a大。” 李非鱼笑容淡淡:“我没考上,最后念了g大。” “还有,”杜立德欲言又止,“我一直联系不上你,有点担心,就想找祁家少爷问问你的情况,但是,我却看到了他跟一个女人在逛商城,样子还挺亲密的。我不知他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但联想到你的音讯全无,我可能也猜到了一些。” 李非鱼嗤笑:“是啊,你猜对了!后来想想,真是可笑。你和任亚枫一直劝我说,那是个火坑,不要跳。我当时就是不相信,也不肯认命,我总是说你们傻,其实真正傻的是我!你们都比我看得清,不听好朋友的劝告,是会遭报应的。算了,不提那『乱』七八糟的往事了。 其实我不是故意不和你联系的,是因为,我当时出很严重的车祸事故了,手机毁了,人也半残了,高考受了影响。不过现在没事啦,我还活着,四肢健全,头脑发达。” 杜立德会心一笑,这就是她的好朋友李非鱼,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困境,都能坚强乐观的非鱼啊! “对啊,你有没有见到任亚枫啊?”杜立德问。 李非鱼翻了个白眼:“哪能不见他呢?刷个娱乐新闻,三天两头都能在头条见到他。” 杜立德咧嘴一笑:“他现在是特别红的明星,我这些年也是只能从新闻上看到他。” 李非鱼纳闷:“你说着任亚枫不好好唱他的歌,天天演个烂片,是怎么回事,黑粉和粉丝一样多,天天在网上都被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杜立德猜测:“可能音乐市场不景气了,拍言情偶像剧的人,会比较火。” 李非鱼无语:“他本来就爱装『逼』,就喜欢演那种绝世美男,帅到惨绝人寰的那一挂!” …… 好朋友就是那种,你离开很久,都不会生疏的人。 李非鱼和杜立德聊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小然累了想回去休息,两人才结束谈话。 电梯上升的时候,小然好奇地问:“姨姨,刚才那位叔叔是谁?” “是我上学时候的同桌。” “什么是同桌?” “就是你去上学的时候,老师安排你们坐在一张桌子上,你们就可以一起学习,相互帮助。” “姨姨,小然也想去上学,也想要同桌。” “好!等小然恢复健康后,姨姨就送你上学!” …… 孩子的诉求总是那么简单,和他们待在一起,世界也简单了许多。 回到病房,妈妈带小然去洗澡。 李非鱼坐在休息椅上,捧起手机,刷点当天的新闻。 果然,任亚枫这丫的,又是娱乐新闻的头版,内容和某个拍片的女明星传绯闻。 他的眉眼,如以往一样张扬,但那俊朗的五官,愈发立体,年纪越长,轮廓就带着些许成熟的味道。 哪怕再帅的人,也不会人人都喜爱。 新闻下面的评论,一如既往的,是双方粉丝大型撕『逼』的现场,那些人黑他真是不留一点情面。 李非鱼懒得『操』这个心,他的脸皮,本来就比城墙还厚。 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之后,那些年转学到a市所发生的一切,对李非鱼来说,就像梦一样不真实。 但在后来新闻里看到当红的流量明星任亚枫,总会让她想起当年那个坐在后排,顶着一头黄『毛』,吊儿郎当,但又执着于梦想的大男孩。 他的身影一直提醒着她,哪怕回忆再痛苦,你的朋友,你们的友情,依然是记忆中最温暖的存在。 章节目录 part201 我没有挑拨离间 第二天的培训,何晓蓝果然穿着职业套装而来。 她把头发盘起,端坐着的时候,确实像个职场的精英女『性』。 这个培训班里,就只有李非鱼一人穿着便装而来。 但整个室内的焦点,好像不是她,而是何晓蓝。因为她穿着套装一进来,欧大小姐就跑过来,奚落她的套装:“晓蓝啊,我说你这衣服,到底哪个地摊上买的,啧啧啧,这布料一件就是劣质货!说实话,你昨天就该和我一同回家,我随手拿出一件都比你的好上万倍,只可惜我已经分完了。” 何晓蓝冷笑:“谢谢你的好意,我不需要。再差也是我自己花钱买,不需要穿别人不要的衣服!” 欧大小姐傲慢地摇头:“冥顽不灵,不知变通。你穿着这样来,好意思说你是海星总部的人吗?都说人靠衣装,没什么能力和地位,就得想着好好打扮一下!” 欧大小姐的追随者也找好机会,凑上来发表意见: “这种质量的衣服,送给我,我都不穿。” “算了,人家又没钱买牌子货,那不就只能选地摊货吗?” “欧雪,你别理她了,你的好心都被她们当成驴肝肺了。” 何晓蓝握着拳头,一直隐忍着,她们就说得越发的起劲。 欧大小姐大概觉得无趣了,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李非鱼身上:“还有你,非鱼。你总是这么随便,还没培训完就会被赶出去的,别怪同期同事没给你提点。” 一直安静地啃着小笼包的李非鱼,也不幸成为了这会小姐“发善心要救济”中的一员。 “谢谢你提醒啊!”李非鱼完全不在意,“不知道昨天是哪位女同事,能够有幸得到你的大牌套装,今天有没有穿来啊,能不能让我们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人见识一下。” 何晓蓝听非鱼出声了,底气也足了不少,“是啊,我们这种见识浅薄的人,确实没机会见到国际品牌的套装,不知道哪位姐姐有穿来,让我们好好观赏一下。” 围在欧大小姐身边的女人,都噤若寒蝉,大家都是在各自酒店有头有脸的人,难道连个衣服都要穿别人不要的吗? 欧雪的态度却十分坦然:“你们想看,我这一套就是香奈儿最新款。” 李非鱼从位置上站起来,一边吃着小笼包,一边围着欧雪转三圈,眼神就像是看动物园的猩猩那般新奇。 “欧小姐,这一身真好看。”李非鱼虚伪的恭维,然后指着欧雪身边的某个女人:“等你不想要了,你就可以送给这位姐姐,你们长得有点像,身材也像,穿起来肯定和你一样好看,提前预定好,免得大家都抢着想要你的名牌套装。” 欧雪斜睨了一眼那个女人,眼里带着些许轻蔑。 长得那么丑的女人,穿得再漂亮的衣服,都比不上她的一根手指头。 这件套装,可是她在法国新买的,怎么可能送给这种女人呢。 “哎,等过季了再说吧。” 说完,欧雪就飘走了,那些看热闹的女人,也散去了。 何晓蓝得意洋洋:“非鱼,你真是玩得一手漂亮的挑拨离间,那个喜欢巴结人的方欣恬,这会应该看到欧雪对她多鄙视了吧,都是活该!” 李非鱼坐回位置,把袋子里最后一个小笼包吃完,特别地正人君子:“我只是实话实话,没有挑拨离间,你不要『乱』说。” “是是是,你只是在实话实话。”何晓蓝嬉笑,很快又收起笑容,小心翼翼地问:“我这个套装,真的很差吗?” 李非鱼认真地把她的套装打量的一遍:“我看不出来,和在场的其他人都什么区别。某人只是想要展现自己的优越感,故意找你茬而已。” 何晓蓝放心地送了口气:“非鱼,在这认识你真好!” “我的荣幸。” 早上刚因为套装的事情,赢了一场撕『逼』,但很快,李非鱼就遭报应了。 今天培训的内容是海星集团的各种繁杂的规章制度,而且主讲的经理换了一个女的,是专门负责新人培训的行政经理王思宜,王经理。 这王经理不如昨日的杨经理幽默,甚至可以说,非常严厉,适合来讲解规章制度。 等讲到仪容仪表的部分的时候,王经理还特别点名角落里李非鱼,穿着随意,是不合理的示范,是对这个培训会的不尊重。 末了,她还郑重其事地强调:“你刚到总部,不懂规矩,我可以理解,但希望你明天就请你作为职业人而来,否则,我只能按照制度,提前把你从培训名单里剔除。” 李非鱼没有回应。她觉得这位王经理有点狐假虎威,就仿佛她的手上掌握了这些参加培训人员的生杀大权,如果违背了规矩,就让你滚? 当天回来,李非鱼就把那本厚厚的海星的员工守则关于仪容仪表的部分,还有培训部分都看了一遍,都没发现有关于培训课题上,务必穿套装的条例。 她权衡再三,隔天依然穿着便服去的。 开始培训之前,王经理又点了一次她的名:“李非鱼,我昨日说过,今日乃至以后,在这培训室里,你都必须穿职业套装。” 李非鱼站起来,不卑不亢:“我昨天晚上回去认真研读了员工守则,我发现上面并没有强调说,员工在参加培训期间需要穿着职业套装。” 王经理想不到她会反驳,口气变得非常不友好:“员工在工作期间,必须穿着工作制服,这一条,总会有吧?!培训也是工作的一部分,这一点不要忘了。” 班上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很多人低声地嘲笑她。 “你说,她该不会是没钱买吧?” “肯定是,之前还故作清高,拒绝了欧雪的好意呢!” “没钱就没钱了,还丢人现眼!” “看不下去了,这年头居然还有这么不识好歹的人。” …… 李非鱼挺直腰杆,面带微笑:“既然如此,那我倒是要问问王经理。工作期间,员工必须穿着工作制服,那您这意思,不是说集团得先为我们在座的每个人都准备三套可替换的制服吗?集团自己都没做,你又何必以这个条例来束缚我呢?” “你这是咬文嚼字!”王经理怒火中烧,“你不光公然违反员工守则,还出言诋毁集团荣誉,我现在有权利宣布,你不必再参加这次培训。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吧。” “哦,好的。” 李非鱼表情平静,提起背包,就往外走。 何晓蓝拦住了她:“非鱼,你不要冲动。” 李非鱼朝她眨了两下眼,何晓蓝的手便松开了。 因为她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非鱼故意的,她是真的不想待在总部。 章节目录 part202 可你欠他钱啊 李非鱼在培训的第三天就被除名了,这比她想象中的要快的多啊! 这是集团行政那边自己不要她这个员工,可不是她不愿意,一点都违背当初预支工资的那份合同。 她从集团酒店出来,就直奔医院。程玉芬看到她在上班期间出现在医院,非常诧异。她不想说实话,便随便扯了个理由,说自己请假了。 “既然如此,我去买点菜,回你那屋,给小然做点吃的。整天吃食堂,也腻了。”程玉芬提议说。 李非鱼把钥匙给了她的母亲,“我想吃香芋蒸排骨。” 小然也很高兴:“我也想吃排骨!” “好!那就做蒸排骨!” 海星别苑的房子,小然状态稳定的时候,李非鱼带着他和母亲去过两遍。 程玉芬对a市的地形不了解,但她知道怎么从医院坐车那个小区。小区里有生鲜超市,买什么菜都很方便。 母亲走后,李非鱼便和小然在病床上玩起了飞行棋。 心外科的科室主任来查房,特地告诉她,小然的手术安排在周五上午的十点,而且由附院有着天才之称的陈医生为他主刀。 天才,想必医术肯定了得! 李非鱼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万分的感谢。 科室主任走后,李非鱼一边陪小然玩棋,一边拿出手机百度了下那位天才医生。 哈佛博士毕业,主攻心外科,享誉中外医学界的外科医生,人类医学的新希望…… 名号响当当就算了,重点长得这人长得还眉清目秀,这也就算了,关联人物第一人便是他的妻子,居然也是个大美人,同样也是哈佛毕业! 这一对,难道是传说中的学霸夫妻档啊?! 好在李非鱼对于八卦一向不怎么敏感,确定这位陈医生真的很厉害之后,她也就放心了。 —— 李非鱼晚上给小然守夜,就让母亲会自己那屋去睡了。 当她躺在折叠床上时,就开始为自己的冲动感到了后悔。 走出海星总部,她是那么的大义凛然,仿佛永远不会回来,似乎忘了,自己还住在人家集团的员工宿舍里。 万一这集团人事丧心病狂,要把她的行李给扔出来出来,那不得尴尬了吗?不过猜想大集团的员工应该没那么闲,要搬出来,至少会来条短信通知。 两天过去了,她的手机风平浪静,也懒得管了。 明天小然就要动手术了,她有点紧张和不安。 深夜里,她忽然想起了安安。记忆中的安安有很多面,但她最记得的是初见时,那个依偎父母怀里的女孩,笑容甜甜,气质温婉。 安安在她父亲的介绍下,亲切地唤了一声,非鱼姐姐。 那一声礼貌『性』的姐姐,却不曾想到在日后,就和亲姐姐没有差别。 李非鱼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模糊。 安安,我记住的样子,如果你到我的梦里来,请你一定要对我笑,让我知道,你在那边,又变回那个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女孩。 凌晨的病房,一片宁静。 一个长身玉立,身姿挺拔的男人轻轻地推开了病房的门。 他把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边,白衬衫上的领带被扯松了些,有些凌『乱』,俊雅的面容上带着些疲惫之『色』,仿佛才从哪里赶回来的似的,风尘仆仆。 病房里住着三个病人,男人轻手轻脚地走到最里边的病床,在靠墙之下,看到了那个侧躺在折叠椅上的女人。他站在那,静静地看了会,走过去,蹲下来,凝视着她的睡颜。 为什么睡着了也总是皱着眉头?是做噩梦了吗? 男人情不自禁地伸手,想要抚平那皱眉,也不曾想到,触碰到她的那一刻,她像是有了感应一般,眉头蹙得更深了。 男人把手收回来,无奈地笑了下。站起来,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盒飞行棋。 飞行棋是四个人的游戏,以前在家里,总被人忽悠着一起玩。 这种游戏,看的不是运气,而是谁更会耍无赖。 初夏的夜风吹进窗户,带来了些许凉意。 李非鱼梦魇了。 在梦里,似乎有人正在盯着看,这种感觉让她很焦虑,她看不清这个人的面容,而且全身都动不了,就想被绑住了全身,拼命想要挣脱,也不济于是。 李非鱼要虚脱了,咬牙一挣,眼睛猛然睁开,她回到了现实世界。 眼前空无一人,那是她梦里的错觉。 她喘着大气,挣扎地坐起来,缓解了下焦虑的心情。 夜风吹起的窗帘拂过她的手臂,她有点纳闷。这窗帘,她睡前都没拉上,怎么这会变得如此遮得如此严实,难道是她梦游起来拉上了? 她懒得去想,焦虑的心情缓解之后,她就睡不着了,看了下手机,才是半夜两点。 距离小然的手术还有8个小时,她越想越紧张,就这么睁眼到了天亮。 进入手术室之前,李非鱼安抚小然:“待会进去后,不要害怕,医生叔叔会把小然的病治好,等小然好了之后,就可以跑,可以跳,可以去上学,可以交很多很多的朋友。” 小然乖巧地点点头:“我不怕,姨姨!小然是男子汉!” 李非鱼『摸』了下他的头,“嗯,姨姨在外面等你出来。” 手术要进行大约五个多时,程玉芬太焦虑了,李非鱼决定让她先回那宿舍里做些小然爱吃的馄饨,转移下注意力,自个便在手术室外等待。 手术进行到一个多小时之后,李非鱼心情渐渐趋于平静,坐在家属休息椅上,闭目养神。 就当她意识正朦胧之际,握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她还闭着眼睛,下意识地按下接通,放在耳边,听到一个清亮的声音:“非鱼,你儿子今天手术是吧?现在情况怎么样?顺利吗?” 说话人,何安洋。 “刚进去,目前一切顺利,谢谢关系。”她敷衍着答。 “哦,祁老大昨晚回来了,你知道吗?” 她蹙眉:“这事,我应该知道吗?” 何安洋叹气:“虽然你儿子现在手术,和你说这事不好,但我就要问啦,我听那行政那边说,你已经两天不去参加培训了,连假也不请,你这是旷工啊!” “哼!你怎么知道这是旷工,而不是老子不愿意干了!” 这满不在乎的语气,让何安洋着实为难:“等过了周一,你就回来吧,姑『奶』『奶』!祁老大现在回来,他若是要跟我要人,我要怎么交代呢?” 李非鱼翻了个白眼:“他找我干什么,我跟他很熟吗?” “你跟他不熟,可你欠他钱啊!” “……” 何安洋一阵见血,李非鱼无言以对。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祁老大今早好像要去探望你的儿子,你有见到他吗?” 李非鱼猛然睁开眼睛,忽然感觉到周遭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她吞咽了下口水,缓缓地侧过头,看到相隔位置上坐着有着个俊逸非凡的男人,顿时吓得从椅子上跌落下去。 章节目录 part203 借款潜逃 “非鱼,你怎么了?” 何安洋在电话那头焦急地问。 “没,没什么。” “你到底有有没有见到祁老大?” 李非鱼悄悄瞄了一眼那张犹如雕刻一般的俊美侧脸,弱弱地说:“见,见,见到了。” 何安洋沉默了会,“祝你儿子早日恢复健康,再见!” 这电话挂得比龙卷风还快! 李非鱼从地上爬起来,望着靠椅上同样是闭目养神的人,艰难地扯了个笑:“祁,祁先生,你,你怎么来了?” 祁云骁睁开眼,语气凉凉:“我不来,你是不是要借款潜逃啊?!” 李非鱼笑呵呵的:“……” 与何安洋的通话内容,不出意外地全被听完了。 “哪能呢?我儿子不还在手术室,我能跑哪里去?!您误会了。我刚才说着好玩的呢,我周一就回去参加培训。” 祁云骁幽幽的瞟了她一眼:“坐下吧。” 李非鱼婉拒:“不不不!我哪能和您坐一块呢,这不折煞我吗?” “难道你要我抬头和你说话啊?!” “……” 让大老板仰视她,这确实更加不敬。 李非鱼颤巍巍地坐下,挺直腰杆,不敢造次。气氛安静了会,她想到了什么,真诚地说:“谢谢你借我钱,我会努力工作的。” 这句话,典型的是一个员工对老板的说辞。 李非鱼在扮演一个低层员工角『色』的造诣是非常强的,要狗腿的时候,就能狗腿,要表忠心的时候,就能表忠心。 祁云骁冷哼一声:“努力工作就从先从旷工开始?” 李非鱼微笑:“我这儿子马上就要做手术了,我心情焦虑,无心上班。我周一就回去,一定就回去。” 祁云骁点头:“嗯,你不去,那二十万就开始算利息,就按照银行的借贷利率来算的。” 李非鱼黑线:“……” 无『奸』不商! 资本家都是剥削阶级啊,专门剥削他们这种穷苦的劳动人民。 敢情这位boss今天专门到这来威胁她呢?!她这面子还真够大的呀! 李非鱼清清嗓子,岔开话题:“听说您这集团待遇都不错,没想到那么好啊!这员工家属生病了,这老板都还要亲自探望?!” 祁云骁嗤笑:“你以为我很闲吗?” “对啊,您这日理万机,听说刚从英国回来,集团肯定事务等着你去处理,这手术你也看了,一切顺利,还是早点回去吧!” “难道整个总部上万名员工,我请他们来喝茶聊天的?!” “……”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这大老板,这么那么难伺候啊?! 李非鱼实在好奇:“所以,您今天是来这……?” 祁云骁坦然回答:“听说你妈妈也来了,她是长辈,理应拜访一下,毕竟你父亲有恩于祁家。” 李非鱼很想爆粗口,我妈和你有『毛』线关系啊! “不用了,我妈就是个乡野村『妇』,不怎么会说话,怕是会唐突您。再说恩情什么的,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我爸说,这早就两清了,您也不用在意。我们只是普通的劳动人民,并不想和你们祁家搭上什么关系。你愿意给我预支工资,我很感激,我会尽快还上的。” 她说话时的表情自然,态度平和,没有一丝异样的情绪。 祁云骁深深地看着她,随即站起来,声音清冷:“好,那我先走了。祝你儿子一切顺利。” “谢谢您!” 李非鱼望着那人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走廊里,暗自松了口气。 装失忆也是需要演技的,她又不是某位大满贯影后,调动演技也是需要耗费心力的。反正她没打算要恢复记忆,所幸就这么耗着吧! 小然的手术很成功,李非鱼心里压着的大石头,也尘埃落定了。 安安,小然以后一定会健康的成长。 周一早上,李非鱼重新回到海星总部,依旧穿着便服。 在培训室里,何晓蓝看到她,非常惊奇:“非鱼,你怎么又回来了?” 李非鱼打趣地问:“听你这语气,似乎并不想让我回来?” “没没没!你回来我很开心。”何晓蓝摆摆手,“只是你当初走得那么干脆,也说过不想待在总部,我只是有点意外而已。” “哎!”李非鱼无奈地摇头:“谁让我是个人才呢,上面非得让我留下来,没办法!” “哎哟,这不是我行我素的李非鱼吗?” 几个喜欢凑热闹的围上来,专门奚落她。李非鱼看说话的女人,想了一会,这些人不都喜欢捧欧大小姐臭脚的人吗? “当初转得走得那么潇洒,怎么又『舔』着脸回来了呢?” “还穿那么随便的衣服,是不是又想被赶走一次呢!” …… 李非鱼无所谓地笑了笑:“这次你能让我被赶走,我谢谢你全家!” “哟!好大的口气,你当集团是你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傲慢的女人叫嚣着:“不知道你这种人,怎么能厚着脸皮回来?” “抱歉,我脸皮本来就厚,我就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能把我怎么样啊?!” 李非鱼烦透这种没事找事的女人,难道来踩她一脚,会显得自己高人一等啊?!有病啊! 那女人被气到说不出话来了,“你,你,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李非鱼冷笑一声:“对了,你们不知道这个培训室里装着摄像机的吗?就是考核各位的表现,你们这么喜欢以多欺少,欺软怕硬,到最后培训结束,别说总部了,可能连原酒店都回不去哦。” 那些几个人环顾了一圈,在室内后方的天花板,果然一个小型的摄像机,脸『色』都变了,立刻作鸟兽散,回到自个的位置上。 李非鱼假装发出感慨:“做人呢,要与人为善,哪怕内心本来就阴暗,装也要装得友善。白莲花都不会当,怎么能服务好客人呢?一个团队里,总会有那么几颗老鼠屎,好在,规则都是优胜劣汰的!” 其实培训班的人都还和气的,就那么几个喜欢围着欧大小姐转的人,仿佛以为找到可以巴结的靠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名啥了,让人作呕! 何晓蓝眼冒星星,对李非鱼无比崇拜:“你这几天去哪里修炼了,怎么变得那么厉害?!” 李非鱼不以为意:“本『性』如此,他们本来就欺软怕硬,不硬气一点,下次还被欺负。” 何晓蓝眼神闪亮:“非鱼,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生榜样!” “呵呵,好说,好说!” 章节目录 part204 谁给你的权力 从这周开始,培训的课程从理论变成了实践体验。 哪怕以后的职位划分为了管理层,也要明白各个部门的运作。所以,现在整个培训班里的人都要到各个餐厅去当服务员。 海星国际大酒店有九家餐厅,分配的名单全部念完了,没有李非鱼的名字。 她很尴尬,无奈地站起来问:“还有我呢?” 此时宣布名单的,正好是那位狐假虎威的王经理,她盛气凌人地说:“你都已经被除名了,怎么还会有你的名字了。当初走出了总部,不是你想回来就能回来的?!” 在座的有人爆出了笑声,笑她这种恬不知耻的行为。 李非鱼无话可说,反问道:“我被除名,是你说得算吗?” “哼!我有权力让你离开!” “谁给你的权力?” 这位王经理从业以来,还没见过这么死皮赖脸的人,压着声音说:“几天前,是你自己走的!你如今来了,很抱歉,已经没有你的名字了。我劝你还是自己走,否则,我会让保安把你拖你出去。” “当初是你觉得不合规范,让我走的,我回去沉思了很久,越想越不对劲,我的确没有违反员工守则,为什么要走?!”李非鱼不卑不亢:“今天也是如此,我走可以,你得告诉我,是谁给你的权力?否则,我想不明白,我可能会去投诉你滥用职权!” 班上有人发出了阵阵惊呼,他们没想到,这个之前一直沉默的女人,『性』子居然那么刚烈!连培训的经理都可以直接说投诉?! 是不知天高地厚呢?还是刚正不阿!没人能说清。 何晓蓝扯了扯李非鱼的衣角:“你,你少说两句,不要起冲突啊!” 奈何此时劝告已经来不及了,王经理已经被气得火冒三丈:“你!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就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快速扔了句:“派两个人过来三楼5号培训室这边,有人在此闹事!” 何晓蓝很心慌:“非鱼啊,赶紧认个错,保安可能要过来赶走你啊!” 李非鱼在脑中想象了下,被两个保安驾着她的手臂,把她扔在酒店门口的场景,真的会很丢脸! 沉思了两分钟,她决定把死马当活马医,掏出手机,拨了个何安洋的电话。 哪怕他只是助理中只是做的跑腿的,总比她此时孑然一身,无依无靠的好。 她的憧憬是相当美好的,奈何何安洋的电话一直都被占线,要不要那么倒霉啊! 两位穿着制服的身材高大保安已经到达了培训室前门,恭敬地叫了声:“王经理。” 王思宜端着架子,指着某个拼命打电话的人:“那个女人,麻烦你们帮我请出去吧!” “是!” 两位保安得了命令,立刻快步向李非鱼,沉着有力的步伐,把培训室里的桌子都震起来了。 大部分人都保持着看戏的态度,时不时传些许鄙夷之声: “看她那嚣张的模样,还以为多厉害的,还不是要被赶出去!” “这种人啊,就应该要禁止进入总部!连原酒店开除最好!”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拿到总部培训的资格,该不会是巴结原酒店总经理吧?” “就她那姿『色』,是个男人,眼睛都不瞎!” …… 两位保镖已经站到李非鱼的面前,左边那位先开口:“这位小姐,请吧。” 何安洋的电话占线那么久,都没打通,这不是注定天要亡她?! 保安见她没有动作,正准备伸手去抓住她的手臂。 李非鱼迅速往后一退:“等会!你们不要『乱』动!告你们非礼哦!” 右边保安一脸凶猛地威胁她:“小姐,我劝你最好自己走,不然我们只能不客气了。” “我会走的,先给我打个电话,不然你们会后悔的!” 王思宜满脸怒气:“还磨蹭什么,赶紧拖她出去,别让我培训的时间,餐厅经理还等着呢!” 两个保镖立即得令,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前,一人架住一条胳膊,直接把人往外拖。 其实,李非鱼也不想把自己变得那么惨的! 但无奈又记起她的债主对她的警告,这次再不好好参加培训,二十万开始算利息了!这不是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吗?! “别拉我,我自己走!” 李非鱼挣脱了下,没挣开,两个保镖雷厉风行,就把她拖到了门口。 就在此时,电话终于接通了,那边想起了何安洋的声音。 李非鱼冒了点火气,声音十分不爽:“我说你,让我回来,你又不和人事说清楚,现在保安把我拖出去?!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何安洋很错愕,“等会,保安把你拖走?哪个保安那么大个胆子!” 李非鱼问两个保安:“你们叫什么名字?工号是多少?!” 两个保安置若罔闻,一个劲就把人架上了电梯口。 李非鱼没辙了,直接按开免提:“你自己和他们说。” 何安洋立刻提高音调:“两位保安大哥,我是何安洋,何特助啊!” 保安忌惮此人的身份,便停住了脚步,左边一人,如实回答:“何特助,我们只是按照王经理的命令行事。” “行!我知道,赶紧把人放开吧,我好不容把那位姑『奶』『奶』请回来,你们要是再把人弄走了,我去哪里找人啊!” 闻言,两个保安立刻把李非鱼的手臂松开。 李非鱼『揉』『揉』手臂,故意用哀伤的语调说:“我真是受尽奇耻大辱,没有心情继续工作了。你就不能放我回曼莱吗?回曼莱我就能积极工作了!” “姑『奶』『奶』啊!这事要是我能决定,我一定如你所愿。可你明明知道,是祁老大让你过来的,我这种小喽啰能做什么?!” 这两位保安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对看了一眼,便立即明了,怪不得这个女人那么嚣张,原来背后是集团的大boss! 然而他们都错了,李非鱼的嚣张就是与生俱来的,与背景都无关。 因为这个女人,马上就气愤地吐出一句:“你们老板是不是有病啊?!” 何安洋似乎也没预料到,这姑『奶』『奶』会那么生气,咳咳两声,提醒她: “非鱼,他现在也是你老板啊!” 章节目录 part205 非你莫属的重任 非鱼,他现在也是你老板啊! 李非鱼无奈:“……算了,你赶紧和行政那边说清楚。” 何安洋松了口气:“行!你先回去,我给你处理。” 李非鱼挂上电话之后,两位保安忽然对她行了鞠个大躬,把她吓了一跳,“你,你们,干嘛?” 一人说:“对不起,小姐,我们不是故意的。” 另一人说:“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们计较了。” 李非鱼纳闷,这何安洋的身份,看来很好用的的! 显然她还没意识到,保安忌惮的根本就不是何特助。 她大度地回答:“哦,没什么事。” 左边保安:“我们送您回去。” 右边保安:“这边请。” 于是,刚才被蛮横拖走的李非鱼,又在两位保安的保驾护航之下,回到了原来就培训室。 那走路带风的姿势,和刚才狼狈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王思宜还有班上所有人,都对这诡异的一幕,感到无比震惊。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拖走吗?怎么又让她回来了?!” 王思宜的声音尖锐,刺入耳膜,听着让人十分不舒服。 怎么说,这位经理也是上司,李非鱼正打算和她好好解释一番。 却没想到站在自己左边的保安先行开口,声音冷酷:“抱歉,王经理,这位小姐是我们不能冒犯的。” 王经理气急败坏:“什么叫不能冒犯?!难道我还叫不动你们两个?!” 那保安不为所动:“待会有人会和您解释的,王经理,这位小姐,是不能离开总部呢!” 王思宜立刻拿出手机,威胁他们:“你们今天不把这个女人拖走,我会像保安部长告你们状,你们最好想清楚了!” “抱歉,王经理。” 两位保安一致表达了歉意,说明他们不会听取她的命令。 此时班上的人都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 “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保安都不敢动?” “该不会是傍上了哪位高层了?” “难说,也许取悦知人知面不知心,姿『色』不怎么样,手段可能是一流的!” 李非鱼挠挠耳朵,漫不经心地开口:“王经理,你可不要为了我,浪费这大好的时间,我就是个小角『色』,不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 说完,她就先向全班同学鞠了个躬:“抱歉,因为我给耽误了大家不少时间,让你们见笑了。” 接着她又向两位保安大哥鞠了个躬:“也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站直身体,两手一摊,“好了,闹剧结束!” —— 李非鱼最终去了海星酒店的意轩中餐厅当了个服务生。 被分在这个餐厅的服务生一共有五个,除了李非鱼和何晓蓝,还有两男一女,都是比较好说话的人。 餐厅的领班会先向他们介绍这个餐厅服务的流程,便让他们开始服务酒店的客人。 参加培训的人,本来就是各个酒店的精英,用礼貌和微笑给客人提供点餐服务,不是什么难事,而且还会比其他普通的服务生显得大气与自信,与外国客人交谈时,也十分顺畅。 当个服务生这种事,对李非鱼来说也是小菜一碟。 以前念大学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在多少个餐厅打过工,上到餐厅的迎宾小姐,下到后厨的洗碗工,她都做过,没有什么不会。 没到午餐时间,客人并不多,何晓蓝凑到她身边,小声问:“非鱼,你到底是什么背景?!别说保安不动你了,那个嚣张跋扈的王经理,接了一通电话,立马就对你毕恭毕敬,还问你自己选实践的地点,真让人大跌眼镜。” 李非鱼胡诌了句:“保安部长是我大舅的姑姑的老公的表弟的儿子。” 何晓蓝不相信:“呵呵,你开玩笑的吧?!” 李非鱼叹气:“就是开玩笑的,老子真有背景,用得着跟你一起参加培训吗?傍个大款被包养,天天在家享受生活,用得着来这对这些客人笑脸相迎吗?” 何晓蓝若有所思地点头:“欧雪是副总的侄女,听说本来是让她当前台的,后来听说她不喜欢站太久,就给她安排了个客服中心的文员,每天坐在办公桌,吹着空调,活自然会有人帮她干完。” 李非鱼唇角勾起一抹讥笑:“管她那么多干嘛!和别人生在不同的起跑线上,就得认命!” “呵呵!我就当八卦,和你随便聊聊而已。” 午餐时间临近,餐厅渐渐忙碌起来。客人纷至沓来,餐厅在各部门的配合之下,效率极高。 中餐厅的经理让李非鱼58给层名为“海星”的总统套房的客人送午餐。 李非鱼心里有点不安,用集团名称“海星”来命名的总统套房,可谓是套房中的天字号啊!那里住在里面的客人,想必身份地位是极其尊贵。 “经理,我才刚来不久,你让我给这位客人送餐,我怕自己会做不好,给酒店蒙羞啊!” 餐厅经理对她信心十足:“非鱼,我看了你对餐厅工作游刃有余,比我们王牌服务员做得还要好!这种重任,非你莫属了!” 李非鱼黑线:“……” 果然不能表现得太好,有的是人想拉你去挡炮弹。 既来之则安之,送个餐而已,没什么难的。 李非鱼推着餐车,乘着vip电梯,直接上到58层。 出了电梯,偌大的一层,就只有“海星”的总统套房。 果然是天字号的套房,这面积大的,就能占了全部一层。 李非鱼在门外整理了下自己的制服和头发,按下了门铃。 三声之后,门自动开了。 她推着餐车入门,虽然很好奇这天字号的套房有多豪华,但她又不敢『乱』看,低着头走过玄关,隐隐约约看到落地窗前站着个人影,便恭敬有礼地说:“先生,您订的午餐,给您送来了。我这就为您送上餐桌。” “嗯。”那人低低的应了声。 李非鱼把餐车推进套房的餐厅里,把菜肴和米饭全部摆上餐桌,“祝您用餐愉快。” 套房尊贵的客人把西装外套脱下,放在在衣帽架上,松了松领带,走到餐桌前,未入座,就先问那低头的服务生:“你吃午饭了吗?” 李非鱼一愣,这声音不对劲啊!抬眸一看,她又被雷劈了。 早知道住在天字号的客人不是一般人,没想到这么不一般! 李非鱼立刻收回自己错愕的目光,『露』出个灿烂的笑容:“谢谢祁先生的关心,我已经用过餐了。” 章节目录 part206 我是有原则的 谢谢祁先生的关心,我已经用过餐了。 祁云骁翩然地坐在餐桌的主位,解开袖口的纽扣,正准备拿起勺子盛碗汤。 李非鱼迅速反应过来,接过勺子,“我来吧,祁先生。” 她在碗中盛了三分之二的汤,端放在祁云骁面前:“请用。” 祁云骁淡然地问:“你要不要再吃点?” 李非鱼摇头:“谢谢您的好意,不用了,我吃不下了。” 祁云骁喝了口汤,扬起下巴:“坐下吧。” 李非鱼把头摇得更厉害:“不,不敢。” “我不想看到你站着,坐下吧,我有话和你说。” 有话,什么话? 李非鱼怀着无比忐忑的心,坐在了主位下的第三个位置。 “还习惯吗?” “托您的福,一切都很好。” “哪里好了?” “……饭!食堂的饭最好。” 一来一回,李非鱼将自己对客人的尊敬和礼貌发挥得淋漓尽致。 祁云骁瞥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沉默地三分钟后,李非鱼尴尬地问:“那个餐厅现在还挺忙的,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 “你等我吃完,顺便再把餐具收拾下。” “……” 其实李非鱼根本没吃午餐,在餐厅忙着服务客人的时候,她也不怎么在意肚子是否饿了。但现在忽然闲下来无别的事要做,肚子就空得有点难受。 关键是祁先生这用餐的速度,那不还得等到猴年马月。 这个场景,李非鱼觉得有点熟悉。 想到祁云骁第一次带她去西餐厅,就让她坐在对面看着他吃,说好的aa,自己吃完霸王餐就跑了,把她一个人留在餐厅,甚至就想要去洗盘子抵债。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人心肠还是一样坏,不,比之前更坏了。 祁云骁吃饭间隙,瞟了一眼神游天外的李非鱼,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李非鱼回过神:“我在想,下个星期曼莱就重新开业了,你能不能让我回去啊?” 她之所以敢这么问,不过是因为她刚刚还在回忆往事,觉得坐在面前的,不是大老板,而是那个老是给她挖坑了祁云骁,一时间就忘了该有的恭敬。 祁云骁毫不迟疑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李非鱼:“……为什么?难道你真觉得,我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吗?” “我让你待在总部,理由你不知道吗?”祁云骁戏谑一笑,“上次没让李管家心甘情愿地爬上我的床,从曼莱回来后,总觉得不甘心,所以说,我怎么能让你回去呢?” 李非鱼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她原以为这个猫捉老鼠的游戏早就过了,原来,没抓到老鼠,这只大猫是不会轻易罢手。 不知道为什么祁云骁总是执着于这件事,难道是因为十七岁的李非鱼总是在他耳边说:睡不到骁大少,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他记着这件事,所以,要在多年以后,以同样的方式来报复她吗? 可那句话并只是表达了一种决心,同时包含着女孩对男孩满满的爱意。 李非鱼就算如他所愿又如何,难道他会让她碰吗? 这只不过是他无聊时的游戏罢了。 再说,现在的李非鱼是不愿意的,因为那亵渎了那个女孩心意,她喜欢的那个男孩,早就不存在了。 “祁先生啊,虽然您在开玩笑,但我还是希望您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李非鱼笑容浅浅:“说实话,虽然我是比较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但我这个人也是有原则,哪怕是要发生一夜情还是当**,我也不会和有女朋友或者结婚的男人发生关系,当然啦,有男朋友的男人也不行。” 祁云骁若有所思地点头:“有女朋友,有男朋友,结婚,很不幸,没有一条符合我的情况,所以,有什么不可以的?” 李非鱼狐疑地瞥了一眼祁云骁,他正悠闲地用着午餐,神『色』自若,连一点说谎的迹象都没有。 她在心里冷笑,呵呵!鬼才信你呢! “当然,还有重要的一条。”李非鱼正『色』道:“也不说,来个男人都可以,很抱歉,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祁云骁眉『毛』一动,“喔?不知道你最近是喜欢类型的?” 说到这喜欢的类型,李非鱼心情就欢喜,『摸』了下口袋,发现换了制服后,手机放在了储物柜,没办法展示照片,只能用言语描述:“像我们这种大龄女青年,是最喜欢年轻小鲜肉的,最近特别火的那个,叫做阿诺,你知道吗?就是马上要和影后赵珞宣合作电影的阿诺,这个你应该很清楚吧?” 李非鱼就是故意说这话的,她就不信祁云骁不知道赵珞宣是谁,提一下,顺便让他想起下和那个女人的关系! 赵珞宣是圈内出了名高贵圣洁的大影后,演技好,无绯闻,还是家世厉害的绝世美人。 李非鱼的朋友于素敏是这位影后的粉丝,可没少在她耳边八卦那些论坛的爆料。她有那么几次就很荣幸地听到,影后和某位神秘富豪的绯闻,虽然这样的爆料删得快,但绝对不是什么空『穴』来风的事。 每每听到这种绯闻,李非鱼就觉得,老天从来都不站在她这一边。 当初她预言着,赵珞宣根本就不爱祁云骁,总有一天也会抛弃他。 奈何现实就这么生生地打了她几个大耳刮子,就是在告诉她:谁让你不自量力的诅咒别人,人家现在依旧好着呢! “我不知道。”祁云骁郑重其事地答:“我从不看娱乐新闻。” “那真是太可惜了。其实你有空还是可以搜一下这则新闻的。”李非鱼建议他:“你若是喜欢同『性』,你就可以看阿诺,你要是喜欢异『性』,你就可以看赵珞宣,那时候你就会发现,这世上居然有长得这么美丽的男人或者女人,审美一下就提高了!” 祁云骁盯着李非鱼眉飞『色』舞的表情,眸光沉沉,若有所思。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李非鱼被看得不自在了,眼珠子转了两圈,立刻道歉:“对不起,祁先生,我有点得意忘形,说话没注意分寸,还请您原谅。” “你是真的失忆了吗?李非鱼?”祁云骁蹙眉:“还是说,你会惹我生气的能力,是与生俱来的?” 祁云骁不动声『色』,一点没有生气的迹象,难道这种厉害的boss都厉害到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但他说生气了,李非鱼有点庆幸:“那你是不是要让我滚回曼莱啊?” “做梦!” 章节目录 part207 这也太劲爆了! 李非鱼终于熬到祁先生用餐结束。 她把餐具全部收回餐车,微微点头:“再见,祁先生。” 祁云骁抿着清茶,幽幽地盯着李非鱼的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在心中哀叹:现在怎么瘦成一具骨架了呢? “等等。”祁云骁站起来,开口道:“先不要走,去会客厅等我。” 李非鱼心里咯噔了下,是又想到什么招数来整她了吗? 虽然内心翻江倒海,但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会客厅。 祁云骁从置物柜上取下一个医『药』箱,指着沙发:“坐吧。” 李非鱼有些惊慌失措。 为什么要拿医『药』箱?里面有什么『药』?祁云骁该不会想要毒死她?! “快坐下,不要让我说第三遍。”祁云骁不耐烦的走到她面前,按着她的肩,让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祁先生,你要做什么,你得告诉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祁云骁忽然蹲在她面前,语气不容置喙:“把鞋脱了。” 李非鱼可受不了大老板对她行如此大礼,声音开始颤抖:“你,你,你这是干什么?” 祁云骁瞪了她一眼,带着些许怒气,抓住她的左脚腕,把那黑『色』高跟鞋扔掉,啪啦一声,就撕掉她的丝袜。 李非鱼被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伸手去制止祁云骁的动作:“祁,祁先生,咱们有话好好说,有不要冲动,不要一上来就玩这撕丝袜这么劲爆的,这,这,还大白天的,青天白日,光天化日,你,你……” 李非鱼已经崩溃得说不出话来,她以前就不是祁云骁的对手,现在更是如此。 这坑挖了她不跳,难道他就想用强的啊?! 左脚踝处的丝袜已经被撕得七零八落,不忍直视。 祁云骁捧起她的左脚丫,轻轻扭过来一看,蹙起眉头:“流血了。” 李非鱼呼吸都停滞了! 这,这这姿势也太,太,太暧昧了! 她赶紧把脚丫从他手里抽出来,慌『乱』地答:“这,可能是,新鞋,磨脚,没事。” 今早被安排去服务员,换上餐厅的制服和高跟鞋,脚和鞋子还在磨合期,后跟会有点小擦伤。 “流了那么血,怎么会没事?” 李非鱼垂眸看了眼伤口,擦伤面积确实不小,丝袜上也染上了大片的血迹。 祁云骁从『药』箱里找出止血的云南白『药』和纱布,重新握住她的脚踝,轻声说:“让我看看。” 李非鱼条件反『射』似的往后一挪,避开他的触碰,干笑道:“我,我自己来吧,不劳烦祁先生。” 祁云骁的手停在半空,眸『色』一暗,把『药』粉给她:“那你就自己来。” “谢谢!” 李非鱼把『药』粉洒在伤口上,放弃纱布,在『药』箱里找了片创口贴贴上,右边脚踝,也同样处理。 祁云骁依旧蹲在她面前,好整以暇地拿起她的鞋子观察了下,悠悠开口:“37码的鞋子,你的脚适合穿37码半的鞋子,鞋不合适,怪不得会磨脚。” 37码多半码,李非鱼都快忘了这才是她的尺码,没想到祁云骁记忆力还真好! “我一直都穿37码的鞋子,新鞋都这样,需要磨合期,一段时间穿松了就会合脚了。”李非鱼一边说着,一边撕开一个创口贴,贴在鞋后跟处:“这样就不会磨脚了,这点小事,劳您兴师动众了。” 祁云骁轻笑:“那你想要表示谢意吗?” 表达谢意?一听就是有坑了。 李非鱼真诚地答:“我会认真工作的。” 脚踝后的伤口都处理好了,鞋子后跟也都贴上了创口贴,只是这被撕得惨不忍睹的丝袜要怎么办? 在这总统套房待了那么久,回到餐厅没穿丝袜,被发人现了,还不得让人浮想联翩。 当然啦,这种浮想联翩,不是说她会和套房里尊贵的客人发生什么,而是他们会认为,她企图撕开自己的丝袜去勾引客人。 李非鱼都能想要他们的闲言碎语,顿时觉得现在这状况,让她有点窝火。 祁云骁好好告诉她,脚踝上有伤口不就行了,她回到餐厅就能自己处理,非得蛮横地把她的丝袜撕掉,弄得人尴尬。 就他那恶劣的『性』子,这事十有八九是故意的! 李非鱼无奈,只能把原先的丝袜破损的口子,撕得更开。餐厅的制服是齐膝的,只要把烂掉的部分藏在膝盖的上方,看起来就像是没穿丝袜,待会下去再到休息室换掉。 祁云骁看李非鱼这神『操』作,蹙起了眉头。他取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送条丝袜上来。” 正在员工餐厅和酒店漂亮小姑娘聊得正开心的何安洋,被惊吓到了。不是因为突然接到了祁老大的电话,而是祁老大要的东西,这丝袜肯定是女人用的,他这突然要来干嘛? 何安洋走出餐厅,兴奋地问道:“老大,你想要什么样的丝袜?黑丝,连体,超薄,无痕,『性』感?或者是,情趣丝袜?” 祁老大冷冷地吐出一句:“酒店女『性』员工专用,给你三分钟。” “好的,老大!” 何安洋欲哭无泪,果然不能随意开老板的玩笑! 总统套房里,何安洋气喘吁吁,瘫软无力。 这三分钟内,他跑到物资部拿条丝袜,再上电梯到58楼,不是超人,胜似超人。祁老大永远都有办法挑战他的极限! 当何安洋在海星总统套房的会客厅里,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李非鱼时,有点意外,更让他意外的是,祁老大居然是半蹲在她面前?!! 而且,李非鱼小腿上的丝袜看起来好像是被撕烂的?!还沾了点血迹?!!! 这tmd的也太劲爆了! 何安洋察觉自己不该出现在这,把新的丝袜放置在沙发上,哆哆嗦嗦地说:“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他就脚底抹油,一溜烟就逃了。 李非鱼头疼,这种场合,确实能让人拥有丰富的想象力啊,这下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祁云骁伸手把新的丝袜拿过来,仔仔细细地把外包装瞧了一遍,煞有介事地说:“这质量不是很好啊,看来得换个供应商了。” 质量再好的丝袜,也经不起你这么撕的?! 李非鱼在心里吐槽,表面却笑嘻嘻地问:“丝袜不都是这样的吗?难道祁先生遇到连你都扯不烂的丝袜吗?!” “我扯不烂的不是丝袜,而是你的脸皮。” “……” tmd!这人身攻击,可真一点都不委婉啊?! 章节目录 part208 他一点都不好伺候 李非鱼回到餐厅时,餐厅的高经理迎上来,关切地问道:“一切都还顺利吗?” “嗯,还好。” 高经理暗自松口气。 海星国际大酒店里有七家餐厅,每个餐厅经理接到“海星”的总统套房的点餐时,都会无比惊慌。 海星总部人都知道,住在“海星”的总统套房里的,就是海星集团的大总裁,也是位出了名的洁癖症和强迫症的患者。 每次送餐,都是由餐厅经理和主厨送上去,不管什么样的菜式,都能被那位大总裁挑出『毛』病,就连菜肴摆盘的不美观,都能让他有意见。 中餐厅的经理也“有幸”地送过几次餐,他都是站在一旁战战兢兢地听着祁总发表意见。 他内心有种错觉,这位大总裁不是有完美的强迫症,而是并不喜欢完美的事物,没问题的,也能让他找出问题。 当然,这只是他内心的想法,他还想保住他的职位呢,老板说的,就是对的! 但今天是不同的,何特助在点餐的时候,特地嘱咐了让新来的李非鱼送餐。 这新来的,连规章制度都没学完,怎么能去面对追去完美的大总裁呢? 何特助不以为意,告知他说,李非鱼以前给祁总当做几天的私人管家,规矩还是懂的。 既然如此,他也就放心了,至少他暂时不用去面对祁总的挑剔。 现在,李非鱼回来了,完好无损,神『色』如常,果然不愧是总部正在培训的精英人才! 李非鱼是不知道餐厅的高经理在心里对她有如此高的评价,被折磨那么久,她都快饿死了,赶紧去员工食堂找吃的。 何晓蓝一直等她回来吃午餐,两人在食堂都点了扬州炒饭,最适合饿的人填肚子了! “非鱼,你刚才去哪了?一个多小时,都没回来,我以为你又跑了呢?!”何晓蓝问。 “去给总统套房的一个客人送午餐。”李非鱼无所谓答:“不跑了,也不想跑了,现在就想安安分分工作。” 何晓蓝好奇:“对你,你刚才给总统套房送餐的那位,是什么身份啊?” 李非鱼叹气:“海星集团创始人。” 何晓蓝愣了五秒,惊呼:“哇!!!你居然是给集团大老板送餐,太厉害了!!!” 李非鱼干笑:“是啊,我很厉害。” “怎么样,见了大老板真人,是不是特别帅?!特别有魅力?!”何晓蓝花痴得口水都流下来了。 “呃……就和照片上一样。” “非鱼,你怎么那么好运?!”何晓蓝羡慕她:“这么快就能见到大老板,你怎么那么镇定?!” 李非鱼吃着炒饭,有气无力:“经理让我去的,说我有经验,而且,说实话,他一点都不好伺候。” “如果能让我见到他!就算被他虐死,我死也瞑目了。”何晓蓝双眼闪着星星:“非鱼,如果下次经理还让你去,你就让我去吧,好不好?我真的超想见到真人!” “那个,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李非鱼叮嘱她。 何晓蓝很自信:“不用担心,我以前做大堂副理的时候,什么样难缠的客户都遇到过,轻松解决,不会有问题的!” “嗯,好吧。”李非鱼勉强答应了。 其实她想告诉何晓蓝的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何晓蓝想要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隔天,“海星”总统套房的午餐订单,高经理依然让她送餐。 这事被何晓蓝听到了,就一直对她眨眼睛。 李非鱼假装肚子痛,对高经理说:“我现在有点不舒服,怕是会怠慢那位客人,你让晓蓝替我去吧,她能力也很强。” 高经理有些为难,但想着同样是酒店精英人才,何晓蓝和李非鱼应该也差不了多少,便也就答应了。 按下总统套房的门铃,房门自动开启。 何晓蓝满心欢喜地推着餐车到套房里餐厅,路过会客厅时,看到一个丰采高雅的男子侧影,悠闲地靠在沙发上,专注地在盯着手里的ipad。 这就是海星集团的创始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酒店业大佬,资产高达上千亿,全球福布斯上最年轻的富豪之一的祁大总裁。 那个男人此时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白『色』的衬衫打理一丝不苟,细碎的黑发下,是白皙坚毅的侧脸,俊美秀雅。他专注认真的模样,对女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何晓蓝盯着那个侧脸出了神,忘了呼吸,也忘了自己的任务。 祁云骁从ipad的界面上抬眸,忽然感受周遭的气息不对劲,偏头一看,眉头不由得深深地蹙起,语气冷酷无情:“谁让你进来的?” 何晓蓝顿时慌了神,连忙低下头,恭敬答话:“祁,祁总,我是来给您送午餐的。” “李非鱼呢?” “她,她,她肚子不舒服,我,我替她来的。” 何晓蓝平时很会说话,和陌生人很快也能自来熟,但是在此时,强大的气息带着主人对她的排斥,笼罩整个套房,她已经变得语无伦次,不知所措。 “你出去,让她立刻给我滚上来!” “好,好的。” 何晓蓝连忙走出套房,奔进电梯时,她的眼眶里溢满了泪水。 以前在工作时,不管遇到什么困境,她都能顺利地解决,哪怕是再刁蛮的客人,她也能安抚人心。 刚才在总统套房里,她仰慕的那个男人,不留情面的把她赶出来了,那冷如冰霜的语气,让她感到无比挫败,委屈。 回到中餐厅前,她已经恢复如常。 高经理看到她,很错愕:“你怎么那么快就下来了。” 何晓蓝心中一涩:“那个,祁总,他要非鱼立刻上去。” 此时,李非鱼正在给一对外国老夫『妇』推荐今天的主打菜,高经理忙不迭地过去,接替她的工作,“祁总,他找你,你赶紧过去。” 李非鱼笑眯眯地和这对夫『妇』介绍了高经理,“这是我们的餐厅经理,你们是我们酒店尊贵的客人,经理非常乐意为你们服务。” 这样解释说明一番,就算中途离去,也不会让客人感到不敬。 李非鱼匆匆走出餐厅时,瞥了一眼何晓蓝,看她脸『色』不太好,想来肯定是被祁老板嫌弃了。 其实当初何晓蓝兴致勃勃说出来,要替她上58层时,她就想到这个结果。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章节目录 part209 我们是什么关系 李非鱼把餐车里的菜肴,一道一道的摆上餐桌。 祁云骁双手抱胸,神『色』冷峻:“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看见你,我哪里都不舒服! 李非鱼只能在心里绯腹,脸上笑容依旧和煦:“多些祁先生的挂心,人有三急,我没有不舒服。” 祁云骁把李非鱼上下打量一番,脸『色』确实没什么异样,开口道:“坐下吧。” 李非鱼走到相隔了三个位置才坐下。 “坐到这里来。”祁云骁指着他身边的位置。 李非鱼摇头:“不用了,我喜欢坐这里。” “你不过来,我就和算利息。” “……” 李非鱼心里那个恨啊!二十万就像是被他握住的把柄,动不动就能拿利息来威胁她! 她实在搞不懂祁云骁的想法,难道那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觉得使唤她,是个非常有趣的游戏?! 李非鱼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坐过去。 祁云骁顺手盛了一碗红枣山『药』粥给她,“就当陪我吃个午餐,你随便吃点吧。” 李非鱼默然,垂眸用汤勺搅了下粘稠的粥,浓郁的米香,扑鼻而来。 “祁先生,我能请问你个问题吗?” “嗯。” 她抬眸看向祁云骁,眼神真挚:“我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祁云骁喝了口汤,轻笑道:“你觉得呢?” 李非鱼低头搅拌的米粥,喃喃道:“据我所知道的事情,我觉得当初我借住在你家的时候,我们应该算是朋友吧。可是,我觉得你有时候看我不顺眼,有时候你好像又不对劲。我想不明白。 她顿了一会,“其实,我觉得这个问题,并不重要了。什么关系都是过去时,如果我以前有什么冒犯你的地方,还请你原谅我,那时年轻,不懂事。你现在我的老板,我尊敬你,我也会努力工作,早日把预支的工资还完。” 李非鱼就是故意这么说,她是真的不想面对祁云骁。 每次见到他,她总是能想起,十七岁的女孩,那份不自量力的爱。 哪怕这份爱,早就掩埋在了时光的长河,不知所踪,她还是忍不住去同情那个女孩。 如果能穿越回去,她一定会告诉她:你可以爱他,但也别忘了,也要去爱自己。 祁云骁不为所动,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陪老板吃午饭,就是你工作的一部分。” 看吧,他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不在意你们过去,他永远都是这样随心所欲。 李非鱼不想再这样有意无意的谈起过去的事,没意思,既然要失忆,那就失忆到底吧。 她的眸光闪了闪:“加工资吗?” “只能保证不加利息。” “……” 李非鱼埋头喝粥,勉强就把这午餐,当成工资好了。 毕竟大老板点的餐,可是餐厅主厨打了十分精神准备,那味道和员工食堂简直是天差地别。 一碗粥喝完,她灵光一现:“我知道我们以前什么关系了!” 祁云骁眉一动,沉声问:“什么关系?” “我以前肯定喜欢过你。”李非鱼信誓旦旦地分析:“我本『性』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所以我会喜欢你。但你并不喜欢我,所以,就很讨厌我。后来,我看到个比你长得更好看的人,就移情别恋,你那时就更讨厌我了,我猜的对不对?” 祁云骁颔首:“对了一半。” “哪一半?” “你喜欢我。” “哈哈哈,我就知道。”李非鱼嘿嘿一笑:“你不用紧张,我现在喜欢阿诺,不喜欢你了,不要因此讨厌我,收我利息哦。” 祁云骁悠哉悠哉地喝着汤:“另一半错了,你知道正解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李非鱼的心蓦然一沉。 祁云骁没有骗你,他喜欢过那十七岁的你。 只可惜没那么喜欢,所以,你被他放弃了。 李非鱼嗤笑:“祁先生,你可真会说笑,或者说,你发现你喜欢我的时候,我已经移情别恋的,怪不得,你那么煞费苦心的骗我爬上你的床?!哈哈,哪怕是假的,也谢谢你能这么说,我长得又不好看,你怎么可能喜欢我呢?!” 祁云骁勾勾唇角:“喜欢就喜欢了,与你长得好看与否,有关系吗?” “……” 这要怎么回答好呢? 空气陷入了沉默,直到一声套房里门铃响起。 李非鱼立刻站起来:“我去开门。” “不用。”祁云骁在手机上点了两下,门就自动开了,“智能时代,知道吗?” “呵呵,是我孤陋寡闻了。” 房门打开之后,一阵轻微的高跟鞋声响起,随后一个明艳端庄女人便款款的朝着餐厅方向走来。她穿着精明干练,黑『色』休闲英伦式西装,黑『色』的九分裤和尖头高跟鞋,黑棕『色』的卷发披散在肩上,容貌秀丽,妆容精致。 单从外形上来说,她便是一位及其优秀的职场女『性』。 李非鱼很欣赏独立聪明的女人,所以,那个女人进来时,就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那女人也注意到她,眼底闪过一丝震惊,随即恢复如常,目视前方,自信张扬。 女人站在离祁云骁两米远的餐桌边上,朝他微微弯腰,声音清脆:“我回来了,祁总。” 祁云扬起嘴角,语气自然平和:“辛苦了。” “关于日本都会温泉旅馆收购评估,我已经发到您的邮箱。收购计划,我会在下午六点之前完成。” “不急,今天你先回去休息,计划明天再做。” “好的,谢谢祁总。” 女人说完,微微一笑,转身离去。连那离去的背影,也如此婀娜多姿。 李非鱼在海星总部待了几天,八卦也还是听到了一些。 这位美丽,精明又干练的女人,应该就是那传说中祁大总裁的首席秘书,林婧。 不同于何安洋那种专门跑腿做杂事的空头特助,林婧可是实打实的事业型精英。 李非鱼只听林婧说了三句话,就已经判断得出,这位首席秘书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能力超强,重点是,她还很热爱工作!刚出差回来,就想着下午抓紧时间计划! 怪不得只花了三年的时间,就升上集团的大总裁首席秘书,总裁办里,十多位秘书,各个都是拔尖的人才,就是没人能撼动她的地位。 “有那么好看吗?”祁云骁幽幽地问。 李非鱼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林婧,直到她出了套房,合上了房门,才颇有感慨似的开口:“原来传说中,被海星集团上万名女『性』员工嫉妒的女人,长这样啊!” 祁云骁挑眉:“你也会嫉妒她?” “我不嫉妒她。”李非鱼摇头:“我只嫉妒赵珞宣。” 祁云骁神『色』一凛,不可思议的望向她。 “她马上就要演阿诺的姐姐。”李非鱼流『露』出无比向往的神『色』:“我也想当阿诺的姐姐!” 祁云骁:“……” 章节目录 part210 大明星的人模狗样 李非鱼没想到自己还会见到任亚枫。 是那种见到大活人,而不是在娱乐新闻里视频和照片。 海星国际大酒店里的意轩中餐厅一家米其林星级餐厅。除了酒店的客人,上流社会的有钱人,也喜欢到此地用餐。 餐厅里偶尔来个大明星,也是见怪不怪。但是这个大明星是个大帅比,那就另当别论。女服务员争先恐后地要送餐,就为了看那盛世美颜一眼。 今天顶级包厢金水阁里就来了一位,当红的流量男星,任亚枫。 李非鱼毅然决然地争了一个送菜的名额,不是看美颜,而是想瞧瞧他的人模狗样。 在包厢外,敲门两声,再推门而入,公式化往那餐桌上了一道大菜,龙虾烩鲍鱼。 她进来第一眼就有意无意看向任亚枫,他正斜靠着椅子玩手机,心不在焉的。 果然,人前再怎么玉树临风,人后依然吊儿郎当。和他一起来的,是他的女经纪人,对面是两个中年男人。四个人,在谈公事。 李非鱼出去之前,趁机瞄了眼他的手机屏幕。 呃……这家伙居然在玩,开心消消乐?! 难道年纪越大,智商越退化? 他以前都是玩英雄联盟的,整夜都可以不睡觉,现在居然弱智到玩这种儿童游戏? 女经纪人的筷子不慎落下,李非鱼弯腰拾起:“我去给您换副新的,请稍等。” 她再次回到包厢,正准备新的筷子送入,却发现任亚枫居然靠走廊外墙上吸烟。 “不好意思,先生,在这里吸烟会触犯烟雾报警器,您有需要的话,不妨前往我们的洗手间的吸烟区。”李非鱼笑意『吟』『吟』地和他解释。 任亚枫斜眼挑眉,看到她并不惊讶,反而嗤笑一声:“鱼大姐,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遵纪守法?!” 熟悉的表情,熟悉的语气,熟悉的称呼,这是她熟悉的朋友。 李非鱼愣了会,故意蹙起眉头:“先生,我们以前,认识啊?” 任亚枫烟头摁灭,扔进垃圾桶,似笑非笑:“所以,你是打算假装不认识我啊?” “我认识您啊!但凡上网刷点微博的人,都认识您。” 任亚枫围着她转了两圈,一边打量,一边摇头,“鱼大姐,想当年你意气风发,十七中的女霸王,这会怎么成了个服务员?你混得也太差了吧?!祁家那少爷也忒没人『性』了,分手那么多年了,你来他集团工作,也不给你找点好职位,还是说,他想要变相地折磨你?” 听他这么说,李非鱼忽然对眼前这位大明星,生出了些许熟悉之感。 哪怕他被娱乐媒体,捧得天花『乱』坠,被他庞大的粉丝圈,奉为高高在上的神明,在她眼前,他永远都是这般没轻没重,口无遮拦。 李非鱼沉默地思索片刻,问:“你认识杜立德这个人吗?前些天我在医院碰到他,他说以前是我同桌,他还说,我的后桌,是那个大明星,任亚枫。我原来不信的,现在,看到您,我信了。” 任亚枫皱眉,凝视着她坦坦『荡』『荡』的表情,无比真挚,看起来一点都不假。 “真的,失忆了?”他很怀疑,“说真的,鱼大姐,你玩这种失忆梗,没有什么可信度。” 失忆?! 如果她现在还在曼莱,没有遇到祁云骁,那么前尘往事在她脑海里已经模糊了,和丢掉18岁之前的记忆,没什么区别。 生命都是往前看的,没有人会困在回忆走不出来。 奈何,当她重新踏上a市,看到更多熟悉的人,那些被记忆的碎片,就像幻灯片一样,再次闪过她的眼前。 很多事情都变了,至少他们三人的友谊,还是没变的。 她没打算要和任亚枫说实话,过去是否还记得,并不影响他们的现在。 “真的,18岁那年出了场事故,什么都忘了。”李非鱼诚心地解释:“我要早是知道,您这位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是我朋友,我用得着现在混得那么惨吗?!” 任亚枫勾起嘴角,忽然将他的大长腿往前一伸,“来,鱼大姐,大腿给你抱!” 李非鱼扯了个笑:“抱歉,我还在工作期间,失陪了。” 说着,她就推开了包厢的门,把新的筷子送给了那位经纪人。 出来时,见任亚枫倚靠在门边,神情慵懒,专门等她,“鱼大姐,你手机号多少?” “干嘛?” “老朋友好不容易见面,你都不给我个机会,请你吃大餐。” 李非鱼眼珠子转了两圈,接过任亚枫递过来的手机,在拨号界面上写下一串号码。 任亚枫满意地拨过去,嘟嘟几声,居然没人接,“你的手机怎么没动静?” “上班期间,手机都是放在储物柜里,不能随身携带的。” “哦。”任亚枫不纠结,摁掉电话,“那是我的私人号码,记得存好哟!最近还在赶工拍戏,等杀青了,我找你,你别跑喔!” “我还能跑哪里去?不过现在,我要先去忙了。” 任亚枫粲然一笑:“很高兴再次见到你,鱼大姐。” 李非鱼弯了弯唇角:“我的荣幸。” —— 下班之后,李非鱼都是先到a大附院照顾小然,让妈妈暂时休息一会。 医院的花园里,她推着小然在散步。现在还在恢复期,小然走不了路,只能坐在轮椅上,看草坪上的孩子在玩闹,特别羡慕。 李非鱼安静地坐在长椅上陪着小然,手机震动了下,她掏出来一看,是微信的好友申请,任亚枫的。 她点了接受之后,就顺便给杜立德发消息:“我今天见到任亚枫了,但是我说我失忆了,你到时候有机会见到他,可不要『露』馅了。” 消息发送成功之后,手机又震动了几下,任亚枫连续发来了好几条信息。 李非鱼纳闷,点开信息,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因为任亚枫手欠,好奇地点开了她的朋友圈消息,扔了一张截图过来,质问他:“鱼大姐,你tmd眼睛怎么那么瞎?!我哪里比不上这个男人?我们往日的情谊都被狗吃了是吗?!!!” 那张截图是她好几个月之前发的,是一组阿诺的写真照片,正好九宫格。图片配的文字是“我的新晋老公,了解一下”,后面连带了十几个爱心。 这一看就是阿诺的狂热粉,难怪任亚枫他要暴跳了。 任亚枫长年以来一直占据着某个“娱乐圈男明星盛世美颜top10”的榜单的top1。 直到两年前,阿诺横空出世,对他的第一的地位产生了威胁。两家粉丝天天撕『逼』,暗地里又使劲的较劲。 同样是娱乐圈里,只有颜值,没有演技的男明星,属于同一挂的花美男类型,两人之间存在极大的竞争,任亚枫看阿诺不顺眼很久了,但凡关注点娱乐新闻的人都知道这事。 虽然李非鱼不是很想打击任亚枫,但还是想让他认清事实,于是发了一条特别诚恳的理由: “因为,他比你年轻。” 章节目录 part211 友谊的小船翻了 海星国际大酒店是一家超五星的酒店。 很多大型的国内外重要会议,都会选择在这里举行。 影后赵珞宣主演的最新商业巨片《涅盘》的开机发布会,选择在下周二下午三点,在海星国际大酒店的盛会厅里举行。 李非鱼心情异常激动,因为终于有机会见到阿诺本人啦。 周二要上班,想要从中餐厅翘班到盛会厅是不可能的,想请假当个粉丝,进入给偶像撑场,她又没有抽到入场券。 于是,她把主意打到了祁大总裁的身上。 李非鱼自从在餐厅当服务员后,祁大总裁没有饭局的时候,都会找她一起吃饭。 她一开始还碍着员工和老板的身份,有点拘谨。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她都能不打招呼,直接上桌吃饭。不知道祁云骁在打什么主意,但千万不要和好吃的过不去。 有求于人的时候,李非鱼的态度特别好,主动给祁大总裁盛饭,盛汤,夹菜,差一点就想要直接上手喂饭。 祁云骁看她那狗腿的模样,凉凉开口:“李非鱼,当你变得乐于助人的时候,往往都是有所企图的。” 李非鱼笑眼眯眯,厚着脸皮问:“听说,你知道那个赵珞宣的电影的那个开机发布会吧,你能不能发挥一下座作为集团大老板那一点小小的特权,你让我去那个盛会厅里当个工作人员吧,就是那种开发布会的时候,一直待在厅内的工作人员。” “不行。”祁老板断然拒绝。 李非鱼满腔期待,瞬间落空,没好气道:“我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要移情别恋的,像你这种冷血无情的人,我认清你的本质之后,就弃暗投明了。” 祁云骁的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很快又变得平静无波。他专注地吃着午饭,丝毫不为所动。 李非鱼气结,又无可奈何,低头扒饭,沉默不语。 两人不再说话,各怀心思,安静地结束了这顿午饭。 李非鱼回到餐厅,暗想着祁云骁真不够意思,这点小忙都不帮。 该不会是因为赵珞宣吧?是担心她会想以前一样伤害赵珞宣,所以要防止她离赵珞宣太近?! 真是搞笑! 赵珞宣哪怕站在她面前,她都不想看那个女人一眼。要不是为了见阿诺一面,她才不会开口去求祁云骁呢?! 谁稀罕呢?! 其实,李非鱼还有一个办法,她的明星朋友任亚枫,和他拿一个媒体通行证,应该不难。 但是,她若是敢和任亚枫说这事,那么他们的友情,也就到尽头了的。 隔天中午,李非鱼依旧给祁老板送餐。 这次,她把菜肴和米饭摆在餐桌上,自己却恭敬地站在一旁,摆出一副随时听候差遣的样子。 祁云骁端坐在餐椅上,蹙眉:“李非鱼,你那是什么表情?” “您是老板,也是客人,我回去反思了很久,发现我之前僭越太多,这样是不对的。所以,祝您用餐愉快!” “说人话。” 李非鱼的笑容愈发的灿烂:“祁总,您是老板,我是员工,您要用餐的时候,我必须得伺候着,这才符合规矩。我们友谊的小船已经翻了,我没有理由再陪您吃午餐了,所以,请您慢用。” “呵!友谊的小船?!”祁云骁冷笑:“我没和你强调过,陪老板吃饭,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吗?” 又是这种感觉,我拿你当朋友,你只当我是你员工。 哪怕到了二十七岁,李非鱼都还是有那么一点自以为是,怎么都不会吸取教训呢?! “好的,我明白了。”李非鱼笑眯眯地走过去,盛了一碗鸡汤,端放在祁大总裁的面前,语气虔诚恭敬:“祁老板,您请用。” 祁云骁叹气:“你想见那个阿诺,我会让你见到的,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李非鱼微笑:“我不需要了,多些祁总的挂心。昨天是我僭越了,和您提过分的要求,我已经知道错了,还请您原谅我的无知。” 祁云骁望向她,目光灼灼:“李非鱼,你不清楚我为什么拒绝你吗?如果你忘了,我可以再次申明,我是个心胸嫉妒狭窄的人。你可以对我提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你。但是,你若想去看别的男人,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这话,真是太不对劲了! 李非鱼不由得蹙起眉头。 你可以对我提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你。 这是一个老板会对员工说的话吗?! “说得比唱得都好听?!”她冷哼一声:“我想要你的海星集团,你给吗?” 祁云骁弯起嘴角,落落大方:“给啊。” 这年头随便说话都不用负责的吗? 送集团跟送棵白菜一样,好像不要钱一样。 “呵呵,你是不是准备让人海里捉只海星送给我?” “我会让人给你准备的股权转让书。”祁云骁一本正经地答:“但前提是,你得嫁给我。” 嫁给我? 呵呵! 李非鱼又想起了十七岁的那个女孩。 当初在她自以为是的幻想,等她的骁哥哥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就会拖着他结婚,将两人用法律关系捆绑在一起,免得夜长梦多。 当幻想破灭的时候,那血淋淋的事实,总是在嘲笑那个不自量力的女孩。 什么长长久久,都是假的。 “好啊。”李非鱼故意这么说:“祁总您这么有诚意,又是送集团的,又是要娶我,还不嫌弃我这样什么没有的女人,我要是拒绝,那就太不识时务了!” 反正说话也不用负责,那就看谁脸皮更厚啊?!谁更无耻啊?! 祁云骁放下筷子,翩然一笑:“择日不如撞日,那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登记。” 李非鱼干笑:“那么快,不好吧?你万一要反悔了,还得分一半财产给我,亏大了。” “我不会反悔,就怕你反悔。” 说着,祁云骁就握住她的手腕,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大步走出餐厅。 这雷厉风行的架势,李非鱼吓得目瞪口呆:“那,那个,没户口本。” “这种东西,不用也行。”祁云骁丝毫不在意。 李非鱼眼见这个戏码越演越『逼』真,再也撑不下去了,使劲地想挣脱他的钳制。 “对不起,祁先生,我错了,我刚才说着好玩的!只是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说要结婚什么的,不是真心的,求你不要吓我了。” “李非鱼,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你说着好玩,我却当真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你大人有大量,原来我这一次吧。” 李非鱼说着就趴在地上,想着祁云骁应该没那么丧心病狂,把她拖出大门吧?! 祁云骁当然没那么丧心病狂,因为他直接就把李非鱼抱起来了:“这一次,我不想原谅你。李非鱼,我们已经浪费九年的时间,太漫长了。 人生没有几个九年可以浪费了。” 章节目录 part212 生米都煮成熟饭 李非鱼几乎是被祁云骁生拉硬拽拖到民政局。 从进入大门到拿到红本本,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她记得刚刚还在车上的时候,苦口婆心地和祁云骁细数自己的缺点。 “祁先生,我就一升斗小民,家里经济特别困难,欠了很多外债,还有很多穷亲戚,会拖累你的,求你放过我吧!!!” “嗯,我有钱,很多很多。” 这理由,简单粗暴,毫无反驳的余地。 “我,我长得不漂亮,身材不好,因为车祸,身体还留了很多疤痕,非常难看,你看到后一定会觉得特别恶心!” “我不介意。嗯……如果你介意的话,给你找最好的整容医院。” “结婚不都讲究个门当户对,我又没身份又没地位,学历也不高,人也不聪明,实在高攀不上你啊?!” “哦,和我登记以后,你就变成富婆了,什么都会有了。” “我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特别邋遢,人也很懒,不爱做家务,就喜欢睡觉,玩手机。” “嗯,你一直都是这样,我早知道了。” “我这个人『性』格特别烂,脾气很暴躁,很容易会演变成家暴的!” “你打不过我的。” 李非鱼词穷了,直接来点猛的:“我早说过,不是c/n哦,而且还交过很多个男朋友,像你这种有洁癖的人,绝对会受不了的!” “如果你是因为失忆了,那我原谅你。” 这人怎么那么冥顽不灵啊,李非鱼要崩溃了:“我有车祸后遗症,不孕不育,生不出孩子的!” 祁云骁眸『色』黯淡,沉默片刻,郑重地答:“这是我的错。”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找我,会绝后的!” “怎么会呢?!你不是有个儿子吗?你儿子就是我儿子啊。至于祁家,还有云骏呢。” “……你爸妈不会喜欢我的!” “我乐意就好。” “我爸妈也不会喜欢你的!” “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不喜欢也没办法了。” “今天黄历,诸事不宜!结了婚的,都要离婚的!” “离了再结。” “……!!!!!” 李非鱼惨败,直接瘫在副驾驶上,脑子里『乱』成一团麻线。 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开到了民政局门口。李非鱼缩在在位置上,不愿意下来。 “要么,你跟我走,要么,你抱你进去,你没有第三种选择。” 祁云骁语气坚定,不容反驳。 “现在两点都不到,这里哪会有人上班啊?!” 李非鱼欲哭无泪。 如今也只能选择下下之策,无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就要拖延时间,找机会逃跑! 奈何资本家的力量是强大的,祁云骁一个电话,不出三分钟,民政局就有人走出来迎接他,而且还安排了专人给他服务。 然而,这只是小菜一碟,真正强大的是,没有户口本,单凭一张身份证,都能把这结婚证打出来?! 李非鱼盯着结婚证的名字,顿时这世界也真tmd玄幻?! 她就这样和祁云骁结婚了?! 祁云骁真的会和她结婚?! 不是拿她来寻开心的吧?!是真的结婚了?! “你这结婚证是假的吧?有法律效益吗?”李非鱼忧心忡忡:“该不会离婚的时候,我要分你财产,你告诉我,这不合法?!你收买民政局的,给我印张假的结婚证来逗我玩的吧?” 祁云骁一个红本打在她脑门上:“伪造证件是犯法的,我没那种闲工夫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你要不信,我现在可以带你到公安局去查你的个人信息,看是否婚配,配偶又是谁的名字。” “……”李非鱼还真想去。 祁云骁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往停车的方向走。 李非鱼有点慌,立刻拉住他,“祁,祁先生,那个我,我还是和你说起清楚比较好。我之所以会和你结婚,主要觉得,你长得不错,也很有钱,等离婚了,我也能分到财产,其实我就是贪图你的钱,不是因为喜欢或者爱什么的。我目的并不单纯,总觉得良心不安,怕遭天谴,这婚姻还是不要作数好了,我们现在就去离婚吧,财产什么的,我不要的,” “呵,结婚证上的墨水还没干,你就想着离婚啊?” “可是我对你什么特别的感情,而是另有企图啊!” 祁云骁不以为然:“至少我还有能让你企图的,就怕你已经看破红尘,什么都不要。” 这世间,还有这样的冤大头啊?! “我已经坦白了,你也和我坦白吧!你到底为什么要找我结婚?像你这样,随便找个女人,都比我好上成千上万倍,何必找一无是处的我呢?你肯定有什么目的?你和我说清楚,我好做个心理准备。” “我的目的,就是你,李非鱼。” “……” 无话可说。 车子开出了民政局,等红灯之际,祁云骁开口:“今晚带你回祁家。” “不!我不去!” 李非鱼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拒绝,但又发觉自己情绪太过激动,便解释:“那个,这事,你得给我时间去接受嘛,以前我们怎么样,过去那么久了,我也不记得了,现在,你对我来说,虽然不是陌生人,但也不是特别熟,我觉得我们得先彼此了解一下,一下就见家长什么的,我压力山大。” 祁云骁静默片刻,“可以,不过你得让我见你的母亲和儿子。” “好吧。但你不要告诉我妈,我们结婚了,要是被我爸知道了,我会被打残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因为先斩后奏,他肯定要气死的。”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李大不想和祁家搭上什么关系。 自从李非鱼从祁家回来之后,李大就再也没想要联系过祁家,哪怕是当时她车祸重伤,花了大笔医『药』费,借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直到后来再也借不到医『药』费,他都没向祁家开口。 该还的恩,已经还完了。祁家已经履行承诺,给她提供教育的条件,哪怕是救命恩人,也是过去时,李大和祁家,已经没有关系,他们也不想高攀什么。 车祸是她命里的劫数,也是李大和妈妈的劫数,所有的苦难,他们都得自己承担。 章节目录 part213 傍上个超级大款 车子走过商业区,前方一栋高楼大厦的led显示大屏里,正在播放着一则奢侈护肤品的广告。 广告里的大明星,正是影后赵珞宣,画面是黑白的电影质感,把美人拍得高贵冷艳,『性』感『迷』人。 李非鱼勾起唇角,问:“祁先生,你会把我们结婚的事,昭告天下吗?” “昭告天下?”祁云骁失笑:“你是希望集团公关部门在各大新闻媒体上,专门发一则消息,通知全世界,海星集团创始人结婚的消息?然后集团名下酒店里的所有员工发喜糖啊?!” “呃……” 李非鱼想象一下那个场景,若真是那样,在网络上她会被人肉搜索外加舆论攻击,而且现实中,她还会被同事孤立,再背后里各种谩骂,还有祁云骁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没有一个人会放过她。 重点是,还有他的母亲,崔夫人。 李非鱼摇头:“不要说,谁都不要说,现在不流隐婚吗?我们也赶一次『潮』流好了。” “隐婚可以,但既然结婚了,就没有分居的说法。”祁云骁眉『毛』一挑,“我待会让何安洋整理下我名下的房产,然后发给你,你选一处,作为新房。都不满意的话,就另外再买。” 李非鱼脑子死机了。 没有分居,那就是同居?! 这速度,让人接受不了啊! 可这结婚证都领了,不住一块,说不过去啊! “那个,不麻烦了,你,你平时住哪?” “我住酒店。你要是喜欢那间总统套房,一起住,没问题。” 呃……住酒店?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天天都爬上床去勾引祁大总裁,那她这老脸也不用要了。 李非鱼妥协:“哦,那我去选。但是,别那么快,我妈还在医院呢,她每天也会到我那宿舍去,要是发现我不见了,肯定会担心的。” 祁云骁沉思了片刻,“嗯,这也可以。但在这期间,你有空拜读一下《婚姻法》,明白其中的权利和义务的而规定。” 呵呵!这话的实际意思应该是,权利可以略读,但义务必须详读吧! “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一并提了。”祁云骁问。 李非鱼想了会,摇头,“暂时没有了,等我想到再说吧。” “好,既然你没有,我有。” 祁云骁正『色』道:“你必须明白一点,我们的婚姻是有法律效益的,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和我结婚,都没关系,但是你要忠诚于这段婚姻关系,追星可以,不要过分了。我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你最好注意下分寸。” 追星……这说的是阿诺吧! “嗯,我知道了。” 李非鱼爽快地答应了,以后不再他面前提阿诺,追星转为地下就好了嘛! 反正集团事务那么多,这位大总裁日理万机,哪里还管得了她?! —— 李非鱼回到中餐厅时,餐厅已经不那么忙碌了。 很多同事此时都到员工食堂去用餐,她中午也没吃,出去转了一圈,这会正觉得饿了。 她端着餐盘,凑到餐厅同事的餐桌上,一起吃。何晓蓝自动挪过来,找她说话。 自从上次被嫌弃之后,何晓蓝就再也不和李非鱼提那件事了,就连在总统套房里发生过什么,她一个字也没说,状态还是像以前一样,工作积极认真,对谁都是笑容满面。 但现在,她八卦的心里,实在太好奇了,“非鱼,你说,为什么大老板非得点你给他送餐啊?我上次去,都被他无情地赶出来了,真的气死我了。” “没什么了,之前他收购曼莱的时候,我是他的私人管家。我对他的饮食习惯也比较熟。你也知道,这位老板,很挑剔的。”李非鱼解释。 “难怪。”何晓蓝了然,“原来你是讨好了大老板啊,怪不得保安部的人都不敢动你。” 李非鱼失笑:“大老板哪有那么容易讨好?!没有一颗和金刚石一样硬的心,就等着被虐吧。” 何晓蓝:“是,是我太年轻,还有点玻璃心,还得继续修炼!” 李非鱼:“你才24岁,再过3年,和我一样老的时候,就天下无敌,刀枪不入了。” “但愿如此。”何晓蓝笑了笑,“非鱼,我能问个私人的问题吗?你有男朋友吗?” 李非鱼摇头,表示没有。 “哦,那你就是结婚了?!” 也许这个问题,在下午两点之前问,她还能给出个否定的答案,但现在,她只能微笑,不知如何回答。 何晓蓝瞬间破解了她的表情:“我知道了,怪不得你一直想回g市,原来是有家室的呀!你先生是干什么的?一定长得很帅吧?” “呵呵!不怎么好看,拿不出手。”李非鱼昧着良心说。 “嘻嘻,那你们一定很爱你吧?!” 李非鱼微愣:“我,说不清楚的。” 何晓蓝察觉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这语气,不像是夫妻恩爱啊!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她还是不要问了,把自己的荷包蛋送到李非鱼:“来个煎蛋,补充营养。” “谢谢你。” 下班之后,李非鱼坐公交车去医院。 在车上,她收到祁云骁发来的信息,说房产信息已经发到了她的邮箱。 她回复一句:“我晚上会好好研究的。” 发送成功后,她便放下手机,扭头看窗外掠过的街景。 这座城市,对她来说,是陌生了。经济飞速发展,已经覆盖掉她原先熟悉的轮廓。 病房里,小然在看画册,妈妈在削梨,看到她来,便把削好的梨递给了她。 李非鱼啃了一口:“妈,我们找个护工吧,你也能休息一会。” 程玉芬连忙拒绝:“哎!不用,别浪费钱,我一个人可以照顾小然。小然那么乖,不辛苦的。” 小然从画册里抬头,朝她笑了笑:“是啊,姨姨,小然很乖的。” 李非鱼『揉』『揉』他的脑袋,“小然是最乖的!” 她转头对程玉芬说:“这看病的钱也花了不少,请护工的钱,还是有的。” 程玉芬皱眉:“你这也是预支的工资,能省就省,别『乱』花,小然后期复查,还需要钱呢!” 李非鱼默默地啃梨子,在心里嘀咕了两句:你女儿可厉害啦,傍了个超级大款,大款说要送她很多很多钱呢,还怕复查没有钱吗?! 章节目录 part214 就当我是不甘心 深夜,海星别苑。 李非鱼缩在床头,给吴洁秋打了个电话。 “小秋秋,我结婚了。”她直截了当地说。 吴洁秋很震惊:“结婚?!怎么那么快!对方是谁?!他对你好吗?” 李非鱼语气淡淡:“是啊,很快,我以为他说着好玩的,没想到是真的。” 吴洁秋默了会,试探着问:“是,祁先生吗?” “嗯,是他。” “……既然是他,非鱼,你声音怎么听起来不高兴啊?你不愿意是吗?是他『逼』你的吗?” 夜很静,电话那头焦急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房间。 我不愿意吗?是他『逼』我的吗? 李非鱼苦笑:“不,是我自愿的。我跟他去民政局的时候,我心里很清楚,他对我来说,只是个路人,我已经不在意了,所以,结婚什么的,简直是荒唐。可是,我并没有离开,我配合他走完所有程序,我当时在想,他肯定是逗我玩的,不是真的。等拿到结婚证的时候,我很惊愕,这一切,居然真的。他真的和我结婚了。 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想逃开,可好像又有什么拉着我,迫使我留下。如果你问我对他有感情吗?我很明白地告诉你,我不爱他,也不喜欢他。可是我还是和他结婚,我想我肯定是在贪图他的财产,可是结婚之后,我又有点难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和你说说。” 吴洁秋深吸一口气,肯定道:“非鱼,虽然不知道你们以前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你现在做出的这个决定,是因为你还不甘心。又或者说,你的内心深处还是放不下过去,你骗得了你自己,你骗不了自己的心。” 不甘心?她的心? 什么才是正确答案? 李非鱼想不明白。 吴洁秋继续道:“非鱼,虽然我和祁先生只见过两次面,但看得出来,他还是在意你的。也许以前有什么误会呢?不然,以他现在的社会地位和金钱财富,什么女人找不到,他又何必非你不可呢?而且现在你们不是交往,而是结婚,我不是在帮他说话,我觉得,结婚是他用最大诚意,想要和你重新开始。” 误会?哪里有什么误会? 当年他可是为了赵珞宣,明明白白说她分手的呀!现在又来找她结婚,她也想不明白。 “我们没有误会,小秋秋。”李非鱼冷笑:“哪怕现在结婚了,我也没有要和他天长地久的想法,你就当我是不甘心吧!等我甘心了,就会离婚的。” 吴洁秋不知如何安慰她,“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幸福。” “嗯,我不会像以前那么傻了。” 挂掉电话,房间内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非鱼的内心里有一片废墟。 那片废墟下,掩埋的是那个十七岁的女孩还有她那奄奄一息的爱情。 二十七的她,坐在废墟边上,问那十七岁的女孩:“你开心了吧?你现在终于梦想成真了。” 十七岁的女孩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可见她还是不开心的。 二十七岁的李非鱼,不是十七岁的那个爱到失去自我的女孩,二十八岁的祁云骁,也不是女孩梦想中的骁哥哥。 现在的他们,是两个陌生人。 中间隔着九年漫长的时候,所有的爱与恨全部消失,只剩下一片寂静无言。 李非鱼不知道在床头坐了多久,直到被一阵门铃声唤起意识。 这大半夜的,到底是谁啊?这么没有公德心! 李非鱼穿着着拖鞋,跑到门边,透过那猫眼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 她颤巍巍地打开门:“你怎么来了?” 祁云骁推门而入,“过来提醒你,现在是新婚之夜。” 李非鱼:“……” 早知道,就不开门了。 “你还真敢来,万一我妈在呢?” “你妈不在,我刚从医院过来。” “……” 祁先生,你可真能折腾啊! 一身休闲装的祁云骁,悠哉悠哉地把整个客厅转了一圈,感叹道:“幸好有你妈在,这屋子才能那么整洁。” “我替我妈谢谢你的夸奖。” “不客气。” 李非鱼望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转到了零点,“你这看也看了,该提醒也提醒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呢,想早点睡呢!” 祁云骁站起来,径直走到她面前,伸手抚『摸』着她的青丝,柔声道:“新婚之夜,我们得一起过。” 李非鱼往后一退,避开他的触碰,气息有些不稳:“祁,祁先生,我之前说过了,我对你还有些陌生,当然,你也不熟悉现在的我,我认为,我们得有个循环渐进的过程。” 祁云骁悠悠的把手放入裤兜,似笑非笑:“我饿了,你给我煮点宵夜吧。” “我做得不好吃。”李非鱼十分坦诚,“你确定要吃吗?” 祁云骁不以为意:“哦,我倒是好奇,有多难吃。” 厨房里没有挂面,只剩下些白米饭,李非鱼就简单地做了个蛋炒饭,再切点火腿粒扔进锅里,卖相还不错。 餐桌上,祁云骁尝了几口炒饭,评价道:“你还是适合做简单的菜,太复杂的,容易失水准。” 李非鱼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并不想回应,起身给他倒了杯白开水。 祁云骁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问:“房子看好了吗?” “还没来得及看。” “现在看吧,决定好之后,派人再装修一次。” 李非鱼从卧室里拿出手机,点进邮箱,邮件里列了三十二处房产名称和详细的信息。 “怎么那么多啊?”她下意识喃喃了句。 “哎!”祁云骁叹气:“徐楚天自从开始接管他家房地产事业之后,每开一个楼盘,都说要把风水最好的房子留给我。” “送你吗?” “怎么可能。” “哦,友情支持。” 祁云骁愣住了,心中骇然:“你怎么知道徐楚天是我朋友?” 李非鱼抬眸,淡淡的解释:“以前看过你的财经杂志采访,上面有提到,a市徐氏的龙光集团,谁不知道呢?!” “原来如此。”祁云骁勾勾唇角,继续吃饭。 李非鱼房产名称浏览了一遍,迅速做出了决定:“我要选,华洲壹号。” 祁云骁忽然轻笑出声:“当初徐楚天忽悠我买这套房时,就说你一定会喜欢的,果然。” 章节目录 part215 现在的你不悲不喜 我要选,华洲壹号。 华洲壹号,位于楚江边上,是龙光集团开发的公寓住宅,也是a市出了名的天价豪宅,五栋豪华住宅楼,每栋三十九层,每间房都是视野及其宽阔的豪华江景房,每平米的均价达到二十二万人民币,每套房价最少过亿。 那里属于新兴的商业圈,地理位置及其优越,周围配有有大型商场,超市,医院,学校,酒店,还有地铁站和公交站。 李非鱼选择的理由很简单,就是要住传说中的天价豪宅! 只是祁云骁的话,让她的心,猛然地跳了下。 李非鱼假装淡定:“徐楚天,认识我啊?” “认识,你以前还总是想当他女朋友呢。” 这语气虽然平淡,但还是听出些许些许幽怨啊。 “哦,我以前,不懂事。” “是啊,特别不懂事,现在也没长进。” “……” 祁云骁吃完宵夜,把杯里最后一点水喝完,“明天我带你去看房吧,里面的装修风格是原始的设计,你可以按照你喜欢的风格改。” “不用了,你做主就好了,我没有什么特别高尚的审美。”李非鱼实话实说。 祁云骁认可地点下头:“这倒也是。” 李非鱼把餐盘收了,放在水槽里清洗干净,再把盘子收到橱柜里。 谢天谢地,等她出来的时候,祁云骁准备离开了,“太晚了,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李非鱼送他到玄关,“好,开车小心点。” 祁云骁不肯走,蹙着眉头问,“好歹也是新婚之夜,你没有想要表示一下的吗?” “我给你做了宵夜。”李非鱼十分有理。 “循环渐进当然可以,但总得有点前进的步调啊。”祁云骁不怀好意的笑了下,“亲我一下,和让我抱一下,你选一个。” 我选择死亡。 李非鱼朝他翻了个白眼,挣扎了一会,“抱一下吧。” “我也觉得抱一下最好。” 祁云骁伸手揽住她的肩头,把她拥在怀里,声音轻柔:“我都可以想象得到,如果换作以前的你,今天肯定是要开心坏了。可现在的你,看起来,不悲也不喜,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可以告诉我,你能和我结婚,我很高兴。” 李非鱼对于这样亲密的接触,心理还是有些抵触,但贴着耳畔的心跳声,仿佛又好像在梦中听到过,带着一股熟悉之感,让她平静了许多。 你真的想要和我重新开始吗? 而我,又能和你重新开始吗? 这一次,你不会再放弃我吗? 李非鱼心里冒出很多问题。 她没有开口问,只是这么静静地待着,直到祁云骁的离去。 屋子里又只剩下她一个,寂静无言。 —— 李非鱼答应让祁云骁见她的母亲和小然。 周日上午,他便带着果篮和礼物来了病房。 脱掉往日一丝不苟的名贵西装,穿着休闲t恤的祁云骁,不像是个千亿大总裁,而是一位邻家的大男孩。 面对小孩和长辈之时,他收起了他往日强大而又凌厉的气场,变得谦恭有礼。 李非鱼和妈妈介绍祁云骁身份是祁家的长子。不用说太多,妈妈就能明白。 祁云骁也带着十足的礼貌:“父亲一直很想念非鱼,也时常挂念您和伯父。听非鱼说,你们来了a市,本来早就该来探望的您和小然的,却因为工作太忙一直拖到了现在,实在感到抱歉。” 程玉芬神『色』平和,笑容和煦:“你太客气了。当年非鱼承蒙你家的照顾,我和她爸一直没机会道谢,到a市来,只是为了给小然治病,并不想麻烦你们的,多谢你能来看小然。” 李非鱼懒得听他们说场面话,打断了他们的客气寒暄,“妈,我今天想吃饺子。白菜猪肉的,小然,你想吃什么口味?” 小然兴奋地说:“我想吃玉米猪肉。” “祁先生,你呢?” “我都可以。” “好吧,妈,你就随便做一些吧。” 程玉芬瞪了她一眼,笑眯眯地对祁云骁说:“那个,小祁,你要是不急的话,就在这坐一会吧。” “不急,我今天休息。” 程玉芬离开之后,祁云骁朝小然温和地笑了笑:“给你带了礼物。” 李非鱼把礼物的包装盒拆了,是一个白『色』的智能机器人。 小然眼前一亮,双手接过,欢欢喜喜:“谢谢祁叔叔,小然很喜欢。” “你还不会用,我教你。” 祁云骁按下启动键,机器人眼睛就闪出了蓝『色』的光,接着发出了机械的声音:“你好,小然,我是你的好朋友,小智。” “啊!姨姨!它会说话!”小然觉得特别神奇。 祁云骁:“你可以和他说话聊天。” 小然捧着机器人,不知道说什么,原本只把它当成个普通的机器人玩具,没想到还能聊天,真是太有意思了。 李非鱼就凑过来,对着机器人说:“小智,放首歌来听听。” “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软绵绵红太狼灰太狼,别看我只是一只羊……” “……我要听周杰伦的。”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 “……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当然是您啦,我美丽的公主殿下。” 李非鱼要笑死了:“谁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那必须是我的好朋友,小然啦!” 小然已经迫不及待了,“姨姨,让我试一下!” 李非鱼鼓励他:“好啊,你来,你随便问它什么,他都可以回答哦!” 小然眼珠子转了两下,脆生生地问:“小智,你能给我讲故事吗?” “当然可以啦,我的好朋友,小然,有一天,兔子和乌龟比赛跑步……” …… 小然和智能机器人玩得不亦乐乎,李非鱼深感欣慰,对祁云骁说:“谢谢你送小然这么有意思的礼物。” “不客气。”祁云骁语气幽幽:“只是想知道,你想怎么表达谢意?” 李非鱼顺手就从果篮里捡起了苹果,“你想吃吗?我给你削?” 祁云骁摇头:“不吃。”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表演一个绝活吧。” 说着,李非鱼就把水果刀一挥,开始削那颗苹果。一分钟之后,她把那没断过的苹果皮随手一扬,炫耀道:“厉害吧?” 祁云骁:“我看你挥刀那架势,还以为你的绝活是表演吞剑呢。” 李非鱼:“……” 章节目录 part216 命运的成人礼 程玉芬为了表达她对祁家的谢意,特地做了很多饺子,生怕怠慢了祁云骁。 “时间太匆忙,随便做了一些,还希望你谅解。”程玉芬特地解释。 “饺子很好吃。祁云骁诚心道:“我很喜欢,本来是来探望小然的,还让您破费了。” “喜欢就好。”程玉芬很欣喜:“等小然出院,我有空了,再请你到家里做客。” “乐意之至!” 饺子吃完之后,小然要休息,祁云骁也告辞,李非鱼送他到下楼。 电梯里,祁云骁轻笑道:“小然很乖啊,这儿子捡得也值了。你妈还挺喜欢我的,你爸那关应该就不难过了。” “你想太多,我妈只是出于礼貌而已。”李非鱼语气凉凉。 祁云骁伸手揽过她的肩:“没办法了,那就快点把生米煮成熟饭。” 李非鱼送他一个白眼,“要煮你自己煮吧,我要吃饺子。” “嗯,下次麻烦丈母娘多包一些。” 呃……丈母娘? 这称号,听着好奇怪。 停车场,准备上车之际,祁云骁递了张卡给她:“给你的零花钱。” 李非鱼目瞪口呆。 这零花钱和无限额的黑金卡之间是划等号的吗? 果然是拥有千亿资产的祁大总裁就是大方啊! 想当年的骁少爷,无论给她买点什么,都要想方设法和她算“正”字。 这会,黑金卡,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给了?! “这……”李非鱼嘴角抽搐,迟迟不接。 祁云骁对她的不为所动感到诧异:“你不是喜欢钱吗?这张卡,你应该会很喜欢才对啊?!” “是啊,很喜欢。”李非鱼干笑道:“只是突然砸那么多给我,有点晕。” 祁云骁把卡往她手里塞,“快拿走,装什么正经!” 李非鱼在面对黑卡的时候,如此安静,确实反常。只是那张卡在她手上,有点烫手。 “你给我这张卡,有什么目的?”她终于问出心中的疑问,“或者,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老公要给老婆零花钱,这不是天经地义吗?”祁云骁义正言辞,“条件呢?就只有一个,你让我亲一下。” 李非鱼垂眸沉思了会,把卡还回去,“那我不要了。” 祁云骁愣住了,定定盯着那张卡,眸『色』黯然。 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凝到了冰点。 良久之后,他自嘲一笑:“你就那么受不了我碰你吗?!” 李非鱼内心有些挣扎,“那个,你说过会慢慢来的。我,我也需要时间。” “我以为,以你的个『性』,结了婚,就会义无反顾地扑上来呢?现在那么矜持,我的确有点不习惯。” “我已经改邪归正很多年了。” 祁云骁无奈叹气,和她妥协:“不愿意让我亲一下,抱一下总可以了吧?” 李非鱼默了会,点点头。 祁云骁向前一步,伸手把人揽在怀里,声音轻柔:“以前就觉得抱你像抱个骨架,这会真变成骨架。我看你啊,别去上班了,先待在家里养胖了,我再放你出去。” 李非鱼想要回抱他,可是两支手垂在肩侧,像是有千斤重一样,怎么都抬不起来。 “你打算把我当猪来养?!” “要是用猪的饲养方式把你养胖,我倒是乐见其成。” “……” 祁云骁放开她,手指亲昵地理了下她两鬓的发丝,忽然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前刘海:“我走了,你回去吧。” 李非鱼惊了下,却没有想象中的抵触,平静道:“嗯,路上小心。” 回到病房,小然抱着他的机器人玩具睡着了,妈妈正在整理餐具。 “小祁回去了?” “回去了。” “这男孩真不错啊!人有教养,模样也俊!”程玉芬赞叹道。 “怎么,想让他当你女婿啊?!”李非鱼打趣着说。 程玉芬瞪了她一眼:“我可不敢想啊,他们祁家,可不是普通家庭,咱们配不上,你也别『乱』想。” 李非鱼很无辜:“我没想啊,是我看你夸他,以为你又要催我找人结婚了。” “哎!”程玉芬叹了长长一口气:“虽说是预支工资,但实际上,你也是欠了你们酒店二十万,又是一笔债。咱们命数不好,你这婚,结不结,就顺其自然吧,我也不强求了。” 李非鱼失笑:“哎呀,你终于看开了。别怕啊,妈,我们这不是还有小然吗?这婚结不结,你和我爸也有孙子,我也有儿子养老,这不挺好的吗?要找人结婚,我可能还被嫌弃呢!我才不要呢?!” 程玉芬认命地点头。 自家什么情况,她清楚得很。自己的女儿那么好,要是因为家庭情况,被婆家瞧不起,她也是心痛。就现在,她只求小然早日恢复健康,一家人平平安安最好。 程玉芬回公寓去休息了,李非鱼在病床旁守着睡着的小然。看到那个白『色』的智能机器人,她又想到祁云骁。 一直到现在,她都觉得,这段婚姻就是闹着玩的,莫名其妙他们就结婚了。 就像当初他为了使唤她,用武力『逼』她欠下“丧权辱国”的条约,她从此就落魄成了女佣,都是为了好玩而已。 也不知道有没有安全回到酒店,李非鱼担心他,握着手机,犹豫了好久,才编条信息发过去: “祁先生,你这黑卡的密码是多少?” 祁云骁回复:“你的十八岁生日。” 不是你的生日,是你十八岁生日。 十八岁?! 李非鱼回想她的十八岁和祁云骁唯一的交集便是,就是她曾经在他耳边叨叨,十八岁那天,她就是个成年人了,她要睡他! 彗星撞地球都不能阻止她要睡他! 可现实中,她的十八岁,是与他无关的。 人不是慢慢长大的,而是在一瞬间长大。 李非鱼依稀记得那个夏天,特别炎热。她拖着一条残破的腿,躲在船舱里面,听到她的父亲在电话里,低声下气地求人借钱,为了给她后期复健和上学。 那个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声『色』俱厉,自尊心强的李大,居然为了她,变得这般唯唯诺诺,委曲求全。 生活的艰难没有让他弯腰,但女儿的健康与未来,却让他向别人低头。 她的心很痛,比从那车祸的地狱中爬出来还要痛上成千上万倍。也就是在那时,那个高傲任『性』的女孩被她亲手杀死了。 李非鱼的生命里没有童话,十八岁,对于她来说,意味着大人的责任。 肩负起家庭的负担,是命运送给她的成人礼。 章节目录 part217 世上最遥远的距离 海星国际大酒店是双子大厦。 两座大厦在外观上是一模一样,都高达85层,只有最底的三层连在一起,面积及其宽广。 虽然都是属于同一家酒店,但两座大厦还有有区别的。 双子大厦的a栋,最顶端的有30层都属于集团办公区,那里是真正意义上的海星总部。剩下的45层和b栋的全部,才是海星国际大酒店的部分。 祁云骁是整个海星集团的所有者,但他并不是海星国际大酒店的管理者。 集团旗下每个酒店都会有总经理负责管理。海星国际大酒店虽然是集团旗舰酒店,但酒店日常运营,并不由祁大总裁负责,它有和其他酒店一样,都由专业的经理在经营。 那么祁大总裁是干啥的? 李非鱼听中餐厅的同事八卦的时候,就在猜想,这位大总裁大概就是每天坐在办公桌边,看看集团名下几百家的酒店,哪一家入住率没有达到标准,然后把那家酒店总经理拉出来教育一番,威胁他,下个月不达标,就辞职走人。 日常教育结束之后,就来看看整个业界,哪家酒店快要倒闭了,让专业人士做一下评估,考虑要不要收购,来壮大集团的版图。 如此想来,这大老板,好像也挺清闲的呀! 都说海星国际大酒店就是海星的总部,但是,在大酒店里,他也是活在传说中的大人物。 除了总部里高层管理人员,在酒店里,能见到这位大总裁的机会是少之甚少。 唯一需要对总裁负责的,就是各个酒店的总经理,那么其他无关紧要的人员,自然是见不到的。 往往越是神秘的人,越充满了神奇『色』彩,越容易成为闲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李非鱼在员工食堂的餐桌上,再一次听到爱八卦的同事提到了影后赵珞宣。 有人低声问:“那个赵珞宣不是马上就要酒店开新闻发布会了吗?我以前在论坛上看过爆料,都说她和我们大老板在一起哦!” “以前好像还被狗仔拍过,不过很快就删掉了,不知道真假。” “就是四五年前的事了,有被拍到,也传了段时间的绯闻,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人家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在一起很般配啊,赵珞宣长得那么美,演技好,又没绯闻,我是男人,我也爱她。” 有人却提出不同看法:“我觉得是这假的。我来酒店三四年了,听说大老板只要人在a市,都是住在总统套房里。你说,他若真的和赵影后在一起,为什么有家不回,总是住在酒店呢?” 另一人笑道:“也许,老板已经把酒店当成了自己的家呢?反正整个酒店都是他的。” “哈哈哈!” …… 桌上的人谈八卦谈得不亦乐乎,何晓蓝悄声问李非鱼:“你上去给大老板送了那么多次餐,你见过赵珞宣吗?” 李非鱼摇头:“一次都没有,可能只是因为我只送午餐吧。” 何晓蓝若有所思地点头:“这些大明星要想干点什么,都是深更半夜行事的,哪能那么轻易让人碰到呢。” 李非鱼自嘲地笑了笑:“不然怎么当大明星呢!” —— 影后赵珞宣最新商业巨片《涅盘》正在海星国际大酒店的盛会厅举行开机发布会。 李非鱼很忧伤。 明知道阿诺大活人就在离她不远处的盛会厅,她却看不到一眼。 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也不是天各一方,而是你和我之间只隔了一堵墙,我却只能通过刷微博才能看到你。 现场图流出来,阿诺站在各位演艺界前辈的身边,俊俏的模样显得特别乖巧,太惹人怜爱了,忍不住让人想要对着手机屏幕亲一下。 微博刷着刷着,当红流量明星任亚枫又出来作妖了。 他在微博里发出一张照片,那是在健身房运动之后,把上衣撩起,『露』出八块腹肌,对着镜子拍照。 这张腹肌图一出,评论底下就是一片粉丝飙鼻血的表情包,然后很快,“任亚枫腹肌”这个热搜立即飙到了热搜榜第一,压过了原本第一的“涅盘开机发布会”,而“涅盘阿诺”这个话题,就降到了第五。 这家伙以前就爱装『逼』,现在就更见不得别人帅过他,一点风吹草动,就出来刷存在感,仿佛就是在证明,谁是真正的流量之王! 李非鱼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在猜想,这张图的八块腹肌,大概是他工作室的美工给他p的吧?像他以前那种好吃懒做的个『性』,怎么可能勤奋到练出八块腹肌? 她在热搜榜上逛了一圈,不小心点到了“赵珞宣”的热搜词。 刷下来一看,都是新发出的发布会美图,复古修长的大红长裙,修身的剪裁展『露』出了袅娜的曲线,配上同『色』系的火红唇『色』,把娇嫩的肌肤衬得白皙胜雪,犹如出水芙蓉,既有高贵的气质,又夹杂着妩媚的韵味,是天使与魔鬼的完美结合。 果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啊! 李非鱼在心里感叹道。 她和祁云骁在登记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赵珞宣。所以,她一直认为祁云骁是在逗她玩。却不曾想到,结婚证真的给打出来,附带着法律的约束力的那种结婚证。 这种状况唯一的解释便是:正如她当年所说,赵珞宣根本不爱祁云骁,早就把他给抛弃了,他又回头找上她了?!想要重新开始?! 难道这千亿的大总裁,赵珞宣那心高气傲的女人也看不上?! 可是这些年,真真假假的绯闻爆料,又时不时在影『射』,赵影后和那位神秘富豪不清不楚的关系。 爆料不会是空『穴』来风,那肯定证明他们还有来往,可这好像也不能说明什么,他们两家人,本来就关系很密切,有来往很正常。 李非鱼依稀记得,当年崔夫人可喜欢赵珞宣了,还希望她的儿媳『妇』就是赵珞宣呢!把她赶走之后,这希望不就成真了吗?! 如果现在崔夫人知道了她和祁云骁的婚姻关系,还不得气到七窍生烟。 可是结婚了的,都能离婚,这种法律关系,也是脆弱到不堪一击。 这个世界瞬息万变,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唯有靠自己,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哪怕被所有人背弃,也能昂首挺胸地活下去。 章节目录 part218 人生真是悲喜交加 双子大厦a栋82层。 电梯门一开,从里面款款走来一位穿着红裙的大美人。 那娉娉婷婷的大美人径直地走向海星总裁办公室,却在门外被一位笑容满面的男人的拦住了,“抱歉,赵小姐,祁总现在正在与欧洲各区负责人进行视频会议,您不方便进去。” 赵珞宣红唇微扬,笑意盈盈:“视频会议也有休息的间隙,您不妨告诉祁总,说我要见他。” 何安洋无奈地摇头:“赵小姐,这我可做不了主。如果您有什么事,等会议结束,我可以替您转达。” 赵珞宣『摸』了下耳边璀璨的钻石耳环,漫不经心道:“如果,我说,我现在非要见他呢?!” “您可以给祁总打电话啊,直接和他说。”何安洋守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敬心敬业,“您是祁总的姐姐,这电话,他肯定会接的。” 赵珞宣那双美丽的眸子轻蔑地瞥了一眼何安洋,拿起手机,直接拨了祁云骁的私人号码。 而此时,总裁办公室的小会议室内里,墙上高清led大屏幕上,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在用英文汇报欧洲当地市场情况,室内一阵轻微的震动声忽然响起。 首席秘书林婧把震动的手机取过来,轻声告知正在听报告的祁云骁:“赵小姐的电话。” 祁云骁叹了口气,微不可查,摇头,示意,不接。 林婧明白祁总的意思,握着手机走出小会议室,按下接听键,用非常标准公式化的声音说道:“赵小姐,您好,我是林婧。非常抱歉的告诉您,祁总的会议正进行到重要阶段,实在不方便接你电话,您有什么事,请告诉我,我会替您转达,又或者是,等会议结束,祁总再给您回电话。” 赵珞宣面上冷笑,声音却无比轻柔:“等结束了,让他给我回电话吧。” “好的,赵小姐,我会为您转达的。” 林婧说完,便直接把电话挂了,回到会议室,继续做记录。 总裁办外,何安洋一脸微笑:“赵小姐,若是您想在这等祁总会议结束,我会让人给你准备茶点,只是这视频会议时间还会很长,我建议您还是先回去吧。” 这美人吃了闭门羹,满心不悦,话语里也没有让日的温和:“我会向你们祁总夸你,你真是一条忠心的看门狗。” 何安洋笑容不变:“谢谢赵小姐。” 赵珞宣轻哼一声,甩起大红裙裙摆,像一只高傲的孔雀,优雅地离开了82层。 —— 李非鱼正面临着人生最艰难的抉择。 《涅盘》开机发布会结束之后,剧组主创人员,将会在中餐厅的金水阁聚餐。 她现在要去争取一个送菜的名额,就能近距离地接近阿诺,可是一想到赵珞宣也在,她就不想去了。 李非鱼还是要点脸面的。 人家现在是高贵美丽的影后大明星,而她是个端茶送菜餐厅服务员。这种云泥之别,摆在眼前,想要去忽略,实在是太难了。 所幸就安慰自己,等到阿诺走出了金水阁,远远地望一眼就好了。 奈何天不遂人愿,金水阁要上佛跳墙,每个客人都是一小盅,服务员不够用,餐厅经理抓到一个,就让一个送进去。 李非鱼就是这么“幸运”,要送了六盅佛跳墙到金水阁。 箭在弦上,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金水阁的大圆桌坐了十几个人,除了主演明星,还有制片导演等工作人员。同时进来还有个男服务员,他往左边送,她就只能往右,每位客人面前,都送上一盅汤。 很好,她马上就要和阿诺近距离接触了! 非常好,赵珞宣与阿诺就隔了一个位置,正好是最后一个送汤的客人。 这人生,真是悲喜交加啊! 李非鱼虽然喜欢阿诺,但工作时,她还是能保持淡定,端菜上桌,干净利落。 桌上的人,有说有笑,阿诺也在跟着笑,自然不会理会她这种无名的服务员。 李非鱼匆匆一瞥偶像,便给下一个人送,直到赵珞宣,她把最后一盅放在桌上,就转身离去。 原以为这是有惊无险,奈何她还没走出两步,赵珞宣就喊了一声:“非鱼?” 李非鱼很久都没有这种被雷劈开脑门的感觉了。 那一刻,她居然没有装作听不到,反而定在原地。 “非鱼,是你吗?”赵珞宣又亲切地叫了声,还试图拉开椅子,站起来,想要走过来一探究竟。 李非鱼心里一慌,立刻转身,笑『吟』『吟』道:“赵小姐,您有什么事吗?” “啊!”赵珞宣发出惊呼,提起红裙,三两步走过来,上下打量她,喜上眉梢:“真的是你,非鱼,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整桌人的欢笑声瞬间停止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赵珞宣这。 “非鱼,你是餐厅的服务生吗?”赵珞宣姣好的面容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李非鱼心里奔过一亿个草泥马,却不得不扬起最标准的笑:“是啊,我是服务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服务的?” “你怎么到这来当服务生了呢?”赵珞宣一脸惋惜,“你到这,云骁知道吗,你到他的集团来工作,他怎么只能让你当个服务生呢?!” 这话听起来,真不顺耳。 是的,赵大影后就是觉得服务生这职业太低端了。 “这是集团培训的内容一部分,我并不是正式的服务生。”李非鱼只能这么解释。 餐桌上的人,对赵大影后的朋友很好奇,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高声问起:“珞宣啊,这是谁啊?!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这是我的一个妹妹,很久没联系了。”赵珞宣亲昵地拉着她的手臂,欣喜地和同桌人介绍:“今天突然见到,非常开心。” “珞宣的妹妹,就是我们的妹妹。”大肚男大手一挥,“来来来!一起来吃顿饭。” 李非鱼保持笑容:“不用了,谢谢,我还在工作呢。” “一起来嘛!”赵珞宣热情地邀请她:“待会云骁也会过来,我一定要当着你的面,帮你质问他,明明集团有那么多好的职位,为什么只让你当个服务生?!” 这义愤填膺的模样,似乎马上就要为了她,和祁云骁拼命似的。 影后果然是影后,无时无刻不在飙演技! 要是待会祁云骁来了,真的这么当面对质,她这把老脸,肯定会被扔到太平洋。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嘛,服务生没什么不好的。”李非鱼解释。 “哪有什么好的?!”赵珞宣立刻反驳她:“你以前可是要考a大的高材生呢!怎么能沦落到当一个餐厅的服务员呢?!” 章节目录 part219 谁跟她是姐妹情深? 怎么能沦落到当一个餐厅的服务员呢? 这话是赵珞宣故意这么说的吧? 嗯,一定是故意的。 因为餐桌上的人,开始发出感叹: “哎呀,考a大的,全国最高学府啊!原来妹妹读书这么厉害!” “高材生,当餐厅服务生,确实是大材小用了!” “快快快,让珞宣找一下那个集团的老板,怎么能浪费你这种人才呢!” “再怎么样,也不能当个餐厅服务生,人要有追求啊!”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妹妹,你可不能安于现状啊!” …… 这里你一言,我一语,似乎都是在为她好,可是她却越听越刺耳。 李非鱼尴尬地笑了笑:“我不是高材生,也没考上a大,服务生也挺好的,谢谢各位的忠告。我还有工作,请慢用。”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奈何赵珞宣还拉着她的手臂,不给她走。 “好啦,你们别在说我妹妹了。”赵珞宣语气带有娇嗔,惹人怜爱,“我今天好不容见到她,都让你们给说跑了。” “不说了!快请妹妹上座啊!”那大肚男招呼道:“咱们就安静安静,让她们姐妹,好好叙个旧!” 李非鱼要崩溃了。 谁跟这位赵影后是姐妹情深,她可没这福分啊! “既然姐姐如此热情,那先让我去和经理打招呼一下。”李非鱼退一步商量,“不然,他要记我旷工了。” “不用那么麻烦。”中年男人忽然站起来,『舔』着他的大肚子,朝她们走过来,“我让人请经理进来,我亲自和他说。” 说着,大肚男便搂过李非鱼的肩,把她拉向餐桌,声音及其猥琐:“这边请,你们谁,快给珞宣的好妹妹让个座。” 赵珞宣适时松开了她,翩然地坐回原来的位置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大肚男热情邀请李非鱼上桌。 大肚男满身酒气,还带着口臭,李非鱼都快被熏晕了,心底泛起了一阵阵恶寒。 若是在平时,李非鱼早就把这种『色』眯眯的男人打趴在地上,但是现在是在工作,无论心里有多厌恶,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无礼,否则饭碗就不保了。 李非鱼掰开大肚男放置在她肩上的手,后退一步:“抱歉,这位先生,我现在还在工作。” “怕什么,让你们经理进来,我亲自跟他说。”大肚男重新抓住她的手臂,“你若是不喜欢这个位置,到哥哥那边去,珞宣没意见吧?” 赵珞宣端起红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口,微笑道:“我没意见啊,难得张副导比我还要热情,你可要帮我好好招待我的妹妹啊。” “那是,珞宣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也是大家的妹妹,各位说是不是?!” 大肚男朝着全桌人笑呵呵的大喊了声,立刻得到了一众人的出声起哄。 其实他们都是在悠闲地看热闹而已。 这位张副导是圈里出了名的选角导演,不是因为他选角多厉害,而是因为潜规则。只要想从他这里拿到角『色』,就是要自动献身的。他这人也是荤素不忌,漂亮与否都不要紧,只要他看着喜欢,就一定想方设法把人弄上床。 当然啦,像赵珞宣这种大美人有家世背景根本动不了,那些个十八线小明星,网红,嫩模,为了争一个进入娱乐圈的名额,谁不是自愿送上门的,让他玩弄的。 此时,金水阁里,包括赵珞宣,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张副导对这位女服务生如此热情的原因,这种事在圈里不是秘闻,大家都心照不宣,都在好整以暇地看好戏呢。 这位张副导什么漂亮女人没睡过,这位女服务生也是有几分姿『色』,但地位低下,张副导看上她,还是看得起他的。 “妹妹啊!你今晚陪哥哥喝两杯酒,明天我在剧组给你找个角『色』,让你和珞宣一起演一部戏,别当服务生了,进入娱乐圈赚得更多。” 李非鱼咬牙微笑,使劲挣开大肚男的钳制,却不敢用力,怕把场面弄得更僵。 她不过就是进来送个佛跳墙,怎么就变成了个陪酒女了呢?! “这位先生,请你松开,我可以自己走。难道张副导不更喜欢主动一些的吗?!” 李非鱼这句话时,笑如春风,仿佛是真的要故意讨好张副导。事实上,这是以退为进的策略,想着手腕被放开之后,就直接跑路。 奈何,话刚落音,金水阁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了,门口站着一位长身玉立的男子,身穿着银灰『色』金丝条纹的西装套装,细碎的头发往后梳得的一丝不苟,面目俊雅,矜持高贵。 李非鱼看到来人,瞬间就被吓破胆了,发动全身的洪荒之力,直接就甩开了张副导的咸猪手。 海星集团的祁大总裁,来了。 他来得真是时候,不仅看到了李非鱼和某个猥琐男拉拉扯扯,而且还听到了某句主动讨好的话语,周身的气压瞬间就低到了冰点。 祁云骁面无表情的盯着李非鱼,那『逼』人目光冷得都快要把整个金水阁冻成了冰窖。 李非鱼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恐慌之感。 虽然她觉得和祁云骁的婚姻就是闹着玩,但祁云骁已经警告过她,要对婚姻保持忠诚。 今天这捉『奸』的对象要是换成阿诺,李非鱼也就认了,毕竟是他还是盛世美颜的小鲜肉,有颜值,有身材,这『奸』情随便抓,她也不亏。 悲剧的是,现在这『奸』情对象是面前这位大腹便便的猥琐丑男,李非鱼说什么也不要认,誓死也要维护自己的名誉权! 就在整桌人还惊愕在来人身份时,李非鱼三两步便朝祁云骁奔去,摆出个泫然欲泣的哭丧脸,语不惊人死不休:“哥,你怎么现在才来?!” 然后,这个金水阁的人,都被那一声“哥”给华丽丽地惊到,就连始终高高在上的赵珞宣都不禁蹙起了眉头。 不是老板,不是祁总,而是哥哥?! 李非鱼继续悲戚地诉苦:“我就进来送个菜,张副导非要让我陪他喝酒,我拒绝他了啊,可是他太热情,就算我拒绝他,他也要拉我过去!” 张副导这话越听越心慌,赶紧上去解释:“祁总啊,这都是一场误会啊,这不也是珞宣的妹妹嘛,我就帮忙招待一下,尽尽地主之谊。” 祁云骁厌恶地瞟了眼张副导那张谄媚的脸,语气冷厉:“他用哪只手拉你的?找人砍了吧。” 李非鱼眉『毛』一挑:“别找人了,我来砍吧,我现在就去后厨找把专门砍骨头的大刀!” 张副导吓得心肝肺都快要抖出来了,哆哆嗦嗦地道歉:“小姐,小姐,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的,祁,祁总,都是误会,误会一场。我只是,只是太热情了,没想要冒犯这位小姐……” 说到最后,张副导还向赵珞宣求救:“珞宣,你快来跟祁总解释,我没有冒犯你妹妹的意思啊。” 赵珞宣优雅地从位置上站起来,朝祁云骁甜甜一笑:“云骁,别吓张副导了,大家都在等你呢,快入座吧。” 章节目录 part220 有钱人都是丧心病狂 大家都在等你呢,快入座吧。 祁云骁没有看赵珞宣,反而对着李非鱼幽幽地说:“我妹妹想要砍人,先让她把人砍了,否则她晚上睡不着觉。” 张副导的腿抖了下,然后整个人瘫软在地。 李非鱼:“……” 其实我不是黑社会,不要在阿诺面前,妄想诋毁我! “祁先生,我开玩笑的呢!你快请入座,我去给您添副碗筷!” 李非鱼立刻化身敬业的服务生,满面春风地为祁大总裁服务。 祁云骁叹气:“添两副吧,你一起来。” “不,不用了,祁先生。我还要工作呢!”李非鱼拒绝。 祁云骁向前走了两步,站在她身侧低声道:“不是要追星吗,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把握,你以为以后我还会给你机会吗?” 李非鱼瞬间明白过来,这是祁云骁要给她和阿诺创造同桌吃饭机会! 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 “好的,请稍等。” 五分钟后,原本的餐桌上,又添了两个人。 李非鱼的右侧坐着祁云骁,右侧是《涅盘》的男主,低调实力中年男演员吴江禹,李非鱼和阿诺,隔着一个吴江禹。 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也不是天各一方,而是你和我之间只隔个人,我却不能肆无忌惮地欣赏你的盛世美颜。 《涅盘》的制片人和投资人都这位千亿身家的总裁赏脸参加这个饭局,感到十分荣幸,光是场面话,就说了将近二十分钟来分钟。 a投资人:“多亏了珞宣,我们才能有幸认识祁总啊!” 赵珞宣:“你真太看得起我了,这里就是海星总部,祁总都得吃晚饭,我不过是给他提供了场地。” b投资人:“海星集团的规模越来越大,祁总真是青年才俊!” 祁大总裁:“谢谢。” …… 祁云骁有洁癖,根本不吃这餐桌上的菜。他一边虚情假意地很桌上其他老板说些场面话,一边不断地往李非鱼餐盘里夹菜。 李非鱼:“……” 祁大总裁果然是要养猪了。 大老板们说话,自然轮不到小喽啰『插』嘴,连阿诺都在静静地听,不敢玩手机开小差,她也就埋头吃菜就好。 李非鱼近两年开始走养生路线,很少再暴饮暴食,所以,当她肚子感觉好像有八分饱时,就放下了筷子。 “不吃了?” 祁云骁有点惊愕,因为李非鱼现在的饭量,还不及以前的一半呢。 李非鱼点头:“吃不下了。” “想吃什么,再让人送上来?” “真吃不下了。” 赵珞宣就坐在祁云骁的左边,他和李非鱼的一举一动,全部都被她看在眼里。 这么多年了,他们好像还是没变。祁云骁还是喜欢给李非鱼夹菜,李非鱼还是什么都不说,给什么就吃什么。 难道他们真的能回到从前,这怎么可能?! 赵珞宣在心里冷笑,面上笑意盈盈,游刃有余地和投资人和导演制片聊着天,就像是全场的女王一般瞩目。 祁云骁见李非鱼吃饱了,也就开始进入今晚的主题。 “我妹妹喜欢阿诺,一直在我耳边唠叨,今天恰好有这个机会,我便带她过来了。” 李非鱼眼神一亮,没想到这人还真够仗义的哦! 那制片人满脸堆笑:“原来祁总的妹妹喜欢我们的阿诺,难怪了,阿诺,来来来,跟李小姐打个招呼。” 阿诺那张可爱的俊脸,偏过头,朝她伸出手,微微一笑:“你好,我是阿诺。” 李非鱼受宠若惊,赶紧抬手和他握了一下:“你好,你好,我是你的粉丝。” 阿诺笑眼眯眯:“我很荣幸。” 腰上的肉忽然被人掐了下,李非鱼恋恋不舍地就把手收回来。 中间的吴江禹浅笑:“我是不是该让个位置?” 李非鱼内心os:你知道就好。 制片人很懂她的心思:“那江禹,你就和阿诺换个位置,让李小姐和偶像近距离接触。” 李非鱼开心到爆炸了,内心在呐喊着:赶紧换!赶紧换!我要和阿诺亲密接触! “不用了。”祁云骁不紧不慢地打破她的幻想,“我妹妹她有些激动,离得太近,怕是要做出不适时宜的举动,唐突了阿诺。” 李非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漠然的表情,显然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制片人呵呵一笑:“距离产生美嘛!” 阿诺看李非鱼如此颓丧,特别善解人意:“需要我的签名吗?” “需要!需要!”李非鱼连忙点头,把准备好的照片一下从兜里掏出来,一共二十多张,双手碰过去,送上签字笔:“这些,都麻烦你了。” 祁云骁看那一沓厚厚的照片,嘴角抽搐了下,深吸一口气,忍住了。 阿诺接过,笑出了可爱的梨涡:“需要你的名字吗?” “好啊,就写非鱼,子非鱼的非鱼。” “好的,非鱼。” 阿诺低头认真签名,桌上此时是一派和乐融融。 赵珞宣轻轻晃动了下杯里的红酒,带着些许娇嗔的语气问:“我刚才发现非鱼是服务生的时候就很讶异,云骁,集团那么多职位,非鱼毕竟是我们的妹妹,怎么只能让她当个服务生呢?” 祁云骁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没什么,基层锻炼而已。以后,她还有更多不同的岗位,都是历练而已。” 某位投资人笑道:“看来,祁总准备对这位妹妹委以重任啊!” “等教会了她更多东西,集团就可以让她来管,我乐得做个闲人。” 李非鱼觉得这祁云骁也真够黑心的! 当时说送她集团,就像是送棵白菜,不要钱一样。现在她终于明白了,这话的意思是,集团让她来管,他自个就做个甩手掌柜,占着股份拿分红,钱就源源不断滚进来。 有钱人果然都是丧心病狂的! “呵呵,云骁你别逗非鱼了。”赵珞宣精致的眉眼含笑意,轻抿了口红酒,“非鱼专业是学酒店管理的吗?你把那么大的担子往她身上压,可别把她吓着了。” 祁云骁嘴角微扬,淡淡道:“她胆子大,吓不着。” 李非鱼内心os:老子当然吓不着,鬼才会信你的话。 “对了,非鱼,见到你我一直很想问你个问题。”赵珞宣笑『吟』『吟』地看向她,眼神真诚热络:“当年你怎么没报a大啊?你成绩那么好,考a大肯定是绰绰有余的。我们都以为你一定能考上,结果在a大的录取名单上没看到你的名字,真是可惜了。 我和云骁可是一直都在等你回到a市呢。” 章节目录 part221 我要和你断绝关系 我和云骁可是一直都在等你回到a市呢。 等我回来干什么?看你们秀恩爱吗?你们要不要点脸呢?! 李非鱼在心里绯腹,表情却及其无所谓:“我没考上啊。” 赵珞宣把杯里的最后一点红酒喝完:“那真是可惜了,你当年完全有能力当a大的高材生呢。” 那制片人笑呵呵地接过话:“若我没记错的话,珞宣和祁总当年也是a大的学生,后来,珞宣到美国念了哥伦比亚大学,祁总从部队退役以后,是去了英国剑桥。” 赵珞宣秀眉一蹙,神『色』颇为无奈:“哎,你别提我,我至今在哥大还是休学状态。打算等息影以后,继续学业呢。” 制片人:“珞宣,你这话说得太不够意思了,你要息影了,可是电影圈的一大损失啊!” “是啊,珞宣,千万别走,你不知道现在那些国际奢侈品,都争着让你代言,你的现在可是娱乐圈里商业价值最高的女明星啊!” “你离开了,你的粉丝肯定要哭死了,你就忍心让他们的泪水,水漫金山吗?” “我的大影后呀,你可是演技与美貌并存的女明星,演艺圈里百年难得一见的女演员啊!” …… 饭桌上的言语,明着是劝说赵珞宣不要息影,实则都是在变相地夸赞这位大影后。 赵珞宣的唇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容,可见,她十分享受这种众星拱月的待遇。 李非鱼百无聊赖,偷偷瞥了两眼正在认真给她签名的阿诺,心情十分激动。 阿诺真是个好偶像,不光是写上她的名字,还签上自己的中文名和英文名,每一份都写句不同的祝福语。 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俊俏又善良的小哥哥呢?! “拿到签名照片,我们就走。”祁云骁侧过身,低声对她说。 “怎么那么快?!”李非鱼不舍啊,她还想和阿诺多说两句话。 祁云骁理所当然:“我没吃晚餐。” 李非鱼瞪了他一眼:“谁让你在这里矫情的?!” “要不是为了你,这种乌烟瘴气的饭局,我才不来呢?” “呵!听说可是赵小姐请你来的,跟我有关系吗?” “……” 祁云骁感觉自己一片好心被狗吃了,解释道:“上次,我说过,会让你见阿诺。本来答应来这饭局,就是要带你一起来的,没想到你还比我先进来一步。” “……”李非鱼狐疑地看着他:“借口吧?!其实你就是以我为借口来看赵小姐的?” 祁云骁脸『色』顿时冷下来:“那我们现在就走!” “不要,不要!马上就签完了。”李非鱼妥协了,“好吧,我相信你是为了我。” 这相信,说得不情不愿,还是为了别的男人?! 祁大总裁觉得自己大概是吃错『药』了,才帮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来追星! 照片已经签好了,李非鱼一张一张地翻着看,真是心满意足啊! “字写得不好,你不要介意。”阿诺谦虚地说。 李非鱼摇摇头:“不会不会,你是我见过最认真的偶像!” 那张副导见这位祁总的妹妹如此喜欢阿诺,瞬间想到了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一脸谄媚地开口:“那个,李小姐啊,阿诺在戏里饰演的七皇子有个婢女的角『色』,还没定人,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来试试,戏份不重,就一两天。” “好啊!”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整个饭桌鸦雀无声。 李非鱼狠狠地瞪着祁云骁,气过之后,又觉得表情不对,啪啦一下,脸就变得可怜兮兮:“哥!我想去!” “不行!”祁云骁的语气冷若冰霜:“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李非鱼的表情一下就垮掉了,从可怜兮兮变成了死气沉沉。 制片人笑呵呵地打圆场:“祁总对妹妹真是爱护有加啊!不客串也行,现在可以拍个合照嘛!” 李非鱼瞬间又活过来了,拼命地点点头。 “祁总,您看,如何?”制片人非常识时务地忽略掉李非鱼的意见,直接问向有决策权的人。 “你再说不行,我,我,我就……”李非鱼看向祁云骁,气呼呼地说到一半,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威胁祁云骁的筹码?! 祁云骁挑眉:“你就怎样?” 李非鱼:“我,我就和你断绝兄妹关系!” 祁云骁:“……” 双方沉默地对峙一分钟之后,祁云骁妥协了,“我来帮你拍吧。” 李非鱼喜出望外,立刻掏出手机,捧给祁云骁:“谢谢你,哥,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祁云骁:“……”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最真实的写照。 金水阁的墙上有幅名家字画,最适合当拍照的背景。 阿诺站姿笔直,双手背身后,腼腆地笑了,李非鱼则局促地站在一旁,笑容比那三月的阳光还灿烂。祁云骁觉得碍眼,随便拍了几张,敷衍了事。 签名照有了,照片也拍了,这饭局,祁云骁越待越心烦,随便找个借口告辞了。 祁大总裁走了,李非鱼也不敢待下去,亦步亦趋的跟着出了包厢。 原来的餐桌上,某位投资人特地开口地问赵珞宣:“这李小姐,真是祁总的妹妹啊?看着,不太像啊。” 在座的人,对那两个人的关系,都十分好奇。 赵珞宣悠悠地给酒杯里倒些红酒,美眸斜挑,漫不经心道:“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她轻晃了下酒杯,放在鼻尖闻了下,红唇勾起一丝冷笑:“很多年前,当祁总还是骁少爷的时候,这李小姐就是他的女佣来着,这少爷和女佣,这关系,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其实,这话说到这份上,这些成年人就明白了,女佣就像是古代的侍妾,专门给少爷睡的,但又没有名分,连包养的情『妇』和小三都不如。 这所谓祁总的妹妹不过是一个给他暖床的女佣,原以为是凤凰,没想到是只山鸡。那些刚才对李非鱼极尽谄媚的人,现在又在心里狠狠地唾弃她的为人。 自己被一个女佣给威胁了,张副导越想越憋屈,心里暗想着下次若是还碰到那个女人,一定要把她衣服给扒了,扔到大街上! 赵珞宣细细的品着红酒,嘴角扬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李非鱼,你回来又如何?你和祁云骁,根本就不会有未来。 九年前,你们不能在一起。 难道现在,就可以吗? 怎么可能? …… 章节目录 part222 你良心不会痛吗 从酒店到医院的路上,某辆迈巴赫的车厢内。 李非鱼坐在副驾驶上,专心致志的p图,准备发朋友圈,炫耀一下她和“老公”的合照。 在红灯前停下时,祁云骁瞟了眼着那心花怒放的样子,不咸不淡的警告道:“你要是敢发,我就让那位阿诺彻底消失在娱乐圈。” 李非鱼那颗火热的心,顿时沉入了海底,质问道:“你凭什么干涉别人的人生啊?!” “李非鱼,我说过,我可以让你追星,但不要太过了。但事实证明,这是个多么错误的想法。你看到那个男人,就恨不得要贴上去,我是个心胸狭窄的人,希望你时刻铭记这一点。” “呵!我都还没管你和赵珞宣那些奇奇怪怪的爆料呢,你倒还管我追不追星,你觉得这公平吗?!” 祁云骁面『色』冷凝,正『色』道:“我和赵珞宣没关系,从始至终,她都只是姐姐。” 呵呵!姐姐?! 李非鱼觉得这这个词真是天大的笑话?! 难道当年和她分手,不就是为了和赵珞宣在一起?! 什么叫从始至终都是姐姐?是欺负她现在失忆吗?什么都不记得吗? 可惜了,这事她记得一清二楚! 李非鱼冷冷笑起:“你当我不看娱乐新闻的吗?要不是你和我登记了,我都还以为,你们早就结婚了呢?!” “捕风捉影的事,有什么可信的?!”祁云骁不屑一顾。 “那这种无良的爆料,也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啊?!” 祁云骁静默片刻,忽然轻笑出声:“李非鱼,你这是在吃醋吗?!” “吃醋,怎么可能?!祁先生,我只是觉得,我们得把话说清楚。你和赵小姐怎样,我不会管,至于阿诺,我只不过是一个粉丝对偶像的热爱而已,又没有背叛我们的婚姻,所以,请你也别要管我好吗?!” 车厢内的气氛顿时冷到了冰点。 车子随着前方的大流,缓缓走过十字路口,进入了中央大道之后,一路畅通。 祁云骁熟练地打着方向盘,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第一,我和赵珞宣没有男女之间的关系,不管是你在的九年前,还是你不在的九年里,都没关系,从现在到以后,都会是如此。你说过,她是姐姐,我一直都记得。” 李非鱼沉默不语,把头扭向窗外。街道两旁的华灯初上,一盏又一盏的划过眼前,不知为何,她的心,有些酸涩。 她很想相信祁云骁的话,但她的记忆告诉她,事实并非如此,她就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第二,”祁云骁继续道:“你的那个阿诺,对你热情,不过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在我进去之前,你见他可曾理过你一下?追星不要追到连智商都不要了。” 李非鱼回想自己被那个张副导调戏的期间,阿诺就是事不关己,一直低头看手机,确实不把她当回事,应该那桌人都是如此,蛇鼠一窝。 真相要不要那么残忍啊?!李非鱼欲哭无泪。 “好吧,至于你的第一点,我保留意见,第二点,我承认你说得对了。我不过就是觉得他长得帅而已,你干嘛动不动就说要让人消失,这样不对的!” “李非鱼,让你见他,我已经仁至义尽了,麻烦你以后,也要有点作为人妻的自觉和矜持。”祁云骁再次强调。 “好!我知道了,我会慢慢改。”李非鱼闷闷地答。 祁云骁腾出一只手,从车前的储物柜里拿出一个ipad,扔给李非鱼,“桌面上有个文件,是家居设计师发来的几个备选的设计方案,你看一下,选一个吧。” 开机后,点开文件,里面很多张图片,得慢慢看。 “你没吃晚餐吧,找家店,先吃点东西吧。”李非鱼建议道。 “谢天谢地,你的注意力终于从野男人身上跳出来,意识到,你老公还饿着肚子呢。” “……” 这充满哀怨的控诉,可真是直中要害啊! 某家干净整洁的拉面馆里,祁云骁吃着牛肉面,对面的李非鱼在ipad上认真地装修设计图。 原来华洲壹号的设计风格就是华丽的欧洲宫廷风格,尊贵但也繁重,李非鱼不喜欢。她还是比较向往『色』彩明亮一点的,家居简洁一些。 祁云骁看李非鱼那专注思考的模样,嘴角情不自禁就上扬起来。 虽然路还很长,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看起来还是很像夫妻的。 “就这个吧。”李非鱼把ipad反过来给祁云骁看,“北欧简约风格。” 这种风格温暖平和,清淡的『色』系和自然的素材搭配在一起,给人一种恬静的生活气息。 祁云骁眯起眼睛,含笑道:“李非鱼,你的审美终于在线一次了。” “……” 李非鱼讥笑道:“难道当年看上你,是因为我审美不在线吗?” “呵!没有比那更在线的时候了。”祁云骁抽张纸巾,擦了下嘴,“下周小然出院了吧?丈母娘打算在这住多久啊?” “三个月吧。”李非鱼随口道:“小然后期还要复查,至少三个月。” “太久了!我们这新房,一个月就装修结束了,你要等丈母娘回家了,才会和我住一起。”祁云骁语气愤然:“新婚三个月,你让你丈夫独守空房,你良心不会痛吗?” 李非鱼抬眸瞥了他一眼,凉凉开口:“不会啊。” 因为她觉得,这段闹着玩的婚姻,根本就撑不到三个月。 “你不知道,这新装修的涂料会散发一些有毒的气体,如甲醛、苯、氨,等等,这些都会危害身体健康,哪能那么快住进去呢?!”她适当解释一下。 “那就选着无害涂料,你肯定死不了!放心!” “……” “反正等房子装修好以后,你就要搬进去,不然,我就和丈母娘坦白一切!”祁大总裁开始耍无赖。 “你敢坦白,我就离婚啊!”李非鱼威胁他。 “我不答应,你也离不了。” “哪怕上法院,也要离!” “那我就收买法官!我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 …… 两个二十七八岁的人,还像个孩子任『性』斗嘴,这事若是放在他们的十七八岁,估计还能打起来呢。 李非鱼懒得和他争执,起身上了个洗手间。 祁云骁拿过ipad,再仔细看一遍北欧风格设计图。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是李非鱼的,微信信息跳出界面,他瞄了一眼,看到信息上的名字,顿时蹙起眉头。 任亚枫?! 章节目录 part223 她就是一条咸鱼 任亚枫?! 李非鱼和任亚枫还有联系?! 祁云骁眸『色』暗沉,想要点开信息,但良好的教养又告诉他,这是在侵犯隐私。转念一想,他们已经是夫妻了,隐私什么的,就不存在了。 就在他还在天人交战之时,李非鱼回来了。 他神『色』坦然地问:“我看到任亚枫给你发信息了?你什么时候和他还有交集的?” “上个星期碰在中餐厅碰到的。”李非鱼实话实说,“他说他是我的朋友。我想着有个明星朋友也是不错,就互留了联系方式。” “明星朋友?!”祁云骁冷哼一声,“你交友得慎重啊!” “不会啊,我觉得我对他还挺熟悉的。” 祁云骁语气变得阴阳怪气:“我不跟你更熟悉,也没见你对我有多好啊?!” “是吗?熟的程度和好不好没有直接关系吧?!”李非鱼的表情很无辜。 “……” 李非鱼点开微信消息,任亚枫新戏马上就要杀青了,约她这周末晚上到zero酒吧,让她把杜立德也找上。 “他给你发了什么信息?!”祁云骁问。 “没什么,就请我去玩而已。” “拒绝他。” “不要。”李非鱼语气坚定:“我要去,谁说结了婚不能找朋友玩的!” “哼!你最好记住,你已经结婚了。” 说着,祁云骁就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把他并不常用的微信app,选择了添加好友。 李非鱼的手机信息栏里跳出一条好友申请,抬眸瞪了眼对面的人,不情不愿地点了接受。 她给任亚枫回复了消息,又给杜立德发了信息,进入朋友圈时,心里忽然生出种不好的预感,立刻点开自己的相册,想要删掉某些照片……奈何,已经太晚了。 “李非鱼!” 祁云骁咬牙切齿的声音,如同致命魔音一般,似乎瞬间就扼住了她的脖子。 “怎,怎么啦?”李非鱼佯装淡定。 祁云骁把手机转过来,超大屏幕上就一条朋友圈状态,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新晋老公,了解一下。配图是阿诺的九宫格,照片的细节,更是清清楚楚。 “你来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这幽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十八层地狱,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这,这是我三个月以前发的,没,没什么意思。就追星嘛,你知道的,都这么发。” 李非鱼笑嘻嘻地解释,奈何对面的人丝毫不吃这一套,阴森森的表情预示着暴风雨的即将来临…… “我马上就删掉。” 现在就是得用行动去表明自己对婚姻的忠诚。她三两下,就把朋友圈里关于阿诺的消息,全部删掉了。 “我删完了,不信你可以重新看一遍。”她弱弱地说。 “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祁云骁神情严肃,语气薄凉:“你三个月前发的,我不管,结婚的时候,你就应该删掉了。是不是我不发现,你都不愿意删啊?!” “我忘了。”李非鱼心虚地解释:“最近用微信就发发信息而已,都没怎么发朋友圈,那肯定是记不起来的,而且这事还过去几个月了呢!” 祁云骁不为所动,站起来,径直离开了面馆。 迈巴赫停在了附属医院大楼前,李非鱼解开安全带:“谢谢你送我。” 祁云骁靠在座椅背上,颓然地说:“我还在生气。” 李非鱼心累:“那,那你想怎么样嘛?” “要么你发条朋友圈,告知你微信里的所有人,你已经结婚了。” “不要。”李非鱼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那你就选第二个。” “什么第二个?” 祁云骁勾唇一笑,凑过去左手捧起她的脸,嗓音低沉魅『惑』:“让我吻你。” 话音刚落,不等回复,双唇便压在她的唇瓣之上,辗转吮吸。 李非鱼被吓到了,条件反『射』似的想要逃离,却没料到,祁云骁的右手已经扣住她的后脑勺,迫使两人贴得更近了。 唇上的交缠愈发火热,她的心里腾起阵阵恐慌,不由得抬起双手,推开祁云骁,奈何他的胸膛就像是铜墙铁壁似的,怎么推,也推不开。 李非鱼越是挣扎,祁云骁就越是得寸进尺,直到他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舌头在她口腔攻城略地,和她纠缠在一块,她才渐渐平息下来,任他予取予求。 长长的深吻之后,祁云骁放开了她,用指腹亲昵的摩挲着她那红肿的唇瓣,声音轻柔:“我不生气了。” 李非鱼气鼓鼓地瞪着他:“你是故意的。” “对啊,我就是故意的。”祁云骁眉『毛』轻挑:“但生气是真的。哪个男人能允许自己的老婆说别的男人是老公呢?!” 李非鱼“切”了一声,不想和他说太多,直接推门下车。 病房里,小然正在和他的机器人好朋友聊天,妈妈在和病房里的其他病床一起,看着电视里播放的家庭伦理剧。 李非鱼进去坐了会,趁啃了个梨的功夫,瞄了会那个剧。剧情又是一个贫穷女和富家公子在一起,被恶毒的婆婆各种羞辱,强迫女孩离开男孩的戏码。 这种恶俗的剧情,过了十年,依然在上演,观众还是看得津津有味,真让人匪夷所思。 在回海星别苑的末班车里,乘客寥寥无几。车厢昏暗,两盘的路灯照进,一会亮,一会暗。 李非鱼的头倚靠在玻璃之上,巨大的疲惫感向她袭来,她累到闭上的眼睛。 曾经的她认为,只要肯努力,在未来的某一天,她就一定能像一跃龙门的锦鲤一样,功成名就,哪怕再见到赵珞宣,也能底气十足。 可现实却是,她这条河鱼,努力了那么久,非但没有变成锦鲤,反而成为了一条咸鱼,被粗粝的生活晒干加盐腌制后的一条咸鱼。 在高贵的赵影后面前,她渺小得就像城市里低到尘埃里的一粒微尘,以至于影后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当着众人的面讽刺她。 更讽刺的是,能让她在那种窒息环境里能后自由呼吸的唯一支撑,居然是祁云骁。 他没有到来之前,她是那么的窘迫,在她即将溺死之际,她是他唯一的救赎。 可是,那又如何呢? 哪怕今晚祁云骁因为阿诺生气,或者是在车里吻了她,也无法改变当年她被放弃的事实。 这种记忆,想起来已经没有任何感觉,却改不变它曾经让她痛彻心扉,肝肠寸断。 时过经年,血淋淋的伤口痊愈之后,留下了丑陋刺眼的疤痕,一道一道,都是在提醒她那段愚蠢的过去。 章节目录 part224 老子是你姑奶奶! 李非鱼的餐厅服务生的实践历练还有两天就结束了,结果在最后的节骨眼上,出现了岔子。 下午三点多,餐厅客人较少,大部分的服务生都到员工食堂去用午餐。 中餐厅接到了个客房送餐的订单。李非鱼中午和祁云骁在总统套房用过餐了,不去食堂加餐,留在了餐厅,这个送餐任务就非常荣幸的落在她的头上。 本来给客房送个餐,也不是什么难事,但等到她把餐车推到某间商务套房的时候,便感觉最近自己可能正在走“大运”。 就是那么巧,这间客房的客人就是那个大腹便便的张副导。 房间充满一股难闻的的味道,那个张副导只围着一条浴巾,光着上身『露』出了他那巨型的肚子,十分猥琐。浴室里有哗啦啦的水声,想必里面肯定是哪个女人,这两个人刚刚完成了一场翻云覆雨。 这种事在酒店里见怪不怪,李非鱼早就免疫了。她就像个专业的送餐员,把点好的菜肴送上餐桌,然后拿着账单给客人过目:“这些都是您点的餐,若没问题,请您在这签个字。” 张副导刚看到她也有点意外,但很快,他那张丑陋的面庞就『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哎呦,这不是李小姐,我们可真有缘啊!” 李非鱼扯了个标准的笑容:“感谢您光临海星国际,餐点已全部为您送上,请您签字。” 张副导没有接过签字笔,反而一把握住了李非鱼的手,笑嘿嘿地说:“既然我们那么有缘,不如李小姐在这陪我吃个饭吧。” 李非鱼觉得恶心,僵着微笑,把手用力地抽出来,“还是先请您签字吧。” “我不签。”张副导就像个地痞流氓一样,往椅子后一摊,“李小姐今天不让我满意,我就是不签。” “哦,既然张先生执意如此,那没办法了,你的点餐已经记录在我们的系统里,不管是否签字,结算的时候,虽然有点麻烦,但前台一定会把费用算上,您无须担心。” 李非鱼微微鞠躬,“那么,请您用餐愉快。” 说完,她便转身,推着餐车离去,那张副导猛然就抓住她的手臂,“李小姐上次走得那么匆忙,我么还没尽兴呢,特别遗憾,正打算着,下次再次见到李小姐,一定要把你的衣服扒光,扔到大街上!没想到,我们那么快就见面了!” 李非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勾唇冷笑:“张先生,我劝你最好把你的手拿开,不然上次说过砍断你的手,这次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哼!你还真当自己是祁总的妹妹啊?”张副导鄙夷地说:“你给他上过那么多次,还不是只当个餐厅服务生?你不如跟了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张先生,你真看得起我啊!可惜,我不需要。”李非鱼便说着,边用另一支手直接把张副导的爪子给甩开。 张副导站不稳,那巨大的身形摇了摇,顿时火冒三丈:“你这臭婊子,不要给脸不要脸!” ——咔哒! 浴室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个穿着白『色』浴袍的整容女,下巴尖得就像个葫芦娃里蛇精。 “导演。”蛇精女声音发嗲,“我点的海鲜粥来了吗?” 这一声,把张副导的骨头都叫酥了,原本的火气全部消散,『色』眯眯地看向那个女人:“来了来了,遇到个熟人,聊了会。” 蛇精女嫌弃地瞟了眼李非鱼,快步上前,抱住张副导的手臂,撒娇道:“你说过今天只陪人家的,怎么又来了个女的?她哪里比得上我?!” “当然比不上你啦,宝贝。” 张副导一口黄牙,喊着宝贝,真让人反胃。 李非鱼觉得恶心,干笑道:“希望两位拥有一个美好的时光,再见。” “别忙走啊,李小姐。”张副导又抓住他,对那蛇精女说:“给你介绍一起,这位是祁总的妹妹!” 蛇精女惊呼:“啊!是那个传说中海星的祁总!” “当然!”张副导诡异一笑:“其实真正是祁总私底下发泄yu望的人偶,连个情『妇』都不如,只能在餐厅里当服务生。” 蛇精女轻蔑一笑:“呵!人偶!富豪的喜好果然独特,连充气娃娃都要找个大活人。不过,他品位真差,怎么找了个这么丑的,身材又不好,瘦得跟块骨头似的,给狗啃,狗都不啃。” 李非鱼对这种人生攻击,无动于衷。 她只是纳闷,这些人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结论? 人偶?充气娃娃?发泄yu望?自己龌龊,也把别人想得一样龌龊。 “不管我是什么,都跟你们没关系吧。”李非鱼耐着最后一点『性』子说:“不好意思,张先生,你能不能放开我,我还要工作呢!” “宝贝,我今天想尝尝这个人偶的味道,你不要不高兴哦!” “也好,只要你导演你高兴。我也想看看,这祁总的人偶,到底是什么货『色』。” 这两个旁若无人的交流着,把李非鱼当成了个死人了吗? 张副导看向她,眯起眼睛,猥琐一笑:“李小姐,我劝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别怪我不怜香惜玉。” 李非鱼皱起眉头,用力挣脱钳制,但没挣开。张副导冲过来,一把就抱住她,直接往床上扔,然后整个肥猪一般的身体,直接压在她身上。那犹如泰山压顶般的重量,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张副导『色』欲熏心,直接上手扯开她的制服:“你就乖乖就范,我会让你欲仙欲死。” 李非鱼到没有动作,压着情绪,咬牙道:“张先生,你这是q/j!是犯法的!” “等你舒服了,就是享受,我们都是你情我愿,说q/j,谁信啊!”张副导明显不怕,想必是用此招威胁过很多女孩吧! 蛇精女在一旁看戏,顺手还拿起手机开始录像:“导演,我会把你的雄姿拍下来!” “嘿嘿嘿,我的技术肯定比祁总好,保证让你爽到叫爸爸。”说着,那头猪就开始胡『乱』的亲她的脖子。 李非鱼要被恶心死了,最后一点耐心终于耗尽,弓起小腿,膝盖直接攻击要害部位! ——啊!!! 一声惨叫之后,李非鱼立刻把人推开,从床上跳起来,冷笑一声: “呵!爸爸?!老子是你姑『奶』『奶』!” 章节目录 part225 死猪不怕开水烫 老子是你姑『奶』『奶』! 张副导躺在在床上,捂着两腿之间,又痛苦又气愤地说:“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李非鱼冲上床上,一脚把人踢下床,恶狠狠道:“扒了我的皮,你还得站起来!” 那和肥猪一样的体型,直接滚落下床,砰地一声,趴在了蛇精女的面前。 蛇精女吓得大叫起来:“啊!!!杀人了!!!要杀人啦!” 这声尖锐叫声太刺耳了,听得李非鱼心烦,她走过去,往那蛇精脸上,连甩了三个巴掌,直接把那女人的下巴和鼻子给打歪了。 “你给我闭嘴!”李非鱼警告她。 蛇精女懵了,不可置信地望着突然变得彪悍的女人,捂着脸,想哭又不敢哭,只能嘤嘤地啜泣。 收拾完蛇精女,张副导那滔天的怒气,已经让他忍受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肥硕的身体,直接扑向李非鱼,颇有一股要与她同归于尽的气势。 李非鱼身形一闪,张副导直接扑空,一个趔趄,趴在了地毯上。 “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我一帮兄弟,一定会把你千刀万剐的!” 武力拼不过,张副导只能在嘴上找会尊严。 然而,这世上,要是用嘴撕『逼』就能解决矛盾,那边不会有那么多流血事件。 李非鱼想要刚才从这条肥猪对她的侮辱,就气到想要把这人给杀了! 她用尽全力,蛮横地往这条猪身上踹了几脚,每一脚,都能让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我说过,我会砍了你的手!”李非鱼冷声开口:“既然现在没有刀,我就直接卸了你的胳膊!” “不不不!不要!李小姐,姑『奶』『奶』,饶命啊!”张副导的尊严终于被疼痛给击败了,他拉下脸和李非鱼求饶,“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没那么容易。今天让你活着出去,过几天,你就找人来报仇,你以为我那么傻啊?!”李非鱼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老子从小就不是吃素长大的!还说老子是人偶!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人偶也是能杀人的!” 说着,她便把餐桌上的玻璃杯摔碎,捡起一片稍微平整的碎片,单脚踩在那肥猪的背上,蹲下,把那碎片放在他的颈部大动脉上,“我要是在这里划行一刀,猜猜你的动脉大出血会飚得有多高?!” 张副导的脸刷得一下,就变得无比惨白,哆哆嗦嗦地开口求饶:“李,李,姑『奶』『奶』,你别冲动呀,有话好好说,我真的知道错,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但求你不要冲动,杀人,会犯法的呀。我贱命一条,不值得你这么做啊!” “杀人犯法?”李非鱼的语气阴森森的:“等你死了,我会把这里伪装成一个『自杀』现场。就算警方查出来又怎样,难道你不知道我和祁总的关系吗?我是人偶啊,可惜我会说话的,我要把祁总伺候得舒服了,要想让你这条烂命,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有什么难的?你也看到了,我这『性』子很暴躁的,以前在我手上,也是有几条人命的,你看我现在还不是完好无缺吗?” 张副导被吓得满头冷汗都冒出来了。海星的祁总要是只是个单纯的商人,也没那么可怖,重点是,他们祁家在军政界的地位,那是举重若轻,他又是祁家的长子,这后台太硬了,惹不起啊! “李,李,李小姐,姑『奶』『奶』!”张副导整个人都在颤抖,“求,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这条烂命,真的不值得你亲自动手,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我混蛋,我不是人,我,我还有个重病在床的母亲呢,求求你,看在她的面子上,放过我吧!” 重病在床的母亲?! 呵呵!求饶都不能换个新的套路。 这该揍的也揍了,该威胁的也威胁了,这死肥猪发抖求饶的模样,又大大地取悦了她,李非鱼胸中那口恶气算起散得差不多了,于是便收起那副阴冷的表情,无所谓道:“也对啊,你那么胖,尸体处理起来也麻烦,算了,看在你母亲的份上,我便饶了你。” 李非鱼把玻璃碎片从张副导的颈部移开,捡起被扔在地上的账单,摆在他面前:“把这个签了吧。” “我签!我签!”张副导握着笔的手抖个不停,终于歪歪扭扭地签下名字后,带着劫后余生的语气说:“谢谢李小姐不杀之恩!” 李非鱼站起来整理了下自己的制服和头发,端起服务生的架势,对着房间里的一片狼藉和两个狼狈的人,微微地鞠了一躬:“那么,祝你们用餐愉快!” …… 本以为这件事就圆满的解决了,都把那死肥猪威胁到那个份上了,他应该就不会轻举妄动了。 奈何,有句古语叫做,死猪不怕开水烫。 隔天,李非鱼就被人“请”上了海星总部的行政总监办公室。 上来之前,她还以为要给她分配职位呢,可事实是,她收到了一个最高级别的投诉。 早上有人用匿名邮箱直接给行政总监薛宁发了一封投诉信,信件的内容是一个视频。视频的开始,李非鱼怒气冲冲地冲过去,给拍摄者三个巴掌,然后手机掉落,画面对着房间的天花板,然后就是打人威胁的声音,隐隐约约还闪出几个李非鱼身形。 薛宁的表情十分凝重:“声音和画面都确认是你对顾客辱骂欺凌,投诉者要求将你严肃处理,否则就将视频公布于众,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 果然做到总监位置的人,都是有脑子的,没有一上来就质问她,反而给了个辩解的机会。 李非鱼端坐在办公桌对面,清清嗓子:“视频中的人确实是我,但这却是被剪辑过了的,再打人之前,那位男客人企图要非礼我,他都把我摁在床上,我实在忍不了,才会失控了。” “嗯。”薛宁细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看过你的简历,在曼莱酒店五年的任职期间,能力非常突出,想必也不会犯那么大的错。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必须要处理,否则这视频一旦公布出去,海星集团在公众面前的好感度就会一落千丈,这在酒店行业是致命伤,届期也会影响到股票涨跌,还希望你能明白。” “嗯,我明白。”李非鱼怎么不知道呢,当时不是到了走投无路,她也不会动手的,现在也是自食其果。 “不管集团做出什么处罚决定,我都可以接受。” 章节目录 part226 做人不能太膨胀 李非鱼被停职了。 薛总监的意思是,等事情调查结束之后,再考虑是否让她复职。或许是继续留在总部,又或许是打道回府,会曼莱去。 如果调查出来的结果更严重,那就直接把她炒鱿鱼。 中餐厅一天中最忙碌的时候马上就要到了,李非鱼却要卷铺盖走人。 何晓蓝很焦急:“非鱼,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就让你走呢?” 李非鱼无奈地摇头:“犯错了,暂时得走,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回来,没事,我休息几天,马上就面临最终考核了,你好好加油。” 何晓蓝不依不饶:“犯错,你好好的,犯什么错?” “等我还能回来,我就告诉你,犯了什么错,总之,先不说了,待会经理找你呢,快去吧。” 李非鱼懒得说太多,换回便服,背着小挎包,就从酒店的后门离开了。 夏天已经到了,外面的日头真烈呀。 她现在唯一的去处就是医院,可是现在身心俱疲,在妈妈和小然面前,实在笑不起来啊!没有方向的她,所幸沿着在这商业区里,随便『乱』逛。 壹星天地这座大商场,自从上来何安洋带她到六楼吃个饭,之后,她便再也没有来过。 商场面积很大,空调很凉爽,一进大门便是珠宝区,满目都是琳琅璀璨的珠宝。 玻璃柜台上里展示的珠宝夺目谣耀眼,李非鱼都匆匆瞟过,却在一家专卖店的巨型海报前停下。那张海报里的代言人,就是赵珞宣,珠宝的品牌也是享誉国际的奢侈品牌。 海报里的赵珞宣高贵优雅,那钻石的项链耳环戒指佩戴在她身上,熠熠生辉。 果然,只有耀眼美人才配得上耀眼的珠宝。 李非鱼进入专卖店本打算随便逛逛,欣赏下这个珠宝奢侈品牌设计。此时还没到正午,这里也刚开店,客人寥寥无几。 门口有两个贵『妇』人在挑着戒指,其中一个系着红丝巾的贵『妇』看李非鱼进来,不知哪来的优越感,直接和那个店员说道:“你们这店不是国际的奢侈品吗?怎么专卖店,就允许各种阿猫阿狗进来?也不怕拉低你们店的品质。” 一个专柜小姐立刻上面,挡在李非鱼面前,脸上都出了鄙夷之『色』:“抱歉,你不能进去,我们点最低消费是10万元,是你负担不起,我们不能让你进来。” 早就听说这种大牌的店面,导购员都喜欢看人下菜,长得像有钱人,就满脸谄媚,外表寒碜的,就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把人赶走。 李非鱼今天终于享受到了这传说中的待遇,也怪她不长心,怎么膨胀到了想要逛奢侈品店呢? 想她一年到头都在酒店里,把顾客当成上帝来伺候,这会好不容易有时间逛个街,还被狗眼看人低的导购小姐给嘲讽一番。 这日子真是没发过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 李非鱼把心一横,从挎包里掏出钱包。她打算甩出那传说中的无限额的和金卡,买它个1000万的珠宝,然后让店里的导购小姐跪在她面前叫上帝。 这想法是极其的完美,可惜,当她把钱包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十三块五『毛』,黑卡扔在家里,压根没带。 这波『逼』,装不起来。 于是,她讪讪地把钱包收回去,特别识时务的转身离开,往左边走到商场的尽头,在麦当劳买了个甜品站买了两支甜筒,纯属是因为第二支半价。 李非鱼坐在顾客休息区啃着甜筒,看偌大商场的人,来来往往,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个大胆的想法,辞职。 呵呵!果然是太膨胀了,还欠着酒店二十万的工资,就想辞职?! 为什么会有蹦出这个念头呢? 只是,忽然觉得,有些累了。 十八岁到二十七岁,她的每天每天都只是为了去做一件事,便是工作赚钱。因为她的医『药』费,家里欠下了一大笔债,这笔债,不可能让父母独自承担。 从成年的那一刻起,她就想着赚多点钱。大学期间,她最厉害的记录,是一天六份工作,从早上六点,到凌晨两点。 每天睡眠都不足,只能在课上补。至今她都不知道,她那个专业说的是什么东西,考试都是临时抱佛脚,抱不了的就是补考,勉勉强强才能拿到毕业证。 进入曼莱酒店也是偶然,那时候老董事长还在。酒店承办了个商业活动,她在里面兼职,好像因为处理了个客人纠纷,恰好被老董事长碰到,夸了她两句,并极力邀请她到曼莱工作。 那时候准备毕业,专业成绩也不好,也没什么前景,但生活必须要有一个稳定的工作,于是,她便进入了曼莱,从一个前台做起,一直到五年后的客服部副经理。 酒店工作本来就不是朝九晚五,也没有周末,五年里,她每天都在工作,除了年假回家,基本上是全年无休。工作对于她的意义,先是赚钱还债,后是存钱给小然做手术。 每天都很忙,偶尔闲下来时也会想到,大概这辈子都会在曼莱酒店工作。她也没有什么特长,家里又穷得叮当响,学历不高,专业也不热门,唯独脸皮很厚,不怕客人的刁难。 李非鱼再次见到祁云骁,是在进入酒店一年多之后,她陪安安去书店买书,在杂志专区随便『乱』逛,瞟到最新那期《商业周刊》的封面人物,那熟悉的五官,直击她的心脏,呼吸也在瞬间就停住了。 天地万物在那一刻就静止了,前尘往事犹如海啸一般,瞬间席卷她的整个大脑。 她恍惚听到有人在叫他,少爷,又有人在叫他,骁哥哥……他到底是谁呢? 安安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姐,在看什么?怎么叫你都听不见。” “没什么。”她回过神来,指着封面说:“这个男人,长得真好看!” 其实,李非鱼对后来的祁云骁并不陌生。作为酒店行业异军突起又突飞猛进的集团,业界多的是关于他的传说,甚至他和那个女明星的绯闻,也有不少人在谈。 可这些,都和她没关系。 李非鱼正沉浸在回忆之时,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会。她掏出来一看,是祁先生发来的微信。 之前的祁云骁和她没关系,现在的祁云骁是她丈夫。 人生的峰回路转,真让人琢磨不透。 祁先生说,中午有个饭局,午饭让她自己吃。他爸回来了,晚上他得回趟家。等结束之后,在给她电话。 早中晚都交代清楚,确实像个丈夫在对妻子汇报行程。 李非鱼看着微信的聊天界面发呆了。 如果她现在彻底地依靠祁云骁,也许生活就不用那么累了。 在酒店受了委屈,就和老公告状。在商场被人看遍,就让老公给她买买买。累了辞职不想干了,那就让老公养着呗,反正有的是钱…… 可这些事,她一件都做不出来。 为什么呢? 因为在她心里,祁云骁依旧是个与她无关的外人。她不会对一个外人拥有绝对的安全感,自然不会去依赖他。 而现在,唯一让她有安全感的,就是手里的两支甜筒。 一次买两个,真的很土豪! 章节目录 第227章 Part227 我不喜欢女人 翡翠林园,祁府。 除了逢年过节,祁云骁很少回自己的家。 这会,祁立诚休假回来,作为儿子,他认为自己有点义务陪父亲吃个饭,便独自开车回祁府。 长方形的白色餐桌上,祁立诚坐主位,左边是妻子和女儿,右边是两个儿子。 祁云骁就像在闲聊一般,和父亲谈着集团的规划。祁立诚听得认真,虽然他不怎么了解经商之事,但他对他的大儿子还挺放心的。 祁云骁从部队退伍以后,性格就愈发内敛沉稳,事业也做得有声有色,作为父亲,他着实感到欣慰。 作为母亲的崔心曼却是一脸心疼:“集团再大,也比不上身体健康重要。工作辛苦,就让下面的人去做,不要把自己累着了。” 祁云骁点头:“嗯,我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祁云朵扬起了天真的笑,问祁云骁:“哥,你在埃及有酒店吗?初中毕业旅行,我想去看尼罗河和金字塔。” “暂时没有。不过,我可以赞助你去旅行的全部费用。”祁云骁大方地说。 “真的吗?哥,你真是太好了。” “真的,”祁云骁面不改色,“等你回来,去酒店餐厅给我当两个月的服务生。” 祁云朵的灿烂的笑容瞬间凝注了,转头和父亲告状:“爸,你看哥,他要虐待他的亲妹妹啊!” 祁立诚:“你哥也是为你们好,就当做暑假实践,提前体验人生百态,你们旅行回来就去吧,和云骏一起。” 祁云骏:“……” 我做错了什么,我安静地吃着饭,什么都没说,为什么要连我一起也要接受折磨?! 祁云朵泫然欲泣:“哥,你好小气哦,你每年赚那么多钱,还要想方设法地剥削你亲妹妹的劳动力!”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得明白这个道理。”祁云骁顿了会,随即云淡风轻地说:“你又不是我老婆,我赚的钱凭什么免费给你花?” 祁云朵:“……”三观碎裂,正在重组中…… 祁云骏:“……咳咳!”不知为何,突然呛到了!!! 崔心曼要操碎了心。 她先是劝云朵:“中东太乱了,太危险,要旅行,也要换个安全稳定的国家,云骏你也是。” 叮嘱完龙凤胎,她又把目光转移到祁云骁身上,话语在嘴边酝酿了许久,终于徐徐开口:“前两天见到你蒋阿姨,我们聊了会。珞宣也快三十岁了,你们的婚事也得抓紧。” 祁云骁的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用平静的声音回答:“我不会和她结婚的。” 崔心曼有些急切:“你不是喜欢她?” “我想这个问题,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遍了。”祁云骁的语气有些不耐:“我是喜欢过她,但很久之前,我就不喜欢她。” “珞宣有什么不好的?家世,背景,学历,性格,外貌,事业,哪一个不是翘楚?这世上还有比她更好的女孩吗?!”崔心曼真的想不通。 祁云骁淡淡地说:“哪怕仙女下凡,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难道,你介意她曾经是伽亭的未婚妻?”崔心曼不确定地问。 祁云骁沉默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悠悠的吃着饭,好像那个问题根本就不是问他的。 这个反应,更让崔心曼确定了这个理由。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再说,这婚约都是多少年前的?!这些年珞宣也在忙自己的事业,都是单身一人,你也一样,我也没见你正儿八经找个女朋友,我们做长辈的,也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是男人,年纪又比她小两岁,你蹉跎得起,她蹉跎不起啊!你们先把婚结了,我们也就放心了。” 祁云骁冷笑一声:“呵!当年我从部队出来去英国,也没见蒋阿姨这么热心地撮合我们,这会又是闹哪样?” 提到此处,崔心曼脸上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情,不知如何回复。 餐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十分凝重。 祁云骁放下筷子,直视他的母亲,郑重道:“我最后说一遍,我不会和赵珞宣在一起,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我希望你以后也不要再提,否则,也不要再问,我为什么不愿意回家陪你吃饭。” “好了!”祁立诚叹息一声,终止了这场母子之间的对峙,“云骁,你少说两句,你妈也是为你好。” 祁云骁重新拿起筷子,脸色恢复原来的平淡,就仿佛刚才的争锋相对从没发生过,继续悠闲自在的享用晚餐。 祁立诚转头看向妻子,和颜悦色地说:“云骁也不是孩子,事情他都有分寸。他和珞宣要是有缘分,不用你说会在一起的,没有缘分,你强求也不来。” 崔心曼觉得委屈,带着些许哽咽,和丈夫哭诉道:“可是,我也是为他好啊。” 那边祁云骏终于听不下去,人小鬼大地开口:“妈,我说你就不要再管我哥的事了,你要再逼我哥娶那谁,你可能就会失去我哥的。” 祁云骏现在正处于青少年的叛逆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话里都每个轻重。 “祁云骏!” 不尊重母亲的下场就是被父亲呵斥。 “哼!”祁云骏毫不在意的撇过头。 崔心曼被小儿子这么一说,心里更委屈了,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啪嗒啪嗒地落下。 整个餐桌上,只有嘤嘤的哭泣声。 祁云骁受不了了,放下筷子,用餐巾擦擦嘴,“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站住!”祁立诚神情严肃,声音凌冽:“没看到你妈妈正在伤心吗?!不知道安慰你妈,就老实待着,你现在回去,是嫌事情不够乱啊?!” “这事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祁云骁嗤笑道:“要想让我妈开心,除非我和赵珞宣结婚,但那是不可能的。” “没让你和珞宣结婚。”祁立诚叹口气,“你就不能和你妈说句好话吗?” 崔心曼那张姣好的面容上已经满是泪水,惹人怜爱,但祁云骁看着却觉得心烦意乱。 不知道在哪里听说过,泪水是女人最好的武器,似乎确实如此。 他不由得想到另一个女人,认识她那么久,似乎从来没见她哭过,她仿佛好像天生没有泪水一样,就算伤心,也不会哭泣,心肠和比男人还硬。 “实话和你们说了吧。” 祁云骁的唇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我现在不喜欢女人。” 章节目录 第228章 Part228 我不介意形婚 李非鱼在沙发上摆出一个葛优躺,举着手机正在刷部韩剧。 现在停职了,心情郁闷,得多看点韩式花美男,来弥补下心灵的创伤。 正在看男主帅气出场,秒杀一片菲林的关键时刻,有电话进来了,祁先生的。 李非鱼刚接起来,便听到那边人问:“在哪呢?” “在家。” 话刚落音,门铃就响了。 不会吧?! 李非鱼顿时满血复活,从沙发上蹦起来,跑到玄关,透过猫眼,一看,果然。 祁云骁进门的时,有些狼狈。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的白衬衫没有往日的一丝不苟,衣料上有些折痕,领口没有领带,还开了两颗扣子。 更诡异的事,额头上有伤口,血迹已经结痂成了深红色。 这个有钱的大佬,该不会是半路上遇到了抢人钱财的劫匪了吧? 李非鱼关上门,正纳闷怎么开口问。 祁云骁就带着委屈巴巴的语气对她说:“李非鱼,我被人打了。” 你被人打了,我还被雷劈了呢?! 这么个一米八五高大健壮的男人看来是被人打懵了,居然和她卖起了可怜? 是想让她为他报仇还是怎样呢? 李非鱼十分淡定:“哦,是谁打的呢?” “我爸。”祁云骁无辜地说:“一个大碗直接砸我脑门上。” 既然是你爹,那我无能为力了。 李非鱼:“我去给你买点药吧,下面有24小时的药店。” “不用了。”祁云骁忽然抬起手,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子:“我买好了。” “……” 哦,原来还自带装备啊! 沙发上,李非鱼拿着棉签,沾了点酒精,认真地给祁云骁处理伤口。只是破了点皮,但伤口却有个拇指指甲盖那么大。 “李非鱼,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被打呢?”祁云骁沉默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开口。 “老子要打儿子,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李非鱼明摆着并不想知道,但祁云骁偏要说:“我妈老是在我耳边说结婚的事,我就告诉他们,我现在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接着我爸就大发雷霆,然后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李非鱼手指的动作一顿,愣了一会,随即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要找我结婚?原来你是弯的,我说呢?你个堂堂的集团的大总裁,怎么会找我结婚?原来是需要对外掩盖你的真实取向呢?!” 祁云骁脸色一变,举起手指,狠狠地戳了下她的脑门:“要不是你不愿意跟我回家,我用得着用这个借口来搪塞他们吗?”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我们这是形婚,我自然就会配合你的一切活动!包括回去见父母什么的,你放心,我演技不错,一定能帮你糊弄过去的。” 眼看李非鱼的认知越来越歪,祁云骁不得不澄清,一字一顿道:“我是直的。” “没事,我不介意形婚,真的。”李非鱼特别无所谓,“只要钱到位了,一切都好说。” 祁云骁翻了个白眼,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吻上那任性的唇。李非鱼对这一波操作也是猝不及防,挣扎许久,怎么也挣不开。 天杀的,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太容易引火烧身,再不停下,就刹不住车了。 李非鱼把心一横,张嘴咬下他的唇瓣,可祁云骁还是不愿意放过她,反而得寸进尺。 这没完没了,还是怎么着? 她火气一上来,更用力的咬下去,鲜活的血腥味迅速盈满舌尖,在无尽的纠缠中充满的整个口腔。 李非鱼最后用蛮力使劲把人推开,怒不可遏:“你疯了?!” 祁云骁身子往后一退,右手臂撑在沙发上,抬起左手,手指划过唇瓣上的伤口,戏谑一笑:“是啊,我疯了。会了让你相信我是直的,我还会做更疯狂的事。” 李非鱼的太阳穴太突突突地跳个没完,火气聚在一起都快要爆炸了,但看到对面的人,一口白牙都是血,又觉得很滑稽,气愤的话语溜到嘴边,变成了扑哧一笑,妥协道:“好!我相信你,但冲动是魔鬼,所以,不要冲动,不要疯狂,让我们理智一点,OK?” “OK!理智!”祁云骁双手一摊,“那就让我理智地谈谈我们的婚姻关系。” 李非鱼继续给他的伤口上药,不解道:“我们的婚姻?有什么好谈的?离婚吗?这事不用谈,只要你说一声就好了。” “离婚,你是不要想了。”祁云骁眉毛一挑,“我们该谈一下夫妻双方的权利和义务?” 李非鱼没有回应,认真地给伤口贴上了纱布,“大功告成。这点伤口应该不会留疤,不会影响你的美貌的。” “再美有什么用?”祁云骁语气凉凉,“你也不愿意睡我?” 李非鱼今晚第二次被雷劈了。她笑呵呵地回应:“祁先生,请你自重。” 祁云骁斜靠在沙发上,幽幽地说:“你说,你和我结婚,是为了钱,现在我们结婚也有18天了,那我钱也给你了,你是否也要考虑履行下妻子的义务。” 李非鱼低头收拾茶几上的药品,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卡里我一分都没花呢,要不,你先拿去吧。” 哎!又是这一套!李非鱼拒绝他,都没有一点新意啊! 祁云骁叹气:“今晚我不回酒店了,你陪我睡一晚。” 李非鱼:“……!!!” 她拒绝得不明显吗? 看她无动于衷,祁云骁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纯睡觉。” 李非鱼心虚地环顾下四周:“不好吧,我这条件那么差,比你那总统套房差远了,实在供不起你这位矜贵大总裁。” “我在部队的时候,有一次出任务在原始森林里待了五天五夜,和那里恶劣的条件比起来,你这简直是天堂了!” “祁先生,我很好奇,像你洁癖那么苛刻的人,怎么会想要进入部队呢?” “因为什么呢?”祁云骁抬眸看向天花板,回忆好一会,才悠悠开口,“可能是我想不开了,不想活了,日子活得没意思了,就进部队去找虐啊!” 李非鱼嘴角抽搐:“……” 找虐?!我看你是吃饱没事干? “哦,我听何安洋说,你两年里就升到了中尉,怎么就退伍了呢?” 祁云骁深深地看了一眼李非鱼,语气故作轻松:“部队里枯燥无味,觉得没意思了,就走了,还是外面的世界有趣多了。” 李非鱼忽然觉得,正如何安洋所说,祁云骁生来便是天之骄子。上天给了他显赫的家世,还有一副好看的皮囊。 踢足球,写代码,考名校,升中尉,当总裁,无论哪一件事,只要他愿意去做,对他来说,就能把事情做到极致。 相比较下来,李非鱼大概是被命运之神遗忘在旮旯角里的吧…… 章节目录 第229章 Part229 夫妻间的感情与信任 祁云骁说在这留下,那就是铁了心不走了。 李非鱼无奈,只能翻出大号的睡衣,让他将就一下。 浴室的门关上十秒之后,她觉得有些不对劲,立刻奔过去,使劲敲门。 ——咯吱! 门开了,某人已经把衬衣的扣子完全解开,露出了精瘦性感的胸膛和若隐若现的肌肉纹理。 李非鱼在那一秒里愣住了,这么香艳的场面直接在眼前上演,让她小心脏一下子受到到极大的冲击,有些难以自持。 “怎么,要一起洗吗?” 祁云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李非鱼回过神来,转移视线,一步跨进浴室,把衣架上她之前换下的衣服,全部收走。 人本来就懒,明天又不用上班,她洗完澡后,直接把衣服扔在了里面。只有脏衣服也就算了,重点是她的内衣裤也大大咧咧地摆在哪,想起来实在尴尬。 “不用那么紧张,你的尺码我都知道。”祁云骁戏谑地说:“以前你穿34B,这些年不知道有没有继续长,或者说,瘦下去了,缩水了。” 李非鱼满头黑线,懒得和他鬼扯,抱着衣服,径直出了浴室。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贴身衣物就放在洗漱台的瓷盘里手洗。 她搓洗衣物的时候,看了下内衣的尺码,果然是34B,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话说,祁云骁是怎么知道的?记忆中他都是克制隐忍的,难道私底下还去关注过这种事?! 李非鱼摇摇脑袋,把衣物冲洗干净,晾在阳台上。再重新回到洗漱台,拿起牙刷开始刷牙。 刷着刷着,她忽然若有所思地盯着镜子里的人。 脸色苍白,死气沉沉。齐肩的长发,因为刚洗过,显得柔顺有光泽。 她凑近一看,眼角隐隐约约还浮现出一条细纹。 晕!也就才二十七岁,已经老到要长皱纹了吗?! 以前小秋秋总是叮嘱她,女人过了二十五岁,就要开始保养,精华液,面膜啊,每天都不可少,特别是眼部肌肤,更要细心呵护,不然皱纹第一个祸害的就是眼角。 当时她还不以为然,工作忙得要死,有那点闲情逸致来护肤,还不如多睡一会。 没想到,这么快就遭到反噬。 真的要变成一个长皱纹的老女人了…… 李非鱼忽然感到一股淡淡的忧伤。 正在自我哀伤之际,浴室的门打开。 她侧头瞟了眼,那瞬间差点没把嘴里的泡沫全都咽下去。 祁云骁只围着浴巾,**着上身,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大门打开了。 蜜色健康的肤色,有力性感的肌肉线条,宽阔结实的胸肌,肌理分明的腹肌,再下去就是人鱼线…… 李非鱼赶紧把头扭开,含着泡沫,语无伦次道:“你,你,你,快把衣服穿上!” 祁云骁用毛巾擦着他那未干的发丝,朝着李非鱼走来,似笑非笑:“穿上了,怎么勾引你啊?有些事情需要冲动,而不是等你想明白。” 李非鱼心跳快得都要蹦出胸腔。 她囫囵地漱了下口,扔下牙刷,就跑了。 把人戏弄成功之后,祁云骁到时挺得意的。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了,人生还是不能笑得太早。 如果那一出能重新来过,他一定会安分守己,做个无害的良民。 李非鱼要和祁云骁分房睡。 这间屋子本来就是两室一厅,一间是她的,一间是给她妈妈的。 现在,李非鱼把自己那间留给祁云骁,她去睡她妈妈那间。 而且她还义正言辞,有理有据地对祁云骁说:“鉴于你的不良心思,我们之间还是得保持一定的距离。为了保证婚姻长久性,有距离才能产生美。” 祁云骁穿好了整套的睡衣,盘腿坐在李非鱼的床上,默默的唉声叹气。 “夫妻间的感情都是要培养的。”他企图再挣扎一番。 李非鱼不为所动:“夫妻间的信用也是要培养的。” 祁云骁也想不到,有一天被李非鱼质疑信用问题。明明最不讲信用的就是她了,现在还反过来不成啊? 李非鱼扯了个标准的笑容:“祝您晚安啦,祁先生。” 祁云骁有气无力地回应:“晚安,祁太太。” 李非鱼把房门合上时,心跳不争气又加速的跳了一把。 祁太太,好新鲜的名词。 夜深人静。 祁云骁觉得浑身不自在,怎么躺,都躺不出个舒服的姿势。 他把这种烦躁的原因归结为这身紧巴巴的睡衣,让他全身上下,没一个细胞都是难受的。 翻来覆去许久,他睡不着,便把床头的灯拧开,打量了下李非鱼现在住的这间房。 房里摆设什么的,都是原本就有的。唯一属于她的东西,大概只有衣柜里的衣服和床上的四件套。 这床单的质感的真差啊!完全是粗制滥造!怪不得睡不着觉! 祁云骁摸了一把,十分嫌弃。 这床单的浅蓝色的方格图案,看起来不像是新的,难道是她G市带过来的? 也对,李非鱼本来就抠门,能省就省,力气又大,还带个床单过来,完全不费事。 这么一推算,这床单和配套的枕套忽然就变得不那么讨厌了。 祁云骁叹了口气,又重新躺下,闭眼入睡。 李非鱼也辗转反侧,睡不着。 她唯一担心的是,这门应该已经锁上了,祁云骁是进不来的吧。 这人生可真是戏谑。 以前祁云骁防她跟防个采花大盗似的,现在这角色居然颠倒过来了,有趣。 李非鱼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在思考。 无数次,她都想说服自己,这婚都结了,有些事情就该顺其自然,何况已经二十七岁了,总是端着,显得她特别矫情。 但心底深处又觉得,和祁云骁在这种不清不楚情况下发现关系,是对不起当初那个被放弃的女孩。 那个女孩是真想睡她的骁哥哥,是因为爱他啊。 那她因为什么?是钱?还是内心深处的不甘心? 李非鱼跳出自己内心的纠结,再去看祁云骁的态度。 祁云骁到底为什么要和她结婚?她到现在还想不明白。 喜欢吗? 目前看来,他似乎还真的是喜欢她。 为什么?因为过去他们交往过吗?想方设法要睡到她?还是因为赵珞宣…… 李非鱼想破脑袋,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最后在迷迷糊糊中睡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230章 Part230 我们就互相折磨吧 李非鱼拥有这良好的生物钟,六点钟就醒过来了。 她睁开眼睛时,觉得自己大概是出现幻觉了。 为什么会看到祁云骁呢?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晚想他想到睡着了。现在是老眼昏花了吧,又或许,这还是在梦中。 李非鱼侧躺着,静静凝视着那张好看的脸。 九年了,还是有变化的。 少年的白皙的肤色已经变成男人了健康的蜜色,眉峰更加凌厉,鼻梁好像也高了些,嘴唇好像没什么变化,就是下唇瓣多了个伤口。 李非鱼似乎从这张脸里,看到了记忆中那个美好的少年,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抚过他的紧闭的眉眼,高挺的鼻子,最后停在了红润的唇瓣。 这里曾经吻过她,说过想她,说过要和她在一起,说过她是他的女朋友,也说过…… 沉睡的人缓缓的掀开了眼皮,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 李非鱼的回忆刹那间停止了。她愣愣地盯着那深沉的眸子,漆黑的眼珠里映出她的模样,她的脑子一时间变得空白。 祁云骁陡然凑过来吻上她的红唇。温热的唇瓣,辗转缠绵。 李非鱼的意识瞬间清明,猛然把人推开,自己则由于反作用力滚下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这不是梦!也不是幻觉!这TMD就是个大活人! 李非鱼一骨碌地爬起来,大声地控诉道:“你这个无耻的流氓,说好了要分开睡,你又跑进来,不讲信用!!!” 祁云骁从床上做起,揉了揉凌乱的头发,带着嘶哑的嗓音,幽幽地问:“你确定是我跑进来,而不是你跑进来?!” 李非鱼快速地环顾一圈,发现这是自己的房,顿时觉得脑壳一阵一阵地抽疼。 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半夜去上个厕所,然后意识迷糊,就跑回自己的房里了?! “那你怎么不叫我回去?!” “我本来就主张夫妻睡在一床上,我为什么要叫醒你。”祁云骁语气相当无辜:“而且我和你保证过,纯睡觉,也没对你做什么,这也不算不讲信用啊!” 睡衣还穿在身上,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不适感,的确只是纯睡觉。 即便如此,李非鱼还是觉得头大啊!对眼前的情况,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懊恼! 祁云骁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腕表瞧了一眼,轻笑道:“才六点五分,还早着呢!祁太太,我们继续睡吧。” 说着,他便伸手把跌落在地板上的人,捞到床上。 脸都丢到太平洋了,还睡毛线啊! “不睡了,你自己睡吧!” 李非鱼作势要起来,没想到祁云骁忽然伸手搂住她的腰,脸庞贴着她的耳边,嗓音低沉诱惑:“或者祁太太想做晨间运动?你先生我精力充沛,定能满足夫人的需求。” 李非鱼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使劲掰开他的手臂,嫌弃道:“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赶紧放开我。” 祁云骁觉得无趣,换了正常语调说:“祁太太啊,你的先生呢,做为一个身心健康的男人,是会有正常需要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履行妻子的义务,你给我个准话嘛!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不然我总是有一种这辈子都要吃素的恐慌。” 李非鱼沉吟片刻:“等我恢复记忆吧。” 祁云骁满头黑线:“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恢复记忆?!” 这话怎么有一种,恢复记忆好像是她能控制一样?! 呃……确实她能控制。反正都是装的,她说啥时候恢复,就啥时候恢复。 不过,祁云骁会这么说,难道还是觉得她没有失忆?! “这个……说不准。” 一个谎话注定要说上百个谎话来圆,既然要忽悠,那就忽悠到底吧! “接触了一些熟悉的人和事务,好像也能梦到些片段,不真切。” 祁云骁侧目盯着她的表情,好像要从她那张认真忽悠的脸上,找出一点与众不同的蛛丝马迹。 良久之后,他才放弃考究,饶有趣味地问:“你在梦里见到了什么?” “见到了你的背影。”李非鱼顿了下,“以前也梦到过,但不知道是谁,后来遇到你,我就知道那是你。” “那背影是不是特别高大帅气?”祁云骁自恋问。 “不,没觉得帅气,就觉得伤心。” 这不是忽悠,而是大实话。 在最开始的那两年,她白天忙着打工赚钱,晚上睡觉时,却总是会梦到那个背影。就算是,在梦里,那种窒息感也是如影随形。 那个背影,是在赵家,在那个闹剧之时,在她孤立无援,受到千夫所指之时,她所爱的那个人,只留给了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直到他抱着赵珞宣离开,留给她的,也只是一个背影。 那天晚上,挨打,辱骂,鄙视,轻蔑,所有的痛,都比不上那个背影留给她的痛。 这种痛,在梦里反复上演,直到她铭刻于心,才渐渐地在时间长河里平息。 祁云骁那原本流光溢彩的眸子顿时变得黯然无光,沉默着似乎在酝酿着什么话语。 李非鱼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从床上站起来,没心没肺地笑了笑:“说来也是奇怪,我都不记得发生什么事,就光记得伤心。看来你肯定做了什么事,让我伤心了。不过,也不要紧了,都过去那么久,纠结这些也没有意义。 她边说着话,边往那衣柜里找衣服:“你待会想吃什么早餐,我下去买吧,豆浆,油条,小笼包?有家煎饼好像不错,要不要尝一下。哦,忘了,你有洁癖,不喜欢这种小摊小贩东西。” “你去买吧。”祁云骁整理了下枕头,继续躺回去,“祁太太现在哪怕给我投毒,我都吃。” “嗯,好主意。”李非鱼找好要换的便服,走出房间,“还跟你分什么财产,我直接拿遗产好了。” 她准备把房门再次关上时,那躺在床上跟个二大爷似的人,忽然开口,语气严肃认真:“那时的事,是我的错。所以,你快恢复记忆吧,要杀要剐,要哭要闹,都随你。有心结,我们就解开,解不开,那也没办法,反正这婚肯定是不会离的。我这日子也挺没意思的,我们就相互折磨,也许还能找点乐趣。” 咔哒一声,房门关了。 李非鱼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傻逼才和你相互折磨呢! 章节目录 第231章 Part231 第一次娶老婆 房间内,一片安静。 祁云骁躺在床上听着洗漱台哗哗的流水声,心理十分安宁。 人面对选择的时候,往往有两种结果。 选对了,人生一片坦荡。选错了,从此万劫不复。 在过往漫长的岁月里,祁云骁曾经以为自己已经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他所希冀的,所等待的,什么都没有了。 人生失去了乐趣,无趣得就像一潭死水,但好在,那颗石子重新投进了他的湖里,荡起了阵阵波纹。 他现在听到了关门的声音,是他那抠门,哦,不,精打细算的妻子要下楼给他买早餐。 如此简单,如此世俗。 这一生到现在,二十八个年头,他从未觉得上天有像现在这般厚待他。 枕套上残留了洗发水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让人有点心猿意马。 二十分钟以前,他的妻子还静静地躺在他的身边呢,他们就像一对老夫老妻那般,相拥而眠。 至于李非鱼晚上明明睡在隔壁房间,第二天为什么会出现自个床,原因也很简单。 某人半夜实在无心睡眠,就跑到隔壁去偷人。 奈何房门被锁上,他还在客厅的储物柜里,找了很久的备用钥匙。 要想偷人又不被发现,就只能把人抱回自个的房间,伪装出一种她走错房的假象。 很好,按照今早的反应,看来这事,是成功地被糊弄过去了。 祁大总裁沾沾自喜中…… 此时的李非鱼窝在楼下的一家早餐铺里,等待那新鲜出锅的油条。 她无聊地喝着豆浆,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到祁云骁的话。 那时的事,是我的错。 现在想来,真想喷他一句:废话!不是你的错?难道是我的吗?! 李非鱼懒得和他扯过去的事,扯一次,气一次,生气太多,皱纹更容易冒出来,不划算! 吃过早点之后,祁云骁换回昨天的西装,准备回酒店。 他看着李非鱼穿着拖鞋,一点都没有要去上班的觉悟,“不一起走吗?” “呃……” 要不要坦白呢? 算了,反正他迟早都要知道的。 “我,不用去了。” “嗯?” 李非鱼难以启齿,纠结好久,才说实话:“我被停职了。” 祁云骁:“……你被停职了?还是你又想找借口偷懒?” “真的!”李非鱼生怕这位债主怀疑她还债的积极性,特别认真地说:“就是,被客人投诉了,然后被停职,行政那边说,等调查清楚了,就让我回去。” 祁云骁蹙眉:“因为什么事被投诉啊?” “客人不满意,投诉什么的,很正常的,你别管了。”李非鱼不想让他知道太多,随便打哈哈:“你当我在放假,行吧?” “放到什么时候?” 李非鱼有点怒了:“哎呀,我是你员工,我也是你老婆啊,家里又不是穷到揭不开锅,干嘛老是让我出去工作?!别人娶老婆,都是把老婆摆家里当老佛爷一样好吃好喝供着,你倒好,不去上班还打破砂锅问到底?你就缺那点钱吗?” 祁云骁哑然失笑,眉毛轻挑:“不好意思,第一次娶老婆,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好的,老婆,你就在家好好休假。” 李非鱼想翻白眼,但忍住了,正色道:“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嗯,你老公我要去赚钱了。”祁云骁眯起眼睛看着她,“按照套路,这种时候会有一个离别吻。” 李非鱼冷哼一声:“按照套路,刚才那种逼老婆去工作,是要跪搓衣板的。” 祁云骁才不管她的拒绝,俯下身来,出其不意地在唇角亲了下,得手之后便笑嘻嘻地离开了。 李非鱼收拾完餐桌,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准备补个眠,奈何怎么睡,也睡不着,拿起手机,看点韩剧。 手机里有一条微信,是祁先生在七分钟之前发的。 “祁太太,你老公不是逼你去上班。只是你不在,没人陪我吃午饭晚饭。日子很无趣,只是想着一日三餐,都有你在。” 一日三餐,都有你在。 李非鱼那平静的心湖一时间泛起起了层层的涟漪。 这是一个丈夫对妻子最简单的愿望,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山崩地裂,简简单单,就温暖人心。 说不触动,是假的。她心肠很硬,但并不冷血。 李非鱼不知道如何回复,便把手机扔在一旁,望着天花板发呆。 她曾经设想过自己的人生,日子一天天过,也许哪天碰到一个不错的男人,那男人不用长得好看,只要踏实有责任感,不嫌弃她,也许他们就可以那样平平淡淡地过一生。 当然啦,如果遇不到这样的男人,那就守着小然和爸妈过日子,只要家人健康,无病无灾便也是幸福的。 如果没有前尘往事,那么和祁云骁结婚,那简直是天上掉下个巨型馅饼,然后她幸运地被砸中了。 不去纠结他和她结婚的动机,只把他当成世俗中一个长得好看同时又有钱的男人,就这样和他过日子,就像是两个孤单的人结伴生活,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不去奢望长久,不再失去自我,就算婚姻走到尽头,也能笑着说再见。 只要不再爱,就不再有软肋,不再患得患失,不再嫉妒憎恨。 只要不再爱,就没有什么能伤害她。 不爱,就不会痛,也不会恨。 —— 海星总部,82层。 祁大总裁正在办公桌前,兢兢业业看着集团5月的财务报表。 何特助进来,询问总裁,午餐需要订哪些菜。 祁大总裁前言不搭后语地问了句:“嗯,5月份集团的净利润是多少?” 何特助一懵,内心OS:祁老大,财务报表不是给你写得清清楚楚吗?突然这么问,难道是在考我? 何安洋要奔溃了,净利润的数额都确定到小数点后两位数。圆周率前七个数他至今都没背全,这么会记得那一串无规则的十几位数? 何安洋磕磕绊绊地答一串数字,他已经预想到祁老大马上就要挑他的刺了,他已经做好了接受批判的心里准备。 “哎!赚那么多钱也没意思!” 祁大总裁视金钱如粪土的觉悟,着实把何安洋给惊到了。 何安洋小心翼翼地问:“老大,您是又看中了哪家酒店,想要买下来吗?” “哦,对了,有件事你去查一下,那个李非鱼被停职了,你去看下什么情况?”祁大总裁压根就没在听他说话。 何安洋倒也松了口气:“好的,我马上去,那午餐需要给您准备什么吗?” “不用了。” 呃……怎么好像非鱼被停职了,祁老大有种要绝食的前兆啊?! 这不是个好兆头,他得赶快去查查这回事。 然而,这纯属是何安洋想太多,祁大总裁一点都没有绝食的意思。 因为,他马上发了条信息去问他老婆:中午吃什么?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章节目录 第232章 Part232 我还是最喜欢你 李非鱼来到Zero酒吧,和门口的服务生报了个卡座的位置,便有人送她上去。 Zero酒吧里的装修和以前不一样,设计符合时下流行的现代感,变幻灯光效果更加璀璨耀眼。 二楼的卡座里,杜立德已经来了,却不见任亚枫,可能是大明星当惯了,都喜欢压轴出场。 小然手术之后,杜立德也来探望过两次。他现在是一家大型建筑设计公司的安全员,工作挺忙的,也抽不出什么时间。 在任亚枫来之前,李非鱼得再次和杜立德确认:“我和他说我失忆了,你可千万不能给我露馅了。” 杜立德好奇:“你为什么要失忆呢?” “我刚出车祸那会,确实失忆过一小段时间,后来又恢复记忆了,但我没有告诉其他人,就连我爸妈都以为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也不是为了什么,就觉得太麻烦了。”李非鱼解释。 杜立德原来也猜到些,现在更确认了。 非鱼现在是在海星集团工作,那她为什么要装失忆,答案不是很明显吗?过去的事情,不记得就不麻烦了。 李非鱼和杜立德两人闲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任亚枫才风尘仆仆的赶来。大明星出门都是要全副武装,帽子口罩,黑衣黑裤,只露出了一双桃花眼笑得神采奕奕。 “哦,我亲爱的朋友们,再次见到你们,我真的太高兴了。”任明星一坐下来,就开始抒发感情,“来,今天想吃的,想喝的,随便点,我请客。” 李非鱼勾起唇角:“不然你以为我们要跟你AA吗?” “看看,果然鱼大姐,占起便宜来,绝不心慈手软。”任亚枫把口罩脱掉,戏谑一笑:“你要是真失忆了,那就只能说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李非鱼没有点酒,只喝果汁,这事可把任亚枫给惊到了,“哎哟,鱼大姐,你当年可是号称千杯不醉,你来这要果汁?我都准备好大价钱,请你喝天价酒,你这样让我怎么好意思呢呢?” “人老了,喝不了。”李非鱼诚恳的答。 “你才多大,就老了?”任亚枫拍了下她的肩膀,“人就是不能服老,哪怕七老八十了,也要有颗年轻的心态!你说是不是,杜立德。” 杜立德也在默默地喝果汁,被问到时才悠悠开口:“非鱼以前出车祸后,身体一直不好,不像以前那么能喝了。” “我可怜的鱼大姐。”任亚枫望向李非鱼,如诉如泣:“今日就让我们以果汁代酒,不醉不归。” 李非鱼黑线:“你在演戏的时候,要是拿出这种演技,也不至于被黑成那样。” 任亚枫轻哼一声:“我的演技是艺术,旁人看不懂,很正常。” 李非鱼:“……” 无话可说。 酒吧一楼的舞台上,有歌手抱着吉他,在台上唱歌。 …… 我在这里啊 就在这里啊 惊鸿一般短暂 像夏花一样绚烂 …… 生如夏花般绚烂的歌声,徜徉在了整个酒吧。 李非鱼记得,她第一来这酒吧的时候,任亚枫唱的就是生如夏花。 很奇怪,哪怕任亚枫现在的人气如日中人,在各大媒体上都是当之无愧的流量之王,颜值甚至被粉丝刷到了TOP1,她都没有任何感觉。 在记忆中,这个男孩是他站在舞台中央,抱着电吉他,与他的乐队肆意歌唱之时,那才是属于他的耀眼时刻。 现在的任亚枫,帅气,阳光,健康,性感,可爱,洒脱,在电视剧里,在杂志照里,他可以塑造出任何一种风格,却总是少了点什么。 “我听杜立德说,你以前是做乐队的。”李非鱼假装无意中问起:“怎么,不继续唱歌了?” 任亚枫拿起酒杯,到了杯人头马,唇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才华不能当饭吃,只能靠脸了。” 李非鱼心里有些唏嘘。 理由就是这么简单。 现在音乐市场不景气,能够真正蹿红的,被大众接受的歌手,并不多,他们还不如演一部网剧的小明星红呢。 虽然早知如此,但听到任亚枫亲口说的时候,李非鱼还是觉得难受。 那个少年,曾经意气风发地说,人要为梦想而活。 他曾经骄傲地说起,他要站在最闪耀的舞台上,让所有人听他唱歌。他曾经无比相信着,只要坚持,努力,梦想一定会成真。 时过境迁,现在的他,也不能免俗地向市场和现实妥协了。 她还是喜欢,站在舞台上,那个无比张扬,桀骜不驯的任亚枫,而不是现在受万人追捧,却没有自我灵魂的任亚枫。 “我看娱乐新闻不常常看到,娱乐圈不是有很多明星不都是电影,电视,唱歌三栖发展吗?虽然你现在是个演员,人气又有,要唱歌不是很简单吗?”李非鱼说。 任亚枫仰头喝了大口酒,嗤笑道:“想唱歌简单啊,可是我唱不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五音不全,什么歌都唱不好。” 唱不了?!当年那个才华横溢,自信心爆棚的任亚枫,怎么会唱不了? 该不会是心灵遭受了什么重创,有阴影吧? 李非鱼紧握着玻璃杯,默默地吸着果汁,心里酸涩,满腹疑问,想问,又不敢问。 酒吧里被点爆最火热的气氛,音乐声和吵闹声,嘈杂在一块,十分热闹。 可不管周围再怎么热闹,这里的卡座都是安静的,安静到连吸果汁的声音都听得到。 “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我以前听说过一句话:梦想是可以转弯的,不一定要走直线,不一定要坚持得头破血流。”李非鱼笑了笑:“反正你现在粉丝那么多,如果你还能唱,开个小型演唱会什么的,那票肯定也是会卖爆了。” 任亚枫愣了会,随即笑逐颜开:“鱼大姐,果然,就算过了那么多年,我还是最喜欢你的。” “……谢谢啊,我也挺喜欢我自己的。” “也许你不记得了。”任亚枫眉毛一挑:“当年我去美国之前,我们做过一个约定。十年以后,你未嫁,我未娶,我们就结婚。这事,杜立德可以作证!眼看这十年之期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可以把这事提到日程。” 李非鱼和杜立德同时有一种想要把嘴里果汁喷出来的冲动。 “呵呵呵,这种玩笑你也开。你这大明星,我可高攀不起!” “这不是玩笑!”任亚枫语气很执着,“你问杜立德,他就是见证人!你说我骗你,杜立德肯定不会骗你的!” 杜立德内心很焦虑,若不是任亚枫提起,他压根不记得还有这一茬。现在只好干巴巴地说:“太久了,我不记得了。” 李非鱼皮笑肉不笑:“你脑残的偶像剧多了,这种梗都能抛出来。再说,这事要是真的,你这大明星就会娶我这个餐厅服务生吗?” “别的不重要,只要你是鱼大姐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233章 Part233 开挂的人生 李非鱼觉得自己作为女人的人生可能要开挂了。 先是一个千亿总裁跟她说,结婚了就把集团送给她。 她压根不信,结果领完证,啪啪就打脸了,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然后一个当红的大明星又跟她说,我们是有婚约的。只要你还是你,这个婚约就成立,可以把它提到日程。 她还是不信,但也没那么傻,再跟人跑去民政局领一次证试试,那可是要犯重婚罪的。 李非鱼坐在回海星别苑的地铁上就在纳闷,怎么现在的男人,审美都那么奇特? 先说那个大总裁,有美丽高贵的影后不娶,也不缺对他有意思端庄秀美的世家小姐,更不提那娱乐圈里的漂亮的女明星,模特,网红,只要有钱,普天之下,什么年轻貌美的女人没有? 再说这个大明星更奇葩,和他搭戏的女演员都不美吗?他的那些粉丝都不可爱吗?好好的朋友聚会,非得提什么十年的婚约?说得一板一眼的,好像马上就可以计划结婚了似的。 难道她的长相就是传说中的旺夫像?看起来像是是居家贤惠的好妻子啊?! 一个前男友,一个好朋友,都要拉着她结婚,都给她造成一种,她很受欢迎假象。 哪怕真有点感情,那也是九年前的事了,难道他们都不会移情别恋吗?还是说找她结婚,都别有动机啊? 真搞不懂这些男人在想什么! —— 李非鱼回家打开房门的时候,猛然被吓了一大跳。 客厅里的电视正在放着时事新闻,祁云骁正半倚在沙发上,悠闲的看着。重点是他还穿着休闲的居家服,看着并不像只来这里坐坐而已。 他已经过分到,不打招呼,就直接登堂入室了?! “你怎么就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李非鱼的语气带点埋怨,“万一我妈回来,不好交代啊!” 祁云骁不以为然:“这都快十点多了,丈母娘在医院陪小然,是不会回来的。” “你哪来的钥匙?”李非鱼终于意识到个重要的问题。 “今早在玄关的鞋柜上看到备用钥匙就拿了一把。” “……” 李非鱼无话可说,转身到厨房找点水喝。 祁云骁跟在身后进来,念念叨叨:“你刚才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发信息你也不回?要不是我在医院看到小然和丈母娘都还在,我还以为你要跑了呢?” 李非鱼从冰箱里那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叹气:“你过来,有事吗?” “你老公我出门赚了一天的钱,作为老婆,祁太太,你觉得你说这话合适吗?” “合适啊!”李非鱼厚着脸皮说:“你工作一天也怪累的额,有什么事,赶紧说完,你就能早点回酒店,不耽误你休息嘛。” 祁云骁上前伸手抱住了她,轻声道:“酒店里也是独守空房,还不如过来,抱着老婆睡。” 李非鱼想到今早那场景,就觉得头疼。 这人不知收敛,还愈加的变本加厉?!她的头更疼了。 “明天小然就出院了,丈母娘就会回来住了,也不知道要分居多少时间,所以,祁太太,为了安抚我,你今晚得陪我睡,不然我会忍不住要对丈母娘要透露些什么,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祁云骁语气幽幽地说道。 李非鱼:“……”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先是二十万的债,然后再是婚姻关系,她怎么会有那么多弱点掌握在祁云骁的手上呢? 她靠在他怀里沉默了很久,问:“如果是纯睡觉,我就答应你。” “如不是呢?” “嗯,不是的话,你就打哪来回哪去吧。” “那你就是默认我和丈母娘坦白。” “不想闹离婚,你就试试看。” 祁云骁的眉头忍不住跳了三跳。他现在真想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扔到床上蹂躏。 “好吧,纯睡觉。” 他妥协了,反正已经能睡在同一张床上。有些事情,就不怕不会发生。 “对了,给你看个东西。” 祁云骁牵着李非鱼走出厨房,在沙发上,找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个界面给她看。 “今天何安洋听说你被停职了,自作主张去查了下你的事。” 正窝在自个床上玩手游的何安洋不自觉的打了个喷嚏,如果他知道他的老大说了这么一句话,内心一定万马奔腾:祁老大,你要点脸行吗?明明是你让我去查的?你是当我不在面前,就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吗? “我看了下整个视频。看到我老婆被欺负,真的很想把他碎尸万段。”祁云骁冷笑一声,握住李非鱼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下:“但后来又看来你那么英勇无敌,忽然记起来,当年你也是以一挑二的十七中女霸王,一副老子天下无敌的样子,到了现在,还是很霸王。” 哪怕画面的后期都是个天花板,但他依然能从那威胁的话语中,看到了记忆中熟悉的李非鱼,生动活泼,朝气蓬勃,无法无天,嚣张至极。 李非鱼的内心五味杂陈。 她不想让祁云骁知道这事,但现在似乎也瞒不住了,一时间她也不知道如何处理,只能干笑道:“哦,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老婆,你说,我们该怎么处理那个欺负你的人呢?”祁云骁轻声发问:“我上次已经绕过他一次了,不知悔改,这次就把它两个手都砍了吧,国外很流行一种叫‘化学阉割’刑罚,我们让他试一次,如何?” 李非鱼汗颜。 以前骁大少威胁别人是动不动就让人见血,她就觉得,这个男人并非善类,现在又一次见识到,果然更加可怕。 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你若犯我,我把你往死里折磨,就是不让你死。 张副导那人喜欢女色,现在要是把人的给阉了,可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吗?! “这个,不好吧,人家还有个重病的老母呢?” 祁云骁挑眉:“你会信这个?” 我当然不信了,我只不过是不想你那么冲动而已。 “呵呵呵!你让人家断子绝孙,你都不怕遭报应吗?” “他欺负我老婆的时候,就不怕遭报应吗?!” “那我也欺负回去。”李非鱼弱弱地说。 祁云骁静静地凝视着她的脸,目光沉沉,半分钟之后,他勾唇笑了笑:“那祁太太,你说如何是好?你说若是我就这么放过他,又显得我这个做丈夫的太无能了。” 李非鱼的眼珠子转了两圈,灵光一闪,“这样吧,吓吓他就好了。” “装神弄鬼?!” “不!往他那个圈子里散播他有艾滋病的谣言,有够他受的了。” 祁云骁沉吟片刻,挑眉:“我老婆果然有勇有谋!” 李非鱼:“……” 这不是废话吗?! 章节目录 第234章 Part234 一夜回到解放前 李非鱼本质上不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虽然张副导那头死肥猪曾经对她欲行不轨,但人也打了,吓也吓了,她心里痛快了,就不想再去计较什么。哪怕后来找到投诉的邮件,她也相信集团行政那边一定能查清楚的。 本打算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奈何还是被祁云骁知道了,看他那架势,并不打算把此事化了。 其实,李非鱼就想整整那头死肥猪而已。 那个圈子里的消息本来就四通八达,找几个人放出传言,说那头死肥猪有艾滋病,消息务必要传遍整个圈子,而且还有说得神乎其乎,以假乱真,那么以后估计就没有女人主动找他上床,除非不怕死的。 这种谣言要澄清起来不容易,哪怕他到医院检查,拿着健康报告出来,都不会有人相信。虽然没让他断子绝孙,但也会够他心烦意乱。 李非鱼觉得自己这个举动,还是很善良的。 —— 简单洗漱之后,李非鱼走进房间,脑壳又开始疼了。 祁云骁为了在这里安然地过夜,似乎准备了不少的东西。这会,他已经换好带来睡衣,像贵妃一样,用手肘支着脑袋,侧躺在床的另一侧,姿势十分销魂。 他看到李非鱼进来,便拍了下床铺,语气悠悠:“春宵苦短,祁太太,我们赶快入睡吧。” 祁太太站在门口,有一种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 “先说好,纯睡觉。你要是动手动脚,以后就别在让我陪你睡了。”李非鱼预感不好,不得不再三说明。 “当然是纯睡觉啦。”祁云骁勾唇一笑,信誓旦旦,“快过来,抓紧时间。” 抓紧你妹的时间! 李非鱼踌躇着,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慢慢地挪到床边。 “关于那个视频的事情,还有些事情,我还没说完。” 不知为何,祁云骁又提起这个事情,还把手机屏幕给点开了,“我发现很有趣的东西,就把它剪出来,单独和祁太太分享。” 李非鱼正纳闷,便听见手机里的音频开始播放声音,顿时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难道你不知道我和祁总的关系吗?我是人偶啊,可惜我会说话的,我要把祁总伺候得舒服了,要想让你这条烂命,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有什么难的?……” 这么羞耻的话?是她说的吗?她怎么会说这种话呢?而且那么倒霉,还被录下给当事人听? “这……”李非鱼嘴角抽搐,不知如何解释,对上祁云骁那得意的表情,决定把心一横,无耻到底好了,“情急之下,借你的名字来威胁他,没有别的意思。” 祁云骁按下暂停键,似笑非笑,“你我夫妻一场,我的名字你随便用。只不过,麻烦你说过的话也要兑现一下,比如,把我伺候舒服了。” 李非鱼黑线:“……我得考虑下,这伺候的方法,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今晚先睡觉。” “既然祁太太说过的话不算数,那我也效仿一回。” 话音刚落,祁云骁便拉过她的手腕,迫使她落在他怀里,顺势就把人压在床上。 “你,你干什么?!”李非鱼觉得天旋地转,心里慌乱,下意识就伸手推开上方的人。 祁云骁不为所动,紧紧的抱住李非鱼,安抚道:“我不碰你,你让我亲一下。” “不要,我不相信你!”李非鱼的全身都绷住了,双手死死地抵在了他的胸膛,不给他靠近。 意识到怀里人的紧张,祁云骁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垂,灼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相信我,李非鱼,你别动,我不碰你。”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颈部,麻麻地,痒痒的,李非鱼要崩溃了,死命地挣扎:“不要,祁云骁,你放开我,你不讲信用!!!” 她越是挣扎,祁云骁把人抱得越紧,“纯睡觉,不碰你,但没说过不能亲亲抱抱啊?祁太太,我可没违约。” “你,你这是婚内QJ!!!” “呵!你知道什么叫婚内QJ吗?”祁云骁冷笑一声,双手握住李非鱼的手腕,压在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给你示范一下吧,祁太太。” 说着,他便俯身啃噬她那白皙的脖颈。 他还来真的?! 李非鱼感受那贴着颈部肌肤的灼热气息,呼吸一滞,摇着头,想要摆脱他的钳制:“别,你别这样,我会恨死你的!” “你别动,我待会就放开你。” 细密的吻犹如暴雨倾盆,一点一点地落在她的脖颈。李非鱼的脑袋要炸开了。越是反抗,他就越起劲。 忽然,睡衣的衣袖被扯下来了,肩头上一片清凉。 李非鱼真的怕了,猛然推开他。 祁云骁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怔怔地看着那裸露的肩膀。 记忆中那光滑圆润的肩头,已经变成一片狰狞的疤痕……错愕,震惊,怜惜,各种感觉,瞬间涌上心头混杂在一块,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李非鱼恼羞成怒,趁他愣神之际,扯上衣袖,慌乱地从床上爬起来,迫切地想要离开这个房间。 事与愿违,祁云骁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腰,“不要走,我不逗你了,我们就睡觉吧。” “你放开我!”李非鱼扭着身子,掰开他的手,语气愤然:“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我错了。我们现在睡觉,不碰你了,没你的同意,不亲你,也不抱你,我和你保证!” “你让我一个静静,可以吗?”李非鱼心力交瘁。 祁云骁沉默了片刻,一点点地松开了她,“静静可以,不要胡思乱想。” 李非鱼一言不发,走出了房间。 祁云骁望着那决绝的背影,无奈地捏了捏自个的眉心,苦涩地想:玩笑太过了,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隔天,李非鱼又是从自己的床上醒过来,身边还睡着个祁云骁。 她望着白色的天花板,陷入了沉思。这一次,她知道自己是什么过来的。 事实上,昨夜她只是迷迷糊糊的闭着眼,没有完全入睡。祁云骁把她抱起来时,她是有知觉的。他还念念叨叨地和她说了很多话,但因为声音太轻了,她不记得具体的内容。 唯有那落在肩头的那片温热的吻,也落进了她的记忆之中。 章节目录 第235章 Part235 现实很残酷 小然今天出院了。 李非鱼办好出院手续,便把小然和妈妈接回海星别苑。 昨晚和祁云骁的不愉快,就好像没发生。他早晨都还问:要不要一起去接小然? 李非鱼肯定是拒绝了。 事实上,他上次来过医院探望小然和妈妈一次之后,就没再去过。不是没有计划,也不是不想,只是李非鱼不允许。理由很简单:一次就够了,两次肯定要她妈怀疑的。 祁云骁语气凉凉:“你这是在做贼心虚。” 李非鱼不以为然:“我们不就是在做贼吗?” 祁云骁:“……” 以前谈恋爱就是地下恋情,为什么都结婚了,还那么憋屈呢?! 祁大总裁一直觉得作为丈母娘的女婿,他就应该安排小然进VIP套房,请心胸外科的专家每天对小然嘘寒问暖,然后再找两个经验丰富的护工,照顾小然,让丈母娘好好休息。 然而,他所有美好的想法,都被祁太太给否决了。理由很简单:在丈母娘的认知里,祁太太还是个欠着酒店大笔债务的穷鬼,没有钱来请护工,就算请了,估计也会被教育要省着钱花。 后来,他又觉得丈母娘晚上在给小然陪夜也挺好的,至少晚上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抱着老婆睡觉啊!然而,现实很残酷,老婆还没睡到,丈母娘就回来住了。 祁云骁出门前提醒她:“丈母娘上次说要请我来家里吃顿饭,你记得提醒她。” 李非鱼敷衍地点头:“知道了,跑不了你一顿饭!” 得到保证的祁大总裁才欢欢喜喜地出门赚钱了。 —— 午睡醒了之后,李非鱼带着小然和妈妈到大型超市去买些生活用品。 入眼之处,都是琳琅满目的商品,小然从没见过那么大的商场,满心欢喜。就连买个小拖鞋,都在一众动物造型的款式中,选了很久,选中了个绿色的小青蛙。 为了庆祝小然出院,李非鱼给他买了很多零食,程玉芬也买了许多新鲜的食材,准备做些好吃的。 两个小时后,三人拎着两大袋在公交站等车。公交车没等到,等来了辆迈巴赫。 迈巴赫的车主还特别虚伪地来了一句:“好巧啊,非鱼,要去哪啊?正好下班,送你们一程。” “好巧啊,祁先生。” 世上有巧合,但大部分的巧合,都是蓄谋已久。 李非鱼干笑着,打开车后门,把妈妈和小然送上车,又把两个购物袋放在后座,自己则做到副驾驶。 “祁叔叔。”小然乖巧地叫了声。 “感觉好点了吗?” 小然点头,“好多了,医生叔叔说,我的身体很快就好了。你上次送我的机器人,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我下次送你个更好玩的。” 程玉芬也十分客气:“谢谢你啊,小祁,麻烦你了。” “阿姨不用客气,不麻烦的。” 李非鱼扣好安全带,笑眼眯眯:“可以出发了。” “你们要去哪啊,非鱼?” 果然,演戏还要演全套。 “海星别苑,谢谢。” 祁云骁恍然:“哦,那里,我很熟啊。” 十分钟后,迈巴赫停在了楼下。 祁云骁下车,主动帮忙提两个购物袋,送上来。 程玉芬很感激,问:“小祁,你不忙的话,留下来吃顿晚饭。” 祁大总裁演了那么戏,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 祁云骁用过晚餐后,便回了海星总部的82层。 赚钱不容易啊,翘班去接老婆和丈母娘,现在还得回来加班呢。 总裁办公室外,首席秘书林婧也还办公桌上兢兢业业地工作,看到总裁回来,便站起来,毕恭毕敬地迎接:“您来了。” “不是上班时间,不用拘谨。”祁云骁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都九点了,怎么还不会去?” “集团各个酒店提交上来的新季度的促销方案,还有些没整理清楚,打算做完了,再回去。” “嗯,看下进度,提高效率,实在做不完,明天再做。” “好的。”林婧勾唇微笑:“不过老板还在加班,秘书怎么好意思下班呢?” “唉,我是有家不能回,你不一样。”祁大总裁感叹了下悲惨的人生,走进自个办公室,大门自动关上时,他又叮嘱了句:“别熬夜,得不偿失。” 林婧点头,笑容浅浅:“谢谢祁总。” 有了大老板的鼓励,林秘书现在是干劲十足,效率比独自工作时又提高了一倍。 二十分钟后,82层的电梯,走出一位男子,穿着藏蓝色的高级定制的名贵西装,玉树临风,风姿绰约。 林婧看到来人,愣了会,但很快便眉开眼笑:“徐总,您来了。” “婧婧。”徐楚天唤了一声,笑容依旧灿烂,“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好久不见,您也更加英俊潇洒。” 徐楚天挑眉:“比你老板帅吗?” “你们各有千秋。”林婧回答,滴水不漏。 徐楚天的眼珠子在林婧身上转了一圈,戏谑道:“哎呀,我就纳闷了,祁总到底是哪里找来你这位又漂亮又能干的秘书?我也好像要这样一位秘书啊!” “祁总正在里面,我为您开门。”林婧微笑着岔开话题,在墙上的智能识别器上,按下指纹,办公室的门就自动开启,“徐总,您请。” “多谢,回头再聊。” 说完,徐楚天便潇洒地走进偌大的总裁办公室。 祁云骁正在噼里啪啦的敲打着键盘,徐楚天好奇地过去瞄一眼,感慨道:“你说你这做老板的,你连公司网站的代码都自己写啊?!你闲得没事干啊!” “是啊!闲得很啊!” 说话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一眨眼的功夫屏幕上就出来一串英文字符。 “技术部给手机应用加了些新功能,我总觉得不太满意,试试看,能不能写出更好的!” 徐楚天转了一圈,最后在那宽大舒适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你肯定能啊!你当年若不是开酒店,我就怀疑你要开家科技公司了,几年发展下来,都能和谷歌比肩了。” “嗯,如果让一切顺其自然,等李非鱼考上A大计算机系,那科技公司肯定要开的。” “是是是!”徐楚天鄙视他,“我知道你们还想成为IT双侠,称霸武林,一统江湖呢!” IT双侠,称霸武林,一统江湖。 这是李非鱼当年的豪言壮语啊。 祁云骁想到这,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章节目录 第236章 Part236 兄弟就是摆设? 徐楚天今晚在海星国际大酒店的包厢有个饭局。 与合作方用完餐,喝了几杯之后,他便上来到祁云骁的办公室坐坐,放松一下。 此时,祁云骁正在写代码,他就随便瞧瞧,就当来散个心,办公桌上一个保温食盒,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是什么?”他指着食盒问。 祁云骁飞快地吐出两个字:“夜宵。” 看这古朴简约的食盒,并不像什么高档品。哎呀,追求完美的祁大总裁还能接受这么低端品质的食盒?! “谁送的?里面是什么?” “丈母娘给的。” 祁大总裁说这话时,语气里太透露了些许得意。徐楚天看着很不爽,酸溜溜道:“诶哟,娶了老婆的人,真了不起啊!” 祁云骁轻哼一声:“是啊,有老婆就是了不起,你这种没有老婆的是不会知道的。” 徐.单身狗.楚天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哼!你现在有老婆了,你就骄傲啦?!就浮躁啊?!还看不起我呢?!你也不想想,这些年是谁跟你同生死,共患难的?有你这么忘恩负义的人吗?” “乖!去找文文玩!”祁大总裁沉浸于代码之中,敷衍打发他。 “你有老婆了,老子再跟他混在一起,都快被别人当成基佬了!” “不会,你可能最近太忙了,没关注到他。他最近找了一女的,据他说是他的缪斯女神,你不会被当基佬,只能被当成电灯泡。” 徐.单身狗.楚天再次遭受万点伤害,“当年我们一起生死与共,现在你们一个个抛弃我!世态炎凉啊!不行,你得安慰我,你这夜宵就归我了。” 祁大总裁的手立刻离开键盘,把夜宵的食盒夺过来,冷漠地说:“想吃夜宵,去找你丈母娘给你做!” 徐楚天被这飞快护食的动作,给惊得目瞪口呆,当然啦,这点惊吓,都比不上他心里所遭受的创伤。 “自从有了老婆,兄弟就是摆设?!”徐楚天火冒三丈:“你也就因为非鱼失忆了,占了点便宜,骗她和你结婚。她什么性子你最清楚,等她恢复记忆,肯定要闹得天翻地覆,有你好受的!到时候我可不管你!” 祁云骁蹙着眉头,在心中衡量着其中的利弊。徐楚天看他表情有所松动,就继续开口:“非鱼一向是非分明,我当年对她还是不错的,所以,我建议你,现在最好能贿赂我一下,我可以看在那点稀薄的兄弟情谊上,在你们闹离婚的时候,能帮你说上几句好话,不然,你就不要问,兄弟的义气是什么!” 祁云骁看向徐楚天,眼神幽幽:“给你一半。” “成交!”徐楚天很爽快,“有福同享!” 祁云骁按下内线电话,让林婧送双新的筷子进来。 林婧来时,不仅送来双筷子,还端来两杯水果茶。 “这果茶有解酒的功效,专门为徐总准备的。”林婧笑盈盈地解释。 徐楚天很赏脸,轻抿一口,欣喜地点头:“酸酸甜甜,我很喜欢,婧婧你真是太贴心了。” “您喜欢就好。” 林婧翩然走出办公室,徐楚天瞟了一眼那窈窕的倩影,“要不,你把婧婧给我吧,每天有个那么漂亮能干的秘书一起工作,我心情就特别好,心情一好,效率就肯定高。” 祁云骁不以为然:“你既然那么想,就亲自去挖她啊!你龙光地产家大业大,挖个人才,不算难事。” 徐楚天喝了一大口的水果茶,感慨道:“家大业大,呵,不光被我爹管着,连受那些叔叔伯伯的钳制,实在憋屈。哪有你这海星集团的总裁潇洒,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算了,不提我那些烦心事了,让我看看你丈母娘被你准备了什么夜宵。” 徐楚天拧开食盒,一股热气冒出,食物的香气瞬间四溢。荠菜鲜肉大馄饨,颗颗饱满,浮在清汤之上,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他为了照顾兄弟的洁癖,特地把馄饨分成两份。他端起自己那份,尝了一颗,满意地直夸:“你丈母娘手艺真的太好了!” 祁大总裁洋洋得意:“嗯,那是我的丈母娘。” 徐楚天嗤笑一声,懒得理他的自恋,想到了个重要问题,便问:“非鱼知道你有这么个漂亮的女秘书吗?” “知道。” “她没说什么。” “没有。” 徐楚天忽然觉得这苗头不太对啊,但又说不清楚。“你有空的时候,把非鱼带出来让我见见嘛,我很想念我的好朋友。” “嗯,我先问问她的意见。” 徐楚天满意了,继续去吃他的馄饨,“下次让你丈母娘多做些,再分我一点。” 祁大总裁叹气。这话说得不容易,孰不知,他现在要吃顿丈母娘的饭,还得讲究天时地利与人和,太艰难了! 唉,不提了!做人要学会知足。 —— 听说海星的培训结束了,但李非鱼依然还处于停职阶段。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就她的表现,估计会被打回原职,现在说得好听点,就是在放假。 祁大总裁对于老婆当初的训斥做出了深刻的反省。他认为既然老婆要休假,那就彻底休吧,什么时候无聊了再去上班,不想上就不上了。 这想法是极好的,李非鱼在内心深处表示赞同。 然而,不上班对于她妈妈不好解释啊,还有欠了酒店的二十万还得还啊! 按照以前的在曼莱的工资标准,二十万她至少得还上工作两年才能还清。这会,来了总部一个多月,一毛钱都还没还上,她不能这么任性的。 祁大总裁想不明白:“我们夫妻就不要算得那么清楚了。” 李非鱼白了他一眼:“我欠酒店的,又不欠你的。” 祁大总裁斟酌许久,决定据实相告:“二十万是从我私人账户上划过去给你的,不是走酒店的财务。” 李非鱼黑线:“……” 怪不得当初钱打得那么快,她还以为国际大酒店效率就是高,哎,没想到…… “哦,那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我的不就是你的,你的钱就留给小然买零食吧。” “不!我会还的。”李非鱼异常坚持,“嗯,虽然有点慢,我会全部还给你的。” “你这人以前可会占人便宜了,现在怎么那么轴?”祁云骁蹙眉,“要不这样,我们的债,继续用‘正’字来算吧。” “什么正字?” 祁云骁嘀嘀咕咕地和“失忆人士”解说了一大堆。 李非鱼听完微微一笑:“我选择还钱。” 唉……祁大总裁的美好期望再一次落空。 章节目录 第237章 Part237 相亲相爱的好朋友 大明星任亚枫闲得慌了,说要请客。 李非鱼还在休假,中午抽个空就去赴约了,顺便还把杜立德叫上了。 就在杜立德工作附近的某家日料店的包厢里,大明星非常豪迈地要请两位好友吃一顿顶级日料。寿司,和牛,龙虾,鱼子酱,三文鱼,刺身拼盘摆满了整个餐桌。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李非鱼对于任亚枫的请客,这么怀疑的。 任亚枫不以为然,“非奸非盗,你安心吃。我就是无聊,想找人吃个饭而已。” 李非鱼才不信,但美食在前,说多显得矫情,便安然地坐在榻榻米上,享用新鲜的三文鱼寿司。 “听说明星都很忙,你不用工作吗?”杜立德关心下请客的人。 “在忙也有休息的时间,今晚要坐飞机到巴黎,参加个时装周,后期还有杂志的拍摄,行程是一个星期左右。” “嗯,我们会在微博在给你点赞。”李非鱼乐呵呵地说。 “别跟我扯什么微博,鱼大姐!”任大明星颇为嫌弃道,“你那微博,十条里面,有八条是和阿诺有关,点赞也是!我们昔日的同窗之情,都快要被你消耗殆尽了。” 李非鱼一怔,嘴里的牛肉,越嚼越心慌。这微博要是给祁云骁发现,那估计又得闹上一顿了。她眼珠子咕噜转了一眼:“等我吃完,就去删掉。” 任大明星直直地瞪着她:“那你快吃完,我看着你删!” 一顿午餐吃的极为开心,因为任大明星百无禁忌地在谈些娱乐圈内一些不能见光的秘闻,十分劲爆。两位吃瓜群众都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呼:贵圈真乱。 服务员把餐具撤下去后,送来了三杯清茶。 李非鱼在任亚枫的监督下,把关于阿诺的微博全部删掉。任亚枫拿着她的手机,前前后后检查了两遍,非常不要脸地转发了一条他的自拍微博,文字配上:我的新晋男神。 呃……真不要脸。 “鱼大姐,你别删,等我从巴黎回来,给你带礼物。” 任亚枫企图用礼物来收买人心,迫使做出她做出违心的抉择。然而,他成功了,李非鱼在物质的诱惑下,决定暂且留下那条不要脸的微博。 关于偶像的事情处理结束了,任亚枫要进入正题,从兜里掏出了个老旧的手机:“鱼大姐,上次和你说的约定,我早就料到你会有耍赖的一天,嗯,机智的我,当初就用手机录音。来,让我们来听听。” 李非鱼五雷轰顶:“……” 杜立德震惊不已:“……” 音频点开,听到了当年李非鱼稚嫩且豪迈的声音:“……好!我答应你。十年,我未婚,你未娶,我们彼此没有相爱的人,我们就去结婚吧!……” 任亚枫:“好!杜立德,你是见证人,你也听到了,如果十年后,我和鱼大姐,我们彼此没有相爱的人,我们就去结婚!” 任亚枫笑嘻嘻地停止了音频的播放:“怎么样,鱼大姐,虽然你失忆了,但这可是你的声音,如假包换,杜立德也记起来了吧?” 杜立德内心OS:我可什么都没说啊……我是无辜的…… 李非鱼现在是万般惆怅,当年一时嘴快,被留下了证据,连抵赖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你说得好玩的吧?”她讪讪地笑道:“你还真想和我结婚?朋友之间,这种玩笑就不要乱开了。” “不开玩笑的。”任亚枫用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旧手机,认真道:“距离十年还差个三个月左右吧,你想要先结婚呢?还是先谈恋爱?” 李非鱼嘴角抽搐:“那个,你这个大明星,年纪正值男明星的巅峰时期,你说,你好死不死的说要结婚,那经纪公司不得崩溃,粉丝不得发疯,你的事业会遭受影响的,多不划算啊,是吧?!” 任大明星十分乐观:“走不了偶像派,那就转型走实力派吧。” 呵呵,想得倒挺美,问题是,你有实力可以转型吗?! 李非鱼无语了,反问道:“你为什么要找我结婚啊?!像你这种长得又帅,家世又不错的男明星,能找到的女人,比我好的,一抓一大把,那种什么约定的,都随口说说的,我没当真,你不需要遵守诺言,咱们依旧是相亲相爱的好朋友啊!” “我们相亲相爱,要嘛就是女朋友,要嘛就是合法妻子,鱼大姐,你觉得哪个好?!” 李非鱼翻了无数个白眼,沉声道:“你了解现在的我吗?!我有一个五岁的儿子,你知道吗?” 任亚枫狐疑地看着她,明显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你问杜立德,他在医院见过的。我儿子还有心脏病,前些天刚做完手术,我也是因为这个,才来A市的,不然,我才不会来的。”李非鱼说。 杜立德点头,虽然只是干儿子,但只要能让任亚枫放弃,这种谎不算什么。 “儿子是谁的?只要不是那位祁家少爷的,一切都好说。”任亚枫非常大度,似乎一点都不介意帮别人养孩子。 “是,是他的,又怎样?”李非鱼磕磕绊绊地问。 “那就不要让他知道啊,免得争抚养权的时候,太麻烦。” 这些话算是白说了。 李非鱼叹气:“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无论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但是我不会和你结婚的。” 任亚枫不在意:“这事你还是可以考虑一下,鱼大姐,我的怀抱始终会为你敞开。” “行啦,你晚上飞巴黎,祝你一切顺利。” “好的,鱼大姐,我们来日方长。” 杜立德心累:你们的事,不要再拉上我了,好吗? 结账离开,李非鱼在门口不小心碰到了位白裙子女人。 那漂亮的小姐似乎太脆落了,就那么轻轻一下,就发出一阵娇滴滴的惊呼声,惹得她身边那位人模狗样的男人,大声地呵斥道:“你这人怎么走路的?!” 李非鱼笑眯眯地赔礼道歉:“抱歉,抱歉,是我不小心,冲撞了小姐。” “没事啦。”那小姐多么善解人意,安抚男人,“小碰撞而已,别生气。” 男人冷哼了一声,就扶着女人进屋。 李非鱼望着那男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杜立德回去上班,任亚枫开车送李非鱼回去。 “你能帮我在A市查个人吗?” “查个人简单,叫什么名字?” “安启然。” “这是谁啊?” “我儿子他爹。” 任亚枫被吓得一个方向盘差点打歪了。 章节目录 第238章 Part238 活得还不如以前呢 南泉山庄,高尔夫球场。 李非鱼没玩过高尔夫球,谢希文在教她的时候,显得格外地耐心。她也是个好学者,对于一切新奇的事物,抱着极大的热忱。 谢希文做出示范,还带有讲解:“上杆时,努力保持两个膝盖的间距不变,并适当弯曲右膝,在击球瞬间,脊椎与刚开始瞄球时的角度一致……” 砰!一球飞出,一杆进洞。 李非鱼遥望着那精准的进球,忍不住要欢呼了。 “好的,非鱼,照我说得,你来做一遍。” “好!”李非鱼挥着球杆,跃跃欲试。 远处阴凉的休息区,徐楚天已经悠闲地喝起了凉茶,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练习挥杆李非鱼,从未停止。 “请不要肆无忌惮地盯着我老婆看,很欠揍。”坐在旁边的祁云骁对他发出了冷冷的警告。 “唉!”徐楚天叹了一口长长的气,放下茶杯,转头看向对祁云骁,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同情,“我知道你们两个肯定有问题,但没想到问题那么严重。” 祁云骁挑眉:“你什么意思?” 徐楚天的视线重新落在李非鱼身上,沉默半晌,才压着嗓音说:“现在的非鱼,她不爱你,也不喜欢你。这一点,你应该也感觉到了。” “我知道。”祁云骁很无所谓:“反正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 “我要说你乐观呢?还是说你在强颜欢笑?”徐楚天冷笑一声,回忆往事:“以前的非鱼很喜欢你,从眼神就能看出来了,现在的非鱼,看你,看我和看文文有什么区别?!她说为了钱和你结婚,这句话估计是真的。” 祁云骁朝他翻了个白眼,喝了口柠檬茶,不置一词。 “没见到非鱼之前,听你那语气,我还以为你婚姻幸福美满呢?没想到,活得还不如以前呢?!” 祁云骁蹙眉。 “给你举个例子,若是你和一个美女单独待在一间房里,以前的非鱼看到了,直接上去把那美女给撕了,现在的非鱼不会这么做,她会说一声,不好意思,打扰了,然后还帮你把门关上。你说着区别,扎不扎心?!” 祁云骁一口气堵在胸口,狠狠地瞪着徐楚天:“我让你见她,不是让你来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 徐楚天摇头,独自感伤:“以前的非鱼常常惹你生气,是因为在意你。现在,你不和她说话,她也绝对不会找你说话。时过境迁,你觉得现在的非鱼还是以前那个非鱼吗?你想要的,是记忆中的李非鱼,还是现在这个李非鱼,骁大少,你分得清吗?” “分得清。”祁云骁望向草坪上玩得不亦乐乎的人,肯定道:“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李非鱼。”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徐楚天故弄玄虚,眉眼含笑:“观月茗城马上就要开盘了,给你留了设计结构最好的一套复式公寓。给你个友情价,也就三千万。” “理由?” “你要买了这套公寓,我就给当一回知心大哥,给你排忧解难,挽救一下你的婚姻,如何?” 祁云骁斜睨了他一眼,“那我就看,你的话,值不值三千万。” 徐楚天啜了口凉茶,端起架子,语气淡然:“我觉得你们的婚姻,得这么看。我们假设,如果现在非鱼没有失忆,那她愿意和你结婚,说明了什么?再退一步,她真的失忆,什么都不记得,那她愿意和你结婚,说明了什么?” 祁云骁神色冷凝,沉吟着不说话。 “没失忆结婚,那说明她心里还是有你的,她说自己失忆,对你冷漠,说明她恨你啊,为什么会恨呢?因为有爱,才会有恨啊!换言之,要是真失忆了,那么你还是她喜欢的类型,只不过女人到了这个年纪,对爱情就谨慎了,没以前那么冲动。 你看你这海星的大总裁,钱呢,有的是。是赫赫有名的骁大少,长得也是能迷倒万千少女。有钱又有貌,这不就是非鱼喜欢的类型嘛,所以她喜欢上你,也是迟早的事。” 祁云骁轻哼道:“你这说的不就是废话吗?” “不,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徐楚天望向李非鱼,神秘兮兮:“女人在权衡利弊之后,往往会做出更符合现实的选择。” “呃?” “意思是,”徐楚天翘起唇角:“她肯定会和你离婚,不管她有没有恢复记忆。” 祁云骁脸色刷地下便黑了,周身气压瞬间降到冰点。 “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忽略了很多外在的条件。”徐楚天端起茶杯,悠然道:“哪怕你们结婚了,她也不愿告诉任何人,为什么?是觉得你不够好吗?还是觉得时机未到?都不是! 我想真正的理由是,她大概也想不到,你会真的和她结婚,不过,既然婚姻关系成立,那她便想要悄无声息地就结束这段婚姻,不用牵扯到双方家庭的纠纷。” 祁云骁抬起手掌覆在双眼之上,声音低沉嘶哑:“不会离婚的,我不同意。” 徐楚天无奈地叹气,“非鱼很清楚,你们之间的悬殊太大了,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我不在意!” “可非鱼在意啊!她自尊心那么强!”徐楚天心疼他的好朋友,语气也严肃几分:“她马上就要满二十七岁了,二十七岁的女人,应该是什么样子,别的不比较,就看看你的秘书,林婧,今年才二十五岁,纽约大学工商管理硕士毕业,海星集团总裁的首席秘书,年薪百万,精明能干,每天都是衣着靓丽,端庄得体,这是一个成功的精致女人的活法。 你再看看非鱼,G大虽然也是重点大学,但她学的是什么冷门专业,混了那么些年,还在你那餐厅里当服务生。她的工资本就不高,还欠了外债二十万,带着一个有心脏病的儿子,她是独女,以后还要赡养她的父母。别的女人每天都是光鲜亮丽,她却总是那么朴素,连妆都不化。你说她喜欢素面朝天吗?那是没钱也没时间。 骁大少,你想要和非鱼在一起,但是你试图理解过现在的非鱼吗?你理解过她身上的压力吗?你了解过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你没有想过,为什么当初那么生动活泼的非鱼,怎么就变成这般死气沉沉呢?” 最后,徐楚天叹息一声:“所以啊,哪怕非鱼会再次喜欢上你,她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239章 Part239 人总是要长大的 哪怕非鱼会再次喜欢你,她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祁云骁的胸口憋了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堵得难受。 “那时候的她,也什么都没有?不是也能和我在一起吗?”他艰难地开口,语气十分悲哀。 “那时候的她,什么都没有,可是她有未来啊!” 徐楚天扭头看向草坪上,沐浴在阳光下肆意挥杆的李非鱼,他似乎能看到当年那个潇洒自如的女孩。 “她可以考上A大,考进计算机系,和你一起出国留学,和你一起努力,你们可以一起创造未来。但现在,她什么都没有。她要赚钱还钱,等过两年,还要考虑孩子上学的花销,就像是普通平凡的人那样,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一日三餐,衣食住行。” “我给她的卡,她一分钱都没用。二十万的债,说什么也要还给我。”祁云骁自嘲地笑了笑,“说好了结婚是为了钱,结果都不愿意花我一毛钱。” “好的,话题又转回来了,你说她真的是为了钱才和你结婚的吗?”徐楚天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地笑:“如果不是,那是因为什么?” 如果不是,那是因为什么呢? 祁云骁的心猛然跳了下,有些答案模模糊糊,似乎就要浮上心头。 “你想让她和你在一起,不是砸钱,而是让她有和你站在一起的底气。骁大少那么聪明,肯定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徐楚天站起来,做了个伸展运动,长舒一口气:“好了,我要去和我的好朋友玩两杆球。观月茗城的事,就按我们之前说好的。” 徐楚天走向了高尔夫球场,祁云骁依靠在椅子上,看着三人在比赛玩球,陷入了沉思。 李非鱼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全部都落入了他的眼中。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对她是那么地陌生。 李非鱼很聪明,她早就不把他当以前的祁云骁,对比之下,他就迟钝了许多,他总是用以前的眼光,去看待现在的李非鱼。 徐楚天说得对,他不了解现在的李非鱼。 他总是说,不在意她的过去,所以,从未去了解她的过去。他想着的是他们的未来,却不知,没有过去,便不会有未来。 —— 午餐是在南泉山庄用的,据说餐桌上瓜果蔬菜也是也是山庄种植,纯天然,无公害,而鸡鸭鱼肉则是山下农民养殖的,不加饲料,肉质鲜美。 祁云骁给李非鱼盛了一碗鸡汤,徐楚天笑着打趣:“非鱼,你知道你现在待遇有多好吗?你以前都是给你家少爷盛汤的,连拧瓶盖这种小事,他都让你做。” 李非鱼笑嘻嘻地接过汤:“你不知道,他现在养我跟养猪一样,什么都塞给我吃。” 祁云骁翻了个白眼:“这么养猪还能长点肉,养你跟个做个赔钱生意一样,吃了那么多,都不见长几两肉。” 谢希文瞪了眼祁云骁,嫌弃道:“你到底懂不懂哄女孩子,就你这种胡吃海塞,真当养猪啊!我是非鱼,我也不理你?你就不能找个营养师,一日三餐,均衡营养搭配!” 说完,他又看向李非鱼:“非鱼,你别理他,回头我给你介绍我们公司特约的营养师Don,长得特别儒雅,很有涵养,说话也温柔,你肯定会喜欢的。” 这事还轮不到李非鱼说喜欢,祁云骁先发表他的意见:“谢希文,你想让你那小破公司正式关门大吉吗?” 谢希文被激怒了,“怎么?我还不是为了非鱼好!” 徐楚天哀叹一声,开口调和矛盾。 没想到男人见的斗嘴也那么有趣,李非鱼默默喝汤,不置可否。 谢希文是学艺术的,是个专业的摄影师,后来开了个人工作室,做得顺风顺水。前些年工作室转型,成为了家娱乐公司。他现在是娱乐公司的老板,旗下的艺人,一线二线三线都有,在业界也是小有名气。 可是在祁大总裁的眼里,有名气的娱乐公司就是个小破公司,把人家辛辛苦苦做成的事业贬得一本不值,怪不得谢希文要气得跳脚! 服务生送上来一盘黄金卷,李非鱼用筷子夹了一个,塞到祁云骁的嘴里,安抚道:“好啦,一个营养师,有什么值得让你生气的?你做得不对,还不允许希文兄给你纠正过来。” 餐桌上的瞬间安静了,祁云骁蹙起眉头,拿起筷子,把嘴里的黄金卷夹出来,愤愤道:“李非鱼,你想烫死我啊?!” “啊?!”李非鱼愣了会,重新把那个黄金卷夹过来,放在自个白瓷盘里,“来,不要激动,我给你吹吹哈!” 徐楚天悠悠地用瓷勺搅拌着这碗里的鸡汤,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的互动。 他想,也许有一点他说错了。 时间在变,性格在变,什么都在变,但是他们若是“相杀”起来,还是会像两个孩子一样,幼稚地斗来斗去,不留情面。 也好,生活总是需要点别样的乐趣嘛! —— 回程时,谢希文坐在副驾驶上感叹:“以前就觉得非鱼呆萌,但你们都说不是,我看现在啊,她是真的呆萌了。” 徐楚天开着车,轻描淡写地说:“人总是要长大的。” “长大,呵呵!我看骁大少就没长大!”谢希文想到这个人,心中就郁结难舒。 “他也长大了,只不过碰到他老婆的事,会有点幼稚罢了。”徐楚天轻笑道:“谁让你说介绍男人给他老婆,这不明摆着找他的茬。” “哼!非鱼都说他做得不对!他就是没事找事!” 徐楚天目视前方,悠闲地打着方向盘:“想要将他一军吗?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谢希文对此兴趣盎然。 “你哪天有空,把非鱼约出来,再找来你们公司王牌造型师,给她改变下造型。然后呢,你带她去商场,女人喜欢什么,衣服,包包,首饰,化妆品,反正这种事你最了解,最好的,最贵的,随便买,买完之后,你就把账单寄给骁大少。但前提是,你不能让非鱼知道,这是骁大少付的钱。你就说,这是我和你送给她的新婚礼物。非鱼最喜欢占便宜,她一定会把我们的便宜占到底的。” “你不说,我也觉得非鱼换个造型。不过你这招,借花献佛,我甚是满意。”谢希文想着那些价值不菲的奢侈品,心里终于舒坦了。 章节目录 第240章 Part240 她是如此的幸运 李非鱼离开南泉山庄之时,让厨房打包了两份黄金卷。 这香甜酥脆的口感,小然肯定会喜欢的。 “小然,姓周,这是随了谁的姓氏?” 在高尔夫球场里,经过徐楚天那一分析,祁云骁认为自己很有必要了解李非鱼这些年生活经历。 如果贸然开口,直接发问,李非鱼多半是随便搪塞过去,所以小然,是最好的切入点。 李非鱼握着食盒的手紧了几分,轻声开口:“他妈妈的,周安安。” “周安安,周安然。”祁云骁勾起唇角,“以前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姓周的妹妹啊?” 李非鱼垂眸不语,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在山间的密林中行驶,两旁是郁郁葱葱的高大乔木。 南泉山庄坐落在郊区的山林之中,周末的时候,有钱有闲的城市人,都喜欢到这里来享受自然时光。 在李非鱼的记忆中,那一年的冬天非常非常的冷。 她在火车的过道上,站了十六个小时,终于抵达了M市,下车时,人都快冻僵了。 几经辗转之后,她终于拖着破旧的行李箱,来到了汽车站。 那一年冬天,唯一让她觉得温暖的事,她在回县城的小巴车上,遇到了她高一的班主任,周祖帆。他们一家,也正好要回去。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安安,她依偎在母亲的怀里小女孩,无忧无虑,天真烂漫。 “非鱼姐。”安安唤她作姐姐时,笑得眉眼弯弯,她到现在都记得。 他们的相遇,是愉快的。上车落座的时,也能谈笑风生。 安安和她的母亲坐一起在前排,她则是和周老师坐在后排。安安听说她在A市上学,就一直追着她问个不停。 每个待在小县城的女孩,内心都会向往着大城市的繁华和绚烂。 安安说,她要以考入A大作为第一目标! 周老师笑着摸摸她的头:“那你更加努力学习啊!等你非鱼姐考上A大,当了你的学姐,就可以罩着你了。” 李非鱼会心一笑。 是的,哪怕分手了,那时的她还是想要考A大。这个决定,已经与祁云骁无关了。 那辆小巴车里,挤了很多要赶回家过年的人。拥挤的车厢和嘈杂的气氛,也无法抵挡安安对A市和A大的向往。 可是所有美好的憧憬,都在那一刹那,灰飞烟灭了。 小巴车行驶一个多小时之后,进入了山间盘旋的公路。 那天,山上还下了点小雨,地面湿滑,车辆超载,迎面来了一辆大货车,司机方向盘打滑,小巴车直接冲落了山崖。 李非鱼记得,前一秒她还在和安安说着A大,下一秒就天旋地转,万劫不复。 多可怕,命运的死神,就选中了这辆小巴车。 死了那么多人,李非鱼能活下来,不是因为幸运,是因为车辆滚落的那一刹那,周老师用身体护住了他。安安也是如此,她的母亲保护了她。 那一场新年之前的车祸太惨烈了。活下来的只有三个人,李非鱼,周安安,和小巴车司机。 小巴车司机后来因为心里压力过大,车祸一个月后就自杀了。周安安在四年前,因为心脏病猝发而死。 对于生命和死亡,李非鱼想,她还是幸运的。活下来,虽然重伤,但好在没有残疾,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工作赚钱。 “你知道吗?”李非鱼侧头看向祁云骁,面沉如水,声音幽凉:“九年前的那场车祸,那辆坠毁的车里,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李非鱼已经死了,而在你面前的我,不是原来那个李非鱼。” ——咯吱! 祁云骁脚下一踩刹车,迈巴赫便停在了紧急停车道。 “我靠!李非鱼,你灵异故事看多了吧?!脑子有病啊!!!” 开车的人,已经被吓得爆了粗口。 哦……差点忘了这位矜贵大总裁,是相当胆小怕鬼的。 李非鱼嘴角噙着笑容,语气平静:“车祸之后,我失去了记忆。关于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像不像是,原来的李非鱼已经死去,而我,是另一个灵魂,没有记忆的灵魂,阴差阳错地便落入了这个身体里,替原来的李非鱼继续活着。” “你滚!”祁云骁火气爆发了,“就你这小气抠门又无法无天的个性,哪怕你失去记忆,都改不了。另一个灵魂,你现在是在懵谁啊?!” 李非鱼看这人前高傲的大总裁被气的如此暴跳,心情大好,“好吧,算你说得对了。我就是李非鱼,如假包换。” 祁云骁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发动车子,重新上路。 “周安安和我一样,在车祸中存活下来了。而我能活下来,是因为她的父亲,也是我的老师,在最后那一刻,用他的身体,把我护住了,然后他死了。周家有心脏病遗传史,现在只剩下小然一个人了。” 李非鱼的嗓音轻轻的,软软的,语气就像是在谈论一件日常的小事那般平淡。 祁云骁的心里生出一阵恐慌,伸出右手,将李非鱼的纤细的手指握在手心。 从G市回来之后,他便着手让人去调查M市九年前的那场车祸。 他拿到当地公安局备份的第一手资料,他做了完全的心里准备,才打开档案袋。 然后,整个人一度处于崩溃的边缘。在当时拍摄的现场照片中,他看到了,全身是血的幸存者,那是李非鱼……满目的血红,都是在控诉,他当时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他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在看第二眼。他甚至都不敢去想,如果李非鱼当时没有活下来,那现在是不是只剩下一堆黄沙白骨? 欠她的解释,和那些没有说出口的爱,是不是要等到百年之后,到地底下再去找她说? 可是上天还是厚待他的,她活着,他也还活着,他们还能携手共度此生。 “小然心脏手术恢复后,我们送他去上幼儿园吧?”祁云骁提议,“既然你是他的监护人,你的户口转到我这,之后还得把他的一并转来。” 呃……现实的问题,难倒了李非鱼。 “我妈肯定不放心别人来照顾小然,先让他和我妈回县城吧。” “小然情况特殊,待在这边,才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李非鱼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呢?可保不齐他们哪天就离婚了,小然这事,还是不要随意折腾了。 “……把小然留在A市,我妈肯定也留下,我妈留下来,那我们就要一直分居。你确定你想好了吗?” 祁云骁黑线:“我是那么分不清轻重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啦!祁大总裁还想走曲线救国的道路呢,搞定了儿子,那搞定老婆,不就胜利在望了吗? 章节目录 第241章 Part241 职场的不二法则 李非鱼在家闲太久,要被她亲娘怀疑,她被酒店炒鱿鱼了。 为了表明她还是个辛勤工作的女儿,她决定要去上班啦。 餐厅服务员肯定是不能再当了,也不能走正常的程序,否则很有可能直接被打回原籍。要回曼莱,她当然高兴啊,可祁先生不愿意啊,新婚不能同居就算了,哪还有分隔两地的说法。 关于就业方向,祁大总裁相当开明,如果你祁太太愿意待在自家的集团,海星国际或者海星总部,什么职位,随便选。要是不想待在酒店工作,想创业或者干点别的,无论经济上还是人脉上,祁先生也会鼎力相助。 这句话所描绘的蓝图是极其美好的,但李非鱼相当有自知之明,创业或者转行,她也没有别的宏图志向,也没那么大的能力,还是乖乖地待在酒店,继续干老本行吧。 “你那什么职位,工资比较高啊?”李非鱼选择职位的唯一条件。 “CEO啊!我让给你吧!” 祁大总裁相当豪迈,祁太太只觉得他脑子秀逗了。 李非鱼细想了她在曼莱酒店工作的这五年所担任的职位,斟酌再三,选了个不高不低的大堂副理。本以为这只是个折中的职位,没想到自己还是膨胀了。 最新一期的培训结束之后,留在总部的精英人才,不足十个。听说最终通过审核的有二十多个,但因为总部提供的职位太低,大多数人都选择回原酒店,只有少数人坚持留下,从基层做起。 何晓蓝如愿留在了总部,但她的职位,只是个前台办理登记入住的人员。可她看起来还是挺开心的,毕竟哪怕只是个前台,这里的福利待遇都比之前酒店强一些。 李非鱼对何晓蓝的选择没什么意外,但何晓蓝对她的出现,那可是意外至极。 “非鱼,总部给你安排上的职位是大堂副理啊!你可真厉害!” “呵呵呵!”李非鱼干笑着,十分厚脸皮扯了个理由:“是啊,上面觉得我是个人才吧!” 在员工食堂用餐之时,八卦的何晓蓝依旧不忘,当初她是怎么被停职的,再次见到她就一直在旁敲侧击。 李非鱼高度地概括:“嗯,就是有个客人欲行不轨,然后,我把人给揍了。” 何晓蓝双手抱拳:“偶像,真的,以后你就是我的榜样!” “好说,好说。” 何晓蓝对于前台的职位之所以满意,还有一个关键的理由。那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副总的侄女欧雪,被安排去做了迎宾。 “哦,挺适合的,她长得还挺漂亮的。” 李非鱼不意外,看来这行政人事还挺知道如何物尽其用。 何晓蓝小声唠叨:“听说职位分配出来的时候,她还当场发脾气,打了个电话给她的叔叔告状,后来还是她那个叔叔劝她说,有基层工作经验,以后升职会容易些,她这下才安生。 我觉得她长得漂亮,也可以当前台啊,后来看她那脾气,你说,人事哪敢把她放前台咯,这不明找着让客户投诉嘛。听说她原来是想进总部的公关部来着,不过这实力差距也太大了,别说总部公关,连酒店公关她都够不着边。” 李非鱼看何晓蓝那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优胜劣汰,在哪个职场都是不二法则。 海星国际大酒店属于超五星的白金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里,就安排了两个大堂副理同时值班。不用于曼莱酒店受到旅游旺季和淡季的影响,海星国际整年客源都很充足,每天都有大量的客人迎来往去,大堂副理当班期间,没有闲暇时刻。 大堂副理称作AM(AssistantManage),就是在酒店的大堂里,负责解决关于客人的一切问题,大到意外事故,投诉纠纷,小到地面整洁的情况,都需要处理。 李非鱼是新人,前厅经理安排了个丰富经验的同事,带她熟悉酒店业务以及办事流程。 那位同事叫林观锦,同样是AM。简单的介绍之后,李非鱼暗自默默打量他,大约一米八的个子,黑色的西装整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如沐春风,眉眼弯弯。长相不算帅气,但让人感觉非常舒服。 这样的人,很适合当AM,笑得那么亲切,再野蛮的客人,也不愿意他面前大发雷霆吧。 因为李非鱼之前有做过AM的经验,具体细节,林观锦也不说太多,上班的第一天,她就是在前台,熟悉用海星的客户信息系统,帮助客人办理入住。 客户信息系统是对于一个酒店来说,至关重要。海星特有的系统和她之前在曼莱用的不太一样,记录的信息很多,但界面整洁,易操作,并不复杂。 一个客人的入住,在系统里能记录除了基本身份和入住信息,还有客人的喜好,在酒店里点的餐点,有哪些投诉,事件记录等等,凡在酒店享用的服务,都会记录在系统。 只要客人曾经入住过海星集团名下的酒店,那客人的信息在集团所有酒店就是共享,从而为客人提供更好的服务。 李非鱼熟悉系统之后,不由得发出一声赞叹:“大集团的系统,果然是非同凡响!” 林观锦扬起微笑:“这是由集团创始人,也是我们的祁总负责带着集团的技术部门,自主设计客户专用系统,经过了几年的不断完善,才能呈现出像现在的强大功能。” 一起学习使用系统的何晓蓝兴奋道:“呀!祁总还会写代码,做系统啊?要不要那么厉害啊?!” “当然,祁总大学本科是在A大计算机系学习的。”林观锦答。 何晓蓝恍然大悟:“厉害的人,果然做什么都厉害!” 不知为何,她想起了在十八岁那一年的年初,给自己设定的一整年的目标,有两个,其中一个,就是考上A大。后来,她把这个具体化,变成考上A大的计算机系。 多好,以后就能和骁哥哥有共同话题了。 A大她没考上,毕业后,机缘巧合之下进入酒店工作。后来,她在财经周刊上看到海星集团的介绍,无奈地笑了笑。 这世上的行业千千万万,这巧合,真有意思。 章节目录 第242章 Part242 有病就得治 李非鱼在值班的期间,酒店其他工作人员,都会称她一声,李经理。 李经理这词听着是及其高大上的,本质上还是别的部门解决不了的客户纠纷,都转有AM来处理。 人是有些忙碌,无暇去胡思乱想。唯一比较让人头疼的时,某位总统套房的客人,时不时就要发作一下,然后AM就得恭恭敬敬地跑上楼处理。陪老板吃完饭,才放人下来继续工作。 祁老板每天闲暇的时,就喜欢调出酒店大堂的监控出来,美其名曰,关心太太的日常工作,实际上,就是自己闲得无聊。 某天午餐时分,祁老板截取一段视频,把祁太太夸了一顿:“你这日语说得太挺流利的呀!” 李非鱼专注吃饭,随口便答:“看片看多了,自然会了。” 祁云骁愕然,随即勾起了一丝诡异的笑:“你看片除了日语,还学会了什么?” “其他没什么好学的,唉,很无聊的。看多了,人都性冷淡了。” “……”某人的表情顿时凝滞了。 气氛安静了半分钟,李非鱼才浅笑出声:“逗你玩的。” 祁云骁徐徐说道:“性冷淡是种心理疾病,不利于夫妻关系的和谐。你要真有这种病,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假的。”李非鱼连忙澄清,看了心理医生,没病的都会当成有病的。“那些片子男猪脚那么丑,送我看,我都不看!” “哦,是吗?我认为你得有必要亲自证明下,你不冷淡?”祁云骁幽幽开口。 李非鱼嘴角抽搐:“……” 证明你个鬼咧! “日语是在网上学的。”她忙不迭地岔开话题,“我还会韩语,泰语,法语,俄语,德语,但每个语种都限于日常交流而已,要是和客人长篇大论,我肯定谈不了。” “哟!读书的时候,英语考试都没及格。这会,那么多语种都学会了。”祁云骁忍不住要揶揄她。 “唉,工作需要嘛!赚钱的时候,人的动力都是无限的。” 吃完午餐,祁老板还不放人,“给你看个好玩的东西。” 这所谓好玩的东西,其实就是就是一个8寸大小智能的平板。 “这是集团和科技公司合作开发的一款智能客服系统,只需要叫它两声,就能唤醒它。” 祁云骁开机演示给她看,不同于平板,这是一位智能的语音客服,它能给客户提供一切所需要的服务。和市面上的语音机器人一样,是专门为酒店服务定制的。 “现在这个系统对接的是海星国际,你可以试试。”祁云骁把平板给她。 李非鱼对新鲜事物非常感兴趣,张嘴就来:“海星,海星,我要点餐。” “你好,主人,酒店有九家餐厅,请问你想吃什么?” 系统的语音在恢复她的同时,在屏幕上罗列出餐厅的名称。入住的客户可以用触屏选择,也可以继续用语音点餐。客户确定之后,订单就直接传到餐厅,改变了传统的电话订餐,方便直观。 这系统真神奇啊!李非鱼一玩就停不下来。 “游泳池在哪?” “游泳池在酒店的五楼,有恒温泳池,露天泳池,与儿童泳池。” 屏幕展示出游泳池的图片和介绍。 “我要退房!” “好的,主人,你想要什么时候退房,为您预约。” 屏幕自动进入退房预约界面。 …… 李非鱼真的喜欢这个智能系统,“有了这个,客人入住的时候会方便很多呀!” “这只是初级版本,还有很多功能需要完善,下个月就试运行了,之后便在所有酒店全面推行。” “哈!我还以为你这总裁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就专门盯着酒店业绩,无所事事呢!没想到,居然还闷声干大事呀!” 祁大总裁有点无语,又有点得意,“哼!我可都是脚踏实地的,不像某人,光靠脑洞,就能发家致富!” “靠脑洞发家致富?”李非鱼纳闷,“谁啊,那么不切实际?!” “说的就是你啊!” “我?有吗?我从来没想过要致富。” “算了,当我没说。” 祁大总裁不会和一个失忆的人计较,他心在比较关心一个问题:“祁太太,你真的不是性冷淡吗?” 李非鱼再一次为自己的嘴贱而感到悲哀! 说是,就得拉去看病,说不是,那得给他证明…… 无论怎么回答,都是个坑!那就转移话题吧,“我说你这跟真的平板差不多,不怕有的客人离开时给你顺走?!” 祁大总裁立刻注意到这个问题,“嗯,有道理,那就加个报警功能。” 于是,话题又转回了平板,谁还什么“性冷淡”呢! —— 酒店的西岛咖啡厅来了个服务生说,有个客人想见李经理。 李非鱼正纳闷是谁呢,到了咖啡厅见到人,顿时觉得自己今天运势不好,刷微博的时,忘记转发锦鲤了。 “你好,赵小姐。”李非鱼落落大方地打了个招呼。 赵珞宣坐在咖啡厅的窗边位置,穿着黑色宽松的棉麻碎花连衣裙,戴了个黑色的大墨镜,很是低调,白皙面庞,红唇妖艳,显得十分张扬。 她脱下墨镜,嫣然一笑:“你来了,请坐。” 李非鱼微笑:“抱歉,赵小姐,我还在工作,如果您没什么特别的事,那我就先回大堂了。”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赵珞宣端起白色咖啡杯,轻抿一口,“无妨,耽搁你十分钟,陪我说几句话,便可以了。” “好!”李非鱼答应得干脆,从从容容坐到对面的位置上:“时间紧迫,还希望赵小姐长话短说。” 赵珞宣悠闲地靠着椅背,漂亮的眸子看着李非鱼,笑容浅浅:“没想到还能在A市见到你,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挺好的,谢谢赵小姐的关心。”李非鱼回答,语气里依旧带着对客人的尊敬。 “当年你走得匆忙,还来不及和你好好道别。想必云骁必定和你说了不好听的话,才让你一走了之的。” “哦?太久了,我不记得了。” 赵珞宣剥开一颗方糖放进咖啡杯里,纤细白皙的手指执起小勺,轻轻地搅拌着浓黑的咖啡。 她盯着那波动的咖啡,淡淡地问起:“云骁,有没有告诉你,那时他为什么要和你分手呢?” 李非鱼的唇角勾起一丝冷笑:“为什么?都过去那么久了,有那么重要吗?” 赵珞宣再次端起咖啡杯,优雅的啜了一小口,终于露出满意地微笑: “那时,是我逼他去和你分手的。” 章节目录 第243章 Part243 结婚的动机 李非鱼沉思过,祁云骁为什么要和她结婚。 思来想去,她能想到的,只有赵珞宣。 祁云骁可能被心高气傲的赵珞宣抛弃了,现在来她结婚,十有八九是为了气赵珞宣的。他很清楚,别的女人都不能让赵珞宣动摇,唯有她李非鱼可以。 毕竟当年为了把她赶走,赵珞宣可是煞费苦心地上演过一出苦肉计。 看吧,这效果非常显着,赵珞宣马上就找来了,而且全身上下都在向她传递出一个信息:祁云骁至始至终都是我的,我不要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那时,是我逼他去和你分手的。” 听到这话时,李非鱼的内心没有一丝触动。 祁云骁自知理亏,迟迟不和她提分手,赵珞宣逼他一下,有什么好让人意外的呢? 李非鱼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道:“赵小姐,您为什么要提过去的事呢?有什么意义呢?反正我也不记得。最重要的不是现在吗?” “对,最重要的现在。”赵珞宣放下咖啡杯,拨弄了下她肩上卷发,风情万种,“我很好奇,非鱼你现在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待在云骁身边的?” 祁云骁没告诉赵珞宣他们的婚姻关系吗?连徐楚天和谢希文都知道了,但赵珞宣不知道? 真是有意思了…… “我也好奇,赵小姐,你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质问我这个问题?”李非鱼不卑不亢,“这是我的私事,我想,我没有义务要回答你。” 赵珞宣挑眉一笑:“我的身份,想必你最清楚。” “说实话,我真不清楚。你是他的朋友?女朋友?妻子?姐姐?既然你们关系那么好,你便直接去问他好了,何必又找上我,多此一举。” “你还和以前一样,伶牙俐齿,毫不退让。”赵珞宣叹气:“我早说过,你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又回来A市待在他身边,我和他才是一个世界,不过也是再次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呵呵!”李非鱼冷笑道:“赵小姐,你可能不太了解现在的我。祁云骁现在可是集团总裁,身价千亿,不管我以什么身份待在他身边,我都不会吃亏的。哪怕以后他结婚了,要包养我当情妇,只要钱给到位了,这都无所谓。” “我果然不了解现在的你,没想到已经恬不知耻到这种地步。”赵珞宣的眼神里露出了一丝鄙夷,“想必你有必要知道,我们两家正在谈论婚事,结婚也是迟早的事。好心奉劝你,还是乖乖消失,不必撕破脸皮,对大家都好。” “八卦论坛上早就有传言说,赵小姐你早就结婚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是未婚啊!”李非鱼假装恍然,“这些年你为什么不结婚呢?难道看到我,你紧张了,所以立马准备结婚?没想到我对你的影响那么大?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赵珞宣嗤笑:“非鱼,你垂死挣扎,自欺欺人的能力一直都很强。” “你现在并没有立场来干涉我的决定。我说过,只要有钱,哪怕当情妇我也无所谓。所以,等到你们结婚了再来找我吧。到时候,哪怕你要把我当成小三,拉上街给众人唾骂,我也毫无怨言。” 李非鱼站起来,微微鞠躬:“时间到了,我先失陪了,祝你有个美好的下午茶时光。再见。” 赵珞宣柔美的笑容渐渐凝注,斜睨着李非鱼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阴鸷。 —— 李非鱼当天交班之后,便直接坐地铁回海星别苑。 今天妈妈带小然去医院复查,心脏恢复得不错。妈妈在超市买了些好菜,等着她回家一起用晚饭呢。 地铁里的显示屏的广告上,开始播放着影后赵珞宣的公益广告。 “真是阴魂不散!”李非鱼靠在地铁的门边,喃喃自语。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下午和赵珞宣的谈话。 准备结婚? 呵!那也等到她离婚了,他们才能结吧! 以前总想不明白,祁云骁和她结婚的动机。现在,她看得很清楚。 她不光是因为她能刺激到赵珞宣,或许还因为,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和她结婚,不会让他感到反感。 以前的喜欢是80分的,现在的喜欢又是几分呢? 如果赵珞宣决定要和祁云骁结婚,那么他的目的是不是要达到了? 以前因为她,赵珞宣会和他交往,现在因为她,赵珞宣会和他结婚。 李非鱼觉得自己真是功德无量啊! 幸好她现在学聪明了,才不会了那几分的喜欢,就会动摇本心。 人生活在世,目的就应该单纯些,只要给钱,什么都好说。 包里的手机连续震动了几下,李非鱼掏出来一看,大明星任亚枫发过来的微信,他已经从巴黎飞回来了。还有,上次托他查的人,已经有消息了,晚些会把具体信息发到她手机。 海星别苑,李非鱼准备拿出钥匙开门,门里的小然就蹬蹬跑来打开了房门,“欢迎你回来,姨姨!” 李非鱼很惊喜,进门弯腰亲了下小然的脸颊:“你真是太棒了!你怎么猜到我回来了?” 小然满脸欣喜:“我刚才在阳台看到你在楼下。” 程玉芬从厨房里走出来,无奈地笑了笑:“从知道你下班回来,看一会动画片,又跑去阳台看一眼,这来来回回都不知道跑了多少趟,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小然笑眯眯的:“奶奶买了鱼,做了你最喜欢的清蒸鱼呢,姨姨!” “真的吗?我很高兴。”李非鱼牵起小然的手,“那我们去洗手,准备开饭。” 饭桌上,有一道清蒸鲈鱼。妈妈把鲜美的部位,一部分夹到她碗里,一部分挑去鱼刺,放到小然的碗里。 很多年前,李非鱼就深切地认识到,在世上,唯有父母才是真的爱她的。 贫穷也好,困难也罢,他们始终都没有放弃过她。 当然,她现在还有个爱她的儿子,人生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准备入睡之际,任亚枫把查到的信息发到了她的手机上。 任亚枫问她:“人给你查到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李非鱼静静地把资料看完,非常淡定地回复四个字: “我要杀人。” 章节目录 第244章 Part244 最灰暗的日子 我要杀人。 李非鱼觉得自己,在某些事情上还挺大度的。 比如,以前和别人打架,打着打着,两人就化干戈为玉帛了。再比如,她和别人有仇,打算着在未来某一天复仇,但是时间一长,那人不在她面前晃荡,她就忘记了仇恨。 但安兆然不一样,从李非鱼知道这个人存在的那一天,她就恨不得亲手杀了他,杀不了,也要把他给阉了。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任亚枫听到李非鱼说要杀人,一点都不惊讶。 毕竟像鱼大姐这样,天生黑社会大姐大的气质,说要杀人,那可是真的会下手往死里揍。 “鱼大姐,你说老大出门报仇雪恨,需不需要小弟,要不要人帮你放风,所以,这时候,我的作用就来了。”任亚枫毛遂自荐。 李非鱼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毕竟她要跑路的时候,还得有人开车来接应啊! —— 砰! 在某个休闲会所的停车场,李非鱼等了一晚上,终于等到了她要等的人,直接上去,一棍子就把人打晕。然后避开摄像头,把人拖到会所后面某个混乱的小巷里。 咕噜咕噜,一瓶矿泉水把人浇醒了! 李非鱼盯着那张和小然有五分相似的脸,胸腔里的火气就蹭蹭蹭地冒出来。 安兆然躺在地面上,缓缓地睁开眼。巷子里灯光昏暗,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一身黑色,他看不清长相,当感觉到自己的手和脚都被绑住了,瞬间心慌了。 “谁?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李非鱼并不打算隐藏自己,直接开口:“没什么,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是个女人?!安兆然想了很久,确定这个声音,他从来没听过。 “我不认识你!”安兆然大喊道:“你这样做是绑架,是犯法的!” “我不想绑架你,我想杀了你!” 那阴冷的语气仿佛来自暗黑地狱,就好像是来要他的命的。 安兆然慌了,“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 李非鱼用棍子一下一下地敲着安兆然的肩头,冷笑道:“安先生,听说你很花心,换女人跟换衣服一样勤奋。你用你的花言巧语骗过多少女孩,你可能都不记得了,无冤无仇,我就不能替天行道吗?” 安兆然被那根棍子威胁怕了,连忙解释:“没有!我没有骗她们!我和那些女人交往的时候,都是各取所需,分手也是和平分手,不存在欺骗。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砰! ——啊! 一棍子狠狠地甩在了安兆然的手臂上,小巷里顿时发出一阵惨叫。 李非鱼把事先准备好的抹布,塞进他的嘴里! “我会在你死之前,告诉你,我为谁而来,放心,我不会冤枉你的!” 这犹如寒冷般凛冽的声音,安兆然慌得开始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一刀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会让你,一点一点,慢慢死去。” 李非鱼把棍子扔掉,活动下筋骨,双手抓起安兆然的衣领,一拳直接往他脸上打。 那手背微微发麻的痛感,让她愈发的亢奋!她现在正在亲手收拾安兆然!她今晚就要把这个畜生剁了! 李非鱼正在歇斯底里地往安兆然身上发泄积攒多年的怨气,她的视线也渐渐模糊了。 …… 后来的安安,没有考上A大,去了A市里另外一所重点大学。 她并不放心,因为安安心脏不好,在A市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但是那时的安安说:“人生的意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我的心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所以,在我活着的时候,我想去看我一直想看的风景。” 于是,安安就来了A市。 周末的时候,安安都会出去走走,看看A市的景色,拍了很多照片发过来给她。照片里的安安,是快乐的。她看着,也欣慰了许多。 两年之后,安安休学,因为怀孕了。 到了那时候,她才知道,安安已经和那个男人谈了半年的恋爱。 心脏不好,生孩子风险多大啊!她绝对不能让安安冒这个险! 她崩溃了,像疯子一样要拉着安安去医院把孩子拿掉。 安安哭着跪在她面前,哀求她:“姐,我已经没有爸妈,我不能失去孩子!这是我唯一的家人。” “你知道把孩子生出来,要承担大风险吗?你会有生命危险的!” “我知道,姐!所以,我休学就是来找你,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姐!我没有别人可以依赖,我只有你。我想要这个孩子!” 安安哭得伤心欲绝,她只感到痛不欲生。 “孩子他爸是谁?我要去杀了他!” “不!姐!不关他的事!”安安抱住暴动的她,“这是个意外,是我想要这个孩子,与他无关。” …… 后来,从怀孕到生子的过程,虽然艰辛,但好在有惊无险,小然顺利出生,取名周安然。但小然一生下来,便确定有先天性的心脏病,需要及早动手术。 安安没有回去上课,开始打工赚钱,给小然筹医药费。 那时候,她已经进入酒店工作,但为了多挣些钱给安安和孩子,下了班之后,还继续去打零工。 那时候,她们虽然辛苦,但生活总是有希望的。总有一天,我们会筹到钱,给小然治病,她们是这么坚信着。 然而,一切都在那个炎热的午后静止了。 安安在去上班的路上,心脏病突发,被送去医院,进了手术室,再也没出来。 那段日子,是李非鱼生命中最灰暗的日子。 哪怕之前和祁云骁分手,被崔夫人赶出祁家,在车祸中奄奄一息,她都没想过要去死,拼命地从那辆坠毁的车里爬出来,告诉自己,绝对要活下去。 但是,安安离开之后,她不止一次,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后来,吴洁秋一巴掌把她打醒了,“你死了,小然怎么办?” 她死了,小然怎么办? 小然还要动手术,还要健康的长大,这是安安所有的希望,她得坚守下去,她不能死。 …… 趴在地面上的安兆然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半死不活。 李非鱼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忽然收手,蹲下来抱住膝盖,失声痛哭。 她心里无比憎恨的,不是安兆然,而是那个没用的自己。 那天冬天,在那场车祸中,周老师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帮我照顾安安。 安安死了,她辜负了老师的嘱托,她对不起老师,她要以死谢罪。 但她不能死,小然还需要她…… 章节目录 第245章 Part245 不让坏人逍遥法外 站在路口放风的任亚枫,听到巷子里,没了声音,跑进来一看,愣住了。 鱼大姐把人揍那个凄惨,自个却哭得跟泪人似的。 难不成,她和这个男人的爱恨情仇更加刻苦铭心?! 任亚枫蹲下来,伸手环抱住李非鱼,拍拍她的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现在都没事了!” 李非鱼从不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懦弱,刚才因为情绪一时崩溃,失常了。现在哭过了,心里舒坦了,便把眼泪一抹,无所谓道:“你去看他死了吗?” 任亚枫过去,摸了摸他安兆然胸口,还有心跳,“没死呢?还要不要继续打?” 李非鱼站起来,恢复如常:“不打了,给他叫个救护车,我们走吧。” “鱼大姐,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善良,揍人还给人售后的?”任亚枫一边调侃李非鱼,一边打电话给120,报了下地址。挂上电话之后,又把安兆然的的手和脚的绳索都解开。 任亚枫搭过李非鱼的肩,推着她往巷子外走:“走了!我让杜立德把车开过来。” “站住!” 还没走远,迎面就来了两位巡警,察觉场面不对劲,出声喝住了他们。 李非鱼觉得自己就不是干坏事的运气了,每次做点正儿八经的坏事,都会被抓住。 “你们两个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左边瘦小年轻的巡警,挥着警棍,厉声问道。 “路过而已。”任亚枫此时也是一身黑衣黑裤,还带着黑色的口罩,不像是好人。 瘦小的巡警打量了一眼李非鱼,头发凌乱,眼睛红肿,衣服上沾了很多灰,看起来不对劲,就像是他身边那个人模狗样的男人,欺负了这个女子。 “小姐,别怕,警察叔叔在这里,一定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没事,谢谢叔叔。”李非鱼乖乖地说:“我们就刚刚吵了一架,然后还动起手,才会这样。你别误会。” “是啊,叔叔!”任亚枫连忙附和,“我们经常吵架,我女朋友性格比较烈,才会这样。” 瘦小的巡警狐疑地看着他们俩,皱眉道:“这一片不安全,没事晚上不要出来闲逛。” “好的,谢谢叔叔。”任亚枫笑眯眯地道谢之后,就拉着李非鱼赶紧走。 ——救命! 可能上天真的不愿意让坏人逍遥法外,那安静的巷子里,忽然传来一撕喊声,就像人回光返照之后,发出最后的哀嚎! 李非鱼暗叫不好,任亚枫也深深地蹙起了眉头。 两位巡警对看一眼,察觉不对劲,一人立刻往黑暗的的巷子里跑去,另一个人把他们拦住:“你们不许走。” 李非鱼脑子迅速转了一圈,和任亚枫悄声说:“逃不掉了。这是我一个人做的,你待会要把自己撇清。” “鱼大姐,我是那种没有义气的人吗?”任亚枫无所谓地笑了笑。 “你当然不是。可这本来就是我做的,你是大明星,要是因为打人进了警察局,你是嫌你自己不够红,想上法制频道的头条吗?” 任亚枫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 “反正我什么都没有,我不怕,而且,我有把握他不会起诉我的。” 小巷里的巡警已经发现了伤势惨重的安兆然,赶紧上前询问情况,被打蒙了的安兆然痛得哼哼唧唧,嘴里反反复复就是两个字:“救命……” 瘦小的巡警换上了一副严厉的表情:“人是你们打的吗?” “是我打的。”李非鱼自首了。 “你打的?”那巡警不信,“还是你那个男人打的?你要替她顶罪?” “真的是我打的。我朋友知道我要打人,特地赶过来制止我。就怕情急之下,把人揍出人命。他正要把我拉走,就碰到你们了。”李非鱼诚恳地解释,“你要不信,你可以问那个男的,打他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巷子里的巡警听到她说的话,特地握住安兆然的肩膀,大声问:“是谁打的你?” 安兆然似乎又清醒了一点,哆哆嗦嗦地答:“女人,一个女人。” 两巡警不敢迟疑,一人把安兆然送医院,一人把李非鱼带到了警局。 …… 警察局里,李非鱼坐在一位年轻的小警官对面做笔录,心情还挺坦然的。 小警官也姓李,五官俊秀,似乎刚刚毕业进入警局,身上还有着少年特有的朝气。 李非鱼太喜欢这个小李警官的模样,他问什么,她都如实回答。 安安的事,她也不想隐瞒什么,既然已经把人揍一顿出气了,就得让被打的人,清楚地知道自己为何被打。 “他这个花心的男人用花言巧语骗了我涉世未深的妹妹,让她怀孕了。我妹妹心脏不好,因为这事身体大为受损,最后含恨而终。 他毁了我妹妹一生,是间接害死他,你说,我怎么能那么轻易放过他呢?见到仇人,能忍住了?!这种仇恨,警察和法律都管不了,难道我就不管吗?我做不到?每每想起我失去的妹妹,我就感到无比痛苦……” 李非鱼把事情故意渲染地更加悲剧化,年轻的小李警官听着也感到了正义心爆棚,还建议她,等受害者从医院出来,私下和解,现在先得找人把她保释出去。 任亚枫和她一起进警局,坐在旁边默默地听着。但保释的人,她可不会选任亚枫,毕竟大明星,名字出现在警察局,不管是什么理由,都会成为头条新闻的。 五分钟后,杜立德出现在警察局,签过字,交过保释金后,李非鱼就能暂时回去了。 原以为今天到此为止了,没想到还没走出警察局,受害者就从医院到这来了,要警察为他主持公道。 安兆然此时头上缠着绷带,满脸淤青,涂满药水,白衬衫灰扑扑,皱巴巴。原来的一表人才,已经被李非鱼辣手摧花了,惨不忍睹。 任亚枫见他那惨样,小声地发出感叹:“鱼大姐,你的心狠手辣果然不减当年!这男人,没被你打死,都被你打到毁容了!” “哼!”李非鱼冷笑一声:“我原本还想把他阉了,手起刀落的那种。” 任亚枫倒吸一口凉气:“幸好你忍住了。” 安兆然对着负责此事的小李警官叽里呱啦地描述他如何如何凄惨,这个打人的女人如何如何的凶残,希望警察能将嫌疑人绳之以法。 小李警官因为事先对李非鱼的解释先入为主,对安兆然的控诉没什么反应,只是轻飘飘地问一句: “请问你认识周安安吗?” 章节目录 第246章 Part246 她是个自私的人 请问你认识周安安吗? 原本张牙舞爪的安兆然,瞬间愣住了,思索良久,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安安?” “你住嘴?你没资格叫她的名字!” 李非鱼本来挺无所谓的,但听到安兆然那个畜生叫了安安的名字,火气一下就冒出来了。 小李警官咳了两声,继续公事公办:“你认识周安安,而李非鱼则是周安安的姐姐。她今日的所作所为,都是因为周安安。” “安安,原来是安安。”安兆然依旧处于恍神之中,似乎还在努力的回忆这个人。 李非鱼拍桌而起:“你别再叫她的名字,你再叫一次,我就撕烂你的嘴!” “李小姐,这里是警察局,请你克制一下。”小李警官好心提醒,又不断地给她旁边的两位好友使眼色,“你们,咳咳!拦一下她。” 任亚枫叹气,走过去,双手直接压在她的肩膀上,迫使她坐回位置上。 “对,周安安。据李小姐的描述,五年前,你与周安安交往,她怀孕了,而你又始乱终弃,这是导致周安安死亡的间接原因。”小李警官简单地转述李非鱼的原话。 安兆然的瞳孔猛然放大,不可置信地喃喃:“安安,死了?!” “是啊,她死了!”李非鱼的情绪崩溃了,歇斯底里的喊道:“你知道,我现在我多想杀了你吗?!……” 任亚枫一手就把她的嘴捂住,沉声道:“冷静点,鱼大姐,这里是警察局。” 杜立德似乎被吓到了,拍着她的背,颤巍巍道:“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李非鱼红着眼,瞪着安兆然,凶神恶煞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能直接徒手把人撕开。安兆然则瘫在位置上,懊恼地抓着头发。 警察局里,顿时安静了。 此时,一位头发灰白的老夫人走进了警察局,看到安兆然的模样,大惊失色,“然然,怎么会变成这样?” 老夫人瞟了一眼李非鱼,痛心道:“是你吗?是你把我儿子打成这样的吗?” “是我打的!”李非鱼直接承认。 “你,你为什么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安老夫人心疼儿子,看着那些惨烈的伤口,眼泪刷刷就留下了。 “你问我为什么要把你儿子打成这样?那我得先问问你是怎么教育儿子?是你教他去骗单纯的小姑娘吗?是你让他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让人家女孩怀孕?你是教他不负责任,对怀孕的女孩始乱终弃吗? 我妹妹的这一生都被他给毁了,我今天揍他一顿,我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我真怕我忍不住,一把刀把他捅死!可是我怕脏了我的手,他根本就配让我以命抵命,就你把儿子教成这样,哪天走在路上,横死街头,都是报应!你还来问我,为什么要把他打成这样,我说这是他罪有应得!活该!!!” 安老夫人被李非鱼的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眼里噙着泪水,看向他的儿子,声音哽咽:“然然,这女孩说得是真的吗?” 安兆然此时头脑一片混乱,胡乱地抓着头发,痛苦地摇头道:“我不知道,妈,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李非鱼冷笑起来,“你这人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当然不知道!你这些年过得逍遥自在,你会知道什么?我妹妹躺在冰冷的地下,这些都是拜你所赐!说实话,我真的想让你地下见见她。” 小李警官再次咳咳了几声,把问题拉回正轨:“既然双方已经对峙确认,这次伤害均是情有可原,建议你们私下和解吧。” 安老夫人抹了几把眼泪,语气中带有抱歉:“对不起,李小姐,是我没教育好儿子,我们对不起你的妹妹,如果你需要什么补偿,你尽管说,如果我们安家能做到了,一定会补偿你的。” 安老夫人如此心软,想必是太溺爱儿子,才会让安兆然变得和畜生一样无情无义。 李非鱼觉得累了,声音及其疲惫:“补偿,算了吧。我想要我妹妹活过来,你能给我吗?给不了。算了!和解吧,说多无用。” 小李警官去整理和解的资料,两方顿时又恢复了安静,只有安老夫人低低的啜泣声,一直回荡在耳边。 “我没有骗安安,我是真的喜欢她。”安兆然忽然开口,声音沧桑颓败,“我知道她怀孕了,我也知道她心脏不好。我劝她把孩子拿掉,但她执意要生下来。她休学了,不见了,我到处找她,都没有找到……” 李非鱼的眼眶酸涩,两滴清泪顺着脸颊就滑下来了,她抬起手背,全部抹掉了。 安安从来都没有怪过安兆然。 她说起他的时候,是幸福的,她还得儿子取名,为周安然。 怀孕到生子,都是她的决定。她的死源于心脏病,和安兆然无关。 这些,李非鱼都知道。 可是安安的死压在她心中多年,她太痛苦了,她需要一个宣泄口,这个对象,只能是安兆然。 她不想一个人来承担安安死亡的罪孽,她需要安兆然来为他分担,她是个自私的人。 任亚枫忽然拍了下李非鱼的肩膀:“事情都解决了,待会找个地方吃夜宵吧。” 李非鱼回过神,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把安兆然揍了一顿,泄恨了。 任亚枫今天陪着她也够呛的,从无人的小巷到警察局,脸上一直带着口罩,从未脱下。 大明星的生活得真不容易啊! “好啊,你们待会想吃什么,我请客。”李非鱼非常豪爽:“谢谢你们陪我一起进局子,本人无以回报,只有请个夜宵了。” 任亚枫斜挑起半边眉毛:“鱼大姐,请客这话,你可不能随便乱说,你知道我现在的生活标准有多高吗?” 李非鱼整个人已经放松下来,轻哼一声:“高?有多高?以前吃两块钱的烤串,要给你涨成五块钱的标准吗?” “呵呵,鱼大姐,你果然是失忆了。” “呃?” “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从来没有请我吃过烤串!” 任亚枫一字一顿,李非鱼干笑:“待会吃什么呢?” 她已经若无其事地谈起了待会夜宵的菜谱,却不曾想到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李非鱼。” 章节目录 第247章 Part247 凭什么让我滚 李非鱼。 这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之时,李非鱼的心理条件反射似的的生出一阵恐慌,然后脑子里才开始浮现声音的主人——祁云骁。 她本来觉得今晚“行凶”碰到巡警被带到警局已经够倒霉了,却不曾想到更倒霉的是,在警察局里被祁云骁当场抓得个正着。 李非鱼颤颤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棉质T恤和灰色短裤的人,这模样,该不会是大半夜从酒店过来抓人?然后发现她果然在这局子里,大为光火,脸上冷漠的表情都可以把人冻成冰渣。 “呵呵呵!你怎么来了?”她站起来,嘴上的角度扯得无限的大,企图用灿烂的笑容来蒙混过关。 祁云骁没那么好糊弄的,他大步的走过来,锐利的眼神快速地把这警察局里的一切都扫过一遍。 任亚枫往前跨了一大步,挡在李非鱼的面前,狠狠地瞪着那来者不善的男人,语气十分不爽:“你来干什么?!” 祁云骁不屑的瞥了眼任亚枫,周身强大的气场犹如千军压境,菲薄的嘴唇缓缓吐出两个字:“滚开。” 任亚枫无所畏惧:“呵!凭什么让我滚呢?该滚的不是你吗?!” 李非鱼见势不妙,赶紧抓住任亚枫的手,安抚道:“这里是警察局呢,你是大明星,别冲动!” “鱼大姐,你和这个人都分手多少年了?还有什么好说呢?” 李非鱼也知道任亚枫这是为他出头,可是这其中的情况,三言两语也说不清。 此时,小李警官拿来了两份纸质材料,看到这里的气氛剑拔弩张,好奇地问道:“李小姐,这又发生什么事呢?你的新仇家吗?” 祁云骁不由分说伸手抽过小李警官手上的一份材料,大致地扫过一眼,然后把那张纸转过来,放到任亚枫面前,指着某个部分,冷冷开口:“凭这个!” 李非鱼瞅了一眼,顿时觉得脑袋都快要炸开了。 白纸最上面那部分是她的个人信息栏,婚否一栏中,明确地写着—— 已婚。 …… 警察局外,安兆然问她:“能不能让我见见安安?” 这低沉的声音,带着悲痛和惋惜,听着让人动容。 安安一直到死,都在爱着安兆然,也许安兆然去看她,她会很开心的。 “等到她的忌日,我会让你见她的。”李非鱼平静道。 “谢谢你。”安兆然向她鞠了一躬。 “非常谢谢你的原谅,李小姐。” 安老夫人真诚地表达了谢意,便和安兆然一起离开了。 这事算是解决了,另一件事,真正让她头疼的事,还在僵持中。 “鱼大姐,你跟我走!” 任亚枫一把抓住李非鱼的手臂,蛮横地把她拉走。 祁云骁眼疾手快,捏住了任亚枫的手腕,声音狠厉:“给我放手!” ——砰! 任亚枫突然出手,一个带着怒气左勾拳直接对着祁云骁的脸上挥过去。祁云骁猝不及防,生生挨了一拳,往后退了几步。 李非鱼目瞪口呆,连忙拦住正在气头上的任亚枫,“有话好好说?干嘛动手啊!” 拦住任亚枫也是为他好啊!祁云骁这从小就练过的人,身手有多好,这是不言而喻的。惹恼了他,肯定估计被打到残废啊! “鱼大姐,他这是骗婚,你知道吗?”任亚枫火冒三丈,“他不就是看你失去记忆,才骗了你!你知道以前你们交往过吗?你知道他和你分手吗?你知道他为什么和你分手吗?你现在还跟她结婚!你就算失去记忆,连脑子也没有了吗?” 祁云骁冲上来,把李非鱼扯开,挥拳把任亚枫打到跌落在地上,“你闭嘴,我们的事,与你无关!轮不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任亚枫从地上爬起来,拇指滑过嘴角的血迹,唇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你要是忘了,你让杜立德告诉你!当初他就是为了赵珞宣那个女人和你分手?!你已经被抛弃过一次,难道还要傻到被抛弃第二次吗?!” 嘭!任亚枫又挨了祁云骁一拳,脚步退了两步,也回揍了一拳,你来我往,两人挥拳缠斗起来,好像都要不要命似的。 “非鱼。” 杜立德叫了声她的名字,内心十分担忧。 他知道非鱼没有失去记忆,对以前的事情,也记得清清楚楚,可是为什么她还会和祁云骁结婚?她明知道那是火坑,为什么还要跳呢? 李非鱼不知道为何,忽然冷笑起来。想她从小到大,经常和别人打架,没想到今天也有美女的待遇,有两个男人为她打架,感觉这辈子还挺值得的。 她长长地叹了口郁气:“我去拦住祁云骁,你把任亚枫拉住,警察局前打架,怕是想要上明天头条。” 杜立德点头。 李非鱼趁他们分开的空隙,抱住了祁云骁,而杜立德也用蛮力,把任亚枫拉开了两步之远。 “这件事没有提前告诉你们,我很抱歉,我之后会给你个解释的。”李非鱼语速飞快,“杜立德,你把任亚枫带走。” 任亚枫满腔怒火,全部喊出来:“鱼大姐,马上离婚!!!” 这嗓子一嚎出来,李非鱼的头都快炸开了。 “不可能!”祁云骁毫不留情地扔出了这三个字。 “鱼大姐,他在骗你,我说了那么多,难道你没听到吗?” “我知道,但这事我会和你说清楚的,但不是现在,你先回去。”李非鱼着急的解释。 “你不知道,鱼大姐!”任亚枫完全崩溃了,“你和谁结婚我都不会多说一个字,但你绝对不能和他结婚!!!” 李非鱼赶紧给杜立德使了个眼色,让他赶快把人带走,自己则安抚祁云骁:“走了,别闹了,我们回去了。” 祁云骁也不想做过多的纠缠,抓住李非鱼的手腕,果断把她拉走,头也不回。 杜立德死死地扣住任亚枫的肩膀,好言相劝:“你别激动,非鱼她,我相信她不会那么傻的,她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之后再听她这么说吧。” “TMD!”任亚枫气愤地爆了句粗口:“她脑子就是给驴踢了!!!” 李非鱼听到这一声怒吼,无奈地望了下头顶漆黑的天空,暗自叹道:现在只想求头驴,把我脑子踢傻了吧! 章节目录 第248章 Part248 故事最好的终点 海星国际大酒店,58层,总统套房,会客厅。 李非鱼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给祁云骁的脸上擦药。 虽然祁云骁身手不错,但在任亚枫那里没讨到便宜,颧骨和嘴角都是淤青的伤痕。 祁云骁的的眼睛一直盯着李非鱼,嘴上似乎有千言万语,又不知如何开口。。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他沉声道。 “有啊!”李非鱼勾唇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在警察局的?” 说到这,祁云骁就有点生气,“我打了你好几个电话,都没接。我担心你出事,就查了下你的位置,居然在警察局?!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麻烦,没想到居然是把人给揍了!” “逃跑时运气不太好,碰到巡逻的警察。”李非鱼解释完,好奇问道:“不过,你是怎么查到我的位置?” 祁云骁眨了两下眼睛:“我在你手机里装了定位软件。” “……”李非鱼语塞,擦药时还用棉签用力地戳了下他的伤口。 祁云骁痛得“嘶”了一声。 “你还监视我啊?” “关心你。”祁云骁说得理所当然,“不然,你这种不接电话的情况,让人着急,万一真遇到麻烦怎么办?” 李非鱼轻哼一声:“除了定位的还有什么?不会还有监听的吧?” 祁云骁白了她一眼:“没有。这种侵犯隐私的,是违法的。那个定位软件,一般情况我也不会用的。只是这大半夜,丈夫不知道妻子的去向,难道不得用点非常手段吗?” “呵呵!是啊,祁先生说的真有道理。” 李非鱼擦完药,合上医药箱,“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祁云骁连忙握住她的手腕,语气急切:“你没有其他想问的吗?” “还有什么?”李非鱼蹙眉想了想,“没有了吧?” “关于任亚枫说的事,你不想问我怎么回事吗?” “没有必要吧,事情过去那么久了,我也记不清楚了,不重要的。以前的事,不影响我现在的决定,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哪怕你真的骗了我,我也不亏嘛!” 祁云骁眸色一暗,缓缓地松开了她的手腕。 “借你下你的洗手间。” 李非鱼想着不久前刚把人给揍了,这人头发肯定乱七八糟的,回家之前得整理好了,免得被妈妈看到,不好解释。 总统套房的客用洗手间里,李非鱼站在洗漱台的大镜子前,把自己的头发梳理一遍,再用水把黑色T恤上的灰尘给抹掉,最后洗了一把脸。 李非鱼端详着镜子里满是水渍的脸,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九年前,在祁家的最后一夜,祁云骁和她说分手之后,她也是这样把头埋进冰冷的水里。她记得,那天夜里的水,很冰,冻得她有点难受,却不及祁云骁一丝冷漠对她造成的伤害。 没想到,任亚枫和杜立德居然都知道她是被抛弃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时常后悔,如果没有遇到祁云骁,她的生活会更加潇洒自由。 但后来又觉得,故事的终点,最好就应该停在了她十七岁的夏天。 祁云骁没有喜欢上她,也不会想和她交往。他会和徐楚天一样出国念书。她也会在准备高考忙碌的学习生活里渐渐遗忘了他,然后考上一个好大学,选择一个好的专业,继续追逐喜欢好看的小哥哥。 他们之间就是两条平行线,在各自的生活中,相忘于江湖,然后形同陌路。 也许九年后的今天,她在杂志新闻中看到祁云骁,就会和好朋友们介绍这位大集团的千亿总裁,是我青春里最喜欢的男孩。 不过,这个男孩不喜欢我。没办法,人家审美非常正常,她很有自知之明。 如果是这样的结局,那该多好啊…… ——嗡!手机震动了,杜立德的来电,关心她是否回到家了。 “回了,不用担心。”李非鱼不想说实话,免得他们又担心,“任亚枫呢?有没有冷静下来?!” “我在他家里,他已经冷静了。”杜立德沉吟片刻,“他也很担心你。” “我知道。”李非鱼欣慰地笑了笑,“我之后会当面和你们解释的,你把手机给他吧。” 任亚枫接过电话,就开始狂吼:“离婚!离婚,马上离婚!!!” 不知为何,李非鱼不觉得头疼,反而觉得好笑,“大晚上的,离什么婚呢?!” “你的智商被狗吃了吗?鱼大姐?你是因为失去记忆,不了解他的为人是吗?你怎么会想不开?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鱼大姐!!!” “大明星,淡定呀!”李非鱼笑着打趣:“你是因为那个十年之约不算数,而感到心痛吗?” “你还好意思笑?!十年之约算什么?我说过,不管你和谁结婚,我都祝福你,除了祁云骁,就是不行,你赶紧离!婚!”任亚枫嘶吼着宣泄他的不满。 李非鱼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她的两个好朋友,现在都在担心她再次受到伤害。果然,唯有友情,才能做到情比金坚。 “不急,我才结婚一个多月,又分不到多少钱,现在离婚了,亏大了!” 李非鱼的头脑可非常清晰,结婚时间太短,能分到的只有婚后夫妻共同财产,数目少了点,现在离婚不划算,再拖他几个月,能分到的更多。 任亚枫愕然:“什么分钱?!” “不然你以为我和他结婚是为了什么?” “钱?鱼大姐,你想要钱,我给你啊!你何必和他纠缠?” “少来,我为什么要你的钱?”李非鱼苦口婆心地解释:“我已经二十七岁了,没你想象那么傻,感情这东西根本就不能当饭吃。事已至此,你也别操心,我会看着办。” 任亚枫沉默了会,不确定地问:“所以,你很快就会离婚的?” 李非鱼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嗤笑一声:“当然,不离婚,难道留着过年吗?” “就不能现在离吗?!” “滚!不要打扰我赚钱!” “哼!”任亚枫冷哼一声:“赚钱可以,可不要放真感情。鱼大姐,要学会吸取教训!” “你想太多!事情就这样,你和杜立德说解释一下,你这大明星别老是折腾,免得影响我,我不想和你上法治头条!” 李非鱼挂上电话,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莫名地勾起一丝冷笑。 真感情?!呵呵!她的心早就拿去喂狗了,哪来的真感情?! 章节目录 第249章 Part249 美人在骨不在皮 李非鱼觉得最近祁云骁有点反常。 海星那间总统套房再也没有投诉,他也没再找她一起用餐。一天到晚也见不到人,微信里也没有信息,除了到欧洲十国出差,才礼貌性地通知一下,就再也没有其他联系。 这种情况,有点熟悉,像极了当年要分手的前兆。 该不会是因为他和赵珞宣的婚姻要提上日程,所以,要对他们的婚姻冷处理了?! 嗯,有可能。 本来还想着拖一段时间的,多挣点财产,没想到那么快?! 不过,做人要知足,这种空手套白狼的事,不管分到多少,她都是赚到的。 李非鱼很有自知之明的,既然前兆那么明显,拖着也是尴尬。不如等祁云骁从欧洲回来,她就先提离婚。 上次分手是他提的,这次离婚就换她好了,虽然两次感情并不对等,勉强也算是扯平了。 他们以后就互不相干,皆大欢喜。 酒店大堂的工作很忙碌,李非鱼无暇顾及其他,上班时就认真工作,下班就回家陪妈妈和小然。谢希文不知道抽什么风了,突然发微信问她,哪天休息?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谢希文诚心诚意地解释:“你们新婚,做兄弟的,怎么着也得准备下新婚礼物吗?” 呵呵!马上就要离婚了,还新婚呢? 李非鱼问:“什么新婚礼物啊?” 谢希文答:“我和楚天少商量了下,我觉得最有诚意的礼物,就是带你去商场购物,你喜欢什么,全部买下来,我们来付款,不限数量与价格,怎样?做兄弟的够意思吧?!” 够意思!李非鱼在心里举双手赞成,要是能送箱钱,那就更够意思了! —— MG造型工作室。 谢希文一大清早就开车把李非鱼从海星别苑接到了壹星天地的商场,在一楼的星巴克用过早餐之后,就到这工作室来了。 “去购物还要做造型啊?”李非鱼纳闷。 “你上战场都要穿盔甲的呀!你马上就要血拼了,就不能换个行头吗?”谢希文苦口婆心,“再说,壹星天地是海星集团下的产业,作为商场老板娘,你这么寒碜这么行呢?” “行吧行吧!”李非鱼才没有那么讲究,只是今天谢希文是金主,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个穿着黑色英伦西装,带着个黑框眼镜的男人从工作室里走出来,看到谢希文,便欢欢喜喜地喊了声:“文文,你们来啦!” 这男人看起来还挺正常,怎么说话的声音,那么妖娆呢?! “这是我们公司的王牌造型师,Dylan。”谢希文给她介绍,“你可以叫他兰兰。” “你好,兰兰。”李非鱼客气地伸出手。 Dylan翘着兰花指,礼貌地回握了下,“你好,非非。我今个起了个大早,专门来给你做造型啊!” 非非?!挺好的,幸好不是鱼鱼。 “谢谢你啊!” “快快快,我已经等不及了。” Dylan把李非鱼推进工作室,让她坐在化妆镜子面前。镜子两旁是高亮的LED灯,是专门用来辅助化妆。在那个灯光的照射下,她脸上的每个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诶呦,非非,你看你这皮肤,一看就是不经常保养的!”Dylan端起他的造型师的架子,开始教育她,“女人不管到了多少岁,都得注意保养啊!我看你就是仗着自己天生丽质,就开始糟蹋自己!” “天生?丽质?”李非鱼觉得自己要幻听了,“呵呵!从来没有人这么夸过我。” “有句俗话说,美人在骨不在皮!你的骨相就属于美人骨相,就是你不知道拾掇自己,太原生态了,找不到自己的风格,看起来就不如大众的美人,没关系,我能妙手生花,绝对能恢复你原本的天生丽质。” 不知道Dylan的话是不是在吹牛,反正听着也是蛮让人高兴的。 “不行,你这皮肤状况太差,先敷个面膜吧。”Dylan在她脸上摸了两下,嫌弃道:“文文带你来我这是对的,再不拯救,就要迅速衰老咯!” 衰老?!李非鱼心里“咯噔”了下,连忙道:“谢谢你哟!” 李非鱼在敷面膜的期间,Dylan到休息区找谢希文闲谈:“怎样?想给非非来个什么风格?” “什么适合她?” “美人骨相,淡妆浓抹总相宜!”Dylan顿了下,“我个人认为,她适合性感妩媚的冷艳美人。” “冷艳美人?!”谢希文有些错愕。 呆萌的非鱼,怎么又变成冷艳美人啦?! “别怀疑我的专业!”Dylan轻哼一声,自信满满,“非非就适合冷艳的风格!以前就是太过于纯朴,遮住了她的美!” “哦,行吧!”谢希文立刻拍板:“你就给她来个自然的,素雅的造型,不要把她弄得太美了。” “为什么?”Dylan很诧异,“我们不应该把她的美给表现出来吗?” “唉,她已经结婚了!”谢希文无奈地叹道。 “难道结婚了,就没有美的权利了吗?” “不是!必须得美啊!只是我这兄弟,很在意他的老婆别人惦记,他上次因为我给他老婆介绍个男的营养师,还威胁我,要关我公司呢?这个人真的是很可恶。话又说回来,我这兄弟对美人的模样没大多兴趣,他发现自个老婆很美,但又不想让别人知道,整天就让他老婆这么寒碜着,一点都不介意。 我啊,实在看不下去了,才趁他出差的时候,把人带出来的。你理解吗?万一把他老婆整得太漂亮,被别人惦记了,那怎么办?那我公司还要不要开?你工作室还要不要营业?你自己掂量一下。” Dylan扬起那高傲的下巴,“哼!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谢希文微愣:“你不也是男的吗?” “真不想和你们同流合污!” Dylan虽然对美有着无尽的追求,但是屈服在强权之下。他把李非鱼的过肩的长发烫成了蓬松的卷发,再染成了低调黑棕色,刘海修得轻盈有质感,自然而又有气质。 搭理好头发,Dylan又开始折腾她的脸,一遍给她修眉一遍要给她讲解,她的脸型,日常的妆容要怎么化比较好看,可谓是相当的敬业。最后换上棉麻浅蓝色条纹长袖连衣裙和白色英伦风格的单鞋,非常符合谢希文所说的,自然清雅的风格! “很好!非常好!”谢希文围着她转了两圈,啧啧称赞。 李非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目瞪口呆。 果然是王牌造型师,这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是相当厉害的呀! 章节目录 第250章 Part250 丑女人和懒女人 Dylan把李非鱼改造成一位勉强合格的美女,李非鱼对此还挺感激的。 但进入商城之后,她宁愿Dylan从来没出现过! 某个珠宝专卖店,李非鱼指着某条足金翡翠项链,豪迈地对导购小姐说:“我要这个!” “不行!这个太俗气,适合上年纪的大妈,不适合你!”Dylan一口否决了她的要求,然后挑了一款优雅的铂金项链,“这个,适合你!” 李非鱼看到那条细长的项链,差点想翻白眼! 老子不追求美的,老子就是要贵的,越贵那种越好! 然后接下来的购物过程就变成这样: “我要这个红宝石的大戒指。” “设计太土了。” “这块表好多钻石啊,我要这个!” “和你不搭!” “我要这座大金佛!” “现在讲究唯物主义,不要迷信!” …… 李非鱼带着要“洗劫”商场珠宝店目的而来的,可是但凡看中点贵重的,都被Dylan给否决了。在这位王牌造型师的眼里,价格不重要,时尚最重要。 Dylan扫过珠宝柜台一圈,为她精挑细选出几款比较时尚的项链,手链和戒指,像个大款似的,让导购小姐全都包起来,指着谢希文说:“付款,找他。” 李非鱼一点发言权都没有,不过看在那些珠宝也不便宜的份上,她就不要苛求太多了。 珠宝区逛完了,再到服装区,箱包区,女鞋区,化妆品专柜…… Dylan挑选商品的时,只管合适,不管价格。谢希文也是做足了财神爷的准备,刷卡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完了,还特别热情的说:“走,我们在逛下一家。” 购物袋太多了,提不了,他又让人过来,先送到造型工作室去,之后又进行下一波血拼!如此来来去去,都有好几拨了。 李非鱼觉得这新婚礼物太够意思了!一个十五万的爱马仕包包,谢希文竟然还开口劝她:“其他颜色也来几个吧,适合搭配衣服!” 钱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一样,完全不心疼,买爱马仕就像买白菜一样。 当李非鱼思考他们心不心疼钱的时候,孰不知,谢希文恨不得非鱼把整个商场都买下来,反正付款的又不是他,他不介意当个撒钱的土大款! 在挑选化妆品时,Dylan又开始喋喋不休,苦口婆心地劝李非鱼要注意保养。李非鱼忙不迭地点头:“保养,保养,一定好好保养。” “对了,待会我带你我常去的那家美容院,给你办张卡,美容院常去,对你没有坏处。SPA也得经常做。你看那些明星啊,别以为都是天生丽质,其实都是花重金保养出来的,这点钱可不能省。” “我刚才看你试衣服的时候,肩上有疤,没关系,这年头疤痕根本不算什么,下次我带你去日本,那里的整容技术可比韩国的好多了!” “这世上啊,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女人每天就得美美的,知道不?反正今天都是文文开钱,我们就别心疼钱,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 …… 李非鱼内心OS:我不心疼啊!赶紧买买买吧! 从中午逛到了商场打烊,其中简单地吃了个晚餐,又马不停蹄地购物。 李非鱼回到MG工作室,看到那堆成山的购物袋,惊奇地问道:“今天买了那么多,花了不少钱吧?” “唉!还不到三千万!非鱼,你战斗力太弱了。” 谢希文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失望呢?! Dylan得意的哼了一声:“既然文文开口,非非,下次我们换个商场继续逛!” “这个倒是没问题,只是……”李非鱼看着那堆购物袋,头就大了,“我那地方太小,这么多东西装不下啊!” 而且还不能明目张胆地拿回来,不然妈妈会以为她去抢银行了。 “那就送华洲壹号,那地方大。”谢希文建议说:“反正你们很快都要搬进去住,现在送过去,省得再多搬一次。” 唉!等祁云骁回来就提离婚的话,还不知道能不能进豪宅去住一下……可这好像是唯一的选择。 李非鱼叹气:“那就送过去吧。” 海星别苑,李非鱼下车之前,再次向谢希文表达真诚的感谢,“这个新婚礼物,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下次换个商场继续逛啊!”谢希文诡异地笑了笑:“反正,不差钱!” “你的娱乐公司很赚钱啊?!”李非鱼随口问了句。 “我那公司赚点小钱,玩玩而已,哪有楚天少和骁大少赚得多啊!” 这年头房价本身就高,徐楚天的龙光地产本身就是暴利行业,更别提祁云骁的的海星集团,名下所有的酒店带来的收入,就像是开了印钞机似的。 李非鱼笑了笑:“那我待会专门发条微信给楚天少道谢。” “嗯。”谢希文特意提醒她:“记得告诉骁大少,我们做兄弟的送你的这个礼物,你很喜欢。” 李非鱼点头下车,“忘不了你们的好意,再见。” 谢希文看人远去之后,立刻打电话让人把信用卡的流水账单打出来,待会发给骁大少,让他去还了这信用卡。三千万是少了点,可是坑一点,也好一点。 当夜凌晨,谢希文忙完一天的事情,心满意足地入睡之际,就接到来自欧洲的跨国电话。 他一看那来电人,心情就变得无比亢奋,按下接听键,还来不及开口,就听到了说话人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谢希文,你现在,立刻,马上,把你新发的那条朋友圈的照片给删了!” 哎呀,不是说信用卡的事啊,谢希文有点懵,又花了三秒钟来反应那句话的意思。 Dylan把非鱼改造得焕然一新,他忍不住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用P图软件处理之后,选了其中一张,就发到自个的朋友圈,配图文字: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照片是一张隐约的侧面,已经做了朦胧处理,看不清五官,只是为了美意境而已。他是个小有名气的摄影师,经常在朋友圈里发一些明星美人的照片,一众的好友点赞评论,有人夸美人,有人夸他的摄影,这种事见怪不怪。 谢希文对于骁大少的暴怒是能理解的,但是他只纳闷的是,平时连微信都很少用的人,怎么会发现他的朋友圈发了他老婆的照片?! 章节目录 第251章 Part251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平时连微信都很少用的人,怎么会发现他的朋友圈发了他老婆的照片?! “看到我给你邮件了吗?”谢希文始终不忘正事,“账单上的名目,都是给你老婆花,你要不忙的话,让人把我信用卡还一下。” “别跟我扯开话题,照片,马上删掉。”祁云骁的声音有凌厉了几分。 “老婆长得漂亮,你就这么藏着掖着……” “虽然我对娱乐公司没什么兴趣,但是……” “好的,我删!”谢希文立刻做出保证,“我删掉,你把我信用卡还掉,我再送个额外福利给你。” “一分钟之后,不要再让我在你的朋友圈看到那张照片!” 祁云骁扔完这句话,咔哒一声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谢希文打开朋友圈,快速地删除了那张图片。这么美的人,别人欣赏不到,真是可惜了。五分钟之后,手机短信提示,信用卡已经还清了。 早知道骁大少那么干脆,他就夹带点私活,带非鱼去买辆玛莎拉蒂,顺便给自己带辆法拉利,反正骁大少连明细不看,刷刷就把欠款都还清了。 谢希文说话算话,信用卡还清了,他也按照约定,将礼物发到他的私人邮箱。发送成功之后,他还专门发了条微信去提醒:这个礼物只送给你,你绝对会很喜欢的! 祁云骁忙完一天的工作,在下榻的酒店休息之际,点开手机微信看了一眼,除了谢希文的信息,什么都没有。 出国都已经五天了,李非鱼也真是铁石心肠,电话也没有,信息也没有,一点都不关心在外赚钱的老公。看来徐楚天说得对了,他不找她,她也不会找她。 祁云骁站在阳台之下,俯瞰塞纳河畔的静谧的夜景,流水安宁,路灯温馨。 不离婚,留着过年啊? 这句话是李非鱼说的,那天他站在洗手间门外恰好听到的。 徐楚天告诉过他,李非鱼会和他离婚的,他知道。可这话由李非鱼自己亲口说出,他似乎就无法接受了。 原来,所谓的婚姻,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是不是真的来不及了?李非鱼再也不愿意陪他玩了? 他在手机点开私人邮箱,下载谢希文发来的文件。 那是一份图片合集,里面有十张照片,都是李非鱼,在逛街之时不经意拍的,很简单,很生活。他一张一张的翻开端详,情不自禁地扬起了嘴角。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他的妻子自然是漂亮的,这一点,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了。换了合适的裙子之后,整个人似乎又带了些以前的灵气,看来这三千万,花得还挺值的。 —— 李非鱼没想过,有一天安老夫人会专程到酒店来找她。她也专门请假了半个小时,陪这位夫人在酒店的茶餐厅吃了个下午茶。 安老夫人面目慈祥,说话也很温柔,在简单的寒暄之后,她就说明了来意:“那天我在A大附属医院,看到了你和一个小男孩在一起……” “你想知道,那个男孩是不是安兆然的?”李非鱼直截了当地反问。 那天是她来着小然去医院复查的,就这么巧的被安老夫人碰到了,这是天意吗? “李小姐,其实看那孩子的面相,我猜得到的。我还以为那孩子和他妈妈一样没了,没想到……今天我来找你,只是想说,既然他是我们安家的孩子……” “安兆然不是有未婚妻吗,打算年底结婚吗?”李非鱼打断她的话,冷笑一声:“现在冒出个孩子,就不怕破坏他们的姻缘吗?” “可是他是兆然的孩子,也是我的孙子。”安老夫人面露期待,“我们有义务抚养他长大成人,给他最好的生活条件。” “不必了。”李非鱼无情地拒绝,“老夫人你还是忘了这事吧,等到安兆然结婚了,自然会有儿媳妇给你生孙子,让你享受天伦之乐。小然心脏不好,在我付不起小然医药费的时候,我都没找过你们,现在更也不会把小然给你们。安老夫人还是不要多费唇舌,请回吧,我还要工作。” 李非鱼起身鞠躬,安老夫人连忙道:“李小姐,求求你,能不能让我见见小然?见我孙子一面就好了。” 让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开口求她,李非鱼怕是想要折寿才会拒绝她吧。 “我会找个合适的时候,让你见他的。” “谢谢你,李小姐。” 如果这安老夫人是个厉害的角色,李非鱼也不会那么惆怅。可这位夫人看起来,慈眉善目,和蔼亲切,说话语气,又不紧不慢,让人的心肠硬不起来,无法忽视她的要求。 —— 李非鱼在更衣室换衣服准备下班,就听到同事们在讨论最新的明星八卦。 听说,影后赵珞宣和那位神秘的富豪男友又被拍到了……吧啦吧啦…… 在地铁上时,李非鱼刷了下最新的娱乐微博。果然,赵珞宣的话题已经刷到了热搜榜的第一名。 爆料的账号是圈内着名的狗仔,标题写得十分吸引人眼球——爆赵珞宣恋情,与神秘男友香闺密会12小时! 文案写得一板一眼,还添加了几张偷拍的照片,大概是,赵影后与这位神秘男友一前一后进入某个高档公寓,然后整夜都没出来,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出门。 虽然图片中拍到的男友背影很模糊,但李非鱼却一眼就看出来,那的确是祁云骁无疑了。 现在的微博上,都在纷纷议论这件事。 有维护影后的粉丝说:几张照片就想糊弄人!这是造谣!抱走我们的宣宣不约。 有深爱影后的粉丝说:女神已经30岁了,可以结婚啦,想看女神穿婚纱的样子~~ 有理智中立的粉丝说:这是两个月前的照片,现在放出来,是要干什么?或许宣宣准备公布婚讯,这是来试探公众反应,请大家理性吃瓜! 关于这条爆料,各种声音都有,李非鱼草草刷过一遍,就关掉手机了。 准备结婚了,现在就是给舆论造势,让粉丝慢慢接受这件事。这是娱乐圈里公布恋情最常用的手段了。 她的婚姻本来就是闹着玩的,名不正言不顺,也是时候停止这个闹剧了。 李非鱼想到这,忽然想到个地方,她认为自己必须要去一趟,便提前下车,改乘另一趟地铁。 章节目录 第252章 Part252 走上人生巅峰 华洲壹号,二十二层。 这座天价豪宅已经装修结束,可惜,她没住在这的命。 在门口输了指纹,她便直接推门而进。宅内改造成为了全智能化,进门,灯光就自动亮起。 上次把买的东西搬过来,还没来得及仔细瞧瞧,今晚,她就是来这看看这座与她有缘无分的豪宅。 房子面积极大,一共两层,配有超大厨房和空中花园。装修的设计均为北欧的清新风格,简洁自然。 李非鱼把整个豪宅都逛了一遍,最后停留在了二楼的主卧。 设计和家具都很简单,一张超过三米的大床,上面铺的深灰色纯棉的四件套。她摸了下床单质感,很舒服。 在这张床上睡觉,应该不会就失眠了吧…… 卧室外有个阳台,放置有茶几和两张摇椅。阳台之下,视野极好,宽阔的楚江尽收眼底,此时夕阳西下,一轮橘黄色的落日,渐渐地隐入地平线。 李非鱼在摇椅上躺了会,看着夕阳消失,天色渐暗。她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在和祁云骁的对话框里输入五个字:和我离婚吧。 可是,一直等到繁星满夜空,那条信息都未曾按下发送键。 一阵凉风袭来,她冷得打了个哆嗦,叹了口气,把那五个字删掉了。 离开豪宅之前,她把上次买的珠宝类的小物件,能拿走的全部都拿走。反正这是楚天兄和希文兄送给她的,离婚的时候,这点便宜,该占的就不要矫情。 隔天,在员工食堂吃饭时,何晓蓝也在和李非鱼讨论着昨天的娱乐新闻。 “赵珞宣那条爆料出来,虽然被很多人热议,登上了头条,但是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公关掉,热度也降了。” 何晓蓝有些想不通,“赵影后最近也没有作品上映,自爆绯闻也不是为了炒作,如果要探探粉丝们的口风,那撤得也太快了。我怀疑啊,这就是她的竞争对手干的。” 李非鱼轻笑出声:“你怎么知道得那么多呀?” 何晓蓝一本正经地分析:“切!狗仔放出两个月以前的图,有什么意思呢?只有几张图片,视频也没有,多半也就是移花接木。而且文章主观误导性很高啊,说什么第二天才出门,出门的照片又没有。你说,有经验的狗仔,会爆这么没有确切证据的料吗?” 何晓蓝分析完,为了证明自己的正确性,她还重新点开微博,论据没有找到,她倒是先惊呼了一声,“呀,这个XX娱乐电话采访了赵珞宣的经纪人,经纪人说,有好消息会和大家分享,请各位稍安勿躁。这话的意思,难道真的要公布婚讯了?这对象该不会就是我们集团的大BOSS吧?” 何晓蓝瞪大了眼珠,满含期待的望向李非鱼,期待从她口中得到确认。 李非鱼苦笑,“别看我,我不知道啊!” “烦躁!”何晓蓝扯了下头发,“你说老板结婚了,会不会一高兴就给集团每个工作人员都涨奖金呢?” 李非鱼挑眉一笑:“你可以期待一下。” “切,还以为你能接近老板,会知道点内幕,果然还是一问三不知,怎么办,还是不想老板结婚!好男人就应该是大家的!” 何晓蓝这话说得,好像她要失恋了一样,李非鱼笑笑不说话。 —— 酒店的婚宴大厅,正在准备三线女明星洪新茹和他富豪老公的婚礼。 海星国际属于国内超五星的白金酒店,要价非常高,能在这里举行婚宴的,一般都是大富大贵的人家。这位女明星的富豪老公,恰好是徐楚天的二伯,而且还是二婚,但女明星是一婚,传说已经怀孕了,必须要大肆操办,要选在A市最豪华的酒店,到时还得让到场记者们全网报道一遍。 何晓蓝评价这场婚姻:“这洪新茹啊,胸前两团肉都快把抹胸给挤爆了,我要是她这E罩杯,我也去勾引富豪,还干啥前台啊!” 有同事笑话她:“晓蓝啊!不光这罩杯的事,还有你这脸,至少得花上几十万来整一下吧,你有吗?” 何晓蓝扯了个完美的微笑:“是的,我没有,所以我得继续努力工作,争取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 酒店的总经理是不知道这位小小的前台打算要谋权篡位,但他对这次婚礼及其看重。 婚礼邀请了很多新闻媒体还有当红明星朋友,所以,总经理给酒店全体员工下达的指令,意思是说,这场婚礼是个双刃剑。办得好了,媒体一报道,海星形象再次提高一个层次,相反,要是出了点纰漏,也会被无限放大。 酒店的员工现在都打起百分之两百的精神去应对这场婚礼,连李非鱼作为AM只负责大堂事宜和客人纠纷的员工,都要在下班之前,到婚宴厅去帮忙。 婚礼邀请了国际着名的婚礼规划团队,要提前一个星期对婚礼场地进行布置,婚礼设计中使用了大量的水晶灯饰。大箱的灯饰,不断的运来,缺的就是搬运工。 要当搬运工,何晓蓝没有意见,她有意见的是,自己居然要受欧雪的指使,内心十分憋屈。 承办婚礼的负责人是酒店副经理欧均杰,也就是欧雪的叔叔。他有意栽培下自己的侄女,就让当迎宾的欧雪来帮他的忙。 有了叔叔的这个坚强的后盾,欧雪现在可威风了,使唤酒店的员工,就像是在使唤自家的佣人一样,完全不把同事当人看。 “喂,后门还有十箱货,赶紧搬过来,提高点效率!” “你们别偷懒,去帮忙抬架子!” “还想不想早点下班,提高点效率,把这些灯挂上去。” …… 李非鱼本来没什么感觉,但听何晓蓝唠叨多了,便觉得这欧雪像极被压迫已久奴隶,一日终于翻身把歌唱,就使劲地作,把这个当做做主的气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何晓蓝听到这评价,就乐开了花,扯着嗓子唱了一声:“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何晓蓝,唱什么,后门的货搬完吗?”翻身做主人的欧小姐扯了嗓子大喊了声。 何晓蓝懒得理她,拉着李非鱼,继续干苦力。 章节目录 第253章 Part253 你得给我背黑锅 婚礼场地使用的大量的镁光灯和水晶灯,意在打造一个绚烂夺目的婚礼效果。 李非鱼在场地帮忙的时候,本着高度负责的态度,问了下安装吊灯的电工小王:“这次安装那么多灯,这电路负荷量没问题吧?” “婚宴厅办过那多次婚礼,应该没问题吧。”小王回答也不确切:“这些小灯,耗不了什么电的。” “这次使用了很多灯具,你还是让你们维修部的经理派人做个检查吧,以防万一。” “行咧,李经理,回头我就和经理报备。”小王满口答应了。 隔天,小王又找到李非鱼,无奈地说:“这个昨天,我们经理用专业设备差了下电路,电路的负荷是极限范围,他和欧副理报备了下,但欧副理说,后天就是婚礼了,改造电路,花时间又花成本,如果负荷还能承受,就不必浪费人力和物力。” 小王很惆怅:“李经理,我们维修部倒不是害怕浪费时间和精力,你说婚礼的时候,万一有个意外,短路断电了,那要追究责任,我们维修部不是第一个遭殃吗?我在酒店做了两年,这工作我很喜欢,因为事故被辞退,以后还有哪家敢收我们!” 这小王电工大概是把李经理当成了救命的稻草,什么苦水都和她倒,倒完了又开始卖可怜,实在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婚礼出了意外,遭殃哪有维修部,那是整个参与婚礼的工作人员都得遭殃。 李非鱼先和维修部经理了解了状况,再趁着空闲时间,到办公室里去找欧副总经理,直接和他说明情况,再分析利弊,企图能所动欧副理。 欧副理听完,沉着脸对她说:“我们这婚宴厅举办过那么多次婚礼,哪次出过问题,电路又不是不能用?你改造一次电路,酒店的成本又得增加多少?!不要为那点发生可能性很小的,去浪费资源!” “可能性很小,也是有可能的,不能抱有侥幸心理啊。”李非鱼苦口婆心。 “做人做事别那么胆小!要真出事我负责,不是你!不用你操那么多心,做好你本职工作,出去吧,我不和你浪费时间。” 李非鱼叹气,鞠躬:“打扰了。” 其实这欧副理说得也对,出了事他首当其冲,他都不怕出事,李非鱼还操哪门子心。 婚礼前天下午,一对新人需要在婚礼场地进行彩排,婚礼所有的水晶吊灯都亮起来了,众人犹如来到了水晶城堡,如梦如幻,璀璨耀眼。 李非鱼交班之后,也来到婚礼现场观摩了下效果。她站在入口的位置,徐楚天一进门就发现了她,“非鱼。” 李非鱼有些意外:“楚天兄。” 徐楚天似乎也刚结束今天的工作,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边,只穿着白衬衫,原本阳光的男孩竟然看起来有些温文尔雅,这就是时间赋予人的魅力。 “你怎么来了?”李非鱼问。 “二伯大婚,做小辈的,自然要来关心一下。”徐楚天扫了眼全场的布置,“果然是花了大价钱从国外团队请来的,这效果还不错!那女人应该开心坏了!” “怎么,这话听起来,你好像不喜欢你的二伯母啊?”李非鱼笑着揶揄他。 “换你,你也不会喜欢的。”徐楚天岔开话题,“怎样,喜欢这婚礼设计吗?回头我把这团队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你和骁大少准备婚礼时候,可以考虑一下。” 李非鱼笑着摇头:“不用了。” “怎么不用?”徐楚天很错愕。 “因为,我们,裸婚啊!”李非鱼随便扯了个理由。 徐楚天“切”了一声:“你肯定觉得,办婚礼花的钱,还不如给你换成钞票,你坐在钱堆里,都比办婚礼开心。” 李非鱼嘻嘻地笑了。 婚礼的彩排马上就要到了重头戏,两位新人已经携手走向的证婚人。 “我想干点坏事,你来了正好。”李非鱼朝徐楚天眨眨眼,“陪我一起去,万一我被抓了,你得给我背黑锅。” 这兄弟之间淡薄的义气,都是拿来互坑的…… 徐楚天黑线,但还是跟着李非鱼走了。 婚宴厅外,某个隐蔽的小黑屋,李非鱼站在电箱面前,掏出一把钳子。 “新人应该在交换戒指了吧,你也不喜欢这位新的二伯母,我们送她个大礼。” 话音刚落,李非鱼就直接上手,把某根红色的电线给剪断。 同一时间,整个宴会厅传来一阵惊呼。所有的灯都灭了,厅内一片黑暗。 徐楚天目瞪口呆,“你这是……专门坑老公的?” 反正他看不懂李非鱼的操作。 李非鱼翻了个白眼,这徐楚天联想力真丰富! “维修部的经理说,使用大量的灯具,电路负荷过重,长时间运行,就会造成短路。告知了负责婚礼的欧副总经理,但是他认为可能性太小,再次改造电路浪费资源,不得已,我才出此下策,彩排出事故,维修部以此为契机,抓紧时间改装电路。浪费资源,总比出现意外好。” 徐楚天情不自禁要给她鼓掌了,“果然,这酒店老板娘做得真是尽心尽责!骁大少知道了,大概会很欣慰吧!” 李非鱼把钳子收好,转身离开:“快走啦,等人来抓我们吗!” “好咧!”徐楚天跟在他身后离开,“不过,非鱼,你怎么知道剪哪个线啊?” “我大学专业是学电工的,你信吗?” “你不是学机械,开挖掘机的吗?” 李非鱼要气得跳脚! 为什么一提到她的专业,所有人都以为是开挖掘机的?连徐楚天都那么弱智?! “滚!你才是开挖掘机的呢!你全家都开挖掘机!” “你这骂人方式……好特别啊!” 李非鱼回到婚宴厅,里面是一片黑暗,新娘大骂婚宴负责人,她的心情就十分美好。 她不仅知道剪哪根电线,而且她还不会被抓到,纯属是因为这次作案,是她和维修部合作的。 谁都不想遭殃!欧副总职位高,他被若被处罚,也是不痛不痒的。而维修部的电工,则很有可能被辞退的。 这种关乎生存的事故,上位者的豪言壮语是不能轻信的。 章节目录 第254章 Part254 命不久矣 婚礼当天,李非鱼是从早忙到晚。 既要处理客人就纠纷,又要维护好大堂的秩序。来参加婚宴的明星居多,粉丝也多,保安部们已经加派了人手,维持现场的安全和秩序,也免不了出现一些狂热的粉丝,跑到大堂,疯狂追星。 婚礼举行得很顺利,到了婚宴的阶段,她在巡视婚宴厅时,恰好碰到谢希文出了婚宴厅来找她一起入场吃饭。 “骁大少虽然没有出席,但是他有给礼金,你要是不进去蹭顿饭,可就亏大了。” 这逻辑思维,十分正确,奈何李非鱼还在工作,在婚宴厅外的接待台上,顺了一瓶汽水,无奈地说:“我要忙呢,饭就不吃了,喝瓶汽水就算了。” “哎呀,那么忙有意思吗?”谢希文很有意见,“骁大少每天都日进斗金,你就不要那么拼命,不然嫁个老公,有什么用。” 李非鱼失笑,“老公是老公,工作是工作,不能混为一谈。” 她拧开瓶盖,喝了口汽水,刺激的感觉到直接冲她脑门,“行啦,我走啦!你们,玩得愉快!” 在大堂转了一圈,没什么特殊的情况,便坐到办公位置上休息一会。汽水刚喝完不久,她的肚子忽然就有点疼,一开始她还能忍受,可是后面却越来越疼,全身发冷,额上开始冒汗。 这汽水,有毒吧?! 不得已,她先向前厅经理请了个假,然后拖着疼痛的身体,走到更衣室。这症状很久都没发作了,没有把药带在身上,得赶紧回家。 她刚打开储物柜,腹部就是一阵绞痛,像是有把大刀,在搅动她的肠胃,疼得实在受不了,身体沿着柜子滑落,然后倒在地面,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 此时的法国正值下午时分,祁云骁正在和了当地几个着名的酒店负责人谈品牌合作事宜。 会议进行到一半,私人手机就开始震动。他一看来电人,就挂断了,可是电话锲而不舍地打了三个。不知为何,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和会议其他人说了抱歉,起身出到会议室外接听。 “正在开会,有什么事快说。”祁云骁催促他。 “骁大少。”谢希文叫了他一声,语气十分沉重。 祁云骁蹙起眉头,静静地等着他的一句话。 “那个,你先做好心里准备。”谢希文顿了下,声音嘶哑低沉:“你老婆昏倒被送进医院,医生说她……命不久矣。” 祁云骁的心跳瞬间停止了,脑子变得一片空白,所以的情绪都凝滞。他定定地站在那,握着手机模样,犹如一座雕塑,再也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通话的双方沉默了五秒,电话那头传来了徐楚天的声音:“可以了,文文,别吓骁大少了,万一他想不开了,你要负责吗?!” “嘻嘻!”谢希文恶作剧成功,哈哈大笑:“刚才那些话,是我胡诌的!骗你的!” “你别说了,越说越乱,惹他生气了,他不会放过你的。”徐楚天连忙接过手机,收起戏谑的态度,正声道:“非鱼确实进医院了,因为急性肠胃炎。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就是还没醒。” 那边依然没有什么回复,徐楚天猜想,大概是真的被谢希文吓傻了,没回过神。 “非鱼现在没什么大碍,不过文文说得也不错。听医生说,非鱼曾经有过胃出血的病史,后来胃病也反复会发作,而且,因为多年过度辛勤的工作对身体的损耗,身体机制和免疫力都急剧下降,建议她很减少工作量,否则很容易猝死。文文说,命不久矣,可不是危言耸听。听到了吗?骁大少!别让你老婆出去工作了,就能活得久一点,理解吗?” 祁云骁的心脏一点点恢复了跳动,带着虚惊一场的欢喜,认真地回复:“我知道,麻烦你帮我照顾她,我现在就回去。” 合作的会议才进行到一半,祁大总裁不得不对参与会议的合作方致歉,终止会议,然后预定最快的一行航班,飞回国内。 —— 第二天,李非鱼悠悠转醒,发现自己正躺在病房里,而且还是单间的VIP套房。肚子还隐隐作痛,但已经缓解不少了。 “醒了?”徐楚天推门进来,“去公司前过来看看你。” “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谢谢你。”李非鱼虚弱地开口。 “文文给你打包了些点心,打算让你带回来给你儿子。听说你在更衣室,却迟迟不见出来,打开门一看,才发现你昏倒了。” 徐楚天过来查看她的情况,除了脸色苍白以后,似乎没有其他不适的症状。 “你妈那边,我没告诉,让你同事找个借口说,你晚上住在酒店。” “嗯,不要告诉她,我不想让她担心。” “骁大少已经从法国飞回来了,再过三个小时,就到了。” 李非鱼垂下眼眸,苦涩一笑:“你都帮我瞒着我妈,都不帮我瞒着他?” “再瞒下去,哪天你怎么死的,他都不知道!”徐楚天的语气严肃,“医生说你身体损耗的情况很严重,以后必须要静养。反正以后,工作就不要去,把身体调理好了再说!” 不工作,哪来的钱还债啊!她还有二十万的外债啊! 李非鱼弯弯嘴角:“好的,知道了,楚天兄,劳您挂心了。” “文文待会给你带早餐!”徐楚天抬手看了下腕表时间:“我先去公司了。” 话刚落音,谢希文提着早餐袋,推门而入,看到她醒了,表情并没有开心,反而是一脸凝重。 “非鱼,那个,你得做好心里准备。”谢希文声音十分低沉,望着李非鱼的眼神里,充满的悲伤,“骁大少连夜坐的那架飞回国的飞机在蒙古国境内坠毁了,飞机上的乘客,现在都是生死不明。” 李非鱼愣住了,眨了下眼睛,幽幽道:“你演技太差了!” 徐楚天扑哧一笑:“你这戏码,也就只能在电话里偏偏骁大少,怎么当面还和非鱼演起来?” 谢希文无法相信:“怎么会,我觉得我演得挺好的呀!非鱼,你知道吗?我昨天打电话给骁大少,说你命不久矣,他都给吓懵了!刚娶的老婆就死翘翘了,看他那反应,好像也不想活了。” 李非鱼看他这么幸灾乐祸,好心提醒他:“文文啊!你要不要考虑再开一家公司呢,赶紧把你资产转移?骁大少这人,真的很会记仇的!” 谢希文倒吸一口凉气:“……” 章节目录 第255章 Part255 所谓的多余 祁云骁连夜从法国飞回,下了飞机就直接到了医院。 病房里,李非鱼正在睡觉。他站在病床,伸手触摸了下那沉静的睡颜,悬了一夜的心,终于放下来。他俯下身子,在她额上轻吻了下。 李非鱼无意识地蹙了下眉头,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祁云骁无奈地笑了笑,帮她揶好凉被,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休息。 ——嗡! 床头柜上的手机振动了,李非鱼的。 他快速的拿过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按下的接听键,就往门外去。一直走出病房,他才轻声开口:“你好,我是祁云骁。” 那头的人愣了下,反应了好一会,才连忙说:“哦,你好,祁先生,我是吴洁秋,我想找下非鱼。” “她身体有点不舒服,正在睡觉,等她醒了,再给你回电话。” “呃?非鱼怎么了?没什么事吧?”吴洁秋很焦急:“我昨晚打她电话,一直都没人接。” 祁云骁沉默片刻,沉声问道:“医生说,她以前有过胃出血,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吴洁秋惊呼:“啊?是胃病又犯了?好不容易才缓解些,怎么又犯了?”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你放心。” “祁先生。”吴洁秋因为心疼好友,说话的语气也严肃了几分:“我知道你和非鱼已经结婚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我不知道你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和她结婚,如果你没有想要和她一辈子的想法,就请你放过她吧。” 祁云骁苦笑:“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和她过一辈子?” “那就请你好好照顾她!” 吴洁秋的声音带了些怒气:“非鱼是人不是神,她也会受伤,也会流血,我不知道以前你们有过什么事,但她只是个普通人,不懂得你们上流社会的游戏规则。所以,我恳求你,放过非鱼吧,你们的事了过了那么久,你现在才回过头来找她,有什么意义吗?难道你不知道,时过境迁,很多事情都变了!非鱼也变了。” “除了不再爱我,她什么我没变。”祁云骁自嘲地笑了笑。 “你都不爱她,为什么要求她爱你呢?”吴洁秋冷笑反问:“你告诉过她,你爱她吗?你让她感觉到,她正在被你爱着吗?没有吧!祁先生,你自己做不到的事,你凭什么要求非鱼去做?我知道你在意她,我不怀疑你喜欢她,但是你并不爱她,所以,求求你,放过她吧。” 祁云骁沉默无言。 “作为朋友,我没有资格去干涉她的决定。等非鱼醒了,让她给我回个电话。谢谢。” 吴洁秋说完,就干脆地把电话挂了。 祁云骁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定定地坐了二十多分钟。 他似乎渐渐能想明白了些什么,重新回拨了吴洁秋的号码,问:“你还没告诉我,她是怎么得的胃出血。” “什么原因,你问问医生就知道了。至于具体的,你自己去问非鱼吧。”吴洁秋语气冷漠:“如果她不愿意告诉你,我一个字都不会提。说实话,祁先生,过去几年她过得好不好,都和你没关系。” 祁云骁道了声谢,便把电话挂了。他把头往后一靠,仰头看向天花板,吐了一口长长的郁气。 …… 李非鱼睡醒后,上了个洗手间,出来时恰好看到了推门而入的祁云骁,顿时一愣,良久之后才吐出几个字:“你回来了。” 祁云骁合上房门,走过去轻轻地把人揽在怀里,轻吻了下额头:“我回来了,抱歉。” 李非鱼无所谓地笑了笑:“唉,老毛病而已,没什么大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还让你专门从国外跑回来,我也挺抱歉的。” “李非鱼,你怎么就那么倔呢?不会哭闹,不会示弱,不会喊疼,连撒娇都不会,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哭闹?示弱?撒娇?这些李非鱼都没有做过吗? 不,她做过! 在九年前,她连尊严和脸面都不要,低声下气地求着他不要分手,可是有什么用呢?还是得分手…… 对于一个不爱你的人做些事,就像是一场闹剧,让人看笑话罢了。 “对不起,祁先生,我无法对一个人我不爱的人做这些事。”李非鱼开口,语气淡然:“如果你喜欢这类型的妻子,我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我们还是离婚吧。” 祁云骁的身体一僵,随后又更加用力地抱着她,左手压过她的后脑勺,让她的脸庞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之上。 “有件事本应该早点告诉你,但一直怕你得意忘形,所以没有说,后来也没机会说了。文文打电话给我时,骗我说,你命不久矣,我当时就觉得完了,我还有好多话没告诉你呢!所以,李非鱼,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他说话时,声音就像从胸腔里发出,低沉厚重。 “你说吧。”李非鱼很是平静,“我听着。” 祁云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及其庄重:“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李非鱼的心猛然一跳,然后冷笑一声:“祁先生,别开这种玩笑,好吗?” “不是玩笑,是认真的。” “我不相信!” 李非鱼使劲挣脱他的束缚,怎么挣也挣不开,“你放开我!你说这句话有什么目的,你直说!不要用这种方式来绕圈子!” 祁云骁牢牢地把人扣在怀里,柔声细语:“别激动,你身体还没恢复。人生真有趣,你第一次和我表白说你喜欢我,我不相信。我现在说,我爱你,你也不相信。那怎么办呢?我要做什么,你才会相信呢?” 李非鱼渐渐冷静下来,她也问自己,要做什么才会去相信? 祁云骁从来没爱过她,这个认知,已经在她意识里根深蒂固,更甚至于刻骨铭心了。 她脑海里浮现一句话:所谓的多余,就是夏天的棉被,冬天的蒲扇,还有我心冷之后你的殷勤。 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漫长的时间终于把她对他的爱消磨殆尽之后,他再来说爱她就像是个天大的笑话! 可我已经不爱你了。 这句话滚到嘴边,李非鱼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祁云骁低头亲吻她的睫毛,哑声开口,恳求道:“也许你现在不相信,也没关系,但别和我离婚,好吗?” 章节目录 第256章 Part256 小别胜新婚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谢希文推开病房门,看到拥抱在一起的夫妻两,顿时尴尬的笑起来:“哎呀,这不是给非鱼送午餐吗?没想到打扰你们啦!小别胜新婚,你们这又是小别,又是新婚的,我知道,先把饭吃了。” 他嘴上说着抱歉,脚步却毫不迟疑地走进病房。 祁云骁松开李非鱼,柔声道:“先吃午饭。” 谢希文把病床上的餐桌打开,把食盒摆出来,“专门让人给你做的小米南瓜粥,适合养胃,来,趁热吃了。” 金黄色的米粥,浓香四溢,光是看着,就让人特别有食欲,李非鱼诚心道谢:“谢谢哈!” “我们这关系,就别说谢,生分!”谢希文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让你老公少惦记我那公司,我就感激不尽了。” 祁云骁毫不客气地送了谢希文一个白眼。 李非鱼搅着南瓜粥,舀起一勺吹了两下,尝一口,软糯香甜。 “他就是逗你玩的。”她解释道:“你那娱乐公司有那么多漂亮的女明星,若是强行收购,很容易让人怀疑他居心不良。” 谢希文一拍大腿,哈哈大笑:“骁大少,你听出你老婆的潜台词了吗?!你若是老是盯着我的公司不放,很容易有家庭矛盾的。” 祁云骁感觉自己真是躺着也中枪,咬牙切齿:“我对你那小破公司一点兴趣都没有!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放心,特别放心!”谢希文心情大好,也变得格外善良:“你刚下飞机就过来了吧?你先回去休息吧,你老婆我帮你看着!” “不需要。”祁云骁拒绝了。 “你回来时候照过镜子吗?”谢希文笑着揶揄他,“你看你,胡子拉渣的,头发也乱了,衬衫也皱的得不成样,再待下去,非鱼这种外貌协会的,肯定要嫌弃你!” “你先回去吧。”李非鱼望向祁云骁,顿了下,“休息好了,再过来吧。” 祁云骁轻轻叹了口气,起身从衣兜里掏出手机还给她,“吴洁秋找过你,你有空就给她回个电话吧。” 李非鱼接过手机:“谢……哦,我知道了。” “嗯。”祁云骁俯身吻了下她的额头,“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 用完午餐,谢希文被一个紧急电话,叫回公司处理。病房里只剩下李非鱼,乐得清静。她给小秋秋回了电话,结果一上来,就是一番病情询问。 “酒店最近事情比较多,没顾得上吃饭,被一瓶不知道什么鬼的汽水刺激一下,就进医院了,没什么大事,以后我会注意的……祁先生?他去欧洲出差了,很多事情要忙的……不会,在酒店的话,我们都会一起吃饭,一日三餐都很正常……他对我挺好的,一知道我进医院,就从法国飞回来了……哎呀,你不用担心我,我妈还在这呢,会照顾好我的……这次是真的,我也不想死的那么快……” “对了,你突然找我,有什么事啊?连微信都不发?”李非鱼怕了她的刨根问底,赶紧岔开话题。 “也没有啦,就有个事,想亲自和你说。”小秋秋的声音忽然变得温和:“那个,我怀孕了,已经有四周了。” 李非鱼愣了会,随即欣喜地笑出声:“真的?诶呀!我又有干儿子了!恭喜恭喜!” “还不知道是男孩是女孩呢?不过,我和阿宏都很开心。所以想亲口告诉你,和你分享我们的喜悦。” “啊,我也很开心!你这喜悦分享得太好了!不管是男是女,都很好啊!我现在心情也超激动,就好像我自个有孩子一样兴奋!” “非鱼,你有没有想过……”小秋秋弱弱地问,“自己也生个孩子?” 李非鱼不用想,就拒绝了,“算了吧,我现在上有老下有小,养好他们就已经很不错了,别折腾太多!” “或许,你和祁先生也可以要个孩子?” “你是自己怀孕了,怕寂寞,所以要拉拢我一起吗?”李非鱼失笑:“就我们现在的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生个孩子出来爹不爱,娘又没钱养,多可怜啊!” “说得有道理,我就问问而已。”小秋秋的语气又恢复原来的欢喜,“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等他长大了,也会孝敬你的。” “那不是必须的吗!” 关于怀孕的注意事项,两人又聊了二十多分钟,才结束通话。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李非鱼望着窗外的阳光,发呆了。 很奇怪,十七岁的那个女孩幻想着和她的骁哥哥天长地久,却从来没有过以后要生个孩子之类的想法。现在突然被小秋秋那么一提,总觉得像是天方夜谭。 我爱你。 别和我离婚,好吗? 祁云骁说的话,忽然涌上了心头。 李非鱼不相信,但没有一点触动,是假的。 他没有想要离婚吗?他不是想和赵珞宣结婚吗? 这段时间她所认为的,是不是错的? 还是说,她一直以为的都是错的?!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她的心就砰砰砰地直跳。 祁云骁说过,他和赵珞宣从来都没过关系。如果这话是真的,那当年和她分手,并不是因为要和赵珞宣在一起,那是因为什么? 如果祁云骁单纯只是想找个借口和她分手而已,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为什么现在要说爱她呢? 难道说分手以后,他后悔了?可是那么多年来,为什么他从来没有来找过她?!难道他会以为,她会傻兮兮地来找他吗? 李非鱼的脑袋要炸开了,却怎么都没有个头绪。 …… 晚餐是红薯麦片粥,祁云骁送过来的,他已经休息好了,整个人神采奕奕的。 “丈母娘那边,你怎么说?要一直瞒着吗?”祁云骁问。 “嗯,瞒着啊,省得她担心,我跟她说现在借调去外地了,过两天回来。” “等外地回来了,再调你去国外工作几个月吧。医生说,你身体得养着,不能再工作了。华洲壹号已经装修好了,等出院了就搬过去吧。” 华洲壹号……出院了就要去住豪宅吗?所以真的要住在一起了吗? “那个,虽然很冒昧,但有个问题我必须得问。”李非鱼垂眸喝着麦片粥,假装不在意地说:“网上那些八卦新闻都在说,赵珞宣要结婚,对象还是你,为了避免误会,我认为你得和我说清楚!” “假的。”祁云骁一口否认:“我并不想结两次婚。” 章节目录 第257章 Part257 吾心安处是吾乡 我并不想结两次婚。 “哦,那你和她具体是什么关系?”李非鱼低声问道:“你得提前告诉我,不然下次我见到她,不好做反应。” 祁云骁翻了个白眼,一字一顿:“没有关系!” “那网上照片里确实是你啊!” “是我。”祁云骁解释:“那天是她刚买的房子,在家里办聚会,我妈准备了礼物就让我去送个礼,恭贺新居,跟拍明星的狗仔很猖狂,拍到点东西,容易就借题发挥!不过,网上有类似的新闻,公关部会处理的。” “好奇怪啊!赵珞宣背景那么厉害,应该没有狗仔敢乱写她的绯闻,你说你们没关系,为什么独独与你的绯闻,却时不时登上新闻头条,很人多都认为,你们确实在谈恋爱,这是公布恋情前的舆论造势。”李非鱼问出了她的疑问。 “为什么呢?”祁云骁的唇角勾起一丝冷笑:“也许就是为了给某些人看吧?” “给谁啊?粉丝吗?”李非鱼有点懵。 祁云骁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沉沉:“你说给谁呢?” 李非鱼心里咯噔了下,为了掩饰慌乱,立刻低头喝粥。 按照祁云骁这意思,这新闻难道是故意放出来给她看的?是他放的,还是赵珞宣? 是祁云骁放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啊!况且他刚才说过,集团公关部会快速地处理掉。 难道,是赵珞宣?放出这种消息难道是向她炫耀,她已经和祁云骁在一起了? 可祁云骁又说,一直以来,他们都没有关系啊! 李非鱼的脑子又乱成一团浆糊了。 …… 祁云骁要留下来给她守夜,李非鱼当然不乐意。 可是这位大总裁就是铁了心不走了,还言之凿凿:“回去也是独守空房,待在病房,还有老婆陪呢!” 李非鱼黑线:“……” 当晚,熄灯之后,闭眼半个小时,李非鱼还是无法入睡。 她侧头,借着窗外隐约的路灯,看到那个长手长脚的男人,窝在沙发上安静地睡觉,顿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她静默片刻,缓缓开口:“你上来睡吧,我分一半床给你。” “好的。” 那原本睡着的人,就像是诈尸一样,立刻从沙发上起身。 李非鱼:“……”怎么好像是早有预谋呢? VIP的病床的面积比普通的病床要大上一些,睡两个人还是能勉强凑合。李非鱼挪到床边,出声警告:“先声明,睡觉归睡觉,不许动手动脚!” 祁云骁往病床上一躺,举起双手:“不动手,可以睡了吧,祁太太?” 李非鱼侧过身,背对着他躺下,不想与他太过亲近。三分钟之后,她感觉后颈上一片温热,灼热的气息扫过她颈部的肌肤,浑身顿时激起一阵颤栗。 李非鱼火大:“你刚才保证过什么?” 祁先生很无辜:“你说过不准动手动脚,没说过不准动嘴啊?” “你再不安分睡觉,床就留给你,我睡沙发。” 祁云骁伸出手臂,从身后把人抱住,“不动你啦,睡觉,过来点,半夜掉下去就麻烦了!” 李非鱼身体僵住了,但他没有了其他动作,她渐渐放下心来,任由他这样抱着入睡。 就在她意识模糊之际,似乎听到祁云骁贴着她的耳边在低声诉说:“不要在意赵珞宣了,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人或任何事将我们分开。” 李非鱼想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却下意识地应了声:“嗯。” 一夜无梦。 李非鱼在医院又住了两天里。这两天,祁云骁一直在病房陪她。 确切的说,是他在病房里工作,而她则抱着iPad坐在床上刷韩剧,三餐都是由何安洋这个尽心尽责的生活助理送来的。 何安洋倒是从来没问过她和祁云骁的关系,但他这种机灵的人,肯定早就在心里有答案。每次临走之前,都会客气恭敬地说:“非鱼,祝你早日康复!” 俨然是在把她当成老板娘一样表现出自己的狗腿与谄媚。 以前她总觉得何安洋这位远房亲戚,作为助理,能力不怎么强,但后来看明白了,能在祁大总裁身边待着的人,其实都不是简单的人。何安洋看着不精明,没准人家是大智若愚呢?! 反正这审时度势的能力绝对是一流的。 住院期间,李非鱼去做了一次全方面的身体检查。 不知道是出什么事了,祁云骁拿着她的体检报告,和医生谈了差不多一个下午。回来时,什么都不说,就直接把她抱住,搞得她一度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 “说吧,我还能活多久?” “身体损耗严重。”祁云骁的声音很沉重:“你这个人就是倔,是假装自己身体很好吗?以后就只能把你养在家里,什么时候把身体养好,什么时候才放你出去!” 李非鱼弱弱地抗议:“你这是在养宠物啊?” “我是在养鱼。” “……” “还有一件事,必需要强烈谴责你!” 祁云骁声音十分严肃,李非鱼有点心慌。 “妇科医生说你身体机能很正常,是可以怀孕的,为什么要骗我呢?” 呃……就这事? “因为,不想和你结婚啊!”李非鱼答得理所当然。 “哦,那没办法了,这婚已经结了,你就认命吧。” “……” 李非鱼默了会,试探着问:“那你,接受丁克吗?” “可以。”祁云骁郑重地答,“但要顺其自然,若是怀孕了,就要把孩子生下来,不准偷偷拿掉!” 李非鱼觉得有些尴尬,两个还没有夫妻之实的人,就在讨论怀孕和孩子的事情,有点不切实际。 “明天出院了就直接回华洲壹号。上次你和文文逛街买的东西,已经让人给你收拾好了。”祁云骁说。 呃……真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我还是想回家,我想妈妈和小然了。” 祁先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那我就搬去海星别苑住,你自己选!” 祁太太根本没得选啊! “先让我回家住两天吧。”李非鱼有理有据:“你说要借调国外,总得有个缓冲时间吧,让我和妈妈和小然的事情安排清楚了!” “没问题。正好这两天我让人把酒店套房里的东西都搬过去。” 李非鱼好奇地问:“你到底在酒店那个总统套房里住了多久?” “海星大厦建成时,就一直住在那,有五年。” “有那么多套房,非得住酒店?” “房子和酒店有什么区别?”祁云骁往她脸颊上亲了下,自问自答:“因为有你,才会变得不一样。” 不管是房子还是酒店,有你的地方才能称之为家。 吾心安处是吾乡。 章节目录 第258章 Part258 念念不忘 对于住进华洲壹号,李非鱼的心情很复杂。 她的确需要慢下自己的脚步,来调养身体恢复健康。不然哪天猝死,李大和妈妈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就得不偿失了。 工作是不能继续了,但也不能老窝在家里,妈妈会担心的,那么借口外派出国,住进华洲壹号,便是个最好的选择。可是,就这样开始了和祁云骁夫妻生活,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慌得很。 至于妈妈和小然,她倒是想到一个很合适的人,值得托付。 李非鱼出院回家的当晚,就和妈妈说起了安兆然和安老夫人的事,当然,其中肯定要省略掉,她把安兆然揍得半死这件事。 程玉芬听完,长叹了口气:“小然这孩子命苦。妈妈去的早,心脏又不好,拖到五岁才能做手术,这安家人若是真心对他,我们也不好把孩子占为己有,毕竟待在安家肯定要比跟着我们强。可是你说那小然他爸马上就结婚了,这后妈要是虐待孩子,那我说什么,也不会把小然还给他们。” “我也担心这个。”李非鱼赞同道:“安老夫人倒是个和善的人,我们让她见见小然,静观其变吧。” 隔天,李非鱼就把安老夫人请到家里来做客。老夫人大概要见孙子心情欢喜,给小然买了很多零食和玩具。 小然和安安一样,性格纯真温和,老夫人对他这么好,他就喜滋滋的一口一个安奶奶,把老夫人叫得眉开眼笑。 李非鱼和程玉芬在厨房准备晚餐,安老夫人坐在沙发上,看小然画画。那一套画具,是前段时间祁先生送给他的,他很喜欢,每天都要画上一两幅画。 小然给安老夫人画了幅肖想,虽然很抽象,但是老夫人可喜欢了,打算回去就让人把那幅画框起来的,挂在卧室。 “奶奶对孙子,都是疼爱的。”程玉芬感慨道,“看得出来,这安老夫人非常喜欢小然。” 李非鱼点头:“是啊,其实也就担心他那个后妈而已。” 餐桌上,安老夫人每次动筷子,都是要给小然夹菜,然后就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吃。 “小然,喜欢吃什么菜呀?”老夫人和他谈心,了解他的爱好。 “我喜欢吃奶奶包的大馄饨,特别好吃!”小然说话时,眼睛都是亮闪闪的,“下次奶奶包馄饨了,我就请你来吃哟!你肯定也会喜欢的。” 老夫人脸上都乐开了花,“好的,小然请我,安奶奶一定来。” 李非鱼欣慰地笑了笑:“安老夫人,今后三个月,我可能都不在国内。我妈和小然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有空,还是请你来多看看小然吧。” 安老夫人的眼眶湿了。她哽咽道:“谢谢你,李小姐。” “应该是我谢谢你,小然他很喜欢你。” 李非鱼在收拾行李时,程玉芬帮她叠衣服,不舍地说道:“一定要去那么久吗?三个月过去,都到秋天了。” “顺利的话,一两个月就结束了。”李非鱼安慰妈妈,“没办法,谁让你女儿我是个人才呢。这三个月里,赚的可都是美金,不是人民币。很快就过去了,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爸一个人在家也挺久的,小然复查结束后,你就带他回县城住吧。安老夫人是个善良的人,若有急事,可以找她帮忙。” “你别担心我们啦!你要照顾好自己。” 李非鱼拥抱妈妈:“放心,我会健康的,我还要给你和我爸养老呢!” 程玉芬拍了下她的背:“工作别太拼命,记得按时吃饭,不要生病了。” “好好好!都记住了!” 明明就还住在一个城市里,为什么她感觉马上就出国了一样? 唉!入戏太深了! —— 何安洋开着他的白色宝马车,到海星别苑接李非鱼。 车厢里,何安洋一直尽心尽力地履行他的助理职责:“祁老大身边有个老管家,现在正在休假,你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嘛,要不要把他请回来呢?” “人家正在休假,就别去打扰人家,我又不是瘫痪了,事情可以自己做。” “老管家跟了老大有四五年了,也就他做事,老大能满意些。”何安洋轻笑道:“不过嘛,没关系,老大跟着你,挑剔的毛病就好了。” 李非鱼干笑道:“呵呵呵!你太看得起我了。” “我之前见过你。”何安洋目视前方,语气轻松:“有一次我替老大整理物品的时候,我见过你的照片,不过是张侧脸,不过我也是不久前才想起这回事,你和老大以前的交情可不浅哦,唉!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我一直在想,怎么给你改称呼,叫,老大娘?!” 李非鱼瞪了他一眼,“滚!” “非鱼,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何安洋语气特别庄重。 “什么?” “你当年到底是怎么追到祁老大?还让他这些年都对你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 李非鱼的心猛然一跳,随即冷笑一声:“开什么玩笑?你老大和赵小姐传了多少年的绯闻,你当我都不看新闻吗?” “唉!”何安洋叹了口气:“这赵小姐也是个奇怪的人!我感觉她总是仗着自己是老大的姐姐,有些为所欲为。两家人也是朋友,赵家背景也大,不好撕破脸。刚从英国回国时,老大对她还算客气,后来啊,能不见就不见了。” 仗着自己是姐姐,为所欲为? 李非鱼深有感触!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这女人一点都没变! “这赵小姐虽然漂亮,但性子太骄傲了,一定要别人围着她转。这种女人再漂亮,我也受不了,何况还是祁老大!”何安洋说着,心有余悸: “你看的那些绯闻,都是赵小姐故意放出去的,就是告诉世人她和老大有密切的关系。你说赵小姐真心爱慕祁老大吗?我不觉得!按照这些年的观察,我猜想,肯定是祁老大是她还没得手的目标,所以她才这么执着。” 还没得手的目标?! 如果真的如何安洋所说,祁云骁根本就没有和赵珞宣在一起过?! 如果不是因为赵珞宣,祁云骁为什么要和她分手? 既然念念不忘,为什么从来都没去找过她? 思来想去,都是相同的问题,李非鱼没有答案。 章节目录 第259章 Part259 你太没人性了! “祁老大性格那么难搞,你当年到底怎么追上?!” 何安洋始终不忘他的八卦。 “很早之前,如果我说,我以前在祁家是个女佣,你信吗?” “哦~难怪!”何安洋恍然:“你那时对祁老大是有求必应,所以,他离不开你?” “不是。”李非鱼望向窗外,回忆往事,笑容淡淡:“我不仅没有听过他的话,还是总是惹他生气。” “怪不得!你在G市曼莱酒店当私人管家,每次惹老大生气时,总是那么淡定!” 何安洋又问:“你们后来怎么分手的!” “我不记得了。”李非鱼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你想知道,你就去问你的老大吧。” “算了,借100个胆子给我,我都不敢。” 何安洋弯弯嘴角:“哦,还有一事忘了,老大让我带你去4S店,有辆车,出行方便些。” “不用了,我要养病,不想出去蹦跶的。” “那管家不要,佣人总需要吧,房子那么大,你一个人要收拾,多辛苦啊!” 李非鱼摇头:“我一个待在家里,总得有点事做吧。” 何安洋无奈:“行吧,你和老大通电话的时候,可得告诉他,不是我没完成他交代的任务,是你拒绝的哟!” “唉,是我拒绝的!” …… 何安洋把人送到华洲壹号后就回总部了。 李非鱼进入屋内,环顾一圈,发现比上次来又多了些生活的气息。二楼是卧室,她在客房和主卧之间犯难了,挣扎许久,她还是提着行李进入主卧。 在浴室冲个澡,换上睡衣,关上窗帘,在床上睡一会,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一楼的厨房很大,设备齐全,就是没什么食材,她换了T恤和休闲裤,下到附近的超市准备采购些生活用品。 祁云骁的电话打进来时,她推着购物车,在超市的厨房用品前转悠。二十分钟后,刚结束工作还穿着繁重的西装三件套的祁先生,也出现在了超市。 “怎么这车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祁云骁纳闷,“这么久的时间,你就推个车干看啊?” “我发现这个超市东西都很贵耶!”李非鱼义正言辞:“不等你来,谁给我付款!” 这一片属于A市寸土寸金的商业区,超市非常大,品种丰富,应有尽有,但这些产品,要么属于进口,要么是国内顶级品牌,连买包盐,最便宜也是十块钱。 李非鱼推着购物车,把超市大致都转了一片,一见到那些价格,心就拔凉拔凉的。本来还想大义凛然地自己付款,可现在又没工作,又没存款的,还剩下那点钱,实在难以度日啊…… 祁云骁接过购物车:“上次不是给你张黑卡了吗?怎么没用?” “哦,那个啊?”李非鱼默了会,笑着打趣:“你没听说过,财不外露吗?我怕我拿着黑卡出来,别人会以为我在炫富,遭人眼红,当然啦,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富婆,万一有好看的小鲜肉要讨好我,我是接受呢?还是接受呢?还是接受呢?实在不好抉择!” 祁云骁勾唇一笑:“你可以试着接受看看?” 这声音,听着让人感觉到格外的毛骨悚然。 李非鱼莞尔:“不用了,你给我换张信用卡吧?国内随便个银行的都行!我还能绑定淘宝,上网购物呢!” 祁云骁白了她一眼:“嗯,明天让何安洋给用你的名字给你办张卡。” “也好,实名认证会方便些!” 解决了这个问题,李非鱼双手一摊:“那我们开始购物吧,祁先生。” 房子里家具,装修的时候都安装好了,就还缺些生活用品,需要主人亲自去采购。 超市前来采购的人很多,很热闹。李非鱼以前买东西都喜欢买便宜的,但是为了照顾祁先生的生活品质,无论什么东西,她都挑最贵的。不知道效果如何,但凡贵的,质量肯定不差。 在日用品区,祁先生突然问她:“你之前用的是什么洗发水?” 有股淡淡的橘子的清香,他很喜欢。 “忘了,就在楼下超市随便买的,二十块钱,还买一送一,超划算的。” “……” 太廉价了,那味道肯定是全部是香精勾兑的!他忽然就不喜欢了。 关于日化用品,祁云骁有着品牌专门为其量身定制的产品,不需要再购入其他。 “是放在浴室那些吗?天啊,是品牌专门为你研制的吗?” “有钱就行了!” 这回答,简单!粗暴!直击人心! 有钱人的世界,真让人大开眼界。 “过两天让它们总部派些专业人士过来,根据你皮肤的基因,做出适合你的产品。现在就随便买些对付一下好了!”祁云骁指着货架上的产品,随意开口。 “是不是那种,用了就没皱纹的?”李非鱼相当激动。 “呵!你也知道你自己老了?!” “……”李非鱼黑线:“结婚才两个月,就嫌弃自己老婆是黄脸婆了,你说,我们的婚姻坚持到三个月吗?” “想离婚啊!”祁云骁用手指敲了下她的脑袋:“没门!” 李非鱼“哼”了一声,从货架上随便捡了瓶洗发水,看了下功能,就放到购物车里。 祁先生跟在她身后,又给她拿了瓶高端的护发精油,幽幽道:“你知道吗,有科学表明,和谐的夫妻性生活有助于延缓女性的衰老。” 李非鱼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晚餐吃什么?” 她自顾自地说着,就径直往生鲜区走去。 排队结账的时候,祁先生随手就在收银台的货架上,捡了两盒银色的冈本,扔进购物车。 李非鱼脸一热,把那两盒又放回货架。 祁先生没说话,趁着商品在扫码的时,又捡了一盒,默默递给收银小姐,待她发现的时,那盒冈本已经被刷过了。说要退货,肯定尴尬,只能忍下。 两人提着四个超大购物袋进电梯,里面只有他们,李非鱼伸手按下二十二层,门一关,心里憋了很久的话终于开口:“祁先生,你真是丧心病狂啊!你老婆都快要病死了,你还想要睡她?你太没人性了!” “我想睡我老婆,难道这不是很正常吗?”祁先生语气相当无辜:“你不想睡你老公,才是不正常的!” 李非鱼气结:“是啊,我就是不正常的!” “你会恢复正常的。”祁先生挑眉一笑:“等你正常了,总会有需要的,做点准备,以防万一嘛!” “滚!” 章节目录 第260章 Part260 要一直陪我玩哦 李非鱼把买来的厨房用品整理好,已经快八点多了。晚餐就只能简单煮个面了。 祁云骁换好休闲的家居服来到厨房时,李非鱼穿着碎花围裙,在案板上切番茄。 “准备做什么?”他问。 “番茄打卤面,你要吃吗?” 祁云骁黑线:“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 “不是,我做的东西,其实味道挺一般的,怕你吃不惯,有意见。”李非鱼解释,“你要想吃好吃的呀,可以打电话让餐厅送来。” “说得好像我没吃过你做的东西?不知道你的水平一样。” 李非鱼浅笑:“哦,顺便跟你说一声,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应该会自己做饭,你要哪天不想吃了,你跟我说一声,我就少煮一个人的饭。” 祁云骁走到身后环抱住她,脸庞贴着她的发丝,柔声道:“水平高低,不重要,我只想要,一日三餐,都有你在。” 李非鱼内心一涩,扭着身子摆脱他的拥抱:“走开啦,你妨碍到我了!” “没有啊,我看你手法还是很娴熟的。还有……”祁云骁把她抱得更紧了,胸部几乎全部贴上她的背上,“听,你心跳那么快,你还说不喜欢我?!” “在街上随便拉个长个好看的男人这么抱我,我心跳更快。”李非鱼叹气:“去冰箱给我拿五个鸡蛋。” 祁云骁讪讪地放开她,走到冰箱处,给她拿鸡蛋。 李非鱼往空碗里打鸡蛋时,又指挥他,“还有打蛋器。” 祁先生又听话地从壁橱里把打蛋器取下来,递给祁太太。 有了打蛋器,打碎鸡蛋就事倍功半了。 十分钟后,两碗番茄打入面就做好了,红的番茄,黄色鸡蛋,绿的小葱,白的挂面,简直是色香味俱全。 圆形的餐桌上,祁先生不知道从哪里弄了瓶红酒,给她到倒了一杯:“这是我剑桥毕业的时候,导师送给我他自家葡萄园里酿的红酒,我一直没舍得喝。” 李非鱼受宠若惊:“那你干嘛拿出来,今天又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谁说不是?!”祁云骁凝视着她,似笑非笑:“纪念我们开始夫妻生活的第一天。” 李非鱼失笑,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下,“那就请你多包容我一些吧,祁先生。” 叮地一声,碰撞发出的清脆声音,在偌大的餐厅回响。 “我该说些什么呢?”祁云骁晃了晃红酒杯,扬起唇角:“以后要一直陪我玩哦,祁太太。” 李非鱼轻抿一口红酒,甜甜的,涩涩的。 为什么这个声音听起那么落寞呢?让人不忍心去拒绝他…… 这一刻,她的心,有些动摇了。 …… 整理好厨房之后,祁云骁带她参观了整个住宅。 房子有双层构造,一共600多坪。一楼是属于功能性区域,有厨房,餐厅,书房,会客厅,家庭影院,洗衣房还有健身房,放置各种常用的健身器材,外边还有宽大的休闲的阳台。 二楼主要是私密空间,有一间主卧,三间客房,还有个小型的室内游泳池。主卧的设计最为特别,配有专门的浴室,还有宽大的衣帽间。 衣帽间面积很大,里面分为两侧,李非鱼上次从商场里买来的衣服鞋子之类的,已经分门别类放置在右侧,而祁云骁从总统套房运来的衣物,也已经挂在左侧。 “我认为这个设置不是很合理。”李非鱼提出质疑,“共用一个衣帽间,怎么能没有换衣间呢?” “人家设计师脑子很正常啊,男女主人之间,该看的都看了,换衣间什么的,都是多余的!”祁云骁说得理所当然。 李非鱼无话可说。 当然,祁云骁最得意的,还当属浴室的按摩大浴缸。 “这个,专门让人定制,适合两个人一起洗澡哦!” “这么大的浴缸……”李非鱼干笑道:“我看不仅适合两个人,还适合四五六七八个人。” 祁云骁不理会她的谬论,自顾自地说道:“祁太太,你现在想不想试一下?” “呃……我不想!” “好吧。”祁云骁无奈地叹气:“那就让我先试一下效果好了。” …… 祁云骁在书房里处理两个紧急的邮件后,回到卧室,李非鱼正靠在床头刷微博新闻。 “睡前不要玩太久的手机,会影响睡眠的。” “嗯,马上。” 祁云骁掀开凉被上床,把人拉进怀里,让她靠着他的胸口。 “在看什么?”他轻声问。 李非鱼点开视频和他一起看,那是电影《涅盘》开放媒体探班日,记者对剧组众主演的采访,有阿诺,也有赵珞宣。视频里讲的都是一些拍摄的花絮,只有4分钟,一下就看完了。 祁云骁拿过她的手机,按下关机键,放置到床头柜上:“好啦,睡觉啦。” “哦,晚安,祁先生。” 说完,李非鱼就躺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祁云骁从后面伸手揽过她腰,贴着她的背,亲吻了下她的肩头,温柔地问:“肩上的疤痕,也是因为车祸吗?” 李非鱼今晚穿着是无袖的黑白条纹睡裙,疤痕自然是遮不住的,她也没想去遮,如果祁云骁因此而多嫌弃她一些,她也就不会再动摇了。 “哦,七八年前吧,在餐厅的厨房给人家洗盘子时,不小心撞到了人家烧开水的壁炉,烫伤了。” “那时候很辛苦吧?” 祁云骁说话的语气里,满含着心疼。 “不辛苦啊!赚钱多快乐啊,怎么会辛苦呢?!”李非鱼无所谓的笑了笑。 李非鱼这个人就是要强,哪怕真的辛苦,她也不会去承认的! 祁云骁把人抱得更紧了,贴着她的耳边,轻声道:“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李非鱼的心蓦然一沉,久久不能言语。 那时候的她与他已经没有关系了,为什么说要保护她? 以前不知道,为什么李大总希望她是个男孩,后来又把她当男孩来养。 成年以后,她渐渐明白,父亲不是重男轻女,而是人生很艰难,唯有拥有坚韧意志和强大的内心,才能有勇气去面对生活的挫折与磨难。 所以,她不需要任何人保护她。 “干嘛道歉,又不是你害的。”她的语气很轻松。 “还有很多话,很多话想和你说。”祁云骁喃喃道:“快点恢复记忆吧,李非鱼。” “这样啊,那我去梦里找找记忆好了。” “晚安,祁太太。” 章节目录 第261章 Part261 今天你离婚了吗? 多年的生物钟,一时间很难改回来。 李非鱼睁开眼睛时,床头的时钟才显示六点零三分。 眼前是陌生的遮光窗帘,腰上有只大手正搁在她腰上。祁云骁正贴在她身后沉睡,均匀细长的呼吸像片轻盈的羽毛,拂过她的颈部,有点痒。 呃……这便开始了正常的夫妻生活啊?她的心中五味陈杂。 李非鱼轻轻地把他的手从腰上拿开,可下一秒,那条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了。 “别动,睡觉。” 祁云骁还眯着眼,说话的声音却带有几分命令。 “我要起床了。”李非鱼轻声说:“你放开我。” “你又不用上班,再陪我多睡会。” 李非鱼无奈,闭上眼睛有十分钟,意识还是很清醒。 “我去给你做早餐。”她商量着。 “我不想吃早餐。”祁云骁顿了下,温热的唇开始在她颈部游移,含糊道:“我想吃你。” 李非鱼黑线,语气冷冷:“不想分房睡,就别动。” 祁云骁的动作一滞,恨恨道:“这苦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李非鱼不理他的埋怨,用力地掰开她手臂,起身下床,“你再睡会,早餐做好了,我来叫你。” 早餐准备了简单的青菜粥和三明治。祁先生起床后在健身房做些运动,冲了个澡,再用早餐,之后便准备去酒店。 李非鱼把他送到了玄关,叮嘱道:“开车注意安全。” 祁先生出门前亲吻了她的唇,眉飞眼笑:“在家等我回来,有事打电话。” 两人的角色,像极了一对正常的夫妻。 大门合上的那一刻,李非鱼想,入戏太深,抽离的时候,会不会难受啊? —— 李非鱼豪宅生活,简单纯朴。 清晨准备好早餐,祁先生离开之后,收拾厨房,再把前晚的衣物拿到洗衣房洗,祁先生的西装,就打电话给干洗店上门取。收拾屋子,下楼去超市采购食材,回来做些简单的午餐。 午睡醒了之后,在书房做些阅读,时间差不多了准备晚餐。用过晚餐,祁先生没工作处理,就到江边散步或者在家庭影院里看电影,然后就洗洗入睡。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像个全职主妇,有时候又觉得自己还是丫鬟的命。一个人待在家里,也就做些简单的家务打发时间。 奈何这样平静的日子并不长久,何晓蓝给她打了个紧急电话,说酒店把她辞退了。 这是生活的磨难给她的会心一击啊! 辞退的理由,也让她无法反驳。 不久前那场三线小明星的婚礼彩排,出现了线路短路的问题,在最重要的环节上,全场的灯灭了,当时欧雪在场地布置的时,被新娘子当成了负责人。所以灯灭掉的那一刻,新娘的火气,全部都向她发泄,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欧雪在家里本就是娇生惯养的小姐,哪受得了别人的这般在大庭广众谩骂,当成就被骂哭了!新娘觉得不吉利,就让她滚出场地。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新娘赶出宴会厅,颜面大扫。 婚礼顺利结束之后,她越想越气愤,觉得那场灯灭一定有阴谋。 她借着欧副总的权利,到保安科室把当她的周围的场地的监控调出来,随即就锁定了嫌疑人。 没错,就是李非鱼。她进入电路房之后,电路就断了,证据确凿,无法反驳。 欧雪现在把这事在酒店闹得人尽皆知,特别是在酒店内部员工交流群内,李非鱼基本就被认定为损害公司利益的小人,要是谁帮她说话,谁就会认定为这是一伙人。 一时间,这件事弄得人心惶惶,风声鹤唳。 然后,酒店的行政就以内部通知的形式,把她给辞退了,以儆效尤,平息此事。 何晓蓝这才火急火燎地给她打电话,告知事件。 李非鱼就纳闷了,何安洋当初给她向酒店请了一个月的假,怎么还没过几天,她就被扫地出门了?!不过,她这事,确实做得不厚道,有监控视频为证,她不好说什么,当初做坏事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我现在也不适合去上班,辞退就辞退吧。”李非鱼看得很开。 “那你身体好点了吗?”何晓蓝关切地问道。 “还行,医生就说要静养。既然辞退了,那我就安心的养生吧。” “嗯嗯,非鱼,你能力那么强,等身体好了,去哪个酒店都是个抢手的人才。”何晓蓝安慰她。 “是啊,我可是人才。”李非鱼顿了下,“明天我过去办离职。” “好的,等你来。” 李非鱼挂上电话,心里感到一阵茫然。 这会真的是失业了,变成无业游民了。欠的二十万还没开始还一分钱,这下可怎么办呢? 又不能出去工作,最多也是家里办公。她靠在躺椅上,把书本打开,盖在脸上,脑子里计划了下一步的“生钱大计”。 突然,她灵光一下,点开手机微信,找到和任亚枫的对话框。 ——鱼大姐,今天你离婚了吗? 任亚枫自从上次知道她的婚姻情况之后,就开始每天早晨都发一条对她灵魂的拷问:今天,你离婚了吗? 十几天来,风雨无阻,每天必问。她不离婚,他就不死心。 李非鱼也很有耐心,每次有回复两个字“没有”,后面再加一个“真诚”的笑脸。 看新闻说,这位大明星最近在参加商业活动,然后准备新戏入主。 新戏是个古装戏,根据一个很火的网络小说来改变,他在剧中扮演了男猪脚,是个倾城倾国的王爷,表面上流连于各色美人之间,实际上是在韬光养晦,经过各种阴谋阳谋,明杀暗杀之后,最后登上了王位,皆大欢喜。 李非鱼闲来无事去拜读了下原着小说,立刻被那浓浓的玛丽苏的文风给震慑到,年纪大了,老阿姨实在不懂现在的少女的心啊! 李非鱼有个很好的想法,于是就发给任亚枫:“大明星,你需要水军吗?就是那种微博上评论转发点赞的水军?” 消息发出去后,很快就回复了一条语音,那是来自任大明星的一声怒吼: “老子的人气,全网第一,老子的粉丝,天下无敌!老子,根本不需要那种东西!” 章节目录 第262章 Part262 哑巴吃黄连 老子的粉丝,天下无敌! 李非鱼心有戚戚然,回复文字:“知道了!任大爷,你也是天下无敌!” 任亚枫给她发了个语音通话,接起来第一句话就是:“鱼大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离婚?” “我现在正在享受有钱人的生活!”李非鱼瘫在椅子,把双脚搭在前面的脚凳上,十分惬意:“有个有钱的男人,长得也不错,还愿意娶我,我为什么不识好歹呢?” “不要被敌人的糖衣炮弹蒙蔽了双眼!”任亚枫义正言辞:“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当初就是他把你给抛弃了,你就算失忆了,也得记仇啊!你还想被他抛弃一次吗?” “不会啊,到时候好聚好散,拿钱走人咯!” “啧啧啧!你上次还说年底前会离婚的!怎么,还想留你老公过年啊?!”任亚枫是恨铁不成钢:“我告诉你,你要被他家人知道了,你就等着被抽筋扒皮吧,我才不去救你呢!” 李非鱼静静凝视窗外楚江的宽阔的见面,无所谓道:“要是知道了,那就多争取点财产,反正我不会亏的!” “你就是这样冥顽不灵,以前是,现在也是!” “反正你也别操心我啦!”李非鱼机智地岔开话题:“我看新闻说,你最近要演新戏了,我说你都二十七岁了,怎么还和小年轻一样演偶像剧啊?!” 任亚枫冷哼一声:“谁让我太帅啊!” 李非鱼无语了,“说正经的,你不考虑转型吗?” “转型?转成什么类型?” “……” 李非鱼觉得自己也是异想天开了。让一个不是科班,又没演技的人转型成为一个实力演员,太不切实际了。况且,他的天分又不在演技上。 “哦,我在说,你这古装偶像剧总得唱个主题曲,插曲之类的吧?你不打算一并承包了?”李非鱼换个方向切入。 任亚枫不屑一顾:“合约上又没有这一项,让我唱歌得加钱!很贵的,制片方是不会同意。” 这是推托之词,李非鱼听出来了。梦想之所以为梦想,怎么能那么轻易就放弃了! “行啦,你在忙吧,不说了!” “嗯,待会录个综艺节目,正在化妆室候场呢。”任亚枫顿了下:“对了,刚才你干嘛突然和我说水军的事?怎么,想当我的水军啊!” “不是啊,我还你转发量那么多,以为你买水军了呢!”李非鱼随口胡诌了个理由,其实她是听说,水军发条评论有钱拿,想要加入水军大军赚点小钱而已。 大明星怒了:“老子那是实打实的粉丝,没有水军!你那个阿诺,才是买粉的,记清楚了!” 躺着也中枪的阿诺…… “知道啦,粉丝超多的明星,再见!” 李非鱼当即挂断,心里有点空荡荡的。这生钱大计是行不通了,看来得另谋前路。 祁先生结束工作回家时,一切正常,看来他还不知道她被炒鱿鱼的事。 这也正常。海星总部和海星国际酒店分属于两个不同的管理体系,酒店要开除一个小员工,大总裁日理万机,是没有必要知道的。 隔天上午,李非鱼破天荒地乘着地铁到海星国际大酒店去办离职手续。 她欣然地接受了这个被辞退的决定,却不曾想到,酒店的行政人员,以破坏酒店公务为由,扣掉她当月的所有工资,以弥补酒店为此造成的损失。 在行政办公室里,她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辞退,冤枉什么的,都可以忍,但抢钱绝对不可以忍! 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HelloKitty?! 李非鱼内心越是窝火,面上的表情越是淡定。 “不知道是谁判定这件事是我做得?”她问那人事小姐:“我没有做这件事,我不会承认,如果酒店执意要扣我工资,那没办法,我会找劳动工会投诉你们。” 人事小姐的语气傲慢:“李小姐,监控录像已经说明一切,你无法抵赖。” “啊,监控录像拍到这事是我做的吗?”李非鱼比她更傲慢:“没拍到吧?你们就这样认定这事是我做,我不服气,我不仅会去投诉,我还要去警局报案,甚至我还能找记者曝光此事。海星国际是海星集团的旗舰酒店,这种蛮不讲理,苛刻员工的事,观众一定很有兴趣,到时候集团股价波动,我可管不了啊!” 那位人事小姐估计刚入职不久,被李非鱼三言两语就忽悠怕了,立刻给酒店行政经理打了个电话。十分钟之后,李非鱼被请到了酒店行政经理的办公室。 这位行政经理是个男的,说话也客客气气。他把监控视频重放一遍,然后用数据给李非鱼分析,因为重装电路,酒店成本大增,早已经超出了她的工资的几十倍。所以啊,没有要求赔偿,单纯的扣工资已经是他们仁至义尽。 要是心智不坚定的人,肯定被这行政经理说动了,扣了工资还要对酒店感恩戴德。 但李非鱼是什么人,管你什么理由,你扣掉我应得的报酬,就是要我的命,我不跟你拼命,你让我感恩,做梦! 李非鱼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一脸冷漠:“经理您也看到了,这和我一起进入电路房的,还有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想必你也脸熟,那是龙光集团的太子爷。他在看彩排的时候,说华丽的灯饰太多,看着碍眼。这种豪门秘辛,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不是很喜欢那位新的二伯母,就像给他们找点绊子,恶作剧一下。于是,他就找我,提出了这个要求。所以,整件事,不是我做的。” 嗯……好兄弟的意义就是拿来背黑锅的! “你的意思是,整件事,是龙光太子爷的主意?”行政经理狐疑地反问。 “是啊,不然我这种小角色,怎么会和他一起去电路房?我没事干,会无缘无故损害酒店利益吗?”李非鱼义正言辞。 行政经理微笑:“那李小姐,您也是帮凶,这款扣的并不冤枉你!” 李非鱼也微笑:“……” 大酒店的经理,果然不好忽悠。 “那没办法了,我只能亲自找一下那位太子爷。” 李非鱼掏出手机,一边翻找号码,一边假装喃喃自语:“我听太子爷说过,他和集团的祁大总裁是同学来着,他说过,这事是祁大总裁同意过得,说如果被发现了,就把责任推给他来着……” 行政经理笑眼眯眯,看着她在演戏,一言不发。 李非鱼被那看戏的眼神一激,狠心就按下了徐楚天的号码。 章节目录 第263章 Part263 不共戴天之仇 其实李非鱼并不想去打扰徐楚天。 像他那种集团的继承者,时间比金钱不知道贵上多少倍。但是,现在不光是钱的问题,还是面子的问题,他这做兄弟的,必须得牺牲一下。 手机里嘟嘟的声音响了好几下,这该不会是有重要事情,没空接她电话吧。 行政经理到也不急,那悠闲的表情似乎在说:没事,我不戳破你,你继续演。 李非鱼心里恨得牙痒痒啊! 要是徐楚天不行,就去找何安洋了!今天必须把这面子给挣回来。 徐楚天在第八声的时候,终于接电话了,第一句就没个正行:“哎哟,这是谁啊,真是稀客!你破天荒给我个电话,说吧,有何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徐楚天开门见山,也免去李非鱼的寒暄客套。 她假装客气:“你好啊,徐先生。您是否还记得,您二伯和洪小姐那一场婚礼彩排时,你让我帮忙断电的事吗?” 徐楚天沉默了会,愤愤道:“非鱼兄,你这人做事不厚道啊!当初你让我一起去,我就想到有今天,我可是为了你,暂停了会议,你居然拉我被黑锅,我们这淡薄的兄弟义气啊!” 李非鱼面露尴尬之色,清清嗓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可怜兮兮:“哦,本来也没什么事,现在被人查看监控发现了,说要扣我全部工资,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呀!您什么身份地位,酒店肯定不能追究您的责任,那我不就惨了吗,我这个月不是白做了吗?你说什么也得帮我呀!” 徐楚天听出了前因后果,打趣道:“不就是一个月的工资,你想要多少钱,你让你老公给你就是啦!你们缺这点钱养家糊口吗?” “这不一样!” 李非鱼正声道,一字一顿:“工资是工资,他的是他的,该我的拿不到,我会很难过的。” 徐楚天明白了,这扣掉工资,跟抢她钱一样,这是不共戴天之仇啊! “行行行,这锅我给你背!你这酒店老板娘,做得真窝囊!” 徐楚天嘀咕了两句,随即开口:“谁要扣你钱,让我来跟他说。” 这下李非鱼终于满意,捧着手机,双手递给行政经理,“那个,徐先生要和你说话。” 行政经理满脸惊疑,显然不相信,李非鱼真的能和这位大人物通话,但还是接过去了,客气地说:“你好,我是海星国际大酒店的行政部经理,我姓孙。” “嗯,我是徐楚天。” 他收起了刚起嬉闹的语气,带着些许居高临下的威严:“那事是我做的,你们就别难为一个小姑娘了,人家工作多不容易,你这钱说扣就扣,不道义!” “徐先生,您有所不知。这修理电路,成本巨大,酒店损失巨大,按照规定,这必须得扣,还望您理解一下。” 行政经理声音变得委婉起来,看来他是确定了徐楚天的身份。 “既然酒店有酒店的规矩,我也没办法。但做的事啊,责任还是得担的。我待会亲自打电话给你们祁大总裁负荆请罪。” 徐楚天慢条斯理地说:“不过我听说,你们这电路本身老化严重,容易出问题。有人向上汇报了,把这事压下来了,我这一闹,反而就救了你们。 我也不知道真假,到时候就让你们祁总给我好好查查,还我个清白也好。你们执意要扣李小姐的工资,那我回让祁总把她的工资给补上。当然还有我的误工费,我这通电话,至少耽误我上百万的生意,我得找你们祁总给我补回来。” 听到“上百万”这三个字,行政经理手一抖,忙不迭地开口:“抱歉打扰您的宝贵时间,李小姐的事情,我们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行!把手机给她。” 李非鱼结果手机,立刻欢喜地道谢:“真的太谢谢你啦,徐先生,您真是耶稣在世,普度众生。” 徐楚天:“……非鱼兄,如果他再不给你工资,我就帮不了你,你就把他揍一顿吧,不过你大病初愈,悠着点,别把人弄残。” 李非鱼:“呵呵,我会注意分寸了。” 可惜,她这武力没有发挥余地,行政经理麻溜地给她签了工资单,还特别恭敬有礼地送把她送到门口,还祝她前程似锦,吧啦吧啦之类的话…… 李非鱼拿到钱,也赖得和他计较,坐电梯下到一楼的更衣室,储物柜里取回自己的东西。 储物柜里也没有什么,两条备用的丝袜,一盒创可贴,一个水杯,还有些简单的化妆品。一个购物袋,就把所有东西装完。 哦,要失业了,有点惆怅。 正当她望着那储物柜时,突然一股大力把那柜门合上,接着一个人影窜到她面前,迅速就甩了她一巴掌。 李非鱼对这突袭猝不及防,生生就挨了这一下,差点站不稳。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贱人!” 这是欧雪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你是故意要制造短路让我难堪,是吗?我自认为我对你还不错,没想到你在背后这么玩我!你不就是眼红我的条件比你好,你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害我!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此时,更衣室里又来了三个穿着酒店制服女人,气势汹汹,似乎都是来欧雪报仇的。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囔囔着叫嚣道:“这种毒妇,别跟她废话!姐妹们,我们一起上,为欧雪报仇。” 李非鱼完全无惧她们的威胁,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故意玩你?呵!欧雪你觉得自己面子也太大了。线路本来就有隐患,你的叔叔也知道,但他就是不作为,我这么一整,是救了你们,不感恩就算了,还送我了一份大礼,这种情谊,我不回馈一点,说不过去啊!” 话音刚落,李非鱼迅速冲到欧雪面前,扬手狠狠往她脸上连续甩了三巴掌。 ——啪啪啪! 三掌落下,欧雪站不稳,直接跌落在地,眼睛瞪得奇大,满脸的错愕。 “一是还给你的,二是你害我被辞退的回礼,三是是你嘴贱的报应!三掌,我给你数得清清楚楚!你要是不服,就一起来打我啊!老子在街头和人打架的时候,你还在你妈肚子里呢!反正我已经辞职了,无所顾忌,你们跟我玩这套,最好想清楚了!” 李非鱼是气极了,一字一句,狠厉无情。 章节目录 第264章 Part264 我们都很想你 跟我玩这套,你们最好想清楚! 更衣室内安静了一会,一个女人尖锐的叫声响起:“欧雪,别听她的,她就是在这妖言惑纵,今天这个仇不报,你一定会后悔的!” 欧雪惊愕的表情,慢慢恢复原来的凶狠。她从地上站起来,一下就朝着李非鱼扑过来,声嘶力竭:“我和你拼了!!!” 李非鱼身形一闪,欧雪直接扑了个空。 其它三个女人,都李非鱼冲过来,她三拳两腿都把她们给弄到在地。她快速捡起自己的购物袋,朝门外跑去。 “她要逃跑,今天绝对不能放过她!!!” 这是奇耻大辱,欧雪挣扎了起来,追过去,三个女人就跟在后面。 李非鱼以最后的速度的奔到大堂,就假装淡定,轻车熟路的找到巡堂的保安,说:“有四个女疯子,马上就出现,你们赶紧去制止,免得她们在大堂里发疯,影响客人。” 大堂副理李非鱼虽然被辞退了,但在保安们的心里还是很有威信的。 那保安一听就情况,深信不疑,立刻拿起对讲器:“大堂C区,有人闹事,请求支援。” 这刚说完,欧雪就带着她的三个女跟班追到大堂,看到李非鱼站在那,真的就像是个女疯子一样,不管不顾的冲过来,还发出尖锐的声音:“我要杀了你!!!” 这一声,引起了大堂里的所有人注意,但是他们对李非鱼的恨意太深,根本就没注意到这是大堂,要注意纪律。 李非鱼假装害怕,躲到保安后面,颤巍巍道:“她们还穿着制服,是员工,影响更大!” 那保安掏出警棍,迎上四个气势凶狠的女人,低声道:“这里大堂,不要喧哗!” 欧雪把那保安推开,怒不可遏:“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拦我?!你活腻啦!” 哪怕保安身强力壮,也难抵御四个女人的疯狂。。 四个女人在大堂闹事,到时候再把大堂监控传到集团内网,欧副总还能不能保他的侄女?! 就这么一算计,李非鱼就站在原地不走了,嘴角扬起了淡淡的笑。这一笑,欧雪看见了,更加疯狂,冲上来似乎要与她同归于尽。 奈何,她还没碰到李非鱼一根汗毛。就被那保安拦住了,大堂的其他工作人员也来制止事态的混乱,不一会,大批保安赶来,把四个疯女人强制架走了。混乱不到半分钟就结束了,值班的大堂经理开始安抚原本大堂吧的客人。 呵呵!跟我玩打架游戏,小姑娘你们还嫩了点! 李非鱼整理了下混乱的头发,潇洒地转身离去。 此时大堂吧里有位漂亮的的少女,目睹了整场闹剧。她凝视着混乱中一直淡定自若的女人,心情一点点地由震惊转到了欢喜。 那女人转身离去,她再也按捺不住,飞奔过去,清脆地喊了声:“非鱼姐姐!” 李非鱼脚步一顿,错愕地看着朝她跑来,陌生但又热情的小女孩。 “非鱼姐姐!”女孩站在她面前,气喘吁吁,却掩饰不住欢喜的情绪。 这年轻小女孩大约也就十五六岁,穿着白色碎花连衣裙,背着个卡通挎包,头发柔顺的披在肩上,明眸皓齿,五官精致。 李非鱼再三打量,觉得样貌有点熟,但又记不得在哪里见过。 “请问,您是?” “是啊,非鱼姐姐,我是云朵啊,祁云朵!”女孩兴奋地自我介绍,“我现在长大了,和小时候不一样,你认不出我的样子,很正常啊!” 原来是云朵啊! 李非鱼恍然,怪不得觉得在哪里见过呢,现在已经长成这精致秀美的女孩,和她妈妈的模样十分相似。 “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了。” 她现在还是“失忆”人士,要是和云朵说认识她,麻烦就多了。 云朵有些失望,拉着她的手,急切地解释:“你不记得我,那你记得哥哥吗?祁云骁,认识吧?!我马上就要去见哥哥了,我们一起去吧!” “抱歉,我真的不认识你。”李非鱼松开她的手,“我还有事,先走了。” 云朵干脆双手抓住他的手腕,可怜兮兮:“非鱼姐姐,你别走,我们都很想你的呀,你什么时候再到我们家去,爸爸知道你来了,肯定很开心。” 李非鱼尴尬地笑了笑:“这位小姐,抱歉,我以前出过事故,脑子不是很好,对以前的事,都不太记得了,我现在不认识你,你能不能放手啊,我真的有急事!” 云朵垂眸,黯然神伤,抿着小嘴,慢慢放开了她的手,“非鱼姐姐,我知道,你肯定还……” “云朵小姐。” 一道清雅的声音传来,祁云朵转头,又恢复了原来的欣喜:“林婧姐姐。” 李非鱼瞥了一眼林婧,她今天穿着水蓝色飘带衬衣搭配黑色蕾丝半身裙,清新雅致,齐肩微卷的柔顺秀发搭配水晶耳钉,干脆利落。简单的妆容配上豆沙红的唇色,清纯中又带些艳丽,果然是美丽又有气质的职场女性。 林婧正踏着黑色一字扣的尖头高跟鞋,款款地向她们走来。她忽略掉李非鱼,朝着云朵微微一笑:“我带你上去吧。” “好啊,谢谢你,林婧姐姐。” 云朵道谢之后,又看向李非鱼,正准备开口,就被她捷足先登:“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李非鱼就快步地离开了酒店。 云朵望着那果断离去的人,心情有点失落。 “我们上去吧。”林婧提醒她,声音温和。 上行的电梯里,林婧见云朵闷闷不乐,轻声开口问:“云朵小姐,刚才和你在一起的,是你认识的姐姐吗?” 林婧在祁总的总统套房里见过李非鱼,她当时很错愕,为什么这个女人能和祁总一起用餐?他们是什么关系,能好到同桌吃饭? 后来,她查到这个女人是酒店的员工,但具体的内幕,她就查不到了。她不像何安洋能负责到祁总的私事,但总感觉得这里面透露些许不寻常。 云朵叹气:“是啊,是我的姐姐,以前她特别喜欢我,我也特别喜欢她。” 林婧假装诧异:“那她和祁总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云朵回忆了下过去,纳闷道:“以前事我也不太记得了,反正她和哥哥老是斗嘴,斗不过就打架,有时候很好,有时候也不好。” “那是多久以前了啊?” “我五六岁的时候,都快有十年了。”云朵垂眸,唉声叹气,“都那么久了,怪不得她不记得我了。” 章节目录 第265章 Part265 真爱没有性别 海星大厦,82层。 祁云朵坐在总裁办公室里的沙发上,默默地等哥哥处理完手头的工作。 “你来干什么?”祁云骁看着文件,随口问了句。 “哦,我和同学在附近逛街,她有事先走了,午餐时间也快到了,我就来找你,让你请我吃午饭啊。” “想吃什么?” 哥哥意外地好说话,祁云朵超开心的:“壹星商场的六楼刚开了一家韩式牛肉烧烤店,据说正宗又好吃,很多同学跟我推荐呢!你陪我一起去咯。” “烧烤店里乌烟瘴气的!”祁大总裁颇为嫌弃,头也不抬就否决了:“你找云骏陪你去,吃完后把单子给我。” “哥哥,我把云骏找来,我们一起去吧!”祁云朵怂恿他:“我们兄妹三人一起吃饭,顺便培养下感情吧!” 祁云骁不屑地开口:“我和你们没什么感情要培养的。” 祁云朵如遭雷轰:“……” 这是亲哥哥吗? 是,这是亲哥,他一直都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祁云朵从沙发上站起来,绕到他的办公桌前,神情凝重:“哥,我想和你说件事。” 祁云骁抬眸,云朵的表情太认真,他不由得蹙起眉头:“什么事?” “我刚才在酒店的大堂看到非鱼姐姐了。” 祁云骁眸光微闪,李非鱼到酒店来,怎么不说一声呢? “我和她说话,但是她说,她不记得以前的事,也不知道我是谁。”云朵的语气十分落寞。 祁云骁放下文件,沉吟片刻,“她以前遇到严重的车祸,过去的事,都忘了。” 祁云朵眼神一亮:“哥哥,你也见到她了。” “嗯,见到了。” “我刚才说,带她来见你,可她不来,就走了。” 祁云骁轻笑:“她现在不认识我们,这不是很正常吗?” “哦。” 祁云朵低头,用手指扣着办公桌的边缘,沉思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可是,哥哥,我怎么觉得非鱼姐姐是故意不记得我们的,她一定是因为太恨我们,恨我们当初没有站在她那边,所以,她根本就不想记得我们。这么多年,也不和我们联系。” 因为恨,所以才不想记得吗? 祁云骁黯然,长叹口气:“别想太多了,你不是要去吃烤肉吗?给云骏发信息了吗?” “唉,要是非鱼姐姐在就好了,她也特别喜欢吃烤肉,她才不会像你那么无情,一定会陪我去的。” “你想太多!她是不会请你吃午餐的!” 祁云朵轻哼一声:“你有钱,你厉害!” “见到她的事,你先别和家里人说,特别是爸爸。”祁云骁提醒她。 “哦,知道了。”祁云朵点头:“非鱼姐姐什么都不记得,爸爸知道了,肯定很伤心。” …… 祁云朵和祁云骏结束烤肉午餐,在结伴来到82楼的办公室。 “哥哥,这是给你尝尝的!”祁云朵献宝一样,专门送上一个食盒,“那家烤肉真的很好吃!环境也很好,没有你说的乌烟瘴气!” 祁云骁瞟了一眼那透明盒子里的深褐色的烤牛肉,想着某人应该会喜欢这种食物,便淡淡地说:“放下吧。” “哥!”祁云骏像大爷一样,瘫坐在沙发上,“你还是回去和妈澄清一下你的性取向吧,她每天都是忧心忡忡,以泪洗面了,家里的日子,没法过了。” “没什么好澄清的。”祁云骁无所谓道。 “哥!你不会真的变弯的?”祁云朵瞪大眼睛,“什么时候变的?该不会是在部队的时候吧?!难怪你这些年都不交女朋友。” 祁云骁没说话,祁云骏先发作:“祁云朵,你敢在爸面前说这句话吗?你认为他不会揍你吗?” “弯了就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真爱是没有性别的,你懂吗?”祁云朵一本正经的教育他,“只要我们家,你不弯,就不会怎样,” 祁云骏“切”了一声,翘起二郎腿,自信十足地说:“我就直白地和你说了,哥他绝对弯不了,你就不用替他操心啊!” 这两个人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谈论他的性取向,祁云骁觉得心情很复杂,他十五岁时也没那么多话啊,怎么这两个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 他默默的摇头:“行啦,你们回去吧。妈妈她心情不好,你们就多陪陪她吧!” 祁云朵听话地点头:“哦,知道了,其实你多回家陪她吃几顿饭也好啊,一来二去,也许她就接受你的性取向了呢?妈妈最爱你,你知道的!” 祁云骏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等你到了哥的这年纪,还没结婚,妈会更爱你的,祁云朵。” “祁云骏,你真的很讨人厌哦!怪不得都没有女孩子喜欢你!” “不好意思,我收到的情书,比你送出去的要多得多!” …… 两兄妹又争执起来,祁云骁抬手揉揉眉心,心想着,他们绝对不是他亲兄妹,这性格也太南辕北辙的! 很显然,他肯定是忘了,当初和某人斗嘴的时候,说的话简直是可以妙语连珠,天花乱坠来形容。所以他和这对龙凤胎,绝对是亲兄妹。 —— 祁云骁回到华洲壹号,李非鱼正在厨房忙碌。 “今晚吃什么?” “鸡肉咖喱饭。第一次做,不知道好不好吃。”李非鱼实诚地回答。 祁云骁把一个塑料食盒递给她,“这是云朵和云骏中午吃烤肉时,顺便带回来的。” 李非鱼望着那色泽浓郁的牛肉,眉毛轻挑:“啊,看着不错。” 她接过来,就倒在一个干净的白瓷盘里,放到微波炉里去加热。 “你今天去酒店啦?” “哦,去拿点东西。” “你怎么不找我一起吃午饭啊?” “这个,有点复杂。”李非鱼把他推出厨房,“先去换衣服,待会我和你说。” 餐桌上两份咖喱饭,外加一份烤牛肉和清炒小白菜,是今天的晚餐。 李非鱼尝了一口自己第一次试做的咖喱饭,味道还可以。 “我试过了,可以吃的,您放心食用。” 祁云骁尝了下,表情淡淡:“嗯,很有你的水平。” 呃……这句话大概的意思是,味道一般般。 李非鱼懒得管他,反正味道再一般,他也会很给面子吃完的。 “哦,今天我去酒店,是因为……”她顿了下,“我被酒店辞退了。” 祁云骁差点被一口饭噎死。 章节目录 第266章 Part266 我宁愿你恨我 我被酒店辞退了。 祁云骁那错愕的表情,就像是听到自己被自己的集团辞退的那般无语。 李非鱼有点心虚,咬着勺子,低声道:“这个故事有点长,我慢慢和你说。” 于是,她从那个三线小明星的婚礼开始说起,说到今天早上惹得四个疯女人大闹大堂然后被扔出去,其中连拉徐楚天背黑锅的事都说了,就隐去了她被欧雪甩了一巴掌。 因为太丢脸了,没好意思说。 “我是做了坏事的,还不赶紧逃之夭夭,怎么好意思去找你?!” “呵!你现在倒好意思说了?”祁云骁语气不善。 事实上,她去酒店,不去找他,也不告诉他,这事让他有点生气,但这个解释又让他有点郁闷。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嘛!”李非鱼笑嘻嘻的,“呐,我现在真的是失业人士了,可以放心地休个假,也挺好的。” “这事我会让何安洋查清楚的。”祁云骁蹙眉,“不过,你被扣工资,为什么要找徐楚天,要找我啊?” “因为我是和他共同出现在‘犯罪现场’,甩锅甩得容易啊!”李非鱼逻辑明确,“找你的话,你那身份摆在那,这不有点威胁人的意思吗?我是拿回我应得工资,不是要去抢钱的!” 祁云骁叹气:“我希望你每次有事情,能第一时间想到我,好吗?” “嗯,你看我被辞退了,不是马上跟你说吗?我要不跟你说,你肯定等一个月后才会知道。” 祁云骁白了她一眼,不置一词。 “好啦,饭都快冷了,快吃吧。” 李非鱼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嚼劲十足,口齿留香。 “哦,这烤肉真不错耶!留了那么久,口感还是不错了,现烤的一定更香。” 祁云骁看她那满足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下次带你去吧。” “好啊。”李非鱼又捡起一块,“整天吃自己做的东西,味觉都寡淡了。” “你知道就好。” “……” 躺在床上准备入睡之前,祁云骁让李非鱼枕着他的手臂,严肃认真地问道:“工作那边被辞退了也不是坏事,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事。比如,做自己的事业或者,会学校继续念书。” 李非鱼被问懵了,说实话,关于未来,她有认真地去想过,可她什么都不会,也不知道自己的兴趣在那,除了酒店工作比较顺手,她没什么特长。 至于继续学习,她更是没有想过,家里的借款和小然的病情都需要钱,她除了想赚钱,没有别的事想做,更别提学习了。 “如果没有想要做的,集团现在准备进入民宿市场,你试着去做做,怎样?”祁云骁建议。 呃……开扩新的市场那么重要,让她去负责,她没那本事啊。 “我什么都不会。” “我教你。” 李非鱼沉思了会,摇头:“还是不要了,压力太大,我做不好会紧张的。” “要不给你个品牌酒店,你自己去折腾吧。以你的能力,应该不会亏钱的。” “什么品牌?” “Fish,新品牌。” “……你可真够洋气啊!” Fish,鱼,都不嫌土!做起来还好,做不起来,不赚钱还赔钱,尴尬! “这个得从长计议吧。” “嗯,先把身体养好了。”祁云骁顿了下,“要不要去进修?” “你要送我出国去镀金吗?”李非鱼抿嘴一笑,“到时候回国就是海龟,身价翻一番。” “我倒是想啊,我们一起出去,可你舍不得小然,是不会去的。”祁云骁亲吻了下她的青丝,“你最近在家也考虑下,开店或者开公司,有什么想法和项目,我给你投钱。” “哦,天使投资。”李非鱼眼珠子咕噜地转了好几圈,“我现在倒有个想法。” “什么?” “像文文一样,开家娱乐公司,专门签下好看的小鲜肉,想到每天去公司巡视一圈,他们特别有礼貌地叫我一声老板娘,给我端茶倒水,我心里就满足了,一定会特别努力工作,将公司规模扩大,然后就签更多的小鲜肉,这真是一个美好的良性循环。” 李非鱼谈起自己的幻想,越谈越兴奋。 祁云骁微笑:“可以啊,我支持你。” 李非鱼诧异地侧过头去看他,那笑如春风的模样,怎么感觉凉飕飕的? 她不禁打了个哆嗦:“不用了,我随便说说而已。” “我说真的,我给你投钱,你随便签,签多少个都没问题。但前提是……” 祁云骁的手探进她的睡衣,在她腰上摩挲,嘴唇贴着耳垂,哑声道:“我们先把孩子生了,生完孩子,你就去开你的娱乐公司吧。” 李非鱼浑身一颤,制止了那只乱摸的手掌,“别动!” 祁云骁亲吻着她的耳垂,一下一下的,“什么时候可以动?” 不知道是因为耳垂太敏感了,李非鱼感觉全身有些异样,心里慌张,身体不由得往外躲,“我上次不是说了,等我恢复记忆。” “万一你这辈子都不恢复,我们是不是一起去出家,早日修行,早日成佛!” 李非鱼默了会,叹气:“给我点时间吧,至少也得等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再说吧。” “好,先把身体养好!”祁云骁抽出腰上他的手,替她整理了下额前凌乱的秀发:“听文文说,市郊有家温泉山庄还不错,周末我带你去玩吧。” “好,憋在家里也闷得慌,去玩吧。” 床头灯灭了,李非鱼习惯侧着身睡,祁云骁则习惯从后边贴着她睡,就像普通的相爱的夫妻,相拥而眠。 室内很安静,窗帘遮住了窗外的灯光,黑漆漆的,人的心绪很容易泛滥。 “今天云朵说,”祁云骁忽然柔声开口:“你心里因为太恨我们了,所以才不愿意想起我们。是这样的吗?” 李非鱼闭眼,默而不答。 “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意你像现在这里,和我保持距离。你恨我的时候,至少我知道你的想法,但现在,我根本猜不出你在想什么,我真的有很多话想和恢复记忆的你说。” 记忆中的祁云骁是个高高在上的少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周围的人都要顺着他的意。就连他们的交往,也是他说在一起就在一起,说分手就分手,连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 可自从结婚以后,这位以前的少爷,现在的大总裁,大多是时候反而是顺着她的意,就像现在这样,带着祈求的意味和她说话,是她以前根本就不敢想呢。 难道,真的是因为爱吗? 她已经不爱了,为什么又来动摇她?就不能无情无义到底吗?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逃避已经没有用了,所幸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李非鱼迷迷糊糊地想着,最终也没去回应祁云骁的话,沉沉地入睡了。 章节目录 第267章 Part267 我们还能在一起 柏悦温泉山庄,李非鱼靠在私人温泉边的岩石壁上,昏昏欲睡。 这里属于山庄里顶级别墅,温泉里只有她一个人。夏季的山里气候凉爽,温热的泉水没过她的身体,水面烟雾缭绕,十分惬意。 泡温泉的时间不宜过长,二十分钟后,她就起身,裹着浴巾,到温泉池边的椅子上休息。 手机上有信息闪动,她拿过来一看,是何晓蓝发给她的几大段语音。 “非鱼,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欧雪被开除了,连同在大堂里闹事的那三个女人一起,酒店内部发文,专门点名,她的脸都丢光了,看她还怎么摆谱啊!连欧副理都引咎辞职了,以后这个行业估计很难混了,哈哈哈!” “非鱼,你大仇得报,喜大普奔!你悄悄地告诉我,你是不是故意把她们引到大堂的?我就知道,你才不会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这一箭双雕,我真是太佩服你了!” “你身体好点了吗?回G市了吗?等我休息了,我就去看看你!” 李非鱼听完,内心毫无波动。这样的结局,她早就想到了。 欧雪本就是骄傲任性,根本就不适合酒店的工作,被开除了,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讲,她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至于欧副理,从酒店的成本考虑,拒绝更换电路,没有什么,错就错在,他纵容他的侄女在酒店里作威作福,太过招摇。 枪打出头鸟,这不明摆着说,酒店用人制度有问题嘛!酒店总经理又不蠢!不过他们家底丰厚,就算失业了也有好的去处,而李非鱼这种小喽啰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只能望着白烟淼淼的温泉水发呆。 休息的竹椅是个贵妃榻,她思索无解就直接躺下,用毛巾盖住脸,闭眼休息。 未来不知道去哪,但眼前这场婚姻的困境,必须要解决。 本以为这个闹剧很快就收场,没想到现在越玩越真了,祁先生似乎没有离婚的念头,他还说爱她,还要等她恢复记忆,还有很多话要和她说…… 有什么话,是不能对现在的她说呢? 难道不知道,如果她“恢复”记忆之后,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好好说话?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就结婚100天了。等到那天,她就不再假装失忆,等到那天,她就提出离婚,让一切回到原位。 小然恢复了健康,以后能像同龄人那样上幼儿园,她也要回G市,找份工作,先把祁先生的二十万还清,然后就再攒点钱,付个小房子的首付,再赚钱供房。 每天上班就努力工作,下班回家就使劲颓废,地板三天不拖,衣服堆个五天不洗都没关系,一个人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这样的日子再好不过了…… 盖在脸上的白毛巾忽然被掀开,她因为突如其来的亮光深深蹙起了眉头。 “还以为你‘寿终正寝’了呢?!” 祁云骁处理完几份紧急的邮件,出到后院,看到这人裹着白色的浴袍,脸上又盖着白毛巾,看着让人心里瘆得慌。 李非鱼抬起手掌覆盖在双眼之上,哑着声音道:“泡温泉有些累了,休息一会。” “回去睡吧,晚餐时间,我叫你。” “好。” 李非鱼刚从榻上坐直身体,祁云骁便弯腰把她抱起来。 “你干嘛?我可以自己走。”李非鱼被吓到了。 祁云骁迈开长腿,往屋里去:“不干嘛,就是想抱你而已。” 李非鱼无奈,只能任他抱着进别墅。 她忽然想到了那个十七岁的女孩,如果她也有个损耗严重的身体,那她的骁哥哥,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她多一些呵护? 那时的她,也会天真地想,如果她和赵珞宣一样伤了腿,那骁哥哥是会不会也一样形影不离的照顾她? 现在的她,很清楚,是不会的。 在那个时候,祁云骁心中若是有一把天平,把她和赵珞宣放置在天平的两侧,那孰轻孰重,一下便能分得出来。 她的性格就是太要强了,哪怕痛到极致,也不会喊一声疼。所以啊,他才能那么肆无忌惮的伤害她,以为她不会痛,以为那怕受伤了,也很快就痊愈。 时间很长,再痛的伤也会痊愈,不仅如此,她还知道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祁云骁把李非鱼放在主卧室的大床之上时,她本来就系得松散的的浴袍,已经散开了。她里面还穿着泡温泉时的泳衣,两条白皙的长腿露了出来。 祁云骁瞟了一眼,眸色微暗。 李非鱼尴尬地扯了个笑:“那时车祸时留下的。” 她的身高有170厘米,本来有着两条又白又直的大长腿,十七岁的她,还炫耀过给她的骁哥哥看,企图来勾引他。 可是现在,左边大腿一侧,已经留下了将近二十公分的,像蜈蚣一样的手术疤痕,那是当年左腿粉碎性骨折,医生给她的骨头打上钢钉之后留下的。 泳衣是分体式的,李非鱼指着腿上的疤痕给祁云骁看后,有把上衣往上拉一些,苦涩地笑了笑:“还有这里。” 那是因为肋骨断裂后做的手术。 “我说过,我身体上有很多疤痕,这件事是真的。” 祁云骁俯身在她额上留下了轻盈的吻,声音及其的庄重:“对不起。” “你倒什么歉,这和你又没关系。” 李非鱼重新把浴袍系好,盖住了疤痕,“其实,我很幸运的。车祸死了那么多人,我却活下来了,除了断了几根骨头之外,没有残疾,也没有毁容,还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工作,多好啊,不是吗?” 李非鱼下床要去行李箱里找睡衣,祁云骁从身后揽住她的肩,嗓音低沉:“是啊,多好。你还活着,我们还能在一起。” 我们还能在一起,可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李非鱼垂眸,语气平静:“唉,我要去冲个澡,你先放开我。” 泡完温泉,需要淋浴,把覆盖在皮肤表面的矿物质洗净。 祁云骁眉毛轻挑,“一起洗吧。” “走开。”李非鱼挣脱他。 “你身上那里还有疤,一起指给我看,其实我身上也有,我们就坦诚相见,做一次深入的交流。” “……你滚!” 章节目录 第268章 Part268 哪壶不开提哪壶 山庄里的露天餐厅,一个穿着白色旗袍女子在舞台上弹奏这琵琶,清新婉约,幽雅抒情。 夏季的夜晚很凉爽,在这用餐的客人,可以听着民乐,吹着山风,享受美食,度过一个美好惬意的夜晚。 李非鱼没什么胃口就点了个汤和两份家常小菜。山庄里的清炖老鸭汤很出名,味道鲜美浓郁,她慢悠悠的,也喝了两碗。 祁云骁给她盛了碗白米饭,“吃点饭,不然你半夜会饿。” “好,谢谢。” 李非鱼低头认真吃饭之时,忽然听到有个男人叫了她的名字。 “李非鱼?”那男人不可置信地问:“你是李非鱼,对吧?” 她抬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的polo衫和短裤的男人,五官周正,头发光亮,往后梳起,这人模狗样,倒是有点眼熟。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真的好巧啊!” 男人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让人很不爽。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李非鱼直截了当。 “我,我啊,梁旭光,记得吗?” 男人只报家门,李非鱼开始在记忆中搜索这号人物,不小心瞟到对面祁云骁幽暗深邃的眼神,心里咯噔了下,立刻摇头,“我不记得了。” “对了,听说你车祸的时候失去了记忆,不记得我也正常,那时我去医院看过你呢,你还有印象吗?”梁旭光追问。 李非鱼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既然在这里碰到,就是缘分。”梁旭光看向祁云骁,笑眯眯地问:“不介意坐一起吧?” 祁云骁勾唇一笑:“不介意,请坐。” 他很想知道,李非鱼和这位叫梁旭光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以至于这个男人能用这么熟稔的语气和她说话。 梁旭光十分不客气地坐在祁云骁一侧,不一会儿,又来了穿着繁花长裙的长直发的漂亮女人,他介绍说是女朋友,艾琳。 梁旭光给艾琳介绍李非鱼时说的是高中的同学,祁云骁就纳闷,李非鱼念高中的时候,什么时候认识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那这位是?”艾琳望着祁云骁,问李非鱼。 “这是我哥……” 李非鱼收到了来自祁云骁的眼神警告,顿住了,无奈改口道:“这是我先生,姓祁。” 某人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李非鱼在心里默默地叹气。她不仅知道梁旭光是谁,而且还清楚的记得他们的那段“孽缘”。 餐桌上的气氛非常活跃,梁旭光十分健谈,从国家大事到股市行情,他都特能吹牛。这时候的祁云骁表现得十分有礼,他从来不打断梁旭光的话,时不时还能附和几句,极大地鼓舞了梁旭光,他说得越发的起劲。 艾琳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她认真的听着梁旭光的高谈阔论,相反,李非鱼则默默喝汤,意识神游天外。 九年前,梁旭光曾经到医院给她探过病,她有点印象,听说后来高考时也比较争气,考来了A市的一所医学院,现在在一家三甲医院当个骨科医生。 “你和我太太在高中的时候是很好的朋友啊?”祁云骁见时机成熟,试探着问。 李非鱼的心一下就被捏住了,她早就该想到,当这个人变得友好的时候,背后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很好的朋友倒是算不上,不过她当年追我追到全校人尽皆知,我对这件事印象太深刻了,我到现在还记得!”梁旭光说起这事,表情还有些许自豪。 ——哐当! 李非鱼的勺子掉入了瓷碗中! 这丫的梁旭光是吃错药了吧,哪壶不开提哪壶!在一个丈夫面前提他的妻子曾经追过自己,他的情商都被狗吃了吗?! “哦……”祁云骁挑眉,拉长尾音,别有深意地瞥了眼李非鱼,“真有这事啊?我都没听我太太提起过呢?” 艾琳抿嘴轻笑:“你开玩笑的吧,非鱼怎么会追你啊?!” “是真的!”梁旭光迫不及待地描述往事,“我们还是高一,她天天追着我,让我当她男朋友,可那时候我只想学习,没理她,后来她和我打赌说,期中考考到年级前十的就和她交往,其实我觉得她会考上,可是成绩一出来,她真的考上了年级前十。” “后来呢?”艾琳急切地想知道故事的后续,“后来,你们交往了吗?” “当然没有交往,我只想认真学习,就拒绝了她。她很生气,就背地里给我贴大字报,举报我和同班女同学交往过密,还有人来提醒我,让我走路别落单,听说她有一帮好兄弟,要给她报仇来着,那段时间我过得真是提心吊胆,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梁旭光回忆往事,唏嘘不已。 李非鱼生无可恋,凉凉开口:“你觉得我失忆了,所以在编故事吧?欺负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天地良心啊!非鱼,我没有欺负你。” 梁旭光举起手掌起誓,“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张海龙,你们从小穿着一个开裆裤长大,你不是跟他最好的吗?!” 这个男人的问题没理清楚,又跑来个“青梅竹马”张海龙,祁云骁感觉李非鱼的男女关系,有点错综复杂! “后来呢?”艾琳又问。 “后来,因为非鱼因为期末考试作弊,被记大过,就转学了,再到后来,就是高三寒假,过年的时候,听说她出了车祸,就学校就组织了一帮同学去医院探望她,她躺在病床上,全身都是绷带,挺可怜的。” 李非鱼:“……” 要不是看在梁旭光当年去医院探望她的份上,她现在已经把他扔到了山崖下。 “所以说,我太太以前喜欢过你?” 祁先生总能在纷繁复杂的信息中,抓到问题的关键。 梁旭光肯定道:“嗯,虽然她没说过,但肯定是喜欢我的,不然无法解释为何她总是缠着我,让我做她男朋友,被我拒绝后,由爱生恨,背地里举报我,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哈哈,肯定是喜欢啦!”艾琳下定论,转头看向李非鱼:“你当年真的这么疯狂地追着旭光啊?” 李非鱼觉得现在是自己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若是把这事敞开来说,撕开梁旭光自恋的面具,那肯定说明了她没有失忆。但不做解释,难道就由他这么颠倒是非,毁她清誉啊?! 正在她进退两难之际,祁云骁又给她的瓷碗里盛了些清汤,似笑非笑: “没想到祁太太以前追男人这么生猛的?” 章节目录 第269章 Part269 你就是骗了我! 祁云骁生气了。 原因很简单,无非就是李非鱼当年轰轰烈烈地追过梁旭光嘛!这心胸狭窄的男人,怎么能受得了呢? “他肯定在编故事,就他长那样,根本不值得我这么追他!” 山庄别墅里的客厅,祁云骁端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李非鱼坐在一旁,苦口婆心地解释。 以前的梁旭光长相清秀,有书生气息,在那个高中里的校草,她会喜欢很正常,应该说,全校女生都会喜欢,但那种喜欢很肤浅的,仅仅停留在表面而已。 “再说,算算时间,那也应该是遇见你之前的事了,我喜欢个长个好看的男生,这不是正常的吗?难道你就没有疯狂地喜欢过别的女人一样吗?” 李非鱼觉得他这生气真是没来由的,他不是还喜欢赵珞宣喜欢地要死要活,她也没说什么,怎么现在就板着脸生气?! “李非鱼,我是因为这个生气吗?”祁云骁斜眼瞪她,没好气地说。 “那是因为什么,你又不说,我怎么知道?!”李非鱼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你骗我!”祁云骁一字一顿的控诉她。 李非鱼一头雾水,“我骗你什么了?!” “你说过,你的初恋是我,初吻是我的,初次告白是我的,初次拥抱也是我的,第一个喜欢的男人也是我,现在那个姓梁的告诉我,都不是这样的!你就是骗了我!!!” 这哀怨的语气,像极了被玩弄感情的纯情小男孩…… 李非鱼懵圈了。 这话,她有说过吗? 呃……就算她说过,可事实也是如此,她没有骗他呀! 难道只是因为这事,才生气的?!这都是二十八岁的男人了,为了这种事情生气,真是幼稚! “我都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不表示这不存在!” “那梁旭光满口火车炮,他的话能信吗?那纯属因为他太自恋了,自以为是所有人都喜欢他!” “你不喜欢他,你干嘛追他?!” 祁云骁一阵见血,李非鱼哑口无言。 “唉,我先去找人问清楚,这事真是太冤枉我了。” 现在她说什么都不对,还是先去洗澡,再假装找张海龙问清楚。 今晚上不把这事解释清楚,祁云骁绝对是睡不着的。 李非鱼耐心地把事情解释一遍:“我问清楚了,我是追过他,但纯属因为当时年轻气盛,喜欢长得好看的男孩,就像追星一样,没什么真情实感。梁旭光拒绝我,还把这事传得全校都知道,就是为了和我撇清关系。 张海龙,就是我一兄弟,他看不过去,就找人威胁过梁旭光,后来的大字报也是他贴的,和我没关系,但梁旭光就全都以为是我做的,演变成今天的误会,所以,这一切都是他的自以为是。” 祁云骁靠在床头,双手抱胸,神色冷峻:“李非鱼,你还追过谁,你最好现在一并坦白!免得哪天又冒出个男人来给我个‘惊喜’,我受不住啊!” 李非鱼“切”了一声:“你当我很闲啊,没事老是追着男人跑啊?!没有了,你放心好了!” 祁云骁沉吟,若有所思,“你不是有很多个前男友吗?来,把他们的名字数数给我记下,好让我有心理准备。” 李非鱼语塞:“……” 这人是有什么企图吗? “哼!不告诉你!怕数出来太多,你今晚失眠。” 她说完就拉过被子躺下。 卧室的灯灭了,室内一片黑暗。 祁云骁侧躺着,从背后抱住李非鱼,温热的唇瓣在她的肩颈上流连,嗓音低声魅惑:“你和你的前男友们交往多久以后会上床,你能跟他们鬼混,为什么不能和我混?” “你别这样!”李非鱼心慌,忍不住向外挪动。 “这样?哪样?” 祁云骁的唇追逐着她的颈部亲吻着,右手手掌从她的膝盖一路往大腿上滑。 “不要!”李非鱼阻止了他乱摸的手。 “你的疤痕我都看到了,我不嫌弃你,我只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愿意睡我?” 祁云骁嘶哑的声音在暗夜里,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欲望,李非鱼听心不由得砰砰直跳。 “我们上次说好的等我养好身体,你怎么出尔反尔啊?!” 祁云骁抓住她的纤长白皙的手掌,探进他的睡衣,贴着他的胸膛,问:“李非鱼,你就不想睡我吗?” 李非鱼触碰到那滚烫的肌肤时,就像是碰到了燃烧着的火炭,条件反射似的就想往后缩,可祁云骁就是生生地把她的手掌压在胸口上,让她感受胸腔里那一颗剧烈跳动的心脏,强而有力的节奏,全都是因为她。 “听到了吗?” “不要,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祁云骁的唇贴着她的耳后,语气轻柔,带有戏谑:“你可以和别人这样,我为什么不可以?我是你丈夫啊,李非鱼,这是你必须要履行的义务。” 这柔声细语,让人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祁云骁还在生气,不,他现在更生气了。 是因为什么?是那些所谓的前男友们吗?还是因为他的忍耐度已经到了极限? 他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李非鱼有些害怕,使劲地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但怎么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不要拒绝我。”祁云骁哑声开口。 “可,可是,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李非鱼是真心慌张,说话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那我们就慢慢来。” 祁云骁握住她的手,一路往下,抚过他的胸肌,腹肌,再往下…… 李非鱼在触碰到的那瞬间,脑子刷了一下就死机了。 “你知道怎么做。”祁云骁咬着她的耳朵说。 李非鱼又不是单纯的小白兔,当然知道这个要怎么来了,只是…… “我不会。” “我教你。” …… 李非鱼的手上一片黏腻,祁云骁扯了两张湿纸巾给她擦干净。 “学会了吗?以后你得自己来。”某人神清气爽地说。 李非鱼脑当机不再状态,总觉得事态的发展,有点脱离轨道。 祁云骁终于心满意足地抱着人入睡时,李非鱼慢慢回过神来,质问道:“你就是故意生气的?!骗我给你……” 她的脸涨红得说不出话来。 祁云骁不以为然,吻了吻她的青丝:“别胡思乱想,夫妻义务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章节目录 第270章 Part270 你看不上我? 李非鱼醒来时,时间还早。 不用准备早餐,她就自个出去山林间转转,清风凉爽,绿树环绕,徜徉在其中,人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山庄里有一大片的荷花池,碧绿的荷叶,随着山风翻飞,粉色的花苞,摇曳生姿。 李非鱼沿着荷花池散步,那么不巧的正面遇到了来闲逛的梁旭光。 “早上好,非鱼。”梁旭光客气地和她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李非鱼笑了笑,回应完了,就越过他离开。 “祁先生真的是你丈夫?”梁旭光突然发问。 “是啊,有意见吗?”李非鱼提醒他,“对了,过去我和你的那些事,希望你就不要提了,我先生不喜欢。” “祁先生的名字是祁云骁吧?是那个海星集团的创始人?”梁旭光问:“昨天聊天时,他说自己是从事酒店行业的,我还以为是就一个大酒店的普通经理。回房间时,艾琳说起他有点眼熟,上网一查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个大人物。” 李非鱼淡淡地答:“这不重要吧。” “所以啊,非鱼,你和他真的结婚了吗?你该不会是做了情妇,在骗我们说结婚了吧?” 梁旭光的语气带有玩笑,但言语间却藏不住对她的鄙视。 李非鱼勾唇冷笑:“哦,你可能要失望了,我们真结婚了。” “你说你结婚了,怎么也没戴婚戒呢?” 梁旭光自以为是地戳穿她,“像祁先生那种阶层的富豪,只会找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非鱼,我们都是老同学了,你家什么情况,我很清楚。所以,你没必要懵我。做了情妇,就做了,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随便你怎么想了。” 李非鱼懒得和他扯,转身离去。 “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梁旭光跨了个大一步挡在她面前,悠悠开口:“不过,非鱼,你也是好本事,长得不怎么样,倒是能傍上大款,我很好奇,他一个月给你多少钱?该不会是玩几天就被扔掉了吧?” 李非鱼叹气:“梁旭光,请不要用你龌龊的想法去猜忌我和我先生的关系,看在你曾经到医院探望的份上,我对你一再退让,但并不代表,你可以肆无忌惮的侮辱我!” “非鱼,我这是在关心你,没有侮辱你啊。”梁旭光语气无辜,“这些话是不怎么好听,但我说得又没错,你做得事,还不允许别人来谈论啊!” 清晨的山风拂过荷花池畔,带来了荷叶淡淡的清香。在这种惬意的环境里生气,确实有点不合时宜。 “我知道,”李非鱼嗤笑一声,“你就是看不惯我,当初被你拒绝的人,居然傍上了一个比你好个成千上百倍的男人,你心里极度的不平衡,才会接着关心我的名义,出口讽刺我,没关系,你随便,不管我和祁先生是什么关系,也比你强太多了!” 梁旭光微抬下巴,挑眉道:“非鱼,该不会你到现在还喜欢我吧?” “呵呵!”李非鱼要笑死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连祁先生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我会看上你,没有告诉你,你已经自恋到不要脸了吗?” 梁旭光双目一瞪,面带怒气:“李非鱼,你还是这么粗鲁无礼,难怪我看不上你!” “你看不上我?哈哈,真是谢天谢地!” 李非鱼故意说得欢天喜地,然后话锋一转,“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我也跟你说个事,你猜你那个女朋友是多羡慕我?!你昨天在餐桌吹牛的时候,她都给祁先生抛了多少个媚眼,你没发现吗?哈哈,自己头上放绿光,还有闲情逸致还诋毁我,我看你是闲得蛋疼!” “你什么意思?!”梁旭光彻底怒了。 “就字面上的意思,你就自个享受绿光的照耀吧。” 李非鱼说完,就翩然的离去。 梁旭光怒火攻心,伸手抓住李非鱼的肩膀,“你别走,把话说清楚!你说我可以,我不允许你说我女朋友!” “好一个情深意切啊!” 李非鱼挥手甩开他的钳制,“这出来赏花的人越来越多,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再大声地说一遍!” “你说啊,我也不介意大家知道,你就是个厚颜无耻的女人,当了别人情妇,还说自己是正妻,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疯子!” 李非鱼咬牙吐出两个字,转身就走。 梁旭光觉得李非鱼的离开是因为怕了他,心里更得意了,张开双臂,大声的欢呼:“大家快过来,这里有个不要脸的女人……” 来荷花池畔的散步的人,注意力都被这一声吸引过来。 然后,他们都看到了,一个气势汹汹的女人一脚就把那个乱叫的男人踹进了荷花池里。 扑通一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这就是你嘴贱的下场!” —— 祁云骁出了别墅前往早茶餐厅,在庭院的长廊里,碰到了梁旭光的女朋友,艾琳。 “好巧啊,祁先生。” 艾琳穿着低胸V领的黑色雪纺长裙,胸前白花花一片,露出来的深沟十分地扎眼。昨天在餐桌上,她就对这个俊逸不凡的男人一见倾心,回房后查到他的身份,更是让她春心萌动。 她知道,那个叫非鱼的女人,肯定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个供他玩乐的女人,就连那样姿色平平的人,都能爬上祁先生的床,她怎么可能做不到?! 有了祁先生的对比,她昨晚还拒绝了梁旭光的求欢,满心欢喜地等到天亮,起床好好打扮一番,画了个精美的妆,在换上性感的裙子,大波浪的头发披在肩头,艳丽妩媚。 她很满意自己的装扮,待梁旭光出去散步之后,就来到这长廊里,专门等人出来装偶遇。祁先生出来了,那个女人不在,这不是天助我也吗? 艾琳已经迫不及待地向前打了个招呼,说话时时露出了甜美的微笑,手指还不停的拨弄了下自己的卷发,企图散发自己的魅力。 祁云骁目不斜视,好像没听到似的,大步越过那个女人身边,还到了刺鼻的的香水味,不由得蹙起眉头,脚下的步子走得更快了。 李非鱼起床后留了个纸条说去散步,连手机都不带,都不知道人在哪,他有些焦虑,现在只想把人找回来,哪还有心思在意路上的行人。 艾琳被无视了,愣在原地。 怎么可能?! 她比那个叫非鱼的女人漂亮上一百倍,怎么可能被无视?!她不相信。 章节目录 第271章 Part271 自己挖的坑…… “祁先生!” 艾琳朝着那冷漠的背影又甜甜地唤了一声,奈何那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她踩着10厘米的黑色高跟鞋,追上去,却不小心扭到脚了。 “诶哟!”她发出一声惨痛的呼叫,想要引起前面人的同情心。 这肤白貌美,柔柔弱弱的女子的脚崴了,面露痛苦之色,我见犹怜。 祁云骁大概有自动屏蔽外界的功能,但凡他不想理会的,都看不见,听不见,也压根不会回头。 艾琳的期望又一次落空,只能咬着牙齿,暗自愤恨。 祁云骁不知道去哪找李非鱼,但路上听行人说,荷花池畔里有人落水了,心里的预感不太好,就大步地往那边赶去。 李非鱼把梁旭光踹下水池子里后,就施施然的离开了,压根就没有救人的想法。 出来散步也挺久了,祁云骁起床找不到她,肯定又要找借口生气了,想到昨天晚上被他连哄带骗的跳进坑里,她的脑壳就一抽一抽地疼,现在得赶回去,免得他又发作。 她只顾着赶路,不小心撞到了人,刚想道歉,就听到了熟悉又清冷的声音:“怎么不看路?” “早啊,祁先生!” 李非鱼笑得阳光灿烂。 当这个女人露出了像这般讨好的笑容时,目的一定不单纯。 祁云骁眯起眼睛,幽幽开口:“你是又做错了什么?!” “没什么,我刚才把那个梁旭光踹进荷花池里了,跟你说一声,让你做点心理准备。” 李非鱼满不在乎的语气,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祁云骁终于知道他内心不好的预感是因为什么了,然而,他只是摸摸李非鱼的头,勾唇微笑:“干得好!” “哼!好得不能再好了!” —— 山庄里的早茶餐厅,李非鱼再次见到艾琳,不由发出惊叹。 昨晚还是个清纯的美女,今天就变成了个性感尤物?!这转变的目的太明确,想让人忽略都难! “早啊!非鱼。” 艾琳端着餐盘,不客气地坐在她身边的位置上,“不介意我坐这吧?!” 你一屁股都坐下了,我还能说介意吗? “早,艾小姐。”李非鱼客气地和她打招呼。 “这家餐厅的蟹黄小汤包不错,我拿了一份,你要不要尝尝?” 艾琳现在改变了路线,直接靠近祁云骁是不可能的,她得先和李非鱼搞好关系。 “谢谢。”李非鱼夹了一个。 “祁先生,你要不要来一个?”艾琳问他,笑容甜美,声音温柔。 “不要。”祁云骁专注自己的餐点,冷声拒绝。 气氛有些尴尬,李非鱼开口解释:“他有洁癖,不吃外人的东西。” 艾琳讪讪地笑了笑:“原来如此,是我唐突了。” 李非鱼尝了下蟹黄汤包,鲜美的汤汁露出来,沾了她一嘴。祁云骁抽了张纸巾给她擦了下,蹙眉道:“吃个东西都那么狼狈!” 李非鱼接过纸巾,无奈地撇撇嘴。 “你肠胃不好,喝点粥!” 祁云骁把他吹凉的皮蛋瘦肉粥递给了她的面前。 “太多了,我吃不完。”李非鱼看着自己盘里的食物,摇头道。 “那就少吃一点。” 说着,祁云骁夹过那个被她咬了一口的汤包,直接塞进嘴里。 李非鱼愤恨:“那是我的包子!” 祁云骁神情自若:“太多了,你吃不完。” 艾琳目瞪口呆,想起了祁先生的洁癖……他们竟然会好到这种地步? 李非鱼忽然记起了件重要的事情,“艾琳,你怎么一个人过来,梁旭光呢?” “他出去散步,还没回来呢。”艾琳答。 “……我认为,你还是去看看他吧,也许,他遇到了什么事了呢?”李非鱼故意说得语焉不详。 “在山庄不会遇到什么事的,他散步累了,自然会过来的。” 这艾琳是铁了心不走了,她好不容易把自己打扮得那么美,又有机会在祁先生面前搔首弄姿,怎么那么容易离开呢?! 李非鱼无语了,估计艾琳和梁旭光一样,都以为她是情妇吧?所以才那么肆无忌惮地在她面前勾引她的丈夫!且不说她对祁云骁有什么感情,但女人间这种赤裸裸的挑衅,真让人不爽。 李非鱼双手托腮,娇滴滴地问道:“亲爱的,你说我们的婚礼在哪里办比较好?” 祁云骁被这一声“亲爱的”给吓到了,喝粥的勺子不由得抖了下。 这人的反常是闹哪出?他很快就明了过来,也乐意地配合他,“你想去哪里?” “哎,好难选哦。”李非鱼看向艾琳,问:“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艾琳眸色微暗,一闪而过,笑嘻嘻地问:“你们还没结婚吗?” “证是领了,婚礼还没办呢,至于婚礼的方式还在纠结呢?”李非鱼故意表现出很为难的样子。 艾琳想了想:“前阵子那个女明星洪欣茹的婚礼,很盛大,好像就是在海星国际大酒店举行的。” “哦,那场婚礼好俗啊!”李非鱼颇为嫌弃,“就像个暴发户一样,没什么内涵。我都看不上,何况是祁先生,是不是啊?” 祁云骁用餐巾擦了下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笑:“亲爱的,与其纠结什么婚礼方式,不如我们先把婚礼日期定下来了,我看这个月底是最好的。” 李非鱼神色一滞,敢情祁云骁还反过来占她便宜啊?! 她艰难地扯了个笑:“到月底也就十几天了,太仓促了,不好。” “十三天够了,时间不怕不够,我们有的是钱。” “……这日子不能随便定的,还得让我妈回去找个风水大师,算个良辰吉日才好。” 李非鱼咬牙切齿的,自己挖的坑,哭着也要填完。 祁云骁挑眉轻笑:“好,我们回去就找丈母娘,定下良辰吉日!” 大意了!这坑越填越大了! “我不要!”李非鱼义正言辞,“听说那洪欣茹的婚礼,光是婚纱都是米兰高定,纯手工做了一个月的,我们起码也得找个顶级设计师,纯手工需要做三个月的那种,不然别人觉得我们的婚礼,连个三线小明星的都不如,丢脸!” “嗯,有道理。”祁云骁取出手机,单手在屏幕上滑动,“我现在让何安洋把国内外的婚纱设计师的名单整理出来。” 李非鱼把头扭向窗外,默默的唉声叹气。明明是叫他配合,让艾琳知难而退,没想到绕来绕去,把自己绕进来了…… 这两夫妻商量婚礼,已经完全把艾琳排除在外。 即使他们的婚姻关系是真的,现在哪个有钱的男人不在外面找女人的? 艾琳认为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章节目录 第272章 Part272 现在你也欺负我! 李非鱼!” 梁旭光怒气冲冲地出现在早茶餐厅。 显然他是被山庄的工作人员救上来,然后会客房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才过来寻仇的。 李非鱼无奈地叹气:“能先把早餐吃饱了,再算账了!” “呵!餐厅人多,你是心虚了?!”梁旭光立在餐桌旁,语气很冲。 “你也知道人多,你又不怕丢脸!”李非鱼冷笑。 “丢脸?!当了别人情妇的又不是我,有什么好丢脸的?!” 梁旭光的声音,掷地有声,相邻几桌的客人都望过来,纷纷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梁先生!”祁云骁的眉头深深地蹙起,神色冷冽:“请注意你的措辞,不要诋毁我的太太!” 艾琳也拉住梁旭光,小声地告诫:“你别生气,非鱼是祁太太,不是什么情妇,你别乱说话!” 梁旭光侧头瞥了眼艾琳性感的裙子,想起李非鱼之前对他说过的话,眼神顿时变得深沉,甩开艾琳的手,“你先管好自己吧!” 艾琳被梁旭光这生硬的语气给伤到了,眼泪溢出眼眶,霎时间就哭得梨花带雨,十分可怜。 李非鱼被这嘤嘤的啜泣声闹得得头大了。 这梁旭光情商太低,根本就不会看场合办事,再待下去,只会成为别人看热闹的对象。 “我们走吧。”她对祁云骁说。 祁云骁也不想理会这种破事,用餐巾擦擦嘴,扔在桌面,站起来。 “你别想跑,我们的事还没算完呢!”梁旭光挡在李非鱼面前,怒瞪着她。 祁云骁把李非鱼拉倒身后,直面梁旭光,声音冷厉:“有什么事你冲我来,不要对我太太大呼小叫,我看你很不爽!” “太太?!”梁旭光大声地冷笑,“李非鱼是你太太?一个不过是供你玩乐的女人,你居然说成是你太太,谁信呢!不要把你们之间那种龌龊的关系,说得冠冕堂皇!” ——砰! 祁云骁甩了梁旭光一拳,人直接被打趴在地上。 “李非鱼是我的妻子,我们的夫妻关系受法律保护,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警告你,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弄死你!” 祁云骁被激怒了,一字一句,都是咬着牙吐出来的。 “好了,别跟他一般见识。”李非鱼抱住他,安抚他暴怒的情绪。 餐厅的客人已经有人拿出手机在录像,这要是传到网上,总裁打人这种暴力行为被爆出,那海星集团股价不得下跌,那是以亿为单位消失,可让人心疼了。 “我们走吧,不要理他了。”李非鱼牵着他的手,把人拉走。 梁旭光坐在地上,拇指抹掉自己嘴角的血,不屑的大笑道:“李非鱼是你的妻子?!哈哈哈!这种一无是处女人,连我都不会要,难道你就喜欢捡些别人不要的女人?!” 李非鱼额上青筋暴跳,不等祁云骁反应,她率先冲过去,直接往梁旭光的背上狠狠地踹了一脚:“我X你大爷的,让你嘴贱!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是老子根本看不上你,好吗?!服务生呢,赶紧把这个疯子给我拖出去!这人影响客人的用餐,你们怎么反应那么慢?!等着我去投诉你们呀!” 看戏的服务生们终于有点知觉,三个人就合理地把梁旭光“请”出餐厅,之后餐厅经理才出面,安抚客人的情绪。 就是这种效率,这家山庄是海星集团旗下的,餐厅经理估计要辞职八百回了! 本来想来悠闲地度个周末,遇到个梁旭光,全被搞砸了,真是晦气! 李非鱼和祁云骁回别墅的路上,又碰到了那个晦气的人,只不过看他坐在大榕树下的长椅,样子颓废,他们懒得去管,直接离开。 “等等。”李非鱼走出不远,突然想到很重要的事,顿住了脚步,“梁旭光这人嘴巴不是很靠谱,万一他就冥顽不灵,就认定我是情妇,和他爸妈告状,然后他爸妈又找到我爸妈,这事就解释不清楚了。 县城小,人多嘴杂,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荒唐,这事就说不清楚,那我爸妈以后肯定要被人指指点点的。” 李非鱼的顾虑,祁云骁理解,“那就用点手段吧,没有封不了的嘴。” “呃……我还是先和他谈谈吧。” 李非鱼并不想和梁旭光交恶,虽然他的确很欠揍,但他当年还真心实意地到医院去探望她,在学校组织的捐款活动中,他也给她捐钱,怎么说,都是心意。 —— “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怎么那么讨厌我?” 李非鱼走过去,直截了当地问梁旭光。 梁旭光看到她,一扫颓废的气势,气呼呼地说:“怎么会没有仇?!你还把我踢下荷花池呢!” “是你嘴贱先侮辱我的呀?!” “我说得又没错!我怎么知道你们到底是真结婚,还是假结婚!按照正常情况下,谁不是这样想的!”梁旭光说得有理有据,都是为了表明,他是最无辜的那个。 祁云骁朝他翻了个白眼,拿出手机点出照片,然后转过屏幕让梁旭光眼前一扬:“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结婚证,如假包换!” 梁旭光眯着眼睛盯了很久,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原本旺盛的怒火顿时偃旗息鼓,整个人突然变得哀伤起来,“都是因为你们,我连女朋友都没有了。” 他说着就开始哭起来,“李非鱼,你以前欺负我,现在你也欺负我!我怎么那么倒霉啊!”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这梁旭光莫名其妙就哭了,真让人猝不及防。 “欺负”这词用得太微妙了,不禁让人浮想联翩,再加上这哀怨的控诉,怎么感觉他是被她无情玩弄的小受啊?! 李非鱼手足无措,定是要让他把话说清楚,“你可别冤枉我啊,我以前什么欺负过你?!” “你还说没有!”梁旭光声音哽咽,语气凄婉:“刚入高中的时候,我不过就是长得比别人帅一些,你就整天缠着我,让我当你男朋友,你都不知道别的同学都在笑话我!你考进年级前十,强迫我和你交往,你不知道我收到多少嘲笑!你一点都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这剧情的描述,怎么像是暴力的女土匪强迫秀气的少年当压寨相公?! 李非鱼如遭雷劈,抓着祁云骁的衣袖,猛烈的摇头:“冤枉啊!我是被冤枉的!” 祁云骁脸色铁青,深邃锐利的眼神看得她心慌不已。 章节目录 第273章 Part273 我是被冤枉的! 我是被冤枉的! “我哪里冤枉你了,你不信随便找个高中同学来问就知道了!” 梁旭光说得越发起劲,“我拒绝你,你还让张海龙还威胁我,我每天走在路上都提心吊胆,害怕被你们揍,你不知道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我过了多久?直到你转学了,我才松口气。还有林巧巧,我当时对她确实有些好感,但是都被你给毁了,你给我们贴大字报,离间我们的关系,你是不是觉得你不能和我在一起,也不允许别人和我在一起啊!你真是个坏女人!” “我,我没有!” 李非鱼这声否认有些心虚,因为梁旭光说的都是事实呀…… 缠着他的时候,的确没考虑过他的感受,后来被拒绝后,威胁他和贴大字报,虽然都是张海龙做的,但归根到底都是因为她呀。 她不仅让一个年少的男孩长时间深陷暴力恐惧,而且还破坏了他青春里美好的爱情,在他正处于羞涩的年纪,被同学笑话,自尊心肯定大受打击。 这么认真一想,梁旭光讨厌她,也是情有可原。 “还有现在!你害我连女朋友都没有了!还在大庭广众把我踢下池子里,你老公还在餐厅打我呢!李非鱼,我遇到你,真是没一件好事!” 梁旭光说得义愤填膺,估计在心里都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了。 “你女朋友自己心术不正,老是惦记着有妇之夫,分了就分了,没什么可惜的!”李非鱼耐着性子宽慰他,“至于后面两件事,你自己有错在先,你得反省下,这就怪不了我们!” 梁旭光把头撇向一侧,自顾自地哀叹:“我就是来度个假,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让我遇到你!” 李非鱼也很想问:我也是来度假的,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让我遇到你。 “哎呀,你别哭了,”她真的看不下去了,“一个大男人的哭哭啼啼成什么样!” “就允许你欺负我,就不允许我哭啊?!”梁旭光根本就不以为耻。 “行行行!你慢慢哭,哭完我和你说件事。” “什么事?” “我结婚的事,我爸妈都不知道,你别给我到处乱说!否则,我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 梁旭光怒瞪着她,“你还威胁我?!” “没,没有!”李非鱼迅速放软语气,“哎呦,我这坏习惯,一时半会改不回来,这不是威胁,就是跟你说个事,中午请你吃大餐!” “吃什么?” “你随意啦!” 梁旭光清清嗓子:“我考虑下。” “好,你慢慢考虑,中午在露天餐厅等你!” —— 李非鱼再不结束和梁旭光的对话,祁云骁就要暴跳了。 因为他们两个之间,越来越像做错事的相公变着法子哄着生气的小媳妇,听着让人十分不爽。 “李非鱼,我现在很生气!” 这是祁云骁回到别墅,甩出了第一句话。 “你又怎么了?”李非鱼很心累。 “别的男人你就哄着,换我,你就老是惹我生气,这差别待遇,能不让我生气吗?” 这正牌的相公都没这待遇,不知道哪里跑来的野男人,居然让她媳妇好声哄着,放哪个男人身上受得了?! 李非鱼蹙起眉头:“你生气,是因为我惹你生气,你觉得这句话说得通吗?” “你还顶嘴!”祁云骁的怒气更盛了,“你刚才怎么不和姓梁的顶嘴啊?!” “我……”李非鱼顿了下,“按他那么说,我的确是对不起他,我心虚嘛!” “对,还有这件事!你当年是多喜欢姓梁的,才会想要去破坏他和别的女人的关系,这种喜欢是肤浅的吗?!你还说我是你第一个认真喜欢的男人,你就是骗了我的!” 李非鱼的头好疼啊! 不久前的那个男人说,她欺负他! 现在眼前这个男人说,她骗了他! 怎么在他们口中,她就是这般狼心狗肺的女人呢?她是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但她的男人缘都颇为坎坷,一个两个,都不让她好过。 这肯定是上帝和她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 “唉,这事说不清,我先去泡个温泉,让我捋捋,之后再说吧。” 李非鱼决定将此事暂时搁置。 可是有人不乐意了,“你刚才还哄着梁旭光呢!我生气你就不理我了?!我还是你丈夫吗?” 啧啧,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李非鱼把心一横,双手掰过祁云骁的头,踮起脚尖,让他唇上狠狠地吻了一下,嗓音却格外轻柔:“乖!别闹了!” 祁云骁愣了下,眨眨眼,嘟囔道:“你这太敷衍了!” 李非鱼懒得理他,松开他的脑袋,潇洒离去,“我要去泡温泉,不跟你扯了。” “哦,一起泡吧。”某人的心情,终于是雨过天晴了。 “不要!” “为什么不要?我还要教你更多东西呢!” “你滚!” —— 温泉之旅结束了,虽有诸多不顺,但都圆满解决了。 李非鱼已经和梁旭光化干戈为玉帛,鉴于两人遇到彼此都没什么好事,所以,他们只添加了微信,并没有再次见面的想法。 祁云骁却出奇的大度:“婚礼的时会给你送请柬的,一定要来捧场。” 梁旭光也出奇的善良:“非鱼呢,是有点野蛮无礼,你就多担待些吧。” 他还特地叮嘱李非鱼:“这年头,能找到愿意娶你的人不容易,一定要学会珍惜眼前人。” 李非鱼满脸黑线:“你废话太多了。” 梁旭光摇头叹气:“孺子不可教,难怪我不喜欢你!” 李非鱼冷哼一声:“你有尝试过给自己治疗骨折吗?” 梁旭光提高音调:“你又来威胁我?!” 李非鱼就此闭嘴了,并下定决心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回程的车上,祁云骁破天荒地主动提起梁旭光:“我觉得他说得挺对的,你要学会珍惜我!” “你这话说得,合着每天我就虐待你啊?”李非鱼无语了。 “结婚快三个月没有实质的夫妻生活,可不就是身心虐待吗?!” 这语调,那叫一个哀怨啊,跟那深闺里的怨妇有得一比。 李非鱼默了会,幽幽开口:“那你去找别的女人吧,我不介意,真的!只要你开心就好了。” ——咯吱! 祁云骁踩了个急刹车,双手握紧方向盘,直视前方的眼睛里覆上一层寒冰。 “李非鱼,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 章节目录 第274章 Part274 死马当活马医 海星大厦82层的总裁办里,今天来了位尊贵的客人。 按照祁立诚的意思,祁云骏和祁云朵要在暑假到酒店的餐厅当一个月的服务生,提前体验人生百态。 今天是第一天,崔夫人带着一双儿女来熟悉环境。西餐厅的经理已经在给祁大总裁的弟弟和妹妹讲解餐厅服务的流程,崔夫人便上到82层来探望她的大儿子。 “马上就是集团的七周年,祁总正在和各大酒店总经理开会,一时半会也抽不开时间。” 何安洋接待了崔夫人,解释了祁老大不在办公室的原因。 “没关系,我就上来坐坐。”崔夫人笑意盈盈,“也快到午餐时间了,再忙也得吃午饭吧。” “大约还有半个小时就休会了。” “嗯,我等他吧。” 在等待期间,崔夫人饶有兴致地参观去整个总裁办。偌大的办公室,只摆放了个办公桌和一组沙发,简单整洁,她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都会把每个角落仔仔细细地瞧上一遍,生怕那些助理没有做好细节工作,惹她那有洁癖的儿子不高兴。 崔心曼把办公室检查过一遍之后,喜欢站在落地窗前往外看。只有站在这里,俯瞰整个A市高楼林立的景观,她才真真切切为她的儿子而感到自豪。 “夫人,这是您喜欢的玫瑰花茶。”何安洋把玻璃茶杯放置在茶几上,出声提醒了崔心曼。 崔心曼转身,莞尔一笑:“谢谢。” 何安洋恭敬地点了下头:“我先去忙了,有什么事请叫我。” “等等,我有些话,想要问你。” “您请说。” 崔心曼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徐徐地吹了吹,抿了一口花茶,满意地点点头。 “你也坐吧。” “是。” 何安洋坐在了单人沙发上,静静地等待崔夫人问话。 崔心曼放下茶杯,红唇微扬,“骁儿,最近还好吧?” “一切都很好,三餐都按时用餐,健康指数正常,工作效率也高,您请放心,我会密切的关注老大的情况的。”何安洋报告时,还不忘在老大母亲面前表忠心。 “嗯,你就多用点心。”崔心曼叮嘱了一句,白皙纤细的食指,轻轻的摩挲玻璃杯壁,斟酌许久,问:“他最近和什么人来往得比较密切?” 关于祁云骁的性取向,虽然崔心曼一直在说服自己,这是他逃避结婚的借口,但这件事却像是一根卡在喉咙的刺,时不时又刺痛她一下,没办法无视。所以,趁此机会,她必须要弄清楚这回事。 这问题一抛出来,何安洋的心里就在打鼓。 祁老大最近来往最密切的人,当然是他老婆了。 但他们的婚姻是个秘密,祁老大瞒着,就说明目前情况这件事是不能对外说明的,最主要的是不能让他的父母知道。 何安洋在刹那间想明白了一件事,当初老大和非鱼分手,该不会是受到了来自家长方面的棒打鸳鸯吧? 嗯,很有可能。 崔夫人一直希望祁老大和赵小姐在一起,这也说明了只有像赵小姐那样美丽优秀,又是名门之后的世家小姐,才是她选儿媳妇的标准。相比较之下,非鱼根本就不够格。 何安洋默默佩服自己的分析能力。 老大的母亲需要讨好,但他知道,真正给他发工资的人是谁。他清清嗓子,回答道:“除了商场上的人情来往,没有其他特别密切的来往。若要非得说起谁的话,那还是楚天少和谢希文,他们是好朋友,有空也常常聚在一起。” 崔心曼蹙眉,喃喃道:“徐楚天和谢希文?” “是啊,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密切,这些您应该都知道的。” 之前怎么没注意到这两个人呢?! 崔心曼有点心慌,问话的语气也严肃了几分:“你跟在骁儿身边也有三四年了吧?你说,为什么他身边没有女人呢?” 何安洋愣了愣,如实答:“祁老大有洁癖又有强迫症,一般女人他都看不上。而且,这些年集团发展速度很快,他太忙了,也没那时间去顾及考虑女人的问题。” “你认为,他不愿意和珞宣在一起的原因是什么?” 何安洋待在祁云骁的身边长,肯定更了解她儿子现在的想法,崔心曼只能把死马当活马医,问何安洋要答案。 何安洋也感受到“太后”对他寄予的期望,但他肯定不能把自己对赵珞宣的真实意见抖出来,便转换了个方向:“夫人,虽然不清楚祁老大的想法,但我觉得他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赵小姐是个惹人怜爱的大美人,那娶了她的人,肯定把她捧在手心里,把她当成公主一样去照顾疼爱。可祁老大从小也是养尊处优的少爷,你让他去照顾别人,一段时间还可以,一辈子怎么受得了,说句不好听的,您愿意您的儿子一辈子照顾别人,还是被别人照顾一辈子。 现在集团发展越来越壮大,集团总裁日理万机,适合老大的妻子肯定得是贤内助,是吧?先不说在事业上有什么帮助,那至少得把家里关系处理好,那他就能安心的工作,没有后顾之忧。赵小姐是非常好,美丽高贵,事业有成,但我认为她不是成为老大的妻子。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小看法而已,最重要的还是老大的心意。” 话虽这么说,但他很清楚祁老大的婚姻本质。 只要他喜欢的,哪怕天天惹他生气,他也愿意娶回去,嗯,说的就是李非鱼。 崔心曼若有所思,沉吟不语。 何安洋的话也有几分道理,这不禁让她重新思考骁儿和珞宣的可能性。 崔心曼斟酌了许久,终于问出:“那,他会不会有可能喜欢,嗯,男人呢?” “啊?” 何安洋怔了下,这是怀疑祁老大的取向吗?!崔夫人的表情还那么严肃,该不会是在心底已经认同了吧! “这不可能吧,没见到他有这方面倾向,您不要胡思乱想。” 这都有老婆的人了,每天下班准时回家,连加班都要在家的人,怎么可能是弯的呢?! “但愿是我乱想了吧。” 崔心曼长长地舒了口气,端起茶杯喝几口花茶,把心里的忧虑全都压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275章 Part275 做人要厚道 今天,有人要请李非鱼吃午餐。 海星集团最近开个国内酒店总经理的会议,曼莱酒店的汪正济也从G市飞过来。来了海星国际,这么着也得来探望下曾经曼莱酒店的得力干将李非鱼。 他本打算让李非鱼做个东,请他吃午饭,奈何这个事情一提出来,李非鱼三言两语,就忽悠着让他来请客,地点还是海星国际大酒店的丽轩西餐厅。 午间会议休息之时,汪正济如约来到餐厅,看到那菜单价格后,那叫一个后悔呀!让李非鱼请客,就像是与虎谋皮,自己没捞着半点便宜,还得搭上一顿昂贵的餐费。 “你别唉声叹气了。你是曼莱的总经理,代表的曼莱的门面,吃饭的时候就得来这种高大上的地方,别的酒店总经理吃香喝辣,你去吃海星的员工食堂,这不给我们曼莱丢脸吗?” 李非鱼说得大义凛然,“我们曼莱虽然刚并入海星集团,业绩还没做起来,但就是不能让其他同行看扁了!就让他们知道,我们曼莱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很有钱的!” 汪正济从菜单上抬眸幽幽地瞟了她一眼:“你就使劲忽悠吧,反正要开钱的又不是你!” “嘿嘿!”被戳穿的人尴尬地笑了笑,“不要这么苦着脸,待会给你搞个内部折扣,打八折。” 汪正济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一些。 女服务生小金送上俩杯白开水,甜甜一笑:“非鱼姐,你们慢慢看,点好了就叫我。” “谢谢哈!”李非鱼回应,“待会叫你,你先忙。” 小金走后,汪正济忍不住揶揄她,“非鱼,我说你就是个人才,到哪里都能混得好!” “混得好吗?”李非鱼抿了口白开水,眉眼含笑:“我忘了告诉你,我被海星国际给辞退了。” 汪正济翻着菜单的手抖了下,“刚说完不要给曼莱丢脸,你入职不到一个月就被辞退了,你让曼莱的脸往哪搁?” “儿子的病治好了,一心想回曼莱,就出此下策。” 汪正济蹙着眉,凝视着她,低声问道:“和祁总,没戏啊?” 李非鱼冷哼一声,“要是有戏,第一件事,就是让他把曼莱给我,总经理我来当!” “做人要厚道啊,非鱼!”汪正济正色道。 “赶紧点菜吧,餐厅人多,要等菜。”李非鱼岔开话题,低头看菜单,随口闲聊:“现在点菜还看菜单本,下个月起,集团旗下的试点换上智能点餐系统,餐厅运行的效率会高很多。当然,不光是餐厅,连客房服务也如此。打破传统的服务模式,让客人的入住更加智能化。” “这是我们总经理开会的重要内容,你怎么知道的?”汪正济纳闷道,“难道在总部,这不是秘密啊?” “这当然是行业机密啦,不能随便传播,被竞争对手知道还得了。不过,智能化现在是大势,不过集团的系统初步形成,不够完善,我们曼莱也试试吧,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李非鱼不疾不徐地说道。 “我正有此意,传统的服务,每家酒店都大同小异,这就需要与众不同的点。” 汪正济略微沉吟,反应过来:“这所谓的机密,该不会是祁总告诉你的吧?” 李非鱼微微一笑:“今天吃点什么呢?澳洲大龙虾不错,阿拉斯加帝王蟹也来一份吧。” 汪正济听她点菜的豪迈,太阳穴总是突突突地跳个不停。 —— 李非鱼用餐午餐,就到隔壁的壹星天地去闲逛,散步消食。 路过儿童玩具店,她想起了小然。小然的复查已经结束,心脏功能已基本恢复正常,他现在和同龄的孩子没有任何不同。 上个星期,妈妈带着小然回县城去住了,安老夫人舍不得自个的孙子,居然也跟着去了,现在就住在她家里。有安老夫人照顾小然,妈妈也有空闲时间,去帮李大做些活。 亲奶奶和亲孙子感情越来越好,让人欣慰不少。但安老夫人也不能一直住在他家里,还有小然,到底要还给安家,还是我们继续抚养,也是个问题。 李非鱼想,再过段时间,让安兆然知道小然的存在,看情况再见机行事。这事不急,反正她也不想把小然送到安家。 在商场里随便瞎逛,也没什么特别需要买的。路过的一对年轻的小情侣在讨论礼物的事,她便考虑要不要给祁先生也买个礼物赔罪呢? 李非鱼,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这是祁先生在回程的路上问她的话,她当时沉默着并没有答。但她不说话,他就不开车,就停在人家高速路上,过往的车辆都朝他们使劲的按喇叭。 李非鱼败给他了,如此答道:“你是我丈夫。” “可你心底根本不是这么想的?!他顿了很久,无力的吐出两个字:”算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不再执着,重新发动车子。 回到家后,就开始和她冷战,吃饭还在一个饭桌,睡觉也睡一张床,就是不愿意和她说话。 这个男人的情绪啊,可比女人还要善变! 李非鱼知道,是她随口掰的那句话惹恼了他。 她让他出去找女人解决生理问题,这不仅是侮辱了祁大总裁的高尚人格,更重要的是,他觉得,她这个做妻子的根本就不在乎他。 不过,他的感觉并没有错。 李非鱼的确不在乎他,确切地说,不敢在乎他。内心的创伤好不容易才恢复,她再也不想受那样的罪了,就想是万蚁噬心,一点一点的,太痛苦了。 距离结婚百天也没剩十七天了,这十七天里,就不能好好过吗? 李非鱼不想冷战了,打算买点礼物去讨好他。 骁少爷向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祁大总裁应该也是如此。买个礼物,再说上几句好话,这僵硬的局面应该很容易破,只是,这礼物选什么好呢? 李非鱼没有主意,便坐在商场的休息区,打开手机,上网搜索送给老公的礼物清单,钱包,领带,腕表,皮带,耳机…… 这些都不错,但祁大总裁估计看不上,他一个腕表都是百万级别起的,还是不要乱买,免得被他嫌弃审美太低俗。 正当她沉思之际,忽然有个穿着黑色套装的中年阿姨来到她面前,唤了一声:“非鱼小姐。” 章节目录 第276章 Part276 老子才不稀罕! 李非鱼被崔夫人遇上,她有些意外,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前段时间碰到云朵,那么和祁家人见面,就是必然的了。 胡姨把她请到了商场左侧的心语咖啡厅里。 崔夫人优雅地坐在靠窗一侧,穿着翡翠色的印花长袖连衣裙搭配一双裸色的高跟鞋,清新典雅。她侧头去看窗外繁华的街景,乌黑的青丝蓬松柔软的披在双肩,眉眼如画,端庄精致。 九年的时间似乎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还是如当年一般,娇艳如花。 “崔夫人。”李非鱼微微鞠躬,像很多外人一样,叫她崔夫人。 “非鱼。”崔心曼抬眸,看向她的双眼,盛满了盈盈的水光,“请坐。” “谢谢。”她不矫情,就坐在对面的位置上。 “想喝点什么?” “气泡水。” 和服务员点单结束之后,崔心曼含笑着打量了她,并不说话。李非鱼不清楚崔夫人的意图,就垂眸任她打量。 “好像比以前瘦了点。”崔心曼说。 李非鱼笑了笑:“现在不都以瘦为美嘛。” “前段时间听珞宣说,你到A市来了,一直都没空联系你。” 崔心曼拿着小勺子,轻轻地搅着白瓷杯里的黑咖啡,语气柔和:“本想着等你祁叔叔休假回来,再请你到家里来做客,没想到今天在酒店的西餐厅里碰到了你,也是巧了。” 李非鱼笑容浅浅:“嗯,是很巧。” “你祁叔叔让骏儿和朵朵到餐厅去体验生活,骁儿也在,我们一家人用餐,不方便加上外人,所以没叫上你,你别介意。” 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你们也在餐厅好吗? 这提出来是为了什么,专门提醒她,她是个外人吗?! 切,老子才不稀罕呢! “哦,我也有自己的朋友要招呼。” 李非鱼微笑答道,小啜了一口刚送来的气泡水,有点酸。 崔心曼端起瓷杯,浅尝黑咖啡,细细的回味其中的甘甜。 珞宣是怎么和她说来着:在一个饭局上,遇到了云骁和非鱼,那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好像还和以前一样好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私下一直有联系呢! “听说你现在是在海星国际大酒店工作,之前应该见过骁儿了吧?”崔心曼试探着问。 “哦,少爷,我见到了。” 李非鱼知道崔夫人在担心什么,不想让她拐弯抹角,所幸一次把事情都说清楚:“我儿子有心脏病,他借了我二十万当医药费,我已经被酒店辞退了,目前正在休息,过段时间会重新找工作,慢慢把钱还给他。” “你有儿子啦?”崔心曼很震惊。 “我结婚了。” 干脆,利落,直接坦白,免得崔夫人总以为,她出现在A市别有用心,想要攀上身价千亿的祁大总裁。 当然了,儿子是干儿子,结婚,却是真的。至于和谁结婚,她认为崔夫人没有知道的必要。 崔心曼缓了缓神色,带着关切的语气问道:“你先生是做什么的?” “是个写代码的网络工程师。” “下次来家里做客,一起带来吧。” “他很忙的,看他时间吧。” 李非鱼胡诌起来,脸不红,心不跳,仿佛她说的就是事实。 崔心曼轻轻地抿了口咖啡,叹口气道:“骁儿也总是很忙,集团旗下的酒店太多了,要处理的工作太多了,也不知道每年赚那么多钱是为了什么,连找女朋友的时间都没有。” “男人嘛,事业为重,他的要求一向很高,很难遇到个合他心意的。”李非鱼淡淡道。 崔心曼柔柔的嗓音极其温和:“听珞宣说,你现在和骁儿的关系也挺好的,作为骁儿的妹妹,你下次见到他,一定帮我多劝劝他。” “夫人,您太看得起我了。”李非鱼晃了晃手中的气泡水,笑如春风:“少爷无论做什么,都是随心而为,您是他的敬爱的母亲,您都说不动他,何况是我这个无关紧要的外人呢。你说他很忙,我也已经结婚了,没有什么场合能再见到,说不上什么话,帮不上你的忙。” 李非鱼把崔夫人想听的,一次性全部说给她听,然后找个借口告辞了。崔心曼也没有留她,客气地说了几句好话之后,便让她走了。 回家的地铁上,李非鱼一直觉得自己还有事情没做,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出了地铁,才发觉礼物还没买,于是又转身走回地铁。 —— 已经10点了,祁先生没有回家。 李非鱼觉得这人忒不厚道,不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饭菜都准备好了,给他发信息,他也不会,这回是铁了心地要无视她到底吗? 唉,做错事的是她,他要任性,她就必须大度的无条件地原谅他! 时钟转到十一点二十分,玄关才响起开门的声音,李非鱼正斜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游戏,咯噔一下就蹦起来,奔过去,扯了个灿烂的笑容:“你回来了,祁先生。” 祁云骁换下鞋子,松了松领带,眼神冷漠,目不斜视,径直往屋里走。 李非鱼闻到了很浓重的酒精味。喝酒了,而且还喝了不少,呃……他最好是因为应酬或者高兴才喝酒的,要是因为和她闹别扭,那她就是罪孽深重啊! 祁云骁把西装外套随手一扔,背靠着沙发瘫坐着,假寐休憩。 李非鱼到厨房泡了杯蜂蜜水,送到会客厅的茶几上,“先喝点吧,我去给你买醒酒汤。” 她套了件外套就出门了,楼下有药店,十分钟就回来了。沙发上的人,好像睡着了,她唤了两声,没有反应。 李非鱼叹了口气,打算找条毛巾给他擦擦,刚转身,手腕就被用力抓住了。 祁云骁缓缓的睁开眼睛,幽冷的眸子深深地睨着他。 “李非鱼,你和我说实话,你根本没有失忆,对吗?” 他的嗓音,低沉,嘶哑,还带着一股压抑的情绪。 李非鱼眉心一跳,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你在别人面前都是那么悠闲自在,只有面对我,全都是虚伪和敷衍。” 他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是为了报报复,让我痛苦,那么,我告诉你,你成功了。我现在,很痛苦。” 章节目录 第277章 Part277 婚姻里的独角戏 我现在,很痛苦。 李非鱼的心脏骤然一缩。 “你根本不在乎我们的婚姻,你一直像看小丑一样,看我一个人在这场婚姻的游戏里演独角戏。有趣吗?现在是不是很痛快?” 祁云骁的语气很轻,但每个字似乎都有千斤重,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你喝醉了。”李非鱼沉声道。 “是吗?” 祁云骁冷笑一声,把她手腕往后一拉。李非鱼没站稳,跌落在他的大腿之上。 “我怎么觉得我清醒得很,自从结婚后,我没有比现在更清醒。”祁云骁双手环抱住她的细腰,滚烫的唇瓣一直在她白皙细腻的脖颈间流连,火热的气息扫过清凉的肌肤,引得她浑身颤栗。 李非鱼克制住慌张的心绪,“我说过,我不爱你,也不喜欢你,你要是不开心,那就离婚吧,你的财产什么的,我不要了。” “呵,离婚?!” 祁云骁湿热的舌头舔了下她的颈部的大动脉,语气幽深诡异:“真想在这里咬一下,看你的血慢慢的,一点点的,流出来,再静静地死去。” 李非鱼真切的感受到动脉的跳动,一下一下,仿佛轻轻一咬,就能血流成河。 这样黑化的祁云骁,她第一次见,她害怕了,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他的舌头顺着颈部,滑到了肩头,张开嘴,无情的咬下去。 “嘶……疼!” 李非鱼蹙起眉头,低呼一声,挣扎了两下,可祁云骁一直不松口,紧紧地扣住她的臂膀,直到把她肩头咬出血了,才肯罢休。 他鲜红的舌尖舔了舔流血的伤口,幽幽道:“我真的恨不得咬死你。” 这个男人今晚有点变态,李非鱼猜不出他想要干什么,手指揪紧睡衣,一动不动。 “你今天中午和谁吃饭了?”祁云骁问她话时,还在舔她的伤口。 “汪总,汪正济。曼莱总经理,在丽轩西餐厅。”李非鱼如实回答。 “你怎么在他面前笑得那么开心?呃?”他故意拖长尾音,像是兴师问罪。 “朋友的正常聊天,没有很开心。”她小心翼翼地答。 “你们关系可真好哈!”祁云骁痞痞一笑,放过她的伤口,却用食指抬起她的下巴,开始舔的下颚。 “和我说实话,你们有没有上过床?” “没有。”李非鱼快速否认。 “哦?那你和谁上过床?” “……” 祁云骁眉心一蹙,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舌尖又回到她的大动脉上,细细舔舐。 “告诉我!你和谁上过床?!”他压着怒气,一字一顿。 这是威胁啊,赤果果的生命威胁啊! “……没有!” 李非鱼终究还是个惜命的人。 “我不信。” 祁云骁的大手滑进她的睡衣,直接覆上胸前的柔软,然后把人压在沙发上,整个身体便覆上来,“我要检查!” 话音刚落,他便低头啃噬她的脖颈,细密的吻犹如暴风雨一般席卷而过。啪啦一声,睡衣给撕烂了,内衣也被扯开了,一片春光就暴露在明晃晃的灯光下。 李非鱼内心羞涩,猛然推开他,颤抖着出声:“不,不要!” “呃?不要?” 祁云骁勾起嘴角,带着邪气,微微地眯起眸子,“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好好听话,要么,我用点别的方法,让你‘听话’。” 他一边说着,一边解开领带,抓住她的两支手腕,一圈一圈的缠绕。 这个人果然喜欢捆绑Play!这特殊的癖好呀…… 李非鱼要被这阴晴不定的人给逼疯了,语无伦次:“不可以,那个,我,我例假来了,不能做。” “是吗?” 祁云骁显然不信,一只大手顺着平坦细腻的小腹往下滑,一直滑进了纯棉的内裤里,然后停住了。 “李非鱼,你是故意的!”他咬牙切齿的。 “这怎么能是故意的,它要是知道你今天要发疯,肯定被吓得不敢出来。” “那你再把它吓回去!” “违反科学的事,我做不到。” 李非鱼不想和他扯太多,一手挡住胸前的春光,另一手捡起地毯上的内衣。 “别动!” 祁云骁再次俯下身来,抓住她的手掌,往他身下按。 “你得为它负责。” 西装裤已经高高地鼓起来了,李非鱼面上又红又热,被他困在身下,逃不掉,只能乖乖地听话。 祁云骁发了一个晚上的酒疯,从浴室出来后,终于恢复正常,拥着她沉沉入睡。 李非鱼被他折磨了一晚上,心力交瘁,还有,手好酸。 静谧的夜里,所有的情绪都归于平静。 她清楚地记得,祁云骁刚才说,他现在很痛苦。 她侧过头去看他安静的睡颜,心中冒很多疑问:你的痛苦,是因为爱我吗?你是真的爱我的呀?既然是爱,当初为什么要分手呢?你知不知道,我也痛苦,痛苦得快要死掉,好久好久都好不了…… —— 隔天吃早餐时,李非鱼想起了赔罪的礼物。 “这是我昨天给你精挑细选的礼物。”她把礼物盒推到祁云骁面前。 祁云骁瞥了一眼那花里花哨,粗俗不堪的包装盒,颇为嫌弃,“当你说是精挑细选的时候,里面一定不是好东西。” 李非鱼特别真诚:“东西是不贵,一点小心意嘛,用来安抚你痛苦的小心灵!” 祁云骁冷哼一声:“我的痛苦,不是靠这种东西能安抚的。” “不要就算了。”李非鱼伸手要取回礼物盒。 “住手!给我了就是我的,我让你要回去了吗?” 祁云骁一手把礼物盒给夺走,准备拆开。 “等等!你拿去办公室再拆吧!” “办公用品?” “差不多吧!” 祁云骁掂了下礼物盒,狐疑道:“你该不会在里面放个砖头吧?” 李非鱼黑线:“是啊,你以后看哪个下属不爽,你就用砖头砸他吧。” 82层总裁办,祁云骁拆开礼物后,就望着那礼物,无语了一分钟。李非鱼送礼一向都不靠谱,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样,不,更不靠谱。 这送盆仙人掌是为什么,防辐射啊? 难道她不知道,任何植物都没有防辐射的功能吗?! 他准备打电话好好教育下李非鱼,何安洋恰好进来,看到那盆仙人掌,十分感兴趣,他凑近一看,眼睛一亮:“这和我家小区花店卖的很像啊,十块钱能买三盆呢!” 十块钱三盆?! 祁云骁的神色一凝,何安洋的心肝一颤,瞟见旁边的礼物盒,呃……说错话了。 “不过把仙人掌当礼物,寓意是非常好的。”何安洋在用生命在补救,“老大,你知道吗,仙人掌的花语是,坚强。” 章节目录 第278章 Part278 仙人掌的花语 仙人掌的花语是,坚强。 何安洋开始展开他的忽悠大法:“传说中,在造物之初,仙人掌是世界上最柔弱的东西,她娇嫩如水,轻轻一触碰便可能失去生命。上帝不忍,给她的心套了一层盔甲,坚硬如铁,还带有钢刺。从此,再也没有人能看到仙人掌之心,凡是接近她的生物都会被刺得鲜血淋漓。 很久之后,有一位勇者要铲除仙人掌,剑出刀落,她变成了两半,流出了绿色的液体,那是她的泪啊!原来带刺的盔甲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保护她柔软的心。所以,仙人掌的花语,就是坚强!” 祁云骁听完后沉吟了片刻,轻嗤一声:“故事编得不错!不过,她送这盆东西不是因为什么好的寓意,单纯是因为它便宜!!!” 李非鱼送礼,十年如一日,能送便宜的,就不会送贵的,抠门抠得要死! 何安洋纳闷了,这礼物,该不会是非鱼送的吧?就祁老大现在对这盆仙人掌又爱又恨的表情,八九不离十了。 他不敢说太多,放下文件,就赶紧离开。走了几步,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微笑:“哦,差点忘了,仙人掌的花语还有一个,那就是,将爱情进行到底。” 祁云骁静静的凝视着那盆仙人掌,白色的瓷盆里装着褐色的泥土,上面铺有白色的鹅卵石,两片翠绿的仙人掌就像一对圆圆的兔耳朵,点缀着白色的细毛。 他在电脑上搜索了仙人掌,关于花语的故事,就像何安洋所说的一样。他再重新读了一遍,发觉着这仙人掌和李非鱼很像,在心上套了盔甲,是为了保护自己。 至于将爱情进行到底……李非鱼是铁石心肠的女人,和现在的她谈爱情,不现实,他还是耐心地再等几天吧。她若再说不要,就真的把她给绑了! 想到此处,他心情大好,整理了下桌面,把仙人掌的盆栽放到电脑旁,摆了个合适角度,正式开始一天的工作。 李非鱼一早上都没收到祁云骁的信息,这不合理?按照他的尿性,看到礼物后,肯定要发表意见的,难道是工作太忙了,礼物还没拆吧? 在阳台上晾完衣服,她再次拿起手机来看信息,没有祁云骁的,反而来了一条任亚枫的。 “鱼大姐,我要烧死了,救命……” —— 香越水苑的别墅里,李非鱼也闲得没事,就过来给大明星探病。 任亚枫穿着套头的白色卫衣,裹着被子缩在沙发上,脸色惨白,萎靡不振。 “你怎么一个人在家?你家没有佣人啊?!”李非鱼很讶异。 “没有,不经常在家,没有佣人。”任亚枫声音很虚弱。 “你经纪人呢?” “去S市谈工作了。” “你助理呢?” “他哥结婚,回老家帮忙了。” “所以,你不舒服就这么待着呀?” “我这不找你救命了吗?” 医药箱里有电子温度计,李非鱼给他测了下温度,39.2度,高烧。 “我送你去医院!”李非鱼扶他起来。 “不去,会上新闻的。”任亚枫摇头。 “那你就烧死吧!” 这时候是考虑新闻的事吗?怎么就分不清轻重呢?! “有退烧药,我肚子饿,鱼大姐。” 李非鱼叹气,“我去给你煮点东西。” 任亚枫微微点头,精神不佳,又闭上眼,睡过去了。 厨房里的冰箱里倒是存有蛮多食材的,李非鱼简单地煮了个蔬菜粥。她盛了一小碗蔬菜粥,放凉了会,然后端到茶几上,把任亚枫摇醒:“先喝点粥,吃完药再睡。” 李非鱼拿了个抱枕,让他靠在沙发上,把碗递给他。 任亚枫一脸茫然地看着她,缓缓的吐出两个字:“喂我。” 这人哪怕是生病了,也不忘得寸进尺! 李非鱼大度地不和病人计较,拿起勺子,舀了一些,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任亚枫张嘴,试着尝了下,吧唧两下,沉思了会,“你没放盐?!” “放了一点,发烧了,不适合吃重口,赶紧,把勺子里的吃完。” “你好凶哦,鱼大姐。”任亚枫可怜巴巴的,“我都病得那么严重,你都不能对我好点吗?” “我看你还是有力气说那么多话的呀?真的很严重吗?”李非鱼冷哼道,没有一点同情心。 “唉,罢了,不凶就不是鱼大姐了。” 任亚枫倒是看得很开,一点一点,都也把碗里的粥喝完了,吃了退烧药和消炎药,他又重新躺下了。入睡前,他还握着李非鱼的手腕说:“我,我就睡一会,你先别走哈,我一个人在家,万一死了,没人知道。” 李非鱼看不得他那可怜的样子,叹了口气:“你睡吧,我不走。” 任亚枫得到保证,安心地入睡。李非鱼用毛巾沾上冰水,给他敷额头,给他降体温。 沉睡的人是安静无害的,没有往日的玩世不恭,也没有明星的肆意张扬,就像个单纯孩子一样,简简单单,干净纯白。 和老友重逢,也快三个月了,因为自顾不暇,李非鱼还没有认真地去了解这位大明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唱歌了,也不知道他的演戏演得开不开心,不知道他的梦想,还在吗…… 大明星的行程都是满的,平时出个门都还有提防狗仔跟踪,想要任性都还要担心新闻,就连生病了上个医院也是如此? 就算现在的你万众瞩目,被亿万粉丝追捧,可你真的享受这样的生活吗? 任亚枫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日落西山,都没有醒来。 李非鱼只能事先给祁云骁发个信息,告知他今晚家里不煮饭,让他在外面吃。 很显然,祁云骁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看到信息后,一个电话就打进来。为了避免误会,李非鱼不也瞒他,大大方方就把事实给交代了。 某人毫无意外地就发作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还是个已婚妇女,这像话吗?赶紧回来,反正他也死不了。” “等他醒了,我就回去。” “他今晚不醒,你就不回来了?” 李非鱼无语,只好保证:“十点前回来!” “行啊!告诉我,他家在哪里?”祁云骁顿了下,“当然,你不告诉我,我也能查出来。” “你别给我添乱,在家待着,等我回去!” 李非鱼霸气地扔下这一句,那边默了会,闷闷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章节目录 第279章 Part279 入戏越来越深 李非鱼挂上电话后有点懵。 祁云骁就这么轻易妥协了,她很意外。 难道他的本质是抖M,要比他强势,他就不会发作?还是说,他还有后招?! 李非鱼走进屋里,任亚枫已经醒了,呆呆地坐在沙发中央,不知今夕是何夕。重新测了下体温,37.5度,温度降下来了,有点低烧。 “我听到你在打电话的声音,你那有钱的老公在催你回去了吗?”任亚枫有气无力地问。 李非鱼把温度计放回药箱,无所谓道:“别管他!” 任亚枫微微弯起嘴角:“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要管他。” 李非鱼倒了杯温水,“多喝点水,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 任亚枫接过水杯,眨了眨眼睛,“我要吃肉。” 三十分钟后,一锅大杂烩端上餐桌。 任亚枫的心情很复杂,本以为李非鱼会大展厨艺,没想到,就是把猪肉和白菜等各种蔬菜全部炖在一起,颜色倒是丰富,但汤太清,看着就没有食欲。 “鱼大姐,我严重怀疑,你有虐待病号的倾向!” “你还在病中,就得吃点清淡的。”李非鱼有理有据,“你看那药嘱上怎么写,忌辛辣,知道不?” 任亚枫唉声叹气,无法辩驳,就只能吃着水煮猪肉,把中午还剩下的蔬菜粥喝完。 李非鱼整理好厨房出来,任亚枫正斜靠在沙发上,盖着毯子,刷手机微博。 “来,鱼大姐,给你看个有趣的新闻!”任亚枫招呼她过去。 李非鱼瞄了瞄他的手机屏幕,上面是八卦营销号爆料,阿诺在拍某个综艺的节目时刷大牌,下面一波是黑子的热评。 “切,你不嫌幼稚。”她很无语,“你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老是跟一个二十岁的男孩计较个什么劲啊?作为前辈,你就不能大度一些?” “嗯,不能。”任亚枫特别认真的回答她。 在偶像的问题上,李非鱼和他说不通,就拿出药片,叮嘱他,待会睡前吃多少。 “鱼大姐,你要离开我了?”任亚枫很惊讶。 “八点半了,差不多了,你早点休息。” “你就不担心我有什么突发情况吗?” “你这还有闲工夫和阿诺计较,恢复得不错了!” “伤心!”任亚枫立刻瘫在沙发上,“你就不能再多陪我一会吗?” 李非鱼挑眉轻笑:“你给我唱首歌,我就再留一个小时。” “我唱一首歌,你留一个小时。”任亚枫支起身体,戏谑地问:“那我唱十首,你是不是就留下来过夜了?” 李非鱼断然拒绝:“我一个已婚妇女,留下来是不可能的!” “呵!已婚妇女?!”任亚枫轻嗤道:“鱼大姐,你入戏越来越深了。像你这么傻的,趁着还没陷进去,赶紧出戏吧。” “我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你没有分寸!” 任亚枫重新躺回沙发上,凝望着白色的天花板,沉默了许久,幽幽开口:“我知道,你没有失忆。” 李非鱼缄口不言,任亚枫自顾自地说:“我原来还真以为你失忆了,但我知道你和他结婚后,就猜到了,你没有失忆。鱼大姐,你爱钱,但你不贪钱,你说你为了钱才和他结婚,你说服得了你自己吗?所以,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呢?过了那么多年,怎么就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那么傻?!” “你光说我,那你呢?”李非鱼反问他:“任亚枫,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能再唱歌了?每天上微博就是为了关注那些虚无缥缈的人气,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呵呵!”任亚枫苦笑一声:“好吧,我承认,我们两个都是傻子,最适合凑一对,所以啊,你赶紧离婚,和我结婚吧。” “神经病!” “我就纳闷了,为什么他和你说结婚,你马上就跟他去登记了,我和你说结婚,你却说我是神经病,难道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任亚枫正色道:“不,鱼大姐,我不是在开玩笑,我真的很喜欢你啊,结婚也是真心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李非鱼不知道如何回应,气氛陷入了胶着凝滞的状态,直到一阵手机铃响,打破了沉默。 手机是李非鱼的,来电人是祁云骁。似乎是感应到,有人要对他的妻子图谋不轨,立刻打电话来宣誓主权。 祁云骁来要过来接她回去,胡搅蛮缠地把问她要地址。李非鱼无奈,挂上电话之后,给他发了定位。 任亚枫继续对着天花板说,声音及其平淡:“九年前,我就想问你,是我长得不够帅吗?不够有钱?还是对你不好?我们每天待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怎么就不喜欢我呢?” 可能因为人生病了,身体脆弱,心理也脆弱,说话的语调,也带了些伤感。 “为什么呢?”李非鱼深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叹道:“人要是能控制自己的感情,那该多好!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爱上他,当年不会那么狼狈,后来不会那么痛苦。” “你还记得你的痛苦,那你还往火坑里跳,你是真的傻!” “谁知道呢?”李非鱼苦笑:“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可日子还不是得照样过。你不是也一样,你知道自己在干嘛吗?” “是啊,我也不知道。” 任亚枫闭上眼,意识探入自己的内心,那里什么都没有,荒芜一片。 “你还记得当年你和杜立德说,人生太短暂了,为什么不把时间花在更有意义的事。”李非鱼徐徐道:“无论什么理由让你放弃了梦想,但总要找一个新的理由,重新开始。” 祁云骁的迈巴赫已经停在了别墅外,任亚枫把李非鱼送到大门口。 “来,我们拥抱道别下,我亲爱的朋友。” 任亚枫张开双臂,不管不顾把人抱住,余光瞥着远处豪车上的人,在她耳边嘀咕道:“我看到你老公脸色变了,待会有家庭矛盾,别怪我!” 李非鱼轻轻拍了下他的背,“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早点来,我等你的早餐。” “知道了。” “我们要不要再来个吻别,让你老公多吃点醋!” “你想让他揍你,还是我揍你?” “算了,你老公已经下车了,我想活着看见明天的太阳。” 任亚枫笑嘻嘻地放开她。 李非鱼走出几步后,又转回身道: “其实,我不是你的梦想,你想要的舞台才是。” 章节目录 第280章 Part280 改变不了的事实 迈巴赫飞速地行驶在城市的道路之中。 李非鱼第一次发觉,祁云骁还有话痨的潜质。 从她上车开始,他就一直絮絮叨叨,左右不过一个中心意思:作为一个已婚妇女,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你有没有把我这个丈夫放在眼里…… 李非鱼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他明摆着故意让你生气的,那你还真的生气了,你是不是傻啊?!” “他故意做我生气的事,我还不能生气啊?!”祁云骁握住方向盘,狠狠地打了个弯,车子拐了个方向,“还有你,你明知道我会生气,还和他抱在一起,你是把我当摆设了吗?” 李非鱼的身子一甩,抓紧安全带,气定神闲,“开车的时候生气很危险的!你一定要现在开始发作你的脾气啊?!” “你也知道我会生气,你还和他一起气我?!”祁云骁的语气十分不悦,“还是说,你们在联手把我当猴耍啊?!” 这人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李非鱼决定还是要把话说清楚,“任亚枫特别讨厌你,你知道吗?” “谁需要他的喜欢啊,我也特别讨厌他!” 呃……怎么像个幼稚园的孩子在互相赌气啊? “不!他应该是恨你!呃……照他的话说,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夺妻?!”祁云骁愕然,语调提高一倍,“搞清楚好吗?你是我的妻子,他现在对我的妻子有非分之想,我没找人把他砍死,他就该烧香拜佛了!” 李非鱼皱起眉头,神色严肃起来:“你敢动他,我就和你绝交!” 祁云骁脸色沉下来,语气冷厉:“你们再在我面前抱一次,你看我会不会亲手弄死他!” “你弄死他,我就跟他一起去死!” “好啊,你去死啊!你不想养你爸妈和你儿子,你就去死吧!” 李非鱼被一口火气被堵在胸口,摇下车窗,让夜风灌进车里,把人吹冷静一些。 任亚枫说得对了,她就是傻,才会和他结婚! 车厢的气氛凝滞到了冰点,一时间谁也没再说话,唯有呼呼的风声和车轮压过地面的吱吱声交错在一起。 李非鱼的心绪渐渐恢复平静,开始反思刚才的状况。 祁云骁是无理取闹,可罪魁祸首是任亚枫,而她是“帮凶”。 任亚枫说,鱼大姐,你不要忘了,当年你是怎么被他抛弃的。不要对他那么好,可以的时候,你也可以给他戴绿帽,有仇不报,不是你的性格。 她假装失忆,不提当年的事,不过是觉得,时过境迁,没有必要。她不再对祁云骁有所期待,自然不会去翻开过去事。那时经年累月才痊愈的伤害,她不想,也不愿提起。 可她选择去忘记,去无视,那时候发生的事,就不会存在吗? 不,它一直存在的,刻骨铭心。 “任亚枫告诉我,十年前,他出国之前,就说我和你会分手。”李非鱼不紧不慢地开口:“那时我不信,他就和我打赌,说十年后,我们都没有结婚,我们就在一起,我答应他了。这不,马上就到十年了。然后,我居然你结婚了,他能不恨你吗?他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气你而已。所以啊,你都抢在他前面了,你的心胸就宽阔一点吧。” “什么鬼?”祁云骁蹙眉:“你居然和他有这种约定,你怎么从来不告诉我?!” “我不记得了。”李非鱼扭头看窗外绚烂的霓虹,无奈地笑了笑:“也许当时我觉得这就是无意义的玩笑,他根本就没机会呢!” 车厢的气氛又恢复了沉默,车子停在交叉路口的红绿灯前。 祁云骁深吸了口气,声音凝重:“其实,当初我们分手……” “是赵珞宣逼你的?”李非鱼侧过头看他,抢先开口。 “你知道?”祁云骁十分惊愕。 “她告诉我。”李非鱼勾唇一笑,无所谓道:“什么原因,不重要了,分了就是分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也许当时有点难过,但后来一想,其实也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那一场猝不及防的分手,把她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拉了出来,也将她的生活从弯路上推回了正轨。 那虚无缥缈的爱情,让她看不清现实,以为自己不所不能,其实并不是。后来冷冰冰的现实告诉她,这才是她的世界,她的生活。 绿灯已经亮起来,车子还未启动,后面车子不耐烦地打着喇叭。 在一片嘈杂中,祁云骁的双手紧紧的握住方向盘,沉声问道:“你没有失忆?” 李非鱼微微蹙眉,默了许久,答:“这也不重要。” “你,记得所有的事情?” “不管我是否记得,这都不重要,谁也改变不了事实。” 回不去,也变不了,分手是事实,伤害是事实,九年的分别也是事实,不再爱了,也是事实。 车子依旧停在那,过往的车子的司机,都拉下车窗,朝他们骂骂咧咧。 “别挡着人家的路,我们回去吧。”李非鱼出声提醒他。 祁云骁面沉如水,冷静地发动车子,向前驶去。 车前的系统屏幕上显示有来电,他随手就拒接了。可来电人又打了一个,他又拒绝了,直到第三个响起时,李非鱼开口:“我来接吧。” 她从车前储物箱里拿出手机,接起了电话,第一话便是:“你好,珞宣姐,我是非鱼。” 任亚枫说,你是真的傻,居然又往火坑里跳! 不,她不傻!她需要一个身份,将那些曾经所受到的伤害,全部还回去。 现在已经不需要假装失忆,她没有那么多顾及,想要任性,那就任性到底。 “哦,是非鱼啊……”赵珞宣的声线慵懒,带有一股诱惑的意味:“我找云骁,麻烦你把手机给他。” “有什么事,和我说吧。”李非鱼平静道。 赵珞宣故意迟疑了下,“嗯,你可能有点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他就在我身边,听着呢,你说吧。” 任性的感觉,多好! 不需要顾虑任何人,也不考虑会让他们为难!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我因为你们而委曲求全,结果你们全都来伤害我! 这一次,绝对不可能! 我不在乎祁云骁,也不在乎这场婚姻,我不会再让你们有任何一点伤害我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81章 Part281 就是要做作 他就在我身边,听着呢,你说吧。 电话那头默了会,随即轻笑一声,“这样啊,你让他到Rose酒吧来接我吧,我喝醉了。” 这醉酒的声音柔柔的,软软的,轻易的撩拨人心。大半夜的,哪个男人接到这种电话,不能让她撩得热血沸腾。 这女人,心机可真够重的呀! 李非鱼的心肠硬得很,她内心没有任何波动,“姐姐喝醉了,做弟弟的自然有义务去接啦,只是,珞宣姐你现在身份特殊,为了避免再闹出什么绯闻,我建议你还是联系你的经纪人或者助理去接你吧。” “非鱼,你和云骁一起过来吧,我很想念你,我们再一起喝一杯。”赵珞宣换了策略,盛情地邀请她。 李非鱼默了会。 她本意是想就回绝赵珞宣,然后挂上电话,回家睡大觉。但又觉得和赵珞宣见面的机会比较难得,不做作一点,怎么对得起当年她送的“大礼”呢? “既然珞宣姐那么想找我们喝酒,再推脱也不好意思。不过我们现在正在忙,你可能要等我们一段时间,我会让云骁,快一点。” 她故意把“快一点”说得暧昧,就是为了让那个女人以为他们正在办事,当然,如果她脸皮够厚,还能发出一点特殊声音,可惜,她做不到,只能言语暗示一下。 赵珞宣不受影响,声音依旧温温柔柔:“我等你们。” 李非鱼把手机放回储物箱,煞有介事地往窗外望了一圈,“你饿吗?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某个干净上档次的烧烤店里,李非鱼一口气点了很多肉串,陪任亚枫吃了清水煮蔬菜后,就想吃很多重口味的肉。 服务生把烤好的肉串送上桌,李非鱼用筷子把一串牛肉从竹签上取下,全都放在祁云骁的盘子里。她自己拿了一串,直接啃起来,味道真好。 祁云骁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用深沉的目光看着她,就是不说话。 李非鱼吃着烤肉,眉眼含笑:“干嘛,不认识啊?!还是说,得重新认识?!” 祁云骁的神色冷峻,双手抱胸,盯着她把那串牛肉啃完。 “不要这样,我们就随意点好了。不管我有没有记忆,都不影响现在。”李非鱼又拿起一串,“这家烤肉真的不错,你可以尝尝。” 祁云骁搞不懂现在的局面,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李非鱼没有失忆,应该说,从重新遇到她开始,她就是有记忆的。 “李非鱼,你认为欺骗我,很好玩吗?” “不好玩。”她勾唇冷笑:“可是至少我们能和平相处,不是吗?你还真想让我和你闹啊,可是我又闹不起来,没劲!” “罢了。”祁云骁拾起筷子,尝了块牛肉,“你少吃点,不要给你的肠胃增加太多负担。” “好的,祁先生。”李非鱼答应完,三两下又啃完一串牛肉。 赵珞宣想等,那就让她等吧,他们在烧烤店耗了一个多小时,才结账出门。 Rose酒吧,李非鱼独自一人来到赵珞宣所说的包厢。 昏暗的包厢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沙发上还有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在陪她喝酒,嬉闹。 赵珞宣看到她来,微醺的面庞,露出了惊讶姿色:“非鱼,你来啦,云骁呢?” 李非鱼神色自若:“他在外面,我来接你,走吧。” “你怎么不让他一起来呢?”这娇嗔的语气,还带有一丝埋怨。 “他要开车,不喝酒。”李非鱼勾唇微笑,“你不走吗?不走的话,我先走了,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别急啊,这位可爱的小妹妹,既然来了,怎么着也得陪姐姐们喝一杯嘛。”一个穿着银色亮片的短裙的女人,双腿优雅地交叠,一边娴熟地倒酒,一边悠悠地说。 李非鱼现在穿着单调的白T恤和九分的浅色牛仔裤,有没化妆,看起来还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孩。 “不好意思,我不喝酒。”李非鱼淡然地说:“良辰美景,有男人在等我,当然很急啦!” 包厢里一片欢笑,另一位黑色抹胸短裙的女人轻蔑一笑:“小妹妹,你这男人,该不会说的是珞宣的那位小狼狗吧?抢了姐姐的男人,可不能这么目中无人哦!” “珠珠,你别这么说,非鱼可是很喜欢云骁的呢!” 赵珞宣一袭大红色的性感长裙,倚靠在沙发边缘,白皙的手指握着红酒杯,轻轻晃动,妖艳的红唇,微微一笑,妩媚动人。 “这男人就是不知足,每天看着你这朵大红玫瑰不知足,还有出去摘些野花,也罢,有钱的男人都是这个性子。”银色短裙的女人似有感慨。 黑色短裙的女人附和:“有什么不好的,男人嘛,精力旺盛,珞宣这位影后拍个电影那么忙,也不能每天看着,偶尔也需要出去找点乐子,不然啊,可得憋坏了。” 李非鱼“切”了一声,“珞宣姐,你不走,我可是要走了!毕竟哪怕你今天闲得慌,你的小狼狗也愿意找我,不找你。我看你还是得赶紧起来吧,等送你回家后,我们还得继续下半场呢!你也知道,男人嘛,需要很旺盛的!” “珠珠啊,你说这些年,为什么做个情人都那么嚣张,能和正室叫板呢?”银色短裙好奇的问。 珠珠答:“可能生来就不知道脸是什么东西!” “说得好!”李非鱼给她们鼓掌,“如果你们口中的那个男人名字叫祁云骁的话,我必须跟你们声明哈,我才是正室,他没有情人,至于珞宣姐,她是我们姐姐。当然啦,如果你们只是纯聊天的话,这话当我没说,如果你们指桑骂槐,拐着弯骂我的话,那我只能去法院告你们诽谤了。” 她看向赵珞宣,扬起嘴角:“珞宣姐知道的,我这个人,性格很暴躁,说到做到的,我不高兴的时候,很容易失手伤人的。” 赵珞宣放下酒杯,笑容浅浅,“好啦,你们别说了,非鱼一向伶牙俐齿,你们不要介意。毕竟男人在床上说过的话,都不可信!每个女人都以为自己是唯一的。” “呵呵!”李非鱼讥笑道:“珞宣姐,你总说自欺欺人,原来你比我更厉害。有句话说得好,你是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赵珞宣满含笑意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冷,继而笑吟吟道:“那句话确实好,也送你,非鱼。” “是吗?珞宣姐还不想醒的话,我可以让祁云骁进来,我们当面对质,如何?!看看你会醒,还是我会醒?!” 章节目录 第282章 Part282 我没那么傻! 紫金府是赵珞宣现在住的公寓。 迈巴赫的车厢里,赵珞宣坐在后排,眯着一双漂亮的眸子,幽幽地盯着祁云骁看。 祁云骁平静地开着车,不为所动。 李非鱼觉得赵珞宣这个女人简直是有病!非得用征服男人这种拙劣的手段,来证明自己的魅力。 她在包厢里,提议要当面对质,赵珞宣心虚,当然不敢啦,只能假装自己大度,不和她计较,然后和两个闺蜜道别后,就出来了。 不过这种漂亮女人勾引男人的手段就是一流的! 酒喝得半醉,脸颊微红,艳若桃李,迷离的眼神就盯着男人看,目光灼灼。这种勾引,简直比脱下衣服还要动人心弦啊! 赵珞宣一上都后座便是如此,李非鱼想不注意都难。不过她不动声色,就是想看祁云骁会不会有所触动,奈何都快开到目的地了,他目视前方的眸色,依旧平静如水。 这个策略行不通,赵珞宣轻启朱唇,嗓音软软:“上次见到崔阿姨见面,她和我抱怨说,你很久都没回去看她了,你工作再忙,也要多花时间陪陪家人啊!” “嗯,昨天见过了。”祁云骁回答,声音低沉,平和。 “非鱼,你也多劝劝云骁!”赵珞宣的视线转向李非鱼,莞尔一笑,“阿姨挺担心他的,你来A市也没去过祁家吧,下次你们可以一起去,叔叔阿姨很想念你。” 李非鱼知道赵珞宣的目的。 崔夫人不喜欢她,赵珞宣肯定知道,让她去祁家,可不就是把自己往枪口上面撞。 “不急!”李非鱼扯出她生平最厚的脸皮,悠然地说道:“祁府我会去的,等到生米煮成熟饭了,我就去!” 咯吱!祁云骁握着方向盘的手差点打滑。 李非鱼身体晃了下,纳闷道:“怎么?被我吓到了?” 祁云骁还没回答,赵珞宣却抢先开口,语气满是轻蔑:“非鱼,你真爱说笑。” “是不是说笑,过段日子,珞宣姐,你就知道了。”李非鱼故作神秘,“先留个惊喜,珞宣姐也帮我向叔叔阿姨保密啊!” 赵珞宣微微一笑:“哦,那我真是期待啊!” 祁云骁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也很期待,李非鱼!” 你期待个鬼咧! 李非鱼在心里绯腹,脸上却表现出欢喜的表情,不为什么,就是为了气死赵珞宣而已! 迈巴赫停在了地下车库,为了避免绯闻,李非鱼单独把赵珞宣送上楼。 在上升的电梯里,四周金色的反光镜,照出了这两个女人的身姿。 “非鱼,现在的你,真让我刮目相看啊!”赵珞宣褪去原来慵懒的姿态,整个人精神清明,红色的长裙包裹着妖娆的身姿,就像一朵带刺的红玫瑰。 “您过奖了!大多数为了攀上豪门的女人,都是这么做!” 李非鱼站得笔直,说话的声音也特别清亮,似乎根本不觉得这是一件不光彩的事。 赵珞宣对着镜子拨弄了下肩上的卷发,不屑道:“有了孩子又如何,你不知道,豪门都只要孩子,不要孩子的母亲吗?” “豪门不要,祁云骁要就行了。”李非鱼顿了下,“他不要的话,有钱拿就行了。” 赵珞宣深吸一口气,盯着镜子里的李非鱼问道:“九年都过去了,你为什么要回来?” “回来傍大款啊!毕竟大款还是愿意包养我的!”李非鱼垂眸抠抠自己的手指甲,“珞宣姐啊,如果这次你还想逼祁云骁抛弃我,那你就去做吧,我很好奇,你能做到什么份上?” 李非鱼抬头看到了电梯左上角的摄像头,凉凉开口:“珞宣姐,你可以再次表现下你高超的演技,用头撞上电梯墙,把自己撞出血后,可以告诉祁云骁或者你妈,这是我弄的,不过可惜了,这里有监控,不好操作,你发挥不了。” 赵珞宣的眼眸微眯,淡然地答道:“你不提,我都快忘了,当初是你曾经在我的房间把我推到,撞到了书桌的一角。你还没向我道歉呢,非鱼。” “我没做过的事,我不会道歉。” “没做过?!”赵珞宣轻笑:“你有证据证明吗?没有人相信你,连云骁都不信!” “无所谓。”李非鱼抬手把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弯了弯嘴角:“我真的伤害你又如何,他还不是回头找我了?可见你在他心中分量还是不够啊!” “非鱼,你真大度!你爱的男人不相信你,你还能感觉这么良好?!我们到底是谁在自欺欺人呢?” “信任又不能换钱,我没那么傻!” 十六层到了,赵珞宣甩着她的大红裙,宛如女王一样走出电梯。在自家门前,她按下密码,推门而入,“云骁还在下面等你,我就不留你了,这次,我不会逼云骁离开你的,毕竟男人对自己少年时还没得到的东西,都会很执着,等到他倦了腻了,自然知道什么是最好的,什么才是最适合他的。” 她关上房门之际,朝她露出了个友好而又甜美的笑容:“不想让你们在一起的人很多,不需要我出手,我祝福你。” “谢谢你的祝福!” 在下行的电梯里,李非鱼僵了一个晚上的笑容终于收回来了。她就是故意挑衅赵珞宣,赵珞宣恨她,才会想方设法的要拆散她和祁云骁。 她本打算,等到结婚百日时,就恢复记忆,然后离婚。现在不需要装失忆了,但祁云骁不会轻易和她离婚的,她必须要借助外界的阻力。 九年前,赵珞宣有手段逼过祁云骁,想必,这一次,她也可以。赵珞宣是个骄傲的公主,祁云骁她还没得到,是不会轻易罢手。 李非鱼在等一个离婚的好借口,这个借口,得等赵珞宣给她制造。 迈巴赫上,李非鱼上到副驾驶,娴熟地扣上安全带。 “没事吧?”祁云骁问。 “能有什么事?”李非鱼冷笑,反问道:“怕我把她揍一顿吗?” 祁云骁神色一凝,随即轻笑出声。李非鱼嘴上说着自己不闹,现在却浑身带刺,说话都是夹枪带棒的。 唉,艰难的日子要开始了…… “你不会的。”祁云骁启动车子,淡淡地答道。 “我不是不会,是不屑。” 章节目录 第283章 Part283 终于和你再次相遇 任亚枫隔天已经完全退烧。 他恢复了原来的生龙活虎,拉着李非鱼玩了一天的电脑游戏。 “你昨天没有被家暴吧?” 任亚枫躺在沙发上休息时,幸灾乐祸地问她。 李非鱼送了个白眼,“要家暴也只可能是相互家暴!” “也对,鱼大姐不是个乖乖挨打的人。”任亚枫又问:“你到底什么时候离婚呢?” “快了!”李非鱼沉溺在游戏手柄的操作上,随口就答了两个字。 “哦,是不是很快就要和我结婚了?”任亚枫自恋地想,“那我们得从现在准备一下。” “我离婚和与你结婚是没有关系的!你别想太多。”李非鱼强调。 “你当时答应过我,我们有婚约的,录音还在呢,你别想否认!” 任亚枫爬起来,在手机上查找已经复制过去的录音文件。 “我昨晚不是说过,我不是你的梦想!你怎么听不进去了?!” “不!你是我梦想的一部分!”任亚枫自嘲道:“但我不是你的梦想。” 李非鱼无语望了眼天花板,“你真的喜欢我啊?喜欢我什么啊?我没有什么优点值得你喜欢啊!” “这话你问过祁云骁吗?”任亚枫反问她:“你是不是从来都没质疑过,祁云骁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李非鱼:“……” 任亚枫:“因为你喜欢他,所以你从来不质疑他是否真的喜欢你?” 李非鱼沉浸在游戏中,一言不发。 “看吧,为什么换成我,你就怀疑?我闲得无聊拿婚姻这种事逗你玩吗?”任亚枫沉声道,“这些年我过得浑浑噩噩,但我依旧记得赌约的存在,我本打算等十年之期到了,就去找你。如果你结婚了,我就祝福你,如果你没有结婚,那我就可以履行赌约。如果你离婚了,我们为什么不可以结婚呢?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面对着神色严肃的任亚枫,李非鱼的心情骤然变得沉重。 她垂眸盯着游戏手柄,沉思了会,“不管是对于你还是祁云骁,我都不是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哪里不合适?” “我和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你不是地球人啊?” “……我是E.T!” “……” 李非鱼也不想卖关子,实话实说:“你们是这个社会的顶层高端人士,我是社会低层的劳动人民,咱们是凑不到一块的。” 任亚枫“切”了一声,“鱼大姐,你怎么也会受这种世俗偏见的影响?!” 以前没有这种看法,所以人比较傻,以为什么人都可以肖想,然后现实教会了她做人。教训太过于惨痛,想忘记都难! “嘻嘻,因为我就是个俗人啊!”李非鱼一本正经地说:“违反社会的准则的结合,是不会获得幸福的!” “愚见!” 任亚枫休息够了,一骨碌又坐回电视前的地毯上,拿起手柄,“再来!我要在游戏你教你做人!” 这狂妄的语气,非常挑衅。 “呵!还不知道谁教谁的!” —— 李非鱼在做日常打扫的时候,想起了二楼的书房在入住以来,一直都没做过清洁。 平时她都在用一楼的大书房,不曾注意过二楼的书房。不知道祁云骁这位洁癖症重度患者,每次在家里处理邮件的时候,会不会感觉心情特别毛躁。 今天她想起来,便打算去里面,打扫卫生。二楼的书房她也是第一次来,面积只有一楼三分之一,但很快,她就明白了,祁云骁为什么喜欢在这里办公了。 因为这里的格局和他住在总统套房时的布置是一样的,而且书架上的书,很多都是他以前在祁府的时候读过的,估计是把家里的书架都搬过来了。 把扫地机器人弄到二楼书房,让它自动清扫。李非鱼则拿着个抹布,在书桌和书架上擦擦灰尘。虽然他们有婚约关系,但总是这样白吃白喝,也不太好,所以,她在做家务的时,显得格外的勤奋。 她说过,不管她有没有记忆,都不会影响现在,事实上,她也做到了,和祁云骁的相处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人刻意提起过去,日子就这么过着。 擦拭的抹布不小心勾到了书桌最下方抽屉的一角,抹布被拉起时,把抽屉一起拉开。李非鱼伸手把抽屉关上,然后,整个身体却突然顿住了。 她控制不住自己,蹲下来,伸手去触碰,然后,握在手里,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是她的手机,十六岁的时候,祁云骁给她买的,在她十七岁离开祁家的时候,把这个手机扔掉了垃圾桶。现在,它出现在了这里,在他们的家里。 有关于手机的那些的回忆,在这一刹那,慢慢地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生动,热烈。 她鬼使神差的按下开机键,很意外,屏幕亮了,还剩下一格电。看到熟悉的界面,她第一反应就是点开相册,可又想到她离开之前,她是手机恢复了出厂设置,现在应该什么都没有。 她以为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片空白,但当相册缩略图全部跳出来时,刹那间,一片水汽模糊了她的视线。所有图片都在,就像她曾经失去的记忆,全都回来了。 她的心跳开始砰砰砰地狂跳,手指颤抖地点开一张图片,放大,眼眶里的打转的眼泪,终于滴落,划过脸庞,在地板上溅起了泪花。 那个白皙秀气的少年,带着微笑,犹如冬日里的阳光,跃然出现在她面前。 就像穿过漫长而又孤独的时光长河,她终于和这个美好少年再次相遇了。 骁哥哥……她情不自禁的叫出这三个字,却早已泪流满面。 这不是她的泪,而是那十七岁少女的泪。 在十八岁之际,她在心中将那个高傲任性的女孩扼杀之时,连同这个清秀的少年,也一起杀死了。关于他的一切,都在她的生命中消失得干干净净,她以为他再也见不到他了。 往日之情不可追溯,只有在一次次的午夜梦回中,她才能见到她。 梦里的他,那个矜贵的少年有着一双清澈的眼睛,那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眼睛。 梦里的他,还会说,李非鱼是我的女朋友,金凤是我对她的昵称…… 梦里的他,还是她的。 一切都没变,真好…… 章节目录 第284章 Part284 当什么梁上君子 祁云骁回到华洲壹号时,房子里是一片黑暗。 唯有他进门时,智能家居才为他开启家里的灯光。 李非鱼不在家?去哪了?难道又去找任亚枫了? 他取出手机,拨了李非鱼的号码。空荡的会客厅里,回想起她的手机铃声。挂断电话,他纳闷地想,手机在这,人跑哪里去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浮现在心头,他立刻换上鞋子,大步的走进屋子,地把一楼的每个角落都看了个遍,没有人在。他快速上了二楼,直奔主卧,灯亮起,没见到人。正欲转身离去时,忽然注意到床的另一侧。 李非鱼正靠在大床,双手抱膝缩在地毯上。她的头埋在膝盖上,闭着眼,隔离了现实的世界。 “李非鱼。”祁云骁蹲在她面前,轻声唤了她的名字,“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李非鱼缓缓的抬起头,明晃晃的灯光亮得刺眼,她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视线里一片模糊。 她的思绪还回荡在年少的时光里,此时的祁云骁在她眼里变得朦朦胧胧,她似乎又看到了她爱着的那个少年,情不自禁地扑过去,双手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祁云骁没注意,往后跌落在地毯上,诧异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李非鱼的意识恍惚了。 她不想听到这个人说话,她害怕他一开口,就是要说分手,她慌里慌张,就吻上了他的唇,迫不及待地汲取他的气息。 她心里是多么多么地想念着这个人。 祁云骁微微一愣,随即就张开唇舌回应着这个吻。 这个主动的亲吻愈发的深入,难舍难分,似乎有什么东西一触即发。 祁云骁意识清明,逼迫自己稍稍拉开了她,李非鱼不依,又重新吻上去,还动手去解开他衬衫。 都这种时候了,还当什么梁上君子啊?!李非鱼难得那么主动,就得抓紧机会,把生命煮成熟饭。 祁云骁这么想,就顺着亲吻的姿势,把人抱上床。两人一起跌落在大床之上,纠缠在一起。 卧室的窗帘缓缓地合上,大灯也灭了,唯有留下一片朦胧的床头灯,静静的照着。衣服全部散落在地毯之上,深灰色的床单上,交缠的身体,急切,热烈。 李非鱼的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顺着原始的本能在回应着。耳边祁云骁和她说什么,她都听不见,她似乎还在追逐着那个少年,他怎么离她那么远呢?怎么追都追不上。 直到身一阵剧烈的撕痛,刺激了她模糊的意识,回忆再次闪过她的眼前。 …… “骁哥哥,我要睡你!从十八岁睡到八十岁!” “那八十一岁就不想睡了?” “哈!骁哥哥,你为老不尊!” …… 不要再纠缠了。我们本来就是要分手的,早和晚,没什么区别。 …… 李非鱼猛然推开身上的人,浑身颤栗,瞪大了的眼睛里,霎时间就蓄满了泪水,像洪水决堤一样,哗哗地往外冒。 分手了,什么都没有了。 九年了,她从来没有因为分手而流过的眼泪,这一次,全部涌上了眼眶。悲痛欲绝的感觉再次袭来,所有的美好,都已烟消云散了。 那个少年,早已经离她远去了,再也见不到了。 李非鱼拉过被子,盖过自己的身体,翻了个身,把头缩在被子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祁云骁完全懵住了。 五秒钟之前,他以为这次肯定能成功了,可这才刚开始,就戛然而止了。 李非鱼哭得这么悲痛,把他的心都哭乱了,都无暇顾及身体高昂的反应,踌躇着,不知所措。 眼泪果然是女人最好的武器。这个从来不哭的女人,一哭起来,他都有一种要世界末日要来临的感觉。 祁云骁没安慰过哭泣的人,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隔着被子,抱住那个泣不成声的女人,讨好似的喃喃道:“你,你别哭了,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做了,好不好?你恨我就打我好了,我绝对不还手!你不是一直想打我吗?真的,我不会还手的,你想怎么打都行……” 李非鱼在被子里,呜呜的哭声盖过了他说话的声音,她听不到,只觉得自己的心特别痛,不管流多少眼泪,都无法缓解。 过了很久很久,被子里的哭声已经渐渐平静。祁云骁轻轻地拉下被子,看到哭到脸都红肿的人,湿了的头发糊了一脸,不由得伸手替她理顺,心疼道:“怎么能哭成这样?” “痛。”李非鱼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痛,哪里痛?”祁云骁有点懵,上下打量下裹着被子的人,恍然大悟,磕磕绊绊道:“有,有那么痛吗?” 这得有多痛,才能哭成这个样子,他真的很纳闷…… 你技术太差了! 这句话滚到嘴边,又被她吞回去了。 一个男人被吐槽技术太差,以后估计会有心理阴影,这个借口还是不要说了。 李非鱼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你,资本太雄厚了。” 祁云骁眉头微皱,他有钱,这不是废话吗?这和痛有什么关系呢? 三秒之后,他反应过来这句话所指的意思,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是一句夸人的话,每个男人听了都很受用。 “那,继续?”祁云骁试探着问,都做到这地步了,不继续,可惜了。 “不要!” 李非鱼拒绝了他,裹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痛死了,我才不要呢,我要去洗澡!” 祁云骁感觉到了万箭穿心啊! 这万里长征才刚开始,关键的一步还没走出来,李非鱼这就退缩了,以后可怎么办呢? 祁云骁望着那卷着被子走进浴室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起洗吧。” 他光着身子,大摇大摆地跟着李非鱼身后进入浴室。 李非鱼意外的没有拒绝他。事情做到一半,这男人的需求还没得到满足,总得用别的方式来补偿他。不然,他又发起疯来,可是很可怕的。 那个专门定制的浴缸今晚终于派上用场了。 李非鱼本着要补偿他的想法,勉强答应他可以一起洗澡。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经被浴缸吸引了,就像展示自己心爱的玩具一样,向她展示这个浴缸强大的功能,完全忘了要和她提出别的要求。 其实这个男人还是很容易满足的,只要好好听他的话,就可以了。 像不像那个少年? 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285章 Part285 那时候日子很长 祁大总裁最近有点郁闷。 因为他的夫妻生活正面临着严峻的挑战。 结婚三个月,还没有实质性的夫妻关系,甚至在第一次尝试中,因疼痛被迫终止了。 李非鱼把这归咎为他的天赋异禀,他百口莫辩。 祁大总裁的学习领悟能力一直都是超强的,但在这事上,他却因为李非鱼的号啕大哭,产生了心理阴影,从而对自己的能力有了丝丝的怀疑。 他每天晚上用完晚餐后,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李非鱼只当他要处理的事务太繁忙,孰不知他是对着电脑,正孜孜不倦地学习中。 关于如何减轻疼痛的方法,网上给的建议,他都已经烂熟于心了,就是不敢对李非鱼提出要求。再试一次,要是失败的话,他可能这辈子都要吃素了。 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只能谨慎又谨慎。 可是再谨慎,也不能不去尝试,毕竟这漫漫长夜,总是在睡觉,有点浪费了。 祁云骁在一次准备入睡之际,鼓起勇气:“李非鱼,我们现在是夫妻了。” “嗯。”李非鱼闭着眼,沉沉了应了声。 “有困难,我们得一起克服。” “嗯。” “上次没做完的事,我认为有必要再继续,上次是我太急了,这次我会轻一点,慢一点。”祁云骁保证。 “不要,疼!”李非鱼拒绝。 “我会做好准备。” 祁云骁咬着她耳朵柔声说着,一只手臂绕过脖颈,从睡衣领口神进去,一只大手顺着她光滑的大腿往上,覆在腿心上。 “不要!”李非鱼扭着身子,声音颤抖。 一股异样的情绪在身上快速流窜,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祁云骁,你别这样!”她想摆脱他,却怎么都提不起力气。 “不要拒绝,你会喜欢上的。” 祁云骁很满意她的反应,唇角上扬,手上的力度加大,还不忘舔舐她敏感的耳垂。 “不,不……不要。” 感觉愈发强烈,她的声音都断断续续,不成语句。 ——嗡!床头的手机震动了。 李非鱼心里如释重负,可祁云骁却没有要接的意向。 “你,你,你的手机。” “不要管它。” 现在不管什么事都比不上他手上的事更重要。 震动声一直响个不停,急躁,一如李非鱼焦虑的心情。她咬着牙,抵抗着身体的反应。 “不要克制,不要压抑。”祁云骁用那低沉悦耳声音蛊惑她,“我在做的事,不过就是你之前为我做的,放过自己吧,没关系的。” 李非鱼猛烈地摇头,她感觉自己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手机终于停了,但不一会而有又响起来,烦躁! 有种陌生的感觉在身体里炸开了,她受不住了,不由得发出了一阵低呼,眼前一片花白。 “喜欢吗?” 祁云骁趁她失神之际,翻身压在她身上,唇瓣在她脸颊上流连,嗓音魅惑:“接下来你会更喜欢的。” 李非鱼喘着大气,推了下他,声音带着动情后的娇嗔,“你手机啦!” 一直在响,刺激她的神经,头都大了。 祁云骁分了个神,伸手取过手机,准备关机,但看到来电人时,不禁蹙起眉头,按下了接听键。那头的人只说了一句话,他眼里欲望的色彩就全部褪去,变得深沉,凝重。 “我现在过去。” 他沉声应了一句,挂断电话,从李非鱼的身上起来,匆匆下床:“爷爷被送进医院了,我得去看看。” 李非鱼愣了下,掀开被子,连忙道:“我也去!” 祁云骁迟疑了一秒,“没关系,你在家睡吧,我去就好了。” 李非鱼明白,现在肯定祁家的人赶去医院,她在大半夜跟着祁云骁冒然地出现,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现在爷爷的病情是最重要的,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出是非。 “哦,我等着,爷爷什么情况,你发信息给我。” “好的。”祁云骁俯身亲吻了下她的额头,就匆忙离去了。 卧室里恢复安静,李非鱼往后一躺,颓废地叹了口气。 差一点就误了大事……她想起自己刚才的反应,脸一热,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 几天前那场被迫中止的情事,对她来说,简直是个乌龙。 在书房的那个抽屉里,她看到了那个曾经被扔掉的手机,被删掉的信息全部被恢复,相册里的图片,她一张一张的翻看,那个少年的快要模糊的轮廓,再一次在她脑海里渐渐清晰,明朗。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当年让她一见钟情的,就是他呀。 还有那些往来的短信也都在,她一条一条的阅读。交往之前,她会叫他少爷,来往的信息都是在互掐,交往之后,她会叫他骁哥哥,字里行间都是恋爱人的幼稚。 那时候,日子很长,也很美好。 抽屉里不光只有她的手机,当年祁云骁用的,也并排放在一起。她好奇心重,也把那个手机开机了,里面的东西都删得差不多了,相册里只有几张照片和一个视频。 照片是那个十七岁的少女,全都是偷拍的,角度清奇。点开视频,她的眼眶再次酸涩,一涌而上。 少女生动地出现在屏幕里,娴熟地处理着罗非鱼,她正在做一道清蒸鱼,画外音是少年的声音:记录李大厨的清蒸鱼全过程。 那样甜蜜的幸福,都已经溢出了屏幕。 这是她从未敢想起的一天,每一个美好的画面,都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可戏谑的是,那一天的记忆再次回到闪过她眼前时,她已经和祁云骁结婚了。没有长久,没有美满,甚至,没有未来。 那个抽屉里,全都是关于她的过去。 有她送给他的贺卡,写给他的欠条,有没烧干净还剩下一角的明信片,还有那条被她扯下扔给他的向日葵项链,金黄色的花瓣上,还沾着她的点点血迹。 为什么留下她的东西? 明明不够喜欢,连爱都不算,都说了迟早要分手,然后把她给抛弃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 既然多年后,又来纠缠,当初为什么要分手? 为什么在过去的三千多天里,从来都没一次来找过她? 为什么等到她彻底把他放下的时候,才来说爱她呢? 李非鱼匆匆忙忙把东西归回原位,连打扫都不做了,离开了书房。 她的心早已经练就了铜墙铁壁,不会再为任何事情动摇。 章节目录 第286章 Part286 公开就是见光死 祁云骁在医院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后半夜他发来信息说,爷爷已经脱离危险,转入ICU观察,他要守着,让她早点睡。 作为祁家的长子,守着还未苏醒的爷爷,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李非鱼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回复了个保重的表情,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大清早何安洋就发来信息问她是否起床,他要过来给祁大总裁取西装。 李非鱼在衣帽间把西装和其他换洗的衣物都给准备好,何安洋上来时就直接给他。 何安洋对这效率甚是满意,临走前,还不忘八卦一句:“非鱼啊,你和老大打算什么时候公开呢?” 李非鱼双手抱胸,姿态高冷:“公开就是见光死!” 何安洋朝她眨眨眼睛,建议道:“这老爷子现在正在住院,你这表现的机会来了。祁家地位最高的人是谁,你搞定了他,害怕其他牛鬼蛇神吗?”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李非鱼凉凉开口:“最好还得生个孩子,特别是男孩,爷爷最喜欢,指着他保家卫国呢!” 何安洋很惊讶:“哟,非鱼,你行啊,老爷子的喜好你都摸清了!” 李非鱼“哼”了一声:“我和爷爷在下棋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何安洋神色一凝:“……我走了。” 推开门之际,他好像又想起了某个八卦,“老大办公桌上的仙人掌是你送的吧?” 李非鱼默了会,问:“他没扔掉啊?” “怎么可能扔掉,他宝贝的很呢!”何安洋嘿嘿一笑:“你为什么要送仙人掌呢?防辐射吗?” 李非鱼觉得他的话太多了,白了他一眼,“为什么?因为便宜啊,才五块钱一盆呢!” 何安洋:“……” 原来老大的猜想是对的呀……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的老婆了。 “非鱼,你买贵了,我家小区那边花店,十块钱三盆呢!” “……” 李非鱼嘴角抽搐,“你懂什么?给他送礼,不能给他送便宜的,倒数第二便宜,才显得自己有诚意。我以前送他贺卡,不送五毛的,都是一块钱的,这就是诚意!小子,你还太嫩了。” 这套路,何安洋表示自己看不懂。 明明是因为送礼的人,而不是因为送礼的价格。 有人送他几十万的兰花,他不喜欢,还不是照样扔掉,有人送他五块钱的仙人掌,他喜欢着,还是每天宝贝着。 正所谓,千金难买心头好啊! —— 夜晚,李非鱼在花店买了一束雏菊,到医院去探病。 VIP病房里除了祁云骁和一位男护工,没有其他人。 病床上,爷爷已经入睡。 九年前在西香山养老院见到爷爷时,他还是身姿挺拔,精神矍铄,这会躺在病床上的老头,已经是形容枯槁,瘦骨嶙峋。 爷爷这次因为肝硬化住院,虽然脱离危险,但目前还在观察,等待情况好转,再进行第二次手术。哪怕当年是驰骋沙场的威武将军,也抵不过岁月的侵蚀,也会遭受了病痛的折磨。 生老病死,是这世间唯一公平的事。 她只带了一束雏菊,祁云骁说,那是奶奶最爱的花,爷爷看到,会喜欢的。 “你从昨晚开始就没睡吧?”李非鱼轻声问:“今晚我帮你看着爷爷,你去睡一觉吧。” 祁云骁拥着她,低头靠在她肩上,嘟囔道:“我们可以一起守着。” 李非鱼推开他,“走开啦,在爷爷面前你也没个正行?!” 祁云骁不放手,“爷爷睡着了,他不知道。” 男护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进来,虽是无关紧要的人,但被人撞见不好解释。 李非鱼瞄到茶几上有水果篮,挣脱他:“我有点饿了,想吃桃子。” “等会,先让我吃……。”话音刚落,他就俯身吻上她的唇。 当着爷爷的面,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李非鱼还做不出来,赶紧别过头,掰开他的脸,咬着牙低声道:“爷爷睡了,你也不能不尊重他!” “就亲一下!” “不要,你这个不肖子孙!” 正当两人正僵持不下,咔哒一下,房门被推开了。 场面静止了,李非鱼一颗心瞬间就跳入了嗓子眼。 推开门的人似乎也没预料这种情景,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很快又恢复了他独有的淡漠,愣愣地站在那,和李非鱼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来了?”祁云骁蹙着眉头问。被打断好事的人,心情有点不爽。 “妈怕你太辛苦,让我来替你。” 祁云骏咳了两声,淡定地走进来,完全无视黏在一起的两人。 李非鱼连忙把祁云骁推开,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祁云骏像个大爷一样,坐在沙发上,幽幽道:“你们两个要干点啥,就不能回家去吗?一定要在这,当爷爷不存在吗?” 李非鱼纳闷了,这祁云骏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她和他哥哥在一起呢。 “既然你来了,我们回去了,你就守着爷爷吧。” 祁云骁整理了下凌乱的西装,好整以暇地开口,“晚上不要睡,有情况就叫医生。” 祁云骏无奈地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不耐烦道:“赶紧走吧!” 祁云骁说走,还真的走,但被李非鱼拦下来了,留祁云骏一个人守夜,估计他会想跟他哥断绝兄弟关系。 “我下去买夜宵,你们要吃什么?”李非鱼问。 祁云骁:“和你一样。” 祁云骏:“随便。” 李非鱼提着钱包准备出病房时,就听到祁云骏在后面,悠悠地喊了句:“谢谢嫂嫂!” 这一声把她吓得一个踉跄,身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惊,出门时简直落荒而逃。 祁云骏点开手机游戏,笑谑道:“她好像不是很喜欢那个称号。” 祁云骁冷哼一声:“管她喜不喜欢,你叫就对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要和爸妈说啊?”祁云骏在登陆游戏间隙,随口问道。 想到这,祁大总裁就觉得心痛,这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不好开口。 “再等段时间吧。” “切,是不是嫂嫂还没原谅你?我就知道!”祁云骏幸灾乐祸。 祁云骁冷冷地瞥了眼自己没良心的弟弟,“我认为餐厅的实践不适合你,等爸结束这次军事演习,就送你去部队锻炼吧,爷爷知道了,心情好,恢复也就快。” 祁云骏闭嘴了,并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拿哥哥寻开心。 他在游戏赛事中的级别马上就要登顶了,现在绝对不能被送进去。 章节目录 第287章 Part287 沉默的爱 李非鱼买了三份蒸饺。 祁云骁尝了一个,发表意见,“这个饺子没有丈母娘做得好吃。” 李非鱼轻叹口气:“行啦,你就将就下吧。” “我什么时候说不将就了。”祁云骁从她塑料盒里夹了一个,“你是什么馅的,香菇的?好像这个更好吃。” “那我这份给你。” “不用,你分我一半,我分你一半。” 李非鱼:“……” 为什么以前从发现这个人还是个幼稚鬼呢? 祁云骏在一旁捧着餐盒默默地吃饺子,生怕自己这个电灯泡发出一点声音,惹他哥哥不开心,等爸爸回来,就商量着送他进部队呢。 床上的爷爷在梦中咳了一声,病房里就全部安静了。 祁云骁放下餐盒,过去查看,李非鱼担心,也跟着过去。 爷爷还闭着眼睛,艰难地张开干涉的嘴唇,吐出一个字:“水……” 李非鱼立刻倒了半杯水,用勺子一点一点地把水往他的嘴里送进去。 过了一会,他缓缓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眼神有些茫然。 “爷爷,感觉怎么样?”祁云骁附在他耳边,轻声问。 爷爷微微地摇头,抬起手,祁云骁把他扶起来,坐在床上,让爷爷靠着自己。 他转动着眼珠,似乎在辨认来人,声音微弱:““祁云骁,祁云骏……” 他的视线落在李非鱼身上时,想了很久,“你,你是李家的那丫头,叫,叫……” “爷爷,我是非鱼,李非鱼。我来看你了。” 李非鱼上前握住他的手。那只曾经拿枪的手,现在瘦得只剩下粗糙的皮肤裹着骨头,握在手里,让人心疼。 “你,你这丫头,”爷爷叹了口气,语气带有责怪,“这些年也不来看我,真是没良心……” 李非鱼的眼眶有些酸涩,“对不起,爷爷,等你好了,我再陪你下棋。” “好。”爷爷又喝了些水,愣了会神,微微皱眉:“有雏菊?” “我过来时带了一把雏菊。”李非鱼把床头的花瓶端过来,“祁云骁说,你会喜欢这个。” 爷爷怔怔地望着那白花黄蕊的雏菊,眼神变得柔和,“婉儿喜欢,她把花别在耳边,真好看啊……” 在来医院的路上,李非鱼用手机查了下雏菊的花语。 和平,希望,纯洁的美,以及深藏在心底的爱。 真符合那个年代的期望和爱情啊! 爷爷重新睡着以后,李非鱼望着那束烂漫的雏菊,心生感慨,和祁云骁说了这事。 祁云骁认可她的观点,并问:“你知道仙人掌的花语是什么吗?” 呃……怎么突然提这东西,难道要和她算账了吗? “仙人掌的花语,是……”她眼神闪烁,不安地问,“难道是……便宜货?” 祁云骁抬手弹了下她的脑门,恨恨道:“你也知道那是便宜货,也好意思送?!” “送礼是心意,价格都是虚的,知道不?”李非鱼大义凛然。 “仙人掌的花语是……”祁云骁贴着她耳边说:“坚强,以及将爱情进行到底。” 李非鱼的内心咯噔地跳了下。 “你知道,向日葵的花语是什么吗?”祁云骁继续问,又自顾自地答:“爱慕,忠诚,以及,沉默的爱。” 爱慕,忠诚,沉默的爱。 李非鱼想起那条沾了血的向日葵项链,觉得这个花语简直无比讽刺。 “你多久没睡觉了?开始胡言乱语了?居然还关注起花语这种事?神志不清了吧?” 李非鱼故意把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现在知道三加五等于几吗?” “不知道,你亲我一下,我就恢复正常了。” “你去沙发睡吧。” “你亲我一下,我就去睡。” “……”李非鱼不理他,对缩在沙发上打游戏,尽量减少自己存在感的人说,“云骏,你到单人沙发上,让你哥睡觉。” 祁云骏专注游戏,头也不抬,“嫂嫂,我哥就是个固执的人,认死理,说不通的,你就让他亲一下吧,不然他能跟你闹到明天早上。你知道的,他做得到的。” 李非鱼的脸不用要了!祁云骏五六岁的时候,都是她恐吓他的,现在人不冷漠了,居然反过来调侃她? “云骏说得对,你自己斟酌下吧。” 祁云骁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摆明今晚亲不到,就不肯罢休。 李非鱼败给他了,妥协道:“就一下。” 祁云骁弯起嘴角,“祁云骏,你把眼睛闭上。” “呃……我去上个洗手间吧。”祁云骏捧着手机,一溜烟就钻进了洗手间,把门关上。 李非鱼踮起脚尖,往他唇上碰了下,敷衍道:“可以了!” 祁云骁一把拦住她的细腰,两具身体贴近,低头,灼热的气息铺面而来,“你就这么随便,对得起云骏吗?” “爷爷……”话还没说完,就全部被堵住了。 爷爷还在呢,不要过分了!!!! 很显然,他是不会让她有机会说完的。 —— 祁云骁闹够了,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爷爷的情况稳定,她就搬了张椅子,坐在祁云骏身边,看他打游戏。 现在的手游,她不知道玩,手机游戏玩得最多的还是开心消消乐。 “你要玩吗?”祁云骏结束一局比赛后问她。 “手机内存太小,不支持大型手游。”李非鱼无奈道。 祁云骏对这个理由无语了,下巴抬了抬,指着茶几的方向,“拿我哥的手机来。” “这不好吧。”乱动别人的东西,不是什么好的行为。 “那你就看着我玩吧。”祁云骏才不相信李非鱼只会看着他玩。 小时候,他可没少被她抢游戏机,又打不过她,这种深仇大恨,可是刻骨铭心的。 李非鱼白了他一眼,又看他玩了两局。想当年,她还在叛逆期,常常冒着被打的风险,翘课出去玩游戏,现在年纪虽长,但还是会受游戏的勾引,而且还是在这样无聊的夜里。 她挣扎了好久,最终败给了游戏,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像做贼似的用他的拇指解开了指纹锁,把手机递给祁云骏,“给你!” 祁云骏抿唇轻笑:“哈哈,嫂嫂,我就猜到你会忍不住!” 李非鱼黑线:“不要再叫我嫂嫂。” “可你就是我嫂嫂啊!不叫我会被我哥打的。”祁云骏心有余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打人时下手有多狠!” 李非鱼暗自叹了口气,连家人也牵扯进来了,这下局面会更混乱的。 然而,这话,她还是说早了。 章节目录 第288章 Part288 你要注孤生的! “爷爷想见你。” 上次从医院来回后的第三天,祁云骁对李非鱼这么说。 “见我?怎么突然想见我?上次不是见到了吗?”李非鱼纳闷。 祁云骁转达爷爷的话:“哦,他说你没良心。这些年从来没有来看他,看了一次就不来了,有你这么做晚辈的吗?” 李非鱼扯了扯嘴角:“这是爷爷说的,还是你说呢?” 祁云骁笑眼眯眯:“都一样。” “……” 在医院的停车场里,李非鱼准备下车之前,忽然记起一件事:“我上次见过你妈妈了。” 祁云骁侧头望向她,一脸愕然:“你怎么没和我提起过?” “没什么,就在商场上不小心遇见,打了个招呼而已。”李非鱼不以为然,“我和她说我结婚了,待会我们要保持距离,你别给我露馅了。” 祁云骁眉毛轻挑,“那你怎么没跟她说,你和我结婚了呢?” 这人压根就不知道,崔夫人对她很有意见,要是和崔夫人坦白,还不得把人气死,在商场上直接叫救护车! 李非鱼白了他一眼,凉凉开口:“没做好准备。” “那你有和她介绍你的老公吗?” “有啊!”她扯了个微笑:“我说我老公是个卖茶叶蛋的!” 祁云骁那兴致盎然的脸上瞬间爬满了黑线。 —— VIP病房里,爷爷的状态比三天有精神多了。 李非鱼进去的时候,他靠坐在病床上,云朵正在陪他说话,逗他开心。 “爷爷,我来看你了。” “你这丫头,我不叫你来,你就不来了是吧?”祁林焕略带埋怨地说。 云朵率先开口替她解释:“爷爷,非鱼姐姐也有自己的工作,怎么可能像我一样天天陪着你呢?你都不体谅一下她哦!” “我让她来,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了!” 祁林焕抬手,李非鱼便上前,握住他的手,坐在床边,听他说话。 “李丫头啊,你现在有对象吗?” “呃?”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李非鱼一下就懵了。 “我这次进医院,总觉得自己命不久矣。”爷爷拍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我那两个孙子都不成才,祁云骁就不说了,祁云骏整天就知道玩游戏,唉,只能寄希望与我的重孙了!” 重孙?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爷爷那清亮的眼神直视着她,满含期待地问:“你要是没有对象,可以考虑下祁云骁吗?” 祁云朵目瞪口呆:“……” 祁云骁暗自窃喜:“……” 李非鱼风中凌乱:“……” “我知道我这大孙子有毛病很多,又不成才,胆子又小,啥都不会,唉,你要是不嫌弃的话,能不能和他处处看?” 祁林焕说得是郑重其事,李非鱼则是一脸懵逼。 这千亿总裁在这位开国将军的眼里,居然属于不成才系列…… 李非鱼尴尬地笑了笑:“爷爷,你说的是什么话呢?你肯定能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的!” “我这身体情况,我了解,人老了,各种毛病。”祁林焕的眼睛望向半空,回忆往昔,“婉儿早在十五年前离我而去,我那些战友也走得差不多了,活着的寥寥无几,我也快了。我这走前的唯一心愿,就是能看一眼重孙,也好到下面和婉儿交代。” “这……”李非鱼哑口无言,不知所措。 “你这丫头,我是很满意的。祁云骁没什么优点,你可能也看不上,但我希望你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一次机会。”爷爷说这话时,还不禁握紧了她的手。 “李非鱼,你快点和爷爷表个态!”祁云骁用手指戳着她的背后,低声催促她。 李非鱼在心里恨恨,脸上很为难,“爷爷,你猜得对了,我确实看不上他。” 祁云骁的神色一凝,贴近她,伸手在她腰上拧了一把,咬牙切齿:“你再说一遍?!” “但,看在爷爷您的份上,我愿意给他这个机会。”李非鱼立刻改口。 祁林焕听完满脸欣喜,转头看向云朵,“朵朵,你觉得好吗?” 云朵兴奋地点点头:“非常好!非鱼姐姐当我的嫂嫂,我超开心的!” 祁林焕很满意这个答案,对祁云骁沉声道:“这丫头不嫌弃你,你就好好表现!” 祁云骁搂上李非鱼的肩,保证道:“你就养好身体,等重孙出生吧!” 李非鱼推开他的手,清清嗓子:“我这个人眼光可高着呢?不要随便动手动脚。” 祁林焕立刻蹙眉,教训他的大孙子,“要尊重女孩子,不要那么轻浮!” “不轻浮,你还想那么快要重孙吗?”祁云骁嘀咕道。 “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要和女孩子有肢体接触之时,要征得她们的同意。”云朵一本正经,“怪不得你那么多年没有女朋友,不尊重女孩子,是要注孤生的!” “祁云朵,你和云骏都别当服务生了,一起进部队锻炼吧。”祁云骁冷声威胁她。 “爷爷,哥哥欺负我!”云朵告状。 “朵朵,去部队锻炼,很好玩的。”爷爷尝试着说服她。 云朵嘟起小嘴,不说话。 李非鱼轻笑:“爷爷,云骏得去,但云朵就别去了,磕磕碰碰受伤了,你还心疼咯。” “不心疼,这是为她好!” 爷爷是铁了心了。作为女孩,总是娇滴滴的,惹人心疼,有了这样经验,至少会让人变得坚强一些。 “孙媳妇啊!我时日不多,你们这事,得抓紧啊!” 祁林焕说出了他殷切的希望,只是李非鱼被这称呼给雷地说不出话来。 祁云骁接过话茬:“爷爷,你别说自己时日不多,我们打算三年抱两,五年抱三,你至少得再活二十年,看他们长大才行!” “这个好!你也不磨叽,两个月内就把婚结了!李丫头要是不答应,我就抽死你!” “那你得把身体养好了,才能抽我啊!” 这两个月他不仅能把婚结了,连孩子都会有的,祁大总裁的愿望是相当美好的。 李非鱼沉默不语。她发现自己在泥沼之中,越陷越深,抽身的希望,愈发的渺茫。 正当她发愁之时,崔夫人带着午餐来了。 章节目录 第289章 Part289 强扭的瓜不甜 “非鱼来了。” 崔心曼进门之际看到李非鱼,有些惊讶。 李非鱼站起来,微笑道:“嗯,我来看看爷爷。” “是我让她来的。”祁林焕的望向崔夫人,解释说:“我想让这李家的丫头当我的孙媳妇。” 这话把崔心曼惊到,急忙开口:“爸,这话你可不能乱说。” “什么叫乱说。”祁林焕神色不耐,“祁云骁不成才,人家姑娘都没嫌弃他!” “爸,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事啊?!”崔心曼不解,把餐盒递给云朵,自个则关切地问道。 “我病了,准备死了,死之前想希望能看到自己的重孙,那我不赶紧给孙子找个孙媳妇吗?”祁林焕振振有词。 “爸,你想找孙媳妇,抱重孙,我理解,只是非鱼她……” “妈!”祁云骁打断了崔心曼的话,“爷爷很喜欢非鱼呢,非鱼是他孙媳妇,他很高兴。” 这言下之意,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要去忤逆爷爷的意思,否则他会大发雷霆,把自己气出病,健康状况会雪上加霜。 “是啊,妈妈,爷爷特地把非鱼姐姐找来,就是为了说这事。”云朵把爷爷的午餐拿出来,还不忘帮腔。 这儿子和女儿都开口说话,都是一个意思,就是先顺着爷爷的话,让他恢复健康。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叫云朵伺候爷爷吃午饭。 “爷爷,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李非鱼出声缓和气氛,“虽然你希望的是好的,但我可不保证这事会成,你知道的,强扭的瓜不甜。” “年轻人就得多接触,可以日久生情嘛。”祁林焕对抱重孙之事,可是信心满满。 李非鱼知道崔夫人看见她不开心,也不好意思再打扰,就告辞了。 “我去送她。”祁云骁说。 “快去,快去!”祁林焕催促,恨不得他们从现在开始就黏在一起。 祁云骁把李非鱼送到地铁站,“待会让何安洋给你选辆车代步吧。” 李非鱼拒绝:“不用啊,地铁更快!也很方便,你快回病房去吧。” “嗯,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祁云骁诡异的笑了笑,“爷爷想抱重孙,请你务必要对这件事上心。” 李非鱼黑线,不得不强调:“这是对爷爷善意的欺骗!” “爷爷那么喜欢你,你舍得骗他吗?” “懒得和你鬼扯,走了。” 李非鱼倒是潇洒地走进地铁口,祁云骁则只能默默地唉声叹气。 —— 祁林焕在病床上里自个用午饭,崔心曼把云朵叫出病房问话。 “爷爷怎么会突然让非鱼成为他的孙媳妇?” “我不知道。”云朵无辜地答:“非鱼姐姐来了,他就说了,一开始非鱼姐姐没答应,但哥哥先答应了,非鱼姐姐才答应的,其实,我觉得他们就是为爷爷高兴才这么说。” 虽说是这么个意思,但崔心曼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李非鱼是结婚了,可保不齐她不会离婚,然后利用她公公,赖上骁儿,再加上他丈夫,到时候可就真的甩不掉了。 云朵见母亲一脸愁苦,纳闷道:“妈,你怎么好像不开心啊?其实我觉得非鱼姐姐做我嫂嫂真的挺好的。她以前对哥哥也好,对我和云骏也很好,我很喜欢她的。” “小孩子别乱说话。”崔心曼厉声告诫她,“非鱼已经结婚了,有老公有孩子了,怎么能做你的嫂嫂呢。” 云朵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随即而来心里便涌起一股失望,“好可惜哦,如果她离婚的话,我希望她能和哥哥在一起。” 崔心曼的担忧被说中了,不由得提高声音:“不可以!” 云朵惊愕:“为什么?妈妈你不喜欢非鱼姐姐吗?” 崔心曼深吸了口气,耐心地解释:“一个离婚的女人,怎么能当你哥的妻子呢?” “怎么不能?!”云朵想不通,“离了婚也是非鱼姐姐啊,难道你真的想要我哥去找男人啊?!” “你哥不喜欢男人,那是他的借口,你别乱说话,特别是在爷爷面前!” “知道了。” 云朵垂眸,闷闷地应了一声。 “崔夫人。” 一个温柔甜美的声音,穿入了母女俩的谈话。 云朵随着声音转头,欣喜地唤了声:“林婧姐姐。” 崔心曼在外人面前,又恢复了优雅高贵的夫人。 “是林婧啊,你怎么来了。”她笑意盈盈地问。 林婧微微点头,语气略带恭敬:“有几分紧急文件,需要祁总签名。我便过来了,顺便来探望下祁总的爷爷。” 崔心曼瞥了眼林婧手上那包装精美的水果篮,扬起嘴角,“你太客气了,请进吧。” 崔心曼把林婧带进VIP病房,然后把她介绍给了祁林焕:“这是骁儿的秘书,是个漂亮,又能干的女孩。” “祁爷爷,我是林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祝你早日康复。”林婧一遍说,一边把果篮往茶几上放。 祁林焕正在喝粥,眉眼含笑:“谢谢,小姑娘太客气了。” 祁云骁还未回来,林婧便和祁林焕聊起了天。她对那段抗战的历史很感兴趣,作为一位将军,祁林焕乐于和女孩说起那段历史,两人聊天的气氛很活跃。 崔心曼坐在沙发上,看着场面,心中却起了另一番打算。 上次何安洋的话,的确对她有所触动。如果珞宣不合适,那林婧便是最好的选择。 林婧毕业于纽约大学工商管理硕士,父母都是美国的大学任教,今年二十五岁,靓丽,能干,亲切,有礼,在骁儿的身边待了三年,工作能力强,了解骁儿的脾性,也能在事业上有所帮助。 崔心曼越想越觉得林婧作为儿媳,真是个不二人选。 祁云骁回到病房,把紧急的文件都签了,林婧要赶往公司,继续工作。 崔心曼作为主人,把林婧送到了电梯口。 等待下达的电梯之际,她像是闲聊似的问道:“林婧,没有男朋友吧?” 林婧讪讪地笑了笑:“工作太忙了,没有时间去谈恋爱。” “那你觉得,我的骁儿如何?”崔心曼试探着问。 林婧一愣,脸颊微红,急忙否认:“夫人开玩笑了,祁总高高在上,不是我能肖想的。” 崔心曼微笑:“他爷爷很喜欢你,这些天有空,可以常到医院来探望她。” 林婧垂眸点头:“我会常来的。” 崔心曼拍了下她的肩:“说实话,如果你能成为骁儿的女朋友,我会很开心的。” 章节目录 第290章 Part290 快刀斩乱麻 “哥,妈说非鱼姐姐结婚了,你知道吗?” 祁林焕午睡之后,祁云朵凑到她哥哥身边,小声地问。 “我知道。”祁云骁滑动着手机的屏幕,随口答。 “唉!”云朵叹气,“我还以为她能成为我嫂嫂,害我白高兴一场。” “你希望她成为你嫂嫂?”祁云骁扬眉,打趣地问。 “嗯,我希望啊,可是不可能啦。”云朵瘫在沙发上,悲哀地喃喃:“就算非鱼姐姐离婚,你愿意娶她吗?就算你愿你娶她,妈妈也不会答应的。” “你既然这么想的话。”祁云骁揉了揉她的头发,“下次见到她,可以叫她嫂嫂。” “叫有什么用,她也不会真变成我嫂嫂!” “也许你叫多了,说不定她就真成了你嫂嫂了。” “什么意思?”云朵愕然。 祁云骁笑而不答,取走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叮嘱祁云朵:“照看好爷爷,我回公司了。” 云朵听不懂哥哥的话,就只想着非鱼姐姐,她这一次很和善,就和她记忆中一样。希望姐姐不要再恨她了,不要不理她…… —— 李非鱼最近有些郁闷。 自从爷爷认定她做孙媳妇以后,她每天都要去医院探望他。当她在场时,如有祁家的亲戚来病,爷爷都会向他们介绍,她是孙媳妇。 她觉的这事很玄幻。 任亚枫提醒过她,如果让祁家人知道他们的婚姻,那么就等着被抽筋剥皮。但神奇的是,当爷爷在介绍她给祁家人时,他们都无一将她夸了一遍,说爷爷有福气。 也许在他们心里,对她不满意,或者根本看不起她,但是,谁有那胆子忤逆这个家地位最高的人呢。 还有祁云骁,得了爷爷的肯定,他就越发的肆无忌惮,说好了要在病房里保持距离,但他已经完全在扮演她丈夫这个角色,让她很头疼。 李非鱼在病房里陪爷爷下棋聊天,云朵在旁边认真的看着。祁云骁专门从酒店赶到医院,带她去吃午饭了。 “爷爷,我带非鱼去吃饭,顺便培养下感情!”祁云骁一边说着,一边亲昵搂上她的肩。 “哈哈哈!你们去吧。”祁林焕笑得合不拢嘴。 李非鱼把他的手推开,淡淡开口:“这盘棋还没下完呢!” “我来陪爷爷下棋吧。”云朵自告奋勇,“哥,你就带非鱼姐姐去吃饭吧,上次我给你介绍的那家甜品店,你也带非鱼姐姐去尝尝吧。” 祁林焕满意地点头,“是啊,吃完饭,再吃甜点,不用那么急就回来。” “好咧!”祁云骁嘴上答应得欢快,手上悄悄使劲,把李非鱼从位置上拉起来,然后牵着她的手,一起出门。 “我自己会走。”李非鱼挣脱她。 祁云骁言笑晏晏,紧紧抓住她的手,凑到她身边,低声道:“爷爷看着你呢!你不要再动了。” 李非鱼无奈,只能任由他牵着。 刚走到门口,房门就被推开了,崔心曼来了。 她进门一看到两个牵着手的人,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一抹阴冷飞速地闪过。 “妈,你来了。”祁云骁扬起微笑,“我带非鱼去吃饭。” “好,你们早去早回。” 崔心曼的声音很温柔,就像是个关心孩子的母亲,没有任何异样。 事实上,她对这种画面,已经见怪不怪,但是却怎么也接受不了。虽说是为了在演戏给她公公看,但这两人亲密的接触,依然让她心有芥蒂。 在公公面前,她不好说什么,只能暂时让他们演着,但她绝对不能放任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她必须得想点办法。 —— 祁云骁开车去一家私房菜馆,吃名厨做的淮扬菜。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你是爷爷的孙媳妇了,我们把结婚的事情和家里人说了吧?”等上菜的间隙,祁云骁这么问她。 李非鱼吹了吹杯里的热茶,戏谑地问:“所有人是知道了,但你确定,所有人都满意吗?” 祁云骁轻嗤一声:“我娶的老婆,我满意就行了,他们谁有资格说不满意?!” 如果那个人是你妈,难道没有资格吗? 李非鱼思忖片刻,随口编了个借口:“呃……叔叔不是还在西北进行军事演习吗?他不是还不知道吗?万一他不同意呢?” “他恨不得你就是他亲生女儿,他怎么会不同意?”祁云骁不以为然:“再说,他要是真不同意,他爸会拿鞭子抽他的,这你不用操心。” 是啊,搞定了爷爷,就搞定了所有人,甚至连崔夫人,都没资格说不呢! “我应该有资格说不满意。”李非鱼清清嗓子,“现阶段,我是看在爷爷的份上,才给你机会的,你还处于被考查的阶段。” “无所谓,反正也不能改变婚姻的事实!”祁大总裁又开始耍无赖了。 李非鱼垂眸,看那淡青色的茶水,心情愈发凝重。 现在的局面已经不由她控制了,是不是得快刀斩乱麻? 几道招牌菜味道都很不错,一顿饭倒也吃得轻松,出来菜馆,又转到甜品店,给云朵带了份芝士蛋糕。 医院的地下停车场,他们回程的时候,恰好碰到了准备离开的崔心曼。 其实她是专门在这等他们回来的。 “非鱼,你先上去吧,我和骁儿聊一会。”崔心曼笑盈盈地对她说。 “好,你们慢聊。”李非鱼提着蛋糕盒,先走一步。 祁云骁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李非鱼,直到电梯门关上,才转过来问自己的母:“有什么事吗?” 崔心曼叹了一口长长的气,“骁儿,你知道非鱼已经结婚了吗?” 祁云骁眉毛一动,答:“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你就得和她保持距离。”崔心曼苦口婆心:“和一个已婚女子有过密的接触,这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这要怎么回复呢?直接告诉妈妈,李非鱼就是和他结婚的,再亲密的距离,都是被允许的。现在不是告知婚姻的好时机,祁云骁只能如此回答,“爷爷看到我们关系好,他很高兴。” “你爷爷年纪大了,他胡闹,你不能和他一起胡闹。让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当他的孙媳妇,这才什么样?” 崔心曼谈到自己公公,就感到憋屈,不顾骁儿的意愿,就乱点鸳鸯谱,只顾自己喜好,从来都不为自己孙子考虑些。 祁云骁默了会,听这不善的语气,怎么感觉妈妈这字里行间,好像对李非鱼不怎么满意啊? “妈,你是不是,不喜欢非鱼啊?” 章节目录 第291章 Part291 擒贼先擒王 妈,你是不是,不喜欢非鱼啊? 祁云骁直截了当地问,崔心曼微微一愣,“我,我没有不喜欢她啊,只是她结婚了,你们距离太亲密的话,传出去,对你或者对她的名声都不好。” “其实,非鱼她,我们……” 话说到一半,祁云骁说不下去了,试探着问:“妈,如果,如果非鱼没有结婚,你能接受她做你的儿媳吗?” 崔心曼不可思议地望向祁云骁,美丽的眼睛瞪得奇大,“你,你……” “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祁云骁弯了弯嘴角,“反正这事,我有分寸,不会影响名声的。” “你真的,只是随便问问?”崔心曼被那个问题吓到了,依然心有余悸。 “嗯,随便问的。”祁云骁抬起腕表看了下时间,“我现在得回公司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崔心曼深深地看着他,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希望你真的只是随便问问,千万别做傻事啊!” “怎么会是傻事呢?你别胡思乱想。” “嗯,路上开车小心。” 崔心曼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出停车场,心情更加忧郁了。 她儿子的个性,她怎么会不了解呢?不会是如果的,那个想法必然在他心中出现过,才会这么问的。 难道骁儿对非鱼有意思?还是说,他真的需要一个女人来掩盖他的性取向,而非鱼愿意配合他? 真相不管是哪一个,都足以让她胆战心惊。 —— 李非鱼又一次见到了赵珞宣,在爷爷的病房里。 按这位影后的说法,她在拍电影的间隙,抽出时间,来探病,还专门带来了爷爷喜欢的豌豆糕。 赵珞宣解开包装,把糕点放入白瓷盘里,语气惋惜:“这是全A市最好吃的豌豆糕,但我总觉得,没有婉奶奶做得好吃。” 祁林焕尝了下,叹了声气:“嗯,没有婉儿做得好吃。” 他看向一旁默默待着的李非鱼说:“这么多,我吃不完,孙媳妇,你也来吃啊!” 李非鱼的笑意渐渐扩大,她等的这句话。 “好的,爷爷。”她伸手捡了一块,塞进嘴里,“味道是不错,可惜没机会尝到奶奶的手艺。” 赵珞宣那漂亮的眸子闪过一丝惊愕,随后柔声问道:“是我在剧组待太久了吗?错过了太多事了?非鱼都变成了爷爷的孙媳妇了?” “是啊,这丫头是我孙媳妇呢!”祁林焕靠坐在病床上,乐呵呵地说:“我希望在我闭眼之前,这丫头能和祁云骁给我生个重孙!” 赵珞宣假装震惊:“哦?真是一点征兆都没有!看来爷爷很喜欢非鱼呢!” “我喜欢有什么用!那还得她看得上祁云骁才行啊!”祁林焕对李非鱼说,正色道:“那小子要是对你不好,你就告诉我!” 李非鱼微微一笑:“爷爷,你多虑了,祁云骁对我很好。” 之前赵珞宣断言她不可能被祁家人接受,现在,她就得挺直腰杆,在这个女人面前当好这个祁家的长孙的媳妇。 “哟!爷爷不喜欢我吗?”赵珞宣带有那么一丝撒娇的意味问道,“你怎么不让我当你的孙媳妇呢?” 李非鱼震惊到了,这个女人居然这么直白的质问,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祁林焕哈哈大笑:“祁云骁不成气候,他配不上你,要是让你当我的儿媳,我到地下可不好跟你爷爷交代。” “爷爷,你就是偏心,你就是更喜欢非鱼!”赵珞宣装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亏我还跑了好远的路,给你买豌豆糕!你都不疼我,要选儿媳妇,都不考虑我!我不开心。” “你这丫头有心,我记着!”祁林焕笑着叹气,“可这结婚怎么能是儿戏呢!不得讲究着两情相悦嘛!我要李丫头当我孙媳妇,祁云骁也认了,这事才成的!” “是啊,爷爷说得对。”李非鱼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讥讽,“结婚自然是得考虑两情相悦,珞宣姐,你和爷爷的孙子都不是相互喜欢,那爷爷总不能乱点鸳鸯谱吧!这不就是因为喜欢你,他觉得祁云骁配不上你,不能把你往火坑里推,爷爷,你看,我说得对吧。” 祁林焕点头:“是,就是这个意思。宣丫头,你也别乱想。” 赵珞宣眯起眸子,扬唇微笑:“我逗你玩着呢,爷爷,你也可别当真啊!” 祁林焕失笑:“你这丫头啊,唉!” 赵珞宣告辞的时候,特意让李非鱼去送她。 赵影后穿着宽松的灰色的长款衬衫,戴着黑色的大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低调地站等电梯。她收起了再病房里柔弱可人的模样,直接开口讽刺:“非鱼,你真厉害,这么快就搞定了爷爷。” 李非鱼站直身体,并不比她矮,气势上也不比她弱。 她轻笑一声:“是啊,珞宣姐难道不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吗?” “真厉害,你一次又一次地让我刮目相看。”赵珞宣语气凉凉。 李非鱼不为所动:“珞宣姐,你可别再刮目相看了。你要是真想和祁云骁结婚,就赶紧的。我怕是哪一天爷爷催得急了,会让我们去领证。你到时候再纠缠,可不好看啊!” “非鱼,云骁他在乎我,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赵珞宣的声音很轻柔,却带着某种坚定,“哪怕他喜欢你,和你在一起,在他心里,总会有我的位置,我对他,很重要。” 李非鱼冷笑:“那又如何?!” “我不信,你不介意!” “我当然不介意,给我钱就好了。” “说谎!”赵珞宣摇头,“不要自欺欺人了。” “自欺欺人的是你吧!” “要赌一次吗?” “好啊,就赌给你看!”李非鱼无所畏惧,“怎么赌?” 电梯到了,赵珞宣跨步走进电梯,转身,微笑:“你可以期待一下。” 电梯门合上后,李非鱼的笑意凝住了,她很期待赵珞宣的赌局。 另一侧的电梯门开了,崔心曼款款从里面走出来。 两人并肩往病房走去的时候,崔心曼语重心长地对李非鱼说:“非鱼,爷爷让你当孙媳妇的事,毕竟是假的。你也结婚了,还是适当地和骁儿保持距离,以免惹人非议。” 李非鱼莞尔:“我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该怎么做。您放心好了。” 章节目录 第292章 Part292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如果我和你同时掉进水里,你说云骁会救谁。” 傍晚时分,赵珞宣把李非鱼约到了医院的小花园里,那里有一片供人观赏的人工湖。 “当然救你啦!”李非鱼翻了个白眼:“你不会游泳,但我会。” 赵珞宣的目光落到那碧绿沉静的湖水,幽幽道:“如果我在这里落水,说你不小心把我推下去的,你说,云骁是会信你,还是会信我?” 李非鱼神色自若地答:“当然信你啦,你的演技,可是世界公认!” “云骁不相信你,你似乎一点意见都没有?!” “这还能提什么意见?!”李非鱼弯起唇角,“信与不信,重要吗?” “不,非鱼,你是在意的。”赵珞宣的语气十分自信:“就像九年前一样在意。” “随你怎么说好了!”李非鱼无法和她沟通,便岔开话题,“不过你这些年怎么没长进啊,怎么还想着用那种手段,你都不嫌腻?” 赵珞宣不以为意:“有用就行了。” 池塘边有着三三两两的病人在悠闲地散步,风一吹,竹叶就发出了沙沙的声音。赵珞宣的长裙随风扬起,就像是一位落入人间的仙子,千娇百媚。 李非鱼记得第一次见到赵珞宣,就觉得这是个纯洁美好的仙女,只是后来的事实证明,这是披着仙女外皮的女妖! “珞宣姐,我教你一招吧,你再和祁云骁上次床,然后把这事闹到爷爷面前,那你这婚,不结也得结,不是吗?何必又来这里,想方设法地让我知难而退啊?” “好主意。”赵珞宣转头看向她,秀眉轻挑,“那非鱼,你会帮我吗?” “珞宣姐那么厉害,怎么会需要我帮呢!我依稀还记得你之前告诉,你们都已经睡过,那么再睡一次,也不难吧!” “非鱼,你现在比以前看得开了。”赵珞宣忽然转身,朝她嫣然一笑,“不过希望你是真的看得开,而不是说出来欺骗自己而已。” 李非鱼神色冷凝:“欺骗自己的,一直是你,赵珞宣。” “是吗?” 赵珞宣带着戏谑吐出这两个字,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后退了两步,扑通一声,跳进水里,碧绿的水面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李非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吓懵了,水花溅了她一身,都没反应过来。 这个女人脑子有病啊,还真的跳啊! “有人落水啦!” 不知何人大呼一声,唤醒了她的意识。她清醒过来,就条件反射似的,跳进了湖里。 赵珞宣演技还真好,心也狠!掉进水里也不挣扎,就这样闭上眼,就像昏迷了一样,慢慢地沉入水底。 李非鱼从小就江边长大,熟识水性,直接扎进水里,往赵珞宣的方向游去,绕过她身后,搂住她的腰,把人往上拖。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人拖到了水面。岸上的一众行人在接应,直接把赵珞宣给拉上岸,平坦地放在鹅卵石的地面。 那地方挤了太多的人,不好上岸,李非鱼就往旁边游了一段距离,才爬上去。可能拖人的劲使得太大,双手撑着上岸时,手一软,磕到了岸边的岩石,疼得她眼泪都要冒出来了。 当李非鱼爬上岸的时候,终于知道赵珞宣为什么要落水了。 因为,她看到了祁云骁来了,或者说是,赵珞宣专门把祁云骁叫来的,然后选了个好时机,落入水中。 祁云骁神色匆匆的赶来,剥开人群,看到落水后昏迷的赵珞宣,迅速地她做心肺复苏。 周围一群人都在关心了落水人的安危。 没有人关心这个救人的,她就站在不远处,从头到脚都是湿漉漉的,手肘被磕碰出的鲜血,顺着水珠一滴一滴地落到了地面。 她就静静地看着这抢救的现场,一点疼痛的感觉不到。 祁云骁是没看到她吗?没看到他也受伤了的妻子吗? 还是,他所有的心思,都在赵珞宣身上,别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非鱼,云骁他在乎我,哪怕你们在一起,他心里依旧有我,我对他,很重要。 非鱼,你是在意的,你像九年前一样在意。 非鱼,你不要在自欺欺人了。 赵珞宣的话在耳边回荡……清风从湖面吹来,李非鱼冷得不禁打了个哆嗦。 这似曾相识的情景,勾起了她心底最深沉的记忆,很多她已经强迫自己忘掉的画面,再一次清晰的闪过她的眼前。 最后那一夜,在赵家,祁云骁留给她的,就是这样一个背影,冷酷,无情。 那种噬心蚀骨的感觉,再次蔓延她的全身。 赵珞宣赌赢了,李非鱼,又输了。 —— 进行一番及时的抢救之后,赵珞宣嘴里咳出一些湖水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的面色苍白,嘴唇发青,十分能引起别人的同情。 “云骁。”她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害怕的泪水迅速溢出了眼眶,可怜兮兮:“我好害怕。” 祁云骁蹙着眉头,“没事了,医生马上就来了。” 赵珞宣抬起纤细的手腕,祁云骁踌躇了一会,才握住她的手臂,把人扶起来。 她靠在祁云骁的怀里,左手抓着他胸口的衬衫,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异常凄婉:“我害怕,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还好你来了,真好,谢谢你救了我,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是在乎我的。” 祁云骁把她的手拉下,神色冷峻:“看到这种情况,谁都会救,不光是你。” “我知道。”赵珞宣抽泣着,环顾了一圈,问:“非鱼呢,我刚才和非鱼聊天时,不小心掉湖水里,她怎么不见了?” 祁云骁那锐利的眼神,把人群里里外外都扫过一圈,没看到李非鱼的影子,顿时感觉大事不妙了。 急救科的医护人员把赵珞宣用担架送走后,祁云骁心急火燎地在湖边找起了李非鱼,他看到鹅卵石的石子路上有一滩水和几滴血,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找来个围观的大叔问:“刚才和那个落水女人说话的,还有一个女人,你见过她吗?” 那个憨厚的大叔想了一会,脑子里没什么印象,旁边一位穿着病服的大爷出声提醒:“救她的是一个女孩,应该就是你说得那个,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跑走了,还跑得那么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把那个女人推下湖,做贼心虚了呢!” 李非鱼跑了?! 坏了! 章节目录 第293章 Part293 不想跟你虚与委蛇 李非鱼从医院直接上了辆出租车,回华洲壹号。 她全身都湿透了,头靠着窗,缩在座椅上,一直都发抖。 九年前的那个夜晚所发生的一切,不断地在她脑海里一遍一遍的来回播放。她就好像被钉在了刑罚架上,轮回反复,一次一次接受惨烈的酷刑,无法逃脱。 太奇怪了,她的人生活到了二十七个年头,那么多个日日夜夜,为什么那一夜的记忆就总是在无法抹掉了,为什么每次想起来,都让她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呼吸不畅,痛不欲生…… “小姐,要不要带你去医院瞧瞧。”司机大叔看她太狼狈,脸色苍白,精神恍惚,关切地问道。 “不,不用,我要回家。” 说完,李非鱼就愣住了。 回家,家在哪里,华洲壹号? 不,那不是她的家。 李非鱼回到了华洲壹号,原本熟悉的房子,突然变得陌生起来。 她奔上二楼,在储物间把行李箱拉出来,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带来就没有打开过,现在可以一并带走,还有,离婚协议书。 为什么总是对那一夜总是耿耿于怀呢,为什么那么多年过去了,想起来就会痛苦? 那一夜,所有关于的爱情信仰全部崩塌后,在她心里留下了一片废墟。那片废墟下掩埋着那个十七岁的女孩还有她奄奄一息的爱情。 那个女孩此时此刻,正在极力地从废墟下爬出来,告诉李非鱼,她很痛,也很恨! 那个十七岁的女孩,不就是现在的她吗? 李非鱼脑子里一片混乱,她再也不想再这么痛苦,只想快点逃出这个牢笼。 —— 祁云骁飞速地把车开回华洲壹号时,正碰到李非鱼把行李箱从二楼提下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他神色慌张,连忙过去,拦住她的去路。 “离婚吧!”李非鱼冷冰冰的开口,手里的离婚协议书直接塞给他。 祁云骁瞥了一眼那份文件,眸色陡然变暗,扬手直接把协议书给扔了,抓住她的手腕,急切道:“好端端的,怎么说离婚呢?!” “哪里有好端端呢?!”李非鱼挣脱他的钳制,眼神冷若冰霜,“你觉得我们的婚姻有意思吗?我累了,不想跟你虚与委蛇了!” 祁云骁深深地蹙起眉头,上下打量她一番,沉声道:“你全身都湿了,赶紧去换衣服,还有手臂,都流血了,先擦药吧。” 他说着,就把李非鱼拉回客厅。 “我不用你管我!”李非鱼大吼道,蛮力甩开他的手,“我说我要离婚,你没听到吗?!” “我听到了,但是我不会和你离婚的。”祁云骁平静的回答,“当然,我也不会放你走。” “呵呵!”李非鱼冷笑一声,随即大笑起来,笑声凄厉仓惶,“祁云骁,你记得你当初怎么和我说的吗?我们迟早是要分手的,早和晚,没有分别。这句话,我是刻骨铭心啊,你现在这样做,有意思吗?” “那句话,不是我的本意。”祁云骁眸色黯淡,声音嘶哑地解释。 “可是,那的确是你说的。就是为了让我和你分手吗?你敢说不是吗?” 祁云骁皱眉不语,算是默认了。 “今天赵小姐落水了,我看到你也在,那场面似曾相识,忽然让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李非鱼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语气很是平淡,“祁云骁,你跟我离婚吧,你知道的,我根本不爱你,这些日子,都是假的,我们都不要再骗自己了。” “那会挤在那的人太多了,我没看到你在。”祁云骁急忙解释。 “不用说太多,我不在意。我只是想告诉,这事勾起了我的回忆,我拼命想要忘记的事。” 李非鱼望向她,冰冷的眸子,覆上一层寒冰,连语气都冷地瘆人,“我记得在赵家的那一夜,我的骁哥哥眼里心里都只有赵珞宣,留给我的,只有一个无情冷漠的背影。 这个背影,在之后几年,它几乎成为了我的一个噩梦,我有时候真恨不得,自己真的失忆了,就不会那么痛苦。那天晚上他们打我,骂我,侮辱我,嘲笑我,都不算什么,我出了赵家,就忘了,伤害我的,只有你,祁云骁,你才是那个刽子手!他们给我的伤害,不痛不痒,但是你呢,你是诛心啊!一把刀直接插在我的心脏,干净利落,” 诛心…… 这两个字就像两颗钉子,深深地扎入了祁云骁的心上。他艰难的开口,深邃的眼神蒙上了一层浓浓的悲伤,“对不起,我,我……”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李非鱼深吸一口气,“男女交往,不爱了,分手了,多正常,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的痛苦不是你造成的,是我自己……” 是我异想天开,是我不自量力,是我自以为是,是我幻想太多……所有的痛苦,都是我造成的,你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来打扰我,你放过我,好不好?你想要什么女人,你得不到?你缠着我,有意思吗?”李非鱼勾唇冷笑:“还是说,你还没睡到我,不甘心,是不是让你睡够了,你才肯放我过?” 祁云骁忽然伸手把人紧紧的抱住肩膀,“李非鱼,你别走,我们不离婚,我们以后都会好好的,我再也不会放弃你!” “放弃”一词触动到了李非鱼的某根脆弱的神经,她掰开他的手臂,挣脱他的环抱,声音颤抖起来,“你放开我!我不想和你在一起,我要离婚!” “我不放!”祁云骁把人扣得更紧了。 李非鱼火气涌上脑门,低头狠狠地咬住他的手背。 这口牙咬得又狠又痛,手背咬出了血,从牙缝中冒出来,可祁云骁丝毫不为所动,就任她这么咬着。如果她的心里能好受一些,就算把他的肉咬下来都无所谓。 李非鱼尝到了鲜血的味道,浓郁,甜腥,苦涩。 她松开了牙,眼泪哗啦啦地就涌出了眼眶,悲痛欲绝:“你说,分手是迟早的。我说,你最好不要后悔,我不会原谅你。听到了吗? 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也不会。” 章节目录 第294章 Part294 你不知道我的痛苦 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也不会。 李非鱼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她也曾经天真的想,如果祁云骁后悔了,跑来找她和好,那她肯定不会原谅他,至少不会那么快原谅他。后来日子一天天地过,她知道祁云骁永远也不会来找她,她再也没有幻想了,就连这个人,她都不再想起。 啊,今天她终于有机会说出这句话,可是自己却那么难受呢? “你不原谅,就留下来折磨我啊!离婚了,你怎么折磨我?!” “我不想折磨你,我只想离婚!你能不能干脆一点,像你上次和我说分手那样!” “不,不离婚。”祁云骁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我爱你,李非鱼,我不要和你离婚!” “你爱我?!”李非鱼情绪变得更加激动了,“呵呵!你现在说这有意思吗?当初我低声下气的求着你,说我爱你,不要分手,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忘了吗?我已经不爱你了,你再说这句话有什么意义?!” “我没忘,我错了,我知道我伤害了你……” “你是觉得我皮厚,不会受伤,你才那么肆无忌惮地伤害我吗?”李非鱼像是突然发疯一样,疯狂地挣脱他,“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祁云骁害怕她受伤,渐渐松开了手臂。 ——啪! 李非鱼的情绪处于崩溃边缘,一得自由,扬手便打了祁云骁一巴掌,怒吼道:“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痛苦,才会觉得我能心无芥蒂地和你生活下去!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我恨你,恨死你了!” 房子里突然沉默了,李非鱼的急促的呼吸,显得愈发的清晰。 “别哭了。”祁云骁神色寡淡,抬手给她抹掉脸庞的泪水。 李非鱼一把打掉他的手,冷冷道:“你别碰我!” 祁云骁的眼神黯淡无光,现在李非鱼情绪激动,根本不是沟通的好时机,只能顺着她的意,才不会把局面闹得更僵。 “天都快黑了,你怎准备去哪?” “不用你管!”李非鱼把眼泪一抹,拉着箱子便要走。 祁云骁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柔声道:“先把湿衣服换了吧!待会要感冒了!” “我说了,不要你管!你听不懂人话吗!!!” 李非鱼甩掉他,语气带着几分火气。 祁云骁木然地站在原地,看着李非鱼拖着箱子决绝离开的背影,心里生出些感同身受。 是啊,这样背影多冷漠,李非鱼当时得多受伤啊! “不要把电话关机了,我想知道你在哪。” 祁云骁在她出门前提的最后一个要求,然后被她无视了。 ——嘭!房门关上了,屋子里陷入一片死寂。 祁云骁想不明白。 今天中午他还带着李非鱼去吃烤肉,她还和服务员拿了折扣券,说下个星期再来,怎么现在突然都变了呢? 不过,她说得也对了,再平和的表面,都是假象。她从来不说,不代表伤害不存在。她现在只不过是把这温情的面目撕开,把他们真实的关系暴露出来而已。 我恨你,恨死你了。 祁云骁自嘲地笑了笑,其实不光李非鱼恨他,他也恨死他自己的。 —— 李非鱼上了出租车,却报不出目的地,只能让司机大叔先往前开着。 司机大叔透过车内镜,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位乘客的模样,头发濡湿,贴在脑后,眼睛红肿,神情呆滞,整个人毫无生机。 “姑娘,你是遇到了什么事,需要帮忙吗?”司机大叔十分热心肠。 “没什么。”李非鱼的语气十分颓废,“就是,家暴,离婚出走而已。” “家暴可不行喔!”大叔的正义感爆棚,“我带你去警局报警吧!” “谢谢你,不用了。”她顿了下,“是我把他给打了。” “……”大叔讪讪地笑了笑,“这么开下去也不是办法,先给你找家酒店,睡上一觉,精神头好了,才能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吗? 李非鱼扯了扯嘴角,“大叔,麻烦你给我找家旅店,不要太贵,能睡觉就行了。” “行咧!大妹子,你坐稳了!” 司机大叔溜了几个弯,终于在一家平价的旅馆停下。 李非鱼开了间单人房,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湿衣服全部脱了,钻进浴室洗澡。热水哗啦啦地流过她头顶,她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畅快的时刻。 离婚,她终于说出口了。 李非鱼冲了个热水澡,身心通透,头发还没干,她就直接躺床上了,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单人间里没有窗户,呼吸之间,都是发霉的味道。 离婚对于她,并不突然,事实上,她一直在做准备,连离婚协议书都打印好,签好了字,就等待一个契机。正好,赵珞宣又给她提供一个契机。 非鱼,云骁心里有我,哪怕你们在一起,我对于他,依然重要。 重要就重要吧,你们就继续你们的爱恨情仇,别来纠缠我了…… 李非鱼想着,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半夜因为肚子饿,醒过来,习惯性地要把腰上的大手给掰开,却发现身边是空无一人。她恍神了好久,才想起她已经和祁云骁摊牌了,不是在华洲壹号,心里不由得空荡荡一片。 入戏已经太深,抽离的时候,真的会不舍。 房里什么吃的都没有,李非鱼只有忍下来,继续闭眼入睡。 第二天,她就坐飞机回M市,然后转小巴车回县城。现在的小巴车正规了很多,严格限制了乘客的数量,不会再超载。 她无路可去,就想要回家。华洲壹号的豪宅不是她的家,只有李大,妈妈和小然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家。他们很爱她,也永远不会放弃她。 车窗外,金色的阳光洒在墨绿的群山之中,蜿蜒的公路上,车子匀速又平稳的行驶中。 虽说是跑回家了,可事情远远还没结束。她是一走了之,可祁云骁还没和她离婚,法律上婚姻的关系依旧成立。 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被自己所爱的人放弃,她痛苦了很多年,怎么能平心静气地一起生活下去? 李非鱼做不到。 那些平和的生活,都是假的。 从现在开始,才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295章 Part295 还要赚钱还债 “最后,丑小鸭张开翅膀,不顾一切地向那些美丽的白天鹅飞去。” 李非鱼给小然讲完了睡前的童话故事,合上的故事书,“好啦,该睡觉了。” “姨姨,为什么丑小鸭会变成变天鹅?”小然眨着大眼睛,不解地问。 李非鱼笑着摸摸他的头,“因为,丑小鸭不是鸭,它本来就是一只天鹅,当它还是颗蛋的时候,不小心落到了鸭窝,就被当成了鸭子。” 小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黑漆漆的眼珠,咕噜转了好几圈,弱弱地问:“姨姨,那个,安奶奶是不是我的亲奶奶啊?” 李非鱼愕然,她不知道这五岁的孩子,怎么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谁告诉你的?” “没有谁告诉我,我只是那么觉得。”小然垂下眼眸,语气黯然,“不然,她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我想不明白。” 安老夫人跟着小然从A市到县城,一直都没有走。妈妈每天出去帮李大做活的时候,都是她带着小然。小然年纪虽小,可却心思却很细腻,对于别人对他的好,他心里都有数。 李非鱼叹气,“小然喜欢安奶奶吗?” 小然点头,“安奶奶对我很好,我喜欢她,也很喜欢爷爷奶奶,还有姨姨。” 李非鱼莞尔,犹豫了片刻,试探着问:“小然……想见爸爸吗?” 小然愣住了,瞪大了眼眶,不可置信,但很快便本能地摇头,“他都不要我和妈妈,我也不要他!” “也许他只是不知道,也不是不要妈妈,小然的存在呢。” 李非鱼并不想让小然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有着这样误解,以为自己被抛弃了,所有就昧着良心,试图为安兆然解释。 “你看,安奶奶知道了小然的存在,就很喜欢小然啊,爸爸也会很喜欢你的。” 小然无辜的眼睛忽然蓄满了泪水,“姨姨你要把我送走,不要小然了吗?小然很乖的。” 李非鱼内心酸涩,觉得自己唐突了,没照顾好孩子脆弱的内心,连忙解释:“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只是想多一个人来爱小然,让小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小然现在很幸福,不需要爸爸。”小然坚定地说。 “好,那我们就不要他了!”李非鱼松了口气,赶紧转移话题,“还有一个多月,幼稚园就要开学了,到时候会有很多小朋友愿意和小然玩哦。” 小然喜笑颜开,“嗯嗯,我会有很多好朋友的!” —— 隔天,李非鱼告诉安老夫人,小然以为他父亲抛弃了他,不愿意接受爸爸,这事也急不了,慢慢来。 安老夫人又哀伤地抹眼泪,“谢谢你,李小姐。我这孙子,太可怜了,我恨不得把我所有都给他,他要是不愿意见他父亲,我也没什么资格要求,还是谢谢你,愿意给我和小然接触的机会。” 安老夫人来她家里也住了一个多月,带了一位中年阿姨一起过来。她照顾小然,那位阿姨照顾她。她们也没有白吃白住,给了一大笔生活费给妈妈,每天还帮忙料理一日三餐,为妈妈省去了不少琐碎的事务。 妈妈本来也没想要这老夫人的钱,毕竟来者都是客,但一想到自个的女儿还在为还债辛苦的工作,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这一个多月,这位原本养尊处优的老夫人,倒也没有嫌弃她家和这周围环境如何,只是一心一意想要对自个孙子好,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李非鱼不喜欢安兆然,但是对这位老夫人有了许多好感。 “安兆然毕竟要结婚了,我想,你还是对他说出小然的存在的。不然以后他老婆知道他有孩子,估计要吵架了。” 安老夫人点头:“我也一直想找你说这事,就怕你不同意。” “都是为了小然。”李非鱼有着自己的考量,“如果他和他的老婆愿意对小然好,我愿意把小然还给安家,但他只能和你一起生活。他们若是不愿意,那我不会把小然给你们。总之,一切都还要看小然的意思。” 安老夫人很是意外,没想到李非鱼居然会做那么大的让步,又惊又喜,“真是太感谢你了,李小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这个做奶奶的,绝对不会亏待小然的。” 若是李非鱼只考虑自己,她肯定是不会让小然认祖归宗的,与其去面对一个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后妈,还不如就这样和她一起相依为命。 只是她记起安安活着的时候,不止一次说过:姐,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就把小然还给他爸爸,我不想小然成为你的负担。他爸爸是个好人,他会对小然好的。 那时候,她就问:“他要是个好人,你所幸现在就去找他,孩子这病,立刻就可以动手术了。” 安安摇头,“我在网上看到,他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我不想去打扰他。” 傻姑娘…… 李非鱼回家住,说是从国外回来,酒店给的假期,她根本就没有提到自己被酒店辞退了。等过了这个星期,她打算去G市,探望怀孕了的小秋秋,顺便再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工作。欠了祁先生二十万的债务,她一分都还没还,这是不对的,要赶紧努力工作赚钱。 李非鱼的打算,祁云骁不知道的。 自从李非鱼离开之后,再也没有开机。他除了在她的手机上装定位软件,还在她手机里的SIM卡上,插入了定位芯片,就算关机了,也能定位到她的位置。 李非鱼现在家里,他知道。他打算让她冷静一段时间,之后再把人找回来。反正这婚姻关系在法律上还是成立的,她这辈子都摆脱不了他。 祁大总裁越来越觉得,当初给拉她去结婚,真是太机智了! 祁林焕这边几天都没看到孙媳妇去探望他了,而且手机都还是关机的,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找他的大孙子来审问:“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对不起李丫头?她现在不想理你了?” “非鱼家里有紧急的事务要处理,回去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一声,可能太忙了,手机关机了,没注意吧,你就别乱想了,我们很好的。” 祁大总裁在自个爷爷面前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祁林焕就这样被他忽悠过去。 “最好是这样。我要是发现你欺负人家,等着吃我鞭子吧!” 章节目录 第296章 Part296 吃瓜群众 李非鱼倒不是故意关机。 她下水救赵珞宣的时候,兜里还揣着手机的。五百块的古董智能机,没有防水功能,进水之后,就光荣地牺牲了。她把手机拿到维修铺,修理小哥说,元件已经烧毁,修不好,建议她买个新的。 没有手机是不方便,但是她手头正拮据,没有那闲钱在多买一个手机,所幸就先熬着吧。 因为没手机,她无法上微信和微博,和这个世界隔绝了。 某天傍晚陪小然看动画片,广告时间她换了个台,观看娱乐新闻,忽然看到了个大新闻。 事实上,这个新闻好像已经持续发酵了两天了,而她现在才知道。 新闻的事件是,当红的顶级的流量男星任亚枫欲性侵同组性侵新人女演员,被制片人发现制止,而后因恼羞成怒,把制片人暴力殴打成为重伤。 性侵!暴力!殴打!重伤! 每一个词都像是个重磅炸弹,把那位高高在上的大明星拉下神坛,受众人唾弃! 电视新闻正在报道的是,那位新人女演员开了记者发布会。 在发布会上,她哭得梨花带雨,眼睛红肿,令人同情。帮她发言的是她的经纪人,一字一句,似乎是在诉说事实,但每个字都是对任亚枫的控诉! 现在的舆论都已经一边倒,观众都是在谴责这位“道貌岸然,人设崩塌”男明星。 李非鱼一个字都不信!她相信着他的朋友,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她借了安老夫人的手机,根据记忆,按下了任亚枫的私人号码,但提示的是,关机。她登陆上微博,查看的事情的经过。 两天前的晚上九点左右,几个营销号同时的发布了一个视频,内容是任亚枫打人,而且下手还特别狠。“任亚枫打人”这个话题迅速刷爆了微博头条,事情持续发展,各种版本的谣言猜测此起彼伏。 大约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那位制片人,也是受害人,发布了所谓的“事实真相”,还原了经过,还晒出了自己伤口处的照片,惨不忍睹。那夜爆了好几个话题,服务器都瘫痪了。 任亚枫的经纪公司发布声明,说明了另一版本的真相:是那位制片人想要性侵新人女演员,任亚枫看不过去才出手帮忙。舆论的风向立刻转变,有人觉得这是颠倒黑白,有人觉得这才是事实真相,有人保持中立的态度,保持吃瓜的状态。 到了第二天早晨,这个事件舆论双方处于持平状态,直到那位女演员在微博里直接发文控诉任亚枫,之后有几个当场的演员和工作人员,都下场支持女演员,舆论完全一边倒了,路人纷纷唾弃,粉丝大呼幻灭,每个新闻媒体都在报道,几乎是人人皆知。 经纪公司再发文,说已经报警,在警察查清楚这事之前,不再发表任何意见。可这个文章,并没有挽救什么情况。任亚枫转发了经纪公司的博文后,写上“清者自清”,就不再发言。但他的微博下方,评论已经炸了,大部分都是谩骂和指责的话语。 事态愈演愈烈,今天女演员还开了新闻发布会,搭上了这位顶级流量的热度,现在没有人不知道她的名字。 李非鱼看完了整个事件,心情非常的沉重。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在将任亚枫置于死地,视频有打人,制片人有晒伤口,女演员控诉他,还有相关的工作人员,也纷纷下场战队。除了粉丝和经纪公司,没有人站在他那边。就算警察查清楚了事情的真相,等到那时,他的名誉都毁了,损失是无可挽回的。 李非鱼登陆微信,跳出了很多信息,她没空理会,找到任亚枫,立刻给他发去了问候的消息。退出聊天窗口,她才慢慢看那些信息。 发现信息的人不多,但某个人发得特别多。她点开来,一条一条的看。 “你怎么住在那个破旅馆,走时候有没有带信用卡,你恨我,但不要和钱过不去,照顾好自己。” “到家好好休息,替我向岳父和丈母娘问好,当然还有我们的儿子,小然。” “爷爷很想你,我说你回家了,他希望你快点回来。” …… 祁云骁知道她的行踪,并不奇怪,她也没想过要瞒着。只是,他这熟稔的语气,让她很不爽。 她是在吵架,是要离婚的那种决裂,怎么在他眼里,就是夫妻双方闹个别扭,一点都不在意她的意见,就好像在一拳打在棉花上,她所有的指责全都被他无视了。 李非鱼恼火,压根不想理他,退出来看下一条信息。是云朵的,问她,怎么没去看爷爷,爷爷每天都很想她之类的。她很惆怅,早点把话说清楚多好,现在把家人扯进来,她实在不忍心伤害爷爷。 再退出来,是杜立德的,和她说任亚枫出事了,她的手机打不通,是不是也出事了? 李非鱼给杜立德拨了个电话,解释说自己现在在家,手机坏了,才没开机,让他不用担心。 杜立德说,他也没打通他的电话,去任亚枫的别墅,发现周围都是蹲点的记着,没有人,晚上也是黑灯瞎火。 所有人都在找他,但没有人知道他在哪。 任亚枫正在处于风口浪尖,没有真相之前,不能轻易现身。李非鱼现在也只能等,等任亚枫回她信息。 当天晚上,网上还有人爆出了任亚枫的父亲,居然是A市最高人民法院的院长任勉鸿。这敏感的职位,又引起了轩然大波。父亲是维护法律的正义法官,而儿子则是知法犯法的明星,这对父子的身份及其讽刺,极大煽动了民众的情绪。 有记者在法院门口堵着了任勉鸿,一群人围着他,十几个话筒争先恐后地要采访他。 任勉鸿是个温文尔雅的法官,面对这种混乱的场景,依旧能够镇定自若,气定神闲。他只是简单回复:“儿子给大家添麻烦了,我很抱歉。这事已经报警,如果查出真相,他都错,法律自然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违法的人。如果没有错,还希望各位,能够如实报道真相,我作为父亲,先谢谢各位了。” 这一回答,很有法官的风范,在事情还没查清楚之时,绝对不会下任何定论,一切交由待警察查清楚后下定论。看似不偏不倚,实际上,还是在为他儿子说话的。 这网络舆论真是太可怕了,连家人都会被牵扯进来,真是太混乱了! 李非鱼再这样干等下去,她会疯掉的,她得找个懂的人来问问情况。 章节目录 第297章 Part297 那就没得谈了 “呼叫文文!” 微信的通讯录上,有个娱乐公司的老板。这圈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他肯定会听到点风声。 谢希文大约二十分钟后,回她信息:“你微信上找我,你老公知道吗?你得让他知道,我和你的来往是光明正大的!” 李非鱼黑线:“……是兄弟就不要那么多废话!” 谢希文微笑:“当然是好兄弟啦,非鱼兄,找我何事?” 李非鱼开门见山,直接说要了解内幕。 谢希文恍然:“原来是为了八卦了。” 他倒也是干脆,发了几段语音过来:“这事还是任亚枫太冲动了。被他揍了的人,叫做郑伟达,有名的制片人和投资人,投了好几部大片子,在圈内很有地位。” “他投资的这部古装剧,是为了捧他的新欢当女一号,花大价钱找来任亚枫当男主角。我听到的真相是,这次主创人员聚餐,郑伟达看上了剧组了一位新人的女演员,让那喝了几大杯酒,就要把人拉走。” “这位女演员不肯去,哭得死去活来的。那个餐桌上的人,都得罪不起郑伟达,就劝那个女的听话。女演员被人拉到门口,啪啦就抱住坐在那的任亚枫的大腿,向他求救。任亚枫在圈内也好几年了,对这种事见惯不惯,估计还有点恻隐之心,就好声好气地和郑伟达说了几句。” “郑伟达也喝大了,发酒疯说,今晚一定要那女演员作陪,他要是再拦着,他还能在那包厢里当着众人的面睡她。女演员一听,怕了,情急之下就想跑,被郑伟达捉回来,就开始撕她衣服。任亚枫大概还是有点良知的,就出手把人给打了。” “之后营销号上传视频,引导舆论,都是为了郑伟达的报复,包括那个新人女演员,和在场的其他人,都是被警告过的。如果不按照他的话去做,就利用手段让人消失。没人敢得罪他,所有也就没有会帮任亚枫说话。” 李非鱼听完,无限唏嘘。 “那他的经纪公司又什么公关举措吗?难道就任由这事态发展,等警察查出真相?!” 谢希文答:“他的经纪公司在发完第一篇声明后,同样也收到了警告,不敢有大作为,但又不想表现出自己不理会艺人,只能说交由警察来处理。郑伟达是铁了心的要毁了他,经纪公司也保不了他。 顾全大局,只能牺牲这一枚棋子,虽然代价有点贵。任亚枫可是艺人福布斯榜上,最赚钱的前十名啊,连续五年,每年都上榜,只能说,他的公司太胆小了。” 李非鱼沉默了思索了一会,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点,问谢希文:“既然打人部分有视频,那前半部分,估计也有吧。是不是那完整的视频放出来,就能给他洗刷冤屈了。” “非鱼兄,你不能这么天真。”谢希文不得不纠正她的幻想:“首先,完整视频有没有是个未知数。第二,就算有视频,谁敢放出来。第三,就算你放出来,会不会被删掉?这个圈子,只要你有资本,你就能只手遮天。” 李非鱼问:“如果,是你来放了,你会不会被报复啊?” 谢希文纳闷:“我为什么要蹚这趟浑水?” 李非鱼:“如果,他是你公司的艺人,你也不理吗?” 谢希文:“这代价有点大啊!郑伟达有黑道背景,我可不想被黑社会追杀!” 李非鱼:“怕什么,让楚天兄给你派一队保镖,保护你!” 谢希文沉默了许久,才弱弱地问:“你是任亚枫的狂热粉丝吗?” 李非鱼莞尔:“我和他是好朋友。” 谢希文惊愕:“完了完了!你和这么帅的男明星是好朋友,骁大少知道吗?你们该不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吧?我是不是帮凶?这事和我没关系!” 希文兄该不会是被祁云骁威胁怕了,才这么神经兮兮的?! 李非鱼无语了,“你圈里人脉广,帮我找找看,有没有完整的视频,先谢啦!” 谢希文嘿嘿一笑:“有什么好处?!” 李非鱼:“不要让金钱和物资玷污我们这纯洁的兄弟情。” 谢希文:“……” 可咱们这兄弟情,不值钱啊!虽然内心如此感叹,可他还是答应了,毕竟好处这种东西,非鱼没什么能给的,要找就得找她老公拿。 谢希文的如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响啊! 过了一夜,李非鱼给任亚枫的微信都石沉大海了。她内心焦急,在家里又鞭长莫及,什么事都做不了,权衡之下,她就和爸妈还有小然辞行,回A市去了。 飞机在傍晚落地,李非鱼在出站口,看到祁云骁,非常意外。 李非鱼现在没工夫和他纠缠,假装看不到,拉着箱子,往另一边走。 祁云骁根据定位,查了下她的航班,为了来接人,还没到点下班,就开车过来了。李非鱼一出来,他就注意到了。只是,目前这情况,依旧不妙。 祁云骁追上去,握住那只拉着行李箱的手腕,低声道:“别生气了,跟我回家吧。” 李非鱼条件反射似的甩开他的手,“你别碰我!” 祁云骁眼神暗沉,好声好气地问:“回家那么久,还在生气啊?!” 李非鱼大步走出机场,不想理他。 “要怎么做,你才不会生气呢?”祁云骁问。 李非鱼站定脚步,冷着脸,一字一顿,“我要离婚!” “这不行!” “那就没得谈了!” “爷爷很想你,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李非鱼火气涌上来,全身止不住颤抖,深吸一口气:“祁云骁你能不能干脆一点!我现在是要离婚!和你断绝关系,你懂吗?!你不要离婚,就不要来纠缠我,也不要试图用爷爷来让我妥协!!!” 祁云骁拧眉,原本意气风发的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些许悲伤的神色。 “好啦,别生气了。”他叹了口气,从西服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用卡,“你走时没有把卡带走,现在拿着吧,以防万一。” 李非鱼夺过那张卡,狠狠就摔在地上,啪地一声,清脆,刺耳! “我不要你的钱,现在不要,以后不要!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别逼我更恨你!” 章节目录 第298章 Part298 三思而后行 李非鱼在机场坐上了出租车,却不知道去哪。 在A市也无处可去,就报了杜立德家里的地址。 回城的高速路上,橘黄色的灯光,笔直地站在路的两边。 李非鱼心里难受。她只想和祁云骁好聚好散,并不想把关系弄得那么僵,可是,她只怕再心软一次,离婚的事就更加没有回旋的余地。 为什么一定要离婚呢?难道就不能像之前那样生活下去?她在心里问自己,但答案随之而来便浮现脑海。 不能! 从登记到摊牌之前,她一直都没有把祁云骁真正地当成丈夫去依赖。被抛弃过一次的人,就再也不会相信,自己不会被同一个人抛弃第二次。 为了避免同样的悲剧,她要拒绝所有开始。 她从来都不想伤害祁云骁,可是不伤害他,也许未来的某一天,受伤的就是她自己。现在的她更爱自己。 李非鱼到杜立德家里的时候,杜妈妈正在厨房准备晚餐,对于她的到访,表示了巨大的欢迎,“意外地知道你来,刚才还让立德下去买些熟菜,去得太晚,没什么好菜,还希望你不要嫌弃。” 李非鱼很不好意思,“没关系,是我贸然到访,没有提前通知。” 杜立德本以为李非鱼只是来找他说任亚枫的事情,没想到居然还带着行李箱? 她不得不解释:“闹离婚中,离家出走了。” 杜立德很震惊:“他,他又欺负你了?” 李非鱼轻笑道:“没有,是我说要离婚,他没同意,所以就闹起来了。反正,这事你不要担心,现在想办法解决任亚枫的事情。” 餐桌上,有半只烧鸭,是杜立德知道她要来的时候才下去买的,杜妈妈又炒了三个家常菜和一份蔬菜汤,非常丰富。 李非鱼在吃饭间,把从谢希文那听到的真相当成了八卦说出来。 杜立德担忧地问:“那现在怎么办?” 李非鱼也没有方向,“看看有没有完整视频,再进行下一步的打算。” 杜妈妈也关心儿子的好友:“那位明星朋友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同事朋友,没一个为他说话的,他该有多伤心啊!” 李非鱼笑了笑,安慰杜妈妈,“没关系,那些都不是真朋友!还有我和杜立德呢!” 杜妈妈叹气,“你们有心也无力啊,都不是那个圈子的,帮也帮不了。你们也不要有太大的负担,尽力而为吧。” 杜立德:“妈,你别担心,我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是啊!”李非鱼附和,“尽人事,听天命!” 物极必反,盛极必衰,这大明星都做到了顶级流量,怎么着,也会遇到些艰难困苦,不然,让他们这些天天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老百姓作何感想呢! 杜立德的家是老旧的平房,两室一厅,他和妈妈一人一间。 杜妈妈执意让杜立德把自个的房间腾出来,让李非鱼睡。李非鱼不好意思打扰人家,几番推脱之下,就拉着箱子去小区附近的旅馆里,开了间房。 “其实我睡沙发也可以的。”杜立德不想让她花冤枉钱,始终不放弃说服他。 “别了,我现在还是已婚妇女。”李非鱼有些顾及,“虽然是朋友,但这点嫌还是要避的。再说,要是让祁先生知道了,你会任亚枫一样,成为他所憎恨的目标。” 杜立德不再说什么,帮忙把箱子拉到旅馆。 李非鱼把行李放到旅馆,就到附近的商场,去买了个便宜的智能机。把自个的SIM卡放入手机,就开机,率先登陆微信。 谢希文这娱乐公司的老板果然管用,昨晚让他找视频,今天他就发过来了。 视频很完整,前因后果都原原本本就呈现出来。只要这个视频能够完整的推送到微博,被大多数人看到,那么任亚枫的名声就能挽救回来了。 李非鱼的想法很美好,可是谢希文提醒她说:“这拍摄的角度,是和营销号放出来的是一致的。郑伟达一定知道这是谁拍的,你可不能为了救任亚枫,把别的演员拉下水。当然,你也不能贸然把视频放出来,否则,你也会成为郑伟达的眼中钉,所以要三思而后行。” 李非鱼对着善意的提醒,陷入了沉思。郑伟达是个有权有势,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她这种小喽啰,正面对上,只能是以卵击石! 正当她发愁之际,谢希文又发来信息:“不过,不要紧,你老公更厉害,只要你抱紧他的大腿,没人动得了你。” 祁云骁何止是厉害啊……爷爷是开国将军,父亲是现任上将,他自个虽说从商,可商政两界,哪个不看他的面子哟!他平时也就是在她面前善良温和,在酒店的员工面前,但凡见过他的,虽不说他雷厉风行,精益求精到吹毛求疵的地步,只看结果不看人情…… 可这些跟她有什么关系?她现在要离婚,而且把这个信念坚定到底。 任亚枫的事,绝对不能向他求助。就他那个尿性,还指不定搞出什么“不平等条约”来和她谈条件,以后离婚就更难了! 不,她要自己想办法! —— 祁云骁从机场回来,去了医院探望爷爷。 祁林焕一如既往地问:“孙媳妇,怎么还没联系上呢?是不是出了什么重要的事,需要我们帮忙的。” “没什么事,我们也帮不上忙。”祁云骁回答的声音满是疲倦。 “那怎么老是联系不上,要不,你抽空去她家看看情况。”祁林焕很是担忧。 崔心曼听到自个公公这么咄咄逼人,又看着儿子满脸倦容,很是心疼,把心一横,决定把真相如实相告,轻柔的声音透着一丝怒意:“爸,你就不要想非鱼了,她早就已经结婚了,根本就不适合做你的儿媳,你不要再问她了。” “什么?”祁林焕瞪大眼睛,震惊得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非鱼,结婚了?” “妈,你别说了!”祁云骁也没有意料到母亲会这么说。 “本来就是假的,为什么不能说?”崔心曼憋在胸口的那团火气,今天终于能够吐出来,“你就和你爷爷坦白,说那是你和非鱼假装友好,是希望他开心的。非鱼本就不能当他的孙媳妇,她现在也不过是回到自己的生活,而你就得对爷爷说实话,你和非鱼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299章 Part299 我在想什么 你和非鱼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祁云骁听到这句话,额上的青筋不由得暴跳。 若说出这句话的不是他的母亲,他早就爆发了。而现在,他只能忍着暴躁的情绪,隐忍不发。 “你妈,她,她说的是真的吗?”祁林焕颤巍巍地指着崔心曼,声音都颤抖了。 “我和非鱼的事,我会给你个结果的!你保重好身体,等非鱼过来,知道你因为她气坏了身体,她会内疚的。” 祁云骁压着火气扔出这句话,便决绝地离开了病房。 原本在机场和李非鱼谈崩了,他脑子里就乱糟糟的。来到病房,他妈妈告诉他,你和非鱼不可能在一起。他的爷爷质问他,你和非鱼是真的,是假的?! 他那一刻真想把结婚证扔到他们面前,歇斯底里地吼一句:别问了,这就是答案! 可答案是什么呢? 他连老婆都没有哄回家,心里更没什么答案…… —— 李非鱼从商场出来,手里捧着的手机,一直在播放着整个视频,她已经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都想不出该如何是好。 不能直接把视频扔到网上,也不可能爆料给媒体,手里握着关键性的证据,要怎么才能摆到大众眼前,才能保护自己和视频的拍摄者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只能一边走着,一边盯着视频深思。 ——喝! 忽然,有人从身后一把抱住了李非鱼,她被吓了一跳,手一抖,手机就掉在地上。 有变态!她脑子里浮现这个想法,但很快,就被她否决掉了。 这个味道,这个体温,这个拥抱,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她被抱住的那一刻都愣住了。 粗重的呼吸打在他的肩颈之上,身后那人久久的不说话。 李非鱼渐渐回过神来,低头看着地面新买的,八百块钱的手机,还没用到半个小时,就已经被摔倒四分五裂,惨不忍睹。 她的心好痛啊,感觉像是眼睁睁地看着八百块扔到火堆里,被火烧掉,自己却无能为力。 夜晚的街上,人来人往,本来还静静相拥在一起的男女,惹人艳羡。但一分钟后,这画风全都变了。 那女人突然挣脱那个男人的拥抱,对他拳打脚踢,歇斯底里,“你赔我手机啊!赔我手机,赔我手机啊!!!” 祁云骁似乎也没预料到李非鱼是这个反应,懵了一会,快速握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向他的怀里,用力地抱紧,“别伤心,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李非鱼心如刀割:“我要我的手机啊!!!” 十分钟后,祁云骁在百货商场里,给李非鱼买了个七千块的大红色的苹果手机,她才渐渐消气。 祁云骁也觉得不可思议。傍晚在机场还大义凛然地把信用卡给扔了,这会给个七千块的手机,她居然就满足了,女人的心思太难懂了…… 商场里某个西餐厅里,祁云骁还没吃晚餐,李非鱼看在手机的份上,就勉为其难地陪她吃顿饭。她在杜立德家已经吃晚餐,现在就点了份甜点,当做夜宵。 祁云骁安静地吃着黑椒意面,李非鱼坐在对面,专心致志地捣鼓她的新手机。刚才的视频在那个碎掉的手机里,她只能让谢希文再发一份过来。 视频重新下载完毕,她点开,确定完整后就关掉了。 “是关于任亚枫吗?”祁云骁随口问了句。 “不关你的事!”李非鱼专注于手机,头也不抬。 “还生气呢?” “你和我离婚,我就不生气了。” “那你就继续生气吧。” 真是没营养的对话,李非鱼懒得理他。 快打烊了,西餐厅里的客人寥寥无几,有点清冷。 “生气归生气,也不能老是住旅店,不方便,回家住吧。”祁云骁退了一步,苦口婆心地劝她。 “我家在X县,不在这。”李非鱼回答,语气冷漠。 祁云骁眸色一暗,叹了口气,“不回华洲壹号,那就去海星别苑,房子还给你留着。” “我又不是海星集团的员工,没理由住那。” 祁云骁今天终于见识到这个女人的狠心了,不闹就不闹,一闹,他根本就没辙。 “为什么要离婚呢?不离婚不行吗?” 他的嗓音,低沉,嘶哑,语气还带着一点祈求。 李非鱼心弦微动,但她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再心软。如果再傻一次,那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我自己。”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的心告诉我的答案,是,不能。你总说,你不知道我在想什么,那现在我就告诉你,我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祁云骁抬眸直视着她,灼灼的目光,是在等她说话。 “我不能和你过下去了,祁云骁。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想到,当年你说和我分手。你永远不知道,那时的我,有多爱你。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所有根本就没想过要和你分开。可是,人算都不如天算,我还是被你放弃了。 那天晚上在赵家,赵珞宣摔伤以后,你从进来到出去,从没看过我一眼,我被蒋夫人打,不是因为我心虚,躲不开,而是我满含期待地,希望你能看我一眼,然而,并没有。至始至终,你留给我的,只有一个背影。在之后的几年里,你的背影就像个噩梦一样,一直缠着我,我怕了,真的怕了。” 那时候,所有人都说是是我推到了赵珞宣,没有人相信我,他们都在指责我,辱骂我,这些都没关系,全世界都误会我,没关系,只要你相信我,就可以了,但是你也不相信我。别人觉得我是有意的,你觉得我是无意的,但我说,根本就是她自己摔倒,你不信我。我多可悲啊! 还有什么,分手,对,你说,早晚都是要分手的,这句话,我简直就是刻骨铭心,这是我的另一个噩梦。你说不离婚,可是那个真的想和你天长地久的女孩,是被你亲手扼杀的。你是不是觉得,我皮厚,怎么伤害都没关系?确实是啊,别人怎么伤害,我都无所谓。 但你,祁云骁,你不同,我把我的心,双手捧到你面前,你不要了,就给了它一刀。你现在问我,为什么不愿意和你在一起。那颗心,破了,碎了,我拿去喂狗了,找不到了。” 章节目录 第300章 Part300 死马当活马医 李非鱼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起伏的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时过境迁后,静静地诉说当时令人撕心裂肺的心境。 “我以为你要和赵珞宣在一起,所以才会和我分手。可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可是不管因为什么,分手了就是分手了,伤害已经造成了。其实认真想想,我们也没才交往五个月,连半年都不到,谁谈恋爱,没个分手呢? 只是人年轻的时候,比较傻,以为在一起,就可以永远在一起。所有,当不能继续在一起的时候,就比较难以接受。后来,出了车祸,瘫痪在床上,动也动不了。我觉得老天真他妈不够意思,我出车祸那么惨,为什么连记忆也要还给我?我不想要我的记忆,那是个噩梦。 分手之后,我花了很多年,告诉我自己,你从来都没喜欢过我,不要对过去耿耿于怀。多不容易啊,我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你爱我。你知道,我根本不相信你。 不!不说相信或者不相信,哪怕你真的爱我又如何,时间已经将我对你的爱消磨殆尽了,什么都没有。我不会再爱你了,祁云骁,我现在只爱我自己还有我爸妈和小然,没有你。 我一开始以为你和我结婚是别有动机,我们的婚姻很快结束,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所以,离婚吧,我没办法和你继续生活下去了。” 李非鱼说完很久,祁云骁那深幽的眼神,一直凝视着她,久久不能言语。 “对不起。” 千言万语,他能说的,只有这句。 心灵的创伤已经造成,现在再多的解释和弥补都是苍白的。 “没关系,都过去了。”李非鱼垂眸,用小勺舀了下桌上的甜点,无奈地笑了笑,“冰激凌化了,就不好吃了。我已经给不了你想要的回应,我们不要再纠缠了。” 祁云骁把李非鱼送到旅馆的门口,很干脆地掉头离去了。李非鱼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汇入车流,隐入了夜色之中,再也看不见,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一钝一钝地抽痛。为什么不爱了,心还会痛呢,好奇怪…… —— 李非鱼躺在床上刷微博,内心感叹道:贵的手机就是好啊,流畅度高,一点都不卡。超大内存,想下什么就下什么。除了这小破旅馆的Wi-Fi信号太差,网速时好时坏,其他都太完美了。 微博上关于任亚枫的最新消息,就是各大产品广告商已经开始更换代言人,在线下撤掉他的广告海报,线上更换产品广告,删掉关于他的广告微博。 这位曾经的大明星,在代言期间,出现了负面新闻,正面临着巨额的违约赔偿。 广告品牌的微博下,一片都是死忠粉丝的谩骂,他们坚信偶像是清白的,吐槽广告商,落井下石。 李非鱼的心情沉重,她手握着真相视频,却无法为好友出声。她想要寻求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却想破脑袋,也想不出。 无路可走的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发了条微信去问谢希文:“文文啊,如果你家艺人遇到这种事,你会怎么解决?” 谢希文倒是爽快地回复:“没办法,只能认栽。我们还没强大到能够抵抗恶势力,牺牲小我,保全大局。” 任亚枫的经纪公司也是这么想的,所有才会这样任由着事情的发展,没有任何一点挽回局面的做法。李非鱼不想任由事件的恶化,她必须要为他的朋友做点什么。 “是不是得不顾一切,把视频传上网,让大家看到真相,才能把名声要回来?”她问谢希文。 “不会的,你传上去,不出三分钟,就会被删掉。”谢希文毫不留情戳穿她的幻想。 李非鱼心塞啊,她和任亚枫都太弱小了,无法与强大的资本对抗。 谢希文:“不过,任亚枫是幸运的。” 李非鱼:“什么意思?” 谢希文:“你应该也听说过,投资数额巨大的电影,都会有洗钱的嫌疑。据我所知,郑伟达投资的那几部电影,资本流向都不干净。任亚枫有个在体制内的爹,而且官也不小,人脉也广,他若想帮他儿子,肯定也是有办法的。” 这个方法听起来很靠谱,可李非鱼总觉得悬,“司法机关查个洗钱案,起码得好几个月吧,这期间,他的名声已经毁了,黄花菜都凉了,来不及了!” 谢希文有条有理地给她分析:“一时间查不出来,但至少让他自顾不暇,那时候,再循环渐进地把视频流出去,谁还管得了呢?” 李非鱼茅塞顿开,兴奋得忍不住从床上蹦起来,赶紧问他:“你能帮我找到任亚枫经纪人的联系电话吗?我一直打不通他的电话,也不知道人在哪。” 谢希文满口答应。 任亚枫手机关机,也不回微信,那他的经纪人肯定知道人在哪里,只要找到任亚枫,再让他去找他爹。郑伟达只要陷入混乱,就能把视频放出,不会被删掉。 李非鱼美好的计划,在与他经纪人通话之后,就全都破灭了。 经纪人也不知道任亚枫在哪,她再三说明,自己不是记者,而是朋友。经纪人无奈,只能如实相告,“李小姐啊,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他出了饭局也没回别墅,手机都还在我这里呢!就人就不知道去哪了!我现在都怀疑他得罪大人物,被绑架了呢!再找不到人,我可能都要去报警失踪了呢……” 这……不会那么惨,被人绑架了?那么多天过去了,是不是已经被抛尸荒野了?被什么野狗给叼走了吗? 李非鱼赶紧摇头,镇定心绪。 若是被绑架了,郑伟达才不会花那么大力气,要把他的名声搞臭,直接折磨灭口,更加解恨不是吗?他现在肯定是不想理会世俗的烦扰,跑到哪里旮旯角里躲起来了,绝对不是被绑架的。 嗯,一定是这样! 李非鱼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去找他爹。任亚枫人不见了,那她就自己去找。事关儿子清白声誉,做父亲的,肯定会想办法的! 章节目录 第301章 Part301 虎毒不食子 李非鱼单枪匹马地来到A市最高人民法院。 很不意外,接待处的小姐拒绝了她的会面要求。 理由很充分,一是院长每天的工作都很忙,若是没有预约,是不能会见的。二是,现在有很多记者都伪装身份,要求采访任院长,对于没有明确身份的人,我们都不予接见。 李非鱼无法反驳,这是人家的工作,有理有据。 “那院长的秘书,总可以吧!” 她早就想到法院院长这种级别的大官,不是想见就能见,所以她要采取迂回的办法,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那是他们和任亚枫在高中的合照,从杜立德家顺过来的。 “我真的是任亚枫的好友,你看!现在他的经纪人都找不到他,我们都怀疑,他被绑架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也不愿意来惊扰任院长。可他要是真被撕票了,那院长不得白发人送黑发人,多可怜啊!你说是不是?这帅的人,你忍心让他死于非命吗?” 李非鱼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接待的小姐被说动了,给院长办公室打了个电话。三分钟后,她就被带到了院长秘书处的办公室。 院长的秘书是个年轻男子,戴着细框眼镜,西装革履,一脸周正,他自我介绍,说姓高。 李非鱼懒得和他废话,开门见山地问,“高秘书,你知道任亚枫在哪吗?” 高秘书客客气气,给她倒了杯温茶,“我不知道。院长估计也不知道。他们父子关系并不好,你是他朋友,你不知道吗?” 李非鱼接过茶杯,道了声谢,刚才在下面忽悠太久,口干舌燥,正需要补点水。她喝了大口,试探着问:“我知道,我听他说过。但虎毒不食子,儿子有难,做爹的没有什么作为吗?” “抱歉,听说这事已经报警了。”高秘书坦白道:“不过,院长一向都不管他的事,他也有些年头,没回来看他父亲了。” 李非鱼忽然感觉两眼发黑,心中的一点希冀就这样被生生的掐灭啊! 任亚枫那人平时吊儿郎当就算了,还不知道孝敬自个的老爹,现在有难了,她已经舔着脸皮来了法院,实在不好意思和他爹开口求助啊。 “高秘书,像您智商这么高的人,给我出出主意吧。” 李非鱼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掏出手机,放出视频,“这是事情的经过,任亚枫确实是被冤枉的,我现在拿着视频,放网上去就被删掉。他得罪的是圈里的大人物,难道让他以后就背上性侵和暴力伤人的帽子,这对你们院长的名声也不好啊!你说是不是?” 高秘书默默地把视频看完,沉吟片刻,“你可以把视频交给警察。” “交给警察也没用!”李非鱼给他分析,“郑伟达在警方肯定有人啊!就算公布真相又如何,他最多判个性侵未遂,根本不痛不痒,之后,他肯定疯狂的封杀任亚枫,这不是断他活路吗?” 高秘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今天来找院长,所谓何事,你希望院长做什么!” 聪明的人,果然一眼就看中了她的心思。 李非鱼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坦白:“据我所知,郑伟达所投资的电影,每部片子的投资都达到3亿以上,这些都是他洗钱的手段,我希望院长能动用他在司法机关的关系,好好查一下这个人,就算暂时不能查出什么,也要让他自顾不暇。到时候,我会把视频传上网上。” 高秘书神色严肃,皱着眉头想了很久,“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你得和院长说,不过提醒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我知道。” 自从她知道任亚枫从不孝敬他老爹,她就知道希望不大了…… 高秘书站起来,准备到院长办公室给他通传一声,出门前,他问:“李小姐,你和任二公子只是好朋友吗?” 李非鱼眨眨眼睛,厚着脸皮说:“我是差点成为他未婚妻的好朋友!” 不把自己身份说得特殊一些,任院长是不会见她的。 高秘书轻笑:“好的,我知道了,你稍等。” —— 法院院长办公室里,一片肃穆。 李非鱼拘谨地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高秘书给她倒了被茶就出去了。 任勉鸿答应见她十分钟,不过他现在正在给下属交代一些重要事情。李非鱼屏息凝神,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静静地打量这见办公室。 两侧墙壁罗列都摆了很大的书柜,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都是牛皮纸的盒子,估计放的是什么绝密的文件。黑棕色的办公桌,两旁摆着两盆高大又翠绿的迎客松。最重要的是,办公桌的那面墙上,印上了八个大字“执法公正心系人民”。 所有的摆设都是严肃正经的,李非鱼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下属出去之后,任勉鸿做到对面的沙发上,抬手看了下腕表的时间,笑了笑,“十分钟,我也不多说什么废话,小高把你的想法告诉我,很抱歉,我不会这么做。” 任勉鸿说话时,李非鱼为了表示礼貌,一直看着他。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系着枣红色的领带,梳了个大背头,笑起来又如沐春风,很符合人民公仆的形象。除了嘴形以外,任亚枫和他爹并不像。 有了高秘书的提醒,李非鱼被拒绝时,并不讶异,反问道:“那您打算怎么做?!” “我并不打算做什么。既然那是他选的路,他就得为这条路上所发生一切负责。每人个在职业道路上都会遇到些困难,就得要自己去想办法,难不成每次都指望别人去救他吗?” 任勉鸿的声音洪亮,说的道理又让人无法反驳。 “那您作为他的父亲,在儿子遇到迈不去的坎时,你难道不会想要给他一点指导和帮助吗?”李非鱼问。 “从小到大,我给过的忠告并不少。很可惜,他从来都不愿意采纳。既然他如此一意孤行,那就任由他去吧。” 出来混果然都是要还的!小时候不听父亲的话,长大了,想要回头找父亲帮忙,对不起,作为父亲的这扇大门,已经为你关上了……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啊! 章节目录 第302章 Part302 如果你能理解他 李非鱼词穷了,但她还是想挣扎一下。 “如果这事没办法解决,任亚枫岂不是一辈子要扣上性侵和暴力的罪名,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难道你愿意看到这种结果吗?” 任勉鸿不以为然,“这没什么不好的,人生就得吃点苦头,这才是历练。” 李非鱼垂眸叹气,手指扣着包带,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她觉得任勉鸿这番话说得对,但好像哪里不对,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还有五分钟。”任勉鸿微笑提醒她,“李小姐要是没有什么话要说,我们可以提前这次谈话。” “不!”李非鱼拒绝的话,脱口而出,脑子里忽然想通有些事情,急忙说道:“如果那件事真是他做的,那您说是给他历练,没问题。但关键是,那不是他做的。他只不过是想要帮那个女人,只不过选择激烈的方式。 您作为他的父亲,您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你儿子问你,该怎么做,难道你要告诉他,哪怕这个女人在他面前被人性侵,也什么都不要做吗?不,他肯定不会问你,因为他的良知告诉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只不过做了个没有违背良心的选择,为什么要让他接受这种无端的指责与谩骂?您作为一院之长,办公室上面写着执法公正,心系人民,难道作为你的儿子,就不配得到公正吗?难道让资本藐视甚至践踏法律,就是您愿意看到的现象吗?” 李非鱼不管不顾地,一口气说出了长篇大论。她在质问最高法院的院长,说完后,她的心好虚啊,整个人都在颤抖。 任勉鸿的神色微凝,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没有反驳她的话,反而说起了她的方法,“李小姐,您所说的方法,太过于异想天开。你想要查一家公司是否洗钱,就算是举报,你也得有证据,把证据呈现给检察院,还得等审查令下来,才能执行。时间跨度长,你认为这是个好方法吗?” “没有证据,那就制造证据,至于时间问题,您若是愿意在其中周旋,那肯定不会太长。”李非鱼淡淡说道,她对任勉鸿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任勉鸿勾唇一笑,再次抬手看了下时间,“时间到了,李小姐,请回吧。” 李非鱼站起来,对他鞠了个躬,“谢谢您愿意见我,祝您身体健康。” 她走到门边,忽然想到还有事情没说,转过身来,“可以再耽误你两分钟吗?” “如果你还想求我帮忙,那就不必了。” “不是,我和说说你的儿子。” “洗耳恭听。” 李非鱼就站在原地,情绪平静,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任亚枫不是不听你的话,只是你根本就不懂他。他从小没有了母亲,他能依赖的只有父亲和哥哥,你希望他变成他哥哥一样,成为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选专业的时候,最好选个政法或者法律之类。 可是,你根本不知道,你的儿子的天赋不在这。他喜欢摇滚音乐,他也拥有着极高的音乐天赋,但你并不认同。你只想让他按照你安排的路子去走,可他并不愿意啊,所以,他不听你的话,也不奇怪。 在你心里,他就是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可是并不知道,把自己的音乐呈现给大众,那是他的梦想。我和任亚枫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知道,他是个愿意梦想奋斗的年轻人。他想要什么,他便去做了,哪怕全世界都不认同,他也要去做。 娱乐圈是个醉纸金迷大染缸,他又是个受到万千粉丝追捧的明星,但是从这件事里可以,他依旧是我认识的,那个有情有义,憎恶分明的男孩。 他从来不是叛逆的人,他只是在做你不认同的事。如果有一天,你愿意理解他的梦想,肯定他的才华,他也会真真正正地把你当成父亲,他就是那么个单纯的傻子。” —— 高秘书把李非鱼送到一楼,颇有深意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是‘差点’成为任二公子的未婚妻?” 没想到这一身正气的男人也那么八卦…… 李非鱼叹气,悠悠道:“他说要娶我的时候,我已经结婚了。” 高秘书愣了愣,失笑道:“可惜了!不过他很不仗义啊,出了事还要你帮他跑腿。” 李非鱼到不在意:“他现在出来,局面会更乱,就让他清静几天吧。” “其实,你那个视频,国内传不了,但国外可以啊。”高秘书有心提了一句。 李非鱼怔了会,仿佛有到有道闪电,劈开了浓重的迷雾,为她照清了眼前的道路。 “谢谢你,高秘书!等这件事解决我,我一定让任亚枫上门给你三跪九拜!” 高秘书嘴角抽搐:“不,不用行那么大的礼,受不起!” 李非鱼嘿嘿一笑,告辞之后,就坐着公交车返回旅馆。 车子摇摇晃晃地在路上行驶,李非鱼坐在后排的椅子上,脑子里飞快的运转,想着如何把视频上传的计划。 路过一个商业区,看到商场门口,工人们正在把任亚枫超大的海报拆下来,扔进了垃圾桶,她的心情很难受。 那个曾经眉眼如画,风姿绰约的少年,不应该受到这种待遇!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把真相告诉大众。 下了公交车,她就直奔一家网吧。网吧里乌烟瘴气,李非鱼就躲在了最不显眼的角落,登陆微博,找到任亚枫粉丝后援会的会长。 这个会长管理的微博,她关注了挺久,比较靠谱。在这次危机处理中,在引导粉丝舆论中,又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所以,找他是最有办法。 她和粉丝会长聊了很久,计划先让部分粉丝在外网的YouTube,推特,脸书上传视频,然后再逐步扩散到港台,日韩和东南亚这些粉丝基础比较强大的地方。 之后,再把视频送给台湾和香港的八卦媒体,那边言论自由,而且郑伟达的势力范围估计还扩散不到。真相舆论会从国外逐步扩散到国内,对他的声明也有了所拯救。 李非鱼把视频发给粉丝会会长之后,附送上了一句: “去为你们的偶像正名吧!告诉全世界,他依然是个正义热血的少年!” 章节目录 第303章 Part303 他人在哪? 李非鱼把计划实现后第一件事,就是告知谢希文: “我已经把视频传上网,请你告诉那个拍视频的演员,让他赶紧给自己的手机种个病毒,以求自保。” 那人手机中病毒后,就能把完整视频的外泄归咎于意外,把自己撇清,郑伟达要怪,也有了合适的借口。 谢希文讶异于她的冲动,连微信都不发了,直接打电话过来质问。李非鱼理解他的担心,便把今天去找任院长和上传计划的事,全告诉他了。 “你做这些事,骁大少他知道吗?”谢希文只关心这一点。 “他不需要知道,这事又和他没关系!”李非鱼无所谓道。 谢希文能理解,非鱼在为一个比较要好的男性朋友以身犯险,要是让骁大少知道,他怎么可能会同意呢? 现在木已成舟,他说再多也没有,只是提醒她,“一时半会可能查不到你身上,但你自己小心点。若真遇到危险,记得要求助,不要逞强。” “知道了。”李非鱼失笑,“我会躲起来一阵子,不用担心,还有,谢谢你,文文。” “呃?”谢希文发觉这语气不对劲,“这语气,怎么像是在生离死别啊?” “别咒我,好吗?” “我不咒你,我祝你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谢希文把电话挂了之后,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觉得非鱼有些冲动,这事还得和骁大少说,不然他老婆出了点意外,他还不得被大卸八块了。 出了乌烟瘴气的网吧,李非鱼感觉如释重负,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做为朋友,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便是等待舆论发酵和任亚枫回来。 路过一家便利商店时,店员正在把橱窗玻璃上的海报撕下来,揉成一团,准备扔掉。李非鱼过去,问店员,能不能把海报给她? 年轻的女店员很惊讶,“你没看新闻吗?你怎么还喜欢这种人渣偶像啊?” “他不是人渣。”李非鱼的语气很坚定,“他是清白的,你马上就知道了,他是最好的偶像。” “呵!执迷不语。”年轻女店员对她的言论颇为嫌弃,“这种明星真是误人子弟,你想要就拿去吧!” 李非鱼抱着五张残破不堪的广告海报,回到旅馆的房间。她盯着海报上笑容灿烂的任亚枫,不知为何,忽然这个人忽然变得可恶起来。 如果不是被绑架了,而是躲起来了,那他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啊! 自己闹出来的事,就没想过,要出面解决吗?经纪公司放弃了他,经纪人也无能为力,难道他就自暴自弃了?不管外面舆论滔天,不管粉丝们在誓死扞卫他的名誉,也不再管自己的前程和未来? 他本人生无可恋了,自己躲起来,清静了,她这些天为他忙前忙后,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一个人上蹿下跳,又是M市飞回A市,又觍着脸找他老爹帮忙,为了成功上传个视频,都要把头发都揪光了,他倒好,现在连个人影都不见! 高秘书说得对啊!他太不仗义了,自己的事情,还要她跑断腿去解决。 李非鱼真是越气愤,现在好想把这个人找出来揍一顿!他最好祈祷自己真的被绑架了,不然她一定会把他的腿给打断! 她再次打电话给任亚枫的经纪人,问他:“你们还没找到人吗?” “没有啊,李小姐。”经纪人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开始和她哭诉,“我们把他可能去的地方,甚至名下所有的房产都找了个遍,都没找到人啊!” 李非鱼想了会,问:“会不会出国了,他哥还在美国,他还挺依赖他哥的。” “没有,护照在我手里,他出不了国的。” “Zero酒吧呢?他舅舅那里找过了吗?” “早就找过了,没见人影,他舅舅也不知道啊!” 李非鱼郁闷了,“难道真的被人绑架,撕票,抛尸荒野了?” 经纪人生无可恋,“这可能性,太大了。” “你们去警局报失踪吧!”李非鱼也没辙了,“水过留声,雁过留痕,不管去了哪里,总会有个点线索,让警方查查各个路口的监控。而且,还要把这件事,通知记者,转移下舆论的方向。” “好,我待会就去警局,李小姐,你要是找到他了,通知我一声。” “好的,你也是。” 李非鱼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难道真的人间蒸发了,她还不信这个邪了! 当她晚上,李非鱼约了杜立德一起,到Zero酒吧找任亚枫的舅舅。他舅舅不在酒吧,还是领班答了电话给酒吧老板给请来。 这是李非鱼第一次见任亚枫的舅舅,人到中年,保养得不错,西装得体,玉树临风,和任亚枫有五分相似。儿子像妈,外甥自然也像舅舅。 在酒吧的包厢里,任舅舅倒是要替自己的外甥,盛情地款待他的朋友们。 “我们不是来喝酒的,我们是来找人的。”李非鱼直奔主题,“在A市,任亚枫肯定是最依赖您的,您有没有想过,他会去哪里?” “他不想出来,那就随着他吧。”任舅舅晃了晃红酒杯,一副超然脱俗的样子,“那些名声和光环都是身外之物,犹如过往云烟,既然他不在乎,你也不要但心了。失去了,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李非鱼无话反驳,这对外甥和舅舅,果然都是一个性子。 “您既然都这么说,那肯定是知道他在哪的?”杜立德发问。 “我不知道啊!”任舅舅干脆地否认了。 李非鱼翻了个白眼,“你不担心,他被人绑架了吗?” “绑架?”任舅舅深深地蹙起了眉头,面上似乎开始担心自己外甥了,良久之后,他把杯子的一点红酒喝尽,幽幽道:“没听说绑匪要赎金啊,既然不要赎金,他可能已经死了吧,这如果是事实,担心也没用啊!” 李非鱼:“……”他舅舅脑子有坑吧! 杜立德:“……”呃……是亲舅吗? “你是他舅舅,以你对他的了解,你认为他有可能在哪里?”李非鱼不死心,继续问:“我不为了什么,我就是想把他找出来揍一顿,还请你满足我这个愿望!” 任舅舅气定神闲地给自己倒了半杯酒,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你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几个地方,你们可以去碰碰运气!” 章节目录 第304章 Part304 不要动手动脚 周六,杜立德租了一辆车,载着李非鱼出城去了。 任舅舅所说的那个地方,距离A市,有点远,至少有两个小时的车程,都快到别的县市去。 这混蛋,跑得还真远啊! 夏季阳光明媚,热气腾腾。 李非鱼爬到半山腰,已是中午,她是气喘吁吁,饿得两眼发昏了。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白泉寺。 没错,任亚枫可能已经出家了。 这是一座庄严静谧的古寺,隐没在深山之中,除了虔诚要拜佛的香客,很少有游客会到这里游玩,路实在不好走啊! 两人进了大殿,对着巨大的佛祖拜了拜,又象征性地捐了点香油钱,便随便找了个小和尚,拿出合照的照片问,“我要找这个人。” 那小和尚仔细地端详了下照片,礼貌的问:“请问你们是弘真师弟什么人?” 弘真?师弟? 我X他大爷的,真出家了?! 李非鱼和杜立德皆是目瞪口呆。 “我是他大姐!”她压制住自己的惊讶,淡定回答:“他舅病入膏肓了,让我来找他!” 小和尚把照片还给他们,念了句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请跟我来。” 两人跟着小师父,穿过弯弯折折的寺庙,来到后院,指着大槐树下的某个的人影,“您要找的人,就在那。” 李非鱼远远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粗布的居士服,拿着一把棕黄色的扫帚,正仔仔细细地扫着地上的枯黄落叶,一举一动,非常自然随意,真有种皈依我佛的味道。 嗯,头发还在,她莫名其妙地就松了口气。 “谢谢师父。”两人和那小和尚道谢之后,就直接走过去。 李非鱼看着那淡然的背影,越看越气,脚下的步子越走越快,恨不得把这人当场抽筋拔骨! 那正在悠闲扫地的弘真,忽然感到身后有一股汹涌的杀气,刚转过头,砰地一声,猝不及防,一拳往脸上甩去,把人直接揍到在地。 远处还未走开的小和尚,看到这一暴力场景,默默地念了句:“阿弥陀佛!” “鱼,鱼,鱼大姐?!”任亚枫捂着脸,错愕地叫出她的名字。 李非鱼没应他,抬腿就给他几个猛踢,之后嫌自己脚疼,又捡起那扫帚,直接往那他身上打,那力道简直是要把他拍成肉饼啊! 任亚枫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撒腿就跑,“咱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 李非鱼才不想和他说话,先把人打残了再说。 任亚枫一边逃命,一边呼号:“杜立德,你别干看啊!赶紧把鱼大姐,拉走了,她已经疯了!” 杜立德无动于衷,“你就是该打!” 任亚枫求助无果,满院子的奔逃,李非鱼穷追不舍,逼得他最后直接像个猴子一样,爬上大槐树上,才躲过一劫。 李非鱼一手支着扫帚,一手叉着腰,放出狠话,“你给我下来,我留你半条命!” “不下,我都只剩下半条命了,再下去连最后半条都会没了!”任亚枫抱着树干,绝不妥协。 “那你就待在上面不下来吧!” 李非鱼把扫帚一扔,盘着腿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杜立德给她拧开一瓶水,安抚道:“喝点水,别动气,大热天的!” 她接过水瓶,喝了大口,火气才顺了些,“给我点饼干,肚子饿死了。” 杜立德又从背包里,拿出一盒并开,撕开包装,递过去。 两人就咯吱咯吱地在石凳上吃着夹心饼干,谁也没有理那还在趴在树上的人。 现在也是午饭时间,任亚枫感到了饥肠辘辘,树下清脆的饼干声,实在太磨人了。 “你们吃独食,会遭报应的!” 李非鱼转头望向他,笑眼眯眯,“那你下来吧,我们分给你。” 任亚枫的小心脏被那过分灿烂的笑容吓得哆嗦了会,下意识地开始犹豫。下去被打死,不下去被饿死,这真是个艰难的抉择啊! “任亚枫,你怎么跑到庙里来了?”杜立德比较善良,主动和他聊起了天,“听说你法号是‘弘真’,准备出家了吗?” 任亚枫翻了个身,躺在粗壮的树干上,望着那树叶间星星点点的阳光,深深吸了一口气“是啊,要出家了。老婆和别人结婚了,事业也被毁了,我的人生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还不如出家了呢!” 李非鱼黑线:“注意一下你的用词,我不是你老婆!” “哦,那就是我心目中的老婆。”任亚枫无所谓地笑了笑,“杜立德,你说,我这出家的理由够充分吧?!” “你这是在逃避现实。”杜立德一阵见血,毫不容情地指责他,“外面各种谣言乱七八糟的,你什么都不管,留着一堆人替你擦屁股,太没责任心了。我要是非鱼,我也要打死你!” “对啊,我这人太没责任心了,我是该打。”任亚枫从树上利落的跳下来,闭上眼,张开双臂:“好吧,鱼大姐,你打我吧!” 李非鱼瞪着他,冷哼了一声:“就你这样爱装逼的戏精,佛祖不会收你的!打你我还嫌手疼呢!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尽是做些让人操心的事啊!” 任亚枫叹气,落落大方地环抱住李非鱼,诚挚地道歉:“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不光我们,担心你的人,太多了,你都对不起他们。”李非鱼没好气的说。 “我知道。”任亚枫放开她,浅浅一笑:“我请你们吃斋菜吧,这白泉庙里的斋菜真的好吃!包你们吃了,就不想走。” 斋菜都是些蔬菜素食,没有加太多调料,吃得都是原汁原味,倒也别有风味。用过午饭,稍作休息,任亚枫和他的师父告了个假,便带他们参观整个寺庙,再到周边的山里欣赏自然的美景。 山里的风光还没有商业开发,都是原生态的。这里环境静谧幽雅,空气清新怡人,的确是个避寺修行的好地方。 李非鱼站在山顶,目及之处,全都是郁郁葱葱,连绵起伏的群山。这里远离了都市的喧嚣,没有尘世中的纷纷扰扰,浮躁的心,莫名就平静下来。 回到白泉寺时,任亚枫笑嘻嘻地说:“我们这环境不错吧?你们要不要留下来和我一起修行?” 李非鱼不理会他的嬉皮笑脸,沉声问道:“能带我们去看瑶瑶吗?” 章节目录 第305章 Part305 那个意外事故 在Zero酒吧,任亚枫的舅舅给出了两个地址。 一个是万林公墓,那是他妈妈的墓地,还有一个就是白泉寺,瑶瑶的骨灰安放在这。 李非鱼和杜立德听到时,十分震惊,忙不迭地问:“是乐队的瑶瑶吗?” “对,就是那个小姑娘,挺喜欢亚枫的,可惜了……”任舅舅没把话说完,只留下一声叹息。 “因为什么?”李非鱼问。 任舅舅给自己点了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白气,烟雾缭绕。他想了好一会,才给徐徐地说起了几年前的那个意外事故。 任亚枫高三时期去了美国,因为哥哥支持他的音乐梦想,他就在美国一个知名的音乐学院,学了三年的摇滚音乐,毕业时,成绩还不错。 他从美国学成归来,再次找到了“空间飞行”的乐队的成员。其他三人,除了瑶瑶考上本科之后,都在念专科,但因为他的归来,乐队又重新聚集起来,继续在酒吧驻唱。 他是专业学习的音乐人,他所带来的音乐风格都是全球最新潮的,乐队的表演也给酒吧带来极大的人气和关注度。后来,有电视台和音乐公司合办的歌唱比赛,他们就去参加,获得了第三名。因为长得好看,任亚枫所有比赛选手中,最具有人气的。 业内的音乐人一看就知道,整个乐队,只有他是专业的,其他都是业余的,音乐公司想要签人,但只想签任亚枫一人,其他的不要。那时候音乐市场还不错,如果做个歌手出道,加上他优越的外形,做偶像歌手一定能够大红大紫。 但任亚枫不干,要签就签整个乐队,这是他唯一的条件。音乐公司不想放弃那么好的人才,便答应全部签下来,整个乐队可以一起出歌。 那时候他们真是意气风发,未来真是星途耀眼啊,四个人都很努力,出了专辑,也收获了一小波粉丝。可是一个乐队里,难道就不会出现问题吗? 他们开始参加很多活动,认识他们的人也多了起来,任亚枫的人气属于团里最高的,其他人就表现平平,所以公司给的奖金最多,广告商找人拍广告,也只找他。就算他要求乐队一起拍广告,广告商给他的广告费多出其他成员好几倍。 利益相差巨大,就导致了有人内心的不平衡,因此乐队里常常有矛盾!瑶瑶喜欢任亚枫,一直站在他那边,菜头的脾气不好,常常为了一点小事就爆发了,阿它不怎么说话,但在内心深处对利益的分配也是不满的。 有一次在商业的时候,他们在后台吵架,上了新闻。任亚枫的粉丝爱主心切,就开始极力维护他,一直在网上刷话题说,任亚枫一个人奶全团,团员不知感恩,还对他发脾气。粉丝还上书给音乐公司,要求任亚枫单飞。 事件愈演愈烈,任亚枫发微博解释说,他和乐队成员是一家人,相互扶持,互帮互助,才能走得长久,这件事在网上渐渐平息。可私底下,菜头和阿它因为粉丝的话,受了很大的刺激,动不动就朝任亚枫发火。 在一次聚餐之后,他们在餐厅门口爆发了争吵,任亚枫的忍耐到了极限,一气之下,就说团队解散好了,之后便开着跑车走了。可他那晚喝了不少的酒,而且还在气头上,瑶瑶怕他出事,就开车去追他。 结果,酒驾和怒驾的任亚枫没出事,瑶瑶的车却在三岔路口时,被一辆违规的大货车给撞飞了,人当场就没了。 多好的一个姑娘啊,至始至终都支持着任亚枫,陪他站在舞台上,为他收获人气而开心,在乐队中,一直在做和事佬,希望大家团结一心,结果,最无辜的她,只有二十一岁的她,在如花的年纪里,却在事故中失去了生命。 任亚枫十分痛苦。他去了瑶瑶的葬礼,跪在她的遗像面前真诚的忏悔。瑶瑶的母亲,失去了女儿,心痛,疯狂地指责他,说他害死了她的女儿。他没有逃避,把所有的罪责都一并承担下来,在葬礼上跪了两天两夜,直到瑶瑶被送去火化,因体力不支昏倒了。 自那以后,乐队解散了,任亚枫似乎也失去了音乐的灵魂,从此一蹶不振,再也写不出,也唱不出了。 …… 李非鱼和杜立德听完,心情都十分沉重。 记忆中的瑶瑶,是个古灵精怪,造型十分杀马特的酷女孩。可那鲜活的女孩,就这样没了,令人惋惜。曾经那个朝气蓬勃的乐队,早已经是面无全非了。 李非鱼当初就猜测,任亚枫心理有阴影,才会放弃他的音乐。真相也如她猜测,只是没想到这阴影是条人命,那人还是和他共同战斗的队员,与他同甘共苦的朋友,也是喜欢他,支持他的善良的女孩。 任舅舅的故事讲完了,雪茄抽完了,长长叹了口气:“我的枫啊,年纪小,就是单纯。公司一开始签人的时的抉择多么正确啊!利益面前,人心都是黑的呀!他所坚持的义气,最后也害了他!造化弄人啊!” —— 当晚,两人在庙里过夜。 寺里,李非鱼单独睡个厢房,任亚枫和杜立德睡一间。 “非鱼,她这些天真的很担心你。” 杜立德躺在通铺上,盯着漆黑的天花板说:“网上的舆论都一边倒,她担心事情久了,洗不白你的声誉,就一直在奔波。她找朋友要来了那件事的视频,还到法院去找你爸,之后还想方设法地从外网上传视频。为了找你,还问了好多人,连警察局都去了,最后还是找了你舅,才知道你在这。所以,她见到你的时候,就很生气!” “唉!”任亚枫双手抱胸,正正地躺在那,闭着眼睛,叹气道:“她对我这么好,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可惜,我说要娶她,她也不答应。” “她最近因为在闹离婚,离家出走了,一直住在我小区附近的旅馆呢。”杜立德提了一句。 “闹离婚?!”任亚枫不以为然:“呵呵,她和祁云骁会离婚才怪呢!” “难道你觉得他们能白头偕老啊?” “没有,我只是觉得鱼大姐是个傻子!” 章节目录 第306章 Part306 我的好朋友啊! 隔天清晨,李非鱼和杜立德见到了瑶瑶。 在供奉逝者骨灰的佛堂里,黑白照片上的女孩依旧笑靥如花,而现在,只剩下一坛白色的骨灰盒,静静地摆在那。 李非鱼在寺庙后院摘了一束不知名的小白花,送给瑶瑶,真诚道:“不知道你现在在那,但我希望你是快乐的。” 关于瑶瑶的的事,她没有和任亚枫说太多,毕竟这些年,他心里也是苦的。 吃过午饭,任亚枫辞行了庙里的师父,就跟他们一同回去了。 杜立德开着车,李非鱼坐在后排,问副驾驶上的任亚枫,“我以为我们让你回去的时候,你还要做一下激烈的抗争呢?!” 任亚枫打开车窗,清风灌进来,把他额前的长发都吹起了。他做了个深呼吸,全身舒畅:“嗯,把事情处理完,再来当和尚!” “切!”李非鱼知道他不会的。 瑶瑶去世以后,任亚枫就担起了赡养她父母的责任。一开始,瑶瑶母亲很抗拒,但后来,瑶瑶他爸身体不好,他弟上大学又是大笔花费,也接受了。这些年他工作很忙,但是一直都在给瑶瑶家打些钱,这比对待他亲生父亲都还好。 “鱼大姐,借你手机给我上个微博。” 旅途无聊,这位与世隔绝的人要了解了最新的情况。 李非鱼从包里掏出手机,提醒她:“舆论不好听,你做好心理准备。” “没什么大不了的。”任亚枫很无所谓,结果手机,惊叹道:“诶哟!换手机了!终于不是你那个杂牌智能机了!这款大红色,至少也得五六千吧,你哪来那么多钱啊?” 李非鱼冷哼一声:“我嫁的是个富豪,好吗?” “哟哟哟,听杜立德说,你不是再闹离婚了吗?闹来闹去,难道只得了个高档的手机?”任亚枫含笑揶揄她。 杜立德专心开车,假装自己不存在。 “关你什么事!”李非鱼语气不善,“要用就赶紧用,不用就还给我!” 任亚枫闭嘴了,默默地登陆自己的微博账号,查看了事件发展的信息。 “鱼大姐。”他的手指滑动屏幕,蹙眉道:“这,我被绑架了的消息,是你传出去的吗?” “不是,是你经纪人。”李非鱼否认,“我还以为你被撕票,抛尸荒野,然后被野狗叼走,正纳闷着去哪里给你收尸呢!” “你们真是我的好朋友啊!”任亚枫半感慨,半玩笑地说道。 微博刷着刷着,他忽然看到个有趣的新闻,语气都变得欢快了,“我知道你为什么要闹离婚了?” 李非鱼把头扭向窗外,不想理他。 “你老公出轨了!”任亚枫自问自答,“这新闻上的都写,影后赵珞宣意外落水,得神秘男子英雄救美,此人疑似身价千亿,海星集团CEO祁云骁,此前,两人多次被偷拍报道,虽然影后不承认,但我们还是祝福她。你要不要看?” “不看!”李非鱼冷冷地拒绝了。 “唉!”任亚枫不嫌事大,继续有声有色地描述道:“爆料新闻还配了两张图,一张是你老公给赵影后做心肺复苏,一张是赵影后靠在你老公怀里,梨花带雨。虽然是远处偷拍,五官模糊,但是你老公,无疑了!” “赵珞宣是我从水里救上来的,他没有出轨,只不是恰好路过救人,是我单方面执意要离婚的!但他没同意,现在就在僵持中!” 虽然照片如此,但李非鱼还是不想她的两个好朋友误会祁云骁。 任亚枫勾勾唇角,轻笑道:“既然照片是误会,那就得和外界解释清楚,每次都传出这种绯闻,不是公关删掉新闻就行的,越是遮掩,别人就越信以为真,这是对你们的婚姻不负责啊!离婚,绝对是你最好的决定!” 李非鱼不屑道:“无所谓了,他们爱怎么传怎么传吧!我才懒得管了!” 这嘴上说着无所谓,语气里却透出了满心的愤懑,女人就是死鸭子嘴硬啊! “这已经刷到了热门,估计很快就是头条了,看到的人就更多了。”任亚枫拨了个号码,幽幽道:“我来拯救你吧,鱼大姐。” 电话通话,刚刚自报姓名,那边就是一顿鬼哭狼嚎。 呃……这电话是打给他的经纪人。消失了一个星期的人,终于出现了,经纪人可不得老泪纵横啊! 任亚枫花了五分钟安抚他,只花了一秒钟说了正事:“明天替我安排下记者发布会,把我所有的媒体记者,都给我叫过来!老子来告诉他们,什么叫事实!” 经纪人被虐了那么久,终于要反击了,连声应下来,就去安排了。 任亚枫把手机还给李非鱼,悠悠笑道:“很快,头条就会换了。” 李非鱼白了他一眼,不置一词。她对这位流量大明星,冲击头条的能力,从不怀疑。 “可是,救得了一时,就不了一世。”任亚枫语气凉凉,“你老公不跟那个女人撇清关系,你这辈子都要活在她的阴影下!” “我要离婚了!”李非鱼再次强调。 “那也等你真的把离婚证拿到手了再说!”任亚枫侧头看那开车的人,“你说是不是啊,杜立德?” 杜立德内心OS:我什么都没说,这关我什么事! “非鱼,我也觉得这样传绯闻不好。”他不知道说什么,随口掰了一句。 任亚枫沉思了会,灵光一现,“鱼大姐,你现在就和你老公说,让他以个人的身份在国内外各大新闻媒体上发一则声明,声称他和赵珞宣小姐什么关系都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关系!如果,他不发,你就离婚,他总没理由了吧!” “发又如何,不发又如何?”李非鱼冷笑,“就算是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谁也管不得了人心里怎么想吗?!” “有道理耶!果然是在爱情里受苦的人,才会说出的真理呀!”任亚枫嘿嘿一笑,“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呃……”李非鱼黑线,“你还是管好自己,先把你的烂摊子收拾好吧!” 章节目录 第307章 Part307 不忘初心 李非鱼出城折腾了两天,回到旅馆一躺下就睡着了。 凌晨三点醒来,进浴室冲了个澡,人就清醒了。 这里没有吹风筒,刚洗的头发未干,她就靠在床头,刷刷微博新闻。 任亚枫要召开记者发布会的新闻,已经稳居头条。从外网传进来的完整视频,已经在粉丝的之间传开了,但依旧没有得到娱乐新闻的报道,但偶像要亲自出场,也让那些坚守的粉丝群情激奋,到处宣扬。 真.流量明星带动的热度,是不可小觑的,一点消息,都能横扫榜单。 李非鱼把整个榜单,从上到下刷了一遍,都没有看到赵珞宣的绯闻,估计是被公关公司给处理掉了。 这种绯闻,这些年来,她都不知道看了多少!撤掉一个,总会有新的消息传出,源源不断,无休无止。 任亚枫说得对,要是继续和祁云骁在一起,她这辈子都会活在赵珞宣的阴影之下。 那个女人就像是个狗皮膏药,沾上了,就摆脱不掉。 —— 麦当劳里,李非鱼在蹭网看直播,任亚枫的记者发布会的直播。 可是,很不幸,这网速不给力,同时在线观看的人太多了,她挤不进去,就算进去了,画面也会卡顿,然后掉线。这还没开始呢,就已经如此了,要是开始了呢,还不得挤爆服务器! 李非鱼没辙了,只好继续溜进那乌烟瘴气的酒吧。这种专为大型游戏设计的网络,网速就是快啊,进了直播,就一直很顺畅。 早晨十点,大明星任亚枫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正式黑西装,准时出现在发布会现场,目若朗星,器宇轩昂。所有的相机都朝着他,咔嚓咔嚓,声音清脆,此起彼伏。 他把头发剪短了,清爽利落,在这一顿狂拍,他显得十分淡定,游刃有余,嘴角一直含着笑容,脚下的步伐稳健,看起来神采飞扬的,一点都没有受到的舆论所影响。 主讲台上只有他一个人,拿过话筒,就先对到场的人员表示感谢,然后对这段时间对社会产生的负面影响道歉。 “我用一些特殊手段得到当晚事发经过的视频,想必很多人也已经看过,看在,我就重新播放一边。” 话音刚落,身后大屏幕上就出现了那个完整的视频,才8分钟,很快就放完。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任亚枫镇定沉着的声音,在屏幕黑下时,再次响起:“我对于自己在这件事中使用了暴力这一激烈的方式,给社会造成了不良影响,给粉丝做出了示范,我很抱歉。我愿意接受法律对我的惩罚。” 他对着台下一干记者,做了个深深的鞠躬。相机拍照声,再次大规模地响起。 “从事发到现在,已经过了七天。在这七天里,我的形象一落千丈。广告商和剧组因此受到的损失,我很抱歉,我会按照合约赔偿他们的损失。” 说完,他做了第二次深深的鞠躬。 “在这段不怎么友好的时间里,谢谢对我不离不弃的粉丝们,谢谢为我奔波的朋友们,谢谢我的经纪人,谢谢我的助理,感谢你们,让我有勇气和力量站在这里。” 第三次深深的鞠躬,也毫无意外。 任亚枫深吸一口气,继续开口:“这些天,我回想起过去的很多事。一个人不管走得多远,也不要忘记,当初是为了什么而出发的。从今以后,我会专注于音乐领域,那才是我的战场。再次谢谢各位的到场!” 场面一时间都变得鸦雀无声,大家似乎都很意外。 现在多少歌手都转行演戏,而他却反其道而行,在演艺事业如日中天时候,随便演部剧都是几千万的片酬,他却放弃了演戏,专注音乐,多少人为他惋惜啊! 任亚枫说完就退场了,记者的所有问题,都由经纪人来回答。 李非鱼坐在电脑前,眼眶有些酸涩了。 嗯,梦想还在呢…… 她的手机响了,是任亚枫的。 “我这边结束了,待会一起吃午饭咯,把杜立德叫上,你选个地方吗?” 还是一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佛刚才去参加的,不是个严肃的发布会,而是随便逛了一圈菜市场。 “重新专注于音乐,已经没关系吗?”李非鱼现在关心的是这个。 任亚枫从发布会现场出来,抬头看了眼碧蓝的天空,悠悠道:“有没有关系,都无所谓,有些事情,逃避不了。我只能做得,只有遵从本心,一直往前走!” 李非鱼欣慰的笑了,“那就往前走吧!去你应该去的地方!” 一个人不管走得多远,也不要忘记,当初是为了什么而出发的…… —— 午餐是在一家酒楼的包厢里用的,任亚枫的经纪人和助理也参加了。 经纪人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的大男人,还有助理,二十多岁,身体高大健壮,两人饭都不吃,一直再轮流和任亚枫哭诉他这几天过得有多苦逼,那凄惨的语气,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 任亚枫表情麻木,一点同情心都没有,默默地吃着饭,任他们随便说。 经纪人苦口婆心:“二十八个代言,有十五个需要违约赔偿,若不是李小姐及时把视频上传,挽救你的名声,那你肯定要赔的钱更多!记得好好感谢人家!” 男助理也开口搭腔:“枫哥,我这次都以为咱们要完了!李小姐可算是力挽狂澜,比那要花千万的公关公司效果更好啊!你怎么说也得买个贵重的礼物,好好地谢谢人家?” 任亚枫若有所思,侧头去问李非鱼:“鱼大姐,虽然很不想让金钱物质玷污我们的友谊,但我不送你点什么,我会被这两个人的口水给淹死的!” 李非鱼抿唇一笑:“我们的友谊又值不了几毛钱,快来玷污吧!不要送什么礼物,最好用钱砸,我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 “李小姐真是个爽快的人呀!”经纪人率先开口,“你是喜欢包包呢?还是珠宝?腕表也行呀?这些都不在话下。” 李非鱼有些愣,其实,她其实没想要什么礼物或者回报,但是这的确是个人情,既然人家都说了,她也不矫情,想起上次和文文逛商城时那些奢侈品包包的价格,心里有数了。 “我不要礼物,那就给我二十万吧!” 章节目录 第308章 Part308 三十而立 祁林焕最近心情很郁闷。 自从知道他认定的孙媳妇是别人家的媳妇后,他就开始郁郁寡欢,就连他最疼爱的乖孙女云朵,都无法逗他开心。 “爷爷,你别伤心了,只能说哥哥和非鱼姐姐有缘无分,这种事强求不来的,当初他们骗你,也是为了让你高兴而已。” 云朵这些日子说的最多的,也就是这句话。 “没有伤心,我只是觉得可惜。”祁林焕不想说太多,摆摆手,语气落寞:“不说这事了,反正我这日子也没剩多少了,有你们陪我这老头子就好了。” “爷爷啊,你不要那么悲观!” 祁云骏不敢在他爷爷面前玩手机游戏,无聊只能啃着苹果,时不时还也说上几句:“昨天我妈拿着我哥的生辰八字去庙里找了个大师算了下,那大师说我哥三十岁之前,肯定会成家,而且还是多子多福!他哥过了年就二十九岁了,也没多长时间了,所以啊,你说什么也得长命百岁吧!” “真的?”祁林焕狐疑地望着他。 “真的!”祁云骏拍着胸脯保证,“不信,待会我妈来,你问她!” 崔心曼对老爷子有些愧疚,但她不后悔把真相说出来,反正都是做戏的,早点知道也能早做打算。既然老爷子都希望骁儿趁早结婚,那她便顺水推舟,所幸把这婚事给定下来。 昨日,她的确拿着祁云骁的生辰八字,到这市郊香火鼎盛的庙里找了位久负盛名的大师,算了算他儿子的气运。 那面容慈祥的大师瞧了一眼那生辰八字,温和的脸庞浮现出了一丝微笑:“此人必是人中龙凤,一生顺风顺水,贵不可言,命里偶有波折,但皆可化险为夷,夫人大可放心。” 自个儿子有多优秀,崔心曼了解,也无须说太多,她只关心:“姻缘如何?” 大师再把那生辰八字算了一遍,淡淡道:“姻缘,坎坷。” 崔心曼的心猛然一跳,“大师,可有化解的方法?” 大师摇头:“随缘便好。” 崔心曼忧心忡忡,她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吃苦,迫切地问道:“大师能否提点一二?” 大师莞尔,“无须提点,三十而立,成家立业,多子多福。” “多谢大师。” 崔心曼得了个心安的保证,便大方地给庙里捐了大笔的香油钱。她来到的病房时,把大师的话,也转述给老爷子听。 祁林焕郁闷好久的心情,终于能够雨过天晴了,“这样最好,那我闭眼的时候,也放心了。” “爷爷,别老是说这种话!你还想不想看你的重孙长大呢!”云朵娇憨的语气带有些责怪。 祁林焕乐呵呵的,“好了,我不说,我得好好保重身体。” 崔心曼见老爷子高兴了,自己的愧疚感也少了些,心情一好,就和老爷子商量道:“爸爸,你还记得常来探望你的那位叫林婧的女孩吗?” 祁林焕点头:“我记着,笑得特别甜的一姑娘。” “她也是个好女孩,父母是美国着名大学的教授,出生书香门第,学历又高,和骁儿共事也有三年多,十分有默契,你要不要考虑她作为你的孙媳妇?” 瘫在沙发上的祁云骏忍不住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妈,你又在乱点鸳鸯谱了?你看上谁不好,偏偏要看看林婧姐?你也不想想,她当了我哥那么久的秘书,要成早就成了!还用等到现在?” 崔心曼蹙起眉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林婧哪里不好了!” “我说你们都别管我哥了。人家大师都说了,要随缘了,你们老是这样干预,我哥的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惹他生气了,你又要伤心了,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云骏,你不要这样和妈妈说话,小心我和爸爸告你的状!”云朵气呼呼地警告云骏后,便柔声细语的安慰崔心曼:“妈妈,我觉得这事就让哥哥自己看着办吧,你还记得当初你让哥哥和珞宣姐姐在一起时,哥哥的反应有多激烈吗?感情这种事,不能强求的。 林婧姐姐虽然很好,但是你要哥哥提了这件事,他可能马上就会把林婧姐姐给开除了,你这不是害了她吗?哥哥的性子你最清楚的,你顺着他,他就很好说话,你要逆着他,他就生气。所以,关于结婚,就随缘吧,搞不好哪天他在街头邂逅了个好女孩,两人一看对眼,火速闪婚,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崔心曼叹气:“我只是让你们爷爷先考虑下这个女孩。” “我会考虑的,不过,这事还得两情相悦最重要啊。” 祁林焕说完这句话,似乎想要了什么,决定晚上找祁云骁来问问。 —— “李家那丫头是结婚了,她婚姻过得幸福吗?有没有要离婚的迹象啊?” 祁林焕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李非鱼是最好的孙媳妇,重点是,祁云骁看起来很喜欢她。虽然是两人之前做戏,但眼神和表情是骗不了人的。 祁云骁一时间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答。 何止有离婚的迹象……简直恨不得马上离婚! “你爷爷我也不是古板的人,不是说离婚的女人不能娶,你妈要是不同意,还有我呢!你不要有压力!”祁林焕都已经想好了困难,但话锋一转:“不过人家要是生活幸福美满,那就没办法了。” “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想要非鱼当你的孙媳妇呢?” 祁林焕回答,语气中还带了些憧憬:“李家那丫头,体能倍好,又能吃苦,完美遗传到她爸所有的优点,她爸爸,我曾经是非常看好的,以后她生出来的儿子,肯定比你强!” 祁云骁:“……” 原来是为了遗传的基因呀,李非鱼要是知道了,估计连爷爷都一起讨厌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你喜欢她呀!”祁林焕冷哼一声:“别以为我老了,看不出,我眼睛可毒着呢!我跟你奶奶定亲的时候,也就才十七岁,你喜欢人家,以前怎么不抓紧,等到现在,什么都没了。” 祁云骁垂眸,苦涩地笑了笑:“是啊,什么都没了!” “你也不要伤心,天涯何处无芳草。”祁林焕语重心长地拍了下他的肩,“你妈昨天找人给你算了下,说你三十岁之前,成家立业,多子多福。” 成家立业,多子多福? 老婆都找不回来,家也没有,更别提什么儿子。这很显然是哪个沽名钓誉的大师随口胡诌的。 祁云骁是从不信这种带有迷信色彩的无稽之言。 章节目录 第309章 Part309 我多想再见你 祁云骁在医院地下停车场,准备开车离开时,收到了一条微信。 李非鱼发给他的:二十万我已经转到你的账户上了,收到了就告诉我一声。 二十万?他差点忘了,李非鱼坚持要把之前那所谓的预支工资还给他。不过,她到哪里弄来的钱?借了任亚枫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她是宁愿欠任亚枫的钱,也不愿意欠他的? 祁云骁仰头,靠在椅背,沉沉地闭上眼。 自从上次和李非鱼谈完话之后,他的日子就过得浑浑噩噩,每天除了很多工作上的事宜要处理,一旦空闲下来,就觉得这人生特别没意思。 他想厚着脸皮去找李非鱼,可是找到了,又该说些什么呢? 说什么,才能让她回来呢? …… 李非鱼在旅馆里呆着无聊,便出来随便乱逛。 记者发布会之后,关于任亚枫的新闻爆了一天,现在舆论和口碑都有了极大的扭转,但也就此和郑伟达宣战。不知以后会怎么样,但这是生活给他历练,就让他自己去解决吧。 要真的被那个人封杀了,就去街头卖唱吧! 任亚枫的经纪人很爽快地就把二十万打给她之后,她便直接转到了祁云骁的账户。虽然那种千亿富豪压根就不在意这点小钱,但欠下的,就得还。 从她车祸住院欠下的医药费,到上岸落户建房子时的借款,再到小然的医药费,九年了,她终于不再是欠债的状态。 这些年生活的目标都是为了努力工作赚钱还债,这一下子,那块压在她肩上大石头消失了,她反而有点不习惯,就像人生突然失去了前进的方向。 李非鱼越走越远,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片繁华的商业区。绚烂的霓虹灯,精致耀眼,来来往往的人们,皆是一片欢声笑语,但热闹都是别人的,而她是孤独的。 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就像大海中一叶扁舟,没有归航的方向,只能随波逐流,飘到哪是哪。这个城市很大,但没有一个地方,没有一个人,是属于她的。 债还完了,任亚枫的事情也不需要担心了,那么有把婚给离了,就能离开这座不属于她的城市。 离婚。 李非鱼嘴里喃喃地念了这两个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低着头继续漫无目的的朝前走。 商场边上了小广场上,有个女孩正在弹着吉他,低吟浅唱。她的嗓音软软的,配上吉他悠扬的弦乐声,歌曲清新自然,与这喧闹繁杂街头格格不入,引得无数人驻足聆听。 你的晚安是下意识的恻隐 我留至夜深治疗失眠梦呓 那封手写信留在行李箱底 来不及赋予它旅途的意义 若一切都已云烟成雨 我能否变成淤泥 再一次沾染你 若生命如过场电影 Oh让我再一次甜梦里惊醒 我多想再见你 哪怕匆匆一眼就别离 路灯下昏黄的剪影 越走越漫长的林径 我多想再见你 至少玩笑话还能说起 街巷初次落叶的秋分 渐行渐远去的我们 …… 李非鱼听着歌,渐渐失神了。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莫名其妙,就感觉很悲伤。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听歌的人都静了会,随后便响起了一阵掌声,很多人纷纷给那女孩的吉他盒里投了些钱,以表心意。李非鱼被涌动的人群撞了下,回过神来,无奈地笑了笑,走去给那女孩投了十块钱,就离开了。 她继续漫无目的的闲逛着,只是不知,为何脚下的步伐,越来越沉重。 不离婚,不行吗? 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起祁云骁在说这句话时的神色。虽然他的表情很淡定,但语气中带有的恳切,就像很多年前,她对他说的,求求你,不要和我分手。 其实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血海深仇,他的家人也不是强烈他们在一起,他甚至真的很爱她,为什么要离婚呢? 因为过去无法释怀?因为赵珞宣是她的阴影?因为他们之间身份地位的巨大差异?还是因为,她真的,不爱他? ——滴滴滴滴!汽车嘈杂的喇叭声震耳欲聋! 李非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随着人群横穿马路,一辆轿车正猛地地向她冲过来!刺眼的强光照射过来,她在那一刻居然愣住了。 突然,有人在背后拉了她一把。 “走路不看路,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李非鱼往后退了大步,倒在他的怀里,抬头一看,懵住了。 我多想再见你,哪怕匆匆一眼就别离…… 意外出现的人,让她想起了刚才听到的那首歌。 “哦,我没注意,谢谢你。”李非鱼站直身体,客气地说。 祁云骁蹙着眉头,严肃道:“你真当自己铜墙铁壁啊,车来也不躲开,逛街连脑子都不带!” 李非鱼眨眨眼,随口掰了句:“也许,我是猫妖转世,有九条命也说不定。” “呵呵!我看你不是猫妖,而是被猫妖吃掉的鲤鱼精!” “……” 对面的红绿灯变红了,李非鱼只好站在那里继续等啊。 “你怎么在这里?”她想了想,“该不会是,跟踪我吧?” 祁云骁撇过头去,不回答。 “你好无聊啊!” “我是很无聊啊,你又不愿意陪我玩!” 李非鱼怔住了,垂眸不语。 “那个,我转二十万给你,你,收到了吗?”她转移了话题。 “收到了。”祁云骁根本就没查过账户,这对他来说不重要。 “你哪来的钱啊?” “我这些天为了任亚枫忙前忙后,煞费苦心,这二十万是我的辛苦费!”她如实回答,“他经纪人坚持要给,我不要白不要!” 哦,不是借的,是真的有钱了。 绿灯再次亮起,周围的行人纷纷往前走。 “走吧!”李非鱼开口。 “去哪里?”祁云骁问。 “你不是要跟着我吗?还是说,你想走在我后面,那随便你哦。” 说完,她就迈开步子,走上了人行道。 祁云骁在那一刻,想明白了李非鱼之前说过的一句话:装作什么都不记得,并不好玩,至少我们能和平相处。 一提到分手的往事,李非鱼就是个刺猬,但是不提的话,她就能像这样心境平和,有说有笑。但那件事终究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条鸿沟,逃避不掉的。 或许,人生真的不能求太多。 章节目录 第310章 Part310 重新开始? 夏季夜晚的街头,清风微亮,热闹非凡。 李非鱼路过麦当劳的甜品站时,买了两个香草味甜筒,舔了一口,冰冰的,甜甜的。 “你怎么那么小气?” 祁云骁以为有一个是他的,但李非鱼干脆地举着两个甜筒走了,似乎并没有想要给他一个。 李非鱼停下来,转头解释:“我买两个甜筒,纯属因为第二个半价,这是我吃甜筒的习惯,再说,你又不喜欢吃甜食,给你也是白给。” 祁云骁脸色一黑,快步走过去,夺走她手上的另一支甜筒,没好气道:“这是你的态度问题,我喜不喜欢吃甜食,是另一回事!” 李非鱼的眉头都皱成一团了:“你这种大老板喜欢吃,可以整个店都买下来,干嘛跟我抢?!有意思吗?” “抢你的就是有意思!”祁大老板还特意咬了一口冰激凌,得意洋洋:“哎呀,好吃呀!” 真是残酷无情的剥削阶级啊! 不知是不是因为是周五夜晚的缘故,出门逛街的人真的很多,年轻的情侣们皆是手牵着手,甜蜜的气息连路过的人都能感受得到。 李非鱼想起了她和祁云骁在少年时代的交往。 不能让别人知道,不能光明正大地牵手,不能肆无忌惮的亲昵依偎,他们甚至连一次约会都没有,没有在电影院里看过一场电影,没有共同吃过同一份的爆米花,关于情侣之间的那些日常,他们都没有。 记忆中更多的时候,她都是走在他的身后,跟着他走,不用考虑方向,也不用考虑目的地,反正他怎么走,她就跟着,最后能到家就行了。 现在的她,依然走在他的身后。很奇怪,她的心里却没有了独自游荡时的孤独的迷茫,好像不管去哪里,只要跟他便好了。 隐隐约约之中,她似乎想明白了些什么。 祁云骁顿住脚步,转身:“还生气啊?你想吃,我再给你买。不过你肠胃不好,还是不要吃太多冰的。” 李非鱼摇头,三两步上越过他,不屑道:“我是个大方的人。” 祁云骁失笑,跟上她一起走。 商业区中心的广场上,有栋大楼上的巨型LED屏幕,正在播放影后赵珞宣的奢侈护肤品广告。 “少爷,你看!”李非鱼指着斜上方,“你的绯闻女友!” 少爷。 真是个久违的称呼啊…… 祁云骁很长时间都没有听到,这么一叫,反而让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他站到李非鱼的面前,高大的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目光灼灼,“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李非鱼抬眸,不明所以地望着他,“好像是新广告,很漂亮的,你不看……嗯!” 祁云骁低头吻上了她的唇,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捧起她的脸,火热的气息流转的唇瓣上,辗转吮吸,缠绵悱恻。 李非鱼被吓到了,但是她没有推开他,透过眼角的余光,她依然能看到大屏幕的广告李赵珞宣精致美艳的面庞,似乎正在注视着他们的亲吻。 李非鱼闭上了眼,双手轻轻的揪住他腰侧的西服,感受到舌头在口腔内的交缠,还有香草的气息,甜甜的,让人心悸不已。 他们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接吻了,路过的人,都忍不住要偷偷瞄上一眼。 天地间似乎只有他们两,旁边的人或物都不在了。 祁云骁亲够了,放开她,清澈的眸子里是水光盈盈。他抵着她的额头,祈求道:“跟我回家吧。” 李非鱼垂眸,微微喘息,像是在沉思什么,很久都没回答。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他们的距离,声音冷静:“过两天,我要回G市去了。你什么时候能和我离婚了,告诉我,我会过来的。” 祁云骁那光亮的眸色陡然变得暗沉,嗓音嘶哑:“为什么一定要离婚呢?法律上都有让人改过自新的机会,你怎么就这样判我死刑啊?难道我真的是十恶不赦,你连点机会都不给我?如果过去回不去了,我们为什么不能再重新开始呢?” 重新开始? 我们真的能重新开始吗? 李非鱼盯着鞋尖,沉默了。 广告在轮番播放,赵珞宣的风华绝代,像朵妖艳欲滴的红玫瑰,华丽丽地绽放在大屏幕上。 “不可能的,赵珞宣永远是横在我们的之间的阴影。”她想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少爷,你以前很喜欢她,我知道。现在你不喜欢她,我也知道,可我们就是因为她分手的。 那天她对我说,哪怕我们结婚在一起,她在你心中都很重要。我没办法反驳啊,毕竟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对你来说,就是很重要啊。” “不,不是这样的。”祁云骁抓住她的双肩,急忙解释。 “不是这样,那是哪样?”李非鱼神色淡淡,“如果你能证明,她对你来说已经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我会考虑重新开始的。” “好,我会证明的,你也要说到做到。”祁云骁保证。 李非鱼淡淡回答:“好,我等着。” —— “鱼大姐,明天有个慈善晚宴,你要不要一起去玩?” 准备睡觉前,李非鱼收到了任亚枫的信息。 “不去。”她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圈内很多明星都去,除了那个阿诺,还有最近比较火的小鲜肉啊,偶像团体呀……” 任亚枫列数出席名单,企图有男色来诱惑她去。 李非鱼觉得他意图不轨,还是不想去。 “没什么,今天把违约赔偿金算了下,赔太多了,准备卖房筹款,我现在穷人一个,没有多余的闲钱请保镖,请你去,一举多得呀。你就当去玩玩,顺便吃顿大餐。和每个明星拍张照片,你还能发到朋友圈装逼,是不?” “……” 隔天下午,任亚枫的助理小杰就开车到旅馆接她。 说实话,她不想去,那奈何经不起任亚枫的软磨硬泡,毕竟,很多好看的小鲜肉都去的呀,这等机会,难得呀! 任亚枫的专属造型师给李非鱼精心做了个美美的造型,吓得她自个都不认识镜子中的人。 皮肤白皙,红唇妖艳,如海藻般的大波浪长发披在肩上,红色的V领长袖的长裙,胸前露出一条深沟,大腿一侧做了剪裁的设计,白花花的长腿,若隐若现。。 “果然应了那句,人靠衣装啊!”任亚枫眼前一亮,挽起手臂邀请她,“我们走吧,这位漂亮性感的美人鱼!” 章节目录 第311章 Part311 意外之喜 慈善晚宴是在皇冠国际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 正门有红毯,一窝蜂的记着围在那拍照,任亚枫这种大明星要从那走,李非鱼这种圈外人士,只好走侧门。拿着任亚枫的邀请函,门口的侍者便把她引到位置上。 宴会厅里装饰了华丽的灯饰,舞台上的灯光效果十分绚烂夺目。她坐的那座还没人,但大厅已经坐满了一半的人,望过去,似乎能看到很多熟悉的大明星。 任亚枫的位置在前左方,并不是主要位置,想必今天出席的,肯定还有很多重量级的人物。 服务生上了些果盘和小吃,她就随意吃吃,等任亚枫从红毯装逼进来。 “鱼大姐,听说你老公的出轨对象也要来。待会看到她,可别胆怯呀!” 任亚枫入住后,第一句话就告诉她,赵影后也会出席晚宴。 “你怎么不早说?”李非鱼咬牙切齿的。 “早说你就不会来了。”任亚枫眉毛轻挑,“没关系,今晚的你,肯定能美过她!” 李非鱼没想过艳压什么的,只觉得心塞。 桌上的人陆续入座,都是圈内的明星,客气地和任亚枫打着招呼,毕竟任大明星还是得罪了某个有权有势的人物,正在被封杀的阶段,别的明星也不好和他表现的太过熟稔,怕是被波及。 李非鱼终于知道任亚枫为什么叫她来了,要是被全场的人给孤立了,那不得尴尬得要死,想到此,她突然有点同情这位爱装逼的人。 赵珞宣是压轴进场了,场外记者一顿狂拍,场内也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 她今晚穿着一袭修身的珍珠白的蕾丝摸胸晚礼服,长发完全盘在脑后,优雅的天鹅颈上戴着的钻石项链,与耳朵上的钻石耳环还有手上的钻石大戒指,交相辉映,熠熠生辉,令全场华美璀璨的灯光都黯然失色。 李非鱼瞥了一眼,就转过头继续啃圣女果。这美女再好看,她看着也是讨厌! “嗯,确定了,你还是最美的,鱼大姐!” “……” 无言以对。 晚宴由着名的主持人主持,拍卖和表演交替进行,李非鱼看着有趣,就拿着手机到处乱拍。台上有人发表无聊的长篇大论时,她就登陆微博,随便瞧瞧。 慈善晚宴的新闻已经出了,有记者询问赵大影后的婚期,影后笑如春风的回答:“有好消息一定会与大家分享!” 呵!分享?!这女人还真会做戏! 晚宴中场休息的时候,场上的人都到处走动,联络感情。 赵珞宣看到李非鱼时也和惊讶,是真的很惊讶! “啊,非鱼也来了,认不出来啊!” 李非鱼笑容淡淡:“哦,珞宣姐是不是又要对我刮目相看了?” “的确!你总是让人很意外!”赵珞宣也笑了,笑得别有深意,“你是和谁一起来的?没听说云骁会出席呀?” 任亚枫从位置上站起来,搂过李非鱼的肩,悠悠道:“赵小姐,我带着非鱼一起来的。祁云骁当然不会来了,不然你的面子往哪搁呀?” 赵珞宣的眼底闪过一丝寒芒,脸上却依旧笑吟吟的:“是你啊,真是意外啊!你和他一起来,云骁不知道吧?” “当然不知道了!”任亚枫替她回答,“不然明天新闻出来的时候,怎么能让人有意外之喜呢?就像是赵小姐的绯闻一样,总是那么让人猝不及防。” 赵珞宣的笑容微凝,大概也没想到,任亚枫会这么坦白。 “那你们就玩得愉快!但是,可别过火了哟!” “谢谢珞宣姐的提醒。”李非鱼轻笑着回应。 赵珞宣已经提着裙子离去,任亚枫望着那背影,对身边的人有点恨铁不成钢:“鱼大姐,你就应该硬气一点,毕竟现在你才是有结婚证的正主,严格算起来,她才是第三者。” 李非鱼喝了一杯果汁顺顺气:“有什么用!这年头,管你小三小四小五,都能堂而皇之的登门入室,没有永远的小三,当然,也不会用永远的正主!” 任亚枫感慨:“啧啧啧!果然是受过爱情的苦呀,思想觉悟就是高呀!” 晚餐结束,晚宴也进入到了尾声,任亚枫被几个好友拉去喝酒了,李非鱼就随便逛逛,看到那些和人拍照时和颜悦色的明星,她也厚着脸皮去求合照,求签名。一圈逛下来,收获还不小。 “非鱼?” 李非鱼回头,看到来人愣住了,是阿诺,纯白色的英伦风格的礼服,就像是童话中从天而降的白马王子。 “啊,你真是非鱼!”阿诺很惊喜。 “是啊,我是!”她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没想到阿诺还记得她。 “哦,没想到在这能遇到你,你今天,很漂亮。” 因为阿诺真诚地赞美,李非鱼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谢谢。”她乐呵呵的,但却不忘正事,“能和我拍张照片吗?” “当然,乐意之至。” 阿诺配合地和她拍了几张照片,最后和她干了一杯酒,才离去了。 李非鱼站在原地,滑看最新的合照,越快越觉得阿诺真的是太帅了。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头昏脑胀,四肢无力。 不好!该不会是被下药了吧?! 在酒店工作多年,她听说在这种上流社会的派对或者宴会中,都会准备一些被下了特殊药剂的酒,某个有钱有势的男人看上某个女明星之间,都会用这种手段把人弄到床上。 她该不会也变成了某人的目标了吧?!刚才也喝了四杯酒,不知道是哪一杯中的,李非鱼心慌,环顾全场,找寻任亚枫的位置。 她拖着虚浮的脚步,下意识的去找任亚枫,来来往往的人太多,总有人挡在前面。除了身体无力,她还感到全身发热,是催情成分在起作用的。 她意识渐渐模糊,走起路来也跌跌撞撞,忽然,有个男人挡在他面前,她没注意,就直接撞上去了。 “小心啊!”男人扶住她的肩,声音依然平静温和。 李非鱼抬起头,看到人有些讶异,但依然镇定回答,“对不起,我现在要找任亚枫,麻烦让一下。” “你现在看起来很不舒服?我带你下去休息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312章 Part312 这是不是好事? 任亚枫因为很久不出现,被好友灌了不少酒。 他终于逃出劝酒的包围圈后,环顾全场,找穿红裙子的女人,却没有看到李非鱼。 该不会去上洗手间了吧? 任亚枫拿出手机,拨了下她的号码,却没有人接。他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立刻找了个女服务生,匆匆地带人去洗手间找人,然而,并没有找到。 完了!真的喝到了被人下料的酒? 这种酒会中的潜规则他是知道的,每次参加都会有几个不知名的女明星想要骗他喝下,就连刚才也遇到三位,但好在都被他巧妙地化解了。 鱼大姐是圈外人,不知道这种内幕,该不会傻乎乎地被人带走了吧?! 任亚枫感觉额头上的青筋开始暴跳! 这个宴会厅有三个出口,他快速地跑过去询问守在出口的保安,知道了刚才的确有个红色长裙的女人,好像被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带走。 白色西装的男人?任亚枫似乎有点印象。 他立刻打电话给在外候场的小杰,让他去酒店的保卫科室中调出各个出口的录像,自己则重新走回宴会厅。 —— “你给我喝的那杯酒里里面是加了料的吧?” 上升的电梯里,李非鱼有气无力的问。 阿诺依然克制有礼的扶着他,笑容浅浅:“你在说什么呢,非鱼,我只不过是看你有点不舒服,带你上去休息。” “你要真的那么好,为什么不带我去找任亚枫?” “送你休息后,我会告诉他的,你不用担心。” 李非鱼现在感觉全身酸软,热气涌动,说话都没什么力气,却还是不忘自己的气势。 “如果你还想继续活着,我劝你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你不是我的粉丝,很喜欢我吗?” 阿诺勾唇一笑,笑得邪气,“被自己的偶像睡了,你应该感到高兴,你对我来说,是年纪大了些,不过好在,你长得耐看,身材也好!” “啊,原来黑料中说你会草粉,是真的!”李非鱼轻轻一笑,“真的是幻灭啊!” “这可是粉丝福利呢!” ——叮!电梯门开,阿诺拥着李非鱼前往已经订好的房间。 “你还是到此为止吧,祁先生可不是什么良善的人。你若敢带我进入房间,你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李非鱼不知道她面对的是什么,她害怕,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那可是非鱼你勾引我的,祁先生知道,你是我的粉丝呀!” 阿诺不以为然,刷开门卡,就把人连拉带拖的推进去。 这会可能要睡到小鲜肉了,李非鱼悲哀地想,是好事还是坏事? 怎么可能是好事呢?! 她现在还是已婚人妻,这样乱来会遭天谴的,可是要怎么办呢?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拳头都提不起,怎么揍人?! 阿诺把李非鱼放在床上,脱去她的高跟鞋,把人移到床中央。 “这张脸果然还是有些姿色,怪不得能勾引到酒店业的大佬。”阿诺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脸庞,“不过听说你只是个暖床的女佣。” 李非鱼偏过头,躲避他的触摸,但药效愈来愈强,全身酸软无力,意识都要渐渐模糊了。她紧紧地握住拳头,指甲陷入肉里,用疼痛来维持清醒。 “虽然很不想威胁你,但我还是奉劝你,别动我。就算是个暖床的,也是祁先生的所有物,他是有严重的洁癖的,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 “动了又如何呢?”阿诺俯下身,气息在她脖颈见流连,“药效已经有反应了吧?是不是感觉很难受啊?” 李非鱼闭上眼睛,幽幽道:“你会被万人**而死。” “这样啊,真可怕啊!” ——嗡! 阿诺从她的手包里取出震动的手机,看到来电,扬起嘴角:“任亚枫的,他可能在找你吧,你猜猜看,他能找到你吗?” —— 祁云骁知道李非鱼在皇冠国际大酒店,却不知道她去那里干什么。 赵珞宣给他发信息,他本来是不理会的。但她说看到李非鱼和任亚枫去一起参加慈善晚宴,之后还发来一张图,他便上心了。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的妻子还有这么美艳的一面,红唇配红裙,打扮得那么漂亮,就是和另一个男人出席晚宴? 看到照片那性感妩媚,笑意盈盈的女人,他的火气蹭蹭蹭地往外冒。 迈巴赫停在了酒店的大门边,他没有下车。李非鱼喜欢追星,她来参加,肯定是因为这个,而且现在赵珞宣也在场,他昨晚刚和李非鱼保证,现在不想再传出什么绯闻,所幸就在外边等人出来。 这宴会真漫长啊,两个小时过去了,还未结束,李非鱼的定位还在这家酒店里。 ——叮咚!手机收到了新的信息,赵珞宣发来的。 “皇冠国际大酒店,1242号房,非鱼在里面,你要不要来看看?” 祁云骁盯着信息,深深地蹙起眉头。他不愿意乱猜,直接拨了李非鱼的号码。 响了很久之后,接通了,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非鱼正在浴室,待会打给你。” 说完,不等他开口,电话就挂断了。他再打,那边拒接了! 正在浴室干嘛?洗澡吗?为什么要洗澡?为什么和他共处一室时去洗澡? 一股强大的怒气直冲脑门,祁云骁直接推门下车!他从酒店大门走进,克制住内心暴怒的情绪,握紧拳头,进入VIP电梯,按下12楼。不到10秒,他便走出电梯,一步一步往前走。 房号1242,李非鱼,你最好祈祷,可别让我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不然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 祁云骁站在1242号的套房面前,眼睛死死地盯着房门,仿佛能从透过门板看到房里所发生的一切。 他盛怒,但又胆怯,他迫切的想知道房内的一切,但又害怕知道。如果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一幕,他问自己,能否有勇气承受…… 他的眼睛都瞪得成了血红色,终于抬起手,大力地敲击着房门! ——砰砰砰!每一下,都好像要把门板敲裂。 咔哒一声,门开了,祁云骁看到门后出现的那个人,一气之下,一拳狠狠就挥过去! “任亚枫,你找死!” 章节目录 第313章 Part313 什么恶趣味?! 时间推回到大约二十分钟之前。 任亚枫听到保安说得那个白色西服的男人,下意识便认定那人是阿诺。回到场内一看,阿诺不见了,他确定那个人就是阿诺。 他找到阿诺的经纪人,逼问出他的房号,便快速乘坐电梯到12楼。 而此时,阿诺把李非鱼的手机放进手包里,伸手摸了摸她的青丝:“你看起来并不害怕呀?你认为我不敢动你,是吗?” 李非鱼咬着嘴唇,抵抗住身体的反应,并不回答,脑子里却快速地想着该如何自救。 只要还在酒店,任亚枫找到她是迟早的事,而且,这家酒店还是海星集团名下的,任亚枫若真找不到她,肯定放下私人恩怨,去找祁云骁的。 所以,她只要拖住时间,就可以了,那么现在就绝对不能让体内的药性作祟,嘴唇被她咬破了,口腔之间,弥漫了浓浓的血气,她的意识又变得清醒一些。 “你很难受是吧?其实你还是害怕的。” 阿诺眯起他的桃花眼,饶有趣味地望着她的表情:“原以为你是我的粉丝,那么喜欢我,我们相处会和愉快,但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算了,不逗你玩了。” “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敢动你。祁先生的女佣,也是他的所有物。我是不会动的!但现在你这样,我也无能为力,你只能好自为之。” “你,你什么意思?”李非鱼艰难问道。 “没什么意思,你很快就知道了。” 阿诺叹气:“其实我并不愿意做这样的事,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并非我所愿,希望你能化险为夷。” 李非鱼脑子里都变快成一团浆糊,是在转不动了,也懒得去想他话里的话!动用着仅剩的力气,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翻找祁云骁的号码。 房门被使劲的敲打着。 阿诺起身去开门:“任亚枫来了,不用打给他了。” 李非鱼拨号的手指顿住了,恍恍惚惚地听到了任亚枫暴跳的声音:“李非鱼呢?!” 阿诺举起双手,无辜道:“她在里面,确实是中了药,可是我可是带她来休息,什么都没做,你可别乱咬人。” 任亚枫冲进内室,看到缩在床上的李非鱼,衣裙完好,只是眉心微蹙,嘴唇被咬破了,表情似乎很痛苦。 “她就交给你了,我走了。” 说完,阿诺便潇洒地离去。 “鱼大姐,走,我带你去医院!”任亚枫过去直接把她抱起来。 这么一抱,体内翻腾的血气就更加汹涌了。 “不,不要动!” 李非鱼慌忙说道,“先去浴室,让我泡泡冷水。” 任亚枫把人抱进浴室,放进浴缸里,把花洒开到最大,冷水直接从头浇下来。 “好了,你先出去。”李非鱼颤抖着声音说道。 冷水把衣裙都打湿了,任亚枫知道非礼勿视,便退出浴室,把门合上。 大约过了五分钟,流水声停止了。他站在浴室门外,问:“你还好吗?我带你去医院吧。” “没关系,再等会。” 李非鱼把自己整个人都浸在水里,体内的燥热也慢慢冷却下来。 “你能撑下去吗?要不要打电话给你老公来救你?” “不要!”李非鱼拒绝了。 任亚枫倚靠在门边,心情有点焦虑:“你到底喝了谁给你的酒?是阿诺吗?”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他,我让他带我去找你,可他却是执意到这来,他知道我和祁先生的关系密切,他不敢动我,那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冷静下来的李非鱼,脑子转得飞,越想越觉得这事奇怪。 任亚枫也把这事的前因后果想了一遍,猜测道:“是不是有人给我们下了套?” “下套?” “我刚才也碰到了有女人给我带料的酒。事实上,基本上每个宴会,我都会遇到这样一些人。我都是趁着说话的功夫,把酒给换掉了,才不会中招。但别人会以为我喝了。如果我们都喝了加料的酒,再把我们关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不就很清楚吗?” 任亚枫的思路愈发的清晰,“怪不得那个阿诺的经纪人会那么轻易就把房号告诉我,原来是要引我来啊!” 李非鱼心有余悸,“是谁呢,郑伟达吗?” “他不可能!明天新闻头条写着,我和神秘女子一夜情,这样的新闻,比起性侵,根本不算什么丑闻。再说这样事情,圈内都是司空见惯,根本都不算新闻。” “那是为了什么?”李非鱼想不明白,把头埋进水里。 任亚枫抱着双臂,大脑里高速运转,他听着浴室内水声流动,灵光一现,“我可能知道了答案了,鱼大姐。” 李非鱼刚浮出水面,双手抹去脸上的水珠,急切地问:“是什么?” “这种新闻毁不掉我,但能毁掉你啊!你说,现在谁最在意你,当然是祁云骁了。那么他看到这个新闻时,会怎么想呢?” 任亚枫失笑,“那么幕后主谋,你知道是谁了吧?” 李非鱼知道,是赵珞宣。 这个女人可真可怕!给她和任亚枫下药,再把他们骗到一个房间里,若真如计划好的,明天的新闻头条,就是他们的一夜情。祁云骁知道了,还不得疯了。 “鱼大姐,你还是做好准备吧。我看不用等到明天早上,自从我进入这个房门开始,新闻稿就可能已经写好了。”任亚枫无奈的叹气:“虽然对你很抱歉,但是想到你老公会发怒暴跳的样子,我心情还是很爽的!” 呃……什么恶趣味?! 浴缸里的水有些暖了,李非鱼重新打开水龙头,往里面注入冷水。 “你真的不要去医院?!” “再泡一会,等没那么难受了,再去。” 有手机震动的声音,任亚枫走进内屋,从床上拿起李非鱼的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祁云骁,内心的小恶魔就冒出来了。 他接起来,沉声道:“非鱼正在浴室,待会打给你。” 说完,便挂断!那边再打来,再挂断!……如此反复,单纯就是为了折磨祁云骁。 任亚枫打算等李非鱼从浴室里出来,再告诉她来电的事。 现在光想想这祁云骁的反应,他就觉得开心。反正他也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就让他胡思乱想去吧!然而,他没开心没多久,房门就被使劲的敲打,那力度似乎要把房门卸下来…… 呃,不会那么快吧?! 章节目录 第314章 Part314 你给我闭嘴! 任亚枫思索再三,还是把房门打开了。 意料之中,祁云骁二话不说,直接向他挥拳。玄关太窄,他躲不开,生生挨了一拳,扶着墙,才不至于摔倒。 “呵呵!那么生气呀?”任亚枫摸着嘴角的鲜血,轻笑出声。 这一笑,就像是在炫耀什么,彻底地把祁云骁给激怒了。他抓起任亚枫的衣领,又狠狠的挥了一拳,那力度,感觉直接把颧骨给打碎了。 祁云骁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拳打脚踢,恨不得直接把任亚枫给当场弄死。 任亚枫意外地没有还手,似乎祁云骁生气时这爆炸的大狮子模样,大大地取悦了他,宁愿被揍死,也不还手,而且还更加作死地要挑衅他。 “怎么?看到李非鱼和我在一起,不开心了?”任亚枫轻嗤一声:“这种感觉是不是不好受?啊,想想李非鱼当年看到你和赵珞宣在一起时,也是这种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刻骨铭心?” “你给我闭嘴!”祁云骁怒吼着,一拳直接往任亚枫的嘴角打。 “是不是能感同身受一些,她当时的感觉啊?” 任亚枫大笑,故意不还手,也不去解释,反而还要引导祁云骁误会! 他也没什么目的,不过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当年李非鱼被他抛弃的时候,他没有待在她身边为她出气,他一直遗憾悔恨。现在,他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哪怕今天被打死,他也要气死祁云骁。 当年不珍惜,现在想要重新把人追回来,还要问他任大爷答不答应啊! 李非鱼在哗哗的流水声中,隐约听到的吵闹声。她唤了一声任亚枫,没人答应,便起身,想要出去看看情况。身上的裙子都湿了,不雅观,她只好全部脱下,换上了酒店配有的浴袍。 她从浴室出来,便看到祁云骁一拳把任亚枫打在大床上,吓得大呼了一声:“不要啊!” 祁云骁顺着声音抬头望去,见到李非鱼只穿着浴袍,头发还湿漉漉的,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拉起任亚枫又继续揍他,像是在发泄一样,一点手不手软。 李非鱼看到祁云骁已经是满眼通红,想必现在已经是气极了,完全失去理智,她有点害怕。可现在任亚枫已经揍得满脸是血,这情况不容许她退缩。 她冲去抱祁云骁的手臂,急忙的解释:“你不要生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不要误会!” 祁云骁把她甩开,怒不可遏地大吼道:“我不来是不是什么都发生?!” 李非鱼被这蛮横地力道一推,往后跌倒,手肘撞到了床头柜上,疼得要命。她咬着牙爬起来,眼看着自己根本拉不住祁云骁,就冲过去扑倒在任亚枫的身上。 祁云骁没料到,拳头收不回来,直直就打到了她的背上。 “李非鱼!” 祁云骁歇斯底里地吼着她的名字,那暴怒的声音似乎还带有些悲怆。 “你能不能冷静啊!听我解释,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李非鱼挡在任亚枫面前,神色十分严肃。 “鱼大姐,你和他有什么好解释的?咱们这种情况,任谁都会怀疑的!” 任亚枫现已是伤痕累累,但他还是莫名地想笑。 “你闭嘴!”李非鱼厉声道,“你真想死啊?” “你让开!李非鱼!”祁云骁压着滔天的怒气,咬着牙,一字一顿。 “够了,你都把他打成这样了,还想怎样?” 祁云骁那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瞪着她,“呵!李非鱼,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我们还没离婚,你就迫不及待和别的男人来开房了?!” “我都说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这样,是哪样?!”祁云骁打断她的话,“你解释你们孤男寡女,在房里干什么?你在浴室里洗什么澡,你换这是浴袍是为了什么?我不出现,你们是不是已经在颠鸾倒凤,干些龌龊不堪的事……” ——啪! “你闹够没有?!” 李非鱼扬手给了祁云骁一巴掌。 “我闹?”祁云骁怒极反笑,笑声特别凄厉,“你都要给我戴绿帽了,我为什么不能闹?!李非鱼,我还没死呢?你把我放在什么地方了?!我今天就算是弄死任亚枫,都不会过!” “呵!弄死我?”任亚枫似笑非笑,“谁告诉你,我们在这的,赵珞宣是吗?你真是傻呀?为什么总是被这个女人耍得团团转啊?!” “你给我闭嘴!不要为你们的苟且之事找借口!” 祁云骁想要冲过去揍她,李非鱼直接把人抱住了,开口的声音充满着疲惫:“我们回去吧。” 祁云骁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不听。任亚枫又口无遮拦,故意激怒他。 这明显不是个解释真相的好时机,李非鱼只能退一步,先把两个人分开。她和任亚枫继续待一块,祁云骁的怒火就不会熄灭,她只能带着这暴怒的人先行离开。 祁云骁没料到她会这么说,火气在那一瞬间暂时熄灭了会,很快又复燃,紧紧扣住李非鱼的手腕,转身便把人带走! “等会。” 李非鱼淡淡开口,掰开祁云骁的手指,转身取走床上的手机,认真地叮嘱任亚枫:“待会让小杰带你去医院,一定要去。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不应该这样。” 任亚枫满脸无所谓:“我乐意!” 祁云骁看不得两人这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蛮横地抓住李非鱼的手腕,把人拉走。 砰地一声,门关上了,室内一片安静。 任亚枫走进浴室,湿了的红裙还挂上衣杆上。他在洗漱台上,打开冷水洗了一把脸,原本帅气的面庞,现在全都是鼻青脸肿。 最后,他们还是着了赵珞宣的道。 那个女人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一夜情的新闻,她的目的,就是让祁云骁来当场捉奸的。 如果他们都中了药,克制不住自己,翻云覆雨的时候,被捉住,让祁云骁亲眼看着自己的老婆在他面前给他戴绿帽,那可不是单纯生气了,那得是完全崩溃啊! 那个女人可能要的是这种效果吧! 一招毁了三个人,果然狠毒! 至于是福是祸,鱼大姐,只能看你的造化了,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些了。 章节目录 第315章 Part315 你得对我负责 下行的电梯里,李非鱼一直沉默地低着头。 祁云骁周身的气场冷得都可以把电梯冻成了冰窖。他紧紧地握住李非鱼的手腕,力度大得,都恨不得捏碎她的骨头。 一楼到了,祁云骁直接拉着人穿过了酒店的大堂。深夜的大堂没有什么人,但寥寥无几的客人和工作人员都在盯着她看。 一个穿着酒店浴袍和拖鞋的狼狈女人,头发还是全湿的,被一个面无表情的冷酷男人带走。他们都能想象得到,这应该是某个丈夫来抓妻子的奸,而且还可能是当场被抓住了。 李非鱼受不了别人看戏的目光,把头垂得更低了,像极了做错事的妻子。其实,她只是努力地让自己不要去在意那样鄙视又探究的目光而已。 迈巴赫停在酒店大门的一侧,祁云骁把副驾驶的门打开,李非鱼自个坐上去,扣上安全带。他上车后,直接启动,车子就像是火箭一般,咻地飞出去了。 祁云骁一路连闯了三个红灯,没有任何阻碍,花了十分钟,就开到了华洲壹号。幸好深夜路面空荡荡的没什么车辆,不然,李非鱼会觉得,祁云骁是在拉她一起去死。 二十二层,刚一进屋,祁云骁就迫不及待地把人推在房门,整个身体压上去,低头咬住她的唇瓣,舌头蛮横地在她的口腔内翻涌,汲取,就像带着他滔天的怒火,想要把她一同毁灭。 宽松的浴衣被扯下,他的吻落在了她白皙的颈部,啃噬,舔舐,撕咬,迫切地想要把她占为己有,宣示他的主权。 面对着祁云骁像是发泄怒火般的亲吻,李非鱼无动于衷。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去回应。她身体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团火,因为与他的亲密接触,又重新燃烧起来,而且越烧越旺。 好难受啊……她并不想臣服于药性的逼迫,她拼命的忍耐着,可是,祁云骁根本不愿意放过她,她很痛苦,身体与心理的双重折磨,不由自主地留下了眼泪。 祁云骁注察觉李非鱼一动不动时,他停住了所有疯狂的动作,抬手抹去她脸庞上的泪水,冷声质问:“你很痛苦,是吗?那你懂不懂我的痛苦?一点都不比你少。” “你不信我?以前不信,现在也不信。赵珞宣说什么你都信,我说什么你都不信。”李非鱼悲戚地开口,就像是绝望之后的麻木。 “李非鱼,你何尝相信过我?” 祁云骁双手捧起她的脸,迫使她与他对视:“我说了无数次,我和赵珞宣毫无关系,你为什么不愿去相信呢?还让我去证明?” “看!我们连基本信任都没有了,我们继续在一起,有什么意义?” 李非鱼的眼眶里噙着的泪水,不断地往外冒,祁云骁的面目,已经完全变得模糊了。 “我说过,哪怕是相互折磨,我也不会放过你。” 祁云骁的眼里的血红已经褪去,换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冷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凄凉的悲怆:“那么讨厌我,你当初就不应和我结婚,既然结婚了,你就得对我负责。不爱也好,憎恨也罢。李非鱼,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话音刚落,他便把人打横抱起,走向二楼。 主卧里,祁云骁把人放在深灰色的大床上,松松垮垮的浴衣遮不住胸前白花花的春光。 李非鱼已经不哭了,但她眼里看不到一丝生气,就像是个任人摆弄的玩偶,不悲不喜,无欲无求。祁云骁不想看到这样麻木的眼神,便把室内的灯全关了,遮光的窗帘都合上了。 在黑暗中,祁云骁俯身亲吻她眼角残余的泪水,低声喃喃:“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我你回到我身边,你要恨我,就恨吧……” 李非鱼再也不想挣扎了,就像是茫茫的大海中,使劲地游啊游啊,都已经游到筋疲力尽,奄奄一息,还望不到希望的岸边,所幸,就放弃吧,累了,不游了,放开双手,静静沉入水中,也是一种解脱。 药物的作用已经压过了她的意志,她不再抵抗了,顺着身体本能的反应,细长的双臂缠上他裸露的背上,热烈地与他拥吻,交缠。 没关系的,人活得太痛苦了,唯有身体,还能给予一点快乐。 也许是药物的关系,短暂的疼痛之后,剩下的就全都是欢娱。 李非鱼的四肢情不自禁地缠绕上祁云骁的精壮的背部时,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她所有的动作,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身体本能对欲望的追逐与渴求。 爱太难了,但快乐,很容易。 …… 天色将白,一夜的混乱才停歇。 李非鱼醒来时,室内还是一片昏暗。 遮光的窗帘没有开启,但床头的时钟告诉她,现在已经下午6点左右。 睡了那么久了吗?她想要起床,却发现全身每个地方都是酸痛无比。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欲望的交缠,一次又一次,没有尽头,至死方休。 呃……果然是做太久了,现在身体就像是被卡车碾压一样,动根手指都疼。 还有,她的喉咙也好痛,尝试着开口说话,声音居然嘶哑了? 昨晚,那个,声音,没有那么夸张吧……她回忆着,确定自己确实不是夸张类型,难道说,还是因为,太久了,量变产生质变? 她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迷迷糊糊地想起了祁云骁确实在事后抱着她去洗澡,又给她换上的,还有这歪歪扭扭的新床单和被套,哎,真难为一个矜贵的少爷,还让他亲自动手…… 李非鱼感觉脑袋好沉重,还有口好渴啊,想喝水。她拖着疼痛的身体,慢慢的挪下楼,在厨房的冰箱里,找到了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突然觉得肚子也饿,但也没有什么食欲。 她靠着冰箱闭眼休息,脑子里却是胡思乱想着,是她身体素质太差,还是祁云骁的需求太过于旺盛,以至于她像是被透支精力一般虚弱。 “你起床了?不舒服吗?” 李非鱼缓缓地睁开眼,似乎看到祁云骁正在向她走来,可是眼皮好沉重,睁不开啊…… 眼前一黑,她顺着冰箱滑下,失去了知觉。 章节目录 第316章 Part316 那时候我不懂这叫爱 李非鱼是发烧了,高烧。 祁云骁接住了晕倒了人,察觉到她全身发热,一摸额头,很烫。他立刻开车将她送往医院急诊,医生说是,风寒感冒引起的发烧,打了三瓶吊针之后,烧也退了,开了点药,就回来了。 李非鱼再次醒来时,已是半夜,祁云骁正搂着她在睡觉。她的脑袋没那么沉了,挣扎着想要起床。 “怎么啦?” 祁云骁被她的动作给弄醒了,下意识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很正常,松了一口气。 李非鱼觉得莫名其妙的,难道之前是发烧了吗?她没有回答祁云骁的问题,却翻了个身爬起来。 “你要去哪?”祁云骁搂住她的腰,不给她起床。 “我,饿。”李非鱼弱弱回答。她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一口饭都还没吃呢! “别动,我去给你拿,你躺着。” 祁云骁说着,便起身下楼去厨房。 他说的是轻巧,可是因为这些天没人在家,冰箱里除了水什么都没有。这大半夜的,也没餐厅送餐呀,这可难倒了平时雷厉风行的大总裁呀! 李非鱼在床上饿得快要发昏了,祁云骁才端着一碗白粥上来。 看着像一碗正常的白粥,为什么闻起来有一股糊掉的味道,该不会是这位少爷自己动手的吧? 李非鱼捧着碗,慢慢地喝着白粥,糊味是很重,口感也不怎么样,但她还是喝完了。喝完粥,吃了感冒药,她又重新躺下。药片有催眠成分,她没来得及想明白自己的病症,就睡着了。 华洲壹号里多了位管家,是祁大总裁发现自己对家务什么的,根本不在行,然后让何安洋把休假许久的老管家给请回来了。 老管家回来很震惊啊,他去休假前,老板还没女朋友呢,休假回来,连老婆都有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以为老板和老板娘这种闪婚类型,正值新婚,肯定甜蜜到如胶似漆。奈何,从这几日观察到,他们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啊…… 李非鱼自从上次因为发烧昏倒之后,精神一直不太好。 她一直觉得是祁云骁那天晚上做得太过了,透支她多余的精力,才让她这般整日萎靡不振。她现在都不想理他,免得让他觉得她很好说话,又可以为所欲为。 祁云骁以为李非鱼这是在恨他,才会这般冷漠,所幸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恨就恨吧,反正人在就好了。 “太太,钟叔让我来问你,今晚需要准备什么菜?” 钟叔是老管家,说话的是朱姨。钟叔虽然是个经验丰富的管家,但毕竟是个男的,照顾太太的时候,很多事情并不方便,这时就需要一个女性的帮手。 李非鱼在书房的躺椅上,看着书发呆,朱姨进来询问晚餐安排。 “随便吧。以后按祁先生的喜好准备就好了,不用特地来问。我想吃什么,会告诉他。” 这样被人伺候,多舒心啊!以前为什么那么苦逼,事事亲为? 李非鱼自己真的傻呀! —— 徐楚天和谢希文听说钟叔回来了,抽空到华洲壹号来做客。 他们喜欢钟叔烧的菜,美其名曰,是来给李非鱼探病的,其实是特意来蹭饭的。 一顿饭吃得有滋有味,其乐融融。李非鱼在餐桌上,没有表现出对祁云骁的冷漠,就像是在外人面前,故意表现出一对夫妻之间和平相处。 谢希文给李非鱼推荐了一部有趣的国外影片,两人便到家庭影院去看电影,徐楚天则陪着祁云骁在阳台小酌一杯。 宽阔的楚江上,吹来夜风,很凉爽。两岸的绚烂的霓虹,倒影在江面,偶尔一艘灯火辉煌的邮轮经过,发出呜呜的汽笛声,响彻夜空。 “非鱼前段时间不是离家出走了,你是怎么把人弄回来的?”徐楚天很好奇。 祁云骁抿了一口清酒,自嘲地笑了笑:“你觉得她是自愿回来的吗?” “虽然非鱼表现很友好,但是你们的情况,呃,应该很糟糕,或者说是,更糟糕了。” “无所谓了,管她怎么想的,人还在就好了。” 徐楚天拿起酒瓶,给他满上一杯:“我是说你看开了呢,还是说你太偏执,你已经不管她是否会再次爱上你了,你只要这个人?” “她说过,无论当初因为什么而分手,伤害都是事实。”祁云骁把酒杯的里白酒一口饮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做,才让她回心转意。所幸就这样,相互折磨一辈子,总比放她离开好。” “或许,你可以尝试着告诉她,当年你也是有苦衷的。”徐楚天建议。 “我和李非鱼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火车站,这辈子她对我说过的第一句话就是骂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呵!还真给她说对了!” 祁云骁望着漆黑的江面,长长地叹了口气,“现在我要怎么开口,说我当时很没用,说我没能力保护她,说我没能做出正确的选择,让她痛苦那么多年……” “人生不是一帆风顺的,总是得吃点苦头,骁大少,这就是上天给你的考验啊!”徐楚天语气里带有一丝的幸灾乐祸:“我说过,等你们闹离婚的时候,看在我们还有点兄弟情谊的份上,帮你说点好话。过两天,我带非鱼出去转转吧。” “随便,记得把人给我带回来。” 这是祁云骁唯一的要求。 “放心啦,我会把你老婆完好无缺的还回来。” 徐楚天摸摸下巴,沉思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悲观。毕竟九年前的非鱼,是真心实意地深爱着你的。” —— 李非鱼闷在家里很多天,没病都快闷出病了,徐楚天说要带她出去兜风,她便答应了。 夏季的阳光很灿烂,清风灌进车厢,带着树木的清香,吹着便让人心旷神怡。 “我们去哪啊?”李非鱼看车已经开到了城郊,便好奇地问。 “带你去看花海。”徐楚天悠悠回答。 “咦,什么花?” “秘密!” 既然是秘密,追问就没有意义了。 李非鱼想起周杰伦有首叫做《花海》的老歌,便在车前智能屏幕上搜索,点击播放,舒缓的音乐,悠扬的响起。 静止了所有的花开 遥远了清晰的爱 天郁闷爱却更喜欢 那时候我不懂这叫爱 …… 章节目录 第317章 Part317 自以为是的幸福 那是一片向日葵的花海。 偌大的庄园,都种满了这种花。 阳光很灿烂,她们都齐齐地朝着太阳在微笑。 “听骁大少说,你喜欢向日葵。走吧,我们下去看看吧。” 徐楚天解开安全带,准备推门下车。 李非鱼没有动,冷冷开口:“我不喜欢向日葵。” 徐楚天微微愣住了,“呃?难道骁大少给的情报是错误的?” “没错,曾经很喜欢。”李非鱼解释:“后来他和我分手后,我就特别讨厌这种花,向日葵已经被我拉近黑名单了,我不想看,我们回去吧。” “哦,原来如此!”徐楚天恍然,望着这一大片金色的花海,叹气:“难得今天的花开得那么漂亮,只是可惜了。” 徐楚天把车子往回来,询问道:“那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我想去香越水苑的别墅看看任亚枫,再到杜立德家取回我的行李。”李非鱼直言。 徐楚天有点为难:“呃……取回行李可以,但任亚枫那,你暂时还不要去了,肯定有狗仔,而且骁大少不会答应的。” 李非鱼望向窗外,悲戚地开口:“我像不像是被他囚禁了?” “别想得那么严重。”徐楚天讪讪地笑了,“骁大少向来吃软不吃硬的,你比我都还要清楚。有时候你别把事情想得太复杂。” “是我想复杂了吗?” 李非鱼自顾自地喃喃,脑子里想不出个所以然。 —— 午餐选在了一家摩天大楼的顶层餐厅,餐厅特色菜是内蒙烤羊腿,肉质细嫩,十分鲜美。 主餐撤下,上了两份蓝莓布丁,作为饭后甜点。 “非鱼,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这家餐厅吗?”徐楚天问她。 “因为,羊腿很好吃。”李非鱼回答很实在。 “这是一个原因。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徐楚天侧头望向窗外,“从这里可以看到海星双子大厦的全貌。” 李非鱼转头去看,在一群高楼大厦中,阳光下的双子星大厦,确实显得与众不同。 “所以,你是带我来看楼的咯?” “是,也不是。” 徐楚天故意卖关子,李非鱼在等他下接着说。 “我答应过骁大少,在你们闹离婚的时候,要给他当说客的。”他直白地说出自己的目的,“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我是真心希望你们能幸福,以前是,现在也是。” “幸福?”李非鱼勾起嘴角,自嘲一笑,“我们以前的确有段时间很幸福啊,后来发现,那是假的,是我自以为是的幸福而已。后来,我知道了,把幸福寄托在别人身上,根本不可靠。人的幸福,得靠自己。” “你这么通透,我都不知道怎么当说客了?”徐楚天哀叹道:“怪不得骁大少拿你没辙。” “你也别白费力气了,我也和你坦白,第一,当年祁云骁因为赵珞宣和我分手,我现在对那个女人有阴影。第二,祁云骁对我说‘早晚都会分手’这种话,践踏了我的感情,让我痛苦很多年,这是困扰我多年的噩梦。第三,被放弃过一次的人,怎么可能相信她不会被放弃第二次?第四,那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不爱他了。 你要说服我,你还不如说服他。他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总是抓着我不放?如果真的是因为当初得不到而执着,你可以帮我问问他,要多久才能放了我,好让我对未来有点希望,我也能够好好配合他,难道你真想看我们相互折磨一辈子吗?” 李非鱼神色寡淡,不疾不徐地说出这番话。 徐楚天若有所思,徐徐道:“四点,很清楚,那么我们一点一点来。首先,还不是绕不去的赵珞宣,那我们就先来说说她和骁大少的关系吧。 早年间,因为祖父辈的关系,祁云骁和赵珞宣还有阮伽亭都是一个大院里的孩子。赵珞宣和阮伽亭是同龄,关系比较好,是真正的青梅竹马,祁云骁小他们两岁,自然是被冷落的那一个。他这个人,最不喜欢别人无视他。所以,当赵珞宣和阮伽亭交往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被他们排除在外,他很生气。他的确是喜欢过赵珞宣,但这种喜欢,应该归结于从小渴求得到姐姐的关注而产生的感情。 当然,不管怎样,祁云骁是喜欢过赵珞宣,这是不可否认的的,但这种感情在你到来的时候,就发生了变化,你的注意力全部都在他的身上,你不会无视他,你会永远跟在他身后,也愿意陪他玩。就好像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玩伴了,他不再渴求从赵珞宣那里得到关注,因为和你玩,他会更快乐。 骁大少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第一次在足球场见到你,他故意用球砸你吗?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你对于他是特别的,只是他并没有意识到而已。不要说是因为你像男生,哪怕是随便拉个真的男生出来,他也不乐意和他们玩,但他就是喜欢和你玩,不是吗?” “我知道他喜欢我,这一点我没有怀疑,但我知道他并没有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所以赵珞宣一逼他,他就放弃我了。”李非鱼的眼底涌起一股酸涩:“我曾经天真的想过,哪怕全世界都反对,只要他不放开,我也不会放开他,可笑吗?全世界还没开始反对,我就被放弃了。你知道那种感觉?楚天兄。” “我知道非鱼,我知道你很痛苦,但我只想让你明白,骁大少,他也很痛苦。” “既然那么痛苦,为什么要和我分手?”李非鱼不由得提高了声调。 “那是赵珞宣逼他的。” “我已经知道这个答案了,有意义吗?你觉得这个理由说得通吗?赵珞宣不想让我们在一起,所以,他就要和我分手!既然我们的交往,因为她的意见就能被动摇,那这份感情,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吗?!” “她的意见当然不重要。”徐楚天直视着她幽深的眸子,顿了下,“如果那个筹码,是你呢?” “我?”李非鱼心下一片骇然。 “赵珞宣对祁云骁这么说,如果你不和她分手,我就把她毁了。你觉得,这个筹码够吗?” “开什么玩笑?!”李非鱼整个人都颤抖,“我有那么脆弱,赵珞宣说毁就毁吗?怎样,想找人来杀了我啊?还有没有王法了?这种话,也有人信?!” “祁云骁相信啊。”徐楚天说:“因为当时的赵珞宣,已经疯了。” 章节目录 第318章 Part318 不止喜欢,还有爱 因为当时的赵珞宣已经疯了。 李非鱼瞳孔猛然放大,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赵珞宣,她,她本来就是个疯女人!” “她是真的疯了。”徐楚天用手指点点自己的脑袋,“这里受了刺激,出问题了。” 李非鱼哆哆嗦嗦的拿起水杯,一口气把杯里的白开水喝完,才勉强压制暴跳的心脏。 “赵珞宣从小就是个骄傲的公主,爸妈,长辈,亲戚,老师,朋友,每个人都对她爱护有加啊,包括阮伽亭和祁云骁。她那时候和阮伽亭是真心相爱啊,自然不会把祁云骁放在眼里。但她和阮伽亭去了美国之后,一切都变了。她不再是公主,没有人围着她转,她能依赖的,只有阮伽亭。但阮伽亭是个钢琴家,不能时时刻刻的陪着她,他们的问题就开始出现。但可能还相爱,争吵了也能和好。 矛盾的激化应该是她出了车祸,撞断了小腿,行动不便,同时还被自己向往的国际舞团给拒绝了,心里也不好受,就希望阮伽亭陪着她。那时阮伽亭正在准备一场重要的表演,与他搭档是一个小提琴美女,需要时常练习磨合,赵珞宣便以为阮伽亭移情别恋,和那美女有私情,就一直在闹。后来在一次彩排,赵珞宣到现场去,不知为何,又闹了一场,小提琴美女的琴被她摔坏了,阮伽亭大发雷霆,两人也因此分手了。 她回国的时候,精神已经出现了问题。她原以为还有祁云骁可以依赖,至少他曾经向她表白过,没想到啊,你们居然在一起了。她一直以为是祁云骁因为被她拒绝,伤心过度,自暴自弃地选择和你在一起。按照赵珞宣的说法是,她觉得自己对不起祁云骁,才让他做出错误的选择。她甚至提起,只要他和你分手,就会和他交往。但我们的骁大少,拒绝了。而且,还不止拒绝过一次。 事情的转折是在,你约了祁云骁一起去游乐场。赵珞宣不想让他去,甚至以死相逼。骁大少认真又负责任地告诉她,喜欢过她,但已经是过去时,他对你,不止喜欢,还有爱。对的,他爱你。结果,这句话刺激到了赵珞宣,在那天清晨,她就在家中的浴室割腕自杀了。 看见了吧,疯了的女人,什么都做得出来。她甚至以死相逼,都不愿让你们在一起。祁云骁为了避免刺激她,就一直在和你保持距离。她生日那天晚上,你们在她家后院接吻,这件事又再一次地刺激她,让她放出狠话,说,如果不和你分手,就只能毁了你。 疯女人要做的事,怎么能用逻辑来解释呢?况且她在外人面前,一直都能伪装得很正常,除了她的家人和祁云骁,根本就没有知道她的神智已经不正常了。这种事情,当然也是知道得越少的人越好。” 徐楚天抿了一口白开水,继续说:“故事到了哪里,对,在赵家的那天晚上,骁大少不是不理你,而是他不敢理你。在那种百口莫辩的情况下,如果他为你说话,哪怕看你一眼,都会刺激到赵珞宣的情绪。她已经受伤,她若是要追究你的责任,蒋夫人又是厉害的角色,非鱼,你那时的处境会更艰难。 分手,的确是赵珞宣逼的。祁云骁已经相信,她说毁掉你,就一定能毁掉。因为,自残诬陷只是第一步。和一个已经失去理智的女人谈逻辑,谈道德根本是不可能的。祁云骁没有更好的选择,他只能暂时和你分手。所以,非鱼,赵珞宣用你当做筹码,来逼祁云骁和你分手,这个理由成立吗?” 李非鱼垂眸不语,握着玻璃杯的手,一直在颤抖。 “第二点,就是早晚要分手。单纯地和你说分手,你是不会死心的,他知道说什么样的话,才能让你死心。所以这句话,并不是出于他的本意。他在说出口时也很痛苦,和你一样痛苦。他没有践踏你的感情,他只是还没有能力去保护你,还有你们的感情。” “第三点,你被放弃了。也许你以为自己被放弃了,但据我所知,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你。以你的性格,哪怕分手,也会考到A大,不是吗?他在等你呢,等你到A大,再给你解释,结果你没来,去了G大。那时候,他不知道你出了车祸,考试受了影响。还以为你恨死他,不想再见到他了。 祁云骁决定进部队,一部分是为了摆脱赵珞宣,但更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你,他觉得自己真的没用,他迫切的想要找出让自己变得强大的途径。一个有着重度洁癖症患者,又是养尊处优的少爷,进入部队,两年就已经飞速升到中尉,有人说他天分极高,有人说他体能强大,哪怕他的父亲和爷爷都是将军,但从来没有人质疑过他的能力,你知道为什么吗?” 徐楚天自问自答:“因为他根本就不要命啊,他太想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无论做什么都冲在最前锋,什么都不怕,根本就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他的军功累积得最快,成绩都是有目共睹的。那段时间,爷爷是真的高兴啊,逢人就把他的大孙子夸一遍。后来,可能他天生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命,上天不想让他折腾,就因伤退伍了,去了英国一边养伤,一遍念书。 海星集团的事业最初是在英国,他把收购来的第一家酒店,经营一段时间后,再转卖出去。差价赚了整整一个亿呢!那时候,他很开心呢,因为他说,终于有钱能让李非鱼当富婆了。他无论做什么决定,都能想到你。他没有放弃你,从来都没有。只是,一路走来,他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和无可奈何。 所以,非鱼,在你们的感情中,你很痛苦,骁大少的痛苦也并不比你少。他十九岁的生日,是我陪他过的。他喝醉了,不可一世的骁大少居然还抱着酒瓶哭起来,他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非鱼,你能告诉他,该怎么办吗?” 李非鱼早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为什么?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来找过我?” 徐楚天给她递了张纸巾,淡淡道:“有的,他去找过你,还去了两次。” 章节目录 第319章 Part319 我没有等到你 祁云骁觉得李非鱼很不对劲。 他打电话去质问徐楚天:“你带她出去干了什么,怎么回来后,就变得很奇怪?” “奇怪?怎么奇怪了?”徐楚天纳闷了,“是对你变热情了呢,还是和原来一样?” “呃……变得更冷漠了。”祁云骁如实回答。 “这……”徐楚天没预料到会是这种反应,想不明白,“唉,我已经尽力了,你们的感情可能挽救不回来了,至于婚姻,就顺其自然了。祝你幸福了,兄弟。” 这话,真不好听! 李非鱼没有变冷漠,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想一些事情。 徐楚天告诉她当年分手的隐情,和她所这些年所认定的,是两个极端。 在她的认知里,当年的祁云骁并没有那么喜欢她,他为了赵珞宣和他分手,他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他从来没有来找过她。她就是是被他遗忘的,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然后,徐楚天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祁云骁因为爱你,不得已和你分手,你从来都没被他放弃过,他这些年过得也不好,他很痛苦,他来找过你,只不过命运的玩笑,让你们错过了。 徐楚天说的话有理有据,但她不会傻乎乎的就全部相信。有某些时刻,她甚至以为,这只是他们合伙编出来的借口,就是想让她认命地待在祁云骁身边。 挣扎着活到这个年纪,她不是个容易动摇的人,但她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 这些天里,她开始努力的回忆往事,那些被忽略的细枝末节,再想起的时候,却变得那么清晰。她想起的东西越多,事实就贴近于徐楚天的解释,她开始害怕了,脑子里乱糟糟一片。 分手时,祁云骁最开始说的是:我们暂时分开吧。 是的,是暂时分开…… 赵珞宣生日的那天晚上,他们还在后花园的角落里拥吻。那个吻,是那样炙热,深刻,他们急切的纠缠着,迫不及待地汲取对方的气息,恨不得就这样到地老天荒。 可才过了几天,就分手了,这不合常理…… 李非鱼站在冰箱面前,愣愣地发呆,握着水瓶的手掌开始颤抖。 是她,她根本没有体会骁哥哥的痛苦…… ——啪啦! 水杯掉落,碎了一地。 李非鱼蹲在地上,双手揪着头发,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低声喃喃:“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太太,你还好吗?” 朱姨闻声跑进厨房,看到李非鱼状态不正常,立刻让钟叔去二楼把祁云骁请下来。 祁云骁抛下了正在进行的视频会议,只留下一众国外高管,望着突然消失不见的老板,大眼瞪小眼,不知发生何事。 祁云骁在厨房里看到那样失常的李非鱼,心里生出一阵恐慌,有些手足无措。他蹲下来,轻轻握住那揪着头发的手,柔声问道:“怎么了?” 李非鱼好像根本没听到似的,全身都在抖个不停。 “别扯头发了,会变成秃子的。” 祁云骁试图松开她的手指,然后替她整理那凌乱的头发。 李非鱼颤巍巍的抬起头,瞥见那张熟悉的脸的刹那,泪水奔涌而出。 祁云骁心脏好像被人捏住了,抬手抹去她的泪,声音苦涩:“和我在一起,真的那么痛苦吗?” “你混蛋!” ——啪!李非鱼扬手打了他一巴掌。 祁云骁的头歪向一侧,缓缓转过来,轻笑道:“心情好点了吗?不好还可以继续打。” 李非鱼突然像是疯了一样,扑过去,双拳捶着他的胸口,歇斯底里:“你混蛋啊,你这个大混蛋,坏人,大坏人,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祁云骁把人紧紧抱住,右手的大掌扣着她的后脑勺,压在他的胸膛之上,安抚道:“我是混蛋,是坏人,好了,没事了,别哭了,……” 钟叔还守在厨房外,他对朱姨说:“没我们的事了,回去睡觉吧。” 朱姨有些为难:“那个玻璃碎片还没收拾呢!” “明天再收拾吧,这不重要。” 不当先生和太太的电灯泡,才是最重要的。 李非鱼并没有因为他的安抚而变得安静下来,相反,她回想起更多的事,懊恼和愤恨混杂在一起,让她的情绪更加激动。 她推开祁云骁,冷声质问:“你告诉我,当年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祁云骁的眸色黯然,“我,是我没用。” “你为什么不说赵珞宣用我逼你的?”李非鱼的眼泪流得更凶猛了,“如果你不和我分手,她就会毁了我!就为了这种破借口和我分手?你不觉得这个借口可笑吗?你怎么那么傻啊?” “赵珞宣已经失去理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毁了你!”祁云骁急切地解释。 “难道我的人生走到现在,还不够毁吗?你居然因为这个和我分手?!” “我没办法,李非鱼!你那时准备要高考了,你爸送到A市念书,就是希望你能有个好成绩。她已经疯了,我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但你爸妈就只有你一个女儿,不能因为我的缘故,毁掉你的人生。” “为什么,为什么!”李非鱼双手抓着他的衣领,泪如雨下:“别再说是为了我,好不好!你为什么就不说为了你自己……” 我那么努力去恨你,去讨厌你,我逼着自己不去爱你,然后忘掉你,我花那么多年,我终于做到了,可是现在你告诉我,不是这样的,过去你所认为的,都是错的!我所受的痛苦,都是一场误会?! 我生气,懊恼,悔恨,心痛,那么多复杂情绪夹杂在一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你太自私了,祁云骁。”李非鱼止住了泪水,面无表情,冷若冰霜:“你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自以为是地决定了所有的事情,你以为这样是为我好,你问过我答应吗?你逼我分手,让我痛苦,这就是想要的吗?” “这不是我想要的。”祁云骁的神色淡然,伸手替她理顺了贴在脸庞的湿了的头发,声音低沉:“如果我当年我知道,你离开之后,会发生那么惨烈的车祸,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离开。可是,李非鱼,我没有先知的能力。我想着你离开了以后,至少能安心的学习,不再为我和赵珞宣烦恼。我知道以你的能力肯定能考到A大,我在等你来。 但是,我没有等到你来。” 章节目录 第320章 Part320 如果能后悔 我没有等到你来。 徐楚天对她说,非鱼,你和骁大少之间,关于分手的误会,并没有那么严重,把话解释清楚就好了。可真正戏谑的是,命运和你们开的玩笑。 祁云骁是为了让她安心备考,打算等她考到A大,再和她解释清楚。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没有这长达九年的分别了。 但是命运给了她一场猝不及防的车祸,然后,她考不上A大,祁云骁也因此去入伍当兵,他们就在各自的生活中继续痛苦着。 李非鱼不哭了,但她此时感到身心俱疲,什么话也不想说了。 “嘶!” 她的手掌撑在地上准备起身时,被碎玻璃给扎了,流血了。 祁云骁赶忙凑过来,查看她的伤势,伤口并不大。他把她扶起来,打开水龙头,让流水冲洗掉血渍。 会客厅的沙发上,祁云骁娴熟地给她的伤口洒上药粉,贴上纱布,李非鱼沉着脸,一言不发。 “你后悔吗?”李非鱼忽然开口:“去当了两年的兵,然后因伤退伍,你后悔过吗?” 祁云骁愣了会,唇角微扬,“如果事事能后悔,那我后悔的事情可真的太多了。那时候觉得这人类社会的关系太复杂,应付不来,就像不管不顾地带你私奔,我们出国去,谁也管不了我们。” 私奔啊……李非鱼的眼睛有些酸涩,“为什么不呢?” “我能不理会我的家人,但你不能,你是你爸唯一的希望,我不能那么自私。” 李非鱼垂眸,淡淡道:“你一开始就应该告诉我。” 祁云骁无奈地笑了笑:“是。早知今日,我当初就应该告诉你。” 可我不知今日,我做出的任何选择,都是当时,我以为的,相对来说,最好的选择。 李非鱼明白他的意思,不再追问。 “待会洗澡的时候,小心不要碰到水,以免感染。”祁云骁收拾药箱的动作顿了下,悠悠问道:“你可能会不方便,需要我帮你洗吗?” 李非鱼抬眸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不需要!” —— 李非鱼失眠了。 她侧过身来,在昏暗的光线中,静静地盯着祁云骁的沉睡的脸庞。她看不清他五官的模样,却可以想象得出来。 徐楚天说,有的,他去找过你,还去了两次。 第一次是从部队退伍,准备去英国,他去G大找过你。 他见到你了,但他没用勇气出现在你面前。因为你不管和他说什么,那时候的他,都没办法回应你。 “祁云骁?” 李非鱼在暗夜中轻轻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并没有反应。 “少爷,骁少爷,骁大少,祁先生,祁老板,祁大总裁,祁马尧……” 没有反应,算了,不叫了。 李非鱼放弃了,叹了口气,便转身背对他,继续睡。 身后有了异动,祁云骁的身体突然贴过来,一手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喃喃:“怎么不继续叫了?” “你听到了?” “嗯,你叫我名字时,我就听到了。” 原来,是能听到的。 李非鱼问:为什么没办法回应我? 徐楚天答:因为那时候的骁大少双耳失聪,他什么都听不到。 祁云骁在一次拆弹任务中,因为意外被炸成了重伤,皮肉之伤好得快,但耳朵再也听不到了。 你那不可一世,清高孤傲的少爷变成了个聋子,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出现在你面前。 他去英国治病,大大小小的手术有十几次,花了大约三年多的时间,才勉强恢复了听力。他现在的听力,虽不及正常人,但并不影响他的日常生活。 李非鱼想象不出来,祁云骁那次去找她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的少爷,我矜贵高傲的少爷,因为变成了聋子,所以没有勇气站在我面前吗? 李非鱼内心酸涩,翻过身,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她多想告诉他:没关系的,少爷,没关系的。只要你出现,我什么都不在乎。我会原谅你,立刻原谅,我会照顾你,也会保护你,哪怕你这辈子都听不见,我不会离开你…… 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出现呢,为什么要躲着我,还要让我继续在误会和痛苦中活着…… “怎么又哭了?”祁云骁稍稍松开她的手,吻了吻她的眼角:“以前从没见过你哭,可最近都快变成个爱哭鬼了。” 祁云骁伸出长手,把床头灯给拧开了。 橘黄色的光线亮起的那一刹那,李非鱼看到了他的眼睛。 我爱的那个男孩,他有着一双清澈的眼睛,那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眼睛。 而现在这双漂亮的眼睛,漆黑的眼珠倒映出了她的模样,盈盈的水光中,有着对她的怜惜和深情。 李非鱼情不自禁地抱住了他,抬头吻上了他的唇。唇瓣之间主动的交缠,愈发火热,身体原始的渴求也被激发出来。 祁云骁可没把这当成一个单纯的吻,这对他来说,可是某种盛情的邀请。他翻身覆在李非鱼的身上,两只大手钻进睡衣,在她的肌肤上肆意地游移。 李非鱼抬手解开祁云骁的睡衣的扣子,一颗一颗,耐心十足。很多事情她还没想明白,但在此时,她已经不想去想了。 祁云骁拉开床头的抽屉,拿出一片。 “不要用这个。”李非鱼说。 祁云骁愣住了。 “第一次,我不想用这个。”她解释。 “这可不是第一次哦。” 祁云骁失笑,把套子扔回抽屉,俯身在她的脖颈间流连。 “我清醒时的第一次。” …… 隔天清晨,李非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一张熟悉的俊脸。 “多少点了?”她问。 遮光窗帘遮住了窗外的光线,但底部露出的光线却很亮。 “十点十五分。” 祁云骁正侧着身子,支着脑袋,静静的注视着她,说话时的声音低沉悦耳。 李非鱼阖上眼,想了会,“今天不是周末,不用去上班吗?” “想起一件重要的的事。” 祁云骁勾起她一缕发丝把玩,幽幽道:“我记得有个人说过,第一次要在床上待在三天三夜不下床的,嗯,这才过了一夜,我们还有三天两夜。” 刚醒来的脑子转得慢,李非鱼好久才反应过来,顿时觉得说这句话的人,好天真啊。别说三天三夜,一夜她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我还要睡够呢!” 李非鱼把杯子拉过头顶,翻个身继续睡。 “哦,你继续睡,不用管我。” 话音刚落,温热的吻便落在了她的背。 “……!!!” 章节目录 第321章 Part321 女人心海底针 李非鱼好累啊…… 祁云骁把她抱进浴缸里,她连眼皮都没有力气抬起。 “三天三夜的意思是,运动一夜,要休息三天两夜。” 李非鱼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有气无力地和他解释。 祁云骁的神色悠然:“你以前的意思可是说,做累了就睡,睡醒就继续啊!” “我以前不知道你那么厉害,一个晚上,我所有的精力都被透支完了。”李非鱼控诉他,“上次也是,我都要睡上一天一夜,还被你送到医院打了三瓶吊针,记得吗?你懂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 祁云骁黑线,严正声明:“你上次是因为发烧才进医院的,不是因为我!” 李非鱼觉得祁云骁在床上的状态,就像是素了很久的人,突然有肉吃,然后就一顿狼吞虎咽,不吃个够,都不肯罢休。 她忽然睁眼,抬眸,凝视着他:“少爷,你和我说实话,你以前睡过几个女人?你上一个女人是多久以前?” “太多个,不记得。至于上一个,我没有时间概念,没办法回答你。” 李非鱼看他那一本正经的表情,不由得嗤笑一声:“你就编吧!我就不说你几天前的那次了,技术真烂,要不是因为我不清醒,你早被我踢下床了。” 横冲直撞,毫无章法,一看就是生手! “切,这就是和你学的!你还不是说你和多少个男人鬼混了吗?我都已经被你洗脑,相信这是真的,结果……” 祁云骁顿住了,想起那天晚上在收拾床铺之时,看到深灰色床单上那一滩暗红色的血渍,心里又是震惊,又是欢喜。 李非鱼是他的女孩,从始至终,一直都是。 “啊,你既然相信了,不生气啊?”李非鱼很意外。 祁云骁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淡淡道:“分手是我说的,所有我没办法对你要求什么,你有你的生活,是与我无关的生活。” 唉!这话咋听起来那么哀伤呢? “怎么和你无关呢?你不知道我多恨你吗?每天都恨你!后来安安有了小然,我才慢慢忘掉的,后来还真的忘掉了。” “对不起。” “是,你对不起我,你对不起我的事多了去了。” 李非鱼想起一事,顺便解释:“我跟任亚枫去参加那天晚宴时,不小心喝了被下了药的酒。我当时全身发热,你来的时候,我正在浴室里泡冷水,任亚枫打算等我好些,再带我去医院,结果你一来,不分青红皂白把人给打了,生气又不听解释,你说你是不是很幼稚?你对不起我,你也对不起他。” 祁云骁的脸色一凝:“谁给你下的药?” “那是谁告诉你,我在那的?” 说到这事,李非鱼就来劲了,“本来任亚枫也被算计在内,如果我们两个都中了药,这明摆就是让你去抓奸的!你就是傻,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祁云骁摸摸下巴,回想了下,“我本来不信的,是任亚枫故意误导我的。” 李非鱼冷哼一声:“你把人打成那样,你还有理?!” “大不了,我给他赔偿咯。” 这语气,根本就没有一点认识错误的觉悟。 李非鱼不想和他说这事,越说越气。 她准备从浴缸里起身,细腰却被揽住了。 “去哪里?”祁云骁问。 “我饿了,要去找饭吃。” “不要忙。” 他说着,便拿起浴缸边上的手机,给钟叔打了个电话,让他准备些饭菜。 “给你做饭,总给需要点时间,我们再继续泡会。” 祁云骁的大手一提,李非鱼顺势便坐到他大腿上,可是位置还不太好。 “我警告你啊,你不要在动歪心思!”她有点心慌。 “你别乱动,我也不会乱动的。”祁云骁保证。 李非鱼僵坐了一会,很累,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一仰,又靠在他的胸膛。 祁云骁调整了下坐姿,让她靠得舒服些,“那天晚上,你是中了药?” “是啊,被你捡了便宜,不然早就踢你下床了!” “怪不得那么热情,一直缠着我。”祁云骁乐悠悠地开口:“我那么卖力,就怕没办法满足你,结果还被你嫌弃,唉,女人的心真难懂啊……” “不要为你的任性找借口!” “这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们是相互的,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 这人脸皮太厚了,李非鱼无话可说。 祁云骁默了一会,又问:“你那会,疼吗?” 当时是在黑暗中,他什么都看不到,又因为生气和紧张,满脑这只想着占有她,没注意到她的异样,事后看到那片血渍才有些后悔。 “不疼。”李非鱼说实话,“可能要药的关系吧,脑子昏昏沉沉的,没太注意。” 祁云骁亲吻着她的肩头,似有感慨:“我们浪费了太多时间了,李非鱼。” “都怪你!” “嗯,都怪我,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把以前失去的,给补回来。” 李非鱼制止在她身上乱摸的大手,冷冷道:“不要乱动。” “美人在怀,能不心动?”祁云骁咬着她耳朵,喃喃道。 “你能不能消停一下?这才刚过去半个小时呢!” “不想来点浴缸Play吗?” “滚!” …… 餐桌上,钟叔准备了些简单三菜一汤。李非鱼已经饿扁了,觉得这些菜十分美味。 祁云骁没吃几口,就不断地给她夹菜:“来,多吃点!吃完了才有力气!” 呃……有力气?李非鱼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他养的猪,养胖了,就能吃肉了。 祁云骁光是看着她吃,心情就很好了,“我们的事,可以和家里人说了吧?爷爷很想你呢!” “咳咳!” 李非鱼忽然被呛到了,这话题转得有点快! “慢点!”祁云骁递给她一杯水,同时还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这……”她有些为难,感觉有点太快了,但好像也必须得面对了。 “怎么?你都把我睡了,不想对我负责了?”祁云骁看她这犹豫的态度,有些不乐意,“我身价那么高,是随随便便给人睡的吗?” 李非鱼被雷劈了。 “我还没原谅你了呢,你别高兴得太早了!” 祁云骁蹙起眉头,正色道:“所以,你是不打算给我个名分?” “……” “还是说我在晚上的表现你不满意?” “……!” “看来我还得更加努力了!” “……!!” “你不要不说话,给点意见好吗?我担心我努力的方向不对。” “滚!!!” 章节目录 第322章 Part322 久仰大名 李非鱼独自一人到医院去探望爷爷。 在那顶级的VIP病房里,她见到了林婧,很是意外。 祁大总裁到新加坡出差,居然不带他能干的美女秘书一起去?难道带个何安洋就够了? 林婧正在和爷爷谈天说地,有说有笑,两人聊天的气氛很是融洽。开门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聊天,两人一望,皆是震惊。 “爷爷,我来看你了。”李非鱼抱着一束雏菊走进,率先开口。 祁林焕愣了愣,冷哼一声:“你这没良心的丫头,一句话都没说就消失那么久!我白疼你了!” “对不起啊,爷爷。” 李非鱼感到抱歉,笑嘻嘻地解释:“正好有点急事要处理,没来及告诉我,我现在不是来了吗?” “做不做我的孙媳妇,没关系,我不怪你们骗我,我只是难过,你都不来看我,唉……”祁林焕越说越难过,叹了口气,不说了。 “今天雏菊开得很漂亮哟。” 李非鱼没有正面回应,拿起茶几上的花瓶,走进洗手间里,把新鲜的雏菊装上,像做过很多次那样娴熟。 “之前见过李小姐几次,还没正式打招呼呢,你好,我是林婧。” 林婧在李非鱼摆好花瓶的时候,对她甜甜一笑,客气有礼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林秘书,我是李非鱼。”她弯了弯嘴角,“在酒店工作的时候,一直听大家提到你,真是久仰大名。” 林婧莞尔:“让你见笑了。” “怎么说是见笑呢?”李非鱼笑着打趣:“爷爷,你知道吗?在酒店里,基本上每个女员工都羡慕林秘书,漂亮又能干,是大老板的得力干将,年薪百万呢,我也很羡慕呢!” 祁林焕乐呵呵的,“祁云骁是没用,就得需要有能力的人的帮助啊!” “祁爷爷,祁总是您的孙子,工作的时候是精益求精,高瞻远瞩,运筹帷幄,集团能发展到今天,都是因为他的英明决断,不是没有用哟,你得给我的老板留点面子哟!” 林秘书认真负责地给自己老板在家人面前树立形象。 祁林焕无奈地笑了笑,“你啊,就一直给他说话!” 林婧咧嘴一笑,亲昵地问道:“爷爷,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好啊,谢谢你!” 林婧一边认真地削苹果,一边笑眯眯地对李非鱼说:“我从小在美国长大,一直对我们国家的历史很感兴趣,爷爷也算是近代史的见证者,我听他说起那段抗战史,比在书本上看到,更令人动容啊!” “难得你喜欢听呀,以前祁云骁小时候,我经常给他说,多说了几次他就烦了。现在年纪大了,不知道为什么,以前的事情记得是越来越清楚呀,历历在目,难以忘怀呀!” “爷爷,干脆你出本书吧!”林婧建议,“你来口述,我用录音笔给你录下来,之后再给你整理成书,出版发行,那不就有很多人看到你的故事了!” 祁林焕眼睛一亮:“这个好呀!” …… 爷爷开心地和林婧聊起了出书的细节,李非鱼根本插不上什么话,只能在一旁默默地赔笑了。 云朵和云骏给爷爷送晚餐来了。 “哈,非鱼姐姐,你来了。”云朵见到李非鱼意外地开心,“我还以为只有林婧姐姐在呢!” “今天周六,正好有空,过来看看爷爷。”李非鱼说。 云朵把饭盒塞给云骏,自个抱着非鱼姐姐的手臂乐起来,“你知道我和爷爷有多想你呀!” “嗯,以后我有空会经常过来的。” 这边还在叙旧,那边林婧已经娴熟地接过云骏手中的饭盒,打开床上的餐板,把晚餐一样一样地摆上去。 “一直想给爷爷亲手做些菜。”林婧说:“爷爷,你有什么想吃的?我明天给你带午餐吧。” “你这丫头有心了!”祁林焕满脸欣慰:“吃点清淡就好。” “好的,那我就做点我的拿手菜,你不要嫌弃呀!” “都是心意,不嫌弃。” 爷爷在用晚餐,林婧走到沙发边上,拿起一个购物袋,“云朵,云骏,我上个星期到美国出差,给你们带礼物了。” “云朵的是电影《安娜公主》女主角的同款正品连衣裙,按照你的尺码买的,云骏的是暴雪游戏的整套人物手办哦!” 云朵打开盒子,看到那白色的蕾丝裙子,眉开眼笑,“太好了,听说正品很难买哦,淘宝上都是仿品!” 林婧答:“有个朋友正好是这个品牌工作室的员工,不难买的。” 云朵兴奋地得给她一个拥抱:“你真是太好了,林婧姐姐。” 祁林焕看到孙女那么高兴,自个也是笑眯眯的,“小林丫头啊,你可不能太惯着他们哦。” 林婧微笑着回答:“怎么会呢,爷爷,礼物是顺手而已。” 云骏拿到礼物盒,很淡定地道了声谢,并没有打开。 李非鱼在安静待在一旁,没有说话,但是善解人意的林婧,怎么会忽略她呢。 “还不知道非鱼喜欢什么,下次再给你带礼物吧。” 李非鱼笑眼眯眯:“没关系的。” 祁林焕用完晚餐,祁云骏把收拾餐盒要先回家,和爷爷道别就离开了。他走的时候,忘了把礼物盒带走,林婧热心地要给他送过去。 “不喜欢我给你的礼物吗?” 祁云骏正在等电梯,林婧恰好赶上,把礼物递给她。 “没有,很喜欢,我只是忘了。”他接过来,再次道了声谢,“看在林婧姐送我礼物的份上,我也送你一份礼物吧。” “哦,什么礼物?”林婧很期待。 “情报。”祁云骏微扬嘴角:“如果你作为秘书,只是为了和老板的家人搞好关系,我无所谓。但是,不管我妈对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在当真。特别是我哥的事,他虽然没有女朋友,但是他有老婆。” 林婧的心猛然一跳,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嗯,李非鱼就是我嫂嫂。”祁云骏无奈道:“我妈不喜欢李非鱼,所以,他们还没对家里的长辈说,我家就只有我知道,林婧姐也要保密哦。毕竟,你是哥哥的秘书,我也不想你因为这种事尴尬。” 章节目录 第323章 Part323 美好之夜要泡汤 李非鱼看云朵对裙子爱不释手,便建议她试试。 云朵早就迫不及待了,抱着盒子,钻进了洗手间。 病房里,只剩下祁林焕和李非鱼。 “李丫头啊,你见到小林丫头,是不开心吗?觉得爷爷冷落你了吗?”祁林焕问道。 “没有。”李非鱼摇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她陪爷爷,我很欣慰。” “唉,我是真的很想你做我的孙媳妇,可惜你已经嫁人了。祁云骁他妈又说,如果想找孙媳妇,那小林丫头也不错。” “所以,爷爷要换孙媳妇人选了吗?”李非鱼戏谑地问。 “没!”祁林焕摆摆手,“你说再好的姑娘,祁云骁不喜欢有什么用。你以为我老了,想要抱重孙,随便拉个姑娘就能让他当孙媳妇吗?不是的,我当初也是看祁云骁喜欢你,才那么说的,只是可惜了……” 这话越说越哀伤,李非鱼有点心虚。 “其实,我没有和别人结婚。” “呃?”祁林焕的眼睛瞪大了几分。 李非鱼想了会措辞,“没有和别人结婚,那是骗你们的。” “那,那,祁云骁,他,他……”祁林婚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谁让以前少爷总是欺负我,我不能让他知道我那么好追,爷爷也要给我保密哦。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哦,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祁林焕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不说,不说,我不说,但你也不能让我等太久哦!孙媳妇。” 云朵换好了白色的蕾丝裙,像个花仙子一样,开心得在爷爷面前转了好几圈,差点都想要翩翩起舞了。 李非鱼弯起了嘴角,云朵小时候就喜欢公主的蓬蓬裙,长大了对漂亮的裙子,依旧没什么抵抗力。 林婧推开门进来,云朵开心地在她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林婧姐姐。” “很适合你,非常漂亮。”林婧夸赞道。 云朵上下看了一遍裙子,忽然注意到了林婧的鞋子:“林婧姐,你鞋子脏了。” “哦,刚才和不小心碰到了人,被他的果汁洒到了。” “这可是哥哥送给你的鞋子呀!”云朵惋惜道:“你不要伤心,我和哥哥说一声,让他再给你买一双好了。” 林婧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李非鱼,无所谓道:“没关系的,拿去干洗便好了。” 李非鱼因为云朵的话,瞧了瞧那双白色的运动鞋,因为果汁变黄了一块,确实不太雅观啊! 林婧的视线扫来时,正好对上了她探究的目光,李非鱼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之前,林婧还不把她放在眼里,怎么这才出去一会,她的眼神,有些复杂啊?! —— 祁云骁不喜欢出差。 特别是在这种每天晚上都能抱着老婆睡觉的时期,恨不得连班都不上,怎么可能还想要出差? 但因为这次合作案代表方出席的人员社会地位比较高,那海星集团怎么也得派个大总裁去,才显得比较有合作的诚意。 祁云骁本没有那么痛苦,他打算带老婆一起去的,工作完了,顺便去旅个游,度个假,想想就很美好。 奈何,他美好的念想,被他老婆拒绝了。 李非鱼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祁云骁心里在打什么算盘,跟他一起去,根本就不可能好好的度假!她还想清静两天呢,好好休息呢。 祁大总裁无奈,只好结束那边的工作之后,就赶了最快的一趟航班飞回来。 周日晚上十一点多,祁云骁才回到华洲壹号,在浴室洗漱过后,立马就跳上床,抱住自己朝思暮想的老婆,管他三七二十一,先亲一顿再说。 李非鱼没有睡着,在他凑过来的时候,立刻把他的头掰开,不给他亲。 祁大总裁不高兴了:“李非鱼,你是这样对待出门努力赚钱的老公吗?” “你工作那么辛苦,还坐久的飞机不累吗?”李非鱼笑眯眯的:“赶紧睡觉,别乱动!” “你知道小别胜新婚吗?”祁云骁把她的双手拉开,压在两侧,低头狠狠吻上了她的唇,热烈的交缠,吮吸。 李非鱼别过头,语气急促,“你先起开,我有话问你。” 祁云骁啃噬着她的颈部,含糊道:“一边做,一边问吧。” “我昨天去看爷爷了,在病房里看到了你的漂亮女秘书,林婧。” “她怎么了?” “我听爷爷说,你妈妈特别喜欢她,想把你们俩凑一块来着。”李非鱼冷冷说道。 祁云骁的动作顿住了:“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非鱼用力地推了下他的胸口,拉开他们的距离,“你是做了什么让你妈以为你们有戏呀?你天天看着那么漂亮的女秘书,你不心动吗?” 祁云骁哑然失笑:“诶呦,我的老婆终于吃醋了,难得呀!” 李非鱼神色严肃:“别给我转移话题!”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就是个工作的秘书而已。我的私事都是何安洋在处理的,你知道的,这界限我分得很清楚,我对她真没意思。” “呃?没意思!”李非鱼的语气幽幽:“没意思你还送了鞋子给人家?!你就那么喜欢给女人送鞋子吗?” 祁云骁一愣,察觉到了这事态有些严重:“我没有送过她鞋子啊!” “你现在还跟我狡辩是吗?” 李非鱼气得直接把他推开,从床上坐起来,甩了个枕头过去砸他:“人家亲口说的,还宝贝着呢!你送什么不好,你偏偏送鞋子?!你真是混蛋啊,祁云骁!” 骁少爷当年送给李非鱼的第一个礼物就是双运动鞋,这对她来说,是意义非凡的。 结果,他又给另一个女人送的也是双运动鞋!李非鱼怎么能忍?! 祁云骁被打懵了,冥思苦想了很久,怎么也没想起他有送过鞋子给林婧啊! “我奖励员工,都是直接发奖金的,从来没有送过鞋子!”他很确定。 李非鱼又把另一个枕头砸过去,“难道人家还故意编的呀?编什么不好,偏偏要编个鞋子出来?!你不解释清楚,就给我滚!” 祁大总裁第一次尝到了百口莫辩的滋味,期待已久的美好夜晚难道就这样泡汤了吗?不,绝对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324章 Part324 城门失火殃及鱼池 何安洋觉得自己的命有点苦。 去了新加坡原本打算游玩一番再回来,可奈何祁老大归心似箭,火急火燎就连夜坐飞机赶回来,他这做助理的,也只能跟着回来。 折腾到十二点才回到家,简单的洗漱之后,终于能安心睡觉了。 可正当做美梦时,被手机铃声给惊醒了。他大为光火,准备好好教训下半夜打电话给他的人,但是看到来电时,那点火气偃旗息鼓了。 大半夜的,祁老大不在温柔乡好好待着,找他这条单身狗干嘛呀? 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狗腿地问候,那边就传来个严肃的声音:“何安洋!” “是!” 这郑重的语气,把他的睡意都给吓没了,不知道祁老大准备要和他说什么重要的事,一颗心开始七上八下地乱跳。 “我有送过鞋子给林婧吗?” “啊?” 这是啥事啊?何安洋懵了。 而此时,在华洲壹号的二十二层的豪宅的主卧里,祁大总裁在自个老婆的“死亡”凝视之下,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还按下了免提,表情极其认真。 “林婧说我曾经送过她一双运动鞋,有这回事吗?你给我好好想想!” 祁云骁着重强调后面几个字,可是何安洋压根不知道咋回事,随口便说:“老大,你私底下送过婧婧什么礼物,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时时跟在你们身边?” 这斩钉截铁的话从扬声器里转出来,飘荡在偌大的卧室里,犹如漫天的雪花,将这温馨的卧室冻成了冰窖。 祁云骁顿时有种想要把何安洋掐死的冲动!他压根不敢去看李非鱼的脸色,清清嗓子,一字一顿:“你再好好想想,想不出来,你就去印度开扩市场吧!” 印度……阿三…… 何安洋被吓得打了个哆嗦,精神立刻变得亢奋,脑子也转得无比快。 这三更半夜的,这通电话的意图……该不会老大被他老婆发现送礼物给美女秘书,现在正在跪搓衣板吧?!搞不好他老婆正在旁边听呢,不能给老大解决好家庭矛盾,就要被送到阿三国……太可怕了! 他咳咳了两声:“哎呦,这事有点久,看我这脑子!想起来了,那鞋是我用你的名义给林婧送的生日礼物。” 这理由,毫无破绽,可是李非鱼是那么好忽悠的吗? 她幽幽开口:“何安洋,你再好好想想!” 非鱼的声音怎么比老大的威胁还可怕呢? 你们夫妻有矛盾,为什么要把我拉进来,我是无辜的!不想当炮灰呀! 何安洋欲哭无泪。 他已经能想象得到,他那高高在上的总裁老大,现在正跪在老婆大人面前,双手捧着手机,接受着心灵的拷问,若敢说一句谎,老大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当然,老大死之前,他肯定得先死一万次。 何安洋感到生命受到了威胁,开始动用他所有的脑细胞,回想着关于鞋的礼物。 沉默地时间,是漫长又痛苦的。 “我想起来了!”何安洋兴奋地吼了一声,“我这次是真的想起来了。” “快说!”祁云骁咬牙切齿。 “老大,你记不记得,三年前壹星商场开业时,你曾经去巡视过商场,在一个国际知名的运动大品牌的专卖店里,你随手拿起一款女式的运动鞋看了几遍,还特地问了码数,当时的店长看你喜欢,就把鞋送给你。 那鞋盒后来在你办公室摆了很久,我给你收拾的时候,还问你怎么处理?你说把它扔了。我一看这鞋子还是不错的,就想着婧婧马上就过生日了,就说干脆把她当做礼物送给她吧。你当时好像就说随便,我就把鞋给她了。 所以这事是我自作主张了,你当时也挺忙的,也没在意这个细节。归根结底,这不算什么礼物,不过是那店长送你的,你一分钱都没花,但我又觉把价值上千的鞋子给扔了,浪费了,就物尽其用,借花献佛,送给了林婧。事实就是这样的。” 何安洋把前因后果描述了一遍,祁大总裁暗自松了口气,沉声道:“所以,这鞋本质上是你送的,把我要扔掉的,送给了她?!” “是是是!”何安洋连忙应道。 “你怎么能这样?” “我再也不敢了!” 李非鱼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总裁和助理一唱一和,心里却计算起来。 “那鞋长什么样?” 何安洋心里咯噔了下,努力回忆好久,弱弱回答:“白色的……好像还有红色……” “码数是多少?” 这女人的第六感,堪比福尔摩斯啊! 这么久了,他怎么会记得?!何安洋有一种末日来临的感觉。 “呃……这个……好像是三十七码。”他斟酌了会,“不对,是三十七码半,当时我问了林婧的码数,她说自己是三十七码,我看那鞋子多了半码而已,没太多差别,就把鞋子给她了。” 李非鱼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不少,“不好意思,打扰你了,祝您晚安。” “晚,晚安!” 何安洋悬着的一颗心,恢复了正常跳动。想不到非鱼这么厉害,以后他在老大的男女关系上,必须要多个心眼,不然城门失火,会殃及池鱼呀! “都解释清楚了,这是误会。”祁云骁放好手机,再次强调一遍,“那鞋不算是我送的。” “哦,这样啊!”李非鱼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那恭喜你度过这次感情危机,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晚安。” 说完,她便拉着被子,悠悠然地闭眼入睡,仿佛刚才的闹剧,好像没有发生一样。 祁大总裁愣了会,这剧情发展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一晚上,他的心情就像是过山车一样,终于安全落地,误会解除,皆大欢喜的结局,不应该各自睡觉的。 祁云骁钻进被子,从身后把她整个人都搂住了,咬着她的耳朵,喃喃道:“何安洋那么一提,我想起了这件事,我想当时我大概是在想,这双鞋子很适合李金凤,我问了店长,有三十码半的鞋子吗?他说有。鞋盒放在办公室久了,想来也没机会送给她了,便让何安洋扔了。” 三十七码半,当何安洋说到这个码数时,她就想到了。 她一直都穿三十七码的鞋子,就连她都以为这是她的码数,但是,他记得,在第一次给她买鞋的时候,就记住了。 李非鱼心弦一动,翻了个身,吻上他的唇。 小别胜新婚,谁说不是呢? 章节目录 第325章 Part325 我的少爷怎么办 夜已深,人已静。 室内的春光收场的时,已是下半夜。 两人皆是大汗淋漓,静静相拥,不愿分离。 李非鱼趴在祁云骁的宽阔紧实的胸膛在上,侧耳听着他胸腔里跳动的心脏,熟悉的频率,在她梦中响过无数次,一下一下,真实有力。 她闭目养神,想起了徐楚天和她说的,祁云骁第二次去找她。 徐楚天也没说太清楚,只是说祁云骁从英国回来,把国内的事业理顺之后,就飞到G市去她。 去之前,他还和徐楚天开玩笑说,李非鱼不原谅她,他就给她砸钱,使劲地砸,他就不信,这爱钱又抠门的女人,不为所动。 可是,他去的时候是神采飞扬,两天后回来却是心灰意冷。他说,李非鱼准备要结婚了,她和那个男人很相爱,他们看起来很幸福,他不愿意去打扰,就回来了。 徐楚天问他:“那你怎么不去把非鱼抢回来呢?” 祁云骁答说:“我想啊,而且还想了一夜,我的脑子里甚至出现过无数个计划,可我看到那个男人起了个大早,给李非鱼买早餐时,我从来都为她做过做过这种平常的小事。我想,她现在也许是幸福的,而我的出现,只是打扰她而已。” 在感情里,没有人会站在原地等你。 当年说分手,说得决绝,是他没有能力抓住她,还把她推开了。 李非鱼从一段感情中走出,进入另一段感情,谁也不能责怪她,这只是人之常理,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幸福。 只能说,他们有缘无分,只能错过了。 李非鱼在徐楚天说起这事的时候,只觉得很狗血。什么时候不来找她,偏偏在那个时候来?也这么恰好就被他碰到了?! 不知道谁说过,忘掉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一是时间,二是新欢。 五年已经过去了,时间那么长,那个人的影子在她心中挥之不去,她破罐破摔地想,也许找个人,重新谈场恋爱,就能把那些不好的记忆,全部覆盖了。 那个男人是她在大学时认识的一个学长,带着一副眼镜,长相斯文,为人也不错,重点是,他在大学时和李非鱼表白过,而且还喜欢她很多年了。 李非鱼在爱情里得到的教训是,谈恋爱不要找自己喜欢的,而要找个喜欢自己的。 当她想要重新开始,学长便是她最好的选择。他对她真的挺好的,就像个二十四孝的男友,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内心就是毫无波动。 “楚天兄告诉我,第二次找我的时候,回来说我准备结婚了,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李非鱼很是好奇。 祁云骁怔了会,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徐徐地诉说那段记忆:“我在酒店外等你下班,然后看到一个男人来接你,你们一起去了家川菜馆,同桌的还有你们两位朋友,我就坐在你背后的位置,那个男人对你们朋友说,你们打算过年就结婚。 结束晚餐后,那个男人送你回家,我在你家楼下等了一晚上,都没见他下来。再见到他的时候,是他给你买早餐。再后来是你们一起下楼,那男人又送你上班。” “你当时什么心情啊?” 祁云骁的伸手抚着她的青丝,叹了口气:“不知道,很复杂。” 他看到李非鱼和那个男人上楼后,到了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包烟。一支烟抽完时,那男人没下来,一包烟抽完的时候,那男人还是没下来。 他抽完第四包烟的时候,那个男人出现了,在楼下的早餐店买了两份豆浆油条又上去了。第五包烟抽到一半时,那男人和李非鱼一起下楼,两人乘坐一辆车离开了。 他把第五包烟抽完的时候,默默就驾车离开了,之后再也没想到把人找回来。 “傻瓜!”李非鱼有点心疼,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其实他是住我楼上。” “我怎么知道?!”祁云骁闷闷道:“难道我还跟上去,看你们卿卿我我啊?” “不过我们当时确实准备结婚来着,你没听错……啊!” 腰上那点肉被狠狠拧了一下。 “难得碰到个喜欢我的人,而且对我还很好,比你对我好多了,我又不是傻子!” “哼!那人家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不跟人家结婚呢?!” “因为家里欠了大笔钱,被他的爸妈嫌弃了,后来我还要给小然筹医药费,人家普通家庭的父母怎么会答应呢,这事就吹了呀!” 李非鱼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亲昵地喃喃:“再说,我跟他结婚了,我的少爷怎么办呢?” 祁云骁的心被她这么撩拨一下,欲望又在蠢蠢欲动,翻个身又把人压在身下。 “不要了!”李非鱼语气里带有娇嗔:“你明天还想起床吗?” “起不来就不去了,没我的一天,集团又倒闭不了,钱照赚不误!” 李非鱼轻笑一声,便随他去了。 那时候的准备结婚是真的。那学长比她大三岁,家里的独子,父母都是工厂的职工,而他进入了政府部门工作的公务员,铁饭碗,这工作惹人艳羡。 他父母想早点抱孙子,见过她一面后,就催促着他们结婚,但是在知道她的家庭情况不理想,同时还有大笔债务时,就不满意了,特别是在知道小然的情况之后,就反对他们在一起。 其实那段时间,她也浑浑噩噩的,心里及其的矛盾。 一方面想着,毕竟学长对她很好,人品不错,是个可靠的男人,反正她和祁云骁也不可能,嫁谁好像都一样。 一方面心里又觉得不可以,她不喜欢这个人,特别对于即将婚姻,她很恐慌, 这段关系很可笑的是,学长瞒着她和他母亲安排的女人相亲,被她发现了。那时候,她心里没有愤怒,只有说不出的轻松。她终于没有罪恶感了。 这段关系算是及时止损,从那以后,她再也不做这种荒唐的事了,钱债容易还,感情债太难还了,她也算是得到了个教训。 现在她才知道,这教训有多惨痛,他们又错过了四年。她在这四年间,渐渐忘掉了他,而他,也过得不开心。 “弄疼你了吗?怎么又哭了?”祁云骁停下了,手足无措地给她抹眼泪。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坏人!我要真的跟别人结婚了,该怎么办?”李非鱼越想越憋屈。 “怎么办?我也不知道。”祁云骁吻掉她眼角的泪:“但现在我们在一起了,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326章 Part326 假如爱有天意 医院。 爷爷午睡还未起床,房里只有祁云骏守着。与其说守着,不如说他正专心致志地玩着手机,看到她进来,也只是抬头瞥了一眼,又继续游戏。 李非鱼给花瓶里换上了新的雏菊后,便坐在沙发上,看云骏玩游戏。 唉,云骏作为祁家的希望,这么沉迷于手游,难怪爷爷会那么伤心。可他也才十五岁,正是喜欢玩乐的年纪,比起其他问题少年的症状,喜欢玩游戏并不算什么大事。 “嫂嫂,前两天我给你解决个情敌。” 祁云骏在游戏人物等待复活的时间里,跟她小声扯了这么一句。 “情敌,谁啊,我怎么不知道吗?”李非鱼纳闷。 “林婧呀,我不信你没看出她对我哥有意思。” “对你哥有意思的女人多了去了!如果每个女人都要定义成情敌,那这范围可大了。”李非鱼语重心长,“少年啊,你谈过恋爱吗?有喜欢的女孩吗?” 祁云骏冷哼一声:“好心没好报!” 李非鱼不逗他了,好声好气地问:“啊,你怎么解决她的?” “没什么。”祁云骁表情得意,“就是把你和我哥结婚的事情告诉她而已。” “……” 真是个简单粗暴的招数啊! 李非鱼使劲揉揉他的头发,打趣着问:“真的没有喜欢的女孩吗?” 祁云骏无视她的问题,操作他的游戏人物,继续战斗。 李非鱼一直以为她和祁云骁的再次相遇,只是单纯的因为收曼莱酒店的收购。 事实上,那算是祁云骁第三次去找她。 按照常理,海星集团对于曼莱酒店的收购势在必行,这个收购案并不需要大总裁亲自出马,但祁云骁还亲自去了,在特地那里还住了一个星期。 这其中和祁云骏有很大的关系。 在曼莱被收购之前的一个月,祁云骏和朋友到白月湾去游玩,虽然没有住在曼莱酒店,却到酒店的中餐厅用了个晚餐。他在大堂碰到了李非鱼。 祁云骏很意外,但那时的李非鱼根本不认识他,和他擦肩而过,也未曾停留。 他认为是自己长大了,变样了,李非鱼认不出很正常。他没有冒然去找她,而是随便在大堂拉了个年纪较长保安,和他闲聊起来。 祁云骏指着前台正在为客人办理入住的李非鱼,问:“那个女人长得像我离家出走的嫂嫂,她在你们这干了几年啦?” 那保安大笑:“小伙子,那你肯定认错人了,我们李经理在酒店工作了五年,没有结婚,肯定不是你的嫂嫂!” “没结婚吗?”祁云骏假装疑惑,“那她有没有男朋友?” “小伙子,你想追我们李经理呀?” “唉!”祁云骏摆手,“哪能呢,我才十五岁未成年,我就操心我哥啦,整天都是睹物思人,也不知道我那没良心的嫂嫂去哪里了,实在不行,我让他过来你们酒店瞧瞧,指不定还是另一段姻缘呢?” “李经理都没结过婚,你哥二婚,合适吗?”那保安操起了家长的心。 “没结婚,不是二婚,我亲哥,今年二十八,长得和我一样帅,而且重点是,巨有钱!” “那敢情好啊!”保安双手一拍,“我们李经理,没结婚,也没男朋友,单身很多年了,整天就知道工作,长得漂亮,人缘特好,心地善良,工作负责,孝顺父母……” 那保安长篇大论的开始诉说李非鱼的优点,祁云骏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就随意糊弄两下,就告辞了。 祁云骏从G市飞回A市,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海星总部。 在82层办公室,祁云骁正在噼里啪啦地专注地敲打着键盘,事实上,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二十四个小时来解决个软件难题,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理会自己的弟弟。 祁云骏也没废话,开门见山:“哥,我给自己找了个嫂嫂。” 祁云骁没搭理他。 “她的名字叫李非鱼。” 啪!祁云骁的手指全部击打在键盘上,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不要再提起她了,都过去了。” “是吗?既然你觉得过去了,那就算了。” 祁云骏故作高深地说:“我见到她的时候,她都没认出我。听说她没结婚,也没男朋友,估计真没什么人喜欢,看来当初也只有你眼瞎了,才会看上她。反正都过去了,不关我的事,我要回家睡觉了!” “等等!”祁云骁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没有结婚吗?” “没有结婚!也没有男朋友!而且还单身很多年了!消息来源,真实可靠!”祁云骏吐槽他哥,“你要是不信,你可以让人去查!也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庸人自扰了那么多年!我要是你啊,才不会拖那么久呢!” …… 祁云骁在和她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啼笑皆非。他只听那个男人说要结婚,却从来没去系统查证过一次。可能是不愿意面对吧,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想再听别人提起。 祁云骁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道:“可能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等了那么多年,绕过那么多弯,你还是我的,从始至终,都是我的。” 李非鱼回想起分别的日子,忽然想起了这样一句话:人在年少的时候,千万不要遇见太惊艳的人,否则余生,都会寝食难安。 就像《神雕侠侣》里的郭襄,风陵渡口初相遇,一见杨过误终身。 李非鱼余后的一生,再也不会像十七岁那样,倾尽所有,不顾一切地去爱上一个人。那个人的影子,无论过了多少年,都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安安对她说:如果忘不掉,那就记着吧,没什么大不了,那怕结局不美好,但你曾经幸福过,不是吗? 他们交往了五个月,前三个月是幸福的,后两个月是痛苦,相互抵消下,还剩一个月,那是剩下的,还是幸福的。 那时的李非鱼,再也没有强迫自己去忘掉什么,顺其自然。后来的后来,除了在电视新闻的杂志中见到那个人,其它时间,她再也没有想起这个人。 可人生戏谑的,当她彻底放下的时,祁云骁终于来找她。 章节目录 第327章 Part327 横竖都是一刀 崔夫人和云朵送晚餐来的时候,爷爷正在和李非鱼说话。 云骏不敢在爷爷面前玩游戏,就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 “非鱼也来了?”崔夫人笑盈盈地看向她。 “阿姨。”李非鱼礼貌地唤了一声,“我有空来看看爷爷。” “听说你家前段时间出事了,没什么大事吧,需不需要帮忙啊?” “没什么大事,都解决好了,谢谢阿姨。” 云朵把晚餐都给爷爷摆上桌,崔夫人关心地问道:“听说上周日林婧那孩子,给你烧了一些菜,你还满意吗?” 祁林焕点头:“不错,看来是下了番功夫了,那丫头有心了。” 崔夫人欣慰地笑了笑,“她都把你当成了亲爷爷,有心是自然的。” 祁林焕拿起筷子,叹了口气:“那丫头工作忙,还要经常来看我这老头,让我过意不已啊!” “她在国内也没什么家人,您在她心目中,也是长辈,孝敬你也是应该的。” 崔夫人在爷爷面前各种夸林婧的好,云骏挠挠耳朵,凑到李非鱼耳边,无奈道:“我说你们也别藏着掖着了,看我妈这样,你忍心吗?” “那你忍心看你妈怒火攻心,疾首痛心吗?” 祁云骏双手抱臂,悠然说道:“横竖都是一刀,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 云朵疑惑地望着他们两,“云骏,你和非鱼姐姐,什么时候也有悄悄话了?” 祁云骏把二郎腿一翘,满不在乎,“正说你坏话呢!” 云朵白了他一眼,“祁云骏,你真是个大烂人!” 龙凤胎暗自斗嘴,李非鱼说不上话,只能默默的观战。 房门被推开了,祁云骁来了。他扫了一眼病房里的人,心里忽然冒出个想法:等爸爸回来,那现在就是全家大团圆了。 祁云骁没有刻意地和李非鱼打招呼,反而先是关心爷爷的情况。 祁林焕大手一挥,像个孩子任性一样,说道:“你问什么都没用,你赶紧把孙媳妇给我搞定,我的病就好了。” “长征都是二万五千里,你以为那么容易吗?”祁云骁故意提高音调,像是说给某人听的,“你以为媳妇都那么容易哄的呀?” 祁林焕蹙起眉头,瞪着他,“你小子,给我机灵点!” “你当初和我奶奶怎么成的?家里定亲的吗?你的事情,还不是你家里给你张罗的,你看就你这身子骨,还怎么给我出面?!” 祁云骁有点得意忘形,把祁林焕给激怒了,“祁云骏,你明天过来,把我们家实那条鞭子给我带来,我这身子骨怎么啦,依然能抽死你!” “好了,骁儿,和爷爷少说两句吧。”崔夫人出声缓和气氛,“我刚才还和你爷爷谈到林婧,她经常来看你爷爷,是个有心的女孩,你也别给人家布置太多工作!” 说到林婧,祁云骁就头大,特别还是李非鱼在场,不撇清关系,晚上回家,还得被踢下床! 他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道:“那是我百万年薪雇来的秘书,不给她干活,难道还要我干呀?!” “人家毕竟是女孩子嘛,要不你就多招一个,给她分担一下工作。”崔夫人建议。 “她现在的工作内容,是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从成本上来说,再招一个,不划算。”祁云骁义正言辞:“再说,她只是我的秘书,又不是我老婆,我花了钱雇她,她凭什么不工作,或者少工作?!” 崔心曼抿唇一笑:“那你为什么不把她变成你老婆?这不就行了!” 完了! 祁云骁被她妈妈这句话给吓得魂都飞了。 李非鱼目光幽幽地盯着他,祁云骏似笑非笑地在看他哥好戏,祁林焕在等大孙子表态,只有云朵没头没脑,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妈,我知道你的意思。”祁云骁咳了两声,正色道:“但这话你别说了,我对她没意思,我们只是雇主和员工的关系,你要真想让她当你儿媳,你就,留给云骏吧!” 祁云骏一秒就暴跳起来,“哥,你太不仗义了!这关我什么事啊?!” 崔心曼的眉头深深蹙起,“林婧那姑娘有什么不好的,我看条件各方面都很好啊,而且待在你身边的时间也长,漂亮友善,精明能干,怎么就不能当你妻子?” 又来了!当时把他和赵珞宣凑在一块,也是这个说辞! 祁云骁克制住蹭蹭往外冒的火气,压着嗓音说:“按你这么说,天下的好女孩多了去了!妈妈,你都不能想想实际情况吗?我记得当初你嫁给我爸的时候,外公都是反对的,那你怎么还执意要嫁给他呢?难道天下只有他一个好男人吗?” 提起往事,崔心曼被气得不轻,姣好的面容上露出了些许愠色。她这是第一次因为儿子的话而感到愤怒,因为儿子不理解她的心情,让她很不甘心。 “那你想和谁结婚?” 崔夫人忽然抬手一指,声音颤抖:“是非鱼吗?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 祁云骁被这三个字激怒了,大步走过去,抓住李非鱼的手腕,把人拉起,当着他母亲和爷爷面前,一字一顿说:“既然话都说到这了,我不妨也把话说开,李非鱼没有别人结婚,我们……” 李非鱼心里慌张,用力扯了祁云骁的手臂。 “我们现在正以结婚为前提在交往中!” 祁云骁临时改了口,这是他和李非鱼之前商量好的,考虑到家人的感受,只能一步一步来。 话音一落,祁林焕喜笑颜开,祁云骏松了口气,祁云朵目瞪口呆,而崔心曼被吓得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 李非鱼自知没有退路,只能深深地鞠了个躬,诚恳地解释:“对不起,爷爷,阿姨,之前和你们说谎了,事实就是这样,给你们带来困扰,我很抱歉。”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祁林焕笑得脸上都开了花,“那你们赶紧结婚,我等着抱孙子呀!哈哈!” “不!不!”崔心曼脸色煞白,不可置信的摇头,“你们不能结婚!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她连着尖叫了两声,忽然眼睛一闭,就昏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328章 Part328 十七岁生日快乐 “我说得不错吧,一定会出事的。” 祁云骁一上车,李非鱼就来了这么一句。 崔心曼送了急救,是由于怒火攻心所引发了昏倒,没有什么大碍,胡姨正在照料着。 李非鱼没去探望她了,免得她再次被气倒,告辞了爷爷,就先到车里等。祁云骁是跟崔心曼道别以后才下来的。 “嗯,我记得她以前很喜欢你的呀?” 祁云骁很是纳闷,不明白自个的母亲突然那么激烈的反对是怎么一回事。 李非鱼不以为然:“是啊,喜欢我。如果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她当然喜欢我啦,但是我要把她儿子抢走,她能不生气吗?” “不对!”祁云骁皱着眉头沉思,“她那么积极地给我找媳妇,怎么会害怕我被媳妇抢走呢!” 这少爷的心思就是单纯啊! “这有什么想不通的?因为我不符合她心目中儿媳妇的标准。” “难道不是要我喜欢的,才是最重要的吗?” 李非鱼深吸口气,“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妈很快就会告诉你为什么了,你也不用纠结。” 祁云骁思索无果,启动车子,开出地下车库,汇入了茫茫的车流之中。 “你早就知道,我妈不喜欢你啊?” 他在等红灯时,忽然意识到这件事。 “嗯。”李非鱼点头。 “什么时候知道的?”祁云骁的手不由得握紧了方向盘,“你怎么没和我说呀?” “我怎么知道你那么迟钝,这点事都没意识到?!”李非鱼打哈哈糊弄过去。 “唉!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虽然有点麻烦,没关系!” 祁云骁伸出右手牵住她的左手,微微一笑,“谈恋爱时候是地下恋情,结婚了也不能公之于众,现在好了,至少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了。” 李非鱼汗颜:“麻烦你开车时专注一点!” 祁云骁不依,反而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马上就到你的生日了,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啊?” 生日啊……她都快忘了这个日子。以前在G市的时候,小秋秋每年都会给她买一小块蛋糕,然后点上一支蜡烛,给她唱生日歌。虽然仪式很简单,但也是记忆中难得的温暖。 “我要一个蛋糕,上面写着,李非鱼,祝你十七岁生日快乐。” 祁云骁眉心微蹙,“你不是二十七岁吗?” “少爷,没人和你说过,你有注孤生的潜质吗?” “注孤生?怎么会?”祁云骁失笑,“别咒你自己,李非鱼。” 和一个理科直男说这种有关女人心事的事,显然是说不清的。 李非鱼默默地叹了口气,“我没什么想要的,给我买个蛋糕吧,不用太大,我吃不完。” —— 李非鱼二十七岁的生日过得非常的简单。 祁云骁就真的只给她买了蛋糕,但她打开蛋糕盒时,有那么一点哭笑不得。蛋糕的造型是专门定制的,是方形的一沓百元大钞,看起来就是一摞钱。 “少爷,你真的可能会注孤生啊!” “不喜欢吗?”祁云骁纳闷,“特地根据你的喜好来设计的。” “哎呀,非常喜欢。我在等着阿姨身体恢复健康时,用支票来砸我呢!”李非鱼凉凉开口。 祁云骁冷哼一声,“我比她有钱,这个,你得掂量清楚了。” 李非鱼给蛋糕上插上了17支蜡烛时,才注意到,巧克力的蛋糕的铭牌上写着:给我最爱的老婆.李非鱼,祝你十七岁生日快乐。 点上蜡烛,关上屋内的灯。祁云骁点开手机音乐伴奏,给她唱生日歌。 黑暗之中,只有摇曳的烛光,印出彼此的熟悉而又真挚的脸庞。 说实话,这嗓音得确实有点五音不全,李非鱼想笑又不敢笑,但怎么说,心意最重要,万一这位少爷不开心,明年不给她唱歌了,多不划算啊! 啊,明年!李非鱼察觉到这个词时,心情有点微妙。她已经在期待明年了吗? 生日歌唱完,李非鱼闭上眼睛,许了三个愿望。一愿家人身体康健,二愿小然健康成长,三愿…… 吹灭蜡烛,餐厅的灯又亮起了。 “你许的愿望里有我吗?”祁云骁问。 李非鱼专注着把蜡烛取走,随口便答:“有啊,希望少爷每天都能赚好多钱!” 祁云骁哼哼两声:“你爱钱已经爱过我了?” 李非鱼眨眨眼睛:“一直不都是这样吗?” 蛋糕不用切,直接用叉子一口一口地把它吃掉。外边装饰修成了钞票的造型,实际内里是提拉米苏,香醇柔和的口感。 “按照套路,呃……你和我坦白,里面是不是有放戒指?” 李非鱼有点狼吞虎咽的气势,不问清楚,她有可能一口就吞下去了。 祁云骁眉毛一挑,“有戒指,你会要吗?” “钻石是几克拉的?”李非鱼一本正经道:“没有十克拉以上,我不会要的。” 祁云骁忽然从衣兜里掏出个深蓝色的礼盒,推到她面前,“这是你十七岁的生日礼物。” “诶哟,该不会真是戒指吧!” 李非鱼挖了一大块蛋糕往嘴里塞,然后打开盒子,愣住了。 向日葵吊坠的项链,真的是她十七岁生日的礼物,上面的点点血迹依然存在。 “这点血怎么那么多年,怎么还在啊?”李非鱼干笑着问。 “那不是你的血,是我的。”祁云骁解释,声音缓和平淡:“在我当兵的时候,这个曾是我的附身符来着,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带着它,我没死。它是你的,现在,还给你了。” 李非鱼的手指摩挲了会花瓣的吊坠,轻笑出声,“你还指望着我自己能戴上?” 祁云骁莞尔,取出项链,站到她身后,给她系上,等待多年,终于是物归原主了。 脖颈间冰凉的触感,让李非鱼生了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向日葵的花语,是爱慕,忠诚,以及,沉默的爱。 直至今日,她才算是真正明白。 “你一个生日礼物想送两次啊?我二十七岁的生日礼物呢?” 祁云骁像是变戏法一样,又掏出个酒红色的盒子,“这里,你的二十七岁生日礼物。” 李非鱼好奇心重,啪啦一下,打开盒子,是戒指。 章节目录 第329章 Part329 你还想离婚吗? 李非鱼看着黑色丝绒上的一对戒指,愣了好一会。 “这是入伍两年得到的津贴买的一对戒指,算是我靠我自己的能力赚的第一桶金,虽然赚的有点辛苦,但好在还是能换一对戒指的。” 李非鱼的眼眶有些酸涩,讷讷地问:“什么时候买的?” “第一次去G大找你之前买的。”祁云骁笑了笑,“虽然没有钻石,但既然买了,还是得送出去嘛,至于十克拉的大钻戒,过些天找些珠宝商给你定制吧。” 李非鱼望着那素净的戒圈,铂金质地,没有花纹和点缀,干干净净,有一种简约的美感。 少爷的审美,她从不怀疑。她只是遗憾,既然都带着戒指去找她了,为什么不出现呢? 总感觉人生错了好多,她不知道的事情也很多。但不唯一能确定的是,她没有被放弃,而一直被深爱着…… “虽然很想问,你愿意嫁给我吗?但是,我怕问你,你会拒绝我。” 他一边喃喃,一边取出个较小的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她右手地无名指上,生怕她突然缩手一样,克制隐忍。 李非鱼没有动,她看着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意外的,很合适,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些奇妙的感觉:啊,好像真的有已婚的感觉了。 祁云骁抬手吻了吻她的手背,取下另一枚戒指递给她,柔声问道:“以后不要再提离婚了,好吗?” 李非鱼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翘,很配合地给地给他戴上了,“呃……这个得看你的表现了。” “嗯,我会好好表现的,老婆。”祁云骁保证,“不管床上还是床下,一定都让你满意。” “……” 呵!吃蛋糕,吃蛋糕,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 深夜的阳台上,李非鱼正在给吴洁秋打电话。 夏季的夜晚,江面上吹来的清风,带着丝丝的凉意。 “嗯,祁先生给我买蛋糕了。我过得很好,不用担心。” 李非鱼把那无语的蛋糕造型都给好友描述了一遍。 “你还想着离婚吗?”吴洁秋问。 李非鱼沉默不语,望着江边璀璨的霓虹,耳边时不时从浴室传来的淋浴冲水的声音,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回答她说:“以前分手的事,确实有误会,现在应该算是解释清楚了。” “至于祁先生,我……放过自己了。我必须得承认,不管以前还是现在,我一见到他就鬼迷心窍,所以当时他拉着我去结婚,我鬼使神差就签了字,现在想来,也只能这么解释。 再次相遇开始,我告诉自己无数遍,我已经不爱他了,我也不要再次爱上他,为了保护自己,我必须要拒绝他,离开他,否则拖得越久,越像是温水煮青蛙,一点点溺亡。 可是,当关于过去的解释摆在我面前时,我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啊,事实原来是这样,原来他爱我,没有抛弃我,我终于不用恨他了,可以真正地和他和平相处了。 以前刚分手那会,我想着他如果来找我,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他,可是后来,我没等到,那是我真正的心灰意冷。可是这九年间,他有来找过我,只是因为各种原因,他都没有在我面前出现过。” 李非鱼垂眸注视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不紧不慢地开口:“是啊,我现在不想离婚,但我不再像以前那个傻女孩一样期待着地久天长。我和祁先生,如果今天我们在一起是快乐的,那就过好今天,如果明天不快乐,就让明天的我们去解决。 人生并没有真正的困境,不会说一个人离开另一个人就活不下去。这么多年,我不是这样过来吗?只能说,现在的我,愿意牵着他的手,一起走这条人生路。世事无常,至于走得多远,只能听天由命。” 吴洁秋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非鱼,无论如何,我希望你幸福。” 李非鱼抬头仰望漆黑天幕上那几颗闪烁的星星,悠悠地叹了口气:“幸福?嗯,我会的。” 当不再把幸福寄托在别人身上时,那你的幸福谁也夺不走…… “在想什么呢?” 祁云骁穿着深蓝色的丝质的浴袍,从浴室出来,看到人正在阳台发呆,便径直走来,抱住了她的肩膀,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问。 他的身上还带有沐浴后薄荷的清香,让人很舒心。李非鱼挂了电话,在阳台上沉思许久,直到这个拥抱的到来,她才想明白一些事。 是的,她现在和祁云骁在一起是幸福的。这种幸福,甚至比交往的时候,来得更加踏实。 她不在恐惧未来,只想着,活在当下,及时行乐。 李非鱼安心地靠在他的臂弯里,“没什么,在想我矜贵高傲的少爷,为什么喜欢我呀?我记得第一次和你表白的时候,你可是毫不留情的告诉,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呢!” 祁云骁的脸庞贴着她头顶的发丝,阖上眼回忆往事,幽幽笑道:“要是早知道有一天我会这么爱你,你表白的时候,就直接答应你,至少在念高中时,还能谈一场恋爱呢!” “呃……那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呢?”李非鱼莞尔一笑,“我一直以为你爱的是赵珞宣,不会喜欢我,所以当初你说要在一起时,我觉得很突兀,以为你是饥不择食,破罐破摔呢!” “对于赵珞宣的感情,更多缘于小时候三人行,我总是被忽略的那一个,所以想到得到关注。因为被你喜欢着,不觉得是孤单的。她是属于阮伽亭的,而你是属于我的。一个锅配一个盖,就是这个意思。” 李非鱼似懂非懂,换个话题:“那现在的赵珞宣恢复正常了吗?” 祁云骁无奈地笑了笑:“不知道呢,也许已经恢复正常,又或者说,她更善于伪装自己的正常。可是性格里的偏执,真不知是有病,还是她本性如此!” “现在都不能骂她脑子有病了。我下次见到她,可能会安慰自己,不要和一个疯子计较,但又觉得自己有点残忍。” 李非鱼有点悲哀地想,也突然明白,祁云骁这些年为什么不和赵珞宣计较,毕竟,从小仰慕的姐姐疯了,他也是有恻隐之心的。 “要是真的有病,还是找家医院休养着吧,老是这样出来害人,哪行呢!” 李非鱼失笑,看来这位少爷对那位影后,也颇有微词,估计内心的台词应该是:有病就去治病,不要再来骚扰我了! 章节目录 第330章 Part330 因为爱情 今天但凡见过祁大总裁的人,都注意到了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一层激起千层浪,老板要结婚的消息,立刻在集团内部传遍。 何安洋也忍不住要揶揄一下,“祁老大,你这是在非鱼面前转正了呀?” “什么叫转正?!”祁云骁脸色冷凝,却掩饰不了眼底的笑意,“一直都是正的,好吗?” “好好好!”何安洋忙不迭点头,“您高大威猛,英明神武,人见人爱,车见车载,非鱼见了都乐开花!” “你那么有才,不去开发印度市场,可惜了。” 何安洋闭嘴了。 林婧作为首席秘书,也注意到了总裁手上的戒指。原本她对于祁云骏的话还是半信半疑,但现在似乎没办法自欺欺人了。 她在私底下把何安洋拉过来问:“祁总真的结婚了?” 何安洋虽然和林婧关系不错,但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很清楚。 “哎呀,你看老大那嘚瑟劲,八九不离十了。” “结婚对象,是那个叫李非鱼的女人吗?” 咦?婧婧怎么知道非鱼的存在?何安洋纳闷。但仔细一想,这些日子她就常常去探望祁老爷子,和非鱼碰到也是正常。 “也许,应该,好像,是的。” 何安洋回答,模棱两可,“毕竟非鱼是老爷子钦定的孙媳妇,你也知道的,不是她的话,老大的心情不会那么好的。” 林婧干笑着:“既然好事近了,那也挺好的!” “是啊!老大心情一好,没准还会发点奖金啥的。” 何安洋故意这么说。共事多年,林婧的小心思,他也是知道的。这不做点暗示,才能让她“弃暗投明”,安心工作。 林婧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发呆。以前她喜欢祁云骁,但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努力工作,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 但上次崔夫人和她谈话之后,她认为自己是有希望的。她努力表现自己,和他家人亲近,可是一切都是徒劳的。 当初,她第一看见到李非鱼和祁云骁在一个餐桌上时,她就应该明白,那个女人和他的关系不简单。 如果早点知道,她也不会因为崔夫人的话而生出巨大的欢喜,现在也不会那么失落。 她想起已经在李非鱼面前的表现,就是在自取其辱。那个女人话很少,就像是在默默地看她像个小丑一样上蹿下跳,真让人尴尬…… 林婧给祁云骁送文件时,笑吟吟地问:“都在传老板要结婚了?您可得提前告诉我们,秘书处得早点做好工作安排呀!” 祁云骁签好文件后,递给林婧,嘴角依旧噙着笑容,“也就最近两个月的事,的确得早点做好准备,辛苦你了。” “您多发点奖金,就不辛苦了。” 林婧也是个聪明人,本来不属于自己的,就不该奢望。 他只能是她老板,那个花百万年薪雇佣她的老板,而她这个员工,就做好本职工作,多拿点奖金福利便好! —— 李非鱼等了很久,终于等到崔夫人派人来找她。去之前,她把手上的戒指给取下来了,以免刺激到心理脆弱的崔夫人。 在医院的高级病房里,崔心曼穿着朴素的病号服,微卷的长发披在肩上,脸色苍白,带有一种柔弱的病态美。 “请你离开骁儿。” 她开门见山地说,生硬的语气里还带有一丝命令。 李非鱼抿了一口新鲜的菊花茶,苦涩中带有一点花的清香,沁人心鼻。 “阿姨,我想您必须明白一点,在我和少爷的关系中,从来都是他说得算的。就算我离开了,天涯海角他都能把我找回来,有什么用呢?你若想要我离开,那还请你说服他吧!” 崔心曼的眉心微蹙,想不到李非鱼居然会那么自以为是,真是可笑! “你接近骁儿有什么目的?为了钱?” “钱?”李非鱼微笑着摇头,“因为爱情,你信吗?” “非鱼,不管你是因为什么,你和骁儿都不合适。你觉得你身上有哪一点能配得上骁儿的?相貌?学历?家世?品行?你扪心自问,没有一点!你现在这般行为,很难不会让人怀疑,你没有别有用心,想要攀上枝头当凤凰。” 崔心曼的态度倒是很客气,但犀利的言语却直接把她贬得一文不值,李非鱼早就预想到,情绪没有受到影响。 “阿姨,我知道无论说什么,都不能改变您对我的看法,你列的那几个点,我也没有。我也只能重申,我们的关系,从来都是由他说得算的。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拒绝过他?我消失的那些天不是最好的证明吗?所以,你和我说多少遍,都没用。”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得彻底一点?”崔心曼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因为我不愿意看到少爷伤心。”李非鱼深吸一口气,“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 崔心曼的眼神里蒙上了一层阴冷,语气也变得不善:“非鱼,别那么不知廉耻,好吗?” “难道两人相爱,就是不知廉耻?”李非鱼的声音温和平淡:“那我倒想反问一句,你有没有问过少爷他想要什么?你那么迫切的为他找一个家世品貌都上乘的女孩当媳妇,到底是真的为他好,还是为你那与生俱来的虚荣心?” ——唰!崔心曼扬手把她那杯的菊花茶全部泼向李非鱼。 “你闭嘴!!!”她面露愠色,嘴唇发抖,“我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你也别想进祁家的门!” “是吗?我知道了。”李非鱼一把抹掉脸上的茶水,站起来微微鞠躬,“抱歉,惹您生气了,我再待下去,您会更生气了,先告辞了,希望您保重身体,早日恢复健康。” 李非鱼出了病房,先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洗一把脸,然后用纸巾擦干,镜子里的人,前额的乌黑头发全部湿透了,贴在脸上,显得肤色有些苍白。 终究是长大了,心态变得成熟了。 十七岁的时候听到崔夫人不满意她和祁云骁在一起,让她不安了很久,但此时,她能掷地有声地对崔夫人说,想让我离开,你自己和祁云骁说吧! 进了电梯,她就发微信给祁云骁,主动坦白说她今天把崔阿姨惹生气了。他的母亲就让他自己却解决吧! 章节目录 第331章 Part331 正宫变小三 赵影后在拍戏间隙因昏倒被送医院了。 李非鱼在睡前刷微博,看到了这个消息。 她问祁云骁:“当年她是真的自杀吗?我怀疑她是故意的。” 祁云骁对此事印象深刻:“用刀片割了手腕,听医生说,再晚几分钟就来不及了,不像假的。要么真的想死,要么就是对自己真的狠。” “无论怎么想,都觉得你当初应该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有多伤心……算了,你当时心理压力也很大。她要是真的死了,你也难辞其咎。” 最近李非鱼时常在回忆往事,特别是九年前和祁云骁在交往时的事情,她要用真相去安抚那个曾经痛苦的女孩,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那时候,你的骁哥哥也很痛苦,他因为赵珞宣所承受的压力,比你要大得多…… 祁云骁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告诉你也无济于事,只不过是徒增烦恼。那时候年纪小,思想单纯,不能做到完全的无动于衷。可是后来回想,她的神智失常和我没关系啊,我不需要对她负一点责任。” 李非鱼默不作声,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的滑动,脑子里却陷入了另一番沉思。 那时候的祁云骁也不过才十八岁的少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养尊处优,事事顺利。他没有经历过复杂的世事,还不知道怎么去处理,只能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赵珞宣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姐姐,父母又多加叮嘱,于情于理,他照顾她也是人之常情。他只是没预料到,那个女人疯起来不顾后果的。 那时的骁哥哥真的很为难吧,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呃,你当初是不是因为赵珞宣疯了,嫌弃她,不愿和她在一起的吧?”李非鱼打趣问道。 祁云骁的半边眉毛往上一挑,“你这说的是怎么话?换个人就不一样了,你哪天要是和别人打架,被打到半身残废啊,全身瘫痪啊,精神失常啊,缺胳膊断腿啊……我都不会嫌弃你的,真的!” 这语气是听起来是无比真挚,但李非鱼脸上却爬满了黑线,这真的不是在诅咒他吗? “我今晚要睡个好觉,先警告你,别动我!” “呀?!动你又怎样?”祁云骁像个无赖一样抱住她,在她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你又打不过我?不如今晚我们就来点采花大盗Play吧!” 李非鱼一把掰开他的头,冷冷道:“你给我滚!” “诶呀,这是谁家的小娘子,生得跟个鲤鱼精似的……” 某人已经开始入戏了,还煞有介事地摸了摸她的下巴,李非鱼气愤地踹了他一脚! 祁云骁适时抓住了她的脚腕,笑嘻嘻道:“你这是鲤鱼打挺呢?还是鲤鱼跃龙门呀?” “不和你玩了,我真的要睡觉了。” 打不过就跑,李非鱼的一贯套路。 祁云骁的大手已经由她白皙的小腿一路往上滑,幽幽道:“已经晚了,小娘子!” …… “你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的!” 到了下半夜,李非鱼放软声音求了好久,祁云骁才放过她,恢复了点力气,就得苦口婆心的劝某人要节制。 “这不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祁云骁咬着她的耳垂,嗓音魅惑:“你想想当年,你明知道我不会睡你,还做了那么多勾引我的事,你知道我当时我的身体多难受吗?我可就记着呢!” 呃……祁云骁很记仇,她知道,只是没想到,这陈年旧事居然也记到了现在?! 李非鱼累得发困,没有精力和他斗嘴了,还不是睡觉来得实在。 —— 自从祁云骁过上了夜夜笙歌的生活,李非鱼再也没能按点起床,醒来的时候都已经超过了十一点。那罪魁祸首也不知道哪来的精气神,每天都能按点起床上班,她也是服了。 独自一人在偌大的餐厅吃午餐时,李非鱼喜欢一边吃饭,一边刷新闻,只是今天这顿饭,她吃不下了。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这种小喽啰也能成为娱乐新闻的头版头条。 赵影后昨夜昏倒的原因报道是因为工作量大,累到的,这一消息在热搜榜上待了一晚上。 就在刚刚不久前,不知道哪个狗仔八卦号放出了个所谓的独家内幕,说赵影后昏倒的真正原因,是她的绯闻男友劈腿了,她为情所伤,抑郁昏倒。 用来作为证据的视频里,是狗仔偷偷跟在那绯闻男友的车后,从医院的地下停车场,拍到了他亲昵地搂着一名神秘的女子从电梯里出来,两人上了同一辆车,然后一同驾向了某个天价豪宅的小区。 因为安保问题,狗仔的车进不去,就待在小区外边等,一直等到第二天清晨,才看到他独自驾车出了小区,不见那名女子。狗仔一共跟了三天,每天晚上两人都坐同一辆车回小区,行为举止都及其亲密。 而那名女子的衣着打扮并不像是能住起天价豪宅的样子,由此可下结论,两人确定已经同居。 李非鱼额头上的青筋猛烈地暴跳。那名神秘女子,明明白白的就是她?! 她还没得及看网上的评论,微信里就收到了任亚枫的语音,语气里都是幸灾乐祸:“鱼大姐,请发表一下上头条的心得感受!” 那丫的违约的赔款都没赔完,还有闲情逸致调侃她?! 任亚枫还玩得起劲了,连续发来了好几条语音。 “鱼大姐,你还没起床吧?来,让我给你播报最新的消息。” “总而言之,你这个正宫,现在变成了众人口中的第三者,俗称,小三。热搜榜前几个个话题,我给你念一遍,赵珞宣男友劈腿,赵珞宣恋情被插足,赵珞宣男友疑似与第三者同居,赵珞宣为情所伤,赵珞宣昏倒……太多了,我不念了。” “赵珞宣作为影后,国民度高,粉丝庞大,接下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第一,你可能要被人肉了。第二,网上骂人的话太难听了,你就不要看了。第三,最近不要出门,出门最好戴口罩,当然有保镖最好。第四,赶紧让你的男人把这事给解决了!第五,你的好朋友我,默默地为你祈祷!我佛慈悲,阿弥陀佛。” 李非鱼扑哧一笑,忽然之间就觉得这不算个事。 章节目录 第332章 Part332 后果很严重 李非鱼做足了心理准备,才点开那条微博下的评论。 果不其然,都是一片难听的骂声。 “那个女人长得真丑!那男的眼瞎了吧,才会劈腿这个丑女!” “不要脸的小三,该死!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千刀万剐都是活该!” “史上最无耻的小三,恶毒心肠,抢人男友,求来个人开车撞死她吧!” “这个女丑成这逼样,连我们宣宣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也好意思当小三?!我恶心得想吐!” “贱男渣女,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 她刷着刷着,心里默默地在想,这该不会也是赵珞宣的杰作吧? 先放出昏倒的新闻惹人同情,在放出狗仔的视频,引得粉丝众怒。 现在网上的舆论都在骂李非鱼,她这位正室就在滔天的骂声中被打成了小三。而赵珞宣那多白莲花,反而是柔弱善良的受害者! 这颠倒黑白的手段,不得不让人佩服呀! 祁云骁的电话打进来了。 “起床了吗?”他的声音倒是云淡风轻,不受影响。 “在吃午饭了,你还没到午餐时间吧?” “嗯,待会。”他顿了顿,“你今天就暂时不要刷微博,也不要看新闻了。” “呃……我已经看到了。” 祁云骁默了会,语气也变得严肃几分,“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这一次,会彻底处理清楚的。” 李非鱼轻笑出声,“这样啊,那我等着瞧吧。” 挂了电话,她便把手机放在一旁,认认真真地吃饭。 不能总是因为顾忌到赵珞宣的病情,被动的挨打。那么怎么做,才算是彻底呢? 手机里连续跳出很多人的信息问侯,李非鱼一概不理,至于李大和妈妈,他们平时不怎么看新闻,希望不要有人嘴贱告诉他们,但如果还是知道了,那也只能坦白了…… 李非鱼用完午餐后,就钻进家庭影院,一边看电影,一边回复微信信息。等电影看完后,她再次登录微博刷新闻,热搜榜又是另一片情景。 占据第一位的是,海星集团的公告。点进去一看,是两份公告。 第一份公告,是海星集团公关部代集团总裁发表的一则声明。 声明祁云骁先生本来从未与赵珞宣小姐只是朋友关系,从未交往,也没有所谓的男女关系。敬请各位媒体和粉丝请勿再以讹传讹,集团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 下面盖了个集团的大红戳还有祁云骁本人的签名和印章,以示消息的严肃性。 第二份通告,是海星集团法务部发的声明。 网上传的视频已经严重损害到祁云骁先生及其家人的利益,法务部即刻起,将追究视频拍摄者,传播者,以及进行人身攻击的用户的法律责任。 声明发出来了,热搜也公关掉了,视频也从消失了,不好的评论也全删了,相关报道的消息一个字也没有,各大媒体平台上连赵珞宣昏倒的消息也被撤得一干二净,大波的水军开始引导舆论的导向…… 李非鱼还刷到了一则很有趣的消息。 有媒体放出法务部发言人的一段录音采访:“我们法务部都是老板雇来的法律精英,关于集团的任何投诉和纠纷,我们都能保持不败战绩。嗯,这一次,很不幸的告诉你们,我们老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谁让你们拍谁不好,偏偏拍到了不该拍的人,我们老板不是公众人物,是很注重隐私的。 我们法务部人才济济,搜集证据的手段能力那是一流的,至今在我们要起诉的黑名单上已经超过一万个账号。老板说,胜诉后的赔偿,都要给我们法务部作为奖金。既然老板发话了,那今日但凡转过那条谣言的媒体和个人,当然还有人身攻击的相关粉丝和用户,请你们做好倾家荡产的赔偿准备吧! 谣言八卦,可以理性吃瓜,但是请不要进行辱骂性的人身攻击,骂错了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各位,请耐心地等我们的律师函吧,我们海星集团的法务部,是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但凡参与者,都有份!” 这则录音得到了大量的转载,在李非鱼看来,隐隐约约有一种威胁的意味! 虽然还有些“壮士”在骂骂咧咧,说大集团在欺负无辜的小老百姓。可笑,当他们作为实施自己的“正义”的时候,可能根本就没想自己是小老百姓吧…… 李非鱼不想理会这网上的纷纷扰扰,钻进书房,找本闲书打发时间。 —— 而此时,在医院。 崔心怡来探望姐姐,正好刷到了那个被删之前的视频,迫不及待地拿给姐姐看。。 同居?听到这两个字,两人皆是勃然大怒! “交往还不够,居然还同居了?”崔心怡一口火气直接喷出来,“姐,这个女人欺人太甚了!肯定是使用了什么手段,欺骗了我们骁儿!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否则哪天孩子有了,姐夫和你公公的态度又那么明确,这婚不结也得结啊!不就着了那个贱人的道吗?” 崔心曼被这则新闻气得全身颤抖了,握紧了拳头,嫣红的指甲都陷入了肉里。 她咬紧下唇,吩咐胡姨:“去查下华洲壹号的具体地址!” 胡姨下去了,崔心怡咬着牙说:“姐!咱们就直接上门,教训那个女人一顿吧!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什么人都可以攀附!以前我就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果不然,姐,我真的怀疑她当年在祁家住的时候,就想要勾引我们骁儿了!” “换衣服!” 崔心曼面无表情,什么话也没附和,只是想着亲自去确认,这同居是否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她绝对不会饶了那个女人! 十分钟后,胡姨回来了,带回了具体地址,华洲壹号A栋2201。 “夫人,你真的要去吗?”胡姨问。 崔心曼不答,崔心怡高呼:“现在不去收拾她,难道还要等她住进祁府,当你的少奶奶啊?” “那个,只是,少爷他……”胡姨欲言又止。 崔心曼蹙起眉心,冷冷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我刚才去派人去查地址的时候,还得个消息。”她顿了顿,硬着头皮说: “骁少爷和非鱼小姐,他们早在四个月前就已经,登记结婚了! 章节目录 第333章 Part333 上门教训她 “太太,先生的母亲崔夫人到访,您要不要见?” 李非鱼半躺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的靠椅上看书,钟叔敲门进来汇报。 她愣了愣,轻笑一声:“能不见吗?” “不过,崔夫人正在气头上,您看……” 钟叔大概是担心会出状况,多说了两句。 她想到中午那则新闻,崔夫人也是该生气的。 “没事,让她们进来吧,我能应付。” “好,那我让门卫放行。” 钟叔退出书房后,李非鱼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窗外的阳光真好啊,把一切景物都照得亮堂堂的。 就像再怎么遮掩的关系,都会露出马脚,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不到五分钟,门铃就响了,李非鱼正站在玄关的尽头,欢迎她们的到来。 朱姨打开门后,首先进来的不是崔心曼,而是祁云骁的小姨,崔心怡。她一把推开大门,气势汹汹的冲进来,一眼望到李非鱼,直接冲上去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啪! “你个臭不要脸的贱人!” 李非鱼本来能躲,但她没有躲,站在那生生挨了一巴掌,力道大得把她的头都给打歪了。 “啊,太太!”朱姨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到了,不由得大叫了一声。 “叫什么太太?!”崔心怡叫嚣着,“这个恶心的女人也配当你的太太。” 李非鱼面无表情,对朱姨说:“客人来了,要好好招待,你去厨房,看看钟叔的茶点准备好了吗?” 朱姨点头,哆哆嗦嗦地就跑进厨房。 崔心曼进门,表情冷若冰霜,丝毫没有往日伪装出来的笑意。胡姨跟她身后,低着头,一脸凝重。崔心怡看姐姐来了,有了支撑,更加嚣张了。 她扬手准备再打那个贱人一巴掌,李非鱼截住了她的手,漠然道:“来做客,礼物给一份就够了,多了不要。” “啧啧啧!你看着女人,真他妈不知廉耻!”崔心怡抽走手,和崔心曼告状:“不知道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勾引我们骁儿,还骗他结婚!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也配进祁家的门?” 结婚?崔夫人知道了?谁告诉她的? 李非鱼眉头一动,随即就想明白了。这种已婚和配偶姓名的基本消息,只要随便查查她的个人信息,就一目了然了,根本就不用谁告诉她。 “哦,这样啊,配不配,好像都与你无关吧!?” 她云淡风轻的态度,激怒了崔心怡,但又无法反驳,回头望向崔心曼,乞求她姐姐的出头。 崔心曼对李非鱼这种带有点自鸣得意的表情大为光火,她二话不说,上前几步,接替了崔心怡,几乎用尽全力,打了李非鱼一巴掌,狠狠咬牙:“还有我的!” 李非鱼站着挨打,不说话。 她可不会傻到和自己婆婆动手。 “夫人,别动怒。”胡姨不敢去拉她,只能在一旁劝,“非鱼小姐现在少爷的合法妻子,你再怎么生气,也得给少爷留个面子啊!” “留面子?” 不说还好,一说崔心曼胸腔里那口火气更旺了,“他和这个贱人结婚的时候,有把我当成他的母亲吗?我凭什么要给他留面子?!” 话音刚落,崔心曼就甩着自己的手提包,砰地一声,打在李非鱼的手臂上。崔心怡见势,大力地推了一把,李非鱼站不稳,跌落在实木的地板之上。 “今晚我就要打死这个不要脸的贱货!不然她会以为这祁家的门,那么好进啊?”崔心怡大吼着,对她拳打脚踢。 李非鱼今天穿着宽松的亚麻连衣裙,在撕扯中,她的肩头的衣料被扯烂了,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上面红星点点,都是事后的痕迹。 “姐,你看!”崔心怡有了大发现,“这贱人张得这么丑,居然还会没皮没脸勾引男人!你爹妈没有教你什么是廉耻吗?” 崔心曼眸色暗沉,像疯了一样,把那皮质的手提包,发泄似的打在李非鱼身上。她原先只是讨厌李非鱼,现在而是恨不得她直接去死! 自己一无是处,为什么要来勾引骁儿?我的骁儿那么好,为什么要受这种贱人的蛊惑?!谁给她那个脸面和自信,让她以为自己能和骁儿结婚? 崔心怡开始拼命撕扯李非鱼的裙子,怒吼道:“我今天就要扒光你这贱人,我倒是要看看,你这水性杨花的女人,到底长得是个狐媚样?” 李非鱼至始至终都没有还手,但是崔心怡在撕她衣服的时候,她却紧紧的护住了。 ——啪啪! 崔心怡连打了她两个巴掌,“你以为挡有什么用?我今天不光要撕烂你的衣服,我还要拍下来放到网上去,让大伙瞧瞧,你爹妈到底生养的是个什么东西!” 朱姨护主心切,扑上去抱住李非鱼,哭喊道:“两人夫人,求求你们不要打了。太太她身体不好,再打下去,会出事的!” 崔心怡根本不吃这一套,动手起来就像个泼妇:“你要挡,就连你一起打!” 胡姨在一旁干着急,钟叔不便出面,就不断的用眼神暗示胡姨,让她赶紧想办法。 这时间也差不多了,胡姨一咬牙,就把崔心曼拉开了,“夫人,夫人,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够了!不然出事了,咱不好和少爷交代啊!” 崔心曼冷冷地大笑起来:“交代?!我今天打死她又如何?难道我的儿子还会不要我这个妈?” “不光是少爷,还有老爷子和先生啊,非鱼小姐的身份特殊,我们不能这样对她的。”胡姨苦口婆心。 “呵呵!我差点忘了!这个贱人,不管勾引了我的儿子,还给我的先生和公公都灌了迷魂汤!她凭什么,凭什么?!”崔心曼歇斯底里的,“她从一开始进入祁家就别有用心,难道我还不能将这贱人扫地出门啊!” 钟叔焦急地抬手看腕表上的时间,转来转去,现在这状况实在不容他多加顾虑。他过去直接把崔心怡拉开,“崔二小姐,还请你自重!” 崔心怡看这管家也赶拦他,直接甩了一巴掌过去,“你给我滚开!” 她甩开了管家,然后伸出脚狠狠地踢着李非鱼的大腿:“你这贱人!丑逼!狐狸精!真他妈恶心……” ——滴滴! 大门推开,这混乱的场面静止了。 章节目录 第334章 Part334 无药可解的毒 祁云骁的脸色冷凝,一步一步地朝她们走来。 他周身的气压很低,寒气逼人,冰冷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那被趴在地上的人。 整个空气都陷入了死寂。 朱姨慢慢地松开了李非鱼。 祁云骁看到那被扯烂的衣裙,脱下深灰色的西装外套,给她盖上,抬手抚过她红肿的脸皮还有被划出了的伤口。 “钟叔,送客。” 祁云骁把李非鱼抱起来,压着怒气的吐出这四个字。 “骁儿,你怎么能和这样低贱的女人结婚呢?”崔心怡迫不及待地质问她的外甥。 “低贱,呵?我不想从你的嘴里听到侮辱我妻子的一个字,否则我现在就撕烂你的嘴!” 祁云骁的话语里不含一丝温度。崔心怡错愕地看着他,这个她从小疼爱的外甥,现在居然说要撕烂她的嘴,这让她又震惊,又愤怒。 “骁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你小姨啊?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 “就是因为你是我小姨,所以你还安然地站在这,换做别人,我让他出不了这个门。” 祁云骁推开门的那一刹那,正看到自己的小姨正在发了疯似的踢打他的妻子。他满腔的怒火也是只不过是被生生的压制住,没有爆发而已。 “朱姨,把医药箱拿过来!钟叔,送客!”他陡然提高音调,像是快要压不住火气似的。 崔心曼一直在注视着自己的儿子,他对她漠然的态度,就像是看待一个陌生人一样。 “你现在连你母亲也要赶出去吗?”她冷声质问。 祁云骁搂紧了怀中的李非鱼,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你既然知道你是我的母亲,你怎么能带着别人登堂入室的殴打我的妻子?” “你和她结婚的时候,有想过我是你的母亲吗?我同意你们的婚姻了吗?你就这样瞒着我和这个女人登记,你把我摆在什么地位?!” 崔心曼泪如雨下,哽咽的声音都在控诉自己儿子的不孝。 “结婚,是拉着她去的。你有什么不满就冲着我来,你拿她来出什么气?!” 祁云骁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愠怒,李非鱼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不痛不痒的,没什么好生气的,况且,我们的确做错了。” 崔心曼气急败坏的:“李非鱼,你别在这里假惺惺的,我不会承认你是我儿媳妇的!你永远别想进我们祁家的门!” “骁儿,我们都是为你好啊!你别她骗了!”崔心怡解释:“这个女人肯定用什么手段在迷惑你,她就是为了钱和地位,才会讨好你的!” “够了!”祁云骁厉声打断她,“钟叔,送客!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钟叔咳咳了两声:“两位夫人,请吧!” “好!你既然维护那个女人,你就别再当我是你妈!”崔心曼扔出狠心的一句,转身便离去。 崔心怡也愤愤道:“骁儿,这样对你妈妈,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 沙发上,祁云骁在给李非鱼上药。 她的双颊被打得红肿,左脸上还被提包的拉链划出长长一道口子。 他用棉签取了些药膏,擦在伤口上,满眼的怜惜:“对不起。” “又不是你打的,你说什么对不起!”李非鱼很无所谓的。 “我妈,还有,小姨……唉!” 祁云骁说到这就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怒气,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显然是不可能的,只能把愤懑全部吞进肚子里。 “她们是真的被气坏了吧,特别是阿姨,结婚这么大的事,瞒着她不说,还要别人来告诉她,她能不生气吗?” “那你这么那么傻?站着那被打?你不是最擅长逃跑的吗?” 李非鱼勾唇一笑:“我要是跑了,阿姨会更生气的。如果打我能让她气消一点,那就打吧。我总不能跟自己婆婆对着干嘛?” “婆婆?”祁云骁自嘲地笑了笑,“她都不把你当儿媳,你也不用把她当婆婆!” 朱姨送来冰袋,李非鱼把它敷在右脸上。 “你也不用自责,真不是什么大事。”李非鱼坦白:“其实阿姨不喜欢,我可以理解。她那么爱你,从小到大,无论什么东西,都想要把最好的给你,就算儿媳妇也是。在她眼里,我不是最好的,她不同意或者不满意,都是正常。” “爷爷,爸爸,云朵和云骏都喜欢你,为什么唯独妈妈不喜欢呢?”祁云骁百思不得其解。 “啊,谁知道呢,我又不是人民币。” 脸上的伤口擦好药,祁云骁打量了下她全身,“还有哪里有痛的?” “没有了。” 他不信,翻开那被撕烂的衣料,那还有几处指甲的划痕。 “你看这些不是吗?” 李非鱼低头瞥了一眼胸前的红星点点,“这不是你弄的吗?” 祁云骁神色一滞,指着某个破皮的划痕,“这里啦!” “哦,还真有啊!”李非鱼莞尔一笑:“你小姨战斗力挺强的呀!” “下次遇到这种事,别傻站着!该还手时就还手!后果不管如何,有我呢!”祁云骁叮嘱她。 “好!下次遇到婆婆呢,就跑!其他人呢,就打!行了吧?!”李非鱼保证完,拍了下他的肩:“所以,你也不要自责了,二万五千里的长征才刚刚开始呢!” “不!”祁云骁拉过她的手,亲了亲手背,“你不再想着离婚的时候,我的二万五千里的长征就已经走完了,现在嘛?不过就是在做善后工作。” 李非鱼失笑,揉了揉他略显凌乱的碎发,“哎呀,我是何德何能,能让我们身价千亿的祁大老板这么中意呀?” “十年前,你到我家的第二天晚上,我被你这只鲤鱼精咬了一口,中了你的毒,无药可解,现在都好不了。就像我五岁那年掉入了鲤鱼池一样,从此就对鱼有了阴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这戏谑的语气中带了点郑重,李非鱼不由得笑出了声,反问道:“是吗,你五岁那个事故之后,对鱼这种生物又是害怕又是讨厌的,从不吃鱼,你确定是因为我当时咬了你一口吗?才让你念念不忘” 祁云骁忽然凑到她耳边柔声说:“我不吃鱼,但我吃你呀!” 章节目录 第335章 Part335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祁老爷子最新心情真是美呀! 大孙子和准孙媳妇正在交往,然后,云朵又和他说,看新闻有拍到两人已经住在一起。 哈哈,这不是准备结婚生娃的节奏吗?等他的儿子结束军事演习休假后,两家就开始商量婚事了,他现在要养好身体,准备亲自登门下聘…… 李非鱼去探望他的时候,不免被他一顿唠叨,主要议题还是对曾孙的迫切希望。祁云骁结束当天工作,来到病房,被叮嘱的多加勤奋努力…… 爷爷就算了,在云朵和云骏两个未成年面前提晚上努力造人,李非鱼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随便找了个借口,拉着祁云骁跑了。 祁林焕不失望,反而催促他们赶紧回家,乐呵呵道:“嗯嗯,是该抓紧时间!” 李非鱼:“……!” 下行的电梯里,李非鱼问:“你今天没去看阿姨啊?” 祁云骁的长臂勾着她的细颈,不以为然:“不去,她还在生气,就让她静静吧。当然,我也在生气,暂时不想见到她,也不想和她做任何解释。我爸过些天就回来,那时候再说吧。” “爷爷居然不知道我们结婚了,阿姨都知道了,我以为你家人都知道了呢!” “还接受不了吧。”祁云骁很无所谓,往她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也许有了孙子,注意力转移,她态度就变了嘛!” “呵呵,你想得真美?!” “你不信?那我们试试!不用任何保护措施,我那么努力,就不信一个月后,你的肚子没有动静?到时候所有问题肯定迎刃而解。” “滚!” 电梯门开,祁云骁搂着李非鱼,往停车方向走。 忽然,从停车的缝隙中窜出一个穿黑衣的,带着个绿色的面具的男人,正挥着什么东西朝他们砸过来。 祁云骁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东西,下意识地转身挡在了她的面前,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 ——啪啦! 有东西被砸碎地声音,接着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臭味! “你死吧,你们这对狗男女!!!” 那个面具男人叫嚣着,疯狂往他们身上砸东西。噼里啪啦,全都砸在了祁云骁的背后。 臭鸡蛋? 这该不会是个疯子吧!不知道我我们祁大总裁洁癖症严重,居然敢扔那么臭的东西? 李非鱼蹙起眉头,挣扎了下,“没有枪,没有凶器,你放开我,我去收拾他。” 祁云骁唇角微翘:“要去也是我去!” 李非鱼踮起脚尖,吻了下他的唇:“这点小喽啰不用你出手,我保护你,少爷!” 话音刚落,李非鱼挣脱他的怀抱,一个侧身,往那个面具男奔过去。那面具男没预料到这个女人敢直面冲过来,匆忙地抓起两个臭鸡蛋,朝她砸过来。她轻巧的避开,跳起,一个回旋踢,直接把人踢翻在地。 李非鱼把人踩倒在地,扯开男人的面具,是个长相普通的男人,不认识。 “你是谁呀?这么想死?”她恶狠狠地质问。 “你这个丑女,小三,插足别人的感情还这么嚣张,总有一天你会遭报应啊,你们都不得好死!……” 男人疯狂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停车场回荡,李非鱼算是听明白了,这人八九不离十,就是赵珞宣的狂热粉丝,现在是为她报仇来着! 李非鱼从塑料袋里拿出剩余的鸡蛋,一个一个地,用力地往他脸上砸,“我们会不会不得好死,我不知道,反正你是快要死了!这鸡蛋的滋味,你也来尝尝吧!” “我们六千万粉丝是不会放过你的!贱人!”那男人被砸了还不老实,哼哼唧唧胡乱威胁着。 “诶呀,好害怕呀!快叫你六千的同伴来救你吧!老子可不是吓大的!” 李非鱼嗤之以鼻,砸完了鸡蛋,拍拍手,转头问祁云骁,“报警了吗?” 祁云骁好整以暇地在看戏,被那么一问,不解道:“还报警啊?找个地方把人处理掉吧,神不知鬼不觉,免得再出来影响公共次序。” “呃……是要碎尸,活埋,大卸八块,五马分尸,千刀万剐?” “让他自己选吧!” 李非鱼踩了他一脚,口气活脱脱地像个江湖恶霸:“喂!听到了吗?自己选个死法!” 男人开始拼命挣扎:“你们这两个奸夫**,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诶呦,看不出来呀,还挺有骨气,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你吧。”李非鱼朝着祁云骁不耐烦道:“人什么时候到啊?!” “应该快了吧!” 确实很快,警察就来了。 那男人被带走了,在祁大总裁的特别关照下,估计能在警局接受到很好的爱国教育。 祁云骁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扔到停车场的垃圾桶里。 “你干嘛,好好的西装说扔就扔呀!” 祁老板的一套西装百万起,李非鱼看着可心疼了。 “脏成这样了,穿不了了。”祁云骁颇为嫌弃,“还那么臭,我这辈子估计要有阴影了!” “你这辈子,可真容易有阴影啊!你裤子也脏了,你怎么不脱下来啊?捡垃圾的人,还能捡个成套的!”李非鱼挤兑他。 “裤子?”祁大总裁眉毛一挑:“你干嘛想让我脱裤子?想玩停车场Play啊?这是公共停车场,不行哦!你要真想完,我给你建个私人停车库,我们天天玩!” 李非鱼头顶上飞过一万只乌鸦。她没搭腔,从垃圾桶里把西装取出来,找个干净的袋子装起来,送去干洗店,处理干净了,还是能穿的。 “好吧,我老婆真会持家过日子啊!” 祁老板妥协了,开车时还一直叨叨:“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从此我们走上了发家致富的道路,一同奔向小康社会……” 李非鱼黑线:“你在闭嘴,下次朝你扔的就不是鸡蛋,而是炸弹了!” 祁云骁敛起笑意:“现在这粉丝太疯狂了,我得给你配个保镖吧,上次是我妈和小姨,这次是脑残粉丝,下次是什么?这事没有商量地余地,我又不能时时待在你身边……” 说到这,他顿住了,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李非鱼,我雇你当海星集团总裁的首席秘书吧?这样我们就能时时刻刻在一起了,而且看在我们特殊的关系上,我还能给你千万年薪呢,超出市场价十倍呢?呃?心动吗?” 章节目录 第336章 Part336 势在必行的婚事 我雇你当海星集团总裁的首席秘书吧! 李非鱼冷笑:“我当首席秘书,你那美女秘书呢?” “给她升职,让她去负责美洲分部!反正她家人也在美国,正好啊!” 祁大总裁开始在脑海中描绘出美好的未来,奈何他老婆根本不配合她:“我不去!” “为什么呀?你要是不想工作,在家当老佛爷,也好啊!但我知道你这人肯定闲不住,与其让你出去折腾,还不如待在我身边折腾啊!”祁云骁义正言辞:“再说,你上哪去找薪资那么高的职位?你真的不心动吗?都是钱啊!” “不去,我早上起不来。”李非鱼的理由相当充分。 “这个……” 祁大总裁开始在晚上抱着老婆睡觉,还是白天把老婆锁在身边的抉择中摇摆不定。 “那晚上我收敛点?” “你做不到的!” “我做得到!” 祁云骁满口保证,毕竟早上还有叫醒方式,工作间隙还能玩个办公室Play,大把的机会呢,何必全部堆在晚上呢? 李非鱼斜眼瞄了他一眼,看他直视前方时,嘴角莫名其妙的翘起,就知道这个再打什么算盘。但她没有说话,只是想看他晚上如何收敛。 —— “我爸让我带你回家吃饭!” 李非鱼午睡醒来时,发现手机里躺着祁云骁发来的一条微信。 祁叔叔前两天休假回来,她知道,但还没机会见到。只是,这回家,应该是回翡翠林园的祁府吧……说实话,她不想去。 她斟酌许久,才回复说:“还是不要了吧,阿姨的情绪好不容易才平复些,我不想再刺激她,让叔叔为难。” 偌大的会议室里,各部门经理都在做海星智能系统上线后的汇报,而坐在主位上的祁大总裁,却低着头,快速在手机上编辑回复:“你公公好不容易休一次假,你都不给他点面子。他这些年很想你。” 李非鱼:“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于一时。公公和婆婆好不容易团聚,我可不想扫兴。实在想见,下次他什么时候去探望爷爷,你告诉我一声。” 祁云骁沉思了会,认为老婆大人的顾虑也有几分道理,便打字回复:“那我下班之后回翡翠林园,你一个人在家就按时吃饭,还要多吃点。” “开车小心,等你回来。” 李非鱼回复完,就把手机扔在一旁,对着天花板发呆。 虽然她并没有多在意崔夫人的看法,但他们举家团聚的日子,她真的不想当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 翡翠林园,祁立诚打电话通知祁老爷子说,非鱼今晚不来。 祁林焕叹气,“算了,那我不过去了,我叫孙媳妇到病房陪我吧,你们自己吃吧。” 祁立诚放下电话,坐在沙发上,有些失落的,唉声叹气的。 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得知非鱼变成了儿媳妇,还没得及高兴,心曼那边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承认非鱼的,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家世地位和品行学历。 他认为这些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怎么劝,心曼也不会改变,他也不劝了。就用老爷子地话来说,非鱼会成为祁家的媳妇,这是势在必行的,任谁都不能动摇的事。 本来打算把人请回来,老爷子也从医院过来,好好商谈登门下聘的事,结果非鱼那丫头,顾虑太多不愿意来,这老爷子不来。好不容易等来的一家团圆,似乎又少了点什么,总觉得不完整。 崔心曼端着花茶,坐在一旁讥讽道:“不来便不来吧,有什么好叹气的,我们祁家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 “你别这样说!非鱼她爸爸当年也是我的救命恩人!”祁立诚的语气中带了点责备。 “是救命恩人,就能把自己儿子赔给他家,帮他家养女儿啊??况且我们骁儿还那么好,她根本配不上!” “怎么说赔给他家呢?这事的重点是,云骁喜欢非鱼。他要是不喜欢,谁逼他都没用!” 崔心曼的眼里闪烁起了泪花,“都怪我,我当年要是多个心眼,让他们离得远些,就根本不会有感情!都是我的错!我这是自食其果!” “啧!非鱼有什么不好的?”祁立诚陡然提高音调,“人品正直,性格随和,个性坚韧,能吃苦不怕累,要我数优点,我能数出一大堆,哪里配不上我们云骁,我还觉得云骁配不上她呢! 你说什么家世什么的?她父亲当年要不是因为救我,因残疾退伍,以他的能力,现在不说将军,至少也是个上校。所以,归根结底,她没有家世,都是你丈夫,我的错!是我害的!要怪就怪她父亲把你丈夫救回来了!” “你对他父亲有愧,所以你要让你儿子去偿还吗?说不定骁儿就是因为这事,才愿意娶非鱼的呢!之前为什么不出现,偏偏现在出来,不能不让人怀疑心机叵测!” 崔心曼自以为是地说,其实,她内心更觉得,李非鱼就是用这事勾搭上骁儿。自己混不下去,就想要找金主傍! “你!”祁立诚对于梨花带雨地妻子说不出狠话,无奈地开口:“你再反对,只不过是让云骁更加远离你这个母亲,无论如何,他们的婚事结定了的!” “反正儿子养大了,我这个做母亲的就说得不算,你们说结便结,我的意见并不重要……” 崔心曼越说,哭得越伤心,祁立诚是一个头两个大,一拍大腿,不说了。 祁云朵在客厅外听父母亲的争执,心里很难过。在她印象中,爸爸总是宠着妈妈,顺着妈妈,两人从来都不吵架,哥哥和云骏惹妈妈伤心,他总会教训他们。可现在,因为哥哥的婚事,有矛盾了,她很心慌。 相反,祁云骏就冷漠多了,他前两天听哥哥说,妈妈居然带着小姨,上门把李非鱼打了一顿。这种狗血地事,居然会发生在他家?而且还是平时看着温柔的妈妈和热心的小姨身上? 真让人匪夷所思啊! 他扯了扯云朵的衣袖,杞人忧天地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做点事!” 云朵不明所以:“要做什么?” 祁云骏嘴角上翘:“我认为,爸爸需要知道点什么。” 章节目录 第337章 Part337 她是被赶出去的 “爸爸,你别生气了。妈妈,你擦擦眼泪。” 云朵就像个贴心的小棉袄,安抚完爸爸,又递给妈妈纸巾。 相较之下,祁云骏就没良心多了,啃着苹果,悠悠然地坐在沙发上。 “爸,我猜,非鱼姐,可能这辈子都不想踏入我们家,不,应该说,是这座房子吧?” 祁立诚蹙起眉头,“你在乱说什么?不想进我们家,她会愿意嫁给你哥?” “嫁给我哥,那是因为她喜欢我哥。”祁云骏顿了下,故作高深:“至于,这座叫做祁府的房子,她应该是不愿意来。”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没头没尾的!”祁立诚语气不善。 “说实话,当年非鱼姐离开祁府的时候,其实并不怎么愉快。”祁云骏神色冷峻,“我和云朵都有错,但是,我哥和妈妈却是罪魁祸首。” “骏儿,你在胡说什么?”崔心曼哽咽着声音斥责他。 “妈,有些事不说,并不代表它没发生过。” 十五岁的祁云骏意外地超然脱俗,事实上这件事情困在他心里很久,今天终于等到机会说出来。 祁立诚感觉这事态不对,脸色瞬间变得冷酷:“非鱼离开我们家时发生了什么事?!” 客厅突然安静了,没人答话。 祁立诚:“云朵,你来说!” 云朵憋了很久,突然哇哇地哭出来了,“那时候,是我不好!啊啊啊!非鱼姐姐离开我们家的前一天晚上,我们都给赵诗琳过生日。后来我跟着赵诗琳上楼找非鱼姐姐,推开门却看到珞宣姐姐摔倒,头磕破了,还流了血。 赵诗琳说是非鱼姐姐推了珞宣姐姐,非鱼姐姐说不是她推的,没有人相信她,蒋阿姨还打了她,那些人问我,是不是非鱼姐姐推的,我说我不知道!我没看到!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在骂非鱼姐姐,骂得好难听,都没有人帮她说话,蒋阿姨又打了她。 我好后悔啊,我觉得我当时应该站在非鱼姐姐那边,我应该告诉他们,不是非鱼姐姐推的。可是当我真的好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对不起非鱼姐姐,她平时对我那么好,我都没有帮她说话,她一定很伤心,啊啊啊!我对不起她!” 祁立诚的脸色铁青,问:“你哥当时在哪!?” 祁云骏冷静地回答:“我哥在照看珞宣姐,他从到尾都没有为非鱼姐说过一句话,他只关心珞宣姐,都没有理会非鱼姐。所以,他算是罪魁祸首。而我,我太过于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毕竟他是哥哥,非鱼姐又依赖他,结果,没人相信她,她孤立无援,心灰意冷。” 祁立诚额上的青筋在暴跳,放在膝盖上,握紧地拳头在颤抖。 崔心曼却早已抹干了眼泪,解释说:“当时情况复杂,两个孩子还那么小,什么都不知道,珞宣受伤了,骁儿当然觉得是救治最为重要。况且,也没人知道,当时是不是非鱼故意推倒珞宣的?” “妈,你不要再说了,我想当初非鱼姐为什么离开我们家,你是最清楚的。”祁云骏冷冷道:“那时我还小,也不是听不懂你和非鱼姐的对话,你让她回家,你知道她离开后发生了什么吗? 那次回家的那趟小巴车,出了惨烈的车祸,全车人都死了,只有三个人活着,她受重伤差一点死掉。如果她真的死了,妈,你能心安理得地坐在这吗?我们祁家拿什么去她爸妈交代?!” 车祸?!重伤?!这两个字像把匕首扎进了祁立诚的心脏。这位稳重内敛的将军,脸上冒出现了慌张地神色。 “我当时让她回家,是为她好!那种情况下,待在这只为让她更为难。”崔心曼激烈地辩解,“而且,我怎么知道,她回去会发生车祸?” 为什么我的妈妈会是这样呢?哪怕有点怜悯之心的人,都会对这事有点抱歉。祁云骏悲哀地想,大概是被爸爸宠坏了吧…… “那时候真的必须让她走吗?难道事情就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了,她课都还没上完,就让她走?而且你还让她过年后,不要再到祁家来了。这在非鱼姐看来,大概是被赶出去了吧。” 祁云骏冷嗤一声:“所以,爸,你知道非鱼姐为什么不愿意来我们家吗?我想大概是因为来了,会想起她当年被我妈赶出祁家的陈年往事吧!” “祁云骏,我是你妈,你为什么要这样诬赖我,我本身就没有这个意思。”崔心曼厉声质问。 “就是因为你是我妈,我才要这么说,因为你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以前是,现在也是!我记得那天天气很冷啊,吃早餐的时候,胡姨告诉我们说,非鱼姐已经已经离开了。都不知道那天清晨她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离开祁家时是什么感想,估计在心里暗暗发誓,永远也不想我们扯上关系了吧!” 崔心曼:“既然不想扯上关系,为什么还要来纠缠我的儿子?” 祁云骏:“那是我哥纠缠她的!是我哥亲自跑到G市把人找回来的!” 崔心曼:“你闭嘴,我不相信!” “够了!”祁立诚怒吼道,缓缓转过身,冷眼看向崔心曼,压着怒火,一字字问:“我只问你两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 崔心曼被他那冷漠的眼神吓得眼泪又哗哗流下。 祁立诚无动于衷:“第一,你和非鱼说过,让她回家的?” “当时蒋夫人对非鱼很生气……” “不要说多余的话!”祁立诚打断她,“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崔心曼的泪如雨下,咬着牙吐出一个字:“有。” “你是不是说过,不让她再回到祁家?” “我,我当时说的是,过年后就不要来了,安心在那边复习,没有不让她来……” “那就是有了!” 祁立诚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声音说:“云骏,打电话问你哥,让他马上给我滚回来。云朵,去,把书房里的鞭子给我拿下来!” 云朵还在哭唧唧的,她并不知道当年非鱼姐姐离开时,是因为妈妈让她走的,她突然觉得他们全家人都对不起非鱼姐姐。现在爸爸要拿鞭子,估计是要用家法了。 他们都有错,是该打! 章节目录 第338章 Part338 家门不幸 祁云骏刚要给他哥电话时,人已经在门口停车了。 祁云骁走进家门,就感觉到了一股低气压,直到来到会客厅,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鞭子,那可是专门用来家法的刑鞭,打一下可能就皮开肉绽了。 爸爸端坐在沙发上,满脸阴沉,妈妈在一旁悲伤地抹眼泪,连云朵也哭得不能自已,只有祁云骏,一贯的漠然。 大事不妙! 祁云骁想不出来,硬着头皮说了一句:“爸,我回来了。” 祁立诚抬起眼皮,冷漠地注视着他,怒斥道:“跪下!” 祁云骁不明所以,望了一眼祁云骏。 祁云骏答说:“我把当年非鱼姐离开我们家之前,在赵家发生的事告诉爸,你要为你的见死不救付出代价了。” “唉!是该付出点代价。” 祁云骁微笑,向前两步,虔诚地跪在那条鞭子面前。 祁立诚做了个深呼吸,抽起鞭子,狠狠地就往祁云骁的背上打。 砰砰砰砰砰!一口气就抽了五下!鞭子打在肉上的闷响,响彻整个会客厅。 这条用作家法地祖传刑鞭,果然名不虚传! 祁云骁咬着呀,硬是不吭声地挨了这五下。 “那时候,我和你说过多少遍,非鱼是你妹妹,是我们的家人,你有没有听进我的话?!” ——砰!祁立诚的怒火彻底爆发了,每质问一句,就像疯了一样鞭打一下! “你是哥哥,就有义务要照顾妹妹,我把她交给你,结果你做什么,祁云骁?” ——砰! “你是不是根本没有把她当成家人,当成妹妹?在那种情况下,就是袖手旁观,视而不见吗?!” ——砰!砰! “如果非鱼真的做错了,你就得替她道歉!你就难道没有一点当哥哥的觉悟吗?” ——砰!砰! “赵家再生气又如何?哪怕要我登门亲自道歉都可以,可是你们都做了什么?!” ——砰!砰!砰! “住手,不要再打了!”崔心曼还是心疼儿子,冲上来抱住丈夫的手臂,“再打下去,真的会出事的!” 祁云骁眉头紧锁,额上也冒出了细密地冷汗。 “妈,这事是我错了,我应该受到的惩罚!” 祁立诚甩开崔心曼,怒喝道:“还有你的事!还没清算呢!” 崔心曼跌落在沙发上,悲戚地大喊:“那你来打我好了!” “我不打你!我今天就是让你看看,你所犯下的错,就得让你儿子替你受过!” 话音刚落,祁立诚就猛甩了几下鞭子,实打实地落在了祁云骁的手臂和背上。 “立诚!立诚!”崔心曼突然跪下,拉着他的衣摆,祈求道:“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再打骁儿了,这和他没关系啊!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好了!” “云朵,把你妈拉走!”祁立诚发话。 云朵哭得六神无主,根本做不来这事。 “云骏!把你妈拉走!!!” 祁云骏暗叹了口气,二话不说,就跪在祁云骁身边,平静道:“你要是还在生气,就打我吧。我哥再打下去,真的会残废的。” 祁立诚红着眼,抽了祁云骏五六下,握着鞭子的手颤抖着,打不下去了。 “其实最该被打的,是我!” 他扔掉鞭子,颓废地坐回沙发,双手覆面,语气哀伤:“你们这是在陷我于不仁不义之地啊!你们知道非鱼父亲对我来说是什么吗?救命恩人啊!当初若不是他扑救了,我的命早就没了,根本你们什么事!你们怎么都不能体谅我的心情呢? 她父亲的一片大好前途都被我给毁了,我的妻子还在质疑她的家世背景,真是无比的可笑!我和你们的爷爷心心念念着想要报恩,人家信任我们,把女儿托付给我,结果都被你们搅和成什么样了,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祁云骁,我知道珞宣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姐姐,但这就是无视非鱼的理由吗?如果有一天云朵也发生这种事,你难道也要弃她于不顾吗?就是因为她不是你亲妹妹,是无关紧要的人?!子不教,父之过,这也是我的错! “这都是我的错!不是你的。”祁云骁低声道。 “呵呵!非鱼当时该多无助啊!她在A市无依无靠,结果关键时刻,你们都背弃她!是我教子无方,家门不幸啊!” 祁立诚看向崔心曼,满目地悲凉:“我最信任的是你,我以为你会对非鱼就像是对亲生女儿一样,结果,你居然把她赶出了祁家!你为什么要对她说那样的话?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祁云骁缓慢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向哭得跟个泪人似的的母亲:“妈,你对非鱼说了什么?” 祁立诚冷笑一声:“来!心曼,告诉你的好儿子,你是怎么把非鱼赶出祁家的?” 崔心曼哭着摇头:“不是的,我没想过要赶她走,我只是想让她回家安心的复习。” “你到现在还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祁立诚仰面,做了个深呼吸,声音苍凉:“你为什么要让她回家?而且让她放假后不要再来了,任何正常人都能听出的潜台词,何况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女孩!我不信你在说出的时候,没有这层意思!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好样地!” 这位在不久前在演习现场稳若泰山的司令官,此时悲哀得掩面而泣:“非鱼回家时,出了车祸,我的好孩子,怎么会那么不幸,偏偏在那个时候?心曼啊,如果你没让非鱼回家,也许就不会发生那么惨烈的车祸,不是吗?她幸亏是救回来了,不然你要我作何颜面,去她的父母?以死谢罪都不为过。 怪不得那年过年,她都没有给我发祝福,怪不得她的电话再也打不通了,怪不得高考结束,我好不容易联系上她家人时,她的母亲告诉我,恩情已经还完了,以后不必再挂念。怪不得她从离开后,都不再联系我们!我想非鱼肯定那么无情无义的人,原来都是你们害的!我的好妻子,我的好儿子,你们可真好呀!” 祁立诚大笑着,离开了会客厅。 那苍凉而又悲哀的笑声,回荡在空中,久久不散。 章节目录 第339章 Part339 一个悲惨的故事 李非鱼被祁林焕叫来医院陪他吃晚饭。 钟叔炖了些鸡汤,做了些家常小菜,她一块带去医院。 祁林焕还特地安慰她:“孙媳妇,你别担心。祁云骁的母亲反对是没用的,只要我认可,你就是我们祁家的媳妇。” 李非鱼笑了笑,“有你在,我不担心。我只是觉得叔叔难得回来,阿姨肯定很想她,我就不去破坏气氛了。” “嗯嗯,你就放心地和祁云骁准备生孩子吧。” “……” 无论怎样都绕不开的话题呀! 用完晚餐,李非鱼正在给爷爷削了个苹果,敲门声响起,房门被推开,是祁立诚。 她看到祁叔叔的突然出现,还愣了好一会,才站起来叫人:“祁叔叔。” 祁立诚似乎也没意料到非鱼在这,暗沉地眸光闪了闪,微笑道:“是非鱼啊,好久不见了。” 李非鱼:“爷爷,让我来陪他吃晚餐,我就来了。” 祁林焕问:“你怎么来了?是要请我们过去吗?” “没有,发生了点事。” 祁立诚恭敬地回答父亲后,看向李非鱼:“能和叔叔谈一谈吗?” 病房的走廊外。 “今天云骏告诉我,你高三那年离开祁家发生的一些事,叔叔到现在才知道,叔叔感到很抱歉,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给你造成了伤害,叔叔对不起你爸妈,也对不起你。”祁立诚真诚地和她道歉。 李非鱼惊愕。一个她敬重的长辈居然和她道歉,她有些受宠若惊。 “没事,都已经过去那么久,我都不太记得了。” “听说你回去后出了严重的车祸。”祁立诚忽然上下打量她,“谢天谢地,你能度过难关,不然我都知道要怎么和你父亲交代,把我这条命赔给他,他都不要。” “车祸的事情,谁也没预料到,这是天灾,和叔叔你没有关系,你不要自责。”李非鱼安慰他,“况且我现在很好,不是吗?” “你走后一直都联系不上你,高考结束后,我试图联系你的家人,你妈妈告诉我,恩情已经还完了,以后不必再联系。那时我还有点伤心,孰不知是我的家人伤害了你……”祁立诚越说,神色就愈发痛苦。 “不是这样的。车祸的时候,手机也毁了,而且,我爸的性格你也知道,恩情还完了,就没有理由联系你们了。叔叔,你真的不用自责,都已经过去了。” 衣兜里的手机震动了,李非鱼拿出来一看,是祁云骁的来电,拒接了。 祁立诚看到了来电显示,笑了笑,“这次本来打算让你回去一同商量下婚礼的时,爷爷他已经迫不及待要上你家去下聘。” 李非鱼抿唇一笑:“叔叔,你好像并不意外我和你儿子在一起啊?” “不瞒你说。你来我家之后,我有过想让你们定亲的意思。”祁立诚的脸色变得轻松了些,“可我总觉得,你可能看不上祁云骁,也就没提,想让多多接触,等你成年后再说。唉,等我过年回来,你人就不见了,这事也没有着落了。” 李非鱼弯了弯嘴角:“谢谢你和爷爷对我这么好!” 手机再次震动,她准备再次挂断。 “你接吧!”祁立诚说,“我先进去看爷爷。” 李非鱼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了祁云骁凄凄惨惨的声音:“在哪呢?” “医院,看爷爷。” “和你说一个悲惨的故事。” “你被打了,是吗?” “你怎么知道的?”祁云骁很诧异。 “猜的。”李非鱼顿了下,“还来得了医院吗?去急诊科看看。” “不去医院了,你回来给我擦药吧!好歹我也是堂堂地集团总裁,身价千亿,还被爸爸打,唉,丢不起这个人。” —— 祁云骁觉得自己还挺厉害的,都快打成残废了,还硬抗着自己开车回华洲壹号。 受点皮肉伤也好,趁此机会还可以和老婆卖惨,博取下同情分。 会客厅的沙发上,祁云骁的白色的衬衫上渗透出了丝丝的血迹,李非鱼给他小心翼翼地脱下来,看到后背上一条一条乌青的伤痕,惨不忍睹,摇头叹气:“有点严重,去医院吧。” “不去,擦擦药就好啦。”祁云骁伸手翻了下医药箱,“药够不够啊,不够叫钟叔去买,反正我不去医院。” 李非鱼不说话了,拿起棉签,沾了些药水,一点点给他擦拭伤口。 “啊,疼!轻点!轻点!” 一开始上药,祁云骁就开始嗷嗷叫个不停。 李非鱼无语了,“别再叫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家暴呢!” 祁云骁突发奇想:“等我伤好了,我们要不要来玩调教Play!” 李非鱼往他伤口上用力地戳一下,疼得他又嚎了两声。 “调教Play?怎么玩?找根绳子把你捆起来,然后拿鞭子来抽你,逼你叫我女王,还可以来点滴蜡之类的!” “诶呀,其实你早就想这样做了是吗?” “是啊,我想着把你捆起来后,然后再把你的嘴用透明胶给封起来,这样我就可以安心的睡觉了,想想还是不错的!” “……” 祁云骁背对着她,安静了会,忽然沉声说道:“我后悔了。当初在赵家地那一夜,我应该牵着你的手,和蒋夫人解释,如果解释不清,我就替你道歉,我是哥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应该站在你面前,我不应该让你独自面对。 李非鱼怔了会,擦药的动作顿了好久,才垂下眼眸,一言不发,继续处理伤口。 祁云骁继续道:“如果时光能倒流,如果能让我再选一次,我会和你坦白一切,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承担。我很没用,但我会努力保护你,我会和家人坦白我们的关系,我不会让你离开。我想和你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分开。” 李非鱼轻笑一声:“被打了一顿,开始领悟人生了?当时不发生那件事,也会有其他的事,你躲过这件事,就会躲过那件事吗?不会的。如果我们的关系能顺利发展,指不定三四年就分手了,谁知道呢?!” 祁云骁沉吟片刻,勾起唇角:“说得也是。” 现在才是最好的,失而复得,才知道更加珍惜。 所有伤口都擦好了药,李非鱼收拾药箱,“这样子两三天都没办法洗澡。放心,我不嫌弃你。” “不要,你帮我洗!” 章节目录 第340章 Part340 那是,我想你 李非鱼最终还是去了翡翠林园的祁府。 她到医院去接祁林焕,然后和祁云骁一起过去。 餐桌上倒是其乐融融,谈论的都是关于结婚的事宜。崔心曼的态度收敛了很多,坐在祁立诚身边,没有出声反对,但也是不闻不问。 看爷爷那么热情,李非鱼不得不提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我爸还不知道我要结婚的事,我觉得,他可能不会同意,至少,不会那么快同意。” 祁林焕的神色凝重,“嗯,你爸的个性,我了解,这是的确得慎重。” 祁云骁不以为然,“过些日子我抽些时间出来,陪非鱼回家一趟。” “嗯,去了要好好表现,不要轻浮,要成熟稳重!”祁林焕告诫他。 祁立诚也说:“非鱼的父亲可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你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哥,我看你还是等伤养好了再去。”祁云骏也忍不住搭腔:“我有种预感,你肯定还要被你岳父再打一顿,而且还是往死里打!” 祁云骁很自信:“哼!没事,非鱼会保护我。” 李非鱼侧头瞥了他一眼,幽幽道:“你见过有跟老子斗的儿子,你都不会反抗叔叔,你凭什么认为我敢反抗我爸?” 祁云朵哈哈大笑:“哥,你多带点跌打肿痛的药吧!以备不时之需!” “……” 晚餐结束后,祁云骁带李非鱼上二楼,十年前她住的房间。她很诧异,房里的摆设还和她走之前一模一样,有佣人定期打扫,干净整洁。 “爸爸说,房间给你留着,想你如果回到这里,还有地方住。”祁云骁说。 书桌上的笔筒,书架上的书本,就连床单的花色,都是原来的。 李非鱼心里很暖,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就好像时光流转,又回到了当初。 祁云骁来开落地窗,让夏夜的清风灌满整间屋子。 “你走以后,我经常从阳台上跳过来,什么也不干嘛,就坐着发呆,现在想来,有点傻。” “你那不是傻,那是失恋后遗症。”李非鱼一本正经道。 “不,那是我想你了。” 祁云骁轻车熟路地打开衣柜,里面的衣物都已经折叠好收进了压缩袋里。 “我进部队之前,把你的东西都整理了一遍,待会把这些都搬回华洲壹号吧。” 李非鱼过去瞟了一眼,衣服,鞋子,袜子……都在呀! “我以为早就扔掉了呢?” “谁敢扔呢?” 祁云骁在那堆储物盒里翻了几下,拿出一双运动鞋,摆在她面前,“喏,你的鞋子!” 白色的运动鞋,带着红边,是祁云骁第一次给她买的鞋子。 久违了,有点想念,也有点悸动。 祁云骁又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条红色围巾,往她的脖子上缠绕了两圈,“那天早晨云骏告诉我,说你走了,我当时就有点后悔了,我开车到火车站,但在路上堵车了,堵了太久了,我冷静了,继续留你在这,还真不如回去。我回到这里,发现你什么都没有带走,连手机也没有拿。想你当时肯定是恨死我了……” “是的,我不光当时恨你,现在也恨死你!”李非鱼冷冷道。 祁云骁一愣。 “大热天,你给我戴什么围巾?你不热,我热啊!” “唉!以后别乱说话,吓死我了!” 祁云骁暗松口气,继而把围巾给她解下来。 李非鱼在这个房间转了一圈,然后像以前那样直接摆了个大字倒在床上。 带着恨意离开,终于,因为爱意,还是回来了。 祁云骁因为背部的伤口还未痊愈,只能侧躺着,一手支着脑袋,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我认为搞定你爸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生个孩子,彻底地把生米煮成熟饭。” 李非鱼白了他一眼,“那你可能真的会被打死。” “生个孩子叫他外公,他心一软,也许就不追究了。” “我劝你啊,还是老老实实的,安分一点,别想着什么歪门邪道。只要能做到骂不还口,打不还手,这事八成还是希望。” “八成希望?”祁云骁提高音调,“还有两成呢?” “还有两成,是丢你到江里去喂鱼!” 祁云骁的表情顿时变得很纠结,李非鱼解释说:“我爸这人很爱惜名声,要是被人说成什么未婚怀孕啊,奉子成婚呀!他心里不好受。” 祁云骁“哦”了一声,嘿嘿一笑,“你们那的婚宴有什么习俗?我们可以在你们县城那里办个三天三夜的流水席,把十里八乡的人都请来,你们那边喜不喜欢听戏啊,要不要请个剧团去表演?” “神经病!” 祁云骁低头吻了下她的唇,“我是认真的。” “你要敢这么做,我爸真的会把你扔进江里!” “既然这样,那我只能先让你生个孩子,我要是被扔到江里,就让你儿子去救我!我还不信你爸不心疼他的外孙!” 说着,他的大手就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移。 “你别乱来,爷爷还在楼下呢!”李非鱼心慌地推开他。 “我们应该在这张床上,完成当年未完成的事!今晚我们不会去了,就住在这吧,你想睡这边,还是睡我那边?” “我才不跟你发神经!” 李非鱼翻了个身,从床上爬起。 祁云骁大手一捞,压着她的腰,不给她起来。 两人僵持拉扯中,房门猝不及防就被推开了。 云朵眨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们:“对,对不起,我,我应该先敲门的!我不知道,我……” 李非鱼的内心奔过一万只草泥马,为什么总是被撞见呢?其实我们什么都没有干…… 祁云骁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有什么事吗?” 云朵这才回过神,换上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急切地说道:“哥,不好了,出大事了,你快下去看看!” 祁家今晚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正走在会客厅的沙发上,一脸的愤愤不平。祁家的三位家长也在,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李非鱼想了很久,才记起,那是赵珞宣的母亲,蒋夫人。 蒋夫人看到祁云骁,立刻端起长辈的架子,甩出一张纸拍在茶几上,趾高气昂的开口:“珞宣怀孕了,你得对她负责。” 章节目录 第341章 Part341 什么破事?! 珞宣怀孕了,你得对她负责。 李非鱼如遭雷轰,她转头看向祁云骁,只见他目瞪口呆,也被惊到了。 赵珞宣怀孕了,孩子是谁的?!为什么蒋夫人那么信誓旦旦地说是祁云骁的? 难道他们真的是暗度陈仓,还是赵珞宣给祁云骁下药,然后这样那样,怀上孩子,以此要求结婚…… 李非鱼的脑袋里上演了一百八十集的《后宫.珞宣传》,外加各种豪门世家狗血大剧,她要是有个角色,想必肯定是炮灰了。 祁云骁扯了下她的手,蹙着眉头小声问:“你在想什么,这和我没关系!” 李非鱼狐疑地望着他,显然很不相信。 蒋夫人狠狠地剜了他们一眼,继续说:“以前你和其他女人有什么事,我们赵家就不去计较了,现在宣宣怀孕了,你必须得负起这个责任!我今天来也是为了这个事,正好老爷子也在这,也好为我们宣宣做主!” 祁林焕平静道:“你既然亲自来了,那我肯定要给你个说法。祁云骁,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不是我的。”祁云骁果断回答。 蒋夫人怒了,“不是你的,还有谁的,孩子难道还是凭空来的?我们宣宣这些年,那么喜欢你,你不仅背着她找别的女人,你还想跟那个女人结婚,你把我的宣宣放在什么地方?!你以为我们赵家好欺负的吗?你要是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去闹到人尽皆知!看谁怕谁!” “秀茵姐,你消消气,这里面肯定又什么误会。”崔心曼柔声细语的:“这事吧,还得问清楚,如果这孩子真的是我们骁儿地,我们一定会负责的,你不要激动。” 祁立诚望向祁云骁,正色道:“你最好把这事解释清楚!” 祁云骁走过去,拿起那张检查报告,快速地扫了一遍,冷静地开口:“孩子不是我的,怎么证明?” 他自问自答:“这里显示的是怀孕四周,说实话,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和珞宣姐单独接触!在这两个月内,我所有的行程,在秘书处都是又备案的,也有足够地人证和监控可作为证明!至于下班之后,没有饭局,我都会回到华洲壹号,这一切都可有监控可以证明。蒋阿姨,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调监控视频给你看!” 蒋夫人勃然大怒,指着祁云骁:“你是什么意思?就是否认你的所作所为吗?你是个男人,你就敢作敢当!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 “我当然敢作敢当,但我没做过,我不会认!凭什么让我来替别人养孩子?”祁云骁冷冷笑道:“你要这么迫切地想找人来负责,我可以把孩子的父亲找出来。当然,你要是再不信,那就去验DNA,虽然孩子还未成形,但现在技术是可以达到的!不要以为,随便拿个孩子,就想来糊弄我!” “你,你!亏我们宣宣还那么喜欢你,你这个狼心狗肺地东西!”蒋夫人无法反驳,只能破口大骂! “喜欢我?别开玩笑了!她从来没喜欢过我,我的人生已经被她弄得一团糟了,让她安静地待着吧,别来烦我了!你们赵家不是好欺负,我祁云骁也不是吃素的!” 蒋夫人被气到全身颤抖:“我不会放你们,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我要你们受万人唾弃,人尽可夫!” 祁云骁嗤之以鼻:“你尽管去闹好了,最好闹到人尽皆知,都知道你女儿未婚先孕!这样,我也好告诉所有人,珞宣姐早已经不知道睡了多少个男明星,连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是谁的,我手上的证据要多少有多少,警告你最好不好轻举妄动!” “你!你!”蒋夫人嘴里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辩驳,抽走那张检查报告,放出一句狠话,“你们都给我等着!” 蒋夫人离开了,会客厅里陷入了空前的寂静。 良久之后,祁云骁才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都是些什么破事啊!” “你怎么能对蒋阿姨这么说话呢,她毕竟是长辈啊!”祁立诚责备他。 “长辈?呵!我跟她讲道理,她不听,非逼我承认那个孩子是我的!这不是搞笑吗?难道你想帮别人养孙子啊?”祁云骁不满道,“碰瓷都没她碰得那么可怕的?” “珞宣现在怀孕了,我就怕秀茵姐出去乱说,这下所有人都会以为,我们祁家始乱终弃,这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崔心曼很忧心。 祁云骁无所谓道:“她们要是敢出去说,我就把那个男人给找出来,把真相公布出来,网络上什么舆论炒作水军什么的,谁还不会呢!” “哥!珞宣姐睡遍娱乐圈地男明星这事,是真的假的?”云朵的大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假的,纯属来吓唬你蒋阿姨的!” 祁云骏的唇角微扬:“当然是假的了,她只睡了半个娱乐圈而已,长得丑的,她看不上。” 崔心曼出声苛斥他:“小孩子,别乱说话!” 祁林焕清清嗓子,“啊,宣丫头这孩子都怀孕了,孙媳妇,我的重孙什么时候来呀!” 默默站在一旁看戏地李非鱼又遭了一次雷轰,为什么话题转到了她身上? “爷爷,别急!等我和她回去见了岳父再说。”祁云骁替她回答:“婚事还没得到岳父地认可,就先有孩子,你是想看你的大孙子被打死吗?” 祁林焕呵呵大笑:“是我太心急了,那什么的,你也赶紧把时间安排出来!” 祁云骁保证:“放心吧,爷爷,你的重孙不会跑的,你安心养好身体就行了!” —— 当夜,李非鱼和祁云骁没有回华洲壹号,而是在祁府住下了。 李非鱼还睡她原来那间房,当然,是她一个人。在长辈的认知里,他们还没结婚,睡在一起不合规矩,就各自回房休息。 重新回到这间卧室,心里五味杂陈,她失眠了,睡不着。 夜深人静,阳台上有了动静。祁云骁从隔壁跳过来了,扭开落地窗,结果发现窗子被锁了。 李非鱼早就预料到这一场景,机智地把窗锁了。她假装睡着了,听不到他敲窗的声音。 祁云骁无奈,又跳回去,打算从房门进去,结果房门也是锁的!他在心里爆粗口了,回到自个房间,在手机上发了条微信过去: “我知道你没睡,快开窗,十分钟之后,没有回复,我就去找备用钥匙!到时候惊动了什么人,我可不管!” 章节目录 第342章 Part342 人生若只如初见 李非鱼愣是等到十分钟的最后几秒才给他回复: “好好睡觉,天天向上。” 祁云骁冷笑着回复:“好的,我现在要去找钥匙了。” 李非鱼无奈了,“开窗了。” 不到一分钟,人就从隔壁飞跳过来,扑上床,抱着他老婆胡乱亲一顿。 李非鱼没有动作,只是幽幽地发问:“那个孩子,真的不是你的?!” “怎么可能是我的?!”祁云骁的心里发毛,提高音调解释:“我每天晚上那么努力,你都没怀孕,还轮到她呀?” “啥?你的意思是你和她发生过关系?”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祁云骁连忙发誓,“良辰美景,别提那么煞风景的事!” “你走开啦!”李非鱼推开他:“叔叔怎么没把你打到残废啊?还这么活蹦乱跳的!” “你变了,李非鱼!你以前为了勾引我,无所不用其极,怎么现在就嫌弃我了?!” 祁云骁的声音凄凄惨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始乱终弃了。 “你也变了,祁云骁,你以前可是面对诱惑,不为所动,当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都快成佛了,现在,唉……我这把老骨头,是在跟不上你的节奏!”李非鱼也似有感叹,“你就不能安心地养伤吗?” 祁云骁狠狠地亲了下她的唇,“你现在都不叫我哥哥了,唉,你叫我声哥哥,我们今晚就盖着棉被纯睡觉。” “不要!”李非鱼拒绝。 “哦~我就知道,其实你根本就不想纯睡觉,那就来吧!”祁云骁作势就要解开她睡衣地扣子。 李非鱼吓得揣了他一脚,脚腕又被他截住了。 祁云骁勾唇一笑:“又是这一招,你还没吃过亏吗?还是说,你是故意的?” “好啦,好啦,我求饶!我叫你就是了。”李非鱼咳了一下,特别庄重地唤了声:“哥。” “不是这个,再给你一个机会。” “大哥!” “我知道了,你就是故意的。” 祁云骁不给她废话,一只手把她的两支手腕压过头顶,另一支手开始解开她的扣子。 “再给我一次机会。”李非鱼急了。 祁云骁的动作顿住了,等她说话。 她酝酿好久,开口道:“呃……祁大哥!” “好了,你没有机会了。”祁云骁俯下身来,笑得邪气,“说实话,其实你更想一夜春宵吧?你的小心思已经被我看穿了!” …… 李非鱼觉得祁云骁是个特别可恶地的,为了让她开口叫他一声哥哥,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可她意志更加坚定,无论他怎么折腾她,她就是不叫,死也不叫。 祁云骁败给她了,贴着她的耳朵问:“为什么不愿意再叫我一声骁哥哥呢?” 李非鱼被折磨得半死,迷迷糊糊地答:“不为什么,感觉一叫,故事就变成悲剧了。” 祁云骁:“……” 竟然无法反驳! 李非鱼昨晚被祁云骁闹得太晚了,第二天快到中午才醒。 睁开眼的那一刹那,她完全愣住了,看到这莫名熟悉的房间布置,还以为自己穿越了。拿过手机一看,日期是正常的,但已过了十一点了。 天杀的!她现在的心情就像是,第一次陪男朋友回家,本着要好好表现地想法,结果就睡懒觉了。不知道家里人会觉得她懒呢,还是要浮现连篇了…… 到浴室里去洗漱,李非鱼盯着镜子的模样,仔细看了好几遍,确定没有明显的吻痕,才放下心来。衣柜里的衣服,都是高中时候的,随便挑了件换上。 窗外的阳光正灿烂,洒在绿叶上,泛着金光。 她推开落地窗,到阳台上,伸了个懒腰。草坪上有嬉闹的声音,祁云骁正和祁云骏踢足球,两人都穿着白色的球衣,在绿色地草地上,带球奔跑,敏捷矫健。 故事好像回到了原点,人生若只如初见。 阳光下明媚地少年,依旧是我最喜欢的男孩。 —— 用完午餐,祁云骁便带李非鱼回华洲壹号。 车里,李非鱼八卦地问了一句:“赵珞宣的孩子是谁的呀?” “我怎么知道?反正不是我的。”祁云骁握着方向盘,不屑地回答。 “其实,有那么一小会,我觉得会是你的。最有可能就是,你被下药了,神志不清了,然后,呃,你懂的。” “……” 祁云骁翻了个白眼,“你在家看剧是不是都不挑呢?什么狗血剧情,你都能想得到!不行!我得找人把这孩子他爹找出来,不然你脑中总是胡思乱想!动不动就冤枉我,我太无辜了。” “嗯。” 找出来也好,免得夜长梦多,像个定时炸弹一样。 赵珞宣那女人脑子不清醒,万一开个新闻发布会之类的,一口咬定这孩子父亲是祁云骁,那公关能力再强,个人声誉和集团股票都会受影响。 李非鱼无聊地点开车里地广播电台,随便听点新闻,打发时间。 “……世界着名钢琴演奏家阮伽亭先生,将于下月开始世界巡回演奏会,他把中国作为第一个国家,年底之前,将会在国内举行五场独奏音乐会,此消息一出,就得到了音乐爱好者的热情追捧,现在已有10万人次预订演奏会门票,这是真正的一票难求啊……” 阮伽亭,着名钢琴演奏家。他不是流量明星,也不是当红偶像,长居美国,不特别关注地人,是很难听到他的消息。 李非鱼在此时听到这条新闻,心情很微妙。 “赵珞宣的孩子,该不会是阮伽亭的吧?”她猜测道:“不然她怎么会舍得让自己怀孕呢?” “这两人分手都多少年了,而且伽亭哥很少回国的,可能性不大。”祁云骁否认。 “分手多好年?呃……祁大哥,想想我们也分手了好多年啊!”李非鱼含笑揶揄他。 “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我爱你呀!” 李非鱼的心咯噔了下,这句话说着随意,但她觉得听并不觉得随意,就像是一件事已经深入骨髓,能够轻轻松松表达出来,就像是呼吸吃饭那般稀疏平常。 祁云骁开口,眉飞眼笑:“来,说一句我爱你给我听听。” “祁大哥,我想听演奏会,你给我搞几张票咯。”李非鱼岔开话题。 “这个简单。”他顿了下,特地说明:“还有不要再叫祁大哥了,感觉我很老。” “好的,哥。” 章节目录 第343章 Part343 苟富贵勿相忘 着名钢琴家阮伽亭的演奏会,盛况空前。 祁云骁带着李非鱼坐在第四排偏左的位置。 这不算是个绝佳位置,因为他把VIP坐席票给崔夫人和龙凤胎。他想要和自个老婆独处,不希望家人打扰,便和他们分开坐。 李非鱼哀叹自己果然还是没什么音乐细胞,听不懂这高尚的音调,好听是很好听,但觉得和手机里播放地轻音乐没啥区别。 虽然有点对不起伽亭哥,但她还是所有人沉浸在美妙地琴声之时,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她站在洗漱台前洗手,听到了隔间里有呕吐的声音,这也不是酒吧,不会有喝醉酒地人抱着马桶吐啊,不知为何,她莫名其妙地联想到怀孕了的赵珞宣。 阮伽亭的演唱会,她会来吗? 李非鱼抱着好奇心,洗完手也不离开,故意站在那,假装玩手机,实际就是等里面的女人出来。大约十分钟后,隔间的门打开了。 走出来的女人黑衣黑裤,戴着黑色的棒球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不施粉黛,但的确是赵珞宣。 李非鱼要给自己的第六感鼓掌了! 赵珞宣看到李非鱼并不惊讶,面无表情地扭开水龙头,取了些清水漱口,就当她不存在似的。 “珞宣姐,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李非鱼直接开口问:“我和祁云骁既没有破坏你的感情,和你也没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你为什么那么恨我?为什么想要和祁云骁在一起,你根本就不爱他!难道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必须爱你?你都三十岁了,不要再做这种白日梦了!” 赵珞宣对着镜子打理自己的卷发,没有理会她。 “我觉得你这个人很奇怪。你自己感情不顺利,难道就看不下去身边的人幸福美满吗?”李非鱼冷笑一声,自顾自说道:“这些年,你总是有意无意地传出和祁云骁的绯闻,我以为是故意发给我看的,但我现在有种猜想,你可能是想给阮伽亭看。想让他看看你的生活有多幸福,多美满吗?” “你能闭嘴吗?”赵珞宣不耐烦的应了一句。 “哦,看来是真的。” 李非鱼看向镜子里的赵珞宣,似笑非笑:“是对阮伽亭余情未了?还是对当年分手心中有恨?但你力气好像用错了地方,纠缠祁云骁,拆散我和他根本没意义啊!这样阮伽亭会后悔吗!不会啊,他在美国,知道个屁呀!我看你这种公举的个性啊,不收敛一点,阮伽亭估计永远都不会后悔!” 赵珞宣轻蔑地瞪了她一眼,勾唇冷笑,转身离去。 李非鱼快一步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最后一句!真诚地希望你不要再来干涉我和祁云骁的事情!他心里不仅没有你,而且还挺讨厌你的!做人要给彼此留点底线!你再作妖,我真的会打你!管你是不是孕妇!照打不误!” —— 李非鱼回到座位上时,演奏会已经到了尾声。 阮伽亭在台上致谢,音乐厅里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后台,人群散去了,李非鱼送了他一束新鲜的百合,祝贺他演出成功。 “谢谢你,非鱼。”阮伽亭的笑容依旧如春天般和煦:“多年不见,比第一次见你漂亮了很多。” 祁云骁真的嘴角微翘:“你第一次见她,她还是非洲鱼,现在被我养成了美人鱼。” 李非鱼白了他一眼,“上次网购的搓衣板,今晚可以开箱了。” 祁云骁哼哼两声:“你都不在伽亭哥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吗?” 李非鱼挑眉一笑:“今晚教你如何动手洗衣服,这面子够吗?” 阮伽亭开怀大笑:“当年看你们相处,就知道云骁,你终有一天会栽在非鱼的手里。果然,什么时候办婚礼?记得给我发喜帖!” “不请你,婚礼音乐谁来负责!”祁云骁说。 “我很贵的哦,出场费是以秒计算的。”阮伽亭打趣着回答。 “没事!有钱!”祁老板很豪迈,“但你的红包是要收的!” 简单聊了一会,祁云骁便带李非鱼告辞了。 迈巴赫的车厢里,李非鱼坦白:“我在洗手间里看到了赵珞宣,我觉得她对阮伽亭可能还是余情未了。” “伽亭哥有未婚妻,美国人,艺术世家的小姐,也是学音乐的。”祁云骁说。 “你说,伽亭哥后悔过吗?”李非鱼问。 “不知道。” 李非鱼叹息一声,扭头看窗外的夜景,想起一事:“我刚才对赵珞宣放狠话了,下次再看到她纠缠你,我就打她!当然,我也会打你!你给我小心点!” “算了吧,我现在对她是敬而远之。”祁云骁心有戚戚然:“上次她落水给做个急救,你都要和我闹离婚了!再闹一次,我心脏承受不起呀!” “你的意思是,这是我的错呀!” “我的,我的,全都是我的错!” 祁云骁忙不迭地保证:“以后要我跟我们家金凤以外地雌性生物保持一点二米以上地安全距离,才能保持婚姻的长久性!” 呃……金凤,又来了。 —— 李非鱼很久都没见到任亚枫了,但一直听说他在为违约和赔偿的事情在奔波。 但好在他的父亲是嘴上说不理他,实际上还是动用了些关系,查了郑伟达的洗钱黑幕,也给了他在那个圈子里一点喘息的机会。 前两天他还在朋友圈里发了个状态:穷鬼一个,不约! 虽说不约,但李非鱼说要请他吃火锅时,他还是屁颠屁颠地跑来了,胡子拉渣的,一脸颓废样,一点都没有偶像的自觉性。 “啧啧啧,鱼大姐,看你这红光满面,想必是婚姻幸福美满。看来你已经成功跻身成为豪门太太!”任亚枫一边涮着毛肚,一边揶揄她,“苟富贵,勿相忘啊!” “当然啦,你看我不请你吃火锅了吗?”李非鱼应道,“想吃什么,随便点,不要和我客气。” “非鱼,所以你们不离婚了?你和他打算过一辈子吗?”杜立德问。 “嗯,暂时没有离婚的打算,至于有没有一辈子,以后的事,谁知道呢!人不能做些不切实际地幻想。”李非鱼答。 “啧啧啧!”任亚枫摇头,“鱼大姐果然是吃过爱情的苦呀,说出的话真有哲理!” 李非鱼黑线:“……” 章节目录 第344章 Part344 出师未捷身先死 李非鱼带着祁云骁回X县。 飞机抵达M市的时候要转小巴车,但祁大总裁对小巴车有阴影,打算直接去4S店买一辆车。 “你对小巴车有什么阴影?”李非鱼纳闷了,“我出了车祸都没阴影,你有啥阴影?” “因为你出了车祸,我有阴影。”祁云骁义正言辞,“我的心理很脆弱的,你懂的。” 李非鱼无语了:“别买了,你要真想开车,租一辆吧!” “租一辆?!”祁云骁陡然拔高音调,“我这身价要租车?你这不是侮辱我吗?祁太太,省钱不是这么省的呀?” “难道你回去地时候还要把车开回A市,这不是折腾吗?” “集团在M市有两家酒店,把车放地下车库吧,以后回娘家就能开车回去!” 祁云骁已经规划好了,李非鱼也无言以对。 4S店,祁老板想要买辆豪车开回去,以这种方式通知十里八乡的乡亲们,祁太太嫁了个好老公,打算让无数人羡慕嫉妒恨啊! 祁太太黑线:“呃……劝你还是不要!太高调了,像暴发户!我爸不喜欢。” “好吧。”祁老板放弃了,转而选一辆低调地SUV,“你说奔驰和宝马,哪个好?” “其实,我觉得买辆普通的面包车就好了。” “什么面包车,没听过。” 李非鱼在网上搜了些图片给他看。 祁老板立刻拒绝:“太丑了,配不上我!” 两人讨论了很久,最后选了一辆大众的SUV,当场开走。 车里,祁老板又想到一事,“我看在M市再买套房吧,加个停车位,以后岳父和丈母娘来M市玩,也有个住的地方。” 有钱人就是想一出是一出。 “他们不出来玩。”李非鱼回复。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祁先生教育她,“当了富婆以后,要学会让父母安享晚年,知道吗?以前那是条件限制,以后有的是大把机会。” “……随你吧。” 他们在M市逗留了一天,隔天早晨,祁大老板就开着那低调的大众跟老婆回去见丈母娘。 当然,不止车低调,他整个人都是低调的。 因为李非鱼明令禁止,不能穿高定的西装,不能戴百万的腕表,不能捯饬得太帅,总之,要平凡,接地气。为此,她还专门到美特斯邦威的专卖店,给他买了三套换洗的衣物,总价还没超过500块呢。 他老婆真会持家过日子,他都快感动得要哭了。 关于回家,李非鱼并没有搞什么特别惊喜,她事先已经和妈妈开诚布公地说过了。 当时她打电话回家,还是特别直白地说:“我打算要结婚了。” 程玉芬是又惊又喜,问了一连串地问,男方年龄,长相,学历,职业,家世各种…… 李非鱼淡淡回复:“你见过的。” 程玉芬沉默了好久,才试探着问:“是,小祁吗?” 知女莫若母,一猜就猜中了。 程玉芬对祁云骁的好感度是不错的,但她心疼女儿,很是忧虑:“这是认真的吗?还是说你们为了过日子凑合结婚?他们家同意吗?还是说这是骗婚,只让你给他家生孩子?非鱼,这事你想清楚了吗?咱们家这情况你也知道的。” “妈,你别想太多,没有那么复杂。我们家什么都没有,也没什么好图的,要是说骗婚,为了生孩子,以他的条件,优秀漂亮的女人都是随便挑的,何必选我呢,他不傻,我也不傻。实际上,他爱我,我也爱他,然后我们想在一起生活,就是这么简单。” 李非鱼坦白了,程玉芬能理解,但李大没那么容易搞定的。 —— 车子进入县城以后,在李非鱼的指挥下,一路开到她的家门口。 “姨姨!你回来了。” 小然兴奋地跑过来,李非鱼一手就把她抱起,亲了亲他粉嫩的脸颊,感叹道:“回来了!” 祁云骁也下车,小然扭头,开心地喊了声:“祁叔叔!” “咳咳,你奶奶没教你要改口吗?”祁云骁问。 “有啊!”小然无辜地说:“但爷爷说,不要乱叫,不礼貌。” 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祁老板很心伤。 程玉芬准备了丰盛的午餐,但意外的是,李大不在。 “我爸去哪了?”李非鱼问,“该不会气得不想见我们了吧。” “没有,你三叔家今天开塘,帮忙去了。”程玉芬解释,转而看向祁云骁说:“小祁,没准备什么,你不要介意。” “没有,阿姨您做菜很好吃。”祁云骁真心实意地说。 程玉芬笑眯眯的:“那你随意点,把这里当自己家哈!” “啊,这本来就是自己家!”祁老板抓住机会得寸进尺。 李非鱼夹了个水煮丸子,往他嘴里塞:“多吃点,少说话。” “两人感情是真的好啊,你们也不用太操心,儿孙自有儿孙福。” 这话是安老夫人对程玉芬说的,这位老夫人依然还住在她家里陪小然,就好像都不打算和自个孙子分开。 “嗯嗯。”程玉芬笑了笑,“还有一道清蒸鱼,都慢点吃哈。” 午餐结束后,李非鱼带着祁云骁去二楼房间,这是妈妈专门收拾出来的。 事实上,这家里上上下下都已经做了次大扫除,窗明几净的,妈妈为了欢迎她女婿第一次登门,做了十足的准备。 “好啦,你就住这!” 祁云骁把行李箱放好,打量了一圈,房子里除了张床和张椅子,也没有其他家具。 “这是你房间吗?”他问。 “怎么可能?这间平时没什么人住,床单被套都是新的,浴室在外边。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晚上不要轻举妄动,我爸会盯着你的。”李非鱼特别警告他。 “唉,我知道,这规矩,我懂!” 祁云骁说得是信誓旦旦,李非鱼却想起了在祁府的那一晚,这个人爬窗过来,闹了她一整晚,这事让她心有余悸。 “我是说认真的!你可别回头就乱来。”李非鱼再次强调。 “我知道了!我不想被岳父大人打。” 李非鱼带祁云骁去了她的房间,空旷的房间里,就是一张床,一个书桌和一个柜子,其他什么都没有。 “房子是我大学毕业那年建的,我也就过年回来住几天而已,平时也就这样。”李非鱼说。 祁云骁没说什么,直接往床上一躺,朝她挥挥手:“反正你爸也没回来,陪我躺一会。” 李非鱼嘴角抽搐。 刚保证完就原形毕露,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果然是不可信的! 章节目录 第345章 Part345 三生的福气 “我现在终于知道祁太太为什么那么会过日子了。” 简单的午休之后,李非鱼带着祁云骁到她家之前住的那条船上去转悠,里面的家具之类的,已经搬空了,只剩下几张破烂的椅子,用作休息。 祁老板带着好奇心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只发出了上面的一阵感慨。 李非鱼冷哼一声:“所以我说,你跟着我混,绝对饿不死啊!” 在来之前,她还在想,祁云骁会以什么样地情绪来面对她过去那样贫瘠的生活。 嫌弃?同情?可怜? 那无用的自尊心又在作祟,她甚至都有点抗拒,不想带他来了。 但意外的是,祁云骁没有表现出以上任何一丝情绪,他很平静,就像在表达:原来是这样的生活,造就了你现在的性格,有点神奇呀! 祁云骁站在船头远眺:“原来你从小就住江景房,三百六十度全江景,这享受不错呀!” “给你来这睡一晚,你就不会这么想了。”李非鱼当头泼了他一盆冷水。 “你陪我来啊?”祁云骁眉毛一挑,似笑非笑,“既然在家里被你爸盯着,我们今晚就约这吧!像不像是在偷情,想想就很刺激!要不要来,野战Play,更确切的是,船震Play!” 李非鱼有一种想把他踹下船的冲动。 “Stop!再提着这个话题,我会先我爸一步,扔你进江里喂鱼!” “你确定你有这个能力?”祁云骁失笑,“可别到时候,被我一起拉下去,在水里再来点,这个应该叫什么Play?!” “滚!你能不能矜持一点?!”李非鱼要暴躁了,“别动不动就像个发情的泰迪,满脑子都想着交配?” “交配?”祁云骁拧起眉头:“不要用那么粗俗又直白的词汇来形容我们夫妻之间正常的性生活。” “那你觉得正常吗?”李非鱼反问。 祁云骁思忖片刻,特别郑重地答:“一个饿了二十八年的人容易暴饮暴食,而我不过正处于这个阶段,这是人类正常的反应。” 无言以对。 李非鱼拒绝和他沟通。 —— 今天三叔家的鱼塘开塘,大丰收,晚上他家摆了三桌座宴席请客。 知道李非鱼带男朋友回来,三叔还特地上门来邀请他们,连小然和安老夫人一起,家里不开火做饭了。 亲戚和邻居们对祁云骁都格外热情,气氛热热闹闹的,只是宴席是全鱼宴,只有一碟炒青菜,是和鱼无关的,祁老板地内心很崩溃。 当然,重点不是这个,而是桌上的人都对李大家这位容貌俊俏,器宇轩昂的女婿有着旺盛地好奇心,本着七大姑八大姨的八卦精神,不管男女老少,都给他抛出无数个问题。 某大姑:“小祁呀!是干什么的呀?” 小祁:“开了家五星级的酒店。” 众人OS:五星级酒店,好厉害!!! 李非鱼OS:呵呵!海星国际确实是家五星酒店。 某二婶:“那肯定能赚很多钱?” 小祁:“还好,一年就百来万左右。” 众人OS:诶呦喂,年薪百万呀!!! 李非鱼OS:这大概是最不赚钱的酒店收入了吧? 某三姐:“买房了吗?” 小祁:“在两套房,其中有一套是送给非鱼当聘礼的,写了她的名字。” 众人OS:羡慕嫉妒恨啊!!! 李非鱼OS:昨天在M市黄金地段买的那套三百坪,确实写的是她的名字。 …… 在来赴宴之前,李非鱼深知她这群亲戚邻居们的尿性,已经提前给祁云骁打好预防针,让他回答的时候,务必要低调,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普通的中产阶级。 身价千亿的祁老板实在不懂中产阶级的生活是啥样的,还特地在网上搜了一遍,再结合自己的情况,随即应变。 今晚他在席间的回答,确实挺普通的,还是对于周围人来说,这绝对是个金龟婿!他每回答一个问题,三桌人就是一阵欢呼种羡慕李非鱼,还有恭喜李大,喜提中国好女婿啊! 李行归在另一桌,表情总是淡淡的,对于亲戚们的恭喜就是笑笑,却没什么表态。他心里很清楚,自个女儿带回来的男人的背景有多深厚,能说出来的,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宴席进行到一半,男人们都喝高了,三叔把小祁拉倒了主桌,给他到了大碗米酒,一边碰杯,还一边嚷嚷:“我们非鱼啊,我从小看着她长大地,真的是特别好的女孩!你能娶到她,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是是是,我也觉得自己特别幸运。” 主桌上,有岳父大人的“死亡凝视”,祁云骁变得更加恭敬有礼。 “我和非鱼他爸做了几十年的兄弟,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他们一定能苦尽甘来。”三叔继续发表的深情演讲:“这不,上天就赐给我他爸一个金光闪闪的女婿,肯定能改变他们李家的运势……” 李非鱼黑线:“……” 李行归冷漠:“……” 宴席结束时,主桌上的男人都喝高了,三叔甚至发酒疯,领着小祁和众人一起唱爱情买卖,那场面,可谓是情深意切啊! 祁云骁陪着三叔欢乐,内心却在打鼓。这桌上的人,都轮流敬他好几杯酒,但他的岳父大人始终都不鸟他,不和他碰杯,也不和他说一句话,就像个局外人一样。 临走时,三叔亲昵的搂过祁云骁的肩,小声地嘀咕:“我跟你说,你别看李大对你不理不睬的,其实他是在暗中观察你。他以前跟我喝闷酒的时候,总是在叨叨,怕自家条件太差,拖累了非鱼。 他们一家都是命苦的人,但为人真的很正值,三叔我啊,跟你打包票。其实,如果你是真心愿意娶非鱼的,他不会拦你的。但你知道,每个父亲嫁女儿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养了那么大的鱼就要送给别人,心疼啊心疼,每天晚上都担心女儿过得不好,被夫家虐待,你懂的,年轻人,你得拿出你的诚意来。” …… 宴席散光了,李大也回家了,三叔来拉着小祁,你侬我侬的,仿佛一见如故,有说不完的话。李非鱼不出声提醒,他们会聊到地老天荒的。 章节目录 第346章 Part346 焦虑的小祁 “你饿吗?我给你煮夜宵。” 祁云骁今晚没怎么吃饭,光喝酒就喝了几大碗,意识勉强还算清醒。 李非鱼担心他的胃里难受,就钻进厨房,给他找点吃的。 冰箱里有做好的冷冻的水饺,架锅煮水,一口气就扔了三十个进去。 祁云骁从伸手抱住她,把头贴在她的发丝之上,闭眼假寐。 “祁太太,我今晚的表现好吗?求表扬!” 李非鱼安抚似的拍拍他的手,“祁先生真是太厉害了,能屈能伸,真是大丈夫所为。” 祁先生冷哼一声:“敷衍!” “你不觉得他们烦吗?” 李非鱼只是随口一问,毕竟矜贵的少爷是个有洁癖症地强迫症患者,那些亲戚朋友都是豪迈惯了,没那么多注意地,她担心某些行为会少爷不喜呢。 矜贵的少爷不以为意:“挺好的,他们很喜欢我啊!没什么不好的,很亲切。在城市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是克制冷漠的,餐桌上有各种礼仪要去遵守,但在这里,一群人围在一起,谈天说地,有说有笑的,很热闹,这种体验很新鲜。” 李非鱼觉得好笑,当年那个势必要与脏乱差划清界限的少爷,已经长大了。 饺子煮好了,捞出来,盛在一个白瓷盘里。李非鱼顺了两张小凳子进来,两人就坐在灶台边上吃饺子。祁云骁端着盘子,夹了一个,吹了会,就递到她嘴边。 “你吃吧,我刚才吃饱饭了。” “给你尝一个,当零食。” 李非鱼无奈,张嘴吃掉,有点烫,是妈妈的手艺。 祁云骁吃了三个,又给她夹了一个,李非鱼张嘴里的时候,他突然移开筷子,快速地往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今晚不能睡一起,你得给我点福利。” 祁先生居然在撒娇,祁太太无语了,“我都给你煮饺子了。” “不够,你再亲我一下。” 说着,某人还不要脸地把脸凑过去。 李非鱼一把掰开他的头,“快点吃完,洗洗睡,你明天还得早起。” “亲完我就安分了。” 某人不依不饶,她也无奈,只能妥协。 只是天不遂人愿,此时厨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猛烈地咳嗽声。 祁先生的岳父大人正在对他进行冷漠的死亡凝视…… 李非鱼一惊,站起来,磕磕绊绊地问了句:“爸,你怎么来了?” “哦,来找点水喝。”李行归径直往水壶的方向走。 祁云骁恭敬有礼的喊了声:“李叔叔。” 李叔叔冷漠了应了一个字:“嗯。” “他今晚没吃什么饭,我给他煮点宵夜。”李非鱼无比心虚地在解释。 “嗯,早点休息。” 李行归离开厨房前,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祁云骁,那冰冷地眼神,写满了警告:小子,老子正看着你呢!敢乱来,你就死定了! 李非鱼心里尴尬:“叫你安分点,你还乱来!看吧,我说我爸会盯着你呢!” 祁云骁纳闷啊,一失足成千古恨! —— 隔天,某个大伯家的鱼塘也要帮忙,乐于助人的小祁昨晚已经答应要去帮忙了。 李非鱼在给他穿隔水的防护服,笑了笑:“哪条鱼要咬你,你就把它捉起来,回来我给你红烧!” “你要相信你老公!”祁云骁特有自信,“当年我在部队的时候,也是通过特种兵的测试,只是还没正式分配,就出来了。” “没办法,谁让你天生是个养尊处优的命。” 李非鱼特地叮嘱他,“待会他们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不要自由发挥,也不要逞强,安分一点。” 祁云骁跟着其他熟悉的捕鱼人在水里折腾,李非鱼则在岸上幸灾乐祸地觉着手机拍摄,以后时不时放出来给祁先生看看,让他知道当年要娶老婆,非常不容易。 忙活了一天,晚上又是全鱼宴。小祁今天表现特别好,女人们都对他多是夸赞,男人们则喜欢和他把酒言欢,总而言之,就是很受欢迎。 但小祁很焦虑,他们明天就要离开了,岳父大人基本上不和他说什么话,也还没同意要把女儿嫁给他……此行的唯一目的,还没达成啊! 小祁当晚被灌了很多酒,有点醉意,胆子也大,回家的时候,找来丈母娘,希望她能帮帮他。程玉芬挺满意这个女婿,就把李行归叫到客厅。 祁云骁特别虔诚地跪在两位长辈面前,真诚道:“叔叔阿姨,希望你们能同意我和非鱼的婚事。” 李行归坐在沙发上,蹙着眉头不说话,程玉芬戳了他几下,提醒他要回答。 “叔叔,我知道您在忧虑什么。但我很责任的告诉您,我想和非鱼结婚,不是因为当年你救了我爸那份恩情,我们祁家想要帮你养女儿。 我是真心实意的喜欢非鱼的。当年她刚来我家,我就喜欢上她了,但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后来她离开了,也联系不上她。” 祁大总裁为了娶老婆,说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听着都让人动容。 “后来,我再次遇见她,我觉得我的机会来了。非鱼是我第一个女朋友,也是我唯一的女朋友,我想让她在一起。我的家人都很喜欢非鱼,他们也同意了我们的婚事。爷爷和爸爸特地让我先来,希望征得你的同意,他们再亲自登门下聘。” “我,祁云骁,虚岁二十九,有家公司,收益不错,资产也还行,非鱼以后不再为生计辛苦奔波,我会好好照顾好她。我们打算生两个孩子,第二孩子,跟您姓李,我爷爷和爸爸也同意了。 我们自己出来住,不会和我爸妈一起住,非鱼不用伺候公婆,当然,家里会请佣人,把她当成老佛爷一样供着,我们的生活会很低调,我只想和她安静地过日子。 我们婚前不做财产公证,如果有一天非鱼想要离婚,她的经济也不会陷入困境。但钱财终归是身外之物,您也不要顾虑我们之间社会地位的差异,我爱她,只是因为她是李非鱼而已,我们的感情是纯粹的,没有掺杂任何利益,希望叔叔答应把非鱼嫁给我。 我会用我的余生所用去珍惜她,爱护她,希望您和阿姨成全。” 章节目录 第347章 Part347 新晋的偶像 翌日,他们回A市了。 祁老板开着他低调的大众车离开时,邻居的乡亲们都热情的欢送,希望他下次来多住几天。 李非鱼告别了父母,心里有点不舍,但她很快会再回来的,因为李大对他们的婚事已经点头了,过些日子爷爷和叔叔会亲自过来下聘。 车子开出了县城,李非鱼想起了妈妈和她说起祁云骁和李大说地话,打趣地问:“祁先生,你和我说实话,你以前是不是真的暗恋我?” “你觉得是吗?” 祁老板悠闲地开着车,岳父大人答应了他们的婚事,他现在心情很美好。 李非鱼哼了一声:“那肯定不是,但欺骗我爸,很遭报应的。” “这是策略,让你爸知道那么爱你,他比较容易心软。”祁云骁说。 李非鱼明白李大作为父亲的顾虑。 他们社会地位,家庭背景,学历品行的巨大差距,无论每一样,都可能是引发悲剧的源头。事实已是如此,只能告诉他,这场婚姻,不为别的,只能因为爱。 回到A市,祁大总裁因为请假了几天,堆了很多工作要处理。相比之下,李非鱼每天就是醒了就吃,困了就睡,悠闲了许多。 祁叔叔已经专门派人整理聘礼的名单,时不时就发来给她过目,她有一种马上就要结婚的感觉,虽然他们早已经是合法夫妻了,但婚礼仪式感,更增强了这种感觉。 着名钢琴家阮伽亭先生在A市举行了两场音乐独奏会,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庆功宴是在碧水山庄举行私人宴会,山庄是阮家地产业,进入宴会需要邀请函,还有严格的安检制度,隐秘性强。 祁云骁带着李非鱼一起出席。 祁家的长子准备要结婚,这在上层社会那个圈子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他们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两人挽着手出现在露天花园时,李非鱼就变成了众人的焦点。因为大部分地人,从来没有见过祁家的长子的未婚妻,对她是充满好奇。 李非鱼庆幸自己出门前,去找Dylan做了个造型,长袖的碎花雪纺长裙,配上清雅地妆容,算是个合格的美女,在被众人打量时,也有了些底气。 阮伽亭还没来,祁云骁带她去先去见了阮伽亭的父母。两家人是世交,关系比较密切。 “这是我的妻子,李非鱼。” 祁云骁是这么介绍她的,李非鱼特别有礼貌地给长辈打招呼。 阮伯父笑眯眯地问:“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啊?” 祁云骁:“最近在准备聘礼,也就这两个月的事了。” 阮伯母笑得很温柔:“伽亭作为哥哥都没结婚,没想到你还早一步呢!我得说说他。” 祁云骁:“爷爷希望越快越好,上次住院后,就一直在念着重孙呢。” 阮伯母:“是啊,这回你爷爷该高兴了。” 聊了一会,宴会的主人公阮伽亭来了,剪裁得体地白色礼服,俊逸非凡,是真正的音乐王子。 和他一同出现的是个白人女孩,白色抹胸晚礼服,金黄色地长发优雅地披在肩上,高挑精致,是他的未婚妻。 宴会开始了,音乐悠扬,衣香魅影,俊男美女们免不了的觥筹交错和客套寒暄。李非鱼陪着祁云骁见了几位生意上重要的合作伙伴后,就独自一人找些东西吃。 呃……人群之中,她好像看到了赵珞宣,但仔细看时,又不见人影。 阮家和赵家解除婚约之后,两家之间多多少少也会有些嫌隙,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世交的关系。赵珞宣会受到邀请出席,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毕竟那么年过去了,指不定两人还能一笑名恩仇呢,虽然可能性很小,但并不代表不存在。 李非鱼捡了些点心,到坐到一旁的木椅上,慢慢享用。 有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到她对面,黑裙子女人问:“我们可以坐这吧?” 李非鱼环顾了一圈,发现其他位置都有人,便点头:“你随意。” 红裙子女人开口问:“你真和祁云骁真的要结婚了。” 呃……这是故意来套八卦的吧? “嗯,是的。”李非鱼答,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黑裙子八卦地问:“哇,你怎么搞定这位千亿富豪的?求分享经验!” 李非鱼讪讪地笑了笑:“没有什么经验,可能是他被我的性格魅力给折服了。” 两个女人狐疑对望一看,在心里一致认同,这个女人太自恋了! 红裙子:“你认识赵珞宣吧?祁云骁是她的绯闻男友,你知道吗?” 李非鱼:“我知道,但那是媒体乱写的,他们关系是很好,但没有交往过。” 黑裙子:“那你知道赵珞宣和阮伽亭订过婚吗?” 李非鱼:“知道啊,十年前他们的订婚宴,我还参加过呢!” 潜台词:什么内情,老娘比你们清楚多了,不要再我的面前乱BB了。 这两个女人想和李非鱼攀上关系,用内幕什么的八卦拉近距离什么的,没想到她知道的,比他们还多。 红裙子又说:“我刚才看到赵珞宣也来了,你得注意了,看好祁云骁,不要让那个女人有机可乘。” 黑裙子搭腔:“是啊是啊,那个女人最喜欢勾搭男人,听说娱乐圈里,但凡长得好看的男明星,都被她睡过了,我认识的好几个都是这样的,你不要掉以轻心。” 李非鱼嘴角微微抽搐,虽然她不喜欢赵珞宣,但也没有在背后说人家坏话的习惯,总感觉自己是个小人。 “谢谢提醒啊,那我去盯着我男人了。” 李非鱼端着盘子离开了。她很纳闷,难道赵珞宣喜欢睡好看的男明星,不是祁云骁胡诌出来的,而是在圈子里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花心的有钱男人喜欢睡各种各样的美女,这是见怪不怪了。还没听说过那么漂亮的女人喜欢睡好看的男人的?! 想起那些年,她信誓旦旦地说过,等变成了富婆,就要包养各种好看的小鲜肉! 赵大影后简直是她的人生偶像呀,做成了她不敢做的事呀! 李非鱼正在感叹赵珞宣彪悍的处世信条,却惊愕地发现,她新晋的“人生偶像”,正在不怀好意的接近她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348章 Part348 有本事你咬我啊! 赵珞宣是收到阮伽亭亲自发地邀请函出席庆功晚宴的。 无论参加哪个宴会,她都是全场的女王,但这一次,她的衣着和装扮都很低调,甚至都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到来。 她端着红酒杯,站在人群地边缘,静静地注视着宴会的焦点——阮伽亭和他的未婚妻。 很多年前,站在阮伽亭身边,露出甜蜜笑容的是她,那时候很幸福,但在一夕之间全都没了。现在,他有了新的未婚妻,他们看起来也很幸福。 说实话,她不喜欢看到他们这么幸福,这让她觉得自己早已经被阮伽亭遗忘了。 祁云骁忽然进入了他的视线,他正举着酒杯,和友人谈笑风生。 赵珞宣想起了他们三人的小时候。 伽亭总是在练琴,陪她玩地,只有云骁。那个沉默寡言,喜欢更在她身后叫她姐姐的男孩,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会在。 赵珞宣喝了几杯红酒,意识有些恍惚,童年里的那些片段刷刷在她眼前闪过。她放下酒杯,鬼使神差地朝他走过去。 如果伽亭不理她她,她还有云骁啊…… 赵珞宣一把握住祁云骁的手臂,声音凄婉地喊了声:“云骁。” 祁云骁转头看到她的眼里闪着泪花,一愣,再一惊,连忙把手臂扯过来,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沉声道:“珞宣姐,你,需要什么帮忙吗?” “云骁,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 赵珞宣重新抓住他的手臂,就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似的,梨花带雨地哀求他。 站在对面的两位友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 祁云骁放下酒杯,把她的手掰开,但她抓得用力,没有掰开。他不得不克制住情绪,平静地开口:“你要想离开这里,我帮你联系你的经纪人。” 说着,他便从西装内侧取出手机。 “你来我离开,好不好?”赵珞宣不依不饶。 祁云骁感觉她有些反常,盯着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怔了好一会,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又发病了吧? 正打算来找她男人的李非鱼,看到这两人“深情凝视,拉拉扯扯”状况,一股怒气直接从胸腔冲到了天灵盖! 她把手里的餐盘放在餐桌上,提着裙子,大步走到他们中间,脸上笑眯眯的,手下却使用蛮力,一股劲把两人分开。她扬起了最完美的笑容:“珞宣姐,你有什么事吗?” 赵珞宣抓得用力,被扯开的时候,不由得往后踉跄了两步,可怜兮兮地望向祁云骁:“云骁,你也不理我了吗?” 我X!这人还来劲了是吗?! “珞宣姐,祁云骁是我的丈夫,请你记住这一点,你们毕竟不是亲姐弟,还是希望你们要保持一定距离,不要有过密的行为举动,我谢谢你!” 李非鱼冷着脸说完这句话,引得了站在周围的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祁云骁蹙着眉头,贴着李非鱼的耳朵,低声道:“她好像……” “你闭嘴!”李非鱼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看没跟你算账呢!” 祁云骁愣了愣,讪讪的,闭嘴了。 赵珞宣收起了可怜表情,忽然冷声笑起,摆出她一贯傲慢的态度:“云骁以前叫我姐姐,我让他送我一程,有什么不可?非鱼,做人心胸不要那么狭窄,草木皆兵,就像个妒妇!云骁以后还怎么和别的女人正常交往?!” 呵!这个疯女人还倒打一耙啊?! “赵珞宣!我记得上次我警告过你!不要再纠缠我老公,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李非鱼作势就捞起袖子,“我老公当然能和别的女人正常交往,但是你就不行!别问我为什么,老子就看你不爽!你不喜欢,有本事咬我啊!” 祁云骁双手插在裤兜,好整以暇地站在李非鱼身后,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宴会的焦点都被转移到这场闹剧里,围观看热闹地人越来越多。 赵珞宣依然淡定,不受影响:“非鱼,你看看你,就像是个泼妇骂街一样,都不怕别人看笑话!” “跟你说话就得像泼妇一样,难道还要跟你讲大道理啊?或者跪下来求你离开我老公啊!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李非鱼厉声道:“什么姐姐几百年前的事,你还在提?你好意思吗?本来还想尊重你一下,现在不用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代替我老公和你断绝姐弟关系,从此以后,他没有你这个姐姐,你从哪来滚哪去,别逼我动手!!!” 赵珞宣微眯着眼,突然扑哧一笑,摇头叹道:“云骁真是悲哀啊,娶了个粗鲁无礼的泼妇!” “你还是替你自己去悲哀啊!你那么温柔善良,端庄贤淑,他也不会娶你,还有那谁也一样,你心里明白得很,还以为自己是小公举啊,都三十岁了,别那么幼稚,好吗?!” 李非鱼虽然气头上,但她还是不敢那么正大光明地把阮伽亭的名字爆出来。 那个名字就像是赵珞宣心里的逆鳞,李非鱼没有说出来,但她知道那是阮伽亭。 她戏谑的笑容凝住了,脸上青一片,红一片。周围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赵珞宣真不要脸啊,人家老婆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她怎么还那么理直气壮!” “唉,没有羞耻心吧,以为自己长得漂亮,所有男人都要围着她转啊?!” “怪不得当年阮伽亭要和她解除婚约,祁云骁也不愿意娶她,没人要都是有理由的!” “也许人家真觉得自己是小公举,看不上这些平民呢!” …… 所有的话,赵珞宣听到了,但她不在意。 她想,也许阮伽亭也在人群中,但他只是默默地听着,都不愿站出来为她说一句话。她已经被彻底抛弃了,也许十年前就是如此了。 赵珞宣垂下头,万千的愁绪涌入心中,泪水也如掉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地落下,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我X!这情绪变化也得快!影后的演技了得! 李非鱼的心硬得跟块铁似的,板着脸,根本不为所动。 人群中忽然挤出一个蓝裙女人,抱住了赵珞宣,柔声道:“别哭了,宣宣,我带你回去吧。” 那女人走之前还狠狠剜了一眼李非鱼,好像是在发誓要和她势不两立。 李非鱼眼睛瞪得比那女人还要大,意思是:有种你来啊,老子根本不再怕! 章节目录 第349章 Part349 我是无辜的 祁云骁带着李非鱼去给阮伽亭赔罪。 因为刚才的闹剧,给庆功宴造成了负面地影响。 阮伽亭那会和未婚妻在屋子里陪父母说话,没出去,这场闹剧,也只是听旁人提了一两句。 “没关系的,非鱼。作为一个妻子,你这么做又没错。” 阮伽亭意外的大度,让李非鱼一度受宠若惊,反而对他更加不好意思起来了。 在回去的车里,李非鱼已经和祁云骁冷战了一小时四十五分钟。 刚才在宴会上,他找不到机会解释,这会两人独处了,他要以证清白:“我是无辜的,她非要来抓我,我掰不开。当时有人可以看到了,他们可以给我作证。” “祁云骁,我上次说过,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们纠缠不清,我不仅打她,我还打你,你记得吗?”李非鱼的火气还没消,“你那时掰不开吗?你那是根本不舍得用力掰!我去之前,你们还含情脉脉地对望,呵!别以为我没看到!” 祁云骁回忆了下当时地情景,解释说:“你当时从我背后过来的,你根本看不清我的眼神,好吗?我那时确实是在看她,但却是被她吓到了,愣住了,才忘了要保持距离!” 李非鱼惊呼:“什么叫吓到了?!我看她那会是楚楚可怜,你肯定是被他迷住!心软了,不想保持距离了!” 祁云骁要对他老婆脑补的能力给甘拜下风了! “我之所以被她吓到,只是觉得,她可能那会有点神智不清。我猜她可能是发病了,才会被吓到了。”他耐心地解释。 “你是说她又疯了?”李非鱼不信,“你看她那话说的,像是疯了的样子吗?你找借口,都不能找个像样的吗?” “你再想想全过程,她先是哭,再是笑,然后又哭,这情绪反复无常的,这不就是疯了,是什么?你见过一个正常人是这样的吗?被你骂成那样,正常人早就上来打你了好吗?”祁云骁说。 李非鱼回想了下,这么一分析,赵珞宣的情绪确实不太对劲啊! 祁云骁又说:“你可能觉得她说话一向是讨厌,但是她最擅长就是伪装,把自己伪装成为个正常人,你看九年前地情况你就知道了。” 李非鱼的火气渐渐平息了,“好吧,我姑且接受你这个理由,暂且饶你不死!” 祁云骁很配合地来了句:“谢主隆恩!” “好端端的,她为什么又会发病?难道是看到阮伽亭和那个白人未婚妻?” 李非鱼沉思了很久,觉得这个导火索最为靠谱。 “嗯,我想也是。” “但是,导火索是阮伽亭,她发病了,为什么会找你?!不应该上去和阮伽亭拉拉扯扯,和那个白人未婚妻势不两立吗?”李非鱼又问。 祁云骁默了会,答:“因为她受了刺激,下意识地要依赖我,就像是当年一样。” “我就说她脑子有病啊!”李非鱼相当气愤:“当年和她分手的阮伽亭,让她崩溃的也是阮伽亭,结果居然回头祸害你!为了逼你分手,还玩自杀!摊上这个疯子,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祁云骁抿唇轻笑:“没关系,我老婆已经帮我和她断绝姐弟关系了!” “你当年就是对她太过于言听计从,才会造成后来的悲剧!” “嗯,确实如此。可是当年我的女朋友也没站出来警告她,让她离我远点。” 李非鱼无话可说了,事实就是如此,当年太多因素制约影响,没立场,也没勇气。 “但现在不能这样,不能任她为所欲为!疯了就疯了,又不是我们害的!她也不是你的亲姐姐,你没有这义务!你要严厉地拒绝她,绝对不能再心软!就算她自杀也不能!要死要活都与我们无关!你再跟她纠缠不清,等着离婚吧!” 祁云骁失笑:“好的,老婆大人,都听你的。我们不理她!” “对!还有她那个奇葩的妈?!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李非鱼愤愤道:“什么两家世交关系,从老子这里起,以后两家断绝来往,这样的朋友,不要也罢!” “嗯,这种关系是累赘,不要了!”祁云骁漫不经心道:“只是,能别在说老子了吗?” “怎么?你也觉得我是个泼妇啊?” “不是!”祁云骁立刻否认,“你站在我面前保护我的时,不厉害一点无法压制凶残的敌人,我就喜欢你这劲啊!只是老子容易让人误会,你原本是个男的嘛!” 李非鱼:“……”什么破理由! “当然,你要是以后都叫我老公,我就更喜欢你!” “我觉得你有毛病啊,老公公!” “……” —— 李非鱼在家太闲了,开始琢磨起要搞点事业。她打算在婚礼前先把想法和策划确定下来,婚礼后就开始投入革命伟业建设中。 入睡前,她把这个想法和祁云骁说时,遭到了他的嫌弃。 “我刚刚在岳父面前发誓,要把你当老佛爷供着,结果婚礼结束,你就要出去工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把人娶到手了,就逼你出去赚钱养家呢!” “在家太闲了,就想做点事,打发时间而已。”李非鱼说。 “怎么会没事呢?!”祁云骁郑重道:“你现在得调养好身体,爷爷每天都眼巴巴地望着他的重孙呢!” “现在的职业女性,怀孕了照样工作,我觉得挺酷的呀。其实也不用做什么伟大事业,开一家小店,什么时候开门,随心所欲就好。” 李非鱼目前地的计划是这样的。 “嗯,照你这种盈利模式,怀孕的时候开店,等孩子生下来时,就倒闭了。”祁云骁笑着揶揄她,“不过没关系,你老公我有的是钱给你玩。” “算了。”做赔本生意,她会心塞的。 “那你来当我秘书嘛!给你特别职位,CEO,ChiefEatingOfficer,中文翻译为,首席吃饭官,每天工作内容就是陪我吃饭就好了!轻松吧?!” CEO=ChiefEatingOfficer? 李非鱼要给他跪了,“对于你的好意,我十分感动,但我要拒绝这个Offer。” “你再考虑考虑,什么条件,你可以开嘛!” “我想早点睡,明天我要去找任亚枫。” “哟!你要去找任亚枫,还想早点睡?”祁云骁对她上下其手,“你得安抚好我受伤的小心灵,再去啊!” “嘶!你每天晚上都有借口,真的很烦呀!!!” 章节目录 第350章 Part350 这友谊,不便宜 任亚枫把违约的款项赔完,真的是穷鬼一个了。 他演戏没什么天分,就和原来的经纪公司解约,违约金又是一笔巨款。 李非鱼希望谢希文出面,说服任亚枫把签到他的经纪公司下,条件很简单,那就是帮他债务还清。 当然这笔债不是谢希文的公司来还,而是李非鱼,确切来说,是祁云骁,谁让他当时不分青红皂白把任亚枫打一顿,然后又承诺给他赔偿,就要说话算话。 任亚枫现在就剩香越水苑一套别墅,李非鱼可不想让他卖出,然后流落街头。但是直白地说要给他钱,以他的自尊心是不会接受,就让谢希文以这样方式来帮助他。 “我亲爱的非鱼,谁当你的好朋友,肯定幸福得要死!”谢希文朝她眨眨眼睛,“这事我要做成了,你给我什么好处?” “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想你心中肯定已经有了要求,说吧。”李非鱼心若明镜。 “最近我想试水拍部电影,你要不要投资我一点点啊!不多,就一千万!” 一千万,是一点点?!李非鱼的三观遭到了颠覆。 “文文啊,不是我不相信你啊!这年头跨界当导演的,多数都是要扑街啊!我要有这一千万,还不如拿去捐给山区儿童建立希望小学呢!” 谢希文抓起她的手,神情恳切:“非鱼,这是我的梦想,你和骁大少是我的好朋友,你们得支持我!” 这友谊还真不便宜啊! 谢希文见她犹豫不语,脑子里蹦出个事:“你还记得当初我给你买新婚礼物,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刷了三千万呀!” 李非鱼瞬间没辙了,“行吧行吧,你剧本写好了给我看,我要觉得好,还能忽悠骁大少给你投更多钱呢!” “非鱼,你在我好友名单上的名次,已经超过了楚天少和骁大少,排在第一位了!为了我们的友谊长存,我一定把你给任亚枫给你忽悠到手!” “……” 谢希文说到做到,不仅说服了任亚枫,还给他在那家娱乐公司的大楼里,建了个专属的音乐工作室。那家公司的艺人基本上都是演员,来了这么个搞音乐的,直接就让他当音乐总监。 任亚枫感觉很无语,要不是因为在业界有点知名度,他还以为是什么皮包公司,这么不专业! 谢希文作为老板,对任亚枫是很好的。除了工作室以外,还特地嘱咐他安心搞音乐,各种嘘寒问暖,生怕他不适应新环境。 就好得过分了,任亚枫就很纳闷,和李非鱼发微信说:“我怎么觉得谢老板想要潜我呀?各种不正常。” 李非鱼要笑掉大牙了,“谢老板就是有点热情而已,我上次特地拜托他要对你多加关照,他估计上心了,你不要有压力,他应该是喜欢女的,他的前女友我见过。” 其实谢希文的目的,李非鱼知道,就是关照好任亚枫,指望着她给他多投钱呢! 李非鱼又发了一条:“上次你那个视频是他找给我的,他其实好人,你不要心里压力。当然,你要是喜欢他,可是试着把他掰弯!” 任亚枫给她会了两字:“滚蛋!” 新的工作室建成,李非鱼还没去看过呢,周末约了杜立德一起去瞧个究竟。 在那寸土寸金的大厦里,谢老板给任亚枫划分的工作室足足有个篮球场那么大,外加一个专业的录音间,设备用的都是高端货。 要不是和谢希文挺熟的,李非鱼一定也会认为,这老板是真的想要潜这位偶像明星。她打算私底下再找谢老板聊聊,确认清楚他的性取向。 三人在娱乐公司的楼下用了个午餐,任亚枫就要回去继续工作,有个网剧想要请他写首主题曲,作为一个穷鬼,不加班是不行的。 “虽然赚得少了,不怎么红了,但现在看起来更踏实了。”杜立德感慨。 李非鱼也很欣慰:“是啊,他还就只适合捣鼓音乐,这才是他的正道!” 两人在公交站道别,杜立德要乘公交车,李非鱼需要在往前走一段路,去地铁站。 初秋的天气,艳阳高照,火热的阳光照得地面都冒着热气,马路边上也没什么行人。李非鱼撑着太阳伞,快步地往地铁站走。 ——咯吱!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踩了个急刹车,停在路边。车门一推,下来了两个彪形大汉,不由分说地就把她蛮横地拉上了车。她还没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在车里。 人一上车,车门关闭,司机一踩油门,面包车就狂飙出去。 “哎呀,别忙走啊,我伞没拿,新买的,可贵了!” 李非鱼扭头往后窗,看到那可怜的太阳伞被孤零零地扔在大马路旁,太心疼了! “闭嘴!”坐在副驾驶的光头发话警告,“有人花钱让我们请你去一趟,你给我安分点!否则有你苦头吃!” 李非鱼一向临危不惧,镇定自若,那光头大哥当她闭嘴,她就不说话了,悄悄地打量起车上的情况。 坐在她两侧的是的大汉,黑背心,花裤衩,人字拖,虎背熊腰的,开车的是个瘦小的黑T恤男青年,长得尖嘴猴腮的,而刚才说话的那个光头,脖子上戴着金链,镶着金牙,酒红色的衬衫倒是个高档货。 没有意外的话,这位光头就是这三个人的老大。 这该不会是次绑架吧? 一群匪徒要勒索巨额的赎金……唉,当富婆也是有风险的! “那个,我会配合你的,不给你们添乱,但你们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得让我有的心里准备。”李非鱼被夹在中间,快要喘不过气来,说话有点艰难,听起来会让人觉得她人畜无害。 光头大哥不耐烦道:“我们收钱半办事,别问那么多!” 李非鱼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但她不敢擅自有任何举动。 “大哥,我能接个电话吗?”她弱弱地问,“是我老公打来的,找不到了我,会一直打来的,他找不到我,可能会去警察局报失踪,到时候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李非鱼一直普通女人装出害怕的样子,为的就是让他们放松警惕。 “快接!”光头用小刀指着她:“你要是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舌头割掉!” 李非鱼拼命点头,然后划开了接听键,特别甜蜜温柔地喊了声: “亲亲老公!” 章节目录 第351章 Part351 我给你带了礼物 亲亲老公! 祁云骁要被这个声音给吓呆了,拿过手机屏幕一看,确实是打给李非鱼的呀。 “你是我老婆,姓李,名金凤吗?”他不可置信地问。 “是啊,我就是金凤呀!”李非鱼咬牙切齿的,违心来了这么一句,然后继续演:“我今晚想吃大闸蟹,你做给我吃,好吗?” 祁云骁的认知受到了颠覆,嘴角微微抽动:“金凤啊,你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没有啦!我就是想吃大闸蟹,你做给我吃好吗?我知道你没下过厨房,也不用太难,把大闸蟹蒸一蒸就好了!你要不会做,可以到网上去查一查嘛!” 祁云骁感觉不对劲,但还是依着她的话回应:“今晚我们要去翡翠林园,我……。” “什么,你不愿意?”李非鱼高声打断他的话,气呼呼道:“我算是看透你了,我今晚要出去Happy,别问我去哪,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吼完,她果断地就把电话挂了,小心翼翼地问:“我没有多说话吧,大哥。” 光头冷哼一声:“赶紧把你破手机关机,再响一次,我就砸碎了!” 李非鱼点点头,哆哆嗦嗦地按下关机,把恐惧的模样演的淋漓尽致。 而此时,在海星大厦82层地总裁办公室,被挂了电话地祁云骁觉得莫名其妙的。 “非鱼怎么说?她要过来一起去吃饭吗?” 徐楚天今天过来海星谈合作开发案,开完会恰好是午餐时间,便让骁大少打电话,让非鱼一起过来。 “没有,就是很奇怪,她突然要说吃大闸蟹,还让我蒸给她吃,到网上去查查做法。”祁云骁说。 “你们这是夫妻情趣吗?”徐楚天笑着揶揄,“诶哟,骁大少要为夫人洗手做汤羹咯!” “闭嘴!”祁云骁揉了揉眉心,“她今天太反常了。” “指不定非鱼给你留什么谜题呢,也许答案就在这大闸蟹里,你答对了,就能通关!” 徐楚天点开手机搜索,查找大闸蟹的做法。 祁云骁则开始定位李非鱼的位置,发现屏幕上的红点一直在移动,但方向好像不是华洲壹号,也不是他熟悉的地方,反而有种往市郊移动的趋势。 今晚要去Happy?去哪里Happy?城外的农家乐吗?她可真会玩啊! 徐楚天刷着手机,自言自语:“清蒸大闸蟹,很简单呀,没什么特别的呀,你看!看来非鱼没有为难你!” 祁云骁偏头去看那手机屏幕,照片上的大闸蟹被五花大绑地放在蒸笼上,他看了好久,确实不特别。 他重新打了个电话,那边提示关机。 他的眼皮开始狂跳,脑海中闪过大闸蟹的画面,某根紧绷的弦啪啦一声,断了。 不好,李非鱼可能被绑架了。 祁云骁被吓得脸色煞白,恼怒和恐慌两种剧烈地情绪迅速占领他的心智。他下意识地往外冲的时候,被徐楚天拦下了,“你冷静一点!” 祁云骁扬手甩开了徐楚天,悲愤道:“我要去找她,你别拦我!” “我没有要拦你,我只是让你镇定一些!” 徐楚天站在他的面前,神情严肃地劝说:“你有非鱼的定位又如何,这种状态开车出去,肯定要出事!现在绑架她的人是谁,有多少个人,我们不知道,他们要不要赎金,有什么目的,我们也不清楚!非鱼还在他们手上,你冒然闯过去,不是逼着人家趁早撕票跑路吗?!” “难道你要我坐在这里等电话吗?我告诉你,我做不到!”祁云骁怒吼道:“你给我滚开,徐楚天,别逼我对你动手!” 徐楚天沉着冷静地开口:“你想去就去,但是你得保证,在我带人过去的前,你不要轻举妄动!” 祁云骁一声不吭,推开徐楚天,快步离开办公室。 —— 李非鱼是在绑住双手,贴住嘴巴后,被推下了车。 那是一栋闲置的别墅,周围也没什么别的建筑,很空旷。 那伙人把她绑在了客厅的一张椅子上,然后就出去了。屋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不见。她试着动了下手,绑得太紧,根本无法动弹! 这些人不像是单纯要赎金的匪徒,从她被抓起到现在,压根就没有提到要多少钱,难道他们还在策划中,或者说是另有目的? 她没有疑惑很久,便得到了答案。 客厅里来人了,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她认识,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是赵珞宣。另一个很眼熟,穿着黑色的夹克衫和牛仔裤,如果她没记错,是在庆功宴上带走赵珞宣的蓝裙女人,好像叫做珠珠。 “珞宣,快看,我给你带了礼物!” 珠珠牵着赵珞宣的手,指着客厅里,被全身被绑在椅子上的李非鱼给她看。 赵珞宣的脸色苍白,神情木然,但是在看到李非鱼时,那死水般的眸子,闪过一丝寒光。 她情不自禁地一步一步地朝李非鱼走去,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阴森森的,看着令人毛骨悚然。她站在李非鱼面前,抬起双臂,手掌放置在她的脖颈之上,一点一点收紧力气。 这个女人大概是想亲手掐死她,是真疯了……李非鱼心想,渐渐感觉到呼吸不畅。而赵珞宣似乎在掐着她的过程中得到了某种心理变态的快乐,笑得愈发诡异,仿佛她那窒息的模样,极大的取悦了她。 “珞宣,不要一下就掐死了,便宜了她!”珠珠双手抱臂在看戏,“时间还很多,我们可以慢慢折磨她,让她痛不欲生!” 赵珞宣对珠珠的话置若罔闻,掐脖子的气力越来越大,她的笑容也愈发猖狂! 李非鱼的脸已经憋得涨红,心想着这个疯女人,绝对有可能把她掐死了。 这就是失去理智的赵珞宣,心理变态,下手也狠,怪不得当年祁云骁会被她威胁。 再这样下去不行的,赵珞宣不会停手的。 李非鱼的脚下一跺,背部往后用力撞在椅背上,椅子倾斜,重力始终,她整个人都往后倒下。 赵珞宣猝不及防,也跟着倒下,双手不得不松开了她的脖子。 李非鱼得了自由,大口地喘着粗气,唉,这条小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章节目录 第352章 Part352 你在嫉妒我 “珞宣!” 珠珠赶紧过来把赵珞宣扶起来,顺便还不客气地在李非鱼肚子上踹了两脚。 “有没有摔疼,别怕,我给你报仇!” 珠珠把椅子重新立起来,瞪着李非鱼,目露凶光,扬手连续在她脸上甩了两巴掌。 “珞宣,你要不要试一试?”珠珠转头问赵珞宣。 赵珞宣面无表情,摇摇头,冷漠道:“手疼!” “那你看着,我来帮你打!” 珠珠看向李非鱼,轻蔑一笑,“你不是很厉害吗?现在怎么不能了?!” ——啪! 带着怒气的一掌,把头打歪了,啊! 李非鱼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痛,但心里却很无语,觉得这个珠珠简直是个智障。 我的手脚绑住,胶布贴了嘴,你问我现在怎么不能了? 我也想能啊,把我松开好吗?单挑一场!我让你知道,我真的很厉害哟! 心里吐槽纯属苦中作乐,这珠珠打巴掌上瘾了,左右开弓,啪啪啪啪!她被打得耳鸣眼花,脸疼的都不像自己的了。 “你这种不知道哪个龌龊地方来的贱民,以为攀上个有钱的老公,就能为所欲为,贱民就是贱民,不打你,你真不知天高地厚!在宴会上,你不是出尽风头了,今天就是你的报应,落到我的手上,就是你的死期……” 珠珠一边掀巴掌,一边狂吼道,不知道是在为赵珞宣报仇,还是在宣泄她嫉妒地阴暗心理,嫉妒向她这样的“贱民”能找个有钱的老公…… 一掌又一掌,没有尽头,李非鱼被打懵了,意识恍惚了,闭上眼睛,好想这样昏过去。 赵珞宣望着李非鱼那红肿的脸庞,紧紧皱起的眉毛显出了她的痛苦,心情大好,“珠珠,你休息一下。” 珠珠吐了一口气,“你要来吗?” “不,我想看她流血的样子!” 啪啦一声,赵珞宣撕掉了李非鱼嘴上的贴布,口腔里被打出的鲜血便从嘴角溢出来。 李非鱼模糊的双眼看到了赵珞宣阴恻恻的笑容,心想着:她不仅疯了,而且心里还变态了! “你这样做,有意思吗?赵珞宣?”李非鱼艰难地开口:“你念念不忘的男人是阮伽亭,关我和祁云骁什么事,你有本事去找他那个白人未婚妻啊,就只会拿我出气,能改变什么吗?” “闭嘴,贱人!” 啪!赵珞宣甩了李非鱼一巴掌。 “我看你是不敢吧,你不敢面对阮伽亭,你还想在他面前保留你女神地模样?呵呵!我告诉,别想了,他早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他长住美国,重新找了个白人的未婚妻,也不愿意回来找你!哈哈哈,他早就不爱你了,你还在做梦吗?” “闭嘴!闭嘴!!!”赵珞宣像是疯了一样,又开始掐她的脖子。 李非鱼不怕死地继续说:“呵呵!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根本不理解阮伽亭!他想练琴,想要成为钢琴家,她却非要他陪你,你这不是作死吗!你把自己当成公主,要所有人都围着你转,凭什么,你算什么东西!以为全世界都要绕着你转!做梦吧你!” 李非鱼故技重施,再次摔倒,脖子得了自由,嘴上更是残酷:“你以为你爱他,但你根本不懂爱是什么,爱是理解,尊重,包容,奉献,甚至有时还会是牺牲,但你的爱是自私自利的,你希望他永远陪在你身边,那你还不如养一只哈巴狗呢!” 赵珞宣的眼睛被气红了,扑过来,再次死命地掐住李非鱼的脖子。 “如果我是阮伽亭的女朋友,我会把他的当成我的梦想,他的成功就是我的成功,他想练琴,就让他练,他开心了,我也开心。你从来都没有真正去尊重过他的梦想,永远都活在自己世界里,以为自己的喜怒哀乐是天大的事,你的爱是无比自私的,你从来都没有反省过自己,还把问题归咎在别人身上,还妄想着阮伽亭会对你念念不忘,你想得美啊!” 李非鱼被掐得呼吸不顺,说话也断断续续的,“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在嫉妒我,分手那么多年,祁云骁还爱我,我们还能复合结婚,而阮伽亭早就娇妻在侧,而你的肚子里却不知道还怀着那个男人的野种!呵呵,你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阮伽亭不爱你,阮家也不会接收你这样的女人!哈哈哈,原来你才是那个没人要的可怜虫……” 李非鱼说完一番话,快要窒息了,拼命的挣扎,但赵珞宣已是进入了癫狂的状态,对她是下了死手的!她被绑住,不轻易挣脱开,脑子开始缺氧,意识开始飘忽,脑子闪过一些年少时的片段…… 听说人在临死前,这一生就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一闪而过。 她现在终于能真正理解祁云骁当时的心情了…… 你不和她分手,我就毁了她。 现在赵珞宣疯了,要杀死她…… 如果能回到过去,她想要抱住她的骁哥哥,告诉他:没关系,我一定不害怕,真的。我不怕死,只怕你不要我…… 如果能再来一次,能不能不要放开我的手,无论发生什么事,痛苦也好,悲伤也罢,我都想要和你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神啊,如果这次我真的逃不掉了,能不能替我告诉我的丈夫,告诉他…… 外面看守的光头,进来和珠珠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话。 珠珠无视那被掐到脸色发紫的李非鱼,拍了拍赵珞宣,安抚道:“别和这种贱人一般见识,不要生气了,祁云骁找来了,留点力气。” 赵珞宣猛然松开手,愣了愣,站起来,拢了拢长发,整理下裙子,褪去眼里的血红,收起满身的戾气,重新变成了冷艳的大美人。 李非鱼像是死里逃生般,贪婪地喘着大气。 珠珠把摊到的椅子立起来,讥笑道:“你的好老公来救你了,正好,把你们这对狗男女凑在一块,你是不是觉得你们的爱情可感人了,来,今天就让我们好好见识一下。” 李非鱼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神啊,谢谢你让我在他来之前留了一口气,我让你转告的话,还是我亲口告诉他吧。 章节目录 第353章 Part353 我来带你回家 祁云骁开着迈巴赫,连闯N个红灯,超速飙车,甩掉了红灯,一路飙到此处。 在路上时,他还是心慌和焦虑的,但是,停在别墅面前,他反而冷静下来。他有一种强烈地预感,李非鱼就这在这里。门外有七个大男人在守着,里面的情况还不知道,不能轻举妄动,要镇定! 光头进去通报,其中一个手下把他请进去。 祁云骁一进门,视线立刻将周围扫了一遍,没有看到李非鱼,却看到赵珞宣朝他款款走来,微笑着开口:“云骁,你怎么来了?” “我要找李非鱼,珞宣姐,你能把她还给我吗?” 祁云骁的神色冷峻,但说话的声音特别平静,就像是在问她要一件普通的东西那样平常。 事实上,他看到赵珞宣并不意外,会绑架李非鱼的人,在他的猜测中,赵珞宣排第一位。 这个女人已经疯了,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现在只怪自己警惕性太低了,没有及时派人去保护李非鱼,让她有机可乘了。 “非鱼,怎么会在这里呢?你自己看。” 赵珞宣侧身,示意他看整个楼层的布局。 不在吗?难道他找错了,故意被误导了? 祁云骁的心咯噔一跳,焦虑的心虚又浮上来。 不!她一定在这所房子里,他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珞宣姐,你一直是我敬重的姐姐,并不希望与你反目成仇,所以,请你把李非鱼还给我!”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他的要求。 “呵呵!云骁,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我吗?”赵珞宣妩媚一笑,腰身软软地贴在他的胸膛,语气娇嗔:“你别找她了,跟我在一起好吗?我保证,一定让你很快乐!” 祁云骁把她推开,退后一步,冷声道:“我不想和你在一起。这个事情,我已经重复了无数遍!麻烦你记在心里!” “是吗?”赵珞宣眨了眨眼,修长的手指卷起一缕发丝,语气玩味:“既然如此,要不你和我上次床,我就把李非鱼还给你,如何?” “不可能。”祁云骁断然拒绝。 赵珞宣勾起唇角:“那你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李非鱼咯!” 祁云骁的眸光骤然变得阴冷,声音也低了几度:“珞宣姐,我知道你现在不清醒,但也不要忘了做个人的本质,我现在开始后悔,我曾经居然会喜欢过你这样一个人!如果时光能够倒退,我一定会离你多远,连认识你都不愿意!” 赵珞宣的娇笑凝注了,扬手甩了祁云骁一巴掌,目光阴鸷,“呵呵!你就那么爱李非鱼吗,哼!你们那么情深义重,那就一起去下地狱吧!!!” “珠珠!”她大喊了一声。 某个房间的门打开了,珠珠盛气凌人地走出来,光头大哥拉着那张绑人的椅子跟着出去。 李非鱼此时被绑在椅子上,头发散乱,双颊红肿,嘴角上残存着血迹,脖颈上有被掐过后的青紫痕迹,眼神微眯,看起来意识不怎么清醒。 祁云骁看到了她那一刹那,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捏住了,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今天早上,他还忽悠她,以后每天早晨要给他系领带,出门上前都要有个离别吻,可也就才过了几个小时,他的妻子就受到了这样的伤害!他难辞其咎。 九年前那种无助的窒息感再次蔓延全身,现在他还是没能保护好她…… 李非鱼在模模糊糊中看到祁云骁,慢慢掀开了眼皮,弯了弯嘴角,有气无力地开口:“是我大意了,对不起,以后不会这样了。” 祁云骁的心头涌上了一股心酸,明明是他的错,为什么要和他说对不起呢! “没关系,我来带你回家。” “好啊。” 珠珠把一把水果刀架在李非鱼的脖子上,望着三米外的祁云骁,讥笑道:“好一副情深义重的画面,太感人了!” 大约二十厘米的刀片闪着银光,祁云骁的眉头骤然皱起,声音狠厉:“你最好注意一下你的刀,你要是敢动她一下,我就把你剁了喂狗!” “诶呦,我好怕呀!”珠珠大笑着,煞有介事地用刀在李非鱼的脖子上围了一圈,“诶呀,我要是不小心割掉动脉,可能立马一命呜呼!” 祁云骁的双目瞪圆:“你敢!” “你看我看不敢!”珠珠无所畏惧:“你以为我怕你啊,大不了同归于尽!” 赵珞宣走过去,笑吟吟的:“珠珠,别激动,死得太快了,不好玩!” “我当然知道怎么玩,是最好玩的!”珠珠大呼一声:“你们都给我进来!” 外头看守的六个大汉呼呼拉拉地走进来,手上都提着粗长的铁棍。 “祁云骁,你要是敢还手一次,我就在她脖子刮一刀,还两次,我就划两刀,以此类推,要是我那次不小心划到大动脉,那就是天意了,哈哈哈!”珠珠看向赵珞宣,问“你认为这个游戏好玩吗?” “好有趣!”赵珞宣盈盈一笑,抬手把耳边地碎发拢在脑后,双手抱臂,一副准备要看戏的样子:“我要是要看看,他们有多么地情深义重!” “动手!” 珠珠一声令下,一人上前,一棍子就用力地打在了祁云骁的小腿骨上。他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没有还手。其他人也就挥着铁棍上前,牟足了劲,全部朝他砸上去。 ——砰砰砰! 那些棍子打在了他的背上,胸膛,腹部,大腿……有一人直接往他后脑勺砸过去,他身体支撑不下去,直接趴在地上,但那些棍子依然如猛烈的冰雹,噼里啪啦地砸在他身上。他却咬着牙忍着,一次反抗都没有。 不能,不能这样!他可是矜贵高傲的少爷,怎么能像现在这样踩在脚底,被人践踏! 李非鱼拼命地想要挣脱束缚,却怎么挣不开,急得眼泪夺眶而出,像汹涌的洪水决堤那般,哗啦啦地流下,“不要,不要再打了……” “怎么,心疼了,求我啊!”珠珠兴奋地喊道。 李非鱼心痛得语无伦次了,“我求求你,不要再打了,你们恨我,你可以打我,不要打他好吗?” “非鱼啊,我刚才和云骁说,要是他愿意和我上一次床,我就放了你,结果他不愿意。”赵珞勾唇一笑: “那就换一种方式,你陪这里的每个男人上次床,我就放过你们,如何?” 章节目录 第354章 Part354 你愿不愿意呢? 你陪这里的每个男人上次床,我就放过你们,如何? “你做梦!赵珞宣!” 祁云骁在混乱之中爆发出一阵怒吼,“你有种就打死我,我要死不了,就等着把你们都剁成肉酱喂狗!” “我没问你的意见!云骁,我在问非鱼。” 赵珞宣挑起李非鱼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会,“洗干净了,姿色还是不错的!非鱼怎么样,你愿不愿意呢?” “李非鱼,你要是敢答应,我就自杀给你看!” 祁云骁已经被打得惨不忍睹,但吼出的声音,依然中气十足。 珠珠狂笑:“你们听到了吗?把他往死里打,打死了,他的女人就随便给你们玩!” ——砰砰砰砰!铁棍击打的频率比之前更密了。 “非鱼,你再不答应,云骁可真的要被打死了。”赵珞宣悠悠开口。 李非鱼收住眼泪,深吸了一口气,木然说道:“赵珞宣,你真的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了?我让你在宴会上难堪,你恨我算了,祁云骁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要对他下这种狠手!他以前他那么喜欢你,真真正正地把你当成姐姐去尊敬和爱护! 当年你从美国回来,腿被撞断,精神失常,照顾你的人是他,时时刻刻陪你身边的也是他,就连你逼我们分手,他都没和你计较,结果你呢,就是因为他不肯和你在一起,所以,你要对你有恩的人赶尽杀绝?你的良心都不会痛吗?” “闭嘴!闭嘴!”赵珞宣又开始发疯似的掐着李非鱼的脖子,“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害你和阮伽亭分手的又不是我,你还记得那个拉小提琴的女人吗,你最恨的应该是那个女人才对!你当年还摔烂她的小提琴!你因为这个还被阮伽亭骂了,不是吗?你们是因为这个分手的,和我无关,和祁云骁也是无关的,你现在把你的愤恨发泄在我们身上,什么都改变不了!!!” “珞宣别听她乱说,你先把她放了,我们慢慢来玩!” 珠珠出声安抚赵珞宣的怒火,慢慢地松开了掐在李非鱼脖子上的那双手。 “你做错了,赵珞宣!”李非鱼撑着一口气,冷笑道:“你应该去和那个女人道歉,和阮伽亭道歉,祈求他的原谅,向他保证你永远不要再那样,反省自己,那时候阮伽亭还爱你,他肯定会原谅你的,而不是一气之下分手了,就跑回国内,什么机会都没了。” “你在说一个字,就把你舌头割下来!”珠珠挥着水果刀,威胁她,“我看你是活腻了,你要是在你老公面前被人轮,那一定很好玩吧,哈哈!” 珠珠看向光头,喊道:“万哥,这小贱人,让你第一个玩!” 光头作为大哥,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有小弟出手,不必他亲自出马,女人之间的恩怨情仇,他觉得没意思。 光头瞥了一眼李非鱼被打肿的脸,不屑道:“我对这种女人没兴趣。” “大哥,那我先来吧!” 说话的是那个长得尖嘴猴腮的司机,又瘦又小,只能待在大哥身边,为大哥点烟。这会有女人享用,大哥不用,其他兄弟又在忙,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去吧!”光头允许了。 小青年搓着手,色眯眯地朝着李非鱼走去。 祁云骁像是诈尸一样,从地上暴跳起来,冲出人群。他刚跑出两步,又被几根铁棍一起打在脚下,摔了在地上。 “你要是敢动她,我杀了你全家!” 祁云骁被两个大汉压肩膀,死命挣扎,眼睛变成了嗜血般猩红,撕心裂肺地狂吼着。 “你还有挺有力气的?!”珠珠嗤笑道:“给我打,往死里打! “算了。” 赵珞宣突然开口,神色灰败,毫无生机,“我不玩了,放他们走吧。” 珠珠很诧异:“珞宣,好戏才刚开始!” “够了,仇已经报了,我现在不生气了,放他们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他们!” 赵珞宣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乎,就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偶,幽幽地走出了别墅。珠珠担心她的状况,担心着跟着他身后。 架在脖子上的那把刀不见了,危险暂时解除,李非鱼的机会来了。 “万哥,我跟你谈笔生意吧。”她镇定心绪,提高音调,足以让全场的人听到,“那个女人给你多少钱,我给你三倍的价格!你让你的人停手!” 万哥坐在沙发上,夹着雪茄,斜睨了她很久,开口的声音充满了威严:“停下来!” 那群大汉听到命令停手了,祁云骁已是鼻青脸肿,满嘴是血。 “三倍?你知道她给我多少吗?”万哥问。 “不管她给你多少,无所谓,你把我手机拿过来,我给你转账一倍作为定金!”李非鱼的神色淡淡,“怎样,这笔生意要不要做。” 万哥拧着眉注视她良久,问:“你该不会想要手机报警吧。” “你要是信不过我,你完全可以来操作,我可以把密码给你!反正和谁做生意不是做?谁出得起价高,就和谁合作。别跟我讲诚信什么,滚蛋,只要钱给得多,没有做不成的生意,不是吗?” 像这样愿意替人干违法勾当的人,不都是冲着钱去的吗?如果说不动他,只能说钱不够。怎么办?拼命砸钱啊! “谁都不想死,我和我老公也是,不过就是想花钱买平安,我们的仇家不是你们,而是那两个女人,我们要报仇,只会找他们,我给钱,你们放我们走。你们拿了钱去逍遥,这结局不就是皆大欢喜吗?” 万科沉吟片刻,大手一挥,“给那个松绑,把她的包拿过来!” 那个小青年满脸愤愤,到手的鸭子煮熟了,还得给李非鱼松绑。 李非鱼勾唇笑笑,低声道:“我额外你五十万,让你睡天上人间的头牌,怎样!” “你最好说话算话,否则我这些兄弟,就把你轮到死!”小青年恶狠狠地威胁她。 “呵!钱都是身外之物,命最重要,不是吗?”李非鱼说。 此时,别墅的门突然开了,珠珠又折返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355章 Part355 别拖我后腿! “你们在干什么?!” 珠珠折返回来,看到绑着李非鱼地绳子已经被解开了,十分震惊,“谁让你们解开她的,赶紧把她绑起来!你们轮流去上她呀!” 没人理会她的疯吼。光头把手提包递给了李非鱼。她取出手机,开机。 “万哥,我再加一笔生意。”李非鱼抬眸望向珠珠,目露寒光,“我再加两倍,你们轮流给我上了那个女的!” “你这个贱人,他们是我的人,你凭什么来命令他!”珠珠大喊道。 “哼!凭钱啊!”李非鱼不屑道。 珠珠看向光头,慌张开口:“万哥,我给你们再加一倍,你给我弄死这个小贱人!” 万哥端起架子,神色悠然:“不好意思,珠珠小姐,这位小姐已经开出了五倍,你要再加钱,才行啊!” 珠珠尖叫:“五倍,一千万,你狮子大开口啊!” “呵呵!所以你才给他们付两百万?珠珠啊,我的身价有那么低吗?”李非鱼收拾好下自己的乱发,点开手机银行的转账页面,递给光头:“万哥,您的账号是多少?我先您付三倍,六百万,你们给我轮了这个女人,我再你们六百万,如何!” “小姐真是爽快人!”万哥大笑,露出了两颗金灿灿的大门牙:“只是做我们这一行的,为了以防万一,都讲究现金交易。” “您怕什么万哥!说得难听点,我现在也不过是在雇凶犯罪啊,你们把那个女的轮了,我们一条船上的,难道我还会转头把你们买给警察嘛?我现在也是在破财消灾嘛,都是生意,合作愉快了,才有下次,不是吗?” 李非鱼的神情坦然,像极了黑道上和人谈判的大姐大。 “哈哈哈!说得也是!” 光头接过手机,输入卡号,再输入六百万的数字,确定,李非鱼在手机上点入密码后,系统提示转账成功。 “为了合作愉快,我的手机你就先保管着!顺便还想要个视频,留作纪念,还希望万哥帮个小忙!”李非鱼勾唇冷笑:“现在,可以动手了吗?早点结束就可以早点打尾款。你们还能到天上人间去庆祝一番。” “这没问题!”万哥手一挥,那几个大汉就朝珠珠走去。珠珠见情况不妙,转身,拉开门就逃跑,他们就追出去了。 终于处理珠珠和这些无赖,李非鱼赶紧冲过去,查看祁云骁的情况。他的额头已经被打破,血流了满脸。她还没说话,眼泪就先溢出眼眶。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李非鱼把他扶起来。 祁云骁坐起来,抬手摸了摸李非鱼被打肿的脸,眼神里满是疼惜,艰难地开口:“对不起。”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别说话了,我带你去医院。”李非鱼心急如焚。 “还死不了,别担心!”祁云骁笑了笑,“钱都花,不看戏吗?” “你是被打蒙了?现在看戏很重要吗?!快起来,别任性!” 别墅的门被撞开了,珠珠被两个大汉抓进来,疯狂地挣扎着,嘴里还时不时的诅咒李非鱼不得好死!她被扔到了沙边的地毯上,四肢都被人压在地板上。 “你们这群混蛋,放开我,放开我!!!” 刚才那小青年伸手撕开珠珠的衣服,猥琐大笑:“诶呦呦,这皮肤真白嫩,老子要做第一炮。” 李非鱼不想和祁云骁看现场活春宫,凛然开口:“你去房间里吧,那里有床!” 几个大汉又齐齐地把珠珠抬进房里。 “啊——” 两分钟后,凄厉的喊叫声绵延不绝地回响在这整栋别墅里。 李非鱼把祁云骁扶到沙发上坐好,便到洗手间,找条毛巾,沾水浸湿,女人的惨叫声和男人的下流的话,不断地在耳边回荡。 珠珠这个女人,大概是个女同,对赵珞宣有种特别的感情,而且这种感情已经执着到已经扭曲的地步,才为了都赵珞宣开心,雇人绑架她。 一般这种坚定的女同会很讨厌男人的触碰,那么她现在应该很痛苦,特别特别痛苦。 李非鱼觉得自己真的很坏呀! 沙发上,她用湿毛巾给祁云骁擦脸,“没有啥可看的了,去医院吧。” 祁云骁摇头:“等会,听听声音也是很过瘾的。” “哈?这都能把你听硬了?” “……是报复的快感,知道吗?这样那么难听,比我老婆差远了!” 李非鱼往他胸口上捶了一拳,纳闷道:“你被打得那么惨,怎么还有空开玩笑?” “苦中作乐,垂死挣扎。”祁云骁弯弯嘴角:“被打得太惨,心里憋屈,我得听听她的痛苦,慰藉一下。” “我看你是被打到脑残了,都是些什么破事啊!听也听了,去医院!” 李非鱼扶着祁云骁准备走到大门口时,万哥急匆匆地从房间奔出来,高声质问:“你们要去哪?警察来了!是不是你们报的警!” 李非鱼一愣,看向祁云骁,他摇头,“我手机扔在车里,没法报警。” “我不管,你们不能走!”万哥冷着脸说,“我前方放哨的人说,警察还有两分钟就到了。你们得跟我们一起走!” 万哥的其他兄弟纷纷提着裤子出来,一窝蜂地跟着大哥朝门边奔来。 这个光头想要劫持他们人质! 要真的跟他们这些亡命之徒走了,在被警察追赶的路上,指不定还会发生意外之事,连撕票都有可能! 李非鱼和祁云骁对看一眼,达成了某种共识。 万哥的两个兄弟抓他们一起走,祁云骁一抬脚,连着把两人都踹飞了! “诶呦!少爷好厉害!” 李非鱼拍拍手,颇有闲情逸致地开口。 这突然的变故,让万哥很诧异,一个身负重伤,一个弱质女流,他不信抓不到! “都给我上!” 一声令下,七个大男人一窝蜂就朝他们冲过来。 那尖嘴猴腮的小青年在最前面,满眼怒火,想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李非鱼一个横踢扫过去,小青年摔在地上,跟在后面的人来不及刹车,被都绊倒在地。 “诶哟,金凤也好厉害!”祁云骁含笑揶揄她。 李非鱼站定,深呼吸,“彼此彼此!” 祁云骁:“以前总是和你打架,也没和你打过别人,我们终于有机会把枪口一直对外,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李非鱼:“哼!你都只剩半条命,别拖我后腿!” 章节目录 第356章 Part356 我要抱你大腿 你都只剩半条命,别给我拖后腿! 事实证明了一个道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祁云骁这种从小被扔到部队训练,成年后又进部队两年,退伍前已经通过了特种兵的考核,哪怕养尊处优多年,现在又被打到半残,他还是比李非鱼这种野路子强多了。 一招一式,又专业,有强势,被揍一拳的人都疼得嗷嗷叫。 李非鱼以前要是有机会和祁云骁一起打过架,她一定会真心诚意地拜他为大哥的。 当然,现在她也是不差的,积极发挥了当年在街头打群架的大无畏精神,不把你打到爬不起来,你当老子是HelloKitty呀?! 两个强悍的人倒是配合默契,被打的那份心里十分憋屈:这个男的都被打成那惨样,怎么还有那么多力气?还有这女的,妈的,看起来柔柔弱弱,怎么动起手来,比男的还要彪悍! 那群大汉被打到无力还手,眼看着局势不行,他们纷纷跑到客厅那,捡起他们的铁棍,挥舞着朝她们砸过来! 好家伙,还知道拿武器,谁不会呢? 祁云骁身形一闪,躲过一人的攻击,左手抓住那人的手腕,向上一用力,铁棍掉落,右手接住,扔给李非鱼。她精准地接住,牟足了劲往外一甩,攻击她的三个人就全部后退了! “谢谢你,少爷!” 得了喘息的时间,她还特地调侃了下祁云骁。 祁云骁又从对方手上弄到一个铁棍,冷哼一声,“不要拖我后腿!” “我不拖你后腿,我要抱你大腿!” “好啊,每天晚上都给你抱!” “……你好污啊,少爷!” 两人打架的过程,居然闲聊起来,太不把对方当回事了! “不许动,再动我开枪了!” 万哥看这局势控制不住了,时间来不及了,拉起小腿裤,抽出绑脚腕的手枪,指着混乱中的祁云骁。 祁云骁的心猛然一跳,停住了所有的动作,扔掉棍子,举起双手。李非鱼也是如此。 万哥一步一步地朝着祁云骁走去,枪口指着他的脑袋。 “快去把车开过来!” 小青年奔出,启动面包车,车子就像旋风一样,停在了车门口! 万哥用枪顶着祁云骁出门,李非鱼的双手被两个男人控制住了。 刚出了别墅,迎面吹来了一阵强风,伴随着嗡嗡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下面的人注意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跑不掉的,请放下武器,释放人质,举手投降,争取从轻发落!” 直升机盘旋在上空,徐楚天的大嗓门,通过扩音器,大概可以传到方圆十里。 祁云骁:“……” 李非鱼:“……” 别墅周围没有看到警车,也没有警察,除了头顶那辆盘旋的直升机以外,周遭的一切都是空荡荡的。 这种看不到的危险,更令人害怕。 “放我们走,不然我杀了他!” 万哥的枪用力地戳向祁云骁的太阳穴,咆哮的声音泄露了他恐惧的心理。 “不要冲动,这位大哥,背负上人命,就真的万劫不复了!”徐楚天劝说道,“你要走,没问题,先把人放了!” “你当我傻啊!会上你们的当!”万哥吼道。 “你们先把那女的放了,我现在就放你们走,等你们出了边境,再把那男的放了,怎样?”徐楚天商量着。 “做梦!我一个都不放!你们现在就让我们走!等过了边境,我再把两人放了!”万哥说。 “我这里有一千万的现金,换那个女人怎样?”徐楚天抛出诱饵,“你要逃跑啊,你银行帐的钱肯定用不了了,没有现金,你寸步难行!这样,我把两百万扔下去。” 徐.土豪.楚天从直升机上开始砸钱,一摞一万,一次扔十摞,扔了二十次,哗啦啦的,都砸在了那些他们的面前,扬起漫天的尘灰。 这群绑匪从来还没见过天上掉钱的景观,不是一张一张,而是一摞摞的,那么钱,看得他们都心动了! “你现在把那女的放了,我就开始扔剩下的八百万。”徐楚天说。 万哥沉思了一会,使了个眼神,让人把李非鱼放了,再指挥两个人去捡钱。 “来拿钥匙,去车里待着。”祁云骁柔声说。 李非鱼轻笑一声,从他裤兜里拿出车钥匙,不知怎么得,眼泪就留下来了。 “别哭,会没事的。” “嗯,我等你。” 她踮起脚尖,再他唇上留下个轻柔的吻,然后转身离去,上了迈巴赫,啪啦一声,把车门关上了。 徐楚天一次扔一百万,漫天飞的都是一摞摞的百元大钞,除了万哥外,其他绑匪都加入了捡钱的行列。他们把捡到的钱,不断地搬回车里,一趟又一趟,乐此不疲。 “你的弟兄跟你多久了?” 李非鱼暂时安全了,祁云骁也没什么顾忌,和万哥闲聊起来。 “闭嘴!”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那帮弟兄,把钱搬完后,就会开车走掉,把你留在这!毕竟他们都知道你是老大,不可能和他们平分。提醒你一句,人都是自私的!” “你觉得我真不敢崩了你?!”万哥气愤地用枪用力地顶了几下祁云骁的脑门。 祁云骁不说话了。怀疑的种子已经播种,现在就等着它发芽成长。 搬钱的男人们好像是被迷住了心智,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异常兴奋的光芒,有几个人还一边捡钱,一边窃窃私语。 万哥凝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猜忌心越来越重。 就是现在! 祁云骁趁着万哥分心的空档,侧身,迅速抬手扼住他的手腕,往上用力,枪口往上,另一只手立刻夺去了万哥的枪。 这一系列的过程,在一秒钟就完成了。 中计了,万哥震怒,但那把枪,现在顶着他的脑袋,他不敢放肆,举起双手,嘴里念叨:“我投降,我投降……!” “大功告成,行动!”徐楚天在直升机上发号施令,埋伏在周围的特警纷纷献身,将那些捡钱的绑匪全部围住。 李非鱼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推门下车,朝祁云骁奔过去。 祁云骁瞥了她一眼,她的脸色剧变:“小心!” 万哥从另一支小腿上又抽出一把手枪,千钧一发的时刻,祁云骁的长腿一扫,万哥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枪就被踢进了别墅内。 两个特警快速过去把万哥给带走了,所有的绑匪都被制服,危险才算真正接触了。 虚惊一场。 李非鱼松了口气,站在原地,对着祁云骁微笑。 那笑容,很灿烂,很温暖。 祁云骁莫名的想到一个词,笑靥如花。 ——砰! 枪声响起。 时间,凝滞了,如花的笑颜,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357章 Part357 我很想你 在那一瞬间,李非鱼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体里穿过。很快,不痛。 鲜血奔涌地往外冒,意识渐渐在消散,身体也慢慢失去了力气,整个人软软地倒下了。 “李非鱼!!!”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他的声音,是那样惨烈,悲痛。 李非鱼中弹了,就在她对着祁云骁笑的那会。 所有人都以为制服了绑匪就是安全的,对周遭都放松了警惕。 没有人注意到别墅里还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刚被一群男人侵犯,此时对她的仇人怀着滔天的恨意,恨不得把他们全都毁灭! 她捡起了那把被踢进别墅的枪,躲在门后,瞄准了她最恨的仇人,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命中目标! 解决了李非鱼,一枪就倒,她心里真痛快呀! 当她转移把枪口对准祁云骁地刹那,专业的特警早已锁定了她,一枪击毙了。 瞄准眉心,当场死亡。 但这一切并不能改变什么。 那颗子弹穿过了李非鱼的胸口,祁云骁是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妻子在他面前倒下。 “李非鱼!!!” 这一声撕心裂肺地喊声,响彻了天地。 一股阴寒侵入了他的五脏六腑,祁云骁像疯了一样冲过去,抱起李非鱼,惊慌失措,语无伦次:“别怕,别怕,我带你去找医生,我们现在就去找医生!!!” 这么一动,李非鱼伤口里涌出来的血就更多了,她的意识消散得更快。 “不要了!”她艰难地开口,“放,放我下来!” 祁云骁看着那淌出的鲜红的血液,愈发地恐惧,不敢再动,把她轻放在地上,向四周无助地嘶吼,“叫医生,快叫医生啊!!!” 周围一片混乱,李非鱼缓慢地抬起手,摸了下他的脸,声音虚弱:“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哭呢,没关系的,我不怕,只是觉得觉得果然是不能做坏事,会遭报应的。” 祁云骁的眼泪早已不知不觉地浸湿了脸庞,语气急躁恳切:“你撑住啊,李非鱼,医生马上就来了,你不能丢下我!你让我一个人怎么办?你死了,我马上跟着自杀,你信不信?!” 李非鱼微扬起嘴角,忽然感到喉头一阵甜腥,咳了两下,鲜血喷了出来。 祁云骁彻底崩溃了,“不要,不要,李非鱼,不要,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来,你不能离开我,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你不要离开我……” 李非鱼感觉自己灵魂好像变轻了,马上就要飘出这具身体。 “我,我有话,和你说……” 为什么像是在交代遗言啊…… “你别说,现在别说,你留到以后去说,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听!!!” “骁哥哥……” 终于再次唤出了这个称呼,祁云骁下意识地把耳朵凑到她嘴边去听。 “骁哥哥,我很,想你,一直,一直,都很想你……” 自从与你相遇,我就开始想你。 见到你的时候,很想你,见不到你的时候,也想你。 和你交往的时候,还是想你,分手以后,就更想你。 每一天,每一天,都很想你。一直一直,都很想你。 祁云骁心里一涩,泪水汹涌而下,“你别睡啊,李非鱼,听到了吗,撑住,求求你,不要闭上眼睛,我爱你,求求,求你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意识已经远去,李非鱼的眼皮越来越沉重,迷蒙的视线里,只能看到他悲伤的脸庞。 我爱的那个男孩,他有着这世上最清澈的眼睛,那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眼睛。 现在这双漂亮的眼睛,因为我,流下了悲恸的泪水。 这辈子能够得到你的爱,成为你的妻子,我已经心满意足,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只是,只是…… —— 手术室外,急救的红灯亮起。 “需要紧急输血,准备签字手术……” 小护士把手术单拿过来,焦急地问道:“谁是病人家属,麻烦签下字!” “我是她丈夫。” 祁云骁接过手术单,双手一直在颤抖,刷刷地写上名字,递给小护士,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开口。 徐楚天拍拍他的背,安慰他:“没关系,来得及,非鱼一向都是吉人自有天相,你看上次车祸不也活过来了吗?这次肯定没问题的……” 祁云骁根本在没听他的话,颓废地瘫在手术外的地板上,双臂搭在膝盖上,垂着头,闭着眼,脑子里是空白一片。 徐楚天说不下去,语言是苍白,无法安抚人心。 现在最能安慰祁云骁的是,手术灯灭了以后,医生告诉他,非鱼已经度过危险期……可这事,他也说不准。他心理也很难过,千算万算,却还是算漏了,让非鱼陷入了危险之中。 作为兄弟,他现在静静地坐在他的的身边陪他一起等。 不一会儿,一个护士跑出来,很快,她有举着血袋和药品冲进了手术室。绿色的手术衣上,还沾满了鲜血。 那都是李非鱼的血吧? 祁云骁的心理防线,再次崩溃。 他死死地盯着那手术中的红灯,眼神黯然。良久之后,他把头靠在墙壁上,抬起左手,手掌覆上双眼,温热的泪水再次溢出。 “是我的错!”他开口,语气颓然,“那时她坚持让我来医院,我没答应,说要看戏,她就陪我一起看。如果当时我听她的话,早点离开那里,她就不会中枪,也不会流那么多血……都是我的错……还有那把枪,是我踢进别墅的,是我给那个女人提供了机会,是我警惕性太低了,全都是我的错……” “这只是个意外,是无法预知的危险,不是你的错。”徐楚天瞥了眼手术室紧闭的大门,轻声道:“非鱼一定会没事的,你要相信她。” 祁云骁咬着下唇,就像是在拼命地隐忍着心中喷涌而出的悲痛。 此时的他,不是高高在上的集团总裁,也不是身价千亿的顶级富豪,而是个普通平凡的男人,有着最普通的情感,再多的金钱和再高的地位,也无法抚平他的痛苦,只能上帝一遍又一遍地祈求,保佑他的妻子能够化险为夷…… 嘀!!! 手术室内,心电监护仪发出一声尖锐的声音,波动的曲线便成了直线。 “患者心脏停止跳动!” “除颤器准备,200J!” …… 章节目录 第358章 Part358 他在等你…… 李非鱼再次见到了安安,在一片纯白的世界。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一如初见时的模样,笑容明媚,天真无邪。 “姐,你怎么来了?”安安问。 “我不知道。” 李非鱼没想明白,笑了笑,“也许我想你了,就来看你呢!” “我的小然过得好吗?” “嗯,很好,他奶奶很疼他,你放心吧。” “那姐,你呢?你现在幸福吗?” 李非鱼点头,“嗯,很幸福,我和骁哥哥已经结婚了,我们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 “真好。”安安莞尔一笑,“姐,你能带我去见见他吗?” “好,我们现在就去!” 李非鱼环顾了四周,发现这是个陌生的地方,没有路,没有方向,也没有人。 “骁哥哥!骁哥哥!”她唤了两声,没人应答,心慌了,“祁云骁!祁云骁!……” 不知道叫了多少遍,都没有得到回应。 “安安,怎么办?我找不到他了!找不到他了……” 李非鱼蹲在原地,泪如雨下。 “是这里吗?” 安安的手一挥,白色的世界消散,周遭变成了手术室外的长廊。 李非鱼看到祁云骁瘫在地上,埋头在膝盖里,颓废不已。 “对,这是我的骁哥哥,你看,他在那!” 李非鱼惊喜地跑过去,抱住他,可她却扑了个空。她的手臂仿佛是透明的,直接传过了他的身体,试了无数次,都无法触摸到他。 “怎么会变成这样?”李非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体,然后拼命地喊着祁云骁的名字,可他似乎没有听到,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迫不及待地质问安安:“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我没办法抱住他?为什么他听不到我说的话?为什么?” 安安站在她身后,笑容浅浅:“姐,我见到了你爱的男人,他真像你说的那样,是个好看的人啊,我想他一定很爱你。姐,谢谢你来看我,我现在和爸妈在一起,很幸福。所以,你回去吧!” 长廊的尽头,周老师和师母正对这她们微笑。 重新见到自己的救命恩人,李非鱼心神颤动,站起来,朝他们奔去。可安安却挡在了她的面前:“爸妈是来接我的,姐你就不要过去,转头,往回走,你的爱人在等你。” 李非鱼泪流满面,茫然地看着安安。 “我们走了,姐,你要永远幸福哟。” 安安回到父母的身边,带着幸福的笑与她挥别。 手术室内医生护士都在屏息凝神地盯着监护仪上的变化。 “380J!再来一次!” “380J!完成!” 砰地一声,平直的线条再次变成了波折的曲线。 “患者心脏恢复跳动,继续手术。” …… ICU里,李非鱼睁开眼睛,看到祁云骁趴在床头,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这个梦比他们之间的九年分别都还要长。 再次见到,万千思绪涌入心头。 她艰难地抬手,想要碰一下他的脸,手指刚动了下,沉睡的人就被惊醒了。 祁云骁愣愣地看着李非鱼,看到她眯着眸子,还有在呼吸机下微微上扬着唇角,眼眶酸涩,泪水不自觉就溢出来了。 又哭了,李非鱼想,少爷的心理可真是脆弱啊…… 祁云骁的握住她的手,虔诚地在掌心上落下个轻盈的吻,哑着声音道:“谢谢你,没有离开我。” —— “非鱼,我就知道你的命是最硬的!” 徐楚天来探望李非鱼,第一句话不是嘘寒问暖,而是先赞扬她顽强的生命力。 李非鱼从ICU转到VIP病房后,身体虚弱,精神不佳,清醒的时间很短,大多时间都在沉睡。直到三天后,才陆续有人来探望。 脆弱的少爷每天还限制探病的人数,徐楚天这个兄弟号,都排到了第六天。 “给你做手术的那医生说,你是他见过,想要活着的意念最强烈的人!”徐楚天滔滔不绝,“听说你心脏都停了快三分钟,你硬是又给跳回来了。我猜想你的魂魄是不是被黑白无常给勾走后,你把他们打跑后,又跑回来了?” 李非鱼靠在床头,浅浅一笑:“我心脏停了,那少爷是不是被吓死了?” 祁云骁去给伤口换药了,不在病房,他们现在能肆无忌惮地聊天。 “我们在手术病房外,根本不知道。等你醒来后,那主刀医生才提到的。”徐楚天的语气里有一丝幸灾乐祸,“你知道骁大少当时的脸有多黑吗?哈哈!当时有人出来告诉他,你心脏停了,三分钟后,又有人出来说你的心脏又跳了,我都能想象他丰富的心路历程了,比坐过山车还要精彩。” 李非鱼:“幸好没有,不然我家少爷大喜大悲被疯掉的。” 徐楚天:“当然,你中枪那会,他人都崩溃了。你昏迷之后,他以为你死了,万念俱灰,好在机智的我,过来时还带了个救治医生,说你还有活着,做了急救,送你上直升机,到最近的医院。听完,是不是觉得我比骁大少机智多了?” “是啊,特别机智!”李非鱼诚心夸他,“连一千万现金都准备好,你想得确实很多嘛!” “绑架的各种情况都有发生,时刻做好各种预案!” “谢谢你,楚天兄。不管在是被绑架,还是中枪以后,都特别谢谢你!” 李非鱼真诚地道谢,如果没有徐楚天,也许她也已经活不下去了。 “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别说那么煽情的话,早日康复便好!” 他们聊了一会,祁云骁推门进来,看到徐楚天还在,神情一滞,“你怎么还不走,我只给你十分钟,你待在这已经超过二十分钟了。” “这淡薄的兄弟情谊啊!”徐楚天哀叹一声,“非鱼,你看,骁大少开始嫌弃我了!” 祁云骁的理由特别充分:“她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不想我当电灯泡就直说,还要找各种借口!行啦,我走啦!” 徐楚天离开后,祁云骁扶着李非鱼躺下,她问:“听医生说,我求生意念很强,你知道为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359章 Part359 再爱一次 你知道为什么吗? 祁云骁笑了笑:“因为舍不得我啊!” “是啊。”李非鱼承认:“我记得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就在想,啊,我这辈子过得太辛苦了,好不容易嫁了个有钱人,变成了富婆,还没开始享受有钱人的生活呢,就死掉了,真亏大了,我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唉,我这个见钱眼开的老婆呀,爱钱已经爱过我了!”祁云骁俯身亲吻了下她的额头,“没关系,无论因为什么,只要和我在一起就好。” “逗你玩的,真的是因为不想离开你。” 这辈子,能得到你的爱,成为你的妻子,我已心满意足,但没有遗憾是假的。我们分开了太久,在一起的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好好相爱…… 重逢之后,我还没告诉你,我爱你。 我还没开始认真的去当你的妻子,我们还没举行婚礼,还没有去度蜜月,还没有生养我们共同的孩子……人生还有很多事情,我们都还没一起做,我们甚至连一次正式的约会都没有。 这么认真想想,我的人生里,全都是遗憾,都是与你的遗憾。 我想要活着,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要再一次,用我的所有,去爱你…… “骁哥哥。”李非鱼唤了一声。 “别叫,这个称呼一叫出来,故事就变悲……” “我爱你。” “……” 祁云骁怔怔地看着她的脸,愤愤道:“李非鱼,你这样是犯规的!” 李非鱼促狭地笑了笑:“那你要惩罚我吗?” 祁云骁的心弦被狠狠地撩拨了下,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像极了那个十七岁的少女,整天就只知道换着法子来勾引他。 “会有的,等你恢复,有你受的了!” “嗯,那我还真有点期待!” “李非鱼!!!” “好了,我这次真的要睡了。” 说完,李非鱼就闭上了眼睛,唇角还噙着的淡淡的笑。 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让她明白了,在死亡面前,过往的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 分手不重要了,九年间的孤独和痛苦也不重要了,赵珞宣不重要,崔夫人不重要,身份地位的巨大差距也不重要,所有的所有都不再重要…… 重要的,只有一个骁哥哥。 再爱一次,就像不曾受过伤一样那样相爱。 —— 早在李非鱼出手术室进ICU时,李行归和程玉芬已从家里赶到了A市,现在住在海星别苑的房子里,方便来医院探望她。 这些天,她的身体日渐好转,爷爷想趁着她父母都在,两家人坐下来,先把婚期定下来。 李非鱼觉得这样也好,只是隐隐约约有些担忧。 两家人坐下来谈婚事,按理来说,双方父母必定得出席。但崔夫人不喜欢她,不知道会不会出席? 出席了,要是冷着一张脸,或者说些难听的话,她爸妈会感到难堪。不出席,又不合礼数,爸妈又可能会胡思乱想。 李非鱼把自己的烦恼告诉祁云骁,“我觉得阿姨对我怎样,我都无所谓。但是要给我爸妈若是知道,婆婆不喜欢我,他们可能会担心我过得不好。” 祁云骁揶好她的被子,柔声道:“没关系,有我呢,你放心,别乱想,我会解决好的。我会让岳父岳母知道,你是我们家所有人都求着进门的!” 李非鱼微微一笑:“我相信你,骁哥哥,你这次可不要辜负我的信任哦。” 祁云骁俯身吻了下她的额头,失笑道:“遵命,老婆大人!” 关于两家人会面的细节,都由祁云骁去安排,而李非鱼的任务只有安心养病,早点恢复健康。至于她忧心的问题,祁云骁则是亲自回翡翠林园去自己的母亲谈谈。 “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会是李非鱼?” 在祁府的客厅里,祁云骁坐在单人沙发上对崔心曼坦诚布公。 “这个问题,我也好奇过很久,为什么是她?是日久生情吗?不是的。”他自问自答:“因为和她在一起,我的日子会变得很有趣。这些年,集团版图扩大,财富越积越多,可我就是觉得日子很无聊,赚了再多的钱,也不过是账户上一串冰冷的数字。 我变得更加吹毛求疵,更加挑剔,洁癖和强迫的症状越来越严重,这不是我本来的性格,而是我真的很无聊,唯有不断地找周围人的毛病,才能获得一点趣味。我开始怀念,李非鱼在的日子,她曾经说过要带我去中央公园抓鱼,但还没机会去,每当我想起这件事,我就越来越讨厌鱼这种食物。 你一直问我,如果不愿意和赵珞宣在一起,为什么不交女朋友?我有女朋友的,只不过我们暂时分开了而已。我在十八岁交的第一个女朋友,她叫李非鱼,很漂亮,也很聪明。我二十八岁娶的老婆,也叫李非鱼,会勤俭持家过日子。我这辈子就爱她一个人,到什么程度呢?她这次中枪若是没有救回来,我会跟她一起去了。 她在你心中不是最好的,但她是最适合我的,我和她在一起,很快乐,那种快乐是别人都给予不了的。妈,在你心里,是不是我的心意是最重要的?如果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请你接受她吧,我已经离不开她了,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情。” 茶几上的玫瑰花茶已经凉了,祁云骁说完他的话,也离开了,崔心曼却依然还坐在沙发上,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沉思着。 李非鱼还在ICU的昏迷时,崔心曼去过医院。祁云骁满身是伤,宁愿死守在ICU外,也不愿意去找医生疗伤。 儿子万念俱灰悲痛欲绝的狼狈模样,作为母亲的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当年,他因意外被炸伤后失聪都没有那么痛苦,而现在,因为李非鱼还没醒来,就已经让他这样萎靡不振,颓废不堪了。 说实话,早些时候她恨不得非鱼去死,可非鱼真的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时,她又开始祈祷上帝,把非鱼还给骁儿,这样他就能开心了。 只要他能开心,让她做什么都可以,更别说是接受非鱼,同意他们的婚事,甚至让她以后都吃素,也可以。 那位算命的大师说她的骁儿,会在三十而立,多子多福。 九年前她让非鱼离开祁家,九年后,骁儿还是把人找回来了。 姻缘这事,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样,绕来绕去,还是绕回来了,任谁也无法阻拦。 章节目录 第360章 Part360 我想当富婆! 两家人的定亲会出奇的顺利。 李非鱼身体还很虚,只出席了一小会,祁云骁就送她回医院了。 其实,过程也很简单。 祁家的爷爷和父亲表达了对李非鱼的欣赏和喜欢,再送上早已准备好的聘礼清单,然后李家的父母有诚恳地说自己女儿还有很多不足,两家人再来往几次,然后婚事就正式确定下来。 “阿姨居然一直都在笑,我觉得有点受宠若惊。” 在回医院的车上,李非鱼想起崔夫人在宴席上,一直客气有礼,很像是在为儿子操心婚事的母亲啊。 “你是怎么说服阿姨的。”她很好奇。 “我妈最爱我,我又最爱你,那她爱屋及乌,也不是没有可能。”祁云骁平稳地握着方向盘,笑着打趣道。 “完全没有可能。”李非鱼压根不信。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说跟她说,反正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她要是不接受你,就会失去我。但是她接受了你,不光会有儿子儿媳,以后连孙子孙女都会有的。这其中利弊,她自己衡量下就明白了。” 李非鱼抿嘴一笑:“哎呀,骁哥哥,你要为了我和你母亲断绝关系吗?” 祁云骁挑起半边眉毛:“我又不是她唯一的儿子,还有云骏呢!” 其实崔夫人的心理,李非鱼倒是能明白。 哪怕还有祁云骏,祁云骁还是她最爱的儿子,她愿意为她儿子的幸福做出让步的。但不管怎样,崔夫人这一关也过了,未来幸福的日子正在向她招手,嗯,应该说富婆的日子…… “骁哥哥,我们的婚礼日期就选在你生日那天吧?” 祁云骁怔了会,问:“你,是不是不想给生日礼物?” 呃……又纠结上生日礼物了,李非鱼怎么觉得这个话题好熟悉啊? “我现在已经成功跻身为富婆行列,会克扣你那点生日礼物吗?” 祁云骁哑然失笑:“嗯,不会,李富婆,很大方,只不过爷爷希望快一点。” “爷爷需要的是结婚证,不是婚礼!” 说到这,李非鱼又想起件事:“我们还得假装去民政局走一趟了。要不我们先把婚离了,等爷爷选了个良辰吉日,我们再去登记一次?” “你这次受伤,是不是伤到脑子了?怎么想出这种馊主意?要不要给你照个CT?” 李非鱼冷哼一声,不理会他的吐槽,自言自语:“虽说会有经验丰富婚庆公司负责,但自己的婚礼,我还是想全程参与,距离你的生日还有四个多月,时间也正好啊。我的生日好像也可以,正好是向日葵开花的时节,就是太久了……” “那就办两次吧!” “结婚一次,复婚一次吗?” “……我明天去给你安排脑部CT的检查吧。” —— 阮伽亭在巡演的空隙来医院探望李非鱼,除了简单的问候祝福外,也没有提太多。 前段时间警察在调查这件绑架案时,祁云骁和李非鱼都下意识地把赵珞宣排除在外。 赵珞宣那天精神恍惚地离开了别墅,在开车回城的路上,发生了连环车祸,受了重伤,孩子没了,精神也完全崩溃了。赵家封锁了所有消息,把赵珞宣转移秘密转移到国外治疗。 在绑架案上,祁家卖了赵家一个人情,撇去了赵珞宣作为共犯的嫌疑人身份。虽然这个女人心肠歹毒,但最后一刻,她也让珠珠放了他们。他们就大度地不和一个病人计较了。 “其实,从另一层面上来看,赵珞宣也是个可怜的人。” 阮伽亭离开后,李非鱼颇有感触地对祁云骁谈起了那个女人。 赵珞宣当年是爱惨了阮伽亭,在分手这事,才会成为她的心魔,逼得她神智失常,这么多年都迈不过去这道坎。 她是赵家的小女儿,从小就被人捧在掌心里,没受过挫折和磨难,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会有人帮忙解决。和阮伽亭分手是她栽的第一个跟头,也是最大的跟头,没有受过挫折教育的她,心理脆弱,在分手这事上,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以至于精神都紊乱了。 失去爱人的赵珞宣迫切地想要找到新的感情寄托,她回国的第一个目标就是祁云骁。 祁云骁从小就喜欢她,她也心安理得地接受这种喜欢,所以当她回国知道他正在和李非鱼交往的时候,就要不折手段地把他们分开,把对那个小提琴美女的恨意,全都转移到李非鱼的身上。 这些年,祁云骁和她保持距离,她一面继续向他示好,一面又不断地在不同男人之间游走,追寻身体上的刺激和快乐。从本质上看来,她只是因为内心的孤独所致。 爱一个人都爱到疯了,但他那个人再也不会回头看她一眼。 青梅竹马的两人,订婚时那么幸福,感情不可能说散就散。 阮伽亭是理智的,在钢琴和赵珞宣之间,选择了前者。赵珞宣又过于感性,认为爱情就是她的一切,失去了阮伽亭,就失去了全世界。 但她也是可怜了,哪怕最后疯了,那个男人也不为所动。 “其实当年赵珞宣若是能懂事一点,理解和支持阮伽亭的钢琴家的梦想,他们还是能在一起。”李非鱼颇有感叹,“只可惜她太以自我为中心,一直都看不明白。” “他们都是骄傲的人,谁都不肯让步。”祁云骁说:“珞宣姐不理解,伽亭哥也没尝试着和她沟通清楚,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又或许是给了,但珞宣姐也想要得更多,他也给不了,谁知道呢!” 算了,反正赵珞宣现在出国治疗了,家人也直面她神智失常的事实,以后应该派人看着了,病没治好,不会再出来作妖了。 “哦,对了,她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这个八卦,李非鱼到现在还没有得到答案。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难不成,真是你的?!!” “咳咳……是你那个阿诺的。” 啪啦! 李非鱼被雷劈,“……我想静一静。” 当初阿诺听赵珞宣的话,在宴会里带她上酒店房间时,就知道他们两个关系不浅,没想到啊……!!! 要是祁云骁在在眼前,李非鱼都想捶胸顿足了。 居然能睡到那么好看的小鲜肉,赵珞宣哪里可怜了?! 重点是这个小鲜肉只有二十岁,长相俊美,身材倍棒……我想当富婆!包养各种好看小鲜肉啊!!! 章节目录 第361章 Part361 感谢与你的相遇 李非鱼的枪伤恢复得很快。 在医院住了两个多星期后,主治医生就允许出院了。可脆弱的少爷不答应,还没完全康复,非得让她继续住,都恨不得要把VIP病房当成家了。 “明晚你带我一起去咯……” 海星集团智能管家系统正式上线投入使用,要在旗舰酒店的盛会厅,要召开个正式发布会,邀请各个媒体记者,做一波广告宣传。 李非鱼在病房实在无聊,要求着祁云骁带她一起去玩。 祁云骁拒绝了,理由还相当充分:“那里人多,携带的细菌也多,你抵抗力弱,容易被感染的。” “不嘛,骁哥哥,我想陪着你,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你。” 李非鱼使出杀手锏,祁云骁完全没辙了,“去了不能乱跑,结束了马上回来。” “见不到你,我会心慌的,不会乱跑的,我保证!” 偌大的盛会厅里,已经坐满了参加发布会的嘉宾和媒体,前排的摄像机也已经各就各位。祁云骁陪着李非鱼坐在第一排最外边的位置,那里空气流通,没那么沉闷。 “早知道,我应该去找Dylan做个造型的。”李非鱼有些郁闷,“坐在你旁边,我的美貌都被你压得死死的。” 祁云骁作为集团总裁,待会要上台做些讲话,一身宝蓝色的高定西装,剪裁得体,矜贵典雅,细碎的短发上梳,帅气又干净。相比较之下,李非鱼出医院时套了个长款针织衫,因为凃了个唇彩,看起来才有些气色。 “你的美貌什么时候不是被我压得死死的?” 李非鱼气愤地抓起他的手背,狠狠地咬了一口。 “那么着急上嘴啊?”祁云骁失笑,凑到她耳边低声问,“别急啊,我那部分很快结束了!你想在酒店直接开个房呢,还是回华洲壹号,当然,回病房也是可以的,如果你想玩医生Play,我乐意奉陪啊!” “你要还不要脸啊?!”李非鱼嗔怒,“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能不能收一下你邪恶想法?!” “不能,看到你我就没有别的想法了。” “……” 发布会由林婧来主持,她先介绍日常传统酒店服务的弊端,举了些实际例子,与会的人都深有感触。针对这些弊端,海星集团为客人提供最新的智能管家。 巨大的屏幕开始播放的是智能管家系统的六分钟的宣传片,展示了入住酒店后智能管家在服务上给予的便捷和效率。片子给人特别温馨的感觉,看完就让人忍不住要入住去体验一番。 宣传片结束,大总裁要上台说话了,底下皆是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海星始终致力于提供客人最贴心的服务,而今天,智能管家是属于每一位海星客人……” 祁云骁淡定从容地站在舞台中央,开口的声音沉稳有力,闪亮的镁光灯聚在他的身上,周身仿佛染上了一层光晕,李非鱼不禁看愣了。 这个耀眼的男人是海星集团的创始人。 七年前,从收购第一家酒店开始到现在,他已经让这个集团发展全球酒店业中的佼佼者,智能管家系统更是成为了酒店服务的新标杆,在酒店发展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李非鱼记得第一次在商业周刊上看到他的报道。 那时候,他们还是两个世界的人,高高在上的酒店大佬和低到尘埃的低层服务人员,她已经不再幻想着能和他有什么交集,每天过的碌碌无为的生活。 如果不是在十六岁那个大无畏的年纪里遇到祁云骁,李非鱼觉得自己压根都不会喜欢上他,应该说,她很有自知之明,就算喜欢,也顶多像是追星那般肤浅,不会上心的。 现在回过头来看,漫长的岁月里,也许痛苦,也许孤独,但还是感谢十六岁的那年夏天,让她遇到了这个阳光明媚的少年,让她有勇气去喜欢他,无所畏惧地和他在一起。 祁云骁结束了讲话的任务,就开车带李非鱼回医院了,关于后续的产品展示,就由集团的技术总监负责。 “我以为你会像乔布斯那样,展示苹果产品时,一边点PPT,一边演讲呢。”李非鱼说。 “切!又不是什么划时代的产品,有什么好说的。”祁云骁悠悠地转着方向盘,不以为然。 “诶哟,祁老板真谦虚啊!”李非鱼揶揄他。 “发布会一开,其他酒店集团也会跟上的。机器总归是冰冷的,酒店服务的核心,终究还是以人为本的服务。”祁云骁说。 “今日听君一言,受益匪浅。怪不得那么多酒店集团,愣是没有能干过祁大老板的海星,连你外公创立的丽登集团,都甘拜下风。”李非鱼趁机溜须拍马。 “丽登现在内部分权斗争挺严重的,我外公还在的话,也不会像现在那样江河日下。” 祁云骁的语气有些怅然,李非鱼明白,毕竟当年外公也是最疼他的大外孙,连成人礼物都是送丽登集团的股权,而祁云骁选择了酒店业,也是受了外公的影响。 “我刚才想到个问题。”李非鱼转移话题,“如果我现在遇到你,我绝对不会喜欢你,确切地说,应该从十八岁起,我都不会喜欢你。” 祁云骁神色一凛,纳闷道:“我难道不比以前更有魅力吗?” “啊,你太有魅力了,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我配不上你,还是不要喜欢了。” “李非鱼,警告你,不要有这种想法。”祁云骁正色道:“不然我立马就把集团的酒店卖出去,把钱全部拿去扶贫,我们一起当穷鬼好了。” “不要啊,我还没开始享受富婆的人生呀!” “谁让你乱说话的?!” 李非鱼讪讪道:“我就打个比方嘛!没啥意思,人生有是没有如果,是不是?” 祁云骁沉吟片刻,答:“未雨绸缪一下也是可以的,万一真的变成穷光蛋了,我们就回你家的县城去,承包鱼塘养鱼吧!” 承包鱼塘?! 李非鱼黑线:“……” 呃……实在不懂这位大老板清奇的脑回路。 章节目录 第362章 Part362 第一次当富婆 定亲会后,婚礼就正式提上了日程。 日期就定在祁云骁的二十九生日那天,恰好还是过年期间,亲朋好友都有空。 这些天,病房里很热闹,进进出出的都是些量尺寸的裁缝,有中式婚服,西式婚纱和高定晚礼服,连制作婚鞋的鞋匠也都有四五个,就连好几个珠宝世家品牌也来凑热闹。 李非鱼任由他们摆布,顺便还提醒说,自己现在是病中消瘦,到婚礼时候可能再会胖一些,做礼服的时候,不要做得太紧。 “感觉要做好多套衣服啊!” 工作人员散去后,她才有空和祁云骁感慨一番。 “你是第一次当富婆,可能不知道,富婆的婚礼都很隆重的,礼服起码要换上二十套。”祁云骁打趣着回答,“而且新闻头条起码要滚动三天播报。” “算了,我还是想要简单些,就邀请关系比较好的亲戚和朋友就够,更别提什么新闻头条,作为富婆就得低调,闷声发大财就好,炫富会遭人眼红的,我可不想再被绑一次。” 虽然才刚刚当上富婆,但是富婆生存之道,李非鱼已经铭刻于心了。 “不会有下次了。”祁云骁把她揽进怀里,黯然道:“再来一次,我也承受不起。” “不会了!我们要请保镖,好多好多个保镖。”李非鱼拍拍他的背,突发奇想,“我干脆去开家安保公司怎么样?每次出门都要带一帮戴墨镜的保镖,想想就很拉风!” “你现在越来越有富婆想一出是一出的个性。” “哼哼!我天生有当富婆的气质!” “是啊,你可是地主家的女儿呢!” 何安洋送来一些婚礼场地的资料,李非鱼翻了一遍,选择太多了,有点困难。 “你的生日还在冬天,在国内举行,不在室内的话,穿婚纱会很冷吧?要不我们去南半球的大溪地,印尼巴厘岛也很漂亮,马尔代夫也不错,欧洲的那几个古堡,嗯,好纠结……” “这就是富婆的烦恼呀!”祁云骁笑了笑:“有钱就是想去哪去哪,没钱的,家门口一办就行了。” “少爷,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祁云骁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新娘子必须是李非鱼。” “唉,你这要求已经达成了,现在需要想些更重要的,比如说,婚礼在哪举行?” “巴厘岛。”祁云骁迅速给出个答案。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在巴厘岛的那个页面上停留的时间最长。” “……哦,那就巴厘岛。” 决定好了婚礼场地,还得考虑婚礼形式,婚纱照,宾客名单……真是个漫长又复杂的工作呀! 李非鱼在医院住了将近一个月,祁云骁终于舍得让她出院了。原因特别简单,就是因为她爸妈回县城了,小祁能把老婆正大光明地接回华洲壹号。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某人不配合某人在病房里玩什么羞耻Play,无奈啊无奈,只有出院回家关起房门,随便玩。 “过段时间,我想去趟G市。” 李非鱼入睡前习惯刷手机,在朋友圈里看到吴洁秋的发了孕妇餐照片,突然很想去见见她。 “我们结婚的时候,她也快到了预产期,肯定飞不了巴厘岛,我想在婚礼前去探望她。” “嗯,去吧。”祁云骁说:“等过些天我抽出时间,陪你去。” “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最近你也落下不少工作,还是别浪费时间了。” “不行,你现在是富婆了,不能单独行动。” “完了,我真的想开安保公司了。”李非鱼放下手机,拉过被子躺下,悠悠说道:“出门到哪都带四个保镖,把前后左右都保护好,再也没有不法分子敢接近我了。” “出门带保镖,回家就由我保护你。”祁云骁钻进被子,大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移,“而且还是贴身保护。” “骁哥哥,我胸口还有伤。”李非鱼提醒他,伤口还在复原,纱布今早医生才刚换的, “是吗?来,我检查一下。” 祁云骁明显Get不到她的意思,满脑子都是什么羞耻Play,说着还动手去解开她的睡衣扣子。 “……”李非鱼无语了,“以你之前的表现,我现在虚弱的体质,经不起你的折腾。” “不折腾,我们慢慢来。”祁云骁轻声哄着她。 李非鱼笑了笑:“一个多月了,你确定你能慢慢来吗?” “你也知道一个多月了?”祁云骁抓着她的手掌往身下按,“你看,它想你都想快疯了,你不想它吗?” 李非鱼面红耳赤的,祁云骁不由分说地吻上她的唇,火热的舌头在她口腔里蛮横的侵入,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意识。 呃……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想的。 祁云骁还是顾虑到李非鱼虚弱的体质,来了一次就收手了,抱着她去浴室清洗,然后再回到床上抱着人心满意足的入睡。 李非鱼在睡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把身边的人吵醒了。 “怎么了?”祁云骁担忧着问。 “不知道,突然有点焦虑,可能是婚前恐惧症吧。”李非鱼没有做噩梦,但就是突然醒来,毫无预兆和缘由。 祁云骁摸了摸她的额头,只出了些薄汗,没有发烫,松了口气:“我们结婚都半年了,你现在才有恐惧症吗?” “以前是闹着玩的,要举行婚礼了,才真正有结婚的感觉。”李非鱼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就是没来由的有些害怕而已。” 祁云骁拍拍她的背,安抚她:“害怕什么?” 害怕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李非鱼脑海中闪过无数次个答案:怕你又离开我,怕你又不要我了,怕我们会离婚,怕某一天我又被你放弃了,怕你不再爱我了…… 不知为何,李非鱼的内心深处,又升腾起某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活到二十七岁,人世间的幸福,从来都是与她无关的。她觉得自己是个幸福的绝缘体,也害怕她会再次失去祁云骁…… “骁哥哥,骁哥哥……”李非鱼低语呢喃,“你不要再放弃我了,好不好?” “傻瓜,对我来说,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怎么舍得放弃你呢?” 章节目录 第363章 Part363 爱情的坟墓 李非鱼真觉得自己可能患了那么点轻微的婚前恐惧症。 她在网上查了女性这种症状的表现,最明显的一条,是担心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这话虽然有一定的道理,可是放在她身上完全不合适。她和祁云骁结婚,都能把爱情变成坟墓,那和其他人结婚,还不是直接从坟墓到地狱了,这种担心完全没必要。 可能爱情本身就是得让人患得患失,这样的心理也属于正常现象。 祁云骁觉得李非鱼纯粹是属于想太多系列,把集团内部工作安排清楚了,就带她飞去G市探望吴洁秋,顺便换个环境散散心。 刚下飞机那一刻,迎面吹来一阵凉风,带着一丝丝海的气息,是熟悉的味道。李非鱼在G市生活了八年,除了县城以外,这里算是她的第二故乡。 他们没有在网上订酒店,也不打算入住曼莱酒店,直接拉着行李箱,打了个车到小秋秋的餐厅。此时还没到晚餐时间,餐厅里还没有什么客人。 吴洁秋早早就等在餐厅门口,李非鱼刚下车,她就忍不住上前抱住她。 “诶哟,小心点走哟,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李非鱼看着那凸起的小肚子,满心的欢喜。 “一时激动,就没注意。”吴洁秋讪讪地笑了笑。 李非鱼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肚子,“应该有五个月了吧?” “嗯嗯,昨天阿宏刚陪我去产检,孩子长得很健康。”吴洁秋忍不住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你呢,你还好吗?你这次真的快要把我吓死的。” “当然好啦,你看。”李非鱼还在她面前转一圈,“不好还能做飞机来看你吗?我现在可是大富婆,无论干什么都有人伺候,日子过得可好了。” “外面风大,进去啦,大富婆!” 祁云骁一手提着一个行李箱,催促着他们进餐厅。 阿宏早已经准备好丰盛的饭菜,等他们来了,正好可以开餐。 “还没到晚餐时间,先随便吃点吧。”吴洁秋说:“待会餐厅忙起来,可能没时间了。” 李非鱼笑了笑:“真好,我也很想念阿宏做的海鲜呢。” 简单的用过餐之后,李非鱼在餐厅帮忙,祁云骁则找了个安静的休息室处理工作。 小秋秋怀孕后,就不做领班的工作,而是专坐在柜台里收银,像个老板娘。李非鱼很久都没工作了,当个服务员和客人交流,都能给她带来些许欢乐。 “你啊,一工作起来就是太热情,大病初愈,别那么辛苦。”吴洁秋叮嘱她,“坐在这里陪我说说话也好。” “没关系,找点乐子而已,而且我做这种事也是习惯了,不辛苦的。在家祁先生都把我当老佛爷供着,什么都不让我做,现在就当做活动筋骨。”李非鱼站在柜台前说道。 吴洁秋莞尔一笑:“非鱼啊,你是幸福的,我看得出来了。” “是啊。”李非鱼深吸一口气,“财富和婚姻都不算什么,重要的还是,我知道他爱我。” 过了用餐的高峰期,餐厅的人流量少了些,李非鱼去休息室里找祁云骁:“祁先生,我们出去玩吧。” 白月湾上公共沙滩,到了夜晚就变成了人们欢乐的天堂,烟熏火燎,热闹非凡。 祁云骁骑着单车,后座载着李非鱼,沿着沙滩边上的马路,一路往前骑行,两侧笔直的路灯把前方道路照得发白。 夜风有些凉爽,她一手裹紧身上的针织衫,一手搂着祁云骁的腰:“骁哥哥,这还是你第一次骑车载我呢!” “嗯,这也是我第一次骑车载人!”祁云骁平稳地骑着车,语气十分悠闲。 “感觉怎么样?” “嗯,你看着很瘦的,实际上还是挺沉。” “好的,我们友尽了。” 李非鱼说完就笑了,“像这种骑骑单车的戏码,就适合我们年轻的时候。想想万千少女的偶像骑着单车载着我在十七中校园里走一圈,做梦都会笑醒。” “是的,你是在做梦。”祁云骁幽幽道:“如果真的要骑车,一定你载我,你见过哪家少爷还骑车载着自个的女佣的?” 李非鱼想了想,赞同了他的话。 那段时间完全是被祁云骁当成劳力来奴役,如果真有那么一段有关于骑车的回忆,绝对是她载着他。 “江湖有句话说得好,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李非鱼幸灾乐祸地说。 当年被少爷奴役的劳力,现在反过来被少爷当成佛爷来伺候。 “谁让我乐意啊!”祁云骁迎着风,大喊了一声,然后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哈哈!”李非鱼朝着漆黑地夜空大喊:“我也乐意!” 沿着公路骑行,一直骑到了G大。 “骁哥哥,你当年是在哪里见到我的?”李非鱼问。 “在G大的食堂。”祁云骁说。 “……你可真是机智,知道在哪里找到我?”李非鱼的嘴角微微抽搐,“既然来了,我们进去看看吧。” 祁云骁推着单车,“也好,带我参观一下你的大学。” 他们从大门进入,沿着主干道往前,深夜的校园里是静谧的,除了三三两两的几位学生外,只有橘黄色的路灯静静地照着。 “其实我对于G大还是很陌生的,大学四年,我除了上课的教室,宿舍和食堂外,其它地方也没怎么去,连图书馆都很少去。”李非鱼挽着祁云骁的手臂,环顾着周围的建筑物,回忆道。 “我认为当初的故事应该这么写,”祁云骁开口道:“我来G大找你,出现在你面前,给你一百万,条件是你要嫁给我。你知道的,毕竟像我这种失聪了的少爷,很难找到老婆的,只能用钱去买啊!” 李非鱼哈哈大笑:“是啊,少爷,当时你给我一百万,我真的会跟你走的,还可以假装是被逼无奈,给自己个台阶下呢。” “唉,主要我不知道你家这欠债的情况,要是知道的话,我肯定会想到这一招的。”祁云骁越想越觉得可惜,“我当时有点消极,没找人打听好情况,失策了。” 李非鱼踮起脚尖地吻了下他的唇角:“少爷,就算没有一百万,只要你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会跟你走,义无反顾的,跟你走。” 章节目录 第364章 Part364 敌人的糖衣炮弹 G大的西门的深夜是小吃夜宵一条街。 晚餐吃得早,逛到这边也有些饿了,他们便找了家面馆坐下。 要不是还在养病期间,李非鱼肯定是从头吃到尾,一个摊位都不放,现在也只能点一碗清淡的馄饨面外加了一份大的水饺。 “少爷,你多吃点,待会还得骑车回去。”李非鱼说。 “是该补充点能量了。”祁云骁点点头,“不管要骑车,还有睡前运动呢。” 李非鱼黑线,低声道:“你在别人家,能不能安分点?!” “嗯,在别人家可以安分点。”祁云骁的话锋一转,“但是不在别人家呢,比如这个学校附近的钟点房,又比如阴暗无人的小树林……” “你闭嘴!”李非鱼心虚地环顾一周,发现在吃面的几位学生,要么在低头看手机,要么在兴奋地聊着天,没有关注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我得让你明白我现在很兴奋。当你说你愿意义无反顾地跟我走时,我就一直在兴奋了,怎么办呢?”祁云骁反过来问她。 “别吃面了,我带你去田径场跑两圈吧!” “这和你是比不了的。” 算了,李非鱼不说话了,男人在某件事上,不光精力是充沛的,就连花言巧语也是文思泉涌,已经无法正常的沟通了。 吃完了宵夜,李非鱼带着祁云骁到她以前住的宿舍下去转一圈。快到了熄灯的时间,宿管阿姨还和原来一样,站在宿舍大门口那里嚎着,很多女学生都抱着书本,纷纷地往那跑。 “唉,我说那位同学,你要不要进来咯,关门啦!”宿管阿姨指着李非鱼喊道。 李非鱼愣了愣,接着轻笑出声。这个时间点真的很不巧,她又长得又太像学生了。 她松开祁云骁的手腕,快步地走过去,和阿姨说了几句话,道了个别才离开的。 “宿管的张阿姨,她还记得我。”两人朝着大门外走之时,李非鱼开口道,“我以前老是回来太晚,爬墙进来被抓了好几次,她印象深刻。不过她对我挺好的,从来没有给我记过。我刚才还指了我的丈夫给她看,她说你这小伙子长得真帅呀!” 祁云骁笑了笑:“她有没有问你,是怎么找到这么好的丈夫的?” “没问。”李非鱼顿了顿,“可能她觉得,我就值得这么好的丈夫!” “是的,你值得。” 两人回到餐厅,正好打烊,今晚是住在小秋秋家的客房里。 虽然李非鱼已经再三警告祁云骁不要轻举妄动,可兴奋的男人会使用一切撒泼打滚的手段,排除艰难险阻,不达目的不罢休。 “都硬了那么久了,你都不能可怜可怜我!” 撒娇,外加,卖惨……李非鱼心软了,“那你轻一点。” “当然啦,老婆,你得相信我。” …… 当李非鱼拼命咬着牙不发出声音时,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是绝对不可信的!! 翌日,她又是睡到中午才醒的,本身身体虚弱,在加上昨晚,唉…… 祁云骁给她留了信息,说到曼莱酒店去处理些工作,阿宏也去了餐厅,家里只有小秋秋在陪她,“本来还想等你吃早餐,看来现在连可以吃午餐了。” “这段时间都是中午醒的,都已经成习惯了,我现在是越来越懒了,迟早要被祁先生给养废了。”李非鱼悲哀地说道。 “你辛苦了那么多年,也该好好休息了,调养好身体。”小秋秋打趣道:“又或者祁先生就是想把你养废了,这样你就离不开他了。” 李非鱼恍然大悟:“肯定是这样!敌人正在用糖衣炮弹来磨灭我的意志!” 小秋秋笑吟吟的:“那你也是愿意被磨灭啊!” “是啊,非常愿意,富婆的生活正在向我招手。” 在家里吃过午餐之后,李非鱼陪小秋秋到餐厅。此时餐厅客人很多,小秋秋依旧去收银台帮忙,李非鱼又干起服务员的活。 “非鱼!” 餐厅外的露天用餐区,李非鱼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转过头愣了会,才在记忆中搜索出这个人的名字,“曾培学长。” 曾培朝她走过来,笑了笑,“我带朋友来这里吃午餐,没想到遇到你,真的好巧啊。” “是好巧。”李非鱼礼貌地回应,“你们用完餐了吗?给你们打个九折吧!” “嗯,差不多了。”曾培欲言又止,“好久不见了,待会能和我喝杯茶吗?” 李非鱼犹豫了会,点头答应了。 餐厅附近有咖啡厅,曾培提议去那里,她可不敢去。 和男性朋友单独见面去咖啡厅?除非她想等着祁先生弄死她,于是便在餐厅外的休息区,点了两杯柠檬茶。 “你最近过的好吗?”曾培问。 “嗯,很好。”李非鱼点头,手指拂过无名指上的戒指,“我结婚了,我老公很爱我,你也好吧?叔叔阿姨的身体都还好吧?” “嗯,都还行吧。”曾培的表情有些落寞,抿了口茶水,继续问:“什么时候结的婚,也没见你发过朋友圈。” “结婚有半年了,只是领证而已,打算明年年初办婚礼了,才会在朋友圈里说一下。”李非鱼说。 “前段时间我去你们酒店参加个会议,听你的同事说,你已经被调到A市去?”曾培问。 “嗯,我老公是A市的,我以后会在那里定居,不会回G市了,这次过来就是来探望怀孕的吴洁秋而已。”李非鱼平静地答。 曾培不再问,又继续和了几口茶,李非鱼也不知道说什么,气氛陷入了沉默。 “那时的事,是我的错,我一直向找个机会,正式向你道歉。”曾培沉声开口,“是我没有坚定自己的立场,伤害了你,我感到很抱歉,对不起。” 李非鱼怔了会,想了想,才知道曾培说的是,当初瞒着她和别的女人相亲的事。当初他一直在解释说自己有不得已的苦衷,被父母逼得无奈才这么做的,确实没有向她道歉。 “那不是你的错。”李非鱼深吸一口气,坦白道:“我们的交往从一开始,就是我的错。你没有对不起我,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 章节目录 第365章 Part365 是她的错 李非鱼不明白曾培向她道歉的缘由是什么。 但关于过去那段荒唐的交往,如果要说错,那一定是她的错。 “我答应和你交往,并不是我被你的那么多年的默默喜欢感动了,而是我利用了你,去忘记我上一段感情。所以,你不需要对我感到抱歉,从答应和你交往都我的错,我的目的不单纯。” 曾培注视着茶杯,不说话。李非鱼也不打算再解释什么,事情都过去四五年了,说太多也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我知道,非鱼,你没那么喜欢我,那时我就知道。”曾培黯然地开口,“可是我总想着总有一天,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对不起。”李非鱼再次诚恳地道歉,“不管怎样,当初我是真的有想过要和你结婚的,可是我的债务,也能成为你的负担,不是吗?” 曾培瞥了眼李非鱼无名指上的婚戒,简单朴素,价格应该不会太贵。 “你老公是做什么的?” “我的同行,做酒店的。” “那他,能接受你家里的条件吗?”曾培低声问。 “可以,对他来说,没什么负担。” 虽然李非鱼很想说自己傍了大款,但很容易被误认为嫁给了上了年纪,死了老婆的有钱老头,还是低调点比较实在。 曾培晃了晃手中的玻璃茶杯,微微笑道:“嗯,那就好。” 李非鱼莞尔:“谢谢。” “好啊,你个曾培,今天终于被我逮到你和小三的私会了!” 一阵尖锐刺耳的女声响起,接着一个穿着姜黄色的连衣裙的女子,带着另外两个年轻女人冲上餐厅外的露天休息区。 曾培站起来,挡在那个黄裙子女人面前,不耐烦道:“你来这里发什么疯!” “我发什么疯?!”女人叫嚣着:“当然是来抓你和小三私会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梁丹,你够了!你不要见我和个女人说话,就把人家当成是小三,你不要脸,我还要呢?!”曾培大喊道。 “哟,你还护着这个贱人?你找小三都不要脸,还让我给你脸?!我今天就看你们这对狗男女有多丢人现眼!” 梁丹大力地推开曾培,抓起桌上的茶杯,把剩余的半杯茶泼向李非鱼。 李非鱼侧身一躲,站起来,冷冷开口:“你们的家务事能不能回家解决?你要在这里发疯,我就报警了!” “哦,我还说是谁呢?原来是前女友啊?怪不得有人念念不忘啊!”梁丹讽刺道:“这是余情未了啊,曾培,好马都不吃回头草,你真够有情有义的!” 曾培把梁丹拉走:“你能别这里撒泼了,丢人!” “我不走!”梁丹甩开他,“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就闹到你们单位去!大不了同归于尽!” 李非鱼无语了,拿出手机,拨打110,随行的一个黑色紧身衣的女人上前,打掉了她的手机,脆弱的屏幕摔在地上,裂出了几条白纹。 她火气涌上来,一把扼住那女人的手腕,爆出一句粗口:“我X你大爷的,赔我手机!” 黑衣女子高声道:“你个小三,你还嚣张?!” 李非鱼眸色阴冷,一字一顿:“我让你赔我手机!!!”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吴洁秋匆匆从餐厅里跑出来。 “没什么事,你赶紧回去,报警,赶紧把这几个疯女人带走!”李非鱼朝她喊道。 “疯女人?那我就让你见识我们有多疯!” 这个词刺激到了梁丹和她两位朋友,三人一起朝李非鱼出手。曾培抱住了梁丹,可是另外两个女人没有阻拦,出手就是毫不留情。 李非鱼扭过一个女人的手,用脚踹开了另一个女人的攻击,跌倒的女人火冒三丈,继续朝她冲过去,像是得了狂犬病的疯狗,手脚并用,到处乱咬,场面陷入了一阵混乱。 吴洁秋颤巍巍地打完了报警电话,出来一看,两个女人正疯狂地一起对付非鱼,心顿时就慌乱了。 餐厅没什么客人,她叫来两个男性的服务生,把那两个疯女人给制止住。 “非鱼,你没事吧?”吴洁秋过来上下瞧了下,焦急地说道:“你的伤才刚刚好,你怎么说打架就打架呢?万一伤口裂开怎么办?” “没事,这两个女人不成气候!”李非鱼不屑一顾,“对付她们根本不用力。” 黑衣女子怒火中烧,低头狠狠地咬了口那男服务生的手,然后朝她们扑来。 李非鱼反应迅速,一抬脚,就踢在那女人的胸口。另一个女人也同样的方法,像箭一样朝她们猛冲过来。 “小心啊!” 吴洁秋大喊了一声,李非鱼没来得及对付这边,身体就那个女人猛撞了下,连同吴洁秋一起被撞。 不好! 在电光火石之间,李非鱼下意识的就抱住了吴洁秋,转身,在跌落之时,用身体当做了小秋秋的肉垫。 ——砰! 两具身体摔在了木质的地板上,李非鱼的后脑磕到实木的桌角,头昏脑涨,两眼昏花。 “你还好吗,小秋秋?”她焦急地问道。 “我,我的孩子……”吴洁秋抚着肚子,艰难开口。 李非鱼瞬间就清醒了,把她扶起来坐好,大吼道:“120!快打120啊!叫救护车啊!!!” 混乱的场面瞬间禁止…… 医院,祁云骁赶过来时,李非鱼正靠着椅背,闭着眼睛,神情疲惫。 “没事了,别担心。”祁云骁把她拥入怀里,柔声安抚。 李非鱼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哗啦啦地流下,“我害怕,我真的害怕,孩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都是我的错,是我太任性了。” “孩子没事了,医生不是说了么,没有大碍,只是孕妇比较紧张,造成的心理错觉。”祁云骁说:“这是意外,谁也预料不到,但你也救了她和孩子,不是吗?” 李非鱼啜泣着,不说话了。 “你有没有受伤?”祁云骁松开她,仔仔细细地查看她的状况,“伤口疼吗?” 李非鱼摇摇头:“我没什么事,伤口也不疼。” 只是脑壳还在隐隐作痛,但没有流血,不算什么大事。 章节目录 第366章 Part366 都怪你! 吴洁秋的摔倒只是虚惊一场,但李非鱼却觉得像是劫后余生。 晚餐过后,祁云骁牵着她到海滩散步,夕阳落入了地平线,晚霞弥留在了天际,红的,紫的,蓝的,橘色,色彩十分鲜艳。 “李非鱼,你有什么需要向我坦白的?”祁云骁问。 “我以后再也不随便和别人动手了。”李非鱼保证道。 “不是这个。” “呃……” 耳边是海浪沙沙的声音,李非鱼偏头望向一望无际的海平线,叹了口气,“那只是偶遇加意外,老朋友好久不见,顺便喝杯茶呢,我也不知道他和他老婆正在闹矛盾。” “老朋友?好久不见?喝杯茶?” 祁云骁每说出一个字,音调就提高八度,手掌的力度也紧了几分。 李非鱼着实心虚,咳了两声,语气特别郑重:“其实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 “哦,没有喜欢还曾经谈婚论嫁啊?!” “这个……”李非鱼纠结好一会,才决定坦白:“这个还得怪你!” “是啊,怪我。”祁云骁凉凉开口:“怪我和你分手,给了你和别的男人来往的自由,所以你今天和老朋友见面喝茶,其实也是因为我,是吧?” 唉,少爷闹起脾气来,理由总是一套一套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和他交往吗?”李非鱼耐心解释:“因为我生你的气啊!当初我在娱乐新闻上看到你和赵珞宣的绯闻,想着你们幸福美满,为什么我还要记着你呢?所以只能找个喜欢我的人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咯。 谈婚论嫁也不是我谈的,是他父母催的。不过后来因为我家里条件不好,被人家嫌弃了,这事就吹了。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 如果这个事情是错的,也是被你逼的。我不知道当初分手的真相,也不知道你爱我,我只知道我们分手了,你和别人都双宿双栖,还不允许我找人结婚啊?!” 祁云骁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真相告诉了他一个道理:自作孽,不可活!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你还和人家有妇之夫喝茶?你记得你是有夫之妇吗?” “那是我向他道歉,当初利用了他。不和人家说清楚了,人家会觉得我对他还有情呢!” “哼!我看他和他老婆有矛盾了,想吃回头草呢!”祁云骁没好气道。 “是吗?”李非鱼眉毛一挑,“看来我还是挺有魅力的哟,能让人记那么久!” “李非鱼!!!” “好啦!不说这事了,闹心!” 李非鱼绕到他身后,搂过他的脖颈,往他背上一跳:“你还没背过我吧,给你个机会?” 祁云骁的双手住了她的腿弯,语气阴森:“那个男人是不是也背过你?!” 李非鱼翻了个白眼:“没有!” 祁云骁背着她走了一段路,又问:“你们有没有接过吻?” “……” “你为什么不说话?沉默就是默认了?!” 李非鱼心很虚,弱弱地解释:“那个,交往会有身体的接触,这不是正常的吗?” “我生气了,很生气很生气!” 祁云骁特地说了三个“生气”,以此来表明他是真的很生气。 “……”李非鱼趴在他背上,纳闷地问:“那会我说我和很多男人鬼混,你都接受了,这你怎么就接受不了?” “这不一样。”祁云骁声音冷凝,“那是我不了解你的过去,做了心理准备的,但是,你明明都在想着我,还要和别的男人有亲密接触,我能不生气吗?” 李非鱼觉得他不可理喻:“算了,你生气吧,反正都已经发生了,你爱咋生就咋生!什么都改变不了!” “李非鱼,你真是……”祁云骁语塞了,“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到海里喂鲨鱼?!” 他一边幼稚地威胁她,一边背着她往海里走去。 “喂鲨鱼?哼!怕鱼的是你,又不是我!要咬也是你先死!我游得比你快!” “比我快?要不要来比比?”祁云骁说着,便松开了李非鱼,让她下来 李非鱼不想沾水,双手搂紧他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腰,硬是挂着他,“要比回家比!” “好,一言为定,谁不比谁是小狗!” “就这么办!” 祁云骁往沙滩上走,勾了勾唇角:“你输了你就得陪我玩泳池Play!” “我不会输的!”李非鱼相当自信,从小在江边长大,游泳还没输给谁了! “好,你赢了我就陪你玩泳池Play!” “……这两个有什么区别?!” “就是,你陪我和我陪你的区别呀!” “……” 怎么有种又被带坑里的赶脚?! 在G市待了三天,他们便回A市了,继续筹备婚礼。婚礼的细节交由婚礼策划的团队去负责,目前比较重要的还是婚纱照的拍摄。 “非鱼姐姐,你想拍什么样的?” 会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堆关于婚纱照的资料,都是何安洋收集的国内外比较知名的拍摄团队的例片,各种风格都有。云朵执意要陪李非鱼一起选,趁着周末就过来华洲壹号。 “海边夕阳的,欧洲古堡的,丽江古城的,薰衣草花海的……”云朵一边翻着照片册子,一边赞叹,“这些都好漂亮啊,除了穿白色婚纱外,还有凤冠霞帔,晚礼服也很美啊!” 李非鱼莞尔一笑:“要不拍照时带你一起去吧,穿上你喜欢的裙子,让摄影师给你拍些美美的照片。” “好啊,那非鱼姐姐帮我跟哥哥说咯!”云朵愤愤道:“我跟他说,他肯定不让我一起去的,哥哥很小气的!” “你都不改口叫嫂嫂,哥怎会让你去呢?”云骏像个大爷似的窝在单人沙发上玩手游,嫌弃地开口:“不长点智商,还那么多要求!” “祁云骏,你真的很讨人厌啊!”云朵皱起眉头,“怪不得没有女孩子喜欢你!” “没女孩子喜欢吗?”李非鱼兴趣来了,望向一脸冷酷的祁云骏,纳闷道:“我们云骏长得还是很帅的呀,和你哥年轻的时候不相上下啊,怎么会没有人喜欢呢?” 祁云骏白了她一眼,不置一词,继续玩游戏。 “非鱼……嫂嫂,哥哥念书的时候,是不是有很多女孩喜欢?”云朵问。 李非鱼挑了挑眉,“当然啦,手拉手能绕地球三圈呢!” “那你和哥哥在一起,是你追的哥哥,还是哥哥追你?” “呃……” “我说你没智商,你还不信?”祁云骏冷哼一声:“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她追的哥哥!” 章节目录 第367章 Part367 被色诱了 云朵和云骏回去了,李非鱼还抱着相册继续翻看婚纱照。 虽然是周末,但之前去G市耽误了三天的时间,勤劳的祁大总裁还要去酒店处理工作。 李非鱼最新看到的这组婚纱照的主题叫做:从校服到婚纱。两位新人在学校的田径场上相视一笑,绿的草坪,红的跑道,蓝的天空,白的婚纱,交相辉映,让从学生时代开始的爱情变得格外的动人。 她想起和祁云骁的年少时光。云骏说是她追的骁哥哥,其实还是有点偏差的。除了表白外,她没做过什么类似于追求的事。 被拒绝后,她就好好过着自己的生活,把祁云骁当成了路边的一朵向日葵,喜欢和欣赏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没有做过感动的事,也没送过礼物。 他们的感情路程更像是,她走出了第一步,站在最显眼的位置,等着祁云骁朝她走来,而不是去主动追求他。 呵呵,这样一分析,她实际上还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啊。 李非鱼自恋地想着,打算晚上得和祁先生好好讨论这个问题。 在回家的出租车上,云朵不由得感慨:“我从来没想过哥哥会和非鱼姐姐在一起,我记得那会他们不是吵架就是打架的,很难想象他们就要结婚了,缘分真是神奇啊!” 云骏切了一声:“那是因为你傻啊!” “你才傻呢,全家最傻就是你!”云朵回嘴。 “哼!他们九年前就在交往了,你看不出来,你说你是不是傻?” 云朵瞪大眼眶,不可置信,“你懵我的吧?!” “这事我六岁的时候就知道了,那会你还只是个会哭的小屁孩!” “祁云骏!”云朵举起拳头开始捶他。 虽然云骏嘴上功夫厉害,但云朵每次动手打他,他都不会还手。当然啦,躲一下,挡一下还是又必要的。谁会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计较呢,而这个女孩还是他的傻妹妹。 祁云骁结束工作,回到华洲壹号,换好家居服便陪着李非鱼在沙发上一起看婚纱照的资料。 “决定好了吗?”他问。 李非鱼叹气,“没有,看起来都很美啊。” “那都拍了吧。”祁老板相当豪迈。 “啧,你想累死我?”李非鱼愤愤道:“婚纱照是贵精不贵多,多了就不稀罕了。” “有道理,那每年的结婚纪念日就拍一套吧?这样有意义吧?”祁云骁说:“假如我们能活到八十岁,我们还能拍六十套呢!” 李非鱼眼睛一亮:“嗯,这个好!” 祁云骁随手拿起一份相册,“好啦,目前就得选你最喜欢的。” 李非鱼翻到一张飘着花瓣雨的婚纱照,笑道:“如果把花瓣变成百元大钞的话,那效果非常震撼。” “嗯,很符合你大富婆的气质。” “其实我想拍点比较酷的。” “黑社会大姐大?” “你当我小弟!” “我就不能当大哥大吗?” 李非鱼爆笑:“再给你配个大哥大的大砖头好吗?举起来,特拉风!” “行啊!就么拍!”祁老板愉快地拍板了。 “不行,咱们还是得搞点唯美风格的。” 现在婚纱照都是多元化的,搞怪可以,但要放在在婚礼上的还得正式一点。 “唯美?”祁云骁低声念叨了下,似乎想起某些陈年往事:“祁太太念高中的时候,好像和某个男生拍过一张唯美的照片啊!” 李非鱼愣了愣,想了很久,才想起那张照片。 “多少年前的破事,有什么好记的,我现在都不记得博宇哥哥长什么样了!” “呃?博宇哥哥?!”祁云骁故意提高语调。 那个称呼是李非鱼脱口而出的,压根没想过啥意义。 “这个是口误!” “某人跟我保证过,在她心里只有一个骁哥哥,其他男人都是浮云,原来不知不觉中还藏着一个博宇哥哥,啧啧啧!”祁云骁的语气阴阳怪气的,“唉,结了婚了就原形毕露的,谎言一个一个地浮出水面。” “唉,你这人……啊,我胸口好疼!”李非鱼捂着伤口,表情做疼痛状。 祁云骁漠然地睨着她,幽幽道:“你的伤口应该还要往左边点,你摸的位置不对了!” 被揭穿后好尴尬了,李非鱼顺势摸了摸自个脑门:“啊,不对,其实我是脑壳疼!” “我看你也不是脑壳疼,而是你的良心在痛。” “……好啦,骁哥哥,撒浪嘿呦!” 李非鱼说着还把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个大心型,脑袋一歪,故意卖萌。 祁云骁瞬间说不出话来,想笑又不敢笑,拿过手机来点开拍摄,“再来一次,我就原谅你。” “啊,我好饿啊!”李非鱼跳下沙发,朝餐厅奔去,“钟叔,开饭吧!” 祁云骁悻悻地关上手机,总有一天,他会让李非鱼乖乖听话的! 入睡前,李非鱼照旧在手机上刷新闻。 “别看那么近,影响视力。”祁云骁把她的手机拉远一些。 “太远了,我看不见。”李非鱼又把手机挪回一点。 “你再这样会变成近视的!” “嗯,我知道。” 最近日子过得太悠闲,平时不是盯着手机就是IPAD,屏幕的光线对眼睛造成很大的伤害,视力降得好快啊,她自己能感觉到了。 难道这也是富贵病的一种吗? “知道就放下手机,别看了,我们抓紧时间睡觉吧!” 祁云骁抽走她的手机,把人卷进被子里。 “等等!”李非鱼捧起祁云骁那张俊秀的脸,目不转睛地盯了好一会:“你要戴起眼镜,一定是个斯文败类。” “哦,那你想要和我玩斯文败类Play?” 祁云骁勾唇一笑,漆黑的眼珠映着橘色的灯光,李非鱼看得有些心神荡漾,“好啊,玩吧!” 十分钟后,祁云骁从衣帽间出来,已经换上了一套名贵的宝蓝色西装,头发往后梳成了大背头,重点是高挺的鼻梁上戴个金丝边框的眼镜。 他朝着李非鱼一步步走来,修长的手指松了松枣红色的领带,眼神淡漠,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文质彬彬,又邪魅狂狷。 啊啊啊啊啊!怎么办! 李非鱼要被色诱了!现在是要奋起扑倒他,还是等他扑倒我呢? 祁云骁抽下领带,一圈一圈地缠在她的手腕上,深沉的眸子里还闪着异样的光。 李非鱼的肾上腺素飙升,挣脱领带,像个急色鬼那般猛地把人扑在床上,“不要玩花样了,直接来吧!” 章节目录 第368章 Part368 我们该怎么办 李非鱼去医院复查。 祁云骁把她送到医生那里,就到酒店处理个紧急事务。 “结束了给我电话,我那边没处理好,就让何安洋来接你,不要一个人回去。” “知道啦,在医院也不会有什么事的,你放心!” 自从上次在大马路上被绑架后,少爷就不会让她一个人出门,李非鱼也理解他脆弱的心理,为了让他安心,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主治的刘医生给她做了详细的检查,确定了内外伤已经痊愈,不需要再贴纱布了,但还得注意多加休息和良好的饮食。 “我最近视力降得很快,是不是因为这次受伤,或者说,用什么药有的副作用?”李非鱼问道。 “枪伤也没伤到眼睛,用药的话也没这方面的副作用,引发视力下降的因素很多,如果降的太快的话,是很异常,建议你去五官科做个细查。”刘医生说道:“平时得多爱护眼睛啊,少玩些手机和其他电子产品。” “知道啦,谢谢。” 李非鱼和刘医生道别后,就去五官科挂个号,找眼科大夫瞧瞧。 眼科医生做了个简单的视力测试,两边眼睛的视力已经降到了4.6,这比她几个月前体检时测试的5.0相差甚大。医生向她了解了日程用眼的习惯后,建议她个颅脑CT。 李非鱼有点心慌,“大夫,你觉得我回事什么情况?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近段时间你的头部有没有遭遇过暴力的击打,或者说撞倒了什么?” 李非鱼想到在G市被那个疯女人推到,抱住小秋秋跌落时,后脑勺撞倒了桌角。 “是,是有撞倒过后脑,这有什么影响吗?我以前被人用棍子敲到流血,也没什么事啊?” 眼科医生的神情凝重:“受撞击的部分不同,呈现的事不同的伤害,你现在的情况很可能是视神经病变了。” 视神经病变?! 李非鱼被吓得脸色煞白,声音都哆嗦了:“这个,很严重吗?能治好吗?” “这个等到看CT后才能得出结论,不严重的话,还是有希望治好的。” 李非鱼稍稍松了口气,但在拍CT时,却止不住全身在发抖。 她知道,她在害怕,而且是非常,非常的害怕! 眼科医生对着电脑屏幕上放出了CT片子认真看了好一会,才郑重地得出结论:“你的后视神经受损,是导致你视力极具下降的原因。” 后视神经受损! 这六个字像颗炸弹在李非鱼的脑中炸开了,就像一把高悬的刺刀终于插进了她的心脏,一刀毙命,血流不止,痛不欲生。 医生看李非鱼脸色惨白,神情恍惚,好心安抚道:“这个神经受损是可以通过神经手术修复的,成功率并不低。” “成,成功率多高?”她哆哆嗦嗦地问。 “以目前的技术,至少百分之六十以上。”医生答。 百分之六十成功?那不是意味着还有百分之四十是不成功的?! “不成功,怎么办?”她说话的声音都快哭了。 医生沉吟了片刻,用专业的态度回答:“这是一个开颅手术,视神经周围缠绕着许多细小的的神经,伴随着一定风险,具体会有什么后果,无法确定,有可能会失去记忆,或者失去神智,又或者是身体某部分瘫痪,当然,完全成功的可能性更大,高达百分之六十,你得看到这一方面。” …… 李非鱼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她呆呆地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里,感觉被全世界给抛弃了。 她像个没有意识和灵魂的人偶,从医院徒步走回了华洲壹号。那是她和骁哥哥的家,她却没有勇气上去,只能坐在江滨公园的长椅上发呆。 今天没有太阳,是个阴天,初冬的风,有点寒意,来来往往的都是江边游玩的人儿,有遛狗奔跑的小女孩,有打情骂俏的小情侣,有摆姿势拍照的阿姨们,有玩摄影的年轻人,还有牵手散步的老爷爷和老奶奶…… 李非鱼忍不住地泪如雨下。 为什么他们看起来那么无忧无虑,幸福快乐,而我只能以泪洗面呢? 为什么有人一生顺遂,无病无灾,而命运却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把我推到悬崖边? 为什么我等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上帝却要将它夺走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心中有无数个为什么,却没有人能告诉她答案。 “如果,我不做这个手术,会怎么样?” “你的视力会急剧下降,直到完全失明,什么都看不到。作为医生,我还是建议你接受手术。当然,选择权还是在你手上,不做手术,除了失明外,并不会影响身体其他功能。” 骁哥哥……李非鱼想到祁云骁,泪水就如大雨滂沱,哭到肝肠寸断,不能自己。 他们还要去拍婚纱照,还要举行婚礼,还要蜜月旅行,还要生儿育女,还要拍结婚纪念照,还要一起看每天的朝阳与落日,一起过完这长长久久的一生呢…… 那些美好的未来,在她眼前都被抹掉了,变成了永恒的黑暗。 是她根本就不配获得幸福? 还是她这一生注定要在苦难中活着? 或是说她上辈子是个作恶多端的大坏人,这辈子遭到了报应? 如果注定是这样,为什么要给她希望?为什么要再一次夺走她到手的幸福呢。 十年前,她幻想着和骁哥哥的天长地久时,现实就给了她一巴掌,把她打醒了。 十年后,她以为这一次真的可以天长地久时,上帝又给了她一巴掌,告诉她:你不配! 李非鱼的眼泪流干了。 现在的她还能看到宽阔浩渺的楚江,湛蓝无边的天空,悠闲飘荡的白云,绿意盎然的树木,嬉笑玩乐的人们……但很快,她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闭上眼睛,是一片漆黑,就仿佛一脚已经踏进了幽暗的深渊,恐惧和寒意再次席卷而来。 手机一直在震动,李非鱼睁眼看到那来电显示,再一次失声痛哭。 骁哥哥,我该怎么办?我们又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369章 Part368 春风十里不如你 “不是让你结束的时候给我电话,怎么一个人就跑回来了?” 晚餐的餐桌上,祁云骁说起白天的事,心情很愤懑。 “做完检查就困了,直接回来睡觉,地铁很快的,就不想麻烦何安洋了!” 李非鱼从江滨公园回来后,就一直躺在床上睡觉,直到晚餐前才起的床。 祁云骁蹙起眉头,严厉道:“你不要抱着侥幸的心理!你知道你现在是个大富婆吗?你被绑了一次还没吸取教训啊?” 李非鱼撇撇嘴,讪讪道:“吃完饭我们去看电影吧,骁哥哥?”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祁云骁已经看破她的套路了。 “我们去电影院看吧!我们认识那么久,都没有像情侣一样在电影院约过会。” “李非鱼!!” “好啦好啦,下不为例,赶紧吃饭去看电影吧!” 李非鱼笑得比那太阳花都还要灿烂,祁云骁的脾气也没法发作了。 华洲壹号附近的商区里有一家大型的国际影城,走路过去只需要二十分钟。脱下名贵西装的祁大总裁换上休闲的黑色夹克,一下就年轻了十岁。 李非鱼就假装在和十九岁的骁哥哥在约会。 “看什么片子呢?”祁云骁问。 “喜剧片。”李非鱼果断地做出决定,“你去买票,我去买爆米花。” 李非鱼买好爆米花和可乐后,拉着祁云骁到电影海报前,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来,纪念我们第一次在影院看电影!” 祁云骁接过手机,一手高举对焦,一手拿着两张票,嘴角微扬,李非鱼盯着屏幕,笑靥如花。 咔嚓!美好的瞬间就此定格了! 今天不是周末,但那部片子口碑很高,看的人很多,祁云骁只能买到倒数第二排旁边的位置,场内基本上是满座的。 电影开始后,随着故事情节的发展,笑声此起彼伏。喜剧片就是需要人多一起看才热闹,快乐是会传染的。 人世间的烦恼很多,但至少在这九十分钟内,电影呈现出的笑料能让人忘记生活纷纷扰扰,开怀一笑。李非鱼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哈哈哈地把电影看完了。 出了电影院,李非鱼问祁云骁:“电影不好看吗?我看你都不笑啊?” “不是,我光看着你笑,就够了。”祁云骁淡然回答。 李非鱼的心猛然一跳,摸了下胸口:“诶呦,我的少女心!” 祁云骁牵起她的手:“回家吧,十七岁的李少女!” 李非鱼握紧那只温暖又厚实的手掌,莞尔一笑:“好,回家。” 此时已经过了十一点,街上的人变少了,有点冷清。 李非鱼走到一半不想走了,又像树懒一样挂在祁云骁的身上。 “骁哥哥,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李非鱼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问。 “这个问题以前不是问过了吗?”祁云骁笑道:“因为被你咬了一口,中毒了,无药可解。” “我说正经的,你认真回答我!” 李非鱼的声音有几分严肃,祁云骁想这大概是女人的婚前恐惧症在作祟吧,就想要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才能获得安全感。 “因为和你在一起,我会感觉生活很有趣,迫不及待地想和你度过余生的每一天。” 祁云骁真诚的回答,让李非鱼的眼眶有些酸涩。 “所以,我每次惹你生气,你也会觉得生活有趣?!” “惹我生气没有趣,但收拾你很有趣。” “……骁哥哥,你其实是个抖M吧?” “回家我会让你知道,我是抖M还是抖S!” 祁云骁加快脚下的步伐,李非鱼趴在他背上不由得轻笑出声,但笑着笑着,眼泪却莫名地流下来了。 —— “周六我们去约会吧,我们交往时好像都没真正约过会呢!” 祁云骁笑道:“你是不是打算在婚礼前,把情侣之间没做过的事情做一遍呢?” “啊,被你发现了。”李非鱼撇撇嘴,“我想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祁云骁宠溺地揉揉她的刘海,柔声道:“别急,我们还有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的,慢慢来。” 李非鱼的的心好像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下,有点难受。 一辈子,慢慢来。 可是骁哥哥,我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不一样啊,婚礼前还有点情侣的感觉,说起来,我们还没认真地交往过呢!” 祁云骁顺了她的意:“好的,我亲爱的女朋友,李金凤,请问你想去哪里约会?” “A大!”李非鱼说:“以前念高三的时候,天天想着考上A大和你约会,结果……唉,这是我人生的一大遗憾,你得满足我。” “嗯,说起来这也是我的人生遗憾。”祁云骁弯了弯嘴角:“那我们周六就去A大吧!金凤!” 李非鱼在网上下单了两件黑色的情侣卫衣,隔天就送到了。 为了弥补当年的遗憾,两人故意装扮成为个大学生的青涩模样,就好像他们真如预想那般,一起念了A大,然后在校园来一场甜蜜的约会。 冬日的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骑着单车在大学的校园里徜徉,像极偶像剧里上演的浪漫情节。因为形象气质俱佳的男猪脚在前面骑车,因此也惹了不少女学生的瞩目。 可惜后座坐了个女生,穿着同款的卫衣,想必就是他的女朋友了。 唉……名草有主啦! “你念大学的时候,是不是有很多女生和你表白?”李非鱼问。 “没有。”祁云骁说:“因为我有女朋友,全院的人都知道了。” “那分手后呢?” “在我的认知中,我们从来没有分手,只是暂时分开而已。” “诶哟,我的少女心。”李非鱼笑嘻嘻的,“骁哥哥,你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祁云骁的语气轻快:“你也说一句让我听听!” 李非鱼抬头仰望那淡蓝色的天空,声情并茂地念道:“春草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 “不对。”祁云骁正色道:“你以前写给我的,最后一句,少了一个字。” “哈哈。”李非鱼咧嘴一笑:“晚上回去我念给你听。” 春风十里,不如睡你! 章节目录 第370章 Part369 校园约会 两人在A大的食堂用过午餐后,便来到计算机系的大楼。 在一楼大厅的展览区,李非鱼在荣誉校友一栏里,看到了祁云骁的名字,头像和介绍占了不少地篇幅。 她饶有兴趣地举起手机来拍,一边拍,一边还哈哈大笑,“云骁学长,你真的好棒棒哦!” 祁云骁摸了摸下巴,幽幽道:“如果你能在床上说这句话,我会很喜欢的!” 李非鱼黑线:“不要在这神圣的校园殿堂里,说些乱七八糟的事。” “今晚玩学生Play?”祁云骁搂过她的肩,低声问。 李非鱼捂着嘴笑:“你是学长,我是学妹吗?” “你现在已经完全能够理解我的游戏规则了!”祁云骁很欣慰。 “要不要准备校服?”李非鱼问:“要网上买呢?还是把十七中校服翻出来?” “我们现在就回去进行吧!”祁云骁作势拉着她往外走。 “别急啊,云骁学长。”李非鱼哑然失笑,“这是约会的最后一项,咱们得按流程走!” “忍不了了!” “你去厕所解决吧。” “那一起去吧!” “……” 要不要那么饥渴呢?还是想玩厕所Play? “你还是留点精力等晚上吧。”李非鱼婉拒了。 “你不相信我啊?晚上我依然精力充沛!” 某人对自己某方面的能力相当自信啊! “我当然相信你啦,但还是把期待留给晚上,好吗,云骁学长?” 某人斟酌了一会,勉强点下他高贵的头颅。 两人接下来前往图书馆,需要拿身份证去办理下临时的出入证件。 进入图书馆后,李非鱼小声地揶揄:“骁哥哥,刚才帮你办理证件的那个小姐姐,偷偷看你好几次哦!” 祁云骁不以为然:“是吗?我不知道啊,我的注意力全在你身上啊。” “啊,我的少女心,完了!” 祁云骁带着李非鱼去了念书期间常去的图书室,那里面的书籍都是是计算机类目。在书架上选了两本书,两人坐在窗边的座位上阅读。 哪怕是周六,这间图书室也坐满了一半的A大的学生。李非鱼的心思根本不在书上,她抬头望着那些勤奋的莘莘学子,心里有些失落感。 如果能考上A大,她也会是像这其中的一个,全神贯注,孜孜不倦。 可惜啊,她没考上,也没有像个大学生那样认真地学习过专业知识,她所有的课余时间,都在用来赚钱之上,对大学时光的印象很浅。 过去的人生,她失去了很多,现在的人生,她还会失去更多。 李非鱼趴在书本上假寐,微眯着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祁云骁。 大学里专注看书的骁哥哥,应该就是这个样子。 棱角分明的侧脸,干净白皙,俊秀坚毅。 李非鱼贪婪地看着,要把每个细节一笔一划地都刻在心里。往后每次记起她爱的少年,就是个模样,哪怕过了几十年,也还是这个模样。 “别看了,金凤!”祁云骁居高临下地斜睨着她,“好不容易消停了,又被你看硬了。” 李非鱼抿嘴低笑,“幸亏没和你念同一所大学,不然都毕不了业。” 一个为色所迷,不想看书,只想看男人。一个精力过剩,动不动就有反应。两人结伴学习,注定是不会成功的。 “不会的!”祁云骁很肯定,“有点激励的话,学习效率更高。” “别说了,我知道你脑海里已经开始上演图书馆Play!”李非鱼扯了完美的笑:“来,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念一遍。” 祁云骁伏在桌面上,手肘压着笑声,“你别说话,让我把脑中的图书馆Play给演完。” 李非鱼无语了:“少年,你可真会自娱自乐啊!” 在图书馆待了将近一个小时,他们就到一楼的咖啡厅,喝杯下午茶。 周围的学生要么是成双成对的情侣,要么是讨论课题的学习小组,还有独自撰写论文的毕业生,就是那些里拥有的那种宁静祥和,又充满朝气和活力的氛围。 “在学校转一圈,真好,感觉我依然很年轻。”李非鱼感慨道。 “不,你没有变年轻。”祁云骁拆她的台,“你要是年轻,肯定还会陪我玩各种Play!而不是只让我在脑海里想想而已。” 这话说得还带点幽怨,李非鱼笑了笑,觉得说得还挺对的。 当年那个深爱着骁哥哥的女孩,很勇敢的。 勇敢得只要能和骁哥哥在一起,无论面对什么困难都不害怕。 现在的她,就胆小多了。 “走吧。”李非鱼站起来。 “去哪?”祁云骁问。 “买菜做饭,然后……省得老是被你埋怨!” 祁云骁眸光一亮,“赶紧的!” 就像很多年前那样,他们会一起去农贸市场,买些新鲜的食材,然后来到祁云骁之前入住时住的那间公寓。确定要来A大约会后,已经让人来打扫过一边,屋子里是窗明几净的。 李非鱼首先看到客厅的鱼缸,里面没有水,好奇问道:“我的亲吻鱼呢?” “死了。” “怎么死的?” “大概,是被饿死的。” “……”李非鱼哭笑不得。 祁云骁解释说:“你走后不久,我回公寓,发现他们已经飘在水面上,救不活了。。” “鱼死了,我们的爱情也死了。”李非鱼若有似无地感叹一句。 祁云骁皱起眉头,“别胡说!” 李非鱼眨眨眼:“我其实在作诗。” “作个毛线诗,你有那艺术细胞吗?” “……” 李非鱼懒得和他说,钻进厨房,处理食材。天气冷了,适合吃火锅。往锅里添水,加入火锅底料,就可以摆上桌,把肉和蔬菜放到里面涮一涮就可以吃了。 一张桌子,两幅碗筷,在蒸腾的水汽之中,看到他生动的模样,幸福意义突然变得很简单。 不需要金钱,也不需要名利,只要让我能时时刻刻看到你的脸,那便是我的幸福。 李非鱼吃得七分饱了,放下筷子,问:“这里没有校服耶,玩不了学生Play,云骁学长。” “哦,你刚才在洗菜时,我到附近商场买了。” “……”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男人想玩Play时的行动力。 章节目录 第371章 Part370 偶像剧特别篇 李非鱼洗澡后换上新买的校服。 云骁学长是有品位的,没有去情趣用品店买那些暴露超短的性感制服,而是认真地买了一套校服,白色长袖衬衫加及膝的百褶裙,不知道哪个高中的,和十七中的有点相似。 她把长发在脑后绑了个高马尾,面色红润,不施粉黛,看起来很有少女时期的模样。 早就换好制服的祁云骁斜躺在床上,看到李非鱼走出浴室时,呼吸一滞,心跳加快,深沉的眸子盯着她,一动不动。 “是你喜欢的风格吗?云骁学长?”李非鱼戏谑问道。 祁云骁坐起来,咳了两声,朝她招手,“过来,抓紧时间。” “玩Play,是需要剧本的。” “等不及了。”祁云骁跳下床,直接把她横抱起。 “等等,有点耐性啊,云骁学长,剧本我都给你想好,来,我们演一遍。” Part1:恶作剧之X 出场人物:江云骁,袁非鱼 剧情:女孩鼓起勇气,终于把的情书递给了暗恋已久的男孩。男孩一脸冷漠,目不斜视,直接当女孩不存在。 Action:袁非鱼低着头,双手把情书奉上。江云骁双手放在裤兜里,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从她身边经过,绕了一圈又回来。 “这是什么?”江云骁问。 “情,情书。”袁非鱼答。 “哦,念一遍。”江云骁说。 袁非鱼打开情书,照着念:“开业酬宾大优惠,全场拖鞋一律八折,买二送一……” ——卡! 祁云骁嘴角抽搐:“你能不能认真点吗,李非鱼?” 李非鱼瞟了眼那张买菜时拿的宣传单,无辜道:“这是道具,后期会加配音的,不影响剧情,你照着演就行!” “不行,你能不能有点职业道德,这样会影响我的发挥!” 祁演员那么严谨,李非鱼也无语,“好啦,我知道了,再来一次。” 第一场,第二幕,Action! “哦,念一遍。”江云骁说。 袁非鱼羞答答地开口:“江同学,你好!我是F班的袁非鱼。从第一次在新生训练上看到你,那一天,我的眼光就离不开你,……你在哪里,光就在哪里……云骁学长,我喜欢你!” “哦,这样啊,去开房吧。” 江云骁直奔主题,丝毫不给袁非鱼反应时间,直接把人推到在床。 ——卡! “剧本不是这样的!”李非鱼挣扎着要起来。 祁云骁把她的手腕压向两侧,居高临下地开口:“临床发挥,效果更好!做为一个专业演员,你得接好我的戏啊!” 我X他大爷的,偶像剧变成了十八禁大片…… “不行,我还有第二个剧本,还没演了!” “先把这个剧本演完,下一场我们再演其他的。” “!!!” ——马赛克分割线—— 一场床戏,李非鱼就被折腾得骨头散架了,不愿意再动了。某人吃饱餍足后,休息一会,又恢复了精力,“快,李非鱼,我们演下一个剧本!” 什么下一个剧本?!她现在连重新把制服穿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只想这样沉沉睡去。 “我演不动了!”李非鱼眯着眼说。 “好吧,明天再继续演。” 祁云骁把她抱到浴室,一边给她清洗,一边还兴奋道:“这个Play,太好玩了,以后我们还要经常玩哦,把你看过的那些狗血剧都演一遍。” 李非鱼脑袋昏昏沉沉的,听到他的话,始终都不愿去回应,就放任自己这样睡去,什么都不想管了。 —偶像剧特别篇— Part2:流星花X 出场人物:道明寺骁,牧野非鱼 剧情:女主在餐厅里撞到了男主,餐盘里的菜汁洒到了男主的鞋上。 Action:牧野非鱼端着餐盘转身,不小心撞到了道明寺骁,水杯倾倒,水流洒在了他的皮鞋之上。 牧野非鱼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道明寺骁冷酷无情:“要是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来干嘛!” “我,我给你擦干净吧!”牧野非鱼抽出纸巾,跪下来,把皮鞋上的水给擦干。 道明寺骁高冷傲慢:“给我舔干净!” “什么?!”牧野非鱼怒了,站起来,指着他:“你看不起人啊,有钱了不起啊!” “嗯,有钱就是了不起!” “太过分了!” 牧野非鱼摆出个进攻的姿势,然后朝道明寺骁挥了一拳。 道明寺骁侧身一躲,揽过她的腰,把人往床上一带:“算了,你不舔我,换我舔你好啦!” 两人滚在大床上,牧野非鱼被某人压在身下,里里外外地舔了个遍。 —限制剧情分割线— Part3:微微一笑XXX 出场人物:肖云骁,贝非非 剧情:男女主在第一次在现实中面基。 Action:贝非非在校门口的柳树下见到了计算系玉树临风的大神,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然后发现大神正在看着她。 贝非非:“好巧啊,云骁学长!” 肖云骁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她。 贝非非很尴尬。 肖云骁淡淡开口:“不巧,我在等你。” 贝非非震惊到说不出话,脑中小剧场上演一百零八次。 肖云骁:“走吧。” 贝非非:“不去。” ——卡! 祁演员怒了,“李非鱼,你怎么不按剧本演啊?!” 李非鱼叹气:“学长,你说走吧,我问去哪,你肯定会说去开房,你这样观众都没有什么新鲜感了,一猜就猜到你的套路。” 祁演员摸了摸下巴,做沉思状:“那就把‘去吧’改成‘来吧’!” 李非鱼问:“来干嘛?” 祁演员答:“实地野战!” 李非鱼甘拜下风:“……” 第二场,第二幕,Action! 餐馆,桌上放着一锅鱼头汤(想象出来的道具,不存在)。 肖云骁给贝非非盛了一碗,“尝尝!” 贝非非喝了一口,“好喝!” 肖云骁摇头:“这个鱼没有我家那条鱼好吃。” 贝非非黑线:“你家那条鱼也被你剁了炖汤啊?” 肖云骁否认:“我都喜欢生吃的,来,我给你展示一下,如何吃生鱼片?” 贝非非预感不妙:“不用了,我不想看。” 肖云骁把人拦腰抱起,扔在床上:“别啊,观众要看啊!你不知道,他们就好这口!收视率立马登顶!” 贝非非垂死挣扎:“****不让播啊!” 肖云骁勾唇一笑:“没关系,我们自己看,悄悄地看。” …… —未完待续……更多剧情有待解码中— 章节目录 第372章 Part371 我有一个梦想 李非鱼一天醒来,发现眼睛已经看不清床头的时钟的数字显示了。 她愈发地慌张,也越来越粘着祁云骁,想要时时刻刻地待在他身边。 李非鱼一人在家感到不安,去给祁云骁送午餐,便让钟叔多做一份的饭菜,装在食盒里。钟叔开车把她送到地下停车场,她自个乘坐VIP电梯上82楼。 何安洋等在电梯门,见到她就谄媚地开口:“诶哟,老板娘,你终于来了,老大正在开会,你可能要等一会哦,我先带你进去吧。” 祁大总裁的办公室,李非鱼还是第一次来,简单又空旷。宽阔的落地窗外能俯瞰到A市的全景,车水马龙,都变得极其渺小。 怪不得大总裁总是高高在上,原来他每天都是居高临下地俯瞰整个城市,在他的商业帝国里,用拥有着神邸一般至高无上的地位。 李非鱼闲来无事,坐在大班椅上,想象着大老板每天是怎么对他的下属发号施令,让这个集团高速地运转。 电脑旁的仙人掌,怎么看起来有点萎蔫?是不是每天吸收的辐射太多了,病入膏肓了?李非鱼拿起花盘,摸着那细小的硬刺,莫名地又陷入了沉思。 “诶哟,大富婆想谋朝篡位啊?” 一声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李非鱼被吓了一跳,指尖不小心被刺扎到了,疼得松开了手,仙人掌的花盆掉落,摔在地板上,碎裂了。 祁云骁快步地走过来,抓过她的手一看,血珠在白皙地肌肤上冒出,看着有点刺眼。 “在发什么呆啊,那么容易就被吓到?” “没,没什么!”李非鱼恍惚地摇头,“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祁云骁叹了口气,把她的指尖含在嘴里,吸掉冒出来的血。 李非鱼心里震惊,想要抽出,“刚在摸了花盆,手太脏了。” 祁云骁把她指尖抽出,“没事,你看,不流血了。” 李非鱼有点难为情,垂眸看那碎裂的花盆,“它碎了。” 祁云骁瞟了一眼,“换个花盘再种。” 李非鱼心里很难受,喃喃道:“可是,仙人掌的根都烂了,它死了,救不活了。” “啊?死了?” 祁云骁惊愕,愣了会,才愤愤开口:“都怪你,买这么便宜的仙人掌,质量不好,那么容易就死了!” 李非鱼苦笑:“是啊,它真的好便宜,太容易死了。” 祁云骁把她拉走了,“别管它了,我饿了,我们吃饭吧。” 简单的午饭吃完了,祁大总裁吃饱了,就开始胡思乱想了,“我一直有个梦想。” “别说了,我知道。”李非鱼收拾餐盒,幽幽道。 “你真知道啊?”祁大总裁不信。 “无非就是在这里来一场办公室Play嘛!” “哟哟,看来我家金凤已经完全Get到了我的思想精髓。” “你的思想精髓,就是精虫上脑。”李非鱼嫌弃道。 “……”祁大总裁不理会自个老婆的吐槽,自顾自地说:“我把这个梦想预定为三十岁礼物,祁太太给你点时间做心理准备。” 李非鱼默了会,大方开口:“不用到你三十岁,我现在就可以陪你玩!” “真的?”祁大总裁从沙发上蹦起来。 “不过白日宣Y,是不是有点不好?” “哪里不好了,好得不能再好了!” 李非鱼被祁云骁抱起放在办公桌上,有点紧张:“你办公室有监控吗?” “没有。” “你门锁好了吗?” “锁了,还设置了勿打扰。” “你这隔音怎么样?” “这层楼只是我一个人的办公室。” “外面还有你秘书。” “现在是午休时间。” “你确定还剩下的午休时间,够你完成你的梦想吗?” 老婆真是越来越了解他了,祁大总裁相当欣慰:“结束午休后,想着有人在外面听着,很刺激,不是吗?” “……你什么恶趣味啊!” “别想了,我们抓紧时间。”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斜照进来,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A市的景观,就好像是在幕天席地里,光明正大地来一场Play,真的很紧张。 “宝贝,放松点!” “……!!!” —— 李非鱼最近相当热情,无论祁云骁说要玩什么Play,她都乐意去配合。 祁先生每天的心情都是美滋滋的,无论祁太太提什么要求都竭力满足。 比如说,骁哥哥,我从来没有认真地看过你踢一场足球赛耶!以前想着等到A大,变成你的粉丝,为你加油,可是这个机会从来都没有过。 足球赛嘛,这个很简单。祁老板自己就有一家足球俱乐部,和别的足球俱乐部约场球就可以了。 两家俱乐部的友谊球赛也吸引了不少的足球粉丝,李非鱼坐在第二排的位置上,穿着和祁云骁同款的球服,拿着喇叭和旗帜,为他摇旗呐喊,场内气氛十分热烈。 祁老板毕竟是老板,得到球后,队员们都在为他保驾护航,过人时行云流水,进攻时势如破竹,然后时机成熟时,射门,得分,全场欢呼。 李非鱼举着望远镜,全神贯注地注视祁云骁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二十九岁的他,依然像那个初见时十七岁的少年,自信洒脱,肆意张扬,耀眼夺目。 汗水浸湿的发梢,在阳光下闪着金光。这是她深深,深深爱着的人啊,她已经用心刻下了他的模样,这一辈子,都会记得他这无比闪耀的时刻。 祁云骁只踢了上半场,就不踢了。中场时,他去休息室换衣服,李非鱼递给他一瓶水,“累不累啊?” “怎么会累呢?!我得保持点体力。”祁云骁说:“傍晚我要飞去英国出差,去三天。” 李非鱼笑了笑:“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年纪上来了,体力跟不上呢!” “怎么可能?!我剩下的体力都是我老婆的!” 然后整个下午,他们都在床上痴缠,难舍难分。 “三天都见不到你,好难受,你跟我一起去吧。” 临去机场前,祁云骁变卦了,他想把她老婆一起带走。 “别了!”某人老婆趴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我想休息几天。” 祁云骁在她额头落下了个轻盈的吻:“好,在家等我回来。” “嗯,我等你回来。” 章节目录 第373章 Part372 离婚 祁云骁从英国回来的飞机落地时已是深夜,打开华洲壹号的门时,看到自个老婆等在玄关,魂都被勾走了。 “欢迎回家,祁先生。” 李非鱼特意换上了一字肩的红裙,剪裁流畅的曲线衬托出了她曼妙的曲线,顺直的长发披在肩上,锁骨性感漂亮,清秀的脸上还画了精致的妆容,鲜艳的红唇太诱人,让人忍不住要咬上一口。 祁云骁感觉体内澎湃的血液喷薄而出,小腹里涌起的火热,让他理智尽失,二话不说,就把人扛在肩上,往楼上走。 “你饿吗?先吃饭吧。”李非鱼问。 “饿啊,非常饿!三天不吃,饿死了!” “……” 李非鱼无奈地笑了笑,还是先得把还得把某人的欲望喂饱了。 一场激烈的翻云覆雨,好像把两人三天的思念,全部用身体的渴望来表达出来。 我想你,很想很想你。 凌晨两点,两人都洗过澡后,才坐在餐厅里吃饭。 本来准备了浪漫的烛光晚餐,现在牛排都冷了,只能放在微波炉里热一热。 “明天再补你一个烛光晚餐!”祁云骁说:“你就穿上刚才那条裙子。” “都被你撕烂了!” “再买!” 李非鱼笑了笑,不说话,低头吃牛排。 祁云骁把自己那份吃完时,李非鱼还没吃完一半呢。 “不好吃吗?”祁云骁问:“要不要给你煮点粥?” “没有,太晚了,也什么胃口。”李非鱼放下刀叉,平静开口道:“你吃完了,我送你个礼物吧。” 祁云骁眉毛一挑:“又是什么便宜货?” “离婚协议书。”李非鱼淡淡地说,递给他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我X,你开什么玩笑?!” 祁云骁被吓到了,夺过文件夹打开,“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李非鱼,你这是什么套路,玩离婚Play!这个不好玩,我们不要玩这个!” “那是一份真的离婚协议书!”李非鱼面无表情道。 祁云骁看她神情凝重,心里蓦然一沉,把协议书大致地扫过一眼,最后一页还有李非鱼的签字和拇指红印。 他确定这是一份货真价实的离婚协议书,脸色刷的一下就变黑了,“李非鱼,你别开这种玩笑,我不喜欢这种玩笑。” “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要和你离婚。”李非鱼认真道。 祁云骁猛然提高音调:“刚才床上不好好的,现在说什么离婚?你逗我的呀?!” “这个故事很长,我慢慢说给你听吧。” 李非鱼淡漠地开口:“祁云骁,我确实爱过你,但我们的故事早十年那个冬天终止了,确切地来说,应该是赵家的那一夜起。 当初我很爱你,你知道的。可是你从赵珞宣回国起,一切都变了,我每天都活在嫉妒恐慌,患得患失的日子里,我的成绩因此急剧下降,我恨赵珞宣,有时候也恨你。 可是我还是爱你更多一点,直到赵家那一夜,那天晚上我带赵珞宣去换衣服,我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吻痕,她跟我说那是你的,而且你们已经发生关系了,让我和你分手。” “那不是我的,我们也没有发生关系。”祁云骁冷声解释。 “是啊,原先我也不怎么相信的,直到她故意摔伤自己,你跑进来,至始至终都没看过我一眼开始,我相信了。 我那么信任你,你却背叛了我,还要和我分手,连你母亲都要把我赶出祁家,让我不要再来了。你知道我有多恨你们吗? 车祸发生的那一刻,我身受重伤,还硬是咬着牙从那血泊中爬出来,是因为我告诉我自己的是,我不能死!你们还活得好好的,我绝对不能死,我发誓我一定要让你们给我的背叛和伤害,我得活着,一定得活着! 我带着对你们的仇恨活下来,可九年过去了,我有太多的事情必须要做,如果不是赵影后经常出现在新闻,我甚至都已经忘记了你们是谁,然后,你又出现了。你好像也对我还有那么点感情,我会和你结婚,不是因为我爱你,而是因为我恨你。 你知道的,其实我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从你认识开始就是,你骂我,我就会咬你,你吃完霸王餐让我付钱,我就回去装鬼吓你。 所以,你在我低声下去地求着你不要分手时,告诉我,迟早要分手。我也会在十年后的今天,当我感觉你很爱我时,送你一份离婚协议书。你不必觉得意外,这不过是还你当年送我的礼物而已。” 祁云骁脸色铁青,声音冷漠:“我不信,我一个字都不信。” “自从在曼莱见到你开始,我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在欲擒故纵,都是为了让你爱上我,再也离不开我。” 李非鱼勾唇一笑:“当徐楚天告诉我分手的真相时,我很意外,原来还有这种内幕啊,可是怎么办呢?这九年中我都是活在仇恨之中,这早就将我对你的爱消耗地消失殆尽了,不爱了,这句话是真的。 这些日子,我试图着再次爱上你,很可惜啊,很多感情逝去了,再也回不到当年的感觉。其实,对于你来说也是如此,我不过是你当年还没有得到的人,所以你才会对我我念念不忘而已。 这段日子我都陪你玩那么久了,你现在对我所谓的感情,不过是没有玩腻而已。这是不是爱情,你应该冷静地看待……” “你不要再说了!”祁云骁厉声打断她,“你说的都不对!!!” “亲吻鱼死了,仙人掌的根烂了,其实我的爱情,早就没了。”李非鱼苦涩地笑了笑:“我为什么会有婚前恐惧症?这是因为我的心说服不了自己,我还是爱你的。祁云骁,我们别再纠缠了,当你不再执着于我的时候,再回头你会发现,这真的不是爱情。” “够了!你说那么多,无非是想让我和你离婚!我不答应,要和我离婚等我死了再说吧!!!” 怒吼完,祁云骁就摔门而出,还把门摔得震天响。 偌大的餐厅只剩下李非鱼,在他转身离去时,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 祁云骁不回华洲壹号了,就在酒店的总统套房住下。 他觉得李非鱼简直是脑子里有毛病,上一秒还卿卿我我你侬我侬,下一刻就拔diao无情说要离婚,股市动荡都不比她变脸变得快呢! 祁云骁打算让彼此冷静几天,再让徐楚天去找李非鱼谈谈,可是两天后,钟叔一通电话,便让他赶回了华洲壹号。 李非鱼昏倒了,低血糖所致。 朱姨说,她已经两天两夜都不吃不喝了。 VIP病房内,李非鱼手背上还吊葡萄糖液,面色寡淡,毫无生机。 祁云骁变得无比暴躁:“李非鱼,你在跟我玩绝食啊?!” “是啊。”她虚弱开口:“我想这样,也许你和你离婚。” “你想让我心软然后答应和你离婚?!你想都别想!!!” 朱姨送来了清粥,祁云骁亲自喂她。李非鱼神情灰败,没有理会。 “张嘴,把粥喝了。”他耐着性子开口。 李非鱼没理他。 “不要让我逼你喝!” 继续沉默。 祁云骁放下碗,右手捏起李非鱼的下颚,强迫她张开嘴,左手用勺子把粥送进去。 李非鱼挣扎着摆脱他的钳制,可是她没什么力气,挣脱不开。白粥在祁云骁的蛮力之下,流入了口腔里,身体机能让喉咙自动把粥吞下去。 李非鱼不想这样,绝望之下,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往床头地柜子上撞。 ——砰! 空气凝滞了。 李非鱼额头上的鲜血流下来了,眼泪也流下来了。 祁云骁愣愣地看着她,那些艳红的鲜血就像是一把利刃穿透了他的心肝肺,把身体里的内脏都绞成了一摊烂泥。 “你就那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他痛苦地开口。 “你放过我吧,祁云骁,我跟你在一起,没什么好事会发生,我十七岁的时发生车祸,我二十七岁的时,又中了枪。我不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我害怕!但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的日子很平静,我现在只想要那种平静,而不是整天提心吊胆地活着。求求你,放过我吧!” 李非鱼歇斯底里地喊着,就好像她一分一秒就都不想和他待下去了。 祁云骁那冰冷的脸颊上划过两道温热的泪痕。 “对不起。”他沙哑着声音道歉。 空荡地病房里,只剩下了李非鱼悲戚的哭声,绝望而又凄厉。 祁云骁的目光渐渐变得悲凉,忍着心中的剧痛,做出了他此生最艰难决定: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就离吧。” 章节目录 第374章 Part373 平静的生活 —两个月后— “老大,年会的演讲稿秘书处已经写好了,请您过目。” 何安洋把文件夹递过去,祁云骁叹气:“我今年不想做发言,取消吧。” “好的。” 何安洋刚退出办公室,手机就响起来了。 定制的婚纱已经从法国巴黎空运,现在工作人员要和他再次确认运达的地址。 天杀的!为什么要让他来做这些事啊?! 老大已经离婚了两个月了,本以为被老婆抛弃,受了情伤的男人会消沉一段时间,可是他的老大就是个异类,不悲不喜,就默默地搞事。 从离婚那天起,就开始不动声色地把集团旗下的酒店和度假村一家家地卖出去,搞得外界以为海星集团遭遇了什么资产危机,股价一路狂跌,一个星期内就集团市值就蒸发了20亿。 那些老股东们被吓得都差点给他跪下来,求他不要再卖了,要卖也慢慢来,不要一下卖那么多,会引起股民的恐慌,让大家过个好年吧! 祁大总裁大发善心,在年前收手了,不卖了,打算年后继续。 何安洋斗着个胆子问过他:“一下卖出了十几家酒店,是有什么新的发展计划吗?” 祁大总裁也很善良地回答:“没有,我就是闲得无聊。” 何安洋:“……” 有钱的老板真是任性! 现在又来婚纱的事,这不是把他给推入断头台嘛。 当然,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助理,他是不能怕死的,硬着头皮去问:“那个,婚纱送过来了,您看,这要怎么处理呢?” “交给钟叔吧。” 祁老大淡淡地开口,就好像对这事不在意了。 何安洋觉得这不是什么好的迹象,而且还有种病入膏肓的前奏。 能怎么办呢?只能让楚天少多开导开导他吧。 祁云骁结束今天的工作时,已经超过了十点,直接开车到青夜酒吧。 “来啦!”吧台上,徐楚天朝他挥手。 “伏特加。”祁云骁坐上高椅,对服务生说。 “度数太高!你要自己开车回去吗?”徐楚天问。 祁云骁“嗯”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这家酒吧是谢希文开的,和别的乱糟糟的酒吧不同,是安静文艺的风格,悠扬的吉他声在环绕,能让喝点小酒的人静下心来。 徐楚天晃了晃红酒杯,问:“我爸后天过六十大寿,你会来吧?” “嗯,会去。” “礼物随便送点就好。”徐楚天笑了笑,“千万别送酒店,太贵重了。” 祁云骁白了他一眼,举起新送上来的伏特加,饮了大半杯。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徐楚天问:“年后有什么计划吗?” “嗯,把资产全部清掉吧。”祁云骁干脆地答。 “你就此打住吧。”徐楚天真诚建议说:“与其这样,还不如出门撞个车,或者让医生给你开个假的病危通知书,说你病入膏肓,把消息散播出去,也许非鱼还会心疼你,回心转意呢!” 祁云骁自嘲地笑了笑:“不会的,那个女人的心石头还硬,她才不会心软。” 徐楚天纳闷了:“难道你真想把自己变成穷光蛋,然后再去对她死缠烂打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祁云骁不紧不慢地开口:“其实我们都是普通人,可是在别人的眼里却不是。李非鱼说她想要平静的生活,当我变得和她一样时,也许我们的生活就变得平静了。” “我认识的非鱼不是这样吧,你确定她是这么说的吗?”徐楚天问。 祁云骁把伏特加一饮而尽:“我认识的非鱼也不是这样的,可是人都会变的,她什么时候变得,我们怎么知道吗?” “难道你都没有想过,也许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呢?让她不得不离开你呢?”徐楚天猜测。 祁云骁冷笑一声:“比如说呢?” “呃……癌症或者不治之症,电视里不常演的吗?” “她出院的时候,刚做过一次全身体检,没发现异常。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得了癌症,那说明癌症只是早期,做个手术就完事了,有必要离婚吗?” “说得也对哦!”徐楚天讪讪地笑了笑,抬手把杯里红酒都喝光,“又或许是,有什么人威胁她,必须要她离开你,就像当年你不得已分手那样?” “你觉得谁能威胁她?” “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人家手里?” “我最大的把柄就是她。” “……” 离了婚也能虐狗吗? 徐楚天叹息一声:“你要是不甘心,你就把她出院后到提出离婚前的行踪给调查清楚,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和谁打过电话,这些都可能会影响她的决定。” 祁云骁摇头:“我没有不甘心,和我在一起,确实给她带来了很多伤害。她想要平静的生活,我可以理解。” “好吧。”徐楚天重新倒了半杯酒,和他碰了一杯:“希望你也能拥有平静的生活。” 祁云骁回到华洲壹号,打开衣帽间取睡衣时,看中间立了个假人模特穿着刚运过来的婚纱,不由得定下脚步来打量一番。 白色的轻纱,蕾丝,珍珠,钻石……李富婆穿起来一定很漂亮,只可惜…… 祁云骁的心头涌起一股酸涩,拿了睡衣便快步地离开了。 徐楚天父亲的六十大寿在徐府举办,场面非常盛大,邀请的都是社会的名流权贵。 祁家人都应邀出席,祁云骁为徐老爷子送上了近代名家的一副真迹作为贺礼。 “哥!”祁云骏找到祁云骁,幸灾乐祸道:“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妈最近估计在为你张罗相亲的事情。借这次徐伯伯的寿宴,先把她看中的女孩相一遍。” 祁云骁脸色冷凝:“她烦不烦啊?!” “不过妈这是真的是好心,怕你受情伤走不出来,希望你开始个新的恋情,转移注意力。”祁云骏解释说。 祁云骁无语了,“让她消停点吧,我现在好得很呢!” 祁云骏两手一摊:“你自己和她说吧。” 祁云骁放下酒杯,朝着崔心曼走去,半截遇到了个熟人,笑着和他打招呼:“祁先生。” “刘医生。”祁云骁有些意外,礼貌地回应:“您好!很高兴在这遇到您。” “哈哈,前些日子给徐老爷子做了个小手术,有幸被邀请了。”刘医生笑眯眯的,“您夫人最近身体情况还好吧?” “一切都好,劳您费心了。” 祁云骁没有到处宣扬自己离婚的爱好,只能这么回答。 “哦,那想必她的视力也已经恢复了吧?” “什么视力?!” 章节目录 第375章 Part374 我的非鱼怎么了? 什么视力? 祁云骁诧异的发问,让刘医生很困惑:“那天您夫人来复查的时,和我说起她的视力降得很快,我觉得有些异常,建议她去五官科检查,她没告诉你这事吗?她眼睛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祁云骁的心猛然一跳,然后越跳越快,好像有什么东西朦朦胧胧的,就要剥开迷雾,呈现在他眼前。 “我有事,先走一步。” 祁云骁转身,大步地朝着大门口走去。 “寿宴还没开始呢,你去哪呢?”徐楚天拦住了他。 “我好像知道,李非鱼为什么要和我离婚了。” 他的声音有些难以言状的欣喜,徐楚天不由得勾起嘴角:“哦,那就去把你老婆找回来吧。” 祁云骁找到了李非鱼复查日的日期,打了个电话给何安洋:“去查一下XX医院,X月X号眼科的值班医生是谁,他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要知道。” 他上了迈巴赫,直接加速往医院里开去。在急速行驶中,他狂乱的心虚渐渐平复,过往的那些细节慢慢浮现在眼前。 是的,就是眼睛。 李非鱼在复查那天的表现就是很奇怪,独自一人离开医院不说,晚上还拉着他去看电影。从那天以后,她就喜欢盯着他的看,他以为那只是她爱着他的一种表现,没想到根源在于……眼睛。 祁云骁现在心情有点兴奋,又有点难过。他知道了李非鱼离开的真正原因,同时又很心疼,她的眼睛怎么了?到底严重到什么地步,让她执意要离婚呢? 五分钟后,何安洋给了反馈,那天值班的周医生,今天也正好值班。在眼科科室里,祁云骁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因为外力的撞击,后脑视神经受损,导致视力急剧下降。如果现在还没接受手术,那么很可能已经完全失明了。” 在前往G市的飞机上,祁云骁的心酸已经溢出了胸腔。他不知道怎么去说离婚这件事,只觉得李非鱼真的是个傻老婆! 三个小时后,海边的餐厅。 “李非鱼在哪?”祁云骁直截了当地问吴洁秋。 吴洁秋快到预产期,此时正在餐厅外露天阳台晒太阳,看到祁云骁来找非鱼,她的心情很复杂。 “你们已经离婚了,非鱼不想见到你,我不能告诉你她在哪。” “她的眼睛已经完全看不到了,是吧?”祁云骁冷着脸问。 吴洁秋惊愕,想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的,但既然知道了,那所幸就把话说开了。 “是的,失明了,看不见,这些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 “怎么没关系!”祁云骁陡然提高音调,“她是我的妻子!” “你们已经离婚了,现在是毫无关系的人。”吴洁秋冷漠地回复。 祁云骁被堵得说不出来,气急之下,口不择言:“我现在真后悔当初带她来G市,你说一个孕妇,别人打架,你去掺和什么?李非鱼没告诉你吗?为了给你当肉垫,她磕到了脑袋,就是那一次,伤到了神经。你的孩子是没事了,可我的妻子就失明了。 你有老公有孩子,你有着幸福的生活,而我的非鱼就只能活在黑暗中,一个人孤独终老,这是你就是这样做她的好朋友,她老公要来接她,你还来要拦着,你安的事什么心啊?!” 吴洁秋已经哭得梨花带雨:“我知道这是我的错,我也不是不想让她获得幸福。只是祁云骁,你真的不懂非鱼为什么要和你离婚吗?麻烦你冷静下来认真想想,她可能这辈子都看不到了,你愿意娶这样的老婆,照顾她一辈子吗?” “李非鱼是我妻子,她无论变成怎样,都是我的妻子。”祁云骁无比认真地告诉她。 “你先冷静一个小时。”吴洁秋抹掉眼泪,“等你冷静了,你的答案还是不变,我带你去找她。” “不用了,无论冷静多久,我的答案都不会变。” —— 今日G市的阳光很灿烂,人们都喜欢到户外来晒太阳。 在某个老旧小区的草坪上,一群上了年纪的老阿姨聚在一起,一边做着手工活,一边愉快地聊天,气氛十分热烈。 而在这群阿姨的边缘,坐着一个穿着红色毛衣的年轻女孩,正安静地折着纸盒。她的手速比起旁人,并不快,但却显得格外的认真。 那是李非鱼。 分开了67天,祁云骁终于再次见到他的妻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长发变成了齐耳的短发。那些眼角眉梢时不时的流露出来张狂和俏皮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温婉和柔和。 “你也看到了,她的眼睛完全失明了,和普通人已经不一样了。”吴洁秋轻轻叹气:“不过她现在的生活很平静。我认为你还是得慎重一些,如果没有做好要照顾盲人一辈子的心里准备,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不需要什么准备,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吴洁秋离开了,祁云骁坐在小区的花坛边上,远远地注视着他的妻子。 大约一个小时后,太阳落山了,阿姨们纷纷散去。有一个大约六十多岁的老阿姨,帮着李非鱼收拾东西,然后牵着她的手离开了。 祁云骁走过去,站在小路的一侧,看着李非鱼慢慢地从他身边走过,却没有任何反应。 我的妻子已经看不到我了。 祁云骁眼眶里噙着的泪水被阵冷风一吹而落。 李非鱼忽然顿住了脚步。 阿姨问她:“怎么了?” 她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是错觉。” 李非鱼现在不方便爬楼,住在一楼,阿姨把她送进门后,叮嘱了两句,就离开了。 不一会儿,房门被敲响了。 李非鱼纳闷,是郭阿姨忘了拿什么吗? “谁啊?” 开门前,她习惯性地问一句。 门外的人默了一会,才哑着声音开口: “是我,祁云骁。” 屋内的李非鱼完全呆住了。 嗯,这一定是错觉! 当她这么想着的时候,门板又猛然地敲了几下,吓得她赶紧掏出口袋里的按键机,准备拨打110! “李非鱼,你再不开门,我就找人把你门板卸了!” “……” 呃,这语气,是他无疑了。 章节目录 第376章 Part375 我来接你回家 呃?真的是祁云骁! 李非鱼震惊过后,开始变得慌乱。 他怎么会找过来的?!现在该这么办? 李非鱼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唉!你是谁啊!你在那干嘛?” 郭阿姨就住在楼上,听到声音后下来,看到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大力地拍非鱼的门。 “阿姨,你好。”祁云骁特别有礼貌地和阿姨鞠了一个躬,“我来找我的老婆,李非鱼。” “你就是非鱼的前夫啊?!”郭阿姨开始发挥着居委会大妈的热心和正义,“你还有脸过来?!你这个抛弃妻子的,无情无义的渣男!” “是,您说得对,我知道错了。”祁云骁低声下气地附和着。 ——咔哒!门开了。 再不开门,郭阿姨会弄得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这项八卦。她一个外来住户,实在不想为这点小事弄得人尽皆知。 “不好意思啊,郭阿姨,让您费心了,这是我前夫。”李非鱼解释说,“可能想找我叙叙旧吧!没什么事的。” 郭阿姨上下打量着祁云骁,长得倒是一副人模狗样,就是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那你们聊着吧。”郭阿姨说:“非鱼,我就在楼上,有什么事叫一声啊,我听得到。” 李非鱼点点头:“好,谢谢阿姨。” 祁云骁笑眯眯的:“阿姨,您慢走。” “随便坐吧。” 李非鱼让人进屋后,便径直走到厨房区。 祁云骁关好门,把屋内的情况打量一番。 小单间,单人床,桌子,两张椅子,全部靠墙摆放,中间宽敞,没有其他家具,方便行走。厨房区只是个操作台和水槽,还有个小的卫生间。 李非鱼拿起热水壶,开启水龙头接水。 “你要干嘛,我来!”祁云骁快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水壶。 “烧水。”李非鱼说。 祁云骁往水壶里装满了水,李非鱼听那声音,提醒道:“不要太满,会溢出来的。” “哦。”他只接了三分之二的水,把水壶放在底座上,盯了五秒,问:“然后呢?” “唉……按下开关啊。” “开关在哪?” “……走开,我自己来。” 李非鱼伸手去摸了两下,往手柄上的按钮一按,热水壶正式工作。 “你来找我干嘛?前夫!”她直奔主题。 前夫?!祁云骁非常不喜欢这个称呼。 “我来接你回家。” 他的语气认真又虔诚,李非鱼听着心里无比酸涩。 “我和你已经离婚了。”她再次强调。 “李非鱼,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和我离婚?就是因为你的眼睛吗?”祁云骁质问她。 “理由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李非鱼淡淡开口:“我想要过平静的生活,这些是你不能给我的?” “平静的生活是吗?”祁云骁冷笑一声:“等年后我会把集团资产全部出售,把钱捐给国家拿去扶贫,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们是不是就有了你所谓平静的生活?” “祁云骁,你疯了吗!” “是啊,失去你我就已经疯了!”祁云骁扬声道:“你不看新闻吗?你走的这两个月,我已经卖了十八家酒店,五家度假村,等过年后,我还会卖出更多。” 李非鱼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哒!热水烧好了。 “杯子在碗柜里。”李非鱼说。 祁云骁取出玻璃杯倒了半杯水,“太烫了,还喝不了。” “可以暖手啊!”李非鱼说:“床上有个热水袋,你去把它拿过来。” 祁云骁在李非鱼的指导下,往里面热水袋灌了一些热水,把盖子塞好。 “给你。” 李非鱼伸手过去接时,祁云骁注意到了她白皙纤细的手指上很多细小的伤痕,应该是在折纸盒是时候被纸张给划到的。 他的心很疼。 “要谈一谈,是吗?”李非鱼坐在床边,抱着热水袋问。 “当然。”祁云骁拉了张凳子在她面前坐下,“折纸盒好玩吗?” “好玩啊!” “好玩还把手给弄伤了?!” “看不见嘛,总会有些偏差的。” 祁云骁怒了,“李非鱼,你能不能坦诚一点?!” 李非鱼怔了会,呛着声回应:“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不得赚钱吃饭吗?!” “所以你宁愿在这折纸盒,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也不愿意跟我回去吗?!” “是啊,我们离婚了,我不要和你回去!” 祁云骁的火气涌上脑门,可是看到她那毫无焦点的眼睛时,怒火又偃旗息鼓了。 “为什么呢?我问过医生了,手术成功率至少有百分之六十以上,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手术呢?”他嘶哑着声音问道。 “还有百分之四十呢?根本不可能预知会发生什么状况。”李非鱼苦笑道:“我宁愿永远都看不见,我也不愿意去面对未知的灾难,至少除了看不见以外,我的意识都是清醒的,我的四肢还是灵活的,我没有变成一个彻底的废人。” “好,手术不做就不做了,失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难道你就因为这个就和我离婚啊?!” 祁云骁拧着眉头控诉道:“你看不见了,难道就不是李非鱼了吗?还说什么不爱我,你有没有想过我有多痛苦?!我每天都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真的很难受!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失明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 李非鱼顿住了,一股热流涌入眼眶,声音也变得哽咽:“可是,骁哥哥,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你不是我的负担。”祁云骁手足无措地给她擦泪:“不管你变成,都不是我的负担。那年我失聪的时候,你说你会永远跟着我,为什么换成你失明,你就不愿意相信我,相信我的心和你是一样的。” “不一样,骁哥哥,这不一样。” 李非鱼摇摇头,泪水在脸庞上肆意:“你说喜欢我是因为和我在一起很有趣。可是骁哥哥,我看不见,我会变成个很无趣的人,我不能陪你玩。在以后年年岁岁,你都要面对一个无趣的我。 你是少爷,从小就是养尊处优的少爷,无论到了多少岁,都是要别人伺候的少爷。我怎么能让你照顾我,迁就我呢?就算你愿意,你能多久,三年?五年?但十年,二十年后呢? 总有一天你对我的爱总会被这无趣的日子耗尽。 等到那时候,你不爱我了,我又该怎么办?我害怕,怕有一天,我会被你再次放弃。所以,我宁愿让我们的故事到此为止,至少在以后的日子,你还会念着我,而不是在无趣的生活过后,让你厌弃我。” 章节目录 第377章 Part376 新年礼物 除夕夜,小区里的家家户户接二连三地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这里太吵了,影响你和孩子,赶紧回去吧。” 临近预产期,吴洁秋没有和阿宏回老家,双方的父母都赶来G市一起过年。李非鱼的失明还没告诉父母,她也不想让吴洁秋的父母看到,便没有去她家一起吃年夜饭。 吴洁秋就在晚饭前,抽了空让阿宏陪着过来,带来了些热菜,陪李非鱼简单地吃个年夜饭。小区里的建筑都老了,一家放起鞭炮,仿佛把整栋楼都给震碎了,李非鱼很担心吴洁秋的状况。 “没怎么受影响。”吴洁秋说:“反倒是你,可能还要听好几天呢。” “不会,能听点声音也好,感觉我不是一个人啊!”李非鱼笑嘻嘻地说,捡起鸡块尝了下,“阿宏的手艺又进步了!” “是吗?”阿宏很欣喜,“承蒙夸奖,感谢感谢。” 吴洁秋也尝了尝,“我觉得没什么变化啊?!” 阿宏笑着打趣道:“非鱼好不容易夸我一下,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可能是我的味觉也变得灵敏了,哈哈!”李非鱼说。 吴洁秋苦涩一笑,踌躇了好久,低声问道:“前天,祁先生来说了什么啊?” “没什么,就问我离婚的真正理由,我都告诉他了。”李非鱼不咸不淡地开口:“也不是什么大事,说清楚就好。” “我以为他会留下来陪你过年呢。” “他要留下来,我都会赶他走的。”李非鱼无奈道:“你不知道这小区的那些阿姨们都多八卦吗?我可不想成为她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吴洁秋垂眸不语。 其实她有很多话想要和非鱼说,可是,这大过年的,她不想破坏这宁和的气氛。而且祁云骁来了又走了,也许他对非鱼的爱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深吧…… “好了,你们也该离开了,不然等下叔叔阿姨该急了。明天你们再过来,给我带新包好的饺子,好吗?” 吴洁秋收拾好情绪,扬起笑容:“好,明天给你带!” 屋子里恢复了安静,李非鱼一个人默默地把碗里的菜给吃完。 小区里,有熊孩子跑出来放烟花了,爆竹声和嬉闹声交织出了新年的换了气氛。 李非鱼坐在床上,头靠在墙上,怀里抱着热水袋,静静地听着这些声音。 小时候,每逢过年,她随身会都携带着小型的鞭炮盒,走到哪,炸到哪,看谁不爽,就扔一颗,可拉风。 她还会和张海龙一起,用泥巴裹着小型鱼雷,扔到江里去炸鱼,但从来都没有成功炸起一条鱼。现在想想,应该是县上那些卖的那些鱼雷,可能是假货吧! 关于新年的记忆有很多,妈妈包的馄饨,爸爸做的风干鱼,船舱前贴的对联,扔到江里的鞭炮,漂浮在江面上的红色纸屑…… ——砰!滋滋! 有人在放大型的礼花。 不知道开出开在空中的花朵长什么样?真有点好奇呀! 提示的闹钟响了,看来到零点了。 新的一年,一如既往,祝愿父母身体康健,希望小然健康成长。 至于祁云骁,李非鱼已经在她的二十七岁的生日上,为他许过愿了。 愿我的少爷一生都能拥有平安喜乐。 这是她为祁云骁许过的第一个愿望,也是这辈子,唯一的一个。 以后他的一生,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 李非鱼的眼泪又莫名地流下来的。 分开是难受的,不舍的,痛苦的,她后悔过,但她不会回头。 伴随着礼花升空绽放的声音,李非鱼睡着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新年的第一天,在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她醒了过来,按下床头柜上老式的收音机,收听音乐电台播放的歌曲,继续假寐。 ——咚咚咚! 有敲门声,李非鱼从床上下来,摸索着走到门边:“谁啊?” “新年快乐,李非鱼。” 李非鱼的呼吸一滞,久久都没说话。 “哎呀,你懂不懂礼貌,对于拜年的人怎么能拒之门外?!” 唉……李非鱼打开个门缝,问:“你又来干什么?” “给前妻拜年。” “……” “不请我进去吗?” “我刚起,没换衣服,等会。” 李非鱼要关门,祁云骁抵住了门板,顺势推门进来:“我们之间什么样的没见过,就不要那么客气了。” 李非鱼拿他没办法,没好气问道:“你来拜年来了什么礼物?” 祁云骁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摇头道:“没有,我就是最好的礼物。” “……没礼物就给红包吧。” 李非鱼伸出手要红包,祁云骁把自己的手掌放在了她的手心上。 她愣了愣,然后嫌恶地甩开了,“连红包都没有,你好意思来啊?” 祁云骁大大方方地找个椅子坐下,漫不经心地开口:“那天你和我说的话,我想了一夜,我认为你的顾虑也不是完全不对。” “嗯,所以呢?”李非鱼冷着脸问。 “离婚对我来说,是猝不及防。”祁云骁说:“但在我和你的爱情中,我还有一件事一直没机会做,希望你能再配合一次。” “你又想玩什么Play?我告诉你,不可能!”李非鱼无情地拒绝他。 “不是Play!你误会了。”祁云骁的声音平静温和,“我从英国回国的那一年,在A市郊区买了一块地,建了一座庄园,然后在庄园周围的几个山头,都种满了向日葵。徐楚天上次带你去看向日葵的花海,就是给你种的,可惜你没下车。 我们结婚以后,我本打算带你去那里住的,可是你选了华洲壹号,我也什么机会再提,想着等来年向日葵花再开时,再带着你去看的。没想到我们还是没等不到向日葵花开……唉,那个庄园本来也是为你建,你能不能陪我回去住一天?就当是给那个空旷的庄园一个交代吧。” 李非鱼沉默了好一会,问:“要去A市吗?” “是的,就当是给我的新年礼物,好吗?”祁云骁笑着揶揄:“想着我们认识那么久,你也从来没有送我过什么正儿八经的礼物。” 李非鱼:“……” 章节目录 第378章 Part377 梦想的一天 飞机抵达A市的时候,已是下午时分。 祁云骁带着李非鱼从VIP通道出来时,钟叔已经等候在那,把准备好的袋子送上。 “A市这些天温度很低,先生让我带了些御寒的衣物来。” 李非鱼确实能感觉到A市比G市要冷了,正纳闷自己可能穿的不够多。 “下雪了吗?”她问。 “没呢。”祁云骁答,“天气是阴冷的。” 在贵宾休息室里,祁云骁用帽子,围巾,大衣,雪地靴,把李非鱼从头到脚裹成了一个球,然后才牵着她手走出机场,从停车场直接开车到郊外的庄园。 “进入了大门。”祁云骁实时给她介绍途径风景,“一直往前开,两边是绿地,前方有个大型的喷泉池,可能会绕个圈。” “喷泉啊?会放音乐吗?”李非鱼问。 “……你俗不俗啊?” “俗?现在不都很流行吗?我记得以前学校不是有一个吗?” “是有一个,我每次路过都绕道走。” “……” 车子在房子的大门前停下,钟叔给他们开门。祁云骁先下车,小心翼翼地扶着李非鱼出来。 “天气太冷,我们就不在外面逛了,进屋吧,这里有五级台阶,你数着上吧。” “哦。” 李非鱼到了新环境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抓着祁云骁的手,上一级就数个数,数完了,才放心地往前走。 进了屋子,钟叔便礼貌地问道:“非鱼小姐,今天晚餐您想吃什么?” 唉,钟叔果然是个专业的管家,离婚后就不会叫她太太,改口叫小姐了。 “家常菜吧。”她答。 “好的,请您稍作休息。” 钟叔去准备晚餐,祁云骁开口道:“我带你参观下这座房子吧。” “吃完饭再说吧,我现在想休息下。”李非鱼说。 “那我带你去卧室吧。” “不用,有电视看吗?” “……有是有,你又看不到。” “我可以听声音啊。” 十分钟后,李非鱼就舒服地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节目是一个偶像选秀,满屏都是年轻的小鲜肉。 祁云骁坐在旁边十分纳闷,这个女人眼瞎了,也不忘盯着别的男人…… “这个男孩唱歌的声音好好听,他肯定长得特别好看。”李非鱼有感而发。 “没有,他长得特别丑。”祁云骁嫌弃道。 李非鱼冷哼一声:“在你的认知里,除了你自己最帅外,别的男人都是丑的。” 祁云骁勾起唇角:“我最帅是事实,那个男人长得丑,也是事实。” “你别说话,让我安静看点节目。” 祁云骁叹气:“以前看得见时,被长相给蒙蔽了,看不见了,又被声音给蒙蔽,李非鱼,你要一辈子都活在假象中吗?” “我要不是被长相给蒙蔽了,就你当年那烂个性,我根本看不上你!”李非鱼愤愤道。 祁云骁暴躁了:“我当年怎么啦?!我个性一直都很完美。” “我昨晚上想起来,高二那年过寒假,我给你发了新年祝福,你没有回复我,你过十八岁生日给你发生日祝福,你也不搭理我。”李非鱼越说越气愤,“天啊,我当时怎么会喜欢你这种没礼貌的人?我真是有受虐倾向啊!” “我就是故意不回复你的,谁让你不回来陪我过生日,我生气,不行啊?!” 哎哟,做错事还振振有词? 李非鱼算是大开眼界了,“你又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要放弃元宵节回去参加你的生日会。我有受虐倾向,但是我不是受虐狂!” “那我现在喜欢你,你也不会回到我身边啊?!”祁云骁心里窝火,“你本就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还要怪我没有礼貌?你又好到那里去!上一秒还甜甜蜜蜜,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你说我伤害了你,你对我的伤害就很少吗?” 李非鱼哑口无言。 唉,现在还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少爷,我想吃葡萄。”她没来由的转移话题。 “哼!翻脸比翻书还快!”祁云骁一边吐槽,一边掏出手机拨号,“这里没有,我让人送过来。” —— 晚餐过后,祁云骁带着李非鱼参观房子,光是一楼就走了很久。 “这间屋子有多大呀?”李非鱼问。 “占地1000多坪。” “……建那么大房子有什么用?” “有钱没地方花呀。” “哦。” 走完第一层,夜已经深了。 “你要洗澡吗?”祁云骁问:“我帮你洗吧。” “不用!”李非鱼断然拒绝。 “真不用啊,你一个人可以吗?” 李非鱼黑线:“可以。” “好吧,那我在外面等着,有问题叫我。” 李非鱼靠着自己摸索,磨磨蹭蹭地洗完澡了。出了浴室,感觉祁云骁还在,立马赶人:“好了,我要睡了,你回去啊!” “别啊,我的梦想是我们一起过一天,这分房睡,多没意义啊?!” 李非鱼冷笑:“所以,你的梦想里,还要打一场分手炮吗?” “你要是想的话,也是可以的!” “滚!” “逗你的。”祁云骁保证道:“盖着棉被纯睡觉。” 李非鱼笑了笑,一字一顿:“我不相信你。” “我做人是有原则了!”祁云骁叹息一声:“你都不是我老婆了,也不是我女朋友,我不会动你的,过来睡觉啦!” 他把她带到床上,给她揶好被子,轻声道:“你安心睡吧,我去洗澡了。” 李非鱼阖上双眼,沉默着入睡了。 祁云骁从浴室出来后,在床的另一侧躺下了。在黑夜中静静地听着李非鱼的呼吸声,直到确定她真的睡着时,才敢大着胆子把人拥入怀里。 一夜无梦。 翌日,在庄园里用过午餐,祁云骁亲自开车送李非鱼去机场。 车厢里,祁云骁真诚道:“谢谢你陪我过了一天。” “嗯,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李非鱼冷声开口:“我想安静地过日子。” “哦,我重新结婚时,会告诉你的。” 李非鱼心理抽痛,面上依旧冷漠:“不用了,我没兴趣。” “不要那么见外嘛,我想让你知道。” “随便你吧。” 之后没人再说话,半小时后,车子到达目的地。 李非鱼拉着祁云骁的衣袖往前走时,有些疑问:“这是机场吗?怎么那么安静。”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地方,你再陪我走一趟吧。” “你有完没完啊?!” “一下下,很快的,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李非鱼深吸一口气,问:“什么地方?” “民政局。” 章节目录 第379章 Part378 不靠谱的少爷 民政局。 李非鱼的心猛然一跳,手指不由得颤抖起来,“你要干什么?” “我要重新结婚,你得配合我一下。”祁云骁郑重的开口。 “你在发什么神经?!” “我要和你重新结婚。” 祁云骁的语气无比真诚,李非鱼却觉得莫名地心慌。 “我不要!你送我去机场!” “李非鱼,你太自私了。”祁云骁说:“你说总有一天我会厌弃你,可是你从来没问过我怎么想?我现在就算对天发誓,我永远都会爱着你,你也不会相信了。但你为什么就那么肯定我以后会不再爱你?你为什么要用也许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来惩罚我们? 你说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也许我根本活不了那么久,也许有一天我就得了不治之症,或者出门就被车撞死,难道你让我活着的每一天都在痛苦中度过吗?李非鱼,求求你你可怜可怜我,行吗?” “相处了一天,你也看到了,我的生活有很多不便,我做什么都慢吞吞的,枯燥又无聊。你带我去参观庄园,可是我什么都看不到,我无法与你感同身受。你以后的日子里都要面对这样一个我,你能忍受得了吗?”李非鱼冷静地说道。 祁云骁:“你的存在已经超过了一切。” 李非鱼蹙着眉头沉思许久,摇摇头:“我觉得你现在不太理智,需要冷静。” “我很冷静。”祁云骁肯定道:“那天和你谈完以后,我就连夜开车到你家去。我把你的情况告诉了你的父母,求着他们让我照顾你,你爸不同意。我在你家客厅跪了一天一夜,最后是你妈把户口本给了我。 你妈说她能理解我的心情,当年她决定要嫁给你爸时,家里人也不同意,但她执意嫁了。这世上的人千千万万种,只有你对我来说,是与众不同的,而我也非你不可。这没有什么道理可言。” 李大和妈妈已经知道她失明的事了…… 李非鱼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这辈子还没让他们享清福,又要成为他们的负担了吗? 祁云骁把户口本递到她手里,“这一次,我们是很认真的结婚,不是闹着玩的。” “不,我不要!”李非鱼退后两步,“祁云骁,你别逼我行吗?” “一直都是你在逼我,李非鱼!” 李非鱼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下意识地想要逃跑,转身,跌跌撞撞地离开。 “李非鱼!”祁云骁站在原地吼了一声:“你今天你敢走,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李非鱼的脚步顿住了,犹豫着挣扎了会,还是继续往前走。 祁云骁向前几步,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她,“求求你,别抛下我,我很想很想和你在一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非鱼忽然感到脸颊一阵温热。 她的少爷,哭了。 —— “我回去要把这两本证一把火给烧了。” 二十分钟前,还伤心痛哭的男人,现在已经傲娇到要把新领的结婚证给烧了。 “这样就再也离不了婚了。” “……” 大年初二,人家工作人员都还在度假,无情的资本家硬是把人给叫回来,一定要今天给他办个结婚证。完了,还当场给人塞红包,可谓是十分任性! 无所谓了,反正某人开心就好。 华洲壹号,隔了七十多天,李非鱼又回来了,虽然看不见,但感觉还是很熟悉的。 “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祁云骁牵着李非鱼的手上二楼,“慢慢走着,我来数下有多少级楼梯。” “三十二级。”李非鱼说:“之前我数过。” “你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恶了,什么事都不跟我说。”祁云骁愤愤不平道:“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靠谱吗?” “是的呀,不靠谱的少爷。” “哼!我会让你知道,你的想法是多么地离谱!” 衣帽间里,祁云骁把她的手放在衣料上,李非鱼沿着曲线上下摸了摸,轻纱,蕾丝,珍珠……泪水霎时间就蓄满了眼眶。 婚纱。 如果没有意外,她早就穿上了婚纱,等待婚礼的到来。 只是命运的捉弄,谁也没有预料到。 “一定很漂亮吧?”李非鱼问。 “嗯,很漂亮呢,我老婆穿起来更漂亮呢!”祁云骁说:“想不想试一试?” “不了,太麻烦了,等天气暖和点再试吧。” “哦,你怕衣服太多起来太麻烦了吗?”祁云骁的大手隔着毛衣在她腰上轻轻地摩挲:“反正今天刚复婚,我们得抓紧时间过夫妻生活。” “不行,祁先生。”李非鱼抓住他乱摸的手,“给我点时间,让我适应一下。” 祁云骁纳闷:“分开两个月,也需要时间适应?” “嗯,生理和心理都需要时间来接受和适应,不会很长的,就到你生日那天吧。” “还有一个多星期,太久了?!” 某人不乐意了。 “耐心点,祁先生。都复婚了,又跑不了。” 祁云骁妥协了,清清嗓子:“那就到那天,你可要说话算话。” 过年期间,A市持续低温,祁云骁和李非鱼都是宅在家里。饮食起居房门有钟叔的照料,两人都是懒懒的,生活反而多了些岁月静好的平和。 他们会依偎着窝在沙发里,盖着同一张毯子,祁云骁会念一本好书给她听,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很温柔,很安心。 李非鱼偶尔也会听点电视节目,特别是现在大火的偶像选秀出道,祁云骁就老是坐在一旁叨叨叨,用他毕生的形容词来描绘电视里那些小鲜肉如何丑出天际。 家里搬空了很多装饰性和无用的家居,就怕她走路时被磕到。李非鱼吃饭时,祁云骁就坐在她身边,每次夹个什么菜放在她勺子上时,都会告诉她一声。 小秋秋和阿宏把她原先租的房子给退了,收拾好的行李全部寄过来。她把向日葵的项链找出来,又重新戴上,祁云骁也把戒指戴上了她的无名指。 一切又恢复了离婚前正常的轨迹。除了看不见,他们的生活没什么变化。祁云骁对她多了很多耐心和细心,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不要这样,我怕有一天你突然不殷勤了,我会胡思乱想的。”李非鱼笑着打趣。 “呀!又来了!你怎么老是喜欢用想象出来的事情来吓唬自己!”祁云骁郑重其事地教育她:“你就不能安心地做个富婆,心安理得地享受别人的伺候吗?” “好吧,小祁子,本宫想吃葡萄,麻利地快端上来。” “……有赏吗?娘娘。” “赏你五十大板吧!” “行咧,我记着,等到了床上,我让您打!” “……” 章节目录 第380章 Part379 生日礼物 年初六,朱姨就回来了。 对着突然失明的太太,抹了好几把眼泪。 祁云骁塞了个新年的红包给她,叮嘱道:“太太现在看不到,您和钟叔就多费心。” 朱姨真诚地说:“先生,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太太的。” 年初八,祁云骁回酒店上班。 集团上下的各个股东人心惶惶,担心着大老板突然要搞事。 何安洋好心地替那些股东问了一句:“老大,您接下来是打算卖哪家酒店?” 祁云骁冷哼一声:“卖酒店?为什么要卖?你觉得我闲得蛋疼啊?!” “……” 这祁老大是病入膏肓,失忆了吗? 何助理很忧心,犹豫着要不要给他预约个心理医生。 “你去收集全球的科技公司出最新的AI机器人资料,发给我。”祁云骁说。 “AI?”何安洋眼睛一亮,“老大,你是又有什么新智能的计划吗?” “不是,我老婆一个人在家无聊,给她找个机器人玩玩了。” “老婆?!” “哦,忘了告诉你,我复婚了。” “!!!” 这不是病入膏肓,这是喜大普奔啊! 祁老大终于恢复正常了! —— 祁某人千等万等,终于把他二十九岁的生日等来了。 想着一过零点,就可以开始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他的心情和激动,抱着李非鱼,给她念了一个晚上的故事书,不允许她早睡。 可是她实在太困了,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眼看零点将至,祁云骁狠心地把人摇醒,“李非鱼,我生日到了!” 李非鱼迷迷糊糊的,“哦,少爷,祝你生日快乐。” “你上次答应过我什么,你记得吗?” “我太困了,你让我先睡一觉吧。” “……” 满腔兴奋燃烧的欲火顿时被浇灭了。 隔天清晨,祁某人终于等到他老婆自然醒来。 “李非鱼,今天是我生日!”他再次强调。 “哦,祁先生,祝你生日快乐!”她非常配合地说了一句。 “不是这个!你说生日了就可以玩Play!你答应过我的!”祁云骁没好气地质问。 “哦,记得。”李非鱼语气特别诚恳:“晚上好吗?我得我们的复婚Play,好好准备一下。过生日需要点氛围,不要那么草草了事好吗?” 祁云骁语塞了,不得不承认,他又一次被自个老婆忽悠了。 今天是祁云骁二十九岁的生日,下班之后,他得先回翡翠林园陪爸妈吃了一顿饭。 饭桌上,崔心曼委婉的建议他,新的一年可以多去认识些新的女孩子。 祁云骁无奈地笑了笑,“妈,我现在很好,非常好,你不需要操那么多心。你要是没事做,多约些朋友出来逛街购物,回头我让何安洋给张卡给你。” “哥哥,也给我一张吧!”云朵欢呼道。 “哥,还有我。”云骏也搭腔。 祁云骁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你们还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 云朵:“……” 云骏:“……” “你过年还没去看过爷爷吧。”祁立诚问。 “嗯,过两天就去。”祁云骁说:“爸,晚饭结束,我有话跟你说。” 祁府的书房里,祁云骁对祁立诚说实话:“我和非鱼复婚了。” “真的?”祁立诚又惊又喜:“那你怎么不把她一起带过来了?” “她……”他犹豫了了片刻,说:“她失明了。” 祁立诚无比惊愕,“怎,怎么会?” “是有个意外导致的,她和我离婚也是因为这个。”祁云骁神色平静道:“妈妈那边,还是你来和她说吧,我怕她又接受不了。” 祁立诚拍了拍他的肩,郑重道:“照顾好非鱼。” “我会的。” —— 祁云骁回到华洲壹号,也不过刚过九点。 朱姨居然告诉他,太太今日有些不舒服,已经睡下了。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是真的不舒服,还是个借口? 祁云骁抱着满腹的疑问,推开卧室的门,发现李非鱼侧躺在床上,闭眼沉睡。 房间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布置,看来没有为特殊Play做准备。 祁云骁蹲在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烫。 李非鱼迷糊地醒来,“你回来了?” “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李非鱼无力地笑了笑,“你和叔叔阿姨说了我们的事吗?阿姨是不是接受不了?” “我和我爸说,至于我妈,就让我爸去解决吧。” “哦。” 李非鱼要起来,祁云骁扶住她,拿过一个枕头,放在床头,让她靠着。 “骁哥哥,我给你准备了个生日礼物。” 祁云骁眉毛一动,“我不要礼物,我要Play!” 李非鱼失笑,在被子下摸了摸,摸出一个书本那么大的礼物盒。 “这个礼物很好的,你肯定会很喜欢的。” “目前没有Play,让我更喜欢的。” 藏青色的盒子绑着浅蓝的缎带,看起来很有格调。 祁云骁接过来,晃两下,没声音,问:“这是什么?” “一个特别特别好的礼物。” “有超过一百块吗?” “它是无价之宝。” 祁云骁到有点心动了,打开盒子一看,瞬间有点无语。 白色的拉菲草上放着一张贺卡。 生日贺卡?! “又是贺卡?” “不,这是一封情书。”李非鱼认真道。 “我十八岁生日时,你也送了张贺卡,说是情书,结果我打开一看,是张欠条!”祁云骁记忆犹新,“这次是不是又写欠条,说要欠我Play!” “这次真的是封情书,我特别特别用心写的情书。” “你上次也是这么对我保证的。” “这次是真的,骁哥哥,你不信你可以打开看看。” 祁云骁真不信,抱着十二分的怀疑,翻开贺卡,然后完全愣住了。 房间里安静太久,李非鱼问:“看到了吗,是不是一封特别特别好的情书?” 祁云骁想说点什么,开口就好像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非鱼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生日快乐,骁哥哥,你喜不喜欢这个礼物?” “李非鱼,你真是……” 祁云骁笑着吐出几个字,却又莫名地开始流泪,“喜欢,很喜欢。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贺卡里没有欠条,也不是情书,只夹着一张B超检查报告单。 姓名,李非鱼。科室,妇产科。 三张黑白影像下写着,胎儿数,2个。 李非鱼怀孕了,双胞胎,时间已经超过十周。 章节目录 第381章 Part380 就像在做梦 “你们家基因真的很讨人厌啊。” 李非鱼在他耳边喃喃道:“怎么就怀了两个呢?刚检查出来时,我就觉得完了,两个孩子呀,养不起啊!” “养不起怎么办?”她自问自答:“前夫想要复婚,当然是答应啦!谁还管十年二十年以后的事啊?!” “所以,我还要谢谢我两个孩子?” “当然啦!要是没有他们,我肯定再拖两三个月才答应你。” 祁云骁侧头吻了吻她的眉梢,手掌轻抚上她的小腹,哽咽道:“我要当爸爸了。” 李非鱼眉开眼笑:“嗯,我要当妈妈了。” “就像在做梦一样。” “这是真的,骁哥哥,我们有孩子了,两个孩子。” 祁云骁的狂喜就要溢出胸腔,迫不及待地要找人分享这份喜悦,他第一个电话打给了爷爷祁林焕。 祁林焕在疗养院里准备歇息了,护工把手机递给他时,他想起了今天是大孙子的生日,正准备开口说些祝福的话,那头就传来了兴奋的声音: “爷爷,你有重孙了,而且还是两个!” “啊?”祁林焕没反应过来。 “非鱼怀孕了,是双胞胎。”祁云骁说:“还有,我们复婚了,你养好身体,准备抱重孙吧!” 祁林焕挂断电话,足足愣了十秒才完全地反应过来,顿时哈哈大笑,沉闷的心情一扫而空,也没了睡意,立刻下床去跟疗养院的其他好友分享自己的好消息。 而此时,在翡翠园林。 崔心曼从祁立诚的口中得知儿子和非鱼复婚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听说非鱼失明了,心情跌落谷底,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你在哭什么啊?”祁立诚皱着眉问:“复婚这是好事呀!省得你老是为他操心。” “我没有说复婚不好,我只是觉得上天对我的儿子太不公平了。”崔心曼抽泣着说道。 “云骁决定复婚,那说明了他的态度。他都三十岁,是个成熟有担当的男人。”祁立诚沉声道:“你现在哭就算了,你千万别在非鱼面前乱说话。她现在看不到了,人也变得敏感。回头小两口闹矛盾,你又要心疼你儿子。” “我知道了。”崔心曼闷闷地答。 ——嗡!床头的手机震动了。 崔心曼看到来电,莫名有些心慌。 骁儿从来没在大晚上的打过电话,该不会是发生什么事了? “妈,我要宣布一件事,爸在吗?” 崔心曼疑惑地和祁立诚对看一眼,按下免提,“都在呢,你说吧。” “你们有孙子了!” 两人皆是一愣。 “两个孙子!” 两人又是一惊。 “非鱼怀孕了,双胞胎,你们做好当爷爷奶奶的准备吧,就这样。” 祁云骁宣布完大事,就旋风一般地挂电话。 房里陷入了一阵寂静。 崔心曼率先反应过来,转悲为喜,“你听到了吗?我们要抱孙子了。” “嗯。”祁立诚很淡定,却掩饰不了语气上的喜悦:“还是两个孙子。” “哎呀,不行!”崔心曼喜不自胜,“我得去家里还有什么补品,明天得让胡姨多准备些,一起给非鱼送过去。” “对对对,多拿点,两个孙子呢,营养得给够!” …… 祁云骁告知完父母,又给岳父岳母打了个电话,然后还有徐楚天,谢希文,还有忠心的助理何安洋……甚至连任亚枫,他都想亲自打电话去说,但被李非鱼制止了。 他翻着通讯录上的名单,直到确定再也没有人可以分享时,才作罢。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祁云骁的兴奋虽然已经平息,但精神还是很亢奋的。他把李非鱼拥在怀里,大手一直在她的小腹摩挲,“呀,好神奇啊,怎么会有两个孩子啊?” “因为我的老公玩Play时,一直都是棒棒哒!”李非鱼笑着揶揄道。 “是啊,太佩服我自己了!”祁云骁自恋地说道。 “嗯,主要还是你家的基因。你看云朵和云骏就知道了。” “不是,主要还是我棒棒哒!” 李非鱼失笑:“是啊,我家少爷,超厉害的!” 祁云骁感觉此时人生有着前所未有的满足,只是这个孩子都有两个半月了,他才知道,有点小遗憾。 “我要是不知道真相,不去找你,你是不是想要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啊?!” “是有这个打算。”李非鱼往不疾不徐地开口:“我打算着把孩子生下来,送一个给你,自己养一个就好了,两个我真养不起!” “你这个情况,怎么养孩子呢?”祁云骁质问道。 “别说养孩子了,我能不能把孩子生下来都是个问题。” 李非鱼的语气变得低沉起来:“从得知怀孕开始,我就害怕了,我害怕我看不见了,不知道哪天会在哪里摔了一跤,就把孩子给摔没了,我有两个孩子呢,压力很大。去医院检查时,情况不乐观,医生说,我情绪太过于紧张,影响到了孩子发育。 我那时候就后悔和你离婚了,如果没离婚,我还有朱姨和钟叔照顾着,不为自己看不见而担心,不为害怕摔跤流产而紧张,也不为没钱养孩子而烦恼。你是否会永远爱我的这个事情,突然就变得很渺小,不值一提。” “我去找你时,你为什么不跟我走,还说得那么大义凛然?!” “人都是有自尊的,我就假装那么矜持一下,给自己个台阶下。” “……” “逗你的啦。”李非鱼轻声道:“我不想拿孩子作为筹码,如果你真介意我失明,那你就继续过你的生活,孩子我可以自己养,也许会辛苦点,但肯定能养活的。” “你这个女人真是太坏啦!” “我当然坏啦,祁先生!”李非鱼狡黠地笑了笑:“复婚到现在也玩不了Play!之后好八九个月也玩不了了。” “我不是那么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 “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们的孩子最重要!”祁云骁特地提高声音,表明立场。 李非鱼默了会,“听医生说,过了头三个月,等胎儿稳定了是可以的。” “真的?” “不过我怀了两个,你又容易失控,保险起见,还是算了。” “……” “但如果你可以轻一点,我们还是可以尝试下的。” “李非鱼!!!” 章节目录 第382章 Part381 你是我的眼 翌日,祁云骁带着李非鱼到医院妇产科做检查,还事无巨细地和妇产科主任做了一次深入的交谈,把怀孕期间的各种注意事项都一一记下。 结束检查之后,他们又回了一趟翡翠林园。 爷爷也从疗养院赶过来,特地来探望许久未见的孙媳妇和未曾出世两个重孙。 崔阿姨对她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不仅让胡姨把早就炖好的鸡汤送上来,还拉着她各种嘘寒问暖,还准备了很多补品。 李非鱼真是受宠若惊啊,不得不感慨,孙子果然是万能神器啊! 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她肚子里的两个孩子,对于她的失明,他们表现得一点都不介意,唯一担心的就是,看不到容易磕磕碰碰,会摔倒。 餐桌上热热闹闹,因为意外到来的两个孩子,大家都很兴奋。 李非鱼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在心里问:你们是不是也很开心? 是啊,很开心。 李非鱼早在跟着祁云骁在庄园住的那一晚,就感觉到了。那是她得知自己怀孕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夜,就好像孩子们能感知到父亲的存在,而她也拥有了久违的安全感。 在祁云骁提出复婚的时候,她的心动是大于震惊的,理智与感情在交战,最后,她决定遵从自己的心。 我爱你,就是这么简单。 —— 华洲壹号的卧室在二楼,需要上下楼,存在着太多的安全隐患。祁云骁决定把家搬到庄园里,那里空气清新,环境清幽,远离城市的喧嚣,适合安胎。 搬家后,祁大老板的主业就变成了陪老婆和孩子,副业才是集团总裁,大多数的工作都会在家里书房处理,除了必须要本人出席的会议,他才会到酒店一趟。 李非鱼每天都过得很慵懒。睡觉睡到自然醒,一日三餐都是钟叔精心准备的营养餐,还有大量地新鲜瓜果和炖汤补品,吃到都想吐了,还一个劲的被怂恿,说保证孩子的充足的营养呢。 无论做什么,都不需要亲自动手,张张嘴,就会人来伺候。 祁云骁在书房工作时,她就会让AI机器人播些小品相声,电台广播来愉悦身心。他不工作时,就会给她念书,弹钢琴,做胎教。 天气暖和的时候,他们会在在庄园里散步。 她虽然看不见,但可以感受到风的流动,听到鸟儿欢快地叫声,闻到泥土自然的清新。日子很平静,很祥和,当然,也很有趣。 除了作为新生父母的喜悦,李非鱼所担心的无趣的生活,并没有发生。 哪怕看不见,她还是她,灵魂没有变,至少在如何赚钱上面,她有着无穷的热情。 祁云骁在弹钢琴时,李非鱼会坐在钢琴椅子上,靠着他的肩上静静地聆听。 某天她心血来潮,想要学钢琴。 李非鱼:“哪天我们要是破产了,有项才艺傍身总不会没饭吃。” 祁云骁:“要真有那一天,卖艺的话,也是我去啊!” 李非鱼:“不啊,也许人家看我眼瞎,同情心泛滥,多捐点钱呢!” 祁云骁:“可你这天赋实在有限啊,十年前我教你时,你都还学成那个鬼样。现在,估计更难哦。” “嗯,有道理。”李非鱼沉思片刻:“不然,我去拉二胡好了!你知道那个同样眼瞎的阿炳,拉的那个二胡映月,可凄惨咯,我要是学会了,肯定都能把别人拉哭了,能给我很多钱!” 祁云骁失笑:“好啊,李阿炳,我明天叫人送个二胡来。” 二胡是送来了,没人会拉,祁云骁在网上找视频,自学成才,成功了演奏了一曲《二胡映月》,但是李阿炳实在没啥天赋,愣是连最基本的指法都没学会。 “行啦,卖艺的事就交给你了。”李阿炳放弃了,“实在不行,你就装瞎吧。那些观众一看,夫妻两都瞎了,哇,好惨啊,哗啦哗啦就掏钱!” “算了,我负责卖艺,你负责卖惨就好了。” 李非鱼放下二胡之后,听祁云骁弹琴,还是会蠢蠢欲动。 “我还想弹琴,就学一首曲子,当你三十岁生日,弹给你听。” “什么曲子?” “你是我的眼。” “……你干嘛不直接唱给我听呢!” 李非鱼直接哼起:“你是我的眼,带我穿越拥挤的人潮。你是我的眼,带我阅读浩瀚的书海……” 魔音入耳,祁云骁咳了两声:“我们还是弹琴吧。” 李非鱼是没有天分走卖艺的道路,但是对于赚钱之道,她还是热情满满。 某天她又灵光一现,瞄准了盲人的专属职业——盲人按摩。 当然第一个试验品,当然是最亲爱的老公。 “把衣服脱了。”李技师指挥着他,“趴下。” “哎呀,一上来就这么大尺度啊?!” 祁云骁裸着上身趴在床上,李非鱼坐在他的腰背上,双手在他结实精壮的背部按捏。 “美女,你是新来的吧?”某人又自动玩起了角色扮演。 “是啊,先生,您要是满意的话,记得给我点赞哟。”李非鱼配合道。 “嗯嗯,不错,往下捏一点!” “这样可以吗?” “再往下!” “……先生,不要耍流氓哦!” 关于卖艺和按摩什么的,都是随便瞎想的。 但她渐渐会明白,所谓的有趣的生活,不过就是两个人在一起,你愿意陪我玩,我也愿意陪你玩,然后生活才会变得有滋有味。 —— 父母得知她怀孕之后,有从县城过来探望她,但住了个星期又回去了,但妈妈总是担心她,每天晚上都要通个电话,才算安心。 可怜天下父母心,李非鱼觉得长那么大,哪怕结婚了,还一直让他们操心。 祁云骁建议说,让岳父岳母搬来A市。毕竟她和小然都在这,以后还有两个外孙,待在县城也只是每天白操心而已。 可是李非鱼有顾虑,来了A市父母要做什么呢?! “这有什么难的。”祁老板摆起了自己的生意谱,“给岳母开家手工水饺店,绝对赚钱,至于岳父,你之前不是一直叨叨着要开安保公司吗?我们开一家让他去打理就好啦!” 嗯,听起来蛮靠谱啊!李非鱼上心了。 章节目录 第383章 Part382 大鱼和小鱼(大结局) 李非鱼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了。 两个小家伙营养太够,长得特别迅猛。她的肚子也比同时期的孕妇壮观得多,时不时还会有胎动,十分活跃。 “我觉得这两个小子生出来,肯定天天打架。”李非鱼摸着肚子感慨道。 祁云骁不以为意:“那是得到了遗传,以前我们也是经常打架呀!” “是啊!”李非鱼抿嘴轻笑:“如果我们从小就认识,可能会打得更激烈!而且我肯定能打过你!” “不会!当你有认知的时候,立马就会喜欢上我了。” 哼!某人可真自恋呀! 关于两个孩子的名字,是交给爷爷和太爷爷去操心,至于昵称,孩子他爸早就想好了,“老大叫祁大鱼,老二叫李小鱼。” 孩子她妈在风中凌乱了。 这两个名字都是些什么鬼?! 别人家的孩子,取的小名多可爱啊,什么糯米,团子,糖糖,童童,结果为什么到她家,就变成大鱼,小鱼了呢? 某人有理有据:“你生的儿子,当然都是鱼啦,难道你期望他们变成凤啊?!谁让你当初不叫金凤?” “万一是女孩呢,李小鱼就算啦,老大叫祁大鱼,你想让她跳江吗?” “女孩?!”某人哼了一声:“这两个家伙长那么快,还没出生就还天天打架,怎么可能是女孩!” 嗯……这么说,还真有点道理。 李非鱼现在只能祈祷这真的两个男孩,不然祁大鱼什么的,老大会天天诅咒它爹妈的! “其实女孩也不错啊!小秋秋就生了个女孩,多可爱啊!” “下一胎吧。” “啊!” 肚子里又在动了,估计是两个小家伙知道妈妈已经在念着妹妹了,担心要失宠了,赶紧出来闹腾闹腾,刷一波自己的存在感。 唉……这么介意被别人无视,真是和他们爹的毛病一模一样。 李非鱼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有过前所未有的满足。 妈妈很期待你们的到来,只是看不到你们的模样,有点遗憾啊…… —— 八月,李非鱼在私人医院的顶级产房无痛分娩,祁大鱼和李小鱼间隔一分钟,相继出世。 两个狮子座的男宝宝,白白胖胖的,哭声还一个比一个响,大概是在比赛谁更会哭了,想用用响亮的哭声来征服整个产房。 太爷爷按照族谱分别给他们取名,祁景曜,李景暄,寓意着光明照耀,灿烂温暖。 祁云骁告诉李非鱼,两个孩子长得不一样,大鱼像爸爸,小鱼像妈妈。 “挺好的,我们的美貌都遗传到了,一个不落。” 两个孩子交给了奶奶和外婆帮忙照料的,李非鱼的母爱泛滥了,她能抱到孩子,能亲吻他们的脸颊,能听到他们的哭声,但看不到他们的模样…… 她想知道他们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哭又是什么样子,想看看,他们是不是也和他们的父亲一样,拥有着这世上最漂亮,最清澈的眼睛…… 哺乳期结束后,李非鱼决定接受了开颅手术。 她满心期待着见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可又担心着自己会有什么后遗症。 “骁哥哥,万一我要是瘫痪在床,动不了呢?” “那我就不用担心你会跑掉了!” “我变成植物人了呢?” “那就养着儿子等你醒来!” “我变傻了呢?” “我就天天忽悠你玩各种Play!”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我们重新认识,再相爱。” …… 当她刚得知神经受损时,是一个人在面对,她的勇气是有限的,会害怕,会退缩,会逃避,然后像个鸵鸟一样,把自己的头给埋起来,不愿面对事实。 但现在,她不怕了,她有爱他的丈夫,有两个可爱的儿子,内心里涌出无无穷的力量去赌那百分之六十的成功率。 若说她的人生还有什么遗憾,那便是还没亲眼见到儿子一面,没有像个认真负责的母亲那样,给他们呵护和照顾,陪他们长大…… 祁云骁把大鱼小鱼交给了崔心曼照料,自己则全身心的陪着李非鱼接受手术。 手术请了神经科的圣手来操刀了,开颅手术是成功的,李非鱼醒来后,眼睛能看到了,只可惜,后遗症还是出现了。 她就像个新出生的婴儿一样,对这么世界充满了茫然。谁也不认识,什么也不知道,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兴趣,也不开口说话。 但是,把大鱼小鱼抱到她面前时,她会静静地望着他们玩闹,然后慢慢地上扬起了嘴角。 祁云骁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后遗症,就像当年知道她失明一样。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李非鱼,是他的妻子,是他两个儿子的母亲,是他这辈子唯一深爱的人。 手术半个月后,祁云骁推着李非鱼在楼下的花园散步,晒太阳。 “今天我们要出院了回家了,你知道我们家长什么样吗?” 祁云骁坐在石凳上,点开IPAD的图片,柔声细语地给她解说:“我们家很大很大,你看这些草坪,大鱼小鱼很喜欢在上面滚圈圈,还有喷泉,我这次让人给它加了音乐,你想听什么歌,都可以放哦。还有向日葵,我们家的周围都开满了这种花,有一大片花海,是不是很漂亮,你喜欢吗?” 李非鱼盯着那张庄园的全景图,巨大的庄园别墅坐落在向日葵的花海中,有股异样的情绪在她心间涓涓流动。 她缓缓抬眸,视线落在祁云骁的俊朗的面庞,看了一会,然后直视他清澈的眼睛,认真的,一字字道:“我喜欢你。” 祁云骁一愣,眼眶霎时间就红了。 我什么都不记得,什么也不知道,但重来一次,我还是会一见钟情,喜欢上你。 “可我不喜欢你啊。”他淡淡地回复。 李非鱼听懂了,晶亮的眸子渐渐黯淡下去,垂下眼眸,不说话了。 一个温柔而又轻盈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 “我比喜欢更爱你。” 李非鱼错愕,反应了好久,才明白过来。 一时间,阳光灿烂,万物生长,黯淡的眸子有重新有了光彩,嘴角无限地向上扬起。 “我们回家吧。” “嗯,回家。” …… —End— 章节目录 第384章 番外 鱼儿游啊游(一) (1) A市最大的体育馆,四周的看台已经坐满了狂热的粉丝,举着明黄色的应援灯,把场馆变成了一片金色海洋。 这是实力兼偶像歌手任亚枫举行的第一场大型的演唱会。 演唱会开始前半小时,他已经换好了演出服,化好了妆,一切准备就绪。一个人坐在化妆间里调节状态,静待开场。 这场演唱会,他等了二十多年,终于等到了。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 “谁啊?” “是我啊,枫枫!” 哦,鱼大姐。 打开门,李非鱼手里拿了三朵向日葵,已经用棉纸给包好了。 “送给你,祝你的演唱会圆满成功。” “……这是你家山头种呢?” “嗯嗯,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选了最好看的三朵,你喜欢吗?” “喜欢。”任亚枫接过,展颜一笑:“我这里有巧克力,你要吃吗?” “吃!”李非鱼欢欢喜喜地走进来。 任亚枫从背包里拿出一盒没开封的,打开,捡了一颗巧克力球递给她。 李非鱼剥开糖纸,直接塞进嘴里,啪叽啪叽就咬碎了。 “好吃吗?”任亚枫问。 李非鱼含着巧克力无法说话,就弯起眉眼,拼命地点下头。 “再来一颗。” 李非鱼这次把巧克力球拿在手里,却没有剥开。 “不直接吃吗?” 李非鱼摇摇头:“我要留给骁哥哥。” “那你再拿几颗!” 她又捡了两颗,“再给大鱼和小鱼一人一颗,够了,谢谢你。” 任亚枫玩心上来,挑了挑眉,“你叫我一声,亚枫哥哥,我就把这盒巧克力全部给你。” “不行!”李非鱼断然拒绝,“骁哥哥说,不能随便叫别人哥哥。” 任亚枫“嘶”了一声,没想到祁云骁那个变态的妻控,已经对鱼大姐的思想控制到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连哥哥都不能随便叫?! 他叹息一声:“逗你的。这个本来就是要给你的礼物。” 李非鱼双手接过巧克力盒子,甜甜一笑:“谢谢你,枫枫。” 门板又被敲了两人,祁云骁推门进来,扬声道:“我们得走了,让你的枫枫休息一会。” “好的,骁哥哥!” 李非鱼抱着巧克力盒,看向任亚枫,眉眼弯弯,“枫枫,加油,我在下面看着你哦!” 任亚枫勾起唇角:“好的,会加油的,你好好看着!” 李非鱼走出两步,有转回头,把手上那颗巧克力递到他的手心,“这是给你的,我先走了。” “谢谢你,鱼大姐。” 祁云骁握住李非鱼的手,沉声对任亚枫说了两个字:“加油!” “谢谢。” 化妆室里又只剩下任亚枫一人,很安静。 他摊开手心看着那颗金色的巧克力球,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 祁云骁带着李非鱼回VIP的坐席,李非鱼忍不住打开盒子,递了一颗巧克力给祁云骁,“骁哥哥,给你吃。” 祁云骁剥开糖纸,咬了半颗,突然蹙起眉头,“啊,我这颗是苦的?” “啊?”李非鱼狐疑,把他手上的另外半颗塞进嘴里,“不苦啊!” “真的吗?”祁云骁侧身吻上她的唇,舌头迅速地在她口腔扫荡一圈,分开,意犹未尽的吧唧两下,“啊,真的是甜的!” 李非鱼乐呵呵地笑了。 (2) 自从李非鱼手术出院后,祁云骁就在他的亲戚朋友们戏称为,妻控。 主要表现为,走哪带哪,上班带着,出差跟着,在家粘着。大鱼小鱼就像是送话费送的,基本上都扔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带着。 若要问为什么,一个原因是,李非鱼因为手术后遗症,心智就像个小孩,另一个原因是,那两个小家伙现在可会跟他争宠,一个比一个厉害。 比如说,父子三人在草坪上踢足球,妈妈送水过来时,两只鱼就会立刻抛下父亲。 大鱼:“妈妈,我的腿摔伤了,痛痛的!” 小鱼:“妈妈,我的手胳膊破皮,你看!” 大鱼见状,伸出小短腿,指着膝盖,“我流血了!” 小鱼哀嚎:“妈妈,我也好痛,好痛!” 两只鱼的爹地在风中凌乱了。 上一秒还像两个凶猛的小豹子一样,牟足了劲地要抢球,她老婆一来,两个立刻变身可怜兮兮的小包子,一个比一个会卖惨。 这到底是遗传谁的呀?! “老婆,我也好痛痛呀!” 祁先生经过天人交战,终于拉下脸来跟两个儿子争宠,结果她老婆已经一手牵着一个进屋了,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我摔!生出两个臭小子是来和他抢老婆的呀吧? 不行,他要把老婆牢牢地掌握在手中! 于是,他决定带着老婆一起上班,一起出差。但五次里,有三次不会答应他,因为她要留在家里陪大鱼小鱼一起玩啊! 这三个“同龄人”能在偌大的玩具房玩上一天都不嫌累。 在外辛苦赚钱的祁先生回到家,想着终于可以抱老婆睡觉时,两只鱼又开始闹着要和妈妈睡。呃……这个要求,他当然不会同意的啦! 然后,两只鱼开始撒泼打滚,各种闹腾。 “妈妈是我老婆,晚上当然要和我一起睡啦!”祁先生冷着脸道。 大鱼懵懂:“什么是老婆?” “你知道筷子吧!两根在一起才能夹菜。”祁爹地耐心地给他们解释:“妈妈要和爸爸睡,大鱼要和小鱼睡,这才对嘛!” 这很显然已经超出了两只鱼的认知,但没关系! 小鱼:“我要妈妈当我老婆!” 大鱼:“对!妈妈也是我老婆!” 祁先生脸刷的一下就黑了,“再不好好睡觉,明天我就把妈妈带走,你们谁都别想见!” 大鱼哇啦一声哭了,小鱼也跟着哭了。 妈妈心软了,答应他们一起睡。于是三人欢欢喜喜上床睡觉,把爸爸当成了空气。 祁先生心里那叫一个恨呀! 这两个生来就是讨债的! 当然啦,他不会善罢甘休的!等他们都熟睡的时候,就把妈妈抱走,再把大熊塞到他们中间,让熊妈妈继续陪他们睡吧! 大鱼小鱼隔天醒来后,就哭得撕心裂肺。原因是,妈妈变成了大熊!我不要熊,我要妈妈! 照顾他们的佣人不得不抱着他们到主卧去找太太。 祁先生去上班,祁太太还在睡觉,两只鱼终于见到妈妈,就缩在妈妈怀里呜呜大哭。 可自那以后,他们就再也不吵着要和妈妈睡觉。 毕竟第二天醒来,妈妈变成大熊这种事,他们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章节目录 第385章 番外 鱼儿游啊游(二) (3) 虽说两只鱼喜欢跟着妈妈,但大部分的时间里,都是祁云骁在照顾她。 海星大厦82层的偌大办公室里,分出了隔间,就是留着李非鱼陪他上班时,在里面玩的。祁云骁飞去国外出差时,也经常带着她一起去。 李非鱼对新事物的兴趣极大,祁云骁结束工作后,都会带她去玩两天。 有一次徐楚天问他:“会不会觉得累?就像时时刻刻都再带个孩子?” 祁云骁摇头,“完全不会,你不知道现在的李非鱼有多听话!以前让她听话一次有多难吗?!这种机会太难得了。” 徐楚天相信他不仅不会觉得累,反而是乐在其中。现在的非鱼依赖他,也听他的话,不会吵闹着要离婚,也不会动不动就惹他发毛。 少爷和女佣故事这样的结局,嗯,也不错嘛! 反正他们的夫妻情趣,他是不太懂的。 或许是上帝终于舍得可怜这个命运多舛的女子,李非鱼最终还是清醒过来了,在大鱼小鱼的三岁生日宴上。 两只鱼围着她在打闹时,力气过大撞到了她,脑袋摔在瓷砖上,撞出了一摊血,把全家人都吓坏了。但她从医院想来时,却意外地清醒了。 不过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开颅手术之前,却不曾想到,两年多已经过去了,她的大鱼小鱼已经长大了,会跑会跳,也会叫妈妈了。 虽然历经苦难,李非鱼还是感谢命运,让她回来了。 “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 李非鱼出院回家,祁云骁就给她搬来了一堆相册,都是大鱼小鱼的成长轨迹,点点滴滴。就好像缺失了陪伴他们的日子,这些记录变得弥足珍贵。 “没有,你没有缺失任何一天,你一直都在陪着他们。” 祁云骁放了些录音带给她看,那是她和大鱼小鱼在玩具房里玩了记录。三人搭着积木,玩着乐高,有时会在滑梯上玩乐,有时又会在爬行垫滚成一团…… 李非鱼失笑:“有没有测过我多少岁?” 祁云骁答:“四五岁左右,挺有趣的。” “带三个孩子,很有趣吗?” “当然,只有你是孩子,那两个是讨债的!” “……” 后来,李非鱼才明白祁云骁所谓的有趣指的是什么。 有天,她也问祁云骁:“一直带着这样的我,是不是很累?” “怎么会累啊,你不知道你有多听话!” 祁云骁说着,还拿出她珍藏的视频给她看。 画面中是一个穿着兔子睡衣得李非鱼,白绒绒的兔耳朵帽子戴在头上,配上她无辜的表情,显得特别的呆萌。 “你是谁呀?”拍摄者,也就是祁云骁在镜头后问。 兔子李抓起两个耳朵,开心地答:“我是小兔兔。” “兔兔怎么叫啊?” “呃……我不知道啊!” “那小狗怎么叫?” “汪汪汪!” “小猫怎么叫?” “喵喵喵!” “小鸟怎么叫?” “叽叽叽!” “金凤怎么叫?” “骁哥哥!” “我的金凤真乖,来,比个心。” 兔子李把头举过头顶,歪着脑袋,萌萌地开口:“我爱你哟,骁哥哥!” “今晚想睡觉呢?还是想睡觉觉呢?” “睡觉觉吧!” “为什么?” “骁哥哥喜欢睡觉觉!” 拍摄者大笑:“好,那我们就睡觉觉!” 视频结束,屏幕漆黑。 李非鱼额上青筋暴跳,体内洪荒之力爆发了,扔掉手机朝他扑过去:“祁云骁!我要杀了你!!” 祁云骁假意挡了几下,“祁太太很可爱是吧?!我还有很多呢,你要看吗?” “删掉!删掉!全删掉!” “别啊,这是我快乐的源泉。” 祁云骁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压在床上,眼里满是笑意:“祁太太,你刚恢复,切勿动怒!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睡觉觉吧!” (4) 李非鱼恢复神智后,花了一些时间去跟上现在的节奏。 大鱼小鱼已经满三岁了,九月份就要去国际幼稚园了。 这两个孩子个头比同龄人的高,精力更加旺盛,每天不玩到筋疲力尽,是不会睡觉的。 虽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奶奶带的,可是爷爷和太爷爷的“铁血政策”是不会让他们成为娇生惯养的孩子。所以他们在学会走路的时候,就开始被带到武术训练班学习了。 至于他们学武的热情,是来源于他们的爸爸,嗯,也就是祁先生。 是父亲地循循善诱吗? 嗯,不是。 当初祁先生放话说:“要抢我老婆,打得过我再说。” 结果两只鱼放出吃奶的力气,合力也打不过爸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妈妈被他带走。 两只鱼痛定思痛,认真学习,势必要将妈妈抢过来! 太爷爷看了真是欣慰,每次见了外公,就乐呵呵:“非鱼给我祁家生的这两小子,我真的太喜欢,以后必成大器啊!” 说到外公李行归,当时李非鱼怀孕时,就已经劝了父母来A市,结果他们一再推脱,她也不再提了,等到她临产时,他们又改变主意了,搬来A市。 这个决定还是心疼女儿,怕她眼睛看不见,在这边又无依无靠,他们过来了至少有个照应。 之后就按祁云骁计划的那样,程玉芬开了家手工水饺店,生意不错,安保公司是用李非鱼名字开的,李行归作为负责人来打理,目前还在发展中。 任亚枫作为歌手,音乐事业也是风生水起,基本上每首歌曲都能横扫各大榜单,目前正在筹备世界巡演。 杜立德还是个勤劳踏实的安全员,不过他奶奶去世后,作为私生子得到了10%的家族股份,以目前的市值最少也值千万左右。 云朵高中毕业后,崔夫人不想让女儿独自出国,便留她在A大念书,至于云骏,这是让她最意外的。 祁云骏这个从小喜欢打游戏,整个少年时期又都被手游占据的男孩,在爷爷和爸爸都对他不加限制,让他自由成长时,他却一声不吭地就填了国防大学,收起他的游戏机,正儿八经地去上军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李非鱼想起五六岁时候的他,别人都在说他哥没救了,祁家希望都在他身上时,他的表情都是一脸的凝重。其实那个时候,他就记在心里了,从来没忘记。 楚天少依旧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潇洒自如。 前些年担心谢老板想潜他的任歌手,这两人好像已经变得不清不楚了! 李非鱼惊愕:我X!到底谁掰弯的谁呀?! 果然,长得好看的男人,都是有男朋友的! 章节目录 第386章 番外 鱼儿游啊游(三) (5) 大鱼小鱼去上幼稚园,不到一个月就出事了。 据当班的老师说,这两只鱼把大班的五个孩子都打得鼻青脸肿,叫爹喊娘的。 被打的孩子纷纷和家里人告状,老师不得已,也把两只鱼的妈妈给请来了。 果然是亲儿子啊,刚过三岁就知道在学校揍人啊!想当年她六岁才和人打第一次架,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办公室内,气氛剑拔弩张。 五位妈妈领着她们被揍的孩子在愤怒地叫嚣着。 A妈妈:“你看你家两个儿子,居然把我家宝宝打成这样?!” B妈妈:“你平时怎么教孩子的?!好的不学偏偏学坏的!” C妈妈:“小小年纪下手就那么狠,长得还得了吗?肯定要变得心狠手辣!” D妈妈:“把孩子教成这样,我看就和你有很大的关系!上梁不正下梁歪!” E妈妈:“今天你一定要给我们个说法!不然这事没完!” …… 李非鱼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臂,静静地听着她们地谩骂,不置一词。两只鱼安静地坐在妈妈的两侧,面无表情。 长达二十分钟的谴责,这几个女人自顾自地说着,终于无话可说了。 “轮到我说了吧?”李非鱼开口,语气淡淡:“谁先懂的手啊!” 对面胖胖的熊孩子立刻指着祁大鱼喊道:“他先动的手!” 李非鱼:“大鱼,是你先打他的?” 祁大鱼承认了,“是我先打他。” 李非鱼:“为什么?” 祁大鱼:“他们欠打!” 李非鱼叹气:“小鱼,你说!” 李小鱼:“他们真的真的很欠打!” 李非鱼:“……” 胖孩子开始哭着鼻子说:“我们就是在跟他们打个招呼,他们就打我们,真的很坏呀!” 其他孩子也跟着附和,都说是无缘无故地被打。 几个女人又开始暴躁了,开始新一轮的谩骂! 李非鱼在责骂声中,请园长去调出监控。这国际幼儿园,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监控,事情的经过会怎么,都一目了然。 十分钟后,园长取来监控录像,在办公室的电脑显示器里播放。 录像显示,大鱼小鱼在走廊走着,胖孩子带着他的四个小跟班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大鱼不理他们,胖孩子就推了他一下,大鱼瞪了一眼,还是不理他。 啧啧啧,祁大鱼这目中无人的模样,和他爹年轻时候还真像呀!李非鱼思绪又跑偏了。 胖孩子开始嘲笑他们:“听说你们是双胞胎,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呀?!” 李小鱼呛他:“关你屁事啊!” 胖孩子:“哈哈,该不会是有两个不同的爸爸吧?!我听说你妈以前是瞎子,后来又变成了傻子,哈哈,所以多一个爸爸也是正常!” 其他孩子跟着大笑起来。 ——砰! 祁大鱼二话不说,给了胖孩子一个标准的左勾拳,李小鱼上前就给他补了一脚。四个小跟班要帮他们的老大,结果就发生了一场混战。 五个五岁的男孩硬是被两个三岁的孩子打得满地爪牙!到最后祁大鱼基本上是坐在胖孩子身上,狂揍他一身肥肉,李小鱼就跟着一脚一脚地踹。 要不是老师们出来拉着,大鱼和小鱼一拳一脚,这孩子估计现在都得躺着了。 视频结束了,刚在盛气凌人的五个女人,此时脸色都有些难堪。 李非鱼坐回沙发,幽幽地看向那个胖孩子,问:“你看我是瞎子,还是傻子?” 胖孩子被她冰冷的声音给吓到,哇哇大哭起来。 那妈妈立刻急了,“你说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李非鱼眸光阴冷:“我还没问你呢,这位女士,是你教孩子这么说的吗?” 女人尴尬地笑了笑:“这么会呢?可能在哪里道听途说的吧!” 李非鱼冷笑道:“那是你没有教过您的儿子,要尊重别人吗?我家儿子在过道里走着,他挡什么路?他拿他们妈妈来开玩笑,活该被打,就别问为什么?!” “我家孩子有没说你什么,被打成这样难道不是你儿子的错?”另一个妈妈发问。 “那是因为他们跟着笑了!就是在嘲笑,你没听到吗?” “他说得也没错呀!”那女人小声嘀咕。 李非鱼冷哼一声,指着那个女人,说:“来,大鱼小鱼,你们用一个词汇来形容那个阿姨!” 祁大鱼:“老女人!” 李小鱼:“丑八怪!” 那女人顿时火了:“你怎么能教孩子说这种话?” 李非鱼不以为然:“孩子说的是实话,怎么就不能说了?” 女人火冒三丈:“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不想跟你们说太多废话了。”李非鱼微微一笑:“既然你们都知道我是谁,那就不说我家如何?免得你们会觉得,我们在以权势压人。我只想让你们明白,我家两只鱼不是软弱可欺,告诉你们的孩子,以后见到他们,打不过就绕道走!省得被打了还觉得自己冤枉!” “你仗势欺人啊!”胖孩子的妈妈怒了! “我要欺负你的话,你还能站在我面前说话吗?”李非鱼不屑道:“带孩子去医院检查吧,医药费我们祁家会负责,你们要是不满,大可到法院去告我们!不过还是提醒你们,我们家的律师团队从来没输过!大鱼小鱼,我们走!” 李非鱼说完,便一手牵着一只鱼,潇洒地离开了。 回到车上,大鱼和小鱼爬上后座的安全座椅上,自觉地把安全带扣上。 “你们下次和别人打架,千万别打人脸!”李非鱼开着车,悠闲地开口:“能不打架是最好的,打伤别人就算了,你们要是被别人揍了,妈妈会心疼的哦!” 祁大鱼:“哦,不打脸!” 李小鱼:“妈妈,那我以后就踢人屁股哦!” 李非鱼:“踢屁股可以,但千万别踢人鸡鸡哦!” 祁大鱼:“妈妈,我一定会变得特别厉害,然后保护你!” 李小鱼:“我要比爸爸还厉害,然后把你抢过来,每天晚上都和我们睡!” 李非鱼有些泪目:“妈妈今晚就和你们睡,好吗?” 祁大鱼:“能不能不要变熊?” 李非鱼:“不变熊!我们三个还有爸爸一起,就不会变熊了!” 大鱼小鱼恍然大悟,原来让妈妈不变成熊的方法,是要带爸爸一起睡,他们在心里斟酌了许久,勉为其难地接受爸爸。 章节目录 第387章 番外 鱼儿游啊游(四) (6) 祁云骁刚回家就听到两只鱼对他说,晚上他们要和妈妈睡,允许他一起来。 祁爹地受宠若惊,但仔细想想又不对劲。 我要跟我老婆睡觉,天经地义,还要你们两个兔崽子允许啊?! 李非鱼把在幼稚园发生了事情和祁云骁说了,她不在意两个孩子把谁打了,她只是想问:“那段时间,因为我,你们是不是被很多人嘲笑?” 祁家长子娶了个瞎子,动了手术又变成了傻子,这件事肯定被当初那些上流社会里贵妇人们的饭后谈资,她们也许表现得彬彬有礼,私底下肯定是各种嘲讽和讥笑。 “没有啊,谁那么无聊?”祁云骁不以为然:“生活是我们自己的,我又管不了别人的嘴!当然啦,谁乱嚼舌根让我听到,来一个死一个了。” 李非鱼:“可是,婆婆可能会听到啊!她肯定会难受,心疼你居然娶了我!” 祁云骁:“你想太多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大鱼小鱼给吸引去了,有了两个大孙子已经让自豪多了,上哪不是夸她儿媳会生嘛!” 李非鱼不怎么相信,崔夫人以前那么爱面子,怎么会变得那么快! “你不信等下次云骏休假后,你问他,你婆婆前几年跟哪位夫人喝茶不都是在夸你。自从有了大鱼小鱼,他都失宠,在军校里通讯又被限制,祁家都快查无此人了!” 可怜的云骏呀…… 夜晚,大鱼小鱼乖乖地换上他们的兔子睡衣,抱着他们的小枕头,到主卧里找妈妈睡觉! 李非鱼嘴角抽搐:“你们喜欢小兔子吗?” 虽然萌萌哒是不错,这明显不是他们的Style啊? 大鱼:“妈妈,你不是最喜欢我们穿小兔子吗?” 小鱼:“对啊,妈妈快点换上你的,我们一起穿呀!” 罪魁祸首在一旁偷笑:“孩子他妈,你快点满足孩子们的心愿呀!” 李非鱼:“孩子他爸,作为我们家的一份子,你的呢?” 祁云骁:“我当然也有啊,来,金凤,我带你去换!” 十分钟后,李非鱼看着自己的兔子睡衣,再看看祁云骁的大灰狼睡衣,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怪得不大鱼小鱼总想灭了你!原来不是一个物种的!” 祁云骁勾唇一笑:“这是为了配合我们的Play,大灰狼吃小白兔!” 李非鱼无言以对。 然后,一只大灰狼就和三只小兔子睡在了一张大床上。两只小兔子都想挨着妈妈,就一人睡一边,大灰狼无论怎样都抱不到他的兔子,只能耐心地等待。 两只小兔子睡着后,大灰狼故技重施,把兔妈妈抱起来了。 李非鱼被惊醒:“你干嘛?” “当然是去睡觉觉呀!”大灰狼笑眯眯的,“或者你想在你儿子面前表演个活春宫?” 李非鱼无奈,只能任他抱到隔壁的房间。 “好了,小兔兔,今天我们来玩大灰狼吃小白兔的Play!” “……” “不会啊?你以前可最爱玩!”大灰狼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我有视频,你要不要看看!” “……” 大灰狼在手机上认真的翻找,小兔子瞟了他一眼,趁他不注意,直接把他推到,骑在他腰上,戏谑道:“为什么不是小白兔吃大灰娘呢?” 大灰娘一愣,扔掉手机,清澈的眸子里笑意满满:“来,吃吧!” …… “骁哥哥,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变不回来怎么办?” 偌大的浴缸里,李非鱼枕着祁云骁的胸膛,轻声发问。 “也没什么啊!小兔兔很听话,很可爱啊!” “呃……那你在跟小兔兔睡觉觉的时候,有没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不奇怪啊,很享受呢!” “你不觉得你是在跟一个孩子睡吗?” “嗯,是有点,不过有背德感,很刺激啊!” “……不觉得自己丧心病狂吗?” “你不知道你超喜欢睡觉觉的吗?每天晚上都要求睡觉觉,不睡就闹着不睡觉!” “你撒谎!” “我有视频为证!” “……你到底骗了我拍多少视频?” “很多,很多呢!难得你那么听话!” …… 大鱼小鱼第二天醒来,超开心的,妈妈没有变成熊! 大鱼:“我们以后天天都带爸爸一起睡觉!” 爸爸:“不可以,你们是男子汉,要自己睡!” 小鱼:“你不是男子汉吗?你为什么不自己睡! 爸爸:“我和我老婆睡,你们也去找你们老婆睡呀!” 大鱼:“妈妈是我老婆!” 小鱼:“妈妈也是我老婆!” 爸爸:“小子,跟我抢老婆,你们打得过我吗?” 两只小兔子立刻化身成为小野狼,朝大灰娘扑过去。父子三人在床上闹成一团,李非鱼眯着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们嬉闹,嘴角慢慢上扬。 真是个充满活力的清晨呀! 神啊,虽然你曾给我诸多破折,但我依然感谢你,给我力量和幸运,能够让我劈开荆棘,触摸到最真实的幸福。 (7) 李非鱼对于母亲这一角色,兴致勃勃,乐此不疲,每天晚上都会睡觉前,都会给大鱼小鱼念故事书。 某天晚上,大鱼问:“妈妈,有没有鱼鱼的故事?” 小鱼:“嗯嗯,我们想听鱼鱼的故事!” 李非鱼合上故事书,笑了笑:“那就说一个小男孩和鱼鱼的故事。” 大鱼小鱼竖起耳朵认真听,祁先生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很久以前,有个小男孩,他的妈妈带他去公园的湖里看红鲤鱼,可是他太兴奋了,不小心掉进了鲤鱼群里,鱼群把他团团围住,有鱼鱼咬了他,他非常害怕,被救上来后,就非常讨厌鱼,不喜欢吃鱼,还有跟鱼相关的一切。” 大鱼小鱼:“然后呢?” “然后……”祁先生笑着接过话,“小男孩长大了,遇到了只鲤鱼精,那只鲤鱼精天天惹他生气,特别讨人厌!男孩问她,为什么总是惹他生气?鲤鱼精说,因为她喜欢他。” 大鱼小鱼:“后来呢?” 李非鱼:“后来,小男孩就和鲤鱼精相爱了,生了两个可爱的鱼宝宝,从此就过上的幸福生活。” 大鱼:“男孩不是很讨厌鲤鱼精吗?为什么会爱上她呢?” 祁云骁:“因为男孩被鲤鱼精咬了一口,中了她的魔法,然后无可救药地爱上她。” 大鱼:“那鲤鱼精为什么会喜欢男孩呢?” 小鱼:“他是个胆小鬼,连鱼到怕!” 祁云骁:“……” 被自己儿子看低的心情很不爽! 李非鱼莞尔一笑:“因为那个男孩,是全世界最温柔的人呀。” …… —傲娇总裁爱吃鱼*终— 章节目录 第388章 番外 几回魂梦与君同(一) “奶奶,定远将军请求拜见。” 贵妃榻上的女子秀眉一挑,嫣红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哦,终于来了。” 永和四十八年,倭寇大举进犯东海沿岸,烧杀抢掠,为非作歹。天齐王朝的定远将军奉旨带兵前往,剿灭倭寇。 定远将军英明神武,一路收复了宁州,光州和兴州,创下了十八战十八捷彪悍战绩,却在青州吃了大亏,打了败仗。 青州自古人杰地灵,物产丰富,青州人善于经商,江南最富有的木府就在此处。 进犯青州的倭寇就打着要夺木府的财富主意而来,他们在倭寇中是最强悍,也最有组织力。天齐的水师实力羸弱,又处于长期奋战,定远将军预估形式错误,在这群倭寇那吃了亏,也无可厚非。 青州繁华的大街上,一辆朴素的马车缓缓前行。 马车里坐着两位俊逸非凡的男子,正准备拜访木府的当家人。 青州至今还能坚守,得益于木府的力量。想要彻底消灭这股倭寇势力,朝廷的水军必须要与木府合作。 白衣男子折扇一摇,悠悠道:“据传青州木府乃江南首富,经营生意遍布海内外,家底丰厚富可敌国。倭寇看中这一点,才会死磕青州。” “树大招风。”蓝衣男子闭目假寐,缓缓开口。 “招就招了,人家也守得住!”白衣男子用折扇挑开帘子,“这青州大街小巷,一点也没有受影响,一日三餐,生意照做,和我们在宁州看到的惨状简直是天差地别。” 蓝衣男子不说话,白衣男子继续道:“听说木府第七代当家人是个老太太,人称鱼奶奶,厉害角色啊!我们都得悠着点。你说那位老太太会不会有特殊的癖好?看我这玉树临风,要收我做小白脸,我可是会立马抛弃你,在富可敌国的海洋里自由地翱翔!” “……你想多了。” 木府,花锦堂。 丫头给两位贵客看茶后便下去了。 白衣男子打量了周围一圈,低声道:“这木府看起来也是普普通通,和普通大户人家都还破旧,一点也没有富可敌国的迹象?” “财不外露。”蓝衣男子道。 “可声名都在外了,再藏着别人也知道啊。” 说话间,两位女子扶着个白发如银的老太太走来。老太太约摸七八十,精神爽利,雍容华贵。两位女子看着也不像平常丫头,一个身材高挑,顾盼神飞,一个小巧玲珑,温柔沉默。 两人起身恭迎,待老太太在主位上坐定,蓝衣男子上前做了个揖:“小辈林骁,拜见鱼奶奶。” ——嘻嘻! 高挑女子扑哧一笑,老太太立马开口:“非非不得无礼!” “是,奶奶!”女子恭恭敬敬地答。 简单的问候之后,林骁说明来意。 老太太沉吟片刻,说:“抗击倭寇,乃天齐每个子民义不容辞的责任。我木府定当竭尽全力,听从林将军地调遣。” 白衣男子名曰楚天,听这老太太如此豪爽,不由赞道:“鱼奶奶深明大义啊!” “只是有一事,还需要事先说清较好!”老太太开口:“我木府全力配合,若是成功击退倭寇,还是希望能得到圣上的赏赐。” “这是自然。”林骁道:“小辈必将奏请圣上。” “凌将军还是先听听我木府想要什么,再答应吧。” 老太太话中有话,林骁微微一笑:“洗耳恭听。” “我要向圣上求道圣旨,希望能林将军你能取我孙女非非为妻。” 林骁眉心微蹙:“小辈粗人一个,实在配不上您的孙女。” 老太太叹息道:“十五岁就大破匈奴的林将军,整个天齐没人不了解吧。林将军也不必自谦,你的情况我已经让人查清楚了。不瞒你说,我孙女非非仰慕你很久了,我这一脚已经踏上棺材的老妇人啊,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啊!” “奶奶,你看我行吗?”楚天的折扇一摇,摆出了玉树临风的造型,“我对非非小姐很有好感,想必良缘一桩啊!” 老太太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不行!” “小辈虽尚未娶妻,但已有心仪的女子,还希望奶奶您另择良婿。”林骁沉声道。 “哦,那真是遗憾。” * 回程的马车上,楚天捧腹笑了一路。 “哎呀,江南首富的孙女看上你了!牺牲你的美色去换取木府的支持!真不亏,娶了孙女,首富的一半财产就是你的了!” 林骁神色冷凝:“我就不信,没那木府,我还灭不了这群倭寇!” “可以当然可以,只是得多花些时间。”楚天道:“不过那非非小姐长得挺漂亮的呀,身段窈窕,明眸善睐,巧笑倩兮,一直望着你在笑,看来是真的对林将军您仰慕许久了,可惜你连正眼都没瞧人家一下。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滚!” 是夜,楚天匆匆闯入林骁书房,奏请一事。 “我怀疑你媳妇和倭寇有勾结!” “媳妇?!” “非非小姐!” 林骁脸色黑如锅底,“说,什么事?” “我在码头看到非非小姐乘船出海了,方向还是倭寇驻扎地东明岛。” 两个时辰之后,林骁亲自带着大批人马在码头等到了归来的木非非。 木非非披着藏青色的披风,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走出船舱看到林骁反而不惊讶,反而勾起唇角,娇笑道:“你是专门来接我的吗?林将军。” 林骁的神色冷若冰霜:“木小姐,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 “好啊,是该花点时间来培养下感情了。” 木非非施施然地从甲板上走下,站到林骁面前,脱下帽子,仰头冲着他嫣然一笑:“我们走吧,骁哥哥!” 那个灿烂的笑容,犹如一道明媚的阳光穿过灰蒙蒙的天空,然后春回大地,冰山消融,百花齐放,美景如画。 林骁心头一顿,面无表情的转过脸,“请吧,木小姐。” 木非非坐上准备好的马车,拉开帘子问:“你不和我一起坐吗?” 林骁骑着马,绕到马车旁,冷冷道:“小姐还未出阁,还请自重!” “早晚都是一家人,就不要那么客气啦。”木非非道。 骑白马的楚天凑过来:“非非小姐要是愿意,我陪你呀!” 木非非眯眯一笑:“滚!” 章节目录 第389章 番外 几回魂梦与君同(二) 青州知府的衙门,林骁的书房。 “木小姐请解释下,晚上乘船出海前往东明岛的目的?”林骁冷着脸问。 “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啊!”木非非笑嘻嘻的,“谁让今天都没看到一眼,亏我还爱慕你那么多年!” 林骁怒了,“木小姐,打仗不是儿戏!不容你这般胡闹的!” 木非非立刻怂了,“好啦好啦,骁哥哥,你别生气,我跟你坦白说就是啦!” 呃?骁哥哥?! 楚天被这个称呼给惊到了,瞟了一眼林骁的不动声色,心里顿时有了另一番打算。 “占据东明岛的倭寇首领叫乙川,他本是倭国反叛军的首领之一。倭国内乱,他们兵败逃出来。他们到青州来,确实为了木府,但不是明抢财产,而是要木府给他们金钱支持,让他们杀回国内夺取政权。 可我木府也不是傻子,拿钱去给支持别国的政权,弄不好还落得个通敌卖国的罪名,我们安守本份做点小生意,没有那么大的野心。青州之所以没有沦陷,一方面确实是因为我木府的力量,另一方面是,我们和乙川正在僵持谈判阶段。” 我这次出海是因为有人来报,乙川的手下在岛上烧杀抢掠,岛上居民怨声载道,我得亲自出去谈判。他们若是安分守已,我可以让他们在东明岛上休养生息,若是再为非作歹,那只能多费点力气,让他们有去无回!” 木非非平静地叙述着,淡淡的语气中隐隐中有着杀伐决断的气势,和她之前那只懂儿女情长的富家小姐的模样,简直天差地别。 “让他们在东明岛上休养生息?”楚天不解道:“非非小姐,木府这不是为虎作伥吗?” “我木府不会动他们,但是你们朝廷想要把他们怎样,我们一介草民,可管不了。”木非非不屑道。 林骁沉吟片刻,“按照木小姐的意思,木府是有能力消灭这群倭寇。” “当然啦,骁哥哥!”木非非望着林骁轻轻一笑,“我们木府在海外做生意,总会遇到些海盗,那招募些家丁护卫也是必要的。” 楚天问:“那你木府直接这群倭寇直接灭了,不一了百了,还怕他威胁你?” “我们不能这么做啊!”木非非道:“打仗总是需要兵力武器,木府把他们灭了,这不向全天下说明,我木府有私自募兵,私造武器,再加上传说中富可敌国的财富,朝廷会以为木府可能想造反!可是我们不过升斗小民,安分做点生意而已啦。” “那与我们合作,不是你唯一的选择吗?”楚天问。 “合作了就得论功行赏啊,骁哥哥不愿意娶我啊,有什么办法?”木非非两手一摊:“嘛,不过骁哥哥那么厉害,不需要我木府的力量,肯定也是可以的。” “木小姐,你现在还没摆脱与倭寇勾结地嫌疑!”林骁冷声道。 “嗯,那你要软禁我吗?”木非非不以为然:“那就给我安排房间吧,让我住你隔壁好吗?” “呀呀呀!非非小姐,你怎么就看上他呢?他性格超烂的,还不如我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楚天仍不死心。 “谁说的,我的骁哥哥是天下最好的人!” 木非非说完脸就红了,刚才那运筹帷幄的模样不见了,又变成了闺阁见到心仪男子的羞答答的女子。 林骁:“……” ** 于是,木非非便在青州的衙门住下了。虽然和骁哥哥不是一个院子,至少一日三餐能在同一张桌子上用餐,每天都能见到他,还是很开心的! 住了两天,她心血来潮,亲自下厨做了几道青州的家常菜,摆了满满的一桌。还没让骁哥哥来品尝,却先等到了他气冲冲地质问。 “据探子来报,东明岛上的倭寇的食物,衣料和药材都是由木府名下的商铺提供,你们此举作为意欲何为?” “哦,就这事啊,”木非非不以为然,“我们先吃饭,我待会给你理由,今天特地做了几道菜,你一定得尝尝!” 林骁蹙眉:“木小姐,你还是先把事情解释清楚?!想必他们也没钱和你做生意,你这是在养倭寇吧!” “不养着他们,他们就得去抢啦,到时候死伤无数,家毁人亡,损失更加大!”木非非轻声道,“不过,木府只提供日常需求,至于他们的兵器炮弹从哪里来,我就不知道了!” 林骁斥责道:“你这是在养虎为患!”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觉得木府趁火打劫,可是消灭倭寇的事本来就是你们朝廷的责任!我们平民百姓,不过就是想保命保平安而已!林将军,你既然觉得我木府做得不对,那你赶紧把倭寇给灭了呀!我木府一定给你造个祠堂天天给你烧香!” “不是我觉得!是你们木府本身就是在趁火打劫!”林骁厉声道:“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大义凛然,你是在拿万千百姓的性命来满足你的一己之私!” 木非非的眼眶霎时就红了,“骁哥哥,你真是太讨厌了!” 说完,她就跑出大厅,林骁看着满桌的菜肴,火气也蹭蹭蹭地往上冒。 ** 当晚,楚天就收到了木府的消息,说会无条件的支持林将军剿灭倭寇。 木府派出护卫队长王锋前来禀报:“我家奶奶为将军支持木府护卫队五千余人,箭矢三万余支,大炮二十五台,还有粮食药材无限量供应,希望将军早日旗开得胜!” “诶哟哟,这等兵力,怪不得得藏着掖着。”楚天感叹道。 “我家奶奶还说了,东明岛上还有一千余的岛民,若是可以,还请将军护他们周全。”王锋继续道。 林骁:“替我谢谢你家奶奶。” 楚天:“改日一定登门道谢!” 王锋:“我家奶奶说了,道谢不用了,如果登门提亲的话,我木府一定欢迎。” 林骁:“……” 王锋离去,关起房门,楚天饶有兴趣问:“你该不会是木府的亲事?” “没有。”林骁道:“我和木小姐起了争执,我说她太自私了。” “唉,我看那非非小姐是真心喜欢你的呀,被你一说,立马就无条件支持了。”楚天拍拍他的肩,“我说你上哪找那么好的媳妇,还是从了人家吧! 林骁白了他一眼,不答话。 章节目录 第390章 番外 几回魂梦与君同(三) 自从得了木府的支持,林骁就带着亲兵部下化作船工,随着木府的提供物质船只,深入东明岛内部探明情况。 在摸清楚倭寇的兵力和东明岛的布局之后,再与军师和其他将领商议作战计划,先用物资船将大批岛民悄无声息地运出来,再让士兵乔装成岛民。 在开战那天,用战船炮弹直击东明岛,再与埋伏在岛上的士兵里应外合,打他个措手不及,只需一天,就绞杀了岛上倭寇一千余名,俘获二千余名。倭寇首领乙川生擒,准备押回京城。 此次战役旗开得胜,林将军乘胜追击,花了半月余时间,将东海沿岸的倭寇残余势力全部缴清。 自此,东海的入侵倭寇全部被肃清,沿岸百姓拍手称快,捷报传入朝廷,天齐皇帝圣心大悦,命林骁凯旋回京受赏。 林骁整顿完军务,便同楚天一同到木府道谢。 “我家奶奶早就恭候两位多时。” 丫头把两人领入花锦堂,那里只有个木非非坐在主位上,悠闲地品着茗茶。 她身着淡青色的留仙裙,长发随意拢起,发髻上只插了个简单白玉簪,和原来见到的模样,没什么区别,但多了些淡定,大气,从容。 两人简单的问候之后,便提出了请求是否能见到鱼奶奶,当面致谢,聊表诚意。 木非非放下茶盏,莞尔道:“两位后日就要启程回京,相识一场也是缘分,重新认识一下,小女姓木,名子鱼,小名非非。” “木,子鱼?”楚天愣了愣,惊呼道:“你,你你,奶奶?!” “唉,乖孙砸!”木子鱼顽皮地应了声。 楚天被占了便宜,有点憋屈,“是谁说鱼奶奶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太的?” “谣传说的。”木子鱼道。 相较于楚天的震惊,林骁反而就淡定多了,“多些木小姐以及木府的支持,本将军回朝必定奏请圣上,对木府加以恩裳。” “林将军,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木子鱼苦涩一笑,低头理了理衣带,无奈道:“今晚木府将在青州的几大酒楼设宴,犒劳出生入死的兄弟,林将军带你您的手下的兵一起参加吧。” “不好吧,木小姐。”楚天假意推脱,“我们手下人很多的呀!” “好不容易来青州一趟,就让木府尽尽地主之谊。至于多少人,无所谓。”木子鱼微微一笑,“木府,不差钱。” 当夜,经过长期奋战的士兵们,在好酒好肉的环绕下,开怀畅饮,兴致高昂。跟随将军征战多时,每个部下趁此机会要敬将军一杯。 青州特产的青叶酒,清香可口,口感醇厚,余韵无穷,后颈十足。 木子鱼特地过来找林骁时,他已经被灌得,醉意朦胧,意识不清。 楚天喝得不多,但也有些上头了,他对木子鱼说:“来来来,你把林将军带走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木子鱼不明所以地看着楚天。 “这小子好不容易喝醉一次,这就是机会啊!生米煮成熟饭了,你还怕他不娶你啊?奶奶啊,我说你纵横商场多年,难道连这都不懂吗?”楚天恨铁不成钢呀! 木子鱼当机立断,带走了林骁。马车上,她把醉的不省人事的林骁抱在怀里,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的皮肤因常年四处征战,被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五官分明,眉峰凌厉,透露着些许肃杀之气,鼻梁挺直,薄唇紧抿,闭着眼睛沉睡,对外界的一切都不在意了。 木子鱼记起第一次见到他,他还是稚气未脱的少年。九年过去了,当年一往无前无所畏惧的少年,已经变成了骁勇善战,威风凛凛的定远将军。 爱慕之心绝不是凭空而生,而是早已在她心中生根发芽,枝繁叶茂。 木子鱼把林骁送往了青州衙门,安放在床上,将他的鞋和外衫脱了,又让丫头娶了些水,用帕子将他的脸和手擦一遍,最后揶好被子。 木子鱼坐在在床边叹了口气,柔声细语地开口道:“楚公子说,等生米煮成熟饭,你就会娶我,是啊,我真想这么做,可是我怕你又说我趁人之危,从而讨厌我。我想嫁给你,想了很久很久,可是我木府哪怕生意做得再好,赚再多的钱,终究还是地位低下之人。 作为商贾之女,如果要嫁给你,只能做妾室。我不是不愿意做妾室,我只是太喜欢你,不想和别人分享你,所以我还是想做正室。我就在想是不是给朝廷立功了,皇上会不会给我们赐婚呢?看来还是不行的。 你说你有心仪的女子,那你回去就把人家娶了吧,好让我死心了。后天你就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我下次到京城去,你能不能请我到你家吃顿饭?其实你还是可以多了解我一些……我能不能亲你一下……你不回答就是默认了咯!” 月光银色的清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得屋内亮堂堂。 木子鱼等了一会,林骁没有动静,便大着胆子俯下身,嫣红的唇瓣覆上紧抿的唇,有点凉,还带着青叶酒特有地清香。 “再见了,我的骁哥哥,愿你的每次出征,都能平安归来。” 木子鱼合上房门便离开了,床上昏睡的林骁在一刻钟之后,睁开了眼睛,缓缓地舒了一口长长的气。 林将军的大军班师回朝的那天,木子鱼没有去送。 等到军队远去时,在青州的城门上,站立着一个天青色披风的女子,静静地远眺那面印着“林”字的红色旗帜消失在天际。 “奶奶,已久看不见林将军了,城门风大,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丫头春芸出声提醒她。 “在等一会。” 木子鱼也不知道自己再等什么,只是心有点难过,好像盯着那一片茫茫的天际,就好像还有希望一样。 冷风一吹,她不禁打了个哆嗦,不由得收紧披风,沉声嘱咐春芸:“去通知青州二十五家商铺的掌柜,把倭寇入侵以来的支出和损失计算清楚,明天我要知道结果。” “是,奶奶。” 没有希望了,她就只能继续做木府第七代当家人,木子鱼,执掌着木府四通八达的生意体系。在她的富可敌国的名声里,当着生意道上人人敬重的鱼奶奶。 章节目录 第391章 番外 几回魂梦与君同(四) 天齐皇宫,崇政殿。 定远将军凯旋回朝,军队驻扎在城外,他同楚天一同入宫晋见皇上,回禀军情。 天齐皇帝大喜,不惜赞美之词夸了林骁几句,然后命人宣读圣旨,封林骁为安定候,赐安定候府,良田万顷,赐婚清平县主。 定远将军林骁乃镇国大将军武安侯与长公主玉和公主的长子,从十三岁开始追着父亲在西北征战沙场,有了军功封为安定候也是在情理之中,只是这赐婚,着实让他无奈。 “皇上,林骁只身忠心报国,无意成家,还请圣上收回赐婚的旨意。” “骁儿,你已年过二十还未成家,太后和皇姐这些年一直在朕耳边念叨,朕有愧于心,如今边关安定,寇患已除,也该成家了。清平县主贤良淑德,轻柔婉约,实属良配。皇姐已经答应了,择良辰吉日为你完婚,也了却朕的一件心事。” “皇上……” “皇弟替林骁谢皇兄恩赐!” 楚天打断林骁的话,押着林骁拜谢皇恩浩荡。 “萧楚天,你什么意思?!” 出了崇政殿,林骁怒气冲冲地质问楚天。 “赐婚嘛,喜事一桩啦,你总得成家的呀,咱们两个再混下去,皇姐真的会以为你有龙阳之好了!我们有一腿了!”萧楚天无辜道。 “那你怎么不成家?!” “我打算在滚滚红尘中在潇洒几年,再到白马寺去出家。反正我们萧家又不需要我传宗接代,绵延子嗣!”萧楚天顿了下,“再说,你心仪的女子早就嫁做人妇,你娶谁不都是娶,娶了把人往家里一摆,你爱理不理都无所谓,还是说,你想娶青州的鱼奶奶?!” “滚!”林骁扔出一个字,就大步离开了。 “唉,我说你别先忙着生气呀!”萧楚天在他身后大喊着,“你要不先去了解下清平县主,没准人家是个绝世大美人呢!” 林骁没有理会,出了宫就回武安侯府,拜见父亲母亲。 母亲玉和长公主半年未见长子,见了面忍不住泪流满面地诉说着思念之情。末了,依旧提到了皇帝的赐婚,母亲还是想问问他的意见。 林骁沉默了许久,叹气道:“随便吧。” 萧楚天说得也对,反正娶谁都是娶,娶回来家里一放,就当做给太后皇帝还有母亲一个交代,省得他们老在他耳边叨叨,烦! 玉和长公主大喜,急忙让人备下马车,入宫寻皇太后商量婚事,定下婚期,再让皇帝下令,让清平县主不日进京。 林骁回京后,一头扎进了校练场,帮父亲训练京城的新兵,安定候府建成后,他都没回去看过,一切都是长公主在操劳,当然,长公主的重中之重,还是长子的婚姻。 这些天,为了准备婚礼,忙里忙后的,人都瘦了一圈,可是也无法抵挡她的喜悦之情。 清平县主终于入京,正在武安侯府上拜见,长公主命管家来请少爷回府。 林骁正在校场上练习射箭,拉弓瞄准,五箭齐发,咻的几声声,分别命中了五个靶心。 “少爷骑射日渐精进!”管家赞叹道。 林骁把弓箭一样,站在一旁的小兵上前取走。 “走吧。”他说。 既然娶谁都一样,那娶她也无所谓了。 武安侯府的正厅,长公主正在与清平县主言笑晏晏。 林骁特地换过一身整洁的月白色长衫而来,刚一踏入,清平县主就起身,眉目含羞,低着头行了个礼:“见过林将军。” 林骁看到清平县主,顿时觉得很荒谬。 半个月前,也就是林将军班师回朝的三天后,一道赏赐圣旨送到了青州木府。 青州木府在剿灭倭寇中对我军的大力支持,又护住青州百姓不受寇匪侵扰,皇恩浩荡,念其功劳,特封青州木府嫡女木子鱼为清平县主,赐婚于安定候。 木子鱼问:“安定候是谁呀?我怎么没听说过?” “安定候就是林骁林将军啊!”宣读圣旨的太监答:“圣上圣明,念其军功,封了安定侯,还赏了宅邸,县主真是得了好夫婿啊!” 木子鱼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心中狂喜,跪拜磕头,双手接过圣旨:“谢主隆恩。” 起身,吩咐春芸,“公公舟车劳顿,定要好吃好喝招待着,再送上赏银百两,以表达我的感谢之情。” 那公公两人放光,立刻跪谢,“小的在此,先谢过侯爷夫人了!” 侯爷夫人?! 呵呵呵呵! 木子鱼惶惶几日,都觉得不真切,直到第二道皇令下来,命她进京,择日完婚,她才感觉有点真实感。到了今日,进入武安侯府,见过长公主,然后又见到林骁,她的心才算是真正的落地。 玉和长公主对清平县主是十分满意,越看越喜欢,聊了一会,想让小两口单独相处一会,就借口到后厨看看,让林骁带着县主到侯府花园里走走。 此时正值金秋时节,园中的秋菊开得正好,金灿灿一片,木子鱼规规矩矩地跟在林骁身后,不敢多话。 木子鱼来武安侯府拜见,为了显示端庄,特地让人选了京中小姐最喜欢的繁华彩蝶的齐胸襦裙,梳了未婚女子的丱发,乍一看,就像是哪个世家未出阁的小家碧玉的小姐,谁能想到这是商道的传说中的鱼奶奶呢? “你在搞什么鬼?为什么清平县主会是你?!”林骁站住脚步,冷声问道。 “呃?不是你奏请陛下,要对木府论功行赏的吗?”木子鱼回答说:“府里来了个公公,突然宣读圣旨,封了县主,还赐了婚。” 林骁默了会,联想这其中的关系,八成就是萧楚天搞得鬼,心中的火气匆匆地往外冒。 “赐婚不是我说的!”他克制住火气,淡淡道。 “哦,管他呢!”木子鱼笑眯眯地说道:“能和骁哥哥成亲,我真的很开心哦!” “对不起,我不能和你成亲!” “为什么?”木子鱼错愕,“那宣旨的公公都说你答应了呀?!” 林骁冷笑一声,无情道:“如果早知道清平县主是你,我必定不会答应这门婚事!” 章节目录 第392章 番外 几回魂梦与君同(五) “萧楚天,你给我滚出来!” 林骁提着长枪,杀气腾腾地冲进裕王府。 料事如神的裕王爷萧楚天早就在五天之前,卷起行李跟一空大师去云游四海。王府里只余几个看家护院的下人,被林将军这气势汹汹的模样吓破了胆,纷纷躲进屋子里。 王府的老管家不幸得了王爷嘱托,只能颤颤巍巍的把一封信交给林将军,还留下口信:“王爷说了,待将军您大婚之日,必定赶回京城,送上大礼恭贺新婚!” 林骁冷着脸,打开信封,萧楚天那龙飞凤舞的字迹,看得他脑壳抽疼。 “我亲爱的大外甥,当你看到这封信,想必对这门婚事不甚满意,但小舅舅还是劝你不要轻举妄动,除非你想看到玉和长公主被气到吐血。另,娶了清平县主,你就拥有了富可敌国的财富,苟富贵,勿相忘。” 林骁气得当场把那封信给撕了,掉头就回武安侯府。 “母亲,我不会娶清平县主!” 找不到罪魁祸首,林骁只能中止这门荒唐的婚事。 “清平县主容貌秀丽,知书达理,温柔婉约,我看着甚是喜欢。”长公主不解,“我儿你是哪里不满意吗?” “哪里都不满意!”林骁怒道。 长公主秀眉微蹙,“你是不满意她这个人呢?还是不愿意成亲?!” 林骁板着脸,不答话。 “你要不是不喜欢清平县主,看上哪家小姐,想要和她成亲,你和母亲说,母亲奏请皇上和太后,把人换了便是了,但这个月的二十八,你必须得成亲,你要是敢逃婚,就等着看我一头撞死在你安定侯府的大门前!” 长公主放出狠话,林骁无奈,只能堵着一口闷气回校练场。 校场上的新兵发觉最近林将军的脾气不大好! 这即将要娶妻的人,心情不好没道理啊?新兵们训练休息时,开始围在一起瞎琢磨。 新兵甲:“难道清平县主是个丑八怪?” 新兵乙:“不是,听说玉和长公主见了县主,甚是满意啊,想必不会差的!” 新兵丙:“会不会是县主脾气不好,娶回家变成母夜叉?” 新兵丁:“我们将军在凶残的突厥大军面前都面不改色,能怕一个小女子?” 新兵甲:“咦?该不会是真有断袖之癖?” 新兵乙:“呸呸呸!别乱说话,当心小命不保!” …… 这些毛都未长齐的新兵,怎么会了解林将军纠结郁闷的心情。 他不愿意受摆布,娶了木子鱼,但不娶木子鱼,又得娶别人。 京城那些世家门第的小姐们,个个娇生惯养,娶回来放在家里,还不知道整出什么幺蛾子,相比之下,木子鱼就强多了。但是娶了木子鱼,就着了皇上和萧楚天的道,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林将军就这么纠结来纠结去,就一直纠结到了成亲当天。 安定侯府的大街上,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人山人海,都想看看这江南首富木府嫁女儿运送的嫁妆是何等的金贵奢华。 负责运送嫁妆的是木府的护卫队,个个挺直腰杆,步伐整齐,抬着沉甸甸的嫁妆箱子,气势如虹地从长街走过,自家奶奶终于成亲,他们脸上也掩饰不住的喜悦。 当然,想看豪华嫁妆的百姓注定是看不到了,但也算是看了眼界。 两百台嫁妆,首尾长达数里,金银首饰,绫罗绸缎,衣服被褥,木器家具,古玩摆件,书籍药材,陶器瓷器……种类繁多,无所不包,这些物件不算特别昂贵,但品质都是一等一的好呀! 林骁身着华丽的红衣,站在安定侯府门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一箱箱嫁妆抬过去,宾客们都纷纷赞美,长公主喜气洋洋,新郎置身于欢乐的气氛中,愈发地觉得这场婚事的荒谬。 吉时到,鼓乐起,新娘的花轿在万众瞩目中翩然而至。 新郎在众人的起哄下,不得已走下台阶,像个石雕一样站在花轿前沉默。 林骁转头看一眼母亲,长公主正笑得眉飞色舞,提醒他把新娘子牵出来。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掀开娇帘,朝轿子里伸出右手。 新娘子默了好一会,才把纤纤玉手放置在他宽厚的手掌上。 安定侯与清平县主的婚礼在长公主的盯梢下,顺利的结束了。 洞房花烛之夜,林将军的亲兵部下替将军陪宾客喝酒,而将军本人,早就被她母亲催促着进入洞房,不要让新娘子久等了。 林骁坐在凳子上,默默地看着新娘,心理五味杂陈。 安静太久了,新娘子受不了,不得已开口:“将军,你能不能先把喜帕掀开,我的肚子有点饿。” “你有手可以自己掀。”林骁无情道。 “唉,做戏也要做全套嘛!”木子鱼站起来,慢慢地挪到桌边,坐在林骁旁,“快快快!我都走过来了,给点面子!” 林骁看着火红的面纱,心情烦躁,随手就扯下来。 红盖头落下,女子姣好的面容呈现呈现在眼前,皮肤白皙,唇色嫣红,眸色清亮,顾盼生姿。 林骁淡淡地瞥了会,然后不作声色的移开了视线。 “这凤冠真沉啊!” 木子鱼取下凤冠,扔到一旁,然后桌底摸了一会,取出一包东西,打开,是一只烧鸡和几份点心,是春芸给她准备的。 “你要吃吗?”木子鱼问。 林骁摇头。他知道木子鱼的性格向来大气,却不知道她已经不拘小格到如此地步,一口一个点心,还蛮横地扯下鸡腿直接啃。 她把鸡腿啃完后,发现林骁正目光沉沉地盯着她,讪讪地笑了笑,“我,平时不是这样的,我就是太饿了,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呢!” “无妨,你怎样都与我无关。”林骁悠悠地倒了一杯茶,不屑道。 “嗯,我就知道会这样!”木子鱼叹气,“其实我还是想装一下的,想来你也是讨厌我,碍于圣旨又不得不娶我,还是别装的,大家坦陈一点,活得也潇洒些。” 长公主忧心洞房里状况,带着贴身嬷嬷,悄悄贴在窗边听墙角。 不一会儿,房里就传来了床板的碰撞声,衣服撕碎的声音,然后就是女子压抑的惨叫声: ——啊!疼疼疼!轻点!你轻一点!!! 长公主大喜,和嬷嬷对看一眼,放心地回前厅。 刚走出两步,砰的一声!好像是床榻了的声音。 诶呀,好激烈呀!长公主都呆住了。 嬷嬷捂着嘴偷笑:“长公主明年可以抱大金孙了。” 章节目录 第393章 番外 几回魂梦与君同(六) 洞房里的情况是这样的: 木子鱼风卷残云地啃完一只鸡,刚用帕子把手擦干净,便听到窗外窸窸窣窣的声音。 “唉,长公主来听墙角了,将军,咱们得好好表现表现!” 木子鱼笑嘻嘻地轻声道,然后起身往喜床上一坐,“你快过来呀!” 林骁冷着脸不为所动。 “你再不过来,长公主疑心了,可是会戳破窗户纸往里看的!”木子鱼道。 林骁迫于无奈,径直坐到床边。木子鱼脱掉厚重的嫁衣,把红色的帐幔放下,趁着林骁不注意,直接把人扑倒在床,骑在他腰上:“洞房花烛,春宵苦短,将军,咱们就寝吧!” 林骁火气上来,一把推开木子鱼。可他预想不到,木子鱼也是有点拳脚功夫,被推开的刹那,抓住把林将军的衣襟,用力地把外衫给一并撕下来。 木子鱼不死心,又继续去撕扯林骁的衣衫,林将军空有一身好武力,却在这方寸的喜床上施展不开,两人便在床上缠斗起来,势均力敌,不分高下,把单薄的床板弄得呀呀做响。 可林将军毕竟是身经百战,得了机会便把木子鱼的手臂往后一扭,痛得她叫唤了两声:“啊,疼疼疼!轻点!你轻一点!!!” 窗户外传来低低的笑声,两人皆是一愣,不敢有什么动作。待脚步远去,木子鱼才气急败坏地开口:“快放开我,都快被你扭断了!” “你再敢无礼,我就断了你的手!” 林骁威胁完,便松开了手。木子鱼盘腿坐在床上,揉揉了酸痛的肩膀,无辜道:“什么叫无礼?洞房花烛行周公之礼,这合乎情理的呀?!” “我本不愿与你成亲,更加不愿与你行周公之礼,望你好自为之!” 木子鱼气不过,抬脚踹了下他的胸口,林骁捂着胸口,怒气冲冲地瞪着她,一场大战一触即发,却忽然传来了一些怪异的吱吱声。 ——砰! 脆弱的床板塌了! 闹了一晚上,木子鱼也累了,从坍塌的喜床上把床单被褥挪到地毯之上,整理好之后便问:“将军,今晚你可愿意和我同床共枕?” “滚!” “好吧,那你就随便找个地将就吧,我先睡了!” 木子鱼钻进被子,侧躺着睡过去了。 林骁望着这荒谬的洞房,想着这荒谬的婚事,顿时预感到以后的日子会更荒谬。 翌日清晨,木子鱼在一阵敲门声中悠悠转醒。 “少爷,少夫人,该起床了!” 长公主身边的沈嬷嬷的声音,木子鱼被吓得清醒,几乎是跳了起来,““稍,稍等啊!” 林骁昨晚休息在外间的卧榻上,刚坐起来,就看到木子鱼跑到跟前,拉着他往里间跑。 “你干什么?”林骁甩开她。 “嘘!”木子鱼表情凝重又焦急,“不想惹麻烦就听我的!” “借你的血用一用!” 木子鱼不知从哪抽出短刀,在林骁的手指上划了一刀,再把血全部擦在床单上,直到流不出了,才作罢。 “好了!”木子鱼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在看门前再三叮嘱林骁,“不该说的,你别乱说啊!” 林骁:“……” 大门打开,沈嬷嬷一脸笑吟吟的,“不急的,少夫人,昨晚睡得可好?” 木子鱼故意表现出小女儿的娇羞,“一切都好,多谢嬷嬷关心。” 林骁:“……” 这女人可真会演啊! 沈嬷嬷带着一群丫鬟前来伺候他们起床,一进门看到屋内狼藉一片,那床更是塌坏了,不由得低笑出声。沈嬷嬷直奔大床上,看到床单上的落红,更是眉开眼笑,迫不及待地要赶回去和长公主交差。 洗漱更衣之后,木子鱼便随着林骁到正厅给公公和婆婆敬茶。 长公主喝了儿媳妇的茶,还赏了一对羊脂白玉的镯子,拉着儿媳妇的手,恳切地希望她早日为林家开枝散叶。 木子鱼故作娇羞,笑而不语,更惹得长公主直夸她温柔贤淑。 林骁:“……” 我到底娶了个什么样的女人呀?! ** 长公主和武安侯在安定侯府住了两天,便回府了,木子鱼作为新晋的侯爷夫人,正式接手打理安定侯府。她从青州带了位稳重的管家过来,负责府上一切大小适宜。 安定侯府本为新建府邸,空荡荡的,木子鱼带来的两百台嫁妆在府里安置妥当后,到也有京城贵族人家的样子。 林骁根本不管府里的事,除了上朝外,一门心思全部在练兵场里。 木子鱼也没多余的心思来管,来了京城后,她得重新把木府名下商铺的事情安排妥当,再计划着在京城多开几家铺子。 他们两个就像是住在同一个府邸的陌生人,每天晚上睡在同间屋子,为了应付长公主留下的眼线。 安定侯成亲七天以后,云游四海的萧楚天归来了。 他没有回自个的裕王府,反而先到安定侯府探个究竟。侯府的厨子是木子鱼从青州带来的,烧得一手好菜,特别是一道八宝葫芦鸭,吃得裕王爷感动到泪流满面。 “我后悔了!”萧楚天道:“我应该让你嫁给我当裕王妃才对,既有万贯的家产,还有那么好的厨子,本王一定天天回家吃饭,再也不想出家了。” 林骁还没从练兵场回来,木子鱼也没有动筷,只是看着萧楚天把那道葫芦鸭吃得酣畅淋漓。 “也行啊,裕王妃听着就比侯爷夫人好听。”木子鱼淡淡道。 “可我不能抢外甥媳妇啊!”萧楚天幽幽道:“其实我大外甥这人很好搞定的,你只要一直缠着他,然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这侯爷夫人的位置肯定能坐稳!” “他让我滚远一点。” “除了这个以外。” “……” 两人低声耳语之时,管家来报,将军回来了。 萧楚天吓得从椅子上蹦起来,端起他的葫芦鸭,“再会了,鱼奶奶,侯府有后门吗?” “春芸,带王爷去。” 春芸领了萧楚天出门,不幸就碰到了林骁。电光火石之间,那积累在心中的怨念爆发而出,化作一声咆哮:“萧楚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木子鱼吩咐下人将桌上的菜色拿去厨房热一热,将军这一去,估计会很久才回来。 章节目录 第394章 番外 几回魂梦与君同(七) 林骁找萧楚天寻仇,直到深夜才回来。 木子鱼放下手中的账本,便往他的书房那边去。 “要吃宵夜吗?厨房里的菜还热着呢。”她问。 林骁脱下外衫,往椅子上一扔,冷冷回复:“不用了。” “哦,我有礼物要送给你,将军!” “不需要!” “看看嘛,你一定会喜欢的。” 四个壮丁把两口大箱子搬到了书房,木子鱼翻开盖子,道:“这是我花了几年的时间收集的一些兵书和战争史料,都是些孤本或者早已失传的书目,本打算等你成亲时送你的,可是你一直都没成亲,我也没有借口。” 林骁随手拿起一本,便是《太白阴经》,在前朝时都已全部焚毁,还被列为禁书,后世人也无法找寻,没想到居然被他找到了。 “这本书你哪来的?”林骁问。 “商道上古玩店的老板都知道我有收集古书的爱好,便一直帮我留意,这大概是伙盗墓贼不知挖前朝哪家王侯的墓给挖出来的。”木子鱼说。 林骁翻了几页,渐渐就看入迷了。 木子鱼很欣喜,问:“将军可喜欢这个礼物。” “谢谢!”林骁真诚道。 “那将军要不要喜欢我一点点呀?” “木子鱼,你别得寸进尺!” 木子鱼嘻嘻一笑:“好吧,将军你慢慢看。” ** 中秋佳节,皇帝在春意阁设下家宴,木子鱼随着林骁入宫赴宴。 春意阁的菊花开得烂漫,赏心悦目,香远益清。玉和长公主带着木子鱼去认识皇家的亲戚,直到宴会开始时,才正式入席。 安定侯虽战功累累,但在家宴中属于外戚,坐在宴席的中后方,前面一摞都是皇帝妃子,王爷还有皇子公主。木子鱼深知自己地位低下,在不显眼的后方,更是乐得自在。 天齐皇帝已经年过六十,精神爽利,说了几句祝福的话,气势十足,宴会上更是有乐曲舞姬助兴,其乐融融。 舞姬退下,便是皇子和公主们献艺助兴的时刻,都希望博得皇帝和太后的称赞。 每个皇子和公主的表演都博得满堂喝彩,但在木子鱼看来,他们的表现平平,没有多大出彩,但为了场面,还是使劲鼓掌。她已经无聊地开始嗑松子,直到一阵清脆的琴声把让她精神大振。 抬眼望去,只见场中做着一位貌若天仙的白衣女子,纤纤素手正抚弄着七弦琴,不一会儿,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然后一名清新俊逸的白衣男子吹着长笛,缓缓地走向那名女子。琴声和笛声交相辉映,奏成了美妙的乐曲。 宴会里众人皆发出传呼,木子鱼听到旁边桌的某位大人感慨道:“永华郡主和仪宾果然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呀!” 呃?这就是传说中琴艺冠绝天下的永华郡主?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呀! 木子鱼打算和林骁打听点内情,一转头却发现他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弹琴的美人,眼神有点,炽热?! 在成亲之前,木子鱼去找过萧楚天,问林骁的心仪女子是谁?萧楚天没有告诉他,反而说那女子已嫁做人妇,与夫君恩爱有加,林骁早就没戏,让她不要胡思乱想,安心成亲。 这么看来,这个心仪的女子,大概就是永华郡主了。 木子鱼饮了一口菊花酒,再听这曲子中的琴瑟和鸣,郡主和仪宾郎情妾意,林将军确实没戏了呀! 宴会结束,林骁和木子鱼同乘一辆马车回府。 “你的心仪女子,是不是永华郡主啊?”木子鱼问。 林骁冷冷地瞪了她一眼,不置一词。 “群主和仪宾情意绵绵,光听曲子就能听出来了。”木子鱼道:“我说将军啊,我们还要过四五十年呢,我劝你啊,还是选择喜欢我一点点,你以后的日子就会过得舒心一点。” “滚!”林骁无情道。 木子鱼不在意,继续道:“前些日子,陪着婆婆去和好几位世家夫人那喝茶,我向她们征询了如何讨好丈夫的一百种方法,那些夫人很热心,纷纷把他们的看家本领都倾囊相授。排在第一的好方法,就是给丈夫纳妾。将军,我要是给你纳小妾,你愿不愿意喜欢我一点点?” 林骁送了她个白眼,不想听她说话,索性把眼睛闭起来假寐。 “看来这个方法是想不通的。”木子鱼自言自语,“我也觉得这不可行,我的心胸很狭窄的,将军要是太喜欢哪个小妾了,我可能会忍不住把你小妾给毒死,所以将军你也不要有纳妾的想法。 排名第二的方法,就是对丈夫喝花酒逛窑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去窑子里喝酒可以,看是哪个花姑娘,将军想要一夜春宵,我还是劝你不要了,我可能会让人给那个女人投毒的。将军是我丈夫,我都还没睡过,怎么让窑子里的女人先占了便宜?! 排名第三种的方法,就是给丈夫生个聪明伶俐的儿子。可是将军你都不愿意碰我,哪来得儿子,我们做戏能做多久?一两年后,婆婆逼着生孙子,也没办法交代啊。 不过,将军你放心,这事我都想好了。你要是对我实在没什么兴趣,硬不起来,用点药就好了,也不算违背你的意志,或者说我把你迷晕了,我自己来……” “木子鱼,你有完没完啊?!”林骁要被她气到吐血了。 “我这不是在和你讨论可行性吗?”木子鱼无辜道:“你又不回答我,我不得自己一个人想办法吗?毕竟我们还要过一辈子,总得未雨绸缪吧!” “滚!我才不要和你过一辈子!”林骁怒吼道。 “不过一辈子?难道还要过下辈子,下下辈子?” 林骁拒绝和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说话。 “将军,我是说认真的。”木子鱼苦口婆心,“既然你和心仪女子这辈子无缘了,你也娶了我,木已成舟,事实都改变不了,你看看我,除了心胸狭窄一点,就没什么别的缺点,最大的优点就是有钱,跟着我这辈子都不会饿死,所以啊,只要喜欢我一点点,这日子咱都能和和美美地过下去。” “你做梦!!!” 章节目录 第395章 番外 几回魂梦与君同(八) 木子鱼到城外视察那得皇帝赏赐的万顷良田,归来时路过校练场便停下来了。 昨日长公主差人来说,今日要到武安侯府上用晚饭,现在时辰也快到了,木子鱼想随同林骁一同回府。 校练场不允许外人随意进出,木子鱼下了马车,就请门前士兵进去通报一声。 等了一会,木子鱼也没见那士兵回来,却见三个身着华丽衣衫的浪荡公子醉醺醺朝着校练场的大门走来。 木子鱼默不作声地退到一旁,那为首的紫衣男子却瞧见了她,朦胧的眼神顿时放了精光光,猥琐地笑道:“这是谁家的小娘子,生得好俊俏啊!” 木子鱼低着头,退得更远了。 “诶哟,小娘子,别走啊!” 紫衣男子快步走过去,挡住了她的退路,后面两个男子也跟上来,笑嘿嘿的不怀好意。 “小娘子到这校练场来,不是为了看哥哥吧?”紫衣男子笑道。 木子鱼忍着那熏臭的酒意,缓缓道:“小女乃安定侯的夫人,已嫁为人妇,还请公子自重!” “哦,安定侯?!哈哈,原来你就是清平县主啊?没想到是这么标致的姑娘,早知道,我就向皇上讨要你做媳妇了!” 紫衣男子说着,还伸手想要摸她的脸,安静许久的春芸,一把打掉他的手,呵斥道:“不得无礼!” “诶哟,这小丫头脾气挺大的!” 紫衣男子使了个眼色,另外两个男子就把春芸拉走了,还色眯眯地在她身上乱摸。 木子鱼忍着脾气,好言道:“我们与公子无冤无仇,还请公子把我的丫头放了吧。” “是无冤无仇,可本公子就是看上你了!”紫衣男子傲慢地大笑道:“你陪本公子一夜春宵,就把你的丫头放了!” “那就没什么……!” ——咻! 木子鱼话还没说完,一支长羽箭飞快地穿过了紫衣男子的头顶,镶金的头冠落地,男子立刻变得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谁?是谁?!”紫衣男子怒吼道。 木子鱼侧头看到不远处林骁骑着高大的枣红色的骏马上,拉着长弓,箭头瞄准对着紫衣男子,神情肃穆而又冷峻。 紫衣男子瞪着林骁,“好你个林骁,居然敢拿箭射我!我要到皇上那告你!!!” ——咻!又一支长羽箭射过来,在男子的脸上划出了一道血迹。 紫衣男子吓得腿都软了,直接瘫倒在地,另外两个早就颤巍巍地给跪下了。 “操练期间,外出饮酒,目无法纪,蔑视军规,判打一百军棍!立即执行!” 林将军一声令下,立刻涌出一队士兵,将三个人拖下去。 “林骁,你公报私仇,我不会放我你!”紫衣男子大吼道。 “吴庆权无视军令,再加二十军棍!”林骁冷漠道。 三个人被拖进校练场,直到求饶声和怒骂声都消失后,林骁骑着骏马来到过来,板着脸问:“你来干什么?” 木子鱼笑盈盈的:“我家将军真威武呀!” 林骁:“……” “婆婆今天让我们到武安侯府去用晚饭,你还记得吗?时间快到了,我从城外过来,就顺便叫你一起回去呀!”木子鱼说。 林骁无奈地叹了口气,拉扯着马绳掉头,“稍等一会。” “好,将军,我等你,你快点哟!” ** “快,跟上去,我要和将军说些话。” 车夫得令,扬了一鞭子,马车就咕噜咕噜地转到林骁的赤血马旁。 “将军,刚才那个吴庆权是谁,他说要到皇上跟前去告你呀?”木子鱼担忧道。 林骁坐着马背上,冷哼一声,不屑道:“无名小卒,不值一提,他爱去便去,能告的了算他的本事!” “他都没把你放在眼里,想必也是个皇亲国戚吧!” “嗯,他娘是大长公主。” “……哦。” 马车经过繁华的街道时,忽然被人群堵住了道路,过不去。木子鱼探出头瞧了瞧,居然有人是在德济堂前闹事,便下了马车。 “你要去干嘛?”林骁蹙着眉头问。 “这是我的药铺,我去看看发生什么事。” 春芸给木子鱼披上了湖绿色的披风,然后把宽大的帽檐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才顺着人群挤进去。在最里层中间,躺着一个大汉,断了气,而他旁边是一位瘦弱的妇人,在地上缩成一团,正在被几个人殴打,粗布衣衫沾满灰尘。 “这怎么回事?”木子鱼问药铺掌柜。 药铺黄掌柜解释说,这死去的大汉是这妇人的丈夫,妇人给人家做工得了点钱,便到这德济堂给女儿抓了两副药,丈夫是个酒鬼,问妇人要钱买酒,妇人也说钱给女儿买了药,便拿那两包药到药铺说要退货拿钱,那妇人不依,便遭丈夫毒打。 听说那丈夫经常喝醉酒就殴打妇人和女儿,妇人好不容易有点钱给女儿买药,又要被抢去,急了眼了,便起身推了大汉一把,大汉倒地,直接就闭眼死去。后来那家的老母亲,弟弟和弟媳都过来,说这女人害死了他家儿子,不明就里先把人打一顿。 “快快快!叫人把他们拉开,在药铺面前闹,我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是,奶奶!” 掌柜让药铺里的小厮和学徒,把打人的一家子拉开。 “你们干什么,这女人杀了我儿子,我要让她偿命!” 老妇人疯狂地嘶吼着,木子鱼不为所动,让掌柜检查下这大汉的尸体,并没有明显的外伤。 “你这儿子是喝酒喝死的,不是这个女人害的!” 木子鱼提高声音,务必让看热闹的人都听得清楚:“在我商铺门前闹事,还死了人?!这影响我商铺生意,又影响我风水,我希望你们能赔偿下商铺的损失!春芸!” “是,奶奶!”春芸道:“商铺的人员误工费,名誉损失费,还有请法师来做法驱邪的费用,合计大约是白银一百两!你们是要付银钱?还是要付银票?” “一百两?!”那家弟媳发出尖锐的叫声:“你这个无良奸商,你这是在抢钱啊?!” “抢钱?呵呵!”木子鱼冷笑一声:“黄掌柜,去报官!天子脚下,我可不敢抢你的钱!你们要是不服,就公堂上见吧!” “是,我这就去!” 黄掌柜得令就挤出人群,木子鱼指着地上虚弱不堪的妇人,冷冷道:“在官府结案之前,这个女人归我了!你们要想拿她,用一百两来换!” 章节目录 第396章 番外 几回魂梦与君同(九) 没人敢继续围在德济堂门前,生怕被那无良的奸商索要误工费,人群瞬间散去,道路变得无比通畅。 “好了,不堵了,将军,我们抓紧时间回府吧!” 春芸把木子鱼扶上车,马车继续前行。木子鱼脱下披风的帽檐,探出头和林骁说话。 “刚才死了的那个男人,喝醉酒了就会家暴他的妻子,将军,我哪天惹你生气了,你会不会打我?”木子鱼问。 林骁朝天空翻了个白眼,无奈道:“你哪天不惹我生气?!” “哦。”木子鱼心虚地应了声,又问,“我怕你对我的怨恨太深,像上次拿长枪追着裕王爷那样,我可不是你的对手!” “哼!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可不敢打你。”林骁顿了会:“我怕被你投毒!” “诶呀,这你也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给自己投毒,我都不会给你投!”木子鱼笑嘻嘻道:“谁让我那么爱你呐!” “……”林骁咳了两声,岔开话题:“你刚才是在帮那位妇人吧?” “咦,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帮就帮了,干嘛把自己搞成跟个奸商似的?!”林骁嫌弃道。 “因为要对付奸诈的小人,就得比他们更奸诈,才能以绝后患!” 木子鱼说完就大笑几声:“将军,你是不是被我的聪明才智给深深地吸引了?” 林骁假装没听到,驾着宝马,快速地往前走。 武安侯府的晚餐是个简单家宴。现在长子封了安定侯,又娶了贤惠的媳妇,次子学问骑射都不大有长进,长公主心情很好,若是儿媳能早日怀上孙子,那就更好了。 木子鱼只能赔笑。 我也很想怀啊,可是有人不配合呀! “我二十一岁才成亲,不想让子鱼那么快有孕,希望母亲能理解我的心情。”林骁面不改色道。 木子鱼:??? 这是闹哪出? “唉,你这孩子……” 长公主想起当日洞房里的情况,无奈地笑了笑,“反正你们夫妻和睦,相敬如宾是最重要的,但不能让我等太久。” 林骁:“嗯,我会看着办。” “对了,这段时间要是朝中没什么大事,便陪子鱼回门吧。”长公主道。 “回门,回青州吗?”木子鱼问。 长公主:“是啊,来京城一个多月了,应该很想家吧?” 木子鱼乖巧地点点头,然后林将军又不得不抽空陪她回青州。 ** “没想到有一天能和将军一起同行,真是小女的荣幸呀!” 秋高气爽,在回青州的路上,木子鱼选择骑马,马车就留给了春芸和两个丫鬟。 “这是在赶路,不是在游玩!”林骁冷冷道。 “只要能和将军在一起,赶路还是游玩,都无所谓。”木子鱼道:“将军,你看,前面林子里的银杏树的叶子可真美呀!” 林子里忽然有了异动,一大群恶匪突然手持长刀,从四面八方窜出来,把他们包围住了,惊得木子鱼座下的宝马嘶叫一声。 木子鱼拍拍了马颈,安慰道:“哎呀,白果,你果然是太年轻,没见过世面,你看隔壁地赤血兄多淡定啊!你得学学它!” 赤血兄似乎听到有人在夸它,扬起高贵的头颅骄傲地瞥了眼白果,胆小的白果只好惭愧地低下头。 林骁:“……” “你们已经中了我们的埋伏!”为首的独眼的山太王,长相凶猛,声音浑浊:“把财宝和女人留下,放你们一条生路!” 木子鱼不为所动:“诶呦!将军,他威胁你!” 林骁不屑道:“他要财宝和女人,把你送出去就行了,江南首富。” 木子鱼听出这话里的揶揄,笑道:“对我来说,财宝都是过往云烟,只有将军是无价之宝,其他都不值钱。” 林骁:“……” “你们商量清楚了吗?”山大王挥了挥手中的刀。恶狠狠道:“识相的赶紧自觉点,不然,我这帮弟兄得会让全都过不了这座山。” 林骁的手指摸向腰间的宝剑,做出准备防御的状态,然后对木子鱼说:“回马车里待着,不要出来。” “好,将军不要受伤哦!” 木子鱼拉着马绳让白果掉头,走到马车边下马,然后钻进马车。春芸见惯大场面,倒也是淡定,只有两个年纪尚小的丫头被吓得瑟瑟发抖。 “别害怕。”木子鱼安慰道:“有将军在呢,随行的又是战场上下来的精兵,几个土匪不成气候,没什么好害怕的。” 两个丫头刚安下心,马车外的厮杀的声便响起来了,两人又害怕得抱作一团。马车在混乱中被撞得摇摇晃晃,木子鱼拔出腰中的短刀以防万一。 不一会儿,有蛮横的山匪便得了时机,爬上马车,刚掀开帘子就被木子鱼一刀刺去,血溅三尺,滚下马车。 山匪们发现了这马车是最薄弱的,接二连三的来攻击。木子鱼虽然是女流,但下手也是快准狠,往往都是一刀毙命。 山匪有改变策略,往前方的马背上砍了几刀,那马儿痛得发狂,开始暴走。 ——啊啊! 马车往前冲了出去,车里上下颠簸,两个丫头被吓得发出尖叫。木子鱼几次试图拉着缰绳,控制狂躁的马匹,可全都是徒劳。 不知道这匹马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可现在离将军越来越远了,她有点害怕。到了荒郊野岭也就算了,万一到了山匪的营寨,那可是羊入虎口。 为今之计,只能把前面那匹马给杀了,让它再也跑不动。这么想着,便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在在狂奔中爬上马背。 “木子鱼,你在干什么?!” 在颠簸中,木子鱼听到一声怒吼,转头看到林骁骑着赤血来追她们。 “我要把这马杀了!”木子鱼大喊道:“它停不下来啊!” “退回去!” 木子鱼已经爬到马背上了,根本退不回来。林骁挥着长剑,把马匹上的车绳给斩断,咔嚓两下,车子和马匹分离了。 马匹摆脱车子,跑得更快!木子鱼用力地拉住缰绳,坐到了马背上,碰到了那的伤口,马匹狂躁,把她甩了出去。 木子鱼跌落下马,滚下山坡,坡底是湍流的河水。扑通一声,她滚进了河里,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骁飞下马,紧跟着就跳入河里。 章节目录 第397章 番外 几回魂梦与君同(十) ——咳咳! 木子鱼在河滩上醒来时,咳出几口河水,睁开眼便看到全身湿透了的林骁,蹙着眉头看着她。 “骁哥哥。”她弱弱地唤了声。 “醒了?”林骁把她扶起来,“还行吗?” 木子鱼点头,环顾四周,荒无人烟。 “这是哪啊?”她问。 “不知道。”林骁答:“先走吧,先找户人家问问。” 木子鱼挣扎着站起来,却感觉膝盖疼痛,不由得低呼一声。她坐下来,拉起裤腿,发现那里不知怎么被撞出了一大片乌青。 林骁叹了口气,背对着蹲在她面前。 木子鱼受宠若惊:“将军是要背我吗?” “别那么多废话,抓紧时间赶路,天马上就黑了!” “哦,那就麻烦将军了。” 木子鱼趴在林骁的宽厚的背上,有点心花怒放,不由得搂紧他的脖子。 “能让将军背我,我也算是因祸得福啊!”她喜滋滋地说道。 “你这女人的心是什么做的?都不知道害怕吗?”林骁愤愤道。 “我不怕啊。”木子鱼说:“有将军在,我一点都不怕啊!” 林骁:“……” 他们沿着下游走,天黑时候都没找到人家,只能在沿河的林子里休息一晚。林骁在棵大树下生了火,再到河里抓了五只鱼,放在火堆旁边烤。 “这真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鱼啦!”木子鱼尝了一口,不由得赞叹道。 林骁轻哼一声:“什么调料都没有,有什么好吃的?!” 木子鱼笑了笑,“因为这是将军烤的,所以很好吃啊!” “……”林骁默了会,无奈道:“木子鱼,作为一个姑娘家,你怎么都不知羞啊?!” “原来将军是喜欢矜持的姑娘呀!可我真的太喜欢将军了,忍不住要告诉你呀。”木子鱼理所当然道:“反正将军暂时也没有喜欢我的打算,所以,我就先按我的意愿活着呗!” 林骁无言以对,“随你吧。” 木子鱼在火堆边和衣而眠,到了深夜开始发抖。林骁要守夜,睡眠浅,发现了她的异常,摸了摸额头,烫的,感染风寒发热了。 林骁撕下长衫下的布料,到河边沾了点水,给她覆在额头上。 木子鱼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喃喃道:“冷,我好冷啊……” 都烧成这样的,还冷? 林骁把外衫脱下给她盖上,又往火堆里扔了几根木柴。他都感觉到热了,可是木子鱼发抖的症状却没有任何缓解。 林骁思量再三,把心一横,将木子鱼抱起来,拥在怀里。一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一边往木堆里添柴。 木子鱼枕着他的肩膀,渐渐就安静下来,沉沉入睡。 林骁垂眸,注视着她那张映着火光的面庞,心里叹道: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木子鱼隔天醒来时,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她怎么是从林骁的怀里醒来?而且看这姿势,他还是抱着她睡的? 她抬眼,肆意地瞧着那张安静的睡颜,这个男人长得真好看呀…… 林骁缓缓掀开眼皮,木子鱼吓得立刻装睡。他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松了口气。 林骁把木子鱼放下来时,她适时地醒了,一脸娇羞地问:“昨天晚上,那个……” “昨晚你发烧了。”林骁冷着脸道:“一直说自己冷,爬过来抱住我,我都把你推开无数次了,你硬是要抱着我睡。我没力气给你纠缠,就让你占了一次便宜。” “呃?是我自己爬过去的?”木子鱼狐疑道。 “当然啦。”林骁陡然提高音调:“难道是我主动抱你啊?怎么可能!” 是啊,没有可能! 木子鱼满腔的激动化为了乌有。 “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 “无妨,没死就好。” ** 他们没有找到住户人家,反而遇到了来找寻他们的人马。 此处正处于安州的地界,林将军和安州知府借了大批人马前往山中剿匪,木子鱼则留在府中养了两天病。 据说那群土匪横据安州地界的山里多年,势力庞大,祸害百姓,衙门多次组织剿匪均失败了,安州知府对林将军帮忙灭匪一事感恩戴德,又盛情地留了他们一天。 在安州呆三天之后,他们重新启程,换了水路顺流而下,不出一天,便到了青州。青州的码头,木府派来迎接的护卫队早已恭候多时,下了船乘坐马车,一路畅通就到了木府。 林骁先行下了马车,看到木府众人满心欢喜地站在大门前欢迎,心情很复杂,不得不假装贴心地把木子鱼扶下车。 一个两鬓花白的老夫人,在两个丫鬟地搀扶,眼含热泪地迎上来,“非非啊!” “姨奶奶。”木子鱼抱住了她,“我回来了。” “好好好,回来便好!”老夫人瞧了瞧林骁,欣慰地唤了声:“孙女婿啊!” 林骁礼貌的回应:“嗯,姨奶奶。” 木府的非非小姐和新姑爷进门后,鞭炮和礼花就噼里啪啦地响起来了,好不热闹。 当夜,木非非的闺房里,木子鱼让林骁睡在床上。 “我要到账房去查账,不回来了,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你安心睡吧。” “要看一整夜吗?”林骁随口问。 “怎么,舍不得我啊?想让我陪你睡啊?”木子鱼笑道。 “我怕你半夜困了要回来睡,硬是要上床抱着我睡,我会吃亏的。”林骁无情道:“你既然说不回来,就不要回来了。” “我困了,会在账房那边休息的,不会回来打扰你的。” “最好是这样,快滚吧!” 赶路多日,林骁难得有闲情睡个好觉,这一睡就睡到了天亮。 翌日早晨,他们先是要木府的祠堂去拜祭祖先,下午去给木子鱼到山里给爹娘上香。 马车在山路上缓慢地行走,木子鱼一夜未睡,正抱着个软绵绵的枕头,靠着车壁昏昏欲睡。车轮路过的泥坑,一个颠簸,她被惊醒了,茫然地张望着,不知今夕何夕。 “你都已经是首富了?钱都花不完,还那么勤奋干嘛?”林骁看不下去了,揶揄道。 “当然得多赚钱了,万一哪天将军动怒了,把我休了,我还有钱养小白脸呢!” “……” 章节目录 第398章 番外 几回魂梦与君同(十一) 在木子鱼爹娘墓前,林骁以女婿的身份,给他们上了香敬了酒。 “娘,我成亲了。”木子鱼轻声道:“他是个很威武的将军,你要想见他,你晚上可以来看看他。真的,我不骗你。你要是见到我爹,你就和他也说一声,你们一起来也行。但来之前先和我说一声,不要把他吓到了。” 林骁:“……” 他们在墓地里待了一个时辰,才下山。马车却没有回木府,而去沿着海边走去。在高耸的海岸边,木子鱼重新把祭品摆上,点了香,朝着汹涌的大海拜了三拜。 林骁不明所以,木子鱼解释说:“我娘在三四岁的时候就没了,我爹一直说,等他死了就把他和娘合葬。那年他下南洋去做生意,在海上遇到了凶狠的海盗,不仅被抢了货,他还被残忍地杀害,尸体抛进海里,再也找不到了。 我娘旁边的那座坟墓,是个衣冠冢,我爹不再那里。茫茫的大海里,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这些年木府的货船到了南洋无数次,都没有下落。木府在我爹去世的那一年,开始组建海上护卫队,可是什么都来不及了。” 木子鱼的嗓音很轻,听不出情绪,可是望着大海时的眼神,却满含着思念和哀伤。 林骁默不作声,学着木子鱼的模样,点香拜了拜,然后到了几杯酒,陪海上岳父的亡魂小酌几杯。 萧楚天问过他:“既然你和谁成亲都行,为什么木子鱼不行?” 他当时怎么回答来说:“这个女人的心思太深沉了。” 萧楚天当时还笑他:“木子鱼在她爹死后就接管了庞大的木府的产业,那年她才十三岁,还没到及笄之年。平常人家的女子在那个年纪还养在深闺里,等着父母为他们择选如意郎君,她已经不得不跟一群老奸巨猾的商贾在商场上周旋。没有点深沉的心思,木府的生意早就被瓜分了。 木子鱼今年十九岁,已经是商道上人人敬重的鱼奶奶。换句话说,你媳妇是个特别聪明的女子,很有经商的天赋,即便她心思深沉,那也是生意场上的事,至少她面前,的确是个普普通通地小姑娘,对你可全都是女子爱慕之情呀!” 如今想来,萧楚天说的也不全是废话。 他们在海岸上待了一个多时辰,才驾着马车回府。 用过晚饭后,木子鱼就回房歇息了。 林骁问她:“你二叔是庶子啊?为什么木府是交给你一个女子,而不是你二叔?” “二叔虽然也姓木,但不是爷爷亲生。”木子鱼说:“姨奶奶原本是我奶奶的贴身丫鬟,早年丧夫一直独自带着儿子,奶奶去世前,担心爷爷没人照顾,就让爷爷把姨奶奶纳为小妾。我爹说,二叔一切都好,就是太老实,这在生意场上是要吃亏的。” 林骁哼笑道:“所以,要像你一样阴险狡诈,才能当成江南首富啊?” “对啊!就是这个理!”木子鱼拍了拍床,问:“将军这床昨晚睡得可舒服?今晚可否愿意与我同床共枕?” “滚!” “那太可惜了。” 木子鱼伸了个懒腰,惬意地躺下,“那我可是要先睡了,将军自便吧。” 林骁没有睡意,出门闲逛。他在城门上,凝视着整个青州的夜,时不时传来打更声和狗吠声,更显得宁静祥和。 萧楚天说,不提木子鱼这个人怎么样,至少整个青州没有遭到倭寇的荼毒,木子鱼就功不可没,另一种意义上的巾帼英雄啊! 无可否认,他这句话说得对了。 ** 回京之后,林骁继续扎进练兵场,木子鱼就忙着把从青州带过来的礼物分发。 忙碌了几天,春芸把之前从街上带回来的妇人带到了偏厅。 “谢谢夫人的救命之恩。”那妇人给她磕了个头,“大恩大德,民妇愿意用性命相报。” 木子鱼坐在主位,抿了口清茶,悠悠道:“你的命我就不要了,在府里就好好做事,亏不了你的,当然,若有不正之心,我从哪里把你带回来,就会把你送回去!” “不敢,不敢!”妇人伏在地上,焦急道:“民妇定会遵守本分,服侍好侯爷和夫人!” “如此甚好。”木子鱼叹道:“想你那命苦的女儿现在肯定也过得不好,我允许你把她接进府里,同你一起吃住,但你可不能让你夫家人知道,我可不想惹麻烦。” 妇人瞬间感动得落了几滴泪,连磕了几个响头:“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行了,下去吧。” “是。” 妇人低着头退出去,木子鱼叮嘱春芸:“你去听着点,别出岔子了。这年头奸商做个好人,都要偷偷摸摸,真是不容易啊!” “奶奶哪是奸商呢!”春芸笑道:“您可是顶顶的大善人啊!” “呵呵!无影什么时候来?”木子鱼问。 春芸:“不出意外的话,傍晚就到。” 木子鱼午休小憩了会,推开门就看到一身黑衣的无影,握着宝剑立在门口,低头恭敬道:“奶奶。” 木子鱼很是欣喜,立刻命人准备的饭菜,为无影接风洗尘。 开饭前,无影跪在她面前,自责道:“抱歉,奶奶,此去南洋,依旧毫无所获。” 木子鱼深吸一口气,无奈笑道:“六年了,哪怕还有尸首,也早已化为白骨了吧。也许我们都不该再执着了。” 无影的父亲是作为她父亲的随从一起出海的,同样死于那次灾难中。从那年起,十三岁的她接管了木府,十二岁的无影就日以继日,勤修剑术,希望找回父亲遗体,也希望悲剧不再发生。 “我知道了,奶奶。”无影淡淡道。 “好了,赶了那么久的路,你也累了,菜都快凉了,咱们吃饭吧。” 无影对于她,不光是护卫,而且还是同病相怜的弟弟。 “你要是想要建功立业,我跟将军说,带你入军营吧。”木子鱼说。 “不必了。”无影摇头,“我愿意一辈子都追随奶奶。” “诶,你小时候还不是经常说……” “奶奶不好了!”春芸急忙走进饭厅,“永华郡主的仪宾去世了!” 章节目录 第399章 番外 几回魂梦与君同(十二) 永华郡主的仪宾去世了。 据说是因为郡主和仪宾到香宜山参加诗会,在半山的凉亭上,突有滚石落下,仪宾为了保护郡主被巨石砸伤,回府后虽有太医们极力医治,但终究还是药石无医,回天乏力,撒手人寰了。 春芸说:“滚落的巨石不知是天灾还是人祸,但目前的说法是,因前些日子京城暴雨,山上的巨石被雨水冲刷有松动迹象,不幸的,就在诗会那会滚下山了。” 这的的确确是个噩耗。 想到仪宾年纪轻轻,俊逸非凡,才华出众,与郡主情投意合,却遭此横祸,独独留下伤心的妻儿,着实在让人很痛心。 “郡主现在情况如何?”木子鱼问。 “还能怎么样!”春芸说得惋惜,“听说郡主哭得死去活来,还想一头撞死在床头,随仪宾一起去,但被家人拉住了,派了很多下人看守住,只怕现在已是把眼睛都哭瞎了。” 木子鱼觉得揪心,吩咐春芸道:“你且再去看看情况吧,若是需要帮忙的,不管是安定侯府还是商铺那边,定竭力相助。” “是,奶奶。” 春芸出去后,无影问道:“那个永华郡主与奶奶私交甚好?” “不过是萍水相逢,没有私交。”木子鱼答。 无影:“哦,奶奶如此尽心尽力,无影还以为您来了京城交到朋友了呢。” 木子鱼摇头,心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若是真正有关联,那不过是因为永华郡主乃林骁心仪的女子。 如今仪宾没了,永华郡主又是孤儿寡母,那林骁的机会不是来了吗?他会不会休了她,另娶永华郡主? 不,不要! 她等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能嫁给将军,她才不要那么轻易被休呢! 无影见木子鱼的神情愈发凝重,不由得蹙起眉头:“奶奶,可有心事?” 木子鱼淡淡一笑,“没有,用完饭,我们去商铺走走。” 永华郡主的仪宾去世后,街头巷尾的议论纷纷的都是在为这对郎才女貌感到惋惜的。 举办丧礼时,木子鱼跟着林骁一同去参加,却没见永华郡主的身影。听说郡主还是不肯相信仪宾已经没了,整日神思恍惚,郁郁寡欢,不省人事。 木子鱼除了给死者虔诚上柱香,也没帮上什么忙。她近日暗中观察林骁的动静,发现他确实反常了许多。 以前和他说话,他还会回上几句,现在时常板着个严肃的脸,不苟言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每天晚上要到很晚才回来,直来直去,也很少和人交流。 木子鱼知道他这些变化是因为什么,她无可奈何,也只能随着他去。如今不想被休,那只能从玉和长公主入手。 木子鱼最近经常陪着长公主去和京城官夫人们喝茶,更多的时候,她都默默地待在一旁,给夫人们添茶。 平王妃夸赞说:“你家骁儿真是娶了个可心的媳妇啊,漂亮温柔不说,还那么会体贴和孝顺婆婆。” 长公主笑眯眯的,“皇上这门赐婚,我甚是满意了。” 木子鱼轻笑不语。 宰相夫人问:“诶呀,算算日子,这成亲也快三个月了吧,该有消息了,长公主是不是准备要抱金孙了?” 长公主叹息一声:“哎呀,你不知道,我家骁儿婚前还在说不成亲,婚后却及其疼爱他媳妇,这不孩子也不想生,妾室也不立,小两口每天就黏糊糊的,感情可好了。” 木子鱼心道:长公主可真能吹啊! 唉,不过这种夫人聚会,当然是越显摆越得意啊! 平王妃道:“想到永华那丫头,不知道情况可好,听说荣王妃为了女儿一夜愁白了头,荣王爷也老了好几十岁。” 尚书夫人:“前几日我倒是见了一面,原本个水灵灵的大美人都瘦成皮包骨,脸色惨白,憔悴不堪,真是可怜啊!” 长公主:“我看着仪宾一去,永华的精神也跟着去了,只是可怜那年幼的儿子,本是父母恩爱,家庭美满,现在只能天人永隔,这辈子都在思念中度过了。” 平王妃叹气:“是啊,永华真可怜。” 木子鱼也想叹气,她家的将军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呢?! ** 夜晚,木子鱼在账房里看账本,春芸来报说,将军回来了。不过他喝醉了,是被裕王爷给送回来了。几个下人把将军送回了房。 “怎么喝了那么多?”木子鱼问萧楚天。 萧楚天咳咳两声:“我从西域那得了几坛美酒,心情一好就喝多了。” 木子鱼冷笑一声:“他心情好不好,我能不知道吗?!还不是为了永华郡主。” 萧楚天无地自容地挠挠耳朵:“诶呀,反正什么事都没有,你不要胡思乱想!” “最好不要有什么事,”木子鱼的语气阴森:“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找你!” “诶呀呀,我走了!”萧楚天转身,长叹一声:“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绣床上,木子鱼把林骁的外衫和鞋袜都脱了,然后用温热的湿毛巾给他擦脸再擦手。林骁猛然睁开眼睛,一把抓住木子鱼的手腕。 “为什么?”他用嘶哑的声音连问了几遍:“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木子鱼反问,“我又没想要碰你,你不要那么激动。” “木子鱼,你为什么要和我成亲?!”林骁红着眼睛问。 “我喜欢你,当然要和成亲啊!” “滚!” 林骁怒吼一声,用力地甩开木子鱼的手腕。砰地一声,细嫩的手腕就撞到了坚硬的床板。 “你为什么要出现呢?为什么要说喜欢我?为什么要和我成亲?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你!看到你我心里就充满愤怒,我不知道恨你,还是恨我自己,又或者恨这戏谑的老天……” 林骁的声音渐渐由愤怒转为悲哀,木子鱼心中酸涩,抬起手指抚上他的脸,“骁哥哥,你先在很痛苦是吗?” 林骁一把打掉她的手,“如果没有你就好了,木子鱼,没有你,也许我现在就不会痛苦了!” “可是骁哥哥,我才是你拜过堂的妻子啊!”木子鱼轻轻说道。 林骁怒道:“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在我心里从来没有认为你是!” “嗯,我知道了。”木子鱼站起来,转身:“你早点休息吧。” 章节目录 第400章 番外 几回魂梦与君同(十三) “春芸,从青州带来的女儿红,你去给我端上来。” 回到账房,木子鱼便吩咐春芸取酒。 春芸:“奶奶,那是老爷在你出生那年给你埋下的酒,你不是说等将军……” “天冷,想喝点酒暖身体。”木子鱼打断春芸的话,解释道:“这里的酒我喝不惯,我想喝青州的酒。” “好,我这就去。” 春芸很贴心,不光取来了酒,还准备了暖炉和小灶,可以一边喝着温热的白酒,一边烫些下酒菜,十分惬意。 木子鱼独自饮了一小盅,对春芸说:“一个人喝酒怪无趣的,你陪我一起喝吧。” 春芸坐下,给木子鱼的酒杯上满上酒,关心问道:“奶奶心情不好?” “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木子鱼将杯酒清酒一饮而尽,悠悠道:“我十岁那年,爹爹第一次带我去西域做生意,就遇上了沙盗。那会边关兵荒马乱,民不聊生,很多人落草为寇,遇到沙盗,也只能自认倒霉。 我们奋起反抗,终究不是那群沙盗的对手,货物被抢,还被他们用绳子绑住了手,被马拖着走过沙漠。我记得那里风沙很大,太阳很烈,我又累又渴,都出现幻觉了。就在我和爹爹以为这次肯定死定时,被天齐大将军的人马给遇到了,救了我们。 木子鱼晃了晃就被,春芸给她满上了。 “那是我第一次遇到林骁,他还不是将军,只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他将我放在他的马背上,然后驾着马回军营。我们军营里住了几天,我伤好之后,就一直跟在他身后,叫着骁哥哥,不管他在练武还是在喂马,我总是跟着他。 离别那天,我对他说,我以后要嫁给他,要永远和他在一起。他笑着说,男孩子不能男孩子成亲,我告诉他,其实我是个女孩子!爹爹带我出门做生意,都是扮成男孩子的。我记得他的表情很吃惊来着,但也没在意。现在想来,当初我说要嫁给他,他并没有答应。” 木子鱼手中那杯酒已经冷了,饮一口,舌头和喉咙都有些冰冷的刺激感。 春芸继续倒酒:“奶奶,何故想起这些?你现在已经是将军的妻子了。” “爹爹曾经和我说,做生意太难了,也太危险,不愿意我接管木府的产业,说要等到我找个好人家嫁出去后,他就慢慢的把木府的生意转出去,然后安享晚年,含饴弄孙。可是他去了一趟南洋就没有再回来了,我还没有嫁人,埋在大榕树下的女儿红也没开封,如今开了封,也只能我一个人喝……” 木子鱼说着,一滴清泪就划过脸庞,滴在那透彻的酒里,她仰起头,一饮而尽。 “奶奶,老爷在天有灵,一定会守护你的。”春芸安慰道。 “武安侯和玉和长公主的长子,林骁,十五岁时率领一千骑兵夜袭突厥主营,火烧粮仓,毁其粮草,断其后路,封振威校尉。十七岁时,自请前锋,身先士卒,率三千骑兵,用妙计破敌军一万大军,俘获突厥大将,封游击将军。 十九岁时,带三千铁骑突袭突厥五万大军,独闯敌阵,杀数千人,斩杀突厥数名大将,令敌人闻风丧胆,威震北漠。二十岁时,率两万骑兵,布阵重阵,数度突袭,绞杀突厥大军,俘获突厥首领押送回京,封定远将军。呵呵,春芸,你说将军厉不厉害?”木子鱼问。 春芸轻笑,每次由最新地捷报从北漠传来时,她家奶奶都要念上几天,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厉害,将军是全天下最英勇的男子。”春芸赞道。 木子鱼冷笑一声,自嘲道:“可是这么厉害的将军,却说因为我,他过得很痛苦。” 春芸心惊:“奶奶与将军是发生了何事吗?” “想他在北漠好些年,应该也不经意救过许多女子,那些女子估计也像我一样,愿意对他以身相许。所以,他早就忘了我是谁,也不知道我是谁。” 木子鱼苦涩一笑:“他在北漠杀敌时,心中想念的姑娘,只有永华郡主。只可惜,永华郡主只爱慕仪宾,所以他和谁结婚都行了,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没有区别。如今我们成亲还没满三个月,仪宾就去世了。 他心里一定很懊悔,如果能在将婚事拖上一段日子,他就有机会去求娶郡主了。哪怕郡主一时不会答应他,三五年后,谁又说得准呢,他肯定能娶到他喜欢的女子。可是不幸的是,他已经有了妻子,他没有这个机会了,这是上天和他开得一个极大的玩笑,真讽刺呀。” 春芸作为一个丫鬟,对主子之间的事不敢多嘴,只是安安分分地给木子鱼到了杯酒。 木子鱼饮尽杯中的酒,悲哀道:“他说,如果没有我就好了。是啊,如果没有我,他现在就不会那么痛苦,连一点机会都没有。将军也没什么错,他只是想和他心仪的女子成亲而已。可是我又有什么错呢?我也不过想和骁哥哥永远在一起而已。” “奶奶,你可能醉了,我带你下去休息吧。”春芸道。 “是吗?”木子鱼勾唇一笑:“难得醉一次,那就醉下去吧。” ** 日子继续,没什么波澜,林骁不想说话,木子鱼也不再找话和他说。 饭桌上是一片沉默,气氛很凝重,伺候用饭的下人大气都不敢喘。 三天后的晚餐,林骁和往常一样,用完饭后就落下筷子走人。木子鱼看着那冷漠的背影,终于开口说话了:“将军,我待会有些话和你说。” 林骁脚步不停,也没回头,冷冷道:“到书房找我。” 木子鱼慢悠悠地把那顿饭用完,然后回房,让春芸好好地给她打扮一番,让她的样子看起来像位端庄贤淑的将军夫人。 书房,敲门,进入,林骁正在挑灯夜读,木子鱼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然后从衣袖里掏出一份折好的纸张,递到他的书桌前,“这是给您的,将军。” “这是什么?”林骁问。 木子鱼微微一笑,缓缓吐出三个字: “和离书。” 章节目录 第401章 番外 几回魂梦与君同(十四) 和离书。 林骁眉心一蹙,放下书本,打开那张白纸,上面娟秀的楷书写着,安定侯林骁谨立放妻书。 内容上先简洁谢过皇恩,然后诚恳地表示二人性格相离,感情不和,二心不同,难归一意,甘愿和离,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落款是木子鱼的印章和签名。 “你什么意思?”林骁冷着脸问。 “我这个人好歹也是江南首富,商道中人人敬重的鱼奶奶,有皮有脸,自尊心也很强,你都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巴巴地缠着你。” 木子鱼故作轻松道,“我已经累了,不想再追着你跑了,反正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就此打住了,不会再缠着你,要你喜欢我了。 不过这桩婚姻是皇上亲赐,长公主又甚是满意,成亲不到三个月就和离,说不过去。所以,和离时间我写了一年后。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到时候你就以这个借口和皇上和长公主提出和离,应该会顺利的。所以,你只需要再忍受我一年就好了,很快就我去了。 这一年,我不会影响你,也不会干扰你。碧波园离你书房比较近,那边的屋子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你以后就住那吧,不用勉强和我住在同一个房里。长公主的眼线我已经用钱收买了,传过去的都是好话,这点不必担心。当然,你要不愿住侯府,也随你吧。” 林骁目光沉沉盯着和离书,久久不说话。 木子鱼垂眸等了一会,没有回应,继续道:“这和离书你要是不满意,就再写一遍,我照样签字。若是你想尽快和离,只要你能说服得了长公主,我也会配合的。” 林骁放下和离书,沉声道:“就这样吧。” “好的。”木子鱼莞尔:“以前多有得罪之处,还希望将军谅解。毕竟夫妻一场,之后一年还请将军多多包涵。若是没有事情吩咐,小女先行告退了。” 林骁抬眸,望着木子鱼一脸淡然的模样,心中烦躁,挥挥手:“下去吧。” 木子鱼退出书房,春芸陪着她回锦绣园。 “奶奶,这样做,真的好吗?”春芸担忧着问道。 “夫妻感情还是讲究两情相悦,与其变成怨偶,相互憎恶,还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留个美好的念想。” 木子鱼语气淡淡,但没有人了解,她在做出这个决定是用了多大的勇气,下了多大的决心,从九年前的北漠开始,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这个梦碎了,她必须得清醒过来,醒不过来,就把自己的后路给断了。 ** 木子鱼行事一向有效率,从她把和离书给了林骁第二天开始,就让彻底地林骁划清界限,吩咐管家划一拨手脚麻利的下人到碧波园,从此以后,两个主子就分开伺候。 两人分住了两个院子,一东一西,相隔甚远,一日三餐也各自在各自的园子里用,一天都不会见到一次面,两人就像是同住在一个府邸里的陌生人,关系比陌生人都还要冷漠。 管家吩咐下人,把他们的嘴看紧了,不该议论的,就别乱说话。下人们当然不敢多嘴,管家是夫人的人,夫人也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他们宁可得罪将军,也不敢得罪夫人,生怕自己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真的把和离书给你了?” 萧楚天和林骁在京城繁华的酒馆泉陵酒楼的包厢里喝酒时,听到这事,颇为震惊。 “嗯,真的,不过一年之后。”林骁答道:“我也挺意外的。” “为什么呀?是不是你那天喝酒醉对她说了什么?”萧楚天问。 林骁从温碗中拿出酒壶,倒了杯热酒,沉思了会,“呃……我不记得了。” “你是真不记得,还是说了太难听的话,自己不想承认?”萧楚天狐疑道。 林骁切了一声,“我跟你有什么好否认的?” “说得有理,咱两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也算是坦诚相见过,你在我面前,确实不否认。” 萧楚天转着酒杯,肯定道:“不过,我想,你肯定对她说了什么。也许是你酒后吐真言,说想要娶永华郡主,伤了子鱼的心,她一气之下要与你和离。” “你滚!”林骁扬声道:“我就算真的说了,木子鱼也不是那种意气用事之人,她是好不容易得到的赐婚,会那么轻易放弃吗?” “这事,你还真难说,子鱼在你面前,确确实实是一个小女孩啊,自己仰慕的丈夫想娶别的女人,肯定会特别伤心。”萧楚天说。 林骁默不作声,连倒了几杯酒,都一饮而尽。 萧楚天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永华那情况,三五年估计都缓不过来,你的婚姻也只有一年而已,这一年,你就对子鱼好一点。” “哼!这一切还不是你搞出来!”林骁鄙视道,“你不多管闲事,事情也不会变的那么糟!” “嘿嘿嘿!我也是有成人之美的,谁知道会发生这种意外的……”萧楚天讪讪地笑了笑,举起酒杯碰了下:“来来来,不说了,喝酒喝酒。” 酒喝得正起劲,盘里的酱牛肉吃完了,萧楚天叫来小二,重新再点一份。 那小二弓着腰,抱歉道:“真不好意,裕王爷,店里剩下的牛肉都被秋分阁那包厢的客人全都点走了,一点都不剩了。” “难得今个爷高兴,你就不能匀点给我吗?”萧楚天问。 “我不是不想啊,裕王爷,剩下的牛肉都送进去了,匀不出来啊。”小二为难道。 裕王爷来这喝酒,就图的是这个酱牛肉,喝酒有了这酱牛肉,兴致都能高出五分。没有这酱牛肉,兴致就要减五分。 萧楚天理了下长衫,站起来,“既然如此,我亲自过去,看看哪位大爷居然把酱牛肉都包了?” “算了。”林骁扯了下他的衣袖。 “不行,怎么他们都得分我一点。” 萧楚天说去就去,敲开秋分阁的门后,在一群衣衫华丽,大腹便便的大老爷之间,看到了个清丽可人,双颊微红的女子。 “奶奶?”他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木子鱼一愣,随即咧嘴一笑:“诶,乖孙砸!” 章节目录 第402章 番外 几回魂梦与君同(十五) “骁外甥,我刚才看到你媳妇了!” 萧楚天抱着一盘牛肉会他的春分阁,兴致勃勃地对林骁说:“这盘酱牛肉,就是我那超有钱的外甥媳妇请的!” “木子鱼?”林骁蹙眉,“她在这里干什么?” “哦,她正在宴请木府商行在京城的掌柜。”萧楚天回想道:“她就坐在一群大老爷中间,那些男人对她恭恭敬敬,看着可有江南首富的风范了!” 林骁:“……” 萧楚天故意卡在木子鱼出酒楼时,带着林骁下去,然后厚着脸皮蹭着马车回府。 “我说外甥媳妇,你怎么那么傻,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求得皇上给你赐婚,和离书怎么能说写就写呢?你说和离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萧楚天的酒喝得有上头,也不管林骁还在此,直截了当就向木子鱼打听和离书的事。 木子鱼也喝了不少酒,靠着车壁,醉眼朦胧望着萧楚天:“你那天不是说,要娶我当媳妇吗?裕王妃听着就比侯爷夫人好听啊!” 萧楚天感到到林骁向他投来的的寒气逼人的目光,全身不禁打了个哆嗦。 “我不是,我没有!”他连忙否认。 “有的!就是那天你第一次吃到八宝葫芦鸭的那天!你记得吗?!”木子鱼异常执着:“娶了我多好,不是吗?娶一送一,娶一个江南首富,送一个全江南最好的大厨!你后半生就再也不想出家了!” 萧楚天尴尬地笑了笑:“误会,全都是误会啊!” “呵呵,男人说的话,果然都是不可信的!”木子鱼冷冷笑道,摆摆手,“算了,幸好我也没当真!这世上还是金钱财富最可靠!等我回了青州,就要养很多很多面首,专门挑那些长得好看的,每天琴棋书画,诗意人生,想想就很快活!哈哈!” 萧楚天瞠目结舌:“……” 林骁狠狠地瞪了一眼木子鱼:“……” 萧楚天干笑两声::“子鱼啊,你这志向,太伟大了!” “裕王爷当初也是很想进木府的门。”木子鱼笑容轻挑,“你要是有兴趣,也可以一起来,我木府有的钱,养你两三年,没问题的!” 萧楚天欲哭无泪了,掀开车帘,若有似无地感慨一声:“今晚的月色可真美呀!” “切,骗人!”木子鱼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外面乌漆嘛黑的,连月亮也没有,有什么美的,快看看我,最美的在这里!” 萧楚天:“……” 很快,裕王府到了。萧楚天跳下马车,以风一样的速度消失在王府门口。 他发誓,再也不带林骁和木子鱼坐同一辆马车了。幸好王府路短,不然再待下去,他就要被林骁的眼神冻成冰块了。 马车继续前行,木子鱼和林骁无话可说,便闭着眼休憩起来。 安定侯府到了,林骁先行下了马车,木子鱼在后,被春芸扶下来时,脚一软,从车上跌落下去,林骁下意识地伸出手,却被无影先行一步把人抱住了。 “奶奶,请小心。”无影放下木子鱼,冷声道。 “无影,你真好。”木子鱼感慨道:“没你我就死定了。” 木子鱼给林骁行了一个礼后,一言不发,便带着她的一拨人回锦绣园。 林骁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心里越发地觉得这个女人真讨人厌啊! ** 林骁和木子鱼分园子住了半月余,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某夜,林骁在书房想起一事,便打发他贴身伺候的小厮罗阳,去锦绣园请木子鱼。 罗阳很快便回来说:“管家说夫人今晚要和京城几个商行的老板有饭局,很晚才会回来。” 林骁皱起眉头,不悦道:“你去看着,回来了,让她来见我!” 戌时人不在府里,亥时她还是没有回来,等到子时,府里还未见到她的踪影,林骁怒了。他要出府寻人,刚出门口,人回来了。 木子鱼下了马车,又是醉醺醺的模样。林骁就站在大门前凝视着她,目光沉沉,满腔地火气一触即发。 “春芸,我是不是醉倒出现幻觉了,我怎么看到将军了?”木子鱼问。 “不是幻觉,奶奶。”春芸低声道:“是将军!” “哈哈,你好啊,将军!”木子鱼脚步虚浮,悠悠晃过去,“怎么来接我啊?” 林骁瞥了一眼她通红的脸颊,压着心中的火气,冷着声道:“我有事找你。” 书房,春芸给木子鱼端了一碗醒酒汤,就下去了,把门关好。 木子鱼坐在椅子上,喝了半碗汤,意识也清醒了不少,“有什么事啊?” “过几日便是父亲的寿辰,要送什么寿礼,我们得商量一下。不然安定王府送出两个寿礼,不合礼数。”林骁平静道。 “哦,听闻武安侯很喜欢前朝画家唐道子的画作,我已经让人备好了真迹《烈焰行军图》,等到寿宴时就用长子和长媳的名义送上去便好。”木子鱼顿了好一会,“要不是没有其他事,我先回去睡觉了。” 林骁被她这不以为然的态度给激怒了,“木子鱼,我们还没和离呢,你作为一个有夫之妇,和一群男人喝酒喝到三更半夜才回来,不成体统,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木子鱼无动于衷,淡淡道:“谈生意嘛,总不免喝点小酒,无伤大雅。那些大老爷还要去窑子里喝花酒,我念着自己还是还未和离,不方便,都没过去呢。” “你见过哪家的夫人喝酒喝到子时才回来的?” “人家夫人要伺候相公,我又不用。” “不用伺候你就不用早点回来了吗?你要敢给我戴绿帽子,我就杀了你!”林骁威胁道。 “你要觉得我给你安定侯丢脸,你现在就把我休了好了!你去长公主和皇上那里说我不守妇道,污了林家和皇家的脸,然后把我休了。我立马收拾东西就会滚出安定侯府,回我青州,你眼不见为净,我也乐得逍遥自在!” 木子鱼愤然地扔下这番话,便甩门而出,头也不回地离开。 林骁怒气冲天,一个拳头砸在茶几上,砰地一声,坚硬的茶几顿时裂成了碎片。 章节目录 第403章 番外 几回魂梦与君同(十六) 武安侯的寿宴,喜庆又顺利。 林骁没有把木子鱼休了,木子鱼一如往常在长辈面前扮演乖巧媳妇的角色,长公主依然觉得他的儿子和儿媳感情和美,做的三年要抱两金孙的美梦。 回到安定侯府,隔阂和矛盾依然存在,木子鱼尽量在避免和林骁碰面。当然,她谈生意的方式依旧我行我素,毕竟男人没了,钱必须得多赚些。 今夜,文锦商行的谢老板约木子鱼在醉红楼谈事。 这文锦商行是京城最大的商行,现在这谢老板是谢老爷的二公子,玉树临风,风流成性,谈生意就喜欢在这花楼,美人在侧,听着小曲,心情一好,事情就谈成。 在醉红楼最好的厢房里,贵妃上侧躺着一个面如冠玉,风姿绰约的白衣男子,那便是谢二公子。而惬意地坐在宽椅上的丰采高雅青衣男子,便是木子鱼。 在白珠帘后弹琴的,便是京城最负盛名的琴姬,飘飘姑娘。 余音袅袅,悦耳动听。美人美酒,人生幸事。 “谢老板,你想与我木府在京城开个歌舞坊,我是极力赞成的。”木子鱼道:“但京城的几大花楼,根基深厚,名声在外,我们的歌舞要独树一帜,才能站稳脚跟呢!” 谢二公子缓缓抬眸,悠然道:“哦?鱼奶奶有何高见,谢二洗耳恭听。” “现在的花楼鱼龙混杂,但招牌都还是那几个姑娘,就比如这醉红楼的飘飘。”木子鱼说:“但我想开的歌舞坊,就是个清水坊,所有姑娘都卖艺不卖身。唱曲的,弹琴的,吹箫的,跳舞的,戏剧的,无论男女,只要技艺高超,都可以招来。 现在京城这些王公贵族,都喜欢附庸风雅,但去花楼又让人觉得风流浪荡,而我们的清水坊,要的是纯粹的一个艺术享受,要的是一种品位,无论公子小姐,都是我们的客人。” “啧啧啧!”谢二公子赞叹道:“不亏是木府的鱼奶奶啊,英雄所见略同啊!来,为了清水坊,我敬你一杯。” “谢老板真是爽快人!大家有财一起发!” 木子鱼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房子外一阵吵闹,外头守着的小厮匆匆来报:“听说有一帮突厥的残余势力混入京城,被发现后在北城门杀了几个看守的士兵。有人举报说贼人逃到这烟柳巷,这不,林将军正带着人马在四处搜寻。” 木子鱼一愣:“林将军?” 小厮点头:“是的,安定侯林骁将军。” 木子鱼觉得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咋就碰到了突厥余孽,跑哪里不好,偏偏跑到烟柳巷,这不头次来逛花楼,就被碰到,也是尴尬。 “鱼奶奶,你要不要躲一躲?”谢二公子好心问道。 “不用了,那些小兵又不认识我,难道将军每间屋子都亲自查?”木子鱼不以为然。 话音刚落,外头的走廊就传来一声吼叫:“将军,这里有血迹。” 之后便是大批将士的上楼声,兵器和铠甲的碰撞声,还有姑娘们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听着人心烦躁。 “把周围这几间屋子都给我查一遍!”林将军下令。 ——砰!大门被撞开了。 木子鱼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拉过一个丫头,把脸埋在她的腹部,做出醉酒后调戏的样子。 说不怕,其实还是害怕的。怕他以为自己被戴了绿帽,二话不说,就当场把人砍了,她赚那么多钱都浪费掉啦! “诶呀,林将军,好久不见。”谢二公子起身,故意走在木子鱼身前,挡住林骁的视线,“来,随便搜,但可别吓到姑娘们呀。” 林骁如夜狼一般冰冷而又锐利的视线在屋子里扫过一圈,除了一个醉酒的发酒疯的男人,确实没什么异常。手下的兵把能藏人的地方都搜过一遍,确定没人后,他们便退出去了。 小厮把门关好,木子鱼听声音远去后,松了口气,赏了那丫头一些银钱,让她下去了。 “今日有幸看到鱼奶奶怕相公的模样,真是三生有幸啊。”谢二悠悠调侃道。 木子鱼叹了口气,准备开口说话,砰地一声,房门再次被撞开了。 青色男装的木子鱼和金色铠甲地林将军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气氛顿时凝滞了。 木子鱼淡定地转移视线,假装不认识这个人。 谢二笑呵呵地问:“林将军为何又出现了,我这房里没有余孽,您的兵刚才不是搜过了吗?” “我数到三,自己走出去。”林骁瞪着木子鱼,眸子里泛着寒光:“否则你就再不用出去了,一!” 木子鱼没理他,淡定地到了杯酒。 “二!” 木子鱼又淡定地把那杯酒给喝了。 “三!” 木子鱼放下酒杯,站起来,和谢二抱了个拳:“谢老板,我先告辞了。清水坊的细节我们之后再谈。” 谢二也大方的回礼:“行行行,你请!” 木子鱼目不斜视地越过林骁身边时,特别潇洒。其实内心无比慌乱,生怕林骁一怒之下,拔出他腰间地佩剑,一刀就让她毙命。 木子鱼终于安全地来到后巷,上了马车,松了口长长的气。 随后有个将领率了一小批人马前来,“夫人,将军让我们护送你回府。” 你们是要护我回府,还是要监视我,怕我逃掉? 算了,反正事情也谈完了,她要回府睡觉了。 护送只是开始,木子鱼彻底地被软禁在锦绣园,再也不允许踏出府邸一步。 无影愤怒,扬言要把看守她的那些侍卫全部杀掉。 木子鱼倒是淡然:“那些人也不过是听命从事,没什么错,你杀了他们,也是要偿命的。” “那我便去杀了那姓林的!” “……” “唉,你别总想着杀人!”木子鱼悠闲道:“你就当让我休息几天好了。他只是不允许我出去,但没有不允许你和春芸出去啊,我生意还不是照做,没什么影响。” 木子鱼向来不是逆来顺受之人。 林骁要软禁她,她肯定不会顺着他的意,在无影的帮助下,她想要在侍卫不知情的情况下出人侯府,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但那天杀的林骁,居然威胁她说,她要是敢踏出侯府一步。第一个就先杀了春芸,之后再杀了无影。 打蛇打七寸,将军真讨人厌! 章节目录 第404章 番外 几回魂梦与君同(十七) 临近年底,木府名下三百多家商行都要进行盘点。 各地的账本都源源不断地送往锦绣园,木子鱼忙得焦头烂额,虽从青州调来了好几个有能力的账房,但她每天的睡眠时间都还足两个时辰。 一直到了除夕夜那天,才算忙完所有工作。 天齐皇帝在皇宫的太和殿设宴,宴请文武百官。木子鱼被禁足都快一个月了,终于能走出安定侯府。 今年东海沿岸遭受了倭寇入侵,商行损失惨重,但整个木府的收入与去年持平,木子鱼心情很好的,那些平时交好官家夫人和小姐纷纷前来和她碰杯,她来者不拒,全都一饮而尽,十分有诚意。 宴会才到一半,木子鱼就已经喝不动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么睡着会着凉的。”玉和长公主关心道:“骁儿,你先派人送子鱼回府吧。” 林骁瞥了眼醉得不省人事的木子鱼,叹气道:“我送她回去吧。” “可是这宴会还没结束呢,你怎么能先走呢?”长公主道。 “无妨,皇上已经下去歇息了,您替我和太子说声便好。” 林骁说着,便横抱起木子鱼,从侧门离开了太和殿。 马车里,林骁一直把人在怀里,从未放下,木子鱼睡得很安稳,显得特别乖巧。 到了侯府,林骁把人抱下马车。无影上前,伸出双手,平静道:“奶奶还是让小的送回园子吧,不劳烦将军了。” 林骁拒绝:“虽说你和木子鱼亲如姐弟,但终究不是亲姐弟,希望你能理解男女授受不亲,而且还是她还是一个嫁了人妇的女子,还请你牢记作为护卫的本分,保持距离。” 无影不以为然,冷笑道:“我和奶奶怎么相处,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看将军您先做好一个丈夫的本分,才有资格用这个身份来管教我吧!” 林骁周身气压骤然降低,眼神阴鸷:“别以为有木子鱼护着你,我就不会动你!” 无影勾唇,握紧手中的宝剑,轻蔑道:“求之不得。” 两个男子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息,一触即发。 “对不起,将军。”春芸将无影拉到身后,低着头求情:“无影年少轻狂,冲撞了将军,还请将军大人大量,原谅他的无礼。” 林骁面无表情,声音凌厉:“全都给我滚开!” 春芸立刻把无影推到一边,让出大路,恭敬道:“将军,您请!” 林骁抱着木子鱼进府,无影留在原地气炸了,“春芸,你为什么要拉着我,我今天要斩了他!” “无影,你又在意气用事了!不管怎样,将军都是安定侯,得罪不起。你还是收收性子,别让奶奶为难。”春芸苦口婆心道:“你再忍忍吧,等和离后回了青州,一切都会好的。” 无影赌气地哼了一声,愤愤地掉头远离侯府,几个轻功之下,人影就消失在暗夜中。 ** 春芸把解酒汤送到锦绣园的屋子里,恭敬道:“将军,奶奶就由我照顾,您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 林骁背手而立,站在床边,淡淡道:“你先下去吧。” 春芸愣了愣,沉默着纠结了好一会,点头,“是。” 门关上了,房内静悄悄的。木子鱼睡得不安稳,翻了好几次身。林骁看着心烦,就着手帮她把外衫给脱了。 木子鱼缓缓地睁开眼,看到有人在脱她衣服,愤愤开口:“你在干什么?” “你穿着那么多衣服睡觉会难受的。”林骁平静地解释道。 木子鱼立刻扯过自己的衣衫,坐起来缩到床角,警惕问道:“你是谁,怎么看着不像好人!” 林骁:“……我本来就不是好人。” 木子鱼瞪大眼珠,扯着嗓子大喊:“来人啊,救命啊,非礼啊……”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一只大手堵住了。林骁额上的青筋跳了跳,小声威胁道:“你再喊,我就真的非礼你!” 木子鱼眼皮一耷拉,摆出个可怜兮兮的表情,拼命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林骁松手了,木子鱼嘴巴了得了自由,祈求道:“大侠饶命,我乃江南首富,财产富可敌国,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还希望你饶我一命。” 林骁翻了个白眼:“……我不要你的钱。” “啊,不要钱,难道你是要劫色?”木子鱼收紧自己的衣领,“别了,大哥,我这身材干巴巴的,不好玩,我出钱请你去花楼玩吧。 醉红楼的飘飘,倚香苑的花蝶,翠露阁的雪梦,海棠轩的湘雨,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你想要谁都行,或者你都想要也可以。只要你饶我一命,我一定让这些花楼把你当成终身客户,一辈子都是美女环绕啊!” 林骁胸腔内的火气蹭蹭往外冒,抬起手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她与他对视:“木子鱼,你看清楚我是谁?” 木子鱼睁着惊恐的大眼睛,在林骁的脸上打量了许久,弱弱开口:“我看你,倒是长得像我前夫。” 前夫?!林骁的手已经忍不住要将木子鱼揍醒。 “什么前夫,你和离了吗?” “嗯,快了。和不和离就差时间的区别了。”木子鱼望着林骁,眼露金光:“大侠,你要是对我有兴趣,不如等我和离后,你来青州木府当我面首如何?我一定好吃好喝把你供着! 你只要在木府期间,对我一心一意就好,被像我那该死的前夫,总是想着娶别的女人。当然啦,你要是想走,木府绝不拦你,来去自如,这待遇是不是很好啊?比你这样老是劫人美色强多了吧?” 林骁怔了会,叹气:“……别发酒疯了,早点睡吧。” “诶呀,大侠!你要不满意待遇,咱们可以谈的呀。” 林骁不想理她,站起来,木子鱼抓住他的衣袖,“你要工资吗?按月发还是按年发,你开个数嘛!” “木子鱼,你适可而止了。” “算了。我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大侠要是不愿意,那就请吧。相公我都能说不要便不要,你也不算什么的,你走吧。” 木子鱼松开手便躺下,拉过被子,盖过头顶。 林骁出声提醒:“你把衣服脱了在再睡,这样睡会难受的。” 木子鱼没理他,仿佛这一小会就睡着了,林骁帮她把被子放下,却拉不下来。 林骁用蛮力一扯,然后愣住了。 木子鱼眼眶通红,泪如雨下。 章节目录 第405章 番外 几回魂梦与君同(十八) 木子鱼自从十三岁开始接管偌大的木府产业后,就再也不会把自己的脆弱曝于人前。 林骁蛮横地扯下遮挡的被子,她既难堪,又愤怒,从床上坐起来,用枕头砸他,声泪俱下:“你还在这里干嘛?你滚啊,我的事不用你管!别在这里假惺惺地关心我,我怎么样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怎么就哭了呢?” 林骁抬手,试着帮她抹掉脸庞上的泪,却被她一把打掉了,“别碰我!我讨厌你,特别讨厌你!我已经努力着不和你碰面了,你能不能也离我远点!你不满意这门亲事,我都把和离书给你了,你还要我怎么样,以死谢罪吗? 你讨厌我,我都让你立马写休书,你为什么要把我关在府里,我是你的犯人吗?我做错了什么,我不过就是喜欢你,想嫁给你,这就是大逆不道吗?我现在知道错了,我都放弃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我要怎样做,你才满意?!” 木子鱼双手掩面,呜呜哭泣。 林骁试图揽过她的肩,轻拍着她的背,轻声细语:“好了,我错了。以后你想出府便出府吧,别再哭了,都是我的错。” 木子鱼上一次哭,还是知道她爹遇难的时候,这几年,无论多难,她都咬牙在忍着,没关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可是为什么她心心念念的这门亲事,却给她带来那么大的痛苦? 因为太过在意,太想得到,所以忘了迫切想要得到的,其实并不属于自己的。 “你现在就给我写休书,好吗?”木子鱼双手抓住他的手腕,哽咽着哀求道:“这门亲事,你痛苦,我也痛苦。我忍受不下去了,别等了,求你可怜可怜我吧,干脆点,我想回青州,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林骁望着木子鱼的泪眼婆娑,下意识地摇摇头:“不写,现在不写,以后也不会写。” 林骁的双手捧起她的脸,鬼使神差地吻上了她流泪的眼睛。泪水是热的,也是咸的。 木子鱼的泪如断线的珍珠,啪嗒而落。 木子鱼闭上眼睛,脑袋里一片浆糊,紧接着一个温热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辗转吮吸,缠绵悱恻。 她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双臂搂过林骁的脖颈,张开牙关,舌头与他的纠缠在一起,生涩而又热烈。 暧昧的气息全部被这个深入的吻变成了欲望的火焰,林骁的唇划过她的眉眼,脸颊,颈部,抬手撕扯掉她的衣衫,再一路往下。 木子鱼的意识一直晕晕乎乎,随着本能回应着,唤了她短暂的意识。她抬眼看着伏在她身上的男人,眼泪不由得夺眶而出。 林骁俯身吻掉她眼角的泪,嘶哑的声音难以自持,“再忍忍,一会便好了。” 木子鱼不是因为痛而哭,她的心情太复杂,说不清道不明,直到纤细白嫩的双臂忍不住攀上他精壮的背部时,很多事情变就不需再言说。 只要在你心里,这一刻是我,便好。 …… 木子鱼睡到下午才起床,全身的骨头酸痛,犹如快要散架一般,才挣扎坐起来。 她对昨晚的事情记忆有些迷糊,但是解开中衣,看着胸前红星点点,再掀开被子,看床单的暗红一片,便也猜得个八九不离十了。 “春芸!”她唤了一声,却发现嗓子有些哑了。 春芸很快便推门进来,笑着问道:“奶奶,起来了,身体可有什么哪里不适?” 哪里不适?哪里都不适! “现在什么时辰?”木子鱼问。 “申时。”春芸答。 “申时?”木子鱼一惊,“长公主不是约我去上香吗?你怎么不叫我起来啊!” “将军说要让你好好睡的。”春芸无辜道:“他和长公主已经说好了,长公主还让你好生歇息,晚点再来看你。” “哦,那就好。”木子鱼松了口气:“给我备水吧,我要沐浴。” “好的,奶奶。”春芸领命下去了。 “等会!”木子鱼挥了挥手,让春芸靠近点,低声道:“你去德济堂抓一副避子汤药,要悄悄的,别给人知道了。” “奶奶,您不是已经和将军情投意合了,怎么还要避子呢?”春芸不解道。 “什么叫情投意合?”木子鱼自嘲地笑了笑,“将军正值青年,血气方刚,这会又没了战事,精力剩余,容易上火。他又不去喝花酒,又不娶小妾,总得有需求,是吧?咳咳,跟你这种黄花大闺女说这事,也是尴尬。” 春芸失笑:“奶奶昨天也还是黄花大闺女啊!” 木子鱼挑眉:“啧!你今年不想要红包啦?还懂得拿我开涮?!” “春芸知错了,我这就去办。” ** 木子鱼沐浴后,再喝了春芸送来的汤药。 黑乎乎的药汤,一口下肚,苦得她差点翻白眼。 春芸连忙送上蜜饯:“德济堂的张大夫说,这药虽苦,可是对身体伤害最小。” “唉,知道了。”木子鱼往嘴里塞了两个蜜枣,“做女人真不容易,下辈子 管家来报,说长公主烧香归来,正在前厅,请夫人过去。我要投胎做男人,娶你当小妾!” 春芸笑道:“这真是小女的福分啊。” 木子鱼更衣后,便过去了。她看到林骁,还有些尴尬,便不再看他,一门心思陪长公主说话。长公主拉着她的手说:“我到送子观音庙,求了一份平安符,找一空大师开了光,你要随身携带,这样才能早日怀上子嗣。” 木子鱼接过,笑眼眯眯:“好,我知道,谢谢婆婆。” 长公主甚是满意,说了很多体己的话,还留下来用了晚膳。可惜她不知道,木子鱼刚刚才把子嗣的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晚膳过后,林骁和木子鱼一起把长公主送到侯府大门,然后目送着长公主的马车离开。 林骁转身入府,木子鱼跟在他身后,感到无比尴尬,便找了托词,先行告退。 林骁不让她走,“等等,我有话问你。” 正厅了,饭菜都还是热的,林骁让下人全部退下,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到了杯酒,幽幽问道:“你没有什么跟我说的吗?” 木子鱼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圈,再把心一横,扑通一声,跪在林骁面前, “对不起,将军,我错了!” 章节目录 第406章 番外 几回魂梦与君同(十九) 你没有什么跟我说的吗? 木子鱼心里瞬间万马奔腾。 且不说昨晚上的事是谁先主动的,作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睡了以后问她有什么想说的?怎么,还想要我给你负责呀?!我愿意负责,你愿意跟我一辈子吗? 真是可笑。 木子鱼虽是这么想,但她不会这么问的。现在的局势,让她明白了,和林骁对着干,绝对没有好处,所以啊,改变策略来讨好他,剩下的日子在府里应该会好过些。 昨晚的事就是一笔糊涂账,算不清的,木子鱼不能让林骁觉得尴尬,就把责任全部揽过来,给他个台阶下。 “对不起,将军,都是我的错!” 林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给呛到了,咳了几声。 木子鱼可怜兮兮道:“昨晚是我喝多了,酒后乱性,才胆大包天占了您的便宜。我知道错了,求你慈悲为怀,别杀我,我以后一定离你远远的,没有必要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林骁无语了,又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后才问:“我昨晚和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木子鱼的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几圈,弱弱开口:“我,我,我记不清了。” 林骁:“以后出门,戌时前要回府。” 木子鱼眼睛一亮:“谢谢将军!” 林骁:“去谈生意不准喝酒,春芸和无影必须在场,我要是发现你喝酒了,我就罚他们俩,你自己掂量下吧。” 木子鱼纠结了好久,才点点头。 林骁:“每日都在正厅开饭,稍后让管家把我的东西搬回锦绣园。” 木子鱼惊愕:“将军,你这是……啥意思呢?” “因为我的夫人不用伺候相公,所以她每日都无所事事,到处喝酒,我得给她找点事做,免得她忘了自己还是个有夫之妇。” 林骁是把话说得大义凛然,木子鱼还试探着问:“你要住园子里哪家屋子啊,我让人给你收拾出来。” “住你那屋。” “那我把屋子让给你吧。” “分开住怎么能让你早日怀上子嗣,母亲的嘱咐你别忘了。” “……” 咋的?还想让我给你们林家生个孩子?都要和离了,还要占我便宜啊?! 呵呵!奸商当了那么多年,从来都是我占别人便宜,哪能让别人占我便宜?! 木子鱼微微一笑:“只要将军不觉得我是在占你便宜,那,欢迎啊!” 大年初一,春芸代夫人给府里上下没人都发了丰厚的红包,还给了几天假,让他们回去与家人团聚。夜里,整个侯府都静悄悄的,木子鱼却坐在账房的灯下唉声叹气。 “将军回了锦绣园,奶奶不开心吗?”春芸问。 “林骁说,同住是为了早日让我怀上子嗣。”木子鱼道:“可是我一点都不想,想到以后还要喝那些苦哈哈的药,我心情就很郁闷。” “为何?您不想怀上将军的子孙,是不再喜欢将军了?” “不是不喜欢,而是太喜欢了,所以不想。”木子鱼苦涩道:“孩子若不是因为父母相爱而出生,那他会很可怜的,而且以后和离了,孩子不能跟我,我会特别伤心的。” 春芸沉吟片刻,道:“将军既然希望你怀上子嗣,那他不想和离了呢,你为何不问问他呢?” 木子鱼瘫在椅子上,深吸口气,无奈道:“他昨晚和我说,以后都不会写休书。但今天他说了很多话,却没有提到这件事。我想问,但我不敢。他已经清醒过来,我怕答案太残忍,不想面对。” “唉,算了,感情不是两情相悦,怎么样都没有结果。”木子鱼站起来,潇洒道:“那就把他当做我的第一个面首,这么想想,其实占了便宜的,还是我!” 夜深,木子鱼回房,林骁放下手中的书本问:“大年初一也有事要忙吗?” “哦,没有习惯了,晚上不看账本,睡不着。”木子鱼轻声道,笑了笑:“将军准备要睡了吗?需要妾身帮你更衣吗?” “好啊,来吧。”林骁起身,抬起双臂,做好准备。 “……” 其实我就随便问问,还当真了? 按照一般规律,这不应该是拒绝吗? 木子鱼默了会,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低着头,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林骁居高临下地望着木子鱼白净的脸庞,因为靠得近还闻到了她发丝上若有似无的茉莉花香味,还有那双在他腰间摸索的小手,都让他心猿意马,不能自己。 刚脱下外衫,林骁就把人横抱起来,往那大床上去。木子鱼一惊,下意识用手臂勾住他的脖子,白皙的脸颊不由得泛起了微微的红晕。 传闻中开了荤的男人,尝到了甜头就停不下来,像林将军这样威风凛凛,意志坚定的男人也不能免俗。哪怕是再讨厌的女人,只要能解决他的需求,都无所谓。 林骁把木子鱼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俯身吻上她的前额,眉眼,鼻尖,脸颊,然后停在脖颈间流转,舔舐,转圈,轻咬。大手解开衣带,探进中衣,因为长期握剑,指腹间带着厚茧,在细腻的皮肤上划过时,引得她浑身一阵颤栗。 林骁抬起头,在昏暗的烛光下凝视着木子鱼淡淡的琉璃眼珠,波光流转,摄人心魄。 木子鱼看到他平时冷漠的眼神此时却满是柔情,心下骇然,双手情不自禁地把他的薄衫给扒开,攀上他精壮的背。 林骁低头覆上她的红唇,舌头深入腹地,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木子鱼闭着眼睛,心里很清楚地知道,她喜欢林骁的触碰,并且想要得还更多。 爱不爱,确实无所谓,你需要你,你也需要我,就是这么简单。 木子鱼昨晚刚经历人事,犹如狂风过境,折腾她快散架了,今晚又继续,她的身体还是感觉到痛感,攀附在背上的指甲已经扎进了肌肉里,更加刺激着这一场狂风骤雨,席卷了所有的一切。 暴雨初歇,木子鱼泪眼汪汪:“将军你是不是很恨我?是打算我弄死在床上是吗?” 林将脸色有些不自然,尴尬道:“我没什么经验,失控了,抱歉。” “你今晚抱着我睡,我就原谅你。” 林骁很配合地伸手把人揽在怀里,拍着她的背,柔声细语:“对不起,睡吧。” 木子鱼贴着他宽厚的胸膛沉沉入睡。 如果梦终究是要醒的,那么她还是想把梦做得美一些。 章节目录 第407章 番外 几回魂梦与君同(二十) 萧楚天要被林骁给笑死了。 想那横扫沙场,威震北漠,率领千军万马,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林骁林将军,居然被自己媳妇嫌弃床上功夫,这件事能估计让他笑一辈子。 至于萧楚天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那是因为木子鱼在大年初二就因为发热卧床不起,林将军深感抱歉,痛定思痛,没经验不要紧,可以学习呀!于是找来萧楚天,让他去弄几本房中术的书来研究。 萧楚天本就是个好奇宝宝,三两下就把林骁的话给套出来了,然后就开始狂笑不止,不加阻止的话,他还能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了。 林骁后悔了,他应该自己去寻了,都怪自己拉不下的面子,才被萧楚天嘲笑。 萧楚天笑够了,虚情假意地赞叹道:“林将军骁勇善战,只是没想到连媳妇都不放过,哈哈……” 林骁的脸色黑如锅底,恨不得一把长剑在手,直接了结了萧楚天。 笑归笑,萧楚天做事还是很有效率的,隔天就派人把找到的十几本书送到安定侯府。 木子鱼养了几天病,气色恢复得不少,春芸扶着她到花园里散步。 “奶奶,外面风大,您还是回房,多休息几日。”春芸关切道:“张大夫说您是积劳成疾,才导致病来如山倒啊。” 木子鱼卧床不起,主要原因并不是林骁,而是她在年前盘点时,太过拼命,休息不够,这一病就来势汹汹,人都消瘦不少了。 木子鱼深吸了一口园子里清新的气息:“不碍事,待在房里也闷。” “前几日张大夫亲自过来送药,说那避子汤药做成了药丸,奶奶以后就不必再为喝苦药而郁闷了。”春芸贴着她耳边低声道。 木子鱼淡淡一笑:“嗯,张大夫有心了,下次来给他封个大红包。” 咕噜咕噜,一颗彩色的珠子滚到木子鱼的脚边,碰到了绣鞋。她蹲下,捡起珠子,四处张望,发现远处有个四五岁的女孩,梳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粗布衣衫,正怯生生地望着他。 “奶奶还记得德济堂前那位妇人吗,那便是她的女儿。”春芸解释说。 木子鱼莞尔,朝女孩挥挥手,“过来。” 小女孩慢慢走过去,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唤了声:“夫人。”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喜儿。” 木子鱼摸了摸她的辫子:“在府里住得还好吗?” 喜儿点头:“很好的,比家里好很多很多,谢谢夫人。” “都忘了府里还有小孩。”木子鱼对春芸说:“待会给她送个红包。” 春芸笑道:“是,奶奶有心了。” 木子鱼把珠子还给喜儿:“去玩吧。” “谢谢夫人。”喜儿朝她鞠了个躬,“我娘说您比那观世音菩萨都还要善良,一定会有福报的。” 木子鱼眉开眼笑:“谢谢你和你娘哦。” 喜儿开心地跑开了,木子鱼抬头,看到林骁站在亭子里看着她,眸子漆黑,目光灼灼。 木子鱼跟着林骁回房,春芸把厨房里炖好的乌鸡汤端下来便下去了。 “将军,可有何事?” “没什么,过来看看你。” “哦。” 木子鱼不知如何接话,就专心致志地喝汤。 “如果以后我们有了孩子,我希望是女儿。”林骁忽然开口道。 木子鱼心里咯噔了下,有种情绪忽然之间就要溢出胸腔,但还是被她理智地按下了。 “为何?长公主喜欢的可是孙子啊?”她笑着问道。 “林家男儿注定是要承袭林家意志,征战沙场,不知名的危险太多,女儿只需养在深闺便好。”林骁说道:“母亲虽然喜欢孙子,但我和父亲每次出征,她每天都要在家里吃斋念佛,保佑我们平安归来,她心里也不好受。” “哦。” 木子鱼垂眸沉默许久,决定要撒一个谎,“可是我这些年掌管家业,四处奔波,大夫说我体质偏寒,难以受孕,这子嗣,一时半会也不会有。” “无妨,顺其自然便好。”林骁突然亲昵地摸摸她的脑袋,轻笑道:“孩子有就有,没有也不是什么大事。” “哦。” 木子鱼继续喝汤,心情越发的复杂。 她真想赌一口气,直接问他,还要不要和离。 可她又怕得到的答案,会让她的美梦提前醒来,那样太残酷了。 她想嫁这个男人想了九年,现在终于能像一对正常的夫妻那样生活,她不想活得太清醒,所幸就这样,继续沉沦下去。 ** 过年之后,商铺陆续开始营业,年前和谢老板商定下的清水坊计划,正式提上日程。 木子鱼白天得四处去看店面选址,和别人讨价还价,晚上还得应付林将军的需求,每天累得和条狗似的。 若说生活中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那便是谢老板选定了一批乐师的名单,约她晚上去花楼里听上一听。 这事她需要亲自把关才放心,可是每天戌时前必须要回府,上次被抓到一次,都被禁足了一个多月,她不想再忤逆林骁的意思,免得又被关起来。 谢老板不以为然:“这是工作,又不去喝花酒,林将军要是不放心,你带他一起来嘛,难不成你还怕她看上哪个漂亮的姑娘不成啊?” 和一个男人讨价还价最好放地方,当然是在床上了。 某天晚上,木子鱼无比热情,竭尽所能把林将军伺候的舒舒服服之后,再像只小懒猫一样,趴在林骁的胸膛上,声音娇软:“清水坊要开张了,得去挖一批乐师,相公你陪我去,可好?” “去哪里?”林骁问。 “这个,当然得去花楼嘛。”木子鱼心虚道:“我怕你不高兴嘛,你要不放心就陪我一起去咯。” 林骁抬手理了理她额前濡湿的发丝,轻声问:“我很好奇,木府已经那么有钱了,你为什么还想要赚更多的钱呢?张大夫说你上次积劳成疾,你没有吸取教训呢?” “这和钱多少没关系。”木子鱼说:“我这个人就是闲不住,脑子里有点想法,就想要去做一做,清水坊也是如此。” “好,去吧。” 林骁答应了,木子鱼开心得吻了他的下巴:“将军,你真是个好相公!” 林骁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勾唇:“你是不是个好娘子呢?” 木子鱼的长腿自觉的缠上他的腰,“我是天底下最好的娘子!” 章节目录 第408章 番外 几回魂梦与君同(二十一) 木子鱼觉得自己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居然带着相公来逛花楼。 “林公子,要不要让花蝶姑娘上来陪你喝两杯啊?” 倚香苑,扮了男装的木子鱼也是个潇洒公子,与谢二公子的气度不相上下,来了花楼,还没办起正事,就调侃起自己丈夫。 “木子鱼,你是想让花蝶姑娘陪我喝酒,还是陪你呢?”林骁幽幽问道。 “将军,你这个冤枉我。”木子鱼眨眨眼睛,表明忠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里眼里都是你呢!” 谢二抬手覆上双眼,叹气:“我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看你们秀恩爱的,眼睛都快被你们闪瞎了。” 木子鱼狡黠一笑:“哦,听你安排吧,谢老板。” 谢老板在倚香苑包了最大的包厢,叫来了一众的歌姬,舞姬和乐师,好不热闹。 老鸨香妈妈听闻谢二公子今日可是同安定侯林将军一起来,心情十分激动,领了苑里好几个头牌的大美人,哗啦哗啦地朝那包厢里去。 木子鱼看着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纳闷地问谢老板:“她们都是你叫来的?” 谢二摇头,笑道:“她们是因仰慕林将军而来。” 木子鱼:“……” 林将军征战北漠的丰功伟绩早已传遍了整个天齐皇朝,他是百姓心中的大英雄,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就连这花楼的姑娘们都对他崇拜不已。 上次林将军在烟柳巷里追查突厥余孽时,那穿着铠甲英姿勃发的模样,让这些花楼里的姑娘心神荡漾了许久,今日将军终于光顾了倚香苑,姑娘们闻了风声纷纷赶来,希望得到将军的垂青。 香妈妈堆起笑容,语气夸张:“是啊,公子,林将军是我天齐的大英雄呢,姑娘们都想敬将军一杯酒,还希望林将军能给她们一个机会。” 这香妈妈都已是半老徐娘,脸上的粉都盖不住皱纹了,说话时还不停地朝林将军抛媚眼,这是要闹哪样啊?! 木子鱼嘴角抽搐,林骁却淡然一笑:“这是私人行程,我不能喝太多酒。免得回去被我家夫人发现,这不好交代,不如我就以茶代酒吧。” 木子鱼:“……” 香妈妈大喜,让小厮送上一壶好茶,然后给他介绍第一个姑娘,“这是我们的花蝶,想必将军一定听说过吧。” 花蝶生得楚楚动人,媚眼如丝,声音柔柔:“见过将军,小女可否为将军献上一舞?” “好啊。”谢二先行答应下来,“请吧,花蝶姑娘。” 前方舞台的其他舞姬纷纷褪下,花蝶上前,音乐一响,她便翩翩起舞。粉色的长纱袖在空中流转,轻盈灵动。 再看那舞动的美人,纤纤细腰,盈盈一握,身姿袅娜,美不胜收。 木子鱼越看越气,在桌下踢了下林骁的脚,低声警告他,“你不准看了!” 林骁悠悠然倒了杯茶,笑道:“刚坐下那会,你不是说让花蝶姑娘上来陪我喝两杯的吗?” “我说说你还当真了啊!”木子鱼气呼呼道:“你不想让这漂亮的姑娘横死街头,就不要乱看!” “做人就像做生意,要讲诚信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木子鱼磨牙,恨恨地又踩了他一脚。谢二咳了两声,无奈道:“你们能不能让我安静欣赏这支舞啊!” 那舞台上的花蝶姑娘发现林将军并没有看她,便跳着舞朝这里走来,那长纱袖在林骁身边飘来飘去,还端起一杯酒,敬了林骁一杯。 林骁举起茶杯,礼貌地把茶水一饮而尽。其他姑娘也有样学样,纷纷扭着身子,过来敬酒,莺莺燕燕,花花蝴蝶,挡都挡不住。 木子鱼内心窝火,一咬牙,扑过去抱住林骁,恶狠狠警告道:“他是我的,你们谁也不准碰!” 场面一下就静止了。 传说中这位大将军有龙阳之好,难不成这是真的?! 谢二实在没眼看了,默默地喝酒,当自己不存在。那香妈妈率先反应过来,笑嘻嘻道:“喝酒而已,谁都没碰林将军,是吧?公子不要激动。” “你们和将军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一个一个来,不要一窝蜂全上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浑水摸鱼啊?!”木子鱼愤愤道。 香妈妈赔笑,然后指挥着姑娘排好队,喝完酒就依次出去。 厢房里终于安静,谢二吐槽道:“我以后再也不和你们这对夫妇一起逛花楼了!” 木子鱼无奈:“我怎么知道他那么受欢迎?” 谢二回道:“他不受欢迎,当初你能那么死白赖脸地要嫁给他?” 林骁大笑,木子鱼愤懑,却无言以对。 逛完了几大花楼,他们又来到了楚风馆,那是爱好南风的王公贵族常去之地,听说那里的小倌倌,个个都是水灵灵的没少年,皮肤白皙,年轻貌美。 木子鱼的心已经在蠢蠢欲动了,可她必须得在林骁面前表现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厢房里,他们照旧只请了乐师上来弹曲。 “谢老板,我又发现了新的商机!”木子鱼兴奋道。 “哦?”谢二挑眉,“愿闻其详。” “不管是那花楼还是楚风馆,都是给那男人寻欢作乐之地。我们为什么不能给女人也提供同样寻欢作乐之地?” 谢二“噗”地一声,把嘴里的酒都喷出去,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林将军,扯了个笑:“鱼奶奶,这想法是极好,但没有可行性,真正有钱的女人很少,传出去对名声也不好,我们会亏本的。” “哦,我就随便想想。” 木子鱼讪讪地笑了笑,故意忽略某人冰冷的视线。 在楚风馆,他们发现了个技艺超群的琴师,一首普通的曲子,也能弹得如痴如醉。谢二赏了些银子,叫他上来。琴师一袭白衣,气质儒雅,却带着个铁面。 “为何覆面?”谢二问。 “小的,丑。”琴师答。 “无妨。” 谢二接着说明来意,问他是否愿意来清水坊,琴师很爽快地答应了。 “为了表现诚意,能否脱下你的面具吗?”谢二问。 琴师犹豫了许久,解开铁面的绳子,一张净脸,白玉无瑕。 这哪是丑,简直是惊为天人嘛!木子鱼不由得看呆了。 林骁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怒火,冷冷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娘子。” 章节目录 第409章 番外 几回魂梦与君同(二十二)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娘子。 林骁嫌回府的马车太慢,搂着木子鱼的腰,飞檐走壁,用轻功从屋顶上飞过。 木子鱼回过神来,就已经在半空中,她死死地抱住林骁,心慌慌问:“将军,你急着回去干嘛?” “你说呢?!”林骁冷笑道:“还留你在那里,准备给我戴绿帽啊?” “没有,你误会了。” “那个男人你眼睛都看直,还没误会?!” 木子鱼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赶紧讨好他:“你要是想办事,何必急着回家呢,在楚风馆开间厢房,没人会来打扰了。” 林骁停在某个大户人家的屋顶。 木子鱼以为林骁打算要回楚风馆,正准备开口,就听到他说:“那边有颗结实的大树,不如……” “……?!”木子鱼惊愕,“将军是想……野合?” 林骁眉毛一挑:“抱紧了,我要过去。” 木子鱼连忙拉住他,“不不不!将军,那是城隍庙的树啊,我们不能亵渎神灵的!” “那换另一棵。” “这夜晚风大,容易着凉!” “待会就热了。” 话语刚落,林骁又飞出去了。 木子鱼欲哭无泪,这身家性命还挂在他身上,逃不掉,只能委屈求全,满足某人的变态的需要。 …… 天气转暖了,天齐皇宫进行了一场盛大的选秀。 木子鱼陪着长公主和那些贵夫人喝茶时,那些夫人们都准备在那些落选的姑娘里,选几个称心如意的给自己的儿子做妾。 木子鱼很无语,自己都不想给自个夫婿纳妾,怎么就没考虑过儿媳妇的想法呢?! 那些夫人谈论得如火如荼,长公主估计都顾及她的心情,并没有说太多。作为一个贴心的儿媳,她会开口问:“婆婆不想给将军选一两个姑娘吗?” “你不介意吗?”长公主试探着问道。 “说不介意,当然是假的。”木子鱼摇头,违心地笑道:“可是我偶尔也会有身子不爽利之时,也不能时时伺候将军,府里没个通房妾室,别人会以为我是个善妒的女子。” 长公主拍拍她的手背,欣慰道:“你能如此想,甚好!” 木子鱼莞尔一笑:“不过这事还得先问问将军的意见。” 长公主点头:“行,那你今晚回府问问骁儿。” ** “婆婆让我回来问你,想不想纳妾?” 夜晚,木子鱼对着铜镜将头上的珠钗卸下时,随口便问那在坐在床头认真擦剑的男人。 “纳妾?”林骁不以为然:“纳个妾回来让你毒死啊?” “婆婆给你选的妾,我可不敢毒死的。”木子鱼拿起木梳,拾起青丝梳了梳,“我答应了。唉,我每天伺候你,伺候得腰酸背痛的,总得找个女人来帮我分担一下。” “呵呵!你就是典型的口是心非的女人。”林骁嗤笑:“床下说着不要不要,到了床上,哭着喊着要给你更多,不给还生气,你的腰酸背痛,都是你自找的!” “……”木子鱼尴尬解释:“我,我,我是被你的美色给诱惑了嘛!” “所以每晚是我在伺候你,别弄反了。” 木子鱼呵呵一笑“……这个,也是为你着想嘛。 林骁擦完了剑,银色的剑身泛着幽幽地寒光。他将长剑一挥,指向木子鱼,冷声问道:“你为我想什么?” “这,这个,好端端的,动什么剑啊?”木子鱼慌了。 “没什么,我就在试一下手感。” “……” 木子鱼清清嗓子,道:“我葵水来时,就不能陪你了。你若真的想纳妾,不用顾忌我的,我是个心胸宽阔的正房。” “知道了,正房,明天我会去找母亲说的。”林骁把剑收回剑鞘,催促道:“你弄好了吗?快点过来睡觉,唉,女人就是麻烦!” 木子鱼:“……” 翌日傍晚,林骁去了一趟武安侯府,回来得较晚,木子鱼是等他回来才开饭。 林骁坐下便开口:“纳妾的事我和母亲说清楚了。” “哦。”木子鱼表情淡淡:“母亲说要给你纳几个妾?” “先纳两个。” “那稍后我让人把梅香园给整理出来了。” “好,你看着办。” 木子鱼的晚饭吃得兴致缺缺,等到了夜晚,她又感觉身体不适,早早就上床歇息。林骁从身后抱住她时,她推开了他:“我累了,想睡觉。” “木子鱼,你现在怎么不坦诚了?”林骁纳闷:“心胸狭窄就狭窄了嘛,非要说自己是个大方的正室。你再不累,我都替你累了。” “你是将军,是安定侯,想怎样就怎样啊,我的意见又不重要。”木子鱼赌气道。 “我今天去找母亲,告诉她,我不纳妾。”林骁翘起嘴角:“女人就是麻烦,府里有你一个我都快被烦死了!还纳什么妾啊,我闲得慌吗?” 木子鱼气鼓鼓地瞪着林骁。 林骁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再说我不伺候好林夫人,她会出去给我戴绿帽的。” 木子鱼气得踢了他一脚。 “哎哟,这力气还挺大的,看来你不累嘛。”林骁咬住她的耳朵,喃喃道:“没关系,我会让你知道真正的累是什么样子!” “你这个无耻的混蛋!” …… 六月,朝廷听闻边关有突厥的残余势力再崛起作乱,天齐皇帝再次派了定远将军林骁去北漠巡防。 安定侯府前,木子鱼送林骁出门时,眼眶一直红红的。 “最多三个月就回来了。”林骁笑道:“那些作乱都不成气候,根本不费力,皇上让我去一趟北漠,无非是为了威震边关而已。” 木子鱼点头:“哦,那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了,我给你备了很多药,都装在黑色的箱子里。” 林骁低头吻了她的额头,“好,等我回来。” “嗯,我等你回来。” 定远将军身着金色的铠甲,骑着高大的枣红色地赤血马,领着一万精兵部队,浩浩荡荡地朝着北方出发。 木子鱼再次站在城楼上,看着大军消失在天际,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流下了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送林骁出征,不舍之情波涛汹涌。 她以为只需要等三个月,可惜她没能等到将军凯旋而归。 章节目录 第410章 番外 几回魂梦与君同(二十三) 事情发生在林骁出征北漠一个月之后。 天齐皇帝接二连三的接到各知府呈上的奏折,说是青州木府打着安定侯的名义,在各地方卖官鬻爵,大肆收敛钱财,单单一个汉州,涉案金额就达到了两万多两白银,数目大到让人瞠目结舌。 萧楚天将此事告知木子鱼时,皇上已经收到了七八本奏折,弹劾的全部是青州木府,皇上动怒了,下令让大理寺去彻查此事。 木子鱼第一想法就是栽赃陷害,木府没人敢在她眼皮底下干这事的,便立刻派了无影去追查此事,结果得出的真相,差点让她气到吐血。 这虽不是木府干的,但和木府脱不了关系。 这案子的主谋是木涛,算是木子鱼的堂叔叔。她爹还掌管木家的时候,这个木涛心术不正,在他掌管的商铺里买的货品,常常是以次充好,甚至还是假货,极大地影响到木府的声誉。 她爹很生气,想把木涛逐出木府,可是那会木涛的老父亲正患着重病,她爹心软了,就把汉州的二十家商铺给了木涛,让他去经营,自负盈亏,唯一的一个要求是,这些商铺不能再打着青州木府的旗号。 这些年,木涛在汉州做奸商,也做得如鱼得水。只要不涉及到木府的利益,木子鱼也懒得管他。结果没想到,他居然把主意打到她头上了?! 商贾人家再有钱,地位依然低下。木涛利用这一点,大肆向那些有钱的商人吹嘘,自己的侄女封了县主,嫁了安定侯,只要交给木府一笔钱,就能让能他们家儿子在军中某个一官半职。而且数额越大,官职越大。 他还让他的老母亲假扮青州的鱼奶奶,出面和那些商人周旋。 谣传中的江南首府鱼奶奶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那些没见过的鱼奶奶真面目的人,看那老太太珠光宝气,雍容华贵,都信以为真,纷纷掏钱买官。 木涛在汉州尝到了甜头,快速就将这个骗局发展到周围几个州县,骗到的钱愈来愈多。 后来有人出来揭发说,那老太太根本不是鱼奶奶,但那些商人都知道上当受骗,敢怒不敢言,毕竟买官一事,是犯法的,只能吃哑巴亏。 后来有个小商人为了买官倾家荡产,就破罐破摔,特地将此事告发到监察御史。御史责令涉案州府的知府调查此事,这个金钱巨大的骗局才浮出水面。 木子鱼恨不得将木涛千刀万剐,可这事还没完呢。 木涛被抓了以后,为了脱罪,一口咬定这是青州鱼奶奶在幕后指使,而他只是一个听话办事的小喽啰,就连让他母亲出面假扮,也是她的主意。他一分钱都没有拿,所有收到的钱,全都进了鱼奶奶的口袋。 大理寺调查之后发现,这青州的鱼奶奶便是安定侯的夫人木子鱼。但念及她的身份,就将她软禁在府中,随时听候取审。 无影情绪很暴躁,每天都囔囔着要潜入牢里将木涛一刀两断。 春芸都好心劝了他很多次,“别被冲动,木涛死了,别人该说奶奶做贼心虚了!这样罪名就更加洗不清了!裕王爷已经在负责此事,咱们等等便是。” 无影愤怒的心情无处发泄,就用剑去劈木头桩子,把桩子当成木涛,不砍他个一百零八刀,都不够泄恨。 木子鱼遇事向来淡定,她没做过的事,就不害怕被诬陷。可这眼皮总是跳个不停,不知道这种不安的征兆,是因为出征在外的将军,还是因为她自己。 事发半个月后,汉州知府派人查封了木涛的府邸,收缴了两万两现银,还有一沓银票共计三万辆,还有大量的金银宝物,全部上缴国库,木涛被判秋后处决。 至于木子鱼,除了木涛的证词外,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她是主谋,同时还有大量的人证证实,她自从接管木府以来,从未和木涛有过接触。 木子鱼无罪释放,可木涛还算是木府的人,木府却不能置之度外。 天齐皇帝下旨收回木子鱼的清平县主的封号,再令其与安定侯和离,另行嫁娶。 木子鱼终于知道为什么眼皮会跳得那么厉害了。 原来这场美梦是时候醒了。 萧楚天说:“现在整个天齐都知道安定侯的夫人是江南木府的当家人,木府拥有着敌国财富,林骁手上又握着兵权,别有用心的人在皇上耳边说多了,他心里有了顾忌,才有下了和离的旨意。你且先回青州,待林骁归来,我们再想办法。” 木子鱼情绪很平静:“没关系的,我和将军约定和离的日期也近,也不差这几天,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谢谢你这些天为我忙碌,下次来青州我会好好招待你。” 萧楚天搞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便不再说什么。 玉和长公主好不容易得了个善解人意的儿媳,他儿子又很喜欢,可成亲还没到一年,就要和离了,她这些天总是以泪洗面,哭得眼睛都肿了。 木子鱼去武安侯府辞行时,安慰长公主道:“长公主您一直希望我早日怀上子嗣,可是大夫我因长期劳累,体质偏寒,很难受孕。之前将军说不想那么快怀孕,其实是我怀不上孩子的责任揽到他身上。 我说要给将军娶几门妾室,其实是希望林家有后,可将军不愿意。和离也是好事,怀不上孩子,我也很抱歉,而我的身份又太特殊了,我不希望将军因为我的缘故猜忌。我走了之后,希望将军能娶个身体健康的女子,早日为林家开枝散叶。” 木子鱼把话说到这份上,长公主也不得不接受。 木子鱼随嫁的时候,有两百台嫁妆。走得时候,她只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嫁妆就当成离别的礼物,全部送给了林骁的安定侯府。 木子鱼离开京城的那天,在五里坡的凉亭里遥望着京城的轮廓。虽说早就做好了准备,可还是心里依然有万般不舍的。 林骁离开前,让她等他回来。她很想等,可是没机会了,等不到了。 这场戏终究会散场,与其让林骁亲口说和离,不如让皇上来替他说。 这样,也好。 章节目录 第411章 番外 几回魂梦与君同(二十四) 出征三个月后,定远将军率大军回朝。 林骁在崇政殿汇报军情后,准备回府。 萧楚天在宫门口,骑着白马,拦住了他,笑嘻嘻道:“林将军此次巡防辛苦了,本王已经泉陵酒楼的春分阁摆下了好酒好菜,为你接风洗尘。” “不去了,我要回家。”林骁拒绝。 “呀呀呀?急着回家干嘛?”萧楚天戏谑道:“急着回去见夫人啊?!” 林骁没理他,蹬着赤血就走了。 “唉唉唉!别忙着走啊!”萧楚天大喊道:“安定侯府没有夫人了,你不知道吗?” 林骁扯住缰绳,回头,神色冷凝:“你什么意思?” 萧楚天驾着白马,悠闲地晃过去,“安定侯出征在外,战事要紧,肯定没有人会告诉你,你已经没有夫人了。” 林骁一惊,蹙眉:“木子鱼怎么了?” “木子鱼到没有什么,正快活地当着她的江南首富。”萧楚天道:“只是你两已经和离了,你现在孤家寡人,没有夫人了。” “和离?”林骁陡然提高音调:“我都不知道怎么和离?” “所以让你别急嘛,来,往我慢慢和你说。” 春分阁,萧楚天把这故事地前因后果,娓娓道来,末了叹息一声:“其实你也不要这么意外。反正你们过两个月也是要和离的,没什么区别。你现在是自由之身了,想娶谁,就娶谁。但是,要娶永华,估计还得等一段日子。” 林骁神思恍惚,闷闷喝了几口酒,不知作何回答。 娶永华?他现在真的想娶永华吗? 林骁的酒喝得有些迷糊,萧楚天送他回来,罗阳把他扶进锦绣园的主屋里休息。 夜半时分,他惊醒过来,借着屋外朦胧的月光,他觉得这间屋子格外的陌生。 属于木子鱼的物品都不见了,她真的走了。 出征前明明让她等他回来,她怎么就走了呢? 在北漠的日日夜夜,脑海里思念的都是他的夫人。满心欢喜的归来,以为今夜可以耳鬓厮磨,亲密无间,怎么就只剩下了冰冷的床板和他孤独的一人? 真是个狠心的女人啊! 他早就不想娶永华了,只想和木子鱼在一起。 林骁那灰败的眼神慢慢亮了起来,然后跳下床,换了衣服,出门骑上赤血马,绝尘而去。 赤血马日行千里,林骁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终于到了青州木府。木子鱼不在木府,是春芸接待了他。 “不知侯爷此次前来所谓何事?”春芸笑盈盈地问。 林骁果断道:“我来接夫人回家。” “皇上已经下令,侯爷和奶奶和离,奶奶已不是您的夫人了。” “我不管!我都不知情,算什么和离!我不答应,她就还是我媳妇!快告诉我木子鱼在哪?!” “皇上的旨意怎么能不算数呢?”春芸笑道:“既然侯爷有心,那必是想再求娶我家奶奶。那您现在就是二十六号。” “什么二十六号?”林骁问。 “侯爷有所不知,自从得知奶奶和离后,那想要求娶奶奶,上门提亲的男子都是络绎不绝。”春芸答说:“您正好排到第二十六号,等到了客房休息,等到了三十号,我们就安排比试,优胜者就能娶奶奶了。” 林骁暴怒:“她是我媳妇,谁允许你们这么干的?!” 春芸保持着春风般的笑容:“奶奶现在婚嫁自由,将军可管不了。既然来了木府,就得按照规矩来。不然,哪怕您踏平木府,也找不到奶奶。” 林骁愤懑,只能咬着牙接受了。 春芸带林骁到客房,在路上遇到了不少斯文俊秀的翩翩公子,纷纷和她打招呼。 林骁大为光火:“木子鱼居然敢养面首?” “没,将军,您误会了,那些公子都是您的竞争者。”春芸说:“不是所有上门提亲的人都有机会,长得好看,就是首要条件。” 林骁:“……” 木子鱼真是太可恶了! 两天后,竞争者排到了第三十号,比试正式开始了。 第一场比试很简单,只需要回答五个问题,看看各位求娶的诚意,很简单。 林骁觉得很荒谬,为什么要接自己媳妇回家,要跟这些傻男人做在一起参加比试?他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却执起毛笔准备答题。 春芸念出第一题:“请问鱼奶奶的生辰是哪天?” 林骁准备下笔,却发现自己脑子里根本就有答案。 这是什么鬼题目?怎么可能会有人答出嘛! 他环顾了一圈,发现场上的男子都下笔如有神,似乎这根本不是什么难题。 “咳咳!”春芸咳了两声,笑眯眯道:“还请各位公子独立做题,不要作弊,否则要取消资格哦!” 林骁:“……” 春芸:“第二题,请问鱼奶奶最喜欢的菜肴是哪一道?” 林骁使劲地回想,记忆中木子鱼什么都吃,不挑食,什么都是她喜欢的,怎么会有最喜欢的呢?! 场上又是一片下笔的沙沙声,他就纳闷了,怎么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他就不知道呢。 …… 春芸:“第五题,请问你为何要求娶奶奶?” 林骁想了好久,终究还是没有下笔。 第一场结束,一共有十九位公子合格,可以进行第二轮笔试。 春芸特地过来和林骁说:“抱歉,将军,你已经出局了。” “都是些什么鬼题目?那些合格的人都答对了吗?”林骁不可置信地问。 “当然,将军不信可以检查。” 林骁把答卷都检查一遍,发现合格的人前四题的答案都一样。 怎么可能?! 林骁气冲冲地质问:“你们合起来玩我啊?” 旁边一位穿蓝色华丽长衫的男子用折扇拍了下他的肩,悠悠笑道:“这位兄弟,青州木府的鱼奶奶在商道上赫赫有名,这些信息你事先稍微打听下都有答案。唉,你什么都不知道,还上门提亲,你是一点诚意都没有啊!” 春芸微笑:“抱歉,将军,按照规则,你已经失去了求娶奶奶的资格,还请您回京吧。” 在北漠战场上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林大将军,却在青州木府吃了憋,一口怒火堵在胸口又无处可发,只能愤愤地离开木府。 现在只要找到木子鱼,强行把她带走,谁还管什么比试啊! 章节目录 第412章 番外 几回魂梦与君同(二十五) 林骁在青州没有认识的人,只能找到青州知府帮忙。 知府就纳闷了,“这会鱼奶奶应该是在木府的瓷窑,将军您不知道吗?” 林骁惊愕:“你是怎么知道的?” “瓷器乃是木府产业重中之重,特别是那出产白瓷,质地细腻,淡雅脱俗,很是出名,每了这个时候都会在瓷窑举行个盛大的开窑仪式,由当家人主持。”青州知府说:“其实你去木府的商铺打听下便知晓了。” 林骁:“……” 他知道自己对木子鱼知之甚少,但他已经不想从别人嘴里听到了这个事实。现在只想把媳妇找回来,至于了解什么的,以后可以慢慢来。 木府的瓷窑在青州向东三十里左右的地方,林骁骑着赤血马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到了。 ** 木子鱼忙碌了一天,回房歇息。 刚踏入屋内,一阵冷风突然把门给吹关了,在黑暗中,她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在房门,紧接着便是一个火热的落在她的唇上,像狂风过境席卷她所有的气息。 一瞬间,木子鱼的内心是惊慌恐惧的,但熟悉的温度和感觉让她沉沦其中,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臂勾起他的脖颈,伸出唇舌热烈地与他交缠。 林骁托着她的臀部往上提,木子鱼的双腿顺势勾住了他的窄腰,紧紧地缠着,两人拥吻着倒在床上,疯狂地撕扯着彼此的衣物,抵死缠绵。 长期累积的思念在这一刻爆发了,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深深的纠缠,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的索取,直到筋疲力尽,天际泛白,才沉沉睡去。 伺候的丫头在敲门,提醒鱼奶奶到点起床了。木子鱼从梦中惊醒,应了那丫头的一声,让她先行下去,稍后再过来。 木子鱼望着满屋子的狼藉,再看身边在假寐的男人,瞬间头疼欲裂。她下床,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然后坐在铜镜前梳妆,平静道:“我走了你再走,回京城去,不要再来了。” 林骁支着脑袋侧躺着,**着上身轻笑:“好不容易从北漠回来了,想着又能过上抱着老婆捂炕头的好日子,萧楚天居然告诉我,我没有夫人了,简直是惊天噩耗。” “我们已经和离了,你可以娶新夫人了。”木子鱼梳着头发,不屑道:“还是说你现在还娶不到永华郡主,就不辞辛劳,从京城赶到青州,就是为了让前妻给你败败火呀?!” “不是。”林骁语气真诚:“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对我来说,从始至终我都只有木府一个家。”木子鱼淡淡道:“我们说过今年会和离了,现在不过是日期提前了,没什么区别。” “我不要与你和离!”林骁郑重道。 木子鱼冷笑一声:“怎么?永华郡主不想嫁给你?你还是需要女人给你泄火吗?” “我不想娶永华了,只想带你回去。” 木子鱼默了一会,放下木梳,侧过身子,和林骁对视:“林将军,我很喜欢你,我也试图着让你喜欢上我,但是因为我的喜欢让你很痛苦,所以我把和离书给你的那会我就放弃了。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想让我跟你回去,也许你会觉得如果郡主不嫁给你,和我过一辈子也无所谓。但我不要了,我有我的自尊,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践踏我的感情。和离了很好啊,让一切归回原点。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互不相干。” 林骁沉默不语,下床把散乱在地上地衣衫套上,轻声开口:“此次去北漠,我想起一件事。九年前,我随父亲在沙漠里巡防的时候,在沙盗手里救下一队商旅,那个商队的头有个男孩,在军营的时候,一直跟着我。军营里的人都笑称她为我的小尾巴。 这个小尾巴跟着我的时候,我挺烦的,但不跟着我的时候,又怪想念的。商队告别时,小尾巴说以后要嫁给我,我当时就笑他,说男的怎么能和男的成亲,然后她告诉我,她是个女孩。我就纳闷了,这灰扑扑的小尾巴怎么会是男孩呢? 后来连续几年的征战,我都忘了这事。直到有一天,我在青楼看到一个女扮男装的女人时就觉得眼熟,没想到她居然是我的妻子。” 林骁站在木子鱼的身后,扶住她的双肩,笑道:“没想到小尾巴坚持了那么多年,最后还真的嫁给了我。在北漠的日日夜夜,都在想着我的小尾巴,想要快点回去见她。我不知道什么叫喜欢,对于永华也是单纯的仰慕,但是我这辈子就想和小尾巴在一起,这和永华是无关的。 也许我曾经酒后失言,或者也有想过娶永华的念头,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去,围绕在我心里的女人只有木子鱼,赶也赶不走。我早就弃暗投明,只是碍于面子,没有告诉你。木子鱼,你说过要嫁给我,跟着我一辈子,你得说话算话!” 木子鱼双手掩面,低声哭泣。林骁拍拍她的背,安抚她:“乖,别哭了,以后我们谁都不要说和离了。” 木子鱼转身,抱着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腹部,继续哭泣。 等了十年,她的坚持终于得到了回应,既开心,又心酸。 “等开窑仪式结束了,就跟我回去吧。”林骁问道。 “呃……”木子鱼抹了一把眼泪,抽泣道:“春芸说你连第一场比试都没有通过,要娶我的诚意一点都没有。” 林骁瞬间被堵得哑口无言。 “这个,我,我不知道怎么喜欢别人,你以后教我便行了,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慢慢了解。” 木子鱼端起架子,“想要我跟你回去,就得拿出你的诚意来,哼!想娶我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 林骁愤然:“和离一个月你就想另嫁啊,怎么,是不是还想养一大批面首?” 木子鱼回呛:“我和你已经和离,我找十个八个男人,你也管不了我!” “你找一个,我杀一个,你找十个,我杀十个!不信你试试!”林骁威胁道。 “哼!这就是你的态度,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木子鱼再也不想理他,起身出门:“你的提议,我会重新考虑的。要不要和你回去,还是我说得算!” 章节目录 第413章 番外 几回魂梦与君同(二十六) 安定侯已多日不上朝,也没人知道他去哪。 天齐皇帝特地召见萧楚天,询问林骁的下落。 萧楚天长叹一口气:“皇兄,他去哪,这还需要想吗?林将军辛辛苦苦在北漠巡防,替我天齐皇朝立威,结果出征一回来,夫人就没了,受打击了,郁郁寡欢了呗。” 皇帝不信:“胡说,林骁不是这般专注于儿女情长之人!” “如果皇兄觉得不是这个原因,那是什么?”萧楚天语气悠悠:“那年皇嫂去世时,你也悲痛欲绝了好长一段时间。大外甥成亲还未到一年,正是甜甜蜜蜜之际,小别胜新婚。你给人家来了个当头棒喝,那骁外甥郁郁寡欢,怎么就不可能了?!” “胡闹!”皇帝正色道:“过两天要去秋猎,赶紧把人找回来。” “是,谨遵皇兄旨意。” 林骁收到萧楚天的飞鸽传书时,木子鱼还没松口要重新嫁给他。现在皇帝要急召他回京,他不得不离开了。 临行前,他把腰间一直佩戴的麒麟玉佩给了木子鱼:“这是爷爷留给我的,现在送给你当聘礼了,收了我的聘礼,就不要再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等结束了京城的事情,我再回来接你。” 木子鱼没答应,就是想要点面子而已,现在林骁要离开了,她反而就舍不得了:“好,我给你机会,但不要让我等太久,否则哪天我要是看上了别的男人,那就不要怪我薄情寡义。” 林骁吻了吻她的眉眼:“我很快就回来。” ** 天齐皇帝在雁回山秋猎,金口玉言,但凡在三日内打到的猎物最多者,均可以向皇上提一个赏赐。 第一天围猎结束,侍卫统计,猎物最多者是安定侯林骁,数量整整超出第二名一倍之多。 萧楚天笑着问他:“你想要的这个赏赐,是要娶永华?还是娶青州的鱼奶奶呢?” “滚!” “哦?难不成你两个都想要?”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林骁拒绝和他交谈,收拾弓箭,径直回营。 营帐里,随行的仆从给将军更衣后,再备水沐浴。 林骁靠着木桶假寐,有个仆人提着桶水进来,哑着声音问:“将军,您要搓背吗?” “嗯。”他应了一声,再把双臂搭在木桶边缘,那仆人便拿起毛巾擦拭手臂。 “力气那么小,你没吃饭吗?”林骁嫌弃道。 那仆人咬牙,又使上了几分力。 “唉,我教你吧。” 林骁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往下一拉。扑通一声,她跌进木桶里,在水中挣扎一会,便自觉地搂上了林骁的脖子,喘着大气:“你想弄死我啊?” 林骁戏谑道:“呵呵,大胆狂徒,居然偷窥本将军洗澡?!” 木子鱼散开青丝,妩媚一笑:“喜欢我给你的惊喜吗,骁哥哥?” “喜欢。”林骁贴着她的耳朵,似笑非笑:“再来点实际的,我会更喜欢。” 木子鱼在水里调整姿势,坐在林骁的腰腹上,白嫩纤细的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滑动,灵巧而又火热的舌头细细地舔舐着他的脖颈…… 林骁忍不住低吟了一声,掐住她的腰往上一提,恨恨道:“木子鱼,你是敌国派来的奸细吧?” “对啊,专门来磨灭林大将军的意志的。” 这柔柔的声音撩拨得他心痒难耐,欲罢不能,恨不得直接把这个女人扔到床上去蹂躏! 横扫沙场多年,所向披靡的林大将军,今夜终于明白了,为何俗话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翌日,林骁出去打猎,木子鱼则留在营帐内休息,需要外出时,就扮成了仆人。 可她去领午膳的时候,好巧不巧,就碰到了到处闲逛的裕王爷。萧楚天围着她转了三圈,不确定地唤了声:“奶奶?” “唉,乖孙砸!” “啧啧啧!”萧楚天嗤笑道:“我说今天我们林大将军怎么就容光焕发啊?呵!原来是金屋藏娇来着呢!” 木子鱼微微一笑,岔开话题:“裕王爷不去打猎吗?” “刀剑不长眼,我技术不高,怕被误伤。”萧楚天不以为然:“再说,我也不像某人,想要拿到第一,和皇上求娶青州鱼奶奶呢!” 木子鱼听到这事并不开心,反而有种隐隐的不安。 夜晚,她枕在林骁手臂里时,就问他是不是想和皇上求收回和离的旨意。 “不要说。”木子鱼求他,“皇上生性多疑,要我们和离,就是因为心里有了顾忌,你再和皇上求这事,一定会触他逆鳞的,他会更加猜忌你。我不要名分,也不要当侯爷夫人,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哦,知道了。”林骁抚着她的青丝,轻笑:“不过,我想和皇上求的并不是这事。” 木子鱼有些尴尬,“这是裕王爷告诉我的。” “他说的话你也信,十句里有八句是假的。” “……” 木子鱼恨恨地磨牙,明天再见萧楚天,一定要将他暴揍一顿。 三天的围猎顺利结束,安定侯林骁毫无悬念,拔得了头筹。在庆祝的篝火晚宴上,皇帝问他,想要什么赏赐? 林骁在王公贵族和文武百官的面前,先磕头谢过皇帝君恩浩荡,然后在娓娓叙说了这些年在攻打突厥的战场上所受到的伤,听者无不感动,纷纷赞扬林将军勇猛彪悍。 “如今余孽已除,边关安定,希望皇上能将微臣手上的兵权收回,允许微臣不理军务与政事,静心休养。但若天齐有难,微臣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希望皇上成全。” 要求一出,全场哗然。 安定侯林骁刚从北漠巡防归来,风头正劲,没想到居然会主动把兵权上缴,着实让人意外。就连萧楚天听到都有点吃惊,但仔细一想,也是在情理之中。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既然皇上忌惮,那所幸什么都不要了。 没了战事,定远将军的横扫千军的才干也无用武之地,还不如陪着有钱的老婆,过过小日子来得舒畅。 木子鱼扮做仆人在宴会场上伺候,听到林骁和皇上提出的要求,别过脸,悄然流下了眼泪。 骁哥哥是真的喜欢上她了,而且还要和她过上一辈子…… 章节目录 第414章 番外 几回魂梦与君同(二十七) 木子鱼重新回来了安定侯府。 皇上和离的旨意还在,她的归来没有大张旗鼓,而是静悄悄的,外人几乎不知的。 知书达理,乖巧懂事儿媳妇回来,玉和长公主和武安侯很是高兴。为了低调,长公主再也不带木子鱼去官夫人的茶会,对外也都说,他的骁儿没有夫人。 林骁将帅印交还给皇上之后,一身轻松,白日练武看书,晚上就拉着夫人孜孜不倦地研究房中秘术,日子过得悠闲又惬意。 木子鱼回京后,就很少出门,管理商铺的事务都是由春芸出面,除了关系较近的谢二以外,其他商人和掌柜,她一律不见,尽可能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虽然已经没有了将军夫人的身份,可她实实在在的成为了林骁的妻子,他们之间没有皇令,没有永华,只有简单而又温馨的生活。 临近年底,木子鱼到德济堂找张大夫诊了一次脉。她回京已经三个月了,再也没用过那避子的药丸,可是肚子好像依然没什么动静,着实让她很是郁闷。 张大夫把完脉之后,叹气道:“那药丸副作用虽小,但仍是阴寒之物,奶奶您是服用过多了,导致体质偏寒,虽已经停用,但眼下很难受孕。” 木子鱼心慌,焦急问道:“我是不是怀不上孩子了?” “也不是。”张大夫宽慰道,“我给您开几个调理的方子,先把身体调理回来。其实还得多注意休息,又到了年底了,可不能像去年那般劳累,以后也是如此,多食用些新鲜的蔬菜瓜果,保持良好的心情,待身体调好后,就容易受孕了。” 木子鱼松了口气,“劳烦张大夫了。” 入睡前,春芸端了份药汤上来,林骁问道:“是生了什么病吗?” “没有。”木子鱼摇头:“大夫说开些方子给我调养身体,比较容易怀上孩子。” “孩子有就有,没有就算了,没什么大不了。”林骁不以为意:“你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这事就顺其自然吧。” 木子鱼用完汤药,起身搂住林骁的肩,莞尔道:“可是我想要有一个和骁哥哥的孩子呀,这是我的想法,不是压力。” “好吧。”林骁把人横抱起来,“那我们就去努力生孩子吧!” …… 新年之后,林骁以静心休养为名,带着木子鱼回青州居住。 虽然林骁说是京城住腻了,不想待了,要换个地方,但木子鱼知道,是因为骁哥哥心疼她在京城不能随意出门,为了避免猜忌,必须得小心翼翼的活着。 所幸回了青州,山高皇帝远,他们爱怎么生活,便怎么生活,逍遥自在。 木子鱼开始慢慢地缩减木府的产业,一是因为皇上不允许他们结合,就是顾忌到木府那传说中富可敌国的财富。二是,她要调养好身体,就不能像以前那般管那么事。 萧楚天得了闲暇,也到青州的木府小住上一段日子。 某日,他与林骁把酒言欢,悄声问道:“林大将军,你才二十三岁,就解甲归田了,会不会感到不甘心?” “不会,该打的敌人都打完了,不甘心也没敌人给我灭了。”林骁抿着清酒,悠悠然道:“而且你不知道有夫人养着,啥都不用干有多爽!我终于明白你第一次来木府之前,为何幻想着让鱼奶奶收你当小白脸。” “……”萧楚天愤愤道:“诶哟?!你现在当一个吃软饭的男人很骄傲是吗?” “是啊,很骄傲!”林骁语气自豪:“你没有软饭吃,是无法理解我的心情,算了,不说太多,免得你嫉妒我!” 萧楚天真想把这个臭不要脸的软饭男揍一顿,奈何打不过,就只能把憋屈往肚子里吞。 “你们回京城生活也无妨,皇上虽然不会收回和离的旨意,但已经对你们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猜忌有功的将臣,总归不好,但也不能把发出去的旨意收回来,打自己的脸。” 林骁摇头,淡然道:“青州虽不及京城繁华,但地大物博,民风淳朴,我和子鱼在这里过得很自在,不用提防着流言蜚语,也不用顾及别人的眼光,挺好的。” ** 木府名下还有护卫队五千余名护卫,林骁闲来无事,就帮忙训练着,偶尔也找到当初做教官事的乐趣。 木子鱼感到有点心酸:“骁哥哥,你跟着我,失去太多了。” 本是率领着千军万马的大将军,这会却只能当个无所事事的闲人,这落差的确大了。 林骁不以为然:“没有,我也是闲不住,谁让你那么忙,没空陪我玩!” 木子鱼会心一笑:“好吧,过两天要送一批白瓷到光州,我们去那边玩吧。” 两人找到了新的乐子,那便是借着做生意的名义,到处去游山玩水。 如今边关安定,往来的贸易和商旅也多了不少。林骁带着木子鱼骑着骏马,故地重游,来到当年救下她时驻扎的大营。 大营随着战事结束已经撤掉,只剩下一丛一丛的骆驼刺。 “我不知道你这个小尾巴当时是怎么想的,去哪都跟着,甩都甩不掉。”林骁嫌弃道。 “我恨不得天天粘着你,真的当你的尾巴。”木子鱼大笑:“这样你就永远都甩不掉我。” 林骁斜过身子,伸手用力,把她抱到他的马上,坐在他跟前,“现在不舍得甩了,走哪一定得带哪。” 木子鱼遥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的戈壁,一轮红日缓缓落下,开口道:“以前我看落日,常常在想,也许骁哥哥看到了的夕阳,就是这样。” “你真是太傻了,怎么能惦记一个人那么久呢?”林骁问。 木子鱼转过头,亲了下他的唇,笑眯眯道:“因为我的骁哥哥值得呀,谁让我是他的小尾巴,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呢!” 林骁失笑,驾了一声,赤血马就开始朝着那轮落日奔去。 “哈哈哈!”木子鱼迎着风大喊起来:“幸好我没有放弃,不然你找不到我这天底下最好的娘子!” “我最好的娘子,”林骁贴着她的耳朵,问:“我们可是试着在马背上来一次,这幕天席地,肯定很刺激!” 木子鱼顿时面红耳赤:“……骁哥哥,你真是太坏了!” 章节目录 第415章 番外 几回魂梦与君同(二十八) 木子鱼和林骁商量好孩子的名字,叫林晏。 晏,寓意着平静温和,男孩女孩都可以用,林骁也觉得甚好。可惜她一直没能怀上孩子,虽有些遗憾,但这不妨碍他们甜蜜的生活。 他们一起爬过江南最高的山峰,看漫天繁星和朝阳东升,也去过广阔无垠的大戈壁,看大漠孤烟和长河落日。 他们会在茫茫的大草原上,策马奔腾后,抓一只最肥嫩的小羊羔直接炙烤,那肥美多汁的味道,令人垂涎欲滴,念念不忘。 他们也曾跟随着木府的大货船下南洋,遥望那蔚蓝无际的大海,缅怀遇难的父亲。 他们经常回京城探望长公主和武安侯,约上谢二公子和萧楚天在清水坊里把酒言欢,也曾经做过默默无闻的大善人,把大批的粮食运到饥荒的灾区,无偿发放,救助灾民。 他们一起到走过千山万水,还计划着去看这世间更多的美景,这一辈子都不会无趣。 只可惜,好景不长。三年之后,林骁接到天齐皇帝的召令,回京复职。 隶管北漠的节度使拥兵自重,不受中央控制,勾结突厥残余贵族,再得龟兹国的大力支持,发动叛乱,夺取了玉门关。 朝廷布防措手不及,所到之处,都已经失守。 现叛军正来势汹汹地朝京城攻来,天齐皇帝惊慌不已,立刻召回林骁,升封骠骑大将军,率二十万精兵前往北漠,务必要将叛军阻止在嘉兴关前。 木子鱼的心境比三年前平和了许多,她再不会因林骁的出征而哭红眼睛。 国家有难,天齐的每个子民都有责任保家护国,更何况是大将军,更应该是身先士卒。 林骁本就是在战场上成长起来的,虽然陪着她过几年安逸自在的日子,可他本就是个统率千军,杀伐决断的大将军,唯有到了战场,他才能做只翱翔天际的雄鹰。 木子鱼替林骁将铠甲穿上,叮嘱道:“将军此去,凶险颇多,还请您务必要保重身体。” 林骁捧起她的脸,在她的额头落了个轻柔的吻:“我会凯旋归来的,等我。” 木子鱼微笑:“好,我等你回来,骁哥哥。” ** 林骁率领大军离京之后,木子鱼也像长公主那般,整日跪在安定侯府的佛像前祈祷,希望将军早日平安归来。 战事一起,必有杀戮,理解和接受是一回事,但不担心,是假的。 骠骑大将军出征之后,捷报频频传来,大军不仅把叛军挡在了嘉兴关之外,还收复了被占领的失地。笼罩了京城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上到百官,下到百姓,人人都称颂林大将军英明神武。 木子鱼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在给佛祖还愿时,却不小心打碎了供奉瓜果的盘子。啪啦一声,白瓷盘四分五裂,她的心也碎了。 自那日起,她的不安愈发的严重,总觉得有什么不详的事要发生。 春芸安慰她说:“奶奶您这是关心则乱,将军已经收复了玉门关,那叛军已被打得元气大伤,不是将军的对手。” 木子鱼也曾经试图这样说服自己,可是没用。 她的恐惧日渐加深,晚上开始做噩梦了,梦到林骁浑身是血地在唤着她的名字,每每从梦中惊醒,就开始大哭不止,春芸怎么安慰她也没用。 木子鱼受不了了,让春芸备马,她要去北漠找林骁。于是,她便带着春芸和无影,还有几个武力高强的护卫,骑着骏马,一路奔驰,往北边去。 到了嘉兴关,她的身体开始出现不适,上吐下泻。当地的大夫把脉之后,欣喜地告诉她,这是个喜脉,她已经怀孕两个月余,但胎象不稳,开了几副安胎药,让她静心休养。 木子鱼既惊喜,又害怕。等了那么多年,她和骁哥哥的晏儿终于来了,可怎么就来得不是时候呢? 春芸不允许她继续赶路,找了个客栈先行住下,再派两个护卫赶往前线,确定将军的安全。 两天之后,木子鱼的忧虑并未减轻,“春芸,你让我去,见不到骁哥哥,我好害怕。” “奶奶,你得为孩子着想。”春芸苦口婆心,“你好不容易才怀上孩子,再赶路,万一孩子没了怎么办?” “我不骑马了,我坐马车,好不好?”木子鱼祈求道:“我想要离骁哥哥近一点,孩子也是一样。” 春芸无奈,只能做了安排。马车刚出行不久,就遇到了那骑着快马回来禀报的护卫,一脸悲痛:“奶奶,将军在等你。” 原来佛祖像前早就有了征兆。 木子鱼身子一软,差点昏厥。 无影把木子鱼护在身前,一路快马加鞭,不到半日,就赶到天齐大军驻扎的军营。 在主帅的营帐里,木子鱼终于见到了念念许久了骁哥哥。可是那本应该威风凛凛的将军,此时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脸色惨白,嘴唇乌青发黑。 木子鱼扑在他身上,泪水瞬间就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林骁中了剧毒。 几日前,大长公主之子吴庆权自作主张,带了一小批士兵要去烧敌人粮草,林将军怀疑是敌人圈套,就只带了几个兵去阻止他。 可没想到,吴庆权勾结敌军,做了奸细,烧粮草就是为了引诱林将军落入陷阱的。林将军受了埋伏,四面八方的敌军朝将军射箭,大腿上不幸中了两箭,那箭上含有剧毒。 将军拼死冲出埋伏,却在奔回军营的途中,剧毒已经蔓延全身。 “大夫呢,大夫呢?”木子鱼撕心裂肺地喊着。 那军医颤巍巍地上前,痛心道:“此毒名曰青杀,乃西域传说中狠辣的剧毒,只要进入血液,一个时辰内不服用解药,就会暴毙而亡。 可将军在逃出埋伏后耽误了些时间,诊断后再找解药,毒液已经蔓延全身,浸入了骨髓,现在再多的解药,都已无力回天。现在将军的一口气,全是在靠意志在撑着。” “不,不要,我不要!你们快救他,他是大将军啊,求求你们快救救他啊……” 木子鱼悲痛欲绝的哭声在营帐中回荡,可几个将领,军医,侍卫,纷纷低下了头,没人能给出她回答。 木子鱼伏在林骁的胸膛上呜呜地哭泣,林骁缓缓睁开眼,艰难地抬起手掌抚上她的背,气若游丝:“没事的,别怕。” 所有人都退出了营帐,木子鱼躺在林骁的身边,一遍一遍地叫着他:“骁哥哥,骁哥哥……” “我以为等不到你来了。”林骁轻声道。 “我想你,很想很想你!”木子鱼握住他的手,放在她的腹部上,“还有我们的晏儿。” “真好,有她陪着你,我就放心了。”林骁微微扬起嘴角:“此身已许了国,难再许卿,下辈子,我只想当个普通人,永远陪在你身边。” “好。”木子鱼强忍着泪水,“下辈子我还要缠着你,你永远别想甩掉我!” “如此甚好。”林骁轻轻舒了口气:“木子鱼,我爱你。” 木子鱼泪水终于忍不住了,哽咽着声音:“我也爱你,骁哥哥,特别特别爱你……”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林骁拥着他心爱的妻子带着微笑着入睡了。 章节目录 第416章 番外 几回魂梦与君同(终) 三年后,怀云谷。 “你的心中是否会有不甘?”萧楚天问林骁。 林骁中了剧毒,原以为必死无疑。 可那不幸中的万幸,那是药王谷的传人灵付子正在附近行医救人,收到萧楚天的飞鸽传书,便匆匆赶往大军营地,在林骁断气之前,用十八根银针封住了全身上下的主要穴道。 再用那与青杀毒性相反的剧毒血杀,以毒攻毒,之后把人浸入一百零八种草药制成药浴里,泡上了七七四十九天,方能把一条命捡回来。 可惜的是,那青杀毒性侵入体内过久,林骁的一双腿从此就废了,只能在轮椅中度日。骁勇善战的将军的双腿无用了,就好像那搏击长空雄鹰折了翅膀,征战沙场,从此以后就成为了幻想。 萧楚天问他,是否会有不甘心。 “不会。”林骁摇头,笑道:“还能活着,便已是命运的对我最大的恩赐。我从十岁开始与父亲上战场,我原以为我这一生,最好的结局便是战死沙场。 可我真的要死了,我却不想死了。我撑着一口气等子鱼来,我们还有了晏儿,那瞬间,我真的不想死,也许我们还有来生,可是来生太长,我不想等。我想回家,陪我的妻子和孩子。征战沙场,成为英雄,已经不重要了。” 林骁偏头,遥望远处的的粉色桃花林,微微扬起了嘴角。 桃花灼灼,花瓣纷飞,一名清秀温婉的女子正在给一名天真可爱的女孩折桃花枝,那女孩得了一束桃花,便兴冲冲地朝他跑来。 “爹爹,爹爹,这是给你的。”女孩把一支最漂亮的桃花给了林骁,又拿了一支给萧楚天,“楚天叔叔,这是你的。” “谢谢晏儿。来,叔叔抱抱。” 萧楚天把林晏抱在怀里,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笑道:“晏儿刚出生那会,看着还像你,怎么长大了一些,反而像她娘亲了,不过眼睛还是很像你的。” 林晏笑嘻嘻的:“我是爹爹和娘亲的女儿,当然又像爹爹,又像娘亲啦!” 萧楚天大笑:“这丫头鬼灵精怪的,性格像子鱼呀!” “有子鱼和晏儿,我怎么会不甘心呢?”林骁勾起嘴角:“这才是我最好的结局。” 林骁捡回一条命后,毒性伤身,身体虚弱,木子鱼便把家搬到了药王谷所在的怀云谷,这里青山绿水,幽雅宁静,四季如春,与世隔绝,是真正的世外桃源。山上还有一汪温泉,每日泡上一泡,有助于身体的恢复。 “今日王爷来做客,把前些天长公主送来的腊鸭子拿出来吧。”木子鱼到厨房帮忙,对忙碌的春芸说。 木子鱼早几年一直想着给春芸找个好人家嫁了,可春芸不愿意,想一直陪着她,这下好了,搬来了药王谷,和灵付子的第五个弟子英弘看对眼了,就嫁了,也能一直陪在奶奶身边。 木子鱼已经将木府的产业急剧缩减,自己只留下瓷器和药材,茶叶和丝绸就留给二叔去负责。 无影还没有娶亲的意向,就负责来往怀云谷给木子鱼送账本和视察商铺情况。 木子鱼搬来怀云谷,没带下人,只有上次在德济堂前救下的妇人燕大姐,说什么也要报答夫人,就带着喜儿一起来了,负责些屋内外的杂事,也减轻些春芸的负担。 玉和长公主不断地差人往这谷里送些好东西,前段时间还带着沈嬷嬷来住了一个多月才回去。如今边关安定,太子监国,勤政爱民,百姓安居乐业,也算是一大幸事。 忙活了一下午,终于可以开饭了。没了江南大厨,也没有珍奇食材,只有山间野味,倒也清甜可口。 萧楚天从京城带来了美酒佳酿,灵付子好美酒,便随着英弘一同来做客,一桌人热热闹闹的,没有紧急的战事,没有朝堂的纷争,只有平凡而简单的生活。 木子鱼最近食欲不振,对着满桌的好菜,也只是动了几下筷子,就看着别人吃。那灵付子给林骁把完脉,又给木子鱼把了一下,乐呵呵道:“哈哈,是喜脉呀,恭喜恭喜!” 木子鱼和林骁都愣住了。 灵付子在脉象上又摸了许久,醉醺醺的眼睛忽闪金光,两撇长眉忽然往上一翘,“哎呀,这林将军腿不行了,身子依旧勇猛啊,这一胎,是双生子呢!” “哈哈,我得赶紧飞鸽传书回去告知长公主。”萧楚天兴奋道:“马上要抱两个大金孙,皇姐肯定又要乐死了。” 林骁和木子鱼对视许久,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 木子鱼推着林骁在桃花林里散步,清风一过,满树的花瓣纷纷而落。 林骁示意木子鱼停下,抬手取下较低花朵,然后把那明艳的桃花别在木子鱼的耳畔,粲然一笑:“我的娘子真漂亮!” 木子鱼眉目含羞,娇笑道:“太好了,骁哥哥,我们又有两个孩子了!” “是啊,真好。”林骁感叹道:“我人生唯一的遗憾,便是不能再陪你走遍千山万水。” “不,骁哥哥。”木子鱼抱住林骁的肩,把下巴搁在他的肩窝,诚恳道:“你是这世间最美的风景,你还活着,陪着在我和孩子身边,就已经胜过了所有一切,其他都不重要。” “近日我与师父学习医术大有所进,他说再休养四五年,就可以出谷了。”林骁柔声道:“等出了谷,我们便带着孩子们回青州开家医馆,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林将军,只有林大夫,你觉得这样可好?” “很好。”木子鱼哽咽道:“只要有你在,不管去哪,都好,你在哪,哪便是我和孩子们的家。” 林骁拍拍她的手臂,安抚道:“外面风大,着凉了就麻烦了,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木子鱼推着林骁沿着桃花小路往回走。 微风扬起,花瓣飞舞,粉的白的,那是幸福的颜色。 …………………… 李非鱼从梦中醒来,嘴角不自觉扬起。 梦里的女孩好像是她,好像又不是她,她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女孩很幸福,一如现在的她。 两只鱼在左侧呼呼大睡,身后是祁云骁温暖的胸膛,耳畔是他均匀的呼吸,腰上还有他宽厚的大手……这一切,幸福而安定,就像是梦中那般。 隔天,李非鱼驾车去公司看新电影的成片。她和谢希文一同开了家电影公司,今天是公司第一部电影的试片会。 中午,电影还没结束,助理定了外卖。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外卖卫生不过关,李非鱼吃两口就吐了。谢希文惊呼:“诶呀,非鱼,你该不会是又怀孕了吧?” “滚一边去!” 李非鱼没在意,可电影放完后,她又自个琢磨起来,说起来她例假好像往后拖了一个多星期呢。下班后,她便买了验孕棒回家一试,果然,两条红杠。 这真是意外之喜呀! 李非鱼本来想给祁云骁一个惊喜的,可天杀的谢希文,不知道和祁云骁说了什么,他匆匆赶回来,开口就问:“文文说你怀孕了,真的吗?” 李非鱼还没回过神来,祁云骁就瞄到了她手上的验孕棒,拿起来一看,眼睛一亮,立马就把她抱起,兴奋道:“啊,太好了,我们要有小小鱼啦!” 李非鱼哑然失笑,也不管什么惊喜不惊喜,搂着他的脖子,乐呵呵的:“是啊,我们的小小鱼来咯!” 李非鱼把手上所有的业务都交给了谢希文。 谢老板欲哭无泪,“我们这公司才刚开,你怎么就怀孕了,不行啊,李老板,没有你,我不行啊!” 李老板微微一笑,“乖,去找任歌手玩!” 任歌手的世界巡演还没忙完,没空陪谢老板玩。 谢老板看破红尘了:“什么都是浮云,只有楚天少永远是我的好基友!” 依然在滚滚红尘中潇洒人生的徐楚天摇头:“我不是,我没有,误会了,再见。” 大鱼小鱼已经四岁,他们对于妈妈肚子里的小小鱼充满了好奇,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小小鱼长什么样! “要耐心等等哦!”李非鱼笑着说:“等大鱼小鱼五岁了,就能看到小小鱼啦。” 大鱼:“小小鱼是我们的礼物吗?” 小鱼:“欧耶!我喜欢这个礼物。” 李非鱼:“她是爸爸妈妈和大鱼小鱼的礼物哦。” …… 九个月后,小小鱼出世,是个女孩,粉乎乎,胖嘟嘟的,十分可爱。 李非鱼抱着小小鱼,看着她安静沉睡的模样,有些似曾相识,可能期待太久,在梦里已经先见过她了。 大鱼小鱼跟着奶奶来医院,吵着闹着要见妹妹。奶奶抱走了妹妹,两只鱼就围着小小鱼打转,像看到什么神奇的东西,眼睛里亮晶晶的。 李非鱼心下感到很幸福,握着祁云骁的手:“在知道怀孕的前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好像是我们上辈子的事,我记不清了,但我记得我们的女儿,叫晏儿,日安晏,有平静温和之意。” “那我们的小小鱼就叫景晏吧!”祁云骁俯身,在她额上落了个轻盈的吻:“真好,上辈子我们也是在一起的。” “嗯,这辈子我们还能在一起。”李非鱼将手指换成十指紧扣,“骁哥哥,下辈子,下下辈子,我还要做你的妻子。” “不光下辈子,下下辈子,”祁云骁轻笑,“要生生世世,永生永世!” “好,生生世世,永生永世,我都会缠着你,你别想甩掉我!”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大鱼抬头,发现爸爸妈妈正在拉钩钩,兴奋地跑过去,“我也要拉钩钩!” 小鱼见状,也跟着过去:“我也要,我也要!” 李非鱼失笑:“好,我们也拉钩钩!” 大鱼转身,指着奶奶怀里的妹妹:“还有小小鱼!” 祁云骁拍拍他的小脑袋:“等小小鱼再长大一些,再拉钩钩。我们一家,谁都不会少。” 李非鱼莞尔:“诶呀,我们一家有五口人啦,真热闹呀!” …… —几回魂梦与君同*终— 章节目录 后记 后记 《爱吃鱼》正式完结啦! 这个故事最初的雏形是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形成的,一个关于少爷和女仆的故事。写完《神与花》后,脑中有很多故事,但还是想把这个故事先写了,算是圆了我少女时期的一个梦。 用现在的想法去构思很多年前的这个故事,改编了很多,尽量让这个故事不要变得那么狗血,可是能力还是不够,故事还有很多缺点和不足。 但只要故事开篇,人物就有了生命,再剧情再平淡,也终将要有个结局的,而我庆幸我能坚持下来了。 与其说这是一个爱情故事,倒不如说,这是一个少女在爱情中成长的故事。 不同于辛静姝“傻人有傻福”的幸运,李非鱼是个令人疼惜的女子,坚韧又通透,年少之时义无反顾的爱上一个男孩,却被他伤害,之后数年都活在痛苦之中,在经历了车祸和枪伤,失明与失智之后,才触摸到最真实的幸福。 在男主塑造方面,陈曦从小因父母忙碌,独自一人成长,所以孤独的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什么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但祁云骁是不同。 祁云骁的成长得到了很多的爱,除了父亲在家的时间较短,母亲对他倾注了所有,他是祁家和崔家的大宝贝,而他又是重情义的性格,也注定了会受到家庭和情感的限制。 在赵珞宣回国之际,他不能狠下心来置赵珞宣不理,才会酿成分手分离的悲剧。在分开之后的几年,他才真正醒悟过来,什么对他是最重要的,其他一切不需要管。 爱情自有天意,等了那么久,绕了那么多个弯,命运终究把他最爱人还给了他。 我用了大量的笔墨去写少爷和女佣的年少的故事,从相遇到相爱,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毕竟矜贵又傲娇的少爷,是很难追的呀,哈哈! 在写番外《与君同》的结局本是个悲剧,写完后我难受了很久,最后还是把人物的命运改了改,他们同样是幸福的…… 番外结局了,故事也正式结束了,就好像一个陪了很久的朋友,不得不要说再见了,有很多的不舍…… 感谢M°,竹子妹,霍某某,雨木木,押押,微凉徒眸意浅挚半,回忆是卿天,Golita,浔、酒,感谢从《神与花》到《爱吃鱼》陪伴和支持,谢谢你们,让我能把我的故事写完。 愿你们终有一日也能实现年少时的梦! 2018年,感谢你们的陪伴,2019年,祝你们心想事成,顺顺利利! 新文暂时不写了,江湖淼淼,我们有缘再见! 未凉星 写于二零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