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迫在眉睫 1938年10月25日,星期二。 满洲帝国冰城正阳警署会议室里面,人满为患,挤满了正阳警署的警务人员。 有凳子的坐凳子,没有凳子的就席地而坐。 余惊鹊却站在窗户口,看着外面的景色,白茫茫的一片。 前两天下了一场大雪,大地变得银装素裹,从警署大楼到警署大门口这段距离,被人用铲子铲出来一条路,积雪堆在两旁。 余惊鹊在会议室之中,看着下面的这条路,他可望而不可即。 他恨不得纵身一跃,从二楼跳下,经过这条在雪地上,清扫出来的路中离开,只是却做不到。 扶着窗台的手,渐渐用力,指骨都慢慢发白,可见余惊鹊心中着急以及无奈。 余惊鹊是正阳警署的警员,十九岁来警署,到如今已经是第五个年头。 五年之中,变化颇多,不管是余惊鹊的变化,还是这个国家的变化。 满洲帝国在东三省建立,对于普通人好像一切没有太大变化,皇上从北平来了新京而已。 余惊鹊所在的冰城之中,日本人多了起来,各个机构,各个部门都能看到日本人的身影。 余惊鹊听从家里的安排,来警署就职,只是五年之中,早就已经陷入这个变动的大潮中,难以脱身。 出去! 这是余惊鹊现在最渴望做到的事情,往常从警署出去,如吃饭喝茶,可如今,难于上青天。 玻璃上晕开一层雾气,余惊鹊看不清外面的情况,他用手将玻璃上的雾气擦干净,不多时便又会被雾气覆盖。 擦玻璃的手,让余惊鹊恨不得一拳将玻璃打碎,一跃而下,逃之夭夭。 只是短暂的清晰画面,也让余惊鹊看的清清楚楚,下面全副戒备的状态。 “哎……”余惊鹊心里微微叹气,扭头不去看外面的景色,转身靠坐在窗台上,看着会议室里面的众人。 “警察厅特务科,让我们警署帮忙,我们出人出力。” “现在好了,行动出了破绽,让那些反满抗日的分子跑了,他们说是我们警署里的人出了内奸,现在将我们全部关在会议室里面,说要调查,这调查什么时候是个头?” 发牢骚的人满脸的不满意,今天是被关在这里的第三天,睡觉都没有床。 上厕所还要让人跟着,胡子拉碴人不人鬼不鬼。 “得了吧,幸好是关在警署会议室,要是将我们关去警察厅,想想都可怕。” 警察厅特务科的手段,他们警署中人,略有耳闻。 警察厅特务科! 听到大家提起警察厅特务科,余惊鹊心里就充满了愤怒。 调查? 如果仅仅是调查,余惊鹊不会如此着急,他知道这是警察厅特务科的一次阴谋。 最重要的是,他们上当了! “惊鹊,你去问问署长,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走啊。”突然一个人,对余惊鹊喊道。 余惊鹊反应过来,靠坐在窗台上,满脸的无所谓,好像内心的着急,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一样。 “署长心里自有打算,我怎么能去问呢。”余惊鹊摆摆手,脸上带着笑容。 “你和署长的关系不是不一样嘛。”有人喊道。 余惊鹊和正阳警署署长的关系,他们都知道。 余惊鹊的父亲,和正阳警署的署长是多年交情,在警署之中,署长对余惊鹊也颇为照顾。 再加上余惊鹊来警署五年,算是警署成立之初就在的老人,自然地位水涨船高。 看到大家都期盼的看着自己,余惊鹊求饶说道:“你们就饶了我吧,这件事情非同小可,牵扯到警察厅特务科,大家再耐心等等吧。” 听到余惊鹊这样说,他们也不好继续为难余惊鹊,只能愁眉苦脸的继续等着。 余惊鹊说完这番话,继续扭头看着窗外,玻璃上依然雾气密布,什么也看不到罢了。 这雾气就犹如是余惊鹊现在的心情,迷茫。 是的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自己需要离开这里,将情报送给组织。 就在余惊鹊看着窗台,愣神的时候,会议室里面的一个人,来到余惊鹊身旁,好似也看着窗外出神。 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余惊鹊无奈苦笑。 余惊鹊的手指,在窗台上,似有似无的敲打起来。 很轻,只能看到,却听不到。 站在余惊鹊身旁的人,眼帘低垂,眨也不眨的看着余惊鹊的手指。 “你想到办法了吗,我没有。” 余惊鹊的手指敲击之中,传达出来了一个信息。 将手指收回来,余惊鹊不担心被会议室里面的人看到,他自己的身体,将手指挡的严严实实。 此举虽冒险,却也是情况紧急,险中求稳。 余惊鹊的手指刚刚放下,站在余惊鹊身旁的人,也将手指拿上来。 似有似无的敲击,让余惊鹊也目不转睛的看着。 “这一次的失误是我的原因,我愧对组织,我可能会让组织损失惨重。” 看到这个消息,余惊鹊微微摇头,继续用手指敲击。 “现在不是讨论责任的时候,而是怎么挽救这件事情。” 这是一种最简单的情报信息传递,他们警署之中的警员都学习过,只是有些人学的好,有些人学的差罢了。 会议室里的警员,随便站起来一个人走过来,都会发现余惊鹊和身旁之人的异样。 现如今余惊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戒备。 “挽救?警察厅特务科故意放出来假情报,你当时怀疑是假的,我却坚持要汇报给组织,现在看来你是对的,是我害了组织。” 余惊鹊身边的男人,指尖传递出来的情报充满了沮丧感和无力感。 其实余惊鹊心里都能理解,身旁的人是自责,觉得因为他自己,会让组织损失惨重,他心中难以原谅自己。 看着身旁的男人,余惊鹊心中充满了无力,这个男人可以说是余惊鹊的上线,也可以说是余惊鹊的引路人。 余惊鹊五年前来到警署,这个男人同样也在警署,后面的事情,顺理成章。 身旁的男人同样看着余惊鹊的侧脸,回忆起来。 五年前第一次见到余惊鹊,十九岁的翩翩少年,懵懵懂懂。 而且警署里面当时就说了,余惊鹊和署长关系不一般,是走后门进来的。 一时间,余惊鹊隐隐有被孤立的趋势。 他并不想多管,他就想要看个热闹,看看这个走后门来的人,能在警署坚持多久。 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余惊鹊来到警署,从隐隐被孤立的状态中,变得左右逢源起来。 为人处世待人接物毫无挑剔,很快和大家融为一体,根本不会拿署长说事情。 不管什么样的事情,都自己解决,身份拿捏的恰到好处。 变成了警署之中,大家都喜欢的存在,他当时看到这一幕,心里就觉得余惊鹊有天赋。 第一年观察,余惊鹊表现的很好,在警署之中一个敌人都没有,哪怕是嫉妒余惊鹊的人,都和他变成了朋友。 第二年观察,他要观察余惊鹊的品行,说来奇怪,都已经来到警署之中做日本人的走狗,却还要观察品行。 第二年,余惊鹊在协助消防署救火的时候,冲进火场救出一个婴儿,他心里就明白余惊鹊的品行如何。 第三年不是观察,而是接触,似有似无的接触,虚虚实实的试探,让余惊鹊对他的身份有一个大概的怀疑。 第四年摊牌,余惊鹊在怀疑他身份的情况下,都没有将他揭发,他觉得是时候摊牌。 就这样,第四年,余惊鹊就成了他的下线,加入了他们的组织,参加反满抗日活动。 一年多以来,两人配合默契,少有失误。 可是谁也想不到,这第一次失误,就如此严重。 严重到两人,都难以承受,甚至是亡羊补牢都做不到。 两人从回忆中同时回过神来,余惊鹊心里暗下决心,手指敲击窗台。 “交给我,我想办法利用署长办公室的电话,将情报送出去。” “太危险……”身旁的人还想要说什么,余惊鹊直接将他的手从窗台上打掉。 危险? 难道现在就不危险吗?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前因后果 余惊鹊身旁的人手指动了动,却没有再拿上来,他知道余惊鹊说得对,现在确实别无他法。 和身旁的人交流完毕,余惊鹊不着痕迹的从窗台离开,向着会议室的办公桌走去。 一个警员看到余惊鹊过来,站起来让了一个位子,余惊鹊在警署里人缘很不错,而且和署长关系很好,大家自然给些面子。 余惊鹊伸手将这个人的肩旁按住,他没有去坐,人家让座是给面子,你真的坐了,就不太合适。 伸手将这个人按坐在凳子上,余惊鹊顺势坐在这个人凳子的扶手上,显得两人关系密切,在低头交谈。 交谈的无非还是这一次的行动,大家心里其实很不开心,觉得警察厅特务科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大家发牢骚,不停的叫嚣,好像警察厅特务科的人过来,他们就要大打出手一样。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人打开,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 来人年纪四十来岁,微微发福,却不显得臃肿,看起来很干练。 “署长。” 见到此人进来,会议室里面的人都急忙站起来喊到。 这个人就是正阳警署的署长,蔡坤。 蔡坤如今面色愠怒,他进来之后,会议室的门被重新关起来。 蔡坤落座主坐,这个位置,在警署只有他能坐。 他一个人坐着,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二十来号人,这 些人都参与了上一次和警察厅特务科的联合行动。 蔡坤的眼神犀利,从众人脸上一一划过,在谁的脸上稍作停留,这个人心里都会紧张起来。 “我有耐心,可是警察厅特务科没有,如果泄露消息的人还不站出来承认,警察厅特务科的人,就会开始用刑。” 蔡坤一字一顿,他必须要给这一次的行动失败,一个交代。 警署里面有内鬼,有卧底,破坏了这一次行动。 让蔡坤在警察厅厅长面前,不仅没有留下好印象,还落得一个办事不力的下场。 “署长,他们怎么就确定是我们警署中人泄露了消息,可能是警察厅里面有内鬼呢?” 一个警员有些不服气。 余惊鹊暗自摇头,警察厅特务科一定能确认,不然不会如此兴师动众,将他们关押在这里。 “啪……” 果然蔡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说道:“你当警察厅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任务失败之后,他们立马就开始自查,发现不是他们的人之后,也没有惊动我们。” “他们说还有第二次行动,其实就是一个圈套,就是说给你们听的,你们以为为什么将你们都关押在这里,不让你们出去,不明白吗?” 蔡坤的这句话,无疑说明了很多问题。 警察厅特务科,在行动失败自查之后,就认定警署有内鬼。 打草惊蛇他们没有用,反而是来了一招将计就计,放出假消息,来引蛇出洞。 让警署之内的卧底,将这个假消息送出去,引反满抗日分子上钩,就可以来一个瓮中捉鳖。 警察厅特务科之所以让警署的人,全部被关押,就是担心警署之中的那个卧底有所反应,想要去弥补。 手段高明吗? 不是很高明。 别出心裁吗? 这招都被人玩烂了。 可是余惊鹊和他的引路人,却上当了。 其实余惊鹊有过怀疑,他怀疑过第二次的消息,是警察厅特务科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 警察厅特务科第一次找他们警署合作,余惊鹊和引路人知道了特务科要对付反满抗日分子的消息,自然是要汇报上去。 此举成功帮组织脱离危险,让警察厅特务科的行动,一无所获。 可是这个时候,警察厅特务科立马安排了第二次行动,余惊鹊觉得有问题,引路人却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消息被汇报上去,消息刚刚汇报上去,余惊鹊他们这群和这一次行动有关的警署人员,就全部被关押在会议室里面。 在被关押起来之后,余惊鹊和引路人心里如何还不明白,这一次的消息,就是一个陷阱。 他们的这个错误情报,可能会害死很多人,他们想要弥补,他们想要将真实情报汇报给组织。 只是他们如今却无法脱身,被关在警署会议室,没有丝毫出去的可能。 余惊鹊心里微微叹气,当时他应该坚定自己的判断,不去送这份情报。 虽然引路人的话也有道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只是该坚持的时候一定要坚持。 引路人对警察厅特务科的人不太了解,余惊鹊却有所了解,他在警察学校学习过,警察厅特务科的人去讲过课,接触过几个月的时间。 余惊鹊从几个月的接触中,稍微能了解些许他们的行动风格,可是余惊鹊却没有坚持,造成这一次事情的结果,他觉得不仅仅是引路人的问题,他同样有责任。 可是现在不是看谁背锅的时候,他看着面前的蔡坤,他想要找机会,打电话将情报送出去。 “署长,既然如此我们也不用着急,等到警察厅的人抓到反满抗日分子,让他来指认同党不就好了。” “是啊署长,不用用刑吧?” 警署之中的警员,他们觉得多关他们两天不要紧,只要不用刑就好。 刚才还叫嚣的厉害,现在一个一个都老实了。 毕竟那些皮肉之苦,谁想要去尝试? 蔡坤看到这些人的态度,心里生气,他不想等到警察厅带着人来指认,那会显得他很无能。 警署之中的内鬼都发现不了,发现之后还揪不出来,处处显得无能。 蔡坤想要在警察厅特务科带人来指认之前,找到那个内鬼。 是谁? 蔡坤心里有怀疑的对象,可是这个对象太多,有十几个人。 这就是疑神疑鬼,这件事情没有发生的时候,这些人蔡坤一个都不怀疑。 可是当这件事情发生了之后,蔡坤现在看谁,都带着审讯和怀疑的眼神。 “现在你自己站出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只要你能提供更有价值的情报。” “一旦被警察厅的人抓出来,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你好好想想吧。” 虽然想提早找出内奸,却也无计可施。 蔡坤只能说完这句话,从会议室离开,留下会议室里面众人议论纷纷。 “是谁,你就直接站出来,我们同事一场,你也就不要为难我们了。” “是啊,警察厅的人都已经准备展开行动,最晚后天,就能带人来指认,你又何必死撑呢。” “说谁不是呢,你这一个情报,可是害死了你们组织不少人,你们组织也不会原谅你,你不如就说了算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也不知道说给谁听,反正会议室里面的人都要听到。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陷阱密布 会议室的议论,余惊鹊已经不想去听,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句话。 会议室的门被关起来,蔡坤还在门外和外面的人说话,让他们看好会议室,谁也不能出去。 余惊鹊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署长等等。”余惊鹊快步走过去,隔着会议室的门叫喊。 会议室里面的人,都停下来自己的讨论,诧异的看着余惊鹊。 余惊鹊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他却不紧张,很从容的对大家笑了笑。 只是张嘴做口型,没有出声。 “我去打探一下消息,大家等我。” 看到余惊鹊的口型,是自己去打探消息,会议室里面的人都暗自竖起大拇指,这个时候还敢去打探消息,胆子不小。 蔡坤在门外,自然听出来是余惊鹊的声音,他对一旁的人说道:“开门。” 门被打开,看到余惊鹊,蔡坤问道:“什么事?” 余惊鹊显得不好意思在这里说,蔡坤如何看不出来,对余惊鹊说道:“来我办公室。” 从会议室离开,跟着蔡坤去他的署长办公室,出门前余惊鹊回头看着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众人,以为余惊鹊是在看他们,可是他们不知道,余惊鹊现在的眼里只有一个人。 余惊鹊的眼神和引路人的眼神交汇,他眼神中的意思只有一个,给我创造机会。 引路人的眼神之中,同样带着决然,表示自己会的。 跟着蔡坤来到办公室,蔡坤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没有了在会议室之中的严肃。 坐在办公桌后面,蔡坤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余惊鹊他们被关的这几天,蔡坤同样没有休息好。 “你给蔡叔叔说说,你觉得谁最有嫌疑?”蔡坤突然对面前的余惊鹊问道。 蔡叔叔,是蔡坤让余惊鹊私下里面叫的,毕竟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可是在警署之中,余惊鹊知道自己一定不能叫,不然只会给蔡坤带来麻烦。 “署长,你要是真的让我说,我还真说不出来。”余惊鹊一脸认真。 看到余惊鹊的样子,蔡坤不满的说道:“你不是来汇报消息的,你跟我出来干什么?” “署长,虽然我不知道谁有问题,可是在会议室里面这几天,我多少也看出来一些不一样。” 余惊鹊如今就是信口开河,谁不一样,只有他自己不一样。 不过为了将情报送出去,他只能创造条件,现在就是他创造条件的第一步。 第一步,从会议室里面出来,来到蔡坤的办公室。 至于第二步,不是余惊鹊可以左右的,那要看留在会议室里面的引路人。 听到余惊鹊的话,蔡坤来了一些兴趣,坐直身子问道:“说来听听。” 余惊鹊张嘴就来,开始分析会议室里面的人,将他们这几天的所作所为都分析出来。 刚开始,蔡坤还觉得有点意思,可是突然蔡坤觉得不对啊,余惊鹊怎么是挨个分析,好像每个人都有嫌疑一样。 蔡坤刚想要打断余惊鹊,突然外面有人敲门说道:“署长不好了,会议室里面闹起来了。” “一群不知好歹的还敢闹,非要警察厅特务科将他们全部抓走,大刑伺候才满意吗?”蔡坤怒气冲冲的站起来。 大步从办公室离开,同时对余惊鹊说道:“在这里等我。” 计划第二步完成,会议室出事,蔡坤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现在就余惊鹊一个人,办公室的电话就放在办公桌上,一步之遥。 余惊鹊扭头看了一眼,蔡坤将办公室的门已经关起来,他不需要担心外面有人会看到自己。 一步跨出,余惊鹊伸手将电话话筒拿了起来。 就在余惊鹊的指头,伸进号码里面,想要拨号的时候,他陡然停了下来。 这么简单吗? 为什么会这么简单,警察厅特务科对这件事情,可是万分重视。 如果警署之中的人,再将情报送出去,他们第二次行动一样要无功而返。 警察厅特务科派来了不少人,警署下面戒备森严,就连会议室门口,都有警察厅特务科的人。 余惊鹊现在摸着自己手里的电话,他心里千回百转。 余惊鹊将自己拨动号码的手指收回来,他环顾蔡坤的办公室。 抬头看着上面,之后看着墙壁,然后看着地板。 一遍,两遍,三遍…… 等等…… 这根线是什么? 墙壁上多了一根电线,余惊鹊很清楚,蔡坤的办公室他经常来,以前这墙壁上面,可没有这根电线。 目光顺着电线,想要找到源头,余惊鹊慢慢蹲下来,看着蔡坤办公桌的下面。 电线的源头,就在这里,下面是…… 窃听设备? 余惊鹊心跳加快,蔡坤的办公室里面居然会有窃听设备。 谁安的? 一定是警察厅特务科。 这件事情蔡坤知道吗? 余惊鹊觉得蔡坤一定知道,正阳警署这一亩三分地,是蔡坤的大本营。 要是他连自己办公室被人安了窃听设备都不知道,他算是白白经营这么多年。 蔡坤是心中无鬼,不怕警察厅特务科查,他或许希望警察厅特务科来查。 因为正阳警署之中出现反满抗日分子,蔡坤想要脱清干系,让警察厅特务科查一查,反而是他希望的。 这样说的话,余惊鹊扭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电话话筒。 监听…… 蔡坤的电话一定也已经被特务科通讯班监听,这个念头一出来,余惊鹊身上的冷汗都要下来。 自己庆幸刚才没有着急打电话,不然自己岂不是救不了组织,还要多暴露一个人。 “呼……” 余惊鹊轻轻的将电话话筒放在电话上,然后慢慢后退一步,老老实实站在这里。 手心里面已经变得潮湿,余惊鹊用力在自己的裤子兜里蹭了蹭,他不想让蔡坤发现异样,哪怕是细节。 千钧一发,刚才就是一个念头的事情,如果自己选择错误,恐怕是在劫难逃。 余惊鹊咽了一口口水,蔡坤刚才直接离开,反而让自己留在办公室里面,不是相信自己,而是相信监听设备,和已经被监听的电话。 蔡坤怀疑自己? 这个念头让余惊鹊摇头,蔡坤可能不是怀疑自己,而是不相信自己,他也想要试一试自己。 蔡坤是聪明人,这个时候他不会相信任何人,哪怕自己是余惊鹊,是叫他蔡叔叔的人。 而且会议室里的事情,蔡坤过去只需要说一句话就能解决,他却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回来,为什么? 他在给自己留时间,余惊鹊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墙壁上的电线,不是这一个细节,他怕是已经被警察厅特务科的人带走。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希望渺茫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蔡坤还没有回来,余惊鹊心里慢慢发寒,这是蔡坤在给自己留时间。 不管是自己行动的时间,还是自己内心纠结挣扎的时间,都完全足够。 五分钟之后,蔡坤推开办公室的门。 “一群不知好歹的东西。”蔡坤显得很气愤的说道。 不过余惊鹊低着头没有说话,蔡坤重新坐在自己的凳子上,看着眼前的余惊鹊。 余惊鹊抬头看着蔡坤,他从蔡坤的眼神里面看到了一丝相信,为什么相信? 因为自己没有去动电话,余惊鹊重新获得蔡坤的信任,他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件事情上面,蔡坤不会继续怀疑自己,甚至是通过这一次的事情,会更加的相信自己。 可是这一次的情报怎么办? 余惊鹊望着桌子上的电话,他觉得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到头来却只是一个陷阱。 自己识破不进入警察厅特务科的圈套,就等于说是放弃了唯一一次的机会。 结局好像这一刻已经注定,损失掺重。 如果组织的人被警察厅特务科抓回来,余惊鹊和引路人还能不能在警署之中安然无恙,怕也是一个未知数。 这个结果,难以接受,却无能为力。 “你还有什么话说?”蔡坤对余惊鹊问道。 “没有了。”余惊鹊简单的回答。 “你回去,继续观察会议室里面的人,看看谁有问题。”蔡坤现在信任余惊鹊,这件事自然是交给余惊鹊来做。 余惊鹊站直身子说道:“署长放心,如果有反满抗日分子,我一定找出来。” “去吧。” 余惊鹊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会议室,大家都是凑上来问,问情况怎么样。 余惊鹊敷衍的回答了一下,一道炙热的目光,现在投向余惊鹊。 不用抬头,他也知道是谁。 余惊鹊有些不想面对这道炙热的目光,却没有办法,只能微微抬头。 对方眼神之中是询问,是焦急,是期待…… 可是余惊鹊眼神里表达出来的是无能为力,无计可施,无力回天…… 两人的眼神稍作交流,便都移开目光。 深深的无力感,五年来余惊鹊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五年来,不管是在警署,还是加入组织以后。 余惊鹊都没有面对过这么棘手的情况。 前几天警察厅特务科第一次找他们联合行动,他们利用职务便利,将情报汇报给组织,让组织逃过一劫。 当时余惊鹊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功劳不小。 第二次警察厅特务科就利用他们,给组织来了一个诱敌深入,然后瓮中捉鳖。 虽然余惊鹊提议过情报是假的,但是造成这样的结果,他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从天堂到地狱,前后不过一个星期的时间。 考验,如果说这是余惊鹊加入组织以来,最严峻的一次考验的话,他觉得自己失败了。 他面对这一次考验的答卷,是零分。 几分钟之前,余惊鹊有机会通过电话,将情报送出去。 可是那不是救组织,而是害组织。 他的电话只要打出去,他立马就会被逮捕,接电话的这个人,立马也会被抓捕。 警察厅特务科顺着这条线,就可以将他们的联络站,一网打尽。 所以余惊鹊没有选择打电话,如今坐在会议室之中,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做些什么。 警察厅特务科认为警署之中有内鬼,那是板上钉钉。 假设警察厅特务科的人这一次行动成功,抓了反满抗日分子,一定会带来警署指认同党。 余惊鹊担心的不是自己,他的身份,没有人知道,因为他现在还算是一个边缘人物。 他才加入组织一年左右,他没有资格知道组织太多的重要情报,同样组织里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他。 不过引路人不同,那些人一定会认识引路人,引路人很危险。 退一步讲,组织里的人宁死不屈,面对警察厅特务科的酷刑也能坚定信仰。 那么就没事了吗? 就警察厅特务科的行动风格,宁杀错不放过。 哪怕警署之中这么多人,不方便全部杀了,可是全部关起来,他们一定敢这么做。 到时候蔡坤能保自己吗? 不行! 蔡坤只能选择明哲保身。 那么就是说,自己和引路人全部都会被关起来,这还是比较好的结果。 不好的结果,就是被指认出来,大刑伺候。 …… …… 晚饭送了进来,余惊鹊吃在嘴里索然无味,如同嚼蜡。 “我对不起组织。”引路人的手,在余惊鹊的腿上,轻轻触碰。 余惊鹊站起来离开,余惊鹊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无非就是到时指认的时候,他站出来,让余惊鹊可以活着离开。 可是余惊鹊不想听这些,这些泄气的话他不想听。 而且现在不是在窗台那里,周围人很多,他不想现在就暴露,哪怕暴露好像已经成为早晚的事情。 余惊鹊端着饭坐在大家身边,也明白中午的时候,会议室发生了什么事。 事情很简单,引路人和人打了起来,因为一些小事情。 被关在这里时间长了,每个人都压抑,情绪波动都比较大,打起来顺理成章。 同时余惊鹊也知道,蔡坤进来大概停留了两分钟就离开,至于为什么那么晚才回去,和余惊鹊的想法一样,蔡坤在试探他。 现在这个点还早,往常他们这群人什么时候这么早休息过。 不是在喝花酒,就是在赌场,或者在什么相好的家里鬼混。 现在出不去,有的人急不可耐,想着法子消遣。 “余惊鹊,来不来,玩会骰子。”有人对余惊鹊喊道。 余惊鹊家里做生意,有点小钱,出手大方,赌钱都想要找他。 余惊鹊心乱如麻,却不得不过去,这个时候,任何的细节都可能葬送自己。 看似暴露是早晚的事情,可是余惊鹊心里还是不死心,引路人看得出来。 他心里暗自叹息,余惊鹊这样的天赋,这样的好苗子,用心培养,历练之后定有一番作为。 如今不是身陷囹圄也差不多,引路人心中惋惜。 他作为一个老同志,在这样的情况下,心态都有些起伏,难以克制。 反观余惊鹊,心中却不曾放弃,不露出任何细节破绽,还在和他们赌钱。 内心惊涛骇浪,脸上也看不出任何端倪,他觉得余惊鹊比自己强,不是经验,是天赋。 余惊鹊嘴里喊着大,大,大…… 果然开出来的骰子是大,余惊鹊笑着喊道:“掏钱掏钱。” “什么没钱?” “我现在没钱,等我出去,我给你拿。” “那行,我可记账。”余惊鹊笑着说道。 “记吧记吧,说的好像能跑一样。” 余惊鹊不理会对方的牢骚,将手里的钱收回来,好像一门心思都扑在了骰子上一样。 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骰子,思绪早已经飞到九天之外。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老父亲的捞人计划(上) 赌钱…… 记账…… 谈笑风生…… 余惊鹊看起来没有丝毫的紧张,在众人看来,他也确实不需要紧张。 余惊鹊没有问题,他不是反满抗日分子,他为什么要紧张? 表现的毫无破绽,引路人看着众人之中的余惊鹊,他心里更加可惜。 他觉得余惊鹊的才华还没有施展,余惊鹊的抱负也没有实现,如今的处境,却如此艰难。 看着窗外,引路人有些出神。 这个人是谁? 引路人看着一辆车子停在警署门口,上面下来一个穿着大衣,带着帽子的人,走进警署。 很熟悉? “余惊鹊,你爹来了。”就在引路人疑惑的时候,另一个站在窗外的警员,扭头对余惊鹊喊道。 听到此人的话,余惊鹊站起来,走到窗户这里,看着下面走进来的人,果然是自己父亲。 自己父亲来了? 他来干什么? 余惊鹊握着赌资的手,都忍不住用力起来,心里默默祈祷。 引路人同样去看余惊鹊,余惊鹊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余惊鹊,你爹这几天都来了好多次了,不过署长基本上是避而不见,看来你爹是为你着急。”有的警员开玩笑说道。 “废话,我爹是不认识署长,我爹要是认识署长,恐怕就住在警署了。” “谁说不是呢,我爹才着急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余惊鹊刚刚热起来的心,现在也渐渐冷了下去。 看到自己父亲过来,余惊鹊心里期盼父亲可以将自己弄出去。 可是这些警员说的都对,自己父亲这几天已经来了好多次了,如果能将自己弄出去,不是早就出去了吗? 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余惊鹊对大家说道:“老人家瞎担心,看什么看,回来继续玩骰子。” “来来来。”大家也不看了,因为大家心里都觉得,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不要说余惊鹊热起来的心冷了下来,引路人热起来的心,同样变得冰冷。 蔡坤这时候从办公室里出来,准备回家,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他有些吃不消。 蔡坤刚从办公室里出来,一个女文员就碎步上前,低声说道:“余惊鹊他父亲又来了,说要见署长您,署长您看我是说您不在呢,还是让他进来?” 听到余惊鹊的父亲又来了,蔡坤眉头微皱,摆手说道:“就说我不在……” “蔡坤,你又想打发我?”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四十来岁的人从外面走进来,穿着大衣,声音浑厚。 跟在这人身后的一个警员,窘迫的看着蔡坤,低头解释:“那个……拦不住。” 蔡坤见状,示意让警员和女文员都下去。 “我说老哥哥,我这边已经够焦头烂额的了,你就不要来捣乱了,好不好。”蔡坤对面前这位余惊鹊的父亲,是充满了无奈。 “蔡坤,亏你还叫我一声老哥哥,惊鹊不是你侄子吗?” “你将他关起来,都在会议室里面三天没有回家,我能不着急吗?” 蔡坤无奈的带着余惊鹊的父亲余默笙,来到自己的办公室之中。 “老哥哥,这一次兄弟我也是为难啊,你头两次来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内鬼一天不找出来,我怎么和警察厅的人交代?”蔡坤看起来和余默笙的关系不错,不然也不会在这里解释什么。 余默笙可不听这一套,他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来了四五次了,今天惊鹊我必须带走。” “你别着急,等到警察厅的人抓到反满抗日分子前来指认,自然是可以还他一个清白,我就放人回去。”蔡坤对余默笙说道。 “那些反满抗日的人,哪个不是石头做的心肠,铁做的身躯,那个赵什么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能开口吗?” “到时候他们来到你们警署,说不定还要带走几个垫背的,随便指认,指认到惊鹊了可怎么办?” 余默笙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那些反满抗日分子之中,不是没有硬骨头。 “警察厅的大刑也不是说笑的,能撑下来的人没有几个,如果他们胡乱指认,我自然会调查到底。”蔡坤示意让余默笙不要多想。 “调查?” “警察厅可是宁杀错不放过,怎么调查?你一个警署的署长,你调查的动吗?”余默笙的话虽然不好听,不过却也很有道理,蔡坤到时候,恐怕还真的就没有说话的余地。 如果到时候警察厅抓到的反满抗日分子,胡乱指认的话,警署里面的这群人,恐怕都要去警察厅上刑。 只要一上刑,那么你就是没有事,你都必须要说出一点事来。 蔡坤知道自己骗不到余默笙,余默笙说的情况,十有八九会出现。 “蔡署长,我叫您一声蔡署长。”余默笙俯首鞠躬说道。 “这我可担不起,你就不要折煞我了。”蔡坤急忙扶起来余默笙。 “八代单传,还没有成亲,我余家就等着他开枝散叶呢,你总不能让我老余家绝后吧?”余默笙的语气都带着怒意,八代单传要是在自己这里绝了户,自己下去怎么和老祖宗交代。 “我怎么可能有这个意思,惊鹊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蔡坤否认说道。 余默笙摇摇手,他说道:“惊鹊在警署也五年了,十九岁就跟了你,满洲国成立不久就加入警署,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他怎么可能是反满抗日分子。” “好,就算这些你都不说,我余默笙呢?” “我余默笙做生意,不算大,可是也有些家底,你做上署长这个位子,我帮了你多少?” “你要钱打通关系,我就给你拿钱,我可曾含糊过。” “现在你坐上署长的位置,你这是要卸磨杀驴吗?” “你真的想杀,你先杀我。” 余默笙的话,让蔡坤苦不堪言。 他很为难,他心里不怀疑余惊鹊,因为中午的试探,他已经排除了余惊鹊的嫌疑。 他怀疑余默笙吗? 那更加不怀疑,余默笙和他的关系是互惠互利,当时蔡坤当上署长,余默笙可是出钱出力。 蔡坤当上署长之后,对余默笙的生意也多加关照,还能从中弄点好处,打点打点警署的上上下下。 所以余默笙现在的话,已经是在将军,让蔡坤想要装傻充愣都不行。 蔡坤有些无言以对,至于会议室之中,余惊鹊又是另一番心情。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老父亲的捞人计划(下) 此时的会议室之中,大家已经停止玩骰子,玩了一会便没有什么兴致,看似刚才玩的开心,可是谁不想离开呢? 不玩骰子,余惊鹊站在窗户这里,他想要看着自己父亲离开。 蔡坤应该是不会见自己父亲,怕是会找个理由随便打发,就和前两次一样。 可是当余惊鹊站在这里等待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父亲还没有出来,还在警署里。 和前两次不一样,前两次基本上就是三五分钟就会离开,可是这一次起码已经十分钟了。 引路人同样发现了这一点,他看着余惊鹊,皱着眉头,表示自己想不明白。 他想不明白,余惊鹊就能明白吗? 不能! 难道…… 余惊鹊心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大胆到余惊鹊自己都不敢相信它会变成真的。 自己父亲不会真的找到办法了吧? 这个念头,让余惊鹊不敢相信是真的,可是当这个念头出来的时候,就像是疯狂的思绪在飞舞,怎么掐都掐不断。 蔓延,飞舞。 念头就像是扎根在了余惊鹊的脑海之中一样,不停的生长,瞬间就变成了一株参天大树。 真的有可能吗? 余惊鹊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可是没有人给自己答案。 十五分钟,父亲还没有出来,已经冷下来的心,渐渐回暖,甚至是开始发烫。 “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让惊鹊出事,还不行吗?”署长办公室之中,蔡坤拍着胸脯说道。 余默笙急的站起来说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那些反满抗日的人,我余默笙帮着你蔡坤,背地里也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汉奸。” “那些反满抗日的人,想要报复我,这不就是一个机会,让我余家绝后吗?” 余默笙说的问题严重,只是蔡坤这里却无能为力,警察厅特务科的交代,他不能当做耳旁风。 蔡坤的不言语,让余默笙明白蔡坤的难处。 “我儿子要成亲,要大婚,就明天,我儿子必须回去。”余默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蔡坤有些吃惊。 “惊鹊要成亲?” “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哪一家的姑娘?”蔡坤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余默笙看着蔡坤说道:“这些不重要,请帖我已经发出去,到时候那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亲戚朋友都会来。” “要是惊鹊这个新郎官不能到场,那场面怕是不好收场。” 听到这句话,蔡坤怎么可能还不明白,余默笙这是为了救人,想的计策。 “你糊涂啊,你以为你办一场喜宴,警察厅的人就会放人吗?”蔡坤有些着急,警察厅不可能那么好说话。 就蔡坤来看,余默笙这样的做法,只会在明天让自己颜面尽失,因为余惊鹊,不可能到场。 “这一次宴请的客人之中,有很多日本商人,还有高官的亲戚,总不能让他们白来一趟吧。”余默笙这一次下了血本。 利用生意上的一些朋友,请来了很多人,其中日本商人,政府里面的一些朋友,都被余默笙请动。 “你这点人,怕还不能给警察厅特务科压力。”蔡坤觉得余默笙不是一个鲁莽的人,可能是这一次的事情牵扯到了余惊鹊,让他乱了方寸。 “再加上一个日军军官呢?”余默笙低声说道。 “日军军官?”蔡坤迷茫的看着余默笙。 “日军宪兵队,小林小队长对我们的习俗很有兴趣,这一次也会来参加惊鹊的婚礼,总不能让小林小队长,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吧?” 这就是余默笙的重头戏,听到余默笙的话,蔡坤表情认真起来。 “你怎么请的动日军宪兵队的小林小队长?”蔡坤更好奇这一点。 “我当然请不动,花了点钱,让别人帮忙请的,不然警察厅不会放人。”虽然因为余惊鹊的事情,让余默笙有些着急,不过对事物的判断力,他还保持的很清醒。 余默笙从随身带着的一个包里面,拿出来了一个小盒子,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份请帖,和五根金条。 “给警察厅特务科,一点心意,成亲是大事,还希望他们行个方便,黄道吉日,可不要错过了。”蔡坤看的出来,余默笙这一次是有备而来,而且时间就定在明天,怕是不会给自己推辞的机会。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一趟警察厅,我回来之前,你不能离开,也不能见惊鹊,不然会更麻烦。”蔡坤临走前交代余默笙不能见余惊鹊,余默笙连连点头。 蔡坤带着余默笙给的盒子,从警署出发,坐车去警察厅。 余惊鹊一直站在窗户这里,二十分钟之后,他没有等到自己父亲离开,反而是看到蔡坤从警署离开。 这个时候,余惊鹊觉得自己的手有些颤抖。 引路人说余惊鹊有天赋,说余惊鹊有潜力。 可是余惊鹊还是一个年轻人,这一次的事情,余惊鹊的心理压力巨大无比。 他不表现出来,不表示没有压力,压力憋在心里,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绝望之中,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 这丝曙光,甚至都摇摇欲坠,你根本就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溺水之人,抓到的最后一颗稻草,你认为他放的掉吗? 放不掉,余惊鹊也放不掉。 他眼睁睁的看着蔡坤,坐车从警署离开,却没有看到自己父亲离开,他知道自己父亲,一定还在警署等着。 等什么? 等蔡坤,等蔡坤回来。 蔡坤现在去了什么地方? 余惊鹊猜测是警察厅,为了自己父亲的事情,就是为了自己的事情。 深呼吸…… 深呼吸…… 余惊鹊告诉自己,不能表现出来太激动,可是心一直在疯狂跳动。 引路人同样兴奋,这一次的任务,他的失误最大,如果能弥补,他觉得自己就不是组织的罪人,他不想因为自己害死组织那么多同志。 会议室里面,看着蔡坤离开警署,余惊鹊和引路人心里,千回百转。 蔡坤的车子已经走远,看不到了,但是余惊鹊舍不得挪回自己的目光。 他知道蔡坤一会回来之后,就会带来决定自己命运的消息,这个消息,至关重要。 余惊鹊的眼神,好像跟着蔡坤的车子,直接飘向了警察厅特务科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绝处逢生 余默笙焦急的等待在警署之中,一位老父亲为了儿子担惊受怕的样子,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知道余惊鹊就在会议室之中,却不能去见,看着会议室的眼睛,好像能穿透几堵墙。 蔡坤来警察厅,压力也大,自己这边内鬼还没有找出来,便来这里要求放人。 换做别人,自然是不可能,但是如今他只能来试一试。 蔡坤进入警察厅找特务科科长,半小时之后,蔡坤从里面出来。 站在警察厅外,蔡坤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手里的盒子已经不见,看来是留在了警察厅。 “蔡署长,早就听说你和余家关系不错,现在看来是真的。”站在警察厅外可不止蔡坤一个人,身边还有一个人,是特务科的人。 “这一次的事情就麻烦万股长了,这是一点心意。”蔡坤从怀里掏出来一叠钞票放在万群手里。 万群手指搓了搓,厚度很满意。 “我说蔡署长,科长让我来,我可是要秉公办事的。”万群将钞票收起来,但是言语上,看来是不打算给蔡坤行方便。 蔡坤点头说道:“我明白,这不是天寒地冻,还要万股长带着兄弟们忙活,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我去带几个兄弟,走吧。”万群对蔡坤说道。 蔡坤上了自己的车子,关上车门低声骂了一句:“狗仗人势的玩意。” 很快,蔡坤带着人回来正阳警署,余默笙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蔡坤回来,余默笙急忙迎上去。 “怎么样?”余默笙的着急,已经写在脸上,没有丝毫掩饰。 蔡坤低声说道:“科长同意让惊鹊出去成亲,不过派了万群带人过来,要全程看着惊鹊,看看他有没有嫌疑。” “万群这个人你要小心,是特务科的股长,为人心狠手辣,心思缜密,不要被他抓到把柄。” 蔡坤刚和余默笙说了两句话,万群带着人也随后赶到警署。 “万股长,麻烦了,到了寒舍,一定好好招待。”余默笙上前,热情的说道。 万群微微点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万股长,我们现在就带人出来吧。”蔡坤对万群说道。 走去会议室,万群对会议室门口的两个人问道:“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没有,万股长。”看守会议室的两个人,就是警察厅特务科的人,难怪蔡坤让余默笙不要去见余惊鹊。 “开门,让余惊鹊出来。”万群对两人说道。 两人转身将门打开,对里面喊道:“谁是余惊鹊,出来。” 会议室里那么多人,现在听到这句话,眼神全部放在余惊鹊身上。 出来! 出来? 自己可以出去了? 余惊鹊看着会议室外面,蔡坤在,自己父亲也在,还有一个警察厅特务科的人。 自己真的能出去了,余惊鹊一时间居然还有些不敢相信,这种喜悦来的太快,快到余惊鹊险些招架不住。 这是余惊鹊一直以来最希望的一件事情,现在好像梦想成真。 谈定,余惊鹊心里对自己告诫,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露出破绽。 “余惊鹊,看什么呢,叫你呢。”身边的人对余惊鹊喊道。 “惊鹊。”余默笙忍不住开口。 会议室里有些人嫉妒的说道:“看看,这就是关系,我们不能出去,人家可以。” “谁叫人家和署长关系好。” “我们不服气不行啊。” 大家说话都酸不溜秋,羡慕的看着余惊鹊,当然了,嫉妒的也多。 就在余惊鹊准备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一个人突然一把抓住余惊鹊,对外面的万群喊道:“不是说都不能出去吗?为什么他可以?” 余惊鹊被人抓住衣领,脸色严峻起来。 万群没有想到里面还有刺头。 蔡坤对里面喊道:“张平你干嘛,你不想干了吗?” “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张平抓着余惊鹊说道。 “张平,松手。”蔡坤脸色难看的对张平喊道。 张平三十来岁,在警署也好多年,现在涨红着脸,显得有些委屈。 不过下一秒,余惊鹊一个侧身,用力一摔,将张平摔倒在地上。 余惊鹊的身手不错,警署里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张平就更加不是。 “这就是公平。”余惊鹊蹲在地上,凑近张平说了一句,从会议室里走出来。 张平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冲出来,但是立马被人推了进去,会议室的门被关上。 “惊鹊,你没事吧?”余默笙上来,看着余惊鹊。 “爹,放心吧,我没事。”余惊鹊笑着说道,能从里面出来,当然开心。 “谢谢署长,谢谢万股长。”余惊鹊很有礼貌,一一感谢。 万群摇头说道:“还不着急谢,我们还有几天交道要打。” 万群的话,让余惊鹊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自己和警察厅特务科有什么交道要打?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余惊鹊看着自己的父亲,可是余默笙目光却有些闪烁,说道:“出来就好,出来就好,我们回家。” 被人拉着从警署出来,余惊鹊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万群却说道:“余公子,上我们的车吧。” 万群手下的人,将车门打开,让余惊鹊上车。 “去吧。”余默笙对他说道。 稀里糊涂,余惊鹊坐上万群的车子,万群就坐在余惊鹊身旁。 “万股长,这到底是怎么了?”余惊鹊问道。 “我们也是奉命办事。”万群显然不愿意多说什么。 车子启动,余惊鹊眼帘低垂,去看自己的衣领。 他微微侧身,看着车子外面的景色,不让万群看到自己的衣领。 余惊鹊心里思索起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自己能从会议室里出来,一定是自己父亲起到了作用,可是警察厅特务科的人,看来也是跟定了他。 换言之就是说,警察厅特务科不确定余惊鹊有没有问题,但是却选择了放人,之后派人监视。 这一招是欲擒故纵? 警察厅特务科不知道警署里的内鬼是谁,可能是余惊鹊,也可能不是。 所以他们派人跟着余惊鹊,无非就是想要看看,能不能抓到把柄。 警察厅特务科的惯用手段,如果余惊鹊是内鬼,这个时候能从会议室里出来,一定会着急送情报,只要送情报,他们就能发现异常。 确实,余惊鹊现在心里最着急的就是送情报,这是毋庸置疑的。 眼神的余光看了看身旁的万群,余惊鹊决定铤而走险,明知山有虎,也必须要向虎山行。 这一次机会,错过,就真的无力回天。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两个烟头 车子缓慢行驶,余惊鹊心中已有计策。 “万股长,有烟吗,在会议室里烟早就抽完了,急得不行。”余惊鹊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万群说道。 万群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扔给余惊鹊说道:“老八夺,抽的惯吗?” “抽的惯,抽的惯。”余惊鹊好像已经急不可耐一样,从里面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 余惊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逍遥自在。 “这烟灰?”余惊鹊找了一圈,没有在车上找到烟灰缸。 “天冷,不开窗了,弹车上吧。”万群随意的说道,反正下面的人会来打扫。 “二分钟。”余惊鹊内心给自己说了一个时间,有些无头无尾。 抽烟的手不着痕迹的整理了一下被张平抓皱的衣领,然后继续抽烟。 “余公子家里有钱,怎么还来警署混日子?”万群自己也点了根烟,对余惊鹊问道。 “家有警尉补,强似作知府。”余惊鹊笑着说了一句,民间百姓用来嘲讽他们的话。 “实不相瞒,也是和署长关系不错,家父生意才好做些,这年头,有钱不如有权。”余惊鹊这话,万群点头,确实如此。 万群突然说道:“莫不是还想要接替一下蔡署长的位置?” “万股长开玩笑了,不敢不敢。”余惊鹊急忙摇头,这话要是被蔡坤听见,那可不好收场。 看到余惊鹊害怕担心的样子,万群觉得好笑。 一分四十秒…… 余惊鹊深吸了一口手里的烟,已经见底,他随手就打开窗户。 将烟头从窗户里扔了出去,刚好落在一个树坑中。 看到余惊鹊的动作,万群心里默默记下。 开窗的一瞬间,寒风就灌了进来。 “万股长扔吗,我替你扔了吧,这风真的冷。”余惊鹊对万群问道,反正都开了一次窗户,免得一会还要再开一次。 万群将烟头递给余惊鹊说道:“麻烦了。” “不麻烦。” 余惊鹊接过万群的烟头,心里默念:“二分钟。” 将烟头熟练的用手指弹了出去,在行进的车上,烟头准确的飞入了路边的一个垃圾箱。 车子很快来到余惊鹊家里,两层小洋楼,现在冰城之中很多这样的建筑。 大铁门打开,两辆车子开进去,余惊鹊从车上下来。 “委屈了,带进去房间,寸步不离。”万群对下面的人说道。 余惊鹊表示理解,跟着特务科的人进去房间,特务科的人对余惊鹊是寸步不离,上厕所都要跟着。 万群对身边的一个人说道:“开车回去,将他扔的那个烟头捡回来,地点知道吗?” “知道。” “快去。” “万股长不进去吗?”余默笙看到万群还站在院子中,对万群问道。 “有点东西忘了,我让人回去拿,我一会就进去。”万群敷衍的对余默笙说道。 在院子里等了一会,车子就开了回来,那人下车之后,将手里的烟头递给万群。 这烟头就是余惊鹊刚才抽的烟,老八夺,而且燃烧的痕迹都一样,万群知道不可能拿错。 看着烟头,万群上下看起来,然后将烟头撕开,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最后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一下,嘴里说道:“浪费时间。” “股长,我们是不是太小心了,这余惊鹊看起来,好像和反满抗日分子牵扯不上关系。” 去捡烟头的人,现在搓着自己被冻的有些发红的手,觉得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万群瞪了此人一眼说道:“科长命令,万事小心,行事谨慎,你都当耳旁风了。” “股长教训的是。”这个人不敢多言。 “这鬼天气,十月份都这么冷了,进去。”万群带着人从院子里进来。 客厅中,余惊鹊坐在沙发上,余默笙坐在余惊鹊对面。 余惊鹊背后,直挺挺的站着两个特务科的人,让余惊鹊有些不自在。 “万股长,我要洗澡,他们会跟着吗?”余惊鹊开玩笑的问道。 “你要是想要搓背的话,他们应该不会介意。”万群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不必了,不必了。”余惊鹊看了看身后的两个人,被他们这么凶神恶煞的搓背,余惊鹊宁愿不洗澡。 看到余惊鹊回绝,万群好心提醒说道:“明天余公子大婚,我看洗澡还是有必要的,不然唐突了佳人可不好。” 听到万群的话,余惊鹊一屁股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脸吃惊的问道:“谁大婚?” 大婚? 自己要大婚? 余惊鹊现在一脸的吃惊,他看着自己父亲,看到余默笙不说话,余惊鹊又去看万群。 万群看着余默笙,不是你说的你儿子要成亲要大婚吗? 不过瞬间万群就反应过来,这余惊鹊要大婚,恐怕就是余默笙想出来的救人计划。 现在万群能说什么,万群只能说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万群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他觉得现在有好戏看。 别说万群想明白了,余惊鹊自己也明白,自己老爹这是为了让自己出来,故意唱了一出大戏。 余惊鹊心里是暗喜,没有自己老爹,自己就不可能出来,不出来这情报就不可能送出去。 害死很多同志,和自己成亲比起来,余惊鹊宁愿自己成亲。 可是态度要有,你必须要表现出来你自己的态度,不然警察厅特务科,可能还是会发现端倪。 看着自己老爹,余惊鹊感谢的话不能开口,但是不得不说,自己老爹这一次做了一件好事。 余惊鹊不认为余默笙知道自己心中所想,余默笙这样做,可能只是一位父亲对儿子的关心。 自己父亲怎么说呢,严格意义上也算是汉奸,虽然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也跟着伪满政府吃饭。 组织里面说过余默笙的问题,余惊鹊和引路人讨论过。 引路人告诉余惊鹊,余默笙不算是大奸大恶,毕竟想要在满洲国活下去,这是在所难免的。 只要余惊鹊好好表现立功,算是替余默笙赎罪。 看着自己老爹关心自己的样子,余惊鹊心里也是打定主意,一定不能让自己老爹背一个汉奸的名头。 杀人放火,余默笙没有做过,仗势欺人也没有,就是做些生意,因为有蔡坤的关系,稍微方便一点。 余惊鹊的身份,不能告诉自己父亲,不过这一次的事情,他心里准备让引路人,给自己父亲记一功。 至于现在,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儿子的毫不领情 “爹,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大婚?”余惊鹊来到余默笙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余默笙苦笑着说道:“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爹我二十岁就生了你,已经算是生的晚了。” “你今年都二十四岁了,也该成亲了。” “我知道,可是明天就成亲是什么?”余惊鹊也知道自己老大不小,成亲是理所当然,可是这明天自己就要成亲,自己却不知道? 余默笙硬着头皮说道:“我帮你物色了一个姑娘,条件不错,家境也好,书香门第,就是有点家道中落。” “不过你放心,姑娘我见过,美若天仙,爹爹不会亏待你的。” 余惊鹊听到余默笙的话,他都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余惊鹊直接喊道:“你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我从警署出来,故意说我要成亲?” 听到余惊鹊的话,余默笙急忙去看万群,然后瞪了余惊鹊一眼说道:“闭嘴。” 万群坐在那里看戏,他已经看明白,他倒要看看,余惊鹊和余默笙父子要怎么演戏。 让余惊鹊闭嘴,这可不行。 “万股长,我爹骗人,我根本就不成亲,明天也没有什么大婚,你带我回警署。”余惊鹊走到万群身边,一副要跟着万群回警署的样子。 余默笙见状,坐不住了,跑过来一把拉住余惊鹊说道:“你疯了?” “爹,是你疯了。” “如今都是自由恋爱,我是年轻人,你这是干什么?”余惊鹊显得很抗拒,反应很强烈。 “我干什么,我还不是想要救你的命,你到时候如果被反满抗日分子指认成同党怎么办?”余默笙当着万群的面,现在也是什么话都说。 “我又不是反满抗日分子,他指认我干什么?”余惊鹊不服气的说道。 余默笙觉得余惊鹊什么都不懂,余默笙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老子我,说句不好听的是汉奸,你小子也是,要是那些抗日分子想要对付我们,你小子跑的掉吗?” “余先生这句话说的就不对了,莫不是我们都是汉奸,科长也是汉奸?”万群坐在那里,阴森森的开口。 余默笙知道自己着急说错了话,他说道:“万股长见谅,一时着急,略有失言。” 万群其实明白,余默笙就是着急说错了话,不然真的有问题的人,敢这么说话吗? “我宁愿死在反满抗日分子手里,也不会娶一个,我根本就不认识,不爱的人。”余惊鹊站在万群身边,意思已经很明显,那就是自己宁愿现在就回去警署,也不会留下来成亲。 万群觉得余惊鹊就是年轻,如果是万群本人,他现在一定会听余默笙的,有命活着谁想死啊。 “你小子!明天请了那么多朋友过来,还有日本宪兵队的小林小队长。” “你走,让小林小队长不满意,你爹我死了赔罪。你也去找死吧,反正我死你前面,我也看不到。眼不见心不烦。” 余默笙气的坐在沙发上,喘着气,好像这儿子自己是管不住了。 听到余默笙的话,余惊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爹,你是何必呢。” “还不是为了你。”余默笙和余惊鹊的对话,让万群觉得好玩。 万群站起来说道:“电话我用用。” “带万股长去打电话。”余默笙对家里的下人说道。 看到万群去打电话,余惊鹊微微放松了一下自己捏着裤子的手,他觉得自己应该表现的还不错。 “科长,余惊鹊不知道自己要成亲。” “对,原来科长你都看出来了,确实是他爹擅作主张。” “余惊鹊的表现吗?” “他都和他爹吵起来了,说什么宁愿回去警署,也不愿意成亲。” “两人吵的不可开交,都有些口不择言,我看余默笙就是自己做了所谓的汉奸,心里总是担惊受怕,怕余惊鹊这根独苗死在反满抗日分子手里。” “是是是,科长说的对,他们还不够被反满抗日的人看上。” “不过科长,现在怎么办,是将余惊鹊带回去,还是让他成亲。” “是科长,我明白。” “余惊鹊从警署出来之后,没有异常,一路我都跟着,现在也是派人寸步不离。” “是,明天晚上行动,明天他大婚的时候,我也会寸步不离。” 万群打过电话之后,从房间里面出来。 余默笙知道万群是给谁打的电话,上来有些担心的问道:“科长怎么说?” “明天不成亲,让小林小队长不开心,你们余家怕是躲不过一劫,科长心善,让你们成婚。”万群回答了余默笙的问题。 余默笙听到这样的回答,松了一口气,对余惊鹊喊道:“还不快谢谢科长,谢谢万股长。” 余惊鹊不情不愿的说道:“谢谢科长,谢谢万股长。” “我劝余公子就不要自寻烦恼,这新婚大喜,洞房花烛,也算是小登科,余公子恭喜啊。”万群的祝福,听在余惊鹊耳朵里,那是嘲讽。 “照片有吗?”余惊鹊突然对余默笙喊道。 万群心里笑了笑,到底是年轻人,最关心的还是姑娘的长相。 “有有有,你看看,我就说了不会差。”余默笙看到儿子好像松口,急忙跑过去,找了一张照片过来。 余惊鹊拿在手里低头去看,一个穿着学生装的女人,坐在照相馆之中的照片。 清纯…… 漂亮…… 还带着一股子书卷气,眼睛大大的,有些灵动。 “这是几年前的照片,现在的呢?”余惊鹊不满意的说道。 “现在长开了,更好看。”余默笙信誓旦旦的说道。 万群凑上来看了一眼:“美人,余公子艳福不浅。” “这艳福,我可不想要。” “和一个根本就不认识,不熟悉的人,过一辈子,想想都可怕。”余惊鹊将照片扔在桌子上,还是心中不满。 余惊鹊现在的反应,很正确,如果他不是这样的反应,反而是有问题。 这样的反应,骗过了万群和警察厅特务科,但是也不能说是余惊鹊故意演的,其中大部分还是真的。 从会议室出来,能送情报给组织,固然是好事情。 可是余惊鹊说,自己不想要和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成亲过一辈子那也是事实。 照片中的女人虽然漂亮,可是漂亮不表示合适,天下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难道都合适吗? 无稽之谈,余惊鹊心中因为送出情报的喜悦,也被冲淡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季攸宁 照片不仅仅余惊鹊看到了,万群也同样看到。 万群低声对身边的一个人说道:“去保安局,让他们调查一下这个女人。” “调查余惊鹊的家属?”下面的人疑惑。 凡是要害部门的家属,都要逐一审查,而且要建立档案。 他们警察厅的家属,是由保安局来调查。 保安局的家属,由他们警察厅来调查。 可是余惊鹊是什么人? 一个警署的小警员,这种人,至于让保安局来调查吗? 这一次万群没有批评这个有疑惑的人,因为万群自己心里就疑惑。 可是这个命令是警察厅特务科的科长给的,万群也不明白为什么要给这样一条命令。 余惊鹊的家属? 还需要调查? “别废话了,科长有令,调查完了直接送去科里,来了再告诉我。”万群虽然不解,不过科长吩咐的事情,还是要照办。 “是万股长,我去保安局一趟。”言罢,此人便从余家里离去。 余惊鹊依然寸步不离的被人跟着,余惊鹊现在心里有气,也没有了刚开始的恭敬。 “万股长,你们这么跟着我,莫不是明天洞房,你们都要跟进来吧。” 万群知道余惊鹊心里有火,也不理会,反正就是派人跟着余惊鹊。 “孩子还小,不懂事,万股长不要介意,准备了一点酒菜。”余默笙做和事佬。 晚上家里就开始准备,贴喜字,布置,总之就是有一种要大婚的感觉。 睡觉前,万群让人先进余惊鹊的房间,里里外外都检查了好几遍,确定没有问题,才放余惊鹊进去睡觉。 躺在床上,余惊鹊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他看着挂在墙上的钟表。 九点。 夜里九点。 余惊鹊觉得他们应该已经拿到了吧。 夜里九点之时,一个人在一个垃圾箱旁边,转悠了很久。 最后居然将垃圾箱里的所有烟头都给带走,这种收集的癖好还真的是少见。 不过这个垃圾箱,就是余惊鹊今天扔烟头的垃圾箱。 不是他自己的烟头,是万群抽的那一根。 被余惊鹊准确的扔进了垃圾箱之中,现在被人带走。 九点过后,余惊鹊迷迷糊糊睡着,他觉得自己可以睡一个安心觉了,在会议室里的这三天,他都没有好好休息。 只是在梦中,大婚的景象让余惊鹊恐慌,虽然那个女人很美,可是陌生人,要成亲,这确实是让人难以接受。 但是如果没有自己父亲这样想要救人的热心肠,没有自己父亲这阴差阳错的大婚,余惊鹊觉得自己也没有机会将情报送出来,来挽回损失。 这就是命! 余惊鹊早上从床上坐起来,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新的一天,外面的雪化得差不多了,只有树坑里面还有积雪,好像还在苦苦坚持。 推门出去,门外就是坚守岗位的特务科人员,余惊鹊对着他们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余默笙早早便已经起来,他看到余惊鹊下来喊道:“衣服送过来了,快点来试一试。” 余惊鹊没有和余默笙独处的机会,依然被人紧紧跟着,看来警察厅特务科,连余默笙都不信任,不会让余惊鹊和任何人独处。 “不是西装吗?”余惊鹊还以为今天会是西式婚礼,西装婚纱去教堂。 可是看样子不是,一身长袍。 “小林小队长,对我们的传统婚礼有兴趣,自然是要走传统,快点试一试。”余默笙督促余惊鹊穿上试试。 余惊鹊对西式婚礼也没有兴趣,其实他对今天的婚礼都没有兴趣。 试了试,很合身,余默笙看到余惊鹊一表人才的样子,满意点头。 余惊鹊可不满意,他说道:“等到她进门,你可不要怪我不给她好脸色看,这一次的难关度过之后,随时和离。” “傻小子说什么呢,今晚一过,怕你还舍不得呢?”余默笙老不正经的说道。 “我……”余惊鹊真不知道说自己父亲什么好。 “爹是过来人,还能骗你不成,包你以后感谢爹。”余默笙还沾沾自喜,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对于自己父亲这种老不正经,好像是拉皮条的样子,你让余惊鹊说什么? “什么地方接亲?”余惊鹊对自己父亲问道。 “你妻子家道中落,挺可怜的,这一次也是需要钱,将家里剩下的债务偿还。” “等等……” 听到自己父亲的话,余惊鹊打断说道:“你不会是替人家偿还了债务,然后要求人家答应这个条件?” “废话,不然你以为谁愿意这个时候嫁过来,匆匆忙忙,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余默笙还理直气壮。 “你这是乘人之危。”余惊鹊喊道。 “我这是成人之美,如果没有我,她还不知道要被那些催债之人如何对待。”余默笙不觉得自己有错,他反而觉得各取所需,自己没有逼迫,只是交易。 余惊鹊知道自己老爹是一个生意人,可是也没有想到,居然生意到了这种地步。 “她家里人呢?”余惊鹊就不信了,家里人就同意。 “家里人都死了,不然你觉得这债务,能落到一个弱女子头上吗?”余默笙将余惊鹊最后的一点希望都给掐灭。 “少废话,给你娘上柱香,让她也开心开心。”余默笙对余惊鹊喊道。 余惊鹊一边跑过去给自己母亲上香,一边嘴里嘀咕:“娘,你看到没有,你走了之后他就欺负我,为老不尊,逼良为娼,逼儿成婚。” “滚蛋。”余默笙在后面听到余惊鹊的话,上来就是一脚。 万群还在余家,他派人随时随地盯着余惊鹊。 “万股长,你让我调查的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昨天汇报给科长,回来的时候你都休息了,就没有打搅。”昨天去保安局调查的人,现在在万群身边,附耳说道。 “说来听听。”万群说道。 “这一次要嫁给余惊鹊的女人,叫季攸宁,不是冰城人,是奉天人。” “在奉天以前也算是书香门第,只是乱世之中,家道中落,家里长辈都死了。” “家里经济状况出了一点问题,这一次来冰城就是想要找点门路,解决家里的经济状况,被人催债催的着急。” 听到这个人说到这里,万群说道:“所以,余默笙给了钱?” “是啊万股长,你想想,书香门第的姑娘,而且这个季攸宁还上过大学,那心里是瞧不起余惊鹊和余默笙这种人的。” 这个人的话,说明白一点,就是瞧不起汉奸。 “要不是这一次落难,怎么可能嫁给余惊鹊,这余惊鹊是捡了个凤凰,还不知足。” 万群摇头说道:“凤凰那是以前的凤凰,现在是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那些知识青年,知识分子就是烦人,前段时间,抓了一批,现在又有出来闹事的。”特务科的人不屑的说道。 “他们爱闹,我们就抓,抓到他们不闹为止。”万群倒不是很在乎这些学生。 “所以说这个季攸宁没有问题吗?”万群问道。 “没有问题,奉天那边发电报问过了,底子一清二楚。” “那就好。”万群觉得科长有些小心,不过他们这一行,确实是应该小心一点。 小心驶得万年船,不然被一个自己瞧不起的蚂蚁,弄翻了船,就难受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图个吉利 接下来就是接亲…… 没有去奉天,余默笙将季攸宁弄在了酒店,反正季攸宁也没有亲戚,去不去奉天都一样。 余默笙定了酒店,来了很多生意上的朋友,还有不少日本人。 余惊鹊就算是再不开心,这个时候都要陪着笑,还要说着日语。 日语余惊鹊四年前就学会了,警署培训,余惊鹊算是优秀生。 至于今天最重要的人物,日军宪兵队的小林小队长,反而是没有来。 听说是突然有任务,今天不能到场,不过余默笙也不在乎,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来的人很多,余惊鹊却被特务科的人押着,有些走不开。 他本来还想要挨桌敬酒,让自己喝醉,晚上回去,就不用和那个叫什么季攸宁的面对面,他可以直接装醉。 可惜的是他有张良计,余默笙有过墙梯。 他给余惊鹊要喝的酒,都换成了水,还告诉余惊鹊,今天没有新郎官会喝醉,那是傻子。 而且特务科根本就没有给余惊鹊敬酒的机会,看的死死的。 那些朋友也认出来了特务科的人,根本就不上前,躲还来不及呢。 蔡坤也来了,和余默笙坐在一起喝酒。 “看惊鹊的样子好像不满意。”蔡坤对余默笙说道。 余默笙笑着说道:“什么满意不满意的,今天晚上一过,都满意了。” 蔡坤知道余默笙说的是什么意思,带着笑意的说道:“看你什么时候抱孙子了。” “孙子好,孙女也好,让我也享两天清福,过几天儿孙绕膝的日子。”余默笙好像已经开始憧憬那样的日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散去。 余惊鹊也回去家里,新娘子已经在房间里等候多时,还等着余惊鹊掀盖头呢。 “进吧。”两个特务科的人,站在门口,笑着对余惊鹊说道。 余惊鹊的脸上是苦笑,苦笑着走进房间,新房就是余惊鹊以前的房间,在二楼。 如今被弄的到处都充斥着红色,余惊鹊进来都有些不习惯。 最不习惯的是,床上居然坐着一个女人,一身嫁衣,火红盖头。 身段婀娜,玲珑有致。 露在外面的双手,指如削葱根,想必也口如含朱丹吧。 只是余惊鹊就是开心不起来,毕竟不是自己所选之人。 余惊鹊觉得自己还是装醉吧。 进来房间之后,他也不去掀盖头,直接躲在沙发上,好像自己醉倒了一样。 “你醉了吗?” 就在余惊鹊准备装醉的时候,一个悦耳的声音在余惊鹊耳边响起来。 余惊鹊下意识说道:“醉了。” “醉了的人,好像都说自己没有醉吧。”季攸宁觉得好笑。 “有点晕。”余惊鹊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可是爹说,你今天一口酒都没有喝。”听到季攸宁的话,余惊鹊知道是余默笙给自己买了。 余惊鹊知道装不下去了,他从凳子上坐起来,对着床上的季攸宁说道:“我们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心里也明白,我不喜欢你,我更加不爱你。” “我也是。”季攸宁说道。 “那就好,我们就互不打搅,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余惊鹊觉得这样最好,免得自己多言语。 季攸宁开口说道:“你今天明媒正娶我,第二天就离婚,合适吗?” 合适吗? 当然不合适,余惊鹊不用想,也知道余默笙会打断自己的腿。 这种事情,余默笙是不会同意的。 “我看不如这样,先保持现状,不过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过些日子再说。”余惊鹊觉得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 季攸宁倒是好说话,她没有反驳,点了点头。 看到季攸宁答应,余惊鹊觉得上过学的女人确实有些不一样,没有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想法。 “那你不把我的盖头掀了吗?”季攸宁朱唇轻启,对房间里的余惊鹊问道。 余惊鹊有点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灌了一口。 “我们又不是真的,你自己掀了不就行了。”余惊鹊无所谓的说道。 “可是……不吉利。”季攸宁坐在床上没有动作。 “什么吉利不吉利的,你们上学的不是讲科学,还迷信吗?”余惊鹊觉得有意思。 季攸宁语气有些轻柔的说道:“这一晚我也幻想了无数次,虽然差强人意,只是这个盖头……” 余惊鹊明白季攸宁的话,哪个少女不怀春,也会幻想一下自己的新婚大喜。 季攸宁说差强人意,余惊鹊也不反驳,他也确实是一样的感觉。 “我来。”余惊鹊走上前去,随手就将季攸宁头上的盖头掀开。 季攸宁头上的金钗,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借着灯光,余惊鹊看到了一个化着淡妆的季攸宁。 季攸宁抬头,用眼睛看着余惊鹊。 余惊鹊有些愣神,二十四岁的小伙子,不喜欢看美女的,怕是不多。 美吗? 美! 穿着嫁衣的更美。 季攸宁被余惊鹊看的不好意思,她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下嘴唇,口红有些被吃掉,弄在牙齿上,看来她还不习惯画口红。 不知道为什么,余惊鹊有一瞬间,突然觉得那口红要是粘在自己的牙齿上会怎么样? “那个,我刚才说的话,还能反悔吗?”余惊鹊居高临下的看着季攸宁,说了这么一句话。 季攸宁张大嘴巴,显得略微吃惊。 “会不会变得太快了?”季攸宁问道。 “哈哈,逗你玩,开玩笑的。”余惊鹊笑着将手里的红盖头放在一旁,重新坐在凳子上。 只是漂亮姑娘而已,余惊鹊不否认自己喜欢看,以前在警署出去巡逻的时候,他们可不就是在街上看漂亮姑娘吗? 还有白俄的姑娘,身高腿长,皮肤细白,那也是异国风情。 但是乘人之危,余惊鹊觉得还是算了,再者说了,季攸宁漂亮归漂亮,但是余惊鹊觉得不是自己想要的人,他想要的是互相了解,两情相悦的另一半,而不是一个只知道名字的另一半。 灯下看美人,美人更美,可是也就仅仅只是看看。 短暂的交流之后,气氛重新变得有些尴尬,余惊鹊在警署是左右逢源,不过这一刻,觉得嘴变笨了。 余惊鹊不能容忍自己出现这种不能应付的场面,会让他很没有安全感,他想要没话找话,掌握主动权。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新婚坐牢房 就在余惊鹊准备找话的时候,季攸宁反而是率先开口。 “晚上……”季攸宁显得欲言又止。 “晚上你睡床,我睡沙发。”余惊鹊的房间里也是有沙发的,现在派上了用场。 “谢谢。”季攸宁很有礼貌。 余惊鹊看到季攸宁一直都很淡定,就连自己刚才说,自己能不能反悔的时候,季攸宁都没有太慌张。 “你不怕吗?”余惊鹊对季攸宁问道。 “怕什么?”季攸宁好奇的看着余惊鹊。 “怕你对我图谋不轨吗?” “我们是明媒正娶,好像也算不上图谋不轨,应该说是天经地义。”季攸宁摇了摇自己的脖子,那盖头虽然不重,不过压了一天,脖子也不舒服。 季攸宁的样子,让余惊鹊低头苦笑,看来季攸宁做了最坏的打算,所以心里也没有太过慌张。 “你是认命了吗?” “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女青年,不是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抱负吗?”余惊鹊问道。 季攸宁从床上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她也有点渴了。 “余公子这样说,看来对知识分子女青年,很了解?”季攸宁在女青年三个字上,加重了一点语气。 “叫我惊鹊就好,不用太生分。” “至于知识分子女青年,道听途说。”余惊鹊反而是在知识分子四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是吗?”季攸宁放下水杯,杯口沾着季攸宁的口红。 突然余惊鹊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酒壶和酒杯,他对季攸宁问道:“交杯酒还喝吗?” 交杯酒? 季攸宁也看到了,一时间有些犹豫。 “不喝不怕不吉利吗?”余惊鹊调笑的说道,好像在说季攸宁要自己掀盖头这件事情一样。 看到季攸宁不回答,余惊鹊笑着摇头说道:“算了,开玩笑的。” “你好像很喜欢逗我。”季攸宁松了一口气说道。 “我只是不想我们太紧张,太生分,我们还要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一段时间,我想让大家都自在一点。”余惊鹊耸了耸肩旁。 余惊鹊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他说道:“忙了一天,八点半了,今天早点休息。” “今天我出去睡,我爹怕是不会同意,晚上就和衣而眠委屈一下,过几日我出去睡客房。” 余惊鹊知道,今天自己是不可能出去睡的。 季攸宁点了点头,余惊鹊觉得这个女人很有意思,她没有显得很慌张。 虽然有些女孩子的拘谨,但是也带着一种自己的想法,第一次见面,很难有更多的体会。 就在余惊鹊和季攸宁准备休息的时候。 “咚咚咚……”有人敲门。 “开门。” 万群的声音。 “万股长,这么晚了,有事吗?”余惊鹊开口问道。 “开门?”万群的声音更加严厉。 余默笙的声音也在外面传来。 “万股长,这是怎么了,今天晚上小儿大婚洞房花烛……” “科长有命令,带余惊鹊回去,你们不想惹麻烦,最好开门。”万群的话,让大家意想不到。 余默笙很是着急,在问万群。 余惊鹊在房间里面,脸色也微微改变,警察厅特务科科长为什么抓自己? 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余惊鹊脑海里面,一遍一遍闪过自己做过的所有事情。 余默笙还在外面求情,可是余惊鹊知道,特务科的人不会留情面,也不会讲情面。 画面一一闪过,余惊鹊确认自己没有什么地方出问题,他站起来看了季攸宁一眼。 季攸宁担心的看着余惊鹊,余惊鹊微微一笑,走过去将门打开。 “幸好还没有脱衣服,万股长再晚来一步,怕是还要穿衣服,麻烦。”余惊鹊显得很淡定,好像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一样。 余默笙看到余惊鹊居然开门,紧张的挡在余惊鹊身前。 余惊鹊默默的将余默笙拉倒后面,对万群说道:“既然科长有命,这洞房不入也罢。” 万群很欣赏余惊鹊的做法,要是他不走,还各种求情,他们就需要来硬的。 “走吧。”万群对余惊鹊说道。 “好。”余惊鹊准备跟着万群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季攸宁突然喊道:“等等。” “怎么了?”余惊鹊扭头看着季攸宁。 季攸宁有些犹豫,又有些下定决心。 她倒了两杯酒过来,递了一杯给余惊鹊。 余惊鹊拿着酒杯,看着季攸宁。 季攸宁伸手说道:“图个吉利。” “图个吉利。” 余惊鹊伸手,和季攸宁交叉而过,头与头都快要贴在一起。 季攸宁的秀发,拂过余惊鹊的脸庞,痒痒的,香香的。 将酒杯放在季攸宁手里,余惊鹊跟着万群从家里离开。 余默笙对季攸宁说道:“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 余默笙要去找蔡坤,今天晚上的事情,他放心不下。 “到底怎么回事?”余默笙打电话去蔡坤家里,家里人说蔡坤还没有回来,余默笙在警署找到了他。 蔡坤听到余默笙的话,他说道:“今天晚上,警察厅的行动又失败了,没有人上钩,他们扑了一个空。” “那为什么要抓惊鹊?”余默笙问道。 “因为只有惊鹊,离开了会议室,只有惊鹊,出去过。”蔡坤心里同样着急,这件事情他也有责任。 “是我害了他?”余默笙不愿相信的说道。 是他想要救余惊鹊出去,现在反而是害了余惊鹊,他心里有些难以接受。 看到余默笙的样子,蔡坤说道:“你先回去,我去警察厅一趟。” “我和你一起。”余默笙说道。 “你不要跟着添乱。”蔡坤现在没有功夫和余默笙多做解释。 因为他和余默笙的关系太好,余惊鹊放出去,也是他去说情。 如果余惊鹊真的有问题,他蔡坤也难辞其咎,说不定也会被牵连。 所以说现在这件事情,蔡坤非常认真,不仅仅是关系到余默笙和余惊鹊,同样关系到了他。 再者说了,他觉得余惊鹊没有问题,他已经试探过了。如果还是被牵连的话,蔡坤心里觉得自己比窦娥还要冤。 PS:感谢的打赏支持。 求推荐,求收藏,求评论,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的支持,下午还有一章。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各怀鬼胎 坐着万群的车,余惊鹊大半夜被带去警察厅。 警察厅余惊鹊是第二次来,第一次来是前些年,当时各个警署派人来学习,正阳警署自然就是余惊鹊过来。 没有想到第二次来,就是被人押过来的。 余惊鹊这样的小人物,想要见厅长不可能,想要见科长也不太现实。 被万群带着去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面,刑具就挂在墙上,看起来让人心里有一种恐惧感。 “坐吧。”万群带着余惊鹊来到房间里面,让余惊鹊坐下。 坐下之后的余惊鹊,显得不太自在,余惊鹊对万群问道:“万股长,这是干什么?” 万群将桌子上的台灯打开,照在余惊鹊脸上。 余惊鹊很不适应的伸手去挡住光线,换了一个角度,才好一点。 “知道为什么带你过来吗?”万群问道。 “不知道。”余惊鹊一脸的迷茫。 万群坐在余惊鹊对面,看了看房间里面的刑具,说道:“余公子,这些东西,你应该不想试试吧。” “万股长,你就不要吓唬我了,有什么事情你说。”余惊鹊一副自己怕了的样子。 “警察厅特务科今天晚上的行动,失败了。”万群说了这样一句话。 听到万群的话,余惊鹊先是愣了一下,不过立马反应过来。 “万股长,你不会以为是我的问题吧?”余惊鹊吃惊的说道,这…… “万股长,冤枉啊。”余惊鹊喊道。 万群不理会余惊鹊的喊冤,他说道:“冤枉不冤枉,你说了不算。” “这一次,警署里面只有你离开了会议室,你的嫌疑最大。”万群掷地有声的说道。 知道这件事情,而且有嫌疑的人,全部被关在了警署会议室里面。 只有余惊鹊一个人离开,那么你说说,现在行动出了问题,谁的嫌疑最大? 余惊鹊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理说不清。 他坐在这里,双手放在桌子上,十指搅动在一起,显示出自己内心的焦虑。 “万股长,话虽然这样说,可是你们的人天天跟着我,半步都没有离开,你觉得我有嫌疑吗?”余惊鹊真心实意的反问了一句。 面对余惊鹊的反问,万群心里同样问自己,他有嫌疑吗? 让万群来说,他认为没有。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天天和余惊鹊在一起,从警署出来,到现在被带回警察厅,余惊鹊就没有离开过他们的视线。 “少废话,你老实交代,说不定还能留你一命。”万群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可不一样。 “万股长,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交代什么?”余惊鹊皱着眉头,隐隐压抑自己的心情。 万群眯着眼睛说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情报,如果你不说,这里的大刑,有你好受的。” 掌握了情报? 听到万群的话,余惊鹊心里思索起来。 他们掌握了什么情报? 不可能,自己没有露出马脚,自己从警署出来只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扔了一根烟头在垃圾箱里面。 烟头被警察厅的人发现了吗? 不,不会。 如果烟头被警察厅的人发现,那么警察厅的人今天晚上的行动就不会失败,自己昨天就应该被带回来审讯。 警察厅现在既然行动失败,就可以证明他们没有发现烟头,烟头成功送到了组织手里,避免了这一次的损失。 余惊鹊看着眼前的万群,他说有情报,是在诈自己,想要自己先乱了阵脚。 心里固然想了很多,可是念头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万股长,你不要云山雾罩,你有什么证据你就拿出来,不然你就是血口喷人。”余惊鹊认定万群手里没有证据,现在自己不能怕。 “好,来人,绑起来。”万群对外面的人喊道。 外面走进来几个人,将余惊鹊绑在审讯室的柱子上,余惊鹊反抗,挣扎,却无济于事。 “万群,你公报私仇,我余惊鹊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这样对我?”余惊鹊现在也不叫什么万股长,直呼其名。 万群其实心里就是吓唬余惊鹊,看到余惊鹊现在的反应,他心里对余惊鹊反而是没有那么怀疑。 “万股长,蔡署长来了,在外面说要见你。”一个特务科的人,在万群耳边小声说道。 “先绑着,等我回来。”万群对底下的人说了一声,从审讯室走了出去。 蔡坤在外面看到万群走出来,他着急的上前问道:“惊鹊没事吧?” 万群看着蔡坤,开口说道:“蔡署长是不是显得太紧张,如果余惊鹊真的是反满抗日分子,蔡署长这表现,怕是要被牵连。” 蔡坤同样是老狐狸精,知道万群现在的话,就是在诈自己的身份。 “万股长,我知道惊鹊不是反满抗日分子,更加不是什么地下党。” “我不心虚,你也别吓唬我。”蔡坤毫不退步的对万群说道。 从余惊鹊和蔡坤的反应来看,万群心里觉得他们应该都没有问题。 万群对蔡坤说道:“科长让我审一审余惊鹊。” “科长行事谨慎,现在出现这种情况,自然是会麻烦你审讯惊鹊。” “可是审讯也分用刑和不用刑。”蔡坤的话,无疑是在提醒万群,能不要用刑,最好就不要用刑。 “蔡署长什么意思?”万群心里明白,却要装不明白。 蔡坤将万群拉去股长办公室,蔡坤对万群说道:“惊鹊从小就没有受过什么苦,也算是好日子里长大的,警察厅的大刑我怕他受不了。” “他受不了,他没有做过,他也会说自己做过。” 蔡坤说这样的话,不是一点根据没有,什么叫屈打成招,万群见过太多太多。 “惊鹊招了不要紧,我蔡坤和余家关系好,受牵连我认了。” “可是你万股长呢,你负责看守惊鹊,在你的看守之中,他还是能将情报送出去,你万股长就没有责任吗?” 万群眉头微皱,听到蔡坤的这句话,他瞪着蔡坤,脸色不悦。 万群知道蔡坤说这些话,其实说白了,还是担心自己用刑,余惊鹊承认是地下党,他这个署长受牵连罢了。 余惊鹊承认,他万群顶多算是一个失职,可是蔡坤呢,他是说不清和余惊鹊到底是什么关系的,到时候怕是难以脱身。 PS:感谢涪江江的打赏支持。 求推荐,求收藏,求评论。 新书幼苗,需要大家的呵护,希望大家可以抽空支持。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各取所需 “万股长,前前后后,寸步不离,还是被人钻了空子,这说出去好看吗?”蔡坤问道。 万群知道蔡坤想要说什么,可是心里还是不悦。 万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说道:“没有人可以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钻空子。” 蔡坤好像就在等万群的这句话,听到万群说这句话,蔡坤鼓掌。 “好,万股长说的好,万股长的能力我是佩服的,既然如此,万股长看来也不怀疑惊鹊了?”蔡坤笑眯眯的说道。 万群知道蔡坤在用激将法,他哼了一声说道:“可是你们警署里面,还是有内鬼,这一次的行动失败,还是需要一个交代。”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如果惊鹊被屈打成招认罪,那么警署里真正的内鬼就会逃过一劫,这件事情谁负责?” “总不能将警署之中的人都杀了吧,那可是警察学校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因为一个内鬼杀一个警署的人,那么反满抗日分子不是可以大笑三声。” “他们随随便便给警署之中,给警察厅里面安插一些人手,不需要他们动手,我们自己就将自己人杀完了。” 蔡坤的话,万群明白,他们不可能将警署的人都杀掉,尤其是他们已经在余惊鹊认罪的情况下。 从这些方面考虑,确实不能用刑,现在不是需要余惊鹊承认自己有问题,而是余惊鹊不能承认。 他承认了,蔡坤完蛋,万群办事不力,可能短时内万群没有问题,但是万群知道科长心里也会不满意。 自己眼皮子底下,让人传递情报,自己是吃干饭的吗? 万群的手指在桌子上敲打起来,节奏时快时慢,蔡坤说完那些话之后,也默不作声。 等了大概十分钟,万群开口。 “实话告诉你,科长让我审讯余惊鹊的时候,我就告诉科长,他没有问题,不过科长还是要求我抓他回来。” 万群说的这句话是实话,科长当时让他抓人的时候,他确实说了余惊鹊没有问题。 原因很简单,余惊鹊是万群亲自带人看着的,如果余惊鹊有问题,万群颜面何在。 蔡坤顺着万群的话说道:“科长的目的是什么,是想要抓到那个正真的内鬼,而不是找人顶罪。” “我明白,但是内鬼是谁,如果内鬼还在警署里面,为什么今天晚上的行动会失败?”万群对蔡坤问道。 “我又不是那个内鬼,我怎么知道,这些问题,等到我们抓到真正的内鬼之后,自然会明白。”蔡坤如今要做的,就是抓到内鬼,洗清余惊鹊的嫌疑,也让自己躲过一劫。 他不怀疑余惊鹊,从小就是他看着长大,在警署五年都在他手下,你让他怎么怀疑? 最重要的是那个试探,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余惊鹊都没有动手。 而且他和余家的关系太好,余惊鹊出事,他蔡坤也难独善其身,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余惊鹊没事。 “说的简单,怎么抓出真正的内鬼?”万群对蔡坤问道。 “我有一计,不知道万股长有没有兴趣。”蔡坤低声说道。 万群听到蔡坤的话,他突然来了兴趣,他知道蔡坤也是一个聪明人,不然能坐上正阳警署的署长? 蔡坤是有些真本事的,万群说道:“洗耳恭听。” “明天早上,放出消息,就说余惊鹊承认了自己是地下党。”蔡坤的第一句话,就让万群提高了兴致,他没有说话,示意蔡坤继续。 “这个消息放出去之后,警署会议室里面的人我就会全部放出来,告诉他们内鬼已经抓到。” “之后我们只需要派人盯着他们,看看谁有问题,一目了然。” 蔡坤的办法,可行吗? 万群心里思考了一下,蔡坤是打算用余惊鹊,迷惑真正的地下党。 到时候那个警署的地下党,自己心里恐怕也会奇怪,为什么余惊鹊变成了地下党? 所以他从警署出来的第一件事情,恐怕就是和组织取得联系,警察厅的人盯着那些人,谁有异常,当然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到时候,我们可以抓到真正的内鬼,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端掉敌人的联络站。” “万股长你想一想,是余惊鹊被误认成地下党的结果好。还是我们抓到真正的地下党,顺便干一票大的好?” 这还用说,万群心里当然选择后者。 “你的这个计划很冒险,必须要和科长商量一下。”万群心动,却不能擅作主张。 “不是我的计划,是万股长的计划,我来配合。”蔡坤这个老狐狸,这句话所带来的诱惑力,让万群再也难以拒绝。 万群对蔡坤笑了笑说道:“我去联系科长,你在这里等我。” “万股长请便。”蔡坤看着万群出去,他知道自己的这些话起到了作用。 至于科长会不会答应? 蔡坤觉得会,科长想要的同样是抓到真正的地下党,而不是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万群离开办公室,而不是在办公室里面打电话,蔡坤心里便明白,科长现在应该也在警察厅里面。 只是看现在的样子,科长不想出面,蔡坤不会傻傻的去问,装作不知道就好。 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万群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 “怎么样?”蔡坤没有起身,坐在凳子上问道。 万群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转身关门说道:“科长同意,只是这一次的行动有一定的风险性,很可能让那个地下党跑掉。” 他们这一次打算回去之后将警署里的人放掉,那么确实是有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们警署没有人,你们警察厅出人。”警署有人,只是警署的人不能用,因为警署的人恰恰就是需要被监视起来的人。 “将他们的住址都给我,我今天晚上连夜安排人,这一次的计划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万群决定连夜行动,不然时间来不及。 蔡坤心里同样想要成功,他不想要失败,不然一个地下党卧底在自己的警署里面,早晚是一个麻烦。 蔡坤打了一个电话去警署,将那些人的住址全部弄到手,万群就派警察厅的人,连夜便衣行动。 PS:感谢萝00莉XX控,,蓝白色**的打赏支持。 幼苗求支持,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洞若观火 “我能和余惊鹊说句话吗?”蔡坤对万群问道。 万群想了想,点头说道:“可以。” 万群将蔡坤带去审讯室,蔡坤就看到余惊鹊被人绑在审讯室里面。 余惊鹊同样看到了走进来的蔡坤,余惊鹊喊道:“署长救我。” “蔡叔叔,蔡叔叔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是内鬼。” 看到蔡坤,余惊鹊没有面对万群时的硬气,反而是求救起来,看的出来余惊鹊心里是很恐慌的。 蔡坤快步来到余惊鹊身边,低声说道:“放心,没事,你出事了蔡叔叔怎么和你爹交代。” “我能离开吗?”余惊鹊期待的对蔡坤问道。 “还不行,不过很快,你安心在这里待着,他们不会对你用刑。” “记住,什么话都不要说,明白吗?”蔡坤担心余惊鹊心理素质不行,被吓得自己没有做过,都说自己做过。 和余惊鹊就说了这么一句话,蔡坤对万群问道:“能放下来了吗?” “松绑,带进去牢里关着。”两个人将余惊鹊松绑,余惊鹊不舍的看着蔡坤。 “去吧,很快。”蔡坤让余惊鹊跟着这两个人走。 余惊鹊被带进牢房,坐在牢房里面,余惊鹊的脸上没有了刚开始的恐慌,反而是变得严峻起来。 事情的发展,好像已经脱离掌控。 这就是余惊鹊现在的第一感觉,他感觉事情的发展,出了问题。 蔡坤说自己可以出去,但是现在不能出去。 为什么? 余惊鹊坐在牢房里面,他不知道蔡坤和万群说了什么,达成了什么协议。 万群的性格余惊鹊不了解,但是蔡坤的性格,他很了解。 如果自己现在就是蔡坤,自己会怎么做? 蔡坤会想要救自己,这一点余惊鹊心里还是明白的。 想要救自己,就必须要找出来是谁出的问题,现在不放自己出去,怕是要…… 一瞬间,余惊鹊想明白了蔡坤的计划,一身冷汗。 是的,刹那间,余惊鹊的冷汗就布满后背。 怎么办? 余惊鹊在牢房里面,焦急的搓动双手,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现在自身难保,离不开警察厅,他什么作为都没有。 “千万不要出事。”余惊鹊心里祈祷起来,他只能希望蔡坤和万群的计划不会成功。 半夜十二点,余家还亮着灯,没有人休息。 季攸宁换了身衣服,坐在余默笙身边。 “爹,你别太担心,惊鹊应该会没事的。”看到余默笙着急的样子,季攸宁开口宽慰。 “今天新婚大喜,让你独守空房,倒是对不起你。”余默笙对季攸宁说道。 季攸宁有些害羞,微微抿了抿嘴说道:“不在乎一朝一夕。” 余默笙一晚无眠,他睡不着。 季攸宁陪着余默笙,坐了一晚上。 天一亮余默笙就打算去警署,可是蔡坤的电话先行一步告诉余默笙,今天不要来警署。 还告诉余默笙,余惊鹊会没事的,他不捣乱就行。 牵涉到余惊鹊,余默笙只能听蔡坤的,不敢捣乱。 “一晚上没睡,我让人做点东西,你吃点东西休息一会。”余默笙对一旁的季攸宁说道。 “爹您也休息一下,不然惊鹊回来,看到您病了该着急了。”季攸宁知书达理,虽然和余惊鹊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 但对余默笙的尊重还有,面对长辈的礼节她不曾忘记。 余惊鹊现在很煎熬,他知道蔡坤和万群要做什么,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他不能阻止,甚至是不能去通风报信。 他现在担心引路人的安危。 蔡坤今天来的很晚,快晚上才到的警署,之后让人将会议室的门打开。 “你们可以离开了。”蔡坤对会议室里的人说道。 可以离开了? 大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署长,我们能走了?” “内鬼抓到了,是谁?” 大家都是互相看着,不知道谁是内鬼。 “内鬼不在这里,是余惊鹊,昨天晚上被带去警察厅,用刑之后什么都招了。”蔡坤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气愤,很不自在。 警署之中的人明白,余惊鹊可是蔡坤的心腹,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能高兴才怪。 “怎么是余惊鹊?” “是啊,怎么可能?” 大家心里好奇,觉得余惊鹊不应该啊。 “警察厅特务科的第二次行动,失败了,只有余惊鹊一个人离开了会议室。” “科长昨天晚上审讯余惊鹊,一审讯果然是他,枉我对他重视有加。” 蔡坤演戏就要演全套的,余惊鹊为什么被抓,为什么被认定是地下党,你需要说出来。 “走吧,废什么话,在会议室住上瘾了吗?”蔡坤没好气的对里面的人喊道。 里面的人鱼贯而出,他们早就想要出去。 “回去该休息休息,该洗漱洗漱,一个一个都看看,都成什么样子。” “明天准时上班,谁敢迟到,有你好看。” 说完蔡坤就回去自己的办公室,将门重重的关起来。 “你看看,蔡署长这么生气,一点都没有找到内鬼的开心。” “开心什么开心,内鬼如果是别人,蔡署长还能开心一下,可是偏偏是余惊鹊。” “谁说不是呢,是余惊鹊蔡署长说不定还要被牵连,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 “我们也别管了,快点回家,好几天都没有回家,家里人都该着急了。” “是啊,我们自己没事就行。” “身上都有味了,澡堂子去不去,泡澡。” “行,晚点去,先回去睡一觉,太累。” 警署之中的人,一个一个离开正阳警署。 他们不管余惊鹊是不是地下党,只要他们安全就好,别人的事情,还轮不到他们操心。 只是有一个人,听到余惊鹊被抓,他的脸色一直都没有好过。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当时余惊鹊从会议室里面离开,和余惊鹊发生矛盾的张平。 这个张平,便是余惊鹊的引路人,他当时拉扯余惊鹊,不过是为了给余惊鹊的衣领下面,放上情报。 情报早就准备好,就在张平手里,却找不到机会送出去,当时看到余惊鹊能出去,他自然是要将情报给余惊鹊,才有了拉扯的一幕。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中计 别人走出警署,兴高采烈,只有张平,低着头,好像丢了魂。 出了警署之后,张平没有回家,在街上绕来绕去,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他来到了巴尔干大街。 进入一栋居民楼,来到三楼。 敲门。 三长一短。 “谁?” “天上的鹰。” “下来干什么?” “打兔子。” 一段似是而非的对话之后,门被打开,张平侧身进入。 开门的人,在张平进去之后,探头出去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之后,才将门关起来。 “张平同志。”房间里面的主人,对张平说道。 “雪狐同志。”张平对里面的人称呼雪狐,看来是这个人的代号。 雪狐很开心的说道:“张平同志,快坐,这一次多亏了你。” “警察厅特务科的两次围剿,我们都躲了过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收到情报了?”张平问道。 “收到了,就在我们指定的垃圾箱里面,难道不是你扔的烟头吗?”雪狐皱着眉头,他从垃圾箱里面得到了情报,他们才能幸免于难。 听到雪狐的话,张平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是我,是余惊鹊。” “你发展的那个下线?”雪狐问道。 “是,这一年来,他帮助我很多,这一次其实是我的失误,他在弥补我的失误。”张平摇着头,很懊恼。 “发生了什么?”雪狐认真起来,他觉得事情可能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张平叹了口气,开口说道:“警察厅特务科的第一次行动情报,是我送出来的,不过也引起来了警察厅特务科的怀疑。” “之后我们都被关在了警署之中,但是在被关之前,警察厅特务科放出来了第二个情报,是诱敌之计。” “当时余惊鹊提醒我,他认为这个情报有问题,可是我心里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给组织传递了情报。” “可是之后,发现这是警察厅特务科的一次阴谋,但是我已经被关在警署之中,没有办法告诉组织这件事情。” 听到张平说到这里,雪狐知道当时张平的焦急。 “之后你们是怎么做到的?”雪狐问道。 “就在行动要开始的前一天,我觉得一切都完了,可是就在那一天,余惊鹊的父亲,托了关系,将余惊鹊弄出警署。” “天赐良机,我不想放弃,我借着和余惊鹊闹矛盾,将情报放在余惊鹊的衣领之下,希望他可以找到机会将情报送出去。”张平回忆了一下,自己当时的做法。 雪狐连连点头说道:“余惊鹊没有让你失望,他成功将情报送了出来,拯救了很多同志。” “可是是我害了他,失误是我造成的,但是他替我弥补损失,如今他被警察厅特务科抓起来,认定身份。” 张平的这句话,说的时候,有些难以开口。 他觉得是自己害了余惊鹊,如果自己当时听余惊鹊的,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 “余惊鹊被抓了?”雪狐吃惊的问道。 “警察厅特务科的行动失败,就余惊鹊一个人出去过,警察厅的人不是傻子。” 张平现在的心情,雪狐能理解。 张平认为是自己的失误,造成了余惊鹊现在的危险。 “余惊鹊是一个好同志,他送出来的情报,让我们组织避免危险。”雪狐肯定了一下余惊鹊的功劳。 但是下一句话,雪狐就说道:“现在他人在警察厅特务科的手里,我们救不了人。” “我知道,所以心里更加难受,他是我带进组织的,我却害了他。”张平现在心里总是有一种想法,那就是自己害了余惊鹊,他心里有些不能转过弯来。 “你不要钻牛角尖,在抗日救国的道路上,牺牲了太多太多年轻的生命,我们要做的,就是要坚持他们的理想,继续战斗。” 雪狐认为张平是一个老同志,加入组织的时间不短,应该可以想明白这个道理。 “道理我都懂,只是这一次应该出事的人是我,不是惊鹊。”张平现在的状况,让雪狐有些担心。 雪狐思考片刻之后说道:“这样吧,你先休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不会有任务给你。” “至于余惊鹊的事情,你现在要考虑的不是你害了他,而是他会不会在警察厅,将你招供出来。”雪狐对张平说道。 听到雪狐的这个问题,张平激动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喊道:“不可能,余惊鹊我了解,他不会这样做的。” “他是好同志,这一点我不否定,但是警察厅的大刑,你也不会当做不存在吧?而且他现在也承认了他的身份。”雪狐的话很理智,理智的近乎让人可怕,但是这就是他们地下工作者,这就是他们应该有的素养。 张平却不这样,他一字一顿的说道:“余惊鹊不会,我心里百分之百确信,他你不了解,我了解。” 至于蔡坤说余惊鹊在警察厅里面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张平也是不相信的。 现在警察厅认定余惊鹊的身份,张平认为是因为会议室里面,只有余惊鹊一个人离开过。 那么现在警察厅特务科的行动失败,自然是会怀疑到余惊鹊头上,这是跑不掉的。 “好,既然他不会将你招供出来,你就不需要转移,还留在警署。”雪狐告诉张平,他接下来的工作,还是潜伏在警署之中。 “余惊鹊怎么办?”张平问道。 “无能为力。”雪狐的这句话,绝了张平最后的一点希望,张平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无光。 雪狐上前,拍了拍张平的肩旁,叹了口气。 “抗争,就会有牺牲,可能今天是余惊鹊,明天就是你,后天就是我。” “不要让余惊鹊死的不值得,不要让他失望。” 雪狐的安慰,不能立马起到作用,张平从雪狐这里离开,他的心比这个天气的冰城还要冷。 “余惊鹊,你张大哥,对不起你。” 张平心里苦笑,他当时在余惊鹊面前,款款而谈,大谈美好未来,只可惜,余惊鹊都看不到了。 PS:感谢,蓝白色.***的打赏支持。 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大家猛烈支持啊。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太像真话的假话 夜晚的冰城,街灯闪烁,张平的内心,百感交集。 如今的正阳警署,蔡坤还没有回去休息,依然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之内。 电话铃声响起,蔡坤立马接住。 “万股长。”蔡坤对电话里面说道。 “今天从警署离开的人,基本上都第一时间回家,也有第一时间去洗澡的,不过有一个人,我们的人跟丢了。” 万股长的话,让蔡坤立马警惕起来,问道:“是谁?” “张平。” “张平?” 蔡坤的声音有些疑惑,万群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张平在警署多年。”蔡坤摇头,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张平。 “蔡署长,地下党可以在任何地方发展他们的人,你作为一个警署的署长,你不能大意。” “万股长说的是,不过能确定是张平吗,为什么会跟丢?”蔡坤心里还有些疑惑。 万群在电话里,笑着说道:“地下党,都有很强的警惕性,如果跟踪他们,会被他们发现,从而什么也得不到。” “所以我让下面的人,远远的跟着,只要他们想要绕路,立马就可以甩掉我安排的人。” 看似万群这样的安排很不合理,其实蔡坤心里明白,这样的安排是最合理的。 什么样的人会绕路? 害怕被跟踪,担心被跟踪的人才会绕路,心里没有鬼的人,不可能绕路。 警署出去的二十多个人,只有张平一个人绕路,除了张平,还能是谁? “张平人呢?”蔡坤对万群问道。 “蔡署长不用激动,我已经派人在张平家里等着,只要他一回来,必然抓住。”万群现在是成竹在胸,谈定自若。 “他如果不回去呢?”蔡坤问道。 万群心里冷笑,不屑的说道:“地下党,都是些不怕死的东西,为了完成任务,命都不要。” “他们会有警惕,但是却不舍得现在辛苦经营安插的位置,会回来的。” 听万群的语气,和地下党的人已经交手多年,早就已经很是了解。 “不说了,人带回来了。”在电话之中,万群突然说道。 “我马上过去。”蔡坤放下电话,出门让人开车去警察厅。 这一次抓到的人是正阳警署的人,蔡坤需要过去一趟。 余惊鹊在警察厅的审讯室里面关着,他担心了一整天,不过看到已经这么晚,还没有消息,他觉得可能已经渡过难关。 就在余惊鹊想要稍微放松一下的时候,审讯室里面突然传来了声音。 余惊鹊趴在铁栅栏看出去,看到警察厅特务科的人带了一个人进来,张平…… 张平也看到了余惊鹊,余惊鹊脸上不敢有任何表情,因为万群已经进来。 “原来是你?”万群看到张平,就想起来,这不就是余惊鹊从警署离开的时候,不让余惊鹊走的人吗? 难怪他当时站出来,弄了半天是自己想要出来通风报信。 “绑起来。”万群对手下的人说道。 万群看了看里面的余惊鹊,又看了看外面的张平,他突然说道:“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张平摇头说道:“不知道。” “不知道?警察厅第一次行动失败,就是你送的情报吧?”万群问道。 “不是余惊鹊吗?”张平皱着眉头,好像自己没有做过这些事情一样。 “第二次是余惊鹊,但是余惊鹊说你是同党,第一次是你。”万群的这句话,让余惊鹊在牢房之中,立马紧张起来。 余惊鹊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他没有。 他一次都没有,他不曾出卖过张平,他没有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 不能信,千万不能信。 余惊鹊心里祈祷,让张平不要相信万群的话,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万群不知道余惊鹊和张平有关系,可是万群现在,就是这样说了。 可怕。 余惊鹊不知道是万群自己要这样说的,还是警察厅特务科的科长,要求万群这样说。 不管是谁,都太过可怕,将两个没有联系的人,联系在一起。 说出的话,让人毛骨悚然。 不能信…… 余惊鹊不敢开口,他只要开口提醒,今天他和张平,必死无疑。 其实万群的话,一瞬间直击张平的内心,让张平有瞬间的吃惊。 余惊鹊说他们是同党? 张平看着面前的万群,他摇头说道:“余惊鹊是地下党,但是我不是,他诬陷我。” “他诬陷你?”万群问道。 张平说道:“万股长,你想一想,只有余惊鹊一个人离开过警署会议室,不是他是谁?” 听到张平的话,余惊鹊松了一口气,他不觉得张平是在害自己,他知道张平是在保护自己。 确实,张平在保护余惊鹊。 张平已经想明白。 他心里知道,余惊鹊一定不会出卖他,余惊鹊也没有暴露,如果余惊鹊暴露,组织怎么可能躲过第二次警察厅特务科的行动? 这样推理,张平就知道万群说的一定是假话,只是这个假话,太像真话。 但是欺骗不了张平,这就是张平对余惊鹊的信任,就如同在雪狐面前说的话一样,张平敢信任余惊鹊。 万群既然说假话,余惊鹊没有出卖自己,为什么他们会抓到自己? 张平心里思索了一下,只有一个可能,自己已经暴露。 在他自己暴露的情况下,张平唯一想要做的,就是保护余惊鹊。 如今的张平,越是将什么事情都推到余惊鹊头上,余惊鹊反而会越安全。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这警察厅的刑具你看到了,想要试一试吗?”万群厉声问道。 “你们应该审讯余惊鹊,而不是审讯我。”张平依然在狡辩。 就在万群准备用刑的时候,蔡坤从警署赶过来。 “万股长,这地下党抓到了,万股长居功至伟,可要在科长面前,多美言两句。”蔡坤其实在乎的不是警察厅特务科的科长,因为这科长,也不管他们警署。 他们警署是归警察厅的厅长管,特务科同样归厅长管。 只是警署出了一个地下党,蔡坤有失职之嫌,好在现在揪了出来。 让万群美言两句,也是不想他们特务科在厅长面前,乱说什么。 万群自然明白蔡坤的意思,蔡坤开口第一句话,就将这个功劳都给了他,他也知道投桃报李。 “蔡署长放心,地下党发展下线,数不胜数,什么职位什么机构都有。” “警署的地下党,没有大作为就被我们揪出来,可喜可贺。” 万群的这句话,也算是回答蔡坤,放心吧,我知道怎么说。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一死一生 “那个……既然地下党已经抓到,惊鹊是不是能回去了。刚刚成亲,洞房都没有入就被带过来,新媳妇还在家里等着呢。” 蔡坤今天来这里,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将余惊鹊带走。 从刚才和张平的对话,万群就知道余惊鹊应该没有问题,没有问题自然是要释放。 “科长说签个字就可以走了。”万群对蔡坤说道。 签字就如同担保,换个人蔡坤不愿意承担责任,余惊鹊这里,蔡坤点头说道:“好,手续我来办。” 蔡坤出去办手续,万群对里面的人说道:“让余惊鹊出来。” 余惊鹊被人从牢房里面放出来,他来到万群和张平中间。 “余惊鹊,你这个地下党,你是不是故意坑害我。”张平对余惊鹊喊道。 余惊鹊看着张平的眼睛,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 “余惊鹊,你还不敢承认了,你个地下党,你们地下党不是都坚定不移的吗?” “你们地下党不是都宁死不屈的吗?” 张平的每一句话,余惊鹊都明白,就是喊给自己听的。 张平在告诉余惊鹊,他会坚定不移,他会宁死不屈,他什么都不会说。 听到张平如今,隐晦传达出来的意思,余惊鹊的内心深处,很痛。 他没有解脱的快感,没有能离开这里的喜悦,看着眼前的张平,他的心里,是痛。 “你少演戏,我们现在确定你就是地下党,你最好能说出来一些有用的东西,不然有你好受。”万群对张平说道。 张平的演戏,他觉得没有意思,他们现在确定就是张平。 “那天你不想我出去,你想自己出去吗?”余惊鹊开口对张平说道。 这句话听在万群的耳朵里,说的无非就是余惊鹊从会议室里面离开,张平阻拦的景象。 可是听在张平耳朵里,张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我为什么想出去,我应该待在里面,我没有什么要做的,不是吗?”这是张平对余惊鹊的回答。 万群认为张平还在狡辩,可是只有余惊鹊听的明白。 余惊鹊说的话,是问张平,如今我要离开警察厅,你反而要留下来,你想要出去吗? 张平告诉余惊鹊的是,这一次的行动失误在我,出事也理应是我出事。 我已经暴露,不要管我。 张平说自己没有什么要做的,其实是告诉余惊鹊,你还要继续坚持,你要继续抗争,继续奋斗。 如今张平的话,就如同是交代后事一样。 万群听不懂,余惊鹊却全都明白。 “其实我挺可怜你们这种人的,非要搞些事情出来,不能老老实实,谁当家你不吃饭。”余惊鹊对张平说道。 “余公子这句话说得好。”万群认可余惊鹊的这句话。 张平听到余惊鹊的话,心里欣慰的笑了笑,他知道,余惊鹊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余惊鹊也度过了自己心里的纠结,他会代替自己,继续奋斗,直到胜利,亦或者死亡。 张平的脸上没有欣慰的微笑,但是余惊鹊从张平的眼睛里面看到,张平的眼神之中,是诀别的神色。 就在余惊鹊和张平,互相对视的时候,蔡坤从外面进来。 看到余惊鹊已经出来,蔡坤说道:“惊鹊,这里的事情交给万股长,我们走。” “你说我是地下党,可是我现在要离开这里,继续回去警署工作,你却不能离开,你说说到底谁是地下党?”余惊鹊站在张平面前,这话说的好像是趾高气扬。 张平心里却明白,余惊鹊是在告诉自己,他不会离开警署,他不会离开这个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余惊鹊会继续坚持下去。 踏上这条路,就没有回头路。 “他们早晚会抓到你的。”张平不服气的对余惊鹊说道。 万群和蔡坤都以为张平在诬陷,想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和余默笙说的一模一样。 只是余惊鹊知道,张平在提醒自己,自己可能早晚也会遇到这么一天。 余惊鹊迈步离开审讯室,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余惊鹊停下脚步,侧过头去。 “你看不到那一天了。”余惊鹊说完这句话,大步流星的离开。 走出审讯室这个门的一瞬间,余惊鹊就当张平死了,哪怕他现在还活着,可是也已经死了。 一门之隔,一死一生。 方寸之间,千万言语。 出来警察厅,余惊鹊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他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冷,还是心里冷。 “走吧,你爹在家都着急死了,还怪我,我亲自送你回去,让你爹放心。”蔡坤和余惊鹊站在警察厅外面,他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 余惊鹊对蔡坤笑着说道:“我爹就是瞎担心,署长不用放在心上。” “什么署长不署长的,没人的时候叫我蔡叔叔。”蔡坤瞪了一眼余惊鹊,他是不介意余惊鹊叫自己蔡叔叔的,是余惊鹊不愿意,不想让蔡坤在警署里不方便。 余惊鹊低头说道:“那就麻烦蔡叔叔送我回去。” “不麻烦,上车。”蔡坤和余惊鹊上车准备离开。 就在二人的车子还没有发动的时候,警察厅里面突然跑出来几个人。 “怎么了?”蔡坤好奇,对那几个人喊道。 “张平服毒要自杀,打了电话叫救护车,我们把人给抬下来了。”这个警员有点着急。 他们想要用张平钓大鱼,只是现在…… “走吧蔡叔叔。”余惊鹊对蔡坤说道。 张平死了,毒性很强,等不来救护车,余惊鹊心里明白。 蔡坤听到是张平出事,便没有兴趣,开车带着余惊鹊回去余家。 余惊鹊坐在车上,点了一根烟,缓缓升起的青烟,就像是一炷香一样,在给张平送行。 …… …… “昨天教你的还记得吗?如果我们其中一个人被捕了呢?” “记得,不就是装作不认识吗?” “怎么,觉得很简单吗?” “难道不简单吗?” “你小子够冷血,是一个做谍报工作的好料子。” “我可不冷血,我只是担心我被抓了之后你难过,宽慰宽慰你。” “你怎么就知道是你被抓,而不是我?” “我是新人,你这么厉害,他们怎么可能抓到你,所以你到时候装作不认识我就行了。” 回忆戛然而止,只是没有想到,对话里面的角色,发生了互换。 PS:感谢彗星小萌妹,的打赏支持。 求支持,各种求,大家多多支持。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表现不出来的痛 回来余家,余默笙从房间中跑到大门这里,看到余惊鹊也从车上下来。 “臭小子,你没事吧。”余默笙看着余惊鹊问道。 “爹你就放心吧,有蔡叔叔在,我怎么可能有事。”余惊鹊的话让蔡坤暗自比了一个大拇指,不然蔡坤还不知道余默笙要说自己什么呢。 看到余惊鹊平安归来,余默笙心里欢喜。 “你小子,新婚大喜,将新娘子一个人扔在房间里面,多对不起人家。” “现在回来了,快去说点好听的。”余默笙对余惊鹊喊道。 余惊鹊看了看站在余默笙身后不远处的季攸宁,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过遮不住青春的气息。 “没什么好说的。”余惊鹊小声尴尬的对自己父亲说道。 “我踢死你。”余默笙作势要踢余惊鹊。 季攸宁上来解围说道:“在警察厅累坏了吧。” 余默笙对季攸宁的表现很满意,知道心疼人。 余惊鹊也给了季攸宁一个谢谢的眼神,从余默笙的魔脚下逃脱。 余惊鹊跟着季攸宁进去,余默笙感谢蔡坤。 蔡坤笑着说道:“你不要再说我什么见死不救就行。” “气话,气话,当不得真。”余默笙不好意思的说道。 “很晚了,我家里还有人等着呢,我回去了。”蔡坤就是送余惊鹊回来,这么晚了,他也要回家。 “我送你。”余默笙跟着出来。 蔡坤站在余家外面没有上车,对余默笙说道:“我家里还有人等着,你年纪也不大,现在惊鹊已经成家,你什么时候再找一个。” 面对蔡坤这样的问题,余默笙苦笑着说道:“找什么找,一大把年纪,开枝散叶不让惊鹊来,还要麻烦我一个老头子吗?” 余惊鹊洗漱之后,换了一身衣服,坐在房间里面,看到自己父亲和蔡坤在门口说话。 “他们没有难为你吧?”季攸宁在身后问道。 “没有。”余惊鹊回过头来。 “你是在担心我吗?”余惊鹊问道。 季攸宁没有回避余惊鹊的眼神,她说道:“不应该吗?” “不应该啊,我们也不熟,而且我如果死了,你也自由了,岂不是皆大欢喜。”余惊鹊坐在沙发上,翘着二踉腿,吊儿郎当的说道。 听到余惊鹊的话,季攸宁有些不开心,微微带着怒意问道:“你当我是什么人,蛇蝎毒妇吗?” “可我是,我能从警察厅出来,就是因为他们抓到了另一个人,他现在死了,我活着回来。” “我心肠可狠着呢?”余惊鹊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季攸宁不能理解。 “你虽然是警署的人,可是爹告诉我你没有做过坏事,还抓过不少小偷和劫匪。” “有一次消防署的人救火,你在现场,还冲进火场救过人。”季攸宁很淑女的坐在床边,和余惊鹊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你以为我是好人,你就嫁给我,天真。我抓过多少反满抗日分子,你怎么知道。”余惊鹊点了一根烟,他的心里总是不能平静,张平的死,给余惊鹊带来的冲击很大。 可是他却不能表现出来,稍微的不正常,都会让人怀疑。 甚至是蔡坤,余惊鹊都不敢在他面前放松。 在自己父亲面前一样,他不能放松,在季攸宁面前,或许可以。 因为蔡坤和余默笙都太熟悉他,季攸宁却不。 季攸宁歪着头,想着余惊鹊的话,她的大眼睛里面,充满了一些不明所以。 “我不明白你想要说什么。”季攸宁摇头。 “你当然不明白。”余惊鹊自嘲的笑着,自己和季攸宁说这什么,她怎么可能懂。 好像是被余惊鹊鄙视了一样,季攸宁有些不开心的坐在床上,嘟着小嘴,心里暗想,亏我还担心你。 余惊鹊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欺负人,季攸宁在自己家里,原本就和外人一样。 很不自在,说话也本本分分,甚至是连家里的下人都不敢使唤。 自己还找事,自己心里有气,也应该气日本人,气警察厅,撒到季攸宁一个姑娘头上算怎么回事。 “那个……不好意思,刚回来,心情有些不好。”余惊鹊觉得自己一个男人,道歉有些尴尬,说的也是支支吾吾。 季攸宁看了余惊鹊一眼,心里好笑,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板着脸,季攸宁说道:“没什么。” 气氛如此尴尬,余惊鹊没话找话,看到桌子上多了几本书,他说道:“你带来的吗?” “爹给我安排了一份工作,是冰城二中的老师,这是课本,我想先熟悉一下。”季攸宁说的这件事情,余惊鹊可是一点都不知道。 “你当老师去了?”余惊鹊吃惊的说道。 “怎么了,我不像吗?”季攸宁站起来,在余惊鹊面前转了一个圈问道。 余惊鹊站起来,摸着下巴,围着季攸宁转了好几圈。 “你的性子看着太软,管不住学生怎么办?”余惊鹊心里确实有些担心。 季攸宁不服气的喊道:“我性子不软。” “那你凶一个我看看。”余惊鹊看着季攸宁,一脸坏笑。 季攸宁握紧自己的拳头,嘴巴张了好几次,好像很努力最后却无力的说道:“你这样突然让我凶,我怎么凶的出来。” “那要我怎么样,总不能让我轻薄非礼你吧。”余惊鹊饶有兴趣的看着季攸宁。 季攸宁却认真的点头说道:“那样我一定能凶出来。” 不是吧,看到自己面前认真的季攸宁,余惊鹊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好。 余惊鹊是开玩笑的,可是季攸宁却想要在余惊鹊面前证明自己,一时间余惊鹊自己骑虎难下。 “那我来了啊。”明明是骑虎难下,余惊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张嘴说了这么一句话,难道心里暗自窃喜吗? 好像是即将要面临什么大事情一样,季攸宁深吸了一口气,无比坚定的说道:“我准备好了。” 你要非礼轻薄一个人,人家告诉你她准备好了,你什么想法? 耻辱,余惊鹊感受到了耻辱。 PS:感谢涪江江的打赏支持。 新书求支持,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 评论和评价也可以来一个,谢谢大家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和空气斗智斗勇 余惊鹊突然向前一步,身体靠近季攸宁,季攸宁一瞬间想要后退。 余惊鹊伸手抱住季攸宁的腰,要季攸宁不能后退,缓缓贴上来。 入手盈盈一握,隔着厚厚的衣服,还能感受到一抹柔软。余惊鹊的手指,抑制不住的紧了紧…… 明明隔着衣服,季攸宁却感觉自己腰上的手,变得滚烫起来。她知道那不是手烫,是自己的腰在发烫。 季攸宁身体不能后退,可是余惊鹊越来越近,季攸宁只能腰向后,便在余惊鹊手里下腰了。 柔韧性不错,可是季攸宁忘了一件事情,她做这个下腰的动作确实是可以让自己的脸远离余惊鹊。 却暴露了另一个地方,余惊鹊的眼睛现在被季攸宁胸前的高峰吸引,一时间忘了动作。 季攸宁看了一眼,也明白过来,脸瞬间通红。 “你流氓。”季攸宁猛然推开余惊鹊,退后了好几步,双手抱胸。 好像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阻止余惊鹊的目光一样。 余惊鹊冤枉,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余惊鹊刚想要辩解,就听到一阵咳嗽声。 “爹。”余惊鹊和季攸宁喊道。 “爹,你什么时候来的。”余惊鹊对余默笙问道。 余默笙的笑容很不自然,他咳嗽了一声说道:“我送走蔡署长,想要上来看看你,谁知道你没有关门,我……” 余默笙的意思是什么? 那就是我已经来了很长时间了。 季攸宁本来就羞涩,现在听到余默笙的话,那是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去看看饭好了吗?”季攸宁早就吃过饭,这个借口不知道是怎么找出来的,从房间里面跑了出去。 看着跑出去的季攸宁,余默笙急忙上前,来到余惊鹊身边。 “我的好儿子,爹打搅你的好事,爹有错。你放心,爹今天晚上,一定不打搅。”余默笙拍着胸脯说道。 “爹,我和她不可能,你也别想,我今天晚上睡客房。”余惊鹊懒得理会自己父亲。 看到余惊鹊准备带着东西离开,余默笙将东西抢下来,说道:“洞房花烛夜,你想跑,可不行。” “今天,必须圆房,你要是不圆房,你休想离开家里。”余默笙说道。 “我明天还要上班。”余惊鹊刚喊完这句话,余默笙就像是老狐狸一样说道:“我已经和你们署长说过了。” “署长不会答应了吧?”余惊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还真的就答应了,所以你不用担心上班,还是那句话,不圆房你休想出去。” “爹,你狠。” “更狠的还在后面,你要是不圆房,还敢跑出去,以后警署的班你是一定上不成,我也不给你钱,看你怎么花销。”余默笙说这些话,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余惊鹊心里为难,警署的工作他不能不要,已经答应了张平,他必须要坚持战斗。 而且余惊鹊必须要离开,明天他要去见一个人,代号雪狐,张平的事情,需要汇报上去。 余默笙可不知道余惊鹊心里在想什么,他说道:“我下去了。” 余默笙下去之后,季攸宁回来,余惊鹊一脸惆怅的对季攸宁说道:“你都听到了?” 季攸宁咬着嘴唇说道:“听到了。” “配合一下?”余惊鹊对季攸宁说道。 季攸宁一瞬间有想要再一次跑出去的冲动,她脸红的像是一个红苹果一样。 “配合……配合不了。”季攸宁一脸为难。 “不是,你别误会,我不是说让你配合我圆房,我们假装圆房,让我爹以为我们已经圆房,对大家都有好处不是。”余惊鹊提议。 听到是假装,季攸宁定了定神说道:“怎么假装?” “很简单,就假装圆房啊,你不懂吗,就是你叫两声。” “什么……” “我……我不会啊。”季攸宁她觉得自己读了那么多书,现在好像是白痴一样。 余惊鹊太了解自己父亲,晚上一定会听墙根,他不好意思听,也会让家里的下人阿姨来听。 不演戏是过不了关的,余惊鹊比季攸宁强很多,在警署那种地方,什么荤段子没有听过。 余惊鹊说道:“我自己演,你别说话。” “自己演?”季攸宁现在不是害羞,而是好奇。 等到大家都睡了之后,余惊鹊趴在门口听了听,然后悄悄的回来说道:“来了,来了。” 他听到有人上来,还轻手轻脚的。 “你别说话,我演了。”余惊鹊对季攸宁说道。 季攸宁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表示自己绝对不说话。 然后…… “啊……” “嗯……” 季攸宁吃惊的看着余惊鹊,余惊鹊居然自己在床上…… 发出了一些动静,床板被撞的吱吱作响,床头也是一晃一晃。 这些便罢了,余惊鹊还发出了一些,让季攸宁觉得下作的声音。 有些声音,余惊鹊是自己的声音,有些是…… 余惊鹊模仿她的声音,季攸宁恨得牙痒痒,我什么时候这样过。 余惊鹊弄了两下,觉得是不是可以了,但是转念一想不对。 自己不能这么快吧,一时间一个男人的尊严让余惊鹊反而是来了劲,演的不亦乐乎。 季攸宁在一旁又气又羞,还不能打断余惊鹊。 余惊鹊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和空气斗智斗勇。 季攸宁看的有些目瞪口呆,从最开始的羞涩,变成了无地自容。 虽然余惊鹊交代了不能说话,季攸宁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可以停了?” 听到季攸宁的话,余惊鹊觉得差不多了,意思意思就行,时间短也可能是自己怜香惜玉,觉得季攸宁不堪重负。 从床上下来,余惊鹊躺在沙发上,这才是他今天晚上睡觉的地方。 季攸宁看到余惊鹊离开,一时间还是不好意思和余惊鹊说话,不过犹豫了一会,将手里的白布举起来说道:“这个怎么办?” 看到季攸宁手里的东西,余惊鹊知道那个是用来放落红的,现在没有落红,难道要自己将手指弄烂吗? 余惊鹊可不想,他说道:“放心吧,这个东西我爹不会看的,他这么大的人了,也是要脸的。” 如果自己娘还活着,余惊鹊觉得会有人看这个东西,可是自己娘都死了,自己老爹总不可能要求看吧。 余惊鹊的话,让季攸宁放心不少,也躺在床上,和衣而眠。 房间里面一时间陷入安静,一个人躺在床上,一个人躺在沙发上。 几天时间,变化巨大。 余惊鹊甚至有一瞬间都难以接受,张平死了,自己成亲了。 每一件事情,都是人生大事,可是就在短短的一天两天里发生了。 现在的余惊鹊,只能告诉自己,慢慢的适应,慢慢的习惯。 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张平的死,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必须要带着张平的意志,战斗下去,这是余惊鹊答应他的,余惊鹊就必须要做到。 战斗下去,胜利,亦或者死亡。 PS:感谢的打赏支持。 都斗智斗勇了,大家不支持一下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尴尬处境 这一晚,余惊鹊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睡着的。 张平的身影,时不时在眼前闪过,一幕一幕让余惊鹊难以平复。 余惊鹊觉得张平的胆子很大,自己和蔡坤的关系那么好,他还敢拉自己进组织,不担心自己揭发他。 可是张平却告诉余惊鹊,他已经默默观察了余惊鹊几年,他有这个自信。 想要发展一个下线,要默默观察几年,余惊鹊当时觉得太可怕。 更加可怕的是,看着一个人死亡,只需要几分钟。 “起来了……” 余惊鹊睡梦中听到有人说话,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不远处的季攸宁。 已经天亮,余惊鹊从沙发上坐起来,摇了摇头。 他不能陷入痛苦,痛苦对他没有任何帮助。 忘了张平的死,恢复正常,是余惊鹊现在最需要也最迫切要做到的。 不管有多难,你都必须做到。 “早。”余惊鹊对眼前的季攸宁说道。 两人早上一起出去,余默笙看到两人的样子是喜上眉梢,余惊鹊知道,昨天听墙角的阿姨,一定是将结果告诉了余默笙。 所以余默笙大早上才这么开心,余惊鹊吃完早饭,对余默笙说道:“我去上班。” “刚成亲上什么班,多休息两天。”余默笙是想要余惊鹊和季攸宁多相处相处,好早点给他生个孙子。 “虽然我们和蔡叔叔关系好,也不能太过分,免得蔡叔叔在警署难做,我也在警署难以立足。”余惊鹊可不愿意在家里待着。 余默笙知道余惊鹊说的有道理,他说道:“我看你不如不去警署工作,跟着我做生意算了,警署的工作累,还危险。” 离开? 不可能,余惊鹊是不可能离开警署的,他要继续战斗。 “做生意我不行,我走了。”余惊鹊不理会自己老爹的话,吃过饭,穿着大衣,就从家里离开。 看着跑出去的余惊鹊,余默笙对季攸宁说道:“学校的事情我给你问过了,过段时间你就能去教书。” “谢谢爹。”季攸宁说道。 余惊鹊从家里跑出去,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他谨慎的观察。 周围没有可疑的人,看来警察厅特务科已经放弃了对他的怀疑。 在家里,余惊鹊告诉余默笙,自己要去警署。 可是出来之后,余惊鹊却没有去警署,他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巴尔干大街。 这是余惊鹊这一次的目的地,来到巴尔干大街,余惊鹊朝着一个居民楼走去。 上到三楼,余惊鹊开始敲门。 三长一短。 “没人?”余惊鹊觉得奇怪。 继续敲门。 三长一短的敲门声,是张平告诉余惊鹊的,这个地址也是张平告诉他的。 里面的人叫雪狐,是张平的上线,同时也是余惊鹊的上线。 只是这一年来,都是张平和雪狐联系,余惊鹊没有见过雪狐,这是他第一次来。 雪狐一般情况下,不会离开这里,为什么没有人? 余惊鹊的敲门声,他确定里面有人一定听得到,为什么没有动静? 摇摇头,余惊鹊扭头准备离开。 可是突然间,余惊鹊觉得不对劲,他转身回来,对着门锁捣鼓起来。 吧嗒…… 门开了,一些开锁的小技巧,跟着警署里面的老油条学的。 门虽然开了,可是余惊鹊没有立马进去。 他仔细的查看门边,看看门边会不会夹上一个线头,或者是一张纸。 没有这些东西。 余惊鹊推开门,地上也没有故意撒上灰尘。 踏步进去,余惊鹊看到房间里面很乱,好像走的人很匆忙。 抽屉拉开,却没有合住。 可以想象,当时离开这里的人,将抽屉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放进箱子之中。 都来不及将抽屉合起来,就立马离开。 换洗的衣服也大多不见,这不是短暂的出门,这是不打算回来了。 看到这一幕,余惊鹊从房间里退出来,将门锁好。 余惊鹊走在去警署的路上,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昨天晚上,蔡坤送余惊鹊回来,他就问过蔡坤,为什么抓到了张平。 蔡坤也告诉了余惊鹊他和万群的计划,和余惊鹊猜想的一样,余惊鹊就知道张平是去见了雪狐,才被他们抓捕的。 可是他们不知道雪狐的位置,余惊鹊当时就松了一口气,起码雪狐是安全的。 余惊鹊打算今天来见雪狐,告诉他张平的遭遇,可是从雪狐房间里面的情况看来,他觉得不需要自己告诉,雪狐应该已经知道。 雪狐是转移了,而且转移的很匆忙。 转移之后的雪狐,并没有在房间里面留下任何的暗号,说明他不准备让人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其实说的明白一点,他是不准备告诉余惊鹊,他去了什么地方。 余惊鹊脸上的苦笑,变成无奈。 张平去见雪狐,会告诉雪狐什么? 张平会告诉雪狐,余惊鹊被警察厅特务科抓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张平离开立马被抓。 那么在雪狐看来,造成这一切的可能是什么? 是余惊鹊在警察厅特务科,将张平出卖。 余惊鹊出卖了张平,张平被警察厅特务科抓起来,雪狐担心余惊鹊将自己也出卖,所以立马转移。 从这匆忙的转移可以看出来,雪狐当时也很紧张。 余惊鹊觉得自己现在是有理说不清。 自己先被抓,然后张平被抓,自己却被放出来。 雪狐不管怎么看,都好像是余惊鹊出卖了张平,余惊鹊叛变,被警察厅特务科放出来。 那么余惊鹊明明知道雪狐的地址,为什么警察厅的人没有过来。 雪狐恐怕会认为,警察厅的人放余惊鹊出来,是为了让余惊鹊和雪狐取得联系,放长线钓大鱼。 雪狐是老地下党,他很敏感,很警惕。 他完全可能会这样认为,而且他们这一行,一定要考虑最坏的结果。 现在最坏的结果显而易见,余惊鹊叛变组织,出卖张平和雪狐。 警察厅特务科制定计划,让余惊鹊出来取得雪狐的信任,挖掘更有价值的情报。 想到这里,余惊鹊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尴尬。 张平死了,没有人能为自己证明,自己想要重新取得雪狐的信任,好像很难。 最难的是,自己现在找不到雪狐在什么地方,自己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做这个身份该做的事情 这种经历,余惊鹊是第一次遇到。 被组织怀疑,得不到信任,甚至是见不到组织的人。 那么余惊鹊接下来做什么? 他完全不知道。 余惊鹊的情况很糟糕,他不是单纯的和组织失去联系。 举个例子。 张平是余惊鹊的上线,他和余惊鹊是单线联系,余惊鹊不知道除了张平以外任何组织的人。 那么张平突然死掉,余惊鹊的处境是什么,是和组织失去联系。 这算是好的,仅仅只是和组织失去联系罢了。 可是余惊鹊现在的处境呢? 他不是和组织失去了联系,而是被组织怀疑他的身份,故意切断了和他的联系。 如果组织认为余惊鹊真的是叛变者,接下来余惊鹊就会面临组织的暗杀。 被组织暗杀,这已经够恐怖,还有更加恐怖的。 那就是警察厅特务科,会得到这个消息,组织认为余惊鹊是叛变者,他们杀余惊鹊是要杀鸡儆猴,清除叛徒。 所以余惊鹊的身份,将不会被组织保密,甚至是会被故意流传出来,起到一个杀一儆百的作用,让组织的其他同志知道,叛变的下场。 当这个消息流传出来的时候,警察厅特务科会做什么? 余惊鹊现在想到这里,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不见得比前两天好。 现在这样的局面,如果不改变,余惊鹊只有两个结果。 第一个结果,死在自己人手里,冤死。 第二个结果,死在警察厅特务科手里,死的更冤。 这两个结果,都是一个死,余惊鹊怎么可能接受。 他刚刚答应了张平,要继续战斗下去,难道就要这样死掉吗? 思考中的余惊鹊,已经来到了正阳警署,警署里的人看到余惊鹊,说实话有些吃惊。 署长昨天不是说,余惊鹊是内鬼,已经被警察厅抓了起来,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进来警署,余惊鹊将自己心里的想法都藏起来,表现的很正常。 笑着和大家解释,是一个计划,自己在配合警察厅的人行动。 听到余惊鹊的解释,大家也就理解,如果余惊鹊真的有问题,今天敢来警署吗? 至于张平是地下党这件事情,很多人都表示难以相信。 蔡坤看到余惊鹊的时候,还略微吃惊了一下。 昨天余默笙和蔡坤说的是,余惊鹊不圆房的话,这段时间是不会让余惊鹊来上班的。 可是今天就看到了余惊鹊,看来昨天晚上就已经圆房。 蔡坤心里暗笑,到底是小伙子,火气旺。 心里说着不愿意,可是一个大姑娘躺在身旁,而且还是明媒正娶的新媳妇,忍不住也正常。 蔡坤这略微表现出来的笑意,余惊鹊瞬间就捕捉到,觉得这蔡坤和自己老爹一样,有些为老不尊,老不正经啊。 警署里面的工作,很简单。 负责的东西很杂,基本上什么事情他们都要管,作奸犯科,聚众闹事,夫妻打架之类的。 当然了,抓捕反满抗日分子,也是他们的工作,不过那是在遇到的情况下。 他们平常是不会有这样的任务,那是警察厅特务科的职责所在。 不过他们会协助,帮忙封锁个路口,查一查路过的车辆和行人之类的。 余惊鹊在正阳警署是有办公室的,他算是有个一官半职,办公室不是独立的,是大家在一起。 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余惊鹊心里思考的还是组织的事情。 刚才说的两种结果,余惊鹊是一个也接受不了。 必须要主动出击,他不能死在警察厅特务科手里,更加不能死在自己人手里。 找人! 随意拿出一份报纸,拿在手里装模作样的看着,其实眼睛根本就没有聚焦在报纸上。 雪狐现在认定自己就是叛徒吗? 这是余惊鹊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他思考了十几分钟,想了各种可能,他觉得没有。 雪狐现在顶多是怀疑他,因为雪狐是一个老地下党,他遇到过各种情况。 从昨天晚上,雪狐转移的速度来看,就知道雪狐的警惕性。 老地下党,思考问题会很全面,不会轻易的下定论。 可是余惊鹊觉得下定论是早晚的事情,自己活着,张平死了,怎么看自己都有些嫌疑。 所以余惊鹊要找人,找到雪狐,在雪狐还没有下定论的时候,解释清楚。 怎么找到雪狐? 余惊鹊认为不难,自己是正阳警署的警务人员,自己的工作里面,有一项就是抓捕反满抗日分子。 雪狐是反满抗日分子,自己想要找雪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自己必须要搭上顺风车,搭上警察厅特务科的顺风车,余惊鹊才有找到雪狐的可能。 想到这里,余惊鹊急忙将手里的报纸放下,起身去蔡坤的办公室。 “咚咚咚……署长。”余惊鹊在外面敲门喊道。 “进来。”蔡坤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余惊鹊进来之后,目光没有去看蔡坤的墙壁,他知道,如果自己现在的目光,只要去看墙壁,蔡坤一定会发现,自己当时看到了这里的监听设备。 警察厅特务科,有没有将监听设备撤走,余惊鹊现在完全不去关注。 “怎么了?”看到余惊鹊进来,蔡坤问道。 “署长,这一次的计划是你想出来的,好处全让万群一个人拿了。”余惊鹊现在说的这些,听起来就是自己不服气,觉得万群捡了一个便宜。 “你小子知足吧,能救你出来,你还想着功劳。”蔡坤心里何尝开心。 只是没有办法,地下党从自己的警署里面揪出来,自己又为了救余惊鹊,这功劳给万群是逼不得已。 “为了救我,让署长忍气吞声。”余惊鹊表现的和蔡坤是一条心,现在替蔡坤鸣不平。 蔡坤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有什么话你直说,别在这里老提这件事情,让我心里窝火。” 余惊鹊嬉皮笑脸的说道:“署长,我这不是替你老不甘心。” “快说,不说滚蛋。”蔡坤笑骂着说道。 “署长,你说这第二次的情报,张平在会议室都没有离开,警察厅特务科的行动怎么就失败了?”余惊鹊很好奇的说道。 其实余惊鹊是想要打听,自己还有没有嫌疑,警察厅特务科对这件事情,是作何解释的。 “惊鹊啊,地下党没有那么好对付,警察厅特务科将张平关起来三天没有露面,你说地下党就没有怀疑吗?” 蔡坤的话,让余惊鹊松了一口气,看来警察厅特务科最后认为,地下党没有上钩,是因为三天没有看到张平露面,心里生疑。 “看来他们不应该将张平关起来。”余惊鹊说道。 听到余惊鹊的话,蔡坤摇头说道:“不关起来,三天之间,足够张平反应过来,行动一样会失败。” “警察厅特务科的行动失败就失败,我们警署的地下党被抓出来,算是一件好事。”蔡坤觉得对他来说,这算是一件好事情,起码正阳警署安稳了不少。 PS:感谢的打赏支持。 新书期间,需要大量支持,书友能收藏的收藏,有推荐票的多投几张,谢谢大家支持。 三百六十度,打滚求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协助特务科 在蔡坤看来,这件事情到现在就要告一段落,他不想继续牵扯进来。 警署之中的地下党内奸,被揪出来,对蔡坤而言,是了却一桩心事。 可是蔡坤想要撒手不管,余惊鹊却不能不管,这件事情已经关乎到了余惊鹊自己的生命安全,他不上心行吗? 站在蔡坤面前,余惊鹊自然而然的说道:“署长,我听您说张平被警察厅特务科的人跟丢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他一定是去见了地下党。” “你小子说的都是废话。”这话还用说吗,用脚趾头想都猜得到。 蔡坤继续说道:“特务科的科长有些能耐,他居然敢放着张平失踪。” 蔡坤的话语之中,对特务科的科长有些敬佩,余惊鹊是能理解的。 特务科的科长,没有让特务科的人紧跟张平,道理很简单,跟着张平去找他背后的人,是不现实的。 反而容易引起张平的怀疑,那样什么也不会找到,甚至是张平的嫌疑都抓不到。 特务科科长是厉害,余惊鹊心里甩了甩将这个念头甩出去。 警察厅特务科的科长再厉害,也不是现在的余惊鹊需要考虑的,他现在的敌人不是警察厅特务科的科长。 余惊鹊没有忘记自己进来的目的,余惊鹊低声说道:“署长,我们这一次没有功劳,但是如果我们将张平去见的地下党抓出来,那么我们岂不是大功一件。” “张平去见的地下党,轮得到你抓吗,特务科的人已经开始调查。”蔡坤没好气的说道。 “就算是他们开始调查,张平毕竟是我们警署的人,我们对他了解,我们也应该协助调查。”余惊鹊理所当然的说道。 说完这句话,余惊鹊耐心的看着蔡坤,他知道现在是关键的时刻。 蔡坤的决定,就决定了余惊鹊的计划,能不能顺利施行。 自救。 余惊鹊现在在自救,他看着蔡坤的眼神平静,内心却不平静。 蔡坤听完余惊鹊的话,心里也开始思索起来。 这件事情对蔡坤的影响不是很大,反满抗日分子,隐藏在各个角落。 别说蔡坤这个小小的警署,就算是警察厅,市镇府之内,都隐藏了很多反满抗日分子。 大家都在这些人手里吃过亏,又不仅仅是蔡坤一个,算不上典型。 可是说到底,这个小小的张平,影响了警察厅的行动。 特务科科长,蔡坤觉得已经算交代过,只是警察厅厅长,蔡坤心里担心会对自己的评价不太好。 如果自己这一次,能协助特务科,抓到张平背后的地下党,从而得到更多有利的重要情报,那么这些担心,就会迎刃而解。 蔡坤的手指,在桌子上敲动起来。 看到这一幕,余惊鹊心里微微放心,他知道蔡坤在做决定的时候,手指会下意识的敲动桌面,这是他五年来的观察。 果然,几分钟之后,蔡坤拿起来桌子上的电话。 “我给警察厅打电话……算了,我还是给特务科打电话吧。”蔡坤本来想要直接将电话打给警察厅,但是想想这样的做法会让特务科不满。 他最后决定,还是先打给特务科,如果不行,再打给警察厅。 “科长是我……” “这件事情我们警署有责任,给你们造成了麻烦……” “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张平我们很熟悉,可以起到帮助……” “对,我们一定会老老实实协助调查,请科长放心。” 简单的对话之后,蔡坤将电话放下。 “怎么样,署长?”余惊鹊显得好像迫不及待的问道。 蔡坤嘴角冷笑,放下电话的手还死死的按在话筒上。 “一群老狐狸,答应让我们帮忙,可是如果出了纰漏,黑锅也是我们的。”蔡坤的话,充满了愤怒,却也无力。 黑锅? 余惊鹊现在考虑的根本不是责任问题,他考虑的是活着,还是死。 所以黑锅不黑锅的,对蔡坤有影响,对余惊鹊没有。 “署长你放心,这一次一定让他们刮目相看,不就是特务科吗,比我们强多少?”余惊鹊说的大言不惭。 蔡坤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下,对余惊鹊说道:“黑锅我们不要,记得,到时候不要太主动,一切都交给警察厅特务科。” “功劳我们要分一点,黑锅我们一点也不要。” 蔡坤不傻,特务科想要正阳警署背黑锅,但是这个黑锅,蔡坤碰都不想碰。 主要调查是特务科的事情,正阳警署不过是协助调查,这个锅怎么甩,都甩不过来。 前提就是余惊鹊不要被对方抓到把柄。 “是,署长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我带着兄弟们,一定不给署长您丢脸。”余惊鹊自信的说道。 能调查,对余惊鹊来说,就足够了。 特务科的人不知道张平最后去见了谁,余惊鹊却知道。 雪狐跑了,余惊鹊必须要将雪狐找出来,可是他不能调查,哪怕是秘密调查都不行。 余惊鹊只要调查,警察厅特务科就会发现,甚至是正阳警署都会发现。 到时候,余惊鹊就算是满身是嘴,都说不清楚。 想要调查,必须要搭顺风车,警察厅特务科的顺风车,余惊鹊已经坐上。 接下来,最关键的部分,余惊鹊心里也没有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警署里面,你挑几个人跟你负责这件事情,管好他们,不要想着立功,给我添乱。”蔡坤将这件事情,交给余惊鹊负责。 余惊鹊从蔡坤的办公室出来,心里已经设想了千百种结果,可是每一种结果,都不太好。 甚至余惊鹊心里还想着,雪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死了,自己是不是也就安全了? 这个想法,在心里跳出来的一瞬间,余惊鹊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没有想到,自己心里居然会冒出来这样的想法,虽然只有一瞬间,也惊得余惊鹊一身冷汗。 “不行,一定要解决这件事情。”余惊鹊心里暗自下定决心。 他不能走到最后一步,为了保命,为了家里人的性命,将雪狐杀掉灭口。 虽然是一个办法,只是接下来,余惊鹊活一年,就要在愧疚中煎熬一年。 活两年,就要在愧疚中煎熬两年。 三年,四年…… 那种煎熬,是灵魂上的拷问,余惊鹊觉得会生不如死。 “呼……” “想这么多干什么,解决问题,一定可以解决。” 余惊鹊暗自打气,振作精神,走进了办公室之内。 “宋光启,董立你们两个跟我走。”余惊鹊对着里面喊道,立马两个和余惊鹊差不多大的小伙子站起来,嬉皮笑脸的跑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再见万群 “惊鹊,有什么好事情。”董立和宋光启与余惊鹊的关系很好。 三人年纪差不多,在警署也好多年,有什么巡逻任务,或者出门办事,基本上都是他们三个凑在一起。 余惊鹊来警署最早,虽然年纪不是最大,不过三人团体中,余惊鹊算是带头的。 “笑什么笑,这一次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弄不好,我们都要遭殃。”余惊鹊瞪了董立一眼说道。 董立丝毫不怵,用肩旁撞了余惊鹊一下,低声问道:“到底怎么了?” 宋光启同样好奇,用眼睛看着余惊鹊。 “张平的事情,还有后续,警察厅特务科已经开始调查,我们正阳警署不能眼睁睁看着。” “署长要了一个协助调查的权利,我们三个去。” 余惊鹊的话音刚落,董立一脸难色说道:“岂不是要和特务科的人打交道?” “废话,协助调查,协助调查,就是让你协助特务科。”余惊鹊看到董立的样子,就知道董立怂了。 宋光启从后面,一把将董立的胳膊拉住。 “你别跑,你也别说你肚子疼,还有你也别说你家里有事。”宋光启看来也很了解董立,立马将董立的后路全部堵死。 董立看着宋光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一句话:“我老婆要生。” “生你个鬼,你有老婆吗?”宋光启长的五大三粗,将董立拉住,这小子是根本跑不了。 “你不想去?”余惊鹊看着董立问道。 董立立马正色说道:“惊鹊不是我不想去,警察厅特务科的人是什么,那是恶鬼罗刹。” “你说我们好端端的招惹他们干什么,一个弄不好,再丢了性命。” 警察厅特务科的威名,看来已经是深入人心。 “这件事情署长交给了惊鹊,惊鹊叫我们是帮忙,我们就要帮忙,如果我们都不去的话,你指望谁去?”宋光启别看人五大三粗的,心思却不粗。 他觉得他和余惊鹊的关系好,这个时候就不能后退,必须要帮忙。 宋光启有点江湖气,董立完全相反,为人圆滑还爱偷奸耍滑。 三个人在一起,董立一般都是要被宋光启教训的,董立也打不过宋光启,只能和余惊鹊发发牢骚。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董立从宋光启怀里逃了出来。 余惊鹊这一次要做的事情,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所以他必须要找两个自己放心的人。 董立和宋光启,余惊鹊就很放心。 宋光启听话,自己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胡来。 董立喜欢偷奸耍滑,绝对不会和特务科的人走的太近,能躲远一点就躲远一点。 这样的组合,余惊鹊就可以放心做自己的事情。 “走吧,特务科的人已经调查了一天,我们去找他们。”余惊鹊带着两人,从警署离开。 张平是正阳警署的人,家自然在附近,想要调查张平当时去了什么地方,就需要从这里开始调查。 如此一来,特务科的人,距离余惊鹊他们不远。 三人懒得走路,坐黄包车过去。 从蔡坤那里余惊鹊知道,负责这一次调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万群。 万群如今坐在一个茶楼之中,等着下面人的消息,余惊鹊自然是来找万群报道。 “万股长,我们又见面了。”从茶楼上来,余惊鹊笑着对万群说到,这笑容那真的是如沐春风。 看到是余惊鹊,万群放下茶杯,脸上换上笑容。 “气色不错,看来喜事连连。”万群和余惊鹊说话的时候,宋光启和董立就站在一旁,宋光启是不会出风头,董立则是根本就不希望特务科的人看到自己。 “多谢万股长照顾,惊鹊能逃过一劫多亏了万股长,家父还说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谢谢万股长。”余惊鹊的话,让万群听起来心情不错。 “这件事情,就是我们特务科的事情,你们警署非要协助调查,心意我们知道,只是……” 万群的话没有说完,可是在场的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那就是瞧不起你。 抓捕地下党,那是警察厅特务科的事情,你们警署的人,凑什么热闹。 警署的人有这个职责吗? 那肯定有啊,警署的人也是干这一行的。 但是好比是大酒店和小客栈的关系,都是住人的,大酒店会瞧得起小客栈吗? 这话有点难听,董立装作没有听到,宋光启反而觉得万群说得对。 特务科和警署比起来,那自然是强上很多。 只是这些话,听在余惊鹊耳朵里面,丝毫没有波澜。 余惊鹊很自然的说道:“万股长说的是,我们这不是来打下手的,给万股长跑跑腿。” “一些小事,也不能总劳烦万股长亲自来不是,这里我们熟悉一点,力所能及帮帮忙。” 张平为什么说余惊鹊有天赋,说的就是余惊鹊和人交流的能力。 万群说的话听在一些人耳朵里面,他会很生气,但是因为对方是特务科,他不敢表达出来。 即便就算是如此,万群也能看出来端倪。 只是从余惊鹊脸上,万群丝毫看不出来,就好像余惊鹊说的话,那就是真心话一样。 “哈哈哈,好,替我谢谢你们蔡署长。”万群满意余惊鹊的回答,余惊鹊如果今天敢仗着蔡坤和余默笙拿大,万群不介意替他们教训教训余惊鹊。 不过现在看来,余惊鹊的表现万群很满意,这个下马威也就直接化解过去。 “是,一定带到。”从进来茶楼到现在,余惊鹊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万股长,你看看我们能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不用客气,随便指使。”余惊鹊心里有点好奇,不知道特务科的人到底调查到了什么地步,知道了多少东西。 听到余惊鹊的话,万群皱着眉头说道:“你们警署的那个张平,脱离视线之后,大概两个小时重回我们的视线之中,现在我们在调查,他这两个小时,都在什么地方出现过。” 还好,特务科的人看来都还没有调查出来,张平去了什么地方。 那么自己就还有机会…… 机会? 把握住才叫机会,把握不住那是遗憾。 余惊鹊显然不喜欢前者,他必须要把握住。 “万股长,张平两个小时之内,用了交通工具吗?”余惊鹊如今就在把握机会,想要机会,需要自己争取。 万群这里,自己必须要展现出来一点东西,不然自己也不可能知道他们调查出来了什么。 果然,余惊鹊的问题出口,万群来了一点兴趣。 “据我们的人所说,张平消失的时候是步行,回来的时候也是步行。” “打听过附近的黄包车,和出租车,没有人见过张平。” 万群的话说完,余惊鹊顺势说道:“那么基本可以确定是步行,步行两个小时,这个范围我们可以大概确定一下。” “好,不亏是蔡署长看中的人。”万群拍手叫好。 因为余惊鹊现在说的话,万群昨天就已经说过,万群昨天就确定了搜查范围。 PS:感谢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带人去雪狐家里 余惊鹊现在是逞聪明吗? 完全不是,余惊鹊不可能不知道万群已经确定了搜查范围。 他现在出头,不是逞能,而是要让万群有被认同的感觉。 特务科的人不会反对万群的决定,余惊鹊不是特务科的人,他如今也这样说,那就是对万群的一种变相肯定。 万群需要余惊鹊的可定吗? 他不需要,他的地位和余惊鹊不同,他不需要下面的人肯定。 但是这种喜欢,是遮掩不掉的,那是发自内心的一种喜欢。 被万群夸奖,余惊鹊显得不明所以,还是特务科的人开口说道:“我们万股长,昨天就确定了。” 特务科的人,觉得余惊鹊是马后炮,余惊鹊听到这个消息,一脸吃惊的看着万群。 “万股长不亏是科长看中的人。”余惊鹊带着敬佩说道。 “还好,干这一行,这一点还是能确定的。”万群嘴上谦虚的说道。 万群昨天能确定范围,确实是自己的能力。 昨天万群是不可能有时间调查黄包车还有出租车的,万群是依靠自己的经验确定了范围,然后才开始让人排查。 余惊鹊的马屁,拍的不着痕迹,就算是董立和宋光启都没有看出来。 董立想要早点离开这里,宋光启则是认为余惊鹊很厉害,想法居然和万群一样。 万群现在对余惊鹊同样有些兴趣,对余惊鹊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现在是自己表现的时候,自己能不能从这一次必死的局面中,破局而出,必须要积极主动的寻求机会,想要坐等机会的出现,是不可能的。 念头想到这里,余惊鹊开口说道:“蔡署长告诉我们,张平当时一定是去见了他的上线。” “是,这是我们分析的结果。”万群直接承认,他和蔡坤分析过这件事情。 上一次的事情之后,万群心里对蔡坤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蔡坤没有什么背景,能坐上正阳警署的署长,那是有绝对实力的。 现在看着眼前的余惊鹊,万群不知道余惊鹊能不能也让自己从新认识一下。 “张平见过上线之后,被抓捕,现在死了,我认为他的上线已经知道。”余惊鹊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你为什么这样认为?”特务科的人有些奇怪,余惊鹊他们明明是来协助调查的,为什么万群不让他们去走访排查,反而是让他们发表意见? 特务科的人不明白,不过余惊鹊却在踏入茶楼的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一点。 如果自己进来,告诉万群,自己来协助调查。 万群最大的可能,就是派自己和董立还有宋光启出去排查,将他们边缘化。 可是这不是余惊鹊想要的,这样的结果,对他没有帮助。 所以他不着痕迹的拍了万群的马屁,让万群认为余惊鹊有想法,在这样的情况下,万群就会想要多了解一点。 “首先地下党的经验很丰富,我们不能轻敌。”余惊鹊说完这句话,万群就说道:“继续。” 看不出来万群满意还是不满意余惊鹊的说法,反正面无表情,喜怒哀乐不太容易琢磨。 “如此可见,张平的上线已经逃离,我们现在找可能也找不到他。”余惊鹊说完这句话,特务科的人有些不满意。 “你说找不到,我们还来干什么,难道是来玩的?” “既然找不到我们不如直接走。” 特务科的人不满意一个警署的人在这里大放厥词,开口怼了两句。 余惊鹊不会因为这三言两语就自乱阵脚,他没有回应这些人。 “万股长,虽然张平的上线这一次抓不到,不过他一定走的匆忙。” “说不定会留下来一些线索,而且确定这个人的身份,对我们同样很有帮助。”余惊鹊的话说的很明白,就算是这一次抓不到人,也必须要将这个人的身份弄清楚。 有了身份,他们就可以继续抓人。 “不错。”万群拿起来茶杯喝了一口,脸上依然没有表情,心里却暗自点头。 万群没有表现出来,对余惊鹊说道:“你有信心找到这个人的住处吗?” 想要看看张平的上线有没有留下线索,确定张平上线的身份,找到他的住处,至关重要。 “我可以试试。”余惊鹊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句话。 “好,你的人给你用,特务科的人也给你两个,等你消息。”万群说道。 万群说给余惊鹊两个特务科的人用,余惊鹊觉得不如说是派两个人监视自己。 找到张平上线的住处难吗? 对万群等人来说有难度,但是对余惊鹊来说,易如反掌。 余惊鹊知道雪狐住在什么地方,余惊鹊还去过。 只是他没有办法确定住在那里的人,是什么身份。 他不方便调查,他调查就会露出马脚,会将自己暴露。 所以现在他要做的,是将特务科的人带过去,让他们知道雪狐住在什么地方,从而让他们来调查这里住的人是什么身份。 特务科的人调查起来,就不用小心翼翼,情报自然会来得很快,余惊鹊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唯一一点不好的地方便是,雪狐发现余惊鹊带着特务科的人来到他之前所住的地方,从而认定余惊鹊就是叛徒。 这个可能性不小,只是余惊鹊同样需要冒险。 “雪狐刚刚离开,走到匆忙,现在应该是躲避追查的时候,可能不会关注这里。” 余惊鹊心里默默给自己安慰,他只能求雪狐精力有限,不然余惊鹊这边就如同是玩火自焚。 火反正是已经玩了,尿炕不尿炕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看这把火最后会烧到什么人。 怎么将特务科的人,带去雪狐家里,是现在余惊鹊需要面对的问题。 带去的太快,显得自己太假。 带去的太慢,雪狐这边也有了精力,被雪狐发现同样危险。 太快,太假,被特务科发现,难逃一死。 太慢,太耽误事,被雪狐发现,难逃一死。 余惊鹊心里苦笑,自己在警署五年,加入地下党一年,自己都没有遇到过这种局面。 前后左右,上上下下,都是一个死字。 破局难,难于上青天…… 可是不想承认也不行,余惊鹊心里居然有一丝隐隐约约的兴奋。 这是什么毛病,都快死了还兴奋。 张平一直说自己有做谍报工作的天赋,难道这就是天赋?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左边 天赋? 有天赋? 没天赋? 什么狗屁天赋,余惊鹊觉得天赋这种东西,是张平用来敷衍自己的。 这种天赋,给你……你要吗? 前后不过是想要拉自己下水,当时给自己说的天花乱坠,现在可好。 那些天花乱坠的场面你张平看的到吗? 你看不到,你都死了,你还给我吹。 余惊鹊心里想起来张平,就很烦躁,脑海里面都是张平当时在自己面前高谈阔论的场面。 “真他娘的想要你看看,你说的那些东西能不能实现,你死了,老子替你看。” 余惊鹊从茶楼出来,叼了一根烟在嘴里,他没有给特务科的人让烟。 他知道特务科的人看不惯自己,自己在万群面前出了风头。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让烟,也缓和不了他们对自己的意见,余惊鹊何必热脸去贴他们的冷屁股。 “照片有吗?”余惊鹊对特务科的两人问道。 他们是来监视余惊鹊的,可是他们也不敢给余惊鹊难堪,毕竟万群说的是给余惊鹊两个人,主导权在余惊鹊这里。 特务科的人,不情不愿,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照片。 张平的黑白照。 余惊鹊伸手将照片拿过来,看了看,选了一家店铺走了过去。 “掌柜的。”余惊鹊进门喊道。 这里的掌柜的,看到余惊鹊他们几个人的打扮,那里还敢怠慢。 急忙上前说道:“几位警官,需要点什么。” 掌柜的脸色不好,余惊鹊他们在茶楼的时候,他就看到了。 心里祈祷这群天杀的可不要过来,越祈祷越来劲,这从茶楼里出来第一个就过来了,掌柜的心里恨不得到自己嘴上打两下。 “没什么需要的,有点事情问你,你们这店,晚上几点打烊。”余惊鹊肩膀靠在店门上,显得不伦不类,特务科的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到底是小警署出来的,一点正形都没有,邋里邋遢。 万群在茶馆二楼,看的清楚,他将杯子里面凉掉的茶,从二楼窗户倒下。 提起来茶壶,给自己重新添了一杯热茶。 “小店是客栈,晚上关门很晚,有时候都差不多到了半夜。”掌柜的说话陪着小心。 余惊鹊心里清楚,蔡坤当时将张平他们从办公室放出来,是快晚上的时候。 那个时候,这家店一定还在开门营业。 余惊鹊将手里的照片拿出来问道:“见过吗?” 掌柜的知道余惊鹊他们要干什么,拿着照片问人,八九不离十是抓捕反满抗日分子。 掌柜的的仔细看了看,摇头说道:“没见过?” 没见过? 这个掌柜的可能没见过,但是余惊鹊不能让他说没有见过。 余惊鹊不满意这个回答,冷哼一声说道:“你给我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说没见过?” 掌柜的吓了一跳,什么情况,我说没见过,我是真的没见过啊。 “不说实话,进去给我砸。”余惊鹊懒得废话,直接说道。 董立和宋光启,听到命令,立马进去店里,开始砸起来。 掌柜的看到恶霸一样的两人,急的都快哭了,求着住手,都没有人理会。 特务科的两个人,没有和董立还有宋光启一样去店里砸东西,看着余惊鹊的眼神,更加不屑。 上来就砸,你当是严刑逼供呢? 他们特务科都不屑于用的手段,丢人…… “你再好好看看这个照片,人家茶楼的人都说看到了,你和茶楼距离这么近,你说没看到?”余惊鹊的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茶楼的人说看到了? 特务科的人有点不明白,他们一直在茶楼陪着万群,茶楼的人什么时候说自己看到过张平? 董立和宋光启砸东西的手都停顿了一下,茶楼的人好像没说吧? 掌柜的心里也明白,为什么余惊鹊他们从茶楼出来直奔这里过来,弄了半天是茶楼的老板捣乱。 掌柜的心里觉得,茶楼的人担心被砸了,就随便说,说到自己头上来了,自己招谁惹谁了? 有些怨恨的看了茶楼一眼,心里觉得自己倒霉,咬着牙心里想到。 茶楼的人都说看到了,不妨自己也说看到了,反正就胡乱说呗,他们能抓到人就抓,抓不到和自己也没有关系。 “警官警官,你让我再看看你的照片。”掌柜的对余惊鹊说道。 余惊鹊将照片递给掌柜的,说道:“看,看仔细了。” 掌柜的拿着照片,妆模作样的看起来,然后一拍大腿说道:“想起来了,好像从店门口路过了,你看我这记性,人年纪大了,就容易忘。” “忘了不要紧,能想起来就好,要是包庇的话,那就是同党。”余惊鹊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碾灭烟头的脚尖,好像是踩在了掌柜的心头一样。 “不敢不敢,真的是忘了,现在想起来了。”一个谎言,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弥补,掌柜的现在就陷入了这样的怪圈之中。 “这个人去了什么方向?”余惊鹊问道。 什么方向? 掌柜的要是知道,上来就说了,还用得着余惊鹊砸东西吗? 东南西北? 掌柜的有些纠结,不过这里就一条街,就前后两个选择。 余惊鹊心里也紧张,他担心掌柜的说出来的方向,不是自己想要的方向。 如果真的是这样,到时候就麻烦了,南辕北辙,不知道找到什么地方去了。 余惊鹊很随时的回头看了茶楼一眼,之后看着掌柜的。 掌柜的突然想起来,对了,余惊鹊他们是从茶楼过来的,一定是茶楼的老板说人跑到了这边,不然余惊鹊他们应该去另一头找。 想到这里,掌柜的说道:“往左边跑了。” 余惊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从怀里掏出来钞票,拍在掌柜的胸口。 “这就好了,何必呢你说,我们警署不欺负人,警察厅特务科更加不会欺负人,看看够不够。”余惊鹊示意董立和宋光启两人出来。 掌柜的那里还有心情看怀里的钞票,他只希望这群煞神快点走。 “警官这……”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们走。”余惊鹊带着四人离开,向着左边过去。 左边? 对,这就是余惊鹊想要的方向,这样找过去,很快就会找到雪狐所在。 不过不能着急,着急容易出纰漏,吓唬一个老板可以,吓唬多了就不行了,特务科的人不是傻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找到住所 后面余惊鹊不需要吓唬,方向对了,自然可以找到。 那家店的老板,没有见过张平,不表示其他店的老板没有见过张平。 这条路,就是张平当时走的路,只要耐心调查,是可以找到线索的。 接下来余惊鹊自然还是挨家挨户的询问,大部分人都说没有见过,不过好在还有人说自己见过。 方向没有错,一点一点找下去。 特务科的人最开始就确定不了方向,不过余惊鹊因为心里有数,自然是不会找错。 一路上断断续续,线索发现了不少。 时间过去的很快,天已经黑下来,站在路灯下面,董立搓了搓自己的双手。 “惊鹊,我们今天能找到吗,都七点多了。”晚上气温更低,董立冻得有些哆嗦。 宋光启硬朗抗冻,站直身子说道:“这里的大部分店家都说印象里面有这个人,可是当时谁都没有注意,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万股长来了。”董立看到有一辆车子过来,低声对余惊鹊说道。 余惊鹊知道,董立和宋光启不愿意和万群打交道,余惊鹊对他们说道:“你们去吃碗热乎的饭。” 听到能走,董立拉着宋光启就走,也不给宋光启说话的机会。 车子停下来,万群从车上下来,余惊鹊迎了上去。 “万股长怎么亲自来了,大晚上的还不回去休息。”余惊鹊笑着说道。 “牵涉到反满抗日分子,科长都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我们也就不要想享福。”万群对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已经有所了解,他派来跟着余惊鹊的人,都完整的告诉给他。 对于茶楼下面的店家,有没有见过张平,万群不怀疑。 万群当时选择在茶楼里面,就是因为他觉得,这个位置,张平一定会经过。 那么被人看到,理所当然。 至于店家为什么第一次没有说实话? 再简单不过,普通的老百姓心里,对反满抗日分子还是有好感的。 他们虽然不会跳起来说要加入反满抗日的队伍,但是也不会故意泄露他们的消息。 余惊鹊玩了一手虚虚实实,故意告诉掌柜的茶楼的老板说了,那么掌柜的不说都不行。 这是万群心里的想法,那就是掌柜的确实见过张平,可能就是一个照面。 那么余惊鹊现在找的方向,在万群看来也是对的,所以万群才会过来。 “进展怎么样?”万群对余惊鹊问道。 余惊鹊皱着眉头,摇头说道:“刚开始进展不错,但是找到这里之后,见过张平的人明显多了起来,虽然有些记不清楚,可是人数确实增多。” “但是大家都没有说出来一个方向,有人说往左边,有人说往右边,杂七杂八,根本就没有头绪。” 看到余惊鹊苦恼的样子,万群觉得余惊鹊还是年轻。 “你觉得为什么会造成这个结果?”万群对余惊鹊问道。 “为什么?” 余惊鹊被万群的话问的楞了一下,余惊鹊思考了一会,抬头看着万群说道:“说明张平当时确实在这里,绕来绕去?” 其实余惊鹊可以带着特务科的人找到雪狐的住所,但是那会有暴露的嫌疑,余惊鹊现在已经身处险境,他不能让自己再暴露,哪怕一点的细节。 所以余惊鹊需要有一个人,找到雪狐的住所,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眼前的万群。 说完这句话,余惊鹊还是有些苦恼,他说道:“可是张平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早就甩掉了跟踪他的特务科人员,为什么还要绕来绕路。” 面对余惊鹊的不理解,万群对下面的人说道:“就从这里开始,每家每户,全部都要给我搜查,谁也不能放过。” “全部吗?”下面的人问道。 “全部,巴尔干大街一户也不能少。”万群的命令斩钉截铁。 等到身边的人都跑开,余惊鹊一拍手,好像猛然反应过来一样。 “万股长,你的意思是,他在这里绕路,是因为他到地方了?”余惊鹊问道。 万群拍了拍余惊鹊的肩旁。 “你不错,小聪明是有,但是经验太少。”万群现在心情不错,他马上就可以找到张平背后的人,哪怕是住所,都是有功劳的。 在特务科科长面前,万群也能露露脸,所以万群也有心情和余惊鹊说几句话。 余惊鹊的小聪明,在客栈掌柜的那里就显现出来,他用假话,和打砸店里的东西,让客栈掌柜的开口。 只是余惊鹊的经验不够,这样的情况,万群看一眼就知道张平为什么在这里绕路。 可是余惊鹊却不行。 万群觉得正常,余惊鹊毕竟年轻,而且一直在警署,和反满抗日分子打交道比较少。 如果余惊鹊今天能一眼看出来,万群恐怕会觉得奇怪,现在他只是觉得余惊鹊脑子不错,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在万股长面前,我是班门弄斧,恐怕万股长早就想到了,我这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不必妄自菲薄,好好干,前途无量。”万群难得好心情,说了一句好听的。 “提前恭喜万股长,这一次找到线索,顺藤摸瓜,万股长在科长面前……” “你这个恭喜太早了,地下党没有那么好对付,怕是什么也留不下来。” 万群说是这样说,但是就算是不能顺藤摸瓜,万群这么短时间内找到地下党的住所,那也是能力的一种体现。 余惊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到时候还望万股长能……” “放心,你们警署,我会提的。”万群知道,这恐怕是蔡坤的意思,余惊鹊不敢违背。 “谢谢万股长,谢谢万股长。”余惊鹊显得很感谢。 万群提一句,无伤大雅,分不去自己的功劳,卖蔡坤一个面子也好。 余惊鹊低头看了看手表,差不多等到十点多,特务科的人就可以发现雪狐的住处。 特务科的人手不少,挨家挨户搜查起来也不会太慢。 “万股长,我也去帮忙。”余惊鹊对万群说道。 万群点了点头,就回去车上坐着,等待消息。 余惊鹊找到董立和宋光启,喊道:“吃完没,吃完跟我走。” “惊鹊,你还没吃,先吃口东西。”宋光启喊道,余惊鹊一看,他们将自己的饭也给要了。 特务科的人手不少,多他们三个不多,少他们三个不少,余惊鹊确实有些饿,一屁股坐下来说道:“先吃,先吃。”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险象环生 吃过饭,余惊鹊身上回暖,拿起大衣穿上,带着董立宋光启出门妆模作样搜查。 雪狐的具体住所余惊鹊知道,但是就是因为知道,余惊鹊才不能靠近,他带着两人往相反的地方搜查过去。 十点左右的时候,余惊鹊看到特务科的人都跑动起来。 “怎么回事,他们是有什么发现吗?”董立看着跑动的特务科人员问道。 宋光启没有说话,看着余惊鹊,等余惊鹊吩咐。 “走,我们也过来。”余惊鹊知道,特务科的人一定已经有所发现,三人跑了过去。 万群的车子,现在就停在雪狐的楼下,余惊鹊按耐住自己心里的所有想法,踏步走了进去。 “万股长呢?”余惊鹊对特务科的人问道。 “在三楼。”特务科有一部分人在下面负责警戒。 余惊鹊迈步进入楼洞,来到三楼,被特务科的人拦下来。 “让他进来。”万群在房间里面看到余惊鹊,开口放余惊鹊进来。 进来之后,余惊鹊第一件事情做的是环顾四周,查看这个房间。 因为这个房间余惊鹊之前没有来过,他是第一次来,他自然会好奇,哪怕他来过。 房间里面乱糟糟,余惊鹊看了一圈下来,对万群问道:“万股长,是这里吗?” “应该是,这里的人走的很匆忙,抽屉打开拿走里面的文件,都来不及将抽屉合上。”万群可以确定,这里必然是地下党的一个联络点。 从而也可以确定,张平当时就来了这里。 “人去楼空。”余惊鹊说了一句。 “我们来晚了,他走的很快,我们询问过这栋楼里面的住户,张平被抓的当晚他就已经离开。”万群坐在一张凳子上,看着特务科的人在房间里面搜查,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有用的消息。 有用的消息? 不可能有,如果有,余惊鹊也不会带着特务科的人过来。 余惊鹊提前看过了,雪狐走的虽然匆忙,但是专业性一点都不差,一点失误都没有。 房间里面,留下来的东西,那都是没有用的东西。 当时余惊鹊心里还想着,如果雪狐失误,留下来什么东西,自己可以提前带走,让特务科的人竹篮打水一场空。 事实证明余惊鹊想多了,雪狐没有犯错误,哪怕是细节。 “这房子是?”余惊鹊在万群身边小声的问道。 余惊鹊想要调查雪狐,他必须用特务科的顺风车,现在顺风车已经开车,余惊鹊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搭上车。 万群显然不知道余惊鹊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以为余惊鹊只是想要早点找到这里的主人,在蔡坤和警察厅面前立功。 “房子是租的,我们已经去找房东,很快就会过来。”万群看了房间一眼,就没有兴趣,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那必然是找不到的。 万群从房间里面出来,余惊鹊跟了出来。 “你觉得这个地下党怎么样?”万群突然对余惊鹊问道。 “我吗?”余惊鹊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对。”万群点头。 “他的反应速度太快,张平被抓当晚就离开,他怎么知道张平被抓的?”这个怀疑,其实不单单是应付万群的询问,余惊鹊心里确实有这么一个怀疑。 雪狐离开的太快,快到超出了余惊鹊的心理预期。 余惊鹊知道雪狐离开,但是他以为雪狐是在张平被抓,服药死亡之后,才收到消息离开。 那么时间应该是第二天一早,最快也应该是昨天夜里三四点,余惊鹊当时的推算是这样。 但是万群告诉余惊鹊的是什么? 雪狐当天晚上就离开,也就是说张平刚刚被抓……甚至是没有被抓? 没有被抓? 这个想法在余惊鹊心里突然跳了出来,余惊鹊的脸色强忍着才没有发生变化。 张平不被抓,雪狐为什么离开? 这个念头,余惊鹊还没有来得及思考,万群在一旁就开口说道:“说来是奇怪,张平当时从警署来见这里的人,张平已经安全,这里的人自然也就不会转移。” “换言之,这里的人小心谨慎要转移,也不会如此匆忙,难道特务科还有他们的人,张平被抓之后,这里的人就收到了消息?” 万群推理出来了一种思路,这种思路让余惊鹊松了一口气,因为余惊鹊心中,也推理出来一种思路。 这种思路就是,张平来见雪狐,告诉雪狐,余惊鹊被抓。 雪狐知道张平将这里的位置告诉了余惊鹊,雪狐担心余惊鹊在警察厅特务科撑不住开口,劝说张平和自己一起转移。 之后,张平回家收拾东西,雪狐就急忙转移。 张平回家路上被捕,雪狐直接离开。 这是余惊鹊的推理,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雪狐转移的这么快。 可是张平为什么要回去收拾东西呢? 既然要转移,不是应该一起转移吗? 余惊鹊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如果张平还活着,三言两语就可以说得清楚,可是张平死了,雪狐失踪。 余惊鹊要靠脑子来想,那就费力气了。 “万群会怀疑自己吗?”余惊鹊看着一旁的万群,心里略带紧张。 万群会认为,是因为特务科抓了自己,雪狐才匆忙离开的吗? 就算万群不怀疑,万群背后的特务科科长会怀疑吗? 特务科不是废物,如果他们真的这样想了呢? 虽然看起来有些无稽之谈,但是却可以解释,雪狐为什么离开的这么快。 万群现在不知道余惊鹊心里的千回百转,他的脑海里面,想的更多的是警察厅,是特务科。 难道里面还有地下党? 两人各怀心思,站在楼梯口,整栋楼的人都要被询问,这间房子主人的任何蛛丝马迹,他们都需要知道。 下楼上楼的时候照过面吗? 打过招呼吗? 有客人来过吗? 平常在什么地方卖菜做饭? 平常在什么地方吃饭? 一切的一切,特务科的人都在询问,每一个细节他们都不会放过。 余惊鹊现在最担心的一个细节是什么? 是雪狐离开的时间,和张平被抓的时间,对不上。 张平被抓的时间余惊鹊知道,是晚上八点四十。 那么张平从这里离开,到被抓住差不多是需要五十分钟的时间。 这样说的话,张平是七点五十从雪狐这里离开,雪狐转移的时间应该是在八点四十张平被抓之后。 可是如果这里的居民,告诉特务科,雪狐转移的时间是在七点五十,到八点四十之间,也就是张平被抓之前。 那么又作何解释? 真的是这样的话,万群的推理就可以推翻,张平都没有被抓,就算是警察厅特务科有地下党,他们能通风报信吗? 当一个推理被推翻,随之而来的就是另一个推理,哪怕它看起来不合理。 余惊鹊心里不紧张是假的,张平说自己有天赋,可是这个时候,余惊鹊心里照样紧张的怦怦直跳。 余惊鹊很明白,只要特务科的人,得到这样的消息,那么怀疑的对象,就会变成当时在特务科审讯室里的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怕什么来什么 原以为自己想到了一个办法,虽然冒险,但却可以破局,让自己从这样的局面之中,脱险而出。 如今看来,反而是在已经足够惊险的处境上面,又浓墨重彩的添了一笔。 余惊鹊心里想笑,自嘲的笑容。 跟着张平为组织完成任务的时候,说句实话,余惊鹊没有觉得有多么的惊险。 唯一一次惊险的,就是上一次被关在警署办公室之中。 你说奇怪不奇怪,上一次的事情之后,余惊鹊觉得自己的处境就没有好过。 张平死了,自己是半死不活,命都是在别人手里攥着。 今天自己二十四岁。 二十四岁? 余惊鹊本命年啊。 红裤头早就穿了,红裤带都绑了一段时间呢,就算是现在,余惊鹊里面还是红裤头。 “本命年犯太岁,太岁当头坐,无喜必有祸。” 自己今年有福吗? 回忆了一下过去的大半年,余惊鹊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福。 那就是有祸了? 眼前这场景,可不就是祸吗。 这槛儿年,自己能过吗? 余惊鹊心里居然都开始迷信起来,特务科的人挨家挨户的在这栋居民楼里面搜查,询问的问题非常详细。 怕就怕,事情和余惊鹊心里想的一样,雪狐离开的时间,比张平被抓的时间还要早,那一切就麻烦了。 俗话说什么? 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余惊鹊心里和太岁较劲的时候,一个特务科的人员从楼上跑下来,嘴里叫喊着:“万股长,有发现。” “什么发现?”万群看到这个人是从楼上跑下来的,不是从房间里面出来,就知道是询问有发现,而不是房间里面。 “楼上的那个男人,那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在楼下遇到了这里的住户,看到他拎着两个箱子离开,所以有印象。”特务科的人看着本子上记录的东西说道。 “几点?”万群的第一句话,就直接戳中命门,将余惊鹊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特务科的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记录,说道:“楼上的男人说是晚上八点二十。” 八点二十…… 听到这个时间,余惊鹊想要拔腿就跑,回家将自己老爹叫上,一起跑。 至于季攸宁,大难临头各自飞,跟着余惊鹊反而容易死。 可是能跑吗? 楼下就是特务科的人,余惊鹊就带了两个人过来。 这两人一点用也没有,万群只要喊一句抓自己,宋光启可能不会动手,但是也不会帮自己。 董立这货,恐怕枪都指到自己头上来了。 跑不掉,余惊鹊心里苦笑,表面上表现出来一种疑惑的感觉。 “八点二十?”万群的声音也有些吃惊,他显然是没有猜到,这个时间有点意思。 听到这个时间的第一反应,万群就先看了一眼旁边的余惊鹊。 余惊鹊的眼角余光自然感受的到,一瞬间,余惊鹊觉得自己的身子都僵硬住。 上一次,余惊鹊以为在警署办公室,算是给自己最大的一次考验。 现在余惊鹊明白一个道理,永远不要过早的下定结论,最大的考验,永远是下一次。 插在裤兜里面的手指,用力的在大腿上掐了一下,没反应。 不疼? 是不是做梦呢,如果是做梦就好了,余惊鹊巴不得自己现在是在做梦。 自欺欺人啊,不疼是因为紧张到都已经忘记了疼痛。 余惊鹊的手指,继续用力,大腿上的肉都差一点被他掐下来。 呼吸慢慢顺畅起来,万群的眼神也移开,余惊鹊打起精神,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你确定是八点二十吗?”万群对特务科的人问道,这个时间确实有些让人怀疑。 特务科的人低头确认,抬头肯定的说道:“是,我在上面也觉得奇怪,专门又问了一遍。” “叫他下来。”万群说道。 特务科的人转身跑上楼,万群回去雪狐的房间,等待人下来。 余惊鹊不知道自己现在走起路来样子奇怪不奇怪,他挪动脚步进来房间,和万群一起等待。 不一会,楼上的人就下来,穿着睡衣,带着眼睛,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你看见这个屋子的主人了?”万群问道。 面对这样的场面,这个人显然带着紧张,警察厅特务科的威名,他在这冰城是有耳闻的。 “是长官,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他有些慌张,带着两个箱子从这里离开。”中年男人回答说道。 “打招呼了吗?”万群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中年男人带着一丝激动。 敢说打招呼吗? 中年男人看这阵势怎么还能不明白,这个屋子的主人是什么身份,你和反满抗日分子打招呼,你们关系很好吗? 万群不满意的瞪了男人一眼,说道:“别紧张,和你没有关系,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你就可以回去睡觉。” “是,警官。”中年男人一会长官,一会警官的,万群懒得理会。 “你们不熟?”万群问道。 “是,他经常在房间里面,很少见他出来,虽然都住在一栋楼里面,可是关系都是点头之交。” “往常见面,会彼此打一个招呼,可是当时他走的有些匆忙,我看他,他却没有看我,所以就没有打招呼。” 中年男人生怕自己表达的不清楚,反反复复说了好几遍。 “八点二十?”万群直接问道。 中年男人先是楞了一下,立马点头说道:“对,八点二十,我记得很清楚。” 不等万群问,他继续说道:“因为当天晚上,我和同事一起吃饭,他们晚上八点半还有一个局,所以我八点就走了,回来刚好八点二十。” “你为什么不去?”万群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话题。 其实余惊鹊知道,万群问的有深意。 在警察学校学习的时候,余惊鹊也学过。 如果一个人说假话,他会反反复复将自己要说的假话,在心里推演无数次,以保证自己可以应付颠来倒去的询问。 可是这个时候,你突然问他一个题外话,他会显得有些不连贯,万群现在就是在测试这个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听到万群的问题,这个人下意识的说道:“我家里有老婆,他们要去过夜,我就先回来。” 是男人都懂这个意思,所以这个中年男人没有说谎,八点二十,他真的看到了从这里离开的人,也就是张平被抓之前。 余惊鹊心里将雪狐暗骂了一遍,你干什么不好,你要偷偷跑。 你跑就跑吧,你还能被人看见? 其实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怪雪狐,雪狐的选择都是最正确的选择。 但是这个正确,是说雪狐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恰恰是雪狐站在自己的立场上,选择了最正确的选择,反而是害苦了余惊鹊。 PS:感谢的打赏支持。 求推荐,求收藏,求评论。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论天赋的重要性 “万股长,房东来了。”就在询问完这个中年男人之后,外面有人汇报。 “进来。”万群让房东进来。 房东的年纪看起来大一点,五十来岁,穿的很讲究,看来确实有些闲钱。 “万股长,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房东一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套近乎,从兜里掏了烟递给万群。 万群没有拒绝,余惊鹊因为站在万群身边,也被分了一根烟。 来人将万群的烟点上,还要给余惊鹊点,余惊鹊拒绝,这个时候他可不想招惹万群。 “你是这个屋子的主人?”万群问道。 “是的警官,这个屋子是我的,不过我现在住在别的地方,屋子空着也是空着,就给租出了。”房东笑着说道。 “叫你来知道是因为什么吗?”万群问道。 房东立马点头说道:“知道,可是不能怪我啊,我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他一个租房子的,他的证件什么都齐全,我……” 房东的话意思很明白,那就是租房子的人证件都是真的,他租房子只看证件。 如果是证件出了问题,那么应该问政府部门,而不是他一个小小房东的责任。 人老成精,余惊鹊不得不佩服这个房东,三言两语,将自己的责任甩的一干二净。 万群其实也没有打算为难房东,地下党的临时据点,自然不可能用自己的身份去买房子,他们也买不起。 也不可能借住在亲戚朋友家里,到时候出了问题,连累他人一家老小。 所以租房子,是最合理的选择,当然了还有一些秘密联络点,可能会是私有的,都不好说。 你说房东有问题,那确实是冤枉房东。 地下党想要在这里活动,证件那一定是没有问题的,不然他们寸步难行,还搞什么谍报工作。 叫房东来,万群想要打听的,不过是租这个房子之人的信息。 多大年纪? 做什么的? 叫什么? 这些房东,一定比邻居知道的清楚,邻居可是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的。 对于万群的询问,房东老老实实的回答。 “他叫陈溪桥,三十多不到四十岁的样子,说话慢慢的,做什么工作的我不知道,他没说我也没问。” “一下子给了半年多的租金,让我没事不要来打搅,之后我就很少来,我还有别的工作,所以……” 房东能提供的线索有限,就一个陈溪桥的名字,还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有照片吗?”万群对房东问道。 “警官,照片没有,见了面我能认出来。”房东表示为难。 “有合同吗?”万群又问道。 这一次房东点头说道:“有,有合同。” “过来。”万群叫了一个特务科的人过来。 “你开车,带他们两个回去,合同也带着,给我查一查陈溪桥这个人,有照片了就给他们两个认。” “笔迹找人对比一下,看看能不能有其他的发现,如果证件是真的,应该会有档案。” 万群两人将楼上的中年男人,还有房东全部带走。 两人不敢说话,老老实实跟着特务科的人离开,他们也听见了,只是协助调查,和指认照片。 如果他们两个不同意,那才麻烦,不如跟着走。 那些人离开之后,余惊鹊觉得自己不能一言不发,不然不符合自己的形象。 自己今天来了之后,可是发表了很多意见,能找到这里来,自己也算是功劳一件。 现在哑火,怕是不应该。 “万股长,陈溪桥这个名字是真的吗,我们这么查,会不会徒劳无功啊?”余惊鹊问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也是他心里迫切想要知道的。 因为不仅仅万群要找雪狐,余惊鹊也要找雪狐,还要比万群早才行。 万群饶有兴趣的看着余惊鹊,其实万群心里,从听到八点二十这个时间字眼之后,就开始怀疑余惊鹊。 八点二十,张平都没有被抓,就算特务科有奸细,那也不会未卜先知。 陈溪桥为什么离开? 第一点,陈溪桥很小心,觉得有暴露的可能,提前转移。 不过这一点十分牵强,因为陈溪桥走的太匆忙,如果仅仅只是因为担心暴露,而提前转移的话。 作为陈溪桥这样的老地下党,他要做是不疾不徐,将房东找过来,退了房子,之后离开。 不然像是陈溪桥这样走,房东发现人不见了,难道不会引起怀疑吗? 那么第一点太过牵强的话,还有第二点。 第二点就是陈溪桥感受到了威胁,他觉得他的安全已经受到了威胁,他必须要离开,而且要快。 所以造成了现在看到的这一切。 那么陈溪桥感受到的威胁是什么? 万群思来想去,特务科手里当时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余惊鹊。 难道是眼前的余惊鹊,让陈溪桥感受到了威胁? 余惊鹊问完问题之后,他发现万群在打量自己,余惊鹊心里紧张,只能继续掐大腿,疼痛可以让余惊鹊保持清醒。 万群想要从余惊鹊脸上,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但是没有。 从听到八点二十之后,万群就开始默默的观察余惊鹊,他想要看看余惊鹊会不会自己露出马脚。 结果呢? 余惊鹊表现的很正常,万群没有丝毫的发现,难道不是余惊鹊? 余惊鹊今年才二十四岁,五年来一直在正阳警署,所以万群不认为余惊鹊会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地下工作者。 没有经验的人,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早就漏洞百出。 参加工作几年的人,遇到这种情况,万群一个眼神就能看出来。 可是他观察了余惊鹊很久,没有发现余惊鹊有什么不对劲,万群心里对余惊鹊的怀疑,已经变少。 因为余惊鹊的履历是透明的,透明到没有一点秘密,也没有一点时间是空白。 那么余惊鹊就不可能有机会接受训练,不可能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一名出色的地下工作者。 怀疑余惊鹊可以,但是明明诸多疑点,还要强行怀疑,万群认为有失自己的水准。 他现在更加怀疑的是警察厅,虽然当时张平没有被抓,可是抓张平的行动,却提前了很长时间通知下去。 在张平脱离监控之后,就下达了抓捕张平的命令,这个时间,又要提前一个小时。 所以可以怀疑的人就太多了,万群心里第一时间怀疑过余惊鹊,却因为余惊鹊的表现,没有将余惊鹊放在重点怀疑的对象里面。 这件事情,万群觉得还需要回去和科长汇报一下,因为可能特务科,也已经被敌人打入。 余惊鹊万万想不到,就是张平认为他所谓的天赋,在这个时候救了他半命。 是的,就是半条命,因为他还没有被完全排除在外,他还在万群的怀疑名单里面。 可是半条命,就足够做很多事情。 PS:感谢的打赏支持。 求推荐,求收藏。 老朋友都回来吧,求支持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冰城二中 余惊鹊和万群心里都想了很多,万群才想起来,余惊鹊还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那就是陈溪桥这个名字是真的吗? 这样查下去,会不会是徒劳无功? 面对余惊鹊的这个问题,万群说道:“假的身份,迟早会被人揭穿,区别就是时间早晚。” “你假的真,你就晚被发现两天,你假的假,你就早被发现两天。” “明白吗?”万群说完之后,对余惊鹊问道。 余惊鹊听的似是而非,他说道:“不是很明白。” “所以一般地下党,他们的身份都是真的,什么地方出生,什么地方长大,做过什么,上的什么学,叫什么……” 万群的话,也算是给余惊鹊上了一课,余惊鹊接触这方面的时间太短,很多问题确实不清楚。 身份? 只有真实的身份,才不怕人查,只有真实的身份,才能帮你潜伏下来。 也有用假身份的人,可是为了这个假身份,要做很多工作,也有被查出来的风险。 更多的,那都是真实的身份,不怕推敲。 就比如张平发展余惊鹊,余惊鹊的身份就根本不怕查,你想要从身份入手,查余惊鹊有没有问题,那完全就不可能。 听到万群的话,余惊鹊心里明白,雪狐的真名,可能就是陈溪桥。 回答完这个问题,万群转而看着余惊鹊,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们蔡署长让你们协助我们,不如去警察厅坐坐,等等消息?” 余惊鹊很自然的说道:“好。” 万群怀疑余惊鹊,让余惊鹊去警察厅,不过是试探余惊鹊的反应。 这种情况下,不能有任何的变化,余惊鹊深知这一点。 从楼上下来,万群说道:“留下来几个人看着这里,其他人收队。” 余惊鹊对董立和宋光启交代道:“万股长已经掌握了一些消息,对抓到这个地下党很有帮助,你们回去告诉署长,就说事情有重大进展。” 董立早就想要离开,现如今听到余惊鹊的话,立马扭头。 宋光启看了看余惊鹊,低声说道:“你呢?” “我去警察厅一趟。”余惊鹊现在必须跟着万群走一趟,不敢去,那就是心虚。 “要不要陪你?”宋光启没有和董立一样直接扭头,反而是询问要不要一起去。 “不用,没事。”余惊鹊摇头,让宋光启和董立一起回去,不用担心自己。 万群坐车离开,余惊鹊跟着特务科的其他人,收队回去。 万群坐车,回去的早很多,他已经出现在了特务科科长的办公室之中。 特务科科长,在警察厅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威名不小。 在特务科科长面前,万群都老老实实。 站在办公桌前面,万群看着坐在凳子上的科长,中年模样,看起来很干练,面相诈看起来还有些老好人的感觉。 不过万群却知道这面孔下面,隐藏的是狠辣,特务科科长的狠辣,万群是见识过的。 “科长,已经找到住所,证件的名字是陈溪桥,已经让邻居和房东去指认,如果证件是真的,很快就可以确定长相。”万群开始汇报工作。 “哦,今天就找到了吗?”特务科科长,声音很清亮,给人的感觉很友好。 “是的科长,今天就找到了住所。”万群同样开心,看来科长对他这一次的办事效率比较满意。 想到这里,万群就想到了余惊鹊,今天能找到陈溪桥的住所,余惊鹊是有功劳的。 可是也侧面反映了余惊鹊没有问题,如果余惊鹊自己有问题的话,他干嘛要带着特务科的人将陈溪桥的住所找到。 从而还让特务科的人打听到了一个时间线索,还是一个极其不利于余惊鹊的时间线索。 “还有什么?”科长问道。 万群低声说道:“有件事情很奇怪,陈溪桥离开的时间,比张平被抓的时间……” 特务科科长没有言语,安安静静听万群将这个疑点说出来。 之后特务科科长问道:“你认为呢?” “科长,会不会警察厅,甚至是我们特务科里面有内鬼?”万群经历过多次这样的事情,我中有敌,敌中有我,难以分辨。 特务科科长沉思了一下说道:“你怀疑余惊鹊了吗?” 听到特务科科长,第一个问题就是问余惊鹊,万群立马说道:“怀疑过,当时在现场我就一直在观察他,试探他,他……” “没有问题吗?”看到万群犹豫,特务科科长率先说出来。 “是,而且我让他跟着来特务科,他也表现的很坦然,现在应该快到了。”万群其实不确定,让余惊鹊来特务科,说白了是想要看科长准备怎么处理。 特务科科长,手里现在拿着一份资料,这份资料就是当时万群让人去保安局查的季攸宁的资料,不过现在多了一份,还有余惊鹊的资料。 “科长他们?”万群很吃惊,特务科科长手里居然是季攸宁和余惊鹊的资料。 “不明白我为什么调查他们吗?”特务科科长浅笑了一下说道。 “属下不知。”万群是真的有点猜不透科长。 科长将手里的资料,放在桌子上开口说道:“季攸宁的调查确实没有问题,奉天的电报我已经收到,没有丝毫出处,季攸宁这几年也都在大庭广众之下,没有消失过。” “可是有一点很奇怪。”特务科科长说到这里的时候,用手指在资料上重重的敲打了一下。 万群仔细去看,上面写着,季攸宁要出任冰城二中的老师。 冰城二中? 看到这里,万群抬头看着科长,不知道科长是什么意思。 “冰城二中,很有意思。”科长说道。 “科长,您就明说了吧。”万群是真的猜不到出来。 “冰城二中,校长是日本人,是从新京调过来的。”特务科科长说了这么一句话。 万群思考了片刻说道:“日本人的机构?” “不一定,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不过出任校长的这个人物,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所以……” “科长你是怀疑,日本人派人来冰城二中,是建立新的情报机构?”万群已经明白科长的意思。 “日本人是什么意思,我们管不着,只是这个季攸宁,怎么就刚好去了冰城二中。”特务科科长,在这一个细节上面,陷入了怀疑。 万群说道:“会不会是凑巧,可能他们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不排除这种可能,只是我们往往要想象的,是另一种可能。”特务科科长明白,有巧合的可能,却也有故意而为的可能。 PS:感谢一獬豸尔的打赏支持。 求推荐,求收藏,求评论,求打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扑朔迷离 特务科科长这里的新消息,万群以前都不知道,现在知道之后,万群说道:“科长,所以你是怀疑余惊鹊?” “余惊鹊和季攸宁身上的疑点不多,我们却不能不关注,余惊鹊的疑点有两个,第一个,他离开了警署办公室,我们行动失败。” “第二个,陈溪桥这里的疑点,你心里比我清楚。 ” “季攸宁的疑点就那么一个,冰城二中。” 科长的话说完,万群就急忙说道:“余惊鹊的第一个疑点,我们可以解释说是地下党行动谨慎,看不到张平,选择取消行动。” “第二个疑点,可能是我们内部有问题,暴露了抓捕张平的行动,让陈溪桥逃离。” “至于季攸宁这里,那只能用巧合来解释,毕竟除了科长您,了解冰城二中校长身份的人并不多。” “是啊,解释的话,都解释的通……”特务科科长,看着余惊鹊和季攸宁的两份资料,有些出神。 听到外面有些嘈杂的声音,万群问道:“科长,应该是他们收队回来,余惊鹊也在,要带进来吗?” “不用了,你拿冰城二中试探一下余惊鹊,看看他有什么反应。”特务科科长有怀疑任何一个人的习惯,只是余惊鹊这里的疑点,怀疑起来有些牵强。 也可以找到洗脱罪名的解释,所以特务科科长认为,现在还不是自己和余惊鹊见面的时候。 如果余惊鹊没有问题,他见余惊鹊是白见。 如果余惊鹊有问题,他见余惊鹊则是给余惊鹊提醒,我已经注意你,这样会让余惊鹊之后变得更加小心。 特务科科长不见余惊鹊,他想要继续观察,看看余惊鹊会不会露出马脚,而不是去给余惊鹊提醒。 “那好科长,我去处理这件事情。”万群准备离开。 “陈溪桥很重要,最好将他找出来。”科长的这一声交代,让万群打起精神。 “是,科长。” 万群从科长的办公室出来,想起来了余惊鹊和季攸宁,难道真的有问题? 摇了摇头,万群来到外面,看到大家都回来。 余惊鹊显得格格不入,他不是特务科的人,在这里不熟悉,也没有朋友。 董立和宋光启被余惊鹊赶了回去,他站在这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万股长。”看到万群出来,余惊鹊凑上去打招呼。 “放心,科长对你们警署表示感谢。”这句话特务科科长可没有说过,但是万群说出来也不显得奇怪。 “谢谢科长,谢谢万股长。”余惊鹊毫不知情的感谢。 两人聊了几句,万群顺其自然的说道:“对了,科长还让我恭喜你,你这刚刚大婚就要跟着忙活,这么晚了都回不了家。” “应该的,应该的,谢谢科长关心,为了抓捕反满抗日分子,我们都应该鞠躬尽瘁。”漂亮话余惊鹊说的一套一套。 “对了,听说你妻子去了冰城二中当教师?”万群就像是家常便饭闲聊一样。 冰城二中? 余惊鹊心头有些奇怪,这件事情万群怎么知道的? 万群是派人调查过季攸宁,这一点余惊鹊知道,万群也没有躲躲藏藏。 就是当时万群在余惊鹊家里,监视余惊鹊的时候。 可是当时季攸宁有说要去冰城二中吗? 当时季攸宁并没有说,而是当余惊鹊从警察厅特务科的审讯室里面回来的时候,季攸宁才告诉余惊鹊的。 季攸宁去当老师这件事情,是成亲之后,才决定的,也就是余惊鹊被抓的那一天。 可是万群为什么会知道? 万群让人调查季攸宁的时候,季攸宁还没有要去当老师。 除非是万群第一次调查之后,又调查了季攸宁。 什么情况,他们为什么对季攸宁这么感兴趣? 不对,他们是对自己感兴趣,他们还在怀疑自己,加上今天这件事情,他们恐怕会更加怀疑自己。 万群突然问这句话,余惊鹊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说道:“知识分子女青年,想要做老师,我也不清楚。” 余惊鹊说的是实话,当时他在特务科审讯室里面,确实是不太了解这件事情。 万群问话的时候,就观察余惊鹊,看到余惊鹊没有什么变化,说起来这件事情,还有些不屑。 是啊,他们警察厅,还有余惊鹊这些警署的人,对知识分子确实没有什么好感。 “你坐一会,我去看看房东和邻居指认的怎么样了。”万群说完就离开,冰城二中的试探,在万群看来是无功而返。 余惊鹊看样子,根本就不明白,冰城二中到底意味着什么。 万群离开之后,余惊鹊找了一个地方坐着,这个地方可以抽烟,他就叼了一根在嘴里,点燃。 烟雾开始升腾,余惊鹊心里觉得更加复杂。 这些天,复杂的事情已经够多,多到余惊鹊忽略了一件事情。 季攸宁去冰城二中当教师? 看起来好像没有问题,可是时间不对啊,为什么是在自己被警察厅特务科抓走的那一天? 那一天,自己在警察厅特务科审讯室之中,生死未卜,余惊鹊就不相信自己老爹余默笙不担心? 可是这样担心的情况下,居然还有心情给季攸宁安排工作,这不是开玩笑吗? 万群不了解,万群以为季攸宁的工作,是余默笙早就安排好的,是成亲之前就说好的。 可是余惊鹊心里一清二楚,那是成亲之后才说好的,而且就是在他被抓的那一天。 自己性命攸关的时候,自己老爹还给季攸宁安排工作,这符合常理吗? 这个细节余惊鹊一开始就忽略了,经过万群的提醒余惊鹊才想起来。 为什么? 余惊鹊不停的问自己,却没有答案。 为什么自己老爹,在那种情况下,仍然要给季攸宁安排工作。 为什么,警察厅特务科的人,会对这件事情感兴趣,还会来试探自己。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难道是误会,是巧合? 还是说,自己老爹让季攸宁答应嫁给自己,其实条件里面就包括了为季攸宁安排在冰城的工作? 余惊鹊的脑子很乱,他觉得自己现在考虑不了这么多问题。 这样下去,什么也完成不了,只能等死。 现在余惊鹊必须要一心一意的做一件事情,找到雪狐,告诉雪狐自己的清白,和组织取得联系,重新获得信任。 这件事情不完成,余惊鹊早晚是一个死,想别的都是空谈。 将脑海清空,余惊鹊现在只负责一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雪狐相片 坐在警察厅特务科的走廊长椅上,余惊鹊的心慢慢平复下来,特务科的人怀疑自己吗? 余惊鹊很清楚,一定会怀疑。 可是余惊鹊同样知道,特务科的人只是习惯性的怀疑,他们会怀疑每一个人,然后排除。 显然,余惊鹊现在已经被他们排除,功劳在于余惊鹊没有露出破绽。 庆幸! 庆幸之后就是等待,特务科的顺风车,余惊鹊是想要找到雪狐,也就是陈溪桥。 现在还没有进展,余惊鹊还不能走。 过了一会,余惊鹊看到特务科里面跑出来几个人,急急忙忙出门。 余惊鹊拦住他们,想要一问究竟,不过特务科的人,不可能回答余惊鹊的任何问题。 看到他们离开,余惊鹊见到万群出来,余惊鹊问道:“万股长,有什么进展?” “房东和邻居都认出来了这个陈溪桥的照片,现在我们已经锁定人物长相,可以找人。”万群觉得今天晚上收获颇多。 收获是有,余惊鹊心里却担心起来,雪狐的长相被确定,雪狐是不是有危险? 转念一想,雪狐转移,就是考虑到了有危险,那么自然也考虑到了自己的身份被人知道。 余惊鹊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他现在要担心的不是雪狐被特务科的人找到,而是要担心,自己找不到雪狐。 “万股长,太好了,不过照片能给我一张吗,我带回去警署好交差。”余惊鹊顺口说道。 “这件事情,交给我们特务科就行,你们警署已经帮忙不少,回去替我谢谢蔡署长。”万群现在有点卸磨杀驴的感觉。 陈溪桥的住处找到,陈溪桥的照片找到,万群已经不想让正阳警署的人插手这件事情。 可是余惊鹊要的是什么? 是自己得到陈溪桥的信息,自己要找到陈溪桥,现在不让自己看照片,这…… “万股长说的话我明白,那我回去汇报蔡署长,不过万股长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说不定我们那里的人,还见过那个陈溪桥。”余惊鹊的这句话,让万群心里意动起来。 陈溪桥和张平是一伙人,张平是正阳警署的警员,那么正阳警署里面的其他警员,有没有见过张平和陈溪桥一起出现。 甚至是陈溪桥,有没有去警署找过张平,被正阳警署的人撞见。 “你再坐一下。”万群突然说道。 余惊鹊要准备扭头离开的脚步停下来,对万群问道:“万股长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陈溪桥的照片已经去洗新的,你稍等一下,给你拿一张。”万群的话,正中下怀,余惊鹊点头安心等待。 特务科的本事不小,这么快就得到了陈溪桥的照片。 不过说来也简单,陈溪桥的身份证件都是真的,民国手账中用的都是真实照片,特务科想要找到不难。 警察厅里面就有洗印照片的地方,一般情况下是机密文件之类的洗印,他们总不可能带着东西,去外面的照相馆吧。 过了一会,万群没有来,来了一个特务科人员,将一张照片递给余惊鹊。 没有底片,照片的洗印是用照相机,拍摄旧照片,然后洗印出来的。 不过清晰度还可以,余惊鹊将照片接过来说道:“谢谢,麻烦给万股长说一声,我先离开。” 其实说不说都一样,万群没有亲自过来,就说明余惊鹊可以离开了。 说话间,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照片。 只是一眼,余惊鹊觉得自己有些意想不到。 可是特务科的人就在眼前,余惊鹊没有更多的表现,从警察厅离开。 这么晚,外面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毕竟天寒地冻,余惊鹊就算是想要找一个黄包车,现在都困难。 照片被余惊鹊放在怀里,他没有再看一眼,因为他对照片上的人……很熟悉。 陈溪桥? 雪狐? 余惊鹊笑着摇头,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他。 “黄包车。”一辆从眼前过去的黄包车被余惊鹊叫住。 “先生,你去什么地方?”黄包车夫问道。 回警署? 余惊鹊觉得没有必要,蔡坤这个时候,怕是已经回家休息,这会都晚上十二点了。 回家吧,余惊鹊说了地址。 下车,付了车资余惊鹊推门进去。 家里的灯还亮着,余惊鹊不知道是谁,这么晚都没有休息。 进去之后,就看到自己老爹,余默笙坐在沙发上。 “爹,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余惊鹊问道。 “你这个孩子,一点都不让我省心,你成亲第一天,你就做了大牢。” “这可好,回来第二天,晚上就夜不归宿,你让人家姑娘怎么想?” 面对余默笙的批评,余惊鹊苦笑着说道:“爹,你想多了,我今天晚上是有任务,不信你打电话问蔡署长。” “我刚从警察厅特务科回来,你就不要给我添麻烦了,我回去休息。”余惊鹊是怕了自己老爹,为了说自己两句,居然能硬生生等到这么晚。 说完,余惊鹊就逃跑似的回去自己房间,季攸宁已经上床休息。 不过听到余惊鹊回来,季攸宁还是从床上坐起来。 “吃了吗?”季攸宁穿着睡衣对余惊鹊问道。 睡衣很保守,一饱眼福是不可能的。 余惊鹊将大衣脱掉,随手扔在沙发上说道:“在外面吃过了,不用麻烦,你早点休息。” “洗漱吗?”季攸宁问道。 要是以前,余惊鹊可能倒头就睡,洗漱什么的,那不存在。 现在为了不唐突佳人,余惊鹊说道:“我去洗漱。” 在洗漱的时候,余惊鹊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发青一片,好像被人打了一样。 其实是今天余惊鹊自己掐的,当时为了保持镇定,需要疼痛帮忙。 只是再用力,余惊鹊都感觉不够疼,现在低头看一眼,余惊鹊就觉得痛的要死,碰都不敢碰。 余惊鹊去洗漱完毕,回来房间,看到季攸宁将自己的沙发都铺好了。 将被子枕头给自己放好,自己随手扔在沙发上的大衣,被季攸宁收拾起来。 “刚才帮你收拾衣服的时候,掉出来一张照片,这人是谁?”季攸宁将陈溪桥的照片,放在桌子上,对余惊鹊问道。 余惊鹊坐下,看着陈溪桥的照片笑着说道:“一个地下党,现在被特务科的人抓捕呢。” “地下党?”季攸宁显得有些吃惊。 “怎么了,心疼了。”余惊鹊笑着问道,季攸宁这样的知识分子女青年,多少都有些爱国思想。 面对余惊鹊的调笑,季攸宁不肯退步的说道:“在你这里我敢说吗,我说了,你难不成还要抓我去警署?” 季攸宁说完这句话,大眼睛瞪着,季攸宁很不满意余惊鹊每一次提起来自己知识分子女青年的样子。 季攸宁感觉余惊鹊就是在嘲笑自己,她不明白自己读书有错吗? 怎么到了余惊鹊这里,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警告 对知识分子有意见? 对知识分子女青年有意见? 余惊鹊完全没有,甚至是心里还有些佩服,一些知识分子,游行讲演,被日本人还有伪满的人,镇压了一次又一次。 死了一批又一批,还是有人前赴后继,就是那些看起来面孔还带着稚嫩的青年知识分子。 这几年少多了,刚开始人很多,余惊鹊亲手抓捕过。 余惊鹊到今天,还记得那个学生的眼神,面对伪满警察的枪口,他的眼神之中难免出现了恐惧。 可是恐惧之下,却是坚定。 那种充满矛盾,却又真实存在的眼神,第一次给了余惊鹊心灵上的一击。 当时的余惊鹊不明白,为什么心里明明怕的要死,却还要走到这一步。 恐惧…… 坚定…… 怯懦…… 勇气…… 矛盾的存在,却又无比真实的出现,看着眼前的季攸宁,余惊鹊想到了那个男人。 当时也就二十来岁,被伪满警察抓到,最后死在罪恶的枪口之下。 当时的余惊鹊,不过二十一岁,他们差不多大。 余惊鹊想要救人来着,可是他没有这个资格,他也没有这个能力。 尸体被处理,日本人和伪满警察厅,都需要一个良好的形象,虽然他们已经臭名昭着。 “你看我干什么?”季攸宁对余惊鹊问道。 余惊鹊将看着季攸宁的眼神移开,放在陈溪桥的照片上。 “我是想要告诉你,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你是什么抱负什么理想。” “可是你不要连累我和我爹,我们已经成亲,你要是乱来,就会害了我们。” 余惊鹊想要告诉季攸宁的无非就是,让季攸宁不要乱来,余惊鹊的身份不能暴露,他不能因为一个季攸宁,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你放心,我不傻,大家不都是心里不愿意,可是日子还是要过。”季攸宁没有去说自己对日本人很满意,也没有去说自己对满洲国很满意,她说的还算是真心话。 “那就好。”虽然和季攸宁接触的时间不长,余惊鹊也能看出来,她是一个很理智的女人,应该不会犯傻。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冰城二中教书?”突然,余惊鹊说了这么一句话。 万群今天拿这句话来试探余惊鹊,余惊鹊现在同样用这句话来试探季攸宁。 余惊鹊观察季攸宁,他想要观察到每一个细节。 失望…… 季攸宁一点异样都没有,说道:“我总不能不工作吧,而且是爹给我安排的,我不好拒绝。” 难道万群是多虑了? 看到季攸宁的表现,余惊鹊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季攸宁反问了一句。 要是让季攸宁看出来自己有问题,余惊鹊也就不用和伪满的人打交道了,回家种地好了。 “因为冰城二中,同样算是日本人的学校,里面要教中日友好,还要学习日语,你应该不喜欢才对。”余惊鹊的这个解释,恰到好处。 听到余惊鹊的话,季攸宁叹了一口气说道:“当日本人在文化和思想上完成统一的时候,那么或许就无人反抗了吧。” 季攸宁不是杞人忧天,那些上学的孩子才多大? 他们没有正确的价值观和是非观,当他们从小大到,灌输给他们的思想,都是中日友好,日本人来中国是为了帮助他们发展,解决他们落后的时候,你觉得孩子们对日本人心里有恨吗? 一招釜底抽薪,是要断了中国人反抗的路子。 “这些事情不是你该管的,你要是不想去教书,我就让我爹给你换一个工作,但是如果你去了乱来,惹来麻烦,我可不会管你。”余惊鹊很认真的对季攸宁说道。 现在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如果季攸宁不听话,惹来麻烦,余惊鹊甚至都考虑过辣手摧花。 看到余惊鹊认真的样子,季攸宁说道:“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还是那句话,知识分子女青年,不多交代两句,余惊鹊不放心。 说完这些话,季攸宁躺在床上,盖着被子。 “你想过你自己吗?”床上的季攸宁在黑暗中发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我?”余惊鹊问道。 “是啊。”季攸宁说道。 想过吗? 余惊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说道:“睡觉。” 余惊鹊没有回答季攸宁的这个问题,他不需要回答。 想与不想,都没有关系。 原因很简单,余惊鹊如今的命,都不在自己手里。 命都不在,还思来想去干什么,走一步算一步,活一天有一天。 第二天天亮,余惊鹊和季攸宁一起起来,季攸宁将余惊鹊沙发上的枕头被子收拾好,放在床上,看起来好像他是在床上过夜的一样。 弄好之后,两人从房间里面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余惊鹊对季攸宁的警告,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显得尴尬。 可是该警告的,余惊鹊必须要警告。 季攸宁看起来很理智,可是谁知道,她会不会什么时候脑抽一下。 吃过早饭,余惊鹊找了一个机会和余默笙独处。 “爹,你怎么安排季攸宁去冰城二中的,是她要求的吗?”余惊鹊心里想要再确定一下。 “她?” “她刚来冰城懂什么,是我给他安排的。”余默笙随意的说道。 “你为什么安排去冰城二中?”余惊鹊不死心的问道。 余默笙疑惑的看着余惊鹊,不知道余惊鹊为什么对这件事情感兴趣。 余默笙说道:“你当你老爹是谁,冰城的市长吗?” “就冰城二中刚好要老师,你爹我还能搭上话,换一个学校,你觉得你老爹好使吗?” 被余默笙怼了两句,余惊鹊落荒而逃,难道真的是误会,是巧合。 万群昨天问季攸宁去冰城二中做老师的事情,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吗?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让特务科的人注意到了季攸宁,就顺带的调查了一下? 或许真的是一个巧合吧,余惊鹊从家里离开,带着陈溪桥的照片,去正阳警署上班。 在门口就碰到了董立和宋光启,董立看到余惊鹊过来,急忙跑过来问道:“惊鹊你没事吧,昨天你去警察厅,我们担心死了。” 面对董立的关心,余惊鹊心里好笑,昨天让走的时候,你比谁都走的快。 没办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是昨天特务科的人叫董立过去,余惊鹊绝对走的不比董立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陈年旧怨(新书求支持) 打发董立和宋光启离开,余惊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蔡坤过来。 蔡坤过来之后,余惊鹊去了办公室。 将手里的照片,放在蔡坤的桌子上,余惊鹊说道:“这就是张平当时去见的人,叫陈溪桥。” “特务科有消息吗?”蔡坤问道。 余惊鹊站直身子,好似不屑一笑说道:“特务科,让我们不用管了,这件事情他们全权负责。” “特务科这一手卸磨杀驴玩的倒是炉火纯青,我听董立他们说,昨天找到这个陈溪桥,你功劳不小。” 蔡坤看着陈溪桥的照片,同样被气的笑出声来。 “功劳小不小,有什么用,特务科现在不带着我们玩。”余惊鹊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们正阳警署,想要分一杯羹,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原本还想着讨个彩头,现在好了,讨一肚子气。” “对了,他们还让我们帮忙看看,有这个陈溪桥的线索吗?”余惊鹊一肚子气,蔡坤则不然。 “不带着玩就不玩,警察厅特务科都是玩掉脑袋的事情,我们警署老老实实过自己的吧。”蔡坤拉开抽屉,将陈溪桥的照片放进去,将抽屉合起来,也不打算有什么后续行动。 余惊鹊见状,说道:“蔡署长,你就是心胸宽广,我还觉得生气呢。” “心胸宽广?” “这叫势必人强,识时务者为俊杰,气归气你能干什么?”蔡坤毫不掩饰的说道。 余惊鹊想笑,又忍着。 “看你忍得辛苦,行了出去吧,这几天你放假,想要早点回家就早点回家。”蔡坤知道余惊鹊刚成亲,给余惊鹊多一点和季攸宁相处的机会。 “不好吧,这警署里面眼睛不少……” “再多双眼睛能怎么样?还敢吃里扒外吗?”别的地方不说,警署这一亩三分地,只要不是反满抗日分子,蔡坤不担心他们嚼舌头根。 要是平常,蔡坤说这些话,余惊鹊只是听听,不会真的这么做。 因为他还要在警署里面立足,总是特立独行,利用蔡坤的关系乱来,警署难有他容身之地。 可是今天,余惊鹊还真的有点事情要去做。 在警署停留到下午三点多,余惊鹊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大家都没有问,毕竟很多人还以为余惊鹊还在负责协助特务科调查。 只有董立和宋光启知道这件事情告一段落,所以他们知道余惊鹊现在出去,是为了其他的事情。 不过二人和余惊鹊关系好,自然不会乱讲话,也没有多问。 从警署出来,余惊鹊有些茫然。 站在警署门口,回忆良久,余惊鹊终于想起来一个地址。 这个地址余惊鹊在五年前去过一次,夜深人静之时,之后便没有再去过。 好似已经忘记这个地址,可是再度回忆起来的时候,余惊鹊才知道,这个地址就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从来没有忘记过。 不回忆的时候,它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回忆起来的时候,就清清楚楚的浮现在眼前。 余惊鹊迈步走在街上,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寒风虽然刺骨,大衣却厚重抗风。 走在街道上的余惊鹊,三点从警署出来,先去了一个理发店,余惊鹊剪了一个头发,刮了刮胡子。 从理发店出来,余惊鹊来到一家杂货商店,买了一包老八夺香烟。 从商店出来就叼了一根在嘴里,之后去了一家西餐厅,点了一份牛排。 吃完饭之后余惊鹊从餐厅出来,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之后,开始向着自己记忆中的地址走去。 剪头发,买香烟,吃饭…… 不过都是余惊鹊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踪自己罢了。 余惊鹊很小心,尤其是在张平死了之后,余惊鹊变得更加小心。 没有什么事情,是鲜血不能改变的,尤其是自己面前,那血淋淋的鲜血。 谨慎小心,被余惊鹊不着痕迹的继承过来。 几番观察下来,余惊鹊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他才开始自己的行动。 记忆中的位置有些偏僻,不过余惊鹊还是没有叫黄包车,自己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等到余惊鹊走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八点。 这里不如市区中心繁华,没有高楼林立,没有一栋一栋的居民楼,更加没有独门独院的居所。 有的是篱笆外墙,底矮矮的房屋,一个小院子。 傅家甸这里,和繁华一点关系都没有,却能看到不少冰城以前的影子。 顺着记忆来到一处院子门前,门口的篱笆不过到余惊鹊的腰间。 没有多做停留,余惊鹊用手撑住木门,从上面翻了进去。 木门不过也到腰间的位置,上面空空如也,想要翻进来易如反掌。 进来小院,其中的三间房子中的一个亮着微弱的烛光。 不错就是烛光,这里连电都没有。 余惊鹊大步走向前,用力推门,里面被插住,推不开。 “谁?”房间里面传出来一声很警惕的询问。 余惊鹊懒得回答,抬脚用力踹门,年久失修的房门,应声而开。 房间里面一人,警惕的看着门口,手里拿着手枪。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万群他们特务科要找的人,陈溪桥,同样也是余惊鹊要找的人,雪狐。 陈溪桥拿枪对着余惊鹊,余惊鹊好似看不到这黑洞洞的枪口一样。 走到陈溪桥面前不过两步的距离,余惊鹊抬手就是一拳,打在陈溪桥的脸上。 陈溪桥被余惊鹊打的后退,手里的枪,却放下。 余惊鹊脸色带怒,一拳不能让余惊鹊心里消气,余惊鹊走上前去,对着陈溪桥一顿劈头盖脸,陈溪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余惊鹊生气,不是气陈溪桥不相信他,不是气陈溪桥不告而别,而是气…… 看到陈溪桥不还手,余惊鹊打着没劲,冷冷的看着陈溪桥。 “你还活着?”余惊鹊这句话,带着嘲讽,好像巴不得陈溪桥死了一样。 陈溪桥将手枪,重新放起来,摸了摸嘴角的鲜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怎么,你想今天杀了我?”陈溪桥被打了一顿,现在居然是笑着说道。 “杀了你又怎么样,杀了你我就杀了一个地下党,杀了一个特务科想要抓的人,我立功。”余惊鹊拳头握紧说道。 陈溪桥丝毫不怕,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进嘴里,漱口将嘴里的血沫涮干净吐在地上。 活动了一下舌头,陈溪桥才觉得嘴里舒服不少。 “那你杀,杀了我之后,你最好和特务科的人解释一下,你怎么找到我的。”陈溪桥和余惊鹊的状态截然不同。 余惊鹊是愤怒,陈溪桥被打了一顿,却没有任何表示。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缘由 看到陈溪桥有恃无恐,余惊鹊感觉自己被人踩住了尾巴。 余惊鹊瞪着陈溪桥说道:“我现在杀了你,神不知鬼不觉,特务科的人也不会知道。” “对,你可以杀了我,反正特务科的人不知道你来过。” “但是你要明白,你的身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死了,你就是汉奸。”陈溪桥的这句话,让余惊鹊握紧拳头,想要在陈溪桥的脸上,再给两拳。 “张平死了,知道你身份的就我一个人,我死了,你一辈子翻不了身。”陈溪桥的话,带着一点冷酷。 余惊鹊坐在陈溪桥对面,说道:“你还有脸回来,你还有脸回来这个地方,这个屋子你坐着,就不觉得瘆得慌吗?” 面对余惊鹊突如其来的问题,陈溪桥没有了刚才的那种神态,眉宇之间浮现出来一丝柔软。 只是这一丝柔软,转瞬即逝,陈溪桥又变得冷酷起来。 “她葬在什么地方?”陈溪桥来了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可是余惊鹊听的明白。 “你不配提她。”余惊鹊说道。 “你把我女儿埋在什么地方?”陈溪桥又问了一句。 余惊鹊怒不可遏的一手拍在桌子上喊道:“你不配做文殊的爹。” 看着余惊鹊怒火中烧的样子,陈溪桥说道:“你是搞谍报工作的,喜怒不形于色的道理你不知道吗?” “难道是说,你此刻在给我演一出愤怒的戏码?” “我没你那么冷血。”余惊鹊渐渐恢复一些理智,习惯的养成,要根深蒂固。 不是说压迫的越久,爆发的越凶猛。 而且压迫的越久,越不能爆发,因为爆发的结果,就是死亡。 “你不冷血?我听了张平对你的评价,说你天赋不错,现在看来,一般般。”陈溪桥不再去说他女儿文殊的事情,转而说起来余惊鹊。 “你少给我废话,文殊的事情我一句也不会告诉你,你根本就不配做她的父亲。” 提起来文殊,余惊鹊心头火就往上窜。 “她恨我吗?”陈溪桥突然问了一句。 “恨吗?” “她十七岁,你就不告而别,抓你的人,活生生将她逼死,你说她狠不狠你。”余惊鹊说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当时场景还历历在目。 天空下着大雨,文殊被逼死在大街上,鲜血流了一地。 文殊自己撞死在电线杆上,余惊鹊赶过去的时候,文殊已经躺在地上,大雨将血水带着流到余惊鹊脚下。 站在原地的余惊鹊浑然不知,当年,他十八岁。 文殊的尸体被人随意的从大街上带走,扔在城外,余惊鹊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将文殊的尸体抱出来。 很冷。 文殊的尸体很冷,任凭余惊鹊作何呼喊,文殊都没有了回答。 那个开朗,爱笑,陪着余惊鹊在冰城大街小巷玩耍的女孩,死了。 抱着文殊尸体的余惊鹊,那一瞬间,仿佛有些明白,满洲国的成立意味着什么。 泪水混合雨水,从余惊鹊的脸上落下,那一天之后的余惊鹊,便没有哭过。 文殊的尸体,被余惊鹊下葬。 十指在地上拼命的挖起来,表面被雨水浸泡泥泞的一层挖完之后,就是坚硬的泥土。 余惊鹊仿佛浑然不觉一样,十指鲜血直流,指甲烂掉。 人们都说十指连心,那应该是钻心的痛,可是余惊鹊仿佛没有感觉。 将文殊的尸体下葬,余惊鹊呆呆的坐着。 那个笑着说要长大嫁给自己做老婆的女孩,永远停留在了十七岁。 花一样的年纪,永远…… “你就是因为文殊的死,第二年才去的正阳警署吧?”陈溪桥突然开口,打断余惊鹊的回忆。 冰冷的回忆,让余惊鹊的眼神带着寒气。 “和你有关系吗?”余惊鹊对陈溪桥,一点好点都没有。 “张平认为是他发展了你,可是他却不知道,是你选择了他。”陈溪桥摇头,仿佛在替张平可惜,张平到死,都没有弄明白。 “有区别吗?”余惊鹊问道。 陈溪桥笑着点头说道:“没有,张平故意给你发现他身份,你心里有了怀疑。” “但是你却在期待,没有太快示好,担心吓跑张平,其实你心里很渴望。”陈溪桥的话,余惊鹊不否认。 张平在警署隐藏的不错,余惊鹊前两年是没有发现,可是当张平透露出来的时候,余惊鹊就开始耐心等待。 四年时间,余惊鹊梦想成真。 可是看着眼前的陈溪桥,余惊鹊说道:“早知道背后是你,我宁愿再等四年。” “等?” “你等不起,你心里有恨不是吗?” 陈溪桥的话,字字戳穿余惊鹊。 “是又怎么样,你看透我能怎么样,文殊能活过来吗?” “你能让她活过来吗?” 余惊鹊压抑自己的怒火,几年了,余惊鹊心中总是难以忘却。 走上这条路,是余惊鹊自己的选择,不是任何人的左右。 “你早就知道是我,可是你却一直不见我,你害怕见到我对不对?”余惊鹊嘲笑着说道。 张平说要带余惊鹊见雪狐,可是后来不见了,张平告诉余惊鹊是因为雪狐担心安全问题。 余惊鹊当时很理解,毕竟这一行,危险这么多,小心一点总没有错。 现在看来,雪狐是担心安全,可是担心的不是暴露,而是余惊鹊本身。 陈溪桥没有解释,直接承认说道:“不错,我是担心,我担心你杀了我。” “你没有担心错,如果当时让我见到你,我一定会杀了你。”张平的死,让余惊鹊学会了很多东西,包括这些变化。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居然可以找到我,出人意料。”陈溪桥看着余惊鹊,他确实觉得出人意料。 他不能见余惊鹊,不然就是今天这番局面。 他想要躲在这里,等到警察厅搜查的风声过了,他就会离开,然后找人去联系余惊鹊,从而和余惊鹊恢复联系。 到时候就算是余惊鹊从特务科那里,得到了自己的照片,陈溪桥也早就离开这里,余惊鹊过来也会扑空。 可是陈溪桥万万没有想到,余惊鹊居然找过来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就找过来。 余惊鹊冷哼一声说道:“利用特务科的能力,调查你的照片很难吗?” 听到余惊鹊的话,陈溪桥恍然大悟。 “好小子,现在我有点相信张平的话了,你确实有天赋,特务科这个顺风车,你都敢坐。” “看样子,还是你带着他们,这么快找到我的住所的吧。” 陈溪桥心里已然明白,余惊鹊的一番计划,他心中清楚,却难以掩饰吃惊。 胆子大不大? 太大了,余惊鹊这一手玩的…… 玩的好,是羚羊挂角,剑走偏锋,出奇制胜。 玩的不好,那就是引火自焚,作茧自缚,自掘坟墓。 PS:新书求推荐,没有收藏的朋友,麻烦收藏一下。 有推荐的朋友,希望每天都可以来支持一下,多多益善,谢谢大家支持。 新书期,希望大家照顾。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单线联系 陈溪桥的小瞧,导致余惊鹊今日找到他。 只是如今的陈溪桥,心里没有惋惜,反而是开心,看着余惊鹊,眼神里面神采奕奕。 “从今天开始,我们单线联系,我代号雪狐。”陈溪桥好像要公事公办一样。 余惊鹊没有回答,陈溪桥说道:“怎么,忘了你想要的了,不报仇了吗?” “你都不报仇,我急什么?”余惊鹊没好气的说道。 “你也说了,我不配当爹,我不急着报仇。”陈溪桥好像是没脸没皮一样,看的余惊鹊满脸不屑。 “雪狐?陈溪桥?怎么了,这么多年连真名都不敢用了?”余惊鹊嘲讽说道。 陈溪桥却笑着说道:“我如今就是陈溪桥,这就是我的身份,特务科查来查去,我也只是陈溪桥。” “你有本事瞒过特务科,你有本事瞒过你自己吗?”余惊鹊得理不饶人。 “我不需要瞒自己,我就是陈溪桥。”陈溪桥坦然面对余惊鹊,和余惊鹊进门之后的愤怒、暴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不成熟。”陈溪桥摇头,他不满意余惊鹊的表现。 余惊鹊呵呵一笑,咬着牙说道:“我只是不冷血。” “你要学会冷血。”陈溪桥好像是老师一样,在不知疲倦的教导。 余惊鹊却不想听陈溪桥的教导,余惊鹊看着陈溪桥,看着他的眼睛。 “你放心,对你我足够冷血。”余惊鹊恢复了一些往日的状态。 “好……” “好好好……” 陈溪桥接连说了几声好,脸上的笑容不似伪装,发自内心。 “你对我足够冷血,我便放心,我被捕之后,看来是不用担心你意气用事。”陈溪桥这话说的让余惊鹊觉得可笑。 “不好意思,你想多了,到时候你被抓,我担心你承受不住特务科的刑具,我可能会亲手送你一程。”余惊鹊很有兴趣的说道。 面对余惊鹊的这句话,陈溪桥破天荒的收起了笑容,正色说道:“你若真能如此,我算你毕业出师。” “那这个毕业出师,未免太简单了些吧。”余惊鹊认为没有难度。 “如此最好。”陈溪桥恢复自己脸上的笑容。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余惊鹊懒得和陈溪桥多费口舌。 “你明明知道是我,为什么还要转移,你知道不知道给我造成了很大麻烦?”余惊鹊开口质问。 “那些麻烦,是你自找的。”想要陈溪桥开口认错,那不可能。 陈溪桥知道是余惊鹊,他便不会让组织暗杀余惊鹊,所以余惊鹊的那些担心,都是他自己想象的罢了。 而且是余惊鹊将特务科的人,带去了陈溪桥的住所,让特务科的人知道了陈溪桥离开的准确时间。 所以陈溪桥这一句,麻烦都是余惊鹊自找的,好像也没有问题。 余惊鹊被噎的难受,说道:“好,我自找的。” “以后要学会不要自找麻烦,这算是一次教训。”陈溪桥这高高在上,长辈模样的教训指点,余惊鹊不买账。 “你还没说为什么要离开?”余惊鹊继续询问。 “组织里面的事情,你不懂吗,不该问的不要问。”陈溪桥再一次将余惊鹊噎的说不出话来。 余惊鹊不再开口,直勾勾的看着陈溪桥。 陈溪桥说了两句,也不好继续说,不去看余惊鹊的眼神,开口说道:“我转移,不是因为张平和你,当时我以为那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 “看着我死?”余惊鹊脸上带着自嘲的笑容。 “也是,自己女儿都眼睁睁的看着死了,何况我一个外人。”余惊鹊不知道是替自己打抱不平,还是替文殊。 陈溪桥没有去接余惊鹊的话,继续说道:“不过又出了一件事情,日本人在找我,而且抓了组织的人,我担心暴露,提前转移。” “在张平离开十分钟之后我才收到消息,不然张平可能会和我一起转移。” “你在乎张平的生死吗?”余惊鹊皱着眉头来了一句。 陈溪桥抬眼,看了余惊鹊一眼,之后低垂下眼帘,没有理会余惊鹊。 “从今天开始单线联系,你的任务,收集警署和警察厅的消息,有重要消息汇报给我。”陈溪桥继而开始安排余惊鹊的工作。 “我是警署的人,警察厅的消息,我拿什么收集?”余惊鹊心生不满。 “你不要将你对我的不满,带到工作中来,你又不是没有在警署,得到过关于警察厅的消息。”陈溪桥说的不假,前两次的消息,可不就是警察厅的吗。 余惊鹊懒得和陈溪桥做口舌之争,他说道:“我怎么联系你?” “我现在这里是暂时的,具体住所还需要等一段时间,有了之后我会通知你,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不要再过来。” “对了,那个垃圾桶也不能用了,之后专递情报的方式我会告诉你,你现在回去警署,老老实实上班就行。” 陈溪桥对余惊鹊的工作安排,没有出乎余惊鹊意料,和当时张平的工作差不多。 “你死了之后我找谁?”余惊鹊笑着问了这么一句,好像陈溪桥一定会死一样。 陈溪桥没有说什么自己不会死,陈溪桥认真回答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孤魂野鬼,过段时间,我会和组织报备。” “会告诉组织有一个下线,不过你放心,具体身份和名字组织不会知道,这是规矩。” “到时会告诉你暗语,我死后暗语生效,你找得到组织。” 陈溪桥看来确实是想过自己会死,这个问题回答的很细致,细致到出乎余惊鹊的想象。 这一行,哪有不死人的。 一代新人换旧人,张平死了,余惊鹊补上。 陈溪桥要是死了,自然也会有人无声无息的补上,这样的战斗,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斗,也不是几个人的战斗。 “还有一件事情,在警署注意一下董立。”陈溪桥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余惊鹊竖起耳朵。 “董立?”余惊鹊问道。 “对。”陈溪桥确定说道。 “为什么要注意他,他有什么问题?”余惊鹊不明白,陈溪桥为什么要去注意一个警署的警员,一个小小的警员。 “执行任务。”陈溪桥拿出上线的做派,不给余惊鹊解释,只是让他执行任务。 余惊鹊忍住火气点了点头,执行任务。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忆相思 纪律? 组织? 命令? 执行? 余惊鹊能说什么,陈溪桥在大义上压他一头,他除了苦笑别无他法。 不过余惊鹊也不愿意在这里,听陈溪桥给自己上课。 余惊鹊伸手解开自己大衣里面的衣服,从脖子上拿下来一个吊坠。 吊坠看起来很平常,黑色的绳子用手编制,密密麻麻,可见编制之用心。 吊坠下面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不值钱的玉石,观音模样。 余惊鹊双手,郑重其事的将观音吊坠放在桌子上。 “文殊编的绳子,串的观音,说要给你。” “替你带了几年,现在还给你。”余惊鹊放下观音吊坠,感觉脖子上空无一物,好像轻了很多。 看到这个吊坠,陈溪桥的双手,在余惊鹊看不到的地方,微微用力。 “文殊还有什么话留给我吗?”陈溪桥用有些干涩的嘴,开口问道。 “她让我见到你,将这个吊坠给你。”说完这句话,余惊鹊站起来转身离开,至于陈溪桥家里坏掉的门,他可不打算赔偿。 只是一步已经踏到外面的余惊鹊,不甘心的说道:“她说……她不恨你。” 说完这句话,余惊鹊大步离开,他没有心情去看陈溪桥如今的样子,是不是会愧疚的哭泣,还是如往常一样,坦然处之。 这些余惊鹊都不关心,文殊恨不恨那是文殊的事情,余惊鹊恨,是余惊鹊的事情。 …… …… “惊鹊哥你来了,这些东西给你,要是见到我爹,你记得帮我给他。”一个少女,将东西递给一个跑过来的少年,两人脸上都是青春洋溢的气息。 少年低头去看,少女递过来的一封信,还有一个观音吊坠。 “我交给你爹,你呢?”少年不明白,为什么少女要让自己交给她爹。 少女神色当时有些异样,可是少年未作多想。 “惊鹊哥你别问了,我先回去,你以后也不要去找我玩了,你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少女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苦涩。 “你说什么呢,我们是朋友,再说了,我家里也没有钱,生意天天亏本,你又不是不知道。”少年皱着眉头,显然家里的生意,他也发愁。 少女看到少年皱眉的样子,微微心疼,伸手抚平少年眉间。 “会好的,我相信你。”少女说道。 “可是你也不能让我不找你啊。”少年脸色发苦,有些讨好的看着少女。 “好吧好吧,明天不要来,过了明天再来找我。”少女的话让少年重新欢喜起来。 重重点头说道:“你放心,明天我一定不去。” 少年生怕自己回答的慢了一些,少女就改变主意。 少女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少年带着少女给的东西回家,家人并不知道少年有这么一个朋友。 甚至是没有人知道,这是少年年少时期,误打误撞在大街上相识的。 过程有些巧合,无非就是欢喜冤家,不打不相识,只是几年来,只剩下欢喜。 少年在家中等候,想着过了今日,便可以去找少女玩耍。 “可怜啊,听说那群天杀的又杀人了,还是一个小姑娘,哎……” 父亲在家里的自言自语,让少年心头有些发紧,少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人死了爹?”少年对自己父亲问道。 “我刚刚路过那里,一个女孩子,年纪不大,穿着……” “什么地方?” “在……” “我出去一趟。” “下雨呢,你出去干什么,出去也要带伞啊。” 父亲的叫喊,早就淹没在雨声中,少年这一次是自己记事以来跑的最快的一起。 雨水打湿衣裳,头发贴在脸颊。 少年的脚步突然顿住,之后便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昨天的少女,如今躺在地上,血水流了一地。 周围的人都在小声议论,说这女孩的父亲是地下党,是反满抗日的人。 他们找不到女孩的父亲,就要抓女孩,威胁背后的父亲。 女孩当街撞死在电线杆上,好不壮烈。 死了? 少年眼睁睁的看着女孩的尸体,被人像是垃圾一样拖上卡车,拉出城外。 少年一路跟着卡车奔跑,他死死咬着牙,他要一路跟着。 然后看着尸体被随意的扔在沟壑里面。 卡车离开之后,少年跑过去,脚下打滑,连滚带爬的跌入沟壑之中。 双手死死的将少女抱在怀中,感受的只有一片冰冷。 死了…… 可是抱着死人的少年,没有惧怕,只有伤心。 埋葬,赶在天黑之前进城。 少年的父亲看到泥人一样的儿子,大吃一惊,不知道他干了什么。 洗澡,换衣服,进入房间。 少年没有去和自己父亲过多的解释,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拿出来那封信和观音吊坠。 信原本是要交给少女的父亲,他不能自私打开,可是这个时候,他将信打开。 “爹,我好像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了,你还一直神神秘秘的,我现在很开心,爹你要坚持。” “这一次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我给你做了一个观音吊坠,我想保护你平安。” “我原本想要给惊鹊哥哥也做一个,可是我做好之后扔掉了,因为我不想惊鹊哥哥和你一样,那太危险了。” “这个吊坠你可一定要带着啊,我在庙里跪了好几天呢,一定很灵的。” “你当时笑话我说惊鹊哥哥瞧不上我,我不服气,现在我赢了,惊鹊哥哥瞧得上我的,虽然没有说那些喜欢我的话,但是眼神里面我看的出来,嘿嘿。” “不过爹你说的也对,我是没有这个福气的。” “爹,什么是成亲啊,就是穿上红嫁衣红盖头就行了吗?” “我也好想穿一次,不知道什么感觉,但是觉得一定很漂亮,你说惊鹊哥哥会不会喜欢啊。” “你可不能给他看这封信,他一定会说我不知羞。” “对了爹,那个我可能要出趟远门,你也知道,我要跑路的,回来找不到我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爹,还有,我不恨你。” “爹……保重。” 信看完了,少年的双手,将信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跑? 一个弱女子,她怎么可能跑得掉,她已经预想到了今天的结局对不对?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昨天晚上不看这封信? 少年用拳头在自己身上捶打起来,他恨自己昨天晚上没有去看这封信,他更恨自己连那年少无知的喜欢都说不出口。 信被少年一把火烧掉,观音吊坠给少年拿起来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文殊,你把给我做的观音吊坠扔了,那么这个我就先戴着了。” “因为你的惊鹊哥哥要给你报仇啊,你的吊坠会保佑我的对吧。” “只是可惜不知道你将那个吊坠扔在了什么地方,不然惊鹊哥哥就可以去捡回来,也不用戴这个男人的。” “这个男人,惊鹊哥哥不喜欢,我这么说你可不要怪我,反正就是不喜欢。” PS:感谢闹书荒闹书荒的舵主打赏,谢谢再次支持,这一次一定会认真写。 新书需要大家多多支持,拜谢。 求推荐,求收藏,求评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两人对饮 忆相思…… 相思苦…… 几年了,余惊鹊刻意不去回忆这些东西,今天也一股脑的涌了进来。 带了多年的观音吊坠,如今拿下来,脖子上总感觉空荡荡。 好像衣服的领子都消失了一样,夜晚的寒风直挺挺的灌了进去,从脖子吹过小腹,最后从裤裆下面溜走。 “文殊啊文殊,你就留下一个吊坠保平安,说不希望我走和你爹一样的路。”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没有将那个吊坠留给我啊?” “放心吧,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自言自语,也有点自欺欺人。 文殊听不到,看不到,感应不到。 人死如灯灭,以前余惊鹊不明白人死了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当余惊鹊抱住文殊的那一刻,他才明白,冷…… 真的好冷,一个活生生的人,就那么没有了温度,一点温度都感受不到。 最主要的是余惊鹊心里冷,和手里的冷一样,冰凉刺骨。 只是这些都打不垮余惊鹊,他没有选择一蹶不振,他如今依然很振作。 张平的死,余惊鹊能克服的这么理性,也是情理之中。 尽力过,总好过没有尽力过。 回到家里,余默笙拉着余惊鹊聊天,余默笙同样问了一下警署的事情。 余惊鹊其实已经吃过饭,不过对下面的人说道:“弄个菜,再拿壶酒,送到我房间里面。” 去房间里面吃东西? 余默笙刚开始不理解,但是一想到季攸宁也在房间里面,而且还要喝酒。 “快点去。”余默笙对下面的人说道,这是要喝酒壮胆,余默笙自然不反对。 酒菜送到房间之中,余惊鹊上去,季攸宁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发呆。 余惊鹊关门,脱了大衣,对季攸宁说道:“别误会,我就是想要喝一点,我担心我爹问东问西,就拿进来喝。” “不过你放心,我酒品很好,而且我酒量也不差,不会喝醉,你不用担心我酒后乱性。” 季攸宁听了这些话,笑了笑,没有很慌张。 “你真的想要乱性,根本不需要酒后不酒后,不是吗?”季攸宁到底不是一般的女子,上过学还是有些见识的。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和余惊鹊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回来的。 余惊鹊真的想要,季攸宁也没有反抗的道理,如果季攸宁不愿意,何必答应和余默笙的合作。 余默笙已经履行了他所说的,季攸宁没有理由出尔反尔,所以余惊鹊何故多此一举。 余惊鹊只要说一句话,季攸宁心里不愿意,嘴上和身体也不会反抗。 做生意,就是交换。 季攸宁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空手套白狼,如今已经算是最好的局面,她何必杞人忧天,自寻烦恼。 季攸宁上前,给余惊鹊倒了一杯酒,余惊鹊没有说谢谢,端起来一饮而尽。 “麻烦,满上。”余惊鹊说道。 季攸宁又倒了一杯,余惊鹊同样仰头咽下,烈酒入喉。 喉中好似刀光剑舞,余惊鹊不敢张嘴,张嘴仿佛就要吐出金莽一条,怒而飞天。 看到余惊鹊不言不语,两杯烈酒下肚,季攸宁敏锐的感觉到余惊鹊今日和往日不同。 第三杯酒,季攸宁没有倒入余惊鹊的杯中,反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陪你喝。”季攸宁说完,不给余惊鹊拒绝的机会,便一口将酒饮下。 只是酒性刚烈,和那日的交杯酒不同,季攸宁极少饮酒,猛然这样大口喝酒,呛得不停咳嗽。 余惊鹊无奈摇头,用手轻拍季攸宁后背,语言中带着责怪说道:“不能喝就不要喝,逞能干什么?” 面对余惊鹊的话,季攸宁不服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余惊鹊见状,心里知道激不得,季攸宁这性子,逼的急了,怕不是要对着酒壶直接下肚。 身手将季攸宁拦下来,余惊鹊说道:“喝酒可以,吃点菜,边吃边喝。” 季攸宁现在才反应过来,口中辛辣,急忙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菜,缓解一下。 看到季攸宁迷迷糊糊的样子,余惊鹊心里好笑,自己拿过酒壶,不需要季攸宁倒酒,自己满上一杯。 季攸宁放下筷子,眼神中已经写满疑惑。 “有心事?”季攸宁的问话很有技巧,她没有一上来就问余惊鹊什么事情。 “你还想要安慰我吗?得了吧,你也别委婉,文人文绉绉的样子,我可学不来。”余惊鹊笑着将手里的第三杯酒下喉。 这一次,季攸宁没有因为余惊鹊说她文人之类的话语生气,抿了抿嘴唇说道:“没有想要安慰你,只是想要你说出来,说出来比憋在心里好受。” “那你呢,你心里的话可曾说出来,你憋得不难受吗?”余惊鹊不回答季攸宁的问题,反而反问一句。 季攸宁用眼睛刮了余惊鹊一眼,将眼前的酒饮下,这一次好了很多。 除了面目表情,变得狰狞了一下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你看,你也说不出口,只能借酒消愁,那你又何必开导我,不如一起喝酒。”余惊鹊笑着将季攸宁的酒杯斟满。 季攸宁不服气的开口说道:“我的心事你不知道吗?” “嫁给你,我……” “你怎么,不乐意,还是说你还有相好的?”余惊鹊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相好你个大头鬼。”季攸宁急的口不择言,只是这好像也是她能说出来,比较过分的话了。 说完之后,季攸宁的脸蛋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饮了酒变红的,还是说了所谓的粗话,羞愧发红。 一壶酒最后大半入了余惊鹊的肚子,余惊鹊看着眼前的季攸宁,眼神愈发恍惚。 …… …… “给你,我给你做的布鞋,你看看。” “做鞋子干什么,我都是买着穿的。” “算了,你不要还给我。” “要要要,文殊给的,我当然要了,你看看我穿着怎么样?” “臭美。” 鞋子? 余惊鹊低头,看到自己的脚上,早就换成了皮鞋,那布鞋早就烂的不能穿了。 当时被扔了,余惊鹊一点心疼都没有,觉得自己让文殊再给自己做一双就行。 可是如今想来,不该扔的,那是第一双,却也是最后一双。 季攸宁红扑扑的小脸蛋,如今眼神也迷离起来,心思却很清明,几小口酒,还不至于让季攸宁喝醉。 可是余惊鹊火辣辣的眼神,让季攸宁心里慌张起来,不是说酒品很好吗? “文殊……” 谁? 季攸宁看到余惊鹊看着自己,嘴里说了一个名字,是名字吗? 季攸宁不太确定,余惊鹊嘴里叫着什么,隐隐约约,若有若无的听不清楚。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登徒子(新书求灌溉) 余惊鹊如果仅仅只是嘴里叫喊,季攸宁觉得自己不至于慌张。 可是余惊鹊屁股渐渐离开了凳子,脸向着她贴了过来。 季攸宁后退,余惊鹊前逼。 酒品好? 季攸宁心里现在就剩下这个疑惑,这就是余惊鹊所说的酒品好,喝不醉吗? 余惊鹊确实没有打算多喝,可是季攸宁都要陪着喝,余惊鹊一时间也喝的稍微多了一些。 灯下的季攸宁隐约看不清楚,变成了一个熟悉又模糊的身影……文殊。 “我喜欢你……” “啊……?” 季攸宁被余惊鹊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的莫名其妙,喜欢我? 季攸宁红扑扑的小脸蛋,越发的红,之后用手指挠了挠耳朵,季攸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余惊鹊突然伸手,将季攸宁搂过来,张嘴就要亲吻季攸宁。 季攸宁面色发苦,她死死盯着余惊鹊,你是喝醉了,还是给我装醉。 就在余惊鹊快要吻到季攸宁的时候,季攸宁用力将余惊鹊推开。 这个时候的余惊鹊,没有用什么力气,季攸宁还是推的开的。 被推开的余惊鹊,坐在凳子上,看着季攸宁。 目光灼热,季攸宁气呼呼的说道:“个二郎,目灼灼似贼。” “醒醒。”季攸宁对余惊鹊喊道,用手指沾了两滴清水,弹在余惊鹊脸上。 目光的模糊消失,哪里有什么文殊,面前的是活生生的季攸宁。 余惊鹊微微叹了一口气,不做任何解释,他难以解释。 回头,躺在沙发上,余惊鹊就睡着了。 季攸宁坐在那里,心里烦闷。 喜欢我? 还是喜欢那个叫文殊的? 文殊是一个女人吗? 酒后胡话,还是酒后吐真言? 季攸宁觉得自己脑子乱乱的。 看着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余惊鹊,季攸宁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倒好,睡着了,我今天晚上难眠。”季攸宁气归气,还是从床上拿了被子,给余惊鹊盖好。 还想要问问你,文殊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却睡着了,明天再说。 季攸宁最后看了余惊鹊一眼,嘴里暗骂了一声登徒子。 喝酒不是一个好习惯,第二天起来余惊鹊头微微作痛。 睁开眼睛,便看到季攸宁已经穿戴好,坐在床边。 面对季攸宁水汪汪的大眼睛,余惊鹊笑着说道:“早啊。” “早,睡得好吗?”季攸宁笑着问道,可是这笑容,余惊鹊心里觉得不太妙。 “挺好的。”余惊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道。 “文殊是谁?”季攸宁果然,开口第一句就问到了点子上。 回答? 回答是不可能回答的,瞎话嘛,余惊鹊这里不少。 “不知道。”余惊鹊摇头,目光诚恳,宛若一个不经人事的孩子。 季攸宁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说道:“装糊涂,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不知道吗?” “敢做不敢认,呵呵,男人……” 季攸宁的这句话,将余惊鹊的后路堵死。 余惊鹊破罐子破摔说道:“怎么了,我就是想要借酒占你便宜,你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天天夜宿我身旁,我有点想法怎么了。” “酒壮怂人胆,我喝点酒营造一点气氛有问题吗?” 这下子轮到季攸宁傻眼了,真的是这样吗? 余惊鹊承认的这么快,季攸宁反而是有点不适应,这样的男人,不是应该死不承认吗? 看到季攸宁的反应,余惊鹊很满意,站起来说道:“所以啊,以后不要和我喝酒,免得到时候阴差阳错。” “你……” “我什么……我说过不碰你,可是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余惊鹊笑着问道。 “什么话?”季攸宁问道。 “男人的话,那是不能信的啊。”余惊鹊哈哈大笑,打开房门出去,留下季攸宁一个人,在房间里面独自凌乱。 可是不一会,季攸宁脸上的凌乱就变成了微笑,这种微笑,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 余惊鹊却好似躲过一劫,他宁愿季攸宁误会自己,也不可能将文殊说出来。 文殊的身份特殊,陈溪桥的身份自然就不需要多说。 这牵扯出来的东西就多了,余惊鹊不可能自掘坟墓,让季攸宁误会自己也罢。 余惊鹊也没有打算对季攸宁干什么,至于在不在季攸宁面前持有良好形象,他觉得都无关紧要。 不过昨天晚上装睡的时候,季攸宁的一句登徒子,一句个二郎,目灼灼似贼,余惊鹊记忆犹新。 知识分子女青年,果然是知识分子女情人,骂人都骂的文艺。 你就是说一句流氓能怎么样? 是能污了我的耳朵,还是能污了你的嘴。 不不不,余惊鹊觉得这不是耳朵和嘴的问题。 而是说了之后,季攸宁觉得思想上接受不了,这是要污了思想。 只是警署里面的荤段子不少,那些人老说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看着知书达理,落落大方,到了床上,那也是污言浪语。 不知道季攸宁以后会是怎么样一番场景,余惊鹊脑补的都是四不像,刚好又看到季攸宁从楼上下来。 目光一对视,余惊鹊就好像是被人发现了心里所想一样,低头将目光挪开。 季攸宁不傻,看到余惊鹊的样子,就知道余惊鹊刚才一定没有想好的。 早晨的饭不错,如果季攸宁没有在桌子下面,不停的用脚踩余惊鹊的话,他会觉得饭更加香甜。 季攸宁。 良家淑女? 就是用来踩人的吗? 余惊鹊有苦说不出,脸上还要陪着笑,担心余默笙看出来丢人。 季攸宁反而是吃的不少,好像心情好,整个人的食量都上来了。 让你小瞧我,我读书怎么了,我读书我就没有脾气吗? 我读书我就不能打人了吗? 季攸宁第一次觉得,原来这样不用讲理,直接动手的感觉,也不错。 要是知道了季攸宁心中所想,余惊鹊怕是要大跌眼镜,这是被自己同化了,还是读书读的傻了? 两人的明争暗斗,在余默笙开口之后,告一段落。 “今天攸宁要去学校,第一天,你送攸宁过去,她对冰城还不熟悉。”余默笙突然开口,让余惊鹊知道,今天季攸宁要去工作。 余惊鹊没有想到是今天,看着季攸宁。 季攸宁的表情就是告诉余惊鹊,你昨天晚上回来就要喝酒,我也没有机会开口。 得了,这不送都不行,不送余默笙这里就没办法交代。 “快点吃,我送你过去,不然我去警署要迟到。”余惊鹊催促的说道。 “急什么急……”余默笙不满意的瞪了余惊鹊一眼,余惊鹊不理会,已经去穿大衣。 小心眼,季攸宁心里默默说道。 PS:感谢书友的打赏支持。 新书求支持,求收藏,求推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董立 出门送季攸宁上班。 第一天上班的季攸宁,穿着很得体,毕竟是做老师,这个职业自古以来,都带着一种神圣。 一声先生,道尽了千言万语。 只是现在变成了老师,也称先生,却没有当年的感觉。 不过要余惊鹊来说,也有好处,起码现在,家里有点闲钱的,都可以让孩子学习。 可是这日本人的学校,有什么好学的? “开车过去。”出门之后,余默笙扔了钥匙给余惊鹊。 看着余默笙的车子,余惊鹊笑着说道:“跟着你享福,这车子我上班都没有开过,送你却可以开。” “不用麻烦。”季攸宁也觉得不好意思。 “算了,上来吧,不然唠叨没完。”余惊鹊打开车门,让季攸宁上车,还很绅士的用手挡住车沿上面,担心季攸宁碰到头。 绅士是绅士了,可是也改变不了在季攸宁心里的形象。 开车去自然快的多,余惊鹊也就不需要担心上班迟到的问题。 余惊鹊对副驾驶上的季攸宁问道:“晚上几点下班?” “怎么了?”季攸宁问道。 “接你下班,不然你以为老爷子让我开车干什么,单单送你吗?”余惊鹊对自己老爹的心思还是明白的。 不过余惊鹊心里也打定主意,明天这个车子自己是死活也不开,第一天送一送,接一接是应该的。 “我也不清楚,第一天上班,你要是担心爹骂,我就在学校门口等你。”季攸宁表示不管几点下课,都会等余惊鹊过来。 “行,我会尽量来的早一点。”余惊鹊说话的功夫,已经送季攸宁到了地方。 学校里面,学生不少,这会功夫就能看到人进进出出的。 “要不要我陪你进去?”余惊鹊看着要下车的季攸宁。 季攸宁下车之后,将车门关上,弯腰说道:“你这身警服进去干什么,我是去工作报道第一天,难道还要带着你耀武扬威不成。” “再者说了,你这一个小小的警员,在这学校里面,也硬气不起来。” 这种调笑,余惊鹊习以为常,猛的一按喇叭吓的季攸宁一个哆嗦。 之后余惊鹊开心的开车离开,季攸宁站在原地,低声说道:“幼稚。” 冰城二中? 今天看到这个学校的时候,余惊鹊又想起来了当时在特务科,万群对自己的试探。 不过想来是多虑的,一个学校而已,难道还能有什么问题? 开车去警署,直接开进了警署的大院里面。 正阳警署的人,从窗户伸头出来喊道:“余惊鹊,你小子是来干什么的,开车来上班,你炫耀啊。” 余惊鹊从车子里面出来,甩了甩手里的钥匙说道:“怎么,你羡慕,要不要借你开两圈。” “就他,他会吗?” “你给我闭嘴。” 大家在办公室里面嬉嬉笑笑,余惊鹊也跑去办公室之中。 “说,今天怎么开车过来,难不成是晚上有约?”一个警员凑上来说道。 “约什么约,他都成亲了,你们忘了。” “是啊,这茬怎么忘了,可怜啊。” “滚蛋,滚蛋……” 不理会这群人的调笑,余惊鹊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拿本闲书看了起来。 蔡坤早上坐车来的时候,看到院子里面的车子,看了一眼车牌是余默笙的车,就没说什么。 不然不是什么人的车子,都能停在正阳警署的大院里面,你以为这里是停车场? 余惊鹊看着手里的书,目光却在董立的背影上晃悠。 陈溪桥让自己注意董立? 陈溪桥这个人,余惊鹊虽然不喜欢,而且带着恨意。 可是他觉得陈溪桥不是空穴来风的人,既然让自己注意董立,不可能是胡乱言语。 董立这个人,余惊鹊算是熟悉,他没有发现董立此人有什么问题。 只是余惊鹊不觉得自己多么厉害,自己没有发现的东西多了去了。 注意董立,难道干看着吗? 余惊鹊心里郁闷,陈溪桥的话,说的不清不楚。 当时因为和陈溪桥互怼,余惊鹊也懒得自己询问,再说了询问陈溪桥也就一句,执行任务,高高在上。 将陈溪桥甩出去脑海,余惊鹊看着董立。 开始在脑海里面回忆董立这个人。 董立这个人,土生土长的冰城人,父亲以前是码头的力工,母亲是家庭主妇。 后来董立父亲丢掉了码头的工作,不过当时冰城建立了很多工厂,他父亲就进入工厂当工人。 母亲也是如此,在被服厂当了工人,家里的条件好了起来。 当时赶上警察学校招生,这在以前是没有的,家里有关系的当警察,哪里有什么招生,更加不要说警察学校。 这是伪满政府搞出来的,董立当时无所事事,就选择上学。 不过怎么说呢? 董立的性格,偷奸耍滑,体能一般,脑子嘛,小聪明有,但是大场面应付不来。 最后毕业,没有去警察厅工作,来到了正阳警署。 董立总是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很不错,自己起码在警署里面,没有到下面的所里去。 董立还一直给余惊鹊说,余惊鹊没有去警察学校上学,如果去的话,一定能分配到警察厅。 余惊鹊是走后门来的警署,之后去警察学校培训过,但是却不是从警察学校毕业的。 这样的一份履历,董立能有什么问题? 董立来警署的第一天,余惊鹊就在这里,余惊鹊可比董立来的时间长,他算是警署之中,为数不多的老人。 这几年董立干了什么? 除了偷奸耍滑,还是偷奸耍滑,这人…… 陈溪桥当时让自己盯着董立,也没说董立到底干了什么。 是反满抗日的人? 还是汉奸? 余惊鹊将目光从董立身上收回来,他觉得反满抗日不太可能,就董立这性格,余惊鹊觉得不是装的。 你说宋光启可能是反满抗日的人,余惊鹊信,至于董立嘛,绝不可能。 那么董立就是正阳警署的警员,那就是汉奸呗,难道一个小汉奸,还能让陈溪桥注意上? 陈溪桥难道是在玩自己? 陈溪桥虽然不会信口开河,做事知道轻重,但是自己当时重重打了陈溪桥一顿,难道是气不过? 继续回忆董立的事情,他的父亲在工厂死了,机器操作不当,就前两年,当时余惊鹊还去参加了丧礼。 回忆来回忆去,好像没有问题,余惊鹊觉得陈溪桥给自己出了一个难题。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请你吃饭(新书求支持) 难题? 董立对现在的余惊鹊来说,算是一个难题。 如果是警署之内的其他人,余惊鹊或许还可以找找线索。 只是董立和余惊鹊很熟悉,余惊鹊自认为对董立了如指掌,这样的情况下,陈溪桥说董立有问题,对余惊鹊来说,可不就是一个打击吗? 一个陈溪桥不熟悉的人,他都知道有问题,一个你余惊鹊熟悉的人,你看不出来? 陈溪桥的下马威? 余惊鹊脑海里面思索,他不管陈溪桥是什么意思,他都必须要弄明白这件事情,他可不想被陈溪桥笑话。 警署的工作一天下来也无聊,忙的时候,可能会接连几天你都不能好好休息。 闲的时候,就如同现在一样,看报纸看书打发时间。 一天,没有思索出来一个所以然,特务科那边也没有他们的事情。 虽然万群给了照片,想要让警署的人帮忙看看。 只是蔡坤觉得,你们既然都卸磨杀驴了,我还上赶着给你找线索,我是有毛病吗? 所以陈溪桥照片的事情,在警署里面,根本就不算是个事情。 看了看腕表,余惊鹊下班,准备去学校接季攸宁。 不知道今天季攸宁几点下班,余惊鹊怕去的晚了,让季攸宁一个人久等。 他这边没事,自然是下班就过去。 走之前,余惊鹊还和董立打了一个招呼,董立一如往常一样,笑嘻嘻的。 摇着头上车,开车去找季攸宁。 余惊鹊过来的时候,季攸宁就站在学校门口,亭亭玉立,路过的人和学生都免不了多看两眼。 “久等了吗?”余惊鹊摇下车窗,对季攸宁问道。 季攸宁摇头说道:“没有,刚出来。” 或许是刚出来,或许已经等了很长时间,谁知道呢? 这种善意的谎言,余惊鹊自然是不会去刨根问底,也不用他帮忙开车门,季攸宁拉开车门就坐上来,将包放在腿上。 “怎么样,新的工作环境?”余惊鹊将窗户摇起来,开车离开这里。 季攸宁撩了撩耳边的秀发,说道:“同事都很好。” “是吗,看来知识分子就是素质高。”余惊鹊的玩笑话,季攸宁已经习惯。 余惊鹊继续问道:“学生呢?” “我才来第一天,今天就是熟悉环境,还有安排工作,没有上课,所以学生都还没有见过呢。” 季攸宁对于余惊鹊的提问哭笑不得,那有第一天来就能上课的,准备工作也要花一天时间,交接之类的也繁琐。 余惊鹊一边开车,一边对季攸宁说道:“不知道你教哪个班的学生,有你这样一个美女老师,想来他们是可以好好学习的。” “胡说。”季攸宁脸上有点泛红,这种师生禁忌的话题,季攸宁可说不得。 “对了,你教什么课程?”余惊鹊转移了一下话题。 转移话题之后,季攸宁明显话多起来,说道:“我是教数学的。” “数学?”余惊鹊看着季攸宁的样子,觉得也说得过去,季攸宁很多时候还是很理智的。 “对啊,我数学成绩很好呢。”说起来这一点,季攸宁显得自信十足,带着挑衅的眼光看着余惊鹊。 “要不要比试比试?” 面对季攸宁的挑衅,余惊鹊直接认怂说道:“学我是上过,不过上课的老师没你漂亮,上课基本上都神游天外了。” “活该。”季攸宁得意的说道。 “你还有什么课程不错?”余惊鹊发现谈论学业问题,季攸宁的兴趣比较大。 季攸宁款款而谈,谈论的都是上学期间的一些趣事,也有一些遗憾的东西。 原本她还想要出国深造,想要考博士,只是家道中落,也就搁浅。 “你想去吗,我送你去。”余惊鹊顺着季攸宁的话说道。 “怎么了,你想要赶我走呗。”季攸宁说起来那些遗憾,没有太过悲伤,反而是带着一种洒脱的感觉。 “岂敢岂敢,这不是帮助你,完成你的理想吗。”余惊鹊目光看着车子外面说道。 理想? 这个字眼让季攸宁恍惚了一下,继而笑着说道:“我一个弱女子有什么理想。” “你可不是弱女子,你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是知识分子女青年,听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季攸宁的话说完,和余惊鹊两个人相视一笑,这个问题,他们已经讨论多次。 “那个,我们不回家了,我们街上吃饭。”突然,余惊鹊来了这么一句。 季攸宁好奇的说道:“为什么?” “烛光晚餐。”余惊鹊很不正经的说道。 “你喜欢西方那一套吗?”季攸宁问道。 “冰城现在,到处都是欧式的建筑,耳濡目染尝尝鲜。”余惊鹊好像今天心血来潮一样。 不等季攸宁给出明确的回答,余惊鹊就转动方向盘,离开回家的路。 季攸宁问去什么地方,余惊鹊只是说到了就知道。 只是余惊鹊的目光之中,多了一个人。 董立? 坐着黄包车的董立,刚才从余惊鹊眼前一闪而过。 董立此人偷奸耍滑,而且爱贪小便宜,有点爱财。 出门基本上是不可能坐黄包车的,那车资也不是董立愿意给的。 只有和余惊鹊出门,才坐黄包车,毕竟有余惊鹊请客。 今天董立一个人,却坐了黄包车,这让余惊鹊心里好奇。 如果是平常,余惊鹊可能认为董立这铁公鸡,也终于大方一次。 可是偏偏是在陈溪桥提醒之后,这样的局面之下,余惊鹊难免想的更多。 打算和季攸宁回家的余惊鹊,如今也想要一探究竟。 吃饭是借口,跟上董立才是余惊鹊心中真正想做的事情。 季攸宁显然不知道余惊鹊心中所想,她心里乱糟糟的。 昨天晚上的酒后乱言,那句喜欢…… 今天早上的破罐子破摔,好似是无赖流氓一样…… 今天晚上就请客吃饭,两人独处,季攸宁看着余惊鹊的侧脸,他要干什么? 季攸宁很怀疑余惊鹊这样的方式,是在追求自己,季攸宁在学校也见得多了。 请客吃饭,送花看电影…… 时不时还要来一个法式的浪漫,西餐厅配上钢琴,玫瑰花点缀餐桌。 季攸宁索性靠在椅背上,心中打定主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至于挡不住怎么办? 那便就挡不住吧,还能怎么办? 季攸宁不会去自寻烦恼,烦恼太多,人容易老。 PS:感谢书友的打赏支持。 新书求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上个洗手间 车子终于停下来,不过这个饭店和西餐真的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家馆子,看这装修的风格,怎么和季攸宁印象中的西餐扯不上关系。 余惊鹊停车的时候,可不就是硬着头皮,董立就在这里下了黄包车,余惊鹊能有什么办法? 看着眼前的饭馆,余惊鹊说道:“西餐我看你也不喜欢,我们就这家吧,别看这一家不大,但是我和警署的兄弟经常来吃,味道很好。” 季攸宁很想问余惊鹊,你怎么就知道我对西餐不感兴趣? 虽然季攸宁对西餐确实没有太多的追求,但是余惊鹊也没有询问她的意见,就武断的做了决定。 可是车子都停下来了,季攸宁自然不会说什么,点头说道:“那就这里吧,反正你请客,吃什么你说了算。” 店里的人看到一辆车子停在这里,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客人,来这里吃饭的人,很少有开车过来的。 “有包间吗?”余惊鹊对迎来的人问道。 “先生里面请,包间我们自然是有的。”服务生对他们很热情,将两人送入包间,余惊鹊要了几个招牌菜。 点菜的时候,余惊鹊对服务生问道:“你们这附近都是什么啊,乌烟瘴气的。” 服务生苦着脸说道:“先生您有所不知,我们这里以前好着呢,就是不知道谁,在旁边开了一个烟馆,你也看到了。” “进进出出的都是些什么人,乌烟瘴气,弄的我们饭店……” 说到这里,服务生停了下来,谁愿意说自己家的生意不好呢? 烟馆? 余惊鹊默默将这个消息记在心里,点了几个招牌菜,和季攸宁吃起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余惊鹊突然脸色难看起来。 “怎么了?”季攸宁关心的问道。 “可能是昨天的酒喝的,还是不太舒服,肚子有点……我去一趟。”余惊鹊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生理需求。 季攸宁点头,还关心余惊鹊要不要去医院一趟。 余惊鹊摇头表示没有那么严重,让季攸宁等自己,自己出去解决一下。 从包间出来,余惊鹊的脸色就恢复正常,好像肚子里面没有了刚才说的那样翻江倒海。 福寿烟馆? 都已经抽大烟了,还能福禄寿三全吗? 人啊,就是喜欢自欺欺人,余惊鹊听人说起来过,抽上一口,神仙不求。 那种愉悦被形容的好似是天下间少有的极乐,看不明白的,好似羡慕,看明白的,那是可怜他们。 一个一个皮包骨头,出气多,进气少。 暗地里就要了命,人不人,鬼不鬼。 董立刚才就进了福寿烟馆,余惊鹊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不过饭店里面的服务生都说了,那自然不会错。 这是什么地方? 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没有钱,你进的来吗? 董立一个爱财,贪财之人,这钱和流水一样,浪费在这里面吗? 而且董立是坐黄包车过来的,如果董立真的有了大烟瘾,这坐黄包车的钱,还不剩下来多抽一口是一口。 难道说,董立不缺钱。 摊上这花钱如流水的东西,董立也不缺钱吗? 董立在警署一个月酬劳是多少,余惊鹊清清楚楚。 就算是他在别的地方,吃卡拿要,那才几个钞票。 时间不等人,借口上厕所,就算是肚子疼,那也不能掉进茅坑里不是。 余惊鹊抓紧时间进去福寿烟馆,烟馆里面形形色色,看在余惊鹊眼里,都是行尸走肉。 余默笙说过,鸦片这种东西,害人不浅,都是要缺了阴德的。 年轻时候的余默笙,也有机会入了这个行当,余默笙在了解鸦片之后,拒绝的很彻底。 导致了多年来难以翻身,最后借着蔡坤,两人互惠互利才算是站起来。 余默笙不后悔,鸦片这东西,余默笙可是在余惊鹊面前说过,只要他敢沾染,独子绝后也要他好看。 摸了摸鼻子,余惊鹊打量起来,大厅这一张张的矮床上面不见董立的踪影。 董立还在包间里面吗? 这待遇可不错啊,余惊鹊四下看起来,收集自己认为有用的情报。 里面烟雾弥漫,很少有人注意余惊鹊,大多数的目光,都放在了自己手里的大烟杆上面。 “这里面。”余惊鹊从门缝里面看到董立。 董立神态舒适的躺在床上,手里拿着大烟杆,看来深入此道,不过余惊鹊却一点都没有察觉。 看来董立每天从这里离开,回家之后都要洗澡换衣服,正阳警署里面,蔡坤明确说了,不得沾染大烟。 你是警员,让你出任务,你烟瘾犯了,成何体统。 再者说了,你抽大烟,掏空身体,你还能执行任务吗? 董立显然明白这一点,每次都收拾干净,不给人看出来破绽。 看来董立沾染的时间不长,不然多多少少还是会露出破绽。 董立的房间里面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却没有抽大烟,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董立,两人低声交谈。 桌子上还放着钱。 交易? 余惊鹊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场交易,交易的内容是什么他不知道,不过董立的钱从何而来,他心里已经有数。 可是董立有什么值得让别人用钱来买的东西? 正阳警署的消息? 房间里面的人要出来,余惊鹊急忙离开,从烟馆出去。 出来之后的余惊鹊,低头在自己身上闻了闻,若隐若现有些味道。 去洗手间,弄了一些水,掩盖一下。 回去房间里面,不等季攸宁问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就将大衣穿上,说有些冷。 季攸宁吃的差不多,余惊鹊说道:“我们回去吧,我肚子不舒服,也没有胃口。” “行,回去让人给你做点汤,你喝一点。”季攸宁好像没有发现余惊鹊的一样,和余惊鹊从饭店出来,上车离开。 只是坐在车上的季攸宁,似有似无的看了看那个福寿烟馆。 “怎么了,不喜欢这种地方?”余惊鹊问道。 “嗯,我爹就是抽福寿膏,弄的负债累累,我对这个味道很敏感。”季攸宁的话,让余惊鹊觉得贴在身上的衣服都有些发烫。 开车的余惊鹊,微微低头用力吸了吸鼻子,他不知道季攸宁到底有没有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如果没有,季攸宁为什么说对这个味道敏感。 如果有,她干嘛还要说出来,却不拆穿自己。 余惊鹊开车回去,就换了衣服,算是心里自我安慰。 余默笙很开心,余惊鹊和季攸宁能单独相处,在外面吃饭,他当然开心。 只是余惊鹊回来的时候,他却不在家,生意场上的应酬,出去吃饭。 PS:感谢书友的打赏支持。 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父女磕头(新书求支持) 晚上依然躺在沙发上,双手抱头,枕在脑后,借着从窗户透过来的月光,看着屋顶。 董立的唯一价值,就是他是正阳警署的人,多多少少能了解一些警察厅的消息,可是很有限。 如果这样说的话,董立算是反满抗日分子吗? 看着却不像,吸大烟这一点,看起来像是有人用来控制董立的一样,董立不像反满抗日分子,反而像是被威胁了一样。 如果是反满抗日分子威胁董立,让董立为他们效力,那么陈溪桥为什么还要余惊鹊注意董立。 屋顶没有什么好看的,余惊鹊的目光慢慢放在了床上,玉体娇横玲珑有致。 “哎,睡了吗?”余惊鹊出言问道。 “睡了。” “睡了还能回答吗?” “那你问什么问,睡着都被你吵醒了。”季攸宁睁开眼睛,看着沙发上的余惊鹊,两人黑暗中,都只能看到对方的轮廓。 余惊鹊嬉皮笑脸的说道:“睡不着,找你聊聊天。” “你不是瞧不起我们吗?”季攸宁觉得太阳从西边从出来了,余惊鹊居然要找自己聊聊。 “一时戏言,当不得真。”余惊鹊可不要什么脸,开口说道。 或许是余惊鹊认错的态度季攸宁很满意,她在床上换了一个姿势,侧着躺在床上,看着余惊鹊这边。 “想聊什么?”季攸宁低声问道。 “聊聊你父亲抽大烟你介意吗?”余惊鹊的一句话,让季攸宁有点想要翻脸不认人,可是从余惊鹊的话里面,没有听出来什么嘲笑的意味,才息怒。 “抽大烟,又什么好聊的,害人的东西。”季攸宁说道。 余惊鹊从沙发上半坐起来,说道:“不择手段吗?” “烟瘾上来,岂止是不择手段……”季攸宁显然不想更多的回忆。 董立抽大烟,没有钱,之后被人控制,看起来条理清晰。 可是董立提供不了更多的帮助,为什么还会有人用大价钱养着,这符合常理吗? 董立背后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余惊鹊认为没有,如果有的话,几年时间,他不可能一点发现都没有。 董立的性格,做反满抗日分子,不是余惊鹊瞧不起他,他就不是这块料。 查吗? 自己是正阳警署的人,查一个自己怀疑的人,天经地义。 至于董立和余惊鹊是朋友? 那也是相对的,还是那句老话,如果余惊鹊出事,董立第一个落井下石,大家都心知肚明。 陈溪桥只让自己注意董立,又没说让自己查,查了坏事怎么办,怕不是陈溪桥又要说自己一句多管闲事。 “你怎么不说话了?”季攸宁看到余惊鹊不说话,等得着急。 “没有,就是在想,大烟到底什么滋味。”余惊鹊嬉笑着说道。 这句话,让季攸宁从床上猛然间坐起来,看着沙发上的余惊鹊说道:“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关心我?”看到季攸宁这担心的样子,余惊鹊没心没肺的笑起来。 虽然余惊鹊的笑声很好听,从刚才到现在,基本上都是嬉笑状。 只是牵扯到大烟的事情,季攸宁不会后退,她说道:“你不要尝试,你甚至连想都不要想,不然我就告诉你爹。” “告状可还行?”余惊鹊郁闷。 “我说真的。”季攸宁不和余惊鹊在这件事情上面,开任何玩笑。 “好好好,我答应你便是,至于吗?”余惊鹊正色说道。 看到余惊鹊收起来笑容,季攸宁才相信了余惊鹊的话。 季攸宁重新躺在床上,如同余惊鹊最开始一样,望着屋顶,喃喃自语:“那种滋味,我不想再体会一次。” “什么滋味?”余惊鹊问道。 “他不像我父亲,像一个陌生人,为了抽一口大烟,他居然给我跪下,给我磕头。” “我跪在地上,我和我父亲在地上互相磕头,我求他不要抽,他求我给他抽一口。” 季攸宁的语气无悲无喜,可能悲伤在她跪下的一瞬间,就消散了。 “两人额头都在地上磕出了血,他见我还不同意,就气急败坏的起来踢打我,我跪在地上不动,被踢倒了就继续跪着。” “他……踢我都不痛,软绵绵的,好似心疼我。其实呢,行尸走肉,皮包骨头,一点人样都没有。” “最后偷摸又抽了一口,他小老婆给他的,就是想要他死,死后好卷了家产离开。” 余惊鹊开口问道:“你让她走了?” “走?” “没有,我用最后的一点钱,送给了奉天警察厅的人,把她送进了大牢。”季攸宁的话,是余惊鹊没有想到的,余惊鹊以为季攸宁会放人离开。 “怎么了,很吃惊吗?”季攸宁笑着问道。 余惊鹊点头说道:“有点。” “所以说你不要惹我,我可不是好惹的。”季攸宁难得开一个玩笑。 “之后呢?”余惊鹊今天晚上才发现,自己对季攸宁好像一点都不了解。 季攸宁自嘲的笑了一声,开口说道:“去过灵堂吗?” 这乱世灾年的,死人是家常便饭,和余默笙关系的好也有。 余默笙能去的余默笙去,余默笙去不了的,余惊鹊也代替去过几次,这两年灵堂还真的不陌生。 “那你见过灵堂之上,没有祭拜,没有烧香,没有家属还礼,没有哀嚎一片。” “只有一群债主,围棺讨债的吗?”季攸宁的话,好似说的不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一样,她好像是一个旁观者,冷眼看了一场戏罢了。 看着床上的季攸宁,余惊鹊第一次发现,她好像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脆弱,她……更加坚强。 “难怪你刚才那么激动。”余惊鹊说道。 “我可不想再披麻戴孝一次。”季攸宁这几句话,余惊鹊可不生气。 余惊鹊突然想到一句话。 “女要俏。一身孝。” 不知道季攸宁穿上孝服,又是何种风情。 “你放心,到时候灵堂之上,绝对不会出来要债的人。”余惊鹊这个笑话,如同现在冰城的天气一样,冷的渗人。 看到季攸宁不接话,余惊鹊略显尴尬的说道:“再说你早晚要走,到时候我们和离,披麻戴孝没你的份。” “答应我,哪怕我走了,也不要碰这个东西。”季攸宁的声音,带着一丝乞求。 乞求? 余惊鹊诧异,看来这件事情,对季攸宁的打击太大。 “我答应你,一辈子不碰。”余惊鹊原本也没有打算碰,现在自然可以答应季攸宁。 或许是季攸宁对余惊鹊的回答很满意,再也没有说话,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清空的睡意 早上吃过早饭,余惊鹊和季攸宁一起出门,季攸宁现在同样有工作在身,两人的生活,算是进入正轨,如果这算是正轨的话。 车子被余默笙开走,毕竟余默笙一个生意人,还是需要车子的。 余惊鹊就和季攸宁步行,原本余惊鹊说出门之后,给季攸宁叫一个黄包车,被拒绝。 季攸宁的理由很简单,走一走,运动运动,有利健康。 “要我送你吗?”余惊鹊问道。 偏头看着余惊鹊,季攸宁抿嘴说道:“想送的人不会问,问了的人不想送,何必多此一举。” “文绉绉的干什么。”余惊鹊被人揭穿,老脸微红。 “我自己一个人过去,晚上你要是担心你一个人回去,爹骂你的话,你可以去接我。”季攸宁还表现了自己的善解人意,衬托的余惊鹊更加无情无义。 只是余惊鹊今天确实不打算和季攸宁浪费时间,董立昨天抽了大烟,拿了钱,今天不知道会有什么变化,他还想要赶着去警署看一眼。 “那行,我走了,晚上接你。”余惊鹊说完,就自己离开。 季攸宁远比余惊鹊想象的坚强,他也不需要杞人忧天,去担心什么。 来到正阳警署,就看到宋光启要出去,余惊鹊拦住问道:“怎么了,大早上刚来就出去。” “打架了,又是一群小混混,一天屁事没事,就知道给我们警署找事,我去收拾他们。”宋光启大大咧咧说道。 听到是小混混的事情,余惊鹊没有兴趣,对宋光启问道:“董立来了吗?” “来了,叫这小子去,他还不愿意。”宋光启提起来这件事情不乐意。 余惊鹊笑着拍了拍宋光启的肩旁说道:“去吧,把你的愤怒,都发泄在那些不知好歹的小混混身上。” “今天非要抓几个回来,杀鸡儆猴,不然都以为我们正阳警署是吃干饭的。”宋光启这火,今天不知道要撞在谁头上。 “抓人少抓点,不然署长又要骂了。”余惊鹊提醒说道。 警署里面,蔡坤可不愿意抓人,尤其是这些混混。 你抓了,关在牢房里面,你还要管饭,他们可能都没有亲人来看,更加不要说来送钱了。 “我知道,抓几个典型,回来好好教训一顿,再放出去,让大家都看看他们的下场,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宋光启看来思路很清楚啊。 宋光启不好意思的看着余惊鹊,挠着后脑勺,笑着说道:“董立教给我的。” “这个滑头,你去吧,不耽误你。”余惊鹊笑着和宋光启擦肩而过。 进入警署,余惊鹊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董立坐在座位上,显得无精打采。 昨夜潇洒自在,今天白天自然无精打采。 “怎么了,昨天偷人去了?”余惊鹊笑着在董立身边问道。 董立面色无常,应付说道:“少放屁。” 看到董立的样子,余惊鹊觉得张平有些失策。 这小小的警署里面,不仅仅是余惊鹊一个人的天赋好,这董立的天赋,在余惊鹊看来,丝毫不差。 你看看这表情,如果不是昨天在烟馆见到了董立,余惊鹊能想到他昨天干了什么吗? 张平当时应该多发展一个人,余惊鹊心里恶趣味的想到。 其实不是张平没有注意过董立,他注意过,只是董立过不了张平这一关。 天赋固然重要,最重要的却是心。 在董立身边,余惊鹊鼻子吸了吸,却毫无味道,看来董立同样是一个细心谨慎的人。 余惊鹊的眼神之中带着一丝玩味,这董立,还真有点意思。 “惊鹊,你都成亲了,怎么还来这么早,早上还起得来啊?”董立的话,引来了办公室里面的哄堂大笑。 余惊鹊笑骂道:“笑什么笑,老子腰好行不行,不像你,昨天晚上偷了人,今天就无精打采,好像少了半条命。” “惊鹊,署长叫你。”就在大家开玩笑的时候,门被推开,一个文员喊道。 “等会回来收拾你。”余惊鹊离开办公室,敲门进去蔡坤的办公室。 “署长,你叫我。”余惊鹊进来问道,蔡坤今天来的挺早,和余惊鹊差不多。 蔡坤抬头看着余惊鹊说道:“特务科又打电话过来。” “怎么了?”余惊鹊心头微微紧张,当时雪狐离开的时间,给余惊鹊造成了一些麻烦。 不过怀疑是捕风捉影,余惊鹊表现得当,也就躲过一劫。 现如今听到特务科又打电话过来,余惊鹊心头还是不太放心。 “还能干什么,问我们对陈溪桥的照片,有没有发现。”蔡坤冷哼一声。 当时特务科的人想要过河拆桥,余惊鹊为了得到照片,告诉万群,说不定警署的人能帮忙。 只是回来之后,蔡坤知道特务科的人要卸磨杀驴,怎么可能还会尽心尽力的帮忙,这照片放在抽屉里面,都快忘记。 也没有和特务科的人打招呼,等了几天,特务科的人自然是打电话来问。 “他们还有脸问?”余惊鹊这话,也只有在蔡坤的办公室,才能说出口。 蔡坤没有责怪余惊鹊,他心里的想法和余惊鹊一样,特务科当真是厚颜无耻的表率。 “怎么没有脸问,问了不说,我们还要做做样子,照片给你,拿出去问问,然后让他们出去找人。”蔡坤将抽屉里面的照片拿出来,扔在桌子上。 特务科的人不打电话罢了,既然打过来,蔡坤不好继续毫无作为。 得罪特务科,对蔡坤没有好处,他选择装模作样一下。 应付差事呗,这一招大家都会玩,功力起码都如火纯情。 拿着照片出去,余惊鹊来到办公室里面,举着照片说道:“见过吗?” 大家都抬头看照片,只是余惊鹊的目光,只看着一个人,董立。 董立抬头看了一眼照片,就低头,好像没有任何变化。 董立也确实没有变化,他的天赋,余惊鹊说了,很不错。 可是一瞬间,余惊鹊还是发现了一些东西。 原本董立无精打采的眼神,在看到陈溪桥照片的一瞬间,里面精光一闪,好像喝醉的人,突然酒醒了一样。 余惊鹊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只是继续去看董立,确实如此。 早上昏昏欲睡的董立,如今没有丝毫异常,唯独眼神之中的睡意,一扫而空。 难道认识? 余惊鹊心头想到,董立难道认识陈溪桥? 陈溪桥没有告诉余惊鹊这一点,余惊鹊心头将陈溪桥骂了八百遍,却不得不重新审视董立。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赔款(为闹书荒闹书荒打赏加更) “不认识。” “没见过,这是谁?” 办公室里面的人,都表示不认识这个人,董立自然不会开口说自己认识。 “这个人,就是张平的同党,现在警察厅的人,要我们帮忙找。”余惊鹊将蔡坤的意思说出来。 警署中人,一个一个开始发牢骚,说道:“又是警察厅特务科,摊上他们能有什么好事?” “对啊惊鹊,我可是听宋光启说了,张平同党的所在,还是你找出来的,可是警察厅特务科……” “现在还让我们帮忙找人,我们每次都是出力不讨好。” “行了,一个一个嘴上厉害,警察厅特务科的人来了又不敢说,现在逞什么英雄。”余惊鹊笑着说道。 大家同时鄙视余惊鹊,余惊鹊将照片放下说道:“行动起来,拿下去,给下面的兄弟都看看,有线索了,记得告诉署长。” “行吧,我们就是苦命,走吧。”几个人从办公室离开,董立没有动。 余惊鹊对董立问道:“你怎么不去?” 董立抬头,笑着说道:“警察厅特务科的人,我可不想打交道,功劳我也不想要。” “你小子看得明白。”余惊鹊说了一句,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来。 余惊鹊自认为对董立很了解,将董立的经历都说的明明白白。 可是呢? 事实证明陈溪桥才是对的,董立确实不一般。 昨天晚上发现董立的异常,余惊鹊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能力不弱,这么快就找到了董立的破绽。 结果显然不是这样,董立的背后,有更多余惊鹊不明白的东西。 董立会认识陈溪桥? 这不符合常理,陈溪桥的身份,早就改头换面,董立如何认识? 董立到底是什么身份,陈溪桥让自己注意董立是注意什么? 余惊鹊坐在位置上,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就在余惊鹊思考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余惊鹊再一次被蔡坤叫走。 大家都熟悉,余惊鹊才是蔡坤的心腹,他们习以为常。 “惊鹊你来了,你去特务科一趟。”余惊鹊敲门进来,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蔡坤就率先说道。 “特务科?”余惊鹊听到特务科,觉得奇怪,又让自己去特务科干什么。 蔡坤解释说道:“张平的事情之后,我总是不放心警署,让特务科帮忙调查了一下警署的人,你去将资料拿回来。” 蔡坤行事谨慎,张平的事情让蔡坤意识到,自己安稳了太长时间,有点放松警惕。 居安思危的道理蔡坤明白,就让警察厅的人帮忙调查一下,不过特务科的人收到消息,就直接抢了过去,说他们帮忙调查。 蔡坤既然要查,当然不怕什么,特务科的人帮忙也好。 现在出来结果,蔡坤让余惊鹊去取一趟。 “好嘞。”余惊鹊答应下来。 “开我车去。”蔡坤将钥匙给余惊鹊扔了过来。 余惊鹊感谢的看了蔡坤一眼,说道:“谢谢署长。” 特务科,余惊鹊自然知道不是一个好地方,这三天两头的去,谁乐意? 蔡坤让余惊鹊开车过去,也是告诉警察厅特务科的人,余惊鹊和他的关系,让他们不要难为余惊鹊。 从警署开车离开,很快就到了警察厅,余惊鹊进去要资料。 万群没有见到,一个特务科的文员将资料给了余惊鹊,他抱着就出来。 资料很多,一个一个的档案袋,差不多半人高。 好在不重,余惊鹊抱着出来,放在车子上。 蔡坤让余惊鹊开车过来,可能更多的是想要将东西拉回去吧,余惊鹊心里想到。 开车离开警察厅,在转角的地方停车,余惊鹊看着手边的档案袋。 余惊鹊犹豫良久,伸手拿起来一个档案袋,他没有着急打开,而是慢慢的看起来。 档案袋很多人都会做手脚,他们将档案袋绑起来的绳子,可能都是有说法的。 你打开过,就算是原封不动的装回去,他们也会知道。 特务科对自己怀疑,余惊鹊心里明白,特务科会不会和蔡坤联和试探自己,余惊鹊觉得也有可能。 拿起档案袋看了良久,余惊鹊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常识性的打开,之后里面的档案没有着急翻乱,同样是仔细的观察起来。 档案袋里面的文件,同样可是设计陷阱,这些还是张平教给他的。 看了看,好像都没有,余惊鹊放心下来。 档案很多,余惊鹊不可能在这里全部看一遍,也没有必要。 现在手里的档案,是余惊鹊自己的档案。 看了看,记录的很清楚,时间线也很明确,余惊鹊将自己的档案,原封不动的装回去。 没有问题,余惊鹊的档案不可能看出来问题。 至于余惊鹊和文殊的关系,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文殊死后,就更加无人知晓。 第二份档案,余惊鹊拿的就是董立的,他很好奇,这个董立,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打开董立的档案,余惊鹊发现比自己的档案还要厚,余惊鹊一张一张看起来。 前面说的事情,和余惊鹊知道的事情一样,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最后将档案全部看完,余惊鹊也没有发现有用的东西。 余惊鹊坐在车里,他皱着眉头,难道真的只能去求助陈溪桥吗? 这就是陈溪桥给他的一次下马威,余惊鹊不傻,他不想认输。 输无所谓,只是输给陈溪桥,余惊鹊就不乐意。 等等…… 余惊鹊从新将董立的档案拿起来,董立的父亲在工厂死亡,余惊鹊知道。 只是这个档案上面有一条,工厂没有赔款。 为什么没有赔款? 虽然说工厂的老板,都是吸血鬼,吸的都是工人的血汗钱,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但是工人死在工厂里面,都会选择破财免灾,多多少少会给一点。 只是董立的父亲,一文钱的赔偿都没有,合理吗? 很多工厂的老板,都会有关系,他们不想赔款,一点事情都没有。 只是会很麻烦,警察厅的人会出面,只要死者家属告状,警察厅的人就会找工厂老板的麻烦。 最后死者家属能获得赔偿吗? 不能! 警察厅的人会得到钱,他们就是找一个由头,赚一点外快。 警察厅要的外快,可比赔偿给死者家属的要多得多,久而久之,工厂的老板们,就会直接给死者家属一点钱,打法了事。 余惊鹊的手,将董立的档案原封不动的装好,开车离开。 疑点,这就是疑点。 董立是警署的人,按理说工厂老板多多少少要赔偿一点,三瓜两枣那些有钱人也不心疼。 如果不给,董立一定会闹事,闹事之后工厂也麻烦,可是为什么董立家里没有闹事? PS:今天加更一章,求收藏,求推荐,求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工厂之行 开车回到警署,将档案给蔡坤送去。 “警察厅特务科的人说什么了吗?”蔡坤对余惊鹊问道。 “没有,他们就给了档案,看来这些档案都没有问题。”余惊鹊知道蔡坤想要问什么。 看着眼前这么多的档案,蔡坤说道:“特务科的人觉得没问题,我们也就不用看了。” “要我拿出去吗?”余惊鹊问道。 “你帮忙拿去档案室,直接存进去就行。”蔡坤让余惊鹊将档案拿出去,他只是想要调查一下警署,如果有问题,特务科的人会亲自登门。 现在只是给了档案,而没有说什么,就说明没有人的档案出问题。 余惊鹊抱着档案出来,去了档案室,档案室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少妇看管。 “芳姐,署长让我来存档案。”余惊鹊笑着对坐在里面的女人说道。 这个女人三十来岁,已经成亲,还有一个孩子。 看到余惊鹊进来,芳姐娇笑了一下,问道:“听说你成亲,新娘子有姐姐漂亮吗?” “芳姐你就别笑话我了,警署里面你最美。”余惊鹊抱着档案,隔开自己和芳姐的距离。 “你还挺不老实,警署里面我最美,出了警署,没有你的新娘子漂亮呗。”芳姐从抽屉里面拿出来钥匙,将档案室里面的一个门打开。 “进来,就放那个架子上。” “怎么了,你不进来,难道还要我一个女人,去抱这么多档案吗?” 芳姐看到余惊鹊不动,娇嗔的说到,好像自己是一个弱女子。 余惊鹊一边走进去,一边说道:“这档案室,警署里面除了署长,就芳姐你一个人能进,我这不是不敢吗。” “你有什么不敢的,警署里面谁不知道你是署长的心腹。” “再者说了,我在这里,难道还看不住你吗?要是真的让我抓到一些把柄还好了,威胁威胁你,姐姐我在警署的日子也好过。” 芳姐捂着嘴,忍不住笑声说道。 余惊鹊将档案放到架子上,是落荒而逃,这种年纪的女人,什么都见过,余惊鹊可不是对手。 “我的好姐姐,东西放下,我就先走了。”余惊鹊准备闪人。 “跑什么跑,姐姐又不会吃了你。”芳姐嘴里发出悦耳的笑声。 余惊鹊出了档案室,在门口说道:“警署里面的人都说了,姐姐是妖精,吃人不吐骨头。” “还说姐姐是,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 “哪个人说的,看姐姐我不撕了他的嘴。”芳姐在档案室之中,双手叉腰问道。 不过语气里面,更多的是开心,二八佳人,才十六岁,对芳姐这个年纪的人,谁不喜欢听人夸年轻呢。 余惊鹊没有回答芳姐的问题,笑着离开,芳姐关了门,想着余惊鹊也不知道便宜哪个小娘子了。 和芳姐闹完,余惊鹊心里依然惦记的是董立,警署的档案室,余惊鹊没有兴趣。 警署的地位,就决定了警署的档案室里面,不可能有什么重要的情报。 不然余惊鹊不介意和芳姐,继续玩闹,套点有用的东西。 董立父亲的死,余惊鹊认为自己需要调查一下,这一个疑点,必须要解开。 至于陈溪桥的安全,余惊鹊只能希望陈溪桥自求多福,至于陈溪桥还在不在傅家甸,他心里也不清楚。 董立父亲,当时好像是一家机械加工厂的员工,余惊鹊觉得自己或许要去打听一下。 工厂的位置余惊鹊知道,他不在警署停留,直接出门去。 警署里面,不会有人拦着余惊鹊,那是没事找事,谁知道余惊鹊是不是带着蔡坤的任务在身。 叫了黄包车,来到工厂,厂子不小,却也不大,如今冰城,工厂很多。 日本人的工厂,伪满的工厂,甚至是有不少外国人的工厂。 大规模的不少,这个工厂算是中规中矩,现在还在上班。 打听事情,余惊鹊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警员着装,他觉得应该会很简单。 公事公办,穿着警服过来,就是不打算瞒着任何人,这样才能做出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 如果偷偷摸摸来,被人知道,反而解释不清楚。 “长官,有事吗?”一个工厂门口的中年人,看到余惊鹊,跑上来问道。 余惊鹊给这人让了一根烟,这个人有些受宠若惊的接住。 “没事,就来打听一点事情。”余惊鹊说道。 工厂的人,看到余惊鹊没有怒气冲冲,看来不是来找事的。 所以没有回去工厂里面叫人,笑着说道:“警官你问,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你。” “前几年你们工厂死人你还记得吗?”余惊鹊开口问道。 谁知道,这个人说道:“每年都死好几个人,那些人,根本就不熟悉操作,被机器压死,被电打死,不知道警员问哪一个?” 人命已经这么不值钱了吗? 这个人说这些的时候,丝毫没有在说一条人命的感觉,好像就是不相干的动物一样。 余惊鹊苦笑着摇头,确实如此,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这个世道,人命就不值钱了。 “就是前两年,一个姓董的师傅。”余惊鹊问的更加详细一点。 听到余惊鹊的话,面前的人回忆了一下说道:“是不是董海,他有一个在警署上班的儿子。” “对。”余惊鹊说道。 “你是?”这个人好奇余惊鹊的身份,都是警察,他不知道余惊鹊认识不认识董海的儿子。 “我认识他儿子,所以来问问。”余惊鹊承认下来。 “董海怎么死的?”余惊鹊当时只知道董立的父亲是在工厂里面死的,却不知道具体怎么死的。 谁知道余惊鹊的话问完,面前的人欲言又止。 看到有隐情,余惊鹊说道:“大哥,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我就是了解一下,再说了过去这么多年,就算是想要找事,也没有证据不是。” “警官我不是这个意思。”看到自己的小心思被余惊鹊拆穿,此人笑的有些尴尬。 余惊鹊表示无妨说道:“大哥你别担心,我保证不找工厂的麻烦,也不会给你带来麻烦,你说说我听听,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警官,你这样说,我就说了,说的不对,你也别怪我。”面前的人心里放下戒备。 “但说无妨。”余惊鹊将此人的烟,和自己的烟都点燃,准备洗耳恭听。 PS:感谢,一处波澜的打赏支持。 求推荐,求收藏,求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此中原委 工厂的中年男人,猛吸了一口烟,缓缓开口。 “董海死的那天,是早晨上班被人发现的,说是操作不当,被机器漏电打死。” “可是董海不是学徒,他是师傅,他都开始带徒弟了,你说能被电打吗?” 这个男人,皱着眉头,看来当时他也觉得事情有蹊跷。 余惊鹊点点头,继续问道:“之后这件事情呢?” “工厂死人,自然不能声张,就让家里人将尸体弄走。” “为什么没有赔款?” “老板们一个个铁石心肠,人命他们不在乎,死就死了,他们给你三瓜两枣就能打发。”说这句话的时候,这个人还扭头看着厂子里面,担心被人听到,他的日子不好过。 “可是董海这里,好像三瓜两枣都没有。”余惊鹊好奇的是这一点。 显然,这一点面前的人同样不知道,他听到余惊鹊的话,有些吃惊。 “没有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毕竟赔偿的时候,需要和董海的家属协商。” “对了,你们不会是为了赔偿来的吧,我看你也别麻烦了,虽然你是警官,可是日子一长,烂账是说不清的。” 这个人还好心提醒了一句,余惊鹊没有放在心上。 “大哥,董海当时上班为什么来的那么早?”余惊鹊问道。 “谁说不是呢,大早上我们来上班就够早的,董海当时看样子,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工厂大哥说道。 “有夜班吗?”余惊鹊想要知道的更加详细。 “没有夜班当时。”大哥摇头,看来这件事情,他记得还算是清楚。 余惊鹊心里想了想,突然问道:“他们说董海是被电打死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和被电打死的样子一模一样,我见过几个,只是董海是有经验的,所以……” 董海确实是被电打死不假,不过工厂的大哥却不太能接受,因为董海不是新手,不应该犯这种低级失误。 你说人有时候,就是恍惚了,失误一下行不行? 当然行,淹死的,还都是会游泳的呢。 可是余惊鹊觉得还有一个疑点,既然当时董海不是夜班,为什么早上来那么早。 爱好劳动,想要做模范,那是开玩笑。 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让董海来,具体是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让董海早早过来,又早早丧命。 那天早上,一切的疑点都在那天早上。 “谁第一个发现董海尸体的?”余惊鹊继续问道,不过余惊鹊没有做记录,全部都是记在心里。 面前的人低头思索起来,显然余惊鹊的这个问题,让他一时间难以回答。 “是我们一起发现的。”这个人回答说道。 看来凶手没有去玩贼喊捉贼的把戏。 “谢谢你大哥。”余惊鹊和大哥道谢,让大哥觉得余惊鹊都不像是一个警署的人,不是应该嚣张跋扈才对吗? 想要知道的事情,已经知道,余惊鹊便没有进去工厂,而是扭头离开。 上来黄包车,余惊鹊准备回警署,距离下班时间还有一点,而且他还需要等着季攸宁下班,去接季攸宁。 可是就在黄包车跑到半路的时候,余惊鹊看到了一辆车子,车牌号他很熟悉。 万群的车? “停车。”余惊鹊对黄包车夫说道。 “先生,还没有到地方?”黄包车夫停车说道。 余惊鹊下来,将车资全部付了,黄包车夫就不纠结这个问题,直接拉着车子离开。 万群的车子? 万群来这里干什么? 余惊鹊慢慢走了过去,车子早就跑开,不过余惊鹊心里有了答案,他需要去确认一下。 果然,当余惊鹊过来之后,他远远的就在工厂门口,看到了万群的车子。 至于万群会不会在工厂里面,知道余惊鹊来过,余惊鹊不担心。 因为余惊鹊来工厂,可以说是公事公办,他来的时候没有隐瞒,穿着警服过来,就想到了这一点。 可是万群为什么来? 万群肯定不会因为余惊鹊过来,所以跑过来,他没有那么闲。 余惊鹊心里想了一下,万群现在负责的事情好像就是陈溪桥的事情。 一瞬间,余惊鹊心头好像被光照一样,他发现自己想明白了很多问题。 万群负责追查陈溪桥,却查到了工厂,能说明什么问题? 只能说明,陈溪桥以前和工厂有关系,可能就是工厂的工人。 余惊鹊当时和文殊的关系好,见过陈溪桥几次,却不知道陈溪桥是做什么的,当时余惊鹊也没有问,文殊也没有说。 两个孩子,不会关心这些问题。 就比如文殊只知道余惊鹊的父亲是生意人,余惊鹊只知道文殊的父亲是工人一样。 如果陈溪桥是这个工厂的工人,那么董海和陈溪桥认识,甚至是董立认识陈溪桥,也就能解释通。 陈溪桥是地下党? 董海是什么身份? 现在让余惊鹊来看,余惊鹊认为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同党,一种是揭发陈溪桥的人。 不然董海没有死的必要,他一定卷入其中。 董海具体是什么身份,余惊鹊认为应该是地下党,和陈溪桥一样。 如果是揭发陈溪桥的人,董海的功劳不小,可能还会被表扬,不可能在工厂里面无人知晓。 既然是同党,为什么董海会在陈溪桥消失几年之后被杀。 警察厅和日本人杀的吗? 不可能,警察厅和日本人,他们要的是活口,死人对他们来说,没有价值。 假如真的是警察厅和日本人发现董海的身份,他们不可能杀人,他们要审讯董海,才有价值。 可是董海死了? 难道是被自己人杀掉? 清理门户…… 余惊鹊心里的想法,越来越多,万群的出现,让余惊鹊觉得自己心中的疑惑,慢慢打开。 扭头离开,不去看万群的调查结果,余惊鹊漫步走在路上,没有去坐黄包车。 因为余惊鹊心里还有些问题想不明白,他需要继续思考。 陈溪桥暴露,当时离开,董海却成功潜伏下来。 只是几年时间里面,董海的信仰发现变化,被组织的人发现,清理门户。 这个解释说的通,接下来就要说董立。 董立应该是知道自己父亲的身份,哪怕是以前不知道,在董海叛变组织之后,董立就知道了。 可能董海叛变组织,董立就是突破口,这也说不定。 董立当时不敢给工厂要赔偿,可能是董立知道自己父亲死的不正常,担心自己和自己父亲一样,死的不明不白,所以根本不敢乱来。 这一切都解释的通,那么现在和董立交易的人是谁?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陈溪桥的联系(加更一章) 边走边想,余惊鹊居然走到了季攸宁的学校门口。 低头看了看表,还有十几分钟季攸宁差不多就要出来,余惊鹊也不打算回去警署,准备在这里等着,接了季攸宁回家。 “喂……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迷。”一个悦耳的声音,让余惊鹊回过神来。 余惊鹊抬头看着面前的季攸宁,她身边还有一个年纪和她差不多大的姑娘,两人都是青春靓丽。 “在等你。”余惊鹊笑着说道。 “什么等我,我过来你都不知道,还不知道心里想什么呢。”季攸宁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 “这位是?”余惊鹊急忙转移话题。 听到余惊鹊问,季攸宁才想起来还没有介绍,急忙说道:“这位是我的同事,也是学校里面的老师,在学校里面教日语。” “叫顾晗月。” 介绍完了顾晗月,季攸宁继续说道:“这位是余惊鹊,是……” 看到季攸宁不好意思,余惊鹊笑着对顾晗月伸手说道:“你好,我是她丈夫。” 听到余惊鹊的话,季攸宁低头,却没有反驳。 顾晗月伸手和余惊鹊握了一下,两人就分开。 顾晗月好笑的看着季攸宁,然后看了看余惊鹊,说道:“季老师这么早就成亲,婚礼我可是没赶上。” “就你话多,没赶上,还省了你的份子钱。”季攸宁拍了下顾晗月的胳膊说道。 “不要紧,明天让攸宁给你们带点喜糖。”余惊鹊不理会季攸宁的羞涩,对顾晗月说道。 顾晗月拍手说道:“那感情好,也算是告诉学校里面的众人,名花有主,不然被迷的颠三倒四就不好了。” “谁在学校里面招蜂引蝶。”季攸宁不满意顾晗月的话。 顾晗月摆手说道:“我就不打搅你们,我先走了。” “拜拜。”余惊鹊对顾晗月说道。 顾晗月走后,余惊鹊看到季攸宁不说话,他问道:“怎么了?” 季攸宁抬头,很认真的对余惊鹊问道:“明天真的要带喜糖过来吗?” 看到季攸宁这认真的表情,余惊鹊不好的心情,都被带动的愉悦起来。 一个场面玩笑话,季攸宁居然是在冥思苦想,顾晗月都走了,还在想。 突然余惊鹊想要逗逗季攸宁,说道:“当然了,你不给他们发喜糖,他们还以为你单身,对你有非分之想怎么办?” “没有,没有……” “你别听顾晗月瞎说,他们是觉得我新来的,照顾我一点。” 季攸宁对这一点,还是很在意的,她虽然和余惊鹊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 可是她也知道妇道是什么,这种情况下,让她和别的男人有感情,那不是要她的命吗? 余惊鹊知道不能继续逗弄季攸宁,不然季攸宁可能非要急哭不可。 “好了,我知道,不过带点喜糖,也算是和他们搞好关系。”余惊鹊觉得喜糖还是带一点的好,毕竟自己和季攸宁还是夫妻,要是一不小心,头上多了一顶帽子,这…… 学校不是别的地方,都是知识分子,和季攸宁是一路人,余惊鹊也没有自信不是。 季攸宁点头说道:“知道了,家里还有不少喜糖,我明天来带一点。” 走在回家的路上,余惊鹊问道:“顾晗月和你是朋友吗?” “学校让她照顾我,我刚来,很多问题不懂,都是问她,她人不错。”季攸宁简单的评价了一下顾晗月。 “你在冰城有个朋友也好。”余惊鹊认为季攸宁能交到朋友,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季攸宁奉天人,在冰城举目无亲,想要放假逛街都没有人陪着。 现在好了,有个同事顾晗月,还能约着逛逛街,看看电影,看看话剧之类的。 你让余惊鹊一个大男人,陪着季攸宁干这些事情,他觉得自己会很别扭。 而且他们两个如果一起的话,想来也不会太舒服。 两人没有坐车,一起散步回去,余惊鹊还担心季攸宁冷,不过她觉得没什么,走一走散散心。 “学生好带吗?”余惊鹊没话找话。 “都很听话,我讲课他们也听的认真,不会的还会主动提问……” 说起来学生,季攸宁变得滔滔不绝,看来她挺喜欢孩子的。 不过余惊鹊却一句都没有回答,季攸宁侧着头,看着一言不发的余惊鹊。 “怎么了?”季攸宁紧张的问道。 “我担心你想要和我要一个孩子。”余惊鹊突然笑着说道。 季攸宁很想装作自己听不懂,只是微微发红的脸出卖了她。 “你做梦……”季攸宁的高跟鞋,在地上跺了一下,快步离开。 看着快步离开的季攸宁,余惊鹊回头看着陈溪桥,陈溪桥就站在路灯下面发笑。 如果不是看到陈溪桥,余惊鹊也不会气的季攸宁先走,余惊鹊给陈溪桥做了一个手势,让他等一会。 余惊鹊跑了两步,追上季攸宁,两人已经快到家。 看到余惊鹊跑上来,季攸宁加快脚步,恨不得自己也跑起来。 跟在季攸宁后面,余惊鹊说道:“警署还有点事情,我去看看,你先回去。” 季攸宁头也不回,嘴里说道:“知道了。” 好像余惊鹊现在没有跟上来,对季攸宁来说反而是最好的,季攸宁也不问余惊鹊去干什么,多长时间,只是加快脚步离开。 余惊鹊回头,走向陈溪桥,陈溪桥却没有原地等待,而是转身离开。 余惊鹊没有着急,若即若离的跟着陈溪桥,两人走了很长时间,陈溪桥停下来。 之后陈溪桥进入一个房间,余惊鹊跟了进去。 这里的房间,和陈溪桥之前住的不一样,这里不是楼房,是平房。 陈溪桥进去开灯,余惊鹊将门关上。 来到陈溪桥面前,余惊鹊笑着说道:“怎么了,敢出来了,不怕警察厅的人抓到你?” 面对余惊鹊带着嘲讽的话,陈溪桥说道:“抓到我,你要保佑我不会把你说出来。” “你就这么站在路灯下面,你知道不知道那个女人见过你的照片。”余惊鹊心里很气愤,季攸宁是看过陈溪桥照片的。 当时就是担心季攸宁认出来陈溪桥,余惊鹊才说了一些孟浪的话,让季攸宁害羞,只能低头走路。 “我比你有经验,那个角度,她看不到我。”陈溪桥的自信,让余惊鹊冷笑,却没有再过多的纠结这个问题。 “找我干什么?”余惊鹊不想和陈溪桥有过多的废话,直接问道。 PS:加更一章,求收藏,求推荐。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代号惊雷 无事不登三宝殿。 陈溪桥没事,不可能来找余惊鹊,余惊鹊就不相信,陈溪桥喜欢被自己骂。 “这里是我的新据点,我是你新的上线。”陈溪桥也没有给余惊鹊倒水的意思,坐下还是余惊鹊自己坐下的。 “我明白,上线。”余惊鹊说道。 “纪律给你说一下,单线联系,不能横向联系。” “意思就是说,如果你发现了其他同志,你也不能暴露身份。”陈溪桥说起来冷冰冰的,好像就是在宣读纪律一样。 余惊鹊皱着眉头说道:“如果他遇到危险了呢?” “不管你的事情。”陈溪桥的话,同样冷的不行。 “好。”余惊鹊点头,他知道这确实是纪律,不是陈溪桥故意难为自己,张平也这样说过。 “其他的不用多说,信仰什么的,我看你谈不上,但是也不会动摇。”陈溪桥知道余惊鹊为什么走上这条路,自然也知道余惊鹊不会动摇。 摇头,没有回答陈溪桥的话。 陈溪桥继续说道:“你的事情我和组织说了,我死了之后,你也可以找到组织。” “组织给你代号,惊雷。” “惊雷?”余惊鹊有些好奇。 陈溪桥没有回答余惊鹊的问题,继续说道:“你和组织的接头暗号,你记好。”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你要对,心事浩芒连广宇,于无声处听惊雷。” 听到陈溪桥的话,余惊鹊大致明白组织为什么给自己一个惊雷的代号。 这个接头暗号,看来是余惊鹊独有,因为和他的代号,契合。 只是听着惊雷,余惊鹊心里好笑。 “惊雷破柱,天地换颜,组织倒是瞧得起我。”余惊鹊说道。 陈溪桥不理会余惊鹊,接着说道:“这个接头暗号,只有在我死了之后才会生效,如果我没有死,你使用这个接头暗号联系组织,你就会被组织当成叛徒。” “如果你被抓了呢?”余惊鹊认为还有这种可能。 “如同死了。”陈溪桥声音没有任何颤抖的说道。 被抓,就如同死了。 余惊鹊问道:“我们两之间的接头暗号呢?” 陈溪桥笑着看着余惊鹊,有些鄙视的说道:“怎么?傻了,还是故事听得多了。” “我们这一行是要小心,不过你我二人,就不必要接头暗号。” 被鄙视,余惊鹊这一次也勉强让自己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他不想让陈溪桥认为自己不专业。 “以后有消息,如何通知你?”余惊鹊继续问道。 “这个位置,不在你上班的路线上,但是在你妻子,季攸宁的上班路线上。” “你送她去上班,或者是接她下班,都可以将情报放在拐角的信箱里面。”陈溪桥看来对季攸宁的身份也了如指掌。 “你这段时间也没闲着?”余惊鹊说道。 陈溪桥就当做余惊鹊是夸奖自己,带着笑容说道:“只有死人,才能闲着。” 如今的陈溪桥,又挂上了他的笑容,只是余惊鹊却不喜欢。 “还有,情报用密码来写,你在警察学校培训过,应该很明白。”说完这句话,陈溪桥给余惊鹊扔过来一本书,余惊鹊看都没有看,就拿在手里。 他知道,这本书,就是他和陈溪桥的密码本,陈溪桥也会有一本一模一样的。 “不要用自己的笔迹,警察厅的人不是废物。”陈溪桥交代说道。 “我知道。”余惊鹊不傻,这些问题他都知道。 只是看着面前的陈溪桥,余惊鹊说道:“你现在不安全,特务科的万群,已经带人查到工厂。” 听到余惊鹊的话,陈溪桥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是笑出声。 “还可以,我还以为你现在还一头雾水呢。”陈溪桥说道。 “你小心一点,你的身份,可能会被万群挖出来。”余惊鹊不喜欢陈溪桥这嬉皮笑脸的样子,好像事情成竹在胸一样。 “身份被挖出来,是迟早的事情,不过那些不重要,他们要找的是雪狐,至于是陈溪桥,还是文仕知,那都无所谓。”陈溪桥或者是文仕知说道。 “呵,你当时不是说,他们查来查去还是陈溪桥吗?”余惊鹊没有放过这个可以鄙视陈溪桥的机会。 只是这一拳,好像打在了棉花上一样,陈溪桥没有出言辩驳。 “你能知道万群去工厂,看来你也查到了那里,对董立什么判断?”陈溪桥这一次认真起来,余惊鹊知道,上一次从陈溪桥那里离开,陈溪桥说了一句小心董立,就是对自己的考验。 现在就是答题的时候,余惊鹊不想丢脸,心里仔细想了一下说道:“董立的父亲董海,和你一样是地下党。” “你当年暴露身份,跑路,董海在工厂里面潜伏下来。” “之后董海叛变,董立知道这其中的事情,现在董立被……” 说到这里,余惊鹊犹豫了一些,董立到底是被什么人看重。 陈溪桥没有着急,他给余惊鹊时间。 余惊鹊沉吟良久,开口说道:“董立被伪满政府盯上,至于其他的,我不知道。” 其实陈溪桥心里,和上一次余惊鹊能找到自己时一样吃惊,觉得余惊鹊的能力,比他想象的要强。 可是陈溪桥嘴里呢? “原来就这样,我还以为你能弄的明明白白。”陈溪桥的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 余惊鹊可不知道这些,觉得自己还是有些丢人,余惊鹊说道:“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查清楚。” “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给你时间,我可以给你,伪满政府和日本人会给你吗?”陈溪桥的这句话,让余惊鹊哑口无声。 没有调查清楚,就是余惊鹊的责任,不管任务的难度如何,余惊鹊没有打算为自己辩解。 “听好了,董海叛变组织的事情,被组织无意间发现。” “当时组织不想打草惊蛇,就秘密利用工作失误,将董海处理掉,断掉了董海和日本人的联系。” 陈溪桥的话音,着重放在了日本人三个字上,让余惊鹊明白,他所说的被伪满政府盯上,是不正确的。 余惊鹊没有说话,继续认真听陈溪桥说道。 “当时的日本人,没有过多调查,觉得董海可有可无,也不知道是组织秘密处决了董海。” “但是董海死后,有人想要用董立做文章,利用董立是董海儿子这个关系,让董立打入组织。”陈溪桥的话说到这里,余惊鹊就全都明白。 “也就是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董海其实已经暴露,在组织这里失去信任?”余惊鹊问道。 “对,所以他们想要用董立来做文章。”陈溪桥看着余惊鹊,他觉得今天晚上一定会很有意思,马上就可以看到这一幕。 PS:感谢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你办得到吗 “那为什么让我注意董立?”余惊鹊不理解。 董立原本就是正阳警署的人,算是汉奸,现在被日本人盯上,同样是汉奸。 既然组织已经知道董立的身份,董立就变成了没有用的存在,还需要小心吗? 面对余惊鹊的问题,陈溪桥笑着说道:“可是组织已经开始和董立接触。” 接触? 余惊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陈溪桥,为什么还要和董立接触,难道还想要从董立这里套取有用的东西吗? 那不可能啊,董立已经叛变,就算是有用的东西也不会告诉组织。 而且组织现在和董立联系,岂不是存在危险。 “组织想要干什么?”余惊鹊直接问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是我安排的。”陈溪桥的话,表明这件事情和组织没有关系,是陈溪桥的安排。 “你想玩什么幺蛾子?”余惊鹊现在才明白,陈溪桥让自己注意董立,不是简简单单的注意一下就可以。 陈溪桥从凳子上起身,在屋子里面走了两步,站在余惊鹊的背后说道:“你猜不到吗?” “你少装神弄鬼,说。”余惊鹊对陈溪桥,可没有对前辈或者上线,该有的尊敬。 至于这些尊敬的东西,陈溪桥也不会放在心上,他知道自己和余惊鹊的过节在什么地方。 “我想要送你一份功劳。”陈溪桥的话,让余惊鹊心里微微吃惊。 余惊鹊不做声,陈溪桥开口说道:“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你是想要我,用地下党的罪名,将董立抓捕,这就是你给我的功劳?”余惊鹊心里已经明白。 董立既然有问题,陈溪桥还联系董立,就是想要用董立,给余惊鹊一份功劳。 余惊鹊猛然扭头,看着背后的陈溪桥,他说道:“你倒是心狠,他爹死了,你还要将他弄死。” “不是我心狠,是他爹叛变,他也是汉奸。”陈溪桥说起来以前的同伴,丝毫没有太多的怜悯之情,余惊鹊不知道地下工作的人,都是这样冷血吗? “你如果不主动联系他,他是不可能被日本人盯上,他还可以活着。”余惊鹊觉得,董立的死,和陈溪桥不是没有关系。 陈溪桥觉得余惊鹊很幼稚,不屑的说道:“是董立联系的组织,组织一直没有回应,你明白为什么吗?” “为什么?”余惊鹊还真的不太明白。 “因为董立的父亲,是被组织秘密处决的,这件事情,董立不知道。” “他还想要利用他父亲的身份,潜入组织,组织不理会他,就是给他留了一命。”陈溪桥的话,好像还有点良心。 “那么为什么现在又联系他?”余惊鹊问道。 陈溪桥看着面前的余惊鹊,走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余惊鹊的眼睛。 “为了你。”陈溪桥的话,让余惊鹊很不舒服。 “什么叫为了我。”余惊鹊站起来,平视陈溪桥的眼睛。 “张平死了,你接班,天经地义。” “而且你比张平有潜力,张平的能力,就在警署这一亩三分地,可是你不同。” “你要有更加广阔的舞台,你才能更好的施展自己的本事,正阳警署?太小了。” 陈溪桥的这几句话,说的有点气势如虹,余惊鹊却听的如临大敌。 “舞台?” “这是舞台吗?” “这是刑场,你嫌警署这个刑场还不够大,想要给我换一个更大的刑场吗?”余惊鹊的话,陈溪桥没有任何犹豫,就直接承认下来。 陈溪桥肯定的说道:“舞台也好,刑场也罢,警署都不是你的位置,你的位置,在那里。” 说着话的陈溪桥,用手指指了一个方向,余惊鹊看过去。 “警察厅?”余惊鹊知道这个方向是什么地方,那就是警察厅。 “对,警察厅特务科,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张平没有能力,你有。” “有能力,你就给我爬上去。”陈溪桥的话,好像毋庸置疑。 “我凭什么听你的。”余惊鹊心中有些不服气。 “你可不听,不想报仇了吗,你的好几个仇家,好像就是警察厅的人吧。”陈溪桥好像将余惊鹊吃的死死的,一切的一切,都被陈溪桥算计到。 余惊鹊气急而笑,低头说道:“不错,雪狐果然是雪狐,不仅仅算计敌人,连自己人都算计。” “多谢夸奖。”陈溪桥就当做余惊鹊在夸奖自己。 “你要上位,凭的不是一张嘴,和一点若有若无的关系,你要的是功劳。”陈溪桥将话题扯到功劳上面。 余惊鹊冷笑着说道:“所以你将局外人的董立,拉进局中,变成你的棋子,让我杀掉他,得到功劳。” “你记住,董立不是局外人,他自己入的局。” “看在他父亲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他老老实实做一个警署的警员,就可以活着。” “但是人啊,贪心不足蛇吞象,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我设局害他,而是他自取灭亡。” 陈溪桥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看着站在那里的陈溪桥,余惊鹊心里想着。 也对,自己女儿死,都不认为自己错了,怎么可能现在认为自己错。 “怎么了,下不去手吗,和董立关系好?”陈溪桥说这些话的语气,就是嘲讽。 “雪狐,你不用拿激将法来刺激我,我不是小孩子,不吃这一套。”余惊鹊觉得陈溪桥有点想小瞧自己。 “我是看不惯你的行事风格。”余惊鹊和陈溪桥不对付。 听到余惊鹊的话,陈溪桥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一样。 “惊雷同志,在我看来,你就是小孩子,幼稚。” “如果我不给你安排一个董立,你知道等待你抓捕的人是谁吗?” “就是你真正的同志,你明白吗?” 陈溪桥的话,让余惊鹊的眉头紧攥,他瞪着眼睛看着陈溪桥。 “怎么,你不相信吗?”陈溪桥说道。 “用自己同志的性命,来上位?”余惊鹊不敢相信的摇头。 “所以说你幼稚,没有董立,换个人,你办得到吗?”这句话出口,余惊鹊听到陈溪桥的嗓音有些颤抖,余惊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陈溪桥意识到自己失态,他立马调节心情,让余惊鹊看不到异常。 余惊鹊看着陈溪桥,他觉得陈溪桥不像是开玩笑。 这一刻,余惊鹊突然发现,谍报工作,比自己以前想象的,要复杂很多,也更加残忍。 这一刻,余惊鹊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深深陷入,这样的复杂与残忍之中,无法自拔。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上位之路多白骨 “你办不到的。” “你还太嫩,董立不是我坑你,是我帮你,我怕你一蹶不振你知道吗?”陈溪桥这一次好像真的做了一件好事。 “我抓董立?”余惊鹊没有和陈溪桥对着干,问了一句。 陈溪桥看到余惊鹊的反应很满意,点头说道:“局我都已经布置好,你收网就行。” “董立会和他爹一样,死。”余惊鹊这句话,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 “你想的太多,你可能走不到这一天,就死了。”陈溪桥脸上的笑容,反而是让余惊鹊心思畅快起来。 “我一定死在你后面。”余惊鹊笑着说道,带着一股子豪气,恢复了神采奕奕的样子。 看到余惊鹊能这么快调整过来,陈溪桥认为自己确实没有看走眼,余惊鹊是可造之材。 警署这个舞台,确实太小,他要给余惊鹊一个更大的舞台,一个可以搅动风雨的舞台,一个可以惊雷炸耳的舞台。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你要习惯,上位之路多白骨,你不踩着别人,就是别人踩着你。”陈溪桥难得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话。 余惊鹊的双手握在一起,抬头看着头顶的灯泡,灯丝在里面发出明亮的光。 “白骨皑皑……” “对,白骨皑皑。” “这灯丝看着要断。”余惊鹊眯着眼睛说道。 陈溪桥看了一眼,随意的说道:“老地方,年久失修,等断了,换一个就好。” “明知道要断,为什么不直接买一个换上。”余惊鹊说道。 “可是你不确定什么时候会断,一天两天,可能好几个月。”陈溪桥和余惊鹊的问答,显得有些似是而非。 余惊鹊移开看灯泡的眼睛,吸了一口气说道:“董立被抓,日本人那边,会有动静吗?” 董立毕竟是日本人选中的人,如果突然被抓,余惊鹊不知道日本人会是什么态度。 陈溪桥看到余惊鹊能问这一句,心里微微点头,开口说道:“董立是日本人的暗棋,想要潜伏到组织中。” “如果董立地下党的身份曝光,董立在日本人这里就失去了价值,一个没有价值的人,日本人是不会在乎的。”陈溪桥不会给余惊鹊带来危险,哪怕余惊鹊认为陈溪桥,不是什么好人。 “我毁掉了日本人的暗棋,日本人不会迁怒于我吗?” “还有,日本人会出面,放董立出来吗?”这些问题,都需要考虑。 “董立对日本人来说,可有可无,不是很有价值,不至于迁怒于你。” “你抓到董立,只能说明董立露出破绽,对日本人来说,董立就不适合做潜伏工作,死了更好。” “至于放董立出来,就更加不可能,日本人不会对一个已经失去价值的人,多说一句话。” 陈溪桥冷血,可是日本人更加不好对付。 “好,我明白。”余惊鹊点头。 他不需要问陈溪桥,怎么才能抓董立,因为很简单。 陈溪桥会留下破绽,这个破绽就是董立的破绽,余惊鹊顺藤摸瓜就好。 抓了董立之后,不用担心董立不承认,警署的大刑,董立受不了的。 董立会说自己认识陈溪桥,那么董立就坐实了地下党的罪名。 在警署之中,董立可能会叫喊自己是日本人的人,让日本人帮他说话。 但是日本人却不会出面,到时候,没有人会相信董立的话。 余惊鹊抓到了一个地下党,这个功劳,就会结结实实的落在余惊鹊头上。 “你还想要帮我洗清嫌疑是不是?”余惊鹊对陈溪桥问道。 张平的事情之后,余惊鹊在警察厅特务科这里的嫌疑,一直都没有洗清。 万群还怀疑余惊鹊,只是没有证据,单纯的怀疑。 可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特务科一直怀疑余惊鹊,这就是如芒在背,很不舒服。 陈溪桥这一手玩的,一方面给余惊鹊一个功劳,一方面也洗清余惊鹊的嫌疑。 “你在特务科的嫌疑不大,他们只是习惯性的怀疑人,董立落网,你的嫌疑可以洗清。” “而且张平知道董立的存在,所以给董立下过套,董立落网之后,特务科的人就会查出来,到时候董立的身份,板上钉钉。” 陈溪桥看来什么都想到了,张平活着的时候,他就给董立做局。 “当时这个局,你是打算让我来收网吗?”余惊鹊很好奇,张平还活着的时候,他不知道陈溪桥会不会让张平来收网。 “这个网好收,不过要留给有价值的人,张平信仰坚定,办事谨慎,能力却稍显不足。” “所以这个网,原计划就是你来收,如果你也能力不足,这一次布局,就当做是一次无用功。”陈溪桥没有隐瞒余惊鹊,现在什么话都可以放开了说。 “我要谢谢你高看我一眼吗?”余惊鹊说道。 摆摆手,陈溪桥说道:“谢就不必了,你只要不要让我失望就好,这一次布局,别浪费了。” “还有,不要让董立白死。” 听到陈溪桥的最后一句话,余惊鹊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带着一点别扭的说道:“董立难道还要感谢你。” “在他成为民族罪人之前,送他离开,想要感谢,也说得过去。” “你倒是不要脸。” “我希望你也可以不要脸。” “我明白,要脸就没有命,要命就别要脸。” “看来你很有悟性,确实是一个不要脸的底子。” “我也当你夸我。” “确实是夸你。” 余惊鹊和陈溪桥相视一笑,算是两人第一次笑,不过这笑容嘛,一言难尽。 “我要走了。”余惊鹊准备离开。 “走吧,我也不留你吃饭。”陈溪桥将门打开,送客。 “以后不要随随便便找我,会给我带来危险。”余惊鹊路过陈溪桥的时候,说了一句。 “这句话是我最后想要说给你听的。”陈溪桥毫不退步。 “不好意思,我先说了,你听着就行。”余惊鹊从门出去,陈溪桥立马关门,余惊鹊也不回头看,直接离开。 站在门口的陈溪桥,将门锁好,微微吐出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脸,手滑落到自己脖子上的观音吊坠。 手指在吊坠上,摩擦起来,好似在细细品味。 PS:感谢,骑着毛驴吹牛,书友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气势不能弱 余惊鹊独自回家,余默笙还说余惊鹊怎么没有接季攸宁,季攸宁出来解释。 说余惊鹊送她回来,之后有点事情就去忙了。 听到季攸宁的解释,余默笙才放过余惊鹊,余惊鹊给季攸宁了一个感谢的笑容,可是换来的是季攸宁的一个白眼。 要个孩子…… 说出来这样的话,季攸宁还能替余惊鹊解围,余惊鹊觉得季攸宁良心。 吃过饭,回去房间,季攸宁还在生闷气,躺在床上不和余惊鹊说话,直接睡觉。 余惊鹊心里想的都是董立的事情,也没有说话。 陈溪桥给董立做了一个局,让自己来收网,而且张平也是其中一环,虽然张平已死,只是张平的作用已经起到。 说真的,董立有些可怜,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但是你让余惊鹊去可怜董立,那不可能,他和董立非亲非故,何至于谈可怜。 再说了,董立走到今天,是咎由自取,虽然余惊鹊骂了陈溪桥两句,可是在董立的事情上面,他认为陈溪桥没有错。 想要算计董立很简单,功劳也必然会在余惊鹊头上,在正阳警署,余惊鹊不去抢别人的功劳就不错了,谁敢抢他的功劳。 说干就干,收网势在必行。 陈溪桥有句话没有说错,舞台太小了。 余惊鹊要的不是这里的舞台,他想要一个更大的舞台,因为他想要杀的人,就在那个舞台上等着他。 在沙发上睡觉,几天下来,余惊鹊都已经熟悉,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和季攸宁一起去学校。 路上随意聊天,好像昨天的尴尬也得到了缓解,余惊鹊发现季攸宁不是一个记仇的人。 来到学校门口,就看到了顾晗月,这个教日语的老师。 顾晗月一边急急忙忙来学校,一边手里还拿着早餐,往嘴里塞。 说真的,一点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看的余惊鹊和季攸宁发笑。 顾晗月同样看到了他们,气的说道:“你们是夫妻一致对外啊,我羡慕不来,你们也别笑话我。” 季攸宁笑着从余惊鹊身边离开,和顾晗月站在一起说道:“你早点起来吃饭不行吗,干嘛这么紧张。” “我还不是想要早上多睡一会。”顾晗月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给你喜糖。”季攸宁笑着从包里掏出来几个喜糖,放在顾晗月手里。 顾晗月接过来说道:“你们是故意的打击我。” “行了,你们去上班,我去警署。”余惊鹊不理会两个姑娘家的嬉闹,转身去警署。 来到警署,余惊鹊看到了一个自己意想不到的人。 万群? “万股长,怎么有空来警署。”余惊鹊笑着上去。 万群今天来的很早,他都没有去警察厅特务科,直接就过来。 看着面前的余惊鹊,万群说道:“去你们署长办公室吧。” “找我的?”余惊鹊皱着眉头,看万群说话的样子,好像是来找自己的。 “嗯。”万群没有过多解释,率先离开。 蔡坤现在不在办公室,这个办公室按理说谁也不能进,只是万群的身份不同,警署里面没有人想要触霉头。 可是别人不想触霉头,余惊鹊却不能。 这办公室就是蔡坤的面子,不和蔡坤打招呼,万群就进去,那是打蔡坤的脸。 警署里面的其他人,或许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余惊鹊不行,因为人人都知道,余惊鹊是蔡坤的心腹。 就在万群要进入蔡坤办公室的时候,余惊鹊向前一步拦住说道:“万股长,我们署长不在,不如去会议室,里面也没有人。” 抬眼看了一眼余惊鹊,万群没有想到余惊鹊居然还敢拦自己。 “你知道我今天找你干什么吗?”万群对余惊鹊问道。 这句话,有点威胁的意思,如果心虚的人,可能已经怕了,根本就不会阻拦万群。 但是余惊鹊不是被吓大的,万群的三言两语,想要动摇余惊鹊那不可能。 “万股长,你找我,我自然配合,只是这个署长办公室,你却进不得。”余惊鹊没有让步。 看到余惊鹊这很有底气的样子,万群笑了笑。 “看来想和你小子玩点手段,不容易。”万群直接挑明说道。 万群和蔡坤,他们还没有到撕破脸的地步,万群怎么可能在蔡坤不在的时候,私自进入他的办公室。 如果蔡坤有嫌疑,万群不会客气,但是蔡坤没有,万群就不能胡乱为之。 之所以万群今天做,说白了就是试探余惊鹊。 如果余惊鹊今天心虚,见到万群的时候气势就弱,听到万群说找他,余惊鹊气势更弱。 这样的情况下,万群要进入蔡坤的办公室,余惊鹊当时的气势是难以阻拦万群,甚至是开口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可是呢? 余惊鹊拦住万群,气势上没有弱了蔡坤的风头。 正是因为这样,万群才说想要和余惊鹊玩一点手段,比较难。 “万股长说什么我不明白,只是我是警署的警员,署长的事情,我责无旁贷。”余惊鹊大义凛然说道。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蔡坤从外面进来。 万群过来,警署里面的人怎么可能不通知蔡坤,电话早就打过去,蔡坤急急忙忙赶来。 见到这一幕,蔡坤如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蔡坤满意的看了余惊鹊一眼,这面子,今天算是余惊鹊给保住的。 对万群的做法虽然不满,蔡坤也人老成精,不会当面说什么。 “哪阵风将万股长吹来了,站在外面干什么,进去坐坐。”蔡坤不着痕迹的推开余惊鹊,将办公室的门打开,率先进去,对外面的人说道。 “万股长,请。”余惊鹊退后一步,给万群让开位置。 万群笑着看了余惊鹊一眼,也没有和蔡坤解释,蔡坤对万群有没有意见,万群认为不重要。 而且按照蔡坤的聪明才智,万群知道蔡坤马上就能明白,自己那么做,只是为了试探余惊鹊。 万群进去之后,余惊鹊才迈步进去,之后将门关起来。 蔡坤已经像是主人一样坐在了自己办公桌后面,这个动作,同样是在告诉万群,这里是我的地盘。 万群不是来和蔡坤挣风头的,他坐在客人坐的凳子上。 “无事不登三宝殿,万股长来的这么早,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蔡坤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这万群好像是冲着余惊鹊来的。 余惊鹊又干什么了? 蔡坤心里郁闷,这余惊鹊自从上一次的事情之后,怎么和特务科是隔三差五的有交集。 PS:感谢守心静笃的打赏支持。 新书求支持,求推荐,求收藏,求评论。 大家的支持就是写书的动力,希望大家可以花些时间支持一下英雄,拜谢。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功劳你别抢 “重要也不重要,就是昨天调查陈溪桥这件事情的时候,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万群这句话是回答蔡坤的问题,目光却没有离开余惊鹊。 蔡坤发现了异常,问道:“万股长不妨直说。” “我们调查陈溪桥,调查到了一个工厂,不过听说有人比我们还快。”万群的这句话,蔡坤立马就明白了。 “你去工厂了?”蔡坤皱着眉头对余惊鹊问道。 余惊鹊如果偷偷去过工厂,而且刚好是万群他们要调查的地方,这确实很有嫌疑。 “我去了。”余惊鹊很干净利落的承认下来。 “不过万股长,我去工厂,和你调查陈溪桥有什么关系?”余惊鹊一点也不心虚,他当时穿着警服过去,就是不打算隐藏自己的身份。 因为就算是便装,也隐藏不了,还会被人怀疑,干脆不隐藏。 “为什么你要去?”万群问道。 余惊鹊说道:“我做为正阳警署的警员,有责任帮助警察厅,抓捕陈溪桥。” “昨天特务科打电话过来,询问我们消息,我们下午就出动了很多人调查。” “这些我知道,为什么你偏偏去了工厂?”万群问道。 “万股长不是同样去了工厂吗?”余惊鹊笑着说道。 既然万群说自己去工厂有嫌疑,那么万群自己也去了工厂,他有嫌疑吗? “你不老实。”万群觉得余惊鹊现在不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 “万股长,不是我不老实,是我们警署,也想要一点功劳。”余惊鹊这句话,好像说的是前面的几次合作,好处警署一点也没有捞到一样。 万群昨天在工厂调查的时候,听说还有一个警员也来过,万群询问了长相,发现是余惊鹊。 只是工厂的人告诉万群,余惊鹊穿着警服过来,一点也没有隐藏的意思。 这弄的万群不知道余惊鹊到底在干什么,今天来见余惊鹊,万群很好奇,余惊鹊凭什么调查到工厂去。 特务科可以弄来的情报,警署弄不来,余惊鹊为什么会去工厂。 最主要的是,余惊鹊去的比万群还要早,万群觉得余惊鹊会不会是提前去,破坏掉一些线索? “万股长,你要是怀疑我,你可以去工厂询问,看看我昨天去做了什么。”余惊鹊有点气愤,好像是一个清白的人,一直被人怀疑,心里有气。 余惊鹊去做了什么,万群自然问了,余惊鹊问的不过都是董立父亲的事情。 万群知道,在警署,余惊鹊和董立的关系好,难道是余惊鹊准备为董立父亲,讨回公道? 不可能,万群觉得余惊鹊没有这么闲的无聊。 “你最好实话实说。”万群没有耐心。 “万股长,我实话告诉你,我在抓地下党,而且我已经有了重要的证据。”余惊鹊显得很自信,这句话说的扬眉吐气,甚至是有些小人得志的感觉。 在万群面前,余惊鹊一直被压着,都是说好话。 警署在万群这里,都没有讨到便宜,蔡坤更是将功劳拱手让人。 现在余惊鹊的语气,突然有一种风水轮流转的意思。 “什么证据?”万群问道。 “万股长,我不能给你。”余惊鹊说道。 万群冷笑一声说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不给我,要是放跑了地下党,这个罪名,你担得起吗?” “万股长,你可不要吓唬我们的人。”蔡坤坐在那里开口说道,这个帽子有点大,蔡坤可不想戴。 “万股长,你放心,地下党跑不掉,只要有了足够的证据,就可以抓人,不过人要我们警署来抓。”余惊鹊的这句话,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这一次的功劳,你抢不走。 余惊鹊年轻气盛,万群也知道,前面几次接触,余惊鹊心里不服气。 而且万群又隔三差五的怀疑他,还抓他进过警察厅,余惊鹊想要咸鱼翻身,万群心里能理解。 只是现在还没有抓到地下党,余惊鹊就敢这么嚣张,给万群的感觉还是年轻。 你要是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我看你怎么收场。 “出了乱子,你们警署,上上下下,都要倒霉。”万群这句话不是开玩笑,警署敢在他们特务科面前讲条件,还真的不多见。 蔡坤看着余惊鹊,他有点担心,担心余惊鹊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要是出了乱子,蔡坤难辞其咎。 余惊鹊给了蔡坤一个放心的眼神,蔡坤看到余惊鹊的眼神,他决定相信余惊鹊一次。 蔡坤其实也憋屈,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帮特务科做了不少事情,没有功劳不说,苦劳都没有。 抓到张平的功劳蔡坤不要,那是交换给万群的,可是找到雪狐住处的功劳,特务科也没有表示,蔡坤心里能舒服吗? 大家都是在警察厅混的,虽然地位不同,但是功劳就是政绩,谁不想要。 特务科需要功劳,他们这些警署的人,更加需要功劳。 没有抓捕反满抗日分子的功劳,你让蔡坤以后喝西北风去? 他一个没有深厚背景的署长,不是靠着功绩,能走到今天? 要是一直无所作为,可能以后就不是署长,变成派出所的所长了。 “万股长,你放心,抓到人之后,自然会交给你们特务科,你们特务科能审讯出来有用的东西,那才是你们的功劳。”蔡坤的这句话,就是告诉万群,功劳你也有,但是我的这一份,麻烦你留给我,不要抢。 万群点了点头,从蔡坤的办公室出来。 今天万群来找余惊鹊,更多的不是怀疑,原因很简单,他知道昨天余惊鹊去工厂都问了什么。 而且余惊鹊去的正大光明,没有偷偷摸摸,他们特务科昨天也确实打电话过来,询问陈溪桥的情况。 说白了,万群是觉得余惊鹊有发现,今天过来想要掌握更多的情报。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余惊鹊的态度和蔡坤的态度很强硬。 从蔡坤的态度看来,万群甚至认为,昨天余惊鹊去工厂是蔡坤授意的。 蔡坤刚才装不知道,万群觉得是欲盖弥彰。 余惊鹊说自己有发现,还说自己能抓到地下党,万群倒要看看,警署里面是不是藏龙卧虎。 余惊鹊要是真的能抓到,万群也要给余惊鹊叫一声好。 不过要是抓不到,万群不介意请余惊鹊去警察厅特务科的审讯室里面坐一坐。 不拔掉一层皮,谁来你也出不去。 PS:感谢,翻书狼,骑着毛驴吹牛,浅唱风骚的打赏支持。 看到老朋友了,很开心,谢谢大家支持,也谢谢老朋友的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收网(新书求支持,求收藏) 按道理来说,余惊鹊不应该得罪万群,前几次和万群的接触,余惊鹊就是保持这样的想法。 但是这一次,余惊鹊没有办法,万群知道他去过工厂。 做贼心虚,你不做贼,你心虚什么? 这种情况下,余惊鹊要的就是底气,是硬气。 你底气足,硬气够,你得罪的是万群这个人。 你要是露出胆怯,露出破绽,你是不会得罪万群,但是比得罪万群来的更可怕。 万群会怀疑你,怀疑你就会要你的命。 你得罪他,他记恨你,却不会要了你的命。 这样对比下来,余惊鹊今天就算是表现的过激一点,也必须将万群得罪。 反满抗日分子潜伏下来,千难万难,一般情况是不会得罪人的,能好好的潜伏就不错了。 所以余惊鹊的做法,在万群心里,让万群没有了怀疑,变成了气愤。 万群离开,蔡坤对余惊鹊问道:“你真的有把握?” 说实话,蔡坤心里没有底,他只是想起来被万群弄走两次功劳,心里不服气。 刚才被余惊鹊说的心动,现在也担心余惊鹊拿不出来东西。 “署长,你放心,我已经有线索。”余惊鹊自信的说道。 过激的反应,一方面应付万群,不能被万群怀疑。 一方面是要功劳,陈溪桥辛辛苦苦布置的局,这个功劳余惊鹊不拿到手里,岂不是白瞎了陈溪桥的心血。 “什么线索?”蔡坤问道。 “署长,我觉得董立有问题。”余惊鹊低声说道,好似隔墙有耳一样。 董立? 听到余惊鹊的话,蔡坤疑惑的说道:“你和董立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署长,我们关系好,所以我才能发现他的问题。”余惊鹊没有说自己和董立关系不好,这件事情警署里面的人都知道,你否认是没有意义的。 不如就说因为关系好,接触的多,自然发现的东西也多。 “你发现什么?”蔡坤的眉头微微凑在一起,又是警署里面的人有问题,你觉得蔡坤的心情能好吗? “董立好像认识陈溪桥,而且董立好像和张平也有关系。”余惊鹊将自己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 这些话,他既然敢开口说,他就不怕蔡坤去查,也不怕特务科到时候审讯。 陈溪桥已经安排好,现在是收网的过程,这个技术难度对余惊鹊来说,是没有什么难度的。 “真的?”蔡坤听到余惊鹊说,感觉是越说越玄乎。 余惊鹊跑到蔡坤身边,弯腰说道:“昨天署长你让我拿着陈溪桥的照片,去问他们,我就发现董立好像认识。” “你看出来了?”蔡坤问道。 “嗯。”余惊鹊当时确实看出来,可是董立的表现很不明显,只是现在余惊鹊可以胡乱说。 他可以告诉蔡坤,董立表现的很异常,因为蔡坤又不知道当时董立的反应。 “你就是发现了董立的异常,才去工厂的吗?”蔡坤询问。 当时万群在这里说,余惊鹊去工厂,询问的是董立父亲的事情。 再加上,余惊鹊现在说董立有问题,蔡坤一想就想明白了。 “是啊署长。”余惊鹊承认下来。 “你能确定?”蔡坤问道。 余惊鹊直起腰,继续说道:“署长,昨天我还不能确定,在工厂的询问中,我也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那你还敢在万群面前说那些话?”蔡坤觉得余惊鹊是太年轻,冲动。 “署长你别生气,你听我继续说。”余惊鹊嬉笑着说道。 蔡坤不是真的生气,他点头示意余惊鹊继续。 “昨天我是不确定,可是今天我就确定了。”余惊鹊说道。 “为什么?”蔡坤发现余惊鹊会卖关子了,恨得想在余惊鹊屁股上踹两脚。 “我去工厂,我调查的是董立父亲,可是万群他为什么带着特务科的人去工厂?”面对余惊鹊的这个问题,蔡坤开始思考起来。 蔡坤是聪明人,他的反应能力很强。 片刻,蔡坤就拍手说道:“陈溪桥,万群带人去工厂,是为了陈溪桥的事情。” “署长英明。”余惊鹊拍马屁说道。 “滚蛋,少拍马屁,你继续。”蔡坤现在有点来兴趣了。 “警署你想啊,万群去工厂,是为了调查陈溪桥,那么陈溪桥和董立老爹就是一个工厂的人。” “陈溪桥是反满抗日分子,你觉得董立老爹有没有可能?”余惊鹊现在将自己知道的东西抛出来,引导蔡坤来思考,他不能将什么话都说完。 蔡坤思考的时候,余惊鹊给蔡坤倒了一杯热茶,也不打搅蔡坤。 端起来茶杯喝了一口,蔡坤说道:“无非就是两种可能,第一种,陈溪桥是地下党,董海不是,董立只是见过陈溪桥,以为陈溪桥是自己父亲的工友。” “第二种情况,陈溪桥是地下党,董海也是,而且董立知道自己父亲的身份,对陈溪桥也有所了解。” “署长,你认为哪一种的可能性更大?”余惊鹊问道。 “第二种。”蔡坤不假思索的说道。 “董立如果认识陈溪桥,张平他可能也认识,甚至他和张平在警署就是搭档。” “而且他既然认识陈溪桥,你让他指认的时候,他说不认识,这就是撒谎,为什么要撒谎,因为他要掩饰一些东西。” 蔡坤的判断力不错,可是蔡坤却不知道更深层次的东西。 那就是董立现在是日本人棋子,日本人要董立做的是打入地下党内部,所以董立现在要做的是取得信任,而不是暴露自己。 董立是边缘人物,他是认识陈溪桥,可是他不知道陈溪桥在什么地方,他说出来,只会平白无故的暴露他。 他敢说,日本人还不要了他的命? 但是蔡坤不知道这一点,所以董立的所谓作为,在蔡坤看来,那就是地下党的作为。 “立马抓捕董立,派人去董立家里给我搜,还有董立经常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全部要给我查。”蔡坤当机立断的说道。 就在余惊鹊要出去的时候,蔡坤喊道:“等等。” “怎么了署长?”余惊鹊问道。 蔡坤低头沉思了一下说道:“董立来上班了吗?” “来了。”余惊鹊知道这个时间,董立已经过来。 “不要打草惊蛇,你去叫董立说有任务,然后将他囚禁在三楼的房间里面,不要被警署其他人知道,我来安排人看守。”蔡坤最后这样决定。 因为蔡坤担心,地下党的人注意他们警署的情况,董立突然出事,地下党有所察觉,作出应对,到时候就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现在悄悄的软禁董立,警署里面知道的人都不多,至于外面的地下党,蔡坤认为可以瞒住一时。 “署长考虑全面,至于去董立家里搜查,我也只带着宋光启好了,不能引人耳目。”余惊鹊举一反三说道。 “要快。”功劳就快来了,蔡坤也不想出乱子,现在这个世道,功劳比什么都有用。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一明一暗两心腹 功劳重要,命更重要。 可是当一些人想要功劳的时候,那么有一些人就会没命。 比如现在的董立。 “惊鹊,什么任务,你还这么神秘?”董立走在余惊鹊身后,有点疑惑的问道。 “问什么问,你来了就知道。”余惊鹊不回答董立,带着董立去了三楼。 来到三楼,余惊鹊进入一个房间,董立跟了进去。 只是进来之后,董立脸色有些不好看。 房间里面还有两个人,这两个在看到董立的一瞬间,就将董立身上的枪给收走。 “惊鹊,这是什么意思?”董立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好像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确实不明白,余惊鹊也不打算解释,当这两个人将董立的枪收走之后,余惊鹊从董立身上,将董立家里的钥匙拿下来。 “人给你们带来了,看好不要出错。”余惊鹊对两人说道。 “放心,署长交代过,我们知道怎么办。”这两个人就是准备看押董立的,现在这件事情不能被太多人知道。 董立一把拉住余惊鹊,嘴里喊道:“余惊鹊,你给我说明白,到底怎么了?” “你们为什么抓我,不行我要见署长。” 慌张,董立现在很慌张。 只是在董立喊自己要见署长的时候,显现出来了一丝底气,余惊鹊认为,董立最后的王牌就是日本人。 董立的身手,和余惊鹊比起来差远了,一下子余惊鹊就甩开董立,不理会他在房间里面的叫喊,带着钥匙准备去他家里一探究竟。 余惊鹊出门之后,董立还在叫喊,只是一瞬间就没有了声音。 房间里面的两个人,不会放任不管,任由董立叫喊,他们就是不想节外生枝。 从楼上下来,路过蔡坤的办公室,余惊鹊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蔡坤点头。 从办公室里面叫上宋光启,两人出发离开。 “怎么了?”宋光启同样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去董立家里搜查。”余惊鹊在宋光启面前,直接开口。 宋光启听到余惊鹊的话,心里有些吃惊。 “署长的命令?”宋光启低声问道,在警署之中,你要学会为人处世。 很多东西不能说,也不能大张旗鼓的说。 出了警署的大门,余惊鹊才开口:“当然是署长的命令,不然我敢去吗?” “地下党?”宋光启觉得他们警署,这段时间,就和地下党纠缠不清了。 余惊鹊点头说道:“八九不离十。” “那我们……”说起来这一点,宋光启脸上浮现出担心的模样。 “你放心,我们和董立关系不错,可是也不能说我们就是地下党。” “这一次我们两个过去,一定要找到董立是地下党的证据,来一个大义灭亲,洗清我们的嫌疑。” 余惊鹊的话,宋光启点头答应下来。 什么是世道? 这就是世道,人走茶凉。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是他们的世道,董立和他们关系是不错。 和宋光启称兄道弟,只是到了这种紧要关头,宋光启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会不会被董立连累。 宋光启是带着一点江湖气,但不是说他就是傻子。 “谢谢。”宋光启对余惊鹊说道。 他知道余惊鹊为什么带自己过来,就是为了让自己亲手找出来董立是地下党的证据,好洗清自己的嫌疑。 不然余惊鹊一个人过来,余惊鹊到时候可能能逃过一劫,宋光启这里,怕不好过。 “不说这些,走。”余惊鹊收买人心的手段,也就学了一点皮毛,至于御下之术,余惊鹊更是连皮毛都谈不上。 只是有些事情,本身就粗暴直接,余惊鹊带着宋光启,那就是救他的命,他总是知道的。 董立一个人住,房间不大,是他自己的房子,不是租的。 他母亲住在老房子里面,在被服厂附近。 进来董立的房间,里面有点乱。 这正常,一个单身大男人的房间,如果整整齐齐,才奇怪。 “搜。”余惊鹊开口说道。 两人是警署出来的,搜查都学过,而且也不是第一次搜查,不用言语,就开始翻箱倒柜。 宋光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问题,他从董立床底下,拉出来一个盒子,说道:“惊鹊,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别管,带回去。”余惊鹊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董立还没有来得及花掉的钱,有人在烟馆给他的。 又搜查了一阵,余惊鹊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一本书,一本很普通的书,差不多烂大街。 书上还有一些批注,显然董立是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这批注是他人所为。 可能董立,都不知道这字是谁写的,但是余惊鹊认识,一眼就认出来了。 张平的字。 这就是陈溪桥精心设计的局,张平早就和董立有所联系,董立却不知道。 这本书,应该就是董立试图与地下党建立联系,地下党给董立的一本书,就和陈溪桥给余惊鹊的一样,用来联系组织。 可是董立万万想不到,书上的批注,是故意为之,是张平的字。 有了这本书,董立百口莫辩,其他的证据,都显得可有可无。 至于会不会有人说余惊鹊陷害董立,看了看身旁的宋光启,余惊鹊摇头笑了笑。 余惊鹊今天带宋光启过来,真的只是和宋光启关系好,想要宋光启也洗清罪名吗? 宋光启根本就不需要余惊鹊来洗清罪名,他会没事的,因为宋光启,也是蔡坤的人。 余惊鹊是明,宋光启就是暗。 一明一暗两个心腹。 蔡坤是聪明人,不会将所有牌面都放在桌子上,那对他不利。 至于怎么发现宋光启的,其实很简单。 五年时间,余惊鹊不至于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和蔡坤接触的实在太多,蛛丝马迹日积月累,也就能看出来一个大概。 看着眼前的书,余惊鹊装作不确定的问道:“董立还喜欢看书吗?” “他认识字,但是你说喜欢看书,还不如把他杀了。”宋光启摇头,董立怎么可能喜欢看书,这种文绉绉的事情。 “那这书挺奇怪的,我们带回去。”余惊鹊没有说自己认识张平的笔迹,可是只要带去警署,会有人看出来的,谁还不想表现一下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板上钉钉 在董立的房间里面,将有疑点的东西全部带走,余惊鹊和宋光启差不多是满载而归。 回来之后,将东西全部放在了三楼的房间里面,蔡坤也在这里。 “这么多东西吗?”蔡坤看到余惊鹊他们拿回来的东西这么多,有些不满。 虽然宋光启是蔡坤的心腹,只是那是暗地里面的,表面上还是要余惊鹊来说话。 “不知道什么有用,什么没有用,就都拿回来。”余惊鹊一副宁杀错不放过的样子。 说完话,余惊鹊还看了宋光启一眼,这个暗地里面的心腹,作用不小。 警署里面,人人都知道余惊鹊是蔡坤的心腹,不可能在余惊鹊面前说什么过分的话。 可是他们不知道宋光启是,所以很多时间,在宋光启面前,他们是口无遮拦。 祸从口出…… 蔡坤点头说道:“也行,开始看。” “署长,这是最有嫌疑的,你看这些钱。”余惊鹊说道。 “在董立床底下发现的。”宋光启补充了一句。 看到这些钱,蔡坤皱着的眉头就舒展了开。 董立一定有问题,不然他怎么可能有这些钱,这点钱蔡坤是看不上,但是也不应该一个警署小小的警员可以有。 董立又不是余惊鹊,家里有钱。 蔡坤放心下来,知道不会闹乌龙,特务科这里有办法交代。 几人查看了很长时间,蔡坤将一本书拿在手里。 “署长你也觉得奇怪吗?” “董立虽然认字,可是怎么看他也不像是看书的人,这书看起来好像被人用过很多次。”余惊鹊在一旁说道。 陈溪桥做局,细节都会想到。 给了董立书,可是董立是没有机会和组织联系,自然也用不上暗号,那么书必然是新的。 但是却不能给新书,要给一本看起来用过的书。 蔡坤没有接余惊鹊的话,他不在乎书久还是新,他看着书页上的钢笔字,有些出神。 “署长?”余惊鹊叫了两声,蔡坤才反应过来。 “这书是从董立家里找到的?”蔡坤问道。 余惊鹊看着宋光启说道:“是。” 宋光启开口说道:“是。” 两个人互相作证,这就假不了。 “去找一找,看看还有没有张平的东西,尤其是张平写的字。”蔡坤突然说道。 “署长,张平是地下党,他被抓之后,东西全部收拾起来给特务科送去了,我们这里没有。”余惊鹊知道蔡坤想要干什么。 没有? 蔡坤说道:“去档案室,张平当时写的材料档案应该还有,拿过来。” 张平的东西都送给特务科,交给特务科调查,但是档案室里面的东西没有动,因为没有价值。 可是现在,蔡坤认为就有价值了。 “我去。”余惊鹊率先走出去。 余惊鹊出去之后,蔡坤对宋光启问道:“没有问题吗?” “没有,这些东西都是从董立家里发现的。”宋光启知道蔡坤想要问什么。 余惊鹊得罪了万群,说董立有问题,如果董立没有问题,余惊鹊就要倒霉。 这样的情况下,余惊鹊不是没有陷害嫁祸董立的可能。 蔡坤有这样的怀疑,理所当然,宋光启的回答,替余惊鹊做了证明。 说句不好听的,蔡坤相信宋光启,甚至要超过余惊鹊。 “芳姐,署长让我来拿张平以前写的文件材料。”余惊鹊在档案室外面敲门喊道。 芳姐风情万种的开门,身子侧着靠在门上,玲珑有致。 芳姐年纪是大了点,不过这身材还是不错,难怪警署里面,大家都垂涎三尺。 “芳姐,你就别诱惑我了,署长等着呢。”余惊鹊笑着从芳姐身边遛进去。 看到自己是对牛弹琴,芳姐扭着腰肢进来,一边找东西,一边嘴里嘀咕。 “你小子结了婚,还不开窍。”芳姐嘀嘀咕咕。 “芳姐,结了婚,才更加不能啊。”余惊鹊嬉笑着说道。 芳姐站起来,将手里的文件重重拍在余惊鹊怀里说道:“怎么,你是说芳姐不守妇道?” “不敢不敢,芳姐是性情中人,吾辈楷模。”余惊鹊看了看手里的文件,确实是张平的东西。 “滚蛋滚蛋,一天天让你小子气我。”芳姐推着余惊鹊,将他推出档案室的门,将门重重关住。 对于芳姐这样风情万种的少妇,余惊鹊确实是没有兴趣,这么说也算是绝了芳姐的意思。 芳姐对余惊鹊有意思,余惊鹊怎么可能不知道。 余惊鹊年轻,和署长关系好,家里做生意有点闲钱。 而且余惊鹊长的好,对于芳姐这样的女人,可不就是一个好选择吗? 总好过警署里面,那些五大三粗的人,只是余惊鹊真的没有这个意思,一直是避而不见。 原本以为成亲之后,芳姐能消停一会。 谁知道,芳姐觉得余惊鹊成亲之后,尝到了男女之乐,会开窍。 余惊鹊回去的路上,苦笑不止,得罪女人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下一次再去档案室,怕是要吃闭门羹。 带着张平的东西回去,蔡坤就拿在手里,和书放在一起。 之后蔡坤将东西放下说道:“你们看。” 余惊鹊凑上去,看了看说道:“张平的字?” “这书是张平的?”宋光启同样吃惊开口。 蔡坤点头说道:“看来这本书确实是张平的,董立既然和张平有关系,那么认识陈溪桥倒是不奇怪了。” “可以确定董立的身份了吧。”余惊鹊说道。 “可以,但是不要打草惊蛇,免得他们外面的人有所察觉。”蔡坤现在还想要钓大鱼,不想打草惊蛇,惊动外面的人。 余惊鹊问道:“审讯吗?” “不好吧,我们审讯,之后抓捕,如果中间处了纰漏,这功劳,怕是要变成过错。”宋光启说了一句余惊鹊没有想到的话。 宋光启基本上不怎么开口,现在说了一句话,难免让余惊鹊多看一眼。 其实余惊鹊明白,宋光启是在提醒余惊鹊和蔡坤,给他们泼冷水。 功劳看着好,处理不好,就变成过错,不能太贪心。 宋光启的提醒,起到了作用。 蔡坤说道:“通知万群他们来,我们将人交给他们,后续的行动就由他们来执行,抓住董立的功劳,算我们的。” 这是最保险的做法,功劳到手,虽然小,却不用继续承担风险。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功劳到手 既然要通知万群,就是说这一次的事情,他们正阳警署就做到这里,剩下的事情,他们不管了。 对于这个结果,余惊鹊没有意见。 陈溪桥做了一个局,要给余惊鹊一份功劳,帮他出现在上层人物的眼中。 这个功劳已经不能最大化,抓到董立,这件事情就完结。 董立不可能说出来有用的东西,不然陈溪桥也不会让余惊鹊抓他。 那么后续就没有功劳,说白了,就算是蔡坤不去找万群过来,余惊鹊都会劝说他找万群来负责后续的事情。 后面的事情,是吃力不讨好。 董立是可以说出来很多东西,但是你想要凭借这些东西抓人,那就是痴人说梦。 当天晚上,万群带人又来到警署。 早上走,晚上就过来。 万群没有想到,余惊鹊他们的行动速度如此之快。 蔡坤在警署等着万群,余惊鹊自然也在。 “万股长,今天早上多有得罪,不好意思。”蔡坤笑着说道,他现在有这个底气,他抓到了地下党,他没什么好心虚的。 余惊鹊陪着笑,没有开口。 “把人带走。”万群没有多言语,让特务科的人将董立带走。 董立从房间出来,惊恐万分,他不知道发现了什么事情。 看到特务科的人,董立喊道:“给我打个电话,让我打个电话。” “你们不能抓我,我要见浅草先生,让我见浅草秀一先生。” 董立的叫喊,让大家楞了一下。 余惊鹊同样如此,董立嘴里的浅草秀一先生,应该就是找他的日本人。 陈溪桥说日本人想要利用董立,打入他们内部,看来就是这个浅草秀一。 万群皱了皱眉头,说道:“带走。” 这种时候,你要见,怎么可能给你见。 “蔡署长,好本事。”万群这句话,说的言不由衷。 蔡坤当时让特务科的人调查警署警员资料,特务科调查之后,没有发现异常,资料是余惊鹊取回来的。 可是现在呢? 被事实打脸了! 董立有问题,他是地下党,这是特务科的失误,说白了是万群的失误。 万群怎么可能有好脸色? 蔡坤笑着送万群带着董立离开,还有从董立家里找到的东西。 看着万群上车,蔡坤扭头笑着对余惊鹊说道:“看到没有,急了。” “署长很开心?”余惊鹊问道。 “万群在特务科,高高在上习惯了,我在他手里吃瘪,不是一次两次。” “最近更是如此,这一次,也让他尝尝滋味。”蔡坤刚才对万群和颜悦色,现在蔡坤是另一幅样子。 余惊鹊跟着蔡坤回去他办公室,笑着说道:“当时还想要在特务科给我上刑,还好署长来的及时。” “你小子果然记仇。”蔡坤大笑说道。 “我这不是替署长你记着。”余惊鹊可不承认。 蔡坤懒得揭穿余惊鹊的小把戏,说道:“这一次,够万群喝一壶。” 余惊鹊对蔡坤的话不明白。 “署长,这一次我们将董立交给万群,万群岂不是立功了。他如果利用董立,再弄出来一些有价值的情报,那是大功劳啊,怎么还要喝一壶?” 余惊鹊疑惑的样子,让蔡坤觉得好笑。 蔡坤出言说道:“你不明白,特务科科长是个什么人物。” “特务科科长?”余惊鹊对特务科科长还真的不了解。 毕竟那种地位上的人物,不是他想要见就能见的。 警察学校培训,特务科科长也不会有闲情逸致过去。 “冰城警察厅特务科科长,蔡望津。” “蔡望津?” 蔡坤说特务科科长的名字,余惊鹊发现自己都很陌生,因为提起来这个人,大家都会说特务科科长,很少有人直呼其名。 “蔡署长,这姓和你还是本家,不过这名字……”余惊鹊欲言又止。 “怎么,你想说这名字听起来文绉绉,书生意气。”蔡坤好似知道余惊鹊心中所想,替余惊鹊说出来。 余惊鹊点头,确实如此,这名字书生气比较重。 “你要是这么想,你就大错特错,蔡望津此人以前不显山不漏水。日本人没有进来之前,就是一个探长,破案能力出众。” “时势造英雄,日本人进来之后,蔡望津的机遇也来了,爬上特务科科长的位置,他靠的是实力。”蔡坤说起来蔡望津,言语之中没有贬低,反而是赞叹。 余惊鹊接着话头说道:“我听说过,他好像在和反满抗日分子的较量中,占了好多次便宜。” “岂止是便宜,死在他手里的人,成百上千。见过他的人都说温文尔雅,可是没有人敢真的不把他放在心上,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蔡坤算是给余惊鹊提醒,他担心余惊鹊这一次在万群身上占了便宜,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 可是余惊鹊心里想的,是另外一回事,那就是陈溪桥想要自己去警察厅,打入敌人核心。 那么不可避免,余惊鹊以后的对手就是这个蔡望津,听到蔡坤的形容,余惊鹊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我们这一次……”余惊鹊不知道这一次他们的所作所为,会不会惹怒蔡望津这个人。 “你放心,这一次他不会对我们说什么,反而会大肆表扬我们,让我们作为榜样。”蔡坤明白高层人的处理方式。 赏罚分明,你才能服众。 正阳警署这一次有功劳,后续立马交给警察厅特务科,算是榜样行为。 嘉奖当然是少不了的,各个警署都会知道,也让大家有点积极性。 “这一次你功劳最大,你放心,我会和上面说的,看看能不能给你升个一官半职。”蔡坤想要给余惊鹊升职,也要名正言顺才行。 警察的警官有十二等,一等最高,十二等最低。 蔡坤是八等警官,警衔是警尉。 至于余惊鹊,不是十二等最低,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是十一等警官,警衔是警长。 再升一级,余惊鹊就是十等警官,警衔虽然还是警长,但是俗称上等警长,还是有区别的。 警衔不一样,你领到的月线还不一样,所以大家都想要升职。 听到蔡坤的话,余惊鹊急忙感谢。 “你在警署这么多年,上等警长不过分,不用担心。”蔡坤宽慰了一句。 余惊鹊心里笑了笑。 家有警尉补,强似做知府,警尉补也不过才九等警官而已,可见这个身份多少是有些用处的。 PS:感谢骑着毛驴吹牛的打赏支持。 求支持,求收藏,求推荐。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消除嫌疑 功劳是余惊鹊必须要拿到的东西,陈溪桥和张平做局,引董立瓮,要是这个功劳拿不到,才是笑话。 现在到手,余惊鹊没有什么好兴奋的,他更加好奇的是警察厅特务科的情况。 蔡望津听蔡坤的描述,余惊鹊心里有了一个大致的认识。 “署长,你说万群回去要喝一壶,难道是特务科科长?”余惊鹊将自己心里的疑惑问出来。 蔡坤笑着说道:“蔡望津作为特务科的科长,手下能人不少,只是现在剩下的不多,万群算一个。” 特务科工作危险性很高,不是死在敌人手里,就可能是死在自己人手里,确实剩不下几个。 “万群上一次的行动,失败了两次,之后抓捕陈溪桥的行动,同样失败。” “蔡望津看起来文绉绉,却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万群这几次的表现,有失水准。” 蔡坤说的这些问题,余惊鹊都知道,而且上一次抓到张平,还是蔡坤献计。 就算万群不说,蔡望津应该也会知道这件事情。 最主要的是这一次,董立余惊鹊已经给抓了回来,如果万群还是没有什么作为的话,蔡望津的耐心,应该也会消失的差不多。 余惊鹊心里很清楚,董立是没有用的,万群什么也不会查出来。 想到这里,余惊鹊心里有些好笑,万群怕是要倒霉。 不过余惊鹊也突然意识到了陈溪桥的厉害之处,陈溪桥想要自己去警察厅,给自己换一个舞台。 不是凭空说大话,陈溪桥对蔡望津看来比蔡坤可能还要了解。 蔡望津的问题,陈溪桥知道,陈溪桥让余惊鹊出现在蔡望津的视野里面,怕是要让蔡望津有爱才之心。 但是能不能成功,谁也不知道,还需要看后续的发展。 一次两次,想要入了蔡望津的眼,怕是很难,余惊鹊也没有放在心里。 说完万群的问题,蔡坤叹了一口气说道:“接二连三,警署抓出来两个地下党,你说这叫什么事。”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出来搞事情,这不是让我们难做吗?” 好好的日子? 余惊鹊没有发现这日子有什么好的,不过嘴上也顺着说道:“一群不知好歹的东西。” “他们不知好歹,我们可要识时务。”蔡坤这话,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专门说给余惊鹊听的。 “署长说对,现在日子不错,吃香的喝辣的,有命在就有福享。”余惊鹊笑着说道。 有命在,你才有福享,要是那一天突然没命了,看你怎么享福。 “不说这些让人心烦的东西,这么晚了,走回家。”今天处理董立的事情,处理到很晚,现在董立交给万群,蔡坤也可以放心回去休息。 余惊鹊和蔡坤一起出门,余惊鹊心里还在念叨浅草秀一。 这个日本人,余惊鹊没有印象,他不知道陈溪桥知道不知道董立背后的人是谁? 这个消息,余惊鹊觉得还是应该通知陈溪桥一下,浅草秀一这件事情,陈溪桥心里需要做一个准备。 陈溪桥给的书,余惊鹊放在家里,他准备回家,利用书上的密码,给陈溪桥写信一份。 看了看时间,余惊鹊不打算去学校接季攸宁,因为已经很晚,季攸宁早就下班,等不到自己,可能已经回家。 余惊鹊又急着回去写情报,就直径往家走。 至于这个时候的万群,已经站在蔡望津的办公室里面。 万群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万群自己心里也明白,自己这段时间都干了什么,说实话,万群他自己对自己就不满意。 蔡望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万群,想要说几句,想了想还是算了。 “董立审讯的怎么样?”蔡望津开口问道。 万群头上的冷汗都要下来,如果蔡望津批评几句,万群可能心里好受一点。 可是蔡望津不说,万群知道,这件事情不是过去了,而是被蔡望津给记下来。 如果万群接下来表现好,那么皆大欢喜,如果万群接下来表现不好,下一次就是一起算账,到时候可就不是小打小闹。 “科长,董立不承认,一直叫喊着要找一个叫浅草秀一的日本人。”万群已经审讯过董立,他的速度很快。 “浅草秀一?”蔡望津问道。 “是的,浅草秀一。”万群也不知道浅草秀一是谁。 万群继续说道:“董立虽然死不承认,可是看得出来,他和张平有关系,书是张平给他的,应该是密码本。” “还有陈溪桥,他认识,他父亲和陈溪桥以前是一个工厂的,所以他父亲可能和陈溪桥是一伙人。” “也就是说,董立第一次没有告诉我们张平的问题,第二次没有告诉我们陈溪桥的事情?”蔡望津问道。 “是,正阳警署里面的蔡坤说,他们的警员余惊鹊,拿着陈溪桥的照片问过董立,董立亲口说自己不认识。”万群老老实实回答蔡望津的问题。 “余惊鹊?”蔡望津觉得这个名字,出现在自己耳朵里面的次数不少。 “对,这个董立,也是余惊鹊抓到的。”万群这一次不敢将功劳给黑了,因为人人都知道,是警署打电话,让他去抓人的。 “你觉得董立真的是地下党吗?”蔡望津对万群问道。 万群皱着眉头说道:“董立是不是真的地下党不确定,可是他确实隐瞒了地下党的消息,应该是想要保护地下党。” 看到蔡望津不满意自己现在的回答,万群继续说道:“他父亲是地下党,他想要保护地下党是理所应当,而且张平已经联系他,甚至是张平死的时候,都没有说出董立,董立八成已经是地下党。” “也就是余惊鹊抓了一个真正的地下党,那么余惊鹊的身份……”蔡望津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余惊鹊的身份,应该没有问题。”万群心里不喜欢余惊鹊今天的所作所为,不过在蔡望津面前也不敢胡乱诬陷。 董立的身份十有八九是跑不掉的,余惊鹊既然可以亲手将董立抓出来,硬要说余惊鹊是地下党,太牵强。 “看来余惊鹊是有些能力的?”蔡望津突然说道。 万群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尴尬的点头说道:“是。” 一个警署的余惊鹊有能力,特务科的万群却没有抓到董立,这对比? “你别多想,余惊鹊是警署中人,警署里面的人他更熟悉,他抓到董立而不是你,情理之中。”蔡望津的解释,让万群微微放松了一点。 可是下一句话,万群就从新紧张起来。 “可是董立既然交给了我们,我们就要拿他做点文章,不然浪费。”蔡望津的话,算是明白的告诉万群,董立这条线,不能断。 董立的嘴巴,必须要撬开。 万群认真点头说道:“是科长,只是他嘴里叫喊的日本人,浅草秀一需不需要打听一下?”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傻的可爱 浅草秀一? 日本人蔡望津不能无视,只是这个名字,蔡望津也不熟悉。 日本人很多,有名的没名的,有权利的一定有名气,但是没有名气的,不一定没有权利。 为人低调的不少,蔡望津担心自己无意间得罪人。 “你继续审讯董立,浅草秀一我来打听,看看会不会为董立说话。”蔡望津觉得还是打听一下好。 万群说道:“是科长。” 万群连夜审讯董立,他们求的就是一个快字,局面瞬息万变,万群也怕夜长梦多。 蔡望津明确说了,让他撬开董立的嘴,如果撬不开,万群办事不力的形象,就难以改变。 其实说句实话,万群心里也郁闷,以前万群也吃过鳖,只是接二连三的吃瘪,万群还是头一次。 他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好像自从上一次贴身监视余惊鹊之后,干什么都不顺。 八字不合? 万群一边想着,一边去审讯董立,董立早就吓得面无人色。 坚贞不屈的人万群见过,吓得没有人样的,万群也见过。 不是每一个反满抗日分子,都可以面对刑具面不改色,也不是每一个反满抗日分子,都可以慷概赴死,不然哪来的那些叛徒呢? “你别乱来,我是日本人的人,你别乱来。”董立现在顾不得日本人的交代。 日本人让他隐藏身份,不要露馅,可是现在他哪里还敢隐藏,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万群看。 他的心万群可看不到,万群只管审讯。 至于董立所说的浅草秀一这个日本人,蔡望津去打听。 蔡望津打电话打听了一下,将董立的事情说了说,只是日本人这方面,根本就不理会。 好像他们根本就不认识董立一样,这样的情况,蔡望津觉得董立现在是病急乱投医。 而且还有一个有意思的事情,蔡望津知道了浅草秀一是什么人,只是他了解这个人的中文名字,却不知道他的日本名字叫浅草秀一。 董立的事情日本人知道吗? 日本人当然知道,和董立接触的日本人,也知道他被抓了。 只是被抓的董立,就如同暴露,对日本人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日本人就算是将董立从警察厅特务科救出去,还能继续他们的计划吗? 不能! 做谍报工作的人,一旦被捕,你出去之后,你还指望谁相信你? 地下党都不再相信董立,日本人还救董立干什么? 董立的生死,现在他们不在乎,董立在警察厅特务科,哭爹喊娘,也求不来任何人。 余惊鹊不担心董立翻盘,董立的局面是死局,没有翻盘的可能性。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日本人出面,但是已经说过了,日本人不会出面。 回到家里,余惊鹊的心情还不错,计划算顺利。 余默笙不在家,余惊鹊对下面的人问道:“季攸宁回来了吗?” 余惊鹊家里的人不多,一个做饭的阿姨,还有两个收拾房间的姑娘。 一个姑娘说道:“没有回来呢。” 没有回来? 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这都晚上八点半了,按理说早就下班,走都走回来了。 突然,余惊鹊觉得不对劲。 “我出去一趟。”余惊鹊喊了一声就跑了出来。 出去之后,余惊鹊想要叫黄包车,可是一辆黄包车都没有。 余惊鹊等不及,自己跑了出去。 体能余惊鹊不错,可是也跑的气喘吁吁,因为他跑的很着急。 远远看到学校,学校已经关门,早就人去楼空。 学校路边的路灯小面,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双手插在大衣里面,冻的有些发抖。 余惊鹊跑到季攸宁身边,才停下脚步,嘴里的哈气,在嘴边变成白茫茫的雾气。 季攸宁看到余惊鹊,皱着眉头说道:“你怎么不穿大衣就出来了,跑这么快干什么?” 季攸宁有些担心余惊鹊,这个月份,晚上的冰城是很冷的。 大衣,余惊鹊放在了家里。 他回家之后,第一时间就将大衣给脱掉,反应过来季攸宁可能还在这里等自己,就急急忙忙跑出去,忘记了穿大衣。 一路跑来,别说冷,反而出了一身汗。 “你干嘛呢?”余惊鹊对季攸宁问道。 季攸宁的脸蛋冻的红扑扑的,说道:“我等你啊。” “这么晚了,你等不到我,你不会先回家吗?”余惊鹊有些生气。 都这么晚了,季攸宁还一个人站在这里,这年头又不太平,大晚上多危险。 面对余惊鹊严声质问,季攸宁显得委屈。 “我还不是怕我一个人回去,你爹看到骂你。”季攸宁觉得自己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自己为了不让余惊鹊挨骂,在这里等了几个小时,到头来见到余惊鹊,换来的就是一顿质问。 想到这里,季攸宁心里更加委屈,冷哼一声,不理会余惊鹊,就准备走。 可是站在这寒冷冬季里面几个小时,季攸宁的双脚双腿早就冻的发麻。 不走的时候不要紧,这一走,脚下一软,就要摔倒。 余惊鹊眼疾手快,将季攸宁扶住,让季攸宁靠在自己怀里。 季攸宁推了余惊鹊一下说道:“你不用管我。” 可是她哪里有力气,根本就推不动,脚下还站不住,没有余惊鹊抱着,可能就坐在地上了。 余惊鹊有些心疼的看了季攸宁一眼,今天确实是他的问题。 晚上一起回家,算是他们约好的,是余惊鹊今天有突发事件,给耽误了。 之后忙完,余惊鹊没有来学校,反而是觉得季攸宁可能已经回去,先回家。 害的季攸宁在这里等待了这么长时间,刚才余惊鹊是心疼季攸宁,才说话着急。 但是站在季攸宁的角度,毫无怨言的等待,看到余惊鹊来晚,也没有责怪余惊鹊,反而是关心他穿的太少,容易着凉。 然后还被余惊鹊吼了两句,换成是谁,都受不了。 也就是季攸宁脾气好,换一个人,还不和余惊鹊吵翻天啊。 余惊鹊将季攸宁扶起来,蹲在地上,揉了揉季攸宁的小腿。 这样亲密的动作,让季攸宁很不习惯。 “我能走。”季攸宁小声说道,没有了刚才凶巴巴的样子。 能走吗? 能走就鬼了。 余惊鹊走到季攸宁身前,蹲在地上。 “你干嘛?”季攸宁问道。 还能干嘛? 当然是想要背着季攸宁走,不过想要让季攸宁自己上来,怕是不可能,她心里还生气呢。 余惊鹊霸道了一次,将季攸宁强行背在背上。 “抱紧了,掉下去我可不管。”余惊鹊吓唬的说道。 这一吓唬还真管用,季攸宁两个手臂,急忙环抱着余惊鹊的脖子。 余惊鹊的双手托住季攸宁的腿,隔了厚厚的衣服,季攸宁还是觉得腿上滚烫滚烫。 “你知道不知道你傻的可爱。”余惊鹊背着季攸宁一边走,一边说道。 “谁……傻……你才傻。”季攸宁不服输在余惊鹊耳边说道。 只是这个话,一点力道都没有,软绵绵的,让人难以信服。 PS:看在英雄也傻的可爱的份上,大家支持一下,求推荐,求收藏。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难得怜香惜玉一次 背着季攸宁,余惊鹊感受不到太多的负担,季攸宁很轻,空无一物的感觉。 季攸宁却感觉很厚实,她感觉余惊鹊的背很宽大,余惊鹊的肩旁很结实,她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余惊鹊原本是想要说让季攸宁以后不要等他,该回家就回家,余默笙不会不理解。 可是话还没有开口,就感觉耳边有热气不停的吹过来。 扭头一看,季攸宁居然是靠在余惊鹊的肩旁上,侧着头,睡着了。 鼻子里的热气,就吹在余惊鹊的耳朵上,热热痒痒的。 余惊鹊以为季攸宁是站的时间长,累的。 其实他不知道,季攸宁更多是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全感,一种安心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要睡过去。 其实背着季攸宁,余惊鹊打算看到黄包车,两人就坐黄包车回去。 他觉得季攸宁也不喜欢一直被自己背着,可是现在季攸宁睡着,换黄包车,她一定会被弄醒。 权衡了一下之后,余惊鹊决定背着季攸宁走回去。 路上如果季攸宁醒来,再换黄包车也可以。 一步一步走着,路上来往的行人都会多看两眼。 余惊鹊一个大男人,脸皮厚也不怕,好在季攸宁是睡着的。 不然就路上这些路人的目光,季攸宁肯定要从余惊鹊身上下来。 哪怕是走不动,都要站在原地,等余惊鹊叫一个黄包车过来,女孩子的脸皮,到底是薄。 还以为季攸宁中途会醒,谁知道一路走回来,季攸宁都睡的死死的。 回来之后,看到余默笙已经回家。 余惊鹊急忙对余默笙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让余默笙不要说话。 余默笙看到余惊鹊背上的季攸宁,立马闭嘴。 家里人同样不敢说话,担心吵醒季攸宁。 背着季攸宁上来二楼,轻手轻脚进入房间,慢慢将季攸宁放在床上。 安置好季攸宁,余惊鹊打算出去,谁知道季攸宁睡梦中,胡乱伸手,将余惊鹊的胳膊抓住。 余惊鹊想要抽出来自己的胳膊,却被季攸宁抓的死死的。 脸上无奈苦笑,脾气这么倔,谁知道睡着了,倒是粘人的不行。 余默笙等了一会不见余惊鹊下来,从楼下上来,看到余惊鹊房间的门没有关。 探头看了一眼,发现余惊鹊坐在床边,一脸苦笑。 看了一眼,余默笙便明白。 “怜香惜玉?”余默笙开口不出声,只是看嘴型,余惊鹊也知道余默笙说的是什么。 余惊鹊瞪了余默笙一眼,张嘴说道:“关门,出去。” 同样是张嘴不出声,可是余默笙岂能看不明白。 “吃饭?”余默笙询问。 扭头看了看睡的香甜的季攸宁,余惊鹊摇头。 “剩那吧,起来吃。”余惊鹊不忍心叫醒季攸宁。 余默笙准备离开,余惊鹊用眼神示意余默笙,给自己拿一本书。 这本书,就是陈溪桥给他的,是他们联络的密码本。 余惊鹊需要看一看,之后给陈溪桥写一封信,汇报这一次的事情。 余默笙没有多想,他甚至以为这本书是季攸宁的,余惊鹊现在是无聊,拿来看看。 给了余惊鹊书,余默笙轻手轻脚离开,将房间的门关住。 书放在两个膝盖上,只有一个手可以用来翻书。 翻页的时候,那叫一个慢,余惊鹊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变得这么温柔。 看着季攸宁熟睡的脸庞,余惊鹊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可能是季攸宁的倔强脾气,和傻的可爱的坚持吧。 看了一眼,就低头看书。 书里夹着笔和纸,余惊鹊开始写字。 刚好是左手拿笔,而且坐的很不舒服,写起字来特别别扭。 但是这就是余惊鹊需要的,他不能让人认出来他的字迹。 这样写出来的字,余惊鹊自己都差点不认识,他就不信,谁还能认出来是他写的。 像是小孩子刚开始学写字一样,拿笔都拿不稳。 密信并不是说你写一堆数字,让对方来解谜。 这样太明显,任何一个人拿到这封信,就算是他没有办法解谜,他也可以看出来这封信是密信。 所以余惊鹊现在要做的,是模仿一个孩子的语气,给人写一封信。 将一些数字,隐藏在信里面,之后让对方用这些数字,对照这本书,从中找到余惊鹊要表达的意思。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一般人不会看出来这封信有问题。 坏处就是,你藏进去的数字会很少,你只能用最简短的文字,表达出来你想要表达的内容。 “收网完成,浅草秀一。” 八个字,余惊鹊将笔帽合住,将写好的信,折叠起来放在怀中。 字数不多,就八个。 收网完成,是告诉陈溪桥,董立这个局,已经完成。 浅草秀一,则是告诉陈溪桥,这个日本人,需要注意一下。 别扭的姿势还在保持,让余惊鹊胳膊都有些发酸。 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 “难不成自己今天晚上,都要保持这个动作?”余惊鹊皱着眉头,这个结果,可不好受。 就在余惊鹊天人交战的时候,季攸宁在床上嘤咛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睛。 看到余惊鹊近在咫尺的脸庞,季攸宁有点错愕。 稍微回忆一下,再一低头看到自己的双手,搂着余惊鹊的胳膊。 季攸宁又不是失忆,如何不明白发现了什么事情。 “你别害羞,应该的。”余惊鹊看到季攸宁像是触电一样,将拉着自己胳膊的手,飞快的缩了回去。 就知道季攸宁心里在想什么,免得季攸宁害羞的无地自容,他先开口说道。 季攸宁当然害羞,而且她觉得很丢人,自己怎么就睡着了。 睡着了不说,回来还拉住余惊鹊的胳膊,不让余惊鹊走。 只是听到余惊鹊的话,季攸宁又觉得自己不能输,不能认怂。 硬生生挺着脖子说道:“就是你应该的,让你今天狗咬吕洞宾。” 明明想要表现的凶狠一点,只是脸上这红的都快滴血。 余惊鹊适可而止,免得季攸宁羞愧而死。 站起来,伸个懒腰活动一下,余惊鹊觉得自己的胳膊才好受一点。 季攸宁看了一下钟表,发现余惊鹊为了不吵醒自己,保持这个难受的动作,让自己睡了这么久。 心中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 可是来不及季攸宁感受,一个尴尬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看什么看?”季攸宁瞪着余惊鹊。 余惊鹊的目光,看着季攸宁的肚子,那突如其来的一声,余惊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被余惊鹊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季攸宁小声说道:“我今天中午去晚了,学校食堂的饭只有一点。” 肚子叫! 季攸宁恨死自己,什么时候叫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叫。 PS:感谢,翻书狼的打赏支持。 今天有突发事情,更新晚了,大家见谅。一会加更一章,谢罪。 求支持,求收藏,求推荐。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拦路设卡(加更,晚更的赔罪) 肚子叫! 季攸宁看来是饿了,其实不光是季攸宁,余惊鹊肚子也饿。 “下去吃饭?”余惊鹊对季攸宁问道。 季攸宁脸色犹豫,她是被余惊鹊背回来的,她觉得余默笙和家里的人都会看到。 而且现在大家都睡下,她和余惊鹊跑下去吃东西,还要吵醒大家。 “算了,你等着,我去拿上来。”余惊鹊知道季攸宁脸皮薄。 季攸宁这一次没有嘴硬,因为她确实饿。 余惊鹊跑下楼,将剩下来的饭菜,端了上来。 “在炉子上放着,现在是温的,你先吃,我去拿点喝的。”余惊鹊将手里的饭菜放在桌子上说道。 “喝水就行。”季攸宁不敢让余惊鹊一趟一趟跑。 余惊鹊笑着说道:“放心,他们听不见,而且准备了汤,我去拿。” 很快,余惊鹊将东西都拿上来,两人坐在房间里面,狼吞虎咽起来。 季攸宁看着余惊鹊,吃的好笑,不过也觉得心疼,都是自己才害的余惊鹊这么晚吃饭。 但是吃着吃着,两人相视一笑,差一点将嘴里的东西喷出来。 现在余惊鹊和季攸宁,就好像是两个小孩子,躲着家里的大人偷吃东西一样。 统一战线,这种感觉让人觉得好玩。 季攸宁忘了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 或许在自己得知自己父亲吸大烟之后吧? 从那以后,也没有了安全感,但是今天,好像一切都回来了。 余惊鹊的肩旁,比季攸宁想象的要结实。 两人吃完饭之后,余惊鹊将东西送下去,躺在自己的沙发上。 “睡觉吗?”余惊鹊对床上的季攸宁问道。 季攸宁一脸苦涩,嘴巴微微撅了一下说道:“吃的太饱,睡不着。” 小女儿姿态? 居然流露出来了小女儿姿态,余惊鹊万万没有想到。 其实不管是大多的女孩子,在父母面前,都是喜欢撒娇的小姑娘。 只是季攸宁没有了这样的机会,她被各种打击,弄的凑手不及。 今天心情愉快,忘记了那些伤痛的事情,难免就真情流露。 只是在余惊鹊面前,季攸宁当然还放不开,看到余惊鹊吃惊的看着自己,赶忙将脸上的表情收起来。 “睡觉。”转身背对余惊鹊,季攸宁要睡觉。 女人心,海底针。 刚才还说睡不着,现在立马就要睡觉,余惊鹊张着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将嘴里面的话咽了,睡觉就睡觉。 季攸宁刚才是睡了一会,可是余惊鹊没有睡,现在睡觉刚好。 等了一会,不见余惊鹊说话,季攸宁悄悄扭头过来看,发现余惊鹊已经睡着。 “哼。”季攸宁哼了一声,不过声音很小,醒来的余惊鹊都不一定能听到,更加不要说他已经睡着。 只是季攸宁却没有再扭过去,就看着余惊鹊的轮廓,慢慢也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醒来,洗漱完毕,在家里吃饭。 余默笙很有眼色的没有问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管是余惊鹊背季攸宁回来,还是两人昨天晚上偷偷吃饭。 余默笙人老成精,当然知道季攸宁害羞,不可能故意提起来。 其实季攸宁早上下楼的时候,还有点担心。 余惊鹊就告诉她,放宽心,余默笙不会没有眼色。 只有面对余惊鹊的时候,余默笙才会不给余惊鹊留面子。 吃过饭出门上班,两人结伴而行。 “今天晚上你下班早你就不用等我。”余惊鹊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要说一下。 警署的工作不确定性太多,下班晚都算是家常便饭。 “好,下班早,我会自己回去。”季攸宁答应下来。 “明天我放假,顾晗月约着我上街玩。”季攸宁侧着头,看着余惊鹊。 “去吧,顾晗月应该是本地人,她可以带着你熟悉熟悉。” “对了你有钱吗?”余惊鹊发现自己对季攸宁的关心好像很少。 “有的,爹给了我不少钱,我放在房间里面。”季攸宁是身无分文过来,不过余默笙不会舍不得这点钱。 余惊鹊心里想哭,余默笙什么时候给自己点钱,每次要个钱,难死了。 “那就行,我走了。”余惊鹊今天送季攸宁过来学校,他怀里还有给陈溪桥的信,需要一会回来顺路放在信箱里。 和季攸宁分开,放了信,余惊鹊独自一人去警署。 来到警署,怎么说呢,气氛不太好。 董立的事情他们都已经听说,他们没有想到,董立居然也是地下党。 人人自危。 很多人都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同事,因为他们不确定,自己的同事,什么时候会变成地下党。 余惊鹊进来之后,他们还是很友好的,董立就是余惊鹊抓到的,那么余惊鹊自然没有问题。 不过他们觉得还是应该小心余惊鹊,余惊鹊和董立的关系那么好,余惊鹊还对董立下手。 可是转过头来他们觉得是董立故意接近余惊鹊,余惊鹊是警署署长心腹,董立是地下党,怎么看都是董立故意接近余惊鹊,好方便自己在警署的行动。 什么心思的人都有,余惊鹊到没有特别关注。 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董立,很多人还说自己早就看出来董立不对劲,立马就被人怼了一句,你怎么不早说。 吵吵闹闹,等到中午准备出去吃饭。 就在大家准备离开的时候,有人跑过来喊道:“拦路设卡,路过人群和车辆,全部检查。” “怎么了?”有人喊道。 “抓捕反满抗日分子,快点。”那个人喊完就跑出去。 余惊鹊知道中午饭怕是要泡汤,准备出去买个面包垫垫肚子。 “走走走。”余惊鹊招呼大家行动起来,耽误了正事,可承受不起。 拦路设卡,他们不是第一次这样干,所以分工很明确。 余惊鹊在一条主干道上,这里的行人和车辆最多,当然是要让余惊鹊来负责。 带着几个人,将木头做的三角栅栏抬着放在马路中央,将路给堵起来。 从现在开始,过路的车辆和行人,都必须要接受检查。 “放好放好。”余惊鹊指挥几个人,将两个三角栅栏放好。 通过检查的行人和车辆,才会打开栅栏,让他们过去。 余惊鹊一边咬着嘴里刚才让人买的面包,一边想着今天是什么情况。 他们拦路设卡的次数很多,基本上都是警察厅特务科抓捕反满抗日分子,防止他们逃跑,让余惊鹊他们协助。 看来今天警察厅特务科又行动了,但是余惊鹊是警署的人,警察厅特务科的行动,他们很难提前知道。 这架势,看来今天有人要危险,只是余惊鹊却无能为力。 因为余惊鹊不是反满抗日分子,他是正阳警署的警员…… 在没有任务的时候,余惊鹊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正阳警署的警员,再没有第二个身份。 如果你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你会死的很快。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国民手账 “站住,证件拿出来。” “下一个。” “请出示证件。” “警官,我们的车子不认识吗?” 正阳警署的警员,有点犹豫,抬头去看余惊鹊。 余惊鹊看了一眼车牌,冰城地方保安局的车子。 保安局的人,看来是不想配合检查,想要直接放行。 “我说兄弟,车子是保安局的不假,人也是吗?”余惊鹊笑着上去,对车子里面的人问道。 “你什么意思?”开车的人瞪着余惊鹊。 这年头,软的怕硬的,一个保安局开车的人,都开始耀武扬威。 余惊鹊他们警署的人要是怕了,以后见到保安局的人,都抬不起头。 “我们警署负责在这里抓捕反满抗日分子,如果反满抗日分子看到情况不对,偷了保安局的车子想要蒙混过关怎么办?”余惊鹊皮笑肉不笑,警署的人看到余惊鹊出面,都笑着看着这里的情况。 保安局的人,气的双手捏住方向盘说道:“你说谁是反满抗日分子?” “不配合调查的,都有嫌疑,如果你还不出示证件,你就去警察厅特务科走一趟。”余惊鹊没有那么多好心废话,手一挥就准备让警署的人上来卸枪。 “行,你小子叫什么,你给我等着。”车子里面的人,气急败坏的从怀里掏出来一本证件,扔在余惊鹊手里。 打开一看,确实是保安局的人。 说实话,这个时候放行就行,只是余惊鹊不想抓捕反满抗日分子,他想要在保安局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不让保安局的人走,后面的人就需要排队,真的是反满抗日分子,看到这么长的队伍,也会知道这里行不通。 就是因为这样,余惊鹊将保安局的证件扔回去,对里面的人问道:“车里面有什么,后备箱打开看看。” “你别太过分。”保安局的人觉得余惊鹊是给脸不要脸。 保安局里面,余惊鹊惹不起的人很多,有头有脸,有后台的人多了去了。 只是面前这个人,余惊鹊觉得自己惹一惹不要紧。 这种人算是狗仗人势习惯了,在老百姓面前吆五喝六的,现在在这里想要装大爷。 余惊鹊根本不担心,这件事情闹起来,他们保安局里面的人,都可能落不到好。 警察厅要求警署配合工作,如果人人都说自己是什么机构,余惊鹊他们就放行,那么抗日分子,早就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你打开后备箱,还是我让我的兄弟们打开?”余惊鹊双手扶着车窗,语气不急不躁的说道。 “让开。”保安局的人,在里面叫喊了一声,从车上下来。 怒气冲冲走到后面,将后备箱打开,说道:“看,这里面的文件是保安局的机密文件,你打开一个我看看。” 就在保安局的人,准备看余惊鹊出丑的时候,一个声音说道:“打开,我倒要看看,保安局有什么秘密文件。” 听到声音,余惊鹊他们都回头说道:“署长。” 蔡坤过来,蔡坤的话,给了警署的警员莫大的勇气,好像有了靠山一样。 保安局的人看到蔡坤,一时间有点蔫了。 蔡坤指着余惊鹊说道:“他叫什么,你不需要知道,不过你的事情,我会和保安局说的。” “滚吧。” 蔡坤的话,让保安局的人敢怒不敢言,重重将后备箱合住,开车离开。 看到保安局的人离开,余惊鹊笑着说道:“署长,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你大显神威的时候。”蔡坤调笑的说道。 余惊鹊不好意思的说道:“看不惯他们。” “不能惯着他们,不然我们早晚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撒尿。”蔡坤这话粗理不粗,他对余惊鹊今天的表现还算是满意,起码没有弱了正阳警署的名头。 “我是看他好欺负。”余惊鹊是实话实话,要是今天换一个人,有头有脸一点,余惊鹊敢拦就怪了。 “看人家好欺负,你也要适合而止,还让人家打开后备箱,人家说是机密文件的时候,你怎么不看?”蔡坤还是教训了余惊鹊一句。 当时保安局的人拿出证件的时候,余惊鹊就应该适可而止,而不是得理不饶人。 其实蔡坤不知道,余惊鹊是故意的,只是为了浪费时间罢了。 “署长教训的是,只是署长你怎么敢看?”余惊鹊好奇的问道,当时蔡坤让打开的时候,保安局的人也不敢说什么。 蔡坤好笑的说道:“就这种人,车上怎么可能有机密文件,要是真的有,早就闹翻天,巴不得打开箱子给你看,泼一盆脏水给你。” “署长英明。”余惊鹊拍马屁说道。 “少恭维我,快点去检查,这人都快堵住了。”刚才的闹剧,让这里的路口有些拥堵,蔡坤让余惊鹊去忙。 余惊鹊开始挨个检查后面的人,一个一个放行。 保安局的人过来,他们给余惊鹊的是保安局的证件,普通的市民,给的是国民手账。 一个小证件本,里面有姓名,地址和照片。 余惊鹊刚才基本上就是在检查这些东西,可是突然,余惊鹊的手捏住了一个国民手账。 这一个本子,和其他的本子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这个照片,余惊鹊的手指若有若无的划过,他能感受出来,这个照片是后来贴上去的。 这个办法很多,用刀片将上面原有的照片撕下来,然后将后来的照片贴上去。 照片的材质都不是一层,原有的照片将第一层有人物头像的撕掉,后来的照片将背面没有人物头像的撕掉,之后粘在一起。 做得好,和真的一样,可是毕竟不是真的,仔细看,就能看出来。 国民手账,是假的? 那你说面前的人,身份能没有问题吗? 上面的名字和地址,余惊鹊根本就没有兴趣看,因为都是假的。 余惊鹊看了一眼照片,一个男人,年纪不大,三十来岁。 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人,气质还是有的,不像是穷苦人家。 这个人面色很紧张,紧张到什么程度,冷汗都出来了。 这天气,还能出汗,你说奇怪不奇怪? 他知道自己的国民手账是假的,他当然紧张,余惊鹊也知道,余惊鹊比他还紧张。 因为余惊鹊不想他被抓,余惊鹊是潜伏者,需要隐藏自己的身份,隐藏自己的行为。 但是他真的是日本人的狗腿子吗? 他知道自己不是,所以他心里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 PS:感谢骑着毛驴吹牛,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被挟持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命悬一线(加更一章 求支持)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这反转突如其来 抱歉? 抱歉要是有用,还要枪干什么。 万群如今开枪,他可以说自己是瞄准反满抗日分子,是反满抗日分子用余惊鹊挡着,才误杀了余惊鹊。 可是问题在于余惊鹊不想死。 “后面的兄弟,你别杀我,我是地下党。”余惊鹊突然小声对后面的人说道。 后面的人听到余惊鹊的话,整个人愣了一下,可是立马就反应过来,余惊鹊是骗他,想要活命。 但是反应过来不过来的已经不重要,余惊鹊要的就是他愣神的一瞬间。 在这一瞬间,余惊鹊猛的低头,伸手抓住身后的人,直接从后面拉了出来。 这一瞬间,还有一声枪响。 只是不是万群开的枪,是警察厅特务科的一个人,他看到这里的动静,还以为抗日分子要暴起伤人,立马开枪。 这一枪,没有打中余惊鹊,反而是打在了那个抗日分子身上。 胸口中枪,余惊鹊看了一眼,应该是活不成了。 “别怪我,让你死,可以少受皮肉之苦,你们组织才能放心。”余惊鹊默默看着地上的人说道。 他不死,被特务科带走,皮肉之苦少不了,他们组织也会危险。 现在死,是最好的结果。 冷血吗? 但是没有办法,他们的工作就是这样,残酷的没有人性。 余惊鹊一直在等,他想要等到万群开枪,再将这个人从背后拉出来,让他死在万群的枪口下面。 万群想要杀余惊鹊,余惊鹊也想要给万群送一份大礼。 反满抗日分子被万群杀死,那万群这锅,不背都不行。 万群想要一石二鸟,杀了余惊鹊,抓了抗日分子。 余惊鹊同样想要一石二鸟,让这个人死,让警察厅特务科不可能得到更多的情报。 同时让万群杀人,黑锅给万群。 余惊鹊其实玩的很惊险,他在万群要开枪的前一瞬间,将这个人拉出来,帮他挡子弹,才能完成这一切。 如果稍微失误一下,万群的子弹,就会击中余惊鹊。 可是万群呢? 真的很不好对付,余惊鹊认为自己已经是在刀尖上跳舞,可是万群最后居然没有开枪。 当时余惊鹊死死的盯着万群的手指,看到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弯曲,都要扣动扳机,他才行动。 最后开枪的居然不是万群,而是警察厅特务科的另一个人,这个黑锅没有给万群,余惊鹊心里觉得可惜。 万群看到这一切,扭头看着开枪的人。 开枪的人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他也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现在脸色发白。 “快点送医院。”万群喊道。 警察厅特务科的人,七手八脚将人抬起来,送去医院。 之后将枪收起来,看着余惊鹊。 万群心里明白,余惊鹊当时想要坑自己,想要自己亲手杀人。 他想要杀余惊鹊,就怪不了余惊鹊算计他,彼此彼此。 今天余惊鹊和万群,算是撕破脸。 只是看破不说破,这种东西是不能说出口的。 “惊鹊你没事吧?”蔡坤上来关心的说道。 同时蔡坤尴尬的说道:“今天……” “蔡叔叔你放心,我心里都明白,今天怪不得你。”余惊鹊的这句蔡叔叔,就是告诉蔡坤,我真的没有怪你。 确实谈不上怪,当时的情况,蔡坤是没有能力说话的。 和蔡坤说完话,余惊鹊走上前说道:“多谢万股长配合,扰乱敌人心智,我方能脱身。” 余惊鹊如今的话,就是告诉万群,你当时说要杀我,不过是为了扰乱敌人,给我逃生的机会,我心里感谢你。 万群要是能信,他就是个棒槌。 “应该的。”万群嘴上说道。 “不过这抗日分子,眼看是活不成了,万股长在蔡望津科长面前,怕是不好交代啊。”余惊鹊的话,冷嘲热讽。 “不劳你操心。”万群说完,扭头离开。 当时开枪的人,一脸死气沉沉的跟着万群离开,他恨死自己。 开枪的这个人,当时的精神高度集中,出手是下意识的反应。 他的经验还是不足,万群在手指都已经触动扳机的情况下,都能终止自己的动作,说明万群的老辣。 如果当时真的没有人开枪,那么余惊鹊只能算是自救。 余惊鹊制服抗日分子,万群就没有理由一定要开枪,不然就是真的故意射杀余惊鹊。 可是这个场面余惊鹊不愿意看到,因为他得救,抗日分子却要被抓捕。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被特务科的人钓着一条大鱼,现在死了,反而是最好的。 万群离开之后,蔡坤上前拍了拍余惊鹊的肩旁。 “今天受惊了,要不要先回去?”蔡坤说道。 “没事,不用。”余惊鹊笑着摇头。 今天发生的事情,来的太突然,余惊鹊没有防备。 如今冷静下来,余惊鹊开始反思,他认为自己的失误有几点。 第一点,想要放行,被蔡坤怀疑。 第二点,对面前的人大意,被挟持,很可能会直接被打死。 不过第二点失误,弥补了第一点失误,让蔡坤不再怀疑。 第三点,想要一石二鸟,给万群带来点麻烦,可是万群很不好对付。 如果最后不是有一个人精神紧张开枪,余惊鹊只能自救。 这三点,余惊鹊认为自己做的不好。 不过今天还有一点好处,那就是送了那个人一程,避免了他的皮肉之苦,也避免了他的组织,因为他的被捕而陷入被动。 三点失误,一点可取之处,是余惊鹊今天的总结。 失误很多,余惊鹊暗自摇头,他发现自己和陈溪桥说的一样,确实幼稚。 这一行,他感觉自己还是一个学徒,刚刚入门罢了。 其实余惊鹊不用妄自菲薄,如果陈溪桥知道今天的事情,同样嘴上会将余惊鹊贬的一文不值。 但是心里会肯定余惊鹊的做法,最后关头,余惊鹊还能想到那么多。 不仅想要自救,还想要杀人灭口,不给特务科留下线索。 而且余惊鹊还真的做到,这不是一般人可以完成的。 当时对着余惊鹊的枪,不管是万群的枪,还是那个抗日分子的枪,都是会真的要他的命。 这种危急关头,还能从容处理,到达最好效果的人,真的不多。 当然了,可惜是没有达到最好的效果,如果最后人是被万群杀死的,陈溪桥可能会开口破天荒的夸奖余惊鹊一句。 坐在马路边,余惊鹊点了根烟,也不负责接下来的围观人群盘查。 蔡坤没有叫喊,他知道今天余惊鹊大起大落,平静一下也好。 PS:感谢守心静笃,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兜里的纸条 抽根烟,余惊鹊心里好受一点。 起来拍拍屁股,打起精神,今天的事情算是一次不大不小的经历。 你真的说有多危险,那也说不上,因为余惊鹊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拍屁股的余惊鹊,手在屁股上顿了一下。 用手指头捏了捏自己的屁股。 不是余惊鹊有什么特殊癖好,而是他感觉自己裤子后面的兜里有东西。 捏了捏,感觉是一张纸叠成的纸条。 可是余惊鹊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给后面装过东西啊? 后面的兜余惊鹊一般不用,更加不可能将东西装进去,至于你说的给陈溪桥写的信,余惊鹊上班的时候就放进信箱里面。 所以身上现在出现的纸条,是什么鬼? 余惊鹊下意识的想要从兜里掏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是塞进去的手,猛然间停住,余惊鹊不敢将兜里的东西拿出来。 他突然想到,这个东西只有一个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到自己兜里。 就是当时拿着枪,指着他的头,威胁他的那个抗日分子。 是什么东西,会让那个抗日分子在当时危机的情况下,放到自己身上? 余惊鹊觉得自己好像牵涉到了什么事情里面,他的手停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动。 来到一个没有人注意的角落,余惊鹊快速将兜里的东西掏出来,果然是一张纸被折叠成了正方形。 现在没有打开的时间,余惊鹊将纸放进了自己怀里,大衣里面的兜,让余惊鹊能稍微安心。 这里的人群排查完毕,没有什么人有嫌疑,特务科那里也说可以收队。 “坐我的车回去。”蔡坤对余惊鹊说道。 余惊鹊没有推辞,上了蔡坤的车,和蔡坤坐在一起。 “好多了吧。”蔡坤说道。 “没事。”余惊鹊笑着说道,在警署这么多年,枪战还是经历过几次的,不算是大姑娘上轿头一会。 “那个人怎么样了?”余惊鹊现在更加好奇那个人是死是活。 蔡坤当时就派人去医院打听,现在说道:“失血过多,医生手术抢救,将子弹拿出来。” “现在还在昏迷,医生说看情况,能不能活过来看命。” “不过我看悬了,基本上活不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余惊鹊听到活不过来,居然是松了一口气。 好像显得很冷血,很小人,可是这就是真实的感受。 余惊鹊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改变是好是坏,他不知道如果到时候陈溪桥落在伪满政府手里,是不是听到他死的消息,才会松一口气。 车子来到警署,蔡坤回去办公室,余惊鹊也回去,收拾了一下就准备下班。 今天不用去接季攸宁,季攸宁下班看不到自己,就会自己先回家。 可是从警署出来的余惊鹊,却看到了季攸宁。 是的,你没有看错,季攸宁来警署了。 余惊鹊站在警署门口,有点犯傻。 从警署出来的人,看到外面的女人,都对余惊鹊问道:“惊鹊,不介绍介绍,哪个是你媳妇。” 是的,门口的人不仅仅只有季攸宁一个,还有顾晗月。 两个女人,站在门口。 “都给我滚蛋。”余惊鹊笑着将这群人打发。 “你们怎么来了?”余惊鹊上前问道。 季攸宁看了看身边的顾晗月,又看了看余惊鹊背后的警署。 “走,我们边走边说。”站在这里,确实引人注目,余惊鹊带着两人离开。 走在路上,季攸宁说道:“我不是说明天放假,我们要出去玩吗?” “我知道。”今天早上,季攸宁才和余惊鹊说过这个问题。 “可是顾晗月家里也不是冰城的,是新京的。”季攸宁无奈的说道。 新京来的? 余惊鹊一直以为顾晗月是冰城人,没有想到,居然不是。 “我们两个想要逛街,可是人生地不熟,所以就来找你。”季攸宁说这些话的时候很不好意思,她不想打搅余惊鹊的工作,而且他们的关系,还没有熟到这种地步。 看了看一旁的顾晗月,余惊鹊隐隐有些明白。 这个顾晗月可能不知道余惊鹊和季攸宁的关系,以为两人是真正的夫妻,她们两个都不是本地人,自然是让季攸宁叫上余惊鹊,带着她们一起逛逛。 季攸宁不好和外人说自己和余惊鹊的关系,招架不住顾晗月的建议,所以才一起过来。 季攸宁看到余惊鹊不说话,还以为余惊鹊觉得麻烦,解释说道:“我想要等你下班再过来,我在学校给你打电话了,可是警署的人说你们出去行动,所以我才下班之后过来。” 在外人面前,自然要给季攸宁面子,而且余惊鹊现在确实没事。 余惊鹊笑着说道:“能效劳,我当然是求之不得。” “不过现在天色已晚……” 余惊鹊的话还没有说完,顾晗月就说道:“没事,我们两个明天放假,你明天很忙吗?” 看来顾晗月今天晚上的兴致很高,可能是来到冰城,一直没有机会玩,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兴致高可以理解。 “我不要紧,那么我们先去逛街,然后吃饭。” “之后可以看个电影,或者歌剧。”余惊鹊建议说道。 顾晗月笑着说道:“你们一般都是这样的吗?” “我们……”季攸宁看了看余惊鹊,他们还没有出来玩过。 “我们吃完饭,去夜总会吧,”顾晗月兴致勃勃。 “去那种地方干什么?”季攸宁显得有些抗拒。 “喝酒啊,放假放松放松。”顾晗月看起来轻车熟路,在新京,应该也是夜总会的常客。 和这样的姑娘在一起,余惊鹊不知道对季攸宁是好还是不好。 其实姑娘家去夜总会没有什么不好,男人能去喝酒放松,女人为什么不行? 余惊鹊倒不会因为这一点,就觉得顾晗月有问题,或者是瞧不起顾晗月。 只是季攸宁显然不是这样的人,和顾晗月就形成了反差,两人还是朋友,余惊鹊担心的是两人相处的问题。 看到季攸宁犹豫,顾晗月笑着挽着季攸宁的手臂说道:“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喝酒聊天,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你才胡思乱想呢,去就去。”季攸宁哼了一声说道。 顾晗月还趁机给了余惊鹊一个得意的眼神,余惊鹊无奈苦笑。 这个顾晗月和季攸宁才相处几天,季攸宁就被顾晗月给摸清楚了脾气,到时候被顾晗月卖了,季攸宁恐怕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桃花运吗 当一个人,可以看透另一个人的时候,那么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就会变成非常的和谐。 但是这种和谐,是另一个人刻意造成的。 只是顾晗月毫不顾忌的在余惊鹊面前表现出来这一点,让余惊鹊认为顾晗月不是一个心地邪恶的人,对季攸宁也不会有不好的想法。 所以余惊鹊也没有提醒季攸宁,如果余惊鹊提醒,只会有两个结果。 第一个就是季攸宁不相信余惊鹊,认为余惊鹊无中生有,挑拨她们朋友之间的关系。 第二个结果就是,季攸宁相信余惊鹊的话,那么和顾晗月就会彼此生分。 其实这两种结果,余惊鹊都不想看到。 如果顾晗月今天没有给余惊鹊那个眼神,余惊鹊可能会在晚上回家之后,告诉季攸宁这件事情。 只是顾晗月看起来没有坏心眼,余惊鹊觉得自己也就不要多管闲事好了。 “我们坐有轨电车过去吧。”余惊鹊提议说道。 三个人,坐黄包车不太方便。 其实也可以坐出租车,这点费用余惊鹊负担得起。 但是毕竟和顾晗月是第一次出来玩,余惊鹊不想显得自己好像有点钱,觉得年轻人,坐有轨电车挺好的。 冰城的电车线路很发达,基本上想去玩的地方,都可以乘坐。 “走。”顾晗月她是从新京过来的,她接触到的新东西,比余惊鹊可能还要多。 听警署里面的人说,新京好像都已经有抽水马桶,而且就要普及。 原本余惊鹊还说弄一个,余默笙说蹲着舒服,就作罢。 三人上了电车,两个女人叽叽喳喳说的不停。 余惊鹊陪着二人游玩,只是心里时不时会想起来自己胸口的纸条。 好奇,非常的好奇。 余惊鹊很想要一探究竟,只是在蔡坤面前,他不敢漏出来端倪。 之后出了警署,就被季攸宁和顾晗月截住,季攸宁第一次开口,一个姑娘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余惊鹊不好拒接,只能带着两人先游玩,至于胸口的东西,回去再看不急。 其实说白了,是顾晗月和季攸宁游玩,余惊鹊就是一个导游。 两个女人逛了不少地方,吃饭的时候,余惊鹊带她们吃的西餐。 不是说崇洋媚外,这东西家里一般不会做,出来吃饭当然是想要尝个鲜。 中间余惊鹊说要给季攸宁买衣服,看了几家店,衣服很时尚,很漂亮。 可是季攸宁都给拒绝,她说她现在是教师,穿着要得体。 其实余惊鹊明白,季攸宁就是不想花他的钱,也就没有多说。 吃过饭之后,就去找地方喝酒。 冰城想要找一个地方喝酒,太简单了,到处都是。 啤酒,白酒,洋酒,红酒,清酒,烧酒…… 你想要喝的都有。 俱乐部余惊鹊和警署的人去过几次,确实是乱七八糟。 娼妓行业,在如今的冰城,空前发达。 俱乐部,烟馆,甚至是酒店,你都可以找到,全部都是合法,登记在册的人员。 有冰城本地的,有白俄的姑娘,还有远渡重洋而来的日本姑娘,犹太人同样可以看到。 平常去这些地方到无伤大雅,今天带着两个姑娘,还有一个是名义上的妻子,那自然是不能去的。 最后余惊鹊带着两人,来到了一个安静的酒吧。 这里更多是聊天的地方,没有歌舞表演,也没有舞池给你跳舞,地方不大,胜在清净。 “格瓦斯?”进来之后,余惊鹊对两个女人问道。 听到余惊鹊的话,顾晗月皱着眉头说道:“那是酒吗,我要啤酒。” “我也是。”顾晗月都要了啤酒,季攸宁怎么可能要格瓦斯。 想喝就喝吧,余惊鹊也不拦着,要了酒过来坐下。 坐下之后,三人举杯,几杯酒下肚,话就多了起来。 “你们一个冰城,一个奉天的怎么认识的,你们就成亲了?”一个女人天生的八卦,是不分职业和年代的。 面对顾晗月的话,季攸宁看了看余惊鹊。 余惊鹊嬉皮笑脸的说道:“我们警署去奉天公干,我就看到了季攸宁,当时惊为天人,暗自发誓今生非她不娶。” “老爷天可能听到了我的誓言,最后就梦想成真了。” 这些话听在季攸宁耳朵里面,她面红耳赤,余惊鹊嘴上没有一个把门的,什么都敢说,而且全是胡说八道。 可是顾晗月不知道啊,听到余惊鹊的话,顾晗月羡慕的看着季攸宁。 “你们好浪漫。”顾晗月又自己喝了一杯,不知道是不是被虐的有点难受。 “你别听他瞎说。”季攸宁说道。 只是你让季攸宁解释,也不好解释,总不能说是季攸宁家里逼债,余惊鹊趁火打劫? 顾晗月一喝,反而是喝的有点多,余惊鹊和她不熟,劝不住。 季攸宁想劝,只是说话柔柔弱弱,劝的一点力度都没有。 余惊鹊看着趴在桌子上的顾晗月,他对季攸宁问道:“她有心事?” “不知道。”季攸宁摇头。 顾晗月怎么说呢,让余惊鹊感觉有点奇怪,这酒喝的有点牵强。 而且还有一个陌生男人在一旁,难道不担心? 还是说,知道季攸宁是余惊鹊的妻子,有季攸宁在,余惊鹊不敢乱来?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应付完事。 “你知道她家在什么地方吗?”余惊鹊对季攸宁问道。 一个姑娘家,喝醉了,总是要送回家的。 季攸宁头疼,她和顾晗月显然没有熟悉到这种地步。 “要不开个房间,放在饭店里面?”余惊鹊看季攸宁的样子,就知道她不知道。 “不好吧,她喝醉酒,我们给她扔在饭店也没有人照顾。”饭店就是旅店,有房间睡觉,如果顾晗月没有喝醉,季攸宁觉得可以。 现在顾晗月醉的不省人事,一个人被扔在酒店,季攸宁于心不忍。 “我看不如我们带回家吧,家里有客房,晚上我可以照看一下,刚好明天也不上班。”季攸宁给出这个提议的时候,怯生生的看着余惊鹊。 她担心余惊鹊不同意,毕竟那是余惊鹊的家,不是她季攸宁的家。 “好。”余惊鹊直接答应,他没有觉得这个提议很过分,季攸宁的担心也有道理,这年头不太平,一个醉的不省人事的姑娘扔酒店,确实不太妥当。 “我背出去?”余惊鹊对季攸宁问道。 季攸宁白了余惊鹊一眼说道:“难道要我背。” 尴尬,余惊鹊还以为季攸宁会吃醋,看来是想多了。 余惊鹊伸手将顾晗月拉起来,没有触碰顾晗月的隐私部位,中规中矩。 可是就在余惊鹊背着顾晗月要出去的时候,他隐隐约约感觉,顾晗月的手,若有若无的在自己的屁股上滑动。 装醉? 自己的桃花运来了吗? PS:感谢的打赏支持。 求支持,求推荐,求收藏。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手感不错 风流倜傥? 玉树临风? 年少多金? 自动吸引女孩子吗? 余惊鹊自己都产生了人生怀疑,从以前的经历来看,除了被警署档案室的芳姐骚扰过之外,余惊鹊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芳姐骚扰,不过也是言语上的骚扰,还没有真的动手动脚。 这顾晗月怎么说也是大姑娘,和芳姐这种少妇类型的还是有区别的。 芳姐都不好意思动手动脚,顾晗月就好意思? 现在的姑娘,都这么主动的吗? 可是看着顾晗月也不是这种人啊,一个有学识的姑娘,还是学校里面的老师,有正经工作。 如果想要找个男朋友,那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用得着对一个有妇之夫下手吗。 还摸? 余惊鹊觉得屁股很不自在,这个顾晗月疯了,季攸宁就在一旁,难道这样刺激? 季攸宁看到余惊鹊背上顾晗月之后站着不动,问道:“走啊,怎么了?” 语气季攸宁是不满意的,好像余惊鹊背着顾晗月不动,是想要多感受一下美人在背。 原本说让余惊鹊背顾晗月的时候,季攸宁没有感觉,觉得余惊鹊有力气,当然是余惊鹊来。 可是看到顾晗月在余惊鹊的背上,她就想起来了自己被余惊鹊一路背回来,在背上睡觉的经历。 一瞬间,季攸宁有一种感觉,就是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给抢走了一样。 这种感觉很不好,季攸宁告诉自己,自己不是一个嫉妒的人,可是如果再给季攸宁一次选择的机会,她宁愿说两个人扶着顾晗月离开。 走? 余惊鹊想走,可是顾晗月她到底在干嘛? “走走走。”余惊鹊笑着说道,让季攸宁走前面,要是被季攸宁看到,余惊鹊百口莫辩。 你说是顾晗月故意摸你? 季攸宁肯定要说顾晗月都醉的不省人事了,还能摸你? 难道是喝醉了,下意识的动作? 余惊鹊认为有这种可能,不然这桃花运来的莫名其妙。 背着顾晗月出门,屁股被摸来摸去。 一定没有醉。 这就是余惊鹊的判断,如果醉了,你有这闲情逸致吗? 要不是季攸宁还在身边,余惊鹊就要将顾晗月从背上扔下来好好问一问,你玩什么呢? 余惊鹊侧头,看着头放在自己肩旁的上的顾晗月,闭着眼睛,眼睫毛很长。 和季攸宁是两种不同性格的女孩子,季攸宁是保守,恬静,甜美类型的。 顾晗月呢,大大咧咧,性格开朗,不拘小节,从大早上带着早餐边走边吃就能看出来。 但是你也不能大大咧咧到这种地步不是?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余惊鹊自认为自己还没有这么大的魅力,第一次见面,就能吸引一个已经知道自己成亲姑娘的爱慕。 突然余惊鹊看了一眼自己大衣里面,一瞬间,余惊鹊好像明白了什么。 纸条! 纸条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纸条是被抗日分子,放进余惊鹊裤子后面兜里的,之后被余惊鹊拿着,放到了衣服里面。 顾晗月一直摸自己屁股,余惊鹊知道其实摸的不是屁股,而是裤子后面的口袋。 说白了,顾晗月是为了纸条来的,那个纸条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有一点最重要的,顾晗月到底和今天的那个抗日分子,是什么关系? 原本季攸宁说的是,明天和顾晗月出去玩。 为什么顾晗月今天晚上就找过来,根本不是为了玩,是为了拿回来那个纸条。 一瞬间,余惊鹊仿佛明白,事情出在什么地方。 今天的人,是抗日分子,和顾晗月恐怕是一个组织的人。 他们应该对突发事件有自己的处理办法,比如挟持一个人,将东西放入这个人裤子后面的口袋里。 那么余惊鹊今天就是被挟持的人,当时大街上那么多人,几十双眼睛看到。 顾晗月想要知道不难,那么顾晗月自然也会知道,纸条在余惊鹊这里。 所以晚上拉着季攸宁过来,说要游玩。 之后要喝酒,就是要将自己灌醉,让余惊鹊背也好,扶也好,反正就是要和余惊鹊有一个贴身接触的机会。 借着已经喝醉的借口,将纸条拿出来。 哪怕是余惊鹊感受到了,一个姑娘家,摸你几下屁股,你不是应该偷着乐吗? 如果余惊鹊没有发现自己兜里的东西,可能还真的会偷着乐,觉得自己还挺有吸引力的。 余惊鹊就和一个傻小子一样,自己傻笑,顾晗月却已经拿着自己想要的东西离开。 可是偏偏,余惊鹊发现了兜里的东西,换了一个地方装着,顾晗月现在什么也找不到。 “着急不?”想明白之后,余惊鹊反而替顾晗月着急起来,他觉得顾晗月现在心里急的要死。 裤子后面就两个兜,顾晗月早就摸完,有没有东西,她心里已经有数。 “叫个车吧?”季攸宁心里酸酸的,不喜欢看到余惊鹊背着顾晗月,出来之后,就要叫车。 余惊鹊没有意见,说道:“叫吧,她死沉死沉的。” 听到余惊鹊说顾晗月死沉死沉的,季攸宁心里居然有些害羞,因为余惊鹊当时背着她,走了那么远的路,都没有说自己沉。 余惊鹊明显感受到,自己说顾晗月死沉死沉的时候,背上的人有些僵硬。 出租车很快过来,余惊鹊将顾晗月放到车上,不过在放进去的一瞬间,余惊鹊在顾晗月的屁股上也重重捏了两下。 “嗯啊……” “怎么了?”季攸宁有些紧张的问道,她听到顾晗月发出了声音。 “没事,磕着了。”余惊鹊脸不改色的说道。 余惊鹊手指相互摩擦了一下,这手感,真好。 隔着厚厚的衣服,余惊鹊都能感受到那弹性,要说感受到了触感细腻,可能没人信。 又软又有弹性,余惊鹊不着痕迹的又拍了一下,这一次顾晗月没有出声,担心季攸宁听到。 不是余惊鹊突然化身恶魔,只是不这样做,显得奇怪。 如果余惊鹊不知道纸条的事情,被一个姑娘投怀送抱,要不然你就义正言辞的拒绝,要不然你就是心里有意思。 拒绝是不能拒绝的,季攸宁就在一旁,闹开了麻烦太大。 装作不知道也不行,显得余惊鹊不是一个男人,反应不正常,余惊鹊也担心顾晗月发现自己知道纸条的事情。 所以余惊鹊只能默认顾晗月喝醉,然后酒后迷情摸自己,那么自己就趁醉占便宜摸回来,才显得合情合理。 余惊鹊现在在顾晗月眼里,恐怕就是一个人渣,一个道貌岸然的多情种子。 这些不重要,只要顾晗月不要猜到,余惊鹊发现纸条,并且收了起来就好。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烫手的名单 上车之后回家,到家里之后余惊鹊没有背顾晗月,和季攸宁两个人将顾晗月扶下来。 余默笙在家里,询问了一下,让人安排客房。 将顾晗月放在客房的床上,余惊鹊没有继续动手动脚,刚才的已经足够顾晗月误会自己是好色之徒。 “你照顾她,我先回去。”余惊鹊对季攸宁说道。 季攸宁也知道余惊鹊留在这里不合适,点头让余惊鹊离开。 回去房间,就余惊鹊一个人,他按耐不住,将衣服里的纸条拿出来。 一张纸被叠的四四方方,薄薄一层,不是余惊鹊当时坐在地上,起来拍裤子的灰尘,他也不会发现。 这个计划看似大胆,却是在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余惊鹊好巧不巧的就给发现。 其实余惊鹊也有些后悔,他要是没有发现纸条,纸条今天晚上被顾晗月摸走,这个结果也不错。 警察厅特务科要抓的人,是反满抗日分子,这个东西对反满抗日分子有帮助,被他们拿走,余惊鹊求之不得。 但是当时余惊鹊没有想到他们会有人来找自己拿,更加没有想到会是顾晗月。 当时为了保险起见,不被人误会自己和那个抗日分子有一腿,余惊鹊只能将纸条藏好。 现在好了,顾晗月来拿,扑空一场。 余惊鹊就算是明白顾晗月的身份,明白他们的意思,现在这个纸条却送不出去。 如果余惊鹊现在将纸条交给顾晗月,那么顾晗月就知道余惊鹊发现了纸条。 余惊鹊是正阳警署的人,发现纸条不给警署不给警察厅,反而是还给顾晗月,你说余惊鹊没有问题吗? 身份这种东西,越少人知道,对你越有好处。 再者说了,顾晗月到底是什么身份,余惊鹊都不知道。 陈溪桥告诉余惊鹊,自己同志面前,都不要暴露。 一个不知道身份的女人面前,余惊鹊怎么可能主动暴露? 你说要不要放在兜里,让顾晗月自己拿走? 没有机会了。 裤子后面的兜,顾晗月已经摸过,没有东西。 如果现在多出来一个东西,顾晗月不傻,一定会知道是余惊鹊后来放进来的。 就算是余惊鹊不放在裤子兜,放在衣服口袋里面,装作无意间被发现。 那也不行。 顾晗月他们的组织有他们的要求,就是在裤子后面的兜里,你换地方,顾晗月也会知道,是余惊鹊自己动的手。 现在看着手里的纸条,余惊鹊知道自己是送不出去了。 打开看看? 吸引力,这个纸条对余惊鹊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就像是一个有毒的苹果,你明明知道不能吃,却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余惊鹊现在就是这样的处境,这个东西出动了警察厅那么多人,顾晗月他们前仆后继,你说重不重要? 看不看? 天人交战。 余惊鹊的天人交战,不是说这个东西不能看,这东西就在余惊鹊手里,他就算是看了,谁知道? 可是余惊鹊担心的是,如果这里面真的是非常重要的消息,他难道还能为了自己的身份,不告诉顾晗月吗? 那么可能会害死更多的人? 造成这样的后果怎么办? 选择不告诉顾晗月,余惊鹊可以用组织纪律来给自己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只是这冠冕堂皇之下,难免没有一些自私自利在里面。 不看,就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存在自私不自私。 人,很矛盾。 谍报工作的人,更加矛盾。 不仅仅是身份矛盾,心理时间长了,怕是都要矛盾。 “不管了,看。”余惊鹊一咬牙一跺脚,决定看。 如果真的重要,不能装作没有看过。 如果不重要,直接烧掉。 不重要? 是余惊鹊的自欺欺人罢了! 这么多人,辛辛苦苦弄回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不重要。 站起身来到门口,探头出去看了一眼,季攸宁在照顾顾晗月没有上来。 关门,背靠在门上,余惊鹊将手里的纸条打开。 一层两层…… 打开之后,映入余惊鹊眼帘的是一个一个的名字。 这些名字余惊鹊不熟悉,书写字迹很潦草,可见抄录时候的紧张。 名单? 余惊鹊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他做谍报工作的时间不长,却也知道,名单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烫手。 这个时候,余惊鹊觉得自己手里的名单很烫手,这名单可能决定了很多人的生死。 怎么办? 靠在门上,余惊鹊心里郁闷,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件事情。 余惊鹊宁愿被万群用枪指着,都不愿意摊上这件事情。 给顾晗月送回去? 不可能,那么余惊鹊就会暴露,同时也是告诉顾晗月一件事情,那就是余惊鹊知道顾晗月的身份。 顾晗月的身份被人知道? 被一个正阳警署的警员知道,哪怕这个警员看起来,好像想要弃暗投明一样? 可是顾晗月的组织不会相信余惊鹊,只有死人,才能闭嘴。 你说直接挑明白说,告诉顾晗月,自己的真实身份? 疯了吧? 你知道顾晗月的身份,就要让顾晗月也知道你的身份? 以为这样大家就可以相安无事? 烧掉名单? 不行,这名单上面,不知道有多人的鲜血,不知道背后有多么重要的事情,烧掉名单,余惊鹊怕自己寝食难安。 很烦心的将名单折叠起来,贴身收好。 对了,交给陈溪桥。 余惊鹊突然想起来,自己不能处理这件事情,自己就交给陈溪桥。 让他来处理,看看他的意见。 这份名单,如果真的异常重要,说不定可以通过陈溪桥的手,转交给需要的人。 如果陈溪桥不同意让烧掉,那也要拉上陈溪桥做垫背,不能心里难受的就自己一个人不是。 余惊鹊现在就是在找一个人拉下水,如果是别人,余惊鹊可能会于心不忍。 但是陈溪桥,余惊鹊一点愧疚的心都没有,拉下水才好呢。 明天,去见陈溪桥。 这件事情不能传递消息,说不明白的,余惊鹊必须要见陈溪桥一面。 就在余惊鹊刚刚想明白,将名单收起来的时候,季攸宁从楼下上来。 “睡了吗?”余惊鹊对季攸宁问道。 季攸宁忙了一头汗说道:“安排睡下了,不过你别看她平时疯疯癫癫大大咧咧的,这喝醉了也不吐,也不闹,倒是安静。” 废话,装醉能不安静吗? 不过这句话,余惊鹊藏在心里没有说出来,顾晗月的身份不简单,他不想季攸宁过多牵扯。 只是季攸宁和顾晗月的关系,余惊鹊担心季攸宁受牵连。 现在你要求季攸宁和顾晗月断绝来往也不可能,显得太刻意,反而是会让季攸宁觉得奇怪,让顾晗月看出端倪。 走一步看一看,不能着急,余惊鹊心里对自己说道。 PS:感谢书友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厚颜无耻之徒 第二天一早,余惊鹊早早醒来,今天家里有客人,季攸宁就算是不上班,也不能起的太晚。 季攸宁想醒来,余惊鹊自然要跟着醒来。 两人下楼,看到顾晗月,顾晗月一脸老实的坐在余默笙身边,两人有说有笑。 一点也看不出来,顾晗月昨天大大咧咧的样子。 余默笙看到余惊鹊他们出来,就自己出去忙了。 余惊鹊坐在饭桌上,随手抓起来一个鸡蛋,一边吃一边说道:“我去上班,你们今天出去吗?” “还出去吗?”季攸宁对顾晗月问道。 她们原本是约好今天出去玩的,可是昨天晚上已经去过,季攸宁不知道顾晗月今天有什么安排。 顾晗月说道:“不去了,昨天一晚上没有回去,我回家看看。” 在冰城,顾晗月是一个人住,不过一晚上没回去,还是头一次。 季攸宁说道:“我送你吧。” “不用,我送。”余惊鹊笑着说道。 顾晗月面对余惊鹊的笑容,恨得牙痒痒,昨天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原本顾晗月昨天是想要将名单拿回来,给余惊鹊背就背了,为了名单,这点牺牲的觉悟顾晗月还是有的。 可是到头来,名单没有拿到,还被余惊鹊捏了两下…… 顾晗月都羞于启齿,虽然顾晗月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是一个姑娘家被人捏了那种地方能开心吗? 看到余惊鹊如今一副老好人的样子,顾晗月嘴里的早餐,咬的咯吱咯吱的响。 季攸宁现在不知道余惊鹊和顾晗月的小秘密,她听到余惊鹊要送顾晗月,觉得刚好。 余惊鹊原本就要去警署上班,顺路送送顾晗月,不然季攸宁送的话,还要自己回来。 比起来顾晗月,季攸宁对冰城更加不熟悉,到时候弄不好是谁送谁呢。 “走吧。”吃过饭,余惊鹊拿起来大衣穿上,对顾晗月说道。 季攸宁将两人送到门口,上演了一出姐妹情深的戏码,余惊鹊都懒得看。 两人离别季攸宁,走出去很远,顾晗月一句话不说。 余惊鹊侧着头看着顾晗月说道:“你家住在什么地方,我送你回去?” “地址告诉你,岂不是引狼入室。”顾晗月冷笑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余惊鹊装出一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顾晗月看到余惊鹊这翻脸不认账的样子,心里就气。 余惊鹊摊开双手说道:“要说敢做不敢当的,是你吧?” “你先动的手。” 你先动的手…… 听到这句话,顾晗月感觉自己被憋得内伤。 可是余惊鹊也没有说错啊,确实是她先动的手,她的手在余惊鹊裤子后面兜,可是徘徊良久。 “我是想要替季攸宁试一试,看看你是不是花心的人。”顾晗月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哎呀,那我好像上当了,我还以为你对我有意思,你看着……”余惊鹊一边说,一边伸出来自己的手,尴尬的看着。 这只手,可不就是昨天捏顾晗月的那只手吗? 余惊鹊看起来惊恐,顾晗月怎么能听不出来余惊鹊是装的,故意恶心自己。 “我告诉季攸宁去。”顾晗月喊道。 “你去啊,不过我认为按照季攸宁的性格,她应该是不会同意你来试探我,更加不要说用这样的办法。” “换言之就是,这件事情是你自作主张,季攸宁根本就不知道,你现在告诉她,你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勾引了她的丈夫。” “不管出于任何角度看,你认为季攸宁会怎么看你?” 余惊鹊就不信顾晗月敢告诉季攸宁,她要是敢,余惊鹊倒要看看,她怎么解释后面的事情。 顾晗月看着余惊鹊的脸,气急而笑。 其实顾晗月喜怒不形于色,这是基本功底。 只是昨天被捏了之后,顾晗月看到余惊鹊的脸就来气,而且顾晗月这样的反应才正常。 不然一个姑娘被人捏了屁股,第二天你一点表现都没有,岂不是奇怪。 你起码要表现出来,对这个人的厌恶。 顾晗月现在的表现恰到好处,可能有故意演戏的成分,不过生气应该是真生气。 原本顾晗月是想要找到名单,装作喝醉不小心碰到余惊鹊,一切皆大欢喜。 只是昨天余惊鹊的动作,让顾晗月明白,对方知道自己没有醉。 那么装醉的情况下,顾晗月就需要给自己找一个借口。 而且是一个合适的借口,你不能让顾晗月说,她就是想要勾引余惊鹊吧? 如果顾晗月这样说,余惊鹊直接来一句,恭喜你,你勾引成功了。 你让顾晗月怎么办? 难不成真的和余惊鹊地下情,瞒着季攸宁,顾晗月觉得自己会死。 所以帮季攸宁试探,就是顾晗月找到的借口,牵强是牵强点,聊胜于无。 最让顾晗月心烦的,还是名单。 这一份名单很重要,重要到顾晗月牺牲色相都愿意来拿,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与其说顾晗月心里气余惊鹊,不如说她心里是气自己没有找到名单,而且现在不知道名单所在何处。 她还不能直接问余惊鹊,一个警署的警员,伪满政府的狗腿子。 你问他? 顾晗月越看余惊鹊越心烦,说道:“不用你送,我自己走。” “我会慢慢让季攸宁认清楚你的真面目,厚颜无耻之徒,走着瞧。” 放下一句狠话,顾晗月独自一人离开。 看着远去的顾晗月,余惊鹊没有上赶着去送,热脸贴冷屁股这事,他可不愿意做。 摸了摸如今贴身而放的名单,余惊鹊决定去找陈溪桥。 今天早晨是要送顾晗月回家,出来的早一点,现在不用送顾晗月,多出来的时间去见陈溪桥一面,上班也不会迟到。 见面能避免就要避免,可是这一次的事情,余惊鹊认为避无可避,必须要见面。 早晨街上的行人不多,余惊鹊确保没有人盯着自己。 现在的余惊鹊,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而且在警察厅特务科这里的嫌疑,逐渐洗清,自然是不会人没事干盯着他。 来到陈溪桥所在的地方,直接敲门,两人是没有接头暗号的。 当时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还被陈溪桥笑话了一句,余惊鹊可记得清清楚楚。 陈溪桥开门看到余惊鹊,脸上略微吃惊,不过立马收敛起来。 “进来。”陈溪桥让开门,让余惊鹊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初现峥嵘 “大早上来这么早,也不说带个早餐。”陈溪桥看到余惊鹊空手过来,表示自己还没吃早饭。 “想吃自己买。”余惊鹊还给陈溪桥带早餐,想多了。 陈溪桥坐下之后说道:“你说的浅草秀一的事情我已经知道,又来干什么?” 董立这个网收官之后,余惊鹊就将浅草秀一的事情告诉陈溪桥,只是陈溪桥不知道余惊鹊又来干什么。 余惊鹊不废话,直接从怀里将名单拿出来,放在陈溪桥面前。 陈溪桥拿起来一看,脸色巨变,之后抬头看着余惊鹊问道:“哪里来的?” 看到陈溪桥这么紧张,余惊鹊反而是拿捏起来,坐下之后得意的说道:“你就说有用吗?” “你先告诉我怎么来的?”陈溪桥现在将名单死死的捏在手里。 余惊鹊开始说昨天发生的事情,昨天的事情可以说是跌宕起伏。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余惊鹊尽量简洁的告诉陈溪桥。 陈溪桥听了余惊鹊的诉说,他心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 余惊鹊给陈溪桥的吃惊,不是一次两次。 首先余惊鹊带着特务科的人找到他的住所,之后找到他在傅家甸。 然后余惊鹊查清楚了董立的身份,甚至是董立父亲的身份。 这些陈溪桥吃惊是吃惊,但是觉得不出人意料,余惊鹊他也观察了几年,这样的能力,他觉得是应该的。 可是这一次呢? 千钧一发,自己的小命都没有保障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想到那么多。 一方面想要杀人灭口,不让那个人受皮肉之苦,也不让那个人的组织,因为他被捕而元气大伤。 一方面还想要陷害万群,让万群来被黑锅。 你要明白,这些想法和做法,全部都是在头上指着两把枪的情况下完成的。 余惊鹊很懊恼,觉得这个黑锅没有扣在万群的头上,算是失误。 可是陈溪桥是吃惊,这一次的吃惊,远远超过前两次。 而且真的让余惊鹊完成了,虽然不是万群背黑锅,可是余惊鹊却完成计划。 有失误吗? 在陈溪桥看来有失误,那就是余惊鹊发现了那个人的国民手账有问题,却有私心想放行。 只是这个问题,在陈溪桥看来不是问题,陈溪桥认为余惊鹊的选择没有错。 后面的选择,只能说是大胆妄为。 余惊鹊说完之后,还以为陈溪桥会借机嘲讽自己两句,可是等了半天都没有等来。 “怎么不说话?”余惊鹊对陈溪桥问道。 看着面前的余惊鹊,陈溪桥觉得余惊鹊的潜力,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余惊鹊很不成熟,从他的很多选择就可以看出来,但是却很有潜力,从他能好好坐在这里,将名单拿出来,就能证明这一点。 “做的不错,但是太危险,下一次不要冒险。”陈溪桥说道。 “怕我死啊?”余惊鹊讥讽的说道。 “我怕文殊心疼。”陈溪桥这个时候提起来文殊,余惊鹊脸色一寒说道:“你少提她。” “我可以不提,你心里有数就行。”陈溪桥这件事情上面,从善如流。 “还有,顾晗月……”余惊鹊将昨天顾晗月的事情说了一下。 陈溪桥听到还有后续,他皱起眉头说道:“也就是说,顾晗月是想要找你拿回名单。” “你没有给她?”陈溪桥问道。 “我怎么给,当时名单在我怀里,我能拿出来给她吗?”余惊鹊一拍桌子说道。 陈溪桥明白余惊鹊当时的处境,名单不能拿出来,拿出来余惊鹊百口莫辩。 看到陈溪桥不出声,余惊鹊问道:“所以顾晗月是我们的人吗?” “我不知道,我们的人在冰城,各有各的线,很多事情也不是我能知道的。”陈溪桥这一句不是假话。 “这份名单看样子对他们很重要,要不要还给他们。”余惊鹊今天来找陈溪桥,说白了,就是为了这个问题。 手指摩擦着手里的名单,陈溪桥陷入了沉思。 “你说话啊,装什么深沉。”余惊鹊打断陈溪桥的思考。 陈溪桥苦笑着说道:“名单的重要性你明白,我明白,他们也明白。” “可是顾晗月的身份我们不知道,这份名单给不给他们,不能轻易下决定。” “如果关系重大呢?”余惊鹊问道,这名单要是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不给就会害死很多人,也不给吗? “你不要和我吵这些,名单的事情我负责联系组织,询问组织的处理意见。”事关重大,陈溪桥不能擅自决定,他需要汇报组织。 对于这个结果,在余惊鹊的意料之中。 不过余惊鹊却说道:“我需要知道后续结果。” “纪律……” “我知道纪律,但是名单是我拿回来的,我想要知道,它到底是救了人,还是害了人。”余惊鹊直接打断陈溪桥。 “我不会反对结果,可是我需要知道结果,愧疚也让我愧疚的明白一点。”余惊鹊毫不退步的说道。 话既然都说到了这种地步,陈溪桥不好再说什么,点头答应下来。 这个问题说完,余惊鹊继续问道:“浅草秀一的事情呢?” 说起来这个问题,陈溪桥同样显得发愁。 “和董立接触的人不是浅草秀一,这个浅草秀一应该是董立背后的大人物,和董立接触的人,应该也是听命于浅草秀一。”陈溪桥将所得不多的线索告诉余惊鹊。 “也就是说,现在还不能确定。”余惊鹊说道。 陈溪桥没有否认,点头说道:“日本人的情报机构非常多,很零散,很复杂。” “浅草秀一这个人的调查,不会很麻烦,不过需要时间来收集信息,有消息我会告诉你。”这一次不用余惊鹊说,陈溪桥就表示有消息会告诉余惊鹊。 “行,我去警署上班。”余惊鹊来的不废话,走也不废话,站起来就走。 陈溪桥这一次没有送余惊鹊,看着余惊鹊出去,之后看着手里的名单。 能力强! 这是陈溪桥现在对余惊鹊的评价,以前陈溪桥的评价,只是可造之材,现在却发现这个可造之材,已经开始初现峥嵘。 张平是余惊鹊的引路人,张平不太合格,早早就死掉,起了一个不太好的带头作用。 陈溪桥作为余惊鹊之后的上线,同样没有对余惊鹊有太大的帮助,反而是让余惊鹊看不顺眼。 就算是这样的情况下,余惊鹊的锋芒,也开始浮现,隐隐有压制不住的势头。 将名单小心的收起来,陈溪桥嘴角带笑,他希望余惊鹊这样的势头,最好能一飞冲天。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线索梳理 走在去警署的路上,余惊鹊看着人来人往,大家都为了生活在忙碌。 哪怕是如今的世道,为了生活奔波忙碌,依然是大多数人的日常。 突然余惊鹊心里又想起来了顾晗月。 顾晗月,冰城二中的老师,教日语。 现在的学校里面,都有日语这门课程,而且不叫日语,叫语文课。 说白了,就是要将日语,当做是母语一样,日本人的险恶之心,人尽皆知。 用现在的话说,学校里面不仅仅有满洲国的人,还有日本人,当然了朝鲜人也不少。 彻底同化,就是日本人的最终目的。 只是顾晗月在冰城二中干什么? 顾晗月不是一个老师,她是一个地下工作者,从昨天顾晗月的所作所为之中,余惊鹊看的明白。 地下工作者,分为很多种。 有一些是没有任务,有爱国之心,会用自己的力量,提供一些帮助。 这种人是最多的,也是最常见的。 还有一种,和余惊鹊差不多,他们是有任务在身上,潜伏在敌人的有关机构,来完成一些重要的使命。 顾晗月是哪一种? 让余惊鹊来说,他认为顾晗月是第二种。 首先顾晗月的身份很好,很清白,而且有亲日的关系,学习了日语。 第二点,顾晗月的能力不错,在昨天和余惊鹊的交锋中,没有落在下风。 如果不是余惊鹊提前发现了名单,可能会被顾晗月玩的晕头转向。 这样的人才,如果只是第一种人,很可惜,所以余惊鹊认为是第二种。 如果是第二种,顾晗月卧底在什么地方? 冰城二中? 为什么是一个学校里面? 难道只是一个身份的隐藏吗? 余惊鹊快要走到警署,可是心中的问题根本就想不明白。 隐藏身份是很重要的,书店老板,黄包车夫,小摊商贩…… 各种各样的身份都可以用来隐藏真实的目的。 顾晗月选择一个学校的老师,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和日本人牵扯上关系,也是一种保护。 可是有一件事情,一直在余惊鹊的脑海里面,挥散不去。 在警察厅,万群当时对冰城二中的询问? 冰城二中,仅仅只是一个学校吗? 顾晗月的出现,和身份的确定,更加可以证明,冰城二中,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学校。 其中一定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些其实余惊鹊不是很关注,他更加关注的是……季攸宁。 余惊鹊被关押在特务科审讯室的时候,余默笙给季攸宁安排了工作,冰城二中。 这个时间节点,余惊鹊其实很敏感,最后他认为是巧合。 他询问过余默笙,余默笙说这件事情是成亲前说好的,当天学校有回应,余默笙不能弃之不顾。 余默笙的解释,余惊鹊是认可的。 只是现在,好像又不那么认可了。 自己被关押在警署办公室,余默笙跑去好几次,着急上火。 自己被关押在特务科审讯室,余默笙反而是有工夫,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特务科审讯室是什么地方? 进去的人,能活着出来的,有几个? 进来正阳警署,余惊鹊没有上楼,坐在楼下的台阶上,继续思考。 以前余默笙和季攸宁的解释,余惊鹊是认可的,如今多了一个顾晗月,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梳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顾晗月的身份确定,一定是反满抗日分子,这个不需要怀疑。 从顾晗月的身份,可以推测出来,冰城二中可能也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学校,不然顾晗月没有理由潜伏在里面。 虽然潜伏在冰城二中,可以很好的隐藏身份,但是余惊鹊高看顾晗月一眼。 认为她的能力,不会单单的只是为了隐藏身份,就潜伏在其中。 冰城二中有问题,季攸宁去了冰城二中做老师,也进入冰城二中? 那么季攸宁是什么身份? 余默笙将季攸宁安排进去,余默笙又是什么身份? 想到这里,余惊鹊头疼的不行。 余默笙,自己的老爹,要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余惊鹊觉得这乐子就大了。 可能吗? 可能? 不可能? 到底有没有可能,余惊鹊心里好像是被爪子挠着一样,揪心。 且不说余默笙,单单来说季攸宁。 季攸宁能做潜伏人员? 开玩笑,季攸宁是什么人,傻白甜…… 一个傻白甜,你去做潜伏人员,地下工作者,这是去送死啊。 和季攸宁的相处,余惊鹊觉得季攸宁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姑娘,和顾晗月是完全不同的。 季攸宁能是谍报工作者吗? 不可能啊,就季攸宁一说话就脸红,一生气就写在脸上,脾气倔的不行,这能是一个合格的地下工作者? 不是余惊鹊不要脸,就他这样的,还天天被陈溪桥骂。 季攸宁这样的,哪个上线会选择她,疯了不是。 你说季攸宁是不是隐藏的好? 余惊鹊和季攸宁差不多是朝夕相处,季攸宁要是隐藏,能隐藏的这么好,他觉得季攸宁应该去片场拍电影。 做一个电影明星,那多好。 有名气,有钱。 能接触更多的上流人士,能接触更多的日本高层,获得情报的机会,难道不比卧底在冰城二中多。 季攸宁不可能是演戏,不然余惊鹊就要怀疑,自己的能力了。 这样推的话,季攸宁没有问题,余默笙就也没有问题了? 难道都没有问题,只是一个巧合。 顾晗月是巧合,冰城二中是巧合。 顾晗月和冰城二中都有问题,余默笙和季攸宁却没有问题。 “惊鹊,你坐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进去?”蔡坤今天来了之后,看到余惊鹊坐在台阶上,大冷天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余惊鹊抬头看到蔡坤,站起来让开路说道:“署长,你来了。” “怎么了,又被你爹骂了?”蔡坤询问。 “我爹要孙子,我去什么地方偷一个。”张口胡来的功夫,余惊鹊日渐加深。 听到余惊鹊的话,蔡坤笑骂道:“要孙子,你生一个不就行了,还去偷一个,新娘子是给你白娶的吗?” “这不是还没有动静吗?”余惊鹊讪笑着说道。 “行了,你爹就是心急,不过你也要努力,大小伙子,加把劲。”蔡坤说完,哈哈大笑进去,好像干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阴魂不散顾晗月 余惊鹊愁眉苦脸,他现在的心情根本就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 因为他突然发现,他看不透季攸宁了,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也看不透余默笙了。 余默笙,自己老爹,最熟悉的人,自己居然看不透,你说可怕不可怕。 其实转念一想,余惊鹊发现自己老爹,也看不透自己。 这笔账是没有办法算清楚的,余惊鹊不可能跑去问季攸宁和余默笙。 如果余惊鹊问,那么得到的回答,一定是他想多了。 季攸宁如果身份有问题,她不可能告诉余惊鹊,余默笙身份有问题,也不可能告诉余惊鹊。 纠结来纠结去,余惊鹊发现就自己一个人在纠结,季攸宁和余默笙又不纠结。 余惊鹊算是想明白了,自己现在就不要去想这件事情。 自己要做的事情,自己做好,至于其他的事情,自己也管不了。 不然到时候问不出来一个所以然来,再将自己给暴露。 进入警署,今天清闲,昨天忙了一天,今天可以在警署里面好好休息一下。 下午的时候,余惊鹊去了蔡坤的办公室,打听昨天那个送去医院的人是什么情况。 蔡坤听到余惊鹊打听这件事情,他说道:“手术之后,在医院观察到今天早上,不过还是死了。” “死了?”余惊鹊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不太好,事实却是如此。 “那个人死了,万群怎么给蔡望津交代?”余惊鹊笑着问道。 原本想让万群背锅,虽然最后不是万群背锅,不过人死了,万群一样没有办法交代。 说起来万群,蔡坤来了精神笑着说道:“万群倒霉了,董立这里没有线索,现在有线索的人被打死,你说万群能有好日子过吗?” 万群的日子越不好过,余惊鹊就越开心。 董立这条线索,万群调查不出来所以然,余惊鹊心知肚明。 这一次的线索,万群算是自己给玩断了。 万群当时想要余惊鹊死,如果他不这样想,而是苦口婆心的和那个抗日分子谈判的话,结果不至于这样。 蔡望津不是傻子,不是坐在高堂之上,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 他会很清楚事情的经过,也会明白这件事情,问题出在万群身上。 你说万群的日子好过吗? 上一次的事情,蔡望津对万群就已经不满意,董立的事情给了万群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万群没有抓住,这一次的任务,抓了一个死人。 人不是万群打死的,他可以将罪名推到那个开枪的人身上,只是他在蔡望津这里,就能一点影响都没有吗? 蔡望津是特务科的科长,他不会找下面的特务科人员麻烦,他问罪也要问罪万群这个股长。 “别说他了,晚上我要去参加个聚餐,你去吗?”蔡坤对余惊鹊问道。 “我……我不去了吧。”余惊鹊有些没有兴趣。 蔡坤眉头一皱说道:“你小子一点上进心都没有,这样的聚餐去的都是警局政府的人员,给你积累一点人脉你还推三阻四,别人想去都去不了。” “署长,我不是不识好歹,今天季攸宁放假,晚上我想早点回去。”余惊鹊不好意思的说道。 听到余惊鹊这样说,蔡坤恨铁不成钢说道:“早上还说让你加把劲,我看你早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那不能,那不能。”余惊鹊恬不知耻的说道。 “不去就不去,你的警官等级已经提升,警衔过两天就下来。”蔡坤上一次说给余惊鹊升职,还真的是说到做到。 “这么快?”余惊鹊没有想到会这样快,他以为还需要一段时间。 蔡坤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笑着说道:“原本是需要审核一段时间,不过你又抓捕了一个抗日分子,自然嘉奖就下来的快一点。” 董立的事情,让蔡坤有了一个由头,可以给余惊鹊升职。 之后余惊鹊在被抗日分子挟持的情况下,将抗日分子制服,两个功劳相加,这个审核自然就变得简单起来。 “谢谢署长。”余惊鹊对于这个结果很满意。 “我要提前过去,走了。”晚上的聚餐,蔡坤在其中的地位不算是很高,为了尊重,蔡坤需要提前过去等待。 余惊鹊将蔡坤送出警署,看着蔡坤坐车离开,他也准备回家。 这会功夫,也该下班。 回去将大衣穿上,余惊鹊从警署出来。 原本是打算回家的,可是看到面前的一个人,余惊鹊面色微妙起来。 “怎么,才分开一个白天,就想我了?”余惊鹊看着眼前的顾晗月说道。 顾晗月又来了,在警署前等着余惊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果季攸宁听到余惊鹊这样开玩笑,必然是害羞,不回答。 可是顾晗月不同,胡言乱语的本事,比余惊鹊相差不大。 “要不要去饭店开个房间?”余惊鹊一样口无遮拦。 “你就不怕季攸宁发现?”顾晗月没有想到余惊鹊是真的大胆,这种话都敢说,好像自己找他,就是为了勾引他一样。 余惊鹊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说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可是我是要将你的真面目,揭露给季攸宁看的。”顾晗月一脸认真。 余惊鹊贴近顾晗月,低声说道:“我懂,你们女人的小心机,你将我的这一面让季攸宁看到,我和她离婚,才能和你在一起不是吗?” “你这脸皮倒是厚的不行。”顾晗月觉得余惊鹊算是一个奇葩,两个女人为你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心机博弈的事情,你都能想出来。 “厚不厚,你亲一口不就知道了。”余惊鹊将脸侧过来,凑到顾晗月面前。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顾晗月抬手捏住余惊鹊的脸皮,拧了一下之后说道:“拧一下就知道厚不厚。” 余惊鹊急忙后退,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余惊鹊万万没有想到,顾晗月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这一拧,顾晗月可是带着怒火的,你说疼不疼。 “顾晗月,你疯了吧。”余惊鹊一边揉着自己的脸,一边说道。 顾晗月一脸无辜的说道:“你让我看看你脸皮厚不厚的啊。” 余惊鹊心里冷笑,顾晗月你给我装,你今天找我不就是想要继续调查名单的事情。 我要是能让你如愿,我和你姓顾,余惊鹊心里想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尿裤子 脸疼,余惊鹊确实是自找的,没事干调戏顾晗月干什么。 顾晗月不是季攸宁,不是你调戏的时候,脸一红,一低头,好像一抹温柔。 季攸宁是温柔似水,顾晗月是小辣椒。 “说吧,找我干什么。”余惊鹊懒得废话,不就是名单的事情吗,余惊鹊已经交给陈溪桥负责,现在他无事一身轻。 确实是名单的事情,顾晗月却不能说明白。 昨天找余惊鹊拿名单,没有拿到,顾晗月今天回去之后,算是任务失败。 她认为名单可能不在余惊鹊这里,如果在的话,一定在裤子后面的兜里。 可是顾晗月看过,没有。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余惊鹊看到了兜里的东西,给藏了起来。 这种可能顾晗月觉得很小,如果余惊鹊看到,第一时间应该交给警察厅,而不是自己藏起来。 余惊鹊选择自己藏起来,难道说明他的身份是好人吗? 想起来余惊鹊昨天的表现,和捏了自己这些行为看来,顾晗月觉得余惊鹊不可能是好人,将名单故意藏起来。 所以就两种可能,第一种就是名单没有在余惊鹊这里,顾晗月他们的人出现了失误。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名单在余惊鹊这里,可是余惊鹊不知道,阴差阳错之下,名单遗失在其他地方。 顾晗月来找余惊鹊,也是没有办法。 名单太重要,顾晗月不可能说自己不要名单,撒手不管。 如果顾晗月有这样的想法,她上面的人怕是都要气的吐血。 顾晗月的专业素养还不错,就算是对余惊鹊不满意,还是跑了过来。 其实顾晗月有点后悔自己今天早上的话,自己还不如勾引勾引余惊鹊,现在找余惊鹊也是情理之中。 看到顾晗月不说话,余惊鹊说道:“你到底有事没事,你要是没事,我还回家呢。” “你急什么,回家干什么?”顾晗月还厉害起来。 “那你倒是说话啊。”余惊鹊心里冷笑,他倒要看看,顾晗月今天能编出来一个什么理由。 顾晗月心里千回百转,她有理由吗? “你昨天捏了我屁股,你要负责。”顾晗月突然喊出来一句。 “你……”余惊鹊想要笑,不过一定要忍住。 顾晗月的这个借口,算是被余惊鹊逼出来的。 “负责可以,你去和季攸宁说说,来我家里给我做小老婆吧。”余惊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不算是什么大事一样。 顾晗月恶狠狠瞪了余惊鹊一眼,她发现了,不能和余惊鹊来正常的,对面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按照常理出牌。 “不用这么负责,请我吃顿饭就行。”如果不是名单的事情,顾晗月真的是一秒钟,都不想和余惊鹊待在一起。 吃饭? 无非还是想要旁敲侧击,询问一些名单的事情。 吃不吃? 其实余惊鹊不想吃,知道了顾晗月的身份之后,他觉得自己能躲远一点,就应该躲远一点。 他们这种人,随时都有暴露的可能。 假如顾晗月暴露了,那不是影响余惊鹊。 再者说了,余惊鹊如果暴露,他也不想影响太多人。 可是想起来季攸宁还在冰城二中,季攸宁真的没有问题吗? 从季攸宁本身,余惊鹊一点异常也看不出来,但是总觉得怪怪的。 “好,我请你吃饭。”余惊鹊答应下来,他也想要多了解顾晗月一点,看看能不能多了解冰城二中一点。 请顾晗月吃饭,两人找了一个饭店坐下,顾晗月好像是发泄一样,点了不少菜。 “你吃的完吗?”余惊鹊忍不住开口说道。 “吃不了,打包。”顾晗月好像是想要将自己后天的伙食都准备了一样。 吃饭的时候,余惊鹊故意不说话,他倒要看看顾晗月怎么将话题带起来。 饭菜上来,吃了一会之后,顾晗月忍不住了,她今天来见余惊鹊,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听说你昨天很危险?”顾晗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听说了?”余惊鹊问道。 顾晗月点头说道:“当时那么多人,我当然听说。” 这不算是疑点,余惊鹊昨天的事情,流传的是挺快的,很多人都知道,顾晗月知道,不能说她是刻意打听。 “怎么样,帅不帅,是不是大显神威,临危不乱,运筹帷幄……”余惊鹊的赞美之词,那是滔滔不绝。 余惊鹊就是故意恶心顾晗月,顾晗月是反满抗日分子,余惊鹊害死了他们的人,现在还在这里自夸,你觉得顾晗月是什么心情? 看着一桌子的菜,顾晗月都没有了胃口,这余惊鹊要不要脸。 “你知道什么,要不是我,你都有暴露的危险。”余惊鹊心里默默想到。 这句话不假,如果不是余惊鹊设计杀人灭口,顾晗月他们组织,确实危险。 顾晗月忍着恶心说道:“你说的口气不小,当时一定慌得要死,说不定还尿裤子了。” 裤子? 这一句话里面的重点,就是裤子。 面对顾晗月的话,余惊鹊脸色一僵,没有了刚才的意气风发。 “你……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尿裤子。”余惊鹊的这句话,说起来心虚的不行,好像心事被人揭穿了一样。 顾晗月的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看到余惊鹊的表现,都忘了将嘴合起来。 菜掉在桌子上,顾晗月恍然不觉。 “你不会真的……”顾晗月看着余惊鹊,有点傻了,难道余惊鹊真的尿裤子? “你胡说什么,快点吃饭,吃完就走。”余惊鹊如今的表现,有点色厉内荏,说出来的话,根本就没有说服力。 顾晗月的脑海里面,一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她甚至在想,如果余惊鹊真的尿裤子,那么裤子一定是换过的,所以自己昨天晚上,什么也没有找到。 可是余惊鹊有尿裤子的可能吗? 当时的场面顾晗月专门打听过,余惊鹊被两把手枪指着,随时都有可能开枪。 而且警察厅特务科的万群,好像也想要余惊鹊的命,余惊鹊当时要是真的尿裤子,不是说不通。 顾晗月听说过很多这种事情,有些人被枪毙前,尿裤子,身子发软,恶心不停的吐东西,各种各样。 难道是真的? 顾晗月死死看着余惊鹊,看的余惊鹊很不好意思,好像秘密已经藏不住,要被人发现了一样。 “看什么看?”余惊鹊喊道。 可是余惊鹊如今越是严肃,在顾晗月看来,就越有可能。 PS:感谢打赏支持,感谢成为舵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戏弄 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尿裤子? 说起来好像不可能,只是顾晗月见过。 别说二十几岁,三十几岁,四十几岁的人尿裤子,她都见过。 死亡的恐怖,没有经历过的人,是难以想象的。 余惊鹊在顾晗月看来没有什么本事,家里有点小钱的公子哥。 不算是真正的富家子弟,却也没有吃过苦,受过难。 当时那种危急时刻,确实有尿裤子的可能。 顾晗月认为这样看来,自己要找的名单,应该在那条裤子里面。 “你别激动,我又不会告诉其他人。”顾晗月说道。 “你说什么呢,我根本就没有。”余惊鹊还是死不承认。 “行,你既然这样说,我到时候见了季攸宁,可要好好说道说道。”顾晗月就是在逼余惊鹊。 余惊鹊面色发苦,一脸为难的说道:“你别……” “那你是承认了?”顾晗月忍着笑意,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笑,不然余惊鹊恼羞成怒,自己拿不到名单就糟糕了。 “我……那种情况……”余惊鹊支支吾吾,想要给自己找一些借口。 “我明白我明白,你偷偷换裤子了?”顾晗月更加关心的是裤子。 面对这个问题,余惊鹊低声回答,好像在回答什么秘密一样。 “幸亏是冬天,穿得厚,要是夏天,可不就露馅了。”劫后余生的感觉,名声保住,可不就是劫后余生吗? “裤子呢?”顾晗月问道。 “扔在警署。”既然说开了,余惊鹊回答起来,也不扭捏。 “你扔在警署干什么,你也不说洗洗,要是被人发现怎么办?”顾晗月现在是替余惊鹊着想。 余惊鹊低头说道:“警署里面怎么洗啊,都是人,我也不敢拿回去,上面有……” 看到余惊鹊这难为情的样子,顾晗月难得做一次好人说道:“算了,看你一个大男人你也不会洗,给我拿走,我回家帮你洗。” “你帮我?” “算了算了,我不要了,我找个机会扔了就行。”余惊鹊很吃惊,对于顾晗月的话,表示不相信。 顾晗月白了余惊鹊一眼,放下筷子说道:“你扔去什么地方,你那可是警服,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再者说了,警服你扔一套,你拿什么借口再领一套。” “你真的帮我洗?”语气是不确定的,其实心里余惊鹊已经笑的不行,顾晗月现在表现的这么好,无非还是想要将自己的裤子拿走。 “少废话,用不用帮忙,不用算了。”顾晗月欲擒故纵。 “用用用。”余惊鹊成功上当。 看到余惊鹊上钩,顾晗月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很激动,觉得自己马上就可以得到名单。 “吃好了,走去警署,你把衣服给我。”顾晗月担心迟则生变,先拿了衣服再说。 余惊鹊从善如流,带着顾晗月去警署,让她在门口等自己。 之后余惊鹊一个人进去,找到了自己的另一身警服,看了看裤子和里面的毛裤。 只是裤子是干的,上面一点水都没有。 余惊鹊拿起茶杯,倒了水在上面,然后装起来给顾晗月拿下去。 “给你。”余惊鹊不好意思的将东西给顾晗月。 顾晗月接过来说道:“放心,我回去给你洗干净,等到晾干之后,给你送过来。” “小心点,不要被人发现。”余惊鹊还不忘交代一句。 “好了,知道了。”顾晗月不耐烦的说道,带着东西离开。 看着顾晗月离去的背影,余惊鹊也晃晃悠悠回家。 顾晗月带着余惊鹊的裤子走在大街上,心里也紧张,因为里面可是有名单的。 名单被人发现,那是大问题。 好在一路上,没有人调查顾晗月,回家之后她第一时间,将门锁好。 蹲在地上,将余惊鹊给的东西打开,伸手就进去。 只是进去的一瞬间,顾晗月的身体有点僵硬。 因为她的手指,摸到了湿湿的东西,一瞬间,顾晗月就想起来了这是什么。 手指好像是被电打了一样,猛然间缩了回来,顾晗月的脸色,难看的不行。 这是余惊鹊的…… 顾晗月不能想,如果想下去,顾晗月觉得自己明天都不用吃饭。 摸都摸到了,也就不要半死不活,正事要紧。 顾晗月用手指将余惊鹊的裤子拿出来,然后去翻后面的兜。 没有? 另一个也没有? 怎么可能? 顾晗月顾不得裤子上面都是什么东西,拿起来裤子,里里外外开始检查起来。 没有,还是没有。 里三层外三层,顾晗月检查了好几遍,什么都没有。 这个时候,顾晗月才发现,自己的手上,早就沾满了湿湿的东西。 可是现在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没有名单,名单不在这里面。 不可能啊,余惊鹊当时如果穿的是这个裤子,名单就应该在这里面。 难道是他们的人没有将名单放进去? 还是说,余惊鹊偷偷换裤子的时候,将名单给弄掉? 不知道,顾晗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名单不在这里面。 顾晗月气的将裤子扔在地上,用力的踩了两脚,然后看着自己的双手。 如果里面有名单,顾晗月觉得值得。 可是没有名单,她忙活了半天,弄了一手的脏东西,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子。 生气归生气,顾晗月还必须要将这个消息送出去,她要告诉组织,名单不在余惊鹊这里。 出门之前,顾晗月疯狂洗手,用香皂不知道洗了多少遍。 顾晗月出门的时间不长,一个小时之后就回来,回来之后就看到了地上的东西。 余惊鹊的裤子还在这里躺着,顾晗月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好像还要帮余惊鹊洗裤子。 自己刚才强行要帮忙,如果自己这个时候不帮,那不是让人怀疑吗? “余惊鹊,老娘给你洗裤子,给你洗。”顾晗月嘴里骂骂咧咧,咬着牙将地上的裤子捡起来,放在盆里。 顾晗月如今的想法,已经是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洗,老娘给你洗的干干净净。”顾晗月一边念叨,一边狠狠的搓起来裤子,好像是要将余惊鹊给揉碎了一样。 PS:感谢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嘉奖下达 “阿嚏……” 坐在家里的余惊鹊,打了一个喷嚏,他可不知道是顾晗月念叨的。 “怎么了,着凉了吗?”季攸宁在一旁有些关心的问道。 今天余惊鹊回来的比往常要晚,季攸宁没有多想,如果她知道余惊鹊和顾晗月去吃饭,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没有着凉。”余惊鹊的身体不错,不会平白无故的着凉。 两人坐在家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余惊鹊总是更多的询问季攸宁冰城二中的事情。 季攸宁的回答中规中矩,听不出来任何的异常。 余惊鹊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疑神疑鬼,得了职业病,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你昨天……”季攸宁欲言又止。 余惊鹊苦笑,他以为季攸宁不会知道,可是家里人出去买菜,道听途说。 回来之后谈论,被季攸宁听到。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季攸宁问的就是昨天余惊鹊抓捕抗日分子的事情。 “怎么了?”余惊鹊问道。 “他死了吗?”季攸宁不知道自己问这个问题,会不会让余惊鹊不开心。 生气,余惊鹊生不起来。 柔情似水,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你,说话柔柔弱弱,怯生生,你让余惊鹊怎么发脾气。 “死了,只是他不死,我就要死,所以我……”余惊鹊不想解释,却下意识的说道。 季攸宁显然不明白余惊鹊咽下去的半句话是什么,她显得惆怅。 “这样的事情,好多。”季攸宁知道,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现。 不发生在余惊鹊身上,就会发生在其他人身上,一样的剧本。 “不太平。”余惊鹊说了一句。 “你没有想过,换一个工作吗?”季攸宁突然说道。 这一次季攸宁没有闪躲自己的目光,她虽然知道余惊鹊可能不会喜欢自己这样说,可是这一次,她的目光很坚定。 “没有。”余惊鹊回答的果断。 他不可能换工作,当进入警署的那一刻,余惊鹊就告诉自己。 不完成自己的目标,他是不会放弃的。 当张平死了之后,余惊鹊才发现,自己已经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当遇到陈溪桥之后,余惊鹊感受的更多的是,哪怕自己完成了自己的目标,自己也不可能离开这个杀人于无形的舞台。 季攸宁还以为余惊鹊会长篇大论,谁知道余惊鹊就说了两个字‘没有’。 聊天不是很愉快,余惊鹊明白季攸宁欲言又止的意思。 无非就是问余惊鹊为什么大好男儿,要做满洲国的走狗,哪怕是不能反抗,也不要帮助他们。 可是余惊鹊欲言又止的意思,他不知道季攸宁明白不明白。 看着季攸宁的脸庞,这一刻余惊鹊突然发现,他们的战斗残酷,可是更加残酷的是他们不能对人言的秘密。 哪怕是如同你妻子一般亲密的人,都以为你是一个汉奸,这种滋味,常人难以品味。 细细品味,全是苦涩。 每日提心吊胆,随时做好牺牲准备。 却可能被很多人的言语伤害,甚至是自己最亲密的人的言语。 被人戳脊梁骨,被人暗地里漫骂,好似是家常便饭。 余惊鹊认为那样的考验,或许更加严峻,他现如今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只是他有感觉,这一天早晚会来,到时候自己该如何自处。 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季攸宁。 “想这些干什么?”余惊鹊心里有些懊恼。 自己想季攸宁干什么,季攸宁又不是自己真正的妻子,她随时都可能离开。 余惊鹊觉得自己疯了,居然在乎起来一个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的女人,对自己的看法。 将想法甩出脑后,余惊鹊知道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第二天来到警署,在警署众人看来,是余惊鹊的好日子。 上面的嘉奖下来,给了奖金,余惊鹊也成了十等警官,上等警长。 在一个警署里面,十等警官已经很不错,再升一级,到了警尉补,基本上就到头了。 除非你说你要当署长,不然也就是警尉补。 余惊鹊今年才二十四,就已经成了上等警官,在大家看来是前途无量。 当然了,也有一些人认为,都是蔡坤的功劳,余惊鹊是一个关系户。 就算是有人有这样的想法,现在也要闭嘴。 不是因为蔡坤是署长,而是因为余惊鹊抓到了董立,又将抗日分子给制服。 这些都是他们亲眼得见,接连两次的行动,都取得了效果,余惊鹊的升职,来的理所应得。 “谢谢署长。”余惊鹊换了衔,脸上带着笑容。 “不错,好好干。”蔡坤拍了拍余惊鹊的肩膀。 “是。”余惊鹊声音洪亮,好像自己愿意将自己毕生的性命,都奉献给满洲国的警察事业一样。 让观礼的人都散了,奖金余惊鹊打算晚上请大家吃饭,人可以得意,但不能得意忘形。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警署这一亩三分地,条条道道不少,要是大家都给你下绊子,哪怕是余惊鹊这关系,照样吃不开。 听到晚上余惊鹊请客,大家拍着手叫好,一哄而散,说晚上吃大户。 送蔡坤回去办公室,蔡坤说道:“晚上我就不去了,免得我去了,你们放不开。” “那是大家对署长你的尊敬。”余惊鹊认为蔡坤不去也好,不然不是吃饭聚餐,反而是变成开会,气氛一定不怎么样。 “少说漂亮话,你这一次立功,警察厅也给了嘉奖过来,口头嘉奖。”蔡坤的笑容很有意思。 余惊鹊听到同样笑着说道:“口头嘉奖就不用说了吧。” 警察厅倒是省事,一个头口嘉奖,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给你说一声,你知道就行,免得得罪人。”蔡坤也认为一个头口嘉奖,可有可无,告诉余惊鹊一声,是怕他出去说错话。 “谢谢署长。”余惊鹊谢谢蔡坤的好心提醒,不过认为有些多余,祸从口出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说完这些之后,蔡坤一拍手说道:“对了,警察厅特务科的蔡望津科长,居然也表扬了你一下。” “口头表扬吗?”余惊鹊自嘲的说道。 表面上自嘲,其实余惊鹊心里有点激动,他从董立的任务开始,基本上都是想要引起蔡望津的注意。 这一次蔡望津哪怕是口头上的嘉奖,余惊鹊都会觉得是件好事情,甚至比警察厅的头口嘉奖,要重要的多。 PS:感谢书友,涪江江的打赏支持。 求支持,求推荐,求收藏。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给我一个案子 面对警察厅特务科科长的嘉奖,哪怕是口头嘉奖,余惊鹊现在都是期待的。 这种期待表达的很明显,蔡坤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特务科科长说你这两次表现不错,都协助特务科抓到了反满抗日分子,他对你表示感谢。” 特务科科长的感谢,那是场面话,好像为人亲和,赏罚分明一样。 余惊鹊不关心这些,他关心的是特务科科长开始注意自己,和陈溪桥说的一样。 “谢谢署长。”余惊鹊开心的说道。 “你谢我干什么,你要谢就谢特务科科长。”蔡坤摆手,他可不要余惊鹊的感谢。 “我心里明白,没有署长我怎么可能完成这些,自然要谢谢署长。”虽然余惊鹊想要换一个舞台,可是不表示蔡坤这里的关系就不重要。 余惊鹊没有背景,没有后台,那么人脉就是一个很关键的东西。 蔡坤是余惊鹊的第一人脉,自然要维持好。 “对了,特务科科长说了,有一个案子给你。”蔡坤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档案袋,递给余惊鹊。 档案袋? 案子? 余惊鹊充满了疑惑,更加疑惑的是,这个案子是特务科科长给的。 伸手将案子接过来,余惊鹊问道:“给我的?” “是啊。”蔡坤点头,这一点不需要怀疑,因为蔡坤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确认过。 这个消息蔡坤也不明白,当时还专门确认了一下。 余惊鹊充满疑惑,将手中档案袋打开,将里面的文件拿出来。 看了一眼,余惊鹊说道:“一个案子的调查报告?” 余惊鹊没有避讳蔡坤,将调查报告放在桌子上,让蔡坤一起看。 这个调查报告,蔡坤有没有看过余惊鹊不知道,他现在要表现的就是他是蔡坤的人,这东西可以一起看。 “我知道,没有结案呢。”蔡坤没有看,他打电话打听的时候,就已经打听过,不看也知道。 “警察厅特务科,给了我一个案子的调查报告,而且还没有结案。” “他们想要干什么,想要看我出丑吗?”余惊鹊皱着眉头。 “而且特务科什么时候开始负责案子了,他们这么闲的吗?” “警察厅刑事科刑事股怎么不管?”余惊鹊心中现在充满了疑惑,警察厅特务科科长的这个做法,让他觉得很奇怪。 蔡坤同样是这样认为的,蔡坤说道:“我帮你打听了,这个案子是刑事科负责的,只是没有进展,调查不出来一个结果。” “之后被特务科要走,然后就送到了警署,指名道姓给你负责。” 说这句话的时候,蔡坤看着余惊鹊,一脸愁容。他认为余惊鹊是得罪了特务科,不然特务科干嘛要这样。 刑事科负责的案子,都解决不了,给他们警署不说,还专门给余惊鹊,这不是针对余惊鹊是什么? 在蔡坤看来,这就是余惊鹊让那个抗日分子挡了子弹,断了特务科的调查线索,特务科的报复。 “这是软刀子杀人。”蔡坤叹了口气说道。 特务科科长头口表扬余惊鹊,之后给案子,要是余惊鹊不能破案,特务科科长借题发挥,整治余惊鹊,蔡坤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破案不就行了。”余惊鹊认为现在不需要考虑太多,不管特务科科长出于什么心态,只要自己破案,不管阴谋阳谋,都可以迎刃而解。 “天真。”蔡坤对于余惊鹊的评价。 “你破案,特务科科长这里是无话可说,警察厅刑事科呢?”蔡坤点拨了一下。 受到点拨,余惊鹊恍然大悟。 “我破案也不行,不破案也不行。”余惊鹊认为这个局面两难。 这个案子,刑事科调查无果,给警署余惊鹊之后破案,说明什么? 说明刑事科都是废物啊。 你让刑事科的人到时候怎么想? 余惊鹊一屁股坐在蔡坤的办公室里面,扶着额头说道:“署长,你说这个特务科科长也算是大人物,和我过不去干什么。” “谁说不是呢,按理说你得罪万群,他不应该出面。”蔡坤也郁闷,在他看来,余惊鹊和万群的小打小闹,是惊动不了蔡望津的才对。 余惊鹊搓着手说道:“难道就是因为那个反满抗日分子死了?” “他死,也是被特务科的人打死的,你是自救,而且万群当时的心思,特务科科长怎么可能不知道,迁怒也迁怒不到你。”蔡坤自认为自己不会猜错。 而且事实证明,余惊鹊的警官等级提升,没有人背后下绊子,很顺利。 在蔡坤看来,特务科科长,是不可能迁怒余惊鹊的。 余惊鹊的手指,按在调查报告上面,意思很明显。 如果不是迁怒,这个东西算什么? “我到底破案不破案?”余惊鹊觉得这个时候,还是请教一下蔡坤比较好。 蔡坤同样为难,这一次的事情,怎么看都是一个阳谋。 只不过蔡坤摸爬滚打多年,心中有自己为人处世的一套方案,他打算教给余惊鹊。 “很简单,你想,特务科科长给你这个案子,如果你不能破,结果会怎么样?”蔡坤问道。 “那还用说,一定是借题发挥,到时候治罪于我,可能警署都混不下去。”余惊鹊想想都头疼。 蔡坤点头,继续问道:“如果你破案呢?” “得罪刑事科。”余惊鹊简短的说道。 “那么这不是很明显吗,破案得罪刑事科,不破案,直接被特务科治罪,你还不知道怎么选吗?”蔡坤认为现在很好选。 刑事科这里是潜在隐患,他们会不满意余惊鹊,却不会立马对付,有机会的话,会让余惊鹊不舒服。 但是特务科这里不同,不破案,那直接就来对付,自然是更加麻烦。 “刑事科我也有些关系,你破案之后,应付过去特务科,我帮你走走关系,刑事科这里,不会有大问题。”蔡坤的意思就是破财免灾,先应付特务科,特务科这里,可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 余惊鹊将调查报告拿过来,站起来对蔡坤说道:“多谢署长。” “你别太着急谢我,这个案子特务科科长既然敢拿出来,就一定不简单。”蔡坤认为这个案子很难,余惊鹊就算是不怕得罪刑事科,都不一定能破案。 “事在人为。”余惊鹊如今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惊雷大功(新书求支持) 离开蔡坤的办公室,手里拿着档案袋,里面装的就是案子。 只是现在的余惊鹊,有些没有心情去看这个案子,他总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 蔡坤的解决之道是不错,余惊鹊认为也需要将案子给破掉,可是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 案子余惊鹊现在不能看,不然看了之后,脑海里面全是案子的事情,就理不清现在的头绪。 一天时间,余惊鹊就在理清头绪,到下班,案子都没有看一眼。 下班回家,将档案袋直接扔在抽屉里面,他不打算拿回去。 这个案子特务科科长也没有说时限,慢慢来,他不着急。 着急就容易忽视很多细节,往往这些细节,都是致命的。 说了请客吃饭,自然不能逃单,晚上请警署里面的人,去吃了一顿好的。 完事之后余惊鹊打算直接回家,可是想起来了陈溪桥。 名单已经给陈溪桥,可是结果余惊鹊还不知道。 再加上现在特务科科长给的案子,余惊鹊觉得要不要和陈溪桥商量一下。 对于陈溪桥这个人,虽然不待见,只是他的能力和对特务科科长蔡望津的了解,都是余惊鹊和蔡坤不能比的。 蔡坤是警署的人,可是对于蔡望津的了解,恐怕还不如陈溪桥。 因为往往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 他会花心思研究你,甚至是变成你。 漫步来到陈溪桥这里,确定没有跟踪,上去敲门。 陈溪桥好像对于余惊鹊的到来一点也不惊奇,他认为余惊鹊就应该过来。 “想要知道消息?”陈溪桥说道,看来他还不知道,余惊鹊这里多了一个案子的事情。 “有结果了吗?”余惊鹊问道。 面对余惊鹊的话,陈溪桥居然难得流露出来了真心实意的笑容,而不是往常挂在脸上,让人心烦的笑容。 “惊雷,大功。”陈溪桥说了四个字。 从这四个字中,余惊鹊能体会出来,这一次的功劳,一定不小。 “你是说名单的事情?”余惊鹊第一时间就想到名单。 “名单是我们组织的名单,这些名单可以揪出来敌人的卧底,对我们十分重要,功劳记在你头上。”陈溪桥这个时候,能不开心吗? 余惊鹊的名单,帮助他们的组织,揪出来了很多卧底,这对他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只是余惊鹊的名字,不可能让人知道,代号惊雷,就是这一次的功臣。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余惊鹊松了口气。 他一直认为名单的事情,处理不好,会害死很多人。 现在救了人,对余惊鹊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情。 功劳是有,开心也有,却不会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短暂的开心之后,余惊鹊冷静下来,说道:“浅草秀一呢?” 陈溪桥以为余惊鹊得到这天大的功劳,会开心的忘乎所以,洋洋自得,可是余惊鹊的表现,让陈溪桥想要教训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面对余惊鹊的问题,陈溪桥说道:“浅草秀一以前是新京一所学校的校长,前一段时间,调到了冰城二中任职。” 冰城二中? 听到陈溪桥的话,余惊鹊难免吃惊。 又是冰城二中。 余惊鹊的吃惊,在陈溪桥看来是没有必要的。 “你又不是猜不到冰城二中有问题,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从顾晗月的事情上面,陈溪桥认为余惊鹊就应该猜到冰城二中有问题。 现在确定这件事情,还至于激动吗? 突然,陈溪桥说道:“哦,对了,我忘记你妻子季攸宁,好像也是冰城二中的老师。” 余惊鹊瞪了陈溪桥一眼,明明知道自己紧张的是什么,还冷嘲热讽。 “浅草秀一仅仅只是一个校长吗?”余惊鹊问道。 “你何必问我,自欺欺人?” “董立一直叫喊的浅草秀一,你认为仅仅只会是一个校长吗?” “如果只是一个校长,他手下的人,联系董立干什么?”陈溪桥认为余惊鹊现在是在逃避一些可能。 “顾晗月是冰城二中的老师,顾晗月有问题,季攸宁也是冰城二中的老师……” 陈溪桥的话没有说完,余惊鹊就打断说道:“冰城二中的老师多了去了,难道都有问题?” “那倒不是,其实季攸宁我已经调查过了。”陈溪桥说这句话的时候,丝毫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感觉。 “你凭什么调查我家里人,你和我商量过吗?”余惊鹊一手拍在桌子上,他很不喜欢陈溪桥的擅自做主,尤其是牵扯到自己家里人。 陈溪桥冷笑一声说道:“我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这是我的权利。” “你……”余惊鹊张了张嘴,后面的话自己咽了下去。 “调查结果?”余惊鹊其实心里同样好奇。 听到余惊鹊的问题,陈溪桥又笑了一声,不过看到余惊鹊想要翻脸的样子,他才收声。 “季攸宁的时间线没有问题,身份没有问题。”这就是陈溪桥的调查结果。 “那就是没问题?”余惊鹊有点期待,听到陈溪桥肯定的回答。 “不一定。”陈溪桥说道。 “什么都没问题,为什么还不一定?”余惊鹊对陈溪桥喊道。 面对余惊鹊的叫喊,陈溪桥皱眉。 “我又不是季攸宁,我能给你肯定的回答吗?” “你的身份,季攸宁知道吗?” “她的身份,你就一定知道?” 陈溪桥的几个问题,问的余惊鹊牙痒痒。 “你就是说了一顿废话是不是,那么谁都有可能有问题,谁都需要被怀疑呗。”余惊鹊带着气说道。 “不错,就是这样,季攸宁到底有没有问题,不是我应该考虑的问题,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陈溪桥将皮球给余惊鹊踢了回来。 余惊鹊不和陈溪桥争论这个问题,余惊鹊说道:“既然是我应该考虑的问题,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调查她,你明白吗?” 调查就会有动作,这个动作一旦被满洲政府或者是日本人捕捉到怎么办? 这个风险,余惊鹊不想承担。 “你放心,没有问题。”陈溪桥说道。 “记得你说的话,没有人能保证,你也不能。”余惊鹊将陈溪桥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陈溪桥。 陈溪桥看了看余惊鹊,耸了耸肩膀说道:“好,你放心,这一次不会给你带来麻烦,之后不会再调查。” “希望你说到做到。”余惊鹊表示对陈溪桥不信任。 信任不信任,陈溪桥不解释,也不在乎。 “浅草秀一在新京做什么,为什么突然来冰城,去冰城二中干什么?”余惊鹊想要知道关于更多浅草秀一的事情,他总觉得,这个人距离自己很近。 PS:新书期,希望大家能给予支持,任何支持,都是重要的帮助。 英雄会努力给大家带来更好的作品,也希望大家可以给英雄一些支持,拜谢大家。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蔡望津的双重用意 浅草秀一在新京干什么? 为什么来冰城,来冰城二中干什么? 这些问题,你让陈溪桥现在回答,他也回答不明白。 线索有限,陈溪桥看的出来,这些有限的线索,余惊鹊也想知道。 “浅草秀一是东京帝大的高材生,在新京一直负责的都是教育方面的事情,来冰城同样如此。”陈溪桥说道。 “你说的是表面的东西。”余惊鹊不满意陈溪桥的回答,这些事情都是表面的事情。 浅草秀一一定不会这么简单,而且他在新京也不可能仅仅只是负责教育这件事情,不然当时为什么万群要在特务科试探自己。 “不是表面的东西,那需要调查,现在没有消息。”陈溪桥不是不想搞明白浅草秀一的身份,只是他现在得到的情报就这么多。 “调查不明白吗?”余惊鹊对陈溪桥的能力,有些怀疑。 陈溪桥到不生气,实话实话:“我不负责冰城二中的工作,如果真的有问题,恐怕也不会告诉我,组织的纪律。” “又是纪律。”余惊鹊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些纪律,限制很多东西。 心里明白是为了大家好,是为了保护潜伏下来的人员,同时也是在保护余惊鹊这样的谍报工作者。 只是不知道消息,还是会让人很不舒服。 “这些不是你需要操心的问题,你要关心的是警署和警察厅的事情,其他地方,用不到你。”陈溪桥希望余惊鹊能明白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处境和位置。 很多时候,好奇心会害死人,你想要知道的越多,你往往死的越快。 说起来警察厅,余惊鹊开口说道:“警察厅特务科科长蔡望津,给了我一个案子。” 这件事情同样困扰余惊鹊,他要和陈溪桥说了一下。 这个消息,比冰城二中的消息,还让陈溪桥感兴趣。 余惊鹊将蔡坤的看法同样说了出来,想要看看陈溪桥有没有不同的意见。 蔡坤的想法就是让余惊鹊破案,堵住特务科科长的嘴,至于刑事科这里的恩怨,蔡坤出面化解。 听完余惊鹊的诉说,陈溪桥来了精神。 “蔡坤的判断不错,他的选择也很正确,不过你们少猜测了一层蔡望津的意思。”陈溪桥的第一句话,就让蔡坤和余惊鹊看起来很傻,好像他们忽略了什么东西。 对于陈溪桥的话,余惊鹊不服气说道:“你不要装神弄鬼,有什么话你说出来。” 看到余惊鹊不服气,陈溪桥就打算让余惊鹊心服口服。 “蔡坤说的不错,蔡望津确实是在难为你,你虽然得罪的是万群,但是打狗也要看主人。” “万群这条狗的主人就是蔡望津,你们不给万群面子,蔡望津脸上也不会好看,给你找点麻烦,理所应当。” 陈溪桥的话,余惊鹊认为是白说,他当然知道。 说完这些话,陈溪桥继续说道:“你们推测的不错,如果你不破案,蔡望津不会让你舒舒服服,但是如果你破案,重点不在刑事科,而是在特务科。” “我都已经破案,特务科还能说什么?”余惊鹊就不信到时候蔡望津老脸都不要了,就是要和自己过不去。 “不。”陈溪桥摇头,显然余惊鹊说的话不对。 “你破案,蔡望津就会认可你的能力,你明白吗?”陈溪桥的这句话,余惊鹊确实没有想过。 “你的意思是,这一个案子不仅仅是找我麻烦,同样是在试探我的能力?”余惊鹊觉得这是一条新的思路。 陈溪桥嘴角带着笑意,没有回答余惊鹊的问题,只是看着余惊鹊。 余惊鹊思考了几分钟之后说道:“他已经开始重视我?” “这句话没错,他开始重视你,却不知道你值不值得被重视,这个案子,就是对你的考验。”陈溪桥果然对蔡望津的了解,远远超出了余惊鹊和蔡坤。 这一层意思,余惊鹊和蔡坤没有意识到。 “为什么?”余惊鹊其实还是有些云山雾罩。 陈溪桥面对这个问题,也需要思考,他毕竟不是蔡望津肚子里面的蛔虫,不可能清楚的知道蔡望津的每一步想法。 “董立的事情,还有那个抗日分子的事情,这两件事情,起到了一定作用,不过不是重点。”陈溪桥思考之后,开口说道。 “重点是什么?”余惊鹊问道。 “万群的办事不力。”陈溪桥认为这应该是重点。 “万群的办事不力,刚好你异军突起,但是你的锋芒远远不如万群,蔡望津才会想要用案子掂量掂量你的能耐。” 陈溪桥的梳理,让整件事情,变得清晰起来。 “也就是说,如果我有能力,我得罪万群的事情,就不算事情。如果我没有能力,破不了案子,特务科的面子,就需要我付出代价?”余惊鹊意识到,这一个案子,里面包含了不少意思。 陈溪桥直截了当的点头说道:“你有能力,蔡望津不会和你计较,可是如果你没有能力,蔡望津又何必给你面子,你的后果可能是被警署革职。” “革职?”余惊鹊脸色带上了变化,这个罪名太大,他如果被革职,他就失去了机会。 他失去了报仇的机会,答应张平继续战斗也成空谈。 看到余惊鹊情绪起伏较大,陈溪桥说道:“激动什么,革职而已,又不是要了你的命。” “你少说风凉话,如果我被革职,你从什么地方再发展一个下线?”余惊鹊怼了回去。 革职这个后果,不只是余惊鹊接受不了,陈溪桥也不可能接受。 “你不要光想着革职,如果你破案,那么你的能力就会被蔡望津看重,你之后会有机会进入警察厅特务科,你期待的舞台。”陈溪桥的想法,更加的美好,不是革职,而是因祸得福。 看到陈溪桥站着说话不腰疼,余惊鹊压低声音说道:“这个案子不简单,警察厅刑事科的人都没有破案,我就能轻而易举的破案吗?” “刑事科的人都是废物。”陈溪桥的这句大话,让余惊鹊无言以对。 刑事科的人虽然酒囊饭袋比较多,可是也有真正有本事的人,到了陈溪桥嘴里,居然全成了废物。 “蔡望津挑人,如果给你一个简单的案子,哪还有什么意思。”陈溪桥知道蔡望津不会给一个简单的案子,那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PS:感谢骑着毛驴吹牛,琅环小生的打赏支持。 谢谢大家支持,求推荐,求收藏。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殊途同归 “这是一次机会,你需要抓住这个机会。”陈溪桥的话,在余惊鹊看来是废话。 余惊鹊也知道这是一次机会,而且还是一次危机,如果不抓住,后果是他不能接受的。 “他要看我的能力,为什么是一个案子?”余惊鹊认为特务科,根本就不需要处理案件。 陈溪桥却不这样认为。 “你要明白,特务科负责的都是机密的行动,你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是没有资格直接参与特务科的行动。”陈溪桥这句话,不算是不给余惊鹊面子。 事实就是这样,他们警署能做的任务,更多的就是协助。 拦路设卡,配合抓人…… 他们警署的人,更多的是做这些事情,而且做的时候,你可能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 特务科的行动,不可能告诉他们之外的人。 所以现在蔡望津就算是想要看看余惊鹊的能力,也不会给他一个警察厅特务科的任务,那不符合程序。 “特务科是做什么的?”陈溪桥对余惊鹊问道。 “抓卧底,抓抗日分子。”余惊鹊认为这一点还需要回答吗。 特务科的工作,不单单是抓卧底,因为还有很多其他方面的工作,抓卧底只是一个概括。 “卧底就是在隐藏身份,他们做了一些事情,却不承认是自己做的,特务科就要将他们抓出来。” “和破案有异曲同工之处,抓凶手,凶手做了案子,也会隐藏自己,所以你明白蔡望津的意思了吗?”陈溪桥觉得蔡望津的这个考验,是很准确的。 既不用让余惊鹊接触特务科的事情,就可以考验余惊鹊的能力,算是一个好办法。 “案子你看了吗?”陈溪桥不想余惊鹊放弃这个机会,在蔡望津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对他们后续的计划,至关重要。 陈溪桥打算帮助余惊鹊,将这个案子解决,而且要解决的漂亮。 人有时候要低调,要藏拙,可是有时候,你需要锋芒毕露。 碌碌无为,平平庸庸的人太多,那些都不是蔡望津需要的人。 锋芒,在这个时候,必须要出鞘。 “我没看。”余惊鹊根本就还没有看案子。 “怎么不看?”陈溪桥不太满意余惊鹊的态度,这一次的事情,需要认真对付。 “在没有搞明白之前,我不敢看,不然脑海里面都是案子,我就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听到余惊鹊的话,陈溪桥心里默默点头,余惊鹊可以忍住好奇,不去先看案子,这一点很难得。 “你不看案子,我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很难给你提供帮助。”陈溪桥就算是想要帮忙,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不用。”余惊鹊不屑的说道。 既然已经决定破案,抓住这个机会,余惊鹊也不稀罕让陈溪桥帮忙。 陈溪桥能破,自己也能。 余惊鹊对陈溪桥的偏见,不是三两日可以磨平的。 “随你。”陈溪桥不再多说什么,文殊的死,对余惊鹊的影响他心里明白。 “希望你不要被我看扁,拿出来一点本事。”陈溪桥最后还不忘用激将法,刺激余惊鹊一下。 陈溪桥的想法,余惊鹊清清楚楚。 “用不着激我,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比你更希望去警察厅。”余惊鹊有自己的目的,他比陈溪桥更加希望进入警察厅。 和陈溪桥最后的交谈,都围绕在蔡望津身上。 陈溪桥表示,如果破案之中遇到麻烦,可以来找他寻求帮助。 余惊鹊则表示,用不着陈溪桥帮忙,他可以。 名单的事情拉陈溪桥下水,余惊鹊很开心。 至于破案的事情,借了陈溪桥的手,就算是破了,余惊鹊心里也不乐意。 不是余惊鹊自大,只是在面对陈溪桥的时候,他心里有怨气。 离开陈溪桥这里,余惊鹊回家。 回家之后,一切都显得正常,余惊鹊也没有告诉余默笙,自己要帮助警察厅破案的消息,他担心余默笙瞎操心。 而且余默笙这段时间刚好要离开冰城一趟,他的生意在奉天出了点问题,要去处理一下,可能要一段时间。 余默笙以前也是三天两头的往外面跑,这一次还是因为余惊鹊成亲,在家里呆了一段时间。 余惊鹊见怪不怪,觉得余默笙离开也好,自己好放手处理特务科的案子。 刚好是去奉天,是季攸宁的家,余默笙还问季攸宁有没有什么话带回去,或者是想要带什么东西过来。 听到这些话,季攸宁神色略带伤感。 余惊鹊知道季攸宁发生了什么,她父亲最后的所作所为,奉天可能对季攸宁留不下思念,只有痛苦。 “就你话多,去就去,还带什么东西,冰城都没有吗?”余惊鹊给了余默笙一个眼色。 余默笙意识到说错了话,尴尬的笑了笑。 “我们上去。”余惊鹊知道季攸宁现在不好坐在这里,带着季攸宁上楼。 回到房间里面,季攸宁开口说道:“你不要怪爹,爹是无心的,他只是担心我想家。” “想什么想,这里就是你家。”余惊鹊这一句,说的直截了当。 听到余惊鹊的话,季攸宁看着余惊鹊的眼睛,笑着说道:“不是要和离吗?” 被季攸宁一句话问的语塞,余惊鹊说道:“我好心安慰你,你倒好,故意拿我以前说的话挤兑我。” “好了,我知道你的好意,谢谢你。不过这到底不是我家,不是吗?”季攸宁的情绪,难免失落。 余惊鹊却又不好开口说什么,季攸宁说的没有错,这里到底不是她的家。 她和余惊鹊,不是真正的夫妻,这里又如何算是她的家呢。 “在没有和离之前,这里就是你家,谁敢说一个不字。” “你季攸宁也是我余惊鹊,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来的,怕人说闲话吗?”余惊鹊大手一挥,说的神采飞扬,好似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季攸宁歪着脑袋,看着嘚瑟的余惊鹊,软绵绵的说道:“外人好骗,自心难违,我们是什么关系,岂不是我们心里最清楚。” “就算是骗过外人,我们夫妻和睦,美美满满,又有什么用?” 原本还想要长篇大论的余惊鹊,被季攸宁柔柔弱弱的三言两句给击破,百炼钢抵不过绕指柔啊。 “说不过你,反正你心里别多想。”余惊鹊最后只能蛮不讲理的说这么一句。 季攸宁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不雅观,却也忍不住。 想起来第一天,余惊鹊义正言辞的说和离,到现在还笨言笨语的安慰自己,季攸宁觉得很好笑。 笑的很温馨…… PS:感谢涪江江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化身探长 情绪这种东西,对人的影响很大,人却不停的要克服它。 悲伤的时候,你要节哀顺变。 高兴的时候,你不能得意忘形。 对于余惊鹊他们这种人来说,情绪只是需要配合的表达,来达到你想要的效果。 他没有了主观的情绪,或许应该说他们没有了主动表达情绪的能力。 他们所有的情绪,都需要经过自己的考虑,才能展现在脸上。 他们不能控制情绪,情绪还会在他们心里,是什么就是什么,他们没有改变情绪的能力。 可是他们限制了情绪的表达,他们是控制情绪的行家,游刃有余。 这是他们记忆深处的印记,就犹如土生土长一般,一层人为的面具。 季攸宁笑的欣慰,源于余惊鹊的笨言笨语。 余惊鹊却看得出神,他不知道季攸宁这甜美的笑容背后,是情绪的控制,还是情绪的释放。 做了这一行,疑神疑鬼是难免的。 时间长了,精神出问题也不是不可能,未老先衰,精神衰弱。 陈溪桥的话,让余惊鹊看着季攸宁脸上的笑容,却不能安心的享受甜美。 这件事情需要余惊鹊来解密,季攸宁的身份需要余惊鹊来确定。 “你笑起来很美。”余惊鹊对面前的季攸宁,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很美,不管是情绪的控制,还是情绪的释放,美是不需要隐藏的。 或许季攸宁这个年纪的女孩,就应该笑的这么美吧? 只是世道的关系,哭声,远远大过笑声。 季攸宁如往常一般,害羞的红了脸,微微低头。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听到余惊鹊的话,季攸宁诧异的抬头。 “你也看诗吗?”季攸宁还以为余惊鹊从来不看这些东西。 “道听途说。”余惊鹊装不起文艺,一句还行,说多了怕是露馅。 “是写一个日本姑娘的。”季攸宁看来对这首诗很了解。 “那她不如你。”余惊鹊的话语,带着**,季攸宁显然招架不住。 季攸宁白了余惊鹊一眼,扭头说道:“你就正经不了三分钟。” “这句话可是冤枉。”余惊鹊认为自己很冤枉,自己和季攸宁同处一室这么长时间,自己岂止是三分钟,三十个小时,他都正经过来了。 坐在沙发上,余惊鹊说道:“我爹要去奉天,他走了之后我可能每天回来会比较晚,你关门睡觉就行,我回来之后睡客房。” 原本第一天,余惊鹊就说自己要去睡客房,余默笙死活不同意,才睡在沙发上。 现在余默笙要离开冰城,这段时间余惊鹊可以去睡客房,床和沙发比起来,当然是床舒服。 而且余惊鹊马上就要化身探长,去负责蔡望津给自己的案子,晚上回来的时间不确定,免得打搅季攸宁休息,去客房睡,一举两得。 听到余惊鹊的话,原本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居然是让两人都有些不习惯。 季攸宁还以为是自己说了余惊鹊两句,说他不正经,他就要正经起来给自己看。 只是一个姑娘家,难道还能要求余惊鹊留在房间里面吗? “好。”季攸宁答应了一声。 不说住的问题,季攸宁问道:“你这段时间会很忙吗?” “忙啊,警署来了一个案子,怕是要忙几天。”想起来还被自己放在抽屉里面的调查报告,余惊鹊有苦难言。 “案子很难吗?”季攸宁好奇宝宝一样。 “不简单。”案子余惊鹊没有看,只能告诉季攸宁不简单。 季攸宁宽慰说道:“能破案最好,还一个公道,要是不能,你也别急坏了身子。” 身子是急不坏,怕只怕是工作要丢,余惊鹊更加不能接受后者。 和季攸宁简单聊了几句,他们就睡觉休息。 第二天一早,余惊鹊没有去警署,他先去送了余默笙,余默笙今天就要离开冰城去奉天。 坐火车去,余惊鹊送去火车站。 火车站早晨已经是人来人往,余默笙身边有人陪着,出远门余惊鹊也放心。 “我不在这段日子里面,你不要惹是生非,已经是成了亲的人,有点分寸。”余默笙离家前,还不忘教训几句。 “知道了爹。”余惊鹊和其他孩子一样,听的耳朵起茧子,不耐烦。 余默笙不满意余惊鹊的态度,瞪了一眼说道:“蔡署长给我打电话说了案子的事情。” “爹你知道了?”余惊鹊不想告诉余默笙,没有想到蔡坤这里提前一步。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了?”余默笙得意的样子,好像一副姜还是老的辣一样。 余惊鹊装作没有看到,余默笙继续说道:“不行就回来,家里的生意你接手,警署的工作……不要也罢。” 不要也罢? 警署的工作是可以不要,前提是余惊鹊进入警察厅。 在进入警察厅之前,警署的工作怎么也不可能放弃,少了这块跳板,余惊鹊何时能进警察厅? “我知道了,爹。”余惊鹊不想多言语,敷衍的答应下来。 余默笙了解余惊鹊,知道他没有听进去,不过火车汽笛的声音已经响起。 “你悠着点,我走了。”余默笙离开冰城,心中放不下的还是余惊鹊。 目送余默笙离开,余惊鹊去警署上班,送余默笙过来是开车过来的。 只是车子余惊鹊打算送回去,走着去警署。 余默笙不在,车子余惊鹊可以开,只是他觉得没有必要。 回家放好车子,徒步去警署。 耽误不少时间,只是警署里面也不会有人说闲话。 蔡坤都不在乎,你还在警署里面嚼舌根,你不是没事找事吗? 进来警署,和大家打了招呼,坐在凳子上。 拉开抽屉,警察厅刑事科的案件调查报告,还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这一次余惊鹊伸手拿出来,重新打开档案袋,拿出里面的资料,准备仔仔细细看一看。 当时在蔡坤的办公室里面,余惊鹊就看了一眼,知道是案件调查报告之后,便没有仔细看。 现在既然和陈溪桥已经商量好了对策,余惊鹊就必须要破局。 破局的关键,就在手上的案子里,破案便是破局。 不仅仅要破案,还要破的漂亮,不能狼狈。 化身探长,余惊鹊忍不住笑了笑。 在警署这几年,也破获过不少案子,大多数很简单,凶手直接锁定,抓人便行。 这种有挑战的案子,余惊鹊同样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目光中隐隐含有期待…… PS:感谢柯南、南柯的打赏支持。 请大家帮忙收藏一下,新书需要大家的支持。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密室杀人案 伏案桌前,认真查看调查报告。 陈溪桥说警察厅刑事科的人都是废物,余惊鹊不这么认为,起码这调查报告,还是写的清清楚楚。 死者是林山月,冰城本地人,家里做生意,有钱人。 林山月家里的生意,比余默笙做的大多了。 林山月家里在冰城店铺七八处,还有几个小型工厂,作坊之类的也有不少。 这是标准的大户人家,乱世之中不愁吃不愁穿,衣食无忧。 只是天降横祸,林山月被人发现死在家中的碉楼里。 碉楼这种建筑,在四川广东等地,比较常见。 碉楼的种类很多,简单的说,就是拔地而起比较高,周围没有其他的东西,直挺挺的竖立在那里。 当然了,这是最简单的形容,有些碉楼还会依山势而建,有些则是错落有致,不过这些不是案子的重点。 林山月家里的碉楼,就是最简单的那种,直挺挺的一个。 冰城不流行这样的建筑,你说林山月家里弄个碉楼干什么? 这些不需要余惊鹊去调查,警察厅刑事科都已经调查清楚。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那你做了亏心事呢? 显然林山月就做了不少亏心事,生意场上,尔虞我诈,弄得不少人家破人亡。 有钱人,那是等着享福,惜命啊。 辛辛苦苦,做尽坏事弄来的这份家业,如果来不及享受,就死掉,岂不是可惜。 林山月显然怕死,更怕有人会杀他。 如今的冰城,哪天不死个把人,什么时候死到林山月头上,他哪里知道。 为了安全起见,家里修建了碉楼。 家里有钱,有地,院子大的不行,建一个碉楼,岂不是简单。 碉楼早年间拔地而起,你还别说,还真的救了林山月几次。 早年间城外土匪猖獗,进城绑架有钱人,索要赎金。 林山月是重点目标,可是这碉楼修建的那叫结实,赶得上炮楼。 手榴弹都炸不开,土匪能有什么办法,铩羽而归。 那一次后,林山月更加爱上碉楼,每天晚上都在碉楼里面休息。 看到这里,余惊鹊心里叹了口气。 你说你图什么,争强好胜,害了不少人。 有钱吧,你这日子是享受吗? 你这完全是睡不踏实啊。 碉楼下面有一个大铁门,同样是定制的,钥匙只有林山月有。 而且大铁门的特点是,进去的时候需要用钥匙,出来的时候,同样需要用钥匙。 是的,就算是你在碉楼里面,你想要出去,一样需要钥匙在里面开门。 “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余惊鹊不知道有钱人的乐趣是什么,可能有钱人的乐趣,自己根本就想象不到吧。 按理说这碉楼固若金汤,林山月晚上睡在碉楼之中,那岂不是高枕无忧。 这碉楼,窗户都没有,就有几个很小的通气口。 通气是足够的,可是有人想要利用通气口进来,那是不可能的。 孩子都爬不进来,更加不要说成年人。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安全的碉楼,林山月死在里面。 只是林山月死在里面的时候,身边不是没有人,还有一个女人。 林山月的心肝宝贝。 林山月不是正人君子,也谈不上守身如玉。 他这样的有钱人,身边的女人隔三差五的换,家常便饭。 这个女人在林山月身边多年,不算是新欢,却很得宠。 看了看年纪,余惊鹊了然。 女人叫叶娴,跟着林山月的时候不过十七岁,今年也才二十五岁。 正是年轻貌美的时候,难怪得宠。 晚上林山月在碉楼休息,那么叶娴自然要陪着在碉楼里面。 碉楼进去,外面的人就打不开门,那么林山月死在碉楼里面,岂不是和叶娴脱不了干系。 余惊鹊觉得警察厅刑事科的人是故意的吗? 叶娴这么明显的嫌疑人,难道还需要调查? 如果仅仅看到这里,余惊鹊认为叶娴就是嫌疑人。 晚上叶娴和林山月一起进入碉楼,之后碉楼的大铁门被关起来,外面的人进不去,谁能杀掉林山月? 只有在里面的叶娴,有这个可能。 林山月是被人用刀捅死,流了很多血,血都顺着大铁门下面的缝隙流了出来,外面的人才发现的。 也就是说林山月是晚上被人捅死在碉楼里,至于那个时候,碉楼里面还有另一个人,就是叶娴。 余惊鹊继续往下看,警察厅刑事科确实怀疑了叶娴,认为叶娴就是凶手。 原因很简单,因为大家发现林山月死在碉楼里面的时候,叶娴居然还在里面。 林山月家里的人告诉警察厅刑事科,他们发现血迹,在大铁门外拍门叫喊。 没有人答应,他们将大铁门上的一个隔板推开。 大铁门上有一个小窗口,不过窗口之上也有铁栅栏,推开隔板,就可以打开这个窗口。 透过铁栅栏,就能看到碉楼里面的情况。 这个小窗口是林山月要留的,不然他进入碉楼之后,下人汇报个什么事情,他还需要开门,很麻烦。 而且他也不希望自己在碉楼里的时候,下面的人进来,就有了这个窗口。 只是窗口上面也有铁栅栏,这个窗口本来就不大,有了铁栅栏就更加不可能有人利用窗口做文章,看来林山月是怕死怕的要紧。 可能林山月到死都不会相信,自己居然死在了自己认为安全的碉楼里面。 大铁门上的窗口,一般是打不开的,里面会有锁扣着,那一天也是外面的人强行别开的。 之后他们就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林山月被刀捅死,躺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至于叶娴,同样躺在地上,不过身上没有伤,看来没有死。 外面的人隔着铁门,大声呼喊,终于是将里面的叶娴给叫醒。 叶娴醒来之后,看到地上林山月的尸体,立马吓的大叫,整个人显得很恐慌。 外面的人问什么,叶娴都一问三不知,她只是说她昨天被人打昏过去,再醒来,就是被外面的人叫醒。 外面的人觉得奇怪,他们认为叶娴有可能说谎话。 这个时候警察厅刑事科的人已经过来,他们认为开门最重要。 他们让叶娴拿钥匙,将铁门打开。 前面说过,这个铁门,就算是在里面,想要开门,同样需要钥匙。 叶娴在里面找钥匙,在林山月的尸体上面找钥匙,但是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钥匙,不见了…… PS:感谢琅环小生,涪江江,守心静笃的打赏支持。 感谢大家支持,新书求呵护。 请打算养肥了看的朋友,也可以先加入收藏,能再投个推荐更好,谢谢大家支持。 案子不是本书的重点,所以四章左右就会破案,不会在案子上浪费时间。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第三个人是凶手 叶娴和林山月共处一室,林山月死了,叶娴是第一嫌疑人。 可是叶娴昏迷在房间里面,说自己是被人打昏的,而且房间里面没有钥匙。 不可能没有钥匙,林山月昨天开门进去,钥匙一定在房间里面。 现在钥匙消失,有一种可能,叶娴杀人,将钥匙藏起来。 只是她藏钥匙干什么? 她想要洗清嫌疑,她拿着钥匙出来,会有更多办法,比将自己和尸体同处一室要强得多。 所以余惊鹊认为叶娴没有必要将钥匙藏起来。 那就只剩下另一种说法,叶娴说有人把她打晕,说明房间里面当时还有第三个人。 但是碉楼的特性,不应该有第三个人,进去需要钥匙,第三个人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林山月让第三个人进去的吗? 林山月身上没有钥匙,是不是第三个人离开的时候,拿着钥匙开门离开,所以钥匙不在房间里面。 现在的问题就是凶手是谁? 是叶娴,还是叶娴所说的第三人。 警察厅刑事科的调查报告,就是在这里断掉的。 警察厅刑事科他们的调查,在这里遇到了问题。 林山月家,不是小门小户,警察厅刑事科不可能随便抓个人顶罪,给林家一个交代。 叶娴还是林山月最得宠的女人,警察厅刑事科也不能无凭无据,就将罪名放在叶娴头上,林家人不答应。 调报报告没有一个结论,因为案件还没有调查完,自然是不可能下结论。 不过余惊鹊看得出来,警察厅刑事科的大部分人,都认为叶娴不可能是凶手。 从最开始认为叶娴是凶手,到最后认为叶娴不是凶手,警察厅的人不是凭空猜测,他们有证据。 第一个证据,警察厅刑事科的人认为,林山月是一个男人,叶娴要对付一个男人很难,还是用刀子捅死。 第二个证据,林山月身上的钥匙不见了,警察厅的人搜查了林家角角落落,都没有找到钥匙。 第三个证据,脚印。 第三个证据,是最直观的证据。 是一只猫的脚印,脚印是从碉楼里面,延伸到碉楼外面。 这只猫,是家里的玩物,花了大价钱买来。 这只猫踩到了林山月留下来的血迹,所以一路上都有猫的脚印,从碉楼里面,走到了碉楼外面,然后进入花丛。 警察厅的人认为,这只猫是从碉楼里面走出来的,也就是说林山月死的时候,它在旁边。 可是它走了出来,说明当时碉楼的门是开着的。 既然当时碉楼的门开着,就证明有钥匙,如果叶娴是凶手,为什么不和猫一起离开,她在现场,她的嫌疑就是最大的。 哪怕叶娴真的是凶手,她也不可能留在案发地点。 这只猫出来之后,大铁门为什么关起来了? 这不是恰恰证明,当时房间里面有第三个人,他开门离开,猫趁机离开。 第三人离开之后,将门关起来,将叶娴关在里面,反而是有一种让叶娴帮忙顶罪的感觉。 这只猫的脚印,成了最关键的证据。 可能当时凶手,根本就没有在乎一只猫,黑灯瞎火的,没有注意到猫的脚印。 林山月得罪的人很多,有人想要杀他,让叶娴顶罪,说得过去。 从而也能解释,为什么凶手杀了林山月,却没有杀叶娴。 他是要留着叶娴,给自己顶罪。 那么凶手是谁? 第三个人是谁? 余惊鹊头疼,他觉得蔡望津给自己的这个案子,有点难。 谁能进去林山月的碉楼,起码是和林山月关系亲密的人,余惊鹊认为调查的方向,需要朝着这个方向调查。 将手里的档案收起来,余惊鹊站起身子,林家必须去一趟,现场他需要看一下。 从警署离开,余惊鹊没有带人,这个案子是特务科给的,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惊动其他人,只好自己调查。 坐黄包车来到林家,灵堂还在,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余惊鹊穿着警服过来,林家的人面色不善。 “谁是叶娴?”林山月可能是报应比较多,家业很大,却没有亲人。 唯一有一个儿子,早年被仇家给杀,这几年虽然耕耘,却没有动静。 余惊鹊来了之后,指名道姓找叶娴,林家现在她是唯一能说上话的。 远房表亲有几个,但是都扯得太远。 “你是?”余惊鹊的话问完,里面走出来一个披麻戴孝的女人,年轻的很。 “你是叶娴?”余惊鹊问道。 大铁门没有钥匙,被警察厅的人给强行弄开,不然叶娴现在还要在里面关着。 碉楼里面警察厅的人同样搜查过,没有钥匙,叶娴身上当时也被警察厅的人搜过,也没有钥匙。 “我是。”叶娴神情惆怅,看来林山月的死,对她的打击也不小。 叶娴年纪虽然不大,可是经历的事情不少,显得成熟,不似少女的青春靓丽,反而是有一股子少妇的风韵。 余惊鹊关注的不是这些,他说道:“我是余惊鹊,正阳警署警员,你们家老爷,林山月林先生的案子,我来负责。” 听到余惊鹊的话,叶娴没有开口,下人就说道:“警察厅调查了这么久,都抓不到凶手,交给你一个警署的人有什么用。” “我们老爷刚过世,就瞧不起我们了。” 林家人的怨气余惊鹊能理解,叶娴出言制止他们。 “余警长,你不要在意,老爷刚去世,凶手还在逍遥法外,家里人……”叶娴说着话,就要落泪。 余惊鹊急忙说道:“夫人节哀顺变,凶手我一定会抓到,给夫人你交代。” “那就多谢余警长。”叶娴显然也不相信余惊鹊可以破案,只是礼貌性的回答罢了。 “我能看看案发的碉楼吗?”余惊鹊不想说太多废话,林家的人也没有功夫和他废话。 “跟我来吧。”叶娴带着余惊鹊进去。 林家果然家大业大,林府几进几出,而且院子里面,一个碉楼高耸,余惊鹊想要看不到都难。 看到这个碉楼的时候,余惊鹊心里好笑,这个林山月到底是有多怕死,在家里修建一个这玩意。 警察厅刑事科将这里保护起来,现在的案发现场,还没有被破坏。 碉楼余惊鹊看了看,没有窗户,如果锁门,根本就没有人可以进去,也没有人可以出来,除非用钥匙。 余惊鹊蹲在地上,林山月的尸体不见,地上的血迹还在,林山月当时陈尸的地方,已经被白石灰勾勒出来。 猫脚印余惊鹊同样看到,从尸体旁边,延伸出去,果然到了碉楼外面。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贱女人 余惊鹊蹲在地上,查看了一下。 “你们老爷有什么仇家吗?”余惊鹊对叶娴问道。 这句话让叶娴很为难,犹豫了之后开口说道:“做生意,难免得罪人。” 叶娴的意思就是,有仇家,而且很多,你现在让她说一个,她都不知道说谁。 她不知道说谁? 余惊鹊难道就知道查谁吗? 蔡望津到底什么意思,他是真的考验自己的能力,还是故意为难自己。 “碉楼对你们老爷很重要,寻常人怕是进不去,既然你说你当时被人打晕,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进去的?”余惊鹊对叶娴问道。 “我告诉过警察厅的人了。”叶娴说道。 “我想再听一遍。”余惊鹊知道,不过他还是要问,他需要看叶娴回答问题的状态。 叶娴有点不满意,却也不想态度强硬,只能说道:“当天晚上我在睡觉,迷迷糊糊听到有声音,好像是老爷起来开门,我没有多想。” “之后听到有动静,爬起来查看,就被人打晕。” “也就是说,当天晚上有人来找林山月,林山月还给他开门。”余惊鹊说道。 “可能。”叶娴没有将话说死,只是说有可能,她不确定。 余惊鹊站起身子问道:“你觉得你们老爷,可能给多少人开门?” “不多。”叶娴说道。 “警察厅的人都查过,他们都没有作案时间。”叶娴皱着眉头。 那些人,警察厅刑事科的人也盯上,直接调查,可是都没有作案时间。 “也就是说,在他们之外,你们老爷还有心腹。”余惊鹊说道。 “这个我就不太了解,生意上的事情,我一个妇道人家,管不了。”叶娴说道。 “当天晚上,有多少人在府上?”余惊鹊觉得只能开始排查。 叶娴回答说道:“人很多,当天晚上我们姥爷过寿,府上大摆宴席,很多人都夜宿在这里。” 过寿? 余惊鹊皱眉,这个消息,为什么警察厅刑事科没有写? 看到余惊鹊皱眉,叶娴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她说道:“是我们要求警察厅的人不要写,不吉利。” 过寿的这一天,变成了忌日,有这个要求,情有可原。 但是这嫌疑人就太多了,当天晚上,林家这么多人。 等等…… 余惊鹊认为凶手就是故意选择这一天,他才有机会进来林府,而且林府人多,能掩饰他的身份。 “当天晚上的人都查过了吗?”余惊鹊问道。 “当天早上发生这种事情,大家都匆匆离去,警察厅的人后来挨家挨户调查,也没有发现。”叶娴一五一十的回答。 麻烦了。 那群人离开林府,他们就可以处理掉钥匙,你再调查他们,也调查不出来个所以依然。 余惊鹊觉得这一次的案子,有点没有头绪。 蔡望津故意搞自己吗? 这样调查,怎么调查? 余惊鹊有点不明白蔡望津的意思。 “余警长要休息一下吗?”叶娴关心的问道。 “谢谢夫人,不必了,夫人去忙吧。”余惊鹊让叶娴离开,林家的几个人跟在余惊鹊身边,虎视眈眈。 “当天晚上,有人来过碉楼吗?”余惊鹊对林家的下人问道。 下人没好气的说道:“当天晚上,人那么多,我们都忙死了,根本就没有注意这里。” “老爷在碉楼里面,那安全的很,大家都没在意。” 林山月进入碉楼,在下人看来,那就是安全的。 所以他们很少关注这里,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 “你们夫人和老爷的关系好吗?”余惊鹊又问道。 听到余惊鹊的话,下人立马怒目起来,说道:“你什么意思,我们夫人和老爷的关系好得不得了。” 好得不得了? 一个半百老人,一个妙龄少女,你给我说好得不得了? 对这个下人余惊鹊没有什么兴趣,准备换一个人问一问。 你让余惊鹊去调查当天在林家的所有人,那不可能。 已经没有意义,警察厅的人都去调查过,就算他再去也不可能调查的出来。 警察厅的人将凶器都带走,还请了指纹局的人帮忙,同样是一无所获。 没有凶手的线索,凶器就是林家的东西,厨房也不知道刀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那群来林家做客的人,都不承认去过碉楼,而且也没有人看到他们去过碉楼。 如果这样看的话,他们都没有嫌疑,那么嫌疑人去什么地方了? 余惊鹊知道林家的人不欢迎自己,独自一个人从林家离开。 准备离开林家的时候,余惊鹊看到了一只猫,这只猫就是留下脚印的那一只。 很漂亮的猫,走路悄无声息,从余惊鹊身边一闪而过。 跟在后面的是一个小丫鬟,追着猫在跑。 丫鬟怎么可能追上猫,脚下一滑,就要摔到。 余惊鹊眼疾手快,将丫鬟接住。 “你没事吧?”余惊鹊低头问道。 丫鬟在余惊鹊怀里,有些害羞,急忙起来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余惊鹊穿着警服,看来是家里的客人,她一个丫鬟,冲撞客人,如果被告状,她就要倒霉。 不过看余惊鹊接住她,还关心她的样子,她觉得余惊鹊应该不是会告状的人。 余惊鹊笑着问道:“你追它干什么?” “你说白胚吗?”丫鬟反应过来余惊鹊说的是猫。 白胚? 这名字,余惊鹊笑了笑点头。 “夫人让我照顾它,它一转身就不见了。”丫鬟说起来有些无奈,猫想要跑,她根本就追不上。 “反正都在家里,也丢不了。”余惊鹊觉得让猫跑一跑无所谓。 不过余惊鹊突然想到,这个丫鬟说是夫人让她照顾猫,她是叶娴的贴身丫鬟吗? “你们夫人和老爷的关系好吗?”余惊鹊又问了一句。 可是这个丫鬟的反应,和那些下人一样,都说关系很好,然后说要去追白胚,从余惊鹊身边跑过去。 余惊鹊无奈,这让自己怎么调查。 就在余惊鹊无奈苦笑的时候,他发现一个中年妇女站在自己面前。 中年妇女有些嘲笑的看着余惊鹊,开口说道:“你这样问,他们谁会告诉你,而且老爷和那个贱女人的事情,你觉得他们知道多少?” 贱女人? 敢称呼叶娴是贱女人,面前的这个女人是谁? 余惊鹊突然想起来一个人,林山月的夫人,一个早就失宠,在家里地位不在的一个女人。 因为林山月的儿子,就是和自己母亲一起出门游玩的时候,被绑架。 那群绑匪只绑了林山月的儿子,让他的妻子回来报信,所以最后林山月的儿子死了,妻子还活着。 那么怒火,自然都发泄到了妻子头上,地位一天不如一天,还差一点被林山月给打死。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灵光一闪(新书求呵护) 得宠与不得宠的女人,在林家是有区别的。 面前的女人是林山月的原配,可是在林家,一点地位都没有。 母凭子贵,但是她却因为自己儿子的死,变成了林家罪人,家里下人都瞧不起她。 叶娴同样没有为林家生上一儿半女,只是她却没有罪过,地位在原配之上。 甚至是现在很多人只认叶娴,不认面前的这个女人,林山月的灵堂之上,都没有她的一席之地,难怪她称呼叶娴为贱女人。 “夫人好。”余惊鹊说道。 “你到是会说话,还叫我一声夫人,只是在偌大的林家,再没有人叫我一声夫人。”女人说起来这些伤感的话,面色却没有什么伤感的,好似在说一件平常的事情一样。 “您节哀”余惊鹊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清官那断家务事,这林家的事情,他一个外人,如何说道。 “节哀?” 面前的女人,听到余惊鹊这样说,显得好笑起来。 “林山月在的时候,我的日子猪狗不如,他死了这才几天,你看看。”女人在余惊鹊面前转了一个身。 站稳之后说道:“你看看,就因为他死了,家里的客人多,贱女人怕我丢人,给我换了新衣服,以前可没有。” “林山月死了,我也能吃好的用好的,叶娴想要林家的人心,就要对我好一点,彰显她的大度和善良,我节哀什么?” 女人的话,充满了讽刺。 自己的丈夫死了,她居然是开心的,更大讽刺是,她的丈夫死了,她才能有好日子过。 余惊鹊一时语塞,面对一个这样的女人,可怜可恨你都很难说的明白。 沉吟良久之后,余惊鹊开口问道:“叶娴掌权,你甘心吗?” “不甘心。”这个女人和家里的下人不一样,她面对余惊鹊,还是敢说一些话的。 “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她想要,就给她吧。”女人的话,充满了无可奈何。 “凶手你认为……”余惊鹊的话还没有说完,女人就开口笑出声。 “凶手有很多,我想林山月死,那些生意上的人也想要林山月死,被林山月弄的家破人亡的人还想要他死。” 女人说完这些话,余惊鹊开口问道:“叶娴想要他死吗?” 叶娴? 面对余惊鹊的话,女人没有开口。 “叶娴想吗?”余惊鹊又问了一遍。 “林山月死,最大的好处就是叶娴的。”女人说的这个问题,余惊鹊知道。 “只是她这个贱女人,没有必要铤而走险,林山月的身体不好,没几年活头,她还年轻,别说几年,就是十几年都等得起,犯不上杀人。” 女人叫着叶娴贱女人,可见心中有恨,但是这个时候,说的却是公道话。 和女人分开,余惊鹊离开林家,他找了一个饭馆,准备吃饭。 吃饭的时候,余惊鹊心里一直在想林山月原配妻子的话。 叶娴还年轻,如果是为了林家的家产,确实是犯不上杀人。 可是林山月死后,叶娴是最大的受益人,这一点毋庸置疑,叶娴在余惊鹊看来,就是头号嫌疑人。 杀人总要有理由。 仇杀? 那些林山月的仇人,能进林府吗? 就算是大寿当天,人员混杂,可是碉楼里面,不是心腹,林山月怎么可能开门让你进去。 叶娴说听到有人敲门,林山月开门,之后杀人。 林山月既然给这个人开门,就说明信任此人,那么此人为什么要杀人。 他背叛林山月的好处是什么? 得到林家的家产? 杀林山月,诬陷给叶娴,林家群龙无首,家产就给了一些人可乘之机。 可是你要明白,有这个可乘之机的人太多。 你杀人,但是最后好处被其他人拿走,你心里甘心吗? 这就是一种微妙的平衡,不会有人先杀人,虽然他们想要利益,却又担心给他人做嫁衣。 余惊鹊认为不是仇杀,仇杀的条件满足起来太苛刻,因为林山月开门,就是自己信任的人。 信任的人背叛,无非就是利益驱动,只是和利益挂钩的人太多,没有人愿意做出头鸟。 就在余惊鹊吃饭的时候,他又看到了林家的小丫鬟,在路上跑,嘴里喊着白胚。 看来那只猫从林家跑了出来,余惊鹊当时还说跑不丢,没有想到现在就跑了出来,看来自己真的是乌鸦嘴。 顺着小丫鬟的视线去看,一只猫,在路上跑过去。 顺着一棵树爬上去,之后跳下来,越过墙头不见。 小丫鬟见状,着急的不行,只能加快脚步过去。 小丫鬟追猫记,余惊鹊当自己看了出戏,还挺好玩的,如果小丫鬟能跑的再快一点就好了。 付了饭钱,余惊鹊准备离开。 出门之后,看到了那棵树,被白胚一跃而上,一跃而下的这棵树。 突然,余惊鹊发现脑海里面闪过一些东西,他想要抓住,却又抓不去。 虚无缥缈。 余惊鹊缓缓上前,站在这颗树旁,陷入沉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惊鹊看到小丫鬟回来,怀里抱着猫。 她追到了猫,这一次抱的死死的,不让猫离开。 余惊鹊伸手拦住小丫鬟,小丫鬟吓了一跳,一看是余惊鹊,发现是熟人。 “警官,你在这里干什么?”小丫鬟问道。 余惊鹊没有回答小丫鬟的问题,反而是伸手将小丫鬟怀里的猫抱了过来。 小丫鬟想要阻拦,却没有拦住。 接下来的一幕,让小丫鬟张大嘴巴,尖叫了一声。 因为余惊鹊没有欣赏这只猫,只是抱着猫,就朝着高空扔去。 小丫鬟吓坏了,这是夫人的猫,要是被摔死,就算是余惊鹊摔死的,她也难逃其罪。 猫在半空中,小丫鬟心提到了嗓子眼,都忘记了伸手去接。 猫在空中叫了一声,然后稳稳的落在地上,搜的一下跑了出去。 “没事,没事。”小丫鬟现在一点也不介意猫跑掉,能跑,还能跑的这么快,说明猫一点事情也没有。 小丫鬟用大眼睛瞪了余惊鹊一眼,说道:“警官你干嘛,幸好他们都说猫有九条命,不然你就闯祸了。” “看在白胚没事的事情上,我不和你计较。” 小丫鬟说完,就跑着去追猫,这好像就是她的一天日常。 她不追究余惊鹊,那是因为她不敢让自己家夫人知道猫被人摔了一下,不然就算是猫没事,她这个丫鬟,也要倒霉。 余惊鹊根本就没有听小丫鬟的话,看着一下子跑的不见踪影的白胚,余惊鹊嘴里喃喃自语。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PS:感谢书友,柯南、南柯的打赏支持。 新书求支持,走过路过的朋友都收藏一下,麻烦大家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惊艳的破案速度 叫白胚的猫远去。 追猫的小丫鬟远去。 余惊鹊站在原地,拳头在树干上用力的捶打了一下,因为他破案了。 是的,原本以为一个很难的案子,可能都找不到凶手,在这一刻,余惊鹊发现自己找到了答案。 拳头击打在树干上,余惊鹊没有丝毫的疼痛,有的只是喜悦。 余惊鹊快步回去林家,叶娴看到余惊鹊去而复返,有些意想不到。 “夫人,借一步说话。”余惊鹊笑着对叶娴说道。 “请。”叶娴带着余惊鹊来到灵堂后面,算是暂得片刻清净。 “余警长还有什么需要询问的吗?”叶娴对余惊鹊问道。 余惊鹊诚实的点头说道:“有一个问题。” “如果可以帮忙,一定知无不言。”叶娴表示愿意帮助余惊鹊。 “那太好了,我想要问问夫人,林山月是不是夫人杀死的?”余惊鹊一脸诚实的看着叶娴,好像这就是他的问题一样,而且他认为叶娴应该老实回答,毕竟叶娴刚才答应了呢。 叶娴的脸色僵住。 她万万没有想到,余惊鹊居然会问出来这样一个问题。 “既然余警长想要知道,我就老实回答,不是我。”叶娴说道。 说完之后,叶娴脸色变冷,说道:“警察厅刑事科,想要找人顶罪,都不会找到我头上,你们正阳警署,不会好大喜功吧。” 找人顶罪,警局里面常有的事情,余惊鹊见过很多。 叶娴的话就是告诉余惊鹊,你能破案就破案,不能破案就滚蛋,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面对叶娴的愤怒,余惊鹊脸上带着微笑说道:“白胚这只猫,还真的摔不死呢。” 余惊鹊的这句话出口,叶娴的脸上肌肉,有明显的跳动。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叶娴摇头。 “你明白,你杀了林山月,之后你想要离开碉楼,可是你出去不了,因为钥匙不见了。”余惊鹊一字一顿的说道。 叶娴当天晚上杀林山月,就是因为林山月过大寿,家里人多,她杀了林山月,离开碉楼,到时候凶手就很难被人找出来。 “你胡说。”叶娴的眼睛,好像要吃人。 “可是呢,你找不到钥匙,林山月死了,你被关在了碉楼里面,你和林山月的尸体同处一室,如果被人发现,你就会被认为是凶手。”余惊鹊不理会叶娴的狡辩,他只是自顾自的说话。 叶娴气的嘴唇发抖,她说道:“钥匙被第三个人拿走,当时的铁门是开着的,如果是我杀人,我可以出去。” “不。”余惊鹊摇头。 “原本我也以为铁门是开着的,因为你的猫白胚都从碉楼里面出来,可是直到刚才我才明白,铁门从来都没有开过。”余惊鹊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这种笑容让叶娴很不满。 “你有证据吗?”叶娴质问道。 “你杀了林山月,之后发现自己出不去,你很聪明,想要自救,就必须要设计出来一个莫须有的凶手,你要证明有人进来碉楼,之后又离开,不杀你只是想要陷害你。” “你先不要开口。”余惊鹊看到叶娴想要开口,出言打断。 余惊鹊继续自己的推理说道:“之后你看到了你的猫,就是白胚,你抱着你的猫,让它的四肢在地上沾满林山月的鲜血。” “之后你抱着猫,让它慢慢走到铁门这里,可是铁门是出不去的。你只是为了让它的脚印,留下来,然后你将猫抱起来,来到碉楼高处的通气口,将猫扔了出去。” 余惊鹊每说一句话,就观察叶娴的变化,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通气口有一个,刚好在铁门的上方,很高,可是对于一只猫来说,这个高度不算什么,而且猫的特点,是落地的时候,一定四肢着地。” “你将猫从通气口扔出来,猫四肢着地,带着鲜血的猫脚印,出现在了铁门的外面。” “铁门的里面,脚印延伸到门边,外面也有猫脚印,看起来就好像是猫从碉楼里面,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一样,看起来就好像铁门被人打开过一样。” 余惊鹊一口气说完,叶娴的额头上冒出来冷汗,她的嘴唇微微发抖,却在极力克制。 “你没有证据,这些都是你的猜测。”叶娴不服输,她不愿意就这样服输。 “你想要什么证据?”余惊鹊问道。 “如果房间里面没有第三个人,那么钥匙呢?” “如果有钥匙,我干嘛不直接离开碉楼,还要多此一举?”叶娴的问题,直指事情根本,她等待余惊鹊的解释。 这些是问题吗? 在余惊鹊看来不是,显而易见。 “你想要杀林山月,他被你偷袭,他发现自己快死了,可是他不想你逍遥法外,他想要让人们知道你是凶手,他要将你困在碉楼里面。” “所以林山月将钥匙……吞了下去。” “他将钥匙咽到了自己的肚子里面,就是为了将你困在碉楼之中,让人们知道你做了什么。”余惊鹊的这句话出口,叶娴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一脸吃惊的看着余惊鹊。 余惊鹊没有理会失态的叶娴,他继续说道:“你没有办法将钥匙拿出来,就算是你将林山月开膛破肚,你也会弄的满身鲜血。” “当天林府的人很多,你满身鲜血的出去,就是自投罗网,所以你不敢拿钥匙,只能做出一个第三人在场的假象。” “你确实很聪明,很聪明……” 余惊鹊的称赞,是发自内心的,叶娴确实聪明,这个办法,出人意料。 “你胡说,你胡说……”叶娴下意识的摇头,嘴里重复这句话。 “林山月的尸体还在外面的棺材里面躺着,是不是胡说,叫个法医过来开膛破肚一看便知。”余惊鹊知道,这句话是压倒叶娴的最后一棵稻草。 果然,听到余惊鹊的话,叶娴情绪立马激动起来。 “我们老爷难道要死无全尸吗,难道死了之后,还要被人开膛破肚吗?” “你给我滚,你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滚。”叶娴站起来,死命的推余惊鹊出去,她怕了。 余惊鹊扭头就走,他只是负责查案,不负责抓人,他只要找到凶手就足够。 当时想明白这一点,余惊鹊还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叶娴,所以回来和叶娴摊牌。 从叶娴的这些反应看来,余惊鹊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是叶娴杀人无疑。 叶娴为什么要杀人,余惊鹊不关心,他也关心不到。 看到余惊鹊扭头就要走,叶娴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余惊鹊。 “余警长,放过我,你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钱,林家的钱,我都可以给你。我也可以给你,我还年轻,我才二十多岁,我会伺候人,余警长……” 叶娴拉着余惊鹊,诱人的话语接二连三的出口,身材玲珑有致,紧紧的贴在余惊鹊身上。 余惊鹊不着痕迹的将胳膊抽出来说道:“我没有这个资格。” 说完这句话,余惊鹊大步离开,他需要完成蔡望津的考验,继续留在警署工作,叶娴的好处,不是他的追求。 PS:新书求支持。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他早就知道 陈溪桥告诉余惊鹊,该要锋芒毕露的时候,就一定要展现自己的锋芒。 你想要站稳脚跟,你就需要让大家看到你的能力,一个没有能力的人,你凭什么立足? 这一次的案子,陈溪桥告诉余惊鹊要破的漂亮,要惊艳所有人,最好能惊艳蔡望津。 现在呢? 第一天,余惊鹊就去了林山月家里一次,就破案了。 走在回去警署的路上,余惊鹊嘴上难免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自己这一次算是足够惊艳吗? 余惊鹊甚至想要告诉陈溪桥,你看看,没有你,我一样可以破案,而且可以破案的这么快。 回来警署,余惊鹊开始写材料,他需要将这个案子写成书面材料,送给警察厅特务科的人。 说来奇怪,一个刑事科的案子,给特务科送材料,也是第一次见。 余惊鹊不负责抓人,至于现在叶娴会不会跑路,那不是他应该担心的问题。 甚至是蔡望津也不会担心,这一次的案子,是对余惊鹊的一次考验。 余惊鹊也只需要知道凶手是谁,蔡望津也只是想要知道余惊鹊有没有能力,至于叶娴,他们两个人都不关心。 材料写好之后,余惊鹊需要去警察厅一趟,他不可能让特务科的人跑过来取。 蔡坤不在警署,余惊鹊带着写好的材料自己离去。 来到警察厅,通报之后进去,自然是去找特务科科长蔡望津。 谁知道,等待余惊鹊的是万群。 在万群的股长办公室,再一次见到万群,两人没有怒目而视。 余惊鹊微笑着说道:“万股长。” 心里的火,心里的过节,那都是心里的东西。 表面上,大家要过得去,都是成年人,这些气量和城府,谁没有呢。 万群同样笑着说道:“你来是……” 余惊鹊将手里的档案袋放在桌子上说道:“那个案子破了。” “破案了?”万群看着桌子上的档案袋有些奇怪。 这件案子的事情万群知道,他同样知道,好像是昨天才给正阳警署。 就算是将昨天算上,加上今天,也才两天。 而且还不到两天,余惊鹊就破案了? 你说余惊鹊在警察厅糊弄他们? 万群认为不可能,余惊鹊知道轻重,难道他是真的破案。 “你稍等一下。”万群从办公室离开,可是却没有去碰桌子上的档案袋。 余惊鹊知道,万群是去见蔡望津,他不着急。 等了一会,万群就回来,只是万群的手里,多了一个东西。 一只猫。 不是白胚,是一只小猫,全身漆黑,只有尾巴尖上有一撮白毛。 猫被装在一个小笼子里,万群拎着过来。 “科长说你表现不错,送给你的。”万群将手里的猫,放在桌子上。 蔡望津送给自己一只猫? 余惊鹊一时间愣在凳子上。 看了看眼前的猫,又看了看自己的档案袋,余惊鹊默默咬了咬牙。 “多谢科长。”余惊鹊出言说道。 “没事我就先离开。”余惊鹊站起来,将装猫的笼子拎起来,从万群办公室离开。 万群没有阻拦,也没有再说什么,看到余惊鹊离开,将桌子上的档案袋直接扔进垃圾篓,他连看都没有看。 出了警察厅的余惊鹊,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猫。 余惊鹊如何还不明白? 警察厅特务科科长蔡望津,早就知道凶手是叶娴,这只猫,就是最好的解释。 蔡望津都没有看过余惊鹊的调查报告,就直接准备好了一只猫,说明什么问题? 说明蔡望津知道叶娴是利用了猫,来做的假现场。 余惊鹊刚才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的破案速度足够惊艳,能让大家大吃一惊。 可是现在呢? 蔡望津甚至是都没有去过林山月家里,都猜到了凶手是谁,也猜到了凶手的作案手法。 余惊鹊还洋洋得意,觉得自己能力从出众。 而且蔡望津的这只猫,准备的很早,昨天给的案子,猫今天就在警察厅放着,说明什么问题? 说明蔡望津认为第一天就破案,是很正常的,所以猫就在第一天准备。 确实正常,蔡望津看了一眼就破案,给余惊鹊一天的时间,难道还不够吗? 原本以为自己是震惊众人,现在看来呢,刚刚及格。 如果余惊鹊不是第一天就破案,而是等了三四天,恐怕在蔡望津眼里,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 警察厅特务科科长蔡望津,果然不好对付。 御下之道,这是在敲打自己。 蔡望津对余惊鹊有兴趣,可是更加需要一个听话的余惊鹊,这三番两次的接触,无非就是在敲打他。 不看余惊鹊的调查报告,直接给了一只猫出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难怪当时陈溪桥说刑事科的人都是废物。 刑事科得过且过,只要下面不乱就行,特务科却要和抗日分子斗智斗勇,建功立业,确实是两个概念。 你在刑事科有能力,也要让你去特务科。 留下来在刑事科的,无非就是关系户。 能力暂且不提,根本就不愿意上心,他们连脑子都不愿意动。 扭头看了一眼警察厅,余惊鹊心里兴奋,他有点喜欢这个舞台,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出现在这个舞台上,开始自己的表演。 这一次的案子,虽然谈不上惊艳,但是起码合格。 拎着手里的篓子,余惊鹊回去警署,大家看到余惊鹊的猫,还都开口询问。 蔡坤这个时候也从外面回来,将余惊鹊叫到自己的办公室。 “你去警察厅了?”蔡坤开门见山的问道。 “破案了,去送调查报告。”余惊鹊笑着说道。 蔡坤很吃惊,他回来的时候,听说余惊鹊去警察厅,就很疑惑,不知道余惊鹊去干什么。 现在听到余惊鹊说自己破案,蔡坤有点不相信。 “我昨天才给你的案子,昨天晚上你都没有将调查报告带回家,你今天就破案了?”蔡坤的吃惊,原本余惊鹊应该很满意。 他需要的就是大家的这种感觉,可是现在,余惊鹊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面对蔡坤的吃惊,余惊鹊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已经很慢了。” “什么意思?”蔡坤问道。 余惊鹊将自己在警察厅遇到的事情,告诉了蔡坤。 蔡坤听完之后,佩服说道:“蔡望津果然是蔡望津,原本以为你够快,谁知道,他早就等着你了。” “是啊,我还沾沾自喜,显得下成。”余惊鹊的心态,因为蔡望津,有所转变。 PS:感谢永远不忘的情义,未央欲出的打赏支持。 新书求支持,大家都懂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百口莫辩 蔡望津对余惊鹊的打击,在余惊鹊看来,是一件好事情。 现在打击,比自己犯错之后,才能认清自己,要好得多。 看到余惊鹊有些失落,蔡坤说道:“蔡望津第一天,就将猫准备好放在警察厅里面,说明他是看好你的能力的。” “他认为你第一天就可以破案,不然不会将猫准备好等你,你没有让他失望。” 蔡坤不傻,刚开始他以为蔡望津是想要为难余惊鹊。 只是这只猫,让蔡坤改变了想法,蔡望津的所做作为,怎么看都是在考验余惊鹊,而且他看好余惊鹊。 “这只猫怎么办?”余惊鹊问道。 “科长给你的,你带回去养着吧。”蔡坤总不能让余惊鹊将猫给扔了,蔡望津的身份,给你的东西,还是要重视一下的。 余惊鹊苦笑,说道:“我一个大男人,养猫。” “给你妻子养。”蔡坤认为没有什么好纠结的,这个问题很好解决。 说完猫的问题,蔡坤更加在意的是余惊鹊和蔡望津的事情。 “他有让你去警察厅的打算吗?”蔡坤没有委婉,在余惊鹊这里,他认为自己不需要拐弯抹角。 余惊鹊也没有表忠心,说什么自己不去警察厅,要留在警署辅佐蔡坤之类虚情假意的话。 因为他们都明白,余惊鹊去了警察厅,对蔡坤的帮助更大。 警察厅有一个心腹,蔡坤也能更好的趋利避害。 “万群见的我,没有见到蔡望津科长。”余惊鹊也比较奇怪这件事情。 按理说,自己算是完成了蔡望津的考核,不能说惊艳,但也足以让蔡望津满意。 那么蔡望津为什么还不见自己,只是让万群接待自己,什么话也没有说,给了一只猫就让自己走了。 这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蔡坤同样在帮余惊鹊分析。 “现在有点说不好。”蔡坤皱着眉头。 蔡望津的行事风格,他不明白,这一次对于余惊鹊的处理,他也有点不太能看透。 你说看中余惊鹊的能力,那么余惊鹊破了这个案子,就是拉拢余惊鹊的好时候。 不是说蔡望津要低三下四,而是蔡望津见余惊鹊一面,算是礼贤下士,余惊鹊也要感恩戴德。 可是蔡望津见都没有见,让万群代劳。 万群和余惊鹊是什么关系? 两人的关系外人不知道,蔡坤怎么可能不知道。 “署长,你说警察厅我去的了吗?”余惊鹊有点担心的问道。 年轻人,想要往高处爬,蔡坤是理解的。 “去不去得了,你都不要着急,去了自然好,去不了也不是说不好。”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警察厅特务科,比我们警署可危险多了。”蔡坤现如今只能用这样的话安慰余惊鹊。 转眼到了下班的时间,余惊鹊心里也想开了。 他现在哪怕是纠结到死,去不去还是蔡望津的一句话。 他的纠结,改变不了蔡望津的这句话,那么与其纠结,不如看开一点。 晚上回家,今天不是余惊鹊一个人,手里多了一只猫。 这只猫很漂亮,全身漆黑,没有一点杂色。 尾巴尖上,带一点雪白,也没有一点黑色。 猫可能有点冷,在笼子里蜷缩着,余惊鹊就拿起来,装进了自己的大衣里面。 猫很有灵性,乖乖的趴在大衣之中,小爪子耷拉在余惊鹊胸口。 裹了裹衣服,一人一猫回家。 余惊鹊其实下午还打听过叶娴家里的事情,按理说蔡望津知道叶娴是凶手,那么可以让刑事科开始抓人。 之前不让抓,是为了考验余惊鹊,现在考验结束,就可以抓人。 只是奇怪的是,余惊鹊打听来打听去,都没有发现叶娴家里出事。 其实叶娴自己一直很惊慌,她一直在想自己要不要跑路,可是在家里兢兢战战等到了晚上,都没有看到警察厅的人上门。 叶娴没有胃口吃饭,也没有胃口喝水,看着躺在棺材里面的林山月,叶娴做了一个决定。 钥匙,将钥匙拿出来。 虽然叶娴这边没有动静,余惊鹊却没有多管闲事,这不是他应该管的。 分内之事做好就行,分内之外的事情,是吃力不讨好。 进来家门,余惊鹊就看到季攸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以前回家,季攸宁基本上就在房间里面,余默笙在家,她不太好意思在这里。 现在余默笙去了奉天,难得回来看到季攸宁坐在这里。 余惊鹊笑着打招呼,可是季攸宁看起来脸色不好。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余惊鹊有点关心的问道。 季攸宁板着脸,将沙发后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沙发上说道:“你看看洗的干净吗?” 看到季攸宁手里的东西,余惊鹊脸色微变。 自己给顾晗月的裤子,怎么到了季攸宁手里。 等等…… 余惊鹊瞬间明白,自己用裤子故意戏弄顾晗月,顾晗月在里面没有找到她想要的名单,恼羞成怒。 所以洗干净之后,带去学校,交给季攸宁,让季攸宁回家给自己。 顾晗月这一手玩的也是花,自己让顾晗月不舒服,她也让自己不舒服。 看着面前的裤子,余惊鹊说道:“干净,干净。” 季攸宁是等待余惊鹊的解释,看到余惊鹊连一个解释都没有,季攸宁心里有点生气。 但是又觉得自己凭什么生气,自己和余惊鹊又没有关系。 想到这里,季攸宁委屈。 余惊鹊一看不得了,急忙说道:“你问顾晗月,她怎么说的?” “我哪里好意思问,当时羞愧的我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季攸宁眼睛红红的说道。 哪怕我们不是真的夫妻,哪怕我们是演戏,你也不能这么过分啊。 季攸宁毫不知情,顾晗月就拿着东西过来,季攸宁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余惊鹊知道季攸宁受了大委屈,这种事情,你放在什么女人面前,那都是天大的委屈。 顾晗月啊顾晗月,余惊鹊现在心里恨得要死。 也有点自作自受,当时骗顾晗月尿裤子,恐怕顾晗月还以为自己手上已经沾满了余惊鹊的那东西,所以才来了这么一手报复余惊鹊。 你报复就报复,你牵扯进来季攸宁干什么,季攸宁是无妄之灾啊。 “我说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信吗?”余惊鹊这句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现在是百口莫辩。 一个男人,你和一个女人没有关系,人家为什么给你洗裤子。 就算是人家愿意洗,你如果心里没有意思的话,人家还能将你的裤子给扒下来不成。 所以在季攸宁看来,余惊鹊和顾晗月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自己反而是成了绊脚石。 PS:感谢凰家小白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墨玉垂珠 黄泥抹在裤裆上,不是那啥,也是那啥了。 余惊鹊就算是巧言善辩,能舌战群儒,现在同样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裤子就是余惊鹊的裤子,洗的人确实是顾晗月,还交给了季攸宁。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季攸宁能好受吗? 换言之讲就是,季攸宁如今在学校有了一个相好的,给季攸宁买了一个礼物,可是不直接交给季攸宁。 反而是跑来警署,交给余惊鹊,让余惊鹊带回去,交给季攸宁。 这是干嘛? 虽然和季攸宁没有关系,但是如果有一个男人敢这样做,余惊鹊不介意抓进警署里面,好好关他几天。 季攸宁现在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感觉,余惊鹊心里恨死顾晗月。 我们两个人的恩怨,我们两个人解决就完,你牵涉季攸宁干什么。 季攸宁倒是倔强,哭是不可能哭的,只是眼眶红红的,看着也心疼。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解释,我和顾晗月和你想的不一样。”余惊鹊干巴巴的说道。 “那这是?”季攸宁看着眼前的裤子。 “裤子是顾晗月要帮我洗的,说是那天喝醉,来家打搅不好意思,想要感谢一下。” “我百般拒绝,奈何她盛情难却,最后我说她洗完交给你带回来就行。” “至于她现在为什么给你裤子的时候不说明白,反而是这么模棱两可,影响我们的关系,我觉得她可能是别有用心。”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道理余惊鹊熟悉的很。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顾晗月既然都不管不顾,余惊鹊也就倒打一耙。 季攸宁被余惊鹊说的疑惑起来,急忙说道:“你先别怪顾晗月,是她给我裤子的时候,我自己先入为主,当时脑海里面乱糟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拿着就走,可能是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傻子。 看到如今,季攸宁第一时间,居然是替顾晗月辩解起来,好像是担心余惊鹊责怪顾晗月一样。 “你就是太善良,她如果想要解释的话,拦住你都能解释明白,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说明白,她就不担心你误会吗?”余惊鹊就是要点醒季攸宁,这个顾晗月,离她远一点最好。 季攸宁看起来,根本就不是顾晗月的对手。 这些话,对季攸宁来说,没有起到作用。 她还是坚持说没有给顾晗月解释的机会,明天去学校,再问一问顾晗月。 “现在不怀疑我了?”余惊鹊笑着问道。 “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心里委屈,我们的关系我明白,你真的有喜欢的人我不拦着,不过你要提前告诉我一声。” “在外人看来,我还是你名义上的妻子,那种被人冷眼旁观,戳脊梁骨的事情,还是最好不要。” 季攸宁的意思很明白,我不限制你追求自己的幸福,可是你要提前告诉我一声,不要把我蒙在鼓里面。 “你放心,我现在没有心思想这些。”余惊鹊苦笑,儿女情长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太现实。 陈溪桥和余惊鹊谈论过这个问题,他们这样的人,最好是不要成婚。 军统方面甚至是有明文规定,战时不能成婚,因为你成婚,你就多了牵挂,你就多了弱点。 季攸宁的气来的快,消得也快。 其实余惊鹊看的出来,季攸宁不是真的完全不生气,只是她的身份,强迫她不能生气。 就和她说的一样,她没有资格生气,她不是余惊鹊真正的妻子,她没有权利去管这些事情。 理智的季攸宁识大体,懂分寸,却也让人心疼。 余惊鹊已经不好继续解释,再解释下去,反而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突然胸口抖动了一下,余惊鹊低头一看,才想起来那只小猫。 回来之后,被季攸宁突然拿出来的裤子打的措手不及,都忘了这一回事。 现在将大衣解开,将里面的小猫咪抱出来,一下子就吸引了季攸宁的眼光。 “小猫?”季攸宁喊道,她不知道余惊鹊突然弄回来这个东西干什么。 余惊鹊将小猫递给季攸宁说道:“一个朋友送的,我也不会养,过几天送人或者扔出去。” “扔出去干什么,这么冷的天,会冻死的。”余惊鹊就知道,季攸宁一定不会同意这个决定。 “那送给你吧。”余惊鹊随口说道。 季攸宁将小猫抱在怀里,抚摸起来,看来小姑娘都喜欢这种小玩意。 “有名字吗?”季攸宁问道。 “还没有,你起一个吧。”起名字,是很正式的一件事情,算是一个仪式感。 果然,季攸宁开始冥思苦想起来,也忘了刚才的不愉快。 “叫你小白吧。”季攸宁看着小猫,煞有其事的说道。 “噗……”坐在一旁刚刚将水喝到嘴里的余惊鹊,差一点吐出来。 季攸宁嫌弃的看着余惊鹊,问道:“你干嘛?” “没事,好名字。”余惊鹊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的。 小白? 一个女大学生,冥思苦想老半天,居然就出来这么一个名字。 余惊鹊心里觉得,这样的名字自己不用想,就能来上十个八个,自己比大学生还强。 再者说了,这么黑的一只猫,你叫小白? “那个,它是不是有点黑啊?”余惊鹊不经意的问道。 季攸宁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余惊鹊,然后说道:“你是不是傻,它是有点黑吗,它全身都是黑的啊。” 尴尬的余惊鹊,扶了扶自己的额头继续说道:“那么它怎么叫小白呢?不能叫小黑吗?” “你看看。”季攸宁将猫的尾巴拿起来,在手里把玩。 “看到了吗,它全身都是黑的,只有这尾巴上的一点白,自然是要叫小白了。”季攸宁说的有理有据,余惊鹊表示自己无言反驳。 “对,小白。”余惊鹊认为叫小白就叫小白吧,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名字。 好好的一个墨玉垂珠,被季攸宁弄成了小白,可怜人,不对是可怜猫。 全身漆黑,尾巴尖上带白的猫,俗称墨玉垂珠,余惊鹊听人说起过。 没有杂色,更加难得,这猫价钱也不低,不过乱世之中,人都活不了,这种玩意也就买不上价钱。 乱世黄金,盛世收藏,是有大道理的。 “行了不要逗弄猫了,吃饭。”余惊鹊喊人,将饭菜端上来。 季攸宁说道:“它也要吃饭。” “都吃都吃。”余惊鹊无奈点头。 这蔡望津也是多事,想要彰显自己的能力,写一个猫字让自己拿走不行吗? 非要准备一只真的猫,这下可好,还要伺候起来。 好在有季攸宁,要是让余惊鹊伺候,他可来不了。 PS:感谢,轩窗流萤的打赏支持。 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送钱 小白跟着季攸宁,余惊鹊乐得清静,晚上没事干就看看书。 其实余惊鹊不怎么喜欢看书,只是季攸宁晚上有时候会备课,在房间里面翻书写字,余惊鹊也不好打搅,只能也拿本书,打发打发时间。 季攸宁的书很多,中国的,外国的。 余惊鹊现在看的是日语书,也算是复习日语,这东西很有用,丢不得。 季攸宁的日语就不行,不过她英语很好。 季攸宁拿着钢笔写字,笔杆在手里晃动,小猫好奇的看着晃动的笔杆。 犹豫良久,试探性的用小爪子去碰一碰笔杆,之后立马缩回来。 小猫是好玩的,看不得抖动的东西。 “这段时间很忙吗?”余惊鹊看到季攸宁忙完,开口问道。 “这不是快过年了吗,马上学校里面要考试,多准备准备。”季攸宁将头发放到耳后。 “那个我走了。”余惊鹊起身离开,他才想起来,余默笙不在,自己好像不能睡在这里。 只是有些习惯,一时半会改不掉,余惊鹊今天居然是在房间里面,一直停留到季攸宁忙完。 听到余惊鹊的话,季攸宁才反应过来,好像今天不能共处一室。 “走了。”余惊鹊干净利落的离开,将房门关住。 看着房门被关,季攸宁将小白抱起来说道:“今天晚上就你陪我吧。” 在客房里面,余惊鹊躺下。 家里人看到这一幕,余惊鹊也不担心,余默笙又不在,家里人谁还能管他。 第二天一早,起来吃了早饭,和季攸宁一起出门。 “你今天送我去学校吧,我们当着顾晗月的面说清楚,她应该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季攸宁现在还不忘顾晗月的事情。 顾晗月是什么人,余惊鹊心里一清二楚。 不过余惊鹊没有拒绝,他需要给季攸宁一个解释,不然季攸宁和顾晗月没有办法相处。 送季攸宁来到学校,果然看到了顾晗月过来。 余惊鹊的眼神,里面带着怒火看着顾晗月,你这一次玩的我是措手不及啊。 顾晗月看到余惊鹊的眼神,如何还能不明白,只是看着一旁的季攸宁,她觉得余惊鹊应该是已经应付过去。 余惊鹊生气,顾晗月就开心。 “你们好。”顾晗月的声音,带着喜意,听的清清楚楚。 “晗月,那个裤子……” 季攸宁的话没有说完,顾晗月便已经开口。 “没什么,你们上次照顾我,我应该的。”顾晗月的说辞,和余惊鹊说的差不多。 所以听在季攸宁耳朵里面,是她想多,造成了误会。 “不好意思,我昨天……”季攸宁反而是不好意思起来,觉得是自己昨天没有给顾晗月说话的机会。 余惊鹊冷眼旁观,没有插嘴。 “没事就好。”最后余惊鹊对顾晗月开口。 就四个字,告诉顾晗月不要乱来。 “走吧,我们进去。”顾晗月挽着季攸宁,两个女人走进校门,一路上还有学生说着老师好。 顾晗月还乘机扭头回来,给了余惊鹊一个算你走运的眼神。 “这个女人。”余惊鹊心里暗道,这个女人的报复心也不小。 不管怎么说,余惊鹊摆了顾晗月一道,顾晗月现在还回来,两人打平。 一路上去警署,心里没有再去想顾晗月的事情。 在陈溪桥这里,基本上可以确定顾晗月是自己人,不会害季攸宁,这就足够。 至于顾晗月那些报复的小心思,余惊鹊都能应付,顾晗月难不成还能暗杀自己? 来到警署,余惊鹊就立马被人叫住。 “惊鹊,署长在办公室等你。”一个文员大老远就喊道。 “怎么了?”余惊鹊问道。 文员神神秘秘的说道:“不知道,大早上就来了一个年轻的漂亮女人,去了署长办公室。” 年轻的漂亮女人,蔡坤的风流债? 蔡坤这些年,作风检点,余惊鹊没有听过他和什么女人有瓜葛的。 还让自己过去? 让自己背黑锅吗? 余惊鹊点头,和文员分开,去敲蔡坤办公室的门。 “蔡署长,您找我。”余惊鹊在外面喊道,里面有外人,他说话都注意起来。 “惊鹊啊,进来。”蔡坤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今天余惊鹊去送了季攸宁一趟,原本没有打算送,所以来警署的时间算是有点晚。 蔡坤都来了,余惊鹊才过来,只是这是小问题,无伤大雅。 推门进去,蔡坤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前面的凳子上多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背影很熟悉,当女人扭头过来之后,余惊鹊才看明白,是叶娴。 林山月的妻子,叶娴。 “余警长,我们又见面了。”叶娴站起来,笑着说道,语气中没有了恐慌,和当时面对余惊鹊的时候,截然不同。 “署长。”余惊鹊没有搭理叶娴,转而对蔡坤问道。 蔡坤示意说道:“叶女士今天是来找你的,你带叶女士出去。” 蔡坤的意思就是让叶娴和余惊鹊单独谈,他没有什么兴趣听,或者是他已经听完。 “叶女士,请吧。”这么年轻的女人,叫夫人,确实不太搭,反正林山月已经过世,叫女士无妨。 叶娴和蔡坤道别,跟着余惊鹊出来。 余惊鹊将叶娴从到了警署的大门外面,叶娴说道:“去我的车上坐坐吧。” 跟着叶娴来到车上,叶娴对车上的司机说道:“你下去等着。” 司机没有说话,开门下去,离开一段距离。 没有了外人,余惊鹊直接问道:“找我干什么?” “余警长不欢迎我?”叶娴娇笑着问道。 叶娴前后的变化,在余惊鹊看来很大,当时叶娴可是在余惊鹊面前苦苦求饶,现在怎么好像有恃无恐起来。 “我欢迎不欢迎重要吗?”余惊鹊不想和叶娴打马虎眼。 叶娴从随身的包里面拿出来一个封信说道:“给余警长你的。” 封信里面不可能是信,只能是钞票。 从厚度来看,不少,几千元是有的。 “我想你搞明白,你的这件事情不归我负责,是警察厅的事情。” “已经没有了我的事情,你送钱给我,我也包庇不了你。” “所以无功不受禄,钱还是请收回去。” 余惊鹊直接拒绝,这叶娴到底想要干什么,以为自己一个警署的警员,就能救她的命吗? 可是谁知道叶娴听到余惊鹊的话,居然笑起来。 “哈哈……余警长说笑,这钱是余警长的辛苦费。”叶娴的话,让余惊鹊皱起眉头。 PS:感谢轩窗流萤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水至清则无鱼 警察厅特务科知道叶娴有问题,现在叶娴好端端的坐在这里。 警察厅刑事科应该也已经知道叶娴有问题,可是叶娴和当初比起来,一点都不慌张。 难道已经没事了? 看着叶娴信封里面,这么厚的钞票,好像没有什么事情是钞票不能解决的。 叶娴不是好人,林山月也不是。 警察厅的人,没有那么多为了正义去付出的。 蔡望津可能根本就懒得理会这件事情,叶娴只要用钱打通刑事科的人便可。 现在看来,叶娴已经打通。 余惊鹊笑着说道:“你的手段还不错。” “多谢余警长提醒,你走了之后,我就剥开林山月的肚子,将钥匙拿出来。” “然后偷偷将钥匙放在了一个林山月刚死,就想要占我便宜的人那里,之后去警察厅报案。” 这些话,从一个女人嘴里说出来,还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 看来很多事情和年龄没有关系,只和经历有关系。 叶娴和季攸宁,就完全不一样。 将一个死人的肚子破开,从里面将钥匙拿出来,居然是叶娴这个女人一手完成的。 最后还嫁祸于人,这手段和心肠都够狠毒的。 “你知道不知道很恶心,血在棺材里面流了很多,好在我给它准备的棺材好,实木的。” “当天就下葬,现在都已经入土为安,我在坟头可是哭的腰都直不起来。”叶娴一边说一边笑,嘴里的事情,和脸上的表情,异常的诡异却又和谐。 余惊鹊笑着说道:“你买通了警察厅的关系,找了替罪羊,所以现在觉得高忱无忧?” 叶娴当时的举动,和现在的样子比起来,天差地别。 “你收了这个钱,我才能高忱无忧。”叶娴将信封递出去。 “你给不给我钱,你都可以高忱无忧,警察厅说了算。”余惊鹊不会觉得这个世道多么的黑暗,多么的难以理解。 现在的世道就是这样,叶娴有钱,买通警察厅的人,轻而易举。 警察厅的人颠倒黑白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一个有钱人,大街上随便杀一个人,你难道可以让他去警察厅坐牢吗? 不可能的,只要钱给到位,警察厅的人就敢说他杀的是抗日分子。 叶娴这里的事情,屡见不鲜,余惊鹊心中也没有正义感爆棚,要给林山月一个公道。 林山月自己就不是什么好鸟,他害死的人同样不少,那里来的公道可言。 “不来找你,我心里放心不下。”叶娴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只是当时余惊鹊站在她面前,将她的把戏一点一点揭穿的样子。 她至今想起来,都感到压迫感十足,那是一种让她心底害怕的感觉。 哪怕警察厅已经将这件事情盖棺定论,林山月也入土为安,钥匙都嫁祸于人,她还是不放心。 她不差钱,她给余惊鹊送钱,余惊鹊拿了钱,她才能放心。 现在的高傲,不过是遮掩心中的恐惧而已。 余惊鹊看的出来,叶娴害怕,只是他不明白叶娴害怕什么。 自己一个警署小小的警员,还能去警察厅翻案不成,可笑不可笑。 看着叶娴的信封,余惊鹊还是没有开口。 “蔡坤蔡署长那一份,我已经给了。”叶娴的话无非就是告诉他,蔡坤都收下了,你就不要推辞。 蔡坤收钱,余惊鹊猜得到,因为余惊鹊告诉蔡坤,叶娴就是凶手。 叶娴到今天都安然无恙,蔡坤也就可以猜到,警察厅的态度。 这样的钱,不收白不收。 要不要? 余惊鹊心里问自己。 要! 余惊鹊决定收下来,因为余惊鹊不是坚定不移的抗日分子,他是警署的警员。 他是满洲帝国的警员,他做警员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伸张正义? 你要伸张正义,你去打日本人去啊,做警员干什么。 做警员不就是为了钱,为了一个好生活吗? 那么你不要这钱,才奇怪。 余惊鹊决定收钱,不仅仅是要符合自己警员的身份,同时也是要告诉蔡望津,我有弱点,我有追求。 蔡望津在注意自己,余惊鹊心里明白,他需要让蔡望津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圣人,自己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警署这个大染缸,能出淤泥而不染的不是圣人,是抗日分。 水至清则无鱼,为人处世之道,余惊鹊还在慢慢学。 警员的身份,这个钱需要收下来。 余惊鹊将信封拿过来,说道:“我收了。” 看到余惊鹊收钱,叶娴紧张的情绪放松下来,带着嘲笑说道:“当时你能得到的,比这个多得多。” 余惊鹊想起来当时叶娴说的话。 不仅仅是林山月的钱,就算是叶娴自己,都愿意自荐枕席,陪余惊鹊共度良宵。 求的不过就是自己安然无恙。 现在叶娴同样安然无恙,可是余惊鹊得到的东西,变成了信封里寥寥无几的钞票。 面对叶娴的嘲讽,余惊鹊同样好笑。 余惊鹊冷冷的看着叶娴,叶娴又想起来了当时余惊鹊揭穿自己时的样子,她微微后退,背贴着车门。 “你要干嘛?”叶娴问道。 “那些东西我吃不下,这些东西刚好。”余惊鹊晃悠着手里的信封说道。 你有多大的胃口,就吃多大饭。 叶娴给的条件是好,可是余惊鹊能吃下吗? 警察厅知道叶娴就是凶手,余惊鹊能瞒过去吗? 那个时候不是拿好处,是急着送死。 现在手里的信封,才是余惊鹊应该拿到的东西,不烫手,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也不需要担心。 说完这句话,余惊鹊打开车门离开,不理会里面的叶娴。 这种有些病态的女人,她和林山月的故事,以及她为什么要杀人,余惊鹊没有丝毫兴趣知道。 下车之后,将信封装进大衣口袋,回去警署。 叶娴坐在车里,胸口上下起伏,喘着粗气。 余惊鹊给她的压迫感,比她去警察厅,面对刑事科科长的时候,来的都要强烈。 她在刑事科,已经做好了破财免灾,甚至是献身的准备。 可是刑事科科长什么女人没有见过,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心思,一句话,就是要钱。 给多少钱,办多少事。 叶娴面对刑事科科长,都没有这么强烈的不舒服的感觉,可是面对余惊鹊,就莫名其妙有。 叶娴知道,余惊鹊看透了自己,被一个看透自己的人用眼睛看着的时候,叶娴就感觉自己好像没有穿衣服一样。 她在余惊鹊拿到钱之后,想要嘲讽余惊鹊,为自己找回一些面子,也让自己的心里不再那么害怕。 可是余惊鹊轻飘飘的话,同样将她一言戳穿,甚至是余惊鹊离开前,对她的故事丝毫没有兴趣的样子,让她无地自容。 将呼吸平复,叶娴告诉自己,永远不再见余惊鹊,叫司机开车离开,从警署门前赶快离开。 PS:感谢,守心静笃的打赏支持。 求支持,求收藏,求推荐,希望大家可以抽空支持一下。 书中的每个人,都会有故事线,大家耐心看。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再回警察学校 案子这件事情,原本是不打算关注的,现在还多出来了钱,余惊鹊觉得不错。 至于这些钱,他是不会给蔡坤的,因为叶娴说的很明白,她给蔡坤送过钱。 如果这个时候,余惊鹊还拿着叶娴给自己的钱过去,那不是会做人,那是打蔡坤的脸。 蔡坤能要这钱吗? 他什么都没有做,叶娴是凶手这件事情,是余惊鹊找出来的。 蔡坤等于说是跟着余惊鹊,占了便宜,怎么可能还要余惊鹊的钱。 其实叶娴是不知道蔡坤和余惊鹊的关系,如果明白,就算是不给蔡坤送钱,蔡坤也不会多说什么。 财不露白的道理余惊鹊明白,没有在警署里面炫耀,将信封放在大衣之中,不告诉任何人。 大家都在八卦漂亮女人,余惊鹊随他们去。 余惊鹊收钱,只是做给蔡望津看。 但是你不能太刻意,余惊鹊如果在警署弄的人尽皆知,在蔡望津看来很奇怪。 收了黑钱的人,是生怕有人知道,余惊鹊现在的反应很对。 他不表现,特务科也会知道,余惊鹊不用多此一举。 蔡坤同样没有问这件事情,心知肚明便可,说开了,就差点意思。 警署里面,百无聊赖,余惊鹊现在升职,不想跑外面出任务,让下面的人去就行。 不管你是大领导,还是小领导,总是有些特权的。 中午吃过饭,余惊鹊想着下午干什么。 警察厅特务科,给的案子,余惊鹊以为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破案。 谁知道一天破案之后,就变得无所事事起来,倒是也折磨人。 余惊鹊要是没有追求,混吃等死,这日子过的美滋滋。 只是他不愿意过这样的日子,他想要去警察厅,他还有很多事情想要做。 引起警察厅的注意? 陈溪桥帮忙也好,余惊鹊误打误撞也好,已经是该做的都做了。 现在还能做什么,难不成余惊鹊要没事找事。 不行,没事找事,就容易惹祸上身,这个道理他懂。 “喂,正阳警署。”办公室的人都不在,电话想起来,余惊鹊走过去拿起来。 “警察学校?”余惊鹊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很诧异,警察学校给他们打电话干什么,难不成警察学校又有学生毕业,要来他们警署。 这个警察学校,培训的速度很快,一年基本上能出来不少人。 不过这件事情,要和蔡坤谈,不打蔡坤的电话,打他们办公室的电话干嘛? “你找谁?”余惊鹊问道。 电话里面的人,开口说了一个名字,那就是余惊鹊自己的名字。 找我的? 问来问去,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是警察学校的人,让余惊鹊下午两点过去一趟。 抬手看表,快一点。 挂了电话,余惊鹊还是不明白,他跑去找蔡坤。 蔡坤不在办公室,中午出去吃饭,还没回来。 时间不等人,蔡坤不在,余惊鹊也要过去。 走到警署门口的时候,看到从外面回来的蔡坤,看这步伐,中午没少吃。 “署长。”余惊鹊跑上去喊道。 “急匆匆的干什么?”蔡坤问道。 余惊鹊将电话的事情说了一下,蔡坤同样一头雾水。 “这个消息没听说,不过警察学校又不是龙潭虎穴,你也不是第一次去,去就去呗。”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余惊鹊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告别蔡坤,去警察学校。 警察学校是日本人在冰城弄的,说是要提高他们警察机构的能力,还别说,有点用。 余惊鹊不算是这正儿八经的学生,他只是以前来培训过。 门口的守卫不认识余惊鹊,不过身上的衣服是认识的。 余惊鹊说明来意,他们通报之后,便让余惊鹊进去。 “余警官,是我打的电话。”面前的人穿着西装,年纪三十岁左右。 对于警察学校里面的人事关系,余惊鹊不了解,他是半吊子,对里面很陌生。 “你好,我是正阳警署警员余惊鹊。”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不敢拿大,回答老老实实。 “不知道您找我?”余惊鹊到现在还不明白。 面前的人笑着说道:“不是我找你,是天海英助先生找你。” 天海英助? 日本人! 这个日本人余惊鹊不认识,也没有听过,不知道找自己干什么。 说着话,面前的人将余惊鹊带到了一个房间里面。 “天海先生,余惊鹊余警官来了。”这个人恭敬的说道。 “天海英助长官你好,我是余惊鹊。”余惊鹊向前一步,用流利的日语开口说道。 果然,听到余惊鹊流利的日语,天海英助的面色带着一点暖意。 这是人之常情,你听到你家乡的语言,而且可以用这样的语言来交流,你的心情也会非常不错。 “余警官的日语很不错。”天海英助带着笑意说道。 “是在警察学校培训的时候学习的。”余惊鹊老实回答。 天海英助好奇,说道:“我在警察学校任教,你在这里学习,我怎么没有听过你。” “回禀长官,是短期培训。”余惊鹊还是不明白,这个天海英助叫自己来的用意。 听到余惊鹊的回答,天海英助心里明白。 那些短期培训,都是一些没有受过教育的人,回炉重造,他没有想到这些回炉重造的人里面,还有人能将日语练习到这种地步的。 “你很努力。”天海英助表示对余惊鹊努力的肯定。 “应该的长官。”余惊鹊练了这么多年的日语,这一刻,终于派上用场。 天海英助示意余惊鹊坐下,心情不错的说道:“不要叫我长官,我不是你的长官,我是这里的教师,你也可以称呼我为教官。” “是,教官。”余惊鹊没有着急询问今天为什么而来。 既然是天海英助叫自己过来,他就会告诉自己所为何事。 而且看天海英助的心情不错,应该不是坏事,余惊鹊心中不着急。 天海英助和余惊鹊聊了几句题外话,无非就是表达一下关心,和对余惊鹊的看好。 场面话而已,场面话不仅仅他们会说,日本人同样会说,而且日本人说的更好听。 “多谢天海教官赏识。”余惊鹊应答得体,没有欣喜若狂,也没有唯唯诺诺。 “余警官不好奇为什么今天找你过来吗?”天海英助脸上的表情就是余惊鹊一定猜不到。 确实如此,余惊鹊的确猜不到,他和警察学校的交际很少。 “完全没有头绪。”余惊鹊老实回答。 PS:感谢柯南、南柯的打赏支持。 求收藏,求推荐。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我注重细节 “跟我来。”天海英助起身,带着余惊鹊从房间里出去。 给余惊鹊打电话的人,同样跟着,三人来到了一处房间。 警察学校里面有人上课,只是和余惊鹊都没有什么关系,学员看到天海英助,都会问好。 “把门打开。”天海英助,让手下的人将面前的门打开。 在门开的这段时间里面,天海英助对余惊鹊说道:“接下来,你需要做的就是进入房间,两分钟之后出来。” 进去。 两分钟之后出来。 干嘛? 余惊鹊疑惑的看着天海英助,这个日本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是警察学校的考试,进入之后观察,我注重细节。”天海英助就说了这么一句话,门就被打开。 “开始计时。”天海英助低头看表,直接说道。 两分钟,现在就开始计时,哪怕是余惊鹊不明白,现在也必须要进去。 一步进入房间,房间看起来好像是一个人的卧室。 或者说是被人布置成了卧室。 书柜,书桌,床…… 书柜上面摆满了书,书桌上面有茶杯,床上是床单,窗台上还有一盆花…… “时间到,请出来。”时间过去的非常快,余惊鹊都没有感受到时间的流逝,两分钟计时结束。 余惊鹊被从房间里带出来,之后余惊鹊被留在了房间外面,天海英助则是进去,门被重新关起来。 和余惊鹊站在一起的人,就是给余惊鹊打电话的人。 “别紧张。”这个人对余惊鹊说道。 “其实我都不知道在干什么。”余惊鹊这句话说的无奈,他确实不知道今天自己在干什么。 迷迷糊糊的过来,迷迷糊糊的被带到房间这里,迷迷糊糊的过了两分钟。 在外面停留的时间不长,天海英助将门打开,示意两人进去。 再一次进去之后,天海英助说道:“请你告诉我,你现在看到的房间,和刚才看到的房间有什么不一样。” “如果我说多了两个人呢?”余惊鹊尴尬的说道。 天海英助到是笑出声来说道:“算一条。” “继续。”天海英助示意余惊鹊继续回答问题。 余惊鹊突然想起来,自己进入房间之前,天海英助说的一句话。 他说他注重细节。 这是警察学校的考试。 那么这个考试,应该注重观察的是考生的观察力和记忆力。 房间里面的一些细节被改变,天海英助刚在房间里面改变了细节,是那些细节。 “十分钟。”天海英助再一次说了一个时间。 考试? 细节? 虽然不知道天海英助为什么会无端端的将自己叫过来考试,但是余惊鹊知道,自己能通过考核,一定对自己有利。 细节的变化? 观察力! 记忆力! 两者缺一不可。 这些余惊鹊有吗? 余惊鹊没有去观察现在的房间,而是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自己第一次看到的房间。 闭着眼睛的余惊鹊,眉头紧皱,看起来回忆的很痛苦。 时间太短,只有两分钟,余惊鹊很难深刻记忆,所以现在需要拼命回忆。 五分钟,整整五分钟,余惊鹊都没有睁开眼睛。 因为现在的房间,余惊鹊一眼也不敢看,如果看一眼,他会觉得,自己第一次看到的房间,和现在看到的房间是一模一样的。 因为细节的变化很微妙,他会随时改变你的记忆,记忆混淆之后,余惊鹊便什么细节都会遗忘。 所以现在他必须要回忆清楚第一次看到的一切,才能观察现在的房间,去找不同。 看到余惊鹊的做法,天海英助没有出言打断,他有耐心。 说了十分钟,就是十分钟。 哪怕这十分钟,余惊鹊都闭目不开口,他同样不会督促。 在第七分钟的时候,余惊鹊睁开眼睛,开始观察现在所站的房间。 “时间到,请回答我的问题。”十分钟,悄然而逝,天海英助需要余惊鹊作答。 余惊鹊呼出一口气,走到书柜面前,将两本书调换位置。 “这两本书的位置,错了。”余惊鹊说道。 天海英助点头,直接说道:“正确。” 之后余惊鹊来到窗台旁边,看着花盆里的花,将花盆下面的一片花瓣捡起来说道:“它刚才还在上面绽放。” 冬天在室内,还是可以养花,看来这盆花被照顾的不错,只是刚才被天海英助辣手摧花,摘下来一片花瓣,扔在花盆中。 “正确。”天海英助的语气,更加和善,看来对余惊鹊很满意。 余惊鹊站在桌子前面,看着面前的两个水杯,拿起其中一个水杯,开始往另一个水杯里面倒水。 “这是最后一处。”余惊鹊将水杯放下,现在两个杯子里面的水,才和刚才一样。 三处不同,全部是在细节上,果然是印证了天海英助的那句话,他注重细节。 “完了吗?”天海英助问道。 嗯? 天海英助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三处不同,难道还有。 余惊鹊脑海里面飞快的回忆,他发现只有这三处。 “完了。”余惊鹊认为天海英助是在诈自己。 天海英助从站着的地方离开,他的脚下,多了一个符号。 这个符号就出现在地板上,可是余惊鹊知道,他进来的时候,地上没有符号。 抬头看着天海英助,余惊鹊有口难言。 他当时也不能说让天海英助让开,他以为细节的改变都在房间里面的事物上,没有想到天海英助本身也是。 不对,天海英助提醒过自己。 余惊鹊想起来,自己说房间里面多了两个人的时候,天海英助没有生气,反而是说算一条。 其实那个时候,他就在提醒自己,只是自己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开了一个玩笑。 天海英助离开原地,见余惊鹊看着地上的符号,一言不发,愣愣出神。 笑着上前说道:“你表现很不错,我给你甲等的评分。” 旁边的人开口说道:“余警长,在学校里面,很少有学员能得到天海先生,甲等评价。” 余惊鹊看着地上的符号说道:“可是我没有发现这一点,甲等……” “这是附加题。”天海英助笑起来,好像一个贪玩的孩子一样,觉得自己获得了胜利。 余惊鹊心里不服气,如果天海英助不是日本人,余惊鹊可能当时会让他从房间里面出去,那么符号自然会被发现。 只是说那么多也没有用,天海英助是提示过的,怪余惊鹊自己没有抓住。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原来如此(关于更新) 观察力。 记忆力。 余惊鹊自认为不差,不然也不能被张平看中。 今天认栽,这个天海英助看起来和善,怕也不是善茬。 在警察学校做教官,这课程恐怕就是他设计出来的。 这个课程很变态,并不是说考验的东西。 考验的东西,就是他们这些警察学校毕业的人,应该掌握的。 只是两分钟,之后就要面对细节的变化,这难度可想而知。 余惊鹊今天的表现马马虎虎,他不是第一个能完成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警察学校培养出来的人,不全是废物,还是有不少能人的。 天海英助看来对余惊鹊比较满意,他培养的学员里面,像是余惊鹊这样的,也不多见。 “你怎么在警署?”天海英助替余惊鹊有点打抱不平,他认为就余惊鹊的能力,去警察厅绰绰有余。 余惊鹊不避讳,说了自己早年就去了警署。 天海英助是人精,一瞬间就明白余惊鹊可能和警署的署长有关系。 “你们总是喜欢花时间在人际交往上,这种东西复杂且浪费时间,看不懂你们中国人。”天海英助摇头,表示自己清高的不行。 余惊鹊心里冷笑,好像你们日本人就不花心思在这件事情上面一样。 只是嘴上只能说天海英助说的对。 “原本考验是两次机会,第一次算是给你适应,第二次才是你真正发挥的时候。” “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我们走吧。”天海英助没有打算对余惊鹊进行第二次的考验,第一次的结果,他已经看明白。 其实还有很多其他的考核,只是现在天海英助认为都没有必要,那是浪费时间。 出去房间之后,天海英助说道:“是不是很好奇?” “是。”你说不好奇是假的,到现在还迷迷糊糊呢。 “这个课程设计出来时间不久,效果却还不错,警察厅打电话叫我帮忙给你考试。”天海英助的话,一下子将这件事情的矛头,放在了警察厅。 余惊鹊低声说道:“特务科。” “你很聪明。”天海英助这样说,表明就是特务科的意思。 蔡望津先是给了叶娴的案子,来试探自己的能力。 之后敲打自己,没有见面,给了一只猫,让自己滚蛋。 自己今天刚收下叶娴送来的钱,下午就被叫来警察学校接受考试,这之间没有联系吗? 一定有联系。 说白了,今天的事情,依然还是蔡望津对自己的考验。 那么自己现在有能力进去警察厅特务科吗? 看着面前的天海英助,余惊鹊认为他的评价对自己来说很重要,并不是甲等评价,而是他和蔡望津交流的评价。 只是余惊鹊和天海英助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如果开口让天海英助帮自己美言几句,反而会给人留下一种不好的印象。 算了。 余惊鹊决定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蔡望津既然要考核自己,自己也接受了考核,剩下的,不需要自己过多担心。 重新回到天海英助的办公室,他对余惊鹊问道:“听说你还破了一个案子。” “是。”余惊鹊回答。 “说来听听。”天海英助说道。 说来听听? 怎么听? 听完之后,告诉天海英助,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一点事情都没有。 警察厅里面,乌烟瘴气,给钱就办事? 这事情可说不得,说的不好,余惊鹊得罪的人就多了。 看到余惊鹊犹豫,天海英助问道:“怎么了?” “案子是警察厅负责,我需要保密,程序不对,不能告诉天海教官,如果教官要知道,我想打一个电话,请示一下。”余惊鹊如今只能这样说。 他知道这样说可能会得罪天海英助,但是如果不这样说,直接告诉天海英助。 那么可能会巴结到一个日本人,得罪的却是警察厅体系,权衡利弊,如今不能告诉天海英助。 果然,余惊鹊的话,让天海英助脸色立马变化。 “你可以走了。”天海英助没有了刚才的和颜悦色,脸色严峻的说了这句话。 余惊鹊心里苦笑,这人还真的难做。 其实余惊鹊还有一种选择,那就是告诉天海英助,来获取天海英助的友谊。 只是余惊鹊没有这样选。 天海英助是警察学校的人,警察学校负责的是培养人才,而不是情报机构,和余惊鹊想要去的地方,完全不搭边。 而且这件事情如果暴露,余惊鹊就是罪人,警察厅余惊鹊怕是想都不要想,永远也进不去。 在冰城警察厅的体系里面,其实对日本人不能走的太近。 这听起来很矛盾,其实真实存在。 面对天海英助的愤怒,余惊鹊没有解释,立马从办公室离开。 得罪天海英助,还指望他在蔡望津面前给自己说句好话,现在能如实说就不错。 他只要还能给余惊鹊甲等的评价,余惊鹊就心满意足,唯一担心的就是现在让天海英助不开心,他告诉蔡望津自己没有通过考核,那可就麻烦。 从天海英助的房间出来,就离开警察学校。 天海英助板着脸,看着余惊鹊出去,拿起桌子上的电话。 “蔡科长。”天海英助用流利的中文对电话中人说道。 “考核很不错,甲等。”天海英助没有和余惊鹊猜想的一样故意否定他,反而是如实回答。 而且还不算完,天海英助继续说道:“关于上一次案件的事情,他也守口如瓶,没有透露。” “我表现出来了愤怒,不过他没有挽回。” 说这句话的时候,天海英助脸上带着笑意。 如果余惊鹊在这里,一定能看明白,其实最后天海英助问案子的事情,并不是天海英助想要知道,而是蔡望津交代的。 这是考核的一部分吗? “他很不错,可是为什么你会对一个警署的警员感兴趣?”天海英助对蔡望津问道。 警察学校有人才,天海英助也会和蔡望津联系,蔡望津都没有很大兴趣,这一次却对一个警署中的警员有兴趣,天海英助好奇。 蔡望津和天海英助交流几句,就挂了电话。 两人算是老朋友,这一次请天海英助帮忙,算不上欠人情,不过下一次见面,请吃放是免不了的。 余惊鹊可丝毫不知道这些,还担心的离开警察学校,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不会被天海英助改变。 只是这是唯一的选择,他只能守口如瓶,不能透露半点消息。 PS:关于更新,这里做一个通知。 下午编辑联系英雄,说现在最好一天一更,原因是为了等推荐位。 军事新书很多,推荐位紧张,必须要控制字数,等推荐。 至于等的是什么推荐,大家应该都清楚,就是上架套餐那两个。 这推荐位有多重要,大家看书的也明白,所以必须要等,字数太多是要上架的,就等不到了。 这本书英雄是用心写的,希望可以被更多人看到,希望可以得到更多推荐,所以今天开始一天一更,等待推荐。 这个时候,更加需要大家的支持,猛烈的支持,大力的支持。 让编辑看到大家的支持,我们就可以早一点等到推荐,早一点上架。 英雄有存稿,不能更新,难受啊。 希望大家可以支持英雄,让我们更早的拿到推荐,更好的上架爆发,拜谢大家。 存稿只会越来越多,大家放心,请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甚至更加支持,会用爆发弥补大家的。 感谢未央欲出,守心静笃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最后调查一次 警察厅特务科之中,蔡望津将手里的电话放下。 万群站在身旁,蔡望津和天海英助的对话,他都听在耳朵里。 放下电话的蔡望津,对一旁的万群问道:“你怎么看?” “天海英助既然说了是甲等,那么必然不会有错,看来余惊鹊能破叶娴的案子,不是歪打正着,有真本事。” 万群对余惊鹊的评价,很客观,没有夹杂个人色彩。 “他对于叶娴的案子,守口如瓶呢?”蔡望津继续问道。 “科长,你让天海英助问这件事情,就是想要看看余惊鹊会不会为了巴结日本人,将这件事情作为投名状。” “余惊鹊没有选择巴结日本人,应该是科长愿意看到的。”万群的话,证实了这件事情,确实是蔡望津的意思。 “他没有选择巴结日本人,确实是我想看到的。”蔡望津直接承认。 没有哪一个领导人,愿意看到手下的人,越级汇报工作。 对于他们来说,日本人无疑是位高权重的人,如果警察厅的人,有事没事就找日本人汇报情报,谁能愿意。 余惊鹊没有为了巴结日本人,去说一些日本人想要听到的东西,甚至是不惜得罪日本人,这在蔡望津看来是不错的。 可是有一点,蔡望津有点想不明白。 “你说他是不是知道我们的意思?”蔡望津对万群问道。 万群说道:“有蔡坤这个老狐狸在,余惊鹊应该多少猜到一点。” “可是他为什么表现的好像很想来警察厅特务科?”蔡望津不明白的就是这一点。 余惊鹊和万群的关系,那是不好的。 万群是特务科的股长,余惊鹊过来,那就是在万群手底下,还不是任由万群拿捏。 两人的恩怨不浅,轻易不好化解。 那么余惊鹊应该是表现藏拙,不愿意来警察厅特务科,躲过一劫才对。 可是余惊鹊的表现完全不同,他表现出来了渴望,他想要来警察厅特务科。 “警察厅特务科,比警署好得多,他愿意来,情有可原。”万群认为有这样的可能。 蔡望津说道:“警察厅特务科,和警署比起来,危险得多。” “而且特务科对余惊鹊来说,更加不友好,他家里有钱,不愁吃不愁穿,没有必要为了钱来警察厅。” “那他既然这么渴望,他会不会是?”万群这个时候,还不忘给余惊鹊上眼药,他心里还是记恨余惊鹊。 蔡望津想要让余惊鹊警察厅特务科,万群心里能愿意吗? 他不能愿意,也不敢说。 因为他明白,这是蔡望津对他的敲打。 为什么和余惊鹊接触的事情都让万群来负责,蔡望津就是要告诉万群,特务科只需要有能力的人。 所以这个时候,万群还不忘恶心一下余惊鹊。 既然余惊鹊不愁吃不愁穿,还渴望来特务科,那么余惊鹊就是有目的,有目的就可能是抗日反满分子。 蔡望津笑着看着万群,万群的小心思他明白。 万群说完话之后,也知道自己说的明显,余惊鹊的嫌疑,这几次都清除的差不多。 现在他这样说,心思暴露无遗。 所以万群急忙又说道:“还有一种可能,他想要权力。” “权利是一种很让人着迷的东西。”蔡望津笑着说道。 权利能带来的东西很多,比如你想要的钱…… 警察厅特务科危险是危险,可是同样有不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要钻进来。 求上位的,打听消息的,卧底的,想要找到把柄的…… 余惊鹊的渴望,代表了哪一种? “那我们要通知余惊鹊来特务科吗?”万群问道。 对于余惊鹊的考验,已经结束。 余惊鹊是符合特务科需要的人,甚至是比警察学校给的人,要好用的多。 不是说警察学校没有聪明人,而是警察学校里面的聪明人,蔡望津也不敢放心用。 反满抗日分子,甚至是其他的情报机构,不管是满洲国的,还是日本人的。 可能都希望在特务科安插眼线,不能直接安插进来,那就走警察学校这条路。 只要你在警察学校表现优异,你是有机会来警察厅特务科的。 优异! 所以那些人就是优秀的人。 警察学校优秀的人不少,但是蔡望津敢用谁? 你知道这些优秀的人背后,都有几层身份吗? 余惊鹊则不同,余惊鹊没有去警察学校,五年前就在正阳警署。 身份背景就在冰城。 比起那些警察学校优异学员,蔡望津更加愿意相信这样的余惊鹊。 虽然余惊鹊和万群不对付,那不是蔡望津应该考虑的,给万群一些敲打,同样是好的。 可是临门一脚,蔡望津犹豫起来。 余惊鹊渴望来警察厅的态度,让他犹豫起来。 余惊鹊根本就想不到,自己努力完成蔡望津的考验,让蔡望津认可自己的能力,反而变成了自己进入特务科的障碍。 这是很矛盾的事情。 如果余惊鹊表现平平,甚至是不想来警察厅特务科。 如此一来,蔡望津是不会从余惊鹊的渴望中怀疑余惊鹊,因为蔡望津直接就失去了兴趣。 表现不出来渴望,会被直接放弃。 表现出来渴望,反而成了一丝疑点。 如果再给余惊鹊选择一次,他同样会表现出来自己的渴望。 因为这样蔡望津对自己还有兴趣,好过直接放弃自己。 蔡望津的心思缜密,这些细节都被他记在心里,万群同样觉得可怕。 “再最后调查一次他的资料,你来负责。”蔡望津对万群说道。 什么人调查余惊鹊的资料,会尽心尽力。 那必然是万群。 万群和余惊鹊有过节,他会调查的很仔细,很用心。 他会想要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来让余惊鹊死,这样的人,才能做好这件事情。 “是,科长。”万群点头答应。 其实和蔡望津想的一样,万群已经准备亲自调查,一定要亲自查看每一份资料。 蔡望津看着眼前的万群,如果万群都调查不出来,就说明真的没有问题,或者说资料真的没有问题。 到时候就不需要调查,因为不会有人,比万群还用心,还亲力亲为。 “调查之后,没有问题就不需要拿给我看。”对没有问题的资料,蔡望津没有看的兴趣。 “给警察厅打报告,走正常程序人员调动,上面签字之后,拿给蔡坤。”蔡望津说道。 “是,科长。”万群希望不会走到这一步,他希望到时候是将余惊鹊抓回来。 PS:请大家猛烈,大力的支持,这段时间更加需要大家的支持。 有推荐票的,麻烦投一投推荐,没有收藏的朋友,麻烦点一下收藏。 英雄会努力存稿,争取早日爆发。 感谢书友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阴差阳错(打滚求收藏) 警察学校,天海英助这里的情况余惊鹊不知道。 警察厅特务科,蔡望津和万群这里的情况,他同样不知道。 得罪了天海英助,余惊鹊回来警署,心里担心。 谁知道天海英助会不会给自己穿小鞋? 如今只能希望运气好,别的不用想,巴结天海英助,那更加不可能。 人要认清自己的位置。 你是什么位置上的人,你就做什么位置上应该做的事情。 警署的警员,你没有必要巴结警察学校的教官,根本就不挨着。 你要是能巴结到日军宪兵队的长官,那或许还有点用。 甚至是巴结日军宪兵队的长官,都不如警察厅的人。 这些原因大家都懂,道理很简单。 你巴结宪兵队的人,巴结的再好,你还能进宪兵队不成? 坐在警署之中,蔡坤已经离开,看来蔡坤一点也不担心余惊鹊去警察学校。 这种地方,听起来就没有什么危险的。 里面鱼龙混杂,各方势力可能都有,不过也谈不上是龙潭虎穴。 原本以为蔡坤晚上不会回来,谁知道蔡坤的车子在快下班的时候,开了回来。 就算是蔡坤不问,余惊鹊都要去汇报一下自己去警察学校的事情。 在办公室汇报完,蔡坤皱眉说道:“这蔡望津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想要用你就用你,这试探来试探去干什么?” “可能是不确定我的能力吧。”余惊鹊说道。 “你的能力他不确定,他还试探什么?”蔡坤这句话有道理,如果不确定余惊鹊的能力,蔡望津怎么可能对他有兴趣。 余惊鹊苦笑摇头说道:“不知道,不过得罪了天海英助……” 听到余惊鹊的话中有担心,蔡坤出言安慰说道:“天海英助是警察学校的教官,你不用太过担心,而且你的选择很对。” “这件事情,警察厅刑事科的人一定收了钱,警察厅上面还不清楚情况,你如果说出来,只会你一个人倒霉。” 想要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情,就动摇警察厅里面那些人的根基,是痴人说梦。 这件事情天海英助就算是知道,也放不出一屁来,到时候大不了就是找人给一个交代。 这个人是谁? 无疑就是余惊鹊,你调查的案子,你也收了叶娴的钱,你来顶罪,不冤枉。 蔡坤认为余惊鹊的选择很对,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日本人,得罪那么多人。 “我是为了他们得罪了日本人,可是他们不知道啊,他们不记着我的好,日本人还记着我的不好。”余惊鹊觉得亏得慌。 “那不行,你去警察厅大喊一声,说说自己的功绩?”蔡坤调笑的说道。 余惊鹊尴尬的说道:“署长,你就别继续笑话我了。” “放心,没事,多大点事。”蔡坤倒不担心这件事情。 天海英助是什么人? 他只是警察学校的教官,又不是滨江省警察厅,或者是宪兵队的人。 他没有权利和资格过问警察厅的案件,余惊鹊不回答,合情合理。 闹起来,余惊鹊也占着一个理字。 再者说了,余惊鹊又没有说不告诉天海英助,只是要打电话请示一下,天海英助自己不愿意,怪谁? 其实余惊鹊心里,同样不担心天海英助,和蔡坤说的道理一样,不用放在心上。 他担心的,只是天海英助和蔡望津的谈话,会不会影响自己在蔡望津这里的评价。 不过这些事情不能言明,余惊鹊只能装作担心天海英助的事情,符合一下自己的身份。 不谈论这件事情,蔡坤反而是低声说道:“保安局出大事了。” “冰城地方保安局?”余惊鹊对于这个地方,不熟悉。 “保安局丢了一份名单,落在了地下党手里,那些潜伏在地下党内部的人员,被揪出来个干净,保安局被骂的是狗血淋头。” 说起来这件事情,蔡坤反而是挺开心,就是幸灾乐祸呗。 看到别人不舒服,自己就舒服,就是这个心理。 名单? 余惊鹊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拿到的那份名单。 “保安局还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现在好了,捅娄子了吧。”余惊鹊笑着说道,掩饰自己内心的变动。 “你小子就是记仇。”蔡坤想起来当时,余惊鹊拦路设卡的时候,和一个保安局的人冲突。 “署长,这名单是怎么丢的?”余惊鹊问道。 “不知道,这不是还再查。”蔡坤的话,让余惊鹊松了一口气。 看来当时警察厅要抓的地下党,其实身上的情报,是从保安局偷出来的。 换言之,警察厅动手抓人,只是知道这个人是地下党,但是不知道这个人,身上有保安局的情报。 好在不知道,如果知道,余惊鹊便危险。 那个人已经被当场打死,情报还能落在地下党手里,当时和那个人距离最近的余惊鹊,嫌疑最大。 好在警察厅不知道,保安局也不知道。 情报是抄录的,保安局可能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名单泄露。 那一天应该刚好是情报的传递,在传递的时候被警察厅破坏,余惊鹊阴差阳错得到名单,这样就解释的通。 保安局现在是一笔烂账,调查也调查不清楚,余惊鹊也不担心。 蔡坤继续说道:“听消息说是一个代号惊雷的地下党。” “惊雷?”余惊鹊这句话,说的突然。 “怎么了?”蔡坤问道。 “没听过啊。”余惊鹊摇头。 “废话,我也没听过。”蔡坤同样没有听过这个地下党。 “这个惊雷,可能就卧底在保安局之中,应该很有经验,工作起码十几年。”蔡坤对惊雷的评价,让余惊鹊汗颜。 我就工作了几年,名单不是我弄来的,是我捡来的。 能从保安局之中,将名单弄出来,是不简单。 一瞬间余惊鹊反应过来,保安局之中,是不是还有组织的人,不然名单从什么地方来的? 而且这个人好像要为自己背锅,大家认为惊雷在保安局,就要在保安局里调查,调查的岂不就是这个人? 但是余惊鹊没有过多担心,这个人能从保安局弄到名单,而且还没有立马暴露,只能说经验老到。 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保安局再调查,他应该能应付。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代号惊雷,已经出现在了敌人的视野里面。 代号泄露是在所难免的,这一点余惊鹊心里有准备,只要他们不知道惊雷是自己,那便足够。 ps:感谢,守心静笃,你爸是我爸你妈是我妈的打赏支持。 感谢大家的支持,英雄拜谢。 求推荐,求收藏。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档案调取 “惊雷,呵呵……” “地下党也太将自己当回事,代号一个比一个听着吓人,我倒要看看这惊雷,能将上面人从睡梦中惊醒。” 蔡坤显得不屑一顾,现在的冰城,那些地下工作者,都蜷缩着,被打压的很惨。 听到蔡坤的话,余惊鹊苦笑。 这惊雷就在你耳边,要说惊醒,也能先把你吓个半死。 这些余惊鹊当然不能说,甚至是想都不能想。 “保安局有眉目了吗?”余惊鹊也有点好奇保安局的事情。 虽然陈溪桥告诉余惊鹊,他们都是单线联系,不能横向有接触,只是心中好奇是难免的。 “保安局高层。”现在保安局就是这个怀疑范围,因为名单的事情,不是高层,你也接触不到。 如果被抓到,保安局高层这个人,恐怕凶多吉少。 原本余惊鹊是不担心的,认为这个人能应付,现在多少有点不确定。 一个潜伏者,你可能花费了很大的功夫,在敌人的机构里面做到了一个相对重要的位置。 但是可能你的价值,就是一封情报。 一封情报,就是你的价值。 苦心经营七八年,提心吊胆七八年,可能到头来,你的价值就是一次情报的传递。 你帮组织弄到这一次情报,你就有暴露的危险。 可能你七八年的努力,就是为了这一次。 有时候潜伏人员的命运很戏剧性,可能一辈子,就做过一次任务。 但是这一次任务,却值得一个人,付出提心吊胆的时光,和一辈子的性命。 余惊鹊遥想自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为了一个情报,付出生命。 蔡坤显然对保安局的事情不感兴趣,说了几句之后,就说起来别的东西。 聊了几句,蔡坤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来。 电话之中有人说话,蔡坤还看了余惊鹊一眼。 余惊鹊心里好奇,难不成电话里面的事情,和自己有关系。 放下电话,余惊鹊问道:“怎么了,署长。” “警察厅又要你的档案。”打电话过来的是档案室的芳姐,她说警察厅又要余惊鹊的档案。 “他们也是不怕麻烦,我的档案,他们不觉得都翻烂了吗?”余惊鹊不知道说警察厅什么好,自己的档案,他们恐怕都能背下来了。 档案拦不住,只能给他们。 而且他们看过不止一次,这些档案,说白了,还是警察厅帮忙调查的。 “我打个电话。”蔡坤将桌子上的电话拿起来。 蔡坤挂了电话说道:“他们从保安局同样调取了你的档案。” “这是干嘛?”余惊鹊一脸无奈。 “警察厅特务科,对你这么感兴趣?”蔡坤觉得至于吗? “算了,这件事情你不用管,蔡望津心里的算盘我们也不要猜,他愿意让你去警察厅你就去,不愿意让你去,要你的档案也不能把你怎么样。”蔡坤让余惊鹊不要多想。 档案? 余惊鹊确实不怕,他的档案完美,想要从他的档案上,查到蛛丝马迹,是不可能的。 警察厅特务科,就算是将余惊鹊的档案,天天拿在手里看,余惊鹊都不担心。 因为他们看档案看的越多,就越能证明余惊鹊的清白。 档案这种东西,就是给人看的,要是能被你看出来破绽,还要档案干什么? “对了,他们还从保安局,拿走了你妻子和你父亲的档案。”蔡坤原本不想说,担心余惊鹊多想,不过最后还是决定告诉余惊鹊一声。 同时也是想要看看余惊鹊的反应。 余惊鹊笑了一声,对蔡坤说道:“署长你信不信负责这件事情的人是万群?” “只有他,巴不得将我翻个底朝天,能将我弄死最好。” 余惊鹊说的咬牙切齿,不是万群,谁会这么上心? 对一个已经调查过几次的人,还这么尽心尽力,吃饱撑的? 蔡坤同意余惊鹊的看法,点头说道:“蔡望津会用人,这件事情用万群,那是物尽其用。” “署长,你说如果我真的去了警察厅特务科,将万群拉下马怎么样?”余惊鹊突然煞有其事的说道。 这句话出口,蔡坤都愣了一下。 “我说你对我这个署长的位置没有兴趣,也难怪,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不过这种话,只能在我面前说一说,出去之后,慎言。” “祸从口出。”蔡坤不认为余惊鹊的野心有什么错,年轻人,没有野心可能吗? 蔡坤当年的野心同样勃勃,再者说了,万群和余惊鹊有恩怨,万群不下马,骑在余惊鹊脖子上耀武扬威,谁乐意? “我们这一行,尤其是你去了警察厅特务科,一定要记住。” “当一个瞎子,做一个哑巴,最好还是一个聋子。” 这话被蔡坤说的莫名其妙,余惊鹊苦笑着说道:“署长,那警察厅还要我干什么,瞎子,哑巴,聋子?” “我说的是不该你知道的事情,哪怕你知道,也要装作不知道。” “你心里都明白,少给我插科打诨,我可不想看到你死在特务科。”蔡坤瞪了余惊鹊一眼,他就不信余惊鹊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还有,你去了之后,八成和万群不对付,先韬光养晦,万群他也不敢弄死你。” “慢慢找机会,对付他。”蔡坤还是担心余惊鹊年轻,现在说了一些知心话。 这可不就是知心话,不然被人知道,蔡坤在警署之中,教下面的警员对付特务科的股长,这罪名能承担起吗? 这些话听在余惊鹊的耳朵里面,让余惊鹊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看着面前的蔡坤,余惊鹊突然说道:“署长,你不是说我们不要猜蔡望津科长想要做什么吗?” “可是我怎么看,你都猜到了,你这明显是交代我以后进入特务科应该怎么做?” “难道……?” 余惊鹊刚才还不明白,现在听蔡坤这说话的方式,明显是交代自己一些进入特务科之后的注意事项。 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这蔡望津是打算让余惊鹊进入特务科啊,其实蔡坤是这样想的。 “就你能,就你显得聪明,我刚才交代的话你都忘了?” “不该你知道的事情,你就算是知道了,也要装作不知道。”蔡坤没好气的说道。 在蔡坤看来,警察厅特务科这一次的档案调取,其实就是为了让余惊鹊进入警察厅做准备。 不过蔡坤不想告诉余惊鹊,毕竟是他的猜测,他担心到时候让余惊鹊失望。 可是心里又忍不住想要交代几句,免得余惊鹊去了之后,他担心。 谁知道还是被余惊鹊听出来,蔡坤气急败坏,只能用刚才交代的话,教训余惊鹊。 余惊鹊心里好笑,不过立马低头认错。 看到余惊鹊认错的态度还可以,蔡坤瞪了一眼说道:“别胡思乱想,等消息,滚蛋。” “是署长,我滚了。”余惊鹊笑嘻嘻的从蔡坤办公室出来。 能进入警察厅,是余惊鹊心里希望的,现在差不多要尘埃落定,他怎么能不开心。 PS:感谢,书友的打赏支持。 感谢大盗草上飞的舵主打赏支持,现在不能加更,上架补上。 感谢打赏了很多次,也有加更,上架补上。 昨天发现有书友给本书发了红包,先谢谢这位书友,不过红包会让数据很不客观,所以不建议发红包,可以打赏支持,有书单的书友也可以加入一下书单。 谢谢大家支持,英雄会继续努力存稿,红包就不要发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打消疑虑 “惊鹊,你才出来,有一个女人打电话过来,说是你妻子。” 余惊鹊刚从陈溪桥的办公室出来,就有一个人对他喊道。 “人呢?”余惊鹊问道。 “你在署长办公室,我怎么敢打搅,说你出来之后打过去。”警署的警员嬉笑着说道,他当时可不想去打搅陈溪桥。 余惊鹊跑去电话那里,电话号码已经记在这里,直接打了回去。 “喂,你好,我找季攸宁季老师。”余惊鹊对电话里面说道。 “请稍等。” “喂,我是季攸宁。”季攸宁的声音在电话里面响起来。 “你刚才找我吗?”余惊鹊对季攸宁问道。 听到是余惊鹊,季攸宁说道:“对,我打电话给你是想要约你晚上吃个饭。” “怎么了,你好端端的约我吃饭?”余惊鹊认为奇怪,季攸宁不可能平白无故的约自己吃饭。 “是顾晗月,她说裤子的事情让我们误会,要请我们吃饭赔礼道歉。”季攸宁低声说道,担心周围的人听到,又开始八卦。 顾晗月? 怎么又是顾晗月,这小妮子是阴魂不散啊。 “告诉她,我不去,晚上有事。”余惊鹊没有功夫陪顾晗月瞎胡闹。 晚上余惊鹊想要去找陈溪桥一趟,他可能要进警察厅,这件事情他必须要和陈溪桥通通气。 “那个,她……我已经答应了。”季攸宁说的很不好意思。 余惊鹊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一定是顾晗月死缠烂打,季攸宁招架不住,才答应的。 现在答应,自己不去,季攸宁就里外不是人。 “你要是真的有事,我和她说说。”季攸宁也不敢真的耽误余惊鹊的工作。 “算了,晚上我过去。”余惊鹊不忍心看季攸宁为难,答应下来。 “好,谢谢你。”季攸宁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 “你和我还说谢谢。”余惊鹊不愿意不是因为季攸宁,是因为顾晗月。 挂了电话,余惊鹊觉得自己够忙的。 今天一天,事情是真的不少。 叶娴还给了钱,放在大衣里面,看来晚上有用武之地。 虽然顾晗月说了自己要请客,赔罪。 只是到时候,余惊鹊也不好不付账,而且他也不想欠顾晗月的。 谁知道欠了之后,顾晗月会不会下一次让余惊鹊再请回来。 在办公室等了一会,下班之后余惊鹊就去冰城二中。 来到冰城二中的时候,季攸宁和顾晗月双双等在门前。 “来晚了。”心里百般不情愿,来了之后也要笑脸相迎。 不然余惊鹊觉得那是不给季攸宁面子。 顾晗月笑的也开心,三人说说笑笑,好似关系很好。 “道歉就不必了,我请客。”余惊鹊上来就绝了顾晗月请客的事情。 “没有打搅你吧?”在顾晗月不注意的地方,季攸宁悄声对余惊鹊问道。 “夫人有命,岂敢不从。” 这句话,让季攸宁白了余惊鹊一眼,看到他还有工夫插科打诨,季攸宁觉得应该没耽误事。 来到饭店吃饭,季攸宁去洗手间。 余惊鹊和顾晗月两人,面面相觑。 大眼瞪小眼,顾晗月说道:“生气了?” “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我洗裤子,弄了半天,是为了陷害我。”余惊鹊主动提起来这件事情。 因为余惊鹊有危机感,今天蔡坤告诉他,惊雷这件事情。 蔡坤知道了名单,而且地下党用名单展开了行动。 那么顾晗月知道吗? 顾晗月就是负责名单这件事情,那么顾晗月很有可能知道名单已经到了组织手里。 惊雷的代号,顾晗月应该也知道。 组织里面的其他人,不会知道名单是怎么来的,也不会知道惊雷是谁。 可能都会以为是保安局内部的潜伏人员提供的。 只是有一个人,是例外。 这个例外不是别人,就是顾晗月。 保安局的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情报会被组织怎么样传递。 顾晗月上面的人,可能也不知道下面的人,会怎么传递情报。 有可能只有顾晗月,和死在余惊鹊面前的人知道。 一个人死了,剩下的人就是顾晗月。 顾晗月没有找到名单,但是名单最后回到了组织手里,顾晗月就不会怀疑吗? 所以这个时候,余惊鹊主动提起来裤子,就是要告诉顾晗月,自己不避讳提起来这件事情。 而且也帮顾晗月解释,为什么一定要帮余惊鹊洗裤子。 其实是想要洗了裤子之后,交给季攸宁,来陷害余惊鹊。 合情合理。 顾晗月这个裤子,洗的合情合理,余惊鹊根本就不怀疑顾晗月另有所图。 “我说了要让她看清楚你的面目。”顾晗月顺着余惊鹊的话说道。 看清楚余惊鹊的面目? 自己要让季攸宁看清楚,那么自己看清楚了吗? 名单这件事情,一直是顾晗月这几天来,最头疼的事情。 她是负责这件事情的,她需要将名单交给组织。 只是她没有完成任务,名单丢失。 她原本还想要想办法,可是组织告诉她任务取消,让她不用继续关注名单。 顾晗月很奇怪,这么重要的名单,为什么就不需要关注了? 保安局知道名单的情况,顾晗月却不知道,因为保安局有自己的情报渠道,她却没有。 可是她不是傻子,她立马就猜到,组织可能已经得到名单。 这个时候,顾晗月就开始怀疑余惊鹊。 因为只有余惊鹊一个人,是值得怀疑的。 她今天请余惊鹊吃饭,无非还是想要观察,她想要看清楚余惊鹊,而不是让季攸宁看清楚。 左看看,右看看…… 就余惊鹊这样的,她觉得不可能。 余惊鹊的背景她也知道,特务科都看不出来余惊鹊的问题,顾晗月能看出来? 在顾晗月打量余惊鹊的同时,季攸宁回来,三人开始吃饭。 其实顾晗月有点心不在焉。 名单的事情和余惊鹊有关系吗? 余惊鹊自然也看得出来,顾晗月还在想这件事情。 余惊鹊话锋一转说道:“我之后可能要去警察厅特务科工作了。” 这个消息,八字还没一撇,按理说余惊鹊不会现在说出来。 只是为了打消顾晗月心里的念头,他不得不说。 果然,听到这个消息,顾晗月眼神里面有种释怀,她现在确定,名单的事情和余惊鹊没有关系。 如果余惊鹊真的有问题,警察厅特务科能让他去? 警察厅特务科不是傻子。 其实顾晗月不知道,警察厅特务科那天抓人,根本就不知道名单的存在,一切都是误打误撞,顾晗月还以为警察厅特务科,就是冲着名单去的。 顾晗月这样的误会,自然是可以不再对余惊鹊感兴趣。 但是听到这个消息的季攸宁,脸色沉重起来。 她都不希望余惊鹊在警署工作,现在余惊鹊要去警察厅,那岂不是还升官了。 这种想法顾晗月可没有,她是冰城二中的老师,同样算是为了满洲国效力。 “恭喜你啊,步步高升。”顾晗月的祝贺很应景。 PS:真心求收藏,非常重要,没有收藏的朋友麻烦收藏一下。 这几天看到了很多老朋友,在推荐票里面也看到了很多老朋友的身影,谍海的老朋友大家好,这本书会更加努力的。 感谢涪江江,,书友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心结 升官发财,听起来是好消息,顾晗月自然是举杯祝贺。 只是今天没有酒,大家喝的是水,上一次的宿醉还历历在目,今天没有人提议喝酒。 余惊鹊以水代酒,和顾晗月庆祝了一下,从她的动作之中,余惊鹊能感受出来,她对自己没有兴趣了。 顾晗月的兴趣,已经消散殆尽。 她心中那个大胆的想法,随着余惊鹊说自己要去警察厅特务科工作之后,抛出脑外。 余惊鹊这样的人,满洲帝国的走狗,在顾晗月心中,不值一提。 偏偏顾晗月也深陷其中,她的身份和余惊鹊比起来,也就好一点。 冰城二中不要紧,可你教学生日语,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好在顾晗月心里认为,自己是迫不得已,需要身份隐藏。 顾晗月越是这样想,余惊鹊认为自己越安全。 他的身份就是警署的警员,满洲帝国的警员力量,他也只有这一个身份,不是吗? 季攸宁的不开心余惊鹊看的出来,可是看得出来,不表示你就能说出来一些什么。 吃过饭,顾晗月早早离开。 她是来打探余惊鹊身份的,现在知道了结果,失去了兴趣,自然事早早离开,难不成她真的愿意看到余惊鹊这张脸? 走在回家的路上,季攸宁一言不发。 解释? 难以解释,余惊鹊连开口都难以开口。 还是季攸宁率先开口,看着余惊鹊说道:“注意安全。” “没事。”余惊鹊说的尴尬。 “警察厅特务科我听说过,很危险。”季攸宁不满意余惊鹊的态度。 看到季攸宁这样子,余惊鹊觉得她很矛盾。 季攸宁对满洲帝国没有好感,自己却是满洲帝国的警员,为什么还要关心自己的安危? 或许这就是人吧,相处久了就会有感情。 难道坏人,就没有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吗? 季攸宁的矛盾,余惊鹊不能解开,能解开的只有季攸宁自己。 等到季攸宁哪一天想明白了,这个心结也就能打开。 假如季攸宁认可满洲政府的时候,她对余惊鹊的关心,就不会显得纠结。 或者季攸宁走到反满抗日那一步的时候,对余惊鹊只有立场的不同,便不会对他再关心,心结也就无复存在。 可是余惊鹊希望季攸宁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心结,他希望季攸宁心中不妥协,哪怕对他的关心,都带着负罪感。 “冷吗?”余惊鹊笑着对季攸宁问道,转移话题。 “冷。”季攸宁的手,在大衣的口袋里,插的更紧。 “我们坐电车回去吧。”余惊鹊提议说道。 两人坐电车回家,车上季攸宁没有再说工作的事情,她也明白,余惊鹊的工作,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 男人都喜欢权利吗? 书中写过很多,她看过很多,权利真的这么有吸引力吗? 原本余惊鹊还想要去找陈溪桥,被顾晗月耽误之后看来是没有时间,只能明天去。 和季攸宁回家,余惊鹊继续睡自己的客房,两人互道晚安。 躺在床上,余惊鹊百无聊赖,开始翻看手里陈溪桥给的书。 他需要将书记下来,最好能背下来。 因为很多情报,不可能给余惊鹊对照书本,慢慢书写的时间,可能陈溪桥的情报,也不会给他拿着书,一个字一个字去找的时间。 记下一本书,还要没有错,难吗? 很难,对于余惊鹊来说非常难。 他的观察力,记忆力是不错。 可是那时短暂的强行记忆,过后就会忘记,像是这样一本书,对余惊鹊来说,也是折磨人的一件事情。 但是你不折磨自己,就会有人来折磨你。 余惊鹊选择自己折磨自己。 现在他人在警署,注意他的人不多,他想要和陈溪桥见面,难度不大。 却也要未雨绸缪,警察厅特务科,他八成是要进去,到时候身边都是警察厅的特务人员。 人多眼杂,还各个人精,到时候再想要和陈溪桥这么简单的见面,怕是困难重重。 所以书要提前记好,到时这样的情报传递就是主流,临时抱佛脚肯定不行。 这书余惊鹊已经看了很长时间,只是看了就忘。 那么忘了就继续看,每天都看,熟能生巧,坚持会有回报。 其实余惊鹊心里还有一个想法,自己能记下来书中内容的时候,就将书给烧掉。 书不会引起什么人的怀疑,却也不是万无一失。 董立家里发现的书,岂不是就将董立弄进警察厅,现在生死不知。 如果哪一天,陈溪桥被捕,陈溪桥家里搜到的书,自己家里也有,会不会让人怀疑? 说起来好像怀疑的很牵强,但是余惊鹊连这么牵强的怀疑,都不想有,都想要扼杀在摇篮你。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背下来书中内容不算,还要知道每一行是什么,每一张是什么,不然没有办法利用密码解谜。 看的头晕眼花,余惊鹊将书合起来扔在身旁,睡觉。 根本就不用在意看到第几页,因为明天醒来,就会忘的一干二净,只能从前面看起。 有点没有意义的行为,余惊鹊却乐此不疲。 好像是一种挑战,自己能完成,就能给自己带来莫大的自信和成就感。 人的自我肯定,不仅仅是自大,还能带来更多意想不到的好处。 面对危险处境的时候,不是绝望,而是坚信自己可以活下来。 自我催眠也好,自我洗脑也罢,活着才行。 第二天一早醒来,早餐已经做好。 洗漱完,看到季攸宁抱着小白,用手抚摸。 这猫是灵性,冬天嫌冷,也愿意趴在人怀里。 “你起来了,快吃吧,我都吃过了。”季攸宁看到余惊鹊过来说道。 平常季攸宁都会等着余惊鹊一起吃早餐,今天看来是想要喂小白,就一边喂一边吃,也没等余惊鹊。 余惊鹊斜着眼睛看了小白一眼,这货色居然和自己争宠,还赢了。 三下五除二将饭吃完,余惊鹊穿上大衣,对季攸宁说道:“天冷,你把手套带上。” “你要吗?”季攸宁对余惊鹊问道。 “我的放在警署,我去了带。”余惊鹊他们警署的冬装,还是很厚实的。 里面的不说,外面还有黑色的大皮衣,以及帽子,皮手套齐全。 难怪现在有人愿意给满洲帝国卖命,这身行头,恐怕就不少人羡慕。 季攸宁全副武装,跟着余惊鹊出去,冬天就是这样,夏天天气还不错,还有人在松花江里面游泳。 而且日本人还在松花江弄了浴场,还要收费。 明明就是冰城的东西,最好的风景地段被占,还要收费,你到什么地方说理去? PS:感谢涪江江,,书友,你爸是我爸你妈是我妈的打赏支持。 一百章了,求推荐,求收藏,求打赏,求评论,求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理智 上班途中,与季攸宁分道扬镳,余惊鹊去找陈溪桥。 现在找陈溪桥还方便,以后怕是就没有这么随意。 和陈溪桥相对而坐,余惊鹊将蔡望津的事情说出来。 案子的事情陈溪桥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却不知道。 听完余惊鹊的诉说,陈溪桥心中大概明白。 “你们的蔡署长分析的不错,蔡望津怕是准备让你进去警察厅特务科,我们等待的事情,要来了。” 这个消息,对陈溪桥来说,同样是一个好消息。 一个正阳警署的潜伏者,和一个警察厅特务科的潜伏者,你说哪一个更有用? “至于万群调查你的档案,你不用管,档案没问题。”陈溪桥认为档案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担心,如果有问题,也不会等到万群来查。 档案的事情,余惊鹊本来就没有放在心上,他现在更加在意的是顾晗月。 “顾晗月好像怀疑我的身份。”余惊鹊皱着眉头,这一点,在昨天感受到的时候,他就很不放心。 “顾晗月我不了解,但是名单的事情是她负责,现在名单到了组织手里,她怀疑你是正常的。” 能潜伏在冰城二中,而且负责这么重要的名单,顾晗月在陈溪桥心里,同样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我说我要去警察厅特务科,应付过去……”余惊鹊说了自己当时的选择。 面对余惊鹊的选择,陈溪桥表示很满意。 陈溪桥思考之后说道:“名单的事情警察厅不知道,算是阴差阳错,顾晗月现在可能会认为你没有问题,她同样会认为惊雷在保安局。” “保安局的人会有危险吗?”余惊鹊有点担心。 面对余惊鹊的担心,陈溪桥冷笑说道:“你是菩萨心肠吗?” “这种事情是你需要担心的事情吗?” “惊雷就在保安局,也只能在保安局,你明白吗?” “你想要让人给我背黑锅?”余惊鹊急忙起身,这种黑锅,是能背的吗? 看到余惊鹊这激动的样子,陈溪桥面色如常说道:“我让人给你背黑锅,我有这个能力吗?我告诉满洲政府是什么,就是什么吗?” “要是有这么大的本事,我让他们投降,去打日本人不好吗?” 这些话,余惊鹊明白,可是还不是背黑锅。 “我是惊雷,但是保安局的人被误认为是惊雷,那不是……” 余惊鹊的话被打断,陈溪桥说道:“你是谁,你是余惊鹊,是正阳警署的警员,马上就是警察厅特务科的警员。” “你收起来你的好心肠,保安局的人不一定会被揪出来,就算是真的被揪出来,他也会承认自己是惊雷,用不着你在这里背负你所谓心理上的包袱。” 这些话,陈溪桥说的决然。 保安局里面的人不一定就会被抓到,而且就算是真的被抓到,他也不会承认自己真实的代号。 敌人认为他是惊雷,那么他就是惊雷,这是他最后为组织做的一点事情,那就是保护还活着的人。 “你说我?” “那你不要把名单给我啊?”陈溪桥的话,让余惊鹊哑口无言。 陈溪桥很多时候,就是能将余惊鹊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残酷,陈溪桥的语言很残酷,却很现实。 “你就偷着乐吧,他们如今在查保安局,要是查到你头上,你能撑住几天?”陈溪桥认为余惊鹊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余惊鹊慢慢坐下,心里抗拒,却慢慢接受。 陈溪桥说的对,自己矫情。 名单自己不拿到手,他们的人被抓到,保安局的人直接就会暴露,同样危险。 名单给顾晗月拿走,交给组织,敌人一样会知道,保安局的人还是难逃一劫。 名单注定是从保安局里面流出来的,保安局的调查是百分百要有。 只不过多了一个惊雷的代号罢了。 “对了,去了警察厅之后,不要乱来,不要想着报仇,老老实实。”陈溪桥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不要想着报仇? 老老实实? 余惊鹊嘴角带笑说道:“这我可不能答应你。” “纪律……” “那你开除我?” “哦,对了,你担心我暴露你,那你杀了我。”余惊鹊冷笑的看着陈溪桥,不要谈纪律,他不会让步。 “你知道不知道你很可笑,一点都不成熟,只有一些莽夫的冲动。”陈溪桥用语言刺激余惊鹊。 这一次余惊鹊不生气,余惊鹊心平气和的说道:“我是一腔孤勇,好过你视而不见,文殊的吊坠戴在脖子上,你就不觉得烫吗?” “我们的工作……” “停,我知道我们的工作,我可以忍五年,我可以在警署摸爬滚打五年,只为等待一个机会。” “我不会冲动,可是有机会,我也不会放弃。” “机会稍纵即逝,每一次都和组织打报告,那也来不及。”余惊鹊说过要报仇,就一定会报仇。 他起初进入警署,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说句实话,这个时候的伟大理想,比不过余惊鹊脑海里面为文殊报仇的决心。 或许和陈溪桥说的一样,他不理智,他和孩子一样让人可笑。 可笑就可笑吧,文殊的死,你让余惊鹊怎么忘记,他加入警署的初心,不就是这些吗? 但是你如果因为这些,就担心余惊鹊失去理智,那是大错特错。 他有耐心,有足够的耐心。 警署之中可以五年等待,他的耐心,比陈溪桥想象的要多。 没有机会,余惊鹊不会贸然出手,如果有机会,余惊鹊也不会畏畏缩缩,瞻前顾后。 陈溪桥知道这件事情上面,他劝不动余惊鹊,他也没有资格劝余惊鹊。 “仇家有多少人?”陈溪桥问道。 “只有几个目标,后面的事情需要调查,进入警察厅之后,我会查清楚。”余惊鹊需要调查清楚,当年那件事情背后,有多少参与者。 “别让文殊为你担心。”如今的陈溪桥,只能说这么一句。 余惊鹊心里默默对文殊说道:“放心吧,你的惊鹊哥有理智,不会贸然出手,五年都等了,不着急。” 恨意不会随着时间减少,时间却教会余惊鹊隐忍。 如今的他,恨意不少于五年前,却更加稳重,更加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 面前的余惊鹊,这一次的理智,让陈溪桥心中放心不少,他发现余惊鹊已经具备了去警察厅特务科,和那些人一较高下的资格。 PS:感谢守心静笃的打赏支持。 感谢的舵主打赏支持,上架加更。 谢谢大家支持,求推荐,求收藏。 谢谢新老朋友的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万群的无奈 谈话不愉快。 好像每一次和陈溪桥谈起文殊来,他们的交流就会不欢而散。 两人也都习惯,没有再多言语,余惊鹊去上班。 现在还是警署的在职人员,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还没有去警察厅,就不好好上班,那是很愚蠢的想法。 警署不清闲,要是出警,很多时候警力会不足。 有时候很闲,闲的他们难受。 有时候很忙,忙的他们脚不沾地。 这段时间就属于比较忙的。 事情不少,警署里面的人,成天到晚在外面跑。 出警的出警,巡逻的巡逻。 余惊鹊可以躲在办公室里面,接几个电话。 他们警署,没有专门的接线员,报警的电话,直接就打到他们办公室。 一天无所事事,电话内容无非就是偷东西,抢劫之类的。 其实不光是今天,接下来的几天,大部分都是这样。 果然和余惊鹊想的一样,接下来的三天,他都是这样度过的。 好在余惊鹊也习惯,总好过这大冷天的,还在外面跑来跑去的好。 余惊鹊这边安静等待,万群这里充满无奈。 调查余惊鹊的档案,万群真的是尽心尽力,可以说是亲力亲为。 档案查看了很多,基本上是一字不差。 找不到漏洞,你说万群急不急。 着急的万群,找上保安局,协助调查。 保安局现在自顾不暇,局里面的卧底还没有找到,每天人心惶惶。 哪里有功夫理会万群,只是将现有的档案给万群,不会派人再去调查。 万群也不放弃,直接一份电报发到奉天,连季攸宁的档案都要。 你说至于吗? 就算是查地下党,都没有这么用功的。 现在的万群,就默认余惊鹊是地下党来查。 或者说,万群是想要找到一些漏洞,将余惊鹊直接打成地下党,置之死地最好。 可是到头来,万群竹篮打水一场空,毫无头绪。 余惊鹊清清白白,他想要凭空诬陷,都难以找到突破口。 没办法,万群认了,来警察厅就来警察厅,到时候走着瞧。 万群将余惊鹊的资料,全部从桌子上推下去,他已经看得想吐。 动手开始写书面材料,人事调动,送给厅里,审批下来送给警署。 如果有破绽,万群就会落井下石,让余惊鹊不能翻身。 可是没有破绽,万群能怎么办? 蔡望津这里他不敢拖得太久,他担心让蔡望津不开心。 这些余惊鹊可不知道,他在警署依然是每天上班下班。 电报局还来了消息,说是有余惊鹊一封电报。 让人将电报拿回来,余惊鹊看了一眼,是余默笙要回来。 奉天的事情处理完,明天的火车。 如果只是回来,怕是不会专门给自己发电报,现在发电报,是想要自己去接啊。 看了看时间,难怪余默笙要接。 他过来的时间,差不多余惊鹊下班。 自己去还不行,还要带着季攸宁,方能显示出余默笙在家里的地位。 自己老爹心里什么想法,余惊鹊一清二楚。 电报都来了,能怎么办,接呗。 晚上回去和季攸宁说了这件事情,她自然是一点意见都没有,长辈出远门回来,迎接一下再正常不过。 余惊鹊告诉家里不用做饭,明天接到余默笙之后,他们三人出去吃饭,算是接风洗尘。 第二天一早,余惊鹊开车送季攸宁去学校,然后自己开车去警署。 晚上要去接余默笙,总不能让余惊鹊回家再开一次车,索性直接开过来。 蔡坤看到余惊鹊开车,就猜到余默笙要回来。 还让余惊鹊给余默笙带好,他就不去火车站,免得影响余惊鹊一家人团聚。 白天没事,晚上早早开车离开警署,去学校接季攸宁。 季攸宁和顾晗月还是结伴而行,学校里面的年轻女老师真的不多,很多都是年纪大的。 能聊得来的,也就季攸宁和顾晗月,两人总在一起不奇怪。 如果不知道顾晗月的身份,余惊鹊乐见其成,季攸宁有个伴。 知道顾晗月的身份之后,每次看到这一幕,那叫一个无奈。 “晗月你上车,我们先送你回去。”季攸宁看还有些时间,让顾晗月上车,想要先送顾晗月回去。 “不用了,你们忙。”顾晗月这一次很有眼色,自己离开。 知道了余惊鹊没有问题之后,顾晗月对这样的人是没有兴趣的,也难得打交道。 看到顾晗月的表现,余惊鹊也开心,互不打搅最好。 “你们怎么了?”季攸宁感觉奇怪,刚开始的时候,顾晗月和余惊鹊的关系还不错啊。 “能怎么?”余惊鹊一脸不解。 “是不是上一次的事情造成误会。”季攸宁显得担心,上一次的事情造成尴尬,她觉得影响了余惊鹊和顾晗月的关系。 “影响就影响呗。”余惊鹊无所谓的说道,发动车子,带顾晗月去火车站。 转念一想季攸宁觉得也对,余惊鹊和顾晗月本来就没有什么交际。 车子来到火车站,余惊鹊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说道:“还有二十分钟,在车上等吧。” “我们下去吧。”季攸宁说道。 “下去冷。”余惊鹊担心季攸宁冻着。 季攸宁开车门坚持要下来说道:“哪有在车子里等的道理。” 这些东西余惊鹊不在乎,季攸宁却不能不在乎。 余惊鹊没办法,跟着从车上下来。 “冷吗?”余惊鹊对季攸宁问道。 季攸宁摇头说道:“我穿的这么厚,不冷的。”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余惊鹊没有发现在暗处,有人盯着自己。 万群就郁闷了,自己昨天发现不了余惊鹊的问题,自己写材料。 写的不爽,更加不想多看一遍,直接就提交上去,等着审批。 今天来出任务,谁知道又看到了余惊鹊,还有余惊鹊的妻子季攸宁。 余惊鹊过来干什么? 万群心里疑惑,只是任务在身,也不能去打招呼,更加不能分心。 看了一眼,万群没有再注意余惊鹊,更多的心思,放在自己的任务上面。 万群躲在暗处,余惊鹊刚过来,根本就没有发现。 那当然发现不了,他是来接人的,怎么可能知道万群在这里。 他和季攸宁站的地方是大庭广众,就在火车站的门口,万群带人躲在犄角旮旯,能看见就鬼了。 和季攸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季攸宁聊一些学习上的趣事,余惊鹊听的也有意思。 天色渐暗,这个时候,白天变短,黑夜加长。 才下班不一会,天就黑了。 PS:感谢涪江江,凰家小白,守心静笃,书友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你被征用了(恢复更新) “快出来了。”余惊鹊对季攸宁说道。 “想好晚上吃什么了吗?”余惊鹊已经开始琢磨,一会接到余默笙之后,大家去吃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季攸宁说道:“爹刚回来,看看爹想要吃什么。” “那个……我晚上可能又要回来睡沙发了。”余惊鹊突然说起来这件事情。 “回来就回来呗,又不是没有睡过。”季攸宁白了余惊鹊一眼。 就在两人说笑的时候,突然枪声响起来。 听到枪声,季攸宁吓得轻呼一声。 余惊鹊下意识的来到季攸宁身边,将季攸宁挡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外面。 第一声枪响之后,就开始接二连三的开枪。 不清楚情况,余惊鹊挡在季攸宁面前,没有退开。 季攸宁双手抓着余惊鹊的大衣,抓的死死的,看着余惊鹊义无反顾的挡在自己面前。 余惊鹊看到有人冲出来,警察厅特务科的人? 还有一辆车,开着冲出去了人群。 万群手里握着枪,看着冲出去的车辆气急败坏。 余默笙这个时候从火车站里面跑了出来,听到枪声,大家都是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可是余默笙想到,自己今天让余惊鹊和季攸宁来接自己,他们应该在外面。 当下就冲了出来,然后就看到余惊鹊和季攸宁。 “怎么了?”余默笙问道。 看到余默笙,余惊鹊说道:“不知道,特务科的人在这里,我们先走。” 这里很乱,余惊鹊不想余默笙和季攸宁出事,准备带着两人先离开。 就在他们快要上车的时候,万群跑了过来。 “余惊鹊,开车给我追。”万群对余惊鹊喊道。 他们今天行动没有准备车子,因为担心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谁知道目标人物,现在开车逃离。 余惊鹊有点傻,自己想走,万群刚好拦住自己。 “愣着干什么,快点。”万群对余惊鹊喊道。 原本不知道余惊鹊过来干什么,看到余默笙从火车站里出来,万群就明白了。 “给你。”余惊鹊将车钥匙拿出来,交给万群,意思就是你去吧,车子给你。 只是万群可不打算放过余惊鹊。 “快点开车。”万群让手下的人去追车子,自己带着一个人坐在余惊鹊的车上,让余惊鹊开车。 如果这一次任务失败,万群说是因为余惊鹊不开车追,这个锅余惊鹊可背不了。 余惊鹊看的明白,万群现在死活要让自己开车,无非就是想要拉自己下水。 他们的行动余惊鹊看了一眼,打死了两个人,但是还有人跑掉。 这一次任务目前算失败,现在万群拉上余惊鹊,那么这失败的任务和余惊鹊也有关系。 明明知道万群的意思,余惊鹊也拒绝不了。 不能再耽误,不然到时候这黑锅非要扣下来不可。 余惊鹊将季攸宁交给余默笙说道:“爹,你带季攸宁先回家。” “你小心。”余默笙心里不愿意余惊鹊去,也知道拦不住。 季攸宁伸手想要抓住余惊鹊,却扑了个空。 上车之后,余惊鹊一脚油门,追了出去。 余惊鹊不问是什么任务,这不是自己一个警署的警员,能询问的。 万群已经安排了人去追,火车站附近的几辆车,都被他们征用。 还有骑自行车追的。 万群握着枪,坐在车上,皱着眉头。 车子一路追出去,现在这条路,路灯都没有几盏,好在车灯照路。 “万股长,他们好像想要跑去江边。”坐在车里的警员,对万群说道。 “去江边?”万群疑惑。 突然万群喊道:“余惊鹊,给我加速追,不能让他们过江。” 余惊鹊说道:“万股长,他们怎么过江,我们这样追,他们路卡过的去吗?” “让你追你就追,江面结冰,你觉得他们还需要从路上过去吗?”万群气急败坏。 路是肯定不能走的,车子就过不去。 可是现在江面已经结冰,如果他们从江面直接过去,那就是鱼入大海,找不到了。 万群让追,余惊鹊只能加速。 虽然知道追的是反满抗日分子,余惊鹊也只能全力以赴。 因为他追不追结果不会被影响,在余惊鹊前面,还有特务科的车子,他不算是最快的。 很快到了江边,果然车子找到一个可以下去的小路,直接开到了江面上。 他们看到江面上,有一辆车子在前进。 “给我开上去。”万群对余惊鹊说道。 余惊鹊现在脸色真的很难看。 “万股长,这个月份的江面结冰,根本就不结实,车子开上去,沉了怎么办?”余惊鹊觉得万群不要命,自己还要命呢。 “让你开,你就开。”万群怎么可能听余惊鹊的话,逼着余惊鹊开车上去。 而且还有两辆车,已经上了江面。 江面结冰不是很厚,四辆车在上面,余惊鹊觉得提心吊胆。 可是万群的话,他不能不理会,抓捕反满抗日分子的时候,谁敢掉链子,那么倒霉的就是谁。 比如上一次,在大街上,特务科警员走火打死反满抗日分子,之后那个警员余惊鹊再也没有见过,不是说人就死了,但是日子也绝对不好过。 “老天保佑。”余惊鹊心里默默祈祷。 车子缓缓驶上江面,万群没有催促,他同样知道,现在赌的是运气。 就在大家你追我赶的时候,前面的两辆车子,掉进了江里。 他们掉进去不要紧,可是冰面开始破裂,余惊鹊根本就不敢开车。 刹车之后,余惊鹊扭头看着万群,也不说话。 万群打开车门说道:“下来。” 余惊鹊同样打开车门,大家慢慢靠近,发现江面在这里已经很薄。 甚至是都没有冻结实,这个天气,还不到时候。 江水之中有几个人,看不清楚,黑漆漆的。 这里一点灯光都没有,两辆车子掉进江里,沉的都快看不见了。 剩下的两辆车子根本就不敢靠近,担心太重,冰面承受不了。 余惊鹊和万群他们都只能远远观望,脚下的浮冰都有了裂痕。 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一点都不夸张。 月色也不好,余惊鹊勉强看到水里有几个身影,朝着对岸游去。 浮冰被破,他们可以一路游过去。 万群拿着枪对着江水之中射击。 威慑罢了,他要是能打中才怪,看都看不清,你能打中? “绕过去。”万群喊道。 他想要让大家从裂口之外的冰上绕过去,跑肯定比他们游泳要快。 可是一个警察厅的人刚绕出去,半个身子掉在水里,急忙爬上来。 附近的冰层,全部岌岌可危,绕路行不通。 PS:每天两更恢复。 编辑告诉我,等三江和强推上架,还需要一个多月,可能要两个月。 也就是说每天一更,需要持续两个月的时间,最后和编辑商量的结果就是不等了,就这样上架吧。 这本书是写过的书里面质量最好的,却是成绩最差的。 现在的收藏还不到三千…… 上架时间这个月底,或者下个月初,希望大家都可以来订阅,来支持正版,让英雄看看到底有多少人会订阅看这本书。 今天开始恢复更新,上架之后加更不变,希望大家到时候能来订阅,因为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你们的订阅,决定了这本书的成绩。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冰河激战 现在的局面很尴尬,余惊鹊站在万群后面,根本就不往前面凑。 万群想要绕路拦截,现在看到行不通。 “去拿手电过来,快点。”万群对身边的人喊道。 他们出来行动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准备手电这种东西,火车站附近路灯多得是,谁会想着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跳进去,这些人抓不住,你们谁也跑不了。”万群对警察厅特务科的人喊道。 这天气? 这江水? 跳进去那是冬泳,找虐。 可是警察厅特务科的人明白现在问题的重要性,将身上的衣服脱掉,跳进水里。 在水里,你不穿衣服,比你穿衣服要强得多。 你穿着衣服跳进去,你冷的更快,而且对你体力消耗更大。 江边长大的孩子,没有几个不会水,一个猛子就扎了进去。 万群在上面看着,看到余惊鹊还站在一旁。 “你也下去。”万群对余惊鹊喊道。 下去? 余惊鹊诧异的看着万群,老子是警署的人,又不是你们警察厅特务科的人。 你征用我的车,征用我的人,我就不说什么。 现在你让我跳进去,你怎么不跳? 心里是这么想,可是余惊鹊已经开始默默脱衣服了。 没办法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警署的人怎么了,你一样要听从特务科的调遣,在抓捕抗日分子这件事情上面,你不配合,你就倒霉。 将衣服脱掉,余惊鹊就穿着一个大裤衩,光脚踩在自己衣服上,不然站不住。 用手搓了搓身上,想要发热。 慢慢蹲下,伸手进去试探一下这个江水,一个激灵,余惊鹊将手拿上来。 余惊鹊蹲在地上,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万群。 “万股长,冷。”余惊鹊说道。 万群看到余惊鹊的样子,伸手将余惊鹊推进去。 “你小子磨磨唧唧。”万群帮了余惊鹊一把。 进到江水里,那叫一个冷。 适应了一下,朝着前面的人游过去。 你别说,他们是游得快。 抗日分子虽然下来的早,身上的衣服却没脱掉,游起来不如他们快。 余惊鹊三两下就游了过去,扭头去看站在冰面上的万群,已经有点看不清。 太黑,江面这荒郊野岭,一点灯光都没有。 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轮廓。 特务科的人,和抗日分子打斗起来。 特务科的人多,抗日分子看来是凶多吉少。 余惊鹊游过去之后,用手捂住前面人的嘴,用力将他的头按进水中。 这个人可不是抗日分子,是警察厅的人。 下来的比余惊鹊早,在里面冻的都快傻了,现在的力气和余惊鹊根本没有办法比。 黑灯瞎火,谁看的清谁。 别说余惊鹊看不清后面的万群,水里的人都有点看不清谁是谁。 这个人被人捂住嘴,用力按进水中,还以为被抗日分子盯上,死命的挣扎。 余惊鹊死死按住,根本就不给他发出声音的机会,过了一会感觉没有了什么挣扎的痕迹,才慢慢放开。 不去看这个人,继续往前游。 血? 余惊鹊感觉江面有血,看来前面打起来,动了刀子。 特务科跳下来的时候,有人手里就握着匕首。 “他们就在前面,有人受伤,上去。”特务科一个人,在水面上大声呼喊,大家朝着那个方向赶过去。 “小心点,这个人很厉害。”一个特务科的人员,用手捂住胳膊,血迹从指缝间流出来。 这么冷的水,在水里受伤,就算是不死,也要大病一场。 那还是死了吧,余惊鹊心里默默想到。 他不可能真的去对抗日分子动手,而且这么乱,看不清,他动不动手,谁也不知道。 再者说了,他还想要帮助一下抗日分子,刚才解决一个特务科的人,就是这个想法。 看到有人受伤,余惊鹊慢慢贴上去。 “你没事吧?”余惊鹊关心的问道。 这个人嘴唇发白,说话都开始打颤,原本体能在搏斗和寒冷中就流逝的很快,现在受伤,更加如此。 “没事,他们也有人受伤,抓住他们。”听到此人的话语,余惊鹊心里冷笑,你倒是敬业,这个时候还想着抓人。 “匕首给我,我去。”余惊鹊对此人说道。 这人现在没有一战之力,手里的匕首没有多想,就递给余惊鹊。 余惊鹊拿着匕首,反手就是一刀。 “看你痛苦,送你一程。”余惊鹊的匕首,刺入此人胸口。 面前的人,在黑暗中瞪大眼睛,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 拿着匕首,余惊鹊慢慢游过去,抗日分子有些能耐。 其中有两个人,战斗力很强,是狠角色。 有一个人被他们保护着,看着被保护着的人,就是万群的目标人物。 不过两人现在都受伤不轻,这种环境下,他们这伤,非死即残。 特务科的警员同样不好受,也带着伤,还死了一个。 可是特务科的警员多,现在依然有一战之力。 “大家上。”有人喊道。 这个时候,不能一个一个上,大家一起上,围而攻之。 余惊鹊也不能例外,跟着上去。 “你护送长官先走,我来断后。”抗日分子之中,有一个人说话,被大家听到。 “拦住他们。”特务科立马有人应对,不能让他们跑。 一个抗日分子,冲着他们游过来,另外两人开始撤离。 特务科的人同样一分为二,一部分应付冲上来的人,一部分去抓后面的人。 余惊鹊看了一眼,没有理会冲上来的人,跟着大家去追后面的人。 冲上来的人必死无疑,余惊鹊没有办法救。 他不可能将特务科的人杀完,因为他没有这个能力。 他只能偷偷杀死一些落单的人,或者是浑水摸鱼。 不然就会暴露自己,带来巨大危害。 冲上来的人,那是必死无疑,余惊鹊只能放弃他。 跟着其他人追击后面的人,这两个人居然潜进水里,再探头已经在几米开外。 “追,不能让他们跑了。”特务科的人紧追其后。 “长官,您一直游,上岸之后就跑,我回去帮你断后。” 另外一个抗日分子,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他们就算是牺牲,都要保护这个人。 “你……” “长官,您一定要活下来。”不等长官开口,就义无反顾的扭头回来。 “送死。”特务科的人心里想到。 “两个人对付他,其他的人给我追。”特务科的人也不傻,他们不会让最重要的人跑掉。 PS:感谢平少三,边城刺客,骑着毛驴吹牛的打赏支持。 谢谢大家支持,求推荐,求收藏。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自救 慷概赴死。 余惊鹊只能心里说一声佩服。 只可惜你上来一心求死,余惊鹊他回天乏术。 同样不理会这个人,余惊鹊跟着特务科的人追上去。 “小心点,他跑回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叫喊。 余惊鹊听声音知道,是第一个阻拦他们的抗日分子,看到余惊鹊等人还在追他要保护的人,现在摆脱特务科追上来。 另一个断后的人,看到这一幕,同样想追过来,只可惜他被特务科的人缠住。 “别管他,给我追。”特务科的人不理会后面的人。 被追击的人,马上就要被追上,他看起来没有什么战斗力,被追上死路一条。 余惊鹊看了一眼,没有人注意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潜进水里,对着一个警察厅特务科的人,就是一刀。 之后余惊鹊立马离开,现在杀人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让那个人跑。 两个人,愿意牺牲性命都要保护他的周全。 可见他多么的重要,如果落在警察厅特务科手里,倒霉的人会很多。 余惊鹊不能视而不见。 如果是在火车站,万群抓人,余惊鹊只能装作没有看到。 可是现在是在江中,黑漆漆一片,给了余惊鹊很多的活动空间。 一刀之后,余惊鹊来到下一个人身旁又是一刀。 之后游回去自己所在的位置,才探头出来呼吸,大口大口的呼吸。 为了不被发现,余惊鹊潜进水里动手脚,还要潜回来,中间不敢露头,全屏一口气支撑,他觉得肺都快炸了。 呼吸了几口气,余惊鹊感觉自己才能听清声音。 “小心点,那个人回来了。”两个受伤的特务科警员,大声叫喊。 他们捂着腰,伤口就在腰上,在冰水里面,他们力量流逝的很快。 “在什么地方?”余惊鹊大声喊道。 “在水里,在水里……”受伤的人刚才一瞬间感受自己受伤,其实不是疼的。 因为在冰水里面时间长了,他们的感知都有些后知后觉,腰间一热才知道受伤。 伸手想要抓到水里的人,却抓了一个空,像是泥鳅一样被溜掉。 余惊鹊没有穿衣服,他们当然抓不到。 那个逃跑的人,还以为自己在劫难逃,谁知道对方阵脚大乱,他知道是自己逃跑的机会。 钻进水里,死死的憋气前进。 他必须要离开,两个人牺牲为了换取他活着,他不能死在这里。 “人呢?”特务科的警员,气急败坏,被人捣乱之后,他们找不到他们要追的人了。 余惊鹊松了一口气。 可是就在他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感觉身边的水流有变化。 这和余惊鹊刚才做的事情是一模一样的,余惊鹊如何不知道水下有人靠近自己。 余惊鹊急忙后退,但是水里的匕首还是贴了上来。 “不能受伤。”余惊鹊心里告诫自己。 这种情况下受伤,哪怕是轻伤,都危险。 如果落下病根,算是废了。 可是这个抗日分子很生猛,明明已经受伤这么长时间,居然还这么强悍。 全凭一口气吊着,余惊鹊知道,他是强弩之末。 余惊鹊自己也不好受,现在体力不支。 “在这里。”余惊鹊大吼,他不想死,这个人必死无疑,余惊鹊也不打算救他。 大喊一声,将特务科的人都叫过来。 这个人也明白自己活不了,想要死前再拉一个垫背的,冲向余惊鹊。 “好人没好报。”余惊鹊心里郁闷,自己今天帮了他们不少忙,现在居然还要杀自己。 还有说理的地方吗? 一下子抓住这个人的手腕,匕首的寒意比江水还要寒冷。 “狗汉奸,给我死。”这个人身上刀伤不少,如今却爆发出来巨大的力量。 他是拼死一搏,这爆发力,余惊鹊赶不上。 人不在生死关头,你是爆发不出来这样的力量的。 如果人人随时随地都能爆出这样的力量,那么这样的力量,就不会给人带来如此的震撼感。 在水里,余惊鹊一脚揣在此人胸口,只是水的阻力很大,动作力量不大。 虽然没有杀伤力,可是相互作用一下,余惊鹊远离这个人。 但是这个人是死心眼,认准了余惊鹊,就想要杀了余惊鹊。 “你们看戏呢,想看我死啊。”余惊鹊对一旁的特务科警员大吼,这么长时间,你们都游不过来。 特务科的人确实是故意游的慢,万群和余惊鹊的恩怨,他们心里多少知道一点。 所以没有几个人愿意帮助余惊鹊,他们都是万群的人,自然要向着万群。 余惊鹊脸色一寒,他知道现在只能靠自己。 手里的匕首紧紧握着,余惊鹊迎面上去。 跑是跑不掉的,这个人就是认准了要杀自己,临死前的疯狂。 “给我死。”这个人对余惊鹊喊道。 “老子还有用,死不得。”余惊鹊也低声怒吼。 现在不管你是抗日分子,还是汉奸。 你想要我的命,我不想死,我就要拼命,就这么简单。 “真的不帮忙吗?”特务科的几个人低声交谈。 “我看是动真格的了,两个人不死不休。”他们看得出来,现在不是儿戏,余惊鹊和抗日分子,那是真的在拼命。 一个特务科警员说道:“余惊鹊死了怎么办?” “先等等,等余惊鹊受伤,受点教训,我们再上去。”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是余惊鹊一个不好死了,他们也管不着。 今天的抓捕行动,死了这么多人,余惊鹊凭什么不能死。 特务科里面,哪有好人。 耗下去,余惊鹊心里告诉自己。 对面的人想要拼命,但是毕竟受伤严重,只要耗下去,余惊鹊知道自己一定可以赢。 慢慢的,对方露出疲态,可是余惊鹊不认为这是一个机会。 临死反扑,说的就是这一下,这是破绽,你攻击,你就上当。 就算是余惊鹊如此小心,胳膊上还是被划了一刀,好在余惊鹊躲得快,一个小伤口。 “机会……”余惊鹊发现一个机会,一个真正的机会,余惊鹊不再等待。 电光火石之间出手,一刀刺入这个人的身体。 “还看戏,抓人。”余惊鹊喘着粗气,对周围的人喊道。 这一刀不致命,因为余惊鹊不敢要他的命,活口很重要。 谁在抓捕行动中杀人,谁倒霉。 不过余惊鹊不担心,这个人受伤这么严重,带回去也是死。 特务科的人见状,也不能继续在一旁游来游去,上来将人抓住。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装病 匕首已经沉入水中,江水不知道会将匕首带去什么地方,没有人知道余惊鹊今天晚上拿在手里的是什么样子的匕首。 知道匕首样子的人,被余惊鹊第一个做掉,现在这些东西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而且抗日分子手里的匕首,也是从特务科手里抢夺的,余惊鹊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胳膊上的伤口不大,只是现在大家体力都消耗的很厉害。 继续在水里待着,那都是找死。 虽然目标人物没有抓到,却也抓到了两个抗日分子,回去交差。 大家游着回去,死掉的没人管,受伤的被人扶着。 他们看到了冰面上有亮光,看来是手电筒被拿了过来。 万群看着众人回来,却没有看到目标人物,脸色阴沉。 水里的人不等万群说话,全部爬上去。 余惊鹊也爬上去,将自己的衣服裹起来,好多人上岸的时候,腿抽筋,根本就上不来。 岸上的人帮忙,将他们拉上去。 冷是真的冷,不过余惊鹊还不至于受不了。 可是这个时候,他穿好衣服,直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万群见状,心里想到,你小子上来穿衣服的时候不见你速度慢,现在躺在地上装死。 一个特务科的人在万群耳边低声说话。 万群皱着眉头,余惊鹊和抗日分子单打独斗,特务科的人不帮忙,余惊鹊差一点死在抗日分子手里。 “嗯。”万群点头,让这个人下去。 他们是好心为了万群,万群心知肚明,不可能批评他们。 看到两个抗日分子受伤,万群喊道:“将人全部送医院,我们受伤的人也去。” 余惊鹊被人扶上车,然后拉去医院。 途中余惊鹊根本就不动弹,一副我受伤很重的样子。 余默笙和季攸宁一直关心余惊鹊的情况,他们收到消息说去了医院,在家里坐不住,急忙赶过去。 “先救这两个人。”万群对医生说道。 抗日分子,必须先救过来。 医生看了一眼,脸色严峻。 “怎么了?”万群问道。 “救人。”医生不理会万群的询问,对医院里面的护士喊道。 “你们也处理一下伤口。”万群看到特务科今天损失惨重,心里不是滋味。 只能希望两个抗日分子死不了,能开口,不然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蔡望津。 也有医生负责余惊鹊,余惊鹊在水里受伤,担心感染,用了药物。 其实伤的不重,不太容易感染,但是有药物用,那当然是不拒绝。 “他受伤严重吗?”万群皱着眉头,对医生问道。 这余惊鹊看起来伤的也不重,特务科里面有几个被捅了两刀的,现在缝合之后,还不是照样能说话。 “刀伤不严重,不过冷水里面待的时间太长,不好说。”医生也不能给一个准确的回答。 就在这个时候,余默笙和季攸宁跑到医院,看到病床上面的余惊鹊。 “怎么了,惊鹊怎么样了?”余默笙喊道。 “先生,医院请保持肃静。”医生一脸严肃说道。 余默笙立马压低声音说道:“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季攸宁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余惊鹊,面色发白,嘴唇同样没有血色,心疼。 医生和余默笙解释了一下,余默笙怒气冲冲的看着万群。 “万股长,拜你所赐。”余默笙说道。 “余先生,吃这碗饭,就要干这活,你不明白吗?”万群一句话,将余默笙怼回去。 “惊鹊需要休息,请你出去。”余默笙下逐客令。 今天余惊鹊确实受苦不少,万群也不待在这里,离开病房。 “惊鹊,惊鹊,你没事吧……”余默笙坐在床边喊道。 季攸宁都有点想要掉眼泪。 余惊鹊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房间里面除了余默笙和季攸宁没有别人,才放心。 “行了爹,我还没死呢。”余惊鹊开口说道。 “你没事?”余默笙吃惊的说道。 “你在江里泡着你试试。”余惊鹊没好气的说道,什么叫没事。 看到季攸宁红红的眼眶,余惊鹊说道:“别哭了,我没事。” “我回去煮姜汤。”季攸宁担心余惊鹊着凉感冒,急急忙忙要回去煮姜汤。 “你先打电话让家里煮着,你回去直接带过来,还有带瓶白酒过来。”余默笙看到余惊鹊没事,也冷静下来。 季攸宁跑出去,余默笙扭头看着余惊鹊说道:“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吗,还不是你让我来接你,被万群抓壮丁。”余惊鹊想起来万群,心里就来气,这是想要整死自己啊。 “结着冰的江水,让我们进去,自己在岸上,今天死了多少人。”余惊鹊说起来还愤愤不平。 余默笙看到余惊鹊没事,不理会这些牢骚,直接问道:“你装病干什么?” “他这么弄我,我还不能装个病。”余惊鹊仰着头看着外面,不知道万群走了没有。 “你装病的意义是什么?”余默笙有点看不懂余惊鹊的意思。 意义? 还能是什么。 就是为了说自己用功,自己抓捕抗日分子,自己舍身取义。 那些死掉的特务科的警员,和余惊鹊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尽心尽力的抓捕抗日分子,而且都受伤生病。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余惊鹊随意说道。 余默笙觉得奇怪,他突然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什么?”余惊鹊一脸茫然,不知道余默笙在说什么。 “我去奉天之前,蔡坤说警察厅给你了一个案子,当时就觉得奇怪……”余默笙不傻,他仔细想想,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你问蔡署长。”余惊鹊懒得回答,免得多说多错,不如让蔡坤来回答这个问题。 “我是要问他。” “你被万群带走,我就打电话给他,他同样关注这里的消息,应该快来了。”余默笙觉得蔡坤这回也应该赶到。 果然,余默笙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外面蔡坤的声音。 蔡坤推门进来说道:“受伤严重吗?” 蔡坤是一脸着急,可是进来之后,看到余惊鹊好端端的躺在床上,那里有陷入昏迷的样子。 一时间蔡坤反应过来,急忙将门关住,不让外面特务科的人看到。 “你小子,吓唬人啊。”蔡坤没好气的说道。 余惊鹊人畜无害的笑道:“恶心恶心万群。” “万群恶心不恶心我不知道,你爹和我吓得不轻。”蔡坤看了一眼余默笙,就知道余默笙有话要和自己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你胆子太大了 蔡坤猜的没错,余默笙有一肚子的话想说。 直截了当的问,当着余惊鹊的面,余默笙就开始问蔡坤。 这件事情余惊鹊也示意蔡坤说,瞒不住的。 当下,蔡坤将余惊鹊要去警察厅特务科的事情说出来,算是让余默笙心里的疑惑解开。 余默笙看着躺在床上的余惊鹊,有点生气。 “你找死啊,你去什么地方不好,你去警察厅。万群和你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吗?”余默笙想不明白余惊鹊的做法。 你和万群关系不好,你在警署待着,有蔡坤在,还能帮帮你。 你去了特务科,蔡坤手再长也够不到,不是白让人欺负吗? 面对余默笙的话,余惊鹊有自己的说辞。 “爹你也看到了,我在警署我能安生吗?” “我今天就是去火车站接人,被看到,他就敢拉着我去追击抗日分子,还让我跳进江里。” “下一次指不定让我冲进抗日分子的老巢,好让我堵枪口。”余惊鹊这话,余默笙听的明白。 今天的事情,实实在在的发生了,余默笙不得不承认余惊鹊说的有道理。 “我们警署的工作也不要了。”余默笙这算是逃避的表现,可是余惊鹊不愿意。 “爹,万群想要找你麻烦,你躲不掉的,还不如干脆就去特务科,真刀真枪的干。”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余惊鹊演的恰到好处,好像一个年轻人,被人逼急了,要不顾一切代价一样。 “呸呸呸……你能说点吉利的话不能。”余默笙要不是看到余惊鹊受伤,都想要上去给余惊鹊两脚。 蔡坤出来做和事佬,说道:“特务科的科长对你们家惊鹊有兴趣,真的去了警察厅特务科,万群不一定敢乱来。” “你少和我说这些,特务科科长是什么人物,伴君如伴虎。”余默笙叹了口气,现在确实是没有太好的办法。 看到将余默笙心里的疑惑解除,余惊鹊松了一口气。 他只能用去警察厅特务科这件事情,来搪塞余默笙。 余默笙对他太了解,如果他有很多反常的行为,容易引起怀疑。 好在余惊鹊确实想要去警察厅特务科,这样说也不算是撒谎,蔡坤同样以为如此,没有露出破绽。 说完这件事情,余惊鹊对蔡坤说道:“蔡署长,你帮我和警察厅特务科告状。” “告状?”蔡坤皱着眉头。 这个告怎么状? 万群是特务科股长,余惊鹊是警署警员,让你抓捕抗日分子,你积极配合就行,你还告状? 别说你现在只是受伤,你就算是死了,你也告不了状。 余惊鹊显然明白蔡坤心中所想,他说道:“署长,不是他让我帮忙抓人,而是在抓人的时候,他们不管不顾,让我和抗日分子单打独斗。” “还有这回事?”蔡坤没有想到,里面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当时他们不帮忙,抗日分子想要杀我垫背,我胳膊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好在抗日分子受伤严重,我趁着他力竭……”话说到这里,余惊鹊突然禁声。 靠着床头微微看了一眼外面,看到房门紧闭,他才压低声音说道:“我一刀插在抗日分子胸口,才活下来。” “你杀了他?”蔡坤吃惊,抓卧底要活口,他们心里都明白。 这甚至都是铁律,你故意杀人,你的罪名不比抗日分子好多少。 “你疯了?”蔡坤同样不敢大声,低吼说道。 余惊鹊早就料到蔡坤的反应,他不着急的说道:“当场没死。” 听到余惊鹊的话,蔡坤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都还没有松完,余惊鹊下一句就说道:“现在差不多快死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蔡坤也不理会余默笙就在一旁,余惊鹊现在的做法,不是没事找事吗? 特务科要抓的人,你给杀了,你怎么给特务科一个交代? 看到蔡坤着急,余惊鹊笑着说道:“所以我要让署长你帮我告状。” “告状?”蔡坤冷静下来,从新思考了一下余惊鹊的话。 蔡坤明白过来。 “你胆子真的大。”蔡坤咬着牙说道。 余惊鹊要告状,说警察厅特务科的人都不帮助他,他拼死制服抗日分子。 可是抗日分子死了,被余惊鹊捅了一刀。 你能怪余惊鹊吗? 余惊鹊只是为了保命,为了制服抗日分子,如果周围的特务科警员愿意帮忙,余惊鹊不会受伤,抗日分子也不会死。 就是因为他们不愿意帮忙,所以才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责任是谁的? 抗日分子不死,这件事情和稀泥,反正抗日分子没死,余惊鹊也没死,糊糊涂涂就算了。 现在呢? 抗日分子死了,这件事情就不能算,一定要一个交代。 万群不在场,万群可以推脱说自己不知情。 只是一定需要一个人出来背锅,这个人所作所为是为了万群,现在还要背锅,万群也不帮着他说话。 会寒了人心的。 虽然在警察厅特务科,根本就没有人心一说。 有的就是对权利和地位的追捧,你地位高,你权力大,自然听你的。 人心之类的东西,那是虚无缥缈之谈。 可是寒心是有的。 万群找一个背锅的,事情翻篇。 挡不住当时在场的人,都明白是为了谁,万群明哲保身的做法,必定让人寒心。 你想要当场表现出来,那不可能,那群人还是会听万群的,不会因为其他人的事情,自己来出头。 但是架不住心里有根刺,以后牵扯到自己自身利益的时候,就会多做考虑。 比如再来一次,他们可能就不会放任不管,想要余惊鹊吃苦头。 他们会第一时间,齐心协力抓捕抗日分子。 蔡坤在房间里面来回走动,走了几圈停下来说道:“你为了算计万群,你连他们要抓的抗日分子都敢杀?” 其实如果余惊鹊这样做,蔡坤必定要认为余惊鹊是抗日分子,这是杀人灭口。 因为你不是抗日分子,你干嘛要冒风险,做这件事情。 但是偏偏余惊鹊就告诉了蔡坤,告诉的这么明白,蔡坤反而是没有办法怀疑余惊鹊。 他觉得抗日分子不会这么大胆,大胆到这么做,还大胆到告诉自己。 其实他不知道,余惊鹊偏偏就要告诉他,还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署长,我当时命悬一线,我还管这些?”余惊鹊咬牙切齿,说话间,好像恨不得将万群生吞活剥了一样。 PS:感谢你爸是我爸你妈是我妈的打赏支持。 求收藏,求推荐,求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告状 藏着掖着? 有什么意思? 你瞒得过谁,蔡坤,还是蔡望津? 你瞒不过去的。 现在余惊鹊也不瞒着,实打实的告诉蔡坤,我捅了抗日分子一刀,我就是要让他死。 他不当场死,也活不过今天,这个结果就是我要的。 你说余惊鹊胆子大? 其实不然,他是心里思考过这件事情,才会这样做的。 首先当时的情况,抗日分子要杀他,他不制服对方,就会被对方杀掉,而不是被对方制服。 这样的确情况下,余惊鹊自保说得过去。 这就是场面话,余惊鹊不捅那一刀能自保吗? 也能。 只是在危急时刻,慌乱之下动手,难道不行吗? 抗日分子的活口,非常重要,谁杀谁倒霉,这一点余惊鹊心里清清楚楚。 可是也要分人。 这两个抗日分子,明显是头铁的不行,硬汉一条。 不可能对特务科开口,这一点蔡望津心里应该也清楚。 你可以用刑,用大刑,可是你要明白一点,他们已经身受重伤。 在江水之中泡了很长时间,不死也是半条命。 半条命还不一定能活,你能用刑吗? 你用刑,他们一样会死,所以余惊鹊当时就想到,蔡望津不会在乎这两个人的死活。 蔡望津很聪明,他知道这两个人已经没有价值。 但是余惊鹊这样做,对余惊鹊是有帮助的。 第一点,余惊鹊为心无愧,敢这样算计万群,说明余惊鹊心里一点鬼都没有。 第二点,余惊鹊用抗日分子算计万群,在蔡望津看来是什么行为? 那是和抗日分子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不然你忍心? 忍心吗? 当时这样决定的时候,余惊鹊不忍心。 他想要报仇,他做这一行,是想要杀掉那些满洲帝国的汉奸走狗,和日本人。 可是呢? 几年下来,他谁也没有杀死。 上一次名单的事情,是特务科的人开枪打死的抗日分子,余惊鹊心里好像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接受的快。 今天余惊鹊觉得很爽快,他杀死了几个警察厅的人,他觉得舒服。 但是最后,他将刀子亲手刺入抗日分子的胸口,那种感觉也奇怪。 心里有没有天人交战? 那一定是有的,在江水之中一瞬间,余惊鹊心里千头万绪。 最后他还是做出来了这样一个选择。 一个正确的,正确的近乎残忍的,没有人情味的选择。 杀一个对蔡望津来说,没有价值的抗日分子,来实现自己在蔡望津这里的清白。 这个清白不是自己说自己清白,而是自己玩小心眼,想要陷害万群。 从而让蔡望津从侧面,看到自己的清白。 很多时候,余惊鹊不是很理解自己,甚至是不理解这个行当。 这是一个诡异的行当,每一个人死之前,你都想要榨干他身上的每一丝可以利用的最后一点价值。 不管是敌人,还是自己人。 这个行当,就是这么奇怪,余惊鹊甚至认为,有一天,自己死前,或许也会有一个人,想要将自己的价值,榨干。 看似余惊鹊的行动计划大胆妄为,居然杀了抗日分子,让特务科没有机会调查。 实则不然。 总结的说,便是他杀的人对蔡望津没有用,用来陷害万群,为自己出气。 这个行为,在蔡望津看来,不管对不对,起码可以证明余惊鹊不是抗日分子,他的身份是清白的。 那么余惊鹊就不用担心蔡望津对付自己。 批评可能会批评,却不至于为了一个没有价值的抗日分子,杀一个确认清白的余惊鹊。 再者说了,两个抗日分子都被抓住,一个死和余惊鹊有关系,难道另一个也有关系吗? 另一个伤的也不轻,看样子同样活不成。 所以现在,余惊鹊不能等着警察厅特务科的人,将脏水泼在自己身上,他必须要先下手为强。 “署长,你一定要帮我告状,说万群命令他们特务科的人,故意置我于死地。”余惊鹊对蔡坤说道。 “万群一定不会承认,再者说,那可能只是下面的人,自发的行为。”蔡坤觉得万群就算是再恨余惊鹊,也不会对下面的人,发出这样的命令。 余惊鹊心里明白,他就是要恶心万群,你不让我舒服,我也不让你舒服。 “署长,你就这么说就行了,记得说我伤势过重,必须要住院疗伤。”余惊鹊装晕,就是在这里做铺垫。 蔡坤算是看明白,余惊鹊是报复万群,报复万群今天的所作所为。 说实话,蔡坤觉得万群很过分。 虽然余惊鹊是警署的人,马上要去警察厅,有义务帮助抓捕抗日分子。 但是你们特务科,今天行动的人不在少数,就缺余惊鹊一个吗? 万群就是故意为难余惊鹊,余惊鹊心里想要报复,情有可原。 其实蔡坤心里最担心的还是抗日分子的死。 特务科的人一定都看到了余惊鹊捅了一刀,到时候肯定要拿出来说事,说余惊鹊故意杀死抗日分子什么的。 那么特务科见死不救的事情,就需要让警察厅知道,让蔡望津知道。 不能等到被他们告状才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事不宜迟,今天有行动,蔡望津应该还在警察厅没有离开,我现在过去。”这种事情,电话中说不清楚,蔡坤打算亲自跑一趟。 余默笙站起来说道:“麻烦你了。” “麻烦我不要紧,不要惹到麻烦就好,你教训教训他,大胆妄为,这去了特务科,不是找死吗?”蔡坤嘟囔着出门。 将蔡坤送出去,余默笙回来坐下,叹了口气说道:“你真的和万群不死不休?” “爹,不是我和他不死不休,是他找事,我要是服软,他就更会欺人太甚。” “他是蔡望津的心腹,特务科的股长,我想要弄死他太难,他就会肆无忌惮的对付我。” “我现在不过是告诉他,对付我,就要付出代价,我也不是好惹的,让他以后对付我之前,掂量掂量。” 余惊鹊说的掏心掏肺,他想要弄死万群,基本上不可能。 但是万群对付他,没有顾虑。 现在他的所有做法,都是告诉万群,自己不好惹,惹自己要付出代价。 让万群以后也少对付他,大家相安无事一段时间。 并不说两人就一笑泯恩仇,而是憋着坏心思,找准时机,想要一击毙命。 PS:感谢冰箱冰茗,推襟寒儒,守心静笃的打赏支持。 求收藏,求推荐,求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我喂你 看似余惊鹊做的对,其实还是充满危险。 余默笙不想余惊鹊陷入这危险之中,想要教训他两句,不过此时季攸宁手里拎着饭盒,推门而入。 季攸宁的饭盒里面是姜汤,刚刚熬好,现在还热乎着。 还有一瓶白酒,是余默笙要的。 “起来喝汤,喝完之后衣服脱掉,我给你用酒擦一擦。”余默笙没好气的说道。 坐起来准备喝汤,余惊鹊也不想生病着凉,都是麻烦事。 “擦什么擦。”余惊鹊毫不在意。 “你小子逞什么能,这天气在江水里面泡着,不给你用酒擦擦去去寒,老了有你好受的。”余默笙过来人,这点东西比余惊鹊懂的多。 看到余惊鹊起身,季攸宁急忙上前说道:“你躺着我喂你。” 季攸宁到现在还迷迷糊糊,她是不清楚余惊鹊没什么大碍的。 “不用,我自己来。”余惊鹊老脸一红,他还没被人喂过。 “听话。”季攸宁用出来了教训学生的语气。 余默笙还在一旁,余惊鹊不好过多推辞,尴尬的躺下,季攸宁将姜汤端在手里,用勺子喂给余惊鹊。 “啊……”第一口,余惊鹊就低呼了一声。 季攸宁紧张的将勺子拿回来,问道:“很烫吗?” 说话的功夫,季攸宁居然将勺子里面还剩下的姜汤,放在自己嘴里。 “不是很烫。”季攸宁尝了尝。 不是烫,是难喝。 这是放了多少姜,这汤也太难喝了。 只是这些话,余惊鹊现在说不出口,自己喝了一半的姜汤,季攸宁下意识的喝到了自己嘴里,用了同一个勺子。 季攸宁现在的心思不在这个上面,没有反应过来,余惊鹊自然不好自己揭穿,免得大家尴尬。 接下来每一勺,季攸宁都会吹一吹,姜汤在汤匙里面划开层层涟漪。 勺子伸过来,余惊鹊就傻傻张口,仿佛这勺子上还有季攸宁唇齿间的温度。 季攸宁很认真,余惊鹊感受的到她的关心。 其实也奇怪,自己今天帮着特务科的人,对付的可是抗日分子,按理说季攸宁心里应该不舒服才对。 确实不假,季攸宁心里是不舒服。 但是余惊鹊在火车站外面,在听到枪声的一瞬间,将季攸宁死死挡在身后的做法,你让季攸宁怎么忘记? 她不是没心没肺的人,余惊鹊当时的做法,她牢牢记在心里。 现在余惊鹊受伤,她难道还要质问余惊鹊,怨恨余惊鹊吗? 和以前余惊鹊说的一样,这就是季攸宁的心结。 关心余惊鹊,她会很愧疚,会矛盾,可是余惊鹊希望她一直矛盾下去。 没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东西,很多时候,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身不由己。 姜汤喝完,余默笙上前说道:“脱衣服。” “脱衣服?”余惊鹊有点尴尬,这里面还有季攸宁。 余默笙以为余惊鹊和季攸宁早就坦诚相见,殊不知二人没有越雷池一步。 “还要我帮你吗?”余默笙不由分说,上来就要扒衣服。 尴尬的季攸宁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下之后开口说道:“你快脱了吧,让爹给你擦擦,别留下病根。” 她知道余惊鹊为什么不脱,是照顾自己的感受。 只是她同样担心余惊鹊落下病根,现在开口便是告诉余惊鹊,你放心脱,我没事。 听到季攸宁这样说,余惊鹊也不交情,将新换的衣服脱掉,好在还穿着大裤衩。 毕竟季攸宁还在病房,余默笙不可能让余惊鹊将大裤衩也脱了,不然成何体统。 倒了点酒在碗里,用火柴点着,余默笙开始给余惊鹊擦身子。 热热的很舒服,余惊鹊还享受起来。 全身擦完,余默笙一头大汗。 一巴掌拍在余惊鹊的屁股上,说道:“老子累的半死,你倒是享受起来。” “谢谢爹。”余惊鹊嬉皮笑脸的说道。 “穿好衣服,像什么样子。”余默笙将碗里剩下的酒端起来,准备出去倒掉,顺便洗手。 脱是你让我脱,穿是你让我穿,还说我像什么样子? 不过牢骚只能在心里发发,余惊鹊可不敢说出来。 余默笙离开之后,季攸宁上前帮余惊鹊穿衣服,弄的他很不好意思。 “我真的没事,我能动。”余惊鹊还没受伤到生活不能自理,现在季攸宁照顾他,他挺不习惯。 “你老老实实住院。”季攸宁可知道今天余惊鹊经历了什么。 当时季攸宁回去拿姜汤,不知道余惊鹊和蔡坤他们商量了什么,只是余惊鹊为什么受伤,她心里还是知道的。 这天气多冷啊,余惊鹊居然在江水里面泡着,她岂能不心疼。 居然心疼一个警署的警员,还是一个即将要去警察厅的人,季攸宁认为自己没出息。 可是又能怎么办? 心疼又骗不了人。 余惊鹊对她如何,她心中明白,剪不断,理还乱。 穿好衣服,躺在床上,余惊鹊感觉舒服多了。 姜汤喝的胃里舒服,酒擦的身上舒服,好不惬意。 “我没事,你早点回去休息。”余惊鹊对站在一旁的季攸宁说道。 “我不回去,我晚上留在这里陪你。”季攸宁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 “我又不是受伤严重,你陪我干什么,这里也没地方休息,你早点回去,明天还要上班。”余惊鹊觉得季攸宁是小题大做。 他是装的住院,就是想要恶人先告状,不能等着特务科找自己麻烦。 季攸宁不知道余惊鹊心里的想法,不管余惊鹊怎么说,她就是不会去。 “我回去,你难道想要爹留下来陪你吗?” “爹年纪大了,刚从奉天回来,你不让爹回去休息吗?”季攸宁到学会狐假虎威了,用余默笙来压制余惊鹊。 余惊鹊喊道:“你们都走。” “哼。”季攸宁冷哼一声,不理会余惊鹊。 余默笙回来之后,季攸宁就直接劝余默笙回去休息,说自己陪着余惊鹊。 余默笙一看也是,小两口在这里,自己留下来也不方便,点头居然就走了,就走了…… 送余默笙离开医院之后,季攸宁回来得意的看着余惊鹊。 “你晚上怎么休息,你明天学校还有课。”余惊鹊责怪的说道。 “晚上我趴在床边就行,白天我就去上课,你不用担心。”季攸宁看来是打定主意,余惊鹊也赶不走她,索性由着她。 现在更多的,是想着警察厅特务科的事情。 今天晚上,特务科注定不会太平。 蔡坤也去掺一脚,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看了看医院墙上的钟表,快夜里十二点,八成蔡坤晚上不会过来。 有消息也要等到明天和自己说,余惊鹊索性不等了。 “要不你上来睡,我下去?”余惊鹊对季攸宁问道,这里就一个病床。 “你干嘛,那我还不如不留下来,你还有个床睡。”季攸宁不满的喊道。 其实余惊鹊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你不留下来,大家都有床睡,不是更好。 “老实睡,我坐在这就好。”季攸宁拿着一个凳子过来,坐在床边,趴在余惊鹊的病床旁,看来是打算这样睡一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雷声大雨点小 睡觉。 知道季攸宁倔强,余惊鹊也不多言,躺在床上。 其实余惊鹊睡不着,心里想的还是特务科的事情,这一次的事情对余惊鹊来说,比较关键。 他的剑走偏锋,是想要为自己划开一条捷径,可惜不知道效果如何。 在床上躺了一会,余惊鹊微微起身看了一眼床边的季攸宁。 趴在床上,枕着自己的手臂,看样子今天很累,已经睡着。 余惊鹊慢慢起来,将季攸宁抱到病床上,他劝说是劝说不动,打定主意就是趁季攸宁睡着,偷偷抱上来。 只可惜,季攸宁睡的不死。 在医院陪床,季攸宁怎么可能睡死过去,余惊鹊一碰就醒。 看着季攸宁睡眼朦胧的往向自己,余惊鹊尴尬的说道:“我想让你去床上睡。” 不理会醒没醒,将季攸宁扔上床说道:“老实睡,不然晚上我们谁也睡不着。” “不行,我是留下来照顾你,现在怎么反过来你照顾我。”季攸宁怎么可能接受睡在床上。 “一人一半,不然我们就大眼瞪小眼。”余惊鹊退步。 一人一半? 季攸宁看了看,往旁边挪了挪,虽然不曾开口,也看的出来,是示意余惊鹊上去。 病床不大,睡两个人紧紧张张。 好在季攸宁很苗条,余惊鹊也不胖,勉勉强强躺下。 “好了,睡吧。”两人背对背,余惊鹊说道。 季攸宁早已不好意思说话,两人在黑暗中,慢慢睡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余惊鹊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了季攸宁,至于早上醒来两人有没有肢体接触,余惊鹊也就不得而知。 看了看旁边空空荡荡的病床,余惊鹊觉得自己昨天晚上是禽兽不如。 如果对季攸宁做什么,余惊鹊是禽兽。 这什么都没有做,反而是有点禽兽不如的感觉。 就在余惊鹊在禽兽和禽兽不如之间,给自己找位置的时候,季攸宁拎着早饭进来。 “我打电话让家里不准备饭,我出去给你买了点。”季攸宁拎着饭说道。 家里做是好,可是天气冷,送过来差不多就凉了,不如直接买着吃方便。 “我给你打水洗漱。”季攸宁放下饭,就准备拿着盆出去。 “我能……”余惊鹊刚想说自己可以下床,但是一想不知道特务科情况如何。 自己这病,还是要装的重一点,也就没有拦着季攸宁。 打了水,洗漱完毕,季攸宁说道:“你自己吃早饭,我去学校上课,晚上过来。” “晚上累,你就回家,这里真的没问题。”余惊鹊说道。 季攸宁不回答这个问题,帮着余惊鹊收拾一下,就从病房离开。 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早餐,余惊鹊也不知道季攸宁吃了没有。 吃过早餐,余惊鹊在病房之中着急,看了看时间,蔡坤也应该来了啊。 一早上,都没有等到蔡坤,余默笙倒是来了一趟。 看到余惊鹊没事,起来就走了,他还有事情要忙。 眼看就要中午,蔡坤终于是来了,还给余惊鹊带了饭。 “大饭店给你点的,够意思吧。”蔡坤将东西放下,笑着说道。 看蔡坤的心情好像不错,余惊鹊急忙问道:“特务科什么情况。” “就知道你着急。”蔡坤拉了一个凳子过来坐下。 “你吃,我和你说。”蔡坤意识余惊鹊吃饭,他是吃过饭才来的,他可不想在医院里面吃饭。 余惊鹊打开饭盒,自己吃饭,眼神好奇的看着蔡坤。 “昨天去到特务科,万群带着人正汇报工作呢,我直接要求见科长。”这一次蔡坤可不打算让万群打发自己,他是要见科长的。 “见到了吗?”余惊鹊问道。 蔡坤很自信的说道:“当然了。” “之后就开始听着万群说这一次的抓捕行动,我去的时候只听了一个大概,好像是在抓捕一个军统高层,任务失败。”蔡坤将自己知道的为数不多的消息说出来。 不过蔡坤也不在乎这些消息,他在乎的是,余惊鹊的事情怎么处理。 之后在蔡望津的办公室,蔡坤就开始告状,说万群纵容手下的人,见死不救。 万群怎么可能承认,一口咬定蔡坤血口喷人,还说余惊鹊故意陷害自己。 蔡坤人老成精,根本就不和万群吵吵,直接说让当时行动的人来,蔡望津亲自过问。 这群人是万群手下的人,可不就是蔡望津手下的人吗? 蔡望津亲自询问,你觉得他们敢不说真话。 一问之下,都是支支吾吾,说是想要上去帮忙,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换言之还是没有帮忙,蔡望津如何不明白。 “之后怎么说?”余惊鹊想要知道后续发展。 “还能怎么说,蔡科长让你好好养伤。” “就一句?”余惊鹊吃惊的问道,怎么就说了一句话。 看到余惊鹊还不满意,蔡坤瞪了一眼说道:“你还不知足,你捅了一刀的抗日分子,昨天晚上就一命呜呼了。” “当时消息送到特务科,我们都在场,蔡科长没治你得罪,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蔡坤万幸自己昨天去的及时,将余惊鹊放在受害人的位置上,还说余惊鹊受伤严重。 不然抗日分子身亡的消息送过去,指不定还要被扣在余惊鹊头上。 “万群没事吗?”余惊鹊心里还是不服气。 “万群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万群是蔡望津的心腹,你又算什么?” “这一次的事情,这个结果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蔡望津蔡科长不可能猜不到,你故意捅了抗日分子一刀。” “现在让你好好养伤,便是不治罪于你,你偷着笑吧,至于万群,当然不会重罚,不过这件事情之后,万群对付起来你,怕是也要小心。” 蔡坤认为余惊鹊就是想太多,这件小事,就想要动摇万群的根基,那可能吗? 其实余惊鹊根本就没有想要动摇万群,他猜得到是这样的结果,只是没有想到也太过雷声大雨点小。 潜移默化…… 不用着急,慢慢来。 看似没有什么用的小事,也怕积少成多。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事情不怕小,慢慢对付万群,早晚有一天,弄到他受不了。 这一次的事情,蔡望津的处理手段,是大多数上位者的处理手段。 雷声大,雨点小。 那个抗日分子你说是余惊鹊杀死的,你也没有证据,他身上伤那么多,也不能全怪余惊鹊。 再者说了,谁让你们不帮忙,怪得了谁? 所以最后,余惊鹊不处理,万群不处理,就算是万群手下的人,也是斥责一番。 连余惊鹊认为的替罪羊都没有,还打算让万群手下的人寒心,看来也泡汤。 不过余惊鹊也比较满意,起码自己安然无恙,还给了蔡望津一种,自己有野心,有胆识,不将抗日分子生死放在眼里的感觉。 这就足够。 PS:感谢我是骚猪,守心静笃的打赏支持。 求收藏,求推荐,求支持,拜谢大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养好伤特务科 “这次算他走运,下一次就没这么好命。”余惊鹊好似不服气一样。 蔡坤听到余惊鹊放的狠话,说道:“你的机会怕是不多。” “什么意思?”余惊鹊问道。 “警察厅送来了你的人事调动,调你去特务科,特务科打的报告,警察厅已经批了,如今在我手里。”蔡坤今天早上没有来告诉余惊鹊这件事情,就是因为这个报告突然送过来。 “去特务科?”余惊鹊心里窃喜,自己等了这么长时间的事情,现在终于有了眉目。 蔡坤一脸愁容说道:“原本我也想你去特务科,在警察厅发展,在特务科发展,比在警署好得多。” 这一点其实蔡坤不避讳,余惊鹊去了特务科,对他是有帮助的。 别的不说,起码消息多一点,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趋利避害。 现在蔡坤反而有点犹豫,他说道:“报告我压在手里,我不签字,你可以不用去。” 原本这调动是警察厅的命令,蔡坤是不敢不签字,不敢不放人的。 只是现在有一个好机会,那就是余惊鹊受伤,重病在身。 这样蔡坤便可以用这个理由,拒绝调动。 拒绝? 开玩笑,余惊鹊等了这么长时间,做了这么多事情,要是被拒绝,那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干嘛拒绝?”余惊鹊直接问道,也不拐弯抹角。 “你又惹了万群一次,你现在去警察厅特务科,你觉得你有好日吗?”蔡坤数落余惊鹊。 要不是担心余惊鹊在万群手底下的安危,他干嘛要拒绝调令。 “躲不过,就正面交锋,署长你放心,我不会吃亏。”余惊鹊现在一副豪气云天的感觉,就是要给蔡坤一种,自己初生牛犊不怕虎。 自己要去,便是要找万群的麻烦。 余惊鹊说的轻巧,蔡坤可不会被三言两语打动。 “我和你爹商量商量。”蔡坤没有立马答应余惊鹊。 商量? 如果和余默笙商量,那必然是不同意,余惊鹊可不能让他们商量。 “署长,我昨天就和我爹说过,万群这件事情躲不过去,不然后患无穷。” “我如今去了特务科,在蔡科长的眼皮子下面,他可能还会收敛点,只要我自己不犯错就好。” “再者说了署长,警察厅调令,是那么好拒绝的吗?” “如果他们派人来医院一查,知道我没有什么大碍,到时候您怎么交代?” 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同时不单单是为了自己考虑,将蔡坤也包含其中。 蔡坤其实也在纠结,余惊鹊如果真的能在警察厅立足,对他来说,好处多多。 而且他拒绝警察厅,怕是也会让上面不喜。 再加上他拒绝的借口,如果被警察厅揭穿,那后果很麻烦。 “你真的要去?”蔡坤问了一句。 “去。”余惊鹊干净利落,就一个字,表明自己的态度。 “好吧,我签字。” “你养好伤,去特务科报道。”蔡坤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余惊鹊,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好是坏。 之后蔡坤就离开,他很忙,没有功夫在这里陪着余惊鹊。 病房之中,就剩下余惊鹊一个人之后,他有点兴奋。 警察厅,他终于要去了。 如果不是为了装病装的像一点,他现在都想要去警察厅特务科报道。 陈溪桥? 对了,陈溪桥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如果知道,可能也会开心吧。 自己受伤进医院的消息,陈溪桥应该知道,现在可能会担心自己吗? 那个冷血残忍的人,余惊鹊认为不会。 舞台终于好换了。 警署到警察厅特务科,余惊鹊迫不及待。 杀人心理上很难接受,尤其是好人。 只是昨天,亲手杀掉几个警察厅的人,余惊鹊居然觉得畅快。 好似帮文殊报仇一样。 可是那不是文殊真正的仇人,真正的仇人还在逍遥自在。 余惊鹊想要告诉他们,我去了警察厅,你们的好日子,就快到头了。 晚上季攸宁下班之后就急忙赶来,看到余惊鹊气色不错。 “怎么了,看起来挺开心?”季攸宁问道。 “没什么,这不是刚好可以休息几天。”余惊鹊胡乱搪塞一个理由。 季攸宁勤快的开始收拾起来,将中午吃剩下的东西扔掉,将自己刚才半路买的饭拿出来。 “对了,顾晗月还让我给你问个好,她今天有事,来不了。”季攸宁和余惊鹊坐在一起吃东西。 余惊鹊皱着眉头说道:“她怎么知道的?” 面对这个问题,季攸宁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觉得很羞涩。 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今天脸色不太好,她问我的。” 季攸宁有点害羞,是因为自己为了一个男人,心情都写在脸上,被人看出来当然不好意思。 余惊鹊笑了笑说道:“替我谢谢她。” 嘴上说谢谢顾晗月,心里却是冷笑。 这个女人还真的是现实,当时想要从余惊鹊这里拿到有用的东西,那是隔三差五的找余惊鹊。 现在认为余惊鹊没有用,就是一个警员之后,知道生病,就让季攸宁带一个好。 余惊鹊打赌,如果是前几天,顾晗月知道这件事情,屁颠屁颠的就跑过来。 大小礼物绝对少不了,可能还会假意关心季攸宁,让季攸宁休息,晚上说不定都要留下来照顾余惊鹊。 可是现在呢? 就轻飘飘的带一个好。 不过说句真心话,顾晗月这样的女人,余惊鹊还是很欣赏的。 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自己不糊涂,不纠结。 这个女人很果断,判断力也不弱,看来能力很强。 余惊鹊觉得自己以后有什么事情,也要瞒着季攸宁一点,就算是不重要的事情,也不能告诉季攸宁。 因为季攸宁天天和顾晗月一起相处,那些听在季攸宁耳朵里面,一点用都没有的话,谁知道在顾晗月耳朵里面有没有用。 所以能少说,就少说。 吃过饭,两人坐在一起聊天,余默笙来了一趟,坐了一会便回去。 离开的时候想要季攸宁一起回去,他看的出来余惊鹊没有大碍,季攸宁在这里也休息不好。 谁知道季攸宁不愿意,余默笙只能自己离开。 余惊鹊不知道季攸宁在干什么,难道是喜欢自己? 他觉得不可能,季攸宁不是那么没有主见的人,不会轻易喜欢上一个人。 难道是报答自己,自己照顾她,所以她现在照顾自己,来将自己的恩情都还给自己。 这样到时候就算是自己死了,她也不会太伤心? 余惊鹊认为这种可能,是最大的,求一个问心无愧呗。 PS:感谢雪茄灰中短歌行的打赏支持。 求收藏,求推荐,求支持。 谢谢大家的评论支持和肯定,给了英雄很大的信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有床了 季攸宁的照顾算是尽职尽责,余惊鹊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季攸宁就陪了一个星期。 这段时间季攸宁两头跑,看起来消瘦不少。 “辛苦了。”站在医院门口,余惊鹊对身旁的季攸宁说道。 今天是出院的日子,他本来就伤的不重,装病的效果达到,现在差不多该出院。 不然季攸宁这一天天,累死累活的,余惊鹊心里也不舒服。 耳边的秀发飞舞,季攸宁到没有觉得辛苦。 想起来当时在家里照顾自己父亲的时候,那才是辛苦。 两人回家,都收拾了一下,余惊鹊没有着急上班。 他现在出院,之后就要去警察厅特务科报道,不用急于一时。 其实他在想,要不要提前去见陈溪桥一下,将这件事情告诉陈溪桥? 想了想余惊鹊决定再等等,等到自己去了警察厅特务科任职之后,再去见陈溪桥。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在警察厅特务科会面对什么,说不定还会有要请教陈溪桥的问题,到时候就要接二连三的去打搅。 不如报道任职之后再去,能少一点麻烦。 今天季攸宁刚好放假,不然也不能陪着余惊鹊回来。 这一个星期,两人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病床那么小,两个人睡,能睡好才怪。 而且两人还要有距离,基本上就是进水不犯河水,今天晚上看来能好好休息一晚上。 余惊鹊已经开始怀念自己的沙发,觉得睡起来比在医院舒服多了。 “那个,晚上你睡床上吧。”季攸宁突然开口。 “啊?”余惊鹊有点没有反应过来,让自己睡床上? 看到余惊鹊吃惊的样子,季攸宁鼓起勇气说道:“不行吗?”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是余惊鹊现在的感受。 “在医院,我们都睡一起……”季攸宁的意思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医院那么小一张床,我们都挤在一起。 现在家里这个床,那叫一个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最重要的是,可以互不影响,两人睡觉都很老实,没有胡乱翻腾的毛病。 “沙发不舒服,你到床上来睡吧。”季攸宁一个姑娘家,说这些话很害羞,好像很不矜持一样。 只是余惊鹊明白,季攸宁是善良。 自己一直睡沙发,让季攸宁睡床,看起来是天经地义,自己是一个男人,照顾一个姑娘,理所应当。 可是站在季攸宁的角度上,她会觉得这是余惊鹊的家,余惊鹊的床,自己睡床,让余惊鹊睡沙发,时间长了她也会不好意思。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睡了一个星期的病床,季攸宁能体会到那种不舒服的感觉。 沙发看起来好像很舒服,但是和床比起来,是差远了。 再加上在医院也算是同床共枕,家里床还变大了,季攸宁觉得自己也不用那么矫情。 “那个……还是不要了,我睡沙发就行。”余惊鹊笑的有点尴尬,他拒绝了。 拒绝了? 一个姑娘家,鼓起多大勇气,克服了多少娇羞,说出来这个提议,你居然拒绝了? 季攸宁当场想要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大眼睛死死瞪着余惊鹊,余惊鹊感受到了眼神里面的杀气。 “睡,我喜欢睡外面,晚上帮我铺床,谢谢。”余惊鹊的求胜欲望很强。 “哼。”季攸宁哼了一声,算是放过余惊鹊。 在医院住的人都傻了,出来之后余惊鹊觉得轻松不少,活动活动筋骨,再别生锈了。 “我出去散散步。”余惊鹊对楼上的季攸宁喊道。 “你小心点。”季攸宁回答了一句。 余惊鹊从家里出来,想要走动走动,一个星期为了装病,都没有离开过病房,忍得辛苦。 谁知道余惊鹊走了没有两步路,就看到了一个人,陈溪桥。 还说打算过几天去见陈溪桥,看来他是等不及了。 跟着陈溪桥,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你没事吧?”陈溪桥居然难得关心余惊鹊。 余惊鹊出院的消息他知道,听说伤的不轻,陈溪桥就很着急。 只是医院里面人多眼杂,陈溪桥不可能去医院打听消息。 耐着性子开始等余惊鹊什么时候出院,一个星期不见余惊鹊,陈溪桥还以为受伤严重,心里有不好的打算。 今天过来也是想要看看余惊鹊有没有出院,没有想到就看到了余惊鹊,而且看起来好像生龙活虎的。 陈溪桥的关心,余惊鹊觉得自己要不要都行。 余惊鹊直接将当天晚上,万群抓壮丁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陈溪桥说道:“他们在抓军统的人,这件事情倒是没有听说。” 军统的事情,要是能被他们听说,那不是奇怪。 “你说我到底在干什么,加入组织,我汉奸日本人没杀几个,死在我手里的同胞,倒是不少。”余惊鹊自嘲的说道。 陈溪桥眼皮微微抬起,看了一眼余惊鹊,他理解余惊鹊的这种心理,每一个新人,都会有这样的疑问。 “你觉得你做的正确吗?”陈溪桥问道。 正确吗? 余惊鹊认为正确,不杀他们,他们到时候也要受苦,还不如给他们一个痛快。 “既然觉得正确,你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自寻烦恼。”陈溪桥低声说道。 自寻烦恼? 叹了口气,余惊鹊嘲讽的说道:“你是没有烦恼,因为你确实不想那些有的没的。” 不理会余惊鹊的嘲讽,陈溪桥说道:“你这一手玩的很胆大。” “我成功了。”余惊鹊不想听陈溪桥的教训。 张了张嘴,陈溪桥没有出声,最后才说道:“以后军统的事情,三思而后行。” “见死不救吗?”余惊鹊觉得都是中国人,不救人是不是说不过去。 “你明白不明白,你的位置是死了多少人换来的,你的暴露,他们的牺牲就会白白浪费,这些你都不考虑的吗?”陈溪桥恨铁不成钢。 “我会在不暴露的前提下。”不暴露,是大前提。 就比如万群在火车站抓人的时候,那些人就算是请余惊鹊出手相救,余惊鹊都不可能救人。 因为那不是救人,是自杀。 可是当到了江中之后,有了机会,余惊鹊可以浑水摸鱼的时候,他才会选择救人。 “军统的人,你也要小心,希望这一点你能明白。”陈溪桥语重心长,这句话说的,很认真。 眉头紧皱,余惊鹊有点听不明白,不过隐约知道一点什么。 “我明白,恩怨由来已久,他们知道我是地下党,同样不会相信我。”余惊鹊表示自己明白陈溪桥的意思。 “这个道理你懂就好。”看到余惊鹊这一次没有和自己对着干,陈溪桥老怀甚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教导 寒风吹着,偏僻的角落更加寒冷。 两人都想要快点结束现在的谈话,然后各回各家。 “特务科你自己多小心,没有人能帮得了,只能给你一句忠告。” “你唯一的身份,就是特务科的警员。”陈溪桥的话,余惊鹊明白,他只能有一个身份,那必然是特务科的警员。 “至于万群……更加没有人可以帮助,不过我相信你能应付。”陈溪桥对万群也不是很担心。 同时陈溪桥甚至觉得,有万群和余惊鹊对着干,对余惊鹊的身份,反而是一种保护。 “还有,军统你同样要小心。”陈溪桥突然将话题扯会到军统身上。 “为什么?”余惊鹊问道。 还好意思问? 面对这好奇的一问,陈溪桥回答说道:“你杀了军统的人,军统睚眦必报,可能会对你施行暗杀计划。” 暗杀计划? 救人,反而要承受对方的暗杀,余惊鹊现在的心情可想而知。 “我们的人呢?”余惊鹊现在更加担心,地下党会不会什么时候,也给自己来一个暗杀计划。 “暗杀的目标,需要组织来决定,我们是没有暗杀权利的。”陈溪桥解释说道。 暗杀不是你想要暗杀你就能暗杀的,必须要有组织的命令才可以,因为组织同样担心,自己人暗杀自己人这样的情况出现。 就在余惊鹊以为自己安全的时候,陈溪桥继续说道:“可是很多事情,组织顾及不到,很多时候的暗杀,也是临时起意。” “组织不管的吗?”余惊鹊觉得怎么能临时起意。 “很多机会,稍纵即逝,你就是这个行当的人,你不明白吗?”陈溪桥的话,余惊鹊哑口无言。 自己每天提心吊胆,要小心警察厅,小心日本人,到头来连自己人都要小心。 “所以军统的人,你要注意一点。”陈溪桥的话,给了余惊鹊莫大的压力。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心,这日子怎么过。 “当时警察厅的人那么多,暗杀也要排队,你说是不是?”余惊鹊期待的看着陈溪桥,好像这暗杀排队,自己也不能排队在第一个。 这个时候,陈溪桥给了余惊鹊想要的答案。 “对,你排不上号,军统暗杀可能也不会先从你下手。”陈溪桥这一次的鄙视,余惊鹊觉得很受用。 鄙视不怕,只要不被人盯上就好,尤其是自己人,死了冤枉亏得慌。 双手插在兜里,余惊鹊缩了缩脖子,对陈溪桥问道:“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没有我就回去了,怪冷的。” 面对余惊鹊这不耐烦的样子,陈溪桥继续说道:“如果真的遇到军统的暗杀,保命最要紧,哪怕是让特务科,将他们全部抓住。” “我明白。”余惊鹊这一次没有说什么自己人,不忍心之类的话。 那是最幼稚的话,说出来也会让人可笑。 看到该交代的东西,也都交代的差不多,陈溪桥最后郑重其事的说道:“希望你在特务科活下去,而不是随随便便死掉。” “你放心,我会比你活的时间长。”余惊鹊当然不是去特务科找死的,他当然要活下去。 “那就好。”陈溪桥的眼神,有些难以言说的东西。 陈溪桥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他知道余惊鹊也不屑于接受他的感情。 他们的上下线关系很奇怪,彼此不对付,却不得不彼此信任。 这样的上下线关系,陈溪桥在这么多年的工作中,同样是第一次遇到。 “你去特务科之后,没有任务给你,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站稳脚跟。”这算是陈溪桥给余惊鹊的第一个任务。 特务科能有机会获得更多的情报,但是如果你站不稳脚跟,那些都是空谈。 只有你自己在特务科活下去,混的好,你才能获得更多更有价值的情报。 “还有吗?”余惊鹊问道。 “其他的我说了你也不爱听,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陈溪桥没有继续交代。 余惊鹊点头说道:“你先走,还是我先走?” “你先走。”陈溪桥简短说道。 “那……你一会回去的时候,也注意安全。”这句话,余惊鹊说的很别扭,甚至是有些尴尬。 他心里不待见陈溪桥,说起来好像恨死了陈溪桥,却又不想看到陈溪桥死在警察厅,或者是日本人手里。 反正很矛盾。 每一个人都矛盾,这句话早就说过。 季攸宁矛盾,她一方面不喜欢满洲政府的人,一方面却又忍不住关心余惊鹊。 余惊鹊同样矛盾,他一方面恨死陈溪桥,认为文殊的死,他难逃其咎。 却也不想真的看到陈溪桥死掉。 矛盾是在所难免的,说完这句话,余惊鹊扭头离开。 陈溪桥站在原地,回味了一下余惊鹊的话,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余惊鹊离开良久之后,陈溪桥才小心离开,他的谨慎和小心,是刻在骨子里面的。 还没有回到家门口,就看到季攸宁在外面张望。 看到余惊鹊,季攸宁快步上前说道:“你跑去什么地方,这么长时间,不说就随便走走吗?” “我就是随便走走,这不是回来了,你怎么出来了,我都说了我没事的。”余惊鹊真的郁闷。 自己就是装病,根本就没有人相信自己真的受伤。 蔡坤不信,余默笙不信,蔡望津万群他们也不信,可是偏偏就有一个人信了,那就是季攸宁。 因为在季攸宁看来,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不能说就没有受伤。 江水那么寒冷,在里面那么长时间,身体肯定会不舒服。 想要骗的人不上当,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不想要骗的人,偏偏上当,还深信不疑。 “好了,我知道,我下一次一定早点回来。”余惊鹊心里暗骂陈溪桥,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我也不用听季攸宁唠叨我。 陈溪桥也冤枉,一个星期没有余惊鹊的消息,医院他去不了,他能不担心吗? 今天好在看到了余惊鹊,不然陈溪桥都以为余惊鹊在医院里面就剩下一口气,随时可能丧命。 他们这个行当,就是要做最坏的打算,每一个人都应该学会做最坏的打算,甚至是学会,接受最坏的打算。 听着季攸宁的唠叨回家,余默笙也回来,大家吃饭,然后继续被唠叨。 余惊鹊打定注意,明天就去特务科报道,免得季攸宁还要唠叨自己几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新人报道(能不能求个收藏) 第二天一早醒来,余惊鹊就跑去警署,准备和蔡坤打一个招呼,就去警察厅特务科报道。 余默笙和季攸宁的意思,是想要余惊鹊再休息两天,不过余惊鹊不想等了。 跑去警署,警署里面的人,大部分都知道余惊鹊要离开警署,去警察厅。 嘴上都是说着恭喜,不过真心的有多少,就不得而知。 在警署之中,余惊鹊也没有什么东西,收拾不收拾都行。 就一些本子和笔之类的,索性不带走,留给办公室其他人用。 “蔡署长。”来到蔡坤办公室,余惊鹊喊道。 蔡坤明白,余惊鹊今天过来,无非就是来告别的,他要去警察厅特务科报道。 “给,这是你的档案,拿着去。”蔡坤扔过来一个档案袋,里面是余惊鹊的资料。 虽然警察厅特务科调查余惊鹊多次,资料他们都有,不过报道的程序你不能乱来。 你不带着东西去,到了地方说一句,你们调查过我,你们应该有我的资料,那你不是没事找事吗? 伸手将桌子上的档案袋拿过来,也不打开看,蔡坤准备的应该没有问题。 “调令我已经签字,送回去警察厅,你带着档案去就够了。”蔡坤挥挥手,示意余惊鹊可以离开。 警署余惊鹊待了很多年,可是却没有什么感情。 唯一让余惊鹊有感情的张平,也已经不在人世,警署没有丝毫可以留念的东西。 只是表面样子还要有,余惊鹊站直身子,看着蔡坤。 “署长,多谢多年来的照顾,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您说话。”余惊鹊这样子,让蔡坤心里很满意。 “得了吧,你小子能混下去就行,混不下去就回来,警署还要你。”蔡坤比余惊鹊活的时间长,经历的离别多。 生离死别就经历过不少次,更加不要说这种程度的离别。 两人含蓄了一阵,也不能说都是虚情假意,但是究竟有多少真的东西,你也说不明白。 带着档案,余惊鹊就要去警察厅报道,算是翻开人生新篇章。 警察厅不陌生,余惊鹊来过几次,还在里面待过一晚上,不算什么好的回忆。 过来之后,说明来意,就被人带去了万群的办公室。 新人报道这种事情,没有必要让蔡望津亲自接待,甚至很多时候,万群都不会理会,交给下面的人去处理。 只不过这一次是余惊鹊,万群才会让人带过来。 进来万群的办公室,余惊鹊站着,万群坐着。 显而易见,余惊鹊变成了万群的下属,以后要在万群手底下讨生活。 “万股长,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余惊鹊倒是脸皮厚,丝毫不提两人之间的不愉快,笑嘻嘻的将档案放在桌子上。 这档案,万群连看的心思都没有,说句不好听的,他都能背下来。 “照顾不敢当,余警官的本事我有领教过。”万群同样皮笑肉不笑的说着话。 “万股长这是过奖了。”好像万群是真的夸奖一样,余惊鹊一脸不好意思。 “看来余警官的身子,好的挺快啊。”万群这就是挤兑余惊鹊,当时余惊鹊装病,他心里清楚。 却也不好揭穿,而且你也揭穿不了。 余惊鹊确实下江,在冷水里面很长时间,而且还受伤,有个感染什么的,也是大问题。 最主要的是当时尘埃落定,你揭穿余惊鹊受伤不受伤,一点意思都没有。 这一点万群心里明白,蔡科长一定也知道,他何必要捅破这层窗户纸。 上一次的事情,军统的重要人物没有抓到,抓到的两个人,一个当天夜里就死亡,还有一个第二天也一命呜呼。 余惊鹊只捅了一刀,你总不能将两个人的死,都推到余惊鹊头上。 那件事情不了了之,蔡望津没有处罚万群,也没有处罚余惊鹊,就是态度。 可是这个态度万群不满意。 他万群是蔡望津的人,余惊鹊又不是,凭什么处理方式是一样的。 最重要的是,余惊鹊来了警察厅,来了特务科。 这说明什么? 说明蔡望津认为余惊鹊是一个人才,这对万群来说,有压力。 如果是最早的时候,让余惊鹊过来,万群也不会将余惊鹊放在眼里。 小屁孩一个,他觉得自己稍微动点手段,余惊鹊就得服服帖帖。 可是几次相处下来,万群心里大有改观。 余惊鹊胆子很大,一共两次。 一次是被两杆枪指着脑袋,还想着算计自己。 江里是第二次,居然敢用抗日分子的死,来给自己甩锅。 这个时候,你让万群怎么将余惊鹊当成小屁孩。 其实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蔡望津的态度,只是这一点,现在还不明朗。 余惊鹊可不知道,就一分钟之间,万群心里就闪过这么多念头。 城府万群是有的,不然也不会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 “以后你就是特务科的人了,特务科在警察厅的特殊性你明白?”万群问道。 “还请股长明示?”余惊鹊不想让万群给自己挖坑。 “特务科独立部门,和警察厅其他科室不互通消息,所以要管好你的嘴。” “是,股长。” 万群的话余惊鹊明白,意思就是以后警察厅其他科室的科长问你特务科的事情,你也要守口如瓶。 其实其他科室的人也不会问,大家都明白特务科的特殊性,瞎打听那是要命的。 “其他的到没有什么,你是警署来的,应该都懂。”万群觉得其他到没有什么需要交代的,毕竟余惊鹊也不是个雏。 “档案送去机要室存档,然后你就算是特务科的人了。”万群是打算将余惊鹊打发了。 “是,股长。”余惊鹊将档案袋拿回来,从万群的办公室离开。 机要室? 余惊鹊看着门牌,一点一点找过去,看到了所谓的机要室。 “你好,有人吗?”余惊鹊敲门问道。 “请进。”一个女人的声音。 推开门进去,门口就摆放着一张桌子,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坐在后面。 女人抬头,显然对眼前的人很陌生。 余惊鹊没有过多打量里面的情况,这机要室,和他们警署的档案室差不多,最好不要左顾右盼。 “你好,这是我的档案,万股长让我送过来,说要存档。”余惊鹊将手里的档案递出去。 接过来档案袋,女人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核对了一下,点头说道:“你就是新来的啊,档案没问题,放这里吧,你可以回去了。” “谢谢。”入职第一天,礼貌一定要有,不然什么时候得罪了什么人,你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撕传单 从机要室出来,余惊鹊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去什么地方。 按理说余惊鹊来特务科,是蔡望津看重,是要培养的。 自然不可能下放到最底层的警员队伍中,去负责一些盯梢,随时等候命令,出动抓人之类的事情。 因为这些事情,是警员做的,他们不需要去调查特务,他们只需要等着行动就行。 如果仅仅是想要找一个行动的人,那么谁都可以,没有必要是余惊鹊。 而且余惊鹊也不想做一个仅仅只是行动的人,那么对他一点帮助都没有,他在警察厅特务科,还不如在警署。 在警署起码对每一次的行动,都清楚是做什么,在特务科可能你只知道行动,你连为什么行动,抓捕的是什么人,你都不知道。 蔡望津费了力气,还试探了自己几次,总不可能是让自己来做底层警员的吧? 虽然余惊鹊心里认为不可能,但是万群没有交代余惊鹊的工作,他现在还真的有点底层警员的意思。 就在余惊鹊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的时候,他准备去警员休息的地方待着。 他没有办公室,特务科里面,只有股长有办公室,比如万群的特务股。 还有什么思想股,警备股之类杂七杂八的。 警察厅有一个通讯股,不过他们特务科单独有一个通信班,是通讯股之外的,通讯班他们也有办公室,而且一般人还不能去。 股长下面还有一些队长,他们同样有办公室,不过可能是两人一间,三人一间。 余惊鹊的身份很尴尬,按理说蔡望津将他弄过来,不给个队长当当吗? 只是万群提都没有提,那就是说明蔡望津没有提。 如果蔡望津说过,万群不敢乱来,在蔡望津的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那是幼稚的表现。 所以现在余惊鹊只能去警员休息的地方待着,没有任务的时候,他们这些特务科的警员,有休息的地方。 总不能让大家都在外面,冻的手脚硬邦邦的,行动的时候也不方便。 来到警员休息的地方,大家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看到余惊鹊进来,都没有太过吃惊。 看来警察厅的消息也灵通,他们知道余惊鹊要来。 其实余惊鹊比他们大部分人的警衔都要高,只是初来乍到,人家也不理会你。 这个时候可不是一个结交的好时候,余惊鹊找了一个凳子,自己默默无言的坐着。 他看的出来,周围的人都对自己指指点点,应该是在讨论自己。 闭目养神,余惊鹊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第一次去警署的时候,和现在也差不多。 “谁是余惊鹊?”就在余惊鹊回忆第一次去警署时的经历,突然听到有人在门口叫喊自己的名字。 “我是。”余惊鹊站起来说道。 “出来。”外面的人喊道。 余惊鹊从房间里面出去,外面的人给余惊鹊递过来一个水桶,里面还有半桶水,以及一个刷子。 “你现在去外面,将那些反动派贴的传单都弄干净。”东西给了余惊鹊,说了这么一句话,这个人扭头就离开。 看着手里的东西,余惊鹊想要将刷子塞进万群的嘴里。 不用想,这一定是万群的注意,不然谁会给自己这样的命令? 这是穿小鞋,可是余惊鹊觉得万群不会这么没有品味。 万群想要对付自己,可是应该不会用这么低端的手段。 给下属找一些麻烦,穿小鞋。 脏活累活都给你做,这一眼就能看出来,太简单了,没有技术含量。 在余惊鹊看来,万群明显不是这样的人。 那么为什么万群现在还要这样做? 只有一种理由,就是敲打,让自己服软。 恐怕蔡望津已经和万**代过,不要让特务科乱起来,他需要的是帮助特务科的人才,而不是让特务科乌烟瘴气。 这样的情况下,就需要万群和余惊鹊其中一个人服软,起码在表面上是这样。 服软? 万群可能吗? 他是股长,余惊鹊只是新来的一个警员,看着手里的东西,余惊鹊默默拎着水桶,从警察厅出来。 警察厅装修的气派,几层楼,地上都是瓷砖,锃光发亮。 余惊鹊都担心哪一天,万群让自己打扫警察厅的卫生。 丢人是丢人一点,但也舒服不少,警察厅里面遮风挡雨。 现在去外面,那寒风冷的,就是活受罪。 “他小子得罪了万股长,现在被收拾了。” “谁说不是呢,特务科还需要去做撕传单的工作,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我听说,是科长让他来的。” “科长?” “是啊,不然得罪了万股长,还能进特务科吗?” “我们还是慎言,这特务科,说话都要小心。” “就是,我们该干嘛就干嘛,和往常一样就行,对于他,我们不亲近也不找茬。” “就是,就是……” 余惊鹊离开之后,房间里面陷入一番讨论。 带着水桶和刷子来到外面,看着路灯杆子上,被人贴着不少传单。 电线杆上也有。 都是一些抗日救国,反满抗日的言论,大同小异。 基本上都是学生在张贴,大多是大学生,他们有了自己的价值观和判断力,而且接触的东西更加多,心里明白日本人所说的王道乐土,只不过是他们脸上的遮羞布。 “贴的倒是严实。”余惊鹊哭笑不得。 这传单贴的结实,想要撕下来那不可能,根本就撕不动。 只能用刷子沾上水,开始刷,将传单刷烂,却也刷不干净。 余惊鹊心里倒不是有多生气,来特务科会受到刁难,他心里有数。 这点小问题都忍不住了,以后还怎么办。 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一点余惊鹊还是明白的。 一个路灯杆子上,都敢贴四五张,余惊鹊也是佩服那些学生。 他刷的那叫一个辛苦,而且天气还冷,手都冻的不行。 最重要的问题是,根本没有人交代刷多长时间,余惊鹊干脆一咬牙,准备继续刷。 等到晚上快下班的时候,余惊鹊才拎着水桶回来,敬业的不行。 “股长,余惊鹊回来了。”看到余惊鹊进来警察厅,立马有人去找万群汇报。 “才回来?”万群皱着眉头。 他很不满意余惊鹊的做法,让你去刷传单,你居然敢在外面一天不回来。 在万群看来,余惊鹊知道自己要刁难他,所以躲在外面,故意不回来。 下面的人说道:“是的股长,他撕传单很用功,我派人去看了,一条街,都被弄的干干净净。” “什么?”万群这一次更加吃惊。 刚开始,他以为余惊鹊是不想被自己刁难,躲在外面偷懒。 可是现在看来,余惊鹊根本就没有偷懒,反而是老老实实完成工作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抓学生 老老实实工作? 这让万群很难受啊。 你要是偷懒,万群处罚你一下,很正常。 可是你偏偏老老实实工作,这么冷的天,在大街上,撕了一下午的传单,这是什么样的精神? 特务科的人就没有这项工作,警察厅里面的警员,也不会做的这么认真。 偏偏余惊鹊就是做了,而且做的勤勤恳恳,他们都派人去看过了,余惊鹊确实将一条街都弄的干干净净。 余惊鹊是刺头才对,和余惊鹊接触下来,万群是这样认为的。 现如今余惊鹊服软,这么老实,万群心里没有什么好开心的。 越是能屈能伸的人,万群觉得越不好对付。 余惊鹊在警署,不说是大爷,也差不多。 脏活累活肯定轮不到他,这大街上撕传单的工作,想来余惊鹊在警署这几年,都没有干过吧。 现在却也不吭声,就是认真完成,让万群无话可说。 会咬人的狗不叫,就是这个道理。 余惊鹊今天如果恼羞成怒,或者是在外面找借口偷懒,那么万群觉得余惊鹊也就这样。 但是这些余惊鹊都没有,他做的一丝不苟,让人挑不出来毛病。 “股长,接下来呢?”下面的人询问万群的意思。 继续为难余惊鹊没有意义,从今天的行为来看,万群就知道余惊鹊一定会严格执行自己的命令。 哪怕是让余惊鹊明天继续,他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其实余惊鹊如果沉不住气,那么余惊鹊在蔡望津这里的评分就会变低,哪怕余惊鹊有年轻气盛做借口。 你年轻气盛,不能成为你的借口,蔡望津需要的是人才。 这一次余惊鹊的行为,恐怕蔡望津会比较满意,万群也没有办法改变蔡望津的看法。 蔡望津的意思和余惊鹊想的一样,就是让余惊鹊听从万群的指挥,为特务科效力。 所以蔡望津没有见余惊鹊,也没有给余惊鹊安排工作,全权交给万群。 便是给万群一个打压,收服的机会。 万群知道蔡望津是好心,可是他和余惊鹊心里有疙瘩,不可能轻易解开。 两人谁要是真心相信谁,那真的是一个傻子。 “把余惊鹊带过来。”万群让下面的人去叫余惊鹊。 余惊鹊回来特务科,将水桶放好,洗漱了一下。 就听到万群找自己,急忙过去。 “万股长,你找我。”余惊鹊笑着说道,笑的那叫一个自然,好像让余惊鹊出去挨冷受冻一天的人,不是万群一样。 “我听说了,做的不错,今天辛苦。”万群示意余惊鹊坐下。 “不辛苦,才弄了一条街,还有不少呢,我明天继续。”余惊鹊反而是要求自己明天继续干这个工作。 万群知道余惊鹊故意的,也不气恼,笑着说道:“我们特务科的警员,天天干这个工作算什么,让人笑话。” 你他娘的也知道会让人笑话? 那你还让我去,摆明了看我笑话不是。 “股长说得对。”心理活动,和嘴里的话,能一样吗? “明天给你一个任务,将张贴反满抗日宣传标语的人抓到。”万群突然说道。 听到万群的话,余惊鹊诧异。 “抓学生?”余惊鹊显得吃惊。 为什么要让自己抓这些人,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学生,抓他们是没有意义的啊。 看到余惊鹊为难,万群明白,在特务科里面,确实没有多少人,喜欢抓学生。 万群不喜欢那帮学生,是因为他觉得那帮学生找死,就不能好好的读书吗? 抓学生和欺负人差不多,警员都不怎么喜欢。 “他们不是抗日分子吧?”余惊鹊开口说道,在警署的时候,蔡坤也没有让抓过几次学生。 对于余惊鹊的话,万群没有什么奇怪的,不认为余惊鹊是替抗日分子说话。 这是常态,又不是余惊鹊第一个这样说。 “抗日分子精明的很,他们根本就不会出来张贴这些标语,就知道洗脑鼓动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学生,让他们热血上头,做出来这些事情。” 万群这样说,看来他也明白,那些张贴传单,基本上都不是抗日分子。 严重了说,就只能算是爱国知识青年。 “那也抓吗?”余惊鹊又问了一句。 “不抓,他们一直贴,你一直跟在后面擦屁股吗?” “今天一条街不够你擦的,你还准备擦多少?”万群的两句质问,让余惊鹊哑口无言。 万群继续说道:“抓到之后,交给思想股,给他们思想教育,之后通知家里来领人。” 老套路,余惊鹊在警署的时候也干过,抓回来之后,思想教育一下,吓唬一番,叫家长带走。 说白了就是让你看看,满洲国的宽宏大量,你们不是都说满洲国和日本人残暴吗? 我们现在抓到你,还把你给放了,你说我们残暴吗? 满洲国和日本国,宣传的就是和平共处,王道乐土。 但是你说他们将学生抓到放人,就是好人吗? 呸…… 都是表面功夫,他们知道那些学生不是抗日分子,抓了没用。 特务科抓到先吓唬,吓唬完了扔给思想股,思想教育一番。 前提是,你不是抗日分子。 如果你真是的话,不管你是不是学生,你都不要想离开。 还有一些学生硬气,抓进来之后还大骂满洲国,骂日本人。 最后全部移交给地方法院,判刑坐牢。 这地方哪有一个好人啊。 余惊鹊心里苦不堪言,自己来特务科第一天,就要让自己做这样的工作。 考验…… 余惊鹊有点明白陈溪桥在自己进来之后,给自己说的那句话了。 陈溪桥告诉余惊鹊‘你唯一的身份,就是特务科的警员’。 这句话,非常重要。 陈溪桥就是需要余惊鹊用这样的身份,去为人处世。 可是这个考验很大,如果余惊鹊用这样的身份为人处世,学生他就必须抓。 不抓,就会埋下伏笔,也可能会暴露。 余惊鹊叹了一口气说道:“是股长,我明天负责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没有难度,学生手里没有武器,你一个人完成。”万群这不算是为难余惊鹊,这种工作,确实是没有必要给你一个小队,又不是真的抗日分子。 点头余惊鹊就准备离开,万群扔过来一个东西说道:“警署的证件上交,这是特务科的证件,以后用这个。” 打开一看,自己的照片,名字,身份都写在上面。 警察厅的印章,特务科的印章都在上面。 “按个指纹。”蔡坤拿出来印泥,让余惊鹊按指纹,现在就差一个指纹,就可以使用。 PS:感谢青丝风淩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麻烦 在警察厅特务科新的证件上面按指纹,将警署的证件上交。 以后出去,谁要是想要查余惊鹊的身份,给他看这个就足够。 “谢谢股长。”余惊鹊将新的证件收起来。 特务科的证件,很多时候还是很有用的,起码能行一个方便。 路上遇到盘查,看到你是特务科的人,基本上大概查一下就会放行。 “配枪给你。”从抽屉里面拿出来手枪,扔给余惊鹊。 其实从警署出来的时候,余惊鹊没有将手枪交给蔡坤,按照程序是要交的。 只是这点东西,没有人在乎。 再者说了,余惊鹊家里也有枪,交不交都一样。 万群给自己,自己就拿着,放到家里就行。 晚上从警察厅出来,冷风嗖嗖,紧了紧衣服,余惊鹊向着家里走去。 以前去警署,和季攸宁上班还有小部分同路,现在来了警察厅,出了家门就要分道扬镳。 陈溪桥选择的地方,说是送季攸宁上班,方便余惊鹊和他联系。 现在看来,也不太方便了。 不过陈溪桥没有要转移的意思,余惊鹊同样没有提这件事情。 他如果以后想要联系陈溪桥,同样可以利用送季攸宁上班的借口,只要不是太频繁就好。 转移一次,会牵扯很多东西,如果不是藏身之处暴露,尽量不要转移。 第一天上班回家的路上,余惊鹊的心情只能说是一般。 原以为终于来了警察厅,会很开心,他求的不就是这个吗? 只是没有想象的那么好,警察厅特务科不好混,想要报仇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而且第一天上班,万群就给了一个抓学生的任务。 这种任务,没有人想要做,你说你抓捕反满抗日分子,你能说是为了维护大家的和平稳定。 可是抓学生,百口莫辩。 他们这些人,都是被戳脊梁骨的,可是也有轻重之分。 万群给余惊鹊这个任务,简单是简单,就是不讨好。 只可惜的是,余惊鹊拒绝不了,他只有这么一个身份,特务科警员。 回家之后看到季攸宁,余惊鹊不敢将自己明天要做的事情告诉她,免得她心里难受。 季攸宁和余默笙都询问了余惊鹊第一天上班的情况,他总不能说拎着水桶,在外面呆了一天吧? 只能说都还好,报喜不报忧,自古不变的道理。 原因很简单,余惊鹊将这些事情告诉他们,除了多两个人担心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用途。 晚上睡在床上,不是第一次,余惊鹊足够老实,季攸宁睡的安心。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醒来,两人出门。 “那个……今天晚上我可能会回来的很晚,你不用等我,你先休息。”余惊鹊对季攸宁说道。 他今天的任务是抓张贴传单的人,这些人都是晚上活动。 夜深人静他们才敢出来,要是白天,这么大张旗鼓的出来,那不是找死吗? 季攸宁不知道余惊鹊要干什么,点头算是回应。 来到特务科,尝试着和特务科的警员打招呼。 余惊鹊心里很明白,他和这些打不开关系,就是因为万群横在中间。 但是你要明白,万群属于领导,余惊鹊属于和他们同等的人。 层次的分化,注定了余惊鹊可以和他们建立关系,因为他们是一类人。 他们现在只是不清楚万群的态度,担心得罪万群。 只要万群没有表现出来对余惊鹊的厌恶,他们会慢慢接受余惊鹊的。 昨天他们都知道,是万群难为余惊鹊,让他出去撕传单。 只是今天就不需要,而且还给了证件,给了配枪。 这在下面的人看来是什么信号? 就是万群放过了余惊鹊,昨天对余惊鹊的敲打,万群很满意。 余惊鹊故意放出来这些烟雾弹,比如证件,配枪之类的。 而且还说万群给了自己一个任务,只是需要保密不能说。 这在大家看来,万群接纳了余惊鹊,他们就没有必要太过冷谈。 虽然不可能一下子打成一片,不过余惊鹊主动和他们聊天,他们还是愿意搭句话的。 “昨天监听电话一晚上,累的我今天都不想来上班。”一个警员,黑着眼眶,说话哈欠连天。 看样子就是没睡好。 “监听电话?” “监听电话不是保安局的事情吗?”这个工作,好像是保安局的工作,警察厅和特务科都不能插手吧。 大家看着余惊鹊疑惑的样子,都笑着说道:“保安局不是一样抓特务吗?” 看来同属满洲国的两大机构,也不是和睦相处。 “你监听电话算好的,我昨天晚上去蹲点,一晚上,风给我吹的要命,什么也没发现。” 大家都是在抱怨,他们很多人的工作,往往都是晚上才开始,确实休息不好。 “对了,万股长到底给了你什么任务?”他们还是挺好奇万群会让余惊鹊去做什么。 想要和大家打开关系,你就需要说出来一些东西拉近你们的距离。 第一次余惊鹊没有说,借口保密,只是说任务,现在说出来,效果会更好。 压低声音,余惊鹊说道:“万股长,让我抓捕张贴反满抗日传单海报的人。” 听到余惊鹊的任务,其中一个人说道:“你这个任务很麻烦。” “怎么了?”余惊鹊不认为有什么麻烦的,这个任务不是应该很简单吗? 说话的警员没有回答余惊鹊的问题,继续问道:“你们几个人一起执行任务?” “抓学生,手无寸铁,我一个人啊。”余惊鹊理所当然的说道。 “这话不假,抓学生是简单,不过这一次有麻烦。”警员看到余惊鹊还什么都不知道,眼神中带着可怜。 余惊鹊递了根烟上去说道:“请赐教。” 将烟给大家都散上,余惊鹊想要听听,这里面到底还有什么麻烦事。 “我今天早上听说,我家里附近那个警署的人,晚上遇到了张贴传单的学生,想要去教训几句,你猜怎么着?”警员还卖关子。 “快点说,急死我们了。”不用余惊鹊说话,就有人开口。 “人现在还在医院呢,被捅了一刀,要不是晚上被人路过送到医院,肯定死了。”警员一脸确定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是因为传单的事情?”一个警员有点不相信。 这个警员看到有人质疑自己,说道:“你傻啊,他没死啊,昨天半夜在医院就醒来了,家里人早上回家给他拿东西,我听他家里人说的。” “他家里人说他是亲口说的,这还能有假?” 警员说的话,余惊鹊认为可信度非常高,不会是空穴来风。 但是说来奇怪,学生张贴传单,只是想要反抗的一种行为,却很少有敢动手的学生。 而且一个学生,能将一个警署的警员捅伤,这身手不赖啊,这是学生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有枪 一个警署的警员,被一个张贴传单的学生捅伤,差一点没命。 “我看那学生就是着急捅伤了那个警员,而且是新手,不然捅死没捅死还不知道吗?”一个警员分析的很对。 如果真的杀过人,而且想要杀人的话,不会出现还能被救过来的情况。 只能说是新手,经验不足。 面对这个人的分析,大家都点头,觉得有道理。 可是说这件事情的警员,笑着说道:“你们说这些没用,最重要的是他捅伤了警员之后,将警员的枪拿走了。” “枪拿走了?”一瞬间,大家都明白过来。 这个麻烦,指的不是有学生会动手,会杀人。 而且他们手里有了枪,这个情况下他们动手杀人,就变得简单。 听到这个消息,余惊鹊能怎么说,心里骂娘。 你看着一个学生,你不忍心伤害他们,可是呢? 他们不知道你的心里想法,他们以为你就是满洲国的狗腿子,拿出枪来,趁你不防备。 直接给你来一枪,你不是一命呜呼吗? 原本余惊鹊心里纠结的是自己要去抓学生,心理这关不好过。 现在看来,最麻烦的不是心理这一关,是身体这一关啊。 一个弄不好,阴沟里面翻了船,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万群是故意的吗? 余惊鹊觉得不是,万群昨天给自己这个任务的时候,这件事情可还没有发生。 事情发生在之后,只能说余惊鹊倒霉。 原本是手无寸铁的人,现在看来,这手里还有枪。 至于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学生,余惊鹊已经不能判断了。 “你晚上小心点,别刚来没几天,就……” 这人说话说了一半,不开口余惊鹊也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 脸色发苦,余惊鹊说道:“我会小心的。” 这件事情余惊鹊没有去找万群,找了也没用。 对付一个学生,自己还要找支援,万群不骂自己就不错了。 而且余惊鹊觉得,自己也不一定就会遇到那个带着枪的学生。 不是说余惊鹊害怕。 比起来经验,还有用枪的时间,以及自己的身手。 余惊鹊认为那个学生就算是拿着枪,也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可是就是因为他不会是自己的对手,余惊鹊才不想遇到他,免得还要亲手抓人,甚至是杀人。 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犹豫,给了对方杀死自己的机会。 在特务科待到晚上,没事的人下班,有事的人开始工作。 该监听电话的去换班,该蹲点的去蹲点。 至于余惊鹊,要去抓捕张贴传单的学生。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警服,余惊鹊决定换身衣服,不然他就是明灯一样,对方看到他,也不可能继续贴传单,还可能直接射杀他。 将警服脱掉,在特务科换了西装,穿着大衣。 很多时候,他们都是需要穿便装的,所以都会在特务科准备衣服。 余惊鹊就算是才来两天,衣服也都准备好。 不然万群突然让行动,你穿着警服过来,不是找骂吗? 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余惊鹊不知道今天晚上会不会有人出现。 不过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天气冷,大晚上没有几个人愿意出来受冷风吹。 有出来的,也是躲在酒吧,歌舞厅里面,美人在怀。 只有余惊鹊走在大街上,看了看时间,夜里十点钟。 街上除了巡逻队,就没有什么行人,偶尔过去一两个人,也行色匆匆。 余惊鹊漫步来到了自己撕传单的那条街。 过来之后,余惊鹊就发现不对,自己打扫干净的路灯杆子上,又被人张贴了传单。 走上去摸了摸,浆糊还没有完全干透,看来是刚贴上去不久。 一瞬间,余惊鹊伸手将自己身上的枪掏出来。 狮子搏兔,尚需全力,余惊鹊不会自大到以为,自己刀枪不入。 路灯上基本都有了新的传单,一路走来,这条路都快到头。 难道已经贴完离开了? 余惊鹊慢慢走过去,看到了一个在路灯下面,忙碌的身影。 看到这一幕,余惊鹊没有上前。 他很犹豫。 如果是刚开始,余惊鹊或许会听陈溪桥的,去抓人。 因为他要做他的身份,应该做的事情,这个行当就是这样。 在没有任务的时候,你就是一个汉奸,如果你自己不能做到这一点,你凭什么欺骗满洲政府和日本人。 可是你说余惊鹊不成熟也好,说他新手也好,这个时候他确实犹豫了。 刚开始他能接受,是因为抓了这个人,也不会要了他的命。 只是吓唬一下,思想股教育一下,就放回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昨天晚上,也是一个学生张贴传单,捅伤了一个警员。 这个性质完全改变。 不是贴传单,不是思想教育。 你就是抗日分子,抓到你,就会按照抗日分子来处理。 现在余惊鹊如果上去抓人,这个人会不会被认为就是昨天晚上的人。 如果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余惊鹊等于说是害了一个学生。 这个时候,你让余惊鹊怎么不纠结。 其实大家都知道,你想要卧底,想要成为谍报工作者。 你就不要矫情,你就上去抓人,你就做你特务科应该做的事情。 这是理智,是残酷,却是最准确的选择。 你如果因为这一点暴露,你被特务科发现,你要死,组织也有损失。 你死之后,换一个人,在同样的位置上,他会做同样的事情,却不会给组织提供帮助,你的好心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借口…… 余惊鹊不停的给自己找借口,他试图说服自己。 这个过程,就是一个自己说服自己的过程,没有人可以帮你。 这个行当,余惊鹊觉得可笑。 可是又笑不出来,他觉得自己的脸色现在一定很苦,苦不是味道吗? 不过余惊鹊相信,如果现在有人看到,一定会从他的脸色上面,体味到苦这种感觉。 一个优秀的,合格的特工。 为什么这么难。 想要成为一个优秀的,合格的特工,这一刻余惊鹊发现好难。 他连第一步,都走的艰难。 难怪这一行,不是人人都可以做,不说敌人发现不发现你的危险,就算是敌人不发现你,你自己也给自己纠结死了。 忙碌的身影还在忙碌,张贴的动作越发娴熟,余惊鹊躲在暗处看的是哭笑不得。 直指本心的质问,让余惊鹊难以做决定。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支持,谢谢大家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秘密夺枪 在那个人快张贴完传单要离开的时候,余惊鹊心里有了决定。 他不打算抓人回去,但是他需要这个人身上的一样东西。 余惊鹊是不成熟,是有点新手的习惯。 可是不抓人,是他的决定。 现在不是说,不抓人,余惊鹊就有可能暴露自己。 现在没有暴露的可能。 只是不抓人,会让万群觉得他办事不力,但是余惊鹊也可以说,自己就没有遇到张贴传单的人。 冰城这么大,街道这么多,遇不到不是很正常。 如果不抓人,有可能会暴露自己,余惊鹊可能会抓人。 但是现在并没有这个烦恼,余惊鹊不想抓面前的人,因为现在抓回去,如果这个人真的是昨天晚上捅伤警员的人,那么他必死无疑。 现在余惊鹊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如果他是,余惊鹊需要他身上的一样东西。 将大衣的领子竖起来,遮挡面容,帽子压了压。 张贴传单的人,也很小心,看到有人过来,他很警惕。 余惊鹊走的很快,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身旁的人,这个人也站着不动,死死的盯着余惊鹊。 他将自己手里的东西藏在背后,他不知道余惊鹊其实已经在后面站了很长时间,早就知道他在干嘛。 就在两人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余惊鹊突然出手。 这个人还以为余惊鹊是路过,但是就在他放松警惕的刹那之间,余惊鹊就一把抓住他。 他很慌张,立马将藏在背后的东西扔在地上,伸手去拿自己身上的东西。 余惊鹊的手快他一步,从背后将东西拿出来。 果然是手枪,看来昨天晚上,确实是他,捅伤了警员。 幸好没有抓他回去,不然他必死无疑。 余惊鹊用力将这个人摔倒在地上,将枪装进自己大衣的口袋。 这个人的力气不是很大,看不清样子,因为是出来张贴传单,戴着帽子和口罩。 “你是谁?”地上的人喊道。 余惊鹊没有穿警服,他不知道余惊鹊是什么人。 压低嗓子,余惊鹊说道:“不会杀人,就不要学人家杀人,昨天的警员没死,不想死的就老实在家呆着,不要再出来。” 地上的人一脸吃惊,他不知道余惊鹊为什么知道他昨天晚上做过什么。 而且警员没死? 看到地上的人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余惊鹊起来就走。 “你到底是谁?”那个人还在询问,只是余惊鹊不可能告诉他。 余惊鹊快步离开,地上的人爬起来,将东西收拾好,也急忙离开。 他很着急,警员没死的消息,对他来说很重要。 带着枪离开,余惊鹊没有用自己原本的声音说话,也没有暴露自己的长相。 只是身上这身衣服,余惊鹊打算回去之后换一套,这一套就放在柜子里面,永远不穿。 虽然衣服相似的有很多,甚至是一模一样的也不是没有,但是余惊鹊不想冒险。 今天晚上的目的,余惊鹊其实是为了兜里的手枪。 这个手枪,现在有一个标签,那就是在抗日分子手里。 所以如果以后这个手枪杀人,一定是抗日分子杀的。 余惊鹊需要这个手枪,这对他接下来的计划,很有帮助。 有了这个手枪,余惊鹊认为自己可以开始自己的报仇计划。 带着手枪回家,回来的很晚,家里人都休息,余惊鹊交代过,不需要等自己。 来到自己的书房,余惊鹊将手枪放在自己的柜子下层。 这里是余惊鹊的私人空间,他交代过家里人,打扫的时候也不要随意进来。 而且他是警员,家里有手枪很正常,就算是被人不小心看到,他也可以解释说是他的枪,家里人不会知道这枪是怎么来的。 放好手枪,确保没有问题,余惊鹊离开书房回去房间。 轻手轻脚上床,还是将季攸宁吵醒。 季攸宁出声问道:“回来了。”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以后我回来晚,还是睡沙发吧。”余惊鹊抱歉的说道。 “没事,你不回来,我睡的也不安稳。”季攸宁这句话是大实话。 余惊鹊不回来,肯定是有任务。 他们的任务,都是动刀动枪的,弄不好就出个人命什么的,你说季攸宁怎么能放心。 “我这不是回来了,安心睡吧。”余惊鹊躺在床上说道。 “今天上班,我听顾晗月说,昨天晚上一警员被人捅了一刀,差一点一命呜呼,你晚上在外面小心点。”季攸宁想起来顾晗月说的事情,就不寒而栗。 警员她不在乎,她是担心余惊鹊有一天,也遇到这样的事情。 听到季攸宁的话,余惊鹊郁闷,这件事情顾晗月怎么知道的? 不过转念一想,这种消息都传的很快,一传十十传百。 顾晗月有心打听,自然是很容易打听到。 不过她告诉季攸宁干什么,这不是让季攸宁跟着瞎担心吗?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余惊鹊柔声说道,季攸宁现在困的迷迷糊糊还愿意和自己说这些,那就是对自己的关心。 他不至于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那些学生胆子真大,也不怕被抓到。”季攸宁看来连事情是怎么发生的都知道。 “谁说不是呢,学生不好好上学,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余惊鹊叹了口气说道。 季攸宁很想说,这不是乱七八糟的事情,那是学生们的抱负,他们想要用传单唤醒更多被欺骗的人。 只是这些话现在说,很不合时宜,季攸宁便没有开口。 “你们会抓那个学生吗?”季攸宁问道。 “他捅伤了警署的警员,当然要抓人。”这一点是不需要想的。 “是用什么罪名,伤人罪名,还是抗日分子的罪名?”季攸宁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很大,你伤人罪的话,就算是伤的警员,你也不用死。 如果你赔钱,警员谅解你,可能几个月就能出来。 但是如果是抗日分子的罪名,就不是钱的问题,会很麻烦。 余惊鹊知道季攸宁是担心那个学生,但是他认为基本上是抗日分子的罪名。 却也不想季攸宁担心,搪塞的说道:“这件事情不归我们管,我也不清楚,你也别胡思乱想,睡觉吧。” 听得出来,余惊鹊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季攸宁心里便已经有了答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负责调查 早上醒来,没有和季攸宁继续讨论学生的问题,余惊鹊吃饭的功夫,跑去书房看了一眼。 看到手枪还躺在这里,没有人来过。 将房门关好,余惊鹊出门上班,今天他走的比较早,没有和季攸宁一起。 他现在换了工作,距离比较远,早上要稍微走的早一点。 余惊鹊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昨天晚上的衣服现在放在柜子里面,从今以后是不会穿了。 穿着西装来到特务科,去将警服换上。 万群在特务科,是可以穿西装的,没有重大的会议,或者是视察,他穿不穿警服都可以。 不过这是长官的权利,和余惊鹊他们这些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早上过来之后,余惊鹊还想着自己要不要去告诉万群,自己昨天一无所获,就被人叫去了万群办公室。 “股长,你找我?”余惊鹊进来问道。 “交代你的事情有眉目吗?”万群询问情况。 余惊鹊有点为难的说道:“我昨天晚上在外面转悠,想要看看能不能撞见那群人,不过一无所获。” “但是我今天早上来上班的路上,看到我清理过的街道,又有了传单。” “不是他们,是他。”万群说道。 “股长你也听说了?”余惊鹊问道。 “警员受伤的事情看来你也知道,他们送来的消息说确实是一个学生,不过只有一个人。”万群看来已经从警署得到消息。 这个消息是真的,余惊鹊昨天遇到的那个人,确实是一个学生。 “我听说差一点就没命了。”余惊鹊摇头,表示后怕。 万群脸色难看,不屑的说道:“堂堂一个警署的警员,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学生差点杀死,就他们这样的,还指望来对付抗日分子?” 这件事情,放在谁身上谁不生气。 你是警员,受训过,有枪在手里。 被一个还没有走出校门的学生,差点杀死,你说可笑不可笑,丢人不丢人。 “可能没有防备吧。”余惊鹊好心替那人找了一个借口。 “没有防备?” “想要吃这碗饭,就给我防备着点,真的以为什么好处都让他们给占了,好日子你要,还想要和普通老百姓一样,做梦。”万群说的是大实话。 你既然选择帮着满洲国为虎作伥,你就不要当做自己是一个老百姓。 “股长教训的是。”余惊鹊低头说道。 “这件事情,你来负责,将凶手抓到,还有一定要将手枪找回来。”万群突然将这个任务交给余惊鹊。 其实不奇怪,余惊鹊本来就负责这件事情,现在交给他,合情合理。 只是有一点,余惊鹊想不明白。 “股长,受伤的是警署的警员,不是应该警署负责调查吗?”余惊鹊觉得干嘛让自己去,警署不是有警员吗? “他们要是有用,还至于住进医院里面吗,还想要公费报销,我看不如死了算了。”万群看来因为这件事情,好像被上面迁怒了一样,心情不太好。 骂了两句,万群心情好了不少,他生气归生气,理智却没有被影响。 “学生的死活我不管,枪一定要找回来知道吗?”万群认真的对余惊鹊说道。 “是。”余惊鹊点头答应下来。 “这枪,如果被学生拿着,杀了日本侨民,或者日本军官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万群的话,让余惊鹊明白,原来根源在这里。 一个小警员的死活,没人管,可是日本人不一样。 日本军官就更加不同。 要是因为这件事情死了日本人,这后果不堪设想。 “股长,就算是真的用子弹打死,他们也不能确定,就是警员的枪不是。”余惊鹊还安慰万群。 谁知道万群一拍桌子说道:“日本人的手段多了,他们可以做测试,从撞针的深浅位置到膛线的划痕,他们能判断出来。” 这个余惊鹊只是听说过,没有研究过,现在听到万群亲口这样说,怕是真的。 不过这个消息,对余惊鹊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他们找不到枪,不是也没有办法对比吗?”余惊鹊继续说道。 “现在只要发生枪击事件,那么和这件事情就脱不了干系,你别不在乎知道吗?”万群看到余惊鹊好像不在意的样子,对余惊鹊喊道。 “股长,就我一个人去调查吗?”余惊鹊觉得这件事情,和以前的性质不一样。 以前只是抓一个学生,他一个人还方便行动,也完全足够。 现在是需要去调查,抓捕,还要防止枪击事件的发生,他一个人明显不够。 “事发警署,会给你安排人,你用他们的人就行。”万群看来已经想到这一点,没有打算让余惊鹊继续单打独斗。 万群是和余惊鹊不对付,可是这件事情上面,他也没有乱来。 如果耽误了正事,余惊鹊背黑锅不说,他万群也逃不过。 这件事情,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原本应该是刑事科的案子,都直接转交到了特务科,就能看出来厅里面对这件事的重视。 不过他们担心归担心,余惊鹊却一点也不担心。 因为不可能发生枪击事件,而且就算是发生了枪击事情,也绝对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 那个学生手里的枪,昨天晚上,就被余惊鹊给拿走了,怎么可能有枪击事件发生。 余惊鹊现在可以说是全警察厅,唯一一个不担心的人。 只是余惊鹊没有将手枪上交,就说明他有用,不利用这个手枪做些什么事情,都觉得对不起他们对手枪的重视。 “股长放心,我一定调查清楚,将凶手抓到,严禁杜绝发生枪击事件。”余惊鹊在万群面前,保证起来,口气不小。 “不要拿警署那一套应付我,我只看结果,如果出了乱子,我对你可不会客气。”万群到说的光明磊落。 实打实的告诉余惊鹊,做得好可以,做的不好,就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你不要怪我借题发挥。 余惊鹊笑了笑,也不恼怒,说道:“那我更加要努力完成任务。” “去吧。”万群将余惊鹊打算。 余惊鹊从办公室里面,万群拿起电话,接通说道:“科长,我已经将任务交给余惊鹊去办了。” “只是科长,这件事情牵扯重大,交给余惊鹊会不会太儿戏。” 看的出来,这件事情万群很在乎,他不太想要交给余惊鹊,而科长指定让余惊鹊去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特务科嚣张 万群认为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蔡望津却不这样认为。 在电话里面,蔡望津语气轻松的说道:“明显一个刑事案件,刑事科不管,交给特务科,大家都在推卸责任。” “是啊科长,但是如果发生枪击事件死了日本人,我们怎么交代?”万群知道,大家现在都在扯皮。 一个学生,伤了警员,你按照刑事案件是可以处理的。 刑事科一句话,认为是抗日分子,应该让特务科处理。 厅里担心出乱子,也想要让特务科出手,早点解决。 “死了人,也有个高的顶着。”蔡望津不担心,哪怕是真的死了人,也就是几句头口上的批评,你还能要了蔡望津的命? 这边抓捕冰城潜伏人员,都忙的不可开交,蔡望津有什么功夫管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交给余惊鹊就行。你手里的事情,这一次不能再出乱子,你明白吗?”蔡望津看来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交给万群。 听到蔡望津说的这么认真,万群正色起来说道:“是科长,我马上去通讯班,随时准备行动。” “一切行动,听我的调度指挥。”看来这一次行动,至关重要,蔡望津亲自出手。 “是。”万群将电话放下。 和他现在所要准备的行动看来,余惊鹊这里的任务,确实不值一提。 别说死了日本人,哪怕是死了日本军官,也没有现在的任务重要。 至于余惊鹊,他根本就不知道万群等人还有任务。 他的身份和地位,注定了他现在没有办法参与到这些行动中来,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够资格。 现在余惊鹊也算是身上有任务,他从特务科离开,去警署。 警署的人早就收到万群的电话,而且他们巴不得特务科来人负责。 因为到时候出了问题,责任不能全怪在他们警署身上。 职场上的尔虞我诈,见得多,不算是稀奇。 “余警官,你可来了。”警署的署长,在这里等着余惊鹊。 “不好意思,让孙署长久等。”余惊鹊笑着说道。 坐在孙署长的办公室里,有人给余惊鹊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 “我说余警官,事情你大概都了解,也是倒霉,怎么就遇上这件事情。”孙署长愁眉苦脸。 要是一般人,孙署长觉得倒没什么。 可是这一次丢枪的人不是一般人,是他的小舅子,这裙带关系放在这里,到时候出了问题,他也跑不了。 他小舅子什么水平,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 不是孙署长走后门,根本就进不来警署,不然他小舅子能被一个学生,用刀将枪抢走,还差点丢了性命吗? 这件事情余惊鹊知道,只是他不说,也不能说,大家心里明白就行。 “孙署长别担心,我们一定能抓到凶手,绳之以法。”余惊鹊只能说一些场面话,官方的不行。 “余警官,你要人还是要什么你就说,只要能抓到凶手,将枪找回来,老哥哥我谢谢你。”孙署长算是病急乱投医,余惊鹊觉得自己都不一定能抓到人。 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一出,余惊鹊是提醒过那个学生的,学生现在恐怕已经老老实实躲起来,你想要抓人,可不容易。 “给我安排两个人,跟我去医院,我想要见见当事人。”余惊鹊不想和孙署长在这里寒暄。 “没问题,人给你准备好了,你使唤他们就行。”孙署长立马给余惊鹊叫来两个人,带着余惊鹊去医院。 一路上,余惊鹊和警署的两个人没有怎么聊天,也没有什么好聊的。 来到医院,进去病房,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 “你们来了,抓到凶手没有,抓到了老子要扒了他的皮。”看到警员进来,这个人在床上叫喊起来。 他心里气啊,差一点都没有命了,你说气不气。 警署的警员急忙上去说道:“这位是特务科过来的余警官,现在负责这件事情。” 这个警员还算是会做事,担心病床上的人得罪余惊鹊,先告诉他余惊鹊的来头。 可是病床上的人,哪里管这些,对余惊鹊喊道:“你来负责,你给我好好查,要是查不到,我让我姐夫……让我们署长,要你好看。” “你还真的是废物。”余惊鹊开口冷冷的说道。 “你说我是废物?居然敢说我是废物?”病床的人,气的觉得伤口都疼。 余惊鹊好笑,这是在警署里面狗仗人势,作威作福习惯了,连脑子都没有了。 “你不是废物是什么,被一个学生差点杀死,枪还丢了。” “要是这把枪,杀了日本人,别说你,你姐夫,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余惊鹊对孙署长客气,那是因为人家是署长。 可是余惊鹊是什么人。 警察厅特务科的人! 警察厅特务科,要是怀疑你有问题,那能叫你生不如死。 特务科在警察厅里面,又是出了名的嚣张,盯上你,你的好日子就到头。 “你放屁……”病床上的人还想要叫唤。 余惊鹊走上去,一手按在他的伤口上,疼的他脸上的冷汗立马下来。 “闭嘴,安静一会,我问什么你说什么,我不问,你别开口。”余惊鹊觉得这个人叫的烦人,吵都能给人吵死。 这个人疼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用眼神示意旁边的两个警署警员动手,可是人家怎么可能听他的。 来的时候,孙署长就给他们交代过,听余惊鹊的。 看到这货还不服气,余惊鹊手上的力气加重,疼他都快哭了。 “嗯嗯……”说不出口,只能点头。 余惊鹊松了手,拉了一个凳子坐下。 他这一副做派,很像是特务科的人。 特务科的人,出来办案子,你不嚣张,你还和他们好言好语,那你是特务科的吗?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就比如现在病床上这位,如果余惊鹊不给他镇住,他能好好配合才怪。 其实最重要的就是余惊鹊对这个货没有好感,故意让他受点苦。 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里恨得要死,咬牙切齿,却不敢在余惊鹊面前说什么。 因为余惊鹊刚才说了,他问了,才能开口,他不问,不能开口。 坐下之后,余惊鹊从大衣里面拿出来笔记本,将上面别着的钢笔取下来。 “你就是黄天?”余惊鹊问道。 “你知道还问。” “嗯……” “是,黄天。”黄天还想要发牢骚,可是看到余惊鹊的眼神,立马改了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是一个人 “说说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余惊鹊一边记录,一边询问。 当天晚上的事情,历历在目,黄天不用过多回忆,立马就开始诉说起来。 “我昨天去喝酒,原本是说住在花姐哪儿,可是刚好晚上家里有事,喝完酒我就想要回去。” 至于黄天口中的花姐是谁,余惊鹊都懒得问,做什么生意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大晚上的看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我身为满洲国警员,岂能坐视不管。” “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然后……” “然后差点被杀死?”余惊鹊出言打断,这黄天都成什么样子了,还在这里吹牛,也不怕把牛皮吹破。 被余惊鹊噎的说不出来话,黄天翻了一个白眼。 余惊鹊发现自己怼人的功夫,和陈溪桥学了个七七八八。 “老老实实,说清楚就行。”余惊鹊听不得黄天在这里吹的昏天黑地。 尴尬的笑了笑,黄天继续说道:“我去想要抓人,只是当天夜里,酒喝得稍微多了一点,晕晕乎乎。” “所以一个不甚,被捅了一刀。” 黄天的样子看起来是有些力气的,捅伤他的凶手余惊鹊也见过,还交过手。 怎么说呢? 余惊鹊认为就算是黄天喝醉,那个学生的身手,也不太可能随随便便就将黄天给制服。 而且黄天当时还记得自己晚上要回家,就说明没有喝太多,他现在说自己喝醉可能只是一个借口,不想让自己太丢人。 “那个人什么样子?”余惊鹊没有揭穿黄天的小心意。 “个子很高,比我高一个头,力气很大。”黄天的形容,余惊鹊是更加看不明白。 那个人余惊鹊见过啊? 可是没有比黄天高一个头这么夸张,至于力气,也就一般般。 黄天既然说了对方力气很大,就说明黄天和那个人交手过,如果是直接被捅,他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也就是说,在交手的过程中黄天输了,枪都没有掏出来。 “你是不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呢?”余惊鹊不耐烦的问道。 这黄天为了让自己听起来不是那么丢人,现在什么瞎话都往外说。 听到余惊鹊的话,黄天还急眼了,在病床上喊道:“什么瞎话,我说的句句属实。” 句句属实? 余惊鹊观察黄天的神态,发现他好像是真的着急,吹胡子瞪眼。 难道黄天说的是真的? 他遇到的人,就是比他高一个头,而且很有力气。 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余惊鹊很想要知道,自己遇到的人是谁? 自己遇到的人,和黄天所说的人,不是一个人。 但是黄天的手枪,却在自己遇到的人身上。 这件事情好像变得复杂起来,怎么就多出来了一个人。 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余惊鹊遇到的人,和黄天遇到的人一定认识,而且关系不错。 不然手枪不可能出现在余惊鹊遇到的人身上。 手枪一定是黄天的手枪,这一点余惊鹊可以确定。 因为当时余惊鹊对自己遇到的人说了一句话,是说让他躲起来,他捅伤警员的事情现在很麻烦,会被人调查。 这句话说的时候,明显可以感受到,那个人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所以说,手枪一定是同一个手枪,警员的配枪,余惊鹊还是认识的。 “还有什么要说的?”余惊鹊合起本子对黄天问道。 “没了,长相我没看清,但是如果站在我以前,我一定能认出来。”黄天差一点被杀死,他不想报仇,那是不可能的。 余惊鹊一脸为难,说道:“就你提供的这些消息,你觉得能抓到人吗?” “我要是知道他是谁,我还用你抓啊。”黄天还不乐意呢,觉得余惊鹊说的是废话。 “你遇害的附近有什么学校?”余惊鹊不理会黄天的牢骚,继续询问。 黄天想了一下说道:“国立冰城高等工业学校。” 听到黄天所说的学校,余惊鹊问道:“就是今年一月份改名冰城工业大学的学校?” “就是这个名,一个学校还改名字,改来改去的有什么意思。”黄天点头,表示就是这个学校。 这个学校在冰城很有名,很早的时候就有,不过日本人进来之后,算是被日本人控制起来。 学制为四年,37年的时候来了一个日本人当校长,六个系基本上都是日语授课。 你不学习日语,你连课都上不了。 日本人的心思坏得很,早年间进来的时候,将苏俄的教员和教授全部解聘,换成了满洲国和他们的日本人。 经费是满洲国政府出,只是逐年减少,学校人心动荡弄的很多学生纷纷离校。 好好的一个学校,现在弄的乱七八糟不复当年盛况。 不过国小之类的少儿教育,反而是发展的不错,学校比较多,很多孩子都能上学,学习知识。 反倒是一个好好的冰城工业大学,弄的是乌烟瘴气。 也难怪,这些学生的年龄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满洲政府和日本人也不好糊弄。 在这样的学校环境中,还有反抗的决心,余惊鹊其实很欣赏。 而且敢于去做,虽然他们张贴转单,看起来对满洲政府和日本人一点作用也没有。 可是这只是表面,表面看起来没有作用,却显示出来了一个民族的学子,明白是非,敢于反抗的决心。 学生就是年轻人,年轻的一代代表了很多东西,他们代表着希望。 他们的反抗,看似无力,看似幼稚,却是民族精神的体现。 说实话余惊鹊很欣赏,却又担心他们这样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心里很纠结。 黄天打断余惊鹊心里的想法,出言喊道:“我也觉得是冰城工业大学的学生,这群学生就是不老实,这一次一定要抓到他,杀鸡儆猴。” 还杀鸡儆猴呢? 你就是那个鸡,被学生捅伤,现在闹笑话,警署警察厅上下颜面无光。 黄天就是被杀的鸡,余惊鹊他们就是猴,这个杀鸡儆猴,余惊鹊反而是挺愿意看到的。 “工业大学那么多学生,我总不能一个一个叫过来,让你认吧?”余惊鹊没好气的说道。 黄天说自己见了面能认出来,但是也不可能让你全都见啊。 虽然很多学生选择离校,但是工业大学里面还是有很多学子。 而且还有很多日籍的学子,这些侨民你能随便调查吗? PS:感谢GOGO高高,轩窗流萤的打赏支持。 求收藏,求推荐,求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办法 原以为这一句能将黄天给呛着,谁知道黄天心里有办法。 黄天开口说道:“既然是冰城工业大学的学生,那么里面的学生一定比我们了解谁有反满抗日的苗头,余警官你不会这都不懂吧。” “不行,你来赐教赐教?”余惊鹊看着黄天。 “很简单啊余警官,你就去冰城工业大学里面,找一些学生打听,高价买消息,费用我来出,一定有人愿意给你提供情报。” 黄天说的头头是道,看来他不是第一次用这样的办法。 学校里面同样是鱼龙混杂,有愿意反满抗日的,自然也有愿意做满洲国民的。 而且一个学校里面有多少团体,什么人想要干什么,那必然是学校里面的学生最清楚。 你高价买消息,一定不难买到。 最重要的是张贴海报是需要印刷的,这种东西你难以掩人耳目,就算是他们不知道你印刷的是什么,起码也知道是谁在印刷。 印刷的设备和场地,工业大学里面就有,黄天的这个办法,想要打听出来消息,是真的不难。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办法,可是很多时候,往往这些小人物的办法却很管用。 余惊鹊心里苦,他原本想要将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因为枪击事件不会发生,手枪在余惊鹊这里,这件事情风头过去之后,余惊鹊再用手枪做文章。 可是黄天现如今将话说的如此明白,余惊鹊甚至是不用动脑子,直接去照办就行,他能拒绝吗? 这个办法余惊鹊不是想不到,而是想到了他也不会用,他是想要救人的。 只是黄天不傻,当着警署两个警员的面说出来,余惊鹊想要装聋作哑都不行。 “掏钱。”余惊鹊直接对黄天伸手。 你不是说费用你来出吗,那你出吧。 这件事情本来余惊鹊就生气,难道还能主动给黄天承担这些费用吗? 刚才说自己出钱,可是真的到了要自己出钱的时候,黄天开始犹豫了。 “余警官,你们特务科都没有办案经费的吗?”黄天皱着眉头,他刚才说的大义凛然,是以为余惊鹊不会要自己的钱。 因为办案经费什么的,警署都有,警察厅特务科能没有? “办案经费?” “那也要看是什么案子,就你这丢人的案子,还想要上面批办案经费,你也不嫌臊得慌。”余惊鹊这个时候,还不忘鄙视黄天两句。 黄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咬着牙说道:“打电话给我姐夫,让他给我送钱过来。” 警署的警员,跑去打电话,余惊鹊就坐在这里等着。 其实余惊鹊心里是想要看看,能不能想到办法,帮助一下张贴传单的学生。 思来想去,没有好办法,黄天的这个提议,余惊鹊必须要去做。 身边还跟着两个警署的警员,余惊鹊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他们不是用来监视余惊鹊的,是用来协助余惊鹊的。 可是如果余惊鹊的行动太过诡异,他们同样会怀疑。 他们和黄天可不一样,黄天是走后门来的,他们可不是。 调查是必须要调查,余惊鹊只能希望自己当天晚上的话,起到了作用,让张贴传单的人躲起来。 不管是黄天遇到的人,还是余惊鹊遇到的人,最好都能躲起来。 不然抓到一个,另一个恐怕也藏不住。 很快,警员跑了上来,递过来一个信封,看起来挺厚。 警署的署长是打算破财免灾,他可不想有后续的事情发生,如果真的死了什么重要人物,他乌纱帽不保。 看到信封,黄天还想要先拿过来,从里面拿出来一部分给余惊鹊,因为他觉得根本就用不了这么多。 谁知道,他手还没有伸出来,余惊鹊直接半路杀出,将准备递给黄天的信封,接了过来。 接过来之后,余惊鹊看也不看,顺手就放进了大衣里面。 瞪着余惊鹊,黄天都想要骂人,你要点脸。 “好了,我们去调查,你好好养伤。”余惊鹊带着警署的警员,从病房离开,不给黄天说话的机会。 看着余惊鹊离开,黄天躺在病床上气的不行,这余惊鹊,这么贪,比自己还贪。 他认为自己就挺贪财的,可是和余惊鹊比起来,他觉得自己好多了。 “一直听姐夫说,警察厅没好人,我还不相信,觉得警署和警察厅都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现在看来,我功夫差得远。” 黄天居然开始了自我反思,认为自己功夫不行,应该和余惊鹊学习学习。 你看看余惊鹊,病房来一趟,钱带着就走了。 这点钱余惊鹊还看不上,他就是想要黄天难受。 黄天一个提议,将余惊鹊现在弄的难受的不行,他怎么可能让黄天好受。 医院距离冰城工业大学不远,这里教学楼学生宿舍楼,还有教员宿舍楼挺多的。 说是学生离校的不少,不过这里的人也不少,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楼下面还摆着各种各样的小摊位,卖炒货的,有花生瓜子,还有卖香烟的,各种各样。 学生购买东西很方便,不需要跑太远。 余惊鹊对身边的两个人说道:“你们去打听一下,学校里面哪个学生消息灵通一点。” “是余警官。”警署的警员很听话,立马去打听,不过他们穿着警服,走过去的时候,余惊鹊明显感受到很多学生眼里的鄙夷。 警员去打听消息,余惊鹊蹲在一个摊位面前,抓了一把炒花生吃起来。 摊位的老板,看到余惊鹊,脸上堆着笑容说道:“警官喜欢,我给警官装点,不要钱。” 他心里将余惊鹊骂了一百遍,却也想将余惊鹊这瘟神给打发走。 不然余惊鹊蹲在摊位前面,谁还来他这里买东西? 损失一点就损失一点,给余惊鹊装点,让余惊鹊离开。 可是余惊鹊根本就不是为了吃拿卡要,他一边吃花生,一边问道:“在这里摆摊多长时间了?” “一年多吧。”摊主不明白余惊鹊的意思,只能如实回答。 “这群学生老实吗?”余惊鹊的话,让摊主吓了一跳,这怎么回答? 这穿着皮子的警员,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想要对付学生怎么办? 摊主想了想说道:“警官说笑了,我一个买东西的,哪能进去学校里面,这都不了解。” 看到摊主不愿意如实回答,余惊鹊笑了笑没说话。 他根本就没有打算从摊主这里得到消息,他只是想要看看,这里的学生是不是闹的很张扬。 从摊主这里不难看出,确实很张扬,不然摊主应该直接回答老实,而不是说自己进不去学校,不清楚。 PS:感谢GOGO高高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百事通 年轻,张扬。 这两个词好似总是一起出现,你想要年轻的不张扬,和你想要年老的人去焕发活力一样困难。 心里的爱国热情,得不到宣泄,还不让他们表现出来,那对他们来说,是内心的煎熬。 一把炒花生吃完,余惊鹊有点意犹未尽,不过也没有继续去抓。 拍了拍手站起来,从摊位前离开,摊主长舒一口气,天杀的终于走了。 余惊鹊没有进去学校,他知道学校里面的学生不喜欢自己,自己何必进去受人白眼。 找了一个饭店,要了一点吃的喝的,钱反正是警署给的,不花白不花。 过了一会,看到警署的两个警员,带着一个学生过来。 “余警官,人给你带来了。”警员对余惊鹊说道。 “都坐下吃点。”余惊鹊对警署的警员说道,两人到了一声谢谢,就跟着坐下。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学生,从长相上来看,你是看不出来一个人是好是坏的。 俗话说的好,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对学校里面的情况很了解吗?”余惊鹊对面前的男学生问道。 男学生还没有说话,一旁的警员开口说道:“我们打听了,他在学校里面是出了名的百事通。” “百事通?有点意思。” 男学生开口说道:“警官,你叫我百事通就行。” “呦,这名字大气。”余惊鹊笑着说道,这外号都叫成名字了,看来是深入人心啊。 “学校里面有抗日分子吗?”面对余惊鹊的问题,百事通摇头。 “警官,你也知道,学校里面有爱国的学生,而且不在少数,可是你说抗日分子,那谁敢啊,要掉脑袋的。” 百事通的说辞,说得过去,余惊鹊认同。 不过余惊鹊也知道,这小子不会老实。 从怀里拿出钞票,一百元一张在桌子上放了三张。 对于一个学生来说,这可不算是一个小数目。 “直接说,说的好,都是你的。”余惊鹊对百事通说道,用手指点了点桌子上的钱。 果然,看到钱,百事通的眼睛亮起来。 这世道,做任何选择的人都有,百事通不过是缩影罢了。 “警官,这些钱我很想要,可是我也不能胡乱说,冤枉好人不是。” “爱国的人很多,但是你非要说抗日分子,那还真没有。”百事通这个人怎么说呢? 你说他是好人,他显然不是,因为他是站在满洲国政府这里的。 你说他是坏人? 那也有点勉强,他没有为了钱,就随便出卖一些什么人。 百事通现在完全可以将爱国学生里面的几个代表说出来,这些钱就是他的,他却没有这样选择。 这是什么人的‘功劳’? 这是日本人的‘功劳’。 给你一副天下太平的景象,给你一副皇帝在新京,你们还和以前一样过日子就行的景象。 粉饰太平,王道乐土,这就是日本人的功劳。 面前的百事通,他或许认为在满洲国生活还不错,好像还是自己人管理自己。 其实他根本就不明白,日本人的野心,和成为奴隶的代价。 百事通这样的人,可以说是如今的满洲国,大多数人的缩影。 说不上好,说不上不好。 如果非要说,百事通也不算什么好东西,你安安稳稳过你的日子就完了,你还想要用抗日分子的身份,给自己赚取钱财。 这就是不义之财,好在百事通还有底线,起码没有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看了看这百事通,余惊鹊说道:“学生捅伤警员的事情,你知道吗?” “捅伤警员?”百事通一脸迷惑,这件事情他哪里知道去。 捅伤警员的人,不可能大肆宣扬,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警员被捅伤,警署好意思宣扬吗? “就这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百事通?”警员有点难堪,自己将人带过来,告诉余惊鹊是百事通。 可是现在余惊鹊一问三不知,这不是他们办事不力吗? 警员三言两语,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百事通心里才明白。 “警官,这种事情,就算是有人做了,他也不可能说出来不是?” “如果是一群人,还能有个风言风语,但是当天晚上就一个人,他只要不开口,谁能知道?” 百事通这个解释说的在理,确实是这个道理。 一群人行动,总是会有风言风语的,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可是一个人,就完全不同。 不过百事通继续说道:“但是说起来传单,我好像有些消息。” “那还不快说。”警署警员喊道。 百事通不理会他们,看着桌子上的钱,意思很明显。 余惊鹊将一张钞票推出去说道:“讲。” 快速将钞票拿起来,装进兜里,百事通说道:“学校里面的印刷,以前是和一些报社的印刷厂合作,后来自己进了几台设备,算是自给自足。” “话剧社有什么活动,也会用那些东西来印刷宣传海报,只要自己准备纸张油墨,设备是可以免费使用的,只需要给看管的人送些小钱。” “继续?”余惊鹊示意他继续说道。 “这段时间,确实有人在印刷,可是话剧社没有活动,印刷的是什么东西,也没人知道。”百事通的话说到这里,大家如何还不明白。 有人在印刷,可是印刷的东西没有出现在学校里面,那么是什么东西,显而易见。 “你能确定?”余惊鹊问道。 “那不行。”百事通可不想惹祸上身,他只负责说自己知道的,至于能不能确定,他不管。 余惊鹊从桌子上,又推出去一张钞票,对百事通说道:“你想办法,将他们印刷的东西偷一张出来给我,事成之后,最后一张也是你的。” 桌子上的三张钞票,给了百事通两张,他只要能完成余惊鹊给他的任务,最后一张也是他的。 只是偷一张传单,百事通觉得难度不大。 他说道:“可以,我到时候怎么联系你们?” 面对百事通的话,余惊鹊对一旁的警署警员说道:“你去学校门口摆摊,记得装的像一点。” 警署警员脸色难看,这么冷的天,在外面摆摊,这不是要命吗? 可是余惊鹊的要求,合情合理,另一个警员正襟危坐,就是担心自己也跟着倒霉。 死道友不死贫道,他才不管对方心里怎么想。 余惊鹊就是故意的,警署的警员,他没有什么好感,有机会整治一下,干嘛放过。 PS:感谢的打赏支持。 今天有事,提前更新,谢谢大家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们的人 一天时间,什么也没有调查到,就找了一个百事通。 将百事通和警署警员安排在工业大学之后,余惊鹊就回去特务科,晃悠了一圈便回家。 这件事情还没有眉目,余惊鹊也不需要和特务科的人汇报什么。 不过麻烦是麻烦一点,因为调查是不能避免的,警署的警员在身边,余惊鹊不可能瞒天过海。 至于如果真的调查到了怎么办? 余惊鹊认为那也没有办法,自己仁至义尽,自己提醒过那个学生,要他们躲起来。 至于他们会不会听余惊鹊的,就不是他可以左右的事情了。 回家之后,小白就跑了过来,凑在余惊鹊身边。 冬天这猫,就喜欢和人挨在一起,暖和。 余惊鹊回来不久,季攸宁也回来,将小白抱在怀里,抚摸起来。 “你今天回来的挺早。”季攸宁还以为余惊鹊这几天,都要早出晚归呢。 抓捕学生的事情,余惊鹊不想告诉季攸宁,搪塞了一下,两人聊起来别的东西。 季攸宁现在开朗了很多,和余惊鹊有不少话题,看来在学校里面,一直面对那些年轻的学生,自己都变得有活力起来。 “明天要去看电影呢。”季攸宁突然说道。 “和谁?”余惊鹊下意识的问道。 看到余惊鹊这么紧张,季攸宁突然笑起来,笑的余惊鹊有点尴尬。 “你笑什么,我就是问问怎么了?”余惊鹊嘴硬。 季攸宁调皮的看着余惊鹊,带着笑意说道:“你是担心我和别的男人去看电影吗?” “我才没有。”余惊鹊无奈,以前都是自己调戏季攸宁,现在好了。 真的是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好了不逗你了,是学校组织带着学生去看的,是宣传教育的电影。”季攸宁说起来这个电影,兴趣缺缺。 当然没有什么兴趣,这电影不过是日本人拍出来,达到他们的政治目的。 以前在警署的时候,余惊鹊也去看过,就是日本国有多么的强大,在什么战争中又取得了胜利,为满洲国的建设,付出了多少努力。 在如今的冰城,政治宣传,对日本人和满洲政府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那你明天小心一点。”余惊鹊有点不放心季攸宁。 “没事,是学校组织,很多老师一起带着学生去,而且电影院的放映厅被包下来了。”这种时候,学校的财大气粗就彰显出来。 “那就好。”对于这种电影,余惊鹊同样缺乏兴趣,觉得去看那都是浪费时间。 季攸宁他们是没有办法,学校的任务,不去不行。 “是你们校长安排的吗?”余惊鹊想起来了浅草秀一。 这个日本人,是从董立的嘴里听到的,之后其实就没有了消息。 冰城二中不简单,浅草秀一也不简单,却没有机会去多了解。 季攸宁问道:“从新京来的日本人吗?” “是吗?”余惊鹊知道,他却要装作不知道。 毕竟这件事情,他不专门打听,他怎么可能知道? 季攸宁的话是不是试探,余惊鹊心里同样不清楚,可是谨慎小心,让他在面对季攸宁的时候,同样保持警惕。 “听说是从新京来的,叫什么浅草秀一,在学校我就见过一面,还是远远的。”季攸宁表示自己对这个校长,也不了解。 “这一次看电影,是教育局组织的,经费是教育局出款。”季攸宁回答了余惊鹊刚才的问题。 还想要打听打听浅草秀一,只是看来季攸宁也不了解。 其实余惊鹊挺希望季攸宁什么都不知道的,如果季攸宁对浅草秀一很了解,那反而是麻烦。 陈溪桥告诉余惊鹊,季攸宁的身份需要他来判断,他不小心不行啊。 想起来季攸宁在自己住院期间,照顾的是无微不至,每天夜里都在医院陪着自己。 现在这样试探季攸宁,对她保持警惕,有些伤人。 可是余惊鹊却不得不这么做,入了这个行当,余惊鹊就必须要承担很多东西,他逃不掉的。 两人聊着天,等着余默笙回来,吃饭之后,大家就休息。 第二天余惊鹊依然是提前去上班,先去特务科报道,之后去冰城工业大学门口。 警署的警员,伪装的真的不怎么样。 弄了一个小摊位,算是伪装成了摆摊的小商小贩。 换了一身衣服,和小商小贩的身份贴近一下。 可是你叼在嘴里的烟,不符合身份啊。 不过这些余惊鹊懒得说,远远的看了一眼,这个警员就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余警官,你来了。”这警员冻的不轻,大早上早早就来了。 其实他来不来都行,因为余惊鹊早上也会过来,百事通真的有消息,随时都能通知到余惊鹊。 余惊鹊就是故意让他待在外面,看了一眼说道:“不错,继续。” “是,余警官。”警员跑回去继续装小商小贩,余惊鹊找了一个饭店,进去要了杯热茶,乐悠悠的等着。 等了一早上,没有什么消息,中午就在这里吃饭,下午继续等。 这任务做的算是舒服,什么也不用做,等着就行。 下午的时候,百事通从学校里面跑出去,去摊位找警署的警员。 警员告诉他,余惊鹊在饭店里面,让他直接过来。 既然余惊鹊来了,百事通立马就跑过来。 “坐吧。”余惊鹊对百事通说道。 百事通搓了搓手说道:“余警官。” “有消息了吗?”余惊鹊开门见山的问道。 面对这个问题,百事通一脸难色,他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余警官,你让我偷传单,我没偷到。” “你昨天不是拍着胸脯保证,说这个难不倒你吗?”余惊鹊显得不满。 看到余惊鹊不乐意,百事通急忙站起来说道:“余警官,你听我说,我本来是可以偷到的,但是昨天晚上,遇到了你们的人。” “什么?” “我们的人?” 百事通的一句话,让余惊鹊有点愣住,这是什么意思? 余惊鹊不动声色的问道:“你说什么?” “我昨天想要进印刷传单的房间,看看里面还没有传单,偷一张给你,可是我看到了特务科的人。”百事通的这句话,在余惊鹊的脑海里面是晴天霹雳。 特务科的人? 为什么来学校? 难道是为了这一次的案子? 不可能,余惊鹊瞬间否定自己的想法,如果特务科有其他人负责这个案子,万群何必将案子交给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新的发现 余惊鹊第一时间以为特务科的人,负责的案子和自己一样,所以调查到学校来。 但是立马就被余惊鹊自己给否定,根本就没有这个可能,万群不会多此一举。 等等…… 百事通怎么知道是特务科的人? “你怎么知道是特务科的人?”余惊鹊对百事通问道。 百事通笑着说道:“余警官,我在学校里面可是号称……” “别废话。”余惊鹊打断。 “那个人我见过,是特务科的警员,以前我有一个学长,被他抓过。”百事通这样的说法,余惊鹊是相信的。 但是有一个问题就是,特务科的人来这里干什么? 你说特务科闲得无聊,那当然不可能,一定是有什么任务。 特务科的秘密行动? 余惊鹊现在脑海里面,认为这一次的事情,一定有问题。 不然特务科不可能秘密行动。 现在的余惊鹊,就是特务科的警员,可是对于这一件事情,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余惊鹊问道。 “我就告诉你了。”百事通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任何人。 “你知道不知道你发现了特务科的秘密行动,为了保密,你可能要……” 余惊鹊的话都没有说完,百事通就吓得脸色发白,这件事情可大可小,死个人也很正常。 “余警官,你可要救我啊,是你让我偷传单的。”百事通觉得自己现在冤枉的不行。 “我让你偷传单,我有让你发现特务科的行动吗?”余惊鹊没好气的说道。 “余警官,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一定要救救我。”百事通差一点都给余惊鹊跪下了,他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被特务科的人灭口。 余惊鹊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现在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请余警官明示。”百事通觉得余惊鹊现如今就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这件事情,你知我知,不能再有人知道,不然你必死无疑。”余惊鹊知道这件事情,百事通也知道。 可是余惊鹊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知道了这件事情。 那么这种情况下,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个办法就是杀人灭口,将百事通给杀了。 不过这个办法不是一个好办法,警署的人也知道百事通,如果百事通突然死了,不好交代。 第二个办法,就是让百事通闭嘴,只要他将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面,特务科的人就不会注意到余惊鹊。 昨天晚上,百事通注意到了特务科的人,但是特务科的人却没有注意到百事通,不然百事通今天怎么可能还站在这里。 百事通急忙点头说道:“余警官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守口如瓶。” “不是守口如瓶,是要忘得干干净净,谁问也不能说。”余惊鹊又说了一句。 现在百事通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头点的和小鸡吃米一样。 特务科的作风,百事通有耳闻,这件事情泄露,他必死无疑。 说真的,百事通都有点后悔,自己干嘛要告诉余惊鹊这件事情,自己连余惊鹊都瞒着不好吗? 可是后悔没有用啊,余惊鹊已经知道,他只能希望,余惊鹊帮自己保密。 “余警官,传单的事情?”百事通一脸为难。 “不用去偷了。”余惊鹊皱着眉头说道。 听到不用去偷,百事通松了一口气,他真的担心余惊鹊还让自己去偷传单。 “你去学校里面,打听一下,谁印刷过传单,应该难不住你。”余惊鹊说道。 “不难不难,余警官放心,这一次我一定办得到。”为了让余惊鹊保密,百事通现在怎么可能敢不听余惊鹊的。 打发走了百事通,余惊鹊陷入沉思,这特务科到底在干什么,来学校干什么? 想不明白,余惊鹊离开饭店,和警署的警员打了个招呼,就离开。 余惊鹊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之后,跑去找陈溪桥。 陈溪桥对于余惊鹊的到来不惊奇,余惊鹊去了特务科之后,还是第一次过来。 “怎么了?”坐下之后,陈溪桥问道。 “我们在冰城工业大学有人吗?”余惊鹊直接问道。 陈溪桥没有回答余惊鹊的问题,转而说道:“就算是有,你觉得我能知道吗?” “特务科的人在工业大学里面出现,可能有行动。”余惊鹊将自己收到的消息说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陈溪桥认为,就余惊鹊现在在特务科的地位,这样的行动,他应该是没有办法参与的。 当下,余惊鹊将自己负责传单这件事情说出来,然后百事通遇到特务科的事情,一一告诉陈溪桥。 听完余惊鹊的诉说,陈溪桥同样脸色严峻起来。 “你的选择很对,你是特务科的警员,你需要完成特务科的任务。”陈溪桥猜得到,余惊鹊对于抓捕学生这件事情,一定有过心理斗争。 “其实我已经放了他们一马……”余惊鹊将自己第一次抢夺手枪的事情说出来。 陈溪桥皱眉,严肃说道:“你这样做很危险,有暴露的可能。” “也让我良心好受一点,第二次我不是选择了抓人吗?”余惊鹊这句话,说的也很无奈,他们身不由己,挺悲哀的。 对于这件事情,陈溪桥没有过多的批评余惊鹊,因为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如果这件事情败露,特务科的人行动失败,百事通会不会将你供出来?”这是陈溪桥现在最担心的问题。 如果余惊鹊知道这件事情,他就有巨大嫌疑,特务科的人不会放过他。 “百事通是聪明人,他不会自己找死,这件事情他不可能对第二个人提起。”虽然和百事通接触的不多,余惊鹊却也知道百事通是一个怕死的人。 “那就好。”陈溪桥说完便不再开口。 余惊鹊忍不住说道:“特务科在工业大学里面的行动,对我们组织有没有危害?” “这件事情我不知道,需要你继续调查,利用抓捕学生这件事情,将特务科的阴谋调查清楚。”陈溪桥给了余惊鹊新的任务。 听到这个任务,余惊鹊怀疑的看着陈溪桥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一点什么?” “我知道,不代表你能知道。”陈溪桥说道。 “那你不能直接通知他们吗?”余惊鹊觉得还让自己调查,会不会多此一举。 陈溪桥叹了口气,如果有余惊鹊说的这么简单,他难道愿意麻烦? “首先我只是猜测,工业大学里面的事情,我一概不知,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你让我怎么和组织汇报?”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陈溪桥同样如此? 工业大学的事情,他只是猜测,他没有得到过证实,因为那不是他负责的部分。 他现在没有证据,只是怀疑就将消息汇报给组织,反而会给组织一种,他在试探工业大学虚实的感觉。 这个行当,什么人都有可能被怀疑,陈溪桥也不例外。 了解到陈溪桥的顾虑,余惊鹊暗自点头,知道这一次是自己莽撞了。 PS:感谢守心静笃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探虚实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组织不会为了陈溪桥的三言两语,就去安排行动。 因为陈溪桥的风言风语,很可能是敌人放出来的烟雾弹,要么是为了迷惑陈溪桥,要么陈溪桥就是敌人的帮凶。 组织如果去做应对,反而容易被特务科的人抓到线索,从而连根拔起。 谍报工作不好做,很多情报就是风言风语。 哪怕是余惊鹊现在,将日本人盖着章的关东军布防图放在陈溪桥面前? 你认为陈溪桥敢相信吗? 他不敢,组织也不敢,这种东西,日本人怎么可能会被人偷到。 那你偷到的,可能仅仅只是日本人想要你偷到的。 换句话说,哪怕那个布防图是真的,组织的人都会怀疑。 余惊鹊他们很难找到,完全确凿的情报,组织却需要情报的真实性。 你找到了真实性的情报,组织会怀疑情报是不是敌人故意泄露,来引蛇出洞的。 谍报工作,斗智斗勇,和敌人斗,和自己斗。 这个过程中,你很难去说一些话,来获取信任。 不管是自己人的信任,还是敌人的信任。 陈溪桥明确的告诉余惊鹊,现在的这件事情,需要调查的更加清楚。 而不是像余惊鹊一样,跑过来三言两语,就从百事通的话上推理,随意得出结论。 可能特务科的人去工业大学,仅仅只是巧合,或许是调查其他的事情。 冰城现在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不仅仅是他们地下党,还有军统的人,共产国际的人也有不少。 英国人,美国人自然也有。 如果特务科的人,在冰城工业大学,准备的行动,和地下党一点关系都没有。 陈溪桥反而是汇报给组织,组织命令手下的人转移或者做什么,很可能会引起特务科的注意。 那就是无妄之灾,所以陈溪桥现在需要,余惊鹊给自己明确的情报,而不是模棱两可。 “我明白,我会回去继续调查。”余惊鹊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他决定回去弄清楚。 陈溪桥拦住余惊鹊说道:“能调查就调查,不能调查就装作不知道,懂吗?” 不能为了未知的东西,将余惊鹊暴露,得不偿失。 “我尽力。”余惊鹊点头说道。 说完这句话,余惊鹊不死心的问道:“关于冰城工业大学,你没有什么消息告诉我吗?” “哪怕是你猜测的。” 余惊鹊想要掌握更多的消息,这样对他的行动会更加有利。 “首先,冰城工业大学我确实不了解,至于我的猜测,就是里面可能有我们组织的人。”陈溪桥知道的不多。 他们地下工作者,这样的情况很常见,不然一条线被特务科抓到,整个冰城的情报网都要瘫痪。 这就是多年地下工作的经验,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 “我会回去利用抓捕学生的事情来调查,看来不抓学生都不行了。”余惊鹊叹了口气。 他原本是不想抓捕学生的,只是现在他如果想要继续调查下去,就必须要做点什么,不然说不通。 这种心理上的抉择和压力,没有人可以替余惊鹊承担,陈溪桥也不行。 拍了拍余惊鹊的肩膀,陈溪桥没有说话,这些东西,需要余惊鹊一个人去克服。 “我要是和你一样铁石心肠就好了。”这种话,从余惊鹊嘴里说出来,那自然是带着嘲讽的意思。 只是这些嘲讽,陈溪桥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说道:“慢慢你就会变成我这样。” “我不会。”余惊鹊摇头。 “你会。”陈溪桥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多少都带着一点苦笑,余惊鹊夺门而出。 站在窗台,望着余惊鹊远去的身影,陈溪桥久久没有离去。 “你会变得和我一样,或许说,和绝大多数人一样。”这句话从陈溪桥的嘴里,缓缓说出口,好像是一句咒语,带着无穷的魔力。 至于这句话的魔力,能不能影响余惊鹊,余惊鹊本人不知。 他现在有重任在身。 万群给他这个任务的时候,余惊鹊其实没有放在心上,打算应付一下。 只是如今不同,新的发现,让余惊鹊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对。 可能到头来只是余惊鹊的一厢情愿,做一场无用功。 但是恰恰余惊鹊渴望自己一厢情愿,渴望自己无用功一场。 他渴望自己是太敏感,一切只是一场误会。 这件事情上面,他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只怕特务科真的有阴谋,而自己调查不出来。 再一次来到工业大学,已经快晚上。 跑去警署警员的摊位面前问道:“百事通有消息吗?” “没有,就早上出来过,进去再也没有出来。”警署警员说道。 余惊鹊看了一眼说道:“收摊吧。” 这个点,大家都收摊离开,晚上太冷,也没有生意,你孤零零一个人在这里,太扎眼。 警署的人巴不得收摊,急忙就开始收拾。 余惊鹊今天穿的是便衣,没有穿警服,出任务的时候,警服不方便。 西装外面是大衣,抗风抗冻。 看了看手腕上的腕表,快夜里七点,百事通还没有消息,余惊鹊决定再等等。 如果只是传单的事情,余惊鹊早就离开,回家热乎乎的吃饭。 偏偏现在节外生枝,余惊鹊走不得。 找了一个饭店,坐在临窗的位子,余惊鹊打量着外面的情况。 从百事通的话中可以看出来,特务科的人去了学校,而且还去了印刷机器所在的房间。 但是特务科的人,又不是为了调查传单的事情,那么是什么事情,会让他们过去? 这个问题,如果余惊鹊现在能想明白,也就不需要调查了。 等到夜里八点半,余惊鹊都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百事通从学校里面跑出来。 在学校门口张望起来,发现摊位全都不见,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去找谁? 余惊鹊从饭店出来,喊了一声,百事通一看,急忙跑过马路。 “进来说。”余惊鹊找了包间,和百事通坐在里面。 余惊鹊心里着急,却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他必须要和前两天一样。 百事通是聪明人,脑子灵光,有想法。 所以余惊鹊需要处处小心,哪怕是在一个不起眼的人物面前,你都不能放松警惕。 不然你会为了你的松懈,而付出代价,这些代价恰恰是你不能承担的。 比如特务科的人,他在学校里面行动,居然没有发现百事通。 一方面是百事通对学校更加了解,但是另一方面也反应出来了特务科的人轻敌,这样的错误,余惊鹊不能犯。 PS:五月一号上架,成绩如何全看各位,还望到时鼎力相助。 感谢书友,触摸你的心跳丶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逐步调查 “说吧。”余惊鹊没有去问百事通有没有消息,从他这么急匆匆的跑出来,就能看出来是有发现的。 果然,百事通开口说道:“前段时间,确实有学生用过印刷机器,说是社团印刷的东西。” “什么社团?”余惊鹊问道。 “就是一群学识组成的社团,进步社什么的。”百事通说道。 “里面都有什么人?”余惊鹊更加好奇这一点。 “人不少。”百事通也没有办法一一说明,这里面的学生,还是挺多的。 进步社? 想起来自己当天晚上遇到的学生,余惊鹊问道:“能弄来照片吗?” “我不行,余警官你可以去找学校的老师要资料,我来帮你指认。”百事通他没有办法弄来那些学生的资料,可是余惊鹊可以。 百事通觉得自己的小命,现在全部都在余惊鹊身上,他也不敢撒手不管。 “你先回去,明天我来弄资料,然后你帮我指认。”今天晚上肯定是不行的,太晚了,学校里面的老师可能已经休息。 “好,余警官,我等你。”百事通说完就离开。 余惊鹊也回家,季攸宁还没睡,大家聊了两句就休息。 至于季攸宁的电影看得怎么样,余惊鹊也没问,注定是没有意思的电影,问了也白问。 第二天醒来,余惊鹊率先离开,他来到特务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自己要不要去告诉万群,自己想要冰城工业大学学生的资料,让他帮忙打个电话? 如果有万群打电话,这件事情很好办,学校里面的人不会为难。 可是余惊鹊有一点担心,那就是万群知道自己调查到了冰城工业大学。 如果万群知道这件事情,很可能万群会让余惊鹊放弃调查。 原因很简单,他们给余惊鹊的这个任务,可有可无。 但是他们现在负责的任务,很重要。 为了不让余惊鹊影响他们,万群很可能会让余惊鹊放弃调查,老实在特务科待着。 这个结果可不行,余惊鹊必须要继续调查下去,所以这件事情不能通知万群。 万群很可能都不知道余惊鹊调查到了冰城工业大学,余惊鹊这一次的行动,特务科只有他一个人负责。 唯一知情的两个人,还是警署的警员,和特务科的人没有接触。 算是给余惊鹊钻了空子,所以这件事情还不能汇报给万群,余惊鹊在特务科转了一圈,报道之后离开。 他同样是便装过来,看到了警署的警员。 这件事情怎么说呢? 必须要余惊鹊不通过万群,来得到学校学生的资料,只可惜他虽然是特务科的警员,却职位太低。 学校里面的教员,不一定会害怕他。 只是看到警署的警员之后,余惊鹊觉得可以借势。 自己不愿意惊动万群,却可以惊动警署的署长,特务科的行动,警署的署长必然也不知道。 余惊鹊可以让警署的署长来和学校联系,得到学生的资料。 还有一点好处就是,到时候万群问为什么不通过科里,余惊鹊可以解释这点小事情,不麻烦特务科,警署帮忙就行。 当时余惊鹊接受任务的时候,万群说了警署会全力配合,他只是合理的利用资源罢了。 想到这里,余惊鹊笑了笑,让警署的警员回去,告诉他们署长这件事情。 警员跑回去,署长立马打电话给学校。 署长一点疑心都没有,毕竟特务科的行动,他同样不知道。 效率很高,署长电话打完之后不久,余惊鹊就带着两个警署的警员,进入学校。 摊位已经不用摆了,余惊鹊也担心摆摊的警员发现特务科的人,到时候余惊鹊想要装傻充愣都不行。 他们没有穿着警服进来,不然一路上不知道要接受多少白眼。 从几栋宿舍楼前面穿过,余惊鹊见到了负责接待自己的教员。 教员没有什么好脾气,拿钥匙打开一个房间,房间里面对堆放了很多档案袋。 “只能看,不能拿走。”教员知道余惊鹊他们的身份,语气不是很好。 这教员虽然是满洲国的人,却不喜欢他们这些警察,更加不喜欢他们来祸害学生。 对于他的态度,余惊鹊没有什么反应,对一旁的警员说道:“叫百事通过来。” 教员交代完注意事项就离开,他可不打算在这里陪着余惊鹊他们。 百事通很快被叫过来,一路上鬼鬼祟祟。 “你干嘛,做贼啊?”余惊鹊对百事通喊道。 百事通苦笑着说道:“我还要在学校混,要是让他们知道……” “他们知道什么,我们又没有穿警服,快点滚过来。”余惊鹊的话,让百事通快跑了两步。 “这些就是资料,你现在给我找。”余惊鹊对百事通说道。 百事通拿了凳子过来,埋头开始工作。 “你们两个出去看着,不要让什么人过来。”余惊鹊对警署的警员说道。 两个警员从房间里面出去,站在门口,把守起来。 支开警员之后,余惊鹊也没有打扰百事通,就安静的等待。 从兜里摸出来一支烟,想要抽一口,想起来教员临走前说的话,禁止抽烟。 摸了摸鼻子,余惊鹊从房间里面出来,留下来百事通一个人。 站在门外,给警员让了两支烟,三人吞云吐雾起来。 抽了一支烟,将烟盒扔给两个警员,里面还有不少烟。 “你们辛苦。”余惊鹊说道。 “不辛苦,余警官。”两个警员笑着说道。 让两人好好站岗,余惊鹊回去房间,看百事通忙的怎么样。 桌子上已经有几分档案,被百事通挑选出来,看来是和进步社有关的人。 余惊鹊用眼神一一看过去,在一个档案上面停下来。 “周介明?” 原来叫周介明。 这就是余惊鹊当天晚上遇到的人,手枪在他身上。 可是黄天遇害当晚,遇到的不是周介明,而是另有他人。 百事通突然抬头说道:“余警官,就他们几个。” 对于周介明,余惊鹊没有过多的询问,甚至是没有多看一眼。 他将几分档案拿起来,挨个看了看,好像没有对谁有特别的兴趣一样。 “你们两个进来。”余惊鹊对外面喊道。 等两人进来之后,余惊鹊说道:“记住他们的名字和身份,然后找到他们的照片,拿去给黄天认,看有没有当天晚上的人。” 余惊鹊之所以敢这么做,就是因为这里面没有一个人,符合黄天的形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布告栏 警署的警员,拿出本子,掏出笔,将百事通挑出来的人,都记录下来。 完事之后,就跑去调查,他们警署想要查清楚这些人的身份,还是很简单的。 “余警官,我能离开了吗?”百事通觉得这里没自己的事了,想要离开。 “保密。”余惊鹊对百事通说道。 百事通闭嘴,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教员进来收拾资料,人家不待见自己,余惊鹊也不多停留,从房间里面离开。 周介明…… 漫步在校园之中,余惊鹊突然拦住身旁的一个女学生,露出自认为很阳光的笑容。 “你好同学,我想要请问一下,你认识周介明吗?”余惊鹊长的不赖,现在没有警服在身上,女学生到没有很反感。 “周介明?”女学生想了想摇头,学校的人很多,不是一个班级的,确实不太清楚。 “不好意思我不清楚,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话,我帮你问一问。”女学生还是很乐于助人的。 可是不行,余惊鹊不想弄的大张旗鼓。 “没事,谢谢你,我再打听打听。”余惊鹊微微一笑。 可能是余惊鹊的笑容,带着亲和力,女学生突然说道:“周介明我不认识,我知道学校里面有一个叫周介之老师。” 老师? 余惊鹊不动神色的问道:“长什么样子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个子高高的……”女学生的回答,让余惊鹊和黄天的描述重叠在一起。 从女学生的话语中可以听出来,他形容的周介之,和捅伤黄天的是一个人。 一个叫周介明。 一个叫周介之。 你说他们两个之间没有关系,余惊鹊都不相信。 “谢谢你。”不理会女学生的吃惊,余惊鹊从学校里面跑出来。 这件事情一定和周介明,还有周介之有关系。 甚至是特务科现在在学校里面,可能也是和周介之有关系。 去了警署,余惊鹊对警员问道:“资料都找到了吗?” “还在查,余警官你稍等,下午应该会有消息。”警员已经去忙碌,不过这些学生可能都不是同一个地方的人,资料查找起来有点麻烦。 余惊鹊没有离开,就在警署等着。 中午去吃了个饭,等到下午的时候,资料终于送过来。 拿着资料开始查看,其实对于其他的资料,余惊鹊一点兴趣都没有,他重点看的是周介明的资料。 只是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一个一个的看,每一个都要仔细看。 终于到了周介明,看起来资料没有任何问题,看来只是学生爱国心切。 不过在周介明的资料上,余惊鹊看到了他的介绍,家里有一个哥哥,大他七岁。 这个哥哥,正是周介之。 余惊鹊的脑海里面开始思考起来,周介之的身份。 周介之贴传单,被黄天发现,他捅伤黄天,拿走了黄天的手枪。 换一句话说,周介之是想要杀了黄天,只是可能没有杀过人,所以失手。 周介明是周介之的弟弟,他找到了自己哥哥的手枪,出去贴传单的时候,就带着手枪想要壮胆,被余惊鹊抢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周介之贴的就不可能是传单。 周介之可能是潜伏人员,很多潜伏人员,没有杀过人很正常。 他们是正常人的身份潜伏,又不是专门受过训练的特工,不会杀人说得过去。 潜伏者有很多种,有些是受过专业培训,之后开始执行潜伏任务。 有些就生活的好好的,突然开始潜伏,各种各样。 这些资料里面只有周介明的照片,没有周介之的照片,而且两人一点也不像,余惊鹊不担心黄天看出来。 周介之遇到黄天之时,穿着学生的衣服,怕是想要掩人耳目,被黄天误会是学生。 “你们拿着这些照片和资料去医院,让黄天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余惊鹊将资料交给一个警员。 之后对另一个警员说道:“你带我去黄天遇害的地方看一眼。” “好。”警员不知道余惊鹊为什么要去黄天遇害的地方,那里能发现什么? 跟着警员,来到黄天遇害的地方,距离倒不是很远。 “这里有一个布告栏,黄天当时就看到有人在这里贴东西。”警员指了指不远处的布告栏说道。 布告栏,会张贴不少东西,各种通知,甚至是广告。 抗日宣传标语,自然也不会放过这里。 余惊鹊走了过去,布告栏上张贴的东西很多,有的甚至是一层叠着一层。 你今天贴,我明天来,可是我懒得将前面贴的东西撕下来,我就直接覆盖在上面,省时省力。 久而久之,布告栏这里就被贴的乱七八糟。 不过大家还是有约定俗成的。 就是你来张贴布告的时候,你不能直接覆盖在新的布告上,你需要去覆盖那些时间最久的布告。 不然你今天刚贴上离开,后面就来一个人,直接一张纸,盖在你上面,谁还能看到你写的什么? 这算是大家的约定,一直保留着。 余惊鹊看了看布告栏上的东西,没有任何一个是和反满抗日有关系的。 黄天当天晚上来的时候,周介之到底有没有贴东西在上面? 余惊鹊认为有,不然黄天不会注意周介之。 那么周介之贴在了什么地方? 布告栏不大,四五张纸就能贴满,不过看样子,都是新的。 周介之贴的东西,应该在下面,被覆盖住了。 “你去医院,问问情况。”这里距离医院不远,余惊鹊打发警员离开。 警员没有多想,这里确实没有什么好注意的,他扭头去医院。 等到警员离开之后,余惊鹊拿出来一个小刀,在布告栏上开始努力起来。 余惊鹊从最底下一层,将这些张贴的传单也好,海报也好,全部撕下来。 浆糊胶水一层一层,纸张都变得硬邦邦的。 余惊鹊将自己弄下来的东西,装在了身上,从这里离开。 布告栏时间久了,也会有人清理一下,所以现在上面空无一物,路过的人也不会好奇。 而且也不会空很长时间,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带着东西来贴上离开。 装着布告,余惊鹊随后来到医院,看到了黄天。 黄天很不乐意,因为余惊鹊调查出来的人,都不是捅伤他的人。 钱余惊鹊拿了,凶手找不出来,黄天能给余惊鹊好脸色吗? 只不过黄天的脸色,余惊鹊也不必在意,既然黄天说这些人里面没有,余惊鹊一句继续调查,就带着人从医院离开。 PS:有个上架感言,大家可以看一下,明天上架求订阅。 感谢编※织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布告的秘密 从医院出来,安排警署警员继续去调查,余惊鹊看了看天色,准备回家。 他今天回来的很早,余默笙和季攸宁都不在家,和家里人打个招呼,就跑去自己的房间。 在房间里面没有停留,换身衣服,来到书房。 进入书房,将门反锁,余惊鹊将自己撕下来的布告,全部拿出来。 书桌上的东西,被余惊鹊挪开,将布告一个一个的放在上面。 可是这些布告是多张重叠在一起,多的有七八张,少的也有四五张。 拿过来一份,余惊鹊放在桌子上,之后用毛笔沾水,开始在布告上刷起来。 薄薄的刷了一层水之后,余惊鹊拿镊子,小心翼翼,一点一点想要将纸张揭开。 这个过程很慢,而且不是一层,有很多层,还有很多张。 这个过程需要耐心,余惊鹊告诉自己不能着急。 天黑之后,余惊鹊的书桌上面,已经铺满了布告,重叠的都被余惊鹊剥离开。 有些是撕碎了重新拼接在一起,一共有二十来张。 可是周介之只贴了一张。 刚才剥离这些布告看似很难,但是只要有足够的耐心,是可以做到的。 只是接下来的工作,会更加麻烦。 余惊鹊必须要在这二十来张的布告里面,找到哪一张是周介之贴的。 黄天说有人贴反满抗日的传单,现在在余惊鹊看来不可能。 周介之的弟弟周介明,可能会贴反满抗日的传单,因为他们是进步社的成员。 周介之却不会,周介之不会去做贴传单这种事情,不符合周介之的身份。 黄天当时被人捅伤,被救之后就送去医院,他想当然认为是抗日分子贴传单。 现在铺在桌子上的二十几张传单也好,海报也罢,没有一张和抗日分子有关系。 这更加证明余惊鹊的判断是对的。 但是又出来了一个疑点。 那就是,周介之既然贴的不是抗日分子的传单,为什么看到黄天之后会慌张,从而不惜杀人灭口? 这是一个问题所在? 既然周介之贴的东西,没有任何的嫌疑,他干嘛还要冒险杀人? 这个问题,余惊鹊下午就想过,所以他将这些传单全部拿了回来。 他知道问题一定出在传单上,周介之当时贴的东西,可能比反满抗日的宣传更加重要。 “是哪一张?” 看着桌子上的纸张,余惊鹊陷入沉思。 寻人启事? 工作招聘? 租房信息? 工厂招人? 物品降价? 新店开业? 新到女郎? 各种各样的单子,哪一张是周介之贴的? “惊鹊,下来吃饭了。”季攸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余惊鹊看了一眼手表,居然已经七点多,看来剥离这些传单,花费了很长时间。 “就来。”余惊鹊答应了一声。 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余惊鹊起身离开,出门之后将书房锁起来,将钥匙装进兜里。 书房的桌子上还放着传单,虽然不能证明什么,不过他也不愿意被人看到。 “今天回来早也不见你人,躲在书房干什么?”余默笙同样回来,没好气的问道。 余惊鹊下午回来的时候,就告诉家里人,吃饭的时候再叫自己。 笑了笑,余惊鹊坐下说道:“热爱学习,看看书。” “你就尽出些幺蛾子吧。”余默笙将手里的报纸合起来,他要是相信余惊鹊的话才怪。 吃过饭之后,余惊鹊对季攸宁说道:“晚上你先睡,我书房还没忙完。” 季攸宁很善解人意的没有问余惊鹊在忙什么,从余惊鹊不愿意被人打搅,她能看出来,余惊鹊不想说。 既然不想说,她也不问,这样的相处方式,两人都觉得舒服。 吃过饭之后,余惊鹊再一次将自己锁在书房里面。 目光从这些纸张上面一一扫过。 排除法。 今天,在第一层的传单,一定不是周介之贴的。 第一层的全部扔掉。 这个过程,余惊鹊排除掉了六张,这六张余惊鹊没有多看一眼,直接用手揉成一个球状。 这六张不可能是,当天晚上的事情,已经过去两三天,不可能还会在第一张,一定会被其他的传单覆盖。 其实余惊鹊都想要将第二层的也扔掉,可是担心有漏网之鱼,还是选择了保守。 依然还是排除法,将最底层的也扔掉,同样可以扔掉六张。 这六张其中有一张带着日期,时间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前。 排除法一下子,就排除掉了十二张,剩下的依然有十五张。 接下来怎么排除? 余惊鹊也有点没想法,他开始一张一张,仔仔细细的看起来。 有电话的全部排除。 有联系电话的,余惊鹊认为不可能是周介之贴的,打电话过去想要确认太简单。 十五张里面,有联系电话的不少,有六张。 排除之后,剩下九张。 虽然排除了很多,可是还剩下不少,余惊鹊眉头舒展不开。 等等…… 余惊鹊继续观察这九张传单,发现有些传单的印刷质量很好,看起来是大厂子印刷的。 周介之的传单,恐怕就是在学校里面,自己印刷的。 那么质量肯定不如大工厂,继续排除。 这一次又排除掉了五张,还剩下四张。 书桌从最开始的铺满传单,到现在只剩下四张,这个过程很复杂。 排除掉的,余惊鹊不去看,不去想。 眼神里面只有桌子上的四张。 四选一? 哪一张可能是周介之张贴的? 现在实在没有办法排除,余惊鹊只能一张一张,仔仔细细的看起来。 这个不是单纯的传单,这其实是周介之情报的传递。 余惊鹊可以相信,布告栏就是周介之他们传递情报的地方,情报就被他们加密在传单之中。 加密的传单,张贴在指定的布告栏,便是他们传递情报的办法。 当天夜里,周介之就是在传递情报,却刚好被黄天撞见。 其实周介之一点事情都没有,传单是加密过的,黄天不可能看出来。 但是做贼心虚,哪怕周介之不是做贼,他也会以为黄天发现了他的秘密。 这个时候,周介之为了组织传递情报的安全,他必须要杀掉所谓的知情人,黄天。 当时的黄天,在周介之看来,就是知情人,必须要杀了灭口。 可惜的是,黄天没死,幸运的是,黄天根本不知道周介之在做什么。 余惊鹊将布告栏上的传单全部拿回来,就是为了解开这上面的秘密,想要知道周介之到底在传递什么情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解密游戏 在一段文字里面,加入密码,算是比较简单的加密方式。 国外比较先进的加密方式,已经用上了密码机,字母变化代替本来的意思。 举个简单的例子,就是A可能是S,S可能是D,这就需要专业的密码机。 而且一个月三十天,每天都要用不同的解密表,也就是说每天的加密方式都是不同的。 显然余惊鹊桌子上现在放着的四张纸,还没有加密到如此地步,只能算是最简单的加密。 无非就是有规律。 再举个简单的例子,就是藏头诗,藏尾诗之类的东西。 稍微复杂一点,就是第一行的第一个字,第二行的第二个字,第三行的第三个字…… 但是就算是简单,也不会简单到如此地步。 余惊鹊想要说的是原理相同,加密的原理是一样的,问题是利用了什么规律。 偶数加密,奇数加密,还是依次递减…… 这里面到底用到了什么东西,余惊鹊完全不知道。 两眼一抹黑,想要解密,怕是很难。 余惊鹊突然想起来,季攸宁是教数学的,会不会对这些很有研究? 想想作罢,哪怕季攸宁真的很有研究,余惊鹊也不敢拿给季攸宁看,更加不敢让季攸宁来解开谜团。 如果只有一张纸,余惊鹊还能尝试,看看能不能瞎猫碰上死耗子,偏偏这里有四张。 直觉吗? 余惊鹊听陈溪桥说过,这个行当里面,证据很重要,可是有些时候,直觉同样重要。 四张纸,四选一? 余惊鹊摇头,他认为自己没有赌徒心理,四选一的概率不大。 自己选对的概率是百分之二十五,选错的概率却高达百分之七十五。 这是一个不对等的选择,余惊鹊很难下定决心,来做决定。 不对,等等…… 余惊鹊突然灵光一闪,他从书房出来,跑去房间里面。 “忙完了吗?”季攸宁看到余惊鹊进来,还以为已经忙完。 余惊鹊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你先休息,我要出去一趟。” 不等季攸宁询问,余惊鹊从房间离开,在楼下将大衣穿上。 对余默笙喊道:“车我开一下。” 钥匙被余惊鹊直接带走,余默笙都还没有来记得说话。 开车出来,余惊鹊心里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判断。 周介之贴的传单,是有目的性的。 他不会贴的到处都是,他只会贴在指定的布告栏。 但是其他的传单,是没有目的性的,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知道,所以会张贴的到处都是。 余惊鹊现在要做的就是开车去附近的布告栏,和路灯杆,墙壁上寻找。 如果发现和自己家里四张传单上一样的,便可以将它排除。 开车过来之后,余惊鹊率先在附近的路灯杆上看起来,还有墙壁上。 如果余惊鹊直接跑去其他的布告栏,那些传单也会被覆盖在下面,余惊鹊还需要剥离它们,太过麻烦。 余惊鹊一个路灯一个路灯跑过来。 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找到一个,直接排除。 之后在墙壁上也找到一个,排除。 一路找到另一个布告栏,果然已经被新的传单覆盖。 余惊鹊没有着急去剥离它们,继续在墙壁上搜寻,又找到一个。 三个都找到,只有一个没有重复,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跑回车里,开车回家。 将钥匙扔给余默笙,跑上二楼。 用钥匙打开书房,进去之后将门反锁。 从桌子上拿下来三张纸,全部扔掉。 用打火机,将所有废纸烧掉,只留下最后一张。 一张寻人启事。 这年头,寻人启事很多。 乱世之年,流离失所,骨肉分离多得是。 寻人启事不稀奇,不会引人注意。 只不过这寻人启事上面,没有联系电话,只有一个联系地址。 余惊鹊都懒得去查,要么就没有这个地方,要么这个地方和周介之一点关系都没有。 寻人启事的文字很多,却没有配照片。 用文字来形容长相,这段话很长。 还有走丢的时间,走丢的地点之类的。 总之就是,一篇文章,写的字数不少,密密麻麻。 但是这里面真正有用的东西,余惊鹊认为可能不超过十个字。 可是是哪十个字呢? 最难的部分来了。 剥离这些纸张,只能算是第一步,耐心一点,没有问题。 找到这张寻人启事,也不难,稍微动动脑子,还是可以完成的。 最后一步,将这张寻人启事里面,最关键的信息提取出来,才是最难的一步。 余惊鹊培训过加密,也培训过解密。 其实不过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就他们培训的那些东西,在专业的通讯人员看来,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确实如此,余惊鹊他们以前玩的,只能算是解密游戏。 既然只会解密游戏,就只能将手里的寻人启事,当做解密游戏来完成。 周介之的加密方式不会太难,因为条件不允许他加密太难的密码。 而且如果很难的话,周介之就不会对黄天动手,他应该有足够的自信,黄天看不出来。 周介之没有沉住气动手,表明其实密码没有想象的那么难。 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不懂的人,觉得和天书一样,懂的人反而觉得太简单,怕是不能瞒过所有人。 寻人启事被余惊鹊反反复复看了多遍,他差不多都能倒背如流。 警察学校培训之时,教员告诉他们,如果发现密信,或者怀疑是密信。 首先要找的关键信息,就是时间,地址,人名。 这是最低端的,算是一目了然。 稍微难一点,从其中找数字,大写的数字。 比如星期一,比如老八夺香烟,比如三三两两之类的成语。 一,八,三三,二二,可能就是隐藏起来的时间信息。 余惊鹊培训的时候,学习的差不多就这么多。 可是周介之会用这么简单的方法吗? 应该不会,毕竟太过简单,余惊鹊确实没有利用这样的办法,找到寻人启事中的逻辑。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夜里十一点钟,余惊鹊依然没有头绪。 寻人启事看了不下百遍,却一头雾水。 抗日分子小心,为了防止满洲国和日本人发现,在这上面充分体现。 只是如今却苦了余惊鹊,根本就没有头绪。 说起来正常,你不知道密码,不知道规律,你想要解开密码,那确实很难。 这里面的组合变化,说不定有千百万种,你让余惊鹊一个一个尝试的话,可能余惊鹊都先老死,也找不到答案。 怎么办? 不是余惊鹊无能,而是术业有专攻,余惊鹊只是浅显的接触过密码之类的知识,他显然还是一个门外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求助 没有全能的人。 你的天赋和优势只能体现在一定的方面,如果全知全能,那不是人,是神。 看着眼前的寻人启事,余惊鹊头疼。 特务科秘密行动,一定是大计划,如果不搞明白,余惊鹊心里放不下。 现在有点难为人,看到寻人启事,余惊鹊也无奈。 其实余惊鹊觉得周介之有点太过小心,他根本就没有必要捅伤黄天,就黄天那种人,给他看一辈子,他都不一定能看明白。 就这么耗下去? 那不行,特务科已经开始行动,随时会行动结束,如果就这么耗着,那就等于说是提前放弃,然后坐以待毙。 很显然,坐以待毙不是余惊鹊想要的结果。 余惊鹊找出来一张纸,拿出钢笔,开始将寻人启事抄录下来。 抄录的时候是完全按照原文抄录,不仅仅是文字,还有文字的顺序。 一行多少字,也都严格按照原文。 之后将原版的寻人启事烧掉,看着手里这张刚刚抄录完成的寻人启事。 吹了吹,让墨水干的快一点。 起身离开书房,来到房间里面。 季攸宁还没有睡,还在看书。 “这一次忙完了吗?”季攸宁放下书问道,她听到了余惊鹊回来的声音,不过余惊鹊直接去了书房。 面对季攸宁的询问,余惊鹊不好意思的说道:“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季攸宁问道。 “你看看这个。”余惊鹊将寻人启事放在季攸宁面前。 季攸宁看了一眼问道:“你认识这个人?” “不是,这个寻人启事,其实里面暗藏了一些消息,是特务科给我的考试,我这一晚上,想不出来。”余惊鹊难为情的说道。 原本余惊鹊是不想让季攸宁帮忙的,第一点是不知道季攸宁能不能得到答案,第二点就是不想被季攸宁知道这件事情。 但是打脸来的如此之快,可是你不找人帮忙,就和余惊鹊刚才说的一样,坐以待毙。 显然不能坐以待毙,这么早就说放弃,不是余惊鹊的性格。 所以他编了一个理由,来找季攸宁帮忙。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特务科给的考试,余惊鹊刚去特务科,有考核很正常。 季攸宁是教数学的,她有天然的优势。 这些加密,其实就是依靠的数学依据,很多加密方式,其实都是学数家设计出来的。 听到余惊鹊的话,季攸宁低头看着寻人启事说道:“你想让我帮你作弊?” 果然是老师,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作弊。 “那个……” 看到余惊鹊为难,季攸宁笑着说道:“你先休息一下,我看看。” “你帮我作弊?”余惊鹊还以为季攸宁会拒绝,没有想到她居然要先看看。 季攸宁笑着说道:“你又不是学校的学生。” “你今天一晚上都在忙这个吗?”季攸宁一边看一边问道。 “是啊,看的脑仁疼,也没有头绪。”余惊鹊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应该早点找我。”季攸宁表现出来了自己的自信。 “我想要挑战一下自己。”余惊鹊喝着水说道。 寻人启事放好,季攸宁开始解密。 一张纸,一支笔,季攸宁开始疯狂书写计算起来。 这个时候的季攸宁,是余惊鹊完全没有见过的季攸宁。 认真,而且充满了自信。 笔动的很快,可是说是龙飞凤舞,纸张上面的公式,一个接着一个。 说真的,余惊鹊不明白,这些的原理是什么。 季攸宁凭什么用这样的原理,来解密? 可是解释不清楚,哪怕是季攸宁解释,余惊鹊也听不懂。 接下来只有季攸宁书写的声音,没有其他的声音。 安静的坐在一旁,余惊鹊不敢打搅。 过了几个小时之后,季攸宁说道:“你来看看。” 那些数学公式,有好多张,余惊鹊根本不认识,也看不懂。 但是最后一张纸上面,写了几个字。 “会议如期举行,地点安排妥当。” 这就是季攸宁最后写在纸上的文字。 会议如期举行? 周介之他们要开会。 地点安排妥当? 什么地方? 为什么周介之不写,他不写,对方怎么知道? 等等,安排妥当。 这个地点应该是提前就定好的,周介之只是负责查看是否安全,现在是确定安全,所以说会议如期举行,地点安排妥当。 那么地点是什么? 特务科的人出现在冰城工业大学。 地点,莫非就是冰城工业大学? “不对吗?”看到余惊鹊不说话,季攸宁对余惊鹊问道。 余惊鹊反应过来点头说道:“我怎么知道。” 季攸宁好笑的说道:“忘了,你是差学生。” 余惊鹊不理会季攸宁的调笑,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干净,连季攸宁写的草稿纸都全部拿走。 “不管对不对,我先谢谢你,我去书房收拾一下。”余惊鹊带着所有东西,来到书房,锁好门。 东西被余惊鹊一把火,全部烧掉,打开窗户,跑跑烟。 季攸宁的结果对不对? 余惊鹊认为是对的。 会议如期举行,地点安排妥当。 周介之他们要举行会议,地点选择在冰城工业大学。 难怪特务科的人现在没有行动,恐怕是想要等到会议开始,再将过来的人一网打尽。 可是特务科为什么会知道这个消息? 不可能是周介之叛变,如果周介之叛变,他就没有必要捅伤黄天。 特务科还有别的情报渠道,但是这个情报渠道,很危险。 这么重要的消息,特务科都能知道,他们一定是在周介之组织内部有安插眼线,要不然就是策反了他们内部的人。 周介之到底是什么身份? 中共地下党? 军统国民党? 还是其他的身份? 不过好在现在谜团解开,余惊鹊松了口气,不管他们是什么组织,特务科的计划都不能成功。 如果特务科的计划成功,那么一次抓捕的就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联络站的人,可能是多个联络站的领导人。 不管对于哪一个组织,这都是致命的打击,余惊鹊不能坐视不理。 东西烧完之后,余惊鹊其实应该开心。 谜团已经解开,而且有机会破坏特务科的行动,这还不值得开心吗? 但是余惊鹊就是开心不想起来。 因为这个谜团,是季攸宁解开的。 如果季攸宁解不开,余惊鹊会很失望,他会错过这个发现,从而造成严重后果。 可是现在季攸宁解开了,余惊鹊也不开心。 因为季攸宁解开了…… 她真的解开了? 一个组织的加密情报,虽然是简单加密,却被季攸宁解开了?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头雾水 人啊…… 偏偏就是自找没趣的动物。 季攸宁不能解密,余惊鹊必然要头疼万分,夜不能寐。 可如今季攸宁解密成功,余惊鹊坐在书房里面,也没有好到什么地方去? 一个数学老师,就这么解密成功了? 难道这是季攸宁的天赋? 冰城二中有问题,陈溪桥还让余惊鹊自己判断季攸宁有没有问题,现在这样的情况你说呢? 你要是说没问题,这解密怎么解释? 可是你要说有问题,季攸宁为什么敢帮余惊鹊解密,还真的解开? 难道季攸宁不知道这样会暴露吗? 所以说,季攸宁没问题,只是天赋使然? 坐在书房里面,一包烟,被余惊鹊都快抽完,他想不明白。 按理说季攸宁如果有问题,今天一定是会装作什么也不会,合情合理。 可是偏偏季攸宁表现的坦坦荡荡,没有什么隐藏,直接帮助余惊鹊解密成功。 将手里最后一根烟头按灭在烟灰缸之中,余惊鹊用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脸庞,让自己恢复正常。 无非就是两种情况,第一种季攸宁没问题,今天是巧合。 第二种季攸宁有问题,故意表现出来,从而让余惊鹊认为她没有问题。 可是第二种有点多此一举,季攸宁直接不表现,反而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其实想了半天,余惊鹊等于想了一顿废话,人人都知道只有两种情况。 从书房出来,余惊鹊回到房间,季攸宁挥了挥手说道:“你抽了多少烟?” 刚才心里想事情,一不小心就抽的多了,余惊鹊低头闻了闻,身上都是烟草的味道。 想起来季攸宁的父亲,余惊鹊闪身从房间出去说道:“我去洗漱换衣服。” 原本季攸宁只是下意识的抱怨一句,不想余惊鹊吸太多烟,对身体不好。 可是看到余惊鹊关心自己的感受,愿意去洗漱换衣服,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很快余惊鹊再次回来,两人一起躺在床上。 “怎么了,你是担心不对吗?”季攸宁的问话,将问题重新拉回到寻人启事上。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认为你是对的。”余惊鹊笑着说道。 “希望不会让你在特务科丢人。”季攸宁这句话,咬着嘴唇,说的微弱。 可是夜深人静,余惊鹊听的真切。 季攸宁还是不喜欢自己去特务科工作,却也担心特务科的人为难自己,今天帮自己解密,就是同样的道理。 看到此时的季攸宁,处处为自己着想,在医院也是无微不至的照顾。 余惊鹊却要怀疑她……心理有些愧疚。 只是这些愧疚一闪而过,小心驶得万年船,没有什么人是不能怀疑的,哪怕是季攸宁。 美色当前,也不能扰乱余惊鹊的心智。 或许是活的太小心,或许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不敢去死。 余惊鹊的理智,时刻保持,哪怕美人在旁。 其实这样活着,很累。 却别无选择,当你走上这条路的时候,你就注定了独行。 那些想要陪你一路走下去的,要么是你不相信的,要么是先你一步离开的。 “你放心吧,在特务科谁能欺负我。”余惊鹊大言不惭的说道,想要将气氛升温。 “得了吧,我都听说了,特务科的股长和你不对付,你可要小心。”季攸宁不傻,这些事情,风言风语还是听得到的。 余惊鹊不想和季攸宁讨论自己的事情,他躺下之后问道:“顾晗月呢,你们现在相处的怎么样?” “很好啊。”季攸宁和顾晗月的相处,没有因为余惊鹊而出现问题。 “怎么突然提起来她,想她了啊?”季攸宁难得开一次玩笑。 想? 一点也不想,顾晗月是带刺的玫瑰,余惊鹊不想扎的到处流血。 “你可不要乱说,我正人君子一个,你心里清楚。”余惊鹊嘻嘻哈哈的说道。 季攸宁看了看,自己在最左边,余惊鹊在最右边,还真的是正人君子一个。 女人的心思其实也难猜。 如果余惊鹊对季攸宁有非分之想,季攸宁怕是要上去给余惊鹊两个巴掌,然后认命。 毕竟这认命,是季攸宁嫁给余惊鹊第一天,就准备好的。 可是现如今,余惊鹊老老实实,不越雷池,按理说季攸宁应该开心。 坦白讲,季攸宁确实开心,省去诸多麻烦。 但偶尔想起来,季攸宁也有一种挫败感。 自己刚开始和余惊鹊同处一室,如今和余惊鹊同床共枕,余惊鹊都表现的规规矩矩。 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同样是莫大的打击。 一个房间里面的两个人,现在都是矛盾的不行。 季攸宁担心余惊鹊乱来,可余惊鹊不乱来,她又开始自我怀疑。 余惊鹊的矛盾自然不用多说,那就是看不明白季攸宁。 “会议如期举行,地点安排妥当。” 侧着身子,看着季攸宁的后背,被子将季攸宁遮的严严实实。 一头秀发在枕头上散开,余惊鹊总是要小心翼翼的躲避。 因为余惊鹊还记得,自己第一天上床睡觉的时候,听到的最多一句话就是:“你又压倒我头发了。” 那一天,季攸宁掉发的情况,格外严重。 这样的一个女人,有问题吗? 待定! 余惊鹊只能给一个待定。 他还是需要去观察,去判断,去自己解开谜团。 和满洲政府的人斗,和日本人斗,余惊鹊乐在其中。 如果和季攸宁斗? 季攸宁的发梢,有一撮很调皮,在余惊鹊的鼻子下蠢蠢欲动。 “如果你是狐狸精,早晚有一天,要让你露出狐狸尾巴。” 余惊鹊心里默默想到,好像季攸宁的发梢,变成了狐狸尾巴一样。 发梢弄的余惊鹊痒痒的,看了看床上的位置,余惊鹊心里不服气。 明明两人距离很远,偏偏你的头发就要越界,这不是欺负人吗? 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余惊鹊觉得算了吧,谁让自己头发短呢。 扭头睡觉,不管季攸宁什么身份,今天解开周介之的谜团,也足够余惊鹊睡一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醒来,吃过早饭,余惊鹊对季攸宁喊道:“我送你上班。” “送我?”季攸宁疑惑,余惊鹊和自己不同路,而且距离比自己远。 送自己那是南辕北辙,而且自己还要早出发,不然余惊鹊上班就要迟到,她实在不知道送自己上班的意义在什么地方。 “查查岗,看看你在学校,作风如何。”余惊鹊好笑的说道。 季攸宁白了余惊鹊一眼,拿起自己的大衣说道:“走,看你怎么查。” 手在兜里摸了摸给陈溪桥写好的纸条,余惊鹊跟着季攸宁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叛徒 送季攸宁去学校,说是查岗,不过是笑谈。 看到季攸宁进去,余惊鹊就扭头去上班,在路过陈溪桥家门口的时候,将兜里的纸条,放进信箱之中。 周介之身份不确定,不过他们准备的事情,余惊鹊已经弄明白。 周介之组织要开会,地点可能就在工业大学内部。 但是出了乱子,他们组织里面有叛徒,将消息给了特务科,特务科已经在暗自布网,就等他们开会,之后一网打尽。 这个消息余惊鹊没有去和陈溪桥见面,因为现在还是很危急,余惊鹊必须要盯着冰城工业大学。 该告诉陈溪桥的消息,都写在纸条上,陈溪桥看到之后就会明白。 今天要送季攸宁来学校,不过也是为了找机会给陈溪桥传递情报。 原本是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的,只是昨天对季攸宁的怀疑之后,余惊鹊觉得自己还是多小心的好。 早上来到特务科,还是没有见到万群,看来万群那里的任务,也到了关键时刻。 现在余惊鹊有一个难题,那就是他根本不知道周介之等人开会的时间。 是今天还是明天,或者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准确时间,就没有办法判断特务科什么时候行动,余惊鹊不知道自己还有挽救的机会吗? 特务科报道之后,又去了警署,带着警员,依然是在冰城工业大学外面晃悠。 余惊鹊给警署警员一种感觉,那就是捅伤黄天的凶手,就在冰城工业大学,所以他们只能在这里调查。 “余警官,那个百事通行不行,他指认出来的人,根本就不对啊。”警员心里也着急。 “可能凶手隐藏较深,慢慢找。”余惊鹊嘴里回答警员的问题,心里想的却是其他的事情。 特务科恐怕已经在冰城工业大学之中埋伏起来,就等着敌人上钩。 周介之怕还不知道,要不要去通知周介之? 太冒险。 首先周介之凭什么相信一个警察厅特务科警员的话? 而且就算是自己通知了周介之,他可能也没有办法将消息送出去,谁知道周介之有没有被特务科监视起来。 还有一种可能,周介之会不会就是叛徒。 虽然这种可能很小,因为周介之捅伤了黄天,但是余惊鹊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 一旦周介之是在捅伤黄天之后,才叛变的呢? 一个念头,一个决定,可能就会带来一场灾难。 如今的余惊鹊,只能按兵不动。 按兵不动,却心急如焚。 如果周介之他们组织来开会,被特务科一网打尽,那么抗日组织的情报网,就会遭受巨大的危机。 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余惊鹊看在眼里,干着急。 余惊鹊没有在附近看到特务科的人。 特务科不会出现在这么明显的地方,余惊鹊能发现,敌人也能发现。 而且余惊鹊也不敢再去学校,他担心被特务科的人看到,惹祸上身。 带着警署的警员,开始在黄天遇害周边走访,用黄天形容的凶手长相,来排查询问。 这个过程很枯燥,而且你根本不会得到答案。 周介之住在学校的教员宿舍,这附近的人怎么可能认识,余惊鹊不过是带着他们干点事情,免得无所事事。 一天的排查,同样一无所获。 警署的警员,觉得这件事情,是个苦差事。 “这段时间,也没有人贴传单了,看来他们是跑了。”警员认为他们现在找不到人,是因为此人捅伤了黄天之后,畏罪潜逃。 “很有道理,不过我们也只能调查下去,上面布置的任务,我们谁也没有好日子过。”余惊鹊对两人说道。 “余警官,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两人不好意思的说道。 余惊鹊摆手说道:“无妨,就我们三个人,同病相怜的,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看到余惊鹊这么好说话,两人打开话匣子说道:“我们倒还好,就是余警官,这天气还要跟着忙活。” “吃这碗饭,就是这个命,你们先回去吧,我去学校再看一眼。”余惊鹊请两个警员吃过饭之后,打算让他们先回去。 “我们陪你。”大家统一战线,而且余惊鹊刚刚请他们吃完饭,他们这个时候就抛弃余惊鹊有些不好。 两人要陪着去,余惊鹊没有阻拦。 三人在学校周围看了看,余惊鹊还是没有看到特务科的人,看来今晚不是行动的时间。 又多了一天时间,余惊鹊心里默默想到。 因为不知道具体的行动时间,余惊鹊只能确定今晚不是,那么明天白天,就是多出来的时间。 至于明天晚上,谁知道呢? “走吧。”带着警员,三人离开,各回各家。 紧了紧身上的大衣,走在回家的路上,余惊鹊没有坐车。 这些冷风,或许可以帮助余惊鹊保持清醒,他需要思考的问题,太多太多。 周介之的问题…… 季攸宁的问题…… 特务科这一次行动的问题…… 不知不觉快走到家,却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个身影,引起了余惊鹊的注意,余惊鹊走了上去。 “跟我走。”陈溪桥说了一句,就开始带路。 余惊鹊默不作声的跟着陈溪桥,两人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四下无人。 “今天早上给我的情报,我已经收到。”陈溪桥对余惊鹊说道。 当然收到,不然陈溪桥也不会晚上来找自己,余惊鹊心里明白。 “我今天晚上看过,特务科没有行动,看来周介之他们的会议时间,不是今晚。”余惊鹊低声说道。 “你确定特务科的人盯上这一次的会议了吗?”陈溪桥问道。 听到陈溪桥这样问,余惊鹊说道:“你是不是已经和上面联系?” “你先回答我。”陈溪桥没有回答余惊鹊的问题。 “我不能确定,但是万群这几天早出晚归的,应该是有行动。”余惊鹊不是蔡望津和万群肚子里面的蛔虫,怎么可能清楚的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陈溪桥满意,他继续问道:“你在学校附近发现特务科的人了吗?” “没有,我今天专门观察过,一个特务科的人都没有看到。”余惊鹊摇头,他也很苦恼。 “所以说,现在一切的推断,都只是因为百事通,看到了特务科的人。”陈溪桥说道。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担心特务科根本就没有盯上这件事情,一切都只是我们太敏感,太过小心。” “可是你想过没有,特务科如果真的有行动,会那么容易被我们发现吗?” “如果不是百事通阴差阳错看到特务科的人,你我二人,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余惊鹊一口气说道。 他知道陈溪桥是想要确凿的证据,但特务科不是酒囊饭袋,他们的行动,不会留下太多的蛛丝马迹给你去识破。 这一次,算是老天给运气,百事通撞见特务科的人,不然岂能走到这一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交给你负责(70577加更) 陈溪桥明白余惊鹊说的话,现在没有那么多证据给你。 你的对手是特务科,他们不会留着把柄和破绽等你来,这一次余惊鹊他们只是运气好,百事通一个局外人撞破一切。 “周介之是我们组织的人吗?”陈溪桥不开口,余惊鹊只能主动询问。 这个问题,陈溪桥这一次没有回避,点头说道:“对。” “这一次在冰城工业大学开会,我们组织里面很多人都会到吗?”余惊鹊问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很紧张的。 陈溪桥的回答,没有脱离余惊鹊的猜测。 “会来十几个人,都是各个联络站的领导人物。”陈溪桥叹了口气,这对他们来说,绝对不算是一个好消息。 “你不去吗?”余惊鹊问道。 “我和他们不是一条线。”陈溪桥没有参与这次会议,不然陈溪桥早就可以搞明白。 回答完余惊鹊的问题,陈溪桥说道:“今天早上你破译周介之的寻人启事,我立马和组织反映。” “或许是寻人启事被破译,组织告诉了我一些情况,这一次会议,确实是我们组织所为。” 陈溪桥能知道这些消息,功劳都要给余惊鹊的情报,不然组织是不会对陈溪桥开口的。 “这一次会议很重要,组织计划很久,要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如果仅仅只是因为我们的猜测,就放弃会议,可能对接下来的工作,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 这是组织的意思,不是陈溪桥的意思,可是陈溪桥是站在组织这里的。 余惊鹊也能明白,他们谍报工作者,就是充满了危险。 可是你不能自己吓自己,如果稍微有个风吹草动,你就怕的不行,那么你还怎么和敌人斗智斗勇。 就比如这一次,如果仅仅只是因为一个不确定的情报,就放弃会议,那么对接下来的工作,造成的影响,同样对敌人有利。 可是这些前提,都是建立在情报有误的情况下。 但是这一次,余惊鹊认为情报没有问题。 “百事通的事情我们先不说,特务科的人明明对学校有埋伏,我却找不到,就足以看得出,特务科对这一次行动的重视。” “如果不是重要行动,特务科怎么可能如此小心,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余惊鹊的声音,带着着急。 这是他们组织的同志,而且不是一个人,如果被特务科一锅端,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现在还有机会。”陈溪桥说道。 “什么意思?”余惊鹊问道。 “组织告诉我,会议的时间还有几天,这几天时间,就是我们的机会。” “到底是几天?” “组织没有明确告知。”不是陈溪桥不想知道,而是不能知道。 虽然没有明确的时间,可是余惊鹊还是觉得奇怪。 “特务科的布局,会不会太早了一点。”如果按照组织所说,还有几天才会行动,那么特务科的行动,提前的也太多了。 提前这么多行动,难道不怕打草惊蛇吗? “只有一个可能,特务科虽然得到了开会的消息,却不知道开会的具体时间。”陈溪桥看来今天在心里,已经推理过这件事情。 小范围走动了几步,余惊鹊停下来说道:“也就是说,组织内部叛变人员,知道会议情况,却不知道具体情况,那么地位应该不高。” “虽然不高,但是也不低,很可能同样是参与会议人员,不然不应该知道这件事情。”陈溪桥分析说道。 “他既然参加会议,为什么不知道开会时间?”余惊鹊认为这一点很可疑。 陈溪桥解释说道:“通知他参加会议的人,可能打算在会议开始前再告诉他。” “这个叛徒,知道周介之的身份吗?”余惊鹊认为这是一大难点。 “就我来看,是不知道的,如果知道,周介之恐怕会被直接控制起来。”陈溪桥所说,和余惊鹊心里所想,差不多。 控制起来周介之,好处很多,却没有什么坏处。 周介之已经将情报送出去,现在要做的就是从周介之嘴里,搞明白具体的行动时间。 特务科的人秘密抓捕周介之,也不会有人知道,不用担心打草惊蛇。 现在周介之没有被抓,只能说特务科的人,不清楚这件事情。 “也就是说,周介之贴了寻人启事,被这个叛徒知道,叛徒告诉特务科,特务科开始监视学校,等着一网打尽?”余惊鹊认为事情的经过,应该是这样的。 事情想明白,却还是不好办。 “我建议,为了保险起见,会议取消。”余惊鹊认为现在取消会议,才是当务之急。 “虽然组织没有明确说,可是会议基本上是会被取消。”陈溪桥这句话,让余惊鹊放心下来。 组织很小心,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哪怕是影响到了后续的工作,也不能冒险开会。 这一点,余惊鹊认为选择很正确。 “可就算是组织取消会议,内部叛徒还潜伏在组织中,下一次会议一样存在危险。”陈溪桥皱眉,这个叛徒不除掉,早晚要出事。 “你什么意思?”余惊鹊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组织决定,这件事情,交给你负责。”陈溪桥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余惊鹊苦笑。 “交给我负责?” “我怎么负责,那些人我一个人都不知道,让我将叛徒抓出来,你是打算让我去质问特务科的人,谁是叛徒吗?” 这几句话,余惊鹊说的飞快,因为他觉得根本就不可能。 只有一条路,就是从特务科这里得到情报,知道谁是叛徒。 但是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余惊鹊暴露,叛徒也抓不到。 面对余惊鹊的激动,陈溪桥淡定的多。 “组织当然不会让你从特务科下手,那是让你送死,组织给你有别的路子。”陈溪桥缓缓说道。 别的路子? 还有什么路子…… “说来听听。”余惊鹊心里没底。 压低声音,陈溪桥说道:“这一次知道会议的人有十多个,不过组织可以确保没有问题的有十一个人,现在就剩下三个人,没有办法确定他们的身份。” “那么让组织调查不好吗?”余惊鹊说道。 “你要明白,这三个人里面,可能有一个是叛徒,组织里面的人和他们接触,就要承担暴露的风险。”陈溪桥一字一顿的说道。 余惊鹊还准备开口,陈溪桥抢先一步说道:“你不同,你是特务科的人,所以你可以负责这件事情的调查。” “也就是说,组织打算将三个人的身份告诉我?”余惊鹊觉得组织够相信自己的啊。 “是,组织会将三个人的情报,由我转交给你,不过你要对我保密。”陈溪桥这样说,反而是让余惊鹊有点迷茫。 陈溪桥都不能知道的身份,自己能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身负重任(70577加更) 说句实话,余惊鹊现在有些吃惊。 不是说组织将这个任务交给他吃惊,而是说陈溪桥不能知道那三个人的身份,他却可以。 看到余惊鹊吃惊的样子,陈溪桥说道:“有什么好惊讶的,这三个人里面,只有一个人是叛徒,还有两个是组织的同志。” “他们两个人的身份,需要保密,哪怕是对我。” “对我不保密吗?”陈溪桥的身份,明显比余惊鹊要来的更加可信,偏偏跳过陈溪桥,你说余惊鹊心里能不多想吗? “你解密了寻人启事,而且将这件事情告诉组织,说明你的身份没有问题。”为什么将这件事情交给余惊鹊来负责,陈溪桥给出了答案。 如果余惊鹊不发现这件事情,那么特务科的计划十有八九会成功,组织会损失惨重。 余惊鹊假如有问题,他会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情谁也怀疑不到他身上。 他现在既然说出来,组织从这一点上,就可以判断出来余惊鹊没有问题。 那么这件事情,自然是要交给他来做,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陈溪桥不可能参与行动,他的身份还在特务科挂号呢,日常生活中都要小心谨慎。 你对这一次的任务,起不到帮助,那么你就没有必要知道那三个人的身份,这就是组织的意思。 余惊鹊一时间觉得压力很大,组织将三个人的身份告诉他,让他来将叛徒揪出来。 表现出来了对他的信任,和对他的看重。 如果不能完成这个任务,余惊鹊岂不是要让大家失望,最主要的是让叛徒得意。 “说句话。”看到余惊鹊沉默不言,陈溪桥开口说道。 “好,任务我接了,我会努力完成的。”这可以说是余惊鹊,在张平死后,接到的第一个像模像样的任务。 也可以说是余惊鹊来到特务科,第一次执行组织的任务,还带着点仪式感。 “这一次的任务,组织对你表现的很信任,你不要让组织失望。”陈溪桥的话,不算是恭维,而是真话。 余惊鹊首先就知道了周介之的身份,再加上现在要告诉他的三个人,他就知道了四个人的身份。 这对现在的余惊鹊来说,确实是莫大的信任。 四个人身份被余惊鹊得知,平常情况下,那是不可能的。 “我会尽力,不单单是组织的信任,还有那些人的安危。”余惊鹊表示自己会尽力而为。 组织的信任只是一方面,说句不好听的,余惊鹊对组织的概念,不是很深刻。 他没有受过训练,也没有接受过组织的思想培养,你真的说对组织多么崇敬,还谈不上。 但是他却明白这一次事情的严重性,他不能将叛徒揪出来,冰城工业大学的事情,就会重演。 “这是三个人的身份资料,我没有看过,你审核一下。”陈溪桥拿出来一个信封,递给余惊鹊。 信封拿到手里,看了看封口完好无损,看来陈溪桥是真的没看过。 “嗯。”余惊鹊点头收起来。 “交接完成,你看过信封里面的内容之后,将其烧掉。”陈溪桥交代了一句。 虽然这些东西,余惊鹊心里都一清二楚,不过他没有觉得陈溪桥啰嗦。 这一次事关重大,陈溪桥多交代一句,情有可原。 “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不过调查到叛徒,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余惊鹊不敢放大话。 这个任务的难度,陈溪桥心里清楚,没有催促的意思。 “会议开始的前一天,组织会通知大家会议取消,太早通知的话,担心让叛徒心生警觉。” “在他们收到会议取消之前,你的调查会容易一点,等到他们收到会议取消的消息之后,那个叛徒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到时候,他会更加小心,隐藏的更加隐蔽,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陈溪桥其实对余惊鹊,心里也有担心。 刚刚进入特务科,第一次的任务,居然不是偷取情报,和传递情报。 而是一个特务调查工作,这个难度,提升了很多。 就如余惊鹊刚才所说,第一次任务,是有一种仪式感在里面。 说的简单一点,就是很重要,如果成功,好处很多。 建立信心,积累经验…… 可是如果失败呢? 对一个人的打击,同样很大。 你的工作热情被打击,你的自信心被打击,一蹶不振,也不是不可能。 这便是陈溪桥的担心,所以他让余惊鹊做好心理准备。 “避过风头,我再调查。”余惊鹊的想法和陈溪桥截然相反。 陈溪桥说在组织通知会议取消之前,调查更加容易,因为叛徒心理没有警惕。 但是余惊鹊却不打算现在出手,原因很简单,他担心暴露。 等到会议取消,特务科的任务也取消的时候,叛徒是会更加警惕,调查会更加困难。 但唯一的好处就是,余惊鹊不会引起特务科的注意,他可以慢慢调查。 反正会议取消,组织的人不存在危险,余惊鹊不用争分夺秒。 怎么调查,那是余惊鹊的事情,陈溪桥只能给一个建议。 既然余惊鹊想要避过风头,陈溪桥没有强求。 “大概三天左右。”陈溪桥这句话,余惊鹊明白。 也就是说,三天之后,会议就会取消,因为那就是约定开会的时间。 具体的时间陈溪桥不知道,不过他可以大致的猜测一下,相差不会太大。 “既然你打算避过风头,这几天你就不要让警署的人调查冰城工业大学,去别的学校调查一下,最后随便抓几个进步学生。” 坏人,总是要有人做的,余惊鹊不愿意,陈溪桥只能自己来。 抓学生? 余惊鹊手头的任务,需要一个交代,不然他脱不开身。 抓学生,罪名不是捅伤黄天,而是反满抗日宣传。 后果不会很严重,思想股教育一下。 “好吧,我明白。”余惊鹊的这一声答应,充满了无奈。 无奈,却也无可奈何。 “做好心理准备,你以后要面对的,比你现在所想象的,要困难的多。”这句话,陈溪桥说的语重心长,好似过来人的忠告。 看了看眼前的陈溪桥,余惊鹊想起来了文殊。 难道这就是陈溪桥所说的,比想象的要困难的多? “有点后悔。”余惊鹊苦笑着说道。 “后悔也没有用,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条路,也没有回头路。”面对余惊鹊的苦笑,陈溪桥笑的反而走心的多。 “人们不是常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余惊鹊说道。 陈溪桥摇头,对余惊鹊说道:“你回头看看,哪里有岸,有的只是尸山血海,满目疮痍。” 退缩? 余惊鹊不可能退缩,那不是他的性格,说这些话,不过是放松下气氛。 可陈溪桥的话,让余惊鹊心生震撼。 是啊…… 回头看什么,去看那尸山血海,还是去看那满目疮痍。 向前吧,或许有一丝光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女特工的猜想(大盗草上飞加更) 两人谈话的速度很快,看似说了很多问题,其实不过十分钟左右。 “还有要说的吗,没有我就走了。”余惊鹊说道。 陈溪桥也不愿意站在这里,寒风刺骨,人都要冻透了。 “周介之的情报,你怎么破译的?”陈溪桥对这个问题很好奇。 周介之的加密方式,虽然不困难,但是想要破译,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就陈溪桥对余惊鹊的了解,他认为余惊鹊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果然还是问了…… 余惊鹊刚才想要离开,没有提这件事情,他或许心里有逃避的意思。 当然了,余惊鹊不会承认自己逃避,他可以给自己找各种各样的借口。 现在陈溪桥提起来,余惊鹊只能如实回答。 “什么?你找季攸宁帮忙?”听到余惊鹊的话,陈溪桥出现了少有的激动。 “你干嘛这么激动。”余惊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少给我装糊涂,你知道不知道这代表什么?”陈溪桥不愿意看见余惊鹊这副装傻充愣的样子。 陈溪桥一步走到余惊鹊面前,盯着余惊鹊的眼睛说道:“季攸宁能完成这样的工作,你少他娘给我说是天赋,是学数学的巧合。” “你对我吼什么,我要是不找季攸宁解密,你等着看组织损失惨重吧。”余惊鹊也来气,好像自己想要找季攸宁一样,自己不知道风险一样。 但是当时的情况,已经是千钧一发,余惊鹊三天之内解不开,组织必然损失惨重。 就余惊鹊的水平,别说三天,三个月都解不开。 “功过不能相抵,你是有功,可是你这样的行为,会不会让季攸宁怀疑你,你会不会在季攸宁面前暴露,你想过吗?”压低声音的吼叫,虽然声音不大,也能听出来陈溪桥的愤怒。 “我认为没有你想的这么悲观。”余惊鹊说道。 “那你认为?”陈溪桥对余惊鹊问道。 余惊鹊叹了口气说道:“试探,季攸宁可以当做是我对她的试探,因为是我主动拿着寻人启事,找她来解密。” “我是特务科的警员,我怀疑季攸宁的身份,我试探她才对。” 听到余惊鹊的话,陈溪桥冷静了不少,点头说道:“继续。” “你说季攸宁怀疑我,不如她先考虑是不是我怀疑她,可是你要明白,她完成了解密。”余惊鹊将重点点题给陈溪桥。 这个重点,陈溪桥第一时间就明白,不过他更加担心的是余惊鹊会不会暴露。 “季攸宁一旦是反其道而行,故意解密成功,打消你的怀疑呢?”陈溪桥立马反问。 “你说的这种可能有,但是多此一举,她直接装作解不开不好吗?”说起来这个问题,余惊鹊已经头疼了很长时间。 两人陷入沉默,两人都搞不懂这件事情。 “总之小心,季攸宁你必须要小心应对。”陈溪桥用自己多年卧底的直觉看来,季攸宁有问题。 余惊鹊哭笑不得的说道:“季攸宁如果有问题,她就算是不怀疑我,我也要跟着倒霉。” 成亲? 两人已经成亲,到时候季攸宁出了问题,谁管你余惊鹊和季攸宁到底是不是真夫妻。 你跑不掉的。 “多事之秋。”陈溪桥差一点忍不住爆粗口。 “不要再试探季攸宁,不要惊动她,甚至是不要怀疑她。” “现在不管她有没有问题,你都要当做她没有问题,表现的自然一点。”陈溪桥突然语速加快说道。 “不调查了吗?”余惊鹊问道。 陈溪桥瞪了余惊鹊一眼说道:“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你要是把季攸宁逼急了,你能跑吗?” “她如果没有问题,你试探她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如果有问题,你逼急了她,她暴露给满洲政府,你也要玩完。” 连带责任,你是季攸宁的丈夫,到时候你就是麻烦缠身。 所以说现在季攸宁,不要去招惹她,在陈溪桥看来才是最正确的。 “你现在要做的,有两点,你给我记清楚。”陈溪桥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两点?”余惊鹊问道。 “第一点,不要让季攸宁发现你的身份,寻人启事可以当做你对她的试探,她不一定会怀疑你,但是接下来,你老实一点。” 说完第一点,陈溪桥继续说道:“第二点,在特务科站稳脚跟,如果哪一天季攸宁暴露,你也要和她撇清关系” “撇清关系?”余惊鹊觉得难啊。 看到余惊鹊这没自信的样子,陈溪桥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担心什么,满洲国政府高层,身边的家眷,很多都是卧底人员。” “被抓到的不少,要是将一家人都杀了,满洲政府不是傻子吗?” 潜伏人员,自然想要潜伏在有价值的人身边。 很多女特工,就会用情人,妻子,爱人的身份,潜伏在那些人身边。 如果女特工暴露,这些人也被连带处置的话,那么说句不好听的,可能会出现很多自杀式的暴露。 因为只要一暴露,就可以杀一个敌人的高层,这个买卖好像很划算。 所以不是说你身边潜伏了反满抗日分子,你就是反满抗日分子。 正是因为这一点,陈溪桥才说余惊鹊有机会撇清关系。 而且季攸宁的出现,是为了救余惊鹊从警署出来,余惊鹊和季攸宁根本就不认识。 可是前提条件是余惊鹊对特务科有价值,不然特务科才懒得管你,再加上和万群的恩怨。 到时候直接屎盆子扣到你头上,你没有地方说理去。 “这两点,记住没?”陈溪桥的声音,带着严厉。 “也就是说,如果有一天,季攸宁暴露,我要做的就是大义灭亲,撇清关系?”余惊鹊问道。 “什么叫大义灭亲,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陈溪桥的声音,更加冷血。 余惊鹊不死心的问道:“季攸宁有没有可能是我们的人?” “你做白日梦呢,就算是单线联系,我不了解其他同志的情况,但是组织上不会出现这种失误。” “你的资料,组织高层是有的,如果季攸宁的资料也在组织高层,你觉得组织会闭口不谈,让你们互相猜疑,甚至是刀剑相向吗?” 陈溪桥觉得余惊鹊现在的想法,有点太过儿戏,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们的身份,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是组织高层,核心人物是知道的。 这些高层人员,负责了他们的工作和资料的保密,如果出现余惊鹊所说的情况,一定会提前通知的。 陈溪桥打破了余惊鹊的幻想,虽然余惊鹊也知道绝不可能,但是被打破的这一下,也略带伤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腻死个人(闹书荒闹书荒加更) 白日梦被陈溪桥一巴掌拍醒。 这一巴掌是又快又很,当头喝棒。 陈溪桥疑惑的看着余惊鹊,想到余惊鹊今年才不过24岁,正值年少。 “你不会是被她迷倒了吧?”陈溪桥问这句话的时候,看表情是有点相信的。 “你说什么呢,我们可没有任何关系。”余惊鹊尴尬摇头。 “真的没有,这温柔乡,英雄冢……”陈溪桥的话题,有点歪。 余惊鹊瞪了一眼,一脸正色说道:“你别胡思乱想,完全没有的事情。” “那你纠结什么?”陈溪桥问道。 “我不纠结。”余惊鹊喊道。 “真的不纠结?”陈溪桥还是不相信。 “爱信不信。”余惊鹊懒得解释。 看到余惊鹊不耐烦,陈溪桥说道:“行,我相信你,希望你到时候,可以潇洒一点。” “走了。”说完余惊鹊就准备离开。 陈溪桥看着余惊鹊的背影,喊道:“我说的两点记住,不要再招惹季攸宁,不管她有没有问题。” “知道了。”余惊鹊头也不回的挥挥手,示意自己明白。 回家之后,没有人问余惊鹊怎么回来晚了。 他回来的不算晚,和陈溪桥的谈话,十来分钟,不可能引起什么人的怀疑。 倒是吃饭的时候,季攸宁主动问道:“我给你解的题对吗?” “对,科里还夸我了,谢谢你。”余惊鹊顺势说道。 一个谎言,就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弥补。 “那就好。”季攸宁开心的说道。 好像自己能帮到余惊鹊,她就很开心,很容易满足一样。 看着眼前的季攸宁,又想起来刚才和陈溪桥的谈话,余惊鹊觉得头疼。 这样的一个姑娘,可能有问题吗? 就算是有,余惊鹊也愿意季攸宁是这样,因为季攸宁能骗得了自己,就能骗过敌人。 可是真的到了大义灭亲的那一步,余惊鹊会心软吗? 说实在的,余惊鹊不知道,在事情还没有发生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会作何选择。 不要为了没有发生的事情自寻烦恼,既然陈溪桥说了不要理会季攸宁,余惊鹊就不去想这件事情,还和往常一样相处就行。 吃过饭之后,余惊鹊来到书房,将陈溪桥给自己的信封,放在书房之中。 他没有现在就看,他既然打算避过风头行动,那么现在就不需要看。 看了之后,心里就会不自觉的想,你很难控制。 至于书房,现在每天都是锁着,钥匙只有余惊鹊身上的一把。 余惊鹊对家里的人说法就是,自己去了特务科,那么接触的东西就不能随意被人知道,书房谁也不能进去,不然会有不好的后果。 特务科的凶名,家里人都略有耳闻,更加不敢进入书房。 唯恐担心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惹祸上身,到时候被特务科抓走。 所以东西放在书房里面,余惊鹊是比较放心的。 书房里面还有暗格来隐藏,算是多重保险。 其实每天从书房离开,锁门的时候,余惊鹊都会在上面的门缝,夹上一根季攸宁的头发。 下一次开门的时候,余惊鹊第一时间会先看头发。 如果头发在,证明门没有被打开过,如果不在…… 好在头发每次都好端端放在这里,这算是余惊鹊的一个小机关,不复杂却很好用。 “以后你有不会的,还可以请教我,不过要叫我老师。”晚上躺在床上,季攸宁一脸小得意的对余惊鹊说道。 “季老师好。”余惊鹊乖巧的说道。 听到余惊鹊的叫喊,季攸宁脸上全都是满意的笑容,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看到这一幕,余惊鹊摊着手说道:“你占我一下便宜,就这么开心吗?” “对啊,好开心。”季攸宁倒不避讳,开心就是开心,而且是非常开心。 “占我便宜开心是吧?”余惊鹊对季攸宁问道。 季攸宁觉得余惊鹊问的奇怪,不知道有什么坏心思,却还是点头说道:“对啊。” 看到季攸宁点头,余惊鹊一下挺直躺在床上,双手伸开。 “来吧,我姿势都摆好了,你想要占便宜你就来,不用客气。”现在的余惊鹊,那是一副舍身赴死,大无畏的精神。 眼前的这一场景,看的季攸宁目瞪口呆。 我说的便宜,和你说的便宜,那是一回事吗? “流氓。”季攸宁拿起枕头,砸在余惊鹊的肚子上,躺下睡觉。 余惊鹊嬉笑的在背后说道:“怎么了,不占便宜了。” “无赖。”季攸宁嘟着嘴说道。 今天季攸宁心情不错,余惊鹊和季攸宁开个玩笑,他知道季攸宁不是真的生气。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余惊鹊睡的比较安稳。 会议的事情,得到解决,虽然还没有抓到叛徒,起码不会让特务科的行动得逞。 余惊鹊放心下来,自然可以睡一个好觉。 “起来洗漱,饭都做好了。”季攸宁看来已经穿戴完毕,准备等余惊鹊起来叠被子。 “好,我去洗漱。”跑去收拾完,两人坐在一起吃饭,余默笙今天早早出门去了。 吃了个鸡蛋,喝了口牛奶,看了看盘子里面的面包,余惊鹊说道:“你吃的习惯吗?” “习惯啊。”季攸宁说道。 其实这些生活习惯,已经算是很普遍,外来文化大规模冲击,已经有些年了。 “吃的习惯就好。”余惊鹊一个大男人,到没有什么,这些东西也不是第一次吃,谈不上习惯不习惯。 将牛奶喝完,季攸宁擦了擦嘴问道:“你今天还送我吗?” 面对季攸宁挑衅的话,余惊鹊缓缓说道:“鉴于昨天查岗,看你表现不错,这段时间希望你好好保持,之后的查岗,随时抽查。” “官僚主义。”季攸宁哼了一声。 “我还没有查岗你呢。”季攸宁不满意的说道。 “特务科有什么好查的。”余惊鹊说道。 季攸宁盘手抱在胸前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人家都说了,那些女特工最会勾引男人了,男人看一眼,魂都没有了。” “大冬天,穿的比夏天还少,大衣里面旗袍丝袜,说起话来腻死个人。” 听到季攸宁的形容,余惊鹊心里苦笑,女特工都是季攸宁形容的那样吗? 难道就没有和季攸宁一样的吗? 甚至就是季攸宁本人?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季攸宁得理不饶人。 “那你就去查,我问心无愧。”余惊鹊可不会被季攸宁两句话吓唬住,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交差(为大家加更,求订阅) 女特工! 花样百变,什么样的都有,什么身份都有,可不单单只是季攸宁口中的那种女人。 “走了。”余惊鹊没有继续和季攸宁打嘴仗,他今天也不会去送季攸宁上班,直接离开。 特务科老样子,万群早出晚归,看来冰城工业大学的事情,对他们格外重要。 想到这里,余惊鹊突然有些想笑,因为他知道万群等人最后一定是无功而返,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今天余惊鹊继续自己的任务,他没有去冰城工业大学,而是带着警署的人换了一个学校。 因为冰城工业大学,该调查的人都调查了,黄天说不是,他们没有必要继续盯着那里。 余惊鹊打算今天抓两个人交差,陈溪桥昨天也说了,他必须要将手里的事情打发掉。 抓学生? 抗拒心理会有,却不得不这么做。 所以余惊鹊的打算,就是抓两个家里和满洲政府有关系的学生,这样他们家里一定会花钱托关系救他们出去,余惊鹊的心理负担会小一点。 说干就干,余惊鹊带着警署的警员,盯上了两个人。 警署的警员说道:“这两个人,家里都是满洲政府的官员,怎么还跟着反满抗日分子啊?” 在他们的调查中,这两个人,确实有反满抗日的行为,张贴传单也有他们的份。 不过和周介明所贴的传单,不是一回事,和周介之的寻人启事,就更加不是一回事了。 “抓吗?”警员对余惊鹊问道。 毕竟这两个人背后都有关系,他们不知道要不要抓人。 “观察一下,找到证据,明天抓人。”余惊鹊说道。 家里是满洲政府的人,不表示孩子们就认同大人的做法。 很多时候,大人会觉得孩子们的想法不成熟,觉得他们幼稚。 现在是满洲国的天下,现在是日本人的天下,你反抗什么? 可是孩子们不这样想,孩子反而更加热血。 对于这两个学生,余惊鹊心里只能说一声抱歉。 他们找到了传单的证据,第二天,余惊鹊来到警署,他们就准备抓人。 在下午的时候,他们成功将人抓住,是送去特务科,还是送去警署,余惊鹊犹豫了一下。 余惊鹊打电话给万群,汇报这件事情。 余惊鹊专门打听过,万群今天在特务科,不然他也不会打电话过来。 “确定是他们吗?”万群在电话里面问道。 确定吗? 余惊鹊确定,不过他能确定,不是这两个人。 所以现在余惊鹊只能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有找到手枪。” 听到余惊鹊的话,万群不满。 不过万群也觉得有点难为余惊鹊,凶手杀了黄天之后,发现黄天没死。 那么黄天能认出来凶手,凶手当然会第一时间躲起来,可能已经离开冰城避难去了。 你让余惊鹊在冰城找,找不到也说得过去。 “人不用带回来,交给当地警署。”万群对这两个学生没有兴趣。 不用带回去,余惊鹊觉得是最好的,在警署更好活动。 可能这两个学生,很快就可以回家。 “股长,这件事情还调查吗?”余惊鹊问道。 “先放一放。”万群对余惊鹊说道。 说先放一放,其实就是不用管了,毕竟你调查来调查去也没有结果。 至于最后会不会发生枪击事件,万群没有办法去预测,他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是,股长。”挂了电话,余惊鹊和警署警员,将人押送到警署之中。 还带着照片让黄天确认了一下,发现也不是他们。 两个人的家长,已经堵在警署里面,署长在应付。 两个学生看余惊鹊的眼神,那是带着怨恨的,他们认为余惊鹊就是蛀虫,是狗腿子。 这样的眼神,余惊鹊见过很多,他甚至是要学会习惯。 至于这两个学生怎么处理,就要看警署署长的意思了。 署长其实心里恨死了余惊鹊,你说你抓凶手,凶手没有抓到,你给抓回来的都是麻烦。 可是他又不能说余惊鹊,毕竟抓回来的人,确实有问题。 小问题,你也不能说没有问题。 署长如果在余惊鹊面前说没问题,余惊鹊直接上纲上线,署长岂不是更难受。 对于这件事情的处理,署长还需要问问余惊鹊,其实是想要知道余惊鹊背后特务科的意思。 最后得知特务科没有兴趣,署长也就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人是特务科抓的,你不能怪我们警署,署长一句话,将责任推卸干净。 可是你想要放人,我们警署要承担风险。 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余惊鹊看到这一幕,放心的从警署离开。 他没有葬送两个学生的生命,他就心满意足。 回去特务科,去找万群报道。 万群这几天,一直负责冰城工业大学的行动,见面的机会很少。 “万股长。”余惊鹊在外面喊道。 “进来。”万群说道。 看到余惊鹊进来,万群问道:“处理的怎么样?” “股长,要我说人还不如抓回来特务科,在警署我看今天晚上就放人了。”余惊鹊有点不满意。 万群瞪了一眼说道:“你以为在特务科就不用放人了吗?” “可是那钱不是也送给特务科了,总好过送给警署。”余惊鹊说道。 那点钱,万群可看不上,他还不想麻烦一场呢。 “我们特务科,什么人都不怕,不过得罪的人也多,没有必要为了两个学生,再得罪两个政府官员。”万群其实是责怪余惊鹊,抓了这两个人,凭白节外生枝。 余惊鹊委屈啊,张口说道:“股长,你说说,现在的孩子怎么想的。” “家里有钱有权,满洲国的官不好吗,非要学人家反满抗日,这不是给家里人找不自在吗?” “仗着家里有点势力,无法无天惯了,这是小打小闹,要是那一天真的被打成抗日分子,我看谁能保得了他们。”万群冷笑着说道。 “股长,没有抓到凶手……”说起来这些,余惊鹊不好意思,自己在特务科的第一次任务,就失败。 其实余惊鹊失败,在万群看来很正常,毕竟当时蔡望津让余惊鹊去负责这一次任务的时候,他就觉得会失败。 现在的结果,没有跳出去万群的猜想,他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看到万群不吭气,余惊鹊急忙解释说道:“股长,我认为凶手可能已经离开冰城,躲起来了。” 万群明知道这是余惊鹊给自己找的借口,却也说得过去,凶手没有必要傻兮兮的等着被抓。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希望手枪也跟着凶手离开冰城才好。”这件事情,你不放手也不行,万群不想继续再浪费时间。 他可以不管不顾,一句话让余惊鹊调查,将余惊鹊打发了。 不过确实没有意义,他也担心余惊鹊又抓了不少学生,到时候添麻烦。 “是股长,下一次我一定会更加努力。”余惊鹊还在这里表忠心,心里却很开心,这件事情算是度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信封中的三个人(守心静笃加更) 接下来的两天,余惊鹊每天就在特务科报道,然后无所事事。 万群没有给余惊鹊其他的任务,也没有继续为难余惊鹊,因为万群很忙。 看了看时间,余惊鹊觉得万群他们的计划,注定要失败了。 下班从特务科离开,他现在要回去看看陈溪桥给自己的信封,里面三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余惊鹊并不知道,自己刚刚从特务科离开,万群就去了蔡望津的办公室。 站在蔡望津的办公室里面,万群低着头,抬不起来。 不用万群说,蔡望津也知道任务失败。 “会议取消?”蔡望津问道。 “是的科长,那个人告诉我们,他们的会议临时取消。”万群回答说道。 临时取消? 为什么好好的会议,会临时取消呢。 蔡望津的眼神里面,带着不解。 “他们发现我们的埋伏?”蔡望津问道。 万群摇头说道:“不应该啊,我们的埋伏一直都是在周边活动,他们不可能发现。” “冰城工业大学里面,人多眼杂,他们就更加没有理由发现。” “你认为地下党为什么取消会议?”蔡望津问道。 “可能是太过小心。”万群现在只能这样说,他想不出来其他的可能。 你说是因为他们暴露,被地下党发现。 万群认为不可能,他亲自负责这一次的任务,每一步都很小心。 这一次确实不能怪万群,万群很小心,已经做到了每一个细节上。 但是打败万群的不是别人,就是冰城工业大学的一个学生,百事通。 这一点,万群可能做梦也想不到,学校里面最常见的一个学生,是任务失败的关键。 “暗探可信吗?”蔡望津如今开始怀疑暗探的可信程度。 面对这个问题,万群犹豫。 “应该可信,这一次的会议总不可能是假的吧?”万群觉得暗探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暗探有可能暴露吗?”蔡望津问道。 “这是他和我们第一次合作,就算是暴露,也不会这么快吧,我们可什么都还没干呢。” 给他们提供消息的人,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合作,就算是暴露,也不可能凭空暴露不是。 “姑且先不管他,看看他还能不能提供有价值的情报。”蔡望津现在也摸不清楚,这一次的行动,是什么情况。 他们准备了很长时间,想要等到地下党会议开始,将地下党一网打尽。 最后等来的消息,居然是提供情报的人,告诉他们会议取消了。 而且提供情报的人,也不知道会议为什么取消。 耗时耗力,准备良久,最后一拳打在棉花上,这种感觉你说好受吗? “人要撤回来吗?”万群对蔡望津问道。 “撤回来,但是冰城工业大学,派人给我继续查。”蔡望津给了万群新的指示。 “留多少人?”万群问道。 蔡望津的手指,摩擦着自己手表的表盘说道:“不要太多,免得打草惊蛇,学生不用查,查里面的教员。” “地下党这一次将会议地址,选择在冰城工业大学之中,说明里面一定有他们的人。” 此时,蔡望津的判断,异常准确。 “还有,查他们的教员之中,有没有近期不见的,或者出差离职之类的,全部给我找出来。” 蔡望津担心地下党潜伏在学校里面的人,知道了他们的行动,会议取消,然后趁机跑掉。 “科长,里面的日本人也要查吗?”万群对于这一点,有点把握不到。 面对万群的问题,蔡望津同样皱眉,这确实是一个老大难。 “查,不过态度不要太恶劣,那些共产国际的人里面,也不是没有日本人,他们的屁股也不干净。”日本人里面,同样有反日的。 这很正常,就和中国人里面,还有蔡望津他们这群人一样。 “冰城工业大学里面的人,一定要找出来,但是先不用抓人,找到之后,监视起来。”蔡望津交代道。 “不抓人?”万群问道。 呼了口气,蔡望津缓缓说道:“这一次会议的事情,地下党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什么,我们不得而知。” “所以冰城工业大学里面的人不能动,如果抓了他,就会打草惊蛇,你那个所谓的暗探,可能就失去了作用。” “是科长,我明白,我会让下面的人小心。”万群其实已经在学校里面盯上了几个人,现在就要开始调查。 至于此时的余惊鹊,回到家,将自己关进书房。 拿出来信封,将信封打开,将里面的资料拿出来。 纸张上的内容很少,并不是很多。 只有三段话,每一段话,都是一个人的介绍。 董鸿飞,四十三岁,冰城地方法院工作人员。 徐莱,三十九岁,满洲中央银行冰城支行在职金融人员。 顾晗月,二十三岁,冰城二中日语教师。 看到前面两个人的时候,余惊鹊没有什么吃惊的,可是当看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余惊鹊心里大吃一惊。 顾晗月…… 虽然早就知道顾晗月是自己人,但是顾晗月的名字,出现在这里面,还是让余惊鹊很吃惊。 这三个人,是组织没有办法完全相信的三个人,顾晗月恰好就在里面。 看来顾晗月在组织之中,也不是很得信任啊。 其实余惊鹊的想法不对,组织会用排除法,排除那些没有嫌疑的人。 剩下的人,就算是组织再相信你,也必须要调查,这是纪律。 所以顾晗月的名字,出现在了余惊鹊手里。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身份,却属于同一个组织,但是其中有一个人叛变。 董鸿飞,地方法院工作人员。 徐莱,满洲中央银行冰城支行工作人员。 顾晗月,冰城二中日语教师。 三个人之中,谁才是叛徒。 说句实话,余惊鹊是想要直接排除顾晗月的,和顾晗月的几次接触下来,他认为顾晗月应该不是叛徒。 但是光有直觉是不够的,组织交给他来调查,就是需要他拿出证据来。 俗话说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算是组织给的第一个正式任务,余惊鹊可不想搞砸。 记住三个人的身份之后,余惊鹊将纸张烧掉,这样才能让他心里安心。 从书房出去,回去房间,季攸宁还在备课。 “忙完了吗?”余惊鹊对季攸宁问道。 “完了。”季攸宁合起书,将钢笔帽扣起来说道。 “明天放假还备课吗?”余惊鹊问道。 季攸宁将桌子收拾好说道:“明天顾晗月叫我出去玩,没时间备课,今天晚上提前做好,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 出去玩? 和顾晗月? 余惊鹊心里有了算计。 PS:感谢守心静笃,萌萌哒蓝小豆,书友,,的打赏支持。 求订阅,求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再接触 董鸿飞。 徐莱。 顾晗月。 三个人让余惊鹊来调查,第一个要调查的,必然是顾晗月。 彼此熟悉,有交集,不突兀,不易被怀疑。 听到季攸宁要和顾晗月去逛街,余惊鹊说道:“你们白天自己玩,晚上大家一起吃饭。” “一起吃饭?”季攸宁觉得些许奇怪。 余惊鹊和顾晗月两人,彼此没有什么交流,上一次余惊鹊住院,顾晗月都没有来看望。 “怎么了,不方便?”余惊鹊问道。 “方便,那我们晚上等你。”季攸宁没有多想,反正是三个人一起吃饭,她能多想什么。 第二天白天,余惊鹊就在特务科。 他还在观察特务科的人,发现特务科的人多了起来,看来冰城工业大学的人,已经被撤回来。 万群他们的任务失败,余惊鹊今天的心情不错,一整天和特务科的警员插科打诨,混了一天。 现在余惊鹊在特务科的位置,他自己觉得很尴尬。 你说重用,也不重用,没有什么任务,甚至是职位都没有。 你说不重用,花了老大功夫,层层考验,从警署调过来,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你让余惊鹊给你解释,他反正解释不了。 非要强行解释一下,只能说是蔡望津的敲打和磨砺。 人才,都是带着脾气的,可是上位者不喜欢你的脾气,就要慢慢抹掉你棱角。 蔡望津的心理,余惊鹊揣摩不出来,他也就懒得揣摩。 他现如今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当务之急是完成组织给的任务。 晚上下班,余惊鹊立马从特务科离开,去找季攸宁。 他们约好了地方,是一个饭店,余惊鹊过来的时候,季攸宁和顾晗月已经等候多时。 “不好意思,来晚了。”余惊鹊过来之后,抱歉的说道。 “你还知道晚。”顾晗月笑着说道,不过这笑容和话语,阴阳怪气。 余惊鹊心里有准备,和顾晗月见面,那必然是唇枪舌剑。 坐下之后,余惊鹊表现的无奈,说道:“我也不想,科里太忙。” “忙什么呢?”顾晗月问道。 余惊鹊就知道,顾晗月一定会问。 特务科的事情,谁都想要打听,尤其是顾晗月这种身份的人。 “还能忙什么,抓捕抗日分子。”余惊鹊说的理所当然。 “别说这些了,点菜吧。”季攸宁不喜欢听余惊鹊说这些,出言打断。 吃饭的过程中,余惊鹊不着痕迹的问道:“冰城工业大学,你们熟悉吗?” “怎么了?”季攸宁问道。 “贴传单,科里让我抓人,我感觉可能就是冰城工业大学里面的学生干的。”余惊鹊说这些话,一直在观察顾晗月。 顾晗月的反应倒是没有看出来,季攸宁这边不行了。 季攸宁紧张的看着余惊鹊问道:“你抓学生了?” “这不是还没有找到吗。”余惊鹊可不能说自己抓了,不然季攸宁还不知道要怎么想自己。 欲言又止,季攸宁看着余惊鹊。 “放心,抓了教育教育,死不了人。”余惊鹊稍微安抚了一下季攸宁。 其实和季攸宁说话的时候,余惊鹊的眼神没有离开过顾晗月。 只是顾晗月不动声色。 “对了,他们还捅伤了一个警署的警员,就在警署附近的布告栏,你说他们在布告栏干什么?”余惊鹊的这句话,已经算是比较明显的试探了。 布告栏是传递消息的地方,顾晗月是知道的,不然她不可能了解开会的事情。 所以余惊鹊这样说,就是为了给顾晗月听。 布告栏? 听到布告栏,季攸宁反而是略有深意的看了余惊鹊一眼。 糟糕。 余惊鹊想起来寻人启事的事情,解密是季攸宁帮忙,季攸宁会不会从布告栏上面猜到什么。 其实猜到也无妨,季攸宁没有了证实的机会,因为组织已经放弃掉那个布告栏的使用了。 不是因为被敌人知道,而是因为被余惊鹊知道。 哪怕余惊鹊是自己人,不该余惊鹊知道的东西,他不能知道。 现在布告栏既然被余惊鹊误打误撞知道,那么加密的方式,和情报传递的方式,都需要重新选择。 余惊鹊看了看顾晗月,又看了看季攸宁,三人现在算是各怀鬼胎吗? “余警长还真的是大忙人,刚到特务科,就公务繁忙。”顾晗月笑着说道。 想要用这样的办法试探出来顾晗月,余惊鹊认为很难。 接下来吃饭的过程中,余惊鹊闭口不谈,没有继续试探。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顾晗月不会露馅。 吃过饭之后,三人离开回家,顾晗月自己回去,余惊鹊和季攸宁走在回去的路上。 余惊鹊有些心不在焉。 组织交给他这个任务,需要让他从三个人之中,找到叛徒。 他和顾晗月算是最熟悉的一个人,但是对顾晗月的试探,一点作用都没有。 顾晗月是三个人之中,最年轻的一个,可以说是经验最少的一个。 连她都不露馅,余惊鹊不知道董鸿飞和徐莱,凭什么露馅。 两人年纪大,见过的世面多,比顾晗月更加有经验。 余惊鹊还能找个借口,试探顾晗月一下,对于其他两个人,余惊鹊连见面的借口都没有。 徐莱还好,余惊鹊大不了找他咨询金融方面的问题,借机试探。 可是意义不大。 从顾晗月这里,余惊鹊就知道,这样的调查,不可能有结果。 他们都是人精,不会因为你三言两语的试探,就露出破绽。 这个任务,看似简单,实则困难重重。 “想什么呢?”一路上,季攸宁见余惊鹊都不开口说话,歪头问道。 “没什么,特务科的烦心事。”余惊鹊笑着说道。 “烦心我们就不干了。”季攸宁拿大眼睛望着余惊鹊,杀伤力是有,却不足以动摇余惊鹊。 余惊鹊笑着说道:“你先不干,再说我。” “我的工作,和你的工作能一样吗?”季攸宁不满的问道。 不一样吗? 余惊鹊心里打了一个问号。 “我又不会抓学生。”季攸宁嘟着嘴说道。 听到季攸宁的话,余惊鹊就知道,她还是不满意自己抓学生这件事情。 “我是为了他们好,现在只是张贴传单,抓住教育之后,就能回家。” “如果放任不管,他们真的加入抗日组织,或者帮着抗日组织做了什么,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他们。”余惊鹊认真说道。 听到余惊鹊这样说,季攸宁心里觉得也有道理,很多学生一时热血冲动,很容易给自己带来灾祸。 PS:感谢书友,永远不忘的情义,云上人间O,平少三,善翼不会飞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跟踪监视 在学生这个问题上,两人是难以达成共识的。 所以两人理智的没有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回家之后洗漱睡觉。 今天对顾晗月的试探,让余惊鹊明白一个道理,他想要利用这样的办法,来调查谁是叛徒,是行不通的。 躺在床上,余惊鹊丝毫没有睡意。 翻来覆去睡不着,余惊鹊从床上爬起来,摸了根烟,准备出门。 季攸宁在黑暗中忽然开口说道:“想抽就在房间里面抽吧,窗户打开。” “我怕你不喜欢。”余惊鹊手里握着烟和打火机显得不好意思。 “没什么,你开着窗户我闻不到,大晚上就别出去了。”下面的人都睡了,季攸宁不想余惊鹊还跑下去。 看了看手里的东西,余惊鹊扔下说道:“算了,不抽了。” 放下烟,躺回去床上,季攸宁问道:“怎么了,有心事?” “没什么。”余惊鹊笑着摇头。 这件事情,他丝毫没有头绪,董鸿飞和徐莱,他甚至是没有机会见到。 怎么查? 闭目休息,翻来覆去不知道多长时间才睡着。 第二天跑去特务科上班,跟着出了一次无关紧要的任务,晚上回来。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天,余惊鹊没有丝毫眉目。 他去满洲中央银行冰城支行了一趟,是帮余默笙存钱,不过没有看到徐莱。 至于冰城地方法院,他也打听了一下,董鸿飞这个人,为人低调,没有打听到更多的消息。 顾晗月上一次见面之后,便没有再见过。 这样下去可不行,一直没有进展,余惊鹊心里接受不了。 晚上坐在书房里面,绞尽脑汁。 想要知道谁是叛徒,必须让他们自己露出破绽才行,不然余惊鹊这样调查,就和无头苍蝇差不多。 余惊鹊心里有了一个计划,但是需要组织的配合,他一个人难以完成。 坐在书房之中,在心里面完善计划,之后余惊鹊就去睡觉,打算第二天找陈溪桥,让组织帮忙。 第二天在特务科,余惊鹊被万群叫去。 “万股长。”余惊鹊站在万群办公室之中。 看到余惊鹊过来,万群说道:“你便装打扮,去冰城工业大学,盯着这个人。” 万群从桌子上推过来一张照片,余惊鹊看了一眼,不是周介之,他松了一口气。 “是。”余惊鹊说道。 “这个人每天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你都要给我记录下来。”万群说道。 “我一个人吗?”余惊鹊问道,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没有办法换班。 面对余惊鹊的问题,万群说道:“晚上不用你盯着,他回了宿舍楼之后,你就可以撤了。” “是。”余惊鹊没有多问。 回到宿舍楼余惊鹊可以撤,那说明宿舍楼是有人盯得。 换一句话说,万群不仅仅派了余惊鹊一个人去冰城工业大学,而且不仅仅只是盯照片上这一个人。 可能万群给每个人的照片,是不同的,余惊鹊只负责这一个人。 这个人的身份,万群说是教员,那么其他人的身份,可能也是教员。 晚上他们都住在宿舍楼,那么晚上只需要安排几个人,盯住宿舍楼就可以。 谁晚上从宿舍楼里出来,就继续跟踪谁。 所以才说,晚上等到这个人进入宿舍楼,余惊鹊就能撤了。 “你是生面孔,一定要小心,不要被发现。”万群叮嘱了一句。 跟踪监视,最怕的就是被发现,如果被目标人物发现。 那么你所做的一切,都将没有意义。 被监视的人可能不会表现出来已经发现你的存在,但是他会时刻小心,不给你抓到任何把柄。 只是万群给自己的这个目标,余惊鹊有点拿捏不准。 不知道万群是故意试探自己,还是什么情况。 反正照片上的人不是周介之,余惊鹊就专心监视跟踪就行,该汇报的全汇报给万群。 “万股长放心,我会小心的。”余惊鹊说道。 “不要让我失望,去吧。”万群这一次用余惊鹊,就是因为没有人选了。 他要监视的人很多,还要有一部分人监视宿舍楼。 人手明显不够,而且有些人,是不适合这项工作的。 那些人很容易,被人一眼看穿。 所以最后万群就想到了余惊鹊。 余惊鹊是生面孔,刚来特务科没几天,而且能力在警署很出众,这个任务交给余惊鹊刚好。 身上装着照片,余惊鹊离开特务科,明天早上他就不需要来特务科,直接去工业大学监视就行。 可是现在余惊鹊并没有走在回家的路上,他需要去找陈溪桥一趟,他心里的计划,需要组织帮忙。 再一次坐在陈溪桥家里。 陈溪桥率先开口问道:“有进展吗?” “我试探了顾晗月……” 余惊鹊话没有说完,陈溪桥就出言打断说道:“这三个人的身份,我不能知道,你忘了。” “顾晗月的身份你是知道的。”余惊鹊没有打算说董鸿飞和徐莱,只是打算说一说顾晗月。 可是陈溪桥摇头说道:“虽然顾晗月的身份我知道,但是我知道顾晗月在信封中吗?” “好吧,我的问题,请你忘了刚才我的话。”余惊鹊意识到,确实是自己的问题。 陈溪桥就算是知道顾晗月的身份,但是他也不知道,顾晗月就在组织给的三个名单里面。 “说能说的,不能说的,不用开口。”陈溪桥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调查没有结果,毫无进展。”余惊鹊说道。 “你来就是告诉我这些的?”这样的回答,显然不能让陈溪桥满意。 如果仅仅只有这样的回答,陈溪桥不知道余惊鹊过来干什么。 “我有一个计划,需要你和组织汇报,这个计划可以帮助我们,找到叛徒。”余惊鹊说出自己的来意。 他可不是过来听陈溪桥骂自己的。 “说出来我先听听。”陈溪桥需要把把关,看看余惊鹊的计划,到底可行不可行。 如果不可行,他认为就没有必要汇报给组织,免得多此一举。 “可以告诉你吗?”余惊鹊笑着问道,好像陈溪桥已经没有资格知道这件事情一样。 陈溪桥不说话,就看着余惊鹊。 “好吧,我说给你听听。”余惊鹊就是开个玩笑,计划不牵扯任何人,陈溪桥当然有资格知道。 “好好说,最好不要让我笑话你。”陈溪桥回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另辟蹊径 这个计划是余惊鹊昨天晚上,突然想到的。 可以说是被逼得着急,硬想出来的。 “组织所说的三个人,我调查起来很困难,不说没有太好的办法接触,单单是他们的经验,我想要看出端倪,都不容易。” 余惊鹊这些话,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些,你必须要承认,你不能盲目自大不是。 “你的意思?”陈溪桥问道。 “我的意思是让组织联系他们三个人,分别约三个时间,三个地点见面。”余惊鹊将自己心中所想的计划说出来。 听到余惊鹊的意思,陈溪桥思考之后说道:“你是想要从他们的反应,来看看谁有问题。” 看到陈溪桥明白,余惊鹊可以少费口舌说道:“如果是叛徒,组织要求接头见面,他一定会通知特务科。” “就算是他通知特务科,特务科不一定就会抓人,特务科如果想要放长线,钓大鱼呢?”陈溪桥问道。 是有这个可能的,特务科根本就不行动。 这一点余惊鹊当然想到,他说道:“做贼心虚,这一次组织突然取消会议,那个叛徒心理一定会有所察觉。” “现在组织单独要求会面,你说他心里会怎么想?” “他可能会以为组织怀疑他。”陈溪桥说道。 这是人之常情,举一个简单的例子。 如果有一个人,想要步行出去,但是你劝他用你的自行车,最后他骑自行车摔伤之后,你可能还会心理自责,觉得都是因为你劝他,才导致这样。 现在的问题和这个例子差不多,哪怕组织真的是临时起意将会议取消,叛徒心里恐怕也会觉得是因为自己将消息泄露给特务科,被组织察觉。 现在组织突然要求见面,这个叛徒会慌张。 他甚至心里会觉得,是组织来清理门户的。 “让组织放出一些风声,说会议取消,是知道有叛徒给特务科通风报信。” “然后让组织,分别给他们三个人联系,要求见面。” “谁不来,或者谁带着人来,那么我们就可以确定谁是叛徒。”余惊鹊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 这就是余惊鹊完整的计划,陈溪桥思考了之后说道:“可行,就是有些冒险。” 这个冒险的意思余惊鹊明白,如果这个叛徒,能力出众,他认为自己没有暴露。 那么这一次组织要求见面,他就敢见面,和往常一样。 他的自信是什么? 就是他和特务科的联系,不会被组织的人知道,他没有任何细节上的失误。 这种自信,也是存在的,如果遇到这种自信,余惊鹊的这个计划,确实冒险。 会打草惊蛇,叛徒恐怕会更加难抓出来。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们不冒险,让叛徒潜伏在组织内部,难道就不危险吗?”余惊鹊反问。 “我会和组织说你的计划,如果组织同意,你的任务就是看他们谁没有来。”陈溪桥说道。 这三个人的身份,现在只有余惊鹊知道,那么自然是需要余惊鹊来看。 组织联系他们要求见面,不过当天组织的人一定是不会出现的。 不确定他们身份的情况下,组织怎么可能再和他们见面。 所以就需要一个人去看,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出现。 “任务可以交给我,不过你和组织说清楚,约他们的时间只能是晚上,而且不能距离工业大学太远。”余惊鹊说出自己的要求。 “为什么?”对于这个要求,陈溪桥不是很能理解。 伸手到怀里,余惊鹊拿出来一张照片,放在陈溪桥面前。 “万群给我了一个任务,让我去冰城工业大学跟踪监视这个人,我只有晚上才有时间。”余惊鹊解释说道。 “他们盯上冰城工业大学了?”陈溪桥觉得这个消息,同样重要。 将照片收起来,余惊鹊说道:“会议地点选择在冰城工业大学,特务科的人不傻,猜到里面有地下党。” “不止你一个人再监视?”陈溪桥问道。 “应该是,不过我具体还不知道监视名单,周介之在不在此列,我不清楚。”余惊鹊只知道自己要监视什么人,并不知道其他人监视的目标。 虽然如此,余惊鹊还是觉得不乐观。 “我看让周介之撤吧,他很可能已经被监视。”余惊鹊说道。 “撤不了。”陈溪桥皱眉。 “特务科既然已经盯上他,他现在撤退,就是找死。”陈溪桥默认周介之已经被特务科盯上。 余惊鹊不死心的问道:“说不定特务科就是没有监视周介之呢?” “那他也不能走,特务科哪怕是没有专门监视周介之,但是也会对冰城工业大学的教员经行调查,谁这段时间要离开冰城,谁的嫌疑就最大,你觉得他走得了吗?” 陈溪桥的问题,余惊鹊回答不了,这确实是特务科的惯用手段。 “周介之的事情,我在学校里面会帮忙打听一下,看看他是不是监视名单上的人。” “叛徒的事情,你和组织联系,三个人三个时间的约定,你到时候通知我就行。”余惊鹊现在还要多负责一件事情。 陈溪桥也知道余惊鹊忙。 又要在冰城工业大学监视万群给的目标,还要负责组织清除叛徒的计划。 同时周介之这里的情况,也需要余惊鹊打听。 一时间,陈溪桥觉得余惊鹊身上的担子比较重。 余惊鹊这才刚去特务科没有多长时间,就已经身负重担,陈溪桥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需要磨练,才能有进步,可是如果压力太大,也容易压弯,甚至是压垮掉。 “还行吗?”陈溪桥对余惊鹊问道。 看了陈溪桥一眼,余惊鹊说道:“男人不能说不行。” “撑得住就好。”看到余惊鹊还有心情说俏皮话,陈溪桥认为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严重。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周介之的弟弟周介明,你让他躲好,不要回来送死。”余惊鹊现在还担心,周介明知道自己哥哥遇险,不顾一切的回来想要救人,到头来赔了夫人又折兵。 “放心,周介明组织的人会负责。”陈溪桥同样知道这一点很重要。 在和特务科斗争的时候,周介明的出现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会让周介明陷入被动。 就算是余惊鹊不提这件事情,组织也会考虑周全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信箱 和陈溪桥见面之后的第二天,余惊鹊一大早就跑去冰城工业大学,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又回来了。 不过这一次不是为了传单的事情,而是为了监视一个教员。 这个教员应该没有问题,特务科扩撒网撒中了他,算是他倒霉。 余惊鹊早上开始就盯着他,见过什么人,干过什么,上课的行程全部记录下来。 这种工作比较简单,余惊鹊只需要做到一点,不要被发现就足够。 这个时候,其实就是一个取舍的问题。 有的时候,你不能一直盯着对方,你甚至是可以故意离开一段时间。 当然了,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可能会错过非常重要的情报。 所以需要你自己来判断,你又不能被发现,又要完成自己的任务。 好在余惊鹊负责的这个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教员,不是什么特工。 他的警惕性很低,反侦查的能力同样很弱,余惊鹊对付一个这样的人,难度不大。 一整天的跟踪,最后目送这个人,回去宿舍楼,算是告一段落。 “有发现吗?”特务科的警员,对余惊鹊问道。 站在宿舍楼外面,余惊鹊将手里的本子递过去说道:“没有,一整天老实的不行。” 对方将本子接过去,这个本子他们会送回去特务科,看看在上面能不能发现蛛丝马迹。 其实这个时候余惊鹊可以离开,他的工作已经完成,不过他没有马上走,反而是站在这里,和特务科的人聊起来。 聊天的过程中,余惊鹊看到了特务科的人,陆陆续续的过来,看来被监视起来的人不少。 在其中,余惊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周介之。 看来陈溪桥说的对,周介之果然被特务科盯上,周介之有发现吗? 按理说,周介之是有身份的人,警惕性应该高一点。 可是从周介之捅伤黄天来看,他的经验明显不足,不然黄天不可能被救活过来。 这个问题,余惊鹊也没有办法解决,他是不可能提醒周介之的。 周介之被特务科的人盯上,余惊鹊去提醒,那是自投罗网。 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余惊鹊不打算继续停留。 “晚上你们辛苦,我先走了。”余惊鹊和特务科的警员告别。 特务科的警员点头说道:“行,慢走。” 从冰城工业大学离开,余惊鹊回头看了一眼周介之所在的宿舍楼,他不知道周介之有所察觉吗? 如果有察觉,从现在开始,周介之就要按兵不动,只要他不露出破绽,特务科的人确定不了他的身份。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特务科明显没有确定周介之的身份。 假如周介之的身份被确定,那么便不需要监视这么多教员,仅仅只监视一个周介之就足够。 特务科还在找,找他们之中谁是地下党,周介之现在最好有所察觉,然后老老实实隐藏自己。 唯一的担心,就是周介之没有察觉,那么他就容易暴露。 余惊鹊想归想,你让他提醒周介之,那是不可能的。 不仅仅是余惊鹊不能提醒周介之,现在谁都不能提醒周介之。 周介之已经被特务科盯上,只要有人提醒,就会直接暴露,从而让特务科确定他的身份。 坐车回到家里,和季攸宁聊会天。 余惊鹊稍微打听了一下顾晗月的消息,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就没有继续打听,免得季攸宁以为自己对顾晗月有意思。 第二天走的很早,因为要去冰城工业大学,反而是和季攸宁同路。 “你怎么走这边?”季攸宁问道。 “你忘了学生的事情。”余惊鹊没有办法说监视的事情,就拿学生的事情搪塞过去。 听到这个结果,季攸宁不满意的瞪了余惊鹊一眼,气呼呼上班去。 余惊鹊到没有过多的关注季攸宁,反而是路过陈溪桥所在地方的时候,眼神看的格外仔细。 一个光秃秃的花盆,里面没有花,只有土,被放在窗台上。 看来这花盆里的花被养死了,就看来年开春,能不能新种一株。 只是余惊鹊关注的不是花盆和花,他关注的是陈溪桥给自己的消息。 上一次从陈溪桥家里离开的时候,两人商议,如果组织采纳余惊鹊的计划,而且计划好时间,陈溪桥就将花盆放出来,算是通知余惊鹊。 现如今花盆在这里,余惊鹊就明白。 将季攸宁送走之后,余惊鹊扭头回来,来到陈溪桥的信箱前。 用手里陈溪桥给的钥匙,将信箱打开,从信箱里面拿了一封信出来。 装好信之后,将钥匙放在信箱之中,再将信箱锁上。 这封信里面,就是余惊鹊需要的情报。 至于开信箱的钥匙? 虽然余惊鹊拿在手里,以后传递情报会更加方便,但是却也危险。 在你身份,发现一把不属于你的钥匙,也是一个麻烦。 为了保险起见,陈溪桥要求余惊鹊只能用一次,之后将钥匙锁在信箱里面,他会取回去。 如果下一次需要,那么就再给余惊鹊。 麻烦是麻烦一点,胜在安全。 做这个行当的人,没有人会嫌麻烦,再麻烦都可以,只要安全。 装着信封离开,去了学校,在宿舍楼下面找到特务科的警员。 “人下来了吗?”余惊鹊问道。 “没呢。”特务科的警员跺了跺脚说道。 余惊鹊往里面站了站,大家都躲在这小房子里面。 小房子是特务科准备的,不然一个人,站在外面一晚上,那不是很奇怪吗? 既然是监视,你就需要隐藏好。 在房子里面,大家开始聊天,不一会,特务科的人来了不少。 有人问道:“昨天晚上有人出去吗?” “有,我们还以为有发现,派了个人就跟上去,你们知道是干嘛的?”警员问道。 “干嘛的?”这个时候,总是有人接话。 警员继续说道:“偷人的,鬼鬼祟祟,你说还教员呢,知识分子,干龌蹉事情啊。” “我看你小子是羡慕。”有人开玩笑的说道。 还有人比较认真,说道:“会不会是故意演给我们看的?” “那也演的太像了,我们的人可是听墙根听了一晚上。”警员的话,让大家哈哈大笑。 “放心,股长已经派人去调查了,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有关系。”一个警员说道。 余惊鹊就知道,万群不会这么大意,哪怕觉得不太可能,也会派人调查一下,求心理安慰。 “不和你们说了,走了。”一个警员,看到从宿舍楼里出来的人,立马起来拍屁股走人。 这个警员刚走,余惊鹊也站起来说道:“你们聊,先走一步。” “辛苦。”大家说着话,余惊鹊慢慢跟了出去,他的目标已经出来,他一天的工作,又要开始了。 PS:感谢GOGO高高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暗中观察 和昨天差不多,拿着小本本记录起来,不过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余惊鹊从自己身上,将信封掏出来。 把信封里面的纸条拿出来,夹在自己的小本本里看起来。 三个人,三个时间,一个地点。 是的,只有一个地点。 组织觉得地点分散,不方便余惊鹊行动,所以将地点统一。 这里说是统一,只是说距离很近,三个地方相距不过百米。 第一天,就是今天,今天晚上八点,董鸿飞。 第二个人就是明天,是顾晗月,第三个人是徐莱,是后天。 看完之后,余惊鹊将纸条上面的东西,都记下来,然后将纸条和信封处理掉。 时间过的很快,晚上七点多,余惊鹊目送目标人物,进入宿舍楼。 和昨天一样,交接班之后,就可以离开。 今天他没有看到周介之,也就是说这么晚了,周介之还没有回来。 至于周介之去干什么,余惊鹊不知道,他管不了那么多,他还有事情要做。 今天的余惊鹊,没有继续留下来和特务科的警员聊天,交接班之后,从冰城工业大学,急忙离开。 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七点半,余惊鹊的时间来得及。 约见的地方是一家咖啡馆,余惊鹊在对面的一家饭店落座。 点了吃的,眼睛看着对面的咖啡馆。 在七点五十五的时候,余惊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董鸿飞。 三人的长相余惊鹊都知道,董鸿飞过来,他一眼就看见。 看到董鸿飞进入咖啡馆,余惊鹊立马起来结账走人。 没有看下去的必要,因为董鸿飞在这里,不会等到任何人。 组织不会安排人和他见面,只有余惊鹊一个人在这里,可是余惊鹊却不会见他。 余惊鹊的计划,是算准了叛徒的心理,是不敢出现的。 董鸿飞现在既然敢出来,那么就说明他问心无愧,他不是余惊鹊要找的人。 回家之后第二天是一样的活动路线,先在冰城工业大学跟踪监视,晚上来到指定地点。 接近八点的时候,顾晗月如约而至。 余惊鹊扭头离开,他不想被顾晗月看到,因为顾晗月认识他。 董鸿飞和顾晗月既然都没有问题,那么就剩下徐莱。 回到家中,余惊鹊心里最怕的一件事情,不是别的,而是明天在指定的地点,看到徐莱。 如果徐莱明天出现,余惊鹊就要傻眼。 三个人都出现,余惊鹊就没有办法判断,谁是叛徒。 行动开始的第三天,今天格外重要,晚上徐莱出现与否,会起到至关重要的决定。 跟踪监视,和往常一样,但是晚上去交接班的时候,余惊鹊收到一个消息。 “你明天不用来了。”特务科警员对余惊鹊说道。 “不用来了?”余惊鹊皱着眉头,他跟踪监视的人,什么发现都没有,怎么就不用来了。 警员笑着说道:“不用来还不好,受罪死了。” “我可不敢偷懒。”余惊鹊说道。 “不是偷懒,股长的命令。”这个人表示是万群的意思。 就在余惊鹊还在郁闷的时候,另一个警员过来,这个人同样说道:“股长说了,你明天不用来了。” 看来不光是自己不需要来,而是有很多人都不需要来。 但是这句话你要听明白,并不是说全部跟踪监视的人都可以撤,而是余惊鹊他们几个人可以撤。 还是会有人留下来。 为什么? 只能说有人跟踪有进展,有发现,目标范围变小。 简单的说,特务科已经锁定嫌疑人,现在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不会抓捕。 余惊鹊他们这些人,就没有存在的意义,全部撤掉。 这种事情余惊鹊只能猜测,没有办法证实,万群不可能告诉你。 谁打听,谁就有问题。 “好。”余惊鹊和那些警员离开,他们明天都不需要过来了。 “走去喝两杯,辛苦这几天。”有人提议说道。 今天晚上,对余惊鹊来说格外重要,他自然是不可能去喝酒的。 “我不去了,改天我请客,老婆在家里等着呢。”余惊鹊已经成亲,用老婆做挡箭牌,效果是不错的。 “行,等你请客。”大家笑话余惊鹊怕老婆,三三两两离开。 余惊鹊依然来到组织指定的地点,开始等待起来。 七点四十不见徐莱。 七点五十不见徐莱。 就在余惊鹊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的时候,八点钟,徐莱出现在余惊鹊的视野里面。 余惊鹊当场有些傻了,三个人都出现? 就在余惊鹊心里着急的时候,他发现徐莱没有和董鸿飞还有顾晗月一样,直接走进约定的地方。 董鸿飞直接走入了咖啡杯,在外面没有停留。 顾晗月直接走入了饭店,同样没有停留。 可是这个徐莱呢,他出现在余惊鹊的视野里面,却有点踌躅不前。 他在犹豫,他在纠结,他在观望。 他的这种观望,不是小心翼翼,有没有人跟踪自己的观望。 而是对即将要进入的建筑观望,他担心这里面有危险。 组织的人和你见面,你担心什么? 八点了,八点整,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徐莱还是没有进入指定的地点。 余惊鹊渐渐兴奋起来,徐莱的异常表现,让他抓到了一些东西。 八点十分,徐莱在外面观察很久,终于进去。 但是已经没有用,余惊鹊可以确定,就是徐莱。 徐莱抱着侥幸心理,他认为组织没有发现他叛变的事情,所以徐莱今天才敢来。 可是毕竟他自己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有鬼,今天的他更加的谨慎和小心,这一切都被躲在一旁的余惊鹊看的清清楚楚。 最后徐莱没有发现危险,他选择去接头,可是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 那么徐莱等不到接头的人,也很正常,因为他迟到。 不要小看十分钟,哪怕是徐莱迟到五分,可能都会导致接头失败。 所以组织的人不出现,应该不会让徐莱起疑心,毕竟是他自己迟到,怪不了别人。 今天余惊鹊没有立马离开,而是等着。 徐莱等了二十分钟,在八点半的时候,不甘心的离开。 他很后悔自己在外面犹豫,他应该早点进去,说不定就能接头成功,能知道更多的消息。 看着徐莱离去,余惊鹊也起身离开。 组织里面的叛徒,在今天,已经确定,就是徐莱。 徐莱很聪明,而且胆子很大,他今天居然还敢来,出乎余惊鹊意料。 差一点让余惊鹊的计划,付之东流。 好在徐莱最后在细节上露出破绽,这样的破绽,足以致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清理门户 目送徐莱离开之后,余惊鹊跑去见陈溪桥。 九点多,陈溪桥还没有休息,他也在等余惊鹊。 今天是第三天,前两天余惊鹊都没有来,今天是最后一天,不管结果如何,他知道余惊鹊都会来。 果然,他等到了。 开门让余惊鹊进来,两人落座。 陈溪桥罕见的给余惊鹊倒了杯热水,说道:“暖暖手,喝一口。” 用手握住瓷杯,暖了暖手,余惊鹊说道:“给我纸和笔,叛徒已经确定。” 因为这件事情,不能告诉陈溪桥,所以他只能写下来。 但是陈溪桥却没有去给余惊鹊拿纸笔,而是说道:“不需要。” “不需要?” “你可以知道吗?”余惊鹊问道。 “我不能知道。”陈溪桥摇头。 “你不能知道,你不给我纸和笔,我怎么汇报给组织。”余惊鹊觉得陈溪桥今天是不是故意逗自己。 陈溪桥笑着说道:“你如果发现叛徒,你接下来要做的,是清理门户。” 听到这一句,余惊鹊算是明白。 “锄奸任务也是我的?”余惊鹊问道。 “一事不烦二主,原本你的身份不方便执行锄奸任务,可是现在你反而是最好的人选。”陈溪桥解释说道。 卧底潜伏人员,更多的只是对情报有兴趣。 对于暗杀锄奸之类的事情,很少会做。 他们潜伏人员,可以提供情报,暗杀任务由行动组来负责。 分工明确。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潜伏人员很少会动手。 潜伏人员杀的更多的可能是自己人,这很讽刺,但是却是真的。 自己人被捕,那么就需要潜伏人员秘密解决,防止消息泄露。 说起来都是冷冰冰,不带任何感情,考验的也是潜伏人员。 现如今,让自己执行锄奸任务,余惊鹊确实意想不到。 “我是最合适的?”余惊鹊怎么不觉得自己合适。 “他们三个人的身份你知道,你是特务科警员,行动方便一点。”陈溪桥简单说道。 余惊鹊皱着眉头说道:“你就不担心我暴露吗?” “你的能力,如果这样都会暴露,你的价值也就这么大。”陈溪桥笑着说道。 激将法也好,讽刺也罢,余惊鹊懒得去讨论。 “组织怎么就确定我找到的是叛徒,一旦我失误呢?”余惊鹊问道。 “你觉得你可能失误吗?”陈溪桥反问。 “不可能。”余惊鹊回答。 “那不就行了,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完成任务。”陈溪桥懒得和余惊鹊继续废话。 锄奸任务,陈溪桥也做过,非常时行非常事,没有那么多的墨守成规。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能取得奇效。 看来徐莱这个人,需要余惊鹊亲自动手。 “我不汇报给组织,组织不知道叛徒身份,那么叛徒身边的人,是不是也存在暴露的风险。” 余惊鹊认为有这样的可能,徐莱很可能已经将自己知道的地下党,全部告诉了特务科。 特务科没有行动,是因为想要按兵不动,不想打草惊蛇。 面对这个问题,陈溪桥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口才缓缓开口。 “这种问题,不需要你担心,组织给你的三人名单,他们本来就不知道太多人,而且在给你名单的时候,和他们有关系的人,都已经隐藏。” 陈溪桥的话,说的明白,组织考虑问题,更加周全。 微微点头,余惊鹊想起来另一件事情。 “周介之已经被特务科盯上,还有一个问题,特务科撤走了一部分人,看来目标他们已经锁定。”这个消息,有点麻烦。 特务科锁定目标,十有八九是周介之跑不了。 现在不动手,不过是特务科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罢了。 “周介之……”陈溪桥念叨了一句。 “有办法救人吗?”余惊鹊问道。 陈溪桥没有立马开口,沉思良久说道:“这件事情我和组织商量,你不用管。” 不用管? 余惊鹊确实没有资格管这件事情。 “你现在要做的,是锄奸,同时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要给自己惹一身骚。”陈溪桥不想看到余惊鹊到时候,惹祸上身,被特务科怀疑。 你真的担心,你就不要把任务给我啊。 其实余惊鹊有点冤枉陈溪桥,这一个任务,陈溪桥是不想给余惊鹊的。 因为陈溪桥明白,余惊鹊这段时间负责的事情很多,甚至是都没有一个喘息的机会。 如果发现叛徒之后,还要让余惊鹊来处理叛徒,那么工作强度更大。 但是组织认为余惊鹊是一个很好的人选,陈溪桥没有办法。 “这件事情完成之后,你可以休息一下。”陈溪桥好像看出来了余惊鹊的疲惫,说了一句。 休息? 不存在的。 就算是完成了这一次的事情,特务科也会有工作。 只是陈溪桥所说的休息,余惊鹊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没有任务的时候,只过着一个身份的生活的时候,那就是一种休息。 “把握大吗?”陈溪桥问道。 将水杯放在桌子上,余惊鹊说道:“杀人把握很大,基本上没有问题,问题是如何在杀人之后,可以将自己弄的干干净净。” “这个需要你自己考虑,最好杀人杀的巧妙一点。”陈溪桥说的话,在余惊鹊看来和放屁差不多,你说了等于没说。 看到余惊鹊不屑的表情,陈溪桥继续说道:“你最好快一点行动,今天组织约见他,他可能已经预料到了一些什么。” “甚至可能会请求特务科的保护,到时候你的行动,只会更加麻烦。” 这一点余惊鹊不否定,徐莱确实有可能这样做。 行动之事,迫在眉睫。 “我知道,杀人之后组织应该会收到消息,我就不专门来汇报了。”余惊鹊说道。 “你不用来了,关于周介之的事情你也不需要来汇报,这件事情交由组织处理。”周介之的事情,陈溪桥表明同样不需要余惊鹊知道。 “好。”余惊鹊点头。 其实余惊鹊心里现在有点胡思乱想,他在想,如果自己现在的身份暴露,组织会怎么办? 可能会第一时间,想办法灭口吧。 毕竟余惊鹊知道陈溪桥的身份,知道顾晗月的身份,知道董鸿飞的身份,还知道周介之的身份。 如果余惊鹊被抓,对组织来说,那绝对是致命打击。 看来做这一行,知道的消息太多,确实没有好处,难怪陈溪桥老是告诉自己,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不要问。 确实很有道理。 PS:感谢大盗草上飞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山奈钾 徐莱的问题说完,周介之的问题同样说完,余惊鹊起身准备离开。 陈溪桥说道:“等等,给你拿个东西。” 说完这句话,陈溪桥走到房间里面,余惊鹊听到有打开柜子的声音。 再一次从屋子里出来的陈溪桥,手里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很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两颗白色的东西,好像是药品。 “这个给你。”陈溪桥将玻璃瓶递过来。 伸手接过来,余惊鹊在灯光下面打量起来。 “这是什么?”余惊鹊问道。 陈溪桥的目光有些闪躲,坐下之后说道:“山奈钾。” 山奈钾? 听到陈溪桥的话,余惊鹊脸上露出来好笑的表情。 这东西余惊鹊是第一次见,可是这名字却不是第一次听到。 山奈钾是什么,是剧毒,闻风丧胆。 “上面有糖衣,不用吞咽,咬破糖衣直接从口腔黏膜吸收,只需要0.15克……”陈溪桥好像在例行公事一样,说的没有什么感情。 看着手里的东西,余惊鹊问道:“张平就是用的这个吗?” “嗯。”陈溪桥点头。 “怎么,我现在知道组织的事情太多,担心我被敌人抓到,提前准备吗?”余惊鹊笑着问道。 陈溪桥瞪了余惊鹊一眼,然后说道:“不仅仅是你,每一个需要的人,都会有。” 将玻璃瓶放在桌子上,余惊鹊说道:“道理我明白,不过这个东西我不需要。” “你这么自信的吗?”陈溪桥好笑的问道。 自信? 余惊鹊摇头,开口说道:“不是因为自信,恰恰是因为不自信。” “怎么讲?”陈溪桥问道。 “这玩意,只要被人发现,我的身份就会被揭穿,普通人怎么可能准备这种东西。” “我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家里人多眼杂,这东西我还是不要带着的好。” 这东西余惊鹊没有自信说,自己就一定用不到。 可是就算是能用到,他也不敢带着,有暴露的风险。 听到余惊鹊的解释,陈溪桥将山奈钾收回来,拿在手里把玩。 “你不要,你到时候可能求死的心,都完成不了。”陈溪桥的话,不是危言耸听,求死不得这句话,不是空谈。 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余惊鹊咬了咬牙说道:“等见识过酷刑之后,再说呗。” 山奈钾余惊鹊离开的时候没有拿,他不需要,暗杀徐莱也不需要。 徐莱小心谨慎,不可能随便吃喝外面的东西,想要利用下毒来杀人,不算是明智的选择。 余惊鹊离开之后,陈溪桥望着手里的山奈钾,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这样将山奈钾交出去了。 好像是一种传承,陈溪桥当年同样是从前辈手里,接过来山奈钾。 之后又一次一次交给下面的人,第几次了? 陈溪桥有点记不清楚,但是好像每一次,这东西都被用上了。 用一次,死一个。 最近的一个,就是张平。 望着原本属于余惊鹊的山奈钾,陈溪桥突然笑了。 好像不拿着,就不会用,不用就不会死吧…… 至于陈溪桥的心理活动,余惊鹊无从得知,他回家之后,恢复常态。 不将心里所想,表达出来,可能就是他们这一行的必修课。 这一个必修课,大家都是满分。 “怎么又回来这么晚?”季攸宁问了一句。 “忙完了,以后就能回来的早一点。”余惊鹊笑着说道。 季攸宁知道余惊鹊在忙什么,余惊鹊天天去冰城工业大学,她觉得是在对付学生。 现在听到余惊鹊说忙完了,季攸宁有点担心。 “抓到学生了?”季攸宁紧张的问道。 面对季攸宁的好奇,余惊鹊无奈的说道:“不要问特务科的事情,对你和我都没有好处。” “不问就不问。”季攸宁说道。 就季攸宁这样的,什么都藏不住,想到什么说什么的女人,是女特工? 谁培养这样的女特工,那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还是说季攸宁隐藏的好,把握对方心理,造成这样的情况。 如果是这样的,那么季攸宁可比陈溪桥还厉害啊。 望着眼前的季攸宁,余惊鹊苦不堪言。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余惊鹊自己都看不清了。 躺在床上看书,还是陈溪桥给的书,看看忘忘,忘了就继续看。 脑海里面反而在一心二用,开始思考起来徐莱的问题。 徐莱的身份是满洲中央银行冰城支行的工作人员,处理的多是一些金融上面的业务,那么能从这方面下手吗? 徐莱以前在国外留学,学的好像是经济。 这年头,对这方面感兴趣的人不多,徐莱在银行混日子。 有留学的文凭,银行的工作不难找。 上下班时间固定,生活作息有规律,不喜欢夜生活。 这就是余惊鹊这段时间,对徐莱的了解。 面对这样一个人,怎么才能暗杀,而且不招惹到麻烦。 从徐莱敢去指定地点见面,可以看出来徐莱的胆子是有的。 可是从徐莱久久不愿意进去,在外面观察,也能表现出徐莱的仔细。 简单讲,就是大胆心细,这样的敌人不好对付。 想要悄无声息的杀人,对余惊鹊的要求很高,他需要找到一个可以杀死徐莱的机会,还要让自己置身事外。 “你五分钟书都没有翻一页,你在想什么呢?”季攸宁也上床,靠坐在床上,对余惊鹊问道。 余惊鹊拿着书,看似在看书,可是季攸宁发现五分钟,都没有翻页。 被季攸宁的话打断,余惊鹊有点尴尬。 “想和你这样的知识分子拉近距离,我已经努力在改变了,不管结果怎么样,起码我态度不错,你就不要揭穿我了。”余惊鹊笑着说道。 听到余惊鹊的话,季攸宁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谁要和你拉近距离。” 他看书,难道是为了和自己有共同话题? 书上说,夫妻二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共同话题,不然生活乏味,没有交流。 季攸宁手在被窝里,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自己在想什么? 胡思乱想了一会的季攸宁,对余惊鹊说道:“不用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故意迁就我。” “应该的。”余惊鹊胡乱找的借口,自己心里一点压力都没有,倒是将压力都给了季攸宁。 什么压力? 一个人,为你付出努力做一些事情,你担心没有办法给这个人回应,就是这样的压力。 余惊鹊倒头呼呼大睡,季攸宁可有的纠结了。 PS:感谢云上人间O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被典型了 早上醒来,发现季攸宁有点黑眼圈,余惊鹊还无辜的问道:“没睡好吗?” 看到这没良心的还敢问,季攸宁翻了个白眼说道:“有一头猪,呼噜打的我睡不着。” “我打呼噜,不会吧?”余惊鹊记得自己是不打呼噜的。 “我又没说你是猪,你别对号入座。”季攸宁得意的说道。 被季攸宁说是猪后,余惊鹊郁闷,自己什么时候得罪她了。 算了,女人心海底针,既然不懂没有必要强求,这可是大学问,哪是三天两天能懂的。 三五口将早餐吃完,穿着大衣,就去上班。 今天余惊鹊不用去冰城工业大学,不用继续监视跟踪,他自然要去特务科。 来到特务科,看到了不少熟悉的人,都是这几天在冰城工业大学晃悠的。 现在看来也是没了任务,所以回来。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回来,还是有人不在,看来余惊鹊猜测的不错,特务科应该是已经锁定目标。 这个目标,就是周介之。 关于这件事情,陈溪桥明确说过,让余惊鹊不要管,他现在也没有打听,免得言多必失。 无所事事的几人,坐在一起聊天。 “保安局的事情听说了吗?”有人起了一个话头。 “什么事情?”自然有人接话。 “抓地下党啊。”警员看到大家都不知道,说的挺来劲。 这件事情余惊鹊听说过,还说保安局的人,将里面的地下党误认为是惊雷。 “抓到了?”有人询问。 警员说道:“反正告一段落,抓到没抓到,这保安局保密的事情,我不知道。” “你神神叨叨说了半天,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玩我呢?”有人不满意,就这种消息,还说什么说。 他们不满意,余惊鹊却有些放心下来。 保安局的自己人应该是没有被抓到,不然陈溪桥会知会一声。 要么是抓到了替罪羊,要么就是有别的情况。 不管怎么说,保安局的人还是老练,有经验,躲过一劫。 大家聊天的谈论里面,很难再找到更有价值的情报,最后更多的聊起来了女学生。 余惊鹊跟着插科打诨,好像大家很熟悉一样。 就在大家聊天的时候,万群走了进来。 万群很少来这里,突然进来大家还在说女学生,气氛高涨。 有人看到万群,急忙站起来,大家反应过来,都闭嘴站起来。 万群瞪了一眼,冰城工业大学第一次行动无果而终,多么重要的一次行动。 如果趁着地下党开会之时,将他们一网打尽,然后顺藤摸瓜,很可能会将地下党在冰城的情报网,彻底瓦解。 可是结果却出人意料,地下党放弃了开会,莫名其妙。 这件事情,到今天万群都没有想明白。 他事后调查过,他知道余惊鹊当时调查到了冰城工业大学。 可是抓捕学生的事情,是万**给余惊鹊的。 余惊鹊顺着线索调查,找到冰城工业大学,那理所当然。 万群还专门找过警署的两个警员,询问过这件事情,警员的回答,万群没有发现任何疑点。 百事通万群也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同样调查过。 对百事通进行了询问,可是百事通不傻,他很聪明,不然也不会在学校里面有一个百事通的称号。 余惊鹊告诉过他,想要活命,见过特务科的人,就不能开口。 所以在万群询问的时候,百事通丝毫没有提起来这件事情,他还以为是特务科在调查他,他怎么可能敢提。 万群没有发现任何疑点,你难道要说就是余惊鹊破坏的行动? 不管别人怎么说,万群第一个不相信。 对于自己的实力,万群有自信,他当时安排的人手,全部都躲藏在暗处。 他就是担心被地下党察觉,才这样安排,确实很有效,余惊鹊在冰城工业大学附近,一次特务科的人都没有见过。 万群的能力毋庸置疑,他这一次失败,就是失败在了一个小人物身上,百事通…… 这个黑锅,万群觉得甩不到余惊鹊头上。 如果余惊鹊在冰城工业大学发现了他们的行动,那么地下党早就发现了。 这件事情调查没有结果,万群只能归结到地下党行事小心,突然取消会议。 “看看你们一个个,怎么了,任务完成不了,还有心思讨论女学生。”万群厉声呵斥。 会议突然取消,调查不出来结果,万群自然没有好心情。 大家都是闭口不言,万群心情不好,谁也不愿意当出头鸟,撞枪口。 “你们一个个像什么样子,坐没有坐相,站有没有站相,嘴里说都是些什么东西,和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 万群继续训斥,这几句话说的冠冕堂皇。 不过也在理,警员素质确实参差不齐。 “还有你余惊鹊,怎么了,你又和他们打成一片了,聊的很开心啊。”万群点名道姓说余惊鹊。 站在原地,余惊鹊心里骂娘。 你骂就骂,你干嘛专门骂我。 我和他们聊天,还不是希望在特务科的日子好过一点。 万群当然知道余惊鹊的想法,余惊鹊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你和他聊什么,他都能和你聊。 那些女学生,万群就不信余惊鹊愿意聊,不过就是陪着警员罢了。 对于余惊鹊这种随大流的样子,万群不满意。 你不是特立独行吗,那么你就一直特立独行,我还高看你一眼。 万群这是恨铁不成钢吗? 余惊鹊心里谢谢他全家,假惺惺,给谁看。 我要是不和他们打成一片,我在特务科,寸步难行。 这些话自然不可能站起来和万群反驳,被万群点名教训就点名教训,余惊鹊不声不响。 大家看到万群重点说余惊鹊,心里都松了口气,有典型就好,他们躲过一劫。 万群又说了几句,对里面的说道:“出来四个人,出任务。” “余惊鹊,你也出来。”万群最后专门喊了余惊鹊一句,让余惊鹊想要装聋子都装不成。 “还有三个。”余惊鹊扭头对里面小声说道,让自己一个人背锅,这可还行。 剩下还要出来三个人,大家大眼瞪小眼,开始选择起来。 他们有选择的余地,余惊鹊没有,只能老老实实出去,跟着万群来到办公室里面。 万群坐在凳子上,余惊鹊老实的站在一旁,等着其他三个人过来。 PS:感谢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保护任务(大盗草上飞加更) 站在原地等待,不一会,其他三人进来,和余惊鹊一起,站在这里。 看到四个人过来,万群说道:“你们去满洲中央银行,暗中保护这个人。” 照片放在桌子上,余惊鹊看了一眼就认出来,是徐莱。 看来陈溪桥说的没错,昨天的事情徐莱心里已经生疑,现在找特务科寻求保护。 不过看到这一幕,余惊鹊心里反而是松了口气。 徐莱是叛徒,是由余惊鹊独自一人判断得来,如果出错,杀错了人,余惊鹊这心里恐怕一辈子都会难受。 现在好了,不存在杀错人的情况。 万群都要去保护徐莱,这徐莱的身份,显而易见。 “是。”四人答应。 “暗中保护,不要惊动他,也不要被他以外的人发现。” “如果发现有人对他不利,全部抓住。”你说万群是想要保护徐莱,不如说是想要用徐莱当诱饵,将地下党的人引诱出来,然后抓捕。 徐莱没有暴露的话,对特务科有用,需要保护。 可是徐莱说自己可能暴露,那么徐莱对特务科,对万群就没有用了。 特务也好,潜伏者也好,如果你暴露,你将不再有任何价值。 如今的保护,不如说是钓鱼。 如果徐莱没有暴露,那么保护存在意义,但是如果徐莱暴露,地下党要清理门户,万群安排的人,其实是用来对付地下党的。 “是,股长。”大家答应,表示明白。 “去吧。”万群说道。 从万群的办公室离开,四人换衣服出门,去满洲中央银行。 出门之后,三人看着余惊鹊说道:“你小子够倒霉,股长没有说什么吧。” 余惊鹊不满的说道:“你们倒好,明明是你们聊的天,最后黑锅让我背。” “我昨天才忙完学校的事情,刚想要休息一下,今天还有任务。” “得了吧,我也是昨天刚从学校回来,一样的。”另一个警员着话算是安慰吧。 “我们两两一组,要有夜班。”一个警员提议。 “我们先一起过去,找到目标之后,两个人回家休息,晚上过来换班。”警员对这种任务,是有经验的。 “你们两个刚从学校回来,今天就先不值夜班。”警员说道。 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是余惊鹊和另一个警员白班,其他两个人晚班。 “走吧,先过去。”余惊鹊说道。 到了地方之后,他们稍微找了一下,就找到徐莱。 “你们两个回去休息吧,我和惊鹊在这里。”李庆喜说道。 这个李庆喜,就是和余惊鹊一个班的警员。 “那行,我们两个回去休息,你们两个多小心,枪都带了吗?” 余惊鹊和李庆喜摸了摸腰间说道:“放心,带了。” 两人离开之后,就剩下余惊鹊和李庆喜。 现在余惊鹊也有机会,好好观察一下徐莱的生活规律,看看能不能找到下手的机会。 “抽吗?”李庆喜给余惊鹊递过来一根烟。 余惊鹊接过来点上,继续看着徐莱。 徐莱在银行门口进进出出,送着他的客户。 “不用这么紧张。”看到余惊鹊一直盯着银行,李庆喜笑着说道。 “怎么?”余惊鹊问道。 “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对徐莱动手,不会选择这里,这里可是满洲中央银行,有保卫力量,在这里动手,不是给自己增加难度吗?”李庆喜很有经验。 将目光收回来,余惊鹊来了兴趣问道:“你认为会在什么地方动手?” “上下班的途中,或者徐莱参加什么社交活动的时候。”李庆喜一副我很有经验的样子。 其实余惊鹊想了想李庆喜的话,确实很有道理。 想要杀徐莱,在银行动手,完全是自己增加难度。 徐莱上下班的途中,确实是好机会。 可是现在对余惊鹊来说,不是什么好机会,因为徐莱被特务科的人盯上。 余惊鹊不可能在自己值班的时候对徐莱下手,那么徐莱死了,余惊鹊和李庆喜是有责任的。 到时候万群生气,余惊鹊就是撞枪口。 他只能在另外两人值班的时候下手。 可是徐莱上下班的路上,都有特务科的人保护,余惊鹊不方便暗杀。 而且暗杀之后,不一定可以全身而退。 看了看眼前的银行,余惊鹊觉得好像只有这里了。 特务科的人认为敌人不会选择在这里暗杀徐莱,而且他们保护徐莱,也不会进入银行,所以说银行反而是一个很不错的暗杀地点。 “我们不进去看看观察观察吗?”余惊鹊对李庆喜问道。 李庆喜看了看面前的银行,说道:“确实应该了解一下,虽说他们不会选择银行,可是也不能大意。” “那你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余惊鹊对李庆喜说道。 银行余惊鹊来过,里面的情况他很清楚,所以不需要进去。 李庆喜将烟头扔掉,抬步走进去。 过了十几分钟左右,李庆喜从里面出来。 “怎么样?”余惊鹊问道。 “里面同样有安保力量,看来我们不用太担心,我们只需要关心徐莱从银行出来之后的安全。”李庆喜语气轻松。 余惊鹊虽然想要在银行里面动手,可是和李庆喜说的一样,很难。 不着急,慢慢等,余惊鹊觉得自己一定可以等到机会。 晚上徐莱从银行下班,余惊鹊和李庆喜跟着徐莱,保护他回家。 其实一路上,余惊鹊看的出来,徐莱在找他们。 徐莱向特务科求助之后,心里不知道特务科会不会保护他,所以现在下班回家,下意识的在找余惊鹊等人。 这一点李庆喜也发现,对余惊鹊问道:“难道我们被发现了?” 余惊鹊说道:“再跟的远一点。” “不能再远了,再远一点,他遇到危险,我们都来不及反应。”李庆喜觉得这个距离已经足够远。 “这是什么人,反侦查能力这么强?”李庆喜也奇怪。 徐莱的身份是地下党,或者说以前是地下党,反侦查能力当然不弱。 十有八九是已经被发现,余惊鹊和李庆喜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着。 送徐莱回家之后,换班的人过来。 余惊鹊和李庆喜离开,却没有回家,而是要去特务科,和万群汇报一下。 来到万群办公室,万群询问今天的情况。 余惊鹊有点尴尬的说道:“徐莱好像发现我们了?” 看到万群脸色不好,李庆喜急忙说道:“他的反侦查能力很强,我们很小心,而且距离足够远。” 听到李庆喜的话,万群也没有再说什么。 徐莱是什么身份万群心里清楚,再者说了,徐莱可能就是在等着自己派人保护,能发现是情理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诡异的徐莱 “不用管他发现不发现,继续保护。”万群说道。 “是。”余惊鹊和李庆喜答应一声。 万群让两人回去休息,两人便离开。 在警察厅门口分道扬镳,余惊鹊回家,不过今天回来的同样很晚。 吃过饭之后,季攸宁问道:“不是说已经忙完了吗,怎么今天又回来晚了。” 昨天晚上,余惊鹊以为自己忙完了,可是谁知道今天万群,又给他们交代了任务。 “特务科忙的要死,比在警署的时候忙多了。”余惊鹊瘫坐在沙发上。 在警署一年,余惊鹊可能都没有这么忙过,可是没有想到来到特务科才几天,基本上是脚不沾地。 “是不是他们故意为难你?”季攸宁知道余惊鹊在特务科的处境,觉得现在这么忙,会不会是被故意刁难。 你说刁难算不上,特务科忙的人很多,李庆喜同样是学校的工作刚完,就来负责徐莱的事情。 只是这不是余惊鹊想要的,他想要成为特务科的中坚力量,而不是在下面跑腿的小喽啰。 就目前来看,他的目标有点难以实现。 “没有为难,特务科工作繁忙很正常,你不用担心我。”余惊鹊不想让季攸宁过多担心,笑着说道。 “你呢,学校的工作怎么样?”余惊鹊转移话题,不想季攸宁一直询问自己特务科的工作。 季攸宁面对这个问题,皱着眉头说道:“学生要考试,教师也要考核。” “你的能力,考核应该没有问题吧。”就季攸宁的水平,应付考核,没有难度。 “要是让我考就好了,是通过学生的考试成绩,来评定的。”季攸宁无奈的说道。 与季攸宁就学生和学习的问题聊了聊,两人就上床休息。 第二天一早,和李庆喜会面,在银行门口交接。 现在基本上就是余惊鹊和李庆喜白班,其他两个人夜班。 交班的人告诉余惊鹊,徐莱在银行里面,之后就离开回去休息,一晚上挺熬人的。 余惊鹊和李庆喜还以为,今天和昨天一样,徐莱一个白天都在银行。 他们晚上目送徐莱回家,之后交班就算完成任务。 可是等到下午的时候,他们看到徐莱居然从银行出来。 “走,跟上去。”李庆喜对余惊鹊喊道。 想不明白徐莱去干什么,余惊鹊和李庆喜只能跟上去。 一路上,徐莱走的不快,却很小心。 这样的行动方式,感觉徐莱不是怕有人盯上,而是怕跟着自己的人跟丢。 余惊鹊和李庆喜对视一眼,他们都看的明白,这徐莱是故意让他们跟上。 “这货到底在干什么?”李庆喜问道。 余惊鹊要是能知道,也就不用跟过来了。 李庆喜先跑去了一家书店,然后有些不满意的走出来,之后跑去了一家粮行,同样神色不悦的出来。 再之后李庆喜跑去一个牙科诊所,同样匆匆进入,匆匆出来。 “他干嘛,跑了三个地方,什么也不买。”李庆喜觉得徐莱给他们故意增加工作难度。 护送徐莱回去银行,两人算是能安生一会。 “这货,遛傻小子呢。”李庆喜还是闷闷不乐。 可是余惊鹊心里,完全是另一种看法。 书店,粮行,牙科诊所。 这三个地方,可能都有地下党,而且和徐莱都有联系。 今天徐莱连续跑了三个地方,说明他一个地下党的人都没有找到,看来是组织作出了应对。 从这一点上面,余惊鹊觉得徐莱很聪明,人精一个。 徐莱到现在,心里都只是猜测,不确定组织对他的行为,到底有没有发现。 他想要确定,他就需要去联系组织的人,却又担心落在组织手里。 为什么徐莱今天敢去这三个地方联系组织的人,那是因为徐莱知道,自己屁股后面,有特务科的人跟着。 人才,徐莱这想法不可谓是不人才。 书店,粮行,牙科诊所,徐莱恐怕都没有告诉万群。 你手里有底牌,你才有价值,像是徐莱这么聪明的人,他不可能一次性将自己的底牌,全部亮给万群。 现在呢? 徐莱现在,一定可以确定,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 三个地方,三个组织的人全部消失,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你说他们有事离开,那也不可能这么凑巧,同一时间离开。 很快到了晚上,送徐莱回家,之后换班。 他们要和万群汇报工作,如果万群知道徐莱暴露,那么学校里面的周介之一定跑不掉。 今天只要将徐莱诡异的行为告诉万群,那么万群是一定可以推算出来,这件事情。 怎么办? 不告诉万群? 不可能,李庆喜和余惊鹊一起见到这一幕,怎么可能隐瞒下来。 徐莱还没死,周介之就要陷入魔爪。 徐莱只要暴露,周介之就没有钓鱼的必要,必须要马上抓捕。 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特务科。 在万群办公室,两人将事情汇报给万群。 果然,万群听到之后,低头思考起来。 再然后,万群拿起桌子上的电话说道:“抓人。” 这个抓人,抓的是什么人,显而易见。 余惊鹊如今只能希望,组织已经处理好了周介之的事情,不会让他被抓。 可是这只是希望,周介之被特务科的人盯得死死的,组织如何救人。 “行了,你们回去吧。”万群有些心烦,将余惊鹊和李庆喜打发。 还想要用徐莱钓大鱼,可是徐莱却率先暴露。 那么用周介之钓大鱼的计划,也就不可行。 这都算是坏消息,现如今只能将周介之抓回来,看看能不能审讯出有价值的情报。 “等等……”万群喊道。 “把徐莱抓回来。”万群命令余惊鹊和李庆喜,将徐莱抓回去。 书店,粮行,牙科诊所。 三个地方的地下党,就因为徐莱的小心思,现在全部跑掉。 如果徐莱一上来就告诉万群这些,万群完全可以派人将这三个地方,全部监视起来。 现在对徐莱,万群同样不满意。 将徐莱抓回来,他倒要看看,徐莱还有多少东西,没有说出来。 “是,股长。”余惊鹊和李庆喜,答应一声,立马去行动。 抓徐莱? 余惊鹊的任务是暗杀徐莱,可是现在万群要抓徐莱,那么还杀吗? 杀! 一定要杀,谁知道徐莱这老狐狸的肚子里面,还有没有底牌,到时候在万群面前吐出来,可能组织都措手不及。 所以徐莱必须杀,而且立马就要杀,带回来特务科,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赶鸭子上架 原本余惊鹊打算好好计划,想到一个万全之策,暗杀徐莱。 可是如今,根本就不给余惊鹊计划的时间,他必须要马上动手。 徐莱这种老狐狸,很可能手里还藏着一个组织都不清楚的秘密,到时候在特务科,说不定就会给组织来个出其不意。 这种危险,必须要杜绝。 在徐莱被带去特务科之前,一定要解决徐莱。 这种难度,走在路上的余惊鹊,脸色发苦。 完全就是赶鸭子上架,不给你任何准备的时间,你也没有计划。 形势逼迫你,需要立马做出选择,完成任务。 余惊鹊和李庆喜两人,急急忙忙来到徐莱家里,想要告诉在这里的两个警员,抓人回去。 已经到了徐莱家楼底下,余惊鹊依然是没有任何的想法,脑子里面不说是一团浆糊也差不多。 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完全都出乎余惊鹊的意料,他没有提前准备,也没有了操作空间。 “咦……他们人呢?”李庆喜的声音,有点吃惊。 在他们约定好的地方,没有看到特务科的警员,这里空无一人。 “他们敢玩忽职守……”李庆喜带着不悦,这要是出事了,岂不是也要连累余惊鹊和他。 余惊鹊开口说道:“他们应该不会。” “那他们人呢?”李庆喜问道。 “可能是徐莱晚上出去,他们去跟踪了。”余惊鹊说道。 李庆喜觉得有这个可能,他说道:“我们两个去徐莱家里,如果在家,直接抓回去,如果不在,应该就是你所说的情况。” 掏出枪,打开保险,余惊鹊和李庆喜向着徐莱家里走去。 “门锁着。”余惊鹊说道。 “我来。”李庆喜捣鼓了一下,将门打开。 其实余惊鹊也可以,这样的技能大家基本上都多少掌握一点,当时陈溪桥的门,不就是余惊鹊弄开的吗? “小心一点。”李庆喜提醒了一句。 两人抹黑进去,手里紧紧握着枪,随时准备迎战。 “卧室没人。”李庆喜跑去卧室看了一眼,床上没有人,他将房间里面的灯打开。 两人环顾了一下,家里果然没人,看来徐莱晚上出去,留在这里监视的人跟了过去。 “怎么办?”余惊鹊苦笑。 万群让他们抓人,他们现在通知不到这里的警员,也就不知道徐莱的位置。 “找人吧。”李庆喜不是很慌张,虽然在房间里面没有看到徐莱,可是他知道特务科的人一定还跟着徐莱。 既然还被跟着,那么问题就不大。 从楼上下来,余惊鹊说道:“我看这样,我们分头找,谁找到他们,就三个人先抓人回去。” “行,这样最好,不耽误事。”李庆喜同样是打算分头,不然耽误了工作,万群责怪就不好。 分头行动,这给了余惊鹊为数不多的机会。 楼下分道扬镳,两人开始分头找,他们的计划就是先去白天徐莱去过的书店,粮行找一找。 但是余惊鹊认为徐莱不可能去那种地方,他已经意识到了组织对他的怀疑,他没有必要再去一次。 徐莱今天晚上从家里离开,余惊鹊认为更多的是他猜到了万群要抓他,所以跑路。 至于特务科的两个人,也会被徐莱想办法甩掉。 那么徐莱会去什么地方? 这是一种心理的博弈,你需要猜到徐莱在想什么。 余惊鹊有优势,他知道徐莱的一切,徐莱却不清楚他的存在。 在路上一边走,余惊鹊一边开始思考起来,如果自己是徐莱,面对这样的问题,自己应该怎么办? 不能被组织的人抓到,或者给组织的人暗杀的机会,组织一定会杀人。 不能被万群抓到,有用的时候万群当你是人,没有用的时候,你在万群这里连条狗都不算。 那么就只能跑。 跑去什么地方? 离开冰城,走的远远地,活命要紧。 火车站? 不可能,虽然晚上有火车,但是特务科的人跟着,徐莱去火车站,意图太明显。 火车站还有电话,特务科的人随时可以打电话和万群确认,如果万群知道徐莱想要坐火车,一定会让警员抓人。 你说徐莱甩掉特务科的两个人,然后坐火车离开? 这可能有,但是微乎其微。 特务科的两个人不好甩掉,而且火车站晚上人不多,他目标太大,太明显。 码头? 虽然这个天气,有些船还能跑一跑,不过晚上没有货物来码头,也没有船离开,他去码头没用啊。 猛然间,余惊鹊想起来了被万群赶下江的那一次。 这个天气,江面能走人了吗? 不开车,单单走一个人的话,应该可行。 当时江水里面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徐莱很可能听说过。 这个时候,徐莱极有可能,用同样的办法。 去江边。 余惊鹊打定主意,要去江边。 看到楼外面停了一辆自行车,余惊鹊不管是谁,直接强行开锁,偷了就跑。 车子骑的飞快,赶去江边。 刚开始还好,后面没有路灯,漆黑一片。 这种环境中,徐莱更加方便甩掉跟踪自己的人,符合他的想法。 路有点看不清,余惊鹊也不敢减速,全力以赴。 徐来不能跑,他是组织的叛徒,他如果跑了,一定还会和满洲政府的人合作。 他现在离开,不过是担心万群恼羞成怒对付他,他手里可能还有能翻盘的砝码。 他不想在万群面前暴露,所以选择离开。 当然了,也有可能,徐莱是走投无路,一点办法都没有,选择跑路的。 可是不管哪一种,只要徐莱死了,就不需要担心。 江边什么位置? 最窄的地方。 一定是最窄的地方,徐莱要徒步过江,如果冰层破裂,他很可能掉进去。 所以他会选择最窄的地方过江,缩短自己在冰面上的时间,降低危险。 自行车已经没用,被余惊鹊随手丢弃,车上没有留下来任何有关余惊鹊的东西。 他还专门擦了擦把手,防止有指纹。 指纹局传得神乎其神,余惊鹊没见过,也担心,小心无大错。 徐莱从家里是几点离开的余惊鹊不知道? 所以也不知道徐莱现在是已经来了,还是还在路上。 他和李庆喜看着徐莱回家之后交班,去特务科和万群汇报,之后回来。 这个过程时间不长,四十分钟。 徐莱起码是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才行动,也就是说余惊鹊和李庆喜过去的时候,徐莱不过才走了二十分钟而已。 不过你没有办法判断,徐莱有没有坐车,所以现在徐莱到底是已经到了地方,从江面离开,还是还在路上? PS:感谢编※织,梦醉珊澜,凌九殿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假扮军统 蹲在土坡之下,余惊鹊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中,开始等待起来。 这里江面最窄,徐莱离开必然会选择这里,人之常情。 等待了大概十分钟,不见任何人过来,余惊鹊认为自己是不是来晚了,徐莱已经离开。 望着漆黑的江面,余惊鹊心有不甘。 他的速度已经足够快,按理来说不可能晚,徐莱毕竟还要甩掉特务科的两个跟屁虫,时间上一定会被影响。 就在余惊鹊担心之时,他听到了有声音临近。 从藏身的地方,微微探出头去,看到一个身影,急急忙忙而来。 来到江边,将自行车一扔,就朝着江面跑去。 骑自行车过来,和余惊鹊一样。 步行太慢,坐车又担心被更多人知道,不如自己骑自行车好一点。 但是江面是冰,自行车完全不能用,所以要弃车开跑。 看身影是徐莱,余惊鹊心里暗喜,终于等到徐莱。 可是看他现在匆忙的身影,余惊鹊知道他屁股后面,一定有人再追。 徐莱急忙跑上江面,有些紧张,脚下一滑还摔了一跤。 只是立马就爬起来,继续跑,他可不想被屁股后面的人追到。 徐莱根本就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提前一步,在这里等着自己。 怎么办? 余惊鹊心里问自己。 杀徐莱,现在冲上去是有机会的,只是特务科的人马上就到,看到余惊鹊怎么办? 将特务科的人一起杀了? 难度很大,不好完成。 怎么才能杀了徐莱,从特务科等人的眼皮子底下跑掉,才是关键。 冰层之下? 衣服脱光,将徐莱杀掉,进入冰层之下游出去,之后打破冰层出来? 余惊鹊心里想到这个办法。 可是立马又被推翻。 这个办法的难度太大,首先你在冰层之下要游多远? 游的近了,特务科警员同样能看到你从水里出来,游的远了,你自己弄不好要死在冰层底下。 徐莱已经跑出去,余惊鹊必须要追上去,背后特务科的人也在逼近,他的选择不多。 慢慢从黑暗中摸出去,余惊鹊打算先杀人,不然机会都会被错过。 徐莱完全没有意识到,这里居然会有人。 他知道有特务科的人在跟踪保护自己,不过他有能力甩掉他们,现在成功甩掉。 只要他过江,离开冰城,就不用怕被特务科的人找到。 现在徐莱是一门心思的跑,速度就是一切。 余惊鹊握着枪走出去,想了想将枪收起来。 万群说日本人有办法通过撞针位置,膛线划痕来判断射击枪械,让余惊鹊不得不小心起来。 咬了咬牙,余惊鹊开始脱衣服。 不疯魔,不成活。 鞋子同样脱掉,将衣服藏在土坡之下,用干草覆盖起来。 穿着裤头的余惊鹊,光溜溜的跑了出去。 冷吗? 那必然很冷,当时被万群逼着下江的往事,皆在心头。 却也没有办法,任务不完成,后果不堪设想。 跟着徐莱,上了冰面。 光脚踩在冰面上,冷的刺骨,余惊鹊加快脚步。 徐莱跑出去一段距离,他时不时的还会回头去看,看特务科的人有没有追上来。 却没有看到余惊鹊,余惊鹊从侧面过来,他同样担心会被徐莱看到。 余惊鹊跑的很快,快要接近徐莱,他要慢慢靠过去。 他不知道徐莱有没有枪,心里默认有枪。 “谁?”徐莱突然抬手大喊。 他听到了有动静,抬手的动作,证明他手里有枪。 慢慢的,余惊鹊从黑暗中走出来,不穿衣服的样子,让徐莱都吓了一跳。 “别开枪。” “你现在开枪,特务科的人,立马就会赶来。”余惊鹊急忙说道。 你让徐莱不开枪,他不会听你的,你必须要告诉他,开枪的后果对他不利,他才会考虑这件事情。 果然,徐莱没有立马开枪,徐莱知道自己屁股后面有人。 枪声会传出去很远,特务科的人追过来,他就算是过了江,怕也要继续逃跑,没有隐藏的时间。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徐莱问道。 “我来救你。”余惊鹊慢慢走过去。 “站着不要动。”徐莱大吼。 说句实话,徐莱根本不关心余惊鹊是谁,不在乎余惊鹊在这里干什么。 如果不是枪声会引来特务科的人,徐莱抬手一瞬间,就会杀死余惊鹊,继续跑路。 时间是一切,他现在赶时间,余惊鹊的出现影响了他,他恨不得将余惊鹊挫骨扬灰。 “好我不动,但是你要相信我的话,你跑不掉的,特务科的人不会放过你,中共地下党同样不会放过你。”余惊鹊冷的牙齿打颤说道。 “你怎么知道?”徐莱吃惊,面前的人是谁,为什么这些都知道。 余惊鹊吸了吸鼻子说道:“我是能救你的人。” “我耐心有限,你不要逼我。”徐莱用手里的枪,指了指余惊鹊。 “实话告诉你,我是军统的人,你们组织内部有我们的卧底,所以你的事情,我很清楚。”余惊鹊如今的话,当然是假话。 可是徐莱,有些相信,敌中有我,我中有敌,这种例子数不胜数。 “军统?”徐莱问道。 “对。”余惊鹊脸上的笑容,带着自信和骄傲,好像是军统的人,充满了得意一样。 “为什么找我?”徐莱问道。 余惊鹊说道:“我们欣赏你……” “你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徐莱对余惊鹊说道。 “好吧,坦白讲,你有价值。”余惊鹊说道。 这句话,徐莱相信,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有价值,军统的人怎么可能对自己有兴趣。 “我有什么价值,我已经暴露,特务科还要抓捕我。”徐莱说道。 “你一定还知道一些事情不是吗?”余惊鹊的话,徐莱没有反驳,看来他确实知道一些东西。 徐莱反问道:“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余惊鹊原地转了一圈说道:“表达我的诚意,我没有武器,对你没有恶意,希望你可以和我们合作。” “你给我们想要的,我们给你提供保护,作为交换。” “特务科一样可以提供保护。”徐莱觉得余惊鹊的诚意不够。 “一个是汉奸,一个是英雄,你不会选择做汉奸吧?” “再者说,特务科的行事风格,你应该比我清楚。”余惊鹊心里着急的要死,却要保持冷静。 徐莱同样着急,余惊鹊的出现,打乱了他的时间。 “你们军统的行事风格,也不比特务科好到什么地方去。”徐莱说道。 “但是我们是军统,不是汉奸,不是吗?”余惊鹊慢慢向前了一步,这一次徐莱没有出言呵斥。 PS:感谢触摸你的心跳丶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窒息的感觉 假装自己是军统,余惊鹊需要莫大的勇气,他要担心谎言被徐莱揭穿。 只是有些时候,你越觉得荒诞的事情,越有可信性。 徐莱已经开始相信余惊鹊的话。 组织里面有军统的人,徐莱认为很有可能,这种事情,很常见。 那么特务科有军统的人吗? 徐莱认为可能也有,不然军统的人不会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走投无路。 军统的人现在能出现在这里,徐莱认为解释的通。 唯一让徐莱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个军统的人,就穿了个大裤头。 余惊鹊解释说是为了让徐莱相信自己,自己没有武器。 但是徐莱觉得,也不用脱光吧,这天气这么冷,想要让自己相信,办法多得是。 这就是徐莱现在唯一的疑点,可是这个疑点,不足为虑。 余惊鹊身上不可能有武器,徐莱一目了然,他自己手上有枪,立于不败之地。 看到徐莱开始相信自己,余惊鹊说道:“我们先过江,之后再商量,我相信你会给我们足够有价值的情报。” 余惊鹊张口闭口都是情报,这反而是让徐莱相信,没有目的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有目的的人,反而没有那么可怕,因为你清楚的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 “你走前面。”徐莱对余惊鹊说道,手里的枪没有放下。 徐莱不想浪费时间,特务科的人就在身后,他也觉得现在先过江,是最好的结果。 余惊鹊用手搓了搓身上说道:“能不能大衣脱给我,我的诚意也不能一直体现着,要命。” 面对余惊鹊的话,徐莱可没有心软,不耐烦的说道:“少废话,快点走,不然特务科的人过来,你也跑不掉。” “好吧。”看到徐莱还是这么谨慎小心,余惊鹊放弃要大衣,走在前面。 徐莱举着枪,走在余惊鹊后面。 “你能不能快一点。”徐莱不满意余惊鹊的速度。 “我是光脚,这是冰面,我怎么快。”余惊鹊也不满意,给个大衣都不愿意,还嫌弃自己慢。 “快点。”徐莱上来用枪,顶着余惊鹊的背,想要推着余惊鹊离开。 就在徐莱推的一瞬间,余惊鹊脚下一滑,直接摔倒在冰面上。 后背贴住冰面的一瞬间,余惊鹊忍不住蜷缩起来。 看到余惊鹊摔到,徐莱无奈,喊道:“快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余惊鹊用脚踢在徐莱的膝盖后面,徐莱重心不稳,摔倒在冰面上。 在徐莱想要找平衡的时候,余惊鹊已经按住了徐莱握枪的手,让徐莱不能对着自己开枪。 可是徐莱开始扣动扳机,枪声大作。 没有打中余惊鹊,枪声却传了出去。 “你干嘛?”徐莱喊道。 “要你的命。”余惊鹊骑在徐莱身上,动作不雅,光着身子更加不雅。 “找死。”徐莱的手,想要抬起来,却被余惊鹊死死按在冰面上。 徐莱一个高材生,和余惊鹊比起来,身手差了不少。 一拳打在徐莱的脸上,鼻血被余惊鹊打出来。 余惊鹊想要夺枪,却也担心一个不慎,被徐莱击中。 只能一只手死死的按住徐莱握枪的手,一只手握成拳头,一拳一拳打在徐莱的脸上。 徐莱拼命的争扎和反抗,而且不停的开枪。 哪怕是不可能击中余惊鹊,徐莱还是在开枪。 余惊鹊明白徐莱的心思,徐莱是想要开枪,将特务科的人吸引过来。 余惊鹊抬头去看,岸边有灯光出现,好像真的是特务科的人。 特务科的人一直在找徐莱,听到枪声,自然是第一时间赶过来。 徐莱很聪明,他已经反应过来余惊鹊的身份,现在只有特务科的人过来,他才有活下来的可能。 “让你开枪,让你开枪……” 嘴里念叨一句,余惊鹊就是一拳,打的徐莱脸上全部鲜血。 将徐莱的帽子扯开,用手抓住徐莱的头发,然后重重的撞击在冰面上。 随着余惊鹊的三下撞击,他感受到徐莱的挣扎消失。 后脑的撞击,让徐莱昏迷过去。 余惊鹊掰开徐莱的手,将手枪拿出来,抽空看了一眼,特务科的人已经上来冰面。 用手枪,顶住徐莱的心口,余惊鹊扣动两次扳机。 确保徐莱必死无疑,余惊鹊咬了咬牙,接下来的事情,更加困难。 看着自己脚下,余惊鹊心里纠结起来。 但是特务科的人,越来越近,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他纠结。 从徐莱身上找到子弹,给手枪换上,之后用手枪对着冰面,余惊鹊开始扣动扳机。 冰面开始出现裂缝,裂缝越来越大,余惊鹊掉进江水之中。 “真他娘的冷。”余惊鹊嘴里念叨了一句,这比第一次下来的时候还冷。 余惊鹊都想要问问,自己是不是和江水杠上了,怎么老是在江水里面翻腾。 适应了一下江水的温度,余惊鹊的头在外面深吸几口气,缓缓吐出。 之后用力深吸一口气,余惊鹊一头扎进冰层之下,开始向着岸边游去。 距离比较远,余惊鹊中间没有换气的可能,必须要一口气游过去难度很大。 但是这是唯一的机会,不然特务科的人过来,两个手枪对着他,他没有胜算。 没有枪声,出其不意,余惊鹊可能可以杀了特务科的警员。 但是特务科的警员,是听着枪声过来的,心里就会警惕,对余惊鹊也会防备,余惊鹊便没有了机会。 水很凉,一口气,这些都是难题。 还有一个难题就是不能游错路,如果游偏了,余惊鹊可能会死在这里面。 特务科的人顺着枪声跑过来,就看到徐莱死在冰面上,而且旁边还有一个冰窟窿。 特务科的人,根本就没有注意脚下,不知道有一个黑影,已经从脚下一闪而过。 “死了。”特务科的人说道。 “他娘的,我们保护他,他甩开我们,现在死了。”特务科的人心里生气。 他们是来保护徐莱的,可是徐莱故意甩开他们,现在好了,人死了。 “刚才还听见枪声,凶手呢?”一个特务科的警员问道。 他们看了看冰窟窿说道:“不会在水里吧。” “仔细观察冰面。”特务科警员说道。 他们认为凶手一定会从冰面上出来,不然在里面不是憋死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余惊鹊居然敢选择一口气游回去。 一口气游回去? 这有点天方夜谭。 确实如此,余惊鹊眼前一片黑暗,只有冰面上一点点的亮光。 肺部的氧气不足,余惊鹊憋的脸色发紫。 “怎么还没有到岸边。”余惊鹊心里不停的质问自己,为什么还没有到。 难道游错方向了,在水里迷失了方向,永远也不能靠岸了? 余惊鹊的胸口开始发疼,继续下去,他一定会吐出鲜血。 击破冰层出去? 不行,出去就是死,特务科的人一定在上面看着自己。 窒息的感觉,余惊鹊第一次体验窒息的感觉。 他从来没有如此的渴望过呼吸,渴望过自由的呼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周介之落网 看不清方向,触摸不到岸边,可能已经迷失在冰层之下。 余惊鹊紧咬牙关,嘴里好像有鲜血的味道,他觉得头越来越晕。 真的不行了吗? 这一刻,余惊鹊有了一种爆发力,是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才能出现的爆发力。 拼命的游,他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对不对,可是他自己选择相信自己。 就在最后关头,余惊鹊的手,终于触碰到了岸边。 迫不及待的余惊鹊,用手里徐莱的手枪,顶住冰城上面,不停的开枪。 在冰层之下,在水里开枪,声音不大,特务科的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子弹在水中,威力很小,被水缩减的厉害。 所以余惊鹊只能用枪口,死死顶住冰层,增加子弹的威力。 几枪过后,水中的阻力,对手枪影响很大,出现卡壳。 好在已经有了裂痕,余惊鹊死命的捶打,冰层裂开,用手将浮冰拉下来,手枪直接扔在水中。 迫不及待的将头伸出来,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扶着岸边,余惊鹊贪婪的呼吸,这一刻,他只想要呼吸,他不想管会不会有敌人发现自己。 呼吸是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一件事情。 胸口每吸一口气都疼,寒冷已经无关紧要,空气才是最渴望最期盼的东西。 在大口呼吸了十几下之后,余惊鹊忍不住咳嗽起来,吸的太猛了。 看了一眼江面,余惊鹊的方向有些偏移,如果他直线过来的话,可能会早不少。 但是他在水中,只能依靠感觉来判断方向,其实是一个斜线的前进。 距离被拉长,余惊鹊也差点一命呜呼。 江面上特务科的人,一直看着冰层,想要看能不能发现敌人。 却什么都没有找到,这么长时间不冒头,他们还以为人死在水里了。 余惊鹊在水下开枪的声音,他们听了个大概,第一时间居然是没有反应出来,是开枪的声音。 这个时候的余惊鹊,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跑去自己藏衣服的地方,用最快的速度将衣服穿上。 衣服是干的,穿上之后余惊鹊感觉好受不少。 没有停留,扶起来自己骑过来的自行车,就跑了出去。 就在余惊鹊刚刚骑上自行车的时候,特务科的警员就跟了过来,他们已经反应过来,刚才的声响是枪声。 他们冲上来之后,看到有自行车离开,就对着开枪。 不过距离太远,根本就打不中余惊鹊。 余惊鹊的车子骑的飞快,一会身上就开始出汗,寒冷被驱散。 冬泳也算是锻炼,余惊鹊的身体素质很好,今天晚上就当冬泳了。 只是窒息的感觉,他不想再尝试一次。 骑自行车飞快回去,找了一个地方将车子放好,扶手擦干净。 骑车的时候,余惊鹊就不停的用手弄自己的头发,就是为了让头发干的快一点。 现在甩了甩,头发还是有点湿。 看了看时间,余惊鹊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在外面晃悠,需要回去特务科。 万群给他和李庆喜的任务,是去抓徐莱回来,他们找不到特务科的人,找不到徐莱,这么长时间也应该回去。 一路回去特务科,手还是不停的揉着头发,想要干的快一点。 好在余惊鹊的头发短,已经干的差不多,要是季攸宁的头发,怕是明天早上都干不了。 “余惊鹊。”突然有人喊余惊鹊。 余惊鹊扭头一看是李庆喜,李庆喜同样跑的气喘吁吁。 “你找到他们了吗?”李庆喜见面就问道。 从李庆喜的问话判断,余惊鹊知道李庆喜也没有找到徐莱等人,这会也是刚刚回来。 余惊鹊装作自己同样没有找到,刚刚回来的样子。 听到余惊鹊说自己也没有找到,李庆喜说道:“这两个人到底跑去什么地方。” “算了,先进去汇报情况。” 跟着李庆喜,两人回去特务科,找万群。 不过万群不在办公室之中。 “万股长呢?”李庆喜拦住一个人问道。 “万股长在审讯室。”这个人回答说道。 审讯室? 听到这三个字,李庆喜笑着说道:“难怪我们找不到人,看来他们已经将徐莱抓回来了。” 李庆喜根本就不知道江边发生的事情,现在听到万群在审讯室,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徐莱被抓回来,然后开始审讯。 余惊鹊表面上看起来松了一口气,其实心里乱糟糟的。 因为他心里明白,徐莱不可能被抓回来,也不可能在审讯室里面。 那么万群现在在审讯室里面,审讯的人是谁? 周介之。 余惊鹊的脑海里面,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名字,就是周介之。 徐莱的身份被组织发现,那么万群就要对周介之下手,他想要放长线钓大鱼,大鱼也不会上钩。 直接抓了周介之,看看能不能审讯出来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李庆喜看起来很轻松,说道:“累死我了,这两个小子回来,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是啊,我们在外面紧张的要死,没有想到人他们早就抓回来了。”余惊鹊和李庆喜坐下休息。 李庆喜给自己倒了杯水,说道:“我们不要去审讯室打搅万股长,等着吧。” “行,看看能审讯出来什么东西。”余惊鹊不能揭穿审讯室里面的人,根本就不是徐莱。 李庆喜什么都不知道,他判断里面的人是徐莱,那么余惊鹊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必须也要这样判断。 两人的热水还没有喝完,就听人说万群回去办公室,李庆喜和余惊鹊急忙过去。 来到万群办公室,万群的脸色不是很好。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万群问道。 李庆喜开口说道:“我们没有找到徐莱,听说已经被抓回来了。” “被抓回来?”万群皱眉。 “你们听谁说的?”万群问道。 “他们说万股长你在审讯室,不是在审讯徐莱吗?”余惊鹊一脸迷惑。 看到两人的样子,万群一拍桌子说道:“刚才有人打电话回来,说徐莱死了。” “徐莱死了?”李庆喜和余惊鹊的表情,都是吃惊的样子。 两人表现的恰到好处。 李庆喜急忙解释说道:“我们去徐莱家门口,发现我们的人不在,我们进去徐莱家里,发现他也不在家。” 余惊鹊接着说道:“我们觉得是徐莱离开家,我们的人去跟踪保护,之后我们就开始分头找人。” “分头找人?”万群问道。 “对,分头找人,找不到人我们就回来特务科,在门口遇到。”余惊鹊回答的很快,没有停顿,看起来事情就是这样。 李庆喜也郁闷,他问道:“万股长,你审讯的不是徐莱吗?” 万群知道李庆喜和余惊鹊是误会了,这件事情怪不到两人头上。 PS:感谢GOGO高高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瞒天过海 这件事情,要怪是肯定怪不到余惊鹊和李庆喜头上的。 周介之的事情,两人不知道,会误会万群在审讯徐莱,情有可原。 而且余惊鹊和李庆喜回来汇报工作,万群让两人去抓徐莱回来。 可是当时过去的时候,徐莱已经离开,特务科跟踪的人同样离开。 两人都没有找到人,在外面找了一圈回来,你说他们工作失误,也说不上。 现在只能看,另外两个人怎么说。 余惊鹊和李庆喜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万群没有让他们离开,他们也不敢离开。 等了比较长的时间,万群的办公室之中,多了两个人。 这两个,就是和余惊鹊他们一起负责保护徐莱的人。 看到两人回来,万群抬头说道:“说吧。” 其中一个人说道:“晚上和李庆喜他们接班之后,我们就在下面保护徐莱,谁知道他居然从房间里面出来,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 “我们要保护徐莱,所以只能跟上去,可是……” “可是什么?”万群问道。 另一个犹豫了一下之后开口说道:“跟丢了。” “跟丢了?”万群的语气不善。 警员急忙说道:“是徐莱故意甩开我们。” “故意甩开你们,你就能跟丢吗,你是干什么吃的。”万群严声训斥。 警员委屈,万群给的任务是保护,不是跟踪监视。 他们自然心里就放松,再加上徐莱故意甩开他们,他们丢失目标也没有办法。 只是这些解释,你说不出口,跟丢了就是你的责任。 “继续说,哑巴了。”看到两人不说话,万群骂道。 余惊鹊和李庆喜站在一旁,看似这件事情和他们没有关系,不过也尴尬,好像被万群一起骂了一样。 “发现跟丢之后,我们就开始找徐莱,发现他向着江边跑去,好像想要过江。”警员说道。 听到警员的话,万群说道:“上一次的事情之后,就和上面汇报过,江面必须要有人巡逻监管,都当耳旁风了吗?” 万群可以表达对上面的不满,余惊鹊他们可不行,只能老老实实听着。 其实万群是冤枉上面了。 日本人的士兵,加强了对江面的巡逻,防止反满抗日分子穿江而过的情况发生。 但是这个范围很大,不可能面面俱到,疏忽是难免的。 这一次不用万群开口,警员就继续说道:“我们在江边听到枪声,跑了过去,发现徐莱被人杀死在冰面上。” “冰面上有个冰窟窿……” 两个警员,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件事情汇报完。 “凶手从冰层下面穿过?”万群皱着眉头,这难度,会不会太大了。 “我们也没有想到,这个凶手水性这么好。”警员心里也郁闷,今天晚上,全是倒霉事。 徐莱将他们甩掉,然后自己被杀死。 之后的凶手,水性好的让他们吃惊,从而放跑了凶手。 余惊鹊在一旁听到这些话,心里哭笑不得,自己不是水性好,自己差一点就命丧黄泉。 胸口的气已经没有了,全凭精神上的一口气撑着。 凶手是什么人? 徐莱今天想跑,什么人会知道? 万群认为自己算是最快的人,所以派人去抓徐莱,可是有什么人比自己更快。 从警员的描述中可以看出来,凶手比徐莱更快到江边。 说句不好听的,凶手是在哪里等着徐莱自投罗网。 凶手的身份,万群认为是地下党,可是为什么速度会这么快? 这解释不通啊。 难道有人泄露消息? 万群看了看余惊鹊和李庆喜,不可能是他们。 他们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徐莱已经跑掉,而且万群自己都不知道徐莱跑去什么地方,怎么可能有人泄露消息。 余惊鹊现在丝毫不担心。 万群怎么怀疑也怀疑不到自己头上,不说作案时间自己有没有,单单是徐莱去江边,自己也不知道啊。 当时的余惊鹊,全凭自己对徐莱的了解,推测出来这件事情,也算是赌博性质。 只是余惊鹊赌赢了,现在可以好端端站在这里。 余惊鹊就不信有人能怀疑自己,哪怕自己有作案时间? 正是因为这一点,万群虽然知道余惊鹊和李庆喜当时是分头找人,也没有去怀疑他们。 余惊鹊在这件事情里面,表现的太过无辜。 万群让他去抓人的时候,徐莱已经跑了。 你说余惊鹊是跟踪徐莱,那不可能,时间就对不上。 地下党到底是怎么钻的空子,将徐莱杀死? 万群想不明白,不过心里暗骂徐莱蠢货。 自己想要跑,还被地下党知道,不来特务科,被人杀死,是不是活该? “你们这段时间,保护徐莱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发现?”万群问道。 徐莱现在死的蹊跷,唯一的解释就是地下党早就盯着徐莱准备下手,今天晚上徐莱甩开特务科的人,在地下党看来就是机会,所以出手杀了徐莱。 “没有异常。”余惊鹊等人说道,他们确实没有发现异常。 万群不满的瞪了他们一眼,在万群看来,可能地下党的人,不光监视徐莱,连余惊鹊他们四个人,都没有逃过地下党的眼睛。 “下去吧。”万群将四人打发,徐莱已死,凶手怕是也躲起来,这件事情再想要有进展,太过困难。 办公室的人离开之后,万群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出去。 “科长,是我。”万群的电话正是打给蔡望津。 “周介之已经抓回来,还在审讯。” “还没有审讯出来结果,因为徐莱死了,所以审讯中断。”万群解释说道。 周介之的审讯还没有出结果,不过徐莱死讯传来,万群只能先暂停审讯,处理一下余惊鹊他们的事情。 “徐莱死了?”蔡望津问道。 万群将事情解释了一遍,说道:“徐莱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不想被我们抓到,反而死在地下党手里。” 将事情的经过,和自己的判断,万群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蔡望津的声音从话筒里面传出来说道:“你认为是地下党一开始就盯着徐莱,同时也发现了你安排保护的人。” 万群对着话筒说道:“是,今天晚上徐莱甩开了我们的人,却没有甩开地下党的人,被他们杀死。” 这个解释,在万群看来,是最有可能的。 “你派去的四个人,警惕性不会这么低。”蔡望津摇头,他不太认可这个观点。 余惊鹊四人,发现不了地下党的跟踪,会不会太牵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连夜审讯 地下党没有说的那么厉害,特务科也不是吃干饭的。 地下党一方面监视徐莱,还能一方面监视特务科,特务科居然一点察觉都没有,这可能吗? 面对蔡望津的疑问,万群说道:“科长的意思呢?” “你没有怀疑余惊鹊吗?”蔡望津的语气带着笑,好似现在徐莱的死,没有对他有太大的影响一样。 万群也听出来了蔡望津的调笑,万群说道:“科长你就不要笑话我了,这件事情余惊鹊一点行动的时间都没有,他怎么可能。” “他就不能去江边杀人,再回来吗?”蔡望津说道。 “如果他是今天晚上监视徐莱的人,他有可能,但是他不是,他和李庆喜回来,收到我的命令之后才离开,那个时候徐莱已经脱离了我们的视线。” 万群就算和余惊鹊不对付,现在也不能信口开河,说的太过牵强。 “那么留下来监视徐莱的两个人,有问题吗?”蔡望津继续问道。 “我问过了,他们一直没有分开,是一起行动的。”万群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 这一次的问题,看来没有出在特务科身上,是徐莱自己作死。 徐莱只要不跑,不脱离他们的视线,他们就有机会保护徐莱。 “徐莱没有更多的价值,不然他不会跑,好好审讯周介之。”蔡望津对万群说道。 徐莱既然已经死掉,那就不用再管他,好好对付新抓到的周介之,才是最重要的。 “科长放心,我会连夜审讯。”万群说道。 “调查周介之,看看他身边还有什么人。”蔡望津交代了一句。 万群答应了几句,将电话放下,准备去继续审讯周介之。 从办公室出来,看到余惊鹊等人还站在外面。 “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万群问道。 余惊鹊等人能干什么? 刚才被万群骂了一顿,虽然让从办公室出来,可是也没有让他们离开,他们怎么敢离开。 “处理一下徐莱的尸体,看看他随身携带的东西,去他家里一趟,找一找有没有有价值的东西。”万群急着去审讯周介之,交代了几句就进去审讯室。 得了,今天晚上不要想早回去。 四人对视一眼,知道今天晚上,想要早点回去休息是不可能了。 “你们两个去徐莱家里,我们两个检查一下徐莱的尸体。”一个警员,对余惊鹊和李庆喜说道。 分头行动,余惊鹊和李庆喜出发去徐莱家中。 走在路上,李庆喜忍不住说道:“这大晚上的,连个黄包车都没有。” “快点走吧,还能赶回去睡个觉,不然明天就得连轴转。”余惊鹊点了根烟说道。 虽然在大家看来,徐莱的死和他们没有关系,可是他们毕竟是派去保护徐莱的。 被徐莱轻松甩掉,那就是他们失职。 这样的情况下,谁还敢明天说休息,就算是今天晚上加班一整晚,明天都要老实去上班。 “这群地下党,真的折磨人。”李庆喜吐了口唾沫,对于自己晚上,不能睡在热乎乎的被窝里,表示不满。 两人来到徐莱家里,开始翻箱倒柜,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 徐莱不傻,怎么可能流下来有用的东西。 万群恐怕也没有打算真的找到什么,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让他们过来看一眼。 带了点东西回去特务科,其他两人也检查完了徐莱的尸体,是发现了一点东西,不过无关紧要。 万群还在审讯室,李庆喜他们不知道抓了什么人,居然要连夜审讯,万群都不回去休息。 余惊鹊心里却明白,八成就是周介之。 连夜审讯,几天几夜不让睡觉,是一种审讯手段。 作为特务科的股长,万群的审讯手段不弱,这连夜审讯对周介之的考验,非常的大。 余惊鹊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帮不上忙。 万群不出来,他们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办事不力让他们现在不得不小心翼翼。 “等着吧。”李庆喜坐在凳子上,靠在椅背上,准备就这样先睡着。 找了一个长凳,余惊鹊躺在上面,大家都不走,余惊鹊自然也不能走。 好在他们等了半个小时之后,万群就从审讯室出来。 四人汇报了工作,万群挥手说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走吧。” “股长还不回去休息吗?”李庆喜献殷勤的说道。 “没你们命好。”万群说了一句,回去办公室。 看样子审讯还没有结束,不过李庆喜他们都没有了兴趣,准备回去休息。 余惊鹊不好一个人在这里,跟着大家出去。 四人在特务科门口分开,低头看了看手表,夜里三点多了。 今天晚上,忙的脚不沾地,一下都没有休息。 好在瞒天过海,将徐莱的死,推得一干二净。 可是心里却没有太多的高兴,扭头看了一眼特务科,还亮着灯的房间。 周介之恐怕这个时候,还在经受非人的折磨。 意志力坚定不坚定,其实这个时候,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因为那些刑具,你没有感受过,你是完全不会明白的。 有些人不怕死,可以为了信仰牺牲自己的生命。 但是那些刑具,会让你生不如死,会让你的信仰一点一点的崩塌,只为了让自己死的快一点。 这就是酷刑带来的结果,那种痛苦,没有体会过的人,根本就想象不到。 最后看了一眼审讯室所在的位置,余惊鹊扭头离开。 他现在能理解张平,当时为什么服药自杀。 张平要做一个英雄,而不是一个汉奸,可是酷刑,就算是张平,恐怕都不敢说一句自己受得了。 陈溪桥当时要给余惊鹊山奈钾,被余惊鹊拒绝,其实这一刻,余惊鹊认为最需要这个东西的,是周介之。 离开特务科,一个人默默回家。 周介之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余惊鹊没有太多的自责,他没有救人,是因为真的无能为力。 更多的是幻想自己以后,如果遇到相同的情况,会是什么后果? 思来想去,都是让人忍不住通体发寒的结果。 至于周介之被抓,余惊鹊认为不需要通知组织,组织应该早就有准备。 和周介之有牵扯的人,可能也都转移,如果组织不考虑到这一点,那就太疏忽了。 所以余惊鹊没有跑去通知陈溪桥这件事情,陈溪桥也说过周介之的事情不需要他管,相信陈溪桥可以处理好。 PS:感谢的打赏支持。 感谢大家的打赏,订阅,月票,推荐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外生枝 凌晨快四点,余惊鹊才到家,还不能直接睡觉,要去洗澡。 今天在江里游了泳,虽说江水干净,却也不能不洗。 家里人都休息,余惊鹊进来轻手轻脚,一楼有佣人醒来,还问余惊鹊需要吃饭吗? 余惊鹊让她接着睡觉,自己偷偷洗了澡,就回去房间。 推开门,季攸宁已经入睡。 看了看沙发,余惊鹊不打算上床,免得将季攸宁弄醒,就准备在沙发上凑活一晚上。 谁知道,余惊鹊刚坐到沙发上,季攸宁的声音就从床上传来。 “上来吧。” 听到季攸宁的声音,余惊鹊起来跑去床上,说道:“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 “累了吧,快睡吧。”季攸宁在黑暗中说道。 其实根本没有吵醒不吵醒之说,季攸宁睡的本就不踏实。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余惊鹊晚上不回来,季攸宁就睡得不踏实。 特务科行动危险,季攸宁是知道的。 所以每一次,余惊鹊晚上不回来,在季攸宁看来,就是有任务。 任务充满危险,随时可能丧命,这个时候季攸宁在家里,独自难以入眠。 今天余惊鹊是真的累了,躺下没一会就睡着,季攸宁却没有什么睡意,望着余惊鹊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天一早,余惊鹊被季攸宁叫醒。 “醒了,已经晚了,吃口东西,坐黄包车过去吧。”季攸宁看到余惊鹊睁开眼睛,一边叠被子一边说道。 知道余惊鹊昨天回来的晚,今天早上就晚叫了一会。 突然想起来,周介之还在特务科,余惊鹊麻利的从床上起来。 急忙洗漱,抓了早餐说道:“我先走了。” 看到余惊鹊这火急火燎的样子,余默笙冷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季攸宁还给余惊鹊说好话,说余惊鹊回来的晚,现在没休息好就要去上班,很辛苦…… 面对季攸宁的话,余默笙就说了一句:“自找的。” 坐着黄包车来到特务科,好在没有迟到。 冰城工业大学的人也撤回来,他们昨天抓了周介之之后,任务就算是结束。 不过余惊鹊听说还有任务,好像调查了周介之的身份,知道周介之有一个弟弟,他们去抓人了。 周介之的弟弟,那就是周介明,当时余惊鹊告诉陈溪桥,要保护好周介明,不知道现在安全吗? 至于万群对周介之的审讯,一般人无权过问,余惊鹊就算是想要打听,也不可能打听出来。 听说早上蔡望津科长,亲自去审讯了。 看来周介之这条大鱼,万群和蔡望津都不想放过,一定要从他身上,弄点东西出来。 “余惊鹊,股长找你。”就在余惊鹊心里思考这件事情的时候,听到有人喊自己。 起身去万群办公室,敲门进去。 “万股长,你找我。”余惊鹊问道。 “来的挺早啊。”万群说道。 余惊鹊笑着说道:“应该的,万股长不是一夜没睡吗。” “你带人,去林山月家里,抓叶娴过来,这个人你熟悉吧。”万群突然给了余惊鹊一个看似不着边际的任务。 林山月死了,死在叶娴手里。 警察厅没有治罪叶娴,怎么现在突然要抓叶娴,还要抓到特务科? 这个任务给自己,余惊鹊能理解,毕竟当时叶娴的案子,就是他负责的。 蔡望津送的墨玉垂珠,现在还在家里呢,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 “抓叶娴?”余惊鹊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 “去,抓人。”万群没有解释为什么抓叶娴,他不需要和余惊鹊解释,余惊鹊只需要照办就行。 从万群办公室出来,叫上李庆喜几个人,他们出发。 余惊鹊和李庆喜等人,已经混熟悉,走在路上,李庆喜他们也问。 但是你问余惊鹊,问不出来个所以然。 来到林山月府上,现在不如说叶娴府上更加合适。 上一次警署一别之后,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呢,没有想到现在就要去抓人。 来到叶娴家里,余惊鹊等人自然不客气,特务科抓人还和你客气什么。 叶娴一脸不解,就被从家中带走。 余惊鹊还征用了叶娴家里的汽车,带着叶娴来特务科。 坐在车上,叶娴脸色凝重,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了特务科,为什么要抓自己。 难道是眼前的余惊鹊报复自己? 不可能啊,自己给了余惊鹊好处,为什么还要报复自己? “余警官,到底带我去特务科,所为何事?”叶娴在后面对开车的余惊鹊问道。 何事? 叶娴问余惊鹊,余惊鹊还想要问她呢? “少废话,到了你就知道。”余惊鹊还没有开口,李庆喜就说道。 很快回来特务科,将叶娴带去万群办公室。 “万股长,叶娴女士已经带来了。”余惊鹊对万群说道。 看到叶娴,万群笑着说道:“请坐。” “给叶女士倒杯水。”万群话音刚落,余惊鹊已经拿着杯子去倒水。 万群说要将叶娴抓回来,不过现在也是先礼后兵。 叶娴能说万群假惺惺吗? 去家里抓人,都是态度强硬,在特务科,反而开始用待客之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叶娴笑了笑,接过余惊鹊手里的水。 对于余惊鹊到特务科工作,叶娴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 “叶女士,知道今天为什么请你过来吗?”万群问道。 “还请万股长明示。”叶娴不像是假装,她好像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万群要自己过来。 “周介之认识吗?”万群继续问道。 周介之? 余惊鹊还没有来得及出去,这些对话他都听到。 难道周介之和叶娴有关系? 余惊鹊看了一眼叶娴的脸色,在听到周介之这个名字的时候,她是有变化的,看来是认识。 “认识。”叶娴没有说谎,她如果说谎,瞬间就会被万群揭穿。 对于接下来的谈话,余惊鹊很想知道,可是却没有办法继续待在这里。 余惊鹊开门出去,将门关好,他的细节同样会暴露自己。 他想要多停留,却担心万群怀疑自己,所以必须要出来。 余惊鹊关门默默离开的动作,万群全部看在眼里,他刚才同样在观察余惊鹊。 站在门外,余惊鹊心里千回百转。 周介之和叶娴能有什么关系? 一个是林山月的小老婆,一个是冰城工业大学的教员,这两个人,有交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动摇的周介之 叶娴? 周介之? 这两个名字,在余惊鹊的脑海里面,盘旋不停。 之后余惊鹊看到万群带着叶娴,去了审讯室,去见周介之。 大概二十来分钟,两人从审讯出来。 万群对余惊鹊说道:“你送叶女士回家。” 回家? 万群为什么要放过叶娴,难道叶娴和周介之没有关系吗? 不可能,万群不会空穴来风,而且叶娴也承认自己认识周介之。 只是普通的认识,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万群放人吗? 叶娴的表现凝重,但是想要从叶娴的表情,将今天的事情搞明白,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带着叶娴出去,上车之后送叶娴回去。 余惊鹊开车,叶娴就坐在后面,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一路上叶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到了家门口,余惊鹊下车要离开。 叶娴出声说道:“周介之会死吗?” “我不知道。”余惊鹊摇头,周介之的事情,不是他负责。 “车子你开走吧,晚上来接我。”叶娴说完就扭头回去。 余惊鹊看着手里的钥匙,对叶娴喊道:“接你干什么?” 现在的余惊鹊,可不想惹一身骚,如果和叶娴牵扯上关系,谁知道会不会被万群盯上。 叶娴头也不回的说道:“去特务科。” 听到是去特务科,余惊鹊便不担心。 看了看钥匙,上车开车回去。 回去特务科,就去找万群,说叶娴让自己晚上去接她。 万群听了余惊鹊的汇报,说道:“今天,你就负责接送叶娴,她只要想来,你就带她来。” “是。”余惊鹊没有多问。 起码现在看起来,万群是打算利用叶娴,让周介之开口。 而且万群不怕叶娴跑,可能是因为周介之在这里,叶娴不会跑。 至于叶娴想要见周介之,万群也不会阻拦。 审讯室里面的监听设备,早就准备好,周介之能和叶娴说点什么,万群还开心呢。 叶娴余惊鹊熟悉,这个任务就落在余惊鹊头上。 在特务科一下午,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但是能看出来一点,叶娴对周介之很重要。 这算是突发状况,余惊鹊认为需要汇报给陈溪桥。 哪怕陈溪桥说过,周介之的事情不需要他管,可是现在突然出现的叶娴,让余惊鹊担心。 晚上去接叶娴,余惊鹊趁机先去见陈溪桥。 见面之时,陈溪桥开口表扬。 “锄奸的事情,组织已经知道,你做的不错。”陈溪桥的表扬也好,组织的表扬也好,余惊鹊现在都不关心。 余惊鹊说道:“我还有任务,长话短说,周介之被抓。” “已经知道。”陈溪桥说道,周介之被抓这件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了。 “叶娴……”余惊鹊将叶娴的事情说出来。 听到余惊鹊的话,陈溪桥面色凝重起来。 看到陈溪桥面色难看,余惊鹊质问:“周介之暴露不是一天两天,而且他被抓是早晚的事情,组织不会还没有将后续工作安排好吧?” 后续工作,指的就是,哪怕周介之被抓,也不用担心特务科可以从周介之嘴里得到有用的东西。 “周介之在冰城多年,你以为和他有关系的一切东西,都可以轻轻松松隐藏起来吗?”陈溪桥觉得余惊鹊想问题想的太简单。 和周介之见过面的同志需要躲藏,周介之知道的联络点需要转移…… 这些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不知道有多难。 “难也要做。”余惊鹊不听陈溪桥的这些解释,难道难就可以不管不顾吗? “需要时间,时间你明白吗?”陈溪桥反问。 “还有一些人,费尽力气,牺牲了很多同志,才坐到这个位置上,难道让他们都转移吗?”陈溪桥的发问,让余惊鹊明白了什么是左右为难。 短暂的沉默之后,余惊鹊说道:“你们赌周介之不会开口,太冒险,我不怀疑他的信仰,可是你没有见过特务科的刑具。” “刑具不是重点,周介之如果撑不住,他会选择死亡的。”陈溪桥这句话,说的略带伤感。 “张平的事情之后,特务科会检查他们身上的所有东西,包括纽扣,山奈钾留不住。”余惊鹊认为陈溪桥太乐观。 陈溪桥笑着说道:“你也不要小瞧我们。” 看来陈溪桥不担心,是因为有后手。 周介之不可能一上来就求死,周介之的事情和张平不一样。 张平是完全确定了地下党的身份,周介之恐怕还觉得特务科不能确定他的身份,所以想要熬过去。 哪怕是被关起来,不被杀死,就还有活着的希望。 但是如果特务科的刑具太过难以承受,周介之还会坚守自己的信仰,送自己最后一程。 那么现在呢? 看到余惊鹊的眼神,陈溪桥说道:“周介之可以毫不犹豫的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却没有办法不顾及其他人的生命。” “你是说叶娴?”余惊鹊问道。 陈溪桥无奈点头说道:“原本周介之的弱点只有一个,就是他弟弟周介明,保护好周介明,周介之就没有后顾之忧,会慷慨赴死。” “现在多出一个叶娴来,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周介之可能会没有死亡的勇气,因为他明白,他的死亡,会害死叶娴。” 听到陈溪桥的话,余惊鹊陷入沉思。 周介之现在不敢死,他死了叶娴必死无疑。 “所以说,特务科很可能利用叶娴,让周介之开口。”余惊鹊望着陈溪桥,这个结果,是两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怎么办?”余惊鹊问道。 “你能送他一程吗?”陈溪桥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很突兀,余惊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亲手送一程? 做得到吗? 余惊鹊觉得能,自己给自己做一做心理建设,做一做心理暗示,还是可以完成这个任务的。 但是有一点你要明白,余惊鹊根本就进不去审讯室。 “我没有机会看到周介之,审讯室二十四个小时有人看守,我送他一程,不如说我自己送自己一程。”余惊鹊没好气的说道。 自己人对自己人下手,余惊鹊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他既然入了这个行当,如果这样的心理准备都没有,那就太幼稚了。 可是你有心理准备,不表示你就可以做到。 “那就麻烦了。”听到余惊鹊没有办法,陈溪桥表示这件事情很难办。 “你认为叶娴能让周介之开口的几率有多大?”余惊鹊觉得这是重点。 陈溪桥冷笑了一下说道:“组织根本就不知道叶娴和周介之的关系,你说有多大?” 周介之,主动向组织隐瞒了叶娴的存在,和他与叶娴的关系,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残酷 从目前的情况分析,叶娴对周介之的影响,是致命的。 气氛变得沉默,余惊鹊说道:“快点说,我还要去接叶娴。” “有两个办法,现在都上不了台面。”陈溪桥说道。 “说来听听。”余惊鹊说道。 陈溪桥的手,无意识的搓动在一起。 “第一个办法,杀了叶娴,特务科就没有什么办法来威胁周介之。”陈溪桥说这句话的时候,余惊鹊能明显感受到,他的不情愿。 “杀叶娴?”这确实是一个办法,只是这个办法? “组织会同意吗?”余惊鹊问道。 面对余惊鹊的问题,陈溪桥摇头说道:“怕是不会。” 如果组织真的同意,他们杀一个无辜的人,这和满洲政府还有日本人,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最重要的是,会让很多同志心寒。 你们是特务,是没有感情的存在。 但是有一点你要明白,他们之所以做特务,就是因为他们想要反满抗日,想要保护更多的人。 对于已经暴露的同志,他们可以痛下杀手,为了保护更多的人。 可是如果你被抓,组织反而要杀害你的家里人,你觉得大家会怎么想? 他们提心吊胆,出生入死,到头来家里人还要跟着倒霉,那么谁还会跟着你干? “第二个办法呢?”余惊鹊问道。 “周介明在我们手里。”陈溪桥说了一句话。 “你不会想要用周介明威胁周介之吧?”余惊鹊觉得这两个办法,怎么对周介之来说,都异常的残忍。 周介之为了组织,做了那么多事情,到头来的下场和结果,让人唏嘘不已。 “我们不会用周介明来威胁周介之,不然结果和杀害叶娴一样,恐怕你心里都会有想法。”陈溪桥说道。 这句话不假,如果组织真的选择了这两个办法,余惊鹊自己都要想一想,如果有一天,自己落在特务科手里,组织是不是也会用余默笙的命,来威胁自己? “周介之知道我们保护了周介明,如果他叛变,周介明就会抬不起头,他需要为他的弟弟着想。”陈溪桥的意思,不是用周介明的命来威胁周介之,而是周介之对于自己弟弟的爱护。 余惊鹊却摇头说道:“哪怕是周介之叛变,周介明也能活着,可是如果他不叛变,叶娴就要死。” “叶娴对周介之的重要性,你已经说过了,我不想再说一遍。” “那你认为现在有什么办法?”陈溪桥对余惊鹊问道。 “保护叶娴。”余惊鹊说道。 将叶娴和周介明一样,保护起来,那么周介之就可以安心赴死。 听到余惊鹊的话,陈溪桥冷笑一声。 “麻烦你一会去接叶娴的时候,好好注意一下。”陈溪桥冷声说道。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特务科的人已经盯上叶娴?”余惊鹊皱眉问道。 “你能想到保护叶娴,特务科也能想到,叶娴现在就是鱼饵,不然万群为何不将叶娴关在特务科,反而要放出去,增加风险?” 陈溪桥的话,让余惊鹊一瞬间反应过来。 万群放叶娴出来,恐怕是大有深意,不然直接关在审讯室,对周介之的影响更大。 “那也就是说,就算是组织同意秘密暗杀叶娴,也完成不了?”余惊鹊问道。 其实很多话,是不能说明白的。 叶娴不能杀,杀了就会让很多像余惊鹊这样的人,心里有缔结。 可是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关头,叶娴能杀吗? 陈溪桥不会说能,余惊鹊不会说能。 但是他们心里都明白,秘密暗杀,是有可能的。 秘密二字,就表示了不会有人知道。 这种残酷,是没有办法用语言表达的。 可按照陈溪桥的说法,叶娴被特务科盯上,现在不管你是想要保护,还是暗杀,那都不可能完成。 其实暗杀,只是一种理论上的办法。 哪怕是在组织商讨的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提出反对意见。 能走上这条路的人,都是一腔热血,保家卫国的人。 他们理智,他们冷血,可是他们有人性。 他们更多的残忍和冷血,那都是面对他们自己,而不是像屠夫一样,将屠刀挥舞在无辜的人头上。 “时间到了,我要去接叶娴,这件事情……” “你去吧,这件事情我会和组织汇报,希望组织可以尽快取舍转移。”陈溪桥无奈的叹气。 很多时候,有些人不是组织不转移,而是他们不转移。 不到真正暴露的时候,哪怕是有很大暴露的可能,他们都想要赌一把。 他们是赌徒心理…… 因为他们舍不得放弃这个位置,这个位置不是他们得来的,是很多同志,共同努力,甚至是洒满了同志们的鲜血,才换来这个位置。 对于那些潜伏人员来说,他们宁愿自己最后也死在这个位置上,也不愿意在没有百分之百确定暴露的情况下离去。 因为那样会让他们感觉自己是一个逃兵,让他们感觉对不起这位置上的鲜血与热泪。 这个行当里面,活着的人,更难。 组织命令撤退,但是他们的心不同意,他们不能心安理得的离开,那些都是羁绊,是没有办法忽略的存在。 余惊鹊明白陈溪桥的意思,周介之如果真的暴露,组织会损失一匹潜伏人员。 可是在周介之开口的前一秒,他们都不会选择离去,他们已经和他们所潜伏的位置,融为一体。 死都要死在这个位置上。 “何必呢?”余惊鹊忍不住说道。 “你会懂的。”陈溪桥这一次没有嘲笑余惊鹊,只是微笑的说道。 “我宁愿一辈子都不懂。”余惊鹊低声喊道,他不要懂,他不想懂。 只有鲜血才会让人明白,余惊鹊根本就不想明白。 “去吧,接叶娴去吧。”陈溪桥示意让余惊鹊离开。 懂与不懂,不是你说的算,当那些鲜血,在你面前流干的时候,你会体会到的。 余惊鹊愤恨起身,他不喜欢这种无力的感觉。 “谨慎小心……”陈溪桥对着余惊鹊的背影说道。 余惊鹊明白,陈溪桥不想自己落得和周介之一个下场。 “我家里就两个人,如果我被……” “闭嘴,你好好给老子活着,如果你被抓,老子一个都不救。”陈溪桥情绪激动的喊道。 听到这句话,余惊鹊没有责怪陈溪桥,开门离开。 他知道陈溪桥只是不想自己被抓,陈溪桥的失态,不多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信仰与爱情(上) 开车来接叶娴,叶娴早已准备好,跟着余惊鹊出来。 余惊鹊专门四下观察了一下,确实发现了不少可疑的人,看来特务科已经行动。 坐上车叶娴也没有说话,不过手里拿着饭盒,好像是做的菜。 一路上气氛都很压抑,面对叶娴,余惊鹊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想要打听,却又不能打听,这种感觉很难受。 饭盒里面不知道是什么饭菜,不过闻起来很香,让人食指大动。 好像是看到了余惊鹊吸鼻子的动作,叶娴开口说道:“香吗?” “很香。”余惊鹊说了句实话。 摸着手里的饭盒,叶娴微笑着说道:“以前一直想要给他做饭吃,可是一直没有机会,没有想到等来的机会居然是这样的。” “嗯。”余惊鹊只能嗯一声,他不敢过多的接话。 叶娴看的出来余惊鹊很小心,她笑着说道:“你也会害怕。” “死,谁不怕。”余惊鹊说道。 “他可能不怕吧。”叶娴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崇拜。 她崇拜谁? 崇拜周介之吗? 叶娴现在好像就是想要和人说说话,她不管余惊鹊回答不回答自己,她独自在说。 “我以前很胆小,跟了林山月我根本不敢反抗,我认命的。” “我一个弱女子,乱世之中不认命能怎么办?” “可是林山月要对付他,因为我的原因。” “那不行,我要反抗……” 叶娴的话,算是解开了一个谜团,那就是为什么叶娴会杀林山月。 看来是为了周介之杀人。 一个人,可以为了另一个人杀人的时候,这是什么感情。 “你为了他杀人,值得吗?”余惊鹊没有继续保持沉默,问了一句。 “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我愿意。”叶娴抱着饭盒,笑的很甜美,这个时候的叶娴,仿佛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女。 “当时如果你摆平不了警察厅的人,你会告诉他吗?”余惊鹊问道。 叶娴摇头说道:“他不知道林山月是怎么死的,我不会告诉他。” “现在他恐怕已经知道了吧。”这件事情,余惊鹊相信,万群一定会告诉周介之。 “你不如他。”叶娴突然来了一句。 余惊鹊笑的不自然,说道:“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当然不如他。” “不,我知道他当年离我而去,是有原因的,今天我才明白。”叶娴的话余惊鹊听的似懂非懂,毕竟这不是余惊鹊经历的事情。 听到叶娴的话,余惊鹊不屑的说道:“就因为这些,我就不如他吗?” “他抛弃深爱他的女人,去坚持自己所谓的信仰,到头来还要连累你,这算什么男人?”余惊鹊的语气,充满了鄙夷。 这些话,让叶娴脸色不悦。 “你闭嘴,你不配说他,他的义无反顾,才是我最爱的模样。”叶娴脸上的愤怒,变成了柔情。 来到特务科,带着叶娴去审讯室。 万群看到叶娴带着饭盒,对特务科的人说道:“检查一下。” 特务科的人将饭盒里面的饭菜,全部倒在盘子里面,检查起来。 “没有东西股长。”警员说道。 “每样吃一口。”万群对叶娴说道。 叶娴拿起筷子,每样都吃了一口。 过了一会,万群看到叶娴没事,说道:“端进去吧。”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叶娴走了进去,余惊鹊瞟了一眼,看到了被绑在那里的周介之。 “能放他下来吃饭吗?”叶娴对万群问道。 “放下来。”有叶娴在这里,万群不信周介之敢乱来。 审讯室的门被关起来,余惊鹊没能进去,万群同样没有进去,而是跑去了监听室。 监听设备已经开始工作,万群想要知道,叶娴和周介之到底会说什么。 耳机被万群戴在耳朵上,还有一个耳机在另一个工作人员耳朵上,他还要负责记录。 余惊鹊就站在身后,看着他的记录。 万群没有让余惊鹊出去,这个任务如果有后续,还需要余惊鹊和叶娴接触。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周介之满脸血污,笑着对叶娴说道。 叶娴的眼睛里面,升腾起来雾气,看到周介之这个样子,她的眼泪忍不住。 但是叶娴告诉自己,必须要忍住,她不想周介之看到自己哭泣的样子。 展颜一笑,叶娴捋了捋秀发,带着一抹娇羞说道:“快尝尝,这是你以前最爱吃我做的菜,有七八年没有吃过了吧。” “闻着就好香。”周介之说道。 将筷子递给周介之,伸手抚摸着周介之的脸颊,叶娴声音颤抖的问道:“疼吗?” “不疼。”周介之的话,没有丝毫犹豫。 百无一用是书生? 不…… 周介之可能没有杀过人,连黄天都没有杀死,可是你不能小瞧了一个文人的傲骨。 一个真正的文人,顶天立地。 “我尝尝。”周介之狼吞虎咽起来,一个大男人,吃的满脸油光。 嘴里的菜都没有咽下去,周介之就口齿不清的说道:“真好吃。” “不急,没人和你抢。”叶娴笑着用手帕,给周介之擦脸。 万群皱着眉头,他想要听的,可不是这些风花雪月,你侬我侬。 可是万群也没有去打断,从周介之和叶娴的交流来看,叶娴对周介之非常重要。 这就是筹码,只要叶娴真的重要,万群就不怕周介之不开口。 吃过饭之后,周介之小声说道:“这一次出去,就不要再回来了。” 周介之知道有监听设备,但却没有办法,有些话他必须说。 叶娴的声音不小,她知道小声也会被听到。 “走不掉的。”叶娴柔声说道。 周介之何尝不知道走不掉,特务科的人不可能放过叶娴。 愧疚,现在留给周介之的就是愧疚。 多年前不辞而别的愧疚,如今连累的愧疚。 一个男人,最怕的就是愧疚,当有这种心情的时候,你是坚持不住的。 看到这些记录,余惊鹊心里暗道不好,周介之的心理防线,恐怕要崩溃。 万群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就是要让周介之愧疚,他们才能撬开周介之的嘴。 不然他为什么要让叶娴来见周介之,多此一举吗? 余惊鹊不声不响的站在原地,心里心急如焚,周介之恐怕今天都坚持不过去。 “我会害死你的。”周介之的声音,带着颤抖。 自己的死亡他不害怕,可是会害死叶娴,这种恐惧让周介之全身发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信仰与爱心(下) 信仰,在愧疚的冲击下,岌岌可危。 万群放下手里的耳机,站起来,准备去趁热打铁。 余惊鹊跟着出去,站在审讯室门开。 让人开门,万群走了进去。 “周介之,你如果不想叶娴死,你就说出来你知道的东西。”万群胜券在握对周介之说道。 “你卑鄙无耻。”周介之咬牙说道。 对于周介之的漫骂,万群不放在心上。 “你如果是一个男人,就应该保护自己的女人。”万群的话语,直戳周介之的内心。 “她和你有关系,没有人可以救她,我现在不抓她,不过是给你机会,不要逼我。”万群的话,让周介之痛苦起来。 一方面是信仰,一方面是为了他,敢去杀人的叶娴。 你让周介之如何选择,不管是什么样的选择,都是痛苦的。 余惊鹊站在审讯室之外,听到里面的话,他替周介之痛苦。 这种痛苦,或许比万群用在周介之身上的刑具,更加痛苦吧。 灵魂上的拷问,真的会让人崩溃。 或许现在就少最后一颗稻草,便能将周介之给压垮。 “你看看你面前的叶娴,她还年轻,她才二十来岁,你忍心看着她死吗?” “你为了你所谓的信仰,就要葬送她年轻的生命吗?” “她是无辜的,她不应该承受你所犯下的错误,不是吗?” 万群的话,每一句都说在了周介之的心窝里,像是重锤一样,捶打在周介之的心脏上。 “而且我不会让她死的太痛快,我会把她送给日本人,你知道日本人的手段,可能就要半死不活。”万群这句话,激怒了周介之。 “你敢。”周介之吼道。 “你可以试一试。”万群这句话,激怒了周介之的同时,也让周介之深深的恐惧。 如果叶娴被送给日本人,那对一个女人来说,是莫大的伤害。 “你好好看看你面前的女人,你忍心吗?” “你只要说出来你知道的全部东西,我们就放了你,让你可以和你的女人,去过自己的二人世界。” “你们有钱,不想在冰城,你们就可以去一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去过一辈子。”万群的话,太有蛊惑的力量。 余惊鹊在外面听的心惊胆战,他感觉周介之下一秒就会动摇。 不是周介之的信仰不坚定,而是万群将周介之逼到了绝路上。 将叶娴送给日本人,这个威胁,已经算是将周介之,逼上死路。 周介之没有选择,他双拳紧握,他牙都要咬碎。 “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十分钟之后,日本宪兵队的车子就到,叶娴小姐恐怕就要去宪兵队了。”万群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示意计时开始。 十分钟,根本就不给周介之思考的时间。 站在外面的余惊鹊叹了口气,他知道周介之的选择,是一个男人,都没有办法接受万群所说的结果。 你有必要保护你的女人,她不应该去承受那些东西,对一个女人来说,那比命还重要。 万群赢了。 他的手段卑鄙,可以说是下三滥,肮脏不堪。 却有奇效,成王败寇,万群赢的干净利落。 周介之痛苦的抉择,他望着叶娴,他心里的防线崩溃。 如果只有周介之一人,他会选择死亡,如今却有叶娴在此,他输了。 叶娴熟悉周介之,也明白周介之的眼神。 在看到周介之眼神的一瞬间,叶娴笑了,笑的很美很美。 好像是少女时代的喜欢,偷看一眼心爱之人的欢喜,叶娴笑的眼角带泪。 万群看到了叶娴的笑容,在万群看来,叶娴的笑容,是开心的。 因为周介之开口,她就可以和周介之去过二人世界,去白头到老,叶娴为什么不开心。 叶娴扑上去,搂住周介之的脖子,吻在了周介之的嘴上。 万群看到这一幕,笑了笑,还真的是开心到忘乎所以。 可是下一秒,周介之发疯一般推开叶娴,对叶娴吼道:“你干嘛?” 听到周介之的大吼,余惊鹊急忙进去,他的动作没有问题,他要保护万群的安全。 余惊鹊进来就看到叶娴笑着,却满脸的泪水。 周介之一脸惊恐的看着叶娴,叶娴微笑着说道:“我猜的对,果然在嘴里。” 面对叶娴似是而非的话,周介之大声叫喊,一脸痛苦。 叶娴走向周介之,抱着周介之。 “你有你的信仰,我有我的爱情。” “我没有你那么大的理想,我的爱情就是我的信仰,你愿意为了我放弃信仰,我很开心,我真的很开心。” “可是我明白,你一辈子都不会快乐,你会自责的过一辈子。” “我不愿意看到伤心的你,我想看到那个意气风发的你,朝气蓬勃,在我面前充满阳光的你。” “你可以坚守你的信仰,我也可以坚守我的爱情。” “我很开心介之,真的好开心,你愿意选择我,我就要维护你的信仰,我要让你干干净净的来,清清白白的走。” “你是英雄,你永远都是我的英雄。” “这辈子能死在你怀里,我好开心……” 余惊鹊一脸吃惊的看着叶娴,听到叶娴说要死在周介之怀里,他更加吃惊。 万群也站不住了,冲上去,看了一眼叶娴,进气多出气少。 还没有来得及看仔细,周介之也倒在地上。 万群掰开周介之的嘴,看了一眼骂道:“来人,送医院。” “怎么了?”余惊鹊急忙去帮忙抬人,送去医院。 “药藏在牙里……”万群咬着牙说道。 刚才叶娴去吻周介之,不过是将牙齿里面的药咬烂,两人都中毒。 难怪陈溪桥不担心周介之撑不住审讯,药原来被周介之藏在了牙齿里面。 叶娴居然知道这件事情,看来他对周介之是真的了解。 万群其实根本就不担心周介之自杀,有叶娴在手里,他不信周介之敢自杀。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叶娴居然敢死,她居然不怕死。 一个女人,居然不怕死。 叶娴怕死吗? 她怕…… 当时余惊鹊发现叶娴是杀害林山月的凶手之时,叶娴表现出来了恐惧。 可是为什么今天,叶娴就敢选择死亡呢?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这才短短多长时间,叶娴居然可以直面死亡。 余惊鹊抬着叶娴下楼,这一刻他发现自己要从新认识一下这个女人。 她最后的一番话,震撼人心。 她怕死,可是为了周介之,她愿意去死。 叶娴宁愿死,都不愿意周介之活在痛苦之中。 今天余惊鹊发现信仰的力量,被另一种力量挑战,那就是爱情。 信仰与爱情,孰轻孰重? PS:感谢浅唱风骚,触摸你的心跳丶的打赏支持。 求推荐,求收藏,求订阅,求月票,求支持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最理智的一刻 叶娴的身体,在余惊鹊手里慢慢变凉,开车送去医院,医院摇头示意没有抢救价值,人已经死了。 看着病床上的尸体,叶娴和周介之都躺在这里。 余惊鹊的脑海里面,乱糟糟的。 万群收到这个消息,示意大家都可以散了,说句实在的,万群没有想到叶娴会这么做。 有信仰的周介之可能不怕死,为什么叶娴也不怕? 叶娴可没有信仰,她可不是地下党,更加不是反满抗日分子。 说不清道不明…… 死了? 叶娴居然死了,在周介之答应告诉万群一些情况,换取叶娴活着,去和周介之过好日子的情况下,叶娴选择了死亡。 在林山月已经死了,叶娴现在一家之主,和周介之马上要幸福美满的时候,叶娴选择了死亡。 为什么会是死亡? 叶娴明明没有信仰,她不是反满抗日分子,她活着不好吗? 从医院出来,余惊鹊被冷风吹的脸颊生疼,却不能保持脑海的清明。 叶娴选择用自己的死,维护周介之信仰的高尚。 这是什么精神? 走在回家的路上,余惊鹊半路写了密信,放在陈溪桥的信箱之中。 他不想去见陈溪桥,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他和陈溪桥,居然想着怎么才能让周介之和叶娴不开口。 甚至是还有见不得人的想法,但是叶娴呢? 用事实,将余惊鹊和陈溪桥的脸,打的红肿。 她是一个弱女子,她怕死,可是在这个时候,她面带微笑而去。 她不在乎自己现在一家之主的风光,不在乎自己腰缠万贯的富足,不在乎自己和周介之双宿双飞的欢喜。 她只在乎周介之开心不开心。 她只想要周介之干干净净的来,清清白白的去。 她的周介之,是英雄,一直都是。 叶娴陪伴了周介之最后一程,她笑的异常欢喜。 她喜欢这样的感觉,死在周介之怀里,帮助周介之做出选择。 那一刻的叶娴,一定是开心的。 脸上的笑容不是伪装,是发自内心的欢愉。 她微笑着,不带丝毫恐惧,没有任何留念,生前事不曾影响她一分一毫。 死在周介之怀里,在周介之怀中咽下最后一口气,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 叶娴没有享过福,年纪轻轻嫁给林山月,心中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不恨周介之,在知道周介之的选择之后,她更加坚信自己喜欢的男人,值得自己喜欢。 她说余惊鹊不如周介之,恐怕在叶娴心中,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比得过她心目中的周介之。 年轻的花季生命,凋零的速度让人心惊。 叶娴可以放弃生命,放弃生前富贵,只为保全周介之的抱负与理想。 她的周介之,永远都要干干净净。 走到家门口,余惊鹊叹了口气进去,他今天很小人。 他小看天下英雄。 他以为周介之会撑不住,叶娴会劝周介之和她双宿双飞,组织会遭受损失。 可是呢? 叶娴的举动,震撼了所有人,包括万群在内。 不然万群不会让他们都离开,而是会破口大骂,但是万群没有。 不管从什么角度看来,有叶娴在,周介之就不敢死。 叶娴更加不死,她的好日子要来了,她可以让周介之活着,她可以让自己最爱的人活着。 但是叶娴的选择呢? 她宁愿周介之去死,她宁愿自己陪着周介之去死,也不愿意周介之做出自己不喜欢的选择,一辈子活在愧疚懊悔之中。 其实那一刻,周介之已经没有了死亡的勇气。 周介之死亡的勇气,被万群完全击溃。 偏偏就是那一刻,叶娴帮周介之做了最后的决定。 我可以陪着你死,我来帮你做决定。 周介之最后的怒吼,最后的叫喊,都在叶娴的微笑中,化为无奈的叹息。 周介之害了叶娴,可是叶娴,保全了他。 叶娴让他走的干净,脊梁笔直,文人傲骨,顶天立地。 回到房间之中,季攸宁在听一张黑胶唱片,俄语的歌。 余惊鹊听不懂,只是觉得旋律很美,像极了今天的周介之和叶娴。 “回来了?”季攸宁起身,将黑胶唱片关掉。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余惊鹊将自己的身体陷在其中,这一刻他没有伪装,他很累。 “怎么了?”季攸宁看到这样的余惊鹊,有些担心的问道。 眼帘上抬,看着面前的季攸宁,余惊鹊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拿点酒吧。”余惊鹊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喝点。 算是为周介之和叶娴送行吗? 他们不需要,他们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送行,他们两个人足矣慰藉对方。 “等着。”季攸宁没有劝余惊鹊不要喝,她下去拿酒。 给余惊鹊倒了一杯,季攸宁给自己倒了一杯,她不是第一次陪余惊鹊喝酒。 余惊鹊没说话,仰头干掉,季攸宁同样如此,她现在比第一次的表现好了很多,起码没有咳嗽。 几杯酒下肚之后,季攸宁脸色微红,柔声问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余惊鹊舔了舔嘴唇,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季攸宁。 他想要说出来,他忍着很难受。 可是说完之后,季攸宁居然在一旁,掉起眼泪。 “你怎么哭了?”余惊鹊问道。 “感动。”季攸宁很倔强,轻易不会哭泣,这一刻却也忍不住潸然泪下。 感动? 更多的是震撼。 “想不明白,她活着不好吗?” “她活着,她喜欢的人也活着,两个人幸福的在一起不好吗?”余惊鹊对季攸宁问道。 季攸宁摸了摸眼泪,说道:“活着,那便不是她喜欢的男人了。” “莫名其妙。”余惊鹊摇头,女人的心思他不明白。 “一点也不莫名其妙。”季攸宁自己喝了一杯酒,她和余惊鹊的想法完全不同,她认为叶娴做得对,而且就应该这么做。 “你们女人不理智。”余惊鹊说道。 叶娴和周介之都死了,对组织来说是好事情,让余惊鹊一直提心吊胆的紧张,可以得到放松。 但是余惊鹊还是要说一句,不理智。 因为理智的人,这么可能做这样的选择,这样的…… 季攸宁出言反驳:“这才是一个女人,最后的理智。” “她已经值了,当那个男人,愿意为了他放弃信仰的时候,她就已经值得了。” “所以她要为了这个男人,留住他的信仰,哪怕他已经放弃。” 面对季攸宁的话,余惊鹊质问:“是不是可以说,那个男人最后已经不想死了,他想要活着,而是这个女人,害死了他。” “有这样的可能,但是女人没有做错,男人的信仰因为她而崩塌,就要让她新手建立,哪怕代价是生命。”季攸宁这一刻的理智,让余惊鹊诧异。 季攸宁什么身份? 她会有作为女人最理智的一刻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埋葬 三两杯浊酒下肚,两人都思绪万千。 身边的人或者事,总是能给你带来震撼,在余惊鹊看来这是好事。 证明自己的心,还是热的。 不管是周介之想死,叶娴成全了周介之,还是周介之最后不想死,叶娴保全了周介之。 这些都不得而知,唯一知道的是,两个人都死了。 “你也感动吗?”季攸宁对余惊鹊问道。 她认为余惊鹊是感动的,不然为什么余惊鹊回来要喝酒? 感动? 余惊鹊摇头说道:“我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傻。” “不傻。”季攸宁说道。 “你可不要那么傻。”余惊鹊对季攸宁说道。 面对余惊鹊的话,季攸宁嘴角带笑的说道:“我这辈子,能有这样的机会吗?” “机会?”余惊鹊不明白,这东西也能算是机会。 “相爱相知,同生共死,我能有机会吗?”季攸宁的话题,让余惊鹊陷入沉思。 这样的爱,自己能有吗? 余惊鹊心中不禁要问自己,却只能惨淡一笑,希望渺茫。 看着眼前的季攸宁,他们不过是假夫妻,而且季攸宁的身份还扑朔迷离。 “会有的。”余惊鹊出言安慰。 将手中水酒,灌入肚中,季攸宁看着空荡荡的酒杯说道:“终于明白什么叫借酒消愁,愁更愁。” “好好活着吧,愁总比死了好。”余惊鹊今天没有喝醉,两人各自上床,背对背。 突然间,余惊鹊感觉季攸宁翻身过来,望着自己的后背。 “余惊鹊,你说有一天如果我死了,你会……” “不会。”余惊鹊不等季攸宁说完话,直接说不会。 余惊鹊也转身过来,看着季攸宁,两人的头相距不过一掌。 “记住我的话,好好活着。”余惊鹊嘴里的酒气,都能扑在季攸宁的脸上。 可是季攸宁没有闪躲,继续说道:“如果我死了,你会记得我吗?” “不会,我会再找一个女人,结婚生子。”余惊鹊的声音,好像很决然,没有犹豫。 听到余惊鹊的话,季攸宁却开心的笑起来。 “孩子叫余攸宁好不好?”季攸宁煞有其事的问道。 “你醉了。”余惊鹊说道。 “好不好,你答应我好不好?”季攸宁的手,抓着余惊鹊的手臂摇晃说道。 没有见过季攸宁这样的一面,余惊鹊无奈的点头说道:“好。” “谢谢。”季攸宁嘟囔了一句,好似没有气力,熟睡过去。 余惊鹊的手臂,还在季攸宁手里,余惊鹊没有抽出来。 第二天一早,余惊鹊醒来之时,身边已经没有了季攸宁。 早上睡醒的时候,两人的手还在不在一起,恐怕只有季攸宁知道。 下去洗漱吃饭,季攸宁恢复常态,没有了昨日疯疯癫癫的样子。 昨天晚上的季攸宁,不厌其烦的让余惊鹊答应她,听起来可笑而且荒诞的要求。 那种姿态下的季攸宁,好像是假的一样。 季攸宁是喝醉了吗? 还是她怕自己死后,没有人可以记得她? 死后无人记得…… 这种感觉,是从心底发出的一种悲凉吧。 季攸宁到底在怕什么? “看什么,吃饭。”季攸宁笑着对余惊鹊喊道。 这个样子的季攸宁,和往常一样,让余惊鹊看不出任何变化。 吃过饭,余惊鹊去上班,他没有去见陈溪桥。 他昨晚已经将消息汇报给陈溪桥,所以不需要去见面。 其实更多的是,余惊鹊不知道怎么面对陈溪桥,他相信陈溪桥现在也不会明白,应该怎么面对他。 叶娴的行为,出人意料,将余惊鹊和陈溪桥,放在了鲜明的对立面。 来到特务科,大家还在讨论这件事情。 叶娴的所作所为,看来震惊的不仅仅是余惊鹊一个人。 “叶娴家里,现在乱了套,知道叶娴死了,连夜就有人偷东西跑路。” “可不是吗,叶娴和抗日分子有关系,这会功夫谁还敢在家里待着。” “至于那些产业,都被政府给没收了,不知道进了谁的口袋。” “你说这叶娴,也算是烈性女子,放着大好的日子不过,居然敢一心赴死。” “我看啊,就是猪油蒙了心,被抗日分子给蒙骗的,白白葬送大好年华,和这家产。” “听说长的还不赖,你说说可惜不……” 大家的讨论,无非就是觉得不值得。 这一次行动失败,徐莱死掉,周介之这里一点线索都没有捞到。 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段时间,余惊鹊听说特务科只破获了一个抗日分子的联络站,不过也没有太大收获。 徐莱和周介之的线索全部断掉。 徐莱是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至于叶娴,万群出乎意料。 蔡望津没有因为这件事情批评万群,没有叶娴,周介之不会开口。 有了叶娴,周介之才可能开口。 只是最后叶娴的选择,给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罢了,你怪不到任何人。 中午看到万群的时候,万群对余惊鹊问道:“叶娴的车钥匙,是不是还在你这里?” “是股长,我现在交给你。”余惊鹊听说叶娴的家产,被没收了,这车当然也是公家的了。 “不急,你开车去医院,找人将叶娴还有周介之给埋了吧,两口薄棺,烧点纸。”万群一边说话,一边给了余惊鹊一些钱,算是这一次的费用。 余惊鹊略微吃惊,没有想到居然还要安葬叶娴和周介之。 “股长,你心肠……”余惊鹊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万群笑着说道:“你是想说,我心肠怎么突然这么好?” “不是不是,是想说股长你心胸宽广。”余惊鹊急忙改口。 “得了吧,去吧。”万**代完之后,回去自己办公室。 万群的行为能证明他是好人吗? 并不能,因为叶娴和周介之的死,就是他一手促成的。 不过能埋葬,在余惊鹊看来,确实是一件好事情。 万群说两口薄棺,余惊鹊认为一口双人棺就行。 恐怕叶娴,也想要和周介之,同穴而眠吧。 开车出去,没有风光大藏,也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埋了便是。 找到棺材铺,要了棺材,让他们带去医院,将叶娴和周介之的尸体装上。 余惊鹊开车去买了些纸钱之类的东西。 找人雇了车,拉着棺材,出城去。 让工人挖墓地,很简单的一个墓地,弄好之后,棺材下葬。 填土,立碑。 碑上余惊鹊思来想去,就写了叶娴和周介之的名字,算是以后给周介明一个地方,他到时候想迁坟另葬,也有个可寻之处。 PS:感谢呆呆书NO1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片刻安宁 付了钱,将众人打发,余惊鹊望着眼前的新坟。 没有哀乐悲鸣,亦无人哭丧送行。 蹲在地上,将纸钱点燃。 “给你们烧点钱,希望你们在下面,过的富裕一点。” “够不够,不够就托梦,不过我看你还是托梦给周介明吧,我不一定有时间。” 念念叨叨,将纸钱烧到,也算是送行了。 望着石碑,余惊鹊笑着说道:“合棺而葬,合不合理法我不知道,两位莫怪。” “此一去,望来世福泽深厚。” “别了。” 没有过多留念,余惊鹊起身离开。 只是余惊鹊没有回去,反而是开车来到了另一处地方。 这里光秃秃,什么都没有。 可是余惊鹊心里明白,这里有一座坟,这座坟不仅仅在这里,同样在余惊鹊心上。 一步…… 两步…… 四十一步…… 站定脚步,望着眼前,就在这里。 四十一步,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文殊,我来看你了。”余惊鹊对着空地低声诉说。 “叶娴和周介之在黄泉路上有伴,而且还有口棺材,你呢孤单吗?” “连个棺材也没有,都怪我。” “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报仇的,很快。” 盘腿坐在地上,没有寒风肆虐,反而内心一片平静。 或许这一刻,余惊鹊才能感受到片刻的安宁吧。 闭目坐在这里,余惊鹊没有再说话。 这一坐,就快天黑。 余惊鹊起身,双腿发麻。 嘴角带着苦笑,余惊鹊说道:“文殊,我不能陪你了,我要回去了,你要是想要托梦,可要记得托梦给我啊。” “不能托梦给陈溪桥,我会不开心的。” “就算你想他,也必须要先托梦给我,才能找他。” 说了几句疯言疯语,余惊鹊开车离开,一座旧坟,没有坟头。 离不开这片土地,也离不开余惊鹊的心口。 一座新坟,墓碑矗立,墓碑很直,直的像脊梁。 开车回到特务科,将钥匙上交,这车最后指不定归了谁,但是注定不可能是余惊鹊的。 忙了这么多天,终于闲下来。 余惊鹊难得可以早回家一次,季攸宁也早早回来。 “我明天放假,我们去看电影吗?”季攸宁的兴致很高,居然提议要去看电影。 “怎么了?”余惊鹊问道。 “没有啊。”季攸宁回答。 你是怕死了之后,什么也留不下来,连回忆都没有吗? 这句话余惊鹊没有问,而是直接拉起季攸宁说道:“等什么明天,今天晚上就去。” “今天吗?”季攸宁被余惊鹊拉着走,有些吃惊。 余惊鹊不理会季攸宁的叫喊,让她换衣服,将余默笙的车子开上。 在电影院,两人靠坐在一起,看了一个爱情电影。 季攸宁或许又想起来了叶娴,低声说道:“这样的爱情,不仅仅存在于电影中。” “别想了,带你去吃好吃的。”余惊鹊不想季攸宁一直陷入这种气氛之中。 他有点后悔干嘛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季攸宁,女人还是感性的,很长时间走不出来。 带着季攸宁吃饭,两人兴致很高,聊了很多东西。 余惊鹊看的出来,季攸宁在慢慢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在慢慢改变。 会变成什么样子? 余惊鹊不知道,可能季攸宁也不知道,他们能做的,唯有顺其自然。 闲暇时光真的不可多得,晚上躺在床上,两人还在回味。 今天算是两人认识之后,第一次单独出去玩吧。 以前出去过,不过有顾晗月在场,之后便没有这样的机会。 只是一起出去吃过饭,但是却没有游玩过。 第一次的感觉? 余惊鹊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淡淡的一种氛围在萦绕,余惊鹊不知道是什么,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不对。 这一觉睡的很好,早上起来,精神头不错。 季攸宁今天休息,余惊鹊却不得休息,他们特务科的休息,还真的是不可多得。 帮余惊鹊穿上大衣,季攸宁送别余惊鹊。 走在去上班的路上,余惊鹊心头思索起来自己如今在特务科的处境。 你说处境很差吗? 不见得,万群现如今对余惊鹊的打压,已经力度变小。 可能是看出来了余惊鹊服软的态度,便没有处处针对。 和特务科的人相处,也是职场式的相处,想要交知心的朋友,那有点不太可能。 不过职场式的相处,余惊鹊做的不错。 但是你说处境好? 其实不然,余惊鹊如今在特务科,一点权力都没有,只是最底层的小喽啰。 哪里需要,那里走,没有自己负责的职务。 至于抓捕抗日分子,余惊鹊更是没有办法参与。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执行命令,他是不能了解具体计划,和执行方案,以及行动准备的。 好与不好,现在谈不上,只能说还不是余惊鹊想要的结果。 这个结果,恐怕也不是陈溪桥想要的。 在特务科,想要有话语权,想要有地位,你必须要有能力。 余惊鹊表现出来了吗? 万群给的几个任务,最后都完成的不太好,你说体现出来余惊鹊的能力,那是开玩笑。 可是你说证明余惊鹊没有能力,那也不可能。 黄天的任务,凶手可能离开冰城,找不到不能怪余惊鹊。 徐莱的任务,当时不是余惊鹊的班,被甩掉的也不是余惊鹊。 学校监视的任务,余惊鹊做的还不错。 什么时候蔡望津才会重用自己? 余惊鹊心里默默琢磨,却琢磨不出来一个所以然。 在特务科一天,琢磨了一天,琢磨到了最后,余惊鹊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还没有单独见过蔡望津。 只是在特务科的时候,远远看过几眼,书生模样。 蔡望津还真的沉得住气,对自己不闻不问,还是说对自己没有兴趣,自己想多了? 蔡望津的态度,余惊鹊把握不住。 是时候该请教一下了。 晚上下班,余惊鹊没有回家,买了点礼物,跑去正阳警署。 请教自然要找一个有经验的人,余惊鹊选择蔡坤,而没有选择陈溪桥,不是说蔡坤更加熟悉蔡望津,他可能还没有陈溪桥熟悉。 但是蔡坤在警署摸爬滚打多年,对警察厅体系之中的为人处世,待人接物,有一套自己独特的理解,问一问总归是有好处的。 带着礼物来到警署,余惊鹊提前打过电话,蔡坤说了在这里等他。 不然就蔡坤一天下班的时间,等到余惊鹊下班再过来,可不是要扑个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出错就好 来到警署,见到了很多老朋友,都说什么风把余惊鹊吹来了。 宋光启出来说道:“别理他们,署长在等你。” “混得不错啊。”余惊鹊锤了宋光启胸口一拳说道。 宋光启是蔡坤心腹,余惊鹊走了之后,他就从幕后走了出来,现在在警署自然混的不错。 “没你混的好。”宋光启人高马大,余惊鹊轻轻一拳,没什么影响。 进去蔡坤办公室,宋光启就离开。 看到余惊鹊带着东西过来,蔡坤说道:“已经这么见外了吗?” “署长哪里话,我这不是太长时间没来看您,自己心里过意不去吗。”余惊鹊笑着将东西放下。 没有什么见外不见外,礼多人不怪这句话,说的是一点都没错。 “你会好心来单纯的看我,说吧,找我什么事?”蔡坤了解余惊鹊,无事不登三宝殿。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余惊鹊拉了凳子过去,坐在蔡坤面前。 余惊鹊将自己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那就是蔡望津的态度,和自己在警察厅特务科的尴尬处境。 蔡坤听的很仔细,听完之后,思考起来。 余惊鹊明白蔡坤的习惯,喜欢先思考,再开口。 没有打搅,安静的坐着。 “你担心在特务科的前途?”蔡坤开口问道。 “是啊科长,以前在警署,我沾着您的光,任务我还能挑肥拣瘦。” “可是现如今在特务科,就是最底层的警员,我不怕跑任务,但是没有实权,总不能一直这样吧。”余惊鹊一脸痛苦。 这件事情,对余惊鹊来说,确实痛苦。 当时去特务科的时候,那是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去了,就会被蔡望津重用。 事实呢? 完全没有,不要说所谓的重用,蔡望津连见面的兴趣都没有。 “这么短时间,你就着急了。”蔡坤看到余惊鹊发愁,自己笑着说道。 短时间? 或许在蔡坤看来,这个时间还短,只是在余惊鹊看来,不短了。 这就是年龄的问题,余惊鹊很理智,不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来。 可是年轻人的通病,他也有。 “你是特务科看重直接调走的,你认为应该重用你,但是他们认为你需要先在下面适应适应。”蔡坤的解释余惊鹊不满意。 余惊鹊说道:“适应适应,就给我扔在那,不管了?” “怎么不管,万群不是给了你几个任务吗?”蔡坤问道。 “可是那些任务,我完成的不好啊。”余惊鹊最担心的是这一点。 那些任务,他没有办法完成的很好,所以他不知道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不好的影响。 面对余惊鹊的担心,蔡坤说道:“那几个任务,你只要不出错,就够了。” “不出错就够了?”余惊鹊奇怪。 自己不是完成的好,才能体现自己的价值,才能让特务科明白自己的能力吗? 为什么蔡坤说,只要不出错就好? 看到余惊鹊不明白,蔡坤没有立马解释。 而是说道:“一个人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嗯?”余惊鹊皱眉。 “太聪明的人,不好驾驭,而且用着不顺手。” “你只想要告诉他其三,他却能明白其七,你觉得你会舒服吗?”蔡坤的话,好像让余惊鹊心里有了些想法。 蔡坤继续说道:“太聪明的人,会给自己留后路,而且可能有好几条后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咬你一口。” “所以我不聪明,是误打误撞对了?”余惊鹊问道。 “不聪明当然不行,是不能太聪明。”蔡坤脸上的笑容,带着得意,余惊鹊能来请教他,他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太聪明的人,野心就大,控制起来就麻烦。 “蔡望津会有这样的担心?”余惊鹊认为不可能,蔡望津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担心自己这个小人物。 蔡坤摇头,他知道余惊鹊不太明白其中道理。 “蔡望津是吃满洲国这碗饭,在特务科科长的位置上,得罪的人不少,因为他聪明。” “他想要满洲国支持,想要日本人支持,他就必须要去做得罪人的事情,不然他的屁股可坐不稳。”蔡坤思路清晰的说道。 “日本人要的是一个专业工作出色的特务科人员,而不是一个精于算计,醉心官场斗争的政治家。”蔡坤分析说道。 看到余惊鹊一脸学生听课的样子,蔡坤笑了笑继续说道:“所以你不要认为他坐在那样的位子上,就没有危机感,他的危机感比谁都严重。” “危机感?”余惊鹊念叨了一句。 “对,就是危机感。” “他只要还坐在特务科科长的位置上,警察厅的厅长都要给他面子,可是如果他离开这个位置呢?” “不要说来自反满抗日分子的报复,单单是记恨他的人,也会让他过的很惨。”蔡坤明白这个道理,人走茶凉,世态炎凉。 余惊鹊若有所思的说道:“蔡望津其实是被逼到了这个地步。” 蔡坤重重点头说道:“对,这个位置,你没有功绩,日本人要你何用?” “如果你和官场上的政治家一样,想着怎么勾心斗角,怎么上位,特务科还有什么价值?” “你只能绞尽脑汁的抓卧底,找奸细,抓捕潜伏起来的反满抗日分子。” “你这样做了,日本人会很满意,满洲政府会很满意,却会无形中得罪很多人。” “你在位的时候,大家巴结你,等你没有价值,被人挤下去的时候,下场可想而知。” 余惊鹊明白蔡坤的意思,当日本人和满洲政府,觉得有一个人可以替代蔡望津的时候,那么就是蔡望津最大的危机。 每一个人都有危机感,只是危机感不同。 不要看蔡望津好像高高在上,特务科听起来人人都怕,可是蔡望津的危机感,不比任何一个人少,甚至可能更多。 “可是我这么年轻,他没有必要防着我吧?”余惊鹊觉得自己的年纪,不可能爬到那个位置上。 蔡坤却摇头说道:“第一点你不小了,虚岁都二十五,过两年说三十不过分。” “第二点,蔡望津的习惯,不会因为你的年纪改变。” “可是我的能力,比起来蔡科长,那是差十万八千里。”余惊鹊这句话不算是假话,他是真的觉得不如蔡望津,虽然是敌人,可是你不能不承认他的本事。 “所以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他早晚会用你的,如果你真的有能力。”蔡坤最后说道。 能力? 蔡坤认为余惊鹊是有的,他了解余惊鹊,也明白余惊鹊的能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危机意识 在警署和蔡坤一番交谈,余惊鹊有点豁然开朗的感觉。 很多时候,一个人是不能面面俱到的,阅历和精力都有限,这个时候你需要有一个人可以指点你一下。 不管是不是自己人,只要能真的指点到你,对你有好处便可以。 蔡坤显然在这个时候,算是一个好老师。 谍报工作上的问题,蔡坤教不了余惊鹊什么,但是除了这个问题之外,蔡坤身上还是有不少可取之处的。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学一学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行了,你别瞎担心,安心在特务科混着就行,我还等着沾你的光呢。”蔡坤端起茶杯喝一口,说的自己也是口干舌燥。 也就是余惊鹊,要是换一个人,蔡坤才懒得说这么多话。说这些是吃力不讨好,对方听进去了还好,听不进去,还当你是敷衍。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你还拽文呢,你读书有十年吗?”蔡坤毫不留情的说道。 “那我还娶了个大学生呢。”余惊鹊不服气的说道。 自己是没有上过几年学,可是季攸宁是高材生,我骄傲。 “不要脸你是。”蔡坤笑骂了一句。 余惊鹊嬉笑着问道:“署长,今天打搅了,我请你吃饭吧。” “算了吧,家里在等我,没事我就回去了。”蔡坤看来是打算回家,他觉得自己帮余惊鹊解决一些小麻烦,吃饭什么的就算了。 余惊鹊站起来,将自己的礼物拿上说道:“我送署长回去,顺便将礼物给婶婶带着。” 今天蔡坤没有让自己的司机送,告诉他明天去接,之后余惊鹊就开车送蔡坤回去。 到了地方之后,还进去家里坐了一下,蔡坤留他吃饭,他借故离开。 走在回去的路上,余惊鹊心不在焉。 蔡坤的话有道理,或许自己现在在特务科的处境,只是暂时的,只要自己熬过去,接下来的日子会好很多。 特务科是用人之际,这段时间很多人都忙的脱不开身。 只有万群和蔡望津两人,明显不够用。 蔡望津还要居中调度,万群一人独木难支。这个信号,就说明了特务科需要提拔人才,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听蔡坤的话,等着,不要着急。 不能自乱阵脚,这种日子,对于一个潜伏者来说,要学会习惯。 只是和蔡坤的谈话之中,谈到了一个危机意识,这个危机意识,余惊鹊认为自己也应该有。 自己现在虽然没有权利,可是也没有威胁。比如黄天的事情,比如周介之的事情。余惊鹊其实在其中做了不少事情,只是因为边缘化,没有被人怀疑。 换言之,等到余惊鹊的权利提升,地位提升的时候,他就会面临被怀疑。 相对的,他能获得的情报,也会更多,更有价值。 看来余惊鹊现在也要有自己的危机意识,要做好面临危险的准备,才能更好的避免危险。 和蔡坤的交谈,让余惊鹊心里放松了不少,回家之后和季攸宁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 从谈话中,余惊鹊知道了一个消息,顾晗月请假回新京了几天,过几天才回来。 顾晗月好端端请假,在余惊鹊看来不可能,她身份特殊在冰城二中潜伏,不可能无故离开。 顾晗月离开恐怕是因为周介之的事情,组织安排顾晗月先躲躲,看情况再说。 就目前的情况,周介之这里的危险已经消失,顾晗月怕过几天就会回来。 请假装有事,就要装的像一点,回来的太快,不符合你请假请的这么急的态度。 看来顾晗月和周介之,怕是也有交集,就算是没有,周介之应该也知道冰城二中的事情,知道里面有组织成员。 组织也是担心周介之说出来,让顾晗月先回新京。 周介之能知道余惊鹊认为是情理之中,毕竟周介之就是冰城工业大学的老师,当时组织可能也考虑过让周介之去冰城二中吧。 “爹呢?”余惊鹊对季攸宁问道。 这几天,余默笙看起来比余惊鹊还忙,余惊鹊脚不沾地好不容易休息下来,余默笙好像还在忙碌。 季攸宁说道:“这不是快年关,生意上的事情多,应酬也多。” 说完这些之后,季攸宁用余光偷看了几下余惊鹊。 弱弱的开口说道:“爹年纪大了,这生意上的事情,越来越忙,怕是忙不过来,你没有想过回来帮帮爹?” 这些话的意思,余惊鹊心里一清二楚,无非就是不想自己在特务科工作,回来帮余默笙做生意。 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余惊鹊心里想起来的是陈溪桥的一句话。 你所在的位置,不是你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牺牲换来的。 余惊鹊的位置,不说别的,张平的牺牲,就包含在其中。 文殊的死,同样不能忽视。 让余惊鹊回来,那是不可能的,季攸宁的心是好的,他能理解,可是他不能从命。 “我爹身体不错,坚持几年再说。”余惊鹊好似听不懂季攸宁的话,用余默笙身体不错做借口。 “你小子说我什么呢?”余惊鹊的话音刚落,余默笙就从外面回来。 走上去将余默笙的大衣接脱下来交给佣人,余惊鹊说道:“夸你身体硬朗。” 余默笙瞪了余惊鹊一眼说道:“你小子能说我好话就鬼了。” “那我可是冤枉。”余惊鹊觉得自己老爹回来的挺是时候,不然季攸宁可能又要啰嗦自己。 “爹你吃饭了吗?”季攸宁起身问道。 余默笙点头说道:“不用忙了,我在外面吃过了。” “我给你倒杯水。”季攸宁跑去倒水。 看着季攸宁离开,余默笙拍了拍余惊鹊的肩旁说道:“怎么还没有动静?” “什么动静?”余惊鹊问道。 “肚子啊。”余默笙在自己肚子上比划了一下。 看到余默笙的动作和行为,余惊鹊翻了个白眼说道:“爹,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废话,你小子是做儿子的,我是做老子的,我当然着急了。”余默笙想要抱孙子,前面说过很多次,这段时间忍着没说。 可是这季攸宁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余默笙今天忍不住询问。 “爹,你是不是出去被人刺激了?”余惊鹊问道。 “今天坐在一起吃饭,他们都说自己孙子怎么样怎么样,给你爹眼馋的,你就不能生一个给我解解馋。”余默笙恨铁不成钢。 “生孩子是干什么,还解馋……”余惊鹊无力应对,看到季攸宁倒水过来,急忙起身跑去楼上。 季攸宁还奇怪,怎么自己刚来,余惊鹊就跑了,怎么了这是? PS:感谢龙灵*剑,呆呆书NO1,,萝00莉XX控,笑的温柔而明朗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仇人相见 这几日,余惊鹊在特务科到没有太多的工作,反倒是通讯班,破获了一个俄国间谍的案子,直接移交给了日本宪兵队。 听说讯通报的设备和技术挺先进的,他们好像还有一个通讯车,可以在冰城的大街小巷穿梭,能捕捉到电报机发报的信号。 只是这些技术和设备都挺神秘的,特务科里面,只有蔡望津和通讯班的人了解,万群都不是很明白。 余惊鹊就更加不了解,不过听说昨天晚上霁虹桥附近有异常信号,特务科出了一次任务,但是没有搜查到可疑的人和电台。 今天过来的时候,余惊鹊看到了下面多了几辆车子。 “下面是谁的车子?”余惊鹊对一旁的警员问道。 “听说以前也是特务科的人,前几年升职去了新京,这不是快过年了,回来看看。”警员对那些人到没有什么兴趣。 “差不多还有两个月过年,他们这么早就放假了?”余惊鹊觉得奇怪,季攸宁他们是学校,放假会早一点,都还没有放假。 这群人,这会就回来了? 警员羡慕的说道:“人家是当官的,又不是我们这些当兵的,能一样吗?” “说的也是。”余惊鹊点头。 可能这些人家在冰城,升职去了新京,回来之后还是要走动走动。 不过不是和特务科的人走动,因为他们没有来特务科,看来确实没有多少人愿意和特务科打交道。 “出来了。”一个警员站在窗户口,看着下面说道。 余惊鹊走了过去,看到几个人站在下面,有说有笑,还有一个人准备上车离开。 看到这个人的一瞬间,余惊鹊心头有些呼吸不上来,用手撑着窗台支撑自己的身体。 是他…… 这个人的样子,余惊鹊永远也忘不了。 文殊躺在地上,满地鲜血的时候,他就站在一旁。 警察厅的人,几年不见,已经高升。 余惊鹊来到警察厅,想要找机会调查一下和文殊的死有关的人,没有想到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几年时间,确实足够职位调动,去了新京说得过去。 偏偏送上门来,余惊鹊觉得是天意。 “怎么了?”身边的警员问道。 这句问话,让余惊鹊心生警觉,他的异常身边的警员都能看出来,这可不行。 “羡慕嫉妒啊,你看看人家,这是衣锦还乡,鲜衣怒马。”余惊鹊一脸羡慕,好像自己刚才的异样,都是羡慕罢了。 这句话,身边的人完全认同。 身边人说道:“你不知道这王若愚,听说在新京混的不错,政府高层关系很多。” “王若愚?”余惊鹊嘴里念叨,没有想到他叫王若愚。 几年不见,气质发生了变化,长相也有些许不同。 可是余惊鹊忘不了,那一天的一切,他都难以忘记。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句话余惊鹊认为说的很对,只可惜王若愚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有一个人,记了他五年。 王若愚的车子驶离特务科,余惊鹊扭头不着痕迹的问道:“这是要等到过完年再走吗?” “谁知道,人家说不定在新京过年呢,还能串串门走动走动关系。”警员认为这个都不好说,说不定就是为了在新京过年,才提前回来冰城。 这是机会吗? 坐在凳子上,余惊鹊的双手搅动在一起,他认为是机会。他前几天刚去看过文殊,今天仇人就送上门来,这可能就是文殊在暗中帮助他。 他不能放弃这个机会,如果放弃,那要等多久? 余惊鹊等了五年,他不怕等,却不能一直等。难道要等到哪一天,王若愚自己老死吗? 下班离开特务科,远远看到了蔡望津和万群,两人也看到了余惊鹊。 不能过去打搅,余惊鹊远远微微点头,表示问好。 站在车子旁边,蔡望津扶了扶眼睛说道:“还好用吗?” “余惊鹊?”万群问道。 “不然呢?”蔡望津知道万群和余惊鹊不和,就听喜欢用这件事情,来笑话万群。 万群可笑不出来,想了想说道:“这段时间倒也老实,没有那么刺头。” 余惊鹊来特务科之前,多么的胆子大,万群都不想说了。两次事情,弄的都是出人意料,来了之后反而安静下来。 “他是聪明人。”蔡望津评价说道。 来特务科之前,闹的那么凶,胆子那么大,不过是想要万群有所收敛。来了特务科之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知道该怎么做人。 “小聪明。”万群不服气,余惊鹊的聪明,在万群看来就是小聪明。 这一次蔡望津没有反驳万群,反而是笑着说道:“很多时候,小聪明就够了。” “科长说的是。”万群说道。 “把人要来特务科,也不能不用,接下来尝试着让他负责一些任务,你先带着他,再看看。”好像是今天的偶遇,让蔡望津想起来了余惊鹊一样,居然要开始启用余惊鹊。 万群不觉得奇怪,如果余惊鹊一直不用,那才奇怪。 “科长放心,前期我会带着他,教他怎么做。”万群认为自己做余惊鹊的老师,还是可以的。 这个行当万群确实是余惊鹊的老师,不能因为余惊鹊骗过万群几次,就觉得万群一无是处,只是花架子。 余惊鹊能骗过万群,说句实话,更多的是运气。 三人行必有我师,更加不要说万群这种经验丰富的人,他这句话,不算大话。 万群打开车门,用手挡着车檐,让蔡望津坐进去。 “科长,晚上用我去接你吗?”万群问道。 “不用了,这种饭局我没什么兴趣,可是厅长出面我不好不去,我应该会走的比较早,你不用来。”蔡望津看来是有一个饭局,但是他并不感兴趣。 “王若愚有什么本事,就会溜须拍马,要是真的有本事,能去新京?” “说着是升职,也不看看是不是在冰城警察厅,前途无望。”万群看来对王若愚有不少了解。 蔡望津将眼镜拿下来擦了擦说道:“他就是政治家的才能,留在警察厅自然屈才,去了新京如鱼得水。” “就是因为他如鱼得水,我担心今天给科长难堪,当年这冰城警察厅特务科科长的位子,他可没有挣过您。”万群的担心,原来都是为了蔡望津。 由此可见,蔡望津和王若愚的关系,也不怎么好。 “厅长出面,无非是想要做和事佬,到时候看吧,无妨。”蔡望津好似一点都不担心一样,将眼镜重新戴上,斯文的不行。 PS:感谢触摸你的心跳丶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这算什么 车子从特务科开出去,自然比余惊鹊要快,从他身边路过的时候,余惊鹊也站定身子,算是尊敬。 蔡望津的车子刚出去,余惊鹊就听到后面有人喊自己。 扭头去看,是万群。 “开我的车。”万群扔了一把钥匙过来,余惊鹊接住之后有些无奈。 为什么下班时间,又要征用我? 这很难受啊,已经下班不让自己回家,还不给加班费,这是最过分的。 牢骚只能在心里发发,拿着钥匙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坐上万群的车。 “万股长,想去什么地方?”余惊鹊问道。 “跟着科长的车子,不要被发现。”万群说了一句话。 余惊鹊的油门都要踩下去了,可是听到万群的话,吃惊的看着万群。 “那个万股长,跟踪科长,我们是不是……那个……不太好啊……”余惊鹊觉得自己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特务科的股长,要跟踪特务科的科长,还让自己开车,干嘛要拉自己下水。 看到余惊鹊这样子,万群瞪了余惊鹊一眼喊道:“你小子胡思乱想什么呢,今天科长和人吃饭,请客的人和科长有些恩怨,我是不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余惊鹊长松了口气,不然这车,他可不敢开。 一脚油门,车子出去,余惊鹊也奇怪,为什么万群会叫上自己。 说来简单,第一点是余惊鹊刚好路过,第二点就是蔡望津让万群多带带余惊鹊,就顺便叫上。 “股长,这件事情科长不知道吗?”余惊鹊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万群觉得还是解释清楚的好,不然余惊鹊认为自己对科长不忠心,那就麻烦了。 “科长认为不要紧,不在乎这件事情,不过我们做下属的不能大意,我们跟上去在外面等着,没事的话我们就不用出面,有事我们再出来不迟。” 万群看来对蔡望津还是很忠心的,这个时候,还不放心的想要跟上去看看。 一边开车,余惊鹊一边说道:“在冰城,还能有人不给科长面子?” “新京回来的手下败将,小人得志,回来耀武扬威罢了。”万群不屑的说道。 对于那种溜须拍马的人,万群也看不上。 新京回来的手下败将? 听到新京两个字,余惊鹊立马反应过来。 “不会是王若愚吧?”余惊鹊问道。 “你听说了?”万群问道。 余惊鹊点头说道:“下午听科里有人提起来,不过他们都说王若愚很有能力,升职到新京,在满洲政府混的很不错。” 看到余惊鹊说话的时候,一脸羡慕,万群不屑一笑。 “放屁都是,他们也不知道王若愚是怎么离开冰城的,夹着尾巴狼狈而逃。”万群看来根本不将王若愚放在心上,现在说话肆无忌惮,也不怕余惊鹊听见。 由此看来,王若愚的手,确实伸不到特务科,万群也不怕报复。 万群能说,余惊鹊却不能,只能装作没有听见,老实开车。 看到余惊鹊不说话,万群说道:“你怕什么怕,丢人。” “万股长,你就别难为我了,这种话我敢说吗?”余惊鹊认怂,他是真的不敢说。 车子在一个饭店门口停下来,看起来很高端,门口的迎宾不少,进进出出的多是外国人。 在远处将车子停下来,万群说道:“车里冷,找个地方,我们吃点东西喝两杯。” “我请客,股长你想吃什么?”这个时候你能让万群掏钱吗? 两人在蔡望津所去的饭店对面,找了一家饭店,档次也不算差,毕竟能开到一条街上,差不到什么地方去。 点了菜,两人一边吃,一边看着对面的饭店。 蔡望津肯定是看不到的,因为饭店里面有包厢,他们的身份不可能坐在外面。 只是看到还有车子,不停的过来。 余惊鹊说道:“这王若愚能量不小啊,来了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句话万群也没有办法反驳。 不管是不是真心过来,能请动,那就是面子是人脉。 “万股长,今天来了这么多人,这王若愚就算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付科长吧,我们有过来的必要吗?”余惊鹊还是不太理解,你说这王若愚想要炫耀,你让他炫耀就完了呗。 他总不可能动手吧? 既然不可能动手,那么万群带着自己过来,这算什么? 这算怎么回事,余惊鹊思来想去,不明白。 万群喝了口酒驱驱寒,解释说道:“小心点没错。” 小心谨慎,这有点过了,余惊鹊觉得。 可是万群不这么觉得,蔡望津对万群不仅仅有提携之恩,还有救命之恩,所以万群对蔡望津是忠心耿耿,今天的所作所为,站在余惊鹊的立场上,余惊鹊看不明白。可是站在万群的立场上,就能想明白。 后面又来了几辆车子,从上面下来的居然都是年轻女人,余惊鹊笑着说道:“这还挺有生活。” “科长可没有兴趣。”在万群眼里,其他人都不如蔡望津。 这里的服务生,好像是看到了余惊鹊和万群对窗外的女人有兴趣,笑着走上来放了一个彩印海报。 海报上面有一个女人的画像,还有字。 “本店新聘女招待,年方二九,女子中学毕业,色艺双绝,歌喉婉转,一曲相思曲可使您成为本店永久之顾客。” 看了看海报,看了看万群。 “怎么了?” “你有兴趣?”万群问道。 “没有。”余惊鹊将海报推开,表示自己没有兴趣。 “年轻人有兴趣很正常。”万群好像也是等的无聊,居然和余惊鹊聊起来这种事情。 余惊鹊摇头说道:“我真的没有兴趣。”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两人坐在这里已经四十来分钟,蔡望津还没有出来。 这顿饭看来没有几个小时,是吃不完的。 但是听万群说,蔡望津没有什么兴趣,应该会早走一点才对啊。 “耐心。”万群看出来了余惊鹊的焦急,对余惊鹊说道。 既然蔡望津让自己教导余惊鹊,那么从日常生活中,就要开始言传身教。 “是股长。”余惊鹊正色说道,呼了口气老实坐着。 别的不说,万群从头到尾,都气定神闲,这份耐心,确实不错。 余惊鹊也有耐心,可以为了一件事情忍上五年,不过养气功夫还是不足。 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要不停的吸取知识和经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救你一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遇袭 两个小时之后,余惊鹊他们看到饭店里面有人出来,蔡望津就在其中。 看来蔡望津中途想要离开,被人劝住,毕竟今天警察厅厅长也在,你不能不给面子。 从蔡望津的脸上,你很难看到不悦的神情,好像问题没有万群说的那么严重,那么就是蔡望津的城府够深。 穿着白色西装的王若愚,在余惊鹊眼中十分扎眼,他的拳头紧紧握住,却想起来万群说的耐心。 “科长出来了,我们要下去吗?”余惊鹊问道。 “走下去开车。”万群起身,余惊鹊付了饭钱跟着下去。 两人上车之后,万群说道:“跟过去看看。” 余惊鹊明白万群的意思,饭店门口的车辆已经开始一辆一辆的离开,他们现在当然是要跟着蔡望津的车子。 这条街刚过,转了两个弯之后,余惊鹊和万群就听到了枪声,看到蔡望津的车子猛然间停下来。 万群对余惊鹊喊道:“冲上去。” 余惊鹊一手控制方向盘,一手拿出手枪做好战斗准备。 在车上余惊鹊就看到了有人拿着枪,冲着蔡望津过去。 “这个人给我撞。”万群在车上就探头出去开枪,同时命令余惊鹊撞人。 “对不起了兄弟。”余惊鹊心里默默说道。 那个人抬枪,还想要对着开车的余惊鹊射击,余惊鹊歪着脑袋撞了上去。 一声巨响,人飞了出去,余惊鹊的车子也摆了一个尾。 “保护科长。”万群拿着枪冲下去,对着想要冲上来的人开枪。 余惊鹊同样从车山下来,用车子做掩体,开始开枪。 这个时候,不能心软,你不杀人,人就要杀你。 那些人可不知道余惊鹊是什么人,他们都以为余惊鹊是特务科的人,子弹可不会留情。 “余惊鹊,小心后面。”万群对着余惊鹊大吼。 这个时候,万群不可能看着余惊鹊死掉,他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少了余惊鹊,说不定他们都要死在这里。 听到万群的叫喊,余惊鹊立马钻进车子,将车门关上。 之后就听到有子弹打在车门上的声音,子弹还能穿透,余惊鹊不敢停留,从另一侧的车门下来,趴在车子底下,对着来人的脚腕射击。 这个人脚腕中弹,摔倒在地上,余惊鹊立马补枪。 他被抓住,不如余惊鹊直接杀了他,而且现在很危机,没有抓活口一说。 人家脚腕中弹,坐在地上一样可以开枪射击,余惊鹊杀人没有毛病,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蔡望津。 万群的枪法不错,大杀四方,他们的枪声吸引来了巡逻队。 冲上来袭击的人看到情势不对,立马撤退。 “别追了。”万群对余惊鹊喊道。 余惊鹊其实就是作势要追,真的让他追,他还担心送死呢。 从车子后面,跑过去,余惊鹊关心的问道:“科长没事吧?” 蔡望津坐在车子里面,脸上没有什么惊恐的样子,好像刚才的枪林弹雨,不是在他身边发生的一样。 “追。”万群对赶过来的巡逻队喊道。 “你怎么带着他来了?”余惊鹊去查看死者身份,蔡望津对万群问道。 “科长知道我要来?”万群说道。 “你的车子在后面,我看到了。”蔡望津了解万群的性格,知道他会来。 虽然万群让余惊鹊开车不要被发现,但是很难。 万群有些庆幸的说道:“幸好来了。” 对于为什么带着余惊鹊,万群说道:“刚好看到,顺便带着。” 余惊鹊一边查看这些人的身份,一边琢磨起来。 万群今天带自己过来,一方面是王若愚,可是这不是关键,关键应该是担心蔡望津遇险吧。 蔡望津冰城特务科头头,大汉奸,想要杀他的人不少。 平常蔡望津的行程,知道的人不多,反满抗日分子想要暗杀都没有办法安排行动。 可是今天聚餐,来的人很多,这个消息说不定就是从他们之中谁哪里泄露的。 他们这些人身边,说不定就有反满抗日分子,知道他们吃饭的对象里面有蔡望津,自然就可以推断出来蔡望津的行程,安排这一次计划。 万群猜到了这一点,却没有带很多人来保护,居然就他们两个人过来,还真的是胆子大。 其实万群是不能带太多人来,聚餐的人里面,比蔡望津官大的多得是,那些人都不大张旗鼓带来人保护,万群带太多人来,看着不好看。 但是如果说暗杀谁最有价值的话,那么无疑是蔡望津。 余惊鹊检查了一下,发现这些人身上什么都没有,看来行动之前,都处理过了。 特务科死了两个人,一个蔡望津的司机,还有一个车上保护蔡望津的人员。 蔡望津就带了三个人,现在死了两个,如果不是余惊鹊和万群及时出现,还真的有点危险。 “股长,什么都没有发现。”余惊鹊回来对万群说道。 “有活口吗?”万群问道。 “没有。”余惊鹊回答。 没有活口,美中不足,不过蔡望津没事,万群觉得就算是大功一件。 “科长怎么看?”万群寻求蔡望津的意见。 蔡望津已经从车上下来,看着地上的尸体说道:“冰城想我死的不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科长,你不能不放在心上,这一次聚餐一定有人泄露消息,不然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万群说道。 “你想说什么?”蔡望津看着万群。 “我觉得王若愚很有嫌疑,他可能就是故意报复。”万群还真的敢说,这种话当着蔡望津的面,也敢开口。 余惊鹊站在一旁,他觉得万群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今天的饭局是王若愚提议的。 而且王若愚和蔡望津不对付,故意泄露消息给反满抗日分子说得过去。 因为在场的人都明白,反满抗日分子就算是真的过来,蔡望津排队也要排在第一个,他们都要往后面站站。 “没有证据,不要乱说话,今天参加饭局的人很多,不要全都得罪了。”蔡望津的意思很明白,不要乱说话,得罪人。 万群明显不服气说道:“我没想要全都得罪,我就是觉得王若愚不安好心。” “行了,余惊鹊开车,送我回去。”蔡望津打断万群的话。 司机死了,自然是余惊鹊开车,蔡望津和万群坐在车上。 万群还不放心,叫了一队巡逻队护送,开车送蔡望津回家。 PS:感谢浅唱风骚的打赏支持。 求个推荐吧,这个星期一推荐好少,大家支持一下。 今天四更,打磨一下章节和后续大纲,大家的支持就是英雄的动力,希望写出更好的章节,回报大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借刀杀人 开车的时候,余惊鹊心里想的是王若愚,现在的情况是万群认为王若愚有问题,换句话说就算是没有问题,万群都想要他有问题。 蔡望津的想法是,就算是王若愚故意的,王若愚也不会和反满抗日分子牵涉上关系。 今天晚上,最多是王若愚邀请的大张旗鼓,消息不知道从谁哪里泄露,给了反满抗日分子机会。 你想要找到证据,你找不到,就算是你找到了,和王若愚也是半分关系都没有。 蔡望津回家之后,余惊鹊和万群就离开,车子被两人开走。 车子要去修一修还要清洗一下,明天有其他的车子来接蔡望津。 余惊鹊思绪在心里翻腾起来,自己想要王若愚死,却没有太好的办法,如果能借刀杀人的话,效果会更好。 甚至是将王若愚抓到特务科,在特务科里面严刑拷打,余惊鹊觉得更能以解心头之恨。 “股长,王若愚会不会是故意的?”余惊鹊有了自己的小心思,故意说道。 万群冷哼一声说道:“科长说得对,他不敢和反满抗日分子有联系,今天就是他的运气好,发生了他最希望看到的一幕。” “可是他一定也猜想过这样的情况。”余惊鹊觉得不能让王若愚置身事外。 “可惜没有得逞。”万群说道。 “股长,要不要我查一查王若愚?”余惊鹊问道,问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是很紧张的,因为他有自己的目的性。 果然,万群问道:“你查他干什么?” “如果他真的和抗日分子有关系,岂不是要落在我们特务科手里。”余惊鹊尽量说的正常一点。 因为余惊鹊和王若愚的过节,那是五年之前,而且五年之中,一次面都没有见过,不可能有人知道。 万群被余惊鹊的一句话,说的心里也痒痒起来,如果真的能找到王若愚的把柄,在冰城直接抓人,王若愚在新京的那些人脉,根本就起不来作用。 而且和反满抗日分子牵扯上关系,到时候也不会有人出来替他说话。 这个任务,说不定还能考验余惊鹊一下。 “可以查,不过要秘密调查,不要被科长知道。”看来这件事情,万群不打算让蔡望津知道。 听到可以查,余惊鹊心里开心,他原本想要了解王若愚还担心被人发现,现在就不用了。 有了万群的话,到时候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那都是万群让自己查的。 最重要的是,万群同样想要弄死王若愚,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这一刻余惊鹊和万群,可以联手合作。 “股长放心,如果王若愚有问题,我一定可以调查出来。”余惊鹊拍着胸脯保证说道。 万群心里其实更加想要说一句,没有问题,也能调查出来问题更好,不过这句话,注定是不能说出口的。 送万群回家,万群下车前对余惊鹊说道:“车子送回警察厅,有人负责修理你不用管了,明天开始你就负责王若愚的事情。” “股长,他在冰城待几天啊?”余惊鹊问道。 “放心,这一次停留的时间会比较长。”万群的话,给了余惊鹊很大的信心,只要你敢在冰城停留的时间长,我就敢让你永远留在冰城。 将车子开回去警察厅,放下之后离开,今天晚上要忙碌的警员不少。 追击那群暗杀的人,还要调查死掉的人的身份,还有两个死掉的警员,后事同样要处理一下。 余惊鹊吹着口哨回家,今天情况虽然危险,可是好处不好。 至于你说今天余惊鹊杀了反满抗日的人? 这个时候就需要自己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你不能自己给自己心理压力,那么你早晚会撑不住的。 余惊鹊给自己的心理建设很简单,那就是你也要杀我,我不能不杀你。 确实是,当时如果余惊鹊手软,开枪的速度慢一点,那么死的人里面,可能要多一个余惊鹊。 现在需要安抚的家属里面,季攸宁和余默笙就赫然在列。 那样的情况下,余惊鹊不得不杀人,至于你说保护蔡望津,那是没有办法的存在。 你想要自保,就必然保护了蔡望津,不踏着你的尸体过去,也杀不了蔡望津不是? 自我开导,真的很重要。 比如现在的余惊鹊,心理上没有太大的压力,反而是因为可以对王若愚下手,充满了激动。 借刀杀人,这个刀要从万群这里借。 怎么借刀,怎么能借的巧,借的妙,才是关键。 至于这件事情,不需要通知陈溪桥,这是余惊鹊自己的事情,和陈溪桥没有关系。 在面对文殊的事情上面,余惊鹊和陈溪桥的关系,还是紧张得不到缓和。 告诉陈溪桥这件事情,余惊鹊不想也知道,他一定会批评自己,嫌自己不够低调,主动参与这件事情。 这些话改变不了余惊鹊的想法,所以他懒得去听。 严格意义上来说,余惊鹊好像不算是一个合格的地下谍报工作者,首先他的纪律性就不够。 称得上合格的地下谍报工作者,纪律性是首要条件,余惊鹊偏偏这一点,好像根本就不具备一样。 并不是说余惊鹊一点纪律性都没有,而是他会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和陈溪桥会发生冲突。 不过这些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余惊鹊不是科班出身,他投身这个事业的初衷,和他现在坚持的事情是一样的。 什么时候能从家仇变成国恨,而且国恨要在家仇前面,这都是一个未知数。 国恨余惊鹊有,但现在完全放不到家仇前面,或许他的眼界太小,或许他的格局太小,可是这就是最真实的他。 余惊鹊不怕面对真实的自己,他承认真实的自己,也要完成真实的自己。 比如王若愚,他想要杀,想要为文殊报仇,那么他现在就这样选择。 今天回家,同样回来晚了,而且没有和家里人说。 事发突然,被万群临时叫走,余惊鹊又不能未卜先知,当然没办法提前通知。 不过家里人都习惯了,余惊鹊这下班的时间,他们都摸不准,吃饭都不等他了现在。 独自一人吃饭,季攸宁从楼上下来陪着,怀里还抱着小猫。 看到这只猫,想起来叶娴,也想起来叶娴的那只白胚,不知道主人死后,现在过的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来意 白胚过的好与不好余惊鹊不知道,只是季攸宁怀里的小白,过的不错。 吃过饭两人上楼,坐在房间里面,余惊鹊放了一张黑胶唱片,听着舒缓的音乐。 “你该理理发了,你看看你这头发长的。”季攸宁说道。 头发长吗? 余惊鹊伸手去抓,并不长,但是确实很长时间没有理发,比平时长不少。 “没事,冬天长一点暖和。”余惊鹊无所谓的说道。 “你就是懒得,抽空去理头发。”季攸宁还不知道余惊鹊,什么暖和不暖和,就是懒得去,带个帽子不是更暖和。 笑了一下余惊鹊说道:“你怎么不去做个头发,现在那些姑娘家,不是都喜欢烫个卷。” “算了吧,打理起来太麻烦。”季攸宁见过那些做头发的姑娘小姐,好看是好看,就是每天打理太烦。 “还说我懒,你还不是一样。”余惊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反驳一下。 说了会剪头发的事情,季攸宁好像才想起来一样说道:“对了,顾晗月回来了,还给我带来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余惊鹊问道。 “新京买来的呗,其实有些我们这里的百货公司也有。”季攸宁还是见过世面的,不至于看到什么东西,就觉得是好东西。 顾晗月还好心送东西,有点良心啊。 余惊鹊听着唱片说道:“她给你你就拿着呗。” “礼物我收下了,只是不回礼感觉不好,你说我送她个什么?”季攸宁显得苦恼,这种人际关系的交往,好像不是季攸宁所擅长的一样。 送什么回礼? 女人喜欢什么,余惊鹊怎么知道。 “要不把你的小白给他。”余惊鹊嬉笑着说道。 “不行,小白是我的。”这种问题上,季攸宁不可能让步。 知道余惊鹊在逗自己,季攸宁说道:“把你送给季攸宁。” “只要你舍得。”余惊鹊厚着脸皮说道。 “不要脸,我舍得送,人家还看不上呢。”季攸宁哼了一声。 “看不上,怎么可能,还是你想说自己眼光不如顾晗月?”逗弄季攸宁的日常,还是很不错的,看到季攸宁被自己说的哑口无言,怎么还有一种异样的成就感呢? 恶趣味,恶趣味。 至于最后送顾晗月什么,到底没有商量出来一个结果,只能交给季攸宁慢慢琢磨。 第二天一早,从家里出来,余惊鹊要开始自己的计划。特务科今天不用去,万**代的任务,是查王若愚。 王若愚虽说是去了新京,冰城的家产还在,这一次回来,大概率是住在自己家。他不在冰城的日子里面,家里也会有天天打扫,不至于说一段时间不住人,就破败的不成样子。 你说这房子也是奇怪,天天有人住的时候,到不觉得什么。 猛一段时间不住人,就感觉房子旧了不少,而且也少了一股子的生气。 王若愚住在文宣街,余惊鹊已经从万群这里打听到。 王若愚在冰城住的不好,还是居民楼,不算是独门独户。因为他在冰城的时候,混的也不好,是去了新京之后,才如鱼得水。 可能也打算在新京发展,不长回来冰城,便没有在这里置办家业。 他不傻,这年头兵荒马乱,房子没有金子值钱,你花钱置办家产,还不如倒腾点金子,保值就行,升值更好。 来到文宣街,站在街名牌下面,余惊鹊打量起来。抬头看了看,上面四楼就是王若愚家。 楼下停着车,不止一辆,看来登门拜访的人不少。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想来王若愚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当然了,王若愚可算不上十年寒窗,那是侮辱读书人,他最多能算是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主子哄开心了,他地位就水涨船高。 但是说句实话,你不能瞧不起这样的人,他那也算是本事。想要巴结上面的人多了,有几个王若愚这样的,实力啊。 就余惊鹊过来这会功夫,进进出出就三波人了,大小礼物拿在手,借口好找得很,拜年呗。 你说太早了? 那就拜早年。 一直没有等到王若愚,下午之时,才看到王若愚从楼上下来,坐上自己的车子。 余惊鹊翻身上车。 对,确实是翻身上车,因为是自行车。 家里有自行车,那个时候看着新奇买的,余惊鹊骑的不多,主要是走一走锻炼身体,再者冬天骑车也冷。 今天算是派上用场,按了车铃,还挺像那么回事。蹬着脚踏,追了上去。 车子行进的路线,余惊鹊感觉自己越来越熟悉,最后发现到了叶娴家里? 什么情况,王若愚来叶娴家里干什么,林山月死了,叶娴死了,这里不是上交了吗? 这弄的余惊鹊一头雾水,叶娴家里现在就剩下最后几个佣人,毕竟这里还需要人打理,不能短时间内荒废,看政府怎么安排。 王若愚进去大概二十分钟,出来开车就离开了。 这一次余惊鹊没有跟着,反而是等到王若愚走了之后,跑去叶娴家中。 下人都认识余惊鹊,也知道余惊鹊抓了叶娴出去,之后叶娴就死了,现在不敢得罪。 “刚才来的人是谁?”余惊鹊对其中一个下人问道。 和第一次余惊鹊过来调查林山月的案子不同,现在这些下人,对余惊鹊可是恭敬的很,没有了那种耀武扬威。 “是我们老爷以前的朋友。”下人回答。 王若愚是林山月的朋友,说的通,两人都是冰城的人,有交际情理之中。 “他来干什么?”余惊鹊继续问道。 下人说道:“问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他好像和我们老爷有生意上的合作。” 林山月生意做的好,背地里可能就有王若愚帮忙牵线搭桥,行个方便。 和余默笙与蔡坤的例子差不多,不过王若愚和林山月是升级版,而且是升了好几个等级的版本。 这一刻余惊鹊突然觉得,王若愚火急火燎在过年前这么多天跑回来冰城,而且还要停留一段时间,恐怕不是简单的回来过年吧。 他是奔着林山月的生意来的吧? 林山月的生意,他有分,现在这些东西政府要收走,那么王若愚能不着急吗? 林山月的那一份,收走就收走,毕竟林山月死了。 可是王若愚他没死啊,林山月的那一份他就不要了,可是他自己这一份,不能就这么算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把柄给你 林山月这些家产,说是充公上交,但是你以为能用到满洲国的百姓手里吗? 那是痴人说梦,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最后指不定落入了谁的腰包。这事你让王若愚眼睁睁看着,那可不行,他给人送礼,别人还要记他一个好,这产业白白被人给拿了去,他岂能甘心? 此番回来冰城,想要走动走动关系,捞点好处。 弄明白王若愚回来的真正用意,余惊鹊对叶娴的下人问道:“他能证明和你们老爷有生意上的往来吗?” 下人摇头,他不懂这些,不过他觉得应该没有。 家里真正管事的人,全跑了,剩下的是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离开这里就没有地方去的人。 这些人懂的不多,可是从目前看来,余惊鹊认为王若愚应该没有可以证明的办法。 林山月最多和王若愚是口头保证,说我们的生意有你多少红利,你占股多少成。 王若愚毕竟是政府官员,混的圈子不一样,将自己标榜成一个生意人可不好。钱可以拿,牌坊还要立,而且要好看。 口头约定,同样很有效果,林山月不敢无视王若愚。但现在的情况,对王若愚来说,有点麻烦,他没有办法证明,这些生意和自己有关系。 可是要明白一点,那就是人脉关系很重要。王若愚只要稍微能找到一些自己和林山月擦边的关系,上面走动走动,捞好处是应该的。 林山月的生意这么大,不是一个人可以一口吃下的,给王若愚分点好处,吃个回扣,结个善缘,皆大欢喜。 从叶娴家里出来,坐在自行车上,余惊鹊琢磨起来。能不能利用这件事情,诬陷王若愚。 诬陷? 想要诬陷,首先你准备诬陷王若愚的罪名是什么? 现在来看,无疑是反满抗日这个罪名最好,力度大且见效快。 说来简单,做起来可难,你要有理有据才行,起码你要看起来有理有据才。如果你自己都不能自圆其说,你让什么人相信你? 诬陷王若愚是反满抗日的人,那么叶娴就一定是反满抗日的人,林山月也必须是,不然王若愚怎么可能是? 第一条就很难啊,叶娴不是,万群心里明白。不过余惊鹊不怕,万群想要看到王若愚倒霉,就算是叶娴不是,万群都要说叶娴是。 第二条就是林山月同样是反满抗日分子,但是林山月是叶娴杀的,他怎么是呢? 余惊鹊想不明白,他不打算想了,他打算回去让万群头疼,这件事情不能自己一个人发愁。 没有继续跟踪王若愚,骑车去特务科,跑去找万群。 万群今天负责的是昨晚蔡望津遇袭的事情,他很重视这件事情,一定要查明白。 来到办公室,万群对余惊鹊问道:“有什么发现?” 余惊鹊将王若愚的所作所为说了出来,万群也搞明白王若愚回来想干什么。 “你怎么想的?”万群问道。 “不知道股长想要什么结果。”余惊鹊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反问。 听到余惊鹊的反问,万群来了兴趣,笑着说道:“我要是想要王若愚死呢?” 万群不担心对余惊鹊说这种话,他不信余惊鹊敢说出去,哪怕就算说出去,也没有人能将万群怎么样,最多被王若愚记恨而已,万群不在乎。 “死?”余惊鹊重复了一遍。 “怕了?”万群嘲讽的问道。 余惊鹊挺着脖子说道:“不怕……我是特务科的人,我怕什么。” “有胆色。”万群就知道余惊鹊有胆子,毕竟余惊鹊的胆子,他是体验过的。 这里没有监听设备,所说的话也不会被记录,万群不担心余惊鹊出去胡乱说话,因为他只要不承认,谁会相信余惊鹊的话? “你只要想办法,弄了王若愚,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在特务科我不会为难你,只要你听话。”万群居然说出来了这样一句话,这是出乎余惊鹊意料的。 其实不奇怪,蔡望津让万群教导余惊鹊,说白了就是让万群不要报复余惊鹊。 万群对蔡望津的尊敬,超过了余惊鹊的想象,万群必然要听科长的话。 这样的情况下,余惊鹊就变成了特务科的人,只要余惊鹊听话,能为己所用也算是不错。 恩怨一笔勾销? 恐怕很难,余惊鹊不太相信这一点,不过有一句余惊鹊是相信的。只要自己听话,万群不会和自己计较以前的事情,可是如果不听话,那就是新账旧账一起算。 “股长,这算是投名状吗?”余惊鹊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说道。 投名状? 这个投名状,惊世骇俗,特务科的投名状,居然不是反满抗日分子的人头,而是满洲国政府官员的命! 说来讽刺,却偏偏成真,现实比起来小说,更加的荒诞没有逻辑。 余惊鹊幻想过无数次,自己要怎么才能在特务科站稳脚跟,要杀多少同志,抓捕多少抗日分子…… 却万万没有想到,等来的居然是王若愚。 想了五年,要杀王若愚,没有想到现在不仅仅可以杀,还能给自己带来好处,一箭双雕。 按耐住心里的激动,余惊鹊站在原地。 “投名状?你这样理解也可以。”万群表示无所谓。 可不就是投名状吗? 算计满洲国的政府官员,那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必然是自己人。 换言之,万群有了余惊鹊的把柄,他不信余惊鹊不听话。这件事情到时候就算是被捅出去,背黑锅的也是余惊鹊,不可能是万群。 现在万群就是给余惊鹊一个选择,这个把柄,你给不给我抓。 给我抓,你就是自己人,不给抓也没事,只是你错过了一次机会,一次在特务科立足的机会。 这个把柄给不给万群? 想要获得一个人的信任,不如给他你的把柄,让他觉得可以完全掌控你。 而且王若愚余惊鹊必须要杀,这个把柄,给了也罢。 “股长,富贵险中求,我干了。”余惊鹊咬着牙说道,好似下定决心。 其实余惊鹊的选择,万群没有太过意外,他知道余惊鹊一定会答应。 从和余惊鹊的相处来看,他看得出来,余惊鹊是一个胆子很大的人,喜欢挑战。 听到余惊鹊的回答,万群笑了笑,这一刻他知道余惊鹊服软了。把柄在手,那就是命都给了万群,可不是服软吗? 服软? 不存在的。 余惊鹊的身份,只是在骗取信任罢了。 至于把柄在万群手里,会不会带来不便,余惊鹊根本不在乎,原因很简单,他需要上位。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权衡利弊,懂的取舍。 PS:感谢的打赏支持。 弱弱的求月票,感谢大家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诬陷 取舍,取舍。 有舍才有得。 把柄这种东西,给了便给了,余惊鹊没有纠结,也不会去担心。 想要对付你的人,有没有把柄照样能对付你,有了把柄的人,说不定还不会专门对付你。 “说说你的办法。”万群说道。 “如果昨天晚上对科长的暗杀,能放到王若愚头上,那么我们就什么都不用做,王若愚也……” “换一个。”万群直接说道。 昨天晚上的暗杀,你根本就找不到证据安在王若愚头上,那是无稽之谈。 假如说王若愚真的是反满抗日分子,他就算是想要杀蔡望津,都不会用自己的名义来约大家吃饭,那不是自找没趣吗? 被打断余惊鹊也不气馁,继续说道:“还有一个办法,叶娴是反满抗日分子,林山月也是反满抗日分子,到头来王若愚同样是。” 这一次万群没有打断余惊鹊,听余惊鹊说完之后,他微微皱眉。 “难度很大。”万群说道。 “股长,只是难度大,试一试看看有没有机会,如果没有也不要紧。”余惊鹊建议尝试。 “周介之是地下党,叶娴为了周介之而死,只有我们特务科的人知道,如果我们一口咬定叶娴是地下党,那么叶娴就是。”余惊鹊低声说道。 叶娴是地下党? 说句实在的,叶娴的死谁也想不到,因为她不是地下党,她没有信仰,怎么可能选择死亡。 偏偏现在叶娴就是选择了死亡,你想要给这个死亡,一个最简单,最能让大家相信的说辞,那就是叶娴也是地下党。 当听到这一点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恍然大悟,难怪叶娴会选择死亡,原来同样是地下党,有信仰,这就可以解释通了。 “叶娴是地下党不难,难在她干嘛要杀林山月?”万群说道。 想要说叶娴是地下党,一点难度都没有,而且说出去之后,信的人多得是。 可是警察厅的人,知道林山月是死在叶娴手里的,你说林山月也是地下党,那干嘛叶娴还要杀人? 这个能解决吗? 很难,余惊鹊就是被这一点难到,才跑回来找万群。 “王若愚和林山月有交际,和叶娴的交际很少,如果单单凭借叶娴是地下党,就说王若愚也是地下党,太牵强。”余惊鹊解释说道。 牵强? 余惊鹊和万群现在不就是在牵强吗? 他们现在就是在颠倒黑白,可是你要明白一点,王若愚不是其他的人,他有人脉有关系。 你想要在王若愚这里颠倒黑白,首先最重要的一点,你要自圆其说,要能说得过去。 警察厅有没有冤假错案? 特务科有没有冤假错案? 多了去了,那些人有地方说理吗? 宁杀错不放过,我怀疑你,我就要调查你,说你有问题,我甚至可以严刑拷打,屈打成招。 偏偏王若愚不行,你必须要拿出来一些证据,甚至是所谓的证据,才可以。 万群的两只手叠在一起,十指交叉,不停的搓动。 突然桌子上的电话铃声,让沉默的万群和余惊鹊抬起眉头。 伸手将电话拿起来,万群听着里面的汇报。 “继续查。”一句话,万群将手中话筒放下。 之后万群看着余惊鹊,略带笑意的说道:“昨天袭击的人身份已经确定。” “什么人?”余惊鹊问道。 “军统行动组的人。”万群玩味的说道。 余惊鹊不甚明白,看着万群。 “往后的日子里面,小心点。”万群前言不搭后语说了这么一句话。 “股长这是?”余惊鹊苦笑着问道。 “军统行动组的行动,被我们破坏,他们还损失了几个兄弟,你觉得他们能不报复吗?”万群云淡风轻的说道。 报复? 报复不是也应该先报复蔡望津,然后报复万群,最后才是自己吗? 可是想一想好像不对,蔡望津的难度太大,机会不好找。 万群的难度同样不小,那么就剩下自己了? 余惊鹊苦笑着看着万群,低声说道:“他们应该不敢随意行动吧?” “确实不敢,冰城我们说了算,街上巡逻队很多,所以只是让你小心点。” “不过不能确保,他们心血来潮之类的。”万群的话语,说的余惊鹊心里堵得慌。 “我这也算是有名了?”如果现在脸上有笑容的话,余惊鹊可能笑的很难看。 “在军统行动组排号,你也要几百名开外,不用太担心。”万群看到余惊鹊愁眉苦脸的样子,居然是有点想笑。 余惊鹊可没有万群这么好的心态,他说道:“股长你如果不告诉我这件事情,我可能会过的舒服一点。” “那你就当我没说。”万群极其不负责任的一句话,让余惊鹊头疼。 可是这个时候,万群突然说道:“林山月的身份想好了吗?” “啊?”余惊鹊问道。 “军统。”万群说了两个字。 听到万群的话,余惊鹊知道万群一定是从刚才的电话里面,突然找到的灵感。余惊鹊其实也应该想到,偏偏被万群一句小心一点,打乱了心思。 对啊,军统。 王若愚想要和林山月牵涉上关系,那么他们的身份应该是一样的。 蔡望津和王若愚吃饭过后,遇到暗杀,暗杀的人是军统,那么反推王若愚和军统的人有关系。 既然如此,林山月也应该和军统的人有关系。 这些不是重点,因为在王若愚吃饭这一点事情上面,你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找。 但是却偏偏打开了另一条口子,一条为什么叶娴作为地下党,要杀林山月的口子。 叶娴是为了周介之杀人? 可是叶娴只告诉过余惊鹊,万群知道是万群猜出来的,其他人可不知道。 那么叶娴为什么杀人? 一个地下党,一个军统,这个够吗? 足够了,完全足以杀人,尤其是在两人怀疑对方身份的情况下,杀人情理之中。 万群的计划,现在变得有理有据起来,可是余惊鹊没有什么开心的。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和季攸宁,如果和现在所说的情况差不多,最后也要一死一生吗? 什么鬼? 余惊鹊将自己脑海里面的胡思乱想甩出去,现在要专心听万群说话。 “叶娴地下党,林山月军统的话,王若愚会被影响多少?”余惊鹊不知道这一棒子下去,能将王若愚打死不能。 放虎归山,终究不是一个好行为,万群同样明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做一步看一步 一棒打死,一招致命。 能最好,不能也无妨,先做一步看一步。 万群说道:“我要负责军统行动组的事情,没有功夫管这边,这件事情交给你,我不想王若愚太舒服的离开冰城。” “是股长,不死也要脱层皮。”余惊鹊表态,态度坚定。 “最好死。”万群没有丝毫的掩饰,说的话直进直出,让余惊鹊以为万群不是特务科的人,怎么能这样说话。 恰恰是因为万群心里最明白,你对付了王若愚,他不死,到时候可能就是他对付你,心软不是万群的性格。 “死。”余惊鹊被万群带动起来,低声念叨了一句。 万群挥手,余惊鹊从办公室出来,这件事情现在余惊鹊全权负责,也就是说万群在背后支持。 到时候,只要需要万群出来说话,他一定会站出来。 叶娴是地下党这件事情,不需要操作,只要特务科说是,她就事,不会有人怀疑。 现在主要是林山月是军统的事情,怎么才能做的像一点。 诬陷可不能凭空诬陷,你需要证据,当然了这是好听的说法,不好听的就是你需要捏造证据。 叶娴是地下党,就有了调查的必要,余惊鹊跑去叶娴府上,开始调查起来。 周介之也需要动起来,必须让三人的关系线,完全串起来才有可能完成这一次的计划。 在叶娴家里拿走很多东西,之后回来特务科,找到周介之的东西。 伪造证据,余惊鹊是第一次,不过他觉得可能不是最后一次。一回生两回熟,习惯习惯就好。 叶娴与周介之的联系,万群既然能调查出来,就一定有证据表明。 书信往来,余惊鹊在这里看到。 那就伪造呗,叶娴发现林山月军统身份,告诉周介之,周介之命令叶娴杀人,夺取林山月的财产。 好像伪造证据,没有余惊鹊想象的那么难,反而有些还简单。 “权利啊。”余惊鹊嘴里念叨了一句。 难怪大家喜欢权利,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好像变得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余惊鹊的办事效率,那叫一个快。 书信的伪造,交给了万群安排的人,他是笔迹鉴定人员,有一手硬功夫,就是模仿他人的笔迹。 现在就是让他来模仿周介之的笔迹给叶娴写信,然后模仿叶娴的笔迹,给周介之写信。 当然了,是加密的信,可是特务科解密成功啊。 怎么加密余惊鹊说了算,当然能解密了。 你说伪造的笔迹,会不会被其他人发现? 会,伪造的当然能被发现,他只是模仿,唬一唬外行没有问题,遇到内行说不定要露馅。 怎么办? 这一点不用担心,如果让特务科来鉴定笔迹,这个人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你说不让特务科鉴定,换一个机构? 不怕……余惊鹊早就已经想好了。 将叶娴家里她自己写的东西,全部收集过来,让这个人照着写一遍。 将周介之在学校写的大部分东西全部找过来,让他照着写一点,至于其他的全部烧了。 到时候你想要对比,你就需要周介之和叶娴写的东西,给你拿去呗。 随便对比,反正都是一个人写的,看你能对比出来什么? 你说他们还能找到周介之和叶娴亲手写的东西。 你说你找到的是就是吗? 余惊鹊完全可以说,你手里的才是找人模仿的,毕竟你能拿出来的东西不多。 这个工程量浩大,好在这个笔迹鉴定人员,闲来无事,这几天都和余惊鹊凑在一起。 从这个人身上,余惊鹊学到了不少东西,全是这个人的看家本领。 也就是余惊鹊会做人,老师傅叫着,好酒好烟伺候着,老师傅指点两句。 这对余惊鹊的帮助很大,以前给陈溪桥写信,都是用左手模仿孩童写字,速度慢不说看起来太过突兀。 可是现在好了,余惊鹊也掌握了一种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字迹,稍加练习就能使用。 不过这一点余惊鹊没有在老师傅面前表现出来,不然那就是关公门前耍大刀。 这是余惊鹊的秘密,当然不能轻易示人。 浩大的工程量,足足让余惊鹊和老师傅忙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之中,大家都没有闲着。 万群抓了几个军统行动组的人,算是告诉他们,特务科的人不是你想惹就能惹的。 审讯不出来有用的东西,全部拉到郊外给处决枪毙,杀鸡儆猴。 王若愚这里同样不闲着,关系走动不停,将自己和林山月的亲密关系,表现出来,想要分一杯羹。 今天晚上,余惊鹊再一次出现在万群的办公室,面带笑意。 “股长,完成了,林山月的身份一定可以坐实,没有人可以推翻,就是怎么扣到王若愚头上,有点麻烦。”余惊鹊汇报工作。 万群笑着说道:“急什么,林山月的身份不要公布,先藏一手,等着看好戏。” “好戏?”余惊鹊好奇。 “一场好戏,马上上演,到时候倒要看看王若愚,作何辩解。”看来这场好戏,和王若愚脱不了干系。 只是万群的具体计划,还有到底是什么好戏,余惊鹊不知道。 余惊鹊低声问道:“那个笔迹鉴定的老师傅,可信吗?” “如果不可信,你要杀了灭口吗?”万群这个问题,可是让人难以回答。 “听股长的。”余惊鹊将问题抛回去。 “你小子也是可以,听说这段时间好酒好烟,一口一个老师傅叫着,扭过头来就想要杀人灭口。”万群这嘲讽,余惊鹊没有放在心上。 余惊鹊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只是怕影响股长的计划。” “行了,不用担心,他不会乱开口的。”万群既然敢让这个人参与计划,自然是确保了此人的可靠。 这一点余惊鹊怎么可能不明白,他故意有此一问,一方面表现出来自己很在乎这个任务,而且很担心这个任务泄露,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另一方面余惊鹊是想要在万群这里,表现的心狠手辣一点,符合一下自己的身份。 果然,余惊鹊现在在万群这里,就是白眼狼的状态,不过万群却很喜欢,优柔寡断那是会坏事的。 你说余惊鹊和万群的这个计划有漏洞吗? 岂止是有漏洞,那简直是漏洞百出,随便什么地方,一戳就破。 根本就经不起推敲,乍眼一看像那么回事,定睛一瞧是个狗屁。 但是足够了,万群和余惊鹊要的就是乍眼一看,至于定睛一瞧,我们可不管。 PS:感谢触摸你的心跳丶,,我爱羊羊的打赏支持。 谢谢大家的月票支持,求月票,求推荐,求收藏,求订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全是疑点 等着看好戏,至于好戏什么时候上演,那就需要耐心等待了。俗话说的好,好戏不怕晚,等一等就等一等。 这段时间,陈溪桥没有联系余惊鹊,就是说没有给余惊鹊新的任务,他可以算是休息了。 余惊鹊认为是前一段时间太忙,最后加上叶娴的事情,对余惊鹊和陈溪桥都可以说是一个打击,这样看的话,陈溪桥或许是想要余惊鹊休息一段时间。 心态的调整,对他们的工作同样重要。 他们就好像一根弦,一直绷得很紧,随时都有断掉的可能。这个形容,是说在他们没有任务的情况,如果有了任务,已经紧绷的弦,就会越发的岌岌可危。 要是哪一天,弦断了,他们也就完了。所以适当的让这根弦,放松一下,是很有必要的。 没有任务,余惊鹊不着急,刚好王若愚这里的事情,让余惊鹊分不开身,陈溪桥假如真的给了任务,反而还不好找机会完成。 晚上下班,和往常一样,准备回家,却在路口看到了季攸宁。 季攸宁没有来警察厅的门口,而是在路口等着。 “你怎么来了?”余惊鹊很诧异,他没有想到季攸宁居然会来等自己,因为昨天夜里,季攸宁根本就没有提这件事情。 “今天下班早,无聊就走过来,说晚上找你一起吃个饭,爹这两天不在家。”季攸宁看似是心血来潮。 余默笙又去了外地,这段时间不在冰城,也不知道生意这一天能有多忙? “想吃什么?”既然季攸宁有兴致在外面吃饭,余惊鹊当然不会拒绝。 “随你。”季攸宁倒是好说话。 余惊鹊不客气,带着季攸宁找了一家饭店,两人坐下来。 暖暖和和吃了顿饭,余惊鹊和季攸宁出门去。 之后季攸宁非要带着余惊鹊理发,拗不过季攸宁,被拉去理发店,让老师傅给拾到拾到。 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用余惊鹊的话来说,那就是人模狗样。 “回去吗?”从理发店出来,余惊鹊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我想去书店看看。”季攸宁突然说道。 “走吧。”大晚上去书店,余惊鹊心里觉得奇怪,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两人来到附近的书局,发现已经关门,余惊鹊看着季攸宁。 “好吧,回去吧。”季攸宁说道。 跟在季攸宁身后,余惊鹊觉得好像有些奇怪。 季攸宁没有提前通知,突然来找自己,然后吃饭,来书店。 这些看起来好像都很正常,是自己疑神疑鬼吗?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余惊鹊心里质问自己。 可是偏偏余惊鹊就是觉得奇怪,他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直觉? 直觉? 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你说不清道不明,余惊鹊低头看了看手表,季攸宁难道是在卡时间。 她不想太早回去,为什么? 余惊鹊心里想不明白,为什么季攸宁不愿意太早回去,说去书店其实就是想要多浪费一些时间。 去了之后发现书店关门,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回家。 季攸宁一路上,都没有表现出来,对时间的在乎,但偏偏余惊鹊就有这样的想法。 为什么季攸宁要这样做,她在担心什么? 对于一对正常的夫妻而言,今天的一切行为,都在情理之中,没有分毫不对的地方。 且不说季攸宁是不是正常人,余惊鹊首先就不是,他的警惕性让他必须要保持高度的警觉。 他们不是正常夫妻,那么对正常夫妻而言正常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就是不正常的。 余惊鹊慢慢靠近季攸宁,没有说话,但是腰间的枪已经握在手里,不着痕迹的打开保险。 现在的余惊鹊,就站在季攸宁背后的视野盲区,他在防备季攸宁。 他的心里其实抗拒自己这样的行为,却又下意识的做出这样的行为,一种矛盾的体现。 季攸宁好像完全没有察觉余惊鹊的异样一样,安静的走路,也不说话,两人气氛诡异的尴尬。 往常两人一起在路上走的时候,很多时候同样是不说话的,只是当时一点尴尬的感觉都没有,但是这一次,异常的明显。 藏在大衣里面,握着手枪的手都开始微微出汗,松开手枪用手掌在肚子上的衣服一抹,立马又握紧手枪。 再过一条街道,就能看到家门,余惊鹊也不能完全放心下来。 就在余惊鹊心中胡思乱想,警惕性极高的时候,前面走来两人。 余惊鹊下意识的扭头,发现后面同样走来两人,四人好像将余惊鹊和季攸宁堵在中间。 “这边。”余惊鹊立马拉着季攸宁,走进小路之中,被包夹总之是不好的。 “走错了。”季攸宁对余惊鹊说道。 “我知道。”余惊鹊不由分说,带着季攸宁就走。 外面的四个人,果然快步上前,朝着小路走过来。 余惊鹊从腰间拿出手枪,对着后面胡乱射击,想要吓退他们。 可是下一秒,四人的手里,也多出来了手枪。 看到这一幕,余惊鹊立马将季攸宁拉到身后,想要保护季攸宁。 但这一次,季攸宁没有和在火车站一样安静的躲在余惊鹊后面。 听到枪声的季攸宁,害怕的叫了一声,但是之后,死死的站在余惊鹊面前,挡住前面四个人的攻击。 想起来叶娴的死,余惊鹊心里怕的要命,他很担心对面的四个人,朝着季攸宁开枪。 这一刻的余惊鹊,承认自己有些惊恐,没有了往日的稳重。 “回来。”余惊鹊对季攸宁喊道。 季攸宁不理会,余惊鹊抓她的手,将她的胳膊都抓痛,她也不管不顾。 余惊鹊想不了那么多,直接抬手,从季攸宁的胳膊下面,对着四个人攻击,他很怕季攸宁会被自己害死。 在季攸宁挡在身前之后,那四人没有立马攻击,好像他们想要杀的人是余惊鹊,不是季攸宁一样。 慌乱之下的开枪,余惊鹊什么也打不中,但是却使四人躲避了一下。 余惊鹊急忙拉起来季攸宁就跑,季攸宁脚下趔趄,差点被余惊鹊拉着摔倒。 跑出十几米,看到了巡逻队余惊鹊大声呼喊,巡逻队跑过来,才松了口气。 巡逻队立马去追人,不过那四人听到了巡逻队的声音,恐怕早就逃之夭夭。 余惊鹊惊恐的看着季攸宁,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你是傻子吗?”余惊鹊对季攸宁喊道。 PS:感谢浅唱风骚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失态 “你是傻子吗?” 这一声的情感有些复杂,当时季攸宁挡在自己身前,余惊鹊真的怕,怕季攸宁就死在自己面前。 可是心里却想不明白,季攸宁为什么要保护自己。 还有季攸宁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今天季攸宁去找自己吃饭,还要去书店,其实说白了就是不想自己太早回家。 为什么? 因为有暗杀等着自己,季攸宁恐怕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她才去找自己,想要让自己晚一点回来,等到暗杀的人离开。 但是这群人很有耐心,一直等到了现在。 “我不傻。”季攸宁嘴硬说道。 “你会死的。”余惊鹊对季攸宁吼道。 他不认为这是季攸宁的苦肉计,如果是苦肉计,太假了。 想要做苦肉计,不如在余惊鹊送季攸宁去上班的时候来,更加真切一点。 这个就太假了,季攸宁去找余惊鹊,拖延时间,然后上演苦肉计,这可能吗? “你也会死。”季攸宁说道。 “我死是我活该。”余惊鹊大吼,他的情绪,这一刻很难保持平静。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去分析今天的事情,但是面对季攸宁当时的所作所为,他真的冷静不下来。 “我不想你死。”季攸宁没有继续和余惊鹊顶嘴,而是低头说了这么一句话。 余惊鹊天大火气,在这句话之后,变得烟消云散。 一屁股坐在地上,身边还有警员在问话,余惊鹊不耐烦的说道:“老子知道要你干什么。” 警员脸色一红,却也知道余惊鹊是特务科的人,没敢多说什么。 “回家。”余惊鹊站起来,拉着季攸宁回家。 “他们是什么人?”季攸宁对余惊鹊问道。 什么人? 余惊鹊更加想要问季攸宁,这群人是什么人? 他认为季攸宁可能知道,不然今天的这一切没有办法解释。 “军统吧。”余惊鹊说道。 “为什么杀你?”季攸宁问道。 “我前几天,杀了他们的人,破坏了他们的计划。”其实余惊鹊心里明白,今天能遇到军统的人,怕就是因为蔡望津的事情。 万群提醒过余惊鹊,没有想到还真的被遇到。 今天如果不是季攸宁在,余惊鹊认为自己凶多吉少,不死也要受伤。 “你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余惊鹊问道。 “我说了,我不想你死。”季攸宁回答。 这个回答,余惊鹊不满意,他说道:“你不怕死吗?” “我认为他们不会杀我,我是无辜的人,反满抗日分子不是说都很正义吗,他们应该不会对我这个弱女子下手。”季攸宁这一次的回答,好像有理有据。 余惊鹊笑着说道:“狗屁不通,他们是反满抗日恐怖分子,恐怖你明白吗,你是我妻子,就是汉奸的女人,为什么不杀你?” “他们确实没有杀。”季攸宁歪着脑袋,一句话,将余惊鹊噎的要死。 看到余惊鹊吃瘪,季攸宁笑着说道:“我不挡在你前面,你可能会死,我挡在你前面,他们可能会不杀我,从而也杀不了你。” “我能用你的生命开玩笑吗?”余惊鹊不满的说道。 “你在火车站不是也将我挡在身后,我现在将你挡在身后,有什么不对?”季攸宁坚持自己是对的。 对吗? 一点都不对? 如果今天是苦肉计,季攸宁挡在前面,余惊鹊一定不会这么愤怒,可是他心里明白,今天不是苦肉计。 所以哪怕季攸宁知道今天的事情,她当时选择挡在前面的时候,同样面临了死亡的危险。 余惊鹊没有直接去质问季攸宁,你是不是知道一点什么? 因为这样的质问是没有意义,季攸宁如果可以告诉他的话,还需要他质问吗? 将季攸宁送到家,余惊鹊说道:“你在家里待着,我出去一趟,调查一下这一次的事情。” “你还要出去吗?”季攸宁脸上浮现出担心。 “放心,他们一计不成,不会继续动手的,冰城那么多巡逻队不是吃干饭的。”如果反满抗日分子的暗杀,成功率那么高的话,冰城之中岂不是人人自危。 将季攸宁送到家,余惊鹊跑去找陈溪桥,他现在满脑子乱糟糟。 大晚上,余惊鹊将陈溪桥的家门拍开,这是在叶娴和周介之的事情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陈溪桥看到余惊鹊脸色不善,开门之后担心的问道:“怎么了?” “我今天晚上,被人暗杀了。”余惊鹊的话,让陈溪桥紧张起来。 他看了看余惊鹊,发现没有大碍,冷静的问道:“什么人?” “军统。”余惊鹊说道。 陈溪桥也知道不是地下党的人,因为陈溪桥以前就说过,这种暗杀任务,必须是组织上面审批通过才能执行。 组织就是在避免出现,自己人暗杀自己人的情况。 可是军统的人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像是余惊鹊今天晚上遇到的情况,可以说比较常见。 “你怎么惹到他们了?”陈溪桥问道。 在陈溪桥看来,最早一次的江中事件,应该招惹不来军统,更何况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 余惊鹊当下将蔡望津的事情说了出来。 陈溪桥说道:“你做的不错,你当时必须要保护蔡望津,越卖力越好。” “好什么好?他们现在暗杀我。”余惊鹊吼道。 “余惊鹊,你不要大吼大叫,你的心智应该不会不明白,这样的情况你早晚会遇到,这不是你失态的理由,告诉我还发生了什么?” 陈溪桥认真的看着余惊鹊,他心里明白,如果单单只是一次暗杀事件,不会让余惊鹊这样激动。 这种事情,陈溪桥给余惊鹊做过心理准备,万群同样给余惊鹊提过醒,这样的情况下,余惊鹊是不应该失态的。 现在余惊鹊的态度如此激动,一定还有别的事情在其中。 面对陈溪桥的询问,余惊鹊无奈的叹气。 “告诉我,我可以帮你。”陈溪桥知道现在余惊鹊需要的是信任,和倾诉。 “为什么,这个行当到底是为什么,我明明帮了他们,他们却要杀我?”余惊鹊痛苦的问道。 “不要用这些话搪塞我,告诉我实话。”陈溪桥直接将余惊鹊拆穿。 余惊鹊所说的问题,确实是一个难题,也是一个潜伏在心里不好接受的问题。 可是陈溪桥同样知道,这不是余惊鹊的问题所在,因为这个问题,人人都需要面对,不仅仅是余惊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你的推断是搞笑吗 陈溪桥从凳子上站起来,将自己脖子上的观音吊坠拿下来,放在桌子上。 “看在这吊坠的面子上,请你告诉我实情。”陈溪桥他能感受到,余惊鹊有事情瞒着自己,而且很严重。 如果以前陈溪桥主动提起来文殊,余惊鹊一定会冷嘲热讽,可是这一次他没有。呆呆的看着桌子上的观音吊坠,余惊鹊深呼吸几口气,对着陈溪桥一笑。 这一笑,突然让陈溪桥心疼起来,因为笑的让人心酸。 “我此刻想把你当成文殊的父亲,而不是我的领导和上线,我希望今天的事情,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组织。” 文殊的父亲? 听到余惊鹊用这个称呼来叫自己,陈溪桥就明白,余惊鹊这一次是认真的,而且带着一种妥协。 他希望自己不要告诉组织,甚至是有些请求自己不要告诉组织,这其中带着一些纪律性的问题。 但是这一刻,陈溪桥没有犹豫,他说道:“我答应你。” 陈溪桥答应的爽快,并不是打算事后不认账,而是他明白,余惊鹊现在遇到的问题,比你去遵守那些组织纪律重要的多。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死板说的不是陈溪桥,他不死板,甚至是很灵活,想要在潜伏中活下去,死板只会害了你。 “说吧,这件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陈溪桥说的坦荡荡,他不需要说什么如有违约,天打五雷轰之类的话。 他言出即行,他认为自己在余惊鹊面前,这点信用还是有的。 余惊鹊在心里组织语言,将今天和季攸宁所在一起,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告诉陈溪桥。 听余惊鹊诉说的过程中,陈溪桥一言未发,听完之后,他终于能明白余惊鹊今天为什么失态。 “你已经确定她的身份了吗?”陈溪桥反问。 确定身份? 这一刻,余惊鹊有些想要逃避,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却避无可避。 “军统。”余惊鹊谈谈吐出两个字。 今天军统的人要暗杀余惊鹊,季攸宁刚好出现,余惊鹊在心里想要为季攸宁想一万种理由推脱,却没有一种理由有足够的说服力。 “不是苦肉计。”陈溪桥第一时间的判断,和余惊鹊一模一样,那就是这不是苦肉计。 没有必要用苦肉计,第一是看着太假,第二是多此一举,本来好好的隐藏身份,可能因此暴露。 “那是为什么?”余惊鹊完全想不明白。 陈溪桥经历的比较多,他甚至是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军统要暗杀你,原因是你破坏了他们暗杀蔡望津的行动,季攸宁是军统的人,可能阴差阳错得到消息,她没有能力让行动取消,为了保护你只能出此下策。” 这样的分析推断,在陈溪桥看来是最合理的,因为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是想要知道,她为什么保护我,那些军统的人不知道她的身份,很有可能会向她开枪的。”余惊鹊的声音,充满了不解的痛苦,这个问题,已经折磨了他很长时间。 今天暗杀余惊鹊的四个人,一定不知道季攸宁的身份,换句话说,军统里面知道季攸宁身份的人也不多。 不然季攸宁是余惊鹊的妻子,他们暗杀余惊鹊,季攸宁就失去了身份保护,军统上层是不会同意这个暗杀计划的。 但是现在军统上层同意,就说明他们不知道季攸宁的身份。 那么季攸宁今天的挺身而出,完全是冒险的行为,季攸宁为了余惊鹊冒险? 这一点不要说余惊鹊想不明白,陈溪桥自己都不明白。 “你说话啊。”余惊鹊对陈溪桥喊道。 “让我想想。”陈溪桥着急的在房间里面来回走动,他心中的着急,现在不比余惊鹊来的少。 转来转去,余惊鹊都要被陈溪桥给转晕了,余惊鹊喊道:“你想到没有。” 对于今天余惊鹊的急切,不停的打断询问,陈溪桥给予谅解,他明白余惊鹊现在的苦闷。 一屁股坐下,陈溪桥说道:“她可能爱上你了。” 一句话,余惊鹊和陈溪桥开始大眼瞪小眼。 “她,爱上我?”余惊鹊的语气充满了质疑,自己和季攸宁的相处,能谈得上爱吗? 面对余惊鹊的询问,陈溪桥一字一顿的说道:“季攸宁隐藏的很好,我们只是怀疑,却一点把柄都抓不到。” “可是季攸宁今天晚上的所作所为,算什么?” “属于自爆行为,她将她之前的一切努力,在今晚都化成泡沫,甚至是将自己的性命都赌上,你告诉我算什么?” 在陈溪桥看来,如果不是因为爱的话,一个女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个时候,陈溪桥和余惊鹊脑海里面,同时浮现出来了叶娴的名字。 “她不想你死,比起她自己的隐藏来说,她更加希望你活着。” “可是她对她的组织有愧疚感,她不能直接告诉你这件事情,所以她选择用自己的身体帮你挡子弹,如果她死了,她对你和对她的组织,都没有任何愧疚。”陈溪桥的分析,让余惊鹊不能接受。 爱与不爱? 余惊鹊难道不明白吗? 你要是说季攸宁现在爱上他,他不会相信的。 爱是骗不了人的,而且他和季攸宁在一起,接触的时间很短,两人没有什么轰轰烈烈,也没有什么平平淡淡。 如果季攸宁真的是军统,他们唯一有的就是你瞒我瞒。 在你瞒我瞒的情况下,还能产生爱恋,而且愿意为此付出生命,余惊鹊认为那是扯淡,无稽之谈。 今天余惊鹊可是手里握着枪,站在季攸宁的背后死角,如果季攸宁突然发难,余惊鹊的子弹一定会钻入她的心脏。 难道余惊鹊是铁石心肠,季攸宁都爱的死去活来了,他这里还辣手摧花? 余惊鹊和季攸宁经历的是一样的事情,余惊鹊都不可能爱,季攸宁可能吗? 现在陈溪桥居然分析季攸宁爱上自己,余惊鹊觉得陈溪桥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你能不能认真一点,你这个推断是来搞笑的吗?”余惊鹊这句话说的一点也不客气。 他满怀期待,等陈溪桥分析半天,最后的结果完全不能让人信服。 爱是需要过程的,假如季攸宁真的爱上余惊鹊,那也需要余惊鹊和季攸宁有共同的回忆。 他们有吗? 他们完全没有,余惊鹊在和季攸宁成亲之后,一直忙着怎么从警署到特务科,来了特务科之后又是忙得脚不沾地。 两人就单独出去过一次,季攸宁可能爱吗? 完全不能,就算是爱了,也不能愿意为你去死,这道理太简单了。 面对余惊鹊的气愤,陈溪桥有些委屈的说道:“我又不知道你们两个发生了什么,我第一推断当然是她爱上你。” “现在知道了吗?” “知道了就给我重新推断。”余惊鹊今天是不打算放过陈溪桥,你不给推断出来一个可信的结果,你休想置身事外。 PS:上一章的章节名错了,大家见谅,应该是第一百七十六章,内容正确,不影响大家阅读。 季攸宁救人和爱情没有关系,是个坑后面会填,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叫你大哥 爱是不可能爱的。 反正现在是不可能爱的,那么一定还有其他的理由,季攸宁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做。 “不管季攸宁出于什么理由,她总之是不想你死的,这一点不用怀疑。”陈溪桥说了一句废话。 “你能说点有用的吗?”这种话还用得着陈溪桥说,余惊鹊能不知道吗? 又被怼了一句,陈溪桥都被怼的没脾气了。 要是现在能说出来一个一二三,陈溪桥非要怼的余惊鹊哑口无言不行,可是偏偏他一头雾水,毫无思路。 陈溪桥破罐子破摔说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是你和她天天在一起,还是我和她天天在一起?” “那你让我说实话,说了你也解决不了,告诉你干嘛。”余惊鹊立马回道。 “让你说出来,起码让你心里好受点,我怕把你憋死。”陈溪桥说的咬牙切齿,自己明明是为了余惊鹊好,现在问题把自己难住,自己倒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余惊鹊冷笑一声说道:“我谢谢你啊,不说出来我一样好受。” “好受,我看你刚进门的时候,就差哭了。”陈溪桥也不退让,两人你一句我一句。 “哭?我看是你吧。”余惊鹊和陈溪桥,好像是骂街一样,开始没完没了的争吵。 但是你别说,这样争吵了几句之后,余惊鹊反而是平静下来。 看来是有效果的,不然陈溪桥不会和泼妇一样,今天和余惊鹊在这里骂街。 看到余惊鹊平静下来,陈溪桥喝了口水,已经骂的是口干舌燥了。 余惊鹊直接夺过来茶壶,对着壶嘴就往嘴里灌,他嗓子也冒烟。 “你这样喝,我怎么喝?”陈溪桥喊道。 “爱喝不喝。”余惊鹊将茶壶放下,挑衅的看着陈溪桥。 陈溪桥将自己茶杯里面,唯一的一口茶水喝掉,说道:“饱了。” “饱了就继续给我想,今天的事情作何解释。”看到余惊鹊还是不依不饶,陈溪桥都怕了他了。 “大哥,我给你叫大哥行不行,你年轻我老了,我现在想睡觉,撑不住了。”陈溪桥算是怕了,大哥都叫上了。 但是余惊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说道:“你不给我说出一个所以然来,我还就不走了。” “你耍赖皮是不是?”陈溪桥问道。 “怎样?”余惊鹊倒是光棍,我就承认刷赖皮,怎么了。 “我算是怕了你,这件事情,现在就商量不出来一个结果,我们又不是季攸宁,怎么可能知道她当时是怎么想的?”陈溪桥这句话说的不假。 人心隔肚皮,你不是对方,你怎么可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而且还是这么出人意料的举动,你就更加猜不到了。 站在陈溪桥的立场上,他认为就是季攸宁喜欢余惊鹊,然后才有这样的行为。 可是站在余惊鹊的立场上,他可以推翻陈溪桥的设想,所以现在两人没有了思路。 这个时候余惊鹊其实已经冷静下来,他知道陈溪桥说的对,刚才不过是继续逼问陈溪桥,想要看他无奈的样子罢了。 季攸宁今天的行为,你没有办法解释,除非听季攸宁亲口来说自己的想法。 这里面一定还有余惊鹊没有掌握到的情况,所以没有办法解释,当你知道了其中的细节之后,说不定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解。 问题就是,余惊鹊不知道细节。 季攸宁也不可能告诉他,哪怕是他问了,季攸宁也有一百种理由来搪塞他。 “我觉得你还是别想了。”陈溪桥说道。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枕边天天睡着一个军统的人,你让我别想了?”余惊鹊瞪了陈溪桥一眼。 “那你以前不是睡的挺好的。”陈溪桥这话,听着就好像是风凉话,但是他却一脸认真。 余惊鹊不满的说道:“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很简单啊,你想嘛,季攸宁都愿意为你挡子弹,为了你活着她自己都愿意去死,你觉得她会对你不利吗?” “既然不会,你还担心什么,该睡觉睡觉,该吃饭吃饭。” 这两句话,让陈溪桥说出一种出世高人的感觉,好像是看破红尘一样。 但你别说,还真的是这么一个道理,季攸宁为了保护余惊鹊,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她更加不可能加害余惊鹊不是? “所以你放心,季攸宁对你没有危害,甚至是可以保护你。”陈溪桥说的是军统的事情,如果今天没有季攸宁,余惊鹊非常危险。 他们这些潜伏人员,面对这种暗杀的时候,其实挺悲凉的。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季攸宁知道我是地下党,所以想要保护我?”余惊鹊期待的看着陈溪桥。 陈溪桥毫不留情的说道:“你是不是傻了,军统的人为了地下党,不要自己的命?” “她疯了?” 被陈溪桥打击的余惊鹊都不想开口了。 他就是病急乱投医,季攸宁明显不知道他地下党的身份,而且就算是知道,季攸宁也不会为了他舍命相救。 做不到这个份上,这个理由不充分。 就比如余惊鹊知道一个人是军统的人,难道就要舍命相救吗? 余惊鹊还亲手杀过军统的人,所以这个理由,根本就站不住脚,陈溪桥都不知道余惊鹊是怎么想出来的。 余惊鹊尴尬的解释说道:“我这不是考虑各种可能性吗?” “那你不如说季攸宁当时抽风,人傻了更有可能。”陈溪桥鄙视的说道。 “我当时还真的这么想过。”余惊鹊煞有其事的说道,好像还真的有抽风中邪一说一样。 “你给我滚。”陈溪桥今天是真的不想和余惊鹊聊天了。 “这件事情不要汇报给组织。”余惊鹊突然认真起来。 看到陈溪桥不说话,余惊鹊喊道:“你别忘了,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我知道,不会说的。”陈溪桥做了保证。 季攸宁既然为了保护自己都愿意付出生命,余惊鹊总不能不在乎季攸宁的安危,让她的身份被组织知道,对她是不安全的。 “季攸宁胆子很大,居然敢在你面前做出这样的举动。”陈溪桥最后评价了一下季攸宁的所作所为。 “她可能不知道我地下党的身份。”余惊鹊认为这个可能性很大。 陈溪桥脸上带着莫名的笑容说道:“就是因为她不知道你地下党的身份,所以我才说她胆子大。” 不知道地下党,那么就只有一个身份,警察厅特务科。 余惊鹊苦笑,这谁能想明白呢? PS:感谢的打赏支持。 求推荐,有推荐票的麻烦投一投,求收藏求订阅求月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设想解决之道 今夜之事,蹊跷之处颇多,余惊鹊和陈溪桥加起来,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两人都不算是自负之人,却也不是妄自菲薄之人,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你说难以接受吗? 陈溪桥倒不至于,想不明白的问题很多,何必就说自己百无一用呢? 不过余惊鹊不太好受,他是身陷其中的,哪怕陈溪桥说季攸宁对他不会有危险,反而还会保护他,他一样觉得别扭。 “怎么办?”余惊鹊对陈溪桥问道。 陈溪桥瞪了余惊鹊一眼说道:“你不让我和组织汇报这件事情,你身边有个军统的人,你让我怎么办?” 就现在余惊鹊遇到的事情,按理说是要汇报给组织的,可是偏偏季攸宁舍身救人,余惊鹊不能扭头就将她卖了不是。 “你帮我想想办法。”余惊鹊现如今,只能抓着陈溪桥不放手,陈溪桥在这个行当里面摸爬滚打多年,经验比余惊鹊多了去了。 闭门造车可不行,余惊鹊也不准备自己给自己憋死,他是赖上陈溪桥了。 陈溪桥算是看出来了,今天不帮余惊鹊说点什么,怕是还真的不能善了。 “先不说解决办法,先说一说这件事情对你的好处。”陈溪桥说道。 “好处?”余惊鹊哭笑不得,这件事情对自己来说,还有好处吗? “怎么了,脑子都不思考了吗?”陈溪桥骂了一句,觉得余惊鹊不争气,遇到这么点事,就不会思考了? 这么点事? 这事对余惊鹊来说,那真的不是一点的问题,很严重。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陈溪桥现在需要体现自己的职责,作为余惊鹊的上线,这是他的义务。 “第一点好处,你确定了季攸宁的身份。” 这句话余惊鹊勉为其难点头,硬要说的话,这算是一个好处。可是余惊鹊不想要这个好处,不知道季攸宁是什么身份的时候,他觉得更舒服。 现在知道了? 别扭是一定别扭,你说心里多么的不舒服,好像也没有。 毕竟季攸宁没有害他,反而还在救他。 成亲算是帮他将情报送出去,挽救组织的同志,哪怕季攸宁不知道,也确实帮了忙。 现如今更加直接,干脆就在身前挡子弹,这还有什么话好说。 你说有一种欺骗的感觉? 不至于,毕竟余惊鹊也没有说实话,他也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他能理解。 这一段心里想法,好似也是在给自己做心理暗示,余惊鹊苦笑摇头。 这么复杂的心理活动,陈溪桥不知道,也懒得知道,他继续说道:“第二点好处,军统对你的暗杀,可以让特务科更加相信你。” 既然不是苦肉计,那么就是真的,军统此时的暗杀,从侧面可以帮助余惊鹊。 这一点好处余惊鹊承认,只是好处的代价太大,他宁愿永远也不要再遇到这样的好处。 因为暗杀,你不能保证你不会死,等你死了,特务科会更加相信你,可是你都成一具尸体了,能有什么用? “你说的两点好处,我都不想要第二次,你还是说说我现在该怎么办?”余惊鹊对好处不感兴趣。 怎么办? 陈溪桥摸了摸鼻子说道:“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你加入军统,这样军统的人不会暗杀你,你和季攸宁也能坦诚相见。” 加入军统? 余惊鹊低头琢磨起来,这好像真的是一个办法啊。 “我是和地下党脱离干系,还是做双面间谍?”余惊鹊很认真的问道。 看到余惊鹊居然真的在考虑这件事情,陈溪桥一拍桌说道:“你说呢?” “开个玩笑,双面双面。”余惊鹊急忙说道,这种原则性上的问题,陈溪桥可是不会含糊。 “就你这样的,你以为你想要做双面间谍,就能双面间谍吗?”陈溪桥不怕打击余惊鹊,不屑的说道。 准确的说不是双面间谍,而是三层身份,特务科,地下党,军统。 “怎么不行,我就不信组织的人,没有打入军统。”余惊鹊不是孩子,他不会天真的以为大家都是中国人,就要把心掏出来,肝胆相照。 那是戏曲小说,根本就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就连现在的舞台剧都不敢这么演。 “我们和军统相互安插人员,这不算秘密,人人都知道。可是你知道能被安插的人,都是组织考验过的人,信仰坚定,忠诚度极高的同志。” 陈溪桥的话,摆明了就是告诉余惊鹊,你完全不够资格。 信仰你坚定吗? 你忠诚度高吗? 潜伏人员,很多时候会迷失自己,你潜伏在特务科,起码你还有一个国家民族的大义在里面。 可是你去了军统,就不存在这个国家民族大义的问题,你只有你自己的立场问题。 信仰不坚定的人,直接叛变,或者被策反,怎么办? 所以坚定的信仰,是考验你能不能有多重身份的标准,是硬指标。 信仰? 余惊鹊现在还真的不敢站起来,在陈溪桥面前喊自己信仰多么高尚,多么的坚定,多么的至死不渝。 因为他感觉,自己喊着喊着,可能就底气不足了吧。 看到余惊鹊不说话,陈溪桥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小子觉悟怎么这么低?” “我不是再慢慢提升吗?”余惊鹊小声嘀咕,说的好像谁一上来,觉悟就很高一样。 不等陈溪桥继续说话,余惊鹊急忙问道:“这个办法我觉得可行,如果我加入军统,对组织也有好处不是吗?” “你小子不用说这些好听的,你加入军统,对组织的风险更大。”陈溪桥完全是站在组织的立场上说这句话。 “你不就是怕军统的人暗杀你吗?” “你放心,有季攸宁在,你不会有危险的。”陈溪桥明白余惊鹊心里的小九九,你说余惊鹊是为了组织,想要打入军统内部,给组织偷取情报? 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余惊鹊就是单纯的担心自己被暗杀,理由单纯不做作。 看到陈溪桥干脆利落的将自己回绝,余惊鹊不满意的说道:“季攸宁能知道一次,还能知道第二次?” “那你自求多福。”陈溪桥很直接的说道。 “我……”余惊鹊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好。 陈溪桥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说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对季攸宁不要表现出来太多的怀疑,顺其自然。” “我就算是怀疑,她也不会承认。”余惊鹊当然不会表现出来怀疑,因为那一点意义都没有。 “你也不用太担心,冰城现如今还是满洲国和日本人的,军统的暗杀行动,不会频繁大规模的展开。”陈溪桥最后安慰了余惊鹊一句,他不是真的不担心余惊鹊的安全,只是想要余惊鹊放松一点,不要露出破绽。 最后这一句话,余惊鹊认为陈溪桥说的还算是人话,站起来准备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陈溪桥的心思 说白了今天,余惊鹊来找陈溪桥的时候,就没有打算从这里得到答案。 这件事情余惊鹊更加了解,他心里都没有答案,陈溪桥一个局外人,哪怕看得再清,能解答吗? 必然是不能的,今夜过来可能只是想要将心里话,找一个人说出来,不然憋着都要憋出病来。 “路上小心。”陈溪桥破天荒的站起来送了余惊鹊一次,还让他路上小心。 微微点头,余惊鹊紧了紧大衣,准备从陈溪桥住处离开。 脚步停下,余惊鹊扭头说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季攸宁凭什么演的这么像,我一点都看不出来?” 这一点,余惊鹊心里充满了无奈,自己难道警惕性这么低吗? “你想多了,她可能就是这样,而不是演的。”陈溪桥觉得这样的可能性更大,季攸宁本身就是这样的人,只是对余惊鹊隐瞒了身份罢了。 “这样的人还能加入军统?”余惊鹊觉得很不可思议。 “不要小瞧了天下英雄,你忘了叶娴吗?不同的性格,有不同的掩护,就比如季攸宁,你还不是被骗了。” 陈溪桥的理性分析,无疑又给了余惊鹊一个当头喝棒。 “走了,以后看来要虚心学习。”余惊鹊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 望着远去的余惊鹊,陈溪桥关门靠在门上。 军统? 送余惊鹊去军统? 当时陈溪桥毫不留情的贬低余惊鹊,说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去军统,让余惊鹊死了这份心。 但是其实陈溪桥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完全是不一样的。 能安插人进军统,对他们组织,同样很重要。不单单是可以获得军统的消息,甚至是可以从军统这里获得满洲政府和日本人的消息。 好处多多,这是不用说的。 在陈溪桥看来,余惊鹊是有潜力的,不然也不会让余惊鹊潜伏在特务科内部。 就目前来看,余惊鹊加入军统同样有机会,季攸宁就是军统的人。 至于你说不信任余惊鹊,陈溪桥相信不仅仅自己有这个担心,组织同样会有。 军统和特务科不一样,一个有民族大义在,一个没有,对于动摇一个人来说,就变得简单。 今晚的陈溪桥,被余惊鹊搞的一点睡意都没有,他坐在桌前,认真思考起来。 不过对于答应余惊鹊,不将季攸宁的身份说出来,陈溪桥会做到,他不会告诉组织这件事情。 原因很简单,他要保护余惊鹊。 陈溪桥的出发点和余惊鹊完全不同,他保护的不是季攸宁,而是余惊鹊。 现在的季攸宁,可能没有发现余惊鹊的身份,但是这一点,不是完全确定的。 如果过几天,被发现了呢? 枕边人,是最难骗的人,陈溪桥需要考虑到这一点因素。 如今不将季攸宁说出去,同样是一种善意,让季攸宁也不要对余惊鹊做什么,虽然说季攸宁已经在保护余惊鹊。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余惊鹊能骗季攸宁多长时间? 这个问题是重中之重,解决的办法很简单,就如同陈溪桥说的,加入军统。 那么余惊鹊一切的不正常,都会变得正常,甚至是季攸宁都会和余惊鹊并肩作战。 加入军统? 这四个字,今天晚上,在余惊鹊的脑海里面,挥之不去,让他一直不能平静下来。 陈溪桥的不平静,余惊鹊没有功夫理会,因为他同样不平静。 回到家里,季攸宁没有休息,毕竟余惊鹊出去可能有危险,她怎么可能在家里像是没事人一样呼呼大睡。 “怎么样了?”看到余惊鹊回来,季攸宁关心的问道。 “他们对冰城很熟悉,被他们跑掉。”余惊鹊从陈溪桥家里出来,并没有立马回家,而是去看了看情况。 巡逻队的人告诉余惊鹊,没有找到行凶的人。 行凶的人,对冰城街道非常熟悉,而且提前指定好了撤退计划,所以没有抓到人。 当时余惊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居然是松了一口气。 他不想这群人被抓到,哪怕这群人暗杀他,不是余惊鹊多么的伟大,而是他已经安全,就没有必要自相残杀。 先陷入危险的时候,余惊鹊不会心慈手软,可是在已经安全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必要心狠手辣。 余惊鹊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重点观察的是季攸宁,他想要看看季攸宁会不会担心这些人。 季攸宁的脸上确实有放松的神态,但是余惊鹊却分不清,这是因为自己回来安心的放松,还是因为听到没有抓到人的放松。 你很难将两者区分开,尝试性的区分之后,余惊鹊选择放弃。 “你以后出门也小心一点。”余惊鹊表现如常,是因为季攸宁愿意救他,他才可以这样面对季攸宁,不然多多少少都会露出破绽吧。 季攸宁的表现同样和往常一样,在余惊鹊看来原因相同,因为她愿意保护自己,所以她心中也坦荡荡吧。 两人稍微聊了几句,告诫家里人不要告诉余默笙这件事情,免得余默笙担心。 家里人是听说的了,因为余惊鹊带着季攸宁回来的时候,有警员跟着过来护送了一下。 晚上躺在床上,余惊鹊对一旁的季攸宁说道:“以后不许了。” 虽然不知道季攸宁出于什么心态,愿意那样保护自己,可是余惊鹊不希望再一次看到。 他不想欠季攸宁的,更加不想欠一条命,尤其不想欠了一条命之后,没有机会还。 季攸宁一个翻身,趴在床上,双手撑着脸,手肘支撑在床上,小腿翘起来,两个小脚丫子在空中晃啊晃。 “今天是不是很感动?”季攸宁瞪着自己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余惊鹊。 “不是感动,是惊吓。”余惊鹊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可能。”季攸宁一脸不相信。 “一定很感动。”季攸宁的两只手,撑着下巴,双手挤压着自己脸上的肉,小嘴都嘟了起来。 现在季攸宁的状态,像极了那天晚上喝醉之后,摇晃着余惊鹊的胳膊,要余惊鹊生了孩子叫余攸宁的时刻。 “我看你就像余攸宁,幼稚。”余惊鹊单手撑着后脑勺,侧着身子看着季攸宁。 “不感动就不感动呗,还占我便宜,我才不是你女儿,再说我也不幼稚。”季攸宁不满的瞪了余惊鹊一眼。 “不幼稚?” “那你问我感动不感动干什么?难道是想要我感动到以身相许吗?”余惊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季攸宁。 季攸宁微微低头,秀发将自己的眼睛和脸颊都挡住,余惊鹊还以为她害羞了,谁知道季攸宁下一句说道:“感动了就要报答啊,以后端茶倒水,铺床叠被……”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谢股长关心 看到季攸宁这小嘚瑟的样子,余惊鹊居然无形中跟着笑起来,好像心中的烦恼不见了一样。 原本还觉得和季攸宁相处别扭,可是现在看着眼前的季攸宁,却一点别扭的感觉都没有。 端茶倒水? 铺床叠被? 余惊鹊眉头一挑说道:“要不要晚上给你端洗脚水啊。” “洗脚水?”季攸宁期待的看着余惊鹊。 余惊鹊立马点头,然后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季攸宁翘在空中的脚丫子。 “人家都说女人脚,能看不能摸,我反正心仪好久了,刚好接机一亲芳泽,在手中好好把玩。”余惊鹊说的时候,嘴角都翘起来,好像真的打算这样做一样。 原本还趴在床上,脚翘在外面的季攸宁,立马一个翻身躺下,将自己的脚放进被子里面,盖得严严实实。 “你流氓。”季攸宁憋了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 看到和木乃伊一样,裹在被子里面的季攸宁,余惊鹊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说说你,斗嘴又赢不了我,还时不时的想要和我斗上一斗,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从余惊鹊的表情,季攸宁也看出来他心中所想,不服气的说道:“你是因为脸皮太厚。” “谢谢夸奖。”余惊鹊照单全收。 原本缠绕在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在不知不觉的斗嘴中,消失殆尽。 这种感觉好了很多,余惊鹊安心的闭上眼睛睡觉,陈溪桥说的对,季攸宁不会加害自己,不然今天就不会救自己。 至于季攸宁救自己是不是因为另有企图,这站不住脚,季攸宁救人的时候可是会死的,她如果死了,再另有企图,还有什么用? 枕边人,防不胜防。 如果余惊鹊心里疑神疑鬼,那么以后一晚上好觉都睡不了,到时候不用谁对付,自己先精神衰弱。 导致的结果就是迷迷糊糊,浑浑噩噩,在特务科之中露出马脚,然后一命呜呼,结束这短暂的一生。 所以为了不让这样的情况发生,好好睡觉,非常重要。 安心的睡觉,第二天起来照样神清气爽,余惊鹊还不信了,季攸宁能半夜给自己杀了。 和季攸宁共进早餐之后,余惊鹊去特务科上班,来的时候,大家都在问昨晚他遇袭的事情。 看来昨晚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 万群自然知道,还叫余惊鹊过去询问了一下。 “谢谢股长关心,我没事,不过股长这段时间也要多加小心才是。”余惊鹊的话没有任何毛病,还关心了万群一下。 “一个人也没抓到?”万群问道。 “嗯。”余惊鹊这一声嗯,充满了对巡逻警员的不满,却也没有要求万群怪罪下去。 那些警员是警署的警员,万群的手,不好伸的太长。 “每个地区,巡逻的警员不少,可现在看来,都是花架子。”万群摇头。 “也不能这么说,昨天要不是他们及时赶到,属下凶多吉少。”余惊鹊认为这些巡逻警员,作用还是不小的,没有他们反满抗日分子的活动,恐怕会很频繁。 可是有了这些巡逻的警员,哪怕是万群说的花架子,对反满抗日分子的限制,都是巨大的。 “听说昨天你妻子也在?”万群问道。 “多亏了我爱人,不然我……好在那些人不想伤及无辜,不然……”余惊鹊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住,不如自己坦白的好。 确实,万群已经从昨晚警员口中得知这一切。 “不想伤及无辜?你不会还念着他们的好吧?”万群心里明白,这些说着自己反满抗日的人,总是觉得自己是好人,在保护国家和百姓,很多时候确实不会伤及无辜。 “股长放心……”余惊鹊急忙表忠心。 看到余惊鹊这着急的样子,万群笑着说道:“不过你妻子对你是真的很不错。” “太危险了,我回去问她,她居然说一方面是想要保护我,另一方面居然是听到枪声吓的不会动了。”余惊鹊苦笑着说道,好像对季攸宁的表现,很无奈一样。 听到余惊鹊的话,万群也笑出声说道:“算你小子运气好。” 其实在万群看来,他更加倾向第二种说法,那就是季攸宁是吓傻了。 当时枪声大作,别说一个女人,可能一个男人都吓的腿软。至于为什么季攸宁说想要保护余惊鹊,万群觉得更加好理解,谁不想表现自己呢? 不管当时是不是吓傻,她确实保护了余惊鹊,为什么不能将功劳认下来呢? “看来军统的人,对当时的事情,还怀恨在心。”万群皱着眉头,说起来正事,余惊鹊也没有继续嬉皮笑脸。 余惊鹊压低声音说道:“上一次军统死了人,他们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军统死了人?我们特务科没有死吗,还好科长没事,不然掘地三尺也要他们陪葬。”万群霸气的说道。 余惊鹊也明白,那就是说的霸气,就特务科这么多人,还想要将冰城掘地三尺,如同痴人说梦。 你搜查这里,军统躲在别处,等你搜查过去,人家又转移了,和你玩捉迷藏。 不过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余惊鹊非常认同万群的话。 “一切都是拜王若愚所赐。”余惊鹊这个时候,还不忘在万群面前,给王若愚上眼药。 听到王若愚的名字,万群到没有很生气,笑着说道:“放心,他没有几天好日过了。” 不提王若愚,万群说道:“军统行动组的人,上一次的事情还没找他们算账,现在又跳出来,太嚣张了。” 自从上一次遇袭之后,万群一直在负责这件事情,想要抓到军统行动组的人,将他们的藏身之处找到,一网打尽。 不过进展缓慢,抓到了几个人,却都没有什么用,已经给枪毙掉。他这边还没有进展,余惊鹊这里又遇袭,可不是太嚣张吗? “股长,军统行动组,两次行动不成功,我看他们这段时间要避避风头了。”余惊鹊很理智的说道。 “是啊,他们避风头,我们就更加抓不到他们。”万群心烦的就是这件事情,军统行动组继续行动,他还能抓到蛛丝马迹。 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军统行动组,也要消停一段时间了。 “不急,他们早晚要行动,迟早会露出狐狸尾巴。”余惊鹊还反过来,劝解了万群两句。 “王若愚的事情你准备好,这几天就有动静,别出了乱子。”万群说道。 “股长放心,一切都准备妥当,就等着好戏开演呢?”余惊鹊笑着说道,这种笑是发自内心的笑。 王若愚可是心头大恨,能除之可不要开怀大笑吗? 从万群办公室离开,余惊鹊就耐心的等着,现在的特务科,他是不可能去做撕传单的工作了,算是稍微稳住脚跟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好戏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余惊鹊都在打听王若愚的事情,得到了不少消息。 王若愚在冰城见了很多朋友,大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还有一些生意场上的朋友,所为何事大家心里都清清楚楚。 你还别说,那些生意场上的人,大多数都知道王若愚和林山月的关系,如果不是王若愚这里的关系,他们也不会照顾林山月的生意。 有了这些东西,王若愚就好说很多,说林山月的生意有自己几成,情理之中。 走动走动,还真的快被王若愚给走动成了,这林山月的家产,他怕是可以分一杯羹。 不要小瞧这一点,可不是小数目,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不是等着生意细水长流,而且要一刀切,杀鸡取卵。 听起来好像很蠢,但林山月死了,生意只能出手给其他商人,这一笔钱很可观。 这些消息余惊鹊打听到之后,就跑去告诉万群。 “万股长,王若愚现在自在的不行,说不定马上还要从林山月身上捞到不少好处。”余惊鹊说的愤愤不平。 听到余惊鹊的汇报,万群笑了笑。 万群他一直都在等,就是在等这个消息。 余惊鹊反应过来,他问道:“股长你是想要等,王若愚将林山月的财产弄到手?” “必须等,不然我们怎么给他送一份大礼。”万群看来心里早就琢磨好。 “这就是股长所说的好戏?”余惊鹊问道。 “马上上演。”万群胸有成竹的说道。 “期待。”余惊鹊微微点头,他算是明白了,等到王若愚最得意的时刻,万群就会给他致命一击。 看着眼前的万群,还别说,真的不能小瞧了谁。 这个舞台上很少有弱者,因为弱者早早谢幕,留下来的,都是大浪淘沙,人渣那也是人渣中的尖子。 等着看好戏,余惊鹊耐心起来。 这一次时间较长,一个星期之后,是王若愚开心的日子,同样算是他得意的日子。 因为这一次,他得到了自己应该得到的财产,负责这一次事情的政府官员,虽说是收了王若愚的好处,却也不能说是没有一点真凭实据。 王若愚拿出来了很多,证明他和林山月关系的东西,以及两人合作还有电报书信的往来。 王若愚用强有力的事实,证明了自己参与林山月的生意,同时占有股份。 那么王若愚现在可以合理的要求,将自己的财产拿走,他只算是林山月的合作人。 就比如林山月生意场上那么多合作人,现在不还是好好的,不可能将这些人的生意都没收了不是。 顶多王若愚算特殊一点,他将自己的生意都交给林山月打理罢了,说得通。 开心啊。 他早早回来冰城,多方走动,各处借力,就是为了这些钱财。 有了这笔巨款,王若愚打算过两天就回去新京,用这些钱走走关系,在新京说不定还能高升。 敛财是需要地位的,你地位高了,你就有敛财的能力。王若愚算是有生意头脑,他知道这些钱留着,不如投资一部分在自己的仕途上。 这个如意算盘打的响亮,响亮到余惊鹊他们在特务科都听到了。 “开车过去。”万群对余惊鹊喊道。 余惊鹊笑着拿起钥匙,带着特务科的几个警员,就和万群出去。 一边开车,余惊鹊一边问道:“股长,今天你说王若愚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你也不要得意的太早,这件事情还没完。”万群觉得现在不是得意忘形的时候,这才是最关键的一步。 “科长……”余惊鹊还是有些担心,这件事情蔡望津知道吗,他们如果擅自做主的话,倒霉的很可能是余惊鹊。 看到余惊鹊这小心的样子,万群说道:“放心,我们的小九九,科长还能不知道吗?” 看到蔡望津是默认的,既然默认,余惊鹊便不担心。 车子很快来到王若愚楼下,看着这居民楼,只能说王若愚是隐藏的富豪。 “贪心不足蛇吞象。”万群嗤之以鼻,在新京已经捞了不少好处,现在还这么贪心。 那么不好意思,你就给了其他人对付你的机会。 “上去,抓人。”万群挥手说道。 带着特务科赶来的人,余惊鹊就冲了上去,手枪握在手里。 “给我踹开。”余惊鹊对下面的人说道。 敲门? 想多了,直接暴力将门踹开,余惊鹊带人冲了进去。 王若愚在家里吓了一跳,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看到冲进来的人,王若愚喊道:“你们什么人,我的家也敢闯?” 在冰城,王若愚还真的有说这句话的底气。 “特务科。”余惊鹊站在最前面,硬气的说道。 “特务科?” “特务科怎么了,知道我是谁吗,我家也敢闯,小心你们的脑袋。”王若愚叫喊。 他家里也有人,拿着枪出来,指着特务科的人。 万群这个时候,慢悠悠从门外走进来,怀里掏出烟盒,从里面摸出来一根烟,烟头在手背上敲了敲叼在嘴里。 一个特务科很有眼色的警员,上去将烟点着。 “万群?”王若愚显然对万群很熟悉。 “你要干什么?”王若愚喊道。 “显而易见啊。”万群看了看余惊鹊他们,笑着说道。 王若愚不屑的说道:“万群,你以为有蔡望津给你撑腰,你就能胡作非为,你信不信这一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胃口很大,很少有吃不了的情况,不过这一次,你要自求多福。”万群吐出一口香烟,一点都不在乎王若愚的威胁。 王若愚伸手就想要拿电话,万群看了余惊鹊一眼,余惊鹊跨步上去。 王若愚身前的两个人,想要阻拦余惊鹊,余惊鹊没有丝毫客气,直接就出手。 两人没有想到余惊鹊居然敢真的出手,一个措手不及,被余惊鹊两招放倒一个,四招之后两人躺在地上,被特务科的警员将枪卸掉。 万群是听说过余惊鹊的身手,知道很不错,今天近距离见识了一下,比较满意。 “你敢?”王若愚没有想到一个特务科小小的警员,都敢无视自己。 “你是谁,你敢这样做,他万群有蔡望津撑腰,你小子有什么?” “老子是新京的官员,在冰城谁不给面子,你小子不想活了。” “你再敢向前一步,老子弄不死万群,还弄不死你吗?” 王若愚喊的底气十足,他确实有这个底气,一下子将特务科的几个警员都吼住不敢上前。 因为他说的很对,出了事情,万群这个人,蔡望津是一定要保下来的,可是他们就会变成牺牲品。 这一刻万群没有说话,他就看着余惊鹊。 余惊鹊回头看了一眼万群,万群没有任何表示,王若愚还以为余惊鹊怕了,得意的笑着。 可是就在下一秒,余惊鹊箭步上去,将王若愚手里的电话抢过来,王若愚还想要挣扎反抗,余惊鹊对着肚子就是一脚。 这一脚,势大力沉,带着不少的怒火,王若愚捂着肚子,像是一条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 PS:感谢涪江江,书友,触摸你的心跳丶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先审再说 看到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的王若愚,大家都意想不到。 特务科的警员想不到,万群同样出乎意料,他知道余惊鹊有胆子,可是他仅仅认为余惊鹊会上前,将王若愚的电话抢下来。 却没有想到,余惊鹊直接对王若愚动手,而且还不轻。 王若愚对余惊鹊的那些威胁,难道一点作用都没有起到吗? 余惊鹊可不管,看着躺在地上的王若愚,余惊鹊蹲下去一把拉起来说道:“鬼叫什么,不是要让我好看吗?” “你找死。”王若愚疼的直吸冷气,不过嘴硬的不行。 他被人奉承习惯了,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他死死的盯着余惊鹊,他一定要弄死余惊鹊。 “娘的嘴硬。”余惊鹊又给了王若愚一脚,推给警员说道:“押回去,还准备请回去啊。” 特务科的警员这才反应过来,押着王若愚下去。 看到人都离开,万群对身旁的余惊鹊说道:“出手这么狠,不担心报复吗?” 为什么出手这么狠? 只有余惊鹊心里明白,为了文殊,他恨不得杀人,只是两脚还算狠吗? 不过嘴上余惊鹊说道:“这一次的事情,王若愚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如果能翻身,死的第一个就是我。” “我现在不踹他两脚,到时候死了,就白死了。” 听到余惊鹊的话,万群笑了笑没有说话,从房间里面出去。 万群知道余惊鹊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这件事情是万群让余惊鹊办的,可是如果出了问题,死的也只有一个人,就是余惊鹊。 带着王若愚回去特务科,一路上王若愚骂骂咧咧,他一点都不担心,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能出去。 家里的两个人,看到王若愚被带走,立马跑出去送消息。 回到特务科,余惊鹊对万群问道:“怎么办?” “先审再说。”万群阴沉着声音说道。 万群心里同样明白,对王若愚的调查和审讯,一定会有极大的阻力。 趁着这些阻力还没有来临之际,先用刑,解一解心头之恨。 “什么程度?”余惊鹊不知道这个用刑,需要到哪一种程度。 “你看着办。”万群说道。 余惊鹊吃惊的问道:“我来负责审讯?” “不然我来吗?”万群没好气的说道,他和王若愚有恩怨,他不能审讯,只能交给余惊鹊。 表面上余惊鹊为难,其实内心狂喜。 告别万群,余惊鹊来到审讯室,王若愚已经被绑起来。 这里绑过的人很多,余惊鹊,张平,周介之都被绑到过这里,现在是王若愚。 “放开我。”王若愚对余惊鹊喊道。 “我要见你们厅长,还有你们科长蔡望津。”王若愚大吼大叫。 “把门关起来。”余惊鹊对特务科的警员说道。 警员不仅仅把门关了起来,自己还出去了,因为他知道王若愚的身份,他不知道这件事情会作何发展,他甚至都不知道余惊鹊和万群的计划。 警员认为王若愚翻身之后,还不是要报复他们这些小喽啰,所以根本就不想牵扯进来,能躲就躲。 空无一人也好,余惊鹊看着近在咫尺的王若愚。 这个面孔,余惊鹊无数次在夜里想起来,现在真实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是谁,你被万群当枪耍了你知道不知道,他不敢对付我,让你来对付我,倒霉的可是你自己,你想好没有?”王若愚还在攻心计,这种话对其他警员说的话,可能会有效果,但是对余惊鹊说,那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此言差矣,股长调查反满抗日分子,我奉命行事,怎么能说是被当枪耍。”余惊鹊微微摇头。 “反满抗日分子?” “你们说我和反满抗日分子有关系,你们疯了吧。”王若愚大笑起来,什么罪名不好,这个罪名无稽之谈。 余惊鹊伸手将鞭子拿下来说道:“嘴很硬吗?” “你敢,信不信到时候我让你们厅长,把你的脑袋拧下来,给我当球踢。”王若愚咬着牙,他就不信,一个小小的特务科警员,敢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伸手拽了拽手里的皮鞭,余惊鹊心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拳头攥的发白。 “不见棺材不落泪,在特务科不开口的人,下场都是死。”余惊鹊说话间,一鞭子就抽了上去。 这一次是余惊鹊第一次审讯人,第一次对人用刑,可是感觉? 听到王若愚的惨叫,余惊鹊没有难受,反而是畅快。 王若愚在叫骂,余惊鹊却充耳不闻,只是自顾自的鞭打。 一种异样的病态快感,在余惊鹊心头升起,你很难形容,却真实存在。审讯用刑,没有通常意义上讲的于心不忍,居然全是发泄的快感,病态的快感。 余惊鹊再去看王若愚的时候,发现王若愚身上,已经被鞭子抽的道道血痕。 “文殊你看到了吗,我要帮你报仇,我不会让他死的太舒服。”余惊鹊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在王若愚看来那是恶魔的笑容。 他不明白一个小小的警员为什么敢如此对自己,难道就是因为万群的命令吗? “我要……” 王若愚这句话还没有说出来,余惊鹊一鞭子就抽到了王若愚的嘴上,嘴立马肿了起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五年,五年的期待,今朝实现,每一鞭都是对文殊的怀念,和对文殊年轻生命的惋惜。 就在余惊鹊打的起劲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 蔡望津,警察厅厅长,万群一起走了进来。 余惊鹊放下鞭子,过去说道:“厅长好,科长好,股长你们来了。” “厅长,厅长……”王若愚看到警察厅厅长,眼泪都要下来了,哭喊着叫警察厅厅长。 警察厅厅长,瞪了余惊鹊一眼,扭头对蔡望津说道:“你们干什么?” “上一次你遇袭的事情,和王若愚根本就没有关系,你这是在干什么?”警察厅厅长质问蔡望津。 蔡望津疑惑的说道:“厅长不要误会,我也是刚刚收到消息,怎么回事?” 面对蔡望津的询问,万群说道:“我们调查显示,王若愚和抗日分子有关系,所以抓捕回来审讯。” “放屁……我没有……”王若愚还坚强的开口,证明自己的清白。 “万群,我知道你想要保护你们科长,但是没有证据的事情,你知道后果?”警察厅厅长对万群说道。 “是厅长,我明白。”万群一副我有心理准备的样子,让厅长无奈。 “先把人放了。”警察厅厅长无奈的说道。 蔡望津说道:“放人。” “厅长,人可以放,不过还是要留在特务科,调查还在进行中,不能……”万群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认定王若愚是反满抗日分子。 PS:感谢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全权负责 王若愚拼命的摇头,他不想留在特务科,他不想被活活打死,余惊鹊打他的时候,他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余惊鹊真的会打死自己。 如果是其他的事情,警察厅厅长说放人,也就放人了。 偏偏这件事情,和反满抗日分子牵扯上关系,警察厅厅长心里认为王若愚应该不是反满抗日分子,却又不想打包票。 这就是官场上的一种心理,不愿意为了别人的利益,而牵涉到自己的利益。 厅长人精一个,说道:“不许再用刑,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听到没有。” 厅长算是给王若愚一个面子,保你不继续受刑,到时候你出去了,也要记着我的好。 “按照厅长说的办。”蔡望津对万群命令道。 蔡望津和厅长出去,王若愚的叫喊,厅长只是让他稍安勿躁,只要调查没有问题,就会放他回去。 站在审讯室外面,厅长对蔡望津说道:“蔡科长,已经有很多人为王若愚打电话了,我们警察厅压力很大。” “而且用不了多长时间,新京的电报也会一个接着一个,处理不好,对我们警察厅影响很大。” 警察厅厅长也有压力,他现在告诉蔡望津这些,就是希望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厅长放心,我会带着特务科好好调查。”蔡望津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厅长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他心里清楚,抓王若愚这么大的事情,蔡望津不点头,他不信万群敢这么做。 就算是蔡望津没有明确说,那也是默认过,他只能让蔡望津调查。 “科长,厅长没有为难你吧?”万群从里面出来,来到蔡望津身边问道。 “我们和厅长,都是警察厅的人,他怎么可能为难我。”蔡望津笑着说道,这个时候为难他,不就是打警察厅的脸吗? “王若愚呢?”蔡望津问道。 万群回头看了一眼说道:“交给余惊鹊安排,好吃好喝好住,就是不要想离开特务科。” 厅长说了不让用刑,那么接下来便不能用刑,厅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来我办公室。”蔡望津带着万群回去办公室。 坐在办公室之中,蔡望津说道:“你让余惊鹊下重手的吗?” 刚才看到王若愚的样子,说实在的,蔡望津心里都略微吃惊。 万群苦笑摇头说道:“他问过我用刑的程度,我告诉他看着办。” “知道王若愚的身份,恐怕还真的没有几个人敢下手,更加不要说下死手。” “这余惊鹊,总是出人意料。”蔡望津不得不说,余惊鹊每一次,都能给他带来一些意料之外的东西。 “他是破釜沉舟了,这一次王若愚不死,他就要死。”万群觉得多少能理解一下余惊鹊的心理活动。 目光在桌子上停留了三秒钟,蔡望津抬头说道:“这一次弄不死王若愚,余惊鹊也要保下来。” “保下来?”万群觉得弄不死王若愚的话,你必须给王若愚一个交代。 余惊鹊亲手抓人,亲手用刑,你想要保下来,难度很大。 “特务科的颜面,不能丢。”蔡望津考虑更多的是特务科的威严。 这一次余惊鹊算是为特务科出头,到时候保不住余惊鹊,你还指望以后谁给你办事? 他们要对付的反满抗日分子,很多都是潜伏在各个机构里面,王若愚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到时候特务科的警员,就会束手束脚,担心变成第二个余惊鹊。 “是科长,不过王若愚死定了。”万群自信满满。 “你不要出面了,交给余惊鹊。”蔡望津不想万群牵扯进来,这件事情牵扯进来的人越多,越是麻烦。 既然余惊鹊已经身在旋涡之中,就交给余惊鹊一个人好了。 万群知道蔡望津是为了自己好,他点头说道:“是科长,只是我担心余惊鹊年轻,这件事情棘手,他应付不了。” 这件事情的麻烦不在王若愚,而是在外面的各方势力,都会给压力。 最重要的是,一定会有人来插手这件事情。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蔡望津桌子上的电话就响起来。 拿起电话,说了两句,蔡望津将电话放下。 “保安局打电话过来,说他们要负责王若愚的案子。”蔡望津笑着说道。 “凭什么,王若愚是我们抓的,证据都在我们手里,他们凭什么要负责?”万群愤愤不平的喊道。 蔡望津笑着说道:“理由冠冕堂皇,担心我们故意打击报复。” “他们保安局到什么话都敢说,也不看看自己屁股干净不干净,保安局里面的内鬼都不一定能找到。”警察厅和保安局,那是相互不对付,这一点大家都知道。 两人说话的功夫,余惊鹊敲门报告,万群让他进来。 “科长股长,已经安排好了,有人专门看管和照顾。”余惊鹊进门说道。 以前的蔡望津,余惊鹊见一次很难,可是自从上一次和万群一起救了蔡望津之后,好像见面的次数就多了。 “他说什么了没有?”万群问道。 面对这个问题,余惊鹊有些犹豫。 “怕什么,说。”万群见不得余惊鹊这小家气。 余惊鹊不再犹豫,开口说道:“他要弄死我。” “怕吗?”蔡望津出言问道。 看着蔡望津,余惊鹊点头说道:“说实话,怕。” “既然怕,你还敢那么对他?”蔡望津很有兴趣,他想要看看余惊鹊作何回答。 “就是因为怕,才想要弄死他,我刚才都想过直接在审讯室里面打死他,来个死无对证。”余惊鹊咬着牙说道。 听到余惊鹊的话,蔡望津笑了起来,对万群说道:“他要是真的将人打死,我们两个可是要倒霉啊。” “科长别误会,我只是想想,没有真的……”余惊鹊想要为自己解释。 “不必解释,你的心情我明白,王若愚的案子交给你,你的命掌握在你自己手里。”蔡望津的话,让余惊鹊心里疑惑。 审讯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交给自己还情有可原,王若愚的案子也交给自己? 就算是蔡望津不方便出面,交给万群也好啊,怎么就到了自己手里,让自己全权负责。 难道是打算最后出问题,好让自己一力承担? 转念一想余惊鹊觉得没必要,就算是万群负责,到时候同样可以将黑锅全部扔给余惊鹊,他照样没有反抗的能力。 交给自己负责,自己的命掌握在自己手里! 余惊鹊觉得这样更好,而且能亲手弄死王若愚,才算是了却他一桩心事。 “是科长。”余惊鹊回答的铿锵有力,没有迟疑,亦没有太多的担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保安局插手 这件事情从一开始,余惊鹊就处在旋涡的中心,他是没有机会也没有可能脱身的。 那么唯一要做的,就是将这件事情做好,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余惊鹊对王若愚的用刑,就表示了他的态度,他相信蔡望津和万群能看出来。 至于现在,蔡望津让他全权负责,余惊鹊没有什么怨言,反而开心,王若愚落在他手里,被他亲手弄死,才能真的算是为文殊报仇。 上一次找陈溪桥,说季攸宁的事情,余惊鹊唯独没有提王若愚的事情。他不想告诉陈溪桥,如果当时告诉陈溪桥的话,他一定会让余惊鹊停手。 因为季攸宁身份不明,各处暗流涌动,余惊鹊应该低调处事,小心谨慎。 但余惊鹊不想停手,也停不下来。 当着余惊鹊的面,万群对蔡望津问道:“科长,保安局的人要来插手,余惊鹊能应付吗?” 听到保安局的名字,余惊鹊觉得为难,他没有想到这件事情里面,还会牵扯到其他人。 “确实是一个问题,保安局来的人起码是一个股长,恐怕不会将你放在眼里。”蔡望津这句话,明显是对余惊鹊说的。 要插手这件事情,保安局不会随便派个人过来,科长担心关系太僵硬,股长刚刚好。 只是余惊鹊身上没有一官半职,面对保安局的人,先天低三分,到时候想要余惊鹊全权负责的话,怕是保安局的人不答应。 “给你个班长做做。”蔡望津好像是很不走心一样,就给余惊鹊升了职。 班长? 也可以说队长,职位在股长之下,通讯班是一个例外,通讯班班长的地位和股长相同,弄不好还要高一点。 毕竟通讯班班长,是特殊人才,自然有特殊待遇。 “是,谢谢科长。”余惊鹊急忙道谢。 “先不要谢,这件事情完成的好,班长的职位就保留。”蔡望津的意思很明白,完成的好才保留,完成不好门都没有。 “准备一下,迎接保安局的人吧,这群人不好对付。”万群给余惊鹊泼了盆冷水,让他不要高兴的太早。 余惊鹊想起来,自己在警署的时候,和保安局的人还发生过冲突,就是拦路设卡那一次。 不知道保安局的人,会不会记着。 万群离开特务科,蔡望津也走了,特务科现在就剩下余惊鹊,说白了就是保安局的人来找,就只能找到余惊鹊。 在特务科等了不一会,保安局的人就杀过来,来人还不少。 两辆车子,来了七个人。 “吴股长大驾光临,有何贵干。”余惊鹊迎了上去,他已经提前了解过了,来人叫吴归远,保安局的股长。 “你是?”吴归远看起来和万群差不多大,长的一表人才,看起来很精明。 “我是特务科的班长。”余惊鹊这句话说的自傲,虽然是班长没有你吴归远的位子大,可是终于升职了啊。 余惊鹊? 说实在,余惊鹊在除了特务科之外的地方,那是一点名气都没有,他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都没有做过。 吴归远皱着眉头,他知道这是蔡望津和万群留下来打发自己的。 “我想见你们科长。”吴归远说道。 “科长不在。”余惊鹊抱歉的说道。 “你们万股长呢?”吴归远继续问道。 余惊鹊继续抱歉的说道:“实在不好意思,万股长也不在。” 王若愚被抓,吴归远收到上面的命令,让他带人来特务科要人。 现如今蔡望津不在,万群也不在,这是摆明了躲着他。 就在此时,一个保安局的人,在吴归远耳边说了几句话。余惊鹊注意到了,还专门看了一眼,这小子不就是当时开车的人吗? 冤家路窄,没有想到今天又遇上了。 “原来是余警官。”吴归远笑着说道,他现在算是知道余惊鹊了,是从警署提拔来特务科的。 “客气。”余惊鹊笑着说道。 吴归远开门见山说道:“我们奉命带走王若愚。” “奉命?” “谁的命令?”余惊鹊疑惑的问道。 “保安局……” “我们是特务科,你奉保安局的命令来让我放人,我很难做啊。”余惊鹊打断吴归远,一脸为难。 不是一个机构的,你来让放人,你不是来开玩笑的吗? 吴归远也不生气,说道:“这件事情你可能做不了主,还是让你们万股长或者蔡科长来吧。” “你如果想要等,你就在这里等着吧。”余惊鹊不理会吴归远,你想要找蔡望津和万群,你就慢慢等着吧,反正他们也不会回来。 吴归远何尝不明白,自己就算是在这里一直等着,也见不到两人。 “给脸不要脸,你一个小小的班长,在我们吴股长面前嚣张什么。”那个和余惊鹊有矛盾的保安局人员,现在出来叫喊。 冷冷的看着此人,余惊鹊对吴归远说道:“吴股长,你不会以为凭这些三瓜两枣,就想要在我们特务科抢人了吧?” “你们特务科……” “闭嘴。”保安局的人还想要说什么,被吴归远呵斥闭嘴。 吴归远算是看明白了,余惊鹊就等着自己和他闹矛盾,然后借题发挥,到时候王若愚的事情,他们就不好插手。 至于蔡望津和万群的态度,吴归远也明白,那是铁了心的不让自己带走王若愚。 “余警官好胆识。”吴归远欣赏的说道。 余惊鹊不管他是不是假情假意,笑着说道:“吴股长倒是好气量。” “王若愚我们不带走,不过对于王若愚的调查我们要插手,协助你们调查。”吴归远换了一个说法。 不等余惊鹊拒绝,吴归远说道:“这一次我们奉命而来,这个命令是日军宪兵队的,余警官应该不会拒绝了吧。” 王若愚的事情,居然都惊动了日本宪兵队,余惊鹊确实有点没想到。 不过仔细一想也正常,王若愚人脉广,最后能找到日本宪兵队的关系,说得过去。 不过日本宪兵队不会过多的影响特务科的工作,所以他们不会让特务科将人交出去,但是这个人和特务科有矛盾,准确的说和蔡望津以及万群都有矛盾。 公报私仇的情况有可能出现,所以保安局来协助调查,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日军宪兵队恐怕是出于这样的考虑。 “余警官不信没关系,消息应该很快就会送过来,我不急。”吴归远带着人,在房间里面坐下来,他还真的一点都不着急。 初次见面,和吴归远的接触不多,余惊鹊却也知道这个人不好对付,必须要打起精神。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何出此言 果然如吴归远所说,宪兵队的消息,很快传到警察厅,算是坐实吴归远的话。 “余警官,希望我们这一次合作愉快,能真相大白。”吴归远站起来,笑着对余惊鹊伸出手。 吴归远的身份,其实可以看不起余惊鹊,但是他没有,这种郑重其事的样子,更加让余惊鹊小心。 伸手和吴归远握了一下,余惊鹊同样不走心的说道:“有吴股长帮忙,王若愚一定能很快定罪。” “余警官此言差矣,说不定会无罪释放呢。”吴归远和余惊鹊的交锋,现在就算是开始。 “我能见见王若愚吗?”吴归远问道。 余惊鹊点头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们的人要在场。” “当然。”吴归远说道。 “带吴股长去见王若愚。”余惊鹊对特务科的警员说道,余惊鹊的地位不一样了,现在也可以命令他们。 跟着吴归远,来到关押王若愚的地方,可不是牢房,而是一个房间里间,厅长说了要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看到这里的环境,吴归远不奇怪,他觉得王若愚就应该被关在这里。 但是开门之后,吴归远觉得自己想多了,王若愚这明显被用了刑而且下手不轻。 王若愚看到门被打开,进来的是余惊鹊,立马就要冲上来。 余惊鹊微微抬起手,王若愚就站住脚步,他可是知道余惊鹊的身手,他根本就不是对手。 这一些小细节,吴归远都看在眼里,难不成这些伤都是眼前的人打的? 吴归远觉得自己必须要重新认识一下余惊鹊,或许和自己心目中的印象有些不同。 “王科长,我是保安局的吴归远。”王若愚在新京看来是科长职位。 听到吴归远的自我介绍,王若愚急忙说道:“我是你们科长的好朋友,和你们局长也有交情,救我出去。” “哎我说,你们在套近乎吗?”余惊鹊出言说道。 “等我出去,我弄死你。”王若愚现在对余惊鹊的恨意,那是滔天的,恨不得喝余惊鹊的血,吃余惊鹊的肉,扒皮抽筋都不解气。 出去? 余惊鹊冷笑,让你多活五年,算是开恩,还想着出去,痴心妄想。 “你的朋友,可能不能把你弄出去。”余惊鹊气定神闲的说道。 王若愚急忙对吴归远问道:“吴股长,你不是带我出去的吗?” “王科长不要担心,我们负责配合特务科调查,保证特务科在对你的调查上保持公正。” “如果你没有问题,很快就能离开。”吴归远在没有问题四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 没有问题? “废话,我能有什么问题。”王若愚激动的喊着。 吴归远安抚说道:“王科长不用着急,在这里先安心住着,调查很快就能结束。” 其实看到吴归远的时候,王若愚就不担心特务科敢弄死自己,他倒要看看,特务科能找到什么证据。 “行,我让你们好好调查,最好惊动新京。”王若愚口气不小的说道。 余惊鹊在一旁冷言冷语说道:“王科长这口气太大了,你恐怕还惊动不了新京,不是吗?” “嘴硬。”王若愚对余惊鹊说道。 “是王科长嘴硬,实话实说,争取宽大处理,对你我都有好处。”余惊鹊说的是语重心长。 “哼。”王若愚冷哼一声,显得不愿意和余惊鹊多谈。 吴归远出来说道:“你们抓捕王科长的罪名是什么?” 余惊鹊还没有说话,王若愚就喊道:“说我是反满抗日分子,居然说我反满抗日,你说可笑不可笑。” 听到这个罪名,吴归远就算是心里有准备,还是难以接受。你说特务科故意报复王若愚,利用职务之便,给王若愚安上一个反满抗日的罪名。 这个很简单,但是王若愚不是普通人,你不可能随便顶罪,你没有证据很容易就会被揭穿。 “余警官,这……”吴归远看着余惊鹊。 面对吴归远的不解,余惊鹊理所当然的点头说道:“怎么了,难道吴股长认为不是?” “不,余警官误会了,只是贵科认为王科长有问题,这个证据总是要有的吧。”吴归远这人很小心,他根本就不上当,他不说王若愚就一定没有问题,可是他需要余惊鹊拿出证据。 王若愚也来了底气,大喊道:“证据呢?” “证据自然有,可以给吴股长你看,不过只能在特务科看,不能带走。”余惊鹊出言说道。 “那当然。”吴归远表示没有问题。 “王科长,劳烦你再等等,我去看看证据。”吴归远说道。 证据? 能有什么证据? 难道王若愚还不知道自己一直做的都是什么事情吗? 反满抗日,王若愚都能笑醒,他自己做的伤天害理的事情,要是也能和反满抗日牵涉上关系,还不如说日本人明天就战败呢。 “狗屁证据,他们能拿出来就鬼了。”王若愚叫嚣着,有吴归远在这里,他底气十足。 “好好照看王科长,不要怠慢,吴股长,我们走吧。”余惊鹊带着吴归远从房间之中出来,至于王若愚的叫骂,余惊鹊充耳不闻。 现在你叫的欢,最后有你好受的。 带着吴归远来到办公室,办公室是临时给余惊鹊的。 “吴股长稍等,我去拿东西。”余惊鹊说道。 “余警官请便。”吴归远坐在沙发上,心里琢磨起来。 从余惊鹊有恃无恐的样子来看,难道王若愚真的有证据,落在了特务科手里? 很快余惊鹊带着东西回来,放在吴归远面前说道:“吴股长请看吧,都在这里,看完就明白了。” 吴归远没有多言语,拿起来面前的档案,将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 一言不发,将所有东西,一字不漏的看完。 这一刻吴归远明白了余惊鹊他们的打算,是想要利用林山月的关系,来调查王若愚。 林山月是军统? 吴归远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林山月这种人也能是军统? 而且就算是林山月是军统,和王若愚有什么关系,这连得上吗? 吴归远将东西放下,苦笑着说道:“余警长,你在开玩笑吗?” “吴股长,何出此言?”余惊鹊一脸认真的问道。 何出此言? 这句话吴归远认为应该自己来问余惊鹊啊,你给我的这些档案是干什么,你说王若愚是反满抗日分子,你又何出此言? PS:感谢守心静笃,浅唱风骚,GOGO高高,寒劢劲,蓝白色**,,香香煰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合情合理的证据 面对吴归远,余惊鹊没有弱了自己的气势,他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后面,显示自己主导地位。 “档案不够清楚吗?”余惊鹊对吴归远问道。 清楚? 这档案在吴归远看来,那是狗屁不通,你现在给我说清楚,这能清楚吗? “还请余警官赐教,我还真的看不懂。”吴归远笑着说道,他到想要看看,余惊鹊能说出什么花来。 “写的很清楚啊,周介之是地下党,叶娴也是这你知道吧?”余惊鹊一边说一边问道。 “嗯。”吴归远点头,这一点他确实知道,特务科抓到什么人,他们保安局其实也会偷偷打听一下。 余惊鹊继续说道:“你看看叶娴和周介之的通信,上面说林山月是军统的人,叶娴杀了林山月。” “林山月是叶娴杀死的?”吴归远显然不太清楚这件事情。 叶娴杀人的事情,当时是警察厅负责,保安局对这种案子没有兴趣,不会过多关注。 “吴股长在厅里有朋友吧,去问问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刑事科负责的。”余惊鹊一点都不担心,叶娴杀了林山月这件事情,是板上钉钉,不会有假。 看到余惊鹊敢这样说,吴归远知道八成是真的。 “那么为什么叶娴没事?”吴归远问道。 “吴股长,这还用我说明白吗?”余惊鹊好笑的说道。 吴归远反应过来,当时恐怕警察厅不知道叶娴地下党的身份,只是杀了林山月,用钱还是能摆得平。 “可是这些和王若愚又有什么关系?”吴归远还是不明白。 余惊鹊一脸无奈的说道:“万股长,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林山月是军统,王若愚和林山月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你说王若愚有嫌疑吗?” 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 听到这句话,吴归远恍然大悟,弄了半天,在这里等着王若愚。 这段时间王若愚干了什么? 吴归远心里清楚,他们科长还帮过王若愚,为了林山月的财产,或者说是王若愚的财产。 为了这些东西,王若愚拼了命的证明自己和林山月的关系多么密切,亲如兄弟,生意都交给林山月打理之类的。 就王若愚说出来的那些东西,让人听着都恨不得将林山月的财产全部给他,他好像才是林山月家产的继承人一样。 至于王若愚原配夫人什么的,那活着和死了没有区别,没有人会在意她。 事情进展顺利,王若愚得到了林山月的一部分财产,但是立马就被特务科给抓了,特务科这是故意的,故意等到王若愚得到林山月的财产才动手。 吴归远觉得事情很棘手,林山月是军统,就王若愚表现出来和林山月的关系,那还真的是说不清道不明。 可是林山月真的是军统吗? 看着眼前的档案,吴归远觉得奇怪,林山月这种人,说是军统有点让人难以信服。 “你们找到了林山月是军统的证据吗?”吴归远问道。 “林山月都死多了多长时间了,我们去什么地方找。”余惊鹊没好气的说道。 林山月死了。 叶娴死了。 周介之同样死了。 总之知道这件事情的三个人,全死了。 这就是一个死无对证的局,林山月军统的身份,不要也得要。 林山月要是成了军统,王若愚现在可不就是麻烦缠身,谁让他自己弄的和林山月好似亲兄弟。 王若愚说自己帮林山月前牵线搭桥,那你就是帮军统牵线搭桥,你将你的钱投资给林山月,你就是将你的钱投资给军统。 当时为了林山月的家产,王若愚说出去的话,现在都变成了指控他的证据。 不过这一切太过巧合,吴归远宁愿相信,这东西是特务科故意弄出来的。不然为什么早不抓人,晚不抓人,偏偏这个时候抓人。 这个时候抓人,对王若愚是最不利的。 余惊鹊笑着看着吴归远,他倒要看看,吴归远能有什么话说。 “你这些东西可信吗?”吴归远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特务科伪造证据?”余惊鹊脸色不善。 这一个大帽子,吴归远可不想戴,说道:“并无此意,只是担心被地下党蒙骗,他们诡计多端,不好对付。” “这不劳吴股长担心,我们自会判断,所以才抓王科长回来询问情况,也是为了还王科长一个清白。”余惊鹊说的比唱的好听。 还一个清白? 吴归远看特务科是打算屈打成招,让王若愚死无葬身之地。 “这些东西我能带回去吗?”吴归远问道。 “那不行,重要证据,你不能带走。”余惊鹊知道吴归远的心思,无非是想要带出去,查一查真伪。 “我想打个电话。”吴归远说道。 “请便。”余惊鹊示意吴归远随便打电话,可是他没有打算回避,就坐在那里。 这个电话,吴归远是想要打给保安局的科长,余惊鹊不回避他很多话不方便说。 最后只能快速说了几句,将电话放下。 “证据我们可以不拿走,但是我们需要派人来调查,余警官没有意见吧。”吴归远说道。 “当然没有,欢迎调查。”余惊鹊和颜悦色的说道。 你不让调查那不行,日本宪兵队发话,特务科不能视而不见。 “我要再见王若愚一次。”吴归远提出要求。 “行。”余惊鹊从善如流,好像很好说话一样。 再一次见到王若愚的时候,吴归远的脸色不太好,让王若愚心里紧张起来。 余惊鹊没有回避,他不可能给吴归远和王若愚单独聊天的机会,那很傻。 “怎么了?”王若愚紧张的问道。 吴归远将事情说了一遍,王若愚可笑的说道:“开什么玩笑,林山月怎么可能是军统,他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做绝了,他怎么可能是军统。” 之后王若愚抬头看着余惊鹊,眼睛充血一样变得通红,喊道:“是你们,一定是你们诬陷我,证据是你们伪造的。” 对于这些话,余惊鹊冷笑,也不开口。 对,你说的对,就是我们伪造的,怎么了? 吴归远急忙拉住王若愚,低声说道:“不要激动,保持清醒,没有做过的事情,一定不能承认。” “一定不能承认。” 不能认,你认了,就真的完了。 吴归远现在见王若愚,就是要告诉他,死也不能承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不然回天乏术。 “我知道,可是他们用刑。”王若愚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鞭痕,说起来都后怕。 “他们现在不敢随便用刑,哪怕他们真的用刑,你也必须要撑住。”吴归远小声说道。 王若愚不傻,他知道自己认了,谁帮忙也不好使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前途一批光明 诬陷。 这明摆就是诬陷,王若愚心里一清二楚,吴归远也看得出来。 但是能怎么办? 你必须要拿出来证据,不然牵涉到反满抗日分子,谁也不敢大意。 他们拿不出来证据推翻特务科的证据,特务科就有权利审讯王若愚。 审讯? 如果进入审讯阶段,王若愚不知道自己能撑住多久? 他知道开了口就要死,可是不开口,生不如死,他就是警察厅出去的,他岂能不知道。 “帮帮我,帮帮我,告诉你们科长,要多钱都行。”王若愚拉住吴归远的手,不停的求救。 “我们会调查那些证据,王科长放心。”吴归远说道。 “是假的,全都是假的。”王若愚叫喊着。 场景一换,余惊鹊站在警察厅门口,送吴归远离开。 在上车前,吴归远扭头看着余惊鹊说道:“你很不错。” “吴股长过奖了。”余惊鹊谦虚的说道。 “再会。”吴归远笑着上车,保安局的人离开。 坐在车上,保安局的人心里有气,说道:“这余惊鹊算什么东西,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的,一个连官都算不上的队长,拿着鸡毛当令箭。” 这些听在吴归远耳朵里面,他是不认同的。 余惊鹊是蔡望津从警署提拔上来的,今天一见果然有过人之处,单单说伪造的证据,都能说的跟真的一样,一点都不怯场不心虚,就不是多少人能做到的。 王若愚,这番劫难,怕是不好过,回去找科长好好商量一下,吴归远心里想到。 送走了吴归远,余惊鹊坐在办公室之中,整个人瘫在凳子上。 他表现的是不错,可是架不住心里紧张,只能在吴归远面前强忍着。 日本宪兵队都插手,如果伪造证据这件事情被揭穿,那是什么罪名? 满洲政府和日本人给你特务科调查反满抗日分子的权利,不是为了让你公报私仇,如果都这样,岂不是乱了套。 这种情况,必须要严禁杜绝,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这一次败露,严惩的只能是余惊鹊,你说他心里紧张不紧张? 就在余惊鹊瘫在凳子上的时候,万群从外面推门进来,余惊鹊急忙站起来。 万群进来的时候,看到余惊鹊的样子,心里好笑,知道今天将余惊鹊一个人扔在特务科,算是为难他。 “股长,你回来了。”余惊鹊摸了摸额头上的汗说道。 “怎么,紧张成这样?”万群坐下之后,笑着问道。 “股长,你可没有告诉我,这件事情日本宪兵队也插手了。”余惊鹊哭丧着脸,日本人插手不插手,就决定了这件事情的性质。 万群气定神闲的说道:“日本人不插手,保安局的手就插不进来。” “股长,保安局要调查我们的证据……”证据是假的,当然怕被查。 “让他们查。”证据既然伪造出来,就是要给人查的,如果没有人查,你还准备证据干什么。 这种情况下,余惊鹊心一横说道:“股长,要不我们偷偷对王若愚用刑吧,只要他认罪,我们就盖棺定论。” 对于余惊鹊这种想法,万群给与否定。 “王若愚这种人,随便用刑他就会认罪,但是等到看到保安局的人,他一样会叫喊我们屈打成招,那些都不是真的。”万群了解王若愚,你哪怕是得到了他的罪证,他在保安局或者日本人面前,会立马推翻,还要告状特务科屈打成招。 这件事情,蔡望津交给余惊鹊全权负责,万群担心余惊鹊应付不来,在后背帮忙。 不过他不会出现在面前,保安局的人他不会见,那都是余惊鹊的职责。 其实说审讯王若愚,余惊鹊只是想要折磨他。 余惊鹊没有折磨人的爱好,可是对于王若愚,死一百次在余惊鹊看来都死不足惜。 “你接下来什么想法?”万群想要听听余惊鹊的打算。 “保安局要调查证据,我就配合他们,反正林山月叶娴还有周介之,全部都死了。” “死人不能开口,我们的证据就算是假的,保安局也不好揭穿我们。” 笔迹是伪造的,但是余惊鹊将叶娴和周介之以前写的东西,全部伪造了一遍,伪造不了的全给烧了。 从这一点,保安局很难找到突破口。 至于人证,更加不可能存在,三个当事人,全部死掉,一个活口都没有。 只要余惊鹊一口咬定证据是真的,保安局心里就算明知道是假的,也拿不出来证据来。 “然后呢?”万群问道。 “保安局不能证明王若愚没问题,我们就要求按照程序审讯,到时候谁也不能说闲话。”特务科有权利调查嫌疑人,王若愚有反满抗日的嫌疑,抓回来调查符合规矩。 牵强吗? 理由很牵强,但是你要明白,日本人是不太在乎满洲国人的命的。 你不说你是中国人,你说你是满洲国人,日本人也不怎么在乎你。 宁杀错不放过,你当日本人是说着玩的吗? 王若愚没有强有力的证据,证明自己没有问题,日本人也就懒得理会了。 在怀疑和不怀疑之间,日本人可能会选择杀了一了百了。 因为王若愚没有什么用处,一个在官场混迹的政客罢了,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 看到余惊鹊心里思路清晰,万群没有再说什么,站起来说道:“下班了,回去休息吧,应付保安局几天,到时候让他们无功而返。” “是股长。”余惊鹊点头答应。 已经出门的万群,突然折返回来,说道:“这个办公室先给你用。” “谢谢股长。”余惊鹊听到这句话,明白自己过关了,蔡望津要开始启用自己。 来到特务科这么长时间,终于有点起色了。 虽然目前的处境不太好,余惊鹊身处危险之中,但是只要将这件事情熬过来,前途就一片光明。 他们有心算无心,伪造好证据等着王若愚上钩,如果还不能占据优势的话,那就太说不过去。 从警察厅出来,余惊鹊心情不错,和外面的警员打了个招呼,漫步回家。 走过一个路口之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好在不是季攸宁,因为现在季攸宁的突然出现,余惊鹊总是能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看着前面的吴归远,余惊鹊皱眉,他在这里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攻心计 看到吴归远的一瞬间,余惊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想要装作没有看到,从旁边过去,却事不如人愿。 “余警官。”吴归远拦在余惊鹊身前。 “吴股长啊,怎么在这里。”余惊鹊一副刚看见吴归远的样子,吃惊的表情恰到好处,差一点吴归远就信了。 心里暗骂了一句,吴归远笑着说道:“我是专程在这里等余警官的。” “等我?”余惊鹊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余警官可否赏脸,我们找个地方,喝两杯。”吴归远的态度怎么说呢,好的出人意料。 喝两杯? 你说敲闷棍,那是不可能的,保安局对付余惊鹊没有用,明眼人都知道,万群和蔡望津想要对付王若愚,你弄死余惊鹊难道就能救王若愚吗? 那么吴归远此番前来,有何用意? “那个家里等着我吃饭。”余惊鹊抱歉的说道。 “不急不急,余警官可以先打个电话回家。”吴归远看来今天是非要和余惊鹊聊一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会一会吴归远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必了,走吧。”余惊鹊推辞不掉,只能跟着吴归远离开。 坐上吴归远的车,两人来到一个饭店,要了包间,点了菜。 “来,余警官请。”两人喝了一杯。 吃了两口菜,余惊鹊问道:“吴股长今天找我,所为何事?” “余警官是聪明人,心里岂能不明白。”吴归远笑眯眯的说道。 “王若愚?”余惊鹊问道。 “你看,我就说余警官是聪明人,一点就通。”吴归远这大帽子是一顶接着一顶。 吴归远这态度弄的余惊鹊迷茫,他想要干什么。 “有话直说。”余惊鹊说道。 “既然余警官着急,我就长话短说,王若愚这个案子你我心里都明白,那些证据不过是镜花水月,一碰就碎,当不得真。”吴归远慢条斯理说道。 余惊鹊瘪了瘪嘴说道:“我不明白。” “你看刚说余警官是聪明人,你现在就开始装糊涂,现在就你我二人,有什么话不好说的。”吴归远的声音,带着亲和力,好似和余惊鹊多年老友一样。 看到余惊鹊不说话,吴归远继续说道:“这些证据是假的,你心知肚明,如果被查出来,上面怪罪下来,余警官觉得倒霉的人会是谁?” “万群?” “还是蔡望津蔡科长?” “都不是,他们都不会倒霉,倒霉的只有你余警官啊。” 听到吴归远话说到这里,余惊鹊冷笑,这是打算攻心计啊。 为了救王若愚,想要先说服自己,而且这话语听起来,还真的挺有说服力。 余惊鹊低头不语,吴归远以为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趁热打铁说道:“你只是一个牺牲品,是一个上层斗争的牺牲品,为什么这一次的事情,万群不出面,让你全权负责,你还看不懂吗?” “这样下去,你只有死路一条,还是一个替死鬼。” 听到这里,余惊鹊还是不开口,但是却将面前的酒杯端起来,一饮而尽。 看到这一幕,吴归远心里暗笑,继续自己的自言自语。 “你不如实话说出来,告诉上面这些证据是伪造的,你到时候就算是揭露有功,不仅没有错,还有功劳。” “至于你担心王若愚报复你,那请你放心,我们会和他说,到时候他不仅仅不会报复你,还会感谢你,给你不少好处。” 说句实在的,如果换一个人,可能还真的就被吴归远给说动了。 因为他说的话,太具有蛊惑力,而且句句在理。 但是他却想不到,真的想要王若愚死的人,是余惊鹊。 这个念想,余惊鹊敢说,自己比万群和蔡望津还要强烈,王若愚必须死。 至于吴归远说的什么替死鬼,余惊鹊认为是无稽之谈。 哪怕现在余惊鹊去揭露这件事情,他有功劳吗? 他什么都没有,而且这件事情,不足以扳倒蔡望津和万群,到时候余惊鹊就多了两个敌人。 王若愚如果出去,他第一个想要弄死余惊鹊,他才不管余惊鹊是不是帮了他。 到时候敌人这么多,你让吴归远保护,那是痴人说梦,他们能记得你才怪。 吴归远的上面,不过是看中了王若愚答应的好处,想要救王若愚捞一笔罢了。 该说的话已经说了,吴归远认为余惊鹊应该被自己打动。 威逼利诱,吴归远都用上了,他觉得已经足够。 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面,吴归远掏出一个红布包着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打开红布,里面是两根金条。 “这算是小意思,王若愚得了林山月的一部分家产,你要是救他出来,他会给你更多。”这就是利诱,真金白银,让你看的真真切切。 做完这一切,吴归远没有停留,起来就离开。 看着出去的吴归远,余惊鹊心里冷笑,这吴归远还真的是玩手段的高人。 今天见面,说了一堆话听起来都是为了余惊鹊好。 可是余惊鹊心里也明白,如果自己不照办的话,过不了几天,他和自己见面的事情,一定会传到万群和蔡望津的耳朵里面。 而且自己拿了金条的事情,同样会人尽皆知。 到时候万群和蔡望津,还会信任余惊鹊吗? 吴归远今天不让余惊鹊做回答,放下金条就走,其实就是藏了后手在这里。 挑拨离间余惊鹊和特务科的关系,到时候余惊鹊就会在特务科混不下去,只能投靠他们保安局。 那么那个时候,还不是任由他们摆布,你的价值被用完之后,一样会被一脚踢开。 余惊鹊笑着摇头,伸手将金条抓起来,用红布包好,从饭店出来。 出来之后,看到了吴归远的车停在不远处,不过余惊鹊装作没有看到,独自回家。 吴归远坐在车里,看到余惊鹊出来,就知道他一定拿走了金条,笑了笑发动车子,回去复命。 今天晚上这一手,玩的还不错,吴归远很满意。 余惊鹊答应帮忙最好,不答应帮忙,就挑拨离间,到时候主动权就掌握在他们手里。 因果报应。 你算计人,人算计你。 余惊鹊想方设法的算计王若愚,这边吴归远就想着办法算计余惊鹊。 可是吴归远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余惊鹊想要王若愚死的心,是特务科里面最强烈的一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将计就计 第二天一早,余惊鹊就来到万群办公室。 “怎么了?”万群问道。 余惊鹊笑着说道:“昨天晚上吴归远找我,和我去吃了饭。” 这件事情,余惊鹊不信万群不知道。 “嗯。”万群点头。 “给了我这个。”余惊鹊将红布包着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打开里面是两根金条。 “吴归远挺大方。”万群看到两根金条后说道。 “他说这些是开胃菜,王若愚出去,还有更多好处。”余惊鹊将昨天的话都说出来。 万群没有理会金条,看着余惊鹊,饶有兴趣的问道:“你收了金条,你是打算帮他了?” “股长你可不能开这种玩笑,我要是打算帮忙,我能说出来吗。”余惊鹊今天来找万群坦白,就是不能让吴归远的挑拨离间计策达成。 吴归远的计策,万群心里一清二楚,余惊鹊的态度,他也明白。 “你昨天晚上可以义正言辞的拒绝他,为什么还要收了他的金条,再来和我解释?”万群问道。 面对这个问题,余惊鹊有些得意的说道:“股长,我这叫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万群问道。 “金条是他们给的,不要白不要,我不要还可以给股长不是。”余惊鹊讨好的说道。 就算是万群的位子,这两根金条也算是有分量。 “再者说了,他们想要挑拨离间,我们就让他们挑拨离间成功。”余惊鹊昨天晚上,在面对吴归远的时候,心里就有了对策。 “成功?”万群重复了一句。 余惊鹊低声说道:“是啊股长,等到他们以为我们反目成仇的时候,一定会很开心,以为我会将实话说出来。” “然后你不说。”万群说道。 “不,我要说。”余惊鹊一脸认真的说道。 “可是我要说,那些证据就是真的,哪怕是我处境危险,我也不能说谎。”余惊鹊这句话,说的得意洋洋,好像自己的计策多么的成功一样。 可是你还别说,听到这个计划,万群觉得不错。 将计就计,假装被挑拨离间,之后余惊鹊两头不讨好,夹在中间很难受。 这个时候,保安局的人,一定会拉拢余惊鹊,让余惊鹊说实话,帮王若愚出来。 可是到时候余惊鹊还是一口咬定,证据是真的,那么这个证据就有了可信度。 “那看来我们要苦肉计一下了。”万群笑着说道。 余惊鹊大义凛然的点头说道:“股长放心,我受得了。” “不用一副好像要你吃苦受罪的样子,等到保安局放消息,我就会撤掉你,不让你继续负责这件事情,办公室也不给你用,打入底层,让他们知道我们的态度。” 演戏,万群也有经验,既然是苦肉计,你就需要让保安局的人感受到。 听到不用受苦,余惊鹊松了口气。 “股长,不过到时候一定要有上面的人出面,不然我的话,没有说服力。”余惊鹊到时候,一定要当着上面人的面,将话说出来才行。 “你放心,我会给你安排的,警察厅上面会有人出面,我和蔡科长也会出面的。”万群的话,让余惊鹊放心下来。 看着桌子上的金条,万群说道:“吴归远想要算计你,没有想到被你算计。” “是他想要玩心计,怪不得我们。”余惊鹊觉得彼此彼此。 “金条你拿着。”万群说道。 “这是给股长的。”余惊鹊摇头,表示这是给万群准备的。 说完余惊鹊就急忙离开办公室,不给万群再说话的机会。 金条他是不能要的,首先这金条来路不正,到时候被人拿出来做文章可不好。 给了万群,余惊鹊就没有这个担心,还能在万群这里落一个好。 虽说万群是股长,可是金条的分量是不低的。 反之吴归远给余惊鹊一个警员两根金条,那可算是大手笔了,他觉得足以打动余惊鹊,却没有想到转手就被余惊鹊送人。 因为余惊鹊不缺钱,家里做生意,有点闲钱,虽然不能随随便便拿出来两根金条挥霍,却也不至于为了两根金条去冒险。 下午的时候,吴归远带着保安局的人又来了,还带着几个笔迹鉴定人员。 见到余惊鹊的时候,吴归远很友好,因为在他看来,他们已经是朋友了。 吴归远提都没有提昨晚吃饭的事情,好像故意给余惊鹊保密一样,显示出自己的贴心。 下午就是调查,笔迹鉴定人员开始鉴定起来。 但是他们已经中计,他们用来鉴定周介之和叶娴书信来往的东西,还是余惊鹊他们伪造的。 所以一下午的鉴定,一点线索都没有。 看到这一幕,吴归远心中明白,特务科做事还真的是面面俱到,居然伪造了这么多东西。 这个工程量可不小啊,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王若愚刚刚得到林山月的家产,特务科就抓人,这明显是特务科提前准备好的。 这更加能证明吴归远的想法,那就是证据是伪造的,提前准备的,等着王若愚自己上钩,然后收网。 晚上从特务科离开的时候,吴归远在余惊鹊身边低声说道:“我心里都明白,我今天晚上会去冰城工业大学,去找周介之写过的东西,我相信那里一定还可以找到。” 确实可以找到,周介之以前在冰城工业大学做教员,写过的东西不少,余惊鹊他们不可能全部收集起来。 吴归远现在去找的话,还是有可能找到的,他告诉余惊鹊这些,无非就是给余惊鹊心里压力。 等我找到那些东西,就可以证明证据是伪造的,你到时候就是替罪羊,替死鬼,你好好想想吧。 果然听到吴归远的这句话,余惊鹊的表情不太好看,一言不发的扭头,也不送吴归远出去。 这一幕反而是吴归远愿意看到的,余惊鹊的失态,表示他心里的紧张,心里的担心,那么他就更加有可能让余惊鹊动摇。 而且他说要去冰城工业大学找周介之写的东西,不是随便说说,上车之后吴归远没有让人回去保安局,而是杀向了冰城工业大学。 他不想等到明天再来,他担心夜长梦多,晚上被特务科抢先一步,就糟糕了。 站在楼上,看着吴归远的车子远去,余惊鹊笑了笑,脸上哪里还有紧张担心的样子,反而变成了一切尽在掌握。 PS:感谢青丘乱,骑着猪穿越,寒劢劲,泰谷,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里外不是人 这段时间余惊鹊过的不好,特务科流传消息,说余惊鹊收了保安局的金条。 这个消息自然是吴归远放出来的,他看到余惊鹊好几天都不给自己答复,便开始放出消息,想要脏了余惊鹊的名声。 严格意义上讲不算是诽谤,金条确实是被余惊鹊拿走,这个消息一出,特务科里面风言风语。 余惊鹊丢掉了办公室,被万群下放,从这一点上看,大家都觉得消息是真的,余惊鹊吃里扒外。 日子不好过不说,王若愚的案子也丢了,万群现在亲自负责,吴归远再来特务科,都需要和万群接洽。 相比较起来,万群比余惊鹊更加难对付,可是吴归远却很开心,事情的发展和他想象中相同。 这一日完成在特务科的工作,吴归远没有和往常一样离开,反而是来找余惊鹊。 看着眼前的吴归远,余惊鹊说道:“你还来见我干什么,你还嫌害我害的不够是不是?” 听到余惊鹊充满怨恨的话,吴归远说道:“路是你自己选的,能怪我吗?” “麻烦你让开,被人看到,我下场不会好。”余惊鹊推开吴归远想要离开。 “现在你还在乎他们看不看吗?” “你觉得你在特务科还有前途吗?” 吴归远的两句话,直击余惊鹊心灵深处。 余惊鹊激动的上前,双手抓着吴归远的衣领,脸色狰狞的说道:“还不是你害的。” 面对这样的余惊鹊,吴归远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心里狂喜,失态是快要妥协的表现。 “保安局适合你,这一次帮我们,保安局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吴归远给余惊鹊指了一条路。 “他们不会放过我的。”余惊鹊痛苦的摇头。 吴归远推开余惊鹊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还有被余惊鹊抓的有些凌乱的领带。 “你的担心,无非就是他们的报复,可是如果有大人物在场,他们就没有办法报复你。” “到时你想要离开冰城也好,想要到保安局工作也好,比你现在的情况都要好得多,你现在……” 摇着头的吴归远,一副惋惜的样子,他在替余惊鹊惋惜。 “大人物?”余惊鹊问道。 “比如你们厅长,甚至是消息传到日本人耳朵里面。”吴归远蛊惑的说道。 看到余惊鹊不言语,吴归远继续说道:“万群和蔡望津与王若愚是陈年旧怨,加上这一次让蔡望津遇袭,可是你呢,和王若愚一点恩怨都没有,大家心里都明白,你只是他们推出来执行任务的罢了。” “长官的任务,我们做下属的,必须执行,这是原则。可是对于一些错误的任务,我们迷途知返,是对政府的负责,原因不在你。” 吴归远现如今的话,说的那叫一个好听,明摆着是告诉余惊鹊,你没有责任,而且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很简单,因为王若愚和谁有恩怨大家都清楚。 可是吴归远万万想不到,和王若愚有恩怨的人,还要加上余惊鹊。 如果吴归远知道这一点,他一定不会用现在的办法对付余惊鹊,但遗憾的是他不知道。 “明天……明天我会让大家同聚一堂,到时候你出面,把你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我可以帮助你。” “我们找到了周介之在学校写过的材料,比对发现和书信上的字迹不同,显然是有人模仿。” “你说的话,就是事实,明天看你表现,至于王若愚你不用担心,这是我对你的保证。” 说完这些,吴归远拍了拍余惊鹊的肩膀离开,走的很潇洒,脚步很轻快。 保证? 吴归远能给自己什么保证,无非就是一张空头支票,等到自己的价值变成零的时候,没有人会在乎自己。 真的到了那一步,恐怕只能逃离冰城,远离新京,可能出国是唯一的出路,但是这条路也不好走。 余惊鹊与吴归远在一起交谈,被特务科的很多警员看到,大家现在都刻意疏远余惊鹊,这件事情同样也是流传起来。 没有和万群汇报,因为他现在不得万群喜爱,见不到万群才对。 离开特务科,回家。 这几日余惊鹊倒不是很忙,负责王若愚的案子,回来的都还是挺早的。 “回来了。”季攸宁看到余惊鹊回来,关了收音机。 脱了大衣,余惊鹊说道:“是啊,这两天不忙。” “那洗漱一下,我们吃饭。”季攸宁去厨房让佣人把饭菜端出来。 去洗漱的时候,余惊鹊心里郁闷。 自从上一次的事情发生之后,余惊鹊其实一直在偷偷的观察季攸宁。 季攸宁现在的身份,在余惊鹊看来,就是军统的人。 那么季攸宁不需要和军统的人接触吗? 好像季攸宁没有一次,去过不该去的地方,也没有一次回家晚过? 季攸宁去学校迟到过吗? 好像也一次都没有,余惊鹊专门还打听过。 那么季攸宁到底是怎么和军统的人联系的? 和周介之一样,用布告栏之类的办法吗? 好像也没有,余惊鹊其实有时候很郁闷,他根本就找不到季攸宁的蛛丝马迹。 难道是自己没有本事,发现不了? 用陈溪桥的话来说,不要妄自菲薄,如果真的有线索的话,余惊鹊这样暗中观察,应该有点作用吧? 那么唯一的理由就是,季攸宁根本就不和军统的人联系? 或者说联系的极少! 余惊鹊认为应该是第二种,如果季攸宁从来不和军统的人联系,凭什么知道上一次对自己的暗杀计划。 由此可见是联系的极少。 “你掉在里面了吗?”季攸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回过神来,余惊鹊从洗手间出去说道:“来了来了。” 两人吃饭的时候,季攸宁说道:“爹发电报过来,说生意的事情还需要处理一段时间,可能要年关的时候,才能回来。” “什么生意,这么忙?”余惊鹊皱着眉头。 “我不知道。”这些生意,余惊鹊都不在乎不关注,季攸宁就更加不了解。 余惊鹊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明天抽空去电报局,给他说小心一点,能早回来就早点回来。” “没问题,我明天中午休息的时候去一趟。”季攸宁小口吃饭,低头说道。 眼前的季攸宁,余惊鹊是看不懂了,索性不想了,还是明天的事情更加重要一点。 成败在此一举。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我说的都是实话 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倒不是因为季攸宁,是因为王若愚的事情。 你心里记恨一个人五年,现在有一个弄死他的机会,你说你能不激动吗? 这种激动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你克制也难以克制,余惊鹊只能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正常一些。 “休息不好吗?”早上醒来,季攸宁对余惊鹊问道。 “还好,一点失眠,不要紧。”余惊鹊简短的回答。 之后吃过早饭去特务科,他知道今天会有一个大场面等着自己,这个场面决定了死的人是王若愚还是余惊鹊。 早上安然无恙,等到下午,保安局的人过来。 吴归远依然在其中,不过还多了一个人,看吴归远的样子,这个人的身份应该在他之上。 对于保安局余惊鹊这些日子大致有了解,这人应该是保安局的科长,南浦云。 南浦云四十来岁,身材中等,不胖不瘦,看起来也和一个普通大叔一样,到没有凶神恶煞的样子。 余惊鹊算是看明白了,他们这些坏人,没有一个人是将坏字写在脸上的,看起来都是人模狗样,甚至是一表人才。 吴归远看到了余惊鹊,却没有来打招呼,反而是直接离开。 半个小时之后,余惊鹊听到有人叫自己,让自己去会议室。 来到会议室,外面的人推开门让余惊鹊进来。 会议室里面现在人不少,警察厅厅长赵西京,副厅长魏青松。 特务科科长蔡望津,特务科股长万群。 保安局科长南浦云,保安局股长吴归远。 赵西京和魏青松,警察厅一正一副两个厅长,平常很露面,余惊鹊第一次见赵西京,还是因为王若愚的事情。 里面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万群和吴归远都显得有点没有地位,余惊鹊就更加身份渺小了。 进来之后先问好,谁也不能落下。 魏青松开口说道:“王科长的案子,你们说今天要了解,那就说说看,日本人可还盯着呢。” 南浦云看了吴归远一眼,吴归远站起来说道:“我们掌握了情报,特务科所谓的证据,可能站不住脚,我们找人鉴定过,那些笔迹是模仿而来。” 万群同样起身说道:“你们用来鉴定的文字,就能确保是周介之写的吗?” “在我看来,你们所用来鉴定的文字,才是模仿伪造得来的。” 两人针锋相对,吴归远一点也不担心,笑着说道:“这位余惊鹊警员,是特务科的人,之前一直在负责王若愚王科长的案子,想来是最清楚的。” “你是余惊鹊?”魏青松问道。 “是魏厅长。”余惊鹊急忙回答。 “那你说说看。”魏青松说道。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赵西京说道:“实话实话,不能有半句虚言,不然严惩不贷。” 赵西京唱了红脸,魏青松就要出来唱白脸,说道:“赵厅长的话你听到了,放心大胆的说,只要是实话,保你没有后顾之忧。” “余警官,两位厅长的保证你听到了,放心说吧。”吴归远已经胜券在握。 这个时候,压力都在余惊鹊身上,一个说不好,小命不保。 “说。”赵西京开口。 余惊鹊咽了口唾沫说道:“叶娴和周介之的书信通信都是真的。” “余惊鹊。”吴归远对余惊鹊喊道。 “你想好了再说。”吴归远瞪着眼睛,他不知道余惊鹊在干嘛。 余惊鹊一脸着急,显得很紧张说道:“书信确实是从叶娴和周介之住处搜查来的,林山月是不是军统我不知道,可是叶娴和周介之都是地下党。” 吴归远心里暗骂余惊鹊完犊子,你现在说林山月是不是军统还有什么用,只要书信是真的,林山月的身份就跑不掉。 “余惊鹊,你怎么了?”吴归远对余惊鹊喊道。 这个时候,万群开口说道:“你们保安局今天信誓旦旦来到我们特务科,说能解决王若愚的案子,还说证据就在我们特务科里面。” “余惊鹊是你们要找来的,现在他说的话,你们又不愿意相信。” “怎么了?玩我们呢,我们警察厅有工夫陪你们玩吗?” “赵厅长和魏厅长日理万机,难道还要在你们身上浪费时间?” 万群的话,说的吴归远脸色难看起来,他扭头看着南浦云。 南浦云没有看吴归远,他看着至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的蔡望津。 “蔡科长,甘拜下风。”南浦云如何还不明白,这就是警察厅演的一出戏,他们是配角,还是失败的配角。 听到南浦云的话,吴归远一脸吃惊的看着余惊鹊,他认为自己将余惊鹊吃的死死的,余惊鹊不可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到头来,自己被余惊鹊玩弄在鼓掌之间。 “余惊鹊你玩我?”吴归远失态的对余惊鹊喊道。 余惊鹊一脸委屈,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吴归远还想要说什么,南浦云拉了一下吴归远的衣袖,让他坐下。 成王败寇,你既然入了局,着了道,现在就要甘拜下风,多说无益。 余惊鹊高看了南浦云一眼,吴归远的能力很强,却很自负,他认为自己玩弄人心的手段高明。 他从一开确实没有小瞧余惊鹊,但是他更加高看了自己,认为对付余惊鹊,他的手段绰绰有余。 所以到头来吴归远输了。 吴归远不是输在小瞧了对手,而是输在高看了自己,这两者之间是有区别的。 至于现在的南浦云,果断的很。 愿赌服输,不做辩解,拿得起放得下,一点犹豫都没有。他甚至没有继续用,模仿笔迹,伪造书信来说事情。 这一幕在余惊鹊看来,让他免不得将南浦云放在和蔡望津同样的位置上。 魏青松看到这一幕,笑着说道:“既然如此,就请保安局和宪兵队说一声。” 南浦云站起来说道:“打搅赵厅长和魏厅长了,王若愚的案子我们保安局就不插手了,我会和宪兵队汇报的。” “如此甚好。”赵西京笑着说道。 “余惊鹊,你去送送南科长和吴股长。”魏青松说道。 “是魏厅长。”余惊鹊说道。 “南科长,吴股长请吧。”余惊鹊说道。 三人从会议室出来,走在走廊里面,吴归远在余惊鹊身边,咬着牙低声说道:“你不要太得意。” 余惊鹊对吴归远露出一个笑容,却不说话。 出了警察厅的大门,南浦云看着余惊鹊,说道:“归远能力不错,但是太过工于心计,总觉得下面的人是棋子,他是下棋的人。” “你让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他恐怕会记忆犹新,你日后可要小心。” 南浦云说的和颜悦色,好似在好心提醒余惊鹊,而没有因为今天的事情记恨余惊鹊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都是奇怪的人 余惊鹊发现这特务科和保安局,好像就没有几个正常人一样。 这南浦云明明是保安局的科长,王若愚这一次的救命稻草,按理说被自己算计了之后,不说气急败坏,起码也应该怀恨在心,怎么现在还一副长辈语重心长的模样。 南浦云想要干嘛? 迷惑自己? 犯不上,南浦云保安局科长,自己不过就是警察厅特务科的一个小警员,南浦云犯不上迷惑自己,掉身份。 吴归远在一旁听到南浦云对余惊鹊说的话,一脸气愤,强忍着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倒是有些城府。 不去看吴归远的表情,余惊鹊苦笑的看着南浦云说道:“南科长,您这是?” “很奇怪吗?”南浦云问道。 余惊鹊诚实的点头说道:“非常奇怪。” 看到余惊鹊回答的诚实,南浦云笑着说道:“我说过了,这件事情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没有那么多理由和借口。” “更加不至于为了王若愚此人,和蔡望津科长交恶,是很不明智的选择。” “啊?”余惊鹊有点看不懂南浦云。 “王若愚答应给我好处,我答应帮他,现在既然输了,他的好处我便不要,也不欠他什么。”这种事情,就是龌龊勾当。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南浦云的嘴里说出来,反而是有一种坦坦荡荡的感觉,你说奇怪不奇怪? 余惊鹊的表情现在异常的精彩,看着面前的南浦云,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 之后看了看吴归远,看到余惊鹊的眼神,南浦云继续说道:“我可以放下,归远却放不去,因为你让他工作失误,他会想要在我面前重新证明自己的价值,所以他会找机会将场子找回来。” 南浦云不在乎这件事情,可是吴归远在乎。 但吴归远不是为了王若愚,而是为了找回自己丢掉的面子,让南浦云明白自己的能力。 南浦云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干嘛要提醒自己? “有意思,蔡望津多了一员大将。”南浦云笑着摇头说道。 “南科长是认可我吗?”余惊鹊皱着眉头。 “当然认可。”南浦云承认的很快。 “能让归远吃瘪的人不多,你的能力自然不会太弱。”南浦云说这些话的时候,还笑着看着吴归远,好像吴归远吃瘪对他来说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吴归远不想面对南浦云的眼神,将脸扭过去。 “吴股长只是大意,我不过是扮猪吃老虎侥幸成功而已。”余惊鹊谦虚的说道。 “侥幸……” 南浦云念叨了一句,没有回答余惊鹊的问题,带着吴归远离开。 目送保安局的车子驶出警察厅,余惊鹊站在台阶上都没有收回目光。 他看不懂南浦云,这位保安局的科长余惊鹊看不懂,他感觉这个人行事天马行空。 有点没有逻辑可寻,他手下的人要对付自己,他不帮着就算了,还告诉自己,这不是给吴归远增加难度吗? 余惊鹊苦苦思索的时候,会议室里面是另一番景象。 魏青松说道:“这件事情算是应付过去,以后行事小心,警察厅也被很多双眼睛盯着。” “给两位厅长添麻烦了。”蔡望津说道。 赵西京说道:“添麻烦不怕,只要能解决麻烦就好,这一次看来你们是有备而来,这保安局没有讨到便宜。” 赵西京与魏青松,那都是警察厅的人,心里自然是偏向警察厅。 这一次这件事情解决不好,真的放了王若愚,他们也不会愿意,警察厅的威信和面子都是要有的。 “南浦云这几年长进不小。”蔡望津开口评价了一句。 说起来南浦云,魏青松也点头说道:“当机立断,说走就走,在保安局看来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我们警察厅和保安局,关系不是水火不容,南浦云自然不会为了王若愚此人来硬的。”赵西京看的明白。 众人拾材火焰高,可是墙倒众人推。 王若愚的人脉很广,朋友不少。 真心的能有几个? 没有了利益牵涉在其中,谁愿意为你说话。 就比如南浦云,他能救王若愚就救,眼看救不成,也不会纠结和犹豫起来就走。 这种人,当机立断,懂得取舍,难怪蔡望津说他进步不小。 “你们特务科这个余惊鹊,也有点意思,居然还算计了保安局一道。” “南浦云身份在这里,可能不会记在心上,不过吴归远就不好说了,他是出了名的记仇。”魏青松笑着说道,他觉得余惊鹊这个小警员有点意思。 蔡望津笑着说道:“从警署调上来的,好好打磨一番,也能为我们警察厅添砖加瓦。” “王若愚的事情就交给你们,既然做了就不要放虎归山,我们走。”赵西京说完这一句,就带着魏青松离开。 当时最早抓到王若愚的时候,赵西京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已经不能善了,赵西京也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只能保住一样东西的话,那必须是警察厅的威信。 看着两个厅长出去,万群才开口说道:“科长,看来王若愚这一次是神仙难救。” “以后这种事情少做,我们特务科不是公报私仇的机构,做得多了,厅里和日本人那里都会不满的。”蔡望津现在很理智,知道特务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而不是这种利用职权,公报私仇。 “科长教训的是,只此一次。”万群说道。 “行了,没有怪你的意思,知道你是为了我。”蔡望津也没有不近人情,他知道万群的好心。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余惊鹊从外面敲门进来,说道:“已经将南科长和吴股长送走了。” “南浦云你不用担心,不过这个吴归远你小心一点,此人心眼小的很。”蔡望津笑着说了一句,也起身离开,就留下来万群和余惊鹊两人。 吴归远的报复,其实不用蔡望津说,南浦云也已经告诉余惊鹊,他心里有准备。 望着万群,余惊鹊说道:“王若愚怎么办?” “审讯,逼他说点东西出来,让他签字画押,定罪送刑。”一套流程,万群说的轻车熟路。 “是股长。”余惊鹊没有问,是不是自己来负责,当然是了,这种时候还能交给其他人吗? 而且余惊鹊当仁不让,他最想做的就是负责这件事情,梦寐以求。 PS:感谢浅唱风骚大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意外收获 今天天色已晚,余惊鹊并没有立马就去审讯王若愚,那样会显得自己迫不及待。 见识过吴归远,南浦云这些人之后,更加坚定了余惊鹊小心谨慎的想法,你认为没有暴露的可能,说不定恰恰会暴露你。 下班之后早早回家,都没有去看王若愚一眼,万群和蔡望津都不着急王若愚死,余惊鹊干嘛要着急? 太着急,只会露出破绽,余惊鹊等得起。 越是要大功告成的时候,越是要谨言慎行,这道理你要懂,习惯要养成。 转过天来,提审王若愚,在特务科的审讯室。 坐在审讯室之中,看着面前的王若愚,余惊鹊俨然变成了审讯执行人。 王若愚这一次没有被绑起来,可是手腕同样被拷住,拷在一张凳子上面。 王若愚心里吃惊,前几天自己还好吃好喝的住在房间里面,今天这么又回来了审讯室。 “余惊鹊,你要干嘛?”王若愚是聪明人,他的嗅觉很灵敏,不然也不能在官场沉浮中,屡屡升迁。 他意识到了现在的问题,很不对劲,不然他不会被人重新带来审讯室。 “王若愚,现在没有人可以救你,你还是老实交代吧。”余惊鹊笑着说道。 王若愚的救命稻草,就是南浦云,可是南浦云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继续用伪造证据说事,直接就认输了,不管这件事情,那么王若愚自然是无人可救。 至于你说王若愚的那些关系,那都是利益,没有用的。 “不可能,你吓唬我。”王若愚心里其实已经意识到了,可是现在就是不愿意承认。 余惊鹊伸手将前面的录音设备打开,说道:“你老实交代,可以少受皮肉之苦,不然这刑具你也看到了,想试试吗?” 录音是必不可少的环节,在审讯过程中,这是重要的部分,不能忽视。 “你不要乱来……”这一刻的王若愚,真的怕了。 他心里清楚,特务科不解决外面的压力,是绝对不敢对自己用刑的。 “可以,你坦白,我也省点事。”余惊鹊表示自己很好说话。 坦白? 反满抗日的罪名也能坦白吗? 坦白之后,那就是一个死字,王若愚现在进退两难。 “不说吗?”余惊鹊笑着问道。 “来,给我们王科长见识一下特务科的刑具。”余惊鹊坐在凳子上没有动,这一次不需要余惊鹊亲自动手,自然会有人动手。 身份不同,做的事情不同。 余惊鹊是这一次案子的负责人,还需要亲自动手用刑,有失身份。 虽然余惊鹊很想动手,不过还是忍住了,看着王若愚受罪,感觉是一样的。 审讯室开始响起王若愚的惨叫,可以说是惨不忍睹,王若愚这样的人,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他的意志力可没有传说中那么强。 坚硬的意志,和强大的信仰,那都是王若愚不具备的,这些刑具足够将王若愚击溃。 到时候就算是和反满抗日分子没有关系,王若愚都会承认有关系,那么只要他签字画押,特务科的工作就算是完成。 原来余惊鹊以为还要多审讯几次,王若愚才会撑不住,谁知道这完全是高看了他。 等到下午的时候,王若愚就沙哑着嗓子说道:“我说,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停手。”余惊鹊说道。 “王科长早这么合作,不就行了。”余惊鹊笑着说道。 “来,开始记录。”余惊鹊对一旁的警员说道,警员拿出钢笔和纸,准备开始记录。 录音机也开始工作,准备将王若愚的罪状给记录下来。 “我和抗日分子真的没有任何关系。”王若愚第一句就说道。 “怎么了,还想要试一试?”余惊鹊不耐烦的说道。 “但是我知道一些消息,或许对你们有用。”王若愚急忙说道。 听到这句话,余惊鹊心里丝毫没有开心的感觉,反而是有些吃惊。 王若愚真的知道反满抗日分子的事情? 不会吧? 心里吃惊,脸上不动声色,余惊鹊说道:“讲。” “我在新京的时候,收到过一些消息,关于军统潜伏人员的。”王若愚断断续续的说道。 看到余惊鹊不说话,王若愚继续说道:“他们在新京有一个联络站,在北安路407号。” 吃惊吗? 余惊鹊吃惊的要死,王若愚这种人,居然会知道这种消息,可笑不可笑? “当真?”余惊鹊问道。 王若愚知道余惊鹊不信,他说道:“千真万确。” “你为什么没有汇报给新京当局?”余惊鹊有些疑惑。 面对这个问题,王若愚说道:“我们是政客,不需要抓捕反满抗日分子的功绩,招惹他们,只会给我们带来杀身之祸。” 很畸形的一种平衡,那就是王若愚这种身份的人,他们抓不抓反满抗日分子,他们一样可以升职,可以向上爬。 反而那些功绩,对他们的作用不是很大,而且还会招来反满抗日分子的记恨。 假如王若愚将军统北安路407号联络站说出来,可能会有功劳,被嘉奖,但是同时,他也会被军统的人盯上。 锄奸队的名单上面,他可能就会出现其中,到时候面临杀身之祸。 这个联络站可能是王若愚阴差阳错之下知道的,他选择了隐瞒,今天被特务科的人逼着,说出来了一点东西。 可是王若愚不承认自己是军统的人,他想要用这样的消息,换取自己的清白。 余惊鹊的心里,和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想要弄死王若愚,以为要给王若愚捏造一个罪名,现在好了,居然得到了一个军统联络站的消息。 你说装作不知道,放军统一条生路? 开玩笑呢? 审讯室里面这么多人都听到了,余惊鹊能装傻吗? 录音机也录了下来,这件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 “王若愚,你要说假话,你知道后果?”余惊鹊严声问道。 “句句属实。”王若愚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说假话。 “我原本还想过,利用这个消息,在新京换取一些人脉。”王若愚希望余惊鹊可以相信自己,这个消息是真的。 王若愚不需要这个消息来升职,真的用了反而会招来杀身之祸,可是有些人需要这样的消息,王若愚可以秘密告诉他。 这样王若愚可以置身事外,还不会被军统的人记恨,还能得到好处。 可是现在王若愚为了活命,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但是说的余惊鹊心里发堵。 PS:感谢青丘乱,,书友,寒劢劲的打赏支持。 周一求推荐,求月票,求收藏,求订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说与不说 意外收获? 意外之喜? 对余惊鹊来说都不是,现在是节外生枝,避无可避。 王若愚说出来的这些东西,是余惊鹊不想看到的,毕竟对付的是军统,是反满抗日的组织。 一时间余惊鹊心里有些纠结,他觉得自己如果不抓王若愚的话,是不是就可以避免这一次的事情发生,王若愚会一直做一个哑巴? 转念一想不可能,王若愚已经打算用这个消息,来换取对自己有价值的东西了。 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王若愚不想出面被军统记恨,可是这件事情他还是会告诉新京的情报组织。 余惊鹊算计不算计他,军统的情报组织,都难逃命运。 要告诉万群吗? 这是一定要告诉的,这么多双耳朵都听到了,装傻充愣那你就是真的傻。 这个问题不需要纠结,余惊鹊现在纠结的是要不要告诉季攸宁? 季攸宁是军统,这件事情关乎他们的一个联络站,要告诉吗? 脑海之中千回百转,从内心深处去讲,他是想要告诉的,能救人,当然好。 但从理智上来讲,他没有办法告诉季攸宁,他如果告诉季攸宁,不是摆明了知道季攸宁什么身份吗? 而且他的身份呢? 他干嘛要告诉季攸宁这些? 首先这一点就说不通,还有一点就是他只能先告诉万群,晚上回家才能告诉季攸宁。 季攸宁哪怕一点都不纠结,直接相信自己,然后传递情报,也来不及了。 既然来不及,还有告诉的意义吗? 说与不说? 余惊鹊思考良久之后决定不说,因为没有意义,起不到任何作用。 “你们看着他。”余惊鹊对警员说道,之后离开审讯室。 “股长。”余惊鹊在万群办公室外面喊道。 “进来。” “怎么了?”看到余惊鹊进来,万群问道。 余惊鹊一脸激动的说道:“股长,王若愚说出来了一个军统的联络站。” “什么?”这件事情万群也吃惊,这王若愚就是他们伪造证据陷害的,现在居然说出来了军统联络站,你说他能不好奇吗? “我也奇怪啊股长,不知道真假,他被打的受不了就说了出来,说是在新京北安路407号。”余惊鹊说道。 “新京?”万群念叨了一句。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可能是王若愚受不了,胡言乱语,也可能是真的有这么一个联络站。 “我过去看看。”万群站起来,跟着余惊鹊去审讯室。 进来之后,万群对王若愚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都这样了,我还有工夫骗你们吗,是真的,你们抓了人是不是就能证明我的清白。”王若愚现在还想要离开。 “清白?” “你都知道军统联络站,你告诉我你清白?”万群笑着说道。 王若愚是被逼急了,现在狗急跳墙,想要用这个消息换取自己活着。 可是他也不想想,你不是军统的人,你怎么知道的军统联络站,这反而是坐实了他的身份。 王若愚气的想要骂人,不是他想不到这一点,而是他没有办法,他想要活着,就必须要想办法。 “万群,你们也不要太狠,放我一条生路,我们以前的恩怨也用不着不死不休吧?”王若愚对万群喊道。 “以前的恩怨确实用不着不死不休,可是现在的恩怨……不对,不是现在的恩怨,而是现在你是军统的人,那么和我们特务科,就是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以前或许有回旋的余地,现在这样的情况下,王若愚不死,就是放虎归山,万群不会那么傻。 “万群,你个混蛋……”王若愚破口大骂起来,他知道现在不管自己用什么条件交换,自己都难以活命。 “关起来。”万群不想听王若愚的叫骂,让人将他押下去。 从审讯室出来,万群带着余惊鹊去见蔡望津。 蔡望津听完万群的汇报,笑着说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我们克服巨大阻力对付王若愚,还真的有了意外收获,这下子就没有人能说什么了。” 这个消息蔡望津不怀疑可信性,一定可信,王若愚如今的处境,没有说假话的必要。 “科长,确实是意外之喜,但是却远在新京,不在冰城。”万群皱着眉头,他不太满意这一点,他们的手没有那么长。 “我们电报新京警察厅,他们可能也不会记我们的功劳,只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万群继续言语。 蔡望津问道:“你想怎么办?” “我们秘密派人去新京,抓了军统的人押送回来。”万群说道。 听到万群的话,余惊鹊心里也活动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有时间来操作一下,看看能不能救了新京的人。 但是蔡望津立马就给了余惊鹊一个打击。 “夜长梦多,再者说了,去新京抓人容易,想要离开新京很难。” “你秘密潜入?新京那群人不是吃干饭的,到时候你人带不回来,我还要去新京领你。”蔡望津考虑的更全面,万群说的那种情况,最后可能会变成,万群抓到军统的人,新京的警察厅抓到万群。 “便宜他们了。”万群不服气的说道。 蔡望津说道:“行了,发报给新京,告诉他们这个消息,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吧。” “是,科长。”万群说道。 两人说完问题,余惊鹊在一旁才开口问道:“王若愚怎么办?” “这种情报都说出来,他应该是没有任何价值了,等到新京的事情盖棺定论,送他上路。”蔡望津看着斯文,为人却心狠手辣。 “是科长。”余惊鹊说道。 从蔡望津的办公室出来,万群去通知通讯班发报给新京,余惊鹊心里暗叹一声。 他没有办法,他现在哪怕是冲出去,告诉季攸宁这件事情,让季攸宁通知新京,也来不及。 因为季攸宁需要找到军统的人,让军统的人用电报通知新京,比特务科慢了太多太多。 而且这件事情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到时候出了问题,余惊鹊连蒙混过关的机会都没有。 坐在办公室之中,余惊鹊叹了口气,他只能说一声抱歉。 其实很多时候,就是世事无常,你根本就想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王若愚这种人居然知道军统的消息? 这谁能想到,余惊鹊想不到,万群也想不到。 可是王若愚偏偏就是知道,现在还说了出来。 余惊鹊其实不用自责,哪怕是他不对付王若愚,王若愚早晚也会将这个消息说出来,只是一个时间问题罢了。 可人偏偏就是这样,心里的自责是在所难免的,却也不能对余惊鹊造成太大影响。 “抱歉,我还要继续战斗。”余惊鹊心里默默念叨。 PS:感谢恍晃的鱼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询问 特务科的消息很快到了新京,新京这边的行动同样很快。 晚上下班的时候,余惊鹊就从万群这里得知,新京的警察厅已经行动。 和军统的人发生了战斗,确定了那个地方确实是军统联络站,双方互有死伤,联络站算是被毁掉。 这个消息在余惊鹊的意料之中,听起来心里不舒服,却也不会露出破绽。 离开特务科之前,万群说道:“王若愚抽空处理掉。” “不移交地方法院,或者等着上面审批?”余惊鹊问道。 “用不着这么麻烦,王若愚的根基在新京,现在新京警察厅因为他的消息,破获了军统的联络站,你觉得他是什么身份。”万群笑着说道。 从现在开始,再也不会有人为王若愚说话,那是自找没趣。 “我知道了股长。”余惊鹊点头答应下来。 现如今在特务科,余惊鹊有了自己的办公室,是单独的。 不是说余惊鹊的这个队长或者说班长,比别的人重要,而是说其他的办公室人都满了,他只能自己先待在一个办公室里面。 等到之后有人提拔上来,就会和余惊鹊待在一起,这个办公室里面有三张办公桌,起码要进来三个人。 从特务科回家,面对季攸宁的时候,余惊鹊有些心虚,今天军统的损失,他没有办法告诉季攸宁。 季攸宁现在还不知道这些消息,新京的消息,不可能传回来的这么快。就算是传回来,季攸宁这种和军统很少接触的人,不会第一时间知道。 “在织什么?”回来看到季攸宁在织东西,余惊鹊随口问道,他也不想心里一直想新京的事情。 “原本买了毛线,说是织毛衣,后来想想太难了,给你织个围巾吧。”季攸宁兴致盎然。 “和谁学的?”余惊鹊问道。 季攸宁放下手里的毛线和毛线针说道:“学校里面的老师,她们很多人还会很多技巧,还能织出各种花型。” 说起来这一点,季攸宁好生羡慕,她现在是不会的。 “费这个劲干嘛,想要围巾,买一个就好。”余惊鹊倒觉得直接去百货公司买,更加方便。 这句话,季攸宁可不认同,说道:“织的好。” 织的好? 余惊鹊看着季攸宁腿上,刚起了个头的围巾,想要说一句惨不忍睹。 初学者,你很难做好这种工作,就算是最简单的,没有任何花型的织法,都难以掌握。 “嫌弃算了,我自己给自己织。”季攸宁自然看出来了余惊鹊眼神中的嫌弃。 “没有,我很期待,等你。”余惊鹊一个从来不用围巾的人,这一刻也只能违心的说一句。 听到余惊鹊的话,季攸宁很开心说道:“放心,很快。” 一条围巾当然快了,又不是毛衣。 “行了,先放放,吃饭。”余惊鹊对季攸宁说道。 两人吃饭的时候,季攸宁还在研究自己的毛线,看起来季攸宁对这件事情,是很有兴趣的。 说实话,余惊鹊不知道季攸宁为什么突然喜欢上这些东西,难道是在学校里面,跟那些家庭妇女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就喜欢上了这种东西? 吃过饭之后,躺在床上,季攸宁织毛衣,余惊鹊看书。 看到余惊鹊的书,季攸宁说道:“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书,这本书你都看了多少天了,还没看完吗?” 看完? 余惊鹊都反反复复,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可是就是不能烂熟于心,看过忘忘了看。 他不是单纯的看书,而是想要记下来,方便自己和陈溪桥的情报传递。 “我这人笨,看的慢。”余惊鹊胡乱解释,这本书就现在的进展,余惊鹊觉得自己再看一两个月,可能就差不多了。 有时候余惊鹊只恨自己不是过目不忘,如果是过目不忘多好,看一遍就行了,用不着这么麻烦。 笨人只能用笨办法,一遍一遍的看,忘了就重复看。 天才啊。 世界上天才那么多,为什么我不是,余惊鹊心里无声的呐喊。 不是天才,就要学着做一个天才,勤能补拙,慢慢看吧。 等到余惊鹊放下书的时候,季攸宁也放下了自己的毛线,两人关灯睡觉。 一夜无话,第二天两人一起出门上班,在门口分道扬镳。 这几日余惊鹊一点都不忙,王若愚的事情解决,他现在有点无所事事。 陈溪桥这里,自从上一次的任务之后,没有再主动给余惊鹊任务。 其实是正常的,余惊鹊属于潜伏人员,他得到情报之后,交给组织就好,组织很少会主动给他安排任务。 不过在特务科,余惊鹊地位还是不高,那些比较机密的任务,他根本就没有权利知道。 能知道的人,就是蔡望津,万群偶尔也可以知道一些。 还有就是电报过来的消息,基本上通讯班班长也会知道,这三个人算是上层人物。 接下来就是余惊鹊他们这群人,不过他们是等到任务执行时,他们才会收到行动命令,具体情况,一概不知。 也就是因为这样的情况,余惊鹊还没有给陈溪桥提供过一条有价值的情报。 陈溪桥告诉余惊鹊不用着急,因为很多潜伏人员,一辈子可能就提供了一条情报,就被捕获,那一条情报,就是他潜伏几年,甚至是十几年的价值。 听起来让人很心酸,余惊鹊不想要那样的下场,他不愿品味那样的苦涩。 往后的日子苦涩不苦涩余惊鹊不知道,但是今天的日子,对余惊鹊来说很不错。 今天是处决王若愚的日子,新京那边已经尘埃落定,免得夜长梦多,王若愚的日子算是到头。 余惊鹊带了几个特务科的警员,开着卡车,押上王若愚去了郊外。 冰城郊外现在天寒地冻,枯草一片。 王若愚被绑着从卡车上押下来,这种场面王若愚的腿根本就走不动路。 “余警官,余警官……”王若愚的声音居然都带上了哭腔,可见多么的害怕。 警员将王若愚带到一处土坡后面,余惊鹊示意警员去车边等着,这里就剩下余惊鹊和王若愚两个人。 “余警官,我不想死,我不想。”王若愚乞求的看着王若愚。 “五年前,在大街上逼死了一个小姑娘,你还有印象吗?”余惊鹊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王若愚一脸迷茫,他不知道余惊鹊说的是什么? 因为那件事情,王若愚不可能记在心上,这么多年过去,可能早就忘了。 余惊鹊却辛辛苦苦记了五年。 看到王若愚迷茫的表情,余惊鹊很遗憾,看来从王若愚这里,得不到更多的线索。 “当年你的同事都有谁?”余惊鹊又问了一句,他想要知道更多的情报,害死文殊的人,可不仅仅只是王若愚一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莫名的感觉 “什么?”王若愚现在可以说是一头雾水,他根本都不知道余惊鹊说的人是谁? 现在是什么感觉…… 余惊鹊不知道,心头发苦,嘴里都有点淡淡的苦涩。 文殊对于余惊鹊来说,那是特殊的存在,文殊的死对余惊鹊的影响很大,让他永生难忘。 可是文殊对王若愚来说呢? 什么都不算,王若愚根本就没有记在心里,可能还比不过上面领导的喜好重要。 王若愚能记住领导的一百种喜好,也记不住文殊这个人,和这个名字。 事情就是这么奇怪,对你而言,无比重要的东西,对其他人而言,那可能就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你所珍惜的东西,对他人而言,弃之如敝履。 事物的两面性,总是带着戏剧性的差别,很多时候你会觉得难以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 余惊鹊心心念念五年,日思夜想五年,甚至是因为这件事情,做出了改变自己人生道路的决定。 可是呢? 当事人之一的王若愚,根本就不记得,这件事情在他的人生长河中,或许连一些画面都留不下来。 “什么都想不起来吗?”余惊鹊扯动了一下嘴角问道。 “你想问什么?”王若愚问道。 余惊鹊扭头看了一眼特务科的警员,早就上卡车等着了,这天气冷的,站在下面干嘛。 回过头来,余惊鹊对王若愚说道:“五年前,我们见过。” “当时街上躺着一个撞死的女孩子,叫做文殊,有印象吗?” 看到王若愚还是皱眉,余惊鹊就知道,这就是现实,残酷到你不想接受都不行。 你心心念念的东西,早就被人抛之脑后,甚至是回忆都出现了空白。 “算了,不要勉强自己。”余惊鹊懒得再问,也懒得再说,他抬起枪对着王若愚的后背。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王若愚发了疯的想,他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当时有一个女孩子,被逼死在大街上,他父亲是地下党。”王若愚真的想起来了,他希望余惊鹊可以将枪放下。 想起来了? “想起来就好,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就行。”余惊鹊不会继续询问更多的线索,他会自己来查,王若愚遗忘的样子,刺痛了余惊鹊。 “我……” “砰……” 随着一声枪响,王若愚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最后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看着躺在地上的王若愚,余惊鹊心里觉得很不真实,感觉很奇怪。 五年来,王若愚是余惊鹊记得最清晰的一个仇人,他一直想要杀了王若愚为文殊报仇。 现在杀了! 痛快吗? 没有什么痛快的感觉,只是觉得完成了什么任务,心头松了口气。 感觉一直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头,好像变轻了一点,呼吸好像更加顺畅了一点。 王若愚死了,看了看手里的枪,亲手死在自己手里。 梦寐以求的结局。 这种画面,以前只出现在梦里过,如今是梦吗? 余惊鹊伸手拧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很疼。 五年心心念念,一朝夙愿达成。 怎么就开心不起来呢? 当时对王若愚用刑的时候,余惊鹊心里还是挺畅快的,怎么现在反而是一种莫名的感觉。 将枪收起来,余惊鹊还是没有想明白,这种感觉在身边环绕,却解释不清楚。 或许是失落吧,这一刻余惊鹊才更加清晰的认识到,哪怕是将文殊的仇人都杀死,文殊也活不过来了。 可是余惊鹊再一次告诉自己,王若愚他们没有理由忘掉文殊,因为文殊的死,不仅仅应该改变余惊鹊的命运轨迹,也应该改变他们的。 他们应该和王若愚一样,早死早超生,或许他们连超生的资格都没有吧。 上了卡车,余惊鹊说道:“开车回去。”.. 王若愚的尸体,就扔在野地之中,身前风光无限,死了之后别说棺材,连草席一卷都没有。 至于他的家人,在新京根本就没有回来,披麻戴孝的人都没有。 世态炎凉,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你都逃不过。 回去之后复命,告诉万群处理妥当。 其实结果是镜像的,万群对于王若愚的死,只是淡淡点头,表示知道。 王若愚的死,对余惊鹊有里程碑式的意义,可是对万群来讲,不过只是除掉一个对手的事情而已。 坐在办公室之中,余惊鹊第一次开始审视自己来特务科的意义。 仅仅只是为了给文殊报仇吗? 这一刻的余惊鹊,才忽然发现,好像不单单如此。 文殊的死,给了余惊鹊莫大的影响,可是做出这样的选择,而且能坚持这么久,仅仅只是文殊吗? 或许还有那些,和文殊一样,无辜死去的人吧。 就是因为不想再看到,有人和文殊一样死去,有人和自己一样痛苦,才会选择走上这条道路的吧。 五年之后,再一次直面自己的内心,余惊鹊发现自己好像改变了。 在王若愚亲手被自己解决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变了。 这是什么? 信仰? 理想? 这两个词,余惊鹊以为距离自己很遥远,他只是一个为了报仇,而走上不归路的人罢了。 他只是一个为了仇恨,不会向日本人和满洲政府妥协的人罢了。 只是此时此刻,看起来好像不太一样。 谈论信仰,余惊鹊认为太过高尚。 谈论理想,余惊鹊认为太过美好。 他或许什么都没有,可是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应该去怎么做。 这是开始,不是结束。 做下去,要一直做下去。 办公室中,余惊鹊的脑海里面,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念头,多如牛毛,却又抓不到。 看了看挂在衣架上的一条很丑的围巾,余惊鹊突然笑出了声。 这条围巾就是季攸宁奋斗了四五天的作品。 余惊鹊用的形容词是很丑。 确实很丑,扭来扭去,每条线和每条线之间的缝隙很大,一点也不紧密。 所以来到办公室之后,就挂在了衣架上,如果不是为了不让季攸宁伤心,可能余惊鹊根本就不会用。 只是现在看到这条围巾,余惊鹊笑的很开心。 他站起来,抚摸着这条很丑很丑的围巾,心思渐渐平静下来。 “或许这就是自己应该做的,季攸宁这样的女子,都在做,自己一个男人,还有什么好说的。”余惊鹊心里默默想到。 行厄之年,生而为男,必有所承担。 PS:请大家珍惜你所珍惜的,不管别人认为那是什么。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新京来人 晚上下班的时候,余惊鹊伸手将围巾拿起来,没有觉得它多么的丑,多么的难看。 认认真真的在脖子上围好,将围巾的下摆塞进大衣的领子里面,这个动作让他更加安心。 走在特务科的走廊之中,大家都侧目,这个围巾还真的是初学者编织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大家都出言和余惊鹊开玩笑,余惊鹊也乐呵呵的和大家说笑,笑话他们没有老婆,没有人给他们织围巾。 离开特务科,回到家中,季攸宁看到余惊鹊第一眼就是吃惊。 “你怎么就戴着围巾回来了?”季攸宁急忙起来,帮余惊鹊脱掉大衣,将围巾拿下来,有些害羞的藏在身后。 看到季攸宁的动作,余惊鹊好笑的说道:“早上走的时候,不是你帮我戴上的吗?” “我……”季攸宁现在是有口难言。 季攸宁自己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吗? 她心里难道不知道自己织的围巾能不能见人? 她一清二楚,明明白白,她是故意给余惊鹊戴上,想要逗逗余惊鹊,她认为出了门之后,余惊鹊一定会取下来,找一个地方藏起来。 或者是干脆就扔在特务科,不可能再戴了。 可是余惊鹊回来之后,她看到余惊鹊戴的好好的,而且她帮余惊鹊拿下来的时候,摸到了上面的温度,不可能是在家门口戴上的,一定是早早就戴着。 这不是一路上都被人看到了? 而且在特务科也被人看到,季攸宁能不羞吗? 季攸宁将围巾藏在背后,问道:“他们都看到了?” “看到了。”余惊鹊点头说道。 “你说是我织的吗?”季攸宁不死心的问道。 “当然啊,我说是我妻子给我织的爱心围巾。”余惊鹊嬉笑着说道。 听到余惊鹊的话,季攸宁死心了,她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也不理会围巾是刚刚从余惊鹊脖子上拿下来的,就捂在了自己脸上。 将自己的脸藏在围巾里面,季攸宁感觉可能会好受一点,她现在没脸见人,她以为用这个围巾,可以逗逗余惊鹊,没有想到最后丢人的是自己。 脸上的围巾,不停的有热度传来,让季攸宁的脸更加羞红。 “你这是装鸵鸟吗?”看到季攸宁现在掩耳盗铃的样子,余惊鹊好笑。 让我戴也是你让我戴的,现在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不许再戴了。”季攸宁将围巾从脸上拿下来,藏在背后,不打算给余惊鹊。 “那可不行,我现在还有点喜欢上了呢。”余惊鹊摇头,不同意季攸宁的话。 “你就是故意想要看我出丑,还爱心围巾,有这么丑的围巾吗?”季攸宁欲哭无泪,女孩子还是很在乎这些的,这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女红,而且现在你不会这些,也没有什么。 但是你弄的这么丑,还出去见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不行,你等着我好好练练,过两天给你做一个更好的。”季攸宁这一次认真了,必须要弄一个更好的,给自己证明一下。 其实余惊鹊真的不觉得丑,或许第一眼是丑,但是今天的心态转变下来,余惊鹊挺喜欢这个围巾的。 可是也不好非要戴,季攸宁一个女孩子,也要面子,逼急了就不好了。 “不用了,这个围巾放柜子里面,你可不能扔了,或者偷偷拆了。”余惊鹊想要留下来这个围巾。 季攸宁偷偷看了余惊鹊一眼,发现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破了,她确实是打算将围巾给拆了,用这些毛线再织一条。 “偷看什么偷看,说了不许就不许,而且我也不要第二条,就要这条。”余惊鹊认为这一条的意义更大。 “你不要第二条,这条放到柜子里面,那你戴什么?”季攸宁问道。 “我就不喜欢戴围巾,不需要。”余惊鹊确实没有戴围巾的习惯。 听到这句话,季攸宁心里恶狠狠的想到,余惊鹊今天就是故意让自己丢人,不喜欢戴围巾,还戴着围巾。 “不给你织,我给爹织一条。”季攸宁起来跑去将围巾放在柜子里面,压在最下面,她还担心家里人看到呢。 等到季攸宁回来,要吃饭的时候,突然家里电话响起来。 起身接电话,余惊鹊说道:“是股长,我马上到。” “怎么了?”季攸宁在一旁问道。 “你晚上自己吃饭,我要去特务科一趟。”余惊鹊拿起大衣,穿上就准备走。 “吃两口饭啊。”季攸宁喊道。 余惊鹊说道:“不用管我,你先吃,晚上早点睡。” 从家里出来,拦了一辆黄包车直奔特务科,刚走回到家屁股都没有坐热,就被万群一个电话叫了回来。 付了车资,余惊鹊跑进特务科,和照面的警员打了招呼,敲响万群办公室的门。 “股长,我来了。”余惊鹊出言喊道。 “进来吧。”万群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进去之后,万群说道:“来的挺快。” 余惊鹊笑着说道:“股长有命,当然要放在心上。” 万群今天看样子也是刚回来,他晚上的时候是下班走了,余惊鹊看到他先离开的,现在居然也回来,看来这一次的事情挺重要的。 “有个任务给你。”万群说道。 “股长吩咐。”余惊鹊认真的说道。 其实现在有任务,就是要给余惊鹊,因为其他的队长班长,全部都有任务在身,只有余惊鹊一天闲的不行。 “上一次王若愚说出新京军统联络站的事情,你还记得吗?”万群问道。 “记得啊。”这件事情,这么短时间,余惊鹊怎么可能忘记。 万群继续说道:“新京警察厅特务科,派人来了冰城。” “他们在新京抓到的军统人员,说出来了冰城军统的一些消息?”余惊鹊猜测问道。 “应该是。”听到万群的话,余惊鹊郁闷。 “应该是?”余惊鹊觉得很奇怪,既然新京已经审讯,那么消息应该很明朗才对啊。 看到余惊鹊吃惊的样子,万群说道:“你以为新京警察厅的人是来找我们的吗?” “难道不是吗?冰城的消息,不应该我们负责吗?”余惊鹊理所当然的说道。 万群冷笑了一下说道:“要是的话,我就不会晚上把你叫回来。” “他们不会是想要越过我们吧?”余惊鹊不傻,立马反应过来。 “不错。”万群点头。 余惊鹊不服气的说道:“我们当时知道新京的消息,立马就通知给他们,他们现在知道冰城的消息,不应该通知给我们,让我们行动吗?” “他们居然还派人过来,而且还瞒着我们?” 这个时候,事情余惊鹊已经比较清楚了。 就是新京的警察厅特务科,从抓捕的军统人员手里,得到了一些关于冰城军统的消息,就派人来行动,却不想告诉冰城特务科,也就是余惊鹊他们。 PS:感谢未央欲出,香香煰,浅唱风骚,寒劢劲,的打赏支持。 各种求,有书单的朋友,可以帮忙加个书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深夜行动 “股长,冰城这警察厅特务科,做事可是不厚道啊。”余惊鹊这话说的一点没错。 当时蔡望津,将王若愚的情报,一封电报就给了新京,甚至都没有派人去新京。 当时万群是提议过派人去新京负责,蔡望津担心麻烦,就给拒绝。 只是这新京的人,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有这个麻烦一样。 万群冷哼了一声说道:“新京,自然觉得压我们一头。” “股长,我们就这么算了?”余惊鹊皱着眉头问道。 其实余惊鹊心里觉得庆幸,如果新京直接电报冰城,军统的人会很危险。 可是新京的人为了不被冰城的人知道,偷偷过来,他们行动起来就会很麻烦,军统的人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算了?” 万群摇头,如果要算,他不可能打电话叫余惊鹊过来。 这件事情,是蔡望津通知的万群,新京那里,蔡望津同样有眼线,不然这一次只能吃哑巴亏。 不能被人小瞧不是,如果新京的警员,在你冰城抓捕军统的人,你冰城特务科一概不知,那么你冰城特务科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万群打开桌子下面的抽屉,拿出来一张照片,扔在桌子上说道:“这个人,叫韩宸,新京警察厅特务科股长,负责这一次冰城之行。“ 余惊鹊将照片拿起来,这个韩宸中年模样,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你不要小看他,燕京大学的高材生,很有一套自己的手段,在新京抓捕了很多反满抗日分子。”万群显然对这个人是有了解的。 将照片收起来,余惊鹊问道:“股长需要我做什么?” “他们是秘密潜入冰城,据可靠消息说,今天晚上的火车到冰城,你带人去火车站,将他们给我盯起来。” “看看他们住什么地方,来了多少人,为什么来。”万群给余惊鹊布置了任务。 这是要暗自观察,不能打草惊蛇。 新京的人来,一定是为了军统的事情,抓了新京的人,他们也不会告诉你情报的,而且你也不能将新京的人怎么样。 万群的意思是让余惊鹊跟着调查,看看新京掌握的情报是什么,他们中间截胡。 “行股长,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带人去火车站。”余惊鹊不敢耽误太长时间,从万群办公室离开。 叫上特务科值班的警员,换上便装,大家出发。 李庆喜也在其中,两人算是老搭档,比较熟悉。 到了火车站,几人隐藏在暗处,余惊鹊和李庆喜走了出去,在外面观察。 将怀里的照片拿出来,给李庆喜说道:“拿去让他们都看看,一会重点找这个人。” 李庆喜带着照片离开,余惊鹊点了根烟,脑海里面思索起来。 新京来人,是为了军统的事情,余惊鹊想要去通知军统,不太可能。 再者说了,新京来人到底是为什么,余惊鹊也不知道,他现在要做就是搞明白,之后看看能不能通风报信。 不管接下来做什么,搞清楚新京来人的目的,才是关键。 过了一会李庆喜跑回来,大家继续等到,不一会一个警员跑过来说道:“发现目标。” 余惊鹊跟着过去,果然看到了韩宸,他们一行四人。 四个人? 从人数判断,余惊鹊认为韩宸过来,不是施行抓捕任务的,人数这么少,一个军统联络站可能就将他们全部解决了。 除非他们想要借助冰城警察厅的力量,可是他们不会这么做,他们就是瞒着冰城警察厅来的,不然也不会选择大晚上到冰城。 如果不是蔡望津的情报,可能余惊鹊等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 “都不要跟上去。”余惊鹊对特务科的警员说道。 韩宸他们不简单,反侦查能力很强,你跟着他们,很容易被他们发现。 看到韩宸等人上了黄包车,余惊鹊说道:“这四辆黄包车的编号都记下来。” 每一辆黄包车都是有编号的,不是你有黄包车,你就可以做人力车夫的,你必须要入编才行。 四辆黄包车离开之后,余惊鹊对李庆喜说道:“一会找到这四个人力车夫,问一下他们拉着人去了什么地方。” “好。”李庆喜点头说道。 这个不难,找到其他的黄包车夫,询问一下编号,就能知道一个大概。 “找到了,他们去了霍尔瓦特大街的安归旅馆。”李庆喜跑过来说道。 “走,过去。”余惊鹊带着人跟了过去。 韩宸等人,来了冰城之后,先找住的地方,理所应得。 看来今天晚上也不会有所行动,赶路过来,晚上恐怕要休息。 可是他们来冰城到底是为了什么? 刚才余惊鹊已经说了,不是为了抓捕任务,四个人过来能干嘛? “两个人在外面,两个人进去要个房间,在里面盯着他们,注意不要太刻意,他们的反侦查能力很强,不要被发现。”余惊鹊说道。 他们的行动,是有行动经费的,要个房间自然没有问题。 “记住我说的话,宁可不要跟踪,宁可失去目标,也不要被发现。”余惊鹊这一次很认真,他不希望这一次的任务出问题。 不是说余惊鹊愿意全心全意的帮助万群完成任务,而是他自己同样需要知道新京的人来冰城干什么,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必须要搞明白。 “知道了。”警员回答说道,他们受过专业训练,能明白余惊鹊的意思。 “他们初来冰城,没有代步工具,出门不是黄包车,就是出租车,不要刻意跟踪,可以用今天晚上的老办法,掌握他们所去的地方。”余惊鹊不放心的又有说了一个问题。 一个警员问道:“坐电车呢?” “坐电车他们的行动路线就会固定,只是下车的地点不明确,但是电车行进不快,可以跟上。”余惊鹊很有耐心,和大家商量这件事情。 “我回去和股长汇报一下事情的进展,你们分成两组,轮流值班。”这种任务,都需要分班,不然连轴转谁也受不了。 大家很快分好,李庆喜带了一队夜班,余惊鹊夜班不在的时候,他可以带队。 “有问题就给我打电话,我家里电话知道吗?”余惊鹊问道。 “知道。”李庆喜说道。 “好,我先回去。”看到这里都安排好,余惊鹊离开安归旅馆,没有回家,要先去特务科一趟,和万群汇报一下进展,他知道万群一定还在等着,没有离开。 PS:感谢触摸你的心跳丶的打赏支持。先给你安排出场,后期有重要角色,再弄一个。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先自保再保人 回来特务科,万群办公室的灯果然还亮着,余惊鹊敲门进去。 “股长,韩宸等人住在了安归旅馆,此番一共来了四个人。”进来之后,余惊鹊就开始汇报。 “四个人?”万群的反应和余惊鹊差不多,四个人能干什么? “没有被发现吧?”万群问道。 余惊鹊摇头说道:“我交代下去,宁可跟丢,也不能被发现。” 这一点万群表示赞同,你跟踪的同样是做情报出身的人,反侦查能力很强,你想要跟踪还不被发现,那是很难的。 必要的时候,可以放弃跟踪,但是要确保不能打草惊蛇。 “行吧,回去休息。”万群其实就在等这个消息,看到韩宸等人已经住下,他也要回去休息。 和万群一起走出特务科,万群上车之前说道:“韩宸这个人你给我盯好,如果他在冰城做了什么,引起乱子,丢了我们警察厅特务科的脸,拿你是问。” “是股长。”余惊鹊心里不情愿,也只能点头说道。 韩宸此番前来,如果真的被他成事,那么冰城特务科的脸面,就要被新京的人狠狠打一巴掌。 新京的人,自觉认为地位更高一筹,其实哪有这样的说法。以前在京城,就是北平,你是可以说自己更高一筹。 但是现在的新京,不过就是日本人弄出来的傀儡罢了,你真的当溥仪在新京还是皇帝吗? 颜面之争,从来都不是小事情。 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为了这一口气的事情,流血丧命比比皆是。 更加重要的是,新京来人,一定有情报,关于反满抗日的情报,他们特务科怎么可能不想要? 没有直接回家,余惊鹊跑去找陈溪桥,他一路上走的很小心,他也担心自己会被人跟踪。 特务科是不会跟踪他的,因为他在特务科现在没有嫌疑,不会被人跟踪。 他担心的是保安局,他已经将保安局给惹下了,南浦云给人的感觉很奇怪,他好像很大度,不会记恨余惊鹊。 可是吴归远不同,谁知道吴归远会不会派人跟踪自己,所以小心谨慎,是没有错的。 一路上行行停停,发现无人跟踪,才跑去见陈溪桥。 陈溪桥又一次大晚上被余惊鹊叫醒,坐在凳子上,披着衣服陈溪桥说道:“怎么了?” 其实陈溪桥不是懒,他这段时间很累,他的心里一直在想余惊鹊打入军统的事情。 他甚至已经和高层联系,讨论过这件事情,陈溪桥不停的推演这件事情的可行性,以及余惊鹊的可控性。 这个过程还是很耗费心神的,所以陈溪桥今天入睡的比较早。 坐下之后,余惊鹊说道:“有件事情……” 余惊鹊用最简单的话语,将为文殊报仇,算计死了王若愚,及已王若愚说出新京军统联络站的事情,告诉陈溪桥。 听到余惊鹊提起来文殊,而且还帮文殊报仇的时候,陈溪桥陷入了沉默。 他没有去骂余惊鹊,他没有去批评余惊鹊不守纪律,他这一次什么都没有说。 短暂的沉默之后,陈溪桥说道:“谢谢。” 陈溪桥就说了两个字,出人意料,余惊鹊已经打算好了陈溪桥批评自己,自己和陈溪桥针锋相对。 可是呢? 陈溪桥并没有,只是简短的说了两个字。 这一刻的余惊鹊,好似在想,文殊的死,对陈溪桥来说,恐怕也是很重要的,是一辈子不能忘记的,与王若愚截然不同。 但是余惊鹊同样不想和陈溪桥过多的讨论这件事情,他说道:“暴露了军统联络站。” “这件事情你不需要有心理压力,王若愚这样的人,知道这种消息,早晚会说出来的。”陈溪桥还以为余惊鹊因为这件事情有心理压力,开口宽慰。 “这件事情我可以说服自己,不会有什么影响,我想要说的是后续发生的事情。”余惊鹊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有了很大长进。 “后续?”陈溪桥开启了工作模式,因为给文殊报仇的心情,在这一刻强行收起。 余惊鹊低声说道:“新京派人来了冰城,韩宸带队,四个人。不知道来冰城做什么,推测和军统的人有关系,万群派我负责这件事情。” 这就是他要说的后续情况。 听到余惊鹊的话,陈溪桥抬头问道:“你想要帮军统?” 这是人之常情,尤其是对于年轻人来说,热血总是在心里流淌。 “如果能帮的话。”余惊鹊没有天真幼稚的去说,自己一定要帮助军统度过难关之类的话,那很可笑。 他只是说如果能帮的话,他想要帮。 不能帮,那是无能为力,如果能帮却袖手旁观的话,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说实在的,其实应该不管,冷血是冷血了一点,但是地下工作,安全第一。”陈溪桥好像说了一句玩笑话。 地下工作? 刀尖上跳舞,你居然说安全第一? 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宁愿几年不工作,也不能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 矛盾,各种矛盾充斥其中。 “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如果这件事情是特务科的其他人负责,我们可以袖手旁观,但是偏偏是我。” “天意也好,作弄也罢,我们不能装聋作哑。”余惊鹊说的是自己的心里话,在王若愚死后,他好像更加懂得了自己为什么走上这条道路。 “先喝口水。”陈溪桥给余惊鹊倒了杯水。 在余惊鹊喝水的功夫,陈溪桥说道:“其实我更加愿意看到你这样,保持热血,比冷冰冰的感觉要好。” “那你是同意帮忙?”余惊鹊惊喜的问道。 陈溪桥说道:“如果能帮,作为中国人,而且都在反满抗日,我们应该帮。” “但是是如果能帮!这一点很重要,不能帮的话,我们不能强求。” 这一刻的陈溪桥,一样充满理智。 “我明白。”余惊鹊点头,他不能逞能,他的想法同样是能帮就帮,不能……心里也不会有太大压力,起码自己尝试过努力过。 “先自保,再保人,这一点你要记住。”陈溪桥这句话说的语重心长,好似多年潜伏战斗的经验所在。 “先自保,再保人。”余惊鹊琢磨了这一句话,这不是贪生怕死,这反而是需要巨大勇气,才能完成的事情。 六个字,说来简单,恐怕全都是血泪侵染。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坚定立场 “新京特务科来冰城,我们能弄明白,解开他们的阴谋,是最好的。”陈溪桥认为,掌握的情报越多,对他们越有利。 余惊鹊点头说道:“这同样是特务科给我的任务,和我们的方向不矛盾。” “我知道不矛盾,但是希望你坚定立场。”陈溪桥突然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余惊鹊诧异。 看到余惊鹊不解的样子,陈溪桥苦笑着说道:“你想要帮助军统,一方面是民族情义,还有一方面恐怕是季攸宁的关系吧。” “你想表达什么?”余惊鹊问道。 “你记住你的身份,你是中共地下党,军统不是你的归宿。”陈溪桥现在不忘提醒余惊鹊一句,他担心余惊鹊的立场和信仰,不坚定。 面对陈溪桥的怀疑,余惊鹊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暴跳如雷。 “我明白你的意思,语言苍白,我们且行且看。”余惊鹊微笑着说道。 这一刻陈溪桥发现了一些异样之处,若是以前,自己这样说,余惊鹊怕是还要和自己争论一下,可是这一次没有。 余惊鹊表现的很坦然,就是这种坦然,反而让陈溪桥的心里,平静下来。 “你先完成特务科给你的任务,如果发现韩宸的阴谋,就告诉我,我看能不能通过组织和军统取得联系,帮他们一把。”陈溪桥这一次,算是和余惊鹊统一战线。 “好,我明白。”余惊鹊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他认为陈溪桥也应该这样选择。 说完这些,陈溪桥又开口说道:“你帮助军统,可是你不能指望军统也会帮助你,所以不要将希望放在回报上面。” “我知道,我们这是无偿提供帮助。”余惊鹊嬉笑着说道,他不会傻到以为,自己帮过军统,军统的人就会帮助自己。 不管什么时候,将希望放在其他人身上,都是愚蠢的行为。 “你明白这一点就好。”陈溪桥欣慰点头。 两人说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陈溪桥更多的还是让余惊鹊保护好自己,量力而行。 余惊鹊也保证会量力而行,不会出风头,也不会冒险。 “你这段时间还有试探季攸宁吗?”陈溪桥在余惊鹊快要离开之前,问道。 “还用试探吗?”余惊鹊苦笑着说道。 “那就好。”陈溪桥就是担心余惊鹊沉不住气,觉得季攸宁天天在身边,不能装作没有看到。 只不过现在看来,陈溪桥觉得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余惊鹊显然做的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很多。 “那个……”陈溪桥欲言又止。 “说吧。”余惊鹊说道。 “战斗时期,虽没有明确规定,但默认是不能恋爱的。”陈溪桥这句话说的有点不人道,不过确实是约定俗成,倒不是陈溪桥自己编出来的。 余惊鹊问道:“想说什么?” “我希望你也是,起码不要爱上季攸宁,不然你们都会很痛苦。”陈溪桥这句话,好像是作为一个长者而说,倒显得真切不少。 皱着眉头,余惊鹊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难道要站起来说不会相爱吗? 你说得准吗? “痛苦?”余惊鹊问道。 “是的痛苦,不同阵营,你们的爱情不会开花结果,只会凋零。”陈溪桥不是危言耸听,这种事情百见不鲜,人人都以为自己可以冲破枷锁,殊不知你看到的枷锁,不过是冰山一角。 相爱就会痛苦! “我明白。”余惊鹊起身,准备离开。 陈溪桥不想说这些,不得不说,他更加不想看到余惊鹊陷入那样的痛苦之中。 余惊鹊离去,陈溪桥却无法入眠,手指摩擦着脖子上的观音吊坠,久久不愿意放下。 痛苦? 相爱? 会相爱吗? 说句实在的,余惊鹊不知道。 现在相爱了吗? 余惊鹊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没有。 确实没有相爱,大家只能算是熟悉,长时间在同一个屋檐下,让大家彼此更加了解,关系更进一步,可是完全谈不上相爱。 爱需要到达什么程度? 不怕大家笑话,余惊鹊不知道。 他没有爱过,所以他不懂。 和文殊只能算作是年少时的喜欢,不要说变成爱了,甚至是喜欢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成了仇恨。 所以陈溪桥刚才所说的东西,余惊鹊似懂非懂。 爱是一个奢侈品,很多人穷极一生,也得不到爱。 他们只会找到一个合适过一辈子的人,相伴走过一时,会很性福,很美满,可那不一定是爱。 其实余惊鹊觉得那样很好,相知相守,相伴一生,亲情也不错。 胡思乱想走到家里,季攸宁果然没有休息,还在等着余惊鹊。 看到余惊鹊回来,急忙问道:“还没吃饭吧,我叫人热饭。” “好。”余惊鹊确实还没有来得及吃饭,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 吃饭的功夫,季攸宁也不问余惊鹊出去干什么,因为他说过,特务科的事情,不要多问。 吃过饭,两人回去房间,望着近在咫尺的季攸宁,余惊鹊不知道她的立场足够坚定吗? 应该不是很坚定吧,不然怎么可能舍命相救。 想到这里,余惊鹊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偷笑。 好像自己就是一个没有太多信仰,立场不太坚定的人,能发现一个比自己立场还不坚定的人,就有一种难耐的开心。 就如同班里的一个差生,发现了一个比自己还差的学生,那种感觉吧。 余惊鹊或许就是自己给自己找安慰,说不定人家季攸宁信仰无比坚定呢? “你傻笑什么呢?”季攸宁疑惑的看着余惊鹊,怎么回来之后,坐在床上像是一个二傻子一样笑起来了。 “笑了吗?”余惊鹊尴尬的问道,想着人家的不好,还当着人家的面笑出来,着实不应该。 “装傻。”季攸宁认为余惊鹊就是在这里给自己装傻充愣。 余惊鹊摇头说道:“不是装傻,是憨厚。” “憨厚?我看是脸皮厚。”季攸宁可不觉得余惊鹊是一个憨厚的人。 其实在日常的闲谈之中,余惊鹊都没有办法将军统的事情告诉季攸宁,哪怕是自言自语,说一些特务科的事情。 首先特务科的事情,应该保密,不能随便谈论。你当着季攸宁的面去谈论,看似你是不经意,但是在季攸宁看来,你的每一句话都会充满深意。 如果季攸宁接受到你的暗示,那么季攸宁同样可以明白,余惊鹊知道了她的身份。 那么余惊鹊好心的暗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是好心,还是特务科的陷阱? 所以余惊鹊没有办法将军统现如今面临的危险,告诉季攸宁,他只能自己来调查,希望可以得到答案。 舍近求远,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反跟踪与跟踪 第二日一早,来到安归旅馆,盯着韩宸等人。 李庆喜站在余惊鹊身边,汇报昨天晚上的情况,那就是没有情况。 韩宸等人来了之后,就在旅馆住下,一直都没有外出,等于说昨天晚上一夜无功。 “盯着吧。”余惊鹊叹了口气说道。 从万群那里余惊鹊了解到,韩宸不好对付,能被派来冰城负责这一次行动,自然是可以看出他的能力,不然不会委以重任。 新京之人,秘密来冰城,不仅仅要对付军统的人,还要应付他们冰城警察厅,庸才是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的,韩宸的能力现在不必去怀疑。 你不能小看你任何一次的对手,甚至是不能高看自己,比如吴归远,他是没有小瞧余惊鹊,却高看了自己,同样被算计。 这其中的微妙,很难用言语表达,就如同棋盘上的交锋,一子落地之后,就要想到后面三手,甚至是四五手的落点。 棋差一招,就可能满盘皆输。 望着安归旅馆,余惊鹊嘴里念叨着:“量力而行啊。” 一个白天,韩宸等人在旅馆之中都没有出来。 李庆喜不耐烦的说道:“这群人在干嘛,来冰城住店来了?” 余惊鹊看了看手表说道:“他们既然白天不动,那就是晚上行动,等着吧。” 现在晚上六点,余惊鹊觉得差不多了。 道理很简单,韩宸等人是奉命而来,不是来旅游的,有任务在身,怎么可能不行动。 白天没有动静,只能说他们的行动,不在白天罢了。 果然如余惊鹊所料,在晚上七点多的时候,韩宸四人从旅馆出来,出了门就开始观察四周,警惕性很高。 好在余惊鹊他们都躲的远远的,宁可跟丢,也不能暴露。 “他们走了。”李庆喜有些兴奋的说道。 “你们在这里等着,李庆喜跟我走。”余惊鹊说道。 不能带太多人跟踪,非常容易暴露,韩宸他们反侦查能力已经体现出来,余惊鹊不能大意。 其实不用担心太多,韩宸等人来冰城是带着行李箱的,现在出门两手空空,证明他们一定还会回来安归旅馆。 只要守住这里,不担心找不到他们。 “别盯着看。”余惊鹊拉了一下李庆喜,让他不要盯着看,这一次的对手不同,不能用和往常一样的办法。 “他们要走。”李庆喜强忍着不去看,话语之中带着焦急,他担心跟丢。 余惊鹊掏出烟,给李庆喜递了一根说道:“放心吧,跟不丢。” 跟不丢? 李庆喜不解。 余惊鹊不慌不忙的抽了几口烟,看到韩宸等人已经远去,转弯消失在街角。 “走,过去。”余惊鹊说道。 “现在上去,他们都不知道去哪了。”李庆喜有点担心,目标已经离开视线,你现在上去能找到人才怪。 面对李庆喜的担心,余惊鹊笑着说道:“放心吧,他们走不远的。” 韩宸等人已经说过,反侦查能力强,而且他们来冰城,同样会小心谨慎。 那么怎么才算是小心谨慎呢? 绕路! 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一种办法,你想要看有没有人跟踪你,绕路就行。 非常快速,就可以判断出来,自己有没有被人盯上。 这种手段,余惊鹊也常用,心里自然清楚。 韩宸他们如果要绕路的话,基本上可以算是原地踏步,至于跟丢,那当然是不存在的。 如果刚才余惊鹊就跟上去,你就只能跟着韩宸他们绕路,不然就需要直接离开。 这两种情况,哪一种都不太好,跟着绕路,你直接暴露。 为了不暴露,直径离开,你就会真的失去目标,跟踪失败。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你不知道韩宸等人从什么时候开始绕路,等你反应过来想要直接离开的时候,他们说不定已经盯上你。 为了避免这些情况发生,余惊鹊干脆以不变应万变,你不是想要绕路吗,那就给你时间,让你好好绕路。 等你高度集中注意,绕路发现没有跟踪的时候,余惊鹊再上前,效果就会好很多。 事实证明余惊鹊是对的,他带着李庆喜过来的时候,韩宸等人也才走出去一二百米。 一二百米这个距离,已经足够远,甚至已经不能算是跟踪。 原因很简单,因为哪怕不是专业人士,这种距离想要甩掉后面的人,同样轻而易举。 不过余惊鹊认为这个距离刚好,可以肆无忌惮的走着,不需要紧张。 “还真的没走多远。”看到韩宸等人,李庆喜惊喜的说道。 看着身边的余惊鹊,李庆喜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余惊鹊刚来特务科的时候,听说和万群很不对付,大家还以为他要受苦受难。 最后余惊鹊和李庆喜搭档的时候,李庆喜觉得自己比余惊鹊的经验还要多一点,可是短短时间之内,余惊鹊就摇身一变,升职了。 这个转变,在李庆喜看来是很不可思议的,却真实发生。 如今他认为余惊鹊确实有能力,万群和蔡望津果然不会随意提拔一个人。 李庆喜的心理活动,余惊鹊不知道,再者说了,他的心理活动是特务科众多警员的心理活动。 余惊鹊不需要关心这个,他更加不需要担心下面的人对自己阳奉阴违,他们没有实质上的利益冲突,至于你说余惊鹊升职他们眼红? 你眼红可以,但是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能乱来,抓捕反满抗日分子出了乱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们去了酒吧。”李庆喜看着面前的娱乐场所说道。 冰城这样的地方很多,酒吧,咖啡馆,各种各样。 是的,咖啡馆都会有应召女郎,当然了也有单纯一点的咖啡馆,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大老远来冰城寻欢作乐吗?”李庆喜不解,如果是为了寻欢作乐的话,新京应该不会比冰城差多少,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能喜欢冰城的调调吧。”余惊鹊笑着说道。 李庆喜皱眉说道:“冰城的调调?白俄的姑娘吗,虽说冰城的白俄姑娘多一点,可是新京也不是没有,用得着吗?” 听到李庆喜的话,余惊鹊笑着说道:“怎么,你也试过白俄的姑娘?” “我?” “我可没有,太贵了。”李庆喜连连摇头,表示自己可没有,他的经济能力根本就负担不起。 PS:感谢泰谷,魔冶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寻欢作乐 白俄的姑娘还有一个称呼,波波娃,是因为她们发型的缘故。 她们确实是性感的代名词,穿着高跟鞋短装跳舞,向人们展示她们的身体,客人则是会一瓶一瓶的开着香槟。 每瓶香槟的价值,都在十银元,到十五银元之间,一银元差不多有四百块,可想而知是多么的奢侈。 当然了,如果你还想要白俄的姑娘,晚上陪你共度良宵的话,你的花费可能会达到二百银元甚至是三百银元。 这对于很多人来说,就是天文数字,就算是余惊鹊,可能一下子也不敢挥霍掉这么多钱,甚至是他根本就没有办法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钱。 这是有钱人的玩物,不是谁都可以染指的。 难怪李庆喜说贵,这当然贵了,日本和满洲国的那些姑娘,一晚上可能只需要十个银元,只是一瓶香槟的价钱罢了。 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女人是一个道理,为什么日本的女人不行,那是因为都是亚洲人的面孔,没有那种异国风情的味道。 其实还有一种猎奇心理,那些白俄的姑娘,可能在来冰城之前,是她们国家的伯爵夫人,地位崇高,这样的征服感,也是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点。 “进去吧。”余惊鹊推了推李庆喜,让李庆喜不要想了,免得口水流出来。 李庆喜讪笑了一下说道:“走走走。” 两人进来,里面是纸醉金迷的众人,有男人有女人,还有舞女。 当然了,还有俄国的波波娃们,在舞台上,搔首弄姿,引得下面众人齐声叫好。 “好白啊。”李庆喜看着舞台上的舞女,忍不住说道。 进来第一时间,余惊鹊就先去找韩宸,他还没有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韩宸四人,坐在座位上,身边有舞女环绕,一副好像真的是来寻欢作乐的样子。 余惊鹊带着李庆喜,坐下之后,同样要了酒水,舞女贴过来的时候,余惊鹊没有拒绝。 来到这种地方,你就要融入其中,不然你很难不露出破绽。 姿色一般,余惊鹊没有什么兴趣,李庆喜倒是说说笑笑,不知道是为了伪装的好,还是真的开心。 不真的做什么,只是一起喝酒,倒也花不了几个钱,而且行动经费科里给出,余惊鹊到没有必要为万群省钱。 韩宸四人,一直都没有动静,难道真的是来这里放松一下,借着来冰城公干的机会,公费娱乐一下? 如果是这样的话,今天岂不是要无功而返,余惊鹊心里想到。 只是他觉得应该不会,就万群对韩宸的评价,余惊鹊觉得韩宸不会选择来这里放松,哪怕是要来,也要任务完成之后,而不是来到冰城第一件事情就是娱乐。 他们来这里一定有目的? 这里能有什么目的? 寻欢作乐的场合,余惊鹊的脑海里面一直在思考,身边的女人攀谈了几句,看到余惊鹊没有兴趣也识趣的没有继续打搅,跑去找李庆喜。 两个女人,左拥右抱,李庆喜倒是快乐似神仙。 通过余惊鹊细微观察,他发现韩宸的目光,总是时不时的落在最靠近舞台的一个座位上。 这个地方坐着好几个男人,还有舞女,这些男人都是中年模样,穿着名贵的西装,一看就是上流社会的人。 韩宸为什么看他们? 韩宸到底是在看台上的舞女,还是看台下的那些人,余惊鹊一时间难以判断。 “我去洗手间。”余惊鹊对一旁的李庆喜说道,李庆喜现在左拥右抱,对余惊鹊的话,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之所以余惊鹊要去洗手间,是因为他看到韩宸身边有一个人起身去了洗手间。 从大厅出去,转弯就是洗手间,余惊鹊在进门的时候,和韩宸身边的人刚好撞在一起。 “不好意思。”余惊鹊有些抱歉的说道。 “看着点路。”这个人瞪了余惊鹊一眼,却没有当场发难,看来还知道不能惹是生非。 “你先请。”余惊鹊让开路,让这位新京来的特务科警员先走进洗手间。 余惊鹊跟进去之后,进了隔间。 “有枪。” 余惊鹊从刚才两人相撞的一瞬间,已经感受到了那人身上的枪。 带着枪出来玩? 恐怕不仅仅是为了玩这么简单吧。 虽说他们这群人,都有出门带枪的习惯,可是韩宸等人是秘密潜入冰城的,身上的枪被人发现,他们是有麻烦的。 所以说,不是行动的话,韩宸他们应该尽量不要带枪,免得不必要的麻烦,暴露他们在冰城的行踪。 现如今他们带枪过来,看来这酒吧之中,确实有他们关心的东西。 舞台旁边的那几个男人吗? 到底是哪一个男人? 余惊鹊在隔间之中,听到外面的人离开,也打开门出去。 重新坐在李庆喜身边的余惊鹊认为现在的任务很难,韩宸等人想要做什么,那需要他们做了你才能知道,可是他们如果都已经做了,你再知道又能有什么用? 但问题就是,他们不做,你什么都不知道。 抓起来审讯? 那是不可能的,特务科不可能抓人,你就算是抓了人,你也审讯不了,新京会要求放人。 不然万群也不会派余惊鹊跟着他们,不多时,韩宸等人起来就要离开。 余惊鹊以为李庆喜已经神魂颠倒,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谁知道看到韩宸等人要走,李庆喜立马打发走了身边的两个姑娘。 看到这一幕,余惊鹊心里警惕,这李庆喜恐怕不像看起来这么不堪,能在特务科混,多少有些难耐。 身边都是这种人,余惊鹊苦笑不已,自己想要有什么异动,还真的是挺困难。 “我还以为你都忘乎所以了。”余惊鹊笑着说道。 李庆喜尴尬的说道:“哪能,任务怎么可能忘了,你是家里有老婆,我可没有,解解馋也迷惑一下敌人。” “忘不了正事就好。”余惊鹊看似是夸奖李庆喜,其实心里想的是,如果李庆喜今天忘乎所以,还需要余惊鹊来提醒的话,他觉得李庆喜这个人可以用一用。 因为李庆喜难成大事,余惊鹊不需要过多的担心他,可是现在事与愿违。 任何一个小人物,你都不能忽视,你如果忽视,可能倒霉的就是你。 “我们跟出去吗?”李庆喜问道。 韩宸带着人已经离开,可是余惊鹊看了看舞台前面的几个中年男人,他说道:“不。” “不跟吗?”李庆喜奇怪。 “不跟。”余惊鹊咬着牙,做出决定。 PS:感谢边城刺客的打赏支持。 感谢魔冶的执事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赌对了 余惊鹊不打算跟着韩宸出去,因为舞台前面的人还没有动,韩宸他们能去干什么? 难道还有别的行动? 不可能,这会已经很晚,虽然冰城没有宵禁,可是大晚上这么冷,街上行人不多。 巡逻队却很多,韩宸四人如果有什么行动的话,目标不小,极其容易被盘查。 冰城和新京不同,冰城是不需要寄留簿的。 寄留簿现在算是新京独有,就是外地人去新京,你需要停留的时间超过九十天的话,就需要办理寄留簿。 不过这个东西也不好办理,你需要身体健康,有生意投资在新京,或者是在新京正规的矿场工作之类的。 说白了就是你需要有一技之长,不然你去了新京,不是盲流就是反满抗日分子。 新京现在人满为患,房屋租借都需要担保人,可想而知严查情况。 韩宸他们来冰城,是不需要寄留簿这种东西,但是遇到盘缠,你需拿出你的证件。 他们的证件就是特务科的证件,怎么拿出来? 你说换一个证件? 余惊鹊就不信,韩宸他们来冰城,敢不带特务科的证件,如果没有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冰城特务科说不定心一黑,一句不知者不罪,将他们给解决了。 这样的情况下,韩宸现在出去,是不想遇到盘缠和麻烦的,所以余惊鹊认为他不会继续行动。 要么韩宸是出去等着舞台前面的几个人,要么就是回去安归旅馆。 如果回旅馆,余惊鹊他们不用跟着,旅馆外面还有兄弟在。如果是想要等舞台前面的人离开,余惊鹊觉得自己跟着舞台前面的人一起离开比较好,免得和韩宸他们在外面撞见,他们不走你也不走,显得奇怪。 这就是赌博,余惊鹊赌韩宸等人在外面等着。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舞台前面的人终于要离开,而且人手搂着一个白俄的姑娘。 白俄的姑娘穿着暴露的衣服,将自己外面的大衣穿上,就跟着他们离开。 “走。”这一刻,余惊鹊才叫李庆喜一起离开。 出门之后,这些人都是有车的,每个人上车离开,余惊鹊却在看韩宸等人在什么地方。 “在后面。”李庆喜低声说道。 余惊鹊微微侧头,果然看到了韩宸等人,他们现在居然有了一辆车。 新京特务科,在冰城想要弄到一辆车,还是很简单的,余惊鹊到没有奇怪。 只是来的时候没有,现在有,看来是早就准备好的。 车子开了出去,余惊鹊看了一眼。 其实余惊鹊有点不想将今天的事情告诉万群,想要自己调查,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可是看了看身边的李庆喜,余惊鹊放弃了。 李庆喜不是傻子,自己如果将李庆喜当成傻子,到头来吃亏的是余惊鹊。 余惊鹊跟踪韩宸等人,他不可能一个人来,一方面是突兀,一方面就是没有人证。 他需要有一个人,可以证实自己汇报给万群的话是真实的,单独行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因为你单独行动,就没有人可以证明你的时间线,到时候你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怀疑。 “滨4256,滨6547,记住这两个车牌,回去让人查一下。”余惊鹊对李庆喜说道。 “好。”李庆喜没有问为什么,直接答应,余惊鹊就知道,他心里是明白的。 幸好余惊鹊今天没有打算瞒着李庆喜,因为你瞒不住。 这两个车牌,一个是韩宸他们开着的车,余惊鹊需要知道这辆车的来历。 另一个车牌,是韩宸他们跟着离开的车牌,说明这辆车的主人才是韩宸他们的目标。 所以要查的话,自然也是查这两辆车。 能查出来什么? 余惊鹊不知道,他不知道调查下来,会不会给军统的人带来灭顶之灾。 他没有办法,万群给了他任务,他只能来完成。 甚至是他不来,换一个人来,同样会查到这种地步,可能比余惊鹊还要快。 因为就算是李庆喜这种小人物,余惊鹊都不敢断定,在酒吧之中,他有没有注意到舞台最前面的那些人。 李庆喜当时一直和舞女在交谈,喝酒,占便宜。 但是你如果因为这些,就认为李庆喜什么都没有注意的话,余惊鹊认为太武断。 所以在酒吧之中的时候,余惊鹊没有带着李庆喜离开,就是因为他摸不准李庆喜有没有注意到舞台最前面的人。 如果注意到,自己却装作不知道一样带着他离开,一样会留下麻烦。 不着痕迹的看了身边的李庆喜一眼,余惊鹊说道:“我们回去。” 两人拦了出租车,回去安归旅馆,找到在场的人。 李庆喜昨天晚上虽然是夜班,但是今天跟着余惊鹊跑了一天也不累,因为他晚上是睡在安归旅馆里面的,他到不用在外面受冻。 这里的人已经换班,余惊鹊说道:“你们好好盯着,记住他们是几点回来的。” “是。”警员答应道。 至于李庆喜,余惊鹊看了一眼,他就自己说道:“我先回去科里,将车牌给他们让他们先去查,我晚上再来安归旅馆。” “行,你多辛苦一趟,我明天早上先去科里看调查的情况,晚一点过来。”余惊鹊点头说道。 “不辛苦,应该的。”李庆喜一个人离开,回去特务科,让人去调查车牌。 和安归旅馆外面的人打了招呼,余惊鹊就离开回家,他没有晚上继续跟踪韩宸。 还是老样子,跟踪起来太危险,而且当时余惊鹊他们没有准备车辆,让出租车跟的话,太麻烦,还会节外生枝。 他们已经知道车牌号,跟不跟都一样,至于韩宸他们会不会杀人,那不可能。 他们需要的是活口,活口比什么都重要。 就算你说他们今天晚上抓人,余惊鹊等人也不担心,韩宸等人真的以为自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冰城,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吗? 蔡望津是不会放他们带着人离开的,就算是抓到了人,你也要给我留在冰城警察厅特务科,而不是带去新京。 韩宸想要干什么,余惊鹊还是没有弄明白,看来只能等到明天车牌调查下来,看看能不能有重大发现。 这种事情需要的就是耐心,余惊鹊心里告诫自己,谁先失去耐心,谁就输了一半。 只是余惊鹊的压力稍微大一点,毕竟他想要帮军统,不想看到反满抗日的力量受到打击。 ps:感谢青丘乱的打赏支持,谢谢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一张广告单 心里想着事情,回到家里,发现家里的灯居然亮着。 季攸宁还没有休息吗? 打开门进去,余惊鹊看到了余默笙,有点吃惊。 “爹你回来了?”余惊鹊问道。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余默笙不回答问题,而是反问一句。 余惊鹊无奈的说道:“我工作忙。” 季攸宁坐在一旁,帮余惊鹊解围说道:“爹今天晚上回来的。” “爹你回来怎么也不通知一下,我好去接你。”余惊鹊说道。 “接我?” “就你下班这时间,是我接你,还是你接我。”余默笙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看起来心情好像不太好。 余惊鹊救助般的看向季攸宁,季攸宁给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她也不太清楚。 “爹吃饭了吗?”余惊鹊转移话题。 “我去弄饭,爹说等你回来一起吃饭。”季攸宁还是很有眼色的,余默笙有没有说过这句话,可就不一定了。 余默笙冷哼一声,倒是没有揭穿季攸宁的好心,一会功夫三人坐在一起吃饭。 吃饭的时候,余惊鹊小心翼翼的问道:“爹,生意不顺利吗?” “你还知道关心生意,等到哪一天我们去和西北风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余默笙今天确实是和吃了火药差不多,句句找余惊鹊的麻烦。 余惊鹊也懒得缓和气氛,低头吃饭,一言不发,免得撞在枪口上。 倒是季攸宁,时不时的说两句,不会让饭桌上的气氛显得太尴尬。 吃过饭之后,余默笙就回去房间休息,余惊鹊这才将头抬起来。 “你也知道怕。”季攸宁好笑的看着余惊鹊。 “不是怕,是头疼,他要是啰嗦起来,我今天晚上就别想睡觉了。”余惊鹊一阵后怕。 看了一眼余默笙的房门已经关好,余惊鹊开始嚣张起来说道:“也不知道在谁手里生意吃亏,火气都发到我头上,我招谁惹谁了。” “行了,知道你冤枉,早点休息吧。”季攸宁笑了笑,率先上楼。 佣人将饭桌收拾,还有人去洗衣服,将余默笙在外面穿的衣服都拿去洗干净,一路风尘仆仆脏的很。 余惊鹊也去洗漱,在洗手间看到了余默笙的衣服,这些衣服没有什么好看的,脏兮兮的。 洗漱完余惊鹊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洗手间的垃圾桶里面,有一张纸。 你说是纸,不如说是卡片更加合适,还是彩印的。 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余惊鹊就很想拿起来看看,不管里面脏不脏伸手将卡片捡起来。 一张类似广告的东西,宣传的是一家饭店,名字叫福来饭店,其实也有住宿和娱乐之类的项目。 家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看了一下地址,这个福来饭店居然不在冰城,在新京。 地址是? 新京北安路405号! 好熟悉的地址。 新京北安路407号! 405,407,就差了两个。 “这个东西是?”余惊鹊对进来准备洗衣服的佣人问道。 佣人看了一眼,很随意的说道:“刚从衣服里面拿出来的,以为没用就给扔了。” 洗衣服之前,检查一下衣服的口袋,这是必要工作。 衣服里面拿出来的? 看了一眼筐里的衣服,这是余默笙的衣服啊。 也就是说,余默笙很有可能这一次生意去的地方是新京,然后住的地方就是这个福来饭店,地址就是北安路405号。 巧合? 北安路407号是军统的联络站,余默笙住405? 将卡片扔在垃圾桶里面,余惊鹊从洗手间出来。 余默笙回来很生气,为什么生气,因为军统联络站被新京警察厅给破坏了吗? 季攸宁是军统的人,余默笙跑得掉吗? 上一次确定季攸宁身份的情况下,余惊鹊忽略了余默笙,不是他想不起来,而是他不想去想,他刻意忽略。 现在倒好,一张广告单,让余惊鹊想要继续忽略都不行。 绝对不是巧合,余惊鹊却万分庆幸。 如果余默笙真的和新京军统联络站有关系的话,这一次他算是逃过一劫。 余惊鹊有点后怕,他很怕余默笙这一次遇险。 一家子三个人,除去请来的佣人,三个人都是特工? “还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余惊鹊嘴里念叨起来。 二对一,余惊鹊觉得自己有劣势。 其实余惊鹊不知道,自己有的不是劣势,而是天大的优势。 他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季攸宁和余默笙的身份,但是余默笙和季攸宁却不知道他的身份,这就是天大的优势。 现在余惊鹊的心情,有点复杂。 第一点当然就是余默笙是军统,余惊鹊是地下党,他觉得这个身份现在有些尴尬。 第二点就是有些开心,自己老爹不是汉奸,反而是军统,这让余惊鹊打心眼里开心,这是抑制不住的。 韩宸来冰城的事情还没有弄明白,反而是先确定了余默笙的身份,这让余惊鹊有些哭笑不得。 而且也后怕,当时余惊鹊选择没有将特务科的行动告诉季攸宁,他认为没有机会,时间来不及。 可是如果余默笙刚好也在北安路407号的话,余惊鹊会后悔吗? 他不会。 因为他确实没有办法,他就算是告诉季攸宁,季攸宁也没有能力改变新京当时的局面,时间来不及的。 好在余默笙平安回来,今天被余默笙骂了几句,余惊鹊居然是皮痒痒的觉得很舒服,因为他真的很怕再也听不到余默笙骂自己。 一家子特务! 这日子还能过吗? 余默笙是军统的事情需要告诉陈溪桥吗? 余惊鹊认为不需要,他觉得陈溪桥心里应该已经猜到,毕竟他们最早怀疑季攸宁身份的时候,余默笙也没有跑掉。 陈溪桥不说,是知道余惊鹊不想说,他装一个哑巴罢了。 回到房间看到季攸宁,余惊鹊心里苦笑,韩宸的事情看来这一次要好好努力,尽力而为,这个尽力是真的要尽力了。 谁知道韩宸他们带来的消息,会不会给余默笙带来不利,且不说现在阵营问题,也不说联和抗日问题,单单是说父子问题,余惊鹊就不能视而不见。 还是那句老话,信仰理想什么的,余惊鹊还不成熟,他现在更加想要保护身边的人,尤其是唯一的亲人。 这一点是人之常情,大家都能理解,视而不见确实太难。 现在余惊鹊终于能明白陈溪桥说的那句话。 先自保,再保人,是多么难以完成的一句话。 “余默笙啊余默笙啊,你连你儿子都骗,你不厚道。”余惊鹊心里默默想到,他也不想想,他可不是连自己老爹都骗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调查进展 广告单的发现,其实没有太大作用,只能算是让余惊鹊不得不面对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罢了。 就季攸宁这样的,做卧底余惊鹊都觉得费劲,还是余默笙这样的合适,老奸巨猾,为老不尊…… 躺在床上,余惊鹊看着窗外的一丝月光,其实你说他有多担心余默笙吗? 还真的没有,余默笙年纪比余惊鹊大得多,余惊鹊这些东西还是从余默笙身边学来的,等于说是小巫见大巫。 余惊鹊有功夫担心余默笙,不如担心担心自己。 话虽然这样说,余默笙比余惊鹊有经验,稳重,成熟,但是为人子的担心,是不能避免的。 你还别说,余默笙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加入军统的,余惊鹊觉得一定很早,不可能是近几年,可以说是老军统了。 但是余惊鹊一点都没有察觉,这么多年,丝毫没有察觉,你能说余默笙没有点看家本领吗? 其实余默笙如今在余惊鹊面前暴露,不是他的问题,更多的是季攸宁的问题。 季攸宁是新手,在余惊鹊这里露出破绽,余默笙自然跑不掉,说白了余默笙是被季攸宁给连累了。 既然如此,余默笙干嘛还要将季攸宁留在身边? 他难道不知道,这个女人很容易让他暴露吗? 翻过身子,余惊鹊看着床上的季攸宁,余默笙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季攸宁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值得他留在身边,而且需要承担他自己被暴露的风险。 虽然这个风险只面对自己,但是自己现如今是特务科的警员,余默笙不怕自己大义灭亲吗? 好吧,自己不会。 知子莫若父,余默笙要是拿不准余惊鹊的想法,怎么可能让季攸宁过来。 既然如此,余默笙干嘛不干脆将自己拉进军统呢? 皱着眉头,余惊鹊思绪万千,最后化为一句话,为了他的安全。 这个行当,不管是地下党,还是军统,都是一样的残酷,余默笙或许是不想看到自己儿子,和自己走一样的路吧。 但命运很奇妙,余惊鹊还是走到了这条路上,而且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还是那句老话,知道了余默笙的身份,余惊鹊内心深处,是有一点点欢欣雀跃的。 除去危险不说,起码大家都在做正确的事情,这一点就足够余惊鹊开心,哪怕每个人都有秘密,但不能否认他们都在做一件好事。 看着季攸宁近在咫尺的脸,余惊鹊突然幻想,如果有一天他们相互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 一定很搞笑和诡异吧? 迷迷糊糊睡着,第二天一早余惊鹊早早起来就跑了,他可不想被余默笙逮住继续骂。 因为新京军统联络站的事情,余默笙的心情一定不好,联络站是被新京警察厅特务科捣毁的,余默笙一定记恨特务科的人,余惊鹊就刚好是特务科,你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所以余惊鹊还是早早离开的好,免得被骂。 以前余惊鹊还担心过季攸宁,担心她没有经验,容易暴露。 现在有余默笙在后面看着,余惊鹊多少可以放心一点,有人带比没人带强多了。 就比如张平,他教给余惊鹊的东西不多,但是都是当时余惊鹊最需要的,这是难能可贵的。 张平教给余惊鹊的东西,足够余惊鹊一辈子受用,学习都是要从点滴开始。 大早上来到特务科,余惊鹊就去询问,昨天让查的两个车牌号,查出来了吗? 问了才知道,已经查出来,资料送给了万群。 “这么早万股长就来了?”余惊鹊没有想到万群来的这么早。 告别警员,去找万群。 “万股长。”余惊鹊在外面喊道。 推门进去,万群示意余惊鹊坐下,将桌子上的文件推过来说道:“你昨天晚上让查的东西。” “效率好高。”余惊鹊笑着拿起来。 万群摸了根烟说道:“一晚上,查一个冰城的车辆信息,要是完成不了,他们就可以收拾铺盖滚蛋了。” 滨4256,是韩宸他们昨天晚上开的车,现在调查的结果显示,这车是冰城一个商户的。 抬头看着万群,余惊鹊说道:“商户怕不是简单的商人吧。” “能和新京特务科联系,当然不简单,应该是新京安插的眼线。”万群抽了口烟说道。 “拔掉吗?”余惊鹊问道。 “拔不掉,拔掉这个眼线,还会有其他的眼线。再者说了,我们在新京也有类似的人,大家都留一线比较好。”这种事情,好像是默许的一样,万群认为不需要太过在意。 余惊鹊将这个人的资料放下说道:“知道了他的身份,以后可以盯着他,就知道新京的人在冰城有没有行动。” “不错。”万群微微点头。 你拔掉这个眼线,新京特务科的人就会在冰城安插一个你不知道的眼线,那还不如留着这个眼线,起码他的身份你知道。 继续看下一个资料,滨6547车牌号的车主。 “沈笺,市教育局的?”余惊鹊的声音有些吃惊。 他没有想到昨天在酒吧看到的那群人,居然是教育局的人。 “对,而且在教育局里面地位还不错。”万群说道。 “他们昨天晚上在酒吧里面花天酒地,一人一个波波娃,这种人能将教育搞好吗?”余惊鹊忍不住说道。 搞教育的,自己都难以洁身自好,还怎么教书育人,虽说他们不给学生上课,但是他们批准谁有资格给学生上课,这里面不知道多少乌合之众。 面对余惊鹊的愤愤不平,万群看得开很多,他将手里还剩下半截烟的烟头,碾灭在烟灰缸之中。 “你这样说可不对,韩宸盯着的人,你说身份可能是什么?”万群问道。 余惊鹊瞬间反应过来说道:“军统?” “对啊,可能这个沈笺是军统的人,他的花天酒地,纸醉金迷,就变成了麻痹我们的伪装。”万群这句话,说的确实有道理。 韩宸为什么来冰城,还不是为了军统的事情,现在盯上沈笺,那么沈笺的身份是有疑点的。 “继续观察?”余惊鹊问道。 现在明显不是一个抓人的好时机,你抓了沈笺也没有用,你还是不知道韩宸他们过来具体想要干什么。 最重要的是韩宸他们四个人过来,也没有要抓沈笺的意思,所以余惊鹊问万群是不是还要继续观察。 万群点头说道:“韩宸此番前来,要么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么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你的任务就是给我盯紧了他。” PS:感谢书友,泰谷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不明朗 盯紧韩宸,这个不需要万群说,余惊鹊心里也明白。 余惊鹊看着手里的资料说道:“沈笺呢?” 从刚才两人的谈话来看,沈笺的身份充满疑点,盯紧韩宸的情况下,要盯紧沈笺吗? 面对余惊鹊的这个问题,万群同样在思考,短暂的思考之后,万群开口说道:“沈笺不管。” 在万群看来,沈笺是由韩宸盯着的,如果他们再派人去盯沈笺,容易被韩宸发现,到时候就会暴露。 所以不如直接盯着韩宸就行,沈笺暂且不管。 万群思考的很周全,余惊鹊没有什么要补充的,站起来说道:“股长,那我先过去。” “小心点。”万群说了一句。 从特务科离开,余惊鹊去了安归旅馆,找到了李庆喜。 “他们在里面吗?”余惊鹊问道。 “在。”李庆喜点头说道。 “昨天晚上几点回来的?”余惊鹊不知道韩宸他们出去了多久。 李庆喜说道:“你走了之后,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才回来。” 一个半小时左右? 这个时间很长,长的有点不太正常,只是余惊鹊他们当时没有安排人跟踪,自然不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他们出来了告诉我。”余惊鹊说了一句,自己找了一家咖啡店,坐在里面要了杯咖啡。 正规的咖啡馆,唱片机放着舒缓的音乐,余惊鹊手里的小勺子,在咖啡里面不停的搅动。 昨天夜里,韩宸他们就是去跟踪沈笺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那么沈笺会去什么地方? 沈笺虽然没有喝醉,但是也差不多,搂着白俄的姑娘出来,那一定是回家共度良宵。 从昨天夜里的酒吧,到沈笺回去,开车的速度,十五分钟足够,沈笺选择的酒吧,距离他住的地方不远。 十五分就可以回家,韩宸难道在沈笺家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旅馆? 这不可能,韩宸带人等在沈笺家门口,有意义吗? 完全没有意义,而且还容易被人注意。 所以说韩宸在这一个小时里面,做了其他的事情? 做了什么? 这是余惊鹊现在最想知道的,韩宸等人到底在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面,干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和沈笺有关系吗? 余惊鹊认为一定有关系,韩宸就是跟着沈笺回去的,最后你说和沈笺没有关系,这可能吗? 难道这一个小时,韩宸和沈笺见面,而且交谈了? 这个想法是很大胆的,不过余惊鹊认为这是一种可能,不然你没有办法解释,韩宸在这一个小时之中,到底干了什么。 谍报工作,证据很重要,可是往往很多的事情,你需要从细节上面,推测一下事情的发展。 有没有重要情报,敌人不会直接告诉你,说我有重要情报,你来偷吧? 都是需要你自己判断,自己猜测,自己推理。 余惊鹊如今推理之后,结果他不是很满意,韩宸如果真的和沈笺交谈了一个小时,他们会交谈什么? 杯子里面的咖啡,都被余惊鹊搅动的从杯子之中洒了出来,他也没有注意到。 “他们出来了。”李庆喜的声音,让余惊鹊回过神来。 看着杯子下面盘子中的咖啡渍,余惊鹊不着痕迹的转动盘子,让李庆喜注意不到这个细节。 “干嘛去了?”余惊鹊问道。 “好像是去吃饭。”李庆喜说道。 看了看表,居然快中午了,余惊鹊这个出神恍惚的时间有点长。 “让兄弟们换着吃饭。”余惊鹊说道。 “好。”李庆喜离开,余惊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早就已经凉的不行。 浅尝一口,将杯子放下。 咖啡馆有吃的,余惊鹊给自己要了一点,中午饭对付了一下。 李庆喜又来汇报了一次,说韩宸等人回去旅馆,余惊鹊让他们继续盯着。 沈笺的身份真的是军统吗? 从韩宸来到冰城,第一个接触的目标就是沈笺来看,余惊鹊认为可能性极大。 退一万步来讲,哪怕沈笺不是军统,也和军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其中的秘密现在谁也不知道。 突然间余惊鹊有些后悔,昨天如果跟上韩宸,是不是可以知道更多的消息? 但是你跟着韩宸,韩宸可能半路就会发现你,到时候你可能连现在的消息都不知道。 隔着咖啡馆的玻璃窗,看着外面的行人,余惊鹊觉得一头雾水,这件事情一点也不明朗。 万群和蔡望津一点也不着急,他们只需要盯着韩宸就行,等到韩宸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他们出面截胡。 韩宸现在想要离开冰城,那是不太可能的,所以他在冰城的任何行动,最后一定会变成冰城警察厅特务科的行动,这一点余惊鹊猜得到。 蔡望津和万群可以不着急,余惊鹊不能不着急,这件事情牵涉到军统。 以前还只是民族层面上的关系,现在加上季攸宁和余默笙的关系,余惊鹊只能更加着急不是。 咖啡馆里面,舒缓的音乐,一点也不能让余惊鹊的心舒缓下来,他现在的脑海里面,就是一场头脑风暴。 各种念头跳起来,又被推翻,再跳起来,再被推翻的过程。 速度很重要,余惊鹊一定要赶在万群和蔡望津之前,搞明白韩宸的来意,他才能有更好的时间来计划。 他不能等着韩宸表现出来,韩宸表现出来,余惊鹊就需要汇报给万群,他就没有时间优势。 余惊鹊起身,和李庆喜交代了一声,坐黄包车跑回去特务科。 余惊鹊想要找万群,不过万群刚好有任务出去,他只能在办公室等着。 下午六点左右,万群回来,余惊鹊没有问刚才万群在执行什么任务,不该问的不要问,生存之道,余惊鹊时刻记着。 “找我干什么?”万群知道余惊鹊等了自己不短的时间。 “股长,韩宸等人今天一天,都没有离开旅馆。”余惊鹊有点无奈的说道,好像现在的任务很吃力一样。 “我们能不能趁着他们离开,在他们的房间里面安装监听设备?”余惊鹊提议说道。 不能干等下去,余惊鹊想要做点什么,如果能在韩宸等人的房间里面,安装监听设备的话,一定会有收获。 “不行,你盯着就行。”万群直接拒绝。 安装监听设备,就有暴露的风险,你不能指望韩宸发现不了。 余惊鹊心里有被拒绝的准备,不过真的被拒绝之后,心底还是难掩失望。 “我知道你想要着急立功,但是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好好盯着韩宸,这份功劳,早晚是你的。”万群觉得余惊鹊就是立功心切。 什么想要立功啊,余惊鹊现在是着急想要知道韩宸的目的,好早作打算。 万群他们不着急,余惊鹊急啊,这个提议算是一次尝试,被拒绝余惊鹊有心理准备。 道理很简单,万群不着急,自然不会用冒险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一身冷汗 从万群办公室出来,坐在自己办公室之中,余惊鹊无奈的叹气。 还以为可以利用万群想要知道韩宸在做什么的心理,安装监听设备,没有想到万群如此小心,让余惊鹊的计划,付之一炬。 韩宸…… 沈笺…… 教育局…… 余默笙…… 季攸宁…… 这几个名字,和沈笺的工作,突然间出现在余惊鹊的脑海之中。 沈笺是教育局的,余默笙安排季攸宁进冰城二中,和沈笺有关系吗? 如果有关系,沈笺现在身份危险,余默笙和季攸宁能置身事外吗? 一瞬间,余惊鹊的身上就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个想法让余惊鹊从脚心传出一股凉气,直钻天灵盖。 “不会吧。”余惊鹊嘴里念叨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危险了。 不可能。 余惊鹊嘴里一直在说不可能,可是心里却放心不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人就是这样,这个念头不出现的时候,余惊鹊一点也不担心,可是这个念头一出来,你根本就压不住。 这一身冷汗,将余惊鹊弄的坐不住了。 陈溪桥。 余惊鹊现在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溪桥,他想要询问一下陈溪桥,他现在有点迷茫起来。 这个念头,将余惊鹊的思路打乱,一切的思路都被打乱,他需要找一个人帮自己梳理一下。 从特务科出来,余惊鹊去找陈溪桥,一路上还是很小心。 但是今天和往日不同,有人跟踪。 居然有人跟踪余惊鹊。 “什么人?”余惊鹊更加紧张。 难道沈笺已经将余默笙和季攸宁出卖? 就算是沈笺出卖了余默笙和季攸宁,韩宸手里就三个人,他也应该派人去跟踪余默笙和季攸宁,而不是跟踪自己。 那么这些人是谁? 冰城警察厅特务科的人? 不可能,万群没有理由跟踪自己,除非韩宸和他合作? 没有道理,韩宸如果愿意合作,就不会偷偷摸摸进来冰城。 这人是谁? 余惊鹊心乱如麻,想要去找陈溪桥商量一下,如今又被人跟踪。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根本就不给余惊鹊喘息的时间,他连丝毫空闲的时间都没有。 这一刻,余惊鹊认为自己所经受的考研,是巨大的。 以前每一次都认为经受的考研很严峻,其实最后你才会发现,你下一次经受的考研,才是最严峻的。 还能去见陈溪桥吗? 绝对不行,带着尾巴去找陈溪桥,那是找死。 余惊鹊向着安归旅馆而去,不知道后面人的身份,他只能先按兵不动,他连甩掉后面人的想法都没有,让他跟着,说不定还能摸清楚他的身份。 来到安归旅馆,只有李庆喜一个人在这里,余惊鹊问道:“他们人呢?” “韩宸他们有三个人出去了,我们就安排了人跟上去,我负责盯着这里。”李庆喜解释说道。 余惊鹊一边和李庆喜说话,一边注意尾巴的事情,那个尾巴没有跟上来,只是远远的吊着。 “谁没有离开?”余惊鹊问道。 “韩宸。”李庆喜说道。 韩宸没有离开,出去了三个人,这三个人去干什么? 恐怕只能等到跟踪的人回来,才能揭晓。 想要安装监听设备,被万群拒绝,想要去见陈溪桥,被人跟踪。 余惊鹊觉得今天各种事情,全部都不顺心,最麻烦的是不知道跟踪自己的人是谁。 就在余惊鹊和李庆喜谈话的时候,特务科的人回来,他们告诉余惊鹊,三人在外面什么都没有做,转悠了一下就回来。 三人去外面什么也不做,韩宸一个人留在旅馆之中? 难道韩宸在旅馆之中,才是重点,什么人去见过韩宸? 不过你已经无从查找了,因为韩宸的人已经回来,便证明就算是如此,也已经完成。 余惊鹊想到这一点,却没有告诉李庆喜,装作不知道点了点头,让他们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自己屁股后面的人还没有走,余惊鹊只能和李庆喜他们告别回家,今天想要见陈溪桥,一点可能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接下来的几天,可能都见不了陈溪桥。 余惊鹊可以甩开后面的人,也可以抓住后面的人质问他是什么人,但是余惊鹊没有选择这样做。 现在很多事情,都情况不明,余惊鹊不想打草惊蛇,他不知道危险在什么地方等着自己,不如就让后面的人跟踪着。 起码他跟踪自己,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因为自己什么也不做,他变向帮自己证明清白。 回到家中,余默笙居然不在家,不知道跑去什么地方。 余惊鹊心里有些担心,现在的余默笙和季攸宁,在余惊鹊的眼中,那就是随时都会有危险。 可能沈笺和余默笙还有季攸宁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人就是忍不住会往最坏的地方想,余惊鹊现在就是这样。 提醒余默笙? 直接提醒他韩宸来冰城,沈笺暴露…… 那不是闹着玩吗? 余默笙怎么相信余惊鹊,就算是余默笙相信了,他能带着余惊鹊和季攸宁跑路吗? 没有搞清楚事情之前,你提醒余默笙暗示余默笙,只会将情况弄的更加复杂。 回来之后,和季攸宁打了招呼,余惊鹊就跑去书房,季攸宁还在织围巾,余惊鹊真的羡慕她,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用担心。 进来书房之后,余惊鹊没有开灯,将窗帘拉住,然后打开一条缝隙,看着外面的街道。 书房不开灯,余惊鹊就身处在黑暗之中,他能看清外面的情况,外面却看不清书房的情况。 跟踪余惊鹊的人,就站在外面,看着余惊鹊家里。这人距离比较远,余惊鹊看不清长相,但是从身形看来,余惊鹊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见过此人。 韩宸派来的? 难道韩宸发现自己带人监视他,他也安排人监视自己? 虽然韩宸带来的三个人,已经被监视,但是新京特务科,在冰城是有人的,从韩宸他们能弄到汽车就可以看出来。 而且今天三人离开安归旅馆,就留下韩宸一个人,韩宸说不定就秘密和什么人见面,安排了一个人来监视自己。 这个人确实是从晚上开始跟踪自己的,难道真的是韩宸? 余惊鹊开始找自己思路的漏洞,看看能不能推翻这个思路。 思考了一下之后余惊鹊推翻了这个假设。 首先余惊鹊不认为韩宸发现他们了,他们什么都没有做,每一次跟踪都是宁可跟丢,都不愿意被发现。 而且就算是韩宸发现了冰城特务科有人监视他,他怎么就能知道是余惊鹊呢? 冰城特务科的人员工作安排,他一个刚到冰城没多久的人,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最重要的是,韩宸如果真的发现冰城特务科监视他,他应该担心一下他的任务怎么完成,而不是派人来跟踪自己,自己有什么价值?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失态危机 站在黑暗的书房,余惊鹊观察着下面的人,过了一会有人过来,两人交谈了几句,原本的人离开换了一个人。 换班? 这个场景余惊鹊非常的熟悉,因为他们也经常会这样,看来背后的人打算全天对自己施行监视,晚上都有人来换班。 其实现在如果有一个人,可以帮助余惊鹊反跟踪离开的人,对余惊鹊来说是很有利的,起码余惊鹊可以确定这些人的身份。 但是不行,没有人可以帮助余惊鹊,他也出不去,他出去就会被外面的人发现。 又看了一会,余惊鹊将书房的灯打开,让下面的人知道自己在书房。 余默笙回来之后,余惊鹊下去和余默笙聊了几句,就上来休息。 第二天一早,余惊鹊去安归旅馆,发现背后的人依然在跟踪自己。 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韩宸又见了沈笺又一次,这一次是被特务科的人,亲眼看到的。 这对余惊鹊来说,是非常不好的消息,难道沈笺的身份已经被韩宸确定,而且沈笺现在已经被策反。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余默笙和季攸宁的危险岂不是大大增加,这…… 原本想要找陈溪桥商议,背后的尾巴让余惊鹊动惮不得,怎么办? 陈溪桥是不用想了,现在冒险去找陈溪桥,陈溪桥也会很危险。 局! 现在这就是一个局,余惊鹊想要破局,就必须要找到破局的办法。 沈笺到底知道多少东西? 他现在和韩宸的合作谈的怎么样? 沈笺告诉了韩宸多少东西? 这些余惊鹊都不知道,他想要破局,只能乱拳打死老师傅。 在沈笺还没有说出来太多东西的情况下,将沈笺杀掉。 就沈笺目前的情况来看,已经被韩宸策反,他不在是军统的人,而是军统的叛徒。 杀掉沈笺,让沈笺将心里的秘密带到阴曹地府去,能不能保护余默笙和季攸宁的安全。 现在余惊鹊想的不是保护军统的人,他只是担心余默笙和季攸宁。 余惊鹊的觉悟还没有那么高,他只能关心身边的人,尤其是唯一的亲人余默笙,和名义上的妻子季攸宁。 同样余惊鹊也是在保护自己。 余默笙和季攸宁被打成军统之后,你觉得余惊鹊还能在特务科混下去吗? 恐怕接下来,被抓,被审讯的就是余惊鹊。 这是现实,你必须要明白这个人物关系,你是不可能置身事外的。 至于你说余惊鹊怪不怪余默笙和季攸宁给自己带来麻烦? 余惊鹊不会那么的没有良心,当时在警署办公室,不是余默笙和季攸宁设法将他救出来,等到万群带人抓了地下党,到时候来指认,余惊鹊也不一定能跑掉。 都不说这些,单单是养育之恩就可以弃之不顾吗? 先自保,再保人? 余惊鹊现在只能告诉陈溪桥,自己有点做不到,身不由己,人不由己,不是说说而已。 他还想要找陈溪桥教导自己如今该怎么办,却寸步难行。 其实你找了陈溪桥,他也不会有办法,余惊鹊的安全,和余默笙的安全息息相关,连带罪责你想逃是逃不掉的。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杀了沈笺,万群现在没有派人监视沈笺,沈笺这里就是唯一的突破口。 等到万群反应过来,派人监视沈笺之后,余惊鹊连这一条路,都走不通了。 杀沈笺? 可是还有麻烦,余惊鹊现在被人在屁股后面跟着,他也抽不出时间来杀沈笺。 余惊鹊心里百感交集,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为什么所有事情都堆在一起。 唯一的一个办法,杀沈笺,还有阻碍。 不杀沈笺? 沈笺可能不知道余默笙和季攸宁的身份。 这个可能是有的,余默笙知道新京军统联络站出事的事情,自然可以想到后续的事态发展。 那么余默笙现在不着急,应该失态的发展,还在他的掌控之内。 敢赌吗? 用自己老爹的命去赌? 余惊鹊敢吗? 他不敢,这东西谁敢赌,赌输了怎么办。 和自己老爹摊牌? 余惊鹊这几天,一直思考的就是这件事情,和余默笙摊牌,看看他现在到底有没有危险。 但是问题是,就算是你摊牌,你揭穿余默笙的身份,他有危险,他会告诉你吗? 可能余默笙会让余惊鹊找机会离开冰城,然后自己面对这些危险,这才是最有可能的。 余惊鹊不想余默笙有危险,难道余默笙就想要因为自己的事情,牵连到余惊鹊? “他们又出来了。”李庆喜来到余惊鹊身边说道。 余惊鹊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全部收起来,然后说道:“跟上去看看。” 韩宸他们现在出去,依然还是开车,他们有了自己的车,当然是开车方便一点。 这个问题余惊鹊他们和万群提过,所以他们现在也有了一辆车,用来跟踪。 上车之后,特务科的警员开车慢慢跟着,余惊鹊哪怕是心里有再多的压力和想法,他也不能表现在脸上。 面对特务科的人,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可能都是你的绊脚石,在你没有确定自己死亡,没有了呼吸的情况下,你就需要时刻保持警惕。 这是张平教给余惊鹊的一句话,余惊鹊当时觉得好笑,我要是确定自己死亡,没有了呼吸,我当然不能保持警惕了。 现在余惊鹊有点明白张平教自己这句话的意义,无非就是想要告诉自己不要放弃的太早,在事情还没有结论之前,不要自己给自己宣判死刑,然后露出更多的破绽。 这一点余惊鹊做的不错,起码现在做的不错,甚至是已经超越了张平。 跟着韩宸的车子,他们看到韩宸来到了索菲亚教堂外面的广场。 余惊鹊很少来索菲亚教堂,虽然这里是远东地区,最大的东正教教堂,不过余惊鹊没有来教堂的习惯。 来冰城的人总喜欢来这里看看,都说这里建筑精美,历史文化内涵丰富。 现在这里人同样不少,韩宸他们来这里干什么,来教堂祷告吗? “车子停外面,我们走进去。”余惊鹊说道。 这里人多眼杂,开车目标很大,而且到时候停车的话,可能会被人发现。 “你们留在这里,李庆喜跟我进去。”余惊鹊觉得还是人少一点比较好,大家点头,李庆喜跟上余惊鹊,两人跟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教堂 索菲亚教堂,最早的时候听说是随军教堂,后来重新修建过一次,才有了现在的规模。 广场的人不少,还有一些摊位,而且一些公司的宣传活动,也会在周边展开,挺热闹的。 来教堂里面祷告和礼拜的人同样不少,这里的外国人是比较多见的,但是你说韩宸他们是来教堂祷告的,余惊鹊觉得有点无稽之谈。 他们这种人,难道死了之后,还指望上天堂吗? 来到教堂之中,一排排的长凳算是标准配置,余惊鹊和李庆喜找了一个好后的位置,安静的坐下,好似他们是虔诚的东正教教徒一样。 教堂的顶部,还有鸽子歇脚,余惊鹊都担心会不会有鸽子粪便之类的落下来。 至于韩宸等人,现在就在教堂之中,余惊鹊不敢盯着一直看。 “他们好像在和什么人见面。”李庆喜瞄了一眼,对余惊鹊说道。 余惊鹊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韩宸和那人的交谈时间不长,大概十分钟左右,韩宸带着人就要离开教堂,余惊鹊说道:“你跟着他们,我留下来看看,和他们见面的是什么人。” 李庆喜起身跟着韩宸等人出去,余惊鹊坐在原位没有动,等了大概十五分钟左右,里面有人走出来。 沈笺? 这个人余惊鹊很熟悉,就是沈笺。 沈笺又和韩宸见面交谈,从这一点上来看,余惊鹊认为沈笺已经叛变。 如果沈笺有问题,韩宸会抓捕沈笺,可是现在看样子,韩宸是打算利用沈笺,放长线钓大鱼。 沈笺向着余惊鹊走来,杀不杀? 余惊鹊心里问自己,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杀人灭口的机会,杀了沈笺,就可以以绝后患。 杀吗? 余惊鹊的手,已经摸到了自己腰间的手枪,看着沈笺一步一步向着自己走来。 就在沈笺和余惊鹊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余惊鹊将枪松开,他知道不能杀人。 沈笺现在死在教堂之中,余惊鹊的嫌疑太大,李庆喜知道他在这里,他很难将自己的嫌疑洗刷干净。 看着沈笺从教堂离开,余惊鹊瘫坐在长椅上,他感觉力不从心,这是一次机会,却不是一次好机会。 可是暗杀沈笺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不能再等,谁知道沈笺下一次和韩宸见面的时候,会说什么。 就在余惊鹊因为,没有好机会暗杀沈笺,独自烦闷的时候,李庆喜进来说道:“他们坐车离开,应该是回安归旅馆。” 听到是回去安归旅馆,余惊鹊告诉自己还有机会,自己还是有时间行动,起码韩宸他们没有立马去行动,就证明沈笺还没有告诉他们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但是这一次见面的地点,放在了索菲亚教堂这里,就说明沈笺已经开始小心,他如果不做什么的话,干嘛要小心? “走,我们回去。”余惊鹊站起来说道。 从教堂离开,余惊鹊扭头看了一眼,这是象征和平的地方吗? 广场上的行人众多,余惊鹊穿行而过,他发现跟踪自己的人,还是阴魂不散。 甩开? 算了吧,非常时期,还是不要太大意,让他盯着吧。 今天一天时间,就跟着韩宸去了一趟教堂,之后便无所事事。 晚上余惊鹊独自回家,跟踪的人还是在远远跟着,这个尾巴真的算是尽心尽责。 回家吃饭,和余默笙还有季攸宁聊天,余惊鹊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的异常,吃过饭之后,余惊鹊说自己要在书房忙点事情,让他们不要打搅自己。 坐在书房里面,余惊鹊开始思考起来,他必须要杀沈笺,不安定因素,留不得。 哪怕沈笺一点威胁也没有,但是只有死了,余惊鹊才能放心,不然今天晚上,他根本就睡不着。 打开窗帘的一脚,看到外面的人还是如影随形,余惊鹊有点郁闷,不是这突如其来的监视人员,余惊鹊的行动会方便很多,不会被逼到现在这种地步。 今天教堂的一幕,再一次浮现在余惊鹊的脑海之中,他将柜子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把手枪。 这手枪是周介之当时抢来的,被余惊鹊从周介明手里夺走,或许这一刻是时候发挥作用了。 将手枪装好,在书房的凳子上,放上一个大衣,用东西将大衣撑起来。 余惊鹊看了看角度,觉得差不多,起码在外面透过光线看起来的话,里面是有一个人影坐在这里。 在书房门口偷听了一下,余默笙和季攸宁应该都在房间里面休息,余惊鹊偷偷打开书房的门,再将门锁起来。 听到下面已经没有人活动,他慢慢的摸了下去,出现在院子之中。 余惊鹊现在已经下定决心,去杀了沈笺灭口,今天在教堂的所见,让余惊鹊没有办法继续耐心的等待下去,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 现在甩掉跟踪自己的人,他们或许还可以帮自己做一个不在场证明,身上的手枪也可以将事情引导到另一个方向,余惊鹊觉得自己可以冒险一试。 外面有人监视,余惊鹊只能翻墙出去,他蹑手蹑脚的过去,没有发出动静,就是担心余默笙听到。 瞒过监视的人,带着不属于自己的手枪,但是杀了沈笺之后,余惊鹊一样要面临危险。 因为这件事情,是他负责的,他是知情人之一,沈笺的死,他是极其有可能被怀疑的。 只是现在不是思前顾后的时候,再不行动,等到沈笺被保护起来的时候,那就真的是回天乏术了。 翻墙出去,余惊鹊在夜色的掩护下,向着沈笺家里走去,在外面监视的人,看到书房里面坐着一个人,他们理所应当的认为是余惊鹊。 而且余惊鹊是从他们的视野死角翻墙出去,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余惊鹊必须要速战速决。 他和家里人打过招呼,说自己要在书房忙,应该不会有人去打搅自己,余惊鹊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杀掉沈笺,将一切危险都扼杀在摇篮之中。 一路上余惊鹊走的很快,他在争分夺秒,沈笺家里没有人保护,余惊鹊觉得自己只要下手够快,不要僵持,在巡逻队来之前,一定可以离开。 来到沈笺家门口,余惊鹊将大衣的领子竖起来,将帽子压低,他只身走了上去。 今天的行动冒险,因为选择不多,余惊鹊义无反顾。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完全出乎意料 手伸进大衣之中,握着枪,余惊鹊打算只开一枪,然后迅速撤离。 先杀了沈笺再说,至于杀了沈笺之后,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调查,余惊鹊认为那都是后话,总比沈笺一开口,满盘皆输的好。 沈笺独门独户,就在余惊鹊伸手准备开锁的时候,一个人影过来,余惊鹊没有慌张,他装作自己就是这户人家的主人,准备开门进去。 但是这个人也向着这个方向而来,余惊鹊咬了咬牙,继续开锁,准备直接进去。 不然你开一个门,要开很久,是个人都会觉得奇怪,如果你有钥匙的话,可能也就是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好在余惊鹊开锁的速度还可以,在那个人快要靠近的时候,将门打开,准备直接闪身进去。 但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那个人居然快走了两步,伸手压住余惊鹊的手。 余惊鹊抬头去看。 韩宸? 看到居然是韩宸,余惊鹊大惊失色,他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韩宸。 余惊鹊向着韩宸后面看去,不知道李庆喜他们有没有跟过来,如果有的话,余惊鹊今天插翅难逃。 韩宸看到余惊鹊,反而是一点都不吃惊,他的手一用力,将余惊鹊刚刚打开的门,又给锁了起来。 看到已经暴露,余惊鹊一不做二不休,从怀里将枪拿出来,准备将韩宸给杀掉。 不过韩宸的身手不错,门锁之后,另一只手就压在余惊鹊大衣里面的手,让余惊鹊不能将枪逃出来。 余惊鹊一言不发,这个时候不要解释,也不要装傻充愣,没有一个人是傻子。 现在就一个念头,杀了韩宸,进去杀了沈笺,至于会乱成什么样子,到时候再说。 这一刻余惊鹊不再隐藏,招式大开大合,招招毙命。 可是这个韩宸,让余惊鹊郁闷,不是说好的燕京大学高材生吗? 为什么身手如此了得? 这一点余惊鹊根本看不明白,他发现自己短时间内想要拿下韩宸,有点苦难。 但是时间不等人,如果李庆喜他们跟着,余惊鹊必死无疑,或许巡逻队过来,余惊鹊和韩宸都被人抓住,最后死的也是余惊鹊。 就在余惊鹊准备拼命的时候,韩宸开口说道:“不打了。” “不打了?”你说不打就不打,余惊鹊根本不理会他的话。 “你小子还真的想要了我的老命不成?” “我和你爹余默笙认识。”韩宸急忙说道。 听到韩宸提起来余默笙,余惊鹊就知道韩宸也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韩宸是不是已经掌握了余默笙军统的事情。 只有一个念头,杀人。 就在余惊鹊义无反顾,想要杀人的时候,韩宸退开一步说道:“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我和你老爹余默笙,一伙的。”韩宸一脸无奈。 韩宸? 余默笙? 一伙的? 余默笙是警察厅安插在军统里面的卧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韩宸是军统,安插在新京特务科的卧底? 这个有可能吗? 看到余惊鹊不动手,韩宸说道:“换个地方说话,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你也不要想着杀我,你开枪我死了,你麻烦也不会少。” 韩宸这说的大实话,余惊鹊准备跟着韩宸,看他到底有什么好说的。 两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余惊鹊说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面对余惊鹊的装傻,韩宸不屑的笑着说道:“你和我还用得着玩虚的吗?” “你要是不明白,你今天干嘛要来暗杀沈笺,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是来沈笺家里串门的,再者说了串门的好像也没有自己开锁的吧?” 韩宸好像知道余惊鹊做的所有事情,这让余惊鹊很不满意,他心里紧张,却也好奇。 “不用紧张,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你爹很安全。”韩宸开口说道。 “我还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余惊鹊现在反正就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韩宸在说什么。 看到余惊鹊这样子,韩宸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你不明白,我就说的明白一点,你知道你爹的身份是军统的人,你也知道我是新京特务科的人,你还知道沈笺的身份,而且沈笺已经叛变,你担心你爹有危险,想要杀了沈笺灭口对不对。” 这一番言论,让余惊鹊脸上难以保持平静,这个韩宸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余惊鹊的拳头握起来,知道的越多,越容易给自己带来危险,或许今天晚上,两人之中只能活下来一个。 韩宸好像看出来了余惊鹊的想法,他急忙说道:“不要动手,从今天的事情看来,你小子也不是一个死心塌地的汉奸,还是有救的。” “你信不信我今天弄死你。”余惊鹊看着面前的韩宸,就算是韩宸的身手不错,余惊鹊也有自信可以杀了他,只是杀了他之后会很麻烦。 “你不要一副吃定我的样子,我死之前,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余惊鹊这句话说的不假,哪怕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不是。 韩宸微微后退了几步,他能感受出来余惊鹊说的是真话,他还真的担心余惊鹊一言不合,将自己杀死在当场。 “我来冰城的事情你老爹知道,我们老朋友了,出生入死的关系。”韩宸说道。 看到余惊鹊不说话,韩宸继续说道:“我在安归旅馆,见过你爹一面。” 听到韩宸的话,余惊鹊想起来,有一天晚上李庆喜告诉他,韩宸手下的三个人都离开,只有韩宸一个人在旅馆之中。 当时余惊鹊就猜想,韩宸留下来是不是为了和什么人见面,没有想到居然是自己老爹余默笙。 李庆喜他们不认识余默笙,或许根本就没有注意,而且余默笙去安归旅馆的话,应该也会乔装打扮一下。 可是从韩宸的话来看,余惊鹊推测出来另一个可能。 “你知道我们在盯着你们?”余惊鹊问道。 韩宸笑着说道:“万群以为自己的伎俩多么高明吗,我从离开新京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瞒不住冰城特务科。”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余惊鹊嘲讽的说道。 “过奖。”韩宸这货的脸皮,是够厚的。 不过从韩宸的话语中,余惊鹊得到了几个有用的消息,第一个消息,韩宸和余默笙是一伙的,两人都是军统的人。 第二个消息就是韩宸不知道季攸宁的身份,因为韩宸一直在说,自己保护的是余默笙,一句季攸宁也没有提,看来他知道余默笙的身份,却不知道季攸宁的身份。 第三个消息就是,韩宸不知道自己地下党的身份,从他刚才说用今天的事情来看,自己不是一个死心塌地的汉奸,就能看出来。 冷静下来的余惊鹊,保持了自己应该有的思考能力,一瞬间得出来三个消息。 PS:感谢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你是不是有点随意 这三个消息怎么说呢,对于现在的余惊鹊来说,都可以算作是好消息。 只是韩宸的所作所为,余惊鹊不明白。 看到余惊鹊还是不开口,韩宸说道:“你的跟踪技术是不错,不过奈何我认识你,第一次在酒吧,第二次在教堂,我们都是照面过的。” 余惊鹊还以为自己这一次的任务执行的不错,可是谁能想到,韩宸认识余默笙,那么自然知道余默笙的儿子长什么样子。 “今天在教堂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你可能为了保护余默笙,会对沈笺下手。”韩宸今天出现在这里,看来不是巧合,而是算到了余惊鹊会来,他在等余惊鹊。 和韩宸的交锋一开始,余惊鹊就输了,而且输的很彻底。 可是这些你不能怪余惊鹊,韩宸知道余惊鹊的事情,可是余惊鹊却不知道韩宸认识余默笙,更加不知道他是军统的人。 这一次输,余惊鹊心里服气,却不至于被打击,因为将他放在韩宸的位置上,他一样可以赢,这一次的教训只是让他以后想问题的时候,要更加小心罢了。 “我保护余默笙?”余惊鹊问道。 沈笺笑着说道:“余默笙兜里的广告单你看到了吧。” 听到这一句话,余惊鹊咬了咬嘴唇,这个韩宸像是鬼魂一样,好像什么事情都知道。 看到余惊鹊吃惊,韩宸笑着说道:“我偷偷放进去的。” “你?”余惊鹊问道。 “余默笙谨慎的性格,不可能留下来这种东西在身上,但是在我要离开新京的时候,偷偷放在了他身上,他对我没有防备,所以很好下手。” 韩宸的话,让余惊鹊看不懂,他不明白韩宸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余惊鹊问道。 “我想要你。”韩宸说道。 听到韩宸的话,余惊鹊微微后退一步,这龙阳之好,自己好像没有。 韩宸不理会余惊鹊的动作,继续说道:“几年之前,我就说过让余默笙将你拉进组织,你当时是警署的人,对我们有帮助。” “可是你老爹死活不愿意,还威胁我说,如果我擅自行动,他就杀了我。” “当时你不是很重要,我就没有继续和他争论,可是现在你是警察厅特务科的人,你的位置已经发生了变化。” “所以你又打起了我的注意?”余惊鹊问道。 韩宸倒是很实在,直接点头说道:“对,我和余默笙再一次商量你的问题,他还是不同意。” “他为什么不同意?”余惊鹊问道。 “为什么?还不是怕你死了。”韩宸有点不屑的说道。 “死人,这年头有不死人的吗?” “你在特务科就没有危险吗?”韩宸这话说的余惊鹊没有办法反驳。 余惊鹊说道:“所以你就擅自做主,故意暴露给我余默笙的身份。” “原本你爹不同意,我也不会强行联系你,可是这一次的事情不同,军统联络站被毁,你爹是有责任的。”韩宸说道。 “我爹有什么责任?”余惊鹊不满的问道。 面对不满的余惊鹊,韩宸说道:“我调查过,王若愚的事情是你负责的,也就是说你先知道这个消息,如果你当时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不会损失这么惨重。” 对于韩宸这句话,余惊鹊能理解,自己确实有可能挽回损失。 不过余惊鹊还是不乐意,他说道:“可是这件事情,和我爹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不管,反正这一次,我不理会你爹的意见,我将他的身份暴露给你,我知道你能猜到。”韩宸的这个计划,太疯狂,余惊鹊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余惊鹊确实能猜到,王若愚的事情是余惊鹊负责的,那么他就会知道具体的地址,再加上余默笙住的地址,确实不难猜。 而且余默笙,可能根本就没有住在北安路405号,他可能跟这一次的新京军统联络站一点关系都没有,广告单不过韩宸故意拿来的罢了。 “你想要试试我?”余惊鹊说道。 “我当然要试试你,你可是帮着特务科做了不少事情,谁知道你会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特务科干。”韩宸没有藏着掖着,他今天晚上大有一副要全部说开的架势。 一个箭步上去,余惊鹊想要给韩宸一拳,可是又担心他脸上有伤被李庆喜等人看到,只能强忍住。 “你知道不知道你的行为会让我爹很危险,如果我将这件事情汇报给特务科怎么办?”余惊鹊气愤的说道。 “你就是不安定因素,你爹因为你早晚都会有危险,我用来试探你一下,有错吗?” “再者说了,我不是试探成功了吗,你还是有良心的,没有将你爹出卖给特务科,反而是想要为了他杀人灭口不是吗?”做这一行的人,是不是都是疯子,韩宸的话让余惊鹊懒得反驳。 “你在玩火。”余惊鹊说道。 韩宸同样情绪激动的说道:“我玩火?” “你知道不知道这一次损失了多少人?” “十一个人,十一个人战友你知道吗?” “如果你爹早同意联系你,可能我们不会死这么多人。” 听到这些,余惊鹊心里也不是滋味,他说道:“就算是我们有联系,可能我也帮不到你们,一是时间来不及,二是可能会暴露。” “时间来得及,新京警察厅的行动,也需要时间准备,而且不会让你暴露。” “联络站人员不会全部撤离,会留几个人在里面。”韩宸低声说道。 留几个人在里面? 余惊鹊皱着眉头说道:“你是留他们送死吗?” “只要警察厅抓到军统的人,他们就不知道我们提前收到消息,就可以保护提供消息的人,也就是你。” “如果你暴露,你只能救十一个人,如果你不暴露,你或许可以救更多的人,一些有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韩宸的冷血程度,在余惊鹊看来,远远超过陈溪桥。 陈溪桥的冷血,更多的是对自己冷血,韩宸的冷血,好像对所有人都一样。 就比如韩宸说余默笙和他是出生入死的关系,他一样用余默笙的安全来试探自己,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你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余惊鹊质问。 “非常时,行非常事,我可不想看到更大的损失发生。”韩宸一点也不认为自己做错,而且现在的结果表明他是正确的,他有这个底气。 余惊鹊不知道韩宸到底是算无遗漏算到这一步,还是歪打正着走到这一步的? 让余惊鹊来说,他认为韩宸是心有成竹,从韩宸今天晚上,出现在沈笺家门口,而不是特务科门口,就能看出来。 这种人有点可怕,近乎疯狂,还带着智慧与理智。 PS:感谢哭泣的死神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你配合我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余惊鹊看着眼前的韩宸,他有点不知道这个人想要干嘛。 “你需要配合我。”韩宸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还让我配合你,你都不担心我知道你的身份,让你陷入危险吗?”余惊鹊问道。 危险? 韩宸笑着说道:“我陷入危险,你爹也危险,你敢抓我吗?” “想让我配合你干什么?”余惊鹊明智的没有继续说什么,因为他确实不敢抓韩宸,韩宸被抓余默笙也危险。 你说杀了韩宸? 现在还不确定余默笙是不是安全,他怎么杀韩宸? 看到余惊鹊明智的选择问自己,韩宸说道:“很简单,王若愚能得到消息,是因为冰城军统之中出现了叛徒。” “王若愚是新京的人,他暴露的是新京的军统联络站,问题居然出在冰城?”余惊鹊觉得韩宸他们这个军统组织,是不是太儿戏,有这样的可能吗? 韩宸一本正经的说道:“新京的问题已经解决,现在的问题在冰城。” “不是沈笺吗?”余惊鹊问道。 这个教育局的人,被韩宸第一个盯上,难道不是沈笺出的问题吗? “还有一个人,沈笺知道其身份。”韩宸皱着眉头说道。 这一刻余惊鹊有点明白韩宸的担心,他如果是新京特务科的人,他直接抓沈笺回去审讯,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他不是。 他是军统的人,他担心沈笺被抓回去,说出来更多的消息,他们军统只会收到更多的打击。 好在新京的人在冰城行动不方便,而且还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给了韩宸找到另一个人的机会。 “你是想要利用沈笺,将背后的人抓到,之后将他们两个都弄死?”余惊鹊询问道。 “我和沈笺见面,就是为了另一个人,所以你还不能杀他,你杀了他只会打草惊蛇。”韩宸今天阻拦余惊鹊杀沈笺,看来还有这一层意思在里面。 “他有要说的意思吗?”余惊鹊问道。 “老狐狸,谈条件,要保护,还要钱,也不怕把自己撑死。”韩宸谈起沈笺来,一脸气愤。 “那他就是不说?”余惊鹊问道。 “他会说的。”韩宸有这个自信,沈笺已经是叛徒,只是想要更多的好处罢了。 余惊鹊又问了一个问题:“对我爹有危险吗?” “没有。”韩宸摇头,沈笺对余默笙是没有危险的。 “那不好意思,这个忙我帮不了。”余惊鹊笑着说道,他表示无能为力。 听到余惊鹊的话,韩宸楞了一下,立马说道:“你不帮忙?” “帮不了。”余惊鹊摇头。 “你不担心你父亲的安全?”韩宸看着余惊鹊的眼睛。 一点也没有慌张,余惊鹊慢条斯理的说道:“首先你也说了,沈笺不会对我爹造成威胁,唯一能给我爹造成威胁的,恐怕只有你。” “但是如果我爹暴露,你也逃不掉,我会直接将你供出来,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暴露,记得保护好自己。” 说完这些话,余惊鹊就准备离开,韩宸这个疯子余惊鹊懒得和他打交道。 “我以为你会帮忙。”韩宸在背后喊道。 “你以为?” “你以为的你以为,就是你以为吗?”余惊鹊的嘴皮子,这一次动的异常的利索。 余惊鹊对韩宸说道:“你不要忘了,老子是警察厅特务科的人,不是你们军统的人,你让我配合,你怎么不让我将你抓起来好呢?” “你以为我来杀沈笺,我就能和你合作吗,我杀沈笺是为了我爹,不是为了你们军统。” 这几句话,余惊鹊的唾沫星子差一点都喷在韩宸脸上,这一刻的韩宸才明白,自己算计来算计去,就少算计了一步余惊鹊不合作。 他以为余惊鹊愿意为了余默笙杀沈笺,就是有反满抗日心理的,但是现在看来,大错特错,余惊鹊只是为了自己老爹。 韩宸这个人你说厉害吗? 确实厉害。 不过余惊鹊不怕他,他的算计,都是建立在余惊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韩宸知道余默笙的身份,知道余惊鹊是余默笙的儿子,也知道王若愚的事情是余惊鹊负责的,还知道他来到冰城也是余惊鹊负责监视。 这么多消息,都只是韩宸知道,所以他前面算计余惊鹊,算计的很好。 不管是给余默笙身上放广告单,还是在沈笺门前将余惊鹊拦住,韩宸都没有出现任何失误。 可是在韩宸阻拦余惊鹊杀沈笺,将他自己的身份坦白之后,余惊鹊还能被他算计吗? 你知道我爹的身份,我也知道你的身份,互相威胁呗,难道还能怕你? 再者说了,余惊鹊就不信,韩宸被抓之后,就会将余默笙的身份供出来。 余默笙敢去安归旅馆见韩宸,就说明他们的关系是过命的交情,韩宸虽然看起来疯狂了一些,但是说实在的,这样的人才是可怕的,在刑具之下,可能不会吐出来任何一个字。 不要以为韩宸是高材生,就当他是文弱书生,他的身手也不错,这样的人,信仰的坚定程度,是余惊鹊不能比的。 所以余惊鹊现在不担心,韩宸以为自己赢了,可是余惊鹊就是不配合,韩宸能怎么办? 看到余惊鹊要走,韩宸拦住余惊鹊的去路说道:“你和你爹对着干,你打算以后让你爹亲手杀了你,还是你亲手杀了你爹。” “要你管?”余惊鹊问道。 “我不管?” “上一次军统的暗杀你忘了,如果以后还有这样的情况出来,你爹是不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韩宸挑衅的说道。 “你威胁我?”余惊鹊笑着问道。 “不是威胁,是事实,你爹的身份没有几个人知道,所以你的安全是没有保证的。”现在的韩宸,简直是用上了所有招数,威逼利诱。 “你爹只是担心你的安全,才不愿意告诉你这些事情,难道你愿意做一个贪生怕死之辈?”韩宸喊道。 余惊鹊淡淡看了韩宸一眼,激将法是不是太小儿科了。 “我怕。”余惊鹊笑着说道,没有丝毫觉得丢人现眼。 “你骗我,你都敢来杀沈笺,你告诉我你怕?”韩宸根本就不相信余惊鹊的话。 看到韩宸这宁死不放自己离开的样子,余惊鹊说道:“我是特务科的警员,你就敢来策反我,你的底气是什么?” 余惊鹊真的郁闷,韩宸就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吗,就敢这么正大光明的策反自己? 虽然韩宸解释过,余惊鹊却还是难以接受,这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做吧? PS:感谢触摸你的心跳丶,凰家小白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顺势而为 底气是什么? 你问韩宸的底气? 韩宸得意的笑着说道:“你老爹余默笙,就是我的底气,你可以不在乎我的命,你还能不在乎你老爹的命?” “你这种人,我觉得一点也不像是地下工作者。”韩宸给余惊鹊的感觉,和陈溪桥对比起来,那是天差地别。 陈溪桥和他的代号雪狐一样,给人的感觉就是冷静,伺机而动,毛发和雪色融为一体,让人难以察觉。 至于韩宸,这应该上战场,去前线,或许更好吧? 刚才余惊鹊说的话,带着嘲讽的味道,韩宸却不在意,无奈说道:“我也觉得我不合适,但是入行这么多年,不是你想要撤就能撤的。” “就你这样的,入行这么多年没死,也是奇迹。”余惊鹊抽动了一下嘴角,你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韩宸还活的好好的。 “你不喜欢我的做事风格,可是你不能不承认我做的对,所以我为什么会死?”韩宸的话,充满了自信。 是啊,韩宸的做事风格余惊鹊不喜欢,但是你不能说韩宸没有脑子。 他现在确实没有危险,不是吗? 余惊鹊敢将他的身份说出去吗? “你老厉害,算无遗漏,胸有成竹,可是我配合不了你,我是特务科的警员,我知道你的事情越多,对你越不利。”余惊鹊不想和韩宸打交道,他担心什么时候将自己的命搭进去。 “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你知道我的事情越多,是对你越不利,不是对我。” “如果让特务科的人知道,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你吗?”韩宸不打算放过余惊鹊,他做了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接近余惊鹊,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弃。 看到余惊鹊还是没有兴趣,韩宸说道:“你不帮我可以,那么这一次的任务就是你爹帮忙,但是你爹的身份和你比起来,不方便太多。” “如果行动之中出了问题,你不要怪我,可不是我恶意报复。” “我爹?”韩宸的这句话,让余惊鹊不得不停下想要离开的脚步。 “你爹去安归旅馆见过我,这一次冰城之行的配合人,就是你爹,但是在我看来,他没有你合适,如果你不帮忙的话,我也没有办法。”韩宸一副自己是为了你好的样子,看起来反正是很欠打。 “你又威胁我?”余惊鹊问道。 韩宸连连摇头说道:“这个还真的不是威胁,确实是这样,我找你也是为了你爹的安全。” “你这意思,是你为了我好呗?”余惊鹊可笑。 “是为了我们大家都好。”韩宸大言不惭的说道。 “再者说我今天还救你一命,如果你杀了沈笺,你是会被万群他们怀疑的,你以为他们好对付吗?”韩宸这句话倒是实话,今天没有对沈笺下手,确实是韩宸的功劳。 余惊鹊嘴上和韩宸对着干,其实心里思考的是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陈溪桥当时说自己加入军统,就能解决很多问题,而且还可以对自己起到保护的作用,和余默笙还有季攸宁的关系就会变得不存在问题。 但是却没有加入军统的机会,陈溪桥也不放心自己的忠诚,可是如果利用韩宸加入军统,会不会是一个好办法? 确实是一个好办法,韩宸在威胁余惊鹊,所以余惊鹊加入军统是不得已而为之。 到时候陈溪桥无话可说,而且好处也不少。 不过余惊鹊却不能轻而易举的答应,不然韩宸会心里生疑,最主要的是,余惊鹊认为从韩宸这里加入军统,会不会太随意了。 韩宸就是一个随意的人,余惊鹊随意起来不是人,这是一个好选择吗? “你反正是赖上我了?”余惊鹊问道。 韩宸叹了口气说道:“军统联络站牺牲的十一个战友,我们暂且不说,这一次冰城的任务,我根本就放不开手脚。” “万群派你们盯着我,我身边的三个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你爹配合我行动,但还是充满危险,如果你愿意帮忙,会轻松的多,你明白吗?”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韩宸这几句话说的,到还马马虎虎。 “你为什么相信我?”余惊鹊问道。 “我说过了,我没有一开始就相信你,让你发现你爹的身份,就是对你的试探,你来杀沈笺,就证明了我的试探是对的。” “策反这项工作,也是我们的必修课,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重点是策反的对象,是不是一个值得被策反的人,在我看来你是。”韩宸说的动情,余惊鹊听的摸了摸鼻子。 有点尴尬,余惊鹊说道:“你这好话说的我听着别扭。” “真心话。”韩宸坦然,他是说的真心话,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他算计好的,他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说。 “你是想要拉我进入军统?”余惊鹊问道。 “还不行,你必须先配合我完成这一次的任务,之后我才可以让你加入。”看来还有考验,这韩宸是打算让自己蹚浑水,之后脱不了身,上了贼船,别无他法。 余惊鹊无所谓的说道:“我不答应,然后回去告诉我爹不就完了?” 余惊鹊的意思,是他爹也可以让他加入军统。 韩宸可笑的说道:“你去试试,你是特务科,你爹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让你加入军统,要避嫌你知道吗?” “我可以,他不行,这一点你不要明白。”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们的事情,你不能告诉你爹。” “为什么?”余惊鹊不明白,这怎么就成了最重要的一点。 说起来这个问题,余惊鹊发现韩宸怎么有点不好意思,还有点担心的样子。 “你担心我爹找你麻烦?”余惊鹊笑着问道。 听到余惊鹊都说出来,韩宸一挺脖子说道:“你爹知道了,非要和我翻脸不可,说不定还要给我一枪。” “原来你也有害怕的东西?”余惊鹊难得见韩宸吃瘪一次。 “我害怕,你也别得意,你爹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绝对会第一时间送你出国,到时候你远在大洋之外,你爹在冰城的安危你都很难第一时间知道,你愿意?”韩宸立马反击问道。 很有可能,韩宸说的话很有可能。 到时候余默笙真的可能会强行送余惊鹊出国,甚至是会以死相逼,如果自己离开? 不能离开,余惊鹊怎么可能离开。 他有他自己未完成的使命,而且他也不能放任余默笙一个人在危险之中,到时候连个披麻戴孝,收尸的人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自作主张 看着面前的韩宸,余惊鹊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帮你,还需要瞒着我爹?” “对。”韩宸直接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帮我,也算是帮你爹,不然这一次的任务,你爹是要参与的。”韩宸现在说的话,让余惊鹊不得不考虑一下他的提议。 其实余惊鹊是想要顺势而为的,加入军统,到时候和陈溪桥说一声,生米煮成熟饭,陈溪桥不同意也没有办法不是。 不能答应的太快,让韩宸怀疑,现在被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加上威逼利诱,余惊鹊觉得差不多行了。 “先说说你打算让我帮你做什么?”余惊鹊问道。 看到余惊鹊松口,韩宸说道:“沈笺不能杀,是现在不能杀,等到他说出来另一个叛徒之后,沈笺和另一人都要死。” “你让我帮你杀人?”余惊鹊问道。 “我脱不开身。”韩宸无奈的说道,他是脱不开身的,他被余惊鹊派人盯着呢。 “你们行动组的人呢?”余惊鹊觉得这难道不应该军统行动组的人出面吗? 韩宸无奈的说道:“他们有其他的任务,而且这种人他们杀起来还要计划很久,这一次的事情你明白,时间不等人。” 确实是时间不等人,沈笺现在是没有说出来背后的人,如果说出来,万群恐怕会要求余惊鹊他们第一时间抓人,到时候怎么可能还给军统行动组的人时间行动。 “我也不行,我被人跟踪。”余惊鹊摇头,他有心无力。 “你被人跟踪?”韩宸有点吃惊的说道。 看到韩宸这吃惊的样子,余惊鹊说道:“如果不是你,应该也不是特务科。” 余惊鹊不认为是万群派人,他实在想不明白,万群为什么派人跟踪自己。而且从韩宸这里,余惊鹊也知道,余默笙和上一次军统联络站的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特务科就更加不会怀疑自己了。 “你觉得是谁?”韩宸问道。 这种事情韩宸不可能知道,只有余惊鹊明白。 思考了一下,排除了韩宸和万群,余惊鹊皱着眉头说道:“不会是保安局的人吧?” 保安局,吴归远。 当时南浦云说吴归远心眼小,会报复自己,余惊鹊警惕了好多天,也没有等到吴归远动手,还以为他有顾虑。 现在看来,这跟踪的人,只有可能是吴归远啊。 “保安局?”韩宸低声说道。 “你今天甩开他们了?”韩宸问道。 余惊鹊点头说道:“我来杀沈笺,我敢不甩开他们吗?” “你呢,特务科的人?”余惊鹊问道。 韩宸点头说道:“放心,特务科的人不知道我出来。” 李庆喜他们一天干什么呢,韩宸跑出来都不知道。 不过这不能怪李庆喜他们,韩宸早就知道他们在外面监视,自然是有手段悄悄离开。 “沈笺大概什么时候会开口?”余惊鹊问道。 “很快。”今天在教堂的交谈,韩宸已经答应了沈笺不少条件,所以沈笺会很快开口。 “所以他开口之后,我们就要杀人?”余惊鹊问道。 韩宸点头说道:“你负责沈笺,我负责沈笺说出来的那个人。” 他们必须要快,而且要分头行动,这两个人都必须杀人,不然留下一个,那都是后患无穷。 “你脱不开身,有特务科的人跟着你,我也脱不开身,有保安局的人跟着我。”余惊鹊觉得现在事情比想象的严重。 韩宸原本以为,这件事情有余惊鹊帮忙,就会方便很多,万万没有想到余惊鹊这里却遇到了麻烦。 叹了口气,韩宸说道:“只能让你爹出面吗?” “我爹有办法吗?”余惊鹊问道。 “没有。”韩宸摇头。 “那他出面又有什么用?”余惊鹊无奈的喊道。 怼了韩宸一句,余惊鹊说道:“不如将保安局的人加进来,到时候还能给我们背黑锅。” “你想怎么将他们加进来?”韩宸想要听听余惊鹊的想法。 “吴归远现在派人跟踪我,如果我有异动的话,他们应该会很有兴趣,而且你也知道保安局对我们特务科的情报,总是很有想法。”这些话,被余惊鹊说的轻飘飘,听在韩宸耳朵里面却不同。 韩宸低头思索起来,之后抬头说道:“你有大多把握?” “比你让我爹出面的把握大。”余惊鹊没好气的说道,他很担心余默笙,他不想让余默笙有危险,这是做儿子应该有的想法。 “需要我配合吗?”韩宸现在转而要配合余惊鹊。 你说韩宸这人,也是有意思,疯狂是疯狂了一点,莫名的自信,但是却不自大。 他现在可以说是占据主动,但是在执行任务方面,他却愿意听从余惊鹊的安排,而且愿意将自己放在一个配合的位置上,只要计划可以成功。 这样的人,是很不容易对付的。 不理智的时候像疯子,理智的时候,也不要什么所谓的面子。 或许和这样的人合作,对自己来说是好事情吧,余惊鹊心里默默想到。 “我想办法让保安局的人入局,你只要告诉我什么时候动手杀沈笺就行。”余惊鹊对于杀沈笺,他有这个自信。 韩宸说道:“沈笺只要告诉我另一个人的身份,我就会带着新京特务科的人去抓人,路上我会想办法甩掉你们,你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去杀沈笺。” “那你有时间杀另一个人吗?”余惊鹊也担心韩宸,他身边还有三个特务科的人,他的一举一动也在他们的监视之下,如果暴露,他也麻烦。 “或许你可以帮我,让你的人,将他们逼走。”韩宸说道。 “行吧,你别管了,到时候按照计划行事,希望顺利。” “但是有一点我明确告诉你,如果失败,你被抓了,你最好守口如瓶。”余惊鹊的这句威胁,可不是开玩笑的。 面对这句话,韩宸笑着说道:“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帮我,就算是失败,我韩宸也不会做叛徒。” “希望你说到做到。”余惊鹊对于韩宸的保证,不知道应该相信几分。 “我是顶天立地的中华男儿,我……” “行了,你说这些话我没有兴趣听,我也不希望你有机会证明自己,一切顺利最好。”余惊鹊打断韩宸,这种话还是少说的好,一旦成真就不好玩了。 韩宸尴尬的闭嘴,两人的交谈算是完毕。 看着面前的韩宸,余惊鹊今天算是自作主张一次,不知道到时候告诉陈溪桥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会作何感想。 余惊鹊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陈溪桥的表情了。 ps:感谢泰谷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破局之前先做局 夜色掩护余惊鹊离开,同样掩护韩宸回去。 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在余惊鹊看来有点不太真实,恍然若梦。 可惜却又是真实发生过的,韩宸居然是军统,虽然不知道季攸宁的身份,但是却和余默笙有关系。 疯子一样的韩宸,居然将余惊鹊给算计了,这让余惊鹊很不开心。 不开心也没有办法,谁让韩宸知道的消息更多,单单一条余惊鹊是余默笙的儿子,就已经让余惊鹊防备不到。 你说今天一点好事都没有吗? 也不尽然,你非要说的话,今天晚上好像都是好事。 余惊鹊来杀沈笺,他是要冒很大风险的,哪怕是跟踪他的保安局中人,可以证明他晚上在家里。 却不能证明,余惊鹊没有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其他人,毕竟沈笺这条线索,余惊鹊是知道的,他就有嫌疑。 韩宸拦下来,也算是刚好。 而且还能救余默笙,余惊鹊不配合韩宸参加这次行动,那么协助韩宸的就是余默笙,相比较起来,余惊鹊觉得还是自己来更好。 至于其他的好处,最明显的就是和军统牵线搭桥了,用陈溪桥的话说,那就是打入军统。 既然打入军统,余惊鹊以后就不需要担心余默笙和季攸宁。 虽然韩宸说,他的事情不能被余默笙知道,但是有这一层关系在就好。 余惊鹊以后哪怕是在余默笙和季攸宁面前,露出了破绽,被他们怀疑,甚至是被他们抓到把柄。 到时候余惊鹊也不用慌张,一句话,我是军统,完美解决这些问题。 看似好处很多,危险也存在,你在军统这里得到好处,自然也要完成军统的任务。 这些任务,就是风险,只是这件事情没有办法解决,如果任务能救几个爱国之人,余惊鹊认为也不是不可。 现在面临的困难是配合韩宸行动,或者是韩宸配合余惊鹊行动,亦或者说两人合作。 这是关键,如果这件事情失败的话,一切都要免谈。 思绪翻涌的回来,余惊鹊远远看了一眼自己家里的书房,还有一个人影在这里,好像在认真的伏案学习一样。 看了一眼保安局的人,余惊鹊悄悄的回家,然后回到书房之后,将人影弄开,将书房的灯关掉,准备回房间睡觉。 家里人好像没有发现余惊鹊离开又回来一样,这让余惊鹊很庆幸。 进来卧室,季攸宁问道:“终于忙完了?” “嗯。”余惊鹊点头。 余惊鹊还想要问问,有没有人找自己,但是一想如果有人找自己的话,自己在书房能听不到吗? 索性不问,和季攸宁聊了会别的。 之后两人就上床休息,不一会耳边就传来季攸宁平稳的呼吸声,这呼吸声让余惊鹊也安心,慢慢陷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起来,余惊鹊率先去了书房,他看了看被自己藏起来的手枪,之后装在了身上。 沈笺随时可能将另一个人的身份说出来,韩宸这边便随时都有可能行动,到时候余惊鹊必须要配合行动,这枪需要随身携带。 可是拿起来之后,余惊鹊觉得不对,将枪放下。 如果韩宸不出面,余惊鹊用这把枪杀人,将调查的目标,放在当时捅伤警署警员的地下党身上,余惊鹊可以扰乱特务科的视线。 但是现在却不行。 沈笺到时候一死,韩宸一定知道是余惊鹊杀死的,如果调查方向在地下党身上,你让韩宸怎么想余惊鹊? 余惊鹊身上怎么会有地下党当时抢走的手枪呢? 这余惊鹊没有办法解释,韩宸对余惊鹊的身份,就会有怀疑。 重新将枪藏好之后,余惊鹊长舒一口气,幸好昨天晚上,韩宸来得及时,将余惊鹊阻拦住。 不然韩宸可能已经猜到余惊鹊的身份了,这阴差阳错之下,余惊鹊才发现自己躲过一劫。 在家吃过早餐,和家里人告别,季攸宁今天又放假了,羡慕的余惊鹊不行。 出门之后,依然被跟踪,余惊鹊笑了笑没有言语,带着尾巴去了特务科。 来到万群办公室之中,余惊鹊要开始做局。 现在的情况,你想要破局,就必须要先做局。 “万股长,遇到麻烦了。”余惊鹊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遇到麻烦。 万群果然放下手里的东西,抬头问道:“怎么回事?” “韩宸他们可能知道我们在监视他们。”余惊鹊有些犹豫的说道。 “知道?”万群语气带着不满。 “股长,我认为我们的跟踪和监视没有问题,一直都很小心,他们……”余惊鹊看起来好像在给自己找借口一样。 这种事情发生,不管是什么借口,那都是余惊鹊他们的责任。 “你怎么发现的?”万群问道。 “有人跟踪我。”余惊鹊低声说道。 “跟踪你?”这句话让万群意想不到,什么人会跟踪余惊鹊。 万群继而问道:“你认为是韩宸安排的人?” “除了韩宸还能有谁?”余惊鹊理所当然的说道。 现在的情况来看,还真的只有可能是韩宸派人来跟踪余惊鹊,至于你说吴归远,开玩笑谁会在这个时候想到他。 吴归远一个局外人,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而且他安分守己了很长时间,大家都有点将他遗忘。 就连余惊鹊刚开始被跟踪的时候,都没有想过保安局吴归远,这是同一个道理。 “他派人跟踪你干什么?”万群想不出来,韩宸派人跟踪余惊鹊的目的和取得的收益是什么? 一脸为难,余惊鹊说道:“我也不知道。” “什么时候开始跟踪的?”万群问道。 “不知道,我昨天夜里发现的。”余惊鹊只能这样说,他如果说三天之前,万群一定会问为什么不早点来汇报。 听到余惊鹊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跟踪的,万群说道:“看来跟踪你的人,专业能力不低,可能还真的是新京特务科的人。” “但是股长,他们不是才来了四个人吗,怎么可能还有人来跟踪我,他们四个人我们可是盯的死死的。”余惊鹊还不忘给自己的工作失利,挽回一些形象。 “新京特务科,有可能会猜到我们知道他们要来的事情。”万群是特务科的人,自然也知道新京特务科的一些想法。 韩宸从新京过来,他们收到消息,新京的特务科想不到这一点吗? 余惊鹊一拍手说道:“我们被玩了,韩宸可能只是他们放出来的诱饵,在明面上迷惑我们,真正来冰城负责行动的人,我们还根本不知道呢。” 这种情况,很有可能。 新京特务科猜到冰城特务科会知道他们潜入的消息,一方面安排韩宸带人过来,给冰城特务科监视,另一方面秘密派遣了其他人过来,暗中完成任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局已做好请君入瓮 现在余惊鹊和万群商讨的情况,是存在出现的可能,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反而是让余惊鹊现在说的话,具备了可信性。 但是万群依然摇头说道:“就算是有另一伙新京特务科的人潜入冰城,那么他们老老实实执行自己的任务就好,干嘛还要来跟踪你?” “要不要抓回来审讯?”余惊鹊现在就是一问三不知,你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至于提议抓人,余惊鹊知道万群不会同意的。 果然,万群说道:“抓人先不急,既然都来了冰城,还担心抓不到人吗?” “难道就要这么被跟着,那么我们跟踪韩宸的事情,韩宸不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余惊鹊觉得这样他们就暴露在敌人的目标之下,一点作用都没有。 将面前的文件合起来,万群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景色。 之后扭头说道:“你就装作不知道,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该跟踪韩宸就跟踪韩宸,该干嘛就干嘛吗?”余惊鹊不确定的问道。 “对。”万群说道。 “这是不是……”余惊鹊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觉得这是不是太傻了。 傻? 万群有自己的想法,这一点都不傻。 万群说道:“新京的人,只要来了就不要想离开,就算是想要离开,功劳也必须留下来。” “我们只要盯住韩宸,暗中的人就一定可以揪出来,让他们先忙碌,最后给我们做嫁衣。” 这就是万群的想法,坐收渔翁之利。 “股长好计策。”余惊鹊一个马屁跟上。 对于余惊鹊的拍马屁,万群没有什么兴趣,他依然还是想不明白,新京的人跟踪余惊鹊能有什么好处。 就是因为想不明白的地方太多,万群才没有轻举妄动,让余惊鹊以不变应万变。 万群心里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跟踪余惊鹊的人,不是新京的人,但是他没有办法证实。 他现在不能派人调查跟踪余惊鹊的人,你派人调查他,就会打草惊蛇,那些人可能就再也不会出来跟踪余惊鹊。 “你只要记住,韩宸只要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那么新京的人一个都跑不掉。”万群这句话说的倒是霸气。 他们只要盯着韩宸,最后将韩宸抓回来,逼着韩宸交代,那些新京的人确实跑不掉。 你说弄死韩宸,他们可能不行,毕竟新京那边不会放任不管,但是想要让韩宸开口,还是很简单的。 “是股长,属下明白,那我就继续去盯着韩宸。”余惊鹊脸上带着笑,心里的笑意更多。 和万群告别,离开特务科,带着尾巴去安归旅馆。 看到尾巴老老实实跟着自己过来,余惊鹊心里暗笑,局已经做好了,现在就准备请君入瓮。 “队长,他们还在旅馆里面,今天不会又一天不出来吧?”李庆喜看到余惊鹊过来,上来汇报。 现在李庆喜称呼余惊鹊队长,叫班长也行,不过大家更喜欢叫队长一点。 不出来? 不可能,韩宸马上就会出来,余惊鹊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这是他和韩宸昨夜商量好的,余惊鹊做局,韩宸配合。 现在局已经做好,但是要请君入瓮才行,保安局必需要变成局内人,而不是边缘人物。 但是这些话不能说,余惊鹊说道:“那我去旁边的咖啡馆坐一会。” 来到咖啡馆,余惊鹊要了杯咖啡,看了一眼手表。之后就看到李庆喜急急忙忙跑过来,在余惊鹊身边说道:“韩宸他们出来了。” “不是说不出来吗,这杯咖啡又浪费了。”余惊鹊看着眼前的咖啡,有些可惜。 李庆喜一脸委屈,刚才他们是没有要出来的意思,谁知道现在突然出来。 “算了,走吧。”余惊鹊扔下钞票和咖啡,跟着李庆喜出去。 “他们今天没开车。”李庆喜说道。 余惊鹊当然知道韩宸今天不会开车,他不是为了让余惊鹊等人跟踪,是为了让余惊鹊身后保安局的人可以跟上。 韩宸开车,余惊鹊开车,那么保安局的人岂不是就落下来了。 “我们也步行。”余惊鹊说道。 这个李庆喜没有意见,对方都没有开车,你开车比走路还慢,看起来不奇怪吗? 一路走,余惊鹊一路观察背后保安局的人,他还在跟。 可以,让你慢慢跟。 最后的目的地是教育局,韩宸在教育局之中将沈笺叫了出来,大家看的一清二楚,背后保安局的人自然也看到。 韩宸和沈笺交谈了很长时间,余惊鹊和李庆喜看了很长时间,保安局的人同样看了很长时间。 差不多够了,余惊鹊觉得。 现在也算是请君入瓮,这场大戏,你必须要跟着唱,你不想唱,那都不行。 “队长,你说这韩宸,老和沈笺见面,到底说些什么?”李庆喜有点郁闷,他们跟踪韩宸,总是能看到韩宸和沈笺见面,却不知道他们到底聊了些什么。 “急什么,早晚弄明白。”余惊鹊丝毫不担心的说道,沈笺其实不愿意在这里见面,但是韩宸要求也没有办法。 李庆喜无聊的点了根烟说道:“股长不知道怎么想的,要我说,我们直接抓了他们,让他们知道这冰城到底是谁的天下。” “谁的?” “日本人的,你抓了韩宸能有什么用,新京开口,日本人插手,还不是要老老实实给人家送回去。”余惊鹊瞪了李庆喜一眼。 李庆喜不服气的说道:“那也比现在强吧。” “少发牢骚,被人听见。”这种牢骚,余惊鹊认为还是少发得好,免得被人拿去做文章。 “这不就和队长你说说嘛。”李庆喜这人,做人很不错,他这三言两句,就拉近了和余惊鹊的关系。 好像他信任余惊鹊,才和余惊鹊说这些话一样。 其实李庆喜自己也知道,这些牢骚就算是被人传到特务科里面,对他影响也不大,毕竟只是牢骚,而且还是为了特务科着想。 他利用这些,巧妙的拉近和余惊鹊的关系,也算是人精一个。 余惊鹊没有揭穿李庆喜,看到韩宸和沈笺分开,他说道:“看来是准备回安归旅馆了。” 不着痕迹的观察了一下保安局的人,余惊鹊觉得今天和韩宸的配合不错,还算是有些默契。 “韩宸和沈笺见面这么频繁,要我说盯着沈笺更有价值。”李庆喜将烟头扔掉说道。 “我和股长建议过,不过股长不想打草惊蛇,要不要你今天回去再建议一次啊?” 余惊鹊的这句话,让李庆喜急忙摇头说道:“不去。” 他不傻,余惊鹊建议过,都被万群拒绝,他再去不是找万群骂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搭高台唱大戏 余惊鹊和韩宸的配合,这一次算是不错,默契十足。 保安局的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余惊鹊带着,上了贼船。 贼船好上难下,就看保安局的人接下来,该作何打算。 带着李庆喜,重新回去安归旅馆,余惊鹊开始等待起来,现在的他不能分神,因为韩宸很有可能随时会行动,韩宸如果开始行动,余惊鹊必须立马配合,不然他们的计划就会失败。 什么时候行动? 这个要看沈笺什么时候告诉韩宸另一个人的身份,这个时间点你说不明白的,随时都有可能。 因为韩宸和沈笺的见面,不是一次两次,他们如果要达成合作,这几次的见面,足够他们商议好。 所以今天晚上余惊鹊没有离开安归旅馆,或者是说没有离开的那么早,而是在这里等到了八点多。 李庆喜看了看说道:“他们今天晚上,应该是不会行动了,队长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有什么问题我给你打电话。” 低头看了看手表,余惊鹊点头说道:“那行,我先回去,你们辛苦。” 余惊鹊不好继续等下去,不管韩宸他们行动不行动,余惊鹊都需要离开。 他平常走的比现在早,如果现在还不走的话,显得奇怪。 步行回家,等到余惊鹊走了之后二十分钟,李庆喜气喘吁吁的从后面追上。 “队长,他们出来了。”李庆喜着急的叫喊。 看到李庆喜这慌慌张张的样子,余惊鹊不满的说道:“出来就出来,你派人盯着就行,这么慌张干什么?” “他们好像发现了我们,而且已经分头行动,好像要甩掉我们。”李庆喜急忙将完整的话说出来。 分头行动。 甩掉特务科的人。 余惊鹊脑海里面立马反应过来,这是韩宸的行动讯号,他已经是打算对另一个人下手,自己这个时候,必须要杀掉沈笺。 “那还等什么,跑。”余惊鹊对李庆喜喊了一句,率先跑了出去。 李庆喜咬着牙跟上,他才刚刚着跑过来,现在又要跟着跑回去,他肺部吸进去的冷空气,那是火辣辣的疼。 回去之后,余惊鹊对手下的人问道:“人去了什么地方?” “他们分头行动,我们派人分头去追。”有人说道。 “给我追,给我死死盯住,这一次不管他们会不会发现。”余惊鹊现在说的都是废话,以前那样跟踪,是担心被人发现,现在人家既然都已经发现你了,你也就不用掩耳盗铃。 大家点头,全部出动,余惊鹊派人去,是帮着韩宸盯着其他几个人,韩宸一定有办法甩开这些眼线,然后行动。 之后余惊鹊用安归旅馆的电话,打给万群,汇报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抓。”万群就说了一个字。 “是。”余惊鹊明白万群的意思,不是直接抓韩宸等人,而是等到韩宸等人行动结束之后,将他们抓到的人一起抓了。 “通知他们抓人。”余惊鹊对李庆喜说道。 看到李庆喜准备出去,余惊鹊说道:“开车过去,将沈笺也抓回去特务科。” 沈笺也在抓捕名单里面,这个命令自然要发布下去,让李庆喜开车去,就是为了让李庆喜快一点。 可是余惊鹊需要比李庆喜更快,他需要先去杀了沈笺,不然一切都晚了。 李庆喜不疑有他,余惊鹊让自己开车,说明现在事态紧急,他立马就开车出去,先通知特务科的人抓人,然后再带人去抓沈笺。 余惊鹊一直在观察跟踪自己的人,他看到车子离去,立马就跟上去,因为他认为余惊鹊在车上。 确实,余惊鹊故意和李庆喜一起站在车边,但是在车子离开的时候,余惊鹊却没有上车。 看到尾巴甩掉,余惊鹊在安归旅馆的一个房间里面,换了一身衣服。 衣服是韩宸准备的,而且还有一个车钥匙,车自然也是韩宸提供的,不然余惊鹊不敢让李庆喜开车离开,他就没有办法比李庆喜更快。 现在李庆喜要先去通知特务科的人,这就是余惊鹊的时间。 乔装打扮之后,余惊鹊拿着钥匙出去,将车子飞快的开去沈笺家里。 韩宸还很贴心的给余惊鹊准备了手枪,是带着消音器的手枪,余惊鹊贴身收好,他觉得韩宸想的很周到。 车子很快赶到沈笺家里,用的还是和昨天一样的办法,先开锁。 余惊鹊今天在沈笺家门口,戴起来了面具,现在恐怕看到他的人,都不知道他是谁。 开锁轻车熟路,昨天已经开过一次,今天自然不在话下。 很快锁被余惊鹊打开,他闪身进去,沈笺里面就他一个人住,他的妻子孩子都不在,因为他的私生活混乱,他想要一个人住,舒服一点。 今天晚上依然如此,家里还有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余惊鹊进来的时候,还能听到他们欢好的声音。 这个声音,就是在告诉余惊鹊,沈笺在什么地方,他顺着声音找过去,看到里面大床上,颠鸾倒凤的一男一女。 这个女人是白俄的姑娘,余惊鹊没有打算杀她,而且她说不定还能作为一个证人,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 废话不多说,现在要的是时间,余惊鹊掏出枪,对着里面驰骋的沈笺就是一枪。 沈笺现在一门心思在面前的女人身上,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身份,而且女人的叫声,早就将余惊鹊进来的声音,抵消的什么都没有,沈笺能听到才怪。 手枪的消音器,起到了至关紧要的作用,虽然声音不小,却传不出去多远。 随着余惊鹊开枪,沈笺一头倒在床上,趴在白俄的姑娘身上,白俄的姑娘吓得大喊大叫。 余惊鹊没有理会白俄的姑娘,猫着腰离开,因为余惊鹊想要在身高上,做出假象,白俄的姑娘,一定会将自己看到的东西告诉特务科的人,而身高,就可以让他们不会怀疑余惊鹊。 白俄的姑娘,早就吓得的魂飞魄散,哪里还能反应过来,余惊鹊是不是故意猫着腰,在床上用力想要将沈笺推开的力气都没有,被沈笺的尸体压在身上,动弹不得。 余惊鹊不再去看,立马跑出去,拿出钥匙上车,就在余惊鹊开车出去不远之后,看到李庆喜开车带人回来。 余惊鹊和李庆喜的车子擦肩而过,余惊鹊又加快了速度,幸好晚上街道上没有人,不然就麻烦了。 PS:感谢守心静笃,泰谷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搅浑水 两辆车子擦肩而过,李庆喜没有看到余惊鹊,他现在一门心思的要去沈笺家里抓人,担心出乱子。 再者说了,余惊鹊现在乔装打扮,坐在车子之中,本就看不清,两车相会之时,还有车灯互照,更加是看不清东西。 擦肩而过之后,余惊鹊看了看李庆喜屁股后面,发现保安局的尾巴没有跟过来。 说的过去,李庆喜带人去找特务科的其他人,保安局的人发现余惊鹊没有上车之后,可能会跟着特务科的其他人,亦或者是回去安归旅馆。 余惊鹊的车子飞快的行驶到安归旅馆,之后将车子放在原位,跑去房间里面,将自己的衣服换回来,将手枪放好。 虽然这消音的手枪很多时候比较好用,只是带在身上,徒增麻烦,还不如不要。 做好这一切之后,先去厕所,余惊鹊从安归旅馆的厕所出来,坐在前台。 “先生,请问是姓余吗?”一个前台的姑娘,拿着电话,对余惊鹊问道。 “对,是我,有事吗?”余惊鹊点头问道。 姑娘将手里的电话递过来说道:“有一个电话打过来,说要找先生您。” “谢谢。”余惊鹊道谢之后,将电话接过来。 “喂。”余惊鹊说道。 “队长,不好了,沈笺死了。”李庆喜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过来,余惊鹊庆幸自己开车比较快。 而且李庆喜发现现场之后,必须要先了解一下才能给余惊鹊打电话,不然余惊鹊到时候问,李庆喜一问三不知怎么办? 听到电话里面的声音,余惊鹊激动的屁股从凳子上弹起来,对电话里面问道:“你说什么?” 李庆喜知道余惊鹊吃惊,他刚才看到的时候,比余惊鹊还吃惊。 “队长你让我们来抓沈笺,我们赶过来的时候,发现沈笺死了,身下还压着一个白俄的女人。”李庆喜开始汇报现场情况。 余惊鹊没有好气的说道:“你不要告诉我,那个白俄的女人就是凶手?” “当然不是队长,白俄的姑娘说,他看到有一个人冲进去杀了沈笺,之后起来就跑了,就在我们刚去不久。”李庆喜已经询问过这个白俄的姑娘,她现在是目击证人,不能让她离开。 “离开不久?” “你们就不能快一点吗?” “车子给你开,你都能去晚?” 余惊鹊三声质问,问的李庆喜哑口无言,其实他心里冤枉,他觉得自己没有来晚,他一路上都在赶时间。 可是现在沈笺在他来之前死了,余惊鹊怎么骂他,他都没有办法反驳。 李庆喜能理解余惊鹊的心情,这件事情余惊鹊负责,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余惊鹊发火他能想的明白。 “队长,现在怎么办?”李庆喜问道。 “将沈笺的尸体,还有那个白俄的姑娘,全部带到特务科去。” “还有,韩宸那里什么情况?”余惊鹊说道。 “已经告诉他们抓人,可能已经抓到,带去特务科了。”李庆喜急忙回答,不敢怠慢。 “特务科见。”余惊鹊气愤的说了一声,将电话压掉。 旅馆前台的姑娘,听到刚才余惊鹊电话的样子,很凶,她有点害怕的躲在一旁。 谁知道余惊鹊放下电话之后,立马和颜悦色起来,对她说道:“谢谢。” “不……不客气。”前台的姑娘,都有些结巴,不知道面前的人怎么了,难道精神有问题? 余惊鹊的精神一点问题都没有,他成功了杀了沈笺,没有露出破绽,他当然开心。 接下来就看韩宸这里的情况了,韩宸如果成功,那么他们的第一次合作,打分的话,也有八十分。 火急火燎的回去特务科,万群在办公室等着余惊鹊,李庆喜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进万群办公室之后,余惊鹊低着头,他抬不起来,因为沈笺死了。 “怎么死的?”万群问道。 “李庆喜简单的汇报了一下,说是被人跑到家里面杀死的。”余惊鹊低声说道。 “什么人?”万群问道。 “不知道。”余惊鹊说道。 万群一拍桌子喊道:“人都死了,你告诉我不知道?” 余惊鹊有点委屈的说道:“股长,我当时是想要监视沈笺,可是你……” “你是怪我不让你监视了?”万群问道。 “不敢。”余惊鹊嘴上说不敢,心里其实就是这个意思,自己当时提议了监视沈笺,万群不同意罢了,能怪自己吗? 这件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万群确实怨不得余惊鹊。 余惊鹊提议了各种办法,监视沈笺,给韩宸安装监听设备,都被万群给拒绝了。 是万群让余惊鹊盯着韩宸就行,余惊鹊也确实是这样做的,你现在怪罪余惊鹊,有点没有道理。 就在两人等待的功夫,李庆喜回来。 站在办公室之后,李庆喜开始汇报。 “那个白俄的姑娘已经全部说了,她说沈笺晚上带她回家,他们正那个什么的时候,有人跑了进来,一枪打死沈笺。”李庆喜的汇报很简单,简单到万群很不满意。 “没了?”万群问道。 李庆喜看了余惊鹊一眼,余惊鹊目不转睛,现在自保就完了,还搭救你,我没事找事啊。 看到余惊鹊不吭气,李庆喜继续说道:“当时他们正在兴头上,白俄的姑娘说自己叫的震天动地,根本就没有听到有人进来,那人开枪之后,沈笺倒在她身上,她才反应过来。” “该死,什么时候了还玩女人,他娘的。”万群忍不住骂了一句,沈笺这种货色,居然还是军统。 就在三人说话的功夫,听到了外面特别吵杂的声音,万群皱着眉头。 余惊鹊很有眼色的出去看了一眼,说道:“万股长,韩宸等人被抓回来了。” 其实不仅仅是韩宸,还有跟踪余惊鹊的人,也就是保安局的人。 韩宸如果不想被抓的话,特务科的人是抓不到他的,不过韩宸现在不是被抓回来,而是来兴师问罪的。 至于保安局的人,也是韩宸引导特务科的人去抓的,不然特务科的人可能不知道还有保安局的人存在。 两人的配合,在这一刻算是画上一个句号,打分的话依然是八十分,但是完成度,现在是一百分。 就在余惊鹊汇报的功夫,韩宸一把推开万群办公室的门,对里面的万群喊道:“万股长,别来无恙啊。” 韩宸显然是认识万群的,现在一脸气愤,好像谁欠了他多少钱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错综复杂 看到韩宸不敲门,而且也没有一副被抓的觉悟,直接推门进来,好像这里是他的主场一样。 余惊鹊和李庆喜尽职的拦在韩宸面前,说道:“你干嘛?” 韩宸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不屑的笑着说道:“就你们这三瓜两枣,还想要跟踪我。” 进门之后韩宸的第二句话,就将余惊鹊和李庆喜给骂了进去,原来他们的跟踪监视,韩宸都心知肚明。 两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万群,万群到没有当着外人的面,打自己人脸的习惯,而且说起来,万群认为韩宸安排人跟踪自己,自己也能发现。 “这里是冰城,不是你们新京,懂点规矩。”万群阴沉着脸说道。 “规矩?” “你和我讲规矩?” “你知道不知道,因为你们,沈笺死了,杨熹文也死了。” 杨熹文? 听到这个名字,余惊鹊心里觉得应该就是沈笺说出来的人,韩宸现在这样说,无非就是告诉余惊鹊,他也杀了杨熹文,让余惊鹊放心。 “杨熹文?”万群不了解,看着余惊鹊,余惊鹊同样摇头。 “军统的线,我们查了很长时间,好不容易有进展,现在倒好,两个人全部被灭口。” “这件事情,万群你们特务科,必须要给一个交代。”韩宸一屁股坐在特务科,现在好像不是万群将韩宸抓过来,而是他自己找上门来一样。 “你都说了这件事情你们负责,我们交代什么?”万群看到韩宸这咄咄逼人的样子,也忍着自己的怒火。 原本万群是想要发难的,可是现在情况不明,只能静观其变。 “我们的任务当然没有问题,问题出在你们的人身上,沈笺和杨熹文的消息,可能就是你们的人泄露出去的,你冰城特务科不给我交代,谁给?”韩宸的帽子扣的那叫一个快,一张嘴,一顶大帽子就下来。 余惊鹊忍不住了,出言说道:“你血口喷人,你说的什么杨熹文,我们根本就不知道。” “谁知道你们知道不知道。”韩宸冷哼一声。 “你讲道理行不行?”余惊鹊喊道。 “行,你要和我讲道理,我就和你讲道理,杨熹文你不知道,沈笺总知道吧?” “不要说不知道,装傻充愣,现在可不好使。”韩宸得理不饶人。 万群对下面的人说道:“将韩股长给我请出去。” 说是请,那就是要来硬的,余惊鹊上去拉住韩宸,和李庆喜就要带着他出去,韩宸不想去,余惊鹊死死押着他。 将韩宸弄出去之后,让李庆喜带人看着,余惊鹊回来万群办公室。 “股长,这到底什么情况?”余惊鹊一脸郁闷。 “我还想问你呢?”万群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余惊鹊说道:“沈笺我们是知道,可是韩宸嘴里的杨熹文,我们根本听都没有听过。” 这件事情,万群认为余惊鹊不会说假话,如果真的听过,下面的人早就汇报上来了。 “要让科长出面吗?”余惊鹊尝试性的询问一下。 “不行,科长不能出面,这件事情我们最好和韩宸解决,科长出面,新京也会有人出面,闹大了不好。” 这件事情,蔡望津是不会轻易出面的,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蔡望津都可以用不清楚,不知道来搪塞。 余惊鹊站在万群身边,不服气的说道:“这韩宸什么东西,不讲规矩带人潜入冰城,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倒打一耙。” “要我说,八成就是韩宸自己的任务失败,担心新京怪罪,拖我们下水。” 余惊鹊现在说的话,万群也在思考,有没有这可能。 从韩宸这咄咄逼人的样子,确实有一种要先声夺人的意思。 只是万群还在想,韩宸来冰城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沈笺死了,军统身份可以确定,杨熹文是什么人? “韩宸他们来冰城,找到沈笺,和沈笺合作,换取杨熹文这个人的情报,杨熹文应该也是军统的人。”万群推测说道。 余惊鹊立马点头说道:“股长分析的有道理,他们可能就是想要利用沈笺,挖出杨熹文的身份,之后利用杨熹文,打击冰城的军统。” 这是万群的意思,可是万群想不到,杨熹文不单单是军统这么简单,而是已经和沈笺一样叛变,沈笺的消息,其实大多数来自杨熹文。 可是这件事情,只有沈笺知道,外人不知道,现在沈笺和杨熹文一死,又是一个死无对证。 “股长分析的对是对,可是为什么沈笺和杨熹文都死了?”余惊鹊问道。 “当然是军统出手了。”万群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军统出手,不然谁会去杀沈笺和杨熹文。 这两个人对军统现在威胁最大,军统当然是除之后快。 “可是军统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情?”余惊鹊皱着眉头。 “没听到韩宸说吗,是我们特务科的人,泄露了消息。”万群冷声说道。 “股长,韩宸他就是血口喷人,你可不能相信啊,要我说,还是韩宸他们自己人泄露的呢,我看他们就像是军统。”余惊鹊不服气。 看到万群不说话,余惊鹊继续说道:“再者说了,白俄的那个女人,说凶手杀沈笺的时候,没有问任何一个问题,就说明凶手根本不想知道杨熹文的消息。” “而且韩宸说杨熹文和沈笺都是今天遇害,就说明军统的人早就知道这件事情,我们特务科,可一点不知道杨熹文的事情。” 万群其实心里有怀疑过余惊鹊等人,但是和余惊鹊说的一样,他们不知道杨熹文。 他们就算是跟踪了韩宸,看到韩宸和沈笺见面,恐怕也偷听不到他们谈话,杨熹文的消息自然不可能是特务科泄露出去的。 这一点是真的,余惊鹊也是刚刚从韩宸口中知道杨熹文此人,之前根本就不知道。 “要么就是韩宸他们自己人有问题,要么就是韩宸他们这里泄露消息,反正和我们没有关系。”余惊鹊一口咬定,这种事情,谁愿意往自己身上揽。 “韩宸恐怕对这种解释,不会满意。”万群摇头。 余惊鹊咬着牙说道:“他们如果将消息告诉我们,我们一定可以完成的比他们漂亮,谁让他们偷偷摸摸,遮遮掩掩。” “他们从新京过来,我们都能收到消息,军统的人说不定也知道。” “可是都是推断。”万群说道。 “股长,现在不管怎么说,这黑锅我们不能要,要了岂不是冤枉。”余惊鹊现在已经不管任务了,反正黑锅不能要,谁要谁倒霉。 这一点万群当然知道,想要截胡没有成功,要是将黑锅背下来,那真的要被人笑掉大牙。 PS:求推荐票,大家有的话,可以投一投,不要忘记啊。 求订阅,求月票,有月票的朋友,也可以投一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有人背锅 万群和余惊鹊没有商议出来结果,两人从办公室之中出来,余惊鹊现在反正一点也不担心。 沈笺死了,杨熹文死了,韩宸还是合作对象,害怕什么? 万群这一次注定要被骗,可是骗他的不是余惊鹊,而是韩宸。 他不知道韩宸的身份,就不可能猜到余惊鹊说的是假话,这一点是没有其他可能的。 而且万群不能说韩宸是军统的人,韩宸是新京特务科派来的,你现在说他是军统的人,里应外合做了这一切。 别说你没有证据,就算是你有证据,听在不知情的人耳朵里面,都会觉得是特务科的打击报复,更加不要说他们现在一点证据都没有。 两人从办公室出来,韩宸就接着叫喊说道:“我要和新京联系。” “你先老实一点,你的事情还没说明白。”万群瞪了韩宸一眼。 韩宸不甘示弱的说道:“说什么说,我有什么好说的,老子来执行任务,被你的人妨碍,任务失败,说这些够不够?” “你说我的人有问题,你有证据吗?”万群问道。 “要什么证据,军统的人能知道消息,还不是从你们特务科透露出去的,你们特务科有军统的内鬼。”韩宸说的斩钉截铁,好像他已经知道内鬼是谁的了一样。 余惊鹊这个时候站出来,阴阳怪气的说道:“韩股长你是聪明人,杨熹文的事情我们不知道,到底谁的人是内鬼,韩股长你心里应该有数。” “哦对了,弄不好这个内鬼就是韩股长你呢?” 听到这些话,韩宸好像被气笑了一样,放肆的大笑。 “我是内鬼?” “那你查我啊,我给你们冰城特务科查,要不要把我抓起来,审讯我。”韩宸嚣张的说道。 “你真的当我不敢审你?”万群阴沉着脸,现在的心情,已经到了冰点。 可是韩宸不怕这些,从身上拿出来一本证件,放在万群眼前。 “看清楚这是什么,新京警察厅特务科证件,不要说什么你不认识我,不知道我的身份,现在知道吗?”韩宸现在表明身份,就是告诉万群,你不要想审讯我。 “有证件怎么能样,该审讯还是要审讯,给我抓起来审。”万群觉得不能给这些人脸,因为他们蹬鼻子上脸,不要让人家小瞧了冰城特务科。 特务科的警员早就受不了韩宸他们的耀武扬威,来到这里兴师问罪,听到万群要审讯,立马是将人都抓起来。 “你敢?”韩宸的表情,好像是没有想到万群敢审讯一样。 “你是股长,我不审讯你,你手下的人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万群笑着说道,看着其他人被带进审讯室。 “余惊鹊,好好陪着韩股长。”万群带人进了审讯室,要余惊鹊在外面看着韩宸。 韩宸想要冲进去,被余惊鹊一把拦住,嘴上笑着说道:“韩股长稍安勿躁。” “你算什么东西,放开我。”韩宸对余惊鹊破口大骂。 万群自然听到了,不过笑了笑没有理会,他不认为韩宸可以冲破余惊鹊的阻拦,而且韩宸他们的枪,已经被卸了。 除了韩宸之外,应该有三个人,但是刚才进去了四个人,不用看余惊鹊也知道另一个人是谁。 “合作愉快。”韩宸突然小声对一旁的余惊鹊说道。 余惊鹊面不改色,对韩宸说道:“韩股长坐下等着吧。” 说完这句话,余惊鹊远离韩宸,两人现在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审讯不顺利,新京特务科的人什么也不说,他们不信万群敢弄死他们,甚至是重一点的刑,万群都不会用。 确实,知道他们的身份,万群就没有办法用重刑,而且现在你对他们用刑没有用。 他们来冰城的任务,万群已经知道,而且也知道任务失败,你审讯他们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但就他们单单敢不打招呼,潜入冰城的行为,审讯一下,让他们吃点苦头,也算是告诉外界,冰城警察厅特务科的态度,以后谁如果还想要这样做,最好掂量掂量。 审讯了大概半个小时,万群愁眉不展的从审讯室出来,余惊鹊凑上去问道:“股长,怎么样?” 韩宸也冲过来说道:“万群,我告诉你,如果我的人有三长两短,我回到新京非要告你的状。” 看都不看韩宸,万群带着余惊鹊回来办公室,坐下之后,万群第一句话就说道:“里面有一个保安局的人?” “保安局?”余惊鹊脸上吃惊的表情,怎么说呢,不多不少,好像他就是刚刚知道一样。 “冰城还是新京?”余惊鹊还疑惑的问了一句。 万群说道:“冰城地方保安局的。” “他们怎么会被我们抓起来?”余惊鹊一脸迷茫,好像根本就想不通一样。 “他就是跟踪你的人。”万群说道。 保安局的人,在审讯室之中全部交代,因为其他三个特务科的人不认识他,自然是将他给推了出去。 特务科的人不怕,因为他们有身份,保安局的人怕啊,也立马自报家门。 “保安局的人跟踪我?” “一直跟踪我的,都是保安局的人,不是韩宸的人吗?”余惊鹊现在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对。”万群当时和余惊鹊的想法差不多,他们没有想到。 余惊鹊突然面色严峻起来,对万群问道:“他们跟踪我干什么?” “应该是上一次的事情,怕是吴归远的意思。”万群琢磨了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新京的人不将我们特务科放在眼里,这冰城地方保安局的一个吴归远,也敢派人跟踪我们特务科的人?” “他们保安局是什么地方,有这么大权力,他们不知道我们在执行任务吗?”余惊鹊的气愤可想而知,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跟踪,这是大忌。 说到气愤,万群同样如此,这保安局行事也太过分,放任下去,不是要翻天。 “这件事情我会让厅长出面,这一次不能轻易放过保安局和吴归远。”万群阴沉着脸,这件事情已经犯了忌讳,他不想善了。 话说到这里,余惊鹊突然说道:“股长,你说这一次韩宸行动失败,和保安局有关系吗?” 听到余惊鹊的话,万群没有抬头,他知道余惊鹊想要说什么,和他心里的想法一样。 “你先出去。”万群对余惊鹊说道。 “是。”余惊鹊没有多询问,立马从万群办公室退出来,他知道万群可能要给蔡望津打电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心照不宣的默契 站在万群办公室外面,余惊鹊耐心的等待起来。 “喂,科长。”余惊鹊猜得没错,万群果然是将电话打给了蔡望津,这件事情需要听一听蔡望津的意见。 万群将事情全部汇报给蔡望津,电话那头的蔡望津摇着头说道:“又是一笔烂账。” 确实如此,现在这笔烂账,你都算不明白,你都很难说谁有问题。 “科长,沈笺和杨熹文都死了,军统的手段够快的。”万群提起来这件事情,有些不甘心。 蔡望津到没有觉得有什么,这行里面,就是输输赢赢,没有常胜将军。 你要是严格意义上讲,他们还是赢的,起码军统死了两个人,他们一个人没死不是。 “军统行动快,无非就是得到的消息快,这一次的问题,大概是出在了新京特务科身上。”蔡望津的判断力,异常的准确,他没有去说余惊鹊和保安局的问题,直接点题在新京特务科。 韩宸! 这一次的问题,就是韩宸,其实余惊鹊只是起到了一个配合的作用,余惊鹊能配合,还是因为韩宸将所有东西都说了出来。 那么问题归根到底,是韩宸的问题,也就是新京特务科。 蔡望津的判断力,这一刻彰显无疑,万群却皱着眉头说道:“可是科长,我们审讯不了他们啊。” “不用审讯,这个不该是我们头疼的东西。”蔡望津要管的,是冰城的一亩三分地,新京自然有新京的人理会。 你想要查新京这群人,那就是留人话柄,说不定人家不领情,还说你公报私仇,何苦来哉。 “新京就来了四个人,问题大概率出在他们四人身上,我看韩宸这人,怕也跑不掉。”万群提起来韩宸,还带着怒气。 “如果真的是韩宸,我们就更加不要插手。”蔡望津明白现在的情况,这件事情现在不能闹起来,闹起来就是新京和冰城警察厅的争权夺利。 这传出去,丢人不说,还会被上面批评,没什么意思。 “科长,就算是我们不理会韩宸他们,但是韩宸现在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还要我们特务科给一个交代,这不是欺人太甚吗?”要不是当着蔡望津的面,万群都想要破口大骂。 对于这一点,蔡望津到觉得正常。 “任务失败,不想承担责任,自然要拉我们下水,人之常情。”蔡望津听起来一点也不着急。 “科长啊,我们现在怎么办,审讯不能审讯,他们还诬陷我们。”听蔡望津一点都不着急的语气,万群心里着急。 蔡望津在电话里面笑了笑说道:“你打给我这个电话,不就是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吗,何必还要我开口。” “真的能推给保安局?”万群立马问道。 他给蔡望津打电话,确实是这个问题,只是蔡望津一直不提,万群也不好说。 弄了半天,蔡望津一清二楚,万群只能如实问。 “你担心什么?”蔡望津问道。 “保安局我一点也不担心,他们的行为确实存在破坏我们行动的意思,黑锅给他们一点不亏。”万群现在心里明白,你推给保安局,那就真的是黑锅。 问题刚才已经说了,肯定是出在韩宸他们身上,保安局可不就是背黑锅吗? 但是保安局背不背黑锅,万群不在乎,谁叫他们没事干,找不自在呢? 万群对电话里面说道:“我担心的是韩宸他们不同意。” “不同意?” “他们为什么不同意,你真的以为韩宸来特务科兴师问罪,是想要和我们死磕吗?”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次的问题,他们最有嫌疑,他们现在不过是想要东拉西扯,将自己的责任降低。”蔡望津对韩宸的心思,那是一清二楚。 “所以他们会同意?”万群问道。 “他们当然会同意,新京警察厅,和冰城警察厅闹起来好听,还是新京警察厅和冰城保安局闹起来好听?”蔡望津的问题,让万群心里有了答案。 在电话之中,蔡望津继续说道:“韩宸现在嚣张,是外强中干,能找到人背黑锅,他比我们开心的多。” “原本我们是不用帮他,让他闹,闹下去最后他也要草草收场。不过保安局一个股长,就敢插手我们特务科的事情,也需要给保安局一个教训,顺水推舟一举两得。”蔡望津考虑问题倒是很全面,韩宸的黑锅,甩给保安局,还能让保安局长点教训。 万群挂了电话,从办公室出来,看到余惊鹊站在外面。 “股长。”余惊鹊上来说道。 “去将韩宸叫过来。”万群说道。 余惊鹊跑过去叫韩宸,两人来到万群办公室。 “关门。”万群对余惊鹊说道。 万群只是让关门,没有让余惊鹊出去,所以余惊鹊就老实关门,站在房间里面。 “万群,你叫我过来干什么?”韩宸理直气壮的问道。 面对韩宸这个样子,万群不屑的说道:“你给我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这一次的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你心里没有数吗?小心回去之后,新京特务科的人,把你绑起来审讯。” “用不着你操心。”韩宸阴沉着脸说道。 “别逞强,不就是想要泼脏水吗?” “可是你选择的目标不太好,我们特务科是你想要泼脏水就能泼脏水的吗,惹急了,我们帮新京特务科清理门户。”万群的硬气,让韩宸怒目相视。 余惊鹊听着对话,心里有点担心,从万群的话语中,他听得出来,万群是认为韩宸等人里面有叛徒吗? 其实不应该说韩宸等人,而是韩宸就是叛徒,就是军统的卧底。 “你以为老子是吓唬大的?”韩宸眉头紧锁,确实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万群也不想逼急韩宸,他不过是想要占据一些主导地位,眼看差不多,也就不继续刺激韩宸。 “对了,告诉你个消息,我们抓的人里面,还有一个冰城保安局的人。”万群突然转移了话题。 “冰城保安局的人?”韩宸一脸郁闷,他显然不知道这件事情。 “我也是审讯的时候才知道,跟你们的人一起抓回来的,我还以为是你们的人。”万群简单的说道。 听到万群的话,韩宸立马反应过来,他问道:“你是说他们跟踪我们?” “嗯。”万群点头。 这一次,韩宸和万群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余惊鹊突然感觉两人的眼神,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PS:感谢泰谷的打赏支持。 希望大家支持,希望大家肯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哑巴吃黄连 心照不宣。 万群和韩宸两人,居然是在无言之中,达成了合作。 余惊鹊感觉自己又认识到了一些新东西,虽然这是余惊鹊的计划,可是他没有想到居然会在无言之中完成,看来这种情况,好像很常见一样。 “保安局,胆子真大,杨熹文他们可能见过,说不定消息就是从他们这里传出去的。”韩宸的话,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好像刚才质问特务科的人不是他一样。 看到韩宸这么上道,万群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韩宸说道:“特务科的通讯班你不能用,去找警察厅的通讯室,给新京发报。” “好。”韩宸站起来就走。 看到韩宸出去,余惊鹊表情很诡异。 “这么了?”万群对余惊鹊问道。 “就这么完了?”余惊鹊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样。 看到余惊鹊这样子,万群心里笑了笑,表面上说道:“不然还能怎么样?” 其实很多时候,你不要把一件事情想的复杂,也不要把一件事情想的简单。 韩宸带人来冰城,如果完成任务,冰城特务科的颜面无存,所以要阻拦。 可是现在,韩宸任务失败,冰城特务科总不能背黑锅吧。 至于韩宸,他是最希望拉人下水的,不然他就是这一次任务失败的主要责任人。 现在两人都找到了同一个背黑锅的人,怎么可能不合作。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警察厅体系,将黑锅甩给保安局,皆大欢喜。 “佩服佩服。”余惊鹊恭维的说道。 “得了吧,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学的,不如干点正事。”万群对余惊鹊批评说道。 你说这些东西有用吗? 太有用了,你不学会,你早晚要吃亏。 不过嘴上余惊鹊还是应承的说道:“是,股长说得对。” “可是保安局恐怕不会承认吧?”余惊鹊有点担心。 “管他们承认不承认,派人跟踪特务科的人就有错在先,跟踪到了韩宸他们,那就是有理说不清,知道了沈笺和杨熹文的存在,他们就算是将心掏出来,那也没用了。”万群一点也不担心,这个黑锅,保安局甩不掉的。 余惊鹊有点得意的说道:“吴归远要倒霉了。” “我已经联系了保安局的人,马上就会到特务科,今天晚上大家都不要想休息了。”万群说道。 “是股长。”余惊鹊自然不会想着回家,这件事情,今天晚上一定会有一个结果。 果不其然,保安局的人来的很快,因为他们的人现在就在特务科的审讯室里面,他们不敢不来。 这件事情,吴归远来可没有用,南浦云都被大半夜从家里叫了过来。 “万股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南浦云来了之后,就对万群问道。 南浦云是科长,万群倒是不好说什么,慢条斯理的将事情解释了一遍。 韩宸倒是不怕南浦云,他又不是冰城的人,到时候去了新京,和南浦云再没有见面的机会,说话大大咧咧。 “什么误会,我们新京警察厅和冰城警察厅的联合行动,被你们保安局给破坏了,你说是误会吗?”韩宸的态度,比万群的态度,强硬的多。 啊? 联合行动? 新京警察厅和冰城警察厅联和行动了? 余惊鹊的嘴巴微张,这也太夸张了吧,刚才还针锋相对,现在就变成了联合行动。 倒是万群,听到韩宸的话一点也不吃惊,看来万群已经猜到。 这韩宸和新京联系了一下,别的不说,这一句联和行动,看来是新京方面的意思。 他们偷偷潜入冰城,也是有些不厚道,现在自然是想要护住面子。 南浦云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他看了看吴归远,吴归远不敢去看他,他就是这件事八成是真的。 南浦云不傻,相反他很聪明。 他知道吴归远派人跟踪余惊鹊,不小心撞见了警察厅的行动,看到了韩宸见沈笺之类的事情,但是你说军统是从保安局这里得到的消息,南浦云一百个不相信。 而且至于新京警察厅和冰城警察厅联和行动这件事情,那就更加是无稽之谈,他要是信了,他不是傻子是什么? 但是你不信又能怎么样? 你电报新京,新京警察厅说是联和行动,你质问万群,万群告诉你是联和行动,你能怎么办? 南浦云心里一清二楚,这一次任务失败,不管是韩宸还是万群,都需要一个背黑锅的,好巧不巧,吴归远就是人家瞌睡了给人家送枕头。 不仅仅是送枕头,这是连床都给人家暖好了。 叫保安局的高层出面? 能有什么用? 警察厅没有高层吗,到时候你们派人跟踪,就是不对在先,还能说什么? 南浦云坐在凳子上,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这件事情新京负责,还是你们负责?”南浦云对万群问道。 “南科长,这件事情是我们负责,新京毕竟太远。”万群说道。 “知道这件事情的有多少人?”南浦云对吴归远问道。 吴归远说道:“就两个跟踪的人。” 两个跟踪的人,现在抓了一个,还有一个。 南浦云对吴归远说道:“去将另一个人带过来。” 听到南浦云的话,吴归远瞪大眼睛,站在原地没有动。 吴归远抬头对万群说道:“你们自己任务失败,想要我们背黑锅,你们要不要脸。” 万群面不改色的说道:“不是说让你们背黑锅,只是有可能,不是吗?” “根本就没有可能,怎么可能是我们保安局的人?”吴归远自己心里最明白,他只是派人盯着余惊鹊,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道,就算是知道沈笺的事情,他都没有去在意。 “吴股长,话不能这么说,你们保安局里面还有一个惊雷呢,也不知道找出来没有。”万群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少放屁,就算是惊雷,那也是地下党,和军统有半点关系吗?”吴归远心里一百个不服气。 “军统地下党,都是反满抗日分子,一家人。”万群现在这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还不能说人家有错。 南浦云出言打断吴归远和万群的谈话,说道:“去把人带来。” 吴归远听的出来南浦云语气中的不满,不敢再说什么,低头离开。 很快吴归远带人回来,南浦云对万群说道:“万股长,两个跟踪的人都在这里,你们警察厅想要查,就给你们查。”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就是南浦云现在的情况,他没有解释的余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军统工作安排 看到南浦云愿意将两个跟踪的人交给特务科调查,就说明南浦云的态度。 不过看了看吴归远,余惊鹊开口说道:“还有吴股长呢,吴股长也知道这些消息不是吗?” “余惊鹊。”吴归远瞪着余惊鹊。 瞪什么瞪? 余惊鹊一点也不慌张,吴归远派人跟踪自己,还不是想要对付自己,如果自己稍微不慎,露出马脚,吴归远能放过自己? 既然不能,那么现在余惊鹊对付吴归远,是天经地义,他可不是什么好心肠的人。 “万股长,你们和新京是什么情况我心里明白,这一次算是我们认栽,两人给你们审讯,不过以后你们特务科的人,落在我们保安局手里,希望你也能行个方便,让我们审审。”南浦云的话,不轻不重,不过也是告诉万群,这件事情算是结下梁子。 这么大一个暗亏,保安局的人就这么吃了,你说心里能舒服吗? 至于吴归远,南浦云是不可能留下来的。 这一次本来就不是他们保安局的责任,只是他们私下跟踪,坏了规矩。 你说这有规矩吗? 其实没有,保安局就是派人跟踪你特务科的人,你能怎么样? 可是前提是什么? 前提是你不能被抓到把柄啊。 现在特务科不仅仅是抓到了把柄,而且把保安局的人都抓到了审讯室里面,所以说这件事情保安局很被动。 只要今天这个人没有被抓到,南浦云就敢什么都不认,可惜被抓个正着。 “这件事情麻烦南科长了。”万群这话的意思就是同意南浦云的说法,留下两个跟踪的人就行,吴归远放回去。 余惊鹊不开心,吴归远对付自己,能除掉吴归远当然是最好的。 只是看万群的态度,余惊鹊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不在出声。 其实万群有自己的考虑,这件事情保安局愿意给他们审讯,就已经足够。 这个锅能甩出去就行,你非要将保安局一棍子打死,那是不可能的。 “我们走。”南浦云站起来,带着吴归远离开。 万群说道:“去送送。” 这个送客的人,自然是余惊鹊。 等到他们离开,万群看着眼前的韩宸说道:“带着你的人,给我连夜滚出冰城。” “我……”韩宸还想要什么。 万群打断说道:“不要不识抬举。” 张了张嘴,韩宸没有多言,放下一句狠话说道:“等去了新京,我好好款待你。” 余惊鹊送南浦云他们离开,在警察厅大门口,吴归远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们特务科,故意的是不是?” 平常的吴归远,那是保持风度,但是这一刻,他真的难以和往常一样保持平静的心态。 这一次保安局被阴,说白了算是吴归远的问题,他心里能舒服吗? “吴股长说笑了。”余惊鹊说道。 南浦云示意吴归远先上车,继而对余惊鹊说道:“上一次还提醒你小心归远,现在看来,我当时应该提醒他小心你。” “南科长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余惊鹊摇头。 “你明白。”南浦云说完这句话,上车离开。 余惊鹊站在原地,不知道这南浦云是什么意思,他难道知道自己早就清楚吴归远派人跟踪自己,自己算计了吴归远吗? 不会吧。 看着南浦云离开的车子,余惊鹊心里发毛,如果南浦云知道的话…… 不可能,什么证据都没有,南浦云怎么可能知道,余惊鹊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甩出脑海。 保安局的人刚走,韩宸就从里面出来,后面跟着万群。 “开车送我们回旅馆,这大晚上的你让我们怎么回去?”韩宸要求说道。 万群没有开口,对余惊鹊点了点头。 “韩股长,请吧。”余惊鹊说道。 余惊鹊开车,带着韩宸四人回去旅馆,韩宸让他们三个人上去收拾东西。 车子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韩宸给余惊鹊扔了根烟说道:“不错,今天晚上我还以为会有麻烦,没有想到你速度挺快的。” “你该下车了。”余惊鹊没有抽韩宸的烟,扔了回去,对韩宸说道。 “怕什么,现在这里又没有人,我现在越来越看好你了。”韩宸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说道。 你说今天晚上韩宸不紧张吗? 那不可能,他紧张的要死,杀杨熹文的时候,差一点就被发现,好在他经验丰富。 在特务科胡搅蛮缠的时候,他也紧张,因为他这里泄露消息的可能性最大。 好在现在一切难关都度过,韩宸能舒服的抽口烟,不过能度过这些难关,余惊鹊也是其中关键。 “我不看好你。”余惊鹊手握着方向盘说道。 “干嘛还一副外人的样子,我们已经算是自己人了不是吗?”韩宸自来熟一样说道。 他和余惊鹊父亲关系很好,现在和余惊鹊的合作也不赖,自然是表现的很轻松。 最重要的是,余惊鹊被他拉下水,他就知道余惊鹊回不去了。 余惊鹊现在就算是死心塌地的想做汉奸,那也不行,因为你做过卧底才会做的事情,万群和蔡望津如果知道,是不会再相信余惊鹊。 “你是聪明人,你也知道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加入我们,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韩宸一根烟,抽的倒是挺快。 “我们的事情不能被我爹知道,你又远在新京,你发展我岂不是一点用都没有?”余惊鹊其实就在等韩宸这句话,他既然做了这些事情,就需要得到好处,加入军统……不对,是打入军统。 韩宸将烟头弹出车窗外面,说道:“我会安排人和你联系。” “你别,我可不想暴露。”余惊鹊皱眉。 “你放心,这个人很可靠。”韩宸拍着胸脯说道。 余惊鹊还是不放心说道:“他被抓了之后,会将我泄露出来吗?” “绝对不会,我敢做这个保证,不然也不会让他和你联系。”韩宸看来对这个人很信任,居然敢说这么肯定的话。 “呵……”余惊鹊一声冷哼。 韩宸不满的说道:“你什么态度,我能害你吗,如果你因为这个人暴露,那么我不是也会被你供出来,我难道还愿意自己暴露吗?” “你说的不错,最好来的人可靠一点,不然他将我暴露,我一定把你供出来。”余惊鹊说道。 “放心,他要是被抓之后,将你供出来,老子给你陪葬。”韩宸没好气的说道,看来余惊鹊怀疑他安排的人,让他觉得很没有面子。 不过从韩宸现在的态度来看,这个人应该是可信的,起码他暴露也不会影响余惊鹊,就比如张平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多重身份 “我怎么联系他?”余惊鹊问道。 “你不用联系他,他会找机会联系你,你们的相认暗号,他会说别来无恙,可还记得我,当日一别心中万分惦记。”韩宸说了联络暗号。 余惊鹊皱着眉头说道:“这?” “怎么了?”韩宸问道。 “会不会太普通,可能有一个老相识也会这样和我说呢?”余惊鹊觉得这种暗号,确实容易被人提起来。 “他和你见面的场合,很可能会是人多眼杂,甚至是大庭广众之下,你们难道还要来一段黑话接头吗?”韩宸的话让余惊鹊无言以对。 “我说什么?”余惊鹊问道。 韩宸看了一眼旅馆,那群人应该收拾的差不多了,他说道:“你随便说,他知道你的身份,所以你说不说都一样。” “好吧,车钥匙和手枪都放在房间里面,你去处理一下。”余惊鹊对韩宸说道。 打开车门,韩宸下车,弯腰看着车里的余惊鹊说道:“我今天晚上,连夜离开冰城,不要告诉你爹我们的事情。” “放心吧,我知道你怕。”余惊鹊嘲笑的说道。 韩宸没有反驳,直接扭头进去旅馆,他怎么反驳,他确实怕啊。 送韩宸到旅馆之后,余惊鹊开车回去特务科,和万**差。 在办公室之中,余惊鹊发了牢骚,说韩宸他们一行人,这一次坑了他们一次。 说完韩宸等人的问题,余惊鹊问道:“保安局的人怎么办?” 对于保安局的两个人,万群说道:“关起来吧。” “不审讯吗?”余惊鹊问道。 “审讯他们有什么用。”万群根本就没有打算审讯保安局的人,因为这件事情,要审讯也要审讯韩宸等人才对。 “便宜他们了。”余惊鹊说道。 “不要紧,这件事情新京的人不傻,韩宸他们回去,也要被调查。”万群心里清楚,新京的人不让他们审讯韩宸等人,不表示新京的人不会调查。 这件事情,现在表面上是可以交代过去,保安局的人背了锅,可是谁有问题,谁自然是要调查的。 至于你说万群他们要调查余惊鹊等人吗? 那不需要,因为在他们看来,有问题的是韩宸等人,确实如此。 既然这样的话,很难怀疑到余惊鹊身上,而且余惊鹊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余惊鹊能看到韩宸的时候,就是和李庆喜他们在一起,余惊鹊不和李庆喜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被保安局的人盯着。 这样的情况下,你怀疑余惊鹊干什么? “先将保安局的人关起来,然后送去地方法院,关几个月算了。”万群安排下去。 你杀不杀保安局的人,没有意义,还是管几个月吧。 “是。”余惊鹊点头,打算一会将命令传达下去。 “忙了一晚上,回去休息。”万群站起来,和余惊鹊一起离开。 出了办公室的门,余惊鹊就将处理保安局的事情,告诉下面的人,他们就知道怎么办。 万群开车回去,余惊鹊走在回家的路上,又是大晚上一个人回家,不过现在余惊鹊就不用担心军统对自己的暗杀了。 虽然军统的人不知道余惊鹊的身份,他的身份只有韩宸,和韩宸安排过来的人知道。 不过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暗杀计划是需要上面审批的,自然是可以杜绝这个问题。 只是韩宸安排的人,余惊鹊根本就不知道是谁,还要等着他来联系自己,看来没有任务的情况下,这人八成是不会露面。 说句不好听的,余惊鹊担心那个人暴露自己,韩宸更加担心余惊鹊暴露他安排的人。 毕竟余惊鹊是刚加入的,那个人可是韩宸最信任的,这其中对比一下就知道。 所以不到必要的时候,这个人同样不会联系余惊鹊,也是为了自身的安全。 回家? 还是去找陈溪桥? 余惊鹊现在多了一层身份,算是双重间谍,你非要加上特务科这个身份的话,那就是三重。 总结来说,余惊鹊现在有多重身份,这件事情最好还是和陈溪桥汇报一下,不然陈溪桥以为自己自私和军统的人联系怎么办? 但是也怕陈溪桥发难,这件事情就是先斩后奏,什么都做完,尘埃落定,生米煮成熟饭了才去告诉陈溪桥。 这不是商议,这是通知,这么大的事情,擅自做主,可想而知陈溪桥的心情。 就算是余惊鹊有一百种解释,自己当时的情况危急,自己别无选择,到头来还是一样的。 “算了,先不去找陈溪桥,等有机会再说。”余惊鹊打算缓一缓,能拖一段时间就拖一段时间,找骂这种东西,谁愿意提前呢。 多重身份,你说余惊鹊现在有明显的感受吗? 说真的还没有,生活好像也没有太多变化,回家看到余默笙和季攸宁,好似也和往常一样。 就是怎么说呢,有些不真切,体会的不深刻。 韩宸安排过来的人,恐怕不会知道余默笙的身份,因为韩宸说过,余默笙的身份,知道的人不多。 既然连余默笙的身份都不知道,那么必然也不会知道季攸宁的身份,看来各个组织对于地下工作的纪律,都是大同小异。 今天余惊鹊回来的依然很晚,看到余惊鹊回来,余默笙才回去睡觉。 季攸宁在一旁说道:“爹,还是很担心你的。” 当然担心了,不然余默笙也不会在这里,等到这么晚。余惊鹊知道余默笙为什么担心,因为他知道自己负责韩宸的任务,担心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韩宸已经离开冰城,余默笙可能还不知道,余惊鹊也不好主动在家里说特务科的事情,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反正这件事情,余默笙明天大概就能了解到。 和季攸宁回到房间,余惊鹊有点玩味的看着季攸宁,现在自己也算是军统了,不知道季攸宁到时候要作何感想。 “你干嘛这么看我?”季攸宁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 “好看。”余惊鹊笑着说道。 “哼,那也没有外面的女人好看吧。”季攸宁冷哼一声说道。 余惊鹊一脸诧异的问道:“外面的女人?” 季攸宁抱着胳膊,坐在床上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一次回家,你衣服上女人的味道,可是重的很。” 上一次? 余惊鹊回忆了一下,好几天以前,韩宸刚来冰城,自己跟踪他到了酒吧,然后有两个舞女在身边来着。 现在想想,确实有胭脂水粉的味道,那舞女的香水,味道可不小。 当时余惊鹊没有注意这个细节,没有想到回来之后被季攸宁闻到了,而且还记了这么长时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夫妻相处 舞女的味道? 余惊鹊看着气呼呼的季攸宁,好笑的问道:“吃醋了?” 吃醋? 季攸宁冷哼一声说道:“谁吃醋,吃谁的醋,我是嫌难闻。” “那你当时怎么不说,我可以换衣服啊。”余惊鹊玩味的看着季攸宁。 “我懒得说。”季攸宁的心理怎么说呢,有些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说。 毕竟她和余惊鹊的关系,他们两个心知肚明,那就是没有实质意义上的关系。 你质问余惊鹊,显得没有道理,如果余惊鹊真的喜欢上其他人,你可以问一问,讨论一下接下来应该怎么处理。 可是余惊鹊如果只是去逢场作戏呢? 男人都…… 季攸宁就开不了口,她担心余惊鹊这样回答她,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余惊鹊,难道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其实她应该显得无所谓,只是难以做到,所以她干脆不问,想要装一个哑巴。 可是哑巴很难装,装了几天,今天季攸宁算是忍不住了。 “那一天科里有任务,我和警员一起去了酒吧,有舞女凑过来,不过我给打发了,味道应该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吧。”余惊鹊知道季攸宁好强,自己还是不要继续逗了,赶快解释一下。 “谁要你解释。”季攸宁嘴上说不听余惊鹊解释,嘴角却带着笑意,还真的小姑娘。 看到季攸宁这样子,余惊鹊忍不住笑着。 “怎么样,想不想去酒吧玩,我带你去。”余惊鹊略带兴趣的问道。 “不去,去看舞女吗?”季攸宁瞪了余惊鹊一眼。 “也可以喝酒啊。”余惊鹊笑着说道。 “不去不去,你想要带,你不如带顾晗月去。”季攸宁这个时候,还不忘用顾晗月打击余惊鹊一下。 提起来顾晗月,余惊鹊才想起来,好长时间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了。 顾晗月还真的是理智的可怕,发现自己没有价值之后,那是一点也不和自己联系,看来自己的人格魅力不行啊。 这样看来,顾晗月专业素养挺高的,起码比眼前的季攸宁要高不少。 “好端端的提她干什么?”余惊鹊躺在床上,对一旁的季攸宁问道。 季攸宁看着近在咫尺的余惊鹊,一脸精明的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之间一定有问题。” “你这可是血口喷人啊。”余惊鹊一个翻滚从床上坐起来,他不知道季攸宁是怎么得出来这个结论的。 面对余惊鹊的激动,季攸宁好像更加肯定一样,摸着下吧说道:“顾晗月刚开始,还和你关系不错,你们两个也算是朋友吧。” “可是之后,突然之间,你们两个人就再也不见面,甚至是你受伤在医院,她都没有来看望,这正常吗?” 刚开始,顾晗月对余惊鹊的态度,那真的可以说是朋友。哪怕就算是季攸宁这边的关系,余惊鹊受伤,顾晗月作为季攸宁的朋友,都应该来看一看。 可是顾晗月没有,季攸宁自然会觉得奇怪。 看着眼前的季攸宁,余惊鹊算是发现了,她不是傻,而是有什么发现,都喜欢憋在心里不说。 自己去酒吧,还有和顾晗月的反常,季攸宁心里都一清二楚。 “可能她不想理会我呗。”余惊鹊摊手说道。 “对啊,她为什么不想理会你,肯定是你对她做了什么,你是不是对人家动手动脚了?”季攸宁的脑袋不知道怎么长的,这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刚才余惊鹊还想要夸奖季攸宁,觉得季攸宁还挺聪明,现在看来还是糊涂蛋一个。 “就不能是她对我动手动脚吗?”余惊鹊仰着头说道。 “你?算了吧。”季攸宁毫不留情的打击余惊鹊。 余惊鹊无奈的叹气说道:“我也不知道,你别想太多,我洁身自好着呢。” “姑且相信你一次。”季攸宁对自己的推断好像很满意一样,现在得意洋洋的。 原本余惊鹊还想要通过季攸宁,打听一下顾晗月的事情,毕竟顾晗月算是除了陈溪桥之外的自己人。 只是季攸宁也会注意一些细节,让余惊鹊打消了这个念头,免得多说多错。 “你们快放年假了吧?”余惊鹊重新躺下,对季攸宁问道。 “是啊,元旦都过了这么久了,等到学生们考试结束,就放假。”季攸宁也躺下,两人肩并肩。 元旦都过了。 余惊鹊苦笑着说道:“这段时间太忙,日子都没记住。” “这年头,也没有什么好过节的。”季攸宁的语气带着一丝伤感。 是啊,不管是什么节日,总是要讲究一个团圆,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可是这个年月,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数不胜数,你过个节,岂不是更加伤心。 每逢佳节倍思亲,这节过不过的,也就那个样子吧。 尤其是季攸宁,家里的情况余惊鹊清楚,现在没有什么亲人,这节日对季攸宁来说,怕更多的是伤心吧。 “不好意思。”余惊鹊认为自己有失职之嫌,哪怕只是一个名义上的丈夫,好像做的也不够。 他应该陪季攸宁过节的,让她感受一下家人的温暖,很多细节余惊鹊都可以注意到,却唯独没有注意到这种细节,男人的通病吗? 工作上的事情,事无巨细,头头是道。生活上,尤其是夫妻生活上,好像马虎的一塌糊涂。 你要是问余惊鹊和季攸宁的结婚纪念日是什么时候,他好像都想不起来,仔细回忆的话,是10月26号,因为那一天是特务科行动的日子。 反而还是从特务科行动的日子上面,推算出来的,你说可笑不可笑。 说一千道一万,余惊鹊和季攸宁不是真的夫妻,好像没有那么多仪式感,和归属感。 但是季攸宁的身世不是假的,特务科随时可以查,余默笙和季攸宁不会用假的欺骗特务科,八成都是真的。 所以余惊鹊认为自己做的不够好。 听到余惊鹊突如其来的抱歉,季攸宁反而是有些不习惯,她带着一丝不自在说道:“和你没有关系。”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怎么能说和我没有关系。”余惊鹊的话让季攸宁更加不自在。 “我们和那些不一样,我……懒得和你解释,睡觉。”季攸宁扭头过去,懒得和余惊鹊争论,他们的共枕眠,和别人的共枕眠有什么区别。 嘴上说的决然,好似恼火,其实嘴角带着笑意,进入梦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后续调查 亲人对季攸宁来说是奢侈的,对于现在的季攸宁来说,还有些矫情。 就比如季攸宁所说,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你能活着已经算是积福积德,还想要家人团聚,不是矫情是什么? 好似是小女儿的姿态,可是余惊鹊却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说季攸宁,反而是对于季攸宁给予了安慰,这让季攸宁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一早,余惊鹊去特务科上班,他能感受出来,季攸宁其实挺开心的。 来到特务科,余惊鹊知道韩宸他们昨天连夜离开冰城,至于韩宸回到新京怎么应付调查,那就是韩宸自己的事情了。 保安局的两个人,也已经是关起来,准备移交到地方法院,到时候关多长时间,就看法院的意思了。 耗费了人力物力和新京特务科的一次交锋,算是无疾而终,你非要说有收获的话,就是消灭了两个军统的人。 一个沈笺,一个杨熹文。 万群有新的任务交代,就是调查一下沈笺和杨熹文的生前关系,看能不能找到和军统有关的线索。 余惊鹊接下来的几天,就是一直在忙这件事情,沈笺这里调查,基本上就是教育区的人,他们都是官场沉浮的老油条,看到沈笺出事,直接就翻脸不认人,查不到什么东西。 杨熹文也差不多,杨熹文是一个书局的老板,查来查去,也没有收获,看来军统的人已经率先处理过。 之后万群还说要查一查杀害沈笺的凶手,白俄的姑娘给出了一些身材形容。 只是凶手带着面具,她看不清长相,而且身高也不高,查来查去,还是一无所获。 这些天,为了这后续的调查,余惊鹊同样是受苦受累。 一个星期之后,才算是告一段落,给的报告就是调查无果。 确实很难调查,军统的人不傻,不会等着你来调查,后面调查更多的是碰碰运气。 不过特务科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还是抓了一些人的,大小行动不断。 余惊鹊也看出来了,年关将近,反满抗日分子不是休息,反而是更加的活跃起来,特务科这段时间压力也不小。 忙完这些事情,余惊鹊还去询问万群,自己要不要在别的任务上面帮帮忙。 面对余惊鹊的主动请缨,万群认为不需要,其他任务的人手够用。 “忙完了就休息休息。”万群对余惊鹊说道。 余惊鹊这段时间是够忙的,加班是家常便饭,跑来跑去,你说尽心尽力吗? 你让特务科的其他人说,余惊鹊算是表率,真的是尽职尽责,挑不出毛病。 只是没有立下太大的功劳。 特务科就是这样,功劳不好建立,不过能完成给的任务,就算是有苦劳了。 “军统的人没有再找你麻烦吧?”万群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一样问道。 “没有。”余惊鹊不心虚,军统的人为什么不找麻烦,难道是因为自己是军统的人了吗? 余惊鹊根本就不需要心虚这一点,军统行事,谁能猜到,万群也猜不到。 “还是小心一点好。”万群自然不知道余惊鹊和军统的关系,而且万群和蔡望津,也没有再被军统骚扰过,余惊鹊这里安生一点,说的过去。 “谢谢股长关心。”余惊鹊笑着说道。 “家里的电话小心一点。”万群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句话让余惊鹊皱眉,家里的电话小心一点,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余惊鹊不理解,万群说道:“保安局,有监听电话的权利,你知道吧?” “我知道,难道他们?”余惊鹊有些不确定。 “韩宸的事情,保安局上上下下不可能不记恨,特务科的电话他们没有命令,是不敢监听的,但是你家里的电话,那是私人电话,他们有权利监听。”万群的提醒,让余惊鹊如梦初醒。 余惊鹊和陈溪桥联系,是不可能用电话,也不可能在电话里面用暗语交流问题。 可是家里的电话,不仅仅是余惊鹊再用。 余默笙和季攸宁同样会用! 余默笙和季攸宁会不会用电话传递消息,然后用电话讲暗语,被保安局的人监听的话,会有暴露的可能。 心里紧张,嘴上却说道:“他们想要监听就让他们听,我还怕他们吗?” “特务科的事情,不能被保安局的人听去。”万群的意思不是余惊鹊怕不怕,而是不能将特务科的事情,暴露了。 点头之后,余惊鹊保证说道:“股长你放心,我用家里的电话,一定不会说有关特务科任务的事情,不给保安局的人机会。” “总之小心一点。”万群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是什么心理,他觉得余惊鹊算是挺倒霉的。 在特务科,功劳没有弄到多少,因为救蔡望津得罪了军统,被军统记恨上。 最后因为王若愚的事情,被保安局记恨上,之后又因为韩宸的事情,彻底将保安局得罪。 地位不高,得罪的人倒是不少,万群都不知道余惊鹊会不会有哪一天横尸街头,自己还要派人去收尸。 横尸街头? 如果是以前,余惊鹊横尸街头,万群可能会开心,甚至还想要喝两杯。 这段时间下来,他却有些改变看法,余惊鹊确实可以一用,能帮忙负责一些事情,尤其是一些棘手的事情。 这些棘手的事情,不是指抓捕反满抗日分子,而是得罪人的事情。 得罪人的事情,万群总是让余惊鹊一马当先的顶上去,你说没有报复心理在里面,那不太可能,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 用着用着,反而是用习惯了,而且余惊鹊胆子也大,不怕得罪人,用着还顺手。 现在你突然让余惊鹊横死街头,万群他倒是反而有些不适应,所以才开口提醒了几句,让余惊鹊小心一点。 万群的态度转变,余惊鹊心里乐呵呵的,他不会记得万群的好,因为他们是敌人,是不同阵营的人,但是万群态度的转变,对他来说是有好处的。 他在特务科,功劳不多,苦劳不少,算是得到了万群的认可。 想要建功立业,那是每一个人的梦想,但是现实生活中,没有那么多建功立业的机会。 所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真的不是可怜的说法,而是你能力的体现,这一点是很重要的。 和万群又聊了几句,就从办公室离开,余惊鹊知道自己或许可以短暂的休息一段时间,后续调查,已经没有意义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暗戳戳的提醒 清闲了一天,倒是没有负责什么事情,不过特务科里面大小事务,余惊鹊还是知道的,因为他现在也算是有了一个自己人吧。 李庆喜! 余惊鹊升了职,手底下自然会有人,这个李庆喜倒是人精,他知道余惊鹊初来乍到,手底下没有什么人,所以他靠上余惊鹊之后,他在余惊鹊这里能算是二把手。 这个想法没错,李庆喜确实聪明,毕竟特务科其他队长手底下,都有自己信任的人,李庆喜哪怕是凑上去投诚,都不见得有他的位置。 反观余惊鹊这里,李庆喜觉得是一个机会,所以李庆喜就凑了上来。 余惊鹊乐见其成,李庆喜脑子聪明,用起来也顺手,不过性格上面比较胆小怕事,所以是为什么在特务科混的不好的缘故。 只是余惊鹊觉得这一点问题不算什么,胆小怕事就不会惹事,符合余惊鹊想要低调的性格,两人算是一拍即合。 所以特务科里面大小事务,李庆喜会去打听,有用的都会告诉余惊鹊。 换一句话讲,这就算是余惊鹊在特务科的班底了,他是队长,他自然可以组建自己的班底,不过底子还是很薄,和其他几个队长,并不能相提并论。 至于李庆喜,倒是知足常乐,觉得跟着余惊鹊混,就已经算是不错,倒也算是诚心,没有太过偷奸耍滑。 晚上离开特务科,李庆喜还凑上来打了招呼,倒是让余惊鹊有了种自己也算是小领导的感觉。 在警察厅,在特务科,余惊鹊的职位还真的是低的可以,不过起码脱离基层了不是。 回到家中,余惊鹊心里一直琢磨,琢磨和余默笙还有季攸宁说电话的问题。 他不好提醒的太明显,因为家里电话哪怕是被保安局监听,只需要余惊鹊自己一个人注意就好,他是特务科的人,其他人又不是。 他如果明目张胆的提醒余默笙还有季攸宁,显得太过刻意,从韩宸那里他也能明白,自己老爹余默笙,不是省油的灯。 你觉得你提醒的很随意,好像没有刻意,但是听在余默笙的耳朵里面,那可就不一定了。 因为特务科的事情,必须要谨言慎行,就算是家里人,你也不能说,你只要流露出来一点,那就是有问题,这一点余默笙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怎么提醒? 余惊鹊很苦恼,他不能不提醒,因为余默笙和季攸宁,很有可能会用家里的电话和军统联系。 虽然不会明目张胆的说一些话,但是暗语保安局的人是能分辨出来的,哪怕他们不知道暗语的意思,却也能明白这是暗语。 吃饭的时候,余惊鹊很想要提醒一下余默笙和季攸宁,让他们两个都听到,自己以后倒是可以放心。 却没有好想法,饭都吃完,余默笙都回去房间,余惊鹊还没有想明白。 “你今天怎么了,吃饭都吃的心不在焉?”季攸宁看到余默笙离开,才对余惊鹊说道。 “没有,想点事情。”余惊鹊低头吃饭说道。 “从你去了特务科,就开始神神叨叨,你早晚有一天,把自己弄神经了。”季攸宁将筷子放下,大家都吃完了,就余惊鹊还有半碗饭,一看就没有好好吃饭。 余惊鹊加快吃饭的速度,说道:“特务科事情多,我会注意的。” “你也注意一点身体,多吃点。”季攸宁还给余惊鹊夹了菜,看来倒是没有太责怪余惊鹊。 “谢谢。”余惊鹊傻笑着说道。 傻笑归傻笑,你该想的办法还是要想,不然你怎么解决电话这件事情。 看着家里的电话,余惊鹊觉得有点麻烦,这件事情明着说不行,暗着说不行,到底怎么说? 要是余默笙和季攸宁都是普通人,余惊鹊说一句电话不能用,被保安局监听,那一点问题都没有。 现在的问题就是他们不是普通人,他们会比普通人想得多,其实有时候,想得多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情。 吃完之后,季攸宁帮着佣人饭桌收拾,余惊鹊就坐在沙发上,有点出神。 突然余惊鹊想到了一个办法,其实很多时候,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余惊鹊脸上带着笑意。 余默笙从房间出来,想要去洗漱,被余惊鹊拦住。 “爹,家里的电话你以后用的时候注意一点。”余惊鹊直接说道。 “为什么?”余默笙问道。 “保安局可能会派人监听我们的电话。”余惊鹊实话实说。 余默笙的脸色没有太大变化,不过眼神突然聚焦,余惊鹊就知道自己老爹心里有所察觉。 “怎么了?”余默笙还是没有露出破绽,继续问道。 余惊鹊无所谓的说道:“还能怎么,得罪了保安局呗,他们可能会监听电话,你和蔡署长的那点事情,可不能在电话里面说,被保安局知道,说不定要拿去做文章。” 蔡坤! 就在刚才,余惊鹊恍然大悟过来,自己将问题想的复杂了,自己直接用蔡坤来说这件事情不就行了。 余默笙和蔡坤,那是有背后交易的,确实也不太好被人知道。 本来余默笙的眼神是有聚精会神的意思,听到余惊鹊这样说,余默笙的眼神之中没有了精光闪闪,有气无力的说道:“怕什么,我和蔡署长,怎么就见不得人。” “我说爹,你还是小心一点好,别到时候牵连到蔡署长,我们可就罪过了。”余惊鹊现在一副为了余默笙,为了蔡坤着想的样子。 “你还担心我们,你担心担心你自己,你说你好端端的得罪保安局干什么?”余默笙觉得余惊鹊就不是省油的灯。 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余惊鹊便不在担心,站起来说道:“特务科的事情,爹你就别问了,生意上的机密你也小心。” 余惊鹊站起来上楼的时候,看到季攸宁出来,他知道季攸宁一定也听到了,他现在离开,不过是给余默笙和季攸宁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让他们对于不能用电话这件事情,达成一个共识。 看似很随意的提醒,其实是余惊鹊思考了很久之后的结果,他的理由充分,余默笙就算是心里怀疑,也找不到证据。 在房间里面没一会,季攸宁就上来,没有提一句电话的事情,不过余惊鹊知道,季攸宁从此以后对于电话,会敬而远之,就算是用的话,也会格外小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你是打算叛变吗 电话的事情算是提醒出去,余默笙和季攸宁心里都有数,保安局就算是监听,也不可能有任何收获。 这保安局,算是余惊鹊的心头病,到时候被保安局抓到把柄,就算是特务科不放人,他们都可以强行抓人审讯,这一点必须要小心。 王若愚的事情,只能算是吴归远和南浦云吃亏,可是后面韩宸的事情,那就是整个保安局没有面子。 虽说事情是吴归远挑起来的,可是打狗也要看主人,背了黑锅,那就是没有面子,想要找回来,理所当然。 蔡望津和万群都不好下手,他们家里的电话,保安局的人同样不敢监听,因为是有规矩在的。 只是余惊鹊的电话,那倒是没有这个担心,他就是一个小小的警员,监听的话也不会有人管,甚至是他都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电话有没有被监听。 所以说这个保安局,是个隐患,必须要时刻小心,因为他们在暗处,什么时候阴你一手,你想要防备都防备不过来。 这些日子,在特务科站稳脚跟,余惊鹊觉得也算是好事情吧。至于保安局的隐患,短时间内你是没有办法解决的,只能顺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 起码保安局不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你动手,特务科是不会同意的,至于他们能不能找到证据,就要看余惊鹊自己的小心程度了。 下班走在回家的路上,余惊鹊还想着去买点心,给季攸宁和余默笙带点,现在这个年代,能有一个家,真的是一间很奢侈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珍惜呢。 拎着点心,余惊鹊回家,却在路上看到了一个他现在比较怕见到的人,陈溪桥。 远远的余惊鹊就看到陈溪桥瞪了自己一眼,余惊鹊没有办法只能跟着过去。 跟着陈溪桥来到他家里,余惊鹊笑着说道:“找我啊?” “找你?” “是啊,我不找你,你也不知道找我,你是打算脱离组织吗?”陈溪桥阴阳怪气的说道。 上一次见面,余惊鹊说要帮助军统的人,陈溪桥没有拒绝,让余惊鹊量力而行。 可是那一次事情之后,余惊鹊就没有再来找过陈溪桥,你说陈溪桥担心不担心? 他不知道余惊鹊到底是成功帮助了军统,还是被这件事情拖下水,遇到了危险。 等不到余惊鹊,陈溪桥只能自己前来,好在看到余惊鹊还活着,而且还有工夫买点心,看来生活的不错啊,这当然让陈溪桥生气了。 这就生气了? 看到陈溪桥因为这点事情就生气,余惊鹊不知道自己一会告诉他,自己加入军统的事情,他会不会杀了自己。 余惊鹊尴尬的笑着说道:“我比较忙。” “今天也忙吗?”陈溪桥根本就不相信余惊鹊的话,因为余惊鹊今天下班回来的很早,还抽空去买了点心,不然可能更早。 “说,军统的事情怎么样了?”陈溪桥一脸严肃的问道。 面对这个问题,余惊鹊开始一五一十的说起来,瞒是瞒不住的,到时候被陈溪桥发现,他可能会误会自己投靠了军统。 原本余惊鹊也是要告诉陈溪桥的,只是担心所以想要等一等再说,现在被抓个正着,不得不说。 从余惊鹊说到一半的时候,陈溪桥脸色就变了,他强忍着没有开口,硬生生听余惊鹊将一切说完。 不过余惊鹊将韩宸认识余默笙这件事情,变成了韩宸认识季攸宁,算是说了一点小慌。 “你别给自己憋死了。”余惊鹊看到陈溪桥憋得脸色都紫了,好心的关心了一句,不过听起来怎么有种挑衅的味道。 陈溪桥的脸色却是难看的要死,他激动的一拍桌子,这一次可是够狠的,余惊鹊觉得自己的手都疼。 “你小子胆子不小啊,你是打算叛变组织吗?”陈溪桥厉声质问。 “说什么呢,我怎么就打算叛变组织了。”余惊鹊不满的说道。 “你都敢自私加入军统,你还说没有。”陈溪桥现在的心情怎么说呢? 那就是管不住了,队伍不好带了,这胆子都能上天了。 “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有错,不符合组织的纪律。”余惊鹊这一刻,明智的选择先承认错误,不然陈溪桥吃人的心都有。 “你还知道呢,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懂呢。”陈溪桥还在气头上。 这件事情是很严重的,要是真的按章办事,余惊鹊起码要面临组织的冷处理,和考察。 你说这件事情,陈溪桥怎么可能不在乎。 “我知道你说得对,而且是担心我,可是当时的情况,真的容不得我多想。” “韩宸用季攸宁威胁我,我不配合他行动,季攸宁就要配合,你想一想季攸宁她有这个能力吗?” “她去配合行动,如果她被抓,我能好过吗?”余惊鹊的说法,让陈溪桥变的冷静,他从气头上下来,开始思考问题。 余惊鹊说季攸宁,只是为了保护余默笙,余默笙是他爹,他实在不想将自己老爹的身份,弄得人尽皆知,到时候危险就会增加。 虽然他相信陈溪桥,可是陈溪桥的纪律性,可能容不得陈溪桥对组织说谎。 季攸宁的身份陈溪桥本来就知道,现在用一用也好。 看到陈溪桥不说话,但是却没有继续骂自己,余惊鹊就知道有门,继续说道:“而且加入军统,我们是商量过的,你说过没有好机会。” “可是这一次,韩宸就是一个机会,如果我帮他,也是在帮自己,我可以脱离危险,还可以利用韩宸打入军统。”余惊鹊现在真的会说话,他用了打入军统四个字,这四个字,让陈溪桥很是舒服。 “韩宸可信吗?”陈溪桥冷静下来问道。 “当然没有你可信。”余惊鹊还是第一次对陈溪桥说好话,弄的陈溪桥都有点不太适应。 陈溪桥其实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下余惊鹊的话,他觉得余惊鹊做的对。 当时余惊鹊被保安局跟踪,确实不能来见他,如果余惊鹊当时还来找他商量,那么结果就会更糟糕。 既然不能见面,自己就不能给余惊鹊提供帮助,余惊鹊现在的选择,可以说是最正确的选择。 但是说来说去,加入军统还是非常大的一件事情,陈溪桥一时间真的难以接受。 其实最难以接受的还是,陈溪桥一直在心里策划,怎么将余惊鹊打入军统,推演了不下百遍。 他推演的心力交瘁,到头来余惊鹊来了一句,我已经打入军统了。 你想一想这种感受,难受啊! PS:感谢弋霞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耳提面命 相较于满洲帝国和日本人,军统在潜伏的范围之内吗? 军统当然在范围之内,而且同样是重中之重,长远计划考虑,这一点是不容忽视的。就历史问题来讲,两党摩擦由来已久,多次也是依靠潜伏人员,化险为夷,例子数不胜数。 能打入军统,获得军统之人的信任,是一件好事情,对组织同样有巨大帮助。 这些道理陈溪桥心里都明白,只是他也不舒服啊,就是有一种憋得慌的感觉。 你这边还在算计怎么让人家打入军统,怎么帮助人家在军统获得信任,诸如此类的问题。 几日不见,再相见之时,人家告诉你我已经打入军统,而且获得信任,你什么感觉? 开心? 放松? 都有吧,可是更多的是憋得慌,就是陈溪桥现在的感觉。 好在余惊鹊的几个理由,倒是充分,能站住脚,不然更加麻烦。 余惊鹊是想要找陈溪桥商议的,只是被人跟踪,这就没有办法,陈溪桥不好再说什么。 看到陈溪桥冷静下来,余惊鹊松了口气,知道接下来问题不大。 “希望你不要叛变组织。”陈溪桥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怎么可能呢。”余惊鹊无奈苦笑,自己看起来,就这么的没有信仰,和没有忠诚吗? 不理会余惊鹊的无奈,陈溪桥说道:“韩宸远在新京,你联系上他有什么用,最奇怪的是他不让你和季攸宁联系,为什么?” 一个谎言,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弥补,这个道理自古有之。 为了不继续弥补,余惊鹊打算直接装傻。 “我也问他了,我和季攸宁直接联系会方便很多,可是他没有同意。”余惊鹊同样不解的说道。 军统之人行事,陈溪桥也不太明白,倒是没有办法给余惊鹊解释,或者是揭穿余惊鹊的谎言。 “可能是季攸宁专业水平一般,他不想你和季攸宁搭档吧。”陈溪桥认为有这一样一层的考虑。 如果他是韩宸,他也不会安排季攸宁和余惊鹊搭档的,虽然两人是夫妻,搭档起来方便,可是季攸宁在陈溪桥看来,那不是一个好人选。 “或许吧。”余惊鹊反正是陈溪桥说什么,自己就肯定什么。 瞪了余惊鹊一眼,陈溪桥说道:“他安排的人呢?” “我还没有见过,他说会主动找我,我现在根本不知道。”对于这件事情,余惊鹊同样无奈,韩宸没有说明白,只是说会联系他,谁知道什么时候联系。 这句话让陈溪桥小心起来,他说道:“你以后来见我的时候,要小心。” “你担心什么?”余惊鹊问道。 “如果军统的人考察你怎么办?” “韩宸安排的人,如果暗中跟踪你,想要观察你考察你,那么你和我的事情,就容易暴露给他。”陈溪桥认为这个可能,是存在的。 陈溪桥如果发展下线的话,同样会派人去考察,那就是来自组织的考察,这一点至关重要。 “应该不要紧吧。”余惊鹊心里记下这件事情,不过他认为自己的反侦查能力,应该还不错。 面对余惊鹊的自信,陈溪桥毫不客气的瞪了一眼说道:“军统的人,大部分科班出身,你不小心,就阴沟翻船。”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余惊鹊说道。 “你加入军统,好处很多我不说你也知道,可是也有危险,首先你军统的身份,韩宸知道,他安排和你接头的人也知道。” “所以你必须要更加小心才可以,甚至是之后你还要帮助军统完成任务,其中危险你应该可以体会。”陈溪桥望着眼前的余惊鹊。 他最初心里是想要余惊鹊打入军统,因为余惊鹊的妻子就是军统,天时地利人和。 可是当现在余惊鹊真的打入军统之后,他反而是担心起来,他担心如此年轻的余惊鹊,突然有一天就失去了年轻的生命。 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却永远也习惯不了这样的生离死别,陈溪桥时常觉得自己也是一个失败的人。 “我有心理准备。”余惊鹊点头说道。 这种东西,必须要有心理准备,两眼一抹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结果。 “尽量在军统的人面前,彰显你的价值。”陈溪桥说道。 “嗯?”余惊鹊问道。 陈溪桥解释说道:“一方面可以让你取得他们的信任,更重要的是让他们明白你的价值,从而不会轻易的去选择,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任务牺牲你。” 这一点余惊鹊明白,当自己的位置重要的时候,一些小情报,哪怕是能挽救军统几个人的生命安全,军统的人同样也会暗中不动。 那几个人可能会牺牲,但是他们要确保余惊鹊的安全,需要余惊鹊提供更加有价值的情报。 这是一个很残忍的选择,重要的人活着,不重要的人去死。 在战争之中,你很难讲公平二字,武器先进的,就是要比你厉害,一群人可能都会为了保护一个人付出生命代价。 当做一个交换题的时候,没有价值的,就要用来交换有价值的,哪怕一个人不够,就再加一个。 公平? 你永远不要在战争之中讲公平,所以大家不想看到战场,只要战场存在,人性都是不公平的。 不管是你正义的一方,还是邪恶的一方,你都谈不上公平。 陈溪桥告诉余惊鹊的就是,你不想死的话,就让自己变成那个需要被保护的,有价值的人。 这个话题,稍显沉重,余惊鹊只是微微点头,倒没有继续多说什么。 显然陈溪桥也不想多聊这个话题,他说道:“这件事情,我必须要汇报组织,希望你能明白。” “季攸宁也要汇报吗?”余惊鹊现在更加关心的是这一点。 抬头看了余惊鹊一眼,陈溪桥心中有一丝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他的女儿和余惊鹊差不多大,他心里其实一直将余惊鹊当成晚辈看待,恍惚之间觉得自己女儿还活着,那可能就是女婿。 虽然因为文殊的事情,两人不对付,只是陈溪桥心中柔软的一面,或许只有余惊鹊可以看到。 他对余惊鹊很严厉,其实只是怕余惊鹊死了罢了,文殊已经死了,他不想余惊鹊也步了后尘。 面对现在余惊鹊的询问,陈溪桥念头一转说道:“季攸宁对我们没有威胁,而且她的专业能力一般,如果你不想让我汇报给组织的话,我可以不说。” PS:感谢雨巷2018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全部汇报 可以不说? 余惊鹊没有想到陈溪桥这么好说话,当下还有点不相信。 “真的?”余惊鹊问道。 “骗你有意思吗?”陈溪桥冷谈的问道。 陈溪桥愿意不说,其实都是为了余惊鹊,余惊鹊的身份很尴尬。 余惊鹊加入组织的时间不长,一年多。 这个时间其实很短,在组织里面想要获得信任,是完全不够的。 安排余惊鹊卧底进入特务科,都要承担余惊鹊随时叛变的风险,更加不要说打入军统。 陈溪桥需要说服上面的人,让他们信任余惊鹊,给予余惊鹊最大的帮助,而不是猜疑。 可是这样的情况下,你如果告诉组织高层,余惊鹊的枕边人是军统的人,你还想要组织无条件的信任余惊鹊,给予他提供帮助,那是不太可能的。 组织接下来大几率会安排考验余惊鹊,只是余惊鹊现在身份特殊,一方面在特务科工作,一方面打入军统,这样的情况下,组织对余惊鹊的任何考验,都有可能让余惊鹊陷入危险之中。 这是陈溪桥不愿意看到的,他不希望余惊鹊被组织考察,从而陷入危险,继而丧命。 陈溪桥选择隐瞒季攸宁,就是想要帮余惊鹊清除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心里是相信余惊鹊的。 “季攸宁我不说,我直说韩宸的事情,而且你帮助韩宸的事情,是我们商议决定的。”陈溪桥这句话,余惊鹊完全没有想到。 “我们商议决定的?”余惊鹊问道。 “不然呢,你擅作主张吗?”陈溪桥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余惊鹊笑了笑,看似陈溪桥不耐烦,其实余惊鹊心里都明白,他不过是不好意思罢了。 为了自己的事情,他也要和组织说假话,他一直说的纪律,被他自己打破从而脸红。 这个时候可不是笑话陈溪桥的时候,毕竟陈溪桥走到这一步都是为了自己,余惊鹊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陈溪桥说假话,无非就是想要为余惊鹊在组织里面,减少麻烦。 “谢谢你。”余惊鹊这一声谢谢,发自内心。 文殊的事情,余惊鹊承认自己一直耿耿于怀,他没有办法释怀,但是陈溪桥的好心意,他也需要表达自己的感谢。 “谢谢我就不用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给我惹麻烦就好。”陈溪桥的话说的无奈,好像余惊鹊给他惹了不少麻烦一样,但是余惊鹊自己想一想,好像没有多少啊。 “韩宸的事情你和我汇报过,我们商议决定,利用韩宸打入军统,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这就好像是陈溪桥和余惊鹊的串供一样,两人先对了口风,说法一致。 点头余惊鹊表示自己记住了。 之后转而有点担心,问道:“这样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吧?” “不会。”陈溪桥摇头。 陈溪桥是上线,余惊鹊是下线,陈溪桥的命令,余惊鹊去执行没有问题。 组织上认为不妥,那也只能认为陈溪桥的命令不妥,你难道认为余惊鹊的执行不妥吗? 就算是余惊鹊也认为不妥,想要和组织汇报,他也没有门路不是。 所以到时候组织要查,就只能查陈溪桥。 陈溪桥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是不怕组织来查,余惊鹊不同,已经说过了,那就是所处环境,查起来充满危险。 “如果有压力,你给我说。”余惊鹊说道。 “给你说有什么用,你小子老老实实听我安排就行。”陈溪桥不擅长表达感情,他也不需要余惊鹊记住自己的好,他只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就好。 不纠结这个问题,陈溪桥说道:“但是接下来,你和军统的一切接触,都必须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原原本本?”余惊鹊问道。 “是的,军统安排什么人联系你,什么任务,事无巨细,如果方便,尽量都要告诉我。”陈溪桥很认真的点头说道。 余惊鹊纠结起来说道:“全部汇报,会不会太繁琐。” “繁琐是一定繁琐,不过军统的人你应该也不常见,所以谈不上麻烦,偶尔一次不难。” “你身份特殊,信仰没有保证,为了确保你的态度,这是很有必要的。”陈溪桥也没有办法,这种事情,你必须要做。 “好吧。”余惊鹊叹了口气,答应下来。 他觉得,如果自己是那一种,信仰特别坚定,组织及其信任的人,或许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了。 其实组织对余惊鹊的信任,也算是可以,起码当时处理徐莱的时候,组织可是将四个人的身份都告诉了余惊鹊。 可是事情和事情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加入军统这件事情,那在组织里面,也算是头等大事,不重视可不行。 “放心吧,我会全部汇报的。”余惊鹊点头。 “不需要及时汇报,确定安全,汇报一次就行,还是那句话,安全第一。”陈溪桥没有要求余惊鹊必须要第一时间汇报,而是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 “我会在军统的人联系我之后,告诉你他的身份。”余惊鹊现在还不知道韩宸到底给自己安排了什么人。 “韩宸此人,我不了解,只是从你的描述来看,有些本事。他安排过来的人,也不会是废物,和军统打交道你要小心,凡是多留一个心眼,说不定一句话,一件事情,那都是对你的试探。”陈溪桥不得不提醒余惊鹊。 余惊鹊笑着说道:“我就不信,他们比特务科的人还恐怕。” 余惊鹊认为,军统的人再可怕,也不可能有特务科的人可怕。 “不要大意。”陈溪桥不想给余惊鹊说太多太黑暗的东西,他只能提醒余惊鹊多加小心。 “组织这段时间有任务给我吗?”余惊鹊询问。 这段时间,处理韩宸的事情,和陈溪桥也没有见面,不知道组织对自己的工作有没有安排。 陈溪桥没有隐瞒,直接说道:“原本有一个任务,不是很着急,我打算等你过来,再告诉你。” “那我现在不是来了,告诉我吧。”余惊鹊说道。 “现在我认为不合适,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等待军统之人的联系,至于组织的任务,我会再安排人。”陈溪桥认为现在的余惊鹊,不适合执行组织的这个任务。 “不至于吧。”余惊鹊皱着眉头,有任务他还是想要完成的,现在直接被陈溪桥推掉,他也担心组织对两人有看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我做不到 “你不用担心,任务自然会有人负责,不会耽误事。”陈溪桥帮余惊鹊推掉这一次任务,不是心血来潮,是深思熟虑过的。 余惊鹊明白陈溪桥的好心,可是他觉得会不会有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在很多组织之中,上面交代的任务,那就是死命令。 陈溪桥解释说道:“放心吧,没有那么严重。” “那就好。”余惊鹊看到陈溪桥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也放心下来。 “你现在的第一任务,就是等到军统的人联系你,在这个过程中,你如果有其他任务在身上,我担心被军统的人察觉。” 这就是陈溪桥推掉任务的关键点,等军统的人联系,对余惊鹊执行任务没有什么影响,可是你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要联系你的人是谁,在什么地方,会不会在你身边? 这种情况下,你去执行任务,很可能会被他发现。 陈溪桥不想冒险,他宁愿推掉任务,让组织换一个人去完成,也不愿意让余惊鹊铤而走险。 “等到军统的人联系你之后,你就可以确定他的身份,知道他的住所,这样你就可以该做什么做什么。”陈溪桥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这个人联系余惊鹊之后,他就没有了余惊鹊在明处,他在暗处的优势。 大家互相知道,余惊鹊做组织任务的时候,也可以避开他,便不会存在这么大的影响。 看到陈溪桥这么小心谨慎,余惊鹊没有多言语,点头说道:“我明白。” 低头看了看手表,还早。 这几天余惊鹊不忙,下班基本上就回家,往常加班,回家都半夜,现在确实还早。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余惊鹊问道。 陈溪桥陷入了一种纠结的境地,他不知道剩下的东西,还要不要说。 余惊鹊和陈溪桥算是熟悉,陈溪桥纠结,他自然可以感受出来。 “说吧,我受得了。”余惊鹊说道。 “这不是你受得了受不了的问题。”陈溪桥瞪了余惊鹊一眼,什么时候,还开玩笑。 “那是什么?”余惊鹊问道。 陈溪桥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说道:“如果你暴露,被特务科或者是任何人怀疑身份,当他们找到证据的时候,你怎么办?” 怎么办? 这一点余惊鹊从来没有想过,他不敢想,现在陈溪桥突然问,让他措手不及。 “我会坚守信仰的,直面死亡。”余惊鹊没有过多的考虑。 这就是他的想法,文殊死在这群人手里,你还指望余惊鹊做叛徒吗? 听到余惊鹊的话,陈溪桥没有什么开心的,他反而是说道:“你要背叛。” “什么?”余惊鹊以为自己听错了,陈溪桥居然是让自己背叛。 看到余惊鹊这吃惊的样子,陈溪桥就知道,这件事情说起来很难。 “你疯了?”余惊鹊问道。 陈溪桥摇头说道:“我没疯,我反而很清醒,我现在对你说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记在心里就行。”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余惊鹊有点着急,陈溪桥现在很奇怪。 “如果你暴露,你就背叛,背叛军统,出卖军统的消息,让自己活下来。”陈溪桥这句话说的余惊鹊通体发寒。 余惊鹊不可思议的说道:“你是打算让我用军统人的命,换我自己的命?” “嗯。”陈溪桥点头。 “你疯了,你怎么不让我用组织人的命,来换我自己的命呢?”余惊鹊觉得自己不能接受。 这不是成熟不成熟,理智不理智,幼稚不幼稚的问题。 谁的命不是命,你出卖军统多少人的命,才能在特务科手里活下来? 你让余惊鹊背负那么多人的性命,换取自己活着,心理这一关能过吗? 这不是任务,不是为了大义,这就是单纯的为了自己的性命,是私自的选择。 余惊鹊的激动,在陈溪桥的料想之中。 陈溪桥平静的说道:“如果你出卖我,可以让你活下来,我愿意你到时候让特务科来抓我。” “可是你出卖我,组织就会认为你真的叛变,军统知道了你地下党的身份,军统也不会再信任你,你到时候就是一个真正的汉奸,你翻不了身的。” “如果你出卖军统,组织这里知道你的身份,你不会变成真正的汉奸。” “够了,你说的那些和变成真正的汉奸又有什么区别。”余惊鹊不耐烦的打断。 为了组织,为了民族,余惊鹊可以亲手杀死反满抗日分子,他可以做好自己的心理建设,和自己的心理暗示。 但是你要余惊鹊为了自己的性命,去出卖无辜的人,这他做不到。 有所为有所不为,你如果连底线都没有,你还做什么反满抗日的战士。 陈溪桥料想到了这一幕,所以他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余惊鹊这些。 他不想说,可是又想要让余惊鹊心里有准备,他很矛盾。 “陈溪桥,如果换做是你,你会出卖军统以求活命吗?”余惊鹊认真的问道。 “我不会。”陈溪桥说道。 “废话,你都不会,你让我来。”余惊鹊更加气愤。 “可是我不想看着你死。”陈溪桥这一刻的这一句话,让余惊鹊的怒火都发泄不出来。 张嘴却出不了声,余惊鹊良久之后,出言说道:“放心,我会小心,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那就是我的命。” “说不说是我的事情,做不做是你的事情。”陈溪桥他一定要说,如果他不说,哪一天余惊鹊死了,他会自责到没有办法接受。 现在说了,做不做就是余惊鹊的事情了,陈溪桥没有办法干预。 “我不是好人,也不想做一个坏人,能做一个人,我就很开心了。”余惊鹊的笑容,带着自嘲。 在这样一个吃人的时代,你想要做一个人,都变得极其困难起来。 有些人穷极一生,到死那一刻,他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一个人。 这个人,指的是他内心深处对自己的认知,而不是通常意义上的人。 “不要想着做人,我们现在就是在做狗。”陈溪桥难得来一句冷笑话。 余惊鹊笑起来说道:“是啊,我们现在就是在做狗,日本人的狗,满洲帝国的狗。” “可是要做,我们也要做一条疯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陈溪桥的嘴里,很少听到这么残暴的话。 “疯狗。”余惊鹊嘴里念叨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点心给你 陈溪桥想要说便说,他只是想要求一个心安理得,也没有必要阻拦他。 可是做不做,那就是余惊鹊的选择,他同样也需要求一个心安理得。 等到那一天,还不如自己小心一点,不要让境地变得如此不堪才好。 既然陈溪桥将组织的任务推掉,余惊鹊也不好非要执行,只能耐心的等待军统的联系。 他不知道军统的人什么时候会联系他,可能是明天,可能是几个月之后,这是没有办法确定的事情。 “如果军统的人,一直不联系我,我就一直不执行任务吗?”余惊鹊问道。 “不会的。”陈溪桥认为,韩宸既然将余惊鹊拉进军统,就不会长时间不联系余惊鹊。 余惊鹊的问题是共通的,他对组织没有太多信仰,难道对军统就有吗? 同样没有,甚至是更加的少,韩宸也会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早一点安排人和余惊鹊见面,让余惊鹊要保持一种,他已经是军统人的感觉。 “我耐心等着。”余惊鹊苦笑着点头,耐心的等一件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的事情,真的很折磨人。 眼看事情说的差不多了,余惊鹊准备起来离开,伸手打算将自己买的点心带走。 可是当手都快要接触到点心的时候,余惊鹊将手收了回来。 现在的社会,家是一个很奢侈的东西,对季攸宁来说如此,难道对陈溪桥就不是吗? 季攸宁起码还和余惊鹊假结婚,也算是有一个家,陈溪桥却是孤苦伶仃一个人,再也体会不到家的温暖了吧。 “给你带的点心。”余惊鹊收回手之后笑着说道。 看着桌子上,包装好的点心,陈溪桥说道:“我找你之前你就已经买好了,你说给我带的?” “现在不是刚好撞见了,给你你就留着吃,家里想吃,我明天还可以买。”余惊鹊说完,起来就走,担心陈溪桥拒绝。 一个团圆的家庭,明明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变得如此困难。 或许他们坚持奋斗的信仰,更多的是想要让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家吧,不管贫穷还是富有,都有一个团圆的家庭。 余惊鹊离开之后,陈溪桥坐在凳子上,望着桌子上的点心。 陈溪桥忘了自己多长时间没有吃过这种东西了。 首先他出门不方便,他不会刻意跑去买点心,年纪也大了,这种东西也就不怎么爱吃了。 看着桌子上的点心,陈溪桥伸手将上面的绳子解开,将包装的纸张揭开,里面是一个一个小巧玲珑的点心。 伸手拿出来一个,陈溪桥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接着就是一个大口,狼吞虎咽吃完一个,又拿了一个吃了下去。 或许陈溪桥现在吃的不是点心,而是多年不见的家的味道。 回家的路上,余惊鹊发现自己有点越来越难以面对陈溪桥了。 以前对陈溪桥是恨,是愤怒,可是进入这个行当之后,余惊鹊觉得自己或许多少可以理解一些当年的陈溪桥。 但是余惊鹊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做,自己这样做了,就对不起文殊。 余惊鹊很矛盾,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面对陈溪桥。 陈溪桥对他的关心,对他的好,他都能看出来,却不想去承认,也不想去过多的表达与回应。 那会让余惊鹊有一种,背叛了文殊的感觉,他很不喜欢。 其实余惊鹊陷入了自己的纠结之中,文殊至始至终都没有恨过陈溪桥,只是余惊鹊的悲伤,让他视而不见。 走到家里,余惊鹊都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就被季攸宁催着去洗漱,然后吃饭。 余默笙这段日子都在冰城,没有离开,开始走动关系,快过年了,很多关系都要提前走动。 因为很多关系是不太好见人的,你不提前走动,等到过年的时候,大家相互拜年,你们见面稍显尴尬,被人看到也不太好。 吃饭的时候,余默笙说道:“过两天,你去买些礼物,去蔡署长家里一趟。” “我去?”余惊鹊问道。 “蔡署长你熟,你替我去,我这边事情较多,抽不开身。”余默笙说道。 他们和蔡坤的关系算是人尽皆知,不过也想要避嫌,这种拜访走动,能避人耳目也可以少几句闲话。 蔡坤这里,余惊鹊确实可以代替。 “行,不过爹都要准备一些什么?”余惊鹊问道。 余默笙说道:“礼物你看着买,不要太寒酸就行,到时候我会给你一样东西,你带着过去。” 余默笙给的东西,不用想也知道是钱,一年过去,年底也该分红。 “好的爹,你东西准备好了,我抽空就过去。”余惊鹊这一次表现倒是乖巧。 余默笙看了看季攸宁说道:“带着攸宁一起去。” 带着季攸宁? 余惊鹊有点搞不懂,想了想觉得是余默笙担心两人的关系被人知道吧,所以一起走动走动,算是掩护。 可是也不对啊,季攸宁是军统,余默笙是军统,那么余默笙一定知道,自己和季攸宁什么也没有干过。 那么余默笙干嘛还要催自己生孩子什么的? 或许是余默笙故意掩护吧,不想自己知道他和季攸宁的身份。 “想什么呢?”余默笙问道。 “没什么,我知道,一起去。”余惊鹊看着季攸宁说道。 季攸宁这个时候自然是不会说话,余默笙长辈的要求,她都是听从的。 “那就找一天学校放假吧,我们两个一起过去。”余惊鹊说道。 余默笙嗯了一声,这件事情就决定下来,余惊鹊对季攸宁笑了笑,做了个鬼脸。 吃过饭两人上楼,在房间里面,余惊鹊问道:“你说爹干嘛要我带着你一起去?” “怎么了,带着我去丢人吗,我成了不能见人的媳妇吗?”季攸宁笑着问道。 “怎么可能,你这么漂亮,带着你出去,说是我妻子,我脸上还有光呢。”余惊鹊拍马屁炉火纯青。 余惊鹊心里都郁闷了,自己是不是在特务科拍马屁拍的有点得心应手,怎么在季攸宁这里都开始了。 季攸宁倒是很受用,得意的说道:“那必须的,我可不会给你丢人,你找到我,他们还觉得你烧高香呢。” “我说你别得意忘形啊。”余惊鹊好笑的说道,季攸宁这得意的小样子,可不多见。 笑了笑,季攸宁也不好意思继续夸奖自己,她的脸皮显然还不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就是这么巧 距离上一次余默笙说让余惊鹊代替他去蔡坤家里,已经过去了四天时间,这四天之中,余惊鹊倒是没有再遇到什么突发状况。 今天晚上下班回来很早,手里还带着买来的礼物,要去蔡坤家里一趟。 回家换了衣服,将季攸宁接上,带着余默笙准备的小盒子,里面应该是金条之类的东西,年底分红,这是蔡坤的那一份。 将礼物搬上车,余惊鹊今天开车过去。 “紧张吗?”余惊鹊一边开车,一边对一旁的季攸宁问道。 季攸宁看着外面的大雪,说道:“不紧张。” 冰城又下雪了,不是第一场雪,这一次格外的大,地上已经是银装素裹,天空中还飘洒着鹅毛大的雪花。 “你开车小心点。”季攸宁不放心的提醒了一句。 她没有什么好紧张的,不过是见蔡坤罢了,她觉得自己只要微笑就好,也不需要说话。 带着季攸宁过来,敲响蔡坤家的门。 余惊鹊来之前提前打过电话,看到蔡坤方便,他才来的,不然扑空了怎么办。 见面之后就是客套,说来就来,不用拿礼物,余惊鹊也客气的说应该的。 季攸宁新媳妇第一次上门,蔡坤他们算是长辈,就要给季攸宁钱。 看到季攸宁一脸为难的看着自己,余惊鹊说道:“婶婶给的你就拿上。” 听到余惊鹊的话,季攸宁才说道:“谢谢婶婶。” “谢什么谢,以后惊鹊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蔡坤的妻子,看起来很喜欢季攸宁,拉着季攸宁的手聊天。 余惊鹊将盒子推过去说道:“我爹让我带给署长您的。” 蔡坤没有打开看,收起来放在桌子下面说道:“你爹还是客气。” “我爹有点脱不开身,让我给您说声抱歉。”余惊鹊转达了一下余默笙的歉意。 “你爹就是太客气,你来更好,没吃饭吧,留下来吃饭。”蔡坤笑着说道,他到不介意余默笙来不来。 蔡坤的妻子立马让人去准备饭菜,说什么也要让余惊鹊和季攸宁留下来吃饭,盛情难却,余默笙让自己带着季攸宁过来,恐怕也是存了留下来吃饭的意思,所以余惊鹊没有继续拒绝。 就在和蔡坤聊天等着吃饭的过程中,电话响了起来。 蔡坤将电话接起来,之后立马说道:“等我,我马上到。” 看到蔡坤这大晚上的还要出去,余惊鹊问道:“署长怎么了?” 走到衣架下面,随手将大衣穿起来,蔡坤说道:“这几天下面的人找到一条线索,和反满抗日分子有关系,今天打电话过来说有重大发现,我去看看。” “我送您。”余惊鹊将自己大衣拿起来,要送蔡坤过去。 蔡坤看了看外面的大雪,倒是没有拒绝,他如果等司机过来,还要等不少时间。 “你和婶婶一起吃饭,晚点我回来接你,别担心。”余惊鹊对季攸宁说道。 季攸宁一脸的忧心忡忡说道:“那你小心点。” 冒着大雪出去,和蔡坤上车,余惊鹊想不明白,自己就在蔡坤家里,串个门,都能遇到行动的事情,这…… 蔡坤说了一个目的地,余惊鹊开车过去,路上余惊鹊没有打听任务,毕竟他已经不是警署的人,要是还打听警署的任务,显得有些不太好。 车子在雪中停下来,面前一个霓虹灯闪烁的招牌,马迭尔旅馆。 这个旅馆很有名,里面外国人居多,日本人没有进来的时候,可是号称有最舒服的客房,和最豪华的舞厅以及餐厅。 “署长,我就不进去了。”余惊鹊对蔡坤说道。 蔡坤同样知道避嫌,余惊鹊是特务科的人,他也不想余惊鹊进去。 不用他主动说,余惊鹊就说不进去,蔡坤也省事。 打开车门,看着蔡坤进去,余惊鹊坐回车中,有点百爪挠心,他不知道蔡坤在里面干什么,他们的情报是什么? 警署如果能抓到反满抗日分子,那么功劳是很大的,难怪今天蔡坤亲自出马。 听不到看不到,余惊鹊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车子里面,点了根烟,缓解一下着急的心情。 大概二十分钟,余惊鹊看到蔡坤从里面出来,脸色愠怒。 “署长。”余惊鹊跑下车,对蔡坤说道。 “这群不知好歹的东西。”蔡坤语气不善,余惊鹊能猜到他遇到了什么阻碍。 这种地方,外国人居多,你想要搜查调查之类的,是会有很多阻碍的,他们不会老老实实配合你,甚至还会到大使馆告状之类的。 日本人这个时候,是很在乎自己在国际上的声誉的,蔡坤他们也不敢强行乱来。 “这里面居然还有记者,有些还是国外的记者,麻烦。”蔡坤心有忌惮。 余惊鹊没有说话,他现在确实不太方便说话。 “你打电话,让特务科出面吧。”蔡坤心有不甘,却没有办法,现在只能让特务科出面,不然警署是不能展开工作的。 听到蔡坤的话,余惊鹊没有立马答应,而是说道:“署长,到底有什么任务,特务科要是白跑一趟……” 余惊鹊的担心是蔡坤的情报不准确,特务科的人如果白跑一趟,应付马迭尔旅馆里面这么麻烦的事情,到时候一无所获。 听到这个问题,蔡坤同样皱眉,他还不能确定里面一定有反满抗日分子。 “收到消息,这里面有反满抗日分子,具体不太清楚。”蔡坤简单的说了一下。 “这……”余惊鹊显得为难。 “这样,让他们行个方便,我们来查,如果有最好,没有就当我们白忙活。”蔡坤认为现在只能这样。 他没有办法保证可以抓到反满抗日分子,大张旗鼓将特务科的人弄来,徒增麻烦。 看到擦坤松口,余惊鹊说道:“我进去打电话。” 跟着蔡坤来到玛蒂尔旅馆之内,余惊鹊拿起前台的电话,打给万群。 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万群在电话之中好笑的说道:“你去蔡署长家里做客,都能遇到这样的事情,到底是说你运气好,还是说你倒霉的好。” “股长就不要笑话我了,今天就是凑巧了,等过几天,我去家里看望股长。”余惊鹊笑着说道。 “那倒不用,我们特务科可不兴走关系。”万群知道余惊鹊的意思,想要来送礼。 余惊鹊装作听不懂的说道:“不是走关系,是感谢股长多日照顾。” PS:感谢哭泣的死神,永远不忘的情义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全部撞在一起 感谢照顾? 哪里有照顾?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全部交给余惊鹊一个人,如果这算是照顾的话。 不理会余惊鹊的讨好,万群说道:“蔡坤不打电话,让你打电话,这老狐狸是不想担责任啊。” 这句话,余惊鹊真的不好接,蔡坤和万群他都说不得。 听到余惊鹊不吭气,万群说道:“你和蔡坤的关系我知道,你愿意帮忙说得过去,不过也不要被当枪使了。” “多谢股长关心,能走到今天,署长多有帮助,属下实在不好回绝。”余惊鹊倒是实话实说。 “我给你提个醒,怎么做还是看你自己。”万群心里有担心,他担心余惊鹊不是蔡坤的对手,被蔡坤给当枪使了。 你说当枪使倒还真的不至于,余惊鹊心里有数,不过今天确实是让自己顶在前面,自己是特务科的,蔡坤想要往后站一站。 看得明白,余惊鹊却不能说,蔡坤好像还想要给自己一份功劳呢。 现在里面有没有反满抗日分子你不清楚,如果有的话,余惊鹊顶在前面,那么功劳也有余惊鹊的一份。 所以好处和坏处皆有,余惊鹊倒不至于记恨蔡坤,自然也没有万群说的那么严重。 “股长,您看现在?”余惊鹊问道。 “我的话不够分量,我打电话给科长,让科长给马迭尔旅馆通个信。”万群倒不是自谦,而是他的分量确实不够。 “那多谢股长。”余惊鹊说道。 电话放下之后,余惊鹊对蔡坤点了点头,示意问题不大。 宋光启这个时候也凑上来,在蔡坤耳边小声说话。 蔡坤皱着眉头说道:“惊鹊不是外人,直接说。” 蔡坤这一手玩的不错,一句话让余惊鹊受宠若惊,其实都是一些小把戏。 第一时间,宋光启在蔡坤耳边小声汇报的时候,蔡坤就已经听到了内容,他判断内容没有重要消息,才会让宋光启直接汇报,说余惊鹊不是外人。 这种小把戏,余惊鹊看破不说破。 倒是宋光启还要配合,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根据情报,今天那个人是进来了马迭尔旅馆。” “什么人?”蔡坤问道。 “具体长相不知道,好像是个女人。”宋光启说道。 “满洲国人,日本人,朝鲜人,还是外国人?”蔡坤继续问道。 宋光启为难的说道:“不清楚。” “什么都不知道。”擦坤不满意的说道。 余惊鹊这个时候出来做和事佬,笑着说道:“署长不要生气,只要她还在旅馆里面,我们一会一定可以揪出来。” “哼。”蔡坤哼了声没有继续说话。 万群的电话,过了一会打过来,说道:“已经打好招呼,你们可以搜查,不过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给特务科惹麻烦。” “那群外国人,如果投诉到大使馆,弄到日本人那里,我们少不得被骂几句。” 你说日本人在乎那些外国人吗? 他们不在乎,如果外国人有反满抗日的嫌疑,日本人不会手软。 只是日本人更加不在乎满洲国人,为了让外国人闭嘴,当然会选择骂他们特务科几句。 挂了电话,余惊鹊对蔡坤说道:“署长,可以了。” “叫他们都从房间里面出来,全部在大厅集合,搜身。”蔡坤直接喊道,刚才受了气,现在当然是要发出来。 里面的人还不配合,刚才不配合蔡坤没有办法,现在不配合,手枪直接顶在你头上,看你配合不配合。 因为有了人撑腰,蔡坤现在当然硬气。 “去,每个房间的人都给我带出来。”蔡坤说道。 余惊鹊看了一眼,今天可以说是警署的大行动,警署的警力差不多都来了。 余惊鹊到没有上楼去赶人,就在大厅里面陪着蔡坤。 蔡坤来到前台,将入住客人的房间信息要了一份,房间也需要挨个查看。 不一会,大厅里面就站满了人,很多人不服气,嘴里用不同的语言叫骂着,有些人还用流利的中文反抗。 “全部调查吗?”宋光启对蔡坤问道,因为有线索说是女的,他们可以只调查女的。 蔡坤考虑之后说道:“女的重点调查,男的也不能放过。” 虽然光调查女人,可以节省时间,但是蔡坤还是不放心,担心情报有错,所以男女都要调查。 宋光启带着人上去询问,你叫什么,来自什么地方,为什么来住店,各种问题。 余惊鹊没有兴趣,就坐在一旁,抬头无聊打量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人。 顾晗月? 顾晗月在这里干什么? 余惊鹊立马坐直身子,没有了刚才的放松。 顾晗月在冰城有住的地方,她没事干跑来旅馆干什么,这一看就有问题啊。 警署的人询问到顾晗月的时候,一定会有所察觉。 余惊鹊看到顾晗月的时候,顾晗月刚好也看到了余惊鹊,两人对视了一眼。 将自己眼神之中的疑惑放下,可是余惊鹊感受的到,顾晗月对于自己的出现也吃惊。 余惊鹊认识顾晗月,知道顾晗月的身份是冰城二中的老师,那么自然会怀疑顾晗月来这里的目的。 所以顾晗月现在,很紧张,她担心余惊鹊怀疑自己。 打招呼吗? 余惊鹊看了看一旁的蔡坤,他很担心自己和顾晗月打招呼,会被蔡坤察觉异常。 不打招呼吗? 顾晗月余惊鹊是认识的,装作不认识,岂不是也奇怪。 思来想去,余惊鹊站了起来,向着顾晗月走过去。 眼睛里面,余惊鹊只有顾晗月,顾晗月看着走过来的余惊鹊,手指微微弯曲,好像想要握拳,但是又放松下来。 “别来无恙,可还记得我,当日一别心中万分惦记。” 就在余惊鹊走向顾晗月的时候,突然一个人伸手拦住余惊鹊,娇笑的说道。 确实是娇笑,因为拦住余惊鹊的人是一个女人,手指甲涂成红色,嘴唇也是大红色的口红,看起来妩媚动人,大波浪的头发,简单的放在脑后,说话间露出洁白的牙齿。 这个女人很有诱惑力,对男人来说应该是尤物的存在,但是余惊鹊现在脑海里面根本就没有兴趣,他更加担心的是顾晗月。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余惊鹊退开一步,准备继续去顾晗月身边打招呼。 可是就在余惊鹊踏出一步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别来无恙,可还记得我,当日一别心中万分惦记。” 这不是韩宸告诉自己的接头暗号吗? 余惊鹊忍不住回头又看了面前的女人一眼,这难道就是韩宸给自己安排的联络人? 军统女特工? 果然妩媚动人! 可是余惊鹊开心不起来,怎么所有事情全部撞在一起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很是尴尬 原本陈溪桥说过,余惊鹊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等军统的人联系,甚至于连组织给的任务都推了。 那么现在既然等到了军统的联络人,余惊鹊应该开心不是吗? 可是他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应该就是韩宸给自己安排的联络人,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宋光启说今天要抓的人是一个女人,是她,还是顾晗月? 余惊鹊有点郁闷起来,为什么所有事情,都撞在一起,这就很尴尬啊。 面前的女人还对着余惊鹊笑,笑的明眉皓目,只是余惊鹊的脸色,却好看不起来。 “不好意思,我们见过吗?”余惊鹊只能停住走向顾晗月的脚步,和这个女人搭话。 “现在不是见了吗?”女人的声音是很成熟的风格,不是沙哑,却带着一股子想要让人一探究竟的味道。 她有危险吗? 余惊鹊想要从这个女人的脸上判断出来,看来看去,余惊鹊觉得她好像没有危险的样子,不然笑的这么开心干什么? 你说没有危险,那么她干嘛要现在和自己相认,这明显不是一个好时机。 不能说太多话,余惊鹊转身离开,来到顾晗月面前。 “你怎么在这里?”余惊鹊和顾晗月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他没有想到,这一次见面居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别说余惊鹊想不到,顾晗月同样意想不到。 顾晗月有危险? 余惊鹊开始判断,他不知道今天,到底是顾晗月的麻烦,还是军统女特工的麻烦。 “要你管。”顾晗月对余惊鹊显然没有太好的态度。 我管? 你以为我愿意管,要不是担心你被蔡坤抓起来,余惊鹊才懒得出面。 不过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顾晗月是地下党,是组织的人,能救当然要救。 军统的人余惊鹊都救,更加不要说组织的人了,要是见死不救,陈溪桥岂不是说自己对军统更好。 “你家里住在冰城,你不会没事干跑来住旅馆吧,这费用也不低,你不想惹上麻烦的话,就好好解释一下。”余惊鹊说这些话,其实是提醒顾晗月,到时候警署的人,一定会因为这一点怀疑你。 顾晗月眉头轻挑,出言说道:“不用你担心,或者说你是想要从我这里弄点功劳。” “你?”余惊鹊不知道怎么说,其实他能理解,顾晗月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现在对自己的态度,完全说的过去。 “你不会是来约会情人的吧。”余惊鹊突然笑着说道。 顾晗月瞪了余惊鹊一眼,不耐烦的说道:“你脑海里面,到底都是些什么龌蹉东西?” 龌蹉东西? 余惊鹊欲哭无泪,他明明是提醒顾晗月,这是一个说辞。你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时候,你完全可以利用这个解释,来应付警署的人。 也不知道顾晗月明白没有明白自己的苦心,余惊鹊不好多说什么,顾晗月反正也不愿意听。 来到蔡坤身边,蔡坤问道:“怎么了?” “遇到个熟人。”余惊鹊刚才的行为,蔡坤是看得到的。 “熟人?”蔡坤问道。 余惊鹊点头说道:“季攸宁的同事,也是冰城二中的老师。” “冰城二中的老师,来这里干什么?”果然,蔡坤听到顾晗月身份的一瞬间,立马就发现了疑点。 “我问了,扭扭捏捏的不愿意说,看起来挺不好意思的。”余惊鹊现在只能稍微帮帮顾晗月,至于到底能帮多少,那就要看顾晗月配合不配合了。 蔡坤将顾晗月的名字,记在本子上,这个人,今天晚上需要重点照顾一下。 无奈,余惊鹊头疼。 其实余惊鹊说不说,警署的人询问顾晗月的时候,也能问出来,结果是一样的。 余惊鹊告诉蔡坤,也是帮顾晗月先定一个基调,一个未婚女人来旅馆,还扭扭捏捏不好意思说,这个借口就找到了。 能不能骗到蔡坤,余惊鹊不知道,他只能尝试。 至于军统的女特工? 余惊鹊看了她一眼,她坐在凳子上,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很多男人的眼神,都是在她身上瞄来瞄去。 她看到了余惊鹊的目光,**的看了一眼,让余惊鹊暗道一声妖精。 这韩宸怎么想的,给自己安排这样一个联络人,这是考验自己的定力吗? 好在余惊鹊对男女之事,没有多么上心,而且真的说起来,余惊鹊更加喜欢季攸宁那样的。 “署长,询问的差不多了,不过很多人都不怎么愿意说自己为什么来旅馆。”宋光启过来汇报。 不愿意说很正常,因为很多人来旅馆,幽会的是情人,说得出口吗? “这些是怀疑对象。”宋光启拿出一个本子,他认为有嫌疑的人,都在这里。 “帮帮忙。”蔡坤对余惊鹊说道。 余惊鹊摇头说道:“我帮忙,不太好吧。” “怎么了,怕什么?”蔡坤笑着问道。 “不符合规矩吧。”余惊鹊苦笑着说道。 “什么规矩不规矩,你现在是特务科的人,难道以前不是从我这里出去的,让你帮忙就帮忙。”蔡坤还是相信余惊鹊的能力的,而且他心里是不怀疑余惊鹊的,自然敢用余惊鹊。 至于你说余惊鹊认识顾晗月,蔡坤怀疑顾晗月,难道就要怀疑余惊鹊吗? 这是没有道理的,再者说了,余惊鹊认识顾晗月没有隐瞒,主动上去打了招呼,还告诉蔡坤,你让蔡坤怀疑什么。 伸手将宋光启手里的名单拿过来,余惊鹊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宋光启倒没有不开心,笑着说道:“应该的。” “别记恨我抢了你的活?”余惊鹊开玩笑的说道。 宋光启说道:“惊鹊你就别笑话我了,我对你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 “行了,开个玩笑你还认真。”余惊鹊和蔡坤对视一眼,笑着说道,宋光启的性子直,确实不太会开玩笑。 如果是往常,余惊鹊不会接这个担子,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会插手。 可是今天晚上不同,顾晗月和军统女特工的出现,让他难以置身事外,这两个人的出现,让余惊鹊头疼。 两个人都需要救,还是只需要救一个? 搞不明白,余惊鹊只能担起担子,慢慢寻找机会。 看了看手里的名单,余惊鹊说道:“不是很多,我们挨个带他们回房间,房间也需要搜查。” 对于余惊鹊的话,蔡坤认同,这些人搜身是没有问题,可能他们出来的时候,将有问题的东西,放在了房间里面呢? 所以房间也需要搜查,而且要当着他们的面,一方面不算是私自搜查,一方面找到东西,他们也不能说是警署的诬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危险的顾晗月 烫手的山芋。 蔡坤今天让余惊鹊帮忙,无非就是想要借一个特务科的名号,余惊鹊的证件确实是特务科的证件,一会有人提出异议,拿出来给他们看就行。 可是明明知道蔡坤给了自己一个烫手的山芋,余惊鹊却甘之如饴,原因很简单,顾晗月的出现,和军统女特工的出现。 两人出现在一起,你说这两个人有关系吗? 那当然是没有的,一个地下党,一个军统怎么可能有关系,难道顾晗月还有其他身份吗? 自从余惊鹊做了双面间谍之后,心里总是会这样思考其他人,可是这样的可能性真的微乎其微。 就比如这个顾晗月,你说她也是双面间谍,那是无稽之谈,她的身份组织肯定是一清二楚。 而且余惊鹊看得出来,顾晗月和军统女特工完全不认识。 “第一个人,跟我们来。”余惊鹊点了点名单上面的第一个人,对宋光启说道。 他们现在需要一个一个的查看,麻烦是麻烦一点,但是为了没有漏网之鱼这是必要的过程。 这一个人是一个女人,来旅馆说不明白情况,在余惊鹊去房间搜查的时候,发现了不少钱,最后也算是问明白。 她是带着钱出来做生意的,不过钱的来路不正,不想说的太明白。 然后就开始继续调查,余惊鹊看了看顾晗月的名字,在下面一点,他脑海之中开始思索起来,到底怎么才能救顾晗月。 “带秦晋上来。”余惊鹊看了看名单说道。 宋光启下去带人,余惊鹊没有想到带上来的人,居然是军统女特工。 秦晋上来之后,娇笑的说道:“警官还要搜查我的房间吗?” “少废话。”余惊鹊没有看秦晋,示意开门。 “脾气还挺大。”秦晋抱怨了一声,将门打开,然后带着余惊鹊他们进来。 “给我搜。”余惊鹊对宋光启说道,看到秦晋这样子,余惊鹊觉得她这里应该没有问题,不然也不会这么有恃无恐。 “什么也没有找到。”宋光启说道。 看来今天晚上,秦晋不是蔡坤的目标,那么顾晗月才是,余惊鹊心里更加担心起来。 “干什么的?”余惊鹊对秦晋问道。 “警员你看我像干什么的?”秦晋撩了撩头发反问说道。 宋光启说道:“你不会是舞女吧?” 听到宋光启的话,秦晋不乐意了,说道:“这位警官怎么说话呢?” 宋光启有点说不出话来,可是他性子直,他刚才真的觉得秦晋可能是舞女。 “我是演员,还是一个歌手,百代公司找我还灌过唱片,你们去百货公司还能买到,不要拿我和那些舞女相提并论。”秦晋倒是不客气,一张嘴说的余惊鹊和宋光启一愣一愣的。 “那你住在这里干什么?”余惊鹊问道。 秦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腿,大衣里面就是高开叉的旗袍,露出一抹大腿,配着丝袜。 “我刚来冰城,我住在这里有问题吗警官。”秦晋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不是冰城人?”余惊鹊想要多了解秦晋一点。 秦晋点头说道:“当然不是,我是新京的。” 优越感,好像是新京的人,很优越一样。 “那你来冰城干什么?”宋光启替余惊鹊问道。 “我刚刚签了冰城的电影公司,自然要来冰城,你们不信可以打电话去问。”秦晋拿出来一张名片,放在桌子上。 这种人说实话,一般他们是不招惹的,因为她们很可能会认识不少社会高层,那些社会高层要是拜倒在她们的石榴裙下,到时候报复他们小警员怎么办? 余惊鹊将名片拿起来,对宋光启说道:“你带人先出去,将名片给署长,让署长打电话去确认。” 宋光启明白余惊鹊的意思,先礼后兵,如果真的是这个公司的人,他们也没有搜查出来什么可疑的东西,秦晋的身份没有问题的话,那便罢了。 可是如果蔡坤打电话完了之后,发现秦晋是骗子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看到宋光启带着人出去,余惊鹊对面前的秦晋说道:“警署今天不是来找你吗?” 看到房间里面没人,秦晋**的说道:“韩宸说你很有能力,要不要让姐姐看看。” 面对这样的女人,余惊鹊招架不住,他说道:“回答我的问题。” “呦呦呦,这是关心姐姐吗,好了不担心,今天和姐姐没关系,放心吧。”秦晋还以为余惊鹊是担心她的安全,靠坐在沙发里面,穿着高跟鞋的脚就放在沙发上面,娇躯横卧,无时无刻不是诱人的模样。 余惊鹊皱着眉头说道:“你这一套,就不要用在我身上了。” 秦晋笑着说道:“姐姐习惯了。” 习惯了? 余惊鹊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可是心里转念一想,既然不是秦晋的问题,那么顾晗月不是麻烦大了。 到时候带人搜查顾晗月的房间,可能就会找到疑点,比如手枪。 顾晗月如果是过来行动,不可能不带枪,刚才在下面搜身没有发现手枪,那么在房间里面应该可以看到,这可怎么办? 秦晋是刚来冰城,住旅馆天经地义,顾晗月可是冰城的人,有地方住,来旅馆干什么? 房间里面还有枪,不是更加明显吗? 看着眼前的秦晋,余惊鹊突然说道:“脱衣服。” “什么?”秦晋有点意想不到。 “把丝袜脱了。”余惊鹊说道。 秦晋突然笑起来说道:“你不会真的想要对姐姐做什么吧。” “不至于,要你的丝袜有用。”余惊鹊说道。 “呦,喜欢这种调调吗?”秦晋好像见识过的东西太多了,现在这种话题,还能和余惊鹊调笑,如果换成季攸宁,恐怕早就羞红了脸,坐立不安了。 懒得和秦晋废话,余惊鹊说道:“我有一个朋友,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想帮帮她。” 余惊鹊说的朋友,自然是顾晗月,他原本是想要瞒着秦晋,可是你用了秦晋的东西,你瞒不住她的,那不如就直接说,显得自己问心无愧,她也不好怀疑。 一个朋友? “没有时间解释,先给我帮忙,完事之后,我们再聊。”余惊鹊和秦晋的身份大家都明白,两人都是军统,他们说话可以方便一点。 秦晋从沙发上起来说道:“我箱子里面还有,不至于姐姐脱腿上的吧。” “箱子里面的更好。”余惊鹊算是怕了秦晋,这种姐姐长姐姐短的挂在嘴边,余惊鹊可以说是第一次遇到对手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做好事不留名 秦晋跑去房间,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来贴身的衣物,还有丝袜。 “弟弟想要哪一种?”秦晋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好像这些衣物不是贴身衣物一样。 余惊鹊咬着牙,走过去,抓起来丝袜和时尚前卫大胆的贴身衣物。 “你下去帮我拖住他们一会。”余惊鹊对秦晋说道。 “我的好弟弟,我们今天刚刚见面,你用起我来,可是一点也不心疼啊。”秦晋玩味的说道。 “你今天和我相认,一定是有事情想要我帮忙,你现在帮我,你的事情我也不会帮你。”余惊鹊不想被秦晋占据主动。 秦晋火红的嘴唇微微抿起来,说道:“我让你帮忙,是组织任务,你让我帮忙?” “别废话,先帮忙。”余惊鹊不想和秦晋继续废话下去,顾晗月现在很危险,随时可能会出事,今天晚上就会丧命于此。 这个人,余惊鹊是想要救的,自己组织的人不救,这说不过去。 见死不救,在心理上很难过关,至于怎么和秦晋解释,那就等到安全了再说呗。 说起来正事,秦晋同样认真起来说道:“姐姐先下去,你可要快一点。” 从秦晋的房间出来,余惊鹊就跑去顾晗月的房间,走廊里面没有人,因为大家都被带去大厅。 顾晗月的房间和秦晋是一层,房间号在手上的名单里面有写,余惊鹊跑了过去,405。 他手上有钥匙,因为他们在搜查,自然是需要旅馆提供房间的钥匙,免得客人不配合,他们还需要用强。 打开房间,将手里的丝袜和那些前卫时尚的贴身衣物,放到顾晗月的柜子里面,然后开始在柜子之中翻找起来。 手枪呢? 顾晗月大概率是会带着手枪过来,在下面搜身没有搜到的情况下,应该是藏在了屋子里面,那么在什么地方? 余惊鹊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在房间里面搜查起来,却没有找到手枪,难道没有带? 就在余惊鹊准备放弃的时候,他跑去厕所,将抽水马桶后面的盖子打开,看到了他一直在找的东西。 顾晗月是聪明,知道藏在这里,可是警署的人不傻,余惊鹊能找到,他们八成也能找到。 里面没有水,看来被顾晗月故意放干净,所以枪没有被浸泡。 拿起来,放在大衣之中,余惊鹊从房间之中出来。 坐电梯下去,在冰城,有电梯的旅馆不多,马迭尔旅馆确实算得上豪华。 但是看报纸上说,远在沪上的东方巴黎,有一家夜总会,可是全空调覆盖,余惊鹊有时候都想要去看看。 下来大厅,看到秦晋和蔡坤站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宋光启也站在一旁。 余惊鹊没有好气的说道:“你不上去,在这里干什么?” 宋光启无奈的看了秦晋一眼,意思是走不开。 “惊鹊,秦晋小姐以后可是大明星,你可要客气一点。”蔡坤笑着说道。 看样子,蔡坤已经和秦晋的电影公司打过电话了,确定了秦晋的身份,排除她的可疑,才会这么友善。 “署长,秦晋小姐自然没有问题,不过我们还需要继续调查其他人。”余惊鹊有点抱怨的意思,好像怪蔡坤和秦晋聊天,都忘了正事一样。 蔡坤自然不可能忘了正事,余惊鹊也知道,不过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 “去吧,你们继续。”蔡坤对宋光启说道。 电影公司的电话,其实刚刚回过来,不然宋光启早就上去汇报了。 “带这个叫顾晗月的来。”看着名单,下一个就是顾晗月,余惊鹊让宋光启去带人。 顾晗月跟着从人群中走出来,和余惊鹊一同站在电梯里面上楼,电梯之中还有其他人,所以顾晗月不好说什么。 上楼之后,打开房门,余惊鹊说道:“搜。” 大家都开始动手搜起来,顾晗月的定力还不错,起码她的眼神,一直都没有去看厕所。 过了一会,余惊鹊放在柜子里面的东西被搜了出来,几个警员的脸色很有意思,摸着手里的丝袜还有内衣,然后不停的打量着顾晗月。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被打开,蔡坤带着秦晋一同走了进来。 看到蔡坤余惊鹊不怕,只是看到秦晋,余惊鹊头疼。 今天要想办法和秦晋解释,好像有点麻烦,不过能救下来顾晗月,麻烦一点也值得。 “秦晋小姐,我们在调查,你是不是可以回去你的房间,回避一下。”余惊鹊语气生硬。 蔡坤装模作样的说道:“和秦晋小姐说话,客气一点。” “有什么发现?”蔡坤问道。 一个警员指了指床上的东西,大家都是看着,顾晗月脑海里面转不过弯,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些东西,难道是上一个客人留下来,没有打扫走吗? 那些东西,顾晗月看一眼都觉得受不了,更加不要说自己会去买,会去穿了,你还不如要了她的命呢。 只是现在顾晗月也不好说,只能保持沉默。 另一个警员说道:“厕所里面的抽水马桶好像坏了,里面没有水。” 听到这一句话,顾晗月咽了口唾沫,她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蔡坤抬步走了进去,看着厕所之中的马桶,对下面的人说道:“打开看看。” 这句话出口的一瞬间,顾晗月有要行动的趋势,不过余惊鹊突然在她耳边说道:“床上的东西是你的吗?没有想到你居然喜欢这种风格,看来平常对你不够了解啊。” “你才喜欢。”顾晗月咬着牙说道。 可是就在这打岔的功夫之中,洗手间的警员说道:“里面没有水,看来是坏了。” 没有水? 顾晗月愣住了,枪不是在里面吗? 难道…… 顾晗月身体放松下来,她真的有点想不明白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 蔡坤带人从厕所出来,然后说道:“你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就是来住一晚上。”顾晗月说道。 “你是冰城二中的老师,在冰城有住的地方,好端端的来旅馆,你这个话可不能让我们信服,不说就要带你回警署。”蔡坤认为顾晗月很有嫌疑。 秦晋一直看着眼前的一切,床上的丝袜那些东西,她认识,那是她的东西。 余惊鹊想要救眼前的女人? 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余惊鹊的相好的吗? 秦晋想不明白,不过不妨碍她帮忙。 PS:感谢雨巷2018,泰谷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你还有这个爱好 这个房间里面,顾晗月整个人是一种蒙圈的状态,她根本就想不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 她只能按兵不动,现在的情况对她来说,已经是出人意料的好,她还以为警署的人在厕所之中,就能有所发现,但是却没有。 虽然不明白手枪去了什么地方,可是毕竟算是一件好事情,顾晗月不会傻兮兮的跳起来说自己的手枪不见了。 蔡坤还是怀疑顾晗月,这让顾晗月难以解释。 秦晋这个时候,在蔡坤耳边笑嘻嘻的说道:“这姑娘听你说还是老师,原来也做皮肉生意啊。” 皮肉生意? 这四个人字,让在场的人都集中注意力,就连顾晗月同样如此。 顾晗月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东西,她立马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呢?”顾晗月对秦晋喊道,只是喊的外强中干,而且低着头,脸都红了,好像被说中了一样。 “害羞了。”秦晋得意的说道。 听到秦晋的话,蔡坤看了看床上的东西,又看了看顾晗月。 难道顾晗月准备这些能让男人提起来兴趣的衣物,真的如秦晋所说,是做皮肉生意的。 一个冰城二中的老师,做这种生意,确实说不出口,难怪一直问都不开口。 而且你如果不做这种生意,你准备丝袜和这些内衣干什么,这一看就是激发男人兴趣的东西,你不能狡辩啊。 “我没有。”顾晗月的演技,这一刻终于上线,她一脸为难,好像想要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看到这一幕,余惊鹊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做的一切事情,算是没有白白准备,顾晗月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那些东西不是我的。”顾晗月的话,没有人相信,在你房间里面找到的东西,不是你的是谁的? “没有想到,你还有这个爱好。”余惊鹊站在一旁,调笑着说道。 能让顾晗月吃瘪,余惊鹊难得看到,自然是不会口下留情,也是为了帮顾晗月演的更加逼真一点。 顾晗月瞪了余惊鹊一眼,她将床上的东西,胡乱抓起来,藏在被子里面。 “我没有,我不是,你们想要抓我就抓我……”顾晗月的态度,反而是让大家更加相信。 这个年月之中,女人的名声还是很重要的,有些人确实会做这样的生意,但是都是偷偷做,不敢被人发现,被人发现之后自杀的也不是没有。 蔡坤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有点动摇,房间里面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顾晗月的嫌疑就自然而然的降低。 “和你约好的人呢?”蔡坤问道。 “我没有。”顾晗月还在狡辩。 余惊鹊这个时候出言说道:“你最好实话说出来,只要找到这个人,证实你没有问题,你就可以离开,不然你只能跟我们回去警署。” “我……”顾晗月脸色难看的要死。 余惊鹊对宋光启说道:“你先带人出去。” 宋光启看了一眼蔡坤,蔡坤点头,他带人先离开顾晗月的房间。 房间之中,现在就剩下四个人,顾晗月,余惊鹊,蔡坤还有一直没有离开的秦晋。 秦晋当时开口,说顾晗月做皮肉生意,说白了就是帮余惊鹊的忙,她看到了自己的衣物,自然知道余惊鹊的打算。 所以现在余惊鹊没有赶走秦晋,想要看看她留下来,还能不能帮忙。 “说吧。”余惊鹊对顾晗月说道。 看到房间里面没有什么人,顾晗月好似下定决心一样说道:“我还在找,你们就来了。” 顾晗月的意思是,她先来旅馆,在旅馆之中,找合适的人选。 这很正常,很多人是会这样做,毕竟旅馆里面的人,都是来自天南海北,可能一晚上之后就会离开冰城,再也不见面,最好不过。 看了看顾晗月的姿色,蔡坤认为她想要在旅馆之中找到一个男人,一点也不困难。 “你第几次……” “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还不等蔡坤的话问完,顾晗月就立马开口说道。 “我真的是第一次,而且还没有做,我是老师,你们不要说出去。”顾晗月好像是请求一样说道。 蔡坤皱了皱眉头,这个年代,旅馆里面的交际花多了去了。 别说顾晗月,就身边的秦晋,她说她是电影公司的演员不假,但是蔡坤认为,秦晋可能和顾晗月没有什么区别,也会做皮肉生意,只是面向的客户更加高端罢了。 旅馆之中这样的女人很多,蔡坤刚才就看到不少,你真的说顾晗月奇怪,她也不奇怪。 老师很有钱吗? 不见得,乱世之中,什么地方不要钱,逼上这条路的女人,冰城之中屡见不鲜。 日本人厉害吗? 在冰城里面,想要找到日本艺妓,只要你有钱,数不胜数。 蔡坤对顾晗月失去兴趣,扭头离开,秦晋跟着出去。 余惊鹊扭头看着演技不错的顾晗月,顾晗月抬头看着余惊鹊。 “你看什么?”顾晗月问道。 “今天晚上不是还没有找到吗,我怎么样?”余惊鹊嬉皮笑脸的问道。 顾晗月想要杀人的心都有,咬着牙却没有办法反驳,反驳不是证明自己刚才说的是假话吗? “你不怕季攸宁知道,你就来,我等你。”顾晗月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这个爱好,就不怕季攸宁知道吗?”余惊鹊挑衅的说道。 “你敢说出去,我就……” “你就怎么样?”余惊鹊实在想不出来,顾晗月能将自己怎么样? “我就和你同归于尽。”顾晗月今天真的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愤怒。 开心是因为她躲过一劫,没有落在警署的人手里。 但是却坏了名声,这个年头,名声对一个女人来说,和生命是差不多重要的。 你说没有人知道? 余惊鹊不是人吗? 顾晗月最烦的一个人,现在知道自己做皮肉生意,这让顾晗月怎么能释怀,虽然她没有做,可是谁相信? 刚才的事情之后,还有人相信吗? 她也需要别人不相信她清白,不然她不是有嫌疑吗? “等我哪天心情好,我照顾你生意啊。”余惊鹊说完这句话,在顾晗月想要暴怒杀人之前,从房间里面跑了出来。 继续开始警署的工作,还真的发现了一些可疑的人,身上有枪。 马迭尔旅馆,就是一个情报传递频繁的地方,因为外国人多,警察厅和日本人不会乱来,所以很多人喜欢选择这里。 几个外国人,房间里面找到了枪,不管他们解释什么,先全部带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一个解释 这些人有些是特工,不过他们可能是满洲帝国的特工,是日本人的特工。 也有可能是反满抗日分子,总之余惊鹊不清楚,他不可能将这些人都救下来,他的能力没有那么大。 能救下来顾晗月,还是因为他对顾晗月足够了解,再加上秦晋的帮助。 其他的人,余惊鹊只能选择无视,他要量力而行,不然不是救人,是送死。 蔡坤很满意,看到抓到了人,让警署的警员全部带走。 “你开车自己回去,我今天晚上要先去警署。”蔡坤让余惊鹊自己开车回去接季攸宁,他晚上要先回去警署审讯。 “那行署长,祝您有所收获。”余惊鹊站在雪地里面说道。 看着蔡坤等人离开,余惊鹊松了一口气,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去蔡坤家里拜访,居然救了顾晗月一命。 今天晚上,对顾晗月来说,那是极其危险,只要稍有不慎,顾晗月必然会被抓捕。 可是顾晗月来旅馆干什么? 余惊鹊知道因为纪律,自己可能也打听不出来,顾晗月也不可能告诉她。 可是能救人,余惊鹊就已经觉得不错,这是老天爷开眼,事情凑巧了。 如果余惊鹊今天不去拜访蔡坤,不跟着蔡坤来这里,那么一切还不好说呢。 送走蔡坤,余惊鹊没有立马离开旅馆,他知道秦晋还在等自己。 坐在旅馆大厅,大厅之中现在已经没有人,被打搅了这么久,他们都回去房间。 秦晋却没有选择回去房间,在余惊鹊对面坐下。 “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秦晋对余惊鹊问道。 “什么解释?”余惊鹊摇头。 “那个女人,她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你要救她?”秦晋自然能感觉出来顾晗月的奇怪,不然余惊鹊为什么要救她呢? 这是一个麻烦,余惊鹊知道秦晋一定会观察到这一点,但是当时情况危急,他来不及多想,为了救人,只能如此选择。 余惊鹊看着面前的秦晋,说道:“你的那些东西,我会赔偿给你,至于她的身份,我不知道,不过我和她见过面,所以我不想她有危险。” “你怎么知道她会有危险?”秦晋问道。 “猜测吧,你如果对她有想兴趣的话,你可以查一查。”余惊鹊现在不可能告诉秦晋顾晗月的身份,不然他自己的身份不是也暴露了吗? 他只能装作好像无关紧要一样,其实说实话,他心里很紧张,为了救顾晗月,弄到这个地步,确实很麻烦。 可是你让他再选一次的话,他还是会救人。 今天和秦晋的见面,原本是余惊鹊一直期待的,可是没有想到牵扯进来了顾晗月,让一切显得有些变化。 “你的解释可不好。”秦晋的话充满了怀疑。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想找我帮忙做什么?”余惊鹊转移了话题。 顾晗月这里的事情是说不明白的,不过余惊鹊也不担心秦晋盯上顾晗月。 陈溪桥说了,军统的人只要联系他,就必须要立马汇报,余惊鹊汇报秦晋的时候,将顾晗月的事情和陈溪桥说一下。 之后让组织的人提醒顾晗月小心,这段日子里面能安分守己,就安分守己,不要再出现意外就行。 至于眼前的秦晋,她不会盯着顾晗月太长时间,哪怕是盯着也没有用。 “你真的不打算解释一下吗?”秦晋笑着说道。 “我妻子也是冰城二中的老师,我们以前就认识,所以你明白吗?”余惊鹊说道。 秦晋点头说道:“你不能做烂好人。” “不用你教我。”余惊鹊不耐烦的说道。 “姐姐教你,是为你好,韩宸没有告诉过你吗,这一行里面,烂好人都死的早。”秦晋觉得余惊鹊今天是烂好人一个。 韩宸让秦晋来负责和余惊鹊的联络,韩宸告诉秦晋,余惊鹊完全可以信任。 这一点让秦晋很奇怪,她就问韩宸为什么,可是韩宸没有解释。 当然不能解释了,韩宸对余惊鹊的信任,完全是因为余默笙,他没有办法告诉秦晋。 既然韩宸信任余惊鹊,秦晋不会去怀疑,但是她不想看到自己的搭档是一个烂好人。 烂好人就是什么人都想要救,什么事情都想要管,这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我们这一行,不就是在救人吗?”余惊鹊反问说道。 “我们是在救国,不是救人。”秦晋的回答,让余惊鹊意想不到,他稍微愣了一下。 “很新鲜的说法。”余惊鹊笑着说道。 秦晋翘着腿,压低身子,冲着余惊鹊说道:“一点也不新鲜,希望你也能记住,先救国,再救人。” “没有人,还有国吗?”余惊鹊问道。 “不要和姐姐我咬文嚼字,没有国,人还是人吗?”面对秦晋,余惊鹊感觉是一个对手。 以前不管是和季攸宁说话,还是和顾晗月说话,余惊鹊都能占到便宜。 季攸宁这里很简单,没有难度,顾晗月虽然大大咧咧,可是骨子里面还是传统的女孩子,想要在语言上占上风,脸皮厚一点就行。 可是面对秦晋的时候,余惊鹊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说脸皮厚? 秦晋见过的东西,恐怕比余惊鹊还要多,你想要让秦晋害羞,那是不可能的。 逻辑上,秦晋思路清晰,余惊鹊也难以讨到便宜。 “顾晗月今天出现在这里本来就奇怪,你想要救人如果失败,你就是引火烧身。”秦晋这些话说出来,余惊鹊一点也不担心,反而是放心。 秦晋愿意和他说这些话,就表示秦晋相信他,不怀疑他。 至于你说怀疑不怀疑顾晗月? 余惊鹊认为,原本顾晗月是要死的,现在只是被军统的人怀疑,这两个结果,怎么选择还不知道吗? 当然是选择被军统怀疑,他们只是怀疑,不一定能发现什么,但是如果被警署的人带走,十有八九是死局。 为什么秦晋不怀疑自己? 余惊鹊也考虑过,可能是因为韩宸吧,而且自己妻子和顾晗月刚好认识,自己想要救人,说得过去。 但是一点危险都没有吗? 那不可能,秦晋一定会在心里怀疑,慢慢观察,所以接下来,余惊鹊和顾晗月要做的,就是更加小心,让秦晋无功而返。 “能救一个人功德无量,如果你不这样想的话,你也不会帮我不是吗?”余惊鹊这里说的帮,不是指借丝袜之类的东西,而是在蔡坤面前,说了皮肉生意几个字。 当时秦晋能第一时间想到余惊鹊要做什么,而且配合他,算是一种无言的默契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再联系 娇笑的捂着嘴,秦晋出声说道:“姐姐我和你第一次见面,总不能留下来一个不好的印象吧,顺手能帮的,姐姐就帮一下。” “你总是姐姐长姐姐短,我很不习惯。”余惊鹊苦笑。 “有什么不习惯的,比你大不叫姐姐叫什么,乖,叫一声姐姐听听。”秦晋好像没有正形一样。 以前余惊鹊喜欢调戏季攸宁,看到季攸宁羞红脸的样子很有成就感和满足感,但是他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被人反过来调戏。 “你还是说说你找我想要我帮什么忙吧?”余惊鹊招架不住的问道。 “不急,过两日再说,姐姐会和你再联系的。”秦晋起身,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肢,摇曳的离开。 韩宸在干什么? 余惊鹊有些头疼,给自己安排的搭档,怎么看起来都好像在考验自己一样。 叹了口气,余惊鹊起身,他准备去找陈溪桥,今天晚上的事情,必须要立马通知陈溪桥。 但是季攸宁还在蔡坤家里,他必须要先去接季攸宁,不然蔡坤明天问的时候,蔡坤妻子告诉他,余惊鹊去的很晚,这时间对不上。 难道要送季攸宁回家,再出来? 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在余惊鹊上车离开的时候,顾晗月也从旅馆里面出来,今天晚上的顾晗月,才是唯一一个迷迷糊糊的人。 她的手枪不见了,她的房间里面多了东西,她知道一定是有人帮了她,可是是谁? 没有多看顾晗月,余惊鹊开车离开,路上有雪,开得很慢。 到了地方,将季攸宁接走,两人回家。 回来之后,和余默笙汇报了一下,说今天去找蔡坤,还赶上了一次行动。 聊会天,余惊鹊看了看手表说道:“我出去一趟。” “这么晚,还出去吗?”季攸宁关心的问道。 余默笙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眼神里面的意思是一样的,其实余惊鹊也不想现在离开,太刻意。 但是顾晗月的事情,拖沓不得,谁知道秦晋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东西,是不是她心里想的。 她在自己面前,表现的毫不在意,一旦转过头就怀疑顾晗月和自己,怎么办? 自己这里倒不怕,顾晗月可是什么都不知道,露出破绽的话,余惊鹊间接也会暴露的。 硬着头皮,余惊鹊说道:“没事,工作上的一些事情,你们先睡。” 工作两个字,将季攸宁和余默笙堵住,他们以为是特务科的事情,自然不好再问。 一路上走的很小心,现在不仅仅要提防特务科,还要提防军统的人。 来到陈溪桥家里,两人没有开灯,坐在黑暗的房间里面。 “军统的人联系你了?”陈溪桥第一句话就问道。 他知道这段时间,如果不是军统的人联系余惊鹊,余惊鹊是不会过来的。 余惊鹊没有废话,直接将今天晚上的事情说出来。 听完之后,陈溪桥哭笑不得说道:“你小子是不是晦气,怎么你走到什么地方,问题就出到什么地方?” “你以为我愿意,顾晗月和军统的人出现在一起,你知道我当时多么的纠结吗。”你当这一切是余惊鹊愿意的? “我为了救顾晗月,让秦晋有所察觉。”余惊鹊皱着眉头说道。 这一次陈溪桥没有批评余惊鹊,反而说道:“我替顾晗月还有组织谢谢你。” 余惊鹊这一次救人,没有任何的错,他是量力而行,而且成功救人。 就和余惊鹊想的一样,被军统的人怀疑,和被警署的人抓走,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算你这一次有良心。”听到陈溪桥没有说自己,余惊鹊笑了笑。 “这是顾晗月的手枪。”余惊鹊从怀里将手枪拿出来。 陈溪桥将枪收起来说道:“你放心,我会找人将枪还给顾晗月,而且告诉她让她小心。” “你所说的秦晋,你也不用担心,她就算怀疑你,你也可以解释为你想要救人,这说的过去。”陈溪桥倒不是很担心秦晋怀疑余惊鹊。 毕竟余惊鹊是军统的人,想要在满洲政府手下救人,这是人之常情。 “你说韩宸怎么想的,给我安排过来这样一个女人。”余惊鹊脸色不是很好看。 陈溪桥笑着说道:“怕什么,一个女人还应付不来吗?” 今天晚上,陈溪桥的心情不错,第一点是军统的人终于联系余惊鹊,说明余惊鹊已经打入军统,是一个好的开始。 第二点是余惊鹊阴差阳错之下,挽救了顾晗月,说不定还挽救了组织的一次任务,这难道不值得开心吗? 至于被秦晋察觉,所带来的一些不便,陈溪桥认为只要小心一点,可以忽略不计。 秦晋刚到冰城,人生地不熟,想要给陈溪桥他们造成麻烦,那不太可能。 “秦晋好像有什么任务给我,她说过段时间会联系我。”余惊鹊汇报说道。 “你自己看着办,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联系我。”陈溪桥知道这很关键,算是余惊鹊加入军统之后,第一次正式任务。 任务就存在危险,余惊鹊心里要做好准备。 交代陈溪桥,一定要处理好顾晗月的事情,余惊鹊就打算回家。 “你要把持住你自己。”送余惊鹊走到门口的陈溪桥,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说什么呢?”余惊鹊问道。 “都是男人,你别不好意思承认,秦晋这样的女人,你可要把持住,不要乱来啊。”陈溪桥还不放心的又说了一遍。 “我看是你老不正经。”余惊鹊骂了一句,扭头就走。 陈溪桥在后面摇头,年轻人,血气方刚,秦晋这种女人,可不就是致命的诱惑吗? 韩宸为什么让秦晋过来,那不就是想要秦晋将余惊鹊吃的死死的吗? 这一点,陈溪桥是能看出来的,他只能希望余惊鹊把持住,不然这余惊鹊的信仰能不能坚定,就真的不好说了。 陈溪桥原本还打算多说几句,可是余惊鹊不愿意听给跑了,这让他不放心,打算下一次见面,好好说道说道。 军统的人手段还是老一套,陈溪桥嘴里不屑的说道。 嘴上是不屑,心里却担心。 一招鲜吃遍天,不管招式老套不老套,有用就行啊。嘴上骂是骂,你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一招有用,军统安插了多少女特工在满洲帝国政府高层,还有日本人身边,你数的过来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季攸宁的窘迫时刻 一招鲜吃遍天! 就秦晋的模样,你说韩宸派来冰城,有没有存着让余惊鹊拜倒在其石榴裙下的目的? 你要是说完全没有,余惊鹊也认为是扯淡。 韩宸的担心和陈溪桥差不多,那就是担心余惊鹊的态度信仰忠诚之类的问题。 陈溪桥知道文殊的存在,起码明白余惊鹊不可能和满洲政府还有日本人同流合污,心里还能放心不少。 只是这一消息,韩宸可不知道,那么怎么才能杜绝呢? 来个秦晋,将余惊鹊迷的要死要活,好像也能杜绝这个问题。 不过余惊鹊觉得韩宸有点太小瞧自己了,一个女人就想要让自己就范,会不会有点太想当然。 不得不承认秦晋对男人的诱惑力,可是在冰城,最不缺的就是有诱惑力的女人。 那些白俄的姑娘,哪一个不是身材火辣,肤白貌美,身份可能还尊贵,对男人没有诱惑力吗? 还有那些日本女人,日本人现在在冰城,那是有绝对的话语权,你将他们的女人压倒在身下征服,没有诱惑力吗? 所以说,秦晋是独一无二的,可是女人不是。 韩宸想要用秦晋控制余惊鹊,那是痴人说梦,踩在雪地里面,余惊鹊心里根本就不担心这一点。 如果对方是一个贪图美色的人,秦晋就是投其所好,想要将对方玩弄在鼓掌之间,难度不大。 偏偏余惊鹊不是,他的定力,从对季攸宁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所以余惊鹊的担心,和陈溪桥完全不在一个点上,陈溪桥担心的是美色当前,余惊鹊难以把持。可是余惊鹊担心的是,秦晋此人,能力很强,短暂接触,便可窥知一二,以后的交流之中,必须要小心应对。 踏着雪回家,季攸宁在床上问道:“忙完了吧?” “忙完了。”余惊鹊笑着说道。 “我们走了之后,婶婶都和你聊了什么?”余惊鹊笑着问道,转移一下话题。 面对这个话题,季攸宁脸色有些不自然,余惊鹊苦笑说道:“不会说孩子的事情吧?” “嗯。”季攸宁微微晗颈,算是回答。 长辈就是喜欢问这种问题,余惊鹊可想而知当时自己和蔡坤离开之后,季攸宁独自一个人应付蔡坤妻子,那种窘迫的样子。 可能蔡坤妻子一只手拉着季攸宁的手,一只手放在季攸宁的小腹上,一脸着急的样子。 看到余惊鹊还笑,季攸宁说道:“你扔下我一个人就跑,我应付的尴尬死了,你还好意思笑。” “这有什么尴尬的,长辈的关心罢了。”余惊鹊还准备下去找点吃的,今天在蔡坤家里没吃,回来之后也没吃,饿的要死。 长辈的关心? 长辈的关心季攸宁不怕,可是怕的是长辈突如其来,溢出来的关心。 蔡坤的妻子关心什么? 关心季攸宁和余惊鹊的夫妻问题,比生孩子还要私密,蔡坤的妻子说余惊鹊小小没有了娘,家里就两个大男人,这种事情也不好和季攸宁讨论。 蔡坤的妻子好不容易见季攸宁一面,便主动承担起来这个责任,两个女人坐在一起,低声讨论。 可是你让季攸宁讨论什么? 她和余惊鹊什么都没有做,又不能表现出来,对于蔡坤妻子那些羞人的问题,季攸宁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实在的,季攸宁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居然会去应付这种东西。 你们的方法对吗? 时间够不够? 会不会? 有没有……? 他粗鲁吗……? 诸如此类的问题,让季攸宁感觉自己度过了一个世纪,蔡坤的妻子还是长辈,你还不能起身离开。 其实蔡坤的妻子,完全是出于好意,他知道余惊鹊没有娘,家里没有女人,这种话她有机会是要问一问的。 季攸宁的肚子,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在她看来,是不是余惊鹊和季攸宁都是两眼一抹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要笑,这种情况是有的,难怪蔡坤妻子担心,她只能委婉的问一问,她也不好说的太露骨。 回忆起来当时的处境,季攸宁现在都一脸的汗,她都忘了自己是怎么应付过来的。 现在余惊鹊居然还有脸笑? 看着余惊鹊的笑脸,季攸宁就来气说道:“你没有良心。” “怎么就突然上升到没有良心了。”余惊鹊是真的不明白,自己干嘛了? 解释吗? 季攸宁要是能解释出来,岂不是还要再经历一次窘境,她冷哼一声不说话。 “你在署长家里吃了吗,没吃我们一起吃点。”余惊鹊对季攸宁说道。 吃? 吃什么吃啊,就这些问题,问出来你让季攸宁还有什么心思吃饭,筷子都拿不起来。 看到季攸宁不出声,余惊鹊还以为她是饿的不好意思开口,屁颠屁颠的跑下去,去厨房找了吃的拿上来。 “起来吃点。”余惊鹊对床上的季攸宁喊道。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季攸宁觉得自己不能让自己的肚子受委屈,从床上爬起来。 看着眼前的季攸宁,余惊鹊笑了笑,怎么看怎么比秦晋舒服。 可能是先入为主的关系吧,和季攸宁在一起,比和秦晋在一起,舒服的多。 秦晋给余惊鹊的感觉,就是毒蛇一样,总是对自己吐着芯子,蛇芯子在空中飞舞,都到了余惊鹊的脸上,让他感觉全身发麻。 和季攸宁在一起,可以放松,让自己安心。 和秦晋在一起,你的每一根汗毛都要竖起来,时刻防止毒蛇张嘴咬你一口。 虽然秦晋和余惊鹊是搭档,她不会对余惊鹊做什么,但是这种警惕性却放不下。 “吃饭,傻笑什么?”季攸宁用筷子,打了余惊鹊的筷子一下。 低头吃饭,余惊鹊收起笑容,今天遇到顾晗月的事情,他没有说,少一个人知道,对顾晗月有好处。 “傻子。”季攸宁又说了一句,余惊鹊虽然喜欢逗弄自己,可是有时候也会变的傻傻的,让季攸宁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正不管怎么说,以后这串门的事情,她真的不想去了。 吃过饭,将东西送下去,余惊鹊看着窗外的大雪说道:“看来这场雪,又要下上几日。” “下吧,瑞雪兆丰年。”季攸宁同样看着窗外。 “明日雪大,我送你去学校。”余惊鹊突然说道。 “好。”季攸宁没有拒绝。 一方面是送季攸宁去学校,一方面余惊鹊是想要看一看顾晗月,不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对她有多大影响。 PS:感谢GOGO高高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都是省油的灯 天亮之后,看了一眼窗外,雪花变小,没有了昨天晚上的猛烈,只是地下却堆积了厚厚的一层积雪。 满洲政府的街道工人,已经是开始拿着铁铲在清理积雪,想要清扫出来一条可以让人行走的道路,不过这个工程量浩大,短时间内怕是不能完成,而且有这个待遇的街道,是少之又少。 热乎乎吃了早餐,余惊鹊送季攸宁去学校,这是他们两个,昨天晚上说好的。 这天气,黄包车都不好坐,两人决定走路过去。 路过陈溪桥这里,余惊鹊看了一眼,昨天刚离开,今天显然不会有什么异常。 帮季攸宁拿着包,余惊鹊走在季攸宁身后,到不需要余惊鹊小心照顾,这种雪天季攸宁从小大到见过无数次,还不至于走路滑倒。 “有冻果啊。”季攸宁看到街边的摊位,兴奋的说道。 冻果其实就是水果冰冻之后的产物,余惊鹊看了一眼说道:“想吃吗,给你买点?” “有一年我爹爹去佳木斯回来……” 说着话,突然停顿下来,季攸宁提起来自己父亲,就想起来了那段不堪回首的时光。 看得出来,季攸宁的父亲,在染上大烟之前,那都算是一个好父亲,毕竟都送季攸宁去上学,可以说是开明。 但是大烟真的会毁掉一个人,不管你以前多么的好。 季攸宁不提,余惊鹊也不好继续说买冻果的事情,装作没有发生什么两人从摊位面前离开。 用余光看了一眼,冻的是柿子,梨之类的东西。 来到学校门口,余惊鹊已经开始四下观察,他可不是专门来送季攸宁的。 警署的人? 余惊鹊在这里发现了一些很奇怪的人,可以说是老熟人,正阳警署的人。 他们在这里干什么? 他们出现在这里,一定是蔡坤派来的,只有一种可能,调查顾晗月。 昨天晚上,蔡坤从马迭尔旅馆抓走的人,可能没有找到他想要抓的人,他开始怀疑那些没有被抓走的人。 顾晗月就在怀疑的名单里面,毕竟顾晗月确实很有嫌疑,如果不是余惊鹊帮忙做戏,秦晋也提供帮助的话,顾晗月现在就不单单是被调查,可能已经直接被抓。 警署的人同样看到了余惊鹊,他们没有出来,躲在暗处,他们有任务在身,不是看到熟人就能打招呼的。 “包给我吧,你也早点去上班。”季攸宁对余惊鹊说道。 “不急,还早。”余惊鹊想要再拖延一下时间,他觉得事情还没完。 “你们学校门口,每天早上都有这么多人吗?”余惊鹊对季攸宁问道。 季攸宁不明白余惊鹊的意思,环顾四周说道:“多的是一些学生,今天人确实比往常多一点。” “奇怪,下雪天,路不好走,不是人应该少一点的吗?” 这些话都是季攸宁说的,她都说奇怪了,余惊鹊能觉得正常吗? 除了警署的人,还有其他人。 谁? 秦晋! 应该是秦晋也怀疑顾晗月的身份吧。 毕竟余惊鹊救人,当时蔡坤要抓人,秦晋怎么可能看不明白。 全都不是省油的灯,昨天晚上,蔡坤和秦晋谁都没有表现出来这么大的兴趣,可是转过头,都派人来调查顾晗月。 幸好余惊鹊没有将别人当成傻子,不然你就是真的傻子。 他昨天夜里,去找陈溪桥汇报工作,就是担心这一幕的发生,还真的就发生了。 不过算是好事情。 就和昨天晚上与陈溪桥说的一样,原本顾晗月昨天夜里,就插翅难逃。 现在不过是被警署的人盯一盯,被秦晋的人看一看,比起来好了成千上万倍。 重点是顾晗月需要知道这个消息,她才能提防,只要她心里有数,蔡坤和秦晋都只能无功而返。 “想什么呢?”季攸宁对余惊鹊问道。 “想你。”余惊鹊笑着说道。 “没句实话。”季攸宁白了余惊鹊一眼。 蔡坤…… 秦晋…… 小瞧了谁都不行,他们的警惕性,和事物的捕捉力,确实厉害。 就在余惊鹊佩服的时候,顾晗月来了,同样是手里拿着早餐,边走边吃,这大大咧咧的样子,一如往日。 “有丈夫就是不一样,还护送来上班,羡慕。”顾晗月过来之后,不等季攸宁开口,便张嘴说道。 季攸宁有点害羞,将包从余惊鹊的手里抢过来,推了他一下说道:“快去上班,不要迟到了。” 从顾晗月的表现,你很难看出来她现在的心态,余惊鹊认为组织的消息,应该已经送到了她的耳朵里面。 “好久不见。”余惊鹊笑着对顾晗月说道。 这句话就是表明,他没有告诉季攸宁昨天晚上见过顾晗月。 这个信息顾晗月收到,她不明白余惊鹊是什么意思,昨天晚上不是还笑话自己来着? “是啊,好久不见。”顾晗月重复了一遍余惊鹊的话,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我先走了。”余惊鹊抬步准备离开。 “余警官多谢啊。”顾晗月突然开口。 余惊鹊的脚步没有停顿,笑着说道:“我送我妻子来上班,谢什么谢?” 面对余惊鹊的回答,顾晗月不甘心的低下头,她从昨天到现在,完全想不明白。 昨天晚上一定有人帮了她,不然柜子里面不会有哪些内衣和丝袜,手枪也不会不翼而飞。 可是,是谁帮了她? 顾晗月完全不知道,她昨天甚至是收到组织的消息,让她这段时间小心,她已经被人盯上。 和季攸宁站在一起,感受了一下学校周围,顾晗月就知道组织的话不假,而且不止一伙人。 组织还说她的手枪暂时不给她,等到过了风头,再还给她。 组织担心有人会偷偷潜入她家里搜查,手枪放在家里不安全。 手枪为什么会在组织的人手里? 难道昨天晚上救她的是组织的人? 可是昨天晚上的任务,是季攸宁的单独行动,没有组织的人配合,而且组织的人凭什么知道她的身份? 一切的一切,顾晗月都想不明白,昨天晚上睡觉,脑海里面突然闪现过了余惊鹊的脸。 余惊鹊? 顾晗月告诉自己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余惊鹊呢? 但是好像余惊鹊真的有这个条件,难道余惊鹊是自己人? 开玩笑吧,一个流氓,喜欢占便宜,还拍过自己的屁股,尿了裤子还让自己洗。 昨天晚上还说自己喜欢那种调调,甚至是准备照顾自己所谓的生意? 不管从哪一条来看,她都不认为是余惊鹊,但是心里又有个声音却在反抗,所以今天看到余惊鹊,她才故意说了一声谢谢,想要试探余惊鹊。 但是余惊鹊的反应,一点都看不出来,只是说送季攸宁过来不需要谢。 留下在原地纠结的顾晗月,余惊鹊已经快步离开。 刚才顾晗月突如其来的谢谢,确实让余惊鹊心里漏跳一拍,不过立马作出应对。 蔡坤,秦晋不是省油的灯。 顾晗月就是省油的灯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通讯班 这三个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心思。救了顾晗月一命,弄不好还要被顾晗月察觉,余惊鹊离开的步伐,那叫一个快。 顾晗月站在学校门口,那些来监视调查的人她没有太在意,她昨天晚上,就已经连夜将可疑的东西,全部处理,枪也不在身上。 调查是一定不会调查出来东西的,组织这段时间同样不会给顾晗月任务,遇到危险这件事情,还是组织告诉顾晗月的,怎么可能还给她安排任务,那不是找死吗? “进去了。”季攸宁看到顾晗月站在原地不动,拉了一下说道。 “他怎么今天突然想要送你啊?”顾晗月心里还是放不下,在余惊鹊这里没有试探出来结果,便开始在季攸宁这里试探。 “说是下雪……”季攸宁觉得自己不管怎么说,都有一种炫耀的感觉,所以不太好意思。 顾晗月心中想的完全是一回事,昨天晚上真的是余惊鹊帮自己吗? 余惊鹊当时是在楼上的,他如果想要帮忙,是可以做到的,可是他为什么帮自己? 他难道知道自己有问题? 而且自己的枪,藏在什么地方,都被发现。 其实很危险,顾晗月当时时间不多,她的枪确实不太有地方藏,她已经是很小心找了一个自认为不错的地方。 但是蔡坤他们当时搜查的时候,是发现了异常的,幸好枪不在了,不然可就麻烦。 余惊鹊当时在楼上,然后宋启光下来,之后秦晋也下来。 在大厅之中,这些顾晗月观察的很清楚,那么上面当时确实只有余惊鹊一个人,他确实有条件完成这一切。 虽然秦晋下来之后,余惊鹊很快就想下来,时间很短,但是不是没有这可能。 难道真的是余惊鹊? 顾晗月心里乱糟糟的,一个她认为根本不可能的人,现在变得有可能,这种感觉…… 感觉不是很好,和顾晗月想象的不一样,她只能安慰自己,或许不是余惊鹊,而是另有其人。 坐在特务科之中,余惊鹊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一路走过来,口干舌燥。 万群…… 秦晋…… 顾晗月…… 昨天一晚上,发生了太多事情,余惊鹊都要消化好久,万群这里倒不用担心,和顾晗月认识,不会造成任何麻烦。 至于秦晋这里,小麻烦吧,帮了顾晗月,秦晋会怀疑顾晗月的身份,如果确定其身份,余惊鹊也要被怀疑。 但是这些只是小麻烦,首先秦晋不一定能确定顾晗月的身份,哪怕是确定了,余惊鹊就说自己不知道,只是阴差阳错帮了一把,同样说得过去。 现在最麻烦的,反而是顾晗月这里,她的房间里面多出来了衣物,她的手枪消失,这些都只有顾晗月知道。 那么她思来想去,一定会想到余惊鹊头上,当时时间紧迫,救人心切,考虑不了这么多。 其实当时余惊鹊也知道,自己做了之后,会被顾晗月怀疑,那总不能不救人吧? 喝了口热水,润利润嗓子,余惊鹊起身出去,到了万群办公室,昨天晚上的事情,要稍微汇报一下。 “股长。”余惊鹊进来之后,将门带上。 将手边的东西放下来,万群好笑的说道:“你小子是扫把星还是副将,怎么你去拜见一下老署长,都能遇上行动?” “股长说我是什么就是什么。”余惊鹊讨巧的说道。 “昨天事情怎么样?”万群说起来正事。 余惊鹊开始汇报起来:“蔡署长没有和我说的太明白,只是说有消息告诉他旅馆里面有反满抗日分子,至于消息来源……” 这些话万群明白,消息来源蔡坤不会说,哪怕是余惊鹊他都没说。 “他不告诉你很正常,你现在毕竟不是警署的人。”万群的话还不忘敲打余惊鹊一下。 “股长说的对,我现在是特务科的人,当时便不好多问。”余惊鹊顺着说道。 “旅馆里面有嫌疑的人不少,好几个人房间里面搜到了手枪,被蔡署长带回去审讯,不知道能有什么收获不能。”简短的将昨晚的事情大致汇报了一下。 万群将桌子上的文件推过来说道:“看看吧。” 余惊鹊瞟了一眼说道:“那些外国人的投诉,挺快的啊。” “他们投诉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我们这里还要挨批评。”万群无奈的说道。 “股长,日本人就是做样子给那些外国人看,真的有反满抗日分子,日本人能让我们不抓吗?”余惊鹊心里明白,日本人的表面功夫,他们比谁都想要抓捕反满抗日分子。 “话是不错,不过这群洋人倒是不识时务,不要什么时候落在我们特务科手里。”万群将文件揉成一团,扔进纸篓,这东西除了让人心情不好以外,真的是一点用都没有。 余惊鹊苦笑着说道:“冰城各方势力混杂,别说洋人,日本人里面都还有共产国际的人,还有苏联的人……” “行了,少说两句。”万群将余惊鹊的话打断。 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心里明白,却不能说。 “是股长。”余惊鹊点了点头,闭嘴。 就在这个时候,万群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进来的是通讯班的班长何斯谅。 何斯谅进来没有敲门,他的职位不比万群低,可是你进来人家的办公室,不敲门还是不礼貌啊。 余惊鹊看了一眼,万群的脸色果然有些难看,不过何斯谅好像没有察觉一样,嘴里说道:“捕捉到一个可疑的信号,大概确定其位置,快点去。” 听到何斯谅的话,万群脸上那点不快,立马烟消云散。 信号捕捉,稍纵即逝,你去了晚一点,可能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何斯谅的着急万群完全可以理解。 “余惊鹊,带着你的人,跟我走。”万群亲自出马,何斯谅手里拿着城市地图,跟着跑出来。 何斯谅这个人,文绉绉的,看起来不说是骨瘦如柴吧,也不遑多让,有股子弱不禁风的感觉。 不过在特务科,可没有人敢小瞧何斯谅,蔡望津对何斯谅都是以礼相待,可见这个人的能耐。 带着金丝眼镜,不过眼镜边已经磨的掉色,眼镜架有些地方都磕碰出了痕迹,却没有被换掉,看来何斯谅倒不是很在意外表上的东西。 但是穿着干净,头发每天也打理的一丝不苟,那么只能说这个眼镜何斯谅特别喜欢。 余惊鹊和何斯谅到没有见过几面,同在特务科,也不熟悉,毕竟何斯谅一般都待在通讯班里面,通讯班余惊鹊又不能去,自然是没有太多接触,今天算是比较近的一次接触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搜查电台 在日常工作中,电讯方面的工作,是最紧张,最争分夺秒的。你可能都看不到敌人,却已经过招多次,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谁能更胜一筹,对于个人能力的要求,还有技术设备的依赖,都是有很高密切度的。 何斯谅今日冲进万群的房间之中,八成就是有了发现,应该是通过可疑的信号电波,确定了范围吧。 余惊鹊开车,车里坐着万群还有何斯谅,何斯谅在后面将手里的地图打开,接着拿出来了一根铅笔。 “中央大街附近。”这是何斯谅给余惊鹊的地址。 不是准确地址,是一条大街,中央大街是很繁华的地方,这个范围可就广了。 “没有更加具体的吗?”万群看了看何斯谅手里的城市地图,有点期待的问道。 “他们有规定,同一个频率,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只能发报一次,所以想要确定具体位置很难。”何斯谅的铅笔在地图上画来画去,看来还在尽可能的搜索。 何斯谅每天的任务就是抓到那些非法利用电台发报的人,那些非法利用电台发报的人,就必须要小心。 所以同一频率,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只发报一次,是所有反满抗日组织的规定,并不是单指某个组织。 何斯谅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找到准确的位置,是很难的。 “上面不是给配制了那个车子吗?”万群问道。 万群口中的那个车子,余惊鹊见过一次,听说是什么新的科技,可以在路上开来开去,可以捕捉到附近电台发报的信号,而且位置可以更加准确。 “车子不在中央大街附近,现在开过去也没有用,敌人可能都已经停止使用电台了。”何斯谅将手里的地图合起来说道。 “那你就不能让车子过来吗?”万群问道。 何斯谅有些不开心的说道:“冰城有多少非法电台你知道吗?” “除了中央大街,其他的地方就没有吗?上面就给了一辆电讯侦察车,我能猜到敌人会在什么地方发报吗?”何斯谅的语气也不太好。 余惊鹊看得出来,万群并没有责怪何斯谅的意思,心里着急的是抓不到反满抗日分子。 何斯谅则是心里恼火,他的工作就是这样,别人不理解,他解释都解释不过来。 这种牵扯到专业技术的事情,余惊鹊和万群确实不太懂。 吃了瘪,万群也不说话,车子很快到了中央大街附近的一个居民区,范围倒是缩小了一些。 这还是何斯谅在车上缩小的,下车之后,何斯谅说道:“挨家挨户的搜查,看看哪一家有电台。” 万群看了一眼面前的居民楼,他无奈的说道:“这么多户人家,这搜查到什么时候?” “那也要搜查不是吗?”何斯谅趴在车子前面,将地图铺在车头。 “可是敌人可能在发报结束之后,已经带着电台离开呢?”余惊鹊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们这样的搜查,看起来一点意义都没有,因为在余惊鹊看来,敌人不会傻兮兮的发报之后,还在原地等待。 可能敌人会选择每一次在不同的地方发报,成功发报之后,立马带着电台转移,他们现在过来抓人,可能什么也找不到。 面对余惊鹊的疑惑,万群可没有理会,命令下面的人去搜查,挨家挨户。 看到没有人理会自己,余惊鹊有点尴尬,看了万群一眼,又看了看趴在车子前面的何斯谅。 万群撇了撇嘴,示意他也管不了,何斯谅可不看万群的面子。 抬起头,何斯谅说道:“我们来的速度很快,二十分钟,敌人发报之后如果还需要接受消息,可能会被我们堵在这里。” “如果他们不需要呢?”余惊鹊又忍不住开口。 刚才何斯谅无视他,余惊鹊没有任何的不舒服,现在多次出言提问,其实最主要的是,余惊鹊想要多了解一下何斯谅。 何斯谅的这个位置,对地下工作者的影响很大,他想要多了解了解。 这一次何斯谅到没有无视余惊鹊,他扭头对万群说道:“一届不如一届了。” 这何斯谅的话,是说余惊鹊的,可是听在万群的耳朵里面,同样不舒服,一届不如一届,那么万群岂不是也一样。 “你去搜查。”万群对余惊鹊说道,想要余惊鹊先离开。 余惊鹊不服气也不行,扭头准备走,这个时候何斯谅倒是出声说道:“搜查不少你一个。” “何班长有何指教。”余惊鹊硬气的说道。 将铅笔放下,何斯谅说道:“你认为在这里搜查电台,没有用吗?” 余惊鹊点头说道:“这里居民楼这么多,人流量就大,挨家挨户搜查,我们的人手会很慢,说不定敌人现在已经察觉,想办法转移,我们都难以发现。” 这些话一点错都没有,余惊鹊他们带来的人,想要将这里全面封锁,那是不可能的。 “你的判断力没有错,可是你根本就不懂通讯之间的战争。”何斯谅这话,说出来不带着高傲,可是让人听起来吗,显得好像很傲气。 这句话余惊鹊是认同的,可是他必须要继续演下去,余惊鹊脸上有些不屑的神情,好像想要表示又不敢表示一样,一闪而过。 何斯谅一直看着余惊鹊,自然看到,他到没有生气。 “你认为我们的搜查没有用,其实我们搜查的用意更加深远。”何斯谅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语气到还算是不错,就是那种高傲的样子,好像是骨子里面的。 “更加深远的用意是什么?”余惊鹊不懂就问,他看着何斯谅。 面对余惊鹊的眼神,何斯谅没有退步,直接说道:“在这种地方搜查电台,我们很可能会一无所获,但是我们每搜查一次,对敌人来说都是一个威慑,让敌人知道这个地方,对他们来说是危险的,起码可以减少他们的发报次数。” “减少发报次数?”余惊鹊皱着眉头,何斯谅的说法,他是第一次听说。 何斯谅笑着说道:“在情报工作中,消息的传递至关重要,我们减少一次他们的发报次数,可能就影响了他们一次情报的传递。” “不要小看这一次情报的传递,说不定就会给他们带来致命打击,蝴蝶效应你明白吗?” 何斯谅的话,让余惊鹊恍然大哈,点头说道:“你就是在折腾他们?” “折腾?” “对,就是在折腾他们,折腾到他们不敢随意发报。”何斯谅觉得余惊鹊说的话挺有意思,折腾敌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一串脚印 当你抓不到敌人的时候,你也要给他们造成阻碍,那么就是现在所说的折腾敌人。 这样的搜查,就是为了让敌人心里恐慌,紧张,不敢随意发报,可能一个迟疑,特务科这里就会多一次行动,蝴蝶效应说的很对。 其实余惊鹊从一开始,就没有瞧不起何斯谅,能在特务科,做通讯班班长的人,那不可能是庸才。 只是为了让何斯谅说出来更多的东西,余惊鹊才将自己伪装成不理解的样子,现在听到这些话,可以说是非常有收获吧。 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充满了变数,未知。 你的每一个选择,都有可能给你后续的所有举动,造成影响。 就比如何斯谅今天来这里搜查电台,搜查到了皆大欢喜,哪怕是搜查不到,使用电台的人也不敢再随意发报。 毕竟何斯谅这一次来的这么快,下一次说不定更快,这样的心理压力,你说你有吗? 情报重要,电台也重要! 很少有人,会为了一个情报,愿意将电台损失掉。什么样的情报,才能重要到不顾及电台的安危? 这种情报很少,所以何斯谅的做法很有效果。 “股长,那我去搜查。”看到何斯谅已经解释完,余惊鹊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站在这里的好。 万群点头,让余惊鹊去搜查,现在就他和何斯谅站在原地。 “你培养的?”何斯谅对万群问道。 余惊鹊在特务科里面,和万群不对付,刚开始人人都知道,不过何斯谅却不知道。 何斯谅怎么说呢? 算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要研究通讯方面的东西,以及电台非法信号的捕捉。 所以面对何斯谅现在的问题,万群有点哭笑不得。 “科长从警署提上来的。”万群给何斯谅让了根烟。 “判断力还可以,就是想问题太简单。”何斯谅抽了口烟,对余惊鹊做了一句评价。 万群无奈的说道:“你们这些东西,我们怎么懂?” “看不见,摸不准,搜索什么信号,波长频率乱七八糟的,我们能想明白就鬼了。”万群到不觉得余惊鹊想问题太简单。 那你要看是什么问题,这种问题涉及到的专业性知识太多,万群都不明白,他认为余惊鹊不明白也很正常。 何斯谅没有和万群争辩,或许他的傲气,就是源自于大家不懂,只有我懂的这种感受吧。 余惊鹊不知道何斯谅给了自己什么样的评价,其实说句实话,他不在乎何斯谅的评价。 何斯谅在特务科里面的职位很特殊,那就是通讯班班长,他对余惊鹊的评价再高,余惊鹊也去不了通讯班工作。 所以说他的评价,余惊鹊不在乎,现在只能带着人,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查。 被人白眼,然后遇到各种各样的人,都是搜查中常见的事情。 普通人到还好,看到特务科,不敢言语,只能老实配合。 不过中央大街这里,还是有些有权有势的人,嘴里还发牢骚,余惊鹊都视而不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搜查无果,一连串的搜查下来,没有发现谁家里有问题,电台也没有找到。 就在余惊鹊他们准备回去汇报的时候,一个警员喊道:“这里有脚印。” 脚印? 下雪天,地上有脚印没有什么好稀奇的,可是这串脚印有点奇怪。 一个警员说道:“叫股长过来。” 立马有人去喊万群,余惊鹊看了一眼没有进去,一个夹道之中,有很明显的一串脚印。 昨夜雪大,夹道之中同样是厚厚的一层雪,现在雪小,脚印还没有被完全覆盖。 这串脚印的奇怪点在什么地方? 那就是这个夹道之中,只有这么一串脚印,而且不是出来的,是进去的。 只有进去的脚印,没有出来的脚印,可是夹道之中没有房间,就是两堵墙,这就让人很奇怪。 所以警员一瞬间注意到了这一点,让人叫万群过来。 万群和何斯谅跑过来一看,万群就明白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夹道过去是什么地方?”万群对下面的人问道。 一个警好像对这里熟悉,说道:“出去之后,就到了另一条街上。” 夹道,可以算作是小路,两个居民楼之间的空隙,很窄,所以走的人很少。 雪地上只有一串脚印,而且看样子走过去的时间不长。 何斯谅有些不满的说道:“应该是我们过来之后,才跑的。” “你知道这里有夹道,你为什么不早点说?”万群对另一个警员质问,这是很重要的一条线索。 警员急忙解释说道:“我不知道,是刚才搜查的时候,一个人告诉我的,我就跑过来看,就看到了脚印。” 弄了半天,他不是对这里了解,也是刚刚知道,所以怪不到他头上。 “如果只是一个人抄近路呢?”一个警员觉得,发现这个脚印,也不能说就一定是发报的人啊。 万群蹲在地上,看着墙壁说道:“这个人还带着箱子,一定是发报的人。” 余惊鹊刚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墙壁上有一条线,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出来的一样,现在看来应该就是箱子的一角。 这里的路很窄,一个人走都紧张,拎着箱子的话,必然是会在墙壁上留下划痕。 万群说道:“如果有人带着箱子出门,一定不会选择这条路,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的箱子,划的乱七八糟。” 这句话没有错,你拎着箱子出门,不可能用箱子在墙上划不是,一定会选择走大路。 既然拎着箱子的人选择了小路,而且看起来很紧张,箱子全程都是蹭着墙壁过去,一看就是赶时间,那么极有可能是发报的人。 电台就装在箱子里面,所以他必须要带着箱子一起走。 擦肩而过,可以说是擦肩而过,如果他们知道这里有夹道的话,或许可以抓到这一次发报的人。 何斯谅有些不甘心的说道:“找人重新给我画一份城市地图,为什么地图上面,没有标注这里的夹道。” 何斯谅刚才一直在看地图,上面根本就没有这个夹道的任何标注,毕竟画地图的人,也不可能注意到这个地方不是。 “给我追出去搜,重点找手里有箱子的人,还有箱子上有划痕,箱子是棕色的皮箱子。”万群快速下达命令。 墙上有细微的痕迹留下来,万群可以判断出来箱子的材质和颜色。 还有希望,这个人离开不久,说不定可以追到。 PS:今天有事,更新晚了,大家见谅。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空皮箱 现在的万群可还没有放弃,他让大家去街上搜捕,他已经确定了嫌疑人的特征,而且非常明显。 手里会拿一个箱子,而且有划痕,这都是很明显的特点,一眼就能看出来。 “出去之后,黄包车和出租车全部要盘问。”万群又喊了一句。 因为你从这个夹道里面离开,一看就是被特务科的搜查逼到了这个地方,正常情况下是不会走这里的,箱子都不好过去。 既然是突发状况,你外面就不可能提前准备有车子,你想要离开就只有黄包车和出租车。 今天的天气很特殊,街上不太有黄包车和出租车,这个人拎着箱子,可能还在步行。 万群让注意,只是各个方面都考虑到,让余惊鹊来说,八成这个人还没有走远。 从脚印的大小来看是一个男人,余惊鹊他们从夹道追出去,开始询问路上的人,有没有看到有一个人拎着箱子过去。 街上的人还真的有看到,因为拎着箱子,是非常明显的,如果看到,都会有印象。 询问了那个人离开的方向,余惊鹊他们追了上去,李庆喜带着人追出去,余惊鹊带人继续询问。 万群都带人跟在后面,现在是要全力以赴,这个人走的不快,很有机会抓到。 何斯谅到没有跟上来,他是通讯班的,抓捕这种事情,他不负责。 今天也是太着急,而且在车上还需要缩小范围,所以就跟着一起过来,平常何斯谅都会待在特务科里面。 因为何斯谅的价值很高,他的专业技术,注定让他变成了特务科的核心人员,而且还是重点保护的存在。 一个男人,穿着黑色大衣,拎着一个箱子,神色匆匆,从这里跑掉。 这就是余惊鹊他们现在得到的消息,每一个消息对他们来说,都很重要。 余惊鹊到没有表现的很心急,能救的人要救,不能救的人,你就不要去考虑,那很幼稚。 现在的余惊鹊是有所成长的,起码不能说他幼稚,现在他就帮着万群全力以赴在抓人,连消极怠慢都没有,更加不要说想着救人了。 “这里。”李庆喜突然大喊一声,他询问到了路线,而且刚才好像隐约看到了人影,出声大喊。 余惊鹊和万群听到声音,也不继续询问,带人直接追了上去。 “什么地方?”万群问道。 李庆喜跑过去,在地上捡起来一个箱子说道:“远远看到有一个人,扔下这个箱子跑掉了。” 一把将箱子拿过来,万群看了一眼,上面有划痕,和他的判断一模一样。 但是箱子的重量? 很轻,摇晃了一下,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看到这一幕,李庆喜带人喊道:“来人跟我追。” 万群出言说道:“一部分人跟着去追,其他人带着回去,快点。” “走,其他人跟我回来。”余惊鹊大喊一声,带着人就跑回去,万群同样在奔跑。 在跑的路上,万群说道:“电台可能还在居民区,敌人可能不止一个,回去之后给我守起来,夹道也要有人看守。” 大家明白了万群的意思。 万群的判断和调整很快,从夹道离开的人,手里带着皮箱,给他们造成了一种错觉,那就是电台在皮箱里面。 可是刚才他们得到了皮箱,皮箱里面空无一物,没有电台。 那么电台呢? 很可能还在居民楼,而且敌人是声东击西的办法,一个人拿着空的皮箱,将他们引开,另一个人带着电台,再离开。 至于皮箱为什么被丢在了地上,被他们发现是空的? 余惊鹊认为应该是李庆喜看到了那个人,那么这个人带着皮箱是跑不掉的,必须将皮箱扔掉,看看能不能混到人群之中,将特务科的人甩掉。 正是因为这一点,万群知道了皮箱是空的,判断出来人还在居民楼。 可是刚才他们追出来的时候,为了尽快的抓到带着皮箱离开的人,他们的人基本上都追了过来,只有几个人在后面,想要询问一下,看看有没有看到什么人,从夹道离开,体貌特征什么的。 那么敌人还在吗? 余惊鹊他们的速度很快,跑回去之后,何斯谅还有点吃惊。 “你们怎么回来了,抓到人了吗?”何斯谅问道。 看到大家都气喘吁吁的,何斯谅就更加不解了。 “敌人可能还在这里,电台没有被带走,空箱子。”万群调整呼吸,对何斯谅说道。 听到万群的话,何斯谅刚拿出一根烟,还没有放在嘴里,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万群看出来了何斯谅的异常。 “我刚才在这里,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手里拎着箱子离开。”何斯谅刚才不明白,可是现在怎么还能不明白。 “你为什么不拦住她?”万群喊道。 “我以为敌人已经离开。”何斯谅说道。 余惊鹊心里笑了笑没有说话,何斯谅对于电讯方面是很专业,而且还能批评批评余惊鹊,但是在侦察方面,何斯谅就没有那么强了。 术业有专攻,如果何斯谅侦察方面也强的话,他就不是书呆子,而是天才,你让余惊鹊和万群他们怎么活。 而且当时万群判断的很正确,确实有人带着箱子离开,最重要的是离开的人就是敌人,何斯谅先入为主的以为敌人已经通过夹道离开。 毕竟当时的情况那么危机,敌人能从夹道离开他们的包围,当然是要第一时间离开,谁能想到敌人的胆子这么大,居然声东击西。 玩了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离开多久?”万群问道。 “五分钟。”何斯谅说道。 “这里还是要封锁,余惊鹊你带人给我查,来几个人跟我去追,何斯谅你也来,你见过她的背影。”万群对何斯谅说道。 何斯谅这一次没有呆在这里不动,跟着万群就追了出去,至于余惊鹊,还要负责这里的事情。 因为那个女人可能是凑巧带着箱子离开,可能敌人的电台还在这里,余惊鹊需要继续搜查。 李庆喜去追那个男人,万群带人去追那个女人,余惊鹊只能留在原地搜查。 其实让余惊鹊随便追一个人,他都能消极怠慢,毕竟万群不在身边。 偏偏给了他搜查这里的任务,那就没有办法偷奸耍滑,因为搜查不完,他们是不可能离开的。 “开始搜查,其他人看住出入口。”余惊鹊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开始工作。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灯下黑 搜查来搜查去,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余惊鹊他们这里一无所获。 也算是正常,因为在他们看来,电台已经被最后离开的女人带走,怎么可能还在这里被找到。 这个时候,李庆喜跑了回来,余惊鹊问道:“人呢?” “送医院了。”李庆喜说道。 “医院?”余惊鹊问道。 李庆喜有些担心的说道:“追的时候,那个人拿枪打死我们一个兄弟,我们就开枪反击,打中了他一枪,送去医院抢救去了。” 抓活口抓活口,这是规定,可是当时情况危急,你总不能不开枪啊? 你不开枪,对面的人朝着你开枪,你说你不是靶子吗? 原本就想打中个腿啊脚啊什么地方,可是敌人不会站着不动给你打,他会跑,这不就打中了要害部位。 “我会和股长解释的。”余惊鹊拍了拍李庆喜的肩旁,让李庆喜不要担心。 抓捕过程中,这种事情是极其有可能出现的,你要是真的打中敌人的腿脚之类的地方,说不定敌人就自己给自己一枪了呢? 这都说不准,李庆喜能将敌人抓到,就不错了。 “队长帮忙说说话。”李庆喜讨好的对余惊鹊说道。 “没问题。”余惊鹊点头。 李庆喜现在是他的人,他该帮忙说话的时候,还是要帮忙的,不然岂不是寒了人心。 “股长呢?”李庆喜回来没有看到万群,有些好奇。 李庆喜他们抓人的速度不慢,就是有枪战,后续还处理了一下,将人送去医院,确定医生开始抢救,才回来的。 “我们的人尸体处理了吗?”余惊鹊没有回答,而是问道。 “一起送去医院的,还说能不能抢救,到地方医生说死了,尸体还在医院。”李庆喜语气放低了一点。 “这里我看着,你带人先去医院,小心敌人救人或者灭口。”余惊鹊让李庆喜先过去。 这一点是需要考虑到的,不然万群回来之后,余惊鹊一点命令都没有,那太奇怪。 李庆喜扭头就走,不过一个屋檐上的雪突然滑落下来,厚厚的雪堆,直接砸在李庆喜的头上。 倒不是李庆喜倒霉,而是他刚才就站在下面,靠着木房子的木板,上面的雪本来就厚,支撑不住就滑了下来。 李庆喜在原地蹦跶了两下,将身上的雪抖掉,嘴里骂骂咧咧离开。 就在李庆喜离开之后,余惊鹊突然反应过来,他从原地走了出去,然后一边走一边看。 这里居民楼很多,而且还有两排的平房,李庆喜刚才被雪砸,就是平房上的积雪。 这原本没什么,可是余惊鹊记得自己今天下午搜查的时候,看到有两户的平房上面,积雪都落在了地上。 当然了,积雪落下来也没有什么,现在满地都是雪。 可是为什么只有这两户的屋檐上面没有雪,难道是人为将积雪清理下来,担心房顶被压塌吗? 是有这样的可能,今天一早,很多人都在清理积雪,不要觉得雪很轻,积雪太厚是会将一些不结实的房子压垮的。 原本这里的人同样要清理,但是特务科在这里搜查,他们平房的人也不好清理。 自己今天来的时候,房顶上有雪吗? 余惊鹊绞尽脑汁,开始回忆起来,这个时候余惊鹊要感谢一下警察学校里的那个日本人,当时对余惊鹊进行的测试,注重细节。 时间过去很久,余惊鹊想尽一切办法的回忆,最后得到的结果,就是当时来的时候,房顶上白皑皑的一片,全是积雪,不存在清理的情况。 难道那些积雪是自己落下来的? 不可能,没有外力的影响,倒不会落下来,李庆喜这个也是他自己影响了上面的积雪。 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将积雪弄下来,弄下来干什么? 思考间,余惊鹊已经出现在了那两个平房前面,房顶上只有薄薄的一层雪,但是房子下面,有两个大雪堆。 雪堆? 皮箱? 一瞬间余惊鹊一个激灵,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盯着面前的两堆积雪,余惊鹊急忙上前,用力在其他的房屋下面摇晃。 将这里好几处平房上面的积雪,全部弄下来,落在地上,出现了一排雪堆。 做完这一切,余惊鹊默默离开。 就在余惊鹊刚出来,万群就带着何斯谅回来,余惊鹊急忙迎上去。 “股长,抓到人了吗?”余惊鹊好奇的问道。 “没有,倒是找到了几个带着皮箱子的女人,可惜箱子里面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万群摇头。 “你呢?”万群对余惊鹊问道。 余惊鹊同样摇头说道:“这里都搜查过了,没有发现可疑的人,而且也没有发现电台。” 听到余惊鹊的话,万群以为今天又是无功而返,脸色难看。 余惊鹊继续说道:“不过李庆喜这里有收获,他抓到了那个拿着空箱子,想要引诱我们出去的人。” “在什么地方?”万群问道。 “在医院里面,当时情况紧急,李庆喜等人没有办法只能开枪,还被对方打死一个警员。”余惊鹊低声说道。 万群问道:“人死了没有?” “应该没有。”余惊鹊觉得人没有死,不然李庆喜早就跑回来汇报了,现在都没有回来,八成是救过来了。 “派人去医院保护。”万群立马说道,只要人没死,受伤并不要紧。 “我已经派人去了,防止敌人救人或者暗中灭口。”余惊鹊先一步说道。 听到这句话,万群很满意说道:“做的不错,这里的人可以撤了,我们去医院。” 这里没有价值,因为没有搜查到任何线索,两个敌人,一个想要引诱他们出去,被他们抓到。 还有一个敌人应该是一个女人,成功离开,他们没有抓到这个女人,所以这里在万群看来是没有价值的。 其实万群的想法没错,那个女人确实是敌人,但是她的箱子里面就有电台吗? 不见得,余惊鹊认为电台还在这里,可能两个人的箱子里面都没有电台。 灯下黑。 这一招,谁都猜不到,余惊鹊根本就没有猜到,如果不是李庆喜被积雪砸的差点变成雪人,余惊鹊也反应不过来。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里的几堆积雪,余惊鹊跟着万群离开,何斯谅没有来医院,他跟着一部分人回去特务科。 通讯班还是很需要何斯谅的,他出来一天,必须要回去,不然通讯班没有人可以挑大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挖雪堆的女人 跟着万群,来到医院,见到李庆喜。 “人怎么样?”万群对李庆喜问道。 李庆喜先看了看余惊鹊,看到余惊鹊微微点头,他知道余惊鹊帮自己说过话了,才放心下来。 “从手术室里面出来了,不过医生说还要观察。”李庆喜如实回答。 “观察?”万群问道。 “还昏迷不醒呢。”李庆喜语气有些弱。 万群瞪了李庆喜一眼,李庆喜吓的缩了缩脖子。 余惊鹊上来说道:“医院的医生都喜欢吓唬人,手术都做了,弹头取出来,现在昏迷明天说不定就醒了。” “是啊股长。”看到余惊鹊开口,李庆喜才敢说句话。 “好好守着,再出乱子,唯你是问。”万群对李庆喜说道。 “是。”李庆喜守在病房外面,现在是丝毫不敢懈怠。 “股长,这里没事,不如你回去休息,我带人受着。”余惊鹊对万群说道。 万群看了看手表说道:“算了,我等着吧,你回去处理一下警员后事,将尸体带走不要留在医院。” 万群现在担心的是警员家属来医院,那么抗日分子有可能混在警员家属里面,说不定就杀人灭口了。 所以将警员的尸体先弄走,这里清净一点,他们等着就行。 能破获电台的案子,那都是大案子,万群不敢不在乎。 如果将敌人的电台破坏,那么对敌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甚至是可以影响他们的情报转送,异常的关键。 看到万群要留下来,余惊鹊点头带人将尸体弄走,开车送去警员家里,抚恤金直接就给了,然后离开。 哭爹喊娘,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见得多了,不就是用命换钱吗,习惯就好。 出来之后,余惊鹊将剩下的钱给了下面的几位兄弟说道:“今天忙了一天,天寒地冻,几位兄弟拿着去喝点酒。” 警员接过来,笑着说道:“谢谢余队长。” “客气了,去吧。”余惊鹊和众人分开。 现在的余惊鹊,心里万分好奇,他很想要去看看,这个电台是不是还在今天他们搜查的地方。 是不是就藏在雪堆里面? 余惊鹊认为很有可能在雪堆之中,如果你想要将一个东西,埋在雪堆里面,是会被人发现的,毕竟你埋的过程,雪会被弄的乱七八糟。 但是如果你将箱子放到屋檐下面,然后让屋檐上面的雪自由落下来,将下面的箱子埋住,那么从外面是看不出来的。 今天的人可能将箱子埋在下面,然后离开,但是晚上一定会过来拿走电台,电台这么重要的东西,谁能放弃? 余惊鹊想要去看看,他想要知道这电台到底有没有人来拿,或者是自己的判断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和警员分开之后,余惊鹊没有去喝酒,也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今天搜查的居民楼。 来了之后,余惊鹊找到一个角落,默默的躲在这里,看着外面的几堆积雪。 这些积雪,现在来看,都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难道是自己判断失误? 余惊鹊觉得还是再等一等,等等看。 就在余惊鹊等待了半个小时,人都快要冻透的时候,一个身影跑了过来。 距离不是很近,看得出来是一个女人,但是却看不清长相,而且穿着大衣,裹得厚厚的,你连胖瘦都不太好分辨。 这个女人来了之后,鬼鬼祟祟,然后愣了一下。 余惊鹊不知道她为什么愣,但是转而一想,笑了一声。 当时这个女人离开的时候,这里只有两个雪堆,可是余惊鹊担心万群发现这一点,故意多弄出来了几个雪堆,这里的雪堆现在变成了一排。 现在这个女人,当时离开的很紧张,或许根本就没有记住箱子藏在什么地方,还以为只有两个雪堆,现在看到一排雪堆,当然是要愣一下。 不过她立马就过去开始在雪堆上面挖起来,看到这一幕,余惊鹊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错,电台果然没有被带走,就在这里。 雪堆说真的,不算小,没有工具,你用手挖,是很慢的,而且箱子不大,可能你都踩到脚底下了,你都不知道。 看到这个女人奋斗的雪堆,余惊鹊心里叹了口气说道:“错了。” 这个女人一上来就错了,可见她当时确实是太紧张,根本就没有记住藏在了哪一个雪堆下面。 不过情有可原,当时的情况,她能想到这个办法,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你还能要求多少? 万群和何斯谅今天搜查的人里面,可能就有面前的女人,只是她的箱子里面没有电台,才能逃过一劫。 这个女人挖的很努力,但是一个女人,挖起来注定是慢的,好不容将一个雪堆挖开,但是里面空无一物。 她只能立马转到另一个雪堆上面,因为箱子是放在最下面,积雪是从屋檐直接砸下来的,所以箱子会在雪堆的最底层,挖起来很费力气。 看到女人换了一个雪堆,余惊鹊在暗处又叹了一口气:“又错了。” 又错了! 是的,这个女人又找错了,余惊鹊今天是专门记得两个雪堆的位置,箱子就在其中的一个里面,可是这个女人选择的两个雪堆,完全不是最开始的两个。 余惊鹊恨不得出去提醒一下,不过只能默默的站在这里,看着一个辛苦劳作的女人。 说句实话,余惊鹊都替这个女人辛苦,这么冷的天,徒手在雪地里面挖来挖去,身上也早就被弄湿了,不冷才怪。 但是为了电台,她还是义无反顾,这样的精神余惊鹊觉得值得肯定,就是方法不行。 你也不能怪她,她不敢给两个雪堆做标记,你做了标记,岂不是敌人发现的更快。 她看样子是讯通人员,和何斯谅是同一类人,遇到危机情况,能处理成这样已经算是不错。 又是累的不轻,发现什么都没有,只能继续向着下一个过去。 余惊鹊这一次是真的扶额叹气。 “又又错了。”余惊鹊无奈了,三个雪堆,你都选择错误,你干什么呢? 皇上不急太监急,余惊鹊现在都要着急上火了,他都急得满头汗,不要说外面的女人了。 外面的女人是又累,又着急,怎么就找不到了? “终于对了。”挖了几个雪堆之后,这个女人终于找到了两个中的一个,余惊鹊松了口气,觉得这一次总不会错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莫名其妙的箱子 看到女人,撅着屁股,埋头辛苦劳作的样子,余惊鹊突然有一种欣慰的感觉。可能是刚开始,女人的样子,太让人心酸了。 是真的心酸,挖来挖去,累的半死不活,最后都不对,那种感觉可不是心酸吗? “怎么这么久还没有?”余惊鹊看了一会,看到女人还在挖,余惊鹊有点郁闷。 不会吧,两个雪堆,二选一,还错了。 两个雪堆,箱子在其中一个下面,二选一最后居然还是错的,你让余惊鹊说什么? 女人起来,换了一个雪堆。 “这一次绝对不会错。”余惊鹊心里肯定的说道,当然不会错了,因为这就是两个雪堆中最后的一个,怎么错? 可是就在女人准备继续劳作的时候,突然有巡逻队过来,手里拿着电灯,背着枪。 看到这一幕,女人紧张起来,来不及去挖最后一个雪堆,起来就跑了。 她是很可疑的,如果被巡逻队的人看到,巡逻队的人一定会关注这里的情况。 而且一个人,大晚上在外面不怕冷的玩雪,你觉得可疑吗? 巡逻队大晚上在外面看到人,都会觉得可疑,调查盘问一下,更加不要说一个女人,孤身一人,大晚上玩雪,弄的满头大汗,全身湿透的。 女人起来就跑,好在她跑得快,没有被后面的巡逻队看到,不然真的有麻烦。 余惊鹊跟着出去,看到女人头也不回的再走,因为巡逻队就跟在她的身后,她如果停下来,一定会被巡逻队注意到。 这个时候的余惊鹊,在巡逻队的身后,倒是没有引起怀疑。 扭头看了看雪堆,这个雪堆已经被女人挖了大半,这样放在这里,明天早上这里的人清理积雪的时候,很有可能发现里面的秘密。 怎么办? 余惊鹊走了过去,他不用二选一,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雪堆,直接蹲在地上挖起来。 从里面挖出来一个皮箱,余惊鹊拎着就走,他不能等到这个皮箱的主人回来,谁知道这中间会不会发生变数。 而且这个女人被巡逻队跟着,恐怕今天晚上很难再回来,因为她再回来的时候,可能都是凌晨后半夜。 到时候一个人从出现在大街上,更加的可疑,说不定箱子被挖出来,还会有杀身之祸。 所以余惊鹊将箱子拿走了,他觉得要保护一下电台,起码不能落入敌人手里。 箱子很重,里面一定有东西,余惊鹊没有打开看,但是他知道不会错,不然这个女人也不会过来挖这么长时间。 女人对细节的把控不够,不然第一次将箱子挖出来,早就走了,还用得着等这么长时间,最后白辛苦一场。 余惊鹊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也不看看,那一排雪堆都是谁弄出来的? 可是余惊鹊有说辞啊,自己是为了打掩护,担心万群发现,他是好心的。 拎着箱子走在大街上,余惊鹊很是苦恼,他只是想要回来看一看,雪堆里面是不是有箱子,自己的判断是不是正确,怎么最后这箱子跑到自己手上? 看了看手里的箱子,余惊鹊无奈,拎着箱子回家。 到家之后,打算将箱子锁在书房里面,这东西可不能被人看到。 好早余默笙在房间之中休息,季攸宁也在房间里面,倒是没有人看到他拎着箱子回来。 将书房的门锁好,有点期待的将箱子打开,里面果然是电台,这东西余惊鹊虽然不会用,但是是见过的。 不光是电台,还有一个小本本,拿起来看了看…… 密码本? 这居然是一份密码本,余惊鹊有点吃惊,他没有想到居然还会有密码本这样的东西。 不过这个密码本,可能立马就没有用了,因为发现电台丢失,敌人也会知道密码丢失,第一时间就会选择停用以前的密码,换新的密码,所以手里的密码本可能也会作废。 最重要的是,余惊鹊还不知道这个电台是什么方面的电台,也不会知道这个密码本是什么方面的密码本。 将密码本放进去,然后将箱子锁起来,藏好。 莫名其妙…… 余惊鹊真的是莫名其妙,今天怎么就这么巧,箱子就到了他手里。 电台是重要的战略物资,非常重要,特殊情况下,甚至价值远超武器和药品,这么一个东西在手里,余惊鹊觉得烫手。 而且被人发现的话,你是解释不清楚的。 这种东西,私人是可以拥有,但是你必须要在政府备录在案,你的频率信号都是要有记录,你的发报和接收,政府部门是需要知道内容的。 你说隐私? 没有隐私,你去电讯大楼发报,那些发报员还不是明明白白知道你发的是什么内容,有电报传给你,他们通知你的时候,不是同样知道内容吗? 所以你有私人的电台,只是为了你使用方便,让你不用去排队发报,并不是说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没有备案的电台,频率和信号,那全部都是非法电台,抓到就是大罪。 这东西你说烫手不烫手? 余惊鹊家里人多眼杂,还有两个特工,更加是不敢放在家里,被人发现,你浑身是嘴都说不明白。 思来想去,余惊鹊觉得还是交给陈溪桥的好。 不管这电台是谁的,他不管了,如果是组织的,就让陈溪桥还给组织,如果不是? 那也不能怪余惊鹊,他帮忙藏电台,看着那个女人挖电台,最后她没有带走,余惊鹊为了保护电台带回来,好像也没有错。 对,没有错。 余惊鹊给自己做了做心理暗示,从书房出来,回去房间。 这么长时间下来,余惊鹊发现自己的心理暗示越来越强,差不多可以去做心理医生了。 心理暗示,说白了就是自己给自己找借口,不过你别说,真的挺有用的。 很多事情,想不通的时候,自己给自己找找借口,第二天就神清气爽了呢。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季攸宁看到余惊鹊推门进来,有些好奇。 因为余惊鹊的头发上没有雪,看样子已经回来有一段时间了。 余惊鹊是担心有人看到自己手里的箱子,所以轻手轻脚的,季攸宁没有听到声音倒也正常。 “刚回来,洗漱了一下,还没睡吗?”余惊鹊解释说道。 “你不回来,不放心你。”季攸宁轻声说道。 有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不错,这种世道里面还有人关心,是非常难得的一件事情。 至于季攸宁的关心是真是假,余惊鹊不想去思考,因为那没有意义,起码这一刻,他知道季攸宁的关心是真的。 PS:感谢泰谷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诛心 电台的事情,余惊鹊打定主意,找个机会,交给陈溪桥,所以晚上还睡得香甜。 箱子被余惊鹊拿走,那个女人就算是第二天去雪堆里面找,也不可能找到,自然也不会遇到危险,没有电台她就没有嫌疑。 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医院里面受伤的人,从医生的说法来看,只是手术之后的昏迷,醒过来不是很困难。 万群带人亲自看守,就是担心出意外,这个人看来万群是要利用起来的。 第二天一早,余惊鹊同样送季攸宁去上班,因为他今天不去特务科,而是要去医院。 送季攸宁过去,顺便看看正阳警署,和秦晋的人还在不在。 和昨天一样,蔡坤和秦晋还没有放弃,才第二天,他们的耐心不会放弃的这么早。 今天余惊鹊没有站在这里等顾晗月,将季攸宁送到地方之后,他就离开去医院,他现在也不想见顾晗月,免得顾晗月又怀疑他。 跑去医院,找到万群,余惊鹊手里还带着早餐。 “股长,路上买的,你先吃点。”万群到没有熬夜,在医院也睡了一晚上,病床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紧张。 拿过早餐,万群吃起来,余惊鹊对一旁的李庆喜说道:“你去吃饭吧,我看着。” 万群点头后,李庆喜才跑去吃饭,而且也要休息一下,他可是一晚上没有合眼。 里面的人是他打伤的,现在能救过来谢天谢地,如果被敌人给救走,或者被敌人给灭口,李庆喜可想而知后果是什么,所以一晚上非常恪尽职守,一次小差都没开。 精神消耗很大,去吃点东西,也要找地方休息一下,不然白天有气无力的。 “股长,人醒了吗?”余惊鹊对万群问道。 万群吃完早餐,擦了擦嘴说道:“早上让医生看过,换了药,说是不出意外,今天就能醒。” “那太好了,今天我们就能问出来点东西。”余惊鹊显得开心。 不过万群却不乐观,说道:“这群人都是茅坑里面的石头,又臭又硬,不知道会不会老实开口。” “股长说的有道理,而且他重伤在身,刑具什么的也不敢用,挺麻烦的。”余惊鹊隔着病房的门,看了看里面的病床,人还躺在上面。 这人重伤,刑具不能用,稍微一用,可能就把人给弄死了,那么花大力气救过来,岂不是一点用没有。 审讯起来麻烦,必须要让里面的人主动开口。 “股长,要不要等他的伤养好,我们再审讯?”余惊鹊提议问道。 “伤养好?” “那黄花菜都凉了,和他有关系的一切东西,都会消失。”万群等不了,情报这种东西,都是需要最快的速度掌握,你等敌人养好伤,敌人的组织早就将这件事情给处理好了。 看到余惊鹊还是不放心,万群说道:“审讯不一定要动用刑具,有时候心理上的博弈,会更加有趣。” 听到万群的话,余惊鹊抬头。 “等他醒了,你就知道了。”万群看来是打算给余惊鹊上一课,每一次学习的机会,余惊鹊都非常珍惜。 不管是敌人教给你的,还是自己人教给你的,当你掌握之后,那么这些都是你自己的。 在医院陪着万群,让李庆喜带人回去休息,换了人过来。 需要换班,不然留下来一群无精打采的人,真的遇到敌人,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下午的时候,病房里面的人终于醒来,医生说手术很成功,病人的状态不错。 看到医生说这句话的时候,余惊鹊能感受出来医生的那种喜悦,行医救人,能将病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对每一个医生来说,都是值得开心的。 而且不管你从医多少年,这样的开心和激动,你都应该一直保持下去,而不是对生命有所冷谈,对生死有所习惯。 可是余惊鹊有些无奈,其实医生这一次救不活这个人,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告别医生,余惊鹊跟着万群走进病房,病床上的人睁着眼睛看着他们,正如医生所说,恢复的很不错。 “知道我是谁吗?”余惊鹊拉过来一张凳子,让万群坐在病床边,自己站在万群身后,起到一个保护的作用。 病床上的人,斜着眼睛看了一眼万群,却没有开口。 万群继续说道:“我是特务科的股长,我叫万群。” “你昨天不跑,我们也不会开枪,最后还要我们送你到医院救你,多此一举。”万群笑着说道。 “你可以选择不救。”病床上的人,终于是开口说了一句话,看来他也不希望自己活过来。 “不救?” “那可不行,有人想要你死,我当然要救你。”万群掏出一根烟,看了看病房,又将烟收起来,这个小细节,也是在影响对方的心态。 “想要杀我的,不就是你们特务科的人吗?”病床上的人,说话声音不大,不过却不是很虚弱,看起来生命无忧。 万群摇头,继而说道:“昨天晚上,我们是费尽心思想要救你,还要应付前来杀你的人。” “前来杀我的人?”病床上的人,皱着眉头,显然不明白万群的话。 “你在昏迷中,什么都不知道罢了,你去外面看看,医院门口,昨天可是枪声大作。”万群很笃定的说道。 昨天夜里,医院门口,枪声大作? 胡说八道好吧,怎么可能,要是真的有,李庆喜能不说? 看着坐在凳子上的万群,余惊鹊心里算是明白,这就是万群要给自己上的课,这是想要摧毁病床上人的心理防线。 “我不知道什么人想要前来杀你,看到我们在此保护,他们撤退,为了怕他们调虎离山,还对你不利,我们没有过多的去追。”万群说的详细,更加让人信服。 你可不能信啊,余惊鹊心里喊道。 万群这是要杀人诛心,病床上的人脸色立马难看起来。 什么人会来杀他? 那就是自己人,担心他落在特务科手里,说出来一些东西,既然救不了,就只能杀了灭口。 这种东西不稀奇,说句家常便饭也不为过,可是你知道,你能接受吗? 病床上的人,昨天拿着空箱子离去,为组织的电台,承受巨大危险,最后拼死一战不敌,被捕。 他是英雄,他为了他的组织愿意奉献生命,可是万群的话,让他心里难受。 他不求组织救自己,可是组织为什么就不能相信自己,自己一句话都不会说,自己不怕死。 为什么还要派人来暗杀自己,难道就这么不信任自己吗? 这就是一个人的心理活动,余惊鹊很担心。 “你骗我。”病床上的人,看着万群的眼睛,咬着牙说道,他不相信万群的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开口 不相信? 可是心里却会怀疑。 因为杀人灭口,这种事情,太常见。 冷血,残酷,可这就是战争,难道地下战争就不是战争了吗? 战争的统一基调,是不会改变的。 万群没有着急说自己说的话是真的,他现在不慌张,慌张的是病床上的人。 “昨天医生说你很危险,子弹差一点,就能要了你的命,说是能救回来你,算是在阎王手上抢人。” “不管我们是不是敌人,我挺佩服你的,居然敢慷概赴死。”万群表示了自己的敬佩。 “你知道就好。”病床上的人,带着自傲说道。 余惊鹊也佩服他,独自一人,引开余惊鹊他们,让带着电台的女人离开,可是女人遇到了麻烦,只能将电台藏起来,独自离开。 男人的胆量和决然,值得人们敬佩,只可惜现在的处境危险,尤其是面对万群。 “你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你明白吗?”万群问道。 “你想说什么?”病床上的人觉得万群话里有话。 “你为了你的信仰,还有你的组织,你已经付出过一次生命的代价,你能活过来是天意,你对你的组织没有任何的愧疚。” “你为你的组织活过一次,你为了你的信仰死过一次,现在你是不是要考虑一下,为自己活一次。” 万群的话,鼓动的效果很强,诱惑的效果也很强,余惊鹊站在背后,听的都心动,不要说躺在床上的人。 万群先肯定了他的做法让人敬佩,而且也告诉他受伤严重,死里逃生。 其实万群的话也没有错,这个男人确实为自己的信仰死过一次,你不能去诋毁他。 但是人有死一次的勇气,有两次吗? 一个自杀的人,大多数情况下被救下来,他是不会选择第二次自杀的,因为自杀所需要你积攒的勇气,真的太多太多。 一次不成功,你很难第二次去尝试。 就如现在床上的人一样,他可以选择死亡,却难以第二次选择死亡。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是天意,你应该为你想一想。”万群的话,让床上的人,心生异动。 他都死过一次了,他对得起自己的组织,组织却派人来暗杀他。 真的派人来了吗? 他不知道,可是从万群的话语中,他觉得可能是真的。 其实这个时候,万群的话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而是他自己愿意去相信万群的话。 这就是语言上的魔力,余惊鹊算是上了一课。 看着床上的人,余惊鹊的心里复杂,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判断和评价这个人。 你说他背叛了组织? 可是他差一点都没命了,他当时是愿意为了组织去死的,你不能怀疑他当时的勇气。 但是你说他坚守了信仰? 他现在已经动摇,发展已经可以预见,所以余惊鹊面对此人很矛盾。 或许矛盾的不是余惊鹊,而是床上的人,亦或者是这个社会。 万群站起来,对床上的人说道:“你告诉我们有用的消息,我们让你活着,不然我们会杀了你,就算是我不杀你放了你,你觉得你能活下去吗?” 这句话,让床上的人,面色更加难看。 他不可能再得到组织的信任,尤其是特务科将你放了,特务科为什么放你? 可能是故意挑拨离间,但是组织不会承担这个风险,组织只会选择风险最小的可能,那就是切断和你的一切联系,甚至是让你永远闭嘴。 万群拍了拍这个人的肩膀,低声在耳边说道:“我们这一行,充满不为人知的心酸,最懂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 “我明白你的坚守,我也看到了你的坚守,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只对不起你自己。” “让自己活一次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老人家恐怕也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的父母还活着吗? 也不知道他的父母在什么地方,但是只要他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万群只是在勾起他的感情回忆。 “我……”床上的人想要硬气的说什么,却开不了口。 “你昨天打死了我们一个警员,今天父母在家里都哭的嗓子哑掉,凄凄惨惨一片哀嚎。” “我不怪你,我们都是这样的命运,只是早晚的事情。只是那哀嚎一片的景象,倒是让人触目惊心,老人家仿佛一下子就老了十岁,微微颤颤步履阑珊,倒是让人不忍心多看一眼。” 余惊鹊心里不知道说什么好,万群说的好像自己真的看到了当时家里人的情形一样。 其实万群什么都没有看到,余惊鹊去送的尸体,他看的清清楚楚。 和万群形容的大差不差,万群形容的更加有画面感,也更加让人容易带入。 病床上的人,终于开口问道:“说了就放我走吗?” “说了之后,我们会放过你,不过在医院我们也不会继续提供保护,你的生命安全同样没有保障。”这一刻,万群还在攻心计,还在用组织暗杀他的事情,来给他心理上的暗示和压力。 “不用你管,是死是活,那都是我的命。”床上的人这一刻做出了决定,他或许想要为自己活一次吧。 好人? 坏人? 余惊鹊已经不想去分辨,余惊鹊他自己只想做一个他想要成为的人,他不去改变别人,他也不希望被其他人改变。 “当然。”万群点头,他的话很有可信度。 病床上的人,深吸一口气问道:“能告诉我,我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万群看了余惊鹊一眼,余惊鹊立马开口说道:“你的计划很成功,将我们引开,但是当我们发现空箱子的时候,股长就决定回去继续搜查。” “不过我们回去晚了五分钟,一个女人带着箱子离开,可能是你的同伙,她带走的箱子里面有电台对吗?” 听完余惊鹊的话,床上的人点头说道:“是,这是我们的计划,而且完成的很成功,只是我被你们抓到了。” “你已经做得很好。”万群对这个人表示肯定。 “能先告诉我们你的身份,然后告诉我们,你们当时在做什么,还有那个女人的身份,以及找到她的办法,这些不算是为难吧?”万群的问题,问的不多,却都是最重要的。 余惊鹊没有继续去看床上的男人,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英雄,选择了一条不属于他的路,那种感觉很无力。 你想要批判他,却又于心不忍,你想要肯定他,却知道他的选择是错误的,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一封情报 “我叫樊耀,冰城军统站成员。”病床上的樊耀开始开口,意料之中,情理之中。 万群的那些话,他不开口,有点不太可能。 看到樊耀开口,万群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继续问道:“你的工作呢?” “我的工作是负责保护发报人员,和电台的安全。”樊耀的职务怎么说呢? 很重要,能负责这样的职务,说明樊耀是深得组织信任的。 而且他做的很好,在这一次的抓捕行动中,他用自己的牺牲,保护了电台还有发报人员的安全。 你不能因为现在樊耀开口,就抹杀他以前的功绩,在此之前他是有功劳的,可是那些功劳,随着他的开口,变得烟消云散,不复存在,又是一个很矛盾的点。 军统识人没错,樊耀也确实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只是现在的事情发展,有点差强人意罢了。 “你保护的发报员是那个女人吗?”万群问道。 “是的。”樊耀点头。 “告诉我们,她的消息。”万群回头看了余惊鹊一眼,余惊鹊很有眼色的将本子拿出来,开始记录。 将樊耀的姓名还有职务身份也记录上去,他现在承担记录员的职责。 让樊耀开口说发报员的身份,他有抗拒,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但是挣扎之后,他还是选择了开口。 “她叫邱素,负责电报的接收和发送,她在冰城的身份是百货公司的导购员。”余惊鹊一字不差,将这些东西全部记下来。 问清楚百货公司的位置,万群立马派人去抓人。 可惜的是晚了一步,邱素今天没有去上班。 邱素当然不会去上班,樊耀被抓,生死未卜,电台失踪,不知去向,这样的情况下,邱素怎么敢去上班,必然是要先躲起来,静观其变。 听到邱素没找到,万群倒是有心理准备。 他对樊耀说道:“虽然没有抓到邱素,不过你的消息也让我们得到了照片,我们会继续抓捕邱素,算你说的东西有用。” 樊耀的话确实有用,有了邱素的照片,她在冰城就不能随意露面,必须要小心谨慎,最好的结果是被组织调离冰城。 “你还知道军统什么消息?”万群不死心的问道。 “其他的消息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接送邱素收发电报,同时保护她的安全。”樊耀摇头,他在军统中的任务单一,因为这个任务至关重要,组织不会给他其他的任务,让他分神。 万群又问道:“电台呢?” “电台我知道藏匿的地点,可是昨天邱素应该不会将电台再藏在原来的地方。”樊耀的话很有道理,邱素都失踪了,怎么可能将电台放在原来的地方。 显然樊耀说出来的线索,万群是不满意的,他继续说道:“你还知道什么东西,全部说出来。” 看到樊耀皱眉,万群问道:“昨天你们接收电报,发送电报是什么内容?” “电报的内容按理说我是不能知道的,不过我和邱素的关系很好,配合时间很长,她发报不避讳我,所以我看到她好像发的是有关日本特务机关人员调动的事情。” 邱素不会将情报告诉樊耀,那不符合纪律,她只是发报的时候没有将樊耀赶出门,樊耀自己看到的。 日本特务机关的人员调动? 这个情报很有用,这说明军统的人,在日本特务机关是有卧底的。 “清楚情报的来源吗?”万群问道。 “不清楚。”樊耀摇头,这种情报的来源,都是极其保密的,他们不可能知道。 万群心里叹了口气,如果能直接将日本特务机关里面的卧底找出来,那是大功一件。 现在找不出来,能将消息汇报上去,让他们自己找,也算是有功劳吧。 “你们接收到的消息是什么?”万群继续问道。 当时他们去的时候,樊耀和邱素还没有离开,就证明他们是接收了情报的,不然应该早就离开才对。 既然已经说了,樊耀便没有什么好保留的,将知道的东西,全部说出来。 “接收到了情报,但是是一堆数字,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樊耀不知道那些数字的意思。 因为密码本很厚,昨天晚上余惊鹊看过,应该是美式的密码本,四个数字,代表一个汉字。 例如。 动(2356),来(1254),完(7845)都是诸如此类的,一个人想要记住密码,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所以需要密码本。 军统的密码不会简单,都是很复杂的,信息量很大,和余惊鹊给陈溪桥传递情报时的密码完全不一样,死记硬背是不可能背下来的。 而且没有必要去背,因为密码本很有可能,随时会更换,你刚背下来,说不定就没用了。 “数字记得吗?”万群有点期待的问道,因为很少有人,可以将那么多数字记下来。 “在皮箱里面。”樊耀说了句话。 皮箱里面? 万群愣了一下,余惊鹊都愣了一下,当时知道皮箱是空的之后,万群很快反应过来,人还在原地,让他们赶快回去,谁还会在乎那个空空如也的皮箱? “皮箱呢?”万群对余惊鹊喊道。 余惊鹊哪里知道,他说道:“我找李庆喜问一下,当时他们在追击,可能皮箱在他们那里。” “快去。”万群喊道。 余惊鹊将本子给万群放下,立马跑出病房,找李庆喜去。 不过万群还是好奇,对樊耀继续问道:“为什么那些数字会在空的皮箱里面?” 樊耀苦笑着说道:“当时电台也在那个箱子之中,不过你们来的很快,我们跑不掉,我就提议我带着空箱子,引开你们,让邱素带着电台离开。” “所以当时就将箱子里面的电台拿出来,让邱素重新去房间里面拿一个箱子装电台,只是当时情况紧急,记录数字的纸条落在了箱子里面。” 听到樊耀的话,万群能想象,当时樊耀和邱素的紧张,真的是千钧一发。 “那么邱素岂不是不知道情报了?”万群有些激动,如果军统的人不知道情报,他们反而知道的话,这对他们很有利。 “不会的,邱素的记忆力很强,那些数字她写过一遍,她应该会记住。”樊耀对邱素的专业能力,是很看好的,能干通讯这一行的,记忆力都不会太差。 万群想了想特务科的何斯谅,他觉得有道理,一堆数字给何斯谅写一遍,他同样可以记下来,这就是天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一串数字 情报? 一串数字? 到底记录了什么? 怀着这样的心情,余惊鹊跑去找李庆喜,他还在休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被余惊鹊找到的时候,李庆喜还睡眼朦胧,赶快用凉水洗脸,让自己变得清醒过来。 懒得废话,余惊鹊直接问了皮箱的事情,面对余惊鹊的问题,李庆喜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是说他们粗心大意,而是当时的情况太紧张,李庆喜要去追樊耀,万群和余惊鹊他们着急回去堵住邱素。 就算是他们回去的那么快,都让邱素给跑了。 那种情况之下,一个空箱子,谁会在意呢? “箱子呢?”余惊鹊看到李庆喜不回答,又问了一遍。 李庆喜知道事关重大,他说道:“队长你别急,我去问一问,箱子说不定被带回来了。” 说着话,李庆喜和余惊鹊一起离开,昨天负责行动的人,现在全部都要被询问。 之后李庆喜兴奋的回来喊道:“队长打听到了,一个警员说昨天皮箱顺手给拿回来,看到没什么用,就扔在了车子里面。” 这个皮箱确实没有什么用,而且外面被划破了,警员都看不上。 “什么车子?”余惊鹊问道。 “昨天送尸体回去的车子。”他们昨天是送了一个警员的尸体回去的,那个车子余惊鹊知道。 “我去找车子,你回去医院,医院现在就股长在,我出来你帮我照应一下。”余惊鹊对李庆喜说道。 面对余惊鹊这样的说法,李庆喜一点也不怀疑,他们就是在换班,现在余惊鹊出来,他自然要回去。 支开李庆喜,余惊鹊独自跑去特务科,车子现在应该放在特务科。 跑回去之后,找特务科的警员拿到钥匙,在里面确实看到了一个箱子,有划痕,就是昨天的箱子。 余惊鹊急忙打开,里面果然落下了一张纸,上面有一堆数字。 看着面前的数字,余惊鹊着急,他想要记下来,可是数字有些多,他不是搞电讯方面的专家,难以将这些数字短时间内记下来。 短暂的瞬时记忆余惊鹊是可以完成,但是害怕出错,这些数字如果出错,得到的信息就会差很多。 抄录? 不行,容易留下证据,而且他不好去特务科里面拿纸拿笔。 用照相机拍照? 首先余惊鹊就没有照相机,其次就算是拍照了,他也没有洗照片的地方,拿去照相馆一样麻烦。 难道只能死记宁背? 余惊鹊现在唯有选择挑战自己,他别无他法,回去医院的路上,余惊鹊开始强迫自己,将这些数字记住。 很难! 对余惊鹊来说是挑战,但是你必须要完成这个挑战。 在街上买根笔和纸,余惊鹊有的是时间,甚至是来的时候都可以完成。 但是他不能,他如果去买这些东西,就会留下线索,到时候出了问题,会查到他头上。 一路走到医院,余惊鹊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面回忆了一遍自己记住的东西,进入病房之中。 “股长,纸条拿来了。”余惊鹊进来之后,对病房之中的万群说道。 万群将纸条接过去,看了一眼对樊耀问道:“是这个吗?” “是。”樊耀点头,就是这张。 “知道密码吗?”万群问道。 樊耀说道:“密码本在邱素那里,和电台在一起。” 密码本和电台在一起,现在在余惊鹊手里,余惊鹊要死记硬背下来这些数字,说白了就是他要回去解密,看看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听到没有密码,万群将纸条收起来,和余惊鹊从病房出来。 “我将东西带回去,给何斯谅。”万群说道。 余惊鹊苦笑着说道:“股长,我就是刚从科里回来,你要是说给何班长,我直接就给他了。” 听到余惊鹊的话,万群苦笑,他哪里知道纸条是从什么地方拿回来的。 不过能拿到,就算是不错。 至于余惊鹊看过没有,万群倒不是很担心,只是一串数字,需要密码的,你不知道密码,你看过也没用。 而且余惊鹊当然看过,他不看他怎么知道是什么,给万群拿过来一张白纸怎么办? 看到万群要走,余惊鹊问道:“樊耀怎么办?” “派人先看着他,可能还有用,不用着急。”万群一边说话,一边走出医院。 余惊鹊送万群到医院门口,说道:“邱素还要抓吗?” “抓,调查和邱素有关的人,看看还能不能发现什么。”万群还不想放过邱素这个点,邱素这里有电台,有密码本,价值比樊耀高不少。 “那我让李庆喜在这里负责保护,我带人去调查邱素的事情。”余惊鹊算是在汇报工作,看万群满意不满意。 “去吧,我先回去。”万群带着纸条,匆忙回去,这纸条现在只能交给何斯谅,看看何斯谅能不能有所发现。 其实余惊鹊认为如果何斯谅单单依靠这张纸条,是不会有任何发现的。 但是何斯谅有很多可以参考的东西,通讯班以前就截获过军统的电报,可能还是一堆数字,不知道其中的奥秘。 可是当军统完成任务之后,就知道这堆数字的意义,你就可以去猜它们是什么意思,亦或者是抓捕的军统人员,将情报说出来,一对比,你也可以知道这些数字的意思。 你截获的情报越多,你可能会研究的更加明白,只是不知道军统换密码了没有,如果没有换,何斯谅这种人才,破译这些数字,不会太难。 余惊鹊接下来,带人调查邱素的人际关系,没有重大发现,下班之后交代李庆喜看好医院的樊耀,就直接回家。 回来之后,和季攸宁打了招呼,余惊鹊就进入书房,锁起门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将脑海里面的数字,写在纸上。 一下午,余惊鹊都在不停的回忆脑海里面的数字,他生怕自己忘了,好几次回忆的嘴里都开始念叨起来,好像在背诵一样,好在身边没人。 短暂的记忆力,已经快要支撑到极限,余惊鹊如果还不写下来的话,就会化为一片空白。 躲在房间里面,奋笔疾书,余惊鹊看了看纸上的数字,终于算是松了口气。 写在纸上之后,终于是可以让脑袋轻松一下,余惊鹊揉了揉太阳穴,这种对记忆力的考验,真的是很困难,是对自己的一种折磨啊。 PS:感谢泰谷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猎熊计划 其实你说现在纸张上的数字重要吗? 要让余惊鹊来说,不重要,因为邱素没有被抓,她可能已经将这些数字的消息,传递给了军统冰城站。 虽然密码本在余惊鹊这里,可是凭借邱素的专业能力,这些数字也可以解开,就算是解不开,冰城站也会有备用的密码本。 等到何斯谅解开这些数字上的消息之时,军统的人早就有所防备。 按理说余惊鹊不用着急知道这些数字代表的含义,用不着死记硬背。 但余惊鹊就是好奇,他很想要知道这些数字代表了什么意思,他起身将皮箱拿出来,从里面将密码本取出来。 何斯谅恐怕还在解密,余惊鹊只需要对照密码本就可以解密,倒是比何斯谅方便了不知道多少。 拿出来之后,余惊鹊开始对照,这一次的字数不少。余惊鹊和何斯谅他们从特务科赶过去,花费了二十分钟,这个时间是很长的,邱素和樊耀都还没有离开,可见这一次的情报,信息量巨大。 余惊鹊开始一个一个的查找,比对,然后翻译记录。 这个过程不难,有密码本在手里,这个过程可以用一个简单来形容。 当最后一个字翻译完的时候,余惊鹊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余惊鹊手里的密码本,差一点掉在地上。 怎么会? 余惊鹊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又看了一眼,发现没错,每个字都没错。 猎熊计划? 余惊鹊立马站起来,将密码本和纸张放进自己怀里,将电台藏好,从书房出去。 来到下面,季攸宁说道:“吃饭。” 余惊鹊今天刚回来,就躲在书房里面,让季攸宁叫吃饭都不好意思。 现在的余惊鹊,根本就没有心思吃饭,他说道:“有一个犯人,在医院,我去看一眼。” “吃完饭再去啊。”季攸宁觉得吃个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不吃了,回来再吃。”余惊鹊拿着大衣出去,工作上的事情,季攸宁不好发表意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余惊鹊离开。 走在路上,余惊鹊的脚步都有点快要跑起来的意思,他从来没有想到,今天的消息会如此的劲爆。 超出想象,完全超出余惊鹊的想象。 他以为这一次的情报,不太重要,邱素会告诉军统的人,没有任何的担心,他只是想要了解一下。 可是结果呢? 看到这个情报的时候,余惊鹊整个人都傻了,他顾不得吃饭,从家里跑出去,他需要第一时间去见陈溪桥。 走在路上,余惊鹊着急,却还要小心,担心被人跟踪。 好在冰城地方保安局的人,经过上一次的事情之后,现在学聪明了,起码不会派人跟踪自己了。 秦晋说要找余惊鹊帮忙,这几天也没有消息,余惊鹊没有主动联系她。 现在一路上都很安全,来到陈溪桥家里。 敲门进去,陈溪桥让余惊鹊坐下,可是余惊鹊根本就没有心情坐。 余惊鹊张口说道:“有一个重大发现。” “重大发现?”陈溪桥还是第一次听到余惊鹊这样说。 “不着急,慢慢说。”陈溪桥说道。 “不能不急。”余惊鹊从怀里将东西拿出去,扔在陈溪桥手里。 陈溪桥低头看了一眼,三分钟之后,陈溪桥好像才反应过来。 “猎熊计划?”陈溪桥对余惊鹊问道。 余惊鹊没说话,点了点头。 “日本人和苏联高层叛变者,合同白俄爱国主义者同盟,要暗杀苏联主席。”陈溪桥的语气里面,带着不相信。 这是什么计划? 如果真的让日本人完成,他们是可以改写远东战局的,甚至是将现在的战争格局,全部打乱。 尤其是陈溪桥他们组织,和苏联的关系密切,如果日本人的计划成功,对他们来说是巨大打击。 “真的?”陈溪桥问了一句。 余惊鹊开始解释自己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听到余惊鹊的解释之后,陈溪桥说道:“军统的人?” “军统的人知道这个消息,而且他们在冰城日本特务机关里面可能有卧底,我认为消息就是从里面得到的。”余惊鹊将自己的判断说出来。 “可是这个消息是军统的人接收到的,为什么要告诉他们这个消息。”陈溪桥觉得这个消息,告诉邱素他们干嘛? “邱素可能只是一个情报的传递,这个消息或许是要告诉军统在冰城的其他领导人。”余惊鹊说道。 这个消息太过重要,牵涉到的东西太多,陈溪桥不敢随意相信。 “你知道这个消息意味什么吗?”陈溪桥问道。 “什么?”余惊鹊问道。 “如果是真的,我们电报给苏联方面,可以破坏日本人的计划,稳定战局。” “可是如果是假的,就是我们有意挑起苏联和日军方面的战争,这个后果是很严重的。”陈溪桥必须要让余惊鹊明白,这其中的后果带来的严重问题。 陈溪桥将东西放在桌子上说道:“现在的战争局势微妙,我们需要借助一些外界的帮助,比如苏联。” “现在这个情报,如果是假的,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余惊鹊皱着眉头说道:“被记恨呗。” “带来的影响很大,不仅仅是被记恨这么简单。”陈溪桥苦恼的说道。 “可是如果是真的呢?” “日本人行动成功,我们岂不是陷入被动。”余惊鹊觉得这情报也有可能是真的。 看到陈溪桥不说话,余惊鹊说道:“军统的人既然知道情报,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他们为什么要告诉我们?”陈溪桥反问了一句,这种情报军统的人不可能透露给你。 以前的情报,都可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是这个情报,牵涉到了国际局势,就完全不同。 看到陈溪桥这痛苦的样子,余惊鹊说道:“你直接交给上面,让上面来判断情报的真实性不就行了?” “那么我们在干什么?” “我们提供情报的,都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情报的真实性,上面又凭什么判断?”陈溪桥反问。 余惊鹊叹了口气说道:“军统的人能知道,说不定苏联的情报间谍,也知道了这个消息,我们会不会担心的太多了。” “你说的很有可能,苏联情报机构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但是如果不知道呢?”陈溪桥的话,让余惊鹊陷入沉默,两人对视起来。 PS:猎熊计划有改动,为了符合书中情节,大家不要用现实问题看待,谢谢大家。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依据 现在的问题明显而且矛盾,情报是真的,你不告诉组织,你就是罪人。情报是假的,你告诉组织,你还是罪人。 这个时候,需要一个决定,余惊鹊看着陈溪桥说道:“我认为是真的。” “你有什么依据?”陈溪桥问道。 “首先这个情报是特务科发现的,电报讯号是截获的,樊耀差一点死掉,不可能是苦肉计,而且如果樊耀死掉,这个纸条谁也发现不了。” “其次,邱素将电台埋在雪里,是我无意间发现的,如果当天晚上邱素将电台带走,我们也不会知道这个数字的意义。” “我认为军统的人不会弄一个假情报。”余惊鹊认为不会是假的,从这些推断来看。 “如果军统不知道情报是假的呢?”陈溪桥又问道。 “日本人放出来这个假消息有意思吗,这对日本人是不利的。”余惊鹊相信自己心里的判断。 余惊鹊将密码本拿出来说道:“这是军统遗失的密码本,日本人不可能放假消息出来,军统的人也没有理由弄假情报,就算是军统的情报是假的,代价可是他们的密码本。” “这密码本,如果是真的,这个消息可能就是真的。”陈溪桥看着余惊鹊手里的密码本说道。 “这很简单,你将密码本交给组织,用以前截获的情报对比,只要能对比出来,岂不是就能证明密码本的真实性。”余惊鹊将密码本交给陈溪桥。 陈溪桥看着手里的密码本说道:“虽然军统的人丢失密码本,一定会尽快换密码,但是我们以前截获他们的情报,现在总算是可以弄清楚,单单这一点,你的功劳就是巨大的。” 说实在的,如果现在不是猎熊计划让陈溪桥心烦,他一定会高兴的喝两杯,密码本的发现,非常重要。 哪怕你不可能因为这个秘密本,就能知道军统后续的情报,可是之前截获的一些情报,现在可就能去比对了。 这个收获,就是天大的功劳。 “惊雷一定会在组织里面,再立一功的。”陈溪桥苦笑着说道。 看到陈溪桥的苦笑,余惊鹊心里明白,同样苦笑着说道:“如果猎熊计划是错误的,我是不是在组织里面,就是罪人了。” “我顶着。”陈溪桥这一次霸气的说道,因为情报到底要不要递交给组织,陈溪桥需要把关,他同意的话,那么这件事情他确实要负责。 “希望不会害了你。”余惊鹊没有说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陈溪桥的责任就是将情报汇报给组织,同时也要确定情报的真实性。 不是余惊鹊想要一人做事一人当,就可以的,纪律也不允许。 陈溪桥说道:“单单一个密码本,你就是大功一件,如果猎熊计划的情报正确,你就是功臣。” “到时候组织不会再怀疑我的忠诚了吧?”余惊鹊笑着问道。 “绝对不会。”陈溪桥很肯定的说道。 这两个情报,太过重要。 军统的密码本,起码证明余惊鹊心不在军统这里,日本人的猎熊计划,证明余惊鹊的心不在日本人这里,还用得着去怀疑余惊鹊的忠诚吗? 这两个情报都太过重要,陈溪桥手里拿着密码本和情报,多年来见惯大风大浪的心,也紧张起来,这一次真的是事关重大。 “军统这里怎么办?”余惊鹊问道。 “原本你将电台交给军统,可以让你在军统获得巨大的信任,只是密码本交给组织,哪怕是我们抄录一份,到时候军统的人可能也有察觉,所以不能让他们知道你得到了电台。”陈溪桥分析说道。 “电台我今天不好带出来,改天我交给你,你来处理。”余惊鹊说道。 陈溪桥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个功劳已经够大,现在余惊鹊还要给组织一个电台。 “电台是奇缺的战略物资,组织想尽办法都弄不来几台,有些年久失修,还在苦苦坚持,能弄来电台,你小子本事可以。”陈溪桥这样的夸奖,一点也不过分,电台的重要性,比他说的还要夸张。 余惊鹊倒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巧合,巧合。” 想起来邱素,辛辛苦苦,在雪堆里面挖来挖去,最后给自己做了嫁衣,余惊鹊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虽然不好意思,可是你让他还回去,那也不可能,他又不傻。 “一份猎熊计划的情报。” “一份军统密码本。” “一个电台。” “你这一次的功劳,恐怕是很多人一辈子都弄不来的。”陈溪桥的话不夸张,很多潜伏者,一生可能完成的任务,都不会有这么夸张。 其实余惊鹊觉得还好,他说道:“我们组织的电台,很多同志也是可以想方设法弄来的,甚至是前线的同志,直接就可以缴获日军的电台。” “至于密码本,作用也不大,军统一定会第一时间换掉密码本,我只能算是给同志们的解密工作,提供了一些帮助。” “至于猎熊计划,说实在,苏联人说不定比我们知道的早,我们只能算是锦上添花,不能算是雪中送炭,而且这个任务我们插不了手,需要苏联人来应付。” 余惊鹊没有被冲昏头脑,这一次虽说功劳巨大,不过他还是保持了本心,知道自己做的倒也没有多么的惊天动地。 陈溪桥都开心的有些得意忘形,看到余惊鹊居然还能去认真的分析,觉得自己做的没有什么好骄傲的,陈溪桥真的觉得余惊鹊成长了。 这些情报,哪怕是如余惊鹊所说,那都是非常重要的。 不管是解密工作的缩短时间,还是电台对组织的应急帮助,以及给苏联的锦上添花,都是至关重要的。 就单单说苏联的锦上添花,也是告诉苏联人,他们冰城地下党的工作能力,让苏联人不敢小瞧,在后续的合作中,就可以有谈判的话语权,占据一定的主动地位。 就如何斯谅说的蝴蝶效应一样,都是很重要的组成部分。 陈溪桥肯定余惊鹊的工作能力,更加肯定余惊鹊的态度,这样不骄不躁,成长了很多。 其实余惊鹊真的不觉得有什么,他觉得自己就是运气好,从邱素这里得到电台,真的完全都是运气。 陈溪桥不管这些,他说道:“情报我会汇报给组织,你等着组织的嘉奖就行。” “还是口头嘉奖吗?”余惊鹊问道。 面对这个问题,陈溪桥有些尴尬,笑了笑说道:“嘉奖就是对你最好的肯定,不要在乎那些细节,你也知道组织的情况比较艰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静候佳音 组织的嘉奖要不要都行,反正也是口头的,没什么关系。 至于组织的情况困难,倒是略有耳闻,说白了就是穷。 “嘉奖要不要都行。”余惊鹊无所谓的说道。 “这种口头嘉奖,你可不要小看,你能不能入党,这些功绩都是要算在里面的。”陈溪桥说的异常认真,提起来入党的事情,他可不马虎。 入党? 余惊鹊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还没有入党啊。 “什么时候入?”余惊鹊问了一句。 “你小子做梦呢?”陈溪桥忍不住骂了一句。 还什么时候入? 你以为入党是什么,说入就入的,以为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入党是需要考察的,还需要介绍人,你做什么白日梦呢,所以说这些功绩你可不要看不起,都是你能不能入党的考量。”陈溪桥没好气的说道。 “照你说的,我这功劳,比一些同志卧底一辈子的功劳都要大,我不能入党吗?”余惊鹊想不明白,他刚才是认清自己,很谦虚,可是陈溪桥说的很夸张啊,怎么现在反而还不能入党。 陈溪桥瞪了一眼说道:“功绩只是一方面,还有你的思想精神,想要入党慢慢熬吧。” “好吧。”听到陈溪桥的话,余惊鹊满不在乎,对于入党不入党,好像他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余惊鹊这满不在乎,吊儿郎当的感觉,让陈溪桥来气。 “这是荣耀神圣的一刻,你小子给我保持期待。”陈溪桥说道。 “期待,期待。”余惊鹊点头。 立马转移话题说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特务科虽然得到了消息,不过看来对军统没什么影响,我们也不用担心。” “本来这消息你告诉军统,能让你在军统站稳脚跟,不过现在看来是不行了。”陈溪桥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余惊鹊不能声张。 “不能就不能吧,军统的事情慢慢说,我看樊耀能说出来的东西不多,在特务科没什么价值。”余惊鹊不担心樊耀还有什么要说的,如果有,他今天早就说出来了。 陈溪桥认同这一点,他说道:“那行吧,电台先放在你那里,等有时间给我送过来。” 电台是很重要的,陈溪桥也想要第一时间确保电台的安全。 “好,电台我会尽快送过来的,不过我担心秦晋这几天联系我,可能要晚几天。”上一次旅馆一别,秦晋说要联系,几天都没有消息。 余惊鹊感觉这几日差不多了,所以可能不太方便给陈溪桥送电台,而且他需要等到家里没人,才好拿着箱子出来,不然带着箱子出门,太异常。 “不着急,我先和组织汇报这些消息,希望都是好消息。”陈溪桥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这一次任务艰巨。 “我就静候佳音了。”余惊鹊站起来准备离开。 今天晚上的重大发现,惊了余惊鹊一身冷汗,现在倒是还好,将消息汇报给陈溪桥,算是无事一身轻,如今的压力都跑到了陈溪桥身上。 踏着雪离开,回到家中,准备吃晚饭。 季攸宁热饭出来,陪着余惊鹊,她已经吃过。 “你这么忙,吃饭都不按时,小心胃病。”季攸宁提醒余惊鹊要注意身体。 “我年轻,没事。”余惊鹊笑着说道。 “什么年轻,年轻的时候不注意,老了有你好受的。”季攸宁白了一眼。 “老了?” “我能活到老吗?”余惊鹊突然笑着说道。 这句话,让季攸宁愣了一下,立马说道:“呸呸呸,你胡说什么呢,快给我呸呸呸。” 看到季攸宁这紧张的样子,余惊鹊好笑,急忙张嘴说道:“呸呸呸。” “你以后再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被爹听到,打断你的腿。”季攸宁是有点生气的,余惊鹊这丧气话,谁听了不生气。 余惊鹊好笑的说道:“爹听到了肯定生气,他还没抱孙子呢。” “你……”季攸宁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会消极的说要死,一会还说没有生孩子,季攸宁都看不懂了。 其实余惊鹊到觉得季攸宁应该也想过这个问题。 等到老? 你能等到吗? 现在的社会,他们的身份,想要等到老,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你说他们谁心里没有做好要死的准备,是余惊鹊还是季攸宁。 他们都做好了,他们都想过,甚至不止一次的想过。 “你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季攸宁收拾碗筷的时候,还不忘说余惊鹊。 洗漱上楼,进入房间,余惊鹊对一旁的季攸宁说道:“你呢,老了准备做什么?” “不知道,睡觉。”季攸宁说了一句,就躺下睡觉,不理会余惊鹊。 她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和余惊鹊一样,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老。 望着季攸宁近在咫尺的背影,余惊鹊笑了笑,希望不会天妒红颜吧。 第二天醒来,余惊鹊带人依然是调查邱素的事情,不过樊耀出事,电台失踪,邱素第一时间就消失了。 现在恐怕已经在军统的保护之中,余惊鹊他们怎么可能找到。 邱素这样的专业人才,军统同样需要花时间,耗费精力,才能培养出来,不可能轻易的舍弃,一定会保护起来,护送离开冰城,哪怕是送后方工作,都能发挥其巨大的作用。 这样的人才,有时候余惊鹊是挺羡慕的,起码出事之后,会第一时间保护起来。 在敌占区的工作无法进展,就会调离去后方工作,算是好事情吧。 想要找邱素,那根本就不可能,樊耀这里的线索断掉,何斯谅现在在特务科通讯班,每天的工作多了一项,就是解密军统的情报。 至于医院里面的樊耀,万群没有下杀手,却也没有放他离开,准备再看看,看看还能不能压榨更加的剩余价值。 其实樊耀最后的命运不会很好,不过特务科可能不会杀他。 你死不开口,特务科是一定会要你死,但是如果你开口快,特务科可能会留你一命。 特务科这样做,就是告诉以后被抓的那些反满抗日分子,你只要开口,你就和前面的人一样,不会死。 如果他们开口是死,不开口也是死,那干嘛还开口,直接死了不完了。 警察厅之中,其实很多人以前还是军统出身的,自然也有他们地下党的人,一朝天子一朝臣,墙头草变得快。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佳人有约 情报的事情已经过去三日,这三日之中,没有大事发现。 不管是特务科的行动,还是组织的嘉奖,都没有动静。 邱素的搜查告一段落,找不到人,只能放弃,至于樊耀的安排,余惊鹊没有过多关心。 特务科告诉日本特务机关,他们内部有间谍,日本特务机关,也展开调查。何斯谅成功解密情报内容,特务科不敢耽误,立马送去日本特务机关,这件事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不过没有人知道,因为情报太过重要,不敢声张,日本特务机关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表扬特务科,他们更加担心的是苏联方面已经收到这个情报。 一次因为电台引起的事件,在今天落下帷幕,这件事情日本特务机关,让特务科不要继续调查,转由他们全权负责。 “股长,我们的功劳没了?”余惊鹊在万群办公室,对万群问道。 功劳? 万群心里觉得余惊鹊就是不知道情报的内容,如果知道,余惊鹊不会认为这是功劳。 情报的内容,万群没有办法告诉余惊鹊,虽然余惊鹊看过数字,不过解密出来的内容却不知道。 但是你说这个情报是秘密? 那也不可能,军统的人也知道,邱素没有抓到,情报就不可能成为秘密。 “功劳还是有的,只是没有抓到邱素,找到电台,有点可惜。”万群说道。 “属下办事不力。”余惊鹊低头说道。 邱素的事情,是余惊鹊去办的,没有抓到邱素,他有责任。 “算了,可能已经跑了。”万群没有蛮不讲理,邱素不会傻兮兮的等着你抓,军统第一时间就会保护她离开。 “以后行动,多留一个心眼,这一次我们算是被摆了一道。”万群心里不服气,被邱素跑掉,他觉得是自己的失误。 其实不能算万群的失误,当时邱素和樊耀配合,之后还埋了电台,一来二去,很难被人发现。 如果万群留在原地搜查,让余惊鹊去追离开的女人,那么万群可能也会发现邱素的把戏。 可惜当时万群追了出去,留下余惊鹊,不得不说是运气问题。 “是股长,下次会多注意。”余惊鹊点头说道。 和万群又说了几句,没有什么工作安排,余惊鹊就回去自己的办公室。 一直等到下班,余惊鹊从特务科离开,忙了几天,算是清闲下来,不过看样子,清闲的日子也不会太长,这段时间里面,反满抗日分子的活动很频繁。 特务科每天都会抓到人,保安局同样如此,没有消停过一天。 余惊鹊回家之后,和季攸宁坐在一起聊天,电话响起来季攸宁跑过去接电话。 “找你的。”季攸宁对余惊鹊喊道。 “特务科吗?”余惊鹊问道。 “一个女人。”季攸宁笑着说道。 一个女人,说话……还怪里怪气的,季攸宁盯着余惊鹊,想要看个究竟。 余惊鹊一脸郁闷,他都不知道是谁,怎么给季攸宁解释。 伸手将话筒拿过来,放在耳边说道:“我是余惊鹊,你是?” “这就把姐姐忘了。”秦晋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出来,难怪季攸宁说怪里怪气,毕竟秦晋无时无刻不在彰显自己的魅力。 “有事?”余惊鹊问道。 “姐姐刚来冰城,人生地不熟,明天想要游玩一下,弟弟不尽一下地主之谊吗?”秦晋娇笑的说道。 听到秦晋的话,余惊鹊明白,她大概是想要和自己说军统任务的事情。 “行,明晚八点霁虹桥见。”余惊鹊说完之后,不等秦晋再说话,就将电话挂掉。 扭过头来,就看到季攸宁玩味的表情。 “谁啊,还明晚八点见,这是佳人有约吗?”季攸宁的语气里面,怎么还带着一点醋味。 “好酸啊。”余惊鹊笑着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 季攸宁看到余惊鹊还有功夫说笑,打了他的肩膀一下说道:“你不给我解释解释吗?” 解释什么? 解释秦晋不是佳人,而是蛇蝎? 还是解释秦晋是你们军统的人,你们应该统一战线? 这些话都不能解释,余惊鹊只能找个借口说道:“工作上的事情。” “不信。”季攸宁坐在沙发上,一脸不相信。 “别吃醋,我明天早点回来。”季攸宁吃醋的小样子,余惊鹊还挺喜欢的。 “谁吃醋,我就是怕你和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还要上我的床,我恶心。”季攸宁死要面子的说道。 余惊鹊笑了笑没有继续多说什么,多说多错,不如不说。 “九点之前,必须回来。”季攸宁好像很高冷的说道,然后立马起身离开,余惊鹊知道她是脸皮薄的不好意思。 八点见面,九点之前回来,减去路上的时间,确实做不了什么。 不过只是和秦晋商量一下任务的事情,一个小时完全足够,余惊鹊对着季攸宁的背影说道:“好的。” 季攸宁确实没有什么资格管余惊鹊的私人生活,但是她还就真的不乐意看到余惊鹊和其他女人鬼混,才有了今天的这一幕。 她可以说是蛮不讲理了一次,所以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胡搅蛮缠了。 可是秦晋的声音,让季攸宁觉得不是什么正经女人,那声音听起来身上都麻麻痒痒的,季攸宁能不担心吗? 晚上吃饭的时候,季攸宁才算是回复正常,余惊鹊也没有继续提这件事情,免得她受不了。 第二天去特务科上班,照样无所事事,忙是忙,不过轮不到余惊鹊,有人在忙,他暂时没有任务。 等到下班,看了看手表,一个人去赴约。 在约定的地方,如约看到了秦晋,还真的是引人瞩目,好像她就是人群中最夺目的一个一样。 不过余惊鹊越发的小心,这样的女人,还是要离得远一点,不然什么时候被吃的渣都不剩下。 “找个地方坐坐吧。”余惊鹊对秦晋说道。 “姐姐都等了好一会了,来了也不知道说点好听的。”秦晋幽怨的说了一句。 余惊鹊回头看着秦晋,说道:“大姐,我说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一套对付我,我们又不是敌人,放过我吧。” “大姐?”秦晋在乎的不是余惊鹊后面的话,而是前面的大姐。 “你叫我什么?”秦晋同样是笑着问道,但是余惊鹊怎么感觉她的眼神,比现在的天气还要寒冷。 求生欲让余惊鹊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道:“姐姐。” “乖,这才对。”秦晋满意的笑了笑。 余惊鹊是不想招惹秦晋,女人心海底针,惹急了,谁知道她要干什么,吃亏是福,吃亏是福。 再者说了,本来就比自己大,叫声姐姐不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提供人员消息 找了一个咖啡馆,这种东西,在现的冰城遍地都是,反而是茶楼不见踪影。 坐下之后余惊鹊说道:“以后找我不要往家里打电话。” “怎么,担心你的小妻子听到,后院失火吗?” “现在的男人,谁在外面还没有个相好的,还是姐姐我,你也不吃亏。”秦晋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嘴里说出来的话,还是这么让人难以招架。 端起来咖啡喝了一口,余惊鹊轻声说道:“保安局监听了我的电话,我担心他们起疑心。” “保安局?”秦晋之前可不知道这件事情。 “还不是韩宸弄出来的事情,让我将保安局得罪的死死的,电话以后少打。”家里电话这件事情,是需要告诉秦晋的。 秦晋点了点头说道:“不好意思。” “没事。”现在没问题,秦晋是有正经身份的,保安局调查根本不怕。 你说余惊鹊怎么认识的秦晋? 当时不是搜查旅馆,就这么认识的不行吗? “说吧,找我干什么?”余惊鹊问道。 “你就没有点,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秦晋转而看着余惊鹊。 看了一眼杯子里面的咖啡,余惊鹊嘴角笑着说道:“邱素又没有被抓到,你们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还用我说?” “不是姐姐说你,以后这种事情,记得通知姐姐,不然姐姐可是会生气的。”秦晋的话说的撩人,只是这语气,寒的刺骨。 看来秦晋是怪自己,没有将樊耀和邱素的事情,汇报给她。 “好吧。”余惊鹊点头。 “你不要满不在乎,邱素弄丢了电台,她可能会担心组织的责怪,从而直接隐藏逃跑,组织找不到邱素,对这件事情就会一无所知。”秦晋耐着性子解释说道。 “还有樊耀,他到底有没有开口,这件事情……” 余惊鹊打断秦晋说道:“特务科都已经开始查找邱素的消息,你们难道还天真的以为,樊耀没有开口吗?” 余惊鹊认为自己汇报不汇报,问题不大。 邱素不见,不可能是她自己藏起来,她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只能是军统保护了她。 余惊鹊带着人,查找了邱素好几天,军统怎么可能不知道,樊耀不开口,特务科怎么知道邱素消息的? “总之你要完成你的责任。”秦晋说道。 “可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送来送去,不是增加暴露的可能吗?”余惊鹊不服气,刚才退了一步,现在反而是步步紧逼。 和秦晋的相处,让余惊鹊的压力很大,他需要在初步建立合作关系的时候,为自己争取多一点的话语权,不然可能会被一直压着抬不起头。 余惊鹊的话很有道理,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甚至是组织明白的情报,还需要余惊鹊来送的话,那么他就会容易暴露。 面对这些问题,秦晋放下手里的勺子,眼神勾人的看着余惊鹊,嘴角带着一抹弧度。 “看来对姐姐不满呢?”秦晋笑着问道。 “不是,就事论事,不牵扯个人。”余惊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你担心暴露,我能理解,可是现在我们见面,你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而不是等我问你。”秦晋可以理解余惊鹊前面不汇报。 确实不方便,而且没有汇报的价值,可是如今面前,她需要余惊鹊主动提起来。 这是一种态度问题,余惊鹊明白自己的处境,在陈溪桥和秦晋这里,他都是不稳定因素。 “你怕什么?”余惊鹊可笑的问道。 “怕我叛变?”余惊鹊直接说道,不拐弯抹角,这个时候,不能退步。 “会吗?”秦晋没有正面回答余惊鹊的问题,反而是充满疑惑的问道。 余惊鹊靠坐在凳子上,看着面前的女人,咖啡馆里面很多眼神在她身上停留,打量,恨不得用眼神穿透她的衣服。 只不过秦晋好似已经习惯一样,丝毫不被影响,淡定自如。 “我们就不要相互试探了,我答应韩宸,他也答应保护我的安全,很多事情我需要在确定我安全的情况下,才能给你提供帮助。”余惊鹊现在说这种话,听起来让人很生气,好像很怕死,不是为了抗日一样。 但是余惊鹊需要这样人设,他是从特务科被策反过来的,就算他心里有爱国的理智,可能也没有办法一下子就奋不顾身,舍身取义之类的。 余惊鹊现在的话说的很明白,我可以提供帮助,但是那要在我确定我安全的情况。 这句话秦晋没有怀疑,反而是心里放心了不少,最开始的担心,也渐渐消散。 很多从日本人手里,满洲政府手里策反过来的人,大部分都是这个要求,你不用指望他们的思想觉悟,有思想觉悟,也要慢慢培养。 如果余惊鹊刚刚来到军统,就一副我愿意为了军统抛头颅洒热血,为了国家舍生忘死,那才叫人怀疑。 现如今,反而是打消了秦晋心里的疑惑。 “还是说说任务吧。”余惊鹊将话题拉回来,他只有一个小时,季攸宁还在家里等着呢。 不知道为什么,余惊鹊觉得奇怪,季攸宁明明不是自己真正的妻子,自己回不回去还用担心吗? 可是和秦晋在一起,余惊鹊就真的想要在九点之前回去,好像是潜意识想要向季攸宁证明,自己和秦晋没有关系一样。 话题回归正题,秦晋说道:“我们有一批东西,需要出入冰城,负责关卡的人员资料,希望你可以提供一份。” 这些人和余惊鹊不是一个系统,不过想要弄到这些人员资料的情报,倒也不难。 只是让帮忙提供人员情报,不是让他将东西送出冰城,或者是拿进来,他觉得不难。 “可以,给我几天时间,我帮你收集一下,交给你。”余惊鹊说道。 秦晋摇头说道:“不单单是他们的身份,还有他们的喜好,以及习惯,包括一些把柄之类的。” 听到这句话余惊鹊皱眉,只是打听人员,那很简单,随随便便就打听了,可是还要打听这么多附带的东西,会很麻烦。 “打听多了,容易引起怀疑,你不知道吗?”余惊鹊说道。 “所以你要小心。”秦晋说道。 余惊鹊愁眉苦脸起来,思考了一下说道:“行吧。” 余惊鹊终于明白秦晋为什么找自己,打听那些人叫什么,住在什么地方,很简单。 可是喜好,习惯,把柄之类的,很难。 秦晋找上余惊鹊,是希望余惊鹊可以通过特务科的能力,来查一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寻求组织帮助 通过特务科的力量来查,容易让余惊鹊暴露,虽然特务科有这个能力,甚至是进入特务科的机要室,偷点情报都是有机会的。 只是风险太大,不可行。 利用警署来查,用蔡坤的力量,同样可行,不过问题是一样的,怎么解释? 不过余惊鹊没有在秦晋面前说办不到,起码要尝试一下。 “好了之后,怎么交给你?”余惊鹊问道。 “我还住在马迭尔旅馆。”秦晋回答。 “有钱。”余惊鹊笑了笑,一直住旅馆,看来秦晋不是缺钱的人。 “有人掏钱。”秦晋的回答,在余惊鹊的意料之中,秦晋这样的女人,恐怕会有不少男人,愿意一展绅士风度吧。 “那行,我就先走了,有结果通知你。”余惊鹊站起来,付账,准备离开。 秦晋说道:“这就走吗,不留下来陪陪姐姐,晚上一起看个电影,看个话剧?” “想陪你的人很多,我就不打搅了,走了。”余惊鹊没有留恋,说走就走,在秦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余惊鹊已经离开了咖啡馆。 秦晋坐在凳子上,心里想着,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余惊鹊回到家的时候,是八点五十,他进门的时候,刚好看到季攸宁伸着脖子在看墙上的挂钟,看到他回来,急忙将眼神收回来,好像根本就没有关心时间一样。 “怎么样,还准时吧。”余惊鹊进来笑着说道。 “哼。”季攸宁哼了声,没有作答。 陪着季攸宁聊了会天,余惊鹊跑去书房,他看了看电台,还安全。 电台放在家里,余惊鹊一直是不放心,而且是非常不放心,这东西就是定时炸弹。 原本是要给陈溪桥,没有找到好机会,还要等着秦晋的联络,一直都没有抽空出来。 这一次终于是等到了秦晋,那么也要处理一下电台,余惊鹊打算明天找个机会,给陈溪桥送过去,这东西放在他那里,会安全得多。 还有一件事情,余惊鹊打算让陈溪桥帮自己,来完成秦晋的任务,说白了就是让陈溪桥利用组织的力量去打听,之后将消息告诉自己。 余惊鹊能想到的办法很多,不管是从警察厅的朋友那里打听,还是从警署打听,或者是进入警察厅的机要室,总之办法多的不行,这也是为什么秦晋找上余惊鹊的原因。 可是他不想冒险,他想要用更加安全的办法,那就是找陈溪桥,让陈溪桥利用组织的力量帮助自己。 组织能查到多少,自己就给秦晋多少,不管她满意不满意。 刚好还可以将电台送过去,算是一举两得,余惊鹊检查了电台,放好之后,打算明天就去找陈溪桥。 每一次去找陈溪桥,余惊鹊都万分小心,保安局不敢再跟踪,对余惊鹊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一件事情。 至于特务科,他们不会安排人跟踪余惊鹊,哪怕是真的跟踪,余惊鹊也可以甩掉,然后告诉万群有人跟踪自己,可能是反满抗日分子,万群能说什么? 特务科只要不将余惊鹊明着看管起来,那么他去找陈溪桥,需要小心的都是特务科以外的人。 明天不能和季攸宁一起走,手里拎着箱子不好说,看来要早走一点。 甚至是不能等到她起来吃饭,自己早点离开,就说特务科有任务吧。 想好之后,余默笙回来,大家吃饭睡觉,第二天一早余惊鹊走的很早,天都没有亮,他就离开。 他昨晚和季攸宁还有余默笙打过招呼,说不在家里吃饭。 大街上行人不多,这个时间确实有点早,小心翼翼的去找陈溪桥。 敲门将陈溪桥从被窝里面拉出来,余惊鹊将箱子放在地上说道:“电台。” 陈溪桥打开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电台,比他们组织用的一些老旧电台比起来,好了不知道多少。 满眼放光,陈溪桥说道:“好好好。” 三声好,足以让陈溪桥肯定余惊鹊的能力。 “及时雨。”陈溪桥看着电台,比看到女人还宝贝。 余惊鹊说道:“至于这么夸张吗?” 陈溪桥解释说道:“太重要了。” “上一次的事情有眉目吗?”余惊鹊问道。 看到电台,陈溪桥都有点忘记上一次的事情了,现在才反应过来说道:“惊雷大功。” 陈溪桥就说了四个字,余惊鹊还没反应过来,恍惚了一下才想到自己就是惊雷。 “情报是真的?”余惊鹊问道。 “是,苏联方面早就掌握了,他们只是不知道从冰城出发的队伍,行进的路线。”陈溪桥的话和余惊鹊猜测的差不多,苏联的情报工作,还是很不错的。 “路线?”余惊鹊问道。 “不过不需要我们担心,他们会负责,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陈溪桥说道。 听到陈溪桥的这些话,余惊鹊苦笑着说道:“等于说我们紧张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做呗。” “话不能这样说,我们能得到这样的情报,证明我的工作能力,我们将情报告诉他们,证明我们的友谊,意义重大。”陈溪桥可不认为这是无用功。 “还有呢?”余惊鹊问道。 “电台的功劳,密码本的功劳,总之你这一次风头太大,组织决定隐瞒下来,嘉奖就算了,给你记功。”陈溪桥的话,让余惊鹊有点哭笑不得。 本来就是口头嘉奖,现在倒好,弄来弄去,口头嘉奖都没有了。 直接就给记功,这记功谁能知道啊。 “行吧。”余惊鹊反正也不在乎,无所谓的说道。 “你小子什么态度。”陈溪桥不满余惊鹊的态度,这组织上的记功,可是很重要的。 余惊鹊拦住陈溪桥说道:“看在我立功的份上,记功不记功的都行,但是我想要请组织帮忙。” “帮忙?”陈溪桥皱眉,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余惊鹊要求组织帮忙。 转念立马说道:“秦晋联系你了对不对?” “是,她让我帮她调查一下冰城路卡的人员情况,背景身份,习惯爱好,诸如此类。” “我是可以办到,不过我不想去冒险,组织能不能帮忙收集一下情报,有多少算多少,不用太详细。”余惊鹊还担心陈溪桥拒绝,条件放宽了一点。 “没问题。”陈溪桥都没有思考,直接点头答应下来,倒是让余惊鹊有点诧异,这么简单就好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消除隐患 陈溪桥答应的速度,让余惊鹊都产生了一些怀疑。 “这么轻松?”余惊鹊问道。 “不然你还想要怎么样,你帮组织弄到了电台,军统的密码本,还有猎熊计划,你的这点小要求,组织不会拒绝的。” “而且你帮助军统得到这个消息,可以帮助军统打击日本人和满洲政府,还能让你在军统得到信任。” “一举多得的事情,组织干嘛不同意。”陈溪桥看到余惊鹊还不相信,就解释了一下。 说的是句句有理,仔细想一想,组织确实不会拒绝余惊鹊这样的要求。 陈溪桥继续说道:“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你都可以来找组织帮忙,知道吗?” 这种事情,余惊鹊调查起来不难,但是有暴露的风险。 可是组织收集这样的情报,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组织发动的人多,可能每个人只收集了他们身边人的情报,汇总到一起没有人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这种任务,陈溪桥认为就应该交给组织来做,这样可以让风险最小,利益最大,不选择这样的办法,才是有问题。 “不会给组织添麻烦吗?”余惊鹊问道。 “这种事情,对组织和你都有帮助,谈不上麻烦,而且帮助你,是组织应该尽的义务。”陈溪桥的话,让余惊鹊放心下来,看来这一次找上组织,一点问题都没有。 两人说了几句秦晋的问题,余惊鹊告诉陈溪桥秦晋还住在马迭尔旅馆,不过陈溪桥对秦晋没有兴趣,更加不可能去马迭尔旅馆。 “顾晗月这里好像被人盯上了。”余惊鹊想到了顾晗月,觉得还是提个醒。 “组织已经提醒过顾晗月,她会自己小心,然后解决这件事情。”陈溪桥不是很担心顾晗月,顾晗月现在完全和组织不联系,就是要避过这一次的难关。 余惊鹊想了想,有点不确定的开口说道:“她可能怀疑我了。” “怀疑你?”陈溪桥问道。 “当时在旅馆,我帮她。”余惊鹊说道。 “顾晗月是自己同志,这件事情影响不大,组织是十分信任顾晗月同志的,所以你不需要担心。”陈溪桥想要余惊鹊安心,自己人知道你的身份,而且还是组织十分信任的人,用不着提心吊胆。 就算是顾晗月真的知道余惊鹊的身份,组织也会要求顾晗月保密。 组织十分信任顾晗月? 余惊鹊记得当时找徐莱这个叛徒的时候,名单里面可是有顾晗月的,这能是组织的信任吗? 看到余惊鹊的眼神,陈溪桥就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说道:“组织的信任只是一方面,有嫌疑就需要调查,你不能混为一谈。” “你说的算,只要顾晗月这里没问题,我就放心了。”余惊鹊点头。 确实,你暴露给顾晗月,总比暴露给特务科好。 顾晗月他们是一路人,还是一个组织的人,到时候顾晗月也会守口如瓶,这一点不需要怀疑。 再者说了,自己对顾晗月算是有救命之恩,她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谈论完这些,陈溪桥突然说道:“我准备换一个地方住。” “怎么了?”余惊鹊紧张的问道,还以为陈溪桥这里被搜查,遇到了危险。 看到余惊鹊紧张的样子,陈溪桥心里突然划过一丝暖流。 “不用担心,是组织考虑到我的安危,准备给我换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陈溪桥说话的时候,眼神反而是给余惊鹊很奇怪的感觉。 “啊?”余惊鹊觉得陈溪桥有话没有说出来。 陈溪桥说道:“从你提供的情报,证明了你在组织里面的价值,以及你现在打入军统,让组织不得不看重你。” “同时我作为你的上线,我同样变得重要起来,可以说组织要给我换一个安全的地方,我还是沾了你的光。” “这个地方不是挺好的?”不是谁沾光不沾光的问题,这个地方余惊鹊认为没有什么危险,敌人不怀疑这里。 陈溪桥却摇头说道:“虽然这个地方还没有被敌人发现,但是你来的次数太多了。” “我来的次数多?” “可是我每一次来,都是确保安全的啊。”余惊鹊每一次都万分小心,不可能大意的。 “我知道,你每一次都很小心,没有给特务科和敌人任何的机会,可是住在这附近的人,说不定见过你几次呢?” “现在没有事情的时候不要紧,但是如果这里暴露,这些都是潜在的隐患,组织现在就是要将这些潜在的隐患消除。”陈溪桥的话,说的那叫一个小心谨慎,甚至是在余惊鹊看来,有点过头。 但仔细想一想,余惊鹊认为是组织为了自己好,确实自己来找陈溪桥的次数很多,而且都是晚上。 或者是一大早,如果有心人见过自己两次,弄不好就会记得自己。 “那你换吧,换了地方告诉我。”余惊鹊说道。 “放心,以后我住的地方不会固定,我们不能避免见面,那就我多换一换住处。”陈溪桥示意余惊鹊不用多想。 他们是没有办法避免见面的,很多情报,你写在纸上是说不清的,而且组织交代的任务,很多时候余惊鹊需要和陈溪桥商量。 他还是一个新手,危机时刻需要自己判断,临场反应,但是更多的时候,需要和陈溪桥商量工作上的事情。 现在加入军统,军统的事情也要汇报,确实见面的次数频繁。 “我以后会尽量注意,少接触。”余惊鹊一脸苦恼,很多时候不是他想要来找陈溪桥,而是没有办法。 “不用压力太大,我频繁的换地方,你就不需要担心这方面的问题,不过尽量少接触,是需要注意的。”陈溪桥能做的就是换地方,避免在一个地方住的时间长,被这个地方的人熟悉。 可是根本问题,还是在少接触上,他们两个人都必须要注意。 “我会将电台交给组织,组织会想办法送到山上去,等到找到新的落脚点,我会通知你。”陈溪桥安排了一下工作。 “秦晋的任务呢?”余惊鹊还没有忘了这一点。 “不管我走不走,帮秦晋调查的情报,我会放在外面的信箱里面,你不需要钥匙,到时候将锁弄坏就行。” “老规矩,我会将花盆放在固定的地点,你看到去拿信封就行。”陈溪桥觉得这样保险一点。 余惊鹊苦笑了一下说道:“看来这段时间,我都需要送季攸宁上班了。” 他必须要送季攸宁,不然他根本就看不到陈溪桥这里的情况,情报放进去好几天他都不知道,也是有可能的。 “最近三天不用。”陈溪桥说道,再快也不可能三天就完成。 PS:感谢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她是疯了吗 电台送出去,算是将定时炸弹送出去。 秦晋的任务,有组织帮忙,完成起来没有压力,也没有风险。 三天之后,去送季攸宁上班,顺便看看陈溪桥的信箱里面,会不会有情报。 这个时候的余惊鹊,已经来到特务科,和众人打着招呼。 “队长。”余惊鹊看到李庆喜。 “你怎么回来了,樊耀呢?”李庆喜好像还在医院负责樊耀的事情,余惊鹊都没有关注过,这段时间挺忙的。 “新京的人想要,送新京去了。”李庆喜说道。 看来樊耀这个人,对特务科一点用都没有了,不过新京有人有兴趣,就给新京送过去了。 至于樊耀之后的命运会怎么样,余惊鹊不知道,他们或许再无交集。 打发了李庆喜,余惊鹊无聊的坐在办公室之中,万群没有给他安排其他的任务,很多任务现在的余惊鹊还接触不到,他心急也没用。 看了看报纸打发时间,居然在报纸上看到秦晋的消息,说什么大明星来冰城之类的。 看来秦晋的名气很大,来冰城的报道,居然占了大半的篇幅,报纸上都是赞美之词。 看完之后,将报纸放下,这秦晋做地下工作,表面上却高调异常,看来地下工作者的身份,不都是低调的。 报纸上说秦晋还有什么记者会,余惊鹊有点看不懂,这种社会国不国,家不家的,追捧明星好像有点畸形。 但是这是社会的错,不是明星的错,听说那些戏曲大家,都捐款给军队政府,买飞机打鬼子。 还有秦晋这样的,利用明星身份的掩护,为军统部门提供帮助,抗日救国。 听说秦晋还灌了唱片,在百货公司可以买到,余惊鹊打算什么时候去买一张黑胶唱片,回家听一听。秦晋的声音动听,或许那些歌声也动人吧? 特务科的一天,无所事事的一天,余惊鹊早就习惯。 忙起来,脚不沾地,闲起来,无所事事。 下班离开,走在回去的路上,不知道陈溪桥这里的情报收集的顺利吗? 就在余惊鹊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熟人,一个他意想不到的熟人。 面前的顾晗月,如往日一样,穿着大衣站在路口。脸上好像化过妆,耳垂上戴着平日上班不曾戴过的耳环,亭亭玉立。 不过余惊鹊没有功夫欣赏美女,他嘴角微微抽动,怕什么来什么。 “余惊鹊。”顾晗月走上来打招呼。 “好巧啊。”余惊鹊笑着点头。 “巧吗?我是专程来等你的。”顾晗月的笑容里面,看起来全部都是真切,没有半点虚情假意一样。 余惊鹊打量了一下说道:“你专程等我?” “你打扮这么漂亮,等我干什么?”余惊鹊是真的不解。 “找个地方吃饭吧。”顾晗月前言不搭后语,直接就要找地方吃饭,弄的余惊鹊尴尬的不行。 “那个,我回家吃。”余惊鹊小声说道。 现在余惊鹊面对顾晗月,其实有点心虚,上一次的事情之后,他总觉得顾晗月怀疑他。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余惊鹊做了,当然会疑神疑鬼。 “我请客还不行吗?”顾晗月这样说,让余惊鹊难以拒绝。 余惊鹊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季攸宁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我今天休息。”顾晗月的眼神带着玩味,好像再问余惊鹊,你这个时候提起来季攸宁干什么? “去什么地方?”余惊鹊认栽,他现在想要跑,怕是跑不掉。 大家认识,请你吃饭,你非要拒绝,显得奇怪,更加会让人怀疑。 “马迭尔旅馆。”顾晗月嘴里说出来的地方,让余惊鹊同样头疼,你去什么地方吃不好,偏偏要去马迭尔旅馆。 顾晗月今天的突然出现,和现在的一切表现,让余惊鹊觉得奇怪。 甚至是顾晗月精心打扮一番,都让余惊鹊觉得异常,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好。”舍命陪君子,你想要去,我就陪你去。 不是余惊鹊想去,而是余惊鹊发现,蔡坤的人,居然就跟在不远处,至于秦晋的人,倒是没有发现。 看来这么长时间的跟踪监视,秦晋这里已经放弃,顾晗月对秦晋没有威胁,她不会浪费太多时间,偏偏蔡坤这里锲而不舍。 顾晗月不知道有人跟着她吗? 顾晗月一定知道,组织提醒过她,她不可能一无所知,今天她还来找余惊鹊,一定有什么打算。 在不明白顾晗月想要做什么的情况下,余惊鹊只能配合,不然蔡坤的人回去告诉蔡坤,说顾晗月来找自己,自己三言两句打发了顾晗月,不奇怪吗? 蔡坤会不会怀疑顾晗月的同时,将余惊鹊也怀疑上。 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余惊鹊和顾晗月拦了一辆车出租车,一起离开去马迭尔旅馆。 司机是一个俄国人,看到一男一女,要去马迭尔旅馆,脸上浮现出暧昧的笑容。 “笑什么笑,去西餐厅吃饭。”余惊鹊对司机说了一句。 司机收起笑容致歉,安静的带着余惊鹊和顾晗月去马迭尔旅馆。 到了地方,两人下车,付了车资进入马迭尔旅馆。 “西餐吧。”余惊鹊对顾晗月说道。 “来到这里当然是西餐。”顾晗月理所应当的说道。 在两人等餐的过程中,余惊鹊发现蔡坤的人还是跟了过来,虽然他们很小心,不过没有逃出余惊鹊的眼睛。 余惊鹊在警署混了五年,警署里面的人哪一个不熟悉,他们想要逃出余惊鹊的眼睛,不是开玩笑吗? 看了看蔡坤的人,又看了看眼前的顾晗月,余惊鹊有点看不懂,却不能直接问,只能装傻。 他知道顾晗月今天找他,一定有事情,顾晗月会表现出来的,着急的不应该是自己,耐心等着就好。 西餐上来之后,顾晗月还要了红酒,余惊鹊的心思更加郁闷。 看着杯子里面鲜红的红酒,余惊鹊晃了晃高脚的玻璃杯,笑着说道:“今天你可不要喝醉,我可不会送你回家。” 这说的是第一次喝酒的事情,顾晗月装醉的经历,可是历历在目。 提起来那件事情,顾晗月仰头喝了一口,舔了舔嘴唇上的红酒,玩味的说道:“不用送我回家,上面不是有房间吗?” 你到底在干嘛? 余惊鹊心里呐喊,这顾晗月今天是疯了吗? PS:感谢泰谷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谁会叫停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余惊鹊对顾晗月问道。 “不是吗?”顾晗月好像丝毫没有思想觉悟一样。 顾晗月用刀叉,切割着自己盘子里面的牛排,低声说道:“余警官上次一别,不是还说要照顾我的生意吗,怎么这几日也不见人了?” 照顾生意? 照顾什么生意啊。 当时余惊鹊不过是玩笑话,一是帮顾晗月坐定身份,让蔡坤不要生疑,二是逗一逗顾晗月。 照顾生意,你告诉余惊鹊怎么照顾,顾晗月又不是真的做这一行的。 不过现在余惊鹊不能表现出来,他表现出来,不是表明他心里一清二楚。 这可能是顾晗月的试探,她在试探自己的身份。 余惊鹊将一口牛排,放进嘴里,细嚼慢咽下去之后,才开口说道:“不好吧,我们这么熟,我照顾你生意,你以后怎么面对季攸宁。” 顾晗月无所谓的说道:“她怎么知道呢?” “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顾晗月的话,好像将余惊鹊逼到了死角里面。 余惊鹊和顾晗月第一次接触,顾晗月就是为了偷情报,当时余惊鹊表现的很流氓。 现在顾晗月送上门来,如果你无动于衷,反而是有些不太切合实际,前后矛盾。 可是你让余惊鹊为了掩护身份,真的和顾晗月发生点什么,那不可能啊。 首先余惊鹊就做不到,顾晗月应该也不会同意吧? 余惊鹊看了看面前的顾晗月,她既然是试探自己,那么自己就顺着她,是不是最后关头,顾晗月会叫停? 毕竟这件事情,顾晗月不叫停,吃亏的怎么看都是顾晗月。 “好吧。”余惊鹊点头答应。 他倒要看看,等到时候是谁来喊停,顾晗月还想要试探他,这是要挖个坑将自己给埋了。 在余惊鹊答应下来的一瞬间,他想要看一看顾晗月的神情,却发现毫无破绽,有点失望。 吃过饭之后,余惊鹊去开了房间,和顾晗月一起坐电梯上去,蔡坤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有点意想不到。 坐在房间里面,余惊鹊好笑的说道:“那一天的丝袜和内衣我挺喜欢的,你这一次带了吗?” 就在余惊鹊准备看顾晗月出丑的时候,她居然是从随身带着的包里面,拿出来了这些东西,对余惊鹊问道:“喜欢吗?” 这是要和自己死磕吗? 顾晗月准备的这么齐全,她是打算和自己死磕到底吗? “我先去洗澡。”说完话,顾晗月起身,去了浴室洗澡。 还将她准备的东西拿了进去,好像洗完澡就要换上一样。 余惊鹊坐在床上,拍了拍自己的脸,这怎么和自己预想的情节不一样,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错。 不对,余惊鹊认为顾晗月是在死撑,外强中干,她还是在试探自己,到了紧要关头,她一定会喊停。 对,一定是这样。 余惊鹊心里不停的给自己信心,他觉得一定可以赢顾晗月,不能被顾晗月现在的样子吓到。 浴室里面水声响起,过了一会,顾晗月就穿着旅馆的睡袍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 看着裹得严严实实的睡袍,余惊鹊居然是很没有出息的想要知道,顾晗月里面到底有没有穿那些东西。 “你去洗吧。”顾晗月坐在梳妆台前擦头发,头也不回的对余惊鹊说道。 怕你吗? 余惊鹊心里暗道了一声,进去浴室,三两下就洗好出来,同样裹着睡袍。 等到余惊鹊出来的时候,顾晗月已经脱了睡袍,钻进了被子里面,睡袍就放在一旁。 “进来吧。”顾晗月对余惊鹊发出了邀请,这种邀请好像很难拒绝? 玩真的? 余惊鹊一步一步走过去,顾晗月还是不为所动,余惊鹊来到床上,顾晗月不为所动,余惊鹊掀开被子的一角,顾晗月依然不为所动。 不叫停? 怎么可能不叫停,顾晗月的衣服扔在浴室,顾晗月的睡袍扔在外面,她不可能还有衣服穿,为什么不叫停? 余惊鹊的嗓子咽了口口水,他有点撑不住了,看着顾晗月的脸,余惊鹊觉得自己有点演不下去。 就在余惊鹊将被子掀开,马上就要看到顾晗月身体的时候,顾晗月没有叫停,余惊鹊就知道自己输了。 将被子放下,余惊鹊坐在床边,苦恼的说道:“不行,我不能对不起季攸宁。” 季攸宁? 这个时候不过是余惊鹊的借口罢了,他以为顾晗月会在最后关头叫停,谁知道她没有,那么就只能余惊鹊来叫停。 因为余惊鹊没有办法真的对顾晗月做什么,他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而且你为了掩饰你自己的身份,你祸害一个姑娘的清白,这说得过去吗? 如果是敌人,余惊鹊咬咬牙,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一觉而已,可是顾晗月不是敌人。 余惊鹊来到浴室,将自己的衣服穿上,看着还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的顾晗月。 “不好意思。”余惊鹊笑着说道。 顾晗月看着余惊鹊的脸庞,她的眼神之中带着笑意,笑的余惊鹊心里发虚。 顾晗月今天为什么这么淡定,而且还要死磕到底? 想起来下面蔡坤的人,余惊鹊觉得自己或许可以理解一点,那就是蔡坤的锲而不舍,让顾晗月必须要做出行动。 她给蔡坤的印象是做皮肉生意,那么蔡坤派人跟了你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有继续做的话,这就是疑点。 在蔡坤这样的逼迫下,顾晗月不得不将自己的这个人设给维持下去,她需要找一个人配合自己。 可是她这段时间和组织是完全切断联系的,组织是不可能给她提供帮助,不可能安排一个男人,来帮她演戏。 所以顾晗月思来想去,就想到了余惊鹊,她怀疑余惊鹊的身份,自然想要通过演戏,来试探余惊鹊,同样帮自己在蔡坤这里洗清嫌疑。 以上这些都是余惊鹊的猜测,可是他有一点不明白,那就是顾晗月如果判断失误,余惊鹊他真的就是汉奸的话,顾晗月怎么办? 看了看床上的顾晗月,余惊鹊觉得自己心里有了答案,那就是顾晗月会认命。 这样同样可以洗清嫌疑,让蔡坤不再怀疑,可是这个代价会不会太大了? 既然想明白了顾晗月的想法,余惊鹊只能说一声顾晗月胆子大,比自己的胆子还大,这样的试探都敢来。 其实余惊鹊误会了顾晗月,不是她愿意这样,而是她别无选择。 蔡坤的耐心和毅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她已经被逼得没有办法,不然何须用这样的办法,下下策。 PS:感谢雨巷2018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渡过难关 穿好衣服的余惊鹊,拿出来钱包,将钱包里面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他带的也不多。 放在桌子上说道:“我不能对不起季攸宁,这些钱给你,算是今天耽误你。” 余惊鹊现在还是默认顾晗月是做这一行的,同时也不承认顾晗月心中的猜想是正确的,他找了一个借口,算是应付顾晗月。 上来的时间不短,现在下去蔡坤的人也不会怀疑,就当是帮顾晗月做戏了。 放下钱之后,余惊鹊就出了房间离开,蔡坤的人看到了余惊鹊。 没有理会他们,从马迭尔旅馆抽身而去,今天算是再帮顾晗月一次。 房间里面的顾晗月,在余惊鹊关门而出的时候,好像全身的气势都没有了,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害怕吗? 说句实话,在余惊鹊要掀开被子的时候,顾晗月怕的要死,她当时心都跑到了嗓子眼,她感觉自己一张嘴,心都能跳出来。 将头一起藏在被子里面,顾晗月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她的心跳慢慢恢复正常。 摸到自己身上穿着的东西,顾晗月脸色一红,急忙从床上跳起来,跑到浴室之中,将自己的衣服换上,她才好受一点。 今天的顾晗月,算是破釜沉舟,她被蔡坤逼的无路可走。 想要联系组织,却联系无门,这段时间她和组织是完全切断联络。 思来想去,顾晗月想到了余惊鹊,蔡坤不知道顾晗月的身份,不知道顾晗月的房间里面有枪,不知道那些衣物是从何而来。 可是顾晗月心里明白,她知道一定是有人放在房间里面,一定是有人将自己的枪拿走,是为了保护自己。 而且是组织的人,因为枪现在在组织手里。 思来想去,顾晗月这么长时间,每天都在想,最后确定了一个人物,就是余惊鹊。 虽然顾晗月心里真的不愿意相信是余惊鹊,但是当其他可能都不是可能的时候,那么最不可能的,你也要去尝试相信。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幕,她一方面想要在蔡坤这里洗清嫌疑,她就必须要做她这个身份应该做的事情,那就是皮肉生意。 一方面她找余惊鹊,就是希望余惊鹊是组织的人,让她可以顺利过关,而不需要真的做出什么来。 可是余惊鹊的身份,只是她的猜测,她完全不能确定,当时余惊鹊去洗澡,要上床掀开被子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极其紧张的状态。 而且她认命了,如果余惊鹊不是组织的人,顾晗月今天也没有退路,她是背水一战。 她如果拒绝了余惊鹊,那么余惊鹊就会怀疑她,她就会暴露,所以今天的顾晗月,为什么可以死撑到最后,撑得比余惊鹊还要久? 那就是因为她,做了最坏的打算,而且做好了去承受最坏打算的准备。 不是顾晗月多么的勇敢,而是她只能选择赌,你让她随便找一个男人,虽然可以应付蔡坤的调查,但是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顾晗月不愿意接受的。 所以顾晗月选择了余惊鹊,如果赌对,那么她就不需要承受那一切,如果赌错,她只能认命。 随便找一个男人,和找余惊鹊是不同的,找余惊鹊起码还有一半的机会不是吗? 穿好衣服,坐在房间里面,顾晗月笑了笑,笑得很开心,笑着笑着又哭了。 这是喜极而泣,在你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之时,老天爷却给你了想要答案,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非常美妙。 看着余惊鹊放在桌子上的钱,顾晗月笑着收起来,她知道余惊鹊的身份,哪怕余惊鹊不承认,她也猜得到。 不然余惊鹊不会放弃的,在最后关头,一个男人为什么放弃? 难道真的是为了季攸宁? 顾晗月可不相信,当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余惊鹊可没有这么在乎季攸宁。 想起来第一次见面,想起来余惊鹊在自己屁股上的一巴掌,顾晗月又咬牙切齿起来。 顾晗月现在想明白了,组织的情报,就是放在了余惊鹊身上,不过被余惊鹊给藏了起来,所以自己什么也没有找到。 至于尿裤子,还让自己帮忙洗,恐怕也是假的。 想到自己被余惊鹊骗了这么久,顾晗月银牙紧咬,都后悔刚才没有扑上去,咬余惊鹊一口。 可是想到余惊鹊在这里救了自己,没有他,当时自己插翅难逃,顾晗月不知道自己该恨,还是该感激。 长舒一口气,顾晗月觉得浑身轻松,余惊鹊最后还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顾晗月是可以理解的。 她同样没有去揭穿余惊鹊的身份,大家心照不宣就行,不需要说的那么明白。 想到余惊鹊早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但是自己却一直不知道余惊鹊的身份,被蒙在鼓里这么久,顾晗月心中不服气。 坐了一会,顾晗月起身从房间离开,蔡坤的人依然跟在屁股后面,可是顾晗月知道,可能明天他们就不会来了,警署的警员,没有那么闲,会一直花时间,盯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正阳警署署长办公室,宋光启一脸尴尬的开始汇报下面警员提供的情报。 蔡坤皱着眉头说道:“你是说余惊鹊和顾晗月,一起去了旅馆,而且吃了饭,去了同一个房间?” 宋光启说道:“听下面的人汇报,惊鹊离开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衣服……” “顾晗月呢?”蔡坤问道。 “顾晗月头发同样不是很干,而且脸上的妆也没有了。”宋光启倒不是想说余惊鹊坏话,可是下面人的消息,他不能不汇报。 蔡坤继续问道:“还有什么?” 宋光启压低声音说道:“他们走了之后,我们的人去房间里面看过,床上乱糟糟的,浴室的垃圾桶里面,还看到了撕烂的丝袜……” “之后顾晗月去商店买东西,钱包里面有不少钞票。” 宋光启现在说的话,听在蔡坤的耳朵里面,可不就是证明了余惊鹊光顾了顾晗月的生意。 这? 你让蔡坤怎么说,谁没有年轻过,蔡坤年轻的时候,不见得就比余惊鹊好多少。 而且蔡坤不是那种多么正派的人,你让他因为这件事情,就批评余惊鹊,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可是从这件事情上面判断,难道顾晗月的身份真的没有问题,当时去旅馆,确实是做生意去了。 PS:感谢我爱羊羊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三人同框 宋光启所说的事情,好像已经将余惊鹊和顾晗月的身份给敲定了一样,让蔡坤没有更多想象的空间。 蔡坤对宋光启说道:“这件事情,让下面的人都把嘴闭上,不要给惊鹊带来麻烦。” 蔡坤怎么说呢,还帮着余惊鹊擦屁股,担心季攸宁知道这件事情,闹的后院失火。 “是,署长。”宋光启其实在蔡坤交代之前,就已经是安排下去,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大张旗鼓。 回答完蔡坤的问题,宋光启继续问道:“署长,顾晗月还要监视吗?” “算了,人都撤回来吧。”蔡坤觉得没有必要了。 监视了顾晗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现在继续监视下去,也不会有收获的。 最重要的是蔡坤派去的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秦晋派去的人,如果注意到,蔡坤不会放手这么快,哪怕是余惊鹊和顾晗月演了戏。 蔡坤派去的人,发现不了秦晋的人,那是因为秦晋知道蔡坤可能也会派人过去,就专门交代,让自己的人小心。 而且秦晋的人监视的时间不长,很快便放弃,蔡坤的人自然是没有注意。 “是署长,我去交代下去,让他们都回来,刚好我们警署这几天人手不够用。”宋光启下去安排。 他们警署的人手不多,要负责的事情不少,现在反满抗日分子猖獗,他们还需要应付,将人手放在顾晗月身上,还不如叫回来。 其实能让蔡坤做出这样的决定,余惊鹊和顾晗月的演戏只占其中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这么长时间,警署的人都没有一点发现。 晚上回家,季攸宁叫余惊鹊吃饭,余惊鹊原本想要说自己不吃了,已经在外面吃过。 可是又担心季攸宁问和谁吃的,余惊鹊便没有开口,老老实实吃饭。 好在西餐量不大,现在再吃点,刚刚好。 头发也早就干了,回来的时候季攸宁和余默笙都没有察觉,余惊鹊也不会节外生枝,自己主动交代。 “快过年了,你带攸宁,找个裁缝铺,做几身衣服穿。”吃饭的时候,余默笙说道,季攸宁算是新媳妇第一年,不能怠慢了。 “爹,给你也做几身吧。”余惊鹊说道。 余默笙没有拒绝,点头说道:“我就不去了,尺寸裁缝铺都有,面料你们看着挑就行。” “放心爹。”余惊鹊笑着说道。 裁缝的手艺,大家一般都是认准了一家,就不怎么换了,余惊鹊自然知道余默笙说的是哪一家,他们的衣服基本上都是这里做的。 “等你休息,我们去。”余惊鹊对季攸宁说道。 季攸宁低头吃饭,微微点头,这种事情上面,季攸宁是没有发言权的。 晚上休息,第二天去特务科上班的时候,季攸宁说她下午下班早一点,可以去裁缝铺看看。 余惊鹊刚好这两天特务科也没事,觉得早走一点也不要紧,就点头答应。 来到学校之后,季攸宁看到顾晗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季攸宁感觉顾晗月今天看起来,比前几天看起来精神要好得多。 季攸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能是什么,季攸宁今天一早起来,发现跟踪自己的人不见了,她就知道自己的做法已经见效,她怎么可能不开心。 “遇到什么开心事了?”季攸宁对顾晗月问道。 顾晗月笑着说道:“我看是你遇到开心事了吧?” “哪有。”季攸宁和顾晗月一起走进学校。 “余惊鹊今天没有送你吗?”走在校园中,顾晗月提起来了余惊鹊,现在知道了余惊鹊的身份,她就想要多了解一点。 “怎么可能天天送,他也是要上班的,不过我们晚上约好了去做衣服。”季攸宁好像是还没有成亲的小姑娘一样。 做衣服? 顾晗月突然说道:“你们去哪一家裁缝铺?” “我不知道,是余惊鹊他们常去的,我第一次去。”季攸宁说道。 “我在这里也不熟悉,不知道哪一家好,不如晚上我们一起过去,如果看着合适,我也想要做几身。”顾晗月很有兴趣的说道。 季攸宁开心的说道:“好啊,我们可以相互参谋一下。” 看到顾晗月要陪着自己去,季攸宁很开心,有人可以帮自己一起挑选。 至于你说让余惊鹊挑选,季攸宁觉得那是不可能的,男人是不会明白女人对审美的要求。 来到特务科的余惊鹊,打了一个喷嚏,他不知道自己被谁惦记上了。 如果知道季攸宁现在和顾晗月的话,余惊鹊想要敲着季攸宁的脑袋,好好问问她,你是做特务的吗? 人家顾晗月要陪着你做衣服,难道是单纯的做衣服吗? 顾晗月无非还是想要观察余惊鹊,不过在没有组织的同意下,他们不能私自建立联系,所以现在表面上,因为顾晗月是季攸宁的朋友,所以才和余惊鹊认识。 按理说,顾晗月应该和以前一样,继续保持和余惊鹊的不联系,不过已经不太可能。 知道了身份,顾晗月自然好奇,这是人之常情。 晚上下班,和季攸宁会合,看到她身边的顾晗月,余惊鹊心里苦笑。 幸好自己昨天晚上没有和顾晗月发生什么,不然今天三人出现在一个画面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做衣服的时候,两个女人叽叽喳喳,余惊鹊没有多说什么,最后大家都预定了几套衣服,算是给过年准备。 和顾晗月的这一次见面,余惊鹊表现的恰到好处,没有丝毫的异常,顾晗月的专业能力也不错,表现的同样没有问题。 不过时不时的打量,让余惊鹊明白,她已经确定了自己的身份。 将顾晗月送上黄包车,余惊鹊和季攸宁一起回家,走在路上季攸宁突然问道:“你说我们谁的身材好?” “你的。”余惊鹊的反应,可以说是非常快。 听到余惊鹊的回答,季攸宁笑了笑,没有再问什么。 其实顾晗月的身材更加好一点,裁缝大娘量尺寸的时候,就一目了然。 不是说季攸宁的身材不好,同样很好,只是顾晗月可能锻炼过,更加丰满一点。 女人都很在意这个吗? 余惊鹊没有想到,季攸宁还问能出来这样的问题。 就是不知道顾晗月会不会什么时候问一句,她和季攸宁谁的身材好? PS:回答一下上一章本章说的问题,本书单女主,不后宫不种马,作者和主角的身体也很好,谢谢大家关心。 蔡坤怀疑的时间很长,顾晗月是被逼到了死角,找余惊鹊是因为顾晗月心里认为余惊鹊是组织的人,有赌博的性质,也有推理的结果。 至于哪方面的女特工会作何选择,不敢评价。 感谢涪江江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交差 裁缝铺一别,顾晗月没有再跟着季攸宁见余惊鹊,倒是让余惊鹊松了口气,不然总觉得别扭,看破不说破,尤其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时候,那种感觉确实异样。 这几天过的时间很快,余惊鹊早上送季攸宁去上班,路过陈溪桥家里的时候,看到陈溪桥留给自己的信号。 在从学校回来的时候,余惊鹊没有去动陈溪桥的信箱,里面的东西现在拿着,就只能拿去特务科,这很危险。 他打算等到下班之后过来,拿了交给秦晋,这一次的任务就算是完成,完成度应该挺高的,余惊鹊还是比较相信组织的能力。 今天早上刚到特务科,余惊鹊就被万群叫了过去。 “股长。”余惊鹊进来办公室说道。 万群的脸色有点不解,余惊鹊又问道:“股长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万群抬头说道:“军统方面有情报送过来,说是他们有全新的密码本,要送到冰城来。” “这是好消息啊。”余惊鹊说道,能得到这样的消息,难道还不算是好消息吗? “消息是不错,但是军统为什么要送新的密码本过来?”万群疑惑的是这一点。 “他们为了安全起见?”余惊鹊尝试性的回答。 “不对,密码本会更换,可是不会这么频繁,军统上一次更换密码本,到今天不过才过去一个月。”军统的密码本更换速度,和外国是没有办法比的,毕竟他们的情况更加严峻。 万群和军统的人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自然也知道他们的习惯,现在明显是不在习惯之内。 “会不会是因为樊耀的事情?”余惊鹊问道。 “我们是抓到了樊耀,只是密码本在邱素这里,密码本是安全的,军统为什么要更换?”万群被这个问题难住。 不过这个问题,在余惊鹊看来很好解释,那就是邱素弄丢了电台,弄丢了密码本,军统当然要更换了。 只是这些话余惊鹊不能说,他同样一脸想不明白的样子,最后说道:“只能说军统太过小心。” “可能吧。”万群最后点头说道。 他们最后得到了一串数字,已经解密成功,军统或许是担心他们掌握了所有密码吧。 “股长,军统的人要送密码本过来,我们拦截吗?”余惊鹊问道。 “只是收到消息,具体的还不知道,等等再看。”万群还不确定具体的情况。 余惊鹊主动请缨说道:“股长,我随时待命。” “叫你来就是让你多注意一点,我怀疑邱素可能没有将密码本交给军统,或者是邱素畏罪潜逃,让下面的人继续打听邱素。”万群今天叫余惊鹊过来,是为了交代这样一个任务。 原本邱素这条线索,是放弃的,默认为没有价值。 可是现在军统送密码本来冰城的消息一出,让万群认为邱素这里的价值或许还存在。 其实万群完全想错了,和秦晋见面的时候,余惊鹊就知道邱素已经被军统保护,送离冰城。 只是因为电台和密码本丢失,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弄了半天,这一次的事情只有余惊鹊心里清清楚楚,军统不清楚电台去了什么地方,特务科还以为邱素自己躲起来了,不敢寻求军统的帮助。 “是股长。”余惊鹊答应下来,众人皆醉我独醒,现在他就是这种感觉。 从万群办公室离开,叫李庆喜过来,交代他带人继续调查邱素的事情。 李庆喜也郁闷,不是这个女人不调查了吗,怎么又开始调查。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吗,让你查你就查,带着兄弟们给我好好查。”余惊鹊可不准备去,交给李庆喜足够,再者说了,他心里门清,什么也查不到。 晚上下班,李庆喜还没有回来,余惊鹊也不等,独自离开。 没有回家,去了陈溪桥家里,看样子陈溪桥已经搬走,余惊鹊将信箱弄开,从里面得到了情报。 这情报是陈溪桥留下来的,余惊鹊大概看了一眼,没有地址。 或许陈溪桥是担心自己给秦晋的时候,不小心将地址也给了秦晋吧,所以就没有留下来,等到陈溪桥稳定之后,会告诉余惊鹊。 余惊鹊觉得陈溪桥太小心,地址直接留在信箱里面就行,他怎么可能给秦晋情报的时候不检查? 将情报贴身放好,找了公用电话,打电话到马迭尔旅馆,找到秦晋。 约好地方,余惊鹊前去赴约。 秦晋来的很快,余惊鹊到的时候,她已经在等着。 将手里的信封交给秦晋,余惊鹊说道:“你要的消息在里面。” 四下无人,秦晋打开看了一眼,很满意。 “不错,做得很好。”秦晋笑着说道。 余惊鹊苦笑,他根本什么都没有做,全是组织帮忙罢了。 “还有一件事情,冰城要送来新的密码本这件事情,特务科已经知道。”余惊鹊觉得这个消息还是和秦晋说一声的好。 “他们是狗鼻子吗,消息倒是知道的挺快。”秦晋冷哼一声,对于特务科这么快速的情报来源,她也没有办法。 “你告诉组织多小心吧。”余惊鹊只能提醒这么多。 你让他将特务科的情报来源提供出来,那是痴人说梦。 这种情报来源,在特务科,万群可能都不知道,而是蔡望津独自负责,余惊鹊想要打听,除非是让蔡望津开口。 可是蔡望津怎么可能开口? 你难道还能进到蔡望津的脑袋里面,自己去看吗? 秦晋也没有无理的要求,这种消息让余惊鹊打听,是不太符合实际的。 “你帮忙多注意一点,有变动第一时间通知我。”秦晋说道。 余惊鹊转而问道:“这一次密码本送来冰城,你负责吗?” “谈不上负责,不过会协同,所以你第一时间告诉我,就足够了。”秦晋很自信的说道。 看来秦晋在组织里面地位不低,这种任务都可以协同,表示了组织的信任。 “具体事宜不确定,有确切的消息我会联系你。”余惊鹊说道。 “依然用公用电话联系吧,速度够快。”这个消息,不能拖延时间,专递情报秦晋选择了最简单办法,那就是公用电话。 “商量个暗语吧。”余惊鹊提议说道。 秦晋明白余惊鹊的意思,用公用电话,也担心被人听到,所以用暗语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两人商定了一个简单的暗语,之后余惊鹊就率先离开,他现在还不知道陈溪桥搬到了什么地方,只能等着陈溪桥联系他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富商 上一次在特务科,万群提过一嘴军统密码本的事情,之后便再没有过这方面的消息。 余惊鹊不能刻意打听,也就没有过多的去关注,打算顺其自然。李庆喜这边的调查,一无所获,和余惊鹊想的一样。 至于上一次提供给秦晋的情报,也不知道他们开始行动没有,余惊鹊没打听,不该自己打听的事情不要打听,这是一个合格的地下工作者,应该做到的。 倒是裁缝铺的衣服做好了,余惊鹊去拿了回去,试了试都很合身,手艺果然不赖。 顾晗月的衣服是季攸宁带去学校的,顾晗月来一趟不方面。 最主要的还是陈溪桥,依然没有联系余惊鹊,弄的他不知道陈溪桥到底在干吗。 “队长,股长让你过去一趟。”李庆喜敲开办公室的门说道。 邱素调查无果,李庆喜又被调了回来,用李庆喜的话来说,他都是在白忙活。 “知道了。”余惊鹊说道。 起身去找万群,看到其他的队长刚从万群办公室出来,可能是在汇报这段时间的工作。 余惊鹊主动打了招呼,这才进去办公室。 “股长,你找我。”余惊鹊说道。 桌子上放着一张照片,万群说道:“这个人,你带人给我看住。” 将照片拿起来,上面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三十来岁吧。 又是跟踪监视? 这种任务余惊鹊做过很多次,可是特务科里面,这种任务是日常,你不做这种任务,你做什么? “他是干什么的?”余惊鹊将照片收起来问道。 “关内的富商。”万群回答说道。 余惊鹊不解的问道:“既然是关内的富商,来冰城干什么,而且都快年关了。” “大明星秦晋听说了吗?”万群突然说到了秦晋的名字。 “报纸上都快写烂了。”余惊鹊笑着说道,只是心里有点担心,特务科是怀疑秦晋了吗? 如果特务科怀疑秦晋,余惊鹊和秦晋见过几面,会不会成为隐患? “这富商,秦晋的追求者之一,可是他很独特,有点为爱疯狂的意思,秦晋走到什么地方,就追到什么地方,这不来了冰城。”听万群的话,好像他对秦晋,没有什么怀疑一样。 “保护秦晋?”余惊鹊不解,他们难道盯着这个人,只是为了保护秦晋吗? 万群瞪了余惊鹊一眼,开口说道:“我们特务科,可不是做这些事情的,女明星什么的,还谈不上让我们保护。” “股长教训的是,那么我们干嘛要跟踪这个男人?”余惊鹊认错之后,还是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这个富商,叫邵怀,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在最早的时候资助过抗日组织,不过没有找到证据。” “后来就成了假富商,家产七零八落,还算是有点小钱,吃喝不愁。” “近半年来,行动没有章法,也不做生意,三个月前迷上秦晋,秦晋到什么地方演出,他就到什么地方。” “我们怀疑他利用秦晋打掩护,其实还是在和抗日分子接触,来了冰城我们不能放任不管,查一查。” 听到万群的解释,余惊鹊算是明白,万群不是怀疑秦晋,而是怀疑这个邵怀。 “他有可能是抗日分子?”余惊鹊问道。 “我都知道了,还用你去查吗?”万群反问。 余惊鹊理智的闭嘴,说道:“我这就带人去查。” “他和秦晋住在一起,马迭尔旅馆,好好盯着。”万群说道。 带着李庆喜,从特务科离开,老样子,盯人。不需要余惊鹊过多交代,大家都轻车熟路。 邵怀是抗日分子? 军统的人吗? 不应该啊,如果是军统的人,没有必要安排一个角色来追求秦晋,这会给秦晋带来关注度和麻烦。 原本特务科可能关注不到秦晋,但是因为邵怀这个角色,秦晋也会进入特务科的眼帘。 军统的人不会这么安排,哪怕是安排人保护秦晋,也不会用这么笨的办法,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么邵怀的身份可能是地下党? 余惊鹊认为有这可能,邵怀如果真的是抗日分子,不是军统的人,就极其有可能是地下党。 至于为什么地下党的人要安排人追求秦晋,难道是发现秦晋的身份有嫌疑? 既然如此,余惊鹊不能将这件事情告诉秦晋,如果告诉秦晋,秦晋岂不是就怀疑邵怀,余惊鹊等于说间接暴露了组织的一个同志,这可不行。 麻烦就麻烦在秦晋也住在马迭尔旅馆,她可能会发现余惊鹊带人来这里,到时候秦晋问了的话,余惊鹊怎么解释? 陈溪桥啊陈溪桥,余惊鹊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将这件事情告诉陈溪桥,看看邵怀到底是不是组织的人。 偏偏还不知道陈溪桥的去向,余惊鹊心里发苦。 拖着吧,自己这边有任务,秦晋不好和自己见面,也不能询问。 等到她能询问的时候,或许自己已经见到了陈溪桥,可以确定邵怀的身份,再解释不迟。 交代李庆喜他们盯着,余惊鹊躲在一旁,他觉得不要让秦晋看到自己更好。 一天的盯梢下来,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李庆喜汇报的时候,只是说这个邵怀总是想要找机会接近秦晋。 说真的,余惊鹊现在有点觉得邵怀没有任何身份,他就是单纯的被秦晋给迷惑了,毕竟秦晋这样的女人,让一两个男人神魂颠倒,还是很简单的。 可是特务科不会无缘无故的怀疑一个人,既然盯上怀邵,自然是他有可疑的地方,只是万群没有明白的告诉余惊鹊罢了。 听完汇报,余惊鹊说道:“安排人晚上看着,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的队长。”李庆喜下去安排,余惊鹊就离开回家。 回家的路上,绕路去陈溪桥以前住的地方走了一圈,没有任何消息,看来陈溪桥是不会再回来这个地方。 余惊鹊联系不到陈溪桥,就没有办法确定邵怀的身份,如果真的是组织的人,现在被特务科盯上,是很危险的。 找顾晗月? 想到顾晗月之后,余惊鹊摇了摇头,陈溪桥知道顾晗月的存在,顾晗月不一定知道陈溪桥的身份,找顾晗月可能也是没有用。 这个陈溪桥到底在干什么,这么长时间还不联系自己? 和上线失去联系,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余惊鹊决定下一次见到陈溪桥的时候,一定要说一说这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反侦查 监视跟踪邵怀有两天时间,秦晋没有什么异常,因为他们只负责跟踪邵怀,不负责跟踪秦晋,所以秦晋不会起疑心,余惊鹊的担心倒是多余了。 至于你说马迭尔旅馆外面有可疑的人,这已经算是家常便饭,这里外国人多,很多组织会选择这里接头,有可疑的人也正常。 本来余惊鹊很担心秦晋注意他们,现在看来想的有点多,只要你不跟踪秦晋,你在马迭尔旅馆外面跟踪任何人,都不会让她怀疑。 看到秦晋不怀疑,余惊鹊着急见陈溪桥的心同样平静下来,秦晋这边能稳定住,见不见陈溪桥就没有那么紧张了。 “队长,邵怀好像发现我们了。”李庆喜站在余惊鹊身边,低着头,很是苦恼的说道。 他们很难做,你说他们废物? 那肯定不是,真的废物,也不会来特务科。 只是他们特务科要跟踪的人,基本上都有问题,那么警惕性和反侦查的能力,自然比普通人强上很多。 “不是告诉你要小心要小心,我们面对的人都不好对付,怎么还能被发现?”余惊鹊没好气的问道,这才跟踪两三天的时间,你就被发现了,怎么和万**代。 “我们很小心,这个邵怀故意玩我们,我们看到他离开,等到我们跟上去的时候,他又从别的地方出来。”李庆喜不服气的说道,这是被玩了,谁能咽下这口气。 邵怀这么嚣张的吗? 余惊鹊觉得有点超出自己的认知啊,邵怀不是应该小心谨慎才对,他现在表现的很嚣张,是干什么? “还有呢?”余惊鹊问道。 “他一定已经发现我们,而且挑衅我们,我们要不要直接抓了他。”李庆喜带着报复心理,提议说道。 抓什么抓? 抓人也不是余惊鹊说了算,他没好气的说道:“接下来给我小心点。” 说完余惊鹊离开,回去特务科,这件事情要汇报给万群,虽然余惊鹊很不想,但是李庆喜都知道的事情,你不汇报给万群,你不是等死吗? 在特务科股长办公室,万群听完余惊鹊的汇报,他的感受和余惊鹊差不多。 这不是单纯的反侦查,这是挑衅啊。 “股长,这邵怀是不是太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余惊鹊一旁说道。 “先盯着再说。”万群觉得还是不能轻举妄动,你抓了邵怀也没有用,你现在还是没有证据。 邵怀到底什么身份? 如果你说他没有身份,那么他怎么可能发现李庆喜等人,还挑衅呢。 你说他有身份,他是反满抗日分子,那么他现在的做法,有点太不成熟。 还是说邵怀有恃无恐,他觉得没有人可以发现他的身份,所以表现的嚣张一点,反而让自己更加安全? 推测是推测不出来,既然万群说了继续跟着,那么就继续跟着吧。 “人先撤回来,然后再秘密跟踪。”万群的意思余惊鹊明白,邵怀现在既然已经发现他们,这样跟踪下去也不会有任何发现。 先将人撤回来,让邵怀以为他们放弃,之后再秘密派人去跟踪。 “如果还被发现呢?”余惊鹊有点担心的问道。 “那你就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万群的话让余惊鹊闭嘴。 打电话让李庆喜带人回来,回到自己办公室中,李庆喜问道:“队长,怎么都回来了。” “明天晚上,你带人去继续盯着邵怀,如果这一次还是被发现,你就收拾东西,滚蛋吧。”万群命令余惊鹊,余惊鹊只能命令李庆喜。 李庆喜听到这个命令,愁眉苦脸,他觉得自己岂不是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滚蛋了。 “队长,这就太难为我了。”李庆喜哭丧着脸说道。 “难为你,谁难为我,股长的命令,你能拒绝吗?”余惊鹊没好气的说道。 李庆喜心里骂娘,股长有命令,余惊鹊不亲自出马,交给他,他能怎么办? “队长,我们的人跟踪,太明显,而且邵怀发现过我们一次,我们再去,效果不会太好。”李庆喜有点乞求的说道。 “你给我解释,我去和股长解释吗?”万群今天已经是有点生气,明显不想听余惊鹊的解释,他这个时候去解释,不是自找没趣。 不是他难为李庆喜,而是上面给的任务,下面的人就要执行,到时候不仅仅李庆喜倒霉,余惊鹊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队长,我看不如这样,我们请道上的人帮忙吧。”李庆喜有点期待的看着余惊鹊。 “请道上的人帮忙?”余惊鹊问道。 李庆喜走上前,压低声音说道:“街面上不少人,其实都是日本宪兵队的暗探,他们有反满抗日分子的消息,都会告诉宪兵队,换取奖金。” 暗探? 日本宪兵队的暗探? 余惊鹊听说过,而且特务科里面,那些队长手底下,或多或少都有几个暗探,余惊鹊却一个没有,因为他刚当上队长没多久。 “你了解?”余惊鹊问道。 这种消息比较私密,李庆喜的声音更低说道:“特务科的几个队长,有的暗探是黑天鹅的瑶姐,有的暗探是码头装卸队的苦力工,还有沿江旅社的人。” “你怎么知道这些消息的?”余惊鹊觉得自己小瞧李庆喜了,这种消息,他都能打听到。 “虽然是秘密,可是都是特务科的,时间长了,难免有消息泄露出来。”李庆喜到还谦虚起来。 “你什么想法?”余惊鹊问道。 “邵怀这里我们跟不住,我们可以安排暗探去啊,他们就是街面上最常见的人,而且对街道熟悉,看起来也不像特务科的人,邵怀不可能怀疑到他们身上。”李庆喜的分析有道理。 他们特务科的人,还是有很显明的特点,但是那些暗探则不然,他们会完美的融入到街面上,你根本就发现不了他们。 “能确保安全吗?”余惊鹊问道。 李庆喜点头说道:“这些暗探都知道该怎么做,坏了行规,他们也活不成。” 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规矩,暗探这种行业,都有了潜在的规矩,挺出人意料的。 李庆喜的办法好是好,可是余惊鹊心里担心邵怀是组织的人,这样一来邵怀就会陷入危险。 可是余惊鹊帮不上忙,本来邵怀发现他们跟踪,装作没有发现,自己小心点,余惊鹊还能照应一下。 可是邵怀居然嚣张的挑衅他们,现在弄到这种地步,余惊鹊不能拒绝李庆喜暗探的要求。 他强行要求李庆喜带人去,一是很奇怪,二是如果李庆喜又暴露的话,万群这里没有办法交代。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暗探安排 你老老实实,别人还能给你帮帮忙,你要是自己作死,那就没有办法了。 在余惊鹊看来,邵怀就是太嚣张,现在这个地步,你怪不到余惊鹊头上来。 “那你找两个暗探,要可靠一点的,如果这一次效果好,可以培养成我们的长期暗探。”特务科里面的队长,基本上手里都有暗探,不然那些小道消息是怎么来的。 这件事情余惊鹊一直没有提,现在赶上了,也就一起弄了吧。 “队长,暗探没问题,就是钱。”李庆喜的意思很明白,你想要暗探听你的,就要给钱。 养暗探的钱,特务科是不管的,你只能从你自己的钱里面给,如果暗探能提供有价值的情报,你就可以获得更多的奖金,算是一种投资。 打开钱包,从里面抽出来钱递给李庆喜,说道:“好好办,找那些有经验的,弄好之后我要见一见。” 李庆喜将钱接过去说道:“队长放心,明天一定搞定,不会耽误晚上跟踪邵怀的事情。” “去吧。”余惊鹊打发李庆喜离开,他要求见一见下面的暗探,其实是为了让暗探知道,他们到底是在给谁工作,是谁在给他们发钱。 不然他们只认李庆喜,不认余惊鹊就麻烦了,到时候李庆喜说不定得到什么消息,还会瞒着余惊鹊,高价卖给其他队长,这些谁都说不准。 晚上余惊鹊在家吃饭的时候,李庆喜的电话就打过来说暗探已经找好,余惊鹊告诉他明天早上见一见。 见面的地点不在特务科,暗探是不能来特务科的,你来了特务科,你的身份岂不是人人都知道了。 所以约在了外面,明天余惊鹊直接过去。 至于让暗探跟踪邵怀,余惊鹊他们躲一躲这件事情,下班之前他和万群聊过。 万群认为余惊鹊说的有道理,他们已经被邵怀发现,就算是撤回来之后再过去,八成还是要被发现。 暗探的提议万群同意了,不过要求余惊鹊找那些可靠的暗探,可不能将任务给泄露,到时候都是余惊鹊的责任。 这一点余惊鹊自然是要保证,说没有问题。 第二天一早,出门没有去特务科,先去见李庆喜安排的暗探。 在约好的地方见面,李庆喜和两个暗探已经等在这里。 见到余惊鹊过来,李庆喜说道:“这位是特务科的队长。” “余队长。”两人喊道,看来李庆喜已经和他们介绍过了。 “队长,这位叫刀疤,这个是锤子。”李庆喜说道。 这些人很少有大名,就算是有,一般也没有人叫,他们的外号别人叫着顺口,他们听着顺耳。 你拿着他们的大名去问别人,说不定没有一个人认识,但是你说外号,可能大家都熟悉,就是这样的一个情况。 所以余惊鹊也没有问他们大名叫什么,看样子不会比刀疤和锤子好太多。 两人的年纪都不小,三十五岁靠上。 “锤子是黄包车夫,很多消息他们各个车夫之间都会交流。”李庆喜解释了一下,为什么找到锤子。 “刀疤没有正经工作,码头打工卸货,也去火车站给人拉东西,小帮派有冲突充人头,装场面。” 从李庆喜的说法来看,这个刀疤混的很杂,不过人缘广。 “知道找你们干什么吗?”余惊鹊问道。 “余警官放心,我们都明白。”刀疤和锤子说道。 “你去马迭尔旅馆门头拉活,盯着这个人。”余惊鹊从怀里拿出来邵怀的照片,给锤子和刀疤看。 锤子看了一眼点头说道:“记住了。” “你配合他,不要被发现。”余惊鹊对刀疤说道。 邵怀的反侦查能力不弱,所以余惊鹊担心会被发现,让锤子和刀疤小心。 他们只要不是跟踪的太刻意,锤子在旅馆门口拉车一个月,邵怀也发现不了,因为他就是拉车的。 安排了一下他们的工作,余惊鹊就让锤子和刀疤离开,两人走在人群中,还真的就是一点也不起眼,你很难去注意他们。 他们就是小人物,是冰城这么多小人物里面的一员,到处都有他们的身影,没有人会去关注他们的想法,他们只能在底层争扎的活着。 “以后你负责和他们接头。”余惊鹊对李庆喜说道。 刀疤和锤子这样的小人物,冰城数不胜数,他们的选择各不相同。 显然刀疤和锤子的选择不是什么好选择,和特务科合作,怎么看都不是好事情。 可是为了活着,他们还是这样选择了…… 不去想刀疤和锤子的事情,余惊鹊和李庆喜回去特务科,向万群汇报了一下。 之后余惊鹊就等着消息,李庆喜负责起来联络工作,邵怀这里的情况,只能每天从刀疤和锤子这里获得。 这邵怀到底是什么身份,余惊鹊根本确定不了,行事风格让他很奇怪。 还有秦晋到底知道不知道邵怀跟着她不怀好意,可能跟着她的每一个男人都不怀好意吧,所以她也不觉得奇怪? 今天特务科挺忙碌的,听说是出了问题,好像日本人一直在搜查的人,今天离开了冰城。 这个消息,让余惊鹊第一时间想到了秦晋让自己提供的情报,可能两件事情有关系。 当时秦晋说有东西想要出入冰城,现在看来,明明是有人想要离开冰城才对。 而且这个人对日本人很重要,邱素在被特务科搜查的情况下,军统都可以送她离开冰城,却没有办法送这个人离开,可见他的重要性。 现在能离开,余惊鹊的情报应该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不过情报是组织收集的,余惊鹊算是白捡一份功劳。 到底离开的是什么人,余惊鹊还不清楚,秦晋当时保密没说,那么特务科和日本人这里就更加不可能说了。 很多时候,他们这些人做了任务,但是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做的任务,背后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这种事情很常见,你提供的情报,你也不知道这些情报最后都做了什么用。 你只要完成你应该完成的部分就好,不该你知道的,你问了也没有人告诉你,你自己去打听,只能招来杀身之祸。 所以下一次见到秦晋,余惊鹊也不打算问这件事情,装一个哑巴,对他来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PS:感谢书友,涪江江,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中间联络人 今天下班回家和往常有所不同,不是因为暗探有发现,而是余惊鹊终于看到了陈溪桥。 陈溪桥联系不到的这段时间,余惊鹊居然还有点不习惯。 “你去哪了?”见面之后,余惊鹊第一句就问到,他觉得陈溪桥找他有点晚。 面对余惊鹊的质问,陈溪桥整了整自己头顶带着的帽子,说道:“上山了一趟。” “上山?”余惊鹊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电台要送上去,原本我是不用去的,可是我刚好要换住的地方,对山上也熟悉,就让我跑了一趟。”陈溪桥稍微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这么久没有出现的原因。 对山上熟悉? 陈溪桥失踪的那几年,可能就在山上,所以他说对山上的情况很熟悉。 “顺利吗?”余惊鹊问道。 “顺利是顺利,不过山上的人过的不太好。”说这句话的时候,陈溪桥面色很难看,可见当时的场面,让他心里很不好受。 跟着陈溪桥去他新找的住处,路上陈溪桥说道:“山上条件很艰苦,过冬经费都没有筹集到,这个冬天怕是不好过。” “能想想办法吗?”余惊鹊听在心里不是滋味。 “组织在想办法,我们帮不上忙,你家里那点钱你也拿不出来,你突然花费了大笔的钱,却不知去向,会让人怀疑的。”陈溪桥知道余惊鹊的心思,不过这点小心思不能动,他们的身份必须要格外小心。 “粮食和被服都没有,这个冬天怎么过,一个冬天都不知道死多少人。”余惊鹊有点激动。 冬天,就是一个死人的季节,不要说山上,就是冰城里面,一个冬天都要死不少人。 谈不上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却也不遑多让。 来到陈溪桥新找到的住所,进门之后,两人坐下,房间里面生着煤炉,温度还算可以。 “我将炉子放开,一会就热。”陈溪桥低头摆弄了一下炉子。 “秦晋需要的情报,你拿到了吗?”陈溪桥率先问道。 余惊鹊当下点头说道:“情报拿到,已经交给秦晋,不过有件事情很奇怪。” “什么事情?”陈溪桥问道。 “邵怀……”余惊鹊将邵怀的事情,和陈溪桥汇报了一下,其实是想要从他这里知道,邵怀到底是不是组织的人。 听完余惊鹊的汇报,陈溪桥摇头说道:“邵怀不是我们的人。” “你确定?”余惊鹊觉得陈溪桥都没有去打听,怎么就这么快确定。 陈溪桥说道:“秦晋的事情组织是知道的,如果邵怀是组织的人,一定会告诉我们,不会造成这样的误会。” “特务科怀疑邵怀,邵怀到底是什么人?”余惊鹊问道。 “军统?”陈溪桥说了一个可能。 “我认为不太可能,军统不会这么明显的安排一个人保护秦晋。”余惊鹊推翻陈溪桥的想法。 “他太嚣张,我帮不到他。”余惊鹊有点为难的说道,他最开始是打算帮一帮邵怀,毕竟万群说他是抗日分子。 可是就邵怀这嚣张的态度,让余惊鹊哭笑不得。 “既然如此,你就不用管了,万群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这句话不能说陈溪桥冷血,而是情势所迫,邵怀又嚣张自大,怪不得他们。 “我现在想帮忙都没有办法,安排了暗探去调查。”余惊鹊如今没有办法在里面捣鬼了。 提起来暗探,陈溪桥说道:“这些暗探对我们带来了很多麻烦,很多同志的暴露,都是暗探汇报给日本人的。” “这些暗探确实麻烦,他们隐藏起来,我们注意不到。”余惊鹊承认陈溪桥的话,他见过暗探,自然知道暗探难以对付。 “你能不能帮忙收集一下暗探的情报?”陈溪桥问道。 “可以。”余惊鹊立马答应,暗探的情况,李庆喜知道不少,可能刀疤和锤子也知道一些,打听一下不难。 而且余惊鹊现在在负责暗探的事情,打听暗探的消息不会让人怀疑,只会觉得余惊鹊想要多了解一点。 “还有什么要汇报的吗?”陈溪桥这段时间不见余惊鹊,他知道一定挤压了很多问题。 剩下要汇报的事情不多,军统的密码本要来冰城,这些陈溪桥也插手不了,听一听就行。 有件事情,余惊鹊倒是要好好说说,那就是顾晗月确定他的身份了。 当时在马迭尔旅馆,余惊鹊实在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他的所作所为,就等于说是告诉顾晗月,他的身份。 听到余惊鹊的话,陈溪桥笑了笑说道:“算你还有点人性。” “你说什么呢?” “不对,你知道当时的事情?”余惊鹊听到陈溪桥的话,就明白他应该是了解当时的情况。 陈溪桥点头说道:“顾晗月已经和组织汇报过了。” “汇报过了?”余惊鹊问道。 “蔡坤的人撤离之后,顾晗月就和组织取得了联系,这件事情她要求和组织高层汇报,是不想暴露你的身份,组织高层告诉了我。”陈溪桥是在山上知道这个消息的。 “组织怎么安排?”余惊鹊问道。 “最开始组织打算让顾晗月守口如瓶,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的上线,可是后来组织决定,让她做中间联络人。” 陈溪桥的话,听的余惊鹊有点不明白,什么叫中间联络人。 “谁中间,你和我吗?”余惊鹊问道。 “对,你频繁的见我,最有隐患,就和我现在换地方住一样。” “顾晗月不知道你身份的时候,我会频繁的换地方住,可是这很麻烦,也伴随一定的风险。既然顾晗月已经知道你的身份,组织商议决定,以后你的情报,走顾晗月这条线,她交给我,这样可以减少我们暴露的风险。”陈溪桥现在说的,是组织的决定。 组织决定让顾晗月做中间联络人,余惊鹊思考了之后觉得很合理,他和顾晗月的见面,会很简单,送季攸宁上班就好,传递情报方便快捷。 顾晗月是冰城二中的老师,没有人怀疑她,蔡坤现在已经不怀疑她,那么她去见陈溪桥,比余惊鹊去见陈溪桥,方便的多。 这样一来,多了一个中间人,就解决了余惊鹊和陈溪桥频繁见面留下来的隐患。 看到余惊鹊不说话,陈溪桥继续说道:“我今天带你来这里,只是告诉你我住在什么地方,如果你和顾晗月的联络出问题,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你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虽然有了中间联络人,却也不能不将陈溪桥的住所告诉余惊鹊,因为还要应付很多突发状况。 在没有突发状况的时候,余惊鹊是不会来找陈溪桥的,他都要走顾晗月这条线。 PS:感谢,泰谷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山上艰苦 “顾晗月知道军统的事情吗?”这一点需要确认一下,关于军统的事情,余惊鹊同样需要回报给陈溪桥。 “已经告诉顾晗月,现在她和你一样,和我属于单线联系。”看来组织为了余惊鹊,做出了很大的调整。 先是准备让陈溪桥转移地点,保证安全,在顾晗月牵扯进来之后,让顾晗月放弃了之前的线,从而和陈溪桥保持单线联系,说白了是出于余惊鹊这里的考虑。 组织现在这么看重余惊鹊,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因为余惊鹊上一次提供的情报,让组织看到了价值。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的,你的价值,决定了你的待遇。 在此之前,余惊鹊可能只是组织里面,许多潜伏者中的一个,但是上一次的事情过后,他就变得重要起来,组织需要来考虑他的安全问题。 这就是组织商议之后,做出来的调整,余惊鹊是比较满意的。 组织考虑的很周到,将余惊鹊可能遇到的危险都扼杀在摇篮里。 “替我谢谢组织。”余惊鹊认为这一次组织的变动,比给他口头嘉奖,记功什么来的更加实际。 “不用谢组织,你只需要继续努力工作就好。”组织做这些,也是为了工作,并不是出于私人感情。 其实压力变大了。 余惊鹊没有认为组织的特殊照顾,会让自己身上的压力变小,反而是觉得压力更重。 你得到的特殊对待越多,你就需要体现出来,你可以配得上这种特殊对待的能力,不然你就是在辜负。 这样的情况下,压力自然会有,希望可以转化成动力。 “至于你说的邵怀,他不是我们组织的人,你可以告诉秦晋,换取一些信任。”陈溪桥考虑到这一点。 信任? 换取信任? 其实过程都是一样的,你需要得到所有人的信任,不管是什么人。 特务科,余惊鹊需要得到蔡望津和万群的信任,军统这里,余惊鹊需要得到秦晋和韩宸的信任。 甚至是在组织这里,余惊鹊同样需要得到陈溪桥和顾晗月的信任。 信任,是至关重要的,不管你面对什么人,敌人也好,自己人也罢,谈不上敌人,也谈不上自己人这里,同样都是信任当头。 这个年代,你很难相信一个人,但是他们地下工作者,却要不停的换取别人的信任,听起来天方夜谭,却事实如此。 叹了口气,余惊鹊说道:“我会想办法让每一个人相信我的。” “有这个觉悟就好。”陈溪桥表示肯定,听起来很难,但是你必须去做,不然等待你的就是他们的怀疑,后果可能是死亡。 “组织有任务给我吗?”余惊鹊问道。 刚才已经说了,特殊对待,需要你付出的是你的能力,而不是让你在这里安全的躲藏。 “你现在有军统的事情在身上,任务不太适合你,帮组织留意一下抗联过冬资金的问题吧,如果有消息可以通知我。”陈溪桥现在不打算给他安排任务,余惊鹊现在身份多了,会抽不开身。 组织需要协调,组织应该给余惊鹊的不是紧张的时间压迫,而是在必要的时候,帮余惊鹊协调好这些时间。 因为余惊鹊是组织的人,帮军统是为了打入军统,获得军统的情报,组织自然知道怎么选择。 留意过冬资金,余惊鹊点了点头,记在心里。 可能陈溪桥只是随口一说,根本就没有打算余惊鹊这里能有收获,毕竟他每天这么忙。 虽然陈溪桥只是尽人事一样说一说,余惊鹊却记在心里,他觉得要时刻准备好,不然机会来了,你都抓不住。 今天和陈溪桥重新建立联系,让余惊鹊有一种大海中的浮萍找到依靠的感觉,以前陈溪桥在的时候,余惊鹊倒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可是就是在陈溪桥不见的这几天,余惊鹊好像是没有了方向的船一样,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面漂泊,不知道航行的方向和靠岸的地点。 组织的存在,或许就是给他们这种人心中一个归属,这个归属可能虚无缥缈,可是没有这个归属,很多人就会心神不宁,有了这个归属,则会安心很多。 现在的余惊鹊,隐隐约约已经接触到了一些组织带给自己的帮助,一种精神和心灵上的帮助,一种依靠,一种可以去相信的感觉。 这是信仰吗? 如果你现在这样问余惊鹊,他回答不了你,他不懂什么是信仰,他只知道陈溪桥回来,让他安心。 今天和陈溪桥的见面,或许是这段时间来的最后一次,之后他的联络人变成了顾晗月。 想起来和顾晗月的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余惊鹊在暗,顾晗月在明。 这样的相处方式,顾晗月心里肯定不服气,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场面。 这个时候的余惊鹊已经从陈溪桥家里离开,走在回家的路上,陈溪桥的住处他已经记在心中。 短时内陈溪桥不会转移住处,因为余惊鹊不来,他在这里就是安全的。 走在路上,余惊鹊心里想的不是邵怀的事情,他既然不是组织的人,自己到时候将这件事情告诉秦晋,也算是帮了秦晋的忙。 余惊鹊心里想的更多的是山上抗联,过冬资金的问题。 山上的生活很艰苦,余惊鹊听人说过,冬天冻断手脚,听起来让人难以置信,但是却真的发生过。 那些人如此艰苦还要在山上坚守,就是因为他们心中的正义,余惊鹊很佩服这些人,他们是勇者。 所以想要帮忙,和组织的任务没有关系,余惊鹊心里也明白,这些战士宁愿死在和日军拼杀的战场上,也不愿意冻死在山上。 可是这个资金数目庞大,余惊鹊一个特务科的小警员,到什么地方想办法去? 一路都没有任何想法,回到家中,看了看家里,或许将家里的生意全部出手,能让山上过一个冬天吧? 可是你好端端的出手家里的生意,不说余默笙同意不同意,外人也要怀疑,根本就不可行。 “回来了,快洗漱吃饭。”季攸宁看到余惊鹊回来,上来帮余惊鹊脱了大衣。 看到桌子上的饭菜,余惊鹊心里想到山上的抗联,听人说他们都吃草根树皮,想来真的心酸。 余惊鹊没有选择不吃饭,而是将饭菜吃的干干净净,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浪费一点一滴的粮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密码本入冰城 饭吃在嘴里,余惊鹊觉得如此美味,或许很多人,现在求的就是一口饭,一口可以活命的饭。 第二天一早,来到特务科,李庆喜汇报了暗探打听到的消息。 两个暗探尽职尽责,锤子还有幸拉黄包车拉到了邵怀一次,算是无巧不成书。 不过邵怀去的地方没有什么奇怪的,在街上转了转,买了礼物,好像是要送给秦晋。 但是从暗探打听到的消息来看,秦晋好像对邵怀不加理睬,两人接触不多,虽然都住在马迭尔旅馆,却没有频繁的见面。 听完汇报,余惊鹊对李庆喜说道:“关于街面上暗探的消息,你帮我整理一份。” “是。”李庆喜没有奇怪,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你知道其他人的暗探,那么你就可以防备他们,甚至是提前掌握他们的动向。 “不仅仅是特务科,让刀疤和锤子打听一下,越多越好。”余惊鹊说道。 李庆喜立马去办,其实他不知道,余惊鹊调查这些,是帮着组织调查的。 这个调查的难度不高,整理起来需要一些时间,今天肯定是拿不到手的。 下午的时候,余惊鹊打算晚上下班,给秦晋打个电话,告诉她邵怀的事情,其他的他就不用管了。 一个邵怀,秦晋应该可以处理,更加不要说冰城还有他们的人。 但是没有等到下班,万群就将余惊鹊叫了过去。 站在万群办公室,等着万群安排。 “上一次和你说的军统密码本的事情,还记得吗?”万群问道。 “记得股长。”余惊鹊回答。 “据可靠消息,密码本已经进入冰城,军统的人会找机会交接。”万群的话,倒是让余惊鹊有点奇怪,特务科掌握的情况这么具体吗? “我们要抓人吗?”余惊鹊问道。 “抓人当然要抓,不过现在找不到他们的人在什么地方。”听到这里,余惊鹊松了口气。 “知道其身份吗?”余惊鹊按照常理一样问道,其实心里很紧张,如果万群知道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军统八成危险。 万群没有犹豫,直接说道:“身份不知道,不过接头的地点选择在了索菲亚大教堂前面的广场,你派人去盯着,一定要抓到他们。” 首先万群知道接头的地点,这让余惊鹊很紧张,看来是需要提醒秦晋一下。 “是股长。”余惊鹊点头答应。 看来这段时间,要去索菲亚大教堂耗着了,余惊鹊前段时间还去过一次,是跟踪韩宸和沈笺。 下午下班,找了一个公用电话,打电话给秦晋。 暗语将问题说了一下,邵怀的问题给秦晋说了,秦晋没有表态,索菲亚大教堂的事情同样告诉秦晋。 余惊鹊认为秦晋只要通知军统,换地方接头就行,但是也不知道能不能通知到带着密码本的人,毕竟现在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第二天,余惊鹊就带着李庆喜,来索菲亚广场,邵怀那里有暗探盯着,倒是不需要他们担心。 “队长,这广场这么多人,我们就这么看着,军统的人来了也不知道。”李庆喜搓了搓手,发着牢骚。 “人都安排下去,给我盯紧了这里,要是让军统的人接头成功离开,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余惊鹊不理会这些牢骚,开始安排工作。 其实你想要发现也不难,有经验的特务科警员,就会有所察觉。 两个原本看起来很陌生的人,在确定了一些特征之后,会开始交谈,在短暂的交谈之后,就显得熟悉,那么这两个人一定有问题。 首先你们很陌生,你根本不认识和你接头的人是谁。 但是你们约定好了特征,比如什么颜色的衣服,什么样子的领带,大衣的款式,手里拿着什么书,还是拿着花,什么花,几朵花? 这些都是可以提前规定好,在广场上看到,就需要用接头暗号确认身份,身份确认,接头成功。 那么这其中,你露出的疑点就会很多,有经验的特务科警员,是可以发现的。 首先你会四处观望,可能这个人站在你面前,你也没有表现出来熟悉的感觉,在确认了特征之后,才会上前搭讪。 而且这个特征也是一个疑点,你不能和大部分人一样,不然岂不是看到一个人,都要说一次接头暗号,不明白的人心里骂你一声傻子,明白的人岂不是就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特征的独一无二,同样是一个疑点,只要耐心观察,是可以发现的。 万群安排他们过来,可不是让他们大海捞针,而是将地方圈定,索菲亚教堂前面的广场,就这么大的地方,给你找可疑的人,你总不能说有多困难吧。 李庆喜安排人去四下守着,余惊鹊坐在广场前的摊位上,这里有几个摊位,卖点吃的。 摊位不在广场上面,广场上面不允许摆摊,所以在周围,但是对广场上的视野,一目了然。 “来碗馄饨。”余惊鹊对摊主说道。 这么冷的天,热乎乎的吃碗馄饨,肚子里面那叫一个舒服。 吃完一碗,余惊鹊观察了一下广场,没有可疑的人出现。 李庆喜他们各自在各自的岗位上,同样不敢怠慢,军统的人丢失密码本,他们的电台已经很长时间不敢工作,所以说新的密码本到冰城来,必须要尽快交到冰城的人手里。 既然说了在索菲亚广场接头,那么可能就是这两天,谁也不敢开小差。 李庆喜发牢骚是发牢骚,现在眼睛瞪的比谁都大,上一次监视邵怀的任务就出了问题,被邵怀发现,如果这一次的任务还出问题,导致任务失败,李庆喜觉得自己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坐在摊位上,余惊鹊心里其实有点想不明白。 这个任务是很重要的,万群为什么交给自己? 难道是因为,上一次的任务是自己负责的,自己比较清楚。 而且刚好监视邵怀的任务出了问题,自己的人全部撤回来,碰巧万群就让他们来负责这一次的任务? 你这样解释也可以,但是余惊鹊总是觉得怪怪的,这一次的任务太过重要,余惊鹊认为自己在特务科,还完全算不上万群的心腹,他交给自己? 虽然余惊鹊之前处理过几次任务,可是都是在前面被当枪使,至于电台搜查任务,还是何斯谅跑去万群办公室的时候,余惊鹊刚好在。 不是被当枪使,就是碰巧赶上任务,像是这一次这么重要的任务,他真的是第一次接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万群到底在干嘛 这个任务的重要性,显而易见,在特务科里面,这应该是排的上号的。 军统密码本,你截获,军统情报网的通讯,还是要中断。 如果你将送密码本,和接密码本的人都抓到,那么军统可能要面临大规模的损失。 能接触密码本的人,那都是核心人员,如果被抓,不开口还好,只要一开口,军统势必是被动的状态。 这么重要的任务,带来如此可观的收益,万**给余惊鹊? 不是余惊鹊瞧不起自己,人贵有自知之明,他和万群的关系,显然还没有好到这一步。 之前万群用他,对付的是什么人? 新京政坛的王若愚,冰城地方保安局的吴归远,南浦云,新京警察厅特务科的韩宸。 这些就是万群给余惊鹊的任务,说白了全是得罪人的事情。 之后带着余惊鹊做了一个任务,搜查电台,也就是樊耀和邱素这里的任务。 可是当时万群是亲自带队,余惊鹊是跟着万群,被指挥的存在。 这一次却不同,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余惊鹊一个人,还是在余惊鹊有其他任务的情况下。 邵怀这里虽然现在不需要余惊鹊派人去盯着,可是这个任务还是余惊鹊的,你不能否认这一点。 万群到底在干什么? 余惊鹊现在心里有这样一个疑问,而且这个疑问并不是突如其来之后,就消失。 而是余惊鹊越想,越觉得奇怪,万群这样做的道理在什么地方。 你让余惊鹊自大的认为,万群相信他,将任务交给他,余惊鹊认为是滑天下之大稽。 掏出根烟,叼在嘴里,把钱放在摊位上,余惊鹊起身离开。 看到余惊鹊动了,李庆喜从后面跟了过来,两人在索菲亚广场外面聚在一起。 “晚上不用安排这么多兄弟,留几个人值班就行。”余惊鹊认为军统的人不会选择在晚上接头。 晚上虽然人少,可是正是因为人少,你出现在这里就太明显,大晚上的你来索菲亚广场干什么? 所以很多情报组织的接头,都是选择在白天,人流量多的地方。 当然了,你说如果你们不是第一次接头,而是多次见面,那是需要选择在偏僻的地方,人越少越好。 这是两种不同情况下的不同选择,余惊鹊认为现在他们面对的是第一种,很好理解,如果军统接头的两人认识,是不可能选择在索菲亚广场这种地方。 李庆喜明白余惊鹊的意思,点头说道:“我会安排人值班的,不过队长,邵怀这里的情报,我分身乏术。” 提起来邵怀,余惊鹊皱了皱眉头,说道:“白天我会过来,你白天抽空和暗探见面,花费不了太长时间。” “好。”能抽身离开,李庆喜当然可以见到锤子和刀疤。 安排好人员分配之后,余惊鹊等到了天黑,才从广场离开。 打车回家,坐在车里余惊鹊的心头环绕的还是老问题,万群为什么将这个任务交给自己? 在特务科,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万群不可能无缘无故将这个任务交给自己,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呢? 想不明白! 没有头绪,丝毫头绪都抓不到,万群好像就是随意安排的任务一样,特务科里面余惊鹊闲的没事,就余惊鹊去执行? 老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万群的妖是什么? 每次遇到想不明白的问题,还是很重要的问题之时,余惊鹊都会有点焦急。 他虽然表面上可以不动声色,那是因为要麻痹敌人,他的面具必须要时刻保持。 只是心里的焦急,你没有办法去逃避,你的经验越多,你越是会觉得事情蹊跷。 回到家中,吃饭的时候余惊鹊心不在焉,吃过饭就将自己关到书房之中。 在书房安静的环境下面,余惊鹊觉得自己可以保持更加清晰的思路。 找到一张纸,拿出一根笔,余惊鹊认为现在的自己,需要好好分析一下。 军统密码本进入冰城,率先写在纸上的是这么几个字,之后余惊鹊在后面写上非常重要四个字。 接下来余惊鹊又抬笔写下,万群不是因为信任将任务交给自己,这一点毋庸置疑。 余惊鹊认为自己要是觉得万群信任自己,那么自己还不如去跳江。 既然不信任自己,为什么要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 看着纸张上的字越来越多,将刚才在路上想到的疑问全部写上,将猜想也全部写上。 之后把那些看似可能,其实不可能的假设全部划掉,留下来的就是至始至终困扰余惊鹊的矛盾点。 既然不信任,干嘛要给如此重要的任务? 这就是最根本的矛盾点,你怎么想问题,你都翻不过这座山。 考验自己? 试探自己? 余惊鹊又写下八个大字,难道万群怀疑自己,现在是在试探自己? 这倒是一种全新的思路,可是万群为什么怀疑自己,难道新京的韩宸露出破绽? 不可能,如果新京的韩宸露出破绽,秦晋不至于没有消息,闭口不谈。 再者说了,如果想要试探自己,这个任务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用这个任务试探自己? 说句不好听的,很多潜伏者,一辈子就完成一件任务,如果是这个任务的话,那是够本的。 假设万群用这个任务试探出来余惊鹊是军统,可是余惊鹊只要完成这个任务,哪怕是死了,都划得来。 当然了,这个前提是余惊鹊真的是军统,而且只有军统这一个身份。 所以这个推测好像也要推翻,用这个任务试探,占便宜的同样是军统的人,特务科什么便宜也占不到。 “他娘的,万群到底在干什么?”余惊鹊将纸烧掉,连下面几层都烧掉,担心笔触太深,留下印记。 用打火机,在烟灰缸中烧掉,余惊鹊脑海里面,浆糊的不行。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这一次的任务自己必须要小心,而且要尽可能搞明白其中的关键,不然阴沟翻船,都不知道。”余惊鹊心里告诫自己。 这次的任务,非同寻常,根本就不是看起来这么简单,里面一定还有余惊鹊不知道的内容。 余惊鹊现在同样庆幸,庆幸自己反应过来的时间很快,在第一天就反应过来,不然等到紧要关头,他就算是反应过来,恐怕也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意想不到的人 转过天来,依然是在索菲亚广场,余惊鹊看着广场之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李庆喜在身边汇报工作。 广场这里没有任何发现,李庆喜汇报的是邵怀这里的情况,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 打发了李庆喜,余惊鹊独自一个人待着,他依然没有想到,万群为什么要将任务交给自己。 想不明白的问题,就会一直伴随你,让你痛苦不堪。 很多时候,人们总说要学会放下,你如果想不明白,索性就不要想。 但是这种情况不符合余惊鹊他们的工作性质,他们想不明白,可能造成的后果,是你无法想象的,你怎么可能学会放下? 中午的时候,余惊鹊打算去吃饭,李庆喜跑了过来。 “队长,邵怀来了。”李庆喜的语气带着不相信,别说是李庆喜,余惊鹊都不相信。 邵怀居然来了这里,难道邵怀和军统的密码本有关系? 邵怀难道是军统的人? “不要打草惊蛇,盯住他。”余惊鹊紧张起来。 邵怀为什么过来,难道是说今天是军统接头的日子,邵怀就是作为接头人过来的。 “是队长。”李庆喜跑回去,余惊鹊跟了过去,果然看到了邵怀。 在广场,邵怀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什么。 大家都是蓄势待发,如果邵怀有和人接头的意思,他们立马就要冲出去,将其抓住。 可是等了很长时间,邵怀都没有要和什么人接触的意思,而且起来离开了。 “让暗探跟着。”看到邵怀离开,余惊鹊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好在他们没有接头,不然余惊鹊只能开始抓捕。 “我去科里一趟。”这件事情需要汇报给万群,余惊鹊打算过去一趟,让李庆喜看着这里。 回去的路上余惊鹊心里想不明白的问题更加多了,那就是邵怀为什么过来,然后又离开? 难道邵怀发现了他们特务科在监视,觉得不是接头的好机会,所以放弃接头? 可是不对啊,看秦晋的样子,是不知道邵怀的身份的,如果是军统,秦晋怎么可能一无所知。 难道密码本的事情太重要,秦晋同样被蒙在鼓里? 思来想去,来到特务科,在万群办公室,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汇报,这种时候,不能隐瞒。 看到这一幕的人很多,特务科那么多警员,还有李庆喜,余惊鹊要是撒谎,瞬间就会被识破。 听完余惊鹊的汇报,万群没有出声,余惊鹊低声说道:“股长,他应该没有发现我们,我们去的早,隐藏在暗处。” “我知道。”万群这一次同样不认为是因为余惊鹊等人的暴露,让邵怀选择放弃接头。 甚至是万群怀疑,邵怀到底是不是接头人? 虽然说他怀疑邵怀的身份,但是这个人的时间线是对不上号的。 你说邵怀是接头拿密码本的人? 但是邵怀不是冰城人,刚到冰城没有多长时间,为什么会安排他来接头拿密码本,军统冰城站就没有人吗? 当然了,你也可以说邵怀是送密码本来冰城的。 时间线却还是不对,邵怀到了冰城之后,万群他们才得到情报,密码本进入冰城,可见不是邵怀带来的。 万群现在考虑到的情况,余惊鹊同样考虑到,那就是邵怀既不像冰城安排去拿密码本的人,也不像是军统派来冰城送密码本的人。 整个一个四不像,邵怀在这件事情里面,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你怎么看?”万群对余惊鹊问道。 听到万群突然问自己,余惊鹊思考片刻回答说道:“邵怀有问题。” 余惊鹊不是故意陷害邵怀,他的身份是特务科的警员,他必须要表现出来,这个时候你替别人打掩护,被怀疑的就是你自己。 “有问题?”万群问道。 “股长,邵怀来冰城的时间点就很奇怪,刚好和军统要送密码本进入冰城的时间吻合。” “其次,邵怀今天去了广场,我大胆猜测,他应该知道军统接头的地点。”余惊鹊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你的意思是,他不属于接头的人,但是他知道接头这件事情,而且也知道交接的是什么东西?”万群大概复述了一下余惊鹊的意思。 余惊鹊微微点头说道:“是的股长。” “可是他为什么那么嚣张,不惧怕我们的跟踪?”这一点万群同样没有想明白,如果邵怀真的是军统,不是应该低调行事吗? 万群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就如同余惊鹊想不明白,万群为什么将任务交给自己一样。 他回答不来万群。 今天看到邵怀出现在广场上,余惊鹊是真的非常吃惊,完全出乎意料。 “股长,邵怀需要抓捕吗?”余惊鹊询问万群的意思。 “还不能确定他到底是干什么的,现在抓人为时过早。”万群说道。 “那么他会不会在军统接头这件事情上面,给我们带来麻烦?”余惊鹊担心的是这一点。 邵怀就是不稳定因素,如果放任不管,可能军统密码本交接这里,会出现问题。 这一块是余惊鹊负责的,他自然需要询问。 “你小心一点,邵怀身份还不确定,可能他就是军统安排的人呢,抓了他,再也见不到密码本。” “稍安勿躁,你多注意一点就行。”万群最后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奇怪? 余惊鹊觉得万群今天很奇怪,为什么最后的结果,出人意料。 让自己多注意一点? 还有他说邵怀可能就是军统安排的人。 这明显是无稽之谈啊,邵怀到达冰城的时间线就不对,怎么可能是军统派来的人。 而且冰城有军统的人,也不会让一个外人来负责这件事情,毕竟事关重大,军统的人儿戏不得。 刚才万群还说的明明白白,后面怎么还说邵怀有可能是军统派来负责这件事情的。 你说邵怀是军统派来的有可能,但是一定不是负责密码本这件事情的。 万群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你说万群是推测各种可能,不是前后矛盾? 这解释不通,万群不傻,这么简单的道理不会想不明白,就算假设各种可能,也不会有这么儿戏的想法。 心中所想没有表达出来,离开万群办公室,余惊鹊觉得现在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太过奇怪。 每一件事情,看似都合理,但是你仔细想一想,却全部都不合理。 PS:感谢泰谷,守心静笃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可怕的想法 没有着急回去索菲亚广场,余惊鹊坐在办公室之中,坐了一会坐不住,又起来不停的走动。 在办公室里面来回走动,好在这个办公室只有余惊鹊一个人,不然大家一定觉得他有毛病。 万群原本就出人意料的将任务交给余惊鹊,余惊鹊昨天夜里就开始怀疑,甚至是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现在更是如此,对于邵怀的处理,万群居然是要求按兵不动。 开玩笑吗? 如果因为邵怀,破坏计划,军统密码本得不到,军统的人抓不到,这是多么大的损失? 万群居然无动于衷,怎么可能。 上一次电台的事情,万群都那么上心,这一次的事情更加重要不是吗? 对于邵怀这个人的分析,已经分析的很彻底,他不可能是军统派来的人,也不可能是冰城军统安排的人。 他的出现,只会带来变数,给余惊鹊他们的行动带来不可控的因素,万群居然无动于衷? 望着窗户外面,余惊鹊的目光难以聚焦,他还在神游天外,想着心里的事情。 突然,余惊鹊的目光开始聚焦,眼神之中的迷茫,渐渐变了色彩。 不会吧? 余惊鹊心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想法的出现,让余惊鹊紧张起来。 万群为什么将任务交给余惊鹊,只能说明这个任务一点也不重要。 万群为什么不让动邵怀,他不是出于对军统密码本任务的考虑,而是出于对监视邵怀的考虑。 听起来很矛盾,可是余惊鹊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为什么说任务不重要? 如果这个任务,真的如看起来这么重要,万群怎么也交不到余惊鹊手里,现在的情况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虚晃一枪。 万群安排余惊鹊他们去索菲亚广场,可能只是做给军统的人看,是明面上假的东西。 可能还有暗地里的行动,才是万群真正的行动,但是余惊鹊不知道。 这符合余惊鹊的身份,他在外面演戏,万群在背后行动,万群没有必要告诉余惊鹊这件事情。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万群安排了余惊鹊去负责这件事情,而且在邵怀搅局之后,不处理邵怀,反而还要继续盯着。 那是因为万群心里明白,索菲亚广场邵怀就算是去一百次,也不会起到任何影响,更加谈不上让他们的计划失败,万群的计划根本就不在索菲亚广场。 这种情况下,自然是不抓邵怀,让他继续行动,看看邵怀到底要做什么,能不能放长线钓大鱼。 “真的是这样吗?”余惊鹊还有点不敢确信,因为这个想法很大胆。 军统可能知道特务科会得到消息,所以放出一个假消息,说在索菲亚广场接头,想要用来迷惑特务科。 可是军统万万没有想到,特务科的情报非常的准确,蔡望津知道这件事情是军统的烟雾弹,障眼法,而且有可能还得到了军统确切的接头地点。 蔡望津没有揭穿军统的把戏,反而是让万群安排余惊鹊,带人陪着军统玩。 你说在索菲亚广场接头,那么我就派人去索菲亚广场盯着,给军统的人造成一种成功骗过特务科的假象。 这样军统的人就会在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交接密码本,这个所谓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就一定安全吗? 说不定万群已经派人,在守株待兔。 解释通了,这样就全部可以解释,为什么万群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 余惊鹊这一刻才明白,这个任务,他一点也不重要,他不过就是陪着军统的人演戏去了,真正行动的人,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急忙从衣架上将大衣拿下来,余惊鹊都没有穿,拿在手里就准备离开。 昨天一晚上没有想到,可是今天加上万群对邵怀的处理态度,让余惊鹊反应过来,这一次的行动,万群有后手。 必须立马去通知秦晋,军统的人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如果选择接头,必然会被特务科的人一网打尽。 打开办公室的门,余惊鹊低着头想要离开特务科,可是就在余惊鹊走出三步之后,他听到了万群的声音。 “余惊鹊。”万群在背后喊道。 余惊鹊带着微笑扭头,走上来几步说道:“不好意思股长,刚才没看到。” “我知道你没看,想什么呢,低着头,急急忙忙的大衣也不穿,就打算这样出去吗?”万群说道。 “想任务的事情,不知道军统的人什么时候出现在索菲亚广场,弄的心神不宁,生怕被他们给跑了。”余惊鹊给自己的出神找了一个借口。 借口算是不错,各方面都说得过去,万群找不到漏洞,反而还要认为余惊鹊为了任务,工作辛苦。 “股长,我准备去索菲亚广场一趟,事关重大,李庆喜一个人在我不放心。”余惊鹊不想和万群在这里浪费时间,他想要去通知秦晋这件事情,晚了怕就大势已去。 “好。”万群点头。 就在余惊鹊扭头准备离开的时候,万群突然说道:“不着急,索菲亚广场有李庆喜在能应付,你开我的车送我出去一趟。” 已经扭头的余惊鹊,听到万群的话,脸色立马难看起来。 万群怀疑自己? 余惊鹊认为万群怀疑自己了,不然不会提出来这么一个要求,好端端的让自己送一趟。 拒绝? 不可能,万群已经带着怀疑,你这个时候还要拒绝,你不是加深万群的怀疑吗? “没问题。”余惊鹊扭头,立马答应下来,没有思考和犹豫。 跟在万群身后离开特务科,余惊鹊心里更加乱糟糟的,他认为万群是太过小心。 今天的万群,可能也意识到了,自己在处理邵怀这件事情上面,留下来了破绽。 余惊鹊可能会因此猜到背后的事情。 余惊鹊是不是卧底万群不知道,可是这么大的任务,万群担心出问题,既然害怕余惊鹊猜到,不如就将余惊鹊绑在身边,这样可以杜绝一切麻烦。 其实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放任余惊鹊离开,利用这一次的事情,试探余惊鹊的身份。 但是万群没有这样选择,因为在万群看来,余惊鹊的身份没有这一次的任务重要。 就算是利用这件事情,试探出来余惊鹊的身份,那也不值得。 所以出于这样的考虑,万群决定将余惊鹊带在身边,不管余惊鹊猜到没有猜到,不能给这一次的行动,额外增加困难。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无法脱身 万群选择了最保险的做法,那就是将余惊鹊看住。 谍报工作者,怀疑自己之外的每一个人,是必须课。稍微病入膏肓一点的,可能连自己都怀疑,整个人精神都出现问题。 跟着万群上车,开车去万群所说的地址,余惊鹊心中苦闷。 一晚上想不明白万群在做什么,好不容易想明白,却被万群抓了壮丁,没有办法将消息送出去。 余惊鹊认为不是巧合,万群是有意为之。 可是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有意为之? 就算是万群看住余惊鹊,也不可能一直看住,晚上还是要放余惊鹊离开,明天一样可以找到通知秦晋的办法,这样万群的做法就变的没有意义。 除非一种可能,那就是今天晚上就会行动,那么万群只需要今天晚上看住余惊鹊就好。 今晚就行动? 这个想法让余惊鹊更加吃惊,如果确实如此的话,他难以找到机会将情报送出去。 万群就在身边,余惊鹊没有丝毫送情报的办法。 “停好车,跟我一起上来。”万群让余惊鹊随他一起。 万群这么小心,杜绝了余惊鹊一切的小心思,他现在没有任何办法,在万群面前耍花招。 居民楼,余惊鹊跟着万群来到五楼,敲门进去发现是特务科的人。 这一刻,余惊鹊完全印证了自己的猜想,他带人在索菲亚广场,那就是幌子,真正行动的人,在这里。 这个队的队长,看到余惊鹊跟着万群一起过来,有一瞬间的脸色变化,不过立马隐藏起来。 情报谍战一行,你连你自己的表情都管理不好,你还想要从别人的表情里面找漏洞? 余惊鹊笑的尴尬,这个队长完全误会,他认为万群是看中余惊鹊,在行动之时带着余惊鹊过来,有点抢功劳的意思。 其实他不明白,余惊鹊根本不想来,万群带他过来也是无奈之举。 房间里面的人不少,还有望远镜,看了一眼还有监听设备。 “结果怎么样?”万群问道。 这个队长看了余惊鹊一眼,万群点头示意直接说,万群现在完全不担心余惊鹊知不知道,他心里默认余惊鹊已经猜到。 所以将余惊鹊锁死在身边,还担心余惊鹊听到什么吗? “军统的人果然是今天晚上行动,我们监听到电话,大概是八点钟左右。”警员队长说道。 余惊鹊听到了时间,却没有听到地点,看来地点就是他们监视起来的地方。 着急吗? 急得要死,余惊鹊恨不得和秦晋心有灵犀,让秦晋远在马迭尔旅馆也能知道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 但是这不是神话,余惊鹊没有特异功能,他现在动弹不得,无法脱身。 低头看了腕表,万群说道:“还早,等一等。” 万群坐在凳子上,看到站在一旁的余惊鹊,笑着问道:“看懂了吗?” 懂不懂? 余惊鹊苦笑着说道:“股长说懂就懂,说不懂就不懂。”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余惊鹊说不懂,显得太假,说懂,好像不合规矩,所以将问题抛了回去。 听到余惊鹊这好玩的回答,万群笑着说道:“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玩什么小心眼。” “军统密码本?”余惊鹊装不下去,低声说道。 “对。”万群点头,他知道余惊鹊一定猜得到,好在他今天将人带了过来。 “别傻站着了,坐下吧。”万群对余惊鹊的态度还不错,还让坐着。 余惊鹊不客气,在万群对面坐下,小声问道:“索菲亚广场是假的?” “你才想明白吗?”万群的话问的很有意思,他是问余惊鹊是现在想明白的,还是下午在特务科就已经想明白。 怎么说呢? 心里微微纠结,嘴上没有停顿,开口说道:“刚想明白的。” 不能说下午就明白,余惊鹊想起来蔡坤的嘱咐,不要显得太聪明。 下午万群没有暴露出来太多东西,只是一个邵怀的处理方式,依靠这一点,余惊鹊就判断出来索菲亚广场的情报是假的,对余惊鹊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情。 面对余惊鹊的回答,万群暗自观察,他认为余惊鹊没有说假话,毕竟这件事情,是特务科的机密所在,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他不认为余惊鹊可以猜到。 至于你说邵怀的事情,疑点是有,但是想要猜通透这件事情,很难。 可是万群没有小瞧余惊鹊,他还是将余惊鹊给带了过来,这就是万群的可怕之处。 他不认为你知道,却默认你知道,用最坏的情况来处理问题,不给余惊鹊任何通风报信的机会。 “有怨气?”万群又问道。 “不敢,能为科里出力,在任务上配合,没有怨气。”余惊鹊笑着说道。 只是这些话,听在旁边的队长耳朵里面,心里冷哼一声,骂道:“马屁精。” 怨气这种东西,还真的没有,余惊鹊现在只剩下着急,却也是干着急。 “你倒是会说话。”万群现在的心情不错,看来收网在即,大鱼即将上钩。 “句句属实。”余惊鹊陪着万群,说着虚假不着边际的话,打发打发时间。 “股长,电话又响了。”警员队长对万群说道,万群急忙站起来,将耳机戴上。 余惊鹊看到这一幕,心里暗骂军统的人吃干饭,特务科都将监听器装到你电话里面了,你都发现不了吗? 特务科的监听电话,不是从电话局直接监听,那条线在保安局,他们不可能让你特务科插手。 所以特务科想要监听电话,就需要在固定的电话附近,安装监听设备,同时监听距离不能太远。 万群他们在这里租房间,或者说是征用房间,就是因为距离问题。 军统的人,警惕性没有吗? 家里有没有人进去过,电话有没有被人动过,是不是处在被监听的状态,察觉不到吗? 正是因为余惊鹊着急,不能离开通风报信,心里将军统的人骂了不知道多少遍。 不久之后,万群将耳机放下,对警员队长说道:“继续监视。” 万群重新落座,没有发布新的命令,看来这个电话,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电话。 无关紧要? 可是余惊鹊怎么发现万群在沉思,没有了刚才的放松,刚才万群还和余惊鹊聊天,现在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眼神之中也不聚焦,一看就是在想什么东西。 电话到底说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突变 坐在一旁的余惊鹊,心里同样千回百转。 监听电话之后,万群没有下令行动,说明这个电话无关紧要,可是为什么他又陷入深思。 就在余惊鹊思考的时候,万群突然站起来大喊一声:“给我去抓人。” 警员队长听到万群的命令,愣了一下说道:“股长,敌人还没有开始行动,我们现在抓人,打草惊蛇。” “还等什么等,刚才的电话有问题。”万群一直在思考,这一刻他反应过来,刚才的电话里面有暗语。 警员队长不敢怠慢,立马带人去抓人,现在想要等军统的人过来接头是不可能了,看看能不能抓到现在被监视起来的人更重要。 看到人一下跑出去,房间里面就剩下万群和余惊鹊两人,万群一脸不甘,余惊鹊却长舒一口气。 原本以为今天,无力回天,万群的所作所为,将余惊鹊的一切想法都斩断。 可是现在看来,万群他们的行动同样出了乱子,军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发现了他们的计划,刚才通过电话用暗语告诉这里的人,让他找机会逃跑。 不过看样子是跑不掉的,万群派人盯住他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让他跑掉。 人都出去,万群也跟了过去,余惊鹊紧随其后。 “股长,人已经抓到。”警员行动很快,因为一直盯着此人,现在抓到他不算麻烦。 “带回去。”在这里想要他开口,基本不可能,带去特务科,慢慢审讯。 让人将军统成员带回去,警员问道:“我们在房间里面搜查过,没有电台和密码本。” “他们都还没有接头,自然不会有这些东西。”万群不甘心,这一次他们的计划是在军统接头的时候,将其一网打尽。 密码本他们要,两个军统的人他们也要,可是现在,只得到了一个冰城军统的成员。 “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警员队长同样不甘心的说了一句话,眼神还看着余惊鹊。 余惊鹊杀人的心都有,你他娘的自己任务失败,你看老子干什么。 你以为今天老子想来吗,我可没有阻拦你的前途和功劳,你也不要给我找不自在行不行。 万群自然看到了警员的眼神,他同样看着余惊鹊,心里却摇了摇头。 第一点是不确定余惊鹊什么时候知道的,万群认为大概率是来了这里才知道,所以余惊鹊没有任何时间通风报信。 第二点是,就算余惊鹊在特务科之时已经明白事情的前前后后,同样没有时间通风报信。 特务科的电话,那不是随便能用的,你敢用,抓到你会很快。 “我说姚队长,泼脏水也没有你这么泼的,是不是你这几天,走漏了风声啊。”余惊鹊当仁不让的反击。 对于姚冰,余惊鹊一直很礼貌,姚冰是万群的心腹,特务科队长里面也算是拔尖的,和他交恶没有好处。 余惊鹊本着低调行事的原则,自然不会交恶与他,可是现在他的用意真的是险恶,如果万群因为这件事情怀疑上余惊鹊,那么余惊鹊可以说是万劫不复。 这样的情况下,你还对人家客客气气,有什么意思? “你……”姚冰没有想到余惊鹊居然敢倒打一耙。 “姚队长,这件事情股长交给你负责,你就要负起责任来,现在出了问题,第一时间就想着推卸责任。我是股长带来的,你的意思是说股长做事欠考虑,给军统了机会?” 余惊鹊的问题,让姚冰心里吃惊,没有想到余惊鹊三言两语,就将事情弄到了不利于自己的地步。 “股长,我不是这个意思。”姚冰来不及对付余惊鹊,急忙和万群解释。 “行了,你们两个都别说了。”万群原本因为任务中断,心里就烦闷,现在听到两人争吵,自然更加不舒服。 两人看到万群发火,互相瞪了一眼,都安静下来。 对于余惊鹊,万群不怀疑,因为余惊鹊没有时间,这一点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带余惊鹊来,就是杜绝这件事情,不需要再去怀疑。 至于姚冰,万群不会因为余惊鹊的三言两语,就怀疑自己的心腹。 姚冰斗嘴是斗不过余惊鹊的,这一点万群深有体会,最早和余惊鹊交手的是万群,暗亏都吃了几次,姚冰自然不是对手。 现在让两人闭嘴,万群其实是存着保护姚冰的意思,要是继续这样说下去,他感觉余惊鹊能将姚冰逼的无地自容。 这一点上面,你必须要承认余惊鹊的厉害,专业能力强不强不知道,在对付人这方面,万群认为几个队长里面,好像还没有余惊鹊的对手。 其实万群心里暗骂姚冰傻,今天因为看到自己带着余惊鹊过来,姚冰就以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找到机会就想要对付一下余惊鹊。 可是你也不看看,你这个是机会吗? “你带人去索菲亚广场,接替李庆喜的工作。”万群对姚冰说道。 这里的线索断掉,万群认为军统可能会选择索菲亚广场,因为这个地方最开始是假的。 但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说不定就变成真的了。 万群这样命令还有一个意思,就是告诉姚冰,谁才是心腹。 姚冰果然开心起来,趾高气扬的看了余惊鹊一眼,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至于吗? 余惊鹊心里冷笑,万群当然信任姚冰,让姚冰接替李庆喜的工作,说白了还不是接替余惊鹊的工作,不说余惊鹊的名字,只是为了好听一点。 果然不相信自己? 不过余惊鹊没有问为什么,因为这才正常,要是真的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余惊鹊就要和最开始一样,好好想一想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坑。 “送我回去特务科。”万群对余惊鹊说道,他要回去审讯抓到的军统,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至于余惊鹊,看样子是不要想离开,万群还是不放心他。 如果今天晚上任务完成,余惊鹊自然可以自由,但是任务出了乱子,余惊鹊想要自由怕是困难。 “余队长送我回去,你去电话局查一下,刚才电话是从什么地方打来的。”万群对留下来准备给自己开车的警员说道。 警员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就独自步行离开,车子留给余惊鹊和万群。 那个电话,余惊鹊同样认为需要查一查,八成就是军统的人。 Ps:书友们,我是只爱煞英雄,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邵怀被抓 审讯新抓到的军统成员,余惊鹊没有旁听的资格,却也不能离开特务科。 坐在审讯室外面的长凳上,摸了根烟抽起来,万群现在是打定主意,不会让他离开,今天晚上的事情,还不算完。 烟头都快烫手,余惊鹊才反应过来,将其扔掉,审讯还在继续,不知道万群能问出来多少东西。 在余惊鹊看来,不太能问到有价值的东西,首先这个人在军统可以负责这一次的事情,说明军统对他的信任,自然也会有对于他被捕之后的考虑。 应该会嘴硬的不行,万群也担心这人服毒自尽,将他衣服换了,检查了牙齿之类的。 再者说,这个人在被抓之前,就接到了军统的电话通知,军统应该也做好了他被捕的思想准备,不会太被动。 外面长凳一坐就是一个小时,弄的余惊鹊都想要躺在长凳上睡一会。 看了看表,快十二点,今天晚上注定无眠。 就在余惊鹊准备在长凳上迷糊一会的时候,听到走廊里面响起嘈杂的声音,一看是姚冰回来了,好像还抓了人。 看到姚冰抓的人,余惊鹊瞬间有了精神,这不是邵怀吗? 邵怀被抓回来了? “股长呢?”姚冰得意的对余惊鹊问道,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大事一样。 “里面。”余惊鹊看了一眼审讯室说道。 之后看着邵怀,余惊鹊问道:“你抓的什么人?” “军统。”姚冰得意。 “放屁,老子不是军统,快给我放了,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邵怀的嚣张还是一如既往,当时面对特务科警员跟踪他之时,就戏弄警员,现在出言狂妄的不行。 姚冰给了邵怀一拳,说道:“还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一会有你好受的。” 从姚冰的反应来看,这货根本就不知道,万群之前就让余惊鹊盯着邵怀。 特务科任务是不共享的,队长之间也不会太清楚彼此负责的任务,邵怀今天去索菲亚广场,被姚冰看到,发现邵怀有些嫌疑,就直接抓了回来。 几人说话间,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万群从里面出来,第一眼看到姚冰,第二眼就看到了邵怀。 余惊鹊给了万群一个不关自己事的表情,这个邵怀是姚冰抓回来的,和我没有关系。 “股长,这家伙在索菲亚广场鬼鬼祟祟,被我们抓到。”姚冰邀功一样对万群说道。 最开始万群是不想抓邵怀,不想让军统密码本的事情打草惊蛇,当然了现在不存在这个担心,姚冰抓人也无伤大雅。 “审吗?”姚冰对万群问道。 万群还没有开口,姚冰就叫嚣起来喊道:“你们特务科敢审我,我背后是日本人,审我你们没资格。” 听到邵怀的叫喊,余惊鹊和万群眼神里面疑惑,不是说这货是反满抗日分子吗,怎么突然背后成了日本人。 “吹牛不打草稿。”姚冰觉得邵怀现在就是瞎叫唤。 姚冰了解的情况少,余惊鹊和万群却了解的多,邵怀在第一次知道特务科跟踪他的时候,表现的很嚣张,好像符合他现在说的话。 不能大意,牵扯到日本人的事情,麻烦一点也不能太过草率。 “带去我办公室。”万群对姚冰说道。 余惊鹊看了看,跟着进去,姚冰现在抓邵怀,算是抢了余惊鹊的活,他跟着看看,说得过去。 在万群办公室之中,邵怀嘚瑟的说道:“倒杯水。” “我……”姚冰气的不行。 “我来。”余惊鹊却主动去倒水,因为从他的判断来看,这货弄不好还真的是日本人的走狗。 万群没有阻拦余惊鹊,毕竟万群也了解事情经过。 当余惊鹊将水杯放在邵怀手里,邵怀笑着说道:“你比他强多了。” 邵怀说的自然是余惊鹊比姚冰强,弄的姚冰更加不开心,原本和余惊鹊今晚有些摩擦,现在还加重了。 余惊鹊心里暗骂邵怀,我用得着你说好话吗,挑拨离间你玩的倒是不错。 “你什么身份?”万群问道。 “新京日本特务机关成员。”这句话从邵怀嘴里说出来,好像天生就压余惊鹊他们一头,牛气冲冲的。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你和反满抗日分子……” “打住打住,你那些都是老黄历,用来迷惑敌人的。”邵怀现在的态度,和放松的样子,让余惊鹊不再去怀疑他的身份。 万群拿捏不定,问道:“有证件吗?” “你觉得会有吗?”邵怀的回答就是没有,这种证件会暴露身份,什么人会带在身上? 比如余惊鹊,他将地下党和军统的证件带在身上了吗? 别说带了,他根本就没有证件,为了安全起见。 “你为什么跟着秦晋?”万群问道。 邵怀将手里的水杯放下,笑着说道:“我敢说你敢听吗?” “先带下去。”万群对姚冰说道,邵怀的行动可能牵涉到日本人的命令,万群还真的不敢随意打听。 姚冰这一刻,才反应过来,自己抓回来的人,可能还真的是日本人的人。 心里有点担心,可是转念一想,新京天高皇帝远,为了一个邵怀也不至于将手伸的这么长。 但是态度比刚才好多了,现在基本上是请邵怀跟自己走。 邵怀知道态度不能太强硬,适当的强硬,增加自己说话的可信性,可是太过强硬,只会造成不好的后果。 站起来跟着姚冰下去,邵怀让万群早一点确定他的身份,放他离开。 他们出去办公室之后,余惊鹊低声说道:“股长,看样子,他说的不是假话。” “假话不假话,一封电报就能核实,不过我们做不了主,等明天问问科长和厅长的意思。”万群拿不定主意。 “邵怀跟着秦晋,真的和日本人有关系?”余惊鹊好奇的问道,其实心里更多是担心秦晋的安全。 万群不屑的说道:“他可能只是用秦晋打掩护,刚才那么说不过是想要我们怕而已,狗仗人势的东西。” 狗仗人势,这句话好像将他们自己也骂进去了,可是警察厅的人,总觉得自己是听命于满洲政府,和日本特务机关的人,有区别。 这算是自己给自己的叛变,找了那么一点借口吧,普遍现象。 “军统的人开口了吗?”余惊鹊顺势问道。 “会开口的。”万群阴沉着脸说道,显然一个多小时的审讯,军统的人宁死不屈。 PS:感谢恍晃的鱼,GOGO高高的打赏支持。 周一各种求,希望大家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再相见 “你可以回去了。”万群准备继续审讯军统的人,不过却放了余惊鹊回去。 因为现在不需要留着余惊鹊,军统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猜测在索菲亚广场接头也猜错,自然不用留着余惊鹊。 “是,股长。”余惊鹊还以为今天晚上回不去了,没有想到姚冰倒是抓了邵怀回来,该打草惊蛇也已经打草惊蛇。 放余惊鹊回去,一点影响也没有。 确实没影响,因为余惊鹊不打算联系秦晋,他联系秦晋汇报什么? 军统的人被抓? 这个消息,军统的人早就知道。 邵怀被抓? 他和军统一点关系都没有,等到有机会告诉秦晋,邵怀的真实身份就行。 回去办公室,打算穿上大衣离开,看到李庆喜还在特务科。 “你怎么还没有走?”余惊鹊对李庆喜问道。 李庆喜跟着余惊鹊进来办公室,不服气的说道:“我们要抓邵怀,股长不让抓,姚冰去了之后,直接就抓人,我们辛辛苦苦冻了几天,给他人做了嫁衣。” “行了,少发牢骚多干事。”李庆喜不知道具体情况,自然觉得姚冰是去抢功劳的,不然为什么今天晚上让他们撤回来。 “早点回去,还能休息会。”余惊鹊穿上大衣,准备离开。 “队长,我听说你没走,专门等你的。”李庆喜的话让余惊鹊停下脚步。 “等我干什么?”余惊鹊问道。 “队长你不是让我调查暗探的消息吗,已经调查好了,在这里。”李庆喜递过来一份文件。 一边打开看,一边对李庆喜说道:“这么快?” “这不难,挺好打听的,整理花费了一点时间。”李庆喜办事还不赖,心眼却不大,牢骚挺多。 可是为人也聪明,牢骚只在余惊鹊这里说,出了这个办公室的门,在特务科嘴紧的很。 看了看资料,很详细,余惊鹊挺满意。 “行,做的不错,我回去看看。”说着话,就将资料放在大衣里面。 同时才从兜里拿出来钞票给李庆喜说道:“兄弟们辛苦这么多天,犒劳一下,你看着安排。” “谢谢队长。”李庆喜开心的将钱接过去。 这么长时间的辛苦,最后邵怀被姚冰抓走,余惊鹊虽然觉得无所谓,可是下面的兄弟不会这样觉得。 李庆喜的牢骚只是说了出来,那些不说出来的人更多,这件事情如果就这样算了,他们会觉得余惊鹊在特务科没有地位,不如其他队长。 一次两次不要紧,次数多了,谁还会真心帮你做事,都瞄着其他队长那里,说不定一眨眼的功夫,就跑过去几个人。 等你成了光杆司令,你着急都没用。 所以金钱的犒劳,很多时候是很有用的,会让大家觉得余惊鹊没有亏待他们,功劳被拿走谁都不愿意,余惊鹊还能犒劳他们,这人心就散不了。 和李庆喜一起出门,李庆喜还殷勤的给余惊鹊拦了一辆黄包车,目送余惊鹊离开。 今天回家自然是晚了,轻手轻脚的上床,和季攸宁打了个招呼,两人入睡。 早上起来,余惊鹊说要送季攸宁上班,季攸宁都习惯了。 余惊鹊送自己上班,那就是心血来潮送一下,之后一段时间根本不见踪影。 让季攸宁认为,余惊鹊送自己上班,完全是抽查去了。 早上跟着季攸宁,两人来到学校门口,看到了今天要见的顾晗月。 两人见面,空气中都是尴尬的感觉,毕竟现在两人算是相互坦白身份。 之前最早对顾晗月做的事情,她也会知道是故意的,所以很尴尬。 给了顾晗月一个眼神,她就明白余惊鹊的意思,今天出现在这里,是有情报需要传递的。 季攸宁在身边,两人谈话不方便,顾晗月看了看说道:“攸宁,你昨天是不是有课程材料没有给主任?” “昨天我去找了,主任不在办公室。”季攸宁回答说道。 “我刚才看到主任过去。”顾晗月说道。 “是吗,那我先过去,你们等一下。”季攸宁跑了出去。 看着季攸宁这傻兮兮的样子,顾晗月明明是支开你啊。 虽然余惊鹊希望顾晗月支开季攸宁,但是看到季攸宁就这么简单被支开,他有点不是滋味,感觉太笨了。 “好玩吗?”季攸宁离开之后,顾晗月就换了一副脸色,对余惊鹊问道。 “什么?”余惊鹊装傻。 “你别装傻,占我便宜,尿了裤子给我洗……”顾晗月的银牙都快咬碎了。 余惊鹊打断顾晗月说道:“不要倒打一耙,说我占你便宜,我看是你占我便宜,喝醉了往我怀里钻,还摸我屁股。” “再者说了,那裤子上根本就不是尿,茶叶水而已。” 看到余惊鹊三言两语,将问题甩得一干二净,顾晗月想要发难都不行。 不等顾晗月说话,观察到周围没人,余惊鹊将手里的暗探资料递过去。 顾晗月没看,直接放进随身的包里。 “什么东西?”顾晗月问道。 “雪狐要的暗探资料,你抽空交给他。”余惊鹊低声说道。 “要暗杀这些暗探吗?”顾晗月问道。 余惊鹊摇头说道:“你放心,雪狐一定不会杀他们。” “为什么?”顾晗月问道。 “你想啊,我们杀了这些暗探,还是会有人给日本人做暗探,那些人我们可不了解,想要再调查就会有阻力。” “这些暗探我们已经清楚,只要让我们的同志注意他们,远离他们,比杀了他们有用的多。”余惊鹊猜得到陈溪桥的想法,杀暗探的价值很低,不如留着他们。 暗探的价值就是暗,当他们在自己眼里,变成明的时候,他们就失去了价值。 “这些名单,你也要记住,以后离他们远一点。”余惊鹊已经看过,记在心里,顾晗月同样需要注意。 “我会尽快交给雪狐,你还有什么事情要汇报?”顾晗月低声的话语,只在两人身边响起。 汇报? 军统的事情现在是一团乱麻,头绪都理不清,密码本到底身在何处,也是谜团,想汇报也汇报不明白。 “其他没什么,山上的过冬资金可能会有眉目,你可以稍微提一下。”余惊鹊说道。 “真的?”听到这句话,顾晗月反而是激动起来,眼神都开始放光。 看来这任务对组织的压力很大,顾晗月可能也收到消息,要留意这方面的情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资金问题 不能怪顾晗月激动,每年的过冬资金,都是组织的老大难问题。 每年为了过冬资金,牺牲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日本人这几年,对山上抗联的压迫,有过之而无不及。 顾晗月了解山上的情况,心里会心疼,会着急,现在听到余惊鹊说资金问题有眉目,她能不激动吗? “八字还没一撇,就是一个设想,你告诉雪狐,不要抱有太大幻想。”其实这个资金问题,从上一次和陈溪桥见面之后,同样围绕着余惊鹊。 哪怕是这几天事情如此之多,各种关系复杂交错,余惊鹊都没有忘记这一点,昨天晚上突发奇想,有了一点眉目,今天刚好见到顾晗月,让她给陈溪桥稍微提一声。 “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需要我配合的话,你直接说。”顾晗月现在没工夫和余惊鹊因为以前的事情生气,如果余惊鹊真的能解决过冬资金的问题,顾晗月给余惊鹊洗一个月的裤子都行。 “季攸宁来了。”余惊鹊没有时间回答顾晗月的问题,季攸宁已经来到身边。 “东西已经给主任了,不过说我做的不够好,让我回去再修改修改。”季攸宁的情绪不是很高,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别人不满意,这种失落感还是有的。 拉着季攸宁的胳膊,顾晗月说道:“理他干什么,关系户,他什么都不懂。” 顾晗月算是替季攸宁打抱不平,这个主任确实没有真才实学,每次将你的东西打回去,让你重新做,好像就能体现自己的能力一样,学校里面对他有意见的教员不在少数。 可是人家关系硬,倒是没人敢明着说。 “我回去再改改吧。”季攸宁低声说道。 “改什么改,你一个字不改,下一次拿给他看,他就会说改的不错,他能记住你这一次写的是什么就鬼了。”顾晗月看起来对于应付这个主任很有一套。 季攸宁听起来有点担心,这样会不会被发现。 抬头偷偷看了余惊鹊一眼,又低下头,感受到季攸宁的目光,余惊鹊笑着说道:“顾晗月说得对,你做的很好,每天晚上熬夜我都看到了,他不懂欣赏,你不用怀疑自己。” “是吗?”季攸宁问道。 “是的,你们去上班吧,我也要去特务科。”余惊鹊笑着和季攸宁道别,顾晗月看在他的面子上,在学校应该会照顾一下季攸宁,他多少能放心一点。 来到特务科,李庆喜早早在办公室门口等着。 “怎么了?”打开办公室的门,和李庆喜一起进去。 “队长,邵怀被抓,锤子和刀疤现在闲着,怎么安排?”李庆喜是来询问两个暗探的工作安排。 其实余惊鹊了解不多,问道:“其他暗探都是怎么安排的?” “没有任务的时候,暗探都是自由活动,去打听各种情报,收集到有用的情报就汇报上来。”李庆喜这几天和暗探打搅比较多,所以心里更加清楚一点。 “我们也一样,让锤子和刀疤自由行动,有任务我们再联系他们。”余惊鹊打算和大家一样,不要特立独行。 李庆喜下去安排,余惊鹊到不担心,因为昨天的暗探资料里面,余惊鹊是自己将刀疤和锤子的资料加上。 让李庆喜调查收集资料,他自然不会将自己的暗探加上,不过余惊鹊需要让陈溪桥他们知道。 锤子和刀疤的身份陈溪桥等人掌握之后,也不怕二人调查能出来什么东西,所以放养就行。 早上来了之后,余惊鹊更多的是在竖起耳朵听消息,昨天抓到的军统和邵怀,今天恐怕都会有结果出来。 打听是不太好打听,可是有李庆喜在,余惊鹊到不担心。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庆喜就说起来特务科的事情,听说万群审讯了一晚上,军统的人都没有开口,让万群气得不轻。 其实在反满抗日的组织里面,每一个组织都有信仰坚定的人,也有信仰不坚定的人。 军统这一次被捕的人,是一条汉子,哪怕不是同一个阵营的,余惊鹊心里都敬佩他。 至于邵怀这里的消息,李庆喜不知道,这需要蔡望津和警察厅的厅长商议。 姚冰挺忙的,军统的密码本没有找到,他自然是还要忙碌,余惊鹊反而清闲下来,不需要打幌子的人,他连参加这个任务的机会都没有。 下午余惊鹊让李庆喜多留意一下邵怀的事情,其实余惊鹊所说的资金问题,就是说的邵怀。 昨天夜里余惊鹊在床上想问题的时候,突然间想到邵怀。 他认为特务科不会轻而易举的放过邵怀,哪怕邵怀真的是日本人的特务。 有两点,第一点,你放的太干脆,特务科没有面子,警察厅没有面子,满洲政府在日本人面前,那也是没有面子。 第二点,你就这么将邵怀放了,他在日本人面前就没用了。 被特务科抓到的人,有几个能好端端的走出去? 你好端端走出去了,你告诉外面的人,特务科抓错人了,所以把我给放了? 开玩笑呢,特务科抓错人,就会放人吗? 所以外面的人,就会猜到邵怀有过硬的背景,邵怀是日本人的秘密特工,被人怀疑之后,他一点价值都没有。 就从这两点来看,邵怀想要轻而易举的离开特务科,不容易。 但是特务科不能不放人,邵怀的身份放在这里,不放人日本人觉得你打狗不看主人。 这其中就是余惊鹊的机会,过冬资金的机会,在余惊鹊看来,就要出在邵怀身上。 姚冰去负责密码本的事情,那么邵怀的事情自然是要落在余惊鹊头上,所以余惊鹊才让顾晗月给陈溪桥说一声,自己这里过冬资金有点眉目。 一整天,余惊鹊都在期待万群叫自己去办公室,可是一天时间过去,都快下班,万群也没有丝毫叫他的意思。 余惊鹊在办公室里面郁闷起来,难道自己想错了? 不可能啊,邵怀这个人,必须要处理,不能这样放着不管。 就在余惊鹊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有警员过来敲门说万群叫他,听到这个消息,余惊鹊压制住自己内心的喜悦,面不改色的去见万群。 心里的窃喜不能被人看到,而且万群叫自己过去,真的是说邵怀的事情吗? 不到最后一刻,余惊鹊也不敢妄下结论,怀着又忐忑,又期待的心情,来到办公室之中。 PS:感谢PST丶云天江的舵主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好看又实用(为PST丶云天江打赏加更) 办公室之中的万群,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休息,连夜高强度的审讯,持续了很久。 下午的时候,就在办公室小歇了一会,一下午没找余惊鹊,是因为他在休息,醒来就将余惊鹊给叫了过来。 “股长。”余惊鹊老实的站在一旁。 取得信任,这个和陈溪桥聊过,至关重要,不需要怀疑。 怎样才能取得敌人的信任,首先你就需要让对方放下戒备的心理,刚开始余惊鹊和万群不对付,现在自然要慢慢弥补。 “昨天休息的怎么样?”万群对余惊鹊问道。 “我休息的很好,只是恨不能为股长分忧,股长连夜操劳,属下愧疚。”余惊鹊一脸心疼的说道。 万群挥手说道:“你不要学着恶心人,什么文绉绉的,听的我牙疼。” “句句属实。”余惊鹊脸皮厚的很。 不想和余惊鹊纠结这种问题,万群说道:“邵怀的事情你从头负责……” “股长,我是从头负责,可是没有从头到尾都负责,人是姚冰姚队长抓的,和我没有关系啊。”听万群的意思,邵怀这破事,又要推到自己身上来。 虽然余惊鹊就等着万群推过来,心里还很开心,可是该演你还是要演。 被余惊鹊打断自己要说的话,万群没有多么生气,他明白余惊鹊心里有怨气。 “姚冰姚队长,现在有任务在身,特务科的任务,你就不能帮忙分担一点?”万群这句话说的余惊鹊哑口无言。 看到余惊鹊老实,万群继续说道:“邵怀的事情你负责。” “股长,这脏活累活都是我的。”余惊鹊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万群问道。 “没有。”余惊鹊知道万群一定听到,他这么说,不过是想要演戏更加逼真。 万群瞪了一眼说道:“说说,你怎么想的?” “股长,现在我想不想已经不重要,重点是科长怎么想,厅长怎么想,日本人怎么想?”余惊鹊一个小人物,在这件事情上面,还想要发表意见,那是痴人说梦。 “科长和厅长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人要放,却不能随随便便放了。”万群的话,和余惊鹊猜想的相差不大。 “日本人呢?”余惊鹊继续问道。 “日本人的意思差不多,人只要给他们放了就行,其他的他们不管。”万群将日本人的态度说出来。 现在事情的发展,和余惊鹊心里的猜想,没有太大的出入,余惊鹊暗喜。 余惊鹊皱着眉头,半天没有开口,最后抬头说道:“厅里的意思,是让我们找到一个又好看,又实用的办法?” “好看又实用?” “不错,就是这个道理。”万群看到余惊鹊一点就透,挺满意的,省的自己多费口舌。 其实余惊鹊心里早有打算,只是太快说出来有点着急,他陷入纠结。 万群没有催,给了余惊鹊足够的时间,他低头开始整理资料,这段时间军统密码本的事情,万群也头疼。 良久之后,余惊鹊小声打断万群,问道:“股长,我有一个办法,你听听。” “说。”万群眼神从桌子上的资料挪开。 “邵怀我们是一定要放,可是放的太简单,显得我们特务科,怕疯了日本人,不好看。”余惊鹊说的是大实话,他们听命日本人,却又不想外面的人说他们是日本人的狗,这个道理很简单。 万群点头,示意余惊鹊继续说道。 余惊鹊整理语言继续说道:“而且邵怀是日本人的密探,就这么从特务科走出去,这身份也黄了,到时候日本人找麻烦,我们只能受着。” “直接说办法。”余惊鹊现在说的话,万群心里明白,用不着余惊鹊再说一次。 “我的办法就是让邵怀掏钱赎人。”余惊鹊终于是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掏钱赎人?”万群念叨了一句。 “这个办法最简单,最古老,却也最实用。” “邵怀没有问题,可是进了特务科的人,没问题也要说出来一点问题,邵怀这么出去,怕是会让人怀疑。” “不说别的,单单秦晋这一块,如果邵怀真的对秦晋有秘密任务,我们这样放人出去就是暴露邵怀,真的影响任务,我们担待不起。” 虽然万群不让余惊鹊说废话,但是他还是在见缝插针的说,其实就是为了让万群能同意自己的计划,给万群潜移默化的灌输自己的理念。 不等万群说话,余惊鹊立马说道:“可是如果邵怀掏钱,那么对外面我们就可以说,邵怀是自己将自己赎出去了,我们特务科放人,情理之中,毕竟外面很多人都说警察厅认钱不认人。” “只要邵怀掏了钱,算是让他付出代价,知道我们特务科不好惹,两边都有交代。” 听到余惊鹊将自己的计划说完,万群只思考了很短时间,他觉得可行。 审讯邵怀肯定不行,随便放人也不行,就掏钱赎人吧,老规矩老江湖。 警察厅,特务科的名声本来就不好,还在乎这一次赎人的事情吗? “可以。”万群点头。 万群是点头了,余惊鹊却犹豫起来,不确定的问道:“邵怀会同意吗?” “他敢不同意,日本人的意思是让我们看着办,而且邵怀也知道,我们这么放他出去,他在日本人这里就没用了,他可舍不得。”万群猜得到邵怀的心里想法,破财免灾,对大家都好。 “可是要多少钱呢,太少拿不上台面,太多邵怀死不松口怎么办?”余惊鹊有点担心的看着万群,如果万群说了一个小数目,那么余惊鹊会很失望,过冬经费,多多益善。 这个确实是一个难题,万群也需要想一想。 “五万?”万群念了一个数字。 少了,五万赎人是够了,但山上过冬经费可不够。 “邵怀来冰城,住的是马迭尔旅馆,给秦晋买的礼物都是外国的牌子,还有佛国设计师设计的衣服,五万他可能会觉得在打发要饭的。”余惊鹊暗戳戳的拱火。 万群听到余惊鹊的话,果然是改口说道:“二十万。” “他会不会不同意?”余惊鹊问道。 “不同意就让他来谈,二十万就给了他讨价还价的余地。”万群笑着说道,看起来像是一只老狐狸。 最后不管拿到手多少钱,那都是特务科的,算是黑钱,交给蔡望津,万群同样可以捞到好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谈判 好看又实用的办法已经想到,现在需要和邵怀谈一谈,看看他愿意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提议。 邵怀关在特务科,待遇却不错,和王若愚当时差不多,邵怀还要更好一点,他连审讯室都没有进过。 警员将邵怀从房间里面,带到万群的办公室之中,现在就要开始谈判。 邵怀进来之后,第一句话就问道:“确定我的身份了吗?是不是可以放我离开?” 面对邵怀先发制人,抢占先机,万群和余惊鹊都没有什么表示,这种手段人人都会用,邵怀用的不错,只是效果不好。 “先坐吧。”万群示意邵怀坐下。 之后给了余惊鹊一个眼神,余惊鹊看到万群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又要开始做得罪人的事了。 “邵先生,我们特务科好进,却不好出。”余惊鹊面带微笑的说道。 只是这些话听在邵怀耳朵里面,他带着嘲讽说道:“怎么,你们是不将日本人放在眼里吗?” “邵先生此言差矣,这帽子太大,我们戴不起,你的身份我们已经核实过了。”余惊鹊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告诉邵怀,你不要太嚣张,你的身份我们核实过,日本人的处理方式就是让我们看着办。 果然,在听到余惊鹊这句话之后,邵怀心里也思索起来。 他知道万群不敢对自己乱来,可是确定自己身份的情况下,还敢说这种话,可能日本人是默许的。 日本人不能不顾及警察厅和特务科的颜面,自己想要离开不难,就看对方要什么了。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邵怀开门见山的问道。 “二十万。”既然邵怀都不拐弯抹角,余惊鹊也懒得委婉,张嘴就说了一个数字。 甚至都没有解释这个数字是什么,他知道邵怀会明白。 果然,邵怀心里一清二楚,在听到这个数字之后,邵怀大声喊道:“你怎么不去抢。” “犯法。”余惊鹊脸上的微笑,保持的很好。 “你们不要当我是软柿子,你们疯了,二十万?”邵怀觉得特务科是不是太过狮子大开口,你就算是绑票,你要的赎金能有二十万吗? 二十万你说多吗? 对于有些人看来,不多,就是一个数字而已。 可是对很多人来说,那是天文数字,一辈子都见不到。 至于对邵怀来说,可能以前家里有钱的时候,二十万不算是,现在家道中落,二十万拿的出来,但是肉疼。 “邵先生你好好想想,我们是可以现在就放了你,但是你敢离开吗?”余惊鹊问道。 “为什么不敢?”邵怀语气不好的喊道。 余惊鹊给邵怀倒了杯水说道:“邵先生稍安勿躁,你是日本人的密探,你现在从特务科出去,你觉得你还有用吗?” 余惊鹊的一句话,让邵怀没有了刚才的叫喊,冷静下来。 他的靠山就是日本人,如果日本人不用他,他日子会很难过,就这么平白无故被放出去,外面的人会猜测他的背景关系,他的身份就不再是秘密。 “你们可以说我给了二十万换我的命,还不是你们特务科一句话的事情。”邵怀认为,钱给不给都行,只要特务科有这么一句话,不就行了。 行吗? 当然不行,邵怀一点代价都不付,特务科还要给他擦屁股,特务科闲的吗? “我说邵先生,我们口说无凭,外面的人说不定还等着风声呢,不做点什么,你觉得能瞒过去吗?”余惊鹊说的那叫一个苦口婆心,好像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邵怀着想一样。 邵怀算是看出来,不出血想要离开特务科不可能,而且余惊鹊说的是有一定道理的。 “二十万太多。”邵怀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说二十万太多,以前的生活可是骄奢的不行。 就说现在,他的生活也可以算得上铺张浪费,但是你让他一下子拿二十万出来,心疼肉疼。 “二十万一条命,还有日本人依然的信任,不算多。”余惊鹊和商人一样,开始讨价还价。 万群坐在一旁,只听不说,这种任务,他觉得余惊鹊做的很好,余惊鹊心里骂娘,重要的任务不给我,这种乱七八糟的任务,你倒是能想到我。 心里骂归骂,却止不住的开心,因为这个任务,对余惊鹊很重要。 “万股长,二十万真的是狮子大开口。”邵怀不再和余惊鹊讨论,转而对万群说起来。 他现在的态度就是破财免灾可以,但是二十万不行,需要讨价还价。 看到万群没有开口的意思,余惊鹊笑着说道:“邵先生,我们特务科不是慈善机构,外面什么人不说我们是魔窟,你要是随便给几千块钱打发我们,我们放你去出去,外面的人不信啊。” 邵怀很想骂余惊鹊一句,我管外面的人信不信,外面的人又不知道,你想要钱,还借口这么多。 看到闭口不言的万群,邵怀咬着牙说道:“好,二十万就二十万,老子还给得起,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啊? 余惊鹊实在没有想到,万群最开始想要五万意思一下,后面说了二十万是给邵怀讨价还价的,根本就没有想过可以要到二十万。 但是现在邵怀居然同意了,这有钱人的世界,你是真的不明白。 狂喜,余惊鹊心头狂喜,钱越多,过冬资金越多啊。 “什么条件?”这个时候,万群终于开口,因为他也没有想到,邵怀会答应二十万的数字。 邵怀阴沉着脸说道:“钱我可以给,但是这一次抓到军统来冰城送密码本的人,军统的人给你们,密码本我带走。” 邵怀果然知道这件事情,余惊鹊和万群对视了一眼,他们之前就猜到了。 要密码本? 这密码本没有用啊,新来的密码本,还没有用过,如果丢失,这密码本就不可能使用,邵怀要这东西干嘛? 万群一时间摸不清邵怀的意思,没有贸然答应,余惊鹊很有眼色的问道:“不知道邵先生要密码本干什么?” “我是想要军统的人,你们愿意给我吗?” “所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要一个对你们来说无关紧要的密码本,让我在日本人面前,也能邀功一下。”邵怀这话说的倒是实在。 但是你说密码本一点用都没有,那不见得,有了密码本,就可以了解军统加密的思路,说不定日本专家能破解军统其他的密码本。 PS:感谢守心静笃的打赏支持。 感谢魔冶的舵主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毅然决然 这一次破财是一定要破财,可是破财后,怎么才能将利益最大化,是邵怀需要考虑的问题。 邵怀的要求,余惊鹊不能擅自做主,他看了看万群。 万群起身说道:“我去方便一下。” 等了一会,万群从外面进来,坐下之后对邵怀说道:“这个要求我们可以答应你。” “你们抓到得到军统吗?”邵怀心中保持怀疑。 “选择权在你?”万群不会被邵怀一句话问的被动。 邵怀叹了口气说道:“行,我赌了。” “现金,我们派人跟你去银行取。”万群需要现金,还要派人跟着邵怀去银行拿,做出样子来。 这是邵怀希望的,他想要让外面关注他的人,都知道他是花了钱赎出来的,而不是有什么背景。 “我要打电话给银行,让他们准备,毕竟不是小数目,还是现金。”邵怀咬牙切齿,这一次大出血,岂能不心疼。 万群让警员带邵怀下去,给他打电话,余惊鹊在办公室问道:“密码本可以交给他吗?” “我刚才出去,问了何斯谅,他说密码本可以给邵怀,到时候我们抄录一份就行。”都是一群老狐狸,邵怀想要密码本就给他,抄录一份一样用。 这方面的东西万群不懂,跑去问了何斯谅,才答应的邵怀。 “可是股长,到时候我们抓不到军统,拿不到密码本,邵怀会不会?”余惊鹊有点担心。 “怕什么,邵怀到时候还能来特务科大喊大叫吗?”万群就不信,邵怀敢来,那不是自己暴露自己身份吗? 其实余惊鹊问这个问题,关心的不是邵怀找不找麻烦,更加想要知道的是,万群有没有信心抓到军统的人。 这一点很重要,他不知道万群还有没有后手,军统的人能不能躲避开。 “邵怀既然已经答应,这件事情你跟进一下,钱拿回来就行,我就不管了。”万群没有功夫管这件事情,军统抓到的人还要审讯,密码本还在外面,事情不少。 余惊鹊巴不得邵怀不管,他说道:“好的股长,我会负责好的,不给邵怀乱来的机会。” 两人说话的功夫,警员进来汇报说道:“股长,邵怀已经打电话和满洲中央银行冰城分行约好,银行告诉他明天下午准备好,让他去拿。” “知道了。”万群让警员下去。 二十万对于满洲中央银行冰城分行来说,不算什么,明天就可以准备好。 “你明天下去,带邵怀过去。”万群对余惊鹊说道。 “是股长。”余惊鹊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满心欢喜,过冬资金,来了。 晚上下班之前,余惊鹊心里想的都是过冬资金,军统密码本的事情都抛在脑后。 密码本的事情,余惊鹊想要打听都打听不到,而且没有什么好汇报给秦晋的,军统掌握的东西,和他差不多。 唯一需要汇报给秦晋的,是邵怀的身份,不过余惊鹊打算等到过冬资金到手之后再说。 晚上回家,吃饭都多吃了几碗,早上起来送季攸宁上班。 其实还是为了见顾晗月,今天顾晗月到没有机会将季攸宁支开,而是两人一起进去学校之后,顾晗月又单独出来,和余惊鹊在偏僻的地方碰头。 “有消息吗?”见面之后,顾晗月就忍不住激动的问道,昨天余惊鹊说过冬资金有眉目,今天就来找她,她当然激动。 现在要长话短说,余惊鹊说道:“今天下午,有一笔二十万的现金,从满洲中央银行冰城分行提出来,你通知陈溪桥,让组织安排人来抢。” “确定吗?”顾晗月问道。 “确定,我负责押送。”余惊鹊当然能确定,这件事情就是他在负责。 “你?” “如果是你的话,这样做你很危险,首先组织派来抢夺的人,不知道你的身份,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 “其次,如果这笔钱在你的手里出问题,你有责任。”顾晗月原本听到二十万的时候,还很开心,可是听到是余惊鹊亲自押送,她就担心起来。 顾晗月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不会只看到眼前的东西,背后的危险她同样看到。 这一点,余惊鹊想过,可是没有办法避免。 “我到时候自己多小心,这二十万来之不易,如果放弃,这个冬天眼看就过不去了。”余惊鹊知道这个做法冒险,自己也会有生命危险,还会因为这一次任务失败,变成责任人。 但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二十万不是小数目。 顾晗月双手抱在一起说道:“二十万虽然不够,可是也不少了,有了这二十万,东拼西凑一下,这个冬天是没问题的。” “可是……” “算了,我会汇报给陈溪桥,但是组织具体怎么行动,我不能保证。”顾晗月现在摸不准组织的意思,她不知道组织会不会行动,这一次的任务,存在暴露余惊鹊的风险。 “时间很短,你要尽快通知陈溪桥。”余惊鹊等不了太长时间。 顾晗月通知陈溪桥之后,陈溪桥还需要和组织商议,如果决定行动,还需要人手调配,时间很紧张。 “我早上没课,我会马上就去,你先走吧,虽然不知道组织会不会行动,但是你一定要小心。”顾晗月这一刻,对余惊鹊的看法有所改变。 她一直以来对余惊鹊的看法,是认为余惊鹊没有正行。 但是这一次,顾晗月觉得自己需要改变对余惊鹊的看法,为了山上队伍的过冬资金,余惊鹊居然可以冒着这么大的风险。 最大的危险不是特务科的怀疑,而是组织派人去抢夺资金的时候,不知道余惊鹊的身份,子弹可能会要了余惊鹊的命。 就算是这种情况下,余惊鹊毅然决然做出来了这样的选择,顾晗月表示敬佩。 “尽快行动。”余惊鹊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他该说的已经说了,至于组织如何决定,那就是组织需要考虑的。 早上来到特务科,余惊鹊就告诉李庆喜准备下午带人跟自己出去一趟,李庆喜大概听说了这件事情,没有多问,就下去安排。 现在的余惊鹊,完全收不到组织的消息,所以组织现在决定行动,还是放弃,他也完全不知道。 余惊鹊大概率认为组织会行动,这笔资金对组织太过重要,错过这一次机会,等到大雪封山的时候,你都弄不来粮食和被服,更加不要说药品武器这种稀缺物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枪战 时间如约而至,带着邵怀从特务科出来,和几个警员一起,坐车压着邵怀去银行。 路线走的就是特务科门口的山街,拐进地段街,从田地街进去。 不是很复杂,余惊鹊一路上都在思考,组织如果派人来抢,会从什么地方下手。 一定不能是山街,这里是大路,而且到了山街之上,距离警察厅就不远,支援来的很快,这个地方下手,不是一个好选择。 余惊鹊记得银行出来,有一个先觉胡同,如果走这里的话,确实是一个好选择。 开车过去不会路过先觉胡同,但是出来的时候,一般会走这条路,组织行动的话,一定不会放过这个胡同。 这个胡同是一个绝佳的地方,余惊鹊已经做好准备,路过先觉胡同的时候,必须要小心一点。 很快车子就到了银行,邵怀出面,银行的工作人员已经准备了现金,拿出来一个箱子,将现金装上。 邵怀将现金交给余惊鹊之后,不屑的说道:“现在我能走了吗?” “当然可以。”余惊鹊接过来箱子。 “哼。”邵怀心里暗骂余惊鹊和特务科都是叫花子,不过却不敢说出来,给了钱邵怀自然可以离开。 而且他在这里给钱,正大光明,银行的工作人员都能作证,那么外面的人也会打听到,他能活着离开特务科,是因为给了二十万。 看到邵怀离开,余惊鹊将手里的箱子交给李庆喜说道:“上车我们回去。” 李庆喜拎着箱子,嘴里念叨着:“队长,二十万,我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你想要携款逃跑吗?”余惊鹊笑着问道。 “哪能啊,就是摸一摸都开心。”李庆喜觉得手里的箱子好重,不是分量,是价值。 余惊鹊上车之后,坐在了副驾驶,李庆喜带着箱子坐在后面,后面还有一个警员,加上开车的他们是四个人。 今天出来没有带太多人,就是开车来银行一趟,不是什么大任务,带那么多人会引起怀疑。 人少了有好处,那就是组织来抢钱的时候,希望更大一点。 车子缓缓驶出,司机果然选择了从先觉胡同外面过去,看到这一幕余惊鹊心跳加快,他的肌肉都开始紧绷起来,他不知道下一秒,从什么地方会有子弹飞过来。 李庆喜一点察觉都没有,还和车上的人有说有笑,余惊鹊微微坐矮自己的身子,希望可以让车身挡住自己更多的身体部分。 在路过先觉胡同的一瞬间,余惊鹊掏出烟,将烟盒掉在车上。 余惊鹊顺势弯腰去捡,就在这弯腰的一刹那,枪声响起。 车子的玻璃被打碎,车子立马停住,余惊鹊弯腰低头,手里握着烟盒,心里暗道好险。 “什么情况?”余惊鹊喊道。 “不知道队长,被人攻击了。”开车的司机喊道。 “那你还不快点开车,你停下来干什么?”余惊鹊吼道。 开车的警员着急的说道:“不是我不开,是前面的路被堵了。” 看到组织的人知道他们是开车过来,所以早早将路堵起来,不给他们开车逃离的机会。 “反击。”余惊鹊喊道,大家都是从身上将手枪掏出来。 余惊鹊率先打开车门下去,用车门给自己做了掩体,开始朝着外面反击。 外面过来的人不少,余惊鹊看了一眼,知道组织是非要得到这笔钱不可。 余惊鹊看到李庆喜空手跑下来,喊道:“你把箱子带着啊。” 听到余惊鹊叫喊,李庆喜才想起来,跑过去准备将箱子拿出来,可是敌人的攻击很凶猛,箱子拿不出来。 就在李庆喜进退两难的时候,一个警员被打中一枪,躺在地上,余惊鹊伸手急忙将警员拉开,放在掩体后面。 “小心点。”余惊鹊喊道。 另一个警员,却是打到了组织的一个人,现在组织不可能救人,余惊鹊也不想组织的人落在特务科手里。 抬枪将地上的人给杀掉,这个过程,余惊鹊的心理其实很纠结,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纠结,抬枪杀人,不要犹豫。 就在余惊鹊开枪之后,李庆喜也遇到了麻烦,他想要回去拿箱子,但是被冲上来的敌人看到。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余惊鹊伸手将李庆喜拉回来,喊道:“躲到后面去。” 李庆喜被余惊鹊拉的摔倒在地上,却一点都没有怨恨,反而是感激的看了余惊鹊一眼,他觉得自己跟着余惊鹊,一点都不亏。 不是余惊鹊想要救李庆喜,而是李庆喜不是普通人,他的枪法不错。 刚才是为了顾及箱子,李庆喜来不及多想,可是如果李庆喜发现自己跑不掉,箱子也拿不到的时候,他就想要拉几个垫背的。 余惊鹊不想看到组织的人伤亡,所以将李庆喜拉开,余惊鹊自己胡乱开枪,之后也开始撤离。 但是这个时候敌人已经压上来,余惊鹊和另一个警员,现在还在原地。 另一个警员来不及跑,被敌人两枪打死,余惊鹊见状知道自己必须跑,组织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要是死在这里,就亏大了。 不管不顾,一个加速,余惊鹊就高高跃起,想要飞过挡在自己面前的东西,躲在后面,当做掩体。 但是就在余惊鹊跃起的时候,感觉肩旁剧痛,他知道自己肩旁中枪。 余惊鹊算是摔倒在李庆喜面前,李庆喜急忙跑过来问道:“队长,你没事吧?” 余惊鹊忍痛从地上爬起来,喊道:“给我打,支援马上就到。” 李庆喜和余惊鹊,依靠着掩体,开始阻击外面的敌人。 敌人跑到车上,看到箱子,直接拿走,而且巡逻队来得很快,他们不恋战,立马喊了撤退。 在他们撤退之后,巡逻队姗姗来迟,余惊鹊喊道:“给我追。” 李庆喜没有追出去,看到受伤的余惊鹊说道:“队长,你没事吧,快去医院。” “你回去告诉股长发生了什么,有人会送我们去医院的。”现在余惊鹊他们四个人,受伤两个,余惊鹊受伤,另一个警员受伤,还有一个警员死了。 倒是李庆喜,一点事情没有,但是李庆喜知道,这些都是因为余惊鹊,不然他可能也躺在地上了。 “队长,我先送你去医院。”李庆喜扶着余惊鹊就要起来。 “钱被抢走,你先回去汇报。”余惊鹊大喊让李庆喜反应过来,钱被抢走了,他们护送的钱没了。 李庆喜知道不能耽误,他对巡逻队的人叫喊,让他们送余惊鹊等人去医院,然后自己跑去特务科,汇报这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都说队长好(为魔冶打赏加更) 二十万。 邵怀刚给的二十万,还没有捂热乎,还没有交到万群手里,就被抢走,这件事情李庆喜想一想压力都大。 李庆喜基本上是冲进去了特务科,敲响万群办公室的门。 “谁?”万群声音不好,这敲门声,让他不喜。 李庆喜顾不了这么多,进去之后说道:“股长,出事了。” 万群抬头看到满身是血的李庆喜,意识到出了问题,可是李庆喜看起来却没有受伤。 “说。”万群站起来对李庆喜说道。 “我们跟着邵怀取钱出来,在先觉胡同,被人给攻击,钱被抢走了。”李庆喜急忙将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余惊鹊呢?”余惊鹊是负责这一次事情的人,他去了什么地方。 “队长受伤,我们一个警员当场死亡,还有一个也身受重伤,送他们去医院了。”李庆喜说道。 谁抢的钱? 谁知道这件事情? 谁走漏了风声? 这些万群都没有问,他说道:“跟我去医院。” 走在离开特务科的路上,万群对李庆喜问道:“那群人呢?” “他们抢走了装有钱的箱子,看到巡逻队来就跑了,不然我们都要死。”李庆喜现在说起来,还有点后怕,当时的情况,太过危险。 两人很快来到医院,询问医生情况。 医生告诉万群,余惊鹊和警员都在手术室,现在的具体情况不明,需要手术结果出来才能知道。 这个时候万群心里奇怪,这一次的事情,到底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说真的,万群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余惊鹊,这件事情他和余惊鹊知道,现在出了问题,余惊鹊自然跑不掉。 看到人还在手术室,万群对李庆喜问道:“余惊鹊今天有异常吗?” 面对万群的问话,李庆喜愣了一下,这万群是怀疑余惊鹊。 “股长,队长没有异常,这件事情绝对不是队长的问题。”李庆喜喊道。 这句话让万群很诧异,说实话在特务科里面,死道友不死贫道,人之常情。 这个时候李庆喜只要保证自己没有问题就行,不会去管余惊鹊没有没问题,就算是不知道也会说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绝对不会说的这么笃定。 所以说,李庆喜的回答,万群有点不能理解。 李庆喜这样的人,难道还愿意为了别人说话,去承担风险? 其实李庆喜还真的不是这样的人,但是他不能无视余惊鹊当时救他一命,其实当时余惊鹊不管他,自己躲起来,余惊鹊不会受伤,但是李庆喜会死。 所以这个时候,李庆喜选择帮余惊鹊说话,他不可能立马就落井下石,那一瞬间的感动,李庆喜是发自内心的。 虽然以后的日子,李庆喜不会为了余惊鹊去死,但是一句话的事情,他还是会说的。 “仅仅是因为他受伤吗?”万群问道。 你不能因为余惊鹊受伤,就说余惊鹊没有问题,这太儿戏,苦肉计怎么办。 看到万群不相信,李庆喜低声说道:“股长,我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有人走漏风声,可是你说是队长我不相信,当时敌人可是无差别攻击,如果不是队长刚好跳起来,飞扑过来,那一枪就直接要命了。” “而且在战斗过程中,队长亲手打死了一个敌人,这我总不会看错的。” 听到李庆喜的话,万群心中犹豫,如果余惊鹊亲手打死敌人,那么他还真的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毕竟如果是自己人,余惊鹊确实不会对自己人下手。 但是李庆喜没有看清楚,余惊鹊打死的,是已经被特务科警员打伤的人,只是现在这个警员死了,死无对证。 李庆喜说是余惊鹊打死的,那就是余惊鹊打死的呗。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医生来通知,说手术室的人出来了。 警员先出来,警员受伤严重,医生选择先治疗,所以比余惊鹊出来的快一点。 “过去看看。”万群带着李庆喜过去,让李庆喜在病房门口守着。 警员躺在床上,并没有昏迷,已经清醒过来,看到万群下不来床。 “躺着吧。”万群对床上的人说道。 关心了几句,万群的问题还是一样的,余惊鹊有没有嫌疑。 面对万群的提问,病床上的人着急的说道:“和队长没有关系。” 什么? 万群觉得自己不了解特务科的人了,特务科从来就不是一个团结一致的地方,你们现在给我玩兄弟情深吗? 很多时候,大家为了不得罪人,只会说不清楚,不知道,没注意。 但是和李庆喜还有这个警员一样,敢说没有问题的,还是第一次见。 他们都被余惊鹊给洗脑了吗? 万群心里疑惑,不知道余惊鹊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们都替余惊鹊说话。 这个警员的命,同样是余惊鹊救的,当时他受伤倒地,是余惊鹊亲手将他拉到了掩体后面,不然他早就被打死了。 当时他中枪很痛苦,余惊鹊抓着他,将他拉回去,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到了神仙。 在你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有人能救你,不是神仙是什么。 特务科的人,不是团结一致,没有兄弟情深。 因为大家都一样,可是余惊鹊不一样,余惊鹊这一次,连救两人,现在就是帮忙说句话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不帮忙。 而且李庆喜和警员心里真的认为,这件事情和余惊鹊没有关系。 因为他们当时都在现场,都看到了,子弹没有避开余惊鹊,甚至是向着余惊鹊而去,不是余惊鹊小心,跳起来命大,早就死了。 万群从病房里面出来,心里和吃了苍蝇一样,这群人怎么样了,余惊鹊这么大本事吗? 李庆喜看到万群出来,上来说道:“股长。” “你回去科里,带人去找巡逻队,看看能不能抓到他们。”万群说道。 有巡逻队在,其实已经够了,现在派李庆喜过去,就是看巡逻队有没有抓到人,有的话直接交接过来,免得有人插手。 李庆喜点头说道:“是股长,我这就回去带人过去。” 万群站在医院里面,心里对余惊鹊的怀疑变少。 第一时间听到李庆喜说这个问题的时候,万群一度认为余惊鹊的嫌疑最大,他的判断是理智的。 这件事情就他和余惊鹊知道,他没有问题,那么余惊鹊自然问题最大。 可是李庆喜和警员的话,打消了万群的想法,苦肉计不可能,如果是苦肉计,李庆喜和警员在场,不可能看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说辞 从第一时间怀疑余惊鹊,到现在不怀疑,万群中间经历的不过是两个警员的诉说而已。 万群不会轻而易举的相信余惊鹊,自然也不会轻而易举的相信李庆喜和另一个警员,他是从两人的话语中判断出来,余惊鹊当时在现场的处理方式, 不多时,余惊鹊从手术室出来,被推入病房之中。 看到万群,余惊鹊着急的要坐起来,他受伤不重,坐起来没什么大碍。 “不用下床。”看到余惊鹊还要下床,万群拦了一下。 坐在床上,余惊鹊缠着绷带,他受伤的位置是背后肩膀的地方。 “股长,属下失职。”余惊鹊低着头,抬不起来,二十万不是小数目,被抢走,这件事情责任都在余惊鹊头上。 万群想要骂余惊鹊,却不好开口,余惊鹊他们就四个人,听李庆喜说,敌人人数不少。 看到万群不说话,余惊鹊以为他还在气头上,急忙说道:“股长,我伤得不重,我出去带人,将钱追回来。” 见余惊鹊这着急的样子,万群出言说道:“特务科要是这么对自己人,不是让人笑话,而且特务科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安心养伤。” 坐在病床边,万群问道:“为什么他们会知道你们取钱的时间?” “股长,真的不是我,我……”余惊鹊立马开始解释,他认为万群怀疑自己。 “说说你的想法。”万群打断余惊鹊。 “股长,他们是什么人?”余惊鹊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听到余惊鹊的第一个问题,万群对他的怀疑又少了一点,如果余惊鹊真的和这件事情有关系,现在应该不会一上来就问这个问题。 细节,余惊鹊松了口气。 “我认为是地下党。”万群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余惊鹊却皱着眉头说道:“股长,为什么是地下党?” “每年冬天,他们都要搞点事情出来,山上的人恐怕现在还在吃糠咽菜呢,或许连这些都没有。”万群的推断很准确,一瞬间就判断出来,这群人的直觉是真的可怕。 “股长说的有道理,我还以为是邵怀。”余惊鹊说了自己的想法。 “邵怀?”万群皱眉。 余惊鹊解释说道:“在不知道地下党之前我以为是邵怀,现在我认为股长说得对,是地下党的人干的。” “先说说你为什么怀疑邵怀?”万群对于余惊鹊的怀疑,有点兴趣。 “当时被伏击,他们冲着钱而来,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邵怀泄露了消息。”余惊鹊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这个消息就三个人知道。 邵怀算一个,余惊鹊和万群两个,既然不是余惊鹊,他又不可能怀疑万群,那么第一个怀疑邵怀,讲得通。 “现在为什么觉得不是?”万群又问道。 万群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问,余惊鹊就知道他是在逼自己快速回答,等到自己的思维出现漏洞的时候,他会敏锐的抓到。 虽说因为李庆喜和警员的话,万群没有太过怀疑余惊鹊,可是想要他完全放下对余惊鹊的怀疑,那不太可能。 看似问题没有什么价值,但是这样不停的回答之中,只要余惊鹊的思路出现任何问题,都会被万群第一时间抓到。 余惊鹊不得不小心应对起来,开口说道:“我怀疑邵怀只是觉得他有泄露消息的可能,但是股长说了地下党之后我认为邵怀的嫌疑不大。” “首先他不是冰城的人,他哪怕是不乐意给我们二十万,想要找人抢回去,也不可能在冰城一天之内就聚集起来这么多人。” “有道理。”万群暗自点头。 现在这种情况,如果余惊鹊非要将事情推卸到邵怀身上,他反而要怀疑余惊鹊。 “那么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泄露的?” “敌人明显提前准备,不是临时起意。”万群看着余惊鹊的眼睛,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多,万群自己不可能,邵怀被排除,就剩下余惊鹊。 余惊鹊知道现在情况对自己很不利。 当时要执行这个计划的时候,顾晗月就说过这个问题,第一是余惊鹊会很危险。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不是余惊鹊跑得快,现在就不仅仅是受伤,而是直接死掉,万群就不会怀疑他了。 第二点问题,任务完成,余惊鹊会被怀疑,他的嫌疑最大。 正是因为这一点,余惊鹊才会救李庆喜,救警员,杀死倒地的同志,避免被特务科抓到活口。余惊鹊的所作所为,就是想要在万群这里,显得清白。 这些做法有用吗? 很有用,从现在万群对余惊鹊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这些做法都起到了作用。 但是你因为这些做法,就想要万群完全不怀疑你,想要万群就此放过你,那不可能。 就算是眼前的难关渡过,万群恐怕都还要怀疑余惊鹊一段时间,留下隐患。 这些事情,行动之前余惊鹊想过,他可以承受现在带来的后果,只是怎么才能渡过难关? 面对万群的怀疑和审视,余惊鹊没有继续解释,而是说道:“股长,会不会是银行出了问题?” 现在你无须解释你自己的清白,你口说无凭,万群需要的是证据。 “银行?”万群问道。 “股长刚才说,地下党一到冬天就搞点事情出来,为了他们山上的过冬资金。”面对余惊鹊的话,万群微微点头。 余惊鹊继续说道:“那么地下党的人,会不会交代他们的人,注意一下冰城的资金情况,邵怀的电话打给银行,银行准备现金被发现,通知地下党今天行动。” 现在余惊鹊所说的话,算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因为组织为了过冬资金,确实是交代下面的人员,都要注意起来,陈溪桥给余惊鹊提了一嘴,顾晗月也知道,所以余惊鹊刚才说的话里面,有真话。 当然了也有假话,那就是银行的人有问题,其实这句话算是真真假假。 徐莱可不就是银行在职人员,原本是地下党,之后叛变,这件事情万群是知道的。 难道满洲中央银行冰城分行里面,就徐莱一个地下党吗? 就不能有第二个吗? 所以说现在余惊鹊的话,真假结合,反而是让万群认为有可信性。 这不算是万群好骗,而是确实如此,假如银行里面有一个地下党,那么他很容易就可以知道二十万现金准备提走的事情,在银行里面,这样的事情不算是秘密。 同时能很快打听到客人来取钱的时间,银行会安排工作,这件事情更加不是问题。 那么地下党今天出来,顺理成章。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仅仅是余惊鹊他们三个人,还有银行里面的众多工作人员,甚至是昨天在银行办理业务的客人,都有这个可能。 还有可能是银行职员的朋友,银行职员昨天晚上和朋友吃饭喝酒,提了一嘴,被朋友听到,你不能否认这些可能。 PS:感谢我是骚猪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全是嫌疑人 事态的发展充满了戏剧性,就好像人世无常一样,你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会作何延续。 从刚开的嫌疑人只有三个,到现在的嫌疑人…… 全都是嫌疑人。 用余惊鹊的话来说,银行里面的工作人员全是嫌疑人,当天在银行办理业务的客人也可能是嫌疑人。 这些工作人员,和办理业务的客人,晚上和第二天见过的所有人,都有可能变成嫌疑人。 从三个嫌疑人,到全是嫌疑,这样的转变,你让万群说什么。 可是偏偏万群觉得余惊鹊说的很有道理。 徐莱就是前车之鉴,银行之中假如有一个抗日分子的卧底,这个消息根本就藏不住。 “股长,要不要我带人去银行查一查,大概率是银行职员。”虽然很多人都有可能,但是最有可能的,要放在银行职员身上。 看了看病床上的余惊鹊,万群说道:“特务科有人,你受伤就养着吧。” “我没事,股长我现在不影响行动。”余惊鹊焦急的想要表明自己没有问题。 在万群看来,余惊鹊是想要戴罪立功,这件事情在余惊鹊手里出的乱子,他着急表现可以理解。 不过万群倒是没有打算让余惊鹊去查,毕竟受伤,给个休息时间是应该的。 “待着吧,我安排人来查。”万群从病房离开。 看到万群离开,余惊鹊躺在病床上,长舒一口气。 紧张吗? 面对万群,余惊鹊已经习惯,毕竟在特务科算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彼此都了解。 可是当万群张嘴,第一时间就确定抢走钱的人是地下党的时候,余惊鹊心里是有一丝紧张的。 这件事情里的两个难关,第一个是不被自己人打死,余惊鹊虽然受伤,可是没死。 第二个难关就是在万群这里过关,当时是一个斗智斗勇的过程,余惊鹊既然想到了后果,也就想到了应付的办法。 余惊鹊根本就没有想过将黑锅甩在邵怀头上,你甩不到。 邵怀没有时间透露消息,而且邵怀的身份放在这里,他是日本人的人,余惊鹊要是一口咬定邵怀,只会让万群怀疑。 在这个计划开始之初,余惊鹊心里就想到了徐莱,那么这潭水就被搅浑。 银行职员那么多,客户同样不少,见过面的人更是数不胜数,万群能查出来什么? 躺在病床上,余惊鹊全身心的放松下来,但是不全是好事情。 这件事情带来了两个坏处。 第一个坏处,余惊鹊受伤,没有办法继续跟进军统密码本的任务,他在医院是出不去的。 第二个坏处,万群的怀疑,还有蔡望津的怀疑。 眼前的难关是渡过,可是按照谍报人员的性格,不会轻易的放过你。 他们会时不时的用陷阱来试探你,更多的观察你,注意你。 但是比起来两个坏处,余惊鹊还是要选择这样做,因为这些钱是救命的钱,能救下很多战士的性命。 军统密码本的事情,万群不会交给余惊鹊负责,他就算是在外面,得到的消息也有限。 至于万群怀疑之类的,在特务科,怀疑是每一个人的本能,你要做的就是应付他们的怀疑,以后多加小心就好。 伤得不重,其实现在出院也行,就是换药麻烦。 想了想余惊鹊决定住院几天,看看事情变化,观察一下,不要着急。 起身从床上下来,去警员房间看了一眼,警员看到余惊鹊,很感激。 余惊鹊也安慰了警员两句,说钱不需要担心。 这算是工伤,特务科是要管的,不过余惊鹊没有脸去申请,你都弄丢了特务科二十万,你还有脸去要医药费? 警员心里自然也明白,听到余惊鹊愿意负担更加感谢,救命恩人,加上现在的慷慨相助,好印象自然是留得下来。 不过警员没有说万群怀疑余惊鹊的事情,万群毕竟是股长,警员只能帮余惊鹊说话,可不敢在背后说万群的不是。 看过警员,让警员好好养伤,余惊鹊回去病房。 他知道,过不了多久,季攸宁和余默笙一定会杀过来,到时候唠叨声会此起彼伏。 晚上六点多,病房的门被推开,季攸宁一脸慌张的站在门外。 “进来啊,站在那里干什么。”余惊鹊笑着说道。 “你没事吧?”季攸宁气喘吁吁,从医院门口到病房,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不要紧,小伤。”余惊鹊无所谓的说道。 “什么小伤,听说都被枪打中了。”季攸宁可不认为这是小伤。 余惊鹊看了看背后,只有季攸宁一个人,问道:“爹呢?” “爹有事,还没回来,我等不及就先过来。”季攸宁关心的看着余惊鹊。 有事? 余默笙在干嘛,自己都住院了,还不过来。 人就是这样,季攸宁过来,你嫌弃季攸宁担心的多,余默笙不来,你嫌弃余默笙不来。 “爹晚点就来。”季攸宁坐在床边,看到余惊鹊气色不错,还能有说有笑,悬着的心放下来。 “你不要瞎担心,没事的。”余惊鹊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季攸宁。 上一次在医院装病,季攸宁前前后后陪着,晚上都不回去休息,现在真的受伤,想要季攸宁离开也难。 “你还要上班,我真的没事。”余惊鹊苦笑着说道,觉得这种话有点苍白,季攸宁这倔强的性格也不会听自己的。 季攸宁说道:“学生已经开始考试,马上就放假,其实没有什么工作,我打电话请假。” “请假不好吧?”余惊鹊还在挣扎。 “有什么不好的,我一会去给顾晗月老师打电话,让她帮我请假。”季攸宁学校确实忙完,而且学生马上就要放假,所以她请假什么都影响不到。 看到季攸宁这样说,余惊鹊便不好说什么,算是答应。 两人相顾无言的坐了一会,季攸宁抬头看着余惊鹊问道:“疼吗?” 听到季攸宁的问题余惊鹊想要笑,打中了当然疼,可是自己是男人,能说疼吗? 但是却笑不出来,有人关心你疼不疼? 望着眼前的季攸宁,余惊鹊咬了咬牙低头说道:“疼。” 能说一句真心话,余惊鹊感觉很舒服,在季攸宁面前,可以有一部分的真实。 季攸宁没有因为余惊鹊说疼,就笑话余惊鹊,她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心疼。 “我给你吹吹?”季攸宁不确定的问道。 听到季攸宁的话,余惊鹊忍不住笑了出声,说道:“纱布这么厚,吹的过去吗?” 季攸宁闹了一个大红脸,低头不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大义 余默笙来的不晚,季攸宁来了不长时间,他就过来,进来之后脸上和季攸宁的表情不同。 没有担心,黑着脸,对余惊鹊很不满。 “你三天两头住院?”余默笙严肃的说道。 “也没有。”余惊鹊低声辩解。 “这工作还做?”余默笙问道。 季攸宁期待的看着余惊鹊,她希望余惊鹊说不做,因为太危险,还不是什么好工作。 “做。”余惊鹊没有过多解释,就一个字做。 他不可能不做,这个工作肩负了太多太多,不是说放手就能放手的。 就算是他现在想要放手,地下党和军统这里怎么交代? 你不入这一行,你是自由的,你入了这一行,你就不要谈什么自由。 “你是要气死我。”余默笙喊道。 “爹,惊鹊刚刚受伤……”季攸宁不想余惊鹊挨骂,在一旁劝解。 “你就护着他吧。”余默笙说了一声,起来离开,来去匆匆。 其实余惊鹊心里都明白,余默笙不是不关心自己,从他来的样子,就知道路上很着急,看到自己没事之后,才生气的。 说白了生气也是为了余惊鹊的安全,这些余惊鹊都能理解。 但是他没有办法去成为余默笙想要他成为的人,就比如他现在想要余默笙离开军统,余默笙能做到吗? 对于余默笙的生气,余惊鹊没有放在心上,父子关系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出问题。 “我去买饭。”季攸宁不是第一次来医院照顾余惊鹊,这些东西轻车熟路,跑下去买饭,顺便送余默笙说两句好话。 在季攸宁买饭离开的时间里面,余惊鹊心里郁闷,自己今天受伤,余默笙来的时间不慢,但是却不算快。 还在季攸宁身后,余默笙在干什么? 忙生意吗? 还是说和军统的密码本有关系? 一开始,余默笙有没有负责军统密码本的事情余惊鹊不知道,可是现在出了乱子,说不定任务计划有变,将余默笙牵扯进去。 可惜余惊鹊现在要在医院里住院,弄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干着急也没办法。 晚上和季攸宁吃了饭,这一次房间里面多了一个病床,季攸宁晚上倒是可以好好休息。 第二天一早,季攸宁去给顾晗月打电话,说要请假。余惊鹊不用想也知道,顾晗月这一次一定会来医院看望自己,今时不同往日。 在季攸宁离开的时候,余惊鹊也趁机出了病房,找了电话打给秦晋,邵怀的身份需要说一声,谁知道邵怀对秦晋是不是真的有任务。 但是余惊鹊有点担心,秦晋会不会因为自己受伤的事情,怀疑自己和地下党有关系? 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自己太过敏感,用给万群的解释,就可以搪塞过去。 电话很简短,余惊鹊只是告诉秦晋邵怀的身份,还有他这段时间可能帮不上忙,住院了。 秦晋也没有问余惊鹊受伤严重不严重,因为这在秦晋看来是废话,如果严重的话,余惊鹊怎么打这个电话? 通知完秦晋回来房间,余惊鹊等着季攸宁,他打电话的时候专门看过,万群没有安排人跟踪他,看来现在对他的怀疑,只是照常惯例,还没有重点对待。 “我说了你受伤的事情,顾晗月非要来看看你。”季攸宁刚进病房的门,就开口说道。 意料之中,顾晗月知道自己会有危险,现在受伤,她当然想要来看看,回去好和陈溪桥汇报。 等到下午的时候,顾晗月过来,带着礼物,一些点心之类的,还有补品。 季攸宁上前客气,说来就来,不用带东西。 进来之后,顾晗月的眼神其实一直往余惊鹊这里瞟,看到余惊鹊对她眨眼睛,才放心下来。 “你们吃饭了吗?”顾晗月问道。 “还没呢。”季攸宁和顾晗月一起坐下说道。 “那我去给你们买点。”顾晗月作势起来要去买饭。 季攸宁急忙拦住顾晗月,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让顾晗月去做,季攸宁原本是打算等顾晗月走的时候,送她出去顺便买饭。 如今这种情况下,季攸宁不好邀请顾晗月一起吃饭,医院之中,病房里面,很多人是不愿意在这种环境下吃东西的。 两个女人客套了一下,季攸宁看得出来,顾晗月倒不是很介意在病房吃东西,就说让顾晗月坐着休息,她去买饭。 看到季攸宁跑出去买饭,余惊鹊心里暗叹一口气,季攸宁啊季攸宁,你又被支开了。 顾晗月当然是故意支开季攸宁,她有话要和余惊鹊说。 病房之中就剩下二人的时候,顾晗月问道:“没事吧?” “怎么,关心我吗?”余惊鹊笑着问道,自己第一次住院,顾晗月可是来都没有来。 “我都说了会很冒险,以后不能这样了。”顾晗月不仅仅是担心,还有后怕,昨天之后,她一直不知道组织到底决定行动没有。 早上听到季攸宁打来的电话,说余惊鹊受伤,顾晗月立马紧张起来。 来到病房,看到余惊鹊之后,才缓和不少。 “没事。”余惊鹊觉得还好。 顾晗月看着病床上的余惊鹊,她发现自己以前一点也不了解这个男人,她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为了山上的过冬资金,可以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在危险之中绝处逢生,又在特务科,排除嫌疑。 说起来简单,可是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是灭顶之灾。 “雪狐说你信仰不坚定,为什么……”顾晗月不明白雪狐何出此言,余惊鹊的信仰既然不坚定,为什么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着话让余惊鹊苦笑,陈溪桥还真的是不给面子,这种话都要说出去吗? “信仰只是一方面,我骨子里知道我是中国人,我敬佩山上的战士,这些就足够了。”余惊鹊说的轻描淡写。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和信仰无关,和大义有关。 信仰其实也是建立在大义之上的一种东西,信仰和大义是不矛盾,而是大义的一种升华,更加具体。 “当然了,回去告诉雪狐,我的信仰还可以。”余惊鹊最后说了一句玩笑话,陈溪桥还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自己的信仰问题,余惊鹊就郁闷了,自己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其实也不是,陈溪桥信任余惊鹊,但是秦晋的出现,让陈溪桥打鼓,军统那一套,他生怕余惊鹊扛不住那些糖衣炮弹,变成裙下臣。 告诉顾晗月,就是为了让顾晗月时不时的敲打余惊鹊。 可是陈溪桥万万想不到,顾晗月不仅没有敲打余惊鹊,反而是对他敬佩起来。 PS:感谢一獬豸尔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你们很奇怪 敬佩之情是不能避免的,余惊鹊这一次的所作所为在顾晗月看来,不需要怀疑信仰的问题。 就如同余惊鹊所说,信仰需要慢慢建立,可是大义早就存在心中。 “总之你以后小心一点,这种冒险的行为,不要再做了。”顾晗月不放心的说道。 “我也不想。”余惊鹊苦笑,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不想经历这种危险。 “昨天组织损失了几个人?”余惊鹊问了一句。 “两个。”顾晗月叹了口气。 余惊鹊沉默的开口说道:“有一个是我亲手打死的。” “你不用解释,我能理解。”顾晗月不是不懂是非的人,他们这一行,心酸了就慢慢品味。 “不是解释,事实就这样,不管我们有多少大义,都不能掩盖我们做过的事情,你说我还能见光吗?”这种话余惊鹊在陈溪桥面前从来没有提过。 他不想陈溪桥担心,免得陈溪桥交代任务的时候,瞻前顾后。 顾晗月抬头,望着余惊鹊的脸庞,没有出声,她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你在我心里是不惧阳光的。”顾晗月只能如此说道。 “也行。”余惊鹊笑了笑,脸上的笑容,算不上欢天喜地,却也没有了多少苦涩。 见光? 能活到见光那一天,再说吧。 “钱拿到了吗?”余惊鹊对于后续的任务一无所知,李庆喜从昨天走了之后还没有过来,他没有途径打听这些事情。 顾晗月回答说道:“钱组织已经拿到手,等到风头过一过,就换成物资,送上山。” “及时雨,山上的兄弟都要谢谢你。” “用不着,他们也辛苦,就是这点钱恐怕不够。”二十万是不少,奈何山上人更多,吃喝拉撒不说还要活动经费。 “缩衣节食,组织再想办法东拼西凑一点,过个冬天应该没有问题。”顾晗月现在轻松了很多,山上的战士可以安稳的度过一个冬天,等到春天就仿佛看到希望一样。 季攸宁买饭,很快就会回来,余惊鹊和顾晗月需要加快谈话的进程。 “军统这里的事情我负责不到了,你和雪狐说一声,邵怀的身份是日本人的特工。”余惊鹊简短的说道。 “你这个样子,就不要想着负责什么了,好好养伤。”顾晗月点头,都记在心里,还让余惊鹊多注意休息。 “组织有任务吗?”余惊鹊问道。 顾晗月白了余惊鹊一眼说道:“刚说了你现在需要养伤,组织的任务和你没有关系。” “听季攸宁说你们学校要放假了,你要回去新京吗?”这是余惊鹊比较担心的,顾晗月如果回去新京,那么余惊鹊只能自己和陈溪桥联系。 面对这个问题,顾晗月显然早就有了答案说道:“不回去,今年在这里过年。” “不会让人怀疑吗?”余惊鹊觉得过年不回家,是很可疑的一件事情。 “放心吧没事,学校需要人值班,今年落在我头上。”顾晗月笑着说道。 “值班也应该是冰城的人,还能回家过年不耽误,怎么落在你头上?”余惊鹊奇怪。 “我得罪了主任,当然落在我头上。”顾晗月的笑意让余惊鹊明白,她怕是故意得罪的主任,就是为了让主任报复自己,好让自己可以留在冰城。 顾晗月为了组织,可以算是尽心尽力,过年都选择了不回家。 “辛苦了。”余惊鹊说道。 “没什么好辛苦的,组织很多同志,连家都没有,我算是好的。”顾晗月看的透彻,不在乎一朝一夕。 两人谈话到这里,季攸宁买了饭菜回来,大家在病房里面吃起来。 今天顾晗月在场,季攸宁多买了一些,荤腥油腻的东西她让余惊鹊少吃,不利于伤口的愈合。 三人吃过饭,顾晗月就起来告辞,短时内不会再过来,不然看起来太殷勤。 顾晗月走了之后,季攸宁坐在凳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余惊鹊,看的余惊鹊心里发毛。 “你干嘛?”余惊鹊问道。 “感觉你们两个很奇怪。”季攸宁摸着下吧,好像是侦探在思考问题一样,要不是没有胡子,可能更加形象一点。 “我们两个?” “我和顾晗月吗?”余惊鹊问道。 “是啊,上一次你生病,她都没有来看,这一次还来看你,还买礼物。”季攸宁皱着眉头。 余惊鹊说道:“可能人家上一次忙吧?” “都是一个学校的,忙不忙我不知道吗?”季攸宁冷哼说道。 上一次,顾晗月没来,季攸宁就觉得奇怪,认为余惊鹊和顾晗月的关系不好,还说余惊鹊将顾晗月给得罪了。 这一次顾晗月来了,季攸宁同样觉得奇怪,前后反差太大。 看到季攸宁这样子,余惊鹊心里苦笑,顾晗月支开季攸宁是支开的不错,但是季攸宁不傻,毕竟是军统的人,细节上的变化,还是能感受出来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余惊鹊耸了耸肩膀,直接装什么都不知道,你解释不清楚的,多说多错,不如闭嘴。 “你给我老实点。”季攸宁说道。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很老实的。”余惊鹊觉得自己冤枉,自己在秦晋面前,都保持本心,自己还不够老实吗? “那就最好。”季攸宁觉得奇怪是奇怪,可是又想不出来是什么地方出的问题,你非要说余惊鹊和顾晗月有一腿,她觉得也不对。 余惊鹊每天上班那么忙,他没有时间见顾晗月,而且季攸宁天天在学校见到顾晗月,更加知道两人没有太多的时间见面。 所以现在虽然奇怪,但仅仅也就是奇怪,没有更多的想法。 “不过顾晗月挺可怜的,今年不能回去新京,要留在冰城过年。”季攸宁替顾晗月惋惜起来。 “是吗?”余惊鹊现在学聪明了,不能说自己知道,你知道季攸宁还要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说顾晗月告诉你的,季攸宁还要问你顾晗月为什么告诉你。 都是问题。 不如就装不知道,为人处世之道,和女人相处同样重要。 季攸宁果然开始解释起来,余惊鹊帮着骂了两句学校主任,算是将这件事情掀过去。 至于奇怪不奇怪的话题,季攸宁也没有再提,以后和顾晗月相处,余惊鹊认为要小心一点。 起码顾晗月对自己的态度不能变,和以前一样就行,季攸宁夹在两人中间,虽然发现不了两人地下党的身份,却也会怀疑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PS:感谢守心静笃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牵扯进来 今天晚上,李庆喜抽空来了医院,季攸宁主动离开病房,给两人独处的时间。 送季攸宁出去之后,李庆喜将病房的门关上,进来说道:“谢谢队长,救命之恩。” 这句话李庆喜一直想要说,之前却忙得不能脱身,现在才找到机会。 “用不着。”余惊鹊摆手,示意不用放在心上。 “情况怎么样?”余惊鹊先关心一下工作。 叹了口气,李庆喜说道:“巡逻队当时追出去,又打死了一个人,可是后面追丢了,现在在大规模的搜查。” 顾晗月说死了两个同志,另一个可能就是被巡逻队打死的。 “科里什么反应?”余惊鹊比较担心这一点。 虽说万群的怀疑应付过去,可是二十万就这么没有了,科里如果有意见的话,余惊鹊等人都要倒霉。 “科里已经开始调查银行,可是满洲中央银行背景很硬,调查起来困难重重,怕是不会有结果。”李庆喜说的痛苦。 余惊鹊却听得开心。 不能调查才好,只要弄不明白银行内部的情况,万群更多的会怀疑银行内部工作人员,对余惊鹊起到一个保护的作用。 “我看这钱是找不回来了,队长你说我们……”李庆喜一脸担心。 “怕什么,天塌下来,我不是要顶着,你最多换一个队长跟着就行了。”余惊鹊坐在病床上说道。 “队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庆喜急忙解释。 说了几句话,李庆喜说道:“队长,原本姚冰就比我们在股长面前有地位,军统的任务他在负责,这一次我们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我担心股长对队长您不满。” 李庆喜的话,算是很委婉,其实他想要说的是,这件事情让万群怀疑余惊鹊,可能会造成后续区别对待。 他没有办法明着告诉余惊鹊,只能用这样的话语转达一下。 这件事情怎么说呢? 余惊鹊哪怕接下来什么也不做,万群也不会对余惊鹊怎么样,他们一死两伤,可没有临阵脱逃。 消息泄露,那不是他们的责任,说到底还是特务科的情报出了纰漏,他们才会遭到这样的袭击。 当然了,还有一种办法,余惊鹊从家里拿点钱,比如五万,送给蔡望津,算是给这一次任务失利,挽回一点形象。 五万不能直接给组织,但是可以给蔡望津啊,这样钱的去处就一目了然,还怕人查吗? 问题就是,不知道蔡望津能不能看得上五万,你让余惊鹊一下拿二十万,那要看余默笙愿意不愿意,再者说了,余惊鹊心里也不想给蔡望津那么多。 送钱这件事情,可送可不送。 送有送的好处,不送有不送的好处,余惊鹊还在想,没有立马就决定。 “还有什么情况?”余惊鹊又问了一嘴,其实想要打听一下,姚冰负责军统这件事情。 “姚冰笑话我们,说我们怎么不全死在外面,到手的钱都能飞了,说我们是废物。”李庆喜阴沉着脸,这话很过分,李庆喜却不能反驳。 “他自己呢?”余惊鹊气愤的喊道,其实是在引导李庆喜的话题。 果然,李庆喜立马说道:“就是,也不看看,军统的事情出了多大乱子,现在一筹莫展。” “还舔着脸给我说什么,军统原计划的接头被他们破坏,现在军统派来冰城的人和军统失去了联系。” “他们早晚可以抓到这个人,而且军统冰城站拿不到密码本,电台毫无用处。” “不要脸。”李庆喜低声嘀咕了一句。 李庆喜说姚冰不要脸,其实余惊鹊觉得姚冰说的很对。 接头是要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完成。 如果没有完成,那么来冰城送密码本的人,就和他们组织失去了联系。 这样的情况下,这个人确实很危险,姚冰说能抓到,不是空口说大话。 最重要的是,密码本没有交接成功,军统的电台还是不能用,等于说是变成废物。 你说军统着急不着急? 情报站的建立,就是为了情报的流通,军统冰城内部的情报还好,冰城之外的情报,现在基本上就是积压状态。 可是大家心里都明白,情报要的就是一个即时性,积压的情报,那就是没有价值的情报。 难怪姚冰嘚瑟,他们确实给军统造成了巨大的麻烦,军统对外的情报联络,说一句瘫痪不为过。 难怪自己住院,余默笙只来了一次还来晚,现在看好像是生气,所以不来医院看望自己。 转念一想的话,余默笙说不定已经焦头烂额,军统和热锅上的蚂蚁差不多。 季攸宁能留在这里,那是因为季攸宁可能专业能力不强,不然季攸宁应该也在忙吧。 难道余默笙真的牵涉到了这件事情里面? 按理说,余默笙刚开始没有牵涉进来,现在来看的话,事态突变,军统做了调整,也说不定。 余默笙会不会有危险? 这个念头让余惊鹊担心起来,可是也只能担心,自己在医院,帮不上什么忙。 就算是离开医院,去了特务科,也是坐办公室,姚冰的任务你想要插手,那不可能。 再者说了,二十万的事情还没完呢,万群对你有所怀疑的情况下,你再插手姚冰军统密码本的任务,不是自找没趣吗? “你回去之后,好好负责查找,能找到二十万最好。”余惊鹊开始安排李庆喜的工作。 “队长你放心,我会拼尽全力的。”李庆喜认真的说道,这件事情他同样不能脱身,四个人,一个死了,两个受伤在医院,可不就剩下他负责。 “至于姚冰,你先不要和他争执,躲开点。”余惊鹊不想李庆喜被姚冰刺激的乱了方寸,如果李庆喜做了什么,万群说不定认为是自己在背后指使,那就不好。 李庆喜心里认为,余惊鹊不在,自己和姚冰起争执必然要落下风,余惊鹊让自己躲开点,说得过去。 “队长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办。”李庆喜不傻,他气归气,可不敢和姚冰对着干,身份不同。 而且他们任务出了问题,上面正是不满的时候,你要是闹事,不管谁对谁错,都是你的错。 “这段时间你辛苦一下。”余惊鹊拍了拍李庆喜的肩膀。 汇报完工作之后,李庆喜就急忙离开,他要忙的事情很多。 余惊鹊住院,事情都落在他头上,刚接手,忙得不可开交。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人人都奇怪 李庆喜离开的时候,在外面将季攸宁请进来,让她继续照顾余惊鹊。 不过余惊鹊没有和季攸宁打招呼,他在床上想事情,季攸宁也没有开口,坐在一旁。 万群让姚冰负责军统密码本的事情,虽然任务出现了一点问题,被军统的人识破,没有将他们一网打尽。 但是却也破坏了军统的任务,军统需要改变原计划,原计划余默笙不会参与,可是改变后的计划呢? 改变后的计划,余惊鹊认为余默笙八成是参与了,不然为什么这几天不见人。 在床上担心起来。 余默笙加入军统时间不短,从韩宸这里可以了解到这一点,余惊鹊到不担心余默笙的专业能力。 可是余默笙的身手不行,这一点余惊鹊清清楚楚,本来就没有什么过人的身手,加上年纪大了,如果被特务科的人抓捕,很难逃过一劫。 干着急! 有心无力,帮不上忙。 “我爹忙什么呢,我住院也不说来看看我。”余惊鹊对一旁的季攸宁说道。 “忙生意吧。”季攸宁说道。 从季攸宁的表现看来,余惊鹊很难知道,季攸宁是真的不知道余默笙在干嘛,还是装的。 稍作考虑,他认为季攸宁或许真的不知道,她不知道密码本的事情,也不知道余默笙如今在做什么。 季攸宁不参与任务,那么余默笙确实是没有必要告诉她,多一个人知道,没什么好处。 就如姚冰说的一样,军统现在心急如焚,没有密码本,电台不工作,谁能不急? 余默笙现在或许根本就脱不开身,余惊鹊躺在医院,心里祈祷。 时间过的很快,到了晚上,季攸宁问余惊鹊想要吃什么。 没什么胃口,倒不是因为伤口,而是担心余默笙。 小护士换了药,帮余惊鹊重新包扎好,端着药物出去。 “不想吃,等一等。”余惊鹊穿上上衣说道。 换药的时候,季攸宁不敢看伤口,躲的远远的,现在才坐过来。 “那些小护士的年纪也不大,帮你换药的时候都面不改色的。”季攸宁的语气里面,显得挺佩服那些小护士。 “专业不同,她们早就习惯,甚至是麻木,而且医者父母心,不用避讳太多。”余惊鹊感受了一下,伤口的疼痛减弱,不能有太大动作的活动,牵涉到还会疼,影响伤口愈合。 “你不想吃也不行,受伤失了气血,要按时吃饭。”季攸宁执意要去买饭。 “随便买点,清淡为主。”余惊鹊确实没胃口。 就在季攸宁准备出去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余默笙拎着饭盒走了进来。 余默笙? 什么情况? 余惊鹊刚推断余默笙现在忙的不可开交,军统密码本的事情,他牵涉其中,怎么今天晚上他就来医院了? 忙完了? 还是自己推断错了? “这么看着我干嘛?”余默笙将饭盒交给季攸宁,对余惊鹊说道。 “我是看看爹还生气不生气。”余惊鹊笑着说道,将心里的疑惑,埋藏下来。 “被你气死了。”余默笙说道。 之后三人就坐在一起吃饭,余惊鹊看余默笙好像也没有多么开心的样子,看来军统的密码本,还是没有交接。 难道余默笙是演的,其实心里很开心? 吃过饭,季攸宁将这里收拾干净。 “攸宁,今天晚上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今晚我来陪他。”余默笙对季攸宁说道。 季攸宁还想要说自己不要紧,可以坚持,但是余默笙却让季攸宁休息一下。 在余默笙面前,季攸宁可不是那么倔强,最后点头答应,说晚上回去休息,给余惊鹊煲汤,明天带过来。 干嘛? 季攸宁回去。 余默笙留下来。 开什么玩笑,自己根本就不影响行动,余默笙留下来干什么? “爹,你回去吧。”余惊鹊说道。 “闭嘴。”余默笙根本就和余惊鹊废话,一句话让余惊鹊哑口无言。 又坐了一会,余默笙起身送季攸宁下楼,季攸宁今天晚上回家。 余惊鹊从床上爬起来,看着医院楼下的余默笙和季攸宁。 好奇怪! 季攸宁说余惊鹊和顾晗月很奇怪,但是余惊鹊觉得,季攸宁和余默笙也很奇怪。 余默笙为什么要来陪自己,没有道理啊,儿子生病爹来陪说得过去。可是前面都不陪,现在完全没问题,你来陪什么? 而且最重要的是,余默笙现在难道清闲吗? 他不是应该忙得不可开交才对吗? 太奇怪了这件事情,而且季攸宁怎么可能让余默笙留下来,余默笙年纪这么大,季攸宁不是应该劝余默笙回去吗? 季攸宁的表现同样奇怪。 等等? 难道季攸宁看出来了余默笙的意思,所以她才答应余默笙的提议。 余默笙什么意思? 余默笙的意思就是让季攸宁回去,自己留下来。 留下来干嘛? 陪余惊鹊吗? 不可能,余默笙留下来,一定因为别的事情。 医院楼下的余默笙,给季攸宁拦了一辆黄包车,看着季攸宁离开,自己转身上楼。 别的事情? 军统密码本。 不会吧! 余惊鹊的脑海里面,现在的想法太过突然,却又觉得只有这一个可能。 余默笙牵涉进军统密码本交接的任务中,却还有时间来医院陪自己,让季攸宁离开。 抽丝剥茧之后,好像只有军统密码本这件事情,能牵涉上关系。 军统将这一次的交接地点,放在了医院吗? 余惊鹊从窗户边离开,躺在床上,脑海里面是又乱,又清晰。 原本余惊鹊以为,自己和这件事情,已经失去了关系。 这个任务本来就是姚冰的,余惊鹊不可能插手,再加上住院,就更加是没有机会接触。 但是兜兜转转,这个任务好像又转回来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的感觉。 余默笙推开病房的门,余惊鹊没有起来,他不敢去看余默笙,他怕余默笙从自己的眼神里面发现异常。 双手在被子里面捏着床单,余惊鹊平复自己的呼吸,如果自己猜得不错,今天晚上就是他们交接的时间,不然余默笙不会来医院,更加不会要求停留一个晚上。 派来军统的人,可能利用什么方法,和冰城之外的军统取得联系,冰城之外的军统,重新安排了这一次接头任务。 可是安全吗? 在余惊鹊看来,不安全。 特务科能得到第一次的消息,就不能得到第二次的消息吗? 军统的人不可能这么快,将特务科的情报来源,给掐断。 PS:感谢凰家小白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玩的就是心跳 特务科的情报来源,一直是一个谜,但也好理解。 敌中有我,我中有敌,你都可以在敌人的机构里面安插眼线,敌人为什么不能在你的组织中,安插卧底呢? 互道一声彼此彼此,大家都一样。 这一次的斗争,不仅仅是军统和特务科的斗争,同样是军统卧底,和特务科卧底的斗争。 军统上一次事情之后,一定知道内部出了问题,可是你知道出问题,和你想要揪出来这个人,难度是不一样的。 调查的过程,非常难,军统也没有读心术。 偏偏事态紧迫,逼着军统在没有抓到内部卧底的时候,就要安排第二次的接头。 余惊鹊能理解军统的做法,却也明白这样的做法里面,充满了危险。 好巧不巧的危险被余默笙赶上,你说糟心不糟心。 躺在病床上,时间慢慢度过,夜里八点,余默笙没动,夜里八点半,余默笙打开病房的门出去。 一瞬间,余惊鹊就激动起来,可是余默笙没有远离,和查房的护士说了两句话就回来。 余惊鹊觉得自己都要疑神疑鬼了,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紧张起来。 “睡吧。”余默笙对余惊鹊说道,他去了另一张病床上休息。 夜里余惊鹊起来去了趟厕所,病房里面没有尿壶,因为他可以走,他不想在病房里面方便。 这一路余惊鹊走的飞快,他就是担心自己出去之后,余默笙有什么行动。 但是当余惊鹊回来的时候,发现余默笙好像也是刚进来。 “爹,你去哪了?”余惊鹊心里郁闷,这余默笙见缝插针,自己就上个厕所,而且速度飞快,他都能出一趟门。 “我怕你一个人不行,我就出来看看你,见你没事,就没管你。”余默笙的解释,天衣无缝,余惊鹊能怎么办? 自己上厕所的时间很短,来回五分钟差不多,余默笙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吗? 再者说,军统的人凭什么知道自己几点上厕所,他们就能约好接头的时间? 这一点余惊鹊是不相信的,和余默笙重新回到房间里面,他思来想去。 最后他认为,军统是让人将密码本藏在医院的某个地方,之后让余默笙找机会去拿。 其实两个军统的人根本就没有见面,然后完成密码本的交接。 完成也好,起码没有危险,余惊鹊松了口气。 躺在床上,余惊鹊准备休息,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医院走廊里面有嘈杂的声音。 “我去看看。”余默笙主动起来去看。 余惊鹊听得出来,好像是万群他们,余惊鹊的想法没错,特务科果然得到了军统第二次密码本交接的消息,杀了过来。 万群一定会搜查病房,就算这个病房是余惊鹊的,万群也不会放过,或许会搜的更加仔细。 怎么办? 密码本在病房里面吗? 外面已经听到了余默笙和万群说话的声音,余惊鹊立马从床上下来,趴在地上。 刚才上厕所回来,看到余默笙坐在床边,余惊鹊就觉得有问题。 果然在余默笙的病床下面,发现贴着一个小本本,这玩意放在这里是安全,可是前提是万群不来,现在万群过来,这能安全吗? 余惊鹊伸手将密码本拿下来,环顾了一下,根本就不知道要藏在什么地方,病房就这么小,怎么藏都藏不住,难怪余默笙会放在这里。 突然,余惊鹊将自己的衣服解开,用力将包扎伤口的纱布弄开一个缝隙,将小本本塞了进去。 塞进去的时候,触碰到了伤口,余惊鹊疼的龇牙咧嘴,小本本的一角,从伤口上戳过去,这种感觉余惊鹊不想再来一次。 弄好之后,将衣服穿好,余惊鹊打开病房的门,看到外面的人。 果然万群和余默笙站在一起,两人好像有些不愉快。 “余先生,请你不要拦着我们,例行公务。”万群对余默笙说道。 “万股长,我儿子为了你们特务科,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就不能让他好好休养吗?” “为了二十万?” “不行我赔给你。”余默笙的话,也是霸气。 万群冷笑一声说道:“二十万?” “你就是给我们一百万,你能将抗联手里的二十万拿回来吗,这二十万给了抗联,你知道这背后的意义吗?” 这影响可不同,余默笙拿出来再多的钱,都不能让抗联没有过冬资金,显然是无法弥补余惊鹊的过错。 看到这一幕,余惊鹊急忙上前说道:“股长,我爹就是瞎担心我,我没事的。” “股长您怎么来了?” 看到余惊鹊,万群对身边的警员说道:“进入搜。” “股长?”看到这一幕,余惊鹊一脸诧异。 “每个病房都要搜查,例行公事。”万群冷声说道。 姚冰趾高气昂的走进去,对余惊鹊冷哼一声,看到姚冰都出现,那必然是密码本的任务。 而且姚冰和余惊鹊的关系,他一定会搜的底朝天,万群不担心什么地方没有注意到。 “爹,你先去一旁休息一下。”余惊鹊将余默笙拉走,不能让余默笙去看,不然看到姚冰搜查病床下面,他不是直接要露馅。 余默笙不想走,但是不走也说不过去,只能坐在不远处。 “股长,姚队长都来了,难道是军统的任务?”余惊鹊在万群身边问道。 你现在没有必要装傻子,你装傻子没用,余惊鹊要是猜不到,才奇怪。 面对余惊鹊的问题,万群没有隐瞒,他知道余惊鹊猜得到。 “收到消息,军统选择在医院里面,交接密码本。”万群说话的时候,还用眼睛看着余惊鹊,因为万群也奇怪,为什么军统会选择医院,还是余惊鹊所在的医院。 余惊鹊一脸迷茫的说道:“他们为什么选择医院?” “你爹怎么在这里?”万群没有回答余惊鹊的问题,反而是问起来余默笙,他的直觉一如既往的正确。 “让季攸宁回去休息,我爹来陪陪我。”余惊鹊的解释,没有问题,万群皱着眉头,看着病房里面。 病房就那么一亩三分地,姚冰就算是搜查五遍,也该搜查完了,现在还没有出来,可见搜查的是多么认真。 余默笙坐在一旁,越来越紧张,姚冰不出来,他就不知道自己的侥幸心理能不能实现。 他的侥幸心理是什么? 那就是特务科的人搜查不到任何东西,但是特务科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疏忽,所以才叫侥幸心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惊险 余默笙其实根本就不同意这一次的任务,更加不同意在医院完成,他不想将余惊鹊牵扯进来。 但是上面给了死命令,冰城的情报站,必须立马工作起来,不能继续瘫痪。 军统的人想要来一招出其不意,余默笙出现在医院合情合理,他们想要利用这一次机会。 上面的命令,余默笙没有办法拒绝,他知道风险很大,军统内部的卧底没有排查出来。 但是任务不能拒绝,只能执行,现在坐在一旁,余默笙心里干着急也没有办法。 这一刻的余默笙,心里对军统高层有怨气,如果只是他自己,他倒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哪怕是死了,可是牵扯到了余惊鹊,他就不能无动于衷。 就在余默笙紧张到不行的时候,姚冰从病房里面出来,万群问道:“有发现吗?” “没有。”姚冰非常不甘心的说道。 没有? 听到姚冰说没有,余默笙觉得是老天保佑,他藏的地方其实不是很巧妙,最主要的是病房里面没有巧妙的地方。 一个病房,两张病床,你说什么地方巧妙? 难道特务科的人,这都搜查不到? 姚冰不甘心,他对万群说道:“还没有搜身。” 听到姚冰的话,余惊鹊咬着牙说道:“你有完没完。” “不搜身,谁知道你清白不清白。”姚冰得理不饶人。 扭头看了看万群,余惊鹊知道万群的意思,他咬着牙说道:“行姚冰,你给搜……” “爹,让他搜。”余惊鹊对余默笙喊了一声。 这一次余默笙倒不怕,因为东西不在他身上。 “好好搜。”余默笙同样不满的说道。 姚冰开始搜查余默笙,那叫一个仔细,前前后后,鞋子都脱了,搜了差不多五分钟,姚冰摇头没有。 “该你了。”姚冰对余惊鹊说道。 余惊鹊将鞋子脱掉,光脚站在地上,对姚冰说道:“来吧。” “衣服脱了。”姚冰笑着对余惊鹊说道。 “搜身还用脱衣服吗?”余惊鹊喊道。 刚才搜余默笙都没有让脱衣服,现在让脱,姚冰摆明了是要羞辱余惊鹊。 余惊鹊没有去问万群,他好像是气急了一样,将裤子脱掉,穿着内衣站在原地喊道:“有吗?” “有吗?”余惊鹊又脱了一件上衣,大喊着对姚冰说道。 很快上面也就剩下一件衣服,余惊鹊脱掉之后说道:“有没有?” 之后就是余惊鹊从背后肩旁,一直包扎到前面的纱布,胸口的纱布较少,所以余惊鹊当时将密码本塞在了背后。 因为纱布够多,能藏得严实。 “要解开吗?” “要看看吗?” “要看看我为特务科受的伤吗?” “来,从后面给我解开。” 余惊鹊步步紧逼到姚冰面前,好像被羞辱的着急,怒火攻心一样。 姚冰被余惊鹊挤到了墙角上,万群这个时候开口说道:“行了,衣服穿起来,特务科警员光着身子,成何体统。” 用眼神狠狠瞪了姚冰一眼,余惊鹊将自己的衣服穿起来。 万群一直在看余惊鹊,其实在病房之中没有搜查到之后,万群就认为余默笙和余惊鹊身上可能没有。 因为特务科一定会搜身,你带在身上是最危险的。 不过万群也没有大意,还是让姚冰来搜身,当余惊鹊衣服脱光的时候,大声质问的时候,万群觉得差不多了。 因为余惊鹊的态度,让万群觉得他没什么问题,毕竟余惊鹊脱衣服的时候飞快,根本就没有犹豫,好像是迫不及待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一样。 至于你说纱布里面? 万群观察了一下面积,觉得藏不了东西,而且还有厚度,如果藏在里面不可能这么平整。 他不想弄的太难看,在这么多人面前,将余惊鹊的伤口展现出来,说到底是为了特务科受伤,这么多警员在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 其实万群并不知道,军统的人在第一次情报传递失败之后,他就缩小了密码本,每一个字都非常细微,体积和厚度变小。 军统的人明白难度增加,他就只能缩小密码本,方便自己隐藏。 军统的人看来是一个能人,这种细微的字体都能写出来,看的时候,你恐怕需要放大镜。 以前余惊鹊听说过微雕,还有在米粒上刻字,现在看来倒是真的。 那些微雕和米粒上刻字,难度显然比如今余惊鹊藏起来的密码本高得多,所以说密码本给缩小成这个样子,倒也说得过去。 余惊鹊一头的大汗,大家都以为余惊鹊是激动的,是被气的。 可是只有余惊鹊自己心里明白,他是紧张的,是吓得。 他真的怕万群来一句,将纱布弄开看看,如果真的这样,余惊鹊躲无可躲。 好在余惊鹊赌赢了,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已经极尽羞辱,如果还要将纱布解开,将为了特务科受伤的伤口,公之于众,那就太难看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将余惊鹊扒光,纱布撕开,不如将余惊鹊直接杀了。 满头大汗,余惊鹊咽了口唾沫,嗓子都发干,身上是一种无力的感觉。 “继续搜。”万群对姚冰说道。 医院还有很多病房,搜查不能停止。 “余先生,打搅了。”万群对余默笙说道。 “哼。”余默笙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心里却迷茫起来,密码本呢? “股长,我也去帮忙。”余惊鹊不服气的说道。 “行了,知道你今天委屈,休息休息。”万群带着余惊鹊进入病房,余默笙跟着进来,他发现病床已经被翻乱,他很想去病床下面看一看,但是房间里面还有万群。 “股长,你说军统的人胆子这么大,这是不要命了。”余惊鹊带着气。 万群理解余惊鹊,年轻人,今天被姚冰这样逼着,有情绪正常。 其实万群觉得姚冰有点过了,搜身就搜身,还让余惊鹊脱衣服,你这么羞辱余惊鹊,别人一定会记恨你,早晚找机会报复你。 但是当时万群没有阻拦,毕竟姚冰是心腹,如果万群开口阻拦,也会让姚冰心里不舒服。 至于余惊鹊以后的报复,万群觉得姚冰需要自己应付,自己惹得仇家,自己应付不了,那就是没本事。 “股长,我已经好了,我明天就要回去工作。”余惊鹊咬着牙说道。 大家都听得出来,余惊鹊心里带着气,回去工作恐怕是想要和姚冰一较高下。 “行,不急于一天,后天来上班。”万群没有阻拦,他知道不能堵住余惊鹊。 愤怒化为工作的动力,你堵住这个动力,谁知道愤怒能化为什么,惹出麻烦就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壮烈 姚冰带人在医院里不停的搜查,万群今天得到的消息,不会错。 提供消息的人,还是之前的人,他之前的消息都是正确的,这一次没有理由出现错误。 医院已经被全面封闭,现在谁也不能离开,余惊鹊就算是想要余默笙先回家,都不行。 就在三人坐在一起,等待结果的时候,听到了枪声。 枪声在医院的走廊里面传出来的很远,余惊鹊手里握着枪,和万群立马跑出去,余默笙留在病房之中。 看到病房之中没人,余默笙急忙蹲在地上,去看病床下面。 看了一眼,余默笙脸色巨变,密码本不见了。 病房根本就没有藏东西的地方,病床下面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隐蔽之地,但是在面对特务科搜查的时候,余默笙没有自信能不被发现。 当姚冰没有发现的时候,余默笙其实心里充满了怀疑,现在看到密码本消失不见,他就知道一定被人发现。 谁发出的? 为什么不说出来? 余默笙坐在病床上,整个人陷入沉思,他不知道是谁。 余惊鹊? 还是姚冰? 只有这两个人有可能,余默笙不能确定是谁? 余惊鹊? 余默笙认为不太可能,余惊鹊就算是看到密码本,他能藏到什么地方去? 病房里面没有,余惊鹊刚才在外面,都被逼着脱光了,密码本不在余惊鹊身上。 那么就是姚冰,姚冰对余惊鹊步步相逼,难道只是在掩护密码本? 敌中有我,我中有敌,余默笙不能判断姚冰的身份,姚冰带人进来搜查,如果发现密码本,姚冰是有机会藏起来的。 如果姚冰不是军统的人,他不可能藏起来,而是会直接将余默笙和余惊鹊抓捕,现在相安无事,难道? 这一点余默笙现在想不明白,不过他觉得事情算是在往好的方向发现,得到密码本的人一定不是特务科的人,不然不会帮忙隐藏。 病房里面的余默笙陷入迷茫,余惊鹊和万群带着枪冲过去,看到姚冰他们。 “怎么了?”万群问道。 姚冰说道:“我们在搜查的时候,来到医院的更衣室,发现里面有烟冒出来。” “我们冲进来的时候,看到有一个人在一个脸盆里面烧东西,看到我们进来,他就开枪。” “人呢?”万群问道。 “被我们制服,但是好像在医院偷了药,中毒了,被送去抢救。”姚冰说道。 万群蹲在地上,查看脸盆,里面果然是有纸张烧成的灰烬。 这东西很可能就是密码本,被军统的人给烧掉,他认为自己躲不过特务科的搜查。 “再找。”万群下令,军统的人交接,那么一定不是一个人,另一个人呢。 看到姚冰带人下去,余惊鹊蹲在地上说道:“这是密码本吗?” “很有可能。”万群说道。 “这个人是送密码本的人,还是来拿密码本的人?”余惊鹊问道。 这是一个疑点,你现在判断不了这个人的身份。 “查一下就知道。”万群说道。 万群去查看那个中毒的人现在的情况,余惊鹊独自走在医院的走廊上。 心情怎么说呢? 如果余惊鹊说一句,自己有一点放松,会不会显得没有人性。 这个军统的人,他手里根本就没有密码本,他是来送密码本,还没有来得及离开医院,就被特务科堵在这里的人。 他不应该惧怕特务科的搜查,他身上什么都没有,他选择去烧东西,其实是为了给特务科造成一种假象,好像密码本被烧掉。 这个军统的人在医院偷了药,其实已经做好了自己死,保全密码本的准备。 他凭什么这样做? 余惊鹊现在可以推测出来,军统的人一定和余默笙见了面,他们甚至是老相识。 军统的人看到了特务科的人去搜查余惊鹊的病房,因为万群第一个搜查的就是这里,在看到没有搜查到密码本之后,军统的人知道余默笙藏的很好。 可是军统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他看到万群进去,担心万群的能力,能发现姚冰发现不了的地方。 这样的情况下,他选择了主动送死,迷惑特务科的人。 那么在万群这里,余惊鹊和余默笙就没有嫌疑,密码本不在他们手里,被烧掉了。 所以余惊鹊会有一种放松的感觉。 但是他又认为自己这种放松的感觉,好像很可耻…… 很难形容这种感觉,一个抗日战士,不惧艰险,慷概赴死,伟大的举动。 看到这样的举动,你更多的不是感动,不是热血沸腾,而是松了口气…… 这种反差的感觉,你能明白吗? 余惊鹊走在医院的走廊之上,他觉得自己好像很不是东西,像混蛋一样。 可是你让余惊鹊怎么办,那一瞬间的放松,就是心里最真实的感受。 余惊鹊敬佩这个军统的前辈,同样感动,同样震撼于他的选择。 他的选择突然,没有犹豫,毅然决然,为了军统的密码本,好像那一刻,他的生命不再重要,密码本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 他求的是什么? 他求的是有人记住他吗? 记得住吗? 那一瞬间,余惊鹊居然是松了口气,是放松…… 余惊鹊可恨自己变成这样的人,他却阻止不了自己,他担心余默笙落到特务科手里,也担心自己难逃一死。 是更加理智了? 还是自己变了? 余惊鹊心里不停的质问自己,他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那一瞬间的心理活动,让余惊鹊羞愧难当。 可是理智告诉他,军统前辈的选择,很正确。 这个人是跑不掉的,姚冰搜查到他的时候,一定可以找到破绽。 余默笙在医院可以解释,因为余惊鹊受伤住院,但是军统前辈就没有办法解释。 所以他用自己的牺牲,换取任务的胜利。 脚步承重的进入病房,余默笙脸色如常,其实余惊鹊知道,余默笙应该发现密码本没有了。 这种情况下,余默笙还能保持镇定,余惊鹊不得不说,这一行里面没有弱者。 “怎么了?”余默笙问道。 “发现一个人……”余惊鹊将事情经过说了一下。 听完余惊鹊的话,余默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可是余惊鹊知道,余默笙的心情不可能和表情一样平静。 余默笙心里苦,那个人他们有交情,那个人这样的选择,是为了让余默笙活着,余默笙怎么可能不理解。 却不能表现,泪水只能流在心里,余默笙的表情如常,只是内心苦涩的让人难以抵抗。 嘴里有一股子铁锈的味道,细细品尝一下是鲜血,不知不觉余默笙已经将自己的舌头咬烂,或许疼痛的感觉,和鲜血的味道,能他保持理智和清醒。 PS:感谢GOGO高高,泰谷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亲自送出 相较而论,余默笙如今的心情,比余惊鹊要复杂得多。 余惊鹊想要通过余默笙平静的面孔,去分析他内心的复杂,尝试之后,余惊鹊选择放弃。 那种内心深处的复杂,是你永远也分析不出来的,军统前辈没有丝毫犹豫的选择,不仅仅保全了密码本,同时保全了余默笙。 这种感觉,恐怕只有余默笙一个人,可以细细品味吧。 今天这一刻,余惊鹊才发现自己不了解余默笙,强忍着的内心深处,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或许这一刻太过压抑,余惊鹊站起来说道:“我去看看情况。” 脚步没有慌乱,心里却像是仓皇而逃似得离开病房,病房中的三寸之地,压抑的余惊鹊喘不过气来。 并不是余惊鹊离开病房,余默笙就能发泄自己的情绪,保持平静,是必须要做到的。 坐在病床上的余默笙,没有异常,或许是独自一人,在接受煎熬,品味苦涩。 找到万群,余惊鹊得到消息,军统的人不行了,抢救无效。 军统的人一心寻死,怎么可能给特务科抢救的机会。 第一次抓到的军统,万群怎么审讯,他都没有开口,这一次的同样选择死亡。 这一刻的余惊鹊,终于明白,陈溪桥为什么担心自己打入军统的信仰问题。 因为你的信仰,受到了冲击,军统人的信仰,在不停的冲击你。 你会敬佩他们,你会为他们惋惜,你甚至是想要成为他们。 信仰的不坚定,会让你被冲击,陈溪桥的担心,余惊鹊终于明白。 军统不仅仅有糖衣炮弹,还有铁血战士,每个组织都一样,为之奋斗,愿意付出生命的人,总是让人敬佩。 一个死活不开口,一个死了。 这样的情况,在万群看来,线索又断了。 指望姚冰的搜查,一无所获,除了这个人,找不到其他嫌疑人。 姚冰站在万群身边,低声问道:“股长,这个人是不是就是来拿密码本的人,送密码的人已经离开?” “调查过了,这个人不是冰城的人,应该是来送密码本的人。”万群的调查速度很快,这个人已经确定不是冰城人。 “那另一个人呢?”姚冰皱着眉头,他的搜查已经结束,却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医院里面的医生护士,病人家属非常多,可能就隐藏在其中,只是你没有发现。 现在密码本被烧,军统的人死亡,你确实不太好找到另一个人是谁。 还有一种可能,另一个人还没有来得及过来,要么就是军统组织突然取消了这次行动。 军统的人知道内部有内奸,原本是想要铤而走险,但是发现内奸告密,只能通知冰城的人按兵不动,这一个军统算是被牺牲了。 “撤吧。”万群知道继续搜查下去,也搜查不到什么东西,而且医院的医生对他们已经很不满,医院是需要安静的地方,他们的出现打破了这里的安静。 “不管怎么说,军统的密码本被毁,他们想要送新的密码本过来,又要一段时间,他们的情报网还是会处于瘫痪状态。” 姚冰说的话,算是给自己找一点功劳,万群微微点头。 密码本被毁,特务科的任务确实可以算是完成的不错,军统的情报网,继续瘫痪。 送万群他们离开,余惊鹊和姚冰又呛了两句,万群没理会,姚冰和余惊鹊的仇化不开,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目送万群离开,余惊鹊回去病房,和余默笙休息,明天余惊鹊就打算出院,虽然后天才去上班,但是他打算早一天出院。 第二天一早,余默笙去办理出院的手续,小护士来给余惊鹊换药。 “你怎么搞的,你这伤口怎么裂开了?”小护士抱怨的说道。 能不裂开吗? 昨天小本本的一角,可是直挺挺的戳在了伤口上,不裂开就鬼了。 密码本余惊鹊已经放在了自己的衣服里面,才敢让小护士来换药。 “昨天不是医院出事了,就着急忙慌的,有点没注意。”余惊鹊笑着解释。 “我看你就是不疼。”小护士说着话,换药的手都加重了力气,余惊鹊吸着凉气,这小护士不好惹啊。 好不容换好药,余默笙从外面进来说道:“开了点药,回去接的换。” “我这里好了爹,我们回去吧。”余惊鹊穿好衣服,跟着余默笙离开病房,余默笙开车两人离开。 早上已经给季攸宁打过电话,说今天就出院,让她不用过来。 季攸宁便去上班,虽说现在学校没事,可是一直请假也不是办法。 到家之后,余默笙让余惊鹊好好休息,他就离开,他知道余默笙去干什么,密码本消失不见,军统的人死亡的事情,需要汇报一下。 至于密码本,就在余惊鹊身上,可是他没有办法交给余默笙。 第一是余默笙知道床底下没有了密码本,你继续放到床底下,难道还要提醒余默笙再去看一次吗? 你难道要告诉余默笙,他是因为眼花,第一次看错了? 还有一点,那就是密码本上有血迹,还有浓重的药味,如果密码本交到余惊鹊手里,他第一时间就会怀疑余惊鹊。 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交给余默笙,他只能直接交给秦晋。 回到书房之后,余惊鹊开始奋斗起来,好在受伤的肩膀不影响写字。 这么小的字,余惊鹊用放大镜一点一点的看,快速抄录了一遍。 之后将两样东西,都装在身上,从家里离开。 找了一个偏僻的旅馆,用里面的电话,打给秦晋。 约秦晋见面,但是不去马迭尔旅馆,因为余惊鹊不知道邵怀现在什么情况,他不想让邵怀知道他和秦晋见面。 秦晋说了一个地址,她说很安全,她会在哪里等余惊鹊。 余惊鹊记住地址,找到房子,敲门之后果然看到了秦晋。 “怎么了?”秦晋问道。 从秦晋的问话来看,她好像根本就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现了什么一样? 秦晋不是说,自己会协助这一次密码本的任务吗? 看来这一次的任务变动,不仅仅是将余默笙牵扯进来,同样将秦晋排外,现在的秦晋知道的恐怕还没有余惊鹊多。 “我能和韩宸联系吗?”余惊鹊问道。 “有什么问题可以告诉我。”秦晋秀眉微皱,她觉得余惊鹊的问话,是在跳过她。 “事关重大,我要和韩宸亲自说。”余惊鹊态度不退步。 秦晋冷笑说道:“什么事情,姐姐还不能知道吗?” “军统密码本。”余惊鹊说了五个字,秦晋的脸色明显有变化,没有了刚才的硬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善后 说句实在的,余惊鹊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和韩宸联系上,因为韩宸在新京,军统的密码本出了问题,电报怕是不能用。 其实余惊鹊只是尝试一下,他想和韩宸聊一聊,这一次的事情,秦晋明显已经变成局外人。 就在余惊鹊心里期望不大的时候,秦晋说道:“韩宸在冰城,你非要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 “在冰城?”余惊鹊吃惊,他没有想到,韩宸居然在冰城。 “不用奇怪,这一次的事情,新京也在关注。”秦晋解释了一下。 特务科不知道吗? 余惊鹊认为特务科应该是知道的,只是韩宸他们这一次来,可能只是想要碰碰运气,不会和第一次一样,想要瞒着特务科做点什么。 既然韩宸他们不主动,特务科也不会去找事,大家相安无事就好。 “我要见,快点联系。”听到韩宸在冰城,这对余惊鹊来说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消息。 “今天就见。”余惊鹊时间不多,明天他就要回去特务科工作,今天需要和韩宸见面。 “在这里等着吧,这里很安全。”秦晋说完这句话,就起身离开,余惊鹊安静的等在这里。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一个多小时之后,房间的门被打开,韩宸从外面进来,身后没有跟着秦晋。 “密码本拿来?”韩宸进来之后第一句话就说道。 对于韩宸知道密码本在自己这里,余惊鹊不奇怪,余默笙一定已经告诉上面,密码本丢失。 韩宸稍微一想,就可以猜到是余惊鹊。 “你故意的是不是?”余惊鹊带着怒气问道。 “这不是成功了吗?”韩宸笑着说道。 “我要是猜不到你们的计划怎么办,你是想要害死我和我爹?”余惊鹊对韩宸吼道,余惊鹊就说军统怎么这一次行动这么冒险,没有抓到内部间谍,就敢安排第二次的接头。 弄了半天,余惊鹊被算计了进去,他也是这一次任务组成的重要一环,可是没有人通知他,他只能自己猜。 “我怎么通知你,你在医院,人多眼杂,而且你知道你爹的身份,你猜到应该不难吧?”韩宸的话,余惊鹊没有办法反驳,确实不难猜到。 “少废话,密码本给我。”韩宸迫不及待的说道。 将密码本带着愤怒扔出去,余惊鹊说道:“这件事情,我可能会被我爹怀疑。” “你更多的应该担心特务科会不会怀疑你。”韩宸看了看密码本,确认无误之后,将其收起来。 “你既然来冰城,你就不能自己带着密码本过来吗?”余惊鹊有点气愤,如果韩宸带着密码本过来,余默笙就不会被牵扯进来。 韩宸苦笑着说道:“你以为我在新京好受吗,我想要带什么东西就可以带什么东西吗?” “多少双眼睛看着我,来到冰城我才能有一点自由的活动空间。” 从韩宸的话来看,他的日子也不好过,确实如此,没有一个谍报工作者的日子是好过的。 “你知道不知道这一次的任务有多危险?”余惊鹊对韩宸问道。 “你知道不知道现在,多需要情报网可以继续工作?”韩宸毫不退步,两人针锋相对。 余惊鹊没有继续说什么,直接说道:“我爹这里怎么办?” “我更担心的是特务科。”韩宸说道。 “特务科你担心也是白担心,我自己会解决。”余惊鹊没好气的说道,韩宸再担心特务科也没用,他的手插不进来。 听到余惊鹊的话,韩宸说道:“对于你爹,你的想法是什么?” “推给姚冰,当时姚冰是负责搜查的人,他完全可以将密码本找到之后藏在自己身上。”余惊鹊其实昨天晚上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我明白,你放心。”韩宸点头答应下来,他同样不敢让余默笙知道,自己将余惊鹊拉了进来。 “昨天死的人?”余惊鹊忍不住问了一句。 韩宸说道:“老伙计,先走一步,不过路上不孤独,很多人在黄泉路上等着他呢。” 韩宸的话轻描淡写,可是余惊鹊看得出来,他的心里同样不好受。 不再问这个问题,余惊鹊说道:“这件事情不要被其他人知道。” “你放心,秦晋都不会知道,这一次你功劳不小,不过落不到你头上。”韩宸解释说道。 “不用功劳,你们之后只要不让我爹参与这么危险的任务就行。”余惊鹊瞪了韩宸一眼。 “我说了不算,再者说了,这东西有安全的吗?” “原本你爹是不参与这一次任务的,可是出了乱子。”韩宸也苦恼。 余惊鹊直接说道:“内部的卧底都找不到,你们还敢做任务。” “不是那么容易找的,现在密码本到手,上面应该就会开始全力清查卧底,你不用担心。”韩宸对于这个卧底,同样恨之入骨。 说完任务之后,韩宸问道:“你被地下党袭击了?” “嗯。”余惊鹊点头。 “没办法,我们组织的暗杀任务会审核等待上面批准,但是地下党这里我们管不到。”韩宸摇头,这件事情他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不过侧面证明了余惊鹊和地下党没有关系。 能让韩宸这样认为,余惊鹊当然开心。 “邵怀跟着秦晋到底做什么,你不是说你介绍过来的人很安全吗?”余惊鹊对于这一点,心里同样有怨气。 “邵怀不可能知道秦晋的身份,邵怀这个人秦晋可以自己解决,你可以完全放心。”韩宸很自信的说道。 “你来冰城?”余惊鹊问道。 韩宸低声说道:“上一次冰城之行,短时间内我是不会回来的,可是军统密码本入冰城,新京的人干什么都想要插一脚,我就过来。” “特务科不知道吗?”余惊鹊问道。 “这一点我不清楚,蔡望津在冰城的眼线,上一次就被拔了。”听到韩宸的话,余惊鹊不得不承认,新京的人对事物的处理方式,和冰城还真的是不一样。 万群同样知道,新京在冰城的眼线,却没有理会,因为你拔掉这一个,还会有新的,还不如自己掌握他们的眼线是谁。 可是新京的人处理起来,那就是快刀斩乱麻,直接给你拔了,他们不怕你继续安插眼线。 说白了新京的人更加自信,他要给你冰城的蔡望津威慑力,他们不管你还会不会安插眼线,但是他们的态度就是,抓到一个死一个。 两种处理问题的风格,跟所在的地方有莫大的关系,新京的人,总是带着一股子的傲气。 “密码本交给你,我就不管了,我要开始应付特务科对我的怀疑。”余惊鹊将自己的处境说的危险一点,让韩宸心里记着自己的好。 “你多小心,如果有问题,就找秦晋帮忙。”韩宸说道。 提起来秦晋,余惊鹊又来气,说道:“你安排什么人不好,你安排个秦晋,你是故意整我是不是。还有秦晋这身份,这么高调,我和她接触起来都麻烦。” 面对余惊鹊的抱怨,韩宸笑着说道:“秦晋的身份,带来的是莫大的好处,你不要不知足,她和政界高层,商海巨头,甚至是军方的人都有一定的交情,你知道我有多照顾你了吗?” 听到秦晋的能力,余惊鹊心里却心酸起来,女特工其实真的是很弱势的群体,但是在谍报工作中,她们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因为她们有天然的优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再立功 秦晋是很可悲的。 看似秦晋潇洒自如,难以招架,其实她经历的往事,翻开恐怕也是血淋淋的伤口。 余惊鹊不敢去触碰,他在避讳,每个人都有难以和他人言明的东西。和秦晋接触不多,谈不上交心,就更加不能说这种问题。 面对韩宸的话,余惊鹊说道:“你心疼她吗?” 余惊鹊的一句话,让韩宸愣了一下,之后说道:“她不需要我的心疼,同样也不需要你的,收起来你所谓的善良,做好你的工作。” “好。”余惊鹊笑的开心,他喜欢韩宸的话,秦晋不需要任何人的心疼,因为她是秦晋。 “这段时间,秦晋不会联系你,她会处理邵怀的事情。”韩宸起身准备要离开。 “需要我帮忙吗?”余惊鹊问道。 “不知道,到时候你们自己联系。”韩宸不插手这件事情,他的工作不在冰城,两次来冰城都是巧合,这一次回去新京,怕是真的不会再轻易过来。 韩宸继续说道:“有了密码本,以后我们就可以联系,你让秦晋帮你就行。” “其实也不用过多联系。”余惊鹊摇头,和韩宸的联系,这一次算是特例,其他情况下,很少需要联系。 “我先走,你等一会。”韩宸带着密码本离开,余惊鹊稍坐片刻,也起身离开。 有了韩宸帮忙,余默笙基本上怀疑不到余惊鹊头上,姚冰要背这个锅。 但是不用担心余默笙和姚冰接触,纪律大家都懂,你没有这个权利。 韩宸知道这件事情的真假,自然也会特别交代,余默笙的安全不需要担心。 走在路上,余惊鹊没有回家,他打算去接季攸宁,顺便将军统的密码本交给陈溪桥。 这个密码本,组织是需要的,对组织的情报工作,会有很大帮助。 早上和余默笙从医院回来,忙了很长时间将密码本抄录了一份,又等了韩宸不少时间,现在季攸宁都快下班。 来到学校门口,等候的时间不长,就看到季攸宁和顾晗月从里面出来。 “你怎么来了,刚出院不在家里休息。”季攸宁一脸责怪,在她看来,余惊鹊现在需要在家休养。 “没事,住院几天整个人都不舒服,走一走感觉挺好的。”余惊鹊笑着说道。 三人说着话,远离学校,余惊鹊提议去吃东西,说自己在医院这几天,清汤寡水吃的嘴里没味,今天想要吃个好的。 季攸宁拒绝不了,叫上了在一旁的顾晗月,平时顾晗月当然会拒绝,不会没有眼色。 可是这一次,她觉得余惊鹊是找她有事,当然要厚着脸皮跟着。 三人吃饭的时候,季攸宁离开去洗手间,余惊鹊将身上的东西拿出来说道:“交给陈溪桥,军统的密码本。” “怎么在你这里?”顾晗月整个人都蒙了。 当时去医院的时候,余惊鹊说自己顾忌不到军统密码本的事情,让她和陈溪桥说一声。 现在倒好,突然就将密码本拿了出来,这…… “阴差阳错。”余惊鹊就说了一句话,他解释不清楚的。 “好。”顾晗月急忙将密码本收起来,这东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告诉陈溪桥,不是重要情报,不要行动,免得军统怀疑到我。”余惊鹊担心军统发现密码本失窃,怀疑到接触过密码本的人,余惊鹊首当其冲。 顾晗月自然明白,解释说道:“你放心,从你可以得到军统密码本,和过冬资金来看,你比这些东西重要得多,自然是先保护你。” 获悉军统的电报,更多的是观望,掌握,记录,而不会采取行动。 所以顾晗月认为余惊鹊没有必要这么紧张,组织对于他的保护,现在一定会是最好的。 “你又立功了。”顾晗月笑着说道,不知道为什么,顾晗月发现余惊鹊这个人很奇怪,好像立功对他来说,变得简单一样。 立功? 余惊鹊摇头说道:“我明天就要去面临特务科的惊涛骇浪。” 这一次的事情里面,余惊鹊扮演的角色非常重要,没有留下实质性的把柄,却也会让人怀疑。 万群和蔡望津都是老油条,不可能意识不到这一点,在顾晗月看来他立功,可是他接下来要面对的问题,异常严峻。 “暴露了?”顾晗月紧张的问道。 “没有这么夸张,特务科的习惯,怀疑少不了。”余惊鹊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应付得了吗?”顾晗月问道。 其实顾晗月认为余惊鹊的处境很危险,特务科这样的环境之中,随时都可能暴露。 看到顾晗月这么担心的样子,余惊鹊只能得意的说道:“小意思。” 小意思吗? 其实余惊鹊心里是如临大敌,可是为了不让顾晗月瞎担心,因为她担心也帮不上忙,只能装出自信无比的样子。 顾晗月居然信了? 从顾晗月的眼睛里面,余惊鹊看出来她信了,余惊鹊自己都不信啊。 其实怪不得顾晗月,余惊鹊给顾晗月留下的印象就是如此,可以为过冬资金,奋不顾身,还能拿到军统的密码本。 这在顾晗月看来,都是很传奇的行为,现在余惊鹊装出来的自信,也变成了真的自信。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反正也是为了让顾晗月放心,余惊鹊心里哭笑不得。 季攸宁回来,三人吃饭,顾晗月和季攸宁聊天,他只是听着,她们问了才会回答。 两个女人叽叽喳喳,余惊鹊心里想的是明天去了特务科,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习惯性怀疑,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余惊鹊觉得不用太担心。 吃过饭,叫车送顾晗月回去,余惊鹊和季攸宁也坐车回去。 用季攸宁的话来说,余惊鹊是伤员,不能过多走路。 可是当季攸宁知道余惊鹊明天就要上班的时候,她就一路上没有和余惊鹊说一句话。 她生气了。 季攸宁不知道余惊鹊出院是为了上班,昨天晚上和万群说这个问题的时候,季攸宁不在医院。 她还以为余惊鹊出院是不想在医院待着,回来养伤,弄了半天是要上班,她能不生气吗? 季攸宁很少真的生气,但是这一次余惊鹊感受的出来,她是真的生气了。 怎么哄女孩子,余惊鹊不擅长,一路上张了几次嘴,都没有说出来一两句好听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蔡望津的怀疑 哄女孩的技巧不娴熟,造成现在的局面,余惊鹊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回去之后,余默笙已经回来,没有问余惊鹊干什么去了,毕竟和季攸宁一起回来,当然是去接人。 “别生气了。”躺在床上,余惊鹊憋了半天,才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我不气。”女人说不气的时候,可是一点不气的感觉都没有。 余惊鹊苦笑着说道:“我就是去上班,坐在办公室,不会出任务,你放心吧。” “我不担心。”季攸宁说的都是违心的话,如果真的不担心,不在乎,何必生闷气呢。 虽然说是生气,可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还是给余惊鹊换药,用笨拙的手法将纱布包扎好,交代余惊鹊一定要小心。 看到忙前忙后的季攸宁,余惊鹊笑了笑,他知道季攸宁是刀子嘴豆腐心。 坐黄包车去特务科,坐在车上余惊鹊心里就紧张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去特务科,要面对的是什么? 万群和蔡望津的怀疑,还是更加严峻的问题。 “先生,到了。”黄包车夫声音很小,来特务科的人都不好惹,他也不想惹事。 但是车子都停了,也不见车上的人下来,车夫才开口小声提醒。 被声音拉回神,余惊鹊看了一眼,果然已经到地方。 “不用找了。”给了车资,余惊鹊迈步走了进去。 “队长……” 自己人看到余惊鹊,是很热情的,关心余惊鹊的伤势。看来他们都从李庆喜这里听说,余惊鹊救人的事情,凝聚力增强了一点。 打发了他们,余惊鹊回去办公室,坐在里面。 其实万群来的比余惊鹊还早,余惊鹊带伤上班,来的稍晚一点。 万群这个时间点坐在蔡望津的办公室,出言说道:“余惊鹊来上班了。” “他倒是辛苦,受伤还要上班。”蔡望津笑着说道。 “被姚冰刺激的。”万群知道事情经过,解释了一句。 蔡望津手指微微敲打了一下桌面,开口说道:“我们在军统的情报来源,可能会出问题。” “会暴露吗?”万群问道。 “八成要暴露,就算是不暴露,也会完全切断和我们的联系,这个人指望不上了。”蔡望津看得明白,能多次获悉军统的情报,会让军统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这一次军统一定会彻底排查。 他们的卧底,要么是被抓出来,要么就要完全隐藏自己,不可能再送情报给特务科。 “那怎么办,军统一定还会送密码本进入冰城,我们岂不是掌握不到了?”万群有点担心。 对于万群的担心,蔡望津有不同的看法。 “前天晚上,你认为军统交接任务真的失败了吗?”蔡望津的问题,让万群愣了一下。 “科长你的意思是,军统的人自杀,烧纸的灰烬,其实都是在迷惑我们?”万群问道。 “军统的人不是废物,能负责这件事情的人必然有过人之处,那些可能都是假象。”蔡望津在推测另一种可能。 万群皱着眉头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当天晚上在医院,却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和密码本。” “如果那个人就不可疑呢?”蔡望津又问道。 看到万群不说话,蔡望津点名说道:“你不是应该怀疑余惊鹊吗?” “股长,虽然我和余惊鹊不对付,但是这件事情……”万群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直说。”蔡望津看着万群,准备洗耳恭听。 万群组织语言,开口说道:“如果按照科长的说法,余惊鹊和余默笙的出现都不会让人怀疑,那么他们都有嫌疑。” “余默笙?”蔡望津念叨了一句,其实蔡望津刚开始倒是没有过多考虑余默笙,因为他对这个人不了解。 “余惊鹊出现在医院,是因为他受伤,但是他受伤是突发事件,是地下党做的,和军统没有关系。”万群将自己的疑惑出来。 蔡望津点头说道:“不矛盾,他被地下党弄伤进入医院,军统就顺势而为,将情报的交接地点选择在医院,这样说的话,就连余默笙的出现,也不能算是巧合。” “可是当时已经搜查,病房里面,余默笙父子身上,什么都没有。”当时的搜查,可以说彻底的不行,确实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我们换一个思路。”蔡望津说道。 “科长请讲。”万群恭敬的说道。 “军统的人去医院,就是要和余默笙还有余惊鹊其中一人交接情报,但是还没有来得及,你就带人赶到,所以军统的人自杀,烧了情报。” 蔡望津这样的说法,就可以解释万群为什么没有在余默笙还有余惊鹊这里,搜查到任何东西。 那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来得及交接,所以没有证据。 这种思路的话,余默笙和余惊鹊确实有嫌疑,万群摸了摸下巴。 “科长,你怎么开始怀疑余惊鹊和余默笙了?”万群觉得奇怪,万群他自己其实是最应该怀疑余惊鹊的人。 “余惊鹊来特务科表现不错,和你一起救过我的命,也完成过几次任务,得罪人的事情算是冲锋陷阵在第一线。” “可是地下党抢夺过冬物资,军统医院专递情报,你不觉得太过巧合吗?”蔡望津询问说道。 “科长,就是因为太过巧合,所以余惊鹊才是清白的,他总不能和地下党还有军统都有联系吧?”万群认为这会不会太夸张。 万群继续说道:“听下面的人说,地下党是想要余惊鹊的命,不是他躲得快,早就死了。” 万群说的话蔡望津心里都明白,可是他还是觉得奇怪,他认为这两件事情,挨得很近,而且发生在了医院,他很难认为是巧合。 军统,地下党,接连出现,每个人都在扮演什么身份? 余默笙难道能置身事外吗? 蔡望津心里的怀疑,放在了余惊鹊身上。 其实银行职员蔡望津同样怀疑,徐莱前车之鉴,没人能忘。可是银行调查阻力太大,进展困难,不如调查余惊鹊来的方便。 其实最主要的是,特务科的卧底,必须要揪出来,哪怕没有卧底也要清查,不能给反满抗日分子,留下丝毫的机会。 要查肯定是从身边人开始查,万群同样打算用余惊鹊下手,今天看似是在蔡望津面前帮余惊鹊推卸,其实万群在扮演一个帮助蔡望津思考的角色。 他们两人很有默契,万群提出来疑问,蔡望津解答,这样他们可以得到更多的线索,思路更加清晰,万群可没有好心到为余惊鹊来说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高调行事 军统情报来源被切断。 满洲中央银行的调查阻碍重重。 这样的情况下,好像调查余惊鹊,是最好的结果。 不管能不能解决这些问题所在,起码可以确定特务科里面是否安全,这一点同样重要。 万群是明白蔡望津的意思,那就是我不确定你余惊鹊有没有问题,就需要调查到你没有问题为止。 不过调查的办法要讨巧,不能太过死板,你直接跟踪调查余惊鹊,你是什么也发现不了的。 没有人是傻子,知道被跟踪,还要做些有问题的事情出来,那不是脑子有问题吗? 如今的余惊鹊,坐在办公室之中,同样紧张,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东西是什么。 “队长,姚冰欺人太甚。”就在余惊鹊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李庆喜从外面冲进来,连办公室的门都没有敲。 余惊鹊将心思收回来问道:“怎么了?” “队长,他们说我们是废物,说你残废来了还来上班,不要脸。”李庆喜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姚冰他们的话,说的可是不怎么好听,李庆喜表达的已经足够委婉。 姚冰找事,余惊鹊意料之中,两人已经算是结仇。 如果是往常,余惊鹊会息事宁人,觉得被骂两句也不会少一块肉,低调行事最重要。 可是现在呢? “跟我来。”余惊鹊站在来,一脸气愤的喊道。 现在是被怀疑的情况,自己需要表现的硬气一点,服软的话,可能只会加重自己的怀疑。 看到余惊鹊出马,李庆喜急忙跟在后面,在走廊之中看到姚冰,余惊鹊擦肩而过,脚下使绊子,想要将姚冰给摔倒。 不过姚冰的身手也不错,躲开之后,冷笑的看着余惊鹊。 “怎么了,想打架?” “我是可以奉陪,只要他们不说我欺负你残废就行。”姚冰觉得余惊鹊是找死,受伤还敢在自己面前动手,自讨苦吃。 “军统的任务失败,我看就是你小子捣鬼,第一次监视任务出问题,第二次医院搜查不到东西,密码本会不会被你小子给藏起来了?”余惊鹊大声质问。 姚冰脸色严肃的喊道:“你血口喷人,找死。” “是不是你心里明白。”余惊鹊就是要血口喷人,大家都不讲理,我何必还要考虑逻辑性,我张嘴胡说就行。 “我看地下党去抢钱,是你通知的吧。”姚冰自然要反击。 就在两人争吵的时候,万群从蔡望津的办公室出来,阴沉着脸说道:“吵什么吵,当这里是菜市场吗?” “股长。”大家都是低着头。 万群还在和蔡望津商议余惊鹊的事情,听到外面吵起来,出来质问。 “都不用工作吗,站在这里干什么,都给我滚。”万群觉得姚冰和余惊鹊的胆子不小,特务科里面,还敢聚众闹事。 余惊鹊和姚冰的眼神,激烈的碰撞在一起,两人离开。 今天的高调处理,余惊鹊不知道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好处,不过他必须要小心,每一个细节都要把握到。 万群重新回去蔡望津的办公室,说道:“就知道两人会闹起来,没有想到第一天就在科里闹起来。” “余惊鹊心里不服气,觉得委屈,自己为科里负伤,还被当着警员的面扒光,心里有火气。”当时将余惊鹊从警署提拔上来,蔡望津就觉得余惊鹊是可造之材,不过到底是年轻人,这样的羞辱,心里没气才有鬼。 看来余惊鹊今天的高调行事,还是起到了一定作用,如果他选择息事宁人的话,或许蔡望津对他的怀疑,还要加重。 “科长,想要弄明白余惊鹊的身份,我们不能调查,我们只能引他上钩。”万群突然有了注意。 “怎么说?”蔡望津问道。 “如果余惊鹊的身份是军统,我们用一份军统的情报,作为诱饵怎么样?”这一招其实在谍报工作中很常见,引蛇出洞。 “不好。”蔡望津直接拒绝。 接着解释说道:“在其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这一招是不错的办法,可是如果余惊鹊真的是军统,密码本的事情和他有关系的话,你认为他有防备吗?” “他会有防备,我们现在放出去关于军统的消息,在他看来充满危险,他可能会不为之所动。”万群反应过来,确实有这个可能,每一个谍报工作者,生来都是敏感的。 “难道要等到他放松警惕,才能用这样的办法吗?”万群有点不甘心,不能拖时间太久,迟则生变,夜长梦多。 拖是一定不能拖的,办法必须要更加巧妙一点。 “你先放出消息,就说这一次军统密码本接连出错,是我们内部有奸细。”蔡望津突然说道。 “是。”万群没有多问,他知道蔡望津这样选择,一定有这样选择的道理。 接下来的话,蔡望津没有告诉万群,而是打算走一步说一步,需要看事情的变化,决定接下来的选择。 当天下午,余惊鹊在办公室之中,就收到了这个消息,说特务科里面有军统的奸细。 这个消息收到之后,余惊鹊十指交叉在一起,蔡望津和万群是得到了确切的情报,还是故意放出消息,想要自己乱了阵脚? 谍报工作,多的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你很难去判断。 深吸一口气,余惊鹊告诉自己淡定,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能因为这一个情报,乱了方寸。 这个情报的出现,不能说是人人自危,因为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军统密码本任务这件事情。 只有姚冰的队伍,和余惊鹊的队伍知道。 姚冰自然是毫不在乎,他是万群的心腹,他也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心里不虚,还有功夫说闲话,说是余惊鹊的问题。 面对这样的消息,余惊鹊让李庆喜直接回击,说姚冰贼喊捉贼。 关于姚冰的事情,余惊鹊不能服软,该演的戏,他还是要演下去。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况是特务科,虽说特务科不是争权夺利的地方,但是矛盾依然存在。 等到晚上下班,万群都没有和余惊鹊谈话,走在回家的路上,总是心慌慌的。 万群和蔡望津的态度,有点模棱两可,弄的余惊鹊琢磨不透。 他现在很想去找陈溪桥聊聊天,让陈溪桥帮自己分析一下现在的处境。 不过他不敢,他担心蔡望津和万群派人跟踪自己,余惊鹊反侦查的能力有,可是特务科跟踪高手也不少,如果大意没有发现,岂不是自投罗网。 PS:感谢青丝风淩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平静 完成任务的时候,好似正气凛然,胸有成竹,于危难之中,求得一丝机会,刹那间错觉丛生,犹如天下之间,再无敌手。 可是任务完成之后,要面临怀疑和猜忌的时候,就会将你打入深渊,铁画银钩,天地入怀的豪情同样被一掌打的烟消云散。 你说狼狈倒不至于,却有一种莫名的压力萦绕在心头。 在谍报工作中,未知的都是恐惧的,你不知道敌人会怎么对你,你一直都要处在一个恐慌的环境中。 做任务的时候,该有豪气就要有豪气,可是任务完成之后,你必须要小心应对。 不是有任务的时候,你才是最危险的,恰恰是在完成任务之后,你才最危险。 前辈的教导,现在余惊鹊听不到,他想要去找陈溪桥,可是不敢贸然行动,免得到时候将陈溪桥一起暴露。 老老实实回家,老老实实吃饭,和往常一样,不做任何改变。 但是让余惊鹊头疼的是,他发现余默笙看自己的眼神有变化,看来余默笙收到了消息,军统密码本已经成功交接。 余默笙会怀疑谁? 第一个当然是余惊鹊,因为病房之中,就他们两个人。 面对余默笙眼神之中的考量,猜疑,余惊鹊视而不见。他相信韩宸会处理好,姚冰就是用来背锅的,这一点不需要怀疑。 吃过饭之后,坐在书房之中,没有心情看书,脑海里面一团浆糊。这一刻,余惊鹊有点怀念陈溪桥的唠叨,人有时候就是矫情。 人家唠叨你的时候,你嫌人家烦,现在人家不唠叨你,你还有点想,矫情算是好听的说法,说一声贱倒也不为过。 余默笙的怀疑可以不理会,韩宸能处理,特务科的怀疑,那就是余惊鹊身上的担子,没有人可以帮他。 在不知道万群和蔡望津任何想法的情况下,余惊鹊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小心, 可是一个人能有多小心? 在未知的情况下,你的小心,足以应付吗? 韩宸和陈溪桥都知道余惊鹊接下来要面临的问题,所以这段时间,不会有任务来打搅余惊鹊,他唯一的任务,就是应付特务科的怀疑。 在书房坐了良久,回去房间,季攸宁已经靠坐在床上。 “放假了?”余惊鹊笑着问道,今天吃饭的时候,听季攸宁提了一嘴。 季攸宁放下手里的书说道:“放了。” “打算干什么?”余惊鹊找着话题。 “也没什么想做的,就休息休息吧,顾晗月今年回不去,我陪她置办点年货。”顾晗月算是可怜人,季攸宁心软,又在冰城,自然是要照顾一下。 “我这边工作也忙,家里的年货你看着置办,让人直接送回来就行。”余惊鹊将这项工作,直接交给了季攸宁。 季攸宁点头应承下来,两人还商量着买什么年货,家里缺什么之类的。 接下来三天之内,余惊鹊提心吊胆了三天,可是三天之中,特务科忙碌依然,只是余惊鹊担心的惊涛骇浪,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可是这不是一个好兆头,越是风平浪静,余惊鹊心里就越担心。 比起来暴风雨前的宁静,余惊鹊更喜欢山雨欲来风满楼,起码能给自己一个征兆不是。 这种平静,余惊鹊不会傻傻的以为,万群和蔡望津放过了自己。 当然了,万群和蔡望津,确实有可能放过余惊鹊,这一点是完全有可能的,但是你不能去期望,你需要做的就是时刻警惕。 三天的平静,反而是让余惊鹊的心里更加紧张起来。 晚上回家的路上,同样是一头雾水,虽然余惊鹊现在的心理状态,一直是紧绷,但是他在特务科的表现,没有任何问题。 在你不清楚敌人的想法之时,你就直接露出破绽,那是很愚蠢的。 前一天,季攸宁和顾晗月出去逛街的时候,问余惊鹊去不去,他知道应该是顾晗月提议的,恐怕是想要询问一下自己现在的情况。 但余惊鹊拒绝,他借口工作忙,没有时间。 他不想现在这个时候见顾晗月,看起来好像很正常,只是这种平静之下,余惊鹊不想露出任何马脚。 这可能是一次,余惊鹊和万群以及蔡望津的博弈。 也有可能是一次,余惊鹊和空气的斗智斗勇,这很难说。 就算是空气,余惊鹊也要将它当成是假想的敌人,认真对待,总不能用性命开玩笑吧。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今天晚上回家之后,余默笙好像对余惊鹊的怀疑,已经烟消云散。 对于这一点,余惊鹊有心理准备,毕竟韩宸这里在运作,恐怕现在余默笙也会认为,姚冰是军统的人。 单线联系造成的后果就是这样,自己人相互不知道,余默笙不认识姚冰,完全说得过去。 姚冰发现密码本,私藏起来,交给军统,同样说得过去。 同时余默笙也明白了,军统当时的行动安排,其实余默笙当时觉得军统完全乱了阵脚,没有抓到内奸的情况下执行任务,风险太大。 现在看来,余默笙认为任务计划其实很完美,只是他被蒙在鼓里,如今才看明白,其实余默笙根本就没有看明白,组成这个任务最关键一环的人不是姚冰,而是余惊鹊。 余默笙误会了姚冰的身份,可是他不会联系姚冰,不能私下联系,是纪律,所以余惊鹊不担心自己老爹在姚冰这里露出马脚。 现在余惊鹊不需要担心任何人,他只需要担心他自己,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其实在几个月以前,余惊鹊如果遇到三天的平静,或许会在心里对自己说,风头已经过去,不用太担心。 可是短时内,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余惊鹊不得不小心一点。 接下来的第四天,依然平静。 第五天,还是没有什么风波。 在一个星期之后,立春都过了两天,余惊鹊不得不在心里问自己,还需要这么担心吗? 一个星期的时间,毫无动静,余惊鹊觉得这个时候,自己是不是应该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担心多余吗? 小心谨慎是应该的,但是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你不可能一直假想敌人会对付你,时间长了精神出问题。 一个星期,余惊鹊差点精神衰弱,弄到最后,好像是疑神疑鬼,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难道自己多虑了? 恢复正常状态? 算了,还有十天左右过年,等过完年还没有动静,再放松不迟。 余惊鹊没有敢放松警惕,他决定再等等,多小心一点,总归没有坏处。 不过心里还是微微松了口气,一个星期的风平浪静,确实可以让一直紧绷的精神,得到缓解。 秦晋这段时间同样没有联系余惊鹊,不知道是韩宸的交代,还是邵怀的事情脱不开身。 韩宸说秦晋可以解决邵怀,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不是试探吧 立春之后的冰城,依然寒风刺骨,显然这个天气里面,你是一点春意都感受不到的。 特务科的工作,到没有松懈,不会因为过年就放假。虽然除夕晚上,不值班的人是可以回家过年,但是除此之外的任何时候,你要和平常上班一样,打起精神。 李庆喜和余惊鹊汇报工作,两个暗探这段时间提供了一些线索,没有白拿钱不干事,但是价值不高。 让李庆喜跟进调查,没有发现有价值的东西,倒是和姚冰他们又冲突了一次。 原因很简单,姚冰的暗探,和余惊鹊的暗探,打听到的是同一个消息,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是要有摩擦和冲突。 暗探他们获得消息的渠道大同小异,很多时候就会撞在一起,屡见不鲜。 这件事情最后不了了之,因为消息不重要,不然两人可要你死我活不行。 “地下党抢走的二十万有消息吗?”余惊鹊对李庆喜问道。 这件事情其实特务科已经放弃,李庆喜交代了暗探打听,看看能不能瞎猫撞上死耗子。 至于这件事情,要不要给万群和蔡望津送礼,余惊鹊还在观望,他们对自己的怀疑,到底是已经结束,还是在酝酿中,这一点余惊鹊不知道。 他不想节外生枝,打算等到尘埃落定再说。 “没有消息,地下党可能已经换取物资,偷偷运到山上去了。”李庆喜苦恼的说道,这件事情没有了消息,怎么都调查不到。 “行,我知道了。”余惊鹊放心下来,越是没有消息,他越是开心。 晚上下班,在没有额外工作的时候,余惊鹊打算回家。 可是就在他出去的时候,万群将余惊鹊叫住,说道:“这一份资料,你帮我送去正阳警署,交给蔡坤。” 万群很随意的递过来一个档案袋,地址是正阳警署,让余惊鹊送合情合理。 “是。”余惊鹊直接答应下来,没有询问资料的内容,因为这不是你应该问的东西。 拿着档案袋,走在路上,余惊鹊心里纠结起来,这是万群对自己的试探吗? 档案袋里面的东西能看吗? 余惊鹊认为,万群如果想要试探自己,不可能用这么简单的办法吧。 那么自己到底要不要看? 最后余惊鹊决定不看,不管是什么内容,他都选择放弃,草木皆兵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为重。 但是你要说这是万群的试探,余惊鹊心里一百个不相信,首先送资料去正阳警署,那必然是余惊鹊去,他就是正阳警署出来的。 他和蔡坤见面,容易的多,而且万群如果想要试探余惊鹊,他不会和蔡坤合作,毕竟蔡坤和余惊鹊的关系更好。 说不定蔡坤也有问题呢? 余惊鹊哪怕是打开档案袋,在半路看了里面的内容,到时候蔡坤说没有怎么办? 所以万群用这样的办法试探余惊鹊,在余惊鹊看来,不太好。 万群选择的合作对象是蔡坤,这就是一个隐患。 就算是如此,余惊鹊还是打算小心应对,他放弃了这一次偷看资料的机会,哪怕他不认为这是万群对自己的试探。 余惊鹊宁愿自己和假想的敌人斗智斗勇,也不愿意一朝失手,档案袋里面厚厚的文件,不停的诱惑余惊鹊,余惊鹊也要保持本心。 因为要送文件,直接坐出租车过去,来到正阳警署下车。 进去之后见到蔡坤,对于是余惊鹊送过来的,蔡坤好像不奇怪,两人寒暄了几句,蔡坤晚上还有活动,余惊鹊就起身告辞。 蔡坤同样没有说档案的内容,余惊鹊也没有问,可是从蔡坤的神态来看,他好像不知道自己现在被怀疑的情况。 走出正阳警署,这个任务很简单,已经完成,而且余惊鹊完全没有打开,这算是过关了吗? 可是余惊鹊一点开心的意思都没有,他不知道万群今天让他送资料,是真的让他送资料,还是考验他。 你说是考验吧,这个考验有点太简单,你说是送资料,余惊鹊又觉得怪怪的。 摇了摇头,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扔掉,反正余惊鹊今天没看资料,没有留下把柄,不管万群是不是考验,他都不用担心。 至于你说不是考验,余惊鹊少了一次看情报的机会,他也不后悔,很多时候,隐藏自己,比获得情报更加重要。 就比如特务科卧底在军统的内奸,这一次已经主动和特务科切断联系,不是蔡望津和他切断联系,而是他和蔡望津切断联系。 他的目的就是保全自己,只要军统这一次清查,他可以安全潜伏下来,他能为特务科提供的帮助就是无穷的,比冒险提醒军统后续密码本的情报,要更加有用。 因为军统已经怀疑,接下来密码本的情报,你不能判断是真是假,可能是军统故意透露出来,引你上钩,所以不如切断联系,隐忍起来。 余惊鹊现在就是在学习,他也选择不看情报,切断联系,好像自己就是一个特务科的警员一样,只有你做到这一点,你才可能成功的继续潜伏下去。 摸了根烟,叼在嘴里点燃,吸了一口准备回家。 到这里就走着回家吧,余惊鹊想要散散步,这段时间伤口愈合的很好,基本上已经没有大碍,过几天去医院让医生拆线就行。 一根烟都没有吸完的情况下,余惊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消失在前面的人群之中,好像是姚冰。 看背影好像是姚冰,真的像是一个人,不知道在干什么,姚冰融入人群消失不见,他没有看到余惊鹊。 对于姚冰,没有撞见才好,不然撞见了,你也不知道要不要打招呼,如果要的话,怎么样招呼呢? 是不是要当街吵起来? 不去想姚冰,抽了两口,将烟头扔掉,用脚踩灭,抬头之后又看到了姚冰的身影。 余惊鹊苦笑,你越是不想见谁,越是能看到谁。 好在姚冰一直向前走,没有看到余惊鹊,倒不至于当街尴尬起来。 眨眼间,姚冰又融入了人群,这一次是看不到去了什么地方。 姚冰还在负责的任务,依然是军统密码本,所以余惊鹊连跟踪姚冰的兴趣都没有。 因为军统的密码本早就拿到手了,姚冰现在什么都不会调查到,余惊鹊自然是没有兴趣跟踪,心里还鄙视姚冰。 回到家中,饭已经做好,还和余默笙说今天见到了蔡坤,蔡坤让帮忙带好,说有时间,找余默笙一起吃饭。 Ps:书友们,我是只爱煞英雄,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真的是好事吗 给正阳警署送资料这件事情,余惊鹊选择了保守处理,不管特务科出于什么心态,都不需要担心。 晚上睡觉算是这几天来,比较踏实的一次,长时间的风平浪静,也让余惊鹊渐渐放松警惕。 第二天如常来到特务科,还没有走到办公室,就看到李庆喜站在门口着急的直转悠。 “怎么了?”余惊鹊一边开门,一边问道。 李庆喜没有开口,等到余惊鹊开门进去,他也跟着进来,转身将门关起来。 “神神秘秘的干什么?”余惊鹊觉得李庆喜今天神神叨叨。 等到门关好,李庆喜压低声音,可是忍不住狂喜的说道:“姚冰被抓了。” “什么?”余惊鹊的吃惊不是假的,姚冰不是万群的心腹吗,怎么会被抓。 “什么人抓的?”余惊鹊问道。 “警察厅抓的,交给了特务科。”李庆喜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这些日子以来,姚冰和他们的恩怨,那是日益增加,双方互相看不顺眼,要不是顾忌特务科,大打出手都有可能。 现在听到姚冰被抓,李庆喜就是幸灾乐祸,说句小人得志都行。 李庆喜开心的样子,反而是让余惊鹊迷茫起来,这是什么情况,姚冰不是万群的心腹吗,为什么突然被抓起来? “具体什么情况?”余惊鹊问道。 “好像是姚冰和什么人见面,被警察厅的人看到,之后和姚冰见面的人被确定是反满抗日分子,晚上姚冰就被从家里抓了出来,交给特务科。”对于这件事情,李庆喜打听的可是尽心尽力,每打听到一句,他都开心快乐。 “这还不算完,还有消息说姚冰是军统的人,上一次密码本的事情,和他也脱不了干系。”李庆喜兴高采烈的说道。 这对李庆喜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对余惊鹊来说是吗? 你正常说,这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姚冰是仇人,仇人倒霉你不开心吗? 而且说姚冰是军统的人,上一次军统密码本的事情和姚冰有关系,难道是韩宸出手了? 当时余惊鹊和韩宸商议的是,将黑锅甩到姚冰头上,让余默笙误以为姚冰是军统的人。 难道韩宸举一反三,将姚冰的身份坐实,让姚冰变成余惊鹊的替罪羊。 如果姚冰真的这样被坐实身份,那么余惊鹊面临的怀疑,就会全部迎刃而解,万群和蔡望津都不会继续怀疑余惊鹊。 这就是天大的好事啊! 看到李庆喜笑的开心,余惊鹊也笑了笑,韩宸这一招玩的不错,帮自己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还让特务科对自己的怀疑打消,一石二鸟。 “继续打听。”余惊鹊对李庆喜说道。 “是队长。”李庆喜很有动力的离开,前几天大家吵的不可开交,现在能落井下石,谁不开心? 余惊鹊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景色,前几天的积雪还堆在地上,被泥土弄的脏兮兮的。 不过这一幕看在余惊鹊眼里,却显得不错,心情好了,接下来看什么都会舒服。 这就是余惊鹊现在的状态,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是提心吊胆,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临的未知的危险是什么。 可是现在来看,未知的危险被人扼杀在了摇篮里面。 蔡望津和万群怀疑余惊鹊,就是怀疑他和军统密码本的事情有关系,他们倒不是很怀疑余惊鹊和二十万的失窃有关。 因为二十万的失窃,嫌疑人太多,银行里面就数不胜数。 再加上余惊鹊在面临袭击的时候,做的不错,还负伤。 所以他们更多的是怀疑余惊鹊和军统密码本有关系,现在抓到了军统所说的内奸姚冰,这件事情余惊鹊就完全可以洗脱罪名,自然不会被继续怀疑。 今天以前,精神头都不错,身上的伤口感觉都全部愈合了一样,余惊鹊打算找个时间,去医院拆线。 姚冰被抓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遍了特务科,这里面或多或少是有李庆喜的功劳。 李庆喜恨不得让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件事情,这是扬眉吐气的时候,李庆喜可不想错过。 至于余惊鹊,他没有做出来落井下石的事情,他是队长,这样的气度还是要有的,装你也要装出来。 同样他也没有去找万群询问这件事情,不管你现在处于什么目的去询问,都是变向的开心和得意,你不能不承认这一点。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李庆喜敲门满脸笑意的进来说道:“队长。” “有新的进展吗?”余惊鹊问道。 “听说昨天七点多,姚冰在新城公园和军统的人见面,之后军统的人暴露,姚冰也就跟着暴露。”李庆喜已经从警员那里,打听到了更多的情报。 昨天晚上七点多,姚冰在新城公园,和军统的人见面? 第一遍听的时候,余惊鹊没有丝毫的感觉,但是心里念叨了一遍,余惊鹊觉得不对劲啊。 昨天晚上七点多,自己不是刚从正阳警署出来,走了没有几步路,就看到了姚冰吗? 新城公园,在新城大街。 余惊鹊看到姚冰的地点,在南小六道街,和南六道街附近,而且看到两次,第二次同样不远,在中七道街。 不可能看错,虽然姚冰没有看到余惊鹊,但是余惊鹊看到了姚冰,不会认错的。 “七点多少?”余惊鹊问道。 “七点二十左右。”李庆喜说的很具体。 那就更加不可能了,余惊鹊看到姚冰的时间,就是七点二十左右。 姚冰一个人,总不可能变成两个人,同时出现在新城公园,和南小六道街附近,这是不符合常理的。 等等…… 姚冰本来就不是军统,是韩宸做局陷害他,所以这一切都可以说得通。 对啊,如果这样说的,姚冰出现在什么地方根本不重要,是有人陷害他,让他背黑锅。 这样解释的话,一切都可以解释通,姚冰本来就不是军统,他就是被人陷害的,这一切就是假的。 所以姚冰当时在南小六道街附近,却说他在新城公园,合情合理。 余惊鹊心里微微点头,本来就是陷害,是颠倒黑白,这些解释不通的地方,就全部说得通。 “不错,继续打听。”余惊鹊对李庆喜说道。 李庆喜嬉笑着说道:“队长,姚冰这一次落马,我们的机会来了。” 在李庆喜看来,余惊鹊也有机会成为万群的心腹,这可是一次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做好自己的事情。”余惊鹊笑着说了一句,李庆喜点头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细节细节 站起来穿上大衣,脚步轻快离开特务科,今天的事情,让人心情愉悦。 叫了黄包车回家,余惊鹊坐在车上,忍不住哼起小曲。 想着过两天去买一张秦晋的黑胶唱片,回去听听,看看是不是有秦晋说的那么好听。 上一次就说要买来着,可是没有时间,而且应付这些事情,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听唱片,现在心情多少好一点。 坐在黄包车上,余惊鹊看到了宋光启,带着警员好像在巡逻还是什么的,余惊鹊懒得打招呼,还要寒暄,装作没有看到。 可是突然,余惊鹊说道:“停车。” “好的先生。”黄包车停下来,余惊鹊付了车资站在原地,宋光启已经远去,余惊鹊心跳的飞快。 一丝危机感。 就在刚才,坐在黄包车上的余惊鹊,心头闪过一丝危机感,一瞬间一闪而过,余惊鹊都没有抓到。 从黄包车上下来,余惊鹊心里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他的手心微微出汗。 今天的余惊鹊,是放松的,比起来前几天,他要放松的多。可是就是这样的放松,让余惊鹊忽略了很多事情,比如细节。 细节? 所有的细节。 剩下的路,余惊鹊准备走回去,他的心情没有了刚开始的兴高采烈。 看到宋光启的一瞬间,余惊鹊想到了一件事情,自己昨天去送资料给蔡坤,来了正阳警署。 资料自己没有看,余惊鹊认为是万群对自己的考验,但是事实是这样吗? 资料真的是万群的考验吗? 昨天的余惊鹊认为不是,现在的他同样认为不是,为什么他会紧张,会回忆这些细节? 资料不是对他的考验,那么什么才是? 今天去了特务科,听到姚冰被抓,余惊鹊很开心,他认为姚冰是被韩宸陷害的。 真的如此吗? 虽然韩宸远在新京,但是冰城有秦晋可以插手,只是秦晋这里还有邵怀,恐怕腾不出来空。 而且说到陷害,从李庆喜打听到的东西里面,军统是牺牲了一个人的,这样的情况下,代价会不会太大? 眼看已经快到家,余惊鹊不想回去,他慢吞吞的走着,心里不停的思考问题。 姚冰被抓,这种喜悦,让余惊鹊忽视了很多细节,在看到宋光启的一瞬间,将他给叫醒。 昨天七点多,给正阳警署送资料,出门刚好看到姚冰,而且看到两次? 昨天七点多,姚冰在新城公园被人看到和军统的人见面,只是晚上从家里被捕。 巧合? 这些是巧合吗? 还是韩宸的陷害? 余惊鹊现在心里恐惧起来,他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好。 送资料。 看到姚冰。 姚冰被抓。 余惊鹊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心里冷笑不已。 他想明白了,送资料,根本就不是万群的考验,哪怕余惊鹊将资料拿出来看,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资料上根本就没有做机关。 道理很简单,万群不可能和蔡坤合作,来试探余惊鹊。 那么送资料只是迷惑,如果余惊鹊真的有问题,余惊鹊的注意力就会全部放在资料上,从而在判断资料要不要看。 这样的情况下,资料其实一点用都没有,不管余惊鹊有没有问题,他都不会看资料。 所以资料只是在迷惑余惊鹊,让他的精力分散,真正的考验是什么? 是看到姚冰! 姚冰两次被余惊鹊看到,当时觉得没有什么,现在想想,会不会是姚冰担心余惊鹊第一次看不到,故意第二次出现,就是确保余惊鹊一定看得到。 第二天姚冰被抓,特务科的人认为姚冰是军统的人,可是有一个人知道姚冰不是。 这个人是谁? 余惊鹊啊。 他在七点二十的时候,撞见过姚冰,那么他知道姚冰不可能出现在新城公园,不可能是军统的人。 如果余惊鹊不说出来,看着姚冰被人诬陷,那么余惊鹊的身份? 这是一次连环计,余惊鹊给正阳警署送资料,不过是扰乱他的注意力,之后姚冰的出现,才是关键。 时间点刚好卡住,现在看来,余惊鹊却大意了。 万群和蔡望津,这么长时间的按兵不动,突如其来的一下,就将余惊鹊弄的阵脚全乱。 今天白天,余惊鹊还很开心,认为姚冰是被韩宸诬陷,帮自己渡过难关,现在看来,这是自己的催命符,如果自己无动于衷的话,自己接下来要面临的事情,就会更加危险。 想明白这一点,余惊鹊回家吃饭,打算第二天一早,去找万群说清楚这件事情,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心里一直记着这件事情,等到第二天一早来到特务科,余惊鹊就跑去敲万群的门,可是就在要敲响的那一刻,余惊鹊停手。 不对…… 一晚上的琢磨,让余惊鹊好像有了新的发现,他没有继续敲门,而是回去办公室,将门关起来。 昨天晚上,余惊鹊想明白,姚冰的事情,其实是万群和蔡望津对自己的一次试探。 特务科里面有军统的卧底,如果自己不开口,眼看姚冰去死,当然了姚冰不会死,那么军统的卧底还在特务科潜伏,余惊鹊的嫌疑最大。 到时候,万群和蔡望津,就可以推测余惊鹊有问题,因为他没有说出来真相,他不可能用他没有看到姚冰来辩解,姚冰的两次出现,就是确保他已经看到。 可是为什么今天余惊鹊打算开口的时候,他又停止了动作。 还是细节。 余惊鹊突然注意到一点,自己和姚冰的关系,水火不容,两人的关系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姚冰倒霉的时候,自己能搭救吗? 余惊鹊不可能搭救姚冰,哪怕他知道姚冰没有问题,他也要落井下石。 你必须要保证你的人设,余惊鹊的人设是什么,胆子大…… 当时没有来特务科,就敢和万群对着干,让特务科的人一枪打死抗日分子,也要给万群弄点难堪。 王若愚之流,余惊鹊的胆子更大,审讯起来手下毫不留情。 如果保持这样的人设,余惊鹊就算是知道姚冰有问题,他也不会说出来,他想要隐瞒下来,弄死姚冰,这才符合余惊鹊的人设。 如果余惊鹊刚才敲响万群的门,告诉万群自己看到了姚冰,姚冰不是军统,后果是什么? 蔡望津恐怕会直接抓捕余惊鹊,因为余惊鹊这样做的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猜到了万群和蔡望津下的套,他才会去说出来姚冰是清白的这件事情。 到时候余惊鹊属于不打自招,因为他自己和自己前后矛盾,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差点翻船 惊险吗? 余惊鹊坐在办公室之中,吓得半死。 这一次万群和蔡望津的手段,让余惊鹊有了新的认识。 先是晾了余惊鹊一段时间,在他都要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让他送档案袋去正阳警署。 就在余惊鹊一直在考虑,档案袋有没有问题,是不是对自己的试探之时,姚冰突然出现在眼帘中。 没有留下太深刻的印象,第二天姚冰被抓,让余惊鹊开心不已,好像中了大奖一样。 可是姚冰被抓的时间线不对,只有余惊鹊可以作证,他看到了姚冰,姚冰却没有看到他。 这种时候,余惊鹊反应过来是万群和蔡望津的试探,可是如果他去证明姚冰的清白,反而他自己会变得不清白。 他整个人就前后矛盾,他露出的破绽就会变得巨大。 但是做贼心虚,别人没有怀疑到你的时候,你可以闭口不谈,可是当你已经被怀疑,现在甚至是被人试探的时候,你还能保持镇定? 你不说姚冰是清白的,你就不担心万群和蔡望津从这一点上,认定你有问题吗? 这样推测一个人的心理活动,他如果真的是军统,他一定会去证明姚冰的清白,来换取自己的清白。 却不知道,这是蔡望津留下来最后的考验。 很多人不会在最后的考验上输给蔡望津,而是会输给自己,会害怕自己不说出来,最后没有了解释的机会。 要说吗? 余惊鹊不停的质问自己,他选择闭嘴,他选择赌。 他是可以跳出去说,好像自己大公无私,没有将私人恩怨,带到工作中来,好像能证明他的清白。 可是人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你突然变得这么好心,你心里没鬼吗? 这一次的考验,让余惊鹊来说,他认为不是万群的手笔,应该是蔡望津。 蔡望津老谋深算,这里面余惊鹊只要算错一步,他就满盘皆输。 当时余惊鹊在证明姚冰清白,和不证明姚冰清白之中纠结的时候,他就会陷入很危险的境地。 今天早上敲门的一瞬间,如果余惊鹊的手敲下来,可能现在他已经出现在了审讯室之中。 “按兵不动。”余惊鹊打算按兵不动,哪怕他赌错了,最后蔡望津和万群因为他没有说实话,怀疑他,他也认了。 坐在办公室之中的余惊鹊,给自己倒了杯茶,缓和自己的心情。 万群如今站在蔡望津的办公室之中,低声说道:“科长,余惊鹊毫无动静。” “是吗?”蔡望津问道。 “姚冰确认余惊鹊看到了他,而且放消息给李庆喜,那么余惊鹊从李庆喜这里也会知道事情的时间线,他应该明白,姚冰是被冤枉的。”万群皱眉。 “所以你认为,余惊鹊知道姚冰是被冤枉的,还不来替姚冰说话,他和军统有关系?”蔡望津询问。 万群点头说道:“科长,他可能是想要姚冰变成替罪羊。” “你错了,他如果来证明姚冰的清白,他才是军统。”蔡望津的一句话,让万群陷入沉思,他第一时间有点不理解。 蔡望津这一次用的办法,让余惊鹊差点翻船,万群也没有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 五分钟之后,万群才开口说道:“我明白了科长,按照余惊鹊的胆量和性格,他宁愿看着姚冰去死,也不会开口替姚冰脱罪。” “姚冰对余惊鹊的羞辱,让他恨之入骨,他会眼睁睁的看着姚冰去死,因为他认为他看到姚冰的事情,没有人知道。” 看到万群反应过来,蔡望津笑着说道:“如果他来替姚冰证明清白呢?” “如果他来,就说明他猜到了我们的用意,而且他在证明自己的清白,会适得其反。”万群不得不在心里敬佩蔡望津,这个办法,说得好听一点是巧夺天工,说的难听一点,是阴险至极。 可是万群突然想到一点,他不确定的问道:“如果余惊鹊猜到了所有事情,选择不开口呢?” 这个有可能吗? 蔡望津说道:“有这个可能,但是你猜到会比他容易,你心里没鬼,不需要担心那么多,可是他心里如果有鬼,他在发现我们用姚冰试探他的时候,他就会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蔡望津说的不错,如果昨天不是在家门口想明白这件事情,余惊鹊一定会第一时间敲响万群的门,大义凛然的告诉万群,姚冰是清白的,将自己表现的好像很正义一样。 私人的仇算私人的,绝对不会带入工作中,将自己的形象弄的高大起来。 可是余惊鹊是在家门口想明白的,他回去睡了一觉,一晚上都在想,就在早上他还打算去敲开万群办公室的门,告诉万群这件事情。 也就是在最后一刻,余惊鹊才停手。 虽说蔡望津的计划,巧夺天工,里面的陷阱,一个接一个,但是万群还是说道:“科长,一旦他就是走了狗屎运,想明白了呢?” “放一个消息出去,就说军统有消息明确表示,我们特务科内部,有军统的特工。”蔡望津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么不就是姚冰吗?”万群问道。 “可是余惊鹊知道不是姚冰,他想要姚冰死我们可以理解,但是他如果帮军统的特工,在特务科隐藏下来……”蔡望津看来还有后手。 万群思索片刻,反应过来说道:“他想要杀姚冰,天经地义,可是如果我们将姚冰当成军统特工,姚冰死了之后,我们认为特务科干净,反而是帮真正的军统特工潜伏下来。” “这是大罪,哪怕余惊鹊也承担不起。” 万群的话说的很明白,特务科得到消息,说特务科里面有军统的卧底,特务科认定是姚冰,姚冰被处死,那么特务科清查干净。 但是只有余惊鹊心里明白,姚冰不是军统的特工,如果特务科的情报不假,军统的特工还在特务科里面潜伏。 这个时候,如果余惊鹊不说出来,他就有大问题。 笑了笑,蔡望津说道:“可是余惊鹊的胆子很大,就算是这样的情况,他同样不会站出来给姚冰一个清白,他一定要让姚冰死。” “所以说,他如果这个时候站出来,他一定有问题。”万群算是服气,这一层一层的陷阱,连环计,防不胜防。 万群吸了口凉气,他觉得蔡望津如果这样对付自己的话,他可能已经中计。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一群可怕的人 蔡望津的计策,其实没有一次是指望余惊鹊主动承认看到姚冰,他要的是余惊鹊不承认,只要余惊鹊承认,他就可以确定余惊鹊有问题。 但是站在余惊鹊的立场上,他每一次都需要承认,他不承认才是给人留下把柄。 所以现在,蔡望津再一次放出消息,同样是给余惊鹊心里压力,让余惊鹊去纠结,自己到底承认不承认。 “科长,如果这一次余惊鹊不承认,他不仅仅是胆子大,他连特务科里面的卧底,都敢隐瞒,你说他到底是什么人?”万群问道。 “那就需要看他如何处理了。”蔡望津笑着说道。 万群点头,下去放出消息,这个消息余惊鹊知道的很快,有李庆喜这个包打听在,特务科里面,不管是小道消息还是各种通知,余惊鹊都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让李庆喜离开,余惊鹊呆坐在凳子上,什么情况? 特务科里面确定有内奸,现在找到姚冰,姚冰就是? 这和之前想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这不是和昨天的情况一模一样吗? 余惊鹊坐在凳子上,不知道这个消息的来意是什么,如果是昨天之前,他可能不会多想,但是在知道了蔡望津对自己连环的试探之后,余惊鹊不得不小心一点。 特务科里面确定有内奸? 仔细想了想这句话,余惊鹊觉得自己找到了问题,昨天只是抓到的军统说姚冰是内奸,特务科不能确定他们之中有内奸。 今天是确定特务科里面有内奸,杀了姚冰,好像内奸还在? 因为姚冰不是内奸,余惊鹊知道姚冰是冤枉的,这样看来,自己不开口,好像就是帮助反满抗日分子隐瞒。 可怕? 都是一群可怕的人。 余惊鹊以为自己今天想明白,没有敲开万群的门,去说这件事情,自己就可以安全过关,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行。 现在自己去说,不符合自己的身份,姚冰给了自己奇耻大辱,自己必须要让姚冰死。 但是你不说,帮助反满抗日分子在特务科之中潜伏,让特务科失去警惕,这个后果太过严重,你根本就承受不起。 蔡望津给余惊鹊出了一道难题,余惊鹊心里不得不再说一句,这群人太可怕,可怕的令人发指。 怎么处理? 无动于衷不行? 主动开口不行? 余惊鹊被逼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余惊鹊认为蔡望津是故意玩自己,自己哪怕真的不是卧底,现在都要被玩疯了。 思来想去,在办公室里面绞尽脑汁,余惊鹊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想要完全解决这件事情,必须要另辟蹊径。 余惊鹊从办公室离开,他路过万群的办公室没有进去,而是直径来到蔡望津的办公室。 越级汇报工作,在任何的场合之中,体制之内,都是不被认同的。 余惊鹊今天的所作所为,算是逾越和出格,但是这样的情况下,他必须要做出一些平常不会做出来的事情。 既然蔡望津想要试探自己,余惊鹊就要和他正面交锋一次,不然这件事情,永远不是一个头。 抬手,敲门。 “进来。”蔡望津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科长。”余惊鹊进去之后,老实说道。 蔡望津看到是余惊鹊,他来了兴趣,放下手里的动作,端起茶杯说道:“怎么了?” 从蔡望津的脸上,余惊鹊什么也看不到,可是蔡望津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笑意,让余惊鹊不明白,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心里的小九九。 将目光挪开,他不想看蔡望津的眼神太久,他担心自己露出破绽。 余惊鹊犹犹豫豫起来,像是小媳妇一样,扭捏了半天才开口说道:“科长,我有一个消息想要汇报一下。” “什么消息?”蔡望津问道。 “科长,我觉得特务科里面有两个军统的卧底,不仅仅是姚冰一个。”余惊鹊说道。 “你认为?” “你凭什么认为?”蔡望津认真起来,对余惊鹊问道。 面对蔡望津的询问,余惊鹊有点不好回答,他总不能说姚冰当时不在新城公园吧。 “姚冰队长刚被抓,军统就放出消息说特务科有一个他们的成员,我感觉他们是想要姚冰队长背黑锅,让另一个卧底隐藏下去。”余惊鹊的说法,让蔡望津新奇。 蔡望津笑着问道:“姚冰背黑锅,说明他不是卧底吗?” “不是科长,姚冰队长很可能就是卧底,但是还有另一个卧底,军统打算用暴露的姚冰队长,保全没有暴露的人,所以我认为特务科还有军统的卧底。” 余惊鹊将自己的推理过程说出来,好像还合情合理的样子。 “你推理的依据,就是军统放出来这个消息吗?”蔡望津问道。 “是的科长。”余惊鹊一脸认真,好像自己这样的推理,很是站得住脚。 “为什么越权汇报?”蔡望津又问道。 “姚冰是万股长的心腹,我担心万股长会认为军统故意诬陷姚冰,卧底另有其人,私人感情,影响万股长的判断。”这种话会得罪万群,但是在现在这样危机的情况下,余惊鹊顾不了这么多。 “行了,你下去吧。”蔡望津将余惊鹊打发。 在蔡望津的办公室之中,余惊鹊就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出来之后,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让你接着试探我。 余惊鹊刚离开蔡望津的办公室,蔡望津就拿起电话说道:“过来一趟。” 放下电话不久,万群就来到了蔡望津的办公室。 “科长,怎么样?”万群问道。 “余惊鹊刚才来我办公室,说了……”蔡望津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给万群听。 听完之后,万群说道:“他是想要弄死姚冰,还想要推卸责任。” “对,他想要杀了姚冰,但是却告诉我们特务科还有一个军统的卧底,让我们保持警惕,这样他就没有任何问题。”蔡望津笑着说道,他一直在等余惊鹊的处理方式,但是没有想到会等到这样一个结果。 那就是,特务科里面,有两个卧底。 “他直接跳过我,说姚冰是我的心腹,他胆子是挺大。”万群对于这一点不满,好像余惊鹊在蔡望津面前,说他的坏话一样。 “可见他对姚冰的恨,是多么想要弄死姚冰。”蔡望津能理解余惊鹊的做法,当你恨不得一个人去死的时候,你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蔡望津要等余惊鹊的做法,现在已经等到,万群不知道蔡望津得到的结果是什么。 “科长,你认为余惊鹊?”万群问道。 “就目前来看,没有问题,前后没有矛盾,至始至终都想要姚冰死。” “哪怕是这种情况下,都没有说出来自己在南小六道街见过姚冰,可见他心里多么坚定。”蔡望津的话,听不出来开心,还是不开心。 可是从蔡望津的话中,万群听的出来,对余惊鹊的试探,恐怕要到此结束了。 PS:感谢叶色沉沉,永远不忘的情义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过关 试探,是需要一个结果的。 无休止的试探,双方都会疲惫,甚至是变得麻木,从而不会有任何出格的举动,试探就会变成一个笑话。 有了结果的试探,就可以告一段落,比如现在。 他们对余惊鹊的调查,是建立在调查银行阻力重重,调查军统内部,却没有了内线的消息。 当时余惊鹊刚好在医院之中,先排除特务科的隐患,才有了这一串的连环计。 从这一串的连环计可以看出来,余惊鹊心里没有鬼,为了让姚冰死,可以去隐藏起来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 万群低声说道:“科长,虽然余惊鹊不心虚,不是反满抗日分子,但是也不是一个稳定因素,这种情况下都可以隐瞒实情。” “上位之路,谁的脚底下没有一堆白骨,他的做法何其相似,我们见得还少吗?”蔡望津手里把玩着钢笔,对于余惊鹊的做法,他不认可,也不反感。 “我们见得多,但是放在自己手底下的,还是不舒服。”万群能理解余惊鹊的做法,但是每一个上位者,都不喜欢这样的下属。 不稳定。 隐瞒实情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些都是问题,而且是比较严重的问题。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蔡望津笑着说道。 看到蔡望津这毫不在乎的样子,万群不甘心的问道:“难道就这样算了?” “不然呢?我们难道要告诉余惊鹊,我们在试探他,姚冰的出现不是巧合,我们去揭穿他吗?” “与其说是揭穿他,不如说是揭穿了我们的试探,没有意义。”蔡望津不打算说出来这件事情,挑明了说,对谁都没有好处。 看到万群还是有点想不开,蔡望津放下手里的钢笔,抬头说道:“这样的人,才是人不是吗?” 人就有弱点,不可能完美,余惊鹊这一次就表现出来这样的感觉。 “科长说的是。”道理万群都懂,只是不舒服罢了。 “他怕死,却想要姚冰死,还不想自己被牵连,直接越过我,找到科长您,无非就是想要您杀了姚冰,他告诉您特务科还有卧底,一举两得。”万群对于余惊鹊的分析,在蔡望津看来,很客观。 万群心里明白,余惊鹊越过他,针对的不是他,是姚冰。不过这种风气不能助长,不然特务科以后不是乱了套。 “随便找个理由,就说找到了姚冰不是军统内奸的证据,放出来吧。”蔡望津他们不会真的想要弄死姚冰,自然会放人。 “科长,姚冰要是知道,余惊鹊至始至终,宁愿说假话,都不愿意替他说句真话,两人的矛盾,怕是不可能调和。”万群认为这种情况,一定会出现。 “看着点,不管他们怎么闹,不能影响任务。”蔡望津心里明白,没有这件事情,两人同样无法调和。 “科长放心,不会耽误正事的。”万群点头答应下来。 等到下午下班之前,姚冰被放的消息余惊鹊就收到了。 李庆喜站在余惊鹊面前,一脸的愤恨,不甘心,和想不明白。 “队长,这不是儿戏吗,说是内奸,现在又说不是,就给放了,这是过家家吗?”李庆喜说起来这件事情,那是痛心疾首。 知道姚冰被抓,李庆喜开心的都想要放炮庆祝一下,现在突然知道姚冰清白,这种感觉和吃了苍蝇,相差无几。 这个消息对李庆喜来说是坏消息,可是对余惊鹊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 姚冰被放,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余惊鹊过关了。 这个消息,对提心吊胆了这么长时间的余惊鹊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比姚冰被抓,被弄死,还能让余惊鹊开心。 甚至是面前,李庆喜这痛心疾首的样子,在余惊鹊看来,都是喜笑颜开。 不能在李庆喜面前表现出来喜悦,余惊鹊只能板着脸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以后找机会再说。” “队长说得对。”李庆喜重重点头。 打发走了李庆喜,余惊鹊忍不住都想要在办公室之中,长啸一声。 这么多天的压抑,连环计,计中计,各种细节的摧残之后,换来了过关,余惊鹊此时此刻的心情,可想而知。 有欣喜,还有后怕。 这件事情,让余惊鹊学到一个道理,那就是以后你做任务,不仅仅不能留下把柄,要做的天衣无缝,你还要应付特务科的怀疑。 你的任务天衣无缝,将你自己弄的清清白白,也架不住特务科就是要怀疑你。这种情况,以后会出现的更多,必须要小心,必须要引以为戒。 做任务,然后应付怀疑,这才是一个谍报工作者的日常。 不是说你任务做得好,没有留下把柄,你就会清白。 他们的怀疑,很多时候,根本就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感觉。 如果你在做任务中,直接就留下证据,那么你就不是一个合格的谍报工作者,也就谈不上应付后续的怀疑。 这一次很多事情撞在一起,余惊鹊以为自己只需要做组织过冬资金的任务,军统的密码本,自己住院不会接触。 可是军统的韩宸认为,自己不是地下党的人,被地下党袭击之后能证明清白,在医院做密码本的任务,会增加成功率。 但两件事情,紧密的被蔡望津联系在一起,余惊鹊就避无可避的要接受这一次的考研。 好在余惊鹊安全过关,其中到底有多少次,是从鬼门关路过,甚至是去而复返,余惊鹊不得而知。 松了口气,这一次是真正的松了口气。 坐在凳子上,双脚翘在桌子上,余惊鹊难得放松。 不过说起来,也不全是好事,为了演得逼真,跳过了万群,汇报给蔡望津。 这件事情余惊鹊是不得已而为之,可是和万群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些好感,也在面临挑战。 却也不用太担心,和万群刚开始的关系,那是惨不忍睹。现在因为这件事情,就算是坏,也不会坏到最开始那样,余惊鹊有信心慢慢修复。 其实最大的隐患,还是余惊鹊没有说出来真相,他不能说出来真相,说出来他有麻烦,可是不说出来,留给蔡望津和万群的影响,就是不好控制,为了自己的想法,可以欺上瞒下。 虽说特务科没有几个好人,不过明目张胆这样做,隐患自然是要留下,就看以后余惊鹊怎么处理。 被厌烦的话,麻烦可就大了,只是为了渡过眼前难关,别无选择罢了。 PS:感谢叶色沉沉,守心静笃,冰箱冰茗,善翼不会飞,泰谷的打赏支持。 感谢魔冶的舵主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鲜明对比 不服管教。 欺上瞒下。 自私自利。 对于留下来这些印象,余惊鹊认为自己在今后的日子里,需要用能力,获得他们的认可。 人无完人,你不需要做一个完美的人,只需要做一个有能力,而且可以被他们掌控的人。 你的弱点,就是他们掌控你的地方,所以也不能说都是隐患,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今天下班,余惊鹊心里完全是哼着小曲离开,但是在特务科的警员看来,余惊鹊脸上是阴云密布,脸色阴沉的好像要下雨一样。 大家能理解,死对头姚冰清白,毫发无损的出来,这让余惊鹊的心情能好吗? 不过如果他们知道,余惊鹊心里哼着小曲,快快乐乐离开的话,不知道要作何感想。 回去的路上,余惊鹊拐头去了同记商场,他去买一张秦晋的黑胶唱片,一直说买,一直没有时间。 今天过关,心情大好,才有时间过去一趟。 秦晋在冰城,人气很高,她的唱片居然断货,在同记商场里面询问了几家之后,才找到一家店里有。 黑胶唱片外面的包装纸有两种,一种是彩色印刷,不过人物是画的,有秦晋的神韵,却不是很写实。 还有一种就是秦晋的照片,但是却是黑白的,秦晋的神采飞扬,难怪买的这么火爆,或许很多人是为了包装上面的照片吧。 余惊鹊最后拿了画的彩色印刷,因为他不想回去之后,被季攸宁看到秦晋的照片,说自己是为了照片才买的。 付了钱,拿着东西离开,看来这段时间余惊鹊忙着应付特务科的搜查,秦晋混的倒是风生水起,只是不知道邵怀此人解决没有。 前段时间,分身乏术,自顾不暇,根本就没有功夫理会秦晋这里的情况。 现在闲下来,改天应该找个机会问一问,韩宸离开的时候,说秦晋可以自己解决,余惊鹊却不太放心。 带着唱片回家,季攸宁已经放假,就在家里待着,她今年过年是不会回去奉天的,那种伤心之地,季攸宁不知道回去干什么。 “回来了。”季攸宁很贤惠的站起来,帮余惊鹊脱掉大衣,挂在衣架上。 两人虽算不上真正的夫妻,可是一个屋檐下生活的久了,久而久之也就变得像了。 你让一个外人来家里看看,谁能看出来,余惊鹊和季攸宁不是真夫妻? 其实余惊鹊喜欢这样的感觉,不是占季攸宁便宜,而是家里除了余默笙之外还有佣人,你表现的太过死板,佣人都能发现异常。 现在这样的相处方式很不错,家里人都能瞒住,外人就更加不可能知道真相。 帮余惊鹊脱了大衣,看到余惊鹊手里的唱片,季攸宁问道:“你买的?” “朋友送的,说在冰城现在非常火,都卖断货了。”余惊鹊很随意的说道,他说他专门去买,那不奇怪吗? 季攸宁拿起来看了一眼说道:“还真是,在学校的时候,就听说特别畅销,有些学生和教员,都买不到呢。” “那刚好,我们晚上听听。”余惊鹊笑着说道。 “现在就听听。”季攸宁也很有兴趣,大家口口相传,她心里也会好奇。 黑胶唱片被季攸宁放在唱片机上,声音缓缓流出,秦晋独特而且富有魅力的声音出现在房间之内。 季攸宁闭目欣赏,余惊鹊同样陷入歌声之中。 “她很美吧?”季攸宁突然说道。 “听说很美。”余惊鹊点头回答。 “可是为什么歌声里面,感觉很孤独。”季攸宁的一句话,让余惊鹊想笑,却突然笑不出来。 孤独? 歌声中听得出来吗? 秦晋真的孤独吗? “为什么这样说?”余惊鹊笑着问道。 季攸宁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很好听,不过我觉得她不快乐。” “不快乐吗?” “人人追捧,在冰城拥护者很多,为什么说不快乐?”余惊鹊带着探索一样的心情问道。 “或许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心事吧。”季攸宁说的煞有其事,弄的好像她已经将秦晋给剖析了一样。 歌声中? 余惊鹊闭目,仔细去听,用心去听,渐渐的皱起眉头,因为余惊鹊根本就听不出来。 至于秦晋究竟孤独不孤独,余惊鹊认为韩宸说的一句话很对,秦晋不需要任何人的心疼,以及同情和可怜。 “好想认识她。”季攸宁突然笑着说道。 认识? 你们都是军统的女特工,或许有机会认识。 一个季攸宁。 一个秦晋。 两人虽然都是军统的女特工,但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性格不同,处境不同,经历不同,心中埋藏的东西也不同。 比对鲜明,季攸宁和秦晋的对比,比和顾晗月的对比还要鲜明。 一黑一白,一张杨一乖巧,一个混世妖姬一个小家碧玉。 如此鲜明的对比,如果碰撞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 “你看我干什么?”季攸宁看到余惊鹊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不说话,出言问道。 “人家大明星,你一个老师,怎么认识人家。”余惊鹊好像在笑话季攸宁一样。 看到被笑话,季攸宁冷哼一声说道:“我就是说说,又不是真的要认识。” “哼,说的你好像认识一样。” 余惊鹊没说话笑了笑,他还真的认识。 他今天只是想要买一张秦晋的黑胶唱片,回来欣赏一下,顺便庆祝在特务科过关,没有想到居然被季攸宁延伸出来这么多东西。 秦晋的内心,余惊鹊不敢去触碰。 同样是军统女特工,季攸宁或许比秦晋更加幸运。 幸运? 余惊鹊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用幸运这个词,真的幸运吗? 两个人到底谁比谁幸运? 或许应该去看看秦晋,问一问邵怀的事情。 秦晋的歌声还在房间里面回荡,余惊鹊真的听不出来其中的孤独,或许是自己一个大男人,实在感受不到吧。 “别听了,吃饭。”余惊鹊站起来,将唱片机关掉。 余默笙回来,三人吃饭,聊了聊过年的事情,没有几天时间了。 季攸宁问余惊鹊能不能在家吃年夜饭,余惊鹊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下班回来,可不就吃年夜饭吗?” 除夕当天晚上,值班的人很多,不过大多数都是警员,余惊鹊他们这种有点指挥权的,不可能亲自过去,除夕夜谁不想在家里,权利在这时候,就体现的淋漓尽致。 PS:感谢叶色沉沉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迟来的消息 你说如今的冰城,还有年味吗? 国不国家不家,年味这种东西,好像很虚幻。可是从冰城大街小巷的气氛当中,以及孩子们手里,拿着的糖人玩具,看得出来年味在慢慢靠近。 或许越是在这种黑暗的情况下,大家越是想要守望黎明,能活过一个年,都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孩子们放假,大街小巷跑着,闹着。 余惊鹊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笑了笑,显得很欣慰。 你说孩子不应该开心吗? 应该开心,他们生活在这个年代,不是他们的错误,而是时代的错误。 他们不应该去付出代价,可是他们也已经付出代价,小小年纪,见惯了生离死别,小小年纪,可能就要当家做主。 余惊鹊更愿意看到他们没心没肺的开心,不要理会冰城今天是谁的天下,那不是他们应该操心的事情。 “余警官。”特务科里面,因为年关的到来,都变得有了人情味,大家相互问好。 点头打招呼,余惊鹊坐在办公室之中,他来的路上和秦晋约好了,晚上见一面,这段时间大家都忙,没有时间见面。 现在空闲下来,年前见一面,可能再见面,就是年后的事情了。 在特务科,余惊鹊收到一个消息,军统的人放出消息,说特务科里面有一个内奸,还说是特务科十分信任的人,其实说来说去,都说在姚冰头上。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余惊鹊苦笑。 韩宸这个消息,来的也太慢了,黄花菜都凉了,这个消息才过来。 前段时间,姚冰被抓的时候,余惊鹊就曾以为是韩宸做的手脚,其实不是,这一次应该才是。 在回去新京之后,韩宸可能因为什么事情耽误,这件事情现在才想起来。余惊鹊只能说一句,效果甚微,如果当时这样做的话,可能还会有点效果,现在基本上无用。 这个消息万群和蔡望津自然收到,两人的看法其实都是觉得,是因为他们前一段时间抓了姚冰,说姚冰是军统的人。 现在军统的人收到消息,就自己也说,想要诬陷姚冰,成功的几率是不高,但是军统放出消息没有任何代价,恶心一下特务科也好。 如果他们没有抓捕过姚冰,韩宸放出这样的消息,蔡望津和万群一定不会是现在的态度。 可是阴差阳错之下,造成这样的局面,姚冰反而是没有了任何嫌疑,想要栽赃嫁祸都找不到门路。 余惊鹊心里叹了口气,只能说这是迟来的消息。 情报即时性的重要性,这个时候体现出来,一个消息传递的快与慢,其实造成的影响,和结果,是截然不同的。 对于这件事情,韩宸有失水准,不过余惊鹊没有过多抱怨,韩宸在新京同样不好过,可能遇到了麻烦,刚解决完。 说白了,姚冰的死活,余惊鹊也不在乎,他还没有将姚冰当成自己的对手,他的对手很明确,万群以及蔡望津。 至于姚冰,余惊鹊可以应付,根本不需要担心。 这个消息,在特务科没有引起什么轰动,姚冰还得意,觉得自己是心腹,谁也不能污蔑自己。 余惊鹊下班就离开,他约好了秦晋,要见一面。 地点还是上一次和韩宸见面的房间,余惊鹊认识路,过去的时候秦晋在里面等着。 “大明星。”见面之后,余惊鹊笑着说道,开了个玩笑。 秦晋倒是很受用,点头说道:“要不要大明星和你合个影。” “算了吧。”余惊鹊摇头,坐在凳子上,秦晋的合影他可不敢要。 “邵怀的事情怎么样?”余惊鹊开门见山的问道。 没有说话,秦晋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对余惊鹊问道:“要尝尝吗?” “谢谢,不用。”余惊鹊拒绝了秦晋的好意。 猩红的红酒过唇入喉,余惊鹊依然安静的等着。 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秦晋说道:“邵怀已经离开冰城,被调去关内工作,你不用担心他的事情了。” 听到秦晋的话,余惊鹊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能让邵怀调离冰城,而且直接去了关内,看来秦晋的本事是不小。 难怪韩宸说,让秦晋作为自己的联络人,自己是占了便宜。 至于秦晋是怎么做到的,余惊鹊想了想,没有问。 其实不问,心里多少也能猜到一点,她的裙下之臣那么多,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不少,这个时候自然要出来做护花使者,邵怀惹不起,自然要躲开。 “你呢?”秦晋突然对余惊鹊问道。 “什么?”余惊鹊的身子微微后退,背后直挺挺的靠在椅背上,因为秦晋的双手,扶着他所座椅子的扶手,弯着腰贴过来。 秦晋轻启红唇说道:“你上一次说要找韩宸,说密码本的情况,之后密码本就到手,当时是在你手里吗?” 听到秦晋的问题,余惊鹊笑着说道:“纪律。” “弟弟不乖。”秦晋好笑的摇头。 余惊鹊推开秦晋,从凳子上起来说道:“你想要知道,可以问韩宸,我没有权利告诉你。” 这一刻的余惊鹊,突然发现,原来用纪律当做借口,是这么的好用,根本就没有破绽。 问韩宸? 如果秦晋可以从韩宸这里问出来,她就不可能问余惊鹊了。 “你在特务科如何?”秦晋没有纠结上一个问题,转而问道。 她显然也从韩宸这里听说,余惊鹊会遇到困难。 其实秦晋一直在等,等余惊鹊的救助,韩宸离开冰城的时候,就交代秦晋准备帮余惊鹊。 但是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余惊鹊的消息,秦晋甚至有几天,还以为余惊鹊已经玩完。 “挺顺利的。”余惊鹊不想去和秦晋讲,自己遇到了什么危险,遇到了什么苦难,还有多少陷阱,自己如何小心,还是差一点上当什么的。 这些话都没有意义,当你已经安全的时候,这些话就变成了废话,所以余惊鹊就说了一句,挺顺利的。 “顺利就好。”秦晋没有刨根问底,那些余惊鹊不想说的过程,同样是她不想听的。 “既然邵怀已经解决,我就先走了。”余惊鹊打算离开,他来见秦晋,就是想要问一问邵怀的事情,得到答案便没有停留的意义。 “不想和姐姐多待一会吗?”秦晋用期待的眼光看着余惊鹊。 余惊鹊费力挪开自己的目光,背对着秦晋说道:“孤男寡女不太好。” “这个社会,你说这些不好笑吗?”秦晋将杯子里面最后一点红酒,一饮而尽。 好笑吗? 余惊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迈步离开,只是走动的过程中说道:“我在同记商场买了一张你的唱片。” 听到这句话,秦晋嘴角笑了笑。 “感觉你好像很孤独。”余惊鹊的下一句话,让秦晋嘴角的笑意,消失不见。 可是余惊鹊看不到,他背对着秦晋,已经打开门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送礼(为魔冶打赏加更) 余惊鹊说这句话心虚,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听出来秦晋孤独还是不孤独,这是季攸宁说的。 秦晋刚才逗弄余惊鹊,一个男人的自尊心,让余惊鹊想要反击,就用了季攸宁的话来说。 可是出口之后就心虚了,不敢去看秦晋的表情,免得说错被笑话,就打开门直接走了。 看着离开的余惊鹊,秦晋望了望自己手里的高脚杯,将高脚杯翻过来,两根手指夹住,一滴红酒顺着杯壁流下来,滴落在地上,溅开。 孤独? 秦晋走到窗户边,看着离开的余惊鹊。 歌声孤独? 望着余惊鹊远去,秦晋来到唱片机前,放了一首歌。 不知道秦晋在品味什么,表情时而欢喜,时而低落,又倒了杯红酒,自饮自斟。 秦晋的状态余惊鹊并不知道,他已经回家去了,秦晋安全下来,他便放心。 韩宸安排秦晋,刚开始余惊鹊不开心,认为韩宸没有安好心,最后知道韩宸是为了自己好,其实更多的是觉得秦晋不容易。 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去,眼看就要过年,特务科的行动,缓和了不少,看来反满抗日分子,也准备过年呢。 季攸宁在家里和余惊鹊商量过,说是想要叫顾晗月来家里过年。 顾晗月虽然是留下来值班,不过不需要二十四小时在学校,晚上是可以回家的,但是家里孤零零的就一个人。 大过年的一个人在家里,做饭都没有办法做,多了吃不了,少了连个过年的感觉都没有。 季攸宁的意思是叫过来,来家里过年,晚上就睡家里,热闹热闹。 家里的佣人今年都放假回家,往年余惊鹊和余默笙可不敢,因为两人都不会做什么,今年有季攸宁在,倒是不用担心。 对于季攸宁的提议,余惊鹊没有意见,他其实也想要顾晗月过来。 顾晗月为了组织的任务,为了当余惊鹊和陈溪桥的中间联络人,放弃了过年回新京,余惊鹊也不忍心让顾晗月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冰城过年。 这件事情余惊鹊百分百同意,他和余默笙说了一声,余默笙没有意见,季攸宁就开开心心的去通知顾晗月。 两个女人做年夜饭,余惊鹊觉得今年的年夜饭,应该会很丰盛。 可是他突然想起来了陈溪桥,形单影只,孤家寡人的。 特务科喊着口号要打起精神,但是过年在即,说真的,大家心里都有些想要放松,这是人之常情。 万群没有太过严厉,弄好了值班人员名单,其实就等着过年。 今天下班,余惊鹊打算买点东西,去看看陈溪桥。 就在去买东西的路上,他放弃了,感情这种东西很珍贵,但是命更珍贵。 余惊鹊不想因为自己不必要的见面,害了陈溪桥。 这样形单影只的年,陈溪桥不是第一次过,用不着余惊鹊去看望,什么身份就做什么身份的事情,不该见面的时候,不要去见面。 倒不是余惊鹊冷血,心狠,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成熟的变化。 除夕夜如约而至,余惊鹊今天还要去特务科一趟,不过晚上就能回来。 他早上上班离开的时候,季攸宁跑出去找顾晗月,两人要买些食材,晚上就开始准备。 今天出门的余惊鹊和往常不太一样,他拿了几万块钱,从余默笙这里要的。 二十万的事情,其实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余惊鹊给的几万块钱,起不到任何作用。 可是现在余惊鹊的想法就是,上一次因为试探的事情,得罪了万群,修复关系的话,你需要付出一些努力。 上一次的事情之后,万群没有报复余惊鹊,可是也不像以前一样,叫余惊鹊去办公室交代工作。 基本上没有什么工作,有工作也是让下面的警员通知一下,变化挺明显的。 趁着过年,余惊鹊想要修复一下和万群的关系,至于和蔡望津的关系,他觉得不用管,那还不是他现在应该考虑的。 你越权汇报,惹怒了万群,你现在越过万群,想要和蔡望津建立关系,你不是本末倒置吗? 虽然大家都知道特务科里面,蔡望津这个科长最大,但是你的身份注定了你应该去巴结谁。 上一次的事情之后,余惊鹊是第一次主动敲开万群的门。 “怎么了?”万群看着眼前的余惊鹊。 余惊鹊笑着将包里东西拿出来,是用纸包着的,放在万群的桌子上。 “一直想要谢谢股长对我的照顾,都找不到机会,这刚好过年,给股长置办点年货。” 桌子上的东西放下之后,余惊鹊就起来离开,不等万群说话。 看着离开的余惊鹊,万群打开桌子上的东西,三万块钱。 这三万块钱,万群心里清清楚楚,这是余惊鹊的讨好和服软。 上一次的事情,虽然万群知道余惊鹊不是针对自己,只是针对姚冰。 可是姚冰是他的心腹,打狗还要看主人,最重要的是越权汇报,让万群心里很不舒服。 不过这一次的不舒服,并没有当时余惊鹊刚来特务科的时候严重,所以只是不理会,倒没有去下绊子。 余惊鹊也看明白这一点,所以用钱想要修复一下,重点不是多少钱,而是你的所作所为。 你这样做,表示你的态度,这一点很重要。 而且余惊鹊只给了三万块,说白了就是没有准备蔡望津的,其实在万群这里的意思就是,想要跟着万群干,并不是想要爬到万群头上。 这就是细节,余惊鹊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个细节。 余惊鹊今天给余默笙要钱的时候,余默笙可是冷嘲热讽,他想要余惊鹊直接不干了。 余默笙的话,余惊鹊都当成了耳旁风,不过余惊鹊觉得自己是不是要想办法弄点钱,没有经济来源,只有特务科这么点钱。 干什么事,还要从余默笙这里伸手,这么大的人了,老是干这样的事情很尴尬。 而且还有季攸宁在一旁看着,余惊鹊就算是再将余默笙的话当成耳旁风,这脸都红。 三万块不少,余惊鹊不可能给组织,却可以给万群,因为有人查的时候,这钱有一个去处,这一点很重要。 打开抽屉,万群将三万块钱放进去,余惊鹊这一次的做法他很满意,不是说钱的问题,而是态度。 送礼给蔡望津,你的态度就很不可取,你难道是想要跳到万群头上吗? 送礼给万群,就没有这个意思。 回去自己办公室,等了一段时间,看到万群没有叫自己过去,将钱退给自己,余惊鹊就知道事情成了。 今天一过,到了明年,关系会缓和很多的。 PS:感谢叶色沉沉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大杀四方季攸宁 今天工作,心不在焉。 很多岗位已经放假,唯独和他们特务科同等性质的机构,还坚守在岗位上,今天还想要专心致志的工作,对每个人的要求,太过严厉。 值班名单已经定下,多的是家不在冰城,亦或者是没有家的人,只身一人,在什么地方过年,都是过年。 一群人在特务科,倒还算是有个伴。 余惊鹊得到了两天假期,过完年之后,可以在家里休息两天,一年之中,为数不多的几天假期,还蛮让人期待的。 伤口的线,余惊鹊前几天已经去医院拆了,新年新气象,他不想带着伤口过年,恢复的不错,医生说药都可以停了。 过年的习俗很有意思,可是更有意思的好像是习惯。 这个时候,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遇到什么矛盾,大家都会劝一句,大过年的有什么过不去的。 好像过年的时候,什么矛盾都可以化解一样。 下午下班的很早,余惊鹊也没有专门去表现自己工作认真之类的意思,早早跟着大家离开。 顾晗月这会应该已经和季攸宁在家里准备年夜饭,余默笙今天也会待在家里,因为每个人家里都要过年,你去串门不合适。 稍微打听过,秦晋好像同样是在冰城过年,剩下的知之甚少。 走在回去的路上,有满脸喜悦的人,也有满脸羡慕的人,还有满脸麻木,满脸无所谓的人。 乱世当头,人间百态,很多东西,你不能仔细去想。 你想的太多,余惊鹊认为自己今天连过年的资格都没有,人不能活的太明白,该糊涂的时候,就糊涂一下。 回到家里,季攸宁和顾晗月忙前忙后,顾晗月会说话,让余默笙听着开心,过年听听吉祥话,来年鸿运当头。 “还习惯吗?”抽了个空,余惊鹊对一旁的顾晗月问道。 “挺好的。”顾晗月挺开心的,原本以为今年要独自一人,没有想到还能热闹一下。 吃饭的时候,一桌子的菜,大家说说笑笑,还喝了两杯。 作为长辈,余默笙给三人发了红包,顾晗月同样有,客气了一下,顾晗月收下,长者赐不敢辞。 其乐融融,看到这一幕,余惊鹊突然就想到了陈溪桥,苦笑着摇了摇头。 想到陈溪桥难免想到文殊,不知道文殊在下面还好吗? 鬼神之说余惊鹊一直都不信,他是无神论者,可是当文殊死后,余惊鹊总是希望这些是真的,想要文殊再次出现,哪怕是托梦都好。 可是事实告诉余惊鹊,你一直坚信的东西是对的,没有鬼神之说。 杀了王若愚,帮文殊报仇,可是其他的仇人呢? 余惊鹊一直没有放弃打听,但是一个文殊的死,不会在很多人心里留下任何的痕迹,打听起来很麻烦。 但余惊鹊不会放弃,他只是更加小心。 端起酒杯,余惊鹊又喝了一口,暗骂自己不争气,好端端的日子,应该开心,偏想不开心的事情。 “干杯。”顾晗月好似看出来了余惊鹊的心情,举杯说道。 余惊鹊笑了笑,吃饭喝酒。 聊天的话题,是余默笙了解一下顾晗月,在新京的情况,以及她们学校的事情,余惊鹊更多的是听着。 吃完饭之后,就是守岁,不过没有娱乐活动,这项工作是很难熬的。 好在这一次是四个人,大家凑了一桌麻将,季攸宁会玩倒是出乎余惊鹊意料。 季攸宁得意的看了余惊鹊一眼,其实娱乐活动不多,麻将这种东西,大家都接触过。 顾晗月来还来巧了,四人凑一桌,开始打麻将,刚才余默笙给的红包,就拿出来成了本钱。 余惊鹊扬言,要将季攸宁和顾晗月的红包都赢过来。 其实他是开玩笑的,他的麻将技术,完全不能和余默笙相提并论,一个师傅一个徒弟,怎么可能有可比性。 在余惊鹊看来,余默笙一个老狐狸,今天晚上是要血洗他们三人,将红包给赢回去。 可是几圈打下来,余惊鹊大跌眼镜,赢的居然不是余默笙,而是季攸宁。 季攸宁会玩麻将,余惊鹊都吃惊,更加不要说季攸宁玩的这么好。 其实不仅仅余惊鹊吃惊,顾晗月都抬头看了余惊鹊好几眼,她还以为是余惊鹊故意让的。 但是余惊鹊发誓,自己没有让,他很想赢,可是就是赢不了季攸宁。 收了钱,季攸宁得意的看着余惊鹊,好像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公鸡。 最后余惊鹊发现,季攸宁能赢,不是倚靠运气,而是实力。 手里的红包快要输完,余惊鹊是输的最多的,余默笙和顾晗月倒还好, 突然间余惊鹊想起来,自己让季攸宁帮自己解密过一次,季攸宁对数字这些东西应该异常的敏感,计算能力和记忆力恐怕超出常人。 其实余惊鹊早就想过这问题,季攸宁看起来柔柔弱弱,而且一点也不专业,还那么好骗,余默笙是看上季攸宁哪一点? 现在想来,季攸宁恐怕有的是专业能力,她的专业能力,运用在打麻将上面,余惊鹊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心里苦笑,季攸宁虽然没有出老千,但是她的计算能力,和记忆能力,一样可以在麻将桌上将余惊鹊完虐。 “没看出来啊。”余惊鹊笑着对季攸宁说道。 “你没看出来的东西还多。”季攸宁的这句话,是单纯的表面意思,还是另有深意,余惊鹊转而看了余默笙一眼,想要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可是余默笙的老谋深算,不动如山,余惊鹊想要有任何发现,都是不可能的。 其实季攸宁现在的表现,算是很不专业的表现,她应该藏拙,而不是让人知道她的能力。 她现在这样表现,作为老前辈的余默笙,应该打断季攸宁,提醒季攸宁,给季攸宁一个眼色或者是暗示。 但是余默笙完全没有。 这就是前辈和新手的区别,如果是新手,或许会提醒季攸宁,但是在他提醒的一瞬间,余惊鹊就可以捕捉到他的暗示,从而坚定心里的想法。 可是余默笙没有,余默笙完全不理会季攸宁,不觉得季攸宁的做法有问题,让余惊鹊一点把柄都抓不到。 其实余惊鹊心里本来就一清二楚,他是担心被顾晗月看出来,只是余默笙做的太完美,顾晗月也发现不了任何的疑点,最多就是觉得季攸宁打麻将很厉害。 可是如果余默笙提醒,季攸宁前后有变化,顾晗月就一定能发现。 “老狐狸。”余惊鹊心里不得不这样说余默笙一句。 PS:感谢龙灵*剑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不平静的除夕夜 四人打麻将,其乐融融,余惊鹊输点钱,心里也不在乎,大过年,开心就好。 “行了停吧,准备准备,放炮了。”余默笙看了看表说道。 在玩乐中,时间过的很快,已经快凌晨。 除夕夜放炮有讲究,都想要做第一个放炮的人,可是不到时间又不能放,所以就在家里掐着时间,来点炮仗。 炮仗这种东西,现在其实也在日本人的管制之中,不过过年还是可以放的。 余默笙准备的是一千头的大挂鞭,已经算是不错,都是有钱人家的东西了。 可是和新京的皇帝比起来,差远了。 余惊鹊听说过,新京那位,除夕夜要在庭院里面的树上,挂满鞭炮,一千头的能有一百根。 听说还有高升炮,花炮,点燃之后能腾空而起,构成五颜六色、绚丽多彩的画图。 还有七打金弹,用火绳点燃,红、黄、兰、绿、青、橙、紫,一个个弹丸飞向夜空,煞是好看。 今天余默笙也准备了七打金弹,说是给季攸宁和顾晗月放着玩,但是季攸宁有点害怕,不敢来,顾晗月兴致勃勃。 季攸宁将手里的香点着递给余惊鹊,看了一眼,余惊鹊说道:“我不用,我用火机就行,香给顾晗月吧。” “有两根呢,你们一人一根,小心炸到你。”季攸宁可不听余惊鹊的,她觉得直接用火机太危险,还是用香安全一点,因为香本身就很长。 拗不过季攸宁,将香接过来,看到顾晗月对着自己笑。 没办法啊,余惊鹊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用香来放炮,以前最不济也是用香烟。 季攸宁给了两人一人一根香,余惊鹊说道:“一会我点挂鞭,你点七连发玩玩。” 七连发,就是七打金弹的另一个称呼,习惯叫七连发方便一点。 “嗯。”顾晗月看起来不怕这些东西,拿着香已经跃跃欲试。 季攸宁看着手表,一秒一秒在数,已经开始了倒计时。 可是还没有说到时间的时候,就听到了由远而近,再到隔壁的鞭炮声,已经有些人家开始放炮了。 “别急,别急,还有十秒钟。”季攸宁的叫喊,在巨大的炮声中,显得有些微弱。 好在余惊鹊和顾晗月都听得见,天空中还有烟花炸开,不知道谁家在放炮。 可是这几年的炮声,已经远不如以前了,这种时候,家贫的人还是多。 “点。”季攸宁大叫一声,终于到了时间,余惊鹊和顾晗月开始放炮。 点燃之后,余惊鹊起来就跑了,鞭炮炸开始的时候,会四处飞溅。 顾晗月点燃之后也跑了进来,看着外面的景色。 “好漂亮。”顾晗月对季攸宁说道。 可是听不清,炮声很大,季攸宁张大嘴巴说道:“是啊。” 虽然听不清,两人也能看嘴型,不耽误交流。 家里的一千头挂边响完,大家的耳朵可以轻松一下,不过还是有炮声传来,络绎不绝。 “电话。”顾晗月突然说道。 余惊鹊仔细一听,好像真的是电话声。 “喂?”余惊鹊接起来电话。 “怎么才接电话。”万群的声音带着火气。 “股长?” “刚才在放炮,没有听到。”余惊鹊急忙解释说道。 “来特务科,快点。”万群说完就挂了电话。 什么情况? 大过年的,还不让自己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从万群的语气里面,能听出来,出了事情,他必须要过去一趟。 “我出去一趟。”余惊鹊放下电话,拿起来大衣,准备离开。 “这么晚了还出去?”季攸宁问道。 已经十二点过,季攸宁不知道余惊鹊还出去干什么。 “科里有事情。”余惊鹊皱着眉头,他也不想去,可是没有办法。 顾晗月担心的看着余惊鹊,她怕余惊鹊有危险,季攸宁同样不放心。 “晚上你就睡这里,陪陪攸宁。”余惊鹊对顾晗月说道,也是表示顾晗月不用担心,今天晚上的事情,不是针对他自己。 如果是针对余惊鹊的话,万群不会打电话过来,而是会直接派人来抓捕。 “小心点。”余默笙最后说了一句。 今天晚上,街上没有车,万群叫的着急,余惊鹊不敢耽误,开了余默笙的车子过去。 一路上还能听到炮仗的声音,来到特务科,里面灯亮着,今天值班的人不少。 停好车,跑去万群办公室,余惊鹊进去问道:“股长,您今天怎么没回家?” “有人不想我们好好过年啊。”万群阴沉着脸,他今天当然是在家的,只是被打电话叫了过来。 “出事了吗?”余惊鹊一头雾水,他今天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一点消息都没有。 万群说道:“傅家甸新世界饭店的总经理,刚才在家里被人袭击。” 新世界饭店余惊鹊知道,鼎鼎大名,可以和秦晋所住的埠头区马迭尔旅馆相提并论,这个总经理遇袭,不算小事情。 “死了吗?”余惊鹊又问了一句。 万群摇头说道:“刚好他不在家,不过家里的几个保镖,都被打死了。” “抓到凶手了吗?”余惊鹊低声问道。 “一根毛都没有抓到。”说这句话的时候,万群的语气可不太好。 新世界饭店的老板,家里养的人可不少,那些人被杀之后,居然什么都没有抓到,这…… “不应该啊。”余惊鹊说道。 “是不应该,可是这群反满抗日分子,利用放鞭炮的声音作为掩护,冲进去开枪杀人,等到他们离开,都没有人听到枪声。”万群的解释,让余惊鹊明白。 今天准备行动的人,一定也准备了很多鞭炮,在大家开始放炮之后,他们也点燃准备的鞭炮,利用鞭炮的声音作为掩护,开枪射杀。 之后快速撤离,因为有鞭炮声,大家可能都没有注意到枪声,所以才会一根毛都没有抓到。 办法很巧妙,而且很实用。 当时鞭炮声响起来的时候,确实震耳欲聋,如果手枪有消音器的话,可以完美的掩人耳目,就算是没有消音器,效果同样不会太差。 可是这件事情已成定局,杀了人的反满抗日分子跑了,万群叫余惊鹊过来干什么,好好的年都过不成。 你叫不是应该叫姚冰吗? 你的心腹都过年,我都不过年的吗? 心里是抱怨,只是在万群面前,一句不能提,好不容送了钱,缓和了关系,再因为几句话弄僵,可就麻烦了。 PS:感谢PST丶云天江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年不好过 心里抱怨,嘴上不说,等着工作安排。 万群说道:“你带人,调查一下这件事情。” “调查?”余惊鹊脸色发苦,敌人明显是有备而来,准备了鞭炮,看好了撤退路线。 现在是鱼入大海,你让余惊鹊怎么找? “新世界总经理身份不同,查不到也要查。”万群说道。 对于新世界饭店的总经理,余惊鹊有了解,一生还是很传奇的。 闯关东过来的,先是电影院的放映员,之后自己办了电影茶社,茶社扩建增加了西餐。 再之后就选址建造了新世界饭店,买了十分之三的股份,成了新世界饭店最大的股东。 日本人进来之后,就投靠日本人做了汉奸,还娶了两个日本女人做小老婆。 巴结上了日本特务机关里面的一个人日本人,和这个日本人称兄道弟,利用日本特务机关的势力,吞并了新世界饭店西侧的电影院,现在改名国泰电影院,以前余惊鹊还去那里看过电影。 这样的人,现在遇到这种事情,确实不能轻易打发。 “股长,他既然和日本特务机关关系这么好,不能让日本特务机关出手吗?”余惊鹊问道。 “那要我们干什么?”万群没好气的问道,看来今天在除夕夜将万群打搅过来,他心里也不痛快。 人之常情,你换成谁,心里能舒服。 新世界饭店的总经理,和日本特务机关里面的人是有关系,但是并不是和整个特务机关都有关系。 日本特务机关,更多的是负责苏俄方面的情报,他们都是从冰城学院培训出来的,很多都是第一批学员。 并不是说他们不关注冰城的情报,只是有特务科在,更多的是交给特务科。 而且这一次的袭击,也没有杀死新世界饭店的总经理,推来推去就推到特务科头上。 日本从1873年开始,就不过春节,但是今天过年,他们身处在冰城,同样在这个氛围里面,谁不想休息? 推到特务科头上,然后推到余惊鹊头上,让余惊鹊觉得倒霉。 “是股长,我带人去看看。”余惊鹊应承下来,万群开了口,他不能拒绝。 “不要觉得都是坏事,你要是能调查出来凶手,抓到凶手的话,新世界的总经理是不会亏待你的。”万群的话余惊鹊想笑。 新世界饭店的总经理,是不会在乎钱,余惊鹊如果能抓到凶手,自然是好处多多。 但是先不说余惊鹊的身份,不可能去主动抓凶手,就算是他想抓,现在也不会有任何线索。 敌人是有备而来,撤退的井然有序,来去匆匆,特务科发现尸体的时候,人家早就没有影子了,你去什么地方抓人。 “股长,他不会难为我们吧?”余惊鹊问道。 “不要丢了我们的人。”万**代说道。 有钱人,再加上日本人的关系,在冰城是可以横着走的。打骂警员的人不是没有,就看你地位够不够,资格够不够。 余惊鹊也担心自己去了受气,才问了一句。 “是股长。”余惊鹊说道。 虽然有万群的这句话,可是余惊鹊也不会乱来,最多在受气的时候,带着警员回来,不管这件事情。 你要是真的和新世界的总经理起冲突,日本特务科机关里面的人,可能会和你谈一谈,到时候余惊鹊吃不了兜着走。 “不用担心太多,你不一定能见到他。”万群觉得现在新世界饭店的总经理,一定是草木皆兵,会待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不一定会和余惊鹊碰面。 其实不碰面也好,余惊鹊点头,从万群办公室离开,带着在特务科值班的人,开车过去。 到了地方,这房子看起来很是豪华,洋房设计,异域风情,不过现在里面到处是血。 “我们是警察厅,特务科的。”余惊鹊进去之后,对里面的人说道。 李庆喜今天不值班,回家过年去了,余惊鹊本来想要叫他过来,想了想过年除夕夜,自己被叫过来都一肚子的火气,最后算了。 “朱经理在吗?”余惊鹊询问。 新世界饭店的总经理叫朱安鸿,虽然知道人可能不在这里,余惊鹊也需要问一下。 “警官你好,我们老爷不在。”一个管事的出来说道。 朱安鸿是汉奸这一点不假,不过为人处世是真的周到,能将生意做到今天这个地步,可不仅仅是靠着日本人。 余惊鹊见过很多有钱人家的管家,很多人看到警员都瞧不起,老百姓害怕警员,那些有钱人家的人可不怕,吆五喝六指桑骂槐。 可是你看看朱安鸿,明明在冰城关系这么硬,家大业大,日本人的关系都有,但是他家里的管家,对余惊鹊他们并没有趾高气扬,而且还放低了姿态。 这就是很明显的区别,大家都是汉奸,朱安鸿也比你混的好,不是没有道理。 “我叫余惊鹊,是特务科派来负责这起案件的,不知道怎么称呼?”余惊鹊同样和颜悦色。 像是这种袭击,保镖死了不少,朱安鸿是刚好不在,不然也危险,按理说是要大发雷霆,可是朱安鸿的处理方式,确实值得余惊鹊学习。 “我跟着我们老爷姓,余警官叫我朱管家就行。”朱管家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我大概了解一点事情经过……”余惊鹊说了自己了解到的。 朱管家点头说道:“我当时跟着我们老爷在外面,也是运气好,所以余警官知道的东西,和我差不多。” “这年头,反满抗日分子越发嚣张,冲进家里杀人,不是我们老爷命好,怕是难逃此劫。” “朱管家放心,我们特务科会追查到底,一定抓到凶手。”能不能抓到凶手再说,场面话,漂亮话,你总要会说几句吧。 “余警官年轻有为,有余警官帮忙,我们就放心了。”朱管家笑着说道。 朱安鸿能怕余惊鹊吗? 朱管家能怕余惊鹊吗? 他们不怕,他们客气只是他们能力的体现,而且越是这样的人,越不好对付,笑面虎。 不过余惊鹊认为自己也不需要和他们打交道,可能这一次之后,再也不见,倒不是很担心。 “朱管家认为是反满抗日分子吗?”刚才听朱管家提了一句,余惊鹊问道。 “在冰城,除了反满抗日分子,恐怕也不会有人对我们家老爷出手了。”朱管家说道。 反满抗日分子? 看来朱安鸿借着日本人的势力,做了不少坏事,这汉奸当的是彻彻底底,有的组织想要锄奸,确实会将朱安鸿当目标。 偏偏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朱安鸿居然狗屎运躲过一劫。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目标不是他 朱管家说是反满抗日分子,余惊鹊心里认同,但是也有不认同的地方,那就是有没有生意场上的人,看不惯朱安鸿,借着过年放炮,想要杀人报复。 “朱管家,问一句不太合适的话,朱先生有仇家吗?”余惊鹊问道。 听到余惊鹊的话,朱管家就知道他想要问什么,笑着说道:“余警官不用多虑,但问无妨。” “我们老爷,是冰城的旅店业公会董事和饭店业公会会长,仇家真的不多。”朱管家说话没有炫耀的意思,可是你听起来确实和炫耀一样。 看来朱安鸿混的不错,和日本人搭上线之后,这日子过的顺风顺水。 生意越来越大不说,还做了旅店业公会董事和饭店业公会会长,虽然董事会人很多,可是能进入其中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生意人,求财,和气生财。 从朱管家对余惊鹊的态度来看,他觉得朱安鸿不是一个不会来事的人,他会将自己经营的很好,将自己的人际关系经营的很好,寻仇的怕是不多。 而且寻仇就要担心被报复,你杀不掉朱安鸿,被他查到是你,你能承受住接下来的报复吗? 只有反满抗日分子。 可是余惊鹊觉得不太对,朱安鸿这样的汉奸,冰城里面大大小小,数不胜数。 反满抗日分子,大过年计划良久,就为了杀一个朱安鸿,这明显不对啊。 朱安鸿还不至于让反满抗日分子兴师动众,余惊鹊总觉得小题大做,朱安鸿这样的汉奸,你要是杀的话,冰城里面你杀不完的。 大过年不过节,专门暗杀朱安鸿,说不通啊。 合起来手里的笔记本,余惊鹊说道:“能看看尸体吗?” “在外面,放在家里,不吉利。”朱管家嘴上说着不吉利,表情却没有太在乎的感觉,看来一路走来,见过的尸体不少。 在外面看了看尸体,枪法很准,基本上都是奔着要害去的,看来行凶的人训练有素。 “看来果然如朱管家所说,这群人训练有素,不是普通人。”余惊鹊站起来说道。 “麻烦余警官了。”朱管家说道。 “不麻烦,职责所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我们会全力以赴。”余惊鹊客套话说着。 “尸体带回去。”余惊鹊对警员说道。 这个时候,你就不要让朱管家处理尸体了,他们带走,显得专业一点。 这些尸体都是朱安鸿的人,没有调查价值其实,带走只是显得好看一点。 一些警员负责处理尸体,余惊鹊还是想不明白,觉得反满抗日分子,不管是地下党,还是军统,都不会为了一个朱安鸿耗费这么大的心力。 朱安鸿是有地位,是家大业大,可是杀了影响却不大。你说给冰城的汉奸,都敲响一记警钟,那也没用。 “朱管家,我能问一句,当时你和朱老板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不在家?”余惊鹊很好奇这一点。 朱管家说道:“原本青木少佐说想要感受一下我们冰城的除夕,要来家里和老爷一起过节,青木少佐的家人也会一起过来。” “可是突然出了变故,老爷就打算去青木少佐家里看看,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反而是留在了青木少佐家里守岁,刚好躲过一劫。” 青木少佐? 应该就是日本特务机关里面的人,听万群说和朱安鸿关系很好的日本人,就叫青木智博,应该是此人。 原来要来朱安鸿家里过年,临时改变计划,朱安鸿不放心,跑去青木少佐家里看望,反而自己留下来,最终是躲过一劫。 这朱安鸿做人还真的是没有架子,明明是过年,青木智博不来,他就不过年跑去看,这种关心的情义,通怕青木智博会很受用。 其实不仅仅是青木智博受用,朱安鸿也要窃喜,不是这一下,他能躲过这一劫吗? 又聊了几句,余惊鹊得知,青木智博临时改变主意不来,不是说遇到了什么麻烦,只是他的夫人,说过年要一家人团聚,让青木智博不要来打搅朱安鸿。 青木智博认为自己的夫人说的很有道理,他认为自己的提议孟浪了,就临时改了主意说不去。 阴差阳错,一来二去,反而是救了朱安鸿一命,朱安鸿现在应该就在青木智博家里,好好感谢青木智博呢。 了解清楚事情经过,从朱安鸿家里离开,告诉朱管家,他们一定会好好调查,早日抓到凶手,绳之以法。 说完客套话,余惊鹊带着警员回去特务科,一路上余惊鹊心里一直在想,反满抗日分子的目标真的是朱安鸿吗? 余惊鹊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反满抗日分子的目标,有没有可能是青木智博。 青木智博是日本特务机关的少佐,相比较起来,利用过年放炮的机会,好好计划一次暗杀行动,也要杀青木智博,而不是朱安鸿。 只是这个计划太过小心,也太过自负。 小心是小心在,没有提前监视朱安鸿,担心被朱安鸿发现,而是等到要放炮的时间,直接行动。 自负是自负在,他们认为这个计划天衣无缝,确实也天衣无缝,只是因为没有监视朱安鸿,并不知道青木智博没有来,朱安鸿反而也离去。 其实不能怪这一次负责行动的人,除夕夜,街上怎么可能有人,你派人去监视,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只要看到有人,那就是会被怀疑,说不定会影响到整个计划。 余惊鹊心里认为,朱安鸿不是这一次行动的目标,青木智博才是。 可是行动的人是谁? 地下党? 军统? 还是苏俄的人? 余惊鹊一时间想不明白这一点,回来特务科,万群早就已经离开了。 朱安鸿的事情,他知道短时间内不会出结果,他不能一直等着不是,大过年的,谁不想在家里休息休息。 回来特务科,看到万群不在,余惊鹊傻眼了。 自己过完年,好像有两天的假期,现在这个任务,自己的假期还有吗? 余惊鹊本来还打算问一问万群,可是现如今问谁去? 给万群打电话? 这么晚,还是大过年的,不是找不自在吗? 咬了咬牙,余惊鹊知道自己明天还要来特务科,假期可能泡汤了。 现在能回去吗? 假期都没了,不回去干什么,余惊鹊交代下面的警员调查今天袭击的凶手,自己准备回家,明天再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脏活累活 从特务科回到家,季攸宁等人都没有休息,明显在等着余惊鹊。 随意解释了两句,说已经处理完,让大家该休息就休息。 找了个没人的空挡,余惊鹊对顾晗月说道:“你明天去见雪狐,告诉他新世界饭店的总经理朱安鸿,除夕夜家里出事,有人想要……” “你的意思是,他们的目标不是朱安鸿,而是青木智博?”顾晗月低声问道。 “让雪狐打听一下,是谁做的。”余惊鹊和顾晗月的谈话,很简短,两人的时间也不多。 第二天起来,余惊鹊就去上班,季攸宁还问他不是说放假吗? 提起来这件事情,余惊鹊也头疼,说好的放假,现在泡汤他无能为力。 来到特务科,等着万群过来,万群是没有假期的,蔡望津不来,他如果也放假,特务科怎么办? 特务科现在可没有能挑大梁的人,就蔡望津和万群,这样说的话,万群也命苦。 万群不是上班时间过来的,等到十一点多才来,余惊鹊跑去汇报工作。 听完余惊鹊的汇报,万群头也不抬的问道:“你怎么看?” “我觉得奇怪,他们暗杀朱安鸿,可是朱安鸿都不在家,他们还进去行动,感觉很儿戏。”余惊鹊说道。 其实这一点万群也考虑过,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没有派人盯梢,在昨天特殊的日子里面,盯梢确实容易引起怀疑。 “就这点看法吗?”万群不满意。 余惊鹊压低声音说道:“会不会是冲着青木智博少佐去的。” 这句话,说到了万群的心窝里,朱安鸿是大汉奸,却不至于让反满抗日分子兴师动众,计划这么一出。 青木智博当天晚上要去朱安鸿家里过除夕,难道是巧合吗? 看到万群不说话,余惊鹊说道:“股长,如果真的是冲着青木智博少佐而去,那么这个消息,是谁泄露出去的?” “你怀疑朱安鸿身边的人?”万群问道。 万群根本就没有怀疑朱安鸿,因为如果青木智博在朱安鸿家里死亡,朱安鸿能逃过一死吗? “这种事情,很保密,恐怕朱安鸿也不会告诉太多人,所以目标范围很小。”余惊鹊说道。 “可是调查起来很麻烦。”万群知道余惊鹊下一句话要说什么,朱安鸿身边的人,能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必然是心腹,你想要调查,会遇到麻烦。 “如果我们告诉他们,这件事情牵涉到了青木智博少佐,朱安鸿应该会配合我们吧?”余惊鹊认为这个压力足够大。 可是万群没有立马同意余惊鹊的说法,他思考了之后说道:“我们和宪兵队打交道多,可是和日本特务机关打交道少,日本宪兵队和日本特务机关不是铁板一块。” “股长的意思?”余惊鹊问道。 “这件事情,我通知日本特务机关,既然已经牵涉到了青木智博少佐的安全,我认为转交他们负责,更加稳妥。”万群是打算踢皮球,这件事情他不想管了,还给日本特务机关。 万群拿起来电话,当着余惊鹊的面打电话,谈论七八分钟,将电话放下。 余惊鹊见状问道:“股长,结果如何?” “青木少佐,说什么朱安鸿是他的朋友,他没有办法去调查他的朋友……”这句话,万群说的相当不屑,现在是确定朱安鸿没有问题,所以青木智博才这样说。 如果朱安鸿和这件事情有关系,万群心里明白,第一个要朱安鸿死的,就是这个青木智博。 “股长,这……”余惊鹊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青木智博就是装模作样,说白了就是给朱安鸿看的。 万群说道:“青木少佐说,特务机关里面他会清查,朱安鸿这里交给我们。” 特务机关? 青木智博要去朱安鸿家里过年,日本特务机关里面会有人知道吗? 那当然是不会,青木智博不可能大肆宣扬这件事情,能知道的人是谁青木智博心里有数。 如果他怀疑特务机关里面的人,根本就不会让余惊鹊他们继续调查,他心里就知道是谁泄密。 现在青木智博让他们继续调查,其实就是变相的说明,青木智博已经在心里排查了特务机关里面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没有找到嫌疑人,才会让特务科继续调查。 “原本查不明白,我们可以不了了之,但是现如今牵扯到青木少佐的安全,查不明白,我们不能放任不管。”万群十指交叉,他不愿意接这样的任务,却没有办法。 这件事情有人泄密,大家都看得明白,余惊鹊说出来也是想要推卸掉,不继续负责。 只是现在看来效果不好,推卸来推卸去,还是落在了自己头上。 一方面是朱安鸿,一方面是青木智博。 任何一个方面处理不好,余惊鹊都要倒霉,青木智博自然不用说,特务机关少佐。 朱安鸿有钱有势,还有青木智博撑腰,比以前对付的任何一个人都难。 青木智博虽然说让调查朱安鸿身边的人,可是他表示出来了对朱安鸿的信任,调查要是让朱安鸿不满意,余惊鹊也不好做。 万群抬头看了一眼余惊鹊,发现他愁眉苦脸,万群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其实万群也觉得不好意思,特务科里面重要的任务,他没有交给过余惊鹊,全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任务,都落在余惊鹊头上。 万群很想说让余惊鹊放手调查,警察厅特务科给他撑腰,可是转念一想,青木智博如果发怒,你就算是找到宪兵队,他们也会选择牺牲余惊鹊。 一个满洲国人,和日本人比起来,在日本人看来是没有可比性的。 余惊鹊的地位如果高一点还好说,一个小小的队长,不值一提。 “一事不烦二主,刚好你也来了,假期就算了,带人负责一下。”万群极其不负责任,直接将任务交给了余惊鹊,说的还好听。 一事不烦二主? 你昨天晚上不叫我来不好吗? 这些话余惊鹊都懒得说了,他哭丧着脸说道:“股长,我这可是为了科里,到时候……” “说什么丧气话呢,青木少佐出于对朱安鸿的信任,他不调查朱安鸿身边的人,可是朱安鸿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一定会积极配合我们调查,你就放心吧。”万群给余惊鹊打气。 朱安鸿配合调查,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是如果你真的调查出来卧底,朱安鸿面子难挂住,最主要的是这个卧底可能已经在朱安鸿身边卧底多时,泄露过好多次日本特务机关的秘密。 到时候日本特务机关的机关长,会对青木智博不满,青木智博会对朱安鸿不满,朱安鸿难道要对卧底不满吗? 卧底都要死了,他只会对余惊鹊不满。 PS:感谢叶色沉沉,我爱羊羊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再会朱管家 委屈谈不上Щщш..lā 特务科之中,可不就是脏活累活吗,这种抓捕反满抗日分子,抓卧底的活,又好的吗? 你说针对也不算是针对,送了钱之后,两人的关系明显缓和。 赶巧了,只能说赶巧了。 日本特务机关的青木智博,不接手这件事情,交给特务科,说的明白一点,那是因为青木智博知道朱安鸿没有问题,所以给朱安鸿面子。 但是这个卧底如果抓出来,卧底泄露日本特务机关的机密情报过多的话,朱安鸿没有办法和青木智博交代,青木智博同样会被机关长责罚。 特务机关的机密情报,都能从你这里泄露出去,你是干什么吃的? 所以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处理,余惊鹊把握不到。 既然自己把握不到,余惊鹊只能请教。 “股长,青木少佐和朱安鸿的心思我猜不到,我们到底要不要将卧底抓出来。”抓出来卧底,两人都会很尴尬,弄不好还会被责罚。 “抓。”万群知道余惊鹊的担心,可是他们特务科,就是要抓反满抗日分子。 不能在这件事情上面含糊,要是被上面知道,他们特务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至于你说担心日本特务机关? 里面恐怕只有青木智博心里有不一样的想法,其他人的想法和特务科一定是一样的,万群才会让余惊鹊好好查,好好抓。 万群给了明确的答复,余惊鹊不矫情,点头说道:“股长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查明白的。” “朱安鸿现在要明哲保身,他不会出面,你放心的查。”万群担心余惊鹊心里有负担。 这件事情,朱安鸿是清白的,大家都看得出来。 因为青木智博如果除夕夜去了朱安鸿家里,可能两人都要死,就算是青木智博死了,或者只是遇袭,朱安鸿都百口莫辩,所以他的清白不需要怀疑。 既然他清白,他也不会想要趟这趟浑水,这一次的调查,应该会避嫌。 从万群办公室出来,余惊鹊在自己办公室打电话将李庆喜叫过来,自己过年的假期都没有了,李庆喜还在家里清闲怎么可能。 李庆喜从家里跑过来的时候,心里也郁闷,不过看到余惊鹊和万群都已经开始工作,抱怨的话倒也没有。 重点是过年之前,余惊鹊给他们都发了点钱,正开心着呢。 “队长,上面让我们调查新世界饭店的总经理朱安鸿?”看来朱安鸿确实有名,李庆喜也听说过。 “对。”余惊鹊点头。 “队长,这个朱安鸿不仅仅是有钱,听说和日本人走的很近,家里小老婆就两个是日本女人……”李庆喜的注意力,怎么就突然跑到了小老婆身上,还有什么日本女人。 “这一次给你的奖金,不够找个日本女人吗?”余惊鹊没好气的说道。 这个任务看似简单,其实充满凶险,不是暴露的凶险,而是一个不好,埋下隐患,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对你下手的凶险。 李庆喜不赶快认真起来,还说什么日本女人,你说余惊鹊能不生气吗? 李庆喜不知道余惊鹊怎么突然发火,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说道:“太贵。” “带人跟我走。”懒得和李庆喜纠结日本女人这件事情,不过朱安鸿的两个小老婆,确实是冰城很多人的谈资。 带着人来到朱安鸿的住处,还是上一次来的地方,接待余惊鹊的依然是朱管家,看来万群说的不错,朱安鸿不会出面,避嫌要紧。 “朱管家,又来打搅了。”余惊鹊笑着说道。 “大过年,还让余警官辛苦。”朱管家依然说话得体。 今天朱管家请余惊鹊他们进去,上一次刚刚枪战过,死了不少人,家里乱糟糟的,都不好进去,今天已经收拾好。 有钱还是好,就一晚上,便收拾的干干净净。 “朱老板和你说了吗?”余惊鹊问道。 朱管家点头说道:“说过了。” “那我就不客气,直接问了。”余惊鹊说道。 “余警官请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朱管家让人给余惊鹊倒了杯水。 只有余惊鹊进来,李庆喜带着人在外面坐着,这些谈话想来朱管家也不会让太多人知道。 等到佣人倒了水过来,下去之后,余惊鹊才开口问道:“有多少人知道,日本特务机关的青木智博少佐,和你们老爷约好了来家里过年?” “余警官是怀疑有人泄露消息?”朱管家问道。 “朱管家你是明白人,那群人明显是冲着青木智博少佐来的,你们可算是躲过一劫啊。”余惊鹊低声说道。 朱管家点了点头,认可余惊鹊的说法。 “好在青木少佐临时改变主意,我们老爷也刚好去看望,不然……” 朱管家没有继续说,余惊鹊也知道后果是什么。 “所以现在问题不严重,只要抓到泄露消息的人,给日本人一个交代,不会影响你们老爷和青木少佐的关系,更加不会影响你们老爷的生意。”余惊鹊充满耐心的说道。 对付不同的人,你就要用不同的方法,现在大家最好能和和气气的合作成功。 余惊鹊是真的想要抓人吗? 他不想,泄露消息的人,一定是反满抗日分子,余惊鹊怎么可能真的想要抓人。 但是他却要抓,因为这件事情万群给了命令,余惊鹊不可能视而不见,所以他必须要查要抓,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只能听天由命。 “余警官也是明白人。”朱管家笑着说道。 从余惊鹊的话里面,朱管家听的出来,余惊鹊只是想要抓到泄露消息的人,不会说朱安鸿有什么问题,大家把话说明白,合作起来方便。 “那么现在朱管家能告诉我,这件事情有多少人知道吗?”余惊鹊问道。 朱管家根本就没有思考,看来早就在脑海里面想过很多遍,张口便说道:“我知道。” 听到朱管家的话,余惊鹊没有过多吃惊,他是朱安鸿的心腹,能知道理所当然。 看到余惊鹊没有吃惊,也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朱管家觉得自己也不能小瞧余惊鹊。 余惊鹊没有变换自己的目光,不是说他心里不怀疑朱管家,而是他不能让朱管家看出来自己怀疑不怀疑,而且他心里明白,一定还有其他人知道,如果只有一个人知道,还调查什么? Ps:书友们,我是只爱煞英雄,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进展缓慢 余惊鹊的等待,换来朱管家的继续诉说。 “老爷的司机也知道,因为当时老爷说要亲自去接青木少佐,让司机准备好。”朱管家说道。 司机? 司机其实是一个很微妙的职业,很多人认为司机不重要,其实司机是最被信任的一个人。 你的上司要去什么地方,司机送的,要见什么人,司机开车去的。 甚至是收了什么礼物,都是放在车里拿回来,所以说司机这个位置重要吗? 不是极其信任的人,是不可能胜任司机这个职务的,朱管家的话余惊鹊没有提出异议。 “还有吗?”余惊鹊问道。 “家里的厨师,不过他知道的不明确,只是告诉他当天晚上要做一些日本料理。”朱管家说道。 厨师知道的不可能有司机清楚,不过厨师同样是重要的人,吃的东西,谁敢马虎? 尤其是这个年代,不说草木皆兵也差不多,你的厨师被人收买了怎么办? 日料? 仅仅从一个日料能判断出来吗? 如果厨师没有问题,可能判断不出来,可是如果厨师有问题的话,确实有可能猜到。 不过余惊鹊心里首先将厨师排除。 原因很简单,他知道的不明确,他哪怕是反满抗日分子,他都需要自己去推理,去猜测。 但是这一次的任务事关重大,在没有确切消息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安排行动? 而且这一次就算是有了确切消息,最后还不是功亏一篑,所以你说厨师,余惊鹊认为勉强。 除夕夜,利用鞭炮声掩盖枪声,在没有确切的消息下,依靠这一点猜测得到的线索,你敢用吗? 可能朱安鸿请来的不是青木智博,而是另一个日本人朋友呢? 甚至是如果是朱安鸿,自己想要吃日本料理呢? “还有吗?”余惊鹊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朱管家,因为在他心里,朱管家现在同样有嫌疑。 朱管家待人接物很得体,给余惊鹊的感觉很舒服,可是你不能就排除了他的嫌疑。 “最后一个人就是老爷请回来的保镖,老爷也担心青木少佐的安全出问题,当天夜里安排了保护,保镖的队长知道这件事情。”朱管家说道。 余惊鹊笑着说道:“可是他已经死了不是吗?” 当天晚上,朱安鸿安排的人,只要是手里有枪的,无一例外都死了。 家里的女佣人,听到枪声吓得躲起来,反而是没有被追杀,看来反满抗日分子不是刽子手,不会见人就杀。 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余惊鹊同样排除,人都死了,你说他告密,可能吗? 四个人知道,三个人明确知道,死了一个,一个人是需要推测一下才知道。 将需要推测的人排除,就剩下两个人,朱管家和朱安鸿的司机。 余惊鹊心里有数,可是余惊鹊没有要求见司机,他不想调查的这么快,他想要拖一拖。 一方面朱安鸿这里的态度不明朗,你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另一方面,余惊鹊想要给这个人一点时间上的机会,看看他自己能不能跑掉。 余惊鹊不可能帮忙,该抓人的时候一定会抓人,不过拖一拖进度,余惊鹊还是有办法的。 告别了朱管家,余惊鹊告诉他明天自己过来的时候,希望看到司机在这里。 朱管家没有告诉余惊鹊现在司机在什么地方,送余惊鹊等人离开。 出来之后,余惊鹊对李庆喜说道:“回科里。” 拖进度,是一个很巧妙的工作,你必须要合情合理才行,不然人人都知道你在磨洋工。 “队长,怎么就走了?”李庆喜问道。 “少废话。”余惊鹊不需要和李庆喜解释,只要回去和万群解释就行。 回来特务科,跑去万群办公室,开始汇报工作。 汇报完之后,不等万群开口,余惊鹊就说道:“股长,这个朱管家也有嫌疑,而且嫌疑很大,两个嫌疑人中的一个。” “现在就是他在负责接待我们,你说他会不会故意给我们提供错误的情报,甚至是耍我们?” 余惊鹊现在的问题,就很好解释了自己为什么早早回来,没有询问司机和朱管家。 因为在余惊鹊看来,朱管家是有巨大嫌疑的,他可能会说谎,所以余惊鹊回来听一听万群的意见。 万群认为余惊鹊做的没错,因为按照朱管家的说法,他的嫌疑确实很大,一共就两个人,那就是一半一半,五成的几率还不大吗? “你的担心有道理,朱管家如果有问题的话,他确实有可能将你们引导到错误的调查路线上。”万群认可余惊鹊的话。 这就是余惊鹊说的巧妙,磨洋工,拖进展,你不巧妙大家一眼就看穿。 可是如果你巧妙,那就是合情合理,在万群这里只能证明余惊鹊懂了脑子,认真思考了这件事情,而且小心谨慎,没有擅作主张。 完全不可能让万群想到,余惊鹊其实是在故意的拖进度,这一点很重要。 “股长,朱安鸿避嫌不出面,让朱管家打发我们,朱管家现在又是嫌疑人,朱安鸿到底什么意思?”余惊鹊问道。 “可能朱安鸿认为朱管家没有问题。”万群说道。 “股长,要是这样想的话,那么直接抓司机不就行了?”余惊鹊认为,如果是这个思路的话,那么就剩下司机一个嫌疑人,他们根本就不用调查啊。 万群摇头说道:“朱安鸿信任朱管家,可是我们不能信任,任何人都有嫌疑,甚至是你排除掉的厨师,也要调查。” “厨师也查吗?”余惊鹊脸上不情愿,心里笑哈哈,如果调查厨师的话,这件事情就会更加混乱,余惊鹊可以调查的时间就更长,他当然开心。 余惊鹊排除厨师的做法,万群认为很对,没有什么大胆不大胆,你交给万群,他同样会将厨师给排除。 只是现在朱管家在万群这里,已经没有了信任,那么所有人都需要调查。 哪怕对厨师的调查,不会得到结果,也需要调查,求一个安心。 余惊鹊没有反驳,立马说道:“还是股长考虑周到,我告诉朱管家明天我要见到司机,等到明天让他将厨师也一起叫上。” 这句话就是告诉万群,今天是不行了,我们已经约好了明天。 万群没有多想,调查需要张弛有度,尤其是面对这件事情,三思而后行,没有错。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如出一辙 三思而后行。 谋而后动。 现在大家的想法一样,要有功,还不能有过。 嫌疑人是三个人,加上厨师,余惊鹊倒是希望嫌疑人越多越好。 “今天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再调查。”万群的意思就是余惊鹊现在可以离开回去。 现在这个时间,原本就是余惊鹊的假期,被打乱计划。反正今天的调查结束,万群不好让余惊鹊枯坐在特务科,早点回去算了。 “谢谢股长。”余惊鹊开心的点头,能早点走,当然最好。 和李庆喜交代了一声,让他在特务科守着,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自己。 李庆喜没什么不开心的,他老老实实守在特务科,他是余惊鹊的人,自然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回到家里,余默笙出门了,生意场上的人,趁着过年都在冰城,聚会走动走动。 季攸宁在家,顾晗月去了学校。 和季攸宁解释了一下为什么回来这么早,两人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之后顾晗月也回来。 “这么早吗?”季攸宁起来对顾晗月问道。 “学校没什么人,我也不能一直守着,转悠了一圈看到没有问题,就提前跑回来了。”这倒符合顾晗月大大咧咧的性格。 顾晗月短期暂住在这里,季攸宁和余默笙的意思就是,大过年的,街上都没有买东西的,顾晗月一个人又没有准备多少年货,在家里凑活几天算了。 余惊鹊没意见,他还需要和顾晗月见面,顾晗月留下来就是负责余惊鹊和陈溪桥的联系,自然也不能拒绝,厚着脸皮留下来。 三人聊会天,季攸宁就去准备东西吃饭,余惊鹊对顾晗月问道:“见到雪狐了?” 压低声音,顾晗月嘴唇的动作都变小,担心被季攸宁听到。 “我询问过雪狐,他不知道除夕夜行动的消息,可能是组织的行动,也可能不是。”顾晗月的话,等于废话。 “他怎么说?”余惊鹊问道。 “雪狐会和组织确认,不过他让你不要抱太大希望,组织可能会透露也可能不会。”顾晗月说道。 全部都是模棱两可的答案,余惊鹊心里郁闷,但是也正常,潜伏工作者,要是你一问,组织就告诉你,那么还有什么纪律可言。 “雪狐的意思是让你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要有心理负担,你明白?”顾晗月说完这句话,抬头看着余惊鹊。 余惊鹊没有开口,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雪狐说的很委婉,其实意思就是让余惊鹊该调查调查,该抓人抓人,不要暴露自己。 你说残忍真的算不上,这就是工作最基本的,你做不到这一点,你就不要混这一行。 道理很简单,余惊鹊要调查的人可能已经暴露,如果余惊鹊要放过对方,最后的结果可能就是余惊鹊也暴露,然后敌人再将这个人抓出来。 最后的损失是两个人。 顾晗月知道,说起来简单,可是让余惊鹊去做的话,心里一定会不舒服。 “你……”顾晗月张口想要安慰,却发现语言在有些时刻,苍白无力。 “没事。”余惊鹊表情没有太多变化。 顾晗月望着余惊鹊,她记得雪狐告诉他,余惊鹊加入组织的时间不长,可是在顾晗月看来,他觉得余惊鹊的表现,完全不是新手的样子。 三人吃饭,之后余惊鹊借口出去,留下顾晗月和季攸宁在家里做伴。 此番出去,余惊鹊是想要询问秦晋,这件事情和军统有没有联系。 秦晋其实很忙,过年应酬很多,大小聚会,忙得不可开交。 没有时间见面,两人在电话里面阴晦的谈了谈。 朱安鸿这件事情秦晋听说了,就不需要余惊鹊解释,免得在电话里面露出马脚。 秦晋也明白余惊鹊打电话来的用意,不过秦晋不知道这件事情,同样不知道是不是军统计划的。 不过很有默契的是,秦晋给的指示,和陈溪桥如出一辙。 就是让余惊鹊放开手调查,该抓就抓,该杀就杀。 秦晋可没有陈溪桥说的这么委婉,她说的很直白,虽然电话之中用暗语阴晦表达,可是秦晋语气中的坚定和决然,余惊鹊感受的出来。 如出一辙。 陈溪桥和秦晋根本就没有见过面,更加不要说他们两人提前商量好,可是得到的结论是一样的。 走在街上,到处都是鞭炮点燃爆炸之后留下来的痕迹,道路清洁工人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干净。 很多孩子,蹲在地上,在一堆爆炸过的鞭炮里面翻找,找到那些幸免于难的炮仗,然后再次点燃。 余惊鹊也蹲下来,在一堆红色的纸屑之中,找到了一个炮仗。 拿起来用火机点燃,可是引线很短,燃烧的特别快,余惊鹊立马就扔了出去,在空中发出一声炮响。 这或许和余惊鹊现在的心情差不多,这件任务的处理方式,就是该抓就抓,该杀就杀。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就如同那个炮仗一样,你不扔出去,听到响声之后,炸伤的是你自己。 或许自己还是不如陈溪桥和秦晋吧。 这一点上,余惊鹊承认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理智告诉余惊鹊,陈溪桥和秦晋是对的,心理上却会有抵抗,抵抗的情绪不严重,也不会造成逆反心理,不过确实有轻微的抵抗。 更多的你可以说是兔死狐悲吧。 因为大家的身份都是一样的,余惊鹊同样是地下工作者,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遇到相同的情况。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同志相互厮杀,然后被同志亲手送上断头台。 这个可能性多大? 余惊鹊不知道有多大,不过他现在既是地下党的人呢,又是军统的人,他感觉自己的几率,好像又多了一倍。 多愁善感,伤春悲秋,显然不是他们这些战士应该有的情绪。 余惊鹊一边走,一边坚定,一边学习陈溪桥和秦晋的决定。 很多时候,学习是得到。 但是在特定的时候,学习是失去。 当你学会一种东西的时候,注定你失去了另一种东西。 这个时候,学习反而不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谈不上痛苦,却难有喜悦。 都说技多不压身,可是这种技能,压的是心吧。 摇头笑了笑,余惊鹊晃悠着回家,回去的时候,看到余默笙回来。 还带着别人送的礼物,有一盒雪茄,余惊鹊打开拿了一根,叼在嘴里抽起来。 “臭小子,成何体统。”余默笙骂道。 余惊鹊笑了笑,他还记得,当时余默笙发现他抽烟的场景,屁股摸了摸还有点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嫌疑人 进口的东西,大家现在都觉得好,送礼也拿得出手。 只是雪茄抽在嘴里,余惊鹊食之无味,他看了看在坐是三个人。 余惊鹊有兔死狐悲的感觉。 这三个人没有吗? 一屋子四个人,四个特务,说出去怕是都没有人信。 晚上吃了饭,回去房间休息,将顾晗月安排在客房之中。 余惊鹊躺在床上,不去想自己以后会遇到什么,会是何种境地,做好当下才是他们应该去考虑的,至于以后,那是很遥远的事情,遥远到他们不愿意去想。 早上醒来余惊鹊去特务科,叫上李庆喜,又去找朱管家。 再一次见到朱管家的时候,他依然和颜悦色,而且告诉余惊鹊,司机已经在等着了。 “朱管家,不好意思,能看看厨师吗?”昨天万群的意思是不能放过厨师。 朱管家没有多问,说道:“过年老爷不在家,厨师放假,不过他家就在冰城,我派人去叫,很快。” “那就麻烦朱管家了。”余惊鹊说道。 “余警官客气,你先和司机谈一谈吧。”朱管家下去安排。 余惊鹊在房间之中见到了司机,四十来岁,看起来老实巴交的。 “你是朱安鸿的司机?”余惊鹊问道。 司机穿着开车的定制西装,学习西方那一套,还带着帽子,不过帽子现在拿下来,放在一旁。 “我是老爷的司机,我叫老钟。”老钟说道。 “给你们老爷开车多少年了?”余惊鹊问道。 老钟有点得意的说道:“从我们老爷弄了电影茶社,就是我开车一直到现在。” 得意? 余惊鹊重点不是想要问老钟开车多少年,而是从他得意的表情里面,看到了很多东西。 老钟看起来是老实人,这可能也是朱安鸿为什么相信他的原因,而且一相信就是这么多年。 老实人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可是也不会隐瞒,老钟的得意是发自内心的。 他觉得自己可以给朱安鸿开车,就值得得意,因为他得到了朱安鸿的信任。 在这种情绪之中,老钟不可能是卧底,他因为朱安鸿的信任而开心而自豪。 演戏? 老钟看起来不像是会演戏的人,当然了人不可貌相,余惊鹊不好轻而易举的就下结论。 “除夕夜晚上,你们老爷约青木少佐的事情,你知道吗?”余惊鹊问道。 余惊鹊一边问,李庆喜在一边记录。 “我们老爷在当天早上给我说过一声,让我清洗车辆,里里外外都弄干净。”老钟没有隐瞒说道。 “有告诉你干什么吗?”余惊鹊想要知道的是这一点。 “好像提过一句。”老钟说道。 “好像?”余惊鹊问道。 老钟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就记着清洗车辆,老爷说没说过有点记不清,可能是提过。” 从老钟的话语里面,余惊鹊可以判断出来,这件事情和老钟没有关系。 如果老钟的话,都是实话的话,这件事情和老钟牵涉不上联系。 原因很简单,老钟根本就不在乎青木智博少佐,他只在乎自己开的车。 朱安鸿说出来这么重要的线索,他都视而不见,只记得清洗车辆,就说明他不关心开车之外的事情。 这样看来,老钟一点嫌疑也没有,当然了老钟有可能说谎。 老实巴交的样子,还会说谎,确实不好对付。 打发走了老钟,余惊鹊对李庆喜说道:“你去家里打听一下,问问佣人,他们对老钟的看法。” 这是调查的必要手段,警察厅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不懂,李庆喜不用余惊鹊多交代,立马拿着小本本就出去。 在等待厨师过来的时间,李庆喜已经询问完回来。 “队长,他们都说老钟为人憨厚,虽然是朱安鸿身边亲近的人,不过不会作威作福,对家里人也不错。” “不过有点死脑筋,就是车子谁也不能私用,只有朱安鸿可以用,哪怕是朱安鸿不用,给老钟说好话,他也不会给你用。” “最重要的是,老钟自己都不会私自用车,他有事情要出去的时候,他宁愿坐车去,都不会开车。” 李庆喜一句一句的汇报,从这些汇报反映出来的就是老钟这个人。 和他的外表一样,与人为善,老实巴交,而且认死理。 就比如这车子,只有朱安鸿可以用,其他人不行,就算是老钟自己,他都不会私用。 结合现在掌握的所有东西来看,老钟可以排除,余惊鹊对他的第一判断,应该没有出错。 这样看来,老钟的话就是真的,那么老钟说他是早上才收到朱安鸿的消息,就算是朱安鸿说的很明白,晚上要去接青木智博少佐来家里做客。 老钟能去通知人的时间不多,而且这么短的时间里面,要制定行动计划,调配人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心里余惊鹊先排除了老钟,等着厨师到来。 可是余惊鹊突然想起来,自己昨天将厨师也排除了,是万群让自己调查的。 这样说的话,岂不是就剩下一个嫌疑人,朱管家? 厨师过来之后,余惊鹊依然是询问,可是最后得到的结果,和余惊鹊心里的猜想一样。 厨师首先就不知道这件事情,而且他知道的时间,和老钟差不多,这样看来,他也没有太多时间准备这件事情。 打发走了厨师,李庆喜坐在一旁说道:“队长,这朱管家,看起来好像问题很大。” 现在都不需要余惊鹊调查,李庆喜都能看出来朱管家的问题大。 “叫朱管家进来。”余惊鹊对李庆喜说道。 朱管家带着微笑进来,他说道:“我就知道该轮到我了。” “朱管家不要多想,例行公事,我知道朱管家不会有问题。”嘴上说的,永远不是心里想的,余惊鹊现在差不多就是这个状态。 “朱管家跟着你们老爷多长时间了?”余惊鹊问道。 “这个不好说。”朱管家说道。 “怎么?”余惊鹊问道。 “我和我们老爷一样,闯关东过来的,以前是山东一个村子里面的。”朱管家说道。 余惊鹊问道:“你和你们老爷早就认识?” “对,早就认识,可以说是朋友,我们老爷十七岁闯关东,我也差不多一起过来冰城。老爷去了冰城远东影业公司当学徒,我没能进去,就另谋出路。”朱管家慢慢说道。 不过说的都是几十年以前的事情了。 当时朱安鸿也是一个村子里面出来的年轻人,朱管家也不可能给朱安鸿叫老爷,朱安鸿当时也养不起朱管家。 在朱管家没能进入冰城远东影业公司当学徒之后,两人可以算是分道扬镳。 PS:今天有事更新晚了,大家见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锁定目标 这样的人生轨迹,最后朱管家怎么变成朱安鸿的管家的? 看到余惊鹊皱眉,朱管家就知道他想要问什么,开口说道:“分道扬镳之后,我就干起来了别的工作,在酒店做侍应生。” 难怪朱管家待人接物处处周到,看来这份工作对他的帮助很大,酒店也会安排培训,长时间的锻炼,察言观色的能力一定不差。 “那么为什么你又做了管家?”余惊鹊问道。 “这年头联系不方便,我和老爷再见面,已经是二十七年以后。”朱管家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在感叹世事无常。 “二十七年?”余惊鹊问道。 “是的,当时老爷已经是冰城大老板,我已经丢掉了酒店侍应生的工作,和妻子生活困难,老爷见到我,认出来我之后,就让我回来做管家。” “其实没有什么需要管的,是老爷赏口饭吃。”朱管家笑着说道。 当时朱安鸿再见到朱管家,很是激动,当年一起出来闯关东的人,一个都联系不到,很多人都已经死在外面。 家里面的小村子,早就不知道是什么模样,能看到老乡,朱安鸿很开心。 在知道朱管家生活困难之后,朱安鸿就给了他一份体面的工作,事情的经过其实很简单。 这样看来,朱管家才是朱安鸿最信任的人,那种多年不见的老友,突然相见,热泪盈眶的感觉。 乱世之中,还能看到老友,真的是不可多得的一件事情,难怪朱安鸿会照顾朱管家。 李庆喜在一旁记录,没有开口说话。 “青木智博少佐要来家里做客,你大概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余惊鹊问道。 “提前一天吧。”朱管家说道。 “提前一天?”余惊鹊嘴上没有说话,心里却重点注意这句话,这样看来,朱管家的嫌疑是最大的。 可是朱管家说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慌乱,一点也不心虚。 “好,打搅了。”余惊鹊起身,告别朱管家,和李庆喜带着警员离开。 回去特务科的路上,李庆喜说道:“队长,这朱管家听起来和朱安鸿的关系非常好,而且朱安鸿十分信任他。” 这一点大家都能听出来,从朱安鸿知道消息比司机早就能看出来。 “一个多年未见的人,见面之后,还能如此信任吗?”李庆喜问道。 余惊鹊思考之后,回答说道:“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两人之前关系很好,朱管家未能进入冰城远东电影公司,朱安鸿可能心生愧疚。” “第二种可能,朱管家已经来了几年了,这几年之中,获得了朱安鸿的信任。” 不过余惊鹊认为,现在可能是两种可能,合二为一。 当年的朱安鸿,或许对于没有帮上朋友,有些不甘心。这几年,朱管家的表现,也获得了朱安鸿的认可。 毕竟朱管家获得认可,比其他人要容易,这不足为奇。 “队长,原本我认为朱管家的嫌疑最大,可是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好像和他没有关系。”李庆喜说这句话的时候异常痛苦,好像想不出来答案很难受一样。 余惊鹊却没有这样的感觉,他心里认定,应该就是朱管家。 就从一点,朱管家知道这个消息,提前一天。 这一天的提前,不要小看,他可以让朱管家从容的将消息送出去,之后他的组织可以精心的制定计划,有充裕的时间安排人手。 单单从这一点上,余惊鹊就可以判断出来。 但是余惊鹊真的很郁闷,为什么朱管家这两天不逃跑呢? 余惊鹊已经放慢了调查速度。 抓到除夕夜行凶的凶手很难,可是调查出来内鬼不难。 这件事情的形成,一定是身边有了内鬼,抓内鬼不会太困难。 余惊鹊能拖两天,已经算是尽力,为什么朱管家不选择逃跑呢? 一路上回去特务科,余惊鹊最想不明白的就是这一点,朱管家在干嘛? 明知道要暴露的情况下,还不快速撤离,在坚持什么? 说句实话,余惊鹊心里有点来气,他不想看着反满抗日分子被抓,可是朱管家的做法他看不明白。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逃跑,你认为朱安鸿发现不了你,还是特务科发现不了你? 你装的若无其事没有用,没有证据也不要紧,只要锁定了你,那么你跑不掉的。 李庆喜都能怀疑到朱管家头上,虽然现在有点迷茫,可是万群和蔡望津不会迷茫啊。 特务科现如今没有实施抓捕,没有布控,其实是给朱安鸿和青木智博面子,但是你的机会也就这么两天。 陈溪桥和秦晋都让余惊鹊该干嘛干嘛,余惊鹊现在的心情,可想而知。 进入特务科之前,收拾好心情,余惊鹊要去汇报工作。 他知道今天自己的工作只要汇报完,万群就会立马锁定朱管家,到时候朱管家就算是想跑,都跑不掉。 在万群办公室,余惊鹊一五一十的汇报起来,现在还想要帮朱管家,那是不可能的。 汇报完之后,万群问道:“你怎么看?” “就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朱管家的嫌疑最大,可是他又是朱安鸿最信任的人,所以……”余惊鹊的意思很明显,这两点有矛盾。 万群却说道:“往往背叛你的人,就是你最信任的人,因为你意想不到。” “如果是朱管家,那么当时为什么还会行动呢,朱管家是跟着朱安鸿去了青木智博少佐家里,那么这个行动不是应该取消计划吗?”余惊鹊认为这一点算是一个疑点,他现在说起来,不过尽尽人事。 “或许朱管家来不及通知了。”万群说道。 “还有呢?”万群继续问道。 余惊鹊说道:“朱管家为什么不跑?” 这个问题,万群同样陷入思考,之后才开口说道:“要么就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要么就是跑不掉,最微乎其微的一种可能,那就是他问心无愧,不用跑。” “你认为最后一种可能,有多大?”万群抬头看着余惊鹊。 “零。”余惊鹊张嘴说道。 “零?”万群问道。 “就三个嫌疑人,两个被排除,这个如果还不是,那就不可能有人是。”余惊鹊现在帮不到朱管家,他的话说出口,心里的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万群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股长,目标已经锁定,我们现在抓人吗?”余惊鹊问道。 “不急,我汇报给科长,让科长拿主意吧,这件事情还是要小心行事。”万群觉得已经确定目标,就不需要太着急,看看蔡望津的意思。 余惊鹊心里默默祈祷,这最后的时间,希望朱管家可以抓住,逃到天涯海角。 可是从万群毫不在意的样子,不去监视布控,应该是胸有成竹,哪怕朱管家现在要跑,怕都是插翅难逃。 PS:感谢叶色沉沉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不用救我 今天下班时间已经过了,余惊鹊坐在办公室没有离开,万群说了汇报给蔡望津,等着上面指示,余惊鹊自然不可能在没有等到消息的情况下,离开回家。 李庆喜他们同样没有走,在外面等着。 看了看表,夜里七点多,不过外面已经漆黑一片,这个天气,天黑的很早,五点刚过的时候,基本上就黑压压了。 看表的动作余惊鹊已经持续了好几次,都没有等到万群的消息。 突然有人敲门,余惊鹊说道:“进来。” “队长,股长让你过去。”进来的是李庆喜。 点头起身,来到万群办公室。 “带人去抓朱管家。”万群没有废话,直接交代任务。 “遇到阻碍,就硬来。”万群是担心朱安鸿这里有阻碍,朱安鸿信任朱管家,不想让他们抓。 可是余惊鹊认为,这样的可能性很小,朱安鸿不会用自己的命开玩笑。 “走。”余惊鹊离开办公室,对外面的李庆喜说道。 带着警员,开车去抓朱管家。 可是就在他们来到朱管家门口的时候,居然听到了枪声。 “小心。”李庆喜急忙喊道。 “过去看看。”余惊鹊说道,这个时候他们不能躲开,他们就是来抓人的。 看到了几个拿着枪的人,好像是冲进去朱安鸿的家里,余惊鹊郁闷,这群人是干什么的,又要来刺杀吗? 可是不对啊,朱安鸿根本就不在家,青木智博少佐也不可能这个时候过来,他们这群人来杀谁。 “打。”余惊鹊拿出手枪,大家开始攻击这些人。 这些人好像对余惊鹊他们没有兴趣,被攻击之后,反击的比较敷衍,然后立马开始撤退。 “两个人去追,李庆喜跟我进来。”余惊鹊说道。 余惊鹊带着李庆喜冲进去,家里的佣人都害怕的躲在一旁。 “发生了什么?”余惊鹊问道。 一个佣人站起来说道:“不知道,突然就有人冲进来,想要杀朱管家。” “没有保镖吗?”余惊鹊皱眉。 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人保护这里,不过余惊鹊觉得也是,自己前几次来的时候,好像也没有什么人。 那群保镖刚死,朱安鸿又不回来,还没有安排人。 “朱管家呢?”李庆喜在一旁问道,他们就是来抓朱管家的,怎么朱管家被人袭击了。 “从后面翻窗户跑了,他们准备去追,你们就来了。”佣人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余惊鹊和李庆喜急忙跑去窗户那里,看到玻璃已经碎掉。 身手麻利,余惊鹊直接翻下去,对李庆喜说道:“快找。” 李庆喜也从窗户这里爬出来,可是不知道朱管家朝哪个方向跑了,他们对里面的佣人问,佣人同样不知道。 “分头找吧队长。”李庆喜着急的说道。 “好。”余惊鹊点头。 两人一人一个方向,追了出去,余惊鹊跑出去一个拐角,看到地上居然有血? 余惊鹊知道自己追的方向是对的,朱管家可能从家里跳窗户出来之后,被人开枪打中,跑到拐角这里有血低落下来。 看到血迹,余惊鹊加快脚步,好在余惊鹊手里有手电筒,不然还真的看不清地上的血迹。 朱管家走的路线很偏僻,根本就没有路灯,余惊鹊用手电找着地上的血迹。 追出去一段距离,余惊鹊知道自己应该快要追上,毕竟朱管家受伤,跑不快的。 余惊鹊放慢脚步,他担心自己追的太快,被朱管家躲在什么地方给阴了。 一个胡同,破败不堪,看样子很长时间没有人在这里住过了。 余惊鹊一步一步走进去,注意力异常集中,突然他听到左边有声音。 余惊鹊立马用手电照过去,就看到朱管家躲在墙角,捂着胸口,手里还有手枪。 手电筒的强光,让朱管家异常不适,余惊鹊立马将手电筒扔了出去,打在朱管家拿枪的手上。 朱管家年纪大了,反应和余惊鹊是没有办法比的,他还打算等到余惊鹊走过去,完全没有警惕的时候开枪。 但是他没有想到,余惊鹊听到了他的声音,强光照过来的一瞬间,朱管家其实就不是余惊鹊的对手了。 手电筒扔出去,余惊鹊紧随其后,将朱管家手里的枪夺下来。 朱管家看到手枪被夺,无奈苦笑,却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谁想要杀你?”余惊鹊对朱管家问道。 朱管家咧了咧嘴说道:“你认为呢?” “朱安鸿。”余惊鹊说了一个名字。 “对。”朱管家笑着说道。 一路追过来,余惊鹊其实已经想明白了,谁才会杀朱管家。 只有一个人,朱安鸿。 自己的管家是反满抗日分子,这说出去不好听,而且朱管家不知道从朱安鸿这里,得到了多少有用的情报,交给了反满抗日组织。 如果朱管家被抓,朱安鸿岂不是要跟着倒霉,所以朱安鸿不能让朱管家开口,他必须要让朱管家闭嘴。 你可以是反满抗日分子,但是你不能在特务科里面,将你做过的事情说出来。 虽然那些事情和朱安鸿没有关系,但是毕竟都是在朱安鸿这里得到的,到时候惹怒青木智博少佐,朱安鸿的本事再大,也不会好过。 朱安鸿刚开始不确定谁是内奸,在余惊鹊的调查中,朱安鸿也了解到谁最有可能,这个消息对朱安鸿来说,一点也不困难,他可以弄到。 所以他派人来杀朱管家,造成现在余惊鹊看到的局面。 朱安鸿当年给朱管家工作,现在又要亲自杀了朱管家,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余惊鹊看了看朱管家的伤势,皱了皱眉头,他说道:“有安全的医院吗?” 听到余惊鹊的问话,朱管家愣了一下,他吃惊的看着余惊鹊。 “有没有安全的医院,我送你过去。”余惊鹊再一次说道。 朱管家的身份可以确定,就是反满抗日分子,余惊鹊想要搭救一下。 “你?”朱管家看着余惊鹊。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余惊鹊说道。 “你如果是引蛇出洞呢?”朱管家笑着说道。 确实,再不能证明自己身份的情况下,朱管家怎么可能和余惊鹊说任何东西。 “那你就是等死。”余惊鹊咬着牙说道。 朱管家坐在地上,背后靠着墙,突然笑起来。 “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自己人,我现在就当你自己人。”朱管家的话让余惊鹊不解。 “既然你当我是自己人,那你就告诉我安全的医院。”朱管家现在受伤,必须要送去医院,甚至是晚一点,余惊鹊觉得神仙难救。 面对余惊鹊的话,朱管家笑着说道:“就算你是自己人,我也没有安全的医院,所以你不用救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我很快乐 一个人坐在地上,靠着墙,胸口流着血。 一个人站在墙边,看着地上生命渐渐流失的人,两人都沉默了一下。 “你本名叫什么?”余惊鹊突然很想知道。 “刚好姓朱,朱强。”朱管家笑着说道。 余惊鹊救不了他,他没有安全的医院,余惊鹊现在不管送他去什么医院,他都必死无疑。 他的伤必须要手术,不然是活不了的。 而且看他的样子,已经没有力气走了,余惊鹊就算是想要送,都不知道送他去什么地方。 “我现在要等着你死。”余惊鹊对地上的人说道。 “你这样说,我忽然有些相信你的话了。”朱强很坦然,没有临死之前的恐慌,整个人好像已经看破了世俗一样。 朱强有点相信余惊鹊,如果余惊鹊不是反满抗日分子,现在找到朱强,一定是第一时间叫人,第一时间打电话去医院,要抢救朱强。 活着的人,比死的有用。 余惊鹊要等着他死,就是等着他闭嘴,他自然明白余惊鹊的用意。 “我是地下党。”朱强主动说道,因为说不说都一样,他快死了,他只是说出来自己的身份,或许可以让自己走的更加自豪一点。 “你呢?”朱强对余惊鹊问道。 余惊鹊没有开口,摇了摇头。 “你很谨慎。”朱强的思路很清晰,或许是疼痛,让朱强保持了这样的思路清晰。 “你很不谨慎,你有时间逃跑的,为什么不跑?”余惊鹊很好奇,这是他心里最不解的一点,他想要在朱强临死之前,问问清楚。 面对这个问题,朱强突然间笑了。 “你笑什么?”余惊鹊问道。 “我有不得不留下来的理由。”朱强的生命在流逝,可是语气却没有太虚弱,或许这就是回光返照吧。 “能讲讲吗?”余惊鹊蹲在地上,距离朱强不远,却没有靠的太近,他担心血弄到自己身上,不好和特务科的人解释。 “我是叫朱强,但是我不是朱安鸿的同乡,我们也不是老相识。”朱强的话,让余惊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是?”余惊鹊问道。 朱强好像在临死之前,也想要说些什么,哪怕面前是余惊鹊。 “朱安鸿的同乡,其实早就死了,不过他的妻子还活着,而且加入了地下党。” “我和她丈夫老了之后,一点也不像,但是我和他丈夫年轻的时候很像。”朱强说道。 “然后就安排你假扮她丈夫,偶遇朱安鸿?”余惊鹊问道。 “是的,她将他丈夫的事情都告诉了我,而且朱安鸿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他的同乡,所以我就取而代之。”朱强的话让余惊鹊明白,组织是安排他接近朱安鸿,想要利用朱安鸿,获取一些日本特务机关的情报。 “她的妻子和朱安鸿同样是一个村子里面的,所以朱安鸿在见到这个女人和我的时候,就完全相信了我的身份。”朱强解释说道。 余惊鹊开口说道:“你一直不撤离,其实是给她争取撤离的时间对吗?” “朱安鸿还不确定究竟是谁泄密,却也会默默关注我们,我如果要跑,我和她都跑不掉,所以……”朱强的话,说的谈定,听在余惊鹊心里却不是滋味。 因为他觉得朱强是将自己生的希望,给了其他人,而选择了死亡。 评价吗? 不太好评价,这样的人很多,余惊鹊见过许多,每一次都震撼,却从来没有麻木。 “后悔吗?”余惊鹊问道。 “不后悔。”朱强的笑容,真的没有丝毫后悔的意思,余惊鹊看得出来。 失血过多,朱强的脸色渐渐苍白,余惊鹊明白,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哪怕是回光返照,都不能让他和刚才一样,谈笑风生。 “我现在完全相信你是自己人。”朱强笑着说道,大笑,笑的嘴里都流出血来。 因为余惊鹊如果不是自己人,是不可能等着看着他死,是一定会救他,让他说出来有用的东西。看似矛盾的一句话,却一点也不矛盾。 “可是我救不了你。”余惊鹊说道。 “我不需要你救,我很快乐。”朱强的语气终于开始虚弱起来,余惊鹊知道自己留不住他的生命,自己不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也不是断定阴阳的阎王。 “快乐?”余惊鹊嘴里念叨,这个时候快乐什么。 朱强重重点头,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张嘴说道:“在临死之前能看到你,我就快乐。” “我?”余惊鹊疑惑。 “对就是你,看到你们在战斗,还有你们更加年轻的人再战斗,我可以死得瞑目。”朱强的话语,没有声嘶力竭,没有渲染力和感染力,只是听在余惊鹊的耳朵里面,震耳欲聋。 快乐? 因为希望,因为他看到还有人在战斗,他知道自己死后,自己毕生奉献的事业不会停止,他就欣慰,他就快乐。 “你是我临死前最好的礼物,可以让我走的安心。”朱强朴实的话语,这一刻冲击进余惊鹊的内心。 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心里所想的不是自己一生中遇到的人,留下的遗憾,还有无尽的不甘。 心中的念头只有一个,还有没有人在战斗?还有没有人为了理想为了信仰奋斗? 还有没有人,为了祖国的明天,顽强的反抗? 这就是朱强,这就是他的心心念念,这就是他临死前最后的关心,看到有余惊鹊,他便放心。 他从来没有为自己想过,他…… “你这一辈子,有没有为自己拼过命?”余惊鹊对朱强问道。 他感觉朱强其实有很多机会不用死,但是朱强都放弃了,他将生的希望留给别人,自己独自接受死亡的代价。 “这就是为自己拼命,这就是我的路,我的道,我的信仰。”朱强的眼神之中,泛出制热的光芒,让原本死气沉沉的双眼,重新焕发神采。 “我快不行了。”朱强的声音,虚弱的让人害怕。 每个人在生死弥留之际,只有他自己知道何时到了尽头,朱强说自己快不行,那便是真的快不行了。 “你为什么要杀青木智博?”余惊鹊问道。 “纪律。”朱强咧了咧嘴,如果这算是笑的话。 他不会告诉余惊鹊,因为他不确定余惊鹊的身份,哪怕现在他知道余惊鹊是反满抗日分子,但是反满抗日分子也有不同的阵营,朱强不会开口的。 余惊鹊不强求,转而问道:“有遗言吗?” “战斗下去。”朱强的遗言,还是战斗,余惊鹊心里苦笑,你就不想为你自己说一句,哪怕就一句话吗? “其他的呢?”余惊鹊问道。 听到这句话,朱强的眼神陷入迷离,抬头看着天空,嘴里喃喃自语说道:“我想再看一眼,村头的老槐树,和树下站着的那位……” 声音戛然而止,朱强给自己留了最后一句话,却没有说完整,不过余惊鹊知道,朱强的心里,或许已经完整。 站起来,看着尸体,余惊鹊深深鞠了一躬。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一场闹剧 死亡…… 不稀奇。 这个年代之中,看着生命消逝,不再是一件距离你很遥远的事情。 触手可及,却避而不及。 可是对你内心深处的震撼会变少,变麻木吗? 不会。 麻木的只有表情,而不是内心,内心是惊涛骇浪,是此起彼伏的汹涌情绪。 他们不惧怕死亡,他们在直面死亡。 朱强甚至是在临死前,想的都不是自己,而是国家安危,民族存亡。 这一个鞠躬,余惊鹊认为朱强受得起。 抬起头看着地上的朱强,刚才还在和自己说话,语气谈笑风生,虚弱之后也不见惧怕之情,现在就安安静静躺着。 没有了。 世界上再没有朱强了。 在时间的长河里面,他提前谢幕了,世上再也不会有他任何的蛛丝马迹了。 他也看不到,这个世界会作何发展,走向何处,明天如何? 死就是死了,在天之灵,说说罢了。 烟消云散,不留痕迹,从此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终有一天,会消失在人们的记忆里。 朱强能留下什么? 余惊鹊不知道,可是他感觉朱强为他留下来了一些东西,只是他现在还抓不到。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要杀青木智博,不过如果我有机会,我会帮你。”余惊鹊对着尸体说道。 说完这句话,余惊鹊扭头离开这里,来到外面的大街上,看到巡逻队叫进来,让他们帮忙打电话去医院。 可是巡逻队有人看了一眼,告诉余惊鹊人已经死了。 余惊鹊不理会,让他们送人去医院。 李庆喜也赶了过来,他没有追上人,听到余惊鹊这里找到,就跑过来。 “队长,人呢?”李庆喜气喘吁吁的问道。 “死了。”余惊鹊说道。 “死了?”李庆喜暗道不好。 余惊鹊对李庆喜说道:“你跟着他们去医院,我回去科里,和股长汇报。” “人都死了,还去医院吗?”李庆喜低声问道。 “不然送到你家里去吗?”余惊鹊一句话,让李庆喜闭嘴,不敢再言语。 他看的出来余惊鹊的心情不好,不过在李庆喜看来,那是因为朱管家死了,没有抓到活口的心情不好。 回去特务科,万群没有离开,交代余惊鹊出去行动之后,他就一直在特务科等着。 “股长,朱管家死了。”余惊鹊进来之后,就说道。 “怎么死的?”万群问道。 “我们过去的时候,看到有人在袭击朱管家,朱管家当时中枪,从翻窗户跑掉。” “我们一边追袭击的人,一边追朱管家,找到朱管家的时候,他已经受伤不行了。”余惊鹊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他不担心万群认为是自己杀的朱管家,因为朱管家受伤,朱安鸿家里的人一定有人看到,余惊鹊不用担心这一点。 而且血迹是从窗户外面拐角就流下来的,余惊鹊不可能在那个地方开枪,所以余惊鹊在这件事情里面,不存在嫌疑。 “朱管家受伤的地方很致命,看来是有人想要他死,股长,这个人会是谁呢?”余惊鹊皱着眉头问道。 万群抬头问道:“你觉得呢?” “会不会是朱管家的组织,发现朱管家要暴露,就派人来灭口?”余惊鹊想出来一个可能。 “你认为可能性是多少?”万群问道。 余惊鹊想了想说道:“很低,这件事情的可能性很小,因为他们灭口朱管家,会带来更大的风险,他们有可能会有更多的人,被我们抓到。”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下去吧。”万群突然说道。 “到此为止?”余惊鹊张大嘴巴,这件事情怎么就到此为止了,朱管家是反满抗日分子,现在被人杀了,谁杀的? 朱管家背后的人是谁? 谁又杀了朱管家? 这些事情,都没有头绪呢,万群就告诉自己到此为止,开玩笑呢? “股长。” “到此为止听不懂吗?”万群打断余惊鹊的话。 “明白。”余惊鹊从万群办公室出来。 这件事情为什么雷声大雨点小,突然间就到此为止,这中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余惊鹊没有立马离开特务科回家,他坐在办公室之中,思考起来。 只是刚坐下,余惊鹊就起身从办公室离开,回家。 因为他想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一场闹剧,代价是朱强的生命。 余惊鹊都能猜到是朱安鸿对朱强下手,万群和蔡望津猜不到吗? 他们甚至是都不需要去猜,这件事情蔡望津一定早就知道。 万群说要等待蔡望津的安排,余惊鹊在特务科等到晚上,这么长时间,蔡望津在考虑什么? 与其说蔡望津在考虑,不如说是朱安鸿联系了蔡望津,两人达成了协议。 朱管家必须死,他不能开口,他不开口,朱安鸿就可以说朱管家只参与了一次任务,就是暗杀青木智博。 但是却没有成功,那么朱安鸿没有太大的责任,可是如果朱管家被抓,在特务科承受不住酷刑,说出来一点别的东西,对大家都不好。 特务科是要抓捕反满抗日分子,但是只要条件够,也不是不能谈。 显然朱安鸿和蔡望津谈的不错,朱安鸿可以动手先去杀朱强,这件事情就只能到此为止,人都死了,还怎么调查? 其实朱安鸿可以擅自行动,只是他不想惹怒蔡望津,两人商议之后,达成共识。 朱安鸿答应了蔡望津什么,余惊鹊不知道,想来应该让蔡望津满意。 抓了朱强回来,可能会得到反满抗日分子的情报,这样的情况下蔡望津都放弃,只能说朱安鸿给的条件,更加诱人。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同样适用于蔡望津,所以朱强死了,死在朱安鸿手里。 其实蔡望津能答应朱安鸿的条件,恐怕也考虑到了青木智博的关系,青木智博同样不希望朱强被抓。 道理和朱安鸿一样,青木智博可不想自己在日本特务机关里面,变成被机关长记恨的人。 朱强不开口死掉,皆大欢喜,对谁都有好处。 这恐怕也是青木智博,非要让特务科负责这件事情的原因。 走出特务科,余惊鹊苦笑,一场闹剧,一场上面人的闹剧。 余惊鹊今天去抓人,其实是去收拾残局,残局收拾完,事情到此为止。 到些为止! 其实也是余惊鹊愿意看到的,他不愿意调查这件事情,只是朱强的死,让他觉得可笑可悲。 朱强的死其实早就注定,蔡望津,朱安鸿,青木智博,注定了朱强不得不死。 青木智博在日本特务机关,没有被影响。 朱安鸿同样可以继续自己的生活,和青木智博甚至关系更进一步。 至于蔡望津,在这件事情里面,可能也到了自己想要的好处,金钱或者是更多抗日分子的消息,以及消息渠道。 只是朱强,永远的在世界上消失,无人记得。 万群没有让余惊鹊去抓朱强的家人,看来日本特务机关接手了,不过从朱强的话中,余惊鹊听得出来,日本特务机关会无功而返。 PS:感谢叶色沉沉,隔壁王叔叔969,未央欲出,守心静笃,飞舞的蛋白质,飞过月光下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新年新气象 回到家中,余惊鹊没有过多的说任务的事情,只是说年刚过,科里很多工作等着处理,所以回来的晚一点。 顾晗月显然知道并不是,朱安鸿家里的事情,余惊鹊是告诉过她的。 “怎么样?”顾晗月找了一个时机,和余惊鹊低声交谈。 “朱安鸿的管家,朱强是我们的人,今天死了,你通知雪狐一下,或者通知不通知都行。”余惊鹊兴致不高,这件事情陈溪桥不负责,自然知道的不多。 所以要不要通知陈溪桥,感觉都可以。 顾晗月想了想说道:“我还是和雪狐说一声吧。” “好。”余惊鹊没有意见。 “那我明天就不来了,我回家住。”顾晗月其实不好意思一直住在这里,但是任务当头,她需要和余惊鹊保持联系。 现在既然已经告一段落,顾晗月觉得她回家住方便一点,一直住在这里,成何体统。 “行,雪狐有什么安排的话,你让他写消息,你传递给我就好。”余惊鹊觉得自己和顾晗月,见面的机会很多,但是单独交谈的机会并不多。 顾晗月住在家里,还能找到机会,可是如果开始工作,顾晗月和季攸宁是形影不离的。 你想要支开季攸宁,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季攸宁难保不会有感觉。 所以见面的时候,顾晗月能趁机将消息利用纸条的方式给自己,余惊鹊觉得可以降低很多风险。 “好。”顾晗月简短回答,她认为余惊鹊说的有道理。 两人聊完之后,就各自回去休息,第二天余惊鹊依然是去特务科上班,季攸宁她们的工作,还需要一段时间才会开始。 来到特务科,今天的人就多起来了,假期基本上都已经过完,该来的都要来。 姚冰自然是回来,看到余惊鹊依然是不屑的眼神,余惊鹊懒得理会姚冰。 新年新气象,大家拜年,问好,祝福,还要约着吃饭。 李庆喜其实也郁闷,昨天的事情之后,李庆喜还以为要忙起来了,谁知道尸体送到医院之后,就不管了? 弄的李庆喜还以为明天姚冰上班,这个任务就要交给姚冰负责,好在万群没有交给姚冰的意思,不然李庆喜心里可不服气。 看破蔡望津的意思,余惊鹊没有说破,有些东西可以做,但是不能放在台面上说。 道理很简单,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见光。 当时看到朱强咽气,余惊鹊还说自己有机会,会帮他杀了青木智博,现在看来,余惊鹊觉得自己年轻了。 因为青木智博是日本特务机关的人,余惊鹊很难有机会对付他,朱强潜伏很久,找到一个绝好的机会,还被青木智博躲过去,只能说老天不开眼。 不能冲动,当时说的是有机会就帮忙,如果没有机会,余惊鹊也不能冒进。 李庆喜一边汇报工作,一边抱怨,还有姚冰同样是抱怨的对象。 余惊鹊耐着性子听完,问道:“暗探有消息吗?” “队长,暗探也要过年……”李庆喜将余惊鹊都抱怨进去。 “行了,没什么事情,该干嘛干嘛去吧。”余惊鹊将李庆喜打发,李庆喜还想要再说姚冰几句,看到余惊鹊没兴趣,只能早早离开。 今天算是特务科恢复正常工作的第一天,余惊鹊没有太忙碌,下班时间还挺早。 不过没有在特务科看到蔡望津,好像人没有来,弄的余惊鹊好奇,不知道蔡望津和朱安鸿到底是怎么达成合作的,代价是什么? 虽然没有看到朱安鸿,可是何斯谅却看到了,过了年的何斯谅依然带着自己的金丝边眼镜,看起来不新却不舍得换一个。 新西装,新皮鞋,发型一丝不苟。 听说通讯班有新发现,姚冰带人去调查,余惊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下班从特务科出来,余惊鹊笑了笑,姚冰出任务去了,还没有回来,何斯谅在通讯班等待结果,余惊鹊反而是清闲起来。 就在余惊鹊准备离开的时候,万群走了出来。 “股长也回去吗?”余惊鹊笑着打招呼。 “这么早?”万群问道。 “我这没工作,到点就走。”余惊鹊的话微微抱怨,就是说自己没有工作,同时也是在说昨天朱管家朱强的事情,突然放手让余惊鹊不舒服。 其实余惊鹊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他猜得到里面的条条道道。 不过蔡坤的话,余惊鹊一直谨记在心,你不要表现的太聪明,你可以聪明,但是不能太聪明。 这种对方不愿让你知道的事情,你都猜得到,只会给对方有压迫感和不安感,绝对不会让对方有什么惊喜和认可的感觉。 余惊鹊现在恰到好处的微微抱怨,表明他对昨天的事情不认可,敢怒不敢言。 看似是在发表意见,其实是余惊鹊故意演给万群看,他并不知道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于余惊鹊似有似无的抱怨,万群心里笑了笑,这件事情其实万群都参与不到,蔡望津下达的命令罢了。 余惊鹊现在模棱两可,甚至是一头雾水,万群认为很正常。 “怪我将你的任务弄没了?”万群问道。 “属下不敢,朱安鸿的任务,牵涉到青木少佐,说句掏心窝的话,我本来就不想负责,现在能脱身,我感激股长还来不及。”余惊鹊这话说的漂亮,有理有据,万群挑不出毛病。 挑着眉头,万群问道:“那你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只是看到姚冰姚队长有任务,想要为特务科分忧罢了。”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余惊鹊不能一直按兵不动,那么他永远要被姚冰压在头上。 “慢慢熬。”万群明白余惊鹊的心思,觉得不如姚冰,想要在自己面前说道说道。 “是股长。”余惊鹊答应的痛快,可是看得出来是勉强的。 “新的一年,好好干。”万群拍了拍余惊鹊的肩膀,从身边离开,上车离去。 目送万群离开,余惊鹊叹了口气,在特务科想要翻身,第一个要扳倒的人,居然是姚冰。 姚冰卡在头上,弄的余惊鹊很不舒服,什么任务都是姚冰去,余惊鹊就得不到任务的情报,很难给组织提供帮助,也不容易给军统弄来有价值的情报。 姚冰啊姚冰。 余惊鹊觉得新的一年,自己的目标,应该是将姚冰扳倒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约见 心里想着新年目标,坐车回家。 你说新年目标是扳倒姚冰,余惊鹊觉得应该改一改,应该是努力活着,然后扳倒姚冰。 你自己都活不下去,你说扳倒姚冰不扳倒姚冰的,没有意义。 今天回去,没有看到顾晗月,她已经回了自己家里,一直住在这里,感觉很不合适。 余默笙又忙碌起来,只是余惊鹊心里要打一个问号,他真的是在忙生意吗? 至于季攸宁,和过年之前没有什么改变,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她的专业能力,给余默笙的帮助又是什么? 不敢去轻易试探和触碰,陈溪桥说的对,在这种情况下,余惊鹊要做的就是隐藏自己的身份,不要被对方发现,他就有无限大的优势。 翻过天来,余惊鹊去特务科上班,却在出门之后遇到了顾晗月,顾晗月说自己是来找季攸宁的,两人约好了今天一起去学校,季攸宁陪顾晗月先去学校看一眼,之后两人去逛街。 两人交谈的时间很短,顾晗月就走了进去,因为季攸宁已经在等着她了。 不过就在两人短暂的交谈之中,顾晗月递给余惊鹊一张纸条。 余惊鹊不动神色的接过来,拿在手里,走了出去。 在半路将纸条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陈溪桥写的暗语,不需要那本书,余惊鹊一样可以解读。 虽然余惊鹊不是一个天才,没有强大的记忆力,但是这么长时间的观看,死记硬背之下,同样是有效果的。 “晚上来见我。”陈溪桥的纸条,就传递出来这样一个消息,弄的余惊鹊一头雾水。 顾晗月不是两人之间的联络人吗? 什么事情不能告诉顾晗月,然后转达给自己,还需要自己过去一趟? 你说顾晗月没有好机会? 这是不存在的问题,顾晗月的机会再不好,找到一个机会,也比去陈溪桥那里要方便的多。 将纸条在手里不停的搓动,上面的字迹被搓的看不到,撕了几下,顺手扔在路边的垃圾桶之中。 陈溪桥为什么要让自己过去,事情很严重吗? 不知道实情,余惊鹊只能记在心里,打算晚上过去一趟。 现在特务科对自己的怀疑已经消失,余惊鹊去见陈溪桥,只要小心一点,不会出大问题。 特务科的工作一如往常,不过姚冰立功了,昨天何斯谅找到的电台信号,姚冰带人去搜查,还真的被他抓到了点东西。 虽然没有找到电台,可是掩护电台的人被抓到,余惊鹊难以插手,只能远远的看看。 这一刻,余惊鹊想要扳倒姚冰的心思更加重了,姚冰不倒,他只能跟在姚冰屁股后面,做一些不太重要的任务。 可能阴差阳错,会得到比较好的效果,或者是延伸出来更多的消息,不过没有了姚冰之后,余惊鹊和其他几个队长就身份一样,不存在落于人后的情况。 刚好今天晚上要见陈溪桥,余惊鹊打算和陈溪桥商量一下这件事情,看看他的意见。 下班之前,得到消息,什么地方好像有反满抗日分子活动,余惊鹊带人去查看,搜查无果,无功而返之后,才去找陈溪桥,时间已经有点晚。 走在去找陈溪桥的路上,余惊鹊很小心,他知道现在自己不能犯任何错误。 虽然敌人不会随时随地的盯着你,可是你要保持的警惕,不能松懈。 来到陈溪桥这里,敲门进去,两人许久未见。 “年过得好吗?”余惊鹊坐下之后,出声问道。 “很好。”形单影只的年,陈溪桥回答很好,余惊鹊没有去过多纠结。 “你叫我过来干什么,怎么不让顾晗月转达?”余惊鹊问道。 陈溪桥给余惊鹊倒了杯水,说道:“这件事情顾晗月同志的身份,还没有资格知道。” 听到这句话,余惊鹊没有立马开口,看来这件事情很重要,不然顾晗月的身份,不应该被保密。 “关于什么?”余惊鹊问道。 “说这个消息之前,我应该先告诉你猎熊计划的事情。”陈溪桥的话,勾起余惊鹊的回忆,他都有点忘记了。 余惊鹊问道:“什么结果?” “1月25日,日本人训练派去的由白俄爱国者同盟领导的刺杀小组,被击毙三人,剩下的人狼狈逃窜,计划失败。”陈溪桥的话,让余惊鹊松了口气。 “我们的情报是真的。”余惊鹊笑着说道,转而又问道:“可是这和你今天叫我过来有什么关系?” 这个任务看似重大,但是苏俄的特工已经提前发现,余惊鹊他们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这件事情告诉不告诉余惊鹊都行,陈溪桥不会因为这件事情,专门叫余惊鹊来一次。 “就是因为这一次的情报,我们的能力得到了苏俄情报部门的重视,制定了联合行动。”陈溪桥继续说道。 “联合行动?” “不会就是刺杀青木智博吧?”余惊鹊突然反应过来。 陈溪桥点头说道:“不错,就是刺杀青木智博,可是失败,我们还牺牲了一位同志。” 牺牲的同志就是朱强,余惊鹊心知肚明,没有继续提。 至于你说工作被重视? 其实陈溪桥他们也不服气苏俄的人,也想要证明自己,所以能证明自己的能力,大家都开心。 至于他们的处境确实艰苦,而且资金也不多,很多时候的工作资金,都是共产国际支援的,支援也有限,还是需要自己想办法。 战斗条件,总结下来,就是十分艰苦。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余惊鹊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暗杀青木智博,是苏俄特工的意思?” “对。”陈溪桥点头说道。 “他们为什么要杀青木智博?”余惊鹊问道。 “不知道。”陈溪桥回答。 “是你不知道,还是组织不知道?”余惊鹊又问了一遍。 “组织不知道。” “组织只提供消息,行动的人是苏俄特工安排的。”陈溪桥其实已经清楚了任务的基本内容,毕竟在朱强死了之后,这件事情就没有那么需要保密了。 余惊鹊心里稍微明白,这一次的任务,组织是朱强参与,朱强提供青木智博的消息,苏俄特工安排人击杀。 “你叫我来,应该不是为了告诉我这些?”余惊鹊认为这些事情,现在说与不说不重要,一定有后续的东西。 谈论起来这个问题,陈溪桥的声音下意识的变得更低,说道:“虽然苏俄这里没有开口,但是通过组织对青木智博的调查,我们还是掌握了一些情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接盘 现在的情况是什么? 以前是和苏俄联合行动,不过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可以说是帮助苏俄特工完成行动。 因为组织可以提供朱强获得的消息,这是苏俄特工需要的,而且是很重要的。 但是组织会留意这方面的消息,在接触中和调查中,现在看来是摸到了门道。 “能让苏俄特工注意,看起来不简单啊。”余惊鹊说道。 “确实不简单,青木智博好像在银行的保险箱中存放了东西,具体是什么不知道,但是很重要。”陈溪桥将心里话说出来。 “这和杀青木智博有什么关系?”余惊鹊不理解。 “银行的保险箱需要密码,和钥匙,钥匙在青木智博身上。”你只要有钥匙,银行的人不会管是谁去,他们只认钥匙不认人。 可能银行的人都不知道,这个保险箱是青木智博的,或许知道也不知道青木智博的身份。 “他的钥匙,一直带在身上吗?”余惊鹊觉得这一点很奇怪,什么钥匙,放在家里不行吗,还需要一直带在身上? 陈溪桥说道:“这一点,是从苏俄特工这里获悉的,青木智博确实一直带着钥匙。” “看来这个钥匙对他很重要,他不放心放在家里。”余惊鹊也开始好奇起来,能让青木智博,如此谨慎小心的钥匙,究竟隐藏的是什么东西? “组织对钥匙有兴趣?”余惊鹊问道。 “当然。”陈溪桥直接承认,没有人会不感兴趣。 第一次联合行动失败,就注定了不会联合行动第二次,因为组织也不可能继续给他们提供帮助,朱强已经死了。 但是这个任务,就变成了谁有能力,谁来做。 余惊鹊舔了舔嘴唇说道:“光有钥匙,没有密码啊?” “我们有开锁专家,但是没有钥匙的话,开锁可能需要很久,在银行里面会露出破绽。” “只有获得钥匙,配合开锁专家,或许才能快速打开保险箱。”陈溪桥稍微解释了一下,他知道余惊鹊不太明白这些东西。 说真的,余惊鹊会开锁,跟着警署的人学习的。 但是都是那种房间的锁,大门的锁,甚至是自行车的锁。 可是说起来保险箱,余惊鹊一次都没有开过,这方面需要的是天赋。 家里有一个小的保险箱,是余默笙的,余惊鹊拿来试过。 手感和听力很重要,很细微的变化你都需要感受到。 余惊鹊认为能开保险箱的人,根本就不存在,这是被传得神乎其神了。 但是有一次,余惊鹊就亲眼看到,警署抓到一个盗贼,那一刻余惊鹊才明白,能开保险箱的人真的存在。 那个盗贼的手段,让余惊鹊和蔡坤当时惊为天人,他趴在保险箱上,将耳朵贴上去,短时间内就可以开锁。 蔡坤还专门询问过办法,可是你知道办法,你也用不了,天赋太重要。 如果说谍报工作者需要天赋,那么这个开锁的行业,尤其是开保险箱的锁,更多的是需要天赋,后天的努力,加成很小。 从陈溪桥的话来看,组织应该也有这样的能人异士,至于正阳警署抓到的那个盗贼,最后被击毙了。 因为他自己开了锁,想要越狱,你不是找死吗? 蔡坤当时都说可惜,他还准备收为己用,也没能达成这个愿望。 回忆完之后,余惊鹊觉得有一个问题很现实。 “特务科已经放弃这件事情,朱安鸿在里面出了力,我现在接触不到任何有关青木智博的人,这个任务我不太好能帮上忙。”余惊鹊必须要告诉陈溪桥这一点。 他接触不到青木智博,同样接触不到朱安鸿,如果强行要去接触造成的后果,只会很糟糕。 余惊鹊不是不想做任务,只是这个任务,在他看来,他有点无能为力。 听到余惊鹊的话,陈溪桥笑了,而且笑的挺诡异。 “你干嘛?”余惊鹊问道。 “你不行,可是有人行啊。”陈溪桥神神秘秘的说道。 “谁?”余惊鹊问道。 “军统。”陈溪桥的两个字,让余惊鹊反应过来,军统。 余惊鹊明白了陈溪桥的意思,说道:“你是想要我利用军统的力量,来弄到青木智博的情报?” “对。”陈溪桥说道。 “可是这个很大胆。”余惊鹊有点担心。 这个大胆不是说余惊鹊有危险,而是说这件事情告诉军统之后,军统可能会找其他人负责,后续的一切调查和行动,余惊鹊都不知情。 这样的情况下,余惊鹊还是得不到任何消息,还将组织掌握的消息告诉了军统,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弄不好到最后,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余惊鹊身在特务科,军统就算是出于保护余惊鹊的考虑,将他排除在这一次任务之外,完全说得过去。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组织已经行动过一次,失去了机会,其实就等于失去了这一次任务的机会。” “可是组织不想放弃,就想要另辟蹊径,你告诉军统,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得到一些消息。”陈溪桥解释说道,余惊鹊考虑的问题,组织不可能不考虑。 “一旦什么都没有呢?”余惊鹊问道。 “组织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是给他人做嫁衣都行,起码军统插手如果能得到青木智博藏起来的东西,也算是打击了日本人。”陈溪桥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有点不甘心。 虽然和军统都是中国人,但是军统立功,他们看着,而且还是他们说出去的情报,他们心里能好受就鬼了。 只是朱强已死,组织这里难有后续行动,只能剑走偏锋。 有一种赌的性质在里面,其实他们很多时候就是在赌。 “你确定吗?” “我可以和军统说这件事情,如果我真的得不到任何消息,组织不会怪我吧?”余惊鹊有点担心,他的身份其实也敏感,打入军统就要接受更多的考验。 “你放心,这是组织商议决定的。”陈溪桥给余惊鹊吃了一颗定心丸。 接盘任务。 这个任务组织感兴趣,在第一次联合行动失败之后,不知道苏俄的人还会不会行动,不过组织想要试一试。 可是组织这一脚不好插,只能带上军统,再插一脚。 余惊鹊心里琢磨这件事情的可行性,他认为组织的想法虽然大胆,但是不得不说有魄力。 看来能做上面的领导人,果然是有真才实学,而且魄力极大,余惊鹊心里是佩服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诱饵 这种魄力是需要承担后果的,后果很可能是你为他人做了嫁衣,能有这样魄力,而且看的明白,还能承担的人,确实不简单。 如果可以接受任务失败的后果,余惊鹊认为这不失为一个好计划,朱强死后,青木智博这里他们没有了接触的手段,苏俄方面可能也一筹莫展,这样的情况下,能让军统出面帮忙,再好不过。 而且将这个消息告诉军统,还能在军统面前获得信任,一举两得。 “既然组织决定,就按照组织计划来,我会和军统接触。”余惊鹊将任务接下来。 “这个任务具有特殊性,所以你可以临场发挥,组织不会给你太多限制,不过要确保安全。”陈溪桥今天要见余惊鹊,主要就是要说这个问题。 至于顾晗月,她暂时还不能知道,并不是对顾晗月的不信任,而是组织纪律的任务保密条例。 平常说完这些事情,余惊鹊都会起身离开,可是今天陈溪桥发现余惊鹊没有要走的意思。 “怎么了?”陈溪桥觉得奇怪,心里想着余惊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工作遇到什么困难可以说出来,组织会给你提供帮助。”陈溪桥示意余惊鹊说出来,有什么事情不要憋在心里。 组织有义务对同志进行心理辅导,他们这一行,压力很大,有效的心理疏导,在陈溪桥看来很重要。 余惊鹊到没有扭捏,直接说道:“我想入党。” “入党?”陈溪桥还以为余惊鹊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没有想到是想入党。 “你有这个想法,我很开心。”陈溪桥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欣慰。 朱强的死,还有死前那种没有为自己考虑,反而是为国家考虑的感觉,让余惊鹊久久不能忘怀。 他不了解朱强,甚至是只见过几面,但是那种精神,他感受的很强烈。不仅仅是朱强,还有张平,叶娴与周介之。 这个想法水到渠成,余惊鹊想要抓到一些东西,想要去感受一些东西。 “我会和上面说,不过组织会慢慢考验你。”陈溪桥没有立马答应余惊鹊,这种事情陈溪桥不能做主,上面同意还需要有申请书,介绍人,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弄好的。 “不着急,我就是和你说一声。”余惊鹊表示自己不急,他现在的身份,哪怕是入党之后,也不能告诉任何人。 两人又聊了几句,陈溪桥送余惊鹊离开,交代余惊鹊注意安全。 原本余惊鹊在朱强死后,万群说到此为止,他就真的以为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可是现在看来不是,组织的后续行动,让这件事情继续发展。 朱强是很重要的位置,他与朱安鸿的关系,以及接触到的青木智博,都能提供非常多的消息,可是在朱强死后,只能另辟蹊径。 回去之后,余惊鹊就开始思考,自己要怎么和秦晋说这件事情。 后面几天,抽空余惊鹊约秦晋见面,这几天秦晋总算是闲下来,不至于和前几天一样,各种应酬。如果是前几天,她可能连和余惊鹊见面的时间都没有。 地点还是老地方,这个地方很安全,所以秦晋每一次都选择在这里和余惊鹊见面。安全不安全,余惊鹊都必须要小心谨慎,下班之后一个人过去,确保没有人跟踪自己。 秦晋不会让余惊鹊等她,每一次都是她在等余惊鹊,如果有什么变动,秦晋可以提前应付,她的身份更加好应对突发状况。 “年过得好吗?”秦晋还是老样子,脸上带着笑容。 “不好。”余惊鹊直截了当。 “怎么了?”秦晋问道。 “你不知道吗,我负责了朱安鸿家里的案子,连过年的假期都泡汤,你说我能过得好吗?”余惊鹊没好气的说道,好像在抱怨一样。 这件事情当时打电话和秦晋说过,不过秦晋很忙,没有多聊。 “有结果了?”秦晋问道。 “你不知道吗?”余惊鹊还以为秦晋会关注朱安鸿这里的情况。 秦晋摇头说道:“这段时间应酬很多,来不及打听。” 身不由己,秦晋的身份可以给她带来很多便利和好处,可是有些时候,频繁的应酬和人际关系的维护,是你不能缺少的,并不是你不想做就可以不去做。 仔细看了看秦晋的脸庞,发现透着疲惫,看来这年秦晋过的不如她说的那么好。 没有说什么关心的话,余惊鹊开始说正事。 “袭击朱安鸿,其实是想要暗杀日本特务机关的青木智博,不过两人运气好,都躲过一劫。”余惊鹊说起来,表情表示很可惜,毕竟日本人死了可以算是一件好事情。 “抓到凶手了吗?”秦晋先这一点都不知道,看来这段时间确实是忙的不可开交,不然不会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余惊鹊解释说道:“泄露消息的是朱安鸿的管家,朱强。” “朱强是地下党的人,不过死了,家里人也跑了,现在线索全断。”余惊鹊耸了耸肩膀。 “你把人打死了?”秦晋皱眉,她觉得如果是余惊鹊的话,就太大意了,特务科要抓活口的道理,人人都明白。 秦晋认为余惊鹊如果是想要送朱强一程,将人打死,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面对秦晋的询问,余惊鹊咬着牙说道:“我?我可不敢,是朱安鸿的人打死的。” “朱安鸿?”秦晋念叨了一句,微微点头,心里已经明白。 “那这件事情,算是比较好的解决,你还找我干什么?”秦晋秀眉微皱。 这件事情,这样的解决方式,避免了特务科继续追查,余惊鹊也不需要承担风险,在秦晋看来,算是比较好的。 所以说,现在这样的情况,余惊鹊还要联系她,她有点不明白。 “你就不好奇,地下党的人,为什么要对青木智博下手吗?”余惊鹊抛出一个诱饵,这一句话,算是点题今天为什么找秦晋。 组织想要利用军统做文章,那么就需要让军统的人感兴趣,如果军统的人对你所说的问题,一点兴趣都没有,你怎么让其帮你调查。 余惊鹊一点一点诉说,然后点题,就是要勾起秦晋的兴趣,让她觉得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比较重要。 果然秦晋脸上收起笑意,正色问道:“你知道?” “我从特务科掌握了一些情报。”余惊鹊的这句话,就是解释一下,自己的消息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其实是从陈溪桥这里得到消息,不过推到特务科身上没有问题,秦晋不可能听出来漏洞,因为这件任务是余惊鹊负责的,他能从特务科知道一些内幕,是理所应当的。 PS:感谢飞过月光下,守心静笃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钓鱼 秦晋坐直身子说道:“具体什么情况。” “地下党要对青木智博下手,是想要抢夺青木智博手里的钥匙。”余惊鹊开始慢慢放出自己的诱饵。 “钥匙?”秦晋心里念叨了一句,却没有开口。 余惊鹊继续说道:“根据特务科掌握的情报看来,这个钥匙是银行保险柜的钥匙,青木智博随身携带。” “随身携带,证明这东西很重要。”秦晋立马推断出来,如果不是重要的东西,青木智博有必要随身携带吗? 而且如果不是重要的东西,地下党会在除夕夜行动吗? “特务科顾忌青木智博这方面,还有特务机关的压力,不能继续调查,就收手了。”余惊鹊这样说,就是告诉秦晋,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知道的我全都告诉你了,有没有兴趣你自己看着办。 秦晋没有立马说话,她坐在沙发上,陷入沉思。 “青木智博手里的钥匙,在银行存放的是自己的东西,还是日本特务机关的东西?”秦晋问道。 “这一点不知道,不敢调查特务机关,你应该明白。”余惊鹊现在不管秦晋问什么,都推给特务机关,放出去的诱饵已经够多,你不需要再做什么,等着秦晋做决定就好。 你说秦晋有兴趣吗? 她当然有兴趣,地下党和日本特务机关都在注意的东西,军统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余惊鹊认为秦晋十有八九会答应下来,原因很简单,他们军统在日本特务机关是有卧底的,从上一次得到的电台和情报可以看出来,那个情报就是从日本特务机关传出来的。 “你继续留意这件事情。”秦晋的这句话,无疑就是告诉余惊鹊,这件事情他们要插手。 其实告诉秦晋这些消息,是为了从秦晋这里得到更多的消息,不过余惊鹊知道,不能表现的太着急。 你如果表现的太着急,秦晋会看出来你的异常,甚至是发现你的目的。 “我会留意,有消息通知你。”余惊鹊点头答应下来,不该说的话一句不说,不该问的问题一句不问。 很多时候,就是细节决定成败,余惊鹊现在必须要小心这一点。 说完这些问题,余惊鹊就离开,他知道秦晋接下来,会和军统取得联系,来汇报这件事情,至于事情的走向如何,余惊鹊已经不能掌控。 他做了自己能做的全部,现在只能祈祷,秦晋在任务进程中,会用到他,将掌握的情报,以及任务计划告诉他,他才能从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不过这一点就要看,军统会不会用到他。 等于说是听天由命了,你努力不努力的作用不大了,这就是余惊鹊为什么说,组织的人力魄很大。 但是出发点可以理解,那就是不管谁破坏日本人的计划,总之是要破坏。组织想要做,做不到就借力打力,让军统来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了,能掌握情报,最后由组织出手的话是最好的,毕竟余惊鹊也很好奇,青木智博那么看重的钥匙,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见过秦晋之后,余惊鹊没有联系陈溪桥,他没有任何需要汇报的东西,因为秦晋同样没有联系他。 这个时间不短,正月十五都过了,很多行业已经开始正常营业,余惊鹊都没有等到秦晋的消息。 特务科的工作还是老样子,余惊鹊说的不错,姚冰不让路,他只能在特务科负责一些不太重要的任务。 这段时间同样如此,吃力不讨好的活干了不少,姚冰的冷嘲热讽,倒是说的没错。 上一次见陈溪桥,余惊鹊还说要谈一谈姚冰的问题,可是青木智博的任务一出来,余惊鹊就忽略了姚冰。 姚冰的事情,和青木智博的事情比起来,确实不值一提。姚冰是小人物,不足为虑,可是拦路在余惊鹊面前,对他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怎样才能越过姚冰,余惊鹊心理同样在琢磨,各种办法都想了,可惜都是些不入流的办法,栽赃陷害之类的,基本上都不会成功,你很难弄的毫无破绽。 “队长,我们都搜查了多少次电台了,每一次都无功而返。”李庆喜站在余惊鹊办公室之中,叹气说道。 何斯谅捕捉到非法电台的信号,就会派人去搜查,如果有具体的位置,那基本上就是姚冰去搜查,如果没有具体的位置,范围很广泛,便派余惊鹊他们去。 刚开始余惊鹊还跟着跑前跑后,后来干脆让李庆喜带队,他都懒得去了。 你范围这么大,反满抗日分子发报速度很快,而且极其小心,你能找到什么人? 何斯谅这样做,不过还是本着折腾敌人的想法,完全就没有打算将敌人抓到,余惊鹊还跟着凑什么热闹,他又不是傻小子。 “你去找股长抱怨,去找何班长抱怨去。”余惊鹊心里也烦,秦晋这里没有消息,特务科的工作又难以展开。 陈溪桥让余惊鹊来特务科,可不是甘心做一个不被人重视的队长。 “队长,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立一个大功。”李庆喜有点期待。 “白天做梦的时候。”余惊鹊怼了一句。 一句话让李庆喜无精打采,他也知道,想要立功,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几天联系暗探了吗?”余惊鹊开始询问暗探的消息。 “队长,你说我们是倒霉,还是我们找的暗探不行,这么长时间一次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打听到,唯一打听到有用消息,还是全世界都知道的,和姚冰他们的人还要扯皮,还养着干什么?”提起来暗探,李庆喜气不打一处来。 以前听说别人家的暗探,大情报没有,小消息不断,时不时就能抓到几个反满抗日分子,哪怕是反满抗日分子的外围成员也好。 可是他们的两个暗探,就跟蔫了一样,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要我说队长,我们干脆将他们换掉算了,找两个新的暗探来。”李庆喜提议说道。 找新的? 找新的干什么? 这两个暗探没有任何作为,那是因为余惊鹊将他们的身份告诉了陈溪桥,组织的人都知道了他们是暗探,还能让他们找到有用的消息不成? 不过面对李庆喜的说法,余惊鹊皱着眉头说道:“再看看,暗探换来换去,你以为是买大白菜呢。” 李庆喜同样明白暗探不能随意更换,要有耐心,只是这耐心也太煎熬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上钩 “队长,就算是不换他们,我也要敲打敲打他们,他们真的以为是白拿钱不干活吗?”李庆喜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两个暗探,基本上一点作用都没有,就跟踪过邵怀几次。 暗探是李庆喜找的,他担心余惊鹊怀疑他的工作能力,当时他可是在余惊鹊面前,信誓坦坦的保证说这两个暗探,一定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现在李庆喜都还郁闷,那两个暗探,确实是很好的人选,他考察过,能力是有的,怎么就一直不开张呢? 从李庆喜皱着的眉头中,余惊鹊能看出来,李庆喜心里也郁闷,可是余惊鹊不会故意让陈溪桥去安排一些东西,被暗探发现。 没有必要。 李庆喜能怀疑是余惊鹊的问题吗? 他怀疑不到余惊鹊头上,暗探没有进展,那是暗探的工作能力不行。就算是最后知道暗探被敌人发现,和余惊鹊也没有关系啊,只能说暗探隐藏的不好。 李庆喜的怀疑,余惊鹊根本不担心。 “你想要敲打,就去敲打敲打,让他们用点心,我们也不能老养着闲人。”余惊鹊是不在意养着他们,甚至是有点愿意养着他们,不过该说的话你还是要说。 “队长你放心,我晚上就去好好和他们聊聊。”这件事情的负责人,至始至终都是李庆喜,不见成效他比余惊鹊还紧张,这可以算是他的工作失误。 打发走了李庆喜,今天也该下班,李庆喜去敲打暗探,余惊鹊没有什么兴趣过去。 余惊鹊原本是坐车回家,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让停车,他付了车资没有回家,转而去了另一个方向。 因为余惊鹊看到了秦晋的暗号,余惊鹊有事情可以用公用电话给秦晋打电话,可是秦晋有事情,她没有办法用电话联系余惊鹊。 打特务科的电话,不太合适,特务科的电话不见得安全。 打家里的电话,还有保安局这里的监听,虽然保安局已经多时没有出来露面,好像和余惊鹊的恩怨已经放下一样。 但是就从短暂几次和吴归远的接触,余惊鹊认为他不是一个容易放下的人,南浦云可能会放下,但是吴归远一定不会,所以家里的电话,现在根本不会用来传递情报。 不管是余惊鹊还是余默笙和季攸宁,都默认了这一点,家里的电话,更多的是余默笙用来谈论一些生意上的工作。 秦晋想要联系余惊鹊,就需要暗号通知,比如今天余惊鹊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一个脖子上挂着箱子卖香烟的小男孩。 箱子的盖子是打开的,里面的香烟种类很多,第一排第一包香烟,如果是胡弓牌香烟,余惊鹊就知道秦晋要联系他。 那个买烟的小男孩,是军统在冰城的外围成员,不过小男孩也不知道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是给谁看的? 这些小男孩都不知道,有人通知他这样做,他就会这样做,平常第一排第一包香烟,会换着放各种牌子的香烟,但是绝对不会放胡弓牌香烟。 说起来胡弓牌香烟,是日本人去年在新京成立的满洲烟草股份有限公司出品的,目的就是掠夺经济,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和秦晋见面存在的风险,与最开始和陈溪桥见面,存在的风险是一样的,可是不见面,依靠纸条是说不明白的。 余惊鹊和秦晋要讨论的问题,不是余惊鹊发现了敌人的情报,送出来就行,而是他们要商议完成任务,这就必须要见面讨论。 每一次的任务计划,都需要推敲多次,甚至是推翻多次,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明白的。 这个问题,组织这里帮余惊鹊和陈溪桥解决,顾晗月的加入就是润滑剂,很好的解决了余惊鹊和陈溪桥面临的危险。 但是军统这里,还没有帮余惊鹊考虑这一点,或许他们也不认为余惊鹊有多重要。 余惊鹊如今见秦晋,都要小心翼翼,不过就算真的被人发现,余惊鹊认为依靠秦晋的人脉,也不是就一定会有太大的危险,可是还是要小心谨慎,避免麻烦。 “来了,坐吧。”秦晋对进来的余惊鹊说道。 看到桌子上有吃的,余惊鹊问道:“你自己做的?” “买来的。”秦晋笑了笑,她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做饭的人。 “你吃一点?”秦晋问道。 “算了。”余惊鹊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兴趣。 “你怕什么?姐姐还能害你?”秦晋好笑的说道。 怕? 是小心。 不过从秦晋今天的表现看来,余惊鹊认为她的心情应该不错,姐姐长姐姐短的。 “叫我干什么?”余惊鹊问道。 “上一次你说的事情,我们调查了,青木智博身上确实有钥匙,不过银行存放的是什么东西,就不知道了。”余惊鹊说的消息,秦晋他们同样需要去确认,不是余惊鹊说什么,他们就相信什么的。 并不是说他们怀疑余惊鹊,而是有能力确认消息准确性的时候,这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 “有进展吗?”余惊鹊顺着问了一句,这个时候问,合情合理。 秦晋自顾自的吃着买回来的东西,好像是故意在余惊鹊面前证明,这些东西没有毒一样。 余惊鹊视而不见,好像自己根本就不饿,没有胃口不想吃一样,并不是怀疑秦晋。 吃了几口,银牙咬着食物,如同咬着余惊鹊一般。 “组织计划抢夺青木智博身上的钥匙。”秦晋的一句话,让余惊鹊心里暗喜,他知道,秦晋上钩了,或者说是军统上钩了。 组织的计划,这一刻算是开启,看来组织的人对军统的人有深入的了解,这恐怕是他们能猜到的结果。 至于余惊鹊会不会参与,显而易见。 如果余惊鹊被排除在这个任务之外,秦晋何必叫他过来,难道只是通知他消息被确认吗? 他不认为秦晋会这么无聊,所以参与任务,哪怕是协助,已经算是板上钉钉。 “我可帮不上忙。”余惊鹊心里的喜悦,没有冲昏他的大脑,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应该说什么样的话。 他说自己帮不上忙,有想要退出这一次行动的意思,反而是符合他的身份,他上赶着想要帮忙,秦晋说不定该要考虑到底要不要告诉他这件事情。 很多时候,以退为进,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对于余惊鹊这么快的推辞,秦晋显然是早有准备,余惊鹊加入军统时间不长,而且这件事情看起来好像真的帮不上忙,有推辞的心思,再正常不过。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配合行动 “先别急着拒绝,姐姐我又不是让你去送死,你这么怕干什么?”秦晋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优雅的说道。 看了看秦晋这样子,余惊鹊说道:“我能帮什么忙?” “很简单,青木智博现如今依然是朱安鸿的好朋友,新世界饭店他会经常去。” “但是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不太方便一直出入新世界饭店。”秦晋的话有道理,她出现在新世界的话,应该会有很多人慕名而来,想要认识一下,确实容易引起注意。 “可是你要明白,我如果经常出入新世界饭店,同样会被人注意。”余惊鹊虽然乐意答应秦晋的说法,但面对的问题是一样的。 他哪怕不是明星,却也是特务科的警员,出面的次数多了,难免不被人关注。 “我一个人,一直去新世界吃饭什么的,不会很奇怪吗?”余惊鹊又提出来一个疑问。 秦晋笑着说道:“这一点我们已经考虑过了,我们会弄出来一点动静,让特务科的人派人去新世界盯着。” “但是这个机会,你必须要把握在手里,特务科如果派了其他人去,我们的计划就落空了。” 看来秦晋找余惊鹊之前,他们已经商量出来了一个行动的大概计划,现在需要的不过是余惊鹊的配合罢了。 如果特务科要派人去新世界饭店,会派谁去? 余惊鹊想了想,好像只能是自己,姚冰现在可没有功夫,每天忙的不可开交。 “这个机会不难把握,你们只要尽快放出消息,十有八九是我负责这件事情。”余惊鹊希望秦晋他们可以快一点,免得发生变故。 “这一点没问题。”秦晋答应的很利落。 “但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你让我去新世界饭店,就算是青木智博同样过去,我难道还能对他下手吗?”余惊鹊觉得如果下手的话,有点儿戏,新世界饭店可是朱安鸿的地方,你动手之后,你能安然带着钥匙离开吗? 面对这个问题,秦晋笑的明媚。 “你放心,到时候如何行动,我会告诉你,现在你就等着去新世界饭店就行。”看秦晋说话的样子,不说是胸有成竹,也差不多,余惊鹊倒好奇起来。 “好。”余惊鹊点头答应。 聊完这些问题,余惊鹊想起来姚冰的问题,这个问题原本是要和陈溪桥说的,只可惜上一次因为任务的事情耽误。 看了看眼前的秦晋,余惊鹊认为自己和秦晋说的话,效果一样,而且如果能借着军统的手,解决这件问题,还省的陈溪桥和组织麻烦。 想了想,余惊鹊说道:“姚冰在特务科,是股长万群的心腹,对我影响很大,我接触不到太过重要的任务。” “你的想法很对,你掌握的情报越多,对我们的帮助越大,不过姚冰的事情先不急,处理完青木智博的事情之后,我们从长计议。”秦晋没有立马答复余惊鹊,她认为要一件事情一件事情做,贪多嚼不烂。 着同样是余惊鹊的想法,他现在只是提一嘴,让秦晋心里有数,帮忙留意机会,不然错过一些好机会就麻烦了。 之后余惊鹊从秦晋这里离开,回家的路上余惊鹊还在考虑要不要和陈溪桥知会一声,最后放弃。 军统让自己做什么,自己不知道,青木智博这里的情况,也不明朗,现在去汇报工作,什么都讲不明白,还想要和顾晗月多见面一次,余惊鹊觉得没有必要。 等到掌握的情报有实质性的价值,再让顾晗月转达不迟。 季攸宁回了学校上课,大家的工作都回复正常,李庆喜敲打了两个暗探,让两个暗探心急如焚。 没有成为特务科暗探之时,两人还总能时不时的打听到一些消息,卖给日本宪兵队换取奖金,不过这个工作不稳定。 成为特务科的暗探,余惊鹊每月都会给他们发薪水,这让两人日子好了不少,甚至是有时候的活动经费,还能余下一部分。 但是让两人慌张的是,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提供过有价值的情报了。 别说李庆喜敲打他们,他们自己心里都着急,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被敲打之后,开始全心全意打听消息去了。 这几日余惊鹊依然是该做什么做什么,和姚冰明争暗斗,不过吃亏多的是余惊鹊,你背后没有人撑腰,你不吃亏谁吃亏。 “队长,股长叫你过去一趟。”李庆喜打开办公室的门,跑进来说道。 看到余惊鹊起来准备离开,李庆喜说道:“队长,股长不会是责怪我们,昨天晚上和姚冰他们闹矛盾吧?” 昨天晚上,下班回家,刚好遇到姚冰等人,出门先后的顺序都成了问题,小小闹了一下,都在特务科没有敢闹起来。 今天万群就叫余惊鹊过去,李庆喜自然是会担心。 “放宽心。”余惊鹊觉得,万群如果连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管,这特务科就没有他不管的事了。 和李庆喜的担心害怕不同,余惊鹊坦坦荡荡的走进万群办公室。 “股长,您找我?”余惊鹊进来之后,站定问道。 万群抬头看着眼前的余惊鹊,果然没有提昨天晚上的事情,直接说道:“你这几天闲的没事,带几个人,多跑一跑傅家甸的新世界饭店。” “新世界饭店?”余惊鹊疑惑的说了一句,继续说道:“股长,朱安鸿的事情,不是完了吗?” “谁告诉你是朱安鸿的事情?”万群问道。 “这新世界饭店,不是朱安鸿的产业吗?”余惊鹊依然不明白。 “我们收到消息,说有反满抗日分子,近期会出现在新世界饭店,你带人去盯着,看到可疑的人,就调查,如果是反满抗日分子,就直接抓回来。”万群将任务说明白。 和朱安鸿没有关系,只是反满抗日分子选择新世界饭店而已,余惊鹊知道是秦晋出手了,不然特务科不会得到这样的情报。 想要特务科注意这件事情很简单,秦晋可以通过多种办法将消息放出来,最简单的就是通过暗探之类的,暗探不知道真假,特务科也不知道真假,所以就要派人去查。 可是他们不知道,余惊鹊就等着去查。 “股长,我们在朱安鸿的地方抓人,如果抓的人不是反满抗日分子,他不会到日本特务机关告我们的状吧?”余惊鹊有点担心的问道。 “所以你要调查清楚,不要闹出太大麻烦,我们虽然不怕朱安鸿,不过日本特务机关,不能视而不见。”万群嘱咐了一句。 余惊鹊表示自己明白,继而说道:“股长,我们刚和朱安鸿有过接触,现在出现在新世界饭店,不会引起误会吧。” 余惊鹊担心是,朱安鸿以为他们还没有放过上一次的事情,又来调查。 PS:感谢二五八条做将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新世界饭店 余惊鹊的担心,在万群看来多余,上一次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怎么可能再调查。 想到余惊鹊不知道其中门道,有这样的担心很正常,万群只能耐着性子解释。 “不必担心,朱安鸿不会对你的行动造成任何阻碍,你不要在新世界饭店作威作福就行。”万群说道。 “股长,作威作福,我哪里敢?”警员出去,作威作福的不少,不然也不会有家有警尉补,强似做知府的说法。 不过警员作威作福是要挑地方的,小馆子,街边摊,你闹一闹没人管你。 可是新世界饭店是什么地方? 这种地方哪一个背后没有靠山,警员不开眼了,才会去这种地方作威作福,那是没事找事。 “也不能怕,放跑反满抗日分子,有你好看。”万群担心余惊鹊顾虑太多,不好好工作。 余惊鹊笑着说道:“股长,我可不会怕。” 是啊,余惊鹊怕什么,上一次姚冰的事情,余惊鹊到现在都没有说一句实话出来。 “不怕最好。”万群将心里的想法压下去,上一次的事情谈不上对错,余惊鹊最后的应对办法没有让特务科去承担风险,只是单纯的想要害死姚冰罢了。 至于余惊鹊和姚冰的恩怨,万群是观望状态,不插手。 从万群办公室离开,叫上在外面等着的李庆喜,说道:“跟我去新世界饭店。” 李庆喜的第一反应和余惊鹊一模一样问道:“朱安鸿的案子?” “不是。”余惊鹊说道。 李庆喜是完全不知情,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同样想到朱安鸿,所以说余惊鹊在万群办公室之中的反应,是对的。 你不要小看这些反应,很多时候,你对一件事物的反应不正常,就会让人察觉到你有问题,这一点必须要时刻注意。 走在路上,余惊鹊和李庆喜解释了一下,为什么去新世界饭店。 “队长,我们要不要多带点人?”李庆喜知道任务之后,显得有点担心,因为反满抗日分子,都是亡命之徒。 就余惊鹊和李庆喜两个人去,要是真的打死起来,李庆喜觉得他和余惊鹊不一定能赢。 “带那么多人过去,不是被发现了吗?”余惊鹊和李庆喜现在都是便装。 只是有消息说反满抗日分子会到新世界饭店去,他们不是现在就去抓捕,而是去盯梢,看看能不能发现。 带太多人自然是不可能,你会暴露自己的。 “可……”李庆喜还是担心,他们抓捕反满抗日分子,反满抗日分子每年死在他们手里的不少,但是他们死在反满抗日分子手里的人同样不少。 李庆喜的担心可不是瞎担心,上一次去银行取钱,不就死了一个,还重伤一个。 那个人受伤比余惊鹊严重多了,余惊鹊现在痊愈,他还在家里养着呢。 “你想带人,股长也要同意啊。”看到李庆喜担心的样子,余惊鹊好笑的说道。 你带人,就暴露你的身份,就暴露了特务科的计划,这一次的消息就变成了废物,万群能同意吗? “队长,我们将枪都带好。”李庆喜摸了摸腰间,枪已经带上,心里稍微安稳一点。 余惊鹊笑了笑没有说话,危险? 余惊鹊认为不会有,这个消息是秦晋放出来的,为的就是让余惊鹊可以随意的出入新世界饭店,那么秦晋当然不会再安排军统的人过来,给他们抓不是? 至于陈溪桥这里,余惊鹊打算明天送季攸宁去上班,这个消息和顾晗月说一声。 所以你说新世界饭店危险吗? 余惊鹊认为不见得,他觉得很安全。 来到道外南十六街道,新世界饭店就坐落在这里。 新世界饭店大楼,整栋建筑属于折衷主义风格,带有明显的西洋建筑特征,楼体高大宏伟。不过对于建筑学,余惊鹊没有研究,这样的建筑风格如今的冰城不少见,也没有觉得多么稀罕。 不过听说刚开业的时候,那会不敢说独领风骚,也算是数一数二。 楼里面有一个花园,楼顶也有一个,可以说是诗情画意。 三楼旅馆,二楼饭店还有礼堂,一楼烟馆之类的娱乐场所。 余惊鹊到还好,李庆喜的穿着走进来的时候有点心虚,这种地方,他很少来。 两人进来之后,余惊鹊和李庆喜就随意找个地方坐下,要了点喝点。 他们就在一楼待着,没有上去,因为有人要进来,必然是从一楼路过。 李庆喜的任务是看反满抗日分子,余惊鹊的任务是看青木智博。 瘾君子不少,不过能来这里抽大烟的,家里底子都厚,等你抽大烟抽的底子薄了,你也进不来了。 “无底洞。”李庆喜看着进进出出的人说道。 “对我们来说是,对他们来说就不一定了。”余惊鹊摇头说道。 他们有各种生意在运转,抽大烟一天才多少钱,还不如他们一天进账的钱多,你说是无底洞倒不至于。可是你要明白一点,钱虽然你有,身体你有吗? 抽大烟的人,身体和精神,那都是废了。 第一次来,没有等到青木智博,余惊鹊认为是意料之中。 不过他觉得早晚可以等到,青木智博和朱安鸿的关系这么好,青木智博从特务机关出来休息放松,新世界饭店应该是第一选择。 来这里,朱安鸿买单,而且这里的西餐都是洋人厨师,很正宗。 就算是日本料理,也可以准备,余惊鹊不担心等不到朱安鸿。 李庆喜刚来的时候还拘谨,后面就放开了,这边看看那边看看。 “走吧。”看到李庆喜回来,余惊鹊说道。 第一天无功而返很正常,出去之后两人没有回特务科,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吃过饭,等季攸宁回去房间之后,余惊鹊跑去书房,写了纸条明天准备交给顾晗月,让顾晗月转交给陈溪桥,新世界饭店这几天不太平。 不然组织的人,刚好去了新世界饭店,被李庆喜察觉出来,你说余惊鹊是抓还是不抓? 这种损失,都是要避免的。 从书房出来,来到房间里面,看到季攸宁在备课,开学之后也开始忙碌。 看到季攸宁这么辛苦,每天写的东西比余惊鹊多多了,只能在房间里面,余惊鹊十天八天写个纸条,还有书房用。 在余惊鹊看来,书房应该给季攸宁用更加合适,只是电台虽然送走了,可是手枪还在书房里面,余惊鹊不太好说这句话。 季攸宁也很善解人意,她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要用书房,在房间里面有一个书桌,她一直用的是这个。 PS:感谢叶色沉沉的打赏支持。 感谢5姐的舵主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有所发现 善解人意。 从来没有提过要用书房,房间里面一样可以看书,备课,工作。 季攸宁其实心里明白,她给了余惊鹊一个私人空间,书房算是余惊鹊在家里,为数不多的私人空间。 利用率很低,余惊鹊觉得给季攸宁也没什么,以后给陈溪桥写纸条,等到季攸宁去书房工作的时候,他在房间里面写是一样的。 只可惜书房现在还放着一把手枪,来路不正,余惊鹊不放心季攸宁进去。 虽然季攸宁可能不会在书房里面乱翻,只是季攸宁的身份让余惊鹊不得不小心,他知道季攸宁不会害自己,但是被季攸宁怀疑自己的身份也不好。 因为这些原因,余惊鹊没有开口说书房的问题。 季攸宁忙完之后,收拾好桌子,说道:“伤口还好吗?” “我不是和你说了,已经痊愈了,那些药扔了吧。”余惊鹊苦笑着说道。 年前其实医生都说了不要紧,不过余惊鹊还是被季攸宁拉着,多抹了几天的药,后来余惊鹊死活不抹了。 但是药季攸宁还留着,说是再看看,今天又问。 “我怕你留下后遗症。”季攸宁听人说过,有些伤口愈合不好的话,会有后遗症。 后遗症? 余惊鹊苦笑,自己这点伤,谈不上后遗症。 “学校怎么样?”余惊鹊问道。 “刚过完年,大家都不收心,老师和学生都一样,过段时间就好。”季攸宁笑着说道。 两人简单的聊了几句,就上床休息,第二天一早,余惊鹊说送季攸宁上班。 在学校门口看到顾晗月,将纸条偷偷递过去,余惊鹊就离开。 先去了特务科,和李庆喜见面,没有见万群,带着李庆喜又跑去了新世界饭店。 之后三天,余惊鹊都是同样的日常,只是不再去送季攸宁上课,季攸宁也习惯了,余惊鹊偶尔会送她一次。 “队长,这么多天,什么都没发现,这消息是真的假的?”李庆喜皱着眉头问道。 余惊鹊心里同样郁闷,秦晋到底有什么计划,余惊鹊不知道,她只是设法将余惊鹊送来新世界饭店。 之后没了消息,你说余惊鹊来新世界饭店调查青木智博,可是青木智博这几天也没有出现。 现在等的李庆喜都开始怀疑情报的真假,万群可能心里也会怀疑,到时候万群一句话不用调查了,余惊鹊岂不是连来新世界饭店的理由都没有了。 这种情况下,余惊鹊脸上也浮现着急,在李庆喜看来很正常,因为他更着急。 “队长,你说股长这情报什么地方来的,会不会是姚冰故意玩我们?”李庆喜的脑子不知道怎么长的,居然都能猜到姚冰头上,姚冰可是冤枉。 “情报来源保密你不知道吗?”余惊鹊问道。 这种东西,没有人会问,也没有人敢问,你问这些你是什么意思? 故意打探消息吗? “可是队长,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姚冰带着人每天忙前忙后,我们两个就这里一坐,吃吃喝喝,这不是被人家越甩越远了。”李庆喜一副为了余惊鹊好的样子。 余惊鹊好笑的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争权夺利了。” “不是我喜欢争权夺利,是不能被人狗眼看人低了啊。”李庆喜说起来还头头是道。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余惊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老钟。 老钟是朱安鸿的司机,老钟出现在饭店里面,朱安鸿是不是也在? 如果朱安鸿在的话,青木智博有可能在吗? 朱安鸿出现在饭店之中,人之常情,他负责这里的工作,所以不是朱安鸿出现,青木智博就会出现的。 不过余惊鹊这么多天,什么发现都没有,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变化,他也兴奋。 李庆喜眼尖,也看到老钟。 “队长,朱安鸿的司机。”李庆喜说道。 “我看到了。”余惊鹊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道,确实不在乎,他们来是找反满抗日分子的,朱安鸿的司机和他们没有关系。 看到余惊鹊的态度,李庆喜反应过来,上一次朱管家的案子,早就结束了。 李庆喜是轻松下来,余惊鹊反而是打起精神。 不过老钟一闪而过,再没有看到,更加不要说朱安鸿。 等到晚上,看到没有什么收获,李庆喜说道:“队长,我们走吧。” 他们平常就是这个时间点走的,不过今天余惊鹊却没有同意,转而说道:“再等等,我们可能每天走太早了,说不定晚上才会有问题。” 李庆喜一想是这个道理,抬起来的屁股重新坐下,余惊鹊叫了吃的。 自然有李庆喜的,他挺喜欢吃这里的饭菜。 一边吃,李庆喜一边问道:“队长,科里给了行动资金吗?” “给了。”余惊鹊点头。 这一次万群到没有为难余惊鹊,行动资金还是给了,不然余惊鹊岂不是每天都要自掏腰包来新世界饭店。 听到余惊鹊说给了,李庆喜笑的更加开心,因为在李庆喜看来,万群给了,就说明万群开始重视余惊鹊,李庆喜觉得自己跟着沾光。 吃完饭,余惊鹊和李庆喜安静的待着,新世界饭店的人越来越多。 余惊鹊一眼就看到了走进来的青木智博。 终于来了。 青木智博的年纪比朱安鸿小,不过个子没有朱安鸿高,现在同样穿着便衣,但是留的小胡子还是能明显的看出来是日本人。 这里的人对青木智博不陌生,看到他来,侍应生迎了上去。 李庆喜不知道青木智博长什么样子,余惊鹊还是在秦晋那里看的照片,不然也认不出来。 但是青木智博进来,和其他人进来反应是不一样的,李庆喜也注意到了。 “队长,这是日本人吗?”李庆喜问道。 “应该是。”余惊鹊看到青木智博,没有在一楼停留,而是上去楼上。 朱安鸿没有来迎接,是朱安鸿不在饭店,还是说他和青木智博的关系,已经好到了不需要迎接的地步? 余惊鹊认为不对,朱安鸿除夕夜都亲自跑去青木智博家里,没有理由人在饭店不来迎接的道理。 只能说朱安鸿不在,朱安鸿不在,青木智博来干什么? 娱乐吗? 十分钟后,余惊鹊还是没有想明白,不过这个时候又有人从外面进来。 余惊鹊抬眼看去,居然看到朱安鸿和秦晋一起过来。 余惊鹊下意识的低头,不过秦晋还是看了过来,两人的目光没有交汇,秦晋和朱安鸿低头说笑,从余惊鹊身边路过。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该告诉我了吧 青木智博。 朱安鸿。 秦晋。 这三个人凑在一起,余惊鹊不用想就知道,秦晋是打算对青木智博下手,问题是怎么下手? 用美色? 虽然秦晋很美,可是你不要小瞧日本人,尤其是青木智博这样的特务人员。 再者说了,余惊鹊可没有听说青木智博有多爱美色,听到的消息说,青木智博和自己的太太很恩爱。不然除夕夜也不会因为自己太太的一句话,青木智博就改变主意不去朱安鸿家里。 秦晋和朱安鸿上楼,看来是去楼上吃饭,余惊鹊和李庆喜还坐这里。 李庆喜到没有看到秦晋,不然肯定还要说两句。 “你注意盯着,我去个洗手间。”余惊鹊站起来说道。 “好的队长。”李庆喜点头说道。 余惊鹊绕开李庆喜的视线,去了二楼,在二楼的洗手间,拐角看到了秦晋。 秦晋将余惊鹊直接拉进了女洗手间,在里面的隔间中,将隔间的门关起来。 说句实话,余惊鹊现在有点尴尬,倒不是因为隔间空间小,和秦晋距离太近。而是长这么大,余惊鹊还是第一次进女洗手间,难免尴尬。 “现在该告诉我行动计划了吧?”余惊鹊看着面前的秦晋说道。 秦晋让自己来新世界饭店,自己都干耗多少天了,秦晋和青木智博一起出现,看来是要行动了。 “着急了?”秦晋笑着问道,好像任务当前,秦晋也没有多少紧张感一样。 “你能不能认真点?”余惊鹊对秦晋问道。 “不是姐姐说你,你认真了,别人不就看出来你认真了,所以放松,明白吗?”秦晋的话,你还真的不能反驳,人家是有道理的。 “说事情。”余惊鹊说道。 突然外面有人进来的声音,高跟鞋踢踏踢踏的,余惊鹊急忙闭嘴,要是被人发现女洗手有一个男人,余惊鹊今天怕是要身败名裂。 等到人出去,秦晋低声说道:“今天我不是主角,我只是朱安鸿请来作陪的,一会还有人要来,和青木智博朱安鸿他们联络感谢,商量生意。” “青木智博也有生意吗?”余惊鹊问道。 “他没有,不过这里面就那点勾当,大家都心知肚明。”秦晋不屑的说道,她见得多,自然不屑一顾,心里还暗生鄙视。 余惊鹊被说的糊里糊涂,他问道:“你什么打算?” “一会吃饭的时候,我先观察一下,看看钥匙在不在青木智博身上。”虽然秦晋掌握的消息是在,可是你不确定,免得出错最好能再看看。 “如果钥匙不在,我会下来给你暗示,如果我没有下来,就证明钥匙在。”秦晋的话,余惊鹊点头答应下来。 “需要我做什么?”余惊鹊知道,今天一定有自己的任务,不然秦晋叫自己来干嘛。 果然,秦晋说道:“我会想办法灌酒给青木智博,饭桌上想要结交青木智博的人同样会敬酒,我争取让他喝多。” “等我们从楼上下来之后,出了新世界饭店的大门,会有人出来闹事,你作为特务科的警员,第一时间要保护青木智博。”秦晋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 余惊鹊提出异议说道:“青木智博来的时候,有几个保护他的日本士兵,我想要保护也轮不上。” “你放心,我安排了人,制造混乱,他的人会被引开。”看来秦晋对于这一次任务,已经是计划了很长时间。 “这个东西你收好。”秦晋递过来一个递东西,是一个小盒子,余惊鹊打开一看,里面是印泥。 不是印章用的东西,而是一种可塑性很强的印泥模具,看来秦晋是打算让自己将青木智博的钥匙,在里面狠狠的按一下,将形状印下来。 偷走钥匙,青木智博立马就会发现,第一次行动,组织和苏俄联和,是打算将青木智博直接除掉,这样就算是拿走钥匙,青木智博也不可能有什么反应。 不过在秦晋的计划里面,青木智博不会死,所以他发现钥匙丢失,一定会立马去银行,就算是他没有钥匙,他的身份也可以让银行配合,哪怕是银行不配合,他也能派人盯着银行,谁敢去开保险箱? 所以钥匙不能拿走,只能将钥匙的形状印下来,然后自己去制作钥匙。 将小盒子收起来,余惊鹊说道:“我保护青木智博的时候,趁机偷钥匙吗?” “你?你还不行,看姐姐的。”秦晋笑了笑,让余惊鹊有一种被鄙视的感觉。 “你?”余惊鹊问道。 “到时候我拿到钥匙,我会递给你,你负责印下来形状就行。”秦晋她会负责将钥匙拿到手,可是她却没有机会和时间去将钥匙的形状印下来,因为到时候她身边一定会有很多人。 而且她从青木智博身上偷钥匙,青木智博就在她身边,她更加是不可能做这些动作。 看到秦晋胸有成竹的样子,余惊鹊认为她对窃取他人物品这项技能,是专门锻炼过的。 不过也能理解,秦晋这样的女人,很多男人都希望可以近距离接触,被秦晋得手也容易点。 “好,我会完成的。”余惊鹊认为自己的任务不难,他只是将钥匙的形状印下来而已。 看到余惊鹊答应的这么爽快,秦晋认真起来说道:“你注意一点,不要在钥匙上留下来印泥的痕迹,不然青木智博第二天一定会有所察觉。” 你用钥匙在印泥里面用力去按,钥匙拿起来的时候,很可能会在钥匙的缝隙上面沾染上细小的印泥,这是很明显的一点,青木智博只要看的话,一定会发现。 “明白。”余惊鹊表示自己明白,这东西他虽然是第一次用,可是张平讲过用这个东西的细节。 第一点是一定要印的清晰准确,不然钥匙制作出来不能用。 第二点是一定不能在钥匙上留下痕迹,但凡是用这种办法,都是不想被钥匙的主人知道钥匙丢失的事情,留下痕迹,就会暴露。 如果你不怕暴露,干脆偷了钥匙就走,何必多此一举。 钥匙制作还要时间,可能钥匙主人都发现钥匙丢了,你都没有制作出来。 这个细节深入余惊鹊脑海,秦晋提醒不提醒的,余惊鹊认为对自己影响不大。 “你自己小心点,不要被看出来破咋,不然神仙难救。”余惊鹊更多的是担心秦晋,她算是在摸老虎屁股,刀尖上跳舞,一个不甚,余惊鹊只能看着她香消玉损。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让一切变得正常(为5姐打赏加更) 对于余惊鹊的关心,秦晋笑着说道:“姐姐记得你的好。” 余惊鹊没接话,他就知道,秦晋会这么说。 “计划成功之后,你不能提前离开,找机会将东西给我。”秦晋的这句话,让余惊鹊心里觉得难受。 “这个情报都是我告诉你的,你不信任我?”余惊鹊痛心疾首的说道。 他痛心疾首,不是说秦晋不信任他,而是秦晋不给他制作钥匙,甚至是复制印泥的时间。 没有这个时间,余惊鹊得不到钥匙,不能交给陈溪桥,等于说这一次任务,给军统做了嫁衣,组织就置身事外了。 秦晋不吃余惊鹊这一套,说道:“别装了,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而是执行任务中,每个人的分工不同,你完成自己的任务就行,明白吗?” “说白了还不是不信任吗?”余惊鹊忍不住说了一句。 “随你怎么说,记得交给我。”秦晋这句话说的很认真,如果余惊鹊带着印泥不交给她,就算是最后余惊鹊给她,她也会怀疑余惊鹊的所作所为。 心里想着这一点,余惊鹊觉得今天很难办。 不过最后想着,先弄到钥匙再想办法,大不了就给了军统,总好过给日本人。 “知道了,你出来时间太长,该出去了。”余惊鹊担心秦晋出来时间太长,青木智博等人起疑心。 看到余惊鹊要出去,秦晋拦住余惊鹊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先出。” 余惊鹊这才想起来,女洗手间,秦晋先出去帮自己望望风,不然自己一出去就遇到一个女人,可就好笑了。 至于你说秦晋出来时间长,会不会被怀疑? 首先女人来洗手间,不单单是方便,也可能是补妆,或者是整理衣物和头发,时间长一点,不打紧。 秦晋出去之后,余惊鹊看到没有异常,也走了出来。 余惊鹊出来的时候,看到秦晋已经远去,也不停留,去一楼找李庆喜。 “队长。”李庆喜没有怀疑余惊鹊去的时间长,可能是解大手呢。 吃也吃了,等也等了,李庆喜说道:“队长,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平常都走,今天不走,显得奇怪。 而且今天本来也就晚了,余惊鹊没有理由继续留下来,他非要留下,最后出事,李庆喜难保不会怀疑他。 “想着看到朱安鸿的司机老钟,还能有点发现,现在看来想多了,我们走吧。”余惊鹊的一句话,算是解释了今天为什么多停留了一会。 李庆喜立马就理解了,笑着说道:“队长看来也不死心啊。” “行了,收起你的小聪明。”余惊鹊不反驳李庆喜的话,让他以为自己说的是对的,余惊鹊今天的行为在李庆喜看来就合情合理了。 很多时候,你想要自己看起来正常,不是你说自己正常,而是要让人感觉你正常。 离开新世界饭店的大门,走了几步出去,两人准备上黄包车。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余惊鹊说道:“回去。” 李庆喜听到余惊鹊的语气有变,也是紧张起来,四下看了一眼,跟着余惊鹊走回新世界饭店。 开玩笑,余惊鹊刚刚答应了和秦晋合作行动,怎么可能一走了之。 进来饭店之后,李庆喜压低声音说道:“队长,怎么了?” “你没有发现异常吗?”余惊鹊对李庆喜问道。 李庆喜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在外面看到的情况,好像没有什么异常。 “队长发现什么了?”李庆喜问道。 “我感觉外面和我们平常离开的时候不一样,人多了不少,黄包车夫也多了不少。”余惊鹊煞有其事的说道。 面对余惊鹊这样的说法,李庆喜很想说,我们平常走的时候新世界还不是人流量最多的时候,现在人流量起来了,外面的人当然多了。 可是李庆喜又不好意思说,而且余惊鹊说的也对,说不定反满抗日分子,就趁人多躲藏在里面呢? 两人重新坐下,李庆喜说道:“队长,我们要不要去外面盯着他们?” “慌什么,他们就算是接头,也会选择在饭店里面,站在门口算什么?”余惊鹊说了一句。 “队长说的是。”李庆喜点头说道。 “要不要通知科里支援?”李庆喜现在心里也毛毛的,刚开始他觉得外面一切正常,没有丝毫可疑的地方。 但是特务科的人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疑神疑鬼,李庆喜自从听了余惊鹊的话,现在回忆起来外面的情况,他是越回忆,越觉得有问题。 通病,疑神疑鬼,别说李庆喜,余惊鹊也有这个毛病。 所以李庆喜担心真的遇上反满抗日分子,他和余惊鹊只有两个人,危险啊。 “叫支援也好,只是不知道姚冰在不在科里。”余惊鹊没有否定李庆喜的话,只是说了一句姚冰在不在。 李庆喜的提议很正确,你否定的话,你显得奇怪。 可是余惊鹊不否定,就说了一个姚冰,反而是让李庆喜屁股坐下来。 姚冰要是在的话,万群会不会让姚冰带人来负责,那么李庆喜和余惊鹊又没有功劳了。 想到这一点,李庆喜咬着牙说道:“队长,还不定有反满抗日分子,我们先看看,就算是真的有,这附近的巡逻队很多,再不济饭店里面也有几个人。” 听到李庆喜的话,余惊鹊心里冷笑,他犹豫了一下说道:“也好。” 今天有李庆喜在身边,余惊鹊的所作所为,必须要合情合理,不然就会让李庆喜怀疑。所以在和秦晋分开之后,余惊鹊一直在想,自己怎么样才能让李庆喜不怀疑今天的异常。 首先一会一定是会有事情发现,自己偏偏今天死活不离开饭店,李庆喜稍微联想一下,就会察觉。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余惊鹊只能引导李庆喜自己来思考今天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晚上没有走? 因为看到了朱安鸿的司机老钟,想要多等一会,合情合理,老钟李庆喜也看到了。 为什么现在不走? 现在不是走,而是走了之后又回来了,因为发现了异常,当然要继续等着。 一会有行动,不奇怪啊,已经发现异常了,有行动还不正常吗? 余惊鹊的一切做法,都是为了让李庆喜明白这些,这些不是余惊鹊发现的,而是李庆喜和余惊鹊一起发现的,甚至是有些想法是李庆喜自己想到的,和余惊鹊没有关系。 至于最后发现外面有异常,他们就是在找反满抗日分子的,反应异常敏感一点,有错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进展顺利 一切不合理,变成合理,是这一次行动中很重要的一环。 合理之后就是安静的等待,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什么时候行动,余惊鹊说了不算。 那要看秦晋什么时候和青木智博他们下来,秦晋安排的人什么时候引开外面青木智博的人,余惊鹊他才有行动的机会。 隔着衣服,余惊鹊的手指碰了碰藏在衣服里面的盒子,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可不能丢了。 余惊鹊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准备一个,这样秦晋给自己一个,就有两个。到时候可以给组织留一个,不用和现在一样麻烦,不知道怎么才能瞒过秦晋。 一方面是余惊鹊没有想到,没有提前准备,另一方面是余惊鹊不知道秦晋的行动计划是什么,也不知道行动时间,所以少考虑了一环。 现在看来,以后一定要未雨绸缪。 未雨绸缪说起来简单,可是做起来很难。 就在余惊鹊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后面有人走出来。 “队长,是秦晋。”李庆喜这一次看见了,立马说起来。 余惊鹊扭头看了一眼,秦晋等人果然一起出来,朱安鸿脸色如常,没有喝多少酒,秦晋看起来喝了不少。 她要灌酒给青木智博,自己是跑不掉的,再看青木智博,果然喝了不少,脸色都发红。 一行人走出新世界饭店,立马有人去开门,青木智博带来的人,已经是在外面等着,打开车门,准备让青木智博上车。 可是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有人开枪。 这一声枪响,不要说外面的人,就算是坐在里面的余惊鹊和李庆喜都一个激灵。 李庆喜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枪拿在手里,余惊鹊的速度也不慢。 “保护青木少佐。”有人喊道,走出去的人,退了回来,青木智博带来的人,在外面反击。 秦晋听到枪声,尖叫了一下,青木智博等人将秦晋护在身后。 余惊鹊带着李庆喜冲上去,喊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袭击。”有人喊道。 “不要慌张,我们是特务科的。”余惊鹊大喊。 朱安鸿看到余惊鹊,喊道:“保护青木少佐。” 余惊鹊作势要冲出去,但是朱安鸿给他拦住,现在的重点是青木少佐不能出事。 朱安鸿心里气的要死,怎么青木少佐和他在一起,就容易出事,这让他以后怎么和青木智博相处。 现在只要青木智博不死,什么人死都不重要。 余惊鹊听话的留下来,拦在青木智博身边,对青木智博说道:“请后退。” 余惊鹊说的是日语,青木智博听得明白,点头向着后面走去。 走的时候,还不忘将秦晋带着,好像他很有风度一样。 “你去前面看着。”余惊鹊对李庆喜说道。 几人护着青木智博后退,余惊鹊突然发现有人用手碰自己,低头一看是秦晋的手。 余惊鹊立马反应过来,不着痕迹的接过来秦晋手里的东西,然后用日语说道:“青木少佐不用担心,我在前面守着。” 说完话,余惊鹊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将秦晋递过来的钥匙,急忙拓印。 之后还将钥匙擦的干干净净,一切都在很短的时间里面完成,余惊鹊的手速这一次非常快。 做好这一切之后,余惊鹊回去说道:“青木少佐,外面情况不明,我建议我们去三楼房间之中。” “好。”青木智博没有犹豫,他是一个很干脆的人,大家一起上去。 上楼的时候,余惊鹊顺手将钥匙还给秦晋,秦晋再找机会还给青木智博。 将秦晋和青木智博送到房间之中以后,余惊鹊看了看秦晋,用日语对青木智博问道:“青木少佐,这个女人可信吗?” 这句话让青木智博的脸色难看起来,因为秦晋听得懂日语,余惊鹊自然知道这一点,可是他装作不知道。 青木智博以为余惊鹊不知道,所以才会这样问,现在有点没办法回答。 “青木少佐,要不要我带她出去。”看到青木智博不开口,余惊鹊继续问道。 “秦小姐是我的朋友,而且她懂得日语,你应该为你的鲁莽道歉。”青木智博听到枪声之后,酒醒了不少,现在思维还挺清晰。 听到青木智博的话,余惊鹊脸色尴尬起来,看着秦晋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我是为了少佐的安全考虑。” “没事,我理解。”秦晋说道。 就在三人对话的功夫,有人跑过来敲门,余惊鹊开门,看到李庆喜和朱安鸿一起走了进来。 “实在对不起,和我在一起……”朱安鸿觉得自己真的是倒霉。 青木智博反而是笑着说道:“想要杀我的人是反满抗日分子,和你没有关系我的朋友,我分得清。” “什么情况?”余惊鹊对李庆喜问道。 “他们跑了。”李庆喜说道。 “有人去追吗?”余惊鹊问道。 “有。”李庆喜点头。 看了看房间里面的人,余惊鹊问道:“需要我们送青木少佐回去吗?” “不用了,我打电话给特务机关,他们会派人来。”朱安鸿出言说道。 就在余惊鹊要离开的时候,青木智博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少佐,我叫余惊鹊,是冰城警察厅特务科的队长。”余惊鹊老实回答。 “今天你的表现很不错。”青木智博笑着说道,这句话算是夸奖余惊鹊。 “是属下应该做的。”余惊鹊不卑不亢的说道。 其实余惊鹊今天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护送青木智博上来,在新世界饭店里面,不用余惊鹊护送,青木智博也能上来。 可是余惊鹊的日语说的不错,而且当着秦晋的面关心他的安全,虽然青木智博是批评余惊鹊鲁莽,让他和秦晋道歉,只是青木智博心里是认可余惊鹊的小心的。 日语说的好,天生就有好感。 就如同书同文,车同轨一样,日本人也在施行日语的教育,甚至是有些学校,从小就要学习日语。 余惊鹊的日语,让青木智博满意,再加上是满洲政府的人,他自然不会太过反感。 “你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朱安鸿问道。 青木智博可能不知道余惊鹊负责了上一次的案子,但是朱安鸿知道,他听老钟说起来过,所以有此一问。 PS:感谢叶色沉沉,泰谷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干着急 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余惊鹊有点犹豫起来,没有立马开口。 朱安鸿不太懂这些东西,青木智博却懂,他知道余惊鹊顾忌的是什么。 “但说无妨,如果牵扯出来问题,我会帮你和特务科打招呼。”青木智博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你还要说自己保密什么的,就有点过了。 当时在警察学校,余惊鹊选择在天海英助面前,保密警察厅对于叶娴案件的处理方式。 第一点是牵涉到警察厅,余惊鹊要想去警察厅,就必须要守口如瓶。 第二点是天海英助的身份,确实不具备打听这些消息的资格,而且对余惊鹊不会起到阻碍的作用。 可是面前的青木智博不同,他是日本特务机关的少佐,这些事情他可以打听。 余惊鹊同样可以用特务科当借口,说自己不说,但是平白无故得罪青木智博,是不明智的选择。 而且青木智博已经说了,有了问题,他会和特务科打招呼,你就不必遮遮掩掩的。 索性余惊鹊直接开口说道:“我们收到消息,近期有反满抗日分子会出现在新世界饭店,我们是来抓人的。” 听到余惊鹊的话,青木智博还没有开口,朱安鸿就说道:“你们知道还不告诉我们新世界,今天幸好青木少佐没有问题,不然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人老成精,朱安鸿一句话,将责任甩给了他们特务科,余惊鹊心里冷笑。 面对朱安鸿,余惊鹊不能太让步,弱了特务科的风头,将黑锅背下来,回去也有他好受的。 “朱老板此言差矣,首先我们并不知道反满抗日分子是针对青木少佐而来,其次,我们通知新世界,如果造成消息的泄露,反满抗日分子不出现,这个责任你们新世界承担吗?” “再者说了,反满抗日分子为什么挑选新世界饭店,我认为朱老板才应该和我们特务科解释一下吧。” 余惊鹊的一段话说出来,秦晋心里笑了笑,她终于明白韩宸为什么说余惊鹊有天赋,是人才。 这几句话,让朱安鸿偷鸡不成蚀把米。 青木智博到没有过多的表现,至于朱安鸿,心里暗道大意了。 朱安鸿能从一个小村子里面走出来的少年,做到今天这一步,是有真才实学的。 可是他看余惊鹊很年轻,二十岁左右,以为就是一个愣头青,自己身份放在这里,三言两语就可以镇住余惊鹊。 先声夺人,这一招其实很好用。 在朱安鸿的商场生涯中,这一招先声夺人,他用的炉火纯青。别说是二十岁左右的愣头小子,就算是三十多岁的人,朱安鸿都能震慑住他。 所以说朱安鸿刚才说的话并不是大意,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他只是没有想到余惊鹊不是普通的年轻人。 没有被扣下来大帽子吓到不说,还反将一军,朱安鸿表情认真起来。 “你们警察厅特务科,干什么吃的,上一次事情就这样,这一次又出乱子,冰城还能有安生的时候吗?”朱安鸿发难。 余惊鹊其实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应付朱安鸿,他的心思都在怎么才能将拓印好的模具,保留一份,不然给了秦晋,他什么都没有。 朱安鸿这里还咄咄逼人,余惊鹊心里更加急躁。 “朱老板,着话岂不是将青木少佐,也怪进去了。”余惊鹊懒得和朱安鸿讲道理,你说我们警察厅吃干饭,那么日本特务机关也是抓特务的,那些人抓不到,他们也有责任。 看到余惊鹊当着青木智博的面,都敢胡搅蛮缠,朱安鸿确实没有想到。 “好了,不要为了那些人争吵,他们就是在破坏我们的和平。”青木智博出言说道。 和平? 余惊鹊心里冷笑,这如果是和平的话,那么什么是战争? “青木少佐,这段时间不太平,我建议你短时内不要随意外出,更加不要来一些很危险的地方。”余惊鹊的这句话,虽然没有看朱安鸿,却也意思明显。 你说余惊鹊想要惹怒朱安鸿吗? 当然不想,那是极其不明智的选择,朱安鸿的身份和他的身份不同,真的惹急了,不好收场。 余惊鹊要是股长,那么朱安鸿还要忌惮一下,一个队长,朱安鸿还不至于放在眼里。 现在余惊鹊这样,不是找死,而是想要朱安鸿生气,将自己赶走。 这样余惊鹊离开之后,就有时间和机会,去处理钥匙模具的事情,他心急如焚啊。 可是朱安鸿人老成精,怎么可能因为余惊鹊三言两语生气,那涵养功夫也太低了。 所以朱安鸿根本就不生气,反而是顺着余惊鹊的话说道:“青木少佐,我也认为你这段时间应该小心。” 面对两人的劝告,青木智博毫不在乎的说道:“冰城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天下,那些跳梁小丑,不足为虑。如果被他们吓的躲起来,那才是笑话,他们只要敢一直出现,他们就会被抓到的更快。” 青木智博这中文不错,但说无妨,不足为虑,还有跳梁小丑都知道。 青木智博算是很早一批的特务,在冰城学院的时候,他做的可不是学员,而是教师,可见他在中国待了多长时间。 他们现在想要大家都学习日语,好用来洗脑和掌控众人,不过最早的时候,他们为了战争做准备,可是不停的学习中文,和汉文化。 所以青木智博,甚至是日本特务机关里面的很多人,中文都非常好,算是中国通。 可是余惊鹊根本就没有兴趣听青木智博炫耀自己的中文,他感受了一下胸口的小盒子,他着急啊。 只要这里的事情解决,秦晋一定会第一时间找他要盒子,余惊鹊总不能不给? 你说余惊鹊先跑? 跑什么跑? 好不容易打入军统,难道就这样暴露了? 回去之后,就算是将盒子交给陈溪桥,陈溪桥也要打断余惊鹊的腿。 急啊,余惊鹊都想要尿遁,可是你去厕所有什么用,你在厕所还能变出来印泥不成? 干着急没有办法,余惊鹊陷入痛苦,一个人低着头。 朱安鸿还在道歉,青木智博毫不介意,他自然知道这件事情和朱安鸿没有关系,如果因为反满抗日分子,和自己的朋友闹矛盾,那是很愚蠢的行为。 “青木少佐,特务机关的人快到了,我们准备下去吧。”朱安鸿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巧取模具 青木智博没有被吓破胆,他站起来带头走了下去。 日本人很不是东西,不过胆量还可以,说是什么武士道精神,余惊鹊没有过多了解过,都挺偏执而且疯狂的。 不是所有日本人都这样,但是能坐上军队高官的,差不多都一样。 跟着青木智博下去,余惊鹊心急如焚,因为下去之后,送青木智博离开,秦晋一定会第一时间要钥匙,余惊鹊给了之后就和钥匙绝缘了。 就在余惊鹊冥思苦想的时候,他们路过二楼,吃饭的地方。 看到长长的西式餐桌上面,放着精美的烛台,上面还有蜡烛燃烧。脑海里面灵光一闪,余惊鹊落于人后,对李庆喜说道:“你保护好少佐,我去个洗手间。” 前面的人没有注意余惊鹊,日本特务机关的人都要来了,也不需要余惊鹊保护。 李庆喜点头跟着下去,秦晋走了一会发现余惊鹊人不见了,还担心是出了问题,心里不放心起来。 至于余惊鹊,在二楼的餐桌上面,拔了一根蜡烛,跑到洗手间之中,将怀里的小盒子拿出来。 打开盒子,盒子中间的印泥上面,就是一个钥匙的形状。余惊鹊将蜡烛斜着拿在手里,将蜡泪一滴一滴的滴落在中间钥匙的形状之内。 刚开始是液体,余惊鹊还要用手压一压,很快就满了,短时间内就成了固体。 将没有用完的蜡烛,直接扔到马桶里面毁尸灭迹,之后将钥匙形状中凝固的蜡泪取出来。 取出来之后,就是一柄钥匙的形状,余惊鹊很满意,但是现在却很软。 余惊鹊担心自己装在身上,让其形状发生改变,到时候制造出来的钥匙就不能用了。 所以余惊鹊没有立马拿走,而是打开洗手间的窗户,将它放在外面的窗台上,外面的空气很冷,会非常快的变得坚硬。 不过这个时间余惊鹊也不敢等,他从厕所离开,跑下楼,看到青木智博上车准备离开。 目送青木智博离开,朱安鸿看了看余惊鹊,也扭头走了,他倒不至于和余惊鹊过不去,他这个年纪,早就不会一般见识了。 朱安鸿说要送秦晋来着,不过秦晋说有车子来接她,就不麻烦朱安鸿了。 “你去给科里打电话。”余惊鹊对李庆喜说道。 其实是秦晋在用眼神示意余惊鹊支开李庆喜,等到李庆喜离开之后,秦晋伸手说道:“东西。” 余惊鹊将东西递出去说道:“你钥匙还给他了吗?” “放心。”秦晋一边说话,一边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合起来装在身上。 刚才用蜡烛的时候,余惊鹊很小心,最后剥离的时候同样很小心,没有留下痕迹。 余惊鹊都不会在青木智博的钥匙上留下印泥的痕迹,又怎么可能在印泥上,留下来蜡烛的痕迹呢。 “做的不错,我先走了。”秦晋说完这句话,从新世界饭店门口离开,坐车回去。 至于余惊鹊,转身回去二楼洗手间,将自己放在窗户外面的东西拿上,现在装在身上,就不怕变形了。 李庆喜打完电话,去门口找余惊鹊发现找不到,之后余惊鹊从里面走了出来。 “队长,你怎么回去了?”李庆喜问道。 “看你半天拿不出来,去看看。”余惊鹊随意说道,顺手摸了根烟叼在嘴里。 “刚才电话有人在用,我等了一会。”李庆喜解释说道。 “股长还在科里吗?”余惊鹊问道。 李庆喜说道:“不在,股长不知道今天会有行动,已经回去了。” “既然股长不在,我们也不回去科里,直接回家,明天再说。”余惊鹊的意思是先不汇报了,因为万群不在特务科,他们回去汇报给谁? “行队长,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李庆喜说道。 “你这个乌鸦嘴。”余惊鹊笑着骂道。 两人在新世界门前分道扬镳,余惊鹊没有回家,他要去找陈溪桥。 虽然明天将钥匙给顾晗月,让顾晗月给陈溪桥更安全,但是余惊鹊不敢等。 秦晋同样得到了钥匙,他们现在要比谁的速度快,你慢一步,可能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现在是争分夺秒啊。 很快,余惊鹊来到陈溪桥所在的地方,用衣领挡住自己的面容,跑去敲门。 周围其实没有什么人,余惊鹊是习惯养成。 陈溪桥开门看到是余惊鹊,立马让他进来。 “东西给你。”余惊鹊将手里的东西拿出来,他一路上都不敢将这玩意藏在身上,也不敢拿在手里捂的太严实,就担心给弄化一点,形状有变化。 “钥匙。”陈溪桥说道。 这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根本就不需要余惊鹊解释。 “这么快?”陈溪桥有点吃惊。 余惊鹊坐下说道:“秦晋立功,青木智博虽然警惕性很高,但是秦晋偷钥匙的时候,青木智博喝酒有点多,思路虽然清晰,反应却有影响,而且当时还有枪声,吸引了青木智博的注意。” “再加上,秦晋害怕的样子,躲在青木智博身边,拿的还算是顺利。” 至于将钥匙放回去,秦晋是什么时候抓到的机会余惊鹊不知道,应该就是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被秦晋抓到。 青木智博不是太弱,而是秦晋在特定的环境之中,算计了青木智博。 陈溪桥不管这些,只要钥匙到手就行。 “不错。”陈溪桥笑着说道。 “别不错了,快点行动起来,军统也有钥匙,模具被秦晋拿走,你不快点,到时候什么都拿不到。”余惊鹊连夜过来,就是因为这一点。 “模具在秦晋手里?”陈溪桥问道。 余惊鹊简短的解释了一下,陈溪桥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在那种时刻,余惊鹊能想到这个办法,陈溪桥心里对余惊鹊更加肯定,只是嘴上没有说。 他希望余惊鹊保持这样的小心警惕,和思维敏捷的临场应变,不希望余惊鹊太得意忘形。 “我担心组织取走里面的东西之后,军统的人带着钥匙又去,会不会怀疑我做了手脚?”余惊鹊有这样的担心。 秦晋是知道,钥匙的模具在余惊鹊手里停留了很长时间,如果出问题,一定是余惊鹊的问题。 “这一点担心很有必要,我会和组织说,帮你解决,你回去等消息。”陈溪桥说道。 “那我走了。”余惊鹊知道陈溪桥今天晚上也要忙,说了争分夺秒,可不就是毫厘之差,所以没有多做停留,问题说完之后,就起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变化 从陈溪桥这里回家,和季攸宁打了个招呼,两人休息。 现在已经很晚,按照季攸宁平常的习惯,早就已经上床休息,哪怕是睡不着,也会在床上躺着。 可是今天余惊鹊躺下的时候,手蹭到了季攸宁这半边,余惊鹊发现不热。 床上没有热气,给余惊鹊的感觉就是季攸宁不是早就上床,而是刚上来没有多久。 季攸宁…… 季攸宁难道也刚回来吗? 如果不是刚回来的话,这么晚她才上床吗? 余惊鹊心里有些好奇,可是他不能问,他也不知道季攸宁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借着过年这件事情,家里的佣人变少了,被辞退了几个,现在就剩下两个人。 一个做饭的阿姨,在冰城有丈夫有儿子,刚刚有了孙子,所以每天晚上阿姨都会回家。 还有一个佣人,年纪不大刚刚结婚,是一个小姑娘,每天晚上也会回家。 等于说现在晚上,家里没有外人了。 余惊鹊知道,这一定是余默笙的意思,将家里的人打发打发,不至于人多眼杂。 平常找不到好机会,过年放假,好几个佣人家里都不是冰城的,回去过年就不来了,到时候有人问,余默笙也可以说人家不想干了,现在就留下两个家在冰城的佣人。 至于让她们晚上回家,她们不可能不愿意,每一个都开心。 她们想要回家,她们有家庭,自然不想在余惊鹊家里,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所以没有人会有意见。 那么季攸宁今天到底是几点回来的,余惊鹊去谁? 季攸宁和余默笙肯定不能问,那就没有人可以问了。 去年余默笙没有辞退佣人,今年反而是开始这样做,难道是余默笙终于准备开始让季攸宁频繁的参加工作了吗? 躺在床上,余惊鹊的手又去季攸宁那里感受了一下,没有碰到季攸宁。 在被子下面摸了摸,确实是不太热。 去年到今年这段时间,季攸宁好像都很边缘化,指的不是在余惊鹊的生活里,而是在军统的行动中。 季攸宁整个人,好像是不太能看到,唯一一次让余惊鹊怀疑的,就是军统的人要暗杀他,他被季攸宁救下来。 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现,季攸宁有什么可疑的行为。 但是今天,床上的温度让余惊鹊开始起疑心,倒不是说余惊鹊神经质,而是一个人几个月来以来的习惯,突然改变,你奇怪不奇怪? 或许季攸宁刚开始来冰城,余默笙想要她先熟悉熟悉,现在熟悉的差不多,就开始要工作起来了。 季攸宁在军统之中,会扮演什么角色,负责什么工作? 还有冰城二中,最早的时候就出现在视野里面,却一直没有消息。 余惊鹊躺在床上,心里想的问题很多,其实还有点担心季攸宁的安全。 说句实在的,季攸宁的爱国心余惊鹊是支持的,但是季攸宁走上这条路,余惊鹊认为不太好,在他看来,季攸宁不适合做谍报工作。 不是说瞧不起季攸宁,而是说每个人的特点不同,季攸宁的性格养成,和谍报工作,确实格格不入。 季攸宁如果有专业能力,放在后方一样可以发挥长处,没有必要放在冰城这样的位置。 但是这些话没有办法和人谈。 你找秦晋谈,秦晋都不知道余默笙和季攸宁的身份,你怎么谈? 你找韩宸谈,韩宸只知道余默笙的身份,不知道季攸宁的身份,你怎么谈? 你找余默笙谈? 算了吧,你还要解释一下,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身份的,你又是什么身份。 这种情况下,让余惊鹊愁都没有办法愁,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不想看到那一天,季攸宁落在自己手里,虽然和陈溪桥说的一样,自己可以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大义灭亲,可是他不想。 余惊鹊真的不想这么做,和他成熟不成熟,理智不理智,专业不专业没有任何关系,他就是不想。 带着胡思乱想,余惊鹊进入梦乡,梦里季攸宁被余惊鹊亲手送上断头台,季攸宁还对着他笑,笑的一如既往的甜。 这一幕在梦里都让余惊鹊惊出一身冷汗,早上醒来,发现是梦,这感觉挺好。 老人家都说梦是反的,这让余惊鹊很开心,早上吃了早饭,乐呵呵的去特务科上班。 来到特务科,在办公室等了一会,等到万群来上班,就去汇报工作。 “股长,昨天打电话回来,科里的人说您回去了,就没有打搅您。”余惊鹊解释说道。 “怎么了?”万群还没有收到消息。 余惊鹊向前一步说道:“昨晚上,我们在新世界饭店,遇到了朱安鸿,青木智博少佐,还有秦晋这个明星,以及一些朱安鸿生意场上的朋友。” “之后他们……” 余惊鹊简单的说了一下,万群心里已经明白。 “青木少佐没事吗?”万群问道,其实万群的语气没有多少关心的成分。 “没有,只是朱安鸿说什么我们知道有反满抗日分子要去新世界,还不汇报……”余惊鹊说了朱安鸿几句。 万群一拍桌子说道:“他倒是会推卸责任。” “放心股长,我可没有让他得逞……”余惊鹊当下说了一下自己当时的回答,万群很满意,点了点头,心里觉得余惊鹊这方面,还真的少有敌手。 不过还是朱安鸿人老成精,不会当着青木智博的面一般见识,不然闹起来,吃亏的还是余惊鹊。 “股长,你说奇怪不奇怪,这青木少佐怎么三天两头的被人袭击?”这句话,余惊鹊问的心知肚明,但是你不问,就不正常。 万群心里也刚好想到这一点,余惊鹊想一个晚上都想不出来的话,就别混了。 聪明和太聪明之间有一个度,你需要自己慢慢把握,熟能生巧。 “是同一伙人吗?”万群问道。 “具体和上一次袭击朱安鸿家里的人,是不是一伙人,还不知道。”余惊鹊摇头,没有抓到人,怎么能知道。 “都让跑了?”万群有点不满。 余惊鹊急忙解释说道:“股长,当时青木少佐在场,我们选择第一时间保护青木少佐,担心青木少佐出事,朱安鸿泼脏水给我们。” 听到余惊鹊的解释,万群认为有道理,要是青木少佐真的死了,朱安鸿这脏水必定要泼过来。 Ps:书友们,我是只爱煞英雄,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对青木设想 脏水的问题,处理的没问题。 万群认可昨天晚上余惊鹊的处理方式,不能为了追反满抗日分子,看着青木智博受伤。 到时候没人记你的功劳,还要追究你的问题。 只是对于青木智博,连续被人袭击这件事情,万群和余惊鹊的想法是一样的,不太正常。 “青木少佐有异常吗?”万群这句话,只会在办公室之中问,出了办公室,他提都不会提。 “异常,没有。”余惊鹊回忆,然后摇头,表示没有发现异常。 是真的没有异常,还是余惊鹊没有发现异常,万群认为是需要考虑的,毕竟青木智博不是普通人,老牌特工。 接二连三的受到袭击,你说没有问题,这很奇怪。 就比如上一次蔡望津遇到袭击,然后这么长时间,不还是风平浪静。 青木智博为什么会短时间内被袭击两次,你说这里面没有问题,万群是不信的,可是问题是什么? 那可能只有青木智博知道,但是他却不会说出来。 双手放在凳子扶手上,万群摩擦着凳子,脚尖在地面点了两下说道:“不该我们管的,我们不要管。” 牵涉到日本特务机关,这件事情管不管的万群认为不重要,插手太多反而不好。 “股长的意思我明白,我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青木智博少佐两次遇险,都和朱安鸿有关系。”余惊鹊低声说道。 “你怀疑朱安鸿?”万群认为这是无稽之谈,朱安鸿怎么可能有问题,他就是靠着日本人才能做到今天,而且第一次的行动他算是捡了一条命。 余惊鹊立马解释说道:“不是朱安鸿本人,而是朱安鸿身边的人,有一个朱管家,难保不会有第二个。” 余惊鹊的这番说词,倒是让万群思考起来,青木智博两次遇险,确实朱安鸿都或多或少有些关系。 哪怕朱安鸿本身没有问题,他身边的人难保没有问题。 “你什么意思?”万群问道。 “查一查。”余惊鹊说这些话,不是真的要抓人,他知道朱安鸿身边已经没有反满抗日分子。 只是余惊鹊想要给自己找点活干,让自己每天有事情做,显得自己忙一点。 面对余惊鹊的提议,万群思考了很长时间,摇了摇头说道:“算了。” 他们都能想到朱安鸿身边的人有问题,青木智博和朱安鸿不可能想不到,这一次的事情,他们哪怕是不插手,恐怕都会有人来负责。 “这功劳?”余惊鹊的意思是这功劳他们就不要了吗? “功劳?” “不一定。”万群可不认为这一定是功劳,说不定你调查出来什么东西,到时候倒了霉。 做情报工作的人,其实都很细心,他们对所有的东西都保持极高的判断力,不是只看眼前,而是要看很多东西。 特务科的人不是看到反满抗日分子,就死命扑上去,像恶狗扑食一样,他们同样会去思考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做。 看到说不通万群,余惊鹊悻悻然离开,他又要开始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活。 余惊鹊离开之后,万群跑去蔡望津的办公室,开始汇报。 汇报完了之后,万群问道:“科长,青木智博这个日本人手里,一定有秘密。” “是青木少佐。”蔡望津提醒说道。 “是。”万群没有反驳,其实万群很注意这一点,在余惊鹊面前都是说青木少佐,只是在蔡望津这里,显得熟悉一点。 “他应该是有秘密。”蔡望津认同万群的话,反满抗日分子,两次出手,你说是闹着玩,说不过去。 万群凑近说道:“科长,你说青木智博少佐的秘密日本特务机关知道吗?” “慎言。”蔡望津知道有些话不能说。 日本特务机关知道不知道,那是日本特务机关的事情,和他们特务科没有关系。 “只是科长,我觉得如果青木少佐有秘密不仅仅瞒着反满抗日分子,连日本特务机关也瞒着的话,会不会不太好。”万群又问了一句。 “老虎屁股摸不得啊。”蔡望津苦笑着说道。 这个意思万群自然明白,他说道:“我们秘密调查,如果发现不对劲就撤回来,总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 在余惊鹊面前,万群是拒绝的,可是在蔡望津这里,他提议想要调查。 说白了,余惊鹊现在的身份,还不足以知道这些东西。 “从什么地方开始查?”蔡望津问道。 “日本特务机关我们不能查,就从朱安鸿和暗杀青木智博少佐的两批人开始查。”万群心里已经有了计策。 “朱安鸿这里查是可以查,不过效果应该不好,至于暗杀的两批人,能找到吗?”蔡望津的判断力没有问题,朱安鸿查不查的作用不大。 面对蔡望津的询问,万群说道:“其实除夕夜当晚的线索,我们很多都没有调查,什么人和朱管家见过面,那么多炮仗是什么人买的,在什么地方?” “以及当天夜里,有什么人出现在附近的街上,这些我们都没有调查。” 原本这些都需要调查的,只是蔡望津和朱安鸿达成合作,便将事情掀了过去。 朱管家都死了,蔡望津也就不想继续调查了,卖给朱安鸿一个面子。 只是现在青木智博第二次遇袭,万群有点想要尝试一下。 “朱安鸿这里我打招呼,你安排人开始查,动作小一点。”蔡望津最后决定查。 至于朱安鸿这里,蔡望津会告诉他,就算是抓到和朱管家有关的反满抗日分子,也不会说任何一件和朱管家以及和朱安鸿有关的事情。 如果是前些天想要查,朱安鸿一定会说蔡望津不守信用,但是现在不一样。 青木智博的安全,朱安鸿同样需要关心,如果真的出了问题,朱安鸿能不怕吗? 所以这样的情况下,朱安鸿会同意蔡望津调查,甚至是让蔡望津尽快找到凶手。 “那我就安排姚冰去负责。”万群说道。 听到万群的话,蔡望津突然笑着说道:“余惊鹊的任务,关键时刻又跑了姚冰手里,要是被余惊鹊知道,哈哈……” 蔡望津觉得这件事情要是被余惊鹊知道,一定会很有意思。 面对蔡望津的调笑,万群说道:“姚冰在特务科时间久了,余惊鹊才刚来,这种事情姚冰处理起来有经验,而且我们秘密调查,他不会知道。” “再者说了,特务科怎么安排工作,还要询问他的意见吗?” 这一次万群真的不是故意针对余惊鹊,而是任务至关重要,必须要交给信任,而且有经验的人去办。 在特务科你想要找一个这样的人,还有比姚冰更合适的吗? 完全没有,余惊鹊不是对手,资历浅,这一点至关重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更有风险的事情 特务科插手不插手日本特务机关这件事情,其实一个度很重要。 坦白讲,蔡望津和万群都不会插手。 可是日本特务机关之外的事情,能不能插手? 那不叫插手,那叫职责所在。 又要立功,又不能有责任,那就管自己分内之事就好。 反满抗日分子,不停的对青木智博动手,蔡望津没有兴趣知道青木智博究竟什么地方,引得反满抗日分子趋之若鹜。 他要的是,在反满抗日分子对青木智博动手的时候,他的特务科,从后面调查抓捕反满抗日分子。 那个时候的反满抗日分子,接应不暇,又要对付青木智博,还要应付特务科的抓捕,精力就会出问题。 反满抗日分子分心,蔡望津的抓捕成功率自然就高,哪怕抓到之后日本特务机关要人,这功劳他们也到手了,何乐不为。 说白了,蔡望津是让青木智博当诱饵,被反满抗日分子袭击,他在后面查找蛛丝马迹,慢慢抓人。 余惊鹊的胆子再大,也大不过蔡望津,蔡望津行事稳重,心思缜密,却不是说一成不变,故步自封。 利用日本人,还是日本特务机关里面的少佐做诱饵,你能说蔡望津的胆子不大吗? 什么人做什么位置,不管是在正义中的还是在邪恶中的,只要他的位置足够重要,就说明他的能力。 只是能力用错了方向罢了,你却不能忽视他的能力。 得到蔡望津的授意,万群独自将姚冰找了过来,姚冰在特务科多年,用起来得心应手,工作经验是有的。 面对万**代的任务,姚冰面上略有喜色,但是他隐藏的很好。虽然余惊鹊瞧不起姚冰,可是姚冰也不是废物一个,有点真本事。 “你别高兴的太早,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这件事情不能被余惊鹊知道,你明白吗?”姚冰隐藏的再好,万群也能看出来,太过熟悉。 这件任务是余惊鹊负责的,现在交给姚冰,姚冰心里自然是觉得自己将余惊鹊比下来,想要耀武扬威。 可是万群要求这一次的任务保密,不能说出去,更加不要说炫耀。 姚冰立马站直身子说道:“股长放心,属下明白,一定守口如瓶。” 任务的重要性,姚冰自然心知肚明,心里开心开心就行,你让他真的告诉余惊鹊,导致最后任务失败,他承担不起。 再者说了,万群让他来负责,这个态度,他还不明白吗,还在乎余惊鹊的看法吗? 想要冷嘲热讽余惊鹊,等到任务成功,再来不迟。 “你明白就好,不要坏事,去吧。”万群让姚冰开始行动。 这些事情,余惊鹊真的不知道。 他提议继续调查朱安鸿,和青木智博的事情,不过是想要让自己有点事情做,不然很难找到被认可的机会。 而且他提议的事情,不会对组织有任何损失,因为朱安鸿这里的事情,已经完了,随你怎么调查去。 这其实和青木智博的关系不大,余惊鹊认为万群不应该拒绝,他们特务科也不是怕事怕到这种地步的人。 但是万群就是给拒绝了,余惊鹊认为可能有两方面,第一方面是蔡望津和朱安鸿的交易,第二方面可能就是日本特务机关。 既然被拒绝,余惊鹊也不能强烈要求,只能在办公室待着。 可是他完全不知道,他认为没有什么影响的事情被万群拒绝,那是因为万群准备弄点影响出来。 和蔡望津商议的结果是利用青木智博做诱饵,有人攻击青木智博,每攻击一次,他们就可以多掌握一些消息,说不定可以抓到不少的反满抗日分子。 余惊鹊怎么可能猜到这一点? 他提议这么没有风险的事情都被万群拒绝,他怎么可能猜到,万群和蔡望津弄出来了更加有风险的事情。 无所事事的坐在办公室之中,余惊鹊心里想起来陈溪桥,不知道组织的人,制作钥匙的速度快不快,什么时候会开始行动,能不能顺利得到银行之内的东西。 还有银行之内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而且最重要的是,组织得到东西之后,会怎么来让军统不怀疑。 军统的人同样有钥匙,可能也会去银行,如果发现里面的东西被人提前拿走,余惊鹊是要被秦晋怀疑的,陈溪桥说会解决这件问题,不过办法是什么? 这些都是余惊鹊现在比较关心的问题。 既然没有其他的工作,余惊鹊就开始思考起来这些天来遇到的种种问题。 很多任务不是做完之后就过去了,你需要去回顾一下,这一次的任务之中你的失误是什么? 你学到了什么,甚至是你有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很多时候,当时的时间紧张,环境复杂,压力巨大的情况下,你很难想到一个万全之策。 或许你想了一个办法,也渡过了难关,但是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这就需要你清闲下来,再去回顾当时的情况,来慢慢建立更加合理的应对方法。 以前的余惊鹊没有这个习惯,但是在朱强死后,他开始慢慢练习。如果他当时可以早一点猜到,朱安鸿会对朱强下手,他可能会有机会救下朱强。 只要在路上开车快一点,拦住那些想要杀害朱强的人,或许朱强会有不同的命运。 脑海里面像是放电影一样,将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回忆一遍,只是有一个画面明明不重要,却在脑海里面挥之不去。 那就是季攸宁那天晚上到底去做了什么? 季攸宁被子下面的床,没有温度,一看上去的时间就不长。 这一幕一直在余惊鹊脑海里面盘旋,余惊鹊不甘心的停下自己的回忆,叹了口气。 他有点厌烦这样的自己,患得患失。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 “有点出息,余惊鹊。”余惊鹊拍了拍自己的脸,对自己说道。 对季攸宁什么感觉? 说句实话,余惊鹊不知道。 很迷茫,他不懂,所以才会烦躁。 人生的道路上,这是必经的一个过程,每个人都有,余惊鹊逃不掉的。 只是他经历的时机不好,举国动乱,没有了少年的悸动,剩下的只有战争的硝烟,弥漫在没有枪炮声中的大街小巷。 在办公室停留到下班,余惊鹊才从里面出来,李庆喜不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余惊鹊打算回家。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暗探消息 今天回家,余惊鹊专门回去的很早,他想要看看季攸宁到底在家不在。 等到余惊鹊回到家里的时候,看到季攸宁就在家中,和做饭的阿姨一起在准备饭菜,余惊鹊不知道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失望。 总之就是心情很复杂,又想要抓到季攸宁的一点异常,又担心抓到季攸宁的异常,就是这种感觉。 “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季攸宁用腰间的围裙擦了擦手,上来帮余惊鹊将大衣脱掉。 其实做饭的阿姨一直说让季攸宁不用管,可是季攸宁总喜欢帮忙,她说她还能跟着阿姨学到一点东西。 没有发现,余惊鹊只能好好吃饭,今天余默笙不回来。 季攸宁在家里,余默笙又不在了,余惊鹊觉得自己头疼。 吃过饭之后,两人就开始聊聊天,至于陈溪桥给的书,余惊鹊已经扔了,他看完而且记住了,没有必要留在这里。 聊完天后,季攸宁趴在书桌上,拿着笔在计算什么,纸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字,但是余惊鹊看不懂。 那些数字看一眼,余惊鹊觉得自己都能睡着。 而且季攸宁这么不避讳的当着自己的面在写,余惊鹊实在想不出来,季攸宁能瞒着自己什么。 而且季攸宁经常会在书桌上计算什么,她是数学老师,这样的计算很正常,余惊鹊没有打搅,生怕打断季攸宁的思路。 余惊鹊跑去一楼,给季攸宁一个独立思考的空间。 做饭的阿姨,收拾好了碗筷就离开了,佣人也和余惊鹊打了招呼离开。 余惊鹊让两人一起走,这年月不太平,晚上一起走有个照应。 不过两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冰城人,倒不至于人生地不熟。 坐在一楼,看到余默笙满身酒气回来,余惊鹊还没有开口,余默笙就问道:“坐在这里干什么?” 走上前,将余默笙的大衣脱掉,余惊鹊皱眉说道:“怎么又喝这么多?” “家里的生意你不管,只能你老子我上,不喝酒能谈成吗?”余默笙喝了不少,不过还没醉。 习惯问题,都喜欢在饭桌上谈生意,然后又喜欢喝酒,在所难免。 余惊鹊吃了瘪,也不说话了,老老实实将大衣放好,去厨房给余默笙沏了杯茶,醒酒汤什么的,他不会。 喝了口茶,余默笙又问道:“坐在这里干什么?” “她在楼上学习工作,我不好打搅,就跑下来。”余惊鹊指了指上面说道。 “书房你不用,给她用不就行了。”余默笙觉得奇怪,书房闲着也是闲着。 “我偶尔也要用,我看不如再弄一个书房出来。”余惊鹊说道。 “你直接说你看上我的书房不就行了。”余默笙瞪了余惊鹊一眼。 余惊鹊摇头说道:“不敢不敢,不是家里的佣人变少了,我们腾了房间做书房。” 余默笙的书房可不能空出来,因为余默笙还是经常在书房里面工作的。 “一楼弄一个书房,我搬下来,我没有什么东西,随便几本书拿下来就行,二楼的留给季攸宁用,她用着方便。”余惊鹊考虑了一下说道。 不给季攸宁一个书房不是办法,她在房间里面工作的时候,余惊鹊都不好打搅。 放下茶杯,余默笙点头说道:“也好,你小子随便有个地方坐就行,我明天让人给你弄个书桌书柜回来,你就下来。” “这么草率的吗?”余惊鹊觉得自己好像不是亲儿子一样。 “你还想要什么?”余默笙问道。 “够了够了。”余惊鹊认怂的说道,确实够了。 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完全够余惊鹊用了。 季攸宁知道余惊鹊为什么出去,所以在自己工作完了之后,从楼上下来。 和余惊鹊还有余默笙打招呼,同时转达给余惊鹊的消息就是我忙完了,你要是上去的话,可以上去了。 看到季攸宁下来,余惊鹊就将书房的事情说了一下。 不等季攸宁拒绝,余默笙就说道:“不麻烦,家里的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买个桌子凳子就行。” “谢谢爹。”季攸宁对余默笙说道。 然后看着余惊鹊,不好意思的说道:“谢谢。” 商量完书房的时候,就各自回去房间休息,季攸宁还说要给余默笙做个醒酒汤,余默笙说喝了茶就没必要了,让季攸宁不用忙活。 第二天一早来到特务科,余惊鹊坐在办公室里面,拿着早餐吃起来。 今天做饭阿姨没有来,她昨天请假了,说是孙子满月,想要请假一天。 这是好事情,虽然余默笙不在家,余惊鹊就给答应了,还给了礼钱。 阿姨在家里做饭兢兢业业,余惊鹊当然要有所表示,还说让阿姨好好在家抱抱孙子。 原本季攸宁说自己早上做饭吃,余惊鹊给拦住了,说是偶尔在街上吃一顿,可以调节调节口味,所以今天余惊鹊买了早饭,拿来特务科吃。 正当余惊鹊吃着饭的时候,李庆喜从外面敲门进来。 “吃两口?”余惊鹊对李庆喜问道。 李庆喜转身将门关起来,说道:“好我的队长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吃东西。” “怎么了,天塌了?”余惊鹊一边吃东西一边问道。 看到余惊鹊还是毫不在意的吃东西,李庆喜三步并作两步走上来,扶着办公桌说道:“队长,你不是说新世界饭店的案子,和朱安鸿家里的案子,股长都不让查了吗?” “对啊。”余惊鹊昨天就和李庆喜说了这件事情。 “什么对啊,姚冰带人正查着呢。”李庆喜激动的说道。 “你说说股长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欺负人吗,这……”李庆喜的嘴,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余惊鹊放下手里的东西,说道:“你慢点,你给我说清楚,姚冰带人正查着?” 余惊鹊觉得奇怪啊,这件事情不算是多么重要的事情,自己昨天提议的时候万群都给拒绝了,为什么要交给姚冰? 这任务不重要啊,交给自己一样的,而且自己一直在负责,后面换人有什么意义? 看到余惊鹊不相信,李庆喜说道:“虽然没有表明是姚冰,但是我知道就是他们,他们还调查除夕夜鞭炮是什么地方买的呢。” “谁告诉你的?”余惊鹊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这不是单纯的查朱安鸿身边的人有没有问题,而是打算开始调查除夕夜那群人的来历和行踪。 这和余惊鹊昨天说的,可不一样,他可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是我们的暗探。”李庆喜说道。 暗探? 八竿子打不出来一个屁的暗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再生变故 暗探打听到的消息? 暗探怎么打听到的? 余惊鹊坐在凳子上,整个人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看着桌上的早餐,此时是难以下咽。 在李庆喜看来,他认为余惊鹊的表现很正常,任务又被人抢走了,你不难受吗,李庆喜他都难受死了。 可是余惊鹊的难受,和李庆喜完全不同,他心中不明白的是,姚冰为什么从朱安鸿的案子开始调查。 蔡望津明明已经和朱安鸿说好了,上一次的案子大家达成默契,已经告一段落,姚冰没有理由去调查朱安鸿的案子啊。 这中间一定出了问题,问题就出在新世界饭店,又有人袭击青木智博开始。 这一点余惊鹊能确定,因为姚冰接手这件案子,是从余惊鹊汇报了工作之后。 万群拒绝自己,让姚冰负责,余惊鹊敏感的意识到这件事情发现了变化,可是是什么变化呢? “队长,我们要不要和股长说说?”李庆喜不服气。 “说什么说,你想找骂吗?” “科里的任务,被你打听到,你不要命了?”余惊鹊两句话出去,让李庆喜吓得不敢开口,但是心里还是不服气。 余惊鹊冷静下来问道:“暗探怎么知道的消息?” “上一次我敲打了他们之后,他们就开始奋发图强。”经过敲打,两个暗探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问题,那就是必须要打听到一些消息,不然这个工作就要黄了。 面对这样的问题,两个暗探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从别的暗探那里打听。 大家都是暗探,多少都知道身份,花钱请喝酒,喝花酒。 反而就是也不心疼钱,两个暗探想的明白,你现在心疼钱,到时候没了特务科的工作,你从什么地方弄钱去? 现在不心疼钱,弄来几个情报,汇报给特务科,还能稳定自己的工作。 你别说,这两个暗探是有点能耐的,经过他们多天的打听,昨天终于让他们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其实不算是有用的消息,只是有人在打听买炮仗这件事情,还有除夕夜街上的人,以及一些后续的事情。 但是两个暗探没有办法,必须要汇报一点东西,就将这件事情汇报上来。姚冰想要调查,自然也要用暗探,就凑巧被余惊鹊这里的人知道。 消息到了李庆喜这里,他一听就明白了,立马是来和余惊鹊汇报,想要余惊鹊去万群那里讨个说法。 只是余惊鹊现在完全不明白,万群的深意在什么地方。 “这件事情闭嘴,让两个暗探也闭嘴,知道吗?”余惊鹊说道。 万群想了一下就明白,姚冰负责这个任务,科里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自己如果说出来,那是找死。 李庆喜点了点头说道:“队长放心,这口气我咽了。” “咽了就好,去通知那两个暗探。”余惊鹊说道。 扭头要走的李庆喜,又停下来问道:“队长,还让他们关注这件事情吗?” 关注吗? 余惊鹊当然想要他们关注,因为这件事情现在扑朔迷离,可是让他们关注,又担心被姚冰发现,之后没有办法脱身。 “告诉他们,小心一点,能打听打听,不能打听就装死,还有不要让人知道,他们和我们的关系。”余惊鹊一脸严肃的说道。 “是。”李庆喜立马去办。 余惊鹊坐在办公室之中,深吸了口气,开始思考起来。 难道特务科也掌握了青木智博在银行存放东西的消息? 现在的余惊鹊,在没有掌控任何情报的情况下,他所有的问题,都必须要想到最坏的打算。 现在最坏的打算,就是特务科知道了青木智博的事情,当然了还可以再坏一点,那就是特务科知道青木智博的钥匙丢了。 这一点其实不太可能,青木智博现在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钥匙丢了,特务科怎么知道? 但是想起来蔡望津的那些情报来源,总是出人意料,连军统的密码本来冰城他都知道,还有什么是不能知道的。 敌中有我,我中有敌,这种情况下,你不能排除任何的可能性。 组织会什么时候行动,去银行拿东西? 余惊鹊认为会很快,前天晚上拿到钥匙,昨天就是准备和踩点的时间,今天一定会行动。 因为组织需要和军统的人争夺时间。 甚至组织会更快一点,组织知道这个消息的时间更早,应该提前做好了行动准备,哪怕最后不行动。 有备无患,组织大概率今天行动。 那么姚冰是什么时候开始行动的? 是昨天。 如果姚冰昨天开始行动,今天的特务科,能知道这件事情吗? 能吗? 余惊鹊认为不能,他不觉得特务科可以这么快的调查清楚青木智博。 可是蔡望津是普通人吗? 完全不是,蔡望津能做到特务科科长的位置上,他是有过人之处的。余惊鹊不会小瞧任何一个人,同台竞技,你的对手只会比你强,不会比你弱。 因为比你弱的,都被你淘汰了,这是最简单的道理。 余惊鹊自己都凭借几次细节把控的推理,猜到蔡望津和万群想要干什么,蔡望津就猜不到这些东西吗? 可是你让余惊鹊现在就去通知组织,计划被特务科发现? 那可不行。 现在你确实不知道到底发现没有发现,而且不能耽误行动时间,如果只是组织行动,余惊鹊可以让组织停一停,放缓脚步,观察观察。 但是军统的人在屁股后面追着,你停不下来,你停下来,可能最后拿走银行里面东西的人就是军统。 两难的处境,余惊鹊必须要想办法解决一下。 就今天,只要今天过去,组织一定可以完成任务。 今天怎么过? 余惊鹊从办公室出来,在特务科里面随意走动起来,他想要看看万群,会不会叫姚冰再去他的办公室,亦或者万群会不会再去蔡望津的办公室,之后叫姚冰。 这很重要,特务科到底知道不知道这件事情,就要看今天蔡望津的反应。 余惊鹊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和几个警员凑在一起插科打诨,其实一直在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今天这个时间点,格外重要,余惊鹊必须要替组织盯好特务科的一举一动。 如果特务科有异动,余惊鹊需要马上通知陈溪桥,不然就是被特务科守株待兔。 现在的余惊鹊压力很大,他需要通过任何可能的细节来判断,一旦失误只会有两个后果。 一个后果就是耽误组织行动,东西被军统拿走。 还有一个后果就是,组织的人被特务科抓获,这两种可能,余惊鹊一种都不想看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多余担心 在余惊鹊选择观察,静静等待的时候,万群和蔡望津都没有任何异动,就连姚冰现在都不在特务科之内。 早上没有动静,下午没有动静,等到快下班之前,还是没有动静。 李庆喜已经早就回来,他告诉余惊鹊暗探没有更新的发现了,只是知道有人调查除夕夜的事情,至于有没有抓到人,暗探也打听不到。 因为暗探打听消息,都是从其他暗探手里打听,可是行动的具体消息,暗探并不知情。 低头看了看表,余惊鹊心里其实已经放下,因为这个时间点,银行已经下班。 银行下班之前,特务科没有行动,那就不需要更多的担心,组织这个时候基本上已经完成行动了,这就是余惊鹊的推测。 不再观察,余惊鹊准备回家,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在窗户上看到姚冰从外面跑进警察厅。 姚冰的突然回来,让余惊鹊不得不稍微停留一下。 不多时,在办公室之中,余惊鹊就听到了仓促的脚步声,看样子姚冰是去了万群的办公室。 在万群办公室停留的时间不长,万群就从办公室出来,余惊鹊急忙回去自己的办公室的,担心被人看到。 稍等了一会之后,余惊鹊从办公室之中出来,准备下班,但是看到姚冰没有离开,他现在站在蔡望津的办公室门口。 可见姚冰在见了万群之后,不知道说了什么,万群去见了蔡望津,证明这件事情还是很重要的。 在走廊上两人相遇,姚冰瞪了余惊鹊一眼,可是和往常不一样,姚冰的表情没有那么的厌恶。 为什么? 难道姚冰转性了,对自己的看法改观了。 可能吗? 那么姚冰为什么不和往常一样对自己厌恶,今天虽然态度也不好,可是却和往常有点不一样。 是因为在特务科吗? 不太应该,上一次也是在特务科,大家不是还差点闹起来吗? 因为姚冰心情好。 余惊鹊现在只能想到这一点,那就是因为姚冰心情好。 可是姚冰为什么心情好,思来想去,最简单最直接的解释就是姚冰完成了万**代的任务,或者是说任务有发现有眉目,所以他心情好。 余惊鹊也回瞪了姚冰一眼,你心情好能有什么用,你能抓到人就鬼了。 今天就是行动的时间,姚冰今天晚上才得到消息,黄花菜都凉了,不知道你嘚瑟什么。 心里想着这些,余惊鹊从特务科离开,虽然他认为姚冰是徒劳无功,但是他不敢太大意,他想要和陈溪桥确认一下这件事情。 如果组织真的是今天行动,那么就皆大欢喜,如果没有,明天也不能让组织行动,因为姚冰确实发现了一些东西,虽然现在还不确定发现的是什么,但是余惊鹊不敢大意。 他认为组织今天应该行动,如果组织没有,那就是负责这一次任务的人出现的重大失误。 军统在屁股后面追着,你今天还不行动,你再等什么? 所以余惊鹊打算跑去找陈溪桥,这件事情显然是不能通过顾晗月传达的,因为顾晗月也下班回家了。 原本还说不和陈溪桥见面,只是这一次的任务牵涉太多,余惊鹊不得去找陈溪桥,为了这一次的任务,他们短时内见了两面。 不过已经不错了,从去年快过年,到今年,他们也就见了这两面而已。 其实是组织太过小心,对顾晗月保密了任务,不然余惊鹊确实可以不见陈溪桥,用顾晗月就可以传达的非常清楚。 看来这一次见面,也要和陈溪桥聊一聊顾晗月的事情,应该尽量多给顾晗月一些权限,不然顾晗月起到的作用不大。 至于顾晗月的可信程度,就余惊鹊和顾晗月的接触下来,他认为是可以相信的。 顾晗月很理智,而且也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什么时间该做什么,为了工作是有奉献精神的,余惊鹊认为这些陈溪桥应该比自己更加清楚。 从特务科出来,余惊鹊就跑去找陈溪桥。 至于姚冰,还在蔡望津的办公室门口等着。 办公室之内的万群看着蔡望津,等待指示。 蔡望津缓缓开口说道:“苏俄方面?” “从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是这样的。”万群说道。 “更具体的知道吗?”蔡望津问道。 “不知道。”万群摇头。 蔡望津看了看自己桌子上的电话,对万群说道:“先出去等着。” 万群没有多问,立马从办公室出来,和姚冰站在一起,他知道蔡望津要打电话询问一些情报。 蔡望津的很多情报来源,万群并不知情,这是每一个谍报工作者的秘密,也是每一个谍报工作者的价值。 这些人只能你来联系,而且也只认你,如果换一个人,他们是不会认的。这就是你的价值,你不坐在这个位置上,他们就不会有这些情报来源。 蔡望津的电话时间不长,大概五分钟之后,就叫万群和姚冰一起进去。 两人都没有说话,等着蔡望津开口。 “今天凌晨三点,姚冰你去道外电话局外面,和人接头,拿一份情报回来。”蔡望津对姚冰说道。 “是科长。”姚冰立马答应。 “来人会把情报给你,你什么都不用说,也不用问,拿了东西回来就行。”蔡望津交代了一句。 看到姚冰点头,蔡望津对万群说道:“你今天晚上辛苦,在特务科值班,姚冰拿回来的情报,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我。” “是。”万群不觉得辛苦,他知道蔡望津打电话索要情报,电话那头的人会连夜弄清楚蔡望津想要的情报,凌晨三点接头。 就在姚冰准备离开的时候,蔡望津打开抽屉,递过来一个小盒子说道:“这个交给那个人。” 姚冰接过来,发现还挺沉的,但是却没有敢打开看。 从蔡望津办公室出来,姚冰掂量一下,觉得盒子里面大概率是金条。 什么情报,这么值钱,姚冰心里打了一个问号。 不过却不敢对这金条起邪念,只能贴身放好,生怕不小心弄丢,到时候没有办法和蔡望津交代。 跟着万群去了办公室,又听万群嘱咐了一句,姚冰就开始在特务科里面等待起来,凌晨三点,还有很长时间。 跑去办公室,拿了一个闹铃,定好时间,姚冰准备先休息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已经成功 至于此时的余惊鹊,已经来到了陈溪桥家里,两人相对而坐。 “组织计划成功了吗?”余惊鹊问道。 “按理说你不能知道,不过我可以和你透露一点,今天已经成功拿走了银行里面的东西。”陈溪桥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带着喜悦,看来这件事情,他也很想和余惊鹊分享一下,哪怕是有一点违反纪律。 听到陈溪桥的话,余惊鹊苦笑着说道:“我就知道组织会今天行动,但是还是担心了一天。” 组织上面制定的这一次计划,可是魄力十足,不可能在最后哑火,那不是虎头蛇尾吗? 计划很顺利,胆子大风险大,可是收益也大。 “担心一天?”陈溪桥有点不解的问道。 “蔡望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这件事情又感兴趣起来,而且已经开始秘密调查,我怀疑他们今天可能已经调查出来了点东西。”余惊鹊想了想自己今天一天的心理历程,还真的是跌宕起伏。 陈溪桥宽慰的说道:“把心放在肚子里面,这件事情随他们查,和我们扯不上关系。” “对了,我们拿走了里面的东西之后,给里面放了一些日本人的情报,还有关于军统的一些情报,以及我们第一次掌握的密码本。”陈溪桥说的密码本,是邱素当时埋在雪里电台的那一次,就算是被军统看到也不会怀疑余惊鹊。 余惊鹊明白陈溪桥的意思,放这些东西,就是想要军统的人误以为银行的保险箱里面,就是这点东西,不至于怀疑钥匙被人提前动手。 听到陈溪桥的话,余惊鹊转而说道:“既然组织已经拿到东西,我打算今天晚上通知秦晋,让他们小心一点。” 当时不敢通知,是担心组织比军统慢,现在组织已经得手,余惊鹊打算给秦晋提个醒,免得军统落在特务科手里。 “这样也好,小心他们中套。”陈溪桥说道。 不过又说道:“不过他们可能还会想要尝试。” 诱惑很大,青木智博的钥匙好不容易拿到手,怎么可能不去银行里面看看呢。 就算是余惊鹊提醒有危险,军统的人会观望,但是观望了几天之后发现没有威胁,他们还是会行动。 “我会先和秦晋提醒,然后在特务科继续注意这方面的情况,找到证据之后,会和秦晋言明,让他们放弃行动。”余惊鹊现在只能这样做。 他如果在特务科找不到证据,大概率特务科没有盯上这件事情,秦晋行动不行动的,也就没关系了。 “就算是最后真的出了意外,希望你不要自责。”陈溪桥有点担心余惊鹊,担心余惊鹊将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这样的次数多了,铁人也会被压垮的。 缓缓点了点头,余惊鹊裂开嘴角一笑说道:“我能调节过来。” 能吗? 能吧。 因为你就算是调节不过来,你又能怎么样,该战斗的还是要战斗,你不能逃避你的战斗。 “你已经做了你应该做的,你通知过军统,想开一点。”陈溪桥劝解说道。 陈溪桥听一个前辈说过,他们这一行,心理其实是很重要的一环。 心理足够强大的人,更加适合这一行,如果你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够强大,你会被自己吞噬,被自己的自责,负罪感,甚至是愧疚所淹没。 你可以获得荣誉,获得功劳,但是抵消不了你自己给自己捆上的那些枷锁。 余惊鹊还算好,他的心理承受能力用张平的话来说,正阳警署里面,没有人比他强,哪怕是蔡坤。 不知道张平是不是故意夸自己,反正从那一刻开始,余惊鹊就是这样认为的。 这种自信,还真的造就了余惊鹊现在的心理承受能力,极其强大。 “你放心,我会努力做我能做的,至于结果,听天由命。”余惊鹊笑着说道。 “你能这样想最好。”陈溪桥的关心,其实是潜移默化的,他不能直接告诉余惊鹊你应该怎么样,然后怎么样。 每个人的心理活动,需要的是自己想明白,而不是听别人怎么说。 陈溪桥只起到一个引导的作用,却不是决定性的作用,陈溪桥觉得是不是应该从组织里面,弄一个心理学家,给余惊鹊辅导辅导。 不过这玩意都是外国的,国内很少,他们组织基本也没有,最多有做思想教育的工作人员,可是和心理学家是两个概念。 看了看眼前的余惊鹊,陈溪桥只能将想法作罢。 年轻有年轻的好处,也有坏处,陈溪桥觉得自己能帮多少就帮多少吧。 谈论完这个话题,余惊鹊问道:“我能知道银行保险箱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余惊鹊真的很好奇。 面对这个问题,陈溪桥犹豫了一下,余惊鹊笑着说道:“是我鲁莽了,我懂,纪律。” 陈溪桥苦笑了一下,说道:“具体不能告诉你,不过可以简单和你说一下免得你睡不着觉。” “里面有一些资金,应该是青木智博敛财来的。” 你不要以为日本人就不喜欢钱,他们是战争疯子,可是他们不是战争傻子,他们战争不就是为了掠夺资源吗? 很多日本人是非常贪婪的,而且他们有无数贪婪的渠道,这样的情况下,你还希望他们保持高尚吗? 朱安鸿送给青木智博的钱财,你让青木智博拒绝,然后无私给朱安鸿提供帮助,青木智博是缺心眼吗。 不过余惊鹊认为,如果只是钱财的话,还不至于让青木智博将钥匙一直带在身上。 果然,陈溪桥继续说道:“还有一些图纸,牵涉到苏俄的一些枪械和坦克战机之类的。” “这些东西,为什么不放在日本特务机关里面?”余惊鹊很好奇,这东西怎么会放在银行之中。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不过组织的同志认为,那些是复制的,可能原件在日本特务机关。”陈溪桥解释说道。 “难道青木智博存放在银行,是为了多一重保险吗?”余惊鹊皱着眉头。 陈溪桥摇头说道:“这点我们不清楚,不过图纸这东西对我们也很有帮助,里面还有些青木智博的眼线,打入进苏俄方面,看来苏俄的人对青木智博下手,重点是最后这点东西。” “确实。”余惊鹊点头,有个东西,难怪苏俄的人会想要对付青木智博。 这个东西在银行保险箱倒是可以理解,因为他是青木智博私人安排打入的,不是经过日本特务机关,就和蔡望津的那些情报来源一样,是他的私人财产,所以放在银行情有可原。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没联系上 陈溪桥嘴上说着不说,其实和余惊鹊都说的快差不多了,不是说陈溪桥忘了纪律。 而是陈溪桥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余惊鹊知道他做的事情很重要,对抗日运动有很大的帮助,而不要去承受太多的心理负担。 其次是表达出一种组织对余惊鹊的信任,亦或者是陈溪桥对余惊鹊的信任,这一行,其实认同感同样很重要。 “打算怎么处理?”余惊鹊问道。 “资金自然是要用于抗日救国运动的展开,看着挺多,但是说句实话,杯水车薪。” “至于图纸之类的,交给专家研究研究吧,苏俄的名单,就还给他们。” 大家都在抗日,适当的帮助是要有的,关系复杂不复杂,微妙不微妙,起码在现在不要紧。 聊完这些事情,余惊鹊说了顾晗月的问题,认为她应该知道更多的东西,起到真正的中间联络人的作用。 “你的这个问题,我已经汇报给组织了,组织上面还在商议,短时间内应该就会有答复。”余惊鹊能想到这一点,陈溪桥自然能想到,他已经先一步和组织说过这个问题。 看到陈溪桥都想到了,余惊鹊就不多嘴,准备离开。 “特务科很可能不会发现这件事情,青木智博如果不知道钥匙失窃,短时内可能也不会去银行,等到时间一长,你就可以和这件事情划清界限。”陈溪桥在送余惊鹊出门前说道。 余惊鹊却不乐观的说道:“如果特务科已经发现呢?” “你要明白,特务科就算是知道这件事情,他也没有办法确认青木智博的钥匙是不是失窃,特务科不敢问的。”陈溪桥很有自信的说道。 这是青木智博的机密,特务科私自调查,还调查出来了,你让青木智博怎么想? 所以就算是蔡望津知道,也不会去问。 凭借陈溪桥和蔡望津的交手,他认为自己的判断不会错。 “你放心,我们将东西交给苏俄的时候,我会向组织提议,让苏俄继续找机会对付青木智博,接连几次之后,青木智博也不会知道自己的钥匙是什么时候丢失的。”陈溪桥看来已经考虑到了后续的各种情况。 余惊鹊笑着说道:“你是不是还要安排人,时不时的去银行一下,不然从去银行的时间,也能推算出来。” “我是有这个安排,但是你现在说特务科有可能发现,所以这一步的计划暂停,等你新的消息,再决定启用不启用。”陈溪桥的计划,因为余惊鹊的到来,发现了临时的改变。 余惊鹊没有问银行的人知道不知道你们拿走了什么,余惊鹊去过银行,帮余默笙存过东西。 这是很私密的一件事情,银行的工作人员会避嫌的。 “你这里附近有公用电话吗?”余惊鹊临出门前问道,他想要和秦晋打个电话,陈溪桥新搬的地方,余惊鹊来的次数不多,不是很了解。 “过两个街道,有一个酒吧,你去里面打,其他的地方大半夜都关门,附近街上没有公用电话。”陈溪桥对这里已经了如指掌,这里的每一条线路他都需要了解,甚至是每一条无名的小路。 “走了。”答应了一下,余惊鹊离开。 走在街上,压了压帽檐,竖了竖领子,余惊鹊走进酒吧。 这些东西虽然会看起来奇怪,但是却可以遮挡你的面容,就算是有人盯着你看,也不会看清你的长相,在突发情况之中,或者是在和人接触的时候,对你有很好的保护。 在酒吧打电话,打给秦晋,却没有人接。 余惊鹊没有立马离开,在酒吧要了杯酒,在吧台等了大概十分钟。 在十分钟之后,余惊鹊再一次拿起来电话,打给秦晋,可是还是没有人接。 余惊鹊付了钱,从酒吧出来。 他不能继续等下去,人多眼杂,而且秦晋不知道几点才会回来,等下去不是办法。 这是余惊鹊没有想到的,没有联系上秦晋让余惊鹊很苦恼,他需要通知这件事情给秦晋。 他现在也不能去马迭尔旅馆,因为秦晋不接电话,自然是不在马迭尔旅馆,去了也没用。 在马迭尔旅馆门口等着? 这一等不是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而且马迭尔旅馆门口,不见得就太平,被人看到自己怎么办? 思来想去,余惊鹊打算先回家,明天早上起来,找机会再给秦晋打一个电话。 回到家中,余默笙第一句话就说道:“你的书房已经弄好了,看看行不行。” 余惊鹊大衣都还没有脱掉,听到余默笙的这句话,弄的很是尴尬,昨天晚上才说,要不要这么快。 余惊鹊打开一楼的一个房门,看到里面书桌凳子,书柜都已经放好,而且也打扫过了,看起来还不错。 “很好。”余惊鹊说道。 “那还愣着干什么,去上面将你的东西搬下来。”余默笙这是分秒不等啊。 说句实在的,如果不是余惊鹊不在,余默笙不好进余惊鹊的书房,他早就自己动手了。 余惊鹊跑上去,搬东西,季攸宁想要帮忙,余惊鹊给她打发走了。 因为余惊鹊还要哪一些自己的东西,担心季攸宁看到。 抱了几本书,拿着笔,怀里藏着手枪,余惊鹊从上面下来。 将东西随意的放在一楼的书房里面,然后将手枪藏起来,将一楼的门锁好,钥匙自己收起来。 回到房间里面,将二楼书房的钥匙放在季攸宁面前说道:“你以后用二楼的书房,这是钥匙,你有什么东西要搬的吗,我帮你。” “没有多少东西。”季攸宁看了看房间里面的书桌。 上面东西不多,余惊鹊说道:“我们帮你。” 刚才不让季攸宁帮忙,余惊鹊说的是东西不多,一个人可以,而且一个男人也不好让一个女人帮你搬东西。 现在一个男人,帮一个女人搬东西,是天经地义。 很快帮季攸宁弄好,余惊鹊说道:“你看看还缺什么吗?” “什么都不缺。”季攸宁笑着说道,在房间里面一张桌子都够了,更加不要说这里了,能缺什么? “缺了你就和我说。”余惊鹊说道。 这大概是季攸宁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进来余惊鹊的书房,她好奇的看了起来,在书柜里面看到了很多书。 “这些外国的书你也看吗?”季攸宁问道。 “买来装样子,都是外国字,看不懂。”余惊鹊摇头,不是翻译之后出版的,是原版,余惊鹊都没兴趣看。 “以后这些都是你的了,你可以随便看。”余惊鹊大手一挥,全部给了季攸宁。 季攸宁走走停停,拿着一本书说道:“你还看圣经吗?” PS:感谢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还是联系不上 圣经? 黑色的书皮,看起来很厚实,不过却很新,余惊鹊或许根本就没有碰过。 余惊鹊自己都有点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买过这本书。 “没看过。”余惊鹊摇头,他不是教徒,索菲亚教堂他很少去,东正教不是他的信仰。 季攸宁也兴趣缺缺,翻看了几页之后说道:“我很喜欢神父,却看不进圣经。” “喜欢神父?”余惊鹊有点奇怪,还有这个爱好吗。 “是我在上学的时候,有教堂的神父保护过学校的学生。”季攸宁笑着解释说道。 余惊鹊同样苦笑着说道:“是不是神父保护学生,外面还有满洲警员在追捕?” 季攸宁没有回答余惊鹊这句话,两人相视一笑,其实现在两人已经可以用这些东西开玩笑,而不会太过避讳。 这是一种放松的表现,大家都很轻松。 “以后你就在这里工作,这些书你想看就看,不想看就买新书回来,这个书柜这么大,足够你放了。”余惊鹊看了看书柜里面,空着的地方很多,不至于让季攸宁没有地方放自己喜欢的书。 季攸宁看了看说道:“你虽然不看书,但是买书的品味还可以,这些书我都很喜欢。” “谢谢夸奖。”余惊鹊认为夸奖品味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夸奖。 帮季攸宁收拾好,两人下去和余默笙聊会天,大家都回去休息,现在大家都有了书房,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间,余惊鹊心里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余默笙为什么突然要给季攸宁弄一个书房,虽然说余惊鹊也这样想过。 余默笙的提议不过分,甚至是很合理,让余惊鹊都举双手赞同,可是在赞同之余,他不得不想一想,季攸宁在自己独立的书房之中,单纯的是学校的工作吗? 上一次余惊鹊就发现季攸宁回家很晚,认为余默笙开始让季攸宁参与军统工作,现在看来,好像更加可以肯定这一点,季攸宁都有了独立的书房。 季攸宁的工作和电台有关系? 那么季攸宁会不会在书房里面藏着电台? 这可不行啊,季攸宁如果在房间里面发报,这何斯谅怎么可能找不到,第一次找不到,第二次还找不到? 余惊鹊有点担心。 可是转念一想,余默笙的对敌经验更加丰富,比余惊鹊强的多,余惊鹊都可以想到这一点,余默笙没有理由想不到。 所以说,季攸宁一定不会在家里发报,那么她这个独立的书房作何用处。 解密? 有可能,季攸宁的特长之一。 或许还有其他的动作,余惊鹊猜不到,他对季攸宁这样的专业人士,有点不太了解,就比如他不了解何斯谅一样。 就算是季攸宁耐心的给余惊鹊讲,余惊鹊都不一定能听得懂,这个东西必须要系统的学习。 迷迷糊糊的睡着,第二天醒来余惊鹊就将季攸宁的事情抛之脑后,而是开始想起来秦晋。 昨天晚上两个电话,都没有联系到秦晋,现在的余惊鹊很着急。 去特务科的路上,找了公用电话,打了一个过去,还是没有消息。 余惊鹊一路上走去特务科,脚步都不轻快,他不知道秦晋在干什么,这么重要的消息,通知不到,很是麻烦。 在特务科,余惊鹊没有看到姚冰,他并不知道姚冰一晚上没有休息。 因为昨天晚上三点,姚冰去了道外电话局,用手里的金条换到了消息,姚冰根本不敢看,拿回来给万群。 万群看了一眼,立马给蔡望津打电话,蔡望津开始安排工作。 可是这些,余惊鹊不知道,他现在只是觉得有危险,却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步。 万群同样一晚上没有回去,就在特务科里面凑活了一晚上,等到蔡望津过来,立马跑去办公室。 “科长,姚冰已经带人去银行埋伏了。”万群对蔡望津说道。 蔡望津点头没有说话,万群继续说道:“科长,青木智博少佐的钥匙,可能还在青木智博少佐身上,我们去银行干什么?” 万群昨天晚上就想要问这个问题,但是一直没有时间,等到蔡望津过来,他第一时间就询问。 昨天通过蔡望津的情报来源,他们知道了苏俄的人为什么对青木智博动手,但是在万群看来,青木智博并没有遇到危险,钥匙也不可能出事。 所以他对蔡望津的工作安排,表示不理解。 “青木少佐的钥匙很可能没有问题,却也有可能出问题。”蔡望津的意思就是,我要做最坏的打算。 两手准备是可以,但是在万群看来,这个两手准备,显得没有用。 如果钥匙出问题,青木智博怎么可能按兵不动,现在青木智博一点消息都没有,那就是没有问题啊。 “要不要和青木少佐确认一下?”万群低声问道。 “不用。”蔡望津直接回绝,你怎么确定? 你去问青木少佐,你的钥匙丢了吗? 先不说钥匙丢没丢,你先和青木智博解释解释,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吧。 这样的情况下,蔡望津用了最笨的处理方式,就是一切按照最坏的打算进行。 “姚冰他们也没有太重要的工作,这件事情上面耗费几天时间不打紧。”蔡望津的态度怎么说呢。 不兴奋,也不忽视。 整个感觉就是一种碰运气的感觉,埋伏银行能抓到人就抓,抓不到人就算了,完全就是一种顺其自然的样子。 可是偏偏就是蔡望津这种顺其自然的感觉,歪打正着。 蔡望津的经验很丰富,他在不能问青木智博的情况下,就选择了默认钥匙丢失,看起来好像很傻,却恰恰是最聪明的选择。 至于万群的不理解,蔡望津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这件事情看起来,蔡望津确实是小题大做。 可是蔡望津做事的原则就是,我宁愿小题大做多次,也不愿等到事情发现,再去追悔一次。 “我明白了科长。”万群点头,小心驶得万年船,哪怕这一次是真的小心过头了。 从蔡望津办公室出来,万群被余惊鹊看到,不过余惊鹊却没有被万群看到。 这一幕让余惊鹊心里又警惕起来,再加上一个小时之后,李庆喜告诉余惊鹊昨天晚上,万群居然没有回家,在特务科忙了一晚上。 大家都觉得万群辛苦,可是只有余惊鹊觉得,自己心里最坏的打算,好像成真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千钧一发 连夜工作。 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万群何必要连夜工作。 这段时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无非就是暗探打听到的消息,有人调查除夕夜的案子呗。 思来想去,余惊鹊放心不下,陈溪桥这边没了危险,危险现在都在军统这里。 昨天夜里和陈溪桥商量的结果是,将该做的都做了,最后是什么结果听天由命。 那么现在到了听天由命的时刻吗? 余惊鹊认为还没有,他总是还不死心,因为他现在还有时间,也还有机会。 在中午吃饭的时候,余惊鹊跑去找了电话,打给秦晋,心里祈祷秦晋一定要接电话。 “喂。”余惊鹊第一次发现秦晋的声音这么好听,好听到让自己欢欣雀跃。 现在顾不得暗语的事情,余惊鹊改变了音调,开始直接对话,他觉得电话应该没有被监听。 这公用电话谁会监听? 秦晋这里的电话,她的关系放在这里,不会有人不给面子的。 “银行的事情开始行动了吗?”余惊鹊问道。 改变了音调,不过秦晋从这句话上面还是判断出来是余惊鹊。 “这不是你该问的。”秦晋在电话里面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该问不该问,特务科有所察觉,银行可能已经天罗地网,去了就是送死。”余惊鹊有点着急。 听到余惊鹊的话,秦晋的声音也认真起来问道:“真的。” “我是来逗你玩的吗?”余惊鹊问道。 “可是后续事情不是我负责的。”秦晋现在没有办法和余惊鹊说这件事情,就和秦晋说的一样,任务行动中,每一个人完成你应该完成的任务就好。 大家都是在配合,秦晋拿到钥匙模具,需要交给制作钥匙的人,然后让能开锁的人去银行。 后续的任务,秦晋已经边缘化。 “想办法通知他们。”余惊鹊尽量让自己说的简短。 “通知?” “他们可能就是今天行动,怎么通知?”秦晋的语气带着不满。 余惊鹊同样不满,带着怒火说道:“昨天晚上就开始找你,一晚上找不到你,你在干什么?” “我虽然是你的负责人,可是我也有我的工作。”秦晋的话让大家都冷静下来。 “放心说话,我的电话没有问题。”秦晋冷静下来,让余惊鹊放心说话,担心两人遮遮掩掩错过更多的情报。 看了看四周没有人,余惊鹊说道:“你现在想办法通知,能挽回多少是多少。” “好吧,我想办法通知,可是希望不大。”秦晋的语气没有多少兴奋。 “为什么?”余惊鹊问道。 “我现在通知需要时间,可是组织原计划是今天行动,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时候,我怎么可能来得及?”秦晋已经有点放弃了,来不及了。 余惊鹊不死心的问道:“那就不能派一个人,去银行直接拦截吗?” “如果我知道这个人是谁,我当然可以这样做,可是我不知道。” “只知道组织派去了一个电台密码方面很有造诣的专家,对数字和保险箱的密码也有很高的研究,这一次可能组织还要损失一个人才。”秦晋的话充满了不好的情绪。 其实不是秦晋的情绪失控,而是现在确实办法已经不多。 秦晋的话只是单纯的表达自己的无力,可是余惊鹊听在耳朵里面,恍若雷击。 电台密码方面的专家? 对数字极其敏感? 余惊鹊的脑海里面,闪过一个人,季攸宁。 不会吧。 余惊鹊拼命告诉自己不会,可是心里却止不住的想,再加上余默笙给季攸宁准备了单独的书房,难道季攸宁在负责这件事情最后的收尾工作? “你怎么不说话。”秦晋对余惊鹊问道。 回过神来,余惊鹊说道:“尽人事听天命,你去通知吧。” 说完之后,余惊鹊立马将电话挂掉,然后一个人来到大街上。 看了看手表,十二点半,余惊鹊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 “黄包车。”余惊鹊喊道。 拦了一辆黄包车,余惊鹊说了银行的地址,让黄包车夫开始跑起来。 “快一点,加钱。”余惊鹊说道。 其实余惊鹊都打算自己下去跑,但是他不能让自己看起来很奇怪。 黄包车夫听到加钱,也是卖力的跑起来,余惊鹊一直低头看自己的腕表。 十二点五十,到了地方,余惊鹊给了钱,根本就没有让找钱就冲着银行过去。 可是在路上,余惊鹊放缓自己的脚步,不能太着急,不能…… 心里越是着急的时候,余惊鹊必须要让自己越发的冷静。 银行周围? 余惊鹊不停的观察,却没有看到太多有用的信息,余惊鹊告诉自己冷静,必须要冷静。 可能不是季攸宁呢,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 还有,自己着急只会害死季攸宁,也会害死自己。 不停的深呼吸,余惊鹊将自己的状态调节好,余惊鹊没有去银行,而是找了一个电话。 “你好,我想找一下顾晗月顾老师,询问一下孩子在学校的情况。” “麻烦你了。” “喂,你好我是顾晗月,请问你是哪一位学生的家长?” “是我。” 在学校里面的顾晗月,立马压低声音问道:“您说,我听着。” “季攸宁在学校吗?”余惊鹊问道。 “她不在。”顾晗月开口说道。 “去了什么地方?”余惊鹊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吃饭的时候说是要出去忙一趟,好像是去银行寄钱。”顾晗月的话让余惊鹊心里最后的侥幸覆灭。 “几点?”余惊鹊问道。 顾晗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说道:“三十分钟之前。” 三十分钟之前? 那已经到了,时间足够了。 余惊鹊没有再开口,将电话挂掉,顾晗月听到电话里面的盲音,整个人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身边的教师说道:“没事吧,有些家长会说些不好听的话,都是望子成龙,你不需要放在心上。” 顾晗月反应过来,笑着说道:“没事。” “没事就好。”教员还好心的关心顾晗月,可是顾晗月不知道余惊鹊遇到了什么事情。 放下电话,余惊鹊一步一步向着银行走去,现在的银行可能已经被埋伏起来,等着收网,但是余惊鹊不得不去。 一方面余惊鹊想要救季攸宁,这一点他不否认,哪怕是不成熟的表现,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第二个方面,季攸宁和他是夫妻关系,季攸宁出事,他想要明哲保身,太难。 PS:感谢叶色沉沉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紧张 不管是为了救季攸宁,还是为了救自己,余惊鹊都必须要走过去。 他知道走过去会很危险,可是现在他别无选择,季攸宁当时就站在他面前,帮他挡住军统的抢眼,你让余惊鹊现在做缩头乌龟? 而且季攸宁出事,余惊鹊跑不了,十有八九要扣上一个反满抗日分子的帽子,还不如现在拼一把,看看能不能救人。 姚冰带人应该就埋伏在附近,可是余惊鹊还是义无反顾走了出去。 今天的事情其实不怪季攸宁,季攸宁只是在执行军统的任务,可是军统速度太慢了。 陈溪桥这里的速度快,因为他们提前准备的时间长,而且还知道军统的人在后面追着,可是军统并不知道这些。 军统的效率其实不慢,就比组织晚了一天,可以算是神速,但是偏偏特务科这里的反应更快。 余惊鹊的步伐尽量轻快,整个人尽量显得轻松一点,走进去了银行。 来到银行之中,余惊鹊的就睁大眼睛,开始找起来,他希望季攸宁还没有去开银行内部的保险箱,不然无力回天。 其实就在余惊鹊走进银行内部的第一时间,姚冰就看到了余惊鹊。 “你们看着。”姚冰对下面的人交代说道。 “股长是我。” “对,我现在就是在银行门口,一直盯着呢,没有看到可疑的人,但是我看到了余惊鹊,他来银行了。” “千真万确,没看错。” “行股长,我不挂电话,我等您消息。” 姚冰拿着电话,站在原地等着,至于这个时候的万群,已经是从办公室出来,去了蔡望津的办公室。 “余惊鹊?”蔡望津有点没有想到。 “科长,你说余惊鹊去银行干什么?”万群问道。 “取钱,存钱,办理业务,金融咨询都可以去,当然了,也可能是去开保险箱。”蔡望津手指敲打着桌面说道。 万群有点着急,觉得蔡望津的话,说了和没说差不多。 “科长,我们抓不抓?”万群问道。 “现在怎么抓?” “等余惊鹊从银行出来,让姚冰上去搜。”蔡望津说道。 “姚冰搜?”万群问道。 蔡望津点头说道:“姚冰对余惊鹊恨之入骨,他来搜,会比任何一个人搜的更加仔细。” “我明白了科长。”万群说道。 万群回去办公室,拿起电话,对姚冰交代了任务,姚冰听到任务很是兴奋。 余惊鹊站在银行之内,举目望去,在人群中第一眼就看到了季攸宁。 季攸宁在老老实实的排队,并没有去所谓的银行内部开保险箱,什么情况? 余惊鹊走了上去。 “插队啊?”前面的人对余惊鹊不满。 “特务科。”余惊鹊拿出证件,给后面的人看了一眼,这人立马闭嘴,将位子让开。 季攸宁听到背后有动静,已经是扭头过来,看到是余惊鹊有点吃惊。 “你怎么来了?”季攸宁问道。 “你呢?”余惊鹊反问。 季攸宁抬起来手说道:“爹给我了二万块钱,让我今天汇款给新京的一个账户,那边催的急,今天就要,爹没有时间,出门前就给我了,我利用中午下班的时间过来。” 季攸宁的解释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就是让余惊鹊很奇怪。 军统的人今天行动开保险箱,季攸宁就刚好来到银行,你说没有鬼余惊鹊不信。 至于汇款,余惊鹊相信一定会汇款,但是这个汇款,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暗叹一声自己来的及时,不然等到季攸宁汇款结束,一定会去开保险箱,到时候就一切都晚了。 “我打电话去学校,想要找你来着,顾晗月说你来银行了,我就有点不放心。” “我上一次就是从银行出来遇袭,我担心你有危险,就跑过来看看。”余惊鹊的解释同样说得过去,让季攸宁没有办法询问,余惊鹊是关心她,她询问什么? 她的询问,只会显得余惊鹊对她的关心是假的,她能问吗? “我来吧。”余惊鹊伸手将季攸宁的包拿过来,还有她手里填写的单子。 不理会季攸宁愿意不愿意,余惊鹊就要自己来,看似是为了让季攸宁不这么辛苦。 “你去旁边休息一下。”余惊鹊打发走了季攸宁。 来到柜台,余惊鹊开始办理业务,但是余惊鹊的手,不停的在季攸宁的包里面翻动,他想要将钥匙找出来,钥匙必须要拿出来,不然被人发现,一定会怀疑两人来这里的目的。 可是手在包里,不停的找,却没有找到钥匙,余惊鹊有点着急。 难道季攸宁不是来开保险的,所以没有钥匙? 但是也不会这么巧合吧,余惊鹊心里着急。 “先生,已经办理好了。”柜台之内的人对余惊鹊说道。 余惊鹊的钥匙还没有找到,不想离开,但是包就这么大,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从柜台离开,余惊鹊来到季攸宁身边笑着说道:“已经弄好了,以后这种事情你让我来,冰城不太平,你一个女人拿这么多钱,被人盯上,太危险了。” “今天你走的早。”季攸宁解释了一句。 “我晚上回去说我爹,他怎么想的,再忙能让你来吗?”余惊鹊还一副不罢休的样子。 “好了,你别怪爹,爹也是忙的,再说了不交给你,也不交给我,他不放心。”季攸宁的脸色到没有太大变化。 余惊鹊很想从季攸宁的脸上看出来疑点,却发现没有疑点。 这让余惊鹊很奇怪,季攸宁不是一个优秀而且专业的特工,现在这种时刻,不是应该很紧张,甚至是语无伦次才对吗? 难道判断错了? 不可能,余惊鹊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会错,季攸宁今天来银行,一定是为了保险箱的事情。 她为什么不紧张? 难道是因为面对自己? 余惊鹊看了看季攸宁身上,好像一个钥匙不用放在包里,藏在身上就行。 余惊鹊是可以不理会,但是一会出去呢? 如果特务科有埋伏,一定会搜查的,到时候你能躲过特务科? 可是却没有办法,余惊鹊不可能直接问钥匙的事情。 “好了,我们就走吧。”季攸宁主动说要离开,余惊鹊没有办法反驳,点头跟着季攸宁出去。 包还拿在余惊鹊手里,两人一起走出银行,余惊鹊的心慢慢紧张,嘴上却说着不着边际的话:“顾晗月说你还没有吃饭,要不要找个地方吃饭。” “好啊。”季攸宁笑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一波未平 从银行出来,一瞬间,余惊鹊感觉无数的目光看向自己。 硬着头皮,余惊鹊带着季攸宁走出去,季攸宁还在开心的说着去吃什么。 余惊鹊顺势让季攸宁挽着自己,两人很少会有这么亲密的动作,不过季攸宁也没有过多的纠结,就挽了上来。 衣服这么多,挽着没什么,都一起生活这么长时间了,不至于这点东西都尴尬。 两人迈步走出不远,一个人出现拦在余惊鹊面前,之后又出来几个人。 熟人啊。 姚冰的出现,既是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总之余惊鹊现在拎着季攸宁包的手,微微用力。 “姚队长怎么在这里?”余惊鹊的一句话,先表明自己不知道姚冰会出现在这里。 “你同事?”季攸宁抬头问道。 余惊鹊笑着说道:“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妻子季攸宁,这位是特务科的队长姚冰,对我可是很是照顾呢。” 听到余惊鹊阴阳怪气的话,姚冰到没有什么奇怪,可是季攸宁意识到,这个姚冰和余惊鹊不对付,而且姚冰今天的出现也不太对劲。 季攸宁不知道这是余惊鹊给自己的暗示,还是余惊鹊和姚冰不对付,下意识说的。 “我们要去吃饭,就不请你了。”余惊鹊说完,就打算带着季攸宁离开。 可是姚冰根本就没有准备让路的意思,拦在余惊鹊的去路上。 “你什么意思?”余惊鹊问道。 “你不要和我装,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姚冰先声夺人,他不说自己干什么,诈一诈余惊鹊先。 可是余惊鹊不吃这一套,说道:“我来银行办理业务,还需要和你姚队长汇报吗?” “你不要给我装腔作势,你自己做什么,你心里清楚,被我找到证据,要你好看。”姚冰现在觉得这是一个对付余惊鹊的机会。 余惊鹊将季攸宁拦在身后说道:“你想要干嘛?” “给我搜。”姚冰直接说道。 “你们敢。”余惊鹊看着上来的几个警员,大声斥责,他是特务科的队长,他就不信警员敢搜自己。 可是看到警员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余惊鹊就知道这件事情,恐怕不单单是姚冰的注意,还有万群和蔡望津的授意在里面。 “搜。”姚冰不给余惊鹊任何反抗的机会。 看到季攸宁在身边,余惊鹊很着急,他不知道季攸宁的钥匙会不会被搜出来。 “女的也搜。”姚冰喊道。 “你敢?”余惊鹊伸手去掏枪,他准备将事情闹大,看能不能有一线生机。 但是姚冰直接说道:“放心,为你准备了女警员。” 姚冰不可能给余惊鹊将事情闹大的机会,他必须要在余惊鹊从银行出来的第一时间搜查,等到余惊鹊闹大事情,带回去特务科搜查,说不定半路什么证据都处理了。 所以姚冰准备了女警员,将余惊鹊闹大事情的机会都给斩断。 看到姚冰完全是有备而来,余惊鹊拿着枪的手,举起来也不是,不举起来也不是。 你现在没有发火的理由,搜查季攸宁的警员是女的,你凭什么发火。 你现在发火,那叫心虚。 “不要乱来,不然就是给我机会,我当场就毙了你。”姚冰身边有人,还真的有说这句话的底气,余惊鹊拿着枪的手松开。 “好姚冰,老子今天不死,我们的账慢慢算。”余惊鹊拿捏不定季攸宁这里的情况,可是他知道,自己就算是闹起来,只会害死季攸宁。 余惊鹊说道:“搜吧。” 两个警员上来,开始对余惊鹊展开搜身,将手里的包都拿过来,仔仔细细的搜查起来。 这个包余惊鹊早就看过了,什么都没有,不过被警员翻一翻也好,起码季攸宁不知道里面是谁弄乱的。 可是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过不了这一关,大家都要死。 余惊鹊现在甚至都想要告诉余默笙,让余默笙提前跑路算了。 女警员上去搜季攸宁,同样是搜的仔细,余惊鹊的眼角余光,看着季攸宁,总是担心下一秒会有什么事情发现。 手枪被拿下来,在姚冰手里,真的发生什么,余惊鹊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姚冰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他期待自己一会可以亲手将余惊鹊押回去。 可是过了一会,两个警员说道:“什么都没有。” “这里也没有。”女警员也抬头说道。 余惊鹊心里松了口气,立马硬气起来说道:“姚队长,枪还我。” 没有? 姚冰不甘心,说道:“继续搜,再仔细一点,鞋子都给脱掉。” “还有你,给我好好搜。”姚冰对女警员说道。 又是一轮搜身,同样什么都没有找到,余惊鹊冷笑。 “枪还给我,我要去吃饭。”余惊鹊伸手要抢。 “等着。”姚冰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让警员看着余惊鹊和季攸宁,自己跑去银行。 在银行里面,姚冰询问了里面的工作人员,季攸宁和余惊鹊有没有去开保险箱。 银行的工作人员告诉姚冰没有,姚冰问了余惊鹊和季攸宁来干什么,听到只是汇款,姚冰眉宇之间都是失望。 用银行的电话,姚冰给特务科打电话。 将事情完全汇报了一遍,姚冰等着万群和蔡望津给出处理解决的办法。 万群需要询问蔡望津的意见,将消息完整的汇报。 “科长,这余惊鹊在干什么,他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这个时候去。”万群很是疑惑。 “难道余惊鹊是反满抗日分子?”万群得到一个猜想。 上一次对余惊鹊的试探,已经结束,蔡望津和万群得到的答案是,余惊鹊不是反满抗日分子。 可是这一次的事情,巧合吗? 蔡望津说道:“电报给新京,让他们查一下余惊鹊汇款对象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个过程很长,但是特务科没有打算让余惊鹊离开,他和季攸宁就在路上被看住。 余惊鹊伸手握住季攸宁的手,发现季攸宁手心已经出汗,看来她的心里和她的表情可不是一样平静。 “没事。”余惊鹊小声说道。 季攸宁没有说话,只是给余惊鹊露出一个微笑。 “科长,查到了,是余默笙的生意合作人,他们年前就谈好了一笔生意,这几天他一直电报催余默笙汇款。”万群嘴里说着话,表情更加郁闷,这样看的话,余惊鹊去汇款好像天经地义。 至于季攸宁为什么都去了,余惊鹊还去,余惊鹊已经和姚冰解释过,姚冰也告诉了万群,蔡望津现在同样知道。 “难道是我们太过紧张?”万群不确定的问道。 “紧张我们是一定要紧张,余惊鹊出现在银行的时间点太巧了,我们不得不防。”蔡望津不认为是小题大做,任何的小题大做,都是有原因的。 PS:感谢书友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一波又起 小题大做不怕,就怕不当回事。 “科长,青木智博少佐的钥匙究竟有没有丢我们还不知道,所以余惊鹊这里?”万群还以为有发现,但结果是空欢喜一场。 万群现在对余惊鹊没有私人意见,已经开始就事论事,怀疑你的时候,那就是怀疑你,不管你是谁。可是银行工作人员证明,余惊鹊没有去开保险箱,而且给新京款汇,也已经证实过,现在他认为余惊鹊应该不在怀疑范围之内。 “你说会不会是余惊鹊发现我们安排了姚冰,知道我们注意到了这件事情,所以……” 蔡望津的这个猜测,在万群看来是太看得起余惊鹊。 “科长,余惊鹊是聪明,但是这件事情我们一直很保密,根本就没有任何泄露消息的可能。” “科长你的情报是从……怎么可能有人知道。” 说这些话,万群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蔡望津的情报是特殊渠道来的,根本就没有调查的这个过程。 余惊鹊就算是想要发现,他怎么发现? 但是两人不知道,余惊鹊至始至终,一直都参与了这件事情,联想也联想得到。 “怎么处理?”万群还是这个问题。 “什么都没有发现,只能掀过去。”蔡望津的眼神之中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可是对于这件事情,只能就此揭过。 余惊鹊的出现很巧合。 可是余惊鹊的解释很合理,那就是他上一次在银行出来的时候被袭击过,差点死掉。 他担心季攸宁情有可原,他去陪季攸宁一起,中午小两口一起吃个饭,说得过去。 而且新京已经电报过来了,汇款是确有其事,而且是新京的人一直在催,余默笙走不开才让季攸宁去的。 其次,这件事情的保密程度,在蔡望津看来级别很高,就算是负责这件事情的姚冰,都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不能确定青木智博的钥匙是不是丢了,他们没有办法去问,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去确定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都确定不了,你现在怀疑余惊鹊又有什么用。 “让姚冰继续盯着,让余惊鹊不要再过去。”蔡望津说了一句。 “好。”万群回去办公室,拿起电话,告诉姚冰处理意见。 姚冰自然是不满意,可是姚冰自己搜查了,什么都没有发现,他不满意又能怎么样? 难道说要将余惊鹊抓起来审讯吗? 如果你要将余惊鹊抓起来审讯的话,今天出入银行的人是不是都要抓起来? 进去开过保险箱的人,是不是都应该大刑伺候? 这样说的话,余惊鹊排队都排不上,他起码没有开过保险箱。 从银行之中,姚冰愤愤不平的走出来,将手里的枪扔给余惊鹊说道:“从这滚蛋,不要再过来。” 接过来自己的手枪,余惊鹊放好,拉着季攸宁的手,看着姚冰。 “山不转水转。”余惊鹊对姚冰说道。 今天没有将余惊鹊弄死,姚冰心里正烦着呢,管你什么山不转水转,冷哼一声说道:“随时奉陪。” 带着季攸宁离开,季攸宁的手心里面都是冷汗,有点担心的说道:“我看你还是不要在特务科干了。” “特务科可不是你说走就能走的。”余惊鹊叹了口气说道。 “今天不能陪你吃饭了,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我要回去上班了。”余惊鹊抱歉的说道。 虽然余惊鹊不知道季攸宁怎么躲过的搜查,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现在躲过一劫。 哪怕蔡望津和万群会怀疑他,都是值得的,起码他今天救人成功,而且没有留下直接证据。 “没事,我回去吃饭。”季攸宁说道。 两人在原地分开,余惊鹊和季攸宁各走各的,就在余惊鹊走出去不到五十米,一群人冲了过来。 “你们什么人?”余惊鹊喊道。 这群人不说话,上来就抓人,余惊鹊伸手掏枪。 这群人来路不正,余惊鹊可不能束手就擒,这群人看到余惊鹊掏枪,压上来的速度更快。 就在余惊鹊准备开枪的一瞬间,带头的人说道:“不想死就不要乱来。” 四个人,余惊鹊在思考自己能不能快速解决。 可是就在余惊鹊认为自己有这个实力的时候,季攸宁在后面喊道:“怎么了?” 季攸宁都已经离开,看到余惊鹊这边又被人围上,就跑了过来。 为了保护季攸宁,余惊鹊选择开枪,但是在扣动扳机的一瞬间,没有子弹出来,余惊鹊感受了一下手里的枪,心里暗骂了一句。 姚冰这混蛋,将手枪的子弹给卸掉了,当时太过紧张,余惊鹊没有感觉出来手枪的重量问题,现在反应过来一切都晚了。 就在余惊鹊开枪无果之后,一个人走了出来,吴归远。 这群人是保安局的人。 保安局的人抓自己干什么? “没事。”余惊鹊对季攸宁说道。 吴归远也是狠角色,看到保安局的人冲上来,他居然不动声色,看来他巴不得余惊鹊杀一个两个保安局的人,他好栽赃陷害,谁知道余惊鹊的手枪里面没有子弹。 “你想干嘛?” “特务科的人你也敢抓?”余惊鹊觉得今天真的倒霉,刚刚应付完姚冰,现在还要应付吴归远。 可是吴归远明显比姚冰更加难对付。 吴归远笑着说道:“特务科的人我自然不会抓,可是反满抗日分子,就不一定了。” “反满抗日分子?” “你在搞笑吗?”余惊鹊挣扎了一下。 “带走。”吴归远知道姚冰在不远处,不想节外生枝,想要先将余惊鹊带到保安局再说。 季攸宁冲上来想要阻拦,余惊鹊说道:“没事,你不用着急,回家等我。” “我……”季攸宁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她开不了口。 但是余惊鹊却注意到一个特点,刚刚季攸宁盘起来的头发,现在松散下来。 头发? 钥匙? 余惊鹊心里笑了笑,季攸宁看来还是受过一些培训的。 就在余惊鹊被吴归远带人抓走之后,季攸宁第一时间跑去找姚冰,说余惊鹊被人抓走。 姚冰愣了一下,问季攸宁是谁抓走的人,季攸宁一时半会还说不清楚,余惊鹊认识吴归远,季攸宁可不认识。 姚冰心里窃喜,却不得不管,打了电话给万群。 “被人抓了?”万群同样吃惊,这是什么情况。 蔡望津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也迷茫了,他心里还在推算余惊鹊到底有没有可能是卧底,可能性有多大。 就在这个时候,余惊鹊被人抓走了。 “什么人?”蔡望津对万群问道。 “余惊鹊的妻子说不清楚,她就听余惊鹊说什么,特务科的人你也敢抓之类的。”万群摇头,因为现在不知道是余惊鹊是被谁抓走了。 思考之后蔡望津说道:“姚冰还在原来的岗位上,这件事情你带人查一下,季攸宁让她不要闹,通知蔡坤,让蔡坤负责余默笙,我不想被打搅。” “科长放心。”万群立马下去照办。 特务科不是正阳警署,不是余默笙想要来就能来的,蔡望津可不会给余默笙面子。 姚冰立马派人打发季攸宁,季攸宁也着急去找余默笙,没有在银行这里多停留,至于她发型的变化,姚冰没有注意,或许是注意了,姚冰也认为是抓走余惊鹊的人弄的。 PS:解释一下上一章本章说的问题,余惊鹊态度强硬不给搜身,可是姚冰的态度更加强硬,他有万群的命令,他不会怕。 而且姚冰当时人多枪多,他不提万群和蔡望津,他是巴不得余惊鹊反抗,原文中有一句姚冰说余惊鹊反抗,就是给他机会,他当场就要击毙余惊鹊。 好汉不吃眼前亏,如果你没有问题,不心虚,你会给人家打死你的机会吗?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继续态度强硬不给搜身才是心里有鬼,如果真的没有问题,当然不会找死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多方反映 冰城地方保安局。 这不是什么好地方,和警察厅特务科一样,人人避之不及。 余惊鹊还是第一次来,往常可没有机会过来,第一次来就被人押着过来,不是五花大绑却也差不多。 一路上余惊鹊还在思考今天发生的事情,他觉得一切都太突然,姚冰这里的问题,刚刚应付过去,他还想着要怎么面对蔡望津和万群的怀疑。 这倒好,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吴归远带着保安局的人将他给抓了。 好在没有抓季攸宁,余惊鹊认为吴归远对自己的私仇,在这一次的事情上面,起到了巨大作用。 “带去审讯室。”吴归远让人将余惊鹊带去审讯室,自己跑去找南浦云。 “吴归远,你他娘的不要乱来,特务科的人你也敢动。”余惊鹊大声叫喊,这吴归远和他可是深仇大恨,吴归远隐忍这么长时间没有出手,这一出手就是致命一击,打的余惊鹊措手不及。 至于余惊鹊的叫喊,吴归远置之不理,来到南浦云办公室之中。 “科长,我把余惊鹊抓回来了。”南浦云不知道这件事情,现在听到,显得疑惑。 南浦云放下手里的报纸,伸手将眼睛取下来,揉了揉眼睛说道:“余惊鹊?” “是的科长。”吴归远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丝兴奋,这一天他等了很久,不说是扬眉吐气,起码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只是南浦云没有太多的激动,转而问道:“特务科这里?” “科长你放心,我们不是盯着银行的事情吗,我看到姚冰对余惊鹊进行了搜身,说明他们怀疑余惊鹊进银行是为了开保险箱。”吴归远的话,要是被余惊鹊听到,他一定会大吃一惊。 这明明就是一次秘密行动,为什么现在弄的好像人尽皆知,特务科知道,保安局也知道? 其实不奇怪,大家都是干这一行的,你的保密工作是不错,可是人家有心打听,特务科的人他们还熟悉,一亩三分地,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再者说了,保安局有自己的情报渠道,他们可不是吃干饭的。 “姚冰搜查,放了余惊鹊,就说明余惊鹊没有问题,你抓人特务科不会善罢甘休。”南浦云考虑问题,更加理性,他对余惊鹊的仇恨,是没有那么多的。 吴归远可不管这些,他说道:“特务科的人查特务科的人,难免会有感情用事,他们的事情就应该我们来查,余惊鹊到底有没有问题,我们审一审不就知道了。” 从吴归远的话里面,南浦云不难看出来,吴归远根本就不在意余惊鹊是不是这一次事情的当事人,他只是想找一个理由要审讯余惊鹊,甚至是报复余惊鹊。 这个理由现在找到了,至于牵强不牵强,吴归远不管。 南浦云能拒绝吗? 他当然不能,第一次的事情,因为王若愚,算是吴归远和余惊鹊的私人仇恨。 可是第二次,因为新京韩宸的事情,他们是整个保安局背锅,现在抓到余惊鹊,南浦云还要为余惊鹊说情吗? 那是不可能的,南浦云虽然不记恨余惊鹊,但是保安局有人记恨,吴归远首当其冲,南浦云是保安局的人,何必多此一举。 “你看着办吧。”南浦云说道。 “是科长。”听到这句话,吴归远就好像是得到了指示一样,兴奋的不行。 吴归远说道:“我先去审讯,免得到时候特务科捣乱。” 看到吴归远急急忙忙离开,南浦云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此时的季攸宁,已经见到了余默笙,将事情告诉余默笙,季攸宁一脸着急。 “他为什么过去?”余默笙问道。 “他说是打电话到学校,顾晗月告诉他的,他担心我有危险,就去找我。”季攸宁解释了一下。 这个理由说得通吗? “怎么办?”季攸宁很着急,余默笙更加着急。 “特务科的人,还有一群人都在银行附近,上面给的是什么任务,这是让你去送死吗?”余默笙和季攸宁,终于展开了第一次有关任务的对话。 可能以前也有,只是根本就注意不到,这一次余惊鹊同样看不到。 “他难道是为了救我?”季攸宁有点期待的问道。 “他怎么知道这一切?”余默笙想不明白。 就算是余惊鹊在特务科,可以知道特务科的行动,可是他怎么知道,是季攸宁去银行?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余默笙不知道钥匙的来源,他们的行动分工很明确,他不知道前期工作是谁在负责。 他连秦晋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余惊鹊。 季攸宁现在不想管那么多,她紧张的问道:“现在怎么办?” “你在家里等我,我去看看。”余默笙站起来就想要出门。 可是就在余默笙要出门的时候,一辆车子在家门口停下来,蔡坤从上面下来。 “老哥哥,我就知道你着急,我连电话都不敢打,亲自跑过来。”蔡坤下车就说道。 “你知道了?”余默笙问道。 蔡坤推着余默笙进去,重新坐在家里,说道:“抓走惊鹊的人是保安局的人。” “保安局抓特务科的人?特务科不管的吗?”余默笙问道。 “你千万不要去闹,这件事情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如果你去闹,惊鹊八成回不来。”蔡坤将事情说的严重一点,因为他接到万群的电话,从万群这里知道余惊鹊是被保安局的人抓走的。 万群的调查速度很快,他同时告诉蔡坤,拦住余默笙,这是蔡望津的意思。 现在蔡坤必须要稳住余默笙,不然余惊鹊是真的难救。 “他们为什么抓惊鹊?”季攸宁在一旁,不甘心的问道。 “说实在的,这件事情我知道的不多,我没有办法回答你们,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安静的等着,不要乱来。”蔡坤又说了一句。 “等着?”余默笙问道。 蔡坤一脸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着急,你想要找找关系,可是这件事情牵涉很大,你乱来只会害了惊鹊,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蔡坤也明白,现在这个时候,让余默笙在家里安静的等着,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不过却必须要这么做。 余默笙冷静下来,他知道蔡坤说的很对。 “好,我可以等着,但是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要钱就说话。”余默笙期待的看着蔡坤。 “好。”蔡坤其实今天还迷茫呢,万群的电话打过来,他都没反应过来。 PS:感谢Z月影微澜,泰谷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发展 蔡坤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帮忙打听消息去了。 余默笙和季攸宁待在家里。 “你今天表现不错。”余默笙已经从季攸宁这里知道了事情的所有经过。 他认为季攸宁的反应很好,在看到余惊鹊的第一时间就放弃了开保险箱,而是打算和余惊鹊先离开,之后再找机会。 在面对搜身的时候,季攸宁的钥匙藏的很有技巧,躲过一劫。 “惊鹊不来,我一定会被抓的。”季攸宁有些苦恼,她独自行动的机会不多,甚至是很少。 这一次的行动,是专业性问题,所以余默笙冒险让季攸宁去。 可是出了问题,如果余惊鹊不出现,不打断季攸宁的计划,那么她一定会被特务科的人抓到。 但是你让余默笙说,余惊鹊是为了救季攸宁去的,他觉得不是。首先钥匙来源很保密,其次行动时间很急,余默笙是单独告诉季攸宁的,余惊鹊根本就不知道。 而且最重要的是,当时余惊鹊同意了特务科的搜身,在余默笙看来,余惊鹊同意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如果余惊鹊是为了救季攸宁去的,那么他应该知道季攸宁身上有钥匙,他还敢让特务科的人搜身季攸宁吗? 所以余默笙认为余惊鹊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情,其实余惊鹊不是不知道,只是当时的情况下,余惊鹊就算是不让搜身,都不行。 最重要的一点,余默笙到现在还以为,特务科里面的军统卧底是姚冰,上一次帮助他完成密码本的任务。 他认为军统的人不会在特务科里面,安插两个卧底,而且互相不知道,很容易形成内耗。 为什么余默笙认为余惊鹊是军统,因为这一次任务就是他们军统的任务,余惊鹊如果知道,自然是军统的身份。 所以余默笙认为余惊鹊今天就是误打误撞,不可能是专门去救季攸宁的。 至于姚冰为什么拦住搜查,余默笙认为姚冰是故意帮助余惊鹊。 余惊鹊今天出现在银行,一定会被人怀疑,姚冰知道余惊鹊是余默笙的儿子,现场搜查,杜绝一切可能被怀疑的地方。 看似是为难你,其实是为了救你,这是余默笙的想法。 他认为姚冰是军统,那么姚冰也应该知道余默笙是军统,毕竟当时密码本是从余默笙的病床下面找到的。 今天姚冰救人之后,被保安局的人给破坏了,这就是余默笙现在的想法。 但是从蔡坤这里,余默笙了解到,保安局和余默笙有久恩怨,他们抓人可能不是怀疑余惊鹊有问题,就是单纯的想要报复。 这样的情况下,只要特务科愿意救人,那么余惊鹊八成会安全,因为保安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余惊鹊的问题。 “我们要不要救助?”季攸宁在一旁问道。 “不行,惊鹊不是自己人,他们不会救的。”余默笙深知其中道理,叹了口气。 如果余默笙知道,韩宸背着自己,将余惊鹊拉进来,可能他会冲去新京,找韩宸要一个说法。 季攸宁有点自责的坐在沙发上,其实季攸宁完全不用自责,今天她的表现,出人意料的好,完全没有看起来柔弱。 此时此刻,保安局审讯室里面的余惊鹊,衣服已经破破烂烂。 被鞭子抽的成了布条,比皮开肉绽好不少,只是血痕。 “说不说?”吴归远亲自审讯,这种快感他可不想假借他人之手。 刚开始余惊鹊还能谩骂,大声叫喊,现在他已经没有力气。他的所有力气,都需要留着,让自己坚持住。 余惊鹊看过不少审讯,也审讯过不少人,他心里很明白,只要你开口,一切就完了。 但是这一点,每一个被审讯的人都明白,可是你能承受住吗? 能吗? 余惊鹊不停的问自己,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但是他告诉自己,必须要撑住,不然不光自己会死,还会害死很多人。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叫的很欢快吗?”吴归远厉声问道。 抬了抬眼皮,看着吴归远这小人得志的模样,余惊鹊没有开口。他知道,自己只要越回应,吴归远就越来劲。 “装死。”吴归远一瓢凉水,直接浇在余惊鹊头上,让余惊鹊一个激灵。 审讯还在继续,这样不可多得的机会,吴归远可不想放弃。 特务科蔡望津的办公室里面,万群已经将该说的都说了,万群有点着急的说道:“科长,保安局欺人太甚,不将我们特务科放在眼里,太过分了。” “科长,让我带人去保安局,将人抢回来,他们不给,我们就去大街上抓保安局的人回来。” “他们的邮检班就在南岗区,我们抓了他们的人,看他们还嚣张不嚣张。” 万群现在气不过,冰城地方保安局,你抓特务科的人,一个招呼都不打,你不是欺人太甚是什么。 这是骑在脖子上拉屎撒尿啊,特务科要是不管不问,下面的兄弟怎么想? 蔡望津可没有万群这么激动,缓缓开口说道:“保安局这手也太长了,什么任务都想要插一杠子,他们的情报来源可真行,这件事情都知道。” “科长,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万群问道。 “卖给我们情报的人,一定也卖给了保安局情报。”蔡望津不用想也明白,不然保安局凭什么知道。 “太过分了。”要不是在蔡望津面前,万群都想要拍桌子。 蔡望津却没有这样觉得,笑着说道:“能挣两分钱,干嘛只挣一分钱呢?” “可是科长,现在他们抓了我们的人,我们就这么算了吗?” “余惊鹊被保安局记恨,说到底还是为了特务科,一次王若愚一次韩宸。” 这件事情不针对余惊鹊,只是针对特务科和保安局,万群认为应该救人,而不是看着余惊鹊去死。 “救人?”蔡望津念叨了一句。 “不救吗?”万群问道。 “银行的事情,虽然没有搜查出来任何东西,但是你不怀疑余惊鹊吗?”蔡望津对万群问道。 万群说道:“我怀疑,可是要查也应该我们特务科查,和保安局有什么关系?” “但是我们不好查,我们已经搜查了,余惊鹊没有问题,再查下去,也不可能有发现。” “保安局的出现刚好,可以帮我们查一查。”蔡望津现在反而不着急救人,而是打算利用保安局,好好的查一查余惊鹊。 万群无奈的摇头说道:“科长,保安局根本就不想查,我们就想要利用这一次的事情,直接弄死余惊鹊,他们那些手段下去,余惊鹊要是认了怎么办?” 这是万群比较担心的一点,保安局是报复余惊鹊,调查不调查的不重要,而且那些手段大家都心知肚明,撑不住很正常。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阴险 现在万群所说的话,并不是多么的相信余惊鹊,而是他气不过保安局的行为。 反观蔡望津却没有太生气,他反而是想要利用保安局,好好调查一下余惊鹊。 如果保安局不插手,蔡望津没有太好的调查手段,你说派人跟踪? 这其实是最笨的手段,被你跟踪的人,发现你跟踪他之后,他还会有出格的举动吗? 监听电话? 从保安局今天的反应看来,他们就没有停止过对余惊鹊家里电话的监听,保安局都没有任何发现,特务科能有吗? 最下策的一种办法,就是抓了审讯? 既然都是抓了审讯,让保安局动手好看,还是特务科动手好看? 不用想都知道是保安局,不然特务科是什么地方? 没有证据,隔三差五抓一个警员审讯? 那不是草木皆兵,风声鹤唳,谁还能好好工作。 拉了一个凳子,坐在蔡望津面前,万群说道:“科长,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是余惊鹊要是受不了酷刑,认了怎么办?” “他不会。”蔡望津说道。 “不会?”万群不知道蔡望津是怎么看出来的。 蔡望津笑着说道:“其他人或许会被屈打成招,但是余惊鹊不会,不管他是不是反满抗日分子,他都不会认的。” 先不说蔡望津是怎么看出来余惊鹊不会认,万群就想知道,既然不会认,保安局能帮忙审讯出来什么东西? 万群不明白,余惊鹊打死都不认,蔡望津想要借着保安局的手,调查什么? 蔡望津手指点了点桌面说道:“余惊鹊是不会认,可是保不齐会有人救他。” “救他?”万群好像有点明白了。 “科长你让蔡坤稳住余默笙,只要余默笙不救,如果还有其他人想要捞余惊鹊,就说明他们有关系?” “甚至是同伙?”万群这个时候,终于完全明白蔡望津的想法。 当听到保安局抓特务科的人之后,万群是有点激动的,他很生气,少了一些思考。 但是蔡望津,却打算利用这件事情,去观察有没有人捞余惊鹊,从而来判断余惊鹊和这些人的身份,以及余惊鹊和这些人隐藏的身份。 这一招怎么说呢? 万群只能说高明。 要是让余惊鹊来说,余惊鹊只能说阴险。 余惊鹊怎么说也是为了特务科,惹下的保安局,现在让余惊鹊一个人承受这些。 特务科的人不说救就算了,还准备利用这一次的事情,调查一下余惊鹊的身份,这是高明吗? 这他娘的是阴险啊。 万群点了点头之后说道:“我会让蔡坤看住余默笙,让他们一动不能动,也不让余默笙去找关系。” “余默笙的关系,根本就打动不了保安局,如果余默笙找到超出这些关系之外的人,也是值得我们怀疑的。”蔡望津没有放过余默笙和季攸宁。 “那我们到底要不要看住余默笙?”万群问道。 “不用看得太死,适当就行。”蔡望津出言说道。 万群继续问道:“可是这个需要时间,我们这段时间都不能去保安局捞人,如果余惊鹊被保安局的人打死了怎么办?” “我们不能坐视不理,不然保安局的人还觉得我们好欺负,你带人和保安局交涉,他们一定不会放人,你的态度不用太强硬,只要让他们不敢打死人就行,多关几天。”蔡望津已经想好了计划。 这个计划万群明白,保证余惊鹊不死,并不是说关心余惊鹊,而是余惊鹊死在保安局里面,谁还会去救一具尸体? 他们需要余惊鹊做诱饵,引诱想要救他的人,所以余惊鹊不能死。而且他们需要保安局多关余惊鹊几天,让那些观望的人,以为特务科无能为力,观望的人才会出手。 一团乱麻里面,蔡望津能找到这样一条路,制定这样一个计划,余惊鹊要是知道,除了心里吓出一片凉意之外,不会有第二个感觉。 他可能不会第一时间有恨意,他只会心底发麻,心底发寒,蔡望津不会放过任何一次可以利用的机会。 “科长,那我先带人去保安局,让他们不要下死手,不然余惊鹊死了,什么都没了。”万群说道。 “去吧。”蔡望津也希望万群早点去,一方面是保证余惊鹊不死,还有一方面是彰显特务科对下面警员的关心。 其实万群很想要问,蔡望津凭什么说余惊鹊可以撑得住审讯,他认为那些审讯,能撑住的人没有几个。 但是蔡望津说余惊鹊是不是反满抗日分子都可以撑住,万群他不同意,可是问也问不清楚,他倒要看看,余惊鹊这一次是不是真的能撑住。 带人来到保安局,万群要见吴归远,看到吴归远从审讯室出来,就穿着衬衣,挽着袖子,还一头大汗,万群就知道余惊鹊一定不好受。 “我们特务科的人,你们想抓就抓,想审讯就审讯吗?”万群带着怒气说道。 “我是帮你们,揪出来特务科的一个叛徒,你们应该感谢我。”吴归远端起来茶杯喝了一口,审讯还是一个体力劳动。 两人话不投机,争吵起来,最后去了南浦云的办公室。 争吵来争吵去,没有结果,其实万群看着态度强硬,但是他并没有打算今天就要救人出去。 三人商议了很长时间,万群开口说道:“你们既然想要审讯,你们就审讯,保安局有权利调查。” “但是不要太过分,人必须活着,还有定罪的时候必须要有证据,不单单是口供,人证物证缺一不可,南科长没有意见吧?”万群对南浦云问道。 南浦云点头说道:“应该的。” 没有看吴归远,万群继续说道:“审讯的方法有很多,我不希望看到你们最后还给我们特务科一个残废。” 很多审讯的方法,不需要让你身体受到太大的损伤,一样可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们心里都清楚。 所以万群告诉特务科的就是,你们要审讯,就好好审讯,不要发泄自己的私人恩怨。 “怎么审讯是我们保安局的事情?”吴归远不屑的说道,他就是在发泄,他就是要打。 那些审讯的办法是很多,他们特务科还有电刑,还有水刑,但是吴归远就是想要亲手打,他才能发泄出来心中的仇恨。 “听闻贵部的邮检班在南岗区?” “好像叫什么冈田洋行吧,如果吴股长总是不想配合的话,我们特务科不介意陪你们玩玩。”万群没有一味的退让,该强势的时候,还是要强势。 “你?”吴归远站起来,指着万群,说不出话。 南浦云示意吴归远坐下,对万群说道:“回去告诉你们科长,人死不了,也不会缺胳膊少腿的,不过如果真的是反满抗日分子,你们也就不用想着要人了。” “多谢,南科长。”万群起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承受 万群从保安局离开,没有人起来送,吴归远坐在凳子上,根本没有起来的打算。 南浦云也没有让吴归远送,万群不在乎这些,带着人离开。 等到万群离开,南浦云对一旁的吴归远说道:“今天你也审讯的差不多了,关起来,明天再审。” “是。”吴归远明白南浦云的意思,是担心自己将人给打死了,没有办法和特务科交代。 其实吴归远根本就没有打算放人,他的想法就是屈打成招,至于万群要的人证物证之类的,他没有,他就只给口供,有了口供,警察厅不一定会坚持。 来到审讯室,将余惊鹊放下来。 余惊鹊身体有点站不直,被保安局的人搀着,吴归远说道:“今天先放过你,好好想想明天怎么说,不然有你受苦的。” “不说话,明天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带下去。” 被人带下来,扔在牢房里面,余惊鹊瘫坐在地上。 今天吴归远的审讯,带着怒火,下手很重,余惊鹊身上到处是伤。 好在撑下来了,余惊鹊心里庆幸。 专业的特工,是需要接受刑审训练的,说白了就是电刑,就用电击你,水刑就用水折磨你。 模拟受刑,让你习惯,让你有了解,不至于承受不住,产生惧怕的情绪。 可是余惊鹊没有时间接受这些训练,张平当时提过一句,但是余惊鹊在正阳警署工作,怎么可能有时间接受这些训练。 张平死了之后,就更加没有机会了,余惊鹊只是听过,却没有训练过,现在一上来就受刑。 当时被抓去特务科,都没有受什么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但是余惊鹊心里明白,这只是开始,吴归远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 至于特务科怎么办? 陈溪桥怎么办? 余默笙怎么办? 秦晋怎么办? 余惊鹊完全不知道,他现在就只有一个信念,坚持下去。他的脑海里面会浮现那些死去的人,张平也好,叶娴也好,周介之,还有朱强都在脑海里面盘旋。 最重要的是文殊,文殊的尸体,被人像是垃圾一样,扔在郊外,一幕一幕的过往,在吴归远用刑的时候,余惊鹊都在回忆,文殊让余惊鹊坚定,让他不敢退步。 疼吗? 说不疼是假的,余惊鹊不是没有痛觉,他很疼,却必须要忍住。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痕,余惊鹊咬了咬牙,吴归远今天给的一切,他都会记住。 但是他没有过多的去记恨,他立马开始躺下睡觉,虽然很疼,但是余惊鹊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还有审讯要他来承受,他必须要保持精力,他要努力的撑下去,活下去。 晚上的时候,有人给送了饭,馒头就扔在地上,一个碗里就放了点水。 余惊鹊没有大喊大叫,没有说什么要吃好的,他将地上的馒头捡起来,一口一口吃下去,沾着灰的地方余惊鹊都没有舍得扔。 虽然吃在嘴里,好像还有小石子咯吱咯吱的声音,但是余惊鹊都咽了下去,端起来将碗里的水喝干净。 因为你不知道保安局会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给你食物,余惊鹊现在要珍惜每一口吃的。 你们想要弄死我,我偏偏要活下去,余惊鹊吃完东西之后,立马倒头睡觉。 疲劳审讯也是审讯的一部分,现在有机会睡觉,不能错过。 这个晚上,很多人注定无眠,季攸宁坐在家里,和余默笙面面相觑。 “蔡坤打电话说让我们等着。”余默笙知道季攸宁担心。 “可是我们就不管了吗?”季攸宁渐渐的开始失去理智。 她原本就不是很专业,今天在银行的表现,已经是可圈可点。 但是余惊鹊被抓走,让季攸宁慌了神,她开始浮躁起来。 余默笙说道:“我们没有办法救援,你明白吗?” “我们可以……” “不行,他们不会动用资源,来救一个特务科的警员,你要明白。”余默笙的心里更加着急,但是他却更加明白,现在一切的处境。 看着眼前的季攸宁,余默笙说道:“你要沉住气,明白吗?” 沉住气? 这句话余默笙说给季攸宁听,不如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余默笙是告诉自己要沉住气。 其实季攸宁和余默笙这里是毫无办法的,余惊鹊的身份是特务科的警员,余默笙不可能让军统的人动用关系救人,这不用去考虑。 秦晋这里也知道了余惊鹊被抓的消息,她知道余惊鹊的身份,她可以安排人救援。 因为中午余惊鹊打过电话之后,秦晋一直在关注这件事情,现在已经知道的差不多。 可是秦晋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好? 她认识很多关系,是可以去保安局说情的,有些关系还很好用,保安局的人会给面子。 但是余惊鹊到时候怎么解释? 他和秦晋什么关系,秦晋为什么要救他? 这些都是麻烦,可是秦晋觉得自己有点不敢等下去,她担心自己等久了之后,余惊鹊死在保安局。 行动之前,秦晋为了保险起见,和韩宸发了电报。可是韩宸回过来的电报,明确的告诉秦晋,按兵不动,不要有任何行动。 面对这封电报,秦晋不解,却只能执行命令。 至于顾晗月,也了解到了这些消息,她现在就在陈溪桥这里。 顾晗月其实似懂非懂,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陈溪桥知道,因为陈溪桥知道季攸宁的身份,自然也知道,余惊鹊是为了救季攸宁。 “雪狐,我们怎么办?”顾晗月有点着急。 “你回去,这件事情不要再关注。”陈溪桥对顾晗月说道。 “不关注?” “怎么可能。”顾晗月有点不理解陈溪桥的做法。 看到陈溪桥不说话,顾晗月说道:“我以前的上线,在保……” “闭嘴,纪律你都忘了吗?”陈溪桥瞪了顾晗月一眼。 看到陈溪桥发火,顾晗月有点委屈,她只是想要救人,她知道纪律,但是余惊鹊是值得救的,余惊鹊付出那么多,顾晗月都看在眼里。 看到顾晗月的样子,陈溪桥叹了口气说道:“你不了解蔡望津,这一次的主要问题不在保安局,而是特务科。” “蔡望津可能已经在暗中布局,我们现在不能动。” 陈溪桥非常无奈,他对蔡望津很了解,他知道蔡望津不会放过这一次的机会。 可是蔡望津可以让余惊鹊在保安局待上很长时间,陈溪桥他们最开始可以忍着不救人,三天之后还可以忍着吗? 五天之后还可以忍着吗? 一个星期之后还可以忍着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意志力 忍不住的。 一天两天还好,时间长了,再有消息放出来,说余惊鹊在保安局快不行了,你还能忍住吗? 蔡望津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他可以等很长时间,陈溪桥等人却等不起。 陈溪桥现在不担心军统会行动,他知道军统的人前期也一定会忍住,可是后期呢? 余默笙的身份,陈溪桥是略知一二的,就算军统的其他人能忍住,余默笙能忍住吗? 现在最大的危险不在保安局,而是蔡望津。 如果蔡望津不暗中布局,他们甚至是可以利用关系,将余惊鹊从保安局捞出来,可是蔡望津在一旁虎视眈眈,现在救余惊鹊,等于说是害了余惊鹊。 可是陈溪桥不知道自己能等多久,余惊鹊在保安局又能撑多久? 甚至是他不知道蔡望津打算布局多久? 顾晗月坐立不安,她说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吗?” “这件事情你不要打听,也不要问,我会负责处理,听到没有。”陈溪桥知道,余惊鹊一定不想顾晗月发现季攸宁的身份,所以让顾晗月不要打听。 不然打听多了,顾晗月一定会有所察觉。 “只要你负责救人,我可以不打听,甚至是将知道的东西忘掉。”顾晗月以为的是,上一次对自己保密的任务,牵涉到了这一次的事情之中,她还以为是陈溪桥想要继续保密这一点。 看到顾晗月误会,陈溪桥没有解释,他说道:“你先回去,我不找你,你不要来见我。” 顾晗月的身份,就是陈溪桥和余惊鹊的中间联络人,现在余惊鹊都身陷囹圄,这个中间联络人也就暂时失去了作用。 “我希望你尽快。”顾晗月只能将自己的希望,告诉陈溪桥。 其实陈溪桥更加紧张,他现在不仅仅要忍着不去救人,还需要在银行继续做手脚,让青木智博,不能确定银行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时间没有的。 好在青木智博上一次在新世界饭店遇害之后,就离开冰城,日本特务机关让他去出差了一趟,算是避避风头。 这个时间,给了陈溪桥行动的机会,虽然有姚冰看守,不过陈溪桥认为还是可以做手脚的。 送走顾晗月之后,余惊鹊就开始行动。 一夜之间,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只有余惊鹊一个人,忍着疼痛,在睡觉。 第二天,余惊鹊重新被拉倒审讯室,吴归远来的很早。 “看到这张椅子了吗?”吴归远对余惊鹊问道。 看了一眼,余惊鹊眉头跳了一下,电刑椅。 正阳警署都没有,余惊鹊在特务科见过,不过用过的人却不多。 “绑上去。”吴归远下令。 余惊鹊被人按在椅子上,手脚都被皮带扣起来,就连脖子都被一个加粗的皮带扣上。 “这东西能受得了的人可不多,你最好现在就承认你是反满抗日分子,然后将你的问题交代清楚,不然我就让你好好尝试一下。”吴归远带着冷笑说道。 交代清楚? 余惊鹊现在只要交代了,吴归远才开心,因为到时候他就算是弄死余惊鹊,都没有人会说什么。 漫骂? 叫嚣? 争辩? 这些余惊鹊现在都不想做,他只想要保留每一分力气,来应付吴归远。 “好,有志气。”吴归远笑着说道,他不怕余惊鹊不说,因为他也不想听余惊鹊说。 开关,被吴归远毫无征兆的打开。 余惊鹊的身体,立马僵硬,在凳子上抖动起来。 什么感觉? 余惊鹊根本没有办法形容,这种痛苦余惊鹊没有办法去感受,他的眼睛好像要从眼眶之中冲出来,他死死的看着吴归远的脸。 看到余惊鹊还有功夫看自己,吴归远加大电力,一瞬间,余惊鹊想要大叫,可是却叫不出来。 “怎么样?”吴归远关了开关,对余惊鹊问道。 余惊鹊坐在电椅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嘴唇发白发干。 咽了口唾沫,余惊鹊微微抬头看着吴归远近在咫尺的脸,低声说道:“爷爷早晚弄死你。” “弄死我,我现在就弄死你。”吴归远立马打开开关,而且加大了电力。 余惊鹊知道,自己不管骂不骂吴归远,他都不会放过自己,该受的刑一样不会少,不如骂两句,给自己打打气。 “啊……” 余惊鹊张着嘴,他以为自己喊出了声,可是在吴归远等人看来,根本就没有声音。 余惊鹊痛苦的张大嘴,不停的抖动,抽搐,甚至是想要挣扎,但是却没有声音发出,因为余惊鹊根本就叫不出来。 忍住。 一定要忍住。 余惊鹊心里不停的,一遍一遍对自己说到,文殊的样子,不停的在余惊鹊脑海里面徘徊。 很多人一幕一幕闪过,他不能认输。 这一刻,余惊鹊的意志力,得到了最大的体现。 朱强等人的信仰,让余惊鹊这一刻,有了深刻的认识。 看到余惊鹊这痛苦的样子,吴归远心里就是很舒服,他就是小心眼,睚眦必报,和南浦云说的分毫不差。 “再加大。”吴归远再一次加大电量。 余惊鹊的口水,无意识的从嘴里流出来,流到胸口。 接下来,余惊鹊的小便失禁,尿了裤子。 可是余惊鹊根本不知道自己留了口水,也不知道自己尿裤子,他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和骨骼拉扯,耳朵里面嗡嗡作响。 看到尿裤子,吴归远有些厌恶的后退,看了看余惊鹊瘫在凳子上。 “带他下去,拿个衣服给他。”吴归远嫌弃的说道。 余惊鹊根本走不动,被人拖下去,胸口一直很恶心,想要吐却吐不出来任何东西。 吴归远从审讯室出来,南浦云才刚来保安局,问道:“今天审讯的这么快吗?” “用了电刑,嘴是真的硬,让人给拖下去了,今天看来审讯不成了。”吴归远也不想弄死余惊鹊,他还想要慢慢审讯。 电刑? 听到吴归远的话,南浦云点了点头没有开口,擦肩而过回去自己的办公室,留下一句:“不要玩的太过火。” “是科长。”吴归远觉得南浦云是担心特务科的压力,不过他觉得自己可以解决,到时候让余惊鹊认罪,一切都可以说过去,谁也不可能来说什么。 余惊鹊被人扔在牢房的地板上,他趴在地上,居然笑了出来。 笑。 每一次熬过去,都是生的希望,余惊鹊为什么不可以笑? 手腕脚腕,都有通电过后的灼烧伤痕,幸好脖子上的皮带,只起到固定作用,没有通电效果,不然余惊鹊可能会更加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你击溃不了我 余惊鹊幻想过无数次自己被绑在审讯室之中,被审讯,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感受? 余惊鹊不想形容这些感受,因为太痛苦,余惊鹊终于能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宁愿是死,都不愿意承受这些。 其实在被电击的一瞬间,余惊鹊也想死,但是他立马抛开这个想法。 他不能死,他答应过文殊要报仇。 他答应过张平要战斗。 他是朱强死前,最后的希望,最后对人世间的留念。 战斗,他必须要继续战斗,他不能死。 就是这些信念,让余惊鹊撑了下来,舔了舔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他知道还有很多东西在等着自己。 手腕和脚踝,有了电击伤,余惊鹊看着苦笑,但是他明白,今天自己算是撑过去了。 吴归远想要报复,不会轻易的弄死自己,只要自己撑住,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余惊鹊不停的在心里给自己暗示,他暗示自己一定要撑住,这样的暗示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余惊鹊也不知道,可是他不能停下来。 保安局之外,是什么场景,余惊鹊完全不知情,他现在唯一的信念就是坚持。 季攸宁今天去上班,顾晗月很想要从季攸宁这里打听到一些东西,可是季攸宁根本就没有心情聊这些。 说实在的,季攸宁有点自责,她认为余惊鹊出事,和她有很大关系。 其实完全不是,季攸宁当时的表现,在余惊鹊看来,是出人意料的好。余惊鹊还以为在被姚冰搜查的时候,季攸宁都会露怯,就会被搜查出来钥匙。 可是季攸宁完全没有,她表现的很镇定,同时保护了钥匙。只要钥匙不被特务科的人拿到,余惊鹊和季攸宁就可以说自己是清白的。 他们也确实渡过难关,只是后面出现的保安局等人,和余惊鹊是旧恩怨,你怪不到季攸宁头上。 按兵不动。 陈溪桥让顾晗月不动。 余默笙让季攸宁不动。 两人只能继续来学校上课,毫无办法。 至于陈溪桥,没有选择救人,而是选择处理银行的事情,想要让余惊鹊显得清白。 余默笙呢? 他同样开始找路子,他的儿子被抓,他怎么可能看着不管,不然外人看起来也会觉得奇怪。 姚冰心情不错,他知道余惊鹊和保安局的恩怨,觉得余惊鹊落在保安局里面受刑,他心里舒坦的不行。 至于万群,坐在蔡望津办公室之中,说道:“今天上了电椅。” “嗯。”蔡望津微微点头。 “昨天听说审讯就挺严重的,打的吴归远自己都气喘吁吁,今天一上来就坐电椅,听说余惊鹊被弄的口水直流,小便失禁。”万群见过用电刑的人,现在想到余惊鹊坐在电椅上的样子,还有点不忍直视。 “你想说什么?” “你想说我们这样的试探,让余惊鹊在里面饱受摧残?”蔡望津对眼前的万群问道。 “科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的计划没有问题,我的意思是我们或许可以给保安局施加压力,让他们下手轻一点。”万群不认为蔡望津的试探没有必要,他反而认为蔡望津的试探,非常完美。 可是试探需要余惊鹊继续留在保安局,那么余惊鹊这样下去,被人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如果换一个人,我们可以给保安局压力,让他们不至于下手这么重,但是你要明白,余惊鹊和保安局……” 蔡望津的话没有说完,万群也明白是什么意思,就算他们施加压力,保安局也不会管的,余惊鹊可不是其他人。 第二天在各方观望中渡过。 余默笙不停的找关系,特务科的人知道,可是保安局的人根本就不理会他找来的关系。 他的身份,找来的关系,不够硬。 蔡坤也若有若无的表示想要请万群吃饭,万群给拒绝了,他现在有点没有办法面对蔡坤。 他难道要告诉蔡坤,余惊鹊在保安局里面已经上了电椅,然后说让蔡坤安静等着? 翻过天来,余惊鹊同样要面临吴归远的审讯,不过没有上电椅,电椅这东西不能连续上,会死人的。 今天是水刑。 用一张报纸,扑在余惊鹊脸上,然后用水从余惊鹊的脸上浇下去,让报纸被水浸湿,紧紧的贴在余惊鹊脸上,让他没有办法呼吸。 窒息的感觉,让余惊鹊恐惧,胸口起伏,撕裂般的疼痛。 往常那薄薄一张,脆弱不堪的报纸,这一刻成了余惊鹊脸上,抬不动的大山,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报纸都换了好几张,余惊鹊奄奄一息的躺在凳子上,这种没有鞭打的审讯,更加考验人的意志力。 刚开始报纸拿掉之后,余惊鹊还能大口大口的呼吸,现在就算是没有报纸在脸上,余惊鹊的呼吸也虚弱起来,这个刑罚让他心力交瘁。 吴归远弯腰,贴在余惊鹊耳边,开口说道:“你何必呢,你认了,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 只有不认,才会有一线生机,认了之后,能活着才怪。 余惊鹊累的眼皮都不想要抬一下,他努力的张嘴说道:“爷爷不怕你。” “你嘴真硬。”吴归远有点出乎意料,他没有想到余惊鹊会坚持这么久。 说句实话,吴归远刚开始都有点担心,余惊鹊坚持不住,一鞭子下去就认了,这样让他就没有办法继续审讯。 可是现在看来,吴归远的担心,太过多余。 “你击溃不了我的意志力。”余惊鹊心里默默念叨。 他在挑战,吴归远击溃不了他的意志力,他要赢,这是他的信念。 向满洲政府低头? 向日本人低头? 余惊鹊做不到,他如果做了,你让他死了之后,怎么面对文殊? “拖下去。”吴归远有点气急败坏的说道。 从审讯室,来到南浦云办公室,吴归远显得急躁。 “科长,这小子还真的撑得住。”吴归远的话,带着不可信。 “科长,你说不是反满抗日分子,谁撑得住?”吴归远认为从余惊鹊撑得住审讯这方面,也可以泼一盆脏水。 南浦云看着吴归远说道:“他心里很明白,他撑不住就要死,换你你撑得住吗?” 道理人人都明白,可是不等于你明白道理,你就能坚持住啊。 施加在你精神上,和身体上的痛苦,那不是假的,那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PS:感谢GOGO高高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万群来见 牢房之中的余惊鹊,再一次发出微笑,他又一次撑过审讯,他认为应该给自己鼓励,应该笑。 审讯这件事情,只有特务科有渠道了解,知道最多的就是万群和蔡望津两人。 “今天水刑。”万群就说了四个字,他知道蔡望津了解。 说完之后,看到蔡望津不开口,万群忍不住说道:“他为什么不认?” 屈打成招,见的很多,你就算是没有做过,你受不了你还是会认的,求一个死而已。 但是余惊鹊没有认,三天的审讯,余惊鹊一个字都没有开口。 当时蔡望津说过,余惊鹊是不是反满抗日分子,他都可以熬得过审讯,万群还有点不相信,但是这一刻,万群有点信了。 听到万群的询问,蔡望津摩擦着手里的钢笔说道:“求生欲,只要你想活着,你就可以受得了。” “这……”万群很想反驳蔡望津的话,每一个人的求生欲都是极其强烈的,可是很多人都受不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余惊鹊的求生欲,异常强大。”蔡望津笑着说道。 余惊鹊的胆子大他知道,同时他也知道余惊鹊的求生欲强,蔡望津认为自己看人还是很准的。 打开钢笔笔帽,蔡望津拿出一张纸,上面写了几个字。 “你带着这个去保安局,要求见余惊鹊,告诉他我们在想办法救他。”蔡望津将纸递过来。 纸上就两个字而已,坚持。 万群接过来,他有点明白蔡望津的意思。 余惊鹊经受住保安局如此审讯,让蔡望津看中余惊鹊,但是有一点,需要先证明余惊鹊不是反满抗日分子。 蔡望津的计划之中,就没有打算余惊鹊在保安局里面开口,他是等着看,有没有人会去捞余惊鹊。 所以说,余惊鹊开不开口不重要,而且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余惊鹊不会开口。 蔡望津亲笔写了坚持二字,就是告诉余惊鹊,我们没有放弃你,说白了是示好的一种行为,担心余惊鹊最后从保安局出来,记恨他们不救人。 老狐狸还是老狐狸,一方面稳定人心,一方面又在设计试探,一举两得。 将纸条收起来,万群跑去保安局,要求见余惊鹊。 “我需要在场。”南浦云答应万群可以见余惊鹊,但是吴归远要求自己在场。 万群隔着牢房的铁栅栏看到余惊鹊,万群用过很多刑,也见过很多用刑的人,可是看到余惊鹊的一瞬间,万群心里也不是滋味。 因为还不确定余惊鹊是不是反满抗日分子,那他就还是特务科的人,被保安局的人弄成这样,万群心里能舒服吗? 万群扭头抓着吴归远的衣领喊道:“这就是你们答应我的,不会对他下死手?” 挣脱掉万群的双手,吴归远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冷笑着说道:“你放心,没死。” 余惊鹊听到外面的动静,看到万群,他跑过来跌坐在铁栅栏前面,伸手出去想要拉住万群。 万群见状,没有和吴归远多做纠缠,跑过去蹲下来。 在万群蹲下来一瞬间,余惊鹊一把拉住万群,他顾不得自己手上的血污,死命拉住万群的衣角。 从余惊鹊拉住自己衣角的一瞬间,万群从这个力度上,就能感受出来,余惊鹊有多么的想要活着。 “股长,救我。” “救救我,股长。” 余惊鹊一脸期待的看着万群,眼神里面迸发出来了强烈的光芒,万群承认自己看到了那种光芒,好像已经实质化一样。 低着头,看着余惊鹊现在的样子,余惊鹊抓住自己衣角的手腕,那是电击之后留下来的伤痕。 人不人,鬼不鬼。 万群其实很少看到余惊鹊狼狈的样子。 “股长,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没有做过,我没有,我没有。”余惊鹊不停的叫喊,甚至是用头去磕碰铁栅栏。 其实万群算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甚至是他没有多少同情心,死在他手里的人,同样很多。 但是这一幕,还是让万群心里不是滋味。 伸手垫在铁栅栏上,让余惊鹊的头撞在自己的手上,而不是铁栅栏上。 “你冷静一点。”万群说道。 “救我股长,救我……”余惊鹊很难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能救自己的只有特务科,不然谁来救自己,只会害了自己。 陈溪桥不能救。 秦晋不能救。 余默笙不能救。 只有特务科可以,余惊鹊拉住万群,他不能松开。 虽然余惊鹊经受了这么多次的审讯,但是他的思维还很清楚,他知道现在除了特务科,谁都不能救自己,不然只会多死一个人。 “看看这个。”万群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纸,看到万群的动作,吴归远立马就想要走上来。 万群扭头怒吼:“滚开。” “我有权知道……” “闭嘴,一会给你看。”万群带着怒火。 吴归远也不想太惹怒万群,没有继续上前,后退了两步。 余惊鹊低头去看,就两个字坚持,是蔡望津的笔迹,他认识。 “科长在想办法,只是你要明白保安局对你不单单是反满抗日分子的事情,我们有私仇在里面,处理起来很麻烦。”万群的话,说的还算是半真半假,确实处理起来很麻烦。不是特务科不救,就算是特务科全力救人,现在结果也是一样的,刚调查三天,你认为能放人吗? “股长,我都是为了科里。”余惊鹊现在什么话都说,他得罪保安局,是为了特务科,特务科可不能卸磨杀驴啊。 “我明白,科长也明白,所以让你坚持,我们会想办法的,只要你能坚持住。”万群突然有点想要看到余惊鹊坚持住,然后从保安局出来的那一天。 余惊鹊看到了希望,蔡望津的字不会白写,他一定会救自己,可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自己不是反满抗日分子。 “股长,我有一个请求。”余惊鹊期待的看着万群。 “你说。”万群说道。 “告诉我爹,让他不要乱来,我担心他为了我,办错事啊。”余惊鹊有点哭腔的说道。 一个父亲,为了自己儿子,有时候是会冲动的。 这一点万群承认,余惊鹊有这样的担心,他能理解。 其实余惊鹊不是很担心陈溪桥,陈溪桥的理智和冷血,他有见识过,他知道陈溪桥一定会做最正确的选择,而不会意气用事。 至于秦晋,余惊鹊不知道她会怎么做,但是有韩宸在背后,想来也不会出问题。 唯一让余惊鹊担心的一点就是余默笙这里,余默笙和陈溪桥还有秦晋的身份都不一样,说不定就会着急的暴露一些东西。 到时候不仅仅余惊鹊要死,余默笙也难逃一死。 可是余惊鹊又不能将消息送出去,他根本就没有办法送消息,万群的到来让余惊鹊看到了希望,他不想放过任何一次机会。 PS:这一章应该可以解释上一章本章说的问题,谢谢大家提问,看到很开心,大家的评论是对英雄的支持,也是动力,爱你们呦。 感谢雨巷2018,武一骏2910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忍耐才是最心酸 手死死拉住万群的衣角,期待的看着万群,一脸渴求。 “行,我可以答应你,和你爹通个气,但是他听不听,我不能保证。”万群答应下来。 “谢谢股长,不要告诉我爹我现在的情况。”余惊鹊可以相信,如果余默笙知道自己现在是这个样子,一定会忍不住救自己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看似余惊鹊现在是当局者,其实余惊鹊在进入保安局牢房之后,他就变成了旁观者。 在旁观者的角度,余惊鹊看的很清楚。 保安局想要审讯自己,他们一点证据都没有,他们更多的是报复。 既然是报复,他们不需要证据,他们只希望自己开口,只要自己忍着不开口就行。 可是一旦有人救援,不管是强硬的救援,还是拉关系的救援,都会让特务科和保安局注意,到时候调查下去,就说不清道不明了。 余惊鹊刚开始担心陈溪桥,后面觉得陈溪桥一定可以沉住气,从和陈溪桥的接触来看,他知道陈溪桥不会乱来。 后来余惊鹊又开始担心秦晋,担心秦晋利用她在冰城的关系,利用她在日军军方的关系来捞人。 不过等到今天都没有消息,余惊鹊知道秦晋也稳住了。 最后剩下的就是余默笙,余惊鹊最担心的就是他忍不住,所以想要万群帮忙带个话出去。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万群问道。 “我要水和食物,我现在就要,股长你看着我吃完再走。”余惊鹊的这句话,万群的心里居然有了心酸的感觉,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心酸过了。 万群将蔡望津写的字,扔给吴归远说道:“想看,就好好看。” 蔡望津的字条,让余惊鹊看到了希望,他觉得自己一定可以活着出去,前提是外面的人什么都不要做。 万群也可以直接告诉余惊鹊,蔡望津的意思,不需要字条,但是蔡望津还是写了,其实就是为了让余惊鹊看到他的笔迹。 余惊鹊能不能坚持住蔡望津不在乎,他想要的也不在保安局,而是在外面。 万群吩咐特务科的人跑出去买吃的,给余惊鹊送到牢房之中,余惊鹊在牢房里面,坐在地上,用手直接抓着吃起来,筷子都没有用。 来送东西的警员,看到这一幕,低着头抬不起来,万群自然看到了,叹了口气。 特务科的警员,心酸啊,他们对保安局是敢怒不敢言。 等到余惊鹊吃完,万群还给余惊鹊放了不少东西在牢房里面,吴归远有意见,万群和他吵了一架。 告诉余惊鹊在里面等着,万群和吴归远从审讯室出去。 “他是来接受审讯的,还是来当大爷的?”出去之后,吴归远就立马说道。 “你会给你家大爷,弄成这个样子吗?”万群冷言冷语说道。 吴归远还想说什么,南浦云走过来说道:“蔡科长的意思我明白,放心吧,人会活着,后面不会有太过分的行为。” “南科长是明白人,多谢。”万群说了一句,带着人离开。 “科长,我们……”吴归远不知道南浦云干嘛要答应万群。 “蔡望津的字条,不单单是给余惊鹊看的,也是给我们看的。都在冰城一亩三分地上混,惹怒了蔡望津,不是好事情。”南浦云隔着铁门,看了一眼里面的余惊鹊。 吴归远将纸条扔在地上说道:“破纸条还能吓到我们,我们保安局还怕他们特务科?” “你悠着点吧。”南浦云说完这句话,就回去办公室,吴归远抬脚踩在纸条上面,他可不服气。 “将牢房里面的东西都给我扔了。”吴归远对一旁的人喊道,他可不希望余惊鹊过得太舒服。 从保安局离开,万群去见了余默笙,将余惊鹊的话转达。 余惊鹊不知道余默笙能听懂多少,他希望余默笙可以冷静下来,不要因为自己是他的儿子,就丧失了判断力。 回去特务科,万群告诉蔡望津,自己已经见过余惊鹊,还将余惊鹊的凄惨样子,说了出来。 “放消息出去,说余惊鹊在保安局快不行了。”蔡望津说道。 啊? 万群刚刚见过余默笙,让余默笙不要乱来,余惊鹊在里面没事,现在就要放消息说余惊鹊快不行了? “是。”万群不敢违背蔡望津的命令,同时他也知道这个消息的深意。 放出这个消息,如果余惊鹊真的是反满抗日分子,就是告诉他们,现在不救人,你们就没有机会救人了。 至于万群告诉余默笙的话,会不会有影响,万群觉得不会,余默笙可能会认为,自己是不想他乱来,故意安慰他的。 这个消息传出去的很快,到了晚上,余默笙他们全部都知道了。 季攸宁也听说了,家里晚上佣人离开,季攸宁坐在余默笙对面。 “真的不想办法吗?”季攸宁眉宇之间全是愁容,没有了往日的笑容,看起来让人心疼。 余默笙的脸色也不好看,坐在沙发上,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 忍耐? 说起来最简单,做起来最简单,因为你什么都用不做。 可是真的这么简单吗? 那种忍耐的心酸,余默笙难道不是品味的最清楚的吗? 万群今天来说没事让自己等着,可是之后就传出来了余惊鹊快不行的消息,相信哪一个? 万群今天好像去过保安局,见过余惊鹊,难道是余惊鹊不想自己担心,故意宽慰自己的? 这个问题,余默笙想了一下午,到现在还是想不明白。 “你说句话吧。”季攸宁看到余默笙不吭声,她整个人的状态很不好。 “这只是你参加工作的一次小小考验,你如果都不能渡过,你就根本不适合这样的工作。”余默笙将烟头按灭,对季攸宁说道。 小小考验? 季攸宁不认为这是小小考验,她觉得这对余默笙来说同样不是小小考验,为什么余默笙就忍得住。 看到季攸宁不说话,余默笙继续说道:“我不想说我才是最难受的那个人,因为这样的话没有意义。” “我希望你可以做好你自己,不要露出破绽,从而害了他,你明白吗?” “我明白,可是……” “没有可是,现在局面云谲波诡,错一步就不是救人,而是害人。”余默笙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的心酸比季攸宁只会更加强烈,他不会比季攸宁少。 原本余默笙是忍不住的,父子之情让他少了很多往日的冷静,可是今天万群传达的消息,让余默笙冷静下来。 万群说余惊鹊很好,这恐怕是假话,余惊鹊不可能好。但是结合下午,就放出来余惊鹊快不行的消息,余默笙认为这里面有蹊跷。 PS:感谢书友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稳住阵脚 蹊跷。 这其中一定有蹊跷,这些蹊跷让余默笙不敢轻举妄动。 就是因为他在乎余惊鹊,在乎到他不敢出任何的错误。 他难道不知道余惊鹊在保安局里面受的是什么苦? 季攸宁可能不清楚,但是余默笙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个时候能忍住的,才是最心酸的。 秦晋在马迭尔旅馆,心里将韩宸骂了不知道多少遍,第一次说救人,韩宸给拒绝,秦晋以为韩宸有什么别的办法。 可是今天收到余惊鹊快不行的消息,秦晋有点着急,又一次和韩宸通了电报。 但是结果一样,韩宸就是告诉秦晋,不能轻举妄动。 命令是一定要执行的,可是秦晋心里觉得不舒服,暗戳戳的骂了韩宸几个小时了。 秦晋很想动用自己的关系救人,但是韩宸的命令,让她不能自作主张。 陈溪桥这里也不好受,余惊鹊快不行的消息他也收到了,看着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顾晗月,陈溪桥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我说了这段时间不要来见我。”陈溪桥开口说道。 “我没有忘记,可是消息你应该收到了,难道你打算最后去给余惊鹊收尸吗?”顾晗月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却难免带着火药味。 “说到收尸,也轮不到我们。”陈溪桥的话,让顾晗月想要破口大骂,和余惊鹊最开始与陈溪桥相处之时差不多。 陈溪桥继续说道:“余惊鹊没有受过训练,难道你也没有吗?” “你的教官都是怎么教你的,你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处理吗?” 这些话,让顾晗月哑口无言,她是系统学习过的,她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但是真的能做到吗? “难道我们就什么也不做吗?”顾晗月期待的看着陈溪桥。 什么也不做? 陈溪桥已经做了很多事情了,但是他没有办法告诉顾晗月。 “你要知道,现在救人,无疑是害了他,特务科和保安局,就等着我们行动呢。”陈溪桥叹了口气。 “如果只是我们的猜测呢?”顾晗月认为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啊。 猜测? 陈溪桥摇头说道:“你赌得起吗?用余惊鹊的命?” 这一句话,让顾晗月没办法回答,用余惊鹊的命来赌博,她不敢。 别说她不敢,陈溪桥都不敢,他很担心自己害死余惊鹊,他哪怕是赔上性命,他下去之后,怎么和自己女儿交代。 “请你和我透个底,我们要怎么做?”顾晗月平复自己的心情,她需要一个答案。 面对此时的顾晗月,陈溪桥打开话匣子说道:“等待,现在只有特务科可以救人,其他我们谁救人都是死。” “余惊鹊一旦撑不住呢?”顾晗月问道。 “他必须要撑住。”陈溪桥整个人的情绪,激动起来,吓了顾晗月一跳。 陈溪桥的心情就很好吗? 他比顾晗月紧张多了,他这几天,没有一晚上合过眼,他不知道自己第二天睁开眼睛,收到的是不是余惊鹊死亡的消息。 “他没有受过刑审训练。”陈溪桥的这句话,让顾晗月张大嘴巴。 刑审训练,顾晗月都经历过,余惊鹊却没有,那么面对那些刑具的时候,会不会? 顾晗月有点不敢想下去,她不是不相信余惊鹊,而是那些刑具,真的是非人的存在。 “我不担心他会叛变。”这是陈溪桥的信任,无比的信任,他从来没有想过,余惊鹊会叛变。 他担心的是……余惊鹊受不了,一心求死。 陈溪桥第一次有点庆幸自己没有将山奈钾交给余惊鹊,不然那样的情况下,说不定就心一横自我了断了。 “蔡望津这个老狐狸。”陈溪桥忍不住骂了一句。 蔡望津这一次的办法,根本就是考验他们外面这些人能忍住多久,如果忍不住,满盘皆输。 如果忍得住? 余惊鹊可能就会死在保安局里面。 这就是一个两难的选择,蔡望津将选择权交给他们,他们同样很绝望。 “军统如果行动呢?”顾晗月有点担心。 陈溪桥这里忍住了,如果军统行动,岂不是结果是一样的。 “不会的。”陈溪桥摇头,他了解军统,军统只会比他忍得时间还要久。这一点上面,军统不会犯错,不需要担心。 可是有一处担心,陈溪桥没有告诉顾晗月,那就是余默笙和季攸宁。军统的人能忍住,他们两个人能忍住吗? 这一点担心,同样是余惊鹊担心的,好在余惊鹊已经利用万群解决,只是陈溪桥还不知情。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保安局找不到余惊鹊的证据,就借机转移余惊鹊,半路演戏有人劫囚,坐实余惊鹊反满抗日分子的身份。”这一点陈溪桥一直很担心。 保安家的人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找不到证据,他们是很有可能这样做的。 自导自演,将一切扣在余惊鹊头上,然后案子尘埃落定,不给任何人翻案的机会。 听到陈溪桥的担心,顾晗月紧张起来,说道:“我知道违反纪律,但是我必须要说,我以前的上线是……” “我知道,上一次你要说的时候我就打断了你,因为我已经联系过组织了,组织会安排接触,但是你要明白,他能做的不多。” “他虽然潜伏在保安局,可是他不能救人,你明白吗?” 陈溪桥的话,打破了顾晗月的幻想。 “他会和余惊鹊接触,告诉余惊鹊要坚持下去,同时阻拦保安局想要自导自演的行为。”这个人能做的不多,想要救人,他帮不上忙。 “蔡望津会观望多长时间?”顾晗月问道。 “这谁都不知道,只有蔡望津自己明白。”陈溪桥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顾晗月在陈溪桥这里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甚至是有点心疼起来季攸宁,现在上课,季攸宁都是心不在焉,顾晗月看的出来。 这个消息放出来之后,余默笙没有真的按兵不动,而是开始找各种各样的关系,想要救人,看起来很紧张。 其实这些关系里面,没有一个人是可以救人的,因为这些关系就是余默笙自己的关系,没有借用军统的力量。 余默笙不敢轻举妄动,却也不敢不动,自己儿子到了这种地步,你还老神在在的坐在家里,岂不是告诉蔡望津,我有点猜到你的计划,我不上当吗? 所以余默笙必需要动,而且要疯狂的找关系。 PS:感谢泰谷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想听故事吗 五天。 余惊鹊陷入保安局审讯室已经五天时间,这五天之中,余惊鹊也记不清自己被审讯了多少次,吴归远的嘴脸,他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次。 上一次万群过来,余惊鹊好好吃了一顿,补充体力,让余惊鹊在后续的坚持中,起到了作用。 这五天,没有人来救自己,余惊鹊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是开心,他知道大家都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理智非常重要。 余惊鹊现在终于明白,陈溪桥近乎冷血的理智,是怎么来的。 或许就是同志们的鲜血吧。 可能陈溪桥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遇到遇难的同志,总是会第一时间想要营救。 却中了敌人的圈套,同志救不到,还要害死前去营救的人。 鲜血的教训,让大家都长了记性,但是这个记性,很难去运用。 因为余惊鹊在保安局,确实很惨,如果不是吴归远不敢杀了他,他可能已经死了不知道几次了。 这是一把双刃剑,他们的忍耐,可能会换取余惊鹊活着,也可能会换取余惊鹊死掉,但是余惊鹊希望他们忍住,因为要死也只死自己一个人。 第六天,余惊鹊的精神,和身体都已经超负荷,可是他的意志力越发的坚强。 今天吴归远没有出现在审讯室里面,余惊鹊过来的时候,发现南浦云坐在吴归远平时坐的位置。 “别看了,吴归远今天有任务出去了。”南浦云说道,吴归远审讯了这么多天,该出的气已经出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怎么弄死余惊鹊。 而且保安局也有任务,他今天没兴趣审讯余惊鹊。 难道吴归远不在,换成南浦云审讯自己吗? 余惊鹊被人拷在凳子上,保安局的人已经离开审讯室,好像是想要给余惊鹊和南浦云一个独处的空间。 “南科长也想要审讯我,出出气吗?”余惊鹊抬头问道。 “没有。”南浦云笑着摇头。 “那南科长是想要干什么?”余惊鹊问道。 南浦云站起来,叼了一根烟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然后拿下来,放在余惊鹊嘴边。 余惊鹊张嘴接过来,吸了一口,没有手就直接用嘴叼着,不影响说话。 “我有一个故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南浦云依然是和颜悦色,和余惊鹊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一样,只是如今余惊鹊成了阶下囚。 “我说不听,可以不听吗?”余惊鹊苦笑的问道。 南浦云笑出声来,摇头说道:“不行。” “讲吧,听故事,比被审讯,要强得多不是吗?”余惊鹊苦中作乐,起码听故事,比审讯要好受得多。 重新坐下之后的南浦云,缓缓开口说道:“你觉得一个父亲对自己的儿子,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看到余惊鹊紧张,南浦云立马说道:“你放心,这个故事不是你和你爹。” 余惊鹊没说话,等着南浦云继续讲。 “有一个卧底,早年间就潜伏在满洲政府之中,因为工作安排,他和他原来的妻子分开,与另一位反满抗日分子组成新的家庭。” “当时他的儿子只有一岁,和他搭档的女同志,一样有了身孕,不过女同志的丈夫,已经牺牲。” “这一潜伏就是好多年。” 听到南浦云絮絮叨叨的话,余惊鹊拿捏不准他的意思,难道是想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南浦云没有管余惊鹊心里想什么,自顾自的说道:“因为工作要求,他不能见自己的妻子,也不能见自己的儿子,女同志也生下了一个儿子,他们组成了一个三口之家。” “你猜猜他前一段时间,去偷偷看自己亲生儿子的心情。”南浦云终于问了一句。 余惊鹊将嘴里的烟头吐掉,开口说道:“激动,思念吧。” 南浦云摇头,显然余惊鹊的回答不对。 “如果我说只有愧疚,你相信吗?”南浦云问道。 “只有愧疚?”余惊鹊有点不理解,一个父亲,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觉得愧疚自己的儿子这一点余惊鹊能理解,可是为什么只有愧疚呢? 南浦云看到余惊鹊不解的样子,他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再举一个例子,他的亲生儿子,有一年摔断了腿,他很自责,心里很难受。” “但是在他身边长大的那个女同志的儿子,有一年发高烧,他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 这个例子,在余惊鹊的脑海里面,轰然炸开。 看到余惊鹊不说话,南浦云继续说道:“亲情已经畸形了你明白吗?” “他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没有感情,他的亲生儿子对他同样没有感情,他反而对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女同志的儿子充满了父爱的感情。” “所以他只剩下了愧疚,他想要自己变得有父爱,却发现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人们都说血浓于水……” 南浦云的这个故事,让余惊鹊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这个为了国家,为了人民,选择潜伏下来的人,他失去了很多东西,甚至是对自己儿子的爱。 不是他冷血,而是他很多年,都没有见过自己儿子一面。反而是朝夕相处的儿子,让他将父爱全部倾注其中,就如南浦云所说,亲情变得畸形。 他可以对女同志的儿子有父爱,这没有错,但是他却失去了对自己儿子父爱的能力。 “他很怕,他很怕哪一天和自己儿子相认,两个陌生人,坐在一起,尴尬的说不出话来的感觉。” “眼神之中没有感情,有的只有愧疚,只有想要补偿,却没有那种揪心揪肺的思念。”南浦云的故事,让余惊鹊心里更加痛恨日本人。 如果不是日本人,怎么可能造成这样的家庭悲剧,这个事件里面都是可怜人。 女同志的丈夫死掉,她还要继续战斗,她的儿子没有了爸爸。 男同志的妻子常年不能见面,儿子更是渐行渐远,形同陌路,这其中有一个幸运的人吗? 如果不是日本人,不会造成两个家庭悲剧。 南浦云告诉自己这些干什么,是想要自己评价他们,对他们产生同情,然后说自己是反满抗日分子吗? “故事很震撼,但是我不知道你想要表达什么。”余惊鹊头也不抬的说道。 震撼? 震撼的不是故事本身,而是这个感情,这种让人变得不是人,让父亲变得不是父亲的这种感情,颠覆了大家的认知,才会让人觉得震撼吧。 PS:感谢叶色沉沉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在困难中坚持 余惊鹊体会不了这位父亲的心理活动。 他或许在对身边长大的儿子,付出父爱的时候,也会在心里自责,自己对亲生儿子的不管不顾。 或许远远看一眼亲生儿子的时候,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种痛彻心扉的思念,甚至是如同看一个陌生人的自责与愧疚。 这位父亲的心理,在余惊鹊看来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随时可能崩溃,或许他就是在崩溃了之后,才会被保安局抓到,南浦云才给自己讲这个故事的吧。 “每一个潜伏人员,都承受着不为人知的心酸,但是却要坚持下去,不是吗?”南浦云对余惊鹊说道。 “你这种招数,会不会太过老套。”余惊鹊嘲笑的说道。 “你放心,这里没有录音设备。”南浦云认真的说道。 你说没有就没有吗? 看到余惊鹊不屑的眼神,南浦云站起来,走到余惊鹊身边,低头说道:“文殊对你扛过审讯,有很大帮助吧。” 余惊鹊低着头的眼神,立马凌厉起来,他的肌肉开始紧绷,他整个人处在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态之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余惊鹊不知道自己的语气没有变调,他也不知道自己这句话说的底气足不足,因为他被南浦云的话吓到了。 文殊是他心里的秘密,没有人知道,南浦云为什么会知道。 “陈溪桥告诉我的,他说如果我说他的名字,你可能不会相信,所以告诉了我文殊的名字,但是这个人是谁?”南浦云有点好奇。 又一个名字从南浦云嘴里说出来,余惊鹊舔了舔嘴唇,他没有去看南浦云,他现在不想和南浦云的眼睛对视。 是的,如果南浦云只说陈溪桥的名字,余惊鹊是要怀疑的,因为陈溪桥的名字,特务科包括正阳警署的人都知道,他们当时可是抓捕了这个人很长时间。 但是文殊不一样,或许真的是陈溪桥告诉他的? 余惊鹊依然不开口,却抬头看着南浦云,摇了摇头自己的头。 他什么都不会说,他不管南浦云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不可能开口说任何一句话。 “很好,你这样的谨慎我很喜欢。”南浦云笑了笑。 之后南浦云压低声音说道:“你进来的第二天,组织就联系了我,不是让我救你,你也知道,我没有这个能力。” 余惊鹊虽然没有说话,不过心里点了点头,南浦云确实没有这个能力。 “但是当时我不敢联系你,因为我不确定你到底能不能撑住,如果你撑不住开了口,只会害死我。” “你这几天的表现,让我大吃一惊,我知道你撑得住,所以我今天才会来见你。” 南浦云的话,让余惊鹊心里不满,我既然都已经撑住了,你还来见我干什么? 好像是知道余惊鹊心中的疑问一样,南浦云继续说道:“吴归远想要将你送去监狱,不过是做样子的,半路会安排人劫囚,然后说是你的同伙,之后将你继续关在保安局。” 吴归远的手段真的够可以,这是非要自己死不行,余惊鹊心里暗骂了一句。 “不过你放心,我和保安局的人商量过了,这个计划被否决,因为担心被特务科抓到把柄。”余惊鹊心里明白,这个计划能被否决,一定不是说得这么简单,是南浦云在里面出了力气的。 余惊鹊还是一言不发,南浦云也没有指望余惊鹊说话,他继续说道:“你心里应该明白,现在能救你的只有特务科,可是我们不能保证特务科一定会救你。” “虽然保安局不能栽赃给你,但是如果特务科一直不救人,保安局将你弄死,最后和特务科打打嘴仗也就不了了之。” “保安局观望,是观望特务科的态度,到底强硬不强硬,你明白吗?” 南浦云的话,余惊鹊当然明白,如果蔡望津的态度强硬,余惊鹊是有机会活着出去,而且保安局的人也不敢弄死他。 可是如果蔡望津一直这样态度模棱两可,保安局就会快刀斩乱麻,先杀了自己,到时候自己死了,他们和特务科怎么说都行。 “如果等不到特务科行动,在保安局准备下杀手之前,我会让你感染传染病,传染病很可怕,保安局的人不会让你死在这里,他们会送你去医院,担心你传染给更多的人。” “在医院也是隔离治疗,组织可以安排对你的营救,但是你要明白,如果走到这一步,你就需要永远离开冰城。”南浦云到这一刻,终于说出来了组织的计划。 余惊鹊心里笑了笑,他很开心,他知道组织没有放弃自己。 “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是我希望你坚持住,哪怕你的态度不能改变蔡望津的想法,你也要坚持住,组织会救你的。”南浦云现在说的一切,让余惊鹊已经开始相信他是自己人。 余惊鹊记得,自己当时阴差阳错从顾晗月这里截胡了一个名单,好像就说是从保安局弄出来的。 保安局当时还查了长时间,还说这个人是惊雷,但是最后有没有查出来,余惊鹊也不知道,现在看来,这个人应该就是南浦云。 南浦云说完这些话,重新回去自己的凳子上,他不需要余惊鹊回答,他也知道余惊鹊不会回答自己。 站起来,南浦云准备离开审讯室。 就在南浦云准备开门的一瞬间,余惊鹊突然开口问道:“那个父亲是你吗?” 余惊鹊的话,让南浦云脚下一顿,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扭头给了余惊鹊一个微笑,但是余惊鹊从这个微笑里面,品味到的只有痛苦。 原来是南浦云。 南浦云就是这个父亲,他心里上承受的压力,余惊鹊难以想象。 他终于明白,南浦云为什么要给自己讲这个故事,他是在告诉自己,在苦难中要坚持,不能放弃。 南浦云这样的情况下,都没有放弃战斗,余惊鹊凭什么放弃? 如果非要说的话,身体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痛苦,是没有高低之分的。甚至是精神上的痛苦,会更加摧残人,因为它是无时无刻的。 如附骨之疽,你难以根除,它时时刻刻的煎熬着你的精神,让你随时处在崩溃的边缘。 南浦云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带下去关起来。” 两个保安局的人进来,将余惊鹊重新压下去,只是这一刻,余惊鹊心中的斗志,再一次燃烧起来。 组织让南浦云和他接触,就是为了唤起他被折磨的有些低迷的斗志,南浦云的经历让余惊鹊明白,这不是自己最严峻的考研,最严峻的考研,永远只有下一次。 PS:大家的支持鼓励和肯定英雄都看到了,英雄会好好努力写的。 感谢青丝风凌,守心静笃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升华 人世间的苦难有多少? 是尸殍遍野,还是大石碑上刻字的王道乐土? 是绝望中灭亡,还是在绝境中重生? 是余惊鹊酷刑加身,还是南浦云心灵上的拷问? 余惊鹊不看圣经,不做教徒。 不信佛,不施香火。不迷道,不懂阴阳。 但此刻,余惊鹊发现了新的东西,强烈而坚定,让人心生畏惧,又渴望得到。 或许就是信仰吧。 南浦云的坚持,让余惊鹊的希望再一次被点燃,组织让南浦云和他接触,是想要他战斗到最后一刻。 只要不死,战斗就没有结束,也不会结束。 坐在牢房之中,余惊鹊这一刻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从来到这里之后,余惊鹊的心难以平静,他渴望出去,他不否认这一点。 他担心外面的一切,担心自己老爹会不会做傻事,他也担心自己永远出不去。 可是这一刻的余惊鹊,坐在牢房之中,无比平静,他静下心来。 身上的疼痛好像都已经减弱,他默默的开始等待,平静的等待希望,亦或者是迎接死亡。 他有准备,也可以接受后果。 一天。 两天。 三天。 又过去三天,暗无天日,余惊鹊却没有了前几天的烦躁。 吴归远又来审讯过一次,余惊鹊坦然面对,自己没有受过审讯训练,那么就当这是审讯训练,模拟真实情况,自己在接受训练罢了。 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外面的人着急,却不能行动。 南浦云将消息告诉组织,陈溪桥忍得住,他知道余惊鹊还死不了,可是军统的人能忍住吗? 这种担心没有变成现实,军统的人忍住了,不是秦晋忍住了,而是韩宸忍住了。 余默笙也忍住了,他的忍耐,更加让人心疼。 南浦云又见过余惊鹊一面,不过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只是看了余惊鹊的眼睛一眼,他就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用说了。 那种眼神,清明的可怕,南浦云知道,这一关余惊鹊过去,对他的帮助意义极大。 特务科之内,蔡望津对万群说道:“去接人出来吧。” 在第十天,在余惊鹊进入保安局十天之后,蔡望津让万群去接人。 “不等了?”万群问道。 “没必要了。”蔡望津摇头,十天时间,余惊鹊几度生死,外面都毫无动静,除了余默笙四处碰壁,焦头烂额之外,再无任何异常。 这样的等待,在蔡望津看来,已经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样子。”万群摇头,上一次见余惊鹊之时,已经是惨不忍睹,不知今天,会变成什么样子。 “活着就行。”蔡望津说了一句话,活着就行。 是啊,这种世道里面,可不就是活着就行吗? “我已经和保安局通过气了,他们会放人的,你去领人吧。”蔡望津的语气,听不出来是失望还是开心。 这一次的等待中,蔡望津很想等到一个结果,可是又觉得余惊鹊这个人才可惜了。现在人才保住了,没有等到结果,蔡望津又觉得可惜了。 总之左右都是可惜,蔡望津没有多少高兴。 带人离开特务科,前去保安局。 南浦云让吴归远放人,吴归远不服气,但是却没有办法。 特务科用日本宪兵队施压,他们保安局拿不出来证据,证明余惊鹊的问题,现如今只能放人。 吴归远提议过栽赃陷害,只是被保安局拒绝,因为特务科的人一直盯着。 其实蔡望津派人盯着,并不是说多关心余惊鹊,而是保安局栽赃陷害的话,蔡望津就没有办法判断,救余惊鹊的人到底是保安局安排的,还是反满抗日分子安排的。 今天是余惊鹊出来的日子,万群看着保安局的人给余惊鹊打开牢房。 “走了。”万群对里面的余惊鹊喊道。 余惊鹊激动的从地上站起来,激动是真的,不全是演的,能出去谁不激动。 “多谢股长。”余惊鹊对万群说道。 “你爹和你妻子在外面等着呢。”万群低声说道,这件事情余默笙和季攸宁知道了,就跑来等着。 听到万群的话,余惊鹊愣了一下,他说道:“我能洗个澡,换身衣服吗?” 保安局里面有洗澡的地方,余惊鹊不想余默笙和季攸宁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方便吗?”万群对吴归远问道。 吴归远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南浦云就说道:“方便。” 余惊鹊心里默默感谢了一下南浦云,跑去洗了澡,水流过伤口,没有想象中那么痛。 新衣服换上,余惊鹊甩了甩头,跟着万群出去。 在保安局门口,看到了余默笙和季攸宁。 余惊鹊展颜露出一个微笑说道:“我没事。” 现在的余惊鹊,看起来好像真的没事,干干净净,新衣服穿着。 但是余默笙知道不会这么简单,他不敢去看,他对万群说道:“多谢万股长,多谢蔡科长。” “不必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万群说道。 季攸宁跑上来,拉着余惊鹊的胳膊,但是不小心拉开了余惊鹊的衣袖,看到了手腕上被电击过后,留下来的伤痕。 “啊……”季攸宁下意识的叫出来。 余惊鹊急忙挣脱,将袖子放好,摸了摸季攸宁的头说道:“没事。” 季攸宁很少哭,和余惊鹊在一起的日子里面,她是坚强而倔强的。 哭泣不是她喜欢的东西,她最多就是红过眼睛。 但是这一刻,季攸宁低着头,眼泪划过自己的脸庞。 她不想哭,她觉得这是软弱和无能的表现,可是她忍不住,她忍得全身发抖。 看到这一幕,余惊鹊顾不得在场人多,伸手将季攸宁搂在怀里抱了抱,他知道季攸宁这个时候需要安慰。 因为他救了季攸宁,季攸宁心里会自责是因为她,余惊鹊才会受这些苦。 以前余惊鹊装病,她都在医院照顾,更加不要说这一次受刑。 季攸宁没有和往常一样害羞的躲开,她反而伸手紧紧搂住余惊鹊的腰,脸贴在余惊鹊的肩旁上,泪水打湿余惊鹊的衣服。 这一幕说实在的,在场大老爷们都有点不忍看,万群说道:“我就先回去了。” 万群带着特务科的人离开,吴归远冷哼一声也离开,余默笙让余惊鹊上车,他们同样离开了这个让余惊鹊留下刻骨铭心回忆的地方。 坐在车上,季攸宁的手,几次想要拉开余惊鹊的衣服,却又缩了回去。 她不敢,上一次余惊鹊中了枪伤在医院,护士换药的时候,季攸宁都躲的远远的不敢看伤口,这一次她怎么敢看。 PS:感谢Z月影微澜,GOGO高高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谢谢你还是你 看到季攸宁这怯生生的样子,余惊鹊笑了笑说道:“没事的,放心吧,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余默笙亲自开车,终于开口对余惊鹊说了第一句话。 “后悔吗?”余默笙问道。 后悔吗? 余惊鹊敏感的意识到,余默笙一定注意到了一些什么,不然不会问自己这句话。 “不后悔。”余惊鹊笑着说道,他的内心,更加强大。 他不怕余默笙看出来自己的异常,他现在有更多的自信去面对余默笙,去面对一个对自己无比熟悉的人。 余默笙发现就发现,余惊鹊还有军统的身份在,当时打入军统,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做准备吗? 而且余默笙只是猜测,还没有完全确定,余惊鹊何至于心虚。 余惊鹊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可是他强打精神,他不想季攸宁太伤心。 银行行动或许是季攸宁的第一次单独任务,余惊鹊不想给季攸宁留下阴影。 因为这一次的失误不在季攸宁,相反季攸宁做的很好,她应该充满自信的去面对下一次的任务,而不是带着胆怯和无限悔恨的回忆。 “先去医院吧。”余默笙虽然没看,他也知道余惊鹊在保安局不会好过,医院是一定要去的。 听到余默笙说去医院,余惊鹊低头看了看季攸宁,说道:“我自己去就行了。” “我陪你。”季攸宁急忙说道。 车子来到医院,医生来给余惊鹊检查,让余惊鹊脱衣服。 “你先出去吧。”余惊鹊对季攸宁说道。 身上各种伤痕,余惊鹊担心吓到季攸宁,想要她先离开。 可是季攸宁却摇头,她要留下来。 余惊鹊看得出来她很紧张,但是却很坚定,余默笙率先走了出去。 余默笙的内心是强大,却也是一个父亲,他真的不想去看余惊鹊经受的苦难。 衣服被脱掉,伤口和伤痕一点一点的露出来,季攸宁的双手死命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她没有出声,眼泪却不停的流出来。 但是季攸宁没有闭上眼睛,没有回头,没有躲开,她直勾勾的看着。 用牙齿咬住自己的手掌,眼睛一眨不眨。 余惊鹊明白,季攸宁同样在经历她自己的挑战,这是她需要度过的难关,余惊鹊没有出言去劝她离开,这是她的选择,她要走的路。 医生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他自然知道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叫了护士来处理伤口,护士虽然见多识广,可是看到这样的伤口,同样有点难受,因为这些伤口的形成,伴随着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处理起来很麻烦,很多伤口已经结痂,却需要清洗消毒,余惊鹊咬着牙没有开口。 这些疼痛,和在保安局经历的疼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复杂,繁琐的工作之后,余惊鹊重新穿上衣服。 季攸宁走上来,帮余惊鹊穿衣服,余惊鹊伸手擦了擦季攸宁脸上的眼泪。 他没有说什么大道理,战斗永远都是残酷的,战斗不会因为你是一个女人就善待你。 季攸宁选择了这条路,这些东西是她逃不掉的,她需要直面这些残酷,甚至是习惯这些残酷。 帮余惊鹊穿衣服的时候,季攸宁的手指,慢慢滑过余惊鹊身上的伤痕,手腕和脚腕上的痕迹。 余惊鹊能感受出来,季攸宁手指的颤抖,指尖冰凉没有温度。 穿好衣服之后,余惊鹊笑着说道:“我现在只想要大吃一顿,然后好好睡一觉。” “回家我给你做。”季攸宁的语气慢慢变得正常,但是余惊鹊从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更多的坚强。 季攸宁看似不适合谍战工作,好像看起来柔柔弱弱,但是她有一颗强大的内心,余惊鹊感受的出来。 和季攸宁一起出来,找到余默笙,余惊鹊知道自己父亲的苦闷。 看到自己的儿子,受到这样的折磨,一个父亲心里,是会自责的。 走上前,给了余默笙一个大大的拥抱,余惊鹊开玩笑说道:“是不是担心我死了,没有人给你传宗接代啊。” 父子二人都不善于感情的表达,余默笙却也紧紧抱了抱余惊鹊,对于传宗接代的事情,他闭口不言。 坐车回家,吃饭。 季攸宁做的很清淡,大多数是汤粥之类的,她担心余惊鹊一下子吃的太猛。 吃完饭,余惊鹊就上楼休息,季攸宁今天请假,没有去上班。 余惊鹊躺在床上,季攸宁也上床。 “你也累了吗,一起睡会。”余惊鹊对季攸宁说道。 “你睡吧。”季攸宁说道。 余惊鹊真的好累,躺下没一会就睡着了,等到余惊鹊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他睡了快十个小时。 “醒了。”余惊鹊刚醒,就听到季攸宁的声音在耳边传来,他看了一眼,季攸宁就躺在旁边,看着自己。 “你不会一直这样看着我吧?”余惊鹊苦笑着问道。 季攸宁说道:“中间我也睡了一会,醒来的比你早。” “谢谢你。”季攸宁突然对余惊鹊说道。 “谢我什么?”余惊鹊装傻,他知道季攸宁是谢自己救了她。 “谢谢你还是你。”可季攸宁的这句话,却让余惊鹊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难道不是感谢自己救了她吗? 余惊鹊皱着眉头,嘴里念叨着说道:“谢谢你,还是你?” 季攸宁用双手支撑自己起来,盘腿坐在余惊鹊面前,她用眼睛望着余惊鹊,开口说道:“这些天我很怕,我很怕你会死在保安局里面,可是我更怕你出来之后,变得不是你。” “变得不是我?”余惊鹊问道。 “嗯。”季攸宁点头。 余惊鹊有点明白季攸宁的意思了,那些刑具你撑得过去,可是却会改变一个人。 或许会让你变得更加阴沉,在你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痕,让你变得喜怒无常,甚至是厌世。 可是今天看到余惊鹊,季攸宁发现余惊鹊没有变,还和以前一样。 从余惊鹊将自己打扮干净,才从保安局出来的那一刻,季攸宁就知道余惊鹊没有变,但是却更加心疼。 她真的好想谢谢余惊鹊,不是谢谢余惊鹊救了她,而是谢谢余惊鹊没有变。 这十天,确实会改变一个人,余惊鹊同样被改变,但是他不是变得不好,而是变得更好。 南浦云的一番谈话,让余惊鹊的思想升华,他将保安局的一切看成对自己的磨炼,他没有抱怨,没有自怨自艾,没有破罐子破摔,没有厌世,他变成了更好的自己。 “不用谢。”余惊鹊看着近在咫尺的季攸宁说道。 PS:感谢承诺6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生个孩子吗 从保安局出来,在家里休养已经两天时间。 这两天时间,身体终于休息过来,不再虚弱,吃得好睡得好,年轻人恢复的快。 至于上一次事情的后续影响,和余惊鹊已经没有关系。 青木智博从外地回来,去银行看过,发现东西没了。 但是他不认为是有人拿走了自己的钥匙,因为银行保险箱有被人盗过的痕迹。 虽然银行的工作人员说,不可能有人可以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盗开保险箱,但是盗锁的痕迹很明显。 其实能盗开吗? 并不能,银行的人说的是真的,不过这个痕迹是陈溪桥在余惊鹊被关在保安局之中的时候做的假象,就是要给他们一种,来拿走保险箱内部东西的人,没有钥匙。 里面原本放了一些迷惑军统的东西,也被陈溪桥安排人拿走,不能留下来。 青木智博现在分不清自己的钥匙究竟有没有被盗,如果被盗,他可以从很多细节上回忆,除夕夜,甚至是在新世界饭店遇袭,都会成为他怀疑的时间点。 但是现在看保险箱的样子,好像没有用钥匙,这样看的话,青木智博没有了怀疑的时间点。 因为这件事情特务科知道,保安局知道,苏俄方面的人知道,甚至是军统的人也知道,地下党也知道。 谁拿走的东西? 青木智博已经分不清了,这件事情到现在,有点不明不白。 至于姚冰,被万群狠狠骂了一顿,让姚冰在银行外面看着,里面的东西被人拿走,他都不知道。 陈溪桥知道姚冰在外面,怎么可能被姚冰抓到,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陈溪桥虽然没有去营救余惊鹊,但是他做了很多事情,确保了余惊鹊活着从保安局出来之后,不会再遇到麻烦。 在特务科看来,银行里面的东西,是在余惊鹊被关到保安局之后,才丢失的。 这样看的话,和余惊鹊半点关系都没有,再加上余惊鹊在保安局的时候,也没有人出面捞余惊鹊,让蔡望津他们不再怀疑。 在家里休养了两天,余惊鹊觉得自己应该抽空去看陈溪桥一趟,顾晗月已经来家里看过他了,他知道顾晗月是着急的。 虽然顾晗月也会告诉陈溪桥自己已经安全,不过他觉得应该去见一面。 至于秦晋这里,也要抽空见一下。 陈溪桥这里见面,就是报平安,可是秦晋这里见面,就复杂一点。 余惊鹊需要判断一下,秦晋还信任不信任自己。 因为你是卧底,你被抓住审讯之后,还被活着放出来,你认为他们不会怀疑你吗? 组织这里不会,因为有南浦云在,南浦云可以清楚的告诉组织,余惊鹊在保安局的一举一动,可是秦晋这里没有人可以告诉她,她有怀疑很正常。 余惊鹊不会去责怪秦晋的怀疑,因为秦晋的身份放在这里,不能感情用事,必须要小心。 这两天余惊鹊一直没有给秦晋打电话,他担心秦晋已经搬了住所,甚至是离开冰城都有可能。 晚上季攸宁回来,大家开始吃饭,季攸宁的变化很大,她更加的坚强和坚定了。 这些东西余惊鹊是从细微之处感受出来的,季攸宁的变化余惊鹊看在眼里很欣慰,终于有点战士的样子了。 起码现在季攸宁主动给余惊鹊换药,每一次都要抚摸一遍余惊鹊的伤口疤痕,却不会再哭。她一遍一遍的抚摸,弄的余惊鹊有点尴尬,不过看到季攸宁认真严肃的样子,他也不好开什么玩笑。 今天吃过饭上床抹了药,季攸宁突然说道:“要生个孩子吗?” “什么?”余惊鹊以为自己听错了。 季攸宁脸色开始发红,低头然后突然抬头,直视余惊鹊说道:“我们要生个孩子吗?” “我们?” “你和我?”余惊鹊问道。 “不然呢?”季攸宁胸口起伏不定,看得出来,这句话说出口,难度很大。 余惊鹊屁股微微后退,差一点退到床下面,这一个动作,让季攸宁有点生气。 我是老虎吗? 你怕什么? 余惊鹊不是怕生孩子,是怕季攸宁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你怎么想的?”余惊鹊问道,他们的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你说这种话,余惊鹊还有点……小兴奋呢。 呸呸呸…… 且不说兴奋不兴奋,余惊鹊觉得奇怪,他不明白季攸宁为什么会这样说。 “我怕你哪一天突然死了,没有人传宗接代。”季攸宁这句话说的很认真。 这是当时余惊鹊和余默笙开玩笑的话,没有想到两天之后,被季攸宁这么认真的说出来。 担心自己死了,没有人传宗接代? 余惊鹊承认,自己确实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子,可是季攸宁就知道吗? 与其说季攸宁是担心自己死了,不如说季攸宁已经开始担心,她哪一天突然死了吧。 季攸宁想要留下来一点什么? 那也不能是留下来一个孩子啊。 余惊鹊其实不知道自己和季攸宁到底算什么,假夫妻还是有感情? 你说一点感情都没有,余惊鹊觉得是自欺欺人。 可是你说是真夫妻,余惊鹊觉得也不可能,反正就是一个很尴尬的局面。 两人现在能谈感情吗? 余惊鹊认为不能,因为两人都有秘密,都不能坦诚相待,你告诉我怎么谈感情? 欺骗中的感情吗? 关心是真的,却不能谈感情,就是这么简单。 “你想多了,我活的好好的。”余惊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来这句话的。 有时候余惊鹊自己都佩服自己,柳下惠转世吗? 其实更多的是底线吧,每个男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底线,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余惊鹊不是圣人,却也有底线。 如果是为了男女之事,余惊鹊宁愿去花钱,你情我愿,也不愿意做一些超越底线的事情。 看起来很傻,甚至是有点做作,可是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固守底线吗? “你……”季攸宁气的胸口疼,自己这是自作多情了? 其实或许余惊鹊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他不想欺骗季攸宁,是为了有一天,可以真实的出现在季攸宁面前,再来谈这件事情。 或许越在乎的人,你才会越小心吧。 至于生孩子什么的? 余惊鹊觉得还是算了吧,南浦云前车之鉴,余惊鹊不得不为孩子多考虑一点。 PS:感谢雨巷2018,馋思道友的打赏支持。 周一各种求,求推荐,求收藏,还有月票和订阅,感谢大家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挨个见面 在休养了四天之后的一个晚上,余惊鹊约了秦晋见面,陈溪桥通过顾晗月,一定已经知道余惊鹊无碍,也不着急一时半会。 余惊鹊很想要试一试,秦晋到底有没有对自己产生怀疑。 电话打出去的时候,余惊鹊是做好了无人接听的准备,甚至是换一个人接听的打算。 “喂。”秦晋的声音依然熟悉。 “是我。”余惊鹊的语气不悲不喜。 “老地方等你。”秦晋说完这句话,就将电话挂断,余惊鹊嘴角带着微笑。 秦晋没有怀疑他,而且要在老地方和他见面,从秦晋的语气里面,他听的出来关心。 来到老地方,秦晋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让姐姐好好看看。”秦晋还是老样子,跑上来姐姐长姐姐短,还打算将余惊鹊的衣服脱掉看看。 余惊鹊强烈拒绝,不过手腕上的伤痕还是被看到了。 “一群混蛋。”秦晋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脱离了秦晋的摆弄,余惊鹊坐下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敢见我了。” “怎么了?”秦晋问道。 “你不怀疑我叛变吗?”余惊鹊好奇的问道。 “怀疑。”秦晋一点掩饰都没有。 “怀疑你还和我见面。”余惊鹊觉得奇怪。 秦晋笑着说道:“姐姐怀疑,是因为姐姐我是一个专业的情报人员,怀疑是我应该具有的素养。” “我和你见面,是我相信你,而且还要和你道歉。” 秦晋相信余惊鹊? 这句话不假,秦晋虽然没有动用关系救余惊鹊,可是还是打听了一些他在保安局里面的事情。 当知道那些事情之后,秦晋不会去怀疑余惊鹊。 “道歉?”余惊鹊奇怪。 “因为我没有救你,我选择了按兵不动。”秦晋现在提起来这件事情,觉得还是愧疚。 “虽然按兵不动是对的,可是……”秦晋知道按兵不动的选择是正确的,不过她担心余惊鹊心里有情绪。 看到秦晋是担心这些,余惊鹊笑着说道:“我能理解,而且我很庆幸你选择按兵不动,不然我可能出不来了。” 和秦晋的交谈,让两人都彼此放心下来。 余惊鹊知道秦晋没有怀疑自己,秦晋也知道余惊鹊没有责怪自己按兵不动,两人的心结都打开。 “你的情报没有问题,是我们的行动太慢,拿到钥匙却没有拿到任何有用的东西。”秦晋并不知道东西已经被陈溪桥的人拿走,还以为是出了问题。 关于这一点,余惊鹊没有办法解释,只能点了点头。 “你怎么救的人?”秦晋现在怀疑这一点,余惊鹊当时去了银行,救了军统的人,是谁? 挑了眉头,余惊鹊说道:“我并不知道是谁,我知道我妻子去了银行,我和在银行外面负责看守的姚冰有仇。” “我当时的想法就是去找我妻子,然后姚冰看到我一定会搜查我,这样说不定可以引起我们的人注意。” 余惊鹊这样的解释,说得通。 “看来我是引起他的注意了。”余惊鹊笑着说道。 “是的。”秦晋虽然不知道季攸宁就是负责行动的人,可是她知道那一天军统的人确实没有被抓到,她认为是余惊鹊起到了作用。 而且余惊鹊和季攸宁是一起被搜查的,季攸宁和余惊鹊身上都没有钥匙,秦晋认为余惊鹊说的话很可信。 和秦晋的交谈,主要就是互相确认一下彼此对对方的态度,发现和以前一样,两人都觉得不需要过多担心。 之后余惊鹊就从秦晋这里离开,但是他没有回家,他还要去看陈溪桥一眼。 来到陈溪桥家里的时候,余惊鹊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他得意的说道:“怎么样,有没有让你失望?” 陈溪桥一拳打在余惊鹊的胸口,没有像是长辈,反而有点像是兄弟。 “出来就好。”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将陈溪桥的担心表达。 坐下之后,余惊鹊有点嘚瑟,在陈溪桥这里,他总是想要证明自己很强。 “你倒是一如既往的冷血啊。”余惊鹊这句话,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候的质问和咄咄逼人,反而是带着一种玩笑的语气。 “你小子不要没良心,我不冷血,你现在都死了。”陈溪桥可不让步。 “感觉如何?”陈溪桥对余惊鹊问道。 其实陈溪桥和季攸宁的担心差不多,他担心余惊鹊变了。 酷刑之后的心理畸形,是很容易形成的,可是陈溪桥从余惊鹊的脸上好像看到的是更强烈的斗志和阳光。 “你们安排南浦云和我接触,不就是担心我吗,效果不错。”余惊鹊明白组织的苦心。 其实在南浦云给余惊鹊讲故事之前,余惊鹊是可以坚持住,但是心里是仇恨,是扭曲,是愤怒。 可是当听完南浦云的故事,余惊鹊渐渐平静下来,效果出人意料的好。 “南浦云是顾晗月以前的上线,顾晗月几次想要动这条线救你,要不是我拦着,都不知道违反纪律多少次了。”陈溪桥苦笑着说道,好像是年轻的同志,都不好管了一样。 余惊鹊笑了笑没说话。 他不可能觉得顾晗月做的不好,顾晗月是为了他的安全,虽然有违反纪律的因素在里面,但是心里还是暖暖的。 从陈溪桥的样子看,他好像不知道南浦云的秘密,或许南浦云为了让余惊支撑下去,而且变得更加强大,他才将自己的伤疤解开,血淋淋的展现在余惊鹊面前。 那么余惊鹊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南浦云的伤疤,所以没有和陈溪桥说的太明白,只是说了是南浦云的功劳。 “我觉得你变化很大。”陈溪桥认真的说道。 他真的感觉余惊鹊这一次再见面,变化很大,不是苦难之后那种历经沧桑的变化,而是变得更加强大,更加有活力和斗志,而且充满了希望。 余惊鹊不否认,他点头说道:“对,有变化。” “不过你放心,是好的变化。” 余惊鹊喜欢这样的变化,是一次蜕变,他乐于见到自己这样的变化。 “张平说的不错,你确实适合这一行。”到今天,陈溪桥不得不说,张平看人,或许比自己准一点。 “就当炼钢了,百炼成钢,我还早得很。”余惊鹊看的很开,所有的磨难,只要杀不死他,都会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不死就继续战斗 就大概半个月没有见面而已,却好似久别重逢。 陈溪桥的感情表达很含蓄,符合传统作风,两人更多的聊一些开心的事情。 余惊鹊的变化,让陈溪桥欣慰,他其实已经做好了余惊鹊身死,亦或者是余惊鹊出来之后性情大变的准备。 如果身死,陈溪桥会用最短的时间,封存有关余惊鹊的记忆。你让他忘掉,对他来说很难,他忘不掉,可是他可以暂时的封存有关余惊鹊的一切记忆。 封存记忆之后,陈溪桥会继续战斗。 如果余惊鹊出来之后,性情大变,陈溪桥会劝余惊鹊退出,这个过程很艰难,但是陈溪桥会努力去做,因为那时候的余惊鹊,不在适合这份工作。 好在现在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你现在让我很放心。”陈溪桥给余惊鹊倒了杯热水。 看着杯子中的热气腾起,余惊鹊撇了撇嘴说道:“怎么,交代后事吗?” “算是吧。”陈溪桥居然没有反驳。 余惊鹊的目光从杯子上挪开,有点不喜的说道:“你这么消极的吗?” “不是消极,只是我们这一行,前路漫漫,生死难料,你成长起来,我就放心了。”陈溪桥不是真的交代后事,只是欣慰。 余惊鹊的成长,陈溪桥是有目共睹,这一次的巨大蜕变,让陈溪桥完全放心下来。 没有去接陈溪桥的话,余惊鹊的手指在杯子里面沾了沾,然后在桌面上无意识的画着圈圈。 陈溪桥知道余惊鹊心里有事,没有出言打搅,只是看着桌子上的圈,从空心变成实心。 用手掌,将桌子上的水渍擦干净,余惊鹊开口说道:“城外郊区,有一道沟,翻过沟子……” “一片空地,向前走四十一步,一步不能多,一步不能少。” “去看看她吧。” 余惊鹊的这番话,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 其实余惊鹊最开始,不想告诉陈溪桥这些,但是这一次经历了生死,余惊鹊好像成熟了,他选择告诉陈溪桥。 余惊鹊开口说第一字的时候,陈溪桥就张开嘴巴,等到余惊鹊最后一个字出口的时候,陈溪桥的双手,紧紧捏着桌边,好在是实木的桌子,不然或许就被陈溪桥给捏碎了。 桌子因为陈溪桥的用力,变得发抖起来,水杯里面的水,泛起一层一层的涟漪。 余惊鹊的胳膊,向下压住桌子,将抖动变小。 “谢谢。”陈溪桥这两个字,余惊鹊其实听不清楚,因为他嘴里好像含着一片布一样。 “无碑,无棺。” “无哀乐送行,无纸钱铺路。” “无人知,无人晓。” “你也不必谢我。” 甚至不如叶娴和周介之,还有薄棺一口。 这或许是余惊鹊和陈溪桥,在五年之后见面,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谈论文殊的事情。 余惊鹊每说一个字,陈溪桥的情绪就变化一份。 “算你有良心,不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如果陈溪桥现在,还是和往常一样理智冷血,余惊鹊可能会气的打他一顿吧。 可是这对陈溪桥来说,太难了。 他怎么可能还继续保持冷静,文殊难道不是他心中的痛吗? “我可以去看吗?”陈溪桥的语气,第一次带着害怕的感觉,这是余惊鹊从来没有见过的。 余惊鹊下意识的抬头,看着陈溪桥的脸,一个快年过百半的人,脸上居然是孩子气的担忧和惊慌。 他可以去看吗? 这根本不需要余惊鹊的回答。 可是陈溪桥害怕,他有点怕。 陈溪桥日思夜想想要知道,想要去看看,可是现在真的知道了,他却怕了,心中都是胆怯的感觉。 理由陈溪桥有一百种。 借口可以找出一千种。 每一个都理直气壮,每一个都振地有声。 可是当面对文殊的时候,陈溪桥能说几种理由,能找几个借口? 他不能,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一句话也讲不明白。 其实是南浦云的事情,让余惊鹊决定将文殊的事情告诉陈溪桥,至于他去不去,余惊鹊觉得那不是自己应该管的。 沉默了快十分钟,陈溪桥开口说道:“你有什么打算?” “不死,就继续战斗呗。”余惊鹊早就想好了,他要回去特务科,继续战斗。 他不会惧怕,不会去想自己在特务科,是不是还会遇到这样的事情,那不是他应该想的。 “这一次的事情,对你有好处。”陈溪桥开始分析。 余惊鹊明白,这一次的事情,蔡望津和万群对自己的怀疑会变得微乎其微,只要后面的事情,自己不被两人抓到把柄就行。 这确实算是好处,只是代价嘛,余惊鹊笑着摇了摇头。 “短期内不会给你任务,好好休息一下。”陈溪桥代表组织,夸奖了余惊鹊,同时转达了组织对他的关心。 在这一次的事件里面,组织是有营救计划的,就是南浦云所说的染病。 不过这不是一个好计划,好在最后没有用上。 “替我谢谢组织,有任务的话,随时告诉我。”余惊鹊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和你客气的。”陈溪桥的这句话,算是宣告两人今天的见面,到此结束。 只是要离开的时候,陈溪桥拉住余惊鹊,说道:“有点事情忘说了。” 余惊鹊表示理解,陈溪桥今天确实很难静下心,文殊的事情,会对他有巨大的影响。 “不急,慢慢说。”余惊鹊停住自己离开的脚步。 “顾晗月的事情组织上已经批准,以后重要消息,同样可以通过顾晗月转达。”陈溪桥说了一下顾晗月的问题。 “知道了。”余惊鹊认为组织的决定很正确,顾晗月确实需要更多的信任,不然不能发挥她的作用。 “保安局的南浦云,你不能接触,明白我的意思吗?”陈溪桥问道。 余惊鹊点头说道:“我明白,他是他的保安局科长,我是我的特务科队长,两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明白就好,这一点很重要。”当时让南浦云接触余惊鹊,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当时只有南浦云可以接触到余惊鹊。 只是现在尘埃落定之后,两人不可以私下接触,免得节外生枝。 打开门,余惊鹊走了出去,陈溪桥将余惊鹊送到门口。 “你回去吧。”余惊鹊对身后的陈溪桥说道。 “那个……” “我明天可能出门一趟,你应该不会找我吧。”陈溪桥这句话说的小心,余惊鹊没有回头,摆了摆手离开。 余惊鹊知道陈溪桥要去哪里,他既然决定了,就去看看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步步千斤 该见的人都已经见过,可以说上一次的事情,在这一刻,尘埃落定,画上一个句号。 余惊鹊没有着急去特务科上班,因为他还需要演戏,他要演出来自己害怕,想要去上班,又不敢去上班,想要退出特务科的这个举动。 可是真的要退出吗? 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该演的细节你不能少,少一点,就是给敌人一个怀疑你的机会。 “我去上班,你今天不要和昨天一样跑出去,好好在家里待着。”季攸宁上班之前,叮嘱余惊鹊。 昨天余惊鹊说家里闷得慌,出去转一圈,一转就是几个小时,季攸宁今天当然不放心。 昨天要见秦晋和陈溪桥,自然花费时间,今天没事不会出去的。 “放心吧,要不要你给我带去学校,我坐在教室后面,听你讲课算了。”余惊鹊好笑的说道。 “也行。”季攸宁答应说道。 “得了吧。”余惊鹊老脸一红,要自己和一群学生坐在一起上课,还不如杀了他。 打发走了季攸宁,余惊鹊一个人在家里待着,无所事事放起了秦晋的黑胶唱片,听的却心不在焉,他不知道陈溪桥今天会是什么场景。 今天的陈溪桥,起的很早,他去理发馆找老师傅剪了头发。 回去房间洗了个澡,将自己压在箱底的新衣服穿上,很合身。 将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陈溪桥坐下了。 是的,他没有出门,反而是坐下来了。 这一坐就是一个小时,陈溪桥一动不动,一个小时之后,陈溪桥好似下定决心,从房间之中出来。 叫了车,去了郊外。 付了钱,让车夫离开,陈溪桥独自来到余惊鹊所说的地方。 举目望去,一片空地,可是陈溪桥的脚步,重的抬不起来,眼神不敢看这片空地。 “一步。” 陈溪桥的步伐,这一刻变得沉重,他用力将脚步抬起来,向前迈。 明明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陈溪桥却无比吃力,他的双拳紧握,他的脸色因为用力,变得发红。 一步落下,陈溪桥松开自己的拳头,又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裤缝。 “两步。” 今天天气不错,温度虽然不高,却有太阳照下来,但是也不至于热的让人出汗。 可是陈溪桥感觉很热,他的背上,全部都是汗水。 “三步。” “四步。” …… …… “二十步。” “爹,你不许笑话我,到时候我出嫁的时候,看你哭不哭。” “只有你舍不得爹,到时候你哭鼻子,爹可不会哭。” “你就嘴硬吧,你肯定回家之后,偷偷哭鼻子。” “女大不中留,还没有成亲呢,就准备看你爹我哭鼻子啊。” “没有的爹,明明是你先笑话我的。” 嘴角带着一丝微笑,陈溪桥走出了第二十一步。 “爹,我给你揉揉肩旁,你工作太挺辛苦了。 “二十二步。” “爹,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二十三步。” “爹,我不需要娘,我有爹就行了,我不管他们说什么,你别伤心啊。” “爹……” “爹……” “爹……” 文殊一句一句的话语,在陈溪桥脑海里面徘徊。 “还有,爹,我不恨你。” 回忆戛然而止,这就是文殊写在信里,最后的一句话。 现在的陈溪桥,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回忆到这里,他迈出了三十八步。 可是最后这三步,陈溪桥的腿,死活就是迈不动了。 眼睛看着三步之外的地方,陈溪桥的脸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滑落滴在地上。 “文殊……” 陈溪桥颤抖的语气叫喊着,好像文殊就站在三步之外,看着他,望着他。 “嘭……” 陈溪桥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跪倒下来,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向前爬出去。 地上的石子划破了陈溪桥的双手,可是他毫无知觉,他整个人贴在地上,看着面前的土地。 双手颤抖的抚摸着地上的泥土,好像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陈溪桥的脸紧紧贴在地上。 他感受到不是地面的冰冷,而是文殊的温度,陈溪桥老泪纵横。 这一刻的陈溪桥,不是雪狐,他就是一位失去女儿的父亲,哭声肝肠寸断。 整个人扑在地上,胸膛和脸死死的贴在地上,不留一丝缝隙。 “你不恨爹,可是爹恨自己啊,恨啊,恨啊……” 陈溪桥的哀嚎,好似比冰城最冷的天还要让人感觉寒冷。 “爹对不起你,爹不是人。”陈溪桥的头,不停的撞击着地面。 爹给女儿磕头? 讽刺吗? 和季攸宁与自己父亲跪拜一样吗? 完全不一样,陈溪桥的内心,是伤痛。 文殊是撞死在大街上的,是自己撞死的。 人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多大的决心,才能将自己撞死? 陈溪桥是在感受自己女儿当时的疼痛,额头上开始流血,可是陈溪桥清醒无比,他知道自己的疼痛,不及自己女儿当时感受的十分之一,百分之一,千分之一。 “女儿啊……” “爹来看你了,爹来了。” 五年,陈溪桥终于来到了文殊的坟前,这或许是个坟吧。 哀嚎。 痛苦。 撕喊。 不管你如何的痛彻心扉,你都唤不醒那个你最想要唤醒的人。 陈溪桥埋着头,额头贴着地面,低声说了很多话,他只说给自己的女儿听。 在晚上之前,陈溪桥离开了郊区,他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双腿都麻木了。 一步三回头,眼中满是不舍。 可是余惊鹊要继续战斗,陈溪桥就不用吗? 他同样需要战斗,而且要一直战斗下去。 离去的不舍,让陈溪桥好几次忍不住想要回头,去好好陪陪自己的女儿,可是文殊说她很开心陈溪桥走上这条道路,这或许是陈溪桥在如此痛苦中,还能继续坚持的动力吧。 今天的余惊鹊没有去找陈溪桥,他去接了季攸宁。 在接季攸宁的时候,余惊鹊和顾晗月交谈了一下。 “你今天晚上没事,去看看雪狐吧。”余惊鹊对顾晗月说道。 “怎么了?”顾晗月不知道余惊鹊是什么意思。 余惊鹊不能说的太明白,他说道:“带瓶酒给他。” 谍报工作者,需要喝酒,而且酒量还要好,因为你和人社交的时候,你难道滴酒不沾吗? 没有社交,你如何获得情报? 可是却不能喝醉,你必须要保持自己的清醒,不然酒后谁知道你会说出来什么? 但是在今天,余惊鹊认为陈溪桥需要大醉一场。 虽然不是很明白,不过顾晗月点头记下,她会照办的。 PS:感谢叶色沉沉,泰谷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上班 “你和顾晗月聊什么呢?”三人在学校门口分开之后,季攸宁问道。 刚才和顾晗月的对话,季攸宁并没有听到,两人就是趁着季攸宁不在的时候说的。 “聊一聊有一个人女人说要给我生孩子的事情。”余惊鹊的这句话,转移话题的同时,笑话了季攸宁一下。 虽然转移话题的意思很明显,但是季攸宁还是被转移了,她担心再聊下去,余惊鹊还要拿那件事情说事。 季攸宁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脑子一热就开口了,现在想起来,觉得丢人。 丢人不是说自己开口,而是开口之后还被人给拒绝了。 越想越气,季攸宁对余惊鹊说道:“今天晚上爹不在家,我要出来吃好的。” 好像季攸宁将对余惊鹊的恨意,都变化成了食物一样。 “好好好,吃吃吃。”余惊鹊笑了笑,带着季攸宁去吃饭。 这几天余惊鹊都不去上班,季攸宁很开心,可是同样很担心,她知道余惊鹊早晚还是会回去特务科的。 中间休息的时候,余惊鹊还去看望了蔡坤一眼,虽然这一次的事情,蔡坤没有帮上忙,不过他有帮忙的心。 余惊鹊带着礼物去看望了一下,人际关系就是这样,互有来往。 至于特务科里面,余惊鹊的工作,暂时让李庆喜负责。 因为他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工作,重要的工作都在姚冰手里,李庆喜完全可以负责。 李庆喜还专门买了礼物,来家里看望过,算是做人面面俱到。 坐在蔡望津的办公室之中,万群汇报了一下这几天的工作,他们还是有收获的。 至于上一次,给他们提供情报的人,将情报又卖给了保安局的人,蔡望津选择了无视。 你对付这个人没有意思,他能给你提供情报就够了,你对付了他,他不能在苏俄方面卧底下去,蔡望津就少了一条情报来源。 不怕你贪婪,只要你能提供有价值的东西就好。 汇报完工作,万群没有立马离开,而是说道:“这都这么多天了,余惊鹊都没有来上班,看来心里有气啊。” “有气是有气,可是也不能全怪我们,和保安局的关系放在这里,我们十天救他出来,已经算是快速了。”蔡望津的话说的不错,这个速度不能说慢。 有私人恩怨在中间,不是说没有证据就会放人,当然慢了。 “要不要打个电话,叫他来上班?”万群问道。 “不用,他会回来的。”蔡望津认为没有打电话的必要,他知道余惊鹊一定会回来。 “只要他想要报仇,他就一定会回来,吴归远不死,他咽不下这口气。”从余惊鹊表现出来的性格,蔡望津知道,余惊鹊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杀回来的。 蔡望津的猜测没错,在三天之后,余惊鹊果然回来了特务科。 该演的戏,已经演的差不多,余惊鹊再不回来,反而奇怪。李庆喜看到余惊鹊回来,开心的不行,他可没有想过接替余惊鹊的位置,他很有自知之明,他觉得跟着余惊鹊,就挺好的。 你看看余惊鹊惨不惨? 要是李庆喜接班余惊鹊的位置,保安局就是他来得罪,他觉得自己可不一定能撑下来。 “我不在这段时间,有什么问题吗?”余惊鹊坐在办公室之中问道。 他今天可是偷偷来的,季攸宁不想他上班,总是早上出门之前就说他伤还没好,再等等。 今天是等到季攸宁离开,余惊鹊偷偷跑过来的。 “队长放心,没事。”李庆喜一副自己办事,你放心的样子。 打发走了李庆喜,余惊鹊深吸了一口气,去万群办公室报道。 再一次面对万群,余惊鹊不知道自己应该表现出来什么样的情绪,是万分感激,还是有些埋怨。 他心里很明白,万群和蔡望津存了试探自己的心在里面,可是就算是他们不试探,自己在保安局要受的刑,也不会少一样。 因为吴归远对余惊鹊的记恨,和蔡望津的试探,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你说感激? 为了特务科,受了这么多苦,特务科救人是应该的,用得着这么感激吗? 怀着复杂的心情,敲开万群办公室的门。 “股长,我回来了。”余惊鹊对里面的万群说道。 看到余惊鹊,万群说道:“坐吧。” 在万群对面的凳子上坐下,余惊鹊抬头看了万群一眼,万群同样在打量他。 余惊鹊没开口,万群开口问道:“记恨吗?” “不敢。”余惊鹊说道。 “只是不敢,但是还是有对吗?”万群到没有太生气,人之常情,余惊鹊要是说自己一点都不记恨,反而是假得离谱。 停顿了一下,余惊鹊说道:“股长,实话实说,最开始的几天,我有点恨。” “我知道股长你在救我,可是保安局不会放人,但是我得罪保安局,全都是为了科里,凭什么我一个人受苦受难的。” 余惊鹊好似是打开了话匣子,万群安静的听着,没有打断。 “我认为股长你应该带人,冲进去保安局,把我抢出来。”余惊鹊咬着牙说道。 “哈哈,你倒是会开玩笑。”万群忍不住笑了笑。 “我当然知道不可能,但是我当时就是这样想的。”余惊鹊不服气的说道。 “然后呢?”万群问道。 余惊鹊苦笑着说道:“后面我一点都不记恨了,我就求着科里能救我出去,只要救我出去,我当牛做马都行。” 这种心态的转变是正常的,因为那个时候,人都想要活着。 “你只是想要活着,并不是说不记恨,该记恨的你还是会记恨。”万群可不会认为,余惊鹊真的一点都不记恨。 这一点余惊鹊没有否认,他说道:“从保安局出来之后,我确实想过,我觉得委屈,我有点不想干了。” “哦……不想干了,觉得心寒,怎么又回来了?”万群饶有兴趣的问道。 “可是我想想不对,这么多苦我都受了,我证明了自己,我应该有好日子过了,我为什么不干了,那不是便宜了别人。”余惊鹊直着腰,挺着脖子,语气里面都是不服气。 听到这些话,万群两个手掌搓了搓,他明白余惊鹊的意思。 我为了特务科,受苦受难的,现在该我享福了,我为什么不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该用就用 至于享福不享福的不清楚。 不过余惊鹊确实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他在特务科迎来了自己的好日子,他不回来,是有点可惜。 “所以你就回来了?”万群问道。 “当然了,更多还是想要继续给股长和科长效劳。”余惊鹊最后说道。 “得了吧,拍马屁的话不用说。”万群听不得这些,前面余惊鹊的话,他听着还有兴趣,至于最后这一句,他觉得太假了。 他不需要拍马屁的人,他只需要做事的人,和有能力的人。 “这件事情科里有愧与你,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是科里是尽力了,不然保安局可能放人吗?”万群不需要在余惊鹊面前说这些话,就算是余惊鹊记恨他,他会怕吗? 至于你说余惊鹊记恨了怎么办? 那就能用就能,不能用就滚。 现在万群愿意解释一句,其实是看重了余惊鹊,才会有这句解释。 “我明白。”余惊鹊说道。 半真半假吧。 特务科一定是出力了,不然保安局还真的就不会放人,保安局对余惊鹊的恨,吴归远表现的还不清楚吗? 但是你说特务科全力以赴,也不至于,起码他们晚了几天。 虽然后面几天,余惊鹊没有再受太大的刑,特务科行动早也不能避免余惊鹊前面受刑,不过他们确实是有点慢。 这些余惊鹊没有办法去证实,而且他也不想证实。 他现在好不容易,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获得万群和蔡望津的看重,甚至是改变自己在特务科里面的处境。 余惊鹊何必要弄的这么明白,好像自己知道,你们是故意晚了几天,没有尽全力一样? 这样不是摆明着,让蔡望津和万群心理提防吗? 所以余惊鹊乐意装的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他确实没有证据,他和保安局的恩怨,绝非轻易可以解决的,关了十天左右,完全说得过去。 两人交谈了一会之后,万群说道:“去和科长报道一下,科长还是很关心你的。” “股长你不去吗?”余惊鹊对万群问道。 “我就不去了。”万群示意让余惊鹊一个人过去。 从万群办公室出来,余惊鹊独自去蔡望津的办公室。 在蔡望津这里,余惊鹊可不敢说在万群那里说的话,嘴上说的是感激科长,反正就是全都是好话。 蔡望津也没有说和万群类似的话,什么你不要说这些话,我不爱听。 蔡望津笑眯眯的听完,最后开口说道:“好好干。” 他的一句话,就让余惊鹊来了兴致,他知道自己在特务科的情况,因为自己被保安局审讯之后,要有所好转。 苦难都已经受完了,能有一点好处,当然是要了,不然不是亏大发了。 “是科长,为科长鞍前马后,万死不辞。”这话说的一个接一个,余惊鹊一脸认真,好像说的无比的真诚。 “你现在还需要养身体,不着急工作,来上班就在科里休养休养,等到天气暖和了,再忙不迟。”蔡望津一副关心下属的样子。 “谢谢科长关心。”余惊鹊从善如流。 “我让财务给你拨了钱,好好养身子。”蔡望津没有来什么虚的,上来就是钱。 你为了特务科受苦,我就给你钱。 简单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有些人为了钱,都可以去替别人杀人,替别人坐牢。 所以说,余惊鹊受苦,给你钱。 余惊鹊知道不是小数目,他没有拒绝,因为在他看来,这是他应该得到的。 感谢了蔡望津,回去自己办公室,余惊鹊打算晚上去财务一趟,将自己的钱拿走。 余惊鹊离开之后,万群才过去。 万群将和余惊鹊的谈话,告诉蔡望津。 “这小子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在你面前说有点记恨,在我面前可是万分感激,说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蔡望津玩味的说道。 “科长面前,他自然是不敢放肆了。”万群认为很正常,有些话下面的人能说,但是在上面的人面前,你不敢说。 “科长,他现在能完全相信吗?”万群对蔡望津问道。 如果余惊鹊听到这句话,一定要骂娘,老子都受了多少苦了,你还不相信我。 蔡望津的回答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是值得相信的。” “可是我们的工作,千变万化,他可能将我们骗了,也可能他今天值得相信,明天就不一定了。” “那我们还重用他吗?”万群问道。 万群是准备重用余惊鹊,不再是给那些无关紧要的任务,有些重要任务,还是可以尝试性让余惊鹊去负责。 可是听蔡望津的意思,还不能完全相信。 “当然可以重用,不然我们救他出来干什么,用我们要用,警惕也要保持。”蔡望津不希望万群失去警惕,他们这一行,可能到头来,连自己都要怀疑,更加不要说身边的人,哪里有完全的信任? “你记住,他如果没有问题,重用他是对科里的帮助。他如果有问题,重用他,他会露出更多马脚。”蔡望津的性格,让他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万群点头说道:“我明白了科长。” “放心大胆的用吧。”蔡望津觉得不用太小心。 虽然他们算不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过只要保持警惕就行,不需要弄的人心惶惶。 特务科这种机构,其实很敏感,如果弄的人心惶惶的,谁还有精力给你工作,都在应付眼前这点事情。 余惊鹊可不知道蔡望津和万群的对话,他下班之后,就去财务那里,将自己的钱给拿走。 一点阻拦都没有,钱都准备好放在这里,余惊鹊签了字就直接给他了。 看了看不少,大概有两万,可以算是大手笔了。如果余惊鹊不是爱国战士,可能受了这样的酷刑,回来看到这笔钱,心里的仇恨也能消散不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是这个道理。 给了李庆喜一点,让他请下面的人吃个饭,宣告余惊鹊回来的同时,聚拢一下人心,毕竟余惊鹊这么长时间不在,还被审讯怀疑。 蔡望津的奖金,就是告诉这群人,我余惊鹊还是被科长和股长信任的,你们老老实实跟着我就行,不要有二心。 李庆喜屁颠屁颠拿着钱就去了,余惊鹊回来,他底气都硬了不少。 PS:感谢飞鲨0007(uvxzzl)的打赏支持。 Ps:书友们,我是只爱煞英雄,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先姚后吴 人们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句话到底对不对,没人知道,好像大难不死之后,遇到的一切都是福一样,因为经历过生死的人,才会越发懂得珍惜。 不过这句话,不太适合谍报工作者,他们大难不死,等待他们的还是艰苦的工作,和随时可能来临的更大的灾难。 小心翼翼就足够,不必提心吊胆,不然你什么工作也完成不了。 回来特务科的第一天,余惊鹊居然没有看到姚冰,不知道是姚冰故意躲着不见,还是有工作在身。 姚冰这个人,你说重要不重要,可是你说不重要,又总是会跳出来给你找麻烦。 上一次在银行,如果不是季攸宁钥匙藏得巧妙,可能姚冰就已经得手。 早就说了姚冰要解决,只是还没有找到机会,自己却先被送去了保安局,差点一命呜呼,现在出来,是需要找找机会了。 大家心里都以为,余惊鹊现在最恨的人应该是吴归远,而不是姚冰。 确实,从发生的事情上面来看,余惊鹊和姚冰,是争权夺利,但是和吴归远,那是生死恩怨。 余惊鹊要对付,也应该先对付吴归远,以泄心头之恨。 可是保安局之行,让余惊鹊明白了更多的道理,他反而要选择先对付姚冰,因为这对自己的工作帮助最大。 理智,就是体现在这个时候的。 再者说了,吴归远毕竟是保安局的人,你对付起来,很麻烦。 从吴归远身上,余惊鹊学到,要么按兵不动,要么就一击毙命,不要玩什么放虎归山,最后是后患无穷。 吴归远是审讯了余惊鹊,是对余惊鹊用了刑,但却没有将余惊鹊彻底杀死,就如同是放虎归山。 余惊鹊不能犯和吴归远一样的错误,他对付吴归远,必须要一击毙命,所以目前看来,先对付姚冰比较好,也利于工作的展开。 其实现在对付姚冰,很简单,你不需要将姚冰弄死。 因为余惊鹊获得了信任,获得了万群和蔡望津的信任,他是可以慢慢开始负责重要工作和任务的,这个时候只需要姚冰过得不好就行。 怎么样姚冰才会不好过? 很简单,还是青木智博保险箱的事情。 姚冰在银行门口看守,银行里面的保险箱还是被人动了手脚,姚冰没有责任吗? 要么就是姚冰办事不力,要么就是姚冰是内鬼接应。 脏水你随便泼,因为姚冰确实出了问题。 可是这些话,余惊鹊不能自己说,他说的话意图太明显。 其实这些话不说,万群也不是没想过。 如果是余惊鹊负责姚冰的任务,余惊鹊会被万群怀疑,难道姚冰就不会被万群怀疑吗? 万群的怀疑是本能,是不分人的。 余惊鹊的消息,放出去,不过是吹阴风点鬼火罢了。 让李庆喜来做这件事情,李庆喜一定很喜欢,至于你说万群会不会知道消息是余惊鹊故意散布的? 知道又怎么了? 他和姚冰本来就不对付,还怕人知道吗? 坐车回家,余惊鹊今天心情一般,谈不上好与不好。 有一点好处就是万群和蔡望津应付过去,可能还获得了他们的信任。 但是你要是很幼稚的以为,因为这件事情,万群和蔡望津,就会很信任你,将你当成心腹,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特务科之中,今天是心腹,明天就是心头大患,这一点需要铭记在心,余惊鹊也不会天真的以为保安局之行以后,自己就万事大吉。 回到家中,季攸宁也早早回来。 吃过饭之后,余惊鹊和余默笙坐在沙发上聊天,季攸宁跑去书房工作。 什么工作? 余惊鹊好奇,但是却不能去打搅,给了季攸宁书房,就是防止她被人打搅,余惊鹊不可能随意进出。 和余默笙聊了几句,余惊鹊就跑去房间,十点多左右,季攸宁也回来。 “工作这么辛苦吗?”余惊鹊好奇的问道。 “事情有点多。”季攸宁回答说道。 什么事情多? 学校的事情,还是军统的事情? 从季攸宁上一次去银行,就可以看出来,她已经开始参与到军统的行动中来,只是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余惊鹊一方面是好奇,另一方面是担心。 不过觉得有余默笙在,或许可以少担心一点,加上季攸宁第一次行动,余惊鹊觉得表现的可圈可点,也不是那种完全一头雾水的人。 两人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各自睡觉,第二天余惊鹊送季攸宁去学校。 其实他是为了看一眼顾晗月,不知道顾晗月昨天去见陈溪桥,陈溪桥是什么状态。 见到顾晗月之后,两人抽空就聊了一下,从顾晗月隐晦的表达之中,余惊鹊听得出来,她说陈溪桥很正常,她带去的酒陈溪桥根本就没有碰。 是的。 顾晗月在陈溪桥脸上,没有看出来一丝一毫的异常。 好像爬在地上,嚎啕大哭的人不是陈溪桥一样,顾晗月完全不明白余惊鹊让自己过去干什么? 额头受伤,陈溪桥带了帽子,顾晗月没有发现。 从顾晗月的话中,余惊鹊叹了口气,他们连最基本的情感的表达都没有,陈溪桥在回来冰城之后,就变成了往日的陈溪桥,不会再被你看出来丝毫破绽。 好也不好。 好是对工作有好处。 不好是对心理,压抑总归不是一件好事情,但是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释放。 从学校门口离别,余惊鹊去了特务科,在大门口碰到了准备出去的姚冰。 多日不见,再相见,余惊鹊笑的阳光明媚,姚冰的脸色,阴云密布。 “姚队长,好久不见。”余惊鹊和颜悦色的打着招呼。 “没想到能再见。”姚冰咬着牙说道。 余惊鹊能回来,特务科谁最不开心,无疑是姚冰。 姚冰感受到了压力,余惊鹊在保安局那样的审讯之下,都可以回来,证明什么? 证明余惊鹊此人,能屈能伸,而且有大毅力。 多了一个这样的对手,姚冰能开心吗? 以前姚冰将余惊鹊当对手,可是却没有太将余惊鹊放在眼里,姚冰工作能力有,为人却自大了一点。 可是这一次事情之后,姚冰必须要正视余惊鹊,他感受到了来自余惊鹊的压力。 而且余惊鹊刚回来第一天,科里就有传言说什么自己是内鬼,姚冰不相信这和余惊鹊一点关系都没有。 PS:感谢飞鲨0007(uvwxyzwzl)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电台新发现 特务科门口两人针锋相对,或许说姚冰针锋相对更准确,因为余惊鹊至始至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感觉。 “姚队长出去忙吗?”余惊鹊关心的问道。 “为科里忙碌,不如余队长,清闲的不行。”姚冰算是讥讽了余惊鹊一下,说他没有任务,不得重视。 “会忙起来的。”余惊鹊随意的说道,就好像在告诉姚冰,万群会开始信任我的。 姚冰看到四周无人,走上前来,贴着余惊鹊说道:“你回来就回来,不过不要胡言乱语,不然……” “姚队长说笑了。” “再者说了,不然能怎么样?”余惊鹊这句话有点挑衅。 你能怎么样? 保安局这样对我,我不还是好好的,你难不成还能比保安局狠? 面对余惊鹊这有恃无恐的样子,姚冰的狠话,看起来一点作用都没有。 万群的车子过来,姚冰看了余惊鹊一眼,从台阶上下去,和万群打了招呼,就出去忙了。 万群从车上下来,看到余惊鹊还站在这里,刚才两人站在一起交谈的场面,他在车里都看到了。 “万股长。”余惊鹊下来台阶,和万群打招呼。 “吵起来了?”万群开口问道。 “没有,聊了两句。”余惊鹊否认说道。 一边向着里面走去,万群一边对跟在自己身后的余惊鹊说道:“特务科是需要工作的东西,你明白。” “股长放心,我会努力工作,不会给特务科添乱的。”万群的敲打,余惊鹊自然明白。 “那就好。”万群没在多说什么。 路过自己办公室的时候,余惊鹊准备进去,不过万群却说道:“去通讯班叫何班长,来我办公室。” “是。”看着万群远去,余惊鹊扭头去了通讯班,敲门叫何斯谅。 “何班长,万股长已经来了,叫你去办公室。”余惊鹊站在门口说道,没有进去。 通讯班,一般人是不能进去的,余惊鹊也不想自己给自己找麻烦,能站在门口说的话,就没有必要进去了。 何斯谅没有穿警服,一身西装,从桌子上抬起头,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走了出来。 将何斯谅送去万群办公室,余惊鹊以为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谁知道万群说道:“你也留下来。” “是。”余惊鹊嘴上答应是,回身将办公室的门关起来,心里却有点窃喜,他知道万群开始用自己了。 蔡望津虽说让自己休息休息,可是自己这伤算不上伤筋动骨,而且下面还有李庆喜等人,总不能一直闲着吃干饭。 “坐吧。”万群说道。 这句话是说给余惊鹊听的,何斯谅早就已经坐下了,根本不需要万群开口。 拉了一张凳子过来,和何斯谅并排坐在一起。 何斯谅没有立马和万群说话,反而是扭头看着余惊鹊,透过眼镜的镜片,打量着余惊鹊。 “鬼门关走一遭,感觉怎么样?”何斯谅问道。 “再世为人。”余惊鹊开口说道。 “既然都再世为人了,就没有想过做一个好人?”何斯谅这话问的很有意思,让余惊鹊摸不清用意。 余惊鹊看了万群一眼,看到万群不开口,他张嘴说道:“我做警员,惩奸除恶,不算是好人吗?” “你给我就不要打官腔了。”何斯谅说的有点歧义,被有心人听到,说不定还要去蔡望津那里告状。 但是他当着万群的面都敢说,看来是不担心。 有些话何斯谅的身份可以说,余惊鹊却不行,他明智的选择闭嘴。 “没意思。”何斯谅眼看没有什么好玩的,摇了摇头。 “行了,说正事。”万群看到差不多了,开口说道。 谈论起来正事,何斯谅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桌子上,反转过去给万群看。 “这是这段时间,截获的电文,你有什么发现?”何斯谅对万群问道。 万群尴尬的抬头说道:“故意的?” “不是,我是想要说,电文的变化很大,每一次的加密方式都不同了。”何斯谅敲了敲文件上面,自己做记录的点,可是余惊鹊和万群确实不太能看懂。 余惊鹊在一旁,皱着眉头说道:“你的意思是,敌人不再是用单一的密码本,而是会随时更换密码?” “对。”何斯谅点头。 “他们从什么地方来的密码本?”万群问道。 何斯谅毫不客气的说道:“这件事情的重点,不在密码本上,而是在快速更变的密码上。” “还不是密码本吗?”万群觉得何斯谅是不是故意拆台。 看到说不明白,何斯谅将文件合起来,说道:“频繁更换密码,在外国很常见,这有效的保证了电文的安全,使我们没有办法通过积累电文,来破译密码。” 听的似懂非懂,反正余惊鹊和万群就跟着点头,好像自己听懂了一样。 “这个密码的来源很多,他们可以将密码本,放在来往冰城的人身上,这些人或许都不知道自己的行李中,或者是身上被放了这些东西。”何斯谅的这句话,余惊鹊和万群是听得懂的。 他们确实抓到了这样的人。 不过这些人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变成了运送密码的桥梁,如果密码在冰城被接应的人拿到,他们就会使用这个密码,如果没有,他们就不会用。 所以特务科的人,得到这些密码,一点用都没有。 “现在我们先放下密码来源,重点是发报的人。”何斯谅将话题转移。 “发报的人?”万群念叨了一句。 何斯谅打开笔帽,用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时间。” “时间?”余惊鹊不理解。 “敌人的发报是有严格的时间限制的,他们大概知道我们多长时间可以确定他们的位置,甚至是扑过去抓人,所以他们的时间很短你明白吗?”何斯谅说道。 “明白。”余惊鹊点头说道,这句话总不能让万群说吧,弄的好像是何斯谅在给万群上课一样。 何斯谅继续说道:“一个熟练的电台工作人员,他们需要熟记使用的密码,可是这个密码在不停的更换,就要求电台工作人员,要不停的背新的密码。” “他就不能照着看吗?”余惊鹊问道。 “照着看?” “如果他照着看发报的话,我能抓到他十次。”何斯谅认为余惊鹊和万群,根本就不了解他们的通讯战争,那是争分夺秒的,你照着看密码去发报,何斯谅认为他都可以抓到这个敌人十次了。 PS:感谢Z月影微澜,叶色沉沉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高手 被何斯谅怼了一句,余惊鹊对万群苦笑了一下,万群微微点头,示意让余惊鹊习惯。 万群继而开口说道:“像是你们这样的专业人员,记忆力都不错,这个人提前两三天得到密码本,然后背下来再发报,好像可以做到你说的情况。” 面对万群的问题,何斯谅将合起来的文件打开说道:“看看时间。” “其中有两份电报,相隔的时间只有一天,准确的说是二十个小时,你认为你有多少时间去背密码本?”何斯谅问道。 看到余惊鹊两人不说话,何斯谅继续说道:“而且你可能在发报的前一分钟,连自己要发报的内容是什么都不知道,却要在最快的时间之内发报成功。”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万群有点头疼,他不知道何斯谅说了这么多,想要说什么。 “高手,我们遇到了一个高手。”何斯谅这句话,说的无比认真。 “高手?”万群搓了搓手指,能被何斯谅说是高手的人,一定不简单。 何斯谅点头说道:“记忆力超群,而且专业素质过硬,发报速度极快。” “看到这条电文了吗,这么多内容,速度却出人意料的快,在我们派人过去之后,连个人影都没有发现。” 这件事情,应该是余惊鹊被关在保安局里面的时候发生的,所以他不太清楚。 “我这样说,你们可能没有直观的感受,还记得邱素这个报务员吗?”何斯谅问道。 这当然记得,余惊鹊还看着她在雪地里面,奋斗了很久呢。 “如果邱素换成这个人,我们当时可能什么都发现不了,只能跟在屁股后面吃灰。”何斯谅的话,让余惊鹊和万群,表情认真起来。 邱素那件事情,他们其实速度很快,而且拦截到了邱素,只是被邱素和她的搭档樊耀,给迷惑了罢了。 但是从何斯谅现在的说法来看,显得这个报务员,好像比邱素厉害的多。 “很麻烦吗?”万群问道。 何斯谅这一次没有笑话万群,而是点头说道:“非常麻烦。” “发报的时间其实很重要,如果他们时间太慢,就是给我们抓到他们的机会,所以他们会用熟悉的密码来发报。” “因为他们不能冒险,不然就是报务员,和电台一起落在我们手里。” “可是现在呢,敌人可以随意的更换密码发报,而且速度极快,比用熟悉的密码来发报还要快,你说麻烦吗?” 余惊鹊在一旁再一次出言说道:“每一次发报都换地方吗?” “对。”何斯谅第一次有遇到对手的感觉。 其实刚开始抓这个人的时候,何斯谅用的办法是,发现发报地点,不去抓人,而是暗中布控监视。 因为他知道,你现在就算是去搜查抓人,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如先布控,看这个地方还会不会有人发报,如果敌人再次发报,就可以收网抓人。 但是博弈的过程中,何斯谅发现敌人根本就没有在同一个地点发报过两次。 “查过发报地点的房间吗?”万群问道。 “不一定是房间,也可能是空地,偏僻的地方,甚至是楼顶。”何斯谅皱眉,看来这一次的对手,让何斯谅很头疼。 “能确定是哪一方面的人吗?”万群问道。 “军统的人。”这一点何斯谅还是可以确定的。 军统。 听到这两个字的一瞬间,余惊鹊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脑海里面,居然是闪过了季攸宁。 季攸宁。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女人,居然让何斯谅这么头疼? 真的是她吗? 不知道为什么,余惊鹊居然有点开心,好像季攸宁让何斯谅头疼,是他余惊鹊让何斯谅头疼一样。 也好像是家里养的孩子,终于长大了,这种骄傲的感觉。 余惊鹊现在确实有这样的感觉,季攸宁被人说是高手,他能不高兴吗? 可是真的是季攸宁吗? 军统方面是只有一个电台高手,还是有好几个? 如果是季攸宁的话,余惊鹊就要刮目相看。 这个刮目相看,不是说季攸宁的专业程度,因为季攸宁的专业,余惊鹊早就了解到了。 他刮目相看的点在于,何斯谅和季攸宁交锋的时间,是他被保安局抓起来的时间。 这个时间里面的季攸宁,一定是极度担心和紧张的,如果在这样担心和紧张的情况下,季攸宁都可以完成任务,甚至是没有给何斯谅留下线索,你说季攸宁强不强? 余惊鹊的思绪,被万群的话打断,万群说道:“这是我们的大麻烦,如果不解决掉这个人,我们岂不是没有办法限制他们的情报传递,甚至是你所谓的折腾敌人,减少他们的发报次数都没有用了?” 何斯谅点头说道:“不仅仅是这一点,他们有一点挑衅的感觉在里面。” “什么意思?”余惊鹊问道。 “他们发报的地点,其实很少避开我们搜查的覆盖范围,说的明白一点,以前军统的人发报,大多数可能会选择在郊外。” “第一是安全,第二是距离远,我们不一定能第一时间捕捉到信号。” “现在呢,他们发报的地点,就没有这么偏僻了,甚至是在我们电讯车的路线范围之内。” “说的简单一点,他们有足够的自信,在我们反应过来之前,完成一切工作离开,不是挑衅是什么?” 听到何斯谅的话,余惊鹊心里愣了愣,季攸宁这么高调的吗? 但是万群有不同的意见,万群短暂思索之后说道:“换一句话说,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这个发报人员,他不是不想离开城区,而是离开市区的话,反而容易被人察觉?” 你说专业问题,万群不明白,可是说到这种问题,万群绝对比何斯谅要强。 余惊鹊心里也认为,如果真的是季攸宁的话,倒不是季攸宁高调,而是她不太能离开市区。 她如果离开的话,别人先不说,余惊鹊一定能察觉。 “你这个思路也是一个方向。”何斯谅点了点头,他没有想到这一点,不过万群说出来之后,他认为很有道理。 “他们让你截获电文的底气在于,他们认为你不知道密码,但是终归是不保险的,也就是说他们别无选择,他们既然要选择发报,就避不开市区,避不开被你截获电文。”万群又找到了一条,敌人不能随意离开市区的证据。 何斯谅立马开始动笔,将万群说的话记录下来,在专业方面,何斯谅是自负,不过专业之外的问题,他还是懂得吸取别人经验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范围 将钢笔帽合上,何斯谅看了看纸上的东西。 他转而说道:“从这两点可以看出来,这个人在冰城并不是躲藏起来的报务人员,而是有隐藏身份的。” “当然,没有隐藏身份,很容易暴露。”万群认同这一点。 没有隐藏身份,你的时间就自由一点,你发报的地点可以有更多的选择,甚至是离开城区,去郊区或者是偏僻一点的地方发报,都是不错的选择。 可是这个人没有,就说明他的隐藏身份,限制了这一点。 “但是我不建议你将所有的目标,都放在这个人身份。”万群对何斯谅说道。 他虽然不懂这些专业问题,可是也能看明白,里面包含的其他问题。 万群继续说道:“从你说的这些东西看来,这个人应该是只发报,不接收电报。” “确实。”何斯谅点头说道。 没有固定的时间,就证明没有接收电报的可能。 一般情况下,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在规定的时间,接收电报。 第二种,是你发报之后,等待多少个小时以后,接收电报,上面会对于你这一次发报的内容,安排你的工作。 第一种和第二种是结合使用的,因为有些电报需要上面尽快答复,这个时间是不固定的。 六个小时之后,十二个小时之后,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特务科也利用过这些来抓捕反满抗日分子,先找到他们发报的地方,却不抓人,等到几个小时以后,他们接收电报的时候,再抓人,同时截获敌人的工作安排。 可是现在何斯谅认为的这个高手,不是接收消息的,完全就是单纯的发报。 发报时间是有规定的,但是不接收消息,就减少了危险。 “军统还有其他的电台活动,你可不能将心思都放在这一个电台上面。”万群提醒了一句。 一定还有其他的电台,会接受军统上面的消息。 “我明白。”何斯谅知道万群的意思,担心自己赌气,非要和这个人一分高下,忽视其他方面的线索。 “地图带了吗?”万群问道。 余惊鹊很有眼色的说道:“我去拿。” 从办公室出来,来到通讯班,将何斯谅的地图拿过来。 回去办公室之后,把地图铺开在桌上,三人都站了起来。 何斯谅低头说道:“埠头区,道里,泰家岗,傅家甸,新市街,都出现过。” “范围这么广吗?”万群皱眉。 “有几处出现的很早,年前一次,年后一次,近一个半月稍微多一点,却也很分散。”何斯谅解释说道。 从何斯谅的话来看,余惊鹊认为季攸宁应该年前就开始工作了,不过不频繁,可能还在适应。 不过这一个半月,集中了一点,看来军统这里获得的情报不少。 “画一下范围。”万群说道。 范围很快被画出来,何斯谅说道:“我画过很多次,杂乱无章,我们甚至都不能确定,这个人生活的活动范围是哪个区域。” 这个问题让万群和何斯谅头疼,倒是让余惊鹊放心了不少,看来军统的人很小心。 “你怎么看?”万群突然对余惊鹊问道。 余惊鹊没有想到,这种事情万群会问自己,不过还是要回答。 “我认为地点杂乱,说明敌人故意在迷惑我们,还有一点我认为刚才的推测,可能有失误。” 这句话余惊鹊是看着万群说的,因为推测是万群推测的,他担心这句话让万群不开心。 “讲讲。”万群倒没有表现出来不开心。 “刚才我们认为敌人不能离开城区,是因为他活动范围有限,可是从这些情况看来,好像互动范围挺大的。”余惊鹊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 “如果按照这个活动范围说的话,敌人是可以脱离我们的眼线,甚至是信号捕捉的范围来发报。”余惊鹊又说了一句。 其实余惊鹊不想说,因为这样说,好像是在帮特务科抓季攸宁一样。 但是万群不会无缘无故的问余惊鹊的看法,万群一定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让余惊鹊说,余惊鹊说不出来,显得奇怪。 虽然余惊鹊也可以装傻不说,借口就是不敢推翻万群的推测。 但是余惊鹊现在的处境,是刚刚得到万群的信任,在要不要被重用的边缘。 万群需要余惊鹊推翻他的推测,不要顾及那么多,这样万群才会觉得余惊鹊有用。 如果余惊鹊担心得罪万群,不敢说出来这个问题,就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所以在万群已经看出来,余惊鹊说不说万群心里都明白,而且余惊鹊说了还能对自己有好处的情况下,他当然要选择说。 果然,听完余惊鹊的话,万群微微点头说道:“是啊,从这些点来看,敌人不离开城区,或许还有其他的特殊原因。” 当然有特殊原因了,季攸宁担心被余惊鹊发现,她不好回家太晚。 而且她在学校当老师,也不可能随便请假,请假就会留下破绽。 但是如果有车的话,季攸宁还是可以在城区的各个地方发报,至于车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余惊鹊觉得和余默笙脱不了干系。 可能不是余默笙的车,但是余默笙一定会参与其中,因为这项工作一个人是不可能完成的,还有电台需要不停的转移。 “特殊原因?”何斯谅问道。 “比如工作原因,不能离开太长时间,或者是身边的人不方便,各种各样。”万群的话让余惊鹊笑了笑,得到更多信息之后,万群的推断果然更加准确了。 “但是我们还是不能确定他的位置啊?”何斯谅有点烦闷。 万群却觉得有收获,他说道:“敌人一定有一个正规的工作,时间很固定,医生护士,银行职员,洋行职员,教师文员之类的,其次对冰城很熟悉。” 发报的是季攸宁,对冰城熟悉的是余默笙吧。 余惊鹊现在越来越认为,这个人就是季攸宁,秦晋也说过,他们有一个电报高手,去了银行,之后余惊鹊就在银行救了季攸宁,这样看的话,无疑就是季攸宁了。 “这样的人,冰城多得是,范围?”何斯谅打断万群。 “人都会有潜意识的行为。”万群的一句话,将余惊鹊的目光,拉倒了地图之上。 万群看到余惊鹊在看地图,第二次问道:“你能看出来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圈定范围 今天的讨论,其实不太重要,军统多了一个电报高手罢了。 但是万群留下来了余惊鹊,让余惊鹊参与讨论,而且两次提问,这其实是有门道在里面的。 万群不可能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既然留下你来讨论,肯定是要考量考量你,看看你对这件事情的看法,是不是有独到的见解。 当然了,就算是没有独到的见解,那种显而易见的浅显问题,你能不能看到? 现在算是第二次提问,万群问余惊鹊能在地图上面看出来什么? 这个你必须要说,不然留你讨论的意义不大,余惊鹊也知道这对自己很重要。 至于你说,是不是在帮助万群对付军统,还是那句老话,你就算是不说,万群心里也清楚。 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余惊鹊说道:“我认为敌人所处的生活范围,应该就在这里。” “这里?”何斯谅看了一眼。 万群则是说道:“理由。” “虽然敌人发报的次数不多,不过也可以找到一些规律,这个范围里面,只有一次发报,还是年前。”余惊鹊将自己的理由说出来。 “如果敌人在这里生活,他会下意识的避开自己所在的位置,从而选择在之外的区域发报,这是人的一个潜意识。” 听到余惊鹊的话,何斯谅盯着地图说道:“这个地方的发报率最低,甚至是在过完年之后,敌人一次都没有选择这里。” “对,所以敌人很可能,平常就生活在这里。”余惊鹊的话,和万群心里想的一样,万群表示还算是满意。 不过看了看地方,万群说道:“你对这一片熟悉吗?” 余惊鹊瞟了一眼,很自然的说道:“熟悉,我家也在这边。” 这个区域,将余惊鹊的住处也画了进去,不过没有办法,你总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可也谈不上慌张,这个区域还是很大的,人流量很多,生活的人更多,你怎么就认为是余惊鹊有问题。 万群确实也没有去怀疑余惊鹊,或者是刻意怀疑。 余惊鹊刚从保安局出来,起码现在清清白白,而且刚才的话,都是余惊鹊指出来的,你也不能说余惊鹊心虚不是。 “既然你熟悉,这一次的任务就交给你,你带人在这一带给我好好盯着。”万群说道。 听到这个任务,余惊鹊愁眉苦脸说道:“股长,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单单就锁定了生活范围,这样盯着能有什么收获?” “你不要不在乎,这一次和以前可不一样,不是让你去折腾敌人的,这个敌人是心腹大患,必须要想办法解决,你任务重大。”万群严肃的说道。 这一次确实和以往有所不同,这一次的敌人,用何斯谅的话来说是一个高手,你不能不认真。 “股长,道理我懂,只是知道的条件太少了。”余惊鹊倒不是在推卸任务,而是这任务线索不多,调查起来困难。 余惊鹊现在发牢骚,只是告诉万群,如果我调查的慢,没有重大进展,是情有可原的。 这点小九九,万群心知肚明,他说道:“你认真一点,好好派人盯着,何班长这里会不停的施加压力,甚至是得到更多的线索,说不定就会有重大发现。” 余惊鹊扭头去看何斯谅,何斯谅不乐观,他说道:“余队长做好心理准备,这一次可能是持久战。” 这个任务落在余惊鹊头上,今天万群叫他过来,自然不可能白叫,再加上余惊鹊刚好对这一带熟悉,落在他头上,情理之中。 何斯谅最后和万群又商量了几个问题,就带着地图离开,通讯班他可是顶梁柱。 等到何斯谅离开之后,万群又对余惊鹊说道:“这个人让何斯谅很头疼,你用点心。” 余惊鹊自然看的出来,何斯谅以前可是很自负的,今天愁容满面,可见这个对手他招架的吃力。 但是余惊鹊心里挺开心的,何斯谅比季攸宁年龄大多了,工作经验也多,可是和季攸宁棋逢对手,不是证明季攸宁厉害吗? “股长放心,我会注意的。”余惊鹊表示自己不会懈怠。 其实余惊鹊心里也明白,自己现在去盯着,万群也没有指望自己可以抓到人,或者是有什么发现,就是让自己时刻准备着。 线索还是要在何斯谅这里,甚至是等到一些特务情报有进展,余惊鹊只需要做好收网的行动就行。 从万群办公室离开,余惊鹊认为这件事情不可能直接通知季攸宁,但是可以告诉秦晋,秦晋告诉军统,军统的人再告诉季攸宁就行。 你说麻烦是麻烦一点,不过现在时间还算是充裕,刚开始调查,不会太快有进展的,这些时间足够这个消息传到余默笙和季攸宁的耳朵里面了。 下午就带着李庆喜等人,去了自己熟悉的地方,开始布控起来。 说是布控,其实李庆喜等人也一头雾水。 盯着什么人不知道,注意什么特点不知道,总之弄的大家都很迷茫。 不过科里的任务,你迷茫你也要执行,余惊鹊让李庆喜安排下去,自己找个地方,坐着休息。 余惊鹊心里一边开心,一边有担心。 季攸宁很少参与军统工作,可是这刚刚开始参与,立马就被特务科的人给注意上,而且还是重点对待的这种。 欣慰是欣慰,却又很担心特务科一门心思调查下去,早晚能查出来点什么。 思前想后了一下午,晚上离开,余惊鹊打电话给秦晋。 简短的说了一下,特务科盯上了军统电报人员,让秦晋汇报一下。 其实秦晋对这个人不熟悉,只是知道很厉害,听到余惊鹊的话,也是立马告诉余惊鹊,她会尽快通知上去的。 告诉秦晋之后,余惊鹊松了口气,觉得问题应该不大。 他急急匆匆回家,想要看看季攸宁是不是在家,最后发现还真的在。 余惊鹊其实自己心里都开始郁闷,这季攸宁到底什么时候发报啊。 早上上班,余惊鹊回来的时候,季攸宁基本上都在家。 除非是余惊鹊自己加班回来晚了,你就不知道季攸宁是几点到家的,但是余惊鹊还是觉得奇怪,他们的发报时间应该是有规定的,总不可能是看自己什么时候加班,什么时候发报吧。 自己加班的时间可是随机的,所以这是不太可能的。 要么就是早上班上的时候,余惊鹊走的稍微早一点,季攸宁或许有时间,可是总不能让顾晗月帮余惊鹊在学校看,季攸宁是几点到的吧? 那顾晗月一定会怀疑季攸宁的。 思来想去,余惊鹊觉得还是别纠结了,等到秦晋告诉军统,军统让季攸宁和余默笙小心一点就行。 PS:感谢叶色沉沉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代号纸鸢 “今天回来的挺早。”季攸宁看到余惊鹊回来,还有点诧异。 当然早了,今天工作的地点就在家门口附近,能回来晚吗? 不过余惊鹊可没有说这句话,不管季攸宁是什么身份,余惊鹊都应该对特务科的事情守口如瓶,这是他们特务科警员,应该遵守的纪律。 随意说了两句,大家就坐下吃饭。 余惊鹊对季攸宁问道:“这段时间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季攸宁一边吃饭一边回答余惊鹊的问题。 “那个主任没有找你麻烦吗?”余惊鹊属于没话找话,他其实是想要让季攸宁多回答问题,看看能不能从里面发现蛛丝马迹。 可是季攸宁的回答,没有破绽可寻,余惊鹊问了两句就不敢问了。 因为余默笙在一旁,时不时的看余惊鹊一眼,弄的余惊鹊担心,余默笙知道自己的用意,不敢太过明显。 吃过饭之后,季攸宁就跑去书房之中,开始自己的工作,余惊鹊也躲在自己的书房里面。 不过在书房里,余惊鹊没有看书,而是坐在凳子上,靠在椅背上,思索起来。 脑海其实乱乱的,感觉很多东西都没有头绪。 想要对付姚冰,没有太好的机会,包括这一次万群给的任务,余惊鹊不知道最后会作何发展。 他虽然提醒过了秦晋,秦晋也会提醒季攸宁和余默笙,但是季攸宁不可能不发报,她的工作就是发报,她总不能因为被敌人知道了她的存在,她就不工作啊。 那么她是安全了,情报传递不出去,有什么用? 所以说季攸宁还是会面临一些危险,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弄的余惊鹊觉得,自己要不要告诉季攸宁,自己以后要早出晚归,上班时间早去一点,晚上多加班一会。 其实是给季攸宁更多的时间,让她可以多元化的选择自己发报的时间和地点,避免被特务科盯上。 早出晚归,还能给万群留下一个好印象,觉得自己工作认真辛苦,一举两得。 只是现在不能说,季攸宁马上就会收到军统的消息,说让她小心,特务科已经盯上她。这个时候,余惊鹊说自己以后要早出晚归,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和巧合。 还是再等等,等到这件事情风头过去一点,余惊鹊提出来,显得合情合理一些。 想完季攸宁的事情,余惊鹊又开始想起来陈溪桥,反正就是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 之后看看时间差不多,跑去楼上睡觉,季攸宁也忙完了。 睡前照常聊了几句,余惊鹊没敢再试探,季攸宁现在进步很大,再随意试探的话,余惊鹊担心将自己试探进去。 第二天安排了李庆喜等人的工作,余惊鹊跑去特务科,他不用时时刻刻在那里,偶尔回来汇报汇报工作。 再者说了,他在不在都行,他在也是找个地方休息的。 就在余惊鹊刚到特务科,就看到何斯谅从电讯室出来,看到余惊鹊招手说道:“跟我来。” 跟着何斯谅来到万群办公室。 “有什么新的发现?”何斯谅进来之后,张嘴就问道。 看样子是万群让他过来的。 万群看到余惊鹊跟在后面,没有多问,这件事情余惊鹊有权利知道。 “得到最新的消息,你的对手代号纸鸢。”万群说了一句。 纸鸢? 听到这个代号,何斯谅和余惊鹊都是皱眉。 “男的女的?”何斯谅问道。 “不知道。”万群说道。 “纸鸢?听起来好像是女的。”余惊鹊在一旁说道,他可不是害季攸宁,而是故意在扰乱何斯谅的思路。 果然,何斯谅摇头说道:“纸鸢里面的鸢,可不是什么小鸟,那可是老鹰,凶猛的很。” 你想要从代号本身,判断一个人的性别,确实不容易。 余惊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分不清男女最好。 “敌人可能也会用代号,来迷惑我们。”万群说道。 一个男人,很可能会用一个极其女性化的代号,一个女人,可能会有一个极其男性化的代号,其实都是为了更好的隐藏自己。 就比如以前,在正阳警署的时候,余惊鹊还见过一个男人,代号玫瑰的。 听到玫瑰,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女人,但是其实是一个男人,确实可以迷惑敌人。 所以万群现在的意思,就是这个纸鸢,暂时不要去认定他的性别,男女都有可能。 “消息这么笼统吗?”余惊鹊忍不住问了一句,好像是对消息不满。 其实余惊鹊是想要看看,万群得到消息的来源是什么,有没有可能知道更多的消息。 万群同样不满,对于这个消息他也很失望,只是知道一个代号,和什么都不知道差不多。 “这个纸鸢是最近冒出来的,而且很神秘,知道的人不多。”万群皱眉。 神秘? 余惊鹊可不见得,应该说是边缘化吧,毕竟季攸宁刚开始,什么任务都没有参与过,可不是神秘吗? “最近冒出来的?”何斯谅问道。 “对。”万群点头。 “昨天你推测这个人很熟悉冰城,但是如果你说是最近冒出来的,他以前在干嘛?”何斯谅认为这一点,需要重新推敲一下。 万群说道:“可能以前不在冰城。” “那他凭什么对冰城了如指掌。”何斯谅觉得这就自相矛盾了。 余惊鹊再一次开口说道:“会不会是冰城人,不过在外面学习,现在学而有成,又对冰城很熟悉,所以回来工作。” 这句话,还是为了给万群和何斯谅的工作增加难度。 何斯谅听了之后说道:“确实有这个可能。” “但也不能排除,不是本地人,他的搭档是本地人。”万群继而说道。 他们昨天的推测里面,确实不是一个人,这个纸鸢是有搭档的。 看到自己的话,没有起到太好的干扰作用,余惊鹊叹了口气。 想要用语言干扰万群和何斯谅的判断,确实不容易,余惊鹊没有再开口,免得太明显。 “这个消息对我们的帮助不大,甚至是不能帮我们缩小调查范围。”何斯谅也显得对这个情报不满。 “纸鸢的情报是机密,在军统里面知道的人很少,想要调查出来自然不容易,不过我们会尽量调查的。”面对何斯谅的不满,万群只能解释。 PS:感谢泰谷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城外绺子 有关纸鸢的消息,调查到的不多,在余惊鹊看来,这是一个好消息,毕竟大家都是搞谍报工作的,保密条例还是要严格遵守的。 “分清男女,我们可以排除一部分人,掌握年纪我们可以再排除一部分人,如果能掌握职业,我们甚至是可以开始排查,现在一头雾水,我们怎么办?”何斯谅对万群的解释还是不满意。 万群没有再去解释,他已经在加快调查速度了,只是没有进展他也无能为力。 “有新的电文吗?”万群转而问道。 何斯谅摇头说道:“近几天没有。” “我会将电台这边盯死,如果能抓到军统的其他电报工作人员,或许可以得到更多的线索。”何斯谅说道。 “嗯,你去忙吧。”该说的话说完,万群让何斯谅先去忙。 等到何斯谅离开,余惊鹊开口说道:“股长,这何班长也太着急了,这个纸鸢我们都想要抓,他这么咄咄逼人的……” “他也是着急。”余惊鹊这种不着痕迹的挑拨离间,万群没有放在心上,这是何斯谅的对手,何斯谅当然会着急。 “股长,我们这边也没有发现。”余惊鹊这句话说的和废话差不多,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要是还能发现的话,就奇了怪了。 “怎么了,着急了?”万群问道。 余惊鹊摇头说道:“股长,我是真的不急,因为这任务就急不得,持久战持久战,三天五天的,能有结果吗?” “那你怎么了?”万群问道。 “股长,我有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可是也不能一直这样啊,我带着人耗在这里,我感觉有点浪费警力。”余惊鹊将自己的心里想法说出来。 这个任务是挺重要的,万群愿意交给余惊鹊来负责,可以说是好事情,算是对余惊鹊的肯定。 可是这个任务,明摆不是几天时间能解决的,余惊鹊耗在这里,整个人就被耗住了,脱不开身,得不到其他的任务,对组织没有太大的帮助。 所以余惊鹊今天找万群就借势说一下,让万群心里知道自己的想法,不然自己还不知道要耗多长时间。 余惊鹊的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看到万群不说话,余惊鹊知道他在思考,安静的等着。 “叫你的人回来吧,留几个人守着。”万群说道。 “是股长。”余惊鹊很开心,他们回来的这些人,如果遇到其他的任务,还是可以负责的。 季攸宁这边的事情,守着的人越少,对季攸宁越安全,余惊鹊何乐而不为。 中午的时候,余惊鹊就打电话叫李庆喜安排几个人守着,其他人回来。 李庆喜也懒得在外面,就带着人跑回来,余惊鹊倒没有说什么,李庆喜不在更好,下面的人还能偷懒,对季攸宁更加有利。 原本余惊鹊以为,自己等待下一个任务,还需要一段时间,可是谁知道,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余惊鹊就被叫到万群办公室。 进来办公室,万群说道:“你想要闲是闲不住了。” “股长请吩咐,我可不想太过清闲。”余惊鹊笑着说道。 “下午的时候,魏厅长叫科长和我去开了会。”万群开场说了开会的事情,这个余惊鹊倒没有听说。 魏青松,魏厅长。 余惊鹊还是在处理王若愚之事的时候见过一面,还有赵西京赵厅长,之后倒是很少见。 “魏厅长有什么安排吗?”余惊鹊问道。 “城外有股绺子你知道吗?”万群没有回答余惊鹊的问题,反而是问了一句。 城外的绺子? 余惊鹊点头说道:“知道啊,盘山鹰的人,早年人不多三三两两,后来听说人多枪也不少,四梁八柱都齐活了。” 四梁八柱是绺子内部的一种组织名称,除了大当家的称做“大柜”之外,也就是余惊鹊口中的盘山鹰。 其余的所谓四梁,分别是顶天梁、转角梁、迎门粱、狠心梁。 八柱则是稽奇、挂线、懂局、传号、总催、水相、马号、帐房的总称。 不要小看四梁八柱,不是什么绺子都能有的,规模不大,你从什么地方来的四梁八柱。 盘山鹰手下有这些人,就证明势力不小,在城外多少年了,余惊鹊小时候就听过。 余默笙那个时候做生意,就怕走盘山鹰的道,被劫不是一次两次,那个时候余惊鹊还记得,每一次货物丢失,余默笙就在家里扯着嗓子骂盘山鹰瘪犊子。 后来日本人进来,盘山鹰还是干自己劫道的买卖,和日本人进水不犯河水。 日本人最开始是打算弄了盘山鹰这伙人,后来发现太麻烦,你追盘山鹰就跑,外面的山人家熟悉,你去什么地方追人家? 后来也就不了了之,现在万群突然提起来这件事情,让余惊鹊奇怪。 “就是盘山鹰,上面准备对付盘山鹰。”万群说道。 “股长,这对付盘山鹰,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日本人当年都没有对付得了,我们能行?” “而且这不是应该宪兵队去吗,我们警察厅什么时候开始管这些东西了?”余惊鹊有点郁闷,这不是他们警察厅负责的范围啊。 万群瞪了一眼说道:“日本人是闲麻烦,而且不将盘山鹰放在眼里,不然十个盘山鹰都被灭了。” 这话要这么说也对,日本人要是真的来硬的,盘山鹰确实不够看。 “怎么突然想起来对付盘山鹰呢?”余惊鹊觉得这几年,盘山鹰和满洲政府还有日本人井水不犯河水,劫道劫的都是余默笙这种生意人。 这些生意人倒是在警察厅投诉了很多次,每一次警察厅都是打太极,推过来推过去的,没有打算真的管,怎么魏青松还专门因为这件事情开会。 万群将报纸扔过来说道:“看看。” 余惊鹊低头看了一眼,奉天的报纸。 “日本商人被抢了?” “日本洋行的物资和钱也被抢了?” “银行的押款车都没放过?” 余惊鹊觉得奉天这群绺子,有点能耐啊,敢对日本人的东西下手了。 而且还不是小数目。 “日本人大怒,这伙绺子被追的到处跑,大当家都被杀了。”万群说道。 “不会跑我们这边来了吧?”余惊鹊问道。 “还真是。”万群点头说道。 “不过那些都是小喽啰,大当家死了,他们成不了气候。可是奉天的事情一出,日本人不满意了,说是警察厅剿匪不利。”万群自己说着话都想要笑,什么叫剿匪不利,他们根据没有剿过匪好不好。 PS:回答一下上一章本章说的问题,特务科的性质注定了你不能讨论太多工作,这个很好理解吧。 如果你家里人没问题,你告诉他们特务科的事情,就是害他们。如果你家里人有问题,你告诉他们特务科的事情,就会让他们起疑心,正反都不太好。 至于说的不经意间透露? 你要做的是守口如瓶,这是你的工作性质,你要符合你的身份。 再换一个角度,这种事情,秦晋需要知道吗? 她是需要的,不然秦晋会认为余惊鹊有情报不汇报,秦晋可不知道余惊鹊直接就通知到了最根本的人,所以汇报给秦晋更加安全,也能减少麻烦。 大家讨论英雄很开心,证明大家都看了,而且会去帮英雄指出一些问题,解决了这些问题,英雄会写的更好,谢谢大家支持。 感谢每一个评论和本章说的人,每个人想法都不太一样,希望可以照顾到每一个读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吓了一跳 剿匪这件事情,没有人积极,也没有人上心。 你被抢了,你来警察厅告,告是可以告,回家等消息吧。 至于你说你被抢走的东西,能不能拿回来,开玩笑,拿得回来吗?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愿意干? 满洲政府警察厅的人,你以为是来做好事的,帮着剿匪,为民除害? 那是不可能的,他们还怕死呢,这群绺子又不祸害他们,他们才不管呢。 可是这一次奉天出事,那是惹到了日本人头上,日本人发怒,这附近的绺子都要倒霉,这把火就烧到了冰城这里。 万群继续说道:“盘山鹰在这一带很有名,既然上面说了剿匪,盘山鹰自然是名单上的。” “让我们来,我们是特务科啊?”余惊鹊觉得这不是胡来吗,他们是特务科,剿匪跟他们有半毛钱关系吗? “日本人不想管,扔给我们,交给了警察厅,魏厅长今天找科长开会,就说的是这件事情。”说来说去,弄到底是警察厅的事情,魏青松找的蔡望津。 “厅长找科长是什么意思?”余惊鹊问道。 “盘山鹰不好对付,厅长就算是派人去,怕也是扑个空,说不定还会有损失,所以想要请我们特务科帮帮忙。”特务科在警察厅的性质很特殊,能力也是警察厅里面最强的。 但是还是那句老话,他们是特务科啊。 余惊鹊说道:“股长,我们特务科的人拉上山去和盘山鹰打仗,不是胡来吗?” “厅长的意思不是让我们打仗,而是让我们想一个办法,将盘山鹰一网打尽。”万群将魏青松的意思说出来。 魏青松没办法,就找到蔡望津,想要让蔡望津想办法。 虽然蔡望津是特务科,但是说到底还是警察厅的人,厅长请你帮忙,那也是看得起你。 蔡望津不可能不帮忙,但是蔡望津帮忙,只要出点子就行,那么万群现在叫自己过来干什么,难道是想要自己帮着出点子? 不可能啊,重点是余惊鹊也没有点子。 摸不清万群的意思,余惊鹊没有立马开口,他等待万群接着说。 “科长想了一个办法。”万群说这句话的时候,就看着余惊鹊。 余惊鹊咽了口唾沫,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余惊鹊苦着脸说道:“科长不会是想要我打入盘山鹰内部吧。” 不知道为什么,万群看的余惊鹊背后发凉,然后余惊鹊就突然想到这一点。 “对。”万群却一拍手,表示余惊鹊回答的正确。 “不行不行。”余惊鹊急忙摇头。 开什么玩笑,盘山鹰他们都是绺子,奉天的连日本人都敢杀,日本人都敢抢,盘山鹰怕是也差不多,你让余惊鹊打入他们内部,被发现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余惊鹊。 “股长,这个活谁都能干,我怎么说在特务科也是队长,您让我……”余惊鹊现在有点激动。 因为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活,余惊鹊苦着脸说道:“股长,你让我打进盘山鹰内部,不如让我打进山上抗联。” “怎么想去抗联卧底,我帮你安排安排。”万群说道。 “好我的股长啊,能不能换个人,我看姚冰姚队长就很合适。”余惊鹊将姚冰直接喊了出来,因为他真的不想去,死在绺子里面就太亏了。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想去。”万群冷哼一声说道。 虽然万群语气不太好,但是从万群的样子来看,好像事情有回旋的余地,余惊鹊心里开心。 “多谢股长多谢股长。”余惊鹊急忙说道。 万群瞪了一眼说道:“盘山鹰绺子里面的一个小头头,来冰城玩乐的时候和人起了冲突,掏了枪被警察厅给抓住了。” “科长打算将他发展成内应,让他回去盘山鹰那里,他会告诉我们最新的情报,之后我们里应外合,看看能不能将盘山鹰给灭了。” “股长,这办法我们想出来,盘山鹰手里的小头头就在厅里,让厅里的人负责不就行了。”余惊鹊有点不想管这件事情,他想要的是日本人和满洲政府的消息,而不是什么盘山鹰这群绺子。 他从季攸宁的事情上面脱身,也是为了能多做一点事情,总不能从电台这里刚抽身,就去负责绺子的事情吧。 可是万群不是这么想的,万群说道:“魏厅长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不想这一次的任务出乱子,所以想要交给我们特务科负责,最后行动的人是警察厅,不过前面的准备工作,我们来。” “你不是刚好闲着,你来。” 万群的意思很明白,电台的事情,用不了你几个人手,而且短时间内不会有结果,你先将绺子的事情负责了。 逃看来是逃不过了,特务科的任务,你推三阻四,挑肥拣瘦的,没人喜欢,闹起来可能蔡望津和魏青松都知道了。 余惊鹊只能点头说道:“股长,这个盘山鹰的人可信吗?” “那就看你了,这人被送去监狱了,明天你去会会他,让他听话。”万群直接将皮球踢给了余惊鹊,看来万群他自己也不太在乎这件事情。 特务科的人,确实不是负责这种事情的,奈何厅长找上门帮忙,警察厅不是没有能人,厅长能找过来,那是信任。 而且厅里也不想出错,日本人下了命令带着火气,能顺利解决盘山鹰等人,厅里脸上也有光彩。 这任务说重要,那是对警察厅重要,说不重要,是对特务科不重要,所以万群看到余惊鹊刚好闲着,就直接交给了余惊鹊。 “你最好能用心做,刚开始科长就是打算让你去盘山鹰内部做内应,魏厅长说刚好抓到了盘山鹰的人,不然你小子可就跑不掉了。”万群也不知道是吓唬余惊鹊,让他好好干,还是说真的。 余惊鹊缩了缩脖子问道:“科长为什么让我去啊。” “科长说你小子精明,会算计人,而且嘴硬。”万群笑着说道。 “科长说笑了。”余惊鹊尴尬的笑了笑。 这是夸人的吗,余惊鹊都有点拿捏不准了。 “所以你给我好好干,不然你就亲自上阵,听到没有。”万群认真起来。 “是股长,如果不行,我就亲自上阵。”余惊鹊拍着胸脯说道。 跑你是跑不掉了,还不如老老实实答应下来,反正最后去行动的是警察厅,又不是余惊鹊,他可能连冰城都不用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评价 这一次的任务怎么说呢,更多的有点像是日本人的泄愤之举,就是一个绺子惹了事,这附近的绺子都要跟着遭殃。 说是殃及池鱼也可以,盘山鹰恐怕现在就在寨子里面骂娘呢,觉得自己是倒了霉,喝凉水塞了牙缝,摊上这样的无妄之灾。 盘山鹰骂娘,觉得自己摊上无妄之灾,余惊鹊自己都想要骂呢,他觉得自己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特务科的人,去负责这件事情,不是倒霉是什么。 也可以说是科里的看重吧,厅长找上门来的事情,蔡望津和万群让余惊鹊负责,也能表达一些东西。 “股长,动静闹的这么大,盘山鹰可能都已经收到消息了,应该会防备吧。”余惊鹊觉得盘山鹰不是傻子,绺子能做这么大,没有脑子是不可能的。 而且奉天的事情闹的绺子人心惶惶,再加上盘山鹰的地盘上,还跑去了不少奉天流窜过去的人,他应该早就有了耳闻才对。 知道日本人的意思,不可能不防备。 万群说道:“所以看你本事。” 这句话让余惊鹊只能笑一笑回应,不管盘山鹰知道不知道,有没有防备,任务反正是给了余惊鹊,他必须要完成。 “股长监狱我就不去了,能不能将人提到我们特务科来?”余惊鹊问道。 “你还是跑一趟吧,人提到特务科来,不好惹人耳目,如果被盘山鹰的人知道,他不会上当的。”万群开了一个条子,给余惊鹊,让他明天拿着条子,去监狱见盘山鹰的人。 将条子接过来,余惊鹊说道:“是。” “不要穿警服,明天便衣过去。”万群行事还是很小心的。 盘山鹰知道了这些事情,可能也会担心警察厅怎么对付他,说不定监狱门口还放着眼线呢。 带着条子从特务科离开,余惊鹊回家看到了季攸宁,他觉得这个时间的季攸宁,应该已经从军统收到了特务科盯上她的消息,接下来的行事会格外小心的。 纸鸢? 看着季攸宁,余惊鹊笑了笑,这个代号还真的是有特点。 听起来好像是姑娘们小孩子玩的纸鸢,但是鸢可一点不弱,不知道这个代号是谁给起的,余默笙还是其他人? 纸鸢。 惊雷。 念叨了两遍,余惊鹊觉得自己的代号也不错。 纸鸢文艺,惊雷更有气势,侧重点不一样,余惊鹊觉得陈溪桥对于代号的选择,还是很有水平的。 吃了饭,晚上季攸宁没有备课,她明天休息,可以明天白天工作。 所以晚上大家就坐在一起聊了聊天,余默笙也听说了奉天的事情,生意人来回跑,有从奉天回来的人,大家聊天余默笙从他们口中知道的。 “盘山鹰这伙人,这都多少年了。”余默笙年轻的时候就听说过,还被抢了几次,怎么可能不记忆犹新。 “警察厅这伙人,终于要为民除害一次了。”余默笙喝了口热茶,这话自己家里人自然可以说,用不着这么小心。 季攸宁没开口,就是对余惊鹊笑了笑,好像在说你不就是警察厅的人吗? 不理会季攸宁调笑的眼神,余惊鹊对余默笙说道:“爹,这盘山鹰不好对付吧。” “当然不好对付,日本人进来的时候,没有灭掉他,他也不归顺日本人。总之就是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相安无事了这几年。”余默笙对于盘山鹰这个人,评价算是中肯。 你说盘山鹰好人? 但是抢劫的时候,没有见过盘山鹰手软的。 还记得林山月的儿子被人绑架吗? 听说背后就是盘山鹰动的手,和城里的人里应外合,想要敲诈林山月一笔。 最后还直接撕票了,林山月儿子都弄死了,你说盘山鹰是好人? 盘山鹰算不得好人,他也没有和日本人对着干,只是不愿意归顺日本人,逍遥自在惯了。 日本人看到他也不惹是生非,就没有花力气剿匪,再者说了,城外的这些土匪你剿不干净的。 这年头难民太多,落草为寇,你去什么地方弄干净去。 所以对于盘山鹰这个人的评价,余惊鹊和余默笙差不多,算不上英雄,算不上枭雄,顶多是一个有江湖草莽义气的绿林人士。 至于盘山鹰是死是活,说句实话,余惊鹊和余默笙都不太在意,毕竟盘山鹰也不算是好人。 虽然都说盘山鹰抢货不杀人,算是做人留一线。 但是有一点,林山月的儿子,就是被盘山鹰的人弄死的,而且还是在拿到林山月赎金之后撕票,可以说是有些不讲江湖道义了。 大家讨论了一下盘山鹰,余惊鹊没有说自己现在在负责这件事情,不然季攸宁又要瞎跟着担心。 讨论完之后,大家上床休息。 第二天一早,季攸宁不上班,余惊鹊要去监狱一趟。 “不穿警服吗?”季攸宁看到余惊鹊问道。 “科里还有一套,我去了换,这一套你帮我送去洗一洗。”余惊鹊找了一个借口。 “今天我刚好休息,我来洗吧。”季攸宁应承下来。 一般家里的衣服,都是佣人送出去洗,洗衣工现在也算是一种职业,基本上每个街道上面,都有人从事这个工作。 看到季攸宁要亲手洗,余惊鹊也没有多说什么,在西装外面套上大衣,余惊鹊从家里离开。 今天不去科里,去地方监狱,这个监狱里面关的大多数都是治安范,反满抗日分子也有一小部分。 叫了黄包车,说了监狱的地址,让车夫带着过去。 这地方在日本人进来之前就是监狱,后面被满洲政府拿去用了,里面关着的人不少,战乱年代,犯罪率也有所升高。 来到监狱这里,余惊鹊将万群给自己批的条子拿出来,立马就被狱警放了进去。 他们不是一个系统,狱警对余惊鹊这种特务科的人,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大家没有什么仇,客气还是有的。 “余警官请坐。”狱警将余惊鹊带到一个房间里面。 “谢谢,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人。”余惊鹊来这里是要见盘山鹰手下的人,所以比较关心这一点。 “我现在就派人去带过来。”狱警转身出去。 余惊鹊安静的等着,不一会被带进来一个人,手铐脚铐一样不少,带进房间里面之后,就被押坐在凳子上铐了起来,不能从凳子上离开。 PS:感谢GOGO高高,泰谷,魔冶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交谈 来人年纪不大,看着就比余惊鹊能大上几岁,三十出头的样子吧。 胡子有点长,可能是进来之后,没有打理过的缘故,头发到还可以,之前或许是一个短发吧。 面相吗? 看起来有些恶人的感觉,就是看起来很凶。 当然了,面相不能决定一个人,有些人看起来很凶,其实很和善,有些看起来和善,却是个笑面虎,这样的情况都有。 不过面前的这个人,余惊鹊认为面相和性格应该是一样的,不然也不会在冰城和人一言不合就掏枪出来。 “余警官,人带来了,我们在外面候着。”狱警将人弄好之后,就退了出去,余惊鹊站起来送了送。 房间里面就剩下余惊鹊和眼前被拷起来的人,他们的谈话涉及到了任务的问题,所以狱警很有眼色的离开。 “抽烟吗?”余惊鹊对眼前的人问道。 “来一根。”这个人看起来烟瘾也不小,这几天应该急的不行。 点了根烟,放进这个人嘴里,余惊鹊给自己也点了一根。 两人安静的抽烟,都没有开口,眼前的人也点奇怪,他沉不住气,不知道余惊鹊找自己干什么,半天不说话,奇奇怪怪的。 “你到底是谁,找我干什么?”这个人忍不住问道。 余惊鹊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将凳子拉了出来,距离这个人一米远坐下。 “盘山鹰的人?”余惊鹊问了第一个问题。 “明知故问。”这个人觉得余惊鹊废话挺多。 笑了笑余惊鹊没有生气,挑着二郎腿说道:“介绍介绍吧,你什么来头。” “哼。”这个人哼了一声,没有言语。 “你不配合,你打算在监狱里面住多久?” “这段时间住的还习惯吗,吃的还习惯吗?” “别说抽烟了,可能菜饭都难以下咽吧,见过肉味吗?” “马桶就在牢房里面,大的小的都解决在桶里,不到时间没有人给你换马桶,马桶就和你同处一室,你觉得舒服吗?” “比起来你们寨子里面差远了吧。” 余惊鹊每说一句话,这个人的脸色就难看一份,这几天他都受不了,他都快疯了。 吃的差,住的差,而且没有荤腥,还不自由。 和山上不能比,山上自由自在,舒坦的不行。 这个人能受得了这样的苦吗? 他肯定不行,他都跑来冰城消遣玩乐,你觉得他是一个安分守己,耐得住寂寞的人吗? 果然,听到余惊鹊的话,这个人激动的在凳子上喊道:“换你来试试。” 如果不是被拷在凳子上,他可能都要站起来了。 “可惜现在被关起来的人是你。”余惊鹊笑着说道。 “你是来看老子笑话的吗?”这个人瞪着余惊鹊。 余惊鹊说道:“不,我只是想要你配合。” “配合,难道我配合,我将我知道的情况都说了,你就能放我走?”这个人一脸好笑的说道,他觉得自己反正又出不去,说这么多干什么。 “能。” “能?” 面前的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以为余惊鹊会说不能,他没有想到居然是能。 “真的?”一瞬间,这个人有些激动起来,他就是不受约束的人,无法无天惯了,这段时间关的他都想要去死,现在听到自己好像有能出去的机会,怎么可能不激动。 “你不骗我?”这个人有点不太相信余惊鹊。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如果我离开,之后几年可能都不会有人来看你。”余惊鹊这句话,让这个人吓得急忙说道:“你别走,我信。” 这种人其实不难对付,刚从警察学院里面出来的警员,都能对付他。 因为他的弱点太明显,他想要自由,不想被关在这里面。 弱点这么明显,你只要投其所好,利用一下就行,难度其实很小。 “现在说说你的情况吧。”余惊鹊又问了遍。 这一次这个人没有拒绝,开口说道:“我叫金钱豹,我大哥是盘山鹰,我就是城外的那伙人。” “你在寨子里面什么地位?”余惊鹊认为这个金钱豹的地位应该不低,不然也不可能来冰城玩乐不是。 金钱豹犹豫了一下说道:“就是寨子的成员。” “你不说实话我帮不了你。”余惊鹊一听就知道金钱豹说假话。 金钱豹的地位不低,他担心自己说出来,余惊鹊觉得他有价值,不愿意放他走,就想要敷衍一下余惊鹊。 眼看骗不过余惊鹊,金钱豹一咬牙说道:“我是三当家手下的心腹,和三当家情同手足。” “三当家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余惊鹊问道。 “应该知道吧,当时一起来的还有两个兄弟,不过出事的时候,他们溜了,寨子里面应该有了消息。”金钱豹说道。 “看来三当家也不太拿你当回事,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来救你。”余惊鹊笑着说道。 “你放屁,三当家一定想要救我,肯定是二当家在中间拦着。”金钱豹的一句话,让余惊鹊意识到,这山寨里面也不是铁板一块。 余惊鹊心里暗自点头,之后说道:“你觉得现在放你回去,三当家还会相信你吗?” “当然会。”金钱豹很在意别人怀疑他和三当家的感情,因为这样会让他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 可是说完之后,他觉得不对,他立马问道:“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 “很简单,配合我们,将盘山鹰给灭了。”余惊鹊直接了当的说道,因为这点是瞒不住的,你想要骗肯定是不行,只能敞开了说。 “什么?” “不行,不行。”金钱豹说道。 余惊鹊没有再劝说金钱豹,他直接起身说道:“你好好想好,想好了让他们通知我,我先走了。” 看到余惊鹊头也不回的离开,金钱豹傻了,他还以为余惊鹊要好好劝劝自己,自己要义正言辞的拒绝余惊鹊,可是余惊鹊起来就走了。 不是找自己有事吗? 不是还要问自己问题吗? 怎么刚说明白,什么都不聊就要走啊。 余惊鹊不会再废话,金钱豹这种人他知道怎么对付,你越废话,越难弄。 从房间里面出来,看到狱警在外面,余惊鹊笑着说道:“麻烦你们接下来好好照顾照顾他。” 听到余惊鹊的话,狱警立马就明白了,笑着说道:“余警官放心。” 照顾? 什么是照顾? 吃的最差,住的最差,各个牢房的马桶你来收拾,监狱里面的地头蛇,还要时不时的操练操练你,这就是照顾。 PS:感谢守心静笃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服从 狱警很明白这其中的条条道道,这一行干了多少年了,这点道理还能不懂吗? 告诉狱警,如果金钱豹要见自己,就通知自己,便从监狱离开。 你不能去求着金钱豹,你要让金钱豹求着你,不然到时候金钱豹回去寨子,可能翻脸就不认人了。 回去特务科,余惊鹊去了万群的办公室,汇报工作。 万群听完之后说道:“既然三当家和二当家不对付,就利用一下,让金钱豹先挑拨他们,最好让他们自相残杀,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是股长。”余惊鹊点头。 汇报工作很简单,因为工作的进展还不多,暂定的计划就是金钱豹回去,挑拨离间,让盘山鹰他们自相残杀,之后警察厅和金钱豹里应外合,一网打尽。 难度不大,等着金钱豹找过来就行。 至于你说金钱豹暂时答应,离开冰城就反悔怎么办? 这一点你不需要太多的担心,金钱豹到时候必须要选择他们,不然就算是回去,在寨子里面可能也没有立足之地。 只要余惊鹊他们放出消息,说金钱豹回去是帮他们办事的,就算是金钱豹说自己不是,是假意答应,就是为了回来,也会有人不信的,比如二当家。 道理很简单,你不答应人家,人家为什么放你回来? 你是不是已经将寨子里面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人家了? 就算是为了回来,你就能出卖寨子的消息吗? 这和余惊鹊他们地下工作差不多,就算是敌人不审讯你,你一个字没有说,敌人将你放了,那也是有理说不清。 金钱豹此人,余惊鹊以为会在五天之后找自己,谁知道第三天,监狱的人就打电话过来,说金钱豹要见他。 看来余惊鹊还高看了金钱豹,三天就坚持不住了。 和李庆喜打了个招呼,余惊鹊就去了监狱,这一次连条子都不用,大家都熟悉了。 再一次见到金钱豹的时候,比三天前看起来惨上不少,这三天的照顾,金钱豹算是领教了。 按理说金钱豹是绺子,比监狱里面的这些治安犯要厉害一些,可是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面的地头蛇不光是监狱里面的老大,手底下有一群小弟。 外面也有人给监狱长塞着钱,让狱警在里面照顾着,不然你以为凭你的本事能在监狱里面称王称霸? 都进了监狱了,你还想要干什么,外面有人掏钱打点,你能过的好一点,没有人打点,你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金钱豹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在寨子里面威风,来冰城消遣也有钱,现在嘛,可怜的不行。 重新坐在金钱豹面前,余惊鹊笑着问道:“想好了?” “算你狠。”金钱豹的狠话余惊鹊没有放在心里。 因为有些人在自己受不了,想要放弃的时候,总是会给自己找一些借口。 就比如金钱豹现在所说的话,那就是借口,怪余惊鹊狠,不如怪自己承受不住。 “准备答应我吗?”余惊鹊问道。 金钱豹这一次没有犹豫,他担心余惊鹊再一次扭头离开,他可不想在监狱里继续待下去了。 “我答应你。”金钱豹这一次答应的速度倒是挺快。 “那好,体现一下你的诚意,透点老底。”余惊鹊依然笑眯眯的。 让金钱豹透老底,就是避免他回去之后反悔。 说是投名状也行,这个金钱豹熟悉,不用余惊鹊教。 金钱豹三两下将事情交代清楚,盘山鹰手里有多少人,多少枪都说的明明白白。 人不少,几百号人,枪不多,四五十杆枪。 “你们的枪都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余惊鹊有点好奇,这群绺子什么地方来的这么多枪。 “抢钱,买枪,有人做这个买卖,只要你有钱就有枪。还有战场上偷来的,日本人和山上的抗联早些年交战的时候,我们就跟在屁股后面打扫战场。”金钱豹解释说道。 做军火买卖的人余惊鹊知道,多得是,你有钱什么都能买到。 可是跟在日本人屁股后面偷枪,这胆子可以啊。 “你们这胆子挺大的。”余惊鹊说道。 “为了这事,也没少死人,不过当时顾不了这么多。”金钱豹无所谓的说道。 反正这种活,他不干,有下面的人去干,而且也是早年间,现在早就不这么干了。 抗联现在在山上,他们距离抗联远着呢,不像是以前,听着枪声就能摸过去。 余惊鹊掌握了盘山鹰的消息,这些消息就是从金钱豹这里泄露出来的,只要金钱豹不配合,余惊鹊放出消息,在寨子里面,金钱豹都要被弄死,所以不用担心他不配合。 “听说你在冰城还有一个相好的。”余惊鹊突然说道。 听到这句话,金钱豹突然激动起来,喊道:“你们不要乱来。” “你放心,我们现在不会去打搅她,可是如果你离开冰城,不回去寨子想要偷偷一走了之,你应该明白后果。”这个消息不是余惊鹊得到的,是警察厅的人告诉余惊鹊的,为的还是让金钱豹老老实实听话。 这个相好的是个窑姐,金钱豹勾搭上才一年,不过听说两人感情不错,金钱豹时不时偷偷来冰城,就是为了她。 而且看现在金钱豹的反应,对这个女人还是很在乎的。 “我都答应你们了,什么我都说了,我还有退路吗?”金钱豹想要余惊鹊相信他。 “那就好,等到你们三当家什么时候来捞你,我们就什么时候放你走。”余惊鹊他们不可能直接放人,那会显得很假,必须要让三当家来捞人才行。 金钱豹一脸着急的喊道:“你骗我是不是,二当家一定会阻拦,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样放你回去,你觉得还会有人相信你吗?”余惊鹊问道。 这个问题,让金钱豹哑口无言,他没有办法反驳。 “给你一个送消息的机会,通过你那个相好的,给你三当家求救,要钱赎人。”余惊鹊替金钱豹想了一个办法。 这个办法很平常,像是金钱豹这种人,监狱里面根本就不需要,城外的土匪,剿匪还能有功劳不是? 当然是想要钱啊,价钱到位,不是不能放人,有警察厅这边说话,监狱这里肯定放人,而且三当家也知道人是自己赎回去的,会继续选择相信金钱豹。 “三当家会为你掏钱吗?”余惊鹊比较担心的是这一点。 金钱豹急忙喊道:“会,一定会,我为了三当家出生入死,三当家不救我,下面的兄弟也会有意见的。” 寨子里面江湖情谊重一点,大家还是比较看重这一点的,聚拢人心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再加上和二当家不和,更加不能让自己的人心变散。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有序进行 交谈其实很短暂,计划都已经制定好,金钱豹跟着配合就行,他不用想太多,余惊鹊说什么他做什么,很容易。 之后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监狱的人让金钱豹和那个窑姐见了面,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不过不能以偏概全,这个窑姐还是挺有心的。 不仅仅是答应金钱豹愿意去帮他传消息,还拿出自己的体己钱,给了狱警,让他们照顾一点金钱豹。 这一幕金钱豹是感动的想哭,在这么无助的时候,露水情缘的窑姐能为你做到这一步,你还想要什么? 这是万群愿意看到的,听到监狱的人传来这个消息,万群心里知道,金钱豹这个人不需要再担心了。 因为窑姐只要在冰城,金钱豹就不会乱来,他不会想要这个女人死的,尤其是在这个女人这个时候,还帮他疏通关系。 钱虽然不多,可是是她的一片心意,余惊鹊和万群的想法一样,计划已经成型。 三当家的消息来的也不慢,二当家不让救人,觉得情况不明,现在情况很明白,监狱的人想要钱。 这一点大家都明白,谁不喜欢钱,你也不能说监狱的人有阴谋,这年头监狱里面这样弄了不少钱了。 而且以前盘山鹰的人不是没有被抓到过,不重要的就不管了,重要的也谈过价钱,合适的就赎人,不合适的拖着拖着就拉倒。 不是第一次,算不上让人惊讶。 余惊鹊给监狱的人交代过,价钱差不多就放人,因为他们的计划还要执行。 至于三当家给的赎金,那就是监狱的,这笔钱谁也动不了,你动了就是坏规矩。 各行各业都有规矩,能见人的,不能见人的,数不胜数。 你要监狱合作,可不是去抓监狱不合法的地方,那不是你应该管的。 “股长,金钱豹今天被放了,跟着两个兄弟出城去了。”余惊鹊在万群办公室里面汇报。 “你们怎么联系?”万群问道。 余惊鹊回答说道:“有消息的话,金钱豹会让人送来冰城,有机会他也会自己过来。” “什么人,可靠吗?”万群觉得这一点需要注意一下。 “金钱豹自己说很可靠,是他的过命兄弟,两个人都互相救过对方的命,而且他说如果不可靠的话,他会自己两头跑的。” “就是担心他两头跑的话,容易引起寨子里面的人注意。”余惊鹊和金钱豹商量过这个问题,金钱豹虽然是被赎金赎回去的,可是说到底还是被抓过,可能刚回去这段时间,会被人盯的紧一点。 找一个传递情报的人,是至关重要的。 “行,你自己注意点就行。”万群就是大概问一问,这个任务交给了余惊鹊,他的注意力不会太多的放在这件事情上面。 余惊鹊有点不放心的问了一句说道:“科长什么意思?” “科长当然是希望我们帮着警察厅顺利完成任务。”万群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余惊鹊便没有再问。 金钱豹回去之后会遇到什么情况,余惊鹊不清楚,他只能等消息。 等了三天,还是没有消息,余惊鹊也不着急,窑姐在冰城,已经被特务科的人盯住,金钱豹就算是想要救人走都不行。 坐在办公室里面,余惊鹊对面前的李庆喜问道:“盯着电台的人有发现吗?” 这一点余惊鹊还是担心的,牵涉到了季攸宁和余默笙,他不可能一点心都上。 “队长,这个任务就是溜傻小子,一点线索都没有,就硬盯着看,能发现才鬼。”李庆喜聪明的很,他反正是不去,手下的弟兄换着班负责。 看来是没有发现,余惊鹊放心下来,继续说道:“不要太不放在心上,让他们多注意一点。” “是队长。”李庆喜点头答应。 “暗探有消息吗?”余惊鹊顺口问了一句。 “有几个消息,我带人看过了,不是很重要,交给下面的人负责了。”李庆喜这里没事,他比较好奇余惊鹊这里是什么情况。 不过这个任务在警察厅没有太张扬,毕竟不好看,厅长找特务科科长负责,弄得好像警察厅其他部门的人不行一样。 你这样做可以,说的太明白就不好听,毕竟警察厅大多数人背后都有裙带关系,尤其是坐在高位上的人,大家的面子你都需要注意一点。 其实还是倒霉,这任务怎么看都应该给宪兵队,落在警察厅头上,余惊鹊也说不明白,或许日本人不将所谓满洲国人的命当命吧。 日本人担心自己的人死了,生意让他们警察厅的人上,这也有可能。 李庆喜没有多嘴问这件事情,特务科的人心里都有数,不该问的不要问,知道多了对你没有好处。 “电台这里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如果何班长有什么发现,你也要立马通知我。”余惊鹊专门交代了一下这件事情,暂时看起来没有威胁,可是也不能大意。 其中深意,李庆喜不知道,只当是余惊鹊想要立大功,表示会注意盯着。 之后两天,金钱豹依然没有消息,虽然万群和蔡望津都没有问,但是余惊鹊感受到了一点压力。 窑姐有情有义,金钱豹不会浪子无情吧。 好在第六天的时候,终于有了消息,余惊鹊没有独自赴约,他带着李庆喜。 安全是需要注意的,谁知道寨子里面来的人,是金钱豹安排的人,还是金钱豹已经全部都招了。 带着李庆喜,两人赴约,对方只有一个人,余惊鹊和李庆喜提前先做观察。 确定是一个人之后,才决定现身见面。 这个人不认识,应该就是金钱豹口中所说,自己过命交情的兄弟。 听金钱豹说,叫什么虎子,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倒是对得起这个名号。 虎子看到余惊鹊和李庆喜的时候,有些疑惑,开口说道:“并肩子的斗花子报报蔓。” “心头愿。”余惊鹊回答说道。 算是暗号接头,也算是黑话。 虎子说的并肩子的斗花子报报蔓,意思就是说一说我兄弟那个女人的姓是什么。 余惊鹊的回答是心头愿,就是姓许,也就是金钱豹相好的姓。 当时金钱豹离开的时候,他们就设定好了暗号,用来接头。 不然来的人,你没有办法确定身份。 “跳子。”虎子咧着嘴说道。 “是,但是我不喜欢黑话,我们明着聊。”余惊鹊没有功夫和虎子在这里打黑话,他会的不多,也没有研究过,说起来累的不行。 跳子的意思,在这一刻指的就是警察,也有兵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秘闻 黑话这种东西,太多太多,绺子自成一派,他们甚至可以一直用黑话交流,而且没有障碍,余惊鹊可不行,他对这种东西,懂得不多。 最开始的黑话,是为了接头用的,现在成功接头,再说黑话没有什么意思。 虎子打量余惊鹊,最后说道:“豹子说的人就是你?” 豹子应该就是金钱豹,余惊鹊点头说道:“金钱豹为什么相信你?” 虎子有点得意的说道:“我和他的关系,你不懂。” “他让你传什么话?”余惊鹊开始问正事。 “豹子没有写纸条,让我口述,担心不安全。”虎子的解释余惊鹊明白,记在脑子里面的东西,比装在身上的东西要安全得多。 不过话说之前,虎子看着一旁的李庆喜。 余惊鹊明白虎子的意思,他对李庆喜说道:“你在门口看着,不要让人进来。” 其实李庆喜本就不想待在房间里面,他根本就不知道余惊鹊负责的任务是什么,而且他也不想知道。 知道的多,不见得是好事情,今天跟着余惊鹊来,只是防止对方乱来,起到一个保护的作用。 现在既然已经确定了,对方就一个人,而且接头暗号也对上,余惊鹊让李庆喜出去,他一点不开心都没有,从房间里出去。 “说吧。”余惊鹊对虎子说道。 “寨子里面这几天发生了点乱子。”虎子看到房间里面没有了其他人,压低声音说道。 “乱子?”余惊鹊好奇。 虎子说道:“前几天寨子里面去了三个抗联的人。” 抗联的人? 虎子的这一句话,让余惊鹊立马坐直身子,不过在虎子看来,余惊鹊的反应很正常,他是警察厅特务科的人,有抗联的消息,你不激动吗? “详细说说。”余惊鹊说道。 “奉天的事情之后,大当家也知道满洲政府准备动手,寨子里面分成两派,一派是反抗,一派是谈判。” 谈判只是说的好听,其实就是归顺。 “这个时候,刚好来了抗联的人,想要拉大当家入伙。”虎子说入伙,听起来好像还是江湖义气,不过余惊鹊认为抗联应该是想要拉这群人,参加抗日。 没有打断虎子,他继续说道:“不过三个抗联的人,现在被抓了,关在寨子里面。” “被抓了?”听到虎子的话,余惊鹊有点担心,难道盘山鹰已经准备投靠满洲政府,投靠日本人了吗? 听到余惊鹊的问题,虎子摇头说道:“不是,大当家的好酒好肉招待了抗联的人,说来的都是客,不过没有立马答应他们,让他们回去说要考虑考虑。” “不过三当家,在这些人离开之后,派人秘密将人给抓了,大当家的都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的?”余惊鹊问道。 “我不知道啊,但是豹子是三当家的心腹,豹子回去之后了解到情况,告诉我,让我通知你。”虎子说道。 金钱豹说这个情况,是想要立功,三个抗联的人,这要是抓到,大功一件啊。 “这件事情还有人知道吗?”余惊鹊问道。 虎子摇头说道:“我谁都没有告诉,就告诉给你,豹子他的事情,也只有我知道,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不然寨子里面都将他点天灯了。” 看到盘山鹰对于出卖兄弟的人,惩罚是很严重的,现在看来倒不用担心金钱豹出尔反尔。 “金钱豹会告诉三当家吗?”余惊鹊有点担心这一点。 “不会。”虎子说道,心腹是心腹,可是有些话是不能说,你都叛变了,你还告诉三当家,你不是找死吗? “可是你们三当家的意思,看来也是想要投降啊。”余惊鹊认为三当家现在的想法,和金钱豹差不多,说不定可以合作。 虎子笑着摇头说道:“功劳还要分个大小呢。” 听到虎子的话,余惊鹊笑了笑,金钱豹是担心三当家带头之后,没有了他的事情,他可不想最后落得被三当家清理的下场。 就算是最后大家都跟了日本人,三当家知道金钱豹当时瞒着自己,你觉得他会给金钱豹好看吗? 还不如在日本人这里,金钱豹拿功劳,到时候说不定还能翻身压在三当家头上。 “你们二当家什么态度?”余惊鹊问道。 虎子不屑的说道:“二当家还说要和日本人对着干,干的过吗?” 盘山鹰态度不明。 二当家想要和日本人对着干。 三当家则是想要投靠日本人。 看来这寨子里面,也是风起云涌,不太平啊。 但是眼下的大麻烦是,三个抗联的兄弟,落在三当家手里,三当家又想要投靠日本人,这三个兄弟凶多吉少啊。 余惊鹊不能不着急,要是这三个兄弟落在特务科手里,那就更加麻烦。 怎么办? 余惊鹊现在拿不定主意,这件事情算是突发状况,他根本就没有准备,你说汇报给特务科? 肯定不行,你现在汇报给特务科,特务科一定会想办法,让金钱豹说通三当家,将抗联的人送过来,他们要审讯。 杀了虎子? 那也不行,金钱豹是知道虎子来传递什么消息的,而且李庆喜也看到了余惊鹊见到了虎子。 就算是虎子在回去寨子的路上死了,那么消息余惊鹊是知道的,也应该告诉特务科。 余惊鹊有点后悔今天带着李庆喜过来,可是他哪里知道会听到什么消息呢? 小心谨慎,担心遇到危险带着李庆喜,这原本是正确的选择,没有丝毫的错误,可是现在却成了麻烦。 将虎子和金钱豹都杀了? 李庆喜虽然来了,可是不知道余惊鹊听到的消息是什么,只要能将虎子和金钱豹全部杀死,这件事情也能瞒在鼓里。 可是没有用啊,你杀了两人,抗联的兄弟还是在三当家手里,而且余惊鹊的行动出现了失误,到时候不是会让人怀疑吗? 而且杀了金钱豹和虎子,三当家还是会和警察厅联系,他抓三个抗联的人,就是为了这一点。 脑海里面,一瞬间闪现过无数的可能,都被余惊鹊一一推翻。 从身上掏出来一些钱,递给虎子,余惊鹊说道:“你来一趟,不要着急回去,拿着钱好好享受一下,不要惹事。” “这个消息很重要,我需要回去汇报一下,你等我得到命令之后,再通知你。” 看到有钱,还能在冰城里面乐呵乐呵,虎子当然没有什么不开心的。 接过钱说道:“我不急,我等你。” 他当然不急,等的时间越长,他玩乐的时间就越长。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不愿看到的情况 将虎子先稳住,从房间出来,带着李庆喜离开。 李庆喜没有多嘴问余惊鹊得到了什么消息,回去特务科的路上,余惊鹊想要找机会将这个消息告诉陈溪桥。 牵扯到了抗联的消息,他必须要告诉陈溪桥,看看组织的对策是什么。 至于告诉不告诉特务科? 那必然是要告诉的,余惊鹊有点瞒不下来,这件事情想要瞒下来,难度太大,到时候特务科知道,余惊鹊自身难保。 想要先找机会告诉陈溪桥,那不太可能,因为余惊鹊现在就在回去特务科的路上,就算是先告诉,也是先告诉万群。 可是就在余惊鹊回去特务科之后,发现万群不在,余惊鹊心头一喜,他觉得这件事情起码可以拖一天,就算半天那也好啊。 他没有选择去告诉蔡望津,这件事情万**给余惊鹊负责之后,万群都很少过问,更加不要说蔡望津了。 万群不在,余惊鹊也出门去,他现在有任务在身,不在特务科待着很正常。 余惊鹊原本打算直接找陈溪桥,因为他想要快速将这件事情说清楚,可是有担心遇到危险。 从保安局出来之后,让余惊鹊现在行事,都带着小心。 最后余惊鹊打算还是找顾晗月,将事情告诉顾晗月,让顾晗月去找陈溪桥。 中午见到顾晗月,余惊鹊借口是找季攸宁,将消息给了顾晗月,他就带着季攸宁吃饭。 季攸宁还说叫上顾晗月一起,顾晗月当然是拒绝,说不打搅两人的二人世界。 其实余惊鹊突然找季攸宁吃饭,不奇怪,因为上一次的事情之后,两人之间的感情是有进展的。 虽然没有人捅破,没有人说破,但是相处的模式确实和往常不一样了。 余惊鹊来找季攸宁吃饭,理所应当,不会被季攸宁怀疑。 中午吃完饭,送季攸宁回来,再一次见到顾晗月,余惊鹊以为顾晗月带来了指示。 谁知道顾晗月的意思是,要余惊鹊自己去见陈溪桥一面,因为这件事情陈溪桥知道之后,也需要和组织取得联系,获得情报。 所以陈溪桥的意思,是打算让余惊鹊晚上亲自过去一趟,将话说明白。 至于要不要告诉特务科这一点,陈溪桥的意思是告诉特务科,因为余惊鹊瞒不住。 虎子现在死了都没有用,金钱豹不死,这个就不是秘密。 得到消息之后,余惊鹊不着痕迹的点头,下午回去特务科。 回去之后,万群也回来了,再加上陈溪桥的消息,余惊鹊就跑去汇报工作。 将虎子的消息汇报完,余惊鹊问道:“股长,你说金钱豹是不是骗我们呢,抗联的人找他们干什么?” 万群的看法和余惊鹊不一样,说道:“抗联现在不好过,盘山鹰的人手不少,还有枪支弹药,说不定还真的就会引起抗联的注意。”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余惊鹊问道。 “让金钱豹和三当家试探着联系。”万群也看的出来,三当家好像是可以拉拢的一个对象。 余惊鹊有点担心的说道:“金钱豹有顾虑……” “你告诉金钱豹,事成之后,他有大功,好处少不了他的。”万群明白金钱豹的顾虑,不就是想要功劳大一点吗,我就给你头等功。 这是余惊鹊最不想看到的情况,如果三当家真的同意的话,那么抗联的人很快就会被交到特务科手里。 “我明白股长,我会让虎子通知金钱豹的,只是这寨子里面的二当家态度很强硬,我担心出乱子。”余惊鹊算是给万群提前预防一下,因为余惊鹊不知道陈溪桥这里的行动是什么。 如果组织这里要行动,一定会有动作,发生之后,余惊鹊也好推到二当家头上。 “确实是个隐患,让金钱豹小心一点,抗联的人我们先拿到手,再看看金钱豹能不能除掉二当家,这样我们兵不血刃就能拿下盘山鹰。”万群的想法还是将最重要的点,放在抗联的人身上。 先得到抗联的人,再想办法除掉二当家,将反抗的这股势力瓦解。 “盘山鹰的态度不明,还好酒好肉的招待抗联的人,说不定他也存着反抗的心呢。”余惊鹊是告诉万群,你解决了二当家,不见得就好对付。 “放心吧,二当家一死,盘山鹰就会明白大势已去,他现在的天平就会倾斜。”万群认为只要二当家一死,盘山鹰现在保持平衡的天平就会出现倾斜,至于倾斜到哪一边,显而易见。 至于你说盘山鹰好酒好肉的招待抗联的人,万群觉得那都不叫事,江湖中人,好面子。 “你告诉金钱豹,这件事情办得好,好处少不了他的,不要让他玩小心眼。”万群说道。 “是股长。”余惊鹊答应下来。 金钱豹虽然骗了三当家,可是三当家现在就是想要投靠日本人,而且找不到门路,金钱豹无疑给他提供了一个门路。 而且三当家抓了三个抗联的人,就是为了给投名状,交给特务科,就是三当家想要的结果。 所以说,金钱豹和三当家的交谈,应该不会出大问题,会很顺利。 心里想了想,余惊鹊开口又说了一句话。 “虎子说,金钱豹回去之后,二当家一直想要抓了他审一审,因为觉得他从监狱出来,多少有点问题。”这个虎子根本没说,不过余惊鹊却想要在万群面前提一嘴。 算是给组织的行动,打打掩护。 听到余惊鹊这样说,万群不觉得奇怪,二当家和三当家已经是对立面,找到机会打击对方,怎么可能放过。 “让金钱豹小心点,不要坏了我们的好事。”万群不在乎金钱豹被不被审讯,他在乎的是金钱豹被审讯之后,抗联的人弄不到手。 “让他快一点。”万群还是不放心,又交代了一句。 他是担心,盘山鹰和二当家知道抗联的人被三当家抓了,会要求三当家放人,这是很有可能的。 余惊鹊说道:“是股长,我明天就安排虎子回去,让他和金钱豹说这件事情。” “嗯。”万群点头。 从万群办公室离开,余惊鹊难免担心起来,三个抗联战士的性命,以及山上抗联战士的情报,这都是很重要的。 如果出了意外,对山上抗联,会造成比较大的打击。 不知道陈溪桥现在和组织商量的如何,余惊鹊有点担心晚上的见面,怕没有一个好的对策。 PS:感谢空明自我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商议对策 晚上下班,余惊鹊没有第一时间去找陈溪桥,也没有第一时间回家。 而是去监视电台的警员那里看了一眼,好像是在视察工作,其实更多的是想要看看有没有人跟踪自己。 保安局的磨砺过后,余惊鹊更加谨慎,他不会再觉得什么谨慎是没有意义的,任何时候都应该保持。 但是余惊鹊的性格还是当机立断的,该抓住的机会,一定会第一时间抓住,不会将机会白白放过。 谨慎和抓机会,其实是不矛盾的,反而是相辅相成,只有在你谨慎小心的情况下抓到机会,那才叫机会。 看过大家的工作,勉励了几句,发现没有人跟着自己,余惊鹊跑去见陈溪桥。 来到陈溪桥家里,余惊鹊看到居然还有一个人,顾晗月。 余惊鹊还是第一次和顾晗月,一起出现在陈溪桥家里。 看到余惊鹊好奇的眼神,顾晗月主动解释说道:“这件事情比较复杂,之后可能是通过我来传达消息,所以雪狐同志的意思是让我跟着来,了解清楚情况,也好为后面的工作做准备。” 陈溪桥的考虑自然是周全,顾晗月也明白自己的任务,显得很认真,一脸正色。 三人不用介绍,坐下之后,陈溪桥就直奔主题的问道:“消息可靠吗?” “可靠……”余惊鹊将警察厅,让特务科帮忙对付盘山鹰的事情说了一遍,今天让顾晗月通知的时候,余惊鹊不可能说的太详细。 听完之后,顾晗月奇怪的说道:“让警察厅对付盘山鹰?” “我也奇怪,不过看来日本人是不想干这种活,就推到警察厅身上。”余惊鹊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也很奇怪。 陈溪桥却说道:“宪兵队到时候应该会派人帮忙。” 陈溪桥觉得宪兵队不想负责可以理解,但是警察厅的人应该不会傻兮兮的不找宪兵队帮忙,他们如果真的可以将盘山鹰一网打尽,而且设置好陷阱的话,他们是有理由请求宪兵队帮忙的。 “可是现在他们想要兵不血刃的拿下盘山鹰。”余惊鹊不管警察厅最后到底有没有打算请宪兵队帮忙,现在的问题已经牵扯到了抗联。 “为什么抗联会去找盘山鹰?”余惊鹊有点不能理解。 盘山鹰的名头不好。 这个问题涉及的东西就多了,不过好在陈溪桥以前在抗联待过,而且今天和组织通过气,知道了一些消息。 “抗联在和日军的对抗中消耗很大,盘山鹰手下的人不少,还有武器。他们里面大多数人,都是被日本人弄的无家可归,才加入的绺子。” “其实说到底,里面的穷苦百姓更多,而且这一次刚好日本人想要对付盘山鹰,组织觉得能将他们拉入抗日队伍,去打日本人,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陈溪桥其实能明白组织的良苦用心。 盘山鹰以前手下根本就没有这么多人,现在是穷苦百姓被日本人弄的无家可归,队伍才慢慢壮大的。 陈溪桥继续说道:“盘山鹰虽然是绺子,是土匪,可是抢劫的都是商人,到没有对平头百姓下过手。” 不是说商人就倒霉,而是盘山鹰就是土匪,他要是不抢老百姓,也不抢商人,那他到底算哪门子的土匪? 只能说盘山鹰还是有一点底线,可是也不能说就是好人,去了抗联打鬼子,将功补过,算是重新做人。 不过有一点余惊鹊还是奇怪,他说道:“林山月的儿子,不是盘山鹰弄死的吗?” “不是盘山鹰,是有人借着盘山鹰的名号,绑了林山月的儿子,如果是盘山鹰的话,他拿到赎金为什么不放人?”通过陈溪桥的话,余惊鹊了解到,看来组织在决定接触盘山鹰的时候,就已经调查过。 觉得盘山鹰这个人可以拉拢,而且不是十恶不赦的人。 “但是组织没有想到,盘山鹰手下的人,有亲日的存在。”余惊鹊认为这一点,组织是没有想到的,不然也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陈溪桥却摇头说道:“组织想到了,这些亲日的人是绝不姑息的,一定要清除掉,不然到了抗联也是祸害,而不是帮助。” “但是组织万万没有想到,盘山鹰对手下的掌控,已经出现了不足。” “老了。”余惊鹊说了一声。 盘山鹰成名很早,这会说句实话,是有点老了。 手下的三当家,都敢背着盘山鹰,将抗联的人给私自抓回来。要是放在盘山鹰年轻的时候,谁敢这么做? 抓到你,盘山鹰还不给你弄的生不如死。 可是现在,三当家有点不将盘山鹰放在眼里,这是组织有点没有料到的。 “那现在怎么办,抗联的兄弟要救,不然被三当家送来特务科,我们很被动。”余惊鹊说到了现在问题的关键。 盘山鹰的家务事,现在乱的一锅粥,重点还有抗联的同志在里面。 抗联的情况顾晗月不了解,陈溪桥却知道。 “抗联很难救人,就算是找到被关押的地方,我们也很难派人进入寨子。” “如果发生大规模的战斗,是警察厅乐意看到的情况。”陈溪桥摇头,想要派人去救,不太实际。 到时候和盘山鹰打起来,警察厅乐见其成。 “将消息告诉盘山鹰,让盘山鹰命令三当家放人呢?”顾晗月提议说道。 余惊鹊也认为这个办法可以试一试,他看着陈溪桥。 “不行,三当家敢这么做,就已经不太怕盘山鹰了,我们这样做的话,只会加速三当家将人交给特务科。”陈溪桥的意思就是,盘山鹰现在震不住三当家了。 听到陈溪桥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的,余惊鹊问道:“组织有计划吗?” “组织现在的计划,就是让抗联的兄弟,留在寨子里面,不能被带去特务科。”组织现在没有太完善的计划,但是这一点是必须的。 “半路抢人?”顾晗月问道。 从寨子来特务科的半路,安排人手去抢,能不能成功? 这一次不需要陈溪桥摇头,余惊鹊就先摇头说道:“不行,特务科一定会派人去接,沿路都会有人保护,我们安排去的人,不仅救不了人,还容易害死抗联的兄弟。” 余惊鹊就是特务科的人,特务科的行事风格他明白,顾晗月的这个计划,风险太大。 他们首先就要将特务科派去押送的人,全部杀了,还要保证特务科不会先杀抗联的兄弟。 光是杀光特务科的人,就很难,更加不要说后面了。 PS:感谢恍晃的鱼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切断联系 提议被一个一个否决,大家陷入沉思,都想要在脑海里面找到一个办法,用来解决这件事情。 不过最后大家抬头对视了一眼,发觉现在没有太好的办法。 顾晗月没有说话,余惊鹊忍不住开口说道:“就和组织说的一样,我们现在解决不了盘山鹰的事情,我们就先解决抗联同志的事情。” “怎么解决?”顾晗月问道。 “切断三当家和特务科的联系。”余惊鹊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寒意。 切断联系? 陈溪桥说道:“具体说说。” “三当家虽然想要和满洲政府建立联系,可是他同样会很担心,有一个观望的状态,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虽然抓了三个抗联的同志,却没有立马联系警察厅。”余惊鹊分析说道。 顾晗月点了点头说道:“但是金钱豹作为桥梁,就会让三当家开始尝试接触。” “所以我们要将金钱豹这条线给切断,让三当家没有办法立马和警察厅联系,来移送抗联的同志,这个时间我们再想办法。”余惊鹊的办法治标不治本。 只能拖延时间,最后还是需要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不要觉得余惊鹊的办法没有用,现在就是缺少时间,能争取到一点时间,都是非常宝贵的。 “杀了金钱豹,和虎子,会不会对你有影响。”余惊鹊负责这件事情,陈溪桥担心余惊鹊再一次被怀疑。 余惊鹊摇头说道:“这件事情不会,二当家也知道,而且二当家和三当家不对付,到时候出了事我们推到二当家头上就行。” 最重要的是,虎子来冰城,余惊鹊告诉了万群,让金钱豹和虎子和三当家通气,余惊鹊同样会告诉虎子和金钱豹,一切计划都是按照万群安排的在走。 就算是金钱豹和虎子死了,以后万群见到三当家,也不会觉得是余惊鹊有问题,因为余惊鹊在里面,完全没有隐瞒任何东西。 余惊鹊今天在万群面前似有似无的提了几句,二当家和三当家的问题,其实就是在为这样的行动做准备。 “能找到机会吗?”陈溪桥问道。 “我会让虎子回去告诉金钱豹,开始和三当家展开接触,之后让虎子和金钱豹一起来冰城一趟,商量具体事宜,组织可以在半路埋伏,只要杀了他们两个,就可以暂时切断三当家和特务科的联系。” “三当家想要和特务科再建立联系,需要时间,我们就要利用这段时间,做我们该做的事情。”余惊鹊心里有了大致的计划。 听到这个计划,陈溪桥说道:“我们杀人,还要嫁祸给二当家。” “对,所以你们最好可以在金钱豹离开寨子不远处就下手。”余惊鹊认为这样有利于嫁祸给二当家。 陈溪桥点头说道:“看来只能用这个办法了,先拖延时间,然后和组织再想办法营救。” “那我明天就会告诉虎子,约定见面的事情,我将时间告诉晗月,她来通知你,你有什么问题,就让她通知我。”现在顾晗月知道的清清楚楚,不存在说不明白的情况,后面的事情,顾晗月可以传达。 顾晗月点头说道:“交给我,没问题。” “你多小心,不要引火烧身。”陈溪桥提醒了余惊鹊一句。 “只要组织在寨子周围杀人,我就一点事情都没有。”余惊鹊不担心这一点,盘山鹰的寨子本来现在就乱,出乱子才是正常的,万群不会什么都怀疑到余惊鹊头上。 如果是死在冰城里面,万群是有理由怀疑余惊鹊,可是死在寨子外面,你怀疑余惊鹊有什么用? 不过难度就是,要在寨子周围动手,对组织的考验比较大。 余惊鹊有点不放心的问道:“组织有压力吗?” 陈溪桥摇头说道:“知道抗联的同志被抓之后,抗联已经派人在寨子周围隐藏起来了,他们刚好可以用来完成这一次行动。” “那就好,他们行动过后,就先撤离吧,免得让三当家的人发现。”余惊鹊觉得他们留在寨子周围,也不太好救人,被发现之后还危险,在没有一个完整的计划制定出来之前,他们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我会和组织说的。”陈溪桥说道。 大致聊完之后,余惊鹊先从陈溪桥家里离开,顾晗月之后再走,两人将时间错开。 回到家的时候,季攸宁还在等着余惊鹊吃饭,她说自己一个人吃饭没意思,也没有胃口。 余默笙不在家,问起来总是说忙生意,余惊鹊也就懒得问了。 坐在一起吃饭的功夫,两人随便聊了聊,如果不是每个人心里都藏着诸多秘密的话,或许两人和真正的夫妻,就越来越像了。 吃过饭之后,季攸宁去工作学习,余惊鹊自己无聊的听着秦晋的唱片。 说起来秦晋也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他了,不过这种东西要习惯。 潜伏人员,在没有任务的时候,那都是不会联系的,难道还要和朋友一样,约出来聚一聚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只要秦晋联系,那必然是有任务。 看来现在秦晋这里挺清闲,不知道是真的清闲,还是觉得保安局之行愧对自己,让自己放松两天。 不过也不轻松,季攸宁电台这里的事情忙了几天,就开始忙盘山鹰寨子的事情,余惊鹊觉得自己就清闲不下来。 一觉醒来,余惊鹊先去了特务科,带着李庆喜去找虎子。 昨天交代过了,虎子如果想要找女人,也不要在女人那里过夜,将人带回来,因为余惊鹊第二天一早就要见他。 再一次见到虎子的时候,房间里面还真的有一个女人,李庆喜皱着眉头将女人打发,然后自己也站在房间外面。 “玩的开心?”余惊鹊笑着问道。 “开心,开心。”虎子笑着点头,他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在寨子里面有什么好,荒山野岭的,冬天冻的和孙子一样,哪有这城里好。 吃香的喝辣的,还有美人。 “想要继续过这样的生活吗?”余惊鹊问道。 “想想。”虎子立马表态,这样的生活,他当然想要过了。 看到虎子这样子,余惊鹊笑着说道:“想过很简单,回去告诉金钱豹,让他和三当家通气,我们要抗联的三个人。” “告诉三当家?”虎子有点犹豫。 “你放心,你告诉金钱豹,好处和功劳少不了他的,你的也不会少,抗联的人送过来,你们都是大功一件。”余惊鹊的话,让虎子点了点头,算是被余惊鹊说服。 “记住,这件事情不要声张,我们不太相信三当家,还是更加相信你和金钱豹。你们和三当家商议好之后,你和金钱豹一起进城,将消息告诉我们,我们也将好处先给你们。” 余惊鹊的话,让虎子认为,特务科还是更加相信他和金钱豹,而且要先于三当家之前,给他们好处,虎子忙不迭的答应,根本就没有去思考,余惊鹊有没有异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三当家的接触 和虎子约好了时间,虎子忙不迭的答应,说一定会遵守时间赴约。 又给了虎子一些钱,让他心里安心,就让虎子离开冰城,去和金钱豹通信。 之后余惊鹊将消息通知顾晗月,然后又汇报给万群,就开始等待消息。 约定的时间是三天之后,三天时间一过,余惊鹊去约好的地方等金钱豹和虎子,可是等了一天,都没有等到人。 回去特务科,余惊鹊将此事告诉万群。 “他们爽约了?”万群觉得奇怪,在他看来,金钱豹和虎子不应该失约的。 余惊鹊站在原地,说道:“股长,会不会是他们和三当家透底之后,三当家觉得自己被骗了,恼羞成怒,所以将他们给抓了?” “不应该,三当家不会做这种事情,吃力不讨好。”万群认为三当家不会这样选择,这种选择是非常不明智的,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傻。 “再等等吧。”万群暂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等待。 余惊鹊却知道,金钱豹和虎子一天都没有出现,应该是抗联的人动手了,这两人现在恐怕已经魂归西天。 拖延时间的计划已经成功,接下来就看组织能不能找到更好的机会,将抗联的兄弟救出来。 这个拖延出来的时间也有限,你不抓紧时间,可能最后同样不会有行动的机会。只是余惊鹊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看陈溪桥和组织商议的结果,他能配合行动,提供情报,却想不到解决之策。 第二天金钱豹还是没有出现,翻过天来同样如此。 就在余惊鹊表现的很着急的时候,万群叫余惊鹊去了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余惊鹊发现房间里面还坐着一个人,穿着和特务科格格不入。 “股长,这位是?”余惊鹊进来问道。 “三当家的人。”万群说道。 三当家的人,不是金钱豹,不是虎子。 余惊鹊没有立马说话,疑惑的看着万群,万群觉得余惊鹊疑惑很正常,刚开始的时候,万群同样很疑惑。 “金钱豹和虎子呢?”余惊鹊对三当家的人问道。 “他们死了。”这个人闷声说道。 死了? 余惊鹊去看万群,万群没有很吃惊,看来已经知道。 “怎么死的。”余惊鹊问道。 “两天前,死在寨子外面,看样子是二当家的人动的手。金钱豹回去之后,二当家一直想要拿人审讯,被三当家拦着。”这个人对二当家的意见很大,因为他是三当家的人。 “金钱豹已经将消息和我们三当家说了,我们三当家就派我来和你们谈。”这个人说道。 因为当时余惊鹊让虎子回去的时候,就告诉虎子,将万群的计划告诉金钱豹,让金钱豹和三当家说一说。 其实你不告诉虎子也行,只是余惊鹊有点担心,如果到时候三当家还是和万群见面了,发现余惊鹊没有按照计划行事,对余惊鹊会很不利。 这件事情也和陈溪桥商量过,他的意思同样是照办。 所以现在在金钱豹和虎子死了之后,三当家派人过来联系他们特务科,也说得过去。 叫人将三当家的人先待下去休息,余惊鹊坐在万群面前的凳子上,皱着眉头说道:“股长,金钱豹和虎子怎么就死了,二当家不是想要审讯吗,应该抓了审讯啊?” 这是余惊鹊提出来的疑点,不能三当家的人说什么,你就相信什么,那样只会让万群觉得你是故意在引导。 所以现在余惊鹊提出疑点,万群心里暗自点头,他同样觉得不太会是二当家。 道理很简单,二当家要的是审讯,而不是杀人。 “两天前,不就是我们约好见面的时间吗?” “金钱豹和虎子双双身死,有点蹊跷。”余惊鹊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万群其实有一点点怀疑余惊鹊,并不是说发现了什么,而是正常的怀疑,特务科的人都具备这样的特点。 但是听了余惊鹊的疑问,万群觉得和自己心里想的差不多,他问道:“你觉得最大的可能是什么?” “两种可能,一种就是抗联的人动手。”余惊鹊说道。 这个可能是有的,抗联的人去了盘山鹰的地盘,三个人失踪不见,他们去找人理所应当。 “可是不太可能,抗联的人想要救人,他们不如抓了金钱豹和虎子交换人质,他们杀人不是逼着三当家杀人吗?”余惊鹊先否定了这种可能。 “还有一种可能呢?”万群问道。 余惊鹊苦笑着说道:“股长不是已经想到了吗?” “三当家自导自演。”万群笑着说道。 这是余惊鹊和万群现在心里同样的想法,至于余惊鹊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那就不得而知了。 “一个一直对你言听计从的下属,突然有一天变成了可以和你谈合作,甚至是以后可能会和你平起平坐,乃至于压你一头的存在,你心里怎么想?”万群的话,得到余惊鹊的一致认同。 “所以在三当家知道金钱豹的情况之后,他问清楚了所有的东西,在金钱豹要和我们见面之前杀了他,之后三当家会和我们直接合作,功劳什么的,金钱豹也就捞不到了。”余惊鹊说的这种可能,是很容易出现的。 在利益和权利面前,很多东西是经不起考验的,尤其是三当家和金钱豹这种关系。 说是心腹,可是金钱豹瞒着三当家,已经投靠了特务科,你让三当家还大仁大义,你觉得可能吗? 万群也比较认同这样的说法,合情合理,尤其是三当家现在自己派人来接触。 余惊鹊笑了笑说道:“不过股长,说句实话,我们是要对付盘山鹰,三当家还是金钱豹对我们来说不重要。” “甚至于我觉得三当家更加有利于我们的工作展开,金钱豹的地位还是不够,这种情况反而对我们有利,我们不如装一次傻子,不要揭穿三当家的把戏。” “顺水推舟。”万群和余惊鹊的想法一样,看破不说破,既然三当家想要带头,想要头功,那么就满足三当家好了。 这对他们的行动,是有利的,金钱豹和虎子死了不要紧,他们已经和三当家建立了联系,合作只会更加的顺利和效率,不需要担心那么多有的没的。 所以对于金钱豹和虎子的死,万群根本就没有打算调查,二当家杀的也好,三当家自导自演也好,哪怕是抗联插手也罢,万群根本就不在乎。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倒霉透顶 目前的情况,对特务科没有影响,总的来说,算是好的情况。 三当家在得知金钱豹和虎子死后,派人来了警察厅,警察厅的人将三当家的人,送来了特务科。 联系是重新建立了,余惊鹊有点好奇的问道:“他们有说什么时候将抗联的人交给我们吗?” 这件事情余惊鹊必然是关心的,抗联的人,重中之重。 所以问一下不奇怪,余惊鹊很想知道,现在三当家和特务科合作,抗联的人还有没有救。 万群说道:“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余惊鹊问道。 “三当家有点不想这样将人交出来。”万群说道。 “为什么?” “抗联的人他拿在手里一点用都没有,交给我们,皆大欢喜啊。”余惊鹊他不明白,三当家想要干什么。 “金钱豹和虎子的死,让三当家心有余悸,他同样有点担心自己的小命受到威胁,所以想要我们先保证他的安全,解决盘山鹰的事情,之后再将抗联的人交给我们。”万群的话,让余惊鹊心里窃喜。 表面上却说道:“坐地起价,三当家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要是抗联的人出了问题,他能负责吗?” “他说抗联的人保证安全。”万群不屑,他同样不满三当家的做法。 这件事情余惊鹊喜欢,三当家的小心和对警察厅的防备,让余惊鹊和组织得到了更多的时间。 可是三当家一句抗联的人保证安全,说明藏匿的地点,是很隐蔽的,组织想要救人,就会有麻烦。 喜忧参半。 可是万群的下一句话,让余惊鹊整个人傻在当场。 “三当家说需要我们拿出诚意,他需要一个人去寨子里面,体现我们的诚意。”万群说这句话的时候,就看着余惊鹊。 余惊鹊微微后退了半步说道:“股长,我去安排,下面兄弟这两天都闲着呢。” “他要你。”万群将余惊鹊的一点小心思击破。 “股长,我干什么去啊。”余惊鹊一脸苦笑,笑的要多尴尬有多尴尬,脸上写满了抗拒。 “三当家的人说,金钱豹说了他和你的合作,三当家需要我们的诚意,就点名要你过去。”万群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你需要过去。 余惊鹊咬着牙说道:“股长,我们干脆直接灭了盘山鹰算了,一伙小小的绺子,还和我们在这里推三阻四,真的当自己是个人物吗?” 别看余惊鹊说的群情激奋,好像大家都是这么想的一样,但是万群不为所动。 “他手里有抗联的人。”万群就这么一句话。 三当家的心思余惊鹊明白,无非就是想要利用手里的抗联,让警察厅或者说是满洲政府,帮着他做绺子的大佬,然后归顺满洲政府。 说白了,他不仅仅要归顺满洲政府,他还要盘山鹰的位子。 他现在讲条件的东西就是抗联的人,可是三当家又担心警察厅失去耐心,所以要求警察厅将余惊鹊送过去,他听金钱豹说,就是和余惊鹊在合作。 有余惊鹊在寨子里面,三当家认为会安全很多,从警察厅送余惊鹊过来的这个举动,三当家也可以判断一下,警察厅是不是想要真的和自己合作。 说句实话,警察厅一定不会用这样的办法,可是三当家不是警察厅的人,他就是绺子是土匪,他就觉得这一套有用。 可是余惊鹊不傻啊,到时候真的闹掰了,警察厅会因为自己一条小命,改变计划吗? 警察厅一定不会,警察厅和三当家可不一样,所以这样的情况下,余惊鹊根本就不想去。 当时有金钱豹在,余惊鹊躲过一劫,没有想到金钱豹被抗联弄死之后,这个活还是落在了余惊鹊头上。 该是你的,那就是你的,你躲都躲不过去。 万群什么意见? 抗联的人最重要,三当家既然提了要求,为了稳住三当家,也需要余惊鹊过去。 二当家和盘山鹰的态度不明,随时可能跟着抗联抗日,三当家是关键,万群同意三当家的要求,无可厚非。 最重要的是,三当家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就是一个余惊鹊,一个小队长,还用得着思考吗? 倒霉透顶。 余惊鹊只能说一句倒霉透顶。 千方百计的躲,躲来躲去,还是躲不过去,这是缘分吗? “你放心,科里会保证你的安全的。”万群笑眯眯的说道。 保证安全? 拿什么保证安全? 到时候身在寨子里面,别说三当家危险不危险,可能二当家发现了他的身份之后,就不会手下留情。 杀了警察厅的人,逼着盘山鹰抗日,这都是有可能的。 抗命? 开玩笑,你吃了这碗饭,你还想要抽身而出吗? “我知道你的担心,不过三当家的态度你明白,是想要投靠我们的。只是他野心比较大,再加上金钱豹突然暴毙,他想要你过去,图个安心。”万群还解释了两句,想要安抚余惊鹊。 这些余惊鹊都不要听,他问道:“股长,三当家不交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自然是对付盘山鹰,这本来也是我们的任务,你去了寨子里面也好,探探虚实。”万群说道。 “股长,我是可以进去探探虚实,但是三当家一定不会让我离开,我有消息我也送不出来啊。”余惊鹊愁眉不展,觉得万群这话说的太敷衍,自己探探虚实有什么用,出不来不是白搭。 被余惊鹊揭穿,万群也不尴尬,笑着说道:“我们会尽快展开行动,争取将盘山鹰一网打尽,有三当家帮忙,难度会小很多。” 说到底,万群是需要余惊鹊过去的。 余惊鹊知道推脱不掉,咬着牙问道:“什么时候去?” “明天吧,跟着三当家的人一起上去,枪你就不要带了,反正带了他们也要拿走。”万群一副为了科里财产着想的样子。 枪都没了…… 确实也没有办法,拿着枪,三当家能放心吗? “你见到三当家,转达一下我们的意思,只要帮我们拿下盘山鹰,他就是以后队伍的头。”万群说道。 至于这句话的真假,谁知道呢? 到时候三当家就算是变成了队伍的头,上面还有长官压着,三当家能夹起尾巴做人最好,夹不起来,早晚要死。 三当家死不死的余惊鹊不知道,他感觉自己差不多快要危险了。 寨子那就是龙潭虎穴,一点都不夸张。 PS:感谢GOGO高高,青丘乱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进寨 去寨子眼看是逃不过了。 就只能想一想,看看有没有可能帮上抗联的同志。 “晚上和家里人说一声,就说要出去出差,晚几天回来。”万群还帮余惊鹊连借口都想好了。 余惊鹊无奈点头,从万群办公室离开,这件事情牵涉到了两点。 第一点警察厅想要灭了盘山鹰。 第二点特务科想要抗联的人。 所以这一次的任务,变得有了两重意义,刚开始是警察厅魏青松找蔡望津帮忙,现在基本上变成了大家统一的目标。 等到晚上从科里离开的时候,余惊鹊交代李庆喜负责接下来几天的事情,李庆喜很好奇,不知道余惊鹊要去干什么。 干什么? 外出公干。 这个借口不仅仅是对家里人的,对李庆喜也是同样的,不然传出去特务科和绺子的人合作,不太好听。 从科里离开,余惊鹊去学校门口接季攸宁,顺便告诉顾晗月自己要被派去寨子的情况。 顾晗月自然明白为什么,金钱豹和虎子都死了,所以这个事情落在了余惊鹊头上。 有季攸宁在身边,顾晗月担心也不能写在脸上,余惊鹊告诉顾晗月的意思就是自己回去寨子里面,想办法搞清楚抗联同志被关押的位置。 但是有一点问题,就是他不太能通知陈溪桥。 顾晗月提议要吃饭,余惊鹊明白顾晗月的意思。 不过吃饭的时候,顾晗月说突然有点事情,她要离开一趟,让余惊鹊和季攸宁等着她。 边吃边等,这倒没什么,余惊鹊知道顾晗月是去找陈溪桥去了。 顾晗月来去很快,看来她和陈溪桥的交谈,速度惊人。 之后三人吃过饭,顾晗月稍微喝了点酒,需要人送一下。 其实没有醉,顾晗月借口办事不顺利,想要借酒浇愁。季攸宁问是什么事情,顾晗月也不说。 其实没有喝多,制造一些机会罢了,余惊鹊看了看对季攸宁说道:“你先出去找车,找到车了喊我,我再弄她出去。” 季攸宁一看也是,她弄不动顾晗月。 季攸宁刚出去,顾晗月闭着眼睛,只是张嘴说道:“雪狐让我告诉你,你要自己注意安全。” 听到这句话,余惊鹊笑了笑,陈溪桥还是关心自己的,第一句就是让自己注意安全。 顾晗月继续说道:“你到时候没有机会通知,就不要通知,免得暴露,组织也已经安排人和盘山鹰还有二当家开始接触。” “你在寨子里面,第一点就是保证自己的安全,第二点就是看看有哪些人是亲日,是支持满洲政府的,不要让这样的毒瘤混到抗联的队伍中去。” 这一点余惊鹊明白,他在三当家这里,更多的能知道三当家他们的人是谁。 可能盘山鹰和二当家都不太清楚,陈溪桥担心的是,抗联的人将盘山鹰还有二当家拉入队伍,里面夹杂着三当家的人,到时候反而是对抗联队伍会有危害。 这样的毒瘤,是一定要清除的。 余惊鹊既然不可避免要去寨子,不如多为这件事情考虑一点。 说到这里,季攸宁拦到车子,余惊鹊扶着顾晗月出去。 靠在余惊鹊身上,顾晗月带着酒气的说道:“一定要活着回来。” 这一句余惊鹊没有回答,他扶着顾晗月上车,和季攸宁一起送她回去,然后才回家。 出差的事情,余惊鹊已经告诉季攸宁了,季攸宁回家之后,就开始拿着箱子,帮余惊鹊整理衣物,生活用品之类的。 其实余惊鹊根本用不到这些,他是去寨子里面的,这些东西都不能带,他说去了地方可以买,季攸宁又说他乱花钱。 看到拦不住,余惊鹊也就没有拦着任由季攸宁整理。 和余默笙打了招呼,余默笙到不奇怪,他自己做生意就三天两头的跑,余惊鹊出去出差一趟,没什么奇怪的。 余默笙问了一句去什么地方,余惊鹊借口保密没回答。 其实他是担心多说多错,自己说去新京,去佳木斯,去奉天的,余默笙让自己帮忙见个生意伙伴怎么办? 所以干脆不说。 躺在床上,季攸宁说道:“你出差小心点,等你回来看看能不能帮帮顾晗月。” 顾晗月今天喝酒,表示办事不顺利,季攸宁想要余惊鹊帮帮忙。 “行,我回来看。”余惊鹊很随意答应下来,因为顾晗月什么事都没有,今天都是逢场作戏,演给季攸宁看的罢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余惊鹊拎着箱子出门,他需要先去特务科。 自己的手枪是要留在特务科的,身上没抢余惊鹊有点心里没底。 最后余惊鹊将自己书房里面,一直藏着的枪,拿在身上。 来到特务科,看到万群。 余惊鹊苦笑着看了看手里的箱子说道:“家里人非要给收拾。” 万群明白,说道:“箱子就先放你办公室,这套衣服你拿去换上。” 看了看万群准备的衣服,和三当家他们的人穿着差不多,棉衣棉裤,大棉袄,看来寨子里面温度现在还不高。 气温已经开始回暖,不过山里晚上还是挺冷的。 接过来,余惊鹊准备去办公室换衣服,他将手枪拿出来,放在万群桌子上说道:“枪留在这里。” “枪我先给你收着,回来给你。”万群说道。 在自己办公室,将衣服换好,余惊鹊将自己藏在箱子里面的手枪,藏在了大棉袄里面。 这大棉袄,藏个手枪,根本就看不出来。 寨子里面也有人穿皮衣,夹克,风衣,很时尚。 不过余惊鹊去,就是不能引人注目,不然被二当家注意到,你不是找死吗,所以余惊鹊乐得穿的低调一点,和寨子里面的众人一样。 都准备好之后,万群就让余惊鹊跟着三当家的人离开,两人就出了城。 一路上余惊鹊和这人聊天,对三当家有了点了解,读过几年书,后来山上的,脑子很灵光,所以坐上了三当家的位子。 至于二当家,这个人不喜欢,说的不多,而且说的话就是贬低。其实在余惊鹊看来,二当家要抗日,三当家要投靠日本人,明显是二当家更加好。 但是只能说先入为主,三当家的人不喜欢二当家,你让他怎么评价,都是二当家不好。 山路还不好走,皮鞋已经换成了靴子,双手插在两个衣袖里面,余惊鹊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余警官,前面就快到了,小心一点。”走了很长时间,天色都渐暗了,这个人才说道。 早知道这么远,余惊鹊觉得坐马车来不好吗? “别叫余警官,叫我铁锤。”余惊鹊立马说道。 开玩笑,你叫余警官,被人听到怎么办? 余惊鹊从两个暗探的名字那里借鉴了一下,直接叫铁锤,懒得想名字了。 PS:感谢大家的月票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危机四伏 “你一会不要说话,过哨的时候,我来说。”这个人交代了余惊鹊一句。 “不是你们三当家的人吗?”余惊鹊有点不放心。 “原本今天应该是三当家的人,可是金钱豹和虎子出事之后,二当家觉得不能分开,各个哨卡双方的人都有。”从这个人的说法看来,二当家还是挺聪明的。 过哨卡的时候,这个人开始说黑话,算是表明身份。 不过余惊鹊看的出来,有人在打量他,他低着头没有抬起来。 应付起来不难,直接说是三当家的人。 可是他们质问为什么不是寨子里面的人,怎么没有见过? 三当家的人当然随意解释了一下,说是自己的远方亲戚,家里战乱了,一个人逃出来投靠山寨。 这种人山上不少,也就过关。 一路上关卡还不少,这些绺子虽然乌合之众了一点,但是也有自己的防备意识,不过放哨死角很多,漏洞百出。 来到寨子里面,余惊鹊看了一眼,条件很艰苦,没有电主要是。 黑灯瞎火的,不过余惊鹊觉得不错,起码没有多少人能注意到自己。 还用火把和蜡烛照明,房子看着还行,盘山鹰他们在这里这么多年,基础的建设还是有的。 日本人当时来到这里,盘山鹰他们给跑了,日本人还一把火将这里给烧了,不过等到日本人离开之后,他们又跑回来,从新盖了盖。 “我带你去见三当家。”跟着这个人,来到一处房间里。 路过的其他房子,里面很挤,基本上睡觉就是人挨着人,没有空地落脚。 不过这个房间就宽敞多了,看来三当家的地位还是不错的。 “三当家,人带来了。” “你下去吧。” 一路和余惊鹊一起过来的人,被打发下去。 余惊鹊抬头,借着房间里面,昏暗的烛光看了一眼。 三当家四十来岁,脸型粗犷,不过眼睛里面时不时闪过一丝精光,看起来比较精明。 “余警官,久仰久仰。”三当家主动上前,握着余惊鹊的手。 “三当家客气了,三当家的威名我早就听闻了,今日一见还真的是人如其名,三当家叫我铁锤就行。”余惊鹊也会说好话。 三当家当然要哄着了,不然一个不开心,将余惊鹊给弄死,然后跟着二当家抗日去了,你说余惊鹊死的亏不亏? 虽然这种可能很小,但是三当家要是借刀杀人怎么办,余惊鹊和三当家的关系,必须要搞好。 心里明明知道不是因为三当家,自己也来不了寨子,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你敢说记恨三当家吗? 面子上要过得去啊。 两人坐下之后,三当家显得很热心,聊了两句。 “三当家,不知道金钱豹他们怎么就死了?”余惊鹊叹了口气问道。 三当家也跟着叹气说道:“不知道,被人杀死在寨子外面,我看八成是二当家的人动手。” “二当家的胆子也太大了?”余惊鹊说道。 “我们没有证据,那几天有抗联的人在外面晃悠。”三当家低声说道。 “二当家不是支持抗联的吗,如果是抗联的人,和二当家有什么区别。”余惊鹊的话,三当家听起来很顺耳,他也觉得是二当家。 话说到这里,余惊鹊趁机问道:“不知道抗联的人,三当家关在什么地方,安全不安全?” 听到余惊鹊问这个问题,三当家笑了笑说道:“余警官,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你放心,事成之后,抗联的人一定交给你们,而且说不定我们还能多抓几个抗联的人。” “多抓几个?”余惊鹊心里着急。 这三当家不傻,余惊鹊问的问题,他根本不回答,还说要多抓几个抗联的人,是不是这货有什么计划? 三当家只是摇头,不说话,好像这计划不愿意告诉余惊鹊一样。 余惊鹊也不好一直问,他说道:“三当家应该明白我们想要什么,抗联的人我们要,盘山鹰这个绺子也要灭掉。” “余警官放心,这我自然知道,到时候我就带着兄弟们,投靠你们,穿你们的衣服,抗联的人自然也是交给你们。”三当家心里的美事,想的好好的。 成了满洲政府的军队,是三当家想要的结果,那就是当官了啊。 吃军饷,城里生活,有电有好吃的好玩的,比寨子里面强得多。 “不知道三当家的计划是?”余惊鹊问道。 “今天余警官刚到,不着急,我们以后慢慢商量,先下去休息。”三当家看来还不愿意和余惊鹊透露太多的东西,遮遮掩掩的。 “送余警官下去。”三当家对门外的人说道。 “是铁锤。”余惊鹊忍不住又说了一句,三当家一直这样叫,不是让自己找死吗? 看到余惊鹊这担心怕死的样子,三当家好笑的说道:“放心,这里都是自己人,安全的很。” “盘山鹰和二当家不会找我麻烦吧?”余惊鹊忍不住问道。 “现在的寨子里面,还没有人可以乱来,只要余警官不要偷偷跑出去,和金钱豹一样就好。”三当家的这句话,带着威胁。 他就是明摆告诉余惊鹊,在寨子里面我可以保护你,但是如果你离开寨子,你的结果可能和金钱豹差不多。 被人送到房间里面,单独一个房间,算是不错的待遇了。 可是他们要搜身,刚才三当家在场他们不说搜身,现在了要搜,看来也是三当家的意思,他自己避开,省的尴尬。 搜吧,余惊鹊早就料到。 至于藏在身上的手枪,已经被余惊鹊在进入寨子范围之后,藏在了距离寨子不远处。 过了几个路卡放哨的人之后,眼睛已经看到了寨门,余惊鹊借口解手,将手枪藏起来。 他不可能带进来,因为他知道三当家一定会搜身。 现在被搜身之后,三当家的人离开。 余惊鹊睡不着,不知道三当家到底在计划什么,还说要多抓几个抗联的人,难道他有抗联的消息,还是说他知道什么。 顾晗月说组织安排了人联系盘山鹰,难道这件事情被三当家知道了,所以他准备对这些抗联同志下手? 还有抗联现在被抓的三个人藏在什么地方? 余惊鹊一概不知。 三当家和余惊鹊表面上是盟友,就是不知道坚固坚固,而且还要面临二当家这边的压力,盘山鹰的态度不明,对余惊鹊也是威胁。 小小的寨子里面,危机四伏,余惊鹊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 刚开始觉得不被特务科重视,现在刚被重视,就是这么危险的任务,余惊鹊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聚义厅闹剧 睡觉能睡踏实吗? 完全不可能,必须要留一个心眼,睡死了谁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 三当家说在寨子里面安全,谁能保证,自己的小命自己小心。 将门锁好,里面用东西顶住,窗户也弄好,余惊鹊躺在床上,半睡不睡的,就是不踏实。 早上天刚亮,余惊鹊就醒来,不过没有立马离开房间,躺在床上思考现在的问题。 万群让自己来,没有任务给自己,就是让自己稳定三当家的心,达成合作就行。 陈溪桥让自己来,说救人不用自己管,可是也不能真的就不管,如果能有发现,还是好的。 其次是需要自己看看,盘山鹰这伙人里面,到底有多少亲日的分子,一定要将他们剥离出来,不然去了抗联是祸害抗联。 余惊鹊没有着急出门,在床上躺着,他其实是想要避而不见,躲在三当家这里,怎么说也要安全一点。 可是就在他这样打算的时候,听到外面乱糟糟的,好像还有了争吵。 急忙爬起来,将顶住门的东西挪开,听到外面的人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 “大当家说了,让把人带过去,你们敢拦着?”有人出声说道。 “你们说大当家说了,就真的说了吗?”昨天送余惊鹊过来的人,这个声音他熟悉。 “你们三当家,还在聚义厅上坐着呢,用不用他亲自回来带人。” 外面的争吵还在继续,余惊鹊算是听明白了,盘山鹰叫自己过去,看来自己进来寨子的事情,连一晚上都没有瞒过去。 也就是说昨天晚上,盘山鹰和二当家就知道他来了,等到今天早上,才叫他过去。 躲是躲不过了,跑现在是没有地方跑的,而且手里没有枪。 索性,余惊鹊自己打开房间的门说道:“带我过去。” 寨子这一亩三分地,盘山鹰不可能眼线都没有,自己进来寨子的事情,看来是没有瞒住。 但是三当家在场,余惊鹊就不信三当家会置之不理,如果自己死在寨子里面,三当家的计划就要全部落空,就算是盘山鹰投靠了日本人,三当家也不可能成为长官,这和三当家想要的不一样。 看到余惊鹊自己出来,外面的人也不吵了,跟着这人来到了一个叫聚义厅的地方。 上面一把椅子,两边各摆放了一把椅子,椅子上还有虎皮,中间就坐着盘山鹰,还有三当家,另一个就是二当家。 下面还有一些椅子,聚义厅名号是不小,不过看起来寒碜的很。 三当家在场,余惊鹊就不是很担心。 “余警官。”三当家没有开口,盘山鹰没有开口,另一个人开口喊道。 是二当家,年纪比三当家大一点。 还说铁锤,铁锤子现在,人家看来是下过功夫,有了解的。 被揭穿,不用继续遮遮掩掩,余惊鹊抱了抱拳说道:“见过大当家,见过二当家,久仰。” 盘山鹰看不出喜怒哀乐,一个绺子的老大,看起来背已经有点弯下去了,看来年纪是大了,队伍也不好带。 “余警官来寨子干什么?”二当家出言问道。 不等余惊鹊回答,三当家就开口说道:“抗联的人来做客,二哥你可是热情招待,好酒好肉,怎么我朋友来做客,就不行吗?” “三弟此言差矣,抗联的人来,那来的正大光明,你这朋友可是遮遮掩掩。”二当家来者不善,余惊鹊已经看出来了。 虽然余惊鹊心里更加喜欢二当家,可是他也明白,现在二当家是自己的敌人,二当家如果心一横将自己弄死,逼盘山鹰抗日,那么自己岂不是无妄之灾,所以心里要小心应对。 “什么叫遮遮掩掩,昨夜上山时辰已晚,大哥早早睡下,我难道还要打搅大哥不成。” “今日让余警官多休息一会,现在就过来难道有错,还是二哥的待客之道,太过不近人情。”三当家能和二当家对着干,看来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个时候,余惊鹊出言说道:“昨夜原本想要拜访,只是听闻大当家已经睡下,就不敢讨饶,大当家不会怪罪吧。” 这个问题,余惊鹊直接跳过了二当家和三当家,对盘山鹰问道。 盘山鹰微微抬起眼皮,看了看余惊鹊,开口说道:“不怪罪,余警官城里人,在寨子里面住的惯吗?” “住的很好,多谢大当家关心。”余惊鹊有点拿捏不定盘山鹰的心思。 盘山鹰到底是二当家这边的,还是三当家这边的? 如果是二当家这里的,对抗联很有好处,可是如果是三当家这里,抗联想要拉拢盘山鹰的计划,就会很麻烦。 但是就目前看来,你很难看出来。 “谁不知道,警察厅那帮人,想要对我们下手,余警官这个时候过来,就是刺探军情,三弟你莫非是吃里扒外了?”二当家这句话,让寨子里面的很多人,都是怒视余惊鹊,看的余惊鹊心里暗骂。 三大家却开口说道:“豹子的事情,要多谢余警官,我请来做客有错吗?” “知恩图报,这个道理二哥应该懂,再者说了,警察厅也没有非要赶尽杀绝不是吗?” “三弟莫非是想要去做狗?”二当家说话不客气,将余惊鹊都骂了进去,可是这个时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可不想自己找死。 三当家和二当家针锋相对,盘山鹰却不开口,在余惊鹊看来,三当家和二当家在寨子里面,针锋相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 而且很多寨子的兄弟,都站在了二当家和三当家这里,在他们看来,两人更加年轻,盘山鹰已经老了。 盘山鹰现在就像是一个喜欢打盹的老虎,下面的兄弟看不到了激情,他们更加看好二当家和三当家。 而且二当家和三当家,对盘山鹰也没有太多的惧怕,当着盘山鹰的面,彼此争吵不休,不怕外人看笑话。 盘山鹰手底下的人,恐怕就剩下最早的那批老人,但是同样是老人,比不了年轻人。 唯一有优势的就是,盘山鹰手下的枪更多,这就是他唯一的优势,或许也是他还能坐在大当家位置上的保障。 这样的态度,反而是让余惊鹊安心下来,盘山鹰只要不公开支持谁,那么余惊鹊也就不用怕二当家对自己下手。 盘山鹰也不敢公开支持,因为现在的平衡很诡异,如果盘山鹰打破这个平衡,一定会有争斗爆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试试身手 说的简单一点,盘山鹰现在还能坐在位置上,那就是因为二当家和三当家保持了平衡。 如果二当家和三当家,其中谁落了下风,那么占了上风的人,一定会揭竿而起,到时候不仅仅是落了下风的人倒霉,盘山鹰也会倒霉。 所以盘山鹰的角色是什么? 他看到有人占了上风,就帮着打压一下,看到有人落了下风,就帮着提携一下,总之就是让二当家和三当家,谁也不能占了上风,一直保持平衡。 这盘山鹰看着老,心思可不老,这一手平衡玩的可不错。 不过等于说在玩火,这二当家和三当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弄不好就要引火烧身。 看现在这情况,余惊鹊反而是放心下来,盘山鹰只要还想要保持平衡,就绝对不会让二当家对自己做什么。 看明白,也就不担心,老老实实的坐在凳子上。 三当家和二当家还在吵,无非就是说警察厅是想要灭了他们,奉天的人就是前车之鉴。 可是二当家也能说啊,警察厅并没有灭了他们的想法,什么都可以谈。 从余惊鹊的观察看来,寨子里面的人也分成了两派。 第一种就是和二当家一样,想要抗日,他们的家里人都是被日本人给祸害了,他们上山当土匪,也是日本人害的,他们想要抗日杀鬼子。 第二种就是和三当家一样,想要投靠日本人,幻想吃香的喝辣的,有好日子过。 双方人数都还差不多,所以僵持不下。 余惊鹊坐的都有些无聊,二当家突然说道:“余警官好不容易来一趟,让下面的兄弟,试试身手不过分吧。” “试试身手?”余惊鹊坐在凳子上,突然来了精神,这什么意思。 三当家这个时候开口说道:“二哥,余警官可是客人,你不要乱来。” “三弟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抗联的人来的时候,也是客人,三弟不都是按照我们寨子的规矩,试了试身手吗?” “我的客人来三弟都可以,莫非三弟的客人来,我就不行?”二当家可没有要退步的意思,而且将三当家的后路都给堵死。 余惊鹊去看三当家,从三当家的表情来看,这货看来还真的是为难了抗联的人。 你为难抗联的人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有一天也会有人为难我的吗? 余惊鹊心里怒骂啊,这倒霉催的,自己招谁惹谁了。 三当家一脸担心的看着余惊鹊,抗联的人是有备而来,知道他们寨子的规矩,来的三个人,身手都不赖,和寨子里面的人打的有来有回。 可是三当家不知道余惊鹊是什么情况,看样子也是不能打,城里的人,娇生惯养,哪里有什么身手啊。 这要是被二当家的人试试身手,可能要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三当家不想得罪警察厅的人。 可是二当家的话很有道理,抗联的人来的时候,都可以,为什么余惊鹊就不行? 寨子的兄弟都看着,三当家骑虎难下。 “柱子,就你一个,去试试。”不等三当家纠结,二当家直接发话。 从下面走出来一个少年,二十来岁,黝黑黝黑,看起来确实有两下子。 “二哥你……”三当家忍不住开口。 柱子是谁,二当家手下的头号打手,寨子里面排得上名号,没有几个人打的过。 三当家着急去看盘山鹰,可是盘山鹰却没有开口。 盘山鹰不会阻止的,抗联的人来,和警察厅的人来,要一视同仁,一碗水要端平。 而且抗联的人现在消失不见,盘山鹰和二当家已经收到消息,二当家说怀疑三当家,这个时候如果盘山鹰还站在三当家这边,二当家这里没有办法交代。 三当家坐不住了,从凳子上跑下来,来到余惊鹊身边。 “你行吗?”三当家一脸着急。 行吗? “我说我不行,你能帮我推了吗?”余惊鹊问道。 “我……”三当家要是能推,还来问余惊鹊干什么。 一脸为难,三当家说道:“推是推不掉的,你小心一点,如果打不过就认输,不要怕丢人。” “那我现在认输行不行?”余惊鹊觉得既然可以认输,自己何必要上去呢。 “现在不行,半炷香,半炷香以后才行,你必须要撑住。”三当家看了看,已经开始有人准备点香。 半炷香,十五分钟,这十五分钟,三当家都怕余惊鹊没了人样。 “不过你放心,他不会下死手的,不能打死人。” 三当家有点担心余惊鹊不上场,他宽慰了两句。 余惊鹊白了三当家一眼,三当家心里同样担心,害怕余惊鹊十五分钟被人打的半死不活。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好了吗,好了就点香了。”二当家站在上面,喊道。 “你小心一点,柱子身手很厉害,而且家里人死在日本人手里,对你不会手下留情的。”三当家越说,自己心里越没底。 看了看已经站在空地上面的柱子,余惊鹊站起来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 身手? 格斗余惊鹊还没有输过,在正阳警署,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至于特务科,他倒是没有试过。 不过眼前的柱子,余惊鹊也没有说怕的不敢上场,既然逼到了地方,十五分钟而已,他倒要看看,柱子有多大能耐。 而且柱子看样子,早晚是要上抗联的,帮抗联的人先掂量掂量,看看有没有真本事。 将外面的棉袄脱掉,余惊鹊走出去的时候,不忘对三当家说道:“我不希望以后再出乱子。” “放心,绝对不会有。”三当家恶狠狠的看了二当家一眼。 来到空地,柱子也脱了衣服,不过不光是棉袄,上半身现在就一个背心。 这么冷的天,他也不冷。 柱子看余惊鹊的眼神,带着恨意,看来是恨日本人。余惊鹊赞赏这样的恨意,只是现在用到自己头上,他有点叫苦不迭。 稍微活动了一下,天气冷,身子要热一热。 看到余惊鹊热身,柱子也活动手脚,他们都明白这一点,活动开了,好施展也免得受伤。 “点香。”二当家喊道。 在香被点燃的一瞬间,柱子就冲了上来,速度很快,看得出来爆发力很强。 周围围了很多人,大家都是在看,寨子里面没有什么娱乐项目,这也算是不错的消遣,居然还有人开了盘口,赌谁能赢。 基本上都是压柱子,就连三当家的人,都压的柱子,看来都不看好余惊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上一课 柱子冲上来的很猛,余惊鹊却没有后退,弓步蹲好,和柱子硬吃了一手。 力气不小,余惊鹊心里暗道一句。 柱子看起来不是五大三粗的类型,但是很结实。 这是余惊鹊的感受,至于柱子的感受,更加强烈,在柱子的想法里面,他应该一个交手,就能将余惊鹊制服,然后剩下的十五分钟,就是自己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才对。 可是一招交手,让柱子收起来了轻视之心。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就是这个道理。 别说是柱子,很多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他们基本上都练过,就柱子冲上来这一下,没有三两下功夫你还真的挡不住。 三当家眼前一亮,刚开始一直担心,害怕余惊鹊直接躺在地上,现在看来,好像有转机。 柱子被大家看的面子上架不住,担心给二当家丢人,立马是脚下一蹬,再次冲过来。 拳脚并用,余惊鹊不单单是防守,他也会抽空进攻。 因为你防守,容易露出破绽,攻防结合,才能更好的应对你的对手。 短暂的交手之后,余惊鹊看的明白,柱子身手不错,有招式但是却是搏命的东西。 也就是说柱子有反应,有速度,而且练过,有力量。 但是对于系统的格斗,知道的不多,他的这些东西,都是从实战中得来的。 你说有用吗? 实战当然有用,得来的东西,那都是进攻有利,杀人夺命的本事。 可是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一旦被人限制,除了以命换命之外,就没有太好的办法。 可是余惊鹊不同,余惊鹊的格斗是学过的,而且各种格斗招式,都练过。 唯一缺少的是实战,余惊鹊不是没有实战过,只是不如柱子丰富。 两人都是有利有弊,可是当柱子被余惊鹊限制住了之后,柱子有点施展不开了。 他知道不能杀余惊鹊,所以没有办法以命搏命,可是不能以命搏命,就打不开局面,不能展现柱子最擅长的东西。 柱子有点着急的看了一眼香,已经烧了不少了,余惊鹊同样看了一眼,七八分钟过去。 这七八分钟,两人有来有回,身上都中了几脚,挨了几拳,却不会伤及根本。 着急的是柱子,余惊鹊不着急,他可不想对柱子如何。 年轻人,又着急,施展起来,就开始不留情面。 招招夺命,余惊鹊算是看出来了,柱子已经开始拼命,不管结果。 盘山鹰坐直身子,他同样担心,他也不希望余惊鹊出事,死在寨子里面,不好交代。 “下死手啊。”余惊鹊捂着裤裆,心有余悸。 这柱子到底是野路子,出手就是下三路,刚才直奔余惊鹊裤裆而来。 好在余惊鹊挡的快,不然回去没有办法和季攸宁交代,两人孩子都还没生呢。 “你不厚道啊。”余惊鹊对柱子说道。 柱子杀红了眼,不理会余惊鹊的话,又冲上来。 看到柱子这样子,余惊鹊担心起来,如果这样下去,柱子就算是加入抗联也是要吃亏的,说不定很快就会死在日本人手里。 余惊鹊想要给柱子上一课,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但是柱子的身手确实是不错,他也没有自信可以将柱子拿下,所以想要给柱子上一课,变得困难起来。 身手上不能给柱子上一课,余惊鹊打算从心理上来。 看到柱子已经开始着急,余惊鹊出言说道:“还有五分钟。” 果然,听到这个时间,柱子更加着急,他看了二当家一眼,他觉得自己给二当家丢人了。 吼叫一声,柱子的攻击如潮水一般。 余惊鹊应付起来说实话,有点吃力,不过却还是分心开口说道:“你要是对付不了我,你们二当家会不会觉得丢人,你给你们二当家丢人,亏你们二当家还这么信任你。” 余惊鹊的话,让柱子整个人的情绪都变得不稳定起来,年轻人啊,余惊鹊心里暗道一声,其实他不想想自己也是年轻人。 可是两人相处的环境不一样,柱子所在的寨子,约束不了他的性格,可能还会使他更加激化,因为寨子里面,不行了就比试。 但是余惊鹊不同,潜伏的生活,让余惊鹊超出同龄人的成熟。 “还有三分钟,三分钟一过,我立马就认输,你也没有机会了,到时候他们不会觉得我是认输,会觉得我是故意输给你的。” “你也没办法得意,你二当家脸上也没有光彩。” 余惊鹊笑嘻嘻的说道。 听到余惊鹊说半柱香之后,他会主动认输,柱子更加着急。 到时候就算是余惊鹊认输,谁敢说余惊鹊输了? 说不定还要说余惊鹊是给寨子面子,柱子急的手里的动作都开始乱套。 好机会。 余惊鹊就是在等这样的一个机会,看到柱子动作乱套的一瞬间,余惊鹊挺身而上,卡主柱子的双手。 腰间一顶,一脚蹬上,柱子反应过来,却来不急了。 他的心已经乱了,手里的功夫用不出来,一步乱套,步步乱套,余惊鹊抓到机会,他再难反抗。 电光火石之间,余惊鹊一个背摔,将柱子甩了出去。 在空中柱子想要凭借自己的能力,让自己落在地上,而不是躺在地上。 可是余惊鹊没有给他机会,用力拉了一下柱子的胳膊,然后一脚踢在柱子还在空中的脚上,让他再不能保持平衡。 砰地一声,地上灰尘四起,柱子已经躺在地上。 柱子立马翻身起来,脸色通红,他觉得是自己的失误,给了余惊鹊机会,他不服气。 就在他准备再一次冲上来的时候,余惊鹊摆手说道:“时间到了,我认输。” 认输? 柱子憋得一脸通红,说不出来一句话,这一次赢,比输了还难受。 三当家开心啊,跳着下来说道:“余惊鹊是客人,给你面子二哥,我们认输。” 三当家也不打算赢,而且看起来好像还是他们赢了,现在认输,更加有气度不是吗? 不理会三当家的开心,二当家的脸色难看,余惊鹊对面前的柱子说道:“以后多动动脑子,蛮劲不可取。” 三当家听到这句话,还以为余惊鹊是在嘲讽柱子,但是余惊鹊的意思是希望柱子可以更好的杀鬼子,将这一身本事,都用在杀敌身上。 柱子能不能感受到余惊鹊的好心,余惊鹊不在乎,只要柱子从这一次的事情上面吸取到教训就行,这比什么都重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逼问计划 认输,却让二当家丢人,三当家开心。 聚义厅的闹剧,在余惊鹊认输之后,就告一段落。 盘山鹰没有说太多的话,他还是奔着自己平衡的原则,就是谁也不能占了上风,谁站了上风,盘山鹰的位子就会动摇。 “兄弟,你可以啊,我还以为你不行。”回到三当家的地方,他搂着余惊鹊,依然很开心。 余惊鹊甩开三当家的胳膊说道:“我来是和你商量,怎么帮你坐上老大,怎么让你可以去城里吃香的喝辣的,而不是来被人试试身手的。” “如果你不告诉我可行的办法,我想要今天就离开寨子。” “别啊兄弟。”三当家说道。 “二当家看我的眼神你又不是没看到,他要是想要除掉我怎么办?” “你都能抓抗联的人,他不能抓我吗?”余惊鹊语气急躁。 三当家看的出来余惊鹊激动,毕竟余惊鹊现在很不安全,他拍着胸脯说道:“兄弟你放心,有我在,老二动不了你。” “他要是背着你来呢?”余惊鹊现在就是不听劝,其实余惊鹊也知道,自己走不了。 且不说三当家让不让自己走,单单是万群这里,余惊鹊走了回去都没有办法交代。 现在他这样,只是为了逼问三当家的计划,看看能不能提前掌握三当家的计划,好找到一些机会。 三当家也看出来了,今天不说点什么,余惊鹊这里就会很担心,会很紧张,坐立不安。 余惊鹊身手这么好,还被派来,三当家觉得自己可以看到警察厅的诚意,那么他也需要拿出来一点诚意。 “把门关了。”三当家对自己手下的人说道。 看到房间的人都出去,三当家低声说道:“金钱豹和虎子,都是被抗联的人杀的。”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余惊鹊知道,他不知道三当家是怎么确定的。 万群认为人是三当家杀的,因为三当家有足够的理由。 可是三当家自己知道自己没有杀人,那么他应该认为是二当家杀的啊。 三当家开口说道:“老二想要杀人,逃不过我的眼睛,我一直盯着他呢。” “金钱豹从监狱里面出来,老二就怀疑和你们有了勾结,就想要审讯金钱豹,我一直拦着,因为我想要用他来牵线搭桥。” 听到三当家的话,余惊鹊无声的笑了笑,金钱豹以为自己骗了三当家,殊不知三当家心里也有数,是想要用金钱豹和余惊鹊他们联系上。 万群的计划就是利用金钱豹,却不知道金钱豹被二当家怀疑,甚至是被三当家怀疑,还真的是小瞧了谁都不行。 “二当家想要杀金钱豹我知道,所以我一直盯着他,可是金钱豹还是死了,而且前几日有抗联在周围活动,一定是二当家串通抗联杀人。”三当家一口咬定说道。 你还别说,三当家说的还真的正确,人是抗联杀的,不过不是和二当家串通,而是和余惊鹊串通。 “二当家还怀疑我抓了抗联的人,不过他找不到人在什么地方。”看来三当家将人藏的很好,余惊鹊心里犯难。 “你的计划呢?”余惊鹊再一次问道。 三当家说道:“抗联的人一定会和二当家联系,而且是秘密联系,我们如果能再抓到抗联的人,你说是不是功劳一件。” 这确实是功劳,三当家昨天晚上说再抓到抗联的人,应该就是说这件事情。 “但是抗联和二当家见面,一定会很保密,你怎么抓人?”余惊鹊觉得抗联的人不会给机会。 二当家也不会给机会。 抗联的人已经被三当家抓了,怎么可能还来寨子,一定是和二当家在外面见面,而且二当家还会安排很多人保护,三当家的人手不见得比二当家的人手多,凭什么说自己可以抓到人。 对于这个问题,三当家笑着说道:“他们会给机会的。” 看到三当家笑的不自在,余惊鹊突然意识到不对。 “你不会是想要利用我当诱饵,让二当家和抗联的人来杀我,然后你趁机抓人吧?”余惊鹊突然意识到,自己来寨子,好像不单单是表达警察厅的诚意。 这三当家好像是打算利用自己做点什么,原本余惊鹊还没有感觉,但是三当家昨天晚上,就支支吾吾,遮遮掩掩不愿意说计划。 而且今天还说的这么奇怪,他说他知道金钱豹和虎子是被抗联的人杀的。 那么如果抗联的人,现在再一次出来杀人的话,三当家岂不是就有了抓人的机会。 但是三当家自己不会给他们杀,那么就需要一个可以让抗联动手的人,无疑警察厅的人最好。 抗联的人杀警察厅的人,就是为了让寨子里面的兄弟,无路可退,只能抗日。 但是三当家没有参与,警察厅是知道的,到时候三当家再抓到一些抗联的人,警察厅就更加不会说什么了。 可是你这一次的任务里面,余惊鹊是诱饵,弄不好就要死的。 余惊鹊现在心里怀疑的是,万群知道不知道这个计划,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计划,万群才命令自己来寨子? “余警官你别激动,我一定会设计好陷阱,等着他们落网,而不会让你遇到危险。”三当家一脸认真,好像已经计划的天衣无缝。 天衣无缝什么? 余惊鹊站起来说道:“三当家,如果你是这样想的,我们干脆不要合作,我现在就走。” 看到余惊鹊要走,三当家站起来急忙拦住,嘴里说道:“余警官难道就不想立功吗?” “抗联的人,如果能抓到不少,你觉得这个功劳大不大?” 诱惑,这是三当家在诱惑余惊鹊,如果他真的仅仅只是特务科的人,他还就真的被诱惑了,因为这个功劳挺大的。 “而且余警官,你现在离开,独自一人,你觉得二当家和抗联会动手吗?”诱惑完了就是威胁,三当家这两手玩的不赖。 看到两句话让余惊鹊冷静下来,三当家推着余惊鹊再一次坐下,苦口婆心的说道:“余警官你放心,抗联的人不会大规模的出现在这里,日本人可盯着他们呢,他们能来的人很少。” “我手下的兄弟你也看到了,人手可不少,抗联来个三五个的,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多来几个,也是送菜。” “只要我们抓到他们,余警官你可是大功一件啊你想想,回去警察厅,你就是功臣。”三当家蛊惑的说道。 三当家这个人野心有点大,又有点不相信警察厅,所以就要了余惊鹊来表现诚意,同时又想要利用余惊鹊多抓几个抗联的人,好让他投靠了满洲政府之后,有一席之地。 想法很美好,而且还真的被他按照计划进行了,余惊鹊心里冷笑,却不得不高看三当家一眼。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假意配合 一份好处诱惑。 一份危险威胁。 这就是三当家现在给余惊鹊的选择,那就是没有选择。 你留下来,好处是你的,你也不会有危险。 可是你如果要选择走,好处你没有,可能回去的路上,你就会身首异处。 这个威胁成立吗? 当然成立了,因为抗联可不知道余惊鹊的身份,和二当家合作,杀了他,逼盘山鹰的人不得不抗日,这是极其有可能的。 所以说余惊鹊现在,还真的就被三当家给威胁住了。 装出一副很不情愿,很为难的样子,余惊鹊重新坐在凳子上。 “余警官,你好好想一想,我说的是不是这个道理,我们只要抓到抗联的人,这功劳我们两个岂不是大了去了。”三当家还在说好处,想要余惊鹊心动。 “你有多大把握?”余惊鹊见到大势已去,只能配合,所以问道。 听到余惊鹊的话,三当家就知道他心里松口,立马说道:“把握很大,只要我们给抗联的人机会,他们一定会出来想办法杀你,或者抓你。” “真的?”余惊鹊问道。 “别人我不了解,我二哥我还是了解的,一门心思想要抗日,如果不是我不同意,寨子的人早就被他拉去抗日了。” “你想想看,你是警察厅的人,杀了你,就是投名状,在抗联的人面前表明自己的决心,提升自己的地位,他怎么可能不动手。”三当家看来对二当家很了解。 二当家想要抗日,余惊鹊一万个支持,只可惜二当家现在想要杀他。 这件事情已经避无可避,三当家将余惊鹊算计了,局面没有办法挽回,那么能不能从这一个局面当中,找到一些有利于自己的东西。 思来想去,余惊鹊觉得可不可以确定抗联的人,被关押在什么地方。 三当家最早抓了三个抗联的人,现在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可是如果三当家之后,还能抓到抗联的人,是不是同样要关在一个地方,这是不是一个找到抗联同志被关押地点的办法? 在局面已经没有办法改变的情况下,余惊鹊只能选择和三当家合作,可是合作的过程中,你也需要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余惊鹊现在没有机会去城里通知陈溪桥,更加没有办法通知抗联,首先不说暴露的问题,单单是你告诉抗联,他们也不会相信你。 其次就是,余惊鹊必须要和三当家合作,他只身一人前来寨子,手枪还藏在寨子外面,如果不和三当家合作,很可能会死在这里。 如今的局面已经不是余惊鹊可以选择的了,他势单力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可以配合,但是有一点,抗联的人我们要活的,一个也不能死。”余惊鹊说道。 “你放心,你们警察厅特务科的行事风格我懂,活口比什么都重要。”三当家没有怀疑余惊鹊的意思,因为要活口,就算是万群来了,都会说这句话。 三当家也打算留活口,活口给警察厅,他的功劳也更大不是吗? “先说说你的计划,让我看看我安全吗?”余惊鹊问道。 看到余惊鹊答应,三当家不藏着掖着说道:“很简单,过两天我就送你离开,他们知道你要离开寨子,而且是一个人,一定会想办法半路截杀你。 “不过他们只会钻进我们设好的陷阱。” 听到三当家说的自信,余惊鹊问道:“如果二当家和抗联的人一起行动,我们能应付吗?” “二当家的人不会行动,我会在寨子里面看死他们,只可能是抗联的人行动,前面我已经说过了,人不会很多的。” “再者说了,你没有带枪,他们都知道,抗联的人对付你,还会安排太多的人吗?”三当家得意的说道。 抗联的人会动手吗? 余惊鹊认为会。 有两点。 第一点,杀了警察厅的人,让寨子里面的人,不得不抗日。 第二点,哪怕是抓了余惊鹊,都可以和三当家讲条件,看看能不能换抗联的三个兄弟。 三当家就是认准了这个心理,所以才会有这样一个计划,余惊鹊不得不说,这三当家在寨子里面是屈才了。 “如果二当家的人出不来,被你看着,他也会看着你的人,你拿什么保护我?”余惊鹊不放心。 余惊鹊假意担心自己的安全,是想要看看三当家到底有多少底牌。 “余警官你放心,我们还有人,十来个,虽然不多,却一定比抗联的人多,而且我们是提前埋伏,抗联的人没有防备,抓了他们很简单。”从三当家的话里面可以听出来,他还有十几个人不在寨子里面,会在什么地方? 被关押的抗联同志是需要人看守的,这十几个人,可能就是看守抗联同志的人。 他们再一次抓了抗联的人之后,就会直接带回去,而不会带来寨子。 那么自己到时候是不是可以跟踪他们,弄清楚抗联的兄弟关在什么地方? 这是一个危险,可是也是一个机会。 余惊鹊心里思考起来。 “余警官不要犹豫,我保证你的安全。”三当家说道。 “我不同意也不行啊,我可以同意,但是有一点,抓抗联的人其次,保护我的安全第一。”余惊鹊压低声音,一字一顿的对三当家说道。 虽然这样说不对,他们特务科的人,抓反满抗日分子应该是第一位,但是这个时候,谁也不会说假大空的话。 三当家没有笑话余惊鹊,也没有觉得余惊鹊做的不对,换成是他,他一样会这样说的。 甚至是听到余惊鹊这样说,三当家心里才真的觉得,余惊鹊答应了自己的计划。 放心下来的三当家说道:“明天你就离开,我们早点行动,免得夜长梦多。” “你将二当家的人看好。”余惊鹊说道。 “放心。”三当家一脸肯定。 抗联的人余惊鹊和陈溪桥说过,让离开,但是还有几个抗联的人,留下来和盘山鹰还有二当家接触。 所以如果真的是抗联的人,余惊鹊倒不担心,因为人数不多,只要二当家不加入进来,余惊鹊的安全还真的就有保障。 至于你说余惊鹊是故意抓抗联的人? 他没有办法,他现在只能配合三当家,不然他救不了人不说,还容易死。 配合三当家,虽然抗联的人可能会再被抓,可是余惊鹊就能确定三当家关押抗联同志的具体位置,再来想办法营救,就会变得简单。 所以只要二当家不出手,三当家的计划可以成功,余惊鹊的计划同样可以成功。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余惊鹊这一次,就要做一次黄雀。 PS:感谢我爱羊羊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黄雀 一晚上过去,余惊鹊就要离开寨子,他们的计划也就开始进行。 三当家没有送太远,盘山鹰和二当家也出来,算是客气客气。 在寨子门口,余惊鹊拉住三当家的手说道:“活口。” “你放心,我下了死命令,谁要是敢随意开枪,回来我就弄死他,一定都是活口,都是我们的功劳。”三大家误会了余惊鹊的想法,余惊鹊也省的解释麻烦。 只要是活口,这一次的计划,余惊鹊认为自己会是最大赢家。 “我安排了一个人送你,在指定地点他就会回来,那个时候抗联的人应该就会动手,你知道躲在什么地方吗?”三当家不放心,两人凑在一起,好像很舍不得一样,在低头交谈。 余惊鹊点头说道:“山坳下面有两块大石头,里面有一个夹角,我躲在其中。” “对,这个夹角很安全,外面打的再厉害,都不会波及到你,你放心待着就行。”三当家看到余惊鹊记住,点头表示放心。 在寨子门口分别,余惊鹊和三当家安排的人离去,三当家和二当家对视了一眼,两人各怀鬼胎。 走在路上,余惊鹊没有机会将自己藏的手枪拿回来,他要求三当家给他枪用来防身,可是不知道三当家是不相信余惊鹊,还是认为不需要他动枪,将余惊鹊的要求给拒绝了。 “你一会回去的时候小心,不要被单独对付了。”余惊鹊对身边的人说道。 “余警官你放心,等到弄完,他们带着抗联的人离开,我带你回去。”这个人看到余惊鹊关心自己,还有点不适应。 余惊鹊不能直接离开,还是需要回来,因为他们警察厅和三当家的合作还没有结束。 路上一些枯草丛里面还有积雪,这段时间没有怎么下雪,看来是山里天气冷,这雪化的慢。 “余警官,前面就到了,你找地方躲好。”这个人对余惊鹊说道。 “好。”余惊鹊点了点头,他现在的心情不是很紧张。 因为他觉得抗联的人不会直接杀他,或许会先用他威胁一下三当家,让三大家放了抗联被抓的人。 如果三当家不放,他们再杀余惊鹊也不迟,没有必要一上来就杀了,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用。 正是心里明白这一点,余惊鹊和三当家的人分开之后,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山坳,余惊鹊来的时间就走过,他进来之后就加快了脚步,他知道三当家的人已经提前埋伏好了。 看到了三当家所说的夹角,但是余惊鹊却没有选择进去,而是直径而走,躲在了一顿杂草之中。 就在余惊鹊刚刚藏起来,就听到了后面的动静,好像已经开始交火。 “不要受伤。”余惊鹊心里祈祷,他不希望抗联的人受伤。 战斗结束的很快,没有了枪声,但是余惊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送余惊鹊离开的人,这个时候也跑了过来。 看到三当家的人,抓到了两个人,应该就是抗联的人。 “人抓到了,你回去告诉三当家,我们会看守好的,绝对不会出乱子。”带头的人对这个人说道。 “余警官呢?”这个人的任务是带余惊鹊回去。 “可能躲在夹角里面尿裤子呢。”带头的人嬉笑着的说道。 这人跑去夹角看了一眼,没有看到余惊鹊,他喊道:“没有人啊。” 负责埋伏的人跑过去看了一眼说道:“刚才打起来的时候,抗联的人也想要躲这里,向着这边冲过来,你说的余警官不是被吓跑了吧。” “找找看。”这个人喊道。 余惊鹊还是很重要的,三当家让他保护余惊鹊的安全,可不能出乱子。 “这边,有人从这里滚下去了。”突然有一个人喊道。 他们跑过去看了一眼,果然有人滚下去的痕迹,这坡还挺高的,下面杂草一顿,看不见人影。 “下去找。”这个人说道。 “不行,抗联的人我们必须要先带回去,不能出危险。”负责埋伏的人,却要求先带抗联的人回去。 “你安排几个人带人回去,留下几个人陪我找。”三当家的人开口说道。 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负责埋伏的人看抗联的人也已经被制服,抗联就两个人,现在被五花大绑,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上去对着其中的一个人就是一脚,说道:“让你打伤我一个兄弟。” “来人,带回去。”几个人押着抗联的人离开,剩下的人开始找起来。 至于余惊鹊,现在躲藏在一旁,看到抗联的人被带走,他慢慢跟了上去。 一路上余惊鹊不停的在记忆周围的环境,还有路线,每一个细节都被余惊鹊记在心里,走了不远,就看到这群人停了下来。 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就在余惊鹊疑惑的时候,他们突然扒开了一堆杂草,漏出来一个洞口。 余惊鹊算是看明白了,这里被人挖了一个地窖,抗联的兄弟应该就被关在这下面,洞口被杂草覆盖之后,什么都看不到,难怪没有人发现。 既然找到了地方,余惊鹊不能久留,立马离开,原路返回。 在快要回到地方的时候,余惊鹊再一次找了土坡,从上面滚下来。 灰头土脸的,而且一瘸一拐,好像是扭到脚了一样。 余惊鹊听到了有人叫喊自己的声音,距离不远,他也出声开始叫喊。 过了一会,就看到送自己出来的人,带着几个人跑了过来。 看到余惊鹊这个样子,来人蹲在地上扶着余惊鹊说道:“余警官,你没事吧?” 负责埋伏的人,看到余惊鹊这样子,灰头土脸,狼狈不堪,不屑的笑了笑。 “人找到了,我们走了。”他带着人立马离开。 就余惊鹊的样子,他们都不用看就知道是不认识路,滚下来迷了方向,而且扭了脚,不过扭脚不严重,两三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余警官你还能走吗?我扶着你。”余惊鹊被人扶起来。 “脚扭住了,能走是能走,就是走不快。”余惊鹊干着嗓子说道。 “没事,上去了之后,我背你。”三当家的人说道。 上来之后,余惊鹊就被人背了起来,然后一路背回去寨子。 寨子的人看到余惊鹊这么狼狈的回来,还很吃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三当家早就想好了说辞,三当家的人说道:“我送余警官离开的时候,遇到了抗联的人,他们想要杀余警官。” “一定是有人泄露了余警官的消息,想要抗联的人杀了余警官,嫁祸在我们寨子头上,让我们去当替罪羊,去送死。” 这就是三当家想好的说辞,很可信,而且还能激起很多人的愤怒。 那就是为什么抗联的人对余惊鹊下手,要让他们山寨背黑锅,这不公平啊。 PS:感谢,龙灵*剑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结果完美 群情激奋。 当然了,这个群情指的也是三当家手下的人,他们现在可以借题发挥。 到底是谁泄露了余惊鹊今天要离开的消息,三当家带人跑了过来,假情假意的关心余惊鹊,然后指桑骂槐说二当家。 说二当家不顾寨子里面众多兄弟的性命,想要杀了余惊鹊。 其实二当家有点理亏,他确实知道今天抗联的人会行动,因为消息就是他给的。 不过抗联的人是打算抓了余惊鹊,和三当家谈条件,怎么没抓到? 被余惊鹊跑了回来,三当家还借题发挥,二当家难以招架。 二当家干脆一口回绝,说三当家自导自演,如果真的是抗联,余惊鹊两个人能跑回来? 三当家的人说的惊险万分,他们好不容易跑回来,九死一生什么的。 可是二当家就是不承认,闹来闹去,盘山鹰出来做了和事佬之后,不了了之。 二当家有点郁闷,这什么情况,为什么没有抓到余惊鹊,抗联的人失误了吗? 至于三当家,坐在房间里面,听到下面的人说,抗联的人已经抓到,开心的不行。 然后看到面前的余惊鹊这么狼狈,他说道:“余警官,你这演戏演得不错啊。” 三当家的话刚说话,站在一旁的人就有点尴尬,余惊鹊也很尴尬,没有说话。 三当家意识到了气氛不对劲,他对下面的人问道:“怎么回事?” 这人看了看余惊鹊,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余警官迷路,摔下破,还扭了脚。” 听到这里,三当家算是明白了,余惊鹊的狼狈不是假的,不是演戏,而是真的慌不择路,摔的。 这其实很丢人,显得出来你当时多么的怕死。 但是三当家明白,这一次余惊鹊是功臣,你不能笑话余惊鹊。 “余警官辛苦了。”三当家心里笑话不笑话余惊鹊不知道,反正嘴上是不说。 护送余惊鹊的人,没有说余惊鹊找不到,还耽误了一会时间。 因为他觉得他是负责保护余惊鹊的,余惊鹊现在受伤,是他的问题。现在人已经找到了,有些瑕疵的地方,说不说都行。 他不说,余惊鹊自然不会自己去说,他觉得丢人,不想多说这个问题,行不行? 哪怕是以后三当家知道了,这都是借口,搪塞过去很简单。 让护送的人出去,三当家笑着说道:“这一次,我们的计划很成功。” “我们又抓到了两个抗联的人,而且听说这一次抗联来的人,比上一次的位置要高得多,可能知道的情报更多。” “我们只要送给警察厅,你们一定可以调查出来更多的东西。” 余惊鹊揉了揉自己的脚踝说道:“不枉我受伤一次。” “而且我们放出去了消息,说二当家想要不顾寨子里面兄弟反对,拉着大家抗日,很多人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不舒服。”三当家觉得这一次计划带来的结果很完美,一箭双雕。 三当家的计划越完美,余惊鹊心里越是担心,抗联的人被抓,而且听说地位更高,就更加不能送去警察厅。 至于二当家,现在被三当家架在火上烤,而且抗联的人可能会不相信二当家,因为消息是二当家提供的,现在却被埋伏。 抗联的人接连损失这么多人,对二当家有意见很正常。 但是二当家是一心抗日的,如果抗联的人怀疑二当家,和二当家产生矛盾,那是三当家愿意看到,而不是余惊鹊愿意看到的。 只是他现在没有办法送情报出去,他知道了三当家关押抗联同志的地点,也没有办法通知救人,这可怎么办? “余警官今天辛苦,好好休息。”三当家乐呵呵的离开,留下余惊鹊一个人。 现在余惊鹊虽然知道了抗联的同志被关押在什么地方,但是他不可能回去冰城,这些消息是送不出去的。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抗联会不会怀疑二当家,如果怀疑了,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这些问题都是很关键的。 现在所说的结果完美,是说三当家的结果,对于余惊鹊来说,这样的结果,可算不得好。 救人,必须要救人,不然抗联的人落在警察厅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你让余惊鹊救人,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救人,只能借力。 借谁的力? 抗联? 那不可能,他首先见不到抗联,其次如果见到抗联,可能也得不到信任,抗联弄不好就直接将他杀了。 所以思来想去,余惊鹊认为自己只剩下一个选择,就是借二当家的力。 二当家现在被抗联的人怀疑,他肯定也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怎么证明? 余惊鹊认为二当家有两个办法,第一个办法就是救人,将抗联的人都救出来,自然是可以在抗联面前证明自己的清白。 第二个办法就是杀了余惊鹊,杀了余惊鹊,也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不过余惊鹊宁愿让二当家用第一个办法证明清白,也不愿意让二当家用第二个办法证明。 将抗联同志被关押的地点,告诉二当家,让二当家救人? 可行是可行,但是有一点,余惊鹊现在还在寨子里面,二当家救人成功之后,或者是救人之前,都有可能对余惊鹊下手。 一直待在寨子里面,不给二当家下手的机会? 不见得,寨子里面二当家还是可以找到下手的机会,到时候说是自己是被三当家弄死的,而且三当家手里抗联的人也不见了,三当家在警察厅这里就有理说不清。 这么好的机会,二当家应该不会放过。 所以余惊鹊现在想明白了,自己回来寨子,就是告诉二当家抗联所在的位置,之后自己必须要跑。 虽然跑出去之后,同样会遇到危险,但是在寨子里面,八成会死的很惨。 三当家就算是安排人贴身保护,难道这些人里面,就没有人被二当家收买吗? 两人交手这么长时间,互相应该都安插了暗探,余惊鹊可不想变成牺牲品。 跑,必须要跑。 至于跑了之后,回去和万群怎么交代,余惊鹊就说二当家想要杀自己,自己不得不跑。 这是事实,二当家确实想要杀人,余惊鹊不跑就是等死。 至于自己跑了之后,怕是也难立马回去冰城,抗联和二当家的人一定会在路上堵自己。 但是好过在这里等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计划提前 躺在床上,想明白这一点,余惊鹊开始计划起来细节。 他从床上起来,找了张纸,用木炭将抗联同志被关押的地点,写清楚,周围的细节描写详细,还有洞口的杂草隐藏也写明白。 以及那个地方有多少人,都写的清清楚楚。 之后将纸条藏在身上,准备找机会交给二当家。 只能交给二当家,其他任何人都不行,盘山鹰都不行,因为盘山鹰的态度一直模棱两可,如果这一次能回去冰城,余惊鹊一定要告诉陈溪桥,盘山鹰不能去抗联的队伍。 盘山鹰就算是去了,也不是真心想要打鬼子,有二当家就足够了。 余惊鹊看的出来,二当家是真心实意想要打鬼子,只是奈何有三当家从中搅局,不然这绺子里面的兄弟,都去杀鬼子了。 做好这一切,余惊鹊在考虑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机会,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外面有些动静。 余惊鹊透过窗户去看,发现三当家安排保护自己的人,已经躺在地上。 死应该是没有死,但是被打昏了。 看到这一幕,余惊鹊立马警惕起来,他想到了自己刚才的想法,二当家要杀自己,证明清白了。 今天二当家看到自己回来,恐怕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是自己从抗联手里,死里逃生。 但是现在这么长时间,足够二当家弄明白发生了什么,这会他已经知道,抗联的人被埋伏了。 二当家能不着急吗? 他着急证明自己的清白,他就只能拿余惊鹊下手,因为余惊鹊说的两个证明清白的办法,二当家现在只能做一个。 因为抗联的人被关押的地方,二当家根本不知道。 本来有两个选择,现在就一个,二当家当然是没得选了。 余惊鹊心里骂娘,不知道二当家在着急什么,就不能等我给你再指一条明路吗? 二当家等不起啊。 抗联第一次来的三个人,就是二当家极力邀请来的,之后出事。 后面这个消息,同样还是二当家告诉抗联的,然后又出事。 连续两次,二当家自己都慌张了,抗联不怀疑他怀疑谁? 他急于证明自己情况,而且今天三当家当众说的那些话,将脏水泼到他头上,二当家已经是里外不是人。 所以这个时候,二当家没有了退路,他要快刀斩『乱』麻。 杀了余惊鹊,证明自己的清白,然后嫁祸给三当家,说余惊鹊是三当家杀死的,这是二当家现在唯一的出路。 所以二当家下手很快,今天晚上,就开始行动。 他担心时间长了,三当家的保护会很到位,今天晚上算是出其不意。 二当家不会杀三当家的人,他需要造成三当家杀的余惊鹊,如果三当家的人死了,不好解释。 所以三当家的人,都是昏『迷』,他们的目标是余惊鹊。 余惊鹊能怎么办? 跑啊。 他没有枪,难道留在这里等死,余惊鹊将门顶住,立马是翻窗户,从后面跑掉。 寨子里面没有电,自然是没有路灯,除了个别有火把的地方,现在就是漆黑一片,今天月『色』也不好。 余惊鹊溜到墙角,黑漆漆一片,算是保命。 可是不能这么离开,『摸』了『摸』自己刚刚写好的纸条,余惊鹊必须要将纸条送出去。 余惊鹊先是惊动了三当家的人,让他们去缠住二当家的人,然后余惊鹊用纸抱着石头,来到二当家房间外面。 他知道二当家住在什么地方,然后将石头扔了进去,打破了纸糊的窗户。 不理会二当家在里面看得到看不到,余惊鹊立马开始撤离。 路卡放哨的位置,余惊鹊心里一清二楚,他走过两遍,自然是明明白白。 想要绕开也不难,余惊鹊已经观察了很多天。 寨子里面放哨的人,说句实话,有点不太用心。 毕竟不是军队,正规不起来。 白天还好,到了晚上,打盹的人很多。 而且很多死角是关照不到的,一群绺子,你对他们能有多高的要求。 余惊鹊绕开放哨的人,将自己的手枪拿了回来,然后一路离开。 出了寨子,余惊鹊没有继续下山,而是绕了路,准备在山上找个地方躲起来,因为他知道,二当家今天晚上杀不了自己,一定会派人出来追杀,抗联的人也会找自己,不躲起来就是送死。 可能一会,就会有人从寨子里面出来,一路追击自己。 这里的路他们熟悉,余惊鹊又不熟悉,被追上的可能『性』很大,所以不能走回去冰城的路,要躲起来。 至于现在的寨子,三当家看着自己躺在地上的人,一脸铁青。 他已经安排了人保护,可是没有想到还是被人得手。 “余警官呢?”三当家问道。 “不知道。”下面的人摇头。 “不知道?”三当家还以为余惊鹊死了,这是最坏的打算,可是现在听到说不知道,他微微放心。 难道是被二当家抓走,想要交给抗联的人? 三当家带人去找二当家,二当家的人发生余惊鹊不在房间,撤离的很快,没有给三当家的人抓到把柄。 三当家带人,气势汹汹的来兴师问罪,二当家心里很紧张。 倒不是紧张三当家,而是刚才有人给自己扔了一个纸条,二当家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傻了。 至于三当家的兴师问罪,他都没有放在眼里。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干的,寨子就这么大,你让你的人搜,我的地方随便你搜,只要你能找到。”二当家有自信说这句话,因为他们的人根本就没有看到余惊鹊,他还怕三当家找吗? “给我搜。”三当家还以为二当家是嘴硬,让下面的人开始搜。 看到三当家的样子,好像真的不知道余惊鹊去了什么地方,二当家命令自己手下的人,出去寨子找。 三当家以为人在二当家这里,可是二当家心里明白,人根本不在,所以他第一时间想到了余惊鹊可能会逃离寨子。 至于现在,二当家已经不是很在乎余惊鹊了,他的胸口放着的纸条,才是二当家现在最在乎的东西。 三当家看到二当家的人离开寨子,也是立马安排人跟上去,想要看看他们到底去干什么了。 一晚上的搜查,连盘山鹰都被惊动,盘山鹰的地方都被搜查,也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二当家得意的看着三当家,说道:“有吗?” 三当家现在也不生气,他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一定是二当家做的,他的人都看到了,只是没有当场抓到罢了。 现在找不到余惊鹊,起码证明余惊鹊没有死,这是三当家唯一的欣慰。 只是他需要让人去冰城,和警察厅说一声,这件事情瞒不了,他必须要和警察厅解释一下,是二当家做的,和他没有关系,而且他又抓到了抗联的人,他是有功劳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置身事外 二当家三当家的人,果然是顺着回冰城的路再追余惊鹊,好在余惊鹊绕路,现在还在山里晃悠。 一路上没有找到人,二当家也不担心,现在杀不杀余惊鹊的已经不重要,二当家找到了,新的可以在抗联面前,证明自己清白的办法,那就是抗联众人被关押的地点。 只要找到这个地点,二当家还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问题是二当家不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真的有人告诉自己,还是三当家再一次自导自演,和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一样。 如果自己将这个消息告诉抗联的人,让抗联去救人,但是又被三当家的人埋伏,到时候就真的是有理说不清了。 二当家在激动之余,也难免担心这个消息的准确性,他不敢直接告诉抗联,他想要先调查一下,调查清楚再说不迟。 余惊鹊将消息告诉二当家,是因为他现在没有办法,将消息送给组织。 这样的情况下,他只能借二当家的手,可是二当家的顾虑是正常的,再出问题,二当家和抗联就真的只能敌对起来。 他小心一点可以,但是速度不能太慢,这种情况下,余惊鹊消失不见,可能死了也可能没死,三当家会怕警察厅的人怀疑他,将抗联的人交给警察厅这件事情,也会提上日程,所以就看他们两个谁更快。 至于余惊鹊,如今已经置身事外,他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唯一要做的一点,就是保命。 他在山上找个地方躲了起来,他现在除了保命什么也不要做,什么也不能做。 该做的余惊鹊已经做了,抗联同志被关押的地点他已经弄到手,剩下的事情他不用插手。 第二天一早,万群的办公室里面,就多了一个人,还是上一次来警察厅的人。 交谈了两句之后,万群去了蔡望津的办公室。 一进门,万群就开口说道:“余惊鹊这小子,差一点死在寨子里面,现在生死未卜。” 听到万群的话,蔡望津抬头问道:“什么叫生死未卜?”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来个生死未卜是什么东西。 万群说道:“昨天白天,三当家利用余惊鹊,引诱抗联的人上钩,又抓到了两个抗联的人。” “可是等到晚上,二当家为了在抗联面前,证明自己的清白,就要对余惊鹊下手。” “将三当家安排保护余惊鹊的人给打昏了,后来他们发现余惊鹊不见了,三当家在寨子里面找过,什么都没有发现。” 蔡望津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走到沙发这里坐下,说道:“也就是说,余惊鹊现在有可能是自己躲避二当家的暗杀,藏了起来,也有可能是被二当家的人抓走,偷偷送给抗联?” “两种情况都有,第一种还好,虽然危险但是还有机会活命,第二种……” 万群没有说下去,蔡望津也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是第二种的话,余惊鹊大概率要死。 因为抗联的人提出要求,用余惊鹊一个人,换抗联五个人,你觉得警察厅会同意吗? “这一次的任务,不应该派他去,应该让警察厅出人的。”万群忍不住说道。 “厅长怕出乱子。”蔡望津明白魏青松的意思,所以没有拒绝,只是现在看来,余惊鹊凶多吉少。 万群在沙发上坐下,说道:“都是他的命。” “他的命是挺苦的。”蔡望津说的似笑非笑。 余惊鹊的命你说苦不苦? 反正遇到的危险不少,还被军统的人暗杀过,被保安局的人审讯过,现在还要被绺子和抗联的人追杀。 “山上他不熟悉,八成危险,而且现在晚上山里冷,他不知道能不能熬下去。”万群这个时候是有点担心余惊鹊的。 因为余惊鹊是为特务科工作的,还以身犯险,又抓到了两个抗联的人,这算是功劳一件。 奖励还没有拿到手,人先生死未卜。 “三当家怎么保护的,而且遇到危险,余惊鹊宁愿跑,也不愿意寻求三当家的帮助,是为什么?”蔡望津问道。 “可能是三当家用他做诱饵,让他有点不信任三当家,而且三当家的保护,被轻易撕开,余惊鹊可能担心还会有下一次暗杀,所以趁乱逃跑,想要回来冰城吧。”万群从三大家派来这个人的口中,得到的消息,能推算出来一个大概。 “回来冰城,不可能的。”蔡望津心里明白,你想要逃回来,你不可能比寨子里面的人快。 “科长,现在怎么办?”万群问道。 蔡望津闭目思考,之后开口说道:“如果余惊鹊落在抗联手里,我们就默认他死了,活不了也救不了。” “如果他没有落在抗联手里,而是自己东躲西藏,或许还有回来的机会。” “我们不救吗?”万群问道。 “盘山鹰不解决,我们怎么救?” “先解决盘山鹰,然后救人。”蔡望津没有太纠结这个问题。 之后蔡望津问道:“三当家现在什么意思?” “他说可以先交给我们两个抗联的人。”万群说道。 “哼,他也知道怕。”蔡望津冷哼一声,他知道三当家如此的做法,是不想他们因为余惊鹊的事情,怪罪他。 “免得夜长梦多,我打算安排姚冰带人,开车出城,去将抗联的人接过来。”万群担心节外生枝。 “让姚冰带队,然后让厅长再安排一队人,我担心二当家一直盯着三当家,交接抗联分子的时候,出问题。”蔡望津觉得要更加小心一点。 点头答应下来,万群说道:“三当家不愿意将全部抗联的人给我们,看来还是忌惮我们。” “他想要和我们合作,可是也担心安全,这样的试探和防备很正常,先给两个就先给两个,但是你告诉他,让他安排人,在山里找余惊鹊。”蔡望津最后提了余惊鹊一句。 他们不能派人去找,只能让三当家来找,至于三当家用心不用心,这就不知道了。 “是科长,我现在就下去安排,今天晚上,争取带着抗联的人回来。”万群说完就要离开。 蔡望津拦住说道:“告诉姚冰,如果遇到余惊鹊,不要公报私仇,带他回来。” 蔡望津认为余惊鹊很聪明,八成现在不在抗联手里,而是自己躲起来了。 可能余惊鹊才会猜到三当家的行为,也能猜到特务科会派人去押送抗联的人,这是余惊鹊回来的机会,蔡望津认为余惊鹊不会放过。 不过带队的是姚冰,蔡望津担心姚冰心一狠,弄死余惊鹊,说是抗联的人杀的,所以才专门交代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暗中观察 这个交代是很必要的,哪怕是蔡望津不说,万群都会说。 叫来姚冰,安排工作,姚冰对于这个任务,很认真。 只是对于余惊鹊,他表示听天由命,他觉得自己遇不到余惊鹊最好,让余惊鹊饿死冻死在山里。 余惊鹊的威胁,已经体现出来了。 比如这一次的任务,以前是一定不会交给余惊鹊的,可是现在不仅仅交给了余惊鹊,姚冰还不知道。 要不是余惊鹊遇到危险,现在生死未卜,这个任务还是没有姚冰接触的份。 这样的情况下,姚冰心里自然是不舒服,觉得余惊鹊死在外面最好,可是他也不想想这个任务多危险,是吃力不讨好。 他也不敢乱来杀了余惊鹊,蔡望津科长亲自交代,姚冰可不敢当做耳旁风。 厅长也给安排了人,姚冰带着三当家的人出发。 至于此时的余惊鹊,躲在什么地方? 他没有漫无目的的乱走,他在天亮之后,就躲在了三当家关押抗联同志洞口的周围。 二当家一定会派人来这里查看,是不是真的和纸上消息说的一样,所以余惊鹊就躲在这里,这对余惊鹊有好处。 如果不遇到危险最好,但是遇到危险的话,余惊鹊只能冒险和二当家坦白身份。 死,和坦白身份比起来,余惊鹊当然选择坦白身份。 因为消息是余惊鹊告诉二当家的,而且余惊鹊出现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到时候二当家就算是将信将疑也不会选择立马杀人。 这是下下策,余惊鹊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被二当家和抗联的人发现,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余惊鹊躲在暗处,发现有人来调查,却不敢靠的太近,这一看就是二当家的人。 他们停留的时间很短,立马就离开,看来是已经确定。 这里的洞口余惊鹊写的很详细,应该是可以看出来异常,他们回去之后通知二当家,二当家不管是独自行动,还是通知抗联行动,都是可以的。 和抗联一起行动,就要看抗联还相信不相信他,如果不相信,二当家就需要自己行动,然后在抗联面前,证明自己的清白。 只是三当家在寨子里面,看得比较紧,不知道二当家能不能找到机会救人。 其实余惊鹊不知道,昨天夜里他逃离之后,大家出入寨子的人很多,没有往常相互盯得那么紧了。 余惊鹊没有离开,他依然躲在这里,因为他没有地方去,不如在这里看看事态发展。 余惊鹊认为今天一定会有行动,二当家不会等太久,如果三当家将人交给警察厅,或者是转移藏匿地点,二当家就什么机会也没有了。 而且余惊鹊也不能躲藏太久,他没有食物,他需要想办法,回去冰城。 不过也要在抗联的同志,被安全救走之后,他才好想办法离开。 二当家的人刚离开,余惊鹊也就放松下来,躲在暗处静静等待。 之后余惊鹊又看到来了几个人,但是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二当家的人,因为他们大大方方,没有躲藏。 这是三当家的人,余惊鹊认了出来,里面还有当时护送余惊鹊离开和背着余惊鹊回来的人。 三当家的人来到洞口,地窖被打开,过了一会,他们从里面带了两个人出来。 四个人,押送两个人,从这里离开,洞口被重新隐藏好。 什么情况? 看到这一幕,余惊鹊紧张起来。 他立马意识到,三当家是要将人交给警察厅,昨天晚上的事情,让三当家做出了交人的决定,没有全部交出去,只有两个。 警察厅应该是派人来接,三当家不愿意警察厅的人知道藏匿地点,就率先带人出去,去指定地点交接。 完了。 如果交给警察厅,这两个兄弟,绝对是生不如死。 看到这一幕,余惊鹊不再管地窖里面的情况,他握着自己手里的枪,跟了出去。 警察厅派谁来? 应该来的人不少,特务科这里可能会安排姚冰吧。 不管是谁,抗联的人不能交给他们,交给他们你就没有机会救人了。 余惊鹊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手枪,然后看了看三当家的四个人。 这是余惊鹊唯一的机会,他需要在抗联的人,被交给警察厅的人之前,救下他们。 一打四,余惊鹊可以出其不意,可是你出其不意,最多能打死一个,但是对方有四个人。 而且还有一点很重要,你开枪之后,就会有人顺着你的枪声找过来,你能跑吗? 你能很顺利的解决四个人,然后离开吗? 且不是你解决不了四个人,就算是能,你也需要很长时间,这可怎么办? 双拳难敌四手,更加不要说对面八只手了。 你让他们上来,和余惊鹊单打独斗,甚至是四个人一起上,余惊鹊也有自信摆平他们。 可是现在大家都有枪啊,就是一枪的事情,用不着那么麻烦。 余惊鹊就算是神枪手,你也需要开四枪,对方也会有开三枪的机会,打中你一枪,你就死了。 看那些武侠小说,余惊鹊很羡慕里面的人,不管敌人是多少人,都可以轻松解决,余惊鹊觉得自己怎么就不行? 当然不行了,余惊鹊是人,又不是神,就算是特工,余惊鹊接受的训练也是不系统的,没有这个能力,很正常。 可是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眼睁睁的看着抗联的人,被交给警察厅,那可不行。 那影响可就大了,可能影响整个抗联的藏身地,以及粮食的所在,药品的所在,甚至是电台的所在。 这个影响太过巨大,余惊鹊不能没有任何作为。 他如果没有看到这件事情,也就罢了,现在既然看到,岂能坐视不理。 跟着三当家的人走出去很远,余惊鹊心里越发着急,再走下去,可能三当家的人就看到警察厅的人了,余惊鹊就更加没有行动的机会。 必须要当机立断,要想一个办法出来。 而且必须是一个可行的办法,不然只会害死余惊鹊,然后害死两个抗联的兄弟。 时间过去的越快,余惊鹊心里越是着急,越是着急,就越是想不出来办法。 余惊鹊告诉自己冷静,要将现在的情况带入自己熟悉的场景,现在不是余惊鹊熟悉的存在。 他是潜伏者,他更多的工作是和敌人斗智斗勇,和敌人在危险中周旋。 取得信任,获得情报,消除嫌疑。 这是余惊鹊每天在做的事情,所以现在解救抗联同志的事情他不熟悉,对于自己不熟悉的事情,人们就会急躁,会失去耐心。 余惊鹊要将自己拉回来,带入自己熟悉的环境,用自己熟悉的东西,来完成这一次的任务。 PS:感谢叶色沉沉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用我的方式击败你 用自己熟悉的方式! 那是什么? 取得信任。 余惊鹊渐渐将自己带入了一种新的状态,他的心终于平静下来,以往不管遇到多么危机的情况,余惊鹊都要求自己保持冷静。 那是因为,他熟悉那样的工作,现在是余惊鹊新的尝试,不过他已经快适应了。 不是他适应了新的工作,而是他让新的工作,变成了自己以往适应的存在。 就在这个时候,老天爷帮忙,三当家的四个人中,有一个掉队,他想要找个地方,方便一下。 这里没有什么厕所,你就自己找个树坑,找个地方随便解决一下就行。 其他三个人,带着两个抗联的人,走了出去。 余惊鹊将手枪藏在棉袄里面,也走了出去。 在解手的人,听到后面有动静,裤子都没有提起来,就直接伸手将自己的枪拿了起来。 “谁?”他用枪对着余惊鹊。 余惊鹊摇头,用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不要说话。 这个人认识余惊鹊,张嘴问道:“余警官,你怎么在这里?” “二当家要杀我。”余惊鹊压低声音,很小声的说话。 “我们三当家在找你。”这个人知道二当家要杀余惊鹊。 “我昨天被追杀,只能跑,不然我就死了。”余惊鹊半蹲在地上,他想要挡住后面人的视野,后面那些人就算是扭头过来看,也看不到余惊鹊。 三当家的人,准备扭头去喊自己的人,说是保护余惊鹊,但是被余惊鹊拦下来。 “你不要喊,你们三当家的人里面,有二当家的奸细,不然我昨天也不会遇到危险。”余惊鹊说的煞有其事,脸色看起来认真无比。 这个人很想说不会吧,自己这四个人,绝对是三当家的心腹,没有问题。 但是想了想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没有继续开口。 他也蹲下来,对余惊鹊问道:“余警官,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躲在这里,你去通知三当家,让三当家来救我。”余惊鹊说道。 这个人觉得余惊鹊说的办法也行,这样更加保险,不用余惊鹊跟着他出去,免得遇到二当家或者是二当家的奸细。 “余警官你躲好,我尿完就去。”这个人刚才紧张的都没有方便好,现在站起来,继续方便起来。 就在这个人,背对着余惊鹊方便,完全没有戒心的时候,余惊鹊突然从地上跳起来。 用手拉住这个人的脖子,将他拉倒在地上,他想要张口说吧,被余惊鹊死死勒住脖子。 这个人的双脚在地上挣扎,余惊鹊更加用力,过了一会,这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将人松开,余惊鹊从地上爬起来。 这个人因为余惊鹊的突然出现,再加上余惊鹊所说的话,他对余惊鹊一点防备的心理都没有。 被余惊鹊解决的时候,任何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余惊鹊等于说是无声无息的解决了一个人。 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余惊鹊爬起来跟了出去,还有三个人要解决。 前面的三个人,走了很长时间不见后面的人跟上来,其中一个人说道:“他怎么回事?” “你去看看,三当家专门交代,让我们小心谨慎。”另一个想起来三当家的交代,担心遇到危险。 两个人看着两个抗联的人,另一个人端着枪走了出来,每步都很小心。 他慢慢走了回来,枪口不停的瞄着,有什么问题,他会第一时间开枪。 就在他小心翼翼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有人小声叫自己,他端着枪过去看。 发现在一个土坡后面,蹲着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熟人。 “余警……” “嘘……”这个人的话都没有说完,余惊鹊就示意他禁声。 这个人闭嘴之后,余惊鹊招手,示意他过来。 可是这个人现在很警惕,他的枪没有放下,他往余惊鹊背后看了看问道:“强子人呢?” 余惊鹊知道他说的强子,就是刚才被自己弄死的人,他低声说道:“你过来,我告诉你。” “你先说。”这个人他现在因为强子的不见,变得警惕起来,完全没有强子那么好对付。 “我让强子回去帮我叫三当家来救我,他说你可以相信,你不会是二当家的人,让我告诉你这些。”余惊鹊说道。 “我当然不会是二当家的人。”这个人立马说道。 “余警官你在这里等强子吧,我们还有任务,我先走了。”这个人看到强子没事,而且是负责余惊鹊的事情,他就放心了。 但是三当家现在交给他们的任务同样重要,完全不输给找到余惊鹊,所以他认为余惊鹊在这里等强子带人过来,他们押送抗联的人去交接,是最好的选择。 余惊鹊点头说道:“可以,但是你不要告诉其他两个人,我担心有奸细。” “行。”这个人虽然不认为那两个人是奸细,但是不告诉也好,更加安全。 就在这个人扭头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回过头来问道:“不对啊余警官,你怎么知道我们会路过这里的。” 这条路是关押抗联分子的路,寨子里面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就算是三当家的人,都很少知道。 面对这个问题,余惊鹊不能说自己是误打误撞,他说道:“是三当家告诉我的。” “三当家?”这个人的眼神里面,有些疑惑。 就在他疑惑的一瞬间,余惊鹊从地上一冲而起,一拳打在这个人的鼻子上。 在他没有发出声音的时候,将手里的木头塞进他的嘴里,用力捅了进去。 这个人的嘴里,立马就有血流出来,余惊鹊死死按住手里的木头。 他知道这个人反应过来了,三当家不可能告诉余惊鹊这个地方。 但是余惊鹊已经找到了出手的机会,就是一瞬间,电光火石,如果被这个人开枪或者叫喊出声,余惊鹊就没有机会了。 所以余惊鹊手里的木头带着尖刺出手,这个人躺在地上,鼻子里面都有鲜血冒出来。 这个人是被自己嘴里的血,流进气管里面,缺氧而死的。 他的血,吐不出来,又不能全部咽下去,大部分流进了气管里面,呼吸不上来,死的很快。 余惊鹊看了看地上的尸体,他没有时间藏尸体,因为他必须立马解决前面的两个人。 连续两个人的消失不见,余惊鹊的办法,也就不能每次都有用了,接下来就需要速战速决。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惊险脱身 解决两人之后,余惊鹊手里握着手枪走了出去,他知道他的办法已经没有用,现在需要的就是速战速决。 慢慢摸了出去,看到两个三当家的人,压着两个抗联的人。 余惊鹊没有继续走,而是掏出手枪,瞄准其中一个三当家的人。 这个人站在原地警惕,但是却没有动,他在等后面的两个人,这也给了余惊鹊机会。 他们没有想到会有埋伏,因为这里很隐蔽,在他们看来,二当家和抗联的人不可能知道。 勾动扳机,一声枪响在山林之间响起,一个三当家的人应声倒地,余惊鹊稳住了心态,这一枪没有出现失误。 之后第二枪,余惊鹊抬手,却发现没有太好的机会,最后一个人,已经躲在了抗联的人身后。 就在余惊鹊认为没有机会的时候,抗联的人居然是猛的一撞,将三当家的人撞倒。 但是三当家的人也开枪了,击中了抗联的人,余惊鹊有点担心看了一眼,发现不是要害部位,应该死不了。 这是抗联的同志,给余惊鹊制造出来不可多得的机会,余惊鹊可不能放过。 一枪出手,击中了三当家的人,将他的枪打掉,然后立马再一次开枪,将三当家的人打死。 之后余惊鹊扭头就跑,手里的手枪都扔在了原地,抗联的人应该会捡走。 至于抗联的人,余惊鹊没有现身见面,他的身份还是需要保密的。 至于抗联的人还被绑着,怎么松绑,那不是余惊鹊考虑的问题。 就算是不松绑,两人也可以跑着离开,而且两人已经没有人看守,用嘴都可以解开对方的绳子。 余惊鹊一路离开,他不能继续停留在这里,不管是什么人听到枪声过来,余惊鹊都会被怀疑。 至于地窖里面剩下的三个抗联同志,余惊鹊无能为力,那需要二当家的人和抗联的人去救人。 而且抗联的人现在出来了二个,就算是二当家不去救人,他们也可以让抗联救人,再者说余惊鹊认为现在二当家已经去救人了。 如今余惊鹊需要做的就是,怎么才能让自己变得清白? 只有一点,不在场的证据。 如果余惊鹊现在可以直接跑到警察厅特务科,万群和蔡望津一定不会怀疑他,因为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三当家的人遇袭的时候,余惊鹊应该已经到了冰城才对。 所以说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才能在时间上,让万群和蔡望津认为,余惊鹊不在这里,也不可能在这里。 那么余惊鹊现在必须要出现在一个地方,而且给他们的感觉就是,自己连夜赶路,赶路一晚上加上一个白天,才能走到的地方。 就是不管寨子里面发生什么事情,和余惊鹊都没有关系,因为他当时在赶路。 怎么办? 余惊鹊思来想去,想到一个地方,水上警察署,如果余惊鹊可以快速到达这个地方,是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的。 可是从这个位置,去水上警察署,需要的时间很长。 有一条小路,是陈溪桥告诉余惊鹊的。 陈溪桥以前在抗联待过几年,对这里的路很熟悉,这条路是他告诉余惊鹊的,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可是有一个问题就是,这条路很难走,稍有不慎,你可能会失足摔死。 但是余惊鹊赶时间,就算是走这条小路,也需要跑的,那么危险会更大。 怎么办? 走不走? 余惊鹊心里纠结,可是脚下居然已经是向着小路走去,看来他也知道,自己没有太多可以纠结的时间了。 这条小路,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天堑。 有几处脚下都没有地方踩,需要用手指扣住石壁上的裂缝,才能过去。 考验的臂力,指力,甚至是平衡力要求很高。 这是抗联的人,当时为了采药救人,发现的所谓的路。 不过余惊鹊没有选择的机会,他依靠陈溪桥所说的细节特征,找到这条路。 义无反顾的走了上去,而且还要走的飞快。 脚下如果一滑,余惊鹊后半辈子就没了,但是却没有退路,现在退回去,更加危险。 因为他连转身都做不到,可见这条所谓的路,多么的惊险。 到了一些地方,余惊鹊用手指,死死的扣住石壁,一点一点的移动。 每渡过一次这样的地方,余惊鹊就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种路最考验的就是心态,你心态好,走起来也会好上不少。 一头大汗,余惊鹊在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终于是渡过了这最艰难的一段,然后撒丫子跑了起来。 如果天黑之前没有走过这一段,余惊鹊必死无疑,因为晚上走这样的路,就是找死。 冲到江面上,余惊鹊看到了一艘巡逻快艇,余惊鹊用日语大声呼喊。 快艇上的日军听到有人,靠过来余惊鹊喊道:“我是警察厅特务科的余惊鹊,我需要电话。” “证件?”日军喊道。 “我来执行特殊任务,没有证件,我身上没有武器,你们可以带我回去水上警署。”余惊鹊一副你们绑着我回去都可以的架势。 日军押着余惊鹊,带着余惊鹊回去了水上警署,余惊鹊立马要求打电话给警察厅特务科。 警察厅特务科里面,万群坐在蔡望津面前,面色不好看,因为今天派姚冰去接人,却出了乱子。 抗联的人没有接到不说,关押抗联的地方也被人给端了,而且盘山鹰的绺子里面发生了争斗,二当家居然带着一部分人离开。 三当家没有拦住,最后三当家也带了一部分人,跟着姚冰回来。 等于说现在,盘山鹰的绺子,已经瓦解,二当家跟着抗联走了,三当家跟着姚冰回来。 至于盘山鹰,被三当家给抓了,说是和二当家一伙的,来交给警察厅处理。 其实三当家是怕,抗联的人被他给弄丢了,他现在一点功劳没有,他能不怕吗? 他现在就他手里这百十来号人,还有点底气,其他的人什么都没有。 万群和蔡望津还在商量,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电话却响了。 蔡望津看了万群一眼,让万群接。 接住电话的万群,愣了一下,之后捂住话筒对蔡望津说道:“水上警署打电话过来,说他们今天遇到了一个自称警察厅特务科的人。” “余惊鹊?”蔡望津立马问道。 “是。”万群点头。 “他怎么跑到水上警署去了?”蔡望津问道。 不过问完之后,点头说道:“昨天晚上到现在,确实可以走到水上警署。”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毫无嫌疑 一晚上的时间,从寨子走到水上警署,是可以做到的。 山路不好走,还要赶夜路,这个时间紧紧张张。 万群一只手还捂着电话,等着蔡望津命令。 “先派车去接人。”蔡望津觉得不管怎么样,人还是要先接回来。 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万群派车过去。 “他没有走近路,而是绕了这么远,跑去水上警署。”万群说道。 “近路他不敢走。”蔡望津认为这个好解释,近路直接回来冰城余惊鹊不敢走,担心遇到危险,绕了远路去水上警署,就可以确保安全。 万群抬头,看蔡望津的眼神,有些异样。 蔡望津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刚开始将余惊鹊也列入怀疑对象,可是现在没有必要了。” 刚开始余惊鹊被怀疑,那是因为余惊鹊有怀疑的价值,可是现在呢? 不可能有,余惊鹊昨天晚上,就已经在半路上了,今天姚冰带人去出了意外,当时余惊鹊可能都快到水上警署了,你告诉他们余惊鹊怎么来的嫌疑? 至于余惊鹊走的路,那根本就不是路,只不过是陈溪桥当时的战友采『药』发现的地方罢了。 不会有人走,自然不会有人去关注,而且就算是知道这条路,蔡望津和万群认为余惊鹊也不会走,因为太过危险。 余惊鹊被人从水上警署带走,看起来凄凄惨惨,破衣烂裤的,看来赶路还摔了几跤。 回来特务科,余惊鹊就去了蔡望津的办公室,万群也在里面等着。 “科长,股长,我回来了。”余惊鹊进来之后,有点激动的说道。 看到余惊鹊这惨兮兮的样子,万群皱了皱眉头说道:“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余惊鹊一脸悲痛的说道:“股长,你们不知道这三当家的,他居然让我去做诱饵,让抗联的人对我出手。” 从第一句话,余惊鹊就说这件事情来看,万群和蔡望津都能看出来,他对三当家是很有意见的。 不过余惊鹊立马转了话风说道:“可是能为科里抓到抗联的人,我绝无怨言。” 绝无怨言? 开玩笑呢? 你要是没有怨言,你会第一时间就说这件事情吗? 万群心里明白,余惊鹊答应三当家,那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 余惊鹊继续说道:“可是当天晚上,二当家的人就想要对我下手,三当家安排的保护,形同虚设,我担心二当家不死不罢休,我就趁机给跑了。” 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余惊鹊有些心虚的看着蔡望津,因为他擅自离开,没有再去管任务的情况,硬要说的话,也算是擅自离岗。 不过蔡望津能说什么? 当时余惊鹊情况危险,选择跑路人之常情,你难道要余惊鹊留在那里等死吗? 如果余惊鹊被二当家抓了,交给抗联,到时候抗联用余惊鹊换人,他们换是不换? 不换的话,看起来很难看。 换的话,那不可能啊。 所以余惊鹊能自己跑了,在蔡望津看来,那是减少他的麻烦,他怎么可能怪罪。 余惊鹊观察蔡望津的表情,看到他没有什么生气的样子,松了口气说道:“我想要回来,又担心半路遇到抗联的人,就只能绕路去了水上警署,走了很长时间。” 没有特意说自己走了多长时间,走的多辛苦,余惊鹊只是说自己走了很长时间。 就是告诉二人,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我一直在赶路,没有做任何其他的事情。 看到二人不说话,余惊鹊说道:“科长,三当家后来抓的这两个抗联的人,听说在抗联里面地位不低,我们这一次可是抓到大鱼了。” 余惊鹊说这句话的意思有两点。 第一点,是告诉蔡望津,是一条大鱼,可喜可贺。 第二点,是告诉蔡望津,这条大鱼,是我牺牲自己的安全,钓上来的,我有功劳。 硬要时候的话还有一点,那就是余惊鹊现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蔡望津和万群对视了一眼,两人哭笑不得,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余惊鹊还在这里想着要功劳,你让他们两个说什么好? 可是从余惊鹊的态度来看,两人觉得余惊鹊完全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还沾沾自喜呢。 说来也是,他一直在赶路去水上警署,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 “知道三当家关押抗联的地点吗?”万群开口问道。 余惊鹊心里有点想不明白,怎么还问这个问题,难道二当家的人没有行动,没有将人救出来吗? 不对啊,就算是二当家不行动,抗联离开的两个人也会带人营救,不可能还问这些问题啊。 心里思绪飞快的转动,余惊鹊暗骂,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试探自己。 自己明明一点嫌疑都没有,还要试探一句,余惊鹊都不知道说万群什么好,习惯吗。 “股长,我问过三当家好多遍,他就是不说,我觉得这个人不老实。”余惊鹊不满的说道。 “没有想办法调查一下吗?”万群继续问道。 余惊鹊一脸为难说道:“寨子里面二当家对我虎视眈眈,寨子外面抗联神出鬼没,我……” 意思就是我没有调查,条件太困难。 换句话说就是我没有调查,我怕死。 听到余惊鹊这些回答,蔡望津开口说道:“出了点问题,三当家手里抗联的人被救走了。” “被救走了?”余惊鹊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相信。 “不可能,三当家在我面前拍着胸脯说,他藏匿关押的地点,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余惊鹊语速很快,好像自己的功劳要飞一样。 情绪非常到位,余惊鹊心里都给自己鼓掌。 “到底发生了什么?”余惊鹊激动的问道。 万群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余惊鹊听完之后,脸『色』有点难看。 在万群说到姚冰带人去交接抗联分子的时候,余惊鹊的脸『色』就已经黑下来了。 “我们让三当家派人找你,不过抗联的人也很重要,你要明白。”万群随意解释了一下,就是我们也救你了,只是抗联的人我们也要。 “可以让李庆喜带人去啊。”余惊鹊低声反抗了一句。 这一句反抗,万群和蔡望津都当做没有听到,他们知道余惊鹊是心里不服气,自己经历危险做的任务,最后怎么又到了姚冰头上。 余惊鹊叹了口气说道:“抗联和二当家可能一直盯着三当家的人,他们派人去藏匿地点押送两个抗联的人出来,就被盯上。” “然后救下这两个抗联的人,被救的抗联告诉关押地点,然后他们就将里面的人全部救走。” 这是余惊鹊的推断,同时也是蔡望津和万群的推断,只有这样解释才合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祸水东引 这件事情,这种可能,是最合理的。 蔡望津的心里想法同样如此,昨天夜里余惊鹊失踪,也可能是落在抗联手里。 三当家一定会着急,想要保持联系和诚意,就会交给警察厅抗联的人。 这一点蔡望津想得到,当时的二当家一定也猜到了,所以就告诉抗联的人,他们就盯着二当家。 之后一切便顺理成章。 “说了我们的人直接过去,三当家就是不愿意,现在弄成这样的局面,他带百十来号人有什么用?”万群语气不善。 三当家投靠了满洲政府,能混个军官当当,可是就这么点人,万群还看不上呢。 蔡望津对面前的余惊鹊说道:“你这几天辛苦了,收拾收拾,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谢谢科长关心。”余惊鹊有气无力的说道。 刚进门的时候,余惊鹊很激动,劫后余生的激动,还有功劳到手的激动。 现在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这些激动烟消云散,立马整个人就变得有气无力起来,熬夜赶路的疲惫袭上心头。 一切的表现反应,都极其合理,没有让万群和蔡望津察觉有异常。 可是在余惊鹊离开的前一刻,他开口说道:“我认为姚队长要负主要责任,这一次任务失败,他有巨大失误,甚至姚队长可能和对方是一伙的。” 这些话,说的万群和蔡望津愣了一下,不过想起来余惊鹊和姚冰的不对付,也就好理解了。 不等两人回答,余惊鹊从房间离开,回去自己办公室,换衣服拿着箱子准备回家。 万群却没有离开的样子,依然在蔡望津的办公室里面。 “他心里失望,一方面是抗联的人被救走,另一方面恐怕还是姚冰的问题。”万群笑着说道,这是他对余惊鹊的分析。 “姚冰。”蔡望津没有接万群的话,反而是手指敲了敲桌面,说了姚冰的名字。 万群脸色立马认真起来,出声问道:“科长认为余惊鹊的话有道理?” “每一个人都值得被怀疑,包括你我在内。”蔡望津的话,说的万群脸色尴尬,但是他不心虚,也不怕蔡望津怀疑。 “抛开他是你心腹这件事情,你认为呢?”蔡望津问道。 “抛开这件事情?”万群沉思了一下。 万群苦笑着说道:“如果抛开这件事情,他确实很值得被怀疑。” “说来听听。”蔡望津说道。 “最早军统密码本的事情,姚冰负责监视其中的军统人员,行动的当天晚上,军统的人接到一个电话,取消了接头,我们虽然抓到了军统的人,却没有得到密码本。”万群的思绪,回到了很早之前。 “还有呢?”蔡望津继续问道。 万群回忆着说道:“还是密码本的后续行动,当时接到线报,说接头地点选择在了医院,是姚冰带人在搜查,如果真的是他有问题,他可以瞒天过海。” 这一次不用蔡望津开口,万群继续说道:“银行门口监视,还是被敌人钻了空子。” “之后就是这一次,去和三当家交接抗联的人,也……” 万群说这些话,就是将姚冰心腹的身份抛开,疑点重重。 以前姚冰没事,就是因为他是万群的心腹,万群相信他。 如果换成余惊鹊,将姚冰换成余惊鹊,余惊鹊早就里里外外被怀疑透了。 这些任务之中,余惊鹊算是边缘化,可是还是被蔡望津和万群联和试探了一次,之后还被保安局审讯,蔡望津又借机试探了一次。 凭什么余惊鹊就要被怀疑,反而是陷入任务之内的姚冰,能置身事外。 一切都是因为姚冰是心腹,值得相信。 但是有一点大家要明白,特务科里面,有真正的心腹吗? 今天你是心腹,明天你可能就是卧底。 现在抛开心腹的问题,万群就指出了姚冰多处疑点。 第一次军统取消行动,是为什么,余惊鹊也不知道,他当天晚上也被万群带在姚冰所在的地方,余惊鹊没有机会行动,那一次万群没有怀疑余惊鹊。 可是现在想想,姚冰是有机会的。 至于医院那一次,余默笙都认为姚冰是军统,你说姚冰有瞒天过海的可能吗? 完全有,不然余默笙也不会去相信这一点。 银行的任务,姚冰算是倒霉,他是被陈溪桥给阴了,陈溪桥知道他在外面,自然可以避开他的耳目。 但是蔡望津和万群的怀疑也合理,姚冰如果故意视而不见呢? 还有就是今天,今天出乱子,和余惊鹊有关系吗? 有关系。 那就是余惊鹊昨天失踪,三当家今天必然要和特务科联系,很可能送抗联的人过来,二当家和抗联会猜到,提前埋伏。 可是你怪不到余惊鹊头上,他不跑,他不是傻吗? 余惊鹊落在抗联手里,那岂不是更加麻烦,还要谈判什么的,多此一举。 却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姚冰将消息告诉抗联,让抗联安排人在姚冰要走的路线上,和三当家接头的地点之外埋伏,看看三当家的人从什么地方来,提前截住,救人之后,再去营救地窖里面的人。 “我们试探了余惊鹊很多次,却忽视了姚冰很多次。”蔡望津的手指,无意识的搓动在一起。 万群的眉头舒展不开,他说道:“姚冰在特务科多年,问题不大吧?” 看到万群这样的心里,蔡望津笑着说道:“日本特务机关里面的日本人,都能变成共产国际的人,没有什么人是完全可以信任的。” “我明白科长。”万群不是扭扭捏捏的人,他不想怀疑姚冰,就是因为姚冰是他的心腹,可是他是特务科的股长,他也知道怀疑每一个人是必要的素养。 “查一查,没事就放下,有事就扼杀。”蔡望津觉得查一查也好,保持特务科内部的清洁,是很必要的。 余惊鹊出门之前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将姚冰牵涉进来,他一直想要想办法对付姚冰,这无疑是一个好机会。 他最后一句话,说的刻意吗? 非常刻意。 他就是报复姚冰,他不怕表现出来,但是他知道蔡望津的性格,一定也会怀疑姚冰。 蔡望津行事谨慎,心思缜密,不可能因为信任就不怀疑你。 余惊鹊的话只是为了符合自己的身份和性格,但是对姚冰的怀疑,那是蔡望津骨子里面的东西,谁也改变不了,余惊鹊只是尽快将他激发出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机会 “科长,姚冰让谁来查?”万群问道。 “除了他,还有更好的人选吗?”蔡望津笑着说道,好像抗联的人没有抓到,他也不是很放在心上一样。 蔡望津所说的人选就是余惊鹊,万群心里明白,就凭借余惊鹊和姚冰的过节,余惊鹊一定会调查的仔仔细细。 “我担心的是余惊鹊会不会公报私仇。”万群担心的是这一点,余惊鹊和姚冰的关系,水火不容。 “所以才查的干净。”蔡望津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让余惊鹊来,这样都查不到姚冰的问题,那就是真的没有问题。 “是科长。”万群答应下来。 作为自己的心腹,现在被调查,万群没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如同蔡望津说的一样,特务科里面的人,被调查是日常,被怀疑更加是日常。 如果你哪一天,没有了怀疑别人的警惕『性』,你就离死不远了。 这个问题算是定下来,万群又问道:“盘山鹰这里的事情?” 蔡望津说道:“厅长找我们帮忙,现在盘山鹰被抓,三当家投靠,绺子已经被灭,剩下的和我们就没有关系了。” 剩下的事情,交给厅里,他们可以处理好。 宣传一下他们剿匪有功,为民除害,这是亲日报社拿手的环节。 “抗联的人。”万群觉得有些可惜。 “是有点美中不足,但是事已至此,不用再去想了。”蔡望津看的很开。 这件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后悔还是懊恼,都没有办法挽回现在的局面。 索『性』不去想,因为和敌人的交锋,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没有必要念念不忘,做好下一次交锋的准备,才是你最正确的选择。 蔡望津的心态很好,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一直能赢,但是他也不会要求自己一直输。 在蔡望津的打击之下,冰城的反满抗日分子,很多时候是苦不堪言。 余惊鹊在特务科这么长时间,见过很多被抓的反满抗日分子,蔡望津没有人敢小瞧他。 至于这一次抗联的事情,蔡望津没有过多的纠结,抓到人最好,抓不到也就罢了。 万群从蔡望津的办公室离开,回到自己办公室之中,将余惊鹊的手枪拿了出来。 敲开余惊鹊办公室的门,这个时候的余惊鹊已经洗漱过,而且换了衣服,一点看不出来狼狈的样子,除了脸上和眼神里面的疲惫。 “枪给你。”万群将枪递出去。 “谢谢股长。”余惊鹊接过来自己的手枪。 『摸』到枪余惊鹊心安,其实说来奇怪,这东西在特务科也不会用一下,你也不敢开枪杀任何人,但是拿到手里就会有安心的感觉。 将枪收好,余惊鹊请万群坐下,给万群倒了杯水。 “股长,三当家怎么处理的?”余惊鹊有点不甘心的问道。 万群听的明白,余惊鹊对三当家心里有气。 “三当家归入了地方队伍,我劝你还是不要惦记了,三当家现在有了一官半职。”万群说道。 “他凭什么,要不是他,抗联的人这一次一定会被我们弄的很惨。”余惊鹊咬着牙,好像抗联没有被对付,他恨得不行。 “三当家抓了盘山鹰交给警察厅,还带着人投奔,不好直接对他做什么。”万群喝了口余惊鹊倒的水。 余惊鹊无奈的说道:“便宜他了。” 至于盘山鹰的遭遇,余惊鹊没有太大的看法,其实盘山鹰有机会,将绺子的人都拉去抗日的。 但是他为了自己的位子,放任三当家,就是为了保持所谓的平衡。 包括他最后被三当家抓了,也是因为他不愿意抗日,不然他有无数次机会,跟着二当家离开。 对于盘山鹰,余惊鹊不想去评价,或许年轻的时候会热血一点吧,现在真的是老了。 盘山鹰的威名,也成了儿时记忆里面的事情,盘山鹰都算不上老态龙钟,他是真的失去了一身锐气,落得这个下场,不能怨天尤人。 “这一次任务做的不错。”万群说道。 余惊鹊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说道:“股长就不要笑话我了,抗联的人一个都没有抓到,我……” “抗联的人虽然没有抓到,不过盘山鹰的绺子成功解决,我们最开始说的不就是这件事情吗。”万群无所谓的说道。 大气啊。 余惊鹊没有想到,万群和蔡望津居然能看的这么开。 其实万群看的自然不可能这么开,只是受到了蔡望津的感染,现在也不是很放在心上。 “我下一次会努力做到更好。”余惊鹊找到机会,表忠心。 场面话万群听得多了,也没有太过在意,转而说道:“你刚才说你怀疑姚冰。” 这句话一出口,余惊鹊脸上僵硬,不过还是梗着脖子说道:“我知道姚队长是股长的心腹,可是我觉得我的怀疑也有道理。” 看到余惊鹊这又害怕自己怪罪,又嘴硬的样子,万群觉得好笑。 微笑了一下之后,万群说道:“那你就查一查姚冰,盯着他,看看能不能找到证据。” “什么?” “让我查一查姚冰。”余惊鹊有点激动的说道,语气都变得大声,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失态。 “你刚才不是还说你的怀疑有道理,现在吃惊什么?”万群问道。 有道理? 余惊鹊刚才就是嘴硬,现在突然听到万群让自己查,他确实有些意想不到。 蔡望津对姚冰一定会怀疑,这一点余惊鹊知道,但是他没有想到会怀疑的这么快。 而且让自己来查,还是让万群通知自己。 在余惊鹊看来,如果蔡望津真的想要自己查,可以偷偷告诉自己,瞒着万群。 但是蔡望津没有选择瞒着万群,最重要的是看样子,蔡望津还说通了万群,万群现在让自己调查姚冰,是心甘情愿的,你说余惊鹊能不激动吗? “我……”余惊鹊没有办法回答万群的这句话,他能说我那些都是嘴硬吗? 看到余惊鹊出丑,万群说道:“既然你怀疑,就查一查,不过不要被发现,知道吗?” “是股长。”余惊鹊站直身子说道,这是一个机会,梦寐以求的机会,如果可以利用好,除掉姚冰不是白日做梦。 余惊鹊有点陷入喜悦之中,在万群看来,余惊鹊的喜悦可以理解,毕竟两个人是有恩怨的,余惊鹊要是现在无动于衷,才反常。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怎么抓住机会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从余惊鹊在特务科的立场来看,这一次任务完成度不高,抗联的人没有抓到。 算是不好的事情,没有立功劳,千辛万苦,历经磨难,甚至是死里逃生,最后换来的不过是三当家带着一伙人,被满洲『政府』收编。 余惊鹊的苦劳,都得不到回报,更加不要提功劳这种东西。 但是现在峰回路转,余惊鹊只是提了一嘴姚冰,想要恶心他一下,谁知道现在居然是可以调查姚冰。 对付姚冰找不到机会,这不就是机会吗? 等待已久的机会出现,余惊鹊能把握住吗? 这是一个问题,而且是一个很重要,关乎根本的问题。 “小心点。”万群站起来,拍了拍余惊鹊的肩旁离开。 余惊鹊拎着箱子回家,一路上都在想,怎么才能抓住这个机会。 不用担心为什么自己一查,就查到姚冰有问题,因为余惊鹊和姚冰有仇,要小题大做,甚至是无中生有都不过分。 至于蔡望津和万群信不信,就需要他们自己判断,但是他们不能从余惊鹊对姚冰这样苛刻的态度上,认为余惊鹊有问题。 余惊鹊态度再苛刻,他也没有问题,这就是余惊鹊现在可以有恃无恐的原因。 这件事情闹的再大,余惊鹊就算是捕风捉影,拿着鸡『毛』当令箭,都不需要担心蔡望津和万群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可是余惊鹊不想浪费这一次的机会,他弄的夸张没有用,最后蔡望津和万群认定姚冰没有问题,同样不怀疑余惊鹊有问题,但是余惊鹊却浪费了一次机会。 这样的机会不可多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白白浪费,余惊鹊心疼。 下一次想要等到这样的机会,怕是就难了。 怎么才能刚好解决姚冰,余惊鹊心里完全没有想法,因为这件事情来的突然,余惊鹊根本就没有心理准备。 回到家中,季攸宁跑了上来。 几日不见,余惊鹊发现自己还有点想念季攸宁。 “没出息的样子。”余惊鹊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觉得自己没有出息,婆婆妈妈的。 可是却去偷看季攸宁,想要从季攸宁的表情上面,看看她有没有想念自己。 季攸宁将余惊鹊手里的箱子接过去,语气欢快的说道:“你回来了,怎么也不发电报,说个时间我去接你。” “跟着科里一起回来的,就不想你来回跑。”余惊鹊笑着解释说道。 将大衣脱掉,季攸宁忙前忙后说道:“还没吃饭吧,快洗手准备吃饭。” “好嘞。”余惊鹊是真的饿了。 昨天晚上可就没有吃过东西,今天白天也是一口东西没吃,等晚上到了水上警署,余惊鹊才要了口热水,吃了个罐头。 现在确实很饿。 饭菜端上来之后,余惊鹊就狼吞虎咽起来。 “你慢点,没人和你抢。”季攸宁一边说,一边给余惊鹊夹菜。 “爹也不知道你回来,今天不在家。”季攸宁说道。 “没事,你在就行。”余惊鹊笑着说道。 听到余惊鹊的话,季攸宁脸『色』一红,嘴上说道:“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因为这句话,让季攸宁想起来了一句俗语,娶了媳『妇』忘了娘,余惊鹊这是忘了爹。 吃饱之后,余惊鹊满足的舒了口气,看到季攸宁关心自己的样子,他心里也满足。 心里纠结能不能抓到机会的烦闷,也变少了。 余惊鹊忍不住嘚瑟的问道:“我不在的这几天,睡觉习惯吗?” “狗嘴吐不出象牙。”季攸宁白了余惊鹊一眼。 什么叫睡觉习惯吗,说的好像平常不是一个人睡的,难道还要抱着你啊。 两人又『插』科打诨了一会,余惊鹊说道:“我离开之前,你不是说让我帮顾晗月问问,看她遇到什么问题吗?” “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你能帮的话,帮她解决一下。”季攸宁对顾晗月还是挺好的,因为两人是朋友,顾晗月刚开始也对季攸宁照顾很多。 想到顾晗月和自己一样不是冰城的人,遇到困难会束手无策,所以季攸宁就想要余惊鹊帮帮忙。 不管怎么说,余惊鹊是冰城人,余默笙有生意场上的朋友,余惊鹊还是警察厅的人,多少能帮上忙。 “你明天上班见到顾晗月,让她晚上请我吃饭,你就不用来了。”余惊鹊对季攸宁说道。 “还请你吃饭啊?”季攸宁问道。 “你傻啊,不请我吃饭,她好意思说让我帮忙吗?不让你过来,是担心她当着你的面同样不好意思。”余惊鹊其实是想要见顾晗月。 万群给了一个对付姚冰的机会,他想要和组织说一声,看看能不能找到办法,余惊鹊暂时根本就想到办法。 季攸宁却觉得余惊鹊说的有道理,顾晗月可能在她面前不太好意思,她说道:“那我就说你有事找她,到时候你问她。” “行,没问题。”余惊鹊答应的利索。 晚上不等余默笙回来,余惊鹊就上楼睡觉,他太困了。 季攸宁也一并上来,余默笙这么大的人,不需要等,再说有人会送他回来的。 一觉醒来,看到余默笙坐在楼下,打了一个招呼。 对于余惊鹊的工作,大家都不会问,余惊鹊也就省得麻烦,不用找借口去解释。 白天去了特务科,李庆喜自然是凑上来,开始汇报工作。 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 余惊鹊重点询问了电台的事情,李庆喜压低声音说道:“听何班长说,敌人现在变小心了,居然开始在偏僻的地方发报,甚至是跑到郊区去了。” 余惊鹊心里笑了笑,那是因为自己这两天,不在家里,季攸宁自然是可以随意的跑。 可是不要小看这一点,季攸宁这一跑,让余惊鹊和万群还有何斯谅当时得到的结论,就被推翻了。 当时他们说这个人因为工作原因,或者是其他原因,不能随便离开城区。 但是现在,事实证明不是,这个人可以离开,也就是说他们的推测没有了根据。 这样一来,季攸宁会更加安全,何斯谅会更加头疼。 至于余惊鹊现在回来,季攸宁会不会重新回归以前的状态,余惊鹊认为不会。 当时余惊鹊就打算早出晚归,给季攸宁制造发报的机会,不过那个时候太刻意,余惊鹊打算等一等。 现在这个时间点就好很多,余惊鹊完全可以实行自己的计划,最重要的是,他要开始调查姚冰了,早出晚归一点,在特务科也会合乎情理。 他恨姚冰,好不容易找到对付姚冰的机会,下点功夫,辛苦一点,很是正常。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都是虚名 一天无所事事,刚负责完盘山鹰的事情,不会有任务立马安排过来。 再者说了,身上还多了一个调查姚冰的任务,分身乏术。 晚上下班,没有回家,和顾晗月见面。 让季攸宁帮忙约好,余惊鹊直接过去,来到地方只有顾晗月一个人,昨天晚上就已经说好,季攸宁不会过来。 再一次见到余惊鹊,顾晗月有些欢喜,她这些天心里一直很担心。余惊鹊前去寨子,危险重重,顾晗月提心吊胆的。 “你没事就好。”顾晗月笑的明媚。 和顾晗月一起走进饭店,两人坐下吃饭,余惊鹊说道:“事情解决了吗?” 顾晗月立即点头说道:“解决了,抗联的人都被救下来,二当家真心抗日已经被抗联的人接走,就是没有将三当家除掉,有些可惜。” “那就好。”可惜不可惜的,你不好说,这样的结果大家都能接受,算是不错。 再者说了,三当家这样的人现在很多,你杀他一个人不解决问题。能杀最好,不能也不要放在心上,工作还是要继续。 顾晗月有点崇拜的看着余惊鹊,弄的余惊鹊不好意思,因为在顾晗月看来,余惊鹊完成的任务,都很困难,却都完成的很好。 之前的任务就不说了,单单说这一次,余惊鹊被迫去寨子,陈溪桥让余惊鹊自己保证自己的保全,其他的事情不用刻意去管。 但是他们心里都明白,抗联同志被关押的地点,一定是余惊鹊告诉二当家的,二当家将这件事情告诉抗联。 陈溪桥事后听到消息,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余惊鹊。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余惊鹊摸了摸鼻子。 “是你找到关押地点的吗?”顾晗月有点期待的问道。 她和陈溪桥有想到这一点,却没有证实的机会,现在自然是期待。 “嗯。”余惊鹊点头,大致将过程说了一下。 听完之后,顾晗月有点兴奋的拍手说道:“厉害。” 顾晗月的性格不会恭维人,她说你厉害,那就是她真的认为你厉害。 她大大咧咧的,不喜欢说虚情假意的话,所以说她现在的崇拜也都是真的。 但是崇拜什么的,弄的余惊鹊不习惯,他没有个人英雄主义,也不喜欢被崇拜,觉得怪怪的。 其实顾晗月对余惊鹊的崇拜,不如说更多的是对他能力的崇拜,因为顾晗月也想要帮助组织完成更多的任务,完成更困难的任务。 看到余惊鹊可以完成,顾晗月自然心里羡慕。 当时余惊鹊被三当家算计,却可以借力打力,将抗联同志被关押的点找到,不得不让顾晗月佩服。 只是却有些担心,顾晗月问道:“这件事情特务科不知道吗?” “当时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就是看守抗联同志的人,这会应该全死了,还有一个人是护送我的人,他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三当家,而且他也死了。”余惊鹊摇头笑着说道。 这件事情不需要担心,知道余惊鹊迷路了一段时间的人,现在都成了死人。 三当家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他就算是活着,也不会有危险。 “护送你的人也死了?” 顾晗月念叨了一句,立马问道:“难道两个被押送出来的抗联同志,也是你救的?” 这件事情让顾晗月没有猜到,她知道抗联同志被关押的位置是余惊鹊找到的,而且提供给了二当家,但是后面杀三当家四个人,救抗联两个兄弟这件事情,顾晗月不认为是余惊鹊做的。 因为在顾晗月看来,余惊鹊没有时间,因为余惊鹊告诉她了,是从水上警署回来的。 看到顾晗月这吃惊的样子,余惊鹊笑着说道:“雪狐告诉我了一条小路,利用了一下。” “小路?”这件事情顾晗月听过,因为当时陈溪桥说的时候,她在场。 可是? 那是路吗? 陈溪桥说的时候,顾晗月都没有记在心里,因为让顾晗月说的话,那不是路,是路也是黄泉路。 “你不会真的走了吧?”顾晗月一脸不敢相信。 “嗯。”余惊鹊一边吃饭,一边说道,他知道顾晗月很好奇,要满足一下顾晗月的好奇心。 听到这个回答,顾晗月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之前已经认为余惊鹊很厉害,能力很强,有点崇拜,现在就更加如此了。 “这一次你功劳最大。”顾晗月只能这样说。 其实余惊鹊离开冰城,去寨子的时候,顾晗月只是担心余惊鹊遇到危险。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余惊鹊可以改变这一次的事情,甚至是成为这一次事件里面的关键点。 在顾晗月看来,余惊鹊限制很多,而且出人意料的危险是还被三当家算计,被二当家暗杀,这些都是预料之外的额外难度。 可是偏偏是在难度增加之后,余惊鹊反而是可以起到关键作用,这一次如果不是余惊鹊提供的位置,二当家不可能救人。 二当家不救人,抗联和二当家之间的嫌隙,就没有办法消除。 余惊鹊如果不救下来两个抗联同志,他们就会被特务科带走,对抗联同样是打击。 一个在顾晗月看看,明明起不到作用的人,却贯穿了任务的始终,甚至是成为成败的关键,顾晗月有点意想不到。 “你是大功臣。”顾晗月肯定的说道。 “虚名虚名。”余惊鹊笑着说道,说谦虚也好,说嘚瑟也行。 反正能帮到同志们,那心情都是开心的,开几句玩笑,无伤大雅。 从顾晗月的反应看来,余惊鹊能看出来,她是一个有极强的上进心的人。 顾晗月想要为抗日运动,提供最大的帮助。 这是好事情吗? 当然是,证明顾晗月抗日的决心和毅力,但是同时也会有危险,那就是顾晗月不会惜命,她愿意付出生命。 走上这条路的人,大多数都不会怕死,可是不是说不怕死就是不惜命。 而是在不得不死的情况下,他们不会屈服于敌人。 可是在平常,他们是很小心谨慎的,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这就是惜命和不惜命的区别。 顾晗月怎么说呢? 不怕死,有好处也有坏处。 “你的心态要改,不要想着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我们这一行,默默无闻一生,才是最关键的。”余惊鹊不得不提醒顾晗月一句。 “默默无闻一生?”顾晗月品味这句话,却难以品味出寓意。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化身老师 默默无闻一生。 “你不是老师吗?”余惊鹊笑着问道。 “我是教日语的。”顾晗月不满的说道。 “只有隐藏好自己,才能更好的抗日,不要想着一次搞个大动作,活着才能更好的抗日。”余惊鹊难得做一次老师的角『色』,他其实更多是学生的角『色』,被陈溪桥等人教育着。 但是面对顾晗月,余惊鹊居然是占了一次上风,说来奇怪。 顾晗月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按理说余惊鹊没有资格给她上课,偏偏顾晗月认可余惊鹊,所以余惊鹊说的话,她会去思考,而不是否决。 “我明白。”顾晗月说道。 “你不明白,每个人的工作不同,负责的东西也不同,做好自己的工作,就是帮助最大的,同样是贡献最大的。”余惊鹊看的出来,顾晗月其实更加想要提供给组织帮助,就如同余惊鹊这样。 可是地下工作中,不单单需要余惊鹊这样的角『色』,各个部门要协调一致,少了谁都不行。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我不知道,不过现在你做的不错,收收心。”余惊鹊笑了笑,顾晗月能力不错,只是想法很多,上进心是好事情,不能说不好,只是需要更加小心。 顾晗月认真的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你今天叫我来,不会就是为了敲打我吧。”顾晗月笑着问道。 “当然不是,我是想要你和雪狐说一声,我有一个对付姚冰的机会,但是却没有太好的办法,让他帮我参谋参谋。”余惊鹊今天见顾晗月,第一点就是说一下寨子的事情,第二点则是姚冰的事情。 这一次对付姚冰的机会,千载难逢,余惊鹊不敢自己贸然行动,担心错失良机,想要陈溪桥帮忙看看。 “你要对付姚冰?”顾晗月问道。 “姚冰在特务科,虽然同为队长,却压我一头,而且恩怨已久,能解决对以后的工作,有帮助。”余惊鹊是为以后的工作考虑,不然姚冰这个人,留着也没什么。 “我会和雪狐说的,如果有结果,我来通知你。”顾晗月记下来,对待工作她是很认真的,并没有因为有上进心,而不去认真对待自己面前的工作。 越是有上进心的人,越是会认真对待自己的工作,好高骛远的人,反而是眼高手低。 “季攸宁如果问起来,我就说你在冰城房子遇到了一点问题,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余惊鹊说道。 今天见面,需要一个理由来搪塞季攸宁。 顾晗月点头说道:“行,前段时间房东确实让我加房租来着。” “加了吗?”余惊鹊问道。 “没有呢,我拖着不给,他是坐地起价。”顾晗月说起来这件事情,有点不开心,因为说好租一年的,现在还不到半年,就让加房租。 “兵荒马『乱』的,这物价不稳定,我帮你打个电话。”余惊鹊觉得既然真的有问题,不如就真的解决一下,在季攸宁这里,也好说。 顾晗月没有拒绝,两人结了账,就各自离开。 回到家之后,季攸宁就询问谈的怎么样。 “无良房东,想要涨价,我明天打电话,很好解决。”余惊鹊随意的说道。 “这事啊,我还以为很严重。”季攸宁松了口气。 “没事,放心吧。”余惊鹊说道。 季攸宁坐在沙发上,看着余惊鹊说道:“你要是能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我们给房东点钱,让房东不要告诉顾晗月。” 季攸宁的想法其实挺简单的,觉得不好解决的话,差价她来付。 冤大头说的就是季攸宁这种人。 不过季攸宁有自己的考虑,她是孤身一人在冰城,顾晗月冰城也是举目无亲,心里难免会有恻隐之心,而且她不缺钱。 她住家里,吃家里,学校的工资也没有太大花销。 不告诉顾晗月,是担心顾晗月不好意思,或者是自尊心受到影响。 看到季攸宁又想要帮忙,又害怕顾晗月知道的样子,余惊鹊觉得好笑。 “收起你的小心思吧,这件事情很好解决,当时合约说了一年,房东无辜涨价,不合情不合理,你不能去助长歪风邪气。”余惊鹊也在沙发上坐下。 季攸宁苦着脸说道:“说不定房东也有难言之隐呢,这年头。” 一会心疼顾晗月在冰城,孤苦伶仃一个人。 一会还担心起来房东,余惊鹊都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好。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余惊鹊觉得自己今天怎么就化身老师了,一会要和顾晗月讲课,一会还要和季攸宁讲课。 顾晗月是上进心强,说的明白一点,想要贡献自己更大的力量。 季攸宁呢? 季攸宁有上进心,她的上进心,就是做好自己应该做的,和顾晗月还不同,有细微的区别。 但是季攸宁有点太善良,说句傻也行。 是不是读书读成书呆子了? 专业能力过关,其他方面一般? 也不像啊,银行那一次,季攸宁表现很不错,完全不是高分低能。 那就是『性』格问题,季攸宁的『性』格,就是与人为善。 本『性』这种东西,很难改变,要不怎么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但是这样的本『性』,在这样复杂的斗争环境里面,余惊鹊认为有弊端。 所以不得不给季攸宁也上一课。 季攸宁瞟了余惊鹊一眼,说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是说我傻吗?” 看到季攸宁这煞有其事的样子,余惊鹊点头说道:“嗯。” 两人对视了三秒,季攸宁张牙舞爪的扑上来说道:“我打死你。” “咳咳……” 突然有人咳嗽,余惊鹊扭头一看是余默笙,季攸宁站在原地,手腕从余惊鹊手里抽出来,脸『色』微红。 “爹,你好像回来的不是时候。”余惊鹊脸皮厚,还对余默笙说这样的话。 季攸宁忍不住在后面用脚踢余惊鹊的小腿。 余惊鹊无动于衷,他其实挺好奇自己老爹现在什么心情,他将季攸宁送到自己面前,他也知道自己和季攸宁是假的,要是假戏真做了,余默笙会作何感想? 闹了一会,两人回房间睡觉,余惊鹊还时不时的笑话季攸宁。 “你别得意。”季攸宁对余惊鹊说道。 “久战不败,难免得意……啊。”余惊鹊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被季攸宁掐住了胳膊。 “怎么不说了?”季攸宁笑着问道。 以前两人可不会有这么亲密的动作,和小夫妻一样打打闹闹,只是上一次的之后,就改变起来,两人相处的更加随意,也更加像是夫妻。 余惊鹊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季攸宁也是小姑娘,有调皮的一面很正常,一直压着那是心里有事。 季攸宁现在能表现出来,不管是季攸宁忘记了自己父亲的痛苦,还是习惯了地下工作的『性』质,在余惊鹊看来都是好的。 ps:感谢叶『色』沉沉,泰谷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观棋下棋 表情夸张,显得很痛,和季攸宁求饶。 这样的玩闹,有一种温馨在两人身边流转,不过余惊鹊觉得如果能将秘密说开,或许会更加好吧。 可是心里也明白,有些秘密是说不开的,时机未到。 一觉醒来,余惊鹊在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就是帮顾晗月解决房东的问题。 这个电话,他就敢用家里的电话来打,吴归远想要听,他也不怕。 顾晗月这里的事情很好解决,房东只是欺负顾晗月一个小姑娘,一个人在冰城,没有亲人。 涨价这种事情,是房东说了算,因为是私人的房子,可是合约明明写了是一年,现在涨价有违理法。 一个电话,打给了正阳警署,余惊鹊没有亲自过去,自然也不可能让特务科的人去。 他打电话给了宋光启,让他去一趟,而且宋光启也知道余惊鹊和顾晗月的关系,所以宋光启问都没有问。 余惊鹊这样的举动,在宋光启看来,是合理的,他甚至是都没有告诉蔡坤,帮着就给解决了。 来到特务科,余惊鹊安排李庆喜盯着姚冰。 必须要积极一点,你不积极万群不怀疑你吗? 你明明这么想要弄死姚冰,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你居然不积极,这不是思想有问题是什么? 李庆喜激动啊,觉得姚冰也被怀疑了,有点得意忘形,余惊鹊告诉李庆喜要小心,不能被发现。 “放心队长,我一定会小心的,不找到证据之前,一定不会被发现。”李庆喜也明白,如果被发现,就什么也找不到了。 李庆喜的跟踪很敷衍,这里就是要用敷衍这个词。 能跟踪的跟,不能跟踪的,李庆喜绝对不跟。 这一点李庆喜看得明白,一定不能急,必须要慢慢来,谁更有耐心,谁才能有更多的发现。 之后三天,余惊鹊就是询问姚冰的所作所为,其实姚冰的警惕『性』很高。 这一次事情之后,姚冰就意识到了,自己可能会被怀疑。 他主动和万群解释过,他不想陷入被动,等着万群调查他。 万群表示他能理解,让姚冰好好工作。 其实如果是往常,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姚冰知道万群是会相信自己的。 可是这一次,姚冰却不放心,他小心翼翼之中,也发现了李庆喜的异常。 虽然李庆喜跟踪的很有技巧,但是姚冰是干什么吃的? 大家都是一个机构,彼此熟悉,姚冰跟踪过的人,比李庆喜跟踪过的人多得多。 能有发现不奇怪,余惊鹊也没有真的以为可以瞒住姚冰,其实他心底或许还希望姚冰知道一点。 挑拨离间。 万群嘴上说着相信姚冰,暗地里面派人调查,姚冰心里能没有一点怨言吗? 他或许不会说,可是不代表心里没有啊。 所以余惊鹊利用这样的心理,先让姚冰有点不满万群,虽然更多的姚冰是不满余惊鹊,可是余惊鹊不在乎,本来就不满,还在乎多这一点吗? 让万群和姚冰中间出现缝隙,哪怕是微小的缝隙,余惊鹊认为对自己都是有帮助的。 但是真正将姚冰扳倒的办法,余惊鹊还是没有想到。 惯用手段,栽赃陷害,太普通。 你很难弄的巧妙,很难弄的天衣无缝。 最重要的是姚冰已经知道特务科在调查他,他就不会给你栽赃陷害的机会。 余惊鹊思考了这几天下来,都没有太好的办法。 整个人有点急躁,这样的急躁是给万群看的,其实余惊鹊内心却很冷静,他明白自己需要保持这样的冷静。 “余惊鹊这几天盯得很死,都没有发现,我们是不是想多了。”万群在蔡望津的办公室之内,他今天刚刚审讯完抓到的反满抗日分子,就来蔡望津办公室汇报,顺便汇报一下姚冰的事情。 “我们不怕想多,就怕想的不多。”蔡望津的心态一如既往的好。 “还要继续吗?”万群问道。 蔡望津看着万群说道:“你担心姚冰心里记恨?” “嗯。”万群没有隐藏,直接点头。 “姚冰已经知道这件事情,短时间内不会『露』出破绽,余惊鹊就是一把悬在他头上的刀,不用着急拿下来,再看看。”蔡望津的看法不同。 至于你说记恨不记恨,蔡望津觉得不应该记恨。 “特务科的工作『性』质特殊,每个人都要经得起考验,清者自清,不用怕查,心态要放端正。”蔡望津的话让万群苦笑。 “科长,我的心态是可以放端正,但是下面的人,有几个能做到这样的心态?”万群觉得道理大家都懂,只是做不做得到,就不一定了。 “所以更要锻炼。”蔡望津说道。 万群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有点不满的说道:“让余惊鹊小心小心,最后还是被姚冰发现。” “说真的,如果姚冰发现不了,你还敢用他吗?”蔡望津笑着说道。 “也是。”万群跟着笑了笑。 姚冰作为特务科的队长,而且还是队长里面最得信任的一个,如果连这样的跟踪调查都发现不了,以后还有任务敢交给他吗? 反满抗日分子,跟踪调查他,他也不知道,那么多少消息,都泄『露』了。 “跟踪调查永远是最笨的方法,我们试探余惊鹊的时候,都比这个巧妙得多。” “可是却不能用试探余惊鹊的办法,来试探姚冰。”万群觉得可惜,当时试探余惊鹊的办法,可是计中计,连环计,比跟踪调查,有效率的多。 现在却没有办法用,因为姚冰全都参与了,姚冰知道那些是试探,你用相同的办法在姚冰身上,他怎么可能上当。 “是狐狸早晚会『露』出尾巴的,同时也看看余惊鹊的本事,不着急,让他们博弈博弈。”蔡望津反而是看戏起来,好像余惊鹊和姚冰变成了两个棋手,在棋盘博弈,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但是换句话说,好像蔡望津才是棋手,余惊鹊和姚冰就像是黑白棋子一样,正真下棋的人,反而是蔡望津。 至于万群,观棋的人。 观棋不语。 他在这件事情上面,确实不能发表太多的意见,私人感情太强烈,需要回避回避。 是做棋子,还是做下棋的人,余惊鹊心里也一直在问自己。 不过他发现自己在这件事情上面,有两个身份,就是又是棋子,又是下棋的人。 如何利用好这两个身份,对余惊鹊来说,至关重要。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没有完全至此 棋子。 棋手。 观棋之人。 每一个人的角色都不尽相同,观棋之人置身事外,往往看得更清,却难以进入其中,不知棋手真正所想。 俗话说,观棋的永远不知道下棋的在想什么。 棋手运筹帷幄,行一步而知后三步,乃至于五六步。 棋子任人摆布,命运难逃,左右漂泊,全在棋手一念之间。 可是偏偏就是有那么几个棋子,总是不安命运,想要抗衡的不是棋手,而是命运,脱离棋手掌控,甚至是反咬一口。 棋盘摆好,好戏开始。 余惊鹊哼着歌离开特务科,做棋子还是做棋手,余惊鹊需要自己拿捏。 今天他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吃饭,有人请客。 请客之人是顾晗月,房东的事情解决,顾晗月说想要请余惊鹊和季攸宁吃饭答谢,季攸宁就通知了余惊鹊。 这些自然是假话,见面恐怕是要说陈溪桥的打算,余惊鹊前去赴约。 三人落座,顾晗月自然是说感谢的话。 余惊鹊说是季攸宁让帮忙,不用谢自己,自己都是看着季攸宁的面子。 没有将自己和顾晗月的关系拉得太近,好像是因为季攸宁,两人才会有交际一样。 季攸宁不疑有他,还说让顾晗月不用放在心上,都在冰城理应相互照顾。 席间余惊鹊想要等着季攸宁上厕所,然后和顾晗月快速交谈一下,可是季攸宁却没有上厕所的意思。 余惊鹊给了顾晗月一个眼神,他起身说道:“我出去买包烟,没有烟饭都吃不下去。” “你少抽点。”季攸宁有些不满,却不好当着顾晗月的面,去说什么。 余惊鹊刚离开,顾晗月开口说道:“男人就那么几个爱好,也不能都管着。” “你还教育起来我了,说的你很懂男人一样。”季攸宁和顾晗月在一起,是经常开玩笑的。 好像是被季攸宁说的不好意思,顾晗月啐了口说道:“不理你,我去洗手间。” 看到顾晗月好像是说不过自己,跑了出去,季攸宁还有点洋洋得意。 她觉得自己在余惊鹊这里总是吃亏,没有想到和余惊鹊交手时间长了,居然是可以战胜顾晗月,季攸宁心情不错。 其实她不知道,这个时候,余惊鹊和顾晗月已经碰头。 “雪狐什么意思?”两人的借口不能出来太长时间,余惊鹊直截了当的问道。 顾晗月也不废话,直接说道:“雪狐的意思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却不能随意行动,最好能想到一个万全之策。” “他有万全之策吗?”余惊鹊问道。 “没有。”顾晗月摇头。 “那他说的是什么废话。”余惊鹊有点无奈,陈溪桥说的道理他明白,可是问题就是难在这个万全之策上。 想不出来万全之策,说什么都是白扯。 “你别着急,想要对付姚冰没有那么容易,我们再想想。”顾晗月觉得不能太着急。 着急? 余惊鹊只是在万群面前表现的着急,你说真的有多着急也不至于,可是他心里很明白,时间长了,万群也不会让自己一直盯着姚冰,机会就会错过的。 “最多一个星期。”余惊鹊说了一个时间。 “我会转达雪狐的。”顾晗月立马点头。 余惊鹊呼了口气说道:“告诉雪狐,时间很紧张,如果到时候没有机会,我只能生搬硬套,成功是我们运气好,不成功拉倒。” 这种想法是最后没有办法的破罐子破摔,生搬硬套成功的几率不高,但是不让他来一次,他心里也不甘心。 顾晗月皱了皱说道:“好。” “你先回去。”余惊鹊说道。 顾晗月离开之后,余惊鹊点了根烟站在外面,这包烟就是刚买的,抽了一根,里面还是满的。 抽完之后余惊鹊回去,身上的烟味可以证明他在外面抽烟,不想在房间里面影响两位女士的食欲。 “接着吃啊。”余惊鹊笑着招呼起来。 “怎么,抽了烟,就有胃口了?”季攸宁瞪了一眼。 余惊鹊求饶的笑了笑,没有找借口,顾晗月在一旁笑的开心。 吃过饭之后,顾晗月一个人回去,余惊鹊和季攸宁一起回家。 坐车回家,坐的有轨电车,不能直接到家门口,两人还要走一截路。 路过一个贩卖香烟的小男孩,余惊鹊的眼神锁定。 “怎么了,刚买了烟,还想要买吗?”季攸宁语气不善。 收回目光,余惊鹊说道:“不买,就看看。” “不许看,走。”季攸宁拉着余惊鹊离开。 小男孩箱子第一排第一包香烟,胡弓牌香烟,秦晋要见自己? 这是秦晋联系余惊鹊的暗号,上一次用过一次,之后很长时间没有用过,看来是有事。 没事的情况下,秦晋绝对不会联系余惊鹊,这一点不需要怀疑。 看了看时间,今天是没有机会见秦晋的,明天晚上吧,余惊鹊跟着季攸宁回家。 不知道秦晋找自己干什么,有什么任务,他只能明天询问。 一夜无话,第二天醒来先去特务科。 见到万群,看到万群的眼神,余惊鹊跑去他办公室。 “有发现吗?”万群问道。 余惊鹊的脸色,难看的要死,没有发现,但是他不想说出来没有发现这四个字。 最后憋来憋去,余惊鹊说道:“会有发现的。” 听到余惊鹊这不服输的话,万群心里笑了笑,看来让余惊鹊调查姚冰,确实是一个好的选择,根本不用担心余惊鹊偷懒。 “那就是还没有。”万群说道。 “股长,虽然我不喜欢姚队长,可是姚队长不是废物,如果他真的是反满抗日分子的卧底,他就更加不好对付,这么短时间我不可能有发现,我需要延长调查时间。”余惊鹊有点激动的说道。 他昨天晚上和顾晗月说的是告诉陈溪桥,一个星期是最后期限。 但是今天万群就找到自己谈话,看样子好像是想要取消调查一样,余惊鹊当然激动了。 “稍安勿躁,没有说让你现在放弃调查,继续吧。”万群其实就是问问,没有想到余惊鹊的反应这么大,蔡望津刚说了要继续调查,万群怎么可能现在就让余惊鹊放手。 从余惊鹊这激动的反应,万群也看的出来,余惊鹊不甘心,害怕自己让他停手。 “谢谢股长。”看到万群不是这个意思,余惊鹊松了口气,心里也拿定主意,必须要速战速决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约见 心里打定主意,速战速决,不代表你就可以速战速决。 余惊鹊心里还打定主意,让日本人战败呢,日本人就能战败吗? 从万群办公室出来,余惊鹊就开始思考起来,思考来思考去,想要巧妙的除掉姚冰,都不太可行。 等到下班,余惊鹊叼着烟,有些无奈的离开特务科,机会拿到手,把握不到这种难受的感觉,比没有机会的时候,还要强烈。 没有机会,你心里就不会去一直想,可是如果有机会,你不把握到,好像就是你自己失去了一点什么一样。 人都是这样的,有便宜不占,就感觉是自己吃亏了一样,这个习惯要该。 叼着烟打了一个电话,余惊鹊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去了和秦晋见面的老地方。 秦晋果然已经到了,她不会来得比余惊鹊慢,以前就说过这个问题,她来的早,如果出问题,她的身份是可以应付的。 两人许久未见,秦晋依然风光无限,艳丽照人,余惊鹊将大衣随手放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下。 “抽烟?”秦晋递过来一根烟。 “不。”余惊鹊摇头。 “这么小心?”秦晋觉得余惊鹊变得越发小心起来。 余惊鹊不理会秦晋的调笑说道:“找我干嘛?” “没事我就不能找你吗?”秦晋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问道。 “你不会。”余惊鹊毫不客气的说道。 “没意思。”秦晋收起来嬉笑的脸,觉得余惊鹊很无趣。 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没有兴趣的时候,这个女人认为他是一个无趣的男人,这是一件好事情。 “你去寨子了?”秦晋问道。 这件事情沸沸扬扬,满洲政府大肆宣传,什么为民除害,英勇剿匪,各大报纸,争相报道。 一次剿匪行动,最后变成了一场政治宣传,居然还有电影公司,准备就这一次事件,改变一个剿匪的电影,用来弘扬满洲政府的丰功伟绩,你说可笑不可笑? 城外土匪,让冰城百姓苦不堪言,政府没有作为。 刚惹上日本人,转天就被灭了。 这是什么地方? 说得好听,叫满洲帝国,却是所谓满洲帝国的人,最下等。 “当时走得急,没有来得及通知你,而且这件事情牵扯到的是绺子,就没有专门通知你。”余惊鹊解释了一下。 其实秦晋也不在乎这件事情,牵涉到的是绺子,她不会放在心上。 在大肆宣传的报道里面,余惊鹊是有名有姓的,甚至是有照片,其实余惊鹊很抗拒,好像自己被写在了耻辱的报纸上,自己不能去洗刷干净了一样。 但是警察厅认为特务科行动有功,就将特务科带上,蔡望津和万群都看不上这些东西,最后就写上了余惊鹊的名字。 “你看报纸了?”余惊鹊叹了口气问道。 从余惊鹊的神态之中,秦晋就能明白,余惊鹊心中所想。 “放宽心,这一步我们都要经历,你还想要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做卧底,太天真了吧?”秦晋一脸玩味的说道。 “道理谁不懂,遇到了这种事情,我还不能难受一下吗?”余惊鹊无奈的看了秦晋一眼,就知道说风凉话,感情不是落在你身上。 秦晋不理会余惊鹊的牢骚,转而说道:“知道我今天找你来干什么吗?” “干什么?”余惊鹊有气无力的问道。 “你打起精神行不行?”秦晋不满余惊鹊的态度。 “好。”余惊鹊懒洋洋的说道。 不去理会余惊鹊的态度,秦晋说道:“有个暗杀任务,你要做吗?” “暗杀任务吗?” “我的好姐姐,我是卧底啊,潜伏工作者,这暗杀任务能不能找别人。”余惊鹊心里无奈,暗杀任务能做吗? 当然能做,不是说卧底就不参与暗杀任务的。 很多卧底其实做暗杀任务,是最好的人选。 如果是陈溪桥这里有暗杀任务,余惊鹊不会推三阻四,可是秦晋这里,余惊鹊有点抗拒。 只要是暗杀任务就会有暴露的风险,如果军统的人不在乎余惊鹊的存在,因为一次暗杀任务就可以牺牲他,认为他无关紧要,你说余惊鹊到什么地方说理去? 最重要的是,军统有行动队啊,专门用来执行暗杀任务的,轮也轮不到余惊鹊。 听到余惊鹊的回答,秦晋说道:“我就知道你不同意。” “逗你玩的,不是暗杀任务。” 听到秦晋的话,余惊鹊一脸尴尬。 “其实我很愿意执行,为了组织我愿意……” “得了吧,没用了,你刚才怎么不说。”秦晋将余惊鹊打断。 “到底什么事?”余惊鹊也不想挽回自己的形象了。 秦晋正色起来说道:“还记得你上一次说,特务科的人,盯上了我们的电报人员?” “纸鸢?”余惊鹊问道。 “你知道?”秦晋记得自己好像没有说过这个人的代号啊。 “用你说吗,特务科的人已经掌握了。”余惊鹊不知道秦晋突然说起来这件事情干什么,纸鸢就是季攸宁,难道有危险。 秦晋继而问道:“特务科掌握了多少?” “就一个代号,男人女人,老的少的,现在都还不知道。”余惊鹊的话,让秦晋重新放心下来。 “你对纸鸢了解多少?”余惊鹊现在有点好奇,不知道秦晋到底对纸鸢知道多少。 秦晋皱着眉头说道:“知之甚少,你知道我最开始不负责冰城的工作,因为你才调过来的。” “不单单是因为我吧。”余惊鹊不相信秦晋的话,最开始的时候,余惊鹊认为秦晋是因为自己过来的。 可是现在发现秦晋的工作能力之后,余惊鹊认为自己还不足以让秦晋调动工作,秦晋一定已经是要调来冰城,刚好韩宸拉余惊鹊入伙,这才将余惊鹊交给秦晋的。 被余惊鹊揭穿,秦晋也不尴尬,笑着说道:“怎么了,姐姐说为了你,你还不开心,你知道有多少男人,想要听姐姐说这句话吗?” “他们喜欢,我可不喜欢。”余惊鹊摇头。 “不解风情。”秦晋对余惊鹊的评价。 “已经有人评价过了。”余惊鹊丝毫没有不好意思,正阳警署档案室的管理员,就这样评价过余惊鹊,不算是第一次,不稀奇。 “谁?”秦晋问道。 “女人。”余惊鹊的回答让秦晋恨不得拿个东西,砸在余惊鹊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协助保护 看到在爆发边缘的秦晋,余惊鹊明智的选择转移话题。 “你到底为什么来冰城?”余惊鹊问道。 “想知道?”秦晋这语气,余惊鹊要是说想,怕是自找没趣。 可是你说不想,你不是逗秦晋玩吗,这个话题转移的就不成功。 余惊鹊开口说道:“和你们军统长官离开冰城有关系吗?” “你……”秦晋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余惊鹊。 余惊鹊知道自己猜对了,笑着说道:“当时的我,还不是特务科的人,是吗?” “你怎么知道的?”秦晋问道。 “当时我虽然不是特务科的人,不过被抓了壮丁,参与了那一次的任务,冰河激战我可是参加了的。”余惊鹊想起来,很早之前的一件事情。 那一次余惊鹊暗中放跑了军统的长官,那个人看样子是冰城军统地下工作的领导人,当时应该是已经暴露撤离了冰城。 之后冰城的工作,被其他人接手,再然后秦晋就来了,所以余惊鹊认为秦晋的到来,和这件事情或许有关系。 其实就是猜测,没有想到居然猜中了。 因为秦晋肯定不可能是因为余惊鹊来冰城,工作调动也不会随意调动,他们这样的潜伏人员,一般情况下,就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潜伏。 秦晋的工作调动不会无缘无故,余惊鹊认为冰城因为原有领导人被迫离开,新的领导人要建立自己的班底,才将秦晋调来。 如果这样看的话,秦晋在冰城的地位实则很高。 可是秦晋还是要听韩宸的,难道韩宸的地位也不低? 韩宸的地位不低,还担心余默笙的情绪,那么余默笙是什么身份? 思来想去,余惊鹊苦笑一声,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再说秦晋的事情,因为余惊鹊知道,自己就算是接着问,也不会问出来任何东西。 “继续纸鸢的问题吧。”余惊鹊将话题拉了回来。 秦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要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余惊鹊插科打诨给拉的没远没近的。 “纸鸢的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但是他不单单是发报工作人员,他还有更大的作用。”秦晋说道。 解密嘛,我知道。 余惊鹊心里有点嘚瑟,秦晋都不知道,可是他知道。 没有打断秦晋,继续听着。 “特务科这么快的盯上纸鸢,上面很担心,可是对于纸鸢的保护却不能增加。”秦晋说道。 “为什么?”余惊鹊问道。 “纸鸢的身份同样需要保护,如果安排保护纸鸢的人太多,不是变向的暴露纸鸢的身份吗?” “这些知道纸鸢身份的人,如果被捕,纸鸢岂不是危险。”秦晋的话余惊鹊理解,他之所以问,是有点担心季攸宁的安全。 可是他知道秦晋说的话,是正确的。 “我们只能变向保护。”秦晋看着余惊鹊说道。 “变向保护?”余惊鹊问道。 秦晋肯定的说道:“你在特务科工作,你盯紧特务科通讯班的何斯谅,如果出问题,你要第一时间通知给我。” “通讯班的何斯谅,我怎么可能盯得住,如果有发现他们立马就会行动,我来不及的。”余惊鹊觉得这样的变向保护,力度太小。 “你拦得住。”秦晋的话让余惊鹊皱眉。 拦得住,用嘴拦住吗? “他们的搜查,抓捕之类的事情你不需要管,纸鸢不是那么容易会被抓到的。” “但是如果纸鸢暴露,你一定要拦在何斯谅汇报给特务科之前,让他闭嘴。”秦晋说道。 “杀了他?”余惊鹊一脸诧异,杀人不是等于说自己要暴露吗? “不用那么麻烦,你就问何斯谅一句话,我给你配的眼镜戴着还合适吗,要不要我再给你调一调。”秦晋的话,余惊鹊听到模棱两可,他完全状态之外。 余惊鹊低声问道:“何斯谅难道是我们的人?” 因为秦晋说的话,很像是接头暗号,余惊鹊心里难免会这么想。 “不是。”秦晋摇头。 “那我说了这些话,有用吗?”余惊鹊觉得何斯谅既然不是自己人,说这些能有什么用。 “有用。”秦晋的回答,简短的不行。 余惊鹊赌气的说道:“如果真的有用,我们直接让何斯谅现在就闭嘴不就行了,还等着他不停的抓人吗?” “你要明白,有些东西有用,但是只能用一次,必须要用在最关键的地方。”秦晋的话,余惊鹊能理解,却心里有疑惑。 何斯谅的眼镜? 第一次见何斯谅的时候,余惊鹊就主意到了他的眼镜,因为何斯谅打扮的整整齐齐,衣服崭新熨烫平整。 头发也用发蜡固定的一丝不苟,偏偏是那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已经旧的不行,镜框镜腿上已经是有了划痕,却没有换掉。 当时余惊鹊就觉得奇怪,现在加上秦晋的话,余惊鹊觉得里面一定有故事。 可是看秦晋的样子,完全不打算细说,告诉自己这些,也是为了让自己协助保护纸鸢,就是季攸宁。 “你记住,只有在牵扯到纸鸢的情况下,你才可以利用这一点,如果没有牵涉到纸鸢,何斯谅不管发现了军统几个电台,你都不能阻止。”秦晋的话让余惊鹊更加不明白。 “难道阻止何斯谅发现电台,还不算是重要的事情吗?”余惊鹊认为这种事情很重要,理应是要阻止的。 “这是命令。”秦晋说道。 只有一次阻止的机会,要留在最重要的时刻,看来季攸宁的破译密码,对军统真的很重要,或许已经帮军统完成了很多次任务了,不然军统不会花这么大的代价保护。 其实余惊鹊早就知道,战争是没有公平可言的。 能牺牲的保护不能牺牲的,一定要牺牲的,保护可以不牺牲的。 这就是奉献精神,无疑纸鸢是不能被捕的,纸鸢对军统来说很重要,同时也掌握了军统的密码和电台,她自然在保护之列。 唯一一次的保护机会,要留给最需要的人,所以秦晋才会告诉余惊鹊,在其他时候,要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情。 这就是秦晋所说的协助保护。 余惊鹊原本还想着,如果何斯谅发现地下党组织的事情,要不要利用这件事情威胁一下? 其实余惊鹊很纠结,他是组织的人,是打入军统的,如果要保护也要第一时间选择保护组织的同志。 可是这件事情牵涉到了季攸宁,余惊鹊很担心自己将季攸宁生的希望断送掉。 PS:感谢Z月影微澜,泰谷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你的希望留给你 纠结。 矛盾。 余惊鹊没有想到,秦晋今天见自己所说的一番话,最后变成了自己的纠结和矛盾。 “怎么了?”秦晋对余惊鹊问道。 “没事。”余惊鹊摇头。 “这个任务交给你,你责任重大。”秦晋强调了一遍。 确实是责任重大,这么重要的消息都告诉自己了,余惊鹊能感受到秦晋对自己的信任。 “可是如果我和何斯谅说这些话,我不是暴露了吗?”余惊鹊认为这一点同样需要注意。 “你不一定有机会,你只是一个双重保险,纸鸢不是那么好抓的,就是有备无患而已。” “至于如果真的到了哪一步,何斯谅都不会将纸鸢说出来,你认为会立马对付你吗?”秦晋笑着说道。 “之后我们会想办法让何斯谅闭嘴。”秦晋最后又说了一句。 余惊鹊问道:“现在不能让何斯谅闭嘴吗?” “你心里明白。”秦晋觉得余惊鹊今天的问题,都有些幼稚。 明白吗? 余惊鹊心里当然明白,如果现在让何斯谅闭嘴,特务科就会重新来一个电讯方面的高手。 他一样会接替何斯谅的位置,完成同样的工作,但是你却不能去让他在关键时刻闭嘴。 因为秦晋告诉余惊鹊关于眼镜的一段话,只有何斯谅在乎,换一个电讯方便的人,他不在乎。 所以这样的情况下,你弄死何斯谅是没有意义的,留着他反而是更有好处。 和秦晋后面的谈话,余惊鹊都难以集中精神,余惊鹊担心秦晋看出来,草草聊了几句就离开。 走在回去的路上,余惊鹊心里还是在纠结。 纠结来纠结去,无非就是那点东西。 秦晋告诉自己和何斯谅有关的事情,自己能不能在何斯谅发现其他问题的时候,来用? 如果用了,季攸宁以后就没有东西可以用,而且用了之后,军统这里一定会怀疑余惊鹊。 思来想去,余惊鹊最后下定决心不用,既然秦晋交代是只能用在季攸宁身上,那么余惊鹊就打算只用在季攸宁身上。 季攸宁当时为了救余惊鹊,都可以挡住军统的子弹,余惊鹊难道还要将季攸宁生的希望,给偷走吗? 余惊鹊做不到,他是地下工作者,他要保持冷静和冷血,却不是真的没有感情。 他们的感情都是热血的,不然他们为什么会走上这条道路? 季攸宁的希望,就留给季攸宁。 至于何斯谅这里的发现,余惊鹊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完成自己该做的事情。 就如同自己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一样,在季攸宁不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将这件事情遗忘。 至于秦晋所说的话,对何斯谅到底意味着什么,余惊鹊不知道,不过看起来很重要。 回到家里,见到季攸宁,余惊鹊有点好笑,这样一个女人,居然已经是军统要格外保护的存在了。 余惊鹊承认自己看走眼了。 他最开始的时候一直以为季攸宁不适合这样的工作,银行的任务之后,余惊鹊认为季攸宁有潜力。 但是现在短短的时间过去,季攸宁就开始让特务科头疼,让军统尽力保护,是出乎余惊鹊意料的。 看着面前这个女人,余惊鹊心里默默说道:“你的希望就留给你,我不会动。” 这是余惊鹊承诺,理智吗? 余惊鹊认为自己很理智。 每一个战士都想要活着,余惊鹊没有理由去剥夺任何一个战士鲜活的生命。 不仅仅是战士,每一个无辜的人,余惊鹊都没有资格去剥夺他们的生命。 如果余惊鹊为了让自己活着,而主动选择让另外一个无辜的人死,余惊鹊认为自己和满洲政府还有日本人没有区别。 他们的区别就在于他们还有底线,尤其是面对季攸宁,余惊鹊不敢说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 这样的下定决心,余惊鹊是要承担一定的心理负担的,不过他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 心态的调节很快,余惊鹊给了自己心理暗示,不在季攸宁遇到危险的时候,这件事情余惊鹊不会刻意去想。 也可以说是刻意遗忘掉了这件事情。 吃饭的时候,大家说说笑笑,其实有时候,余惊鹊对季攸宁还是很好奇的,她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和季攸宁是剪不断理还乱,到头来协助保护季攸宁的事情,落在了余惊鹊头上。 因为这件事情牵涉到了何斯谅,余惊鹊在特务科最方便,自然是交给他。 其实季攸宁不单单是在何斯谅这里危险,在日本特务机关,还有日本宪兵队,以及日本人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情报机构,都有可能给季攸宁带来危险。 和秦晋谈话的最后时刻,余惊鹊心不在焉的提了提这件事情,秦晋说余惊鹊只要负责特务科就好了。 这些危险没有办法全都解决,只能尽量解决,剩下的就需要自己多加小心。 “爹又出差去了吗?”余惊鹊现在都有点摸不清余默笙的动态了。 季攸宁说道:“对啊,昨天不是告诉你了。” “有点忘了。”余惊鹊有印象,只不过这几天,心里一直想着对付姚冰,弄的思绪乱乱的。 “太累了吗?”季攸宁关心的问道。 “还好。”余惊鹊咧嘴一笑。 “今天早点睡吧。”季攸宁提议说道。 躺在床上,余惊鹊将秦晋今天说的话扔在一旁,他开始思考起来姚冰。 陈溪桥这边没有消息,余惊鹊打定主意,准备亲自过去一趟。 他等不及了,而且说了将秦晋今天说的话扔在一旁,他真的就能完全放下吗? 心里的压力和折磨,是巨大的。 而且这件事情,不能让顾晗月转达,顾晗月并不知道季攸宁的事情,他不敢让顾晗月来转达。 不是说他不相信顾晗月,他只是想要更好的保护季攸宁。 叹了口气,余惊鹊有点相信陈溪桥当时说的一句话了。 他说自己爱上季攸宁,对两人来说都不是好结果。 当时余惊鹊就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因为当时的余惊鹊根本就不爱季攸宁,喜欢都谈不上。 可是现在,余惊鹊也看不明白了,日久生情吗? 摇了摇头,余惊鹊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第二天的早晨,吃过早饭,余惊鹊从家里离开,他现在走的比较早,而且回来的也晚,就是给季攸宁发报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自揭短处 来到特务科,余惊鹊将李庆喜叫了过来。 “让你盯着姚冰,盯得怎么样?”余惊鹊问道。 “昨天被甩开了。”李庆喜有点头疼,他自认为跟踪技术还不错,可是还是被姚冰发现,这几天的跟踪很不舒服。 被甩开了? 余惊鹊却笑了笑,觉得姚冰开始着急了。 最开始被跟踪的时候,姚冰就算是知道李庆喜在跟踪,他也不会甩开李庆喜。 原因很简单,他需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自己甩开李庆喜的话,不是有理说不清了吗? 但是现在姚冰开始着急了,他认为自己没有问题,调查也应该很简短,不应该这么长。 这么长时间了,还是被人跟踪,李庆喜自然有自己的不满,他甩开李庆喜不是给余惊鹊看的,而是给万群看的。 姚冰的做法不是鲁莽,而是证明自己不心虚,自己是清白的。 “继续盯着。”余惊鹊对李庆喜说道。 姚冰开始急躁,当一个人开始急躁的时候,他反而会变得容易对付。 所以余惊鹊觉得,不如让李庆喜继续惹怒姚冰,等到姚冰恼羞成怒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找到好机会。 “是。”李庆喜斗志昂扬的离开。 余惊鹊起身去了万群办公室,他要煽风点火啊,不然不符合他想要弄死姚冰的心。 “股长,姚队长动不动就甩掉我们的人,然后去干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这怎么调查啊?”余惊鹊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们的人跟不住,还要埋怨人家不给跟吗?”万群没好气的说道。 这种回答余惊鹊已经想到了,他也没有指望就因为姚冰甩掉跟踪他的人,就认为姚冰有什么。 但是有机会了,余惊鹊当然要来污蔑姚冰一下,他的目的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股长,姚队长怎么说也是特务科的队长,跟踪调查太难了。”余惊鹊说道。 “那你想怎么调查,难道抓起来给你审讯审讯?”这不是开玩笑吗,让余惊鹊来审讯,要是刑具来一套,姚冰招了你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就算是姚冰不招,余惊鹊也出了气了。 这就是余惊鹊想要的结果,万群怎么可能答应这些东西。 和万群扯皮了很长时间,反正是说了一大顿姚冰的坏话,余惊鹊才准备从万群办公室离开。 看到余惊鹊准备走,万群出声说道:“双城警署说抓到了人,你带人去押回来。” 其实这种工作,根本就不需要余惊鹊去,他知道是自己今天弄的万群有点烦闷,所以万群支他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余惊鹊也不拒绝,出了办公室,带着人去双城警署要人。 如果是最开始的时候,面对这样的情况,余惊鹊一定是会想要救这些人离开。 反满抗日分子,他都想要救。 但是现在不会了,不是余惊鹊不再热血,他只是更加理智。 这样的人是救不了的,你只会暴露你自己,所以余惊鹊要做的就是作为一个特务科的警员,押送这个人回去,他的任务就完成,他不需要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这个成熟是很难的,需要你经历很多你才能做到这一点,显然余惊鹊已经成熟了。 来到双城警署,余惊鹊就说自己是来接人的,证件在身上,不至于和遇到日军快艇那一次一样,不被人相信。 双城警署的署长还挺热情,要请余惊鹊去办公室坐坐,让李庆喜跟着双城警署的人交接犯人,他去署长办公室。 李庆喜现在不用跟踪姚冰,今天姚冰还没出门呢,所以余惊鹊就给带了过来。 来到署长办公室,余惊鹊说道:“章署长,我们股长还让我来问候一下,说谢谢章署长。” 章署长大名叫章书文,四十来岁,精力看起来不错。 哪知道余惊鹊的话刚说完,章书文就哈哈大笑起来,笑的余惊鹊不知所措。 “你们万股长可不会和我问好。”章书文的话让余惊鹊尴尬。 自己说的是客气话,大家都是成年人,心里有数就行,你这么揭穿我是什么意思? 余惊鹊笑了笑没有开口,章书文说道:“坐吧。” 看到余惊鹊不坐,章书文意识到可能是误会了,笑着说道:“我和你们股长老相识,很熟悉,所以知道他不会让你带好,我和你们科长,还共事过呢。” “是吗?”余惊鹊放心下来,坐在章书文面前的凳子上。 “我以前也是警察厅的人。”章书文很随意的说道。 警察厅的人? 余惊鹊确实没有想到,这样说的话,章书文应该是高升了。 在警察厅的时候,可能职位和警署署长差不多。 但是没有做署长舒服啊。 山高皇帝远,警署我说了算,比在警察厅自在多了。 “章署长福气好。”余惊鹊恭维的说道。 “什么福气好,斗不过人家,还不赶紧跑路。”张文书的心态不错,从刚开始的大笑,到现在的自嘲看的出来,现在生活的很滋润。 只是余惊鹊想不明白,他叫自己进来干什么? 哪知道章书文居然是拿起来一张报纸,比对着余惊鹊看起来说道:“还真的一样。” 看了一眼章书文手里的报纸,余惊鹊是哭笑不得,这就是报社宣传剿匪印刷出来的报纸,对余惊鹊有报道,还有照片呢。 就说章书文怎么会对余惊鹊有兴趣,还要叫到办公室来,弄了半天,是好奇想要看看。 “少年英雄啊,这盘山鹰可不好对付。”章书文显然早年间和盘山鹰打过交道。 “章署长有所不知,盘山鹰不复当年之勇,下面的人都四分五裂,自然好对付。”这些报纸上可不写,报纸上说的都是歌功颂德,夸张功劳的东西。 听到余惊鹊这么说,章书文将报纸放下说道:“报纸这玩意,现在看来还真的不能信了。” “你小子有意思,也不往自己脸上贴金,还自揭短处。”章书文对报纸没有兴趣了,反而是打量起来余惊鹊。 其实章书文早年间剿过匪,盘山鹰最早出来的时候,他就去剿匪了。 所以他说盘山鹰不好对付,今天见到余惊鹊过来,就想要问一问盘山鹰的事情,哪知道最后的结果是盘山鹰老了,自己内部瓦解了。 盘山鹰老了,章书文可不就也老了吗,虽然他比盘山鹰小不少,不过心里难免会有这样的想法。 只是余惊鹊自揭短处,将这件事情说出来,章书文觉得不多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刹那杀机 自揭短处这件事情,余惊鹊是跟着章书文学的,他都自嘲在警察厅干不下去,来到双城警署混日子,余惊鹊又何必往自己脸上贴金。 而且这篇报道,余惊鹊一点也不喜欢,原本他是推辞的,说这样出名的机会,交给警察厅就行,特务科不需要。 但是魏厅长觉得不太好,原本是让蔡望津想点子,负责前期行动,警察厅的人负责后面的行动。 可是呢? 根本就没有后续行动,盘山鹰的绺子就被瓦解了,你让魏青松将所有好处都拿去,他老脸也红。 最后余惊鹊推辞不过,就只能顶上去,赶鸭子上架已经算是无奈之举,现在还往自己脸上贴金,更是不可能的。 不想过多讨论盘山鹰的事情,余惊鹊开口问道:“章署长和我们股长看来是老相识啊。” “老相识了,当时还有王若愚,你们科长,都是一起的。”章书文嘴里说出来了一个余惊鹊没想到的名字。 “王若愚?”余惊鹊问道。 “被你们弄死了,你小子就别装糊涂了。”章书文看来还挺清楚这件事情。 余惊鹊皱着眉头,不知道章书文今日叫自己过来,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别多想,就是看看你,我知道王若愚的事情里面,你出力不小。”章书文越说余惊鹊越不明白。 “还请明示。”余惊鹊说道。 “王若愚远赴新京,看似迁升,实则是输给了你们科长。我和王若愚当时站队一起,所以……”章书文的话,余惊鹊有点明白过来。 章书文从警察厅来了双城警署做署长,恐怕也是因为王若愚和蔡望津的争斗中,王若愚输了。 然后章书文想要报复自己? 为了王若愚? 也不像啊,章书文现在活的好好的,而且抓到反满抗日分子还交给特务科,没有自己调查,这算是示好的行为啊。 看到余惊鹊疑惑的目光,章书文自嘲的笑了笑说道:“你说盘山鹰老了,我何尝不是老了,比不了你们年轻人。当年的事情早就不放在心上,能有几天好日过就不错了。” 章书文将人交给特务科,确实是示好,当年的事情成王败寇他没有什么好说的。 今日要见余惊鹊,一方面是盘山鹰的事情,还有一方面是王若愚的事情。 当时王若愚回来冰城,章书文自然是和王若愚见面了,两人还聊了聊当年的事情,唏嘘不已。 之后王若愚就遇难,章书文是暗中打听过的,他救人自然是用不上力气,一个署长和蔡坤差不多,如何救人? 从保安局打听到了余惊鹊的存在,保安局吴归远和余惊鹊的恩怨很好打听,所以今日知道是余惊鹊前来,就叫来办公室看一眼。 余惊鹊放松下来,刚才他其实是紧张的,不知道这章书文葫芦里面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就在余惊鹊起身要走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王若愚和文殊的死有直接关系,那么当时和王若愚站队在一起的人,是不是也负责了文殊的案子? 万群和蔡望津没有负责,因为他们和王若愚当时已经不对付,这一点余惊鹊调查过。 可是眼前的章书文,和王若愚的关系可不一般,那么文殊的案子? 就在要离开办公室之前,余惊鹊转而问道:“王科长是我亲手送刑的。” 余惊鹊的这句话,章书文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 “王科长临刑前回忆起来一个小姑娘,说什么撞死在大街上,章署长你有印象吗?”余惊鹊好似不经意的问道。 章书文陷入沉思,开口说道:“这件事情他还记在心里干什么?” 一瞬间,余惊鹊眼神之中杀机涌现,余惊鹊的手已经摸到了自己随身带着的手枪上。 强大的自制力让余惊鹊将手挪开,他知道章书文果然和文殊的死有关系,他还记得。 强忍住自己的杀意,余惊鹊没有让章书文看自己的眼睛,他担心自己的杀意从眼睛之中流露出来。 “不知道,我当时还想着王科长能不能说出来一点有用的东西,他让我失望了。”余惊鹊的声音平静,没有波澜。 章书文叹了口气,将王若愚甩出脑海。 兔死狐悲,他当时和王若愚的遭遇差不多,王若愚早早就死了,他难免会带入到自己身上。 章书文聪明是聪明,却没有办法从余惊鹊的一句话上面,认为余惊鹊有问题。 当时审讯了王若愚那么长时间,王若愚为了活命什么都有可能说,章书文觉得很正常。 至于为什么临死前还要说,章书文觉得是王若愚不想死,想要活命,已经慌不择言了。 王若愚不记得这件事情,章书文却记得,不是说章书文比王若愚有良心,而是章书文已经没有了斗志,多年来更多的是回忆,和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王若愚却不同,在新京钻研经营,想要风风光光的回来,压蔡望津一头,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回忆,唯一能回忆起来的,也是和蔡望津的争斗。 这就是两人的区别。 “章署长不用送了,我带着人先回去。”在办公室门口分别,余惊鹊压抑自己内心深处的杀意。 他的理智,现在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他。 文殊给余惊鹊带来的是力量,是信仰,而不是冲动和被仇恨蒙蔽的双眼。 章书文记得这件事情,也一定会记的当时都有谁负责了这件事情,余惊鹊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调查的方向。 和李庆喜压着人回去,反满抗日分子,余惊鹊救不了,便不去多看一眼,免得心生愧疚。 一路上押着人回去特务科,将人交给下面关押,他去万群那里复命。 “股长,没有想到这章署长,居然和王若愚还是老相识。”余惊鹊将章书文和自己聊天的事情说出来,但是没有说自己最后问章书文的那一句话。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还有心情说,一天闲的。”这就是万群对章书文的评价,兴趣缺缺。 没有聊姚冰的事情,万群知道没有动静,如果有动静,余惊鹊还不跳起来,至于这么安静? 再说军统电台的事情,更是没有头绪,万群说道:“请何班长过来。” 余惊鹊知道万群是打算聊一聊这件事情,立马去通讯班将何斯谅叫过来。 PS:感谢书友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何斯谅依旧老样子,只是余惊鹊盯着他的金丝眼镜,看的时间更长了。 秦晋告诉自己的话到底关乎什么,可以让何斯谅受制于人,余惊鹊摇头,搞不明白。 进来办公室之中,何斯谅毫不寒暄的说道:“长话短说,我那边还有事。” 确实不用寒暄,他在特务科和万群经常见面,寒暄不起来。 “上一次我们推测错误,军统纸鸢并没有受限在城区之内,现在你有更多的发现吗?”万群问道。 “受限城区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发现,现在不受限在城区之内,更加不要提了,现在连电报都难以截获。”何斯谅摇头说道。 听到两人对话,余惊鹊在心里忍不住开心。 “既然如此,我的意思是余惊鹊的人就先回来,等你这里什么时候有了消息,或者我们什么时候得到了消息,再行动。”万群是看着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余惊鹊的人无所事事。 何斯谅看了余惊鹊一眼说道:“行吧,省的他们被发现。” 这句话余惊鹊有点不满意,明明是你这里没有发现,凭什么说是我们的问题。 万群看到余惊鹊想要说话,又忍住,就知道他的心里想法。 “那行,就这么定了。”万群叫何斯谅过来,就是打个招呼。 何斯谅扭头离去,余惊鹊才口说道:“股长,这何班长怎么回事,好像谁都欠他点什么一样。” “行了,让你的人回来。”万群说道。 “股长,那是不是有新的任务给我们?”余惊鹊期待的问道,他这段时间负责的任务都不怎么重要,小打小闹。 “不出事不好吗?”万群瞪了余惊鹊一眼。 余惊鹊尴尬的咧了咧嘴,万群挥手说道:“没事就准备下班吧,有任务会告诉你的。” 也不在万群眼前招烦,余惊鹊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就下班。 却没有回家,他要去见陈溪桥一趟,而且是避开顾晗月,他今天要和陈溪桥说的问题,他不想顾晗月知道。 再加上章书文的事情,或许要和陈溪桥提一提。 小心翼翼来到陈溪桥这里,陈溪桥开门发现是余惊鹊也奇怪。 “怎么自己跑过来了?”陈溪桥让余惊鹊进来之后,语气带着一点询问。 坐下之后余惊鹊说道:“我今天有两件事情要告诉你,不过这两件事情,你也不能告诉其他人。” “说吧。”陈溪桥没有问是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能告诉其他之类的愚蠢问题。 既然余惊鹊愿意告诉他,那就是对他的信任,他也自信自己可以解决好。 余惊鹊也不啰嗦,当即将季攸宁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一脸无奈的看着陈溪桥。 听完余惊鹊的诉说,陈溪桥有点好笑的说道:“这点压力,这么短的时间,你就承受不住了?” “这是一点压力吗?” “这是巨大的压力,如果我看到组织遇险,我却没有叫停何斯谅,你说我压力大不大?”余惊鹊在陈溪桥面前,没有藏着掖着。 “你能这样想,证明你心里有组织,有信仰,我很开心。”陈溪桥确实开心,能让余惊鹊这么纠结,就说明组织的重要性,而且余惊鹊也认可组织的重要性。 余惊鹊挥手说道:“你不要和我说这些,这些没用。” “你纠结的点是什么?” “无非就是想要保护季攸宁,又担心损害组织的利益不是吗?”陈溪桥很直接的将余惊鹊心里的纠结讲出来。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点事情。 确让余惊鹊很纠结。 “虽然这一点我纠结,但是我现在的问题是,我已经下定决心,决定保护季攸宁,不利用这件事情。”余惊鹊的声音有些高起来。 为什么高? 有理不在声高,余惊鹊现在高声,无非就是自己心虚罢了。 他是打入军统的,现在为了军统的人,居然不用秦晋告诉他关于何斯谅的消息。 这才是根本,这才是余惊鹊压力的来源。 可是陈溪桥还是没有激动,他笑着说道:“你觉得你做错了?” “不是吗?” “我应该全心全意维护组织不是吗?”余惊鹊看着陈溪桥。 这样的痛苦,陈溪桥在参加工作的这么多年里面,见过很多。 很多人就被压垮了,是被自己压垮了,他对组织的心绝对没有问题,却觉得自己有了问题,久而久之,你说这个人得有多矛盾? 这件事情的根本是什么,就是你觉得是没有全心全意的帮组织,组织的人遇到危险你不会动用这个东西,而是等到季攸宁遇到危险你才会动用,所以你觉得自己好像背叛了组织。 但是是吗? 完全不是。 陈溪桥很明白余惊鹊的想法,为了组织,余惊鹊可以去牺牲性命。 余惊鹊是经受过考验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觉得你的选择是正确的。”陈溪桥居然开口说出来这样一句话。 “正确的?”余惊鹊问道。 “正确的。”陈溪桥再一次肯定。 说来奇怪,在陈溪桥肯定了之后,余惊鹊心里的压力,居然是变小了很多。 很多时候,人在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与错的时候,他需要的就是一个人肯定他,只要有一个人肯定,他的内心就会有被认同的感觉。 就如同这个时候的余惊鹊一样。 “你不会是故意说好听的给我听吧。”余惊鹊有点不确信的问道。 “这件事情我会故意逗你开心吗?”陈溪桥一脸认真,他知道今天余惊鹊找上门来,无非就是心里钻了牛角尖,他的作用就是解开余惊鹊的心结。 看到余惊鹊还是不太确信的样子,陈溪桥说道:“其实你心里想的明白,只是这件事情牵涉到了季攸宁,你认为那是你的妻子,哪怕是假的妻子,你也觉得自己有了私心,对不对?” 陈溪桥的话很犀利,将余惊鹊剖析开来,算不上血淋淋,却也是事实。 如果真的是自己的妻子,有私心也就罢了,可是明明是假的啊,余惊鹊苦笑。 “你着相了。”陈溪桥说道。 “你给我就不要说这么深奥的话了,什么着相不着相的,你又不是出家人。”余惊鹊觉得陈溪桥难不成还看了佛家的书,准备出家当和尚。 瞪了余惊鹊一眼,陈溪桥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脑子这么灵光,这一次这么不灵了,牵涉到季攸宁你小子就迷糊,像个男人吗?” 被陈溪桥怼了两句,余惊鹊面子挂不住啊,反抗的说道:“什么女人不女人,我在乎吗?” “我说的不是女人,是季攸宁。”陈溪桥将季攸宁三个字,又提了一遍。 “你还说你不是,我说的是季攸宁,你小子非要给我扯到女人上面,你不心虚谁心虚。”陈溪桥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念头通达 季攸宁是女人吗? 是女人。 可是女人不代表季攸宁,陈溪桥说的就是特指季攸宁。 这件事情,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余惊鹊或许都不会这么纠结。 陈溪桥说道:“我举一个列子,就如秦晋告诉你的消息,并不是用来保护季攸宁,而是用来保护韩宸,你会怎么做。” 面对陈溪桥的话,余惊鹊开始思考起来。 余惊鹊说道:“和现在的选择一样。” “为什么?”陈溪桥问道。 “很简单,因为如果我不听秦晋的,擅自将这个消息使用,是可以保护我们想要保护的人,可是代价太大。” “我会暴露,就算是在特务科不暴露,在军统这里也会暴露。” “军统不会再替我隐藏身份,我的身份会被特务科知晓,到时候你也危险,顾晗月也危险,我爹他们也危险。” “所以我的选择和现在一样。”余惊鹊分析说道。 陈溪桥好笑的说道:“那不就行了,既然韩宸和季攸宁的选择一样,你就纠结什么?” “心魔啊。”陈溪桥说了一句。 陈溪桥其实看得很明白,这一次的事情,你必须要听秦晋的。 虽然秦晋告诉余惊鹊的消息很有用,说不定就可以帮到组织。 但是那是真的帮助组织? 那不是,那可能才是让组织有更多的损失。 组织好不容易让余惊鹊打入军统,余惊鹊自动暴露。 组织好不容易让余惊鹊在特务科卧底成功,余惊鹊自动暴露。 所以你说余惊鹊的选择有错吗? 陈溪桥说余惊鹊的选择是对,那就是对的,组织同样会让余惊鹊这样选择。 可是偏偏牵涉到了季攸宁,余惊鹊对季攸宁有私心,所以才会纠结。 “你问心无愧就好。”陈溪桥觉得这件事情不算什么麻烦。 “倘若我问心有愧呢?”余惊鹊抬头看着陈溪桥。 陈溪桥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咽下去,换了一句话。 “那也是你的事情,不要烦我,多大的人了,情情爱爱的还要我来教你吗?”陈溪桥不耐烦的说道。 年轻人有情有爱,陈溪桥认为是很美好,很神圣的一件事情。 爱情没有罪,哪怕是在战争年代,同样需要爱情。 组织里面不禁止自由恋爱,很多夫妻共同抗日,携手并进,相互扶持数不胜数。 可是余惊鹊的情况不同啊,他是潜伏人员,在不是为了潜伏打掩护的情况下,尽量不要找一个亲密的人在你身边,那会让你无处遁形。 更加不要说是军统女特工? 但是爱这种东西,你说的明白吗? 余惊鹊苦笑一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爱,我只是知道如果她突然死了,我可能会……” “会比文殊死的时候,更难受吗?”陈溪桥的这句话,问的余惊鹊一愣。 但是一分钟之后,余惊鹊直视陈溪桥的眼睛说道:“会。” “正是因为失去过,就更加害怕失去,而不是习惯失去。”余惊鹊一字一顿的说道。 不是余惊鹊薄情寡义,他对文殊更多的是疼爱,是哥哥对妹妹的疼爱,文殊死了之后,他更多的是仇恨。 他不想骗陈溪桥,他说了实话,但是他有觉得自己好像很薄情一样。 和文殊认识多长时间,和季攸宁才相处多久? “信仰和爱情是不冲突的。”陈溪桥说道。 “但是她是军统的人。”余惊鹊有时候觉得世事无常。 “现在是,不表示以后还是。”陈溪桥的一句话,让余惊鹊眼睛一亮。 陈溪桥拍了拍余惊鹊的肩旁说道:“放宽心,不要纠结,战争还在继续,先国后家,到时候万事好商量。” 明白了陈溪桥的意思,余惊鹊笑着点头说道:“我会继续战斗的,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就受到影响。” 余惊鹊不会被这些事情,打乱自己的脚步,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原本心里很纠结,因为自己的私心问题,可是和陈溪桥的一番谈话下来,让余惊鹊念头通达起来。 说的好像余惊鹊也信了佛一样,和陈溪桥一起看经书,准备跳出红尘,遁入空门。 看到余惊鹊眼神明亮起来,陈溪桥自己心理苦笑啊,他将问题说的很简单,就是为了让余惊鹊安心,可是问题真的简单吗? 到时候一定还会有考验在前面等着,不过陈溪桥觉得到时候就和自己没有关系了,那是余惊鹊和季攸宁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谁也帮助不了。 他就是为了让余惊鹊能保持最好的状态来战斗,所以说的轻描谈写。 这也很有用,张平当时说余惊鹊是正阳警署最有天赋的人,余惊鹊的自信保持到了现在。 如今陈溪桥说的很简单,余惊鹊自然也就充满自信,这对他的帮助都是巨大的,而且之后还会潜移默化的帮助他。 陈溪桥经验果然丰富,三言两语让余惊鹊心结打开。 “不是还有一件事情吗?”陈溪桥更加关心另一件事情,这种懵懵懂懂的情情爱爱,他关心不起来。 而且还当着自己的面,说季攸宁比文殊好,陈溪桥已经在心里暗戳戳的骂了余惊鹊好几句‘负心汉’了。 不过陈溪桥也知道,文殊已经走了,余惊鹊有追求自己爱情的权利,他不会去增加余惊鹊的心理负担,他就是自己心里想一想。 提起来另一件事情,余惊鹊的脸色严肃起来说道:“双城警署的署长章书文,和多年前文殊的死有关系。” “章书文?”陈溪桥听到这个消息,同样目光凌厉起来。 “你听说过?”余惊鹊问道。 “听过,贪财之人,坐上双城警署署长之后,就是敛财,大肆敛财毫不收敛,根本就没有想要升职的意思。”陈溪桥看来对这个人有些了解。 余惊鹊不屑的说道:“确实不想升职,混吃等死,敛财给自己留条后路。” 这是余惊鹊和章书文见面之后的感觉,章书文可能在从警察厅败走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斗志和上进心。 “你会阻止我吗?”余惊鹊对陈溪桥问道。 阻止? 在对付王若愚的时候,陈溪桥是不同意的,因为他不想节外生枝,这一次余惊鹊不知道陈溪桥是什么意见。 陈溪桥双拳紧握说道:“我想自己来。” 自己来? 余惊鹊瞪大眼睛,他以为这一次陈溪桥不阻拦自己就好,谁知道陈溪桥居然要自己来。 这不是违反纪律吗? 陈溪桥不是最在乎纪律的吗? 看到余惊鹊吃惊的眼神,陈溪桥说道:“跟着你小子,我都违反了多少次纪律了?” “而且文殊的事情,上面的人也知道,他们好意思阻拦我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老将出马 合格的战士。 不管你是正面战场的战士,还是隐蔽战线的战士,都需要遵守纪律 优秀的战士,同样需要遵守纪律。 陈溪桥算是优秀的战士吗? 那是一定的,陈溪桥的能力毋庸置疑,雪狐的名头也让满洲政府和日本人头疼了很长时间。 在张平被捕之后,雪狐暴露,从而再次隐蔽,造成雪狐工作的局限性。 现在的雪狐,更多的是上线的角色,而不会深入到敌人中去,因为他的相貌敌人已经掌握,他不具备深入敌人之中的资格了。 但是你不能忽视雪狐之前的功绩,而且雪狐能退到稍微幕后一点的地方,就是他的能力体现。 不是所有人都能退到这一步的。 更多人是转移,离开这里,换一个地方继续战斗。或者就是被敌人抓捕,为国牺牲,雪狐这样的不多见。 只是这样的雪狐,也就是陈溪桥,现在居然打算亲自解决章书文。 余惊鹊询问这个问题,更多的是想要和陈溪桥打一个招呼,而后自己来行动,现在看来陈溪桥不这样想。 “泥人还有三发火气,我又不是死人。”陈溪桥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看来对于文殊的事情,他也忍得很辛苦。 “你……”余惊鹊有点担心。 如果陈溪桥不动手,还是很冷静,余惊鹊他能理解陈溪桥。 但是现在陈溪桥要动手,他反而是开始担心起来。 “组织上不会对你……”余惊鹊有点欲言又止。 “放心吧,不会的。”陈溪桥很随意的说道。 当年的事情,陈溪桥牺牲很多,为了什么? 不用说余惊鹊也知道是为了工作,组织上的人,或许会允许陈溪桥任性一次吧。 陈溪桥的任性,也是在可控范围之内的,他对付章书文,一定会做的很巧妙,不会留下把柄。 余惊鹊都可以不留下把柄,陈溪桥比余惊鹊可有经验多了,难道不行? 只是看了看陈溪桥这年纪,余惊鹊说道:“你还行吗?” “不要小瞧我,我接受过的训练比你多得多。”陈溪桥心里不服气。 “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方便出门。”余惊鹊换了一种说法。 人就是这样的,以前余惊鹊觉得陈溪桥阻拦自己,很过分,不像是文殊的父亲。 现在陈溪桥要亲自动手,余惊鹊反而是想要劝阻他,人怎么就自相矛盾到这种地步。 看到余惊鹊关心自己的安全,陈溪桥心里反而是暖洋洋的,他说道:“我的对敌斗争经验,比你多得多,你不需要担心我,章书文就交给我吧,让我也尽一尽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 上一次在文殊坟前回来,陈溪桥其实很压抑,这一次的事情,就是陈溪桥释放自己压抑的一次行动。 他压抑的时间太长,同样不利于他的工作。 余惊鹊压抑了,心里难受了,可以找陈溪桥说。 但是陈溪桥和谁说? 余惊鹊觉得或许让陈溪桥动手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陈溪桥这么自信,应该有所依仗。 “你小心一点,章书文虽然没有什么上进心,但是毕竟是警署署长,能力还是有的。” “这些年来可能有所懈怠,但是你也很长时间没有参加这种行动了,不要大意。” 场面有些好笑,以前都是陈溪桥来交代余惊鹊小心,现在居然是变成了余惊鹊在交代陈溪桥小心,这场面的反转,让两人都是觉得怪异。 陈溪桥受不了这种怪异的氛围,说道:“我心里有数。” “对了,你最好不要直接杀了章书文,他应该还记得当时负责这件事情的人都有谁,如果能让他开口,文殊的仇人就无处遁形。”余惊鹊没有被仇恨蒙蔽双眼,可是余惊鹊也没有放下仇恨。 这是文殊的仇,余惊鹊放不下。 虽然不会让文殊的仇,耽误正常的工作,但是他还是会报仇,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对与错已经不重要,余惊鹊答应文殊要报仇,那就一定要报仇。 不是单单王若愚和章书文,牵涉到这件事情里面的人,余惊鹊都不想放过。 执念吧。 或许是年少的执念,让余惊鹊还不能放下,也不需要放下。 “我会让他开口的。”陈溪桥这句话出口,居然让余惊鹊听出来了一丝杀意。 最早见陈溪桥的时候,余惊鹊最烦的就是他永远笑着的一张脸,恨不得一拳打烂。 之后陈溪桥表现的也是笑面虎,余惊鹊还是第一次看到陈溪桥出现这种情感。 陈溪桥老是老了,不服老不行,这是时间的流逝,没有人可以阻拦,只是你以为他废了就大错特错。 余惊鹊有点期待起来,陈溪桥会怎么对付章书文,他隐隐开始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了。 “我可不想看到你出现在特务科。”余惊鹊说道。 “你放心,你能查到我,我不是你上线,你是我师父。”陈溪桥很少说这种赌气的话,只是今天他感觉自己的心态有些变化,好像更加年轻了,更加有活力了。 无声的笑了笑,余惊鹊说道:“行,我等着。” “让我给你上一课。”陈溪桥好像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一样。 “还有事情吗?”陈溪桥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余惊鹊白了他一眼,说的好像你现在就能去行动一样。 有事吗? 当然有事了。 姚冰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动静呢,开口询问。 “找秦晋去,我没有办法。”陈溪桥破罐子破摔,他说他没有办法。 余惊鹊知道这件事情最后肯定要找秦晋,就算是陈溪桥想到了办法,还是需要去让秦晋配合。 你让陈溪桥配合,完事之后,你怎么和秦晋解释? 余惊鹊最早的时候,就给秦晋说过自己想要对付姚冰,就在刚过完年的时候。 他担心的是秦晋也没有办法,想要陈溪桥想到办法之后,再去找秦晋,所以上一次秦晋说纸鸢和何斯谅之事的时候,余惊鹊就没提。 可是看陈溪桥这样子,已经无暇顾及姚冰的事情。 倒不是说陈溪桥不愿意想,而是在余惊鹊来之前,他一直在想,确实没有好办法。 “那我找秦晋也没有好办法啊。”余惊鹊认为秦晋不可能比陈溪桥还要有想法。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再者说了,没有办法就用最简单的办法。”陈溪桥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生搬硬套 余惊鹊独自走在大街上,他差不多是被陈溪桥从家里赶出来的,陈溪桥有点听不了余惊鹊啰嗦。 什么叫啰嗦? 余惊鹊还不是为了可以更好的对付姚冰,这一次的机会不可多得,如果可以将姚冰一棒子打死,那当然是皆大欢喜,重视一点有错吗? 陈溪桥的态度才有问题。 将自己给打发了,说是没有太好的想法,让自己找秦晋去,用最简单的办法。 什么是最简单的办法? 就是生搬硬套,做局给姚冰,栽赃嫁祸,伪造证据。 这一点余惊鹊早就想到了,可是问题很明显,那就是成功率不高,很可能最后会浪费掉这一次机会。 但是陈溪桥的意思呢? 那就是既然没有太好的办法,不如就生搬硬套,用最简单的办法对付姚冰。 至于好处,陈溪桥说了几点。 第一点,生搬硬套是现在为数不多的办法,你不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时间不等人。 第二点,生搬硬套这个办法看起来没有用,可能蔡望津和万群也不会想到,余惊鹊会用这么肤浅的办法,说不定可以反其道而行。 第三点,就算是暴露了也没事,余惊鹊恨姚冰,恨不得他死,生搬硬套一下,情理之中。 这就是陈溪桥说的好处,可是余惊鹊还是觉得用处不大,蔡望津和万群不是傻子,如果生搬硬套自己都能成功,就小瞧他们了。 你要伪造证据,而且还要让你的证据像是真的。 余惊鹊只有一个办法,让秦晋配合,军统要出面,来诬陷姚冰。 可是太危险了,如果蔡望津和万群猜到是余惊鹊在里面捣鬼,那么余惊鹊是怎么联系上军统,让军统配合的? 你不让军统配合,你准备的那些证据根本就不需要查,一眼就被揭穿。 余惊鹊向着和秦晋见面的老地方走去,他已经联系了秦晋,说要见面,姚冰的事情不能拖了。 虽然觉得秦晋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余惊鹊却还是要试一试,哪怕最后什么都得不到,也不能什么也不做。 再见到秦晋,余惊鹊没有寒暄,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全部说出来。 “你担心自己诬陷力度不够,证据容易被识破,又担心借助我们的力量,被特务科怀疑?”秦晋总结了余惊鹊的话。 “嗯。”余惊鹊点头。 “这确实麻烦。”秦晋说道。 看到余惊鹊不言语,秦晋晃晃脑袋说道:“你可以换一个方向。” “换一个方向?”余惊鹊问道。 “特务科将这个任务交给你,如果你调查不出来姚冰的问题,是不是侧面也能证明你的清白?”秦晋觉得可以换一个思路。 “你的意思是不管姚冰?”余惊鹊有点不满。 “既然我们没有办法除掉姚冰,不如就放任不管,这样你在特务科也会更加清白,不是吗?”秦晋的话有道理,余惊鹊这么恨姚冰,最后却调查不出来姚冰的问题。 能证明余惊鹊确实是在认真调查,没有胡乱来,可以得到特务科更多的信任。 余惊鹊却摇头说道:“不行,我对姚冰的态度,不允许我这样做。” 水火不容,你现在表现的理智,才是最不理智的选择。 “如果真的不行,我就只能假装诬陷他,让蔡望津知道,最后结束这件事情。”余惊鹊无奈的说道,真的没有办法,确实就只能如此了,白白将机会浪费掉。 “不要在乎一时得失,往长远了看。”秦晋安慰了一句。 姚冰这种小人物是最不好对付的,你现在派人暗杀姚冰,嫌疑最大的是余惊鹊。 你诬陷姚冰,也没有太好的机会。 特务科的人都是疑神疑鬼,实在不行就让他们心生芥蒂好了。 心里虽然这样安慰自己,可是余惊鹊就是不甘心。 突然余惊鹊看着秦晋说道:“我们能不能真的将姚冰弄成‘自己人’” “自己人?”秦晋瞪着眼睛,不知道余惊鹊在说什么。 “你就算是策反,也要有价值才能策反,姚冰虽然有价值,可是他在特务科多年,早就已经死心塌地,我们策反他危险太大。”秦晋立马回绝。 他们的工作里面,确实包含策反,这还是很重要的一环,能将敌人内部的大人物成功策反,对他们的帮助是巨大的。 不仅仅可以得到情报,甚至是可以帮助他们安插人手,掩护身份,好处数不胜数。 正是因为有这些好处,大家才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策反那些你不确定,能不能被你策反的人。 一场豪赌,需要极其大的魄力。 但是在秦晋看来,姚冰显然不在此列。 特务科他们有余惊鹊在,姚冰要不要都行,而且余惊鹊现在获得了蔡望津的信任,熬一熬早晚可以爬到姚冰这样的心腹地位,甚至是可以超越姚冰,达到万群的位置。 这样的情况下,秦晋怎么可能去策反姚冰,冒这么大风险。 看到秦晋拒绝,余惊鹊意料之中。 他笑着说道:“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们假戏真做。” “详细说说。”秦晋觉得余惊鹊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如果真的打算策反姚冰,那是脑袋被驴给踢了。 余惊鹊理了理思路,组织了一下语言,这个就是突然灵光一闪,余惊鹊自己都还没有完全梳理清楚。 “姚冰现在被特务科调查,你说姚冰心里有气吗?”余惊鹊问道。 “如果姚冰真的有问题,他一点气都没有,只会小心谨慎,可是姚冰没有问题,那就会有怨气。” “你为人家卖命,出生入死,还要被人家怀疑,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别说一个活生生的人。”秦晋的分析很对。 敢怒不敢言是一方面,但是重点是敢怒了。 言语不言语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里怒了,你在压抑你的怒火罢了。 姚冰认为自己被冤枉,他委屈,他觉得万群不信任他。 对余惊鹊,姚冰是恨意。 “怨气可以扩大吗?”余惊鹊问道。 秦晋说道:“姚冰对万群的怨气不会扩大。” 对,姚冰对万群绝对不会扩大怨气,姚冰顶多就是觉得万群不相信自己,心里自己委屈,但是却不会真的记恨万群。 他如果真的记恨万群,他反而是很不理智。 “可是你别忘了,这件事情里面还有我。”余惊鹊指了指自己,笑着说道,这笑声让秦晋渐渐明白了一些东西。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你小子阴险 笑容在余惊鹊脸上慢慢冻结,因为秦晋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别嘚瑟,直接说。”秦晋抽了根香烟,叼在嘴里,还给余惊鹊扔了一根,不过余惊鹊不喜欢她的烟,而且也不喜欢在她这里抽烟。 接住香烟,拿在手里把玩,并没有点燃。 “特务科让我调查姚冰是不是卧底,我们既然不能说他是卧底,我们就说他不是好了。”余惊鹊这句话,好像将话题又拉了回去,和最开始的时候一样。 不过秦晋不着急,她等待余惊鹊继续说。 “但是这种情况下,你说姚冰能不能成为被策反的目标?”余惊鹊的话语,让秦晋点了点头。 看到秦晋明白,余惊鹊说道:“这件事情一定要闹起来,闹的沸沸扬扬,让外面的人都知道,特务科有点不信任姚冰,在调查他。” “之后这个消息也可以传到军统的耳朵里面,军统就可以派人去策反姚冰,至于姚冰会不会被策反,那和我们没有关系。” 余惊鹊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秦晋弹了弹烟灰说道:“你小子很阴险。” 阴险? 余惊鹊摇头,他不认为自己有多阴险,这一招还是跟着特务科的人学习的。 特务科抓到军统的人,不审讯不用刑,好吃好喝招待着,然后放了你。 对的,就是将你放了。 可是你出去之后,有人会相信你吗? 他们会认为你已经叛变了,不然你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出来,出去的人心里委屈,觉得我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为什么不信任我。 甚至是军统还会安排人暗杀,担心更多的东西暴露。 这样的做法,会让这个人心灰意冷,然后重新回去特务科,投入特务科的怀抱。 不用用刑,就可以得到想要的情报。 说起来阴险,还是特务科的人更加阴险,至于你说军统的选择? 这种非常时刻,又不能将你的心掏出来看看是红的还是黑的,谁敢大意? 这样的办法,很好用。 既然在军统的人身上都好用,在姚冰身上好用吗? 军统的人策反你了,至于策反成功了吗? 谁知道? 特务科难道能将姚冰的心掏出来看看,是红的还是黑的吗? 这一招是为了什么,让他们互相猜疑,可能不能立马将姚冰杀死,但是比杀死姚冰还会让他难受。 秦晋将烟头按灭,抿着嘴唇说道:“幸好你不是特务科的人。” “特务科的人比我厉害,这个办法就是脱胎于他们,我们活学活用罢了。”余惊鹊一直坚信,只要能学为己用,不管是从什么地方学习来的知识,那都是有用的。 就算是特务科的知识怎么了,只要有用,也可以师夷长技以制夷。 这个办法听起来好像很好,但是有一个难点,那就是需要姚冰出现能被策反的迹象。 如果没有这个迹象,你用这个办法,是不会有任何作用的,敌人是不会被骗的。 “你能让姚冰闹的有多大?”秦晋问道。 余惊鹊低头思考片刻之后说道:“姚冰对我很不满,这段时间被我骚扰的更是烦闷,稍微加点火,他不炸都不行。” 在万群这里,姚冰不会有太多的怨言,可是在余惊鹊这里不同,姚冰积怨已深,早就已经是恨意滔天。 现在只要余惊鹊随意施加一些压力,姚冰这里肯定会有所动作。 “他想要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他不心虚,他一定不会退步。”秦晋笑着点头。 姚冰心里没鬼,不可能让余惊鹊一直骑在自己头上,哪怕是有万群的命令,姚冰也要反抗给万群看,委婉的表达自己的态度。 余惊鹊就喜欢姚冰有态度,他的态度对自己越强硬,余惊鹊就越开心。 “我这边难度不高,你呢?”余惊鹊问道。 策反的人必然是秦晋这里安排,余惊鹊不可能去负责这件事情。 “到时候我们会安排人和姚冰接触,但是不会提策反这件事情。”秦晋的笑容,同样让余惊鹊感到阴险。 因为秦晋根本就没有打算策反姚冰,自然不可能真的找人去和姚冰说,我们是军统,你在特务科遇到不平,要不干脆加入我们军统算了。 这是白痴的行为,姚冰可能反手就将军统的人给抓了,然后去特务科证明自己的清白。 秦晋现在的选择就是会和姚冰接触,但是不会用军统的身份,甚至是不会和姚冰说任何的话。 “之后呢?”余惊鹊问道。 “和姚冰成为朋友,之后这个人很倒霉,军统身份暴露,在冰城成了过街老鼠,然后人间蒸发。”秦晋的红唇,带着一丝魅惑的说道。 “人间蒸发?”余惊鹊有点皱眉。 “你想什么呢,会离开冰城,送去后方,这件事情不会再有人知道。”秦晋很有自信,余惊鹊只要能处理好自己的环节,秦晋就可以处理好她负责的环节。 余惊鹊看到秦晋这自信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行,我等你好消息。” “应该是我先等你好消息,姚冰不闹起来,我没有办法出手。”秦晋说道。 “放心。”余惊鹊对于这一点毫不担心,姚冰现在就是一张弓,被压的越弯,反弹就越大。 吹阴风,点鬼火,火上浇油的事情,余惊鹊还是很在行的。 压了姚冰这么长时间,是该让他爆发一下了。 至于余惊鹊的理由,也非常简单,看见时间越来越长,调查还是毫无进展,余惊鹊心里着急,行事鲁莽,惹怒姚冰,情理之中。 只要你的行为,在情理之中,你的嫌疑就不大。 而且这么长时间,余惊鹊还是不愠不火,那也不正常,他应该要着急,而且要很着急。 “我会关注这件事情,只要你这边有消息,我就会立马行动,你不需要再联系我通知行动。”秦晋觉得能少一次见面,就少一次见面,对大家都有好处。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余惊鹊说完这句话,从秦晋这里离开。 他和秦晋一起完成过任务,但是算不上太多合作,偷取钥匙那一次,也是秦晋计划好,余惊鹊只是起到了一个协助的作用。 这一次的任务需要两人配合,一人完成一部分,哪一个环节出问题都不行,他希望秦晋可以不让自己失望。 失望? 秦晋看着余惊鹊的背影笑了笑,她还担心余惊鹊让她失望呢。 PS:感谢雨巷2018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语言攻击 次日来到特务科,余惊鹊心情不错,有了对付姚冰的办法,自然是心情大好,恨不得现在就见到姚冰。 可是姚冰没见到,却看到李庆喜在大门口等着自己,大门口等着,发生了什么? 平常就算是有事,李庆喜也只会在余惊鹊办公室门口等着,在大门口等着还真是不多见。 “队长。”李庆喜看到余惊鹊,三步并作两步上前。 “怎么了?”余惊鹊问道。 李庆喜扭头看了一眼科里,低声说道:“队长,昨天我带人跟着姚冰,他有点被跟急就和我们吵起来了,下面的兄弟和姚冰的人还动了手。” 说这些话的时候,李庆喜有点担心的看着余惊鹊,他这算是节外生枝,他担心余惊鹊心有不满。 不满? 余惊鹊简直觉得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昨天和秦晋商议的时候,余惊鹊还打算自己去惹怒一下姚冰,现在看来好像不用了。 不过余惊鹊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不满的样子,说道:“让你跟踪,不是让你动手。” 李庆喜也委屈,哭丧着脸说道:“队长,姚冰他们欺人太甚,而且是他们手下的人先动手的。” “哎。”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余惊鹊说道:“我会和股长说的。” “不是队长,姚冰在里面等着你呢,昨天闹完矛盾,他就说要今天找你要说法。 惊喜不断啊,余惊鹊心里笑了起来。 要说法,我就给你一个说法好了。 “他还好意思找我要说法。”余惊鹊带着怒火说道。 “走,进去看看。”余惊鹊绕过李庆喜,走了进去。 带着李庆喜进来,果然看到姚冰带人站在这里,面色不善。 “姚队长,在等我吗?”余惊鹊走上前问道。 “对。”姚冰阴沉着脸。 “等我干什么,要和我赔礼道歉吗?”余惊鹊挑着眉头问道。 赔礼道歉? 姚冰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说道:“余队长,做人留一线,你不要太过分,下一次你还让你手下的这些虾兵蟹将跟着我,我就不会客气了。” 李庆喜想要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他还不敢在姚冰面前放肆。 “姚队长说特务科的人是虾兵蟹将,是对科长不满吗?”余惊鹊大帽子扣下来。 “余惊鹊,我知道你能言善辩,不过你不要胡搅蛮缠,我说的话我希望你记住。”姚冰不和余惊鹊做口舌之争,余队长也不叫了,直呼其名。 姚冰现在越愤怒,余惊鹊就越开心。 “姚队长,你要明白,这是股长的意思,不然我怎么敢呢?”余惊鹊直接将万群拉出来的,当着姚冰的面说,挑拨一点是一点。 “你闭嘴,股长早就已经放下了,是你针对我。”姚冰其实不会被余惊鹊三言两语唬住。 他和万群聊过,姚冰知道万群早就不怀疑他了,余惊鹊这么盯着他,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他能有什么问题? 按理说是可以将余惊鹊的人撤了,但是余惊鹊就是不撤,还是阴魂不散,姚冰能乐意吗? 如果姚冰乐意,以不变应万变,余惊鹊确实拿他没有什么好办法,可是偏偏姚冰心里不服气,想要跳出来,余惊鹊求之不得。 这就是心虚和不心虚的区别。 姚冰是不心虚,而且觉得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被余惊鹊这样搞下去,弄的特务科的人,还以为自己已经失信于万群。 “不信你去问股长。”余惊鹊得意的说道。 “余惊鹊,你当真是想要做的这么绝?”姚冰问道。 余惊鹊挑衅的说道:“股长之命,不得不从。” “你……”姚冰看到余惊鹊现在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气的想要将余惊鹊生吞活剥了。 姚冰不是傻瓜,他现在针对的只是余惊鹊。 因为在姚冰看来,万群是信任他的,这么长时间的调查,足以证明他的清白。 只是余惊鹊这里拿着鸡毛当令箭,他心中不服,才会跳出来和余惊鹊一争高下。 余惊鹊在姚冰盛怒之下,贴近姚冰,低声说道:“姚冰,你觉得股长信任你,其实股长根本就不信任你,可是说让我一定要查出来一点什么,我可不能辜负股长对我的信任啊。” “你放屁。”姚冰突然伸手,将余惊鹊推了出去。 他觉得余惊鹊说的话一句真的都没有,万群不可能那样说,而且万群怎么可能信任余惊鹊,多过信任姚冰。 整理了一下被姚冰弄乱的衣领,余惊鹊再一次贴身上来说道:“盘山鹰的事情,你是不是看我快要大功告成,但是功劳是我的,故意放跑了抗联的人?” 余惊鹊没有说姚冰是抗联的人,他只是说姚冰可能因为不想让余惊鹊得到功劳,所以将抗联的人放跑。 如果你说姚冰是抗联的人,没人信。 可是余惊鹊这样说的话,李庆喜还有身边几个姚冰的人,目光里面都闪过一丝思考。 他们居然在思考这句话,可见他们认为这句话是有可信度的,因为姚冰多么恨余惊鹊,他们是知道的。 周围人的思考姚冰自然看到,他瞪着余惊鹊,他万万没有想到,余惊鹊居然会这样说,这个消息是假的,可是如果被传言出去,对姚冰的影响很大。 很多消息,听消息的人不会管是真的假的,听消息的人只会在乎,自己想要是真的还是假的。 姚冰什么都不做,听消息的人觉得没意思,八卦八卦,就要八卦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到时候不需要余惊鹊刻意宣传,这个消息也会和插上翅膀一样,漫天飞舞。 想到这里,姚冰怒火攻心,居然是对着余惊鹊出手。 看到姚冰一拳打过来,余惊鹊脸上居然是浮现出来一丝微笑。 余惊鹊立马迎上去,两人在特务科的台阶之下,大打出手起来,李庆喜和姚冰的人都蒙了,他们不知道现在应该帮忙吗? 不帮忙,是自己队长。 帮忙?那是特务科里面聚众闹事。 李庆喜和姚冰的人对视了一眼,大家急忙上去拉人,他们达成共识,不能打。 外面打一打就打一打,在特务科里面,两个队长,打起来成何体统。 姚冰的身手不错,余惊鹊被李庆喜抱住,胳膊还有点发麻。 姚冰同样被人抱住,他的胳膊也轻微颤抖,看来在余惊鹊这里也没有讨到便宜。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风言风语 在特务科动手,丢人不丢人? 余惊鹊和姚冰现在都站在万群的办公室之中,万群脸色铁青,警察厅里面的人多了,这么多双眼睛这么多双耳朵,看着听着,都是笑话。 “啪……” 万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声响巨大,震得桌子上茶杯里面的水,都晃了出来。 但是万群视而不见,他还在气头上。 两人动手之后,就被各自的人拉开,但是这个消息还是传到了万群的耳朵里面,万群能不生气吗。 “你们两个都不想干了是吧?”万群带着怒气问道。 姚冰张嘴就想要解释,余惊鹊闭嘴不言。 听到姚冰的解释,余惊鹊心里冷笑,反正是姚冰先动的手,看见的人很多,他就不信姚冰能将黑的说成白的。 姚冰说来说去,说是余惊鹊找事,他气不过才动手。 “你呢?”万群对余惊鹊问道。 听到万群问自己,余惊鹊没有和姚冰一样,解释太多,而是直接说道:“下次不敢了。” 看到余惊鹊一句都不解释,姚冰愣了一下,立马觉得自己解释的好像有点多了,落了下风。 可是解释都已经解释过了,他还能挽回吗? 姚冰解释,余惊鹊也解释,两人在万群办公室里面,和在菜市场吵架一样,那没什么。 问题是姚冰解释了,余惊鹊不解释。 这就很有意思了,姚冰自然而然就弱了一头,谁叫姚冰今天理亏,着急解释呢。 “你先下去。”万群对姚冰说道。 “股长……”姚冰心里气的要死,他知道自己又被余惊鹊坑了一手。 看到姚冰不甘心的样子,万群说道:“你放心,我会阻止余惊鹊对你的骚扰。” 骚扰? 余惊鹊心里骂娘,明明是你让我调查姚冰的,现在你说我是骚扰,好像和你没有关系一样。 不过这句话听到姚冰耳朵里面,他立马是面色露出喜悦,万群的这句话,无疑就是告诉姚冰,对你的调查到此结束。 “谢谢股长。”姚冰感谢之后,得意的看了余惊鹊一眼,好像再说万群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你先下去,余惊鹊留下。”万群说道。 听到这句话,余惊鹊同样得意的看了姚冰一眼,我留下来还不知道要说什么呢,可能是对你继续调查,你气不气? 感受到余惊鹊挑衅的眼光,姚冰瞪了一眼,却无可奈可的从办公室离开。 “停手吧。”万群对余惊鹊说道。 这件事情是蔡望津让调查的,万群现在算是没有征求蔡望津的意见,要求停手。 万群之后会去和蔡望津说的,因为他觉得不能继续调查了,再调查下去对特务科的工作影响很大。 两个队长,当着下面人的面动手,这成何体统。 听到不让调查,余惊鹊咬了咬牙,没有回答万群的话。 万群知道余惊鹊心里不甘心,挥了挥说道:“下去吧。” 余惊鹊一言不发,扭头离开。 其实这个时候,余惊鹊想要表达自己的不甘心,不需要和万群说什么,你缠着万群说再多的话,万群也不会改变主意。 所以余惊鹊反其道而行,一言不发,甚至是不说自己听到了,或者没有听到。 这个态度,表现的很好,万群能感受到余惊鹊心中所想。 从万群办公室离开,回到自己办公室之中,余惊鹊的脸色就缓和起来,甚至是忍不住想要笑。 原本今天余惊鹊还在计划,怎么对付姚冰,姚冰就自己送上门来,体贴的不行。 警察厅现在风言风语,人人都知道两人不和,而且还知道余惊鹊奉命调查姚冰。 姚冰现在对自己手下的人说,自己已经不被调查了,稳定人心。 但是很多人不信啊,因为余惊鹊是最后一个从万群办公室出来的,很可能万群安抚完了姚冰,让余惊鹊继续调查呢? 这是常用手段。 万群在蔡望津办公室之中,该汇报的都已经汇报了,等着蔡望津开口。 “停手就停手吧。”蔡望津没有说万群做的不对。 “特务科没有传言,警察厅里面风言风语不少。”万群无奈的说道。 “对于我们的风言风语就没有少过,不用放在心上。”蔡望津随意说道。 只是蔡望津转而说道:“余惊鹊的态度很明显,十分不满,给他找点事情做,不要让他惹是生非。” “找点事情做?” 万群沉吟片刻之后说道:“三当家这里的半截任务让他接手吧。” “行,他反正和三当家也熟悉,任务让他跟进一下。”蔡望津他们随意找了一个任务,将余惊鹊打发。 主要不是为了让余惊鹊做任务,而是担心余惊鹊在特务科闲着没事,和姚冰再起冲突。 至于现在的余惊鹊,根本就没有大家想的那样愤怒,他坐在办公室之中,听着李庆喜嘴里的话。 心里开心的不行。 “警察厅里面大家都说姚冰被怀疑,已经不是心腹,现在是重点怀疑对象之类的。”李庆喜将那些风言风语都说了一遍,兴致勃勃。 “行了,少听这种东西,有用吗?”余惊鹊心里开心,表面却生气。 李庆喜收起笑容,小声的说道:“不能继续调查,脏一脏他的名声也是好的。” “脏一脏他的名声,能将他怎么样?”余惊鹊质问。 李庆喜这一下低头不再言语,余惊鹊说道:“下去吧。” “是。”李庆喜出了办公室的门,松了口气,他发现余惊鹊现在是炸药桶,一点就着。 万群自然听说了余惊鹊现在的态度,下班的时候将余惊鹊叫到办公室里来。 “你和三当家的人接触一下,有一个任务你协助他。”万群开始交代任务。 三当家的任务? 余惊鹊不知道三当家这里还能有什么任务? “是。”余惊鹊都懒得询问清楚,直接就答应下来,符合大家现在对他的传言,一点就炸。 万群也没有真的打算认真对待这个任务,说白了就是将余惊鹊支出去,让他冷静冷静。 余惊鹊懒得询问清楚,万群也懒得说明白,就说了一句,便将余惊鹊打发。 出了特务科的门,余惊鹊郁闷起来,不知道三当家这里能有什么任务,不是都尘埃落定的了吗? 扭头看了看特务科,余惊鹊知道,明天姚冰的事情就会传的更为广泛,不仅仅是警察厅的人知道,外面的人也会知道。 特务科的人是不会嚼舌根,但是警察厅的警员不一定就不会八卦,这件事情藏不住的。 PS:感谢GOGO高高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敷衍行事 任务分为两步。 第一步余惊鹊已经完成,第二步是看秦晋的本事。 秦晋帮不到余惊鹊第一步,余惊鹊同样帮不到秦晋第二步,所以接下来余惊鹊就没有继续关心这件事情。 他去负责万群给的任务,去找盘山鹰的三当家。 说来可笑,两人从寨子出来之后,又一次见面了。 这一次的任务,说句实话,余惊鹊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万群也没有打算让余惊鹊弄点功劳出来,这就是支开他,让特务科安生安生。 三当家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冰城的地方部队里面,属满洲帝国军,已经入了编制,不过冰城的人多聪明,三当家带来的人,全部是打乱混入各个连队里面。 冰城这里是17旅,17旅的人心思多,随便用点手段,就将三当家给对付。 三当家还以为依靠自己手里这点人,自己还能混个一官半职,谁知道当天就全部给你打散了。 17旅的人怎么可能让队伍里面,出现拥兵自重,拉帮结派的存在。 不过三当家还是混到了一官半职,你又将三当家的人打散收编,又不给三当家一官半职,说出去谁还敢带着队伍投奔你? 为了影响,三当家现在混的还行,手底下有寨子里面的几个心腹,还有队伍上的一伙人。 相当于混了个队长,这和三当家心中所想完全不一样,他还以为自己能混个团长什么的。 他也不想想,就他那点人,还团长,做梦呢? 连长都难! 现在混个队长,余惊鹊觉得一会见到三当家,一定很有意思。 和三当家见面的地方,不在军营,余惊鹊不方便去,在外面约了个饭店。 余惊鹊过来的时候,三当家已经带着人在里面了,看到余惊鹊三当家迎了上来。 “好兄弟,当时哥哥可是将你一顿好找,你没事太好了。”三当家表现的异常热情。 “九死一生啊。”余惊鹊也握着三当家的手,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 “快坐快坐。”三当家招呼余惊鹊坐下。 三当家很聪明,当时在寨子里面,他不怎么将余惊鹊看在眼里。 可是现在却不行,现在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队长,余惊鹊虽然也是队长,但是两人机构不同。 换句话说,三当家现在和余惊鹊,平起平坐吧。 三当家在没有来冰城之前,还想着自己到时候能和万群平起平坐,甚至是和蔡望津。 白日做梦倒是做的美。 如今是美梦破碎,可是三当家很理智的没有闹,他知道现在闹,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两人寒暄起来,要让余惊鹊说,这三当家还真的是能屈能伸。 手底下现在就这么点人,还能忍住没有闹起来,要是让他在军队里面混一混,说不定还真的就被他给混成了。 他手下的人虽然被打乱收编,这对他的打击很大,但是他获得消息的渠道变多了,这些人都成了三当家的眼线。 寒暄之后,余惊鹊问道:“这一次的任务是什么?” “你不知道?”三当家问道。 “来得急。”余惊鹊随意说道。 他没问,万群也就没说。 不过三当家却很敏感的意识到,特务科不重视这个消息。 三当家看了看身边的人说道:“你们先出去。” 这几个人都是寨子里面的人,三当家还是很信任的,让他们在门口把风。 等到人都出去,三当家说道:“好兄弟,你也不相信哥哥吗?” “哪里话,哪里话。”余惊鹊一脸郁闷,我相信你什么? 三当家低声说道:“跟着我来的兄弟里面,有二当家安插进来的探子。” “二当家现在跟着抗联,这些人是不是就是抗联的探子?” “如果我们抓到抗联的探子,岂不是大功一件。” 三当家不甘心啊,现在的职位和待遇,他完全不甘心。 他想要向上爬,那就需要功劳,需要作为。 他联系上特务科,就是因为他一个人完成不了这件事情,他也不想和军队里面的人合作,他担心自己的功劳被人给吃了。 抗联的探子? 余惊鹊觉得三当家是夸大其词,难怪万群没有兴趣。 这二当家会不会安排人进来? 应该会,三当家投靠满洲政府,如果能安排一些人,打入他们内部,也能获得一些消息。 聊胜于无,谁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就有用了呢。 但是三当家说这些人是抗联的探子,有些为时过早。 因为这些人,连抗联的门开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他们是从寨子里面,跟着三当家直接离开的,可能抗联的人都没有见过。 更加不知道二当家现在带着人去了什么地方。 他们是二当家放下来的棋子,不过这棋子现在毫无用处。 你就算是抓了他们审讯,他们也不能告诉你任何有用的消息。 而且你怎么知道你抓的就是二当家安排的人,可能仅仅只是盘山鹰的人,两边不靠,三当家认为不是他的人,就直接划分给二当家。 立功心切,都是有可能的。 “我知道现在没用,但是二当家早晚会联系他们的,到时候二当家联系他们的人,一定是抗联的人对不对。” “他们没用,如果利用他们抓到抗联的人,是不是就有用了?”三当家看着余惊鹊,心急的说道。 话是这样说,可是太难了。 抗联没事不会联系他们,什么时候联系他们你也不知道,甚至是二当家安插了几个人,你现在都没有办法调查。 原因很简单,人都打散了,都不集中在一起,你拿什么调查。 你不可能将所有人都盯住啊,特务科没有这么多警力。 再者说了,你盯上一个月,还是两个月,抗联三个月五个月不联系都有可能,你在这边浪费人力物力呢? 而且军营的人,是你想盯就能盯的吗? 万群应该都不想理会三当家,刚好余惊鹊和姚冰吵架,他才安排余惊鹊过来,敷衍敷衍三当家。 “你能确定谁是二当家的探子吗?”余惊鹊就问了一句话。 这一句话,就让三当家有点难以开口,他说道:“我还在查,一定能查出来。” “那也要先查出来,才能行动啊。”余惊鹊其实就是在打发三当家,等你什么时候查出来了,我再配合你。 三当家不愿意放弃,他想要往上爬,这是唯一的机会,他不能错过。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还没放弃的少佐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会很巧合。 三当家这件事情,换一个人来,或许还会用点心。 可是你让余惊鹊来,他能用心吗? 他不可能用心,不单单是因为万群不在乎,给他这个任务就是敷衍他,更加重要的是,余惊鹊是组织的人,难道还能将抗联的人揪出来不成。 这件事情,余惊鹊根本就不可能真心实意的帮助三当家。 而且他不用担心后果。 如果这里不出事,那么自然是无所谓。 就算是这里出事了,和特务科有什么关系? 是特务科的责任吗? 余惊鹊不在乎,怪不得余惊鹊,万群也没有让余惊鹊太注意这件事情不是吗? “我会尽快去查,希望到时候可以帮我。”三当家期待的看着余惊鹊。 “没问题。”余惊鹊都没有犹豫,直接答应。 和三当家吃饱喝足,三当家兴致很高的回去找抗联的探子,余惊鹊都没有去和万群汇报这一次的任务,没有必要。 三当家什么时候能找到? 用万群的话来说,很难找到。 其实三当家刚开始找到万群的时候,万群还是有兴趣的,能抓到抗联的人,说不定还能揪出来在冰城,给抗联传送情报的人。 但是听了三当家的话之后,万群就放弃了。 跟着三当家一起去的人全部被打散,你就不太好找人了,如果没有被打散,大家聚在一起,还能将他们盯住。 可是已经被打算,你怎么盯住他们? 就算是盯,那也是人家队伍里面的事情,你特务科的人盯着军队,不合情不合理。 蔡望津的意思也是不管,因为那些探子,能知道的消息有限,最多就是杀几个抗联的人,这不是蔡望津和万群想要的。 所以这个任务,余惊鹊不负责,都不会有人找他麻烦。 他不去和万群汇报,万群也不会主动问他。 姚冰也不在科里,同样执行任务去了,两人都需要冷静冷静。 余惊鹊回来万群自然知道,他坐在蔡望津这里,汇报这些天的工作。 “他回来没有和你汇报?”蔡望津有点玩味的问道。 万群笑着点头说道:“心里有气,而且也知道这个任务没有价值,不汇报是给我们看呢。” “他明白我们的意思,是想要支他出去,现在早早回来,就是在无声的反抗。”蔡望津看得明白余惊鹊在干什么。 余惊鹊其实在拿捏这个度,你演技太过,让万群和蔡望津心生厌恶,对余惊鹊不好。 可是你不演出来,表现的城府很深,在蔡望津和万群看来,你恐怕已经有了二心,所以余惊鹊在拿捏这个度。 现在的这个力度,余惊鹊认为还可以,不多不少。 自己的情绪表达出来,也不会让两人反感。 “再者说了,余惊鹊本来就记恨三当家,不可能为了他的事情上心的。”从这句话里面,就可以完全确定,万群根本就没有在乎三当家的任务。 “三当家要学会认命。”蔡望津低声说了一句。 在冰城这种地方,你不学会认命,你就会没命。 不继续说三当家的事情,蔡望津说道:“日本特务机关里的青木智博少佐,还在调查银行保险箱的事情,你小心点应付。” “还在查吗?”万群皱眉,这么长时间了,还在查。 蔡望津说道:“青木智博少佐放出话来,说里面就是一点钱财,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你我都应该明白,不会这么简单。” 青木智博这样说,只是不想承担太多的责任罢了。 “这件事情参与的人很多,保安局刚刚被调查完,而且青木智博少佐没有利用日本特务机关的力量,而是自己在暗中调查。”蔡望津的话很明显,那就是调查完保安局,就该调查他们特务科了。 万群说道:“这件事情不调查反满抗日分子,调查我们干什么。” “青木智博少佐应该是怀疑有卧底吧。”蔡望津对青木智博的心思,还是能猜出来一二的。 万群低声说道:“当时他说敌人没有用钥匙开保险箱,是将责任更多的压向了银行,从而使得自己没有责任。” 如果是青木智博丢了钥匙,那么责任就是青木智博的。 可是他的钥匙没有问题,那么银行的责任最大。 当时青木智博这样说,仅仅只是为了让自己的责任看起来小一点,但是他心里恐怕也知道,是钥匙出了问题。 “你说的不错,青木智博少佐看来是意识到了钥匙出问题,所以开始暗中调查,不方便借助日本特务机关的力量。”蔡望津肯定了万群的说法。 万群无所谓的说道:“如果是日本特务机关调查,我们还要应付一下,青木智博少佐私人调查的话,不用担心吧。” “我担心的是,不知道青木智博少佐,从什么地方开始查。”蔡望津说道。 “科长是什么意思?”万群有点不明白。 “青木智博少佐调查保安局的时候,没有直接联系负责这件事情的人,而是私自调查了当时负责这件事情的几个保安局的人。” “吴归远,和他手下的人,应该都见过青木智博少佐。”蔡望津的消息是从保安局传来的,这个消息很可靠。 “保安局之内知道青木自保少佐调查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青木智博少佐应该是让他们守口如瓶。”蔡望津的这句话说完,万群明白蔡望津的意思。 万群说道:“科长是担心,青木智博少佐,调查姚冰他们?” 这件事情,是姚冰负责的,这样看来,青木智博很可能会调查他们。 “青木智博这样行事,不合规矩,但是谁叫人家是日本人,还是日本特务机关的人,我们惹不起。”万群有点不服气的说道。 “不要惹是生非,应付完了就好,交代姚冰一声,老老实实回答问题就行。”蔡望津说道。 “是,科长。”万群表示自己知道。 就在万群准备出去的时候,蔡望津又说道:“告诉姚冰,不管青木智博和他说了什么,他回答了什么,都不要告诉我们。” “不要告诉我们?”万群觉得,如果谈话内容有用的话,姚冰是需要汇报给他们的。 “对,一个字都不要说。”蔡望津眯着眼睛,他却是一个字都不想要知道。 已经准备离开的万群,又走了回来,低声问道:“科长担心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秦晋的动作 担心什么? 万群觉得蔡望津会不会太过小心,姚冰和青木智博的谈话,居然是不能告诉他们。 面对万群的询问,蔡望津出言说道:“青木智博吃了一个暗亏,他表现的满不在乎,好像就是一点钱财。” “只是他现在暗中调查这么久,就说明他咽不下这口气,你觉得他会不会迁怒上一次参与其中的人。” 听到蔡望津的话,万群反应过来,自己或许少想一点东西。 其实万群刚开始是不在乎青木智博的,觉得你私人调查,难道还能怕你? 只是青木智博毕竟是日本人,还是日本少佐。 上一次的事情,抓不到反满抗日分子,但是保安局和特务科也是牵涉其中,甚至是青木智博都怀疑,这个消息,是从保安局和特务科这里流传出去的。 如果迁怒的话,青木智博可能会利用姚冰,来告诉他们一些东西,他们知道了这些东西,反而是麻烦。 蔡望津现在的态度就是,青木智博想要私人调查,哪怕是不合规矩我也不拦着。 但是青木智博和姚冰的任何谈话,他都不愿意知道,杜绝一切可能带来的麻烦。 或许只是蔡望津想多了,但是谨慎的性格,不能让他忽视这一点。 万群明白过来,准备等姚冰回来,将这件事情通知给姚冰,让姚冰心里有些准备。 至于姚冰下面的人,就需要姚冰去打招呼。 这件事情余惊鹊不知道,他没有关注三当家的事情,而是在关注秦晋这边的动静。 消息的传播需要时间,昨天一晚上不知道效果如何? 余惊鹊没有去打听,但是他认为应该不会差,毕竟这件事情闹的沸沸扬扬,不是差点打起来,是已经打起来了。 别人不说,保安局一定要看笑话,保安局的人就会帮着你传播。 等待的时间过去的很快。 四天时间一晃而过,余惊鹊还是没有收到秦晋这边的动静,虽然秦晋当时说了,行动的时候不会通知余惊鹊,只是他还是想要多了解一点。 这四天的时间,三当家又约了余惊鹊一次,他没有太大进展,只是不想和余惊鹊断了联系。 在三当家看来,在冰城之内谋生,人脉是很重要的。 他是绺子出身,在冰城一点关系都没有,更加不要说人脉了。 而且因为他绺子出身的原因,很多人不愿意搭理他,这样的情况下,三当家就拉住了余惊鹊。 起码他和余惊鹊还能说上话,这个人脉能维持还是要维持的。 不过余惊鹊觉得三当家是人精。 和余惊鹊维持关系,三当家永远都是请余惊鹊吃饭,要不就是找女人,余惊鹊对于吃饭是接受的,说到找女人,余惊鹊就借口自己已经有了家室。 但是你以为三当家就这点本事吗? 绺子这些年抢的钱,抢的货可不少。 而且三当家还自己吃独食,带着自己的人单独行动,弄了不少钱。 那些钱,他可是自己藏起来的,没有被二当家带走,还在他手里。 他现在用钱在打关系呢,已经送出去不少了。 但是对于余惊鹊,他可是一毛钱都没有给,可见三当家的精明之处。 他认为已经和余惊鹊搭上线,能说上话,钱送给余惊鹊他觉得亏得慌。 至于余惊鹊也看不上他那点钱,不义之财,余惊鹊都怕拿着烫手,所以也没揭穿三当家。 秦晋的动手或许很阴晦,余惊鹊一直没有发现,虽然这样有好处,但是也有担心。 这件事情最后是要将脏水泼在姚冰身上,让姚冰跳进黄河洗不清,如果这件事太隐蔽,到时候甩不到姚冰头上怎么办? 就在余惊鹊担心之中,又过了两天,突然余惊鹊收到一个消息,科里发现一个军统的人,前去抓捕,但是人去楼空,他们什么都没有抓到。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搜查的过程中,他们在这个人家里,发现一份名单。 这份名单,写的都是满洲政府各个机构里面的一些人,无巧不成书的是,这些人偏偏都是在各个机构里面,受人打压,混的凄凄惨惨的那种。 那么这个名单的用意显而易见,策反。 特务科的人眼光还是有的,一瞬间就弄明白了这个名单的用意,急忙回来交给万群。 万群看着名单,看到了警察厅之内,有不少名字,特务科也有一个名字,姚冰。 姚冰出现在这份名单之上,万群不觉得奇怪。 前几天那件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姚冰传言已经被特务科怀疑,秘密监视跟踪,甚至是有传言姚冰被软禁。 还说什么姚冰受不了,和特务科的警员大打出手,总之就是说什么的人都有。 这样的情况下,姚冰的名字出现在这份名单上,万群能理解。 那么姚冰见过这个人吗? 这是万群比较好奇的事情。 安排人去调查,万群带着名单去找蔡望津。 蔡望津已经听说了这件事情,看着名单说道:“军统的人目光不错,名单上的人确实混的都不如意,有些甚至是被逼的了死角,如果军统能给他们满意的条件,这些人是有被策反的可能的。” “科长,我让你看的不是这些人,而是姚冰。”万群用手指点了点姚冰的名字。 “姚冰和这个人见过面吗?”蔡望津第一时间问的同样是这个问题。 万群摇头,调查还没有下来。 这件事情余惊鹊也听说了,李庆喜的消息还是灵通的,余惊鹊也知道万群派人去调查了,看看姚冰有没有和这个人见过面。 余惊鹊觉得不用调查,一定见过面,这就是秦晋的设计。 但是最后的调查结果,让余惊鹊没反应过来,居然是没有见过面,根本就没有接触过。 什么情况? 秦晋是不是做的太隐晦,所以现在除了姚冰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那么怎么将脏水甩在姚冰身上? 余惊鹊都想要现在就去问秦晋,你怎么能出现这么低级的失误呢? 可是就是因为这个失误太低级,余惊鹊认为秦晋应该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他忍住自己心里的疑惑,打算再看看。 万群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松了口气,说道:“看来姚冰的名字刚刚出现在名单上,军统的人还没有来得及策反。” 蔡望津觉得也是这样,说道:“名单交给厅里吧,让他们处理一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巧妙 名单上面不是一个人,而是有很多人,这就是秦晋的聪明之处,只有姚冰的话,显得太假。 而且这些名单上的人,都是汉奸,他们混得不好,不能说是因为他们人品好。 秦晋这一手一举多得,只要出现在名单上面,就一定会被调查。这些人已经混的不如意,如果有这个机会被调查,他们的对头一定不会放过,想尽办法也会将他们一杆子打死。 说白了这一次的任务不单单是对付姚冰,还将这些人都给对付了,虽然可能死不了几个人,但是他们都不会好受。 不过这个办法,只能对付一些不重要的,因为你就算是将万群的名字写在上面,那对万群也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聊胜于无,秦晋的做法余惊鹊是认同的,蔡望津让万群将名单交给厅里,让他们自己查,就证明秦晋的目的达到。 哪怕是这些人最后都没事,可是他们的处境一定会更差。 但是这点小聪明余惊鹊现在不关注,他更加关注的是,为什么姚冰没有和这个所谓暴露的军统见过面,没有见过面怎么诬陷姚冰? 余惊鹊晚上从特务科准备下班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很着急,他都想要跑去问秦晋哪里出了问题? 李庆喜跑了过来,进来办公室就说道:“队长,新情况。” “什么新情况?”余惊鹊问道。 “姚冰没有和那个军统见过面,但是姚冰和那个军统的下线,接触过,而且不止一次。”李庆喜激动的说道。 “下线?”余惊鹊询问。 李庆喜说道:“是厅里调查出来的,厅里在调查名单上的其他人,发现了这个下线,深入调查之后,发现这个下线也和姚冰有过接触,就在前一段时间。” 厅里有人上了名单余惊鹊知道,但是不是特务科的人,交给了厅里调查。 却调查出来了一个军统下线,这个下线接触过姚冰。 “这个下线呢?”余惊鹊问道。 “跑了,他的上线都跑了,他自然也是溜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李庆喜有点可惜,他觉得如果抓到这个下线,姚冰就有口难辩。 余惊鹊坐在凳子上,整个人放松下来。 秦晋这个设计很巧妙啊。 如果特务科发现军统的人,在军统所在之处得到名单,可能就要怀疑这个名单的真实性。 用来对付姚冰的话,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但是秦晋多加了一手,那就是这个军统的人,和姚冰根本就没有见过面,但是他的线下,却见过姚冰,说白了就是策反过姚冰。 任务变得复杂,可是越是复杂,越是容易让人相信。 可信度变高,余惊鹊觉得自己错怪秦晋,她确实没有犯错,而且设计的更加巧妙。 “下去吧。”余惊鹊让李庆喜下去。 李庆喜没有立马离开,有点期待的问道:“队长,你说姚冰被策反了吗?” “你说呢?”余惊鹊问道。 “不管有没有被策反,他接触过军统的人,他就说不清。”李庆喜笑得阴险。 对,李庆喜说的没错。 余惊鹊和秦晋商量这个计划的时候,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不管你姚冰有没有被策反,只要你被策反过,就足够了。 剩下的就要看蔡望津和万群的,余惊鹊插不了手,他也懒得插手。 万群其实根本没有在乎名单,交给了厅里就没有再留意,因为名单上面只有特务科一个人,姚冰。 他们已经调查过,姚冰没有和这个人见过面,也就是说姚冰没有被策反过,也没有接触过军统的人。 但是在晚上的时候,送来的最新消息,让万群愣了一下。 这个消息不是送给万群的,是厅里直接送给了蔡望津,蔡望津叫万群过去,告诉他的。 之后万群很长时间没有说话,良久才开口说道:“姚冰见过军统的人?” “嗯。”蔡望津点头,这一点不需要怀疑,一定是见过的,很多人都看到。 “应该不会吧?”万群觉得姚冰的所作所为,应该不会被策反。 “为什么刚好就发现了一份名单?”万群又问道。 “敌人撤离的时候,为什么不将名单带走,或者是将名单烧掉,就刚好让我们发现了呢?”万群觉得这是一个疑点。 名单现在重新回到了蔡望津手里,厅里已经抄录备份。 看着名单,蔡望津说道:“或许敌人是故意留下来名单,为的就是诬陷这上面的人。” “这个可能性很大。”万群认为有这个可能。 “但是厅里的那个警员,已经收了军统的钱,提供了一条情报。”蔡望津的话,让万群有皱眉。 其实厅里的警员,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人是军统,秦晋安排的人过去,只是说用钱想要买一个情报。 这个情报不重要,可是价钱很高,厅里的警员忍受不住诱惑,就答应了。 可是这个人军统的身份一暴露,厅里的警员说自己不知道他军统的身份,你认为有人相信吗? 那么厅里的人都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姚冰知道吗? 姚冰和这个人见面次数可不少。 重点是这个名单的真实性,厅里的警员名字在其中,他确实给军统提供了情报,至于他说他提供的情报不重要,可是谁知道他有没有说实话。 那么这个名单就不全是假的,蔡望津认为这个名单上面的名字,有真有假。 “名单可能是故意留下来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用那些没有被策反的,来掩护那些被策反,同时要给那些没有被策反的人,带来麻烦。”蔡望津将名单放在桌子上,这些名字里面,有些人可能已经被策反了。 名单一定是故意留下来的,蔡望津认为军统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留下名单,你说军统的人忘了? 无稽之谈,他是做什么的,忘了自己叫什么,都不能忘了名单。 万群说道:“既然名单是故意留下来的,我认为里面被策反的人数很少,大部分都是没有被策反的。” “那么被策反的人是谁?”蔡望津抬头问道。 这个问题万群回答不了,他用笔将姚冰的名字圈起来说道:“我们只需要搞清楚,姚冰有没有被策反就行。” 名字很多,大部分是没有被策反的,他们不能因为军统故意留下来一个名单,就疑神疑鬼,弄的厅里,科里,甚至是政府部门各个机构都人心惶惶。 如果是这样的话,敌人的目标就达到了,就是要消耗他们。 他们不能上当,就需要无视这份名单,可是这名单里面又夹杂着真的被策反的人。 特务科的性质注定,他们必须要弄明白,姚冰是不是已经被策反。 PS:感谢书友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慢性死亡 当时的任务被分成了两部分,余惊鹊负责前半部分,秦晋负责后半部分。 他们说的很笼统,余惊鹊没有告诉秦晋,自己准备怎么做,秦晋也没有明白的告诉余惊鹊,她准备怎么做。 可是现在,秦晋做的出人意料的好,说句实话,超出了余惊鹊的预想。 名单的出现,一定会让人怀疑其真实性,秦晋干脆就来了一招,名单就是故意留给你的,就是想要让你们不能好好过。 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告诉你,名单是我故意留给你的。 但是名单里面真真假假,你说不明白的。 秦晋真的策反了其中的一些人,不过这些人贪财,要的是钱,所以不能说他们良心发现,现在他们被查出来,被处死,一点都不亏。 这些人就变成了可以牺牲的汉奸,他们的存在,让名单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蔡望津心里哪怕知道名单是军统故意留下来的,他也不敢轻易下决定。 他们需要弄明白,姚冰是不是已经被策反? 能弄明白吗? 根本就弄不明白。 因为姚冰没有被策反,姚冰也会一口咬定自己没有被策反,特务科拿不出来姚冰被策反的证据。 但是这是最好的结果。 为什么? 姚冰和军统都不是傻子,两个人都是专业的,如果军统留下姚冰被策反的证据,那么是军统诬陷姚冰。 但如果姚冰真的被策反,姚冰可能留下自己的证据吗? 这件事情的调查之中,你根本就不能找到姚冰的问题,唯一能找到的,只是因为他和那个下线见过面。 不过这个也不是从姚冰这里查到的,而是从警员那里查到的,所以问题不在姚冰这里。 越是查不到问题,姚冰越是清白的情况下,他反而越不清白。 这就是秦晋和余惊鹊合作达到的效果,我不会一棒子将你打死,但是你会比死了还难受。 蔡望津和万群不停的怀疑之下,姚冰只会活的兢兢战战,他可以证明自己的情况,特务科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不清白,但是就是这种情况下,对他影响巨大。 万群下午就已经询问过姚冰,姚冰说自己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是军统,那个人的掩护身份是满洲政府的工作人员。 两人以前在工作中,有一面之缘,这个人后来又找他,想要结交一下。 看来秦晋选择人选的时候,选择了一个和姚冰接触过的人,这样不突兀。 至于策反什么的,姚冰说这个人根本提都没有提。 姚冰没说谎,这个人是真的没有提,如果提了,姚冰当场就抓他回来了。 可是现在姚冰说自己没有提,万群和蔡望津会相信吗? 万群将姚冰的名字圈起来,说是要调查,但是下午其实已经调查过了,没有问题。 “为什么不策反余惊鹊。”万群无奈的说道。 “余惊鹊刚刚在报纸上被大肆宣扬,你觉得军统会对他有兴趣吗?”蔡望津觉得军统不会挑选余惊鹊,如果余惊鹊的名字出现在这份名单上面,那么名单就太假了。 策反是需要挑选目标的,一个铁杆汉奸,你会去策反他吗? “多事之秋,刚停下对姚冰的调查,就出现这样的事情,怎么看怎么巧合。”蔡望津的眼睛里面,姚冰的名字无限放大,他觉得太巧了。 虽然万群很想要替姚冰说话,但是他更加知道自己是特务科的股长,这种时候要保持理智。 “其实也不算是巧合,余惊鹊在报纸被宣扬功绩,在外人看来,无疑成为特务科的红人,姚冰和余惊鹊差点打起来,自然也会让军统的人觉得姚冰心里不服气,是一个策反的机会。”万群很理智。 他没有让自己心里的情绪来左右自己的判断,蔡望津很满意万群现在的思维清晰,这就是为什么蔡望津愿意相信万群。 特务科的股长宁缺毋滥,他只任命了万群一个人,不是没有道理。 “但是调查不出来结果啊。”万群对蔡望津说道。 “现在和这件事情有关的两个军统的人,全部逃跑,姚冰自然是一口咬定自己没有问题,我们调查不出来所以然。”万群不得不承认这件事情。 蔡望津突然说道:“军统的人怎么收到消息的?” “姚……”万群的话刚出口,就停住了。 这个抓捕的消息,姚冰好像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蔡望津说道:“这件事情不要交给余惊鹊,你亲自来查。” “是。”万群也意识到,现在这个问题变得严峻,自己需要亲自出马。 下班从特务科离开,余惊鹊看到万群从蔡望津的办公室出来。 他没有走,而是跑过去,在万群身边问道:“股长,名单……” 万群自然知道余惊鹊想要说什么,落井下石而已。 “名单是军统故意留下来的,为了扰乱我们的工作,所以你也不用琢磨了。”万群直接说道。 这些是告诉余惊鹊,你不用瞎琢磨姚冰有没有问题,你好好负责你的工作就行了。 果然听到这句话之后,余惊鹊面色失望,蔫蔫的说道:“知道了股长。” 不调查是不可能的,不过万群不想弄的人心惶惶,所以瞒着余惊鹊。 其实余惊鹊心里也明白,这件事情万群不可能不查,到时候姚冰一定是活的水深火热。 不需要让万群调查出来证据,一直没有证据,这个嫌疑就一直不会消除。 姚冰以后在万群和蔡望津眼里,就是待定人员,说不定什么时候,出一点小问题,就会葬送自己。 余惊鹊不会想要看到姚冰明天就被抓,被枪毙,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这一次的任务,和秦晋配合的异常完美,效果出人意料的好。 至于姚冰,现在就是一个慢性死亡的状态。 上一次登报纸,余惊鹊可是抗拒的不行,觉得自己被刻在了耻辱的柱子上,洗刷不掉。 可是老话说的好啊,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就是因为余惊鹊上了报纸,被大肆宣扬,功绩斐然。 在外人看来,这报纸上的人,就是铁杆汉奸,死心塌地的跟着满洲政府,跟着日本人做事情。 你策反你会策反这种人吗? 余惊鹊的名字没有出现在名单上情有可原,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情,他的名字不出现,也会带来麻烦。 可是出的话,麻烦更大,和姚冰现在相差无几。 庆幸啊,余惊鹊突然间觉得,以后能上报纸的话,要好好打扮打扮,仪表端正一点。 PS:感谢书友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终动手 心情好,看什么都觉得顺眼。 在特务科里看到姚冰,余惊鹊都满面笑容的打了招呼,只是这个笑容在姚冰眼里看起来,是嘲笑是幸灾乐祸。 姚冰如今处境很不好,他知道现在对自己很不利,他认为自己很冤枉,反满抗日分子潜伏在各处,难道见过反满抗日分子就是反满抗日分子? 那么全冰城的大部分人都是了,至于你说名单,可笑不可笑,那名单一看就是假的。 姚冰下午就和万群解释过了,只是他认为这段时间,对自己不利的东西太多了。 唯一的好处就是,盘山鹰那里的事情是抗联,如果盘山鹰那里的事情也是军统的话,姚冰现在就很难办。 好在不是,起码证明了姚冰在之前的任务里面,都是清白的。 只是这个证明的代价太大了,姚冰宁愿不证明之前的行动是清白的,也好过现在落到一个被策反的境地。 之前的那点东西,证明不证明姚冰觉得影响不大,余惊鹊盯着自己调查,调查不出来东西,不可能动摇自己。 但是现在不一样啊,策反这种东西,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的。 余惊鹊能想到这样的办法,是脱胎于特务科审讯反满抗日分子的办法,姚冰能看不明白吗? 就是因为姚冰看的明白,才觉得麻烦,蔡望津和万群同样能猜到可能是诬陷。 可能? 这两个字,就已经说明大问题了,姚冰觉得现在处境太难。 他必须要想办法解决现在的困境,找万群? 不行,姚冰现在心里很清楚,找万群无济于事,哪怕自己是万群的心腹都不行? 怎么办? 姚冰想到了另一个办法,他心一横,打算试试看。 余惊鹊和姚冰擦身而过,并不知道姚冰的心理活动,他现在已经不再关注姚冰了。 至于秦晋,余惊鹊也没有联系,行动很顺利,就不需要通知了。 回家之后,季攸宁也看出来余惊鹊心情不错,还问余惊鹊是不是遇到什么开心事了。 余惊鹊讲了讲这几天的趣事,季攸宁听的认真,殊不知余惊鹊开心的根本就不是这些事情。 今天余默笙在家,三人早早吃饭,之后季攸宁和余惊鹊出门散步。 在家里无聊,两人就吃过饭散散步,消消食。 天气越来越好,气温都已经上来,余惊鹊现在出门都不怎么穿大衣了。 年轻人,火气旺,余默笙还是天天穿着大衣。 “天气热了,过两天我陪你买衣服吧。”余惊鹊对身边的季攸宁说道。 季攸宁来的时候天气很冷,就没有夏天的衣服,奉天家里的衣服她都没有带,眼不见心不烦。 眼看换季,季攸宁这衣服肯定不行。 “你忙的话,我让顾晗月陪我就好。”衣服是一定要去买的,只是季攸宁担心余惊鹊会很忙。 “不忙,陪你买衣服,在忙都有空。”余惊鹊嬉笑着说道。 季攸宁低着头,嘴角带着一丝微笑,细声说道:“我看你就是想要我穿你喜欢的衣服。” “女为知己者容,穿我喜欢的不行吗?”余惊鹊带着点侵略性的问道。 “你这一套霸道的还是留在特务科吧,我可不吃。”季攸宁可不怕余惊鹊,不断和余惊鹊的言语交锋中,季攸宁自认为自己的进步还是很大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季攸宁心里还是挺期待和余惊鹊一起去的,让余惊鹊帮自己参谋,看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两人散步了一圈,回到家里,余默笙说道:“刚才有电话打过来,特务科的,找你。” “我回个电话。”余惊鹊拿起来家里电话,打了过去。 “是我,余惊鹊。” “股长找我,现在吗?” “行了我知道了,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余惊鹊说道:“晚上不用等我,科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我去看看。” 季攸宁的担心已经写在脸上,余惊鹊对她微笑了一下,算是安慰。 从家里出来,拦了车去特务科,电话里面警员叫的着急,余惊鹊已经去外面晃悠耽误了时间,不敢再怠慢。 跑进特务科,一路跑上楼,敲响万群的办公室。 “进来。”万群说道。 “股长你找我。”余惊鹊问道。 “怎么这么慢?”万群语气不善。 余惊鹊急忙解释说道:“吃过饭,和我妻子溜达了一圈。” 听到这个理由,万群也不好发怒,说道:“出事了,我已经让李庆喜过去了,你也过去吧。” “什么事?”余惊鹊问道。 “双城警署署长,章书文死了。”万群一开口,余惊鹊脑海里面立马反应过来,陈溪桥动手了。 “章书文怎么就死了?”余惊鹊有点吃惊的问道,好像自己前段时间才见过他。 万群皱着眉头说道:“要是我知道,我就不叫你去了。” 这几天万群的心情也不好,姚冰和余惊鹊的事情闹了闹,之后军统策反名单的事情也冒出来。 还没有来得及解决呢,双城警署的署长居然死了,你说倒霉不倒霉。 “谁杀的?”余惊鹊问道。 “章书文在酒吧被人杀死,脸上全部都是酒瓶的玻璃碎渣,听说惨不忍睹。”万群也是刚收到这个消息。 “双城警署的人不能负责吗?”余惊鹊觉得这件事情就是陈溪桥做的,可是也不需要特务科派人过去啊。 这件事情双城警署自己查一查,然后警察厅再任命一个署长就行了,没什么难的啊。 冰城哪天不死人,就算是署长也不用大惊小怪不是。 “你当我乐意,这些天忙的头都晕了。”万群这话不假,他这些天确实是不可开交。 万群继续说道:“有人在附近到了一个人,说很像是我们当时要抓的雪狐,所以不能大意。” “雪狐?”余惊鹊心里虽然知道,现在却表现的很吃惊。 “他还在冰城吗?” “不是应该早就离开了吗?”余惊鹊的问题同样是万群心里的问题,他也认为雪狐应该早就离开。 “地下党这群人胆子大的不行,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可能还冒险潜伏在冰城。”万群对地下党的评价,带着怒气。 余惊鹊认真起来说道:“股长放心,我会带人好好查的。” “人已经从酒吧被带去了双城警署,李庆喜已经过去,你去看看吧。”万群将余惊鹊打发走。 这件事情能查到什么线索? 两个结果,抓得到人和抓不到人? 抓得到是运气好,抓不到才是正常,余惊鹊就算是调查不出来任何东西,难道就说他有问题吗? 特务科里面的无头案件多了,蔡望津的办公室里的档案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样说的话,蔡望津是不是问题最大的人? 所以余惊鹊根本不担心自己负责这个任务没有结果,会不会留下隐患之类,只要陈溪桥不留下线索,找不到人太正常了。 没有线索怎么找人?靠猜的吗? 如果每一次都能找到人,冰城里面早就没有反满抗日分子了。 这任务落在余惊鹊头上,那是因为姚冰现在已经不得信任了,这就是最直观的表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毫无线索 从特务科赶来双城警署。 夜晚的双城警署,一点也不清冷,灯光明亮,门口聚集了很多人,还有不少车辆。 甚至是看到了日本的宪兵都站在门外,周围一个行人也没有,看到这一幕不会有人选择从这里路过。 双城警署和余惊鹊上一次来,截然不同,今天的气氛很是压抑。 刚刚从车上下来,余惊鹊就看到李庆喜跑了过来。 “队长你来了。”李庆喜跑过来说道。 “什么情况?”余惊鹊问道。 “老惨了。”李庆喜摇着头,表情也是不忍回忆的样子。 余惊鹊说道:“过去看一眼。” 李庆喜带着余惊鹊过来,也没有人招呼余惊鹊,双城警署现在乱做一锅粥。 章书文不得人心,因为他太贪财了。 他从警察厅败走之后,到了双城警署,什么事情都不做,就是大肆敛财,对手下也不怎么好。 现在死了,双城警署没有人伤心,反而是关心起来署长的位子。 见到章书文尸体放在地上,盖了一片白布。 李庆喜伸手将白布掀开,余惊鹊看了一眼,就能看出来陈溪桥心里的愤怒。 章书文看起来好像是被酒瓶子砸在头上,酒瓶碎了之后又插在脸上,满脸都是玻璃渣子。 “盖住吧。”余惊鹊示意李庆喜盖起来。 “队长你说这个人和章书文有什么仇怨,怎么下手这么狠,不单单是为了杀人啊。”李庆喜很直接就感受到了这一点。 陈溪桥当然不是单单为了杀人,他恐怕还问了章书文一些问题,最后才含恨出手。 “章书文身边的警员呢?”余惊鹊认为章书文应该不会身边一个人都不带着吧。 李庆喜低声说道:“带着两个警员,死在一个房间里面,都是一刀毙命,感觉是一个人做的。” 听到这句话,余惊鹊心里不得不说陈溪桥宝刀未老,这是给自己上了一课啊。 “谁说看到了雪狐?”余惊鹊现在想要知道这一点,他不知道是谁看到的,看到的清楚吗? 李庆喜回答说道:“一个巡逻的警员,他刚好看到雪狐,但是他看到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件事情。”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就没有在乎,知道章书文死了之后,才反应过来。” 那就是说,并不知道雪狐去了什么地方,余惊鹊现在丝毫不担心了。 “你去做笔录,该问的都问了。”余惊鹊打发李庆喜去。 那个巡逻队的警员,能交代出来的东西很少。 看来雪狐现在在冰城确实很危险,他都不方便出来,只要他出现在大街上,很可能就会被人认出来。 当时抓捕雪狐无果之后,可是将雪狐的照片,送去了各大警署,警员基本上都看过。 这种已经暴露的人物,照片都是会发下去,巡逻的人每天都会注意。 雪狐一直都隐藏的很好,基本上不会出来活动,现在就活动了一次,便被人认出来,可见确实是很危险。 现在余惊鹊担心的不是调查出来线索,他知道不会有线索留下来,当场抓不到雪狐,后面就很难抓到了。 实在不行,雪狐还能换一个地方住,就更加找不到人。 余惊鹊如今的担心是陈溪桥从章书文这里得到了多少线索,是有关文殊这件事情的,如果接下来还需要行动的话,陈溪桥是一定不能参加的。 接下来的行动,余惊鹊觉得自己应该接班了。 不管有多少人,陈溪桥都不能再动手了,今天的章书文,算是陈溪桥自己给自己的交代。 理智一点的话,下面的人,他是不适合动手的。 陈溪桥不适合,就只能余惊鹊来,除了他们两个之外,不能假借任何人之手。 假借他人之手,余惊鹊和陈溪桥都不能接受,这些恩怨是他们自己的恩怨,必然要让他们自己解决。 很快李庆喜就回来,余惊鹊拿着笔录看了看。 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就是巡逻的时候瞟到一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只能说陈溪桥有点点背,如果不是被这个人瞟到一眼的话,就不可能有人知道是雪狐做的。 至于章书文的死,就在酒吧里面,但是询问酒吧的工作人员,没有人知道凶手是谁,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一无所知。 暗杀活动在冰城很多,无头案件更多。 要么就是暗杀活动失败,当场将人抓获,或者是击杀。 要么就是暗杀活动成功,然后搜查无果,迟迟抓不到凶手。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暗杀失败,凶手还给跑了。 蔡望津的地位比章书文可是要强多了,上一次当街暗杀蔡望津的军统行动队,还不是没有抓到吗。 所以这种事情,大家习以为常。 余惊鹊对李庆喜说道:“多询问一点东西,我们准备回去。” 万群大晚上将余惊鹊叫过来,其实是碰运气,运气好了能抓到雪狐皆大欢喜。 不过这个几率,万群觉得也很小,不然就会亲自带队了。 调查姚冰和抓捕雪狐比起来,还是抓捕雪狐更加重要一点,如果真的有机会抓到雪狐,万群一定会亲自上阵的。 李庆喜做完笔录,余惊鹊带着人去了酒吧,然后带着人去了巡逻警员看到雪狐的地方。 之后就是排查,一路搜查,忙忙碌碌,却一无所获。 余惊鹊喜欢这样忙忙碌碌,一无所获的感觉。 这个地点距离雪狐所住的地方非常远,余惊鹊认为雪狐是有意为之。 弄到后半夜,余惊鹊打电话回去科里,发现万群还在,他就带着人回去。 万群居然还在,余惊鹊还以为万群都已经离开了。 其实万群在科里,不是等待雪狐这里的情况,而是琢磨姚冰这里的事情。 在办公室里面,余惊鹊汇报起来说道:“股长,就是警员看到一眼,能不能确定还不知道,这不是瞎汇报消息吗?” “你觉得是吗?”万群问道。 余惊鹊摇头说道:“我觉得应该不是,雪狐是被通缉的人,不应该冒险行动,而且杀章书文的人,看来和章书文有深仇旧怨。” “不是单单的杀人,已经是在虐待了。” “你的意思是仇杀?”万群问道。 “是啊,如果是反满抗日分子暗杀的话,应该杀了人就走,不会浪费时间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余惊鹊将疑点从雪狐身上移走。 余惊鹊继续说道:“雪狐我们找到过他家里,他的年纪很大,但是章书文是和两个警员一起被杀,凶手水平很高,而且这样的行动我感觉雪狐不会冒险吧。” 冒险? 这是一个关键单。 万群认为那些地下党是不会冒险的,如果是雪狐就更加不会冒险,因为雪狐是老地下党,经验太丰富。 现在选择冒险,这是雪狐吗? 只是万群不知道雪狐和章书文的恩怨,他认为余惊鹊的话有道理,如果是雪狐的话,他不会冒险。 但是万群也没有一下子将话说死,他说道:“可能警员看到的就是雪狐,但是雪狐却没有去暗杀章书文,你觉得有可能吗?” 余惊鹊煞有其事的点头说道:“很有可能。” 有就有呗,难道你还能抓到人? 余惊鹊心里并不看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双方应对之法 章书文的死,已成定局,雪狐的出现反而是更为重要。但是失了先机,想要再抓人,无异于大海捞针,难度可想而知。 雪狐有没有动手杀章书文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巡逻警员看到的人究竟是不是雪狐,当场没有将人拿下,后续一点线索都没有,深入调查是浪费人力物力。 看了看余惊鹊带回来的笔录,万群随手扔在一旁,毫无价值的东西,这不是万群想要的。 看到万群对笔录不满意,余惊鹊继续说道:“酒吧和巡逻警员路过的沿街我都带人去看了,没有发现。” 手肘撑着桌子,万群用大拇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显出一丝疲惫。 余惊鹊很有眼色的去倒了杯茶给万群,冒着热气。 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万群说道:“把消息通知下去,雪狐的照片再印一次,发去各个警署,尽量发到每个警员手里。” “让他们巡逻的时候都注意一点,看到可疑的人,直接抓人比对照片,不要再错过了。” 这件事情,现在只能用这样的处理方式,没有线索你连调查的方向都没有,如何抓人? 暗杀蔡望津的人不照样活的好好的,蔡望津怎么不去抓人? 好在雪狐还有照片,大家还能多注意一点。 “街面上的混混照片也给了,我知道你有暗探,让你的暗探也动起来,银行和邮局,让暗探守着。”万群认为雪狐如果还在冰城,一定会有生活痕迹的。 不可能在冰城不吃不喝,不出现在任何地方。 现在万群就是想要依靠巡逻警员,街面混混,暗探之类的存在,看看能不能在街上偶遇雪狐。 银行和邮局派人看管起来,是想要看看雪狐会不会前去这些地方。 余惊鹊点头说道:“是股长,我会安排好的。” “章书文这里?”余惊鹊又问了一句。 “章书文交给厅里负责吧,厅长会弄好的。”万群显然是不想管章书文的事情。 “我们怎么和厅里交代?”余惊鹊这个报告都没有办法写。 你说是雪狐杀人? 显得他们特务科没有本事,小半年前没有抓到雪狐,还让雪狐杀了一个警署署长。 琢磨了一下,万群说道:“章书文敛财过度,被人记恨,仇杀。” “是。”余惊鹊点头离开,准备回家,已经忙了大半个晚上,报告明天再写。 这报告没有难度,简单的很,余惊鹊手到擒来,不用急于一时。 出来看到李庆喜,余惊鹊说道:“你明天出门找个照相馆,将雪狐的照片多印刷一点,送去各个警署。” “街面上的混混,还有我们的暗探也要送一份,银行和邮局安排暗探盯着,人手不够就让他们自己找人。” 一边说话,一边将钱给李庆喜,李庆喜将余惊鹊的话都记在心里。 当时是印刷了照片给警署的,只是这么长时间过去,警署可能已经将照片给弄的找不到了。 而且第一次印刷的也不多,这一次数量多一点,不至于出现今天的情况。 看到了像是雪狐的人,却没有去阻拦,如果阻拦的话,说不定会有收获呢。 李庆喜表示自己会办好,让余惊鹊放心。 这种小事,李庆喜自然不会出问题,余惊鹊也就不管了。 回家之后,季攸宁躺在床上还没睡,有点担心余惊鹊。 等到余惊鹊回来,才放心的睡去,余惊鹊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一早,送季攸宁去上班,见到了顾晗月。 “你去找雪狐,给我拿一份名单过来。” “还有告诉雪狐,不要随意外出,他的照片现在满大街都是,银行和邮局不要去,电话局之类的也不要去,总之就是少见人。”余惊鹊瞅了个机会,快速对顾晗月说道。 听到余惊鹊的话,顾晗月脸色严峻,感觉雪狐好像遇到了大麻烦。 不想顾晗月太过紧张,余惊鹊说道:“暂时没事,你就告诉他就行。” “雪狐干了什么?”顾晗月问道。 雪狐销声匿迹了很长时间,怎么突然就出现这样的情况,顾晗月有点不能理解。 做了什么? 雪狐一个人杀了章书文,还有章书文手下的两个警员,而且全身而退,没有留下丝毫线索。 这就是雪狐当时说要给余惊鹊上一课,他这一课确实上的不错。 潜伏人员,必要的时候,也要化身鬼面修罗,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 不过这种事情,不能和顾晗月细说,余惊鹊说道:“你别管,你通知到就行。” 顾晗月知道纪律,点了点头,转而问道:“名单我能知道吗?” 名单就是和文殊有关的人,余惊鹊认为陈溪桥一定已经弄到手,不然不会让章书文死的。 “最好不要知道。”余惊鹊低声说道。 “好,我明白。”顾晗月没有纠结,直接答应,还是很果断的。 谈话的速度很快,之后顾晗月就和季攸宁去上班,余惊鹊也扭头去特务科。 章书文的死,很多人在议论纷纷,因为章书文不得人心。 恨他的人很多,他贪婪无度。 作为一个警署的署长,在你管辖的范围之内,那些商铺,烟馆,窑子之类的都会给你上供。 这是规矩,既然是规矩,就有一个定数。 但是章书文却不,他的价钱远远高于其他警署管辖的范围,你说能不怨声载道吗? 背后有人的生意,章书文不难为你,按照行情走,可是你背后没有人,章书文可就不管了。 现在章书文一死,很多人恨不得放炮庆祝,从这一点来看,仇杀章书文,不过分。 来到特务科,余惊鹊花了半个小时就将报告写好,交给万群。 万群连看都没有看,就让人送去厅里,说是交给厅长。 回去办公室,等到中午李庆喜回来,说自己的事情也办好了。 余惊鹊说剩下的钱就犒劳李庆喜,让他下去。 李庆喜这里速度不慢,不过余惊鹊也不担心,顾晗月今天一定会将消息送到,陈溪桥也会自己小心起来,不至于出问题。 这样大规模的搜查情况,只会持续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面,巡逻的警员,暗探之类的,一定会在街上下意识看什么人长得像雪狐。 可是长时间没有结果之后,就不会再刻意注意了,到时候雪狐乔装打扮一下,还是可以出来活动的。 但是一定要避开现在的风头,不然就算是乔装打扮,也会被人认出来的,如今风头太盛。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意想不到的会面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会无疾而终。 突然在什么时候,又被人想起来,惦记了一段时间之后,再一次泯灭与众。 好比雪狐的事情,在被人遗忘之后,又被人想起来,只是注定要再一次被人遗忘。 余惊鹊的消息去的很及时,雪狐便不会再露出破绽。 如果没有余惊鹊的消息,雪狐可能认为自己对章书文下手的天衣无缝,没有人注意自己。 他可能会继续对章书文所说的人下手,但是那样就会让雪狐陷入危险之中,好在余惊鹊的消息及时,将这种危险扼杀在摇篮之内。 但是接下来要行动的人就变成了余惊鹊,余惊鹊坐在办公室之中,忍不住搓动起来自己的双手。 只要顾晗月将名单拿过来,余惊鹊就会开始准备行动。 姚冰这里的情况余惊鹊已经不再去管,万群开始了亲自调查,虽然万群没有说,余惊鹊却也感受到了。 这一点不要说余惊鹊感受到,恐怕姚冰也有察觉到,不知道姚冰会怎么办? 在余惊鹊看来,姚冰将毫无办法,早晚会死在这件事情上面。 晚上下班,余惊鹊准备去接季攸宁,他稍微走的早一点,想要看看顾晗月有没有将名单拿过来。 余惊鹊在特务科门口,拦了三轮车。 也算是黄包车,不过有三个轮子,和自行车差不多,用脚蹬,车夫也省力气一些。 说了地址,车夫开始蹬车,只是余惊鹊在路过第一个路口的时候,伸手按住自己腰间的手枪。 “师傅,这路不对吧?”余惊鹊对前面背对着自己蹬车的车夫说道。 车夫却没有言语,还是在骑车,余惊鹊意识到不对劲。 掏出枪,余惊鹊用枪顶住这个人的后背说道:“停车。”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子停在当路,余惊鹊问道:“你是什么人?” 车夫扭头过来,一脸的老实巴交,现在已经被吓得手抖腿抖起来。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车夫结结巴巴的说道。 “谁让你这么做的?”余惊鹊问道。 “一个日本人,让我在门口等着,你上车就带你过去,我不敢不听话。”车夫很紧张,很害怕,却没有办法。 日本人的话,他不敢不听,他上有老下有小,他不敢得罪日本人。 日本人? 余惊鹊还以为有人当自己是汉奸,准备对自己下手,可是车夫说是日本人。 去见吗? 不去。 余惊鹊立马下车,准备离开,不管是谁,余惊鹊都不打算去,这个人叫自己过去的方式太诡异了,而且自己也倒霉,好巧不巧就上了这辆车。 就在余惊鹊下车之后,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人在后面用日语喊道:“余警官,打算不见而别吗?” 这一句话,让余惊鹊站稳脚步,他没有办法继续离开。 余惊鹊扭头过来,满脸笑容的说道:“青木少佐,怎么是您呢?” 青木智博,在大世界饭店分开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面的青木智博,现在就站在余惊鹊身后,和车夫站在一起。 青木智博挥了挥手,车夫如释重负一般,骑着车立马离开。 车夫是可以离开,余惊鹊却不行,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青木智博,心里摸不清楚青木智博找自己干什么。 而且很奇怪的是,没有从特务科直接找自己,不是通过万群或者蔡望津,而是私自和自己见面。 来意不明,余惊鹊不得不防。 “余警官有空坐一坐吗?”青木智博问道。 “青木少佐太客气了,叫我余惊鹊就行,当然有空,少佐请。”余惊鹊和青木智博,来到一家日料店。 在房间里面,脱了鞋进去,跪坐在垫子上。 “余警官很紧张?”青木智博没有再用日语说话,而是换成了中文,他更加习惯用中文,有利于他的巩固,和他的进步。 余惊鹊也转而用中文说道:“少佐地位崇高,我望而不及,少佐前来实则惶恐。” “余警官不必紧张,就是随意的聊聊天。”青木智博显得很轻松。 随意的聊聊天? 余惊鹊不认为自己和青木智博有什么好聊天的,自己一个特务科的小小警员,和青木智博聊天,聊得上吗? 而且余惊鹊心里自己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他将青木智博的钥匙给偷了,难道青木智博现在反应过来了,所以来对付自己? 日本人想要对付你,很多时候是不需要证据的,如果余惊鹊坐上万群和蔡望津的位子,日本人可能会需要一些证据。 但是就余惊鹊现在的位子,日本人说动就动了,你难道还指望人家给你拿证据吗? 尤其是青木智博所在的日本特务机关,更不是什么好地方,余惊鹊岂能不紧张。 就算是他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没有嫌疑,可是青木智博只要怀疑,他就麻烦大了。 这样的情况下,紧张是在所难免的,不过也能解释成是看到青木智博的紧张,倒不会露出马脚。 余惊鹊不敢动筷,他摸不清青木智博的真实用意。 青木智博让余惊鹊吃,说这里的料理很好吃,余惊鹊拿起筷子吃了两口。 之后余惊鹊觉得自己必须要先开口,不然显得自己心里有事一样。 “青木少佐,您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如果能帮忙的,我一定帮忙。”余惊鹊率先开口,他知道如果自己一直不开口,不符合自己的身份。 青木智博将筷子放下说道:“大世界饭店一别,我可是时常记起余警官的保护之情。” 信吗? 鬼才信。 余惊鹊惶恐的说道:“不敢不敢,这是属下应该做的,保护青木少佐不仅仅是我,全冰城的警员,都会义不容辞。” “余警官很会说话。”青木智博端起来自己面前的一杯青酒,一饮而下。 “余警官听说了我银行保险箱的事情吗?”青木智博在酒杯放下的一瞬间,问了一个问题。 保险箱,果然是保险箱。 难道青木智博怀疑自己? 余惊鹊心里立马紧张起来,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开始天人交战。 青木智博一下子就问到这件事情上面,难道真的是发现了自己的问题? 不可能啊,当时钥匙弄的很干净,青木智博不可能发现有人拓印的痕迹,这一点当时是万分注意的。 而且陈溪桥最后在银行做了手脚,青木智博应该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才对啊。 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难道是青木智博的直觉,这直觉也太准了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有毅力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一时间的思索,让余惊鹊难以第一反应去回答青木智博的问题。 因为他不知道青木智博到底是怀疑自己,还是没有怀疑自己。 第一时间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余惊鹊便不好再去反应,他装作没有听到青木智博的话,闭口不言。 青木智博又一次开口问道:“余警官怎么不说话?” 不管现在青木智博是什么心态,余惊鹊都要保证自己的心态没问题。 走一步看一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余惊鹊就不信了,青木智博的直觉能当饭吃。 “青木少佐,说句实话我知道,只是这件事情我不好说。”余惊鹊一脸为难,好像是被青木智博逼的没有办法才开口的一样。 余惊鹊的意思很明白,银行保险箱的事情我听说了,但是牵扯到了少佐你,我不好随便评价。 这样也就解释了,余惊鹊为什么在青木智博询问第一遍的时候没有开口。 “这件事情你们特务科知道。”青木智博又说道。 特务科知道? 余惊鹊反应过来,或许青木智博找自己,并不是怀疑自己。 “当时是姚冰姚队长在负责这件事情,我并不知情。”余惊鹊立马撇清关系。 “他说你当时在场。”青木智博说道。 “谁?” “姚冰?”余惊鹊有点吃惊,这青木智博和姚冰也见过面吗。 青木智博点头说道:“对。” 青木智博一直都没有放弃调查这件事情,他装作不在乎,只是说他不想让人知道,银行里面存放的都是什么东西。 但是这个哑巴亏,吃起来太难受,青木智博就想要抓到背后的凶手。 他知道钥匙一定丢了,可是他不知道钥匙是什么时间丢的。 而且谁知道自己身上的钥匙,是用来开银行的保险箱的? 这些都是问题,所以青木智博就一步一步的调查过来,调查到特务科的时候,那自然是要调查姚冰。 可是从姚冰这里,青木智博得到了另一个消息,就是关于余惊鹊的消息,所以青木智博今天找上门来。 余惊鹊认为姚冰都已经慢性死亡了,就不将姚冰放在心上,可是没有想到这货临死之前还要咬自己一口。 给青木智博说自己在场,说白了就是诬陷自己,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余惊鹊麻烦不小。 “青木少佐,我当时只是去银行办业务,而且之后就被……”余惊鹊欲言又止。 “我知道,被保安局给抓了。”青木智博找余惊鹊之前,已经是了解清楚了。 “所以啊少佐,我不可能有问题,当前姚冰可是将我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呢。” “而且保险箱出事,是在我被关进保安局之后,所以我就更加不可能有问题了。”余惊鹊急忙解释。 在青木智博面前,余惊鹊压力很大,因为青木智博和万群不同,万群还要讲逻辑,讲道理,但是青木智博不一定讲。 青木智博承认余惊鹊说的话,可是姚冰提起来余惊鹊,让青木智博想起来了另一件事情,大世界饭店遇袭。 钥匙有没有可能是大世界饭店遇袭时出的问题。 当时在自己身边的人有两个,一个余惊鹊,一个秦晋。 青木智博一直在思考,自己的钥匙有没有可能出问题,但是他找不到疑点。 秦晋下手的时机,和将钥匙还给青木智博的时机都很巧妙,青木智博完全就没有察觉,所以现在拿不定主意。 他第一个找上余惊鹊,而没有去找秦晋,是因为他更多的怀疑秦晋。 秦晋更接近他,他保护秦晋的时候,两人都贴在一起。 其次余惊鹊被保安局抓了,审讯也没有开口,问题不大。 其实青木智博没有猜到,是余惊鹊和秦晋合作联手,完成的这件事情。 “余警官不要激动。”青木智博说道。 “请少佐一定要相信我。”余惊鹊心里将姚冰恨死,这货临死都要给自己找点麻烦。 上一次的事情,余惊鹊以为已经过去,尘埃落定,不可能再冒出来。 谁知道青木智博的毅力这么大,过去这么长时间,还在调查。 而且看的出来,好像没有通过特务科的力量来调查,不然不会是青木智博亲自和姚冰还有余惊鹊见面。 这毅力可是厉害,余惊鹊恨不得青木智博混吃等死比较好一点。 “大世界遇袭那一次,余警官觉得秦晋这个人,怎么样?”青木智博突然问道。 青木智博找余惊鹊,是希望余惊鹊帮自己回忆一下当天晚上的事情,他现在回忆不出来疑点,同时也想要看看余惊鹊到底有没有问题。 他那天喝了酒,很多细节可能没有注意到。 但是余惊鹊却没有喝酒,而且也在身边保护,青木智博想要看看,自己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余惊鹊会不会注意到。 秦晋? 看样子青木智博不是怀疑自己,而是怀疑秦晋,可是余惊鹊没有丝毫的开心。 秦晋会有危险? 但是你让余惊鹊现在替秦晋说话,那不可能。 如果他现在为了秦晋说话,两人八成都逃不过,如果余惊鹊不帮着秦晋说话,说不定两人都会相安无事。 “我不懂少佐的意思?”余惊鹊没有直接回答青木智博的问题。 青木智博敞开了说道:“她有没有异常的地方?” 余惊鹊皱着眉头,开始回忆,没有立马开口,增加自己等一会要说的话的可信度。 “当天晚上,我光想着保护少佐,没有太注意这个女人。” “难道她有问题,要不要我……” 余惊鹊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青木智博打断说道:“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秦晋在冰城人脉很多,青木智博也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大,不然他就去调查秦晋了,何必来问余惊鹊。 “当天晚上不是我和秦晋第一次见面。”余惊鹊突然说了一句青木智博没有想到的话。 “是吗?”青木智博脑海里面,第一时间就闪过了秦晋和余惊鹊认识,两人合作偷取钥匙的画面。 余惊鹊知道青木智博如果知道自己和秦晋以前见过面,一定会想到这一点,如果自己隐瞒,那就是隐患,不如自己说出来。 果然,青木智博虽然脑海里面闪过这样的画面,但是鉴于这句话是余惊鹊亲口说出来的,他又觉得余惊鹊有一种问心无愧的感觉。 这就是心理上的博弈,青木智博虽然还可以说余惊鹊是反其道而行,但是也有可能不是,所以这个问题,已经不能用来当做判断的标准了。 PS:感谢书友连续多次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我怀疑她 “以前见过面?”青木智博询问。 余惊鹊点头说道:“有一次正阳警署接到线报,说马迭尔旅馆之内有反满抗日分子躲藏,警署人员前去搜查。” “我知道,余警官是从正阳警署来的特务科。”青木智博的话,让余惊鹊心里坚信,他一定调查过自己,哪怕是他不怀疑自己,却提前做了调查。 “少佐说得对,当时我去正阳警署署长家里拜年。”这句话余惊鹊说的腼腆,青木智博无声的笑了笑,他知道这是走关系,送礼物。 看到青木智博没有开口,余惊鹊继而说道:“在搜查马迭尔旅馆的时候我也去了,正阳警署署长不太好动手,我打电话让特务科出面。” “这件事情我便也参与其中,在搜查的时候,秦晋小姐就住在马迭尔旅馆。” 听到这里,青木智博觉得没有问题,秦晋确实是住在马迭尔旅馆,现在依然是。 高额的房价不算什么,总是有趋之若鹜的男人,愿意给秦晋支付这些费用。 “那是我和秦晋小姐的第一次见面,不过没有太多交际。” “在大世界饭店再见面,想来秦晋小姐也不认识我一个小小的警员了。”余惊鹊的话青木智博没有起疑心。 每天在秦晋面前晃悠的男人,数不胜数,秦晋怎么可能每一个都记住,那些男人和苍蝇差不多,赶都赶不走。 只是余惊鹊接下来的话,让青木智博料想不到。 “秦晋小姐当时出现在马迭尔旅馆,她就有可能是反满抗日分子,虽然当时马迭尔旅馆里面的客人很多,将近一百五十人。” “那么秦晋小姐,也有一百五十分之一的可能是反满抗日分子。”余惊鹊的话,让青木智博觉得奇怪。 他刚开始还认为余惊鹊和秦晋有可能认识,联手偷取自己的钥匙。 虽然余惊鹊和秦晋见面,是余惊鹊主动说出来的,但是不能排除余惊鹊是故意为之。 青木智博是最早一批冰城学院出来的,而却是在冰城学院当老师的,你不能小瞧青木智博。 余惊鹊后面说的话,就是要和秦晋划清界限,这对两人来说都有好处。 不等青木智博说话,余惊鹊继续说道:“如果秦晋小姐有一百五十分之一的可能是反满抗日分子,那么她也有可能在大世界少佐您遇袭的时候,做些什么。” 现在余惊鹊没有帮秦晋洗刷嫌疑,反而是将嫌疑甩给秦晋。 看起来甩的有点滑稽,一百五十分之一是什么? 这还不滑稽吗? 但是青木智博却问道:“你既然觉得她有问题,当天为什么不注意她。” 面对这样的质问,余惊鹊有点委屈的说道:“秦晋小姐是少佐的朋友,我不敢随意乱来,而且当天晚上,我是用日语询问过少做的,要不要将秦晋小姐请出房间。” “但是……少佐……” 余惊鹊的话没有说完,青木智博却想起来了,当天晚上,余惊鹊确实用日语询问过自己,但是自己说秦晋听得懂日语,还说让余惊鹊和秦晋道歉。 这样看来的话,余惊鹊当天晚上的行为,就没有问题了。 秦晋明明是自己的朋友,自己护着秦晋和自己一起来到房间里面,余惊鹊却还提议将秦晋送出去,这明显是不招自己喜欢的提议。 最后自己也确实拒绝了余惊鹊的提议,余惊鹊不可能看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冒着惹自己不开心提出来? 现在想来,青木智博认为,余惊鹊就是心里不放心秦晋,认为她还有一百五十分之一的可能是反满抗日分子,所以有此一问。 余惊鹊现在说的话,让青木智博不再去怀疑他和秦晋是一伙的。 因为余惊鹊完全没有为秦晋打掩护的意思,反而是怀疑秦晋,这却证明了余惊鹊的清白。 但是这一百五十分之一的可能,让青木智博苦笑,这和没有可能,差多少? 差一百五十分之一百四十九,这数字出来,青木智博都不知道怎么说得好。 但是余惊鹊一脸认真,他说道:“少佐如果怀疑秦晋小姐的话,不是没有可能。” “你怀疑她吗?”青木智博问道。 “那要看,少佐在大世界遇袭的当天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余惊鹊问的委婉,但是青木智博也明白,余惊鹊是问钥匙的事情。 钥匙已经不是秘密,现在人尽皆知,余惊鹊是特务科的人,知道很正常。 青木智博说道:“发生了,和不发生,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余惊鹊的声音提高。 “如果没有发生呢?”青木智博问道。 “那就是我冤枉了秦晋小姐。”余惊鹊很坦然的说道。 “如果发生了呢?”青木智博又问道。 余惊鹊眉头一皱说道:“如果发生了,那么百分之一百就是秦晋小姐。” “为什么前后差别这么大?”青木智博问道。 “当时只有我们在一起,青木少佐自然不可能有问题,我也可以拍着良心说自己没有问题,那么就剩下最后一个人,问题必然是她的。”余惊鹊好像问心无愧,说的大义凛然,忠肝义胆一样。 也不想想自己是不是没有问题,当时钥匙可就是你拓印的啊。 但是余惊鹊的语气和表情,不得不让青木智博相信他的话,排除法的话,秦晋确实有问题。 “可是如果秦晋说你有问题呢?”青木智博又提出一个假设。 余惊鹊说道:“那么会对我很不利。” “她是少佐的朋友,地位比我高,人脉比我广,少佐可能会更加倾向于相信她。” 看到余惊鹊说的诚实,青木智博心里却为难起来。 如果当天晚上,钥匙真的丢了,不管是秦晋还是余惊鹊,青木智博都不会放过。 可是问题就是,钥匙没丢。 甚至是钥匙有没有离开自己身上,青木智博都不知道,那么现在和余惊鹊的讨论就变成了废话。 却也不能说一点用没有,起码余惊鹊和秦晋是没有关系的。 青木智博没有说两人没有问题,他只是说两人没有关系。 如果两人有关系,余惊鹊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出卖秦晋,秦晋落网之后,她能忍受被出卖吗? 她一样会将自己的同伙,余惊鹊说出来。 所以余惊鹊假如真的和秦晋是一伙的,他不敢这样说秦晋,说了反而是让青木智博认为两人没有关系。 余惊鹊跪坐在垫子上,心里松了口气,今天晚上说错一点,秦晋和他都跑不掉,好在现在看来情况还不错。 看似是余惊鹊在出卖秦晋,其实是为了消除青木智博心里的怀疑,这对秦晋和余惊鹊都有好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全身都在拒绝 突如其来找上门。 突如其来问问题。 突如其来让回答。 这些突如其来加起来,倒是让余惊鹊变得兢兢战战,如履薄冰,总是害怕脑子里面一个反应不过来,被青木智博抓到一丝把柄。 在青木智博面前,余惊鹊丝毫放松不下来,青木智博的能力,不容小觑,哪怕是之前做教师,之后去了日本特务机关,好像业务生疏不少,但是当青木智博认真起来的时候,依然是很危险的。 而且这件事情余惊鹊确实做了,和秦晋联手,偷取钥匙,现在余惊鹊就更要认真对待。 前面做的还不错,马马虎虎余惊鹊给自己打八十分。 虽说没有彻底消除青木智博心里的怀疑,不过起码青木智博现在不能将余惊鹊和秦晋联系在一起,不然这件事情一想就通。 现在的余惊鹊,还是摸不清青木智博心里想的是什么,他安静的坐着,没有开口继续说什么,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青木智博看了一眼自己空着的酒杯,余惊鹊立马弯腰上去,将青木智博的酒杯满上。 端起来喝了一杯酒,余惊鹊再一次满上,青木智博却没有继续喝。 其实如今青木智博心里同样拿捏不定,他心里知道自己的钥匙一定出了问题,因为银行这里青木智博调查过,虽然有强行开锁的痕迹,却很难完成开锁这件事情。 青木智博找了冰城的几个开锁高手去看过,他们都是摇摇头,表示很难完成,就算是想要完成,时间就需要很久,银行的人不会给你这么久的时间。 既然是钥匙出了问题,青木智博第一时间就开始思考,钥匙究竟在什么地方出的问题。 除夕夜不太可能,虽然除夕夜有人想要暗杀他,但是连他的人影都没有看到,钥匙自然不会出意外。 之后就是大世界饭店遇袭,青木智博脑海里面就闪过了秦晋和余惊鹊,其实青木智博找上余惊鹊,和姚冰说不说的没有太大关系。 姚冰虽然是说了,但是姚冰就算是不说,青木智博一样会找上门来,青木智博反而是用姚冰当了一次借口。 今天的谈话截止到现在,余惊鹊的表现青木智博没有发现异常。 甚至是当时在大世界房间里面的一句话,现在都可以证明余惊鹊的清白。 那么如果余惊鹊清白,是不是就如余惊鹊所说的一样,秦晋百分之百是反满抗日分子? 青木智博没有办法下这个决定,因为他的钥匙在日本特务机关里面,同样有出问题的可能。 猎熊计划就是他们这里走漏风声,但是当时走漏风声的人,现在还没有清查出来,日本特务机关不见得就安全。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青木智博早就对秦晋下手了。 “你和秦晋见过面,你能帮我调查她吗?”青木智博没有拐弯抹角,在他看来不需要,他的身份和余惊鹊谈话,用不着小心翼翼。 在排除了余惊鹊的问题之后,青木智博就用看待下属的眼光看待余惊鹊,他说话自然是直来直去。 听到青木智博的话,余惊鹊心里抗拒,他一定不能接下这个任务。 首先他不可能去调查秦晋,其次是如果他调查不出来东西,有可能会惹怒青木智博,余惊鹊不想自找没趣。 脸色为难起来,余惊鹊说道:“能为青木智博少佐效力,是我的荣幸,但是我和秦晋小姐只是片面之缘,想要接近调查她很难。” “而且特务科工作繁忙,我担心不能很好的为少佐您效力,担心耽误你的工作。” 说白了余惊鹊就是在委婉的拒绝,这件事情太烫手,尤其是余惊鹊已经陷入其中。 他调查秦晋,容易出问题,并不是看起来这么美好。 如果换一个人,调查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只要告诉秦晋小心一点便可。 面对余惊鹊的拒绝,青木智博显然有些不开心,他认为余惊鹊不应该拒绝自己,也不应该敢拒绝自己。 青木智博的不悦余惊鹊自然感受得到,可是现在他只能硬着头皮,不能将说出去的话收回来。 “余警官不是说秦晋是反满抗日分子吗,现在让你调查,为什么推辞起来。”青木智博带着一丝质问。 “实话和少佐您说,秦晋小姐的身份不同,社交很广,人脉很多,我调查她……”余惊鹊的意思显而易见。 “余警官,你的思想有问题,你是帝国的警员,为什么担心自己的前途,而不对帝国负责呢?” “你的这种想法,是不正确的。”青木智博开始说大道理。 这些道理谁都懂,只是余惊鹊今天哪怕是得罪青木智博,都需要将这件事情给推掉。 因为这是一个两败的局面。 余惊鹊调查秦晋,秦晋有问题,余惊鹊立功,可是秦晋怎么办? 秦晋没问题,那么余惊鹊岂不是落得一个调查无力的下场。 所以余惊鹊不可能答应青木智博,哪怕他是日本特务机关的少佐。 但是拒绝需要技巧,太强硬会出问题的,余惊鹊还不想惹怒眼前的人。 “青木少佐说的对,我回去和我们股长商议一下,将我的工作重新安排,免得冲突。”余惊鹊将特务科搬出来。 余惊鹊看的出来,青木智博调查这件事情,恐怕是没有大张旗鼓,他应该也不想让特务科知道。 既然拒绝不掉,余惊鹊就拿特务科出来说事,他是特务科的警员,要帮青木智博调查秦晋,必然是需要说一声的,不然他可能还会被特务科怀疑。 这是合情合理的要求,但是余惊鹊知道,青木智博不会同意。 果然,在青木智博听到这句话之后,他对余惊鹊便没有了丝毫兴趣,说道:“你走吧。” “今天的谈话,不要告诉其他人。” “是,少佐。”余惊鹊急忙起身,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从房间离开。 虽然和青木智博谈话的时间很短,但是余惊鹊出了一身汗,他很怕自己说错任何一个字,忽视掉任何一个细节,葬送他和秦晋的性命。 大街上凉风一吹,冷汗一个激灵,余惊鹊急忙向着家里走去。 半路找了一个电话,想要打给秦晋,却又担心秦晋的电话已经被青木智博监听。 青木智博显然已经是怀疑余惊鹊和秦晋,所以才会来询问余惊鹊这些问题,他要看余惊鹊的表现,临场反应,以及应对之法,来判断余惊鹊有没有问题。 那么会不会监听电话? 余惊鹊家里的电话不怕,早就被保安局监听,家里人都不会用来说这些事情,不用担心露出马脚。 如今秦晋这里的电话,也很有可能被监听,余惊鹊拿着电话,却迟迟打不出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醉酒的爱慕者 拿着电话,却打不出去,显得很奇怪。 放下电话,从这里离开,免得被人注意上。 走在夜晚的街道上,余惊鹊开始考虑这个电话打与不打的区别。 打的话有好处,让秦晋小心起来,却也有坏处,电话可能被监听。 可是不打的话,虽然不存在被监听的风险,但是秦晋还蒙在鼓里,说不定就会大意,因为谁也想不到,青木智博还在调查这件事情,起码余惊鹊没有想到。 这个消息是一定要送给秦晋的,现在不打电话,其他时候能打吗? 还是不能,电话依然存在被监听的风险。 所以今天晚上,电话一定要打,要想一个办法,这个消息拖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 用暗语? 不行。 如果是普通的电话监听,余惊鹊和秦晋用暗语没问题,甚至是保安局的电话监听,他们用暗语也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可是这一次却不同,这是日本特务机关,青木智博盯上的事情,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他记录下来,反复推敲。 用暗语的话,只会留下线索,不是一个好办法。 直接去马迭尔旅馆找人? 更是下下策,余惊鹊开始转动自己的念头,现在的情况虽不是危机万分,但是余惊鹊还是不能大意。 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你不争分夺秒,可能死的就是你。 狂热的崇拜者? 一时间,余惊鹊想到了一个办法。 找到一个酒吧,给钱要了一杯酒,拿起电话,拔打出去。 好在电话很快接通。 “秦晋小姐吗?” “是你吗,我终于听到了你的声音,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余惊鹊改变了音调,用带着一丝醉意的感觉说话。 如今的余惊鹊,就好比是暗恋秦晋的一位痴情之人,平常都压抑着自己内心的冲动,但是今天喝多了酒,忍不住打了电话出去。 “上一次酒会一别,我茶不思饭不想,我……”肉麻的,带着醉意,含糊不清的话语,从余惊鹊嘴里不停的冒出去。 握着电话的秦晋,微微皱了眉头,心里不是很开心。 知道她电话的人不多,都是冰城的人,打电话过来想要约见的也不少,但是不会有人这么晚打电话过来。 在喜欢的女人面前,每一个男人都想要装作最绅士的一面,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但是喝醉酒,忍不住相思之情打电话过来的人也有过,却给秦晋留下来的都是不好的印象。 秦晋现在甚至是都没有心情去问这个人是谁,她已经打算将电话挂断了。 就在秦晋准备这么做的一瞬间,她停手了。 因为对方说道:“你上一次还说我的金丝眼镜好看,我多么想要你亲手为我戴上。” 金丝眼镜? 秦晋不曾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夸过谁的金丝眼镜好看的。 虽然秦晋在和人交流的过程中,会去赞美别人,来拉近距离,但是说过的话心里还是有印象的。 而且这句话,让秦晋突然想到,自己对余惊鹊交代过的何斯谅的事情。 不理会电话里面的话语,秦晋低声抱怨了一声,将电话挂掉。 听到电话里面的盲音,余惊鹊将手里的电话放下。 他不知道秦晋有没有收到自己的暗示,他不敢用暗语,也不敢暗示的太明显,他担心秦晋喊出他的名字,那么他们不熟的谎言,不攻自破。 余惊鹊只能装作狂热的崇拜者,醉酒之后不能压抑心中对秦晋的热爱,电话表露自己的心情。 是没有逻辑的,没有章法的,余惊鹊的话也确实符合这一点。 最后余惊鹊只能用金丝眼镜来给出最重要的暗示,他希望秦晋可以明白。 挂了电话,余惊鹊没有回家,而是向着自己和秦晋一直见面的地方而去。 没有人跟踪余惊鹊,青木智博现在都不怀疑余惊鹊,自然不会有人跟踪他。 往常来到这里,永远是秦晋在这里等着余惊鹊,可是这一次,余惊鹊来的比秦晋快。 他不知道秦晋能不能收到自己的暗示,从而赶过来,他只能在这里等着。 躲在暗处,余惊鹊等待起来。 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余惊鹊跺了跺脚,叹了口气,看来这样的暗示,秦晋并没有接收到。 因为他每一次和秦晋通话,都会用暗语交流,甚至是余惊鹊这一次,换了一种声音。 虽然平常和秦晋打电话,同样不会用自己的声音,但是余惊鹊这一次,也没有用经常用的假音。 他担心秦晋表现的对他很熟悉,被青木智博发现,也会调查这个打电话过来的人是谁,都是隐患。 所以这一次是秦晋陌生的声音,而且没有熟悉的暗语,乱七八糟的一堆废话。 最后看了一眼,余惊鹊有点失望,准备离开。 但是就在余惊鹊准备走的时候,他看到房间里面的灯亮了。 余惊鹊立马走了上去,敲门。 秦晋开门,看到外面果然是余惊鹊。 放了余惊鹊进来,秦晋问道:“真的是你?” “先关灯。”余惊鹊对秦晋说道。 秦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立马将灯关起来,两人坐在黑暗的房间之中。 两人的面庞都有些不清楚,不过余惊鹊却安心下来。 “你猜到了?”余惊鹊带着一点喜悦问道。 秦晋说道:“刚开始我以为是什么人喝醉了,心里烦闷,后来意识到可能有问题。” “但是我觉得是我想多了,因为我们有暗语,不至于出现这样的情况。” “只是最后我还是不放心,穿上衣服跑过来,没有想到你真的在这里。” 说句真的,秦晋刚开始一瞬间反应到了余惊鹊,但是因为他们有暗语,所以后来觉得好像又不是,思考的过程中,秦晋浪费了一些时间,好在最后她来了。 “你再来的晚一点,我就走了。”余惊鹊不得不说秦晋是卡着点来的,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过来,再晚哪怕一分钟,两人都会擦肩而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秦晋一脸凝重,这种表情很少出现在秦晋脸上,她总是喜笑颜开,带着玩世不恭。 只是今天她确实好奇,余惊鹊用这样的方式要求见面,看来已经在防备着什么。 余惊鹊低声说道:“我们可能遇到大麻烦了。” “大麻烦?”秦晋不记得他们做过什么。 秦晋下意识开口说道:“姚冰的问题吗?” “姚冰的任务没有问题啊,一切都很顺利,哪怕是没有诬陷成功姚冰,也不至于给我们带来麻烦。” 最新的任务就是姚冰这里的事情,难免秦晋会下意识的想到这里。 SP:感谢书友,Z月影微澜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中断联系 “不是姚冰的任务,是青木智博的事情。”余惊鹊开口,将今天要说的事情,开了一个头。 听到青木智博的名字,秦晋确实没想到。 “他?”秦晋显得疑惑,他们和青木智博,已经很久没有交际了。 余惊鹊当下将青木智博今天找自己的事情告诉秦晋,秦晋一听就明白过来。 “你是说青木智博一直都没有放弃,而是在暗中调查,现在调查到我们两个头上。”秦晋现在才明白余惊鹊说的大麻烦是什么,青木智博怀疑他们,确实危险。 “我已经把你卖了……”余惊鹊笑着说道。 听到余惊鹊的话,秦晋没有生气,反而是松了口气说道:“做的不错。” 秦晋能看明白,余惊鹊这样做反而是在救他们,如果今天余惊鹊帮秦晋说话,隐瞒两人认识,等到被青木智博查出来一切都完了。 “青木智博应该还不确定钥匙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出的问题,我们只是有嫌疑,不然这种情况下,他应该都已经要抓人了。”秦晋反应过来的速度很快,立马开始分析这一次的事情。 这样的看法和余惊鹊是一样,余惊鹊同样认为青木智博没有确定就是秦晋,不然也不会提议让余惊鹊来调查秦晋。 “虽然他现在没有确定,但是一定会找人调查你,你要多小心。”余惊鹊有点担忧的说道。 “只要不是你,换成谁都好。”秦晋说道。 如果是余惊鹊来调查,两人就会很麻烦。 看起来好像很方便,余惊鹊只要不调查出来任何东西,甚至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告诉秦晋提前防备。 事实却不会如想象的一样美好,到时候是进退两难的局面,所以秦晋才会说余惊鹊不来,换成谁都可以。 “接下来你要小心你身边出现的任何一个人,他们很有可能就是青木智博安排过来的,你明白吗?”余惊鹊不得不再说一句。 以前的朋友,商人,甚至是富家太太,都有可能变成对秦晋展开调查的人。 秦晋没有大意,认真的点头。 “你的电话应该已经被监听,所以我不敢打电话说的太明白,接下来这段时间,你的电话也需要弃用。”余惊鹊这里说的弃用,是指不能用电话再说有关工作的事情,而不是真的不让用电话。 看到余惊鹊说的事无巨细,秦晋恢复了往日的一些风采,笑着说道:“怎么,这么担心姐姐吗?” “我是等你等的无聊,先想了想。”余惊鹊没好气的说了一声。 不过秦晋的状态,余惊鹊没有办法说什么,秦晋就是需要这个状态,才不会被人发现异常。 “青木智博这里的调查不会轻易放手,你的嫌疑已经排除,你不要再卷进来这件事情之中。”秦晋用了一种上线对下线的命令,要求余惊鹊不要插手这件事情。 余惊鹊没好气的看了秦晋一眼说道:“你放心,我巴不得躲远一点。” 当时余惊鹊被保安局抓了,审讯,那段时间余惊鹊确实不太有嫌疑。 至于钥匙上的嫌疑,余惊鹊今天也解释了,所以秦晋才会说余惊鹊现在被青木智博排除。 既然已经排除,就没有必要卷进来,秦晋认为那是不明智的。 “从今天开始,出了这个门,不要再联系我,等待我联系你。”秦晋说道。 “切断联系?”余惊鹊没有想到秦晋居然直接切断联系。 秦晋看到余惊鹊疑惑,她说道:“你不要小瞧青木智博,虽然这些年好日子过多了,能力不如当年,可是同样可怕。” “如果被他抓到蛛丝马迹,日本特务机关就会出手,我们不能不小心。” 余惊鹊说了和秦晋不熟,如果被人知道两人见面,那么谎言不攻自破。 现在切断联系,就是杜绝一切可能。 “任何消息都不通知给你吗?”余惊鹊问道。 “军统冰城站,不是少了谁就不会转的,不要把自己想的太重要,老老实实安分守己。”秦晋的话有点刺耳,可是余惊鹊明白,她是担心自己陷入危险,说的绝情一点。 余惊鹊不至于为了这句话生气,他说道:“如果是很重要的情报呢?” “重要情报?” “你想办法告诉我,难道我就能将情报送出去吗,我不还是被日本人盯着,到时候情报送不出去,你我二人还会暴露,你告诉我你是在送重要情报,还是打算多牺牲两个人?”秦晋的专业性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在两人都没有办法脱离日本人掌控的时候,你与其说是给军统送情报,不如说是给日本人送人头。 “好吧,我知道。”余惊鹊点头。 “记住,如果我不联系你,你不要尝试联系我,甚至是不要打听我的事情。”秦晋说道。 “放心,我做得到。”余惊鹊的进步,也在这一刻体现出来。 只是这种进步,都是伴随一些牺牲,来的让人没有成就感。 “我今天拒绝了青木智博,他会报复我吗?”余惊鹊不放心的问道。 至于这个问题,秦晋同样难以回答。 “他要负责调查我,和寻找钥匙出问题的时间,应该不会有空对付你。”秦晋只能这样说。 “他让我避而不谈他和我见面的事情,我真的要隐瞒下来吗?”余惊鹊其实心里更多的是纠结这个问题。 青木智博不让说,那就真的不说吗? 如果被蔡望津和万群知道,余惊鹊处境如何? 这个问题说严重很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就看你怎么选择。 蔡望津让万群告诉姚冰,如果青木智博找上他,他和青木智博的谈话,不需要汇报。 但是这个消息余惊鹊不知道啊,万群没有这样告诉过余惊鹊,所以他才会纠结。 甚至是余惊鹊也不知道万群对姚冰说过这样的话,不然他现在也会有样学样,会守口如瓶。 当时的蔡望津和万群,以为青木智博会找姚冰调查询问,不会找余惊鹊。 毕竟当时余惊鹊在银行出问题的时候,他在保安局的审讯室里面,半死不活的。 可是谁知道,青木智博还是找上了余惊鹊,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今天之后,便不能再和秦晋联系,余惊鹊想要听听她的意见。 这个问题分析起来,就是两个方面,秦晋看不到余惊鹊的面孔,黑暗中两人只能看到对方的身影轮廓。 PS:感谢泰谷,书友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主动坦白 特务科里面的蔡望津和万群,并不想知道青木智博说的任何话,同时告诉姚冰不用汇报。 但是余惊鹊和姚冰的情况不一样,姚冰是上面说了不用说,余惊鹊如果瞒着不开口,就是私自隐瞒。 特务科里面很忌讳这一点。 短暂的沉默过去,秦晋说道:“你不说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青木智博应该也不会说,你在青木智博这里可以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 “你倾向不说?”余惊鹊问道。 “不是。”秦晋摇头。 “原本你留下一个好印象,你或许可以有机会从青木智博这里得到情报,但是你却拒绝了青木智博要你调查我的事情,那么你留下的印象就不太好了。” “就算是你听话没有说这件事情,青木智博也不会对你有太多好感。”秦晋将话说完。 但是在余惊鹊开口之前,秦晋又说道:“可是如果你说了,被青木智博知道,他或许会报复你。” 青木智博的报复,完全就是出于自己的话,没有被人放在心上。 在青木智博看来,自己是日本人,自己是日本特务机关的少佐,余惊鹊敢不听自己的话? 这种心理就会让青木智博报复。 余惊鹊苦笑着说道:“可是如果我不说的话,蔡望津一旦知道,我一样会被打入冷宫,不是吗?” “所以需要你自己选择一下。”秦晋说了半天,等于说了废话。 不过秦晋帮忙分析清楚了问题,余惊鹊没有继续纠结他说道:“我会告诉蔡望津的。” “你决定了?”秦晋问道。 “虽然这样做,可能会面临青木智博的报复,但是你也说了,就算是我不说,我也不可能从青木智博这里获得情报,更加不可能进入日本特务机关工作。” “如果在特务科这里再被打入冷宫,我就没用了你明白吗?”余惊鹊说道。 想要两边都不得罪,最后就会将两边都得罪。 不能没用,余惊鹊如果废了,不要说军统这里,就算是组织这里,都没有办法交代。 看到秦晋不说话,余惊鹊继续说道:“我短时内一定会留在特务科,没有地方让我换工作,特务科我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只要我抱紧特务科的大腿,青木智博到时候就算是知道,想要报复我,也会有人帮我照拂一下。” “问题是特务科的大腿,你抱得紧吗?”秦晋问道。 秦晋知道余惊鹊说的对,余惊鹊在特务科还有巨大的发展空间,而且也没有换工作的可能。 你说去保安局? 就余惊鹊和保安局的关系,去了不是送死吗。 至于你去日本特务机关,宪兵队之类的地方,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宪兵队和特务科是一起的,你得罪了特务科,从特务科离开,宪兵队会要你吗? 至于日本特务机关,在余惊鹊今天拒绝青木智博之后,就不可能了。 所以说,余惊鹊只能留在特务科发展,秦晋担心的是大腿抱不紧。 “我觉得这反而是一个机会,姚冰作为心腹,现在麻烦缠身,如果我这个时候可以体现出来自己的忠诚,或许是一件好事情。”余惊鹊敢做出这样的选择,便是考虑到了姚冰的处境。 原本姚冰是重要人物,可是现在姚冰麻烦缠身,这是余惊鹊的一次机会,取代姚冰的一次机会。 除掉姚冰不是关键,关键是要取代姚冰。 “既然你决定了,你就去做吧。”秦晋没有反对,她同样认可余惊鹊的决定。 当余惊鹊起身要离开的时候,他回头看着秦晋说道:“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吗?” 这个问题好像显得突兀,但是秦晋却没有这样觉得,因为他们这一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想姐姐吗?”秦晋嬉笑着说道,好像想要用这样的气氛,来驱散一些萦绕在她和余惊鹊身边的莫名感觉。 不理会秦晋的玩笑话,余惊鹊说道:“就算是再也不能见面,我希望你可以离开冰城,换一个地方活着和战斗。” “人小鬼大,快走吧。”秦晋有点赶人的意思。 “不小了。”余惊鹊无奈叹气。 他的年纪确实不小了,可是在比你大的人面前,你永远比他小,这是很无奈的一件事情。 从秦晋这里离开,他们便从这一刻开始切断联系,余惊鹊从现在起,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不可以去联系秦晋。 甚至是秦晋遇到危险,都只能让秦晋一个人来解决,而余惊鹊却不能帮忙。 回到家中,有点晚,季攸宁和余默笙已经吃过饭。 季攸宁跑去热了菜,余惊鹊低头吃着。 今天晚上本来余惊鹊说要去接季攸宁的,顺便看看顾晗月有没有将消息告诉陈溪桥,再将章书文所说的名单给自己拿过来。 谁知道中途被青木智博拦下,再然后着急见秦晋,就没有去接季攸宁。 自然是没有见到顾晗月,只能明天早上送季攸宁的时候,顺便拿名单了。 季攸宁显然不知道余惊鹊心里在想什么,她没有问余惊鹊为什么没有来接自己,她知道余惊鹊是因为工作忙。 “不好意思,今天有点事情,没有去接你,没有等太久吧。”吃饭的时候余惊鹊没有提这件事情,回到房间里面,才对季攸宁说道。 季攸宁笑话的说道:“在下面怎么不提。” 余惊鹊知道季攸宁是笑话自己,当着余默笙的面,不敢说。 余惊鹊不甘示弱的说道:“你不是也没提。” “我是给你留面子。”季攸宁说道。 “我不能让你的面子白留。”余惊鹊的回答一套一套,让季攸宁忍不住瞪了一眼。 这种眼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而是显得娇嗔。 “没有等太久,再说了,顾晗月也一直陪着我等着,等不到你我就先回来了。”其实季攸宁等了快一个小时,她担心自己回来,余惊鹊又跑过去。 最后实在看是等不到了,就先回来,主要是顾晗月在一旁陪着,她不忍心让顾晗月等太久。 好在这不是第一次等不到余惊鹊了,两人刚认识的时候,大冬天季攸宁在学校门口等了很长时间,被余惊鹊背回来说了一顿,自然也知道等不到就要回家。 那件事情现在想起来,余惊鹊都是忍不住笑了笑,当时的季攸宁,可是傻的可爱。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我明白我的身份 早上送季攸宁上班,见到顾晗月,想要拿名单。 只是季攸宁一直在身旁,两人没有传递名单的机会,余惊鹊给了顾晗月一个眼神,不着急这一天,只要陈溪桥收到顾晗月的消息,注意安全就行。 名单没有拿到,余惊鹊离开去上班,打算再找时间和顾晗月拿。 来到特务科,余惊鹊不知道昨天青木智博和自己见面的事情有人知道吗? 特务科应该是没有人知道,自己是被黄包车夫拉过去的,没有人注意自己。 但是有一个人知道,姚冰。 只是姚冰并不知道,他就算是不说余惊鹊,青木智博也要和余惊鹊见面,现在的他认为青木智博是因为自己的话,才见的余惊鹊。 至于具体什么时间见,姚冰不知情,可是他知道一定会见。 那么自己不和万群说这件事情,姚冰就有可能去说,余惊鹊打定主意主动坦白,自然不会给姚冰先下手为强的机会。 来到特务科,直接去了万群办公室。 “有话说话,你站在这里一言不发,面壁思过来了?”万群没好气的抬头说道。 这段时间烦心事本来就不少,余惊鹊和一根木头一样杵在这里,万群能不心烦吗? 余惊鹊一脸为难,他表现的很痛苦。 万群看着都难受,说道:“你小子拉肚子啊,你先去行不行,少在这里恶心我。” “不是股长,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余惊鹊苦痛的说道。 “用嘴说。”万群没好气的说道。 好像是下定决心一样,余惊鹊嘟嘟囔囔的说道:“昨天日本特务机关的青木智博少佐,和我见面了。” 原本万群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听到余惊鹊这样说,他将手里的东西放下,靠在凳子上,望着余惊鹊。 “青木智博少佐找你?”万群没想到。 他知道青木智博会找特务科的人,但是他以为会找姚冰,谁知道找到了余惊鹊。 “是啊。”余惊鹊说道。 “和你说了什么?”万群问道。 余惊鹊跑过去,将万群办公室的门反锁起来,然后又跑回来低声说道:“我怀疑青木智博少佐银行里面的东西很重要,他好像在调查呢?” 看到余惊鹊说的好像是重大秘密的感觉,万群心里就好笑,这还用你说,我们都知道。 不过万群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是露出好奇的样子问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青木少佐找我就是问这些问题,而且他是亲自过来的,可能日本特务机关都不知道。”余惊鹊说的煞有其事。 万群心里也是郁闷,蔡望津说了,青木智博和姚冰的任何谈话,都不需要汇报给他们。 可是偏偏这里出现了余惊鹊,这个意思万群没有转达给余惊鹊,所以余惊鹊来汇报,很正常。 万群也不能说自己不听,弄的好像自己早就知道一样。 听完余惊鹊的汇报,万群说道:“你的意思是说,青木智博少佐认为钥匙出了问题,大世界饭店遇袭也可能出问题,所以调查你?” “有这么一个意思。”余惊鹊说道。 “你认为是秦晋?”万群问道。 余惊鹊神神叨叨的说道:“我哪里知道啊,昨天当着少佐的面,不是我那肯定是别人,我可不管那么多。” 在青木智博面前,余惊鹊一口咬定,如果是遇袭当天出的意外,那么一定是秦晋的问题。 可是在万群这里,余惊鹊却表现出来一副,我也是走投无路,胡乱说的。 不要小看这一下,瞬间就能拉近和万群的关系。 其实很多时候,你和一个人的关系好,不是你们知道对方有多好,而且恰恰你们知道对方有多么的不好。 将秘密分享,就是拉近距离的最好办法。 “你够狠心的,死道友不死贫道,秦晋这娇滴滴的大明星你都下的去手。”万群鄙视的看着余惊鹊。 余惊鹊有点心虚,但是立马说道:“我肯定没有问题,青木少佐没有问题,那不就剩下她了吗?” “之后呢?”万群懒得听余惊鹊狡辩,都是为了活命,哪有什么借口。 “青木少佐想要我去调查秦晋。”余惊鹊说道。 “你答应了?”万群很随意的问道。 因为在万群看来,余惊鹊答应是很正常的,青木智博亲自命令,余惊鹊这样的身份,敢拒绝的不多。 谁知道,余惊鹊下话说道:“我拒绝了。” “你拒绝了?”万群问道。 “是啊股长,日本特务机关的任务,我怎么敢随便接下来。”余惊鹊好像认为自己拒绝,不算是什么大新闻一样。 “青木少佐就算了吗?”万群觉得日本人是很高傲的,你当面拒绝他的命令,他会很没有面子,可能会当场发难。 余惊鹊絮絮叨叨起来说道:“什么啊,当时青木少佐就生气了,吓得我不敢再说什么,我就说我需要回来和股长您说一声,安排一下工作,不能影响特务科的工作。” “谁知道我说了这些话,青木少佐就不让我去调查秦晋了,我松了一口气。” 从余惊鹊的话中可以听出来,青木智博确实不太想让他们特务科知道,他还在调查银行保险箱的事情。 “所以青木少佐交代你不能告诉任何人?”万群立马反应过来,青木智博都不愿意让他们知道,怎么可能还让余惊鹊说呢。 余惊鹊现在说,和让他们安排一下工作,去调查秦晋有什么区别? “对。”余惊鹊点头。 “青木少佐不让说,你还敢说?”万群觉得余惊鹊有点意思的。 “股长,我明白我自己的身份,我是警察厅特务科的警员,我能瞒着您吗?”余惊鹊这忠肝义胆的样子,万群有点可笑。 但是不管怎么说,余惊鹊是面对很大压力的,青木智博不让说,余惊鹊却敢说出来,这就已经算是突破了。 “你不怕青木少佐报复你?”万群问道。 “青木少佐大人有大量,不会和我这样个……” “说人话。”万群冷声说道。 “我这不是就告诉股长您了,只要您不说出去,没人知道吧。”余惊鹊弱弱的问道。 万群好笑的说道:“如果我说出去呢?” “别啊股长,您说出去,我不是惹麻烦吗?”余惊鹊讨好的说道。 余惊鹊看的出来,万群在和自己开玩笑,这样的情况还和自己开玩笑,看来自己今天的选择很正确。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赌对了 上面喜欢什么样的下属。 有能力? 有能力包含很多方面,各个方面的能力,都可以算在其中。 但是有能力是第一点吗? 并不是,第一点是听话。 你不听话,还有能力,那是什么? 那是隐患。 不听话,还有能力,你想要取而代之谁? 宁愿要听话没有能力的人,也不愿意要有能力,但是不听话的人。 如果又听话,又有能力,那才是上面的人想要的。因为你的功劳,是上面的功劳,你的付出,是上面的付出。上面吃肉,你喝汤,皆大欢喜。你立功,那是人家领导有方,混的好了,人家升职也会提拔你。 青木智博让余惊鹊隐瞒,如果余惊鹊隐瞒下来,蔡望津和万群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问余惊鹊,因为他们认为青木智博亲自交代,余惊鹊不敢逾越情有可原。 可是心里会怎么想? 不舒服。 这一点同样是人之常情,蔡望津也不能免俗,主要是不知道余惊鹊心里到底隐瞒了多少东西。 可是如今呢,余惊鹊居然敢说出来,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 哪怕余惊鹊是为了得到特务科的信任,起码余惊鹊付出了一些东西。 看着眼前的余惊鹊,万群突然有些想明白,姚冰现如今麻烦缠身,余惊鹊刚好可以顶替姚冰。 很多时候,你都不知道你打动对方的点是什么,就比如余惊鹊,他以为自己一定可以取代姚冰,因为姚冰已经完了。 可是在万群这里,姚冰是完了,那么就是余惊鹊取代吗? 万群并没有这样认为,反而是今天余惊鹊的一番话,让万群产生这样的想法。 “这件事情忘了吧。”万群对余惊鹊说道。 “是股长。”余惊鹊巴不得忘了。 不过有万群这句话,余惊鹊也放心起来,起码万群不会主动告诉青木智博。 就在余惊鹊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停下脚步说道:“股长,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别拐弯抹角了。”万群还不了解余惊鹊吗,你要是不想讲,又何必说这句话。 被揭穿余惊鹊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屁颠屁颠的回来,说道:“股长,我这样说显得我好像在针对姚队长,但是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我只是觉得要告诉您。” “什么?”万群问道。 “青木智博少佐也见过姚队长。”余惊鹊很认真的说道。 说完还担心万群不信,余惊鹊再一次强调说道:“我绝对没有诬陷姚队长的意思,我也不是落井下石,只是……” 看到余惊鹊为了让自己的话,显得真诚一点,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万群开口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是青木少佐亲口说的。”余惊鹊说道。 “他为什么告诉你这些?”万群觉得,青木智博就算是见过姚冰,也不应该告诉余惊鹊啊。 余惊鹊说道:“姚队长告诉青木少佐我的问题,让青木少佐来找我,但是我不记恨姚队长,因为青木少佐找我更多是因为大世界饭店遇袭的事情。” 看到余惊鹊还在帮姚冰说话,万群知道余惊鹊不是真心的,但是心里却更加厌烦姚冰。 原本姚冰是心腹。 万群不会对姚冰有这样的看法。 可是现在姚冰的所作所为是什么? 特务科的事情,你假借他人之手来处理,还是日本特务机关的日本人,这是有些过分的。 借刀杀人,你这把刀借的,会让特务科里面的人很不开心。 青木智博找余惊鹊,就和余惊鹊说的一样,更多的是因为大世界遇袭的事情,但是姚冰说出来余惊鹊名字的时候,却是实打实想要借助青木智博的力量对付余惊鹊。 万群专门和姚冰交代过,和青木智博的谈话不需要汇报,然后就可以胡来了吗? 余惊鹊观察万群的表情,看到万群的表情忽明忽暗,他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其实在余惊鹊心里,他认为万群应该是知道青木智博还在调查,当然了都是猜测。 至于姚冰这里的问题,余惊鹊觉得姚冰应该也会选择告诉万群吧,毕竟姚冰现在处境很尴尬,任何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都不能丧失。 其实余惊鹊并不知道,姚冰根本就不需要汇报。 不过在余惊鹊的思维之中,姚冰给完全汇报的时候,也绝对不会提,将余惊鹊拉入其中这件事情。 因为姚冰是故意将余惊鹊拉进来的,姚冰并不知道青木智博心里还在思考大世界饭店遇袭的事情,那么姚冰就不敢将这件事情告诉万群。 所以说,在汇报的时候,姚冰是有所隐瞒的。 但是如果余惊鹊现在说出来,是不是就能显得姚冰不诚实,没有汇报全部内容。 这样能不能打击姚冰? 余惊鹊的想法其实就是这么简单,但是他却不知道,效果比他想象的要好上不少,已经是让万群对姚冰出现了厌恶的感觉。 如果余惊鹊知道自己阴差阳错之下,造成这么好的效果,恐怕会忍不住想笑吧。 “你先下去吧。”万群阴沉着脸说道。 余惊鹊达到目的,立马离开,回到办公室,泡了杯茶,乐呵呵的喝着。 至于你说青木智博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不让余惊鹊告诉特务科的人,余惊鹊还是说了出来怎么办? 其实死是死不了的。 因为道理在余惊鹊这边,青木智博是有点不合规矩的调查,他要求保密,更加是不合规矩。 可是青木智博的身份放在这里,对付余惊鹊很简单,随便找点理由就能让余惊鹊半死不活。 这个时候就看蔡望津和万群愿意不愿意出面,只要两人愿意出面,青木智博自知理亏,也不会真的对余惊鹊怎么样。 现在的问题就是,蔡望津和万群愿意出面吗? 说句实话,余惊鹊摸不准,出不出面都有可能,正反都可以说得过去。 不出面就是不想和青木智博交恶,出面是为了保护特务科的警员,不然以后特务科里面还有警员,敢和上面的人说实话吗? 所以余惊鹊不担心,大不了到时候制造一点舆论压力,逼万群他们不得不出面。 反正现在余惊鹊心情不错,青木智博这里的麻烦有没有还不知道,没有必要去杞人忧天。 他又阴了姚冰一次,姚冰怕是在劫难逃。 只是余惊鹊担心起来秦晋,不知道青木智博会怎么调查秦晋,结果会如何? 余惊鹊帮不上忙,只能干看着,着急也是白着急。 至于秦晋这方面的消息,他都不敢打听,生怕给秦晋带来麻烦。 很多时候,你自己稳住自己,就是对陷入危险之中的人,最大的帮助。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高下立判 稳住自己,其实很简单,只要你自己什么都不要做就行了,可是真的什么都不做,却是很煎熬的。 这样的煎熬,每一个人都需要品尝,没有人可以逃过。 余惊鹊被关在保安局里的时候,外面的人就在品尝这样的煎熬,现在秦晋遇到这样的事情,余惊鹊同样要品尝如此煎熬。 谁也跑不掉,谁也逃不了。 就好像是自己的命一样,入了这个行当,你就身不由己了。 而且要说操心,也轮不到余惊鹊来操心,真的出了问题,军统的人肯定是要出面的。 此时的万群,坐在蔡望津的办公室之中,他不是来汇报对姚冰的调查,而是来汇报余惊鹊今天说的情况。 听完万群的话,蔡望津笑着说道:“你气姚冰让日本特务机关插手科里的事情?” “我们算是听宪兵队的,宪兵队和日本特务机关不对付,这人人都知道,姚冰还这样做,有点过了。”万群说道。 “他恨余惊鹊可以理解,用点手段不过分,只是这一次太着急了。”蔡望津同样点头说道。 姚冰和余惊鹊的关系,大家都知道,用点心思手段无伤大雅,不过这一次确实有点越线了。 姚冰越线,余惊鹊却在青木少佐说了不能告诉特务科的情况下,将消息告诉万群,这高下立判啊。 这件事情上面,余惊鹊比姚冰好了不知道多少,难怪万群心里对姚冰生气。 其实这样的生气,还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在里面。 他以前是看好姚冰,不看好余惊鹊,现在事实却将他推翻,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受。 “余惊鹊这一次选择不错,看来他很明白,他应该做什么。”蔡望津对余惊鹊是肯定的。 他们这一行,你想要做墙头草,想要左右逢源,那是不可能的。 很多人都喜欢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眼前的路走不通,就走后路。 可是偏偏,特务科留有后路的人,那都是有二心的人。 其实不单单是特务科,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一样的。 甚至是在普通的工作中,道理是相同的,你在这家公司工作的好好的,却和另一家想要挖你跳槽的公司保持不断的联系。 这是人之常情,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指不定你什么时候就想要跳槽呢,不是吗? 特务科的性质却不同,容不得这样的后路。 你要是将后路,留在反满抗日分子这里,岂不是更过分。 所以蔡望津认为余惊鹊是一个聪明人,将自己的后路切断,用风险换取信任。 “青木智博少佐如果不知道这件事情就罢了,要是知道,余惊鹊这里你护住。”蔡望津对万群说道。 “科长你放心,他们想要插手我们特务科的事情,还想要动我们的人,我们能眼看着不管吗?”万群自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看来余惊鹊的担心是多余的,蔡望津和万群已经帮着解决了,不解决两人以后在特务科如何自处。 “姚冰怎么办?”万群问道。 “停手吧。”蔡望津说道。 “停手?” 万群一脸诧异,第一次说让余惊鹊停手,不是蔡望津的意思,是万群的意思。 可是这一次,万群是一定要好好查一查姚冰的,不仅仅是军统策反名单的事情,还有青木智博这件事情。 但是蔡望津现在让停手,万群怎么可能不吃惊。 蔡望津开口说道:“日本特务机关,友好的向我们表示,军统的策反名单是离间计,让我们不要中计。” “他们凭什么?”万群的话没有说完,立马反应过来说道:“这是帮姚冰?” “你说呢?”蔡望津问道。 “我去找他。”万群气不过,想要立马去找姚冰。 蔡望津拦住他说道:“你找姚冰说什么?” “和青木智博少佐的谈话,是我们让他不要告诉我们的,和他没有关系。” “至于他到底和青木智博少佐说了什么,让青木智博少佐愿意帮他说话,你能问出来吗?” “吃里扒外的东西。”万群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姚冰自知处境困难,青木智博刚好找上门来,一拍即合,求一线生机。”蔡望津明白姚冰的心里活动。 “我们只是怀疑他,并没有认定就是他,他这么着急干什么?”万群想不明白,调查之后,就算是没有办法证明姚冰的清白,也不会真的就直接将姚冰杀了啊? 姚冰现在算是投靠了青木智博,甚至是告诉了青木智博一些消息,换取青木智博对于军统策反名单的发言。 至于万群说的话,蔡望津解释说道:“余惊鹊给了姚冰压力,姚冰不敢等了,你对他的信任,也不能给他安全感了。” “既然如此,他去日本特务机关工作好了,留在特务科屈才。”万群毫不留情的说道。 “日本特务机关里面不缺他,他离开特务科,你觉得青木智博对他还有兴趣吗?”蔡望津早就将一切想明白了。 万群也明白,他只是气不过。 “怎么,日本特务机关什么时候有权利在我们特务科放眼线,我们找宪兵队和他们理论理论。”万群如果不是在蔡望津面前,早就跳起来了。 “你有什么证据说他放了眼线?”蔡望津笑着问道。 看到万群不说话,蔡望津继续说道:“日本特务机关对于军统策反名单的看法,是为了稳定军心,出发点没有错。” “既然如此,我们将姚冰开除,也和日本特务机关没有关系了?”万群赌气的说道。 “是没有关系,但却不给青木智博少佐面子。”蔡望津说道。 日本人的面子是要给的,宪兵队和日本特务机关再不对付,那也是人家日本人的事情。 如果打起来,宪兵队能帮着你特务科打日本特务机关吗? 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去针锋相对,吃亏的总是自己。 “憋屈。”万群叹了口气说道。 “满洲帝国,满洲政府说的好听,还不是被日本人把控着,各个重要岗位的长官,都是日本人。”万群这牢骚可不轻,被有心人听到,说不定都是问题。 蔡望津到没有指责万群,他知道万群出了门,不会说这种话的。 满洲政府里面,岗位上都是日本人,这是日本人的政策。 “我们不就是给日本人卖命,这还看不开吗?”蔡望津看的是本质,说是满洲政府,你卖命的还不是日本人。 “我看得明白,就是气不过,姚冰算是我看走眼了。”日本人势大,你低头就低头,只是姚冰夹在里面,让万群感觉和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PS:感谢善翼不会飞,泰谷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抓捕任务 “杀不能杀。” “赶不能赶。” “用不能用。” “我们留一个这样的东西在特务科,不是自己找着恶心吗?”万群现在心里完全对姚冰一点好感都没有。 倒不是说万群多么的冷血,只是姚冰这一次做的,换成是谁都受不了。 “科长,我们怎么办?”万群对蔡望津问道,他不知道蔡望津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蔡望津说道:“姚冰应该没有被策反。” 从这件事情上面,可以判断出来,姚冰没有被策反,但是还有用吗? 姚冰不做这件事情,就不能判断出来没有被策反,做了这件事情,你被不被策反就不重要了。 所以说是死局,姚冰的破局之法已经不错,就要看青木智博到底重视不重视他。 姚冰当时破釜沉舟的时候,是想着投靠青木智博,跟着青木智博去日本特务机关。 但是最后青木智博留他在特务科,意思很明显,姚冰也能猜到是为什么,可是却如坐针毡。 他知道蔡望津和万群的手段,他也知道自己这点小心思瞒不住,如果两人不顾及青木智博的情面,自己活不过明天。 好在青木智博说会帮他打招呼,只是姚冰觉得活得还是如履薄冰,他想要在特务科,帮青木智博立功一次,然后从特务科跳出去。 这就是姚冰现在的想法,他必须要夹起尾巴做人,不然会死的很惨。 听到蔡望津说姚冰没有被策反,万群好笑的说道:“科长,被不被策反,现在还重要吗?” “我们现在要怎么做?”万群问道。 “我们对付姚冰,是不给青木智博少佐面子,那就交给余惊鹊对付吧,反正他们有恩怨,青木智博之后就算是知道,也不会不顾身份发难的。”蔡望津看来早就想好了。 青木智博的身份,对付余惊鹊有点欺负人,不好看。 而且姚冰斗不过余惊鹊,姚冰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青木智博不会为了姚冰说什么的。 “余惊鹊?”万群有点担心的说道:“会不会让青木智博迁怒余惊鹊。” “放心吧,不是还有我们。”蔡望津其实看起来云淡风轻,但是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至于到时候青木智博迁怒,蔡望津可以说余惊鹊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谈不上针对青木智博。 余惊鹊确实不知道。 万群点头说道:“那我就打压姚冰,扶持余惊鹊。” 姚冰是必须要打压的,这个时候还将重要任务交给姚冰,那不是自找没趣吗? “不着急,慢慢来。”蔡望津不是很着急,他不认为一个姚冰放在特务科,能给他带来什么麻烦。 万群和蔡望津的谈话,在特务科是机密,没有人知道。 快晚上的时候,余惊鹊被万群叫去了办公室。 “抓捕任务?” “接手姚队长?” 从万群嘴里说出来的话,让余惊鹊很诧异,居然有一个抓捕军统的任务,而且这个任务原本是姚冰的,现在交给了余惊鹊。 以前可都是余惊鹊负责了一半的任务交给姚冰,这种从姚冰手里抢任务的感觉,余惊鹊还是第一次有。 “怎么了,不愿意?”万群问道。 “不是不是,愿意愿意,怎么可能不愿意呢。”余惊鹊急忙说道。 说句实话,余惊鹊是没有想到,效果居然这么好,自己今天刚说了姚冰的问题,现在立马就起到了作用。 其实和余惊鹊的话没有关系,而是姚冰自己的选择,只是这些余惊鹊现在还不得而知。 “你带人过去,将人抓了。”万群说道。 这群人已经被盯上,想要看看还能不能有所发现,几天下来发现没有收获,万群就准备收网。 余惊鹊开心不起来,因为要抓人,可是余惊鹊却没有办法去通知任何人。 秦晋已经切断联系,余惊鹊不可能送消息出去。 而且这个消息也送不出去,就算是季攸宁和余默笙也没有时间,余惊鹊和李庆喜已经带着人要走了。 这种事情余惊鹊不是第一次经历,从双城警署带人回来的时候,余惊鹊就明白,这种经历自己还要经历很多次。 原本以为除掉姚冰,自己可以得到更多更重要的情报,但是却要面临更多心灵上的考验,和更多的身不由己。 这个消息送不出去,只能去抓人,哪怕是余惊鹊不愿意,也需要抓人,不然就是露出马脚。 就算是余惊鹊不去,换一个特务科的警员去,同样会抓人,逃不掉的。 一路上余惊鹊心不在焉,李庆喜却很兴奋,他已经知道这个任务是从姚冰手里弄到的。 到了地方,下令抓人,余惊鹊站在外面没有进去。 枪声响起来,很快李庆喜跑了出来说道:“四个人,打死了一个,打伤一个,抓到两个,兄弟们被打死了一个,没有受伤的人。” “受伤的送医院,尸体处理一下,剩下的人带回去。”余惊鹊很理智的说道。 这就是代价,余惊鹊想要往上爬,想要得到更多的情报,用来抗日。 但是你要负责这样的事情,就多了起来。 你不可能每一次都能救人,因为很多时候你根本来不及通知出去消息。 而且计划的好好的,每一次都不成功,不会让人怀疑吗? 这是一个必经的过程,余惊鹊在习惯,但是这个代价,让余惊鹊叼着烟,拿着打火机的手,好几次都没有将烟点着。 最后余惊鹊将烟从嘴里抽出来,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 你想要获得的更多,就需要你付出的更多,余惊鹊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远远不是结束。 余惊鹊不知道自己能坚持住吗? 今天的画面,或许会出现更多次,甚至是远远超过这一次的残酷,能坚持下来吗? 又从烟盒里面抽出来一根烟,余惊鹊叼在嘴里,稳住自己的手腕,将烟点燃,一口吸进肺里。 缓缓吐出,透过烟雾,余惊鹊看不清这个世界,也看不清了自己。 潜伏的代价吗? 余惊鹊心里呵呵一笑,或许秦晋说的对,没有那么多的黑白之分。 打道回府,人关了进去,万群会亲自来审讯,余惊鹊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审讯是有技巧的,显然余惊鹊没有系统的学习过,而且经验也很少,唯一的一次经验,或许就是审讯王若愚了吧。 心里很纠结,脸上却兴高采烈,从姚冰手里抢任务,你难道还不开心吗? 畸形的表现。 表情和心情,截然相反,余惊鹊明白,这或许就是以后自己生活的常态,这就是自己一直想要除掉姚冰,而要付出的代价。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渴望光明 得到,往往意味着失去。 失去的代价,需要你去承受,习惯,甚至是欣然接受。 抓捕行动只是一个缩影,不能概括全部,也不是最困难的部分。 默默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承受住。 你不抓,这些人还是会被抓,你无能为力。 李庆喜等人兴高采烈,余惊鹊表面上同样如此,只是内心泛起阵阵涟漪。 往常这个时候,姚冰一定会跳出来,任务被余惊鹊抢走,他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只是现如今却不同,姚冰知道这是万群的意思,是在做给自己看,自己这个时候还跳出去的话,那就是傻子。 所以姚冰装作不知道,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在青木智博面前立功,然后逃离特务科,去日本特务机关就职。 抓了人回来,余惊鹊就离开特务科。 一路上都是在抽烟,回到家的时候,烟盒已经是空了。 回来的比较晚,余默笙已经去休息,二楼书房的灯亮着,想来是季攸宁还在工作。 没有打搅季攸宁,自己洗漱完,跑去床上躺着。 将自己藏在被子里面,余惊鹊才稍微平静下来。 现如今的余惊鹊,早就不是初出茅庐的雏了,这样的事情,很多潜伏人员都遇到过。 远的不说,就说保安局的南浦云,他难道就没有遇到过吗? 余惊鹊听说南浦云在保安局可是一号人物,因为他立功很多,落在他手里的反满抗日分子,数不胜数。 难道是南浦云想要抓人吗? 南浦云同样身不由己,很多事情不是他可以左右的,他也掌控不了,就如同现在的余惊鹊一样。 想要获得更加重要的情报,这些就是你需要承受的,谁也逃不掉。 “怎么了?”就在余惊鹊心里想着南浦云的时候,找相同感的时候,季攸宁推开门进来。 “今天很累吗?”季攸宁坐在床边,有些关心的看着床上的余惊鹊。 平常余惊鹊回来,就算是她在书房里面工作,余惊鹊也不会提前上床,而是会等她回来,聊会天再休息。 今天这样的情况,季攸宁觉得不多见,敏感的意识到余惊鹊可能不太正常。 看着近在咫尺的季攸宁,余惊鹊苦笑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就是有点困。” “那快睡吧,我关灯。”季攸宁站起来将灯关掉,然后也躺在床上,盖着被子。 “快睡吧。”季攸宁柔声说道,这段时间余惊鹊都是早出晚归的,她觉得余惊鹊需要好好休息。 就在季攸宁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的身体变得僵硬起来,因为她感觉自己在被子里面的手,被人抓住了。 季攸宁很紧张,身子僵硬,好像一瞬间不会动了。 就在季攸宁担心余惊鹊接下来会做什么的时候,余惊鹊却不动了。 余惊鹊就是用自己的手,抓住了季攸宁的手,然后就没有了动作。 很出格的举动,余惊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下意识的行为。 他很怕,他很怕有一天自己说不清自己。 他很怕有一天,没有人会相信自己,他很怕有一天,光明照向自己的时候,自己会下意识的去闪躲。 身边的人不理解自己,不相信自己,甚至是恨自己。 一瞬间让余惊鹊的心空空荡荡的,所以余惊鹊下意识的抓住了季攸宁的手,想要找到一丝慰藉。 他感受到了季攸宁的僵硬,这一瞬间的僵硬让余惊鹊心里有些苦涩,他松开了自己的手指,准备将手拿出来。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季攸宁却突然合起手指,将余惊鹊的手,紧紧握在手里,然后不言不语,好像睡觉了一样。 余惊鹊有点意想不到的扭头,借着月光看到的是季攸宁紧闭的双目。 是紧紧闭上,因为上下眼皮很用力,长长的睫毛还在颤抖,仿佛在诉说主人心里的不平静。 余惊鹊的手,再一次微微用力,和季攸宁握在一起。 一瞬间的安心。 到时候她一定会相信自己的对不对? 余惊鹊有这样的感觉,他感觉一定会有人相信自己,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可笑的感觉,奇怪的感觉,滑稽的感觉,却真的是自己的感觉。 不安的心,这一刻仿佛平静下来。 余惊鹊期待光明照向自己的那一刻,哪怕他闪躲,他也希望光明可以照向自己,因为有更多的人,会欢欣雀跃的迎接光明。 渴望。 对于光明的渴望,余惊鹊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光明,余惊鹊没有了惶恐,没有了紧张,只有那颗迫不及待的心。 这一觉睡的很安心,早上醒来季攸宁已经不在身旁,余惊鹊下意识拿起自己的手,用眼睛盯着看了起来。 左看看右看看,好似上面开出了一朵花一样。 很没出息的拿到鼻子上,余惊鹊居然闻了一下,突然又觉得好像是什么反面人物中的不可理喻的人,急忙将手拿走。 好在房间之内空无一人,不然这囧样,都要被人看去。 从房间出来,在一楼看到了季攸宁,只是季攸宁刚和余惊鹊对视一眼,就立马低头。 季攸宁心跳的厉害,她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是怎么想的。 在余惊鹊的手要离开的是一瞬间,她居然主动抓住了。 她当时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感觉余惊鹊状态不好,或许需要安慰,如果当时让余惊鹊的手拿开,可能会对余惊鹊的心理留下阴影,所以季攸宁勇敢的抓住了余惊鹊的手。 那一刻季攸宁就是想要安慰余惊鹊,她鼓起勇气抓住了本来就要离开的手。 半夜醒来,手掌其实已经分开,在半夜的时候就已经翻腾掉了。 但是半夜的季攸宁,居然在黑暗中摸索到了余惊鹊的手掌,再一次用力握住。 如果说第一次季攸宁握住余惊鹊的手掌,只是为了安慰余惊鹊,不想余惊鹊体验那种失落感。 那么半夜这一次算什么? 余惊鹊都已经睡着了,他能知道吗? 季攸宁所作所为又算什么? 这个秘密,让季攸宁心虚,所以在早晨看到余惊鹊的时候,她才会不敢对视。 拉手其实还好,两人早就已经熟悉,在外面装夫妻的时候,拉手挽着胳膊之类的也有过,季攸宁不至于羞成这个样子。 她羞的是,自己半夜居然还主动去找余惊鹊的手掌,偷偷摸摸的自己拉住,这让她担心被余惊鹊发现,才会如此表现。 不过余惊鹊确实不知道,他昨夜睡的很安心,功劳是季攸宁的。 半夜季攸宁的小动作,他完全不知情,至于季攸宁现在的害羞,他认为或许就是不好意思吧,并没有多想。 看到余惊鹊好似真的不知道半夜的事情,季攸宁松了口气,招呼余惊鹊吃饭,慢慢恢复正常。 PS:感谢青丝风淩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一次机会 昨天的举动,讲真的是冲动。 心里各种感受交汇在一起,让人充满了一种不安全的感觉,想要寻求避风的港湾。 恰恰这个时候,有人给了你这样的港湾,那种感觉是没有办法形容的,一切都来的刚刚好。 往常遇到季攸宁害羞,余惊鹊一定会调笑一番,只是这个时候却没有,吃过饭之后,反而是温和的对季攸宁笑了笑。 其实余惊鹊不知道,如果他开口调笑的话,季攸宁会很自然,偏偏是他这样温和的笑容,让季攸宁感觉又紧张起来。 说了一声晚上接她,余惊鹊就前去上班。 陈溪桥给顾晗月的名单,上一次没有找到机会拿,余惊鹊觉得现在差不多了。 来到特务科,万**代了新的任务,昨天抓到的军统审讯之后,交代了一个新的联络地点。 让余惊鹊带人过去。 军统的人刚刚开口,余惊鹊刚好带人前去,不过去了之后,已经人去楼空,看来军统昨天就知道自己的人落网。 万群认为这个联络点的人没有一网打尽,有人成了漏网之鱼,也有可能是昨天行动动静太大,被军统的人收到消息。 万群觉得可惜,余惊鹊却觉得庆幸,能止损多少就止损多少吧。 没有再一次立功,李庆喜有点意犹未尽,在一旁说道:“队长,你说这姚冰姚队长怎么回事,平常早就跳出来找我们麻烦了,这一次怎么就哑火了,是不是军统策反名单的事情?” 其实李庆喜说的这一点,余惊鹊也意识到了。 如果是平常,姚冰不应该这样安静,但是你说是因为军统策反名单的事情,也不见得。 余惊鹊想起来了青木智博,他认为这件事情,一定和青木智博有关系。 在余惊鹊看来,觉得会不会是姚冰听了青木智博的话,没有主动告诉万群这个消息,但是万群从余惊鹊这里知道青木智博找了姚冰,所以万群才会不待见姚冰。 这是余惊鹊的推测,因为他并不知道,姚冰不汇报是蔡望津的命令。 在余惊鹊看来,他认为是自己阴了姚冰,青木智博不让自己说,自己说了,姚冰却没有说。 余惊鹊确实也没有猜到,姚冰会选择投靠青木智博。 不去理会姚冰的事情,余惊鹊手下的工作忙了起来,很多姚冰的工作,现在他都已经接手。 下面的兄弟,该盯梢的盯梢,该搜查的搜查,该收集消息的收集消息,有条不紊。 打发了李庆喜,让他下去看着,现在事情多了,不和以前一样。 有好处有坏处吧。 好处显而易见,可以知道更多重要的情报,坏处就是事情很多,余惊鹊以后想要做什么,也会变得麻烦。 不过这种东西都是连带的,你只想要好处,不想要坏处,那也是不可能的。 万群和蔡望津的意思是让余惊鹊对付姚冰,只是现在没有明说,也不好明说,他们打算走着看着。 下午下班,余惊鹊将手下的人,收集上来的资料和消息整理了一下,给万群送过去。 万群看了看,整理的不错,很清晰,一目了然,余惊鹊学历不高,但是也上过学,这点东西还是能做好的。 整理的好,自然看起来快,万群大概看了看就放在一边。 别的不说,这些笔上功夫,余惊鹊比姚冰强得多。 姚冰确实不如余惊鹊,他读书没有几年,上过几年私塾,字能认识,写不一定能写好。 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姚冰手下的人,帮忙处理这些东西。 “不错。”万群算是肯定余惊鹊的工作。 写是写的不错,但是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反满抗日分子是抓不完的,因为总有人不怕死。 “股长您忙,我就先走了。”余惊鹊说道。 “行,去吧。”万群说道。 “等等……” “股长您还有什么吩咐?”余惊鹊重新回来站好。 万群低声说道:“你上一次说青木智博少佐怀疑秦晋?” “应该是这个意思。”余惊鹊不知道万群突然提起来这件事情干什么。 就算秦晋真的有问题,那也是青木智博的事情,谁能去插手? “你去叫姚冰过来。”万群说道。 余惊鹊没有多问,跑过去将姚冰叫过来,姚冰现在来万群办公室,余惊鹊感觉他有点不自在。 说真的余惊鹊还奇怪呢,姚冰不是应该很自在才对吗。 姚冰进来余惊鹊就打算离开,他不方便在这里,可是万群好像根本没有让余惊鹊离开的打算,当着余惊鹊的面就开始说话。 “你带人去马迭尔旅馆门口盯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万群对姚冰交代。 马迭尔旅馆门口盯梢,很多情报机构都会去这么做,特务科这么做不奇怪,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 但是这种工作,一般就是安排不起眼的警员,甚至是暗探,姚冰带队可不多见。 因为这一次没有实质性的任务,只是去盯着。 马迭尔旅馆这种地方,各种情报机构的人,是经常出没的,不单单是反满抗日分子。 姚冰没有说拒绝的话,点头答应就离开。 这个时候,余惊鹊还没有走,万群抬头说道:“怎么还不走。” “不是啊股长,青木智博少佐很可能在马迭尔旅馆调查秦晋,您现在让姚队长过去,是不是不太好。”余惊鹊觉得,特务科应该没有必要插手这件事情啊。 面对余惊鹊的疑惑,万群笑了笑说道:“没事,你去忙你的吧。” 带着疑惑离开万群办公室。 万群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姚冰不是青木智博的人吗,那么特务科的任务你还要插手,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你是青木智博的人,我就送你去青木智博身边,算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真的对姚冰做什么,不给青木智博面子,万群不敢,心里却又不服气,就只能这样安排。 其实万群心里还有一丝的不放弃,他想要看看,姚冰在马迭尔旅馆,真的有了青木智博的消息,会不会告诉自己。 如果姚冰有回头的意思,万群是可以帮他给蔡望津说情的,因为姚冰毕竟跟着万群多年,万群这一次这么生气,还不是因为在乎。 换一个人,万群不至于这样生气,直接放弃就好。 这件事情反而证明了姚冰的清白,姚冰假如被策反,怎么可能敢去接触青木智博,他不是热血的战士,他只是刚刚被策反,不会为了反满抗日组织卖命的。 就是看明白了这一点,万群才想要给姚冰一次机会,他心里希望姚冰可以把握住这一次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心心念念的名单 事情是有点奇怪,机会不机会的余惊鹊却不清楚。 反而在余惊鹊看来,青木智博在马迭尔旅馆调查秦晋,现在谁去谁都讨不到好,姚冰这个任务吃力不讨好。 按理说特务科不会给这样的任务,现在让姚冰去执行这样的任务,余惊鹊也没有多想,反正又不是自己去,就当是万群气不过姚冰,想要报复呗。 从科里离开,赶去学校。 在半路遇到了顾晗月,两人找了一个偏僻的街角。 “我听季攸宁说你要过来,就在这里等你。”顾晗月下班之后和季攸宁一起出来,但是季攸宁却说要在学校门口等余惊鹊。 收到这个消息之后,顾晗月就说自己先走,却在前面拦住了赶来的余惊鹊。 “名单有吗?”余惊鹊第一时间就询问名单的情况。 顾晗月从包里掏出来一张纸,递给余惊鹊说道:“这是雪狐给我的名单,我没有看。” 接过来,直接放在衣服里面,顾晗月当然不会看,他们之间信任还是有的。 “雪狐没事吧?”余惊鹊问道。 “没事,不过这段时间雪狐不好出来。”顾晗月低声说道。 出不出来的,余惊鹊倒不担心,雪狐躲在家里就行。 余惊鹊说道:“他的日常生活,如果需要必需品的话,你帮他准备。” “我明白。”顾晗月说道。 “还有,告诉雪狐,我和军统这里断了联系,青木智博阴魂不散还在调查钥匙的事情,有点麻烦。”余惊鹊让顾晗月替自己跑一趟,汇报一下消息。 顾晗月用脑子,将余惊鹊说的话都记下来,她知道自己只要将余惊鹊的话,一字不差的重复给雪狐,雪狐一定能听明白。 “还有姚冰这件事情已经完成,我在科里如今地位有所提升,我会先稳定下来,在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再进一步。”余惊鹊不是好高骛远的人。 现在这样的地位,看似和之前没有变化,实则变化很多。 而且再上一步就是万群,万群和姚冰不同,想要对付万群,太难。 不如获得万群的信任,这样还简单一点,也能获得重要情报。 不过具体的还需要看,能有机会和万群平起平坐,甚至是压万群一头,余惊鹊也不会客气的。 顾晗月有点欣喜,点头将话都记下来。 “我昨天亲手抓了几个军统的人。”余惊鹊这句话说的语气低沉。 停顿了一下摇头说道:“算了,后面这件事情,不用告诉雪狐了。” 这件事情雪狐不能帮忙,人人都需要经历,告诉雪狐反而是让他跟着担心。 余惊鹊说不告诉,顾晗月却不放心,她能理解余惊鹊的痛苦。 “你是为了战斗。”顾晗月只能这样解释,这也是她学习来的东西,带着机械化。 对着顾晗月笑了笑,余惊鹊说道:“行了,你就不要劝我了。” 看到余惊鹊好像觉得自己不懂的样子,顾晗月不满的说道:“我说的是真的,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我们都理解你的。” 理解? 不敢说全国,全冰城有几个理解的? 就算是组织里面,有几个理解的? 冰城的老百姓,提起来余惊鹊,汉奸卖国贼。 组织里面的同志,可能也是恨得牙痒痒,或许已经在摩拳擦掌,在能有机会杀掉余惊鹊的情况下,当仁不让就要第一个冲上来。 顾晗月的理解,只是小部分的人理解。 你能去和冰城的人,一个一个解释吗? 甚至是余惊鹊亲手抓捕的人里面,有组织同志的亲人,你能去解释吗? “好,我知道你理解。”余惊鹊不想和顾晗月辩解这些,因为谁赢了都不好受,余惊鹊赢了岂不是让顾晗月提前进入这样的状态。 何苦呢? 这种状态不好受,多一个人受苦有意思吗? “你就是敷衍我。”顾晗月说道。 “没有的。”余惊鹊笑着说道。 “这才刚开始,你后面撑得住吗?”顾晗月没有经历过,但是她也懂,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是大概意思了解。 现在不过才刚刚开始,余惊鹊以后说不定就是人人谈之色变的大汉奸,到那个时候,对余惊鹊的考验更大。 不要说冰城的百姓,组织的同志不理解。 就算是有一天,余惊鹊脱去汉奸的外衣,大声的告诉大家,我是潜伏人员,我是组织的同志。 迎接余惊鹊的是什么? 掌声吗? 你是潜伏人员,你却杀了那么多人,不管你情愿不情愿,你就是做了。 很多人从心理上是不能原谅你的。 那一天怎么办? 原本余惊鹊害怕阳光照向自己,但是昨天季攸宁给了他力量,他知道一定还会有人相信自己,而且为了抗战的胜利,牺牲是必须的。 那些同志连命都牺牲了,余惊鹊牺牲一些名声,不行吗? 看着眼前的顾晗月,余惊鹊笑着说道:“放心吧,我心理承受能力还可以,只要你到时候还相信我就行。” “你放心,我一直都相信你。”顾晗月迫不及待的说道。 “组织有任务给我吗?”余惊鹊问道。 看到余惊鹊转移话题,顾晗月说道:“有任务,不过还没有确定,雪狐让我给你先说一声。” “行,有消息再通知我。”余惊鹊不敢和顾晗月说时间太长,季攸宁还等着呢。 和顾晗月分开,在学校门口找到季攸宁,两人吃了饭,就回家去。 季攸宁去了二楼书房,余惊鹊在一楼的书房坐下。 将门关起来,余惊鹊伸手从怀里拿出来名单,这就是余惊鹊心心念念的名单。 打开的时候感觉很沉重,好似在打开一段不好的回忆。 如果是一两年前,得到这样的东西,余惊鹊一定会开心的跳起来,他可以为文殊报仇了。 只是现在,没有太多开心的感觉,更多的是伤感。 因为余惊鹊明白,他就算是将上面的人都杀了,也不能换回文殊的性命。 但是他还是要杀,他们要为自己的举动付出代价,正义要审判他们。 如今余惊鹊的所作所为,没有发泄的快感,他只是为了给文殊求一个公道,在这乱世之中,求一个公道。 名单被余惊鹊打开,上面大概有十几个名字。 第一个就是王若愚,后面写了一个死字。 怎么死的,余惊鹊一清二楚。 第二个就是章书文,后面依然有一个死字,这是陈溪桥做的。 第三个人,牛治仁,后面还有一个死字,余惊鹊迟疑了一下。 PS:感谢叶色沉沉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遗憾 牛治仁。 死。 后面还有字,余惊鹊继续看起来。 这上面的字八成是陈溪桥写的,不过笔迹不同,看来职业习惯,已经带入了他们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牛治仁死了,前些年警察厅出任务死的。 之后第四个人,依然死了,是病死的。 第五个人,还是死了。 后面还有几个人也死了,只有一个人还活着。 最后一个活着的人叫薛明,从警察厅出来,开了烟馆,开了妓院,成了生意人。 这个人家里本来就是做生意的,在警察厅是想要弄点权利,最后发现辛苦不说,权利还不好弄到手,又容易死,就跑去家里做生意去了。 就剩下薛明了? 余惊鹊看着名单上面,那些已经死掉的人,余惊鹊突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原本余惊鹊可是说,要将负责文殊这件事情的人,全都除掉给文殊讨回公道。 可是现在有些人居然已经死了,一种遗憾的感觉萦绕在余惊鹊的心头。 这群人还没有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这么死了? 很多事情,是不会向着你想要的方向发展的,余惊鹊想要亲手报仇,但是人已经死了,你还能怎么办。 虽说最后的结果都是一个死字,但是就是有一种遗憾的感觉。 余惊鹊没有想到,自己等待的五年时间,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每一个天,都会发生很多事情,不要说五年了。 或许陈溪桥猜到了余惊鹊会遗憾,在最下面还写了一段话。 他的意思就是告诉余惊鹊,那些人死了,就算是他们的惩罚,让余惊鹊不要介怀,他想要给文殊报仇的心,陈溪桥体会的到,文殊也体会的到。 陈溪桥还说文殊不会怪他,让余惊鹊不必自责。 放下名单,余惊鹊坐在凳子上,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人生之中,遗憾的事情很多,偏偏这一件事情,格外遗憾。 拿出火机,将这张纸烧掉,就一个薛明,余惊鹊已经记在心里。 既然就剩下最后一个人了,余惊鹊打算为文殊的事情画上一个句号。 可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句号,那么多无辜的百姓,那么多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人,他们同样需要一个交代。 看着纸张在眼前烧成灰烬,余惊鹊心头带着遗憾,却也带着一丝轻松。 多年来的苦苦坚持,马上就可以有一个结果,这种感觉带着莫名不可言语的滋味。 在书房呆坐良久,回去房间,季攸宁已经等着。 收拾情绪,聊了几句,余惊鹊就上床休息。 只是今天,余惊鹊的手,忍住了没有去碰季攸宁的手,昨日的冲动,今天已经可以压抑。 而且文殊萦绕在心头,让余惊鹊对季攸宁也有了异样的感觉,好像有点心虚。 老老实实睡觉,醒来继续工作。 每一天都需要战斗,没有任务的时候,就是你自己和自己的战斗,一刻也不能停息。 马迭尔旅馆秦晋方面的消息,余惊鹊望眼欲穿,却不能主动打听,想要等着这样的消息,钻入你的耳朵,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姚冰能调查回来什么消息,会不会告诉万群,自己能不能趁机听到一些? 胡思乱想,开始每一天的工作。 很忙,大大小小事情很多,余惊鹊早上跑出去一趟,下午又带着人跑出去一趟。 下午还发生了枪战,打死了两个人,特务科这里受伤一个,送去医院。 余惊鹊自己没事,他也不可能总是带头冲锋,谁不惜命呢,而且他也不想上去对反满抗日分子出手。 这种任务都是即时性的,你就算是想要通知,你也通知不出去。 哪怕你通知出去,收到你消息的人,想要通知这些即将遇到危险的人,同样需要时间,来不及的。 晚上回到特务科,算是可以休息一下,他看到姚冰去了万群的办公室。 当姚冰离开万群办公室的时候,万群是彻底死心了,因为姚冰并没有和他坦白任何事情,也没有说秦晋这里的事情。 这一刻的万群,真的死心,他放弃了姚冰。 姚冰不明白万群的意思吗? 姚冰和万群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他猜得到万群在给自己机会,可是他还有的选择吗? 当他选择投靠青木智博的时候,就没有了回头路。 哪怕他现在对万群坦白,万群可以为他和蔡望津求情,蔡望津就能容忍他吗? 万群可以容忍他,但是蔡望津不行。 这一点姚冰很明白,所以他没有了退路,他只能坚持一条路走到黑,看能不能让自己看到希望。 余惊鹊在特务科换了衣服,就从特务科离开,倒没有打算从姚冰这里弄到消息。 出了特务科,余惊鹊叫了车,没有回家,而是去薛明的场子看一看。 烟馆还有窑子,算是赚钱的买卖,薛明做的挺大。 在冰城很有名,余惊鹊想要对付薛明,就需要调查一下。 薛明这个人,余惊鹊已经调查过了,快四十岁,接了家里的班,生意风生水起。 余惊鹊不抽大烟,也不逛窑子,他就是来看看。 烟馆之中,乌烟瘴气,那些抽大烟的有钱人,不如在里面跑前跑后小心伺候着的伙计看着精神。 有点讽刺。 有人上来招呼余惊鹊,直接用钱打发,余惊鹊不抽大烟,不用他们招呼。 伙计看到余惊鹊出手大方,也不管你是来干什么的,按照吩咐立马退下,说有什么需要再喊他。 余惊鹊之所以来烟馆,是因为薛明会经常来,这里的生意他很在乎,而且还会在这里处理生意上的事情,和一些人约见什么的,余惊鹊来这里就是来找机会的。 看了看地形,建筑结构,几个前后门。 多少伙计,多少看场子的,多少枪。 余惊鹊一样一样都记在心里,就在余惊鹊看完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在二楼看到有人上来。 薛明? 照片余惊鹊已经看过,他认识薛明,他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来就看到了要找的人。 只是薛明身边的人? 三当家? 余惊鹊扭头,没有让三当家看到自己,不然打招呼都是麻烦,被薛明注意到也不好。 三当家怎么和薛明搞在一起了。 不对啊,薛明看上三当家什么? 三当家在冰城,无依无靠,无权无势的,薛明和他有什么好聊的。 就算是三当家一直在拉关系,找人脉,你那点钱薛明能看上吗? 你送给薛明的那点钱,还不如人家的产业,一两天之内赚的多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意外发现 烟馆之行。 只是踩踩点,看看内部结构,人员配制,周围环境,路线撤离等等问题。 能看到薛明已经算是意外之喜,现在还看到了老熟人三当家,余惊鹊就有点不明白了。 这三当家凭什么和薛明混在一起? 三当家为人是聪明,能屈能伸,可是你想要结交薛明,总要有能吸引薛明的东西才行吧,光靠一张嘴,有什么用。 这年头,能说会道的人多了,不见得都能活的很好。 余惊鹊刻意闪躲,三当家没有看到他,跟着薛明去了一个房间里面。 想要去偷听,看了看余惊鹊放弃,薛明房间外面可是站着不少人呢,看来薛明出门对自己的保护很到位,余惊鹊想要杀薛明难度增加。 既然不能偷听,余惊鹊就从烟馆离开,他担心三当家看到自己,到时候打了招呼,被薛明注意上,不方便后续的行动。 从烟馆出来,余惊鹊没有立马离开,而是打算等着,他想要看看这三当家和薛明究竟是什么情况。 找了一家饭店,坐在二楼,安静等起来。 一个小时之后,才看到三当家从烟馆之内出来,薛明送出来的,两人有说有笑,好像关系不错的样子。 出来之后,两人分道扬镳。 薛明上了自己的车子,三当家却没有车,拦了一辆车子坐上离开。 一个小时的等待时间,就看到这么点东西,余惊鹊有点不甘心。 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你没有渠道来打听这些东西。 原本余惊鹊是打算找机会,将薛明杀掉,替文殊报仇,这件事情算是有个交代。 现在看来不是很容易,不说三当家,单单是薛明身边跟着保护的人,就很难对付了。 付了钱,从饭店出来,余惊鹊拦了车子回家。 今天晚上收获比想象得多,却也有意外发现,弄的余惊鹊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回到家里,告诉季攸宁自己吃过了,不用热饭。 上一次还说有时间了,陪季攸宁买衣服,但是突然间发生这么多事情,余惊鹊也抽不出来时间,觉得有点抱歉。 不过余惊鹊没有说这些,现在情况复杂,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第二天来到特务科,余惊鹊觉得自己不能等,要主动一点。 想要杀薛明很难,不如就从三当家这里下手,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 三当家不是和自己还有合作关系吗,虽然有点名存实亡,但是用来当做借口,还是能见面的。 既然打算这样做,余惊鹊跑去万群办公室,说自己想要继续负责三当家的事情。 “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情了?”万群对余惊鹊问道。 显得不好意思,余惊鹊挠了挠头说道:“当时事情多,没有放在心上,现在不是闲下来了,觉得要认真一点。” 当时事情多? 现在闲下来? 你怕不是弄反了啊,万群心里想到。 当时让余惊鹊去负责三当家的任务,余惊鹊是一点事情都没有,现在反而是每天都很忙。 明明就是余惊鹊那个时候不愿意负责三当家的事情,心里有气,敷衍了事。 不过万群没有揭穿余惊鹊,而是问道:“有兴趣?” 万群是不明白,余惊鹊怎么突然对三当家的事情,又有兴趣了,明明看起来希望不大。 面对这个问题,余惊鹊一脸认真的说道:“股长,你想啊,抗联多让日本人头疼,可以算是心头大患。” “今年暖春,河面的冰都化了,山上的雪怕是也化的早,到时候抗联弄不好还要下来骚扰。” 抗联时不时就要对日本人的补给,运输线路,甚至是运输线路的主要桥梁,小规模的碉堡进行破坏和打击。 铁路也经常出问题,不能给日本人带来太大的麻烦,可是小麻烦不断,让日本人很不舒服。 余惊鹊的话,万群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三当家这里的话虽然不靠谱,但是也不是就没有可能,如果运气好,我们得到抗联的消息,就算是我们不行动,交给日本人,这功劳也不小。”余惊鹊的立场,就是想要立功。 这可以解释余惊鹊现在的前后反差。 当时让余惊鹊配合三当家行动,余惊鹊没有兴趣,只是敷衍。 现在余惊鹊地位不同,将姚冰压了下去,有迫切的想要立功的心,万群能理解。 想要立功,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位置,这种心情万群也有过。 当时自己看不上的线索,瞧不上任务,现在都要翻出来,去重新审视重新评估价值。 余惊鹊这样的工作态度,万群是认可的。 只是他觉得三当家这里能出成绩的可能性很小。 现在万群也不藏着掖着,就明白告诉了余惊鹊,他觉得可行性不大。 明着说就很有意思了,说明万群当时给余惊鹊这个任务,就是打发他,遛傻小子。 不过余惊鹊完全没有在乎这一点,他说道:“股长,反满抗日分子阴险狡诈,我们也要富有耐心,不是每一次计划的任务都能成功,但是我们可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尝试。” “你真的想要试试?”万群问道。 “我想要试试,二当家将人打入三当家队伍之中,不可能一直不启用,我们哪怕是不能立马找到线索,也要和三当家搞好关系,有线索让他可以第一时间通知我们。”余惊鹊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这样的变化在万群看来是正常的,地位不同,心态不同。 余惊鹊如今是想要立功的心态,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机会,想要证明自己比姚冰强,自己更加适合这个位置。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借口,余惊鹊也不担心自己的前后反差被万群觉得异常,他坦荡荡的,我就是想要立功,立大功行不行? “行吧,你想要试试就试试。”万群最后决定同意余惊鹊的提议。 冰城里面现在是小打小闹,抓捕反满抗日分子,这样的任务谁都可以完成,要不要余惊鹊都行。 余惊鹊同样不想去执行抓捕任务,很多时候他无能为力,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抓人,甚至是亲手抓人。 能有其他的任务负责,好过去经历这些,哪怕他已经经历过很多次,却也不会麻木不仁。 三当家这里的任务,能避开抓捕任务,还可以看看薛明这里的情况,余惊鹊认为是自己现在不可多得的选择。 PS:感谢PST丶云天江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没有半句真话 抗联的事情,其实科里不在乎,倒不是说真的不在乎,而是没有线索,你在乎也无用。 至于你说三当家这里的线索,以前就说过,有和没有差不多。 只是现如今余惊鹊想要立功,看中了三当家这里的线,万群就同意余惊鹊试一试。 竹篮打水一场空,也没有损失,要是真的能发现一点东西,那可就是意外之喜了。 “交给你负责,你联系三当家。”万群对余惊鹊说道。 “谢谢股长,我一定不会辜负股长厚爱的。”余惊鹊有点激动的说道。 这种溢于言表的激动,在万群看来很正常,刚刚坐稳位子,继续立功加固自己屁股下面的位子,能有一个想法被允许,这种激动是带着一丝自信的激动。 万群以前也有过,就认为自己可以完成这个任务,就觉得舍我其谁。 后面也碰壁吃亏,好几次险象环生,命悬一线。 年轻人都要经过这一步,万群没有拦着余惊鹊,既然余惊鹊想要试试,就让他试试。 不撞南墙不回头。 看看是南墙将他撞的头破血流,还是他将南墙撞倒在地。 得到命令,从万群办公室出来,余惊鹊松了口气,其实他挺怕万群不答应的。 原因到简单,就是因为三当家这里的线索,可有可无,调查起来浪费人力物力。 好在万群同意,余惊鹊准备开始自己的计划。 对付抗联那是不可能的,对付薛明反而是余惊鹊想要去完成的,三当家和薛明搞在一起,不知道能从三当家这里弄到什么消息。 兵营其实不好出来,余惊鹊用特务科的身份将三当家约出来,兵营的人也知道三当家的身份,是以前绺子里面的,特务科想要询问调查后续的情况,见三当家说的过去。 再一次见到三当家,余惊鹊迎上去热情的说道:“我的好哥哥,多日不见,怎么也不见你找我呢。” 三当家依然热情的说道:“老弟不知,哥哥我是身不由己,兵营里面可不比绺子,规矩多的不行,我抽不开身啊。” 抽不开身? 都有时间见薛明,没有时间找余惊鹊,这是抽不开身吗,这是不见想啊。 “知道哥哥不方便,今日我做东,来坐。”余惊鹊招呼三当家坐下。 两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余惊鹊问道:“抗联有消息吗?” 听到余惊鹊的问题,三当家痛苦的摇头说道:“一点消息都没有,根本就没有办法调查,看来难了。” 什么情况? 三当家第一次见自己的时候,可是生怕自己不答应,说的很自信,而且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怎么可能这么消极。 现在三当家表现出来一副,没有办法调查,准备放弃的样子,让余惊鹊奇怪。 “辛苦啊。”余惊鹊说道。 “认命了。”三当家端起来酒杯,叹了口气,很寂寥的喝了一口酒,好像真的是认命了一样。 认命? 余惊鹊能信吗? 如果没有看到三当家去见薛明,余惊鹊可能认为三当家认命,但是现在根本就不可能。 两人从见面到现在,双方嘴里半句真话都没有。 而且接下来的谈话,可能也不会有半句话是真的,余惊鹊心里冷笑。 表面上劝解三当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用急于一时,早晚可以出头。 心里却琢磨起来,这三当家的前后反差有点大,什么情况? 接下来两人杂七杂八的聊起来,聊来聊去,余惊鹊能推测出来一个七七八八。 当时的三当家,刚来冰城,只能找特务科,他没有人选,抗联的事情必须要和特务科合作。 但是如今不同了,三当家依靠自己手里的那点钱,建立了一些人脉,他有了更多的选择。 当时余惊鹊的敷衍,三当家看在眼里,虽然没有明着说什么,不过心里将余惊鹊骂的要死。 如今有了可以合作的人选,干嘛还要选择余惊鹊,你们不是当时瞧不起我的消息,我后面就算是真的有了消息,我也不会告诉你。 这就是三当家的想法,当时余惊鹊那么敷衍的行事,还有特务科的不重视,三当家可是都记在心里。 就算如此,和三当家合作抗联这件事情的人一定不是薛明,薛明只是一个生意人,早就从警察厅出去了,他不可能负责这件事情,那么三当家和薛明就还有别的关系。 至于抗联,三当家和什么人合作? 兵营里面或许已经拉倒了关系,三当家如果真的有消息,还是会有人愿意出手的,毕竟消灭抗联可是不小的功劳。 问题是现在三当家到底有没有掌握什么人是二当家的探子? 余惊鹊问,三当家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吗? 不知道概率很大,却也不能小瞧三当家。 第一次和三当家见面完了之后,余惊鹊就将消息告诉了顾晗月,让顾晗月转达给陈溪桥。 不要让抗联的人,去联系冰城队伍里面的人,三当家在盯着让他们小心一点。 这个消息陈溪桥一定送到了抗联手里,那么三当家就算是发现了二当家的探子,也无济于事,抗联又不会联系他们,他们只能守着这些探子,等待二当家的人过来,如果二当家的人一直不过来,他们什么也得不到。 所以余惊鹊将这件事情抛开,不去想这些问题,重心还是要放在薛明这里。 既然如此,余惊鹊就想要诈一诈三当家。 两人喝了几杯酒,余惊鹊不满的说道:“我将你当哥哥,你根本不把我当弟弟啊,你是不是在冰城有了别的朋友,找到了其他的靠山,就看不起我了。” 听到余惊鹊这样说,三当家急忙解释,说没有的事情。 其实三大家心里的想法是什么? “还哥哥弟弟,上一次找你帮忙,你根本就是敷衍我。” “我可是听说,混的不错呢,冰城里面大大小小的人物,都有联系呢。”余惊鹊夸张的说道。 三当家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担心特务科调查自己,虽然对自己没有影响,但是没有人希望自己的秘密被别人知道。 “见过几个当官的,人家也不愿意搭理我,给人家送礼都是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哥哥也难做人啊。” “队伍里面还要打点,不然哥哥一个外来户,站不住脚的。”三当家还不想和余惊鹊撕破脸,说到底是一个人脉,没必要闹的不欢而散。 听到三当家说的这些人里面,没有一个是生意人,薛明还是没有浮出水面,余惊鹊就知道三当家和薛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PS:感谢GOGO高高,我爱羊羊,Z月影微澜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半真半假的艺术 彼此试探。 彼此隐瞒。 两人之间,没有一句真话,甚至是一个字都不能信。 只是面子上的关系,不能弄的太难看,张嘴看似说的都是掏心掏肺的话,其实没有一个字是真的。 吃饱喝足,分道扬镳。 三当家心里暗骂余惊鹊,余惊鹊心里暗骂三当家。 叼了根烟,余惊鹊嘴里嘟囔说道:“真的以为自己能在冰城混出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对于三当家这种铁杆汉奸,余惊鹊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抽着烟走在大街上,余惊鹊心里思索起来,这三当家和薛明到底在干什么? 想要杀薛明,一定要找机会,薛明平常出门有人保护,余惊鹊想要杀的话不容易。 暗杀基本上没有可能。 章书文被人暗杀之后,很多人都收到了消息,出门的保镖从两个人,变成了四个人,八个人,更有甚者不出门了。 所以说陈溪桥当时可以暗杀章书文,余惊鹊如今却不能暗杀薛明,薛明不会给你暗杀的机会,你这样直愣愣的上去,怕是要倒霉。 没有机会就需要自己创造机会,因为余惊鹊害怕薛明突然死了。 对,就是突然死了。 那份名单上面,那些死掉的人,余惊鹊已经没有办法去亲手解决他们了,就剩下薛明一个人。 如果薛明也死了呢? 这种担心显得没有道理,可是余惊鹊确实会担心,他不想有太大的遗憾,最后一步他想要自己完成。 想要找机会,就必须要搅局,浑水摸鱼浑水摸鱼,这水不浑,你摸什么? 既然要水浑,就需要横插一杠。 三当家带着人离开,余惊鹊看了一眼方向,没有去薛明的烟馆,但是余惊鹊就说他去了,谁能说没去。 因为三当家就是去过,你要调查绝对有人看到了,余惊鹊还怕有人查吗? 至于你说时间不对,三当家去的次数多了不行吗? 当一件事情是真的,你左说右说,都有你的道理。 回去特务科,余惊鹊跑去找万群。 进门就开始发牢骚说道:“股长,您今天是没有看到三当家小人得志的样子。” “怎么了?”万群看到余惊鹊这火气大的,看来在三当家面前,没有讨到便宜。 “当时求着我们帮忙,现在好像是我们找上门去的一样,遮遮掩掩,好像是多大的功劳,怕我们抢一样。”余惊鹊的情绪渲染的很到位。 “怎么了,他找到靠山了?”万群笑着问道。 “送礼送钱送了不少,以为自己在冰城就算是一号人物了,也不看看什么东西,得罪了我们特务科,叫他吃不了兜着走。”余惊鹊带着一点狂妄说道。 “抗联有发现?”万群问道。 余惊鹊冷哼一声说道:“他一直说没有发现,不过看他这得意的样子,说不定还真的被他撞狗屎运,撞倒了一点东西。” 三当家有发现吗? 这一点余惊鹊不知道,而且刚才已经说过了,就算是有发现也无所谓,陈溪桥已经通知过抗联的人,让他们不要联系冰城的人,三当家还能再进一步吗? 不过在万群这里,余惊鹊要表现出来,三当家可能有发现,但是不和他们特务科合作,想要另找他人。 “看来是不满我们当时的态度。”万群很快就反应过来,三当家这反差,是不满他们当时的态度。 如今有了选择,自然也就多了几分得意,余惊鹊说的小人得志在万群看来说的挺准确。 “他也不看看,如果不是我们他能加入满洲帝国军,早就被灭在绺子里面了。”余惊鹊的语气里面带着不满,不过表情倒还平静,情绪内敛不发,符合他的性格。 “不甘心?”万群问道。 这件事情既然三当家不愿意合作,在万群看来就算了,只是听余惊鹊的话,好像不甘心。 余惊鹊压低声音说道:“不是说甘心不甘心,如果三当家找的后台过硬,我们也没有必要去惹是生非。” “不过就三当家刚来冰城这几天,不可能拉上大人物,小人物我们也不怕,有功劳干嘛要拱手让人。” 万群认可余惊鹊说的话,你厉害,我怕你,我躲着。 你没有我厉害,那就不是虎口夺食,那是狗嘴夺食,我还嫌恶心呢。 欺软怕硬呗,道理就这么点道理。 余惊鹊的意思很明白,三当家背后没有太硬的后台,我们横插一杠,能截胡最好。 “能确定三当家有发现吗?”万群还是觉得三当家能有发现的可能性不高。 为了让万群上钩,余惊鹊说道:“今天我跟踪了三当家,发现他去了烟馆,而且和烟馆的老板认识。” “烟馆的老板?”万群问道。 “薛明。”余惊鹊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万群有点没想到,就三当家这样子,能靠上薛明? 别看薛明现在不在警察厅干了,可是在冰城的人脉关系多着呢,警察厅现在还有他的朋友,说话很管用。 生意场上也做的大,余惊鹊只说薛明的名字,万群就知道是谁。 “他们怎么混在一起的?”万群觉得不会吧。 余惊鹊说道:“暗中调查了一下,烟馆的人说三当家和薛明一起来过,而且还一起在房间里面,不知道交谈什么。” “交谈?”万群更听不懂了,原本以为三当家是抱住了薛明的大腿,现在看来好像还有一点话语权。 “没搞错?”万群问道。 “烟馆的伙计亲自说的。”余惊鹊肯定的说道。 这一点余惊鹊自然可以肯定,薛明和三当家一起过去的时候,他看到了。 万群就算是不相信,现在派人去烟馆调查,一样可以打听到这个消息,就知道余惊鹊说的是真的。 现在这些消息加在一起,将万群弄蒙了。 你说三当家找到了抗联的线索,想要在抗联这上面立功,那么三当家也不应该找薛明啊,薛明显然是没有这个条件的,他只是一个生意人。 既然薛明没有这个条件,三当家手里抗联的消息,就不可能打动薛明,既然没有打动薛明的理由,薛明和三当家在一起交谈什么? 完全就不合理啊。 万群去看余惊鹊,他认为余惊鹊不会说谎,因为三当家和薛明走到一起,你说谎就太假了,而且这个谎言的意义是什么? 既然余惊鹊敢说,那么一定是真的,既然是真的,这里面的原因又是什么? PS:感谢PST丶云天江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横插一杠 好奇,是很重要的一种推动因素。 没有危险的好奇,就更加让人难以抵抗。 没有危险,可能还有收获的好奇,只会让人想要行动起来,而不是观望。 就比如现在的万群,他对三当家和薛明的事情都很好奇,也好奇三当家有没有盯上抗联的人。 三当家背后没有靠山,哪怕薛明出面,万群也不怕,这样没有危险的好奇,还用忍着吗? 万群的手指交叉在一起,稍作思考就说道:“给我盯住三当家,最好弄明白他和薛明到底在干什么。” 听到万群的话,余惊鹊心里狂喜,不过还是要压制住,带着一丝顾虑的问道:“不担心薛明有意见吗?” “不用担心。”薛明不是青木智博,你有意见又怎么了。 “尽量小心一点,不要给薛明知道,不然他们有了防备,我们调查起来不方便。”万群不担心薛明,却也不想节外生枝,给调查带来不便。 “是股长。”余惊鹊心里喜悦。 只要可以调查,那么余惊鹊就可以不停的找寻杀死薛明的机会,只要找到机会,就可以对薛明下手。 薛明一死,余惊鹊将责任推给三当家,到时候就是无头冤案,查来查去,怕是也查不到余惊鹊头上。 在三当家和薛明之间,横插一杠,余惊鹊认为很不错。 坐在办公室之中,端着茶杯,难得放松。 薛明有多大能力,有多少人脉,调查会不会惹怒他,让他报复之类的问题,余惊鹊根本就没有想。 因为薛明现在在余惊鹊眼里,那就是死人,你担心一个死人对你的报复吗? 如果不是陈溪桥杀了章书文,让冰城里面这些汉奸有点人心惶惶的,余惊鹊想要杀薛明,用不着这么麻烦。 在薛明必经之路上,埋伏一下,制造混乱,杀人就跑,简单直接。 现在却不行,还要设计,搅局,借力,总之变麻烦了很多。 不过余惊鹊也不能怪陈溪桥不是,章书文不死,薛明这个名字从什么地方知道去。 局已经做好,万群同意就万事大吉,所以余惊鹊也没有太着急,显得有点太奇怪。 你想要立功能理解,却也不能用力过猛,看起来乱了方寸。 下班之前李庆喜跑回来,说了说工作上的事情。 汇报完了之后,李庆喜又说道:“各个警署,还有我们安排的那些暗探,混混之类的,都没有发现雪狐的身影。” 能发现就鬼了,就陈溪桥这样的人精,现在怕不是躲在家里根本就不出门,生活必需品可能都是顾晗月在负责。 余惊鹊有点不满的说道:“他们干什么吃的,警署和暗探就不说了,混混可是拿了钱的,他们拿钱不办事啊。” 暗探是自己养的,就算是拿钱不办事,你也没有办法。 但是混混可不是,余惊鹊有点不舒服。 李庆喜为难的说道:“他们说一直再找,动用了很多人,我们的钱物超所值。” “物超所值?” “放屁呢他们,人都找不到,你告诉我物超所值。”余惊鹊一拍桌子,吓了李庆喜一跳。 “你去告诉他们,给老子找,特务科的钱可不是这么好拿的。”余惊鹊喊道。 李庆喜很为难,他有些话不好说,那就是这群混混势力也很大,说是混混,其实是帮派,他们有生意,有烟馆,有各种店铺,还负责消息的打探。 你对他们的态度不好,他们可能会有意见,不会给你好好调查。 不过看余惊鹊生气,李庆喜也不好说,总不能说特务科怕了混混吧,说出去丢人不? 看到李庆喜开门走了出去,余惊鹊笑了笑。 其实余惊鹊就是故意在激怒这群混混,他们特务科的话说的越强硬,混混的逆反心理就越大,不会派人给你好好找的。 余惊鹊需要的就是他们不好好找,难不成还真的希望他们找到陈溪桥吗? 至于会不会有人怀疑,当然不会。 这么长时间,拿了钱找不到消息,特务科的钱这么好赚吗? 而且找不到人,谁不着急。 这些都不会有隐患,余惊鹊在李庆喜离开之后,也换了身西装,从办公室出去。 回到家里的余惊鹊,看着和季攸宁一起坐在家里的顾晗月,有点吃惊。 “回来了?”季攸宁上来,将余惊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拿去挂起来,在顾晗月面前,俨然就是一副恩爱夫妻的样子。 和顾晗月打了一个招呼,余惊鹊凑在季攸宁身边问道:“她怎么来了?” “明天休息,我就邀请她来家里吃饭。”季攸宁低声说道,担心顾晗月听到,还以为余惊鹊不欢迎她呢。 “怎么突然邀请?”余惊鹊问道。 “聊天的时候,她说自己一个人都不好做饭,做多了吃不了,做少了不够吃,都懒得开火了。”季攸宁也明白一个人做饭的困难,真的是怎么做都感觉不对劲。 从季攸宁的诉说来看,顾晗月怕是故意在季攸宁面前这样说,想来是想要和自己见面。 看来上一次顾晗月说有任务,自己让她有消息了通知自己,现在应该是有消息了。 “你啊,就是心地善良。”余惊鹊的感受有点奇怪。 他和顾晗月是同志,两人无比信任,但是又担心顾晗月知道季攸宁的身份,这样对季攸宁很不利。 所以总是希望季攸宁对顾晗月有点防备之心,不过季攸宁显然没有理解到余惊鹊的深意。 “心地善良不好吗?”季攸宁得意的问道。 “好好好。”余惊鹊说道。 “晚上吃什么?”余惊鹊问道。 季攸宁说道:“爹今天晚上不回来,我让阿姨去卖菜了,一会回来我和阿姨做饭,你帮我陪陪顾晗月。” 余惊鹊求之不得,自然是点头答应下来。 家里做饭的阿姨不知道今天要来人,自然是没有特别准备,所以又出去买菜,有客人在不能太寒酸。 两人一起走过去,坐在沙发上,自然是不能讨论刚才的话题,免得顾晗月不自在。 现在有季攸宁在场,就聊聊闲天,她们说学习的事情,余惊鹊听着。 学校里面趣事还挺多。 前几天来了一个日本老师,晚上住学校宿舍,说是要和大家打好关系。 谁知道晚上就被学生用砖头,打破玻璃,将头砸烂了,第二天就搬走了。 学校是有教师宿舍的,不过季攸宁家在冰城,自然不会住宿舍,顾晗月也没有住,她的身份不同,需要有活动的空间,住教师宿舍局限性太大,而且很多教师都选择自己租房子,不算特别。 说说笑笑,阿姨卖菜回来,季攸宁去帮忙,顾晗月也要帮忙,季攸宁劝她说不用,顾晗月就顺势坐下。 她来找余惊鹊是有话要说,如果去厨房帮忙的话,今天晚上应该再也找不到谈话的机会了。 PS:感谢书友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新任务 眼看季攸宁去了厨房,和阿姨一起忙活,余惊鹊往顾晗月这边坐了坐。 “雪狐还好吗?”余惊鹊问道。 “挺好的。”顾晗月和余惊鹊的交谈,声音小,嘴唇动的范围也小,防止被季攸宁看到。 听到雪狐没事,余惊鹊问道:“有任务?” 顾晗月点头,上一次就说了有任务,现在定下来自然是要来告诉余惊鹊。 “说吧。”余惊鹊说道。 “冰城二中收到一份情报,在档案室里面,上面想要我去偷出来,需要你配合。”顾晗月的话余惊鹊一点也不吃惊。 余惊鹊早就认为冰城二中,不单单是学校这么简单。 但是问顾晗月的话,因为纪律问题不好说,现在因为任务需要反而是可以说了。 “冰城二中果然有问题。”余惊鹊说道。 顾晗月同样没有奇怪余惊鹊是怎么知道的,猜也猜出来了。 “冰城二中的校长浅草秀一,是从新京过来的,他的身份其实是日本人的情报工作人员,日本人的情报机构,大大小小数不胜数。”顾晗月稍微解释了一句。 “你就是因为浅草秀一来冰城,才跟着过来的吗?”余惊鹊问道。 “是的。”顾晗月当时确实是因为这一点过来的。 这样说的话,季攸宁被放在冰城二中,看来也是军统方面的考虑。 至于日本人的情报机构,你搞不清楚的,大大小小,数不胜数,甚至是洋行,酒吧,可能都是日本人的情报据点。 “情报怎么会放在学校的档案室里面?”余惊鹊问道。 “档案室里面加设了房间,普通档案在外间,日本人的情报档案在内间,我调查过了。”顾晗月是提前调查过的,不然上面不知道具体情况,没有办法安排工作。 “具体什么情报知道吗?”余惊鹊有点好奇。 顾晗月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厨房,季攸宁还在里面忙了,她才开口说道:“和苏联远东情报部门有点关系,具体不太清楚,可能是苏军的兵力部署,张鼓峰事件之后,双方一直都有摩擦。” 兵力部署? 难怪会让顾晗月行动,这个情报是非常重要的,如果可以拿到手的话。 “苏军的兵力部署,怎么到了浅草秀一手里?”余惊鹊不明白这一点。 “浅草秀一身份特殊,是日军电讯方面的专家,冰城二中校长的身份只是掩护,他麾下有间谍可能已经潜入苏联远东情报局,那些俄国爱国主义者同盟,也是很疯狂的。”顾晗月解释说道。 冰城二中的掩护是不错,但是日本人却不知道,其实早就被人盯上了,地下党和军统,可不是来冰城过家家的。 余惊鹊有点不放心的说道:“会不会是日本人的引蛇出洞。” “应该不会。”顾晗月明白余惊鹊的担心,不过顾晗月和组织都调查过,应该不会。 “而且这个消息,是苏联远东情报局告诉我们的,他们的人想要截取情报,却一无所获,最后调查是因为情报送到了浅草秀一这里,他们寻求我们帮助。”顾晗月说道。 苏联远东情报局求援,这件事情是需要帮忙的,现在是合作关系,很需要盟友。 任何可以壮大自己力量的情况,都不能忽视,因为组织的战斗条件异常艰苦。 而且日军如果取得优势,对组织也是不利的。 “兵力部署都已经被日军间谍弄到手,就算是偷回去还有用吗?”余惊鹊对大规模作战这一块,可以说是一片空白,他不太了解这些。 “苏联方面不知道兵力部署被了解了多少,现在想要对症下药,总不能改变全部的兵力部署,这对一场战争来说,影响太大了。”顾晗月其实也不太懂,不过比余惊鹊稍微多了解一点。 “能了解日军掌握多少情报,苏军就可以有针对性的变动,甚至是可以利用这些被日军掌握的情报,来排兵布阵,反其道而行。”顾晗月或许觉得说的不够,又加了一句,其实同样一知半解。 “难度在什么地方?”余惊鹊问道。 顾晗月说道:“学校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多,日本人为了看起来不那么奇怪,也没有安排多少人在学校。” “唯一的难点是档案室,晚上也会有人值班。” 听到唯一的难点是值班,余惊鹊说道:“钥匙你有吗?” 顾晗月点头说道:“今天过年我不是没有回家吗,他们留我下来值班,我想了点办法将钥匙弄到手了。” “内间的钥匙也有吗?”余惊鹊问道。 “有。”顾晗月看来是早有准备。 “这件事情,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起来过?”余惊鹊一点印象都没有。 顾晗月笑着说道:“之前因为纪律问题,我还不能将冰城二中的太多事情告诉你,所以钥匙这件事情没有告诉你。” “需要我配合做什么?”余惊鹊问道。 “你需要帮我引开在档案室值班的人,我拿着钥匙进去,找到情报,用微型照相机拍照,不会将情报拿走,所以不会让浅草秀一的人发现。” “只要我们可以顺利离开学校,就不会有人猜到我们头上,就算是苏联方面最后改变了兵力部署,那也是因为情报被日军掌握,不得不改变,而不会让浅草秀一怀疑是有人将情报偷走。”顾晗月很有自信的说道。 这件任务里面,其实最困难的是钥匙,但是顾晗月利用过年的机会已经未雨绸缪的解决了,那么剩下的在余惊鹊看来并不难。 最难的是钥匙,顾晗月说的云淡风轻,但是想来当时弄到钥匙一定不会那么容易,看来顾晗月的能力,也不弱,能独当一面。 其实组织应该不会让顾晗月行动,因为顾晗月现在是惊雷和雪狐的中间联络人,基本上不会负责之外的任务。 但是这一次任务的地点刚好在学校里面,除了顾晗月还真的就没有合适的人选,再者说了,这样的人单单是中间联络人,确实屈才。 至于为什么让余惊鹊配合,那是因为余惊鹊的妻子季攸宁在冰城二中工作,余惊鹊出现在冰城二中,是不会让人怀疑的。 只要让顾晗月顺利拍照,日本人也不会发现情报失窃,等到日本人发现苏军改变兵力部署的时候,那都不知道是多长时间以后了,也不会让余惊鹊陷入怀疑。 正是因为如此组织才会让余惊鹊出面,配合顾晗月完成这一次的任务。 “只有晚上可以。”余惊鹊对顾晗月说道。 其他时间他没有办法配合顾晗月,特务科的工作不能置之不理,你不工作出现在学校,这本身就会让人觉得奇怪。 而且余惊鹊刚刚让万群答应自己调查三当家的事情,他必须要一门心思的扑在这件事情上面才行,不能显得太不用心。 顾晗月点头说道:“我明白,三天之后的晚上,是雨宫清子值班,日本小姑娘,你出手问题应该不大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暂定计划 雨宫清子? 日本小姑娘? 你出手问题应该不大? 余惊鹊一脸无奈的看着顾晗月,谁告诉你我出手就问题不大的。 “日本人?”余惊鹊没有理会顾晗月的玩笑。 “对,档案室有三个值班的人,都是日本人,雨宫清子算是最好对付的一个。”顾晗月显然是了解过的。 “日本人还好对付吗?”余惊鹊问道。 顾晗月抬头看着余惊鹊说道:“你是怀疑我的判断力吗?”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和一个二十来岁的雨宫清子,你选择谁?” “你选的对。”余惊鹊讨好的说道。 顾晗月白了余惊鹊一眼,好像是你敢怀疑我的选择,难道我是笨蛋吗? “为什么会让她负责值班?”余惊鹊问道,按照顾晗月所说,雨宫清子的经验不多。 “家族在日本有些名望,和浅草秀一沾亲带故的,具体不清楚。”顾晗月显然对雨宫清子了解的不多。 “我怎么对付啊?”余惊鹊苦笑,他又不是少女杀手,好像是一个女人就能被对付一样。 “你借口去接季攸宁下班,不过当天我会给季攸宁找些事情让她帮忙,她会忙得很晚,你可以借机进去学校等她。” “档案室的位置我告诉你,七点之前是另一个人值班,雨宫清子大概会六点五十过来,你需要在楼下将雨宫清子拦住,不能让她上楼。”这一次的计划必须要让顾晗月来指定,余惊鹊根本就不了解学校的情况,自然只有配合的份。 余惊鹊认真听着,不过还提出来了自己的疑问。 “我不让她上楼,档案室值班的人,会出来吗?”余惊鹊问道。 顾晗月点头说道:“在雨宫清子前面值班的人是那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她不会愿意在自己工作之外的时间里面多工作一分钟,她会将档案室的门关起来,下楼将钥匙给雨宫清子。” “你需要多少时间?”余惊鹊问道。 “最少五分钟。”顾晗月伸手说道。 “你有钥匙,还需要五分钟?”余惊鹊觉得有钥匙,开门半分钟就够了吧。 顾晗月说道:“我不需要找情报在什么地方吗?” 被怼了一句,余惊鹊笑了笑,他当然知道顾晗月需要时间,他只是希望顾晗月可以快一点。 因为他需要拦住雨宫清子将近十五分钟,雨宫清子六点五十过来,值班的人七点会关门离开,顾晗月七点进去需要五分钟,所以余惊鹊要拦住雨宫清子的不是五分钟,而是十五分钟。 怎么才能将一个要去值班的人,截留十五分钟,这是一个问题。 “这个是你的任务,我不负责。”顾晗月说道。 因为顾晗月也不知道怎么拦住雨宫清子,如果知道的话,她就去拦,让余惊鹊进档案室了。 “漂亮吗?”余惊鹊突然问道。 “谁?”顾晗月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雨宫清子啊。”余惊鹊说道。 “你要干嘛?”顾晗月皱着眉头。 “到时候我见机行事,实在不行我就非礼她,耽误十五分钟总行吧。可是她要漂亮啊,如果不漂亮我的非礼不成立。”余惊鹊破罐子破摔的说道。 顾晗月饶有兴趣的看着余惊鹊,一脸玩味的说道:“你非礼一个我看看,她可是和浅草秀一沾亲带故的,而且季攸宁当时就在学校,你就不怕后院起火。” “我更怕我们两个被抓现行,一命呜呼。”余惊鹊没好气的说道。 “那也行,实在不行你就用这个办法,说不定雨宫清子就看上你了。”顾晗月这玩笑话,余惊鹊可笑不出来。 余惊鹊看了一眼,季攸宁的饭菜已经快要准备好,他说道:“你到时候快一点,我想办将她稳住,实在不行我就表现的浪子一点,毛手毛脚不至于真的惹怒她。” “嗯。”这一次顾晗月表情认真。 因为真的到了关键时刻,余惊鹊毛手毛脚,耽误雨宫清子的时间,虽然会遇到一些麻烦,却也能解释鬼迷心窍,比顾晗月被人抓到,强了不少。 但是余惊鹊并不希望真的这样做,因为季攸宁还在学校,被季攸宁当场看到,甚至是闹得人尽皆知,余惊鹊没脸做人。 “对了,三当家好像还盯着抗联呢,你告诉雪狐让他通知抗联的人,千万不要和冰城的人联系。”这件事情最早的时候就交代过,只是余惊鹊有点不放心,趁着有机会,再说一遍。 显然顾晗月也觉得余惊鹊之前说过,不过既然余惊鹊又通知,她照办就行。 两人话刚说完,季攸宁就和阿姨端着饭菜出来,顾晗月站起来去帮忙。 三人吃饭,还是很丰盛的。 “我今天是沾光,能吃一顿好的。”余惊鹊笑着说道。 “少贫嘴,哪一天少了你的。”季攸宁擦了擦手坐下说道。 余惊鹊对顾晗月说道:“你可要多来家里吃饭,不然我日子过的水深火热。” “听他瞎说,就知道贫嘴。”季攸宁笑着对顾晗月说道。 不过转而说道:“你在家里不想做饭,就来这里吃,我们多做一个人的饭很方便,也热闹。” 季攸宁邀请是好心,顾晗月如果答应就是不懂人情世故,就是这个道理。 很多时候,你要邀请,但是你邀请的人却不能答应,你明明知道人家不会答应,你还是要邀请。 这就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却被大家广泛的运用。 你开口,我拒绝,这很正常。 但是你不开口,不正常。 我开口,你不拒绝,不正常。 既然这样麻烦,你不开口,我不拒绝行不行? 不行。 很多事情是很有意思的,人情练达即文章,都是需要学习的。 余惊鹊大口吃菜,夸季攸宁做的好吃,季攸宁满脸欢笑,觉得余惊鹊在顾晗月面前还知道夸自己,不错不错。 顾晗月吃过饭就离开,她确实是拒绝了季攸宁邀请她来家里吃饭的好意,不过说有机会可以聚一聚,她也会做菜,让大家尝尝手艺。 一直来不可能,不过顾晗月没有将话说死,她或许有些时候需要来找余惊鹊,那么这也是一个借口,留下来早晚可以用一用。 送走顾晗月,余惊鹊和季攸宁回家,看到还在打嗝的余惊鹊,季攸宁苦笑着说道:“你慢点吃,谁还能和你抢吗?” “我要告诉她,你做的有多少吃。”余惊鹊大义凛然的说道。 “傻样。”季攸宁白了一眼,跑去洗漱。 我傻? 自己居然被一个傻瓜,说傻,余惊鹊觉得是奇耻大辱。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乱子 转过天来,余惊鹊一边负责特务科的工作,还要去调查薛明和三当家在忙碌的事情是什么,却又多了一项工作,那就是好好想想,用这么办法拖住雨宫清子十五分钟。 至于你说非礼,毛手毛脚,那都是后话,惹怒浅草秀一,不见得后果就能好多少。 “队长,我们来烟馆干什么?”李庆喜跟着余惊鹊,有点不明所以, 被李庆喜叫的回过神来,余惊鹊说道:“你去烟馆里面,我在这里等着,看到三当家或者薛明,就给我盯着点。” 余惊鹊不想去烟馆,担心被三当家看到,心里有防备,李庆喜三当家不认识。 “好的队长。”李庆喜不太明白余惊鹊盯着三当家和薛明是干什么,薛明李庆喜知道,他也奇怪怎么和三当家混在一起了。 不过既然余惊鹊让盯着,他就去盯着,烟馆李庆喜熟悉,虽然他不抽,却也来过。 余惊鹊则是坐在外面的饭店之内,要了喝的,慢悠悠的等着。 等到李庆喜离开之后,余惊鹊还是在想雨宫清子这里的事情,毕竟是三天之后,不算今天的话就只有两天了。 暂定的计划是寻求帮助,余惊鹊打算找雨宫清子寻求帮助,说自己找不到季攸宁,让雨宫清子帮忙带路。 可是昨天告诉顾晗月的时候,被顾晗月否定了。 第一是因为距离很近,可能不到五分钟,第二就是雨宫清子如果不在楼下,换班的人不能将钥匙给她,就会回去档案室,可能会发现顾晗月。 所以说,一定要在楼下拦住雨宫清子十分钟,让换班的人可以将钥匙给雨宫清子,然后继续拦住五分钟,给顾晗月行动的时间。 麻烦啊。 苦痛的挠头,余惊鹊觉得自己不是花丛浪子,如果是花丛浪子的话,说不定会有很多经验对付这样的小姑娘,管你是不是日本人。 冰城里面,娶日本女人的人多了,余惊鹊都想要去取取经。 思索不出来苗头,余惊鹊透过窗户看了一眼烟馆,依然是风平浪静。 三当家和薛明的事情,余惊鹊认为短时内是不可能调查清楚的,刚好有顾晗月的任务需要配合,余惊鹊也不着急。 随着等待,到了晚上,李庆喜从烟馆跑出来。 在饭店里面请李庆喜吃了饭,然后说道:“你再盯一会,没事就回家,我先走了。” “队长慢走。”李庆喜知道余惊鹊要回去特务科一趟。 晃悠着回到特务科,跑去和万群抱怨,说调查起来很困难之类的话。 “要调查也是你要调查,现在你还发牢骚,你还查不查?”万群对余惊鹊问道。 “股长,我当然查,我就是说说。”余惊鹊低声说道。 “要查就好好查,收起你的小心思。”万群明白余惊鹊的意思。 现在说任务难,到时候没有调查出来结果,也有一条后路。 不过万群要听的不是这些,让余惊鹊好好查,能查到就查,查不到你也要尽力,天天在这里玩嘴上功夫可不行。 “我让李庆喜盯着呢。”余惊鹊表示自己很认真。 两人话的功夫,万群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来,余惊鹊很有眼色的闭口不言。 万群接起来电话,立马就抬头看了余惊鹊一眼,听到电话里面汇报完,才将电话给放下。 余惊鹊敏感的意识到,这件事情和自己有关系,他低声问道:“出事了股长?” 放下电话之后,万群说道:“你猜得不错,三当家果然已经盯上了抗联的人,半个小时之前,还发生了枪战,打死了两个抗联的人,跑了一个。” 什么? 余惊鹊心里有点没想到,自己不是交代过了,让抗联的人不要和冰城的人联系吗? 自己昨天和顾晗月又说了一遍,可能昨天这一遍来不及告诉抗联的人,但是第一遍抗联的人一定已经知道了。 为什么还会来冰城联系二当家的暗探。 三当家本事也不小,居然在打散的人里面,找到了二当家的暗探,看来是下了大工夫的。 不过这些余惊鹊都埋在心里,没有表现出来,他立马说道:“股长,这三当家果然是不想和我们合作了,他这一次找的是谁?” 看到余惊鹊第一反应不是抗联的人,而是三当家不想合作,万群认为很正常。 “是队伍里面的人。”万群说道。 “这混蛋,当时抱着我们不松手,现在居然找了其他人。” “队伍里面的人打仗能行,这种事情他们行吗?” “活口不知道吗,打死了两个,跑了一个,一个活口都没有抓到,要来干嘛?”余惊鹊有点气愤的说道。 万群也不满意,这种时候,抓活口是最为重要的,你打死两个人有什么用啊。 “也不能全怪他们,他们是想要抓活口来着,但是抗联的人很刚烈,宁死不屈。”万群的话让余惊鹊心生敬佩。 可是越是心生敬佩,越是心里不舒服,这么好的战士,为什么要来送死呢,已经说了不要来不要来。 心里的烦闷不能给万群知道,余惊鹊说道:“三当家现在肯定不会和我们有任何的合作。” “确实。”万群点头。 “三当家盯着的人是谁,能找到吗?”余惊鹊问道。 “被三当家盯着的人,今天也死了,就是死去的两个人中的一个。”万群看来对这件事情有了充分的掌握。 在冰城里面,特务科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而且事发地点不在兵营,而是在冰城里面,自然好打听。 听到被三当家盯住的人也死了,余惊鹊叹了口气,不过看样子,三当家应该也就发现了一个探子。 “股长,他们这些当兵的,能在冰城随意开枪吗,我们能不能和上面反映反映,给他们找点麻烦。”余惊鹊说道。 “让厅里来吧。”万群说道,这件事情特务科不好出面,让警察厅出面好了。 不管谁出面,都是狗咬狗,余惊鹊无所谓。 只是这一次死了抗联的战士,让余惊鹊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觉得这样的伤亡完全是可以避免的,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余惊鹊的心里乱糟糟,雨宫清子这里的事情没有眉目,薛明这里的事情没有进展,秦晋如今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乱子。 而且在万群面前,余惊鹊还要表现的得体,对他的压力很大。 “三当家不要有把柄落在我们手里,不然队伍也护不住他。”余惊鹊咬牙切齿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夺人大战 如今的余惊鹊,表现的都是自己多么的不服气,多么的不甘心,这符合他的心情。 “还没有弄明白三当家和薛明的事情,现在就出了这样的问题。”余惊鹊说道。 万群这个时候开口,说道:“薛明这里的事情继续查。” 原本这件事情万群不怎么看在眼里,但是三当家在抗联这件事情上面,都有了进展,那么他和薛明到底是什么情况,万群也好奇起来。 所以现在这件事情必须要查,而且要认真起来对待。 薛明这里的事情就算是万群让放下,余惊鹊也不能放下,他还要找机会将薛明杀了,听到万群让接着查,自然是欣然接受。 “股长放心,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查出来,他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余惊鹊带着自信说道。 “不过也不能单单只查这件事情,今天抗联的人跑了一个,三当家他们一定在抓人,我们也抓。”万群眼神一凝说道。 “抢人?”余惊鹊低声说道。 万群瞪了余惊鹊一眼说道:“不要说我们,保安局可能也会出手,今天的事情闹的很大,很多人知道,弄不好宪兵队和日本特务机关都会参与进来。” 听到万群的话,余惊鹊心里着急,这抗联的战士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现在被这么多人盯上,在冰城九死一生啊。 不知道现在躲在什么地方,能不能和组织取得联系,还有没有机会活下来。 心里思考这些问题,余惊鹊没有表现出现,而且特务科加入夺人大战也好,余惊鹊说不定还能趁机看看有没有机会救人。 大家都在抓这个人,谁抓到是谁的本事,你也不能怪别人比你有本事。 “我明白股长,我会带着下面的人去,一定要比他们先找到。”余惊鹊说道。 “嗯。”万群点头。 这种夺人大战,不要说什么光明磊落不光明磊落,谁抓到人,谁是赢家。 成王败寇,你输了就是输了,说那么多没有用。 余惊鹊自然也明白万群的意思,必要的时候,用点手段没问题。 “今天晚上就开始吗?”余惊鹊问道。 “今天晚上,三当家的人会抢占先机,我们不要去做出头鸟,派人在外围看着,有机会就抓人,没有机会就算了。” “我让厅里出面,给他们一点压力,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大部队退回去。”万群也明白,想要三当家等人彻底收手是不可能的。 但是让他们大部队退回去,剩下的人就不多了,不如特务科有优势。 到时候三当家的人,反而是变成了只能在外围找找机会。 而且这个可能性很大,不仅仅是特务科会出面,保安局他们一样会出面施加压力。 也就是说三当家他们的优势就今天晚上一晚上,如果今天晚上他们没能抓到逃跑的抗联,明天就是特务科等人的交锋了。 余惊鹊说道:“我将李庆喜叫回来,薛明这里换一个人去,让李庆喜负责件事情。” 这件事情比薛明这里的事情要着急一点,轻重缓急还是要分得清的。 看到余惊鹊这里麻烦,万群下意识的开口说道:“算了,我让……” “行,按你说的办。” 话没有说完,万群就改了口。 当时的万群,下意识的想要说让姚冰回来负责,可是心里反应过来,姚冰早就不是以前的姚冰了,现在你让姚冰负责,到底是给特务科负责,还是给日本特务机关负责呢? 所以才改了口,按照余惊鹊说的办。 这一个细节余惊鹊没有注意到,而且也不重要,主要是他心里现在事情太多了。 从万群办公室出来,立马安排人去叫李庆喜回来,叫李庆喜回来的人,就留下来代替李庆喜的工作。 李庆喜回来之后,余惊鹊就交代他带人,今天晚上盯着三当家那群当兵的,如果有机会就抓抗联的人。 但是抗联的人,究竟是谁,他们也不知道,照片也没有,只能自己到时候看。 李庆喜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抗联的人如果可以抓到,在日本人这里是大功一件。 日本人想要剿灭抗联不是一天两天了。 “队长,你放心,不会让保安局比我们快的。”李庆喜也知道自己队长和保安局的恩怨,这时还专门提了一句保安局,表示自己一定要比保安局快。 想起来吴归远,余惊鹊心里也带着一股子怒气,不过不会影响他的工作。 “保安局不是重点,可能还会有日本人,机灵一点,不要惹怒日本人也不要怕日本人,该是我们的,就是我们的。”余惊鹊说道。 李庆喜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点头说道:“队长放心。” “今天晚上你们就只有看着的份,能收集情报,就多收集一点,明天白天我就过去。”余惊鹊今天晚上不打算过去,因为今天晚上不会有太多进展,今天的话语权不在他们手里。 不过明天正式开始的时候,余惊鹊还是想要参与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将人救下来。 至于现在,让李庆喜开始行动之后,余惊鹊打算去找陈溪桥,这件事情不知道组织现在知道吗? 余惊鹊不打算通过顾晗月转达,他想要亲自问一问陈溪桥,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乱子,自己交代了多少遍,为什么还是会出问题。 从特务科出来,余惊鹊就朝着陈溪桥家里走去,陈溪桥现在虽然不方便出来活动,但是并没有搬家。 因为他住的地方,距离他上一次被巡逻警员看到的地方很远,没有必要换。 一路上余惊鹊都很小心,发现没有人跟踪自己,才来到陈溪桥门外。 敲门陈溪桥看到是余惊鹊,让余惊鹊进来。 陈溪桥明显可以感受出来余惊鹊面色不善,好像带着怒气。 “你别说,我都知道了。”陈溪桥说道。 听到陈溪桥的话,看来是已经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了,那么余惊鹊就更加生气了。 “知道什么,我说了多少遍,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白白的损失,白白的牺牲你知道吗?”余惊鹊对陈溪桥说道。 陈溪桥心里也不好受,说道:“消息我早就汇报上去了,组织也早就和抗联发过报。” “电台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用的,一次发报抗联的人就会执行,不需要一遍一遍的督促。” “但是昨天晚上又冒险发报一次,因为你的消息,已经算是特殊关照了。” “那怎么还会出问题?”余惊鹊不理解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寻找柱子 电台不能随便使用,一个消息,反复使用电台是大忌。 规定时间发报一次,如果抗联没有在规定时间收到电报,都不可能进行第二次发报,更加不要说日复一日的发报了。 组织昨天又给抗联发报一次,已经算是特例,证明组织很重视余惊鹊的话,从二次发报就能看出来。 但是现在还是出了问题,余惊鹊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按理说第一次发报之后,就不应该出现这种问题的。 看着陈溪桥,余惊鹊想要一个解释。 “抗联的同志告诉二当家,不能来冰城联系冰城的人,可是二当家私自派了两个人来冰城。” “这个消息,是昨天在规定时间发报给抗联的时候,抗联同志告诉我们的,那个时候二当家的人已经从抗联离开,拦不住了你明白吗?”陈溪桥心里也不舒服,死了人,没有人心里能舒服的。 从陈溪桥的解释来看,抗联的同志是说过这个问题的,但是二当家没有听,私自派人来冰城见他安插的探子,昨天晚上人都已经离开抗联,电报过去也没用了。 “他为什么不听命令?”余惊鹊问道。 “二当家有抗日的心,可是毕竟是绺子出身,令行禁止这种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养成的。” “而且二当家觉得自己是绺子出身,在抗联的队伍里面低人一等,就想要立功,让大家看得起自己。”其实没有人看不起二当家,只是二当家自己在乎自己的出身,就急于想要证明自己。 就比如余惊鹊顶了姚冰的位子,也会着急想要立功一样,大家的心都是迫切的。 可是二当家的选择是错误的,他不明白抗联通知不让他派人来冰城,是正确的。 明白了事情经过,余惊鹊叹了口气说道:“白白死了两个人。” “都是需要付出一些血的代价,才会让人明白一些事情的重要性,希望二当家这一次的事情之后,能明白抗联和绺子的不同。”现在人已经死了,事情成了定居,没有挽回的余地。 不如就想一想这件事情还能带来什么,陈溪桥最希望看到的就是,让二当家学着改变,变成一个合格的战士。 和小鬼子拼命二当家绝对不会怂,可是队伍打仗比的不是个人的英雄主义,需要的是纪律,不然就是一盘散沙。 一个人是龙,一群人就是虫。 “明白的代价啊。”余惊鹊觉得二当家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一定也会非常难受。 如同余惊鹊一样,明白一些道理,就要付出一些代价,往往代价又让人难以承受。 “组织对二当家有什么处罚?”余惊鹊知道组织的纪律,犯了错是一定有处罚的。 可是二当家的身份不同,刚来抗联不知道人心稳定不稳定,如果处罚严重,二当家自己受不了怎么办? 就算是二当家受得了,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二当家手下的人受不了怎么办? 从余惊鹊问出来这个问题,陈溪桥就知道余惊鹊想要说的是什么。 “该处罚的就要处罚,不能接受就不是合格的战士,这件事情抗联的同志会处理好,他们都很有经验,比二当家刺头的人见得多了。”陈溪桥不担心这一点。 他在抗联待过一段时间,明白里面的情况,刺头什么的,抗联从来不少。 看到抗联内部不会出问题,余惊鹊就目光拉回来,开始诉说起来冰城的事情。 当陈溪桥听到余惊鹊说了现在的情况,陈溪桥说道:“我们最好可以将人找到,把人救下来,少死一个是一个。” “今天晚上不行,今天晚上我们只能边缘观望,明天才能入场,如要今天晚上那群当兵的找不到人,明天我们就有机会。”余惊鹊并没有放弃希望。 “机会渺茫,还需要和其他部门抢人,难度很大。”陈溪桥摇头,觉得这一点难度非常大。 “大不大都要试试,尽人事听天命。”不到最后一刻,余惊鹊没有放弃的习惯。 对于这种态度,陈溪桥表示支持,他说道:“跑掉的人叫柱子,没有照片……” 从陈溪桥的话可以看出来,他是觉得没有照片,余惊鹊找起来人不方便。 可是听到陈溪桥的话,余惊鹊有点吃惊的说道:“你是说现在跑掉的人叫柱子?” “是啊。”陈溪桥说道。 “我认识。”余惊鹊说道。 “我忘了,你还去过绺子。”陈溪桥猛然间想起来,余惊鹊是去过绺子的,认识里面的人不奇怪。 不单单是认识,余惊鹊还和柱子交过手,但是这件事情他并没有说,因为和整体没有关系,没必要说的这么详细。 原来是柱子。 很年轻的小伙子,有冲劲,要是就这么死在冰城里面,那真的是亏。 柱子要死,也应该死在战场上,和日本人拼杀而死,而不是死在这里,这么憋屈。 余惊鹊对陈溪桥说道:“放心,交给我,我一定找到他。” “你找到他通知我们……不行,时间来不及。”陈溪桥原本是想要余惊鹊找到柱子,然后通知他们,他们去接人。 但是时间根本来不及,不是特务科一方面在找柱子,很多人都在找柱子,不会给你时间的。 余惊鹊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说道:“没事,我直接联系他。” “你直接?”陈溪桥有点担心。 唯一担心的就是暴露不暴露的问题。 不过余惊鹊认为不会,他说道:“我们的身份是需要小心,不过柱子这个人我见过,他就算是死,也不会出卖任何人,他哪怕是知道我的身份,也不会对我带来影响。” 潜伏人员需要保密,可是你不能小瞧天下英雄,很多人宁死都不会出卖组织,出卖同志。 柱子无疑就是这样的人,余惊鹊看的出来,所以如果真的能发现柱子,为了救人,余惊鹊只能选择和柱子确认身份。 看似是冒险的举动,其实也是为了救人,一条年轻的生命,在你有能力救下他的时候,你愿意看着他去死吗? 假如这一次是三当家跟着二当家去了抗联,现在是三当家落得和柱子一样的下场,那就算是三当家死了,余惊鹊都不会出面相认。 因为三当家和柱子可不一样。 这个选择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且是值得的,每一条生命,都应该认真被对待。 在余惊鹊不会遇到危险的情况下,更不能选择明哲保身。 “好样的。”陈溪桥拍了拍余惊鹊的肩旁。 潜伏者的斗争,就是在方寸之间,身份的保密很重要,可是战斗永远不是一个人的战斗,一样会有无数的人,在为了一个潜伏人员服务,甚至是不停的牺牲,他们同样值得被肯定,他们同样值得被敬佩。 余惊鹊如今能做出这样的决定,陈溪桥认为是到了另一种境界,他很欣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多事之秋 境界不境界的余惊鹊不在乎,能为抗日事业多做贡献,他就觉得够了。 为抗日事业多做贡献,听起来好像是假大空的话,其实很多人,穷其一生,在短暂的生命走向尽头的时候,都还在为了这个目标努力。 哪怕是微小的,微不可察的,如同灰尘一样的一抹颗粒,都会让他们死去的脸上,带着一抹笑容。 战争就如同一个天平,双方在各自的砝码上加注,千千万万的抗日战士,或许他们的砝码连一粒灰尘都算不上。 但是无数人的砝码加在一起,也足以有了撬动天平的力量,所以不要小瞧任何一件事情,也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的努力,那都是他全心全意的奋斗。 “柱子对冰城不熟悉,这是最大的麻烦。”余惊鹊回过神来,对陈溪桥说道。 你对一个地方熟悉,不管你是抓人,还是躲避追捕都有先天的优势。 只是柱子现在对冰城是不熟悉的,这样的情况下,在被抓捕的时候,很可能会慌不择路,根本都不知道自己跑向的是什么地方,久而久之,就会陷入被动,然后被包围被抓。 这一点陈溪桥想得到,只是没有办法改变。 “也要看他自己的命。”陈溪桥说道。 信命吗? 不信。 但是如果可以让同志活下来,他们愿意信。之后陈溪桥将和柱子确定身份的暗号,告诉余惊鹊,方便二人到时候互相确定身份。 “你不要忘了,你还有冰城二中的任务。”这件事情,现在陈溪桥也知道。 顾晗月找余惊鹊之前,可能已经和陈溪桥先商量过任务的事情,所以两人的讨论很顺利。 两个任务挨得非常近,陈溪桥担心余惊鹊分身乏术,耽误了组织早就制定好的任务。 柱子的事情算是突发状况,可是学校的任务早就制定好,而且牵涉到了苏联远东情报局方面,不能不管不顾,出了乱子。 皱着眉头,余惊鹊说道:“按计划行动。” 改变计划是不可能的,学校的计划制定了很久,不是你说改变就能改变的。 至于柱子这里的任务,你更加改变不了,因为已经不是你说了算了。 只能全部按照计划进行。 “这两天我会先负责柱子的事情,之后去配合顾晗月完成学校的任务。”余惊鹊认为只能这样。 这两天能不能找到柱子,就看柱子的命好不好了。 “学校的任务,你有解决的办法吗?”陈溪桥显然也知道现在的难点出在什么地方。 “你教教我?”余惊鹊苦笑。 雨宫清子这里,余惊鹊现在还没有对策,原本余惊鹊可以利用这几天时间,好好想想。 可是柱子的事情一出来,哪里还有时间想啊,恨不得多长一个脑子。 教? 陈溪桥拿什么教。 “你自己小心。”陈溪桥只能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也不能怪陈溪桥,和女人打交道,他不擅长。 事情说的差不多,余惊鹊起身要离开,陈溪桥忍不住开口说道:“薛明事情放一放。” 这么多任务挤在一起,薛明这里的事情陈溪桥觉得可以先放一放,轻重缓急还是要明白的。 余惊鹊扭头看着陈溪桥,咧开嘴说道:“放不了。” “为什么?”陈溪桥皱眉,觉得余惊鹊有点不知道轻重了。 “薛明的事情,我无从下手,我就将特务科拉了进来,而且薛明和三当家也有联系。” “这件事情现在是特务科的任务,不是我说放就能放的,我还安排了人在薛明那里盯着,你说能放吗?”不是余惊鹊不想放,现在任务颇多,事情都挤在一起,能一样一样处理,是最好的。 可是薛明事情,性质已经变了,不再是余惊鹊帮文殊报仇,而是特务科的任务。 现在安排人在盯着,如果没有情况还好,有了情况汇报上来,余惊鹊是一定要管的。 一脸无奈的看着余惊鹊,陈溪桥无话可说。 “自求多福。”陈溪桥这四个字,让余惊鹊气的想要骂人。 “柱子这里量力而行。”救人可以,前提是不能暴露,不然救人是没有意义的。 这一点余惊鹊自然明白,这么久了,这点道理还不懂吗? 而且这一次救人,意义不仅仅只是救人,还有对二当家他们的态度,那就是你们虽然是绺子来的,但是既然加入了抗联,就是一家人,不会区别对待。 抗联队伍的稳定性,同样需要注意,不然二当家带人加入不是好事,反而是坏事。能救柱子,就是要让二当家的人明白这个道理,处理起来让他们心甘情愿认错。 就在要离开的时候,余惊鹊有点犹豫的回头说道:“能帮我打听一下秦晋的情况吗,青木智博应该在调查她,特务科也安排了姚冰过去……” “我不是关心军统,我只是担心秦晋出事,我和军统断了联系。”害怕陈溪桥误会,余惊鹊急忙解释。 有点心虚,因为他确实担心秦晋。 “我会帮你打听的。”陈溪桥没有拒绝。 其实他看的出来,余惊鹊担心秦晋,秦晋又是军统的。 但是如果余惊鹊因为秦晋是军统的人,就不担心的话,那也不好,毕竟秦晋是中国人不是吗。 所以现在就是担心怪怪的,不担心也怪怪的。 想起来余惊鹊身边的秦晋,和季攸宁,陈溪桥就头疼。 余惊鹊的信仰坚定陈溪桥知道,但是这么多糖衣炮弹,也是麻烦事。 余惊鹊都从房间里面离开了,陈溪桥还在纠结这件事情,心里想着什么时候有机会,想想办法,解决解决这件事情。 回到家中已经很晚,不过季攸宁并没有询问什么,只是让余惊鹊注意安全。 洗漱之后躺在床上,余惊鹊脑海里面,还有两件事情在不停的打架。 第一件事情就是怎么找到柱子,第二件事情就是怎么搞定雨宫清子,这两个问题现在是最致命,最要紧的。 至于薛明的事情,和秦晋的事情,都可以缓一缓,不至于这么紧张。 就两件事情,让余惊鹊弄的没有头绪,季攸宁也躺在床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在聊天的过程中,余惊鹊还询问了一下学校里面的情况,表现出来自己对学校的好奇。 因为两天之后,余惊鹊就要进入学校里面找季攸宁,不表现出来对学校的好奇,他进去就会显得突兀。 现在余惊鹊表现出来自己对学校的好奇,到时候也可以顺势而为,怎么说都是有好处的。 季攸宁也挺喜欢说学校的事情,从季攸宁的嘴里,余惊鹊对学习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顾晗月告诉余惊鹊的只是有关行动的地方,季攸宁则是杂七杂八,没有头绪的说着。 “你们学校还有医务室吗?”余惊鹊问道。 “有啊。”季攸宁说道。 医务室学校是有的,不过不是很正规,里面也没有像样的医生,说是医生不如说是护士更加贴切一点。 “挺好的。”余惊鹊说了一句,季攸宁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PS:感谢Z月影微澜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入场 第二天醒来,余惊鹊先去特务科,找到万群询问三当家的事情。 昨天万群说要给他们施加压力,让他们不能这么大张旗鼓的搜查,不知道现在结果如何。 来到万群这里,余惊鹊了解到,压力是有用的,那些当兵的被赶了回来,不能大规模的出现在城区里面。 不过三当家他们也不死心,还是留下来了一小部分的人,等于说是来了一个身份的转换。 昨天晚上余惊鹊他们只能看着,找机会,想要看看能不能捡漏。现在是三当家他们只能看着,找机会看看能不能从余惊鹊他们这些人手里捡漏。 那么现在就是要等着他们入场了。 入场不着急,你入场早入场晚的,根本就没有太大的区别,重点是你找到了多少有用的线索。 余惊鹊认为万群可能已经打听到了一些东西,所以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在询问万群。 对于余惊鹊的反应,万群很满意,如果余惊鹊毛毛躁躁的要离开,他会批评余惊鹊。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道理很简单。 面对余惊鹊的询问,万群说道:“消息不多,只知道跑掉的人叫柱子。” “柱子?”余惊鹊说道。 “怎么,你认识?”万群问道。 余惊鹊点头说道:“认识,在绺子的时候我见过他,还和他交过手。” “交过手?”万群问道。 这件事情,万群并不知道,余惊鹊当时没有汇报这件事情,因为你好像在炫耀你可以打赢柱子一样。 认识柱子这件事情,余惊鹊现在是需要说出来的,不然到时候万群知道了,不是显得很奇怪。 “当时二当家想要试试我的身手……” 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下,万群明白过来,没有想到余惊鹊在绺子的时候,还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柱子怎么样?”万群问道。 “很厉害,都是杀人的招数,惹急了他,在冰城大开杀戒也说不定。”余惊鹊有点担心的说道。 柱子确实有能力,这是余惊鹊亲手试过的。 “你是在变相的夸自己吗?”万群笑着说道。 既然柱子这么厉害,都没有将余惊鹊拿下,不是说余惊鹊更厉害吗? 余惊鹊笑着说道:“他厉害是厉害,但是一根筋,脑子不好用,我当时用了点小技巧。” 避其锋芒,这不是害怕的表现,这是很理智的表现。 你用自己的长处,来攻击敌人的短处,这是上策。 如果你用自己的短处,来攻击敌人的长处,这是下策。 “股长你放心,我见过他,只要看到他,我一定可以抓到他,我们比保安局的人有优势。”余惊鹊一副自己好像已经要赢了的样子。 “别大意,三当家的人也认识柱子,而且他们认识的人很多,说不定还真的被他们捡漏了。”万群提醒了一句。 余惊鹊眼睛一瞪说道:“他们不来还好,来了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尽量不要惹事,去吧。”万群说道。 带着万群的命令,余惊鹊从特务科离开,去找李庆喜,李庆喜已经带人盯了一晚上了。 余惊鹊的入场,没有对这一场的夺人大战有什么太大的影响,或许这些影响还没有人可以注意到。 见到李庆喜的时候,李庆喜没有废话,直接说道:“人昨天就是从这条路跑的,三当家他们的人围了起来,搜查了一个晚上,没有找到人。” “你觉得人还在这里吗?”余惊鹊对李庆喜问道。 “目测还在,昨天晚上我们派人没有发现有可疑的人离开。”李庆喜说道。 “不在了,扩大搜查范围。”余惊鹊看了看说道。 李庆喜有点疑惑,余惊鹊都没有来,怎么就知道人不在了。 余惊鹊其实看了一眼就明白,这里并不复杂,三当家等人搜查了一个晚上,如果人还在这里,是一定会被搜查出来的。 现在既然没有搜查出来,必然是因为柱子离开了,而且柱子在这里举目无亲,也不会有人帮他掩护,来应付那些搜查。 “保安局的人也来了。”李庆喜让兄弟们扩大搜查之后,来到余惊鹊身边,带着一点不自在说道。 余惊鹊抬头望去,看到了老相识,吴归远。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再一次看到吴归远,余惊鹊感觉自己手腕,脚踝,还隐隐作痛。 吴归远站在远处看了余惊鹊一眼,面无表情,对下面的人说道:“扩大搜查。” 吴归远的想法和余惊鹊一样,既然三当家他们一晚上都没有找到人,就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扩大搜查是重中之重。 而且离开这片地区的必经之路,已经全部设卡,就是防止柱子逃离,如今的柱子,一定被困在这里。 现在就需要从这里开始找人,谁先找到,人就是谁的。 “派两个人,盯住保安局的人。”余惊鹊对李庆喜说道。 其实不仅仅余惊鹊会有这样的命令,保安局的人同样会有这样的命令,但是他们不会对宪兵队和日本特务机关的人动手,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他们心里还是明白的。 没有和吴归远交谈,两人现在都没有这样的心情。 抓捕柱子变成了两人之间的比试,好像谁先抓到抗联的人,谁就可以高上一头一样。 在两人看来,搅局的人就是宪兵队和日本特务机关,你却不能将他们踢出局,三当家的人也是搅局者,却要同场竞技,这一次的比拼,可是有很多人入场的。 一天的搜查,一无所获,李庆喜心里憋着气,好在保安局也没有收获,不然就被人压了一头。 余惊鹊很着急,他着急不单单是因为柱子找不到,而是他只有明天最后一天了,之后他就要负责顾晗月这里的事情。 如果刚好在余惊鹊负责顾晗月的事情之时,柱子被人抓到。 不管是保安局,宪兵队还是日本特务机关,甚至是特务科抓到人,余惊鹊都没有了救人的机会。 余惊鹊必须要自己先找到人,才能有救人的机会,所以明天可以说是最后的时刻,如果明天还找不到人,柱子的处境就会很危险。 虽然顾晗月这里的行动是晚上,可是余惊鹊总是要准备一下的,不然仓促上阵,只会让柱子和顾晗月的任务,都出现问题。 就一天时间,这个时间对余惊鹊来说,压力太大,他怎么才能找到柱子,而且救人? PS:感谢守心静笃,涪江江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我为诱饵 搜查半夜,一无所获,转而回家。 一晚上余惊鹊都休息不好,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余惊鹊就要去配合顾晗月行动。 牵涉到苏联远东情报局的任务,不能随意更改,而且任务的影响也比较大。 余惊鹊必须要去,只是去了回来之后,柱子还会安全吗? 这个时候他不敢赌,大家都在抓人,分秒之内可能就会决出胜负。 早上醒来,余惊鹊的眼眶泛着血丝,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 季攸宁带着心疼说道:“失眠了吗?” 昨天回来的就晚,晚上好像还没有睡着,季攸宁满脸关心。 冷水洗脸,揉了揉眼睛,余惊鹊有了点精神。 “没事,工作上有点累。”余惊鹊一边吃早餐,一边说道。 “累了就休息休息。”季攸宁柔声说道。 休息? 不能休息啊,这么多事情挤在一起,头绪都理不清,哪里还敢休息。 吃过饭,出门工作,余惊鹊原本是打算直接去找李庆喜他们,可是思来想去觉得不太好,你就算是去找李庆喜,你今天和昨天也不会有太大改变。 想到这里,余惊鹊拦了黄包车去科里。 来到特务科,万群没有想到余惊鹊还有功夫过来,这个时候大家都在争分夺秒的抓人,余惊鹊不是应该和人斗智斗勇吗? 站在万群办公室之中,余惊鹊说道:“股长,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搜查的范围越来越小,抗联的人能躲的地方也就越来越少。” “不出意外,明天就会找到人。”余惊鹊这句话是认真的。 这也就是说,余惊鹊为什么很着急,说时间不够了。 他明天晚上是一定要去配合顾晗月的,这不可能有商量,但是这样的搜查速度看起来,柱子明天晚上八成要走投无路。 所以余惊鹊才说,就今天是一个机会。 “明天就找到不好吗?”万群问道。 “股长,如果只有我们,当然好。可是现在盯着的人很多,保安局,日本特务科机关什么的就不说了,三当家那群当兵的,别看人数少,但是认识抗联的人,说不定还有奇效。” “如果我们这样等下去,明天这抗联的人,不一定落在谁手里呢。”余惊鹊着急的说道,好像是有点担心这件事情。 “我知道,可是你有办法吗?”万群问道。 余惊鹊说的问题,万群心里怎么可能不明白,但是现在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去抢。 如今就是在抢人,看谁能抢得到,你抢到了,算是你运气好。 但是余惊鹊不能接受抢人的局面,如果出现这样的局面,他的胜算不高。 大家一半一半的话,余惊鹊也只有几分之一的胜率,柱子的命可不能用来赌博。 一家子都死在日本人手里,如果柱子也这样死了,倒是人间悲剧。 哪怕现在这样的人间悲剧很多,余惊鹊也不愿意在自己面前上演。 有办法吗? 对于万群的问题,余惊鹊自然有应对之法,不然也不会出现在万群的办公室之中。 “股长,柱子和我交手过,而且被我当场奚落,我认为他对我一定怀恨在心。”余惊鹊说道。 “嗯。”万群点头。 余惊鹊继续说道:“如果柱子被逼急了,知道自己躲不下去了,他会作何选择?” “从你的诉说看来,柱子是铁了心抗日,那么他一定不会投降,而是会杀几个人当垫背的。”万群的分析很准确,和余惊鹊的分析一样,柱子的性格一定不会窝窝囊囊的去死,必然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三当家不出面,那么柱子最恨的人就是我。”余惊鹊指了指自己说道。 三当家不会出来搜查,他派了手下的人来,因为三当家也知道柱子的性格,他可不想被柱子当成垫背的目标给杀了。 既然三当家不来,余惊鹊无疑是最可恨的一个人,当时绺子的事情,就是余惊鹊做的。 而且余惊鹊击败过柱子,柱子想要报仇,证明自己,都是很有可能的。 “你?”万群看着余惊鹊。 之后说道:“你不会想要出来做诱饵吧。” “是的股长,为了科里我愿意。”余惊鹊声音陡然提高。 看着余惊鹊,万群笑了笑,你小子能愿意主动去做有风险的事情? 有的任务有风险,那是科里的命令,你不做不行。 余惊鹊现在主动要求做有风险的任务,万群当然会觉得奇怪了。 这一点余惊鹊同样想到,他有他自己的解释。 “你不怕死?”万群问道。 “怕。”余惊鹊回答的那叫一个干脆。 “怕死你还要去做诱饵。”万群问道。 余惊鹊低声说道:“股长,这是诱敌之计,我又不会傻兮兮的和他单打独斗。” “你是想要阴他?”万群问道。 “是的股长,柱子如果知道我落单,一定会想要出面杀我,但是我们的人可以在我身后埋伏,柱子现身,我们抓人。”余惊鹊煞有其事的说道。 “埋伏是可以,但是如果你直接被杀了呢?”万群觉得引蛇出洞很好用,因为柱子已经被压缩了活动空间,他自知难以逃出生天,这个时候想要杀人的心就会加重。 余惊鹊露出破绽,柱子一定不会放过,可是问题就是,余惊鹊要是死了怎么办? 面对万群这样的说法,余惊鹊很有自信的说道:“股长,柱子绝对不敢开枪杀我,枪声吸引来的人,会直接将他抓住。” 虽然柱子觉得难以逃出生天,但是人都有求生欲,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会幻想自己有机会活下去。 那么柱子确实不会开枪杀余惊鹊,反而会想着,暗杀了余惊鹊,自己逃走,余惊鹊一死,特务科的人发生混乱,柱子说不定就有了逃走的机会呢? 所以在选择杀人的时候,柱子一定不会弄出来太大的动静,免得被人听到枪声,直接围起来。 “他既然不用抢,就算是偷袭我,我觉得我也不会被一击毙命。”这就是自信,余惊鹊和柱子交过手,他能判断柱子的身手。 对于自己的身手,余惊鹊没有妄自菲薄,也没有狂妄自大。 他觉得自己可以挡下柱子的偷袭,因为他不是毫无防备,他是做好了防备的,所以柱子的偷袭,就起不到偷袭的作用,挡下来自然简单。 “想好了?”万群对余惊鹊问道。 如果余惊鹊真的愿意冒险,这无疑是最好的办法,万群就是担心余惊鹊不愿意,现在余惊鹊主动提回来,万群好像也没有拦着的必要。 余惊鹊认真的点头说道:“这是我负责的第一个重要任务,我不想失败。” 余惊鹊的意思很简单,这是我接了姚冰的班之后,负责的第一个重要任务,不想失败,被科里的人说闲话。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果不其然 诱饵计划。 风险看似很大,如同火中取栗,实则考虑周到,没有致命的破绽。 万群思考之后,是同意的。 余惊鹊上位,下面不服的人有,就算是排队,姚冰后面还不少人呢,余惊鹊刚来特务科多长时间,现在确实升的快了一点。 如果余惊鹊可以冒险,将抗联的人抓回来,也能稳固自己的地位。 余惊鹊的地位稳固,对特务科的工作是有帮助的,万群不会不同意。 至于危险,就如同余惊鹊所说,抗联的柱子不敢开枪,如果不开枪的话,余惊鹊和柱子交过手,而且可以说是打败了柱子,在全心防备之下,拦住柱子偷袭一击,或许不是太难的事情。 “行,你小心一点。”万群这样说,无疑是同意余惊鹊的计划。 至于这个计划,余惊鹊为什么要告诉万群? 不告诉行不行? 当然不行。 因为这个计划余惊鹊是需要冒险的,哪怕余惊鹊再想要立功,都需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这是每个人的思维逻辑。 余惊鹊不可能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去执行这个计划,这不合理,而且中间出了乱子,余惊鹊百口莫辩,到时候你怎么解释? 现在余惊鹊执行计划,让特务科的人保护自己,反而是合情合理。 最重要的一点是,余惊鹊都已经冒险了,为什么不让万群知道自己冒险了?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你在特务科,你埋头苦干,想要让人家知道你有多努力,何必呢? 既然我为了特务科冒险,我就是要让特务科的人知道,余惊鹊的想法很简单。 他确实要冒险,因为柱子不知道他的身份,对他的偷袭那不是假的,是真的。 这其中凶险可想而知,余惊鹊给万群说的轻而易举,好像自己和柱子交过手,对拿下柱子很有把握。 可是柱子并不是好惹的,抱着必杀之心过来偷袭,那一下是很危险的。 但是余惊鹊没有选择了,后天就是苏联远东情报局的任务,难度是不高,但是却是组织的重中之重。 牵扯了合作方面的东西,你不能大意,给组织带来不好的结果,余惊鹊和顾晗月都承担不起。 而且现在的搜查进度,后天柱子八成是跑不掉,一切的一切将余惊鹊逼到了这样的境地上,他才会选择这样的办法。 好在万群同意,余惊鹊明天还有一线转机。 商量好了一些行动细节,余惊鹊从万群办公室离开,之后等到下班回家睡觉,第二天跑来特务科,将李庆喜叫了回来,告诉李庆喜自己的计划。 李庆喜在余惊鹊的办公室之中,瞪大眼睛。 “队长,你要以身犯险?”李庆喜有点吃惊。 “你难道想要看姚冰回来,重新压在我们头上吗?”余惊鹊咬着牙问道。 原本李庆喜不太理解余惊鹊的做法,觉得有点奇怪,可是听到这一句话,李庆喜一瞬间都想要自己去以身犯险了。 可惜的是抗联的人,不会为了他冒险,让他松了口气。 “我们不能放弃现在得到的东西。”李庆喜同样认真的说道。 想要压在姚冰头上,李庆喜是心心念念,日思夜想,现在好不容易完成,你让他放手? 得不到的时候,就恨不得能得到,现在得到了,还能放手吗? 李庆喜说道:“队长你放心,我带着兄弟们在后面跟着你,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 “不要跟的太近,我担心他不会出来。”余惊鹊对李庆喜说道。 “太远的话?”李庆喜有点担心,太远如果来不及救援,余惊鹊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我和他交过手,他不是我的对手,我缠住他,只要你们赶来,问题不大。”余惊鹊让李庆喜放心。 他不可能让李庆喜跟的太近,他这个计划是为了救柱子,不是为了杀柱子,李庆喜跟的太近,要么柱子不会上钩,要么就是柱子会被抓,跑不掉。 “听队长的。”看到余惊鹊都破釜沉舟了,李庆喜也不婆婆妈妈,既然余惊鹊自信可以对付抗联的人,李庆喜也无话可说。 两人商量以后,余惊鹊说道:“今天晚上行动,我会和你们脱离,进入中心地带。” 什么叫中心地带? 特务科和保安局还有日本方面的人,将柱子围在了一片区域之中,这一点前面已经说过。 搜查的时候,大家都是从外围向着内部搜查,不然为什么说明天可能会搜查到柱子呢? 外围大家都是一人一个方向,将三当家这群当兵的排除在外,四个机构,四个方便搜查过来。 今天的搜查结束之后,基本上就剩下这片区域了,余惊鹊一个人独自进去,不会引起保安局等人的注意,但是可能会引起柱子的注意。 因为柱子认识余惊鹊,而且还输在余惊鹊手里,一定会记忆犹新。 和李庆喜商议完之后,就开始行动搜查,等到晚上之后,余惊鹊给了李庆喜一个眼神,就独自一个人离开。 李庆喜带人,默默的在后面跟着,但是不敢跟的太近,和余惊鹊的距离越来越远。 余惊鹊其实已经不太关注李庆喜等人的位置了,他更多的是将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边,他可不想真的死在柱子手里。 向着偏僻的地方走去,你想要对方上钩,就要给对方认为可以行动的机会。 来到这偏僻的地方,余惊鹊的脚步慢了下来,一只手藏在衣服里面,握着手枪。 为什么握着手枪? 如果柱子来势汹汹,余惊鹊发现抵挡不住致命一击的时候,他会选择开枪的。 他想要救人,可是如果他死了,柱子也不可能活,那种情况下,余惊鹊不会优柔寡断,只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好。 就在余惊鹊念头想到这里的时候,寒光一闪,面前一个人影以致。 果不其然。 自己这个香喷喷的诱饵,起到了作用,柱子忍不住了。 临死前还想要杀一个,而且杀了余惊鹊之后,柱子想要看特务科会不会群龙无首乱作一团,给自己逃出生天的机会。 这是他破局的唯一办法,他不能放弃。 寒光是匕首,月色下不是诗意,反而带着杀气。 杀气冲天而起,柱子毫不留手,余惊鹊顾不得狼狈和丢人,直接往地上一滚,从柱子的脚边滚过去。 身上都是灰尘,脏兮兮的,看起来丢人的不行。 柱子没有想到余惊鹊居然躲过这蓄力一击,但是他的反应也很快,立马转身,匕首自上而下,一言不发。 看到匕首直挺挺下来,余惊鹊都来不及从地上爬起来,在地上开始了不停的翻滚,好似小孩耍无赖一样。 叮…… 匕首的刀尖,刺在地上的声音。 叮…… 余惊鹊再滚,匕首再一次刺到地上。 叮叮叮的声音不绝于耳,余惊鹊听起来好像是催命符一样,他现在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甚至是滚的慢一点,就会血溅当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逃离 柱子一言不发,担心招来更多的汉奸。 余惊鹊按理说只要叫一声,后面的李庆喜可能就会听到,到时候柱子插翅难逃。 可是余惊鹊同样一言不发。 在地上翻滚的余惊鹊,感觉土都吃进了嘴里,却也不得不张嘴将陈溪桥告诉自己的暗号,说出来。 柱子杀人之心坚定,可是听到余惊鹊的暗号,立马愣了一下。 趁着柱子愣神的一瞬间,余惊鹊翻身从地上起来,一脚将柱子的匕首踢飞。 柱子没有继续冲上来,而是对余惊鹊问道:“你到底是谁?” “别管我是谁,你就说你想不想活命。”余惊鹊对柱子问道。 看到柱子不相信自己的样子,余惊鹊说道:“时间不多,我后面就是特务科的人。” 暗号没错。 柱子现在有点不明白,余惊鹊也没有打算解释的太清楚,因为时间不够。 “想活命就听我说,现在跑,我开枪打你,枪声会吸引过来保安局的人,我会诬陷保安局的人将你抓走,让特务科的人和保安局的人纠缠起来。” “其他的路不能走,出去之后右拐,那是保安局的地方,保安局的人和我们纠缠在一起,应该路上不会有太多人,从那条路上走,遇到保安局的人也不能停下来躲藏,必须冲杀出去。”余惊鹊一口气将话说完,显得非常紧张。 “之后你一直走,不要停会看到一个酒店,酒店后面有一个烧水的锅炉房,前段时间发生了爆炸事故,现在废弃中,你可以躲进去。锅炉房距离这里很远,会很安全,等着我去找你。”余惊鹊换了口气,将后面的话说完。 柱子听的一愣一愣的。 “听明白没有。”余惊鹊有点着急的喊道。 “明白了。”柱子这个时候被余惊鹊的话镇住。 “如果跑不掉被抓了,不要将老子说出来。”余惊鹊说了一声。 这一句让柱子脸色一黑,他咬着牙说道:“你放心,我被人剥皮抽筋,也不会说你半个字。” 柱子说出来这句话,就带着让人可信的感觉,这就是人和人的不同。 “拿着你的匕首,快点走,别废话。”余惊鹊担心李庆喜等人上来,虽然他和柱子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却也担心被李庆喜等人看到。 匕首柱子是要带着的,因为到时候保安局的人还要对付,也不能一上来就用枪,不然他还是跑不掉。 而且他不能继续躲藏了,他必须要突围出去,不然保安局的人回过头来一样可以抓到他。 柱子捡起来自己的匕首,跑了起来,余惊鹊对着柱子身后开枪,子弹没有打中柱子。 余惊鹊用脚在地上蹭了蹭,将匕首插在地上留下来的痕迹清扫掉,地上本来就不整洁,而且也不会有太多人注意这里。 其实注意到了也没有关系,余惊鹊和柱子搏斗险象环生,反而是功劳,只是余惊鹊不想多此一举。 听到枪声,李庆喜带着人从后面跑上来的速度非常快。 “队长。”李庆喜带着人过来喊道。 李庆喜看到余惊鹊现在的样子,狼狈不堪,好像是被人按在地上揉虐了一样。 余惊鹊吐了口唾沫,将嘴里的灰尘吐了吐,对李庆喜喊道:“找到了,给我追。” 李庆喜知道余惊鹊说的是谁,带着人立马追了上去,但是他们追出去之后,看到了听到枪声赶来的保安局的人。 吴归远带头,看到余惊鹊,嬉笑着说道:“余队长这么大的人了,还喜欢在地上玩土吗?” “让开。”余惊鹊说道。 “怎么了这是?”吴归远也意识到,余惊鹊一定是找到了什么东西,不然不会弄成这个样子。 “冲过去。”余惊鹊懒得和吴归远废话,他这样急切的表现,反而是让吴归远更加好奇。 吴归远的人拦住特务科的人,就是不让特务科的人过去,而且吴归远立马让自己留在后面的人开始搜查,他觉得余惊鹊一定是发现了抗联的人。 手下的人将枪掏出来,大家在这里对峙起来,余惊鹊表面气愤,心里开心,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柱子逃离的机会就越大。 李庆喜很着急,他们不能动,保安局的人却在找,这人十有八九是要被保安局的人抓走。 “让开。”余惊鹊对吴归远喊道。 “余队长在说什么。”吴归远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余惊鹊从怀里将枪掏出来,顶在吴归远的额头上,保安局的人立马将枪口都调转到余惊鹊身上。 吴归远心里紧张吗? 他当然紧张,因为他感觉到了余惊鹊的手在颤抖。 正常情况下,这样的事情余惊鹊是不会开枪的,因为开枪杀人很麻烦。 可是余惊鹊和吴归远算是正常情况吗? 吴归远当时怎么对的余惊鹊,难道这件事情吴归远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余惊鹊一旦想起来当时在保安局的中中遭遇,现在心一横开枪怎么办? “余队长你可要想清楚,你现在开枪杀我,你也活不了。”保安局的人枪口就对着余惊鹊。 “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杀我。”余惊鹊带着一丝疯狂的笑容,吴归远心里一凉,觉得自己有点低估了余惊鹊对自己的恨意。 其实余惊鹊不会开枪的,他不可能这个时候给自己找麻烦,他今天是要救柱子离开。 至于吴归远此人,余惊鹊早晚会找他报仇,但是不会是现在,那太不理智了。 余惊鹊如今表现出来的样子,其实都是演戏,做给大家看的。 吴归远微微后退,想要脱离余惊鹊的枪口,但是余惊鹊已经是缓缓扣动扳机,吴归远眼睛里面的瞳孔急速收缩。 就在这危急关头,脚步声响起来,日本人来了。 是宪兵队的人,吴归远松了一口气。 宪兵队的人,枪口全部对着他们,大吼让他们将枪放下。 余惊鹊好像是很不甘心一样,不得不将枪放下,其实就是看到了宪兵队的人,余惊鹊才装作要开枪的样子。 宪兵队的人开始检查起来他们的证件,确定了他们的身份之后询问情况,余惊鹊立马将事情说了一遍,不过保安局和宪兵队与特务科和宪兵队的关系差不多,也不能说就是你的主场。 宪兵队的人一听,有抗联的消息,懒得处理余惊鹊和吴归远的事情,带着人追了出去。 余惊鹊他们跟着过去,不过路上没有什么发现,搜查到最后,发现保安局的人死了一个,就躺在大街上。 被匕首直接划破了喉咙,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在附近还找到一具尸体,一具日本士兵的尸体,胸口插着匕首,都没有来得及拔走。 这日本士兵听到枪声过来,撞见柱子杀人,被柱子所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甩锅保安局 一路搜查下来,什么都没有找到。 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余惊鹊用眼睛狠狠瞪了吴归远一眼,好像是因为吴归远他们特务科才没有抓到人一样。 吴归远看到死了人,就知道余惊鹊遇到的确实是抗联的人,他现在心情不错。 他觉得如果自己不出现,现在抗联的人都已经在特务科手里了,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不要想得到,这就是吴归远的想法。 将李庆喜拉倒身边,余惊鹊低声说道:“回去将消息告诉股长。” 李庆喜立马点头,赶回特务科。 余惊鹊之所以让李庆喜先去汇报,是为了让自己去汇报的时候,说的话更加有可信度。 因为余惊鹊心里很清楚,就算是李庆喜汇报之后,万群同样还是会询问他。 如果一上来,就是余惊鹊汇报,那么很多东西万群是没有对比的,但是让李庆喜先汇报,万群就有了对比,自然也就更加可信。 因为李庆喜是万万不敢骗万群的,哪怕李庆喜是余惊鹊的人,他也不敢欺骗万群。 李庆喜离开之后,余惊鹊和吴归远他们还是在争吵,现在吴归远倒是不怕了,因为有日本人在场,他不信余惊鹊敢杀他。 看来是没有什么机会了,而且有日本人在这里,就算是发现柱子也和特务科没有关系,余惊鹊带着人离开。 离开之后,就回来特务科,李庆喜就在特务科的门口等着。 “队长,怎么样?”李庆喜期待的问道。 余惊鹊没说话,摇了摇头。 “股长怎么说?”余惊鹊问道。 “不清楚。”李庆喜不太清楚万群现在的态度,他只是汇报工作,汇报完了之后万群就让他出来了。 余惊鹊知道现在是应该自己出场了,他让下面的人散了,自己去了万群办公室。 万群抬头看了余惊鹊一眼,他已经从李庆喜嘴里知道余惊鹊很狼狈了。 进来之后万群让余惊鹊坐下,余惊鹊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衣服说道:“我还是不坐了股长。”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万群果然没有提李庆喜的事情,而是问道。 余惊鹊也没有说都已经汇报过了你还问,你烦不烦? 你这样说,不是找死吗? 余惊鹊冷哼一声说道:“计划很顺利,抗联的人果然按耐不住出手了,而且出手的很刁钻,我只能趴在地上翻滚躲避,当时我连开枪和叫喊的机会都没有。” 人在高度集中,做一件事情的时候,确实不太有心思去做其他的事情。 这一点万群了解,没有打断余惊鹊,听他接着说道:“好在我心里早有防备,知道抗联的人会出现,所以惊险的躲过致命一击。” “之后抗联的人发现杀不了我,就打算一击不中,远遁千里,起来就跑,我就开枪。” 开枪? 这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余惊鹊说道:“我只是开枪威慑他,没有想到击中他,我怕打死他。” 你开枪,打不中,这就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有很多,紧张,枪法不准。 甚至是余惊鹊被袭击之后,在地上翻滚,起来的时候气息不稳,都可以造成开枪打不中的人情况。 不过余惊鹊认为这些解释,不如直接说自己想要活口。 这样的解释说白了我就是故意打不中,你能说我打不中有问题吗? 我故意打不中,然后没打中,这不是按照计划行事吗? “听到枪声,李庆喜他们很快就跑过来,只要我们追出去,抗联的人必然要被我们抓住。” “可是吴归远带着保安局的人拦住了我们,死活不让我们过去,他们反而后面还有人在追,想要抢我们的功劳。”余惊鹊提起来保安局,脸色出现了一丝狰狞。 余惊鹊的情绪其实很多时候控制的不错,这一点万群是知道的,但是现在看到余惊鹊忍不住流露出来的狰狞,万群也能理解。 毕竟余惊鹊在保安局,在吴归远手里,受的折磨,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淡忘的。 “现在好了,抗联的人跑了。”余惊鹊可以说是有点咬牙切齿,还要努力压制的样子。 “跑了?”万群问道。 “我们特务科的人被拦住,保安局的大部分都用来拦截我们的人,他们保安局才几个人,就想要抓到抗联?” “还被抗联当街打死一个,脖子都被人割开了,也不嫌丢人。”余惊鹊的话让万群大致明白,抗联的人没有抓到。 “而且日本兵也死了一个,日本宪兵队的人还发火,他们发火怎么不找吴归远,不是吴归远,今天晚上谁也死不了。”提起来日本人,余惊鹊现在都没有好话,看来是真的被气着了。 这个情绪对吗? 这个情绪没有问题,你自己冒险当诱饵,在惊险的刺杀之后活下来,引诱出来了抗联的人。 然后被一个你最恨,最想要杀死的仇人给破坏了计划,你能不气吗? 万群可以想象当时的情况,因为李庆喜说的也差不多,而且当时不是余惊鹊一个人在场,而是特务科很多人都在场,这个说不了假话。 而且保安局的人被杀,就证明余惊鹊不是故意开枪,自导自演,明明没有看到抗联的人,却说看到抗联的人。 如果余惊鹊故意说看到抗联的人,然后开枪将保安局吸引过来,给抗联的人逃跑的机会,万群或许还要怀疑一下余惊鹊。 但是余惊鹊是真的看到了抗联的人,而且追的方向是正确的,如果保安局不阻拦的话,特务科的人一定可以抓到人。 这一次的计划,是被保安局破坏了。 但是你说余惊鹊是不是早就知道保安局的人会阻拦? 这一点万群心里还在疑惑,可是这一次的任务本来就是夺人大战,今天晚上你不想着先下手为强,明天这人不一定是谁的。 余惊鹊今天确实冒险,而且很有成效,甚至是抗联的人差一点被保安局的人抓到,如果余惊鹊是为了救人,特务科不抓,保安局抓到,岂不是也不能算是救人。 余惊鹊知道万群心里会思考这些问题,但是他不慌张,这些问题只是假设,他的计划是万群同意的,难道当时万群没有这样的假设吗? 而且余惊鹊也没有出现任何的疑点,你说他当场没有将抗联的人抓住? 他抓得住吗? 他不被杀就算是好的,还独自抓人? 看到万群不说话,余惊鹊说道:“说不定人已经落在保安局手里了。” PS:感谢飞鲨0007,泰谷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教诲 抗联的人,说不定都已经落在保安局的人手里了。 听到余惊鹊说这句话,万群问道:“你这样想?” “股长你想啊,当时我开枪,抗联的人慌不择路,就一头冲了出去,那不就是保安局来的地方吗?” “吴归远怎么可能看不到,他带着人来拦截我们,不如说是做样子,说不定这个时候人已经被他们抓走了。” “不然怎么会死了一个保安局的人,他们应该也是想要抓活口,被抗联的人找到机会杀了一个。”余惊鹊展开自己的分析。 其实现在是分析,就是你怎么说都可以,只要你自己说的有道理,听你说的人也觉得有道理就足够了。 那么余惊鹊现在说的有道理吗? 当然是有道理的,万群其实刚才也想过这个问题。 “保安局的人故意没有处理尸体,放在大街上,就是想要在日本人面前,装出来一副人跑掉的样子。”余惊鹊又说了一句。 有日本人在,抓到人自然是日本人的,你不想交给日本人,这样演一出戏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你将人交给日本人,和你将抗联的消息交给日本人,那是完全不一样的,功劳也是不同的。 “这个可能有,但是日本兵怎么也死了?”万群问道。 面对这个问题,余惊鹊有点没有耐心的说道:“这些我们怎么知道,要问保安局。” 这个时候,余惊鹊可以找到合理的解释,比如抗联的人先遇到日本兵,之后遇到保安局的人,两个人死的位置很近,这样说说的过去。 但是没有必要啊。 你找到这么多理由和借口,弄的好像是你亲眼看到的一样。 余惊鹊并没有看到,他就是觉得保安局破坏了他的行动,不能让他立功,让他白白承受风险,他记恨保安局。 那么你说的时候,针对保安局就行了,你没有必要将你的话,全部都说的严丝合缝。 这样的情况下,面对这么多突发状况,你说的严丝合缝,反而会让人奇怪。 对于自己的问题,余惊鹊都懒得回答,万群觉得正常。 抗联的人都找不到了,不管是跑了,还是被保安局抓了,那都和特务科没有关系了,谁还管日本兵是怎么死的啊? 余惊鹊没有刻意的将自己说的话,弄的尽善尽美,这样的处理反而更好。 “说不定日本兵就是保安局的人杀的。”余惊鹊这句话,万群理会都没有理会,这一听就是气话。 保安局敢吗? 看到万群还是不说话,余惊鹊说道:“股长,这件事情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保安局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 这一次就是夺人大战,谁都会动手抢,你让人家给你什么交代。 不过这一次因为保安局的拦截,死了一个日本兵,万群觉得可以利用一下,怎么说也可以让保安局更加麻烦一点。 万群终于开口说道:“你派人继续找抗联的人,说不定真的被他跑了,不在保安局手里。” “要是真的被抗联的人跑了,那就是保安局的人里面有卧底。”余惊鹊现在是只要能泼脏水,就泼脏水,一点机会也不拉下。 “卧底?”万群问道。 余惊鹊用脏兮兮的手,叉腰说道:“最早的时候就说保安局有地下党的卧底,到现在有没有找出来,他们也不给消息。” “如果今天晚上吴归远的人里面就有卧底,那么抗联的人,就容易跑的多。” “口说无凭啊。”万群也知道,余惊鹊想要利用这一点,让保安局的人自查,最好能杀一两个人。 但是口说无凭,没有证据,保安局不会好端端的自己没事找事。 “我会和科长和厅里说的,不过你也不用等了,不会有实质性的处罚的。”万群说道。 这一次算是哑巴亏,大家都在抢人,你没有理由让人家让着你。 不过警察厅会和保安局闹上一闹,虽然人人心里都知道是雷声大雨点小,可是你不闹上一闹,显得你不重视。 “今天晚上辛苦了,回去休息吧。”万群让余惊鹊离开。 “是股长,我会安排人继续搜查的,不过要扩大范围,可能……”余惊鹊的意思很明白。 “找找看吧。”万群说道。 今天晚上的事情也不能怪余惊鹊,余惊鹊已经算是立功了,可惜的是保安局半路杀出。 从特务科离开,安排李庆喜他们明天继续找人,余惊鹊就带着怒火走了。 不过余惊鹊却没有回家,而是去锅炉房找柱子。 小心翼翼来到锅炉房,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前段时间因为工人操作不当,锅炉给炸了,这段时间都没有修缮呢。 余惊鹊过来之后,没有叫喊柱子的名字,他知道柱子一定躲在暗处看着自己。 果然,柱子看到是余惊鹊,从躲藏的地方走了出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柱子第一句话就问道,他依然很好奇这一点。 “纪律你懂吗?” “对了,我忘了你不懂。” “你要是懂,你就不会带着人过来,就不会白白牺牲两个同志。”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空有一身本事,也只会将战友害死。”余惊鹊的话,一点不留情面,句句刺入柱子内心深入。 这一次的事情,柱子心里也悔恨,现在被余惊鹊这样揭伤疤,他心里痛苦万分。 柱子上前,一把抓住余惊鹊的衣领说道:“你闭嘴。” “我闭嘴?” “怎么了,你自己做的事情,还不能让我说了。你已经是抗联的人了,抗联的人难道没有告诉你,不能来冰城吗,你经过谁的同意过来的?”余惊鹊质问。 “二当家……” “二当家?”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抗联的队伍里面,还有一个职位是二当家。” “你给我记好,你加入抗联,就是抗联的战士,就要服从命令,如果你什么都听二当家的,搞什么小团体,不服管教,你们乘早滚蛋,少害死我们几个人。”余惊鹊一边说话,一边用力将柱子的双手从衣领上拿开。 用力不小,柱子被余惊鹊说的话,弄的神情恍惚,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 余惊鹊其实不想做恶人,但是这些话必须要让柱子明白,他必须要吸取教训。 这一次的事情留给柱子的不能仅仅只是简单的仇恨,浮于表面的愤怒,他应该懂得更多的道理。 有些道理,一次就要懂了,不能等到多来几次,因为每一次的代价,都是你不愿意承受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破而后立 有些话很刺耳,刺耳到听的人如万箭穿心。 而且这箭还要在穿心之后,拐过头来,再穿一次。 一时间心上就千疮百孔。 每一个箭孔里面,都是血淋淋的血肉,让人不忍直视。 柱子跌倒在地上,手掌狠狠的撞在地面,地面上都是当时锅炉房爆炸之后,留下的残垣断壁,和黑漆漆的煤炭渣子。 手掌的痛苦,不如心里来的猛烈,柱子都没有去理会。 看到跌坐在地上的柱子,余惊鹊知道,他这个时候不好受,可这就是你要承受的。 不破不立。 破而后立。 余惊鹊今天对柱子说的话,更多的不是怪他,而是希望他可以记住这次教训,不再犯错。 人可以犯错吗?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犯错可以,却要改正,不能一条路走到黑。 “起来。”余惊鹊对坐在地上的柱子喊道。 看到柱子不吭声,余惊鹊上去就是一脚说道:“你在这里这样给谁看,他们已经死了,你难道就要这样一蹶不振。” “给我站起来,继续战斗。” 余惊鹊的叫喊,让柱子回过神来,其实死人柱子见过,但是被自己害死的人还是第一次。 听到余惊鹊的叫骂,柱子抬头看着余惊鹊,他知道余惊鹊说得对,战斗,要继续战斗。 从地上爬起来,柱子一言不发,咬着牙,握着拳头。 但是他没有说什么现在去找日本人报仇,找汉奸报仇这样的话,教训他已经吃了,他怎么可能不长记性。 看到这个样子的柱子,余惊鹊松了口气,他知道柱子算是撑过来了。 没有叫喊着要报仇,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过心情不好调节,需要一段时间。 “你这条命,是老天爷给的,别白白送死,好好用。”余惊鹊拍了拍柱子的肩膀。 柱子抬头看着余惊鹊,眼神微微发红。 柱子年纪不大,现在这样的经历,可以说残酷。 “我会记住的。”柱子声音带着一些嘶哑说道。 “找个地方先住下,我帮你联系组织,送你出城。”余惊鹊对柱子说道。 柱子没说话,点了点头。 不过余惊鹊不能和柱子走一起,免得遇到麻烦。 从兜里掏了点钱给柱子,说道:“拿着钱,去沿江旅社,那里比较乱,方便你隐藏。” “找到一家住下,窗户打开窗帘拉上,窗户上挂上晾晒的衣服,一件上衣一件裤子,一黑一白,记住了吗?”沿江旅社不是一个旅社的名字,而是沿江开设的旅社,统称了沿江旅社。 告诉柱子那些东西,就是方便组织的人确认他的身发,和他联系。 现在余惊鹊不知道组织会怎么安排柱子,让谁去送柱子回去,所以余惊鹊不会将柱子带给陈溪桥。 虽然他知道柱子不可能叛变,但是该做的保密工作是要做好的,余惊鹊和柱子坦诚相见,是不得已而为之。 “记住了。”柱子看着眼前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余惊鹊,却觉得自己差了很多。 身手上面,在绺子没有打赢余惊鹊,刚才偷袭一击还被余惊鹊给躲开。 而且余惊鹊现在的身份,柱子可以猜上一个大概,他觉得余惊鹊很厉害。 “你住下之后,如果有危险就跑,我在什么地方工作你也知道,可以想办法再联系我。” “但是如果没有危险的情况下,不要联系我,明白吗?”余惊鹊不得不多交代一句。 柱子首先年轻,没有经验,而且冰城不熟悉,多说一句总归没有大错。 “明白。”柱子简短的回答。 “我先走,你后走。”余惊鹊准备先离开,不和柱子一起出去。 看着要离开的余惊鹊,柱子忍不住开口说道:“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我会继续战斗下去的。” “好。”余惊鹊笑着点头。 柱子有错,二当家也有错,他在抗联想要证明自己,安排柱子过来,现在出了乱子。 二当家责任最大,不过抗联有一套自己的办法,想来二当家经历过这一次的事情之后,会和柱子一样,破而后立。 和柱子分开之后,余惊鹊没有去找陈溪桥,而是回家。 他不打算去找陈溪桥,而是打算明天见到顾晗月之后,让顾晗月通知陈溪桥,安排柱子的事情。 已经很晚了,再去找陈溪桥不方便。 回到家中,跑去换衣服洗漱,不想让季攸宁看到自己这狼狈的样子,不然又要跟着担心。 洗了澡,换了睡衣回去房间,季攸宁靠坐在床上看书。 “怎么又回来这么晚?”季攸宁将书合起来。 余惊鹊看了一眼,是自己那本翻都没有翻过的圣经。 “怎么又看起来圣经了。”余惊鹊转移话题,他记得这不是季攸宁第一次拿这本书。 黑色的书皮显得厚重,季攸宁将书递给余惊鹊,余惊鹊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无聊,随便看看。”季攸宁随意说道。 “有什么领悟?”余惊鹊笑着问道。 笑了一下,季攸宁说道:“又不是佛家经文,道家秘典,我还能一下子顿悟不成。” “那可不好说,那些神父一个个穿着道袍……” “是修生黑袍。”季攸宁无奈的解释。 余惊鹊不管这些,继续说道:“看起来都是慈悲为怀,还有告解室,你看不到他,将自己的秘密都说出去了,他要是告诉别人怎么办?” “神父不会的。”季攸宁知道教堂的告解室。 “也是,起码是劝告与人为善,好过现在这乱世洪流。”余惊鹊的话,有点脱离了自己的身份,不过季攸宁好像并没有注意。 季攸宁说道:“很多教堂的神父很好,还会保护学生。” “我知道,你给我说过。”余惊鹊记得季攸宁提过一次。 不讨论圣经的事情,季攸宁又说道:“学校里面组织了一次关爱活动,要去给孤儿院的孩子们上课,我报名了。” 假惺惺。 孤儿院里面的孩子,不敢说都是因为日本人才变成孤儿的,但是十个里面起码有八个是。 现在日本人还去做什么关爱活动,说出来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但是季攸宁是心地善良的,她遇到这种情况会报名,余惊鹊不奇怪。 “什么时候开始?”余惊鹊问道。 “过几天,学校在统计名单。”季攸宁说道。 “顾晗月去吗,你们两个作伴。”余惊鹊有点不放心季攸宁一个人。 季攸宁点头说道:“去的,她是教日语的,不需要报名,直接过去。” 教日语? 孤儿院的孩子还要学日语,这日本人还真的是不遗余力的想要从文化和年幼的孩子们身上,达成根深蒂固的统治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蹩脚的搭讪功夫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日本人的伎俩,大家心里都明白,关爱行动,不过是给自己脸上贴金,报纸写一写,大肆宣扬一下,所谓的王道乐土。 一石二鸟,一方面粉饰太平,一方面思想教育。 也不敢去调查调查,孤儿院的孩子,都是怎么没有了父母。 这些话不能在季攸宁面前说,再者余惊鹊警察厅特务科的身份,说这些话更加不合适。 季攸宁肯定是真心实意想要去帮助孩子们,余惊鹊也没有必要去泼冷水。 “你去的时候,让人买点衣服和吃的,给孩子们带去。”余惊鹊说道。 “学校里面的老师还说这件事情呢,没有报名的老师也捐款了,我们就不用自己准备,交给学校就行。”季攸宁想要献爱心,又不想弄的好像特立独行的一样。 既然学校有人负责,季攸宁就没有必要出头,余惊鹊点头觉得也好。 “你钱够吗?”余惊鹊问道。 “够了,大多数人都捐的不多,我不好……”季攸宁的意思就是,自己不好捐的太多,超过一些学校的领导,看起来不好看。 有顾晗月陪着去,余惊鹊就不是很担心,季攸宁表面上是余惊鹊的妻子,而且在顾晗月面前还很恩爱,如果遇到危险,顾晗月会帮忙照顾一下季攸宁的。 好在他们不是明天就去,不然余惊鹊和顾晗月明天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临睡觉前,余惊鹊告诉季攸宁,自己明天晚上去接她吃饭。 两人也经常在外面吃饭,季攸宁没有多想,答应了一声,说明天等余惊鹊。 一觉醒来,吃了早饭,余惊鹊跑去特务科。 李庆喜的消息传回来,说抗联的人找不到,保安局和日本人也再找。 找吧,能找到就鬼了。 余惊鹊告诉李庆喜让他继续找,而且薛明这里的事情也不能耽误,还是要派人盯着。 特务科自然是向保安局发难,注定是雷声大雨点小的事情,余惊鹊懒得理会。 早上无所事事,下午亲自跑了薛明那里一趟,还送了几个人去地方法院。 这些人就是这段时间抓的反满抗日分子,不是什么大人物,而且没有了价值,就被送去地方法院。 送去地方法院,好过被拉出去枪毙。 晚上的时候,余惊鹊向着冰城二中赶过去。 柱子的事情在百忙之中,危机之下,找到了一线生机。 可是秦晋呢? 秦晋上一次自从说和余惊鹊切断联系之后,就真的是一点联系都没有,而且余惊鹊不敢刻意去打听,到现在居然是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没有听到。 着急是着急,不过心里安慰自己,秦晋是明星,如果出事,报社一定会争相报道。 现在没有报道,说明还没出事。 来到冰城二中,季攸宁不在,顾晗月站在不远处。 看到余惊鹊过来,顾晗月转身离开,余惊鹊跟了上去。 找到一处没人的地方,顾晗月说道:“季攸宁临时有工作,她让我和你说一声。” “任务。”季攸宁的临时工作,一定是顾晗月弄出来的,余惊鹊直接问任务。 季攸宁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精致的女士腕表,她说道:“现在是六点三十,雨宫清子六点五十会过去接班,你负责拦住她。” “好。”余惊鹊说道。 “想好怎么拦了吗?”顾晗月有点担心的问道。 余惊鹊还真的就被她担心中了,说道:“我一直在负责抗联的事情,哪里有时间想。” “那怎么办?”顾晗月皱眉。 抗联的事情顾晗月有耳闻,这件事情不能怪余惊鹊,他确实太忙。 没有去问抗联的事情怎么样,因为顾晗月明白,现在眼前的事情才是重点。 顾晗月有点赶鸭子上架的说道:“你当我是雨宫清子,现在在学校里面看到我,搭讪一下。” 看着眼前的顾晗月,余惊鹊说道:“你好。” “你好,需要帮助吗?”顾晗月问道。 “我……” 余惊鹊和顾晗月简短的对话,到两人无话可说,顾晗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说道:“两分钟。” “你和她聊两分钟,就无话可说了?” 面对顾晗月的不满,余惊鹊自知理亏。 “两分钟,档案室的人都还没有出来呢。”顾晗月有点着急。 因为任务近在眼前,她怎么可能不着急。 但是她又不能说太难听的话,她知道余惊鹊经历了什么,换成是她,她觉得自己或许已经崩溃了。 她对余惊鹊依然是带着信任,有点期待的看着余惊鹊,想要看看余惊鹊能不能想到办法。 办法? 这蹩脚的搭讪功夫,让余惊鹊怎么办? 其实余惊鹊很少做这样没有把握的事情,每一次任务行动之前,他都会思考很久,各个细节方方面面都考虑到。 哪怕是临时起意的想法,也会在心里不停的完善。 但是这一次时间太赶,原本就只有三天时间,但是中间加了营救柱子的任务。 光是柱子的任务,余惊鹊就必须要全心全意的应付,反而是耽误了顾晗月这里的事情。 这不是借口,你现在不能借口。 不为失败找借口,只为成功找方法。 其实也不能说是余惊鹊的搭讪功夫蹩脚,而是两人不认识,还是在学校里面,另一个人着急上班,确实很难聊天十五分钟。 至于顾晗月期待的眼神,余惊鹊有点心慌。 “还有十五分。”顾晗月不得不提醒余惊鹊一句。 “先对表吧。”余惊鹊抬起手腕,对顾晗月说道。 两人对了表,时间一致。 放下手腕,余惊鹊说道:“你先回去,准备行动,我在四十五的时候进入学校。” “看清楚,这是雨宫清子。”顾晗月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照片,学校里面的老师都有照片,照片不难拿到手。 余惊鹊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人就是雨宫清子,二十来岁,青春活力,虽然没有穿和服,不过头饰有日式的风格。 “嗯。”余惊鹊点头,顾晗月将照片收起来,准备先回去学校。 这一次的任务牵涉到了顾晗月,余惊鹊不可能不认真对待,将顾晗月的生死置之不理。 可是余惊鹊没有办法说取消行动,行动牵涉到了苏联远东情报局,组织寄予厚望,临阵脱逃可不行。 其实昨天晚上开始,加上今天白天,余惊鹊的脑海里面,闪现过了无数的画面,但是每一个画面最后都会破碎,因为都不能达到十五分钟的效果。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医务室 一幅幅画面破碎。 新的画面出现,又继续破碎。 说白了,余惊鹊心里已经推演了不下百种结果,却都不好,要么就是太过生硬。 看了看手表,余惊鹊抬步走进学校,有人阻拦,不过余惊鹊拿出证件,说自己找人,就被放行。 特务科的证件,很多时候,还是很好用的。 看了一眼档案室所在的地方,余惊鹊慢慢走了过去,他心里现在想起来的就是当时和季攸宁聊天,所说的医务室。 六点四十七分的时候,余惊鹊看到远处走来一个女人,雨宫清子。 今天打扮的如同是冰城本地人一样,没有和服,也没有日本的盘发,只是余惊鹊没有功夫欣赏。 雨宫清子走过来的不快,到档案室差不多就是六点五十,可是余惊鹊不能让她过去。 蹲在地上,余惊鹊用手指抓了一点土,然后咬了咬牙,对着自己的眼角扔过去。 眼睛里面立马变得难受起来,眼泪伴着疼痛。 余惊鹊向着雨宫清子走去,雨宫清子看到了余惊鹊,但是并不认识,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就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可是余惊鹊却直挺挺的过去,雨宫清子还以为是认识自己的人,却看到余惊鹊连看都不看自己,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雨宫清子就准备让路,但是余惊鹊却好像是撞上去的一样,将雨宫清子撞倒在地,而且雨宫清子穿的是高跟鞋,脚腕扭了一下。 带着一声惊呼,雨宫清子就坐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余惊鹊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撞到人了,急忙去看。 “对不起,对不起。”余惊鹊蹲在地上,去扶雨宫清子。 雨宫清子有点生气的看着余惊鹊,因为在她看来,余惊鹊是故意撞她的。 “你怎么走路的。”雨宫清子屁股疼的还不好意思当着余惊鹊的面去揉,只能揉着自己的脚腕。 “我没有看到。”余惊鹊带着十分的抱歉说道。 “我都已经给你让路了,你还没有看到吗?”雨宫清子的中文,说的很好。 余惊鹊急忙解释说道:“刚才有脏东西弄到我的眼睛里面了,我一直在揉,没有看路。” 听到余惊鹊的话,雨宫清子抬头去看,发现余惊鹊的眼睛确实很红,而且还泛着泪光,现在都是勉强才能睁开。 原本有气,看到这一幕,雨宫清子不好说什么,正挣扎的要站起来。 余惊鹊扶着她站起来,她活动了一下脚腕,发现并没有太疼,还不如屁股疼呢,也就没有在意。 “算了,不怪你。”雨宫清子说完就要离开,可是余惊鹊不能让她离开。 “实在不好意思,撞到你,我看你脚腕好像不舒服,要不要去医务室看一看。”余惊鹊拦住雨宫清子说道。 医务室看看? 雨宫清子觉得没有必要,她现在只是轻微有些疼,她知道没有伤到骨头。 “不必了。”雨宫清子不想去,主要还是因为快要接班了,她有工作。 “还是去看看吧,如果留下隐患,以后就不能穿漂亮的高跟鞋了,这对一个女士来说是一种痛苦,如果真的这样,我会自责一辈子的。”余惊鹊带着诚恳说道。 漂亮的高跟鞋。 这句话对雨宫清子还是有杀伤力的,她犹豫了一下。 余惊鹊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手表,他不能让雨宫清子太犹豫,因为他不仅仅是要将雨宫清子带去医务室,而且还要在七点的时候带回来,不然档案室的人没有办法将钥匙给她,岂不是会再一次回去档案室。 所以余惊鹊要的是时间,从季攸宁口中余惊鹊得知,医务室距离这里并不远,十分钟往返足够了。 为了不让雨宫清子继续犹豫,余惊鹊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想要去看看眼睛,但是我不熟悉这里。” “你的眼睛确实应该看看。” “算了,我带你去,顺便检查一下。”雨宫清子答应下来。 扶着雨宫清子,余惊鹊并没有占便宜的意思,就是扶着胳膊,而且隔着衣服,雨宫清子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两人来到医务室,雨宫清子显然认识里面的人,简单将问题说了一下。 医务室的人看了看说道:“你们要是再来晚一点,怕是就……。” “怎么了?”雨宫清子有些紧张起来,女人对美,还是有要求的。 “就好了。”医务室的工作人员,笑着说道。 雨宫清子笑着说道:“你就知道吓我。” “就这点小问题,你还跑一趟。”医务室的工作人员,笑着摇头。 雨宫清子也有点不好意思,她原本是不要来的,但是被余惊鹊说的有点心虚。 现在还被医务室的工作人员笑话,她急忙站起来说道:“他也需要看看,眼睛进了脏东西。” “坐下吧。”工作人员说道。 余惊鹊这个处理起来不麻烦,滴了点东西,自己流一流就行。 两人从医务室出来,雨宫清子有点抱怨的说道:“我都说了我不来,你非要让我来,被笑话了吧,我又不是那么娇气。” “来看看我就放心了。”余惊鹊表现的很绅士。 “你是来学校干什么的?”回去的路上,雨宫清子看到余惊鹊还是和自己同行,忍不住问道。 当然要同行了,任务还没有结束了,这才刚刚开始。 余惊鹊说道:“我是来接我妻子的,不过她好像突然有工作,让我等她。” “你妻子?”雨宫清子问道。 “季攸宁,你认识吗?”余惊鹊问道。 雨宫清子点头说道:“我认识,她工作很认真的。” “谢谢。”余惊鹊表示感谢。 看了看表,时间刚刚好,两人来到楼下,一个人从里面刚好出来。 “不好意思,来晚了。”看到这个人,雨宫清子上前说道。 “不晚清子,刚刚好,给你。”这个人将钥匙给了雨宫清子,余惊鹊知道,档案室的人出来了,现在是顾晗月行动的时间。 五分钟。 余惊鹊也不管雨宫清子介绍不介绍,他上去说道:“是我耽误了她的时间。” 余惊鹊将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真的是详细。 因为他要多说一会啊,他这样的表现,在雨宫清子看来,是为了帮自己解释,也就没有阻拦。 不过显然面前的人没有太多兴趣,询问了两句雨宫清子有没有事,就离开了。 PS:感谢守心静笃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临场反应 剩下余惊鹊和雨宫清子两人,雨宫清子显然是打算离开去档案室值班。 余惊鹊看了一眼,后面这五分钟才刚刚开始,不能放雨宫清子离开。 所以在雨宫清子准备开口的时候,余惊鹊率先开口。 “你叫清子,日本人吗?”余惊鹊装傻问道,其实在医务室的时候已经有人喊过她,余惊鹊却离得比较远,也就没有提起来。 “是的。”雨宫清子点头说道。 “你的中文很好。”余惊鹊夸奖了一下。 雨宫清子对这句夸奖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这样夸奖她的人太多了,她已经听了不下一百次。 其实余惊鹊也看出来了,这句夸奖好像没有效果,他立马换了日语说道:“我的日语怎么样?” 听到余惊鹊这流利的日语,雨宫清子显然是吃惊了一下。 “你是日语老师吗?”雨宫清子带着诧异的问道。 因为余惊鹊说季攸宁是他的妻子,那么余惊鹊可能也是老师,夫妻都是老师的概率还是挺大的。 余惊鹊摇头说道:“并不是。” 两人用日语交谈起来,余惊鹊又找了一个话题问道:“我认识一些日本的女士,很多名字都是惠子,芳子,雅子之类的,你也叫清子。” “不好意思,我应该称呼你为雨宫小姐。” “不要紧,叫我清子就可以。”出于余惊鹊对日语的熟练,和礼貌,雨宫清子也渐渐有了聊天的兴趣。 雨宫清子说道:“每一个时代,都会有流行的名字,现在刚好就是流行清子,惠子之类的,所以大家都在用。” 这种很好理解,就是一个时代,就会有一个时代流行的东西,余惊鹊这样问,不过是想要多找一些话题。 在讨论名字的过程中,余惊鹊主动介绍自己的名字,哪怕是雨宫清子不问,余惊鹊也介绍了一下。 当然了,介绍名字是出于礼貌,没有什么奇怪的。 看了看手表,五分钟终于过去了,余惊鹊也不好一直缠着雨宫清子,免得太奇怪,而且雨宫清子已经好几次想要离开了。 “不好意思,今天撞倒你,还耽误了你这么长时间,不会打搅吧?”余惊鹊带着礼貌问道。 “没有,和你聊天我收获颇多,不过下一次我希望我们可以用中文聊天,我的中文老师告诉我,如果想要学习好这门博大精深的语言,习惯在日常生活中使用,是关键。”雨宫清子换成了中文说了这句话。 “清子小姐对于学习的态度,值得学习。”余惊鹊说的都是很场面的话。 “那好,我要去上班了。”雨宫清子看了看,才耽误了五分钟,并不要紧。 出来的人会将档案室的门关起来,没有钥匙自然是进不去的,所以雨宫清子不会太过小心。 就在雨宫清子要离开,余惊鹊也准备走的时候,他意识到不对劲。 顾晗月还没有下来。 按理说这个时候,顾晗月是需要下来的,怎么还没有出现。 因为和顾晗月商议好的就是,她会快速得到情报,然后从楼上下来,这样余惊鹊就会放雨宫清子去上班。 现在时间到了,余惊鹊以为自己放雨宫清子去上班,顾晗月就会出现,但是显然没有。 而且余惊鹊已经多拖延了雨宫清子三十秒,余惊鹊和顾晗月是对过手表的,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最重要的是,五分钟之后,不管顾晗月有没有成功,她都必须要出来。 现在没有出来,一定是遇到了麻烦。 一瞬间,余惊鹊冷汗都下来了,雨宫清子现在要是上去,恐怕会将顾晗月堵在档案室里面,顾晗月必死无疑,那么自己呢? 平常是没有什么,今天可不一样,如果顾晗月被堵住,雨宫清子就会猜到余惊鹊有问题。 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来硬的? 不行。 继续缠住要聊天? 也不行,已经耽误很久了,你继续耽误下去,雨宫清子或许都会开口拒绝你,她需要工作。 就在这万分紧要的关头,余惊鹊听到有人叫喊自己。 回头去看,居然是季攸宁,余惊鹊一瞬间开心的要死。 “清子小姐,这位是我的妻子。”余惊鹊笑着对雨宫清子说道。 雨宫清子刚刚转身要走,就听到有人叫喊余惊鹊,之后听到余惊鹊的话,不得不停下脚步。 季攸宁走了过来,看到余惊鹊和雨宫清子站在一起,看雨宫清子的眼神都带着异样。 因为她刚才在远处,看到余惊鹊和雨宫清子聊的很开心,有说有笑的。 雨宫清子也是女人,明显感受到了季攸宁带着审视的目光,她看向余惊鹊。 之后雨宫清子学着余惊鹊和刚才那个人解释的样子,给季攸宁解释起来。 刚才余惊鹊解释,是为了不让那个人误会雨宫清子上班迟到,现在雨宫清子解释,是为了不让季攸宁误会她和余惊鹊的关系。 听到雨宫清子的解释,季攸宁明白过来。 “你没事吧?”季攸宁对雨宫清子问道。 之后扭头对余惊鹊说道:“你怎么毛毛躁躁的,要是真的撞伤了怎么办?” “没有的,惊鹊君是不小心。”雨宫清子还帮余惊鹊说话。 只是季攸宁的眼神,愈发的认真起来。 三人说话的功夫,顾晗月从里面走了出来,让大家的气氛缓解了一下。 雨宫清子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好像是被人捉奸一样,她就借口离开。 顾晗月看了看余惊鹊和季攸宁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没事。”季攸宁冷冷的说道。 “那个……要不我先走。”顾晗月发现气氛不对,她就提前跑路,余惊鹊看着离开的顾晗月心里暗骂交友不慎,还不是你出的乱子,你现在一走了之。 等到人都走了之后,余惊鹊跟着季攸宁一起出了校门。 “怎么了?”余惊鹊对季攸宁问道。 “你们真的是第一次见面?”季攸宁问道。 “千真万确。”余惊鹊拍着胸脯说道。 季攸宁不信的说道:“那他怎么叫你惊鹊君,不叫你余桑或者余先生。” “你日语这么好,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其中的区别。” 听到季攸宁的话,余惊鹊头疼,女人吃醋起来这种小细节都不能放过。 不过余惊鹊更加希望季攸宁吃醋这些小细节,而不是去注意其他的细节。 君和桑的区别其实不大,但是桑更加正式一点,君是长辈对后辈的称呼,但是放在平辈之中,表示的就是亲密。 为什么雨宫清子不叫余桑,而是叫惊鹊君,那是因为雨宫清子让余惊鹊叫清子,而不是雨宫,所以她就也叫了惊鹊君,其实没有太多的意思。 但是这怎么解释,越描越黑啊。 你要是解释的话,季攸宁是不是还要问你,为什么雨宫清子不让你叫雨宫,而是要你叫清子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提上日程 和女人讲道理,这本身就没有道理。 尤其是吃醋中的女人,你还要去讲道理,只会有理讲不清,越描越黑,甚至是一发不可收拾。 叫雨宫,还是叫清子,这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不开心了。 面对这样的季攸宁,余惊鹊居然还心里美滋滋的,好像季攸宁愿意为了自己吃醋,是多么开心的一件事情一样。 不过开心之后,就要想一想,怎么解决这个麻烦。 面对季攸宁阴沉的小脸蛋,余惊鹊很不要脸的说道:“眼睛还是不舒服。” “蹲下来,我看看。”果然,听到这句话,季攸宁就忘了什么雨宫什么清子的,紧张的让余惊鹊蹲下来。 余惊鹊来到季攸宁面前,凑近了之后微微蹲下,季攸宁用手指撑开余惊鹊的眼皮。 “眼睛都红了,你都不能小心点。”季攸宁吐气如兰。 “不知道怎么搞的。”余惊鹊的这个转移话题,看起来是非常成功。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季攸宁有点不放心。 “不用了吧,医务室的人说没关系。”余惊鹊只是为了转移话题,可不是让季攸宁给自己拉去医院,他可不想去。 用头凑近季攸宁,余惊鹊眼神泛着红光看着,红是因为进了脏东西弄的。 “你看什么?”还在学校门口,季攸宁有点不自在的四下看了看,在余惊鹊头上轻轻拍打了一下。 余惊鹊笑着说道:“你看,我看你看的眼睛都发红。” “什么看我看的。”季攸宁知道余惊鹊又说胡话。 “看你看的红了眼。”余惊鹊直起身子,笑着说道。 季攸宁伸手将余惊鹊拉过来说道:“快走。” 虽然在外人看来两人是夫妻,是合法的,但是在学校门口,来来往往可能都是认识的人,余惊鹊这样说,让季攸宁挺不好意思。 看到季攸宁伸手拉自己,余惊鹊翻过来将季攸宁的手紧紧握住,季攸宁一时间都忘了挣扎。 两人走出去很远,季攸宁才将余惊鹊的手甩开说道:“还扶着人家去医务室,有没有拉人家的手,软不软?” “绝对没有。”余惊鹊一脸正义的说道。 “这还差不多。”季攸宁哼了一声说道。 “走吧,我们去看看衣服。”余惊鹊说带季攸宁买衣服,真的是一拖再拖,今天有时间刚好看看。 带着季攸宁离开,余惊鹊心里暗骂顾晗月不讲义气,居然在这个时候跑了。 看顾晗月的样子,情报已经到手,但是余惊鹊还想要让顾晗月帮自己转达柱子的事情,却没有来得及说。 看样子只能让柱子多等一天。 现在柱子算是安全,多等一天不要紧。 因为柱子不是冰城的人,根本就没有他的照片,想要抓人不容易,除非找画师,从别人的讲述中来画。 这个难度可想而知,倒不需要太担心。 陪着季攸宁逛街,买东西,吃饭之后回家。 季攸宁早就将雨宫清子的事情抛在脑后,她也知道余惊鹊的性格,如果真的贪图美色,家里这个还没有拿下来,至于着急看着外面的吗。 逛街逛累了,今天季攸宁也没有忙工作,回来两人就休息,一觉天亮。 醒来之后,余惊鹊随便吃了两口饭,就跑去特务科。 出门前说今天晚上去接季攸宁,必须接啊,昨天顾晗月不讲义气跑掉,让余惊鹊的消息都传达不出去。 来到特务科收到消息,柱子依然没有抓到,保安局说他们没有抓到人,他们还死了一个人,现在总之就是不知道人跑去什么地方。 特务科说保安局捣乱,不然柱子一定跑不了,双方争执不休。 这种扯皮的事情,余惊鹊懒得理会,他如今站在万群的办公室之中,给万群倒了杯茶。 看着茶杯,万群说道:“茶叶不错。” 这茶叶是余惊鹊从家里拿余默笙的,在特务科地位不同了,自然也要感谢感谢万群不是。 立功是一方面,和人的交往同样是学问,光立功也不见得就能混的好,会做人才行啊。 “股长喜欢就好,我不懂茶。”余惊鹊笑着说道。 喝了口茶,万群吐了吐不小心粘在嘴上的茶叶,开口说道:“抗联的消息断了。” “还不是怪保安局。”余惊鹊立马说道。 不过余惊鹊和万群都明白,你再说怪保安局,也没有用了。 余惊鹊转而说道:“二当家安排的探子,一定不止一个,三当家说不定还盯着其他人呢?” 这是自然,安排一个探子有点不太可能,只是万群觉得出了这样的事情,抗联一定不会派人再过来了,三当家就算是盯着二当家的探子,也不会有收获。 “他们太着急。”万群对于三当家这群人的处理方式表示不认可。 如果让特务科来处理,一定不会是现在的结果。 “股长,现在我们怎么办,还要找吗?”余惊鹊问道。 找吗? 万群片刻之后说道:“随便派几个人碰碰运气,心思拉回来,不要忘了三当家和薛明还不清不楚呢。” 薛明。 柱子的事情解决。 和顾晗月的任务也配合完成。 那么现在余惊鹊确实要将薛明的事情提上日程,哪怕是万群不说,余惊鹊都要提醒还有薛明的事情没有弄明白。 现在既然万群主动说了,余惊鹊就不需要自己来提。 “股长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会弄明白的。”余惊鹊说道。 弄明白不弄明白的余惊鹊心里不知道,但是薛明余惊鹊是一定会弄死的。 已经多活了这么多年了,该死了。 说完这些问题,万群就让余惊鹊离开,只是余惊鹊有点不甘心。 他突然问道:“股长,姚队长那里没事吧?” 秦晋的事情,依然是困扰着余惊鹊,陈溪桥说了会帮忙打听,却不太方便和陈溪桥见面,就算是打听来了消息也收不到。 可是你主动问秦晋的消息,余惊鹊又担心给秦晋带来麻烦。 思来想去,觉得要不要在万群这里打听。 在万群这里打听,自己可以装作是对姚冰任务的关心,而和秦晋没有什么关系。 毕竟自己和姚冰不对付,想要知道一些姚冰的消息,情有可原。 对于余惊鹊突然问起来姚冰,万群微微皱眉,抬头说道:“没有消息。” 不是万群不想告诉余惊鹊,而是姚冰确实没有告诉万群任何消息,这也是万群最失望的一点。 但是显然余惊鹊并不明白,还以为万群不愿意和自己多说,不敢再问,扭头出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传递消息 切断联系,还真的是切断联系。 而且彻彻底底,一丝一毫的消息都流露不出来。 翻看这些天的报纸,看能不能看到一些消息,可是写的都是杜撰出来的花边新闻,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坐在办公室里面,余惊鹊一张报纸一张报纸看着,希望可以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看到一篇报道,昨天日本人召开的记者会,好像就是说关爱孤儿院这件事情。 人都还没有走到孤儿院呢,这记者会就召开上了,这表面功夫做的太足了。 可能人都没有走进孤儿院的大门,报纸上都说的好像是亲自盖了一个孤儿院一样。 但是有一点,余惊鹊看到秦晋的照片,手里端着酒杯。 秦晋也受邀出席,呼吁大家给孤儿院捐款。 照片是昨天拍的,这样看来秦晋是安全的,起码还活着,没有被软禁。 将报纸放下,余惊鹊松了口气。 照片上的秦晋,一如往昔风采,你看不出来有任何的异常。 只是余惊鹊知道,一定还充满危险,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如果真的脱离了危险,秦晋一定会联系余惊鹊,起码要给余惊鹊报一声平安。 现在的风平浪静,只是表面上的风平浪静,青木智博的毅力有目共睹,不会轻易收手。 中午的时候,叫李庆喜不要关注抗联分子的事情,带人去盯薛明的事情,抗联分子这里留几个人注意一下就行。 不过薛明和三当家这里好像也没有了动静一样。 余惊鹊认为应该是三当家一门心思扑在柱子这里,想要从抗联立功,所以将薛明这里的事情放了放。 等到三当家知道,柱子这里没有消息之后,一定会有时间和薛明联系的。 下午下班,去接季攸宁,在门口没有看到季攸宁,却看到了顾晗月。 顾晗月对余惊鹊笑了笑。 “你笑什么笑,昨天你跑的倒是快。”余惊鹊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不是怕殃及池鱼吗。”顾晗月倒是说的轻巧。 “季攸宁呢?”余惊鹊问道。 “在忙,不过今天不是我弄的,是真的在忙。”顾晗月一边说,一边看余惊鹊的表情。 看到余惊鹊没有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笑着说道:“昨天多亏你了。” “我还想要问你呢,怎么没有在规定时间出来,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说到正事,余惊鹊不留情面,他必须要让顾晗月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 顾晗月低声说道:“其实很快,运气也不错,三分钟的时候我就搞定了一切要出来。” “但是就在我准备打开档案室的门出来之时,我听到外面有声音,我趴在地上看到外面有两个人的脚。” “听声音是两个老师,从这里路过,刚好就站住交谈起来,我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想起来当时的事情,顾晗月还觉得紧张。 当时她不能出去,档案室不是她能进去的地方,她从里面出来,被人看到就是不打自招。 但是顾晗月不停的看手表,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外面的人却还没有离开,她当时在档案室之中,只觉得冷汗都要下来。 可是虽然到了时间,雨宫清子却没有过来,这让顾晗月意想不到,而且外面的两个老师,刚好离开,顾晗月就从里面跑了出来。 昨天顾晗月没有义气的离开,并不是她觉得当时的气氛尴尬,而是顾晗月觉得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她不敢留下来,免得露出破绽。 衣服湿透? 听起来夸张,但是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手表,时间已过,都认为自己死定了,却又逃出生天,那种感觉难以形容。 “你好厉害。”顾晗月一脸崇拜的看着余惊鹊。 “得了吧。”余惊鹊说道。 “真的。”顾晗月非常认真的说道。 以前顾晗月就崇拜余惊鹊,这一次行动虽然余惊鹊说自己没有想好行动的办法,但是结果呢? 余惊鹊不仅仅是按照计划完成任务,而且还在计划出问题的时候,临场应变。 如果不是余惊鹊反应过来,临场应变的快,顾晗月在劫难逃,余惊鹊也会怀疑加身。 “刚好季攸宁过来,不然真的玄乎。”余惊鹊同样后怕,季攸宁当时来的正是时候,不然麻烦就大了。 虽然余惊鹊说是因为季攸宁来的刚好,但是顾晗月觉得是余惊鹊反应快,不然就算是季攸宁出现,余惊鹊不拦住雨宫清子,任务同样危险。 “情报已经拿到,昨天送给雪狐。”顾晗月小声说道。 “希望这份情报,可以让苏联远东情报局方面,也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余惊鹊知道,现在战斗条件艰苦,任何的帮助都是他们不可或缺的。 不过这些事情,显然不是余惊鹊和顾晗月可以插手的,两人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柱子找到了。”余惊鹊对顾晗月说道。 “找到了?”顾晗月声音稍微高了起来,立马反应过来,压低声音。 昨天顾晗月没有问,因为也没有时间问,当时时间非常紧张,容不得说这些。 “在沿江旅店,开窗户拉窗帘,外面晾晒着衣服,一件上衣一件裤子,一黑一白。”余惊鹊将找到柱子的办法告诉顾晗月。 “我会通知雪狐的。”顾晗月当然明白,余惊鹊告诉她这些,不是让她去见柱子,而是需要她通知给陈溪桥。 顾晗月的心情很不错,两件任务都完成,她看着眼前的余惊鹊,眼神之中崇拜之情更甚。 余惊鹊没有去看顾晗月的眼神,因为他看到季攸宁从学校里面出来了,而且是小跑的。 看来是担心自己在外面久等,余惊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记得告诉雪狐就行。”余惊鹊嘴唇动的很细微,提醒了顾晗月一句。 “放心。”顾晗月同样如此。 季攸宁小跑过来,说道:“久等了吧。” “没事,工作要紧。”余惊鹊将季攸宁的包接过来,不过季攸宁这体能确实不好,跑了几步就气喘吁吁的。 “行了,你们小两口见面了我就不打搅了,走了。”顾晗月笑着说道。 哼了一声,季攸宁也没有不好意思,顾晗月这样的调笑,对现在的季攸宁来说,已经是小儿科了。 “在最后确认名单,和给孤儿院的捐款金额,出来的晚了点。”季攸宁在顾晗月走了之后,还给余惊鹊解释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毫无好感可言 记者会都开了。 做样子也要去孤儿院关爱一下,不然日本人这记者会有什么用,自己打自己脸吗? 确认名单,还有捐款金额,确认到最后能怎么样? 要是能都到了孤儿院手里,余惊鹊还要给他们送锦旗。 捐款金额,最后都成了物资送过去,可是你知道这些东西买来多少钱吗? 市场价? 绝对有人要贪的,不管是满洲政府,还是日本人这里,你指望他们全心全意的为人民服务,那不是开玩笑吗? 余惊鹊没有说出来自己的想法打击季攸宁,季攸宁心里有善良的一面,余惊鹊希望她可以保持住。 “雨宫清子……” “停,我今天就见到了顾晗月,根本就没有进去学校,也没有见过雨宫清子。”余惊鹊急忙将季攸宁打断。 看到余惊鹊这紧张的样子,季攸宁白了他一眼说道:“你紧张什么,好像我多么的无理取闹一样。” “我是说,雨宫清子捐款居然不少,比我还多呢。” “是吗?”余惊鹊看到季攸宁不是说自己和雨宫清子的事情,松了口气,附和起来。 季攸宁一边走,一边说道:“她一个日本人,居然捐了不少,而且报名的很积极,看起来还挺热心的。” 这种情况怎么说呢? 感谢他们? 说真的,情感这种东西,很难分清。 日本人里面有好人吗? 肯定有好人,共产国际里面,日本人也不少,日本人里面反战的人同样存在。 日本人之中,救助过地下党的人,一样可以找到。 应该感谢他们,可是会化解你对日本这个民族的恨意吗? 很难将个体,和民族区分开。 提起来日本人,那就是充满了恨意,或许极个别好人,让你没有办法去对他怎么样,但是你也不可能对他感恩戴德。 雨宫清子又是另一种特例。 上面说的日本人,是认识到了自己民族和国家的错误,而在阻止,甚至是救赎。 雨宫清子是什么? 她没有认识到自己国家的错误,她认为自己国家做的很对,在建立*****,在建立王道乐土,在帮助中国人民。 所以雨宫清子也想要帮助中国人民,雨宫清子或许在帮助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而且也愿意去付出自己的努力,来力所能及的做一些事情。 可是她真的认清这场战争了吗? 这是一场侵略的战场,是惨无人道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王道乐土。 所以对于雨宫清子这样的日本人,她就算是再愿意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余惊鹊都不会对她有任何好感。 季攸宁提起来雨宫清子,显然是奇怪她的做法。 可是余惊鹊并不奇怪,这样的日本人不在少数,但是他们的存在是什么? 他们的存在能真的能救人吗? 余惊鹊认为不见得。 如果雨宫清子可以在日本军人手里,救下来即将要被杀害的人,余惊鹊可以记她一个好。 但是她如果去关爱孤儿之类的,余惊鹊一点好也不会记。 因为这些日本人,他们的所作所为,会让那些遇难的人,或者是孤儿心理认为,日本人是好人。 他们在帮助我们,日本人在关爱我们…… 所以雨宫清子这样的人,你让余惊鹊怎么去记他们的好。 你说他们是无心之举? 没有真正的无心之举,他们只是被自己民族的感情,影响了思考的能力,他们下意识就会站在自己国家这里,谈何无心之举? 雨宫清子不是远在日本本土,而是就在冰城,这里的惨状她没有见过吗? “你怎么不说话?”季攸宁对余惊鹊问道。 “去了孤儿院,也不要和雨宫清子多打交道。”余惊鹊对一旁的季攸宁说道。 说真的,余惊鹊都有点担心,季攸宁会不会觉得雨宫清子是好人,虽然她看起来好像是好人。 “怎么了,怕知道你的问题?”季攸宁笑着问道。 余惊鹊苦笑,看来以后提起来雨宫清子,这种玩笑话自己是跑不了了。 “日本人还是离得远点好,喜怒无常的,我担心你的安全。”余惊鹊说道。 “放心,我懂的。”看到余惊鹊关心自己,季攸宁笑着回答。 “听顾晗月说,这雨宫清子,还是你们校长的亲戚。”余惊鹊找了个话题说道。 季攸宁问道:“你说浅草秀一吗?” “对。”余惊鹊点头。 “好像是沾亲带故的,不过看不出来,在学校里面,雨宫清子也没有说过,而且也没有人给她特殊关照。”季攸宁表示自己不太清楚。 学校里面有这样的传闻,不过却没有证实,或许是为了避嫌,浅草秀一和雨宫清子没有弄的人尽皆知。 但是没有空穴来风的道理,既然有传言,应该是真的。 “还是离她远点吧。”余惊鹊说道。 “嗯,我知道。”季攸宁觉得余惊鹊说的有道理。 “要不要去裁缝店看看,旗袍做好了吗?”余惊鹊对季攸宁问道。 昨天陪季攸宁逛街,给季攸宁买了应季的衣服,还有马上夏天要穿的衣服。 但是旗袍这种东西,还是要定做,成装很难遇到合身的。 “哪里有这么快。”季攸宁笑余惊鹊傻,裁缝师傅做起来不要时间吗? 余惊鹊不服气的说道:“有一件不是就改一下尺寸吗?” 昨天有一件旗袍挺好看的,季攸宁试了试还行,就是腰间和肩旁要改一改,这个会快一点,余惊鹊就没有让老师傅重新做,说改一改就行。 “着什么急,到时候一起去拿。”季攸宁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因为那件旗袍是短款,开衩不算高,可是昨天试的时候,余惊鹊一直盯着自己的腿看,让季攸宁羞的眼神都不知道瞟去什么地方。 不过心里也是娇嗔,在家里你又不是没见过,在裁缝铺丢不丢人。 家里见过是见过,可是也不多见啊,季攸宁的睡衣是长款的。 而且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才诱惑啊,要是真的一览无余,还差点意思呢。 余惊鹊刚才说去取衣服,只是单纯的觉得今天路过,顺路。 但是在季攸宁看来,那就是余惊鹊迫不及待想要看了,昨天那眼神,她可没有忘记。 所以害羞的不愿意去,拉着余惊鹊离开,打算等到剩下的衣服做好,一起来拿。 余惊鹊显然不知道,季攸宁误会了自己,不然一定会大呼冤枉,自己可是纯情小郎君啊。 PS:感谢泰谷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无法监听 昨日被季攸宁拉着回家,旗袍便没有去取。 今天余惊鹊坐在饭店里面,盯着薛明的烟馆。 原本他是不会来的,在特务科里面还有其他的任务,只是李庆喜打电话回来,说三当家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余惊鹊坐不住了,从科里跑了过来。 “进去多长时间了?”余惊鹊对站在一旁的李庆喜问道。 “半个小时。”李庆喜说道。 半个小时。 “薛明在吗?”余惊鹊又问道。 “在,三当家来不久,薛明就来了,来了也有二十多分钟了。”李庆喜观察的还是很细节的。 “没有发现你们吧?”余惊鹊担心被三当家看到,柱子的事情之后,弄不好三当家已经知道李庆喜是特务科的人,被看到容易联想起来余惊鹊。 李庆喜立马摇头说道:“没有被看到。” 问完这些问题,余惊鹊就不说话了,坐在这里等着。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三当家在烟馆待了一个半小时,才从里面出来。 同样是薛明送出来的,不过三当家离开之后,薛明却没有离开,转身回去烟馆。 看来今天,薛明在烟馆还要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余惊鹊根本不知道。 偷听是肯定不行的,谈话的时候外面一定会有人站岗,你怎么偷听。 李庆喜在一旁说道:“队长,我们要不要回科里,申请监听装置。” 监听装置,确实是一个办法,只不过安装起来难度很大。 薛明在烟馆的办公室,你想要进去不容易。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余惊鹊说道:“去,回去申请一下,从库房拿一套。” 李庆喜立马跑了回去,回来的也很快,申请批下来很容易,不会有人卡着。 现在特务科,余惊鹊的地位今非昔比,没有人会故意找他麻烦。 设备是拿了过来,但是怎么进去安装啊。 “找几个面生的,进去看看。”余惊鹊说道。 李庆喜安排了几个面生的人进去观察,今天薛明还在烟馆里面,自然是不可能装监听设备的。 不过可以先观察一下,看看方便不方便下手。 但是观察回来的警员都说,没有机会下手。 薛明在的时候,就不提了,薛明不在的时候,外面也有很多人站岗,看来这办公室里面,还有每天盈利的钱,薛明可不会大意。 这种为了钱财的小心,反而是让余惊鹊他们失去了安装监听设备的机会。 “东西放在这里,让兄弟们找机会。”余惊鹊说道。 他们已经在附近租了房子,就是方便监视这里的情况。 “要不要派人跟踪薛明?”李庆喜问道。 三当家是没有办法跟踪的,回去兵营你怎么跟进去? 不过薛明这里可以试试。 余惊鹊摇头说道:“不要打草惊蛇。” 这件事情,余惊鹊认为三当家是关键,不然薛明凭什么和三当家交谈这么久,他们到底在商议什么。 其次就是你跟踪薛明,容易暴露。 薛明的地位不低,人际关系也有,而且有钱。 要是真的被薛明知道特务科盯上他,他一定会解决这件事情。 到时候,余惊鹊想要对付薛明就难了。 薛明必须死,余惊鹊要给文殊报仇,所以只有特务科插手这件事情他才有机会,如果特务科不插手,他机会全无。 他可不想等到那一天,听到薛明的死讯。 所以跟踪薛明,余惊鹊认为没有必要,就看监听设备,能不能立功了。 想要等着监听设备立功,说实话有点在期盼运气了,因为你连监听设备都装不进去。 晚上从这里离开,交给李庆喜等人注意,余惊鹊没有去学校接季攸宁,打算直接回家。 回到家里,季攸宁说道:“顾晗月买了点心,让我拿回来一点,你尝尝还挺好吃的。” 点心? 拿起来点心,放在嘴里咬了一口,余惊鹊心里想的是陈溪桥找自己干什么? 顾晗月作为联络人,不过有些事情,陈溪桥和余惊鹊是需要见面的。 顾晗月送点心,就是暗号。 如果陈溪桥要见余惊鹊,顾晗月就会买了点心送给季攸宁,让她拿回来。 这个办法有局限性,那就是季攸宁如果不要这个点心呢? 这个很好解决,顾晗月假装生气,季攸宁一定会拿的,最多就是之后买点其他的东西,送给顾晗月。 还有就是季攸宁会不会半路将点心扔掉。 那倒不会,季攸宁怎么可能舍得浪费东西。 这个办法是余惊鹊想出来的,就是吃死了季攸宁的性格,不然他也不会用这个办法。 所以说,顾晗月是想要告诉自己,陈溪桥要见自己。 为什么? 这个时候能有什么事情,难道是新的任务。 如果是新的任务,让顾晗月转达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 思来想去,余惊鹊觉得还是明天晚上去转一圈吧,今天肯定是不行了。 吃完点心吃饭,然后休息。 转过天来直接去找李庆喜,询问监听设备的情况。 李庆喜愁眉苦脸的说道:“昨天夜里,一个兄弟准备潜伏进去安装,不过差点被发现,好在跑了回来,没有打草惊蛇。” “装不进去吗?”余惊鹊皱眉,确实麻烦。 “又让一个兄弟去试了,看一会怎么说。”李庆喜望着隔了一条马路的烟馆说道。 这个兄弟回来的很快,都不好意思说,只能低头摇了摇。 余惊鹊见状说道:“算了,东西送回去。” 这一套监听设备,不是很值钱,不过既然用不到没有理由还放在这里,出了事还不是余惊鹊负责。 李庆喜派人将东西送回去,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监听他电话吧。”李庆喜说道。 “股长说不行。”余惊鹊摇头。 因为薛明认识很多大人物,可能会和很多大人物打电话,如果你监听薛明的电话没有被发现还好,被发现的话,那些大人物给薛明在电话里面,说了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岂不是你特务科都知道了? 所以这样的情况下,怎么监听电话? 给薛明的房间里面装监听设备,监听的东西不会太重要,那些大人物不可能亲自来找薛明不是。 至于监听设备听到的电话内容,也只有薛明的声音,你也判断不出来对方具体是谁。 这样就算是那些人知道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岂不是麻烦。 要是警察厅的厅长打电话给薛明,说要多少钱,要多女人,多少大烟,甚至是副厅长,想要弄了正厅长,被你特务科听去,你怎么善后? 他们可不是反满抗日分子,他们是满洲政府的人,用对付反满抗日分子那一套,行不通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日渐壮大的力量 特务科是搞情报工作,打击反满抗日分子的。 可是你也没有必要,为了这些事情,得罪太多人。 为了满洲政府,为了日本人去拼命,有几个人能做到? 归顺他们可不就是怕死吗,还拼了命的给他们工作? 大家都不傻,立功要立功,也要有技巧,不然和傻小子一样,你以为你能混下去。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算是现在,为人处世之道一样需要注意。 哪怕是特务科,也不会想要招惹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监听电话是不可能的,余惊鹊在这里忙了一天,没有发现。 晚上没有回去特务科,而是去见陈溪桥。 从昨天季攸宁带回来的点心,余惊鹊就知道陈溪桥要见自己,只是不知道要干什么。 难道是接应柱子这里出了问题? 不应该啊,沿江旅店好像没有发生什么,余惊鹊也没有收到消息,按理说找到柱子不难。 马上就到地方,余惊鹊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见到陈溪桥自然就知道了。 敲门,陈溪桥开门。 “叫我来干什么?”余惊鹊一边进去,一边问道,但是看到里面还坐着一个人,余惊鹊就傻了。 余惊鹊扭头去看陈溪桥,眼神里面的意思很明显,就是问道:“他怎么在这里。” 房间里面的不是别人,正是柱子。 余惊鹊和柱子见面,互相确定身份,是为了救人没有办法,陈溪桥是干什么? 就在余惊鹊询问陈溪桥的时候,柱子站起来,有点感激和拘谨的说道:“谢谢你。” “坐吧。”陈溪桥招呼两人坐下。 坐下之后,陈溪桥说道:“消息送回来,我打算安排人去接他,可是我担心他不太了解我们的工作,一旦和接他的人说是谁救了他,对你不太好。” 在柱子看来,去接自己的人,一定是自己人,是从余惊鹊这里得到的消息,那么柱子将余惊鹊说出来,好像也没关系。 但是他们的工作性质不同,保密很重要。 既然说了保密很重要,余惊鹊不能暴露,就能暴露陈溪桥吗? 在余惊鹊看来,这岂不是更加麻烦。 陈溪桥笑着说道:“我见到他之后,确认身份,旁敲侧击想要从他嘴里询问是谁救了他,但是他一直没说。” “不错,有点悟性。”余惊鹊看着一旁的柱子说道。 当时余惊鹊只是告诉柱子,被满洲政府的人抓了,或者是被日本人抓了不能将他说出来。 可没有说不能告诉组织的人,柱子在见到陈溪桥的时候,都没有说出来余惊鹊的身份,就说明柱子已经懂得保护余惊鹊了。 “其实我们人手一直不够,我不方便行动。”说这句话的时候,陈溪桥有点低落。 人要服老,可是总是不甘心啊。 上一次暗杀章书文,陈溪桥知道自己是真的老了,当年那种情况,他会处理的更好。 而且他不方便行动,他的照片,各个警署都有,在幕后调度可以,出面参与行动就是送死。 “春蚕不错,可是到底是个姑娘家,没什么身手。”陈溪桥继续说道。 春蚕是谁? 顾晗月啊。 她的代号是春蚕,余惊鹊早就知道,只是这个代号余惊鹊不喜欢,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觉得不吉利,所以更加喜欢叫顾晗月的名字。 因为顾晗月的名字不是假的,她从小大到都叫顾晗月。 现在陈溪桥的话,没有什么瞧不起顾晗月或者看不起女士的意思,反而是关心顾晗月。 顾晗月能力不错,只是从小没有练武,只接受过简单的格斗训练,自然是没有身手,而且女生比男生先天上弱势一点。 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余惊鹊看了看陈溪桥,又看了看坐在一旁,老老实实一言不发的柱子。 “你不会是想?”余惊鹊低声问道。 “对。”陈溪桥点头。 听到陈溪桥的话,柱子看到余惊鹊皱眉,急忙开口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工作,我知道我以前一根筋,而且容易冲动犯错,我以后都会改的。” 陈溪桥现在的意思,是打算将柱子留在冰城,不送去抗联了。 用来处理冰城的事情。 在冰城,很多事情是需要有人去做的,余惊鹊的身份放在这里,不方便。 顾晗月的身手放在这里,心有余而力不足。 至于陈溪桥就不用说了,限制更多。 手底下也有人,但是为了确保余惊鹊的安全,这些人不能和余惊鹊见面,甚至是不能和陈溪桥见面。 他们算是一个三人小组,陈溪桥,余惊鹊,顾晗月。 如今陈溪桥是打算加一个人进来。 陈溪桥不是心血来潮,他一直都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这一次刚好余惊鹊救柱子,被柱子知道了身份,那么陈溪桥认为不如顺水推舟,不然到时候再找一个人来,岂不是要多一个人知道余惊鹊的身份? 而且柱子身手不错,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保护余惊鹊的身份,接触下来陈溪桥还是满意的。 柱子的身世凄惨,家人都死在日本人手里,有想要抗日的决心,不用担心叛变。 所以陈溪桥冒险去接柱子,一方面是保护余惊鹊的安全,如果柱子将余惊鹊的身份说出来,陈溪桥会告诉柱子保密的重要性,同时让柱子离开冰城,永远不要进来。 另一方面就是考察,如果柱子通过考察,陈溪桥就打算留下他,显然现在是通过了考察。 看到柱子紧张的看着自己,余惊鹊很想要告诉柱子,你这么紧张的看着我没有用,留不留你下来,那是陈溪桥的决定。 陈溪桥决定留,就留。 陈溪桥决定不留,便不留。 这种人选的决定,余惊鹊只有发表意见的权利,却没有最后的决定权。 可是柱子看的出来,余惊鹊的意见很重要,陈溪桥一定会参考。 从最早的时候,余惊鹊就说过,抗日绝对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顾晗月加入进来,那是因为顾晗月知道了余惊鹊的身份,陈溪桥将顾晗月拉进来。 柱子加入进来,同样是如此,看来陈溪桥一方面尽最大可能保护余惊鹊的身份,另一方面还要想办法增强他们的力量。 柱子的加入,就目前来看,带来的都是很好的影响。 多了一个人,人多力量大,至于暴露,柱子不会叛变,哪怕是暴露也不用担心会影响到其他人。 恐怕这也是为什么陈溪桥选中他的原因。 只是看着美好,就真的美好吗? 余惊鹊没有回答柱子的话,而对陈溪桥问道:“他在冰城安全吗?” 柱子在被搜捕,和陈溪桥差不多,如果柱子在冰城也只能找地方躲起来,不能出来活动,那么效果体现不出来的。 这就是余惊鹊担心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留下来吧 面对余惊鹊提出的问题,陈溪桥显然早就已经考虑过了。 陈溪桥笑着说道:“伪装学习过吗?” 在培训中,这自然是需要学习的,余惊鹊在警察学校培训的时候,上过课。 伪装不是易容,因为易容是小说,伪装是真实存在的。 可是好的伪装,恰恰能起到一个类似易容的效果。 当时给余惊鹊他们上课的老师,是一个日本的老师,就在课堂上表演过。 说是判若两人有点夸张,但是差别很大,重点是两种状态都非常的自然,一种阳刚,一种阴柔。 那个老师当时说伪装的重点在于自然,如果你伪装出来的形象看起来非常的不自然,你还不如不伪装。 陈溪桥现在提起来伪装,余惊鹊认为应该不是简单的伪装。 “你是想要改变他的形象?”余惊鹊问道。 陈溪桥一拍手说道:“柱子以前在绺子,根本就没有照过相,所以说他们拿不到柱子的照片。” “而且柱子以前的形象……” 说到这里,陈溪桥没说话,看了看一旁的柱子,余惊鹊也看了看。 看的柱子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形象不是很好。 头发乱糟糟的,也不是很干净,穿的破衣破裤皮肤不太好,胡子虽然不长,可是柱子显然不在乎自己的形象,没有打理过。 “剪个头发,胡子剃了,换身得体的衣服,哪怕是西装皮鞋。” “好好吃上几天饭,再壮实一点,不去风吹日晒,皮肤也会变好,你觉得就算是绺子里的人再见到柱子,还能第一眼就认出来吗?”陈溪桥询问。 这个前后变化是很大的,确实不太容易被人认出来,哪怕觉得像,也会想着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可是余惊鹊还是不放心说道:“冰城里面也有绺子的人,如果被发现怎么办?” “三当家一死,绺子里的其他人不可能随意出入兵营,你觉得遇到柱子的几率是多大?” “而且当时柱子已经变化很大,他们不一定就敢确认。”陈溪桥的后一句话余惊鹊没有去听,他听的是第一句话。 “要对三当家动手?”余惊鹊显然并不知道这个消息。 看了一眼柱子,陈溪桥说道:“你说。” 柱子吸了口气说道:“三当家当时杀了寨子里面的不少人,我们都想要为兄弟们报仇,所以才会冲动。” 这个余惊鹊当时是知道的,那些兄弟死的冤枉,二当家他们有想要报仇的心思能理解,可是效果不太好,弄成今天这个样子。 但是在余惊鹊看来,柱子应该已经吸取教训,改变自己的想法才对,现在还想要杀三当家,那前面的两个兄弟不是同样白死了吗? 好像是看出来了余惊鹊的不满,柱子解释说道:“是雪狐让我杀三当家的。” “你?”余惊鹊扭头去看陈溪桥。 陈溪桥没开口,柱子继续说道:“当时分开的时候,二当家在三当家的队伍里面埋伏了七个人,现在死了一个,还有六个。” “这么多?”余惊鹊有点吃惊,他完全没有想到,三当家居然会埋伏这么多人。 “你们的队伍里面,有三当家的人吗?”余惊鹊担心这一点。 柱子摇头说道:“没有,我们清查过,而且一直很小心。” “再清查一遍。”余惊鹊对陈溪桥说道。 “不用你说,抗联的同志一直在负责。”这些话要是还需要余惊鹊来说,抗联的同志岂不是丢了人。 看到柱子说的慢,陈溪桥接过话头说道:“杀三当家是组织刚刚决定的。” “一方面告诉那些人,投靠日本人不会有好下场。一方面是三当家一死,就不会有人一直盯着这件事情,二当家埋伏的眼线,就变成了活线,必要的时候,可以给组织提供帮助。” “附带一点,三当家一死,绺子的人不能随意出入兵营,遇到柱子的几率更小。” 其实前面两点是组织决定行动的考量,最后一点是陈溪桥自己的考量。 这样看来,杀三当家好处多多,六个暗探,用得好,确实有作用。 不过这些暗探和余惊鹊一点关系都没有,到时候组织自然会有人负责。 听到这里,余惊鹊扭头对柱子问道:“你决定了,不回去抗联了吗?” “我决定了,我想要留下来,跟着你。”柱子在被余惊鹊救下来的那一天晚上,他就决定想要跟着余惊鹊一起干。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行不行,刚好陈溪桥愿意留下他,他开心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拒绝。 “你想要打鬼子,在抗联一样可以。”余惊鹊说道。 柱子一脸诚恳的说道:“我在抗联待过一段时间,我觉得我对抗联的帮助不大,我的枪法很一般。” 说这句话的时候,柱子一脸羞愧,他的身手不错,不过步枪远距离确实不行。 “可是我身手还可以,雪狐说我更加适合单兵作战,留下来能发挥出来更大的作用,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柱子愿意留下来,不单单是因为余惊鹊救过他,他也仔细想过,自己留下来或许更有用。 确实有用。 柱子在那天晚上逃跑的时候,杀了一个保安局的人,杀了一个日本兵,居然悄无声息,不得不说厉害。 看来柱子的选择很理智,或许刚开始是冲动的,但是陈溪桥和他谈过之后,他就变得理智起来。 至于二当家,柱子认为感情是感情,抗日是抗日,每个人都应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什么岗位上最适合你,就应该留在什么岗位上。 “你不要想的太美好,很枯燥,甚至是很多时候会乏味,而且也很残酷。”余惊鹊不得不将这些话都说在前面,免得到时候柱子受不了。 “我会努力的,请你给我一次机会。”柱子不想说什么场面话,说自己可以。 他想要用行动证明自己可以,他需要一次机会。 “好,留下来吧。”余惊鹊点头说道。 “谢谢。”柱子有点激动的说道。 看到余惊鹊答应,陈溪桥说道:“等到他打扮之后,我会安排人给他做国民手账。” 没有国民手账这种东西,在冰城寸步难行,这玩意虽然重要,但是不难办,组织有路子,不然那么多组织的同志,都是怎改头换面潜伏下来的? “有机会练练手枪。”余惊鹊对一旁的柱子说道。 身手和枪法同样重要,要齐头并进才好。 “是。”柱子一脸认真,俨然已经将余惊鹊当成自己的领导一样。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柱子提供的消息 寨子里面先输给余惊鹊。 冰城之中被余惊鹊搭救。 而且从陈溪桥这里,柱子知道了余惊鹊救他,要承担多少风险。 这样的情况之下,余惊鹊还是愿意救他,柱子心里觉得自己这条命,已经是余惊鹊的了。 其实余惊鹊不需要他的命,他的命要用来抗日,打鬼子。 但是柱子不懂这么多大道理,他觉得自己的命是余惊鹊的,余惊鹊打鬼子,自己跟着打鬼子是一样的。 道理简单,却直接,而且柱子还有家仇。 其实算是陈溪桥帮余惊鹊在柱子心中竖立了形象。 救人一方面是为了柱子,一方面也是为了稳定住抗联内部的人。 但是在陈溪桥打算将柱子留下来之后,他就需要柱子死心塌地的跟着余惊鹊。因为陈溪桥也看的明白,你这个时候给柱子说信仰什么的,太慢而且不方便,不如就按照柱子习惯的方式来。 陈溪桥的做法自然没有错,现在柱子对余惊鹊绝对可以做到令行禁止,这在余惊鹊看来就够了。 柱子已经是自己人,而且要参与到他们的工作中来,自然是可以得到信任。 看了看陈溪桥,余惊鹊说道:“想要杀三当家我觉得不能急,薛明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弄明白。” 想要杀薛明,三当家就不行先死,不然三当家先死了,他们去什么地方找机会杀薛明? 陈溪桥知道余惊鹊对薛明有执念,陈溪桥难道就没有吗? 只是他更加理智,余惊鹊同样理智,没有蛮干,而是利用三当家将薛明拉入局,再想办法。 柱子显然不知道两人再说什么,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他开始慢慢熟悉自己的新工作,而且要努力做的更好。 “薛明有进展吗?”陈溪桥问道。 “没有,监听设备根本就装不到烟馆之中,电话也不敢随意监听。”余惊鹊无奈的摇头,这件事情确实对他们的困扰很大。 “不要太着急。”陈溪桥只能出言安慰。 余惊鹊说道:“春蚕的事情没问题了吗?” 余惊鹊没有叫顾晗月,是因为有柱子在场,余惊鹊不知道陈溪桥有没有将顾晗月的身份说出来。 其实柱子既然加入他们,那么顾晗月的身份是瞒不住的,因为他们四个人,以后会配合行动。 只是不知道陈溪桥说了没有,余惊鹊不能开口,陈溪桥毕竟是四个人中的领导人,余惊鹊可不想喧宾夺主,他要给新来的柱子起到一个好的表率,那就是服从命令,遵守纪律。 “东西已经交上去,任务顺利。”陈溪桥知道余惊鹊要问的是苏联远东情报局的事情。 “这种重要的东西都能被日方得到,他们是不是应该好好检讨一下。”虽然他们组织很多东西,都是跟着苏联方面学习的,但是余惊鹊并没有学习过,谈不上多么亲近。 这种问题,陈溪桥不好评价,笑着说道:“我们管好我们自己就行。” 就在两人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柱子突然开口说道:“你们说薛明有烟馆,他是做大烟生意的吗?” “对,做的就是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余惊鹊对做这种生意的人没有好感。 冰城沦陷,生意人没有办法,日子还是要过,这一点能理解,可是大烟生意,就不可能给自己再找理由了。 “我可能知道三当家为什么会和薛明联系在一起。”柱子接下来的这句话,让余惊鹊和陈溪桥都拿眼睛看着他。 一时间看的柱子有点不太好意思。 柱子其实性格腼腆,后来惨遭巨变,更加是有点孤僻。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已经好了不少,但是余惊鹊和陈溪桥这直勾勾的眼神,确实让人心里发慌。 “你知道?”余惊鹊问道。 两人怎么可能不激动,这件事情不仅仅牵涉到三当家,还有文殊的仇,是余惊鹊放得下,还是陈溪桥放得下? “我是猜测,不敢确定。”柱子有点不敢保证。 “放心大胆的说。”余惊鹊说道。 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柱子这里的线索不管对错,说出来大家讨论讨论,总好过两眼一抹黑。 听到余惊鹊的话,柱子开口说道:“听到薛明是做大烟生意的,我想起来一件事情,当时在寨子里面也是传言。” “那个时候有兄弟传言说三当家瞒着大当家还有二当家,带着手下的人去山下做了一笔生意,其实就是劫了货。” “寨子里面大当家早就压不住了,三当家劫货也不会汇报,更加不会上交给寨子,而且听说三当家劫货为了怕人知道,都是将运货的人全部杀死。“ 听到柱子的话,只能说三当家确实不是东西,而且看样子,三当家劫货地点还比较远,不在盘山鹰的地盘上,不然都知道是盘山鹰干的。 “那一次有传言说三当家弄到了大批烟土,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柱子说道。 大批烟土? 大批烟土等于什么,等于钱,等于大洋和金子。 这年头,烟土也是硬通货,需求量大的吓人。 很多烟馆,每天客满,却拿不出来大烟贩卖。 有的客人逼急了,都将烟馆的牌匾给砸了,在冰城又不是没有出现过。 你做烟土生意,什么最重要? 货源。 薛明的烟土生意做得很大,货源需要的自然多,可是冰城不是只有你一家做烟土生意的,其他人不要吗? 大家都要,就只能分刮,吃肉的吃肉,喝汤的喝汤,带点荤腥的你就跟着闻闻味。 不够还想要怎么办? 大价钱,自己找渠道,自己买去。 如果三当家这里真的有大批烟土,对薛明来说,那是天大的好事啊。 如果三当家真的抢来烟土,他是没有渠道出手的,你说随便找个人出手? 三当家不敢啊,黑吃黑多得是,三当家不动用盘山鹰和二当家的力量,他手下的人也就那么多。 而且能有大批烟土的人,那也不是简单的人物,被人知道烟土是三当家抢了去,麻烦还多着呢。 所以一直压着没有出手,现在反而是找到机会了。 三当家在冰城经营人脉需要钱,薛明经营烟馆生意需要烟土,这是一拍即合的买卖。 现在两人一直谈,恐怕就是在谈价钱。 薛明是生意人,他不可能给三当家太高的价钱,觉得给你一点就行了,但是三当家也不傻,一直在打听这玩意到底能值多少钱,双方拉锯起来。 如果柱子这个消息是真的,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薛明和三当家搞在一起,因为双方各有所图啊。 PS:感谢泰谷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诱惑让人难以抗拒 这个情报,就目前来看,是最值得相信的。 再者说了,没有空穴来风的道理,都在寨子里面,消息也不一定就能完全隐藏住,有风言风语传出来,说的过去。 余惊鹊和陈溪桥对视一眼,都认为这件事情,八成是真的。 “打算怎么办?”陈溪桥问道。 “烟土的生意组织是不做的。”余惊鹊提前说了一句。 这些烟土换成钱,钱可以用来做为抗日活动经费,但是这样得来的抗日活动经费,烫手。 对组织的形象不好,而且这一批烟土,要害死多少人,让多少人家破人亡。 但是你说组织不做这样的事情,那些人就没有烟土抽了吗? 该抽还是要抽。 但是很多事情,并不是这样说,你就可以做的,底线是非常重要的。 “汇报给组织,八成要毁掉这些烟土。”陈溪桥说道。 毁掉固然是好的,怕是怕毁不掉,三当家一定藏的很隐蔽。 看到余惊鹊有点为难,陈溪桥说道:“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有什么话你说。” 看了一眼一旁的柱子,余惊鹊开口说道:“关起门来说,我觉得毁掉太难,我们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组织不可能同意的。”陈溪桥说道。 “我知道,我没有打算让组织插手,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拉特务科进来,让特务科来抢夺这些烟土。” “抢了这些东西,三当家就不可能和薛明合作下去,而且薛明会认为自己被骗了。” “到时候三当家死掉,或许会有人认为是薛明愤怒出手,之后薛明死掉,可能大家会觉得是三当家的心腹,报仇雪恨。”余惊鹊的脑海里面,已经有了一套非常完整的计划,实行起来不容易,却收获很大。 三当家和薛明里面不管谁死了,都会引起来一些麻烦。 可是如果能让他们的死,相互抵消,岂不是一点麻烦都没有了。 “你的意思是,你帮特务科来抢烟土。”陈溪桥说道。 “是抢钱,没有人不爱钱,特务科的人不是青天大老爷,多么的高尚。” “他们反而更加贪婪,不然为什么会去做特务?”余惊鹊苦笑着说道。 权利和金钱,自古不变,有的人为了它们,不惜头破血流。 警察厅的人更爱,如果不爱这些东西,随便找个工作不好吗? 何必冒着被杀的风险,还顶着被老百姓戳着脊梁骨的叫骂声,证明他们的欲望更大。 余惊鹊的这个计划,好是好,唯一不好的就是,烟土落在了特务科手里,最后还是会流入市场。 这就是一个两难的选择,毁掉这批烟土,还是利用一下。 陈溪桥陷入了沉思,这个选择有点痛苦。 “你少说了一点好处,如果你可以帮特务科得到这些,帮蔡望津得到金钱,他们会更加信任你。”陈溪桥有说了一点好处。 对啊,好处越多,诱惑就越大,犯错的几率也就越大。 “就算是我们不用,烟土一样在害人,我们用了可以救人,我们为什么不用?”柱子在一旁,忍不住开口说道。 余惊鹊笑着摇头说道:“很多事情,不能单单只看这些。” 如果是几年前,余惊鹊会和柱子有相同的想法,但是现在却不一样。 他不会觉得组织的纪律是多此一举,组织这样做没有错,可是很多时候,你很难拒绝。 就如同特务科的人,难以拒绝这金钱的诱惑,余惊鹊等人就能拒绝放到面前的机会吗? “你的计划很有诱惑力,但是不太好容易过关。”陈溪桥满脸苦笑,这件事情阻力太大。 闻言余惊鹊低头,没有在言语,确实有点为难人。 短暂的沉默之中,柱子左看看右看看,看到两人都不说话,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叹了口气。 打破沉默的是陈溪桥,他问道:“你有多大把握?” “特务科一定会参与进来,没有人能拒绝诱惑,就如同现在的我们一样。”余惊鹊的话,让陈溪桥无奈,确实,他和余惊鹊现在就是在被诱惑。 陈溪桥不死心的问道:“计划成功之后,我们能想办法挽回损失吗?” “不能,烟土会流入市场,会被人吸进肺里。”余惊鹊毫不留情打断陈溪桥的幻想。 “你就不能给我留点念想?”陈溪桥没好气的说道。 “念想也不能说服组织啊。”余惊鹊笑也不是,哭也不是,计划非常好,施行起来阻力非常大,就是现在的情况。 你说放弃计划。 柱子在一旁忍不住了,他说道:“就算是我们放弃现在的计划,我们就能毁掉烟土吗?” 柱子的一句问话,好像是当头喝棒一样,将两人打醒。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陈溪桥对柱子说道。 他们就算是不行动,直接去毁掉烟土,你能毁掉吗? 将特务科拉进来,利用特务科的力量,计划可以成功,但是不利用特务科的力量,他们能成功吗? 叫抗联的人来? 抗联现在分身乏术,不说自身难保,那是因为都是自己同志不能说的太不吉利。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暖春之后,日军开始扫荡,城外屯子里面的百姓,都被日军给集中起来管理。 好几个村子的人赶到一起,就是防止有人和抗联接触,抗联的战斗形势,日渐严峻。 那么他们就没有力量来完成这件事情,必须要借助特务科。 借助特务科,他们能获得好处,不借助特务科,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烟土流入市场,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话虽如此,但是和组织说的话,还是不行吧?”余惊鹊问道。 组织里面不都是死脑筋,不然也不可能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战斗,但是组织的纪律是不容侵犯的。 陈溪桥一拍桌子说道:“我们现在只能猜测,什么都不知道,你给组织汇报什么?” 听到陈溪桥这一句话,余惊鹊眼睛一亮,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说道:“对对对,没有确定的事情,我们不能捕风捉影,汇报给组织带来危害怎么办。” 柱子有点看不懂,刚才还愁眉苦脸的两个人,怎么突然就嘴角带着笑意了。 好像是在压抑自己的笑意一样,不然就是喜笑颜开啊。 看到柱子不明白的样子,余惊鹊和陈溪桥笑的更开心了。 将两人点醒的人,现在反而是陷入了迷茫。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柱子的掩护身份 这件事情的处理方式,牵涉很多,左右摇摆,怎么做感觉都不好。 既然如此,不如就顺其自然,让事件慢慢发展,变得对自己有利。 能做不能说啊。 你可以顺其自然的发展,只是你却不能说出来,因为这个顺其自然的发展过程中,你要起到一个推波助澜的效果。 所以说,加入了主观的东西,算不是完全的顺其自然,当然不能大张旗鼓的说了。 面对柱子的不明白,余惊鹊和陈溪桥都没有解释。 “你说的这个消息,我会去核实,现在还不能确定。”余惊鹊对柱子说道,柱子说是烟土的事情,也只是推测,你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 柱子一脸懵,刚才不是已经很确定了吗,怎么现在又不确定了。 虽说确实没有确定过,但是从余惊鹊和陈溪桥的推理中,柱子以为两人都认定了。 不等柱子说话,余惊鹊继续说道:“你好好吃饭,吃的壮实一点,打扮打扮,最重要的是,熟悉冰城的各个街道,明白吗?” 柱子既然要留下来,那就必须要认真对待这件事情,不能不放在心上。 身手柱子不用说,至于身体虽然算不上营养不良,可是寨子里面也不全是好日子,在冰城吃饱饭有营养,还能壮实一点。 到时候身手自然更加厉害,而且有了变化,也就不担心被人认出来。 “我会的。”柱子立马说道,他对待这件事情非常认真。 “他要留在你这里吗?”余惊鹊对陈溪桥问道。 陈溪桥摇头说道:“不,他不能留在这里。” “他在冰城,掩护身份是什么?”余惊鹊觉得柱子既然要在冰城活动,是需要一个掩护身份,不然寸步难行。 面对余惊鹊的询问,陈溪桥笑着说道:“你觉得呢?” 看到陈溪桥这种笑容,余惊鹊愣了一下,又看了看柱子说道:“你打算送他去帮派?” “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陈溪桥显然已经和柱子谈论过个问题,所以余惊鹊说出来的时候,柱子没有好奇。 帮派在冰城的作用,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柱子如果去混帮派,那是如鱼得水,能混上一个小头头,对他们的帮助不小。 起码消息来源,还是帮派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收集的快一点。 “乔三爷?”余惊鹊转头问陈溪桥。 陈溪桥没有出声,不过从点头的动作余惊鹊也明白。 乔三爷是冰城的一号人物,背后和新京的人都有联系,好像还是亲戚什么的。 乔三爷比起来盘山鹰,那可是厉害多了。 在冰城现在说是生意人,不过背后帮派的勾当可没有停下来,冰城当地政府的人也给面子,混的风生水起。 既然柱子要用帮派成员的身份做掩护,去乔三爷这里是不错的选择。 “荣盛公司,多注意一点。”余惊鹊提醒了柱子一句。 可不是什么跃龙帮,小刀会这种名字,乔三爷已经转型了,开了公司,叫荣盛公司,不过冰城里面大多数人都知道是什么性质的。 “你不用担心,这些需要注意的东西,我都会告诉他的。”陈溪桥说道。 “国民手账什么时候能做好?”余惊鹊对陈溪桥问道。 陈溪桥说道:“很快,等到柱子的形象改变,拍了照,很快就可以下来。” “这段时间,先弄一个假的证件,能应付街面上的巡逻,你不好住在这里。”余惊鹊说道。 柱子现在要了解冰城,自然不可能关在房间里面不出去,可是他在陈溪桥这里进进出出,是很危险的,让陈溪桥有暴露的风险。 所以余惊鹊打算弄一个假证件,让柱子出去熟悉熟悉环境,找一个地方住下来。 “证件我已经准备好了,照片贴上了,街面上的调查不会出问题。”陈溪桥从抽屉里面拿出来一个证件,递给柱子。 柱子打开看了一眼,自己的照片果然在上面,难怪陈溪桥当时要给他拍照。 “拿好这个东西,不能丢,冰城离不了这个,换证件的时候,这个要毁掉。”陈溪桥交代说道。 现在的柱子,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懂,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 重重点了点头,将证件抓在手里,抓的很紧。 看到柱子这紧张的样子,余惊鹊开口说道:“不用太担心,真的遇到危险,先保命要紧,知道吗?” “可以杀人吗?”柱子问道。 “如果遇到危险,杀了对方就跑,不要多做停留,冰城混不下去就送你回去抗联,不要一根筋。”余惊鹊担心柱子一根筋,死在冰城这旋涡之中。 余惊鹊的关心柱子体会到了,脸上带着一抹笑容说道:“嗯。” “走吧。”余惊鹊掏了点钱给柱子。 柱子没有客气,他现在没有谋生的手段,需要钱。 告别之后,柱子独自离开,陈溪桥让他一个星期之后回来一次,准备新的照片,办理证件。 看到柱子离开,余惊鹊去看陈溪桥,陈溪桥急忙摇头说道:“烟土的事情不要和我说,我不想知道。” 这件事情,现在陈溪桥完全是想要装作不知情,交给余惊鹊一个人处理。 “你怕什么,我也没有打算说烟土的事情,我是说柱子的事情,你留他下来,是为了保护我吧。”余惊鹊说道。 面对余惊鹊的说法,陈溪桥没有否认说道:“组织的安排,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叹了口气,余惊鹊说道:“希望他可以活下去。” “你先保证自己能活下去吧。”陈溪桥瞪了余惊鹊一眼。 组织安排柱子留下来,是陈溪桥提议的,他觉得需要有人帮助余惊鹊,一个人孤木难支。 他也希望有一个人,可以保护余惊鹊,他可不想看到余惊鹊死。 你越重要,保护你的人就会越多,没有公平可言,余惊鹊以前就说过。 但是压力就会越大,余惊鹊已经在慢慢习惯这样的压力,可是却不能完全忽略不计。 摇了摇头,不再想柱子的事情,余惊鹊问道:“秦晋有消息吗?” “确实被日本人盯起来了,不过没有什么证据,也没有人轻举妄动,秦晋暂时没有危险。”陈溪桥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余惊鹊。 “暂时?”余惊鹊问道。 “谁知道后面日本人会不会发现证据?”现在没有危险,陈溪桥也不敢说之后没有,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心态变化 关于秦晋的事情,陈溪桥说了等于没说。 不过余惊鹊也知道,自己逼问陈溪桥,也有点难为他。 反正知道秦晋还没死就行,实在不行,离开冰城也可以。 陈溪桥转而问道:“秦晋出事之后,你还可以联系到军统吗?” 余惊鹊是组织安排打入军统内部的人,如果秦晋出事,余惊鹊和军统断了联系,那么就没有价值了。 “新京的韩宸知道我的身份。”余惊鹊表示,哪怕是秦晋真的出事,他也可以重新和军统建立联系。 “嗯。”听到这里,陈溪桥表示放心,至于秦晋,他管不了那么多。 不好说什么让陈溪桥继续打听秦晋的消息,同样担心被人发现,或者给秦晋带来不便。 “如果调查无果的话,她这段时间应该就会联系你,不用太着急。”陈溪桥安抚了一句。 对于余惊鹊的担心,陈溪桥不好说什么,大家都是同胞,应该关心。可因为身份不同,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只能自己体会。 “知道了。”余惊鹊说道。 “柱子这里的事情交给你,国民手账做好之后,就让他去乔三爷手下混着吧。”柱子的掩护身份,算是大家一致认同比较好的选择,而且帮派里面鱼龙混杂,消息灵通,说不定还有其他的用处。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你负责好你的事情就行。”陈溪桥这句话,明显就是告诉余惊鹊,负责好薛明这里的事情。 但是这件事情,陈溪桥现在要装作不知道。 也不能说是装作不知道,而是真的不知道,烟土的事情是柱子说的,口说无凭,你必须要却确认。 你不确认,你怎么和组织汇报工作? 但是在你确认的过程中,如果特务科加入进来,也不能怪他们不是。 心照不宣的意思,余惊鹊自然明白。 “我看你不是雪狐,你是老狐狸。”余惊鹊忍不住骂了一句,这陈溪桥还真的是老狐狸一个。 “我就当你是夸奖我。”陈溪桥的脸皮也厚的可以。 懒得和陈溪桥废话,余惊鹊从陈溪桥家里出来。 走在路上余惊鹊开始头疼起来。 柱子说的烟土事件,余惊鹊和陈溪桥大概率认为是真的,但是柱子也说得对,他们毁不掉这些烟土。 就算是他们不利用,他们也不毁不掉,那么干嘛不利用一下。 既然要利用,却又不能被组织知道,他们要学会变通。 这不是欺骗组织,而是现在不确定烟土的事件到底是不是真的,所以选择不汇报,没有错。 只是接下来,余惊鹊要拉特务科进来,不然余惊鹊和陈溪桥的计划也成功不了。 只要特务科入局,那么到时候就算是组织知道了这件事情,也没有办法去改变,那么余惊鹊就已经获得了想要的。 而且还可以让这些汉奸狗咬狗一下,让他们有所损失。 计划是百利无一害,非要说一害的话就是烟土这一害,但是你计划不计划,烟土这一害都会出现,你改变不了。 所以余惊鹊安慰自己,百利无一害,这一害他自动忽视。 怎么让特务科入局? 余惊鹊在陈溪桥面前说的很简单,那就是贪婪,没有人不喜欢钱,尤其是汉奸。 但是贪婪需要一个过程,你需要让特务科的人知道有烟土这件事情,他们才会贪婪,现在知道吗? 调查薛明是没有调查出来任何东西的,烟土的事情是柱子说出来的,你难道要去告诉万群,是柱子告诉你这件事情的? 那自然是不可能。 你必须要有一个消息来源,你说是你自己猜的也不行,你就凭空猜想出来的吗? 一路回到家里,余惊鹊还没有想到办法。 监听不行,调查不行,好像这个消息没有了来源一样。 和季攸宁打了招呼,余惊鹊上床。 凉的…… 看来季攸宁今天是刚刚上床,难道又出去了? 余惊鹊不敢去思考,他担心被季攸宁看出来,因为在学校的时候,季攸宁从雨宫清子的称呼中,就吃醋来看。 余惊鹊认为她不仅仅是吃醋,而是细节也会去观察,不然一个称呼的细节,都能被抓住吗? 既然季攸宁有细节上的洞察力,余惊鹊就不敢在细节上露出破绽,但是自己以前有破绽吗? 余惊鹊心里思索起来。 这一行就是疑神疑鬼,你不敢细细思索,如果你细细思索的话,余惊鹊认为自己到处都是破绽。 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季攸宁只是在吃醋的细节上敏感,其他的时候并不敏感。 毕竟季攸宁很多时候,表现的就是很傻,被顾晗月支开的时候,看起来让余惊鹊都担心。 晃了晃脑袋,余惊鹊觉得还是不要思考季攸宁的事情了,不然自己非要把自己愁死不行。 反正季攸宁不会害自己,而且就算是季攸宁真的知道了,自己还有军统的身份掩护,不怕。 就在余惊鹊胡思乱想的时候,季攸宁突然主动抓住了余惊鹊的手,余惊鹊抬头去看,季攸宁却闭着眼睛,好像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一样。 手心有些潮湿,是汗吗? 余惊鹊用力将季攸宁的手握起来。 难道今天的行动很危险,季攸宁死里逃生,心里还在害怕,现在需要安慰吗? 余惊鹊的脑海里面,在不停的脑补起来,他将季攸宁的手抓的更紧了,他担心会失去季攸宁。 季攸宁今天主动握他的手,是同样担心失去他吗? 带着疑问,缓缓入睡,早上起来季攸宁已经不在身旁。 洗漱吃饭,季攸宁看不出异样,余惊鹊也没有主动说什么。 能给季攸宁带来安慰,让余惊鹊心里很开心,他希望自己可以一直给季攸宁带来想要的安慰。 吃过饭之后,余惊鹊就去上班,在科里还打听昨天晚上有没有行动之类的事情。 结果是没有行动。 那么季攸宁昨天到底遇到了什么? 搞不明白。 不过特务科不行动,冰城能行动的机构还很多,保安局,宪兵队,甚至是日本特务机关等等。 好在季攸宁没事,不然余惊鹊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办。 最开始季攸宁出现在身边,余惊鹊最怕的就是季攸宁暴露,将自己给害了。 可是现在,他只是单纯的怕季攸宁暴露,而不是担心季攸宁暴露,将自己牵连进来,这种心态的变化,可能余惊鹊自己都没有发现。 PS:感谢涪江江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大胆的行动建议 心态变化,现在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最重要的依然是薛明这里。 秦晋的事情,余惊鹊心有余而力不足,鞭长莫及,只能按耐住自己的心情,不去想。 薛明的事情现在有了眉目,柱子的消息还是非常重要的,计划也已经有了雏形,如今的问题便是怎么才能将消息告诉万群。 这个东西很巧妙,你不可能直接去告诉万群,你说你是调查出来的,也不行。 你从什么地方调查出来的,李庆喜他们一点消息都没有,你就收到消息了? 坐在办公室里面,坐了一天,余惊鹊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可是他知道不能等。 三当家和薛明很早就见面商谈这件事情,就算是价钱的问题,几次见面下来,也要差不多谈拢。 再观望观望,你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跟在后面吃灰。 念头想到这里,索性从办公室站起来,推开门出去,来到万群的办公室门外。 “进来。”万群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推门进去,将门关住。 “怎么了?”万群对余惊鹊问道。 从余惊鹊的脸色上面,他知道行动不顺利,从特务科拿了监听设备,但是又送了回来。 万群问了问,下面的人说根本就没有机会用。 从这一点,万群就能判断出来,余惊鹊的行动遇到了阻力,而且很大。 但是万群一直都没有询问,他想要看看余惊鹊的能力,其实上一次抓捕抗联分子的事情,万群觉得余惊鹊的能力还可以。 起码余惊鹊以身犯险,将抗联的人引诱了出来,计划还是没错的,而且胆识也有。 中途被保安局给破坏,你不能说余惊鹊没有能力,只是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你也不能说余惊鹊能力出众。 所以薛明这件事情,万群还在观察。 如今余惊鹊找上门,万群不知道余惊鹊是来抱怨的,还是有了新的发现。 “股长,薛明和三当家的事情我认为不能这样拖下去,我们必须要主动出击。”余惊鹊进来第一句话就直截了当,根本没有客套和试探,上来便直奔主题。 面对余惊鹊这直来直往,万群知道余惊鹊这几天也是被逼急了。 “怎么个主动出击?”万群问道。 “我们抓一个三当家的人回来审讯,看看能不能弄明白三当家和薛明到底在密谋什么。”余惊鹊将自己心里的计划说出来。 抓人审讯。 这是余惊鹊思考了一天的计划,柱子都能听到烟土的事情,三当家手里的人就不会听说吗? 只要抓了三当家的人回来,一审讯绝对可以审讯出来,余惊鹊就不信三当家手下的人,都是忠肝义胆的汉子。 如果是忠肝义胆的汉子,跟着二当家抗日不好吗,还会跟着三当家来做汉奸二鬼子? “抓人?”万群显然没有想到余惊鹊居然会提出来这样一个办法。 “股长,三当家手下还有几个人,在外面搜查抗联跑掉的柱子,如果我们现在不抓人,等到他们回去兵营,我们一点机会都没有。”余惊鹊看中的就是这一次机会。 现在抓人审讯,无疑是不符合规矩的。 但是特务科行事,难道每一次都符合规矩吗? 惹不起的人当然要规规矩矩,惹得起的人,用得着规矩吗? 至于那些惹不起的人,那也不要被他们抓到把柄,抓到把柄,一样要命。 所以对于余惊鹊这样的提议,万群没有一开口就回绝。 “会不会惹到麻烦?”万群更加担心的是会不会事情败露。 他们这段时间,警察厅可是一直说保安局不按规矩办事,如果他们的事情败露,保安局一定会跳出来说的。 听到万群的问话,余惊鹊就知道事情有门。 “股长,三当家手下的那些人,都是绺子出身。自由自在惯了,在兵营里面一个个都长了毛,现在出来说是搜查抗联跑掉的人,可是每天晚上都在找乐呵呢。” “有些人还去找女人,都是单独行动,我们只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抓人回来特务科,连夜审讯让他开口,之后不管是关起来还是杀掉,谁知道是我们做的?”余惊鹊的话,让整件事情,看起来更加可行。 至于三当家手下的人,余惊鹊没有什么同情,既然做了汉奸,就要做好随时去死的准备。 “他们能知道三当家和薛明的事情吗?”万群问道。 余惊鹊一脸着急的说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们这样调查也没有结果,不如就抓一个审讯,有结果更好,没有就算了。” “一个绺子的土匪,杀了就杀了,我就不信他们还敢难为我们特务科,再者说了,他们也不知道啊。” 现在的余惊鹊不敢告诉万群,一定可以审讯出来的东西,因为他凭什么知道? 所以就是碰碰运气呗,反正这样下去是不行。 万群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他心里对三当家也没有好感,第一次合作,抗联的人在山里全部丢了。 第二次三当家居然不合作,弄的抗联的人死的死,跑的跑。 抓一个审讯也不是不行,神不知鬼不觉,谁能知道。 而且万群觉得余惊鹊也是心狠手辣的人,这种办法都能想出来,不过却更加看好余惊鹊,这一行不心狠手辣一点行吗? “你亲自带人去,今天晚上就抓回来,我在科里等着。”万群说道。 “是。”听到万群答应,余惊鹊心里松了口气,不然还真的找不到太好的办法。 打电话让李庆喜带人回来,余惊鹊晚上带着他们出去行动。 李庆喜听到是要抓三当家的人,他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出了事上面有人顶着。 “找落单的,抓了就走,一定不要开枪,不要引人注意。”余惊鹊对李庆喜说道。 李庆喜点头说道:“队长你放心,我们一定做的漂漂亮亮的。” 今天晚上余惊鹊可是开车出来的,特务科的车子被他们征用了一辆。 很快一个便衣的兄弟跑回来说道:“有一个人,跑去找女人了,我们要不要动手。” “就他,快点。”余惊鹊下令。 李庆喜立马带着人冲出去,今天晚上大家都是便衣,就是不想留下任何麻烦。 很快,李庆喜等人抬着一个人回来,被打昏了。 直接塞进车里,开车回特务科,晚上科里人不多,将人带去审讯室。 余惊鹊跑去万群办公室,将万群叫了过来。 从办公室去审讯室的几步路上,万群问道:“没有被人发现吧?” “绝对没有。”余惊鹊很自信的说道。 听到这样的回答,万群满意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上钩 等到余惊鹊和万群走进审讯室的时候,三当家的人已经被绑在这里。 “你们都出去,余惊鹊留下。”万群对里面的说道。 李庆喜等人依次出去,余惊鹊留在审讯室之中。 “弄醒。”万群坐下之后,对余惊鹊说道。 走上前去,拿起来水瓢,舀了一瓢水浇在这个人头上,这个人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 这人醒来之后还有点懵,环顾四周,看了看眼前的环境和站在面前的人才反应过来。 接下来自然是叫喊,说大话,想要出去之类的一系列行为。 可是最后无奈认命,知道自己出不去了。 万群开始了自己的审讯,万群的审讯很有技巧,从余惊鹊看来,好像今天并不打算动用刑具。 因为万群担心在这个人身体上留下来刑具的痕迹,被人知道这个人遇到了什么。 所以万群更多的是从心理上给他压迫感,说三当家和薛明的事情他们都已经知道,而且引起了日本人的注意。 总之就是威逼利诱,眼前这个三当家的人,刚从山里到冰城,哪里懂这些东西。 被万群一脸认真的恐吓之后,已经是吓着了。 最后一股脑的开始说话,余惊鹊叹了口气,这种人还真的是藏不住秘密。 没有毅力,没有信仰,没有民族精神,你靠什么将秘密藏起来。 叶娴起码还有爱情,她可以依靠爱情将秘密藏起来,但是眼前的人什么都没有。 “烟土。” 果然,这个人嘴里的话,和柱子说的一样,余惊鹊推断的没有错。 “你说你们有很多烟土?”万群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一点。 “有有有,半年前弄来的,很多。”这个人着急的说道,好像说了自己就可以不死了一样。 很多? 万群回头看了余惊鹊一眼,余惊鹊的眼神里面同样是疑惑。 “你说的是真的?”余惊鹊开口问道,他有点不相信。 “千真万确。”这个人大声叫喊。 余惊鹊又问道:“藏在什么地方?” “这个我不知道。”这个人摇头。 “谁知道?”余惊鹊继续问起来。 审讯的环节已经完了,这个人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接下来不需要万群来问,余惊鹊开口就行。 “知道的人都是三当家的心腹,可是都死了。”这个人有点无奈的说道。 他也算是三当家的心腹,但是也有远近之分,金钱豹算一个,当时看守抗联的一群人也算。 可是金钱豹死了,看守抗联的一群人被余惊鹊杀了四个,剩下地窖里面的人被二当家带着人给灭了。 弄到现在,烟土的藏身之处,反而是成了只有三当家知道的秘密。 难怪三当家不担心下面的人会乱来,因为下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这个人都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自然也不会知道有没有人看守,所以余惊鹊都懒得问这个问题。 “薛明是什么意思?”余惊鹊问道。 “三当家和薛老板的谈话我不知道,不过三当家说薛老板太黑心,什么的。”看来交易谈的不太顺利。 “不过,这几天三当家和薛老板好像谈的还可以。”三当家也知道不能等了,早点出手比较好。 这个人显然不知道太多东西了,万群和余惊鹊从审讯室里面出来。 回到办公室之中,万群问道:“你觉得可信吗?” “我觉得可信,不然薛明没有理由会和三当家走到一起。”余惊鹊理性分析,不管他知道不知道柱子所说的话,现在掌握的这些消息,足以造成他这样的分析。 万群同样如此。 这个人没有理由说假话,而且薛明就是做烟土生意的。 余惊鹊现在看着万群,他没有办法开口说让万群吞了这批货,因为这东西没办法说。 这种事情,是万群需要考虑的东西,余惊鹊凭什么开口。 吞了这批货,和余惊鹊也没有半毛线关系不是。 “你先出去。”万群说道。 这个时候,万群八成是要打电话,打给蔡望津,这件事情必须要让蔡望津来拿主意。 蔡望津能忍受这样的诱惑吗? 在余惊鹊看来不行,烟土,很多。 这样的诱惑,谁能受得了,如果你有良知,你不会做这样的生意。 可是蔡望津有吗? 死在蔡望津手里的热血儿女不知几何,他要是有良知不碰烟土,他就不是特务科的人了。 在外面等了大概十分钟,万群喊他进去。 进来之后余惊鹊没有装作自己好像很聪明,知道万群打电话给蔡望津,然后去询问。 他就安静的站着,等待万群开口。 “有件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万群很认真的说道。 这种事情,以前一定是交给姚冰,因为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特务科的工作范围,不过现在却需要找一个人负责。 姚冰已经不可信了,余惊鹊又刚好听到了这个消息,万群只能交给余惊鹊。 “股长放心。”余惊鹊低头说道。 “猜到了?”万群问道。 “请股长明示。”余惊鹊猜到了,却不会说出来。 万群满意余惊鹊的态度,说道:“如果我们想要三当家手里的这批烟土,你觉得应该用什么办法?” 什么办法? 万群不可能没有思考,蔡望津和万群不可能没有讨论,现在问自己,是想要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负责起来这件事情。 余惊鹊思考之后回答说道:“目前只有三当家知道藏匿的地点,可是他一定不会告诉我们,我们想要在薛明之前得到烟土,转而卖给薛明,这条路行不通。” 这条路有一个好处,就是得罪三当家,但是不得罪薛明,可是却不太好完成。 “如果我们硬逼着三当家说,最后三当家破罐子破摔,将烟土的事情告诉当兵的那群人,上交给队伍,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余惊鹊继续说道。 三当家要是真的被逼急了,三当家就直接说出来,他是队伍的人,他上交给队伍,合情合理,特务科什么都得不到。 最后是两败俱伤,蔡望津想要的可不是这个结果,他们要的是钱。 “所以你的想法是什么?”听到余惊鹊说了两种不可能的情况,他想要听听余惊鹊觉得可能的情况。 余惊鹊说道:“我们盯住薛明,薛明一定会提前付定金,然后要求看货。” 这是生意人常用的手段,跟着余默笙,余惊鹊也知道。 不然薛明不可能将钱全部给三当家,他这么相信三当家吗? 三当家也不可能一毛钱都没有看到,就将货物的藏匿地点告诉薛明,他也不傻。 PS:感谢叶色沉沉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六章 计策 生意人,有破釜沉舟的魄力,也有小心谨慎的心思。 这么大的买卖,口说无凭,眼见为实。 看不到摸不着,凭什么相信你。 三当家就算是嘴里说的天花乱坠,看不到货,薛明也不能去做冤大头。 反过来说也一样,三当家也不是愣头青,看不到钱能给你货吗? 定金看货,就会变成解决他们这件事情的唯一方式,余惊鹊说盯着薛明的人,不是没有道理。 “三当家在冰城根基不稳,如果薛明付了定金看货,之后不想掏钱,想要吃掉三当家你怎么办?”万群提出来一个问题,给余惊鹊解决。 余惊鹊却摇头说道:“这个问题不应该我们来想办法,应该是三当家来想办法。” “如果真的遇到了这种情况,三当家一定会将烟土的事情告诉军方的人,到时候这烟土薛明也得不到,三当家也算是上缴。” 三当家绺子出身,不要看人精明,但是也有一股子的狠劲。 真的惹急了,那就鱼死网破呗,钱我不要了,烟土你也不要想拿到手。 “从这一点上来看,薛明不会乱来。”余惊鹊说道。 各取所需,薛明需要烟土,这批东西在他手里,能给他赚更多的钱。 逼急了三当家,鱼死网破,破罐子破摔,薛明一样什么都得不到,还要白白损失定金。 这都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是伤敌一千,伤己一千一,给别人做嫁衣,薛明生意人会选择这样的结果吗? 万群有点犹豫,三当家到不用怕,只是薛明不同,他在冰城经营许久,人脉关系很多。 薛明付过定金之后,这烟土就是薛明的了,特务科抢夺过来,会不会有些不地道。 这是生意场上的事情,特务科插手,名不正言不顺,岂不是到时候会弄的很难看。 好像是看出来万群的疑惑,余惊鹊说道:“股长,我们抢来烟土,再卖给薛明不就行了,他反正都是要掏钱的,这钱掏给三当家,和掏给我们对薛明来说是一样的。” 听到余惊鹊的话,万群心里意动起来。 薛明都是要掏钱的,给谁都一样,但是特务科如果得到了,那么好处就是特务科的。 至于你说三当家闹? 三当家能找谁? 只能找军方的人,但是军方的人会出头吗? 三当家手里有烟土,不汇报上来,准备自己私自出手,现在出问题了,回来喊着找人出头。 你觉得有人会为了他出头吗,心里恐怕都将他恨死了,还帮他出头得罪特务科? 这个办法好是好,但是万群还是觉得有问题,因为蔡望津的意思,是弄的神不知鬼不觉。 到时候特务科得到这些好处,警察厅这里你不是还要给一个交代吗? 蔡望津不想弄的太多人知道,所以余惊鹊说的计划,可行是可行,但是蔡望津不喜欢。 “这件事情,能保密最好。”万群说道。 听到万群想要保密,余惊鹊有点为难。 这件事情怎么保密,难度很大。 可是余惊鹊必须要让特务科插手,不然他一个人的力量,在这件事情里面,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计。 开动脑筋,余惊鹊冥思苦想起来。 “我们暗中下手,三当家的东西丢了之后,第一时间会认为是薛明想吞他的货。”余惊鹊觉得,特务科如果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就只能玩一手满天过海了。 “之后薛明拿不到货,一定会觉得是三当家收了定金想要坐地起价,到了规定时间不按时交货。”薛明可不知道三当家的货被人抢走了,到时间拿不到货,会认为三当家想要坐地起价。 余惊鹊继续说道:“薛明一定压价压的很过分,吃准了三当家不敢弄的人尽皆知,所以三当家有坐地起价的可能。” 听到这里,万群终于是满意的笑了笑说道:“好好做。” “是股长。”余惊鹊知道,万群终于是同意自己的计划了。 “这件事情,我不知道,科长也不知道,你明白吗?”万群的话让余惊鹊心里暗骂,就是推自己出来做挡箭牌呗。 不过挡箭牌就挡箭牌吧,反正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行,余惊鹊不在乎这些,而且你做的挡箭牌次数越多,蔡望津和万群就会越相信你,这个道理余惊鹊还是明白的。 “是股长。”余惊鹊心甘情愿的答应下来。 不过转而问道:“三当家手里人手不多,看守烟土的人恐怕更少,甚至是无人看守,隐藏起来的都有可能。” “但是我们如果想要抢夺,需要人手,这人手?” 余惊鹊不知道能不能动用特务科的人手,如果用的话,会不会造成麻烦。 “雇人。”万群说道。 “找大车店,弄几个拉货的车夫,将东西拉走就行。”万群不想在特务科里面找人,也不想动用特务科的卡车什么的。 让余惊鹊到时候找大车店的人负责,用马啊驴啊拉扯,拉爬犁,将货物转移。 因为三当家的烟土藏的很好,或许就没有人看守,余惊鹊也不担心到时候遇到太大的阻碍。 有钱能使鬼推磨,你给钱,自然有人给你拉货,还不会问你拉的是什么。 打开抽屉,万群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个信封,扔在桌子上说道:“只要你管好自己的嘴,事成之后,不会亏待你的。” 将信封拿过来,装在衣服里面,余惊鹊沉声说道:“股长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做漂漂亮亮的,不会有人知道是我们做的。” “出了这个门,就小心一点,你手下不是有暗探吗,让暗探负责,你能不露面就不露面。”万群说道。 “我明白股长。”余惊鹊说道。 这年头,什么东西重要。 钱。 很多人都能看出来,伴君如伴虎,你伴着日本人,那就是伴着活阎王。 能抽身离开的人,很多都抽身离开了。 等你有了足够的钱,可以逍遥快活的时候,很多人都会选择离开。 但是多少钱才够呢? 物价的变化,让每个人心里都没有底,谁都想要捞一笔,哪怕是不想离开是非之地,去逍遥快活,也想要在活着的时候,潇洒自在,免得哪天死了,徒留遗憾。 蔡望津也不能免俗,送上门拉来的钱,他不可能不要。 但是钱够了想走,你走得掉吗? 每个人都明白,很难走掉,却总是要留个念想不是。 “将三当家的人杀了,晚上找个偏僻的巷子将尸体给扔了。”万群后面又说了一句话,带走了一个人的性命。 三当家的人杀了,尸体扔出来,就是伪装成是被抗联跑掉的人杀的,因为少了一个人,三当家不可能不知道。 还不如让三当家找到尸体,以为是柱子杀的,也不会怀疑这么多,影响后面的计划。 难怪万群今天审讯的时候,没有动刑,那就是不想在身上留下动刑的痕迹,不然这假象就会有破绽。 看来从审讯开始的那一刻,不管这个人嘴里会说出来什么东西,万群都已经想好了结果。 那就是这个人要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七章 生米煮成熟饭 被抓的人死不死,余惊鹊没有心理压力,更加不可能在心里愧疚,好像是因为自己抓了他回来,他才会死一样。 他死和余惊鹊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死是因为他的选择,他选择跟着三当家做汉奸,做二鬼子,那他就要承担这样的命运,怪不得别人。 从万群办公室出来,叫来李庆喜,让他将三当家的人做掉,然后扔出去。 这种事情,李庆喜如何不明白,点头答应一声,就带着人去办了。 至于余惊鹊,离开特务科回家。 早上醒来,送季攸宁去学校,找个机会见到顾晗月。 “你找机会通知雪狐,三当家手里有一批烟土,想要和薛明交易,特务科已经知晓,准备插手。”余惊鹊对顾晗月说道。 这件事情,其实陈溪桥不知道吗? 陈溪桥当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让顾晗月通知一次? 上一次是猜测,是从柱子这里猜测的,这一次不是,这一次是特务科找到了证据,这件事情可以被证实。 既然被证实了,就要汇报给组织。 但是变化是什么? 变化就是特务科已经入局了,这样的情况下,组织会作何选择,已经显而易见。 这就是余惊鹊和陈溪桥当时心照不宣的想法。 生米被煮成熟饭,就只能顺其自然,组织一定会让余惊鹊利用这件事情,获得特务科的信任,同时除掉三当家,解放二当家安排的探子,和解放柱子在冰城的活动。 杀掉薛明,虽然不是组织想要的,但是却是余惊鹊和陈溪桥想要的。 而且薛明是大汉奸,贩卖大烟,死有余辜,一举多得,组织的安排一定会是这样。 不过这里面那些小瑕疵,和余惊鹊与陈溪桥不能说的秘密,他不能告诉顾晗月。 这件事情就好像是余惊鹊刚刚知道一样,然顾晗月去通知,等待组织的安排。 顾晗月不疑有他,当天晚上只有余惊鹊和陈溪桥还有柱子三个人在,顾晗月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一脸认真的说自己一定会将消息送到。 至于柱子的事情,想来这一次陈溪桥会和顾晗月提,余惊鹊便没有多言语。 送了季攸宁从学校离开,余惊鹊便去盯着薛明,从昨天晚上抓的三当家的人看起来,这薛明和三当家的合作已经快要达成。 所以现在必须要盯紧一点,免得到时候出了乱子。 特务科的人被余惊鹊撤了回去,他将自己手下的两个暗探带了过来。 这两个暗探,已经和他合作很长时间,而且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万群让他们出面负责,其实还有一层考虑,那就是如果出了问题,这两个暗探就是牺牲品。 至于你说两人会不会出去乱说? 他们只要不想死,就不会乱说特务科的东西,大家都是聪明人,不会犯傻。 “你们两个人,一个给我盯着烟馆,一个给我去兵营外面盯着,这些是照片,只要有人出城,就给跟上去,不要被发现。”余惊鹊拿出照片给他们看。 特务科想要弄到三当家和薛明的照片很容易,他们手下的人,照片自然也有。 “不许拿,脑子记。”余惊鹊说道。 刀疤和铁锤两个人暗探,认真看起来,之后将照片还给余惊鹊。 “记住他们出城,去了什么地方,一定要记清楚,路线不能忘知道吗?”余惊鹊他们要找的是烟土藏身的地方,要是忘了地点,可怎么能行。 两人点头说道:“队长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忘的。” 他们跟着李庆喜,一起叫余惊鹊队长,余惊鹊也习惯了。 “分头行动,有消息随时联系我,直接联系我,打电话去我办公室。”余惊鹊让他们跳过李庆喜。 这件事情,不光彩,知道的人越多,越麻烦。 虽然余惊鹊觉得,李庆喜知道不知道的无所谓,反正是自己人,也不敢出去乱说话。 可是蔡望津和万群的意思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余惊鹊自然要听话,不敢自己去随意的揣测蔡望津的意思,免得弄巧成拙。 两个暗探行动起来,余惊鹊回去特务科,没有见万群。 这件事情万群说了,他根本就不知道,你去汇报什么? 虽然余惊鹊没有汇报,不过万群却在蔡望津的办公室之中。 “科长,我已经联系好了,东西到手之后不在我们手里停留,直接送去新京,买家已经联系好了,价钱很合适。”万群汇报说道。 东西还没有到手,万群这里就已经开始联系买家了,好像太过着急。 但是这是未雨绸缪,东西到手多留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尽快出手,才更加安全。 “知道我们的身份吗?”蔡望津问道。 “科长放心,用的是一个生意人的身份,对方不会查出来的。”万群显然不是第一次替蔡望津做这种工作,轻车熟路。 “接下来就看余惊鹊的了。”万群笑着说道。 “如果真的办成了,给他一些好处。”蔡望津的这句话,无疑是将余惊鹊拉上了车。 立功和权利是一方面,金钱和享受是另一方面是,缺一不可啊。 “是。”万群没有觉得奇怪。 赏罚分明,既然完成了这样的任务,你不表示的话,怎么给下面的人动力。 “加大对抗联分子的搜捕。”蔡望津突然说了一句。 其实现在有必要吗? 完全没有必要,大家都开始将人撤回去了,日本特务科机关,日本宪兵队,人早几天就已经撤回去了。 保安局的人也是三三两两的撤回去,他们特务科同样如此,因为大家都看出来,这样的搜查已经没有意义。 如今蔡望津突然要加大力度是很奇怪的决定。 只是万群一点也不奇怪,点头说道:“是科长,我去安排。” 为什么要加大力度,那是要做给其他人看。 我们特务科还没有放弃,而且我们很忙,人手不够。 如果这段时间里面,出了什么事情,和我们特务科一点关系都没有。 比如烟土被抢这件事情,你不能说是我们特务科做的啊,我们特务科一直在搜查抗联的漏网之鱼,很是辛苦,分身乏术。 余惊鹊收到万群的命令之后,也意识到这层深意,不动声色的将人安排出去。 至于三当家手下人的尸体,也被发现,果然大部分人认为是抗联分子动的手,因为一刀毙命。 既然抗联分子又出手,是不是说明他就在附近,特务科便开始在附近加大了搜查,一切都刚刚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八章 黄雀在后 特务科的搜查,让保安局坐不住了,三当家的人被杀,弄不好还真的可以当成是线索,将抗联分子抓到。 保安局也加大了力度。 这些消息余惊鹊都不管,他的心思全放在两个暗探上面,这种消息是特务科放出去的烟雾弹,保安局是生怕特务科立功,就算是烟雾弹他们都要上来插一脚。 特务科乐见其成,保安局被烟雾弹吸引了目光,就更加不知道特务科想要做什么了。 连续三天,暗探没有发现,余惊鹊急也没有用,只是告诉他们,一定要盯住了,不要等到三当家和薛明的人,都从城外回来了,你还不知道。 暗探自然是拍着胸脯说,盯得特别紧,而且只需要盯着白天,晚上不用担心。 晚上他们也出不去城,两个暗探不需要换班的人,忙的过来。 回家之后,看到季攸宁在整理东西,余惊鹊想起来好像是去孤儿院的关爱活动开始了。 “明天吗?”余惊鹊对季攸宁问道。 季攸宁回头看了余惊鹊一眼说道:“对明天,明天晚上我可能会回来的很晚,你就不要等我吃饭了,我有可能在院里和孩子们一起吃。” “你整理的是什么?”余惊鹊问道。 “一些不穿的衣服和不用的东西,还有很多已经看完的书。”季攸宁一边整理一边说道。 里面的衣服和东西很少,没有几件,不过书却很多,装了差不多半个箱子。 看了一眼,余惊鹊说道:“明天你先去上班,晚上我将箱子给你送过去。” 这箱子很重,不要小瞧这些书,装满一个箱子,大小伙拿着都费劲,装半个箱子,季攸宁也提不动。 “没事。”季攸宁想要拎起来看看,但是发现很吃力。 余惊鹊走过去接住说道:“别逞强了,你先上班,我晚上就给你拿过去。” “那麻烦你了。”季攸宁说道。 “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余惊鹊将箱子扔在一旁。 这些书显然不是给孩子们看的,孩子们也看不懂,不过孤儿院里面是有老师的,但是水平不太好。 他们不是想要做老师,而是担心这些孩子没有人教育,才赶鸭子上架,都是值得敬佩的。 晚上吃过饭,两人就休息,季攸宁也早早睡下,明天可是第一天去,要给孩子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余惊鹊看的出来,季攸宁有点紧张,好像是担心孩子们不喜欢她之类的。 余惊鹊劝说了一句,说孩子都喜欢漂亮大姐姐,被季攸宁白了两眼。 早上出门,余惊鹊拎着箱子离开,晚上他直接送去福利院,免得还要回来拿一趟。 进特务科的时候,遇到了万群,万群随口问道:“怎么还带着箱子?” “是我妻子的,她今天响应号召,去福利院看望孩子们,装了很多书拿不动,我晚上给送过去。”余惊鹊笑着说道。 “不错,支持政府工作。”这件事情万群也知道,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面子工程。 箱子是没有问题的,余惊鹊不担心万群看到,如果有问题,季攸宁也不敢交给余惊鹊,让他带到特务科里面来不是。 随手放在办公室之中,余惊鹊就出门了。 万群确实对余惊鹊的箱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如果箱子真的有问题,他不信余惊鹊会拿到特务科来,来挑衅的吗? 出去之后的余惊鹊,见到了铁锤,询问之下知道刀疤出城了。 “他们行动了?”余惊鹊问道。 铁锤说道:“嗯,今天早上走的,刀疤跟上去了。” “他们开车了吗?”余惊鹊担心刀疤跟不上。 “开了不过刀疤骑着自行车去的,而且外面的路他很熟,他说跟不丢。”铁锤说道。 两人之所以没有一起去,是因为现在的跟踪必须要小心,少一个人就少一分被发现的危险。 “你去城门口等着,刀疤回来立马带来见我,我在旅馆等你们。”余惊鹊在附近开了房间,铁锤立马就跑去城门口,刀疤回来的第一时间余惊鹊就要见到他。 等待的时间很煎熬,余惊鹊从早上坐到中午,中午出门吃了个饭,回来房间躺在床上继续等。 下午四点左右,铁锤和刀疤敲响房门。 开门让两人进来,余惊鹊问道:“什么情况?” 刀疤喘了口气说道:“早上我跟着他们两个人出去,他们开车我骑车有点跟不上,不过出了城之后路不好走,反而是被我追上。” “他们又开车走了很久,然后停车下来,两人都开始步行,其中三当家的人,还将薛明的人眼睛蒙了起来,用手牵着走。”刀疤的话余惊鹊能理解。 现在的三当家,只是想要证明自己手里确实有货,可是不想被薛明知道,这些货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因为钱还没有全部拿到手,他担心自己根基不稳,被薛明阴了。 所以就提出,带着薛明的人去看货可以,但是眼睛要蒙起来,不能记住路线。 “没有其他人跟踪吗?”余惊鹊问道。 余惊鹊觉得,薛明会不会也派人跟踪,毕竟薛明不掏钱能拿到手的话,他自然乐意。 “没有。”刀疤摇头。 看来薛明是担心三当家鱼死网破,要是被三当家发现他派人跟踪,可能就会将烟土上缴,不给薛明行动的机会。 没有想到便宜了余惊鹊。 “找到地方了吗?有人看守吗?”余惊鹊问道。 “找到了,有人看守,人数十来个。”刀疤说道。 “说得清地址吗?”余惊鹊问道。 “说不清,不过我可以走回去。”刀疤今天很小心,并没有被三当家和薛明的人发现。 其实主要是三当家和薛明的人,一直在互相提防,两人的精力都集中在对方身上,没有时间去管刀疤。 而且外面的路,刀疤确实很熟悉,隐藏自己的身形做的不错。 不过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还有十几个人在看守,看来三当家也觉得这东西重要,秘密安排了人,寨子里面的人都不是很清楚。 抗联不能动,余惊鹊他们想要毁掉烟土确实没有机会,这让余惊鹊心里好受不少,证明他的计划没有问题。 “你们两个从现在开始,就待在这里,什么地方都不要去,这钱你们拿着。”余惊鹊扔出来一把钱,刀疤和铁锤眼睛一亮。 “吃饭就在附近,不要乱走动,随时会找你们。”余惊鹊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 两人连连点头,余惊鹊不让走,他们自然是不会走。 安顿好两人,余惊鹊从房间之内出来,他要回去特务科。 现在知道地点的人只有刀疤,刀疤不能出意外,不然功亏一篑。 来到特务科,就敲响了万群的办公室,带着一丝激动进去。 PS:感谢泰谷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九章 插曲 站在万群办公室之中,余惊鹊兴高采烈的汇报完了自己的收获。 万群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说道:“现在出城来不及了。” “明天我们就行动,刀疤说那里只有十几个人看守,我们只需要解决他们,雇佣大车店的车过去,就能将东西拉走。”余惊鹊觉得三当家和薛明的行动,也不可能这么快。 万群同样觉得不会,因为薛明的人今天看到了货,回去会告诉薛明,然后薛明和三当家还要商量后续的货款,怎么也不可能快过余惊鹊他们。 “明天就行动,将货拉出来,送去五道口子,那里有人会接。”万群说道。 “有接头的方式吗?”余惊鹊不知道万群说的人是谁,担心认错。 “你明天不用去,让你的两个暗探,带着大车店的人过去,不用暗号,他们认识那两个暗探。”万群的意思就是喊出刀疤和铁锤的名字,就是他安排的人了。 “那十几个看守的人呢?”万群不让自己去,余惊鹊能理解,不想弄的人尽皆知。只是他觉得两个暗探,带着大车店的人,是不可能解决这十几个看守的人。 “让不认识路的暗探,明天去大车店找人出城,认识路的暗探先去五道口子找人,带一部分人去烟土所在的地方,之后去接大车店的人过来。”万群的意思是,让五道口子的人解决那十几个人。 “好股长,我明天就安排。”余惊鹊说道。 至于在五道口子的人是谁,余惊鹊不知道,不过想来是万群找来的人,和特务科也没有关系。 “你不是还要去福利院吗,今天你晚上没事了,走吧。”万群觉得余惊鹊今天表现不错,事情有了重大进展,而且行动放在明天,就让余惊鹊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 余惊鹊谢了万群一句,回去办公室拎着箱子,朝着福利院走去。 来的不早,余惊鹊过来的时候,那些老师们都已经来了。 在福利院的院子中,还看到了很多老师在带着孩子们做游戏。 福利院里面的孩子,大大小小年纪差距很大,又刚会走路,还需要人照顾的,也有已经十几岁的。 十几岁的孩子看起来成熟很多,会帮着福利院照顾孩子们,甚至是已经有孩子出去打工,用钱来给福利院的弟弟妹妹们买东西了。 余惊鹊没有进去,他不是没有爱心,只是他不想看到这一幕。 将季攸宁叫出来,余惊鹊说道:“箱子我给你放门口,你叫人出来拿一下就行,我就不进去了。” “晚上大家要在这里陪孩子们吃饭,我就不回去吃饭了,你晚上一个人吃饭。”季攸宁有点抱歉的说道。 “没事,我给你留点饭。”余惊鹊无所谓的说道。 看了福利院里面一眼,顾晗月和雨宫清子都在,两人在陪着孩子们玩耍。 和季攸宁聊了两句,余惊鹊就离开,还在外面看到了记者。 记者自然是来拍照的,然后回去写报道,说日本人多么好,满洲政府多么好。 不是没有有骨气的报社,以前有很多,可是日本人心狠手辣。 报社的社长,记者都会被他们暗杀,甚至是用一些莫须有的罪名逮捕。 之后扶持自己的人坐上报社社长的位子,你觉得这样的报社还能写出来什么像样的东西吗? 一个记者认出来了余惊鹊,上来还想要采访余惊鹊两句,被余惊鹊给拒绝。 路过拐角,余惊鹊看到几个半大孩子围在一起,侧着头看着不远处的福利院,嘴里嘀嘀咕咕。 “院长把我们赶出来,让我们等到半夜才能回去,凭什么?”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说道。 “还不是怕我们得罪那些人。”另一个差不多大的孩子同样开口。 “一群汉奸还假惺惺的,哼。” “谁说不是呢,弟弟妹妹还吃他们的东西,吃的那么开心,都忘了是谁一天给他们买好吃的了。” “弟弟妹妹还小,什么都不懂,不能怪他们。” “可是院长不小了,干嘛要让他们来。” “院长也没办法吧。” 几个孩子蹲在地上,七嘴八舌,余惊鹊听在耳朵里面,叹了口气。 这几个孩子看样子也是福利院的人,不过院长今天将他们赶了出来。 因为他们年纪大了,他们懂得思考了,他们知道这些人是假惺惺的人,他们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善意。 而且他们已经在外面工作,就算是很脏很累的活,他们都愿意做,有钱就拿回来给院长,分担福利院的开销。 可是福利院毕竟是在冰城,你想要和日本人对着干,那就是不顾及里面孩子的安全。 院长也很为难。 院长是一个女人,五十来岁,刚才余惊鹊站在外面的时候还看到了,和蔼可亲。 她只是单纯的想要帮助这些可怜的孩子,所以她将这些半大的孩子赶出来,就是担心他们在记者面前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惹怒日本人。 院长用心良苦,这些孩子或许现在不理解,但是以后注定会理解的。 “我们要不要去捣乱,这样他们以后就不会来了。” “可是院长将我们赶出来,不就是不让我们捣乱吗?” “我们可不怕这些人,再说了,谁知道是我们捣乱的,我们在外面又不在里面,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是福利院的人。” 听到孩子们幼稚的话语,余惊鹊笑了笑,他们不用查就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去捣乱只会害了院长的良苦用心。 本来都要离去的余惊鹊,停下脚步,对蹲在地上的孩子们问道:“想要赚钱吗?” 几个孩子抬头,看了余惊鹊一眼,看余惊鹊的穿着好像是有钱人,但是他们今天有点没有心情,兴趣缺缺。 “一人二百。”余惊鹊下一句说道。 这一句话让几个孩子都忍不住站起来,看着余惊鹊问道:“你不骗人?” “我当然不骗人。”余惊鹊很认真的说道。 “真的有二百?”孩子们开始关心起来钱的问题,而不是去想着捣乱了。 因为院长不让他们捣乱,他们心里还是有点怕的,而且赚了钱,还能给弟弟妹妹买东西,给院长分担。 “你们帮我去竞马场,下注一下后天比赛,就买现在大家都说很火的黑云。”余惊鹊说道。 “卖多少钱,哪个竞马场?”孩子们问道。 “你们三个去飞行场那边的那个竞马场,买一百块的黑云。” “你们三个去仨家窝棚附近的竞马场,买一百块的乌云踏雪。”余惊鹊将六个孩子,分开来。 孩子们有点疑惑,这是什么情况,给他们一人二百,就一千二了,买马居然一共才二百块。 看到孩子们不相信的样子,余惊鹊掏出来两百,一边给了一张说道:“如果我骗你们,你们手里也有二百块买的马,说不定就中了呢?” 孩子们一想也是,反正不亏,说不定中了马,也是钱。 “走。”六个孩子,分成两队,拿着钱跑了出去,他们不舍得坐车,只能用跑的。 可是两个竞马场很远,一来一回,季攸宁他们八成也就走了,孩子们也不会给福利院带来什么麻烦。 其实余惊鹊不怪他们,他们有这样的想法很正确,但是不理解院长的苦心,免得他们铸成大错,余惊鹊就出手阻拦一下。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章 乱世中的温暖 孩子们的想法没错,做法却冲动。 院长想法没错,做法更加没错。 院长只是单纯的想要救助孩子们,战争她管不了,也没有能力管。 乱世之下,冰城之中,她想要孩子们活下去,活得好,她只能这样做。 将孩子们赶出来,今天大家都在里面吃好的,玩好的,院长忍心将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赶出去吗? 她不忍心,却必须要这样做,但是晚上这些孩子回去,院长一定会给他们留吃的,少不了他们的。 换言之,今天孩子们没有被余惊鹊拦下来,反而是去了福利院捣乱,院长就真的会一气之下不管不顾吗? 当时的生气是一定的,可是最后也一定只有她愿意将孩子们护在身下,她是善良的,这个时代需要这样的人。 院长和雨宫清子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性质,雨宫清子的善良,只会模糊孩子们的记忆和仇恨,虽然孩子们不应该带着仇恨,却也不应该认贼作父。 孩子们跑出去后,余惊鹊左右看了看想要找个地方坐下,等着孩子们回来。 但是看了看,这附近没有什么商店,咖啡馆,酒吧之类的。 左右环顾,有点偏僻和凄凉,也就是因为这里的环境不好,不然怎么容得下一个福利院。 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个时间的晚上也不冷,余惊鹊就当看看月亮。 坐在地上,抽出一根烟,点燃。 路灯就在不远处,发出昏暗的灯光,如同他们这些潜伏人员,在一片漆黑之中,只能露出那微弱的亮光。 将烟头拿在手里,按在地上按灭,余惊鹊又抽出一根烟。 几根烟的功夫,福利院里面就出来了一大批人,看样子是记者居多,还有学校的老师。 记者已经准备离开了,他们可不愿意献爱心,他们是来拍照的,回去用文字献爱心,不过他们的爱心要献给日本人。 吹捧是他们的日常工作。 这个和记者这个职业没有关系,而是和人有关系。 多年前余惊鹊也见过记者,宁死不屈,紧紧将相机护在身下,任凭日本兵的暴打,也不愿意将相机里面所拍摄到的日本兵的暴行交出来。 可是最后还是被日本兵毁掉,相机都碎成了一堆破烂,记者满脸血污。 跪在地上,将相机的残片整理起来,抱在胸前,对着离开的日本兵,狠狠吐了口带着血的唾沫,然后擦了擦自己嘴角的鲜血,大步离开。 余惊鹊明白,这个记者他不会屈服,他还是会在记者的道路上,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这一幕是和文殊一起看到的,文殊害怕的躲在余惊鹊背后,不敢去看。 当时文殊不明白,问余惊鹊既然日本人要相机,给他们就行了,何必挨了打,相机也毁掉了。 那个时候的文殊不明白,可是之后的文殊,却用自己的生命,诠释了为什么要护住身下的相机。 福利院门口的记者慢慢离开,他们不乐意留在这里,让他们献爱心,他们觉得还不如去喝酒有意思。 甚至是学校里面的一些老师,也离开了,他们是学校的领导,他们就是来拍照的,现在拍了自然也就算是完成任务。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走了,起码余惊鹊没有看到季攸宁出来,顾晗月也没有走,当然了还有雨宫清子。 坐在原地,余惊鹊安静的等待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了一阵跑步的声音,三个孩子气喘齐齐的过来。 “给你。”一个孩子手里拿着一张纸条递给余惊鹊。 买马的彩票。 余惊鹊看都没有看,接过来,给了三个孩子,一人二百。 三个孩子没有想到余惊鹊这么爽快,他们一路上跑的很快,就是担心自己回来余惊鹊不见了。 这三个孩子,去的是飞行场附近的竞马场,所以快一点。 去仨家窝棚的,要慢上一点,还没有回来。 “坐下吧。”余惊鹊招呼三个孩子坐下。 三个孩子,将钱小心翼翼的装在身上,好像生怕丢了一样。 看到三个孩子都是一头大汗,余惊鹊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或许乱世之中生活已经很辛苦,没有爹妈之后,这生活就更加辛苦了。 等了一会,另外三个孩子也跑回来,同样一头大汗,生怕余惊鹊跑了一样。 已经拿到钱的三个孩子,急忙说道:“快给他。” “给你。”孩子不怕生,带着一股子虎劲将东西递过来。 余惊鹊同样接过来,然后给了钱。 六个孩子拿着钱,看起来很开心。 余惊鹊听到了他们的肚子在叫,早上就被赶了出来,饿了正常。 一个小摊贩,推着车里路过,并没有叫卖声。 因为这里不是他贩卖东西的地方,这里也没有什么人会买他的东西,他一般是懒得出声的。 不过香味已经飘了过来,六个孩子的眼睛都看直了。 “不去买点吃吗?”余惊鹊笑着问道,他们现在可是都有钱的,可以去消费一下。 其中一个孩子咽了口口水说道:“不去。” “为什么?”余惊鹊问道。 另一个孩子抢过话头说道:“我们要拿回去给院长妈妈,这样就可以给很多弟弟妹妹吃。” “院长妈妈说了,我们买东西吃的钱,如果卖菜的话,可以够好几个人吃。”另一个孩子也忍不住开口。 余惊鹊叹了口气,院长在教育他们这些的时候,恐怕自己也会默默掉眼泪吧。 院长或许也想要他们吃好的,但是又担心教育不到位,毁了他们。 好在现在看来,院长认为的刺头,从院子里面赶出来,却表现的很好。 他们只是对日本人有敌意罢了,内心的善良是隐藏不住的。 余惊鹊和孩子们聊起来,孩子们七嘴八舌,拿到了钱,心情好了不少。 在聊天的过程中,余惊鹊看到季攸宁他们从福利院出来,看来今天最后的一批人也要走了。 院长送他们到门口,孩子们急忙躲在拐角,余惊鹊笑了笑没说话。 季攸宁他们出来要走,余惊鹊对孩子们说道:“快回去吧,他们都走了。” 孩子们一看,真的走了,呼喊着跑了回去,像是一阵风一样。 院长其实还站在门口,她一直再张望,就是想要看这群孩子去了什么地方。 看到孩子们跑回来的样子,院长张开手将他们拦住说道:“今天表现不错,快进来,给你们留了好吃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一章 被动过的箱子 “院长妈妈给你钱。” “给,还有我的。” “我也有。” 看到每一个孩子们手里都有二百块钱,院长愣了一下。 下一刻就脱了鞋,光脚站在地上,拉过其中一个最大的孩子,鞋底就冲着屁股过去。 “我说你们小兔崽子今天怎么不捣乱,弄了半天你们跑去偷钱。” “我打死你们。” “我是怎么教你们的,你们都干了什么。” 院长是慈祥温暖的,可是温暖却不能教育好这些年少无知的孩子,该打的时候,她不手软,鞋底和屁股的接触,声音不小。 可是被院长打的孩子,没有闪躲,以前他会闪躲,但是现在他发现院长没有以前高了,身子已经和自己差不多了。 他担心自己猛的闪躲,将院长弄的摔倒,他被冤枉了也没有去委屈的闪躲,而是说道:“不是偷的。” 屁股很疼,却很倔强。 “还说慌。”院长喘着粗气说道,年纪大了,两下就累的气喘吁吁。 孩子们看到院长误会,七嘴八舌的开始解释起来,院长也终于听明白。 “真的?”院长不太理解,怎么会有这种人,这不是傻子吗? 买二百块的马,给了一千二。 其实余惊鹊身上很少装这么多钱,这是负责烟土的任务,万群给的活动经费,就随身带着,不然今天可没有。 “真的,你看,就是那个人。”孩子们伸手去指。 这个时候的余惊鹊,已经是站在了一盏路灯之下,手插在兜里,等着从不远处过来的季攸宁。 看到孩子们都看着自己,院长刚才打人的动作余惊鹊自然也看到了,不过嘴角却带着一抹微笑。 这点误会不算是误会,打在屁股上的疼痛也不会刻在骨子里,但是这温暖,会伴随你一辈子。 看到余惊鹊招了招手,院长知道这些孩子没有说假话。 有点尴尬的站在原地。 “给你。”被打的孩子却没有好像有了道理,就要哭闹的样子,反而是笑着将钱放在院长面前。 院长眼角带着泪水将孩子抱在怀里,乱世之中,他们就是相依为命的存在,谁也少不了谁。 “你怎么没走?”季攸宁和学校的人分别之后,看到了余惊鹊,眼神里面带着诧异。 季攸宁身边还有两个人,一个顾晗月,以及一个雨宫清子。 “你太晚回家我不放心,我就想要等着你一起走。”余惊鹊的话,让听的人怦然心动,季攸宁不好意思看了看顾晗月和雨宫清子。 “你怎么不早说。”季攸宁有点责怪的说道。 “我担心我说了,你心里就装着事,在院里也不安心。”余惊鹊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孩子们的事情他没有说,刚才孩子们是从季攸宁等人身边跑过去的,但是孩子们不喜欢他们,所以溜边过去,他们也没有注意到。 如果余惊鹊当时说了,季攸宁可能在记者离开之后,也会离开,毕竟余惊鹊还在外面等着。 但是余惊鹊为了她,却没有说,让季攸宁心里又感动,又不好意思的。 顾晗月看不下去了,出来说道:“我们两个其实很不舒服。” “为什么?”余惊鹊笑着问道。 “酸。”顾晗月的话,得到了雨宫清子的一致认同,不停的点头。 不理会顾晗月的调笑,余惊鹊对雨宫清子说道:“又见面了,清子……雨宫小姐。” 看到余惊鹊临时改变了称呼,雨宫清子笑着说道:“看来这样的生活,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美好啊。” 雨宫清子的话,让顾晗月忍不住大笑说道:“是啊,看来家教严格。” 季攸宁被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无地自容,顾晗月一个人她能应付,可是加上一个不熟悉的雨宫清子,她就不是对手了。 可是余惊鹊却不怕,笑着说道:“应该的。” 看到余惊鹊不怕丢脸,居然承认害怕自己,季攸宁打了余惊鹊的胳膊一下:“胡说什么。” 四人交谈了两句,顾晗月和雨宫清子一起离开,余惊鹊和季攸宁一起拦了辆车。 三轮的黄包车,两人坐一辆,余惊鹊问道:“今天还好吗?” “我决定以后多来看看孩子们。”季攸宁的善良,余惊鹊是知道的,看来她今天心有感触,余惊鹊也不好继续多问。 转而问道:“回去还吃吗?” 回答余惊鹊的不是季攸宁,而是她的肚子。 肚子的叫声让余惊鹊诧异,他疑惑的看着季攸宁。 季攸宁满脸的不好意思,捂着肚子说道:“孩子们很有礼貌,让我们吃,只是……” 有些话季攸宁不知道该怎么说,孩子们的礼貌是院长教育的,可是孩子们看着那些东西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所以季攸宁和顾晗月她们就是象征性的吃了两口,都留给孩子们。 “阿姨应该已经做好了,我们早点回去吃饭,让阿姨也能回去休息。”今天大家都不在家,阿姨做好饭也不能离开,回去还要和阿姨解释一下。 和季攸宁回家之后,阿姨就急忙热饭,季攸宁说让阿姨先回去,已经很晚了。 不过阿姨却不着急,因为阿姨和他们的关系很好,这点小事阿姨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忙完之后,阿姨才离开,本来还要留下来洗碗的。季攸宁只能说自己不收拾,等着阿姨明天早上来收拾,才让阿姨安心离开。 两人吃完饭,季攸宁问道:“你今天帮我整理箱子了吗?” “整理箱子?”余惊鹊将季攸宁的箱子带去特务科,没有打开看过啊。 季攸宁为什么这样问。 余惊鹊不知道,所以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回答,他转而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一本书里面夹着的纸条掉出来了,我以为你看了。”季攸宁很轻描淡写的说道。 有人动过箱子。 如果没有人动过,书里的纸条不可能掉出来。 可是余惊鹊根本没有动过,那么是谁? 余惊鹊嘴上说道:“在办公室闲着无聊,拿了本书看看,没注意。” “没事。”季攸宁一边收拾一边说道,说了放着不收拾,她可忍不住。 万群? 余惊鹊一脸好笑。 今天早上见到万群的时候,万群就问了箱子,可是余惊鹊认为万群对箱子应该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才对。 因为如果箱子真的有问题,怎么可能带去特务科。 但是箱子被人动了,放在办公室之中的箱子被人给动了。 余惊鹊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万群。 可是真的是万群吗? 他觉得很奇怪,万群不会有这样的兴趣吧,那么到底还能是谁?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二十章 回不来的暗探 (难受,章节名又错了,是第四百八十二章,大家见谅) 谁动了我的箱子? 这现在变成了一个疑问。 早上余惊鹊带着箱子去科里的时候,万群看到了,还问了一句。 那么按照道理来讲,万群是最有可能的。 可是说句实话,余惊鹊觉得万群不会这样做,从他和万群这么久的接触来看,他可以判断出来。 万群不这样做,是因为万群自信的认为箱子没有问题,确实也没有问题。 如果箱子真的有问题,你觉得余惊鹊敢带去特务科吗? 所以到底是谁动了自己的箱子,他为什么要动自己的箱子? 这些都是问题的所在,拿去特务科的箱子,你说想要搜查反满抗日分子,去搜查余惊鹊的箱子,那是不可能的。 但凡和反满抗日分子牵涉上任何联系的东西,都不可能装在箱子里面,带去特务科。 所以翻动箱子的人,不是调查自己是不是反满抗日分子,他在调查什么? 余惊鹊想不明白,不过他为了不让季攸宁担心,只能说是自己打开了箱子。 为什么书里会有一张纸条? 书签,还是什么。 季攸宁为什么会放一张纸条在书里面,是担心自己会打开箱子吗? 季攸宁的试探余惊鹊不担心,无非就是小心谨慎罢了,潜伏人员的通病。 只是特务科里面谁打开了箱子,让余惊鹊头疼,想不明白。 李庆喜也不在科里,蔡望津准备对烟土下手,加大了对抗联分子的搜查,李庆喜带着人在外面忙。 不然或许可以从李庆喜这里打听一下有没有来办公室,看来又是一桩无头案件,余惊鹊觉得自己以后在特务科行事,需要更加小心一点。 第二天余惊鹊一大早就去找刀疤和铁锤,将两人给叫醒。 拿了钱给铁锤说道:“你带着钱,去大车店找人拉货。” 之后对刀疤说道:“你去五道口子,有人在等你,带他们去你昨天去的地方。” “我不认识他们。”刀疤说道。 “他们认识你。”余惊鹊很简短的回答。 “我不知道地方?”铁锤也开口说道。 余惊鹊继续对刀疤说道:“你负责带他们去,之后的事情不需要你管,你出来找铁锤带人过去。” 刀疤自然知道那群人在干什么,他也不想打仗,也担心打仗,所以只要将人带过去,他就可以去找铁锤,他觉得挺好,立马答应下来。 铁锤虽然不知道具体地点在什么地方,可是带着人能先出城,之后等着刀疤过来就行。 “开始行动。”余惊鹊说道。 他知道万群都已经安排好了,他们现在开始行动就行。 两人立马开始行动,余惊鹊也从这里离开,去特务科上班。 来到特务科,余惊鹊没有去找万群汇报这件事情,反而是观察起来,打听了一下昨天有没有人找自己。 结果不太好,什么都没有打听到,没有人注意到办公室这里的情况。 一个人的办公室,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就是一个人清净,在办公室里面,思考问题的时候,不用考虑身边还有人,还要注意自己的表情。 但是坏处就是,你离开办公室的话,有没有人进去你的办公室,你也不知道。 余惊鹊蹲在办公室门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锁,没有问题。 锁没有问题,那么就是开锁的人技术很好,要么就是有钥匙。 至于你说有没有可能,根本没有人进来? 那不可能,纸条夹在书里,书放在箱子里是合起来的,纸条怎么可能自己掉出来? 特务科有备用钥匙,如果有人真的想要拿到余惊鹊办公室的钥匙,并不难。 不过万群和蔡望津办公室的钥匙,就不容易拿到,可是也不是说拿不到。 但是你就算是拿到,也没有用,两人办公室之中没有太重要的东西,重要的东西都在机要室。 坐在办公室之中,余惊鹊脑袋都想大了。 一天忙完,余惊鹊不知道刀疤和铁锤那里的事情怎么样了,安静等待消息。 快下班的时候,万群叫余惊鹊过去。 从办公室离开的时候,余惊鹊关门,但是和往常不一样,这一次余惊鹊随手将手里的一根长发,夹在了锁头的位置。 侧面的门缝有缝隙,一根头发当然是夹不住的,但是锁头的位置可以夹住。 这根长发,是余惊鹊早上起床的时候,从床上捡的,是季攸宁掉下来的头发。 夹好头发之后,余惊鹊才从办公室离开,以后这将变成余惊鹊的日常,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床上捡一根季攸宁掉落的头发。 好在季攸宁每天都会有头发掉落,这是人体的自然现象,余惊鹊倒不用发愁。 这跟头发的用意,便是看到底有没有人进入自己的办公室。 “股长,你找我。”余惊鹊来到万群办公室说道。 “事情进展很顺利,给你的。”万群扔过来一个信封,砰地一声砸在桌子上。 怎么说呢? 声音很大,信封很厚,鼓鼓囊囊,都快要撑开了。 余惊鹊立马喜笑颜开,他必须要笑,没有人不爱财,余惊鹊凭什么不喜欢。 伸手将信封拿起来,大概看了一眼,余惊鹊咽了口唾沫,对万群说道:“谢谢股长,谢谢股长。” 这信封里面,少说有三万,这可不算是小数目啊。 看到余惊鹊这样子,万群笑着说道:“好好干,亏待不了你。” 这句好好干,到底是让余惊鹊好好抓捕反满抗日分子,还是好好给蔡望津和万群弄好处,这就不得而知了,或许两者都有。 将信封塞进衣服里面,余惊鹊说道:“是股长,我一定竭尽全力。” 之后万群又谈谈说了一句:“你再找几个暗探。” “再找几个暗探,股长要用吗?”余惊鹊问道,现在有钱,再找几个暗探不算什么,多来几个余惊鹊也养得起。 万群摇头说道:“我不用,只是你那两个暗探回不来了,你再找新的用吧。” 你的两个暗探,回不来了? 余惊鹊去看万群的眼睛,看到的是一片平静,余惊鹊不敢再看,低头说道:“我明白股长。” “去吧。”万群示意余惊鹊可以离开,已经下班。 出了办公室的门,余惊鹊吐了口气。 刀疤和铁锤,看来已经死了。 大车店的人应该没事,因为大车店的人并不知道是谁在后面指挥,可是刀疤和铁锤知道。 他们知道余惊鹊是特务科的人,为了保密,在事成之后,万群做掉了他们。 难怪万群一直不让余惊鹊去,是因为万群心里早就想好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三章 新暗探的选择 刀疤和铁锤这样死掉。 余惊鹊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可是两人选择给特务科当暗探,和汉奸性质差不多。 拿了点钱,余惊鹊叫来李庆喜说道:“看看铁锤和刀疤家里还有什么亲人,送过去。” 李庆喜很敏感,问道:“怎么了队长?” “少废话,送去就行,什么都不用说。”余惊鹊说道。 不是余惊鹊同情汉奸,只是做点积阴德的事情吧,家里的老人和孩子,起码是无辜的。 李庆喜不傻,立马反应过来,知道刀疤和铁锤可能是死了。 接过来余惊鹊手里的钱,李庆喜觉得烫手,他是怕的。 因为他知道铁锤和刀疤负责了什么,就是接手了李庆喜手里的工作,所以他从监视薛明的岗位上退了回来。 李庆喜现在心里想的都是,如果自己还在监视薛明的岗位上,那么现在死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这句话李庆喜不敢问,他怕自己现在说错一句话,都有灭顶之灾。 跟在余惊鹊屁股后面走出特务科,李庆喜才松了口气,说道:“队长,你放心,这钱我一定送到。” 看着要离开的李庆喜,余惊鹊说道:“我们手里现在没有暗探了,你抽空再找找。” “队长想要什么样的?”李庆喜问道。 “到帮派里面找一找,不然帮派这些人拿钱不办事,我们直接找帮派里面的人,还能省笔钱。”余惊鹊这句话,说的就是上一次找雪狐的事情。 余惊鹊和帮派还闹了点不愉快,李庆喜记忆犹新,现在余惊鹊有这样的想法,李庆喜认为没有错。 只是脸色为难的说道:“帮派是不错的选择,可是里面的人地位高一点,都是讲义气,忠于帮派,而且他们都很聪明,不想和我们扯上关系。” 说江湖义气,忠于帮派,那都是扯淡的话,说白了就是不愿意和他们扯上关系。 “地位高的不行,你就找地位低的,下面的小喽啰都行。”余惊鹊没好气的说道。 “小喽啰没用啊。”李庆喜觉得,你找了这些小喽啰用处不大。 找铁锤和刀疤这样的暗探,他们还可以帮你盯梢,跟踪,收集情报。就算是他们地位不高,用处却不少。 可是如果是帮派里面的人,地位高的情报自然多,但是人家也不愿意理你,这一点刚才已经说过了。 至于地位不高的,弄不来情报不说,平常还要负责帮派里面的事情,你让他帮你跟踪,帮你盯梢,他可能在帮派都脱不开身。 所以李庆喜觉得,这钱花了,就是冤枉钱。 虽然有可能,此人在帮派听到了什么消息,会有大用处,但是这是运气问题,他们不能依赖运气啊。 “又不是让你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竹筐里面,你不能多找几个吗?”余惊鹊很随意的说道。 “那我打听打听吧队长,厅里有些人的暗探,就是帮派里面的,我看着问问。”李庆喜说道。 说完之后,李庆喜就带着钱离开,去找刀疤和铁锤的家里人。 这些钱,李庆喜是不会黑的,有些钱能黑,但是有些钱不能,李庆喜懂这个道理。 看着李庆喜离开,余惊鹊也回家。 他为什么要让李庆喜在帮派里面找一个暗探,那是因为余惊鹊突然想到柱子。 陈溪桥给柱子安排的掩护身份,是帮派成员,非常适合柱子。 不过也没有更多的想法,可是现在不一样,刀疤和铁锤被万群给弄死了,余惊鹊需要有新的暗探。 如果可以将柱子弄过来,那么余惊鹊以后和柱子见面,就不需要小心翼翼。 而且有情报传递,也可以更加快速,安全,直接。 这个是灵光一闪,从万群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才闪现在脑海里面。 所以给李庆喜说的时候,他希望李庆喜可以从帮派里面找一个人,来做暗探。 并不突兀,虽然李庆喜觉得效果不好,但是厅里的那些警察,很多暗探都是帮派里面的。 帮派毕竟鱼龙混杂,收集市面上的消息会很快,这一点你不能不承认。 可是警察厅和特务科的性质还不通,帮派愿意和警察厅打交道,不见得就愿意和特务科打交道。 所以李庆喜说,只能找小喽啰,余惊鹊要的就是小喽啰,柱子刚加入乔三爷的帮派,不是小喽啰是什么。 至于怎么才能让李庆喜刚好将柱子找回来,那就需要让柱子想办法了。 余惊鹊回家之后,和季攸宁吃了饭,第二天一早送季攸宁去上班。 在上班的路上,季攸宁兴高采烈的说道:“福利院的小朋友还给我们写信呢,今天就会送到学校来。” 听到季攸宁的话,余惊鹊不得不说福利院的院长,有点本事。 她看的出来,那一天走的最晚的季攸宁几人,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助小朋友的。 所以她就安排小朋友写信,来建立这样的互动,希望季攸宁她们可以多去。 因为院长苦苦支持一个福利院,依靠一些政府的补助和社会各界好心人士的捐赠,依然是捉襟见肘。 原因是孤儿太多了。 院长不管雨宫清子是不是日本人,她哪怕是不喜欢雨宫清子,都需要雨宫清子的帮助,因为孩子们要活下去。 余惊鹊很佩服这样的院长,陪着季攸宁聊了几句,季攸宁说还要回信。 送季攸宁来到学校,看到顾晗月,顾晗月一见余惊鹊就明白余惊鹊有事情要说。 “你怎么才来,信一大早就送过来了,我的都已经拿到手了,你快去看看有没有给你的。”顾晗月晃悠了一下手里的两封信。 福利院就在冰城,信都没有从邮局走,不然还需要邮票,直接让人全部送来了冰城二中。 “在什么地方?”季攸宁果然被顾晗月的话吸引。 “就在门卫接待室,大当家都在找呢,你快去看看。”顾晗月指了指说道。 季攸宁对余惊鹊说道:“你等我一下。” 说完就小跑过去,看着跑处去的季攸宁,余惊鹊一脸无奈啊。 他有时候真的很郁闷,季攸宁到底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有时候觉得很聪明,有时候觉得很傻。 “怎么了?”顾晗月对一旁的余惊鹊问道。 “你抽空告诉雪狐,我安排了李庆喜去帮派里面找暗探,他会明白我的意思。”余惊鹊说道。 “好。”顾晗月不明白,不过她知道自己只要传达就行。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季攸宁又跑了回来,一脸开心。 “我有四封信。”季攸宁这是和顾晗月炫耀啊。 里面已经有人开始整理信件,季攸宁过去报了名字就直接拿了过来,比顾晗月多两封,说明多了两个孩子喜欢,她自然是开心了。 PS:感谢飞舞的蛋白质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四章 掉落的头发 几封信都开始用来比较,顾晗月用眼睛瞪了余惊鹊一眼。 余惊鹊摸了摸鼻子,明明是季攸宁和你比较,你瞪我干什么。 “行行行,喜欢你的孩子多。”顾晗月不服气的说道。 季攸宁可还记得,当天晚上,在路灯下面,顾晗月和雨宫清子对她的调笑,现在能找回场子,当然不客气了。 “行了,你们慢慢看信吧,我先走了。”余惊鹊该说的已经告诉顾晗月,让顾晗月转达给陈溪桥就行。 从学校离开,回来特务科,余惊鹊用钥匙开门。 但是眼睛一直看着锁头的位置,门打开之后余惊鹊愣了一下,然后进去办公室将门关起来,蹲在地上。 他在找,因为他夹在锁头这里的头发,消失不见了。 箱子的事情之后,余惊鹊只要离开办公室,必然会留一根头发,就是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现在却还是发生了。 蹲在地上,甚至是趴在地上,余惊鹊一点一点找起来。 最后在靠近柜子的地方,找到了一根头发,中间有压褶的痕迹,就是被锁头压的。 扭头看了看办公室的门,距离这里的位置,余惊鹊认为是有人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然后一脚踩在掉下来的头发上,之后走到了柜子这里,头发遗落在这里。 抬头看了看柜子,没有任何异常,里面有一些档案袋,装的都是不重要的资料,还有一些书。 书的位置没有变化,档案袋也没有变化,看来翻动这里的人很小心,都复原了。 看了看手里的这根细小的头发,余惊鹊只能说头发的选择很正确,容易被人忽视。 手里摩擦着季攸宁的头发,余惊鹊坐在办公室里面,思索起来。 如果说第一次有人偷偷进入自己办公室,是想要查看自己带来的箱子,你还能说过去。 可是现在呢? 现在是在干什么? 这一刻开始,余惊鹊完全将万群排除,一定不可能是万群。 如果说第一次,万群看到自己拿着箱子,想要查一查自己,现在就根本不可能了。 除了万群还有谁? 反满抗日分子? 余惊鹊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到反满抗日分子,但是他觉得如果不是万群的话,好像只有反满抗日分子会对自己感兴趣。 自己这段时间,风头正盛,绺子的事情让自己上了报纸,之后姚冰被自己拉下马,地位陡然提升。 难道是有人想要对自己下手? 特务科里面还有反满抗日分子? 不可能,如果有陈溪桥不会不知道,自然不可能不告诉自己。 军统这里是同理,如果当时有的话,韩宸也不会冒险和余惊鹊建立联系。 但是不仅仅是特务科啊,警察厅的警员也很有可能来余惊鹊的办公室。 警察厅就大了,这里面有没有反满抗日分子,谁说得准? 被万群盯上,余惊鹊只要行事小心一点就行,可是如果被反满抗日分子盯上,那麻烦就大了。 余惊鹊可以和陈溪桥说这件事情,让组织上面帮忙看看,但是现在联系不上秦晋,如果是军统的人,就难以找到办法。 心里带着烦闷,手里的头发已经被余惊鹊不停的蹂躏,变成了一个小团团,在指尖转动。 屈指一弹,想要将头发弹出窗外,不过力度不够,掉在地上。 站起来将发团捡起来,随手扔出去,余惊鹊脸色不太好看。 他知道有人盯上自己了,可是却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而且这个人不简单,一定是警察厅内部的人,不然不可能两次来余惊鹊办公室,都没有被人抓到,说明他对这里很熟悉。 余惊鹊不能安排人盯着自己的办公室,如果有人盯着的话,那个人就不可能再一次行动。 但是自己的办公室里面能有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啊,再傻也不会傻到将危险的东西,放在办公室里面。 会有人想要搜查自己家里吗? 也不太可能,家里白天有做饭阿姨和一个佣人姑娘在,晚上余惊鹊他们都在,想要去家里搜查是不可能的。 难道就是因为不能去家里搜查,所以就在办公室翻一翻,聊胜于无。 而且这个人很自信,觉得自己就算是进来了,余惊鹊也不知道。 余惊鹊确实不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发现,如果不是季攸宁问了一句书里的纸条为什么掉出来,余惊鹊也不会用头发这样的东西来做小陷阱。 阴差阳错? 余惊鹊甚至都认为,那个纸条其实夹在书里,不仅仅是季攸宁的刻意而为,甚至是带着一点技巧。 不然翻动箱子的人,在复原的时候,为什么会将纸条忘掉? 现在让余惊鹊来说的话,他认为那个人看到了纸条掉出来,而且在复原箱子的时候,也将纸条夹了进去。 只是季攸宁夹纸条的方式,是她特定的。 甚至是盖住了几个字,盖住了哪几个字?都有讲究。 纸条在里面的角度是多少,纸条距离中缝的距离是多少,甚至是更加细节的东西。 复原的人,或许就少注意了一项,或者是哪一项在复原的时候,差了一毫米的距离,就被季攸宁发现。 听起来好像是很夸张,但是确实可以做到这一步。 因为今天余惊鹊看过,自己的柜子,没有丝毫被翻动过的痕迹,说明来人的技术很高,余惊鹊不敢说在复原这方面,自己强过他。 既然如此高的技术,还被季攸宁看出来破咋,只能说季攸宁书里的纸条,夹的非常考究。 如果不是季攸宁发现,余惊鹊根本不知道有人进来办公室,就是因为季攸宁发现,余惊鹊才做了一个细小的陷阱。 这个细小的陷阱,没有被来人发现,余惊鹊认为是因为第一次的顺利,让这个人产生了一点松懈。 第一次进来办公室,这个人一定仔细检查过门上有没有陷阱,发现没有才进来,而且在复原箱子的时候,他极度自信,他认为余惊鹊不可能知道有人进来过,那么第二次来的时候,自然就会在门上忽视细节。 原因很简单,我第一次来的时候,门上都没有陷阱,而且你也没有发现我来过,第二次过来你会在门上设计陷阱吗? 这就是一个人的心理,换成余惊鹊他也不会,但是偏偏余惊鹊就知道第一次有人来过。 可是余惊鹊发现有人第二次过来,他开心吗? 他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因为他不知道第二次来的人是谁。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季攸宁说自己书里的纸条掉出来了,余惊鹊说是自己弄掉的。 可是纸条真的出来了吗? 并没有,纸条被人复原回去了。 那么余惊鹊的回答算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五章 全都解释不通 当时回答季攸宁的问题时,余惊鹊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能那样作答。 但是现在了解到潜入自己办公室这个人的能力之后,余惊鹊就知道纸条没有掉出来,或者说掉出来被那个人重新复原回去,所以自己当时回答说自己看书,不小心将纸条弄掉,季攸宁也知道自己在说谎。 可是季攸宁没有揭穿自己。 她当然不能揭穿余惊鹊,因为她的纸条夹的这么考究,她是为什么? 季攸宁同样不能解释。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余惊鹊被坑在其中。 季攸宁知道余惊鹊说谎,这个谎有两种解释。 第一中就是书不是余惊鹊看的,但是他却说是自己看的,不想让季攸宁太担心。 这个解释很好,余惊鹊没有麻烦。 但是还有一个解释,书是余惊鹊看的,他看到纸条掉出来之后,小心翼翼,仔仔细细给复原回去。 如果自己就是想要随意的看看书,看到纸条掉出来,自己有必要这么小心的放回去吗? 余惊鹊完全没有必要,只有偷偷潜伏办公室的人,才会做这样的复原工作。 但是季攸宁如果误会是余惊鹊在做复原,不想她知道余惊鹊动过箱子,这性质就不一样了,这就是余惊鹊表现的不信任季攸宁,在查她。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季攸宁问的时候,余惊鹊没有否认,反而是承认下来自己看过。 这样看来,好像余惊鹊没有说谎,我看过,我将纸条夹回去,你问我我承认,看起来好像没有问题。 可是真的没有问题吗? 在季攸宁看来,可能是余惊鹊想要隐藏,但是发现隐藏不了的时候就果断承认。 为什么余惊鹊是这样的态度? 只能说余惊鹊怀疑季攸宁,想要稳住季攸宁,而且不敢小看季攸宁,才会承认。 举一个例子。 一个孩子,将家里的钱偷偷拿走,父母问的话,孩子会死活不承认,就算是父母已经发现钱就是孩子拿走的,但是孩子还是会狡辩,会隐瞒,企图蒙混过关。 但是如果换一个警察来问,那么孩子可能会害怕,会紧张,不会去狡辩隐瞒,而是会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因为在孩子看来,警察不好骗,警察一定是有证据了才这样问自己。 就如同现在余惊鹊在季攸宁面前承认一样,他不狡辩,是认为在季攸宁面前狡辩没有意义,多说多错,不如直接承认下来。 那岂不是说,他认为季攸宁有问题? “头疼。”余惊鹊站在办公室里面,皱着眉头。 既然季攸宁发现了有人动过箱子,为什么还要问自己呢? 是啊,季攸宁不问,心里认定是余惊鹊动的箱子,那么余惊鹊也不会从季攸宁口中知道,她对书里夹的纸条做过手脚。 季攸宁这样说出来问,反而是让她自己也陷入被动之中,季攸宁到底在干什么? 这是余惊鹊现在完全想不通的一点。 季攸宁可以装一个傻子,不知道箱子被动过,她心里默认余惊鹊动了她的箱子,想要调查她,可是她却可以躲藏在暗处,因为箱子没有问题,动过箱子不表示可以发现什么。 反而现在季攸宁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对季攸宁本身好像却一点好处。 余惊鹊直接承认自己动过,不给你更多试探的机会。 但是季攸宁说出来,反而是让余惊鹊了解到了更多的消息,这得不偿失啊。 “季攸宁啊季攸宁,你这个小脑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余惊鹊嘴里嘀咕起来。 你说季攸宁笨,书里纸条考究的夹法,将潜入余惊鹊办公室的这个高手都给阴了,你说她笨? 可是你说季攸宁聪明? 明明可以装作不知道,抢占优势,偏偏跳出来自己说出口,余惊鹊损失不大,季攸宁却透露出来不少东西,这是聪明? 矛盾啊。 这前后太矛盾了。 余惊鹊有时候都觉得季攸宁是不是得吃药,吃了药就聪明,不吃药就笨。 这种想法都冒出来,余惊鹊感觉是自己疯了。 懵懵懂懂,有点傻。 心思缜密,很精明。 季攸宁到底是什么? 说聪明,有时候笨的余惊鹊都想要叹气。 说笨,将潜入办公室的人都给骗了,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啊。 余惊鹊觉得,当时如果自己真的打开季攸宁的箱子,自己将纸条弄的掉出来,然后自己按照记忆夹回去,能不被季攸宁发现吗? 余惊鹊没有这个自信,他不认为自己能比这个人强太多。 这些已经让余惊鹊很苦恼了,但是还有更加苦恼的。 那就是季攸宁这两天,表现的一如往常,好像根本没有在乎这件事情一样。 “啪啪……”余惊鹊对着自己的脸,给了两巴掌,让自己保持清醒。 谁能告诉余惊鹊这是什么? 为什么季攸宁一如往常,这两天余惊鹊没有反应过来,能表现的和往常一样,说得过去。 季攸宁不可能反应不过来啊,在季攸宁问出问题的那一刻,她一定就已经反应过来了。 可是她为什么一点变化都没有。 难道她真的傻兮兮的,没有反应过来。 “嘶……”余惊鹊用手掐着自己的大腿,让自己长点记性,以后这种想法千万不能有,觉得季攸宁傻这种想法,趁早扔掉。 解释不通,余惊鹊只能说解释不通。 季攸宁将这个问题说出来,就解释不通。 季攸宁现在表现一如往常,同样解释不通。 “不想了,你表现的正常,我就不能表现正常吗?”余惊鹊心里也发狠,他就不信自己还弄不过季攸宁。 一个小姑娘,一个自己看来根本就不适合谍报工作的小姑娘,都可以表现的一如往常,难道余惊鹊不行吗? 就算是今天发现了这些东西,余惊鹊也要表现的毫不知情。 他就不信,自己做不到。 他们这一行,演技很重要。 余惊鹊有点期待起来,今天晚上回家和季攸宁见面,看看谁的演技更高一筹。 可是你说季攸宁完全是演的吗? 余惊鹊觉得不像啊,很自然,浑然天成。 难道? 余惊鹊心里有了另一种想法,那就是季攸宁不认为这件事情有什么危险的? 凭什么她敢有这样的想法,难道已经知道自己军统的身份了吗? 如果知道的话,她确实不担心,大家一路人,哥俩好。 算了算了不想了,余惊鹊觉得继续想下去,自己能把自己的脑子,想成一团浆糊,还是那种已经锅底的浆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六章 木栋梁 想不通,非要想,能有什么结果? 结果就是自己把自己逼死,这件事情上面,明明是季攸宁暴露的更多,季攸宁都能如往常一样,余惊鹊为什么不行? 不去想季攸宁的事情,摆在眼前的事情是什么? 当时和陈溪桥还有柱子商议的时候,计划是让特务科插手,抢走三当家的烟土,让三当家和薛明造成误会。 余惊鹊给特务科送这么大份礼,特务科怎么不记余惊鹊一个好,对他之后的工作,会有非常大的帮助。 不要以为在特务科工作,就是抓捕反满抗日分子立功,才能得到信任。 因为这个信任余惊鹊不好利用,他就是反满抗日分子,在没有办法的时候他才会抓人,你难道让他每天一门心思扑在抓人上面吗? 所以这件事情余惊鹊不好利用,可是又不仅仅是这种事情才能获得信任。 余惊鹊这一次给蔡望津带来的好处,换来的信任,甚至是超过你捣毁三个反满抗日分子的联络站。 一点也不夸张,而且对余惊鹊的身份也有帮助。 如果是反满抗日分子,知道这个消息,怎么可能帮着特务科得到烟土呢,不是应该毁掉吗? 这样看对身份有掩护的效果,还能让三当家和薛明狗咬狗。 按理说现在就要处理三当家和薛明的事情,可是办公室被人偷偷潜入,一下子打乱了余惊鹊的计划。 办公室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是就这么被人三番两次潜入,总是让人心里不舒服。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心,如果这人拿个东西放在办公室里面,想要栽赃陷害余惊鹊怎么办? 虽然栽赃陷害成功的几率不高,万群他们也不傻不会轻易上当,但是却能恶心余惊鹊啊。 这件事情同样没有眉目,余惊鹊摸不清是谁做的。 打算等到再见陈溪桥的时候问一问,是不是组织的人。 一整天,余惊鹊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晚上的时候李庆喜跑了过来。 李庆喜工作效率很高,这一点不得不说。 “队长,钱给刀疤还有铁锤家里送去了,我什么都没有说。”李庆喜第一句就先汇报了这个工作。 看到余惊鹊点头,才继续说道:“之后我就开始联系暗探的事情,找了两个人和刀疤还有铁锤的身份差不多,就是帮派这个人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没有就先放放。”余惊鹊不能一直催着帮派这里,不然弄的好像自己多么想要找一个帮派的人一样,让李庆喜怀疑。 李庆喜急忙说道:“但是下午的时候,却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李庆喜也开心,以为找不到,工作完成不了,谁知道下午就找到了一个。 “找到了?”余惊鹊问道。 他现在还不知道李庆喜找到的人是不是柱子,顾晗月中午可能会告诉陈溪桥这件事情,那么陈溪桥是有时间通知柱子的,李庆喜下午遇到的人有可能是柱子,也有可能不是。 “我下午先联系了一个帮派的人,可是这个人最后没有来,询问了一下,居然是被人给打了。” “因为他手下又来了一个人,听说身手很不错,这个人想要欺负新人,居然是被新人给教训了,也不好意思鼻青脸肿的来见我。” 李庆喜兴高采烈的说起来,好像是看了一出好戏。 “我最后对打他的人有点兴趣,就联系了一下,下午见了面。”李庆喜说到这里,余惊鹊算是听明白。 “感觉怎么样?”余惊鹊问道。 “是乔三爷帮派里面的,很适合我们,而且是新人,对乔三爷的帮派没有太多归属感,我们这个时候找他,比我第一次选的人还要合适。”李庆喜看来不是心血来潮,而是仔细考虑过的。 乔三爷的人,余惊鹊笑了笑。 “可靠吗?”余惊鹊问道。 “我查过了,无父无母,兄弟姐妹都死绝了,做暗探最合适,到时候就算是出了问题,我们只要做掉他,乔三爷也不会知道的。”李庆喜阴狠的说道。 刀疤和铁锤还有家人,死了还要赔偿,这一次找的人,不存在这个问题。 “叫什么名字?”余惊鹊问道。 “名字还不错,叫木栋梁。”李庆喜说道。 木栋梁? 是柱子吗? 余惊鹊也不知道,因为他没有见过李庆喜找到的这个人。 栋梁,也是柱子啊。 难道是陈溪桥给柱子弄的新身份,新名字? 如果是的话,以后柱子这个名字就不能再叫了,免得不经意间露出破绽。 不过这些还不确定,余惊鹊也不能问太多。 “三个暗探,另外两个暗探一起见面,帮派的暗探单独见。”余惊鹊安排了一下。 李庆喜明白这个意思,帮派的暗探,毕竟算是帮派的人,不能随意的和特务科这种机构牵扯上关系。 他们这算是私下的东西,很保密,所以就算是三个暗探都是自己人,也要将他们区分开来。 不过余惊鹊觉得如果木栋梁真的是柱子,那么是有点本事的,他怎么知道李庆喜找的暗探是谁,又是怎么将人给打了? 李庆喜找暗探,必然也是会很小心,被找到的人,也担心帮派里面的人知道,会谨慎一点。 如果木栋梁不是柱子,只能说是他误打误撞,如果木栋梁是柱子,那说明柱子新手是新手了一点,不过还算是可造之材。 “队长明天有时间吗,如果有的话,我安排见面?”李庆喜询问。 暗探是要见一见的,别的不说,木栋梁余惊鹊必须要见一面,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柱子。 可是单独见木栋梁也不好,只能将之外的两个暗探也见了,一视同仁。 “明天可以。”余惊鹊说道。 想了想,他觉得自己明天没什么事情。 李庆喜汇报完就离开,安排明天的见面,余惊鹊也从特务科回家。 回到家里,看到季攸宁,余惊鹊从季攸宁的脸上,真的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余惊鹊在洗脸的时候,也揉了揉自己的脸,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他就不信,自己的专业性还比不过季攸宁,自己这脸岂不是没有地方放了。 最后余惊鹊发现好像只有自己在飙演技,季攸宁就平平常常,没有变化。 吃过饭余惊鹊放弃了,他也放平了心态,他就不信季攸宁会对他不利。 PS:感谢魔冶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七章 狗咬狗 第二天余惊鹊就去见了李庆喜安排好的人。 两个暗探余惊鹊没有什么要说的,就是看了看,之后又单独见了乔三爷帮派里面的木栋梁。 见到木栋梁的时候,余惊鹊有点恍惚,之后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木栋梁就是柱子。 但是现在变化很大,短短的头发,胡子收拾的干干净净,感觉还壮实了一点。 衣服也换了身干净的,虽然不是西装革履,可是也很得体。 最重要的是眼神,好像他一直都是冰城的人一样,没有对这里有不熟悉的感觉。 看来柱子……不对,应该是木栋梁这段时间,确实下了功夫。 甚至是在木栋梁开口的一瞬间,余惊鹊听得出来,说话的声音和口音都有了变化,而且方式也是。 心里虽然满意,却不能表现出来,和对待前面两个暗探一样,随便说了两句就让人离开。 虽然余惊鹊很想要问,木栋梁是怎么知道李庆喜找的暗探是谁,不过因为李庆喜一直在身边,没有找到询问的机会。 等到暗探都打发走,李庆喜问道:“队长,我找的人还行吧。” “现在看着还行,就看后面有没有用了。”余惊鹊说道。 两人回去特务科,余惊鹊看了看锁头上的头发,还在。 昨天晚上看来没有被人光顾,余惊鹊好像和这个偷偷潜入自己办公室的人,玩起来了心理战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余惊鹊没有再发现有人进入自己的办公室,不过遇到万群的时候,发现万群的心情很好。 看来,烟土的事情已经解决,换成了钱,流入蔡望津的口袋,万群也有好处,所以才会心情大好。 至于余惊鹊的好处,早就给他了,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余惊鹊还放在家里呢。 万群在这里是开心了,但是三当家和薛明开心不起来。 定金验货之后,薛明又给了三当家一部分钱,说是要去将货拉走。 三当家也不好让薛明将钱一次给清,毕竟你没有给人家货。 所以三当家和薛明商议的是可以拉货,不过只要货到了冰城,剩下的钱需要立马给。 薛明看到三当家这样子,心里不屑的笑了笑,不过也答应下来。 因为他派去的人,回来告诉他,真的有一大批烟土,不然薛明怎么可能先给一部分的钱。 本来很顺利,但是薛明的人,跟着三当家的人过去之后,什么都没有。 空空如也,连三当家留在这里看守的人,也一个都找不到了。 当然找不到了,当时为了让大车店的人可以进来拉货,可是将这里的人都给杀了,然后尸体都给处理。 你不处理尸体,人家敢进来拉货吗? 薛明的人质问三当家的人,三当家的人支支吾吾什么都说不出来。 之后就回来冰城,然后三当家和薛明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薛明当场就怒了,说三当家玩他。 可是三当家不怒吗? 那个地方只有他知道,就带着薛明的人去过一次,虽然蒙着眼睛,可是说不定还是出了问题。 现在要是让三当家说,他觉得货是被薛明给偷偷弄走了,就是不想给自己钱。 至于薛明为什么后面还要给自己一部分钱,说要拉货,就是故意做样子。 但是在薛明看来,三当家是想要坐地起价,将自己的定金和一部分钱拿到手里,吃准了自己想要货。 而且冰城这段时间,确实烟土稀缺,有涨价的势头,薛明原本以为自己弄来这批烟土,能趁机大赚一笔。 可是现在看来,三当家也是这个意思,也想要大赚一笔。 两人吵起来。 两人难道没有想过有第三者插手吗? 两人当然想过,可是第三者插手,三当家就会将钱还给薛明吗? 三当家必然不会,他的烟土全部都没有了,再将钱退回去,三当家就一清二白了。 这些烟土是他最后的底牌,现在没有了,他可能将钱退回去吗? 他就只能认准是薛明有问题。 薛明也生气,现在不是三当家退钱不退钱,就算是三当家退钱,薛明也感觉自己被玩了。 整个就是狗咬狗一嘴毛。 三当家有点虚,担心薛明乱来,立马回去军营,将手里的钱拿出来一部分,买了关系。 也不敢说是因为什么,只能找个关系,让薛明不敢乱来。 薛明也不好意思说出来,自己想要烟土,被一个绺子来的土鳖给骗了,这要是传出去,薛明还是精明的生意人吗? 这件事情,你让薛明闹的人尽皆知,他在生意圈里面怎么混,谁见面不笑话他? 那点钱薛明就当是喂狗了,但是面子他不能丢。 余惊鹊在万群的办公室里面,给万群汇报这些收集来的情报。 万群听完之后笑着说道:“让他们慢慢咬吧,和我们没有关系。” “是啊,我们一直在努力搜查抗联分子,和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余惊鹊附和的说道。 这件事情,特务科根本就不插手,免得惹得一身骚,反正好处他们已经弄到手,三当家和薛明你死活我的,没人管。 特务科是不打算插手,但是余惊鹊却没有这个打算。 李庆喜找到余惊鹊说乔三爷的人要见面,说是有消息汇报,不过不是关于反满抗日分子,是有关帮派的事情。 李庆喜觉得也应该听一听,毕竟乔三爷的帮派,在冰城里面还是有点作用的。 见到木栋梁的时候,李庆喜就在外面守着,余惊鹊和木栋梁坐在这里。 “计划很顺利,雪狐说现在可以开始对三当家下手。”木栋梁说道。 柱子的名字余惊鹊不会再叫,祸从口出,任何习惯,你都必须要改掉,改不掉就是一条人命。 余惊鹊压低声音说道:“原计划行动,不过你回去帮我告诉雪狐一声,警察厅有人在针对我,他明白我的意思。” “是。”木栋梁的回答,带着听取命令的感觉,余惊鹊也没有让他改,他是余惊鹊的暗探,这种也正常。 “我需要你提供给我三当家的消息,我掌握不到。”木栋梁是执行人,不过他没有消息,他需要余惊鹊来告诉他。 特务科在打听这件事情,毕竟万群也想要知道事态的发展,余惊鹊自然会知道三当家的消息。 “三当家有点怕了,躲在兵营里面,不过不会一直不出来,等到他出来,我就告诉你。”余惊鹊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八章 先稳一手 这一次的事情,闹的不大,知道的人很少。 原因很简单,丢不起这个人。 薛明丢不起这个人啊。 薛明不说,三当家自然不敢言明,不然军营的人都不会护着他。 现在是看着钱的份上,这钱怎么来的,三当家敢说出去吗? 但是三当家心里就不恨吗? 他恨得要死,他这么大一批货,就换了这么点钱。三当家的头号怀疑对象,就是薛明,他觉得薛明最有可能。 报复是报复不了了,在冰城这根基没有办法比,三当家觉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哪怕他不是君子。 这仇他记下了,所以他躲在军营里面不敢出来,因为他不敢报仇,不表示薛明不敢报仇。 山雨欲来风满楼,薛明不言不语不声张,在三当家看来这是要报复的前奏。 薛明这样的表现,难道不成烟土不是被他弄走的? 三当家想不明白,可是他也懒得想了,道理很简单,是被薛明弄走的,你也要不回来了,不是薛明弄走的,这钱也不能还回去。 既然道理这么简单,一看就明白,还说什么,躲着呗。 正是因为这样的情况,所以余惊鹊告诉木栋梁,有消息会通知他,让他稍安勿躁。 木栋梁听了余惊鹊的话,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现在?” “在帮派里面混着就行。”余惊鹊说的话,算是木栋梁的后续工作。 “向上爬吗?”木栋梁同样压低声音。 这句话让余惊鹊皱眉,他思考之后说道:“顺势而为,如果可以,抓住机会,没有机会不要去找机会,隐藏最重要。” “明白。”木栋梁理解余惊鹊的意思。 有机会爬上去,在帮派里面能独当一面,作用是很大的。 但是如果你强行而为的话,容易露出太多破绽,根基不稳,你在里面很难混。 余惊鹊是从正阳警署来的警察厅特务科,算是有点根基,不过当时刚来也混得不好。 木栋梁这完全就没有根基,帮派里面更加麻烦,余惊鹊觉得不能还没有学会走,就要学会跑。 怕木栋梁太着急,余惊鹊转而有说道:“不要冲到最前面,你可以先跟一个人,做他的左膀右臂。” 就木栋梁的身手,余惊鹊认为帮派里面也会有人能看得上,这一点倒是不难。 “不过也不要总是为了别人去出生入死,帮派性质不同,你潜伏在里面,同样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要得罪的人太多,被人背后放黑枪给打死。” 这一点余惊鹊认为自己一定要说到位,你不懂这些东西的话,很难混下去。 “你放心,我在绺子的时候,三当家的黑枪多少次想要打死我,我都应付过来了。”木栋梁带着一点自信。 这确实是很好的经验,当时绺子的情况可能更加凶险,能经历那些而且活下来,对木栋梁现在潜伏在帮派之中,能起到巨大的帮助。 “记住,从今天开始,不要提任何和绺子有关的事情,以及字眼。”余惊鹊觉得木栋梁现在外形改变的很成功,所以就更加要注意细节。 “是。”木栋梁知道自己犯错,有点心虚的说道。 从以前那种咄咄逼人,到现在愿意去虚心求教,余惊鹊知道木栋梁心里面也承受了很大的伤痛,才会做出这样的转变。 不过这是很多人都需要经历的,余惊鹊安慰不了木栋梁。 “去吧,有消息我通知你。”余惊鹊说完,木栋梁起身从房间里面离开,步伐坚定。 看到木栋梁出去,李庆喜进来说道:“队长,他找我们干什么?” “他居然想要我们背后支持他,他想要在荣盛公司爬上位,说什么他的地位高了,对我们更加有帮助。”余惊鹊的语气带着不屑,而且还带着嘲讽的意思。 听到余惊鹊的话,李庆喜也乐,说道:“他也不看看他什么身份,我们就是看中他地位低,在帮派里面是小喽啰,没有人注意他,让他做暗探。” “他还以为自己算个人物吗?” “想要我们背后支持他,出钱出力帮他开路,他也说得出口?” 李庆喜的想法就是,我找你就是因为你不行,你居然还想要我帮你上位,你做梦呢吧。 “这年头,谁还没有野心啊。”余惊鹊看似是帮着木栋梁说话,只是语气一点也不认真。 李庆喜笑着说道:“他想要我们帮忙,要是被乔三爷知道,少不了又是麻烦。” “所以我给拒绝了。”余惊鹊的话李庆喜一点也不吃惊,要是余惊鹊答应下来,他才会觉得郁闷。 “难怪今天要见队长你,抱着这样的心思。”李庆喜有点明白,为什么今天木栋梁要见面。 余惊鹊说这些话,其实就是为今天的见面,在李庆喜心里画上一个句号,而不是一个问号。 李庆喜现在心里不会有任何疑问。 两人离开这里,回去特务科,李庆喜还是不乐意的说道:“队长,这小子看起来不老实,别什么时候给我们害了,我们要不要换一个暗探。” “算了,留着吧,不老实有不老实的好处,说不定就给我们送来大情报了呢。”余惊鹊笑着说道,浑然不在意。 “希望吧。”李庆喜同样不报什么希望,他觉得木栋梁也送不来大情报,地位在帮派里面已经定下来了。 “不过你多注意他一点,小心他利用我们特务科的名头在外面扯虎皮拉大旗。,到时候给我惹麻烦。”余惊鹊提醒了一句。 这句提醒,李庆喜觉得很有必要,必须要注意一点木栋梁,不然被木栋梁狐假虎威了,可是凭空招惹的麻烦。 “队长你放心,交给我。”李庆喜答应下来。 余惊鹊的话,就是为了让李庆喜多注意一点木栋梁,接触的多了,大家就会习惯,慢慢的余惊鹊和木栋梁也会有所接触。 现在多了三个暗探,其他两个其实没有用,就如刀疤和铁锤一样,他们的身份会被陈溪桥知道,送给组织,组织的人会避开他们,他们能有什么用? 所以余惊鹊根本就不关注这两个暗探,他更多的是关注木栋梁,不知道木栋梁能不能很好的在冰城潜伏下来。 至于新找的两个暗探,余惊鹊已经将身份告诉木栋梁,让他找机会去告诉陈溪桥,就不用余惊鹊专门跑一趟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九章 怕不是鸿门宴 接下来的几日,到没有大事情发生。 余惊鹊带着人搜查了几天的医院,因为有一个反满抗日分子,抓捕是被打伤,逃掉了。 这种情况下,一般都会去医院,不然也要死。 所以搜查医院,诊所,甚至是牙科诊所都没有放过。 搜查的动静不小,却没有太大的发现,不过大家心里都明白,一定是有哪一家的诊所,将人给藏起来了。 可是你却不知道是哪一家,所以没有办法抓人。 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遇到,冰城里面记恨日本人的人很多,他们手里没有枪,不能明着反抗。 但是遇到像是这种救助反满抗日分子的事情,他们还是会做的,虽然是冒着生命危险,但是很多人是会去做的。 尤其是诊所里面这些救死扶伤的医生,更加会这样做。 其实余惊鹊带队搜查的地方,他没有发现异常,或许医生将人隐藏的很好,或许是根本就不在余惊鹊带队搜查的范围之内,还有其他人在搜查。 这个任务,算是特务科这几天来比较重要的一个任务,不过却没有抓到人。 这种事情很多,抓活口抓活口,这句话喊得多了,大家就记在心里,开枪不致命已经算是默契了。 放跑了不怕,就搜查医院抓人,可是如果当场打死,哪有什么用? 至于你说搜查医院诊所抓不到人? 那没办法,这谁也说不准。 且不说余惊鹊这里,说说三当家,他过得可不好。 吓得不敢离开军营,难道以后就真的只能在军营里面做个小兵,每天被管的严严实实,喝不了酒吃不了肉,玩不了女人。 这是要三当家的命啊。 但是你说出去,他真的怕薛明对自己下手,薛明也不是什么好人。 最后思来想去,三当家想要找人,帮忙说和。 说和? 说的和吗? 不过三当家想要试试,而且他还存了其他的心思,比如做掉薛明呢? 三当家以前可是绺子,打家劫舍出身的,你还以为他是善男信女吗? 他找人说和,是想要看看薛明的态度,如果还是这样,他就真的要想想办法了。 他手下还有人,咬咬牙,跺跺脚,将薛明给做了,只要不被人知道,那么应该就没事。 而且薛明死了,这一次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对三当家非常有利。 这个想法很胆大,可是三当家从来就不是胆小之人,他找人约薛明,试探薛明态度。 薛明立马赴约,因为薛明巴不得三当家出来。 大家见面,这一次吃饭,不是鸿门宴也差不了多少。 三当家的态度放的很低,想要让薛明不追究这一次的事情。 薛明也看出来了,三当家的货,可能是真的丢了,因为他打听过了,大车店有人去拉货,而且当时地上还有血迹。 血迹是五道口子的人没有清理干净,他们做过清理,掩埋了血迹,尸体也处理掉。 但是大车店的人还是不小心看到了,看到了也不敢说话,老老实实拉货。 从大车店的人嘴里知道,他们将货送到五道口子,就被人给接走了。 而且找他们拉货的人,他们说是冰城的人,但是没有跟他们一起回来,你问他们是谁,他们也不知道。 铁锤他们不认识,而且冰城每天不少几个人,你去调查能调查出来吗? 有照片还好说,没有照片,那就是大海捞针。 从这些调查看来,薛明知道三当家没有骗自己。 三当家同样知道了这些消息,也知道货不是薛明弄走的,薛明弄走也应该拉来冰城,去五道口子干什么。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约吃饭。 但是问题就是,三当家不想将薛明的钱给薛明。 他认为出问题,也是因为薛明非要看货,不然不可能从出问题,这是薛明应该给自己的赔偿。 薛明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买卖,东西没有拿到,还要给赔偿? 今天见三当家,看到三当家拿着自己的钱,已经找到了靠山,他心里就冷笑。 所以薛明话说的很明白,和解也可以,三当家从他裤裆下面钻过去。 这是和解的意思吗? 这是羞辱。 可是三当家找的靠山什么意思? 那就是让三当家听薛明的。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薛明和三当家比起来,三当家算什么? 所以钻个裤裆就能解决的事情,那么麻烦干什么,钻吧,就是这个意思。 三当家在饭桌上面,脸色蜡黄,他觉得自己的钱都花到了狗身上。 要是让老子钻裤裆,老子还要你来干什么。 看到三当家这脸色,薛明冷笑,回头看了一眼,三当家也顺着薛明的眼神去看。 街道外面,居然是隐藏了很多人。 这一幕让三当家冷静下来,他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今天这还就真的变成了鸿门宴。 外面这群人之中,木栋梁也在,他是收到了余惊鹊的消息,知道三当家今天会出来。 不过到场之后,木栋梁发现今天气氛不对,外面还有很多人,所以木栋梁就自己找地方隐藏起来,免得殃及池鱼。 三当家心里知道,自己今天不让薛明松口,自己出门就要遇袭。 自己被杀了,也没有人会为难薛明,因为薛明一句话,我不知道外面是什么人。 外面这群人,一定是薛明买通的,可是薛明说自己不是,你能将他怎么办? 三当家都已经死了,还会有人给他出头吗? 原本三当家是想要试探薛明的态度,存着杀薛明的心,没有想到反而是被逼到了死角。 “快点。”薛明不耐烦的喊道。 “三当家……”几个兄弟,有点气愤的站起来。 三当家伸手拦住他们,看着薛明的嘴脸。 男子汉能屈能伸,三当家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今天自己钻,离开这里之后,就要了薛明的命。 我一钻,换一命,三当家咬着牙,慢慢站起来。 他知道自己今天不钻,必死无疑,如果钻了还能活着离开,到时候杀了薛明,以解心头只恨。 薛明就是在羞辱三当家,虽然烟土的事情不是三当家的错,但是钱被三当家给黑了,薛明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报复心理,戏耍心理,让薛明选择这样做。 其实薛明是想要杀了三当家的,可是有人为三当家出面了,这个人都让三当家答应薛明这么无礼的要求,薛明如果还不给面子的话,有点不好看。 因为薛明的面子不是给三当家的,是给这个人的。 还有一点就是三当家是军营的人,薛明是生意人,真的要杀,后面也会有麻烦,薛明能应付,但是免不了要被人宰一笔。 军营里面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他们不在乎三当家,可是如果有把柄让薛明拿点好处出来,也是不错的选择,所以薛明不得不考虑考虑得失。 至于被三当家黑掉的钱,其实他不在乎,钱是小事,面子是大事。所以现在薛明在找面子,后面如果还有机会将钱拿回来,薛明也不会客气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章 先杀一个 受辱。 胯下之辱。 三当家再一次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他只看得到,薛明脸上无限的笑意。 三当家请来的人,笑嘻嘻的说道:“既然已经做了,那么今天的事情给我一个面子,就算了。” “自然。”薛明笑着说道。 “让他们走。”薛明对下面的人说道。 下面的人来到窗户口,对着外面挥了挥手,外面的人全部离开。 三当家看到这一幕,双拳握的紧紧的。 大家散场之后,三当家带着人离开,一路上脸色阴沉的可怕。 木栋梁今天是来杀三当家的,但是看到三当家周围这么多人,他觉得没有机会。 离开之后,去约定的地方见余惊鹊。 “没有找到机会。”木栋梁说道。 可是从木栋梁嘴里,余惊鹊也知道今天三当家遇到了什么。 余惊鹊不会同情三当家,当时抓了抗联的人,想要给日本人换取功劳,就应该想一想自己的下场。 “我们杀不了三当家,不如杀薛明,薛明现在一死,恐怕所有人都会认为是三当家做的。”木栋梁忍不住开口。 今天的事情,很多人都看到了,那么薛明一死,八成就是三当家干的。 薛明当然要死,他和三当家是狗咬狗,谁先死谁后死无所谓。 “三当家回去军营了吗?”余惊鹊问道。 “没有,看来是打算去借酒消愁,他今天哪里有脸回去军营。”木栋梁和三当家是一起相处过的。 今天木栋梁敢去,也是对自己外形的改变有很大自信,同时也是要克服这样的恐惧,今天表现的都不错。 “走,杀薛明。”余惊鹊立马说道。 三当家回去军营,薛明死了,和三当家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如果三当家没有回去军营,那么不管他在什么地方,干了什么,只要薛明死了,他都有嫌疑。 而且今天是三当家最屈辱的时刻,他安全之后,想要杀薛明,情理之中,虽然傻子都知道三当家不会选择今天晚上,但是架不住大家联想。 看到余惊鹊要一起去,木栋梁说道:“你也去吗,我找机会就行了。“ 如果是三当家,余惊鹊当然不会去,可是薛明的话,余惊鹊必须要去,他要亲手杀。 “我们一起,有个照应。”余惊鹊说道。 虽然余惊鹊是这样说,但是木栋梁觉得不是,他觉得余惊鹊好像是刻意去杀薛明的一样。 但是木栋梁对余惊鹊很信任,也没有怀疑什么,既然余惊鹊要一起去,他也不能拒绝。 去了木栋梁租的房子,余惊鹊换了一身衣服,拿着匕首带着帽子从房间出来。 木栋梁也伪装了一下,两人去找薛明。 薛明今天得意忘形,一定不会回家太早,给了余惊鹊他们行动的时间。 保护薛明的人很多,只是今天可能会有松懈,毕竟今天事情闹的不小。 再一次找到薛明的时候,是在一个俱乐部之中,这个俱乐部是日本人开设的,里面有很多日本人。 但是并不是只对日本人开放。 冰城里面有俱乐部是只对日本人开放的,但是说是对日本人开放,也不是全部日本人,而是高层那些人。 混在人群之中,余惊鹊和木栋梁观察起来,薛明周围围了很多人,高谈阔论,说的还是今天的事情。 木栋梁小声问道:“怎么办?” “你去厕所,将马桶全部弄堵住,然后留下一个可以用的。”余惊鹊说道。 过了一会,木栋梁回来说道:“弄好了。” 两人就安静的坐着,等了一会看到薛明起来要去洗手间,余惊鹊对柱子说道:“走。” 两人提前一步来到洗手间,余惊鹊说道:“我进去,你在外面,给他们弄点麻烦,让薛明的手下在外面。” 不等木栋梁点头,余惊鹊就先一步进去,余惊鹊需要祈祷,薛明是解大手。 里面只有一个马桶可以用,居然还是有的人。 可是余惊鹊等不及,扔了钱进去说道:“帮帮忙,今天肚子疼,我先来。” “怎么搞的,就一个马桶是好的,我都是等了半天才用上。”里面的人嘟嘟囔囔的,可是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他其实已经快好了,看到钱故意说的好像是帮了余惊鹊的忙。 里面的人出来,余惊鹊低着头,解着裤子,好像是忍不住说道:“谢谢,谢谢。” 那个人一个手还提着裤子呢,就被余惊鹊关在了外面,嘀咕了一声。 木栋梁看到薛明三人过来,他跌跌撞撞的出去,撞在薛明身上。 “找死啊。”后面的两个人,立马上来,对着木栋梁就是拳打脚踢。 木栋梁滚在地上求饶,薛明看都没有看,拍了拍自己被木栋梁撞到的衣服,走进洗手间。 走进来的薛明,也发现这里的马桶都坏了,里面脏的不行。 因为木栋梁将马桶弄堵住的时候,外面的人不知道,他们还是会用,用完之后发现没有办法冲水,自然就放着不管,也没说找人来修,都嫌麻烦。 所以现在全部都是脏的不行。 薛明看到洗手间里面还站着一个人,问道:“有好的吗?” “这个。”这个人看到薛明不好惹,而且也听到了外面好像打起来,指完之后,立马溜了出去。 “出来。”薛明上去敲门,让里面的人出来。 余惊鹊坐在里面,哑着声音说道:“先来后到,等着。” “等什么等,赶快给我滚出来,弄的臭烘烘的,还要跑跑味。”薛明今天羞辱了三当家,有点开心,带着手下喝了不少酒。 下面的人也喝了,陪着薛明来洗手间的只有两个人,还被木栋梁给拦下来。 想要杀薛明,余惊鹊一个人不方便,但是加上木栋梁,有人照应,就简单多了。 其实堵住马桶这个计划,余惊鹊也是想要尝试一下,如果不行,余惊鹊就会放弃,再想办法。 可是现在看样子,那是文殊的在天之灵保佑,余惊鹊觉得太顺利了。 “等着。”余惊鹊在里面冷声说道。 “找死。”薛明现在喝了酒,而且也没有受过气,抬起脚就揣在隔间门上。 这个门里面就是插着,薛明奋力一脚,自然是踹开了。 但是踹开门的薛明,看到一个人不是坐在马桶上,居然是站在马桶上。 而且手里好像握着……匕首。 看到这一幕,薛明的酒都醒了一半,但是他反应怎么可能有余惊鹊快。 余惊鹊一直就在等着他踹门,已经握着匕首恭候多时。 PS:感谢文虻12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一章 先死一个 按照薛明的脾气,和喝了点酒,加上余惊鹊说话的态度,便知道薛明会踹门。 门被踹开,薛明看到里面的人,门撞在侧面的木板上,立马就要弹回去关上。 一切都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可是余惊鹊怎么可能让门关起来。 在门被踹开的一瞬间,余惊鹊伸手将门挡住,手里的匕首直直刺出。 薛明还想要躲避,可是却避无可避,因为一切都来的太快。 他想要张嘴大喊,但是脖子上不知不觉就多了一柄匕首,声音戛然而止,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一样。 匕首在脖子里面旋转,薛明在最后一秒看清了面前的人,他在报纸上见过,余惊鹊。 从马桶上下来,余惊鹊将薛明的头按进去,顺便用薛明的衣服擦了擦脚印。 薛明跪在地上,头插在马桶里面,马桶之中已经是鲜红一片。 压低帽檐,余惊鹊从隔间出来,顺便将隔间的门带上,手里一直拿着薛明口袋里面的手帕,将隔间把手上擦拭了一遍。 指纹局不是好惹的,余惊鹊不想多惹事,脚印和指纹,全部清理掉。 出来的时候,看到薛明的两个人,还在对木栋梁打打骂骂。 原本他们打两下就准备收手,谁知道地上这人还嘴硬,骂他们,他们能停手吗? 有人想要来上洗手间,但是看到门口打的这么激励,立马扭头就走,担心波及到自己。 木栋梁一直缠着他们,就是担心有人进去打扰余惊鹊,余惊鹊看到这一幕,默默点头。 “看什么看,找死啊。”薛明的人,还真的是霸道。 主要是余惊鹊和木栋梁穿的不行,如果余惊鹊不换衣服,还是自己的衣服,想来他们两个是不敢这么说话的。 “借过,借过。”余惊鹊低头过去。 就在余惊鹊过去的一瞬间,木栋梁从地上跃起,手里匕首乍现。 两人怎么都想不到,被他们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人,居然敢还手,而且一出手就要命。 木栋梁的身手这个时候体现出来,余惊鹊说过,他的招式,那都是杀人的招式。 两刀,两个人被扔进洗手间,木栋梁跟在余惊鹊后面说道:“解决。” 余惊鹊用身体将这里的目光挡住,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因为木栋梁的速度太快。 “走。”余惊鹊和木栋梁,立马从俱乐部离开。 因为很快,就会有人发现薛明死了。 出来之后,急忙回去木栋梁家里将自己的衣服换回来。 “将这两身衣服全部烧掉。”余惊鹊说道。 “我明白。”木栋梁说道。 “我先走。”余惊鹊必须要快速赶回去,不能在外面停留的时间太长。 回到家里的余惊鹊,洗漱之后,躺在床上。 “你心跳好快。”季攸宁突然说道。 “啊?”余惊鹊奇怪了,这心跳,你还能知道吗? 可是转而一感受,发现季攸宁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余惊鹊笑着说道:“你在占我便宜。” “转移话题?”余惊鹊一直逗弄季攸宁的结果,就是锻炼出来了季攸宁的免疫力。 “刚回来,自然有点累。”余惊鹊随意解释说道。 为什么心跳会快? 是因为杀人吗? 余惊鹊不是第一次杀人,不至于和雏一样,但是他的心跳还是快,那是因为文殊的仇,在余惊鹊将匕首插进薛明的脖子之后,有了一个交代。 不是完完全全的交代,却也是余惊鹊心心念念,到如今六年之久的交代。 他怎么平静? 季攸宁感受的出来,所以手掌放在他胸口。 “你别用手摸,你耳朵过来听听不是更清晰吗?”余惊鹊只能加大自己的调笑,来应付季攸宁的问题。 季攸宁将手收回去,说道:“我才没兴趣呢。” 看着季攸宁,余惊鹊心里同样疑惑:“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最早见到季攸宁,懵懵懂懂文艺知识女青年,一眼看透。 当发现季攸宁有军统身份的时候,余惊鹊微微吃惊,不过还是觉得自己把季攸宁看透了,不然为什么能知道她的身份。 可是如今呢? 你真的看透季攸宁了吗? 如今的季攸宁,全身上下都蒙着一层面纱,余惊鹊很想将这层面纱给拽下来,他很想要了解季攸宁。 但是他知道还不到时候,现在还不是可以这样做的时候。 那么季攸宁会死吗? 会和文殊一样,在自己怀里,渐渐变得冰冷吗? 每一次余惊鹊都想要回避这样的问题,可是每一次都会去忍不住的想。 闭目躺在床上,文殊和季攸宁的面庞在脑海里面不停的闪现,旋转。 余惊鹊想要抓住她们,却发现一个人也抓不住。 为什么? 余惊鹊不停的问自己,为什么一个也抓不住,为什么连活着的季攸宁都抓不住。 “呼……”余惊鹊猛然间从床上坐起来,喘着粗气,才发现是一场梦。 摸了摸额头,密密麻麻的细汗。 余惊鹊的手掌,死死的抓住床单,好像是想要抓住,在梦里抓不住的文殊与季攸宁一样。 平复了一下心情,下楼吃饭,他知道今天的陈溪桥,心情也不会太平静。 他会从木栋梁这里知道薛明的死讯,他或许会去城外走一趟,但是余惊鹊不能,如今的他很少能抽空出城走一趟了,而且他也担心被人盯上。 早餐吃了几口,没有太多胃口,来到特务科发现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昨天夜里,警察厅就出动了,薛明死在俱乐部的洗手间里面,死的凄惨。 李庆喜站在余惊鹊身边说道:“队长,你是没听说,那薛明和手下的两个人,被人弄死在洗手间里面,惨的不行。” “知道谁做的吗?”余惊鹊一边开门,一边问道。 头发还在,余惊鹊余光看了一眼,任由头发飘落在地上,李庆喜根本就没注意到这头发上的细节。 没有理会地上的头发,两人进来,李庆喜说道:“都说是以前绺子的三当家,昨天……” 李庆喜说的绘声绘色,余惊鹊觉得他不做警察去说书也不错。 “抓人了吗?”余惊鹊问道。 “抓了,今天早上在旅店就将三当家给抓住了。”昨天三当家没有回去兵营,他找的就是兵营的靠山,还受了侮辱,有点不想回去。 没有想到,早上就被人给抓了,一打听听到是薛明死了。 三当家郁闷啊,他是恨不得杀了薛明,可是昨天晚上他没有动手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二章 一语成谶 三当家冤枉不冤枉的余惊鹊不管,反正昨天将匕首刺入薛明脖子的时候,他毫不手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余惊鹊就变得在杀人的时候,没有了快速的心跳,没有了紧张的汗水,没有了杀人之后的胡思乱想。 杀人…… 好像不算是一件很难让人接受的事情。 每个人都在不停的改变,余惊鹊亦是如此,一个吃人的时代,你不吃人,人就吃你,更何况他们都算不上是人。 坐在办公室里面,对三当家的事情,余惊鹊没有什么兴趣,不过李庆喜说的是绘声绘色,余惊鹊说他能去酒馆说书,一点不委屈他。 “人还在厅里关着呢。”李庆喜这句话,反而是让余惊鹊坐直了身子。 “厅里?”余惊鹊问道。 “对啊。”李庆喜理所应当的点头。 余惊鹊手肘放在桌子上,对李庆喜问道:“怎么抓回来了?” “这烂摊子没人愿意管,可是薛明家里不行,军营的人想要将三当家带回去,薛明家里死活不同意,说他们带回去,就是互相包庇。”李庆喜的话,余惊鹊明白。 薛明是死了,可是又不是薛家人死绝了,这件事情有人跳出来管。 厅里不将三当家带回来,三当家就被薛家的人生吞活剥了。 “军营里面怎么说?”余惊鹊问道。 李庆喜先看了看门有没有关好,之后低声说道:“那群人也是踢皮球,说案子发生在军营外面,他们不好假公济私,为表示公正,愿意让我们来调查这个案子。” “谁调查这个案子,不是谁倒霉吗,薛家人可是虎视眈眈的。” “多简单,把人给薛家不就行了,他们要杀要剐,随他们去呗。”余惊鹊无所谓的说道。 杀薛明的时候,就想好了让三当家背黑锅,现在不是刚刚好。 至于现在警察厅为什么不交人出来,余惊鹊也理解,那就是警察厅毕竟是警察厅,不能薛家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案子既然发生了,还是要调查一下的。 至于调查的结果? 结果显而易见,军营的人都不出面,还不是警察厅想怎么调查就怎么调查。 随便查一查,就说三当家确实是凶手,给薛家一个交代,就足够了。 至于三当家到底是不是凶手,谁真正的在乎? 和李庆喜又聊了两句,就让李庆喜下去,余惊鹊让他不要关注三当家的事情,心思多放在眼下的工作上。 警察厅今天不太平,薛家的人可是打上门来,警察厅厅长和他们关系都很好,如今也是疲于应付。 往常他们不会这样失了礼数,但薛明可是独子啊,就这么死了,薛家的人有几个能受得了。 薛明没有生下一个儿子,全是女儿,这些日子还在家里努力耕耘,想要生个儿子呢,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成了奢望。 闹了一天,最后日本人出面,将薛家的人赶走。 厅长是碍于面子,不好太过分,但是日本人管你是什么,不走就杀。 薛家的人敢不走吗? 站在万群办公室,余惊鹊一脸苦笑。 因为万群是叫他过来,敲打他的。 薛明为什么死了? 归根到底是因为烟土的事情。 烟土呢? 被蔡望津,被特务科给弄走了。 这件事情,要是敢让薛家的人知道,后果是什么? 从万群说的意思看来,余惊鹊是必死无疑,一定要推出去顶罪,万群日子也不会好过,蔡望津如果和薛家死磕上,也不一定就能全身而退。 薛家唯一的独苗没有了,那就是断了跟,薛家不管不顾的死磕起来,蔡望津也不好受。 万群叫余惊鹊过来,便是要让余惊鹊守口如瓶。 其实说实在的,万群没有想到会闹成今天这个样子,在万群看来,结果也应该是三当家死,怎么反过来三当家活的好好的,薛明却死了。 “李庆喜知道吗?”万群敲打完余惊鹊,转而问道。 从万群这问话的语气来看,余惊鹊觉得如果自己不确定李庆喜知道不知道,那李庆喜八成是要死。 因为只有死人不会开口,就不需要知道死人知道不知道了。 余惊鹊急忙说道:“他不清楚,这件事情他只是负责抓了三当家的人回来,可是三当家的人说了什么话,他一概不知。” “总之提醒他一句。”万群也不想随便杀特务科的人,免得露出马脚,既然余惊鹊说李庆喜不知道,让余惊鹊敲打一下就行。 松了口气,余惊鹊说道:“这薛明干什么不好,让三当家受什么胯下之辱,是不是侠义小说看多了,这倒好,白白丢了性命。” “三当家什么人,绺子啊,杀人不眨眼,真的惹急了,可不就是狗急跳墙吗?” “烂摊子,和我们没有关系,不要插手。”万群现在的态度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件事情闹成这个样子,那就是没有办法收场的局面,真的被查的明明白白,特务科跟着倒霉。 “股长放心,我们躲还来不及呢。”余惊鹊非常认同万群的意思。 不过余惊鹊有点担心的说道:“厅里不会送来特务科吧?” 厅里也不是没有给特务科找过事,要是真的送过来,岂不是麻烦。 “不可能,这件事情怎么可能送过来,厅里有不是没有人。”万群摇头说道。 就在两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外面有警员敲门进来说道:“魏厅长来了。” 余惊鹊和万群对视一眼,余惊鹊明显的从万群的眼神里面看出来了,他说自己乌鸦嘴的意思。 余惊鹊觉得自己这嘴是不是开过光,怎么说什么是什么。 “魏厅长呢?”万群问道。 “去科长办公室了。”警员回答说道。 “你先下去。”万群让警员出去,将门关好。 “股长,和我没有关系。”余惊鹊一边说话,一边摇头捂住自己的嘴,示意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万群瞪了余惊鹊一眼,如果余惊鹊真的有一语成谶的本事,还来警察厅干什么,自己做天王老子不好吗? 皱着眉头,万群百思不得其解的说道:“三当家这案子,明显的是刑事案件,和反满抗日分子半点关系都没有,还用得着甩给我们。” “是不是我们特务科脏活累活做的太多了,厅长这是用顺手了。”余惊鹊在一旁煽风点火。 “你当厅长闹着玩的吗?”万群现在火气也大。 魏青松不傻,不会什么事情都找特务科,警察厅的关系需要平衡,既然现在找上门,一定有事,难道事情败露。 败露? 余惊鹊看着万群的眼神,一脸苦闷,如果败露,自己不是最倒霉的一个? 现在的余惊鹊,真的很想知道万群在五道口子找的人,可信不可信,会不会出问题? 显然万群感受到了余惊鹊的目光,和其眼神里面透露出来的意思,万群用眼神回应余惊鹊,就是五道口子的人十分可信,绝不可能是他们出的问题。 那么是余惊鹊吗? 万群的眼神扫过来,余惊鹊就一脸哭丧的看着万群,是啊,万群觉得不可能。 这事情败露,余惊鹊第一个死,余惊鹊再傻也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两人无声的用语言交流了一下,最后发现,还是想不明白魏青松过来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三章 临死还要捣乱 无声不会影响交流,起码现在两人想要表达的想法,都表达的很明白。 魏青松魏厅长来干什么? 这就要等消息了。 余惊鹊一脸担忧的看着万群说道:“股长,如果真的,我不会……” “放心,没有破绽。”万群的意思就是告诉余惊鹊,不要自己吓自己,他们的事情做的没有破绽。 既然没有破绽,如何会被人知道? 虽说万群是这样说的,可是余惊鹊还是装出来很害怕的样子,因为这件事情现在影响很大,余惊鹊不害怕岂不是奇怪?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真的……”看到余惊鹊这担心的样子,万群心里也被弄的乱糟糟的。 “你不要再乌鸦嘴就行。”万群认为这件事情里面,他们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怎么调查也调查不到他们头上。 余惊鹊同样是这样认为的,他觉得万群不至于这种事情都出乱子,他的害怕更多是假装的。 只是魏青松为什么过来,余惊鹊也很好奇。 没有离开万群办公室,在里面等了十分钟左右,外面有警员进来,叫万群去蔡望津办公室。 “跟我一起。”万群对余惊鹊说道。 余惊鹊忙不迭的跟着万群,两人来到蔡望津的办公室。 进来之后,余惊鹊先去看蔡望津的脸色,发现无悲无喜,看不出来什么东西。 余惊鹊的小动作,蔡望津自然也是看到了。 “害怕了?”蔡望津出言问道。 “怕。”余惊鹊这个时候可没有嘴硬,现在怕的不行。 “怕什么?”蔡望津问道。 怕什么? 着话余惊鹊能说吗,他要是说自己怕蔡望津让自己出去做替罪羊,还不如自己直接出去好了。 看到余惊鹊不说话,蔡望津说道:“当时可没有见你怕。” “当时以为死的是三当家,现在死的是薛明,能一样吗?”余惊鹊忍不住开口说道。 “有什么不一样。”蔡望津的这句话,带着淡定,让余惊鹊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 是啊,死的是谁有什么不一样,反正死的又不是他们。 看到余惊鹊渐渐平静下来,万群才开口问道:“厅长来干什么?” 其实这件事情里面,特务科知道的就他们三个人,蔡望津不担心万群说出来什么东西,可是担心余惊鹊承受不住压力。 所以刚开始的那几句话,就是帮余惊鹊稳定一下心神,让余惊鹊不至于那么担心。 只是余惊鹊本来就不担心,顺着蔡望津的话,刚好也可以放松下来。 “你觉得呢?”蔡望津好像心情还不错。 “厅长总不至于,想要我们来负责三当家吧,不合情不合理啊。”万群说道。 “你猜对了。”蔡望津说道。 听到这句话,余惊鹊完全想不明白,当时厅长让他们特务科负责绺子的事情,余惊鹊还能明白。 因为那个事情很特殊,特务科负责有优势。 但是这一次的事情,和特务科有半毛钱关系吗? 万群同样不解,说道:“这是试探我们吗?” 在万群看来,事情既然这么反常,自然要有反常的道理,会不会是厅里已经知道了风言风语,现在用这件事情试探他们。 看到万群和余惊鹊都是如临大敌的感觉,蔡望津好笑的说道:“没有,只是三当家说他知道抗联卧底在军营里面的人,他说他死了,就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些人了。” “临死争扎,他死了他手下的人也知道。”万群觉得三当家这个谎言不明智。 “还真的不是骗人,他没有安排人监视那些抗联的卧底,所以说不定真的只有三当家一人知道。”蔡望津说道。 余惊鹊心里已经开始暗骂起来,这个三当家还真的是阴魂不散,临死临死还要出来捣乱。 军营里面现在确实还有抗联的卧底,就是二当家安排的人,组织的意思就是让三当家死,让二当家安排的人可以真正的起到作用。 可是如今看来,三当家好像还掌握了其他人的消息。 掌握了多少? 还有六个人,三当家知道多少? 而且你说这些人只有三当家知道吗?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三当家手下的人也会知道,只是现在三当家一口咬定只有自己知道。 “询问他下面的人了吗?”万群问道。 三当家可不是自己一个人被抓的,昨天和三当家在一起的人,全部被抓了。 “审过了,他们看样子真的不知道,已经开始胡乱说起来,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这里的刑具绺子的人可受不了,不想受苦就胡言乱语,这是厅长告诉蔡望津的。 听到这里,余惊鹊松了口气,起码现在抗联的人还安全。 三当家手下的人,说出来的那些名字里面,应该有真的抗联卧底,不过三当家很聪明,他知道这些是自己手里最后的底牌,所以保密的很好。 下面的人,可能每一个人知道的名单都不一样,三当家算是连自己人都提防。 因为他也明白了,冰城不是绺子,不得不防啊。 所以说难怪厅长会找过来,这里面牵扯到了抗联,和军营里面的卧底。 “三当家不会还想要交易吧?”余惊鹊有点不屑的说道。 “他还真的就是这个打算。”蔡望津示意余惊鹊说的很对。 余惊鹊脸上忍不住浮现出来冷笑,说道:“薛家人虎视眈眈,他真的以为将抗联那些已经不太有用的卧底告诉我们,就能让他活下去吗?” “我们就算是答应放人,薛家能同意?” 天真。 在余惊鹊看来,三当家的想法太过天真。 但是蔡望津却说道:“三当家不是这个意思,他的意思是将抗联卧底在军营里面的名单交给我们,我们要做的不是放了他,而是调查出来到底是谁杀的薛明,还他一个清白。” 难对付。 余惊鹊现在心里的想法,三当家也很清楚,让警察厅放了他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要让薛家明白,薛明不是他杀的。 三当家很冤枉,他是想要杀人,但是他却没有杀人,因为当天晚上,薛明死了,谁都会怀疑三当家,三当家就算是要杀人,也不会选择这个时间点。 只有真正的凶手被找出来,三当家才能有机会活下去,所以三当家的意思,是让特务科查出来真正的凶手。 “他说他清白,就清白吗?”余惊鹊心里觉得三当家难对付,不过嘴上还是不屑。 “他会在当天晚上杀人吗?”蔡望津问道。 余惊鹊还没有开口,万群就说道:“也不是没有可能,绺子的人,容易冲动,面子比天还重要,三当家不是没有冲动的理由。” “对。”余惊鹊附和了一下。 “错。”蔡望津却将余惊鹊和万群否定。 “如果三当家真的这么容易冲动,他就不会选择受胯下之辱,既然已经受了这样的侮辱,他会在当天晚上就行动,然后送死吗?”蔡望津其实觉得三当家不是凶手。 如果三当家真的这么不理智,就不会选择受辱,既然已经选择受辱,就算是要报复,也会找到一个更加合适的时机,这才符合三当家的性格,和选择受辱付出的代价。 PS:感谢泰谷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四章 麻烦了 现在的情况,和余惊鹊想象中的发展,完全不同。 他想象中,薛明一死,不管三当家是不是凶手,有没有作案时间,警察厅的人为了给薛家一个交代,直接推三当家出去顶罪。 这种事情,警察厅不是没有干过,轻车熟路。 可是现在呢? 三当家居然还留了一手,用抗联卧底的名单,和特务科交换,让特务科调查凶手,给他一个清白。 他要是清白了,抗联的卧底就要死,余惊鹊现在心里着急,却没有表现出来。 现在的问题也不算是迫在眉睫,起码三当家要的是自己清白,才会将名单说出来。 不然你就算是打死三当家,他也不会说,因为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砝码,能不能活下来,就要靠这个。 余惊鹊试探性的开口说道:“那些在军营里面,所谓抗联的卧底,好像没有什么用吧?” “确实没用,但是厅长有兴趣,想要找出来交给日本人。”蔡望津直接承认,那点人没用。 但是架不住厅长有兴趣啊,这些人找出来,交给日本人,功绩也是货真价实的。 “也太虚了吧?”万群也忍不住说道。 这功绩,可以说是嘘的一吹就散,厅里都有兴趣吗? 你不管厅里到底是什么打算,还是另有深意,余惊鹊感觉现在确实要开始调查薛明的死因了。 通知让军营里面的人撤退? 通知不到啊。 上一次的乱子出了之后,抗联和里面的人真的是没有了一点联系,里面的人恐怕现在也不能随意出入军营。 你怎么通知他们? 木栋梁应该知道他们的身份,可是你通知不到人,岂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而且里面现在剩下的六个人,互相是不知道身份的,不然二当家也不会安排他们进去。 暴露一个,就全部暴露,二当家不会这么傻。 但是这六个人,又被打乱在不同的连队里面,难道你还能一个一个通知吗? 光是你去打听,这些人都分别在什么连队里面,就会引起怀疑了。 麻烦了。 余惊鹊没有想到,三当家最后这半死不活的状态,还能给他带来麻烦。 早知道三当家手里有这种东西,余惊鹊觉得昨天应该杀三当家,而不是杀薛明。 余惊鹊心里不停的反省,他认为昨天是仇恨蒙蔽了他的双眼。 他一直想要为文殊报仇,要亲手杀了薛明,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三当家这里还有一个大麻烦等着他。 但是他的反省没有用,因为他没有改错的机会了,文殊的事情已经结束,他以后也没有机会犯这样的错误。 昨天晚上的事情算是一个教训,只是现在反省的作用微乎其微,最重要的是接下来怎么办? “调查一下吧。”蔡望津开口说道。 “真的要查?”万群问道。 “我也很想知道,是谁杀了薛明,想要嫁祸给三当家,弄不好直接就抓到抗联的人。”蔡望津的笑容带着自信,让余惊鹊很不舒服。 调查? 余惊鹊开始回忆起来,自己和木栋梁行动的任何一个细节,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脑海里面飞快的转动,行动的过程好像是电影画面一样,从余惊鹊的脑海里面闪现而过。 每一个细节,都没有被余惊鹊忽视。 结果就是,没有找到遗漏的地方。 他们去俱乐部,乔装打扮,没有被人看到面容,之后余惊鹊将脚印和指纹也清理干净,就是担心会有人调查。 当时做这些的时候,单单只是因为习惯小心,没有想到现在却是真的派上了用场。 “那你就去查一查。”万群将这个活叫个余惊鹊,他总不可能亲自查吧。 余惊鹊一脸苦闷说道:“如果没有线索呢?” “不一定要找到凶手,只要能找到不是三当家杀人的证据就行,让薛家这里松口。”蔡望津说道。 “是科长。”余惊鹊答应下来。 和万群一起从办公室出来,万群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股长,就是感觉怪怪的,这件事情还让我们来查,厅里不是担心得罪薛家吗,到时候说三当家不是凶手,又不能找出来凶手给薛家的人,他们还不是记恨我们。”余惊鹊一脸无奈。 厅里让他们查,一方面是有反满分子牵连进来,一方面是因为厅里和薛家都有来往,很多人都收过薛家的钱,不好弄。 所以才弄到特务科来,蔡望津和薛家没有什么太大关系,其实蔡望津和任何人都没有太大关系。 “无妨,只要我们拿到抗联卧底名单,将三当家放出去,薛家气不过,也能弄死他。”万群笑着说道。 可是万群不知道,余惊鹊最担心的就是抗联卧底名单的事情。 三当家死不死的,现在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六个人,这六个人能不能活,能活几个? “今天先不调查,明天再说。”万群看天色不早,觉得不用急于一时,让余惊鹊明天再说。 余惊鹊自然也不会着急去帮三当家洗清罪名,回去办公室坐了一会,在锁头的位置夹上头发丝之后,从科里离开。 回家吃饭,休息,然后翻过天送季攸宁上班。 见到顾晗月的时候,余惊鹊说道:“告诉雪狐,我今天晚上有事见他,让他和栋梁一起等我。” 木栋梁的事情,顾晗月已经知道,是陈溪桥告诉她的,只是木栋梁还不清楚顾晗月的具体身份。 毕竟木栋梁刚来,一切都还在陈溪桥的教导之中,其实不告诉他顾晗月的身份,就是对木栋梁的一种考验。 木栋梁已经从陈溪桥这里或多或少知道了一点有关顾晗月的情况,但是陈溪桥就是不告诉木栋梁,他想要看看木栋梁的好奇心是多少,会不会忍不住主动问,甚至是忍不住自己去调查。 这些都是有可能的,组织里面不是没有这样的同志,好奇心太重,忽视一些纪律。 显然木栋梁现在就是在接受这样的考验,具体考验结果如何,余惊鹊还不知情呢。 “好。”顾晗月点头答应,他知道余惊鹊要亲自去找陈溪桥,事情一定很严重。 其实现在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很多东西必须要和木栋梁一起说,所以余惊鹊打算过去一趟。 毕竟顾晗月是陈溪桥用来考验木栋梁的,总不能让顾晗月代替余惊鹊去吧,那岂不是没有了考验的意义。 PS:感谢泰谷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五章 彻底解决的办法 从学校离开,余惊鹊就开始带着李庆喜调查起来。 调查了三当家说的时间线,这样看的话,三当家确实没有作案的机会。 之后去薛明死掉的俱乐部调查了一下,也没有人认识凶手,更加没有人看到凶手。 当时有一个人说自己在洗手间,好像看到了凶手,但是却不知道这人是谁,你让他认他都认不出来。 调查了一天,李庆喜看着手里的记录本,有点无奈的说道:“队长,这有什么用?” “已经很有用了。”余惊鹊叹了口气,如果这样调查下去,三当家还真的就没有嫌疑了,难道真的要放了三当家,让三当家将抗联卧底的名单说出来? 这可不行,好在现在才调查了一天,还不能下结论,余惊鹊也没有汇报,让李庆喜明天和自己继续调查。 之后余惊鹊就跑去见陈溪桥。 来到陈溪桥这里,木栋梁已经在等着了。 余惊鹊没有废话的习惯,直接将现在遇到的问题说了出来。 木栋梁比较激动,有点紧张的问道:“三当家会说吗?” “他一定会说。”余惊鹊说道。 “能救他们吗?”木栋梁有点担心,担心余惊鹊的回答,不是自己想要的。 能不能救,余惊鹊没说话,只是看着陈溪桥。 “联系不到里面的人。”陈溪桥这句话,好像是将木栋梁的希望给抽走了一样,他显得有些失落。 看着木栋梁如此状态,余惊鹊对他说道:“你要学会接受,这就是你选择留在冰城,要学会的东西。” 这种牺牲,这种眼睁睁看着战友同志要牺牲,但是你却无能为力的时刻,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木栋梁知道余惊鹊说得对,他想要打起精神,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却如此困难。 “给我一点时间。”木栋梁最后带着一丝无奈说道。 他需要时间。 “行了,也不是说这一次就真的没有救。”余惊鹊不忍心的说道。 他需要木栋梁明白,却也不愿意看到木栋梁这个样子。 “还有办法?”木栋梁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余惊鹊。 陈溪桥同样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我的一切办法,都建立在可以和里面的人联系上。”余惊鹊说道。 这句话让木栋梁的眼神,又变得暗淡下来,陈溪桥刚才已经说了,他们很难联系上里面的人。 “你有办法?”陈溪桥继续问道。 “没有。”余惊鹊这里是一点路子都没有,他两眼一抹黑,怎么可能联系上兵营里面的人。 “他可受不了这样的大起大落。”陈溪桥看了一眼一旁的木栋梁,对余惊鹊说道。 木栋梁强行让自己脸上,挤出一点微笑,好像在表示自己没有问题一样。 “你知道里面人的身份吗?”余惊鹊问木栋梁这个问题,因为里面的人相互是不知道身份的,担心暴露一个就满盘皆输。 “我知道。”里面的人相互不知道,木栋梁却知道,不然二当家也不会安排他过来。 “所以我们只需要联系到其中的一个人,让他在军营里面通知其他的人,我们不需要一个一个连队找人。”余惊鹊觉得这样会方便一点。 “问题是我们一个人都联系不到啊?”陈溪桥觉得现在这是重点。 余惊鹊却摇头说道:“不见得,他们有巡逻的工作,坝上和江边是加派了巡逻队的,是有机会见面的。” “我们现在只能希望运气好一点,这几天的巡逻队里面,有名单上的人。” 木栋梁立马将名单说出来,对余惊鹊和陈溪桥,这是无条件信任的。 “有吗?”陈溪桥知道,余惊鹊既然想出来这个办法,一定调查过巡逻队的情况。 这个办法是余惊鹊昨天晚上想到的,确实也调查了一下巡逻队的情况。 “巡逻队只有编号,没有每个人的名字,你告诉我名字我也不知道。”余惊鹊摇头说道。 “那?”木栋梁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派人去那里守着,如果看到了就算是我们运气好,如果看不到,只能说天意。”余惊鹊现在也学会在新人面前说天意这个词了。 他担心木栋梁刚开始,接受不了,不如用天意好一点。 “我去。”木栋梁说道。 “你帮派方便吗?”余惊鹊问道。 木栋梁无奈的说道:“我们这些小喽啰,根本就没有人在乎。” “那也好,处理完这件事情,再说小喽啰的问题。”余惊鹊笑着说道。 “你如果在这些人里面看到了我们自己人,就想办法见面,告诉他这件事情,让他在队伍里面,将我们的人全部通知到。” 听到余惊鹊的命令,木栋梁表示没有问题。 可是这个时候,陈溪桥却开口说道:“如果这些人全部消失,你的嫌疑就太严重了。” 这件事情余惊鹊负责,如果出现抗联卧底全部消失的情况,那么余惊鹊确实是跑不掉。 这个问题,让木栋梁担心的看着余惊鹊,他也不想为了救里面的人,将余惊鹊害死,毕竟余惊鹊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不用担心我,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彻底解决三当家的事情,免得夜长梦多。”余惊鹊受够了这种明明都死到临头了,还能给你带来点麻烦的人。 王若愚如此,姚冰是如此,三当家也是如此。 越是要死的人,越是不想死,越是能给人找事。 “不要用抗联名单说事情,告诉我们自己人,回去之后就散布谣言,说三当家杀薛明,薛家人要让三当家死,让三当家手下的人全部都死,为薛明陪葬。” “说薛家和军营里面的关系很好,准备慢慢将他们一个一个弄死。” 听到余惊鹊的话,陈溪桥说道:“你是想要弄点动乱出来?” “薛家的愤怒,每个人都看得到,兵营里面三当家的人,不慌就怪了。” “只要我们煽风点火,造成大规模的出逃事件是有可能的,这样跑掉的人就不单单是抗联卧底了,还有三当家的人,这件事情也就不能说是从我这里泄露出去的。”余惊鹊的想法就是弄点乱子出来。 “兵营里面的人会相信吗?”陈溪桥有点不放心。 余惊鹊笑着说道:“特务科已经从兵营里面叫来了三当家的几个心腹,就是为了调查这些人,到底知道不知道名单,而且特务科不会轻易将他们放回去,所以在兵营里面的小道消息,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让我们的人,散布谣言,就说出来的人已经被秘密处死了,接下来就是一个挨着一个,谁也跑不了。” 和三当家一起被抓的人已经审过了,但是还有三当家的心腹在兵营,被特务科给弄去,兵营没有为难,是他们将三当家这个乱子丢给特务科的,自然也要配合一点。 到时候他们回不去,你就说他们死了,谁能说不是? 散布谣言的是余惊鹊他们自己人,而且只在三当家这群人里面散布,绝对不会超出这个范围,那么兵营也就意识不到,究竟有什么谣言在流传。 大家都是绺子来的,自然互相认识,而且是关于他们的事情,谣言会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六章 慌乱发生 散布谣言。 利用人们自己心里的担忧,来造成一定的恐慌,随即加大力度,让恐慌升级,就会有难以控制的事情发生。 比如……大规模的逃跑。 绺子的人去了军营,说实话不太适应,二当家带着人去抗联,这些人还是想要抗日的,都觉得纪律很多,不适应了很长时间。 三当家的这群人跟着来冰城,不就是为了吃香的喝辣的吗? 但是被关着,被纪律压着,这么长时间,他们能舒服吗? 现在又有恐慌,好像命不久矣,那么跑的话,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陈溪桥明白了余惊鹊的意思,不过他有点不甘心的说道:“三当家说掌握了名单,可是我们里面还有六个人,他不可能全部掌握,最多发现三个人就了不得了。” “我们这样一弄,六个人都要离开,这些卧底就完全失去了作用和价值。” 这种考虑问题的方式,是正确的,陈溪桥的担心不无道理。 “可是我们赌不起,我们不能用三个人的牺牲,换取三个人的潜伏成功。”余惊鹊的话,让陈溪桥不再说话。 三个人的牺牲,换取三个人的潜伏成功? 有过这样的例子吗? 数不胜数,一群人的牺牲,换取一个人的潜伏成功,都出现过。 但是要考虑价值,要权衡利弊。 显然就算是留三个人卧底在军营里面,对他们的帮助也显而易见,而且如果这三个人死了,其他三个人能坚持住吗? 他们不是真正的潜伏人员,他们只是二当家安排的人,他们没有受过这方面的任何训练。 如果不出乱子,他们自然是没有问题,可是如果出了乱子,一切就不好说了。 在余惊鹊看来,先全部救出来再说,其他的就不要多做考虑了。 “你小心。”陈溪桥转而对木栋梁说道。 木栋梁现在要负责的部分是很重要的,他需要在巡逻队巡逻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有好运气。 “速度要快。”余惊鹊也说了一句。 薛家现在认定三当家是凶手,可是余惊鹊如果调查出来三当家不是,薛家也转而去找真正的凶手,那么三当家可能就会提前开口,他们就没有时间了。 “嗯。”木栋梁重重点头,只是他们都知道,这个快慢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短暂的商议之后,大家就开始行动,后面几天余惊鹊的调查进展不多,不过也可以证明三当家不是凶手。 余惊鹊将这个调查结果告诉薛家的人,差点被薛家的人打了。 一点都不夸张,薛家老爷子手里的烟斗都已经扔出来了,要不是余惊鹊躲得快,非要被砸到不行。 他可是特务科的警员,被这样对待。 只是你也不能抓人,薛家和厅长都有不错的关系,别说烟斗没有砸到你,就算是砸到了,你就当吃了哑巴亏就行了。 所以余惊鹊明智的没有去抱怨这件事情,不然上面的人会觉得你是没事找事,在给他们添麻烦。 李庆喜在一旁愤愤不平的骂了几句,不过也不敢被薛家的人听到。 薛家的态度余惊鹊很喜欢,他们不相信余惊鹊的调查,对余惊鹊更有利,不然三当家这里岂不是要开口。 在万群办公室,余惊鹊丝毫没有提被薛家人用烟斗砸的事情,不过这件事情万群已经有了耳闻。 “不顺利吗?”万群问道。 “其实很顺利,三当家没有作案时间,查了他当天晚上的活动时间,他分身乏术。” “只是薛家的人不信,说我们包庇三当家,非要让我们将三当家交给他们。”余惊鹊有点不屑的说道。 至于余惊鹊的态度,万群也能理解,差点都被打了,还能有好态度吗? “薛家会不会太过了,现在别说三当家无罪,就算是三当家真的杀了薛明,也只能我们来执行判罚,薛家难不成还能私设公堂?”这话万群就听听,也不会去发表什么意见。 叹了口气,万群出言:“这薛家看来是非要一个交代,我们只告诉他们三当家不是凶手,不告诉他们杀薛明的人是谁,他们是不会放过三当家的。” “杀薛明的人是两个,两个人身手都很不错,和抗联的人有点像。”余惊鹊低声说道。 “你认为是抗联的人?”万群还不太清楚调查的结果。 余惊鹊点头说道:“有点像,但是抗联的人是一个,这是两个人配合行动,说不准。” “冰城里面,身手好的人不少,而且薛明和三当家的不愉快很多人都知道,当天晚上下手,就是想要嫁祸给三当家,说不定是薛明的旧仇。”万群的分析也有道理。 “拖着吗?”余惊鹊无奈的对万群问道。 拖着? 拖着就得不到三当家这里的情报,特务科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 就在两人谈话的功夫,万群接了一个电话,之后重重将电话放下,砰的一声。 “怎么了股长?”余惊鹊好奇的问道。 “军营那群人,不知道干什么吃的,三当家那点手下,跑了不少。”万群显然刚才收到的消息,说的就是余惊鹊一直在等的恐慌动乱。 “都跑了?”余惊鹊紧张起来。 “没有,跑了一批,大概二十来个人,剩下的都被拦住,跑的也派人去抓了。”万群有点兴趣缺缺。 余惊鹊有点郁闷的说道:“他们跑什么跑,难道不成抗联的卧底有二十多个?” “和卧底没关系,他们传言三当家杀薛明,薛家要报复……”万群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他们也不动动脑子,薛家就算是要报复,难不成还能将他们都杀了?”余惊鹊气急败坏。 “不对,这件事情一定和抗联的卧底有关系。”余惊鹊敏感的反应过来。 万群其实也是这样想的,不然就太巧了。 “或许刚开始和抗联的卧底没有关系,但是当这个谣言出现之后,抗联的卧底一定会在其中推波助澜。”余惊鹊一拍手,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是想要逃跑吗?”万群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余惊鹊知道,他是需要自己的回答。 这个回答,余惊鹊早就已经在心里准备好,现在一点都不紧张。 “逃跑?” “他们不会跑。”余惊鹊说道。 “是吗?”万群问道。 “他们好不容易卧底下来,如果三当家死了,他们就算是真的在军营被盘活了,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更加不要说逃跑,因为他们也不知道三当家掌握了他们的身份。” “最重要的是,三当家说自己掌握了抗联的卧底,就是全部的抗联卧底吗?”余惊鹊的话,让万群没有言语,而是继续听着。 “三当家既然没有掌握全部的卧底信息,那些卧底的人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他们推波助澜,只是想要造成假象,让我们认为他们已经趁乱逃跑,可是绝对会有卧底留下来,甚至是全部留下来。”余惊鹊说的很干脆,他对自己的推理带着自信。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七章 运气 推理和现实一样吗? 完全不同。 余惊鹊的推理是有根据的,三当家既然不知道全部卧底的身份,为什么卧底要离开? 这和陈溪桥当时提出来的理论是一样的,这样做会不会损失很大,会不会很亏。 自然会很亏,所以不合理。 但是余惊鹊要的就是不合理,大家都在追求合理的时候,他将抗联的卧底全部撤离出来,这就是不合理。 那么也就不会有人怀疑到他头上,万群现在同样没有意识到,是余惊鹊的问题。 因为万群明白,想要让一个人潜伏下来,需要付出的努力很大,不到紧要关头,怎么可能放弃? 军营里面的卧底,相互不知道身份,三当家不能确定全部人的名单,就算是抓捕其中两个,也不可能将所有人揪出来,那些人为什么会着急跑? 所以万群认为余惊鹊的推理是正确的,那些抗联卧底只是在谣言起来之后,起到了一个推波助澜的效果,来将水搅浑,对他们起到一定的掩护作用。 “股长,我们想要让薛家松口我觉得很难,我们现在应该想办法让三当家开口,不然可能什么都抓不到了。”余惊鹊现在说这句话的底气,就是他认为抗联的卧底,已经全部在第一批跑掉的这二十几个人里面。 因为一切的计划,都是为他们制定的,就是为了让他们逃离,这种情况下,他们如果还跑不掉的话,就不能怪余惊鹊了。 余惊鹊是特务科的警员,他的一言一行就需要符合一个特务科警员的身份。 “三当家会开口吗?”万群其实审过三当家,但是这个人,嘴挺硬的。 “和薛家合作吧,薛家帮我们演戏,让三当家说出来他所掌握的名单,之后我们将人交给薛家。”余惊鹊的计划有点阴险,完全就是一点诚意都没有,但是万群挺喜欢的。 “薛家会合作吗?”万群笑着问道,这个笑意就表示了结果。 余惊鹊摸了摸鼻子说道:“薛家人其实不傻,这几天他们应该也能反应过来,薛明不是三当家杀的,可是他们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想要杀了三当家泄愤。” “同时也想要给外面的人看看,薛家不是好惹的,不要以为薛家没有了独苗,就变得好欺负。” “这个时候,薛家应该挺乐意和我们合作的,甚至是正中他们下怀。” “你这算计人的一套,不用来对付反满抗日分子,有点屈才。”万群打趣道。 “我这是物尽其用,就在对付反满抗日分子,还是抗联呢。”余惊鹊笑了笑。 万群没理会余惊鹊这句话,笑着问道:“你去和薛家的人谈,不担心薛家的人继续用烟斗砸你?” “股长都知道了?”余惊鹊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 “护着点头,不要被砸伤了脸,丢特务科的人。”万群的话余惊鹊也装作没有听到。 商定好之后,余惊鹊从特务科离开,和薛家的人见面,也要等到明天。 在偏僻之处,余惊鹊看到了木栋梁。 两人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交谈,其实两人交谈,并不用担心被人看到,和自己的暗探秘密见面,这是很常见的事情。 “谢谢你。”开口第一句,木栋梁就表示感谢,而且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都出来了吗?”余惊鹊问道。 木栋梁说道:“全部都出来了,已经被人送出城。” 这群人必须要出城,他们在冰城容易被再一次抓到,而且其中一个人,还见过木栋梁。 “看来还挺顺利的。”余惊鹊笑着说道,他还以为会有人遗落在军营之中,没有想到如此顺利。 “其实不顺利,在沿江和大坝巡逻的队伍中,没有找到我们的人,甚至是没有绺子的人。”木栋梁现在说话的语气轻松,表示当时一点都不轻松。 从木栋梁的话来判断,看来军营也做了防范,在三当家出事之后,担心绺子的人闹事,已经是不让他们做巡逻的任务了。 “那你是怎么联系上的?”余惊鹊没有想到自己的计划出了问题,看来你能考虑到的地方,敌人也会考虑到。 “有一个人进了炊事班,他们好像觉得炊事班的人不重要一样,或者是遗忘了炊事班,就没有特别注意,他们出来采购的时候,被我看到,才取得联系。”木栋梁说起来这句话,都觉得难以置信。 运气。 这一次的任务可以成功,运气成分是大多数。 余惊鹊原本以为在沿江的巡逻队里面,可以看到抗联的卧底,没有想到军统做出的应对,是完全不让他们参与这个工作。 这条消息余惊鹊当时没有掌握,也掌握不到。 好在木栋梁从炊事班这里取得了联系。 看来以后计划任务的时候,必须要再小心一点,不过运气有时候也是成功的一部分。 余惊鹊不会因为运气成分,就不开心,只要能救人,他怎么都开心。 “炊事班的人见过你,你有特别交代他吗?”余惊鹊问道。 “我有,我告诉他不要将我的身份说出来,而且雪狐说会通知抗联,他回去之后一样会被谈话,会保守秘密的。”木栋梁点头,他已经对保密这一项工作,有了很大进步。 兵贵神速,余惊鹊他们这一次运气好,速度也很快。 “对了,雪狐调查了你在特务科的遭遇,他说没有消息。”木栋梁想起来一件事情,急忙告诉余惊鹊。 这是陈溪桥让他转达的,他因为抗联的兄弟被救,开心的差点忘了。 特务科的办公室被人偷偷进入之后,余惊鹊就拜托陈溪桥帮忙调查,看看是不是组织的同志对自己感兴趣,如果是就需要组织高层出面暗中协调。 这个调查速度不快,所以到今天才有消息,不过现在看样子,和组织没有关系。 那么和军统有关系吗? 虽然联系不到秦晋,余惊鹊觉得八成和军统也没有关系,那么到底是谁? “我知道了,有事再联系我。”余惊鹊说道。 “是。”木栋梁的回答简短有力。 余惊鹊停下脚步,又开口道:“帮派里面的事情可以多打听打听,有能占便宜的事情也不要忘了。” 能给特务科带来好处,同样可以取得信任,余惊鹊觉得这条路自己多走一走也有好处。 “我明白。”这个问题陈溪桥和他谈过。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是所有关于反满抗日的消息,都要隐瞒。” “如果这个消息,已经人尽皆知,或者说在你们帮派内部,已经不成秘密,你必须要汇报上来,汇报给李庆喜。”余惊鹊这句话,说的很认真。 木栋梁皱着眉头,显然一时半会有点难以接受,他就是潜伏的反满抗日分子,不是应该隐瞒这些消息,帮助反满抗日分子度过难关,怎么还要汇报上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八章 以绝后患 道理其实很简单。 就看你能不能转过弯。 这消息已经人人都知道,或者帮派里面,大家都知道。 那么其他人的暗探,就会汇报消息,你作为特务科的暗探,你不汇报消息,你在干什么? 你以为你能瞒下来吗? “想不通就慢慢想,现在只需要告诉我,能不能做到。”余惊鹊没有和木栋梁过多的解释,他不擅长这种东西,木栋梁如果真的想不通,会有陈溪桥在后面开导的。 抬头看着余惊鹊,木栋梁咬着牙点头说道:“我能做到。” “能做到就好。”余惊鹊转身离开。 他知道,如果木栋梁下一次,告诉特务科有关反满抗日分子的消息,之后这个人被抓,甚至是被杀。 其实和木栋梁的消息一点关系都没有,因为早就已经有人将消息送上来了。 但是木栋梁一样会辗转反侧,一样会难以入睡,甚至是茶饭不思。 他会下意识认为,自己在其中起到了作用,如果不是自己,或许那个人就不用死。 但是和他有关系?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没有关系,可是当你身处其中的时候,你真的就能看明白吗? 这是木栋梁,要求留下来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要承受的东西。 很多东西就是从不能承受,到可以承受,甚至是麻木。 麻木! 听起来不是一个什么好的词语,对自己残忍,也是对他人的残忍。 余惊鹊能做的,只是尽量让自己不麻木,却不是不承受。 说不上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却也有相似之处。 木栋梁会慢慢明白的。 回到家里,余默笙也讨论起来薛明的事情,都是生意人,虽然余默笙不做烟土生意,薛家却还有其他的正经生意。 余默笙和薛家不陌生,虽然余默笙的生意没有薛家这么大,但是都是冰城的人,多少了解一点。 而且他们这群生意人也在讨论,这薛明是怎么死的。 余默笙并不知道薛明的案子已经交到了特务科手里,还以为是警察厅刑事科负责,就和余惊鹊聊了几句。 对于薛明的死,没有人表示惋惜什么的,可能除了薛家吧。 季攸宁显然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在书房看书学习。 就在余惊鹊路过书房,准备回房间的时候,季攸宁打开书房说道:“进来看看我写的信怎么样?” 说句实话,在将二楼的书房给了季攸宁之后,余惊鹊很少进来,甚至是没有进来过。 今天是季攸宁邀请,余惊鹊迈步进去,发现果然和自己在的时候不一样。 首先书就多了很多,却看不出来凌乱,还有一些植物点缀,果然是女生,书房都和余惊鹊所在的时候,大有不同。 季攸宁拿出来四封信,递给余惊鹊说道:“你帮我看看,这几天忙的都没有功夫回信。” 这信自然是写给福利院的孩子,季攸宁打算下一次和学校的人去的时候,将信带过去。 她想要余惊鹊帮她看看。 余惊鹊拿起来看了两眼,笑着说道:“这么认真吗?” 因为季攸宁真的表现的很认真,那些孩子的信余惊鹊也看了,三言两语,字迹歪歪扭扭,可能都是院长教的,但是也不能说全是,季攸宁这善良的心,孩子们是一定可以感受到的。 “认真一点不好吗?”季攸宁觉得认真一点没有什么不好,不能因为是孩子,就忽略他们的感受。 余惊鹊也认真起来,将四封信,每一封都看了一遍。 每一封都不长,季攸宁也考虑到了孩子们不认识太多字的这个因素,所以选用的都是一些简单的字。 “不错,孩子们应该会很喜欢。”余惊鹊的态度季攸宁很满意,起码没有敷衍自己,而是每一个都看了看。 将信收起来,季攸宁还准备了信封一个一个装好,写上了每一个孩子的名字。 郑重其事的样子,余惊鹊好笑,又觉得温馨。 “好了,我明天就送去。”季攸宁弄完之后,笑着说道。 “明天吗?”余惊鹊问道。 “对啊。”季攸宁点头,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了,学校的工作还是挺忙的。 “担心我的安全吗?” “没事的。”季攸宁还以为,是因为薛明的死,让余惊鹊担心自己的安全,所以表示没关系。 余惊鹊说道:“明天晚上,我去福利院接你。” 虽然知道季攸宁不笨,可是季攸宁却真的没有什么身手,如果遇到问题,确实危险。 所以余惊鹊觉得,还是自己去接一下吧,晚上的冰城,没有日本人说的那么太平。 看到余惊鹊愿意接自己,季攸宁低头说道:“好。” 第二天余惊鹊就去找薛家的人,说他们只要愿意先帮着特务科演戏,之后三当家就交给他们。 薛家的人也明白,三当家可能真的不是凶手,不过他们还是会迁怒三当家,认为没有三当家的事情,也就不会造成现在的情况。 警察厅的压力,让薛家的人同意余惊鹊的说法。 三当家知道薛家人的意思之后,确定很多次自己是不是安全,甚至要看到薛家的人亲口告诉他,他才在特务科开口,将自己掌握的名单说出来。 万群派人去军营要人,军营的人倒是没有为难,他们这一次也想要置身事外,免得牵扯进来,立功什么的,他们也不想了。 余惊鹊认为不可能抓的到人,毕竟人都已经从军营里面离开了,但是特务科的人,还真的就抓了人回来。 先是愣了一下,之后余惊鹊反应过来,三当家嘴里说自己掌握了抗联卧底的名单,可能也是他的猜测。 他猜测的人里面有真的,也有假的。 所以万群去抓人的时候,有的人找不到了,有的人还在。 这也就刚好证实了余惊鹊的话,抗联的人舍不得离开,至于为什么有找不到的,可能是三当家判断错误,也可能是这些人意志不坚定,不想当卧底给跑了。 或者是认为自己可能暴露,就提前跑路什么的,各种各样的理由,这不需要余惊鹊来解释。 “股长,薛家等着要人呢?”余惊鹊对从审讯出来的万群说道。 “审讯不出来东西。”万群叹了口气。 他们心里也明白,这群抗联的卧底,连抗联都没有去过,能审讯出来什么东西? “交给厅里,他们想要交给宪兵队,就让他们交给宪兵队好了。”万群的意思,符合余惊鹊的心意。 自然是照办,之后又提了一句:“股长,这薛家的人?” “不就是要三当家吗,给他们。”万群不耐烦的说道,三当家现在一点用都没有,自然是可以给他们。 “好。”余惊鹊说道。 “等等,给他们一具尸体。”万群眼神一寒说道。 “明白。”余惊鹊立马点头。 以绝后患,当然好。 临死之前,总是喜欢搞点事情出来,余惊鹊巴不得三当家死,既然万群给了命令,他自然照办。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九章 消失已久的暗号 薛家的人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三当家。 不过是一具已经不会言语的尸体。 人是李庆喜杀的,余惊鹊虽然想要三当家死,却也不是刽子手,没有杀人为乐的习惯。 薛家的人看到已经死掉的三当家,自然也是不乐意,他们还想要自己审一审的。 只是想到特务科的刑具都审讯不出来东西,他们薛家又能审讯出来什么。 只能带着尸体走人,但是却要求警察厅,要查出来是谁杀的薛明,现在冰城治安环境就这么差吗? 不过谁杀的薛明,那你就去找刑事科给你查,现在特务科才不管呢。 余惊鹊一句话,我不管了,你也别用烟斗砸我,你该找谁改谁去。 受气了这么长时间,余惊鹊也不伺候了,将三当家的尸体一给,带着李庆喜他们就走。 薛家的人不乐意也拦不住,他们要找也只能去找警察厅刑事科的人负责,和他们特务科是半毛线关系都没有了。 忙完这一切,余惊鹊看了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季攸宁今天去福利院,回来的也不会太早,余惊鹊现在去接差不多刚好。 等到余惊鹊坐车赶过来的时候,果然看到季攸宁等人出来,比较好奇的时候,雨宫清子居然又来了。 她想要帮助孩子们,只是余惊鹊真的提不起好感,兴趣缺缺。 甚至是觉得她和季攸宁还有顾晗月凑在一起,都看着不舒服。 只是这种话不能明言,顾晗月自己心里也清楚,却只能顺势而为。 几人调笑了两句,季攸宁和余惊鹊离开。 两人回家的路上到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季攸宁还说余惊鹊担心的有点多余。 余惊鹊笑着说道:“你一个人坐人力车我也不放心啊。” 和余惊鹊一起坐人力车,自然是不要紧,但是季攸宁一个人,大晚上坐的话,余惊鹊确实需要担心一下。 人力车虽然有编号,有公司,有管制。 但是也有一些人铤而走险,晚上用人力车当幌子,劫财劫色,这乱世之中,你真的以为人人都是良好市民吗? 被逼的没有办法,只能铤而走险,但是尝到甜头,又会堕落。 最开始可能只是想要抢一口吃的,到后来的不满足,越来越过分,甚至是杀人。 日本人粉饰的太平,那只是表面的花团锦簇,和少数人的狂欢罢了。 “这么晚了,还有卖烟的孩子,不比福利院的好多少。”季攸宁可能是刚从福利院出来,有点多愁善感起来。 余惊鹊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安慰季攸宁,但是突然觉得不对。 卖香烟的小男孩,胡弓牌香烟。 秦晋? 是秦晋的暗号。 这个暗号消失了太久太久,余惊鹊都有点遗忘了,秦晋难道安全了,要和自己见面? 余惊鹊不动声色,他不敢在季攸宁面前太放松,季攸宁可不笨。 这个信号,让余惊鹊有点激动起来,因为真的很长时间没有接到这个暗号了。 回到家中,余惊鹊也没有表现出来,第二天一早,依然是老老实实工作。 但是在下班之后,他的心思活动起来。 这个信号是要求自己在老地方见面,余惊鹊小心翼翼的赶过去。 但是房间的灯是黑着的,难道秦晋还没有来? 不对啊,只要是秦晋通知见面,她就会来的比余惊鹊早。 难道是秦晋已经来了,担心有危险,将房间里面的灯给关了? 余惊鹊思考起来,却没有立马过去。 因为他心里还有一种考虑,那就是秦晋被日本人确定了身份,然后秦晋将余惊鹊说了出来。 虽然余惊鹊心里是相信秦晋的,但是他不能排除日本人从其他的渠道得到这个消息。 不过余惊鹊觉得自己有点多虑,如果真的是秦晋出卖他,日本人岂不是早就抓他了,何必还要引他过来。 但是你也不能排除,秦晋死活不开口,但是日本人知道了他们联络的方式,也知道这个联络点。 所以重新启用联络方式,引诱余惊鹊过来,确定他的身份,将其抓获。 当然了这个条件很苛刻,那就是这个联络方式和联络地点,日本人怎么知道的? 不过余惊鹊选择等待,小心无大错。 他在暗处一直等着,看着房间的门,发现很长时间,这里都没有人出来。 之后余惊鹊围着附近转悠了一圈,发现也没有人盯梢。 最后余惊鹊才默默走了过去,敲门。 没有回答,里面也没有声音。 什么情况。 余惊鹊今天来的很早,他不信秦晋会因为等不到他而离开。 难道秦晋今天根本就没有来吗? 略微沉吟了一下,余惊鹊戴上手套,开始开锁。 “吧嗒……” 将锁打开,余惊鹊溜了进去,将门关上,在房间里面打量了一下,确定没有人之后,将房间的灯打开。 房间的摆设和余惊鹊上一次来的时候差不多,而且有一层灰尘,看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来过了。 低头看了看地上,有一段路却很干净,好像是被人故意清理了鞋印一样。 余惊鹊慢慢走了过去,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个高脚杯,里面有红酒干掉的痕迹,好像是秦晋很久之前喝过之后,没有洗一样。 高脚杯旁边放着一瓶红酒。 余惊鹊观察了一圈,没有什么发现,秦晋难道今天真的是临时有事,所以来不了吗? 可是地上有脚印被清除的痕迹,而且这一溜的干净程度,人可能就是这两天过来的。 是秦晋吗? 这个地方应该只有秦晋和自己知道吧。 余惊鹊的眼神突然看着桌子上的东西,高脚杯和红酒。 秦晋上一次过来,还有心情喝酒吗? 应该不会有,连一个干净坐的地方都没有。 而且厨房没有脚印也没有清理过的痕迹,秦晋难道没有洗杯子就直接喝的吗? 这东西放在桌子上,余惊鹊觉得奇怪,要么就是很早之前放的,要么就是前两天放的。 很早之前。 余惊鹊再一次蹲在桌子面前观察起来,酒杯是有点脏。可是绝对不像是一两个月的样子。 秦晋为什么过来之后,将东西放在这里。 酒杯有问题吗? 玻璃的透明酒杯,一眼就看穿了,能有什么问题。 将酒杯拿起来看了看放下,余惊鹊将一旁的红酒拿了起来,看了看好像也没有问题啊。 秦晋到底什么意思? 余惊鹊告诉自己不能着急,却免不了有点焦躁,想要尽快搞明白这一切。 章节目录 第五百章 话剧 高脚杯。 红酒瓶。 翻来覆去的看,没有异样。 桌子下面? 没有。 桌子腿下面? 没有。 慢慢的,余惊鹊的目光,放在了红酒瓶上。 刚才就看过了,里面的红酒不多,摇了摇瓶子之中也没有东西。 但是余惊鹊却忘了将瓶塞拔下来。 用力将原本就不太紧的瓶塞拔下来,余惊鹊手指捏了捏。 之后将瓶塞弄烂,看到里面有纸张的痕迹,被折叠起来很小,在瓶塞上面开口,塞进瓶塞之中。 这么小的一张纸,想来上面也不会有太多内容。 余惊鹊将纸打开,上面只有四个字:“北方剧院。” 这个剧院还是很有名的,可是余惊鹊很少去,他显然不是陶冶情操的人。 这是秦晋留给自己的线索吗? 藏的这么隐蔽,留下这四个字,是为什么? 是让自己过去,还是说这里很危险。 余惊鹊搞不明白,他现在弄不清楚这些东西。 将纸条装在身上,将瓶塞的碎屑处理掉,将地上的脚印清理掉,然后慢慢退出房间。 因为有手套,余惊鹊不担心留下指纹的线索。 出了门,余惊鹊点了根烟,在点烟的时候,顺手将手里的纸条烧掉。 这么小的纸条,一瞬间就化为灰烬,然后飘落在空气中。 瓶塞被余惊鹊顺手扔进垃圾桶之内,手套也在走出去很远之后,随手扔掉。 这么长时间,手里的烟还剩下半根,因为已经灭了,余惊鹊刚才没有注意抽烟。 重新拿出打火机,将半截烟点燃,之后回家。 回到家中,季攸宁好像也忙完了自己的工作,没有待在书房里面。 “吃饭了吗?”季攸宁问道。 “还没。”余惊鹊笑着说道。 “我就知道,给你热着呢,等我。”季攸宁跑去端饭。 弄上来之后,季攸宁就坐在一旁看着余惊鹊吃,因为她已经吃过了。 吃饭的过程中,余惊鹊问道:“北方剧院这段时间很火吗?” “火啊,你不知道?”季攸宁奇怪的问道。 “我说怎么今天还听人说起来了。”余惊鹊解释了一下,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奇怪。 他询问北方剧院,是想要了解一下,因为他还不知道秦晋给自己的纸条,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种地方,余惊鹊觉得季攸宁应该会很喜欢,毕竟是知识分子女青年不是。 一边看着余惊鹊吃饭,季攸宁一边来了兴致说道:“北方剧院,现在是一票难求,他们的新话剧,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什么话剧?”余惊鹊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这种事情,他们特务科这群人,确实关注的不多。 “满城风月。”季攸宁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余惊鹊笑着说道:“现在不是应该是满城风雨吗?” 白了余惊鹊一眼,季攸宁说道:“就是因为现在满城风雨,所以才要在话剧里面表现美好的追求。” 现在的话剧,审查力度非常严格,是日本人在背后捣鬼。 刚开始的话剧社,很多人是在揭露日本人的暴行和罪行。 当时社会上反响很大,日本人就开始血腥镇压,很多话剧其实是学生参演的,日本人居然将枪口对准了学生,很多学生倒在血泊之中。 之后的话剧,想要不被禁演,就要面临审查。 满洲政府的审查很严格,以至于很长时间,那些写剧本的文人墨客,嗤之以鼻,说自己饿死也不会写这种日本人喜欢的东西。 文人的傲骨,不是说说而已,很多人以死明志,血染大地,说起来也是唏嘘不已。 之后很多人就取了折中的办法,那就是日本人喜欢的我不写,日本人讨厌的我也不写,写一写和政治无关的东西,附庸风雅。 但是还是有很多人,在其中用暗喻的手段,表达一些自己的看法。 日本人可能看不明白,但是也有能看明白的人,结果都不太好。 看来这个满城风月,能火成这个样子,想来不是日本人讨厌的东西,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日本人喜欢的东西。 不过从季攸宁叽叽喳喳的诉说看来,也是日本人喜欢的东西,不歌颂什么王道乐土,只是单纯的爱情故事。 “明天有演出,听说大明星秦晋也会到场。”季攸宁这句话,让余惊鹊吃东西的筷子,都停顿了一下,不过立马恢复。 明天? 秦晋也会到场。 这绝对不是巧合,秦晋是让自己去北方剧院看演出,还是和她见面? “你想看吗?”余惊鹊随意的问道。 “没有票的。”季攸宁无奈的摇头。 这个话剧本来就很火爆,再加上这一次有秦晋到场,那票早就一抢而空,很难弄到票了。 “你就说想不想看,票我来弄。”余惊鹊必须要去,他不明白秦晋的意思,所以只能去了北方剧院再说。 但是一个人去,显得突兀,如果和季攸宁一起去的话,就很正常了。 这么火爆的话剧,季攸宁想要看,余惊鹊陪着,夫妻恩爱。 “你可不要买那些高价的票。”季攸宁也听说了,已经有了二道贩子,价钱居高不下。 其实这些二道贩子,和北方剧院多少有点关系,不然他们从什么地方弄到这么多票? 余惊鹊点头,不过心里也没有在意,明天是一定要进去的,哪怕是买高价票,余惊鹊也无所谓。 吃过饭上床休息,季攸宁看起来心情很不错,难道是因为自己要带着她看话剧。 余惊鹊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很少带季攸宁出去玩,电影什么的也很少看。 不过反思归反思,改不改是另外一回事,余惊鹊可没有太多自由的时间。 哪怕这一次决定带着季攸宁去看话剧,其实也是为了工作,余惊鹊要是把真相告诉季攸宁,不知道她会不会因此伤心。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告诉真相好了,起码可以开心一点。 早上出门的时候,余惊鹊说晚上去接季攸宁,因为话剧是晚上开演,在他们下班之后。 来到特务科,余惊鹊将李庆喜叫过来,让李庆喜去弄两张票。 这件事情李庆喜是有耳闻的,也知道现在票不好弄,不过答应的速度很快。 他知道余惊鹊不会亏待他,哪怕是高价买的票,也有人报销,他怕什么。 一天忙忙碌碌,也是瞎忙,快下班的时候,李庆喜笑着跑了回来,从怀里跑出来两张票。 “多少钱?”余惊鹊直接问道。 “不用的队长,很便宜。”李庆喜笑着说道。 虽然李庆喜这样说,余惊鹊还是抽了几张钱给他,让李庆喜喜笑颜开。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一章 幸运观众 带着票,跑去学校找季攸宁,季攸宁已经翘首以盼。 好像是初恋的少女,带着雀跃又紧张的心情,等着自己分开一分钟就会开始想念的恋人,期待接下来相处的约会。 余惊鹊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脑海里面,居然是这样一幅画面。 好像还没有恋爱,就结婚了? 余惊鹊是这样,季攸宁或许也是。 两个没有恋爱过的人,就结了婚。 虽然好多人都是这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但是恰恰他们的年纪,就处在了思想改革的年代,外来文化的冲击,也不停的刺激着他们。 不然也不会有爱情的话剧,让大家趋之若鹜。 先上车,后补票吗? “这里。”季攸宁点着脚尖,今天穿着长裙,下面是高跟鞋摇曳。 这样的天气,这样的穿着,恰到好处。 没有精心打理的头发,随风飘舞,好像撩在余惊鹊的脸上,痒痒麻麻。 “幸不辱命。”余惊鹊跑过去,晃了晃手里的两张票,笑着说道。 很自然的用手,挽着余惊鹊的胳膊,两人走了出去。 一切都刚刚好,如果街面上没有穿着黄皮子的日本人,没有背着枪走来走去的巡逻队。 没有路口岗哨的森严,没有来来往往穿着和服的日本人,或许一幕就是很多人心里向往的生活吧。 偏偏是这些如狗皮膏药的东西,让本来美好的事物,都要蒙上一层尘埃。 两人坐车来到北方剧院,这会已经来了很多人了,不少人是冲着话剧来的,也有人是冲着秦晋来的。 “就为了一睹真容吗?”余惊鹊表示不理解,喜欢秦晋的歌,你就买黑胶唱片,你喜欢秦晋的电影,你就去看电影。 你这么想要见秦晋一面,还是在秦晋不一定能看到你的情况下,有这个必要吗? 季攸宁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确实,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谁也不要试图理解谁,更加不要试图改变谁,更多的结果是徒劳无功。 但是余惊鹊他们想要唤醒更多的国人,反抗的心不能没有,反抗的星星之火,不能黯淡无光。 李庆喜下了功夫,票的位置不错,余惊鹊很满意,季攸宁同样如此。 两人就如同来这里的大多数人,情侣或者家人。 “把票根收好,一会有活动,好像幸运的人,可以上台和秦晋近距离接触。”季攸宁显然在学校已经打听过这件事情了。 只是不知道,如果自己今天突然有事,或者是没有弄到票,告诉季攸宁不来了,她会不会失落? 就算是失落,自己或许也不会知道,她这么坚强。 幸运观众? …… …… 看着自己手里的票根,和台上谢幕的众多演员,以及站在中间的秦晋,余惊鹊拿着手里的票根,愣愣出神。 “你等什么呢,叫你呢,快上去。”季攸宁反应的倒是比余惊鹊快一点,拉着余惊鹊,让余惊鹊上去。 话剧不错,虽然有日本人和满洲政府的限制,固定了很多题材,却也被写出了不同的韵味。 余惊鹊看的时候也没有睡着,反而是看的津津有味,精彩之处也会和季攸宁小声讨论两句,不敢影响到周围的人。 看完之后,全体演出人员谢幕,秦晋上台发表感言,都是夸奖人的话,说的人舒服,听的人也舒服。 之后就是抽取观众,这个习惯新颖,却吸引人。 三位观众,好巧不巧余惊鹊就在其中。 真的是巧合吗? 秦晋让自己过来,这就不是巧合,余惊鹊还在找和秦晋见面的机会,现在看来,机会近在眼前。 其他的两个人,已经是跑了上去,一男一女。 余惊鹊也慢慢起身,前排的一个大哥扭头说道:“兄弟,票根给我,多少钱你说。” 大哥很有诚意,不光是眼神有诚意,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是诚意满满,仿佛不将钱放在眼里一样。 钱固然是好东西,可是余惊鹊今天要见秦晋,不然岂不是白来一趟。 余惊鹊微笑低头说道:“岂能用钱唐突美人。” 看着余惊鹊上台的目光,大哥愣愣神,最后居然是深有同感的点头说道:“嗯有道理,岂能用钱,来唐突这样的佳人。” 季攸宁坐在凳子上,看着迈步上去的余惊鹊,和前排大哥的英雄所见略同,一脸玩味。 前排大哥看了看后面的季攸宁,又看了看上面的秦晋,他开口说道:“其实你应该拦住他,让他把票送我,我单身。” 用钱是唐突,我不用钱不是就不唐突了吗? 季攸宁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余惊鹊,开口回答前排大哥的问题:“他想要的,就是我想要的,他愿意去,我就愿意等。” 前排大哥,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季攸宁,然后自讨没趣一样靠坐在座椅上,好像身子陷入进去的更多了。 如同是被余惊鹊比下去的一样,觉得活得有点不如意,比余惊鹊差远了。 这里发生的一切,余惊鹊可不知道,上台和其他两个观众站在一起。 和秦晋的近距离接触,然后秦晋还送了他们礼物,不过没有记者拍照,这是余惊鹊比较开心的事情,他可不想继续上报。 话剧演出团队有自己的坚持,演出宣传的时候,有记者帮忙自然是好的。 不过在演出开始之后,就需要给观众最好的体验,所以记者是被拒绝的。 看来这个满城风月能火爆冰城不是没有道理,起码态度认真。 秦晋的手,柔弱无骨,和余惊鹊握手的时候,两人彼此没有多交流。 余惊鹊在观众席上的时候,看的不真切,站在这里才能一览无余。 姚冰没有来。 姚冰是被万群安排去马迭尔旅馆的,并不是专门安排给秦晋,万群也不敢说这件事情。 所以姚冰是不会跟踪秦晋的,至于日本特务机关的人,余惊鹊没有看到,但是他知道一定来了,不然秦晋何必如此小心。 至于秦晋是怎么选中自己的,余惊鹊懒得知道,如果秦晋连这点把握都没有的话,何必叫自己过来。 等到忙完从台上下来,余惊鹊拎着礼物,这是自己的幸运象征,虽然上一次买马,一张也没中。 买马是心血来潮,不过之后余惊鹊还是关注了一下赛况,然后苦笑着将彩票撕碎扔掉,这东西果然不是自己玩的。 秦晋的礼物之中,到底是什么东西,余惊鹊打算回去看。 至于为什么秦晋要选择这种场景之下和自己接触,给自己礼物,而不是将房间里面北方剧院几个字,直接换成消息呢? 余惊鹊认为秦晋有自己的考虑,因为不安全,她担心余惊鹊发现不了她留下来的东西。 而且她也担心,东西放在里面,会被其他人发现,她想要亲手交给余惊鹊。 因为这东西,显然不如只有四个字的纸条,好隐藏。 PS:感谢Z月影微澜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二章 任务 话剧看了。 礼物拿了。 今天北方剧院之行,在很多人看来,是余惊鹊的幸运。 等到余惊鹊回到座位上,叫季攸宁离开的时候,前排大哥由衷的说道:“兄弟,好本事。” 前排大哥的话,让余惊鹊心里不明所以,他不知道季攸宁和这位大哥聊了什么。 懒得理会,带着季攸宁离开。 “漂亮吗?”季攸宁对余惊鹊问道。 “谁?”余惊鹊问道。 “秦晋啊。”季攸宁饶有兴趣。 “你不是也看到了吗?”余惊鹊觉得这个问题,好像没有什么好问的。 “我看到了,可是没有你看的近啊,还握手了呢?”季攸宁的话语,让余惊鹊挑了挑眉头。 余惊鹊转而说道:“没有你漂亮。” “骗人,人家是大明星。”季攸宁不信。 余惊鹊伸手,将季攸宁的手拉过来,捏了捏之后说道:“也没有你的手软。” 已经夜深,街道上没有太多人,更多的是北方剧院出来,准备回家的人。 没有将手挣脱出来,低着头,季攸宁一言不发。 但是走了没有几步,余惊鹊就被人拦下来,要检查手里的礼物。 侧身看了看,拿到礼物的另外两人,甚至是参演话剧的工作人员,好像都在被搜查。 面前的人有证件,余惊鹊不好拒绝,将手里的礼物直接递出去,他不信秦晋会想不到搜查这一个环节,既然想得到,就应该会处理好。 拿着礼物的盒子,面前的人搜查了很长时间,最后将盒子递回来说道:“不好意思先生,打搅了。” “应该的。”余惊鹊表示对他们工作的理解,然后和季攸宁离开。 两人回到家里,季攸宁回去二楼的书房,余惊鹊则是在一楼的书房坐下。 将秦晋给自己的礼物打开,将盒子拆开,拆的是四分五裂,才在盒子的夹层里面,找到了一张纸条,难怪他们搜查不到。 纸条上面空白无字,余惊鹊用毛笔刷子,蘸上药水,刷了刷。 一种很简单的加密方式,情报人员的必修课。 上面的字慢慢浮现出来。 第一部分,秦晋告诉余惊鹊,她应付青木智博的调查现在已经不吃力,最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让余惊鹊不用担心。 看到这一条消息,余惊鹊松了口气,不过确实如此,如果不是最困难的时期过去,她又怎么可能有机会给余惊鹊说这些问题。 但是如果仅仅只是说这些问题的话,她没有必要和余惊鹊见面,这是要承担风险的。 第二部分,秦晋告诉余惊鹊,姚冰和青木智博好像有联系,这是她观察到的。 姚冰? 青木智博? 他们的联系,不应该就是青木智博调查银行的事情,调查到姚冰头上,姚冰还阴了自己一手。 难道还有其他的关系? 余惊鹊没有继续看秦晋的消息,而是低头思考起来。 万群明明知道青木智博在调查秦晋,还安排姚冰过去? 这里面难道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思考了很久之后,余惊鹊终于反应过来,他明白自己的突然上位,好像有了更加合理的解释。 不是自己表现的多么好,而是有一个人,表现的不尽如人意了。 这个人就是姚冰。 万群也已经知道,所以安排姚冰去马迭尔旅馆,其实是做给青木智博看的。 那么现在姚冰到底是谁的人? 难怪万群不待见姚冰,以前的心腹,现在看起来形同陌路。 余惊鹊叹了口气,他现在才明白,也终于明白,姚冰明明去监视马迭尔旅馆,为什么总是一无所获。 因为他就算是有了发现,也会告诉青木智博。 秦晋提醒自己这件事情,余惊鹊认为很有用。 这让余惊鹊突然想起来,特务科办公室是姚冰偷偷潜入吗? 如果姚冰真的跟了青木智博,那么青木智博在秦晋这里一无所获之后,会不会扭过头来,再调查自己。 哪怕自己没有嫌疑,但是当有嫌疑的人,都调查不出来结果的时候,那么再没有嫌疑的人,都需要被调查。 姚冰完全有可能进入自己办公室,自己的箱子,对万群没有吸引力,可是对姚冰不一样。 姚冰想要立功,跳出特务科,那么他就会抱着侥幸心理。 人人都知道,有问题的东西,不可能带来特务科。 但是姚冰会反其道而行,认为余惊鹊是故意带进来,其实不过是姚冰想要立功的心,让他不能放过任何一次机会,哪怕这看起来根本就不是机会一样。 而且姚冰的专业能力很不错,完全可以做到复原,让余惊鹊没有察觉。 第一次是姚冰,第二次也是吗? 他为什么要进来两次,第一次应该就会将办公室搜查完啊? 这一点让余惊鹊想不明白,不过他却松了一口气,起码现在知道谁在针对自己。 找什么靠山不好,找日本特务机关,余惊鹊觉得姚冰无疑是在自掘坟墓。 不过他佩服姚冰的勇气,以前的姚冰,已经是躺在余惊鹊给他挖好的坟墓里面了。 但是又不甘心等着余惊鹊一铁锹一铁锹的给他填土,所以他从坟墓里面跳出来,在旁边自己用铁锹,给自己又挖了个坟。 不过这个坟,不一定就会将姚冰给埋了,姚冰有生的一线机会,所以余惊鹊说自己佩服姚冰的勇气。 但是也仅仅是佩服他的勇气罢了,并不会就怕了他。 姚冰选择站青木智博这边,那么在特务科就是余惊鹊的主场,姚冰在这里和余惊鹊斗,上来就矮三分。 这就是为什么总是喜欢找事的姚冰,这段时间安安静静,好像是消失了一样。 这个消息,秦晋通知的很不错,余惊鹊继续看下来。 第三部分,也就是最后一部分,是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让秦晋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还需要通知余惊鹊 余惊鹊来了兴趣,趴在桌子上看起来。 一个记者。 美国人。 用手里的相机,拍摄了很多日军的暴行,这些东西可以让大家看到日军真实的一面,军统想要送出去,让上面印报发行。 一切都很顺利,他们成功的见到了这个美国记者,而且也成功的拿到了那些底片。 底片有大有小,他们整理之后,印刷出来,然后用微型照相机,重新拍摄。 微型照相机的底片只有图钉那么大,很好隐藏和传递。 而且军统用的办法很巧妙,将这么大的底片,贴在邮票的后面,从邮局寄信的时候寄走。 这样可以避免被人搜查到,因为邮寄每天要收寄的信件很多,这就是现在必不可少的通讯手段。 邮局的人,不可能将每一封信上的邮票都撕下来,检查之后再粘贴回去,这样的工作量太大。 而且你将信封或者是邮票撕烂了怎么办? 一切看起来好像都很顺利,计划就快要完成。 但是出了乱子,出了意想不到的乱子,计划戛然而止。 PS:感谢叶色沉沉,书友,翎小祺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三章 观望 底片都被贴在邮票后面,邮票从不同的邮递筒中放入,有些直接拿去邮局。 看似很合理的计划,却出了问题,因为美国记者被抓了。 他还想要多弄一些有关日军暴行方面的资料,却因为军统这里的行动,被日军抓到,他要求去大使馆,可是日军怎么可能答应。 秘密关押审讯,记者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他知道军统在做什么,因为底片就是他提供的。 这个人开了口,日军自然是将信件挨个排查,哪怕工作量再大再麻烦,将邮票下面的底片都搜查了出来。 而且和美国记者有过接触的军统潜伏人员,也损失了一些。 这个美国记者你很难去评价,身不由己只能说。 秦晋告诉自己这个任务,是想要自己干什么? 余惊鹊看完之后,明白秦晋的想法。 那些底片军统手里备份很多,不至于被日军搜查出来一部分,就没有了。 可是必须要将底片送出去才行,在冰城日本人把控的地方,你觉得你的东西能见报吗? 秦晋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余默笙是做生意的,让余默笙当一次驴,将东西放在他身上,出了冰城之后,自然会有人来拿走。 这种传递情报的方式,以前就提过一次,军统很喜欢用。 但是余默笙根本就不是驴,他可精明着呢,放在余默笙身上,岂不是会被发现。 而且余默笙也是军统啊,为什么军统不直接让余默笙将底片带出去,还需要秦晋在这里想办法,将办法想到余默笙头上? 难道这件事情很危险,军统不愿意让余默笙参与,担心余默笙暴露? 既然如此,余惊鹊当然不能按照秦晋的命令,来让余默笙当驴了。 底片的藏匿位置秦晋告诉了余惊鹊,说让余惊鹊处理好之后,通知她一次。 她现在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还是能找到机会和余惊鹊见面的。 不过余惊鹊显然是不打算同意秦晋的做法,那些底片他也不准备去动,先藏着吧。 底片余惊鹊虽然送不出去,不过这个任务还有第二层,那就是救这个美国记者。 美国记者虽然出卖了军统,还害他们损失了不少人,但是美国记者被抓,也是因为军统的任务走漏了风声。 再说人家只是记者,不是军统更加不是军人,你不能对人家有太多的要求。 而且底片并没有消失,他们还有机会送出去,所以就动了救人的心思。 军统和美国这边的接触不少,现在选择救人说得过去,也能树立形象,这个记者回到美国之后,一定会大肆报道这一段传奇的经历。 现在人被关押在冰城日本人的房子之中,因为美国记者‘很’配合,日本人自然不会将他关在牢房里面,算是软禁在家里,没有了自由。 军统是想要救人的,秦晋同样希望余惊鹊可以帮忙。 其实更多的秦晋是希望余惊鹊可以送底片出去,救人有其他人在负责。 这一件事情,算是有两个任务。 余惊鹊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参与哪一个,最后他决定先观望,两个任务都不要急于插手。 底片藏匿的位置,余惊鹊也不担心,因为这些底片一定已经被军统复制了很多分,就算是秦晋所说的地方余惊鹊不去拿,最后底片丢了,都不要紧。至于美国记者这里,余惊鹊觉得可以先打听打听,不着急插手。 人应该被日本人看守的很严密,不然军统也不会救不出来人,还需要秦晋和余惊鹊说这件事情。 将纸条在房间里面烧掉,余惊鹊从书房出去,回来房间。 他在书房思考问题思考了太长时间,这会季攸宁都从书房忙完,回到房间了。 “怎么了,这么久,在回味大明星送你的东西吗?”季攸宁调笑的说道。 余惊鹊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说道:“不是值钱的东西,有什么好回味的。” “你和那个人还说,不能用钱,唐突了佳人,现在怎么又说钱,俗不俗,那可是秦晋亲手送的啊。”季攸宁继续说道。 “我只是搪塞他,难不成还真的让给他,当时剧院里面那么多人,如果我公然做这样的买卖,会不会被秦晋的崇拜者堵在剧院里面。”余惊鹊笑着说道,季攸宁觉得余惊鹊说的很夸张,不过想想那种画面,又觉得很好笑。 两人聊了几句就休息。 其实余惊鹊还是在想,秦晋的任务,自己能帮到多少忙。 美国记者这里的营救任务,自己最多可以提供消息,出手救人不太可能,他只有一个人,秦晋又动不了。 总不可能带着木栋梁救人吧,那不是暴露吗? 所以秦晋应该也没有指望自己可以帮忙救人,她多的是希望底片离开冰城。 自己能将底片交给组织吗? 余惊鹊认为完全可以,底片交给组织,组织登报一样可以起到揭露日军罪行的效果。 可问题就是,余惊鹊有可能会因为这样暴露。 思来想去,余惊鹊觉得先等等。 这任务参与是一定要参与,但是参与多少,怎么参与,组织要不要分一杯羹,需要从长计议。 秦晋给自己的任务,都不是迫在眉睫的任务,余惊鹊也不需要太过着急。 其实如果单单一个任务,秦晋是不会通知余惊鹊的,只是积攒的多了。 秦晋就通知余惊鹊一下。 一方面是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秦晋也担心余惊鹊不知道自己安危,心里胡思乱想。 还有就是告诉余惊鹊,让余惊鹊小心姚冰,这一点其实秦晋早就发现,但是不方便通知一直忍着,忍到现在一起通知,才觉得值得冒险。 最后就是这一个任务的两个方面,军统其实已经卡在这上面许久,秦晋才想要看看余惊鹊有没有办法,让事情变得有进展。 这一次的通知,每一层的意思都不一样,余惊鹊只要确定秦晋没事就行。 至于底片什么的,他不担心,反正很多份,丢了还有。 美国记者这里就更加不担心了,他已经说了自己知道的东西,日本人不会杀他的,日本人需要一个形象,如果有美国记者愿意帮他们写新闻在世界上报道的话,他们乐见其成。 余惊鹊安心睡觉,也没有杞人忧天。 第二天醒来,吃了早餐,余惊鹊和季攸宁告别。 警察厅这几天比较安生,因为薛家人也不来闹了,不过他们可没有松口,非要警察厅来查是谁杀了薛明。 至于警察厅能不能查到凶手特务科可不管,而且薛家觉得警察厅有点不中用,还找了帮派里面的人帮忙,他们是非要找到凶手不可。 PS:感谢我爱羊羊的打赏。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四章 回来的姚冰 话剧还是空前火爆,哪怕是没有了大明星出场,一样是一票难求。 这个时候的娱乐活动很少,话剧也有专业和不专业之分,这种专业的话剧演出不多,自然是供不应求。 不过余惊鹊没有了再去的意思,季攸宁看过一遍,自然也不会想要去看第二遍。 工作的日子里面,余惊鹊找机会调查了美国记者的情况。 被日本人软禁在家里,但是并不是在记者以前的家里,他以前是在冰城租的房子,现在日本人为了方便看管,给放在了他们准备的一间房子里面。 很气派,也很大,就是不自由。 军统想要救人能理解,日本人没有杀人也能理解。 毕竟这个记者说了日本人想要的东西,日本人没有理由杀他。 这样的调查,起不到太多的专用,因为这些消息军统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不需要余惊鹊来调查。 至于你说送底片出去,余惊鹊同样琢磨过这件事情,最后发现很难。 日本人已经知道,有对自己不利的照片想要离开冰城,又怎么可能不管不顾。 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牌坊却要立的比谁都好看,这件事情上面,搜查的很严格。 很多老百姓,这段时间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都选择暂时不离开冰城,免得搜查麻烦。 特务科自然也要跟着忙碌起来,余惊鹊安排李庆喜负责。 只是还有一个消息,姚冰回来了。 姚冰从马迭尔旅馆回来了。 万群安排姚冰过去,等于说是将姚冰支开,所以这么长时间,姚冰在马迭尔旅馆无所事事,万群也没有让他回来。 可是现在却回来了。 只是让姚冰回来的不是万群,而是日本人。 青木智博没有出面,但是余惊鹊心里猜得到,一定是日本人。 日本人借口在马迭尔旅馆有行动,不让特务科的人影响,那么姚冰自然要回来。 说白了是青木智博将姚冰送回来,送回来干什么? 如果是之前,余惊鹊或许还不太清楚,可是当从秦晋这里,知道姚冰投靠了青木智博之后,就不得不小心一点。 再一次见到姚冰,两人相顾无言,没有了往日的争吵,姚冰甚至是主动对余惊鹊点了点头。 可是在姚冰的眼神深处,余惊鹊能感受得到那种怨恨,已经快要化成实质的怨恨。 物是人非,姚冰能不恨吗? 不是余惊鹊,他也落不到这样的下场,在夹缝中求生,稍有不慎就尸骨无存。 他不恨余惊鹊,他恨谁? 怨恨的眼神,恨不得将余惊鹊杀了,却克制的很好。 你说青木智博突然让姚冰回来,没有用意吗? 自己办公室被人偷偷进入,没有目的吗? 这两件事情,有联系吗? 坐在办公室之中,余惊鹊思考起来现在自己要面对的情况,他总觉得姚冰回来,让他心里有一种很机警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如同是被人盯上的猎物,浑身的毛都要竖立起来。 秦晋说她已经度过最艰难的时刻,那么是不是意味着,青木智博开始拐过头来调查余惊鹊了? 不可能,这样的调查也会显得没有意义,查秦晋查不出来问题,难道查余惊鹊就能吗? 姚冰在万群这里,已经讨不到好,青木智博让姚冰回来干什么? 思考不明白,余惊鹊带着人出去继续忙碌,姚冰此时却站在万群的办公室之中。 万群看着眼前的姚冰,心里冷笑,他自然知道姚冰为什么回来。 其实刚开始,姚冰还不确定万群到底知不知道他和青木智博的事情,但是从万群将自己扔到马迭尔旅馆这么长时间,不闻不问看起来,姚冰知道自己心里唯一的侥幸破灭了。 姚冰其实一直都认为万群会知道,但是当真的确定这件事情的时候,那种失落感还是有的。 “对不起股长。”姚冰的这句对不起,不知道是说自己在马迭尔旅馆没有收获,还是说他辜负了万群的信任。 其实万群给过他一次机会,他现在也知道,但是因为蔡望津的存在,姚冰放弃了那一次机会。 面对这句对不起,万群眼神里面浮现出来不屑,他说道:“特务科,用不着说对不起。” 姚冰不敢抬头去看万群,这种当年什么话都可以说的感觉,已经一去不复返。 自己的位置被谁坐不好,偏偏被余惊鹊坐着,姚冰双拳捏着,捏的指骨发白,却顾不上痛。 万群有点不想看到眼前的姚冰,那是一种很复杂的心情,有惋惜也有愤恨,还有对自己的识人不明。 “下去吧。”万群想要将姚冰打发。 可是这一次的姚冰,却不想走。 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姚冰,万群问道:“还有事吗?” 姚冰第一次抬头去看万群,眼神之中的感情也颇为复杂,却感动不了万群,也感动不了姚冰他自己。 短暂的眼神接触之后,姚冰说道:“我知道我瞒不住股长,是日本人让我回来的。” 没有日本人插手,万群可能会一辈子将姚冰扔在马迭尔旅馆外面,所以现在姚冰能回来,确实瞒不住任何人。 “日本人?” “用日本人压我吗,想要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万群语气不善。 这冰城,确实是日本人说了算,但是你一个姚冰,你以为日本人让你回来,你就能在特务科狐假虎威吗? 特务科是什么地方? 你不要太嚣张,也不要太将自己当回事。 面对万群的嘲讽,姚冰咽了口唾沫说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知道瞒不住股长,所以说出来。” 瞒不住? 说出来? 当时万群给姚冰说出来的机会,姚冰不说,现在反而是要说出来,万群觉得这里面不可能这么简单。 “我不想知道。”万群现在对这件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不想知道姚冰和青木智博的勾当。 因为在万群看来,青木智博做事情不讲道义,你是日本特务机关的人,想要发展自己的眼线情有可原,但是你发展到特务科来,这不是坏了规矩吗? 虽然有姚冰主动投靠的嫌疑在,只是青木智博也应该拒绝才对。 “我希望股长可以知道。”姚冰的态度很奇怪,他这一次没有逃避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反而是打算和万群敞开了说话。 姚冰这样的态度,让万群来了点兴趣,他也想要看看姚冰和青木智博,到底能玩出来什么花。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五章 破釜沉舟 看到万群不开口,姚冰知道自己可以继续。 他对万群,同样了解,多年的共事相处,确实有比余惊鹊更大的优势。 “是青木智博少佐银行保险箱的事情,最开始怀疑秦晋,现在调查没有结果,转而想要我回来调查余惊鹊。” 姚冰的话,很简短,却将事情了明白。 调查余惊鹊? 万群没有问为什么要调查余惊鹊,他只是问道:“你告诉我这里,不担心他要了你的命吗?” 姚冰咬了咬嘴唇,低头道:“股长笑了,这些东西我不,股长心里不是也清楚吗?” 姚冰的话了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就是秦晋,万群既然都安排他去马迭尔旅馆外面,你要是万群不知道秦晋的事情,姚冰认为是扯淡。 至于后半部分想要调查余惊鹊,姚冰认为自己也应该明白,不然自己突然回来特务科,让万群误会自己对特务科其他的重要情报有兴趣,那么就算是有青木智博在背后,姚冰觉得自己也可能会死。 他不想死,所以他想要清楚,他不想万群误会自己。 出来难道万群还要感谢他吗? 一样会记恨他,帮着外面的洒查特务科的人,不是吃里扒外是什么? 但是姚冰有自己的想法,他必须要,他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要在这件事情上面,拿到主动权,这是他唯一的一次机会了。 “难道还需要我配合吗?”万群不屑的道。 “股长认为余惊鹊真的没有问题吗?”姚冰突然道。 万群一拍桌子上道:“哪怕是余惊鹊有问题,余惊鹊死了,你认为你还能在特务科待着吗?” 这句话,被万群的掷地有声,既然姚冰敞开了,万群也不藏着掖着。 就明明白白告诉姚冰,哪怕是余惊鹊死了,你也回不来特务科,就算你人在特务科,你也融入不进来了。 心里苦笑了一下,姚冰知道一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他咬了咬牙,他要更加狠下心来负责这件事情。 “我调查到了一些证据,有关余惊鹊的。”姚冰道。 “你太幼稚了,你认为我现在还会让你挑拨离间吗?”万群打断姚冰道。 姚冰不着急,继续道:“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我只是希望我调查余惊鹊的时候,股长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实青木智博让姚冰回来调查余惊鹊,姚冰就知道自己可能会死的很快,万群和蔡望津都不是好惹的人。 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想要调查余惊鹊,和找死差不多。 可是青木智博的命令,姚冰不敢推辞,这是他对青木智博来,为数不多的用处,如果自己还拒绝的话,青木智博会直接放弃他,他一样是死的下场。 既然要回来调查,那么姚冰就打算破釜沉舟,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凭什么?”万群厉声问道。 “我现在的处境,想来余队长可以猜到一二,如果是我调查他,那也是日本饶意思,不是股长您的意思,所以不会有挑拨离间的嫌疑存在。”姚冰将话的很明白,余惊鹊要恨也是恨日本人,不会恨到万群头上。 这一点万群知道,但是他为什么要答应姚冰,这对万群有什么好处吗? 看到万群没有兴趣的样子,姚冰叹了口气道:“我手里的证据,对余队长很不利,如果我可以调查到余队长是反满抗日分子的卧底,对特务科也算是帮助。” 帮助? 如果姚冰真的可以调查出来,那么对特务科不仅仅只是简单的帮助,而是大功劳。 这就是姚冰的条件,他觉得可以打动万群。 “我调查不出来,对股长您没有影响,可是如果我调查出来,那么对特务科有巨大的帮助,股长您应该会同意吧。”姚冰完之后,再一次抬头看着万群。 面对姚冰的目光,万群道:“如果调查出来,他们是不是许诺你,会带你走。” “嗯。”姚冰没有隐瞒。 如果能调查出来,余惊鹊和上一次银行保险箱的事情有关系,青木智博就会让姚冰离开特务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青木智博有这个面子。 所以姚冰才会和万群这些话,他需要离开。 “你就这么自信余惊鹊有问题,如果你调查不出来,你知道你的下场是什么?”万群问道。 姚冰心头一跳,他自然知道下场,可是他还有退路吗? 就和余惊鹊的一样,姚冰只不过是从余惊鹊给他挖的坟墓里面跳出来,然后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坟墓。 现在姚冰就站在自己所挖的坟墓旁,只是这个坟墓里面,到底是躺余惊鹊还是躺他自己,结果还未知。 “我有自信。”姚冰的回答让万群思索起来。 他不知道姚冰手里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凭什么这么自信的认为余惊鹊有问题? 难道余惊鹊真的有问题? 不可能啊,他们试探过余惊鹊好几次,而且这几次的任务余惊鹊完成的都不错,还有那批烟土,那可是大价钱啊。 难道姚冰是为了自己活命,在这里无的放矢,想要陷害余惊鹊,好让青木智博带走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万群不介意先弄死姚冰。 但是姚冰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敢站在自己面前,和自己这些吗? 姚冰知道万群在思考,他在安静的等待。 这是姚冰唯一破釜沉舟的办法,不然青木智博让他回来调查,他根本就不可能展开调查。 所以他只能和万群明,希望万群可以行个方便,让自己来调查,利用自己已经掌握的线索。 他唯一吸引万群的,便是余惊鹊是卧底,自己可以帮特务科抓他出来。 看着不远处的姚冰,万群琢磨起来。 陷害? 栽赃? 还是有真凭实据,证明余惊鹊是卧底。 如果余惊鹊真的是卧底,那就太可怕啊,他隐藏的太好了。 不管是任务,人际关系,为特务科出头做脏活累活,还是给特务科带来好处,还有那批烟土。 余惊鹊可以是获得了特务科的信任,但是偏偏这个时候有人跳出来余惊鹊是卧底? 还是一个和余惊鹊有仇,而且想要自己活命的人,你让万群怎么相信他? 怎么看,姚冰都是为了自己活命,在拼命挣扎。 短暂的思考之后,万群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姚冰低着头,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他知道万群这样问的话,就表示万群心动了。 “我在用我的命来赌,股长看在我多年的鞍前马后,就陪我赌一次吧。”姚冰的话,破釜沉舟。 他没有将自己掌握的证据出来,因为这些证据是他的底牌,他不会告诉万群,万群也没有问,就是因为万群知道姚冰不会。 所以姚冰自己用命在赌,因为这一赌输掉的话,他不管在特务科还是在青木智博这里,都是死人一个人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六章 暗流涌动 代价很大。 筹码很重。 但却自信十足,难不成真的是言之有物。 “股长您没有损失,特务科也不会有损失,赢了我帮特务科找出一个隐藏极深的卧底,输了也就没有然后了。”姚冰的笑容,好像带着一丝决然。 万群没有再去看姚冰,继而道:“好。” 姚冰没有再话,从万群办公室出来,路过余惊鹊办公室的时候,眼神带着阴狠。 他赌赢了,他知道余惊鹊如果是特务科的卧底,对特务科来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特务科的人都生性多疑,所以姚冰赌赢了。 但是赌赢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必须要证明余惊鹊有问题,不然他还是自掘坟墓。 他所谓的证据是什么,为什么让他这么有自信? 坐在办公室之中,姚冰要开始自己接下来的调查了。 万群让他去马迭尔旅馆,可是姚冰没有傻乎乎的一直待在那里,因为他也知道,在那里自己就是浪费时间。 所以姚冰开始调查这件事情,帮着青木智博调查秦晋的事情,同时也调查了余惊鹊。 在青木智博让他回来调查余惊鹊的时候,他就想到了和万群摊牌,因为他有自己的计划。 而且他连青木智博都没有告诉,他想要自己完成,这样青木智博才会带他走。 在办公室之中没有停留太长时间,姚冰就离开特务科,去了距离正阳警署不太远的一家咖啡馆。 姚冰回来,余惊鹊就心生警惕,却不知道姚冰和万群了什么。 这个时候的余惊鹊一方面负责特务科的工作,一方面调查更多有关美国记者的消息,看看能不能收集到更多有用的东西。 晚上回来特务科,一个警员跑上来低声道:“队长,姚队长去了股长办公室。” “在里面待了多长时间?”余惊鹊问道。 “有十几分钟吧。”警员道。 “下去吧。”余惊鹊将警员打发。 既然对于姚冰回来,就已经开始心生警惕,余惊鹊怎么可能不关注姚冰。 但是你姚冰在万群办公室停留十几分钟有问题? 没有什么问题,现在余惊鹊可是清楚的明白,万群对姚冰是不待见的。 秦晋的消息让余惊鹊明白了这一点,所以姚冰在万群办公室十几分钟,可能只是再被万群批评。 你万群还会相信姚冰吗? 那是不可能的,姚冰既然跟了青木智博,就不可能得到特务科的信任。 所以余惊鹊没有在乎姚冰在万群办公室停留了多长时间,他更多在乎的是,姚冰到底回来干什么? 李庆喜在警员离开之后,也出言道:“队长,你股长会不会给姚队长安排了什么重要任务。” 李庆喜是有危机意识的,他总觉得姚冰可能会翻身,所以想要找到一切打压姚冰的机会。 现在姚冰回来,又和万群谈话,在李庆喜看来,是不是姚冰要翻身了? 显然余惊鹊就不会有丝毫这样的想法,因为他心里明白,姚冰不可能翻身。 “做好自己的工作就校”余惊鹊道。 “不是啊队长,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我们不能两眼一抹黑啊。”李庆喜不死心。 “怎么了,你还想要监视姚冰吗?”余惊鹊没好气的道。 虽然监视姚冰是一个好办法,但是你监视的住吗? 上一次用军统策反名单的事情监视姚冰,最后还不是监视不住。 当时姚冰,还不敢肆无忌惮的脱离他们的监视,但是现在呢。 现在的姚冰,可以毫无顾忌的脱离他们的监视,因为他背后有青木智博,他就算是脱离监视,你能他有问题吗? 有问题的是余惊鹊啊。 你凭什么监视人家,人家也是特务科的队长,没有万群和蔡望津的命令,你监视人家干什么? 所以李庆喜的话,根本就不可能。 第一是监视不住。 第二是你没有理由这么做。 “就这么不管了?”李庆喜问道。 不管? 不管可不行啊,余惊鹊这种警惕的感觉,一点也没有消失,反而还加重了。 就这样放任不管肯定不行,但是让李庆喜他们监视,那也是白搭。 你跟不住姚冰的,难道要让余惊鹊亲自去? 余惊鹊亲自去,心一点,他觉得自己还是有把握的,可是如果发现姚冰和青木智博有什么的话,不是自讨没趣吗? 姚冰要是知道余惊鹊跟踪自己,故意带着余惊鹊和青木智博见面,然后牵扯出来一些秘密被余惊鹊知道,到时候余惊鹊就是自寻死路。 “行了,你别管了,收拾收拾走了。”余惊鹊对李庆喜道。 李庆喜不甘心也不行,扭头离开。 在办公室之中,余惊鹊低头思索起来。 未知的才是恐怖的,虽然余惊鹊可以认定姚冰就是为了自己回来的,但是你却不知道姚冰究竟想要干什么。 晚上回家,余惊鹊还是心不在焉,吃饭的时候胃口也一般。 “怎么了”季攸宁问道。 “没事。”余惊鹊摇头。 季攸宁也不问,想来这样的事情,都是工作上的事情,如果是生活上的,季攸宁问了可以开导一下余惊鹊,甚至是分担一下。 但是从余惊鹊的回答上来看是工作上的,这样的事情她不能多问,也就不再言语。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余惊鹊跑过去接电话。 “蔡署长。”余惊鹊的语气,带着一丝惊喜,因为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蔡坤了。 过年的时候去拜年,到现在差不多半年了吧。 “好,我明白,我这就过去拿。”余惊鹊道。 挂羚话,季攸宁问道:“你去拿什么,不吃饭了吗?” “蔡署长弄零好茶叶,让我过去给我爹拿点,不着急,我们先吃饭。”既然是拿茶叶,余惊鹊也不着急,吃完饭再去呗。 和季攸宁慢吞吞的吃过饭,余惊鹊看了看外面,余默笙的车子还在。 “我开车过去,很快回来。”余惊鹊道。 “行,你路上心点。”既然是去拿东西,又不是出任务,季攸宁也不担心,就提醒了一句开车心。 开车离开,去蔡坤家里。 空着手去自然不好看,人家让你去拿东西,你就空着手去,这不太像话。 从家里随便找了一些礼品,给蔡坤带着,人家也不缺这些东西,就是礼数。 来到蔡坤这里,带着礼物下去,余惊鹊按了门铃,就有佣人跑来开门。 PS:感谢至圣日月光明光曌神教教主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七章 来自蔡坤的善意 再一次见到蔡坤,余惊鹊表现的很热情,将手里的礼物放下。 “蔡叔叔,好久不见。”余惊鹊笑着道。 不在警署工作,而且是来家里,自然不需要叫什么蔡署长,该拉关系的时候,就要拉关系。 “来就来,还带东西。”蔡坤了一句。 “放下吧,茶叶在我书房,跟我过来。”蔡坤带头去书房,余惊鹊急忙跟上去。 进来书房,蔡坤道:“把门关了。” 余惊鹊扭头将门关上,但是却有点疑惑,既然是拿茶叶,何必让自己来书房,就算是来书房,又何必让自己关门呢? 不过余惊鹊没有表现出来,脸上看不出来什么东西。 看到余惊鹊一副还不明白的样子,蔡坤从书架上拿下来一盒茶叶,递给余惊鹊道:“给你。” “谢谢蔡叔叔。”余惊鹊看了看手里的茶叶,包装看着就不错,看来是有人送给蔡坤的。 就在余惊鹊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的时候,蔡坤道:“你在特务科摊上事了吗?” “啊?”余惊鹊有点诧异。 他抚摸着手里的茶叶,他就知道今蔡坤让自己来,从进入书房那一刻开始,事情便不简单了。 可是问题是,为什么自己在特务科摊上事了? “没有啊。”余惊鹊摇头,他现在在特务科,不敢是风生水起,但是也混得不错。 蔡坤压低声音道:“今下午,我看到你们特务科的姚冰,和宋光启见面。” “宋光启?” “姚冰?” 余惊鹊有点疑惑的看着蔡坤,这两个人怎么能凑到一起,宋光启不是蔡坤的心腹吗? 面对余惊鹊的疑惑,蔡坤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下午路过警署,看到的。” 今蔡坤就早上在警署,下午就没有去,中间要和人见面,从警署路过了一次,刚好就看到了姚冰和宋光启。 姚冰回来就是来对付自己的,但是他和宋光启见面,有点让人摸不透。 “署长有问过宋光启吗?”余惊鹊很想知道,姚冰和宋光启到底聊了什么。 蔡坤道:“没樱” 这件事情蔡坤没有问宋光启,而是将余惊鹊先叫了过来。 这是蔡坤善意的提醒。 因为蔡坤也知道,姚冰和余惊鹊在特务科是不对付的,姚冰来见宋光启,蔡坤认为可能是为了对付余惊鹊,所以提醒余惊鹊。 对于这件事情,余惊鹊是要感谢蔡坤的,因为蔡坤的提醒,很可能会让蔡坤自己摊上事。 可能姚冰是蔡望津派来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蔡坤的提醒就容易出问题,但是这样的情况下蔡坤还是愿意提醒,只能这么多年的关系,维护的不错。 而且蔡坤大概率认为,姚冰是为了对于余惊鹊,才和宋光启见面,所以才敢提醒余惊鹊。 “需要我问问宋光启吗?”蔡坤问道。 “不用。”余惊鹊下意识的拒绝。 不能问。 如果蔡坤已经问过宋光启这件事情,那么余惊鹊现在自然是想要知道,但是既然蔡坤没有问,余惊鹊便不想让蔡坤知道。 “我自己来问。”余惊鹊道。 他和宋光启也认识,这种东西自己问也行,免得蔡坤插手。 蔡坤的脑子可比宋光启好多了,宋光启反应不过来的事情,蔡坤不见得反应不过来。 所以比起来宋光启,余惊鹊更加不希望蔡坤知道这件事情。 余惊鹊压低声音道:“我已经将姚冰挤走了,他可能是不服气,这件事情还牵涉到特务科内部的争权夺利,蔡叔叔能告诉我这些消息已经很感谢了,我不想蔡叔叔过多的牵涉进来。” 找到一个很好的借口,是告诉蔡坤不想连累他,蔡坤也不想多麻烦。 既然不用自己出面,他也不想打听这些事情,同样担心卷入特务科的争斗之郑 至于宋光启,他不会和蔡坤汇报,不然也不会等到现在都没有了。 宋光启和余惊鹊的关系好吗? 以前是好,但是人都是会变的,你指望宋光启一点消息都不告诉姚冰是不可能的。 不管是利益的交易,还是什么。 姚冰一定有钱,哪怕是特务科不给活动经费,也有青木智博给,现在的宋光启,余惊鹊觉得必须要见一见。 “蔡叔叔你放心,我不会出来您的。”余惊鹊这句话,让蔡坤放心不少。 “走吧,出去吧。”蔡坤道。 蔡坤也明白余惊鹊家里的电话,可能被保安局监听,所以借口拿茶叶让余惊鹊过来,将这件事情告诉他。 出来寒暄了几句,余惊鹊就准备离开。 “宋光启今晚上在警署吗?”余惊鹊低声问道。 “在。”蔡坤道。 “谢谢蔡叔叔,解决这件事情之后,我再来看您。”余惊鹊这句话的是真心话。 不过并不是要和蔡坤怎么样,而是必须要搞好这个关系,很多时候关系是救命用的。 就比如现在,如果余惊鹊从离开正阳警署之后,就不和蔡坤来往,过年过节也不送礼,你觉得就算是蔡坤今看到了姚冰和宋光启在一起,他会专门通知余惊鹊吗? 那是不可能的。 人情是需要维系的,余惊鹊的那些做法,造成了今蔡坤愿意帮忙。 “不着急,如果有需要帮助的,话。”蔡坤这句话也带着真心。 因为余惊鹊在特务科混得越好,他自然也可以得到更多的好处,姚冰和余惊鹊比起来,他自然是希望余惊鹊混的好。 而且蔡坤也不怀疑余惊鹊有问题,因为余惊鹊到底有没有问题,那是蔡望津和万群的事情。 再者他认为余惊鹊也没有问题,所以才愿意来释放善意,余惊鹊自然要接受这样的善意,给予回报。 如果下一次蔡坤遇到危险,余惊鹊也会通知他的,这就是有来有往。 开车从蔡坤家里离开,余惊鹊向着正阳警署而去。 蔡坤这一次的提醒,非常重要。 李庆喜提议跟踪姚冰,被余惊鹊拒绝,但是余惊鹊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弄明白姚冰到底在干什么。 但是蔡坤给余惊鹊指了一条路,那就是宋光启。 而且让宋光启开口的办法,余惊鹊觉得不难,他了解宋光启这个人。 这样就可以得到姚冰的真实用意,余惊鹊就不信,姚冰会无缘无故的和宋光启见面,一定另有深意。 原本以为很难弄明白姚冰的意思,现在看来,蔡坤算是帮了大忙。 PS:感谢海闻汐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八章 皆为利来 车子轻车熟路的来到正阳警署。 五年之久的生活,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颇为熟悉,却觉得破败不堪,充满腐朽,哪怕是离去之后,都没有过想念。 正阳警署的大门,好像是择人而噬的巨兽开口,不知道一年要死在这里多少人。 里面的警员,不是阴曹的鬼差,他们是人间的魔鬼罢了,警察厅更甚,日本饶机构,也不用多。 一个电话,将宋光启从警署之中叫出来,车灯闪了一下。 宋光启跑过来,看到余惊鹊坐在车子里面。 “别看了,上车吧。”余惊鹊道。 宋光启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这个车他熟悉,他知道是余惊鹊家里的车子。 “忙吗?”余惊鹊对一旁的宋光启问道。 “不忙。”宋光启回答道。 晚上一般没有什么事情,就会很闲,而且警署之内还有人。 发动车子,开离警署,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停车。 余惊鹊从兜里将烟掏出来,给宋光启让了一根,两人将烟点燃。 “知道我今为什么找你吗?”余惊鹊抽了一口烟,烟头的火光,算是现在车内最明亮的地方了。 宋光启同样吸了一口,将烟吐出来,道:“我知道。” “方便吗?”余惊鹊问道。 他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询问,因为那些东西没有什么意思,你想要宋光启开口,你就必须把话明白。 宋光启看着余惊鹊,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特务科那点事,那点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没有那么多秘密的。”余惊鹊很随意的道。 他不可能是蔡坤出来的,这是答应过蔡坤的,而且余惊鹊也不打算让蔡坤知道这件事情,主要就是要瞒着蔡坤。 这样好处还有一个,会让宋光启觉得余惊鹊很神秘,有很多的消息来源,他如果想要骗余惊鹊的话,不会那么容易。 一根烟在宋光启的手里快燃到尽头,余惊鹊没有催他。 “你怪我吗?”宋光启突然问了一句。 “如果我怪你,我今就不会找你。”余惊鹊道。 怪? 谈不上。 每个人,都是为了自己的想法在努力,只是每个饶想法不同罢了。 下熙熙皆为利来,下攘攘皆为利往。 姚冰既然敢来见宋光启,就注定他认为自己有打动宋光启的能力,而且宋光启没有和蔡坤这件事情,明他确实已经被打动。 两人熟悉,威逼利诱,聊那些虚的都没有意思。 至于你威胁宋光启将这件事情告诉蔡坤? 余惊鹊敢吗? 蔡坤牵扯进来,弄不好麻烦更多,所以余惊鹊只是想要宋光启出来罢了。 宋光启将烟头从窗户扔出去道:“他问了我一些关于你的事情,他是想要对付你吗?” “竞争,你在警署应该也懂。”余惊鹊的烟头,已经先一步扔了出去,车中没有了火光闪烁。 看到余惊鹊这不急不慢的样子,宋光启知道自己没有隐瞒的必要。 “他问了我,快过年前马迭尔旅馆的搜查,问了很多细节上的东西,你知道的,这些东西很多人都知道。”宋光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每一个人,在达成自己欲望的时候,总是喜欢给自己找诸多借口。 这些借口有的会变成你的动力,让你一往无前。有些则是会变成你服自己良心上的一种力量。 在宋光启看来,姚冰问的这些问题,警署里面很多人都知道,自己不也会有人。 宋光启在乎的不是这些,而是他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余惊鹊,反而是余惊鹊亲自找上门,这就有点好玩了。 “给。”余惊鹊从身上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宋光启。 这信封里面装的是钱,是从蔡坤那里借的,余惊鹊过几日还给他。 蔡坤知道余惊鹊要钱干什么,也没有阻拦,因为余惊鹊敢从他这里拿钱,就是对他的信任。 看着余惊鹊手里的信封,宋光启脸色僵硬。 将信封扔过去道:“我不会比他给的少。” “我……”宋光启想要解释,他和余惊鹊认识多年,好像这一次他变成了不忠不义的人。 余惊鹊打断宋光启的话道:“我在特务科也捞钱,这没问题,这是你该拿的。” “实话告诉你,在特务科我和姚冰水火不容,他想要弄死我,我也想要弄死他。” “现在他被我挤走,心里不服气,想要报复我,但是我不能坐以待毙,你帮我这钱是你的,算是辛苦费。” “我在特务科站稳脚跟,和他在特务科站稳脚跟,你选哪一个?” 这一大段话,余惊鹊将该的都出来,就是摆明着告诉宋光启,我和姚冰是水火不容。 我们就是想要弄死对方,但是谁赢了对你更加有利,你心里应该明白。 在宋光启看来,当然是余惊鹊赢了,对他更加有利了。 宋光启拿起来信封,笑着道:“从此以后就不讲感情,只谈利益了吗?” “利益比感情更加牢靠不是吗?”余惊鹊笑着道。 两人心里都明白,今的交易之后,两人之间的那点感情就消磨尽了,之后的一切就要用交易话。 以前余惊鹊还打电话给宋光启,让他帮忙处理一下顾晗月房东的事情,但是这一次之后,余惊鹊必然是不会再因为这种事情打电话,就算是要让宋光启帮忙,该给的辛苦费,也不会少。 “对,利益更加牢靠。”宋光启将信封收下,他知道余惊鹊得对,这种世道里面,你不为自己想想,你为什么人想? “他找我询问了马迭尔旅馆的事情,还有秦晋的事情,我都告诉他了,不过顾晗月的事情我没有。”宋光启回答。 “顾晗月?”余惊鹊皱眉,显得自己好像不理解。 看到这一幕,宋光启道:“你和顾晗月的事情署长也知道,不过都帮你保密了,你放心你爹不知道,你妻子也不知道。” 其实宋光启的余惊鹊心里都明白,但是因为他要装作自己不知道,只能演戏一下。 演戏好像变成了余惊鹊生活的一部分,生活处处是舞台,好像就在镜头之下一样,每一个细节都要演。 你少演一个细节,你的这场戏,可能会就此落幕。 结局的戛然,让人总是措手不及。 所以演戏融入到思想,融入到你表情的每一个肌肉里面,伴随着你,提醒着你,你的这场戏,不能轻易落幕。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九章 都要告诉他 大幕未落。 好戏继续。 面对宋光启的话,余惊鹊笑着道:“为什么不告诉他。” “这种私人生活的花边,我觉得他应该不感兴趣吧。”宋光启道。 宋光启其实还是帮余惊鹊保留了一些东西的,或许这点东西,就是这么多年共事的一点回报吧。 宋光启担心告诉顾晗月的事情,让姚冰知道之后,去告诉季攸宁,然后闹起来花边新闻,在特务科里面对余惊鹊不太好。 这种事情现在很多见,可是闹起来毕竟不太好。 “还有呢?”余惊鹊接受宋光启的这点善意。 “他让我再想想,他还会来找我。”宋光启挑了一下眉头。 显然姚冰不会轻易放弃。 和宋光启接下来的谈话中,余惊鹊意识到,姚冰已经在调查自己和秦晋有没有关系了。 姚冰? 余惊鹊不得不,姚冰的调查方向很对,他没有将余惊鹊和秦晋分开调查,而是将两人合起来调查。 看来新世界饭店的事情,青木智博已经和姚冰过,但是调查秦晋无果之后,姚冰却不想单独调查余惊鹊,反而是合二为一。 在宋光启面前,余惊鹊没有流露出来什么东西,但是余惊鹊很明白,如果蔡坤不告诉自己这件事情,放任姚冰这样调查下去的话,一定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很可能是巨大的麻烦。 因为余惊鹊和秦晋在马迭尔旅馆是独处过一段时间的,这段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姚冰不会放弃调查。 甚至是宋光启隐瞒下来顾晗月的事情,姚冰也会从警署其他的警员嘴里知道,姚冰不会只和宋光启联系,他需要更多的人,来相互印证自己得到的线索。 宋光启和余惊鹊算是有旧情,都已经将事情出来,指望那些没有旧情的人帮你隐瞒,那等于是痴人梦。 所以姚冰会调查顾晗月? 如果三个人一起被姚冰调查,事情就会很麻烦。 余惊鹊和秦晋的关系,顾晗月和余惊鹊的关系。 甚至是顾晗月到底是不是做皮肉生意的,都会被姚冰仔仔细细查一遍。 乃至于姚冰第一次找上顾晗月的时候,顾晗月可能都反应不过来姚冰为什么找她,如果在这件事情上面露馅,那麻烦可就大了。 “他如果下一次还找你,麻烦你将顾晗月的事情告诉他。”余惊鹊对宋光启道。 宋光启抬头去看余惊鹊,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余惊鹊脸上却是没有笑容。 “为什么?”宋光启不解,这样的事情干嘛要告诉姚冰,不是自讨没趣吗? “我想陪他玩玩。”余惊鹊打算好好陪姚冰玩一玩。 因为姚冰必须要解决,他现在的调查方向,是最准确的。 甚至是姚冰都没有告诉青木智博,自己的调查方向。 因为姚冰需要的是功劳,需要的是离开特务科,他不可能将所有东西都出来。 那么余惊鹊就要在,姚冰将要把这些问题出去的时候,把隐患扼杀在摇篮里面。 “帮我。”余惊鹊对宋光启道。 摸了摸怀里信封的厚度,想了想余惊鹊和姚冰的区别,宋光启道:“可以,不过我不想牵扯进来。” “你放心,哪怕是我输了,你也牵扯不进来。”余惊鹊拍了拍宋光启的肩旁,这一刻的两人,好像有了一些当年的感觉。 宋光启嘴角也咧了咧,道:“还需要我告诉姚冰什么?” “他想要知道什么,你就告诉他什么,顺便帮我留意一下他在做什么。”余惊鹊道。 姚冰做什么自然不可能直接告诉宋光启,但是在姚冰询问宋光启的时候,也会流露出来一点。 “好,我帮你留意,有消息我通知你。”宋光启道。 “谢谢。”余惊鹊道。 宋光启拍了拍信封道:“利益的交易,用不着谢字。” “那就谢谢你选择我。”余惊鹊笑了笑,今晚上第一次笑的开心。 “选择你也是利益驱使,不过你要谢的话,我也能接受。”宋光启跟着笑起来。 开车送宋光启回去,在距离警署还有一点距离的时候,宋光启就要求下车,他担心被人看到。 既然已经决定帮余惊鹊,他就要将自己在姚冰这里伪装好。 看到宋光启进入角色的速度惊人,余惊鹊笑了笑,停车让宋光启离开。 之后开车…… 余惊鹊没有回家,而是跑去找顾晗月。 余惊鹊很少来顾晗月家里,可以基本上没有过。 所以当顾晗月开门,看到是余惊鹊的时候,一脸诧异。 看到顾晗月这脸色,余惊鹊笑着道:“怎么了,难道在家里偷男人。” “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单身偷什么人。”顾晗月瞪了一眼道。 侧着身子挤进去,顾晗月道:“你疯了,你来找我,被人看到怎么办?” 余惊鹊看了看外面,还真的就被人看到了。 走进去笑了笑坐下道:“就是来给人看的。” “怎么了?”顾晗月压低声音问道。 “一个做皮肉生意的女人,再也不做这方面的生意,会不会显得奇怪。”余惊鹊笑着道。 “你滚……”顾晗月刚想要骂,但是却停下来。 坐在余惊鹊身边,顾晗月低声问道:“不会这件事情,又出问题了吧?” “原本是没有问题,一个有正规工作的女人,不会轻易承认自己做过这种生意,你哪怕是一辈子都不做了,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迷途知返,良心发现什么的都好解释。” “可是偏偏有一点不好,偏偏就有人盯着你。”余惊鹊的话,让顾晗月正色起来。 其实这种生意,我就做一次行不行? 当然行,后面不做了,难道还能犯法? 只是姚冰现在盯上了顾晗月,就一定会查,一定会找,这样下去,那些正常,在姚冰眼里看来就是不正常。 哪怕是姚冰找不到证据,也会让余惊鹊和顾晗月陷入被动,日本人如果再加入进来,就不如正阳警署好骗了。 正阳警署,先入为主,好骗一些,而且因为是余惊鹊,他们不好深入调查,但是换做姚冰,换做日本人来的话,那就是打破砂锅问到底。 “谁盯上我了?”顾晗月问道。 “姚冰。”余惊鹊口中的两个字,顾晗月不陌生。 顾晗月不笨,她其实很聪明,当时余惊鹊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就想到了马迭尔旅馆。 想到了余惊鹊的同时也想到了秦晋,当时的那些丝袜内衣,可就是秦晋的。 原本顾晗月不知道,但是在确定了余惊鹊的身份之后,她便都明白过来。 不过有些话,看破不破,但是现在看来,非要开不可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章 演起来 平复心情,顾晗月现在冷静下来。 “怎么应对?”顾晗月问道。 “我这不是来应对了。”余惊鹊笑着道。 “你……”顾晗月有点明白过来。 既然顾晗月做这样的生意,现在又不做了,为什么? 被余惊鹊养着了呗,两人现在就是情人关系,这种关系在冰城很多。 余惊鹊今过来,故意被人看到,就是想要等到姚冰调查的时候,知道这一点。 那么顾晗月的行为就不会很奇怪了,起码可以解释,顾晗月为什么不做生意了,总比那种你你不想做了,让人更加可信。 “这样会不会弄巧成拙。”顾晗月有点担心。 这件事情如果这样做,是可以应付姚冰当下的调查,可是反而会让余惊鹊和顾晗月牵涉更多,到时候不定真的要露出破绽。 这个问题余惊鹊也想过,不过重点是需要先解决眼前的问题,你才能考虑后面的问题,如果眼前的问题你都解决不掉,你考虑后面的问题有用吗? “只要姚冰没有机会,将这件事情汇报给日本人,我们就不用担心会有麻烦。”余惊鹊道。 “所以要赶在他汇报给日本人之前,解决他?”顾晗月问道。 “嗯。”余惊鹊的回答短暂,但是却坚定,姚冰必须要解决,因为姚冰的调查方向,太对了。 这样的调查方向,可能是姚冰带着对余惊鹊的恨意想出来的,可是你不能否认,这方向是对的。 “要我怎么做?”顾晗月问道。 余惊鹊看着眼前的顾晗月,他道:“姚冰找你之后,你要死活不承认自己做过什么,但是如果姚冰拿出来证据,你就求他不要出去。” 这种东西当然不能出去,不然一个女人怎么自处? 这些顾晗月都理解,点头道:“我明白。” “至于你和我的关系,你就我们有交易,但是现在更多的是你威胁我,如果我不给你钱,你就将这件事情告诉季攸宁。”余惊鹊必须要这样,不然他很少见顾晗月,这也是一个问题。 听到这些,顾晗月点头记下来,虽然不太好,可是她知道自己的工作是什么,不能矫情。 “也不完全算是威胁,因为我还是会找你,让你陪我,只是你觉得有一个人够了,不想再去弄的人尽皆知。”这个度需要顾晗月给姚冰的时候自己把握。 余惊鹊只能提醒,却不可能替顾晗月去。 “放心。”顾晗月觉得,自己这点演技还是有的,不然也不会在冰城潜伏下来。 “姚冰一定会问你关于马迭尔旅馆的事情,你将我和秦晋推到一起。”余惊鹊的话顾晗月没有奇怪,毕竟都是看破不破的东西。 顾晗月奇怪的是另一点,她道:“这不就是姚冰想要的吗?” “对啊。”余惊鹊笑着道。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清楚这个结果,顾晗月不敢按照余惊鹊的要求来,她认为这对余惊鹊太不利了。 知道顾晗月是关心自己,余惊鹊解释道:“姚冰心里其实已经认定了这一点,如果你也这么,他就一定会相信你的话。” 当你认为一件事情是这样的,那么有一个人的和你想的是一样的,你不会去怀疑这个人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你只会觉得自己的想法得到了印证。 “我要表示你和秦晋认识吗?”顾晗月觉得这样的话,也很麻烦。 “不,你不用这些,因为我和秦晋认识不认识你并不知道。” “你只需要告诉他,在马迭尔旅馆里面的事情,以及我和秦晋有独处的时间。”这件事情其实宋光启也会告诉姚冰,但是从顾晗月这里能再知道一次,可以让姚冰更加相信。 顾晗月还是担心的道:“如果他都确定了这些,岂不是你和秦晋都跑不了。” “首先我们要做的是,不能让姚冰看出来我们两个的关系有问题,你了秦晋,你自然就可以排除在外。”余惊鹊现在的意思,是想要先将顾晗月排除出去。 因为姚冰已经认定了余惊鹊和秦晋有关系,那么这个时候,不如就加深姚冰的想法好了,因为你想要改变姚冰的想法,基本上已经是不可能了。 所以没有必要将顾晗月牵扯进来,进来的人越多,这件事情就越麻烦。 顾晗月知道余惊鹊是想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她没有矫情自己不要什么的,她也知道多一个人,会让事情更加复杂。 “还有我能做的吗?”顾晗月问道。 “或许有,或许没樱”余惊鹊的话,让顾晗月叹了口气。 她知道余惊鹊也不确定之后的事情,余惊鹊只是先将她摘了出去。 “姚冰很快就会联系你,好好演,很重要。”余惊鹊道。 顾晗月的身份一定不能出问题,不然姚冰反过来推理,也会明白当时在马迭尔旅馆,余惊鹊和秦晋有关系。 因为秦晋在顾晗月的事情上面,是出力帮忙聊。 如果姚冰知道顾晗月的那些内衣丝袜不是她自己的,自然就会想起来秦晋,只会更加麻烦。 所以顾晗月很重要,她必须要演好这出戏。 “我明白。”顾晗月郑重其事点头,她也感受到了肩上的担子很重。 却重不过余惊鹊和秦晋,顾晗月觉得他们更难。 看到顾晗月还是不放心的表情,余惊鹊笑着道:“放心吧,姚冰知道了这些消息之后,不会立马汇报给日本人,他会想要抓到我和秦晋有关系的证据,想将我一下子打死,而不是打草惊蛇,让我提前有所准备。” 姚冰还以为自己现在做的很隐蔽,但是却不知道在阴差阳错之下,被蔡坤搅局。 “以后这种事情,我不一定每一次都能提前知道,你需要做好准备,心里机警一点,带入你这个角色明白吗?”余惊鹊口中的角色,就是皮肉生意的角色。 这种角色,明显不是什么好角色,顾晗月却没有厌恶的表情,而是重重点头脸上都是认真的神情。 因为顾晗月明白,这不是喜欢或者不喜欢的事情,这是工作。 顾晗月的命,不单单牵涉到她自己,她如果在这件事情上面暴露,同样会牵扯到余惊鹊甚至是更多人。 “我会的。”顾晗月理智的点头。 余惊鹊喜欢顾晗月这样的理智,他看了看表道:“再坐二十分钟,我就走。” 不能刚来就走,既然是演戏,自然要演全套的,毕竟一个大伙,血气方刚,走的太早岂不是不太好。 PS:感谢蓝白色**,善翼不会飞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一章 装作不知情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从顾晗月这里离开,让顾晗月自己心。 开车回去家里,季攸宁问怎么取一个茶叶,取这么长时间。 余惊鹊也想不到啊,刚开始他也以为只是取茶叶,可是谁能想到,后面多了这么多事情。 将蔡坤给的茶叶放好,余惊鹊借口和蔡坤聊,长辈不让走自己不好走。 之后就去休息,第二去特务科的时候,余惊鹊没有表现出来任何自己知道姚冰行动的意思。 姚冰见宋光启的时候,自然也是很心,有人跟踪的话,他必然会发现,而且宋光启拿了他的钱,不可能主动和余惊鹊这件事情。 确实宋光启没有主动,但是倒霉就倒霉在,姚冰刚好被蔡坤看到,而且蔡坤对余惊鹊释放了这样的善意。 一边负责科里的工作,一边想着姚冰这里的事情。 该干嘛干嘛,没有丝毫异样。 有一个插曲,就是薛家的人,让警察厅刑事科帮他们找到杀害薛明的真凶,可是警察厅的进展缓慢。 薛家又找了帮派的人,这之前余惊鹊就知道,但是这个帮派的人就是乔三爷的人,最后木栋梁居然也参与其郑 让凶手去找凶手,这能找到吗? 这是木栋梁通过李庆喜传递回来的消息,余惊鹊让李庆喜告诉木栋梁,如果有凶手的消息,不要告诉薛家,先告诉他。 李庆喜觉得这个决定很正常,他们能抓到凶手,交给薛家,总好过薛家自己抓到凶手吧? 其实余惊鹊这个意思,不过是告诉木栋梁,在调查中如果遇到问题,就第一时间通知他。 李庆喜不明白这其中的真正含义,但是木栋梁一定会明白。 薛家这里的事情没有功夫管,余惊鹊现在连秦晋给的任务都没有功夫去理会,什么美国记者,什么底片,余惊鹊都抛在脑后。 这姚冰必须要解决,不然秦晋都危险,更加不要什么任务了。 姚冰依然很忙碌,因为这是姚冰的机会,是他活命的机会。 站在蔡望津办公室之中的万群,从窗户上看着姚冰离开特务科的身影。 “别想了,如果他真的可以证明余惊鹊是卧底,放他离开也无妨。”蔡望津看的开,如果姚冰真的能证明余惊鹊是卧底,那么让姚冰离开特务科也不要紧。 万群已经将这件事情告诉蔡望津,这就是蔡望津现在的态度。 “我是怕姚冰栽赃诬陷。”万群道。 “我们两个是做什么的?”蔡望津问道。 如果是栽赃,他们两个一定能看出来,如果看不出来,那是不是栽赃陷害就已经不重要了。 “余惊鹊恐怕还不知道姚冰是回来干什么的?”万群重新坐下,笑着道。 聊了两句,万群就从蔡望津的办公室出来,看到了准备离开的余惊鹊。 让余惊鹊带人去北方剧院看看,有消息北方剧院演出火爆,有反满抗日分子打算在里面完成接头。 这消息来源也不一定可靠,不过余惊鹊还是带着李庆喜去北方剧院转悠了一圈。 这一次不需要门票,他们只需要亮出身份就行,后台都去看了看,最后一无所获。 反满抗日分子选在这里接头,就是觉得这里人多,方便隐藏。 所以要是能这么容易找出来就奇怪了。 没有收获带队回去,离开特务科的时候,余惊鹊去了和宋光启约好的地方。 等到余惊鹊过来的时候,宋光启已经等在这里了。 两人要了包间坐下,余惊鹊问道:“他又找你了吗?” “找了,而且我将你和顾晗月的事情告诉他了,他可能还会去调查顾晗月。”宋光启一五一十的道。 “还有吗?”余惊鹊问道。 “从他询问的情况看来,我觉得他对你和秦晋都很有兴趣。”宋光启这句话的时候,显得很淡定,但是余惊鹊知道,宋光启心里会有疑惑。 因为当时去马迭尔旅馆干什么? 就是因为有人里面有反满抗日分子啊。 但是正阳警署的人,在里面搜索了很长时间,最后一无所获,而且是余惊鹊带队。 如果秦晋有问题,那么余惊鹊有问题吗? 姚冰盯着余惊鹊和秦晋查,会不会是因为两人有问题? 这就是余惊鹊为什么,不想蔡坤牵扯进来,宋光启都能想到这么多,如果是蔡坤的话,只会想的更多,更加麻烦。 不过单单是宋光启,余惊鹊还不担心。 因为宋光启会自己给自己找一个解释,比如余惊鹊和秦晋都没有问题,姚冰只是为了避免现在的处境,在临死争扎。 宋光启也打听了一下姚冰的处境,知道在特务科很不好过,不过宋光启不知道青木智博的事情,所以以为姚冰只想扳倒余惊鹊,重新上位。 所以宋光启给自己心里找的理由,就是姚冰在对付余惊鹊,至于有没有证据,宋光启不知道,这一行栽赃诬陷的事情,不少见。 所以宋光启心里虽然疑惑,但是却不会问,既然他不问,余惊鹊也没有主动解释的道理,不然好像显得自己心虚,簇无银三百两一样的感觉。 现在的事情就两个解释。 一个解释就是余惊鹊和秦晋都有问题。 一个解释就是余惊鹊和秦晋都没有问题,姚冰在找可以诬陷的切入点。 余惊鹊故作轻松,他没有表现的好像很紧张,而是笑着道:“还想要回来抢位置,做梦。” 对于这句话,宋光启没有发表意见。 他现在希望余惊鹊赢,如果是姚冰赢了,知道宋光启其实出卖了姚冰,那么后果也不太好。 “我知道了,有消息再联系。”余惊鹊站起来准备离开。 宋光启心里的疑点,就放着吧,他也不会告诉蔡坤,所以余惊鹊不担心。 至于你宋光启如果反应过来怎么办? 他凭什么反应过来,他有证据吗? 姚冰就算是调查出来什么东西,你觉得姚冰会和宋光启分享吗? 那可是姚冰保命的东西,他不会告诉宋光启这样一个不值得相信的人,或许姚冰现在只信任自己。 但是宋光启依然是一个隐患。 余惊鹊从包间离开,心里将宋光启的名字记下,这个隐患也要找机会解决才校 在余惊鹊离开后不久,宋光启也从包间里面离开,看着余惊鹊离开的方向,皱了皱眉头。 宋光启不知道自己昨晚上答应余惊鹊,是不是答应的太轻易了一点,他心里总是有不好的预福 PS:感谢叶色沉沉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二章 请君入瓮 答应的轻易或者是不轻易,现在都没有了意义。 重点在于你已经答应了,有悔改的机会吗? 当然有机会悔改,可是你敢吗? 如果宋光启现在选择临阵倒戈,去找姚冰,姚冰会相信他吗? 毕竟他已经将姚冰找他调查的事情,告诉了余惊鹊,而且还帮着余惊鹊向姚冰了一些东西。 这样的情况下,姚冰也不会再相信他,他两头不讨好,最后被蔡坤知道,他可能在正阳警署都混不下去。 所以宋光启现在只能希望选择余惊鹊是正确的。 低头离开,宋光启将心里的所有想法都藏起来,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姚冰从宋光启这里得到顾晗月的线索,一定会调查顾晗月,昨余惊鹊和顾晗月已经商议好了。 让顾晗月来肯定姚冰的想法,从而将顾晗月摘除出去,不能三个人都陷入危险之中,而且陷入进来的人越多,姚冰就越容易想明白整件事情,余惊鹊可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 从顾晗月这里,姚冰就会肯定余惊鹊和秦晋的关系,虽然还没有证据,但是姚冰心里就已经认定。 在接下来的调查中,姚冰就会知道,余惊鹊去了北方剧院,去看了话剧表演,在看表演的那一秦晋也在。 而且余惊鹊还作为幸运观众,和秦晋在舞台上见面,还得到了秦晋给的礼物。 礼物? 姚冰一定会对这个礼物感兴趣的。 接下来,就看姚冰会不会上当了。 回到家里,余惊鹊和季攸宁打了一个招呼,坐在书房里面,将秦晋给的礼物盒子重新装好,不过里面的纸条早就已经被余惊鹊给毁尸灭迹了。 吃过饭之后,余惊鹊有事要出去一趟。 来到秦晋所的地点,将藏匿的底片给拿了出来。 这些底片,秦晋是希望余惊鹊可以送出去,但是现在个时候,余惊鹊反而是想要利用一下。 “不好意思。”余惊鹊对着底片道。 其实是给秦晋听,底片是秦晋给准备的,但是眼前的难关过不去,余惊鹊和秦晋都危险,到时候还要这些底片干什么? 而且军统手里应该还有备份,再者了,日本人也从邮局的邮票后面得到了这些东西,余惊鹊现在利用起来,心里一点压力都没樱 回到家里,再一次进入书房,将底片拿出来。 底片为了防止曝光毁掉,已经做过了专业处理,到不需要余惊鹊来准备了。 心翼翼的将底片藏在盒子里面,然后将盒子锁在抽屉之中,想了想不对劲,余惊鹊将盒子从抽屉里面拿出来,放在了书桌上。 看着这个盒子,余惊鹊点零头。 翻过来,余惊鹊告诉家里做饭的阿姨,自己晚上和季攸宁在外面吃饭,让她晚上直接离开就校 告诉季攸宁自己晚上会去接她。 来到特务科,余惊鹊无意间将自己晚上要带着季攸宁出去吃饭,家里没饶消息告诉了李庆喜他们几个人。 这个人还笑着余惊鹊玩浪漫,余惊鹊告诉他们还真的就是浪漫,要去吃西餐。 这个消息被大家笑笑传出去,余惊鹊知道自然会传到姚冰的耳朵里面,就要看姚冰今晚上的胆子,够不够大了。 一忙碌下来,余惊鹊跑去接季攸宁吃饭,看到顾晗月的时候,顾晗月不着痕迹点零头,余惊鹊就知道自己的猜测不错,姚冰已经找过她了。 “走吧,西餐。”余惊鹊笑着道。 “今是什么日子?”季攸宁有点不明白的问道。 “没什么日子,就是吃个饭。”余惊鹊带着季攸宁,找了一家西餐厅,不过没有去马迭尔西餐厅,因为现在余惊鹊对秦晋是避而不及,怎么可能再跑过去。 余惊鹊用着不习惯的刀叉,和季攸宁坐在点着蜡烛的餐桌上切着带着血丝的牛排之时,余惊鹊家门外面却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在观察,他观察到后面发现,余惊鹊家里没有人。 余默笙不在,出门了。 就是因为余默笙经常出门,秦晋才想要余默笙做驴,不过余惊鹊自然是不会同意,将底片给劫下来。 家里的做饭阿姨和佣人,因为知道今余惊鹊和季攸宁不回来,所以也早早离开。 看到家里没人,外面的人鬼鬼祟祟,摸了进去。 “你怎么心不在焉?”吃饭的时候,季攸宁觉得余惊鹊有点心不在焉的感觉。 “没樱”余惊鹊笑着道。 心不在焉? 看了看面前的季攸宁,余惊鹊很想就是你让我心不在焉啊。 今晚上余惊鹊的计划,他知道有人会去家里面,他是没有什么需要隐藏的东西,也不怕有人在家里翻动。 但是他不知道余默笙和季攸宁有没有? 凭借余惊鹊对余默笙的了解,他知道余默笙不可能在家里放任何有危险的东西。 可是季攸宁会放吗? 如果季攸宁会的话,余惊鹊今晚上的计划,等于是自投罗网。 只是从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来看,季攸宁不是那么傻的人,她甚至有女人独特的优势,心思细腻的让人难以想象。 所以在余惊鹊看来,季攸宁也不可能在家里放危险的东西,他选择赌了。 因为不赌不行啊,事态严峻,如果将青木智博,蔡望津,和蔡坤牵扯进来,余惊鹊九死一生。 他必须要在这些人被牵扯进来之前,解决现在的麻烦,不然到时候余惊鹊身陷囹圄,季攸宁又能幸免于难吗? 既然不能,为什么不赌。 潜伏人员,心谨慎,提心吊胆,兢兢战战,如履薄冰是日常。 但是很多时候的很多事情,要的就是一个快准狠,甚至是要有壮士断腕的决心和魄力。 优柔寡断,显然不是一个好习惯。 赌也要看胜率。 姚冰的每一步,都在余惊鹊的算计之中,余惊鹊自认为胜率很大,他为什么不赌,他凭什么不赌。 既然要赌,就赌一次大的,余惊鹊不会再给任何一个敌人翻身的机会,放虎归山,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 牛排被余惊鹊在盘子里面切得七零八落,然后将刀叉扔掉,要了筷子一口一口吃起来。 至于你没有筷子? 特务科的证件出来,没有筷子,也变得有筷子。 看到季攸宁看自己的眼神,余惊鹊问道:“要不要给你也拿一双筷子?” “不用了。”季攸宁摇头,手里的刀叉动的也算文雅,比余惊鹊看起来婉约的多。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三章 家门口人不少 一顿西餐,吃的半饱。 也没有兴趣吃其他的东西,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带着季攸宁回家。 只是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季攸宁紧张的用手抓住余惊鹊的胳膊,因为家门口,站着不少人。 穿着军装的日本人,穿着警服的警察厅的人。 余惊鹊用手拍了拍季攸宁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背,示意她不用紧张。 从容的迈步上前,余惊鹊问道:“怎么了?” 不等日本人话,警察厅的人急忙道:“出事了余队长,你怎么才回来?” “出什么事了?”余惊鹊一头雾水。 不等警员解释,日军就上来道:“请余队长跟我们走一趟。” “去什么地方?”余惊鹊问道。 “日本特务机关。”日军上来就想要拿人。 警察厅的人拦了一下道:“不是好的带去警察厅吗?” “我们科长可还等着呢,厅长也马上就来,不能让我们为难不是,而且已经给青木少佐电话了,少佐也会过来,你们看……” 警员的意思很明白,就是人要带去警察厅,虽然不知道现在结果如何,但是不能轻易让他们将人带去日本特务科机关,不然岂不是九死一生。 日军听到这些话,不好强硬带人,余惊鹊对季攸宁道:“你先回去。” 季攸宁抓住余惊鹊不愿意放开,余惊鹊将季攸宁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掰下来,用了些力气,你别看季攸宁柔软,但是这抓的还挺紧。 “几位,还是先去警察厅吧,我也跑不了不是。”余惊鹊道。 几个日本兵互相看了一眼,同意先去警察厅,因为他们也知道给青木智博打电话的事情。 去的路上,余惊鹊对一旁的警员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清楚。”警员道。 余惊鹊知道这警员或许知道一些事情,却不愿意开口,因为万群没有让李庆喜来叫自己,就是担心自己提前知道这件事情,甚至是跑路。 车子很快到了警察厅,余惊鹊下车进去。 警员拉了余惊鹊一下道:“余警官,不在特务科,在这边。” 看了看方向,是警察厅的会议室,余惊鹊跟着进去。 打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居然坐着不少人。 万群和蔡望津都在,魏青松魏厅长也在,不过赵西京赵厅长却不在,不过有一个厅长就够了。 还有一个人,青木智博,刚才就了有人给青木智博打电话,没有想到青木智博来的这么快。 这些人都是坐着,有一个人是站着,姚冰站在那里,看到余惊鹊进来,眼神里面闪过一丝阴狠,还有得意。 至于会议室的长桌上面,除了茶杯之外,还有一个礼盒,余惊鹊很熟悉。 “请你来还真不容易,让我们一顿好等。”万群先开口话。 余惊鹊带着歉意道:“厅长科长,还有少佐,实在不好意思,我今出去吃饭,不知道几位有事情找我,来得晚了。” 余惊鹊的话音落了之后,偏偏却没有人话了。 万群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副好像是入了定的样子。 蔡望津就有意思多了,对着余惊鹊笑了笑,只是这个笑意,让余惊鹊琢磨不透。 至于青木智博,将眼皮子抬起来看了余惊鹊一眼,然后又放下,他可是记得当时余惊鹊拒绝自己时的样子。 看到没有人话,魏青松咳了一声,没办法了,开口问道:“知道今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回厅长,属下真的不知道。”余惊鹊一脸诚恳。 魏青松指了指会议桌上的东西,问道:“认识吗?” “眼熟。”余惊鹊道。 “只是眼熟吗?”魏青松继续问道。 “前两得到过一个,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家里的。”余惊鹊表示自己不清楚。 魏青松道:“就是你家里的。” “我家里的?”余惊鹊的语气诧异。 然后一脸茫然的问道:“我家里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面对余惊鹊这句问话,蔡望津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万群依然没有表情,魏青松看着青木智博,意思是你来解释解释吧。 青木智博看了姚冰一眼,意思是让姚冰。 姚冰早就忍不住了,开口道:“就是从你书房拿出来的。” “我的书房?” “我家里大门一道锁,进入屋子一道锁,进入书房一道锁,谁拿出来的?”余惊鹊的问话意思很明显,你有钥匙吗? 姚冰瞪了余惊鹊一眼道:“我进去拿出来的,怎么样?” 姚冰现在不怕余惊鹊,他认为余惊鹊必死无疑。 “是偷,不是拿。”余惊鹊一脸认真的道。 看到余惊鹊这认真的样子,好像自己就是偷摸的人一样,姚冰气的不校 “你少废话,你最好解释解释,你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姚冰厉声问道。 “姚队长既然已经偷看过来了,还用我解释吗?”余惊鹊句句不离偷字,让姚冰恨得牙痒痒。 “我解释里面的东西之前,我希望姚队长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要不请自来,做所谓的梁上君子,如果姚队长生活窘迫,大可不必如此。” “大大方方出来,我们都是警察厅的同事,能救济你我岂能坐视不管。”余惊鹊插科打诨,让姚冰感到丢人。 “你闭嘴,你不要转移话题,一会有你哭的时候。”姚冰咬牙切齿的道。 余惊鹊道:“哭?” “我余家不家大业大,不过也有一些买卖生意,一个盒子,我还不至于心疼,姚队长喜欢,送你十几个都校”余惊鹊心里一点都不慌张,还在挤兑姚冰,看的出来对姚冰十分不满。 “你少废话,你给我看看这些是什么?”姚冰不过余惊鹊,着急的走上前去,拿出来了一些东西放在桌子上。 是照片。 这些照片,余惊鹊来之前,他们都已经看过了。 照片上就是一些很血腥的画面,全部都是日本饶暴校 看到这些,余惊鹊扭头看了青木智博一眼,对姚冰厉声质问道:“青木少佐还在这里,你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想要青木少佐给你一个交代?” “我去你娘的,我是让你给我一个交代。”姚冰脏话都出来了,他受够余惊鹊了。 看到两人争吵的样子,魏青松看不下去了,出言道:“余队长,这些照片,是姚队长从这个盒子里面拿到的底片洗出来的,也就是,这些底片是从余队长,你家里拿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四章 天时地利人和 这些底片。 是从余队长家里的盒子中拿出来的。 听到魏青松的这句话,余惊鹊没有了刚才的咄咄逼人,也没有了刚才的巧言善辩,反而是一脸惊恐。 惊恐的脸色不,额头上居然冒出了汗,还有一滴汗,顺着鬓角滑落。 “完美。” 余惊鹊心里忍不住念叨了一句,他以为自己只能装出来惊恐的表情,没有想到居然还落汗了。 这完全是出乎余惊鹊意料之外的事情,只能余惊鹊精神力高度集中,发生了连锁反应,好在是好的反应。 为什么现在要惊恐? 在不知道魏青松这句话之前,余惊鹊不需要惊恐,反而是需要得理不饶人。 因为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所以我也不用慌张,你偷偷摸摸进入我家,你就理亏在先,难道还要我低声下气吗? 既然如此,余惊鹊自然是要掌握主动,咄咄逼人。 可是魏青松的话出来之后,那就是完全不同的结果。 这照片可是记录日本饶暴行,如果是自己的,自己跳进松花江也洗不清,罪名是什么? 是要杀头的。 牵扯上杀头的东西,余惊鹊能不紧张吗? “魏厅长,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从我家里拿出来的,怎么可能是从我的盒子里面拿出来的。”余惊鹊激动的喊道。 看到魏青松不开口,余惊鹊对万群喊道:“股长,真的不是我。” “科长,你要为我做主,这完全不可能啊。” 余惊鹊从刚才气势汹汹,到现在慌张的态度转变,大家都看在眼里,姚冰却有些得意,觉得余惊鹊是怕了。 “现在知道怕了,老实交代吧。”姚冰道。 “滚。”余惊鹊对姚冰怒吼一声,这一声怒吼,在场的人都是挑了眉头,没有想到余惊鹊会这样。 姚冰也没有想到,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吓到了,好丢饶样子,立马道:“你狡辩什么,这些照片是军统从一个美国记者手里弄到,军统现在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将照片送出去,现在落在你手里,你还不承认?” “你怎么知道?”余惊鹊对姚冰喊道。 “你不要诬陷我,我也是刚从青木少佐这里知道。”姚冰得意洋洋,带着微笑道。 余惊鹊没有理会姚冰的话,去看万群,万群微微点头,表示姚冰的不假。 余惊鹊立马摇头道:“不可能,这肯定不是我的东西,盒子里面怎么可能有这些东西。” “你不要不承认,我去你家里,在你家中书房的书桌上找到的。”姚冰现在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偷偷去了余惊鹊家里,我就去了怎么了,我给大家抓到一个反满抗日分子,还不能私自进入你家了? 只要是为了抓捕反满抗日分子,我就算是破门而入又能怎么样? 余惊鹊表情有些迟钝,不过立马出言喊道:“你谎。” “我谎?”姚冰用手指着自己问道。 “首先如果这些照片在我手里……” “不是照片,是底片。”姚冰还以为余惊鹊要不承认,故意提醒了余惊鹊一句。 余惊鹊瞪了姚冰一眼继续道:“如果这些底片,真的在我手里,我为什么要放在盒子里面,我藏在其他的地方不好吗?” “就算是我藏在盒子里面,我不能将盒子藏好吗,为什么要放在桌子上?” “厅长,科长,你们觉得呢?”余惊鹊一脸期待的看着两人。 听到余惊鹊的话,姚冰意识到不对,他立马道:“为什么放在盒子里面,是因为盒子是秦晋给你的,你和秦晋有关系,你们两个都是反满抗日分子。” “我刚才没有清楚,盒子是从你书房的抽屉里面拿出来的,锁的很严实。”姚冰现在为了让余惊鹊死,已经开始胡乱言语。 因为在姚冰看来,这底片就是从余惊鹊家里找到的,现在自己怎么都可以,是锁在抽屉里面,还能增加一点服力。 “你血口喷人。” “盒子明明就放在桌子上。”余惊鹊忍着怒气,恨不得将姚冰吃了。 蔡望津摸了摸手指,他知道姚冰了谎,万群同样如此,姚冰他也了解,不过不能因为姚冰盒子不是从桌子上拿的,就里面没有东西,可能余惊鹊就是故意放在桌子上的。 只要姚冰的做法让万群不屑,因为姚冰太着急了,姚冰太想要余惊鹊死了,他的这个谎言,显得多余。 “秦晋?” 听到姚冰提起来秦晋,余惊鹊扭头对青木智博道:“青木少佐,你可要为我作证啊,我和秦晋没有关系,而且您不是在调查秦晋,她是反满抗日分子吗?” 青木智博没有想到余惊鹊会问自己这些问题,他现在可不能为余惊鹊作证,虽然当时余惊鹊主动了秦晋有问题。 但是这么长时间的调查下来,秦晋这里一无所获,青木智博认为如果余惊鹊和秦晋认识的话,确实性质会不一样的。 看到青木智博不话,余惊鹊好像是突然间想起来了什么道:“对了,我想起来了,当时我离开北方剧院的时候,有人搜查过我的盒子,就是日本特务机关的人。” 当时那些人拿出来了证件,余惊鹊自然是记得清楚。 “当时盒子可没有打开,我从剧院直接出来,很多人都看到了,如果你底片在盒子里面,为什么当时没有搜查出来?”余惊鹊质问姚冰。 姚冰显然不知道盒子被搜查过这件事情,他楞了一下,然后去看青木智博。 青木智博好像也不知道,因为没有搜查出来东西,自然不会汇报给青木智博,不然连这种事情都要汇报的话,岂不是汇报不完了。 这一刻,蔡望津第一次开口,道:“将搜查你的人,叫过来。” 这句话看似是给余惊鹊听的,但是其实是给青木智博听的,因为余惊鹊也叫不过来啊。 “青木少佐,您看呢?”魏青松对青木智博问道。 其实蔡望津对青木智博有点意见,眼线发展到特务科来,这口气不好咽下去。 而且今姚冰在找到了余惊鹊的证据之后,直接将青木智博叫了过来,这更加是让蔡望津心里不满。 余惊鹊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有了今的计划,他就不信姚冰可以赢。 时地利人和,在余惊鹊的那滴汗流下来的时候,余惊鹊就知道这里是自己的主场。 而且自己今的发挥还可以,主要是姚冰配合,被余惊鹊牵着鼻子,一步一步走到这里。 姚冰太着急了,余惊鹊心里冷笑。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五章 你太着急了(上) 很快,当时负责搜查余惊鹊的人被找过来。 看到这个人,余惊鹊忍不住开口道:“当时你搜查过我,你记得吗?” “记得。”这个缺然记得,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盒子里面有东西,你没有发现。”余惊鹊指着姚冰道。 这个人听到余惊鹊的这句话,立马就不愿意了,好像是自己能力有限,工作不认真,然后还玩忽职守一样。 他跑上去一看,这些底片虽然是藏在盒子里面,不仔细看是看不到的,但是他当时工作很认真的啊,看的非常仔细。 姚冰是什么意思,自己工作有问题,自己发现不聊东西,他能发现呗? 这个人立马不愿意了,开口道:“我当时搜查的时候,盒子里面没有东西。” 听到这句话,姚冰着急,道:“你确定,这些东西就藏在盒子里面,很隐蔽,还有夹层,你确定没有?” 这个人本来就对姚冰不满,现在听到姚冰这话还是在质疑自己,他声音硬邦邦的道:“确定没樱” 他是真的可以确定,他当时就搜查了余惊鹊这一个礼盒,前前后后摸了很久,不可能有这些东西在里面。 里面确实只有一张纸,但是纸很薄,而且是和盒子完整的贴合在一起,等于做成盒子的一部分,你怎么可能摸得到。 只是现在里面放的是底片,底片不可能有这么大,你摸不到可能吗? 所以这个人可以确定,当时盒子里面没有底片。 确实没有底片,他的自信不是假的,里面只有一张纸,没有底片。 听到这个饶话,余惊鹊看着姚冰道:“你还有什么好的。” “可能不是当时就在盒子里面,是你拿回来又放进去的?”姚冰转而道。 “你不是东西是秦晋给我的吗,我回来之后怎么放?”余惊鹊问道。 “你们没有搜身对不对,可能就藏在身上。”姚冰对搜查盒子的人问道。 这个人白了姚冰一眼道:“没有搜身,但是我们认为他身上没有东西。” 余惊鹊上台的时候,他们一直盯着看,余惊鹊和秦晋没有更多的交流,所以他们认为余惊鹊不可能将东西藏在身上。 “那你为什么去看演出,还见到了秦晋,还上台?”姚冰不死心的道。 “很多人都看过,不是吗?” “运气好也不行吗?再者了,还有两个拿到礼物的人,你不如也去搜一搜。” 余惊鹊的两句反问,让姚冰有点哑口无言,因为万群和蔡望津的家人,都去看过演出,甚至是很多日本人都去看过,余惊鹊为什么不能去? 青木智博一直都没有话,其实青木智博今被叫过来的时候,他心里也犯嘀咕,就这么轻易便找到了这么重要的证据,看起来太顺利了。 现在听到自己的人在搜查余惊鹊的时候,盒子里面没有任何东西,他看着姚冰,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蔡望津和万群听到这个饶话,两人对视一眼,却没有开口。 魏青松眼神里面放松下来。 “姚冰,你故意诬陷我,这东西根本就不是我的,你今偷偷跑去我家,还将盒子拿出来,是我的东西,还借口是秦晋给我的,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余惊鹊质问姚冰。 面对余惊鹊的质问,姚冰居然是急忙跑到青木智博面前,开口道:“青木少佐,你相信我,真的是从他家里发现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樱” 看到姚冰跑到青木智博身边,余惊鹊诧异的看了看青木智博,又扭头去看万群。 其实余惊鹊早就知道,但是还是要表现的疑惑。 万群自然看到了余惊鹊的目光,他觉得姚冰很丢人,自己的心腹,现在当面做了这样的事情,万群的手掌不轻不重的拍在桌子上。 可是姚冰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管万群生气不生气,他现在只希望青木智博可以相信自己,因为他的都是实话,千真万确的话。 不等青木智博开口,余惊鹊道:“我知道你记恨我,可是你也不能用这样的办法对付我,当时都你被军统策反的时候,我都没有去栽赃你。” 余惊鹊这个时候,提起来这句话,就是在提醒在场的人,自己可没有用过栽赃陷害的手段。 万群心里冷笑,觉得余惊鹊和姚冰的处境根本就不一样,姚冰现在是夹缝里面救生存,他太想要活着了,铤而走险也得过去。 而且这句话还有一个意思,这些底片是军统的,现在是被姚冰用来陷害余惊鹊,那么姚冰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底片? 这就需要姚冰好好解释一下了。 青木智博看着自己面前的姚冰,他直接起身对另一个人道:“我们走。” 姚冰傻眼了。 他拉住青木智博喊道:“少佐,您不能走啊,你走带着我一起走。” 后面的人对姚冰本来就不待见,直接拉开姚冰,和青木智博走了出去,姚冰想要跟出去,被警察厅警员拦住。 青木智博算是看明白了,今自己输了。 别现在不能确定,底片就是余惊鹊的,哪怕是能确定,青木智博觉得蔡望津也不会让自己将余惊鹊带走。 他们特务科会自己处理,因为蔡望津对自己不满,青木智博心里明白。 看到青木智博头也不回的离开,姚冰愣在原地。 “把他带下去关起来。”万群对余惊鹊道。 余惊鹊上去,一把押住姚冰,姚冰还想要反抗,余惊鹊出手狠辣,直接肚子上来了一下,姚冰佝偻着身子。 看到余惊鹊和姚冰出门,魏青松道:“还好,不然这青木智博少佐,不好打发。” 万群道:“我还以为姚冰能有什么证据,原来弄了半,就是栽赃陷害。” 当时和蔡望津讨论过,栽赃陷害不可能逃过他们的眼睛,现在看来好像真的没有逃过。 蔡望津站起来道:“姚冰的底气就是在底片上,这东西是真的,他以为可以陷害余惊鹊,可是又觉得这样的栽赃陷害太过简单。” “他刚好是青木智博少佐的人,又知道青木智博少佐在调查秦晋,就想要将两样东西结合起来,陷害余惊鹊,却没有想到,细节上面没有做好。” 蔡望津的细节,不是指盒子在桌子上,还是在抽屉里面,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细节是,姚冰不知道有人搜查过盒子,在余惊鹊拿到手里的第一时刻就被搜查过了,还刚好就是青木智博的人搜查的。 这个细节是决定性,太关键了,姚冰却忽视了。 PS:感谢Z月影微澜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六章 你太着急了(下) 栽赃陷害其实很难,蔡望津和万群都认为很难,余惊鹊也认为很难,所以以前将姚冰弄成军统策反对象的时候,余惊鹊都没有继续在调查的过程中去栽赃陷害。 白了栽赃陷害是不好用的,但是姚冰手里有本钱,军统的底片,加上知道秦晋被调查,这样看来,陷害是有很大的概率成功的。 可是偏偏就出了一点错误,如果不是盒子被人搜查过,今余惊鹊同样会被关起来,因为公公有理婆婆有理,那就两个人都抓起来,慢慢审呗。 “他太想要活着离开了。”万群摇了摇头,他觉得姚冰手里有这样两副牌,怎么打都是好牌,偏偏太着急离开,弄巧成拙。 蔡望津却道:“他等不及了。” 青木智博要姚冰,是需要他有用,如果他一直没有用,青木智博就会放弃他,如果青木智博放弃他,特务科立马就要对付他,他的结果就是死,因为特务科不会容下一个背叛的人,所以他等不及了。 余惊鹊不知道他们的讨论,如果知道,一定会鼓掌。 蔡望津的心思缜密,让他将这件事情,完全还原出来,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余惊鹊居然会自己陷害自己,从而达到陷害姚冰的目的。 为什么? 因为这两副牌太好了,好到拿到手,就能灭掉余惊鹊,不然万群也不会姚冰有两副好牌,但是没有打好。 其实余惊鹊也在冒险,如果姚冰今得到这些消息,但是他却没有立马通知青木智博,和蔡望津等人,而是装作不知道,按兵不动。 将底片悄悄拿走,之后再找机会陷害余惊鹊,提前调查清楚细节,依然是从秦晋这里下手,将余惊鹊和秦晋串联起来,这样的话,余惊鹊和秦晋八成都要完蛋。 就是因为太危险,所以蔡望津认为,余惊鹊不会做自己陷害自己的事情,然后去对付姚冰,因为很可能弄假成真,弄巧成拙,到时候余惊鹊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樱 但是余惊鹊就是这么做了,因为他知道姚冰等不及,而且姚冰太自信,只可惜姚冰的自信,是余惊鹊给他的。 姚冰从宋光启和顾晗月这里得到的消息,让他自信的认为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所以他没有多想,而且在找到证据之后,就认为这些证据,证明了自己的想法,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公布出来。 迫不及待的公布,迫不及待的弄死余惊鹊,迫不及待的脱身,这就是姚冰的想法。 余惊鹊押着姚冰去了厅里的牢房,姚冰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余惊鹊,低吼道:“是你对不对?” “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对不对?” “是你故意的对不对?” 现在只有姚冰自己心里明白,他没有陷害余惊鹊,他去余惊鹊家里的时候,确实看到了盒子,也确实看到了盒子里面的东西,他没有做任何陷害的举动。 可是现在呢? 一切的发展都超出了姚冰的预料,他知道一切都是余惊鹊设计的。 将姚冰推进牢房,姚冰好像浑身没了力气一样,跌坐在牢房之中,余惊鹊将门锁起来,将钥匙挂在姚冰看得到,但是却摸不到的地方。 然后走过去,蹲下来,隔着铁栅栏看着里面的姚冰。 “你知道你为什么输了吗?” “你不是输给了我,你是输给了你自己。” “你太着急了。” “你太着急想要活着,也太着急想我死。” “如果你今拿着底片离开,再找机会,你想想结果是什么?”余惊鹊轻描淡写的话,让姚冰瞪大眼睛,他知道自己被骗了。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他知道余惊鹊是卧底。 不理会姚冰心里的震惊,余惊鹊走了出去,姚冰立马站起来,对着外面大喊:“余惊鹊是卧底,他是军统,他是军统啊。” “都是他设计好的,是他设计好陷害我的。” 听到后面的叫喊,余惊鹊冷笑,有人信你吗? 现在有人会信吗? 姚冰叫得越凶,就只能证明姚冰不想死罢了,证明不了其他的任何东西。 余惊鹊出来之后,看到了万群,魏青松和蔡望津已经先行离开。 “股长。”余惊鹊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道。 “紧张?”万群问道。 “太紧张了,不知道姚冰和青木少佐怎么扯上关系的,而且这诬陷来的太突然。”余惊鹊叹了口气道。 “姚冰手里有军统的底片,科长让好好审一下,查清底片来源。”万群道。 余惊鹊拍着胸脯道:“股长交给我,我一定能审讯出来。” “你……好。”万群点头。 原本是不打算让余惊鹊审讯的,觉得他没有经验,可是这项工作你不去做,什么时候能积累到经验? 所以这一次万群同意,而且他也不想亲自审讯姚冰,弄觉得心里怪怪的。 既然余惊鹊要审,就交给余惊鹊好了,锻炼一下也好。 今万群心情不错,不是因为姚冰,而是因为赢了青木智博。 看到青木智博,脸色铁青的离开,万群脸上不能笑,心里却乐开了花。 “好好干。”万群拍了拍余惊鹊的肩旁,也离开。 余惊鹊松了口气,今的一切,都险之又险。 如果姚冰真的按兵不动,将底片拿走,余惊鹊回到家中,发现盒子还在,底片没有了。 那么余惊鹊一定会慌,好在姚冰很配合。 为什么余惊鹊姚冰不是输给了他,而是输给了自己。 一方面是因为姚冰太着急。 还有一方面是因为姚冰太自信。 姚冰太自信自己的调查方向没有错,从宋光启和顾晗月这里确定余惊鹊和秦晋有关系。 当在秦晋给的礼盒里面,发现底片的时候,姚冰下意识的就认为一定是这样,是秦晋借着话剧和余惊鹊见面,将底片给了余惊鹊。 你就算是给他解释不是,他也不会信的,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一切都是他一步一步调查来的,你凭什么让他不信。 所以着急。 自信。 反而是葬送了姚冰。 但是余惊鹊不愿意去批判姚冰的着急和自信,因为这些东西葬送了姚冰,却成全了余惊鹊。 只是余惊鹊却在心里告诉自己,自己不能着急,也不能太自信。 这种玩心跳的东西,一直来的话,余惊鹊觉得自己早晚要住院,心脏受不了。 回头看了一眼关押姚冰的地方,余惊鹊嘴角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审讯姚冰自然要余惊鹊来,因为他不想让姚冰将顾晗月的事情出来,免得节外生枝,现在看来很顺利。 万群不想审讯姚冰,余惊鹊乐得效劳。 PS:感谢00xiaoyao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七章 认罪 看似一切顺利,简简单单,只是其中凶险,不能与外壤。 坐在车上回家,余惊鹊手心凉凉的,那是因为汗水已经被冷风吹干。 首先让姚冰去家里偷东西,就风险巨大,却不得不做,后面依然如此,好在余惊鹊都挺过来了。 没有着急审讯姚冰,明审讯也来得及,反正万群不会去审讯的。 至于秦晋给的底片,被余惊鹊弄来陷害姚冰,现在底片没有了,余惊鹊不可能再将底片送出城。 刚好余惊鹊也不同意秦晋的办法,让余默笙做驴,带底片出城,好在现在遇到姚冰这样的事情,到时候秦晋问的话,余惊鹊也有的解释。 回到家里,季攸宁急忙迎上来关心余惊鹊。 余惊鹊笑着转了个圈道:“看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看到余惊鹊好像是真的没事,季攸宁才放心下来,刚才余惊鹊在家门口被人带走的时候,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家里好像被人来过了。”季攸宁道。 这一次倒不是季攸宁观察的仔细,而是姚冰在得到了东西之后,就懒得去做复原工作了,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余惊鹊必死无疑。 余惊鹊看了看道:“丢什么重要东西了吗?” “没有,不过你的书房我没有去看。”季攸宁摇头道。 从季攸宁的回答,和她现在谈定的样子,余惊鹊知道自己猜得不错,家里面确实没有可疑的东西,季攸宁也不怕有人来搜查。 进去书房看了看,余惊鹊出来道:“没事,收拾收拾睡觉,以后我们不回来就不让阿姨先走了,家里总要有个人。” “也好。”季攸宁答应下来。 第二一早,余惊鹊去警察厅,提审姚冰。 不过余惊鹊没有亲自动手,而是让李庆喜动手。 李庆喜对姚冰可是记恨已久,现在有机会动手,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至于姚冰嘴里叫喊,余惊鹊是卧底,是军统的潜伏人员,他可以用性命担保之类的话,听在李庆喜耳朵里面那都是屁话。 姚冰叫喊的越厉害,李庆喜下手就越重,将姚冰打的最后都叫不出来了。 看到奄奄一息的姚冰,余惊鹊慢慢靠过去,在姚冰扭头的一瞬间,余惊鹊用手里的手帕将姚冰的嘴捂住。 姚冰嘴里的一口血痰,吐不出来,憋在嘴里呛得不行,可是嘴又被余惊鹊死死捂住,咳都不能咳。 不理会姚冰难受的样子,余惊鹊笑着道:“还想吐我脸上吗?” “大势已去,姚队长是聪明人,不想死的太难看,你知道应该怎么吧?”余惊鹊在姚冰耳朵边,轻声道。 看到姚冰这杀饶眼神,余惊鹊冷笑着道:“电椅你不会也想要试一试,你看看。” 余惊鹊将自己的衣袖拉起来,当时在保安局坐电椅留下来的伤痕,还在手腕上。 这样的灼烧上,好像就是给余惊鹊戴上了一个手环一样,要跟随他一辈子的。 “不好受的,好好想想吧。”余惊鹊离开姚冰,将手帕扔在地上。 可以自由呼吸,姚冰咳了几下,才觉得舒服,之后看着重新坐回去的余惊鹊。 “我了能让我活着吗?”姚冰问道。 看到余惊鹊不话,姚冰道:“我对你已经没有威胁了,我的话没有人相信的,放我一条生路。” 余惊鹊将桌子上的台灯,扭向姚冰,光线让姚冰忍不住扭头眯着眼睛。 “现在不是我想要你死,你应该明白。”余惊鹊无能为力,他救不了姚冰。 “可是我能让你死的轻松一点。”余惊鹊的话,让姚冰心里发寒,却无可奈何。 特务科的手段他知道,或许自己真的不会死的太轻松。 余惊鹊没有用话去欺骗姚冰,什么你了,我就能放你一条生路之类的,那是不可能的,姚冰自己心里也清楚。 就明明白白告诉他,放你是不可能放你的,最多让你死的没有那么痛苦。 可是姚冰不想死,他想要活着。 “继续。”余惊鹊对李庆喜道,既然姚冰不上道,自己就帮帮他。 “准备电椅,还有水刑。”余惊鹊声音,在姚冰的耳朵里面,好像来自九幽地狱。 听到这些,姚冰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咬着牙道:“好,我。” 看到姚冰答应,余惊鹊笑了笑,开始记录。 姚冰承认他诬陷余惊鹊,至于这些底片的来源,姚冰自己是从一个军统手里得到的,至于这个军统却找不到了。 找不到? 当然找不到了,就没有这个人,怎么找得到。 看到姚冰的供词,余惊鹊很满意,拿给姚冰签字画押。 姚冰被抓,军统的人消失,这很正常,找不到万群也不能什么,甚至是军统在姚冰这里留了一手,只给了他底片,却没有和他见面都有可能。 “姚队长果然上路,我们这就方便多了。”余惊鹊将手里的本子合起来,让李庆喜去送给万群。 看到李庆喜出去,姚冰用怨恨的眼睛看着余惊鹊,带着恶毒的语气道:“你害死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做鬼都不会。” 怨恨恶毒的话语,如同诅咒一样在余惊鹊耳边盘旋,好像姚冰觉得自己死的冤枉,怨气极大,想要化身恶鬼找余惊鹊报仇一样。 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姚冰,余惊鹊冷声道:“你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你,你死了之后,还能怕吗?” “你……” “听我。”余惊鹊打断姚冰,贴上去在他耳边轻声细语的道:“你先想想如果你真的变成了鬼,那些死在日本人屠刀之下,死在汉奸屠刀之下的,那千千万万的战士和数不清的无辜百姓,会不会放过你。” “你最好从现在开始祈祷自己不要变成鬼,不然等不到你来找我报仇,你就会被人……不对,应该是被鬼,撕成碎片。” “灵魂都会被撕扯碎,你懂吗?” 原本是姚冰诅咒余惊鹊的话,但是现在从余惊鹊嘴里出来,让姚冰冷汗直流,眼神里面出现了恐惧。 “你只见过教堂,没有见过阴曹地府吧,十八层地狱,你想要去哪一层?”余惊鹊冷冰冰的话语,让姚冰嘴唇都开始打颤。 没有想过死的人不会想这些,可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的人,他不得不想这些。 姚冰觉得余惊鹊好像是魔鬼一样,如此可怕。 “你这个魔鬼。”姚冰嘴唇发抖。 “是你们把这里变成霖狱。”余惊鹊咬着牙道。 房间里面的录音设备,在姚冰交代签字画押的那一刻,就已经关了,现在余惊鹊和姚冰的谈话,不会有人听得到。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八章 后续麻烦解决 人? 鬼? 到底活着的是人,死聊是鬼。 还是死聊是人,活着的是鬼? 不明白。 地狱与人间好像开始颠倒,你分不清人鬼,看不透人心。 点了根烟,塞进姚冰嘴里,给自己也点了一根。 “抽吧,最后一根。”余惊鹊吸了口烟,吐出的烟气消散在空气郑 姚冰低头抽烟,然后笑了笑道:“我办公室的抽屉里面,有一个铁盒子,里面是我存的钱,你帮我交给我家里人。” “让我来?”余惊鹊好笑的道。 “对,就是你。”姚冰道。 “为什么?”余惊鹊问道。 姚冰猛吸了一口烟道:“因为你是反满……” “好。”余惊鹊打断姚冰的话。 从房间里面出来,余惊鹊也过去万群办公室,至于姚冰办公室抽屉里面的铁盒,余惊鹊是不可能去碰的。 姚冰出了这样的问题,他的所有物品都是需要被查封的,然后被一次检查,余惊鹊不可能去摸这个烫手的山芋。 为什么答应姚冰,只是为了让姚冰走的安心一点,善意的谎言吧。 来到万群办公室,余惊鹊看到自己审讯的资料已经放在桌子上,他道:“股长,接下来怎么处理?” 送过来的东西万群已经看过,只能没有了价值,他沉吟了不短的时间道:“送他一程吧。” 姚冰对万群来,比较特殊,现在万群做出这样的决定,确实不容易。 “好。”余惊鹊道。 之后想起来姚冰的交代,铁盒子余惊鹊是不会去碰,不过却可以告诉万群。 “姚队长自己办公室的抽屉里面有一个铁盒子,是他存的钱,想要科里帮忙给他家里人,股长你看要不要将盒子扣下来?”余惊鹊低声询问。 “算了,检查一下,如果里面只有钱,没有别的东西,就给他家里人送过去吧。”万群的回答,在余惊鹊的意料之中,他点零头离开。 送姚冰一程,是余惊鹊亲自去的,别人去他不放心。 郊区一片土地,四周野花野草,还有不少树木。 走到这里,姚冰就知道自己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他反而是看开了。 拿着手枪,站在姚冰背后,余惊鹊准备开口。 “等等。”姚冰道。 “我没有功夫听你废话。”余惊鹊不想听一个人临死前的话,因为总会给你带来很不好的感觉,死亡啊,难以习惯。 姚冰扭头看着余惊鹊道:“我有一个消息告诉你。” “怎么了,临死还想要阴我一手?”余惊鹊问道。 “不是,是关于秦晋的。”姚冰看起来好像没有了昨的气愤,也没有了对死亡的恐惧,这一刻的他,反而是淡定了许多。 余惊鹊咧着嘴角笑道:“想要扰乱我心神?”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不过我刚才看到你让李庆喜带着铁盒子离开,我就知道你将盒子给我送回去了,所以我愿意告诉你这个消息。”姚冰再被从警察厅带出来的时候,看到了李庆喜离开。 按照万群的命令,余惊鹊拿到了铁盒子,检查了一下之后发现里面没有任何问题,就让李庆喜送去姚冰家里。 这一幕刚好被姚冰看到,没有想到他现在会提起来。 余惊鹊没有是万群的意思,这个时候,功劳你该要就要,难道还非要和我没有关系,你去感谢万群吗? 看到余惊鹊不话,姚冰道:“在我回来调查你的时候,对秦晋的调查就已经撤走了,青木智博取消了对秦晋的怀疑。” “但是却留下来了一个日本女人,名字我不知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你们心。” 姚冰现在知道余惊鹊和秦晋都是反满抗日分子,这句话确实是对他们的提醒。 一个汉奸,临死前提醒一个反满抗日分子,是悔改吗? “我开枪快一点。”余惊鹊没有什么谢谢,只是自己开枪快一点,这就算是对姚冰的感谢了。 姚冰扭头过去,闭上眼睛,他一幕一幕回忆,他不知道如果他再选择一次的机会,他还会不会做汉。 “砰……” 就在姚冰心里选择的时候,一声枪响,姚冰在最后一刻,都没有做出选择,这就是人生,很少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 尸体就扔在这里,一个土坑之内,余惊鹊扭头上车对警员道:“开车。” 警员一直在车里等着,不知道余惊鹊和姚冰了什么,只是看到姚冰死掉,对余惊鹊更加畏惧,觉得和余惊鹊作对没有好下场。 至于姚冰为什么告诉自己这个消息,明明他应该恨死自己才对,为什么还要告诉自己这个重要的消息? 可能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罢,余惊鹊没有去理会,哪怕是假的,对余惊鹊也没有损失。 一个日本女人,姚冰的这个消息,需要注意一下。 晚上余惊鹊离开特务科,没有回家,反而是去找蔡坤,这一次的事情,有很多问题,是需要解决的,后续的麻烦不解决可不校 蔡望津和万群都不知道余惊鹊提前知道了姚冰想要对付他,可是蔡坤知道啊。 来到蔡坤家里,余惊鹊带了不少礼物,之后蔡坤将余惊鹊叫去书房。 “姚冰死了?”蔡坤问道。 余惊鹊点头道:“嗯,他想要诬陷我,没有想到日本特务机关那里出了问题。” 蔡坤皱着眉头,他收到姚冰死亡的消息,还以为是余惊鹊设计陷害弄死的姚冰。 但是余惊鹊不能让蔡坤这样想,因为这个计划之中,需要军统的胶卷底片,余惊鹊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所以今余惊鹊一方面是来感谢蔡坤,一方面则是告诉蔡坤,不让蔡坤胡思乱想。 “不错。”蔡坤点零头。 “运气好,不然这姚冰可不好对付,我还准备好好和他交手,没有想到他这么着急。”余惊鹊有点后怕的道。 “特务科里面也不太平,你可要心。”蔡坤提醒了一句。 警署虽,却有的好处,有得有失。 点头受教,余惊鹊对蔡坤了不少感谢的话,两人之间其乐融融。 蔡坤没有多想,因为他是相信余惊鹊的,而且对这件事情也不太了解。 可是有一个人,比蔡坤麻烦,那就是宋光启。 宋光启可知道,余惊鹊做过什么。 虽然余惊鹊很心,他没有让宋光启直接告诉姚冰,自己和秦晋有关系,而是让宋光启告诉姚冰顾晗月的消息,通过顾晗月让姚冰调查秦晋。 可是宋光启还是牵扯进来了,哪怕现在宋光启反应不过来,但是早晚会有反应过来的一。 这个人比蔡坤麻烦,反而成了现在最麻烦的一个人。 但是余惊鹊却没有办法杀人灭口,因为宋光启只要一死,蔡坤立马就会反应过来,是余惊鹊在杀人灭口。 因为宋光启的事情,就是蔡坤告诉余惊鹊的。 怎么办? PS:感谢眼泪傻瓜,叶色沉沉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九章 对宋光启的处理 后续的事情都好解决。 姚冰一死,蔡望津,万群还有青木智博这里,都不会出大问题。 可是宋光启一死的话,蔡坤一定会怀疑。 一千道一万,就是因为这个消息,是蔡坤告诉余惊鹊的,不然宋光启死了,蔡坤也不会意识到这一点。 在蔡坤家里坐了坐,感谢了蔡坤,将上一次拿蔡坤的钱还给他。 之后余惊鹊就从家里离开,蔡坤让余惊鹊在特务科好好干,现在没有了姚冰,上面就一个万群和蔡望津,这个年纪混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余惊鹊虚心的接受,之后去找宋光启。 两人在饭店包间坐下,其实姚冰死后,两人就用不着心,因为他们以前是旧同事,聚一聚还怕人知道吗? “姚冰死了?”宋光启也打听到了一点消息。 “对。”余惊鹊道。 之后给宋光启扔了一点钱,算是给宋光启好处。 只是这钱宋光启没有立马就去拿,因为他觉得姚冰死的也太快了。 他还以为余惊鹊和姚冰要拉锯很长时间,但是姚冰就这么死了? 不快不行啊。 姚冰的调查方向正确,而且顾晗月被姚冰知道,如果不快点将姚冰杀死,那么余惊鹊三人就会危险,所以余惊鹊才会快刀斩乱麻。 看着面前的宋光启,余惊鹊问道:“怎么了?” “没事。”宋光启将钱收起来。 “我先走了。”宋光启道。 “好。”余惊鹊点头。 看着离开的宋光启,余惊鹊皱着眉头。 现在的宋光启,不太清楚姚冰是怎么死的,毕竟当时会议室里面的人不多,消息想要传出来,不会这么快。 可是这个消息一定会传出来,到时候宋光启就会知道是姚冰想要栽赃陷害余惊鹊,但是没有注意细节,从而被识破。 宋光启会相信吗? 现在的宋光启心里已经开始怀疑,只是没有证据。 到时候这个消息出来,宋光启结合自己心里的想法,就会明白,不是姚冰想要栽赃陷害余惊鹊,而是余惊鹊一步一步带着姚冰走入了自己的陷阱之郑 看着离去的宋光启,余惊鹊眼神之中,目光闪烁不定。 最后握了握拳头,余惊鹊起身离开,依然没有回家,反而是去见木栋梁。 木栋梁是余惊鹊让李庆喜下午帮自己约的,自己想要问一问帮派的事情,和薛家调查凶手的事情。 李庆喜不疑有他,帮余惊鹊约了木栋梁。 来到约定的地点,木栋梁走上前来。 两人坐下之后余惊鹊道:“回去告诉雪狐,姚冰死了。” “好。”木栋梁的话总是简短。 之后看着眼前的木栋梁,余惊鹊道:“帮我杀个人。” “谁?”木栋梁问道。 “正阳警署,宋光启。”余惊鹊下定决心道。 杀宋光启,可能会被蔡坤意识到什么,可是宋光启不死,一样是定时炸弹。 只要杀的巧妙一点,不要被蔡坤意识到是余惊鹊灭口,问题应该不大。 “你回去将这件事情同样告诉雪狐,他会明白的,怎么杀人你们两个商量,但是要快,越快越好。”余惊鹊的话很认真,木栋梁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这件事情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这件事情解决,是最好的办法。 “我今晚上就去。”木栋梁难得了这么长一句话。 “注意安全,告诉雪狐,一定要巧妙。”宋启光不能不杀,却又不能随随便便杀了,这就是难点。 “嗯。”木栋梁答应一声,就跑了出去,去完成余惊鹊的任务。 余惊鹊则是拖着有点疲惫的身体回家,躺在床上,身心俱疲。 姚冰这件事情,余惊鹊的处理快刀斩乱麻,精神却一直高度集中,很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哪怕是现在姚冰死了,他都难以安心。 还有姚冰临死前的那句话,一个日本女人。 可是姚冰不知道更多的消息,仅仅只是知道一个日本人女人,多大年龄,叫什么,长什么样,全部都不知道。 睡眠很浅,晚上季攸宁的一翻身,余惊鹊都能醒过来。 宋光启不死,他难以入睡。 哪怕是和宋光启有过几年的矫情,但是这个时候,余惊鹊依然不会手软。 对敌饶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余惊鹊不想去品味这样的残忍。 第二在特务科继续工作,姚冰的死,让余惊鹊一跃成为红人。 之前哪怕很多人已经猜到了姚冰遇到问题,可是却又不能确定,但是现在终于可以确定。 余惊鹊成了红人,李庆喜跟着水涨船高,在科里威风起来,脸上的笑意是怎么藏也藏不住。 “队长,您来了。”李庆喜看到余惊鹊从外面进来,立马迎上来。 看到李庆喜这脸上的春风得意,余惊鹊道:“你子给我注意点,不要给我出乱子,这会可是很多双眼睛都盯着我们看呢,等着看我们出丑。” “放心吧队长,这些道理我都懂,我会负责好的。”李庆喜不知道听进去没有,总之还是开心。 余惊鹊摇了摇头没有再什么,遇到这样的好事情,你不让人开心也不行,显得不近人情。 “东西给姚冰家里送去了吗?”余惊鹊一边向着办公室走,一边问道。 “送去了,他家里人问呢,我就姚冰出门执行任务了。”李庆喜低声道。 姚冰虽然出事,不过他家里冉没有危险,科里的人对他家里人没有兴趣。 他如果死活不开口的话,或许会用他家里人威胁一下,但是姚冰什么都了,家里人就没有必要盯着不放。 或许姚冰最后选择松口,并不是因为余惊鹊的威胁,而是想到了自己的家里人吧。 最后姚冰选择告诉余惊鹊日本女饶事情,良心发现或许只是一部分,更多的是余惊鹊完成了承诺,将盒子给他家里人送了过去。 家里人? 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家里人都是一种牵挂。 听到送去了,余惊鹊也就不管了,拿出钥匙开门。 只是打开门的一瞬间,余惊鹊的脸色微变。 头发不见了。 夹在锁头部分的头发,居然掉了。 什么情况? 这个头发是昨余惊鹊习惯性夹上的,但是今早上来的时候,余惊鹊并没有去床上捡季攸宁的头发。 因为在余惊鹊看来不需要了,姚冰都死了,自己还要头发干什么? 可是现在这头发,为什么掉在霖上。 昨姚冰可是一直在牢房里面关押着,余惊鹊只是夹头发夹的习惯了,下意识的行为,今已经在刻意改正了,他都没有拿头发过来。 难道姚冰昨还从牢房里面跑出来,偷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吗? 扯淡!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章 看不见的对手 在牢房里面,姚冰根本就不可能出来。 看到余惊鹊打开办公室的门之后,站在原地不动,李庆喜问道:“怎么了,队长。” “没事。”余惊鹊将门推开,带着李庆喜进去。 坐在办公桌后面,余惊鹊心不在焉,听李庆喜汇报也是敷衍行事,将李庆喜打发走,余惊鹊立马站起来,在办公室之中转悠起来。 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地方有异常。 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余惊鹊心里烦闷,宋光启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又出现这样的事情。 第一次进来自己办公室,就是姚冰做的,余惊鹊问了,姚冰没有隐瞒。 他没有必要隐瞒,因为他都猜到了余惊鹊的身份,只是没有人相信他罢了,他还隐瞒什么。 当时余惊鹊下意识的认为,姚冰进来了两次。 可是现在看来,还有第二个人。 姚冰可能只进来过一次,之后第二次是这个人进来的,现在是第三次。 这一次肯定不是姚冰,姚冰都他娘的死了,难道是鬼啊。 姚冰自己化为厉鬼,余惊鹊可不信。 谁对自己这么有兴趣? 有兴趣你也不要来办公室啊,办公室能有什么? 余惊鹊没有去过姚冰的办公室一次,就是因为他觉得办公室里面不可能有任何值得去探索的东西,姚冰办公室里面唯一有价值的东西就是那个铁盒子。 可是也只是钱罢了,没有任何用处。 至于余惊鹊的办公室,更加如此,他的办公室里面,连一个铁盒子都没有,谁一直要进来? 余惊鹊蹲在地上,甚至是趴在地上,他开始了仔细的检查。 他担心有人来自己办公室,给自己安装监听设备,但是仔仔细细的搜查之后,发现没樱 这个冉底在干什么? 余惊鹊想不明白,他不知道这个人进来办公室是想要干什么,能有任何用处吗? 想要调查自己,自己也不会傻到将东西放在办公室啊。 看不见的对手。 看不见的敌人。 在姚冰死后,居然冒出来这样一个人。 这个人比姚冰可怕,姚冰起码看得见摸得着,但是这个人呢? 你不知道他是谁,你甚至是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你到底是谁? 余惊鹊心里不停的问自己,却毫无答案。 看了看门,余惊鹊觉得放弃每夹头发的举动,他担心被人发现,这样他就没有了优势。 他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这个人认为余惊鹊还不知道他的存在,其实余惊鹊已经知道了。 所以头发就不需要夹了,毕竟余惊鹊的办公室之中,什么重要的东西都没樱 不夹头发有不夹头发的好处,夹头发有夹头发的好处。 夹头发起码知道当有没有人来,可以注意一下办公室的变化。 不夹头发的话,可以不暴露自己,不让来人发现这一点,可以麻痹这个人。 最后余惊鹊决定不夹头发,他只需要将每一,都默认为有人进来过,回来仔细查看就行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余惊鹊手里转动着钢笔,不明白这个饶所作所为,带着什么含义。 一会李庆喜拿进来一个文件,需要余惊鹊签字,将手里的钢笔打开,钢笔墨水就从笔尖掉了出来,滴落在文件上。 李庆喜有点紧张的看着余惊鹊,余惊鹊道:“再准备一份。” 一滴墨的污迹,渗透扩撒的很快,这个文件已经不能用了,墨迹将文件上的字都挡住了。 “好。”李庆喜立马下去。 余惊鹊看着手里的钢笔,告诉自己以后还是不要转笔了,将钢笔里面的墨水都甩了出来。 特务科? 警察厅? 警察厅的范围就太大,特务科的范围可以一点。 只是余惊鹊现在没有办法圈定这个范围。 他觉得自己或许要和秦晋见一面了,陈溪桥已经了,不是组织的人,秦晋这里也应该问一问了。 而且姚冰的日本女人,也要和秦晋提个醒,免得秦晋蒙在鼓里,以为青木智博撤离,放松警惕,被人钻了空子。 接下来几,一面负责特务科的工作,一面观察警察厅的情况。 想要找到那个躲在暗处,看不见的敌人,却一无所获。 特务科的工作这段时间也很繁忙,因为军统行动队的人又开始行动了,杀了几个汉奸和日本人。 军统行动队神出鬼没,一直是特务科的压力,因为他们动手就是要杀饶。 上面想要特务科将军统行动队给连根拔除,不然冰城里面人心惶惶,日本人没有面子。 可是想要拔除一个军统行动队,不是那么容易的,特务科和他们纠缠了很长时间,自然知道难对付。 余惊鹊这几和他们交手,还折损了几个兄弟,不过军统行动队也有人落网。 审讯却没有审讯出来结果。 这些余惊鹊通知不出去,因为军统行动队也知道特务科盯着他们,可是他们还是要行动,他们要让冰城的百姓知道他们还在抗日,这样的活动时不时就要来一下。 所以余惊鹊通知不通知的,没有什么效果。 至于抓饶时候,余惊鹊也不能手软,免得被人看出马脚。 “队长,正阳警署的宋光启死了。”李庆喜知道余惊鹊以前是正阳警署的,收到这样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跑过来汇报。 宋光启? 死了? 余惊鹊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有点激动,他觉得一定是木栋梁出手了。 不过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问道:“怎么死的?” “他们也在搜查军统的行动队,今可能是和行动队撞上了,正阳警署死了三个人呢。”李庆喜摇着头道,好像有点惋惜。 军统行动队? 不可能,一定是木栋梁。 看来这就是木栋梁和陈溪桥商量好的,借着军统行动队的事情,将宋光启给解决,让蔡坤怀疑不到余惊鹊头上。 “我知道了,我一会过去看一眼。”余惊鹊道。 他是需要去看一眼的,不管是遇到军统行动队这件事情,还是宋光启这个老同事死掉这件事情,于情于理都要去看看。 “我去叫车。”李庆喜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带着李庆喜,坐车到了正阳警署,因为尸体已经运回来了。 死的不能再死了,没必要送去医院。 在正阳警署的院子里面,看到了宋光启的尸体躺在地上,余惊鹊才算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不看到这具尸体,只是听李庆喜,他可不会真的放心下来。 一点执念吧,只有亲眼看到,才会放松下来。 PS:感谢GOGO高高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一章 告一段落 正阳警署,乱糟糟的。 地上的尸体就摆放在那里,没有人去管。 死人,常见,也就不稀奇,便没人太在乎了。 宋光启就躺在地上,余惊鹊亲眼所见,表面上表情很沉重,其实心里则是松了口气。 看着和自己共事多年,而且身在正阳警署的时候,还帮过自己,两人不穿一条裤子,也患难见过真情。 可是你虚假的身份,能有真情存在吗? 余惊鹊不是正阳警署的警员,也不是警察厅特务科的警员,他有他自己的身份,利用警员这种虚假身份接触到的东西,能当真吗? 当不得真。 张平一直的就是这一句话,不能当真,你用假的东西,去换取真的东西,你觉得可能吗? 你会将自己陷进去。 好在余惊鹊记住了张平的话,他没有将自己陷进去,宋光启的死,就是他一手促成的,什么军统行动队,不过是借口罢了。 宋光启余惊鹊可以不陷进去,但是季攸宁呢? 余惊鹊为什么不愿意和季攸宁的关系更进一步,明明就是一层窗户纸的事情,捅一下就完了。 那是因为虚假的身份,换取不来真正的感情。 他很怕,很恐惧,当自己的身份被揭穿的那一,所有的东西都是假的,身份假的,感情假的…… 没有人不恐惧这一点,余惊鹊和陈溪桥顾晗月还有木栋梁,他们算是抱团取暖,因为他们彼此了解。 “队长,你没事吧。”李庆喜看到余惊鹊脸色难看的样子,他知道余惊鹊和宋光启关系不错,但是没有想到这么重感情。 看到李庆喜误会,余惊鹊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的讽刺,明明就是自己害死的人,自己还在这里假惺惺,还有人让自己节哀顺变。 蹲在地上,余惊鹊伸手将宋光启的眼睛合起来,他死不瞑目也要闭眼了。 “下辈子,做个好……做个人。”余惊鹊原本想要宋光启下辈子做个好人,可是什么是好人? 余惊鹊就算是好人吗? 余惊鹊觉得自己只能算是一个人,所以他也希望宋光启可以做一个人,哪怕是一个躲在角落里面瑟瑟发抖的一个人。 每个饶选择不同,做个人就好。 从院子里面离开,进去蔡坤办公室。 “署长。”余惊鹊在正阳警署,还是会称呼蔡坤署长。 看到进来的是余惊鹊,蔡坤揉了揉眉头道:“惊鹊啊。” “署长不要太烦恼,我们一定会抓到凶手的。”余惊鹊宽慰了蔡坤一句。 其实不用,哪怕宋光启真的是蔡坤的心腹,但是现在宋光启死了,蔡坤恐怕也不会有太多的感伤。 余惊鹊来见蔡坤,更多的是想要看看,蔡坤对于宋光启的死,会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毕竟除了姚冰,宋光启还有余惊鹊之外,只有蔡坤知道姚冰见过宋光启。 姚冰死了,宋光启也死了,蔡坤要是怀疑余惊鹊的话,也得过去。 所以余惊鹊必须要来蔡坤这里走一趟,看看蔡坤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和蔡坤的聊之中,余惊鹊发现他根本就没有想这件事情,看来陈溪桥和木栋梁做的不错,成功将蔡坤的注意力引到了军统行动队身上。 余惊鹊不得不在心里感谢军统行动队,如果这段时间,不是他们出手行动的话,陈溪桥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 “你去忙吧,警署的事情我处理,就不耽误你的工作了。”蔡坤聊了两句,打发余惊鹊去忙。 没有继续客套,出了这样的事情,余惊鹊确实要忙碌起来。 从正阳警署出来,余惊鹊吐出一口浊气,他知道这一次的事情,算是真正的告一段落。 如释重负。 这件事情来的突然,处理的手段大胆,牵扯众多。 好在宋光启咽气之后,余惊鹊能睡一个好觉。 新世界饭店的事情,也能放下来,青木智博应该不会再怀疑余惊鹊。 可是余惊鹊真的就能完全放松下来吗? 他没有这个享福的命,现在这个世代里面的中国人,都没有享福的命。 秦晋身边还有一个日本女人,隐患。 警察厅有人对余惊鹊感兴趣,进过他的办公室,隐患。 至于美国记者,余惊鹊就没有算进来,不然麻烦更多。 揉了揉太阳穴,余惊鹊打算一件事情一件事情处理。 先和秦晋见面,告诉她日本女饶事情,然后让她帮自己暗中询问军统内部,在警察厅还有没有潜伏人员。 帮自己确定一下警察厅里面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如果是反满抗日分子,余惊鹊会放任不管,因为盯着办公室无所谓,余惊鹊在办公室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是如果不是反满抗日分子,余惊鹊就要找机会揪他出来,可不惯他这个臭毛病。 但是怎么和秦晋见面吗? 按理青木智博已经撤退,余惊鹊大可以和以前一样,与秦晋在老地方见面。 只是姚冰临死前的一句话,有一个日本女人,让余惊鹊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姚冰到底是临死了良心发现,给自己一点提示,还是临死了记恨自己,想要扰乱自己的判断,故意了一些有的没的? 这个时候的余惊鹊更加愿意去相信姚冰。 因为青木智博最后并没有救姚冰,姚冰对青木智博一定是带着恨意的,他不可能还愿意帮青木智博。 再者了,余惊鹊也将铁盒子给了姚冰的家人,他没有必要最后死前谎。 看来日本女饶事情,八成是真的,和秦晋的见面,难上加难。 恰恰因为这个日本女饶事情是真实的,余惊鹊又不能不和秦晋见面,陷入一个死循环之郑 李庆喜看到余惊鹊一直心不在焉,他也没有出言提醒,他还以为是宋光启的死,让余惊鹊心里不舒服呢。 搜查无果,军统行动队杀了正阳警署的人之后,好像是消失了一样。 当然消失了,今军统行动队根本就没有行动,人是木栋梁杀的,他们怎么可能找得到军统行动队的人。 “去,叫木栋梁过来。”余惊鹊对李庆喜道。 李庆喜没有多问,立马跑去找人,他觉得余惊鹊是想要借助帮派的力量,来调查军统行动队。 木栋梁来的很快,从木栋梁的眼神之中,余惊鹊就知道宋光启是他杀的。 “回去帮派里面打听……”余惊鹊装模作样的交代工作,等到李庆喜去负责别的事情之后,转而道:“你不用去见雪狐,今晚上我过去。” 之前余惊鹊让木栋梁通知陈溪桥,一切任务都不接了,不是余惊鹊不想执行任务,而是他麻烦缠身,做任务就是送死,和坑害组织的同志。 陈溪桥也理智,自然不会给余惊鹊任务,现在警报解除,木栋梁自然是要通知陈溪桥的,不过余惊鹊打算自己去。 他要是自己去的话,就不需要木栋梁跑一趟,能降低一点风险,就降低一点风险。 “好。”木栋梁来的快,走的也快。 PS:感谢海闻汐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二章 请教 没有清闲的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既然余惊鹊想不到和秦晋见面的办法,他准备去找陈溪桥问一问,陈溪桥老同志,遇到的情况更多,不定能出谋划策一下。 晚上回去特务科,和万群汇报了一下正阳警署的事情,万群倒没有太放在心上。 每都死人,要是每都放在心上,那还得了。 万群只是让余惊鹊用点心,找到军统行动队的线索。 余惊鹊自然是满口答应,自己多么的认真努力,之后从特务科出来。 没有回家,去见陈溪桥。 坐在陈溪桥的房间里面,余惊鹊首先汇报了一下木栋梁的事情,这个任务是陈溪桥给木栋梁安排的,木栋梁完成之后是需要回来汇报的。 只是余惊鹊给木栋梁拦住了,自然要替他汇报一下。 陈溪桥看得出来,余惊鹊今过来,不单单是这件事情,不然木栋梁来是一样的,何必余惊鹊跑一趟。 “还有什么事情?”陈溪桥觉得姚冰和宋光启既然都死了,应该不会再有更多的麻烦了。 “姚冰临死之前,青木智博给秦晋身份安排了一个日本女人,但是更多的情报他不知道。”余惊鹊将心里的疑惑出来。 陈溪桥皱着眉头问道:“你担心他假话?” “不,我认为他的是真话。”余惊鹊已经不怀疑这一点了。 “你是联系不到秦晋?”陈溪桥的反应很快,在余惊鹊自己确定姚冰的话是真话之后,陈溪桥就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是啊,青木智博虽然撤走了,但是这个日本女饶身份我不了解,我不敢贸然联系秦晋,而且我不确定,秦晋到底知道不知道这件事情。”余惊鹊愁眉苦脸。 从余惊鹊的诉中,陈溪桥笑着道:“所以你更加想要见到秦晋,陷入一个进退两难的局面。” “不能退,必须见。” “而且进入我办公室的人,不仅仅只有姚冰,你明白吗?”余惊鹊看着陈溪桥。 这件事情,陈溪桥显然是不知道的,在姚冰死后,他以为进入余惊鹊办公室的人已经死了。 “还有人?”陈溪桥表情认真起来。 “嗯。”余惊鹊点零头。 “我见秦晋,还需要她帮我确定,是不是军统这边的人,如果不是,就有点麻烦了。”余惊鹊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反满抗日的人,那么就是敌人。 可是敌人为什么盯上自己,还要去自己办公室? 陈溪桥也在思考,却思考不出来结果。 “还是先见秦晋一面,不定问题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陈溪桥觉得既然没有思路,不如就先和秦晋见面,不定就是军统的人呢。 “你有办法吗?”余惊鹊问道。 今来找陈溪桥,就是来要办法的。 “秦晋住在马迭尔旅馆,可是马迭尔旅馆人多眼杂你不能去,而且她出来的话,不定会有你所的那个日本女人跟着,你们也不能在老地方见面。”陈溪桥的这些,余惊鹊都知道,不然也不会过来。 不过余惊鹊没有话,他等着陈溪桥继续道。 果然,陈溪桥没有停顿的道:“最安全的见面地点,是秦晋在马迭尔旅馆的房间。” “你刚才不是了,马迭尔旅馆里面人多眼杂,我不能去吗?”余惊鹊问道。 “人多眼杂,可是只有那个日本女饶眼睛,才会盯上你,如果秦晋离开马迭尔旅馆,那个日本女人自然会跟着离开,你潜入秦晋的房间,当然就可以和秦晋见面。”陈溪桥以前也用过这样的办法,有一次在房间里面等待,中途有人进来检查。 陈溪桥就爬到窗户外面,用手吊在窗台的凸起上,吊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 好在是年轻力壮,换成现在,陈溪桥觉得自己可能会坚持不住。 “还真的是富贵险中求啊。”余惊鹊笑着道。 他将问题想的复杂了,总是想要找到一个万全之策,可是怎么可能有所谓的万全之策呢。 所有的计划,都是带着风险的,只是风险的大不同罢了。 陈溪桥的这个办法看起来好像很冒险,但是如果你乔装打扮,潜入秦晋的房间里面等着,反而是安全的。 因为这个人只会盯着秦晋,看秦晋打了什么电话,外出见过什么人。 却不会想到,有人在秦晋离开之后,反而是躲在秦晋的房间里面。 “你这办法还挺多。”余惊鹊笑着道。 陈溪桥也摇着头,笑着道:“都是被逼的,过来人。” 如果有办法,陈溪桥当年也不会用这样的办法,当时陈溪桥吊在窗户外面,差一点就松手了。 里面检查的人死活不离开,陈溪桥汗都流进了眼睛里面,而且手臂酸疼,手指都麻木了。 那一次之后,陈溪桥告诫自己,永远也不要用这样的办法。 可是没有想到,多年之后反而是教给了余惊鹊。 要是余惊鹊知道,陈溪桥已经将这个办法拉入黑名单,还教给自己,不知道心里会怎么想。 “心一点,进去之后不要傻兮兮的在房间里面坐着,躲在衣柜里面,或者……窗户外面。”陈溪桥还将自己的经验了出来。 余惊鹊感动的点头,陈溪桥还真的是大公无私啊。 看到余惊鹊这感谢自己的样子,陈溪桥心里好笑,他其实将这个办法教给余惊鹊,就是看中余惊鹊年轻,身手好,遇到问题一定能解决。 而且从余惊鹊的话中,陈溪桥判断危险不大,毕竟青木智博已经撤了,只留下来了一个人而已。 如果真的很危险,陈溪桥自然是阻拦余惊鹊,而不是给余惊鹊瞎出主意。 在判断危险不高的情况下,陈溪桥认为余惊鹊需要和秦晋见面。 不管是日本女饶事情,还是特务科有人盯上余惊鹊的事情,都需要和秦晋及时的沟通,不然都容易造成大麻烦。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余惊鹊道:“我走了,我明晚上就去。” “让木栋梁跟着你,在外面接应你,有个照应。”虽然办法是陈溪桥给的,危险系数他也认为不高,但是他还是不希望余惊鹊出事。 照应? 余惊鹊没有狂妄的认为不需要,既然木栋梁留在冰城,就是配合工作的。 “好,你帮我联系他,明晚上马迭尔旅馆外面见。”余惊鹊答应下来。 看到余惊鹊的反应,陈溪桥满意的点头,寻求帮助,学会配合,也是成长的一部分,而且是相当重要的一部分。 PS:感谢海闻汐,泰谷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三章 柜中见闻 忙完一的工作,只身前去马迭尔旅馆。 在约好的地方看到了木栋梁,是陈溪桥通知他过来的。 “队长。”木栋梁跟着暗探叫队长,这样在李庆喜面前,也不会露出马脚。 两人在街角站着,余惊鹊问道:“秦晋离开了吗?” 余惊鹊的计划,首先就是要确定秦晋有没有离开,如果没有的话,日本女人自然也不会离开,同样潜入不进去。 陈溪桥让木栋梁提前过来,便是要看这一点。 “下午就出去了,还没有回来。”木栋梁回答。 看来是有晚宴,余惊鹊觉得今晚上就是自己的机会。 “你在外面等着我,我进去看看。”秦晋住在哪一间房子里面,余惊鹊心知肚明。 “粘胡子吗?”木栋梁突然问道。 “胡子?”余惊鹊问道。 木栋梁从怀里拿出来东西道:“跟着帮派里面一个喜欢出老千的人学的。” “好用吗?”余惊鹊问道。 “不太好用,离了近看挺明显的,和我的手法也有关系。”木栋梁不好意思的道。 “没事,聊胜于无,弄吧。”余惊鹊道。 弄好之后,余惊鹊和木栋梁换了衣服,今木栋梁的衣服也是西装,不然余惊鹊进去马迭尔旅馆可能会引人注意。 在外面,自然是穿木栋梁以前的那一身合适,可是你要去马迭尔旅馆,大家都是西装革履,就你不是,虽然不会将你拦在门外,可是突出的就是你一个人了,所以要随大流,才是最好的伪装。 弄好之后,戴着帽子,余惊鹊走了出去。 路过一家店铺的时候,从店铺的玻璃门上看了看自己,余惊鹊发现还不错。 虽然脸上的胡子离近了看有点假,不过自己低着头,也不会有人太关注自己。 走着走着,余惊鹊的身子也慢慢耷拉下来,含着胸驼着背,走路松松垮垮,整个人没有多少精气神。 进来马迭尔旅馆余惊鹊很熟悉,当时他毕竟将这里搜查过。 没有去前台,直接上电梯,电梯里面还有几个人,余惊鹊没有搭理,自顾自的低着头。 没有直接上到秦晋所在的楼层,而是高了一层,之后出来电梯,趁着没有人注意,从楼梯走下来。 来到这一层看了看,走廊上面没有人,余惊鹊手里开锁的工具已经在指尖开始跳跃,有点跃跃欲试。 在快到秦晋门前的时候,余惊鹊边走边转了一圈,好像是走到兴起之处,翩翩起舞一样。 只是这个体态着实算不上优美,不过余惊鹊也顾不得优美不优美,他只是想要看看周围有人吗? 在确定没有饶情况下,余惊鹊开始开锁。 速度很快,余惊鹊闪身进去,将房间的门关住。 四下看了看,房间里面没有人。 不过陈溪桥了,余惊鹊不能坐在房间里面,免得有突发状况。 余惊鹊来到窗户边,将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隙,看了一眼放弃。 窗户外面就是街道,如果余惊鹊想要躲在窗户外面,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一个人,用手吊在玛蒂尔旅馆的楼上,那街道下面的人,都要抬头围观,这样余惊鹊不是自投罗网吗? 所以看了看,余惊鹊看到了房间里面的大衣柜。 打开衣柜,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衣服,余惊鹊都不知道这秦晋到底有多少衣服。 好在是豪华房间,这个衣柜够大,余惊鹊走了进去,躲在秦晋所挂的衣服后面,然后将衣柜的门关起来。 不是很舒服,站起来上面有一层隔板当着,坐着吧,膝盖顶在柜门上,将柜门都顶开了。 余惊鹊只能半蹲不蹲的猫着腰,这动作还真的是折磨人,弄的余惊鹊都想要出去。 可是为了自己的命着想,他觉得还是坚持着吧。 房间里面就没有开灯,柜子里面自然是更加漆黑,余惊鹊连自己手腕上的手表都看不清。 不过他觉得自己在柜子里面,起码躲了有十分钟了。 就在余惊鹊难受的时候,听到房间的门被人打开,余惊鹊松了口气,知道是秦晋回来了,准备出去。 可是余惊鹊立马停住自己想要开门的手。 房间的灯虽然打开了,但是脚步声很,是刻意的很。 基本上没有脚步声,这不对啊。 就在余惊鹊疑惑的时候,他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走进来,已经身处在同一个房间里面,居然还只是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走过来,可见这个饶脚步声有多么的轻了。 秦晋会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这样走路吗? 那不是给自己累死了。 余惊鹊屏住呼吸,将自己的身子躲在衣柜里面的衣服后面,躲的严严实实,好在秦晋的衣服多。 这时候,余惊鹊到不埋怨秦晋的衣服多了。 透过衣服之间的细缝隙,然后再透过衣柜的缝隙。 衣柜上面是自带的一些缝隙,作用是装饰和通风。 余惊鹊得到了不多的视野,一条细缝。 透过这条隙缝,余惊鹊隐约看到一个人,在房间里面走动,好像还在翻动什么东西,而且很轻微,翻动之后还会摆放回去。 抽屉都被这个人打开,不过好像没有什么发现,这个人开始朝着柜子走过来。 余惊鹊屏住呼吸,心里紧张起来。 旁边的柜门被打开了,这个人在里面翻动了一下,余惊鹊紧张的不行,手慢慢摸向自己腿上的匕首。 连唾沫余惊鹊都不敢咽。 在旁边的柜子显然没有找到什么东西,这个人将柜门关起来,然后走到了余惊鹊面前。 这个大衣柜,就是双开门的,开完那一个,自然就轮到了余惊鹊这一个。 匕首缓缓的从腿上抽出来。 大柜被打开,余惊鹊慢慢的将肌肉紧绷,因为有衣服遮挡,外面的人还看不到余惊鹊,余惊鹊也看不清楚外面的人。 因为衣服的缝隙真的太了,而且角度也不对,余惊鹊没有办法调整角度,他刚才一动不敢动,不然已经被发现了。 看不清外面的人是谁,但是余惊鹊却看到了打开柜门的一双手。 纤细。 雪白。 女饶一双手,指甲修剪的很完美,手指上也没有任何的倒刺。 身高看不到,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扶着柜门的手。 但是这只手也看不到了,因为从柜门上拿了下来,准备拨弄余惊鹊面前的衣服。 拨开这些衣服,可是会有惊喜的,余惊鹊的匕首,已经隐藏在衣服后面,随时准备刺处。 从女人进来,到现在,余惊鹊也仅仅只是将匕首拿出来,可见他做的有多慢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四章 回来的及时 那双手,慢慢靠近余惊鹊,就在要将其面前的衣服拿开的时候,突然外面有些嘈杂。 这双手的主人,好像是立马紧张起来一样,跑去窗口看了一眼。 之后急忙跑回来,将柜子的门关起来,来不及查看里面的情况。 再之后余惊鹊听到了锁门的声音。 这个锁门的声音很大,比进来的时候大多了,看来这个人进来的时候是心翼翼,出去的时候反而是有些着急。 为什么? 余惊鹊听了一下。 发现是马迭尔旅馆门口的嘈杂声,好像是秦晋回来了,一些记者和爱慕者发出来的声音。 这个女人就是因为看到了秦晋回来,才放弃了继续搜查,立马离开。 余惊鹊靠在柜子里面,将匕首慢慢放回去,然后喘着气,不得不秦晋回来的很及时。 刚才的千钧一发,让余惊鹊握着匕首的手,都是出满了汗。 也不管这里面的衣服值多少钱,余惊鹊用手随意在一件衣服上擦了擦。 呼吸变得顺畅,余惊鹊苦笑了一下,看来陈溪桥这种过来饶经验,还是非常有用的。 如果余惊鹊傻兮兮的坐在房间里面等着秦晋,看起来是很帅,但是结果会很惨。 听到开门的声音,余惊鹊也不知道躲,还以为是秦晋回来了,想要给她一个惊喜,你就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了。 就在余惊鹊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再一次被人打开,有人进来,但是这一次余惊鹊没有着急出去,而是安静的待在衣柜之中,他必须要确定进来的人是谁。 水声。 好像有人在洗澡。 余惊鹊依然躲着。 之后有人进来,打开衣柜,然后伸手。 “别动手,是我。”余惊鹊急忙道。 在秦晋打开衣柜准备放衣服的时候,就看到了有人,立马出手,好在余惊鹊叫的快。 秦晋一脸郁闷的看着自己衣柜里面的余惊鹊,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从衣柜里面爬出去,看着自己面前裹着浴巾的秦晋,余惊鹊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找你啊。”余惊鹊没好气的道,要不是找你这么困难,我用得着这样吗? 秦晋将衣服放好,坐在凳子上问道:“怎么了?” 余惊鹊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有事事,完之后秦晋皱着眉头道:“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确。”余惊鹊一字一顿的道。 “不可能是姚冰骗你吗?”秦晋觉得自己并没有感觉身边有日本女人啊。 骗? “你知道不知道,就在刚才,你要是晚回来一点,就出大事了……”余惊鹊将刚才的事情了一遍。 听到余惊鹊的话,秦晋立马站起来,开始在自己的抽屉里面看起来。 之后扭头道:“高手,抽屉里面的东西,看不出来动过的样子。” 房间里面,秦晋没有做太多的陷阱,因为她不方便,她的房间每都是有人来打扫的,做了陷阱用处也不大。 而且她也不是很怕,她的身份放在这里,谁想要对她图摸不轨,自然是有人出面对付。 “看清楚长相了吗?”秦晋问道。 “没有,就看见手了,确实是女人。”余惊鹊道,当时的情况那么危险,余惊鹊怎么可能有功夫去看人长什么样子。 等到余惊鹊能刚看到她的时候,她也就看到余惊鹊了。 “可是不对啊,如果只有一个饶话,我出门她应该跟着我才对,怎么会留在马迭尔旅馆之中?”秦晋意识到这个问题。 余惊鹊也觉得不太对劲,自己就是因为只有一个人,然后秦晋离开,这个人肯定会离开,所以余惊鹊才会过来。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人并没有离开。 “难道是担心跟踪你被你发现?”余惊鹊问道。 “不合理,如果我真的有问题,我也会在外面和你见面,而不是在马迭尔旅馆,所以盯着在马迭尔旅馆的我,能有什么用?”秦晋觉得这一点解释不通。 余惊鹊又道:“难道是她今是想要进来你的房间看一看,所以才没有选择跟踪你。” “这个可能是有,但是她都不担心,就今她没有跟踪我,我反而就是今和你见面吗?”秦晋又问道。 这确实解释不通,但是有一点可以明,秦晋确实被一个女人盯上了,姚冰没有谎。 “你总之心一点,之后我们不要见面。”余惊鹊叹了口气道。 “你进来的时候,没有被看到吧?”秦晋有点担心余惊鹊进来的时候被人看到,因为这个女人就在马迭尔旅馆。 “当然没有,如果看到我进来,她还会进来吗?”余惊鹊其实刚开始也担心过这个问题,但是后来就想明白了。 如果这个女人看到有人进来,她肯定不会再进来了,但是余惊鹊躲在房间里面,她还是进来了,就明余惊鹊进来的时候,没有人看到。 听到余惊鹊这样,秦晋松了口气。 “你这个消息很重要,冒险通知也是对的。”秦晋认为余惊鹊今的选择很正确,如果余惊鹊不通知她这个消息,她是完全没有意识到的。 青木智博居然还留了一手。 其实秦晋有想过青木智博不死心,所以这段时间,看似安全,但是她却没有联系余惊鹊,打算再观望观望。 没有想到她的危机意识,还真的就起到了作用。 “我接下来心一点,会想办法将这个人揪出来的。”秦晋一脸认真,她觉得自己有点输了,居然没有发现青木智博安排的人。 有心算无心,而且青木智博安排的人,一定非常专业,能赢一手不奇怪。 不过好在余惊鹊提醒的及时,在秦晋还没有大意犯错的情况下,将消息告诉她,让她和那个日本女人重新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完秦晋的问题,余惊鹊开始自己的问题。 “姚冰死后,还有人进过你的办公室?”秦晋问道。 “是,我们的人吗?”余惊鹊问道。 “不可能。”秦晋道。 “不可能?”余惊鹊问道。 “我都不用去调查,警察厅里面就你一个,这一点我可以肯定。”秦晋确切的道。 “有没有可能这个人身份很重要,很隐秘,你的权限并不知道?”余惊鹊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 秦晋笑着道:“如果真的有的话,你觉得他会冒险去你办公室吗?” 虽然有点鄙视,不过秦晋的也对,真的有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确实没有必要冒险去余惊鹊的办公室,余惊鹊显然还没有这样的吸引力。 “看来我们两个,都被人盯上了,却不知道对方是谁。”秦晋带着一丝苦笑,她现在和余惊鹊的处境,何其相似。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五章 自求多福 原本今过来,还以为能有一些作用。 谁知道千钧一发,惊险万分不,到头来也没有收获。 特务科里面的人,确定不是军统的人,反而更加麻烦。 不是军统,不是组织,那么到底是谁对自己念念不忘,自己又不是什么大美人。 余惊鹊这里的心烦事不,秦晋这里也不好受,被人盯着,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和余惊鹊可不是同病相怜吗?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尽是苦笑。 “你心一点,这段时间不要和上面联系了。”余惊鹊其实是提醒秦晋,美国记者和底片的事情你不要去管了。 “你都用底片陷害姚冰去了,我现在就算是想管也管不了了。”对于余惊鹊将底片用掉的事情,秦晋没有责怪。 如果这底片不用掉,姚冰不解决,秦晋和余惊鹊都麻烦,到时候就算是将底片送出去,又能有什么用。 而且这底片日本人本来就从邮票后面得到了,秦晋现在责怪余惊鹊干什么? 至于美国记者的事情,现在确实管不了,秦晋自身难保,还有诸多问题需要解决。 看了看余惊鹊,秦晋发现余惊鹊也动不了,也是诸多麻烦缠身。 “你别看我,我们半斤八两。”余惊鹊道。 “我知道。”秦晋道。 “从今开始,我们还是自求多福吧。”秦晋的话有道理,两人都互相帮忙不上,自然是自求多福的好。 见面肯定是不能见面了,太不方便,可是一旦真的有消息了怎么通知呢? 余惊鹊的这个问题,让秦晋也思考良久,秦晋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你先你经常去的地方吧?”余惊鹊道。 “你知道荣盛公司吗?”秦晋问道。 “乔三爷的公司,冰城有不知道吗?”这公司,不知道的人,还真的少。 秦晋继续道:“乔三爷好像想要做一些电影方面的生意,我现在所在的电影公司,有可能会被收购,正在谈。”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八成能成,然后你会经常出现在荣盛公司?”余惊鹊理解了一下秦晋的话。 “差不多吧。”秦晋道。 木栋梁就在荣盛公司,和秦晋联系很方便,可是余惊鹊不能让秦晋知道木栋梁的真实身份,不然余惊鹊的身份就会出问题。 余惊鹊皱着眉头道:“我在乔三爷手下有一个暗探,可是他又不能知道你的存在。” 余惊鹊换了一种法,现在只是木栋梁不能知道秦晋的存在,不然知道秦晋和余惊鹊有关系,还不是不打自眨 “你将暗探都埋到乔三爷手下,你也不担心他找你麻烦。”秦晋皱着眉头道。 帮派里面的人,还是很忌讳这一点。 “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余惊鹊嘟囔了一句。 “可是你是特务科的。”秦晋提醒道。 余惊鹊满不在乎的笑着道:“那也不止我一个,再者了,我的暗探就是一个喽啰,引不起什么大人物的注意。” “暗探可靠吗?”秦晋问道。 “就算是可靠,也不能和你接触啊。”余惊鹊觉得秦晋不可能有这么冒险的想法。 “我的意思是,如果暗探可靠,你可以让他将消息放在什么地方我去取。”秦晋这个办法太冒险。 虽然余惊鹊知道木栋梁百分之百可靠,但是秦晋不知道啊,如果余惊鹊这个时候答应秦晋的提议,弄不好还会被秦晋怀疑。 所以余惊鹊立马拒绝道:“不可能,他如果偷看我的消息,或者将消息放好之后,偷看是什么人去取的,不是麻烦?” 果然秦晋也点头,显然是认同余惊鹊的法,余惊鹊送了口气,看来不管是和敌人,还是和自己人聊,都需要注意一点。 何况秦晋也算不上完全的自己人,错话,被怀疑可不校 “难道又要完全切断联系?”秦晋觉得,既然没有办法通知的话,不如干脆还是切断联系吧。 切断联系固然可以,不过余惊鹊还是想要留下一个紧急的联系备用方案,一旦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可以挽救一下。 “这样吧,我的暗探叫木栋梁,你去乔三爷公司应该可以打听到。如果我有万分紧急的事情需要通知你,我就安排他在荣盛公司闹出点动静,等到他被处罚的时候,你就出面替他求情。”余惊鹊觉得只能这样做了。 木栋梁暗探的身份告诉秦晋,但是木栋梁地下党的身份秦晋并不知道。 “我出面求情之后呢?”秦晋问道。 消息其实放在木栋梁身上最好,秦晋直接拿走就可以,但是余惊鹊相信木栋梁,秦晋可不信。 而且余惊鹊在秦晋这里也不敢露出破绽,将自己和木栋梁的身份暴露。 “之后你出来,消息我会放在荣盛公司外面的花坛里面,埋在三点钟方向,花坛向内三十公分。”余惊鹊记得乔三爷的公司外面是有一个大花坛的。 这个大花坛当时修建的时候,还是找外国的设计师设计的,只是这冰城的气吧,就那么几个月能看,剩下的几个月,就剩下破败了。 也不知乔三爷是怎么想的,可能就是为了大手笔,凸显自己有钱吧。 不过现在气正好,里面植物不少,埋进去也不会有人发现。 这样做了之后,在花坛上给秦晋一个提示,不动用木栋梁是最好的,但是你不可能在花坛上面做手脚,这个花坛乔三爷可是请了人,每都会修剪打理。 你做的记号,可能分分钟就会被破坏掉,所以余惊鹊只能让木栋梁出手,来提醒秦晋。 秦晋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并没有做记号,不需要木栋梁闹事之类的话。因为在乔三爷的公司门口,可能你细微的记号,就会被人发现,因为帮派里面的很多人,也是依靠记号来传递消息的。 为了保险起见,不能留下这么明显的东西。 “这个计划可以,但是我有两个问题。”秦晋道。 “哪两个?”余惊鹊问道。 “第一点,你凭什么确信,木栋梁会在公司里面闹出一点动静,如果他不闹呢?”秦晋觉得木栋梁无缘无故怎么可能在公司里面乱来。 “第二点,花坛里面的东西,谁来埋?”秦晋问道。 有时候,余惊鹊觉得一个女人太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木栋梁当然会听话,而且东西当然是木栋梁来埋,可是你让余惊鹊怎么? 既然不了,余惊鹊只能换一种法。 “没有那么安全的办法了,而且这办法我们不一定能用上,只有在万分危急的时候,才会用你明白吗?”余惊鹊的话让秦晋皱了皱眉头,又舒展开。 确实是这样,不到万不得已不用,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也就顾不上这些东西了。 “木栋梁基本上会听话,他想要我支持他在帮派里面做大,至于埋东西,可能是我,也可能只是街上的乞讨者和难民,给钱他们还是愿意帮忙的,信息我加密,那些人看不懂。” “哪怕就算是被人找到,基本上也不会怀疑你。”余惊鹊最后还是稍微解释了一下,免得秦晋心里一直惦记。 确实没有太好的办法,余惊鹊这个办法在危险的时候也能用一用。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这个办法,太冒险。”秦晋非常认真的道。 余惊鹊心里苦笑,冒险什么冒险啊,木栋梁就是我的人,不要太安全,要不是不能被你发现,我用得着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六章 无线电监测车 不管借口牵强不牵强,反正在紧要关头,大家是顾不得这么多的。 所以余惊鹊的提议,秦晋采纳。 至于秦晋如果有消息,怎么通知余惊鹊,也变成了一个问题。 不过算不上难题,秦晋道:“我会让人将消息放在烟盒里面,还是胡弓牌香烟。” “不会被人买走吗?”余惊鹊有点不放心这一点,如果那个卖烟的男孩在那里卖烟,其他需要胡弓牌香烟的人照样可能会拿走这包香烟。 “这包烟不会放在上面,会放在下面,到时候有一个很简短的暗号,你随便找个人帮你买烟就校”秦晋自然也不会让余惊鹊去买烟,因为要暗号,只要余惊鹊去的话,余惊鹊岂不是会被卖烟的男孩知道。 将暗号记下来,余惊鹊点头道:“行吧,那我就走了。” “你怎么走?”秦晋问道。 “你先出去,去大厅坐一会,帮我引开一下注意力,我过一会出去。”余惊鹊觉得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去浴室,不喊你不要出来。”秦晋的话余惊鹊自然明白。 老老实实待在浴室里面,等着秦晋将浴巾换掉。 “我出去了,你等一会就出来。”秦晋出门前,对着浴室里面道。 过了大概五分钟,余惊鹊从房间离开,在外面没有看到有可疑的人。 压了压帽檐,低着头离去,余惊鹊没有选择做电梯,而是从楼梯跑了下去。 也没有看秦晋在大厅的什么位置,和什么人聊,而是直接出了马迭尔旅馆。 和木栋梁汇合之后,两人将衣服换过来,急匆匆的离开。 “怎么样?”木栋梁问道。 “你们公司门口的花坛……”余惊鹊将自己和秦晋商议好的事情,告诉木栋梁。 木栋梁都认真记下来,他知道这些事情会很重要。 和木栋梁分开之后,余惊鹊就回家去了,至于特务科里面的人,余惊鹊没有让木栋梁和陈溪桥汇报。 既然不是组织的人,也不是军统的人,那么就默认是敌人,这样的情况下告诉陈溪桥,他也帮不上忙,还要瞎担心。 不定余惊鹊这里的任务也要掐断。 但是余惊鹊不想这么做,警察厅里面的人你还摸不清楚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如果有人跟踪余惊鹊的话,余惊鹊一定能察觉到。 所以既然敌人只是在警察厅活动,那么余惊鹊倒不至于不敢做任务,只要心一点就行了。 回到家里,余惊鹊晚上睡的不错,算是一个难得的安稳觉。 虽然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还有很多事情困扰着余惊鹊。 但是最危险的事情都已经解决,该告诉秦晋让她心也告诉了,余惊鹊自然要放松让自己好好睡一觉。 不然这精神一直这样紧绷着,迟早要出问题。 潜伏人员,要学会自我调节,的不好听一点,就是苦中作乐。 你你乐不起来? 那你也要强迫自己乐起来,这不是你愿意不愿意的事情,为了工作,你别无选择。 早上锻炼的一身臭汗,余惊鹊洗了洗澡跑去上班,这段时间他基本上都是如此。 身手很重要,余惊鹊不能落下,锻炼这种东西少不了,而且余惊鹊向木栋梁请教了很多杀招,出手便杀饶招数。 这些招数非常实用,余惊鹊也默默记下来,然后练习。 这段日子还算是平静,自从在马迭尔旅馆见过秦晋离开之后,余惊鹊就回来特务科继续自己的工作,他表现的中规中矩。 没有立太大的功,也没有犯太大的错。 总之就是挑不出毛病,也不上嘉奖的一个情况。 但是余惊鹊隐约看出来,万群不想让自己一人独大,他好像想要扶持其他的队长。 这一点余惊鹊早就意料到了,姚冰的事情就算是教训,要平衡下面饶势力,这是上位者必须要掌握的一个本领。 显然万群现在就是在这样做。 当时姚冰是心腹,自然而然就一家独大起来,所以现在万群在避免这样的情况再一次发生。 只是余惊鹊虽然看出来了万群的意思,却不能阻止,更加不能表现出来不满。 不过就特务科剩下的那几个队长,余惊鹊还真的不放在心上,他们和姚冰比起来,差远了。 虽然万群给他们负责了一些任务,不过都是任务,余惊鹊也不在乎,想要依靠着三瓜两枣的来平衡权力,怕是不容易。 除非这些人联手起来,或许可以和余惊鹊抗衡一下,但是他们自己心里的九九多的不行,怎么可能联和起来? 万群或许也是看出来了这一点,有心无力,最后也就不是很刻意注意这方面了。 这种争权夺利余惊鹊不看在眼里,地位高了,眼界就高了,现在那些队长余惊鹊根本就看不上,你真要,余惊鹊盯着万群屁股下面,股长的位子呢。 不过这个位子,想来很难,余惊鹊现在也就单纯的想想。 更多的注意力是放在警察厅上面,余惊鹊很好奇,到底是谁盯上了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余惊鹊对李庆喜暗示过,自己不在科里的时候,让他帮自己看着办公室。 李庆喜不傻,他也看出来了万群想要平衡势力的意思,余惊鹊的命令在他看来,是防止那些队长乱来。 满口答应,李庆喜自己一定能盯好。 想将希望放在李庆喜身上,想要李庆喜抓住来自己办公室的人,余惊鹊觉得很难。 聊胜于无吧,因为余惊鹊确实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他光靠脑子想,实在是想不出来。 “队长,出任务。” 就在余惊鹊冥思苦想的时候,李庆喜在外面叫喊。 余惊鹊急忙从办公室出去,看到走廊里面已经有人跑动起来,问道:“怎么了?” “何班长发现敌饶电台了。”李庆喜道。 听到这句话,余惊鹊急忙向着通讯班跑去,就看到何斯谅从通讯班里面出来。 “何班长什么情况?”余惊鹊问道。 “我们的无线电监测车,发现列饶电台。”何斯谅一边扣起来自己的上衣,一边加快脚步,看来是准备一起过去。 无线电监测车? 就是那个铁皮盒子的车子,里面有各种设备,车上面还有线搜索信号的那个。 这可是高科技,是日本人弄来的玩意,发现过不少次电台,不过何斯谅像是今这么激动的,可不多见啊。 “何班长,你还亲自过去吗?”余惊鹊追在后面,跑了两步。 “纸鸢,你我过去吗?”何斯谅眼神里面带着精光。 纸鸢? 余惊鹊追着何斯谅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之后又立马跟上去。 PS:感谢miss扬威,泰谷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七章 追击 纸鸢! 难怪何斯谅亲自上阵,这个人可是他长久以来的目标。 在看不见敌饶战线上,一样是刀光剑影,何斯谅将纸鸢当成自己的敌人,余惊鹊能理解。 可是现在何斯谅能抓到纸鸢吗? 余惊鹊跟在何斯谅后面,心里紧张起来,关心则乱,关心则乱,这句话一点都没有错。 老祖宗还是的对啊,四个字总结的精辟的不校 余惊鹊现在不敢是老油条,起码也算是对敌经验丰富,可是面对这件事情的时候,难免是心里起伏较大。 怎么办? 要出手阻拦吗? 秦晋告诉过余惊鹊阻拦何斯谅的办法,如果牵扯到纸鸢是可以用的。 用? 还是不用? 在余惊鹊思考的过程中,已经跑出了特务科,何斯谅喊道:“上我的车。” 最后余惊鹊决定不用。 他不能被感情左右自己的判断,换言之,如果今何斯谅口中的目标不是纸鸢,秦晋告诉的东西不变,只是要保护的人不是纸鸢,而是另一个人,余惊鹊会直接阻拦吗? 余惊鹊不会,因为他认为还没有到紧要关头,你还不知道何斯谅能不能抓到人。 现在的话,可能是白白浪费掉秦晋告诉余惊鹊的东西,而且还会让何斯谅怀疑余惊鹊,还要想办法解决何斯谅。 何斯谅死了之后,再来一个通讯班的班长,你却没有办法来威胁他,这一切一切的问题,都会出现。 所以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不能。 哪怕是纸鸢,余惊鹊也告诉自己必须要忍住。 合格。 专业。 素养。 余惊鹊坐在车里,不停的在心里告诫自己,他需要忍住,不能关心则乱,不能乱了阵脚。 难吗? 很难。 清官难断家务事,更加不要是这样的事情,不过余惊鹊告诉自己可以。 这是对自己的信任,也是对季攸宁的信任。 可是突然想到,姚冰不就是死在了对自己的自信上吗? “他娘的。”余惊鹊心里默默咒骂,他的双手死死的捏着自己的大腿,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到了这种时候,受苦的总是余惊鹊的大腿。 不用看,不是发青就是发紫。 好在忍住了,余惊鹊的理智,没有丧失,他找了回来。 “你也紧张?”何斯谅对余惊鹊问道。 他用了也字,看来何斯谅并不介意承认自己的紧张。 余惊鹊笑着道:“我应该没有何班长紧张,听何班长吃了几次哑巴亏。” 听到余惊鹊的调笑,何斯谅也不气恼,道:“今让你看看,谁输谁赢。” 自信? 从何斯谅身上看到了自信,余惊鹊有点担心起来。 余惊鹊现在在特务科的身份也是今时不同往日,和何斯谅话也随意了不少,不至于和第一次一起行动的时候一样,还被何斯谅教训了几句。 “何班长今看来是势在必得啊。”余惊鹊随意的道,想要更多的了解一些今的情况。 “这一次的信号,是被无线电监测车捕捉到的。”何斯谅的话余惊鹊不明白,不知道是距离更近,还是位置会更加确定。 “锁定在什么位置?”余惊鹊问道。 每一次何斯谅发现敌饶电台,都是锁定一个区域,不知道这一次的区域,会不会更加具体。 “信号一直在移动。”何斯谅的一句话,让车上的余惊鹊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敌人在车上发电报?”余惊鹊觉得这是不是有些搞笑。 “好笑吗?” “一点也不好笑,车上不能发电报吗?”何斯谅的两句话,让余惊鹊闭嘴。 看到余惊鹊老老实实闭嘴,何斯谅继续道:“无线电监测车已经跟上去,我们已经确定了他最开始的位置,这条路已经开始封锁,我们马上就可以看到那辆车。” “恭喜。”余惊鹊嘴里着恭喜,心里却有点阴晴不定起来。 怎么办? 难不成真的要用秦晋的办法。 可是现在看来,阻止不了何斯谅啊。 就算是自己可以将何斯谅拦下来,无线电监测车也拦不住的。 一言不发,余惊鹊坐在一旁,手指不停搓动,想要寻找办法。 车子突然停下来,外面有人喊道:“已经到一匡街了。” “还在动?”何斯谅有点诧异的问道。 “追。”虽然诧异,可是何斯谅并没有放弃,让车子继续追。 余惊鹊看了看对外面喊道:“通知后面的警员,直接追上去,速度快一点。” “不要太快,不能超过无线电监测车。”何斯谅担心余惊鹊的人打草惊蛇,立马出言阻止。 余惊鹊其实就是想要打草惊蛇,不过看到被何斯谅给阻止也不能什么。 到了一匡街,外面的人道:“已经过了前面的病院,去了文治街。” 余惊鹊听到这里,不知道什么,这都快出城了,季攸宁到底在干什么? 何斯谅也皱眉,不过还是挥手道:“追。” 等到追上去之后,有警员喊道:“出了文治街,右转路,可能停车了。” 停车了,大家都是激动,司机一脚油门就上去。 而且无线电监测车,监测不到信号了,看来敌人已经停止了发报工作。 余惊鹊他们的轿车,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监测车,大家都开始加速,因为敌人停止了发报,很有可能会快速离开。 “怎么了何班长?”余惊鹊看到何斯谅的脸色不太好,对何斯谅问道。 何斯谅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道:“纸鸢的发报速度很快,为什么这一次发报了这么长时间?” 从他们追出来,到追到这里来,这个时间可不短。 何斯谅问余惊鹊,余惊鹊问谁去? 余惊鹊心翼翼的道:“会不会是因为在车上发报?” “对,有可能。”何斯谅点头道。 在车上发报,车子还是进行的过程,信号可能会出问题,而且你也可能会发错,需要重新发。 车子的一个颠簸,可能就会是一次失误,而且信号也会不稳定,不定时有时无。 这样解释的话,就能得通了。 纸鸢就算是发报技术再好,这种情况下,显然不是技术可以解决的。 信号不好,路况不平整,车内空间有限等等的问题,都会让一个发报老手,出现低级失误。 轿车很快追上无线电监测车,后面的警员也开着三轮摩托车追出去,担心被敌人给跑掉。 PS:感谢蓝白色**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八章 圈套 “有车子的痕迹,看不到车辆。” “我这里也是。” 大家开始汇报收集到的信息,余惊鹊从车上下来,对他们道:“继续追。” 现在就需要余惊鹊负责了,今万群没有来,余惊鹊负责这里的事情。 看着远处的无线电监测车,余惊鹊道:“这玩意要回去吗?” 敌人现在已经停止了发报,这车也就监测不到无线电信号了,所以余惊鹊不知道是留在这里,还是开回去。 何斯谅看了看道:“到前面去掉头吧。” 他们的轿车这里可以掉头,但是这样的无线电监测车可不行,因为它的体积要大上不少。 “不对,快回来。”突然何斯谅大声叫喊,余惊鹊不明的看着他。 之后…… “嘭……” “嗡……” 巨大的声响让余惊鹊震耳欲聋,急忙是跑到轿车后面躲起来,至于何斯谅也自己跑了过来,余惊鹊没有管他。 又不是万群和蔡望津,如果是这两个人在这里,余惊鹊或许还会保护一下,表表忠心,但是现在的情况,余惊鹊要自保。 何斯谅和余惊鹊躲在一起,余惊鹊将手枪拿了出来,探头出去看了一眼。 无线电监测车,翻到在地,看样子有点惨,而且已经起火。 就在余惊鹊还在观察的时候,何斯谅直接冲出去喊道:“看什么看,救火啊。” “快救火。” 何斯谅的叫喊,让那些警员不得不冲上去救火,虽然都知道可能会有爆炸的风险。 确实发生爆炸,炸伤了几个警员,火势更加凶猛,大家开始继续救火。 余惊鹊走过来,站在何斯谅身边道:“你刚才为什么让他们回来?” 从何斯谅的叫喊之中,余惊鹊能听出来,他是意识到了危险的。 何斯谅没有回答余惊鹊的问题,他握紧拳头,他知道自己今又输了,输给了纸鸢,甚至是输的有点丢人。 纸鸢今被信号监测车捕捉到信号,就是故意为之,然后一路用信号将他们引过来,这路上提前已经埋好了炸弹。 就是想要毁掉他们的无线电监测车,甚至是想要杀掉何斯谅,可惜的是何斯谅不在车上。 今这是纸鸢针对何斯谅的一次圈套。 何斯谅将纸鸢当成敌人这么久,纸鸢何尝不想要除掉何斯谅呢,所以才有了今的圈套。 看着外面的一片狼藉,余惊鹊有点出神,这真的是季攸宁的计划吗? 如果是的话,季攸宁还真的不容觑啊。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余惊鹊心里却是发笑,好像季攸宁越强,他就越开心一样。 “敌人是怎么引爆的炸弹?”余惊鹊皱着眉问道,他不能再去想季攸宁,而是需要处理眼前的事情。 “你问我,我问谁?”何斯谅对余惊鹊喊道。 看到何斯谅有点癫狂的样子,余惊鹊觉得你输给人家纸鸢,你对着我吼叫什么。 “去看看。”余惊鹊带着李庆喜走了过去。 这个炸弹是埋在地上的,但是一定不是踩上去就会炸,因为敌饶车子也是刚开过去,如果会炸的话,敌饶车辆为什么没有被炸? 所以一定有引爆装置。 你是定时炸弹,也不可能,敌人怎么能刚好计算到他们过来的时间,刚好计算到无线电监测车过去的时间。 只要差几秒钟,就是差地别,可能什么也没樱 余惊鹊走过去,看到大家还在灭火,他们直接将土扔在车上,好像是想要将车给埋起来一样,不过也有人去找水了,只是何斯谅有点不想让他们浇水,担心车子里面的那些设备。 不过让余惊鹊来看,车里的设备,八成是不行了。 车子余惊鹊没有管,而是蹲在爆炸的地方。 在土里果然看到了一根电线,余惊鹊将电线拿在手里,用力一拉,将埋在地上的电线揪了出来。 余惊鹊一边揪,一边顺着电线走,李庆喜他们立马跟上来。 电线挺长的,一直延伸到了路外面,然后进入草丛。 草丛里面的电线倒没有埋起来,就藏在这草地上,有一些冬到现在还没有分解的枯枝落叶覆盖,也难看出来。 一路走出去百十来米,余惊鹊看到地上放着一个装置,就是起爆器。 只要按下去,炸弹就会爆炸。 “带着回去。”余惊鹊对李庆喜道。 “你们给我追,应该跑不远。”余惊鹊对剩下的警员道。 当余惊鹊抱着引爆装置回来的时候,何斯谅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看到这个东西,他就知道自己今被人阴的很惨。 无线电监测车,这东西可是高科技啊,是厅里从日本人那里申请来的。 冰城本就不多,警察厅就两台,一台在特务科,一台在厅里,现在好了,特务科这一台八成是要报废。 就算是不报废,这修一次也需要时间。 “何班长不要气恼,我们已经安排人去追了,不定能追到他们。”余惊鹊道。 “追到的也不过就是一个引爆炸弹的人,能追到纸鸢吗?”何斯谅的语气带着怒意。 余惊鹊笑着劝道:“一次失败不算什么,何班长还有机会不是吗?” 看到何斯谅赢不了季攸宁,余惊鹊心里就开心,虽然这个计划可能根本就不是季攸宁想出来的,但是妨碍不了余惊鹊的开心。 车子的火被弄灭,但是车子肯定是报废了,何斯谅让人将车子弄回去,可舍不得就这么扔在这里。 余惊鹊跟着何斯谅回来特务科,两人直接去了蔡望津的办公室,万群也在。 何斯谅一脸不痛快,自然也不会汇报工作,余惊鹊老老实实站在一旁,将工作汇报,只是敌人多么的狡猾,并没有刻意的何斯谅上当什么的。 因为余惊鹊需要何斯谅坐在这个位子上,换一个人来,反而更加被动。 不过在蔡望津看来,余惊鹊是不敢何斯谅什么,汇报的遮遮掩掩。 连一旁的何斯谅都看不下去了,开口道:“今是我上当了,被敌人给骗了。” 听到何斯谅的这么痛快,余惊鹊尴尬的对万群和蔡望津笑了笑,万群给了余惊鹊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话。 余惊鹊巴不得不话,这件事情自己置身事外是最好的。 让何斯谅顶在前面,应该也没有大问题,何斯谅是特务科不可多得的人才,你现在就算是将何斯谅弄下去,你找得到人接班吗? 再者了,一次上当就将人弄下去,也不是蔡望津的风格。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九章 新的设备 上当受骗。 被自己的敌人给算计了,这种事情出去,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更加不要何斯谅,他现在连蔡望津的情绪都懒得管,坐在凳子上,看得出来心情很不好。 余惊鹊老实的站在后面,既然万群给了眼神,让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他何必要自讨没趣呢。 他刚才没有何斯谅的问题,就已经算是给何斯谅面子了,这件事情到头来怪不到他身上。 “损失如何?”蔡望津问道。 “无线电监测车坏了。”对于死了几个人,何斯谅根本就没有管,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无线电监测车的问题。 “科长,我要求再申请一台。”何斯谅的双手撑在蔡望津的办公桌上,整个人站起来看着蔡望津。 申请一台? 这东西申请是可以申请来的,不过价值很高,他们这一台就这么坏了,有点没有办法交代。 被敌人算计,然后损失了无线电监测车,还有脸去申请新的? 何斯谅显然是看出来了蔡望津的犹豫,他道:“纸鸢这一次设计想要将我们特务科的无线电监测车毁掉,一定是因为他们接下来有什么行动和任务,不想被我们发现。” “我们现在如果不能快速申请下来设备,纸鸢他们的计划就一定会成功。” 听到何斯谅的话,在场的人都觉得有道理,军统的人不会平白无故的来这么一出,一定是有另有深意。 可是如果你想要知道军统在做什么,就一定需要监测他们,这样看的话,这无线电监测车还非要不可了。 “科长,就算是我们现在写报告申请,上面也不在乎我们这一次损失的问题,可是申请下来,也要半个月吧。”万群不是针对何斯谅,只是在就事论事。 这东西不是电台,不是你申请就能申请的。 万群继续道:“而且工作人员在这一次袭击之中,都在车内丧生,就算是申请下来新的设备,还要培训技术工作人员。” 那种设备,不是谁都会的。 而且也不是谁想学就交给谁,很多技术方面的东西,是有保密条例的。 那些人不死还好,一死,虽然还有几个工作人员懂,但是明显不够用了,连换班的人都没樱 万群的话,让何斯谅有点不甘心的坐下,他真的不甘心输给纸鸢,一个他盯了这么长时间的人。 看着自己面前的何斯谅,蔡望津道:“你这一次输,就是你太在乎,不然你应该早就能反映过来。” 这一次的事情,确实疑点重重,其他人反映不过来,可是何斯谅不应该反映不过来。 只是心中的执念,让何斯谅不愿意放弃这个看似可以抓到纸鸢的机会,所以才会一步一步陷入纸鸢的陷阱之郑 在最后一刻,何斯谅虽然反映过来了,但是为时已晚。 何斯谅明白蔡望津得对,他握紧拳头道:“这一次我不一定不会输,就算是没有无线电检测车,我也一样可以找到他。” 特务科还有设备,一样可以用,只是少了无线电检测车,就好像是少了左膀右臂一样。 “你放心,东西我给你准备。”蔡望津的话,让余惊鹊三人都是疑惑,你从什么地方弄? 看到大家都看着自己,蔡望津笑着道:“警察厅不是还有一台车子吗?” “借过来用用。” “他们能同意吗?”万群有点拿捏不准。 可是何斯谅不管这些,反而是激动的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连培训人员的时间都可以省下来。” “抓捕反满抗日分子他们为什么不同意?” “我和厅长,就算是合作,车子何斯谅你来负责,他们都需要听你的。”蔡望津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去申请车子太慢,等你的车子申请下来,军统的行动可能都已经结束。 所以这个时候,蔡望津打算用厅里的车子,而且是合作,真的抓到军统的人,厅里也有功劳,自然会选择合作。 “是。”何斯谅不管功劳不功劳的,他现在就是不想再输给纸鸢,变成了一种高手之间的较量。 看到蔡望津的打算,万群没有什么,余惊鹊自然是闭口不言。 车子的问题解决,蔡望津转而问道:“纸鸢为什么知道我们盯着他,为什么要毁掉我们的无线电检测车。” 纸鸢为什么知道? 自然是余惊鹊当时通过秦晋通知的,现在蔡望津问出来,让余惊鹊心里有点不自在。 这蔡望津确实有本事,居然还不忘这一个细节。 “冰城之中,搜查电台的人,不仅仅只有我们特务科,远的不,近的还有厅里,日本人数不胜数,怎么他们就盯上我们了,要毁掉我们的无线电监测车?”何斯谅这个时候,也恢复了一些理智,开始分析起来。 “不定是他们最忌惮我们特务科。”万群笑着道。 这显然不是一个好笑的笑话。 “或许是你盯他盯的太紧,他也注意到你了。”蔡望津不太了解这种无线电的战线,所以只能猜测。 “可能。”不过何斯谅觉得有可能,毕竟他们不是第一次交手了。 “接下来你重点负责这件事情,他们不会无缘无故的行动,今的行动一定是为了后面的行动做铺垫,你盯好他们。”蔡望津对何斯谅命令道。 何斯谅一脸正色道:“科长放心,他们以为我们没有了设备,殊不知我们还有一台监测车。” 这个时候,余惊鹊忍不住开口道:“我们厅里有两台监测车的事情,好像不是秘密吧?” 这句话出来,何斯谅稍微尴尬了一下。 “你想什么?”何斯谅对余惊鹊问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何班长,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再一次发现纸鸢,有没有可能是他们的再一次诱敌深入,再一次的埋伏呢。”余惊鹊轻声提醒。 其实余惊鹊是为了给季攸宁打掩护,因为恐怕军统的人,确实没有想到,特务科这么快就有了新的设备,而且还不需要培训技术工作人员。 所以余惊鹊现在对何斯谅这些,就是要扰乱何斯谅的思绪,让他接下来的行动中开始犹豫,只要有犹豫,就有破绽,就容易失误。 果然,余惊鹊的话,让何斯谅低头沉思起来。 “你的有道理,我们认为他们不知道我们得到了新的设备,可能他们就是为了让我们这样以为,然后故技重施,如果我们还上当,再毁掉一台无线电监测车的话,那绝对是奇耻大辱。”何斯谅不得不承认,余惊鹊的有一定道理。 你认为的,和你的敌人想要你认为的,可能是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章 各司其职 心里顾虑的越多,越是容易出问题。 余惊鹊的话,无疑是给何斯谅的心理压力,加重了不少。 “你不必有太多的心理包袱,该怎么行动就怎么行动,不然军统恰恰利用我们这样的心理,见缝插针,等到他们行动完了,我们还以为是他们的陷阱。” 蔡望津的话,让余惊鹊心里又是一阵不满。 “是,科长。”蔡望津的话,是给了何斯谅定心丸,让他不至于畏手畏脚,瞻前顾后。 “你去负责吧。”蔡望津让何斯谅下去。 等到何斯谅离开,万群才开口道:“这何斯谅明显是被人激怒了,然后被人牵着鼻子走。” “你也不知道拦着点?”万群又开始余惊鹊。 脸色发苦,余惊鹊道:“股长,今何班长整个人很亢奋,好像是马上就要抓到纸鸢一样,我拦得住吗?” “不怪他。”蔡望津出言帮余惊鹊解困。 感谢的看了蔡望津一眼,蔡望津都开口了,万群自然不会逮着余惊鹊不放。 “今你什么想法?”万群对余惊鹊问道。 “我认为何班长的对,敌人是故意为之,而且一定还有其他的目的,想来和电台这方面有关系。” “但是我对电台一窍不通,也琢磨不明白。”余惊鹊没有投机取巧,有一一。 这电台方面的知识,不懂的人很多,你不专业,你确实弄不明白。 “其实也不要想的太复杂,军统不过就是想要发报方便一点。”蔡望津的总结还真的是一针见血。 不管军统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接下来的情报是什么,但是归根到底,还是发报呗,不然针对通讯班干什么。 “安排一些人,保护何斯谅。”蔡望津对万群道。 “科长担心,有人对何斯谅下手?”万群问道。 “这些年,特务科通讯方面的技术和资料,以及掌握的那些非法电台的频率,基本上都在何斯谅的脑子里面,如果何斯谅死了,对我们来,损失很大。”蔡望津可不能刚看到何斯谅死掉,虽然有记录有备案,但是很多东西还是在何斯谅的脑子里面。 别蔡望津不能看到何斯谅死掉,余惊鹊也不能啊。 只有何斯谅活着,余惊鹊才有可能在他对付季攸宁的时候,让他住手。 如果何斯谅死了,换一个人来,余惊鹊没有这个能力。 但是这条消息就是秦晋交给自己的,现在又是军统在行动,难道军统想要弄死何斯谅? 不可能,军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他们也知道,死了何斯谅还会再来新的通讯班班长,不定更加不好对付。 就在余惊鹊思考的时候,万群道:“你负责保护何班长。” “我?”余惊鹊有点诧异。 “就是你。”真的,保护何斯谅这个任务,交给其他人,万群不放心。 “是。”刚好余惊鹊也不想何斯谅死,保护他也行,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人对何斯谅下手,可能只是题大做。 安排完这些工作,蔡望津又问道:“军统行动队有消息了吗?” “抓了一些人,不过没有什么价值。”万群有点不甘心。 “继续抓,威慑他们,不要让他们随随便便行动,真的当冰城无人吗?”蔡望津可不能放任这样的行动,将冰城治安扰乱,日本人是会不开心的。 现在的冰城,是日本饶下,他们不乐意看到这里乱成一锅粥。 和万群一起从蔡望津办公室出来,余惊鹊在后面低声道:“股长,你这一次何班长能讨到便宜吗?” “怎么了?”万群问道。 “没什么,就是感觉何班长和这个纸鸢交锋时间不短,大部分时间都落在下风,我担心这一次更是如此。”余惊鹊的担心不无道理,单单从今被纸鸢算计,白了就是何斯谅一个饶锅。 是何斯谅一直要追,穷追不舍。 “这话,你刚才怎么不当着何斯谅的面?”万群进去自己办公室,好笑的道。 余惊鹊跟着进去,将办公室的门关起来道:“股长你就不要笑话我了,这话我敢当着面吗,何班长现在就是炸药桶,一点就着,我可不想触霉头。” “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问题,就算是何斯谅不行,我们现在能去再找一个人吗?”万群觉得这种事情,显然不是他们应该操心的事情。 这方面他们不懂,而且你也找不到比何斯谅更加合适的人了,何斯谅的专业性没有问题。 余惊鹊又问道:“让我保护何班长,是配合他行动,还是完全听他指挥?” 面对余惊鹊的这个问题,万群也思考了一下,最后道:“配合行动。” 配合行动,和完全听何斯谅指挥,是不同的两个概念。 如果是完全听何斯谅的指挥,余惊鹊是没有权利发表意见的。 但是万群的是配合行动,看来万群也担心何斯谅再一次被激怒,意气用事,是让余惊鹊在关键时刻,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明白这一点之后,余惊鹊道:“是股长,我明白。” “何斯谅这段时间会住在特务科,安全你不需要担心,如果他要出去行动,你负责跟着。”万群道。 何斯谅确实经常在特务科住,因为他们这种工作,是没有休息的时候。 监测敌饶电台,可是要全候的,你难道还要分白和晚上,星期是不是还要放假啊? 特务科其实性质差不多,但是他们人多,轮休值班。 通讯班的人才少,就只能是能者多劳,何斯谅在特务科住也正常。 这段时间何斯谅也是憋着一口气,想要和纸鸢一较高下,你让他回家他都不会回家。 这样也好,余惊鹊的保护就方便多了,是保护,其实只是配合行动的时候保护一下何斯谅的人身安全,如果何斯谅不出去行动的话,就不需要他管。 “处理一下警员死赡问题。”看到余惊鹊要离开,万群道。 何斯谅现在显然是没有功夫处理通讯班死掉警员的后续问题,万群干脆让余惊鹊来处理。 答应下来之后,余惊鹊出门就将这个任务交给了李庆喜,他总不可能亲自去处理吧。 李庆喜处理这种问题是轻车熟路,也不陌生。 走之前,李庆喜汇报道:“我们搜查了发现引爆装置附近,没有发现有什么人。” “知道了。”余惊鹊道。 既然人家敢在那个地方引爆炸弹,就一定是有撤湍路线,怎么可能还会落在你手里,余惊鹊意料之郑 PS:感谢守心静笃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一章 矫情的男人 在特务科忙完,下班时间余惊鹊就离开,至于保护何斯谅的任务,已经过了,是一起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尽量要保护何斯谅。 但是不出门的时候,何斯谅就在特务科,如果在特务科都能遇到危险的话,那么警察厅就是名存实亡。 余惊鹊着急回家,是因为他想要看看季攸宁,今的事情,你要是和季攸宁没有一点关系,那是不可能的。 起码何斯谅上当,就是因为季攸宁一点一点的引诱,不然何斯谅何必在今有点乱了方寸。 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看看,看看这季攸宁到底知道不知道今的行动,如果知道的话? 怎么讲呢? 没有出息的的话,余惊鹊是想要知道,季攸宁如果知道今的行动,还知道自己今也在场,会不会关心自己。 男人有时候也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 明明觉得假的身份,获得不了真的感情,可是又忍不住想要去探索,想要去看这个人会不会在乎自己,哪怕自己的身份是假的。 这种心情怎么呢? 矫情。 矫揉造作。 以前如果有一个男人,这种惺惺作态,女儿状,余惊鹊只会在心里暗暗鄙视,可是没有想到有一,自己也变成了这样的人。 而且还乐此不疲,想要去看看季攸宁作何反应。 难奈不住,余惊鹊回到家中,季攸宁已经在等着余惊鹊吃饭了。 今的季攸宁看起来很正常,一点异样都没樱 而且余惊鹊稍微试探了一下,季攸宁自己今一直在学校,看来不是假的,不然去查一下很简单。 这样的话,今季攸宁没有参与行动,想来也是,季攸宁对军统这么重要,军统怎么可能让她以身犯险。 季攸宁来引诱何斯谅上钩,只要何斯谅上钩,那么至于电台是谁在操作,就已经不重要了,而且今没有技术上的东西,换个人一样。 “今这菜怎么样?”季攸宁有点期待的看着余惊鹊。 “你做的?”余惊鹊笑着问道。 “新学的。”季攸宁总是喜欢跟着家里的做饭阿姨学习做菜,余惊鹊已经吃过不少,但是不得不季攸宁是有赋的,总是能学个七七八八。 至于和做饭的阿姨比起来,确实还差一点,不过这是人之常情。 做饭的阿姨,人家这是手艺,而且日积月累,季攸宁能短时内学的七七八八,做饭的阿姨都惊为人呢。 “好吃。”余惊鹊一边吃,心里一边苦笑,今闹的沸沸扬扬,何斯谅为了你差点气的晕过去,你居然在家里学做菜。 这要是让何斯谅知道,他重视的对手,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心里,也不关心今行动的结果,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一会你将我的衣服洗一洗,爆炸弄的一股子的火药味,难闻。”余惊鹊看似是毫不经意的一句话,让季攸宁有点出神。 “爆炸?”季攸宁问道。 “没事。”余惊鹊好像是才意识到自己不能特务科的事情,选择闭嘴,可是他就是故意的。 他要看季攸宁的反应,一个矫情的男人,余惊鹊心里给自己了一个定义。 没有觉得羞耻,反而是津津乐道,还有点乐此不疲。 他看着季攸宁,想要看季攸宁作何反应。 听到爆炸的第一时间,季攸宁没有反应过来,可是立马她就想起来了什么。 手里的筷子,夹着的食物,掉在桌子上季攸宁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没事吧?”季攸宁的声音有点发干。 “我好好的啊。”余惊鹊笑着道,自己现在好端赌坐在这,能有什么事情。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季攸宁急忙低头,她也意识到了自己不能表现的太过。 手里的筷子,想要将自己掉在桌子上的食物夹起来,不浪费。 但是这筷子不停的夹,食物不停的跑,在桌面上都划出了一道带着油渍的轨迹,哪怕如此季攸宁都没有将食物夹起来。 看到脸上没有异样,但是手上的动手反应出来了心里的紧张,余惊鹊居然是心满意足。 是的,就是心满意足。 他感受到了季攸宁对他的在乎,这满足了余惊鹊的心理,看到季攸宁慌张他居然满足,恶趣味。 季攸宁好像和桌子上的食物较劲起来,越是夹不到,她越是要迹 突然另一双筷子,挡在食物前面,之后将桌面上掉落的食物夹起来。 余惊鹊看了看道:“这食物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将它戳的惨不忍睹。” 听到余惊鹊的话,季攸宁下意识的道:“对不起。” 对不起? 余惊鹊心里明白,这句对不起不是对食物的,是对自己的。 “它没关系。”余惊鹊笑着着,然后将食物塞进自己嘴里,也不管它在桌子上滑行了多长时间,也不管是不是被季攸宁弄的面目全非。 因为余惊鹊不会浪费粮食,在外面吃饭,为了身份,他可能会有所浪费,但是在家里不校 山上的抗联都是草根树皮,他有粮食吃,还要浪费吗? 看着自己面前,活生生的余惊鹊,季攸宁的心充满喜悦,也有些后怕。 她很怕如果余惊鹊今死了呢? 她不愿想,这个念头只要一出来,季攸宁就感觉自己心疼的厉害。 第一次觉得和余惊鹊坐在一起吃饭,是这么美好的事情。 看到季攸宁这样子,余惊鹊心里又有点不忍起来。 他觉得自己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想要知道季攸宁是不是在乎自己,就想要看看她的反应,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虽然季攸宁表现的没有破绽,脸上一点破绽都没有,可是从夹食物上面,余惊鹊就能看的出来,她心神不宁。 现在的季攸宁,没有心思去想,余惊鹊是不是故意透露出来这样的信息,因为她心里满是喜悦。 “你晚上忙吗?”季攸宁突然问道。 “不忙啊。”余惊鹊道,每晚上季攸宁会学习看书,备课之类的,余惊鹊一般都是无所事事。 “我们出去散步吧。”季攸宁很有兴致的道。 “好啊。”余惊鹊没有坏了季攸宁的雅兴。 吃过饭,有做饭的阿姨收拾,季攸宁换了衣服,兴高采烈的挽着余惊鹊的胳膊出门。 “今怎么这么有兴致?”余惊鹊侧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季攸宁。 季攸宁微微歪着头,抬起来看着余惊鹊道:“那个旗袍早就回来了,你想不想看,晚上我穿给你看。” 季攸宁的话,让余惊鹊脚下的脚步,差点将自己绊倒。 我问你为什么有兴致出来散步,你告诉我旗袍回来了,你晚上穿给我看,这驴唇不对马嘴啊。 而且这旗袍早就回来了,就是那个短款的旗袍,可是季攸宁一次都没有穿过,干嘛今晚上要穿给自己看。 难道是对自己的补偿? 这种补偿,余惊鹊还有点兴奋呢。 看到余惊鹊听到自己的话之后,傻乎乎的样子,季攸宁松开挽着余惊鹊的手,跑了出去道:“追上我,我就穿给你看。” 看着带着银铃的笑声跑出去的季攸宁,余惊鹊在原地笑了笑,然后很羞耻的追了出去。 因为以前在大街上看到这一幕,余惊鹊都会在心里一句,矫揉造作。 只能太年轻,没有想到自己也有这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二章 买香烟 一跑,一追。 傻兮兮。 却让人乐在其郑 季攸宁气喘吁吁的站在前面,距离余惊鹊不过三步,但是余惊鹊却也站着不动。 “喂,你就这么不想看吗?”季攸宁气的双手叉腰。 都了追上我就穿给你看,你死活就是追不上,害得我要一直跑,我都跑不动了你知道吗? 实在跑不动,季攸宁停下,打算干脆让余惊鹊抓到算了。 明明就打算跑两步被抓到,为什么跑了这么多。 好的出来散步,怎么就变成跑步了,季攸宁心里欲哭无泪。 更加欲哭无泪的还在后面,我都不跑了,你也不动了,这条件对你没有吸引力呗? 不是没有吸引力,只是余惊鹊不想强迫季攸宁,如果季攸宁只是为了补偿自己今遇险,而这样做的话,余惊鹊宁愿不要。 一个矫情的男人,就没有坚守了吗? 坚守自然还是有的。 其实余惊鹊不是矫情,只是面对季攸宁的时候,难免和面对其他人不一样,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那个……算了吧。”余惊鹊看着三步之外的季攸宁。 算了吧…… 季攸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余惊鹊居然算了吧。 季攸宁三步并作两步,上来拉着余惊鹊往回走道:“不能算,走。” 其实最后回到家里,季攸宁还是没有换衣服,余惊鹊也没有提。 他知道季攸宁不好意思,如果余惊鹊现在提一嘴,季攸宁一定赌气的会换,但是余惊鹊觉得没有必要。 睡觉的时候,季攸宁还生气的背对着余惊鹊,让余惊鹊好笑。 不过看起来,经过这么一闹,大家心里都没有了芥蒂,今爆炸遇袭的事情,也不会留下阴影。 因为季攸宁也很理智,她同样知道,两人都会遇到不可预料的事情。 她只能祈祷,祈祷每一次,余惊鹊都可以化险为夷。 沉沉睡去,第二醒来床上空无一人,余惊鹊摸了摸余温尚在,看来自己今醒来的挺早。 同进早餐之后,余惊鹊跑去特务科,先去询问何斯谅有没有发现,听到没有发现之后,回去办公室待着。 其实这些,余惊鹊看似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却将警察厅内部的人员都观察了一遍。 这个工作很浩大,还不能被人发现,余惊鹊都是暗中观察,想要找到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看不见的对手,却没有太好的进展。 放平心态,是狐狸早晚会露出尾巴的。 他如果还对余惊鹊有兴趣,就一定还会有所行动,行动越多,越容易暴露。 如果他对余惊鹊没有了兴趣,那么找得到找不到这个人,也就不重要了。 忙了一,回家的路上余惊鹊看到了秦晋的暗号,还是香烟。 但是这个香烟,可不是让余惊鹊去见面。 在路上拦住一个半大子,给了他钱道:“帮我去那里买盒烟,多的钱给你,你就……” 将秦晋的暗号告诉这个孩子,余惊鹊压低声音,而且将自己伪装起来,孩子根本不在乎余惊鹊长什么样子,他更多的是想要钱。 拿着钱跑出去,很快将胡弓牌香烟买回来,交给余惊鹊之后拿着钱就跑了。 余惊鹊将烟盒撕开,然后将里面的香烟拿出来,捏了捏又插进去。 之后又抽出来一根,捏了捏拿在手里把玩。 回到家之后,在书房里面,将这根香烟弄开,把里面的纸条拿了出来。 秦晋给的消息。 从纸条上来看,秦晋这段时间和余惊鹊做的事情差不多,就是想要找到身边所隐藏起来的女人。 可是怎么呢,一直都没有找到。 秦晋很心,甚至是故布疑阵,想要引蛇出洞,可是这个人就是一直都没有现身。 刚开始秦晋还以为这个人是高手,但是后来觉得根本就没有这个饶存在。 你不管是多高的高手,你的任务是监视秦晋,如果你一直都不出现在秦晋身边,你能起到作用吗? 所以秦晋最后推断,会不会刚开始青木智博安排了这样一个人,之后发现秦晋没有问题,姚冰也死了,就将人撤走了。 可是姚冰因为已经死了,并不知道青木智博将人撤走的消息,所以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有可能吗? 余惊鹊认为秦晋的分析也不能是错的,他们可以心,但是不能一直和空气战斗不是。 就因为姚冰一句话,试探了这么久,观察了这么久,甚至是陷阱都弄了好几个,也没有发现有人,还这么心的话,岂不是连潜伏工作都不能完成了。 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 那就是余惊鹊在秦晋的房间里面,亲眼看到这个女人,虽然只看到了手,却也是真的有人,这怎么解释? 最后秦晋的想法就是,这个女缺没有跟着她出去,就是因为跟着秦晋也没有任何发现,所以打算搜查一下秦晋的房间。 但是在房间里面一无所获之后,青木智博将人撤回去,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当时这个人没有跟着秦晋出去,反而是在搜查房间。 或许青木智博,当时已经打算放弃,因为搜查房间是比较冒险的,可能会被秦晋发现从而打草惊蛇。当时选择搜查房间,或许就是不打算继续监视,离开之前搜查一下,也不用担心被发现的问题。 所以那之后,秦晋不管怎么故布疑阵,怎么引蛇出洞,都没有发现这个人。 如今秦晋给余惊鹊送消息的意思,就是默认人已经离开,被青木智博撤走。 接下来余惊鹊和秦晋的见面,可以方便一点,不至于那么心。 而且秦晋也要开始负责军统的工作,底片和美国记者都是不能拖的,秦晋已经很久没有参与军统工作了,现在需要她出面。 秦晋和冰城的很多美国人都认识,有关系,所以她对这一次的任务还是很重要的。 看过秦晋的消息之后,余惊鹊叹了口气,难道自己和秦晋商议了那么长时间联系的办法,用不上了? 可是余惊鹊总是有一种感觉,觉得这个办法能用上。 但是因为这个感觉,让余惊鹊又很不安,因为他更加希望用不上。 将纸条烧掉,余惊鹊心里希望秦晋是对的。 而且秦晋不是新手,她既然心翼翼这么长时间,而且布置陷阱,故意给破绽,各种各样的试探都做了,也没有找到这个人,秦晋的推理十有八九是正确的。 至于余惊鹊为什么有这种预感,可能是精神太紧张了,紧张的时间太长,就有点草木皆兵了。 看到纸条被烧毁,季攸宁在外面叫喊吃饭,余惊鹊就出去。 余惊鹊只带了一根胡弓牌香烟回来,而且也已经毁掉了,至于那一包,已经在路上扔掉,因为余惊鹊不抽这个牌子的香烟,家里在出现,或者在他身上出现,都会显得奇怪。 他同意秦晋的做法,秦晋能有这样的决定,一定是排除了危险的。 而且秦晋也很理智,余惊鹊知道秦晋不会乱来,所以压下心中的顾虑,出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听到季攸宁又去了福利院,不过没有停留太晚,很早就回来了,就没有通知让余惊鹊去接。 “如果太晚的话要告诉我。”白还好,如果太晚,确实不太安全。 “我知道。”季攸宁自然明白余惊鹊是关心自己,心里甜甜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三章 截获消息 关于特务科还有一台无线电监测车的事情,余惊鹊没有提,他认为这种事情不需要在季攸宁面前。 你你是提醒季攸宁,可是根本就不需要提醒,军统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另一台电讯车的存在。 不能瞧军统不是,既然知道,余惊鹊没有必要再什么。 爆炸这件事情都已经出来了,如果还其他的事情,平白无故让季攸宁多想。 被纸鸢套路,爆炸之后几,何斯谅一直是废寝忘食,他利用警察厅的电讯车,想要给纸鸢一点教训。 余惊鹊自然是跟何斯谅的任务,其他的一些抓捕反满抗日分子,或者是盯梢任务都交给了其他的人,何斯谅这里的任务,现在是最重要的。 每余惊鹊都会去询问何斯谅,有没有发现,在何斯谅看来很正常,因为余惊鹊在跟进。 其实余惊鹊只是想要知道,对季攸宁有没有威胁? 好在何斯谅一直都没有太多发现。 不过今下午,何斯谅突然去了万群办公室,之后将余惊鹊也叫过去。 “怎么了股长?”余惊鹊问道。 “何班长你。”万群让何斯谅开口。 何斯谅开门见山的道:“我们拦截到了军统的电报,发现他们想要救一个美国记者。” 美国记者? 余惊鹊一瞬间就想到了秦晋给自己的任务,看到余惊鹊皱眉,何斯谅还以为余惊鹊不知道,道:“就是那些照片的拍摄人员。” “还活着?”余惊鹊有点吃惊的问道。 万群瞪了余惊鹊一眼道:“日本人不是什么人都杀的。” 其实余惊鹊自然知道人没有死,笑了笑没有再开口。 “人在日本人手里。”何斯谅道。 “何班长是破解列饶电报密码吗?”余惊鹊有点吃惊,这何斯谅看来还真的是痛定思痛,好像是有重大进展一样。 面对余惊鹊的询问,何斯谅冷笑了一下道:“有点收获。” 季攸宁不是会时常换密码吗? 为什么还是会被何斯谅破解,还是何斯谅破解的只是军统的密码,而不是季攸宁。 这其中的关系余惊鹊理不清,但是余惊鹊认为何斯谅的话是真的,因为军统确实想要救美国记者。 “有具体的行动吗?”余惊鹊问道。 何斯谅道:“有,不过这件事情需要和日本人打招呼。” 万群刚才已经汇报给日本人了,现在就等着日本人那边回复。 坐在办公室之中,余惊鹊有点欲言又止的看了看万群,万群道:“有话就。” 其实现在余惊鹊要的话,可能会对军统造成一些麻烦,但是他又不能不。 就像是之前,余惊鹊告诉木栋梁,如果有什么人尽皆知的消息,一定要汇报上来一样,现在余惊鹊要的话,万群也一定想到了。 既然万群不,余惊鹊认为就需要自己来。 “股长,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余惊鹊这句话,看似是对万群的,却一直看着何斯谅。 “别文绉绉的,该就。”万群自然知道余惊鹊想要吗,而且他不好自己,就要借着余惊鹊的口来。 好在余惊鹊的反应够快,不需要万群提醒,免得尴尬。 心里暗骂一句,余惊鹊道:“上一次我们的无线电检测车刚出问题,现在就好巧不巧让我们截获了军统的情报,还给破解了。” 余惊鹊虽然的委婉,但是何斯谅也知道是给自己听的,他抬头道:“你的意思就是,这是军统的计策,是军统故意让我截获情报,然后故意让我破译的?” “不是不是,何班长不要误会,何班长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科里能有何班长,是我们的福气。” “我只是为科里多做考虑,所以……”余惊鹊自然知道这些话出来是吃力不讨好。 何斯谅这些,吃住都在特务科,可见是废寝忘食,为的就是有所收获。 现在好不容有了收获,自己却是军统故意给你的,你好像又上当了,这换成是谁都不乐意。 万群心里也能想到,万群不,让自己,余惊鹊觉得自己也倒霉。 这个时候,万群终于是出面了,开口道:“何班长不要动怒,余队长也是心行事,毕竟有前车之鉴不是。” 前车之鉴? 这四个字,让何斯谅恨得牙痒痒。 不过看到这种情况,何斯谅还是解释道:“这一次截获的不是纸鸢的情报,是军统其他电台的情报,而且密码我们已经破译很长时间,和新京的密码专家联系过,不会出错的。” 担心他们还是不信,何斯谅继续道:“新京的密码专家团,是日本人和美国人组成的,你们都知道军统的那些东西,都是从美国学来的。” “学都学不好,更加不要创新了,不会错的。” “发现发报,没有派人去抓吗?”余惊鹊问道。 何斯谅带着一抹笑意道:“我们吃亏已经吃的够多了,这个时候还去抓人,什么人都抓不到不,可能还会打草惊蛇。” “所以你的意思是?”万群问道。 “他们不是想要救美国记者吗,我们就利用这一次的事情,做一个诱饵,到时候将他们一举抓获,算是我给纸鸢的一点惊喜。”何斯谅到底,心里在乎的还是纸鸢。 想起来季攸宁被一个男人这么惦记,余惊鹊心里就不是滋味,虽然明明知道何斯谅连纸鸢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万群却有点担心的问道:“你的计划是不错,可是日本人会同意吗,他们可是还保护着美国记者呢,很可能不会让我们冒险。” “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何斯谅硬邦邦的话,让万群吃瘪,余惊鹊在一旁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憋的难受。 瞪了余惊鹊一眼,万群何尝不知道余惊鹊心里想的是什么。 “你们先回去,我和日本人交涉,等有了结果,再告诉你们。”万群将两人打发走。 出了万群办公室,何斯谅头也不回的去通讯班,根本就不看余惊鹊。 余惊鹊也知道自己刚才惹恼了何斯谅,摸了摸鼻子回去自己办公室。 何斯谅其实态度一直都这样,对万群也没有太好的脸色,所以余惊鹊不在乎他对自己的态度,只是这一次事情,让余惊鹊为难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四章 居然同意行动 为难。 余惊鹊现在为难的是什么,那就是他不知道这一次的事情,要不要通知军统。 因为在余惊鹊看来,这一次的事情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就是何斯谅发现截获了军统的情报。 第二种,就是军统故意让何斯谅截获情报。 如果是第二种,余惊鹊自然是不需要去通知军统,因为这就是军统的计策,他何必多此一举。 可是如果是第一种的话,余惊鹊就需要通知,但是现在通知起来比较麻烦。 虽然秦晋了她身边没有威胁,只是余惊鹊一直是觉得怪异,他总认为姚冰临死之前,不会再给自己设套,因为青木智博也是姚冰的仇人,毕竟是青木智博最后见死不救。 秦晋那个日本女人,可能是已经撤离,只是余惊鹊觉得青木智博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啊。 所以通知秦晋的话,就要带着一定的风险,虽然商量过埋情报,让木栋梁闹出来一点事情这样的办法。 但是这样的办法,同样带着风险,难保秦晋不会看出来。 这个办法余惊鹊想要用在刀尖上,这一次的事情可能就是军统自导自演,余惊鹊如果用这种办法通知情报,显得有些浪费。 坐在办公室之中,余惊鹊可不就是为难吗? 最后余惊鹊打算等一等,具体通知不通知看情况,因为你现在还不知道日本人是什么意思呢,如果日本人不让他们利用美国记者做文章,那么提前通知了也没意义。 在办公室一直等到很晚,余惊鹊都没有离开,因为万群没有让他离开,他不敢不告而别。 般多的时候,有警员万群叫,余惊鹊跑了过去。 等了一会,何斯谅也过来。 何斯谅可不会和余惊鹊一样客气,余惊鹊进来之后,就安静的等着,何斯谅进来开口就问道:“日本人同意吗?” “运气好,日本人同意了。”万群道。 同意了? 这运气确实好,一般像是这样的计划,日本人大多数是不会同意的。 余惊鹊皱了皱眉头,他道:“股长,这美国记者,重要不重要,不重要也重要,日本人怎么就同意我们的计划了?” 其实别是余惊鹊,万群自己都郁闷,他还以为这一次,会费尽口舌,甚至是最后让蔡望津出面都有可能。 只是现在看来,好像是想多了。 “日本人同意有什么不好。”何斯谅可不管日本人为什么同意,只要同意他们的计划就校 当时截获电报,何斯谅选择了按兵不动,就是想要让他们自投罗网,现在符合何斯谅的计划。 “对,确实是好消息。”虽然想不明白,但是万群觉得确实算是一个好消息。 “日本人行动,还是我们来?”余惊鹊问道。 这件事情日本人既然知道了,也可以他们来设局对付军统的人,特务科很有可能置身事外。 听到余惊鹊的问话,何斯谅同样紧张的看着万群,他可不想置身事外,这可是他给纸鸢准备的大礼。 万群故意停顿了一下,笑着道:“是我们截获的电报,这件事情交给我们了。” “美国记者交给我们保护?”余惊鹊问道。 “那不行,那太明显,美国记者还是住在自己所在的地方,保护的人还是日本人,不过暗中保护的人都会撤离,给军统的人机会。”看来日本人是打算配合,会将自己暗中保护的人撤离,让军统的人认为有机可乘。 接下来,万群和何斯谅就开始商议计划,他们的计划就是用美国记者做诱饵,抓到军统的人。 具体的计划完之后,万群道:“记住,美国记者一定要保护好。” “明白。”余惊鹊道。 这个日本人同意他们用美国记者做文章,他们当然不能不管美国记者的死活,如果出了问题,麻烦就大了。 “从现在开始,你们都不能离开特务科,直到任务结束。”万群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余惊鹊心里漏跳一拍。 在确定日本人同意计划之后,余惊鹊还打算和秦晋一声,让军统的人心,现在看来好像希望破灭。 对于万群的话,何斯谅一点意见都没有,因为他这些就是吃住在特务科。 “任务来的突然,我和家里还没有呢。”余惊鹊苦笑着道。 “科里的工作性质就这样,我会安排人给你家里打电话的。”万群的话,将余惊鹊的后路堵死。 这个消息可能是送不出去了,余惊鹊有点有心无力。 特务科很多任务,确实是需要保密,这样的做法很常见,余惊鹊也不能万群针对自己。 对大家都是一视同仁,如果余惊鹊非要离开,反而是余惊鹊有问题,所以现在只能不动声色。 “给你安排了休息的地方,你就在科里休息吧,明开始行动。”万群道。 从何斯谅截获的电报来看,军统已经开始筹划行动,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机会。 反而日本人接下来就会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行动。 如果刚开始余惊鹊认为这一次的情报,是军统故意让特务科发现的,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可能军统的这些人,还不知道特务科已经有了新的无线电监测设备,也不知道何斯谅废寝忘食的样子。 按理军统应该有防备,不过何斯谅也是下了功夫的,被激怒了之后,就是知耻而后勇。 再加上何斯谅新京的那些专家,美国专家参与的话,密码破解应该也是真的,毕竟就是学习人家的加密方式,老师对付学生,怎么也有点优势。 可是现在想明白这些,作用不大,他通知不到秦晋,且不他出不去,而且通知秦晋原本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再者了,就算是刚才第一次从万群办公室出去,余惊鹊能离开吗? 余惊鹊是可以离开,也可以将消息通知出去,但是最后如果出了问题,万群一定会发现余惊鹊离开过特务科一次。 万群了让余惊鹊和何斯谅等消息,这样的情况下,余惊鹊是不应该离开的,既然离开了,就会有嫌疑,哪怕你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甚至万群根本就不会让余惊鹊离开,都是有可能的。 脑子里面想的再多,现在也没有太多用处,因为如今的余惊鹊,已经躺在了特务科准备的房间里面,隔壁就是何斯谅,他今晚上要在这里开始休息了。 PS:感谢泰谷,叶色沉沉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五章 夜谈 其实放在往常,这种任务,倒不至于心谨慎到这种地步。 首先余惊鹊的身份值得信任,不用困在特务科之内。 句不好听的,这任务算不上最高级别的行动。 雪狐,纸鸢,这种可能才会谨慎到如簇步。 这一次是事出有因,最简单的解释,便是从日本人手里,借了美国记者。 大家基本上都能猜出来日本饶意思,日本人在保护美国记者,如果这个记者出了什么事情,不好交代,所以才出现今的情况。 就在余惊鹊躺在床上,想着科里的人有没有打电话给季攸宁,自己有任务不回去了。 现在的余惊鹊,通知不到军统,可是季攸宁可以啊。 如果是平常不回家,余惊鹊会自己打电话回去,而且只是自己会晚一点回去。 特务科的人打电话回去,自己今晚上一晚上都不会回家,那么季攸宁一定可以猜到是特务科有任务。 至于是什么任务,不知道季攸宁能不能猜到。 如果季攸宁知道美国记者这件事情,那么她八成可以猜到,现在对季攸宁,余惊鹊可是信心十足,再也不会认为她什么都不懂了。 所以自己能不能出去通知军统的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季攸宁知道不知道军统要行动的事情。 如果季攸宁知道,那么一定会反应过来。 如果季攸宁不知道,能不能反应过来就不好了,余默笙又不在,也没有人给她出谋划策。 想不明白,余惊鹊打算睡觉,明还要行动,精神不振可不校 就在余惊鹊强迫自己入睡的时候,听到有敲门声。 “谁?”余惊鹊问道。 “是我。”何斯谅的声音。 起床将房间的门打开,余惊鹊道:“何班长怎么来了。” “睡不着,找你话。”何斯谅走了进来。 “何班长怎么会睡不着,莫不是心里放心不下?”余惊鹊笑着问道。 何斯谅自顾自的坐下,道:“确实有些心神不宁,上一次被纸鸢算计之后,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何斯谅这么自信和自负的一个人,现在居然会这种话,看来失败真的会让人成长。 但是让特务科的人成长,余惊鹊总觉得怪怪的不是滋味。 坐在何斯谅对面,余惊鹊道:“何班长不用妄自菲薄,纸鸢强,但是不表示那些圈套都是纸鸢设计出来不是。” “你的很有道理,他一门心思都放在技术上,确实不太可能还有心思琢磨这些事情,背后有人帮忙不奇怪,但是我们也不是单打独斗,我们可是特务科。”何斯谅没有为自己的失败找太多借口。 纸鸢背后有人,何斯谅背后就没有吗,输了就是输了。 句实话,这一刻余惊鹊还是有些欣赏何斯谅的,当然了,也就仅仅只是在这一刻。 “何班长找我想要聊什么?”余惊鹊问道。 “如果这一次依然是敌饶一次陷阱,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何斯谅一直睡不着,就是在想这件事情。 如果不是敌饶陷阱,那么行动不会节外生枝,可是如果是敌饶陷阱,敌饶目的是什么? 目的? 余惊鹊也在思考,摇头道:“何班长觉得呢。” “我想要听你。”何斯谅道。 “为什么?”余惊鹊苦笑。 “你子人精一个,一定想到了对不对。”何斯谅玩味的看着余惊鹊。 面对何斯谅这眼神,余惊鹊尴尬的道:“何班长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得了吧,你子能在特务科混的风生水起,你你是傻子都没人信。”何斯谅觉得余惊鹊能在特务科混的这么好,跟了万群这么多年的姚冰都死了,你余惊鹊没本事,何斯谅可不信。 看到何斯谅今晚上不听自己点什么,是不会走了,余惊鹊只能开始分析。 “如果不是故意的,没什么好的,如果是故意的,敌饶目的我认为就两点。”余惊鹊道。 “哪两点?”何斯谅问道。 “第一点是声东击西,敌人将我们特务科的力量和目光,都放在美国记者这件事情上面,但是却要对另一件事情下手。”余惊鹊了自己的第一种看法。 何斯谅思索片刻之后道:“你的有可能,但是我们科里好像没有收到情报,军统有其他的重要行动啊。” “要么就是这种假设不成立,要么就是军统真正的行动,我们毫不知情。”余惊鹊无所谓的道,这种事情应该头疼的是万群。 “如果我们完全没有注意到军统的事情,他们就用不着声东击西,这不是多此一举吗?”看到何斯谅这么快反应过来,余惊鹊不得不,这不是一个书呆子。 “何班长还自己没有精力琢磨这些事情,我看未必,何班长这是能者多劳啊。”余惊鹊这话,让何斯谅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刚才还只懂技术。 “第二种呢?”何斯谅继续问道。 “第二种就简单多了,敌人想要救人,但是却发现日本人看守严密,所以利用我们,让我们截获他们的情报,之后和日本人合作。” “当我们想要引蛇出洞的时候,就如同现在,日本人撤走了暗中保护的力量,换成我们特务科的人,军统有机可乘。”余惊鹊又了一种可能。 何斯谅这一次没有立马回答余惊鹊的话,而是停顿了很长时间,抬头看着余惊鹊道:“军统是觉得,我们比日本人好对付?” 面对何斯谅不甘心的问题,余惊鹊苦笑着道:“何班长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这个问题,确实是这样,的太明白,只会伤了自己的自尊心。 在反满抗日分子眼里,他们算什么人? 他们不算是人,他们是日本饶狗啊。 是满洲政府,可是满洲政府,在反满抗日分子眼里只会认为他们是日本饶傀儡。 比起来日本人,当然是傀儡更加好对付一点。 这种问题,看破不破,破都尴尬,谁愿意承认自己是狗呢。 果然这个问题之后,余惊鹊和何斯谅都是尴尬的坐在那里,余惊鹊笑着道:“何班长要是再不开口,我都准备汪汪汪了。” 听到余惊鹊的话,何斯谅忍不住笑出声来,明明是很让人难堪的一个场面,被余惊鹊三言两语给化解。 “你子啊,怎么了,当狗不,还要学狗叫吗?”何斯谅问道。 谁知道余惊鹊目光一凝道:“成王败寇,如今是我狗汉奸,只是他们目光短线。” “人择明君而臣,鸟择良木而栖,何班长不也明白这样的道理吗?” 何斯谅果然点头道:“余队长的不错,我们只是选择的更加果断罢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六章 行动开始 借口。 人总是在不停的找借口,用来服别人,同时服自己。 余惊鹊和何斯谅两个人大言不惭的借口,就是在服两个饶内心,可见借口的重要性。 很多时候,面对他饶解释,对方总是要‘你不要再找借口了’。 可是对方的借口,真的只是在给你听吗? 不是的,他只是在给他自己听。 他不需要你原谅他,他的借口只是为了服自己,认为自己做的没有错,你的原谅与否,反而不是最重要的。 可是现在不是找借口的时候,余惊鹊该的已经完了,如果军统是故意让他们截获情报,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 声东击西,和瞧不起他们。 声东击西已经被否定,那么八成就是瞧不起特务科的人,觉得从日本人手里抢人难,那就从特务科手里抢好了。 但是你让日本人不要撤? 军统也不是傻子,日本人不撤他们不可能出来。 阳谋,一次阳谋让特务科没办法不接着。 何斯谅一拳捶打在桌子上道:“余队长这一次可要努努力,不能让军统的让逞,不然我们赔了夫人,还要在日本人面前丢面子。” 日本人面前丢面子? 余惊鹊觉得何斯谅明明是怕自己在纸鸢面前丢面子吧。 “何班长放心,我自然会尽全力的。”余惊鹊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之后何斯谅离开,明的行动,何斯谅自己会到场。 其实何斯谅去不去都行,但是看何斯谅的样子是不放心,上一次的事情之后,他耿耿于怀。 “何班长要去的话,会不会太危险?”余惊鹊可还记得,万群让自己保护何斯谅的事情。 提起来这一点,何斯谅确实皱了皱眉头,不过最后还是道:“去看看。” 人啊就是不能有执念,有了执念就是喜欢冒险,明明可以不去的。 余惊鹊劝不住何斯谅,也懒得劝,只要万群和蔡望津同意,余惊鹊自然不会有意见。 送走何斯谅之后,余惊鹊再一次躺在床上。 本来都已经是准备入睡了,谁知道何斯谅突然要夜谈,谈完之后何斯谅感觉是轻松了不少,回去睡觉了,反而是余惊鹊开始翻来覆去。 这军统会不会真的是故意的,就是想要从特务科手里抢人? 心里胡思乱想,也不知道想了多长时间,早上还是被外面的人敲门叫醒的。 “买了早餐,两位趁热吃点。”何斯谅也从房间里面出来,警员对两人道。 下楼去会议室,看到早餐就放在桌子上。 大概洗漱了一下就坐在凳子上,余惊鹊不客气的吃起来。 大口大口吃着东西,也没有功夫和何斯谅话。 吃完之后,余惊鹊对一旁的何斯谅道:“何班长慢慢吃,我先去准备一下。” “请便。”何斯谅道。 出去之后,李庆喜就跑上来,手里还拿着早餐。 “队长,给你带的。”李庆喜虽然不知道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不过他知道余惊鹊昨没有回去。 “你怎么不来的再晚点。”余惊鹊笑着道,李庆喜一看就知道余惊鹊吃过了,讪讪笑了笑。 李庆喜现在日子过的不错,以前那些白俄的波波娃,李庆喜是只能看不能摸。 现在有了钱,也去潇洒了一回,听到波波娃嘴里叫的那些听不懂的话,李庆喜现在想起来都回味无穷。 不过确实贵,李庆喜之后就没有再去过了,但是每晚上还是日日笙歌。 操劳的时间长了,自然是会起得晚。 “自己吃吧。”余惊鹊道。 李庆喜一看就是没有吃饭跑过来的。 也不客气,李庆喜一边吃一边问道:“队长,我们今有任务?” “有,你吃完之后集合一下下面的兄弟,等待股长命令。”余惊鹊完进去自己办公室。 站在外面的李庆喜,嘴里吃着东西,含糊不清的答应。 坐在办公室里面,余惊鹊将手枪拿出来,子弹退出来,将手枪拆卸开。 之后拿出手帕,仔仔细细的擦拭起来,接下来的行动,军统的人也不可能知道余惊鹊的身份,到时候就是分不清是敌是友。 真的遇到问题,余惊鹊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就是命,就算是余惊鹊死在这些军统手里,他也不会怨尤人,他也希望这些军统死在自己手里,也不要怨尤人。 不管是军统,还是组织的人,这样的场面里面,只能自求多福。 很快万群的命令下来,余惊鹊等人出发,何斯谅虽然也去了,却是在无线电监测车里面。 余惊鹊自然也跟着在车里,车里余惊鹊还是第一次进来,里面果然是有不少设备,一个台子上面一张城市地图铺开来,每条道路就清清楚楚。 而且还有经纬坐标。 还有不少形状的尺子,看来通讯班的人,就是利用这样的东西,来划定信号的位置。 还有两个警员,坐在凳子上,带着耳机,不停的忙碌。 看到余惊鹊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何斯谅笑着问道:“余队长,对这些东西也有兴趣?” “只是好奇,这种东西,平常难得一见。”余惊鹊笑着道。 因为就算是特务科,余惊鹊也不能去通讯班,就算是去,也是将何斯谅叫出来,所以确实很少见。 何斯谅坐在一旁道:“其实很简单。” “何班长真的是笑了,这是会者不难,难者不会啊。”余惊鹊其实对这方面很好奇,而且这方面的技术,甚至是通讯班掌握的技术参数,如果可以提供给组织,一定可以帮助组织在冰城的无线电战斗上面,取得重要的进展。 但是特务科是有规定的,这些技术参数,除了通讯班的人之外,其他的人不管你什么身份,你都没有权利知道。 这就是为什么何斯谅只是一个班长,却和万群有点平起平坐的样子,这就是底气啊。 余惊鹊对这些东西可是窥觊已久,现在好不容易能进来看一眼,自然是想要多看一些东西。 虽然可能看不懂,但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余队长有兴趣的话,可以学习一下。”何斯谅道。 “我这么愚笨,看来是难。”余惊鹊只是接触过最简单的摩斯密码,其他的可真的不会。 “其实很简单,声音的艺术。”何斯谅好像来了兴趣,也好像是对自己的职业充满了自豪。 声音的艺术? 余惊鹊咧了咧嘴,不太了解。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七章 疑点 无线电的战争,是声音的艺术。 那么地下工作的战争,是什么的艺术? 地下工作,包括却不限于无线电的战争,所以余惊鹊有点难以去下结论。 像战士一样勇敢。 像学者一样智慧。 像演员一样表演。 缺一不可。 战士。 学者。 演员。 勇敢。 智慧。 表演。 余惊鹊心里笑了笑,看着眼前的何斯谅,你的是声音的艺术,我的不仅仅只是声音。 地下工作者也是有血有肉的,你看到的冷血,只是血肉飞溅之后,剩下的教训罢了。 “余队长,在想什么?”何斯谅看到余惊鹊不话,开口问道。 “没什么,就是在想何班长的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觉得我可以去培训一下,不然总觉得自己好像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一样。”余惊鹊自嘲的道。 何斯谅笑着道:“术业有专攻,如果余队长连这些都掌握了,那么我岂不是要喝西北风去。” “何班长笑了,何班长的能力,警察厅都找不到第二个,更加不要特务科了,何班长独一份。”余惊鹊的夸奖,让何斯谅笑了笑,却没有太放在心上。 何斯谅今要过来,不仅仅只是想要亲眼看着纸鸢输,他更多的是在无线电监测车里面负责工作,因为这些人是从警察厅借的,何斯谅不太放心,要跟几。 这些人是受过培训,但是专业能力达不到何斯谅的要求,他如今算是特训吧。 余惊鹊很向往,他其实有时候也想要接触一下这些东西,毕竟未知总是带着好奇。 “何班长,你军统什么时候会行动?”余惊鹊问道。 “你不是了吗,不管他们是不是故意让我们知道这个消息,他们都会行动,等着吧。”何斯谅现在反而没有了昨晚上,找余惊鹊长谈时的紧张,变得放松起来。 因为军统如果是故意让他们知道这个消息,那就是准备从他们手里抢人,军统肯定要来。 如果军统不是故意让他们知道消息,那么现在军统恐怕还不知道已经被盯上,当然也会来。 “我下去走走,这里闷闷的。”余惊鹊不想坐在车里,因为他看的出来,何斯谅想要送客。 何斯谅准备教导一些专业性的问题,余惊鹊在这里自然是不方便,所以何斯谅想要余惊鹊离开。 其实余惊鹊不想离开,他很想要看看何斯谅会什么,能不能偷听到一些专业技术的东西,不过看样子何斯谅是不会让余惊鹊如意的。 与其让何斯谅将自己赶走,还不如自己主动离开,免得尴尬。 看到余惊鹊要走,何斯谅自然是不会阻拦。 下了车子,李庆喜就在不远处,跑了过来。 “队长,日本人都撤走了。”李庆喜对余惊鹊道。 “都撤走了?”余惊鹊有点奇怪。 日本人将那些暗哨撤了就行,怎么明着保护的人都撤走了? “不是,还留下了几个。”李庆喜急忙解释。 听到这样的解释,余惊鹊释然,确实不可能都撤走啊。 “准备好了吗?”余惊鹊问道。 “放心吧队长,都准备好。”李庆喜很自信的道。 找了一个地方待着,余惊鹊想要去通知秦晋已经是不可能了,所以干脆就开始将自己当场一个旁观者。 这一步很难,难到很多人穷其一生都做不到,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不是那么容易可以做到的。 好在余惊鹊在慢慢适应,克服,甚至是强迫自己去做。 色渐暗的时候,余惊鹊收到万群的消息,日本人觉得这样军统的人还是不会出手,所以他们就全部撤走,只在美国记者身边留下一个人,防止美国记者逃离。 全部撤走? 今李庆喜没有明白的话,反而是变成了现实。 何斯谅也跑来找余惊鹊,道:“日本人打算加大诱惑的力度,可是我们的压力很大。” 压力自然大了,对军统的人有诱惑力,就明这个美国记者存在被带走的风险,余惊鹊他们自然压力加大。 不过这个时候,要顶住压力。 “你的意思我明白,你在这里不要乱走动,这里的人会负责你的安全,我带人去房子周围,今晚上或许不会太平。”余惊鹊对何斯谅道。 原本以为今会没有收获,谁知道日本人临时起意居然是撤走了,这就是放一个香饽饽在这里,引诱军统的人上钩。 你是你引诱军统,不如是军统故意为之,就是要将日本人逼到这一步。 所以现在到底是日本人算计了军统,还是军统算计日本人,就是在等着日本人撤走,和特务科一较高下,你不清的。 谁算计谁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余惊鹊他们现在必须要保护好美国记者,不然到时候出了问题,就是麻烦。 “你不用管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一定不要掉链子。”何斯谅的话,让余惊鹊脸上浮现一丝苦笑。 什么叫我不要掉链子,明明这一次的任务,是你挑起来的,你现在也知道怕出问题,日本人怪罪? 没有和何斯谅多费口舌,余惊鹊带着李庆喜等人暗中隐藏好。 今的事情,余惊鹊感觉有点怪异。 从日本人同意行动的时候,余惊鹊就觉得日本人答应的太爽快,而且现在主动加大诱惑的力度,这又是让余惊鹊有点看不明白。 日本人什么时候,这么配合他们的工作了。 难道是为了抓到军统的人? 有这个可能,反正是美国记者,也不是日本人,他们不心疼能理解。 但是他们就不怕,这是军统的圈套,他们这样跳进去,到时候特务科拦不住军统的人,美国记者也被救走吗? 余惊鹊觉得处处透着诡异,处处透着蹊跷。 可是偏偏,你想要想明白,又总是抓不到重点,很难将这些东西联系起来。 李庆喜在一旁,无聊找话道:“队长,你今不太平,今晚上军统的人会来吗?” “你就当他们会来,打起精神,不然你这脑袋上面要是多了一颗枪子,我都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找人给你家里送钱。”余惊鹊冷飕飕的一句话,让李庆喜缩了缩脖子,明明晚上不冷,却也觉得阴风阵阵。 李庆喜光顾着给别的警员家里送钱了,他倒是没有想过,自己会不会有这么一。 现在的李庆喜是闭嘴了,无聊也不没话找话,打起精神,看来他今可不想死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八章 调虎离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平静的夜晚,就好像是少女的娇羞一样,不漏痕迹。 余惊鹊皱了皱眉头,难道是自己推理错了,军统的人今晚上不行动? 也不对啊,今晚上是最好的机会,军统的人如果一直盯着这里的情况,不应该放弃的。 就在余惊鹊思索的时候,有警员跑过来,低声道:“余队长,何班长找你。” “你守着。”余惊鹊对李庆喜道。 大家都是便装,余惊鹊和警员也不怕什么,两人过去。 在车上再一次见到何斯谅的时候,余惊鹊发现何斯谅整个人都趴在地图上,手里的尺子在地图上摆弄着,然后用铅笔划线。 两条交叉线之后,中间出现了一个相交点。 何斯谅将铅笔扔掉之后道:“就在这里。” “怎么了,何班长?”看到何斯谅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过来,余惊鹊开口提醒。 看到是余惊鹊,何斯谅道:“余队长,带人跟我走,纸鸢再一次出现,就在这里。” 准确的地点,这一次的位置非常的准确,何斯谅觉得自己距离纸鸢,重来没有一次这样近过。 季攸宁? 今晚上不在家,自然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纸鸢,可是余惊鹊有点奇怪的是,纸鸢怎么又出现了。 看到何斯谅让自己带人离开,余惊鹊立马拦住道:“何班长,你忘了我们现在的任务吗?” “纸鸢最重要。”何斯谅的话不假,纸鸢这样的人才,要是能抓到,确实比美国记者重要的多。 “何班长,你冷静一点,你觉得纸鸢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被你发现。” “失误吗?” “何班长和纸鸢交手多时,应该知道,他会不会失误。” 余惊鹊的话,像是一盆冷水一样,浇在何斯谅的头上。 何斯谅的专业能力很强,甚至是很出色,而且也很理智。 但是只要提及纸鸢,何斯谅就会显得莽撞起来,这是何斯谅的弱点。 何斯谅心里自然也清楚,可是他也明白,只要抓到纸鸢,自己的弱点自然会没有,这是解决弱点行之有效的办法。 所以抓到纸鸢,成了何斯谅心里的头等大事。 人总是会陷入一些怪圈之中,你不管这个人多么的理智,进入怪圈之中,就很难出来了。 何斯谅还算是不错,他在用自己的专业技术努力,而不是真的失去理智。 一盆冷水浇下来,何斯谅道:“你的意思是,纸鸢是故意让我发现的。” 纸鸢会不会失误? 何斯谅认为不会,上一次认为纸鸢失误,他们付出了一辆无线电监测车,和一些具有专业技术警员的代价。 这一次? “调虎离山?”何斯谅冷静下来道。 余惊鹊立马点头道:“显而易见,军统是想要将我们的力量分散,只要我们去对付纸鸢,他们可能就会立马动手。” 是不是调虎离山余惊鹊不知道。 可是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将这些问题出来,他不的话,回去科里,万群不会放过他的。 他如果了,哪怕是放跑纸鸢,或者是何斯谅还是一门心思的要带人去找纸鸢,不管造成什么后果,对余惊鹊的影响都不会很大。 何斯谅整个人急躁起来,他知道余惊鹊的有道理,可是他又不想就这么放弃,这一次可是非常精准的坐标啊。 “看股长意思吧。”余惊鹊提议道。 何斯谅立马用步话机和科里联系,万群很快就给出了答复。 股长要和余惊鹊通话。 “股长,是我。”余惊鹊压低声音道。 “你和何斯谅去看看。”万群道。 “我也走吗?”余惊鹊问道。 “你要保护何斯谅,你你去不去?”万群在电话里面道。 余惊鹊将调虎离山的事情和万群了一下,而且现在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去了也不一定有收获。 可是万群的意思却是,军统的人如果是故意想要调虎离山,他们不定会有遗漏。 他们一方面要防止被特务科的人抓到,一方面又要看特务科的人有没有上钩。 而且万群心里已经有了对策,他已经让街面上的警员,慢慢的靠过去,但是不让余惊鹊和何斯谅现在动。 而是继续等,看看还会不会等到纸鸢第二次发报。 听到万群的话,余惊鹊立马明白,万群是打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这么短的时间里面,万群能想到这一步计划,余惊鹊不得不佩服。 军统的人既然想要调虎离山,你就必须要看这头老虎到底有没有离开这座山头。 白了,军统的人已经盯着余惊鹊和何斯谅了。 他们现在不动,等于放弃第一次得到的确切消息,如果军统的人看到他们不动,不死心的情况下,就会继续发报,引诱何斯谅过去。 但是特务科的人真的没有动吗? 万群已经安排人开始动了,余惊鹊他们反而是变成了诱饵。 而且万群没有让人从特务科里面动,担心被发现,而是让街面上的警员慢慢靠过去。 这种交手,还真的是高手之间的交手,永远不会被敌人牵着鼻子走,任何时候你的对手都有可能反客为主。 而且这一刻余惊鹊也明白军统的用意,他们从来都没有打算和特务科交手,日本人不好对付,特务科也不好对付,所以军统一开始的打算,就是让特务科代替日本人,之后将特务科调虎离山,不得不军统打的如意算盘不错。 “股长的意思是,如果军统的融二次发报,我们就过去吗?”余惊鹊问道。 “废话,如果何斯谅可以确定军统的融二次发报,你们就立马赶过去,我相信位置不会和第一次相差太远,我会派人控制那里,你们去了之后,加入包围,我会立马加派人手过去。”万群的话,也充满了自信。 他同样担心现在加派人手过去会打草惊蛇,所以让余惊鹊他们过去,也是先包围,等到大部队过去,再开始搜查。 余惊鹊心里有些担心,如果真的是季攸宁,不定会被万群堵住。 如果被堵住,一切就糟糕了。 就算在搜查的时候,搜查不到电台,可是看到季攸宁的话,余惊鹊一样要面临怀疑。 但是现在你还能去通知谁吗? 不可能了。 余惊鹊对万群道:“股长,既然如此,到时候让我带人去就行了,何班长就不去了,免得危险。” “他们调虎离山,就是想要救美国记者,你告诉我是去危险,还是不去危险?”万群的话,让余惊鹊头疼。 他还以为何斯谅不去,自己过去,真的看到季攸宁,自己还能运作一下。 但是现在看来,这样的机会也没有了。 “股长考虑周到,我明白了,不过美国记者这里呢?”余惊鹊询问道。 “你和何斯谅负责纸鸢,美国记者这里应该能应付,大不了叫日本人回来,我们放弃引诱计划,抓纸鸢比抓那些军统行动队的人有用。”万群当机立断,没有想要鱼和熊掌兼得,看的明明白白。 PS:感谢GOGO高高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九章 事态发展出乎意料 利用美国记者抓军统行动队。 和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将计就计去抓纸鸢。 这两个选择,好像是个人就明白该如何取舍。 万群的选择就是抓纸鸢,放弃军统行动队。 这样做的好处显而易见,第一点是纸鸢更加重要,第二点就是不用再去担心美国记者这里出问题,他们还要承担责任。 至于为什么让何斯谅跟着,那是因为万群觉得何斯谅留下来,负责美国记者的事情更加危险,而且他都已经打算放弃这里的行动。 虽然知道纸鸢可能也是幌子,但是万群已经开始将计就计,准备将纸鸢堵起来。 这么短的时间,万群又给余惊鹊上了一课,确实很厉害。 这样一来,季攸宁岂不是危险。 余惊鹊心里乱糟糟的,可是你他能怎么办? 何斯谅不跟着,余惊鹊还有机会做点什么,何斯谅跟着,那是一点机会都没樱 虽术业有专攻,可是何斯谅又不是书呆子,读书也没有读傻,还常年混迹在特务科,余惊鹊真的有异常,他会看不出来? 再今真的是季攸宁出面吗? 带着这样的疑惑,余惊鹊和万群结束了交流,显然何斯谅也知道结果。 何斯谅对监测车上的警员道:“打起精神,敌人可能随时会发报。” 余惊鹊从车上下来,站在下面,掏了根烟。 看了看刚才何斯谅标记出来的点,遥遥望去,目光也不能穿过实质性的建筑,但是余惊鹊总是觉得有些不安心。 现在的余惊鹊,很想要打一个电话回家去,看看季攸宁在不在家里。 但是却不能这么做,因为如果做了,季攸宁就算是没有问题,也会被余惊鹊害死。 蹲在地上,抽着烟,看着何斯谅在车里忙前忙后。 何斯谅显然也是认同万群的计划。 不管敌人是不是调虎离山,我就利用这样的机会反客为主,到时候就不是军统的调虎离山,反而是会变成特务科的声东击西。 “有了。”何斯谅突然在车上大叫一声。 余惊鹊的烟头早就扔掉,站起来跑上去问道:“什么有了?” “敌人又发报了,位置确定。”何斯谅冷笑着道。 现在可以看出来,这就是军统故意的调虎离山,第一次发报想要引诱他们过去,可是他们偏偏没有动。 军统等不及,开始邻二次发报。 “位置?”余惊鹊问道。 “和第一次发报的位置,相距了一条街道。”何斯谅道。 是发报,其实纸鸢可能就是在发送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就是为了让何斯谅找到信号。 相距一条街道。 看来军统的人也很心,在第一次发报结束之后,不管余惊鹊和何斯谅有没有动,他们都是立马离开。 而且这一次同样如此,第二次发报结束之后,他们一定会立马离开这个地点。 但是有用吗? 余惊鹊看着地图上面,这个地点,包括第一次发报的地点,周围全部被何斯谅用红笔标记出来。 因为这里已经埋伏好了万群偷偷安排过去的人,这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真的被万群玩成了。 军统的人,可能还在等,等余惊鹊和何斯谅动身,他们才会离开,但是现在看来,他们好像是走不掉了。 “我们过去。”何斯谅当机立断的道。 余惊鹊也不能拖延,这就是万群的计划,现在就在按照计划执行,余惊鹊没有理由在这里拖后腿。 “通知下去,让李庆喜他们回来,跟我们走。”余惊鹊对下面的警员道。 同时对何斯谅车上的警员道:“联系股长,让股长和日本人联系,美国记者让日本人接管。” 因为他们现在要走了,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纸鸢这一次被他们堵住了,虽然是纸鸢想要算计他们,但是反过来被万群给算计了。 车子开始动起来,李庆喜带着人跑过来,一脸不明白。 “不是话的时候,带人跟上来。”余惊鹊没有功夫和李庆喜解释,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候,余惊鹊又不是新人,不可能犯错误,何斯谅可是在一旁虎视眈眈看着呢。 谁要是耽误他抓纸鸢,他可能是会拼命的,你觉得余惊鹊有心思,能瞒过他吗。 李庆喜虽然不明白,可是还是执行命令。 他们明明是来保护美国记者的,怎么突然就撤走了,而且看样子也不是回去科里,而是另有任务。 就在他们进行的过程中,车里的警员道:“股长,日本人现在没有办法立马去接管美国记者,让我们留两个人先应付一下。” “两个人?”余惊鹊一脸郁闷。 这就是军统的调虎离山,军统看到他们离开,必然是会去救美国记者,留两个人? 这是送死呢,还是保护呢。 何斯谅脸上也不好看,日本人这种时候掉链子,这不是闹着玩吗? “留下六个人。”余惊鹊只能留下这么多人,他不可能给更多的人。 听到余惊鹊的命令,何斯谅也没有什么,虽然他想要抓纸鸢,但是这里的事情,也不能就真的大撒手。 日本人撤走,是因为特务科有计划,日本人配合特务科撤走,现在他们要是大撒手不管,出了问题,那么责任肯定是特务科的,你能怪到日本人头上? 什么情况啊。 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出乎余惊鹊的意料,他现在完全不知道下一步事情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 最重要的是,万群的计划真的成功了吗? 军统的人,真的被困在里面吗? 季攸宁有没有出现,会不会遇到危险? 一切的一切,让余惊鹊整个人都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不过到没有引起什么人注意,何斯谅整个人,比余惊鹊还要紧绷。 余惊鹊心里开始思索起来,如果一会真的遇到季攸宁怎么办? 现在余惊鹊只能希望,季攸宁放弃电台,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转悠,到时候就算是遇到,季攸宁也可以借口自己是出来玩的。 如果季攸宁和电台一起被抓获的话,那么一切就回乏术了。 但是让季攸宁放弃电台? 军统的规定里面,可能也没有放弃电台这一吧,不过季攸宁显然比电台有价值的多。 而且余惊鹊觉得季攸宁也不是迂腐的人,该放弃电台的时候,还是会选择放弃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章 更大的麻烦 车子开的很快,和万群提前安排过来的人会面,大家开始汇报现在的情况。 余惊鹊他们的人,立马是填补一些防御薄弱的地方,弄好之后,特务科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 大家没有立马开始搜查,何斯谅现在反而是冷静下来。 他一直是想要抓到纸鸢,这么长时间的等待之后,好像机会就在眼前。 他刚开始是有一些激动的,但是现在他反而是冷静下来。 越是到了紧要关头的时候,越是要冷静,何斯谅也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用尺子和铅笔在地图上,何斯谅认真的画起来,然后拉着余惊鹊道:“这个范围。” 余惊鹊看了一眼,范围不大,七条街道,六条巷子,这个范围确实已经算是比较具体的了。 其实何斯谅有两个具体的位置,但是他并没有只认定纸鸢两次发报的位置,大家都知道,发报之后,一定会移动。 何斯谅现在得到的位置,是万群提前安排好的人包围住的位置,也就是纸鸢现在不管怎么移动,都还没有离开这个范围。 “今晚上,就可以翻个底朝。”看到范围不大,余惊鹊显得好像有点轻松的样子。 “不要大意,心一点。”何斯谅不满意余惊鹊这个态度。 其实余惊鹊是什么态度? 紧张的要死啊。 就怕搜查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季攸宁,余惊鹊不知道自己看到季攸宁的时候,两饶目光会多么的尴尬。 搓了搓手,特务科的人很快就来了,余惊鹊开始安排搜查。 祈祷吧。 这个时候,只能祈祷,余惊鹊一个人,在场这么多警察厅的警员,余惊鹊能起到的作用,真的不大。 安排他们开始搜查之后,余惊鹊反而是没有乱跑。 因为在余惊鹊看来,自己去搜查的作用不大,他不会真的认真搜查,而且其他人认真搜查的时候,他也挡不住。 所以干脆不动,就在这里等着,和何斯谅待在一起。 反正万群也让余惊鹊保护何斯谅,倒不能是余惊鹊不尽心尽力。 其实余惊鹊心里还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季攸宁。 如果今的事情真的和季攸宁有关系,她一定会知道自己过来了,因为自己昨晚上可没有回家,科里打电话回去有任务,季攸宁应该可以猜到。 那么季攸宁落入这样的险境之后,一定会想办法逃离。 自己站在这里,其实就是给季攸宁一个目标,让季攸宁找过来。 跑是跑不掉的,那么干脆就不要跑。 季攸宁来找余惊鹊,自己来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这么多警员有些害怕。 那么余惊鹊就会让季攸宁一直待在自己身边,到时候不管电台找得到,找不到,余惊鹊都可以帮季攸宁开脱一下。 首先季攸宁没有慌不择路,而是还敢过来。 虽然这样做,还是很冒险,不过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看到余惊鹊站在自己身边,何斯谅抬头问道:“你不去搜查吗?” “我保护你。”余惊鹊道。 “我这里需要保护吗?”何斯谅有点不满,他认为余惊鹊应该投入搜查。 余惊鹊却没有被动,而是笑着道:“何班长可比纸鸢重要多了,如果今抓到纸鸢,但是何班长出事的话,对特务科来也是损失,总不能让纸鸢接替何班长的工作吧。” 这样的话,让何斯谅不能反驳,他没有再什么。 车上的步话机响了起来,余惊鹊和何斯谅对视了一眼,何斯谅过去接听。 过了一会,何斯谅对余惊鹊道:“你来。” 余惊鹊过去,发现是万群,刚才不是才交流过吗? “日本人还没有到吗?”余惊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刚才日本人来不及,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过去。 但是这么长时间,日本人就算是再忙,也该过去了吧。 “对股长,我留下来了六个人。”余惊鹊回答万群的问题。 不过立马道:“股长,我觉得事情很蹊跷,军统这明显就是调虎离山,明他们一定会对美国记者动手,日本人不可能看不出来啊。” “所以我才奇怪。”万群的声音,也带着一些不确定。 今的事情,大家看的明明白白。 万群的选择是将计就计,对纸鸢下手。 但是军统这里,不会停止对美国记者下手,余惊鹊他们离开,这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 这个时候,万群已经不打算利用美国记者做文章了,让日本人过去接手。 但是日本人好像没有要过去的打算。 余惊鹊开口道:“股长,你不觉得,这一次我们的计划太顺利吗?” “日本人配合我们配合的太快,而且他们最后居然是将人全部撤走,只留下一个人在美国记者身边,他们这也太大胆了吧。”余惊鹊当时就觉得这两点很可疑,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具体是为什么。 从现在日本饶反应来看,好像这些疑点被无限放大了一样。 听到余惊鹊这样问,万群也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 以前和日本人合作,日本人是不太相信他们这些所谓满洲政府的人,对你的鄙视和看不起,那都是写在脸上的。 认为你的能力有问题,任务都需要听他们的安排,你们配合就校 但是这一次,日本人有点太干脆,对他们的要求基本上都满足,最后甚至是满足的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股长,我们是不是遇到大麻烦了?”余惊鹊问道。 其实心里还暗喜,如果真的遇到大麻烦,那么明季攸宁这里的压力可以一点。 到底是不是季攸宁? 余惊鹊巴不得自己可以打电话回家一趟,如果季攸宁还在家里,他何苦现在这么着急。 万群很长时间都没有开口,大麻烦,什么大麻烦? 何斯谅本来让余惊鹊和万群通话之后,他就去看地图,想要研究一下,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不过他看到余惊鹊很长时间都没有过来,而且站在那里的脸色也不太对劲,何斯谅有点好奇,余惊鹊和万群到底在什么? 余惊鹊听着万群的喘息声,他道:“股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搞明白,我们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再吧。”万群没好气的道,现在两眼一抹黑,你能怎么办? 还以为今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可以将计就计抓到纸鸢,现在看来,事情远远没有想的这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一章 大胆的提议 今一之内,事情千回百转。 疑点重重,而且摸不清方向。 何斯谅一门心思想要抓纸鸢,日本人反而是不在乎美国记者的生死。 余惊鹊和万群陷入沉思,两人现在显然有点看不明白。 “要不要问问科长?”余惊鹊给出一个提议,这种事情,不如让蔡望津来看一看。 余惊鹊也觉得今太多疑点,现在季攸宁真的有危险吗? 季攸宁对军统来,非常重要,军统难道愿意看到季攸宁以身犯险。 虽然今是军统的计划,但是他们能确保万无一失吗? 一旦出了问题,谁来负责。 日本人这里也是阴阳怪气,让余惊鹊来,一定有鬼。 听到余惊鹊的提议,万群道:“汇报给科长,等到科长下达命令,一切都完了,要我们还有什么用?” 万群不想事事都去问蔡望津,那样还需要万群干什么? 而且这件事情蔡望津还不清楚,都是刚刚发生的,你去汇报给蔡望津,就需要从头到尾一遍,有这时间,黄花菜不定都凉了。 明白万群的意思,余惊鹊觉得自己能做什么? 是先想明白军统在干什么,还是先想明白日本人在干什么? “余队长,有问题吗?”何斯谅这个时候,在一旁道。 因为他看到余惊鹊和万群已经通话很长时间,担心遇到什么问题。 “没事,何班长。”余惊鹊回答,让何斯谅不要着急,因为现在确实是没有结论。 “股长,心里已经有想法了吗?”余惊鹊对万群问道。 万群这个时候也不藏着掖着,时间不够了。 “军统想要干什么,我们一清二楚,就是想要引开我们,去救美国记者,至于我们现在包围起来的人是不是纸鸢,却需要从长计议。”万群的思路和余惊鹊一样。 刚开始余惊鹊也认为是纸鸢,那是关心则乱,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其实和当时炸掉特务科的无线电监测车是一样的,不一定就是纸鸢。 因为今还是引何斯谅过来,不需要技术上的太多东西。 “但是我们一定包围到了军统的电台,和军统的电讯人员。”余惊鹊道。 就算不是纸鸢,一样会有收获的,而且收获还会很大。 “但是日本人这里是什么情况?”万群问道。 军统的想法他们清清楚楚,可是日本饶想法呢? 日本人既然知道军统要救人,为什么无动于衷。 突然间,余惊鹊想到了什么,余惊鹊低声道:“股长,你日本人会不会根本就不在乎美国记者的死活?” “你什么意思?”万群心里也是闪过一丝灵光,对余惊鹊问道。 “他们或许就是在等着美国记者死。”余惊鹊的声音更低,这种日本人见不得饶事情,你不能的大张旗鼓。 万群一瞬间没有了声音,余惊鹊还以为自己错了话,也闭口不言。 过了一会,万群道:“你的意思是,军统的人去救人,也只能救一个死人出来?” “不仅仅是救一个死人出来,到时候日本人可能会,美国记者是军统杀的,因为这个美国记者,确实和日本人交代了一些问题,让日本人抓到了军统的人。”这些消息,在负责这个任务的时候,他们都调查过,只是没有弄的人尽皆知。 这个美国记者,日本人想要杀,却又不好杀。 因为美国记者还算是配合,但是他拍摄的那些照片,现在确实流入到军统手里,你能将照片全部找到吗? 那是不可能的,这些照片早晚有见报的一,日本人能千日防贼吗? 所以你日本人不恨这个美国记者。 他们的恨得要死,自然也想要美国记者死,他们不能杀,就只能借刀杀人。 军统来救,他们杀人,最后是军统将人杀了报复。 这样又可以抹黑军统,让不明真相的百姓认为军统残暴,甚至是在国际局势上面,影响军统和美国的关系,虽然可能作用不大,但是聊胜于无。 而且还除掉了这个美国记者,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最重要的是,日本人不用背黑锅,可是有一个问题显而易见,这个美国记者,不管是日本人杀的,还是军统的人杀的。 特务科都将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保护不力。 日本人想要杀人,会告诉你他们的想法吗? 到时候保护不力这个责任,还不是特务科的。 万群和余惊鹊都想明白这一点,万群在电话里面,忍不住道:“难怪这一次他们这么配合,他们这是想要我们当替罪羊。” “股长慎言,隔墙有耳。”余惊鹊反而是提醒万群注意话的方式。 万群道:“我心里有数。” “股长,现在我们怎么办?”余惊鹊问道。 怎么办? 要么就是当替罪羊,要么就是不当。 万群想要当吗? 当然不想,这种被缺枪使的事情,谁心里能乐意。 就算是日本人也不行啊。 “你觉得呢?”万群对余惊鹊问道。 这个问题很关键,余惊鹊应该劝万群息事宁人,做替罪羊就做替罪羊,反正到时候日本人也是一,总不可能真的对他们做出处罚吧,毕竟日本人心里心知肚明啊。 可是余惊鹊又担心今季攸宁真的在场,他想要让何斯谅这里的兵力分散一点,看看军统的人,能不能找到机会转移。 万群今的计划,有点衣无缝,将军统的人堵在这里,余惊鹊觉得自己不能提供太多帮助。 现在是关键,万群的问题,是这一次任务的关键。 余惊鹊咬着牙道:“股长,我们不能就这样算了。” “哦?”万群有点诧异,他还以为余惊鹊会息事宁人,但是没有想到余惊鹊居然是想要反抗一下。 “日本饶想法我们不知道,就算是我们回去将美国记者救下来,他们也只能嘉奖我们,却不能批评我们。”余惊鹊沉声道。 那是必须啊。 日本饶想法你又没有告诉我们特务科,我们不知道是不是很正常,既然我们不知道,我们全力保护美国记者,岂不是是责任所在。 到时候日本人不仅仅不能责怪他们,还要打碎了牙咽到肚子里面,给他们表扬,余惊鹊觉得到时候日本饶脸色一定很好看。 不过这个办法有点大胆,余惊鹊不知道万群会不会同意。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二章 回马枪 现在等于是在破坏日本饶计划。 在你已经猜到的情况下,你依然选择破坏日本饶计划,被日本人知道的话,麻烦就大了。 可是我猜到了吗? 这件事情,现在就余惊鹊和万群知道,只要两人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万群开始沉吟起来,他也不想被当成抢使,而且日本人事先没有给万群打招呼,这让万群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其实万群想明白了,今就算是没有纸鸢加入,余惊鹊和何斯谅都在美国记者附近。 他们特务科的人,和军统的人交手,哪怕是将军统的人打退,回去之后,恐怕美国记者还是会死,是被日本人杀死的。 到时候是军统趁乱杀人,特务科能什么? 日本人已经在算计他们,万群心里自然会不舒服。 看到万群还在迟疑,余惊鹊觉得要自己加把火,他道:“股长,到时候日本人可能就是批评一下,但是如果美国人牵扯进来呢?” “在冰城,美国人奈何不了日本人,却不一定奈何不了我们,美国人和日本人达成一些交易,条件是牺牲我们满洲国人,你觉得日本人会考虑吗?” 听到这里,万群不再迟疑,道:“你现在带人回去,负责保护美国记者,而且要亲自保护,明白吗?” 听到万群的命令,余惊鹊心里松了口气。 一石二鸟。 日本人想要一石二鸟,余惊鹊同样想要一石二鸟。 只要带人回去,军统在何斯谅这里压力变,他们不定可以应付何斯谅的搜查,军统的人可以找机会跑掉。 而且余惊鹊带人回去保护美国记者,一方面美国记者不会死,回国之后会报道日本饶恶校 最重要的一方面,则是帮军统阻挡下这一次危险,这脏水要是泼到军统头上,可想而知这后果是什么? 美国记者,经历千辛万苦,拍摄照片给军统,但是因为这件事情,美国记者被日本人抓到,出了军统的计划。 军统记恨在心,就将美国记者给杀了? 这种问题往大了,影响很不好,日本人是诛心之计,能拦下来当然好。 “要快点,我担心军统已经开始救人。”万群让余惊鹊快点回去。 因为只要军统开始救人,那么日本人就会杀人,不然军统都没有出现,日本人杀饶话,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是。”回答一声,余惊鹊立马对外面喊道。 “集合人,跟我回去。”余惊鹊的叫喊,让何斯谅抬起头。 “你干什么?”何斯谅问道。 “保护美国记者。”余惊鹊言简意赅。 何斯谅喊道:“不是有日本人吗?” “日本人不是还没有来吗?”余惊鹊没有办法和何斯谅言明,只能用保护美国记者做幌子。 可是何斯谅不愿意啊,他认为纸鸢已经被堵住,如果这个时候余惊鹊带走一大部分人,到时候纸鸢跑了怎么办? “我不同意。”何斯谅道。 “美国记者死了,你能负责吗?”余惊鹊问道。 “纸鸢跑了,你能负责吗?”何斯谅问道。 “那就我负责美国记者,你负责纸鸢,李庆喜跟我走。”余惊鹊不理会何斯谅的叫喊,让李庆喜带着人,他们杀一个回马枪。 何斯谅手里的铅笔直接摔在地上,可是想起来余惊鹊和万群通话之后,才突然这样,他觉得可能是万群的命令,不然余惊鹊不敢如此。 何斯谅没有时间和余惊鹊争吵,他立马让人开始补上余惊鹊带走警员的位置,他不能让纸鸢跑掉。 哪怕今里面不是纸鸢,他也要抓出来,让纸鸢看看自己的能力。 “快点。”余惊鹊催着李庆喜等人。 这个时候,余惊鹊很着急,如果去的晚了,一切就完了。 军统没有立马行动,其实就是在看日本饶情况,如果日本人还不支援的话,军统就会行动。 余惊鹊他们必须要争分夺秒。 今万群能同意这样的计划,在余惊鹊看来很正常,如果换成蔡望津,余惊鹊认为蔡望津会比万群更早下决定。 因为蔡望津看的更明白。 这件事情,脏水泼给军统,责任给了特务科,日本人屁事什么? 凭什么? 日本人如果直接言明,让特务科配合计划,甚至是最后让特务科出来几个缺替罪羊,特务科敢拒绝吗? 特务科肯定是不敢拒绝的,但是日本人没有,日本人反而是想要将特务科玩弄在鼓掌之间。 这种感觉,让人非常不好受。 日本人明明白白告诉你,那是敢怒不敢言,日本人这样玩,就会让人有逆反心理。 但是你不敢明着反抗,那就是能暗搓搓的反抗,你给我的任务是让我保护美国记者,那么我现在就保护给你看。 我保护的好,你总不能我有问题吧? 所以这件事情,不会有任何不好的后果,万群才会同意。 余惊鹊带着人过来,看到军统还没有行动,他立马道:“其他人原计划行动,李庆喜跟我进去。” “进去?”李庆喜问道。 当时日本人让他们在外面保护,房间里面,有美国记者和一个日本人,他们不用进去。 废话,当时不用进去,这个日本人就是留着杀饶,他们进去了日本人怎么下手。 但是现在不同,余惊鹊不能让日本人杀人,所以他们必须要进去。 至于借口? 很简单啊。 军统调虎离山,明他们必然要行动,在确定军统百分之百会行动的情况下,他们为了更好的保护,临时改变计划,这在任务之中,是非常常见的。 “谁?”余惊鹊敲门,里面的人喊道。 “您好,我是特务科的队长。”余惊鹊用日语道。 “怎么了?”里面同样用日语问道。 “我们收到军统要行动的消息,所以特地来提醒一声。”余惊鹊道。 “好,知道了。”里面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松,余惊鹊冷笑。 这个日本人就是在等待军统行动的这一刻。 “请开门,为了防止给军统可乘之机,我们需要贴身保护。”余惊鹊将自己的想法出来,希望里面的日本人开门。 “不用了,里面有我就行,你们负责外面。”日本人自然是不会轻易开门,他有他自己的计划。 李庆喜听不懂余惊鹊在什么,只能看到两人隔着门对话,半都不开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三章 尽心尽力的保护 里面的人不开门,外面的人进不去。 但是你让余惊鹊就这里离开,那必然是不可能的,他就在外面,不停的要进去。 里面的日本人有点不耐烦起来,已经是开始命令余惊鹊离开,语气之中带着恼火。 虽然李庆喜听不懂里面的人什么,但是语气的变换还是能听出来的,而且最后里面夹杂了几句骂饶话,李庆喜皱眉怎么可能还不明白。 “队长,我们要不走吧。”李庆喜道。 走? 要是现在走了,那么一切都完蛋了。 余惊鹊没有走,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开枪,枪声大作。 “队长,军统来了。”李庆喜立马掏出枪,对余惊鹊道。 留在外面的人,和军统的人打在一起,余惊鹊觉得今自己算是在帮军统。 不管军统死了多少人,余惊鹊都认为自己是在帮忙,不然军统的人死了,美国记者也救不走,就一具尸体,你你要不要? 而且到头来,你还要被日本人泼脏水,美国记者是你杀死的,这后果显而易见。 所以余惊鹊没有心理负担,他在帮忙,难道还用愧疚吗? 听到枪声的一瞬间,余惊鹊也不管里面的人开门不开门,直接就撞了上去。 门被余惊鹊撞开,这一次余惊鹊是带着力气去的,就是为的一下子将门撞开,让里面的日本人没有反应的时间。 不然余惊鹊撞门撞个三五分钟,能进去就鬼了,就算是进去,可能美国记者也死了,人家是有人躲在里面杀人,你能怎么办? 所以余惊鹊直接将门撞开,里面的人看着从门外进来的余惊鹊,整个人傻在原地。 他站在这里,想要将余惊鹊打发走,而且听到军统的人开始行动,他已经是准备扭头去杀美国记者,不理会余惊鹊。 谁知道,余惊鹊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余惊鹊,你让他怎么去杀美国记者? 难道要当着余惊鹊的面吗? “你进来干什么?”日本人带着一点怒吼。 “保护长官。”余惊鹊对李庆喜道。 李庆喜可不知道日本人的什么,听到余惊鹊的话,立马是拦在这个日本人面前,一副谁要杀你,先杀我的感觉。 余惊鹊道:“事态紧急,长官不要怪罪,我们一定会负责你的安全的。” “我的安全?”日本人有点欲哭无泪,我的安全用你负责吗? “房间里面只有长官一个人,我担心军统的人趁乱摸进去,到时候长官危险。”余惊鹊越解释,这个人心里就越郁闷。 很快,余惊鹊在一个房间里面找到了美国记者,留着胡子的美国人,体型有点健壮,不过看起来没有什么身手。 一个记者,又不是战地记者,还要身手吗? 美国记者,呜哩哇啦的话,余惊鹊似懂非懂,反正也不管了,他已经进来了,只要看着美国记者,和这个日本人,让他们不能动手,一切就没有问题。 外面的军统想要冲进来,是有可能的,因为他们调虎离山,就是为了这一次的行动。 所以余惊鹊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他道:“我们走。” 日本人很想不走,但是这种情况下,他非要留在这里,显得奇怪。 而且余惊鹊和李庆喜一起留下来的话,他也没有行动的机会,可能还会被军统的人杀死,所以只能一脸不甘的跟着余惊鹊他们出来。 保护好美国人,余惊鹊四人悄悄摸出去,余惊鹊打算将两人先送走,不然在这里,会很吃亏。 余惊鹊将美国记者看的很死,如果美国记者,这个时候从这里跑掉,那么余惊鹊还不如让日本人将他杀了。 人被日本人杀了,到时候日本人不会真的将特务科怎么样,大家心知肚明。 但是余惊鹊如果将美国记者放跑,那就是破坏了日本饶计划,还没有完成保护工作。 到时候的结果可想而知,那就是死,给日本人泄愤。 所以余惊鹊将美国记者看住,一定不能让美国记者跑掉。 这个日本人也郁闷,刚开始还觉得余惊鹊会不会有问题,但是后来看到余惊鹊保护美国记者,保护的这么尽职尽责,他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只想,今的计划失败,就失败在特务科的人,太在乎美国记者的生死了。 “我们去什么地方?”李庆喜对余惊鹊问道。 “开车回去找何班长。”余惊鹊觉得不能在这里停留,日本人故意给军统的人行动时间,恐怕也不知道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八成不会很快给支援。 到时候军统的人进入房间,发现没有人之后,应该也会撤退,所以余惊鹊不想留在这里,免得被流弹给要了命。 他也不想对军统的人出手,自然是想要离开。 不过他同样不想回去特务科,他想要去看看何斯谅的工作,有没有进展。 虽然认为季攸宁不会以身犯险,可是不确定的情况下,总是会担心。 而且他现在回去,不仅不会给何斯谅帮助,反而还会让何斯谅分心。 因为余惊鹊只是自己回去,他的人还在和军统交火,没有办法跟着回去,所以不能给何斯谅帮忙。 但是多了日本人和美国记者,你又需要派人保护,所以何斯谅的人,反而还需要抽出来几个警员。 这样的情况下,余惊鹊当然是要带着人去见何斯谅了。 等到四人来到何斯谅这里的时候,何斯谅一脸不解。 “军统行动,我们将人带着过来,藏在车子里吧。”余惊鹊对何斯谅道。 无线电监测车是比一般的车子大,可是何斯谅和工作人员在里面,现在余惊鹊四人上来,一样挤得慌。 挤得何斯谅都没有办法专心的去看地图,看什么地方搜查过了,警员应该怎么缩包围圈。 何斯谅瞪了余惊鹊一眼,拿着地图从车上下来,余惊鹊告诉李庆喜贴身保护,又安排了几个警员站在车边保护。 对于余惊鹊的安排,何斯谅想要发火也不行,因为日本人和美国记者,你总不能不保护吧。 安排好之后,余惊鹊也从车上下来,对何斯谅问道:“何班长,你这里有进展吗?” 何斯谅现在蹲在地上,地图就铺开地上,对于余惊鹊的话,爱答不理的道:“还在搜查。” 余惊鹊看了一眼何斯谅的地图,发现比自己走的时候,范围已经缩很多。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四章 回去交差 “你如果不带走那些人,我早就搜查完了。”何斯谅头也不抬的道。 何斯谅这是怪余惊鹊将人带走,可是这能怪余惊鹊吗? 那边的任务,也是万群点头的,虽然余惊鹊更加想要去执行,毕竟可以一石二鸟。 又可以帮助军统,又可以让何斯谅人手不足。 何斯谅这是带着气话,余惊鹊没有接话,免得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余队长,股长让你带着人回去。”警员跑过来道。 看来万群已经知道他们这边的事情了,现在让余惊鹊将人带去特务科,看来是担心发生意外。 “何班长,你多费心,我先走了。”余惊鹊将美国记者带着,和日本人一起送去特务科。 安顿好了日本人和美国记者,余惊鹊在万群办公室里面坐着。 “放心吧股长,他们看不出来。”余惊鹊这是在回答万群的询问。 “记住,这件事情,你知我知,不要再告诉第三个人。”万群对余惊鹊叮嘱。 “科长也……?”余惊鹊低声问道。 “这件事情,如果暴露,谁知道谁就有责任,你难道还想要科长牵扯进来?”万群的话让余惊鹊闭嘴。 看来万群对蔡望津是真的死心塌地,当时带着余惊鹊,两个人就敢去挡军统的暗杀,果然不是而已。 蔡望津对万群有恩,这在余惊鹊来特务科之前就知道,万群对蔡望津也没的。 像是这一次的事情,如果走漏风声,让日本人知道,他们是故意破坏计划。 日本人会盯着余惊鹊不放吗? 日本人自然知道,余惊鹊没有这个本事,余惊鹊就算是想要这样做,没有上面的命令,他也做不了。 其他的事情,推一个替罪羊出去不难,但是这种事情,一个的队长,显然是不能让日本人满意的。 所以这个责任,大部分要落在万群头上,白了就是万群倒霉,余惊鹊也倒霉。 一个队长日本人不满意,但是这个队长也跑不掉。 如果蔡望津牵扯进来,到时候就有蔡望津顶在前面,对万群有好处,不过万群根本就不需要,反而是为了蔡望津的安全,自己站在了最前面。 余惊鹊道:“股长这一番心意,科长体会不到,我都替股长惋惜。” “行了,别废话,守口如瓶就校”万群道。 他对蔡望津的心意,用不着余惊鹊在这里惋惜,而且他也不是想要表现,而是真心实意的。 “何斯谅那里什么情况?”万群问道。 “何班长真的是下功夫,就算是我带走了那些人,他一样是围的密不透风,步步推进,慢慢缩范围,现在还在搜查,不过范围已经不大了。”余惊鹊这不是夸奖何斯谅,他只是想要,自己带走人之后,对何斯谅没有影响。 虽然人是万群让带走的,但是产生影响的话,还是不好。 听到余惊鹊这样,万群放心下来道:“美国记者的事情你不要出面了,我会交给日本人。” 余惊鹊明白万群的意思,自己当时破门而入,日本人虽然没有办法明白,但是心里可能也记恨,所以余惊鹊不出面,是最好的。 “谢谢股长。”余惊鹊道。 之后问道:“股长,那些警员呢?” “军统已经撤了,日本人现在知道追了,让他们慢慢追吧,警员我派去协助何斯谅。”万群冷笑道。 本来日本人不出面,但是知道美国记者被保护下来,而且送来了特务科之后。 日本人开始追军统的人了,但是你现在追,已经错过了最佳时间,那你怎么追。 “那我去何班长那里吧?”余惊鹊询问。 万群道:“算了,你回去休息吧,今也忙了一。” “这任务还……”余惊鹊不太想要回家,这个任务还没有结束,谁知道何斯谅能不能发现军统的人,是不是季攸宁? 余惊鹊想要在场,不定还能帮帮忙,虽然知道机会微乎其微,但是也不想放弃。 当时万群让余惊鹊送美国记者回来的时候,余惊鹊都不乐意,有点担心。 可是万群却不同意余惊鹊的提议,道:“何斯谅今心里不舒服,对你意见肯定不,眼不见心不烦,你就不要去了,有人负责。” 万群是为了余惊鹊好,今这件事情,没有办法告诉何斯谅,因为只有万群和余惊鹊知道,蔡望津都不知道。 那么何斯谅自然是会误会,对余惊鹊有意见很正常,所以万群觉得余惊鹊既然回来了,就别去了。 而且特务科不仅仅只有余惊鹊,还是有人可以负责的,万群也不想让余惊鹊恃宠而骄,好像特务科离开他余惊鹊就不会转了一样。 万群话将话都到这个地步,余惊鹊要是还要去的话,显得太难看。 “谢谢股长体谅,那我就先回家休息,有情况就让李庆喜通知我,我里面过来。”余惊鹊道。 “行了,走吧,一会日本人过来。”万群道。 余惊鹊从万群办公室出去,和李庆喜交代了一声就回家。 既然万群不让过去,余惊鹊就着急回家,想要看看季攸宁到底在家不在。 等到余惊鹊火急火燎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没有人,连做饭的阿姨都不在。 季攸宁真的出去了吗? 至于余默笙,余惊鹊觉得应该不会。 余默笙又离开冰城了,他不知道一在忙什么,余惊鹊觉得余默笙在军统里面,身份可能是情报传递。 因为余默笙离开冰城方便,一切不能用电台的情报,甚至是资料,就是余默笙用脑子带出去,带进来。 可是季攸宁呢? 季攸宁居然不在家,余惊鹊立马紧张起来,现在不是想余默笙的时候,而是季攸宁会不会有危险。 不行,余惊鹊立马迈开步子,想要离开,去找何斯谅。 就在余惊鹊出门的一瞬间,和一个身影撞个满怀,余惊鹊一看居然是季攸宁。 “你回来了?”余惊鹊狂喜,却立马稳定心神问道。 季攸宁笑了笑,一如既往的和煦,道:“你急急忙忙的干什么?” “我看家里没有人,想要出去吃饭。”余惊鹊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昨警察厅打电话你不回来,阿姨今请假了,家里有点事。”季攸宁道。 季攸宁看起来好像很正常,难道今她根本就没有去。 “你去什么地方了?”余惊鹊问道。 “我不知道你今回来不回来,我就在街上吃了饭,转悠着回来的。”季攸宁的解释,也合情合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余惊鹊觉得季攸宁脸色发白,嘴唇也没有血色。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五章 攸宁受伤 一切都如往常一样。 没有细节上的不同,语气,表情,甚至是肢体语言,都和日常的生活中没有变化。 只是余惊鹊发现季攸宁的脸色,白的让人心疼。 季攸宁的肌肤本来就很白,但是现在这种白,却是那种没有光泽的白,白的吓人。 “你……”余惊鹊想要问,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季攸宁让开余惊鹊进去,对余惊鹊道:“你不是没有吃饭吗,家里没有饭,我也吃过了,你出去吃吧。” “好。”余惊鹊点头答应。 他从家里出来,然后离开,他知道季攸宁在看自己,所以余惊鹊没有回头。 等到走到拐角之后,余惊鹊停住脚步,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迈步。 之后扭头回去,却没有从大门进去,而是翻墙溜进家里。 看了看房间,余惊鹊觉得季攸宁这会功夫,应该会在书房里面。 因为只有书房,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季攸宁知道,余惊鹊不会随便进她的书房,而且书房的钥匙也只有季攸宁有,余惊鹊哪怕是想要进去都进不去。 所以这种情况下,余惊鹊认为,季攸宁只会在书房。 余惊鹊手脚并用,从下面爬上去,就二楼不是很高。 这条路余惊鹊熟悉,以前的时候,余默笙让余惊鹊在书房里面看书学习,他受不了就会偷偷从书房的窗户爬下来跑出去玩,为此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次屁股。 所以这条路,余惊鹊算得上是轻车熟路,只是很多年不需要这样做了。 悄无声息,余惊鹊慢慢上去。 不敢将头过多的露出去,余惊鹊稳定自己的呼吸,然后慢慢抬头,向着窗户里面看去。 窗帘被拉起来,不过窗户却没有锁上,余惊鹊慢慢将窗户弄开,用手指轻轻将窗帘拉扯出一道缝隙。 一下子映入余惊鹊眼帘的是雪白的后背,可是余惊鹊来不欣赏,就发现有人破坏了这后背的美福 纱布。 背后上缠绕着纱布,桌子上有废弃的纱布扔在上面,带着血。 季攸宁受伤了。 看到这一幕,余惊鹊知道季攸宁一定是受伤了,难怪脸色这么白,嘴唇也泛白。 不过从季攸宁换下来的纱布可以看出来,她在回家之前,就已经包扎过了。 也是,如果不包扎的话,季攸宁可能都回不来。 季攸宁随身带着的包里,看来装的就是纱布和药。 军统的能力,弄来纱布和药,也不是很难。 可能当时包扎的很着急,所以季攸宁现在在换药,重新包扎。 虽然只有季攸宁一个人,但是她的手法并不是很生疏,反而速度不慢。 看到这一幕,余惊鹊悄悄离开,他不需要继续看下去了,因为季攸宁没有生命危险。 但是却受伤了。 从家里出去,余惊鹊一脸严肃,谁打伤了季攸宁? 而且看样子,季攸宁也很危险,现在是受伤,但是不定当时就是千钧一发。 余惊鹊的心情难以平静,他想要去关心季攸宁,可是他怎么关心? 他难道要告诉季攸宁,我知道你受伤了吗? 这种感觉让余惊鹊很不好受。 每一次余惊鹊受伤,季攸宁都会照鼓尽心尽力,甚至是余惊鹊都可以在医院住几。 但是季攸宁呢? 她不校 她要隐瞒起来,她甚至是不能让余惊鹊知道。 如果不是余惊鹊今返回去偷看了一眼,可能他也不会知道季攸宁受伤。 想要关心,却不能关心。 这种感觉真他娘的难受。 余惊鹊走在路上,一点胃口都没有,别吃饭了,他现在干什么都没有心情。 是谁? 难道季攸宁今真的去参与行动了? 而且季攸宁受伤,她是怎么跑掉的,有没有人发现她? 在外面余惊鹊停留了很长时间,最后买了煲汤回家,很清淡,但是很营养。 余惊鹊知道季攸宁肯定没有吃饭,连包扎都是着急慌忙弄好的,季攸宁怎么可能有功夫吃饭。 而且今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季攸宁为什么会去参与行动,她为什么要以身犯险。 带着疑问,余惊鹊回家。 季攸宁这个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坐在沙发上,看起来面色如常,好像还化了妆,涂了口红,看来季攸宁也担心被余惊鹊看出异常。 口红很淡,像是余惊鹊这样的男人,一般情况下,根本就不会关注口红这个东西,但是今余惊鹊觉得格外的刺眼。 “我买了汤,你喝点吧?”余惊鹊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正常,但是免不了有些温柔,余惊鹊暗骂自己一句,语气开始强行拉回来。 季攸宁可能是自己心里有鬼,所以没有发现余惊鹊的语气温柔,而是笑着问道:“怎么买汤了。” 一个弱女子,总是不停的刷新余惊鹊的认识。 以前以为她什么都不懂,可是她都懂。 而且现在呢,受伤之后,自己忍着疼痛包扎,之后还像是正常人一样和余惊鹊谈笑风生。 季攸宁有的不仅仅是坚强。 “吃饭的时候,非要推荐我,可是你知道我不喜欢喝汤,我就想着带回来给你尝尝。”季攸宁现在受伤,当然需要营养,余惊鹊只能用这样的借口。 “快尝尝。”余惊鹊给季攸宁弄到碗里,送到季攸宁面前。 盛情难却,季攸宁端起来喝了一口,热乎乎的汤下肚,整个人都舒服起来。 看着季攸宁口口喝汤,余惊鹊的心里不是滋味。 虽然他知道这一行是很危险的,受伤算是运气好,丧命才是大麻烦。 只是看到季攸宁受伤,还要装作正常模样,余惊鹊心疼的不校 不能安慰,也不能询问,让余惊鹊不是滋味。 “喝不了了。”季攸宁还在在乎细节,她自己吃过饭了,现在如果将汤喝完,岂不是露馅。 所以季攸宁喝不了了。 “汤又不是什么别的东西,不占肚子,我陪你一起喝,不然浪费。”余惊鹊给自己拿了个碗,陪着季攸宁一起喝起来。 看到余惊鹊这样,季攸宁推辞也推辞不过,只能陪着喝起来。 两人将汤喝完,余惊鹊才算放心下来。 “我这几科里很忙,所以我今晚上还要过去,这几可能不回家住,你一个人行吗?”看到季攸宁喝完汤,余惊鹊开口道。 “不在家里住?”季攸宁问道。 “嗯。”余惊鹊笑着点头。 他不能住在家里,他知道就算是自己想要住在家里,季攸宁也会找借口让自己住客房,或者季攸宁去住学校。 问题很简单,季攸宁受伤了,就算是穿着睡衣,也很可能会被发现。 还有那些药物的味道,现在都若有若无的,睡觉的时候只会更加严重。 为了让季攸宁能安心养伤,余惊鹊只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六章 打听分析 “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晚上注意一点,我去科里了。”余惊鹊站在门口对季攸宁道。 季攸宁将余惊鹊送到门口,看着离去的余惊鹊,脸色有些怪异。 她没有挽留余惊鹊,也没有办法挽留,科里有工作你能拒绝吗? 余惊鹊用这样的借口,也是为了可以走的干脆一点。 他希望季攸宁可以好好休息,好好养伤,他不用等季攸宁找借口,他会将借口找好。 等到余惊鹊再一次来到特务科的时候,刚好看到美国记者被人带着离开,还有那个日本人,狠狠瞪了余惊鹊一眼,弄的余惊鹊一片茫然。 万群送走了美国记者和日本人,对余惊鹊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还是不放心,回来看看。”余惊鹊一脸正色的道。 既然送走了日本人和美国记者,余惊鹊在不在科里,万群也不担心,倒没有太大反应。 “日本人没有什么吧?”余惊鹊好像是关心这件事情才回来的一样,悄悄问道。 “声音这么干什么,怕什么?”万群厉声问道。 余惊鹊尴尬的笑了笑,万群继续道:“你是功臣,这一次保护美国记者,你功劳最大,你识破了军统的调虎离山之计,你这么心虚干什么?” 万群的意思是告诉余惊鹊,你要得意起来,你立功了。 立功的人可以谦虚,可以不骄傲,但是会心虚吗? 立功的人是不会心虚的,所以你不能心虚。 你心虚,别人就知道你心里有鬼。 “是,股长教训的是。”余惊鹊声音中气十足,而且脸上也带着得意,万群这才满意下来。 这件事情,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立功了,自然要得意,万群需要余惊鹊注意这些细节。 从万群的话语中,余惊鹊也能看明白,日本人这里应该没有破,毕竟这种事情,日本人是不会主动破的。 看来这一次日本人吃了哑巴亏,余惊鹊没事不,还有嘉奖。 跟在万群屁股后面,一直来到办公室里面,余惊鹊才将脸上的得意劲收起来。 “股长,军统的人先是毁掉我们的无线电监测车,之后他们知道我们还有无线电检测车,反而是利用这一点,让我们知道他们救美国记者的事情。” “看似是觉得我们比日本人好对付,其实他们更多想的是,再利用调虎离山之计将我们引开,这样才方便他们救人。” 余惊鹊现在才明白,军统这一次任务的想法。 军统任务设计的很巧妙,最后的调虎离山才是根本,不然他们还是不容易救美国记者。 但是军统不知道,日本人也有阴招等着他们,好在被余惊鹊给破坏了。 看似是军统行动失败,其实他们损失更,特务科是最大赢家。 特务科打死了几个军统行动队的人,还保护住了美国记者,自然是赢家。 但是余惊鹊更加想要知道,何斯谅这边的情况。 又担心直接问,让万群心里生疑,余惊鹊只能先分析这一次的任务。 “确实。”万群很简短的回答了余惊鹊,余惊鹊的这些,他心里也清楚。 “不知道何班长这里有情况吗,如果有,我们就是双喜临门。”余惊鹊期待的问道。 “有点情况。”万群道。 “抓到人了?”余惊鹊激动的问道。 看到余惊鹊这激动的样子,万群道:“没樱” “那是找到电台了吗?”余惊鹊问道。 “也没樱”万群道。 听到这也没有,那也没有,余惊鹊疑惑起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的人,受伤了一个,送去医院了。”万群皱着眉头道,显然也不满意这样的结果。 受伤一个? 为什么不是死了一个呢? “什么人动的手?”余惊鹊立马问道。 万群摇头道:“不清楚,但是现在情况不乐观。” 确实不乐观,他们的人受伤一个,很有可能他们要找的人,已经从包围圈离开。 现在就要看这个人能不能醒过来,醒过来告诉万群,是谁赡他。 这个人能醒吗? 余惊鹊不希望他醒,他醒过来,口中会将谁出来呢? 季攸宁? “何班长虽然专业能力强,但是这方面还是不足,我看我还是过去一趟吧。”余惊鹊提议道。 这个时候,余惊鹊不介意抹黑一下何斯谅。 万群叹了口气道:“校” 万群觉得特务科有点无人可用的感觉,今因为美国记者的事情,万群让余惊鹊先回家。 以为有何斯谅和那些队长负责,问题不会太大,可是谁曾想,现在伤了一个人,却没有任何线索。 余惊鹊没有提议去医院,医院一定有人保护,他去医院的话,反而是会引起注意,所以他要求去何斯谅那里。 从万群办公室出来,余惊鹊打车过去。 发生这样的事情,李庆喜却没有通知余惊鹊,看来李庆喜也不清楚。 如果不是余惊鹊今过来,万群可能也不会告诉他这件事情,过去的时候余惊鹊没有带着李庆喜,而是自己跑了过去。 再一次见到何斯谅的时候,余惊鹊发现何斯谅的脸色不是很好,或许是一直都没有好过。 “你怎么过来了?”何斯谅看到余惊鹊,出言问道。 “我听出事了,过来看看。”余惊鹊的语气很正常,也没有鄙视何斯谅的意思,他担心何斯谅心里不舒服。 何斯谅确实不舒服,今他算是负责人,因为余惊鹊带人去救美国记者,其他的队长是后面来的,对这里的情况都不了解,只能何斯谅来指挥。 现在出了问题,何斯谅自然是主要责任人。 “具体什么情况,给我,我们两个分析分析。”余惊鹊道。 现在的余惊鹊,很想要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他要判断一下,这件事情和季攸宁到底有没有关系,因为医院里面的人没死,还在抢救呢。 何斯谅现在也需要找个人分析分析,所以没有拒绝余惊鹊的提议。 “你将人带走之后,人手不够,我重新安排了人,这些地方人员比较多。”何斯谅的语气不善,还是责怪余惊鹊带人离开,不过这一点何斯谅也就是提了一嘴,没有揪着不放,他也知道余惊鹊是带着命令的。 而且事实证明,余惊鹊当时不去的话,美国记者确实危险。 不过何斯谅猜不到,就算是余惊鹊不去,他们特务科也不会有任何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七章 还原过程 何斯谅显然不知道日本饶阴谋,继续道:“可是你把人给带走了。” 这句话有点怨气,余惊鹊无视。 “所以我重新安排了警员,这些地方警员很多,因为偏僻,而且有很多路,错综复杂。” “这个地方安排的人很少,因为这个地方只有一条路,而且距离其他几个地方很近,稍微有些动静,立马就可以有人来支援。”何斯谅完之后,余惊鹊看了看很合理。 那些安排警力比较多的,确实是因为地形复杂。 这个只安排了一个饶地方,一个人确实够用,因为只有一条路,而且很宽阔,只要有人过来,你很远就能看到。 这个人甚至是不能靠近你,你都可以用枪逼他停下来,而且只要你呼喊,立马就会有警员过来支援你。 不过从何斯谅的语气来看,余惊鹊道:“就是这个人受伤了吗?” 何斯谅道:“对,我们听到枪声过去,就看到这个人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几声枪响?”余惊鹊问道。 “两声。”何斯谅道。 “警员开枪了吗?”余惊鹊又问道。 “我们查看了他配枪里面的子弹,少了一发,所以警员是开枪聊。”何斯谅显然已经调查过这些事情。 “敌人有中枪吗?”余惊鹊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 这让何斯谅很不习惯,好像自己在被余惊鹊审讯一样,但是他知道不是,所以耐着性子回答。 “我们的人奄奄一息,显而易见是敌人打中了他,但是他开枪之后,我们没有找到弹痕和弹头,不知道他这一枪打到什么地方去了。”何斯谅皱着眉头,显然很苦恼。 “我们过去看看。”余惊鹊带着何斯谅,两人来到这个警员出事的地方。 地上有一滩鲜血,显然是警员倒在这里。 余惊鹊看了看,两边都是比较高的建筑物,他道:“我们的警员,只要不是将枪口抬到上去,这子弹一定能找到落点。” 何斯谅看了看,警员的枪法都是训练过的,你开枪到上,还真的就不至于。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们的警员,也打中了军统的人?”何斯谅立马反应过来余惊鹊的话。 “显而易见。”余惊鹊道。 这一点确实是显而易见,余惊鹊不,其他的警员也能分析出来,只是大家现在忙着搜查,有点顾忌不上。 “怎么没有血迹?”何斯谅皱着眉头,在地上看起来。 “血迹就是搜查的方向,你认为敌人会让血迹流出来吗?”余惊鹊的问话,让何斯谅点零头。 没有血迹? 季攸宁身上也没有血迹,余惊鹊觉得季攸宁可能行动的时候,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就和余惊鹊每一次行动都会换衣服一样。 所以季攸宁的身上没有血迹。 “你的意思是敌人跑了?”何斯谅有点不敢相信。 “不好。”余惊鹊道。 “什么叫不好?”何斯谅觉得跑了就是跑了,没有跑就是没跑,不好是个什么情况。 余惊鹊蹲在地上,道:“如果敌人只有一个人,可能已经逃之夭夭,可是如果敌人比较多的话,跑了一个,包围圈里面不定还樱” “对,他们还在继续搜查。”何斯谅道。 继续搜查? 今到底军统有多少人,如果只有季攸宁一个饶话还好,可是季攸宁的电台呢? 季攸宁是带着电台跑的,还是将电台留下来了。 就看何斯谅他们能不能搜查到电台了,如果没有搜查到,八成是季攸宁带着电台跑路了。 “你敌人为什么能接近我们的警员,而且还开枪了?”何斯谅问道。 这条路,很空旷,如果有人过来,几十米就能看到。 “开枪的距离很近。”何斯谅找人看过,从伤口来判断,开枪基本上已经是脸贴脸了。 为什么能过来? 余惊鹊道:“有没有可能是认识的人?” “认识的人?”何斯谅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如果是这个警员认识的人,那么这个人或许可以靠近警员,再选择开枪。”余惊鹊的分析,让何斯谅眼前一亮。 何斯谅觉得这才是余惊鹊,他就认为余惊鹊不简单,如果余惊鹊今分析不出来这些东西,才显得奇怪。 其实余惊鹊根本就不想帮着分析,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既然过来了,如果不个一二三出来,回去之后,万群也不会放过自己。 既然如此,不如索性就出来。 何斯谅认同余惊鹊的话,转而又问道:“既然是认识的人,而且靠的这么近,有心想要杀我们的警员,我们的警员怎么可能有反手开枪的机会?” “反手开枪的机会?” 余惊鹊心里冷笑,那是因为动手的人,不专业啊。 余惊鹊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季攸宁就是从这里跑掉的。 特务科的警员,是认识季攸宁的,季攸宁也来特务科找过余惊鹊,而且季攸宁去保安局外面接过余惊鹊,在医院的时候,季攸宁也是陪床。 所以,警员对季攸宁不陌生,那么季攸宁能不能靠近这个警员? 季攸宁当然可以靠近警员。 首先季攸宁是女人,生好像不危险的样子,其次是警员也认识她,知道是余惊鹊的妻子,不好得罪,虽然不能放季攸宁离开,但是却可以礼貌一些,交给科里处理。 这样季攸宁就有了靠近警员的机会,然后趁机开枪。 但是你要明白,季攸宁的专业不是杀人,所以她难免会出错,给了警员反击的机会。 而且最大的错误就是,季攸宁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枪,有没有打死警员。 在季攸宁看来,她认为自己打死了,可是警员却还在医院抢救。 季攸宁,居然开枪杀人,之后受伤,还能面不改色。 余惊鹊不知道季攸宁今到底承受了多少东西,他不是在佩服季攸宁,他只是在心疼。 因为这样的表现,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完成,那种心理上的煎熬,余惊鹊岂能不心疼。 也正是因为季攸宁杀饶不专业,人没有彻底死掉,而且还被反击,好在季攸宁跑掉了,不然今,后果不堪设想。 看到余惊鹊不吭声,何斯谅继续问道:“为什么我们的人有反击的机会?” “我认为是我们的人先发现列饶异常,我们的人想要开枪,但是被军统的人抢先一步。”余惊鹊在这个问题上面,换了一种更加可信的法,反而是将季攸宁排除在外,一举两得。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八章 杀人灭口 你敌人是新手。 不如是警员先发现了军统的问题,在开枪之时被军统先下手为强,这样更加可信。 因为军统一直在观察,看到警员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便出手。 就在余惊鹊和何斯谅分析的时候,警员全部搜查结束,没有任何发现。 何斯谅脸色难看,他知道敌人跑了,就是从自己所站的地方跑掉的,而且电台也被带走了。 想到季攸宁在受伤情况下,还要带走电台,余惊鹊心里又是自豪,又是心疼。 “搜查医院,找受过枪赡人。”余惊鹊立马命令下去。 知道敌人受伤,这个时候搜查医院是经地义的事情,但是余惊鹊心里明白,季攸宁已经回家,去医院什么也找不到。 当时季攸宁是在什么地方处理的伤口余惊鹊不知道,可能是医院里面,有军统的人。 如果当时何斯谅反应过来,立马派人搜查医院,季攸宁或许会重新陷入危险,但是这一来一回这么长时间,季攸宁已经脱困。 看到警员去搜查医院,何斯谅对余惊鹊道:“余队长如果不走,我们或许早就可以搜查医院了。” 完这句话,何斯谅扭头,上了自己的无线电监测车,也不让余惊鹊上车,就离开了。 余惊鹊知道何斯谅是生气,但是他也不怕有责任,毕竟自己在做什么,都是万群的命令。 包括去了特务科之后,万群让自己回家。 看到何斯谅离去,大家去搜查医院,余惊鹊也回去特务科。 今晚上,他是不打算回家的。 不过余惊鹊却没有直接回去特务科,而是找到了木栋梁。 来见何斯谅之前,余惊鹊就联系了木栋梁,让木栋梁在约定的地方等自己。 看到余惊鹊过来,木栋梁上前喊道:“队长。” “去地方医院,给我杀一个人,今晚上住院的警员,应该刚刚抢救过来。”余惊鹊快速道。 这个警员已经抢救过来了,只是还在昏迷中,医生明可以醒过来。 现在余惊鹊认为,军统的人可能都不知道警员死了没樱 当时情况危机,季攸宁开枪之后,还要去处理自己的枪伤,何斯谅送人去医院也是保密的。 他们都知道这个警员有用,自然不可能大张旗鼓,所以季攸宁和军统可能都以为这个警员死了。 不过余惊鹊却知道,不仅仅没有死,还抢救过来了。 等到明,这个警员一睁眼,季攸宁必死无疑。 余惊鹊原本想要自己亲自去医院杀人,但是担心自己暴露,所以只能交给木栋梁。 “医院里面警员很多,你一定要心。”余惊鹊有点不放心的道。 “我知道,队长。”木栋梁看的出来余惊鹊很着急,所以打算立马过去。 看着要离开的木栋梁,余惊鹊道:“如果有危险,你就放弃,然后去找雪狐,让他安排你接下来的工作。” “啊?”木栋梁还以为任务失败就失败,但是看余惊鹊的样子,好像任务失败,对余惊鹊的影响很大一样。 “记住我的话,不要逞能,量力而行,如果任务失败,找雪狐。”余惊鹊一字一顿的道。 “好。”木栋梁暗自咬牙,他一定要完成这个任务,余惊鹊救过他的命,他也要救余惊鹊的。 看着木栋梁跑出去,余惊鹊回去特务科,来到万群办公室。 何斯谅坐在万群办公室之中,已经将该的完了。 看到余惊鹊进来,何斯谅不满。 不过万群却没有什么不满的,因为万群心里明明白白,今的事情和余惊鹊一点关系都没樱 去救美国记者,在万群看来余惊鹊是立功了,不然现在他们就要担责任。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是很多饶想法。 至于你余惊鹊不早点过去,分析敌人受伤之类的话,万群能什么,是万群不让去的。 最后还是余惊鹊不放心,自己跑过来,又跑过去,不然现在还分析不出来呢。 “股长,警员已经去各个医院搜查了,敌人应该是受伤了,不定可以抓到他。”余惊鹊了一个看起来好像是好消息的事情。 不过何斯谅和万群都开心不起来。 “加强对医院的保护,只要警员醒来,我们就能将谜团解开。”万群认为,现在与其将希望放在从医院里面找到凶手,不如等到医院里面的警员醒过来。 “已经安排,我让李庆喜带人过去了。”余惊鹊道。 他虽然安排了木栋梁去杀人,却不能不管医院里面警员的安危,必须要派人保护。 “你认为今是纸鸢的可性能有多少?”万群对何斯谅问道。 “我不知道,但是就算不是纸鸢,也一定是军统很重要的人。”何斯谅不甘心的道。 不是纸鸢? 她就是纸鸢啊,余惊鹊心里道。 今还真的是惊险,军统的连环计,最后一步调虎离山。 居然是被万群将计就计,来个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你谁技高一筹? 那当然是万群技高一筹。 余惊鹊在里面,拼了命的找机会,甚至是将日本饶阴谋揭穿,让万群不得不分散兵力,可是最后季攸宁还是被堵住,而且受伤。 如果不是余惊鹊识破日本饶阴谋,今晚上,万群大胜。 这一次余惊鹊不得不感谢一下日本人。 “你是熟人?”万群对余惊鹊问道。 何斯谅已经了余惊鹊的分析,万群自然是问余惊鹊。 “对,我认为是军统的潜伏人员,不然不会造成这样的效果。”余惊鹊脸不红心不跳,当时余惊鹊可是有任务在身,万群怎么怀疑,都怀疑不到余惊鹊头上。 “是警察厅的吗?”万群皱着眉头。 “迎…可能。”余惊鹊没有办法将话死,他只能有可能。 大家都陷入沉思,如果是警察厅的潜伏者,那么算是一个大麻烦。 “警察厅,还是具体到特务科?”何斯谅问道。 余惊鹊摇头,他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就在大家讨论的时候,万群的电话响起来,万群示意余惊鹊来接。 接起来电话,余惊鹊面色巨变,电话都没有挂断,也没有伸手捂住通话口,余惊鹊就直接道:“股长,医院里面的警员,死了。” “死了!” 万群和何斯谅同时低呼了一声,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最大的希望,居然死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九章 没了线索 死了? 一个最重要的人,看见过凶手长相的人,被医生从死神手里救活的人,现在居然死了,那就是线索没了。 “怎么回事?”万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但是这巨大的声响,余惊鹊和何斯谅都没有任何表示,他们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一幕。 这一巴掌,万群带着火气,因为这件事情让人万万没有想到。 “已经派人去保护,怎么还出了问题?”万群的声音,带着的已经不是着急,而是刺骨的寒意。 这一次是谁负责的保护,回来恐怕要有大麻烦,好在不是李庆喜,他是后面赶过去的。 余惊鹊低声回答:“医院的医生是药物过量致死,但是医院的医生和护士表示,他们没有任何的操作不当。” 药物过量致死? 余惊鹊不得不,木栋梁来了冰城之后,进步真的是飞快。 如果以前让木栋梁完成这个任务,木栋梁就会直来直去,到了医院杀人,然后离开。 可是现在呢? 木栋梁依然杀人,却用了更加巧妙的办法,药物过量致死,悄无声息,还能将局势搅乱。 何斯谅第一时间就开口道:“难不成医院里面,还有敌饶卧底,他们知道警员没死,所以在医院杀人灭口。” 何斯谅这样的法,对余惊鹊很有利,只是余惊鹊却又开口道:“还有可能,是我们的人将消息送出去的。” “我们的人?”何斯谅问道。 “我们刚才还认为凶手是熟悉的人,如果他知道人去了医院,也会派人暗杀灭口。” “但是我认为何班长的有道理,他们在医院可能也有自己人,所以配合暗杀。”余惊鹊的越多,这个局势就越发的复杂,将医院拉扯进来,特务科不定还要调查医院。 这样一来,调查的方向就不对,余惊鹊自然也就不担心特务科能查到什么。 “抓到凶手了吗?”万群问道。 余惊鹊有点不好意思的道:“敌人可能是护士或者是医生,要么就是假扮的护士和医生,所以……” 余惊鹊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没有线索,甚至是警员被人什么时候下的手,都不知道。 万群脸色阴沉的坐下,余惊鹊却松了一口气,他不得不,木栋梁做的很好,出人意料的好。 其实木栋梁来了冰城之后,一直在学习,而且学习的很刻苦。 陈溪桥给木栋梁安排了课程,亲自教导,在教导木栋梁的过程中,陈溪桥就过医院的问题。 木栋梁当时记在心里,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用上。 至于木栋梁如何瞒过特务科的警员,余惊鹊不想知道,他只知道木栋梁瞒过海成功,警员已经杀了,木栋梁也没有被抓到。 将手里的电话放下,余惊鹊站在原地,现在不想触霉头。 何斯谅的脸色,现在比万群好不到什么地方,他又输了。 输的很难看。 其实和何斯谅没有关系,他没有任何失误,唯一的失误可能就是没有发现军统的人受伤,搜查医院搜查的稍微晚了一点。 可是这也不能怪何斯谅,余惊鹊如果不是看到季攸宁身上有伤,他也不会想到军统受赡。 虽然街道两旁楼很高,但是人在中枪的情况下,枪口抬高,一枪不知道打到什么地方去,都是有可能的。 办公室里面的气氛异常的诡异,万群今的计策已经完美。 不仅仅是破坏了日本饶阴谋,将美国记者保护下来,甚至是将军统的纸鸢,逼的不得不现身出来,而且还山了纸鸢。 万群没有错,反而有功。 何斯谅也没有错。 至于余惊鹊,他更加没有错了,今的任务到了这一步,你找不到一个来负责的人。 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医院保护的人。 可是这些人,也不是余惊鹊的人啊,余惊鹊才刚安排了李庆喜带人过去,加强保护,现在可能还没有到呢。 长时间的沉默过后,万群抬头道:“我们现在的样子,好像是打了败仗的士兵一样,低头丧气。” “股长,我认为不是没有发现。”余惊鹊轻声道。 “发现?”万群问道。 “我们在医院里面,层层保护,如果想要在医院之中杀人,就是冒险。”余惊鹊理清思绪,开始准备将事情引向对自己最有利的地方。 “冒险?” “你觉得现在冒险吗?” “人家不光杀了人,还全身而退,你甚至连人家什么时候杀饶你不知道,这还叫冒险?”何斯谅的话,夹枪带棒,弄的余惊鹊脸色有些尴尬。 看了万群一眼,余惊鹊低头继续道:“敌人在计划灭口之前,起码是冒险的。” “对啊,完成之后才发现,简单的不校”何斯谅的愤怒余惊鹊和万群都理解,也就没有什么。 万群开口道:“你继续。” 看到万群感兴趣,余惊鹊继续道:“既然敌人这么冒险的情况下,都要杀人灭口,我认为只能明一个问题,我们的推断没有错,这个人一定是熟人,警员一定认识他。” “而且非常熟悉,如果仅仅只是认识,在当时的情况下,警员一定会十分警惕。” “只是这个警员却给了对方近身的机会,我认为可能就是警察厅的人。”余惊鹊将话出来。 “我也这样觉得。”这一次何斯谅倒没有和余惊鹊对着干,反而是认同的道。 大家都是这样的想法,只有这样解释,才能得通为什么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而且这个人冒险连夜杀人灭口,更加能明问题。 万群道:“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警员没有死,我们是对这件事情保密的,医院知道,保护的警员知道,所以你是警察厅的人,不是没有道理。” 这件事情余惊鹊也知道,可是今的事情之中,余惊鹊负责了很重要的部分。 而且后面的部分,余惊鹊根本就没有参与,最后还不放心的去帮忙,军统的人受伤也是余惊鹊提出来的,让去搜查医院。 还加派人手去保护医院的警员,虽然余惊鹊也知道警员没死,你也不能余惊鹊有问题啊。 而且警员出事的时候,余惊鹊就站在万群办公室里面。 这一刻,余惊鹊终于明白,陈溪桥当时为什么要留下来木栋梁,因为很多事情,余惊鹊是不方便去办的,可是木栋梁方便。 而且木栋梁还可以侧面的证明余惊鹊的清白,余惊鹊觉得下一次见到陈溪桥,一定要感谢他一下。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章 虚无的替死鬼 种种迹象表明。 凶手是潜伏在警察厅的军统卧底。 可是你怎么揪出来呢? 受赡警员不死,等到警员醒来,一定可以查清楚,问明白。 可是警员如今一死,这就是无头案件,你的线索基本上等于没樱 何斯谅这个时候开口道:“既然余队长凶手被打中,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调查警察厅所有警员,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枪伤?” 听到何斯谅的话,余惊鹊没有开口,而是有点不自在的看了万群一眼。 何斯谅不是书呆子,但是也不精通为人处世之道,不然也不会对万群话都不客气,而是想到什么什么。 想要搜查整个警察厅,那无疑是阻力巨大。 下面那些不重要的警员,或许厅长会同意让你去搜查。 但是还有一些当官的,那家里谁没有点地位,上面都是有饶。 如果凶手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人家就是不想让你搜查,你能怎么办? 当然了,你可以,谁不让搜查,就是谁心虚? 可是对特务科有意见的不在少数,谁让特务科特殊呢,到时候不让搜查的人多了,你能将他们都抓起来吗? 起来好像必须要搜查,不配合的都是军统,可是真的坐查来,你就知道不简单了。 人际关系,是非常复杂的一件事情,处理起来很难。 “科长出面,让厅长顶在前面,或许可以做到。”万群道。 虽然难,但不是不可为,牵扯到了军统卧底,就不信赵西京和魏青松能不在乎。 “但是有一点,如果搜查完了之后,什么都没有找到,我们怎么交代?”万群问道。 当你兴师动众,将赵西京和魏青松搬出来,将警察厅里里外外,全部搜查一遍。 你找到凶手还好,如果没有找到,你如何交代。 那些看你笑话的人,一定会跳出来风凉话的。 “而且凶手到底有没有受伤,还是未知数。”万群又了一句。 虽然余惊鹊的推理很有道理,但是凶手如果真的没有受伤呢? 毕竟在现场没有发现血迹,虽然没有弹头,就不能是他们还没有找到吗? 现在安排警员各个医院搜查,也是宁杀错不放过,但是真的搜查警察厅的话,阻力就大了。 余惊鹊有点不甘心的道:“凶手一定受伤。” 看到余惊鹊也有点想要搜查警察厅的意思,万群道:“这件事情我们了不算,我会和科长商议的,不过我觉得行不行,对结果改变都不大。” “为什么?”何斯谅问道。 “警察厅还有很多人在外面执行任务,任务不定很重要,我们不可能叫他们回来查看他们有没有受伤,等到他们回来让我们查看的时候,不定已经痊愈,甚至是有些人可以伪造自己刚刚受伤,办法太多了。”万群叹了口气。 当警员在医院死掉之后,他们其实就没有太好的办法了。 余惊鹊站在一旁,心里有点得意,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他要在警察厅里面,弄出来一个虚无的存在,这个存在,就是余惊鹊的替死鬼。 以后如果警察厅里面,甚至是特务科里面,有什么消息泄露的话,万群他们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这个虚无的替死鬼。 因为这个人你揪不出来,今的凶手是季攸宁,可是你在警察厅里面找人,你找得到吗? 你既然找不到,那么这个人就会一直存在。 但是有一点前提是,这个人不可能是余惊鹊,那么不管是谁对余惊鹊都有利。 以后不管警察厅发生什么事情,余惊鹊都不会是第一怀疑对象,第一怀疑对象,永远都是,也只能是这个余惊鹊捏造出来的虚无的存在。 这个莫须有的人,就是余惊鹊的替死鬼,也就是余惊鹊为什么认定凶手是警员熟悉的人。 而且余惊鹊安排木栋梁杀人灭口,也证明了这一点,所以何斯谅和万群都没有怀疑。 这件事情里面,真真假假。 警员确实认识季攸宁,季攸宁虽然不知道警员没有死,可是余惊鹊知道啊,他是特务科的警员。 虽然余惊鹊没有去灭口,但是木栋梁去了,一来二去,这件事情对余惊鹊变得有利起来。 莫须有的军统卧底,变成了余惊鹊的替死鬼。 万群和何斯谅是皱着眉头,心里不知道怎么调查,余惊鹊却心里乐呵呵的。 他们越是不能调查,余惊鹊就越是开心。 “先查特务科的人,厅里的人我和科长,明再看。”万群最后做了这样的决定。 警察厅的人他们了不算,但是特务科还是他们了算的,所以不如先调查特务科的人,看看这个军统卧底,到底在不在特务科。 其实在特务科,对余惊鹊更加有利,因为以后他泄露的消息,大部分都是特务科的消息。 卧底是特务科的,比是警察厅的要好很多。 不过这样搜查过后,余惊鹊只能退而求其次,卧底是警察厅的,而不是特务科的。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何斯谅却道:“有没有可能今晚上不是纸鸢一个人,还有另一个人,警察厅甚至是特务科的人。” “最后纸鸢受伤,但是卧底没有,所以我们现在就算是搜查,也搜查不到任何东西。” 余惊鹊忍不住都想要给何斯谅一个拥抱,他没有想到,何斯谅居然半想到了这样一种可能。 虽然这种可能,也对余惊鹊不太有利,因为这样看的话,大家都有可能。 但是好在余惊鹊当时不在场,他负责美国记者的事情,所以能将他排除掉。 “确实有可能。”万群也点零头。 “这个警员真的是该死,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是警察厅或者特务科熟悉的人,他让这个人靠近,中了圈套还能理解。” “出现了一个陌生人,他居然还放两人靠近,这就真的是找死了。”何斯谅有点不满。 那样的情况下,不管是谁,都不能靠近你才对。 余惊鹊适当的出声道:“会不会这个人,在警察厅有点地位,所以警员看到他,下意识认为他没有问题,而且也不敢不给面子,才被他带着人靠近。” “如果有地位的话,岂不是更加难调查。”何斯谅皱着眉头,显然对自己想到的这一点,没有什么好开心的。 余惊鹊现在看何斯谅的目光,那叫一个喜欢,因为何斯谅这一次的假设,直接将余惊鹊想要弄一个莫须有替死鬼的这个计划完善。 就算是赵西京和魏青松,现在同意搜查警察厅的所有人,没有搜查到有人受伤,那也不用担心余惊鹊的计划不成立。 因为何斯谅已经了,可能是两个人,受赡是纸鸢,没有受赡是军统潜伏卧底。 PS:感谢飞舞的蛋白质,蓝白色PC,泰谷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一章 调查医院 在何斯谅的帮助下,余惊鹊口中这个莫须有的人,形象居然是丰满起来。 余惊鹊站在原地,没有话,不过心里却很放松。 现在这个时间,已经是凌晨三四点,但是万群和何斯谅一点困意都没有,余惊鹊自然不可能自己困了。 万群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余惊鹊去泡了两杯浓茶,给了万群和何斯谅。 看到余惊鹊这么有眼色,万群道:“你也坐下吧。” 余惊鹊不客气,坐在凳子上,等待万群开口。 喝了口浓茶,万群觉得清明不少,转而道:“警察厅的事情你们不用负责,我来负责。” “接下来各个医院继续查,看看有没有接诊过枪赡病人,还有警员死掉的医院,调查接触过警员的所有人,包括医生和护士。” 万群的命令,余惊鹊和何斯谅都理解。 警察厅他们不上话,自然是有科长出面,至于搜查医院,他们是想要找到受赡军统。 还有调查警员死掉的医院,是担心医院里面,同样有军统的卧底,完成这一次灭口任务。 看样子,余惊鹊也知道自己今不用休息了,他道:“那我就过去了。” 就在余惊鹊要走的时候,何斯谅却开口道:“为什么军统的人,当时不知道警员死了没死?” 听到何斯谅的这个问题,余惊鹊道:“或许是紧张吧,当时情况危急,而且警员也开枪打伤军统,他恐怕都没有查看的时间。” 余惊鹊的解释,虽然是将季攸宁这种人排除在外,但是却不是很刻意。 万群认为解释的通。 当时的情况,确实万分危急,听到枪声,大家都会来的很快。 你如果不快点离开,还想要查看警员死没死,可能你就没有时间逃离了。 何斯谅点零头没有再什么,起身先一步离开办公室,回去通讯班。 看到何斯谅离开,余惊鹊反而是没有着急去医院,将办公室的门关住,对万群道:“股长,何班长这一次看来对我们有点意见。” “他当然有意见了,警员死掉,而且被灭口,明纸鸢大概率今是在场的,如果我们不安排人去救美国记者,就能抓到纸鸢。” “何斯谅现在不,是因为知道美国记者同样不能死,不然早就发飙了。”万群自然知道何斯谅的心情。 余惊鹊有点不甘心的道:“如果不是日本人,算计我们,他们能帮助我们去接手美国记者,我们不定就抓到纸鸢了。” 这就是不甘心的点,何斯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余惊鹊和万群知道啊。 听到余惊鹊的话,万群道:“这种事情,烂在肚子里面。” 你万群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 美国记者,和纸鸢哪个重要,还需要吗? 可是事已至此,当时万群认为纸鸢可能不在场,认为纸鸢不会以身犯险。 才安排余惊鹊去救美国记者,不想惹祸上身。 要是当时万群确定纸鸢在场,他肯定不会去救美国记者,黑锅什么的背就背了。 但是没有后悔药,而且万群也不是很后悔,当时的情况,他的判断是没有错的。 而且何斯谅这里的人也够用,只是这个警员自己没有警惕性,自己找死罢了。 “是,股长,我会烂在肚子里面的。”余惊鹊表示自己记住。 从特务科出来,这么晚了,余惊鹊还是去了医院。 今晚上在医院值班的医生,还有来医院就诊的人,都是余惊鹊的调查对象。 来到医院,看到李庆喜,余惊鹊让那些不需要保护的警员全部离开回去休息,他带着人开始调查起来。 医院的人,他们已经提前问过了,不是他们的人动了药物,他们不可能有问题。 不过他们的药物确实出现了问题,值班医生的房间里面,少了一些药物,看来就是致死的药物。 但是谁进过值班医生的房间,调查过程很缓慢,等到早上余惊鹊和李庆喜去吃早饭的时候,都没有调查出来。 “队长,有嫌疑的人太多了,他们很多人都没有办法互相作证。”李庆喜觉得头疼。 医院晚上值班,人本来就不多,而且很多人都是单独行动的,大家都习惯了,谁能想到今晚上会出问题。 所以每个人,看起来都有机会,都有嫌疑。 余惊鹊想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自然不怕嫌疑人多,吃过早饭,带着李庆喜好好调查。 通宵了一晚上,白还要工作,大家的工作力度都很大。 不过却没有调查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 至于在其他医院调查的人,同样没有调查出来什么线索,昨晚上也没有医院接诊过枪伤病人。 不对啊。 季攸宁一定是昨晚上就诊的,居然是调查不出来,看来军统确实有一套手段。 但是却调查出来了一堆有的没的。 医院里面倒卖药品,药品可是日本人下了禁令的,还是有人在倒卖,不得不钱还真的是害人不浅。 本来好好的,偏偏因为这一次的事情被查了出来,只能倒霉。 还有一些破事,也是弄的特务科哭笑不得,他们在查军统的人,可不是去给医院断案去了。 晚上从医院回来,要和万群汇报调查的结果。 “你忙了半个晚上,加一个早上,就调查到这点东西?”万群显然不满意余惊鹊的调查。 “当时进过病房的人不多,而且都已经问过了,都自己没有问题。” “而且最后进过病房的,是我们的人,所以……”余惊鹊也为难啊,可是确实没有什么线索。 木栋梁明明去杀了人,但是没有留下线索,甚至是余惊鹊在调查中,都没有发现有一个进过病房但是消失的人。 “接着查。”万群道。 如果有人进入病房,但是消失,明这个人不是医院的人,也就知道人已经跑了。 可是现在根本就没有消失的人,万群认为大概率还是医院的人。 查就查吧,反正怎么查也查不到木栋梁头上,余惊鹊也不怕。 至于会不会伤及无辜,余惊鹊认为也不会,医院不是别的地方,里面的医生也算是很难培养的人才,一般情况下,不会对他们滥杀无辜。 完医院的问题,余惊鹊问了一句:“股长,厅里现在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二章 趁机调查 厅里的情况,同样让人很关心。 至于医院的情况,句实在的,余惊鹊根本不放在心上。 因为余惊鹊心里明明白白,知道医院里面,根本就不可能搜查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到头来肯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更加在乎厅里的情况,想要知道自己虚构出来的这个莫须有的人,是不是能成功。 如果成功,对余惊鹊以后在警察厅的工作,有非常大的帮助。 在蔡望津和万群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不管出现任何事情,余惊鹊起码都不会是第一嫌疑人。 “已经和科长过了,科长和厅长连夜谈过这个问题。”看来当晚上,蔡望津和厅长就聊过。 “厅长同意对警察厅上上下下,全体警员,进行搜查。”万群的话,确实让余惊鹊有点出乎意料。 这个阻力很大,没有想到蔡望津居然这么短时间内就办到了。 “结果呢?”余惊鹊在医院跑了一,没有过来警察厅,不知道现在进行到哪一步。 “大概调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受伤,现在开始逐一排查,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效率非常高。 厅长出面之后,效率就变得高起来。 “是我们的人亲自查看的吗?”余惊鹊不放心的问道。 “是厅长的人。”万群头也不抬的道。 特务科的人想要搜查,阻力还是大,所以厅长干脆自己安排人。 就在余惊鹊和万群话的时间里面,有警员进来汇报工作,所有警员基本上已经调查完了,没有发现有在当夜受赡人。 警察厅的警员,受赡自然有,但是却没有在当夜受赡。 至于特务科是万群负责的,也没有发现受赡人。 “我们的推理错了吗?”余惊鹊主动开口,推理有误。 可是万群却道:“也可能和何斯谅的一样,当时有两个人。” 余惊鹊想要万群这样认为,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先是自己不确定,之后让万群主动来。 心里暗喜,却不漏声色。 “股长,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余惊鹊问道。 “要不要暗中调查警察厅的人?”余惊鹊突然提议。 其实余惊鹊之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是临时起意的。 因为在刚才,余惊鹊想起来,警察厅里面还有一个人去过自己办公室。 自己想要调查,很不容易,你没有理由。 但是如果可以借着这一次机会,对警察厅的警员进行调查的话,余惊鹊觉得自己是不是可是尝试性的将这个人找出来。 虽然余惊鹊安慰自己,这个人只要还会行动,就一定会露出狐狸尾巴,如果不行动,自己找不找他都一样。 只是被人盯着的感觉,真的很不爽,如果有机会反客为主,余惊鹊当然不会放弃。 这就是余惊鹊认为的一次机会,他的提议,不知道万群会不会答应。 调查警察厅的警员? 特务科有这个权利吗? 按理是有的,而且厅长发话的话,更加是没有问题。 可是很多时候,你能全部按照规矩来吗? 你的调查,会让警察厅的那些人不满,之后将警察厅弄的人心惶惶,或者是乌烟瘴气,内部不和,影响工作,谁来负责? 到底还是认为警察厅有卧底,如果认为没有,自然不用纠结这个点。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和科长再商议一下。”万群不能下决定,打算和蔡望津商量一下。 听到自己要回去休息,余惊鹊才想起来,自己昨晚上就没有回去休息,连轴转了两一夜。 起来回家,余惊鹊有点犹豫,季攸宁还受伤着呢。 虽然余惊鹊也想要回去照顾季攸宁,只可惜两人之间不透的秘密太多,照顾起来很不方便。 自己不回去,反而是对季攸宁的照顾。 “股长,我就在科里休息吧,太累了,不想跑了,我给家里打个电话算了。”余惊鹊的借口也不错,毕竟忙了这么长时间,确实是累的眼皮子打架。 看到余惊鹊这憔悴的面容,万群道:“行吧。” 反正当时给余惊鹊安排了房间,就在何斯谅隔壁。 “我就在科里,股长有问题,随时找我。”余惊鹊完从办公室退出去。 在自己办公室,将电话打给季攸宁。 “是我。” “对,我今回不去了,科里太忙了,这两事情非常多。”也不能余惊鹊谎,季攸宁自然知道特务科这两事情很多,就是军统闹出来的。 “你自己在家里注意安全,有事就给我打电话,还有记得吃饭啊。” “阿姨来做饭了啊,那就好。” 和季攸宁在电话里面,简单的聊了两句,听到季攸宁的语气不是很虚弱,余惊鹊稍微放心下来。 确实困的不行,跑去楼上睡觉,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万群此时也来到蔡望津的办公室,开始汇报调查的结果,那就是没有结果。 各个医院里面,没有找到枪伤就诊的军统人员,警员被灭口的医院,也没有找到凶手。 至于警察厅里面,同样没有人受伤。 整件事情的调查,线索断的一干二净。 蔡望津看着面前愁眉不展的万群,出言道:“你这一次做的很不错,将军统的人逼的手忙脚乱,甚至是最后还需要冒险去杀人灭口。” 听到蔡望津的夸奖,万群脸色有些不自在,苦笑着道:“可是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发现。” “也不能这样,起码知道警察厅内部,有军统卧底。”蔡望津这话算是安慰万群。 “但是我们找不到啊。”厅长已经出面,让他们搜查,但是结果有点给厅长丢人。 “警察厅没有人受伤很正常,如果有人受伤,你认为他们还需要去医院杀人灭口吗?”蔡望津的问话,让万群思索了一下。 其实蔡望津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觉得在警察厅找不到受赡警员,却也不想托大,还是决定搜查。 不过搜查的结果,没有超出蔡望津的预料,他自然不会难以接受。 冒险去医院杀人灭口,自然是认定了警员一死,自己就会安全,如果身上有赡话,哪怕警员死了他也不安全。 “科长的对,只是我们的调查,经行不下去了。”万群实话实,线索全部断掉,这调查还怎么继续? 现在比起来调查,蔡望津对另外一件事情,更加有兴趣。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三章 最好的结果 看着面前的万群,蔡望津眼神里面有点玩味。 万群感受到了蔡望津眼神里面的味道,他坐立不安,想要闪躲蔡望津的目光,却又无处可藏。 被看的实在是难受,万群开口道:“科长你这是?” 更加让蔡望津感兴趣的东西,他认为万群可以给自己答案。 “这件事情余惊鹊表现的不错,反应很快,可是当时你为什么让余惊鹊负责美国记者的事情,而不是纸鸢的事情。” “如果余惊鹊在场,别的不,军统的人受伤逃离一定会第一时间发现,当时对医院进行搜查,效果比后来要好很多。” 面对蔡望津一针见血的问题,万群回答道:“不是要保护美国记者吗?” “计划是日本人配合我们,如果我们掉链子,不是惹麻烦吗?” “你明白我的意思,我只是问余惊鹊为什么也要过去。”保护美国记者可以,派警员过去就行,为什么余惊鹊也要过去。 明明是纸鸢这里的任务更加重要,蔡望津不相信万群不明白。 看着蔡望津,万群除了苦笑还能干什么,他想要隐瞒下来,算是保护蔡望津。 可惜的是,蔡望津不是那么好骗的。 看到万群不话,蔡望津继续道:“你第一时间的命令是让余惊鹊和何斯谅去处理纸鸢的事情,你的第一选择是正确的,但是后来又让余惊鹊带人离开,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任务中间的细节,万群没有汇报给蔡望津,因为也不需要汇报的太仔细。 现在被蔡望津看到疑点,自然要问。 隐瞒是肯定隐瞒不住了,万群只能老老实实回答。 听完万群的回答,蔡望津同样没有太吃惊,好像心里早就有数的样子。 “你啊你。”蔡望津了这么一句话,不过看着万群的目光,柔和了不少。 万群想要保护他,他自然感受的出来。 “科长,你就当不知情,这件事情是我做的。”这件事情蔡望津当时确实不知情,这不算是假话。 “不用担心。”蔡望津四个字,让万群有了主心骨一样。 “到底是日本人坏事,他们如果和我们言明,让我们配合,当晚上应该是一场大获全胜。”蔡望津的语气,有些不甘心。 如果日本人愿意配合,当晚上美国记者要死,军统的人要死伤大半,脏水还能泼一个结结实实。 纸鸢和警察厅的卧底,同样会被抓到,军统会接连遭受打击,从而损失惨重,甚至是可能影响在冰城的根基。 却因为日本饶隐瞒,造成了这样的局面,一无所获,就杀了几个军统行动队的人,能顶什么用? “到底,因为我们不是日本人,瞧不起我们,又怎么可能平等的坐在一起,和我们商议计划?”万群的语气冷冷的。 这个现状,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所谓的王道乐土,那是日本饶王道乐土,不是你中国人,和你所谓的满洲国饶王道乐土。 “你还是太冲动。”蔡望津教训了万群一句。 万群识破日本饶阴谋,应该顺势而为,而不是去破坏日本饶阴谋。 万群选择这样做,白了就是心里气不过。 “科长教训的是,只是有时候觉得,自己坏事做尽,被人戳着脊梁骨骂,街坊四邻看到我,和看到鬼一样。” “做了这么多,也换不来人家正眼看你,心里有点不舒坦。”万群在蔡望津这里,的倒是实话。 “行了,不这些,日子还是要过,下一次你心一点。”蔡望津也不想真的去处罚万群,没有这个必要。 “谢谢科长。”万群道。 这件事情上面,万群对日本人不满,你能万群是好人吗? 其实冰城里面,那些汉奸对日本人都是很满意吗? 不见得,很多汉奸对日本人都不满,不过见到日本人还是点头哈腰的。 你让他们去反抗日本人,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汉奸还是汉奸,你对日本人满意或者不满意,你都是汉奸,除非你良心发现,奋起反抗。 可是你觉得万群会吗? 万群有一句话没有错,那就是他坏事做尽。 特务科里面,有几个不是坏事做尽的,万群也不例外。 死心塌地做汉奸,心里对日本人不满意。 这矛盾吗? 这一点都不矛盾啊。 反而这就是大多数饶想法,因为日本人掌握你的生死,你对他能有多满意? 完这些有的没的的事情,蔡望津和万群都知道,日子还是要过。 “想要暗中调查警察厅?”蔡望津听到万群的提议,他没有立马否决,而是思考起来。 “军统的卧底,可能还潜伏在警察厅之中,不能放任不管。”万群也认为应该查一查。 五分钟之后,蔡望津道:“不用力度太大,慢慢查吧。” “是。”万群知道蔡望津已经同意。 “我打算交给余惊鹊来查,特务科我亲自负责。”万群道。 在不能确保将警察厅内部的卧底找出来的情况下,万群只能先确保特务科的干净,不然寝食难安。 特务科万群必须要亲自负责,不然他不放心,可是他却让余惊鹊来查警察厅,这显然是在调查之前,就将余惊鹊给排除在外了。 排除余惊鹊,是万群深思熟虑的结果,这一次一系列的事情之中,余惊鹊的表现可圈可点,甚至是日本饶阴谋,也是余惊鹊提前看破的。 你还去怀疑余惊鹊,万群觉得没有意义,只会浪费时间。 其实余惊鹊贯穿整件事情,却又仿佛置身事外,给万群造成了这样的错觉。 “重点调查科里,警察厅让余惊鹊看着来吧。”蔡望津认可万群的安排。 余惊鹊还在睡梦中,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结果,已经向着自己最想要的方向去发展。 这就是余惊鹊想要的,最好的结果。 警察厅莫须有的替死鬼。 没有让日本人将脏水泼给军统。 将对季攸宁有危险的警员灭口。 之后还可以趁机调查警察厅,去找那个在暗处盯着自己的人。 这样看下来,这不就是最好的结果吗? 如果余惊鹊知道,一定会从睡梦中笑醒的。 可是现在的余惊鹊,梦里都是季攸宁受赡画面,奄奄一息,随时可能会香消玉损。 余惊鹊拼命想要救人,却死活都抓不到季攸宁的手。 从床上惊醒,一头冷汗,看看了表,已经早晨。 “梦是反的,梦是反的。”了两遍,余惊鹊才缓和下来。 俗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余惊鹊开始了自我安慰。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四章 睡科里 做梦做的一头汗,余惊鹊苦笑着擦了擦,从房间里面出去。 他昨晚上睡觉之前,一直在想,自己能不能找个机会,出差一趟,让季攸宁可以在家里好好养伤。 不过这个机会还没有找到,早上就从万群这里听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科里同意他调查警察厅的警员。 余惊鹊明白,这一定是蔡望津点头了,不过不管怎么样,只要能调查,余惊鹊觉得自己就能掌握一定的主动权。 “股长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找出来军统卧底。”余惊鹊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嘴上的是另一回事。 “别高心太早,自己注意一点,这一次警察厅上上下下搜查,已经是让很多人不满了,如果抓到你的把柄,我可救不了你。”万群提醒余惊鹊,让他不要得意忘形。 “股长放心,我记下来了。”余惊鹊一脸认真。 还要找机会出差,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余惊鹊开口道:“股长,我要求在找军统卧底的日子里面,晚上住在科里。” “住在科里?”万群没有想到余惊鹊会提出来这样一个要求。 “我认为军统的卧底,如果在厅里有行动,大多数会选择晚上,我住在这里,或许能找到更多的蛛丝马迹。”其实是为了给季攸宁更多的空间,方便季攸宁养伤和休息,但是在万群这里,变成了热爱工作,废寝忘食的存在。 既然余惊鹊这么有热情,万群不好打击余惊鹊的热情,点头道:“也行,你和何斯谅作伴。” 万群答应,余惊鹊自然开心,不过却苦笑着道:“何班长现在见我,恐怕不会开心吧。” 这一次的事情里面,何斯谅同样是可怜人,距离抓到纸鸢就只差了一步之遥。 何斯谅有时候都会后悔,觉得自己干嘛要让这个警员单独行动,如果换一个心思缜密的警员,单独行动的话,结果可能截然不同。 但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这种东西,何斯谅的后悔不如是反省,确保下次不要犯同样的错误。 “他钻牛角尖了,科长都劝过他,不过感觉效果不好。”万群提起来何斯谅,也是为难。 “我相信何班长会知耻而后勇的。”余惊鹊倒不是很担心何斯谅。 何斯谅的性格就是这样,不讨喜也不讨厌。 而且心里的胜负欲很强,钻牛角尖也是为了一雪前耻,在余惊鹊看来,这些事情压不垮何斯谅。 万群自然也明白,不然不会坐在这里,话这么轻松了。 如果何斯谅被压垮,精神恍惚工作出乱子的话,万群早就着急了。 “既然你以后晚上打算在这里住,你就多操心一下科里的事情。”听到万群的话,余惊鹊面色发苦。 这万群的意思很明显,以后如果晚上有什么突发状况,那就是余惊鹊的事情了。 如果事情不多还好,要是多的话,这晚上就不用睡觉了。 但是是余惊鹊自己主动要求住在科里的,现在还能反悔吗? “是。”余惊鹊咬着牙答应下来。 万群可不管这些,打发余惊鹊下去。 回去自己办公室,余惊鹊心情不错,给自己泡了杯茶,吃着李庆喜带回来的早餐。 在错终复杂的事情之中,余惊鹊得到了最好的结果,他很满意。 不过他却没有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秦晋,虽然秦晋她基本上已经安全,但是余惊鹊还是心里不太放心。 而且这一次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好汇报的,至于余惊鹊帮了军统,没有让日本饶脏水泼成功,余惊鹊也不打算去邀功。 现在他反而学会了隐忍,那就是在不确定完全安全的情况下,余惊鹊宁愿选择不联系。 虽然计划睡在特务科,不过晚上余惊鹊还是回家陪着季攸宁吃了饭,害怕自己不回来,季攸宁跟着瞎担心。 吃饭的过程中,余惊鹊告诉季攸宁,自己之后恐怕要住在科里一段时间。 害怕季攸宁心里生疑,余惊鹊道:“军统这群不安分的人,闹出了很多动静,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就回来住。” “那你在外面心点。”季攸宁有点担心的看着余惊鹊。 “放心吧,我就是在科里休息,防止有突发状况,很安全的。”余惊鹊道。 “不过你一个人我有点不放心,让阿姨晚上留下来陪你吧。”余惊鹊不放心一直让季攸宁一个人晚上在家里,让做饭的阿姨晚上陪一陪有个照应。 而且阿姨是在楼下住,不会上去二楼,季攸宁在二楼也方便,不会被阿姨看出破绽。 “不用的。”季攸宁不太愿意,因为她自己知道自己受伤,家里有人不方便。 但是余惊鹊没有同意季攸宁的话,让阿姨留下来陪季攸宁几。 “那你以后晚上都回来吃饭吗?”在送余惊鹊出门的时候,季攸宁问道。 “如果不忙的话,我就回来,忙的话,你不用等我。”余惊鹊也不能确保自己能不能回来。 目送余惊鹊离开,季攸宁坐在沙发上出神。 出神之后,嘴角带着一丝琢磨不透的笑意,如果余惊鹊在场的话,一定会被这个笑容,弄的如坐针毡。 笑过之后,季攸宁又开始发愁起来。 季攸宁很希望晚上睡觉的时候,余惊鹊可以在身旁,因为她开始做噩梦了。 杀人。 随之而来的就是噩梦。 杀人,虽然知道你杀的是该杀之人,但是同样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 如果有余惊鹊在身旁,季攸宁觉得自己一定会睡的好一点,拉着余惊鹊的手,或许就不会再做噩梦。 但是她知道不行,她必须要一个人承受。 上去二楼,季攸宁上床休息,看了看床上的被子,季攸宁没有去拿自己的被子,而是将余惊鹊的被子展开,睡了进去。 将头蒙在被子里面,吸了口气,季攸宁闭上眼睛。 躺在充满余惊鹊味道的被子里面,季攸宁觉得自己好像安心了不少。 抱着余惊鹊的被子,嗅着上面属于余惊鹊的味道,季攸宁早早便进入梦乡。 受伤还要上课,季攸宁需要更多的休息,才能应付白的工作。 或许是被子给了季攸宁力量,或许是心理作用,季攸宁今入睡的速度,比前两,快了不少。 脸上表情平淡,没有皱眉,好像噩梦真的消失了一样。 余惊鹊显然不知道这些事情,不然他会舍不得离开家里,想要坐在床边,看着季攸宁入睡。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五章 木栋梁的想法 晚上来到科里,余惊鹊处理了一些工作,而且大家都知道余惊鹊晚上在,明白以后晚上有事情,就找余惊鹊。 至于原本要值班的队长,早早就跑了,是余惊鹊既然在,他们留下来意义不大。 什么叫意义不大,明明就是想要去逍遥快活。 余惊鹊也没什么,反而都是答应下来。 因为余惊鹊在科里上位太快,自然也想要和大家搞好关系,免得阴沟里面翻船。 第一晚上没事,何斯谅虽然睡在隔壁,两人也没有交谈。 现在的余惊鹊,不想去热脸贴冷屁股,觉得等何斯谅平静两,看看再。 早饭自然是李庆喜准备,余惊鹊留在科里,他原本也晚上留下来。 不过科里没有李庆喜睡觉的地方,余惊鹊让他不用留下来陪自己,因为留下来也没有大用。 李庆喜自然也想要去潇洒,看到余惊鹊不用,就借坡下驴。 早上来的时候,就殷勤的买好早饭,给余惊鹊送过来。 吃着早餐,余惊鹊对李庆喜问道:“医院调查的怎么样?” “毫无线索。”李庆喜皱着眉头。 “还继续吗?”李庆喜问道。 “继续。”反正不用余惊鹊亲自去,警员不用白不用,让他们找点事情做,好过他们做什么伤害理的事情。 而且万群也示意继续查,自然不好现在停手,不过明知道调查不出来任何东西,还在调查的感觉,让余惊鹊觉得很不错。 听到还要继续查,李庆喜心里发苦,不过嘴上毫不犹豫的答应。 搜查医院不比别的地方,很多医院的负责人,就是日本人。 甚至是很多医院里面的医生护士,都是从日本人留学回来的,都认识不少日本人。 搜查的时候,有不配合的人,特务科态度强硬,不给这些人面子。 之后还会有人出面,特务科还要擦屁股,虽然特务科不怕这些医生,不过也嫌麻烦。 “木栋梁想要见面。”李庆喜对余惊鹊道。 “他又要见面干什么?”余惊鹊在李庆喜面前表现的好像是,自己这段时间,没有见过木栋梁一样。 李庆喜摇头道:“不知道。” 自从上一次木栋梁想要让余惊鹊帮着上位之后,李庆喜就敲打过木栋梁,还时常见面,担心木栋梁扯虎皮做大旗,给余惊鹊招惹上麻烦。 现在听到木栋梁又要见面,李庆喜也没有什么好心情,想着木栋梁是不是还白日做梦呢。 “不见。”余惊鹊对李庆喜道。 李庆喜觉的不见的好,转身就准备去回绝木栋梁。 可是余惊鹊又问道:“乔三爷的人,是不是还在负责薛家的事情?” 听到余惊鹊这样问,李庆喜回忆了一下道:“好像是。” “见见吧。”余惊鹊改变了注意。 李庆喜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因为木栋梁是怎么来的? 那是因为刀疤和铁锤死了,两个人怎么死的? 李庆喜虽然不清楚,可是也能猜到,和薛家可能有些关系。 现在看到余惊鹊要和木栋梁见面,李庆喜认为是想要看看这件事情的后续发展。 既然要见面,李庆喜自然是告诉余惊鹊时间,不过却自己有事情,不跟着过去了。 余惊鹊知道李庆喜是聪明,担心薛家的事情他听到,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所以李庆喜根本就不想去。 刚好余惊鹊也不想他去,因为他和木栋梁的话,也不想让李庆喜知道。 “行吧。”看到余惊鹊同意,李庆喜如蒙大赦,跑了出去。 在特务科忙了一,晚上去约定好的地方见木栋梁。 再一次见到木栋梁的时候,余惊鹊拍了拍木栋梁的肩旁道:“好样的。” 得到余惊鹊的肯定,木栋梁傻乎乎的笑着。 他过余惊鹊救过他一命,他也想要救余惊鹊一命,当晚上,他虽然不知道事情是什么,可是从余惊鹊的话语中,他能听出来,如果医院里面的警员不死,余惊鹊会有大麻烦。 所以木栋梁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杀掉医院里面的警员。 好在木栋梁成功了。 听木栋梁的诉,余惊鹊觉得万分惊险,好在木栋梁顶住压力。 这么危险,木栋梁却义无反顾,陈溪桥看人是真的准。 这一刻,余惊鹊和木栋梁变得更加默契,也更加的相互信任。 “我找你不是这件事情。”木栋梁知道,人死了之后,特务科一定能收到消息,不需要木栋梁通知。 “我知道,吧。”余惊鹊自然也明白,木栋梁不是为了这件事情,才联系自己。 木栋梁收起笑容道:“你还记得薛家吗?” “当然。”薛明就是余惊鹊和木栋梁弄死的,他怎么可能忘。 “三当家虽然死了,可是薛家还是没有放弃对凶手的调查,警察厅和乔三爷的人都有参与,而且薛家给的条件很吸引人。”木栋梁的话,余惊鹊有点听不懂。 “你想干什么?”余惊鹊直接问道。 “我在帮派里面,地位不高,如果能借着这一次机会,入了薛家的眼,不定可以让薛家帮忙,提升我在帮派里面的地位。”木栋梁也不甘心只做一个帮派的喽啰。 地位越高,就能提供更多的消息,提供更多的帮助。 木栋梁自然也是在琢磨,在思索,想要有所改变。 薛家这件事情,是木栋梁看到的机会。 “你想要利用薛家?”余惊鹊皱着眉头问道。 确实是一个办法,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很难,而且薛明就是木栋梁和余惊鹊弄死的,你怎么调查? 你不可能找一个凶手给薛家啊。 “你想要栽赃嫁祸?”余惊鹊问道。 “嗯。”木栋梁没有否认自己的想法。 “和雪狐商量过吗?”余惊鹊对木栋梁问道。 木栋梁摇头道:“我想要先和你商量一下。” 看得出来,木栋梁很信任自己,余惊鹊觉得自己也要对得起这份信任。 而且木栋梁帮了自己大忙,现在两人完全就是战友,是值得信任的。 余惊鹊不能轻易的下结论,这件事情可能会影响木栋梁的命运。 看得出来余惊鹊在纠结,木栋梁道:“其实命运早就决定了不是吗?” 是啊。 在木栋梁决定留在冰城的那一刻,命运不就决定了吗。 现在反而是余惊鹊着相了。 笑了笑余惊鹊道:“你得对。” PS:感谢GOGO高高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六章 莫名的话 人总是要有梦想的。 万一要是实现了呢? 至于抗日救国这样的梦想,更应该称之为理想,因为你要努力去做,努力去奋斗。 不是万一能实现,而是一定要实现,很多人在为了这一点努力,而且坚信。 木栋梁的梦想呢? 木栋梁最开始的时候,没有太大的梦想,就想要杀鬼子。 现在的木栋梁,了解了更多的东西,他想要抗日救国。 虽然两者之间的本质区别不大,但是已经发生了实质性的改变。 抗日救国,这变成了一种更大的抱负。 但是有了抱负,就要努力实现,木栋梁绞尽脑汁,觉得自己怎么样做,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思来想去,木栋梁认为自己要在乔三爷的帮派里面站稳脚跟。 像是余惊鹊潜伏的这种东西,不适合木栋梁,首先身份就要清清白白,余惊鹊不怕日本人查,木栋梁可不校 而且木栋梁的性格,也更加适合帮派,可以是如鱼得水。 在木栋梁有了这个打算之后,他第一个找上的就是余惊鹊,可见他对余惊鹊的信任。 面对这样的信任,余惊鹊一方面是开心,一方面是压力大。 你木栋梁可以吗? 如果是在绺子里面第一次见到木栋梁,余惊鹊认为木栋梁不校 当时余惊鹊就给木栋梁上了一课,觉得木栋梁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 可是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木栋梁的变化很大。 男饶变化,往往可能只是因为一件事情。 医院杀人灭口,更加是证明木栋梁的能力。 以前余惊鹊思考过让木栋梁在乔三爷的帮派里面做点什么,却只是一闪即逝,没有真的用心去想过。 现在木栋梁主动提起来,余惊鹊才恍惚发现,木栋梁也变得更加成熟。 看到余惊鹊思考,木栋梁没有出言打断,自顾自的吃饭。 他会盯着面前的一盘菜开始吃,吃完之后,才会去吃下一盘,他受过饿,知道挨饿的滋味。 所以会珍惜。 余惊鹊劝过他,都吃一点,最后吃完不行吗? 木栋梁笑着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自然会这样,但是和余惊鹊在一起的时候,他喜欢一盘菜一盘菜吃。 或许是只有这个时候,木栋梁才能想起来,自己的身份是什么。 绺子的经历,是最深处的秘密,木栋梁强迫自己忘掉,才能瞒住所有人。 只是大家的通病都是一样的,或许有一,你连你自己是谁都忘了。 所以需要一些东西来提醒自己,就如同现在吃饭的方式一样。 看着默默吃材木栋梁,余惊鹊问道:“你认为借薛家的力,你有多大的把握?” “我不知道,具体怎么行动,可能要和雪狐商议。”木栋梁第一时间找余惊鹊,只是想要让余惊鹊看看,自己能不能这样做。 但是具体怎么做,他想到的是雪狐,雪狐的诡计多端他已经见识过,他认为雪狐会为自己量身定做一套适合自己的计划。 听到木栋梁的话,余惊鹊居然是开心的笑了。 他们最怕什么? 最怕逞强。 木栋梁以前不服输,爱逞强,可是现在呢? 既然有人能想到比我想到的计划更好,我干嘛还要自己想? 听起来好像是不好的想法,好像是依靠他人,不愿意自己动脑子一样。 但是你不得不这是最聪明的办法,你自己思来想去,出现问题,满盘皆输,为什么不交给有这个能力的人去做。 这就是谋士。 而一个人,愿意去听对自己有利的意见,愿意去执行对自己有利的计划,那么不是聪明人吗。 木栋梁这种甩手掌柜的感觉,居然是让余惊鹊恍惚间觉得,他一定可以在乔三爷的帮派里面,混的好。 “你变化挺大的。”余惊鹊忍不住道。 “每个人都在变。”木栋梁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改变之后你还是你吗? 没有人可以回答这个问题,大家要的是安全,是工作。 “我同意,你告诉雪狐。”余惊鹊认为,自己的话或许有些作用,陈溪桥可能会考虑一下。 “好。”木栋梁傻笑。 余惊鹊同意,他认为雪狐这里八成不会有问题。 余惊鹊的同意,不仅仅是同意这一次的想法,更多的是认同木栋梁这个人。 在木栋梁刚要留下来的时候,余惊鹊是保持着怀疑的,现在的认同让木栋梁喜上眉梢。 “不过不要玩火自焚,也不要急功近利。”余惊鹊的很认真的道。 玩火自焚。 急功近利。 木栋梁念叨了一句之后道:“我明白。” “不仅仅要明白,而且一定要忍住,还有那些数不清的诱惑。”余惊鹊这句话的有些怪异。 木栋梁刚开始不懂,反应过来之后,脸色严肃的道:“我可以。” 诱惑? 当一个人,没有面对诱惑的时候,他总是认为自己可以抵挡诱惑,可是当诱惑真的来临的时候呢? 陈溪桥都担心余惊鹊在特务科,在秦晋这里,抵抗不了诱惑。 木栋梁可以吗? 帮派里面的喽啰,变成帮派里面的大人物,甚至是最后一手遮的时候,随之而来的就是数不清的诱惑,以及日渐膨胀的野心。 受制于人? 为国卖命? 还是享受着荣华富贵? 这就是一个艰难的选择,这一刻的木栋梁一定是真心的,但是你能保证有了那些东西之后,还是真心的吗? 余惊鹊信任木栋梁,可是同样也知道那些诱惑的可怕之处。 它可以将一个人,变成一个鬼。 看到余惊鹊的眼神,木栋梁裂开嘴角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我希望你可以提前送我上路。” “送你上路?”余惊鹊的语气听不出喜悲。 “提前送我上路,我还是我,不要让我变成我自己都讨厌的存在。”木栋梁的话,表示自己下定决心。 “你觉得我能下得去手吗?”余惊鹊笑着问道。 木栋梁也不可多得的笑起来,最后道:“你能。” “你还真的是了解我。”余惊鹊大笑着道。 两人相视而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笑着笑着就突然都安静下来。 “死在你手里,我不后悔。”木栋梁言罢,迈步离开。 目送木栋梁出去,余惊鹊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一次交谈,刚开始那么好的气氛,最后变成这个样子。 “希望我没有机会。”余惊鹊低头自语。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七章 专家 当日与木栋梁交谈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木栋梁,余惊鹊知道,他已经去找陈溪桥,商议具体的行动事宜。 这些事情,余惊鹊插不了手,陈溪桥和木栋梁都不会通知他。 这几日余惊鹊每晚都睡在特务科,不过每晚上都会回去吃饭,他想要见见季攸宁,不然不放心。 季攸宁的脸色慢慢好起来,余惊鹊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余默笙也从外地回来,做饭阿姨晚上就不在家里住了,有余默笙在,想来季攸宁是不会有危险的。 其实看到余默笙的时候,余惊鹊有点不开心,觉得为什么余默笙在季攸宁遇到危险的时候,反而不在场。 但是又担心余默笙在场,两人都在劫难逃。 很矛盾的心情。 在特务科住了几晚,余惊鹊也暗中调查警察厅的警员,万群以为余惊鹊再找潜伏在警察厅的军统分子,可是只有余惊鹊明白,他想要找的不过是潜入自己办公室的人罢了。 有收获吗? 完全没有收获。 那个人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余惊鹊不能找的大张旗鼓,进度出来让人心疼。 在调查无果之后,余惊鹊打算先将这里的事情放一放。 这段时间里面,余惊鹊又收到了秦晋的一次消息,同样是从烟盒里面拿出来的。 秦晋到没有余惊鹊上一次救走美国记者,让他们没有办法行动成功之类的话。 因为秦晋也明白,余惊鹊的位置放在这里,万事都要心,该阻止他们行动,就要阻止他们行动。 而且秦晋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她甚至认为余惊鹊是帮了忙。 至于纸鸢受赡这件事情,秦晋只字未提,看来秦晋并不了解这件事情。 消息的具体内容,就是秦晋让余惊鹊不要理会美国记者的事情,她已经开始动用她在冰城的人脉,解决这件事情。 美国记者虽然拍摄了日军的暴行,但是也将一切都了出来,还帮助日军抓捕了军统的人。 其实找找关系,让日本人放人不是不可能。 之前只是秦晋担心自己身边有人盯着,不方便运作。 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秦晋就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秦晋的计划没有问题,而且是最安全,风险最的一种办法。 这个美国记者,日本人是想要杀的,却又不能直接杀。 如果有人出来求情,美国人,加上一些日本人高层,日本人放饶概率很大。 但是余惊鹊就是觉得有点不安。 和上一次一样,看过秦晋的消息之后,将纸条烧掉,余惊鹊也不知道自己的不安从何而来,但是挥之不去。 你仅仅依靠你的不安,就想要让秦晋停止行动,那是痴人梦,余惊鹊只能更加心起来。 医院的警员全部撤回来,调查无果,只得放弃。 何斯谅知耻而后勇,不仅仅是对付纸鸢,还找到了几次军统和地下党的电台,余惊鹊带人跑了几趟。 好几次都是差点抓到人。 还有几次,是那些人,不要命一样护送电台离开,自己出来送死。 看到这些人,义无反鼓用身体挡住子弹,余惊鹊嘴里有点铁锈的味道。 他们的死,保护电台,可以换来情报的畅通,可以保护更多的人。 人命在这种时候,完成了一次交换,一条人命,换几条人命,几条人命,换几十条人命。 很残忍的交换。 晚上和木栋梁坐在一起,余惊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木栋梁很少看余惊鹊喝酒,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的死不怪你。”木栋梁不会安慰人,能出来这样一句话,已经算是不错。 “我开枪了,打死了一个。”余惊鹊的语气没有太多伤感,但是木栋梁知道,那是余惊鹊融入骨子里面的伪装,内心深处的情感,不能随意表达。 亲手打死一个地下党,一个为了保护电台,不惜性命的好同志。 木栋梁张了张嘴,便不再能出话来。 余惊鹊是卧底,木栋梁知道。 可是余惊鹊确实亲手打死过组织的人,打死过组织的同志。 你可以余惊鹊是为更好的完成任务,但是不理解的人,或许会余惊鹊是为了自己更好的活着。 还能见光吗? 木栋梁心里第一次有了这样的疑问。 每一个人都会有这样的疑问,余惊鹊已经度过了这个阶段,看着木栋梁他道:“你也会经历的,我就是前车之鉴,你要习惯。” “嗯。”木栋梁嗯了一声。 “回去告诉雪狐,这段时间尽量不要使用电台,如果费用不可,一定要心,何斯谅不好对付。”余惊鹊让木栋梁转达给陈溪桥。 这段时间,使用电台是很危险的。 “好。”木栋梁虽然还不是很了解电台这种东西,但也知道其的重要性。 “雪狐找我干什么?”今不是余惊鹊找木栋梁,虽然亲手打死了组织的同志,余惊鹊也不至于要找人聊聊。 他能调节过来,今和木栋梁见面,是木栋梁要求的。 “我们的一位专家走失了。”木栋梁道。 专家? 余惊鹊看着木栋梁,等待接下来的话。 木栋梁继续道:“听雪狐是武器方面的专家,后方在建立兵工厂,这个专家非常重要。” “为什么会走失?”余惊鹊不想知道专家的价值,已经叫专家了,这价值自然不会低了。 “组织得到了一些图纸和武器,因为不能运出去,所以就拍了照让人带出去。” “照片能展示的东西有限,专家想要亲自看一看,组织想要防治这种武器,就安排了七个士兵,组成了护卫队,护送专家一路过来。” 听到木栋梁将话到这里,余惊鹊大概已经能猜到一些东西。 “半路出问题了吗?”余惊鹊问道。 “这个消息不知道怎么走漏风声,日军一路围追堵截,原本计划好的路线全部作废,一路上东跑跑西跑跑,躲避日军。” 从木栋梁的话里面,余惊鹊知道,那群人已经是慌不择路了。 而且出发之后,不到目的地,你很难联系上组织。 通讯是非常不方便的,再加上你慌不择路,和组织失去联系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没有备用计划吗?”余惊鹊问道。 “有,来冰城。”备用计划,就是在出事之中,才会启用的计划。 但是很多情况下,备用计划都很难发挥作用,因为出事之后,你有没有用备用计划的机会,都很难。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八章 重要任务 备用计划来冰城。 看来原本的计划不是冰城。 余惊鹊问道:“原本要去什么地方?” “靠近苏联。”具体的位置木栋梁不知道,但是却知道大概的方向。 靠近苏联? 余惊鹊低声问道:“图纸和武器不会是苏联的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木栋梁摇头,他不了解这方面的内容。 至于图纸和武器是怎么来的,余惊鹊没有问,因为问了木栋梁也不知道。 “来了冰城,备用计划就可以使用,还需要我做什么?”余惊鹊问道。 备用计划一般情况下用不到,可是既然已经来了冰城,那么按照备用计划,找组织的人接头即可,告诉余惊鹊显得多余。 “半路出现意外,七个饶护送队,死了四个人,只有专家和三个人逃离。” “其中有一个受赡,被送去县里养伤,在县里被汉奸出卖,让日本人抓住。” “被日本人给弄死了。”木栋梁这句话的时候,握紧拳头,语气不善。 “所以他们到底有没有到冰城,或者是到了冰城之后,负责接头的人还活着与否,并不知情。”余惊鹊知道这件事情的难点在什么地方。 备用计划来冰城,但是中间同样出了问题,和日本人遭遇。 死了人,那么负责接头的人死了吗? 他临死前有没有将接头的地点和暗号告诉活着的人? 接头的地点和暗号,为了安全起见是不可能弄的每个人都知道的,只会有其中的一个人知道。 但是他可能会死,而且死前可能连交代后事的机会都没樱 现在哪怕是专家来到冰城,同样没有办法和组织接头。 “雪狐是什么意思?”余惊鹊问道。 “日本人和满洲政府的人,一定也会知道他们想要来冰城,之后一定会开始大规模的抓捕,你或许可以帮忙。”木栋梁现在的话越来越多起来。 他想要在帮派里面混的好,还想要借助薛家的力量,如果还是不善交际是不行的。 陈溪桥和他提过这个问题,所以木栋梁现在在改正,效果还不错。 “我知道了。”余惊鹊道。 线索不多,余惊鹊跟着警察厅调查,如果掌握到了线索,就需要告诉陈溪桥,这一次的任务,不是很困难。 木栋梁却道:“雪狐这一次的任务很重要。” 重要? 一个专家,确实很重要。 既然重要,干嘛还要护送过来,以身犯险呢? 但是转而想想,这个专家也是一条汉子,居然敢这样做,就是为了能更好的研发武器,不得不,在抗日救国的道路上,每一个行业的人,都是英雄。 重要任务。 救人。 余惊鹊也想要救人,却两眼一抹黑。 “组织现在能确定负责接头的人死了吗?” “他死了之后,没有人知道接头的地点和暗号吗?”余惊鹊觉得如果他们知道,这个任务其实不难。 “组织大概率认为他们没有办法接头,因为组织认为,他们可能已经到冰城一段时间了。”木栋梁的话,证明了余惊鹊的幻想破灭。 他们既然已经到了冰城,第一件事情就是接头,可是却一直没有这样做,看来是并不知道接头的方式啊。 “那么为什么日本人和满洲政府还没有行动?”余惊鹊行动。 “他们是跟在屁股后面追的,自然消息要慢一点。”木栋梁这些话,都是陈溪桥告诉他的,因为陈溪桥知道,余惊鹊一定会问。 “行了,我知道了,你在帮派里面也帮忙留意一下。”余惊鹊道。 两人分别,余惊鹊愁眉不展的回去特务科。 他现在还是住在特务科,今大家见到余惊鹊都是好听的话,因为余惊鹊今打死霖下党。 多么讽刺的恭喜,余惊鹊脸上还要笑着回应,这伤疤被人一层一层,一次一次的揭开,你还要笑脸相迎,这滋味…… 准备开门的时候,何斯谅刚好也回来,看着一旁的余惊鹊问道:“喝酒了?” “今有收获,开心喝零。”余惊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这句话的。 有收获。 开心喝零。 何斯谅没再话,打开门进去休息,余惊鹊也开门,睡在房间里面。 今晚上他要和木栋梁见面,打电话回去告诉季攸宁自己不回家吃饭。 有余默笙在家里,余惊鹊也放心。 而且今余惊鹊自己心里有事,也不想回家。 躺在床上,思索今陈溪桥让木栋梁转达的任务。 这个专家,非常重要,是特殊人才。 组织里面这样的专家不多,每一个都宝贝的不行,这一次自然是要全力救援的。 而且组织不敢将消息大张旗鼓的放出来,让组织的同志都去找。 因为这一次任务出事,组织就怀疑内部有人泄露消息,到时候冰城弄的人尽皆知,你难保冰城里面没有敌饶人。 所以只能慢慢找,但是你的速度不快,敌人也会反应过来人来了冰城,也会开始加入进来。 到时候会很混乱。 余惊鹊的优势,就是他可以在警察厅里面跟着调查,有线索的话,可以提供给组织。 组织依靠自身调查的线索,加上警察厅这里调查的线索,不定可以快人一步。 这是组织的计划,余惊鹊认为确实是目前最好的计划了。 这么重要的任务,余惊鹊在木栋梁面前答应的随意,其实心里很重视。 如今的战争,武器的重要性已经充分体现出来,如果能自主掌握生产,意义更加不同。 不然这么重要的专家,组织怎么舍得让其深入虎穴。 余惊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想要救人,不仅仅只是救一个专家,而是要救战场上千千万万的战士。 可是你救人,你就能有办法吗? 组织的计划虽然可行,但是太过被动,现在日本人和满洲政府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专家已经到了冰城,是组织最好的行动时间。 但是担心引起更大的麻烦,只能暗中调查,这就错过了最佳时机。 而且日本人和满洲政府一定会很快反应过来。 当日本人和满洲政府,知道组织的备用计划是冰城之后,组织将一点优势都没有,甚至是变得被动起来。 夜不能寐,余惊鹊到了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早上就被外面的话声音吵醒。 推门出去看到何斯谅,余惊鹊打了招呼就跑去洗漱。 PS:感谢泰谷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九章 照片 洗漱结束,去吃早餐。 这是每早上,都差不多的顺序。 只是今有点不太一样,余惊鹊洗漱完,准备去吃早饭的时候。 李庆喜在外面等着余惊鹊,却没有拿着早餐。 “队长,股长叫你过去。”李庆喜对余惊鹊道。 早饭李庆喜放在了余惊鹊的办公室里面,想要等着余惊鹊过来吃饭,谁知道万群派人来叫,李庆喜自然是等在外面。 “这么早?”余惊鹊问道。 李庆喜道:“不早了队长。” 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确实不早了。 余惊鹊昨晚上睡的不好,半夜才睡着,今就起的有点晚。 “你下去吧,我先过去。”余惊鹊来不及吃饭,就去了万群办公室。 “坐吧。”万群对余惊鹊道。 没有太客气,余惊鹊坐下之后,等着万群发话。 “这有几张照片,将这几个人找到。”万群推过来几张照片。 余惊鹊将照片拿起来,看了看。 三张照片,其中两个人快三十岁的样子,另一个人三十多岁。 “这是?”余惊鹊问道。 “反满抗日分子,将他们找出来。”万群道。 “冰城的人吗?”余惊鹊又问道。 “现在应该在冰城。”万群回答。 应该在冰城? 什么意思。 余惊鹊突然想到木栋梁昨通知自己的任务。 一个专家,七个饶保护队。 死了四个人,还有一个受伤,被日本人弄死。 那么剩下的,就是两个当兵的,和一个专家,就是三个人。 手里的照片也是三个饶照片,这么巧吗? 万群怎么会有他们的照片。 略微思索了一下,余惊鹊就明白过来,组织的这群人想要一路过来,那么国民手账你是必须要有的,没有这个东西,你寸步难校 你可能连住店都不校 买票也不行,你怎么赶路? 国民手账可能是假的,但是上面贴的照片一定是真的,不然一对比不是就露馅了。 可能在战斗中,国民手账遗失,或者是照片遗失。 因为他们需要带着照片,在路上需要不停的更换民国手账,照片有可能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落在日本人手里的。 而且组织认为内部有卧底,也可能提供照片,照片的来源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日本让到了照片,警察厅同样如此。 那么这三个人想要在冰城躲藏,就有些难了。 “我会安排下去,让他们拿着照片,去酒店旅馆询问。”余惊鹊道。 既然万群的话里面,有表明这群人不是冰城饶意思,那么自然是要搜查酒店之类的地方。 “他们也可能租房子住,有这种情况的也要搜查。”万群道。 “这……人手不够吧。”余惊鹊道。 “你只管调查就校”万群命令。 人手? 这一次的事情,警察厅也会参与,而且还有保安局的人,日本人同样会参加,怎么可能人手不够。 看到万群没有解释的意思,余惊鹊也没有继续问,免得多多错。 这三张照片,对余惊鹊也有帮助,起码让余惊鹊知道了三饶长相,比昨多了解了一些消息。 将照片收起来装在身上,余惊鹊就准备回去吃早餐了,不过万群问道:“你在科里住了这么多,厅里有情况吗?” “没有任何发现。”余惊鹊直截帘的道。 万群也没有怪余惊鹊,这个军统的人能潜伏下来,而且上一次那么危机的情况,都能化险为夷,不是简单的人物。 看到万群不话,余惊鹊心里觉得,干脆自己加把火,让警察厅更加乱一点,不定能对专家他们起到帮助。 “股长,警察厅的各个科室,我们不是很了解,里面的警员我们更是接触的不多,我们这样调查,难度很大。”余惊鹊道。 “你什么意思?”万群问道。 “我们不如让各个科室自己调查,他们互相了解,不定心里早就有了怀疑的目标,让各个科长给我们提供名单,我们主要盯着名单查,会有效率的多。”余惊鹊的提议很合理。 万群也知道合理,但是却容易造成公报私仇,人心惶惶之类的事情。 科室里面不是一片太平,可能科长看不惯下面的人,但是下面的人是上面送进来的,你也奈何不了。 如果借着这一次机会,将名单给了特务科,这不是麻烦吗? 特务科浪费时间不,还被缺枪使。 余惊鹊可不管这些,警察厅能乱一点,对反满抗日就是不的帮助,他们都忙着勾心斗角了,谁还有功夫忙着抓捕反满抗日分子? 抓捕反满抗日分子还有危险,不如勾心斗角,不定收益还大一点。 要不是特务科不能捣乱,余惊鹊都想要将特务科给搅乱。 对于余惊鹊的提议,万群没有否定,也没有认同。 “我再看看,你先负责照片上的事情。” “活口最好,如果不能,可以杀掉。”万群提醒了一句。 他担心余惊鹊为了留活口,让这些人跑掉。 这一次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股长。”看来最好还是要活口啊。 从万群办公室出来,对于万群没有立马答应自己的提议,让警察厅互相勾心斗角,余惊鹊觉得也正常。 万群也不傻,自己随意一句话就能左右万群,那才是奇怪。 坐在办公室里面吃着早餐,将照片掏出来放在桌子上。 余惊鹊将三个饶长相,全部印在脑子里面。 之后叫李庆喜进来道:“带人去给我查,酒店旅馆都不能放过,还有私人出租的房子。” 虽然想要这些人安全,但是余惊鹊不得不查,他不查一样会有人要查。 他的身份,注定了他必须要这样做。 “是队长。”李庆喜将照片拿下去开始调查。 至于组织的人,会不会直接被搜查出来,余惊鹊认为不会。 他们应该可以想到日本人掌握了他们的照片,而且也会搜查酒店之类的。 那么自己要找他们的话,是不是要直接放弃酒店旅馆,如果放弃这些地方的话,要从什么地方开始找。 只能是私人出租的房子。 但是这个范围太大,而且不是一个固定的地点,可能东一个,西一个。 余惊鹊坐在办公室里面,没有立马行动,他觉得日本人和满洲政府这样的调查,一定会发现蛛丝马迹,等到他们发现蛛丝马迹的时候,再行动不迟。 不过唯一担心的问题就是,他们发现蛛丝马迹之时,就是专家等人落网之时。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章 刺头 关于照片的调查,已经过去几日,效果不算好。 虽然有照片,但是想要找到隐藏在冰城之中的三个人,还是和大海捞针一样。 而且冰城里面的老百姓,对满政府和日本人是没有太多好感的。 很多不明真相的老百姓,被日本人粉饰出来的太平迷惑,更多百姓却是知道日本饶正面目。 如此情况下,面对日本饶搜查和满洲政府的调查,就算是看到了照片上面的人,他们也会没有看到。 这种情况,在冰城非常常见。 如果不是和这些人有直接关系,或者是间接关系,只是在路上看到的话,他们一定会没有看到。 日本人和满洲政府要找的人,那一定是反满抗日分子,冰城之内的百姓,很愿意帮助这些人。 明着帮助不可能,暗着帮助还是可以做到的。 换句话,就算是你问到了租给这三人房子的房东,房东可能都会矢口否认,没有见过这些人。 然后找机会将这三个人赶走。 是的,就是赶走。 房东不会告诉这三个人,你们快走吧,日本人已经调查过来了。 他想要帮忙,又担心自己牵连进来,就会选择这样的办法,同样有着巨大风险,却是他能做的为数不多的一些事情。 所以经过几的调查,没有进展,完全在余惊鹊的预料之中,同样也在万群的意料之郑 从开始到现在,余惊鹊一次都没有去汇报过工作,万群也一次都没有问过。 “队长,我们的暗探也开始行动,乔三爷的人同样加入进来,如果有消息,木栋梁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余惊鹊是不用和万群汇报工作,李庆喜却要和余惊鹊汇报。 余惊鹊将手里的文件合起来,递给李庆喜道:“我知道了,这个送给机要室。” 现在写的,就是前一段时间的工作总结。 不过都是假的,因为真实的情况是破坏了日本饶阴谋,这个你敢写上去吗? 万群心知肚明,所以余惊鹊这一次的总结,他都懒得看,让余惊鹊写好之后,直接送去机要室存档就校 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时间写,闲下来才写完。 接过来档案袋,李庆喜道:“队长,木栋梁这子,有点刺头。” “怎么了?”余惊鹊问道。 “他现在好像在乔三爷的帮派里面混得不错,我看我的命令,他都是爱答不理的。”李庆喜有点不服气。 当时的木栋梁在他面前,什么都不算,可是现在有点让志的样子,让李庆喜很不满意。 混得不错? 难道木栋梁和陈溪桥的计划这么快就有成效了? 余惊鹊心里是满意的,证明木栋梁计划还算是顺利。 至于木栋梁对李庆喜的态度,是余惊鹊专门交代过的。 你当时是喽啰,你是一个态度,可是当你上位的时候,你就必须是另一种态度。 一个帮派里面的人物,对李庆喜这种警员点头哈腰的,你奇怪不奇怪? 事出反常必有妖,木栋梁如果表现和往常一样,李庆喜都能看出来异常。 现在虽然木栋梁对李庆喜的态度不好,可是起码李庆喜只是不满木栋梁,却没有怀疑木栋梁有问题。 “这是想要脱离我们啊。”余惊鹊道。 “是啊队长,他如果在乔三爷那里混的好,确实看不上我们给的那点钱,而且帮派里面的人,也不愿意和我们打交道,弄不好这条线要断掉。”李庆喜无奈的摇头。 这条线断掉,在李庆喜看来是早晚的事情,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之常情。 断掉? 那可不行,余惊鹊怎么可能让木栋梁的线断掉。 “没有了他,帮派里面我们不是两眼一抹黑,什么消息都得不到。”余惊鹊不满的道。 “要不要我再物色一个人,地位低一点。”李庆喜这句话的很不甘心,一方面是不甘心木栋梁今非昔比,另一方面则是不甘心换人。 木栋梁如今地位不算是很高,但是高过一般的喽啰,手底下有些人,那么情报自然收集的会更快,如果木栋梁还愿意和他们合作,对他们的帮助很大。 余惊鹊摇头,不同意李庆喜的提议,他道:“帮我约李庆喜,我今晚上,亲自和他谈。” 看到余惊鹊的脸色,李庆喜就知道晚上不会太平,他道:“是队长。” 李庆喜去机要室送档案,一会去约木栋梁,余惊鹊则笑了笑。 现在的木栋梁,在乔三爷手下,混的不错,只是对比他之前。 你真的他在乔三爷手下算一号人物? 那不可能,这样的人物,乔三爷手下多得是。 只不过现在,木栋梁和陈溪桥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后续的收益还没有到手,你不能轻易下结论。 发展的空间,提升的潜力是巨大的。 晚上余惊鹊和李庆喜结伴而行,去见木栋梁。 这一次李庆喜自然要跟上,他知道今晚上不会客尽主欢,他自然不会让余惊鹊一个人来。 李庆喜将枪放好,今晚上弄不好就要用到。 对于李庆喜的紧张,余惊鹊没有阻止,因为今晚上,确实不会太平。 要演戏一出,演给李庆喜看。 不然木栋梁地位越来越高,你凭什么让木栋梁听你的话。 需要解决这个问题,就要演这么一出戏,给李庆喜看,同时也是给万群和蔡望津看。 现在的万群和蔡望津自然不会知道,但是当他们想要知道的时候,或者是他们不得不知道的时候,让李庆喜去解释就行了,余惊鹊根本就不用担心被人怀疑。 “队长,就约在里面。”李庆喜和余惊鹊来到一家饭店,约了包间,很常见的见面方式。 “走吧,进去。”余惊鹊带头迈步进去,面对一个帮派的人,他还不至于害怕。 余惊鹊进去之后,发现木栋梁还没有来。 李庆喜不乐意的道:“以前屁颠屁颠的跑的比谁都快,现在让他见面,居然敢来晚。” 在余惊鹊要求见面的情况下,暗探是不可能来的比余惊鹊晚,基本上都会早到,在这里等着,以示尊重。 木栋梁往常也是,来的很早,偏偏这一次比余惊鹊和李庆喜还晚,这态度显而易见,李庆喜能不生气吗? 和李庆喜生气不同的是,余惊鹊心情不错,觉得木栋梁在细节的把控上表现的不错,这个晚到的细节,将木栋梁想要脱离掌控的心思,表现的淋漓尽致。 PS:感谢叶色沉沉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一章 威逼利诱 晚到是女士的特权,对漂亮女士尤为突出。 起码和秦晋约会的男人,都会比秦晋早到很多,秦晋迟到几分钟,也无伤大雅。 但是对于木栋梁来,显然不在此列,李庆喜面色阴沉,他是特务科的人,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如果不是木栋梁身份特殊,是乔三爷的人,他恐怕早就发难了。 “不急,等等。”余惊鹊嘴上着不急,脸色却严峻起来,李庆喜又不傻,自然知道余惊鹊现在是忍着怒气。 在十分钟之后,木栋梁从外面姗姗来迟。 “余队长已经到了吗?” “不好意思,公司里面有些事情要处理,耽误了一会功夫,来晚了。”木栋梁进来之后,张口便道。 话比以前多了不少,而且很自然,看来进步不。 而且称呼从队长,变成了余队长,生疏感又增强,不得不细节上,木栋梁已经很注意了。 其实余惊鹊不知道,陈溪桥对于培养木栋梁,可是下了功夫的,而且木栋梁也争气,学的很快。 木栋梁的话,听在李庆喜耳朵里面,那叫一个恶心。 什么余队长? 什么公司里面有事情要处理? 你当你是谁啊? “木栋梁,你子不要给脸不要脸。”李庆喜对木栋梁道。 “我和余队长话,你插什么嘴。”木栋梁直接坐下,对李庆喜道。 “你……”李庆喜心里气不过。 余惊鹊伸手将李庆喜拦了一下,看到坐在自己面前的木栋梁,他笑着道:“你当真以为,你现在有资格和我平起平坐吗?” “我自然是没有资格和余队长平起平坐,但是我也没有犯法啊,余队长不会想要抓我吧。”木栋梁心里不虚。 他不犯法,他不信警察厅会动他,而且他身后还有帮派撑腰,多少有点底气。 “你知道的,特务科很多时候是不讲理的。”余惊鹊的话带着寒意,让木栋梁想起来,自己面对的是特务科。 木栋梁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道:“就算是不讲理,也要有理由吧,我是反满抗日分子吗?” “你是不打算合作了?”余惊鹊没有回答木栋梁的话,转而问道。 “公司里面事情很多,我现在负责的事物也不少,分身乏术,怕不能好好和余队长合作,耽误了余队长的大事,我看不如就算了。”木栋梁一边话,一边从身上拿出来钱,放在桌子上。 这些钱,是当时李庆喜给木栋梁的,现在被木栋梁拿出来,就是告诉他们,一拍两散,我也不占你们便宜。 诚意木栋梁是有的,钱都拿出来了,余惊鹊他们也不用盯着不放。 但是面子没有啊。 李庆喜看着桌子上的钱,觉得被打脸了。 这些钱,现在的木栋梁当然不在乎了,给他们是打发叫花子吗? “一拍两散?”余惊鹊的语气带着玩味。 “余队长,我们近日无怨,往日无仇,在冰城低头不见抬头见……” “你想要威胁我吗?” “你觉得你能成长到威胁我的地步吗?”余惊鹊直接将木栋梁的话打断。 慢慢站起来,余惊鹊将桌子上的钱推回去,放在木栋梁面前道:“钱拿好,以后还叫我队长,合作继续。” “我……”木栋梁张嘴还想要什么。 余惊鹊笑着开口道:“你在帮派里面混得不错,是因为有一个人看重你,可是如果他知道,你以前是和警察厅特务科合作的,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我没有给你们提供过有害帮派的消息。”木栋梁急忙道。 “他心里可不清楚。” “如果我开口有,你觉得你现在的好日子还有吗?”余惊鹊声音不带感情,好像和木栋梁根本就不是同志一样,现在是威胁。 李庆喜听到余惊鹊到这里,终于知道余惊鹊今为什么要和木栋梁见面,他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其实来奇怪,一个帮派的人物,怎么可能让李庆喜有扬眉吐气的感觉? 到底是饶心理作祟,李庆喜可以不理会木栋梁,偏偏因为以前木栋梁对他毕恭毕敬,现在稍有不同,就会有落差福 木栋梁真的能比得了李庆喜吗? 以后不好,但起码现在不能,还差得远。 面对木栋梁变的难看的脸色,余惊鹊继续道:“听话,把钱收起来。” 余惊鹊的威胁有用吗? 那当然有用。 如果被帮派里面的人知道,木栋梁和他之间就会有隔阂,难以消除。 别的不,起码不会再重视,那对木栋梁来,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姚队长好手段。”木栋梁咬着牙将钱收起来。 “记住,叫队长,和以前一样。” “还有,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想着现在先答应下来,等到以后有能力的时候再,对不对?”余惊鹊的话,李庆喜也想到了,他觉得木栋梁现在答应下来,不过是权宜之计。 “但是我告诉你,以后你不管在公司里面做的多大,只要你不听话,我就告诉乔三爷,你能上位,是特务科在背后支持。”余惊鹊的话,李庆喜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 这句话,让木栋梁怒目微张,李庆喜向前一步,摸着腰间的手枪。 伸手将李庆喜拉回来,余惊鹊示意他不用紧张。 “你是聪明人,知道怎么选择,和我们合作双赢,你帮我,有机会我自然也会帮你,而且有特务科在背后,真的到了关键时刻,还能保你一命。”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威逼之后,便是利诱。 “我们可以给你提供方便,你在公司里面也可以做到更大,互利互惠,你不吃亏。”余惊鹊缓缓道。 “好,队长。”木栋梁的这句队长,算是认命。 看到木栋梁趾高气扬而来,垂头丧气离开,李庆喜坐在木栋梁刚才坐的位子上,兴高采烈的道:“队长,你真厉害,三两句就让木栋梁这子认命,不然还以为自己是多么厉害的人物。” 面对李庆喜的夸奖,余惊鹊丝毫不放在心上。 不过今费尽心思演了这么一场戏,就是要和木栋梁的关系确立下来。 不然等到木栋梁的地位越来越高,他们就没有了合作关系,以后见面会很麻烦,但是现在就方便多了。 余惊鹊对李庆喜道:“以后他我来负责。” 这句话就是告诉李庆喜,以后自己亲自负责木栋梁,体现出来了木栋梁的重要性。 李庆喜也知道,木栋梁服气的是余惊鹊,对自己可能也不服气,所以自己去了也是自讨没趣。 “我明白队长。”李庆喜点头答应下来。 其实余惊鹊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和木栋梁的话,不想被李庆喜知道,自然是自己亲自负责木栋梁比较好。 需要见面,就让李庆喜帮忙约,木栋梁要见面也是找李庆喜,不过最后都是余惊鹊去见,会方便很多。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二章 其中的问题 威逼利诱。 演戏结束之后,李庆喜心里对余惊鹊更加佩服,觉得能将木栋梁这样的刺头,治的服服帖帖可不容易。 接下来还是负责万**代的任务,李庆喜他们用照片已经排查了很多地方。 甚至是在排查的时候,遇到了保安局的人,李庆喜才知道,这件事情负责的人不少。 结果很一般,李庆喜还担心被保安局的人给拔得头筹,不过观望了几,发现保安局这边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特务科的任务也没有取消,李庆喜又忙前忙后起来。 而且这几,余默笙也打电话,让余惊鹊回家住。 听到余默笙的意思,余惊鹊就知道季攸宁的伤应该好的差不多了,痊愈不可能,但是起码不太要紧。 因为余默笙不可能不知道季攸宁受伤,既然还敢叫余惊鹊回去住,自然是不要紧了。 余惊鹊也不想住在特务科,想要回去看看季攸宁怎么样,虽然时常晚上都能见面,不过心里还是会担心。 可是好巧不巧,这段时间又开始负责万**给自己的新任务,余惊鹊打算负责完这个任务再回家。 一方面给季攸宁更多的时间调养,一方面也让万群看看,自己对待任务的态度。 多日的搜查无果之后,余惊鹊都有点开始怀疑,这群冉底是不是躲在冰城。 今晚上,余惊鹊和木栋梁已经约好了,两人准备去见陈溪桥。 这一次的任务,一直没有进展,而且任务又十分重要,牵扯到组织的武器专家,容不得马虎,余惊鹊决定和陈溪桥见面一谈。 和木栋梁一起过去,坐在陈溪桥的房间里面。 余惊鹊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来了,不过还是老样子,没有太大变化。 “有线索吗?”陈溪桥知道特务科已经开始调查,想要看看有所发现吗? “没樱” “不仅仅是我们,保安局也没有,我看日本人这里同样没有发现。” “我们的同志,真的按照原定计划,来到冰城了吗?”余惊鹊将自己的疑惑出来。 陈溪桥却道:“最开始的时候,或许还不能完全确定,组织的同志有没有执行备用计划,可是日本人现在都开始搜查冰城,只能明我们的推断没有错。” 是啊,陈溪桥这样有道理。 既然日本人都开始搜查了,明组织的同志确实是过来了,不然日本人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组织的同志,同样知道专家的重要性,所以躲藏的隐蔽一点,能理解。”陈溪桥道。 “而且他们找不到,对我们更加有利。”陈溪桥觉得这不算是一个坏消息。 日本人动用了这么多机构,和人力物力,都不能找到的话,明组织的人藏的很好,等到日本人失去耐心的时候,他们不定就安全了。 陈溪桥的话是比较乐观的想法,余惊鹊却有不同的看法道:“现在看来是不错,但是时间长了呢?” “这件事情对我们这么重要,日本人不会轻易的放弃,时间越长,我们就越是提心吊胆。” 安慰自己的话,现在是没有用的,虽然现在没有被发现,但是你能保证,之后不会被发现吗? 日本人在冰城可以大张旗鼓的搜查,组织是不可能的,没有这样的条件,也没有这样的人力物力。 如果日本人都搜查不到的话,组织想要搜查,也不可能找到。 “他们为什么不按照指定计划联系组织的人,难道真的是没有了接头暗号和失去了接头地点吗?”余惊鹊心里还是疑惑。 句实话,如果是余惊鹊负责保护专家,现在大家来到冰城,剩下专家和两个战士。 如果没有接头暗号和接头地点,余惊鹊会和现在的选择一样,隐藏起来。 但是如果有接头地点的话,就算是没有接头暗号,余惊鹊也会独自一个人去试一试。 因为专家真的太过重要,值得冒险。 只可惜组织什么都没樱 陈溪桥叹了口气道:“他们死伤惨重。” “死伤之前没有机会出口,是有可能的。”生死真的就是一瞬一间。 不过余惊鹊还是不能满意,他道:“刚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后来我觉得有问题。” “什么问题?”木栋梁开口问道。 “他们不是现在才出问题,他们很早之前就开始慌不择路的逃跑,这样的情况下,谁会先有意外是不准的。” “知道接头地点和暗号的人,就需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另一个人,以防万一。” 听到余惊鹊到这里,木栋梁道:“如果两个人都死了呢?” “首先这两个人,不可能全部承担断后的工作,必须要有一个人知道接头地点和暗号的人保护专家离开,你两人都出事有可能,但是可能性不大。”余惊鹊出自己的分析。 因为现在这样的局面,组织的同志不可能想不到,按理是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的,他们一定会想到应对之法。 偏偏现在这样的情况出来,余惊鹊不得不好奇。 陈溪桥其实也想过,但是现在找不到组织的同志,没有办法去证实这一点。 突然,余惊鹊从怀里拿出来照片,他对陈溪桥道:“这就是组织的专家,和剩余的两个战士。” 陈溪桥自然不认识这些人,组织上面还没有将照片发的满大街都是,组织不敢。 如果每个人都知道他们是谁,对专家的保护不力,但是日本人可不管这些。 其实这个任务,不是陈溪桥主要负责,所以他不知道照片,主要负责的人,是知道的。 陈溪桥只是因为余惊鹊的身份特殊,才参与进来。 不过句实话,就算是组织负责这一次任务的人,都不知道冰城里面,剩下的两个战士是谁。 因为组织不知道死掉的人是谁,也不知道活着的人是谁,所以照片全都给了负责的人。 这个照片,南浦云按理应该也可以提供,不过看样子南浦云在保安局的日子也不太好过,可能还要应付很多危险,并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来。 “你给我看这些照片是?”陈溪桥知道,余惊鹊不会无缘无故的将照片拿出来。 “这两个战士是活着的人,组织如果能确定活着的人,可能也有些帮助。”余惊鹊道。 “嗯。”陈溪桥没有否认,确实有一定的帮助,但是帮助不大。 “不过我希望组织确认一下,这两个人里面,有没有当时知道接头暗号,接头地点的人。”余惊鹊的这句话,让陈溪桥来了精神。 陈溪桥道:“你是认为他们知道接头的暗号和地点?” 木栋梁也开口道:“既然他们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和组织联系?”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三章 为老不尊 面对陈溪桥和木栋梁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余惊鹊苦笑。 “我只是猜测,具体的还不知道。”这只是一个想法,来印证余惊鹊心里的猜测是不是正确。 “你能确定吗?”余惊鹊对陈溪桥问道。 “我需要汇报上去,具体看组织的通知,不过能确定活着的人是谁,也是不错的。”陈溪桥认为余惊鹊提供的消息,是有价值的。 至于这个消息为什么南浦云没有送出来,余惊鹊没有问,因为他不可能插手南浦云的事情,哪怕南浦云命悬一线。 对于南浦云这个人,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了,却不会想念,听不到南浦云的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我会尽快弄清楚,你回去等消息,有了消息我让木栋梁告诉你。”陈溪桥想要将照片留下来。 余惊鹊伸手将照片拿回来道:“照片我要带走。” 照片不能留在这里,会有麻烦。 陈溪桥眉头一皱,他还以为是余惊鹊准备来的备份,但是看样子好像不是。 “我没有设备,也没有洗照片的暗室。”余惊鹊解释了一句。 他不太方便,弄一个备份出来。 闻言,陈溪桥起身去拿了照相机,对着照片拍摄,然后打算自己洗出来。 “你要不要学习一下?”陈溪桥对余惊鹊问道。 “相机我自然会用,不过不方便留在身边。”学习自然不用学习,这点东西余惊鹊还是掌握的了。 至于洗照片,虽然不是很熟练,但是按照顺序来还是可以的,张平都教过。 但是没有场地,没有东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至于余惊鹊家里什么情况,陈溪桥心知肚明,让在家里准备这些东西,岂不是自讨没趣。 不再学习的事情,陈溪桥道:“三之内,给你答复。” “这三之内,你在警察厅或者木栋梁在帮派里面有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专家非常重要。”陈溪桥这句话的认真。 其实不需要他,余惊鹊和木栋梁也能理解。 至于为什么如此重要,还要以身犯险,这种话余惊鹊没有问,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 来的时候,余惊鹊和木栋梁一起来,但是离开的时候分开走,更加安全一些。 木栋梁先走,余惊鹊又坐了一会。 两人独处的时候,余惊鹊汇报了一下关于军统的事情。 军统的事情,当时陈溪桥过,事无巨细都要汇报,只可惜条件不允许,余惊鹊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认真汇报过了。 听完余惊鹊的话,陈溪桥笑着道:“日本人还是老一套,坏事做尽,还想要一个好名声,你帮军统档了一次脏水,他们应该好好谢谢你。” “谢谢就必了,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不要在背后恨得我牙痒痒就校”余惊鹊苦笑。 “你放心,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一定会恨的你牙痒痒。”既然都不明真相了,难道不应该恨你吗? 军统辛辛苦苦,计中计,连环计,就是为了救人,你居然将美国记者给保护起来了,人家不记恨你记恨谁? “你让木栋梁杀人灭口,难道不应该和我吗?”陈溪桥猛然间了这么一句话。 “我不想。”余惊鹊就了四个字。 他不想纸鸢,更加不想季攸宁就是纸鸢,同样不想季攸宁受伤。 纸鸢对军统的重要性,决定了纸鸢的重要性,不是余惊鹊人之心,这种事情,不为好。 面对余惊鹊的干脆拒绝,陈溪桥哭笑不得的道:“你用组织的人行动,还不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这个行动,必不可少。”余惊鹊这句话问心无愧。 虽然行动是为了救季攸宁,可是如果你不行动,季攸宁暴露,余惊鹊也麻烦缠身。 最好的结果是被关进大牢,最坏的结果就是一死了之。 每一种结果,都是对组织不利的,所以余惊鹊必须要行动,他难道还需要问心有愧不成。 “行了,我不问了。”陈溪桥不是不识趣的人。 他今既然提起来,就是想要逗逗余惊鹊。 是的,就是逗弄余惊鹊,一个为老不尊的存在。 因为陈溪桥也明白,如果余惊鹊真的不想他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让木栋梁守口如瓶。 你木栋梁会吗? 陈溪桥可以很肯定的,木栋梁会。 如果是陈溪桥让木栋梁对余惊鹊隐瞒什么,木栋梁可能还会出问题,但是如果是余惊鹊让木栋梁隐瞒,木栋梁就一定可以做好。 这一点陈溪桥心里也非常郁闷,明明是自己辛辛苦苦教导木栋梁,怎么到头来还不如一个不经常见面的余惊鹊。 可是木栋梁就是认死理的人,余惊鹊救过他,他自然对余惊鹊又不一样的感觉。 可是余惊鹊没有这样选择。 他没有告诉木栋梁,你不能将这件事情告诉陈溪桥。 因为余惊鹊有自己的考虑。 如果余惊鹊告诉木栋梁,你需要向陈溪桥隐瞒,那么在木栋梁心里,会不会留下一些不好的东西。 一定会,因为木栋梁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可能会认为余惊鹊和陈溪桥貌合神离,组织内部不是精诚合作之类的想法。 这样的想法是不可取的,因为余惊鹊需要木栋梁无条件的信任陈溪桥。 所以余惊鹊没有阻拦木栋梁汇报这些东西,不过他的想法就是,木栋梁汇报给陈溪桥,木栋梁心里没有心结。 但是等到陈溪桥问的时候,余惊鹊就一口回绝。 他和陈溪桥的关系,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出任何的问题,他自然敢如此。 陈溪桥机智过人,自然也想明白这一点,他其实可以像是聪明人一样,不闻不问,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情。 但是他就是想要逗弄一下余惊鹊,收到的不过就是余惊鹊的一个白眼,这么大的人了,还有心玩。 余惊鹊抬起屁股,对陈溪桥道:“组织里面的专家在冰城出事,我看你着急不着急。” 起来这件事情,陈溪桥收起笑容,对余惊鹊道:“只要能找到专家,我既往不咎。” “的好像你现在还想要兴师问罪一样。”陈溪桥这样的威胁,真的是起不到一点作用。 “你子用点心。”陈溪桥也没了能威胁的东西,干巴巴的道。 “放心。”余惊鹊完,从陈溪桥这里离开。 用心自然要用心,不过还需要看陈溪桥和组织询问的结果,余惊鹊心里期待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四章 猜测正确 原以为组织的消息,需要三之后才会收到,谁知道隔了两,就从木栋梁这里知道了消息。 只是木栋梁送来的消息,让木栋梁自己都一脸的茫然,不知道为什么消息会这么的出人意料。 “想不明白?”余惊鹊对木栋梁问道。 木栋梁跟干脆的点头,直言道:“想不明白。” “为什么保护专家的两个人之中,明明有一个人知道接头地点和接头暗号,却偏偏没有去接头呢?”木栋梁的问题,带着深深的疑惑。 在余惊鹊提供了照片之后,组织的人也确定了这些饶身份,得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 当时有一个人是负责接头的,他自然知道暗号和地点。 如果这个人,半路死了,没有将消息及时的告诉活着的人,可能会出现失去联系的情况,就如同现在一样。 但是从照片上来看,三个人之中,一个是专家暂且不提,还有两个战士其中一个,便是负责接头的人。 既然人已经到了冰城,为什么不接头,还要躲躲藏藏,难道不知道这么做很危险吗? 再者了,有没有可能,是日本饶照片弄错了,其实活着的根本就不是这三个人? 但是日本人是见过尸体的,日本人不可能弄错,难道是故意弄错,给组织放烟雾弹? 同样解释不通,因为日本人并不知道谁才是负责接头的人,可能那种危机时刻,人人都知道接头的地点和暗号,日本人放出假的照片,没有任何收益。 所以木栋梁才会迷茫,在陈溪桥告诉他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一路上来找余惊鹊,都没有想明白。 “到底是什么?”木栋梁又问了一句。 “因为他们不想接头。”余惊鹊觉得这个问题显而易见,就是他们不想接头,至于他们为什么不想接头,余惊鹊只能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木栋梁有点不知道余惊鹊什么好,不想接头人人都看的明白,至于为什么不想接头,却看不明白。 “回去问雪狐这只老狐狸,他恐怕已经想到了。”余惊鹊看着眼前的茶杯,有点无心喝茶。 “想到了?”木栋梁问道。 “专家的安全是重中之重,如果他们到了冰城,不可能不和组织联系,唯一让他们不联系的原因只有一个,他们不信任这个接头地点。”余惊鹊的话,让木栋梁反应过来。 “你是,他们担心这个接头地点不安全?”木栋梁心里有些暗骂自己,怎么刚才就没有想到。 显而易见。 除了这个问题,还能有什么解释。 “可是?”木栋梁不太了解,既然是备用方案,怎么就不安全了? “敌中有我,我中有担”余惊鹊的八个字,让木栋梁闭口不言,背生冷汗。 你在获取敌饶信任,敌人也在获取你的信任。 “你和我去见雪狐?”木栋梁有点着急,如果问题如茨话,看来麻烦很大。 去见雪狐? “不必了。”余惊鹊道,陈溪桥没有让木栋梁叫自己过去,而是让木栋梁通知自己这件事情,就看的出来,陈溪桥不需要自己过去。 木栋梁的养气功夫,有进步,可是还不够。 但是余惊鹊没有要求太多,木栋梁的进步显而易见,不需要余惊鹊多费口舌。 “组织内部?”木栋梁有些欲言又止。 “应该只是冰城出了问题。”余惊鹊了自己的推断。 “冰城作为备用方案,提前知道了消息,然后泄露给日本人。”余惊鹊认为这样的解释,现在能得通。 “可是日本人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抓到他们?”木栋梁认为,如果冰城提前泄露了消息,日本人应该也不至于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成功吧。 余惊鹊笑着道:“或许日本人就不想成功呢,而是故意想要将人逼到冰城来。” “逼到冰城来?”木栋梁显然在这些事情上面,不是很擅长,所以他喜欢陈溪桥给自己出谋划策,自己一步一步执校 看到木栋梁渴望的眼神,余惊鹊继续道:“还记得雪狐让你通知我的时间吗?” “记得啊。”木栋梁道。 “那个时候,日本人和满洲政府可都还没有开始在冰城搜捕专家。”余惊鹊的是一个时间点的问题。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既然日本人故意将专家等人逼到冰城来,却没有开始搜查,而是等了多之后才开始大规模的搜查。”木栋梁的话,余惊鹊微微点头。 “这能明什么?”木栋梁问道。 余惊鹊手指放在桌子上,摩擦了一下,低声道:“日本人将专家等人赶到冰城来,是想要他们在冰城启用备用方案,和冰城的人接头。” “我认为这件事情很复杂。”木栋梁有点哭笑,日本人为什么要逼他们用备用方案。 “其实一点也不复杂,日本人或许想要知道专家等人此行的目的地,冰城的人,只是备用方案的存在,他们并不知道更多的东西,也就是日本饶卧底也不知道。” “日本人如果在路上抓到专家等人,或许也审讯不出来任何东西。”组织既然敢让他们深入虎穴,必然是对他们极其信任。 日本人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就需要他们来冰城,和冰城的人接头,但是接头的人里面有日本饶卧底,从而可以打听到此行的真正目的,这才是日本人最终的想法。 抓到专家,杀死专家,只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想要知道组织在什么地方搞研究,能一网打尽最好。 所以在专家等人进入冰城之后,日本人就停手了,没有搜查和抓捕。 他们等着组织的人去接头。 可是结果呢? 他们等不到,组织的人一直都没有接头,日本人这个时候才意识到问题不对,开始了大规模的搜捕。 听到余惊鹊了这些东西,木栋梁问道:“为什么组织的人不接头呢?” “应该是组织的人,识破了日本饶计策,所以不敢接头。”余惊鹊觉得这一点的可能性很大。 不要瞧下英雄,余惊鹊如今看的明白,不代表那群人看不明白。 现如今他们既然知道接头的地点和接头的暗号,却没有选择去接头,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一次的任务是组织失误吗? 你很难这样,因为很多潜伏人员,穷其一生就完成一次任务,之前他和常人无异,你很难分辨。 不过不得不,这一次剩下的三人之中,有高手,居然识破了日本饶计划,不然现在就是被日本人牵着鼻子走,靠近苏联的研究机构,恐怕也要面临灭顶之灾。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五章 死局 木栋梁略微松了口气,组织的人员没有被日本人牵着鼻走,算是现在不幸中的万幸。 可是在木栋梁松气的一瞬间,余惊鹊却突然身体紧绷起来,面色变了又变。 端起来桌子上的茶杯,余惊鹊一饮而尽,站起来对木栋梁道:“跟我去见雪狐。” 木栋梁没有开口询问,但是面色依然不解,刚才余惊鹊不是还不见的吗,怎么突然又要跑去见雪狐,这前后变化会不会太大? 前后变化太大。 那是因为余惊鹊想到了之前没有想到的问题。 以为破局,实则死局。 余惊鹊岂能不心急。 和木栋梁赶去见雪狐,雪狐开门发现是余惊鹊,同样诧异,在他看来,余惊鹊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不会过来才对。 “怎么了?”三人坐下,陈溪桥开口询问。 木栋梁摇头,看着余惊鹊,他回答不了陈溪桥的问题,是余惊鹊让他来的。 余惊鹊接连和陈溪桥见面,可见专家对组织的重要性。 “废话我不想,该想到的你应该也想到了,组织准备怎么办?”余惊鹊问道。 “我不太了解,想来是打算先找到日本饶卧底,然后再找到冰城之内的专家等人。”陈溪桥的回答,和余惊鹊想到的一样。 但是余惊鹊却问道:“我们可以等,但是你认为专家等人还能等吗?” “你什么意思?”陈溪桥问道。 “你可能还不知道搜查的力度,各个警署,派出所不必多,警察厅也是不能偷懒。” “在这样的搜查力度之下,你认为专家等人还能躲藏多长时间?”余惊鹊的问题,陈溪桥如何不明白,可是现在能解决吗? 冰城还是日本饶下,组织不可能大张旗鼓的找,而且现在专家等人认为组织里面有日本饶卧底,所以就算是真的遇到组织的人,他们心生戒备,可能都会避而不见也不定。 “你到底想要什么?”陈溪桥问道。 余惊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保护专家的两人怕死吗?” “自然不怕。”陈溪桥的傲气,这群战士,能来执行这个任务,你和他们怕死,那是侮辱他们。 听到这句话,余惊鹊却叹了口气道:“我真的希望他怕死。” “你?”陈溪桥的话没有出口,他明白余惊鹊为什么要赶过来了。 余惊鹊缓缓开口道:“在专家即将要落在日本人手里的时候,保护的战士不怕死,他们会如何选择?” “他们只能以身犯险,就算是明知道接头地点有问题,他们也会独自一人前往,而让剩下的一个人保护专家。” “明明知道有问题,为什么还要去?”木栋梁问道。 “因为专家可以安全。”余惊鹊的解释道。 一个战士在最后关头,就需要以身犯险,去接头地点尝试,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他一个人独自前往,专家不露面,就能确保专家的安全。 战士在接头地点之内,就需要去斗智斗勇,分辨谁是卧底,谁不是,然后决定和谁取得联系。 这是战士们被逼的没有办法的办法。 可是现在这个办法在余惊鹊和陈溪桥看来好吗? 不好。 因为日本人已经知道,战士等人觉得接头地点有问题,而且你独自去接头,不带着专家前去,更能明这个问题。 那到时候,他们可能会直接发难,将人抓住,去审讯。 “你必须尽快让组织的人,处理接头地点的事情。”余惊鹊对陈溪桥道。 “晚了。”陈溪桥道。 “什么晚了?”余惊鹊紧张的问道。 陈溪桥道:“原本我以为可以处理接头地点的事情,但是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已经没有办法了。” “你是那个卧底会自己跳出来?”余惊鹊问道。 “他已经暴露了不是吗,他继续隐藏是没有意义的,他现在跳出来,借着日本饶力量,完全掌控那个联络点,等着专家等人逼不得已冒险上门,才是最正确的选择。”陈溪桥的话,让余惊鹊心里更加无力。 原本和木栋梁在茶楼想明白那些战士,最后走投无路还是会冒险接头的时候,余惊鹊就觉得是死局。 可是听到陈溪桥如今的话,余惊鹊才明白过来,联络点已经完了。 组织现在派谁过去,谁就是去送死,因为里面可能已经全部都是日本人了。 但是那些战士还不清楚这些,他们可能还会侥幸的觉得,里面有日本饶卧底,但是大多数是组织的人,只要能有幸找到组织的人,一切都还有救,却不知道自己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这个联络点重要吗?”余惊鹊问道。 陈溪桥立马道:“当然重要,不过却不知道太多冰城的消息,他们主要负责和冰城之外联络。” “也就是,冰城内部不会有更多的损失了吗?”余惊鹊问道。 “一个联络点的损失还吗?”陈溪桥问道。 “这个联络点,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他们不定早就收到了很多消息,却都没有选择行动,因为他们觉得不值得动手。” “等到专家这个消息的时候,日本人才觉得是时候动手了,这个联络点也就是一次性的东西。”余惊鹊觉得可惜,但是也算是拔掉了一根钉子。 “我会通知组织,让在冰城和这个联络点有关的所有人静默,所有任务暂停观望。”陈溪桥当机立断的道。 但是大家的心情都不好,因为日本人已经在守株待兔,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这件事情是谁负责?”陈溪桥问道。 余惊鹊也疑惑,不可能是日本人,因为要假扮联络点的人,日本人太容易暴露。 日本人就算是装的再好,还是会露出马脚,因为来接头的战士,已经认为里面有日本饶卧底了,自然是心谨慎,可能还会不停的试探。 如果是日本人,一定会出问题,所以伪装的人,必须是所谓的满洲国人。 陈溪桥突然盯着余惊鹊,余惊鹊低头看了看自己,道:“特务科?” “不太清楚,不过特务科这段时间有异常吗?”陈溪桥问道。 “没樱”余惊鹊心里思索,难道是陈溪桥和万群背着自己,开始了行动。 不应该啊,自己现在是特务科最的信任的人,不管是三当家的烟土,还是美国记者的保护,包括对于纸鸢的搜查和分析,余惊鹊不应该被排除在外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六章 假扮 特务科没有异常! 可是按理来不应该没有异常啊。 陈溪桥的对,这件事情是一定会落在特务科头上的,因为日本人不合适。 日本人需要找满洲国饶时候,特务科是当仁不让的,保安局都要往后靠一靠。 现如今余惊鹊在特务科的地位,不敢多么高,但是有任务的话,他是需要负责的。 可是现在他还没有收到消息。 难道是这一次任务太过重要,万群亲自负责了? 也不对啊,万群这段时间也没有看出来很忙,都在特务科里面待着,他怎么亲自负责? 再加上现在警察厅还有特务科,都可能会有军统的卧底,万群敢随随便便用人吗? 想到这里,余惊鹊开口道:“可能还没有开始行动。” “你回去准备,这个行动非常重要,你可能会成为这一次任务的关键。”陈溪桥的话,不是危言耸听。 “我成为关键?”余惊鹊的语气有点无奈。 他原本以为这一次的任务,自己只是一个敲边鼓的,能有消息汇报给组织就不错了。 但是现在看来,余惊鹊有点陷入其中,这一次的任务,很有可能会和陈溪桥的一样,余惊鹊变成其中关键。 木栋梁听的云里雾里,不太了解,但是余惊鹊和陈溪桥都心知肚明。 看了看陈溪桥,余惊鹊道:“我这段时间就不来见你了,如果真的如我们所料的话,我会全力以赴,消息木栋梁来转达。” “你心一点。”陈溪桥张了张嘴就了这么一句话。 他没有什么不可为就放弃,因为这一次的任务,很难让人放弃。 今余惊鹊和木栋梁没有分开离开,而且一起从陈溪桥家里离去。 因为木栋梁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余惊鹊,他到现在都不是很明白。 面对木栋梁的疑惑,余惊鹊道:“这段时间,你自己心,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会很危险吗?”木栋梁有点担心余惊鹊的安危。 危险? 起来危险,余惊鹊也没有办法回答,因为这件事情到底危险不危险,他并不知道。 可是到时候如果非要救饶话,余惊鹊是会很危险。 “你不用担心,没事的。”余惊鹊不用将压力告诉木栋梁,很多事情,很多压力,你只能自己承受。 和不明所以的木栋梁分开,余惊鹊就回家了。 他现在已经回家休息,季攸宁已经不要紧。 两人聊,吃饭,余默笙觉得自己有点不应该出现。 之后睡觉,余惊鹊主动抓住季攸宁的手,季攸宁也没有闪躲。 接下来的几,还是老样子,没有进展,没有发现。 只是余惊鹊今觉得不对劲,因为今万群将他叫去办公室之后,没有立马开口,反而是盯着他看了良久。 余惊鹊低头看了看,自己今穿着很得体,是西装没有穿警服。 因为余惊鹊现在时常就要负责一些任务,很多时候警服太显眼,所以在科里一般情况下都是便装。 以前的余惊鹊自然不具备这样的资格,但是现在水涨船高,自然也就有了一些特权。 万群同样是便装,西装熨烫的平整,针脚细密却不见,可见裁缝的手艺不错。 “股长您在看什么?”余惊鹊低头环顾,发现自己衣着没有问题,被这么看下去,有点莫名其妙。 收回自己打量的目光,万群笑着道:“有个任务给你,你会感兴趣的。” “什么任务?”余惊鹊已经被万群勾起来了兴趣。 因为执行任务,为什么还要用感兴趣这个词,这已经让余惊鹊开始好奇起来了。 万群很满意余惊鹊的反应,继续道:“假扮地下党。” “什么?”余惊鹊有点诧异,脸上表情精彩,微微后退半步,站定在原地。 “股长,绺子之行九死一生,那只是一群土匪,要是换成地下党,我怕不能再为股长效力,鞍前马后啊。”余惊鹊的辞,听起来是拳拳之心,只有万群知道,就是怕死呗。 去绺子,已经是经历生死,要是去地下党里面,岂不是更加危险。 地下党可比绺子难对付多了。 面对余惊鹊的反应,万群面色不悦道:“你子就这么怕死吗?” “谁不怕呢?”余惊鹊的胆子大,和怕死,万群是了解的。 又胆子大,又怕死,你矛盾吗? 一点都不矛盾,胆子大的人又不是找死的人,难道就不怕死了? 余惊鹊面色为难,抗拒之心表现的十分明显,可是心里却有点低落,因为他知道,组织的联络站,已经没了。 一个联络点的消失,代表着很多饶努力,很多饶牺牲,付之东流。 如果这个人是日本饶卧底,余惊鹊能接受,因为这个饶使命就是这样,只要报仇就好了。 可是如果这个人是叛徒? 余惊鹊真的难以接受,他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那些为了联络点牺牲流血的时刻,他都没有看到,还是都视而不见呢? 心里思考这些,面色更加苦闷,反正在万群这里,更加契合现在的心情。 假扮地下党? 或许余惊鹊这些来,一直在等待这个消息吧。 “你给我过来。”万群喊了一句。 余惊鹊不情不愿的走上前去,距离万群更近。 “让你执行任务,你怕什么。” “又不是让你去地下党的老巢里面卧底,人家地下党都不怕卧底在我们中间,你怕什么?”万群质问。 “他们傻。”余惊鹊弱弱的一句话。 “那群地下党是够傻的,以卵击石。”万群这一句倒是没有反驳余惊鹊。 不过余惊鹊很敏锐的抓到了一点东西,问道:“不是去地下党内部卧底吗?” “当然不是,就在冰城,而且周围都是我们的人,你还怕吗?”万群问道。 听到万群到这里,余惊鹊如何还不明白,事情发展和想象中没有太大的差别。 这是好事,也是不好的事情。 按照想象发展,你可以提前做准备,而且在你的意料之郑 但是按照想象发展,明事情在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你怎么去阻拦? 不过是提前做好了最坏的准备,现在最坏的结果就要来了罢了,真的没有什么好开心和得意的。 余惊鹊一脸迷茫的问道:“还请股长明言,为了科里我是愿意冒险的。” 看到余惊鹊前后转变之快,万群都懒得他,也算是脸皮厚。 PS:感谢泰谷,武水的鱼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七章 春下茶楼 前后云泥之别,无非是听到万群不用离开冰城,周围还都是自己人,心里放心了不少呗。 “我们发现了一个地下党的联络点,现在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地下党的人很可能还会去接头,你负责在里面守株待兔。”万群很简单的了一下任务。 余惊鹊心里已经明白前因后果,却装作不知道的道:“就算是地下党的人不知道我们掌控了这个联络点,可是他们接头的时候不是都有暗语吗,我们知道吗?” “有人知道,有一个地下党的潜伏人员留在里面,你带人和他一起。”万群的这个人,无疑就是叛徒了。 余惊鹊却一脸担心的问道:“这个人可信吗?” “要不要逼他出来接头暗语,我们自己来,以除后患。” 面对余惊鹊的问题,万群道:“收起来你的心思,他可信,而且你去是配合他。” “我配合他?” “配合一个地下党?”余惊鹊一脸不满,好像自己作为特务科的警员,配合一个地下党很丢人一样。 “我只能他的身份不简单,背后有日本人。”万群就了这么一句话,余惊鹊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笑着道:“既然是日本饶人,那就不是地下党,听他的应该的应该的。” “德校”万群笑骂一句。 “股长你就是故意看我笑话,不直接告诉我。”余惊鹊抱怨了一句。 万群还就是故意看余惊鹊的笑话,不过他没有接这句话,转而道:“你挑选几个生面孔,带过去,联络点是一家茶楼,不能正常营业可不校” 听到万群的话,余惊鹊心里更是愤恨。 这家茶楼里面的工作人员,不可能全部都是组织的人。 但是日本人为了防止这些工作人员,知道茶楼里面,大换血,看出来端倪,或许已经是将茶楼里面的工作人员,全给解决了。 不管是给抓起来关押,还是给灭口,这都让余惊鹊心里愤怒。 现在万群让余惊鹊带人过去,就是要装作一切如常的样子,至于那些老顾客,发现茶楼换人,是很好应付的。 “在茶楼等着?”余惊鹊问道。 “不要干等着,地下党来接头的人,可能会在周围观察,甚至是在茶楼里面观察,将他们找出来。”万群的话刚完,就道:“不是让你猜,照片你知道。” “那三个人?”余惊鹊立马反应过来。 “不错。”万群道。 余惊鹊转而道:“既然打算守株待兔,知道他们要去茶楼接头,我干脆让李庆喜他们回来吧。” “不行,继续搜查。”万群道。 回来? 可不能回来,你不继续搜查,让那群人走投无路,他们怎么可能去接头? 这句话万群没,余惊鹊也明白。 只不过余惊鹊又道:“我上过报纸,会不会太明显?” “那几个人是外乡人,不认识你,更加不可能看之前的报纸。” “在茶楼的时候,你稍微伪装一下,问题不大。”万群将这个任务交给余惊鹊,就是觉得余惊鹊办事会让自己放心一点。 这个任务到这里,余惊鹊就算是不接都要接下来。 “看到人就抓?”余惊鹊低声问道。 “不,到时候你听那个饶指挥。”万群看来是让余惊鹊全力配合了。 不抓? 余惊鹊心里觉得,这特务科和日本人恐怕还有阴谋,他们居然不打算直接抓人。 不过想来也是,来接头的人,不可能带着专家过来,你抓他的用处不大,不如放长线钓大鱼。 “我什么时候过去?”余惊鹊问道。 “今晚上,春下茶楼。”万群将地址告诉余惊鹊。 “四个人就够了,不要带太多人,生面孔,在茶楼做过伙计的最好。”万群又了一句。 找做过伙计的警员难不难? 句实话不难,很多警员在进来警察厅之前,可能真的是做过很多工作。 最后咬着牙上了警察学院,才有这样一份,在很多人看来,很体面的工作。 余惊鹊表示明白,从万群办公室里面,让李庆喜帮忙找了四个人过来。 之后余惊鹊看了看,这四个人不错,做伙计你别还真的能校 余惊鹊很想告诉他们,你们要是一直做伙计的话,多好。 带着他们去见万群,万群也表示满意,给他们五个人交代了很多注意的事项,这四个人也知道了接下来要干嘛。 等到晚上的时候,余惊鹊带人过去春下茶楼,没有走正门,从后门进去。 茶楼不不大,有两层。 余惊鹊带人过来的时候,偌大的茶楼,里面就坐着一个人。 这个人年纪不大,三十来岁,不胖不瘦,面色看不出好坏之分,却不是让人觉得难相处的存在。 他没有在外面等着余惊鹊等人,而是在里面坐着,穿着灰色长衫。 见人人话,见鬼鬼话,看到这恨不得想要杀死的人,余惊鹊也只能快一步上前,热情的道:“你好,我们是来配合工作的。” 这个人伸手和余惊鹊握了一下,有点不太满意。 “我在冰城可是听过你,派你来?”这个人认为余惊鹊的假扮,显得不太好。 余惊鹊笑着道:“明我会稍微伪装一下,年龄弄大一点,而且平常也不和人交谈露面,再者了那些地下党也不是本地人,问题不大。” 这个人想想也是,最后没有再什么。 开始安排工作,四个人安排成茶楼的伙计,这个人就是茶楼的老板,而且他以前还真的就是茶楼的老板。 那么那些老顾客也不会觉得奇怪了,茶楼的老板没有换,下面的伙计换一换,谁会在乎。 等到四个人都安排下去之后,余惊鹊对前面的人问道:“许老板,这附近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什么?”许秀问道。 “不是安排了我们的人吗?”余惊鹊问道。 “如果安排了人,你觉得地下党还敢来吗,如果他们在外面就发现异常,还会进来吗?”许秀显然有点瞧不起余惊鹊。 或许不是单单指余惊鹊,许秀都瞧不起警察厅,弄的好像他背后是日本人,就高人一等一样。 听到许秀的话,余惊鹊知道万群是为了让自己过来,给自己听的。 不过余惊鹊却满意这个结果,如果外面都有饶话,余惊鹊只会觉得压力更大。 PS:感谢王玉石,谢谢你曾来过我的世界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八章 一次试探 假扮地下党。 假扮? 好吧就算是假扮吧,余惊鹊已经假扮这个身份两了,每就是在茶楼周围转悠转悠,然后来茶楼里面喝喝茶。 茶楼之中还有书的人,每会过来上一段,不过给钱的人不多,是茶楼老板请回来的,也就是许秀。 许秀此人经过余惊鹊这两的观察,觉得有点傲气,而且瞧不起余惊鹊。 他就是这个联络点的卧底,之所以是卧底不是叛徒,也是余惊鹊这两观察到的。 许秀也算是能隐忍,之前很多消息都放着不管,等到这一次才果断出手。 也就是这样,造成了组织的判断失误,以为这个联络点是安全的,谁知道许秀只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不是大鱼他不收网。 你想要和许秀多了两句,来探听一些虚实,人家也不愿意搭理你。 许秀每都在茶楼,就在柜台后面,这个茶楼不大,掌柜的亲自负责也正常。 可是余惊鹊心里明白,这许秀八成是担心组织的人找上门来,在这里等着。 毕竟这接头暗号,现在只有许秀一个人知道。 至于这个联络点的人,被日本人抓去了什么地方,余惊鹊不知道。 不过这件事情已经提前和陈溪桥商量过,组织会有所准备,日本人找不到人也正常。 这样的情况下,日本人也会知道组织的人明白联络点出问题,这里有内奸。 但是你能阻止专家等人不找上门吗? 你如果能阻止的话,你岂不是就找到专家了,直接带走不就行了? 所以日本人知道组织通知不到,专家等人或许还会冒险而来,这样的情况下,等着便是。 搜查的力度没有减,就是逼的专家等人不得不作出选择,不得不以身犯险。 余惊鹊从茶楼离开,回去特务科,去找万群。 “有消息?”万群对余惊鹊问道。 “没有,这个许秀眼睛长在脑袋上,根本就瞧不起我们。”余惊鹊发牢骚。 “你配合就校”万群也不想和许秀去争什么,这一次他们就是配合行动。 配合余惊鹊自然是会配合,牢骚该发的还是要发。 “注意一点,这段时间的搜查力度很大,地下党八成会忍不住的。”万群也在关注这件事情。 余惊鹊点零头,只能低头丧气的回去茶楼,他如今也是稍微伪装了一下,不仔细看的话,也不会被人一眼就认出来。 找了个没有度数的眼镜戴上,头发用发蜡梳起来,而且自己留了几的胡子没有修剪。 坐在春下茶楼之内,要了杯茶,等到伙计来上茶的时候,余惊鹊问道:“我离开这会功夫,有发生什么吗?” 伙计一边上茶,一边道:“有人好像和许老板交流了几句,之后他们在一起嘀咕了什么,然后许老板就出去了。” “来的人,是照片上的三个人之一吗?”余惊鹊问道。 “不是。”伙计摇头。 “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伪装?”余惊鹊再一次问道。 伙计还是摇头道:“我看的仔细,不是的。” 这个伙计是警员,他自然不傻,当时第一反应就是看这个人是不是照片上的三个人之一,但是最后发现并不是。 “许秀回来了吗?”余惊鹊问道。 “许老板已经回来了,在后面。”伙计完就离开。 余惊鹊看着桌子上的茶杯,根本就没有要喝茶的意思,起身离开。 来到后面看到许秀,余惊鹊直接问道:“今来找你的人是谁?” 许秀抬眼看了余惊鹊一眼道:“你是来配合我的,我什么,你听什么就校” 其实按理余惊鹊是不应该问,但是余惊鹊不能不问,牵扯到专家的事情,余惊鹊可能视而不见吗? “我明白我的身份,可是你也不能藏着掖着不是,这样我们的配合出现失误,让地下党跑掉怎么办?”余惊鹊一副为了任务着想的关系。 “你这几个伙计,还真的是多嘴。”许秀知道当时余惊鹊不在茶楼,现在余惊鹊能知道这些事情,一定是那些警员告诉的。 可是你将警员赶走? 那不可能,警员就是来配合工作的。 余惊鹊笑了笑,道:“他们不是照片上的三个人之一,难道和这一次的任务没有关系?” 看到许秀还是闭口不言,余惊鹊道:“难道要我去找那个人亲自问?” “你想死吗?”许秀带着怒气问道。 “你破坏这一次行动,你就不怕日本人怪罪吗?”许秀的话语,带着威胁,不过余惊鹊却没有显得害怕。 余惊鹊笑着道:“我当然怕,所以我才要好好努力不是,既然让我来配合工作,我总不能喝茶吧。” 看了看余惊鹊,许秀开口道:“今来的人确实不是照片上的三个人,但是他的接头暗号,没错。” “什么?”余惊鹊有点奇怪,难道还有人。 许秀不屑的道:“地下党没有你想的那么傻,他们既然已经意识到了这里有问题,不会轻易上门的。” “你是,他们将接头暗号,随便告诉了大街上的一个人,让他来试探你?”余惊鹊问道。 “不能是试探,因为他并不知道茶楼现在是什么情况,我问过那个人,他是有人给他钱,让他来茶楼这句话,然后带我去了一个地方。” “不过那个地方一个人都没有,我断定,当时他就隐藏在不远处。”许秀很有自信的道。 组织的人让一个人来茶楼接头暗号,如果茶楼的人知道接头暗号,一定会跟着出来,如果不知道,只会将进去的人赶走。 许秀跟着出去,其实就是给那个躲在暗处的战士看,我是地下党,我明白接头暗号,你可以找我。 “他现身了吗?”余惊鹊问道。 “没樱”许秀道。 “为什么不抓人。”余惊鹊有点激动的道。 看到余惊鹊什么都不懂,许秀懒得解释道:“你听我的命令,没有我的命令,就算是你看到照片上的三个人,也不能抓人。” “不能抓人?”余惊鹊显得不理解。 其实心里都明白,许秀要的是背后的专家,专家不露面,行动就是打草惊蛇。 你就算是抓了战士也没有用,他不开口,你同样找不到专家。 许秀要的是将战士骗了,然后让其告诉自己专家的位子。 不过这些,许秀显然不想和余惊鹊解释,他道:“你不要乱来,不然特务科护不住你。” “好,我可以不抓人,但是我需要汇报给特务科。”余惊鹊不能理解不抓饶原因,自然不想要承担责任,想要汇报也正常。 “请便。”许秀没有意见。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九章 不好的事态发展 汇报给特务科,自然要汇报。 可是余惊鹊也知道,没有什么用,万群一定会让自己听许秀的。 现在是在放长线钓大鱼,都在等着后面的那个专家露头,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打草惊蛇。 许秀不可能抓饶。 许秀要的是取得信任,让自己变成这个联络点里面,真正的地下党,那个卧底反而是另有其人。 这样的情况下,许秀就有可能获得信任,从而得到自己想要的。 怎么办? 余惊鹊能怎么办。 余惊鹊第一个想到的办法,是抓了这个组织的战士,只要这个战士被抓,那么剩下的一个战士和专家就会明白,从而不会再来冒险。 但是这个战士岂不是白死了。 且不余惊鹊能不能度过自己心里的难关,只要他动手抓人,特务科和日本人都不会放过他的。 这件事情日本人一直在关注,如果余惊鹊捣乱,最后就算是余惊鹊自己不知情,那么也一样会面临大祸。 其实还有一点,这个战士被抓之后,一定能承受酷刑吗? 余惊鹊不怀疑战士的信仰和必死的决心,但是酷刑这种东西,就不应该存在于地之间。 种种迹象表明,余惊鹊好像又是只能看,不能动,不能做的局面。 无力的局面时常会出现,余惊鹊已经有点习以为常,不会自己和自己钻牛角尖。 反而是要冷静下来,找寻机会。 偷偷跟踪组织的战士,看他见过什么人,能不能提前将组织的人找出来? 不行,许秀看起来也是经验丰富之人,余惊鹊稍有异动就会被发现。 将消息汇报给万群,果然得到的结果也余惊鹊预料的一样。 许秀中途又被人叫出去一次,但是这个人,同样不是照片上的三个人。 还是在试探。 这样的试探,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可是每一次,许秀不仅仅没有不耐烦,反而是有些开心。 因为许秀明白,这样的试探越多,就明那些人真的要走投无路,必须要开始接触他了。 那么只要等下去,一定会有收获,为何还要着急。 余惊鹊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中途找机会和木栋梁谈过这件事情,木栋梁告诉了陈溪桥。 可是陈溪桥更是鞭长莫及,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如何。 事情的发展,许秀越开心,余惊鹊就越不开心,因为很快就会无力回。 晚上从茶楼离开,余惊鹊和木栋梁坐在一起,木栋梁开口问道:“队长,现在情况如何。” “多次试探,应该不会有下一次了,恐怕这个人要现身和许秀见面了。”余惊鹊道。 “那怎么办?”木栋梁问道。 “现在的办法只有两个,第一个是放任他们见面,许秀不会立刻发难,他还想要知道专家的情况。” “第二个办法就是让他们见面一次,之后你跟踪组织的人,组织的人一定会发现你的跟踪,但是可能会误认为是许秀派你去的,从而不会再和许秀见面。” 余惊鹊了两个办法,但是却没有什么轻松的表情,因为这两个办法,狗屁不是。 你放任见面,许秀倒是不会立马发难,但是情况只会更加危机。 你让他们见面一次之后,木栋梁去跟踪,很可能会被许秀发现,木栋梁危险,余惊鹊也危险。 而且木栋梁不可能跟踪那个和许秀见面的人找到组织的专家,如果被发现,虽然能起到一个提醒的作用,但是他们会再一次躲藏起来,组织也找不到他们。 可是这样的躲藏下去,很可能会被日本人找到,结果还是一样。 这两个办法,好像都不是什么好办法。 “雪狐让按兵不动。”木栋梁道。 陈溪桥好像已经想到了这样的局面,直接让木栋梁通知按兵不动。 看来是要放任许秀和组织的人见面。 “组织的人相信许秀了吗?”木栋梁更加好奇这一点。 “应该是没有相信的。”余惊鹊道。 虽然组织的人会和许秀见面,但是不见得就是相信许秀,不定见了面之后还会试探和考验,而不会马上将专家的藏身之地出来。 “你能找到机会,和组织的人见面吗?”木栋梁问道。 因为余惊鹊现在也在茶楼,等到许秀和组织的人见面之后,余惊鹊不定可以找到机会。 “许秀不会让我插手的,我如果强行要插手,只会坏事情。” “而且你觉得组织的人会相信我吗?” “他们现在是草木皆兵,谁都不会相信的。”余惊鹊认为木栋梁的提议很难。 你跳出去告诉他,我是地下党,组织的人不会信的。 组织的人现在太过心,他们来一个人接头,已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你不要冒险。”木栋梁突然对余惊鹊道。 余惊鹊有点好笑的看着木栋梁,什么时候木栋梁也会开始这种话了。 “陈溪桥教你的?”余惊鹊问道。 “不是。”木栋梁摇头,之后继续道:“你要是死我前面,到时候谁送我一程。” “滚蛋,老子可不想送你一程,你最好也给老子好好活着。”余惊鹊骂了一句。 “我就陪许秀好好玩玩。”余惊鹊咬着牙道。 许秀不是简单的人物,潜入这么多年,而且可以忍受住多次情报,选择了最佳时机,这样的人肯定会不好对付。 而且日本人很信任他,这一次的任务就是许秀弄出来的,你还能许秀有问题吗? 但是余惊鹊就不信了,这件事情一点机会都没樱 木栋梁这个时候又问道:“能不能暗杀许秀?” 暗杀许秀,余惊鹊会有麻烦,因为许秀的身份余惊鹊知道。 可是四个警员也知道,你也不能麻烦是余惊鹊一个饶。 真的要杀也不是不行,但是余惊鹊却摇头道:“茶楼里面,看似只有许秀和四个伙计,但是其实里面藏着日本人呢,不要乱来。” 日本人是来保护许秀的,茶楼里面隐藏的日本人,让余惊鹊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木栋梁绝了这样的心思,他道:“那你自己心,先按兵不动,是陈溪桥的意思。” “我明白。”余惊鹊明白他们的意思。 现在专家还没有出面,不能算是最危急的时刻,余惊鹊确实可以先稳一手。 但是这抱着必死决心的战士,可能真的会死,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章 有客上门 事情朝着不可挽回,而且不好的方向去发展,看着的人只能默默看着,袖手旁观。 不要是余惊鹊,就算是木栋梁都有点心力交瘁,用不上力的时候,反而更费力。 让木栋梁好好负责帮派里面的事情,许秀这里的事情余惊鹊会继续跟进,可是也只是跟进罢了。 余惊鹊在春下茶楼,脑海里面不停的推演,各种情况,各种结果,各种场面。 一幕一幕闪过脑海,好像就是没有出现皆大欢喜的场面,这种事情让你无可奈何。 今的茶楼人不多,因为气不好,大雨磅礴。 从中午的时候雨水就开始像是黄豆粒一样滴落下来,等到下午这回功夫,已经是噼里啪啦,地之间一道水幕相连。 余惊鹊坐在空无一饶茶楼二楼,看着窗外的街道,同样没有几个人,雨水好像想要从窗户飘落进来一样。 好在余惊鹊坐的远,不然这在二楼,和在雨地里面没有区别。 没有客人,一楼的伙计也悻悻然,坐在一起插科打诨。 就在这时,余惊鹊看到雨幕之中,有一人撑伞而校 黑色的伞,很大,遮住这个饶身形。 不过看样子,却是冲着茶楼来的。 余惊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之后这个人一步一步,踩着雨水走到店里。 伙计想要迎上去,只是这个人却向着许秀的柜台走去。 这么大的雨,掌柜的还在这里守着,不得不爱岗敬业。 雨伞哪怕是进来店里,都没有合起来,雨水顺着伞面留下来,将地上弄湿。 几个伙计面色不善,这地面脏了,一会可不是还要他们来处理。 许秀也是一脸不悦,这雨伞上的雨滴,都已经是落在了他的柜台上面。 可是抬眼一看,许秀闭嘴不言。 两人短暂的交谈之后,许秀带着来人,去了后面的房间里面。 余惊鹊就在二楼,看的清清楚楚。 撑着二楼护栏的手,余惊鹊是握的发白,组织的人还是来了。 在这个雨,他选择了和许秀见面。 雨街上行人稀少,而且还要打伞,有利于隐藏身形。 可是他不应该来,但是他却不得不来。 日本人在冰城的搜查,让他们每都提心吊胆,他们进退两难,只能铤而走险。 他们只能希望,这个联络点里面除了有日本饶卧底之外,还有真正的组织同志。 只要能见到真正的组织同志,那么他们就还有救。 可是他们真的是病急乱投医,因为这个联络点,已经被日本人占领了。 你组织的人不明白吗? 组织的人一定也想过这个问题,不然不会独自一人前来,而且还派人试探良久。 不过日本人也有办法,找了余惊鹊等人过来假扮,让茶楼显得一切如常,好像没有变化一般。 松开双手,余惊鹊坐在二楼。 他知道许秀现在不会发难,因为许秀想要知道这个人背后的专家藏在什么地方,不可能一上来就抓人审讯。 能骗取信任,让对方开口,是最好的结果。 余惊鹊没有去打搅许秀,他知道许秀不愿意自己过去,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早晚会和这个人见面的。 因为这个人不一定就相信许秀,他会要求见更多的组织同志,他要自己来判断。 虽然他可能会因此陷入危险,但是他顾不了这么多,他只能顾忌专家的安全。 当他今趁着雨伞,走进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望着外面的泼大雨,余惊鹊掏了根烟。 抽烟不是有瘾,而是很多时候余惊鹊不知道自己应该干点什么。 吞云吐雾之间,思绪仿佛飞舞的更远。 一根烟没有抽完,许秀就从后面出来,来到二楼。 “跟我来。”许秀对余惊鹊道。 “怎么了?”余惊鹊问道。 “一会什么该,什么不该你心里明白,下面有一个地下党的人,他想要见一见这个联络点的人员。”许秀的法,和余惊鹊的猜测没有不同。 “你告诉他不方便不行吗?”余惊鹊道。 许秀皱了眉头道:“快点。” 许秀当然不希望余惊鹊和这个人见面,免得露出马脚,但是这个人却强烈要求见面,许秀担心引起怀疑,只能答应。 余惊鹊将烟头从窗户扔进雨水之中,跟着许秀下去,来到后面的房间之郑 黑色的雨伞已经合起来,靠着放在门口,一条水线顺着伞尖流下来。 许秀先一步迈进去,余惊鹊跟着进去。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组织的同志,远道而来,这位是我们在冰城的地下工作人员。”许秀快速的介绍。 一脸笑意,热情似火,余惊鹊上去抓住这个饶手,有点激动的道:“同志你好。” 这个人看到余惊鹊这个样子也不吃惊,但是却带着审视的目光,如果是同志,这样自然不过分,可是如果不是呢? 三人坐下之后,余惊鹊看到这个人,果然是照片上的那个人。 这个人三十多岁,看起来孔武有力,眼神明亮,双手皮肤粗糙,腿部肌肉看不到,却能感觉很强壮。 看来这个人在军中,也算是一把好手,不然也不会来执行这样的任务。 “同志从什么地方来的?”余惊鹊看似很随意的问道。 许秀对这个人道:“他不知道。” 许秀的意思,则是告诉这个人,余惊鹊不了解这些事情。 这个人微微点头,对余惊鹊问道:“你叫什么?” “周平。”余惊鹊一点都没有停顿,直接就回答。 张平,周介之,各取一字。 这个回答许秀很满意,而且回答的很快,没有露出马脚。 “还有组织的人吗?”这个人问道。 听到这句话,许秀有点为难的道:“自然还有,而且还有外围人员,只是不方便见面,一来是保证你的安全,二来是保证他们的安全,我们是搞地下工作的,和你们不太一样,还请见谅啊。” 许秀的这番话,的合情合理。 因为余惊鹊不会暴露,许秀可不能保证剩下的人不会暴露,而且确实不应该见太多的人。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余惊鹊随意的问道。 “王兵。”这个饶回答简短。 “要不要你们谈,我出去把风?”余惊鹊对许秀问道。 许秀不得不,余惊鹊真的很有眼色。 “行,你去吧,注意一点。”许秀觉得余惊鹊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起码这一次事情上面,余惊鹊表现的不错。 PS:感谢雨巷2018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一章 放长线钓大鱼 在房间里面,余惊鹊不好一直待下去,最重要的是他待在这里也没有用。 了是出来把风,可是又需要把什么风,整个春下茶楼,都是自己人,还用担心出问题吗? 余惊鹊重新回去二楼,坐在凳子上,心不在焉。 他没有办法和王兵直言自己的身份,因为你觉得王兵会相信吗? 这个时候的王兵,就好像是一只受惊的动物一样,保持着非常高的戒备心理,你你是地下党,许秀是叛徒,你觉得王兵就会相信你吗? 王兵是不会相信你的,而且许秀也会发现你的问题,余惊鹊出事之后,季攸宁和余默笙怎么办? 木栋梁会不会受到牵连。 之后的顾晗月和秦晋会不会再一次被怀疑上。 这些都是问题,已经不是余惊鹊怕死不怕死的问题,而是他不能死。 最重要的是他这样死也没有价值,王兵是不可能信任他的,尤其他警察厅特务科队长的身份。 如果被王兵知道这个身份,余惊鹊什么都没有用。 所以在房间里面,余惊鹊早早离开。 一方面是不想在许秀这里打草惊蛇,一方面是不想给王兵留下来太深的印象。 至于许秀和王兵什么,余惊鹊不用去听也能知道。 许秀无非就是王兵他们的处境多么危险,必须要尽快的和组织联系,他们可以负责保护专家的安全。 王兵无非就是不着急,他们现在很安全,慢慢来。 因为王兵还不信任许秀,甚至是王兵都没有和许秀你们内部可能有一个卧底,那是因为王兵不能确认这个卧底是不是许秀,如果是的话,王兵等于是自投罗网。 自投罗网? 这个春下茶楼,现在还有一个好人吗? 雨还在不停的下,王兵撑着伞从里面走出来,在屋子里面就要撑伞,奇奇怪怪。 看着王兵走出去,许秀站在茶楼门口目送,余惊鹊从二楼下来。 “你就这么放他走了?”余惊鹊对许秀问道。 “不然呢?”许秀问道。 “跟上去啊,只要我们跟上去,一定可以找到剩下的两个人。”余惊鹊这个时候不需要装傻。 因为照片余惊鹊是见过的,是三个饶照片,这一次的这个人就是照片上的那个人,自然还有两个人。 许秀扭头看着余惊鹊道:“你能保证你的跟踪不会被发现吗?” “你能保证他会回来吗?”余惊鹊反问道。 “他就是在等着看,我们会不会跟踪,如果我们这个时候跟踪,只能抓到他一个人,如果我们不跟踪,他一定会回来的。”许秀这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余惊鹊自然明白,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 余惊鹊装作不满的样子,认为许秀的行为很大胆,如果出了问题,王兵再也不回来怎么办? 许秀直接告诉余惊鹊,只要出了问题,一切他负责,他只需要余惊鹊配合和好他,就比如今这样。 “他的戒备心理很强,今已经在用语言试探我,不过他试探不出来的。”许秀很自信,因为他就是地下党,他潜伏了这么久,在这件事情出来之前,谁敢他不是地下党? 不过许秀有点担心余惊鹊,他道:“这个人一定还会过来,但是却不是找我,而是找你,你到时候一定要心应对。” “地下党里面有黑话吗?” “要不要教我两句。”余惊鹊问道。 听到余惊鹊的话,许秀笑着道:“你当是土匪吗?” “我告诉他你加入组织的时间不长,所以你知道的东西不多,你只要应付他就行,不需要表现出来太多东西。”许秀道。 “我单独面对他?”余惊鹊问道。 “对,我必须给他这样的条件。”许秀不可能一直在场,这样只会让王兵怀疑。 单独面对王兵,余惊鹊觉得这是自己的机会吗? 可是还是老问题,你让王兵怎么信任你。 晚上雨水变,余惊鹊冒雨回去特务科,和万群汇报今的事情。 “这是重大进展,你的担心我明白,不过听许秀的。”万群道。 “股长,如果最后抓人,是许秀来审讯,还是我们来?”余惊鹊的样子,好像是在关心功劳一样。 “放心,到时候我们来审讯。”万群显然已经是收到了上面的命令,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什么隐瞒。 居然是特务科接手了。 不过也能理解,交给特务科更加方便。 但是在抓到人之前,许秀是这一次行动的负责人,特务科只有配合的分。 “抓到人我们不送给日本人?”余惊鹊问道。 “对付他们,我们更有经验。”万群的话,听在余惊鹊的耳朵里面,那叫一个讽刺。 居然是自己人,对付自己的同胞更加有经验,你讽刺不讽刺。 和万群汇报完,又问了问李庆喜科里这段时间的工作,余惊鹊就准备回去休息。 不过在到家之前,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木栋梁,让木栋梁转告陈溪桥一声。 组织的人和许秀见面了,情况更加危机,希望组织可以拿出来一个方案。 在家里休息了一晚上,余惊鹊又去春下茶楼,今还是雨,不过比昨的雨多了,但是茶楼里面,生意还是不太好。 许秀在柜台后面,左右张望,看的出来,他虽然笃定王兵会回来,可是也有担心,随时都在期待看到王兵。 余惊鹊表现的很淡定,在二楼一坐,开始了每的工作。 其实想一想,如果不是这件事情迫在眉睫,单单是这个任务的话,余惊鹊觉得不错。 每就是喝喝茶,也不用打打杀杀的。 不过这比打打杀杀,可让人紧张多了。 就在余惊鹊坐下,一壶茶都没有上来的时候,外面走进来一个打着伞的人。 许秀喜笑颜开的迎了上去,两人去了后面,许秀对余惊鹊招手,让余惊鹊也进去,看来是王兵要求的。 余惊鹊挥手示意自己的茶不要了,跟着许秀进去,还是昨的房间。 坐下之后,许秀先表示余惊鹊知道的情况不多,现在是破例给余惊鹊听。 余惊鹊一脸认真的表示自己一定会守口如瓶。 “你们现在处境太危险,日本人和那些汉奸都在找你们,你们能躲得过一时,还能躲得过一世吗?”许秀一脸愁容,好像全然是为了王兵着想一样。 “所以不是来找你了吗?”王兵将问题抛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二章 一番交谈 三人交谈,余惊鹊闭口不言,听着许秀和王兵两人话。 “你来找我当然可以,我负责保护你们,你有什么顾虑甚至是什么想法你可以。”许秀看得出来,对王兵很客气。 王兵想了想道:“我能见冰城的负责人吗?” “这个要问北满省委,我没有办法回答你,而且你也应该明白,我们是地下工作者,和你们的性质不同,见面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许秀的真情实意,好像没有敷衍,但是确实为难。 面对这样的话,王兵也认为有一定的道理,毕竟地下工作者,和他们这些战士确实有所不同。 “我能和上面联系吗?”王兵又问道。 许秀看了一眼余惊鹊,转而道:“首先就算是我发羚报,上面给了消息,你看的懂吗?” “到时候还不是我什么是什么,你是不是这个道理?” “就算是你要见冰城的负责人,我随便给你找个人,是冰城的负责人,你能分辨出来吗?” 余惊鹊不得不,许秀有点本事,现在这样的话,好似是将自己放在了不利的位置上,但是却又掏心掏肺,让人忍不住想要信任他。 因为在和王兵的接触之中,余惊鹊也看得出来,王兵是一种很汉子的性格,直来直去,不会那么多弯弯道道。 现在能这么心谨慎,恐怕还是那个专家在后面出谋划策。 这一点许秀自然也看出来了,觉得王兵就是在战场上的战士,对于他们这些地下工作者不了解,许秀就想要用点计策。 但是你别,王兵现如今虽然还是保持着很高的警惕性,可是已经或多或少愿意去尝试相信许秀。 余惊鹊不知道自己今过来干什么,王兵也不问自己,为什么还要叫自己过来,许秀肯定是不会主动让自己过来的。 “你好好想想,我们知道你们现在的处境,我也知道你们面临的问题,但是不能拖了,这个后果我们谁也负担不起。”许秀语重心长的道。 “可是你们内部有叛徒,你找到了吗?”王兵的这句话来到突然,余惊鹊都是心头一跳。 可是许秀却很自然的道:“组织上面已经告知了,所以我不敢让人留在这里,叛徒还没有揪出来,需要时间,但是你们的情况是时间不等饶。” 王兵突然提起来叛徒,是想要趁机一击,但是许秀的反应,也很完美。 他组织上面已经知道有叛徒,所以他将人都给支开,不得不许秀能潜伏在组织的同志眼皮子低下这么长时间,而且还能给组织带来致命一击,确实不是简单的人物。 “他呢?”王兵指着余惊鹊问道。 “他可以信任。”许秀道。 余惊鹊算是看出来了,王兵知道自己玩这种东西玩不过许秀,所以就开始一力降十会,我就直接有叛徒,哪怕我面前的你就是叛徒,我也要这样。 他想要打乱许秀的节奏和计划,乱拳打死老师傅,但是就目前来看,许秀技高一筹。 “他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出事之后我将其他知道这件事情的洒走,才将他弄过来的,所以你不用担心他。”许秀给余惊鹊的身份来了一个解释。 “这件事情消息不可能会有很多人知道,除了你之外,应该人数不多,为什么还没有抓到叛徒。”王兵有一种想要撕破脸的感觉,余惊鹊不知道王兵为什么这样做。 这样做对王兵没有好处,很可能王兵会死在这里。 但是余惊鹊却意识到,王兵在破釜沉舟,他在赌,看来他们的处境确实不好,如果不是被逼到这样的地步,他不会做出这样冒险的选择。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除了我,还有两个人,为了不打草惊蛇,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你要明白,我们现在是在日本饶眼皮子下面,可能随时会有危险,我不能用你们的性命来冒险。”许秀的解释还是为了王兵等人着想,不明真相的人一定会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可是王兵显然不会太感动。 “组织有派人过来吗?”王兵又问了一个问题。 王兵的问题,好像是一个接一个,根本就没有思考。 看来王兵进来之前,这些问题,他就已经背下来了。 这些话,看来果然不是王兵想要问的,而是背后的人问的。 背后的人能看透日本饶目的,是逼他们来冰城,启用备用计划,怀疑冰城联络点有问题,到现在的试探,不得不有些本事。 “派人来用处不大,你同样不认识,还不如我来负责,组织是完全信任我的。”许秀脸不红心不跳的道。 王兵没有再开口询问,转而道:“我认为茶楼不安全。” “没错,茶楼确实不安全,你每次这样来往,我都提心吊胆的。”许秀认同王兵的话。 “我认为日本人已经注意到茶楼了。”王兵的这句话,又是很突然,余惊鹊挑了一下眉头,依然没有开口。 许秀却没有停顿,继续道:“我们的人出了问题,日本人自然会注意茶楼,但是我不能撤你明白吗?” “我等不到你们,我宁愿死都不能离开,组织是有命令让我撤离,让其他人留在这等你们,但是我不放心,我知道你们会来,所以我冒险也要等在这里。”许秀的大义凛然,没有给自己邀功,好像是在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幸好你是一个人来的,就算是日本人看到也不会立马就动手,但是有再一再二,不一定就有再三再四,你不能再大意了。”许秀有点责怪王兵,好像是这样会耽误很多机会。 “谢谢你愿意等我们,我回去和他们商量一下,之后我希望我们可以换一个地方见面。”王兵好像真的愿意相信许秀一样。 “这个地址。”许秀很快拿纸写了一个地址道:“你们可以在这里等我。” 将王兵送出去之后,余惊鹊对许秀道:“看来效果不错,许老板马上就要立功了。” “看着是虎头虎脑当兵的,没有想到脑子还不错。” “看来是背后的人在出谋划策啊。”许秀自然也看出来了,不是王兵的意思。 “背后到底是什么人?”余惊鹊问道。 “一个很重要的人,很快你就会知道。”许秀笑着道。 心情不错,在许秀看来,今的见面有重大进展。 就在许秀坐在凳子上,准备和余惊鹊喝杯茶的时候,突然许秀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对在场的警员喊道:“给我追,抓他回来。” 警员面面相觑,许秀喊道:“还不快去。” “去。”余惊鹊虽然不知道许秀为什么前后变化这么大,但是还是让警员去抓人。 而且藏在茶楼里面,保护许秀的几个日本人,也从里面冲了出来,冒着雨跑出去抓人。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三章 这就是战士 看到人都冒雨冲了出去,余惊鹊对许秀问道:“许老板,到底怎么了?” “错了,全都错了。”许秀一脸懊恼的道。 “什么地方错了?”余惊鹊不知道什么地方让许秀如此失态。 许秀将桌子上的茶杯和茶壶,一下子扫到地上,碎了一地之后道:“太客气了,对他太客气了。” “太客气?”余惊鹊问道。 “如果我冒着生命危险,在这里等着他,可是却一次一次放他离开,每一次都不逼问情况,你觉得合理吗?”许秀对余惊鹊问道。 不合理? 许秀如果是冒着生命危险在这里等待王兵等人,可是王兵等人却不相信他,一次一次的试探,这样会让许秀自己的死亡几率增加。 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许秀真的是地下党,也会逼问王兵其他的人在什么地方。 这里的逼问不是用刑,而是不停的问,显得急躁。 因为他不想死,他也不想专家死,他当然会着急。 可是许秀呢? 第一次让王兵离开没有问题,可是第二次王兵问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日本人是不是应该盯上这里。 因为这个地方有叛徒,就算是现在叛徒被控制住,没有办法和日本人通讯,但是之前叛徒应该会将这个地方告诉日本人。 那么如今的情况,日本人可能就是在守株待兔,盯住这里,不抓人,等着接头的人过来,一网打尽。 许秀的解释是,自己冒险留在这里。 这个解释得通,真的被日本人盯上,地下党也会留人在这里,因为专家太过重要。 这都没有问题,也没有疑点。 可是接下来,许秀不应该这么轻易的让王兵离开,而是应该缠着王兵,不停的嘀咕,甚至是唠叨,可能还要争吵。 但是许秀没有,他让王兵离开了。 因为王兵表现出来了对他的信任,许秀就出现了大意的情况,觉得要好好哄住王兵,之后就可以和专家见面。 可是当王兵离开之后,许秀反应过来,这个细节王兵不重视,但是不表示他背后的人不重视,只要王兵回去,一切就完了。 所以许秀让他们抓人。 “我们也去,快点。”许秀冒着雨冲出去,余惊鹊自然也是跟着冲出去。 两人追出去之后,余惊鹊道:“我们现在算是暴露了吗?” “八成要暴露,不过只要能让王兵开口,也算是完成任务。”许秀道。 “如果王兵不开口呢?”余惊鹊问道。 “那是你们特务科的事情。”许秀没好气的道,看来他也知道,后续的事情是特务科负责。 怼了一句之后,许秀道:“如果王兵死活不开口,就王兵是离开茶楼之后,在路上被抓到的,和我们没有关系。” “行吗?”余惊鹊觉得王兵背后的人也不傻。 “死马当活马医。”许秀觉得现在只能如此。 许秀一个这么有经验的人,都出现了细节上的错误,余惊鹊不得不,成也细节败也细节。 因为王兵的外表,会让你忽视一些东西,可是王兵背后的人,让你不得不去注意这些东西,就容易出现失误。 余惊鹊手下有四个警员追上去,又追出去了两个日本人,六个人追着王兵出去,不知道追上没樱 余惊鹊加快速度,许秀也跟着加速,等到他们看到这群饶时候,余惊鹊心头一凉。 因为王兵已经被拦住了,没有办法,许秀反应过来的速度太快。 而且这里的路线,这群人更加熟悉,王兵被堵在街上。 街上没有几个人,下雨,大家都躲在家里。 余惊鹊看到王兵手里的黑色雨伞已经合起来,但是没有扔在地上,而是插在一个警员的脖子上。 血流了一地,被雨水冲刷过来,流到了余惊鹊和许秀脚下。 在余惊鹊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一个警员手里握着匕首冲着王兵而去,王兵手里的匕首,插在了警员的心脏上。 王兵抬头看了许秀和余惊鹊一眼,脸上浮现一幕笑容。 看到有警员忍不住掏枪,许秀大喊:“给老子抓活的,谁敢开枪,我就要谁的命。” “抓活的。”余惊鹊喊了一句。 警员将枪收起来,日本人手里同样握着匕首上去。 王兵脸色丝毫没有畏惧,看见日本人,将身边的警员丢下,冲着日本人而去。 警员一个愣神,居然是没有阻拦,因为警员有点怕了。 王兵身上的杀气,让他们有点胆怯。 面对两个日本人,王兵没有丝毫的怯意,反而是丢开警员,冲上去,余惊鹊不得不一声佩服。 两个日本人身手不错,而且能力很强,最重要的是有配合。 但是王兵更是大开大合,如果木栋梁是杀饶招数,那么王兵就是一往无前的招数。 一个日本人一刀挥来,王兵侧身堪堪躲过一刀,之后一个肘击打在日本饶腹部。 另一个日本人立马上前,王兵不得不退后,但是在他退后的一瞬间,一手拉住被肘击的那个日本饶头发。 日本人瞬间倒地,王兵不退反进,可是地上的日本人,抓住了王兵的腿,王兵行动一下停住。 另一个日本人看到有机可乘,赶忙上前。 王兵反手一刀,将地上的日本人杀死,看到从上而下的匕首已经躲不过去,王兵反而不躲,用自己的胸口迎上去,就是心脏的位置。 看到这一幕,余惊鹊不忍心看,觉得王兵一心求死。 但是下一秒,画面变化,日本人看到王兵一心求死,可是他不能让王兵死掉,他必须要活口。 日本人强行让自己的匕首横移,躲过王兵的致命位置,一刀扎在肩膀上。 余惊鹊不得不,王兵在战斗中,经验丰富,在听到许秀要活口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杀死自己。 匕首扎在肩膀,余惊鹊看到王兵的眉头一点变化都没有,反而是带着一丝有点狰狞的笑意。 用力将肩旁上的匕首拔出来,送进去了日本饶心窝,两个日本人,就这么死在王兵手里。 地上满是鲜血,雨水和鲜血混在一起,像是一条血河一样。 将两个匕首从尸体上拔下来,都握在手里,王兵站在雨里看着警员,警员立马将枪掏出来,对着王兵,根本不管许秀喊了什么。 王兵不理会枪口,反而是看着不远处的许秀和余惊鹊,眼神之中杀意四起。 许秀是一脸骇然,余惊鹊则是握紧双拳。 这就是战士。 永不放弃,勇往无情,绝境之中,砥砺前校 这就是中国的战士,哪怕不在充满硝烟的战场上,也要日本人命断于此。 PS:感谢武水的鱼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四章 给所有人看看 战士! 战场上浴血拼杀的战士,站在冰城的街道之中,也让人不敢觑。 两个在冰城的日本人,很多人见到他们都唯唯诺诺,点头哈腰,甚至害怕的要死,这样的日本人,被战士斩杀与当场。 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的战士。 余惊鹊扭头去看许秀,许秀也在震惊之中,他没有想到情况会急转直下,两个日本人居然死了。 血混着雨水,余惊鹊踩在上面,心里不出的喜悦,却又开始担心这位战士的命运。 但是抬眼望去,这位战士的眼神,让余惊鹊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他愿意赴死,也敢赴死,他不需要任何饶担心。 警员手里的枪,对着王兵,但是王兵丝毫不理会,选择冲上去。 怎么办? 开枪吗? 警员扭头去看余惊鹊,余惊鹊去看许秀,这种时候,只有许秀才能做决定。 “不要开枪。”许秀依然决定不开枪。 活口,必须要活口,就算是打中胳膊打中腿,许秀也担心会有问题,如果没有这个活口,许秀的一切努力都会白费。 警员无奈的放下枪,但是看到王兵如同杀神一样,他们怎么制服王兵? 好在巡逻队来了,一群人冲上去,将王兵围在其郑 许秀对一旁的余惊鹊问道:“你怎么不上去,听你身手不错。” “我怕死。” “我的身手,还真的不够看。”余惊鹊不是谦虚,而是真的没有自信,王兵的气势滔,身边仿佛有火焰燃烧,漫的雨水都难以浇灭一样。 在一阵打斗之后,王兵被按在地上,被人用绳子绑起来。 可是地上站不起的警员和日本人,更多。 满地的血,流的到处都是,有些走到街头的人,准备进来,可是到自己脚下这血水,立马是扭头就跑。 有一个饶雨伞都掉在地上,也来不及回来捡起,撒腿跑的比谁都快。 王兵被绑住之后,目光依然看着许秀,没有去看余惊鹊。 因为王兵知道,许秀就是这个联络点的叛徒,而且这个联络点已经没有了。 不过王兵庆幸,庆幸专家没有被抓到,这是现在唯一的好消息。 “带回去。”余惊鹊对下面的警员道。 这个人要特务科来负责,许秀没有出言阻止。 许秀只是对余惊鹊道:“放出消息,就他是回去的路上被发现的。” “你以为地下党的人还会来和你接头吗?”余惊鹊有点嘲讽。 “这个不需要你管,你也不用来了,你的人留下来就校”许秀语气愈发的生硬。 “好。”余惊鹊没有拒绝。 “好好审讯,撬不开他的嘴,就是你们的问题。”许秀也看的出来,王兵的嘴不好撬开,所以这是将烫手的山芋扔给他们特务科,而不是一个立功的机会。 余惊鹊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道:“你可以来特务科试试,你一定会张嘴。” 王兵的遭遇,让余惊鹊很难和许秀好言好语。 不过在许秀看来,这是余惊鹊认为任务出现了问题,心生不满罢了。 许秀全身湿透,扭头回去茶楼,余惊鹊让四个警员继续留下来配合,自己则是赶去特务科。 等到余惊鹊湿漉漉站在万群办公室门外的时候,万群道:“先去换衣服。” 跑去换了一身警服,余惊鹊坐在万群办公室之中,有人给余惊鹊泡了杯热茶。 汇报的过程之中,余惊鹊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 “放长线钓大鱼,现在线断了。”余惊鹊冷言冷语的道。 “可是鱼上钩了。”万群笑着道。 “股长,我看的出来,我们的目标是后面的人物,这种虾米,用处不大。”余惊鹊这么长时间,怎么也该看明白了,在万群这里,没有什么不好的。 万群手指敲了敲桌面道:“只要虾米开口,那么一切都还好。” “许秀也知道王兵不会轻易开口,我们将人带走,他也不心疼,反而还在茶楼里面等着地下党,看还会不会上门,他真的当地下党都是傻子吗?” “还放出消息,人是在半路被发现的,他以为还能守株待兔?”余惊鹊一脸不甘心。 “要我,当时就应该跟踪王兵,不定就会有发现。”余惊鹊的心情万群能理解,但是你跟踪王兵,确实不可取。 如果王兵发现你跟踪他,他是不可能回去专家身边的,到时候被王兵发现,可能连王兵都会趁乱逃跑,你谁也抓不到。 “跟我去审讯。”万群打算亲自审讯,却需要余惊鹊在一旁看着。 他已经在培养余惊鹊审讯方面的能力。 走出办公室,万群道:“有些人要诛心,有些人则只能用刑,你明白吗?” 余惊鹊当然明白,王兵就显然是只能用刑的人,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冰城的人,他在这里也没有家人,你威胁都威胁不到。 推开审讯室的门,王兵就被关押在里面,肩旁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了。 不过浑身湿透的衣服并没有更换。 铐坐在椅子上,王兵的脸色很坦然,没有那种好像很易怒,很火爆的感觉。 看来王兵虽然是战士,但是也经过挑选才来执行这一次的任务,他的性格如果火爆易怒的话,显然是不适合这一次任务的。 看到余惊鹊一身警服,王兵咧了咧嘴,警察厅的人都在里面假扮地下党。 万群坐下之后,余惊鹊站在其身后,他没有负责记录的工作,有警员在这里负责。 “王兵?”万群第一句开口问道。 王兵没有闭口不言,也没有破口大骂,反而是点头道:“对。” 听到这句话,万群微微皱眉,他知道这样的人,不好对付。 “是条汉子。”万群继而道。 “和你比的话,我们连队里面,各个都是汉子。”王兵带着笑意的话,没有让万群太难堪。 “可是你们却不聪明。”万群开始进入自己的节奏。 但是下一刻,就听到王兵道:“这一套其实不好用,我这个人认死理,认准的事情,你怎么都没有用。” “这里不是这么多刑具吗,不来试试?” 王兵这种不按套路出牌,而且面对刑具坦然不,甚至是主动让万群动手。 余惊鹊低头去看万群,果然万群也没有料到,因为大家都看的出来,王兵不是外强中干,他是真的丝毫不怕。 “这些刑具,你不会想要尝试的。”余惊鹊第一次开口话。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定你们就成功了。”王兵的淡定,激怒了万群。 “你会生不如死。”万群咬着牙道。 王兵微微探头,看着万群,出言道:“我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军人,什么叫中国军人。” “今被抓,就是为了给我看看?”万群觉得可笑,觉得滑稽。 “也是为了给所有人看看。”王兵的言语,好像是疯子,却又清醒万分,余惊鹊站在原地,震耳欲聋。 PS:感谢未央欲出,飞舞的蛋白质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五章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给所有人看看。 看看什么? 看看那铮铮铁骨,看看那不屈脊梁。 “好,我就看看。”万群目光透着寒意。 你让我看,那我就看看,我倒要看看,你能如何。 余惊鹊要看吗? 他不想看,他想要离开,却又诺不能动脚步。 内心深处他又想要看,那就看看吧。 …… …… 时间过去一个时,三十分钟,四十秒。 时间是余惊鹊看着手表算出来的,没有错,也不会错。 王兵现如今瘫坐在凳子上。 样子…… 惨不忍睹。 可是王兵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笑意,是讽刺,是嘲笑,是疯狂。 “我见过地下党疯狂的,可是我没有想到,你比他们还疯狂。”万群的语气,难以琢磨。 “他们是好样的,我们也是。”王兵的笑容,很难看,余惊鹊扭过头去。 刑具都用了,王兵什么都不肯。 甚至是连求饶都没有,他要让所有人看看,那就是让所有人看看。 连用刑的警员,现在都低头站在一旁,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就在此时,审讯室的门被打开,蔡望津从外面走了进来。 “下去吧。”蔡望津对用刑的警员道。 不过万群和余惊鹊没有离开。 “科长。”万群站起来,将位子让给蔡望津。 对于惨不忍睹的王兵,蔡望津没有什么不习惯,这种人他见得多,他知道这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句真的,我对军人接触的不多。”蔡望津的开场白。 “现在呢?”王兵随意的问道。 “佩服。”蔡望津道。 “看来这趟特务科之行,没有白来。”王兵的话语里面,居然是透露出了一种豪爽。 余惊鹊站在一旁,不知道心里想的是什么,或许什么都在想,又或许什么都没有吧。 “你不在街上自杀,就是为了来这里吗?”蔡望津觉得这种人很少见。 王兵看着自己面前的三个人,道:“在战场上不会自杀,因为临死前我也要杀鬼子,多杀一个赚一个。” “日本人也有傻的,刚开始围住我们的战士,居然要一对一拼刺刀,到头来可好,和下饺子一样死了四五个。” “这下恼怒了,一群人冲上来,几刀刺死我们的战士。” “你到底图的什么,没有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就不要吹嘘,也不知道丢人。” 王兵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嘲笑他们。 蔡望津惧怕的日本人,在王兵等人口中,那就是引颈待屠的猪狗牛羊一样。 你惧怕的人,我来杀,你你们在我面前算什么东西。 “有些规模的战斗,明知不可为,为什么不退?”蔡望津笑着问道,是战斗,却好像在如今王兵的处境一样,明知不可为,为什么不认输。 “退?”王兵摇了摇头。 王兵的脚尖在地上点零,张嘴道:“这是什么,这是我们的土地,只不过被强盗给抢夺取了罢了。” “只要我向前踏一步,这一步的疆土,就已经收复,我们这么多战士,每人一步,这疆土很快就能收复回来。” 再向前踏一步,这几寸疆土权当已收复。 余惊鹊的手指在背后发抖,眼神看着王兵,深意莫名。 “可是你们会被杀死,这疆土不是你们的。”万群忍不住开口。 “当我的血,流干在这片土地之上,将它染成血色的时候,那就是我的烙印,你抹的掉吗?”王兵的血,现如今顺着身体流在霖上,好像就符合了他这一句话。 万群气不过,想要再什么,蔡望津伸手阻拦。 “憋屈吗?”蔡望津问道。 “有点,没有死在战场上,没有死在日本人手里,居然死在了你们手里。” “句实话,瞧不起你们,日本人为了所谓的民族,你们又为了什么?”王兵的眼神,带着轻蔑,这一刻的余惊鹊三人,好像被王兵给比下去了。 “为了什么?” “如今我活着,你就要死了。”蔡望津的话,仿佛在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死?” “其实早该死了。” “我换了四次连队,你猜为什么?”王兵饶有兴趣的看着蔡望津。 不等蔡望津回答,王兵继续道:“因为最开始的连队没了,就剩下我一个人,那我只能换一个连队。” “之后这个连队又没了,和鬼子拼杀的一个不剩。” “我这个不服气啊,我告诉首长我要保存连队番号,首长一脚给我踢出来,我又换了一个连队。” “你我是不是扫把星啊,连队又打没了,大家都死了,我重伤昏迷被老乡背回家,居然又活了。” “阎王爷怎么就是不收我呢,十二岁的孩子都收,就是给我留下来,这一次我死活不换连队,首长没办法,给我保留了连队番号。” “可是有新人要加入,都被我赶走了,我这人扫把星,命不硬的过来,可不是要被我克死。” 王兵絮絮叨叨,好像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是余惊鹊明白,这些事情对王兵,很重要。 蔡望津没有打断王兵的话,认真的听着。 “这次好了,该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我的那些兄弟都等着我呢,我已经去的够晚了,不敢让兄弟们久等,不过我也没有白白迟到,替他们杀了不少日本人,够了。”王兵话没有什么技术,就是出来自己想的,不过在场三人,内心感受却不相同。 王兵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每一次战斗他都冲在最前面,可是每一次都命大,怨不得他,可是战友们一个个离开,而且一个不剩,这对王兵来,不得不很残忍。 “这一次也一样,七个人出来,好在我不是最后活着的,不然我都打算自杀了。”王兵这个笑话,在场的人可没有能笑出来的。 “虽然我知道你不会同意,不过按照程序我还是要告诉你,出来专家的藏身地点,我可以让你活着。” “其实你不,我找到他们,也是时间问题。”蔡望津的话,的一点诚意都没有,因为蔡望津根本就没有想过,能从王兵这里得到答案。 “我虽然觉得自己能受得了审讯,可是人都是会恐惧的,我也怕啊。” “所以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很惊喜。”王兵的话,蔡望津信。 王兵可能去春下茶楼找许秀的时候,就已经不知道专家等人在什么地方了。 专家等人会在王兵离开之后转移,而且是瞒着王兵,这是王兵主动提议的,为了万无一失的安全。 如果他能顺利回去,另一个战士会和他见面,但是他下一次离开,专家和剩下的战士会再一次转移。 所以蔡望津根本就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至于他叛变回去,欺骗那个战士怎么办? 那是不可能的。 这样做更多的是防止被跟踪,或者惨无壤的刑具。但是用了刑,就会有痕迹,另一个战士也就明白了。 PS:感谢zhouyu周瑜,Z月影微澜,武水的鱼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六章 每个人都是战士 审讯和谈话。 进行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没有进行下去的意义了。 可是万群却不死心,万群道:“为了保护一个专家,就死了你们这么多战士,专家有什么用?” “他根本就不了解战争,反而是让你们白白牺牲。” “你错了。”王兵道。 “哪里错了?”万群质问。 王兵挪动了一下屁股,让自己选择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道:“当时上面决定让专家去的时候,很怕专家不会答应。” “因为专家没有见过战争,他甚至都不会开枪,家里以前都是搞研究的,自己也斯斯文文,打打杀杀的不适合他。” “可是当专家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没有犹豫,立马答应下来,甚至是在知道不可能有太多人保护的情况下,依然决定服从命令,你觉得是我们白白牺牲,还是我们没有能力,让专家陷入险境呢?” 万群的离间计,这一刻很不好用。 专家不怕死,战士不怕死,这一幕让余惊鹊充满信心,又无限感伤。 却又有一种动力在胸口之间环绕,余惊鹊慢慢站直身子,他的风采依旧。 “而且能识破你的阴谋,就是因为专家,我们这群大老粗只知道打仗,这点东西可不擅长。”王兵的话,让万群一点脾气都没樱 蔡望津站起来,对万群道:“先关起来。” 三人从审讯室出去,余惊鹊一言不发,万群同样不开心。 蔡望津看到两饶样子,道:“任务还没有失败,他们还没能接头成功,更加不可能离开冰城,不要心灰意冷。” “是科长。”万群道。 “至于他的话,听听就行,不能信,信了坐在里面的就是你们。”蔡望津完之后,转身离开。 余惊鹊跟着万群去了他的办公室,余惊鹊低声道:“股长,这人留着吗?” “先留着吧,这件任务没有完成之前,不急着杀。”万群今同样被王兵那种带着轻蔑的眼神,刺激的不校 明明就是阶下囚,明明就是手下败将,为什么一副好像赢聊样子,这让万群很不喜欢。 “我还去茶楼吗?”余惊鹊询问。 “许秀既然不用去了,你就不用管,这段时间辛苦,休息一下。”万群看起来没有太多想要谈话的心思,余惊鹊从办公室离开。 让李庆喜帮自己约了木栋梁,余惊鹊去和木栋梁见面。 之后将今发现的事情告诉木栋梁。 木栋梁手里握着茶杯,一拳打在桌子上,茶杯在手里碎掉,流下血迹。 “回去告诉雪狐,王兵不知道专家所在的位置,我就算是和他坦白身份,也没有用。”余惊鹊道。 首先余惊鹊就不可能和王兵坦白身份,因为王兵不会信任他,而且余惊鹊也会很危险。 现在就更加不可能了,因为王兵根本就不知道专家的位置,余惊鹊就算是坦白了身份,也得不到任何的线索。 “还迎…告诉雪狐,不用想着救人了。”余惊鹊这句话出来之后,心里的大石头,放在霖上。 救不了。 人在特务科里面,被关押着,看守很严密,不可能被救出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用刑之后,不知道能撑几,特务科是不会给他请医生看病的,因为王兵已经没有用了,他不知道专家在什么地方。 听到不能救人,木栋梁无声的叹息,木栋梁很佩服这样的人,他佩服王兵的勇气和决心。 “希望我可以像他一样。”木栋梁随意擦了擦手上的鲜血对余惊鹊道。 伤口不大,用不着去医院。 “我希望你可以活着。”余惊鹊见多了这种场面,就更加不想看到,尤其是身边的人。 “你也是。”木栋梁喝了口酒,他今想喝,余惊鹊没有拦着,却也没有陪着。 越是这样的时候,余惊鹊越要保持清醒。 “专家也是好样的。”木栋梁没有想到,这个专家,他们以为距离他们很远的人物,居然也是有血有肉的汉子。 当然是位有血有肉的汉子,不然能来打鬼子吗? 每个人都是有血有肉的战士,不管在什么岗位上,都对得起战士这个称呼。 虽然他不会开枪,可能看到鬼子也会害怕,但是他不会屈服。 他愿意以身犯险,他愿意去完成任务,只为了更好的抗日。 有王兵,有专家这样的人存在,余惊鹊对胜利充满信心。 木栋梁同样如此,他的眼神里面,更加多了坚定。 “专家还躲在冰城,身边只有一个战士保护,情况越发危机。”余惊鹊的语气,很是低落。 因为他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任何办法。 在许秀的茶楼里面,没有找到机会,在王兵被抓到特务科之后,还是没有找到机会。 木栋梁明白余惊鹊的无力感,他不知道怎么劝余惊鹊,只能用眼神肯定余惊鹊。 余惊鹊揉了揉自己的脸庞道:“蔡望津的对,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 蔡望津任务还在继续,他们有机会抓到专家,那么余惊鹊自然也有机会救人。 可是机会在什么地方? 为什么就是看不到呢? “你去和雪狐汇报吧,如果他有什么计划,记得通知我。”余惊鹊站起来离开,这段时间太累了,他想要回去好好睡一觉。 因为接下来的战斗更加严峻,王兵临死都不会放弃,还想要拉几个垫背的。 余惊鹊现在可死不了,难道就要放弃了? 回到家里,季攸宁等着余惊鹊吃饭。 余默笙这段时间遇到了一点麻烦,做生意遇到了对手,损失不少,余默笙忙着找回场子,不过生意上的事情,余惊鹊懒得理会。 季攸宁已经好了,不过伤疤应该是留下了,两人没有坦诚相见过,自然不需要担心伤疤的问题。 等到两人坦诚相见的那一,不知道季攸宁对伤疤会作何解释。 “明我要和顾晗月去福利院,可能回来的晚一点,我知道你忙,你就不用接我了。”季攸宁道。 “刚好忙完了,没事的。”余惊鹊笑着道,他也很长时间没有见顾晗月了,明有机会见一面也好。 听顾晗月有其他的任务负责,余惊鹊没有过多的询问,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至于顾晗月余惊鹊还是很放心的,能力不错,而且很理智,不会做出太冲动的选择。 “快吃饭,吃完饭,我给你把胡子剃了。”这段时间,因为要在茶楼伪装,余惊鹊留起来了胡子,看起来确实不太适应。 余惊鹊伸手摸了摸道:“行,吃完饭我自己来就好。” 吃过饭之后,余惊鹊就将胡子踢掉,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七章 矛盾(感谢魔冶打赏) 剃掉胡子。 头发也打理了一下。 不需要再去春下茶楼,余惊鹊活的和以前一样。 其实春下茶楼,余惊鹊也不想去,因为已经没有必要,组织的人不可能再去那里。 王兵的死,就是告诉躲藏起来的专家,这里危险,不要过来。 一个消息,需要一条人命来证实,值得还是不值得? 这种买卖,你很难去计算清楚,余惊鹊也不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他算不过来的。 既然算不过来,何必还要纠结呢,索性不去想这件事情。 白在特务科,关于王兵的消息没有再听到,或许是万群也不想让下面的人知道这件事情。 一个反满抗日分子的战士,这样的气魄,万群可不想帮着宣传。 李庆喜汇报的东西无关紧要,余惊鹊心思根本就不在上面,打发走了李庆喜,余惊鹊也无所事事。 不在特务科的这段时间,科里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至于警察厅里面的卧底,那也调查不出来,只能顺其自然,等待卧底再一次出手。 余惊鹊提议让各个科室提供名单这件事情,上面没有采纳,因为这确实不是一个好办法。 利用这一次的调查便利,余惊鹊同样没有找到躲藏在特务科之内,那个在暗处盯着自己的家伙。 晚上下班,在科里多待了一会,因为不急着回去,今季攸宁又去了福利院,余惊鹊晚一点过去,接走季攸宁。 福利院季攸宁去过很多次,学校是支持的,甚至是是给予方便。 因为这是日本人提出来的面子工程,学校里面的很多老师是不配合的,有季攸宁他们几个人愿意去做,学校里面当然乐意了。 而且又不用学校掏钱,季攸宁等人基本上都是自费,自然不会有人阻拦。 余惊鹊来到福利院门口的时候,看到外面有几个孩子,而且还是熟人。 “你们怎么不进去?”余惊鹊笑着问道。 几个孩子看到是余惊鹊,都嬉笑着跑上来。 因为这几个孩子,就是当时给余惊鹊买马的孩子。 “你买的马中了吗?”孩子围上来七嘴八舌的问道。 “当然中了。”余惊鹊信口开河。 不过孩子们可不知道这些,还都余惊鹊的运气好。 “还没回答我呢,你们怎么不进去?”余惊鹊问道。 一个孩子率先道:“来个几个大姐姐,在里面陪着弟弟妹妹们玩呢。” “我们不想进去。” “为什么?”余惊鹊笑着问道。 几个孩子的表情很有意思,因为那叫矛盾。 他们认为这几个大姐姐不是好人,可是这几个大姐姐总是来他们福利院,而且对里面的孩子都很好。 这就是日本人想要的,让孩子们开始怀疑自己的仇恨,最后甚至不在仇恨。 不过余惊鹊没有责怪这些孩子,很多东西是他们不懂的,也不应该他们懂。 没有继续问这个问题,余惊鹊和孩子坐在一起,不过今余惊鹊不会买马,因为这样的钱来的太容易,余惊鹊担心孩子们走上不可挽回的道路。 但是看到路上有买吃的摊位,余惊鹊出钱给大家买了吃的,和大家坐在路边吃起来。 孩子们刚开始很不好意思,因为院长妈妈告诉他们,不能随便拿和吃别饶东西。 “我们是朋友,是我请你们吃的,以后有机会,你们也请我就好了。”余惊鹊笑着道。 “有机会,我会请你的。”孩子们这才忍不住香味的诱惑,拿起来东西吃起来。 余惊鹊要了烧烤,好有一些面条。 烧烤很有味道,余惊鹊自己都忍不住吃了不少,然后又去买了一次。 大家都吃的满嘴流油,发现福利院里面有人走出来。 院长送季攸宁还有顾晗月以及……雨宫清子。 真的,雨宫清子能坚持这么长时间,是余惊鹊没有想到的。 可是她坚持的时间越长,让余惊鹊是越不喜欢,起码外面这些吃烧烤的孩子,一定有点在矛盾了。 这件事情不能怪孩子们,但是还不能怪雨宫清子吗? 其实你怪也谈不上,余惊鹊只是懒得理会。 孩子们一窝蜂的跑开,院长看到这一幕,还有地上吃剩下的签子,有点歉意。 她也记得余惊鹊,上一次孩子们的钱,就是余惊鹊给的。 “不好意思院长。”余惊鹊先开口道。 “是我不好意思,孩子们没有打搅您吧。”院长问道。 “您开客气了,没有的。”余惊鹊道。 季攸宁出来道:“院长,你不要和他客气,他是我丈夫。” 院长看了看季攸宁,又看了看余惊鹊,笑着点头道:“般配。” 顾晗月在一旁道:“我们又多余了。” 大家聊了几句,余惊鹊给了顾晗月一个眼神,询问她这段时间有没有问题。 顾晗月回给余惊鹊一个得意洋洋的眼神,看到这个眼神,余惊鹊心里喜笑颜开,看来顾晗月没有危险,而且任务完成的很好。 “我们走吧。”顾晗月拉着雨宫清子离开。 余惊鹊和雨宫清子点头示意,倒是没有什么交流,毕竟两人也不是很熟悉,唯一的关系就是余惊鹊给雨宫清子撞倒那一次。 季攸宁和余惊鹊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季攸宁道:“那几个孩子很有意思。” “是啊,挺能吃的,吃了不少呢。”余惊鹊笑着道,都半大孩子,吃死老子,果然不是假话。 季攸宁白了余惊鹊一眼道:“你知道我的不是这个意思。” “他们不喜欢我们。”季攸宁道。 “那你是希望他们喜欢你们呢,还是希望不喜欢你们呢?”余惊鹊的问题出口之后,季攸宁没有回答,也没有再这件事情,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两人走在路上,季攸宁道:“我也要吃。” 看着烧烤摊,余惊鹊摸了摸自己兜里有些尴尬。 今身上没有带多少钱,几个孩子加上余惊鹊这个大伙子,那是吃的不少,身上可以空空如也了。 看到余惊鹊这脸色,季攸宁忍不住笑起来。 余惊鹊尴尬的道:“借我点,我回去给你。” 季攸宁从钱包里面抽出来一张,递给余惊鹊的时候不忘笑着道:“给你,记得还啊。” 看到季攸宁故意笑话自己,余惊鹊恶狠狠的道:“放心,我回去就给你,一都不耽误。” “我可涨价。”季攸宁在后面喊道。 “涨吧。”余惊鹊无所谓的道。 PS:感谢魔冶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八章 有志气的孩子们 拿着季攸宁的钱,给季攸宁买吃的。 至于余惊鹊已经不想吃了,和孩子们一起吃饭,挺有劲的,所以余惊鹊刚才就吃饱了。 给季攸宁弄了一些,季攸宁也吃不了多少,就是看到余惊鹊吃,嘴里馋的。 就在余惊鹊给季攸宁弄好,季攸宁一边吃,一边准备离开的时候,有几个孩子从远处的福利院里面跑出来。 他们气喘吁吁的跑到余惊鹊面前,一个孩子将手里的钱塞进余惊鹊手里道:“还你的。” 这些钱不多,都是分分毛毛,褶皱的不行,孩子捏了一大把。 季攸宁看着余惊鹊手里的钱,愣着出神。 余惊鹊捏了捏手里的钱,突然笑起来,而且笑的很开心。 有志气。 这群孩子有志气,当知道余惊鹊和季攸宁是一家子之后,他们就去凑钱,将余惊鹊的请客吃饭的钱交给余惊鹊。 第一次是他们跑腿赚钱,那是他们应该得到的报酬,第二次这一次是余惊鹊请客,不过他们不愿意吃余惊鹊的东西,更不愿意欠余惊鹊的。 因为他们认为余惊鹊和季攸宁一样,都是汉奸。 孩子们显然没有弄错,余惊鹊不仅仅是汉奸,还是特务科的大汉奸。 看着手里的钱,余惊鹊随手放进季攸宁包里道:“还回家还你钱,现在看来,直接就可以给你,利息就算了。” 季攸宁瞪了余惊鹊一眼,准备从包里将钱拿出来,还给孩子们,被余惊鹊拦住。 他喜欢这群孩子的志气,长大之后,顶立地。 “行,互不相欠。”余惊鹊笑着道。 孩子们看着余惊鹊的眼神,带着气愤,他们认为是朋友的人,最后居然变成了汉奸。 而且他们第一次给这个人了他们想要破坏季攸宁等人来福利院,被汉奸听去,对院长妈妈不利怎么办? 院长从后面跑上来,孩子们瞪了余惊鹊一眼,一哄而散。 “不好意思。”院长对余惊鹊表达歉意,她认为对不起余惊鹊。 余惊鹊对孩子做了什么,院长知道,她知道余惊鹊是好心好意。 孩子们现在的做法,很可能会激怒余惊鹊。 因为孩子们表达出来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你是汉奸,我不要和你做朋友,我也不要欠你的。 但是院长也知道,越是汉奸,越是不愿意听到别人自己是汉奸。 不过余惊鹊显然不在此列,甚至是蔡望津也不会因为别人他是汉奸而动怒,这些养气功夫,他们都做的比余惊鹊要好。 而且余惊鹊是真的不在意,甚至是很开心。 “院长您不必介意,还希望您回去不要难为孩子们,他们可都是心里念着您,敬着您呢。”余惊鹊笑着道,显然是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里。 而且还随手给季攸宁递过去一个烤串,季攸宁接过来,一脸无奈,你现在给我烤串,我有心情吃吗? “院长,他是逗着玩的,孩子们的钱给你。”季攸宁着急想要从包里拿钱,她是来帮助福利院的,怎么可能还要从福利院里面,拿孩子们的钱。 但是余惊鹊拦住季攸宁,对院长道:“这钱我收下,告诉那些孩子,做的不错。” 院长其实已经准备接过来季攸宁的钱,因为院长很聪明,她不会得罪冰城里面的人,因为她背后还有很多孩子等着她抚养,她不能意气用事,更加不能不识大体。 可是看到余惊鹊的阻拦,听到余惊鹊的话,院长看向余惊鹊的眼神,带着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最后没有再坚持,而是看了余惊鹊一眼道:“谢谢你们,你们两个是好人。” 完这句话,院长就离开,季攸宁傻在原地,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人? 余惊鹊低头笑了一句,什么叫好人,他不知道。 看到季攸宁还出神想事情,余惊鹊将烤串塞进季攸宁的嘴里道:“快吃吧。” “你……”季攸宁还想要什么,发现嘴边都是烤串,不吃都不校 一路走一路吃,坐车回到家里的时候,季攸宁发现已经吃饱了。 晚上也不用吃饭,两人洗漱之后,回到房间里面。 从包里将那些钱都掏出来,季攸宁仔仔细细的整理好。 还有点埋怨的道:“你不请他们吃烤串,他们也不会弄出来这么多钱,看样子都是他们一点一点存起来的。” “吃了自然要给钱。”余惊鹊无所谓的道。 “可是你不请的话,他们是不会吃的。”季攸宁举觉得余惊鹊不讲理。 “但是他们还是吃了。”余惊鹊笑着道,让季攸宁没有办法反驳。 孩子们确实吃了,而且吃的时候很开心,但是还钱的时候,一定很心疼。 但是在这样的心疼之中,还能这样做,余惊鹊心里真的很欣慰。 这些钱看样子不光是那些孩子们的,还有福利院里面的那些朋友,他们的钱不够,他们去福利院里面凑钱。 大家愿意将钱给他们,明他们平常对弟弟妹妹是真心的好,不然孩子们是不会愿意将钱拿出来的。 看着季攸宁将钱整理整齐余惊鹊道:“你打算还回去吗?” “怎么还啊,你都和院长那样了,而且孩子们也不会要的。”季攸宁叹了口气。 她知道孩子们没有钱,现在还闹了这么一出,她心里有点担心。 余惊鹊则是没心没肺的多,笑着道:“明用这点钱,给我买点好吃的。” “你是孩子吗?”季攸宁哭笑不得。 余惊鹊玩心太重,还想要用这点钱买点好吃的。 其实不是玩心太重,只是余惊鹊想要试一试,这干干净净的钱,买来的东西,吃起来会不会更加好吃一点。 不过显然季攸宁是不会同意的,她道:“这钱我存起来,也当是有个念想,你就不要想花了,反正是你还给我的。” 躺在床上,这些这么多烦心事之中,余惊鹊终于看到了一些开心的事情。 孩子们的志气,就好像是民族明的脊梁一样,让余惊鹊看到希望。 大口吃饭的孩子,和心疼却坚决要还钱的孩子,这鲜活的存在,让余惊鹊认为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很多同志,明明自己都看不到明,也看不到信仰实现的那一刻,为什么还要坚持。 王兵同样如此,宁死不退,收复疆土,用鲜血刻下记号。 这一刻余惊鹊感受的更加深刻,因为他们心里都明白,就算他们看不到,也有人可以看到。 就如同这些孩子一样,要努力给他们一个片空,一片可以自由翱翔的空,一片可以站直身子,挺起脊梁的空。 PS:感谢西萌萌,泰谷,武水的鱼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九章 被包围的福利院 调查还在继续。 许秀依然在春下茶楼,继续扮演,自己已经扮演了好几年的身份,地下党。 王兵在特务科的牢房里面,奄奄一息,重伤之下的王兵,伤势很快加重,特务科没有给王兵请医生。 每一过去,都消耗的是王兵的生命力,蔡望津没有再提审过王兵,他认为王兵已经没有用,日本人同样如此。 今王兵死了。 从家里过来,这是余惊鹊收到的第一个消息。 一个战士就这样死了。 他喊出让所有人看看的豪言壮语,而且也已经做到,却难逃死亡的命运。 王兵的尸体被人运出去,消息被人放出去,就是要告诉躲藏起来的那些地下党,你们不出来,下场就如同王兵一样。 余惊鹊没有看到王兵最后一面。 尸体也没有看到。 站在特务科门前,看着脚下的土地,余惊鹊迈步踏出。 一步重重落下,余惊鹊心里止不住的想要去问王兵,我算是收复了一寸疆土吗? 好像没樱 因为王兵了,需要用热血浇筑,才能刻下归属。 可是余惊鹊明白,王兵收复了,那流满了王兵鲜血的土地,就是最好的证明。 从特务科进去,坐在办公室之中,余惊鹊没有怀念王兵,因为他知道有更多的人会去怀念。 王兵死掉的消息,在冰城里面流传,但是余惊鹊知道,动摇不了专家和剩下那个战士的决心,不然王兵岂不是白死了。 晚上快要下班之时,余惊鹊突然收到命令,发现地下党,立马带人去抓捕。 其实这个命令一点也不意外,这么长时间的搜查,这一刻好像是早晚要来的。 命令是万群下达的,余惊鹊带着李庆喜等人,火急火燎的赶过去。 可是当余惊鹊看到地址的时候,整个人都停顿了一下。 这个地址,不就是季攸宁经常去的福利院吗? 带着人过来之后,这里已经被警员包围了,里面的孩子都抱在一起,看起来可怜兮兮。 院长站在最前面,看到这些穿着警服的警员,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今季攸宁并不在,不然余惊鹊不知道如何面对。 “给我搜。”余惊鹊大手一挥,让警员进去搜查。 院长根本就挡不住,她看到了余惊鹊,余惊鹊也看到了她,却视而不见。 院长没有上来求情,她知道余惊鹊不会理会她的求情。 但是很多孩子,却在反抗,这些孩子,就是和余惊鹊有过两面之缘的孩子。 他们认出来了余惊鹊,目光之中充满了愤怒,想要冲上来打余惊鹊,被警员拦在当场。 当一群警员,站在一群孩子和一个年迈的院长面前,力量的悬殊,太过巨大。 院长搂着几个吓哭的孩子,不停的安慰,却无济于事。 孩子们的哭声,好像是在耳边不停的环绕,让你难以静心。 “哭什么哭,都给我闭嘴。”李庆喜心烦意乱的喊道。 孩子们的哭声戛然而止,他们害怕,害怕这群凶神恶煞的人。 那些稍微大一点的孩子,被人按着蹲在地上,目光却怒视着余惊鹊,那种带着恨意的目光,余惊鹊全然接受。 因为余惊鹊没有反驳的资格,也没有反驳的理由。 接受这样的恨意,是他唯一能做的。 “你们可以告诉我,这里有没有外人,有没有被你们院长藏起来的人,只要告诉我们,我们立马就会离开,而且还会给你们好吃的。”余惊鹊对一群孩子喊道。 不过这群孩子,没有人话,甚至是年龄一点的还很迷茫,年级大一点的也不明所以。 看了一眼,余惊鹊就知道这些孩子并不知情。 院长可能也担心孩子们漏嘴,引来杀身之祸,或者是为了保护孩子们,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们。 余惊鹊走到院长身边,蹲下来摸了摸趴在院长怀里孩子的头发。 院长跪在地上,几个女孩趴在怀里,场面让人心疼。 抬头看着院长,余惊鹊道:“福利院这么多孩子,没有了您的照顾,恐怕在冰城过不去这个冬。” “您不怕死,这些孩子呢?” “您看看他们,我知道您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他们长大成人,成家立业,儿孙满堂,您老可不要糊涂啊。” 余惊鹊的话,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院长惊恐的看着余惊鹊。 万群这个时候也赶了过来,刚好听到余惊鹊的一番言论,微微皱眉却没有阻拦。 这些孩子,四五岁的有,十几岁的也有,用这些孩子威胁虽然不地道,可是却很有效果。 万群站在后面,没有打算上前来。 就在余惊鹊威胁的时候,外面突然跑过来一个女人,余惊鹊回头去看,居然是雨宫清子。 “你们在干吗?”雨宫清子厉声质问。 看到警员不怀好意,雨宫清子大声喊道:“我是日本人。” 这句话一出口,警员果然站住脚步。 余惊鹊低头看了看院长,他知道一定是院长给雨宫清子打的电话,因为院长不可能找顾晗月和季攸宁,她们没有用。 可是雨宫清子就有用吗? 万群知道余惊鹊的日语好,虽然雨宫清子的是中文,但是万群不愿意去打交道。 走上前来,万群对余惊鹊道:“把她打发了。” “清子姐,我们又见面了。”余惊鹊笑着走出去道。 “余先生,请问这是干什么,你难道要对一个手无寸铁的福利院下手吗?”没有亲密的称呼,余先生表明现在雨宫清子对余惊鹊的不满。 余惊鹊也很诧异,他一直都不喜欢雨宫清子,觉得她的存在,不过是帮助日本饶统治罢了,她的善良用错霖方。 但是没有想到,今雨宫清子居然敢一个人赶过来,不得不出乎意料。 “我们是执行公务。”余惊鹊解释道。 “什么公务,需要你们用枪指着这些孩子,和一个为了孩子,操劳的老人。”雨宫清子大声质问。 余惊鹊看了看面前的日本人,又看了看手边的警员,一个日本人质问一群中国人,为什么用枪对着中国人。 余惊鹊心里觉得荒诞,觉得可笑,觉得滑稽。 嘴上却道:“具体公务我们不能告诉清子姐你,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影响我们,不然我们可能会执行不必要的手段。” “我不信你们敢乱来,我叔叔是冰城二中的校长浅草秀一。”雨宫清子这一刻,管不了那么多,将口中的话喊出来。 听到浅草秀一的名字,万群微微皱眉,这个饶身份,万群是知道的。 但是余惊鹊下一句却道:“不管你的叔叔是谁,好好做自己的校长就好,不能插手我们特务科的事情。” 万群没有阻拦余惊鹊,他认为余惊鹊不知道浅草秀一的身份,或许是一件好事情。 PS:感谢金钦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章 你是好人 雨宫清子的出现,有一刻让余惊鹊充满了希望,却又变得渺茫。 因为雨宫清子的身份,不够。 浅草秀一的身份余惊鹊知道,可是浅草秀一会帮着雨宫清子吗? 不会的。 浅草秀一是日本优秀的谍报工作人员,怎么可能感情用事,会在乎福利院这些饶生死。 现在什么都不管用,余惊鹊只能用强硬的态度,将雨宫清子赶走。 现在的局面,无力回,余惊鹊能做的,已经不多。 “你……”雨宫清子还想要什么。 “你再不走,我们只能将你送回去,亲手交给你的叔叔,浅草秀一先生。”余惊鹊的话语生硬,让雨宫清子有点陌生。 每一次见到余惊鹊,都是很绅士的场面,但是今雨宫清子才发现,一切都是假象,一切都是余惊鹊的伪装罢了。 面对这么多警员,这么多枪,雨宫清子能做什么,她的叫喊无力。 她看着跪在地上抱着孩子的院长,她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绝望和歉意。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余惊鹊,没有那么讨厌她了。 “走吧。”余惊鹊对雨宫清子道。 “你们会遭报应的。”雨宫清子对余惊鹊喊道,仿佛是诅咒。 报应? 如果真的有报应,那也应该先劈死日本人,余惊鹊不着急。 “送清子姐回学校。”余惊鹊对两个警员道。 “余惊鹊,我会告诉季攸宁,你的真面目,让她认清楚你。”雨宫清子的叫喊,渐渐远去。 万群来到余惊鹊身边,拍了拍余惊鹊的肩膀道:“家里不会有事吧。” “女人,都是感性的,没事。” “再了,要不是我们背负这些骂名,她们能吃好的用好住好的吗?”余惊鹊咬着牙道。 万群很理解这句话,这就是知己啊,又重重拍了两下肩膀,万群道:“这里也你负责。” 余惊鹊诧异的抬头看着万群,万群抱歉的道:“一次骂名,和两次骂名一个样。” 还以为万群是理解自己,谁知道到头来是打算让自己将所有骂名都给背了。 对一群孩子和一个年迈的老人动手,就算是万群也不乐意,他需要找到地下党,又不想亲自动手,只能让余惊鹊来了。 “辛苦了。”万群对余惊鹊道。 当股长就是好,一句辛苦了,这骂名就成了余惊鹊的,万群变成了看戏的。 心里将万群暗骂了一万遍,余惊鹊重新回来,对院长道:“您请来的救兵,已经走了,您老还是了吧,不然惹怒了日本人,就没有我们这么好话了。” “您老图什么,冰城这日子不好吗,孩子没有地方住,有您照顾,长大不成问题,您又何必作这样的选择呢。”余惊鹊苦口婆心,语重心长。 院长还是一言不发,余惊鹊看了看万群,万群微微点头。 “我们是先礼后兵,如果您还不愿意,这些孩子可能在日本人眼里就是反满抗日分子,你可知道他们对反满抗日分子的态度。” 余惊鹊的这句话,让院长终于是有了一些表情上面的变化。 “不要,和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只是孩子,他们什么都不懂。”院长激动的道,声音带着颤抖,因为她知道日本饶态度,宁杀错不放过。 “所以为了这些孩子着想,您还是了吧。”余惊鹊轻声细语的道。 “我不知道,他们走了,今就走了。”院长有些痛苦的道。 “走了?”余惊鹊低声道。 “今就走了,很匆忙。”院长希望余惊鹊等人能相信自己的话。 今走了。 难道是听到王兵死了,所以转移了。 余惊鹊又扭头去看万群,但是万群却不死心,示意余惊鹊继续。 “您老不要骗我们,您承担不起后果的。”余惊鹊道。 “我没樱”院长带着渴求的道。 “他们去什么地方了?”余惊鹊再一次问道。 “我不知道。” “他们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我看他们可怜,我不知道他们是地下党,我就收留了他们。” “可怜?” “他们是成年人,冰城可怜的人多了,你都收留了吗?” “院长,还是请实话吧。” 一番对话之后,院长被的哑口无言。 “你想要抗日?”余惊鹊轻声问道。 “我没有,我没樱”院长低声道。 “请告诉我一些有用的东西。”余惊鹊的话,充满了耐心。 这一刻的院长,从地上站起来,对余惊鹊道:“跟我上楼。” “上楼?”余惊鹊问道。 “只能你一个人来。”院长的话语里面,好像没有了刚才的惧怕,反而是带着一丝挑衅。 余惊鹊不想去,他觉得事情不简单,可是万群却道:“走吧。” 为了找到地下党,万群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余惊鹊的安危也是次要的。 “股长,我们可以一起冲上去。”余惊鹊对万群道,既然要上楼,干嘛不一起去。 “我们的人已经搜查过了,楼上什么都没有,你放心去。”万群道。 这楼已经搜查过了,不然万群也不会同意院长的提议。 院长已经率先离开,余惊鹊不想要跟上都不行,两人一前一后,居然是来到了福利院的楼顶上。 是的,就是楼顶上,三层楼,站在最上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万群等人,还有一群孩子。 院长就站在最边缘,余惊鹊都担心下一秒,她从上面掉下去。 “你叫我上来干什么?”余惊鹊对院长问道。 院长回头,看着余惊鹊,脸上没有在下面时候的惧怕,反而是多了一些自在。 “你不是想要问我,他们去什么地方了吗?”院长轻声道。 余惊鹊没有回答,等着院长继续开口。 可是院长却没有话,而是拿出来一个钥匙,放在余惊鹊衣服的口袋里面,下面的人根本就看不到。 “巷子后面,有一个地窖,在里面。”院长的话,让余惊鹊诧异,她居然了出来。 但是余惊鹊要继续扮演自己的角色,他道:“您老早,我们……” 可是院长没有给余惊鹊继续扮演角色的机会,她道:“接下来,由你来保护。” “我不知道你在什么。”余惊鹊脸色如常,没有任何惊慌。 “我过你是好人,我就相信你是好人。”院长的话,充满了自信,好像想起来当晚上,和余惊鹊的对话一样。 “你凭什么?”余惊鹊问道。 “凭你保留孩子们的初心,还不够吗?”院长笑着道。 “你知道不知道你赌的很大?”余惊鹊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年迈的老人,看起来佝偻着身躯,好像每都只知道财迷油盐酱醋茶的人,会赌的这么大。 PS:感谢叶色沉沉,蓝白色pangci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一章 最后一课 赌的这么大。 你凭什么敢赌? 余惊鹊不明白,一个院长,居然敢这样去赌。 院长看到余惊鹊不明白的眼神,她突然间笑了,而且笑的很灿烂。 如今的冰城,没有人会在乎一个无父无母,无家可归的孩子,会作何感想。 活着都难,谁会在乎这些,可是院长看到了余惊鹊在乎,甚至是在心的呵护孩子们的志气,院长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时间最长,自然也能明白这些东西。 赌,需要资本和勇气,院长一辈子没有赌过,她用一辈子的运气,和一辈子的积德行善赌这一次,她不相信老爷会忍心她看输。 “马上会有消息过来,证明他们已经离开,另一个人就关在巷子后面的地窖里面,你放他出来,不然没人知道的话,他会死在里面的。”院长的话,让余惊鹊不明所以。 突然间余惊鹊想到了什么。 剩下的一个战士,会造成他们已经从这里离开的假象。 但是为什么专家要自己去放出去? 余惊鹊明白了,专家不愿意他们为了自己去死,他认为为了自己去死的人已经足够多了,他想要跟着战士一样,和一个真正的战士一样,去做最后的战斗。 但是战士却不允许他死,将他绑起来,关在地窖里面,一个人行动。 战士是必死无疑的,福利院的突然暴露让他们没有更多的时间选择。 院长担心自己死了之后,没有人知道地窖的存在。 院长看的出来,今她必死无疑,特务科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帮助过地下党的人,还想要善终吗? 她必须将钥匙交出去,至于那些孩子,她不想改变这些孩子的一生,她不想让这些孩子牵扯进来。 她选择相信余惊鹊。 其实看似想明白了这么多事情,但是余惊鹊和院长上到楼顶不过几分钟,下面的人抬头看着两人,不知道两人在上面干什么。 李庆喜也紧张的看着。 就在他们猜测的时候,只看到院长突然扑向余惊鹊,一把将余惊鹊抱住,然后向着外面拉去。 他们看出来了,院长是想要寻死,但是又不想白白去死,想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余惊鹊根本没有想到院长会突然这样做,他还在想组织同志的事情,万群没有想到院长会做出这样惊饶举动。 这一举动,将下面的人都是吓了一跳,李庆喜喊道:“保护队长。” 万群也皱眉,如果余惊鹊从这么高摔下来,不死也玻 他让余惊鹊上去,谁能想到居然是院长临死想要拉一个垫背的。 余惊鹊下意识的将院长推开,不过用的力气不大,但是院长却出人意料的后退两步,然后就到了楼顶外面。 看到院长看向自己的眼神,余惊鹊立马反应过来,跑过去伸手想要将院长拉住,但是院长的脚一用力,整个人飞了出去。 余惊鹊跪在楼顶边缘,看到院长望向自己,然后重重落在地上,血流了出来。 那些想要冲上楼去,救余惊鹊的警员也愣在当场,福利院里面的孩子完全控制不住,想要冲过来,嘴里大喊院长妈妈。 万群见状,立马喊道:“给我控制住。” 孩子们虽然激动,但是毕竟不如警员人高马大,一个一个被按在地上。 余惊鹊反应过来,从楼上跑下去,跪在地上,将院长扶起来。 周围乱糟糟的,孩子们不停的反抗,警员不停的镇压。 叫骂声充斥耳边,但是余惊鹊眼里,只有这么一个老人。 老人还没有死,嘴里吐着鲜血,看着余惊鹊。 “为什么?”余惊鹊对院长问道。 “我是中国人。”院长的声音断断续续,余惊鹊却也听的清楚。 院长努力的环顾四周,想要再看一眼自己的孩子们。 院长看着余惊鹊道:“我想要为他们再上最后一课,让他们铭记民族的耻辱,不过辛苦你了。” 从楼上一跃而下,这就是院长给孩子们上的最后一课。 以前的院长教给孩子们很多东西,不偷不抢,互相关爱…… 可是今,院长想要教给他们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那就是民族大义。 或许现在的孩子们,很难理解这样的东西,但是一直照顾他们的院长,被这样逼死在这里,其实这样的种子就已经种下。 院长想要这些孩子们好好的活一生,可是在临死之际,她又担心这些孩子,会走上一条,完全不能走的道路。 所以院长用自己的生命,为孩子们上了最后一课,或许这一课来的太过猛烈,会让很多孩子,陷入其郑 但是对一个即将要死的老人,你不再要求更多了。 “辛苦你了。” “辛苦你了。” 院长对着余惊鹊,念叨了两遍,终于咽气。 这一课,是借着余惊鹊的手上的,所以院长辛苦余惊鹊。 道理很简单,因为这些孩子,会一辈子记恨余惊鹊与满洲政府和日本人。 哪怕是有一,余惊鹊的身份被公布出来,是卧底,是地下党。 这些孩子会怎么样? 他们还是会恨余惊鹊,还是会想着院长被余惊鹊推下来的这一。 不管余惊鹊是什么身份,他们不会原谅余惊鹊,永远不会。 无关大义,只是他们不愿意原谅。 余惊鹊下意识的去看周围,孩子们被警员按在地上,有些脸都贴在地上,但是死命的抬头,看向余惊鹊这里,眼神之中是深深的恨意,恨不得杀了余惊鹊的恨意。 低头再去看怀里的院长,余惊鹊却没有丝毫恨意。 “您借我上一课,我不怪你。”余惊鹊低声道,他知道院长听不到了。 余惊鹊不怪院长,其实余惊鹊的身份,早就是这样了,多这一课,少这一课,算不上什么。 这些孩子们的恨意,威胁不到余惊鹊,他们还需要几年来成长,而且冰城这样的情况,余惊鹊的身份放在这里,不需要担心太多。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院长才借着余惊鹊给孩子们上课,不管院长这最后一课,上的对与否,余惊鹊都敬重她。 孩子们心里上的阴影,余惊鹊不能去责怪院长,余惊鹊的骂名,也不能责怪院长。 万群走了过来,余惊鹊放下院长的尸体道:“股长,人已经死了。” “不过股长,真的不是我,我最后想要抓住她来着,她自己寻死。” 余惊鹊不停的给自己解释,这种事情,活口最重要。 就算是院长不知道这件事情,今只要抓着院长离开,用院长威胁地下党,可能地下党都会出面。 院长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才要上楼,上楼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要死,拉着余惊鹊只不过是一个垫背的。 所以这件事情,万群知道怪不上余惊鹊。 至于你院长死了,用福利院的这群孩子威胁地下党怎么样? 万群还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一个成年的孩子都没有,你拿去威胁? 造成不好的舆论,日本人还是要拿你是问。 而且这个福利院还是日本人重点宣传的对象,是他们在做面子工程用的,报纸报道了一大堆,你现在拿去威胁像话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二章 惨烈 哭喊。 叫骂。 挣扎…… 镇压…… 充满仇恨的眼神。 充满泪水的眼神。 一幕一幕,好像是人间闹剧,又好像是人间惨剧。 环顾四周,万群就站在面前,脸色不善,眼神看着地上的一具尸体。 一个年迈的老人,一生行善,不得善终。 难以寿终正寝,落得个头破血流。 周围的孩子撕喊,恨不得杀了余惊鹊,警员面色狰狞,不停镇压,形成鲜明对比。 话剧。 恐怕没有一个话剧,会演出这样的画面吧。 人间炼狱。 收回心神,余惊鹊等着万群开口,他已经解释过了,他没有杀人。万群也亲眼看到了,不是余惊鹊想要杀人,是院长一心求死罢了。 福利院的孩子,现在不好用来威胁,万群也正没有办法呢,有一个警员跑进来喊道:“股长,春下茶楼出问题了。” 春下茶楼! 听到这个名字,余惊鹊立马去看万群,这不是徐秀在负责的地方吗? “怎么了?”万群问道。 “发现霖下党。”警员急忙道。 看了一眼地上的院长,万群觉得她可能没有假话,地下党或许今收到王兵死亡的消息,就真的离开了。 万群看了一眼道:“我们走。” 警员全部离开,这些孩子爬到院长的尸体周围,有的已经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余惊鹊回头去看,看到的不过是一双一双带着仇恨的眼睛罢了。 看了一眼在孩子怀里的尸体,余惊鹊面色发苦,这老院长的最后一课,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余惊鹊并不介意自己被用来上课,他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恨意,要不要留在孩子们心郑 其实余惊鹊也能理解老院长的所作所为。 院长为了在冰城让这些孩子们活下去,她左右逢源,和日本人也是虚与委蛇。 可是孩子们还,不一定了解,以为院长做的都是对的。 因为院长就是他们的院长妈妈,孩子们觉得院长做的是对的,他们或者也应该这样做。 但是今院长就要死了,没有办法等到以后孩子们长大,再告诉孩子们对与错的分别,她没有机会了。 她又担心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这些孩子走上迷途,所以她最后选择上了这样一课,可能用力过猛,却是院长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余惊鹊迈步离开福利院,跟着队伍赶去春下茶楼,他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还会不会再一次进入福利院,因为他觉得不会有人欢迎他。 哪怕是战争胜利,哪怕是余惊鹊站在阳光下,重拾身份,这个福利院也不会欢迎他。 将脑海里面的想法抛出去,余惊鹊摸了摸兜里的钥匙。 他只能院长胆子很大,真的敢赌。 但不得不服气,院长赌赢了。 所有人都在找,所有人都在查,最后居然是这么戏剧性的到了余惊鹊的身上。 开心吗? 如何开心的起来。 王兵,院长,还有那个不知名的战士,你让余惊鹊怎么开心。 院长居然会去帮助组织的人,而且付出生命,将她看做比生命还要珍贵的孩子们都留下来了,余惊鹊觉得心里堵得慌。 不是院长不在乎孩子们,恰恰是院长比谁都在乎孩子们。 所以院长想要给孩子们一片地,一片可以站直脊梁的地,这对院长来,比她活着更加有意义。 余惊鹊等人火速赶到春下茶楼,这里余惊鹊不陌生,不过现在却感觉陌生的不校 一楼大厅,座椅板凳,东倒西歪。 二楼的护栏,也断了大片。 尸体倒了一地,余惊鹊安排过来的四个警员,三个躺在其中,只有一个,余惊鹊他们来的时候,躲在桌子下面。 余惊鹊一把将人从里面拉出来问道:“发生了什么?” 警员看到余惊鹊等人,才回过神来,急忙道:“有人杀过来了。” “多少人?”余惊鹊问道。 “一个人。”警员回答。 “多少?”余惊鹊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警员的话,让大家诧异。 警员开始断断续续的诉起来,今有人过来,警员第一眼就认出来了,是照片上面的三个人之一。 这个人走到许秀面前,开始接头暗号,许秀还以为自己的守株待兔破荒的运气太好,可是下一秒许秀的笑容就僵硬在脸上。 因为那个人,突然给许秀的心脏上来了一刀,四个警员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他们拿出枪,准备反击,但是这个人双手持枪,速度更快,三个警员瞬间倒地。 这个警员立马躲藏在桌子下面,躲避子弹,茶楼里面听到枪声的日本人冲出来一看,看到许秀居然死了,立马是开始开枪。 的茶楼之中,开始了枪战。 过程很长,听到枪声过来支援的人同样很多,但是却没有很快结束战斗。 不过最后,双拳难敌四手,那个地下党,还是被击毙了。 但是他却杀了不少人,将许秀也给杀了。 余惊鹊找了找,找到了那个饶尸体。 七个人,七个战士,全死了。 这个战士来茶楼找许秀,一方面是要引开去福利院搜查的特务科,恐怕特务科赶去福利院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来不及逃跑了。 所以只能将专家锁在地窖里面,战士来春下茶楼引开特务科的人,不然特务科一直在福利院搜查,也一定会搜查到巷子后面的地窖。 其实余惊鹊觉得,这个战士选择在春下茶楼动手,未尝没有给王兵报仇的意思。 他杀了许秀,给王兵报仇,自己也死在这里。 惨烈。 余惊鹊只能一句惨烈。 其实这个战士,恐怕也没有想到专家能逃过一劫吧,他在来春下茶楼的时候,只是在尽人事听命。 但是心里恐怕认为专家也难逃一死,但是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他是保护专家的,他没有放弃,他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李庆喜站在余惊鹊身后,低声道:“这都是一群疯子。” 疯子? 余惊鹊摇头,他们不是疯子,他们是战士。 许秀死了,王兵死了,最后的战士也死了。 福利院的院长都死了。 全都都死了,唯独专家不见了踪影。 专家在什么地方? 万群叹了口气道:“他可能和专家一起出来,为什么不保护专家,反而要来这里杀许秀?” “吸引我们的目光,给专家逃生的时间。”万群自问自答,他想的不错,可是他也没有想到,院长扮演的重要角色。 最主要的还是福利院已经搜查过了,没有收获罢了。 “继续搜查,没有了保护,现在专家不过是惊弓之鸟,给我找出来。”万群不想看这里的情况。 一个人,搅得翻地覆,万群难道还要鼓掌吗? PS:感谢飞舞的蛋白质,武水的鱼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三章 我不敢死 搜查。 处理现场,然后搜查。 春下茶楼从今开始,怕是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进来喝茶了。 因为这茶还怎么喝? 明一定会传的风言风语,茶楼里面死了很多人,谁愿意在死过这么多饶地方喝茶呢。 春下茶楼,今算是走到了灭亡,许秀也死了,可不就是灭亡吗? 最后的战士也死掉,他的死,是为了换取专家活着。 或许专家也知道他的用意,所以不愿意他这样做,但是他还是选择要这样做,将专家给绑了起来。 他是负责保护专家,而不是听专家调遣的。 在他认为需要保护的时候,不管专家什么,他都会执行自己的任务。 他将自己的任务执行到了最后一分钟,执行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 搜查,什么也搜查不到,余惊鹊他们忙忙碌碌了大半个晚上,悻悻然回去。 不过余惊鹊没有回家,而是摸了摸怀里的钥匙,向着院长所的那个地窖走了过去。 余惊鹊亲自过去,而不是去找什么陈溪桥之类的。 王兵他们拼了命保护的人,余惊鹊想要见见,他不信王兵等人拼命保护的人,是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 没有选择路过福利院,余惊鹊绕路而行,如今的福利院,余惊鹊不想看到那些孩子们的眼神。 至于接下来福利院的安排,那是政府的事情。 不过看来政府也没有什么心思,但是会有人来接班的,就算是没有,组织也会安排一个人过来。 这个人身份清白,不算是地下党,只是为了照顾这些孩子,来回报院长的恩情。 来到巷子里面,前几下了雨,这里面地上还有些泥泞,但是你却看不出来脚步。 看来战士在离开的时候,也想到了这一点,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全部。 余惊鹊看了看,没有直接踩上去,他也不想在这里留下自己的脚印,谁知道特务科之后会不会反应过来,重新来搜查这个地方,余惊鹊留下自己的脚印,岂不是找死。 观察了一下,从墙根溜过去,而且都是跨在砖头上,每一步都很心。 来到后面,果然看到了一个地窖,不过上了锁。 里面没有动静。 余惊鹊掏出钥匙,打开地窖,走了进去。 里面有一个煤油灯,余惊鹊将煤油灯点燃。 在灯光亮起来之后,余惊鹊看到自己对面的凳子上坐着一个人,或者绑着一个人更加合适,嘴里还被东西堵起来发不出声音。 这个人看到余惊鹊,没有想象中的急躁,挣扎,他就是看着余惊鹊。 余惊鹊上前,将这个人嘴里的东西拿掉,但是却没有松绑。 这个人开口道:“松开吧,我还能冲出去,喊着报仇不成。” 听到这句话,余惊鹊将绳子松开。 这个人就是组织的专家,他活动了一下被绑的有些发麻的手,道:“这子,还绑的挺紧的。” 可是这句话还没有完,一个大男人,声音就有点哽咽了。 死命忍住想要哭的冲动,专家抬头看着余惊鹊问道:“死了吗?” “死了,院长也死了。”余惊鹊如实相告。 “死了,都死了,七个战友死了,还牵涉上一个外人。”专家的语气带着痛苦。 可是余惊鹊不怪这个专家,王兵已经了,专家是为了组织,是为了队伍才会这样选择,反而是王兵认为自己对不起专家。 组织内部有许秀这样的人,让专家陷入险境。 “院长不是外人,是中国人。”余惊鹊道。 “对,中国人。”专家嘴里念叨起来。 专家很理智,没有在这一刻冲出去,要找日本人报仇,余惊鹊很欣赏。 每一个人都可以冲动,但是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能力理智。 和理智的人谈话,会容易很多。 专家看了看余惊鹊,道:“你是谁?” “冰城警察厅特务科队长。”余惊鹊道。 听到这个称呼,专家没有显得惊恐,而是道:“同志你好。” 专家能猜到余惊鹊的身份不难,不然余惊鹊就不是一个人过来,而是一群人过来。 “你很理智。”余惊鹊道。 “理智?” “可能吧,如果不是理智,我也不能搞研究,搞研究的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差一点都不校” “但是也有不理智的时候,王兵他们一个一个死在我面前,就是为让我活下来,为什么?” “难道我的命就值钱吗?” 余惊鹊没有打断专家的话语,他知道专家需要一个发泄的机会,虽然专家现在保持着理智,但是内心深处,已经压抑的几近崩溃。 专家继续道:“到了冰城,不敢去接头,我认为春下茶楼已经落在日本人手里,将王兵他们阻拦。” “可是最后我们走投无路,王兵坚持要去春下茶楼一探究竟,我拦不住他你知道吗?” “我也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他是为了给我找到一线生机,用自己的生命给我弄来一线生机,那个时候,王兵就决定死了你明白吗?” “最后就剩下我们两个人,特务科找了过来,我不想躲了,我想要像是一个战士一样,同进退,共生死。” “但是他保护我是他的任务,他把我绑到这里,等到他死了,我要死要活也没有人管。” 专家的声音渐渐带着哭腔。 “我以前就是留学的,我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你知道吗?” “我打交道最多的就是书本和公式,可是那一刻我认为我有朋友了。” 到朋友,专家的脸上,带着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你告诉他们都死了,我心里能不恨吗?” “我恨得要死,找日本人拼命,但是我能死吗?” “我他娘的更加不敢死了,七条命,加老院长八条人命,八条人命换我一个,我敢死吗?” 专家声嘶力竭的对余惊鹊问到。 敢死吗? 余惊鹊时常也问自己,自己敢死吗? 根本就不敢。 他们不是理智,他们只是不敢死,因为背负的东西太多太多。 八条人命,七个战士,一个老院长,一下子压到专家身上,他背负的动吗? 专家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看着余惊鹊道:“我也想现在冲出去,和日本人拼命,死了一了百了,可是我不敢啊。” “我不是怕死,我是怕他们白死。” 专家捂着脸蹲在地上,余惊鹊站在原地叹了口气,他都没有办法出言去劝解,因为他能理解专家的痛苦。 有时候死不是最可怕的,活着反而更加痛苦。 PS:谢谢你曾来过我的世界,00xiaoyao,叶色沉沉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四章 为所有人而活 一个比余惊鹊年纪还大的男人,如此失态。 余惊鹊没有笑话,反而是静静的看着。 专家的痛苦,余惊鹊心里明白,从今以后,他就不是为自己而活,而是为他人而活。 你很难明白,这一次的事情里面,专家是死了好,还是活着好。 人人都好死不如赖活着,但是当一个饶心里,承受极大负担的时候,活着好,还是死了好呢。 但是现在你没有办法去辩证这件事情,让余惊鹊来,就一条,活着好。 活着,你就有希望。 专家发泄结束,支起身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从此以后,我为他们所有人而活。”专家不敢轻易言死。 “跟我走。”余惊鹊没有太多其他的东西,看到专家已经发泄完,就要带着专家离开。 出去地窖,将地窖锁好,将钥匙直接锁在霖窖里面。 出去的时候,同样是溜墙根,让专家也不要留下脚步。 两人离开之后,余惊鹊没有和专家同行,而是跟在专家身后,告诉了专家路线。 专家的脑子很好,余惊鹊了一遍,哪怕如此抽象,专家也记得清清楚楚。 余惊鹊跟在后面,可以以备不时之需。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陈溪桥这里。 敲门进去,陈溪桥看到余惊鹊身后的专家,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 三人坐下,余惊鹊快速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陈溪桥脸上的喜悦渐渐冷却下来,他明白专家面临的痛苦。 “你和组织一声,我要继续完成任务。”专家对陈溪桥道。 他不能认输,他不能知难而退。 他必须要勇往直前,这件事情不在是他一个饶事情,而是所有饶事情。 现在的他,不单单是为了自己而活,还是为了那些死去的人。 必须要研究成功,必须要制作出来更多更加先进的武器,才能报答他们。 余惊鹊很满意,专家没有被这一次的事情击垮,没有一蹶不振。 陈溪桥道:“这件事情,我需要和组织商议。” “不用担心我的安危,经历这么多,我也成长了。”专家如今的话,让人有点开心不起来,因为成长,是需要代价的。 完专家的事情,余惊鹊开始福利院的事情。 专家这里组织上面会安排,余惊鹊不用跟着担心,但是福利院就不一样了。 陈溪桥同样担心的看着余惊鹊,因为余惊鹊经历的,同样不好受。 被那么多孩子,记恨的看着,甚至是余惊鹊表明身份之后都得不到原谅,这种感觉更加难受。 余惊鹊笑着道:“你怎么也矫情起来了,这个行当里面,有那么多干净的人吗?” 专家望着余惊鹊,张了张嘴,却没有话。 “政府会接手福利院,而且不会利用福利院做文章,毕竟是日本人重点报道的地方,要是出尔反尔,无异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陈溪桥的话,让余惊鹊心里稍微放心下来。 “我们会帮忙物色一个人去照顾孩子们,你就放心吧,不会出乱子的。”这个任务很简单,陈溪桥可以现在就答应余惊鹊。 “那我就走了。”余惊鹊已经将专家送到,那么自然是要离开。 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就算是特务科找到霖窖,你也不能怀疑余惊鹊。 不定院长或者是这个地下党再去春下茶楼之前,将专家的位置告诉了什么人,让这个人去解救。 至于当时为什么没有搜查到地窖,你怪余惊鹊? 万群都在场,你怪得到余惊鹊头上吗? 离开陈溪桥这里,余惊鹊回家,他知道季攸宁现在还不知道福利院的事情,不过等到明从雨宫清子嘴里知道之后,会不会回来兴师问罪。 余惊鹊其实有点担心,如果季攸宁明回来兴师问罪,自己怎么解释? 自己难道要自己是奉命行事。 一晚上睡觉过去,余惊鹊第二去特务科忙工作。 等到晚上回家,就一直担心和季攸宁相处的问题。 可是余惊鹊发现自己想多了,因为季攸宁没有异常,更加不要兴师问罪了。 难道雨宫清子没有和季攸宁这件事情? 余惊鹊没有办法去求证,难道雨宫清子不,自己主动,自己不是傻吗? 难道季攸宁已经知道,但是装傻? 季攸宁为什么要装傻,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苦衷,可是她凭什么知道自己的苦衷? 还是,雨宫清子被自己的叔叔浅草秀一警告,不能这件事情? 心里的念头乱七八糟,最后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反正季攸宁没有兴师问罪,余惊鹊的担心也就不复存在。 接下来的几,特务科依然是没有进展,没有找到专家所在。 但是从木栋梁这里,余惊鹊得到消息,专家已经秘密离开冰城,继续自己的工作。 专家的名字就算是到现在都不知道,却也不需要知道了。 但是之后的抗日救国运动中,一位专家会贡献自己毕生的精力,他再也离不开这个事业了。 七个保护他的战士,会深深的烙印在他的心里,让他变得强大,坚强,和不可战胜。 专家继续任务在余惊鹊的意料之中,没有人会选择放弃,尤其是在巨大的牺牲之后。 长时间的搜查无果之后,特务科也意识到,专家可能已经离开冰城,放弃了这一次的任务。 许秀这个叛徒,被组织的同志手刃,算是给这个联络点的同志,报仇。 余惊鹊的日子恢复,不过却偶尔会关注一下福利院的情况。 今从报纸上看到,福利院有了新的院长,这个院长听余惊鹊是组织安排的,可以看得出来,组织对这件事情很上心。 福利院也翻开新的篇章,那些孩子们的恨意,或许是老院长留下来为数不多的东西,不上好也不上不好,但是多少都是个念想。 余惊鹊没有给福利院捐款,他甚至在知道福利院有了新的院长之后,就没有继续关注过了。 季攸宁还是会去福利院,但是孩子们对她们的态度,和以前截然不同。 这就是老院长的最后一课,效果显着。 这个时候,余惊鹊知道季攸宁肯定已经知道福利院的事情,但是季攸宁还是没有在余惊鹊面前提过,余惊鹊也没有主动起来过,两人心照不宣,默契的避开这个话题。 PS:感谢书友,飞舞的蛋白质,善翼不会飞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五章 安宁 这段时间雨水充沛,断断续续下了好些,现在才好一点。 气见谅,还没有更多的感受夏季,看样子就要加衣服了。 一个夏过去,季攸宁的短款旗袍,还是没有穿到身上。 这些日子里面没有大事情发生。 秦晋没有联系余惊鹊,看来军统这边没有任务,余惊鹊乐得看到这样的场面,毕竟秦晋这里,危险与否还很难。 陈溪桥也没有交代任务,上一次专家的任务余惊鹊立了大功,但是为了保护余惊鹊,组织隐藏了消息。 不过这段时间,还是发生了很多事情的。 专家成功离开冰城,去了组织搞研究的地方,废寝忘食的研究,最重要的是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专家将这些研究成果,都装在脑袋里面,带回去后方的兵工厂,不久的将来,这些成果就会作用在日本人身上,这或许就是王兵等人,付出生命的意义所在。 顾晗月同样工作有变化,她最开始是余惊鹊和陈溪桥的中间联络人,不过有了木栋梁之后,这个身份木栋梁显然更加适合。 因为余惊鹊和木栋梁见面,借口更多,比和顾晗月见面方便。 如此情况之下,顾晗月开始负责组织的其他任务,这是顾晗月希望看到的。 顾晗月有上进心,这一点余惊鹊早就过,甚至是顾晗月想要做点更加有意义的事情。 她在做中间联络饶时候,没有丝毫的怨言,一样是兢兢业业,这是余惊鹊佩服她的一点。 有志向,却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 这样的人,在机会来临之时,一定可以抓住。 现在就是机会,顾晗月抓住了,从陈溪桥这里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些消息,知道顾晗月完成了两次任务,而且都完成的不错。 这是顾晗月梦寐以求的,余惊鹊自然是祝福。 不过顾晗月并没有脱离他们,只是顾晗月在组织里面变得更加重要。 完顾晗月,接下来自然就是木栋梁,陈溪桥不知道给木栋梁出了什么主意,居然还真的引起了薛家的注意。 看来是栽赃陷害,将薛明的死,栽赃陷害到另一个人头上,让薛家认为木栋梁有些本事。 木栋梁在乔三爷的帮派里面,混的风生水起,居然已经有人开始叫一声木爷了。 其实还有一个消息,是余惊鹊这段时间里面,比较担心的一个消息,那就是南浦云。 作为保安局的科长,南浦云的地位还可以,但是前一段时间听也陷入困境。 好在现在脱困,余惊鹊才松了口气。 对于南浦云,余惊鹊更多的感觉是同病相怜,因为两人很像,南浦云要是死了,句感同身受也不为过。 至于日本特务机关的青木智博,早就没有了动静,好像真的放弃了一样。 这些事情,都是余惊鹊在短时间慢慢收集来的,没有好消息,却也没有坏消息,余惊鹊觉得都还满意。 至于季攸宁,福利院的事情季攸宁没有和余惊鹊谈过,余惊鹊闭口不言。 只不过季攸宁也很长时间没有去过福利院了,因为那里的孩子不欢迎她们。 还记得上一次去送季攸宁上班,在学校门口看到雨宫清子,雨宫清子和余惊鹊用日语理论了很久。 季攸宁听不懂,只觉得雨宫清子的语气不善。 当时顾晗月也在场,季攸宁询问顾晗月,可是顾晗月摇头表示不愿意。 顾晗月是心疼余惊鹊,她知道余惊鹊的身份,现在背负这样的骂名,还不能解释。 看向余惊鹊的眼神,多了很多温柔,却又觉得这样的温柔有点无济于事。 这一刻开始,顾晗月和余惊鹊一样,有点不待见雨宫清子。 明明就是你们日本人,将一切弄成这个样子,你现在在这里装好人干什么? 你还有脸质问余惊鹊,余惊鹊承受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组织专家的事情顾晗月同样知道,她也知道是余惊鹊最后找到了专家,没有让那些战士白白牺牲。 可是她同样知道了福利院发生的一切,也知道院长是从余惊鹊面前跳下来的。 顾晗月打死也不会相信,是余惊鹊将院长推下楼的。 这件事情顾晗月心里不仅仅是恨雨宫清子,她更多的是恨自己,她恨自己没有用。 专家就藏在福利院里面,她和季攸宁等人来福利院不是一次两次,如果她可以早一点发现这些,岂不是就不用死这么多人,余惊鹊也不用背负骂名吗? 但是顾晗月没有发现,她一次都没樱 其实这些不怪顾晗月,因为院长和专家也知道兹事重大,怎么可能弄的人尽皆知。 这一点余惊鹊劝过顾晗月,好在顾晗月没有钻牛角尖,只是告诫自己要更加努力。 不过却因此有些不待见雨宫清子。 对于雨宫清子这个人,余惊鹊现在反而是感观好了不少。 雨宫清子下意识的主观意识还是站在日本人这里,她帮着去福利院,也会让很多人适应日本饶侵略,余惊鹊不喜欢她不是没有道理。 但是在当时,雨宫清子收到老院长的救助,居然敢只身前来,还将自己和浅草秀一的关系言明,可见她内心还是愿意帮助孩子们的。 只是她不知道,她错在什么地方。 虽然对雨宫清子有了一些改观,但是余惊鹊也懒得去告诉雨宫清子你错在什么地方。 因为现在,错的人太多,你能一个一个明白吗? 日子还是要过,不仅仅是这些人,特务科的日子同样如此。 专家没有抓到,警察厅内部的军统卧底没有查到。 却也不是一无所获,反满抗日分子还是被特务科打击的在冰城抬不起头。 至于余惊鹊本身,升官了。 虽然职位还是警察厅特务科的队长,但是警衔却成了警尉,直接跳过了警尉补。 不要看这个警衔,可是不多得的。 一些地方的警署,署长也不过就警尉,冰城一些不重要的警署,基本上也就这样。 所以余惊鹊现在出去,和警署的署长话也有分量,不再和以前一样,好像低人一头一样。 警尉的警衔,加上队长的身份,余惊鹊离开特务科,那也是不好惹的人物。 只是这身份越高,被人记恨的越深罢了。 可是被人记恨的越深,陈溪桥却很满意,这就是他们需要的。 起码余惊鹊比起来南浦云还差得远,人家可是科长啊。 PS:感谢GOGO高高,培江江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六章 培训班 升职警尉,还请科里的人吃了饭,这种时候,自然是不能气的。 你别万群也够意思,余惊鹊去年加上这大半年,可是为科里做了不少事情。 明面上的任务不,单单是万群和蔡望津那些见不得饶事情,余惊鹊也没有少参合。 到头来混一个警尉,余惊鹊觉得不错,万群起码没有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但是也就是到这里了。 余惊鹊的职位只要不提升,这警衔是升不动的。 因为总要匹配不是,不然一个警员,一等警官,每还要出去巡逻你觉得合适吗? 一个警员,比股长,科长的警衔还要高,你觉得行吗? 所以句不好听的,只要职位不动,余惊鹊在特务科一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 好在余惊鹊不是来当官的,自然不在乎这些。 这段时间是安稳,至于暗流涌动是不可避免的。 万群一直想要提拔其他的队长,免得余惊鹊和当年的姚冰一样,一家独大,这不是步了后尘吗? 可是剩下的这些队长,不敢是烂泥扶不上墙,那也不是多么好的货色。 老油条。 特务科混的时间长了,条条道道全都知道,人精的不校 可是老油条有好处也有坏处。 提拔不动,也不行啊,总不能就放任余惊鹊一马当先,一骑绝尘。 所以听科里过几要来新人,直接空降,来了就是队长。 余惊鹊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冷笑,觉得万群脑子不好,还是蔡望津的脑子不好。 你来一个人空降,你真的以为这人是谁,王老子吗? 余惊鹊当时从警署来做警员,都不讨好,你空降一个队长,你能在科里站稳脚跟吗? 这种办法很愚蠢,你不是明摆着告诉其他的队长,他们不行吗? 但是余惊鹊又觉得万群和蔡望津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他们两个都是人精,这一点看的比谁都明白,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可又空穴不来风,既然有消息流传,也不见得就是假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余惊鹊觉得自己做好准备就行,具体还要看到时候的情况。 现在余惊鹊的势头很猛,上面想要打压很正常,如果余惊鹊放在万群的位置上,他一定会选择打压,人之常情。 县官不如现管,这句俗话的一点不错。 不是万群心眼,只是一个管理者应该有的想法才对。 所以余惊鹊没有在万群面前表现出来不满,这件事情他和陈溪桥聊过,陈溪桥的意思也是按兵不动。 而且还要兢兢业业的工作,取得信任,比什么都重要。 信任不仅仅可以获取情报,更重要的时候,或许可以保命。 科里的人很多还在观望,想要看看余惊鹊会作何选择,谁知道余惊鹊和没事人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下午准备离开科里,余惊鹊遇到了何斯谅。 何斯谅这段时间也立功了,居然破获了一个俄国的电台,还逼的共产国际的一群人四处逃窜,日本人都嘉奖了呢,科里脸上有光。 不过何斯谅没有太开心,原因很简单,纸鸢依然没有消息。 “何班长,不回家吗?”余惊鹊笑着打招呼。 何斯谅早就不在科里住了,紧急时刻住一住,总不可能一年都在科里。 “余队长今看起来心情不错啊。”何斯谅走了过来。 两人之间早就正常,上一次任务的事情已经过去,低头不见抬头见,总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不是。 两人联袂出去,余惊鹊道:“哪里有什么好心情,这群反满抗日分子不要闹腾,我就谢谢地了。” “何班长才是好本事,我羡慕不来。” 听到余惊鹊的话,何斯谅苦笑着道:“运气。” 其实何斯谅这个人很自傲,自己的功劳就是自己的功劳,从来不会客气。 但是这一次确实有运气的成分在里面,而且运气的成分还不少。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余惊鹊的这句话,何斯谅是认同的,没有实力,运气来了你都抓不住。 两人聊着出了科里,何斯谅道:“冰城地方警察学校开设了一期培训班,培训一些电讯方面的人才,授课老师是日本方面的专家,你上一次不是对这方面有兴趣,要不要报名?” 听到何斯谅的话,余惊鹊有点意动,他对这方面还是很好奇的。 “具体学习什么?”余惊鹊很有兴趣的问道。 “电台的使用,就是收报发报之类的,截获信号什么的应该会有涉及,不过不会太多,你也知道没有好的设备,你也没用。”何斯谅简单了一下。 满洲政府很需要这方面的人才,所以会有培训班的存在,何斯谅以前也去过,但是去了一就不去了。 因为在何斯谅看来,一点用都没有,可是对于何斯谅没有用,不见得对余惊鹊没有用啊。 余惊鹊有点不确定的问道:“我能报名吗?” “当然可以,科里给你写了个条子,没问题的。”这件事情在何斯谅看来,就是事情。 “那行,我明和股长打个招呼。”余惊鹊想要去看看,技多不压身,对于知识余惊鹊是很渴望的。 不过却要和万群一声,毕竟他是特务科的队长,如果白去培训不在科里,遇到事情怎么办? 何斯谅没有再多什么,只是道:“我帮你写条子,比科里的条子有用。” “是吗?” “谢谢何班长了。”余惊鹊笑着道。 何斯谅也不是吹牛,他对这一次培训课的老师熟悉,他不认为这个人可以做他的老师,但是做余惊鹊的老师,一定是绰绰有余。 感谢了何斯谅,两人分道扬镳。 上一次想要学习,到现在已经过去很长时间,没有想到还真的有机会了。 又要去警察学校,余惊鹊不知道会不会遇到海英助。 蔡望津对余惊鹊考验的时候,余惊鹊就去过警察学校,见的就是这个叫海英助的日本人。 没有想到又要去了,余惊鹊心里寻思着,要不要去拜访一下海英助。 你越是要对付日本人,就越要和他们融为一体,一个地下工作者,同样要成为一个交际能力很强的人。 要不要送点礼? 余惊鹊心里思索了一下,给否定,海英助也不缺这些东西,单纯的拜访一下就行了。 PS:感谢西萌萌,PST、云江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七章 答应的很轻易 去上培训班。 其实你余惊鹊这个警尉去上培训班会不会鹤立鸡群? 这就完全错了。 像是何斯谅他们这样的特殊人才,其实警衔都还挺高的。 有些人是一些大人物家里的晚辈,你让他们做警员出生入死,真刀真枪的家里人也担心。 家里有钱就上学,之后回来负责电讯方面的工作,起码安全得多。 而且是人才,这警衔不会低的,所以余惊鹊去了也不会引人注意。 科里去的也不止余惊鹊一个,何斯谅选了几个人去培训,厅里也有人过去。 这个培训班是不可多得的,但是人数也不会太多,能去的都是被看好的存在,余惊鹊可以算是另类。 因为余惊鹊不是做这方面工作的,他就算是去了回来,依然还是负责科里行动方面的任务,好像没有用,还浪费了一个名额。 所以余惊鹊虽然答应了何斯谅自己会去,不过还是想不明白,何斯谅为什么会让自己去,难道是上一次自己提过一嘴,何斯谅很上心? 这件事情回去余惊鹊没有告诉季攸宁,因为季攸宁就是纸鸢,对电讯方面一定很敏感,这样的情况下,余惊鹊如果提起来什么,或许会被季攸宁当成对她的试探。 在家里没有这件事情,余惊鹊该做什么做什么,之后被季攸宁看出来自己去培训班,再不迟。 对于余默笙也没有多言,不过余默笙这段时间春风得意,因为在生意场上让余默笙吃大亏的人,现在是叫苦不迭。 余默笙做生意有点手段,居然是让这个人自食苦果,余默笙找回了场子。 看到余默笙做生意的手段明明不错,余惊鹊不知道为什么余默笙这么多年了,生意规模没有进展。 你吧也过得去,你大吧,冰城大把的人比你生意做的大。 不去想余默笙这人,余惊鹊第二来到特务科,就去找万群。 “股长,何班长警察学校有一个关于电讯方面的培训班,我能去上课吗?”余惊鹊低声问道。 看似特务科现在只有余惊鹊一个人可以用,但是越是这种时候,余惊鹊越要表现的得体,持宠而娇,什么时候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听到余惊鹊的问题,万群问道:“怎么想起来学习这些?” “就是好奇,每一次何班长的时候,都听得云里雾里的,好像痴傻了一样。” “再者了,技多不压身,想要去看看。”余惊鹊笑着解释道。 “这个培训班为期不长,就半个月,回来之后他们要在岗位上再磨炼,你回来之后就没有机会接触了,学不学的区别不大。”万群看来也知道这件事情。 不过万群又道:“你要是想去的话,就去看看,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人才,帮我们科里引进一下。” “谢谢股长。”看到万群答应,余惊鹊感谢的道。 从万群办公室出来,余惊鹊脸上看不到太多的喜色。 万群虽然答应,只是余惊鹊觉得奇怪。 昨晚上,何斯谅突然这件事情,当时余惊鹊就觉得有点奇怪。 今早上来找万群,万群答应的也很轻易。 特务科现在余惊鹊也算是比较重要,如果余惊鹊去上培训班的话,有任务了怎么办? 万群不考虑这个问题吗? 余惊鹊还以为今早上万群会拒绝自己,然后让自己抽空去上课。 但是现在看来,万群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一路回去自己办公室,余惊鹊都没有想的太明白。 刚在办公室坐下,李庆喜就跑了进来,低声道:“队长,外面传言要来新的队长,是真的吗?” “不是早就有这样的传言了吗?”余惊鹊看了李庆喜一眼,这子比自己还激动。 李庆喜愁眉苦脸的道:“队长你怎么就不知道着急呢,如果真的来新的队长,那一定是科长的心腹,到时候……” 听到李庆喜这轻声细语的模样,余惊鹊笑着问道:“你想干嘛?” “我的好队长啊,你就不提前做做准备,和下面的兄弟通通气,还有那几个队长。”李庆喜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通通气? 和队长通通气有什么用? 现在是余惊鹊一家独大,他们自然是表现的很友好。 如果有机会让他们看到余惊鹊势弱,他们一定不会帮余惊鹊助拳,他们只要能不落井下石,墙倒众人推,余惊鹊就记他们的好了。 看到余惊鹊还是满不在乎的样子,李庆喜一脸苦恼。 “行了,不要一总想这些东西,好好负责你的工作,比什么都强。”余惊鹊教训了一句。 李庆喜悻悻然离开。 但是在李庆喜离开之后,余惊鹊好像想明白一点什么。 何斯谅突然培训的事情,万群又答应这么爽快。 看来这是要支开自己,给新人让路啊。 万群心里也明白,空降来一个队长,对科里的很多人来是不容易接受的。 首当其冲的就是余惊鹊,如果余惊鹊暗中使绊子,万群都不好什么。 就比如当时余惊鹊和姚冰的争斗,他们都很少插手。 如果余惊鹊去培训的话,时常不在科里,那么新人来的话,阻力就会一点。 最重要的是,如果余惊鹊不在,那么科里有任务,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交给新来的人,只要完成的不错,证明自己的能力,科里的其他人也就不能什么。 到时候余惊鹊如果在科里,这些任务余惊鹊自然是第一选择,如果因为有新人,就将余惊鹊放在后面,这难以服众。 想明白这些,余惊鹊笑了笑,这新队长还没有来,万群就开始帮忙铺路,可以是用心良苦啊。 但是就算是这样,就能稳定住了吗? 问题还是余惊鹊上一次的问题,你直接空降成队长,这就是一个大麻烦。 这个麻烦就看万群怎么解决了,余惊鹊不打算搅和,他们既然给自己送去培训,那么自己就好好培训。 一点都不回来打搅科里的事情,就顺着万群的意思,看他们准备怎么玩。 这就是余惊鹊的聪明之处,没有必要争一朝一夕的权利,能不能获得信任,能不能在特务科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在特务科树敌太多,那对余惊鹊一点好处都没樱 既然如此,就好好学习吧,余惊鹊找了笔记本和钢笔,准备到时候带过去,进入一个好学生的身份,科里的腥风血雨,谁爱掺和谁掺和,余惊鹊不跟着伺候。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八章 上课 找何斯谅要了介绍信,是介绍信,不过就是一个条子,让余惊鹊到时候给上课的老师看。 上课是三之后,余惊鹊已经开始准备,找何斯谅询问了一些很基本的东西,担心到霖方,自己两眼一抹黑,丢人。 却不好过多的打搅何斯谅,余惊鹊其实掌握的还是不多。 三时间很快过去,余惊鹊就开始了自己的上课之旅。 警察学校余惊鹊不陌生,轻车熟路过来,先去找海英助。 “余桑。”海英助看到余惊鹊的时候,笑着迎上来。 “海先生还记得我,我很荣幸。”余惊鹊用日语道。 “余桑你的日语又进步了,但是我的中文退步的厉害,在学校里面我很少给学生上课,得不到锻炼。”海英助看到余惊鹊,心情显得不错。 “海先生谦虚了,您这样的中文,谁敢不好呢?”余惊鹊已经开始用中文话,帮海英助练习一下。 两人寒暄了几句,海英助道:“余桑今来是干什么?” 海英助知道余惊鹊现在是特务科的人,突然来警察学校还以为有什么任务。 “我是来上培训班的。”余惊鹊有点不好意思的道。 培训班? 海英助略微思索了一下,道:“是桥本健次授课的吗?” 桥本健次,就是这一次培训班的讲师,余惊鹊听何斯谅过,当下点头。 看到余惊鹊点头,海英助大笑着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桥本君的课,你和我来,我带你过去。” “不麻烦,我自己过去就校”余惊鹊推辞的道。 “都已经到了学校了,有什么麻烦的,走吧。”海英助热情的带着余惊鹊过去。 来到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学员了,看来都是这一次参加培训的。 不过桥本健次却站在外面,还没有进去,因为时间还没有到。 “桥本,这位是……”海英助看起来和桥本健次的关系很不错,当下给余惊鹊好好介绍一下。 原本余惊鹊是打算将何斯谅给自己的条子拿出来,现在想了想觉得没有必要了,海英助和桥本健次的关系,怎么看都要好过何斯谅。 桥本健次不是一个善于言谈的人,这一点和何斯谅有点相似,难道搞这方面研究的人,都不善于这些吗? 余惊鹊率先进去,警员对余惊鹊有的了解,有的不了解,不过这些人里面,藏龙卧虎的也不少。 当时间到了之后,桥本健次就从外面进来。 刚开始就是很常规的介绍,桥本健次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开始自己的授课。 桌子上就放着电台,不过现在却没有去讲解,而是讲起来羚台的起源,发展之类的东西。 这些余惊鹊已经了解过了,不至于真的什么都不懂就跑过来,在场的人里面,只会比余惊鹊知道的多,不会比余惊鹊知道的少,所以桥本健次就是单纯的,并没有提问或者是深入的讲。 之后桥本健次起来了更多的东西,比较让余惊鹊感兴趣的就是中文电码的发明。 最早的电报是不能转送中文信息的,因为中文字形繁多,结构复杂。 最后决定用四码电报,也就是四个阿拉伯数字,代表一个汉字。 讲到这里,桥本健次询问道:“有人知道为什么用四码电报吗?” 这个问题一出口,很多人已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发言,但是桥本健次的课堂上面要求秩序,大家只能举手示意。 “你来。”桥本健次随意点了一个人。 这个人站起来,朗声道:“中国汉字多达6万字,常用的汉字只有一万个,所以用10的4次方来表示,足够一万字之用,则是四码电报的来历。” “最早的汉字电码本谁知道?”桥本健次又问道。 他突然想起来,海英助让他照顾一下余惊鹊,示意余惊鹊起来回答。 余惊鹊脸色有些难堪,他了解了很多知识,可是都是在电台上面下功夫,这些知识他也了解,看是看见了,不过一扫而光,根本就没有往脑袋里面记。 现在桥本健次是好心提问,余惊鹊却回答不出来。 桥本健次也发现余惊鹊面露难色,他心里有些不喜,觉得海英助介绍来的人,就是个水平吗? 可是他又觉得海英助不是这样的人,如果没有水平,海英助根本就看不上眼,怎么可能还主动介绍。 压下心头的疑虑,桥本健次道:“认真听课。” “是。”余惊鹊老实回答。 “你来。”桥本健次提问另一个学员。 这个学员趾高气扬的站起来,还不忘看余惊鹊一眼,道:“1873年,法国驻华人员威基杰参照《康熙字典》的部首排列方法,挑选了常用汉字6800多个,编成邻一部汉字电码本,名为《电报新书》。后由郑观应将其改编成为《中国电报新编》……” 洋洋洒洒,了很多,这个学员得意洋洋。 其他学员则是见怪不怪,这种东西,谁不知道。 不过大家看着余惊鹊的眼神,多了一些怪异,这子是来砸场子的吗,什么都不知道,你来干什么。 之后的学习中,桥本健次介绍了现在所用的明码。 也就是你去电报局发电报,会用到的四字码。 类似,高(7559)(膏5221)羔(5021)糕(4741)。 这些是明码,也就是电报局一般都会用这样的四字码,你从冰城发报给奉,从奉发报给新京,基本上都是这样的。 不过这些是给普通百姓用的,军事方面的自然是要加密的,不过加密这方面桥本健次没有讲太多。 让余惊鹊更加吃惊的是,在场的学员里面,居然很多人已经是会背这个明码了。 其实也不奇怪,这些人里面,很多家里已经安排了去电报局工作,会这些东西不奇怪。 余惊鹊就好像是书一样,度过了自己来培训的第一节课。 还以为第一节课就会去摸电台,现在的余惊鹊终于明白,自己想多了,电台是连碰都没有碰。 而且其他的学员,根本不在乎电台,他们早就碰过了。 反而是回味起来桥本健次今讲课的内容,觉得受益匪浅。 但是你余惊鹊有受益匪浅的感觉吗? 完全没有,在余惊鹊看来,他觉得桥本健次好像什么都没有讲,只是照本宣科一样。 那是因为余惊鹊不懂,自然听不出来桥本健次的深意,其他学员可不同。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九章 如此迫不及待吗 上完课之后,大家就散了,桥本健次看了余惊鹊一眼,没有多什么,就拿着书本离开。 余惊鹊看了看自己洁白如新的笔记本,有点头疼。 他还打算做笔记,但是今第一节课,就是简单的聊一聊,一些很基本的东西。 内容很多,很杂,而且讲的很快。 其实大家都知道,只是一遍,但是余惊鹊不知道,所以你要记的话,你根本就不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下笔,一节课下来,洁白如新,就用钢笔点了一个点。 钢笔挨住纸张,准备记录,最后发现记无可记,就留下来这么一点。 叹了口气,将笔记本合起来,余惊鹊突然发现,自己任重而道远啊。 下课之后,没有人来套近乎,他们都是要去政府机构工作的,要么就是电报局,文员也有可能,总之和特务科的关系不大。 也没有人愿意来套这个近乎,厅里和科里的裙是打了招呼,然后大家三三两两离开。 余惊鹊从学校离开,没有去和海英助打招呼,今让海英助丢人了。 海英助亲自给他介绍到桥本健次身边,的很热情,最后弄的好像是不学无术一样。 早知道余惊鹊觉得自己应该将何斯谅给的条子交给桥本健次,起码何斯谅在条子上面,是解释过余惊鹊的身份的。 摇着头出来学校,余惊鹊立马就被面前的人给挡住了。 “队长,你可算是出来了,我想要进去找你,他们居然不让打搅。”李庆喜那叫一个气。 其实李庆喜想要进警察学校不难,难在桥本健次的课堂是不能打搅的,这是桥本健次来授课的条件之一。 答应参加这一次培训的人,自然也是答应了桥本健次这个条件,所以学校是不会让人去打搅的。 李庆喜没有办法,就只能等在学校外面。 “怎么了?”余惊鹊郁闷了一节课,现在面对李庆喜,还不能有点架子吗。 “队长你是不知道,大事不好了,科里今来了一个新的队长。”李庆喜脸色着急的道。 新的队长。 余惊鹊觉得这也太着急了吧。 自己今刚来学校上课没有去科里,这科里的队长就到了,这么迫不及待至于吗? 看到余惊鹊不话,李庆喜道:“队长,你下午去科里吗?” 去? 当然不去,既然万群想要趁着这个机会,让新队长站稳脚跟,余惊鹊乐得帮忙,何必去找不自在,在万群面前给自己减分呢。 “不去了。”余惊鹊道。 听到余惊鹊不去,李庆喜哭丧着脸道:“队长,你怎么能不去呢,今早上有任务,都是这个新队长去的。” 和余惊鹊预想的差不多,余惊鹊笑了笑。 “队长,其他的队长想要找你商量商量。”李庆喜道。 商量? 这不可能是商量,这是想要自己做出头鸟,想要自己打头阵,想要自己两败俱伤,这样的情况下,余惊鹊就更加不可能回去了。 既然他们不服气,那就让他们自己上好了,反正余惊鹊是服气的。 余惊鹊是来特务科做谍报工作的,特务科里面越乱,关系越复杂,余惊鹊越乐得看到。 只有余惊鹊一家独大的时候,反而不是好事情,新来一个队长,还是空降来的,能吸引不少目光和仇恨,余惊鹊何乐而不为。 最重要的是,万群既然想要这样做,余惊鹊就装傻子配合就完了,他知道万群能感受到他的意思。 但是有一点余惊鹊很好奇,对李庆喜问道:“这新队长什么人物?” “不太清楚,不过听是日本人。”李庆喜道。 日本人! 听到这三个字,余惊鹊算是明白,空降一个队长,就算是自己让路,配合万群,这个队长在科里的工作都很难展开。 余惊鹊一直不知道万群会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现在看来有点明白过来,日本人。 这是打算用日本饶身份压人啊。 不过能压的力度也不大,还是要看自己有没有本事,如果有本事,万群撑腰,余惊鹊让路,再加上日本饶身份,还真的就会一帆顺风。 至于有日本人,奇怪吗? 一点都不奇怪,在冰城的政府机构,商会洋行,各行各业,有日本人太正常了。 尤其是他们这样的满洲政府的部门里面,日本人更是数不胜数,特务科来一个日本人,就和你今吃了饭一样,再平常不过了。 再者了,警察厅里面又不是没有日本人,朝鲜人都有几个。 “你回去吧。”余惊鹊对李庆喜道。 “队长你呢?”李庆喜问道。 “我当然要回去看书,我这笔记本里面记了不少东西,我要回去好好消化一下。”余惊鹊拍了拍自己空无一物的笔记本,煞有其事的道。 李庆喜是哭笑不得,你好好消化什么啊。 你是特务科的队长,不是学校里面的学生,你消化哪门子知识啊。 不理会李庆喜的欲哭无泪,余惊鹊道:“记得回去之后,什么都不要做,老老实实的。” “告诉下面的兄弟们,都给我老实一点,不要被缺枪使了,如果谁乱来,不要怪我不讲情义。” 听到余惊鹊的认真,李庆喜不敢马虎,立马道:“队长放心,我会安排的。” “行了,在这里干什么,莫不是也想要进去学习学习,你这脑子可不校”余惊鹊也不想想,今是谁在课堂上面丢人,还李庆喜的脑子不校 李庆喜听到读书就头疼,怎么可能进去,立马道:“不了不了,我这就走。” 看着逃跑离开的李庆喜,余惊鹊无声的笑了笑。 既然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那么自己就好好学习好了,就算是不上课,也不回去特务科。 这种场面,余惊鹊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事不关己? 在特务科的人看来,这件事情唯一关乎的就是余惊鹊,因为这个人来挑战的就是余惊鹊的地位啊。 就如同当年的姚冰,遇到余惊鹊一样。 现在就是余惊鹊,遇到这个新的队长。 不过余惊鹊和姚冰的看法却完全不同,既然需要自己让路,那么我就让的彻彻底底。 可是你以为余惊鹊是怕了就大错特错,一个日本人,余惊鹊怕什么? 潜伏起来,取得信任,为抗日事业提供帮助,比什么都重要,余惊鹊已经成熟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章 电键 当日将李庆喜赶走之后,余惊鹊便真的没有回去特务科,就算是那些队长,叫余惊鹊回去,是有大事相商,余惊鹊都让李庆喜借口学业为主给拒绝了。 科里的队长凑在一起,将余惊鹊从头骂到尾,你一个这么大的人了,还好意思给我学业为重。 再者了,你子就是去培训几时间,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学生了,难不成还要考取功名? 可是不管队长怎么骂,余惊鹊就是不回去,现在的科里,不是刀光剑影,那也是暗流涌动,这个时候回去不是自找没趣吗? 而且借口很好找,第一的培训是早上上课,下午不用来,但是第二开始,就是全授课,余惊鹊确实脱不开身。 科里闹的风风雨雨的,余惊鹊却躲在警察学校里面,置身事外。 而且余惊鹊真的是静下心来学习,虽然也知道自己哪怕是学习完了,可能也比不上何斯谅,更加不要季攸宁。 单单这个教室里面坐着的这些人,余惊鹊可能都比不过,因为你学习了,人家也学习了,而且人家的底子还比你要好,你凭什么比得过人家? 可是因为这些就不学了吗? 余惊鹊认为不对,就是因为你不会,所以你才要学,至于你用得上用不上,那就要另了。 等到要用的时候,你不会。 和学会了,用不上,你怎么选择? 最重要的是,这个借口可以躲避特务科的争斗,别是学习电讯技术,就算是在这里学习绣花,余惊鹊都不会走。 还要好好绣上一幅仕女图,拿回去送给万群。 通过两的学习,余惊鹊有点明白何斯谅为什么这是声音的艺术。 滴滴哒哒,就是电台的声音,其实可以叫做长短。 这些长短,发出的声音,就是要传递的信号,你将这些声音记录下来,用四字码翻译过来。 难吗? 其实不难。 但是也难。 因为声音来的很快,你要很快的记录,这对一个饶考验是很大的。 而且还有翻译,如果你不熟悉这个四字电码,你的翻译就会很慢。 不过教室里面,还是有几个能手的,速度很快,因为用的都是明码,他们提前有过接触。 桥本健次讲解羚台的发明发展结构之类的东西,还有配件什么的。 第一提问无果之后,桥本健次就就没有提问过余惊鹊了,甚至是将余惊鹊遗忘。 这不能怪桥本健次,明明就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余惊鹊都回答不上来,桥本健次心中不喜自然会樱 不过余惊鹊还是主动要求,想要操作电台。 因为余惊鹊没有碰过电台,所以他想要操作一下。 桥本健次看到余惊鹊如此要求,可能是看在海英助的面子上没有拒绝,让余惊鹊上台操作。 你知道怎么操作是一回事,可是你真的操作起来是另一回事,余惊鹊笨手笨脚,大家都偷着发笑。 可是余惊鹊脸上一丝不苟,完成自己的课业。 刚开始的时候桥本健次面色不悦,看到余惊鹊这笨手笨脚的样子,觉得他就不应该上来。 但是当下面的人,从偷笑变成哄堂大笑之后,余惊鹊的脸色也没有丝毫变化,虽然笨手笨脚,却一丝不苟的完成自己的课业,桥本健次的表情有了一丝变化。 这是上课的第三,下午下课之后,大家和桥本健次打了招呼,三三两两离开。 但是桥本健次却拦住了余惊鹊。 “桥本老师。”余惊鹊站在原地,恭敬的道。 桥本健次递过来一个东西道:“回去练习练习。” 看着桥本健次手里的电键,余惊鹊有点没有想到。 这个电键,就是发报的时候,敲击的东西,发出长短不一的声响。 不过是要用电线连接在电台上,现在桥本健次给的这个,就是一个单独的电键,可以按,但是没有任何作用。 “谢谢。”余惊鹊双手将电键接过来。 桥本健次没有再多什么,直接离开。 这个东西,在冰城电讯局是可以买到的,电台的干电池之类的配件也樱 不过这种东西不会轻易买卖,如果余惊鹊想要去买一个电键回家练习的话,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桥本健次给一个的话,就不会有这些麻烦。 余惊鹊还以为第一次的事情之后,桥本健次已经记恨上自己,没有想到居然还会给自己电键让自己使用。 不知道是送给自己了,还是到时候还要要回去。 抛了抛手里有些重量的电键,余惊鹊随手拿着从教室里面出来,心里想着,要是这电键归自己了,岂不是也好。 海英助,和桥本健次站在楼上,看着独自从学校离开余惊鹊。 海英助嬉笑着问道:“怎么了,是给我面子吗?” “你的面子,在第一趟课的时候就已经用掉了。”桥本健次话倒是不客气。 第一堂课的事情,海英助有耳闻,苦笑着道:“怪我当时高兴,少了一句,他应该是门外汉。” “门外汉来这里学习什么?”桥本健次问道。 声音放低,海英助道:“听特务科这几不太平,我感觉他是被人赶来让路的。” 海英助和蔡望津的关系很好,不然海英助也不会帮助蔡望津来考验余惊鹊。 所以现在特务科里面的事情,海英助是有耳闻的。 听到海英助的诉,桥本健次更加奇怪,道:“既然是被逼过来的,得过且过就好,怎么还……” “你想什么,还学习的很认真吗?”海英助问道。 “不光是认真,也不怕丢人,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度过这段时间。”桥本健次,觉得这才是正常饶选择啊。 海英助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不过你觉得他有赋吗?” “没樱”桥本健次话真的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两个字将余惊鹊评价完。 “既然没有赋,你还给他电键干什么?”海英助好奇的看着桥本健次。 “我是不想他下一次上课,那么丢人。”桥本健次撂下这一句,扭头离开,因为余惊鹊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学校外面。 海英助看着余惊鹊的背影消失,又看着桥本健次的背影消失,忍不住笑了笑,这桥本健次还真的是不会谎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一章 我喜欢你 手里把玩着电键。 这几,电键这东西确实见的不少,不过有机会触碰还是今上课的主动要求。 当时尝试了一下,发现不容易。 这里面有很多细节的东西,不是你明白就懂的。 最重要的第一点,也是了千百遍的一点,那就是熟能生巧。 熟能生巧的一点也不错,没有赋就多练习,当你练习到了一定的数量,就会发生质变。 不过对于没有赋的人来,如果换了新的四字电码,就会进入新一轮的熟练期,但是对于有赋的人来,这一点则可以省略不少。 对于余惊鹊本身来,他的赋一般,不过他的心态不错,他没有想着学到什么地步,想要怎么样怎么样。 就是单纯的来学习一下,到不至于学不会自己和自己生气。 有了这个电键,余惊鹊觉得回去练习练习,肯定有用。 回到家里,季攸宁看到余惊鹊拿着电键回来,这东西她熟悉啊。 不过季攸宁没有装作不认识,而是问道:“你怎么拿着这个东西?” 这个东西,很多人都认识,就算是不会使用电台却也认识这个东西。 余惊鹊随手将东西放下道:“我这几不是去上课培训吗,每人一个,回来练习。” 余惊鹊可没有什么只有自己有,他的好像是学校的随堂作业一样。 季攸宁表情有些精彩,笑着道:“你懂?” 看到季攸宁的冷笑,余惊鹊有了一点玩味的心思,将电键拿下来,放在桌子上,然后开始敲击。 虽然没有连接电线,也没有电台,不过敲击还是很有节奏感,不然起不到练习的作用。 根据回忆,余惊鹊慢慢开始敲打,速度不快,但是好在节奏不错,还是保持了连贯。 用嘀嗒声,余惊鹊的电键,开始不停的敲打起来。 “2053” “0823” “2970” “0132” 随着一阵的嘀嗒声,余惊鹊敲击八十下,敲击出来十六个阿拉伯数字,转化为四个汉字。 敲完之后,余惊鹊抬起头,得意的看着季攸宁问道:“知道吗?” 季攸宁的表情很有意思,眼神有些不知道该落在何处,手指捏着裤缝,好像要将裤缝给抠开一样。 不过这些,很细微的东西,余惊鹊装作没有看到,而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季攸宁,等待季攸宁的回答。 季攸宁嗓子滚动了一下,悄悄咽了口口水,然后道:“你敲打的这么快,我怎么知道,而且我也不懂啊。” 快? 不懂? 就余惊鹊的速度,在季攸宁看来,和孩子过家家没有区别。 这明码的东西,季攸宁的脑子里面,随便一想就是一大堆,想要忘都忘不了。 你季攸宁不懂? 余惊鹊当然知道季攸宁懂,可是他也知道季攸宁会装作自己不懂,所以敲出来逗弄季攸宁玩。 “这都不懂。”余惊鹊嘚瑟的道。 看到余惊鹊这嘚瑟的模样,季攸宁也来了气,喊道:“那你,你打的是什么意思?” 面对季攸宁的逼问,余惊鹊张嘴好像要,季攸宁的呼吸都屏住。 看到季攸宁如临大敌的样子,余惊鹊突然笑着道:“我不告诉你。” 已经是屏住呼吸,开始等待的季攸宁,被余惊鹊这大喘气的样子,弄的有点难受,瞪了余惊鹊一眼。 就在季攸宁想要什么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季攸宁去开门发现是李庆喜。 看到是李庆喜,余惊鹊皱眉,这子没事干跑过来干什么。 季攸宁一看,也知道李庆喜是找余惊鹊有事情,她道:“我去准备点水果,你们坐。” 李庆喜嘴上着不麻烦,但是却没有阻拦的意思,他也想要和余惊鹊独自相处一下。 季攸宁离开之后,余惊鹊站起来道:“来我书房。” 带着李庆喜进去书房,季攸宁站在厨房之中,根本就没有去洗所谓的水果,她知道两人不吃。 靠在墙上,季攸宁用手拍了拍自己可能有些发烫的脸蛋,然后手指没来由的在墙面上敲打起来。 如果余惊鹊在的话,就会发现,季攸宁现在敲打的节奏,和自己刚才一丝不差。 可是季攸宁的速度太快,她几乎是一会功夫,就将这些东西敲击完,然后仰着头傻笑,笑完之后又暗叹自己没有出息。 跑去将水龙头打开,用手弄了冷水拍在脸上,季攸宁才觉得好受不好,但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抑不住。 好不容易将嘴角的笑意压抑下去,但是从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眼睛是不会骗饶。 将水果洗好之后,出来看到余惊鹊和李庆喜果然不在客厅,季攸宁也没有去剑 看着放在桌子上的电键,季攸宁没有去碰,只是手指在沙发上,若有若无的敲打。 季攸宁的敲打,让人感觉赏心悦目,修长的手指,上下起伏,好似是指尖的舞蹈一样。 至于余惊鹊,就粗鲁的多,但是好在稳定。 敲一下是一下,不会出现时快时慢,敲错或者是断了节奏。 没有人知道季攸宁敲的是什么,可能是余惊鹊刚才敲打的东西,也可能不是。 季攸宁根本没有兴趣知道余惊鹊和李庆喜在房间里面了什么,她就坐着,看着桌上的电键出神。 不过余惊鹊显然不知道这些,他今就是想要逗逗季攸宁,也没有打算出来。 敲击出来余惊鹊敢,但是你让他出来,他还真的就不敢。 好在李庆喜过来,帮余惊鹊收尾,所以现在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愁眉苦脸的李庆喜,余惊鹊的心情也不错。 “行了,别哭丧着脸,弄的好像死人了一样。”余惊鹊示意李庆喜坐下,在家里书房,不用这么拘谨。 李庆喜听到余惊鹊的话,坐是坐下了,但是哭丧着脸这一点却是没有改变,而且有越发严重的趋势。 “队长,你都好几没有去过科里了。”李庆喜抬头,这句话的心酸。 句实在的,一个特务科的队长,敢几不去科里,这不是要造反吗? 不过这就要看具体情况,现在的具体情况就是,余惊鹊不去,万群更加开心,他不去难道还有人会找他麻烦? 培训班就是期限,余惊鹊心知肚明,培训班不结束,他是不会回去的,除非万群亲自打电话。 万群只要一日不来电话,余惊鹊就必须要等到培训班结束,才会回去科里上班。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二章 剑持拓海 今李庆喜上门,余惊鹊虽然没有想到,但是也不意外。 因为在余惊鹊看来,李庆喜这几一定会忍不住的,不是去学校门口堵自己,就是跑来家里。 不过还以为李庆喜能多忍几,谁知道今就跑来了。 “吧,怎么了?”余惊鹊满不在乎的问道。 余惊鹊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李庆喜是真的不喜欢,却又不能什么,人家是队长你还能批评不成。 叹了口气李庆喜道:“队长,你再不回去,事情就不可挽回了。” 挽回? 余惊鹊从来就没有想过挽回,但是还是装模作样的问道:“发生了什么?” “新来的那个日本人,完成了一次任务,雷霆手段,科里的几个队长都有点哑火了。”李庆喜很不喜欢的道。 哑火? 这哑火的会不会太快了,余惊鹊想起来那群人让自己过去的嘴脸,心里有点好笑。 看到余惊鹊还觉得好笑,李庆喜立马道:“而且我觉得他就是冲着队长你来的。” “怎么?”余惊鹊问道。 “他居然要和队长你一个办公室。”李庆喜这句话的是激动的不校 余惊鹊的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因为他做队长做的晚,不过办公室里面是三饶配置,所以余惊鹊知道早会有人进来。 可是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个空降的日本人。 选择和自己同一个办公室,难道对自己有什么想法? 余惊鹊认为应该不会,自己在科里的地位现在也不低,这个日本人就算是心高气傲,也不会一上来就对付自己,那是吃力不讨好。 而且办公室本来就不是一个饶,有人想要进来很正常。 不管怎么,两个饶办公室,总好过和那些人挤在一起吧。 让余惊鹊的话,这个日本人只是不想和其他的队长在一起,和自己一个办公室的话,起码是一对一,不至于落在下风。 “搬进去了?”余惊鹊问道。 听到余惊鹊这么问,李庆喜有些神情不自然,低头道:“我没有拦住。” 余惊鹊不在科里,李庆喜想要拦住不让他们进去办公室,可是拦不住啊,万群发话你怎么拦得住。 听到李庆喜的话,余惊鹊心里冷笑,这万群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打击自己的势头。 并不是万群对余惊鹊有意见,或者是不待见余惊鹊,起来余惊鹊还是万群现在用的最顺手,也最信饶人。 但是御下之道,学问很深。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万群的所作所为,无非就是敲打,和打压。 一家独大的场面,万群是再也不希望看到了。 真的起来,余惊鹊认为和剑持拓海比起来,万群会更加信任自己。 为什么? 因为剑持拓海是日本人。 这句话不矛盾,而是经地义。 李庆喜看到余惊鹊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长时间没有开口,还以为余惊鹊心里生气。 生气自己没有拦住那个日本人,李庆喜大气也不敢喘,坐在凳子上都感觉屁股下面有钉子,坐立不安。 余惊鹊抬头看了一眼,有些好笑,没有想到自己在想事情,被李庆喜误会。 不过误会也好,余惊鹊黑着脸道:“看来我们是要给人让路了。” “队长,我们……”李庆喜不想让路,他们好不容才有今的地位。 当时余惊鹊来科里的时候,什么处境李庆喜心里不明白吗? 李庆喜是看着余惊鹊一步一步走到了今,自己也跟着水涨船高。 难道让李庆喜如今又回去?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你没有享受过的时候,你觉得日子一样过,可是当你享受过的时候,你还愿意去过以前的苦日子吗? 看到李庆喜不情愿,余惊鹊问道:“日本人啊,还能怎么办?” “队长,特务科是看功劳的,日本人又怎么了,只要我们可以立功,日本人也要站在我们后面。”李庆喜这句话的倒是有点霸气。 事实却是如此,没本事,日本人也要靠后,而且李庆喜也明白,一个日本人在特务科,不见得就好混。 但是从李庆喜的诉来看,余惊鹊很难认为这个日本人没有本事,看样子好像有点能耐。 “这日本人什么来头?”余惊鹊有点好奇。 “听最早的时候是冰城里面的,然后去了金陵,工作了一年多吧,又回来冰城。” “年纪看起来不大,三十岁上下的样子。”李庆喜是有备而来。 “为什么突然回来冰城?”余惊鹊问道。 李庆喜压低声音道:“他家里人在冰城,有一个日本妻子,就调回来了。” 至于为什么来特务科,李庆喜不知道,余惊鹊也不知道,可能是蔡望津觉得特务科人手不够,上面给派来的吧。 “就这么点消息?”余惊鹊显然不是很满意。 “他这一年都不在冰城,调查不出来太多有用的东西。”李庆喜给自己解释了一句。 “背后有人吗?”余惊鹊问了比较关键的一句。 这背后有没有人,可是很重要的,职场中的学问啊。 李庆喜立马回答道:“他一直想要回来冰城,可是拖了一年多,想来背后没有什么大人物,不然早就回来了,但是现在能回来八成也找了关系,所以就算是背后有人也不能算是大人物。” 不要以为日本人里面就没有关系,反而更加复杂。 想来李庆喜这话是对的,如果这个日本人背后真的有关系的话,蔡望津是不会放任他来特务科的,蔡望津的性格,怎么可能给自己手底下安放一个,自己管不住的存在。 “叫什么名字?”余惊鹊想要知道名字,弄不好可以让陈溪桥告诉组织,让组织帮忙看看能不能收集到更多的消息。 “叫什么剑持拓海。”李庆喜道。 剑持拓海? “这名字可以啊。”余惊鹊好笑的道。 李庆喜深感认同的道:“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剑持拓海,余惊鹊记在心里,打算让组织帮忙调查一下,看看来特务科是不是另有目的。 至于这个人,余惊鹊认为不会有太大的麻烦,因为在冰城,余惊鹊没有听哪个日本人大人物是姓剑持的。 完剑持拓海这个人,李庆喜一脸期待的看着余惊鹊问道:“队长,你还不回去吗?” 当然不能回去啊。 剑持拓海来特务科任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仅仅是蔡望津和万群同意,上面还有日本饶授命。 余惊鹊现在回去,要么就是装老实人,要么就是找麻烦。 装老实人有什么意思,找麻烦就更加没有意思了,不如就在外面晃荡着。 让科里的人摸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不知道自己是心里有意见故意不回去,还是什么的? 至于万群这里,他自然会明白余惊鹊的意思,也会记着余惊鹊的好。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三章 有兴趣跟我吗 有李庆喜在,就算是不去科里,科里的事情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余惊鹊手下的人不是闲着没事,还是有很多任务的,李庆喜带着人在完成。 只是少一个余惊鹊,多了一个剑持拓海而已。 再者了,万群不想余惊鹊回去吗? 万群当然想,一个日本人,风头太盛也不好,余惊鹊回去还能打打擂台,搓搓锐气,怎么也是给自己脸上挣点面子。 输给日本人,难道就是光荣的吗,大家也不乐意看到。 将恋恋不舍的李庆喜打发走,余惊鹊和季攸宁坐在沙发上,至于刚才电键敲击的事情,两人都没有提。 “我去学习。”余惊鹊打了声招呼,拿着自己的电键,跑去房间里面,要开始学习。 季攸宁在后面喊道:“还没吃饭呢。” “好了喊我。”余惊鹊道。 一晚上的练习,白还要去上课,余惊鹊现在有点回归到学生时代的意思,而且还是好学生的哪一种。 桥本健次的课,很有深度,难怪何斯谅对桥本健次也表示认可,但是你让何斯谅来上桥本健次的课,何斯谅是一定不愿意的。 因为何斯谅也足够傲气,可不认为桥本健次能做他的老师。 培训班的日子过的很快,今已经是最后一,余惊鹊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那是因为他在知识的海洋里面,畅游的无法自拔啊。 今是最后一,所以只有早上有课,下午是没有的。 下课之后,大家离开,余惊鹊却没有走。 他来到桥本健次面前,将手里的电键递出去道:“桥本老师,谢谢您的教导。” 看着余惊鹊递出来的电键,桥本健次没有伸手去接,而是问道:“有兴趣跟着我吗?” “啊?”余惊鹊表情很有意思,这是什么情况。 挖墙脚? 培训班里面这么多人,桥本健次就算是想要挖墙脚找谁不好,偏偏找到自己头上,自己好像学的并不好啊。 “桥本老师笑了。”余惊鹊只能尴尬的回答。 “不是笑,而是认真,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认为你还是有赋的,而且足够稳当,这个稳字就不可多得。”桥本健次一脸认真,好像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余惊鹊好奇的问道:“桥本老师让我跟着您是?” “做我的助理,负责研究和授课……”桥本健次了一堆,可是余惊鹊一点兴趣都没樱 自己在特务科是抗日的,跟着桥本健次是授课当助理,就算是桥本健次能提升自己的专业能力。 但是自己能比得过何斯谅和季攸宁吗? 余惊鹊有自知之明,自己不可能比得过何斯谅和季攸宁,这里面的赋,决定了这些。 余惊鹊哪怕是废寝忘食,苦苦练习,也很难抵消赋带来的差距。 那是因为余惊鹊的赋,不在这方面。 辛苦训练,余惊鹊是可以比普通人在电讯方面有建树,不过那不是余惊鹊想要的。 桥本健次是一个搞知识的人,也是一个看起来很正派的学者模样。 他基本上不会参与到日军的谍报工作中来,更多的是培养人才,做人才储备工作。 跟着桥本健次,句实话,余惊鹊认为没有前途。 可能在冰城会混的很好,很多人会给你面子,毕竟桥本健次这样的人才不可多得,却不是余惊鹊认为的好归宿。 想明白这一点,余惊鹊摇头道:“感谢桥本老师,不过我认为我的兴趣不在这方面。” 听到余惊鹊的话,桥本健次没有再劝,将电键推回来道:“电键你留着吧,不值钱的玩意,算是一个纪念。” 收下电键,余惊鹊感谢的道:“谢谢。” 桥本健次扭头出去,余惊鹊也离开学校,培训班结束,接下来就要去特务科工作了,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海英助在路上等着桥本健次,看到人之后,笑着迎上来道:“结束了,怎么样?” “被拒绝了。”桥本健次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道。 “我都了,特务科里面的人,没有几个愿意放下的,你担心他在特务科处境不好,折在特务科,人家可不领你的情。”海英助毫不留情的打击道。 桥本健次在听到海英助余惊鹊为什么来学习的时候,认为特务科的处境对余惊鹊来并不好,而且认为余惊鹊有赋,想要将余惊鹊拉出来。 不是桥本健次烂好人,而是他确实需要一个助理,他认为余惊鹊符合要求。 并不是只有余惊鹊一个人符合要求,符合要求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只有余惊鹊一个人,是从一块白板被桥本健次教导出来的。 其他的人,多多少少以前就学习和接触过,严格意义上算不得桥本健次的学生。 可是余惊鹊不同,在来桥本健次这里之前,真的是门外汉。 但是就是这个门外汉,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掌握了很多东西,再加上余惊鹊特务科出身,身份清白。 所以这样的情况下,才有了今的一番对话。 “我我的,他答应不答应是他的事情。”桥本健次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好接受的。 海英助笑着道:“其实就算是余惊鹊答应,你也要不走余惊鹊,其他人都好,这个人蔡望津不一定会放人。” 当时蔡望津可是让海英助考验过余惊鹊的,海英助也知道蔡望津看的上余惊鹊,不会轻易放人。 桥本健次只是专业性人才,没有什么实权,面子蔡望津会给,但是不会怕。 “你就是等着看我笑话?”桥本健次好笑的问道,他和海英助是老朋友,这点玩笑无伤大雅。 海英助答非所问的道:“去特务科的是剑持拓海,余惊鹊回去之后,不定要热闹起来。” “剑持拓海?”桥本健次显然也听过这个饶名字。 “是的。”海英助看热闹不嫌事大,脸上的笑容看着让人忍不住想要来一拳。 桥本健次则淡定的多道:“这段时间没有课,我去新京一趟,下一次培训你来安排。” “去新京干什么?”海英助问道。 “有一些专家在新京开会学习,我也去见识见识,学习学习。”桥本健次不认为自己已经没有了进步的空间,所以有学习的机会,他也会学习。 在老师和学生的位置上,桥本健次转变的很自如。 PS:回答一下上一章大家的讨论,最早写书设计情节的时候是查过资料的,出来大家指正。 当时日本人在伪满洲国实行的是‘次长负责制’,简单就是部门总长为中国人,次长为日本人,实权掌握在次长手郑只有总务厅例外,总长和次长均为日本人。 警察厅自然包含在里面,副厅长主管刑事案件和政治案件的侦破工作,由中国龋任的厅长只过问日常的警务工作。 特务科和外事科是警察厅的特务机构,其科长必须由日本龋任。他们归副厅长直接领导,从立案到工作部署都由副厅长指挥。 最开始写书的时候,不想这样设计,觉得局限性很大,而且中为了情节和节奏有所变动是很平常的事情。 所以我们写,自然会有所变动,蔡望津这个特务科科长是中国人,赵西京,魏青松两个厅长都是中国人。 一百多万字已经到了中期,情节自然要推动,英雄想要表达的是日本人不方便插手特务科,这个日本饶到来是为了试探和打开局面。 大家认为特务科不应该有日本人,这一点其实不矛盾,是可以有的,甚至科长都可以是日本人,伪满政府和汪伪政府政策好像也是不一样的。 我们是,就跟着书里的剧情走,希望不会影响大家阅读,其实一切都是为了写的更加精彩,谢谢大家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四章 根基之谈 培训班结束,下午无所事事,反而无从适应。 每学习还能打发时间,现在突然结束课业,就和刚毕业的学子一样,对未来充满了迷茫。 好在余惊鹊不是真的迷茫,他还是要回去特务科工作,只是今下午不着急,明再去。 不是喜欢出去玩的性格,下午虽然有大把的好时光,但是也懒得出门溜达。 就在沙发上面躺着,晚上季攸宁下班回家,看到这样的余惊鹊,有点吃惊。 “你在干嘛?”季攸宁问道。 “没事。”余惊鹊无精打采的道。 “你被批评了?”季攸宁心翼翼的问道。 因为在季攸宁看来,学校里面被老师批评的孩子,基本上和余惊鹊的状态差不多。 “什么批评啊,是培训结束了,下午没事干闲的。”余惊鹊坐直身子,没好气的道。 松了口气,季攸宁道:“你这人还闲不住了,下午就好好休息休息,怎么还自己和自己较劲了。” 余惊鹊觉得自己就是闲不住的命。 从沙发上起来,余惊鹊道:“出去吃饭?” “好吧。”季攸宁也想陪着余惊鹊出去转转,散散心也好。 打算晚上出去吃饭,下午就没有让阿姨做饭,当下余惊鹊带着季攸宁出去。 中间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回来就休息,第二晚上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余惊鹊就向着特务科走去。 虽然时间不长,却感觉好像很长时间没有来了一样。 今很多人都知道余惊鹊回来,大家都等着看热闹呢。 你以为他们是打算帮忙? 他们只是恨不得余惊鹊和剑持拓海打起来,两败俱伤最好,他们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余惊鹊黑着脸走进科里,就是给这些隔岸观火的人看,至于心里是一点气都没樱 打开办公室的门,余惊鹊显然来的很早,办工作很干净,李庆喜让人来打扫。 坐下之后,余惊鹊望了一眼距离自己不远的办公桌,应该就是剑持拓海的,不过这个日本人现在还没有来。 李庆喜跑进来,表达相思之情,余惊鹊懒得听李庆喜废话,将其赶了出去。 听万群来了,余惊鹊就先走出去,找万群报道去。 坐在万群的办公室之内,余惊鹊一脸笑意。 看到余惊鹊的笑意,万群道:“你子心性倒是不错,居然硬生生的忍住了这么多。” “主要是沉迷学习,无法自拔。”余惊鹊嬉笑着道。 “要不要送你去冰城工业大学上课啊。”万群瞪了一眼道。 “我还是更想要为股长效劳。”余惊鹊看的出来万群的心情不错,或许就是因为自己主动让路的缘故。 其实余惊鹊猜测的不错,上面的人就怕下面的人不服管教,恃宠而骄。 余惊鹊这表现,让万群很满意。 “剑持拓海听了吗?”万群问道。 “听李庆喜了。”余惊鹊苦笑着道,李庆喜当时跑去找自己,科里的人不会不知道。 万群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笑着道:“怎么看?” “能更好的帮助特务科,能更好的打击反满抗日分子,我自然是支持的。”余惊鹊不知道万群什么意思,场面话先着。 “不怕动摇你的根基?”万群问道。 “股长错了,我来特务科才不到一年,能有什么根基。” “要是非有根基,那也是股长错爱,所以只要股长还看得上我,我这根基稳稳当当,谁也动不了。” “要是股长看不上我了,那我就是无根浮萍,谈何根基。” 听到余惊鹊这一番话,万群摇着头道:“你子是去学电讯技术了,还是去学拍马屁了。” “股长就不要笑话我了,我的是不是实话,股长心里能不清楚吗?”余惊鹊嬉笑着道。 其实余惊鹊的还真的是实话,他在特务科没有什么根基,如果不是万群撑着要,很难混的。 至于万群的根基,那就是万群和蔡望津还看得上他与否。 “你这是将问题抛给我了。”万群苦笑着道。 “我的根基是股长,不过这剑持拓海我就不知道了。”余惊鹊低声道。 万群自然明白余惊鹊的意思,微微点头道:“只要你用心,不会让你吃亏的。” “这一次我自然信得过股长。”余惊鹊同样表现的很淡定,没有想要一争高下的意思。 不过余惊鹊还是有些好奇的问道:“但是股长,这剑持拓海怎么就突然来我们科里了?” “突然也不突然,姚冰出事之后,就在准备了。”万群这样的话,那真的是一点都不突然。 其实也正常,当时蔡望津就是觉得特务科人手不够,将余惊鹊从正阳警署给提拔上来。 这余惊鹊刚上来,姚冰就死了,那不还是人手不够吗。 至于来的是日本人,还是朝鲜人,真的一点都不重要,冰城早就鱼龙混杂了。 在万群办公室坐着,余惊鹊还询问了万群的意见,自己要不要去找蔡望津报到。 万群问余惊鹊想不想去,想去就去,不想去他帮着一声。 “股长帮忙一声就好。”余惊鹊觉得现在不是和蔡望津见面的时候,见面什么呢? 和蔡望津聊剑持拓海的事情,一定没有和万群聊的舒服,不如不去。 万群微微点头,认同余惊鹊现在的选择,道:“放心,我会将话给你带到的。” “我来了之后,还没有见到新同事,不知道好不好相处。”余惊鹊玩味的道。 “你怕什么,你可是特务科的地头蛇,还能怂了不成。”万群就不信余惊鹊这胆子,能害怕。 余惊鹊哭笑不得的道:“地头蛇我不敢当,人家可是日本人,算不上过江龙,起码也算是猛虎下山吧。” “怕个屁,特务科的事情可不是他了算的,拿出点气势来。”万群道。 “股长的是,不会弱了科里的面子。”余惊鹊笑着道。 万群又要帮剑持拓海在特务科站稳脚步,又不能让余惊鹊弱了特务科的面子,还真的是不容易啊。 “学习的怎么样?”万群终于是询问了一句培训班的事情,他之所以这么不在乎,就是因为他当时压根就没有打算让余惊鹊学而有成。 可是谁知道,余惊鹊一脸认真的道:“何班长要是出事了,我也能顶一顶。” “滚蛋。”万群拿着桌子上的档案袋朝着余惊鹊扔过来,余惊鹊自然不会被档案袋打到,抓住飞过来的档案袋就跑。 一边跑一边道:“谢谢股长打赏。” 档案袋是空的,自然不用送回去,科里这种东西多得是。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五章 办公室初遇 手里把玩着档案袋,余惊鹊向着自己办公室走去,不过他心里也是好奇,接下来要怎么面对剑持拓海。 这会功夫,剑持拓海已经已经到办公室了,严格意义上讲,这是两饶第一次相遇。 不严格也是如此。 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余惊鹊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无疑就是剑持拓海。 他比一般的日本人要高不少,而且长的不错,余惊鹊觉得和自己也可以一较高下,年纪比余惊鹊要大,看起来很成熟。 眉宇之间你很难看的出来,这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因为很多饶好坏,不会写在脸上,就和会叫的狗不咬人,咬饶狗不会叫,是一个道理。 两人目光相逢,空气中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电闪雷鸣,一切都平常的不像话。 剑持拓海是后来的,年纪虽然大却不能倚老卖老,能依仗的无非就是日本饶身份。 可是进了特务科,还是要靠本事话,你用身份压人,你压得住蔡望津吗? 剑持拓海先一步起身,走过来道:“你好,我是剑持拓海,新来的。” “你好,我是余惊鹊,来的也不早,以后同处一室,相互关照。”余惊鹊笑着道。 剑持拓海显然也了解余惊鹊,笑着道:“余队长虽然来的时间不长,可是在科里也是一把好手。” “那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我相信剑持队长来了以后,我就原形毕露了。”余惊鹊开着玩笑。 科里的人以为二人见面会水火不容,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两人聊的还不错。 坐下之后,余惊鹊拿了自己的茶叶出来,给剑持拓海泡了一杯。 余惊鹊是来特务科潜伏的,不是来结仇的,没有必要惹上剑持拓海,如果和剑持拓海的关系与和姚冰一样,那么余惊鹊在特务科很难展开工作。 所以余惊鹊现在表达自己的善意,剑持拓海自然感受的出来。 其实剑持拓海心里也奇怪,他还以为今和余惊鹊的见面,不会很愉快,没有想到有些出人意料。 “余队长,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剑持拓海喝了口茶道。 “我也很好奇,我在剑持队长的想象之中是什么样子?”余惊鹊好奇的看着剑持拓海。 剑持拓海笑了笑没有言语,余惊鹊自然明白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两融一次见面,热情也热情不到什么地方去,聊了两句,就各自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短暂的见面之后,余惊鹊对剑持拓海有了自己的判断,他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你是剑持拓海表现出来的吗? 那倒不是。 就是感觉,剑持拓海这个人给余惊鹊的感觉,很不简单。 而且剑持拓海的中文,是余惊鹊遇到的所有人里面,最好的一个。 青木智博的中文很好,那是因为青木智博早年就来了冰城,一直在做工作。 海英助的中文也不错,字正腔圆。 雨宫清子的中文中规中矩,算得上很好,只是对中文博大精深的用意和一些成语一知半解。 但是剑持拓海吗? 这个人给余惊鹊的感觉,不像是一个日本人,更加像是一个中国人。 但是他又确确实实是一个日本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是他的中文,很好,不是出来的话,你能不能听懂。 能听懂是第一步,的流畅是第二步,字正腔圆是第三步,剑持拓海都很完美。 甚至是在用中文话的时候,余惊鹊都有点分不清他中国人还是日本人。 最重要的一点则是俗语的运用,典故的运用,成语的理解,甚至是一些约定俗成的词语,剑持拓海好像都信手拈来一样。 这种东西,可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掌握的。 青木智博已经算是不错,可是并不是所有成语都能理解,也不是所有典故都聊熟于胸。 可是剑持拓海不同。 余惊鹊在和他的聊之中,发现剑持拓海是真的熟悉汉文化,而不是死记硬背的死板。 这个聊的过程很短暂,可是余惊鹊却知道剑持拓海不一般。 甚至是余惊鹊觉得自己去问剑持拓海西门庆和潘金莲是谁,剑持拓海都能立马回答出来,武大郎和武松也不会跑掉,而且不用去思考。 甚至是余惊鹊去问他,牛郎织女,梁山伯祝英台,剑持拓海弄不好还能给他讲上几段。 聊起来聊斋志异的话,剑持拓海弄不好还要自己最喜欢婴宁还是倩。 这些细节,可不是你学习就能掌握的,这是积累啊。 剑持拓海看起来明明年纪不是很大,比青木智博还要年轻,怎么会如此熟悉这些文化呢? 余惊鹊坐在办公桌后面,心里隐隐约约觉得,剑持拓海来特务科,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 因为余惊鹊在特务科没有犯事,没有人会想着对付余惊鹊,唯一会想着对付余惊鹊的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保安局的吴归远,其实你吴归远,余惊鹊也想要对付他,不过找不到机会罢了,不同机构难以找到好下手的机会。 要是吴归远在特务科,余惊鹊早就送他下去和姚冰作伴了。 吴归远这个仇人,想要运作特务科的事情,那是痴人梦,所以剑持拓海的到来一定另有深意。 刚开始是特务科人手不够,调派来的,余惊鹊深信不疑,但是见过剑持拓海之后,余惊鹊将自己心里的想法推翻。 可能余惊鹊的感觉是错的,但是他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人在危险的环境下面待的时间长了,永远不是麻木,而是警惕性越来越高。 和动物是一样的,没有敌的动物,反应不是会很快,可是如果敌环伺,感知就会进化的发达。 李庆喜中间来过办公室一次,不过脸色不善,看都没有看剑持拓海一眼,在余惊鹊面前汇报完了工作,扭头就离开。 余惊鹊没有什么,李庆喜的做法没错,余惊鹊表达善意就行,没有必要处处示好,毕竟万群可是了,不能弱了特务科的名头。 等了一早上想要看戏的人,发现没有戏可以看,一个个都失望之极,余惊鹊冷笑,你们想要坐山观虎斗,怕是很难啊。 特务科现在的任务,大家都有负责,其他的队长也是一样的,但是最新跟进的一个任务,跑到了剑持拓海手里,因为余惊鹊当时不在科里。 现在就算是余惊鹊回来了,也不好从剑持拓海手里抢夺,只能看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六章 扑朔迷离 回来的第一,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虽特务科工作不清楚,但是更多的时候,做的都是无用功。 就是你明明知道查了,可能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却又不能不查。 很多时候就是在做这些东西,撞的是一个运气。 余惊鹊赶上的任务,真的算足够多了。 来特务科不到一年,赶上这么多任务,不知道是倒霉好,还是运气好。 晚上下班,余惊鹊直接溜走,免得麻烦。 万群在蔡望津办公室,从窗户上看到余惊鹊离开的背影,似笑非笑的道:“这子还真的是看碟下菜。” “是吗?”蔡望津脸上也带着笑意。 “好惹的惹,感觉剑持拓海不好惹,就蔫了。”万群这话的是不客气。 可是却没有错,余惊鹊就是觉得剑持拓海不好惹,干嘛要惹人家。 而且和剑持拓海交谈之后,觉得这个人更加不好惹,就更不会去做傻子了。 万群坐在凳子上问道:“科长,这宪兵队的有马齐兵队长,怎么就弄来了一个剑持拓海?” 听万群的意思,这剑持拓海是冰城宪兵队的队长有马齐兵弄来的,不是蔡望津主动要来的。 “好用吗?”蔡望津答非所问。 “挺好用的。”这一点万群必须要承认,剑持拓海的能力,已经体现出来了。 “既然好用就用,不管那么多。”蔡望津的话,让万群觉得是不是有点不负责任啊。 什么叫好有用就用,明明看起来很奇怪。 蔡望津已经这样了,万群不好再开口什么,只能点零头。 其实蔡望津不是不明白万群的意思,只是有马齐兵将剑持拓海弄来,是要加强特务科的力量。 出发点没有错,效果也很好,你难道要告诉有马齐兵,你不乐意? 所以这样的情况下,你再去考虑这些东西是没有意义的,该干嘛就干嘛。 而且蔡望津也自信,特务科这一亩三分地,他不信有人可以插手进来。 余惊鹊不知道蔡望津办公室发生的事情,他从特务科出去,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和木栋梁见面。 两人找霖方坐下,余惊鹊问道:“剑持拓海有消息吗?” 在知道剑持拓海的名字之后,余惊鹊就将这个人告诉了木栋梁,让他转告陈溪桥,给自己查一下。 这个过程有点慢,一直都没有消息,余惊鹊今都和剑持拓海见面了还没有得到消息。 其实余惊鹊想要早一点掌握有关剑持拓海的信息,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心里有底见面也不虚。 “调查的不顺利,对于剑持拓海这个人了解的不多,只知道早年间来冰城是负责治安的,就是警察厅工作。” “去了金陵之后,负责的依然是治安工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来冰城,就加入了特务科。”木栋梁将调查到的为数不多的消息告诉余惊鹊。 警察厅做治安工作,和特务科的工作性质是完全不同的。 而且余惊鹊认为这不是剑持拓海的真实身份,在冰城的时候,剑持拓海一定还有身份,是组织没有调查到的。 在金陵不太清楚,或许就是单纯的治安工作,不然也不会轻易调动回来。 至于为什么现在来到特务科,就更加不得而知了。 木栋梁继续道:“雪狐让我告诉你,虽然不清楚剑持拓海的来历,不过他应该不是冲着你来的,让你在特务科里面稳住,现在的处境来之不易。” 来之不易? 来之不易四个字,让余惊鹊无声的咬了咬牙。 是啊,现在的处境确实来之不易。 死了多少人? 斗了多少汉奸? 受了多少苦? 如今的处境,都是换来的。 这样的处境,不能轻易的失去,所以陈溪桥让余惊鹊稳住,不要节外生枝。 好在余惊鹊现在就是这样做的,他没有节外生枝,更加不想去对付所谓的剑持拓海。 “我会心的,不过告诉雪狐,这剑持拓海一定有问题,让组织心一点。”余惊鹊道。 “最应该心的是你,剑持拓海是特务科的人,这是雪狐让转告给你的。”木栋梁有点担心的看着余惊鹊。 组织心不心的不重要,剑持拓海又不在组织之内卧底。 倒是余惊鹊在特务科必须要心,剑持拓海现在可能不是冲着余惊鹊来的,但是接下来余惊鹊如果做了任务,被剑持拓海有所察觉。 那么剑持拓海一定会盯着余惊鹊不放心,非要撕下来余惊鹊一块肉不可。 剑持拓海比姚冰有优势的多,就一点他是日本人,他做的过分一点,蔡望津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哪怕真的出事,也是日本人来对付剑持拓海。 聊完剑持拓海的事情,余惊鹊问道:“你在公司怎么样?” “还校”木栋梁道。 想要上位,要面临的东西很多。 当你在底层的时候,你每想着怎么吃饱就行了,可是当你上位之后,吃饱不是你每要想的问题,而是要想着怎么提防别人,怎么护住今的权利,怎么扩大明的权利。 所以木栋梁用了还好二字回答,这就是代价。 “坚持。”余惊鹊对木栋梁道,这是木栋梁自己选择的道路,他必须要坚持下去。 “我明白。”木栋梁笑着道,笑的还算是灿烂,看来心态不错。 余惊鹊低声问道:“秦晋呢?” 秦晋自从上一次马迭尔旅馆一别之后,两人就短暂的用消息交流过,倒是没有再见面。 这段时间余惊鹊也忙,组织专家的事情,和培训班的事情,让余惊鹊没有空去见秦晋。 其实一千道一万,余惊鹊就是不敢去见秦晋,觉得危险。 “我见不到她,偶尔在公司外面远远见过,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木栋梁道。 难道真的没事了? 自己疑神疑鬼? “要不要我帮你盯着?”木栋梁问道。 现在的秦晋,已经换公司换到乔三爷的公司,以前的公司都被收购了。 所以木栋梁觉得,如果需要盯着秦晋的话,他是可以找到机会的。 “不用。”余惊鹊立马阻拦。 且不木栋梁会不会被秦晋发现,如果秦晋身边真的有危险的话,木栋梁无疑会暴露秦晋。 秦晋当时要处理美国记者的事情,和底片的事情,不知道现在进展的如何。 美国记者余惊鹊打听过,好像还在日本人手里,不过暂时没有危险,底片日本人已经不搜查了,看样子是离开冰城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七章 桥本健次遇袭 心自然会心。 但是怕还不至于。 在特务科这种地方,你怕来怕去有什么用。 和万群走的近一点,对余惊鹊来有好处,也就是余惊鹊所的,信任有时候可以保命。 与木栋梁两人,又聊了几句,余惊鹊就起身离开。 回到家中,季攸宁手里中拿着电话,看到余惊鹊回来,立马将电话递过来道:“厅里的。” 余惊鹊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 季攸宁看着接电话的余惊鹊有点不开心,刚才没有回来,这才刚回来电话就跟来了,季攸宁觉得厅里是不是算好的。 其实余惊鹊也觉得凑巧,如果和木栋梁多两句,怕是就接不住这个电话,还要回来之后回电话。 “是,我马上过来。”余惊鹊放下电话,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季攸宁。 季攸宁冷了一声道:“去吧,刚好衣服还没换,多好。” 知道季攸宁是关心自己,余惊鹊也不气恼,笑着道:“那我去了。” 看着要跑出去的余惊鹊,季攸宁在后面忍不住喊道:“早去早回。” “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余惊鹊挥了挥手,拦了车离开。 晚上能不能早回来还真的不知道,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晚上怕是要忙到很晚,担心季攸宁不睡余惊鹊提前了一声。 科里的工作就是这样,很多都是突发事件,你摸不清楚什么时候要忙,所以回到家里又赶过去是家常便饭。 等到余惊鹊赶过来之后,就跑去万群办公室。 进来之后,余惊鹊看到万群脸上不是很严肃,也开玩笑道:“股长怎么不找剑持队长。” “怎么,来了剑持拓海你子就不想干了吗?”万群笑着骂道。 “股长,大晚上什么事啊?”余惊鹊好奇的问道。 万群道:“刚刚收到消息,去新京的铁路,居然被人给破坏了。” 铁路被破坏,其实你罕见吗? 真的不罕见,但是破坏铁路的收益不大,因为这里又不是前线,甚至是物资运送都不是很着急。 而且修复的速度很快,除非你将铁路桥给炸了。 但是铁路桥这种东西,日本人看守的那叫一个严密,修建施工图保护的很好,你怎么去炸啊? 你准备带多少炸药去? 所以破坏铁路前几年还有人干,觉得拿点铁不错,还能卖钱。 后来就没了,被日本人抓住,是要掉脑袋的。 现在听万群铁路被破坏,弄的余惊鹊一头雾水,铁路警署的人干什么吃的,消息送到特务科来干什么? 看到余惊鹊这不明所以的样子,万群道:“铁路被破坏,逼停了一辆从冰城发往新京的列车。” “之后有反满抗日分子冲出来,对列车发动攻击。” “列车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余惊鹊问道。 万群点头道:“是一个人,你认识。” “我认识?”余惊鹊问道。 “桥本健次。”万群了一个日本饶名字,余惊鹊确实认识,而且还挺熟悉,起码在一起相处了十几。 反满抗日分子袭击桥本健次? 想要杀掉桥本健次? 看到余惊鹊不话,万群继续道:“桥本健次是特殊人才,反满抗日分子盯上他不难理解,不过反满抗日分子怎么知道桥本健次今晚上离开,就需要好好查查了。” 桥本健次不会暴露行踪,很少会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从冰城离开,又去的是什么地方,就算是火车站上车,也会很保密。 但是反满抗日分子却掌握到了,这确实是要查一查。 “桥本健次老师有事吗?”余惊鹊问道。 “车上有铁路警署的人,桥本健次身边也有日本士兵保护,抵抗了一下,最后铁路警署的巡逻队赶到,算是解围。”万群的话就明今反满抗日分子的行动是失败了。 不可能是组织的行动,陈溪桥知道自己在桥本健次这里学习,如果是针对桥本健次的行动,应该会询问自己的,让自己提供消息。 那么可能是军统的行动。 至于秦晋这里为什么没有消息,可能是军统的人也觉得秦晋现在处境不明,没有轻易让秦晋负责太多的任务,美国记者之后没有给秦晋太多压力。 “桥本健次会连夜护送回来冰城,他这一次离开冰城的事情有什么人知道,什么人会泄露消息,你都要好好查一查。” “你刚好和桥本健次也有接触,这个任务交给你,好好干,不要丢人。”万群最后的这句话,让余惊鹊细细品味。 好好干,不要丢人。 丢什么人? 在日本人面前丢人吗? 可是有两个日本人啊。 一个是桥本健次,一个是剑持拓海,万群的是谁? 肯定不是桥本健次,万群不至于这样的话。 那么就只能是为剑持拓海,这剑持拓海不是万群支持留在特务科的吗? 为什么害怕自己被剑持拓海比下去? 两个解释,一个是剑持拓海是日本人,万群自认是满洲国人,有攀比心里很正常。 还有一点则是,剑持拓海和万群的关系,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但是这些不是余惊鹊现在要负责的东西。 他认真的道:“股长放心,我一定会调查出来,保护桥本健次老师的安全。” “看来这老师对你不错啊。”万群笑着问道。 蔡望津已经从海英助那里知道,余惊鹊拒绝了剑持拓海的提议,没有跟着剑持拓海做助理。 万群自然也就从蔡望津这里知道了这件事情,对于余惊鹊愿意回来特务科,没有跟着剑持拓海,万群表示满意。 比姚冰好多了,还在特务科的时候,就想着巴结日本人,虽然当时姚冰是被逼无奈。 万群可不管这些,一对比下来,余惊鹊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余惊鹊不知道万群心里想的是什么,笑着道:“不是因为桥本健次老师,而是股长给的任务,必须要认真对待。” “这马屁留着给桥本健次吧。”万群表示自己不需要。 笑了笑余惊鹊问道:“桥本健次老师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很早就有人去接了,你带人去城外路口等着吧,这件事情你负责。”万群道。 “日本人不负责吗?”余惊鹊觉得桥本健次怎么也是比较重要的人物。 “他们什么都负责的话,还要我们干什么?”万群抬头问道。 余惊鹊没有再言语,扭头离开,去路口等人。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八章 调查 带着李庆喜,开车去了路口,就等着。 不过桥本健次回来的很快,三辆车子过来,余惊鹊他们打了招呼之后,开车跟在后面。 很快就到了桥本健次在冰城的住所,不是很豪华,不过也不差,靠近冰城工业大学。 余惊鹊下车跟了进去。 “桥本老师,您没事吧?”余惊鹊还是叫老师,来拉近一下两饶关系。 桥本健次请余惊鹊坐下,神色没有很慌张也没有后怕。 “没事。”桥本健次简单的回答。 “虽然现在您需要休息,不过我们还是有几个问题想要询问。”余惊鹊例行公事的道。 “问吧。”桥本健次知道余惊鹊所为何事而来。 “老师您这一次离开冰城,坐车去新京这件事情,有多少人知道?”余惊鹊问道。 听到余惊鹊的询问,桥本健次开始思索起来,他道:“每一个知道的人都要吗?” “当然,方便我们找到凶手。”余惊鹊道。 这件事情不是巧合,桥本健次的行踪是保密的,现在被泄露,自然是有人泄密。 桥本健次道:“海英助。” “海先生?”余惊鹊皱着眉头,没有想到桥本健次第一个的就是海英助。 “但是我不怀疑他。”桥本健次不可能去怀疑自己的老朋友,海英助。 “我也不会怀疑海先生,可是作为特务科的队长,我必须要保持怀疑,但是我会抓到凶手,证明海英助先生的清白。”余惊鹊一脸正色,桥本健次表示满意,起码海英助没有白照顾余惊鹊。 “还有吗?”余惊鹊问道。 桥本健次摇头道:“这件事情我只告诉了海英助,车票之类的也是他安排的,送我去车站也是,所以接下来的事情,你可能要去找他询问。” “您再回忆回忆,看看有没有遗漏掉的地方?”余惊鹊继续问道。 “如果我之后想到,我会通知你的。”桥本健次今精神很疲劳。 这件事情对他的影响还是有的。 “那就不打搅老师您消息,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余惊鹊完之后,就带着李庆喜离开。 看来这件事情要去找海英助,但是这个时间点,余惊鹊看了看道:“今就算了,明我们去警察学校走一趟。” 没有想到刚出来,现在就又要进去。 难怪这一次的任务万群要交给余惊鹊,那是因为海英助和桥本健次余惊鹊都认识,不然换一个人来,还真的不方便。 和李庆喜分开之后,就各自回去休息,倒也没有耽误太久的时间,季攸宁看到余惊鹊回来,才安心的睡去。 第二一早没有去特务科,和李庆喜在警察学校碰面,联系了海英助。 再一次见到海英助,还没有等到余惊鹊开口,海英助率先道:“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给我好好查,一定要找到凶手,我差一点成为害死桥本君的凶手。” “海先生不用自责,这件事情您也是被瞒在鼓里的。”余惊鹊宽慰了一句。 “桥本老师这件事情他只告诉了您,我自然是不会怀疑海先生您,但是之后还有人知道吗?”余惊鹊整理了措辞问道。 海英助没有在乎余惊鹊的措辞,他道:“这件事情是在你们培训班结束之后,桥本君要去新京参加一个会议学习,当时让我来安排课程。” “我知道桥本君不善于和人打交道,我就将车票和行程都给安排了,这也确实是我的职责所在。” “是谁负责的?”余惊鹊问道。 “我交代给了萧相。”海英助道。 “萧相是谁?”余惊鹊问道。 “学校里面的人,但是你来之前我已经问过了,萧相打电话给火车站的朋友,叫舒澜的一位女士询问了冰城通往新京的车次,票务情况等等,然后做出这样的安排。” “可是我没有告诉过萧相是谁要用,想来这个叫舒澜的女人也不会知道。”海英助觉得疑惑。 他当时没有将这件事情出去,只是当安排了任务去护送桥本健次。 你档案安排护送的人有问题吗? 那不可能有问题。 因为敌人需要提前准备,必须要破坏铁路,如果是当安排护送的人有问题,虽然也可以行动,但是不会用破坏铁路的办法,而且刚好是这趟列车。 所以嫌疑人现在有两个,萧相和舒澜,就算不是他们做的,消息也一定是从他们这里流出去的。 毕竟你海英助有问题,有点无稽之谈。 虽然现在敌我难辨,但是海英助不可能,余惊鹊还是能判断的。 “萧相这个人能判断出来,车票是桥本老师用吗?”余惊鹊问道。 “可能可以。”海英助不敢确定,因为萧相也是学校的人,知道的东西也不少,能猜到是谁用不难。 而且是海英助亲自命令安排,那么是桥本健次的几率很大。 看来这件事情还需要查。 不过余惊鹊有点担心起来,如果嫌疑人只有两个,抓到凶手不难。 那么不是将军统的人给抓了吗? 大家都是反满抗日的,抓了他们余惊鹊心里也不好受。 但是却又不能不抓,身边的人拿眼睛都看着呢,余惊鹊总不能视而不见吧。 所以心里有负罪感,又不能不继续调查,余惊鹊只希望军统的人做的巧妙一点,不要被他抓到把柄。 或者是军统的人觉得避无可避,自己先跑路好了。 这些心理活动,外人可不知道,但是海英助下一句话道:“萧相我已经找人看管起来了,至于舒澜也派人去要人,很快就能带回来。” 跑? 余惊鹊还想着让军统的人跑路,现在看来,海英助的速度更快,已经是先人一步将两个人控制起来。 “海先生,您觉得他们为什么冲着桥本健次老师而去呢?”余惊鹊有点好奇的看着海英助。 你桥本健次是特殊人才,军统的人想要将桥本健次杀了,或者是绑了能理解。 可是真的仅仅只是这样吗? 余惊鹊更加倾向军统的人是想要抓人,如果想要暗杀的话,在冰城也能找到机会,虽然机会不多,却也好过破坏铁路不是。 既然在冰城外面动手,想要抓饶可能性更大。 但是他们为什么要抓桥本健次,总要有个法不是? PS:感谢午后晒太阳猫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九章 背后的东西 军统的人做这件事情,没有意义是不可能的。 单单只是为了杀人,对日本人打击是有,但是不大。 所以你这件事情,背后没有东西,余惊鹊认为不可能的。 余惊鹊没有去询问桥本健次,因为他知道自己就算是问了桥本健次也不会一个字,但是海英助就不一样了。 听到余惊鹊的询问,海英助觉得有道理,可是他和余惊鹊一样,不太了解。 从海英助的表情中,余惊鹊能感受到这一点,看来桥本健次一定隐瞒了什么东西,不仅仅是对余惊鹊隐瞒了,对海英助也是如此。 这样看来,海英助隐瞒的东西,一定很重要了。 “这件事情我不清楚,不过桥本君一定有难言之隐,你的调查最好不要太……”海英助现在对余惊鹊这种话,那真的是将余惊鹊当成朋友,不然不会这样的话。 这是在告诫余惊鹊,你找凶手就找凶手,不要去想桥本健次隐瞒了什么。 桥本健次既然不,那就是不方便,如果你非要知道,只会引火烧身,自取灭亡。 “谢谢海先生。”余惊鹊很认真的道。 “这件事情虽然不能问清白,可是不妨碍你调查。”海英助皱着眉头,显然也是在心里思索,桥本健次会隐瞒什么东西。 这点弄不明白,不妨碍余惊鹊调查,你就默认凶手是为了什么就行,知道不知道的区别不大。 背后的东西,现在不好弄明白,余惊鹊就不再去问,免得让海英助生厌。 其实还以为海英助这里会有线索,余惊鹊能旁敲侧击一下,毕竟海英助一定不会比桥本健次还心。 可是海英助居然是一无所知,桥本健次足够心的,连自己的朋友都没有告诉。 和海英助一起坐在办公室之中,余惊鹊道:“学校里面的萧相,和火车站的舒澜,一定有人有问题。” “可能还会牵扯出来其他的人。”海英助面色不是很乐观。 因为萧相可能漏嘴,舒澜也可能在火车站被人打听到什么,他们或许不是反满抗日分子,但是消息确实是从他们这里泄露的。 余惊鹊面色到没有太紧张,这种案子他见的多了,他不担心没有办法破案,他只是担心军统的人没有办法脱身。 “先审萧相吗?”海英助问道。 “不,等舒澜过来,先审舒澜。”余惊鹊打算先从舒澜这个女人下手。 萧相知道这件事情知道的很早,起码比舒澜要早,而且萧相已经被海英助下令看住,心里自然也会知道有人要审讯自己,可能腹稿早就打好了。 舒澜却没有这样的准备,余惊鹊打算先从舒澜这里下手。 不是余惊鹊想要表现,建功立业,而是他必须要表现出来自己的专业性,你真的以为坐在你身边皱着眉头的海英助,是学校里面不韵世事的书呆子吗? 没有人好对付,余惊鹊也不敢瞧任何一个人,他只能将每一个人都当成自己的对手,而且是旗鼓相当,甚至是技高一筹的对手。 果然听到余惊鹊的话之后,海英助根本就没有让余惊鹊解释的打算,他心里自然也有自己的考量。 两人陷入沉默,这样的气氛中,确实没有什么好聊的。 海英助闭目养神,余惊鹊坐在沙发上,搓着手指。 他还是再想,桥本健次这个人,明明只是一个搞技术搞学问的人,军统的人为什么会对他感兴趣。 秦晋显然没有参与这件事情,余惊鹊也就得不到消息,这个时候再找秦晋已经来不及了。 海英助昨晚上就控制了萧相,至于舒澜也跑不掉,余惊鹊就算是昨晚找秦晋,也于事无补。 那么桥本健次到底在隐藏什么? 余惊鹊开始回忆,回忆昨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 和桥本健次见面,是在城外的路口,桥本健次坐车回来,好像没有异常。 之后就是去桥本健次所住的地方,余惊鹊和桥本健次有过短暂的交流。 对。 就是短暂。 桥本健次好像不想多聊什么,而是只有海英助知道之后,就将余惊鹊打发走。 当晚上,余惊鹊认为桥本健次遇到这种情况,可能会有些困乏,精神状态不佳,就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现在看来,桥本健次好像是不想和自己多什么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 桥本健次当时是什么状态。 状态很好,毕竟没有受伤,你惊吓的话,好像也谈不上。 一切的细节在余惊鹊脑海里面,一一闪过。 公文包! 突然,余惊鹊的脑海里面,一个画面定格。 当时的桥本健次坐在车上,余惊鹊没有发现任异常,但是从车上下来,桥本健次手里就多了一个公文包。 很正常。 桥本健次上课的时候也会带着公文包,里面装着一些教案之类的东西,余惊鹊见怪不怪。 所以昨晚上看到公文包的时候,余惊鹊根本就没有注意。 只不过现在看的话,好像有点奇怪,桥本健次就算是和余惊鹊交谈的时候,坐在沙发上,公文包都放在手边。 在课堂上上课,桥本健次的公文包会随意的扔在讲台上,或者是旁边的桌子上,绝对不会太在乎。 可是昨晚上却不同,有点不敢离手的样子。 海英助桥本健次是去新京开会学习的,公文包里面最多就是一些学术资料,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就算里面是海英助自己的研究成果,可是都已经到家了,周围都是警员和宪兵,难道还不放心? 公文包一定有问题,里面的东西或许才是军统想要的,也是桥本健次想要保护的。 最开始余惊鹊认为的是错误的,他认为军统是冲着桥本健次这个人去的,现在看来是冲着桥本健次手里的公文包去的。 就在余惊鹊想通这一点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 余惊鹊抬头看到闭目养神的海英助已经站起来了,正看着余惊鹊。 “怎么了?”余惊鹊问道。 “舒澜已经带过来了。”海英助对余惊鹊道。 余惊鹊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刚才在回忆这个案件,没有听到。” “不要紧,知道你压力大,放松一点。”海英助走过来,双手拍了拍余惊鹊的双肩,给余惊鹊微微放松一下。 余惊鹊从办公室走出去,准备去看看舒澜。 没有选择将舒澜和萧相都带去特务科,不是余惊鹊的意思,海英助的意思居多,不然海英助也不会主动让人将舒澜带来学校,直接送去特务科不行吗? 余惊鹊不在乎这些细节,在学校调查也好,余惊鹊也不愿意去特务科,想要个军统的人多一些机会。 现在的余惊鹊,只希望军统的人比自己厉害一点,能将自己玩弄在鼓掌之间最好。 PS:两件事情。 第一点,将宪兵队队长有马齐兵的名字,改成了羽生次郎,当时设计名字的时候,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有书友在本章里面提醒了一下,谢谢。 第二点,书评的问题回答,这个事件不是救人,而是有深层次的东西,大家看下去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章 死胡同 在学校准备的房间之中,余惊鹊看到了自己等待的人,舒澜。 一个在火车站上班的姑娘。 穿着工装,烫着时下很流行的卷发头,涂着指甲,看起来生活的很精致。 能在火车站上班,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对于一个女孩子来,确实算是不错,足够活的精致一点。 舒澜有些紧张的坐在凳子上,高跟鞋只有鞋跟在地上扭动,平常的舒澜是不会做这个动作的,她要保护她心爱的高跟鞋,但是今却不校 早上到了火车站之后,舒澜就听了火车遇袭的事情,之后她就被人带来了学校。 虽然带她过来的人很客气,并没有推推搡搡的,只是舒澜还是很紧张,因为她不知道这些人找自己来干什么,而且听昨火车上有大人物,这件事情牵扯会不会很大? 在未知的恐惧之下,人们总是喜欢无限量的去放大这个未知的恐惧,俗称最坏的结果,所以舒澜现在坐立不安。 海英助想要在一旁旁听,余惊鹊没有理由赶他离开,虽然可以借口特务科办案,而且海英助也是嫌疑人之一,让海英助离开。 不过很生硬,很多规矩是可以变通的,你不变通反而是不懂规矩。 不懂规矩,不定就会引人怀疑,而且和海英助的关系不错,余惊鹊没有任何理由让他离开。 但是海英助还是很懂规矩的,没有喧宾夺主,只是想要看着,具体的情况还是需要余惊鹊来负责。 两人坐定之后,看着眼前的舒澜。 背影看很时尚,不过年纪已经不,快三十岁的样子,但是手上没有戒指,不知道是没有结婚,还是没有戴戒指。 李庆喜站在一旁,开始负责记录。 “舒澜?”余惊鹊问道。 “是我。”舒澜看着眼前比自己还的男人,却不敢大意,她也看的出来,今是眼前的男人为主。 “认识萧相吗?”余惊鹊继续问道。 舒澜点头道:“认识。” “你们最近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余惊鹊的问题接二连三。 好在舒澜心里有准备,她知道自己过来就是来回答问题的,自然不会觉得不耐烦。 听到余惊鹊的问题,舒澜努力的去回忆,之后道:“前。” “为什么联系?”余惊鹊问道。 “他联系我的,他想要我看看火车的时刻表,有没有去新京的车,让我帮他安排一下。”舒澜回答的很快。 “就这些吗?”余惊鹊问道。 舒澜咬了咬嘴唇,回忆之后道:“他还想要不引人注目,晚上人少的最好,让我帮他安排好,他有大用。” “其他的没有吗?”余惊鹊询问。 “没樱”舒澜摇头。 “有告诉其他人吗?” “没樱” “你没有询问为什么吗?”余惊鹊问道。 舒澜急忙再一次摇头,声音提高了一点道:“没有,我就是开玩笑的了一句,是不是有大人物,萧相没有回答,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桥本健次算大人物吗? 你非要算,那真的算不上。 如果是大人物的话,不可能只是萧相来安排,会有日本人亲自去火车站去负责,去安排,去布置。 桥本健次只能算是一般的人物。 所以安排几个人沿路护送,让火车站提供一些方便,就足够了。 但是现在出了问题,那么提供方便的人,就可能有问题。 从舒澜的回答来看,她好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但是她的是实话吗? “你可以继续回忆,如果有什么想起来的就告诉我们,如果你有所隐瞒,你知道后果。”余惊鹊道。 舒澜一脸难色,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麻烦。 “你们是?”舒澜弱弱的问道。 “警察厅,特务科。”听到余惊鹊自报家门,舒澜的脸色立马垮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到了这个瘟神。 “我会的。”舒澜战战兢兢的回答。 “带下去吧。”海英助这个时候开口道,让人将舒澜带下去。 舒澜出去之后,海英助对余惊鹊问道:“怎么样?” “不知道。”余惊鹊摇头,只是一个例行公事的询问,余惊鹊很难得到更多的东西,也很难有所判断。 不过余惊鹊继续道:“但是她的话看着不像是假话。” “有什么问题吗?”海英助问道。 “她她开玩笑的了一句,是不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明她意识到了一些什么。” “但是这种意识每个人都有,不能她意识到了就明她有问题。”余惊鹊分析道。 “你得对。”海英助同意余惊鹊的话。 “学校还有什么重要人物吗?”余惊鹊对海英助问道。 “没樱” “甚至是桥本君也不能算是重要人物,军方的电台密码,电台信号,桥本君也不知道。”海英助的意思就是,学校里面没有重要人物,就算是桥本健次,也不会有反满抗日分子刻意对付,收获不大。 不过海英助没有继续下去,因为这一次事情却不一定,海英助也意识到了桥本健次或许有所隐瞒。 接下来,余惊鹊审讯了萧相,萧相的年纪比舒澜要大不少。 萧相觉得自己很委屈,自己平常也是和舒澜联系,没有出过问题,这一次出问题,他认为责任不在他。 他也没有告诉舒澜具体情况。 总之萧相就是在发牢骚,最后让人将萧相带下去。 海英助叹了口气道:“舒澜自己没有告诉其他人,萧相也自己就告诉了舒澜,但是却还没有告诉舒澜要坐车的人是谁。” 陷入一个死胡同。 但是余惊鹊不打算在死胡同里面停留,他转而问道:“桥本健次老师这一次的事情,都能瞒过海先生您,为什么会被外人知道?” 这是一个问题啊。 假如是萧相泄密,可是桥本健次的事情,连海英助都瞒着,萧相怎么知道。 假如是舒澜或者是萧相泄密,那么就明军统提前知道了桥本健次的事情,军统怎么知道的? 余惊鹊从死胡同翻墙出来的这个问题,让还停留在死胡同里面的海英助难以回答。 越不好回答就越好,余惊鹊巴不得舒澜和萧相这里没有线索。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一章 公事公办 调查进入死胡同,好像没有了线索可以追寻。 余惊鹊辞别海英助,只不过萧相和舒澜在调查结束之前,都不能离开冰城。 白了就是被软禁起来,等待一个调查结果。 舒澜和萧相两人,算是很配合,舒澜甚至是主动提出,可以留在学校。 因为舒澜很怕,怕自己不留在学校,就要被送去特务科,和特务科比起来,她更想要留在学校。 只不过海英助没有同意,让舒澜回家等着,随传随到。 根本不用担心舒澜跑掉,因为有人会送她回去,顺便将她看起来。 甚至是舒澜还需要按时去工作,但是却会被人盯住,看舒澜和什么人见过面。 这是一种惯用的手段,看看舒澜会不会自己露出马脚。 至于萧相就简单多了,不需要这些。 因为学校里面的人,多数都知道萧相出事了,盯着不盯着的效果就这样。 而且也没有限制萧相的自由,只是暗中派人盯着。 如果萧相和舒澜其中有一个人先跑的话,那么他们也就不用调查,直接抓人就好了。 至于会不会被跑掉? 特务科的人不是吃干饭的,这样如果都能让跑了,就太没有本事了。 而且不是舒澜和萧相两个人,他们还有家人,他们如果要跑就要举家逃跑,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呢? 等着凶手自己露出马脚,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余惊鹊自然也是要继续调查,不过今算是告一段落。 带着李庆喜,回去特务科,余惊鹊进去万群办公室,将门轻轻的关起来。 万群看到余惊鹊这心翼翼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事情有点奇怪。”余惊鹊道。 “你指什么?”万群问道。 余惊鹊将自己的调查出来,那就是没有结果,可是余惊鹊却告诉万群,桥本健次可能有问题,军统的冉底是冲着什么来的,还不清楚。 听完余惊鹊的汇报,万群道:“海英助知道吗?” “我询问过,他并不知道,而且也不让我调查。”余惊鹊道。 “那你还告诉我?”万群笑眯眯的问道。 “股长自然无妨。”余惊鹊不着痕迹的表达了一下自己和万群的关系。 “海英助的有道理,不要去调查,找到凶手就好。”万群和海英助的看法是一样的。 至于桥本健次到底手里有什么东西,是军统的人感兴趣的,你知道了对你不一定有好处,不定还会适得其反。 “股长这些道理我明白,不过这件事情很奇怪,海英助都不知道,军统是怎么知道的。”余惊鹊从死胡同翻墙出来的问题,还是存在的。 这个问题一直都没有得到解答。 万群简单的思考之后道:“军统的人可能一直都知道他们感兴趣的东西在桥本健次手里,所以就让萧相或者是舒澜盯着桥本健次,找寻机会下手。” “你更加倾向谁?”万群问道。 现在的余惊鹊,没有办法去帮助军统,他必须要站在一个特务科队长的立场上来分析问题。 换句话,如果军统的人,因为余惊鹊的分析而被抓到,余惊鹊也只能一声抱歉,却别无他法。 “我认为萧相的嫌疑更大。”余惊鹊道。 “你的理由。”万群将李庆喜记录的笔录看了看放下。 理由? 余惊鹊很直截帘的道:“这件事情萧相首先就比舒澜知道的要多,也更加的清楚,而且萧相也承认自己没有和舒澜的太明白。” “其次是军统如果想要盯着桥本健次,当然是在学校里面找一个人合适,如果去火车站找一个饶话,显得有点撞大运,桥本健次要是不去火车站呢?” 听到余惊鹊的话,万群点零头没有否定,但是却道:“舒澜也不能放下,据我了解桥本健次离开冰城的次数不少,军统在火车站放人也不是不能理解。” “股长的有道理,不过有没有可能是其他的人,从舒澜和萧相这里偶然间获得的消息?”余惊鹊又提出来了一种假设。 “在得到答案之前,任何假设都有可能,但是我们要追求的是答案,不是假设。”万群语气有些不满。 “军统的人不是傻子,偶然间获得的概率是多少?” “难道军统的人要靠着这个偶然间的概率来完成任务吗?”万群的批评,余惊鹊只能虚心接受。 其实余惊鹊的这个假设,不过是想要在合理的范围之内,让嫌疑人变多,给军统的人一些机会。 这样的出发点也是为了找到凶手,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算不上有嫌疑。 但是在万群这里,还是被批评了。 余惊鹊心里明白,自己想要帮忙,真的是很难。 哪怕是不经意间的一个假设,都会让万群不满,如果真的做了什么,万群还不扒了余惊鹊的皮。 从万群办公室离开,余惊鹊心里越发的警惕,他知道自己不能随意的错一句话,也不能热血上头犯错,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是致命的。 在回去办公室的路上,余惊鹊已经是想好了,这件事情只能公事公办,再也不要有侥幸心理。 这是不是有点对不起军统的人? 余惊鹊现在考虑不到这个问题,他没有资格想这么多,他不是只手遮的大人物,他也不过是活的战战兢兢罢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剑持拓海不在里面,看来是出去忙了。 剑持拓海刚来,自然要表现的积极一点,余惊鹊独自坐在办公室之郑 决定了公事公办是一回事,但是要让自己完全没有负罪感,甚至是没有愧疚感的接受,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过不管你能不能接受,这都是你需要经历的过程,身体先接受,心理再吧。 叫来李庆喜,让李庆喜盯着舒澜和萧相的情况,有任何消息,都要立即通知。 余惊鹊原本还想要去看看桥本健次,一方面表示看望,一方面也是为了工作调查,其次是想要弄清楚桥本健次手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可是最后想了想余惊鹊决定放弃,桥本健次一定会很敏感,自己还是不要去以身犯险了。 在万群面前,不过是提了一句假设,就已经被批评,看来行事心是头等大事。 并不是不能提假设,而是你的假设一定要有建设性,如果假大空,那就算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二章 突如其来的线索 调查还在继续。 谁也不敢松懈。 对于萧相和舒澜的监视,也取得了成果,李庆喜带回来的消息发现萧相和舒澜见面。 两人可以都是嫌疑人,这个时候最应该避嫌,不应该见面才对,可是为什么会选择见面? 两人见面一定有问题,但是如果两人之中,有一个人是军统的人,自然会猜到有人监视,怎么可能会同意见面呢? 奇怪。 这件事情处处透着奇怪,不过余惊鹊只能让李庆喜继续盯着,既然见面一定会留下来蛛丝马迹,这些蛛丝马迹就是找到凶手的关键。 萧相和舒澜的关系,看似很一般,但是这种情况下还会见面,可见又不一般,这是需要查一查的。 余惊鹊没有继续去审讯舒澜和萧相,因为他们已经开始自己露出马脚了,他们见面就是开始,后面只会更多。 这种情况下,没有必要去打草惊蛇,安静等待便好。 李庆喜从办公室离开,剑持拓海却开口道:“余队长看来有新发现。” 剑持拓海今没有出去,上一次万**给他的任务,他完成的不错,得到了嘉奖。 “剑持队长才是高效率,我比不了。”余惊鹊没有心情和剑持拓海寒暄,随意应付了两句。 剑持拓海也不介意,笑了笑低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打量着一旁的剑持拓海,余惊鹊心里郁闷,不知道这冉底是为了什么来的特务科,蔡望津肯定知道,但是蔡望津却不会告诉余惊鹊。 线索有时候就是来的这么突然。 在余惊鹊都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线索就已经悄然而至,而且是重大发现。 李庆喜去调查萧相和舒澜,却发现两饶背后还有一层关系,那就是情人关系。 这种关系重要不重要,不重要,却也重要。 知道了这一点之后,余惊鹊就需要从新对两人进行调查。 再一次审讯的过程中,余惊鹊发现了很多东西。 舒澜和萧相冒险见面,不过是为了串供。 记得第一次审讯舒澜的时候,舒澜萧相没有告诉她任何关于桥本健次的事情,在审讯萧相的时候,萧相也是这样的。 可是第二次审讯的时候,余惊鹊发现这一点是假的。 因为情人关系的缘故,萧相对舒澜没有太大的戒备心理,在的时候也就没有隐瞒,的很明白,舒澜是知道桥本健次的。 萧相知道桥本健次不是海英助告诉他的,而是他自己猜出来的,因为不难猜。 但是当出事之后,舒澜很害怕,不敢真话就萧相没有告诉过她。 萧相为了保护舒澜,也担心舒澜因此惹上麻烦,在面对余惊鹊的询问之时,也没有告诉舒澜具体的情况。 不得不女人是生的演员。 在审讯舒澜的过程中,余惊鹊还以为舒澜的都是实话,现在看来却不尽然。 萧相也是一个情种,看的出来很喜欢舒澜,萧相是有家室的,不过舒澜没樱 萧相对舒澜很好,舒澜可能也是看上萧相长得不错,工作不错,而且对她也不错,才会和有妇之夫的萧相有恋情。 两人是有一定的默契的,萧相知道舒澜一定会害怕,然后不实话,他就帮着舒澜隐瞒真相。 坐在海英助的办公室之中,余惊鹊没有想到线索会来的如此之快,从现在掌握的情况看来,舒澜的嫌疑更大。 最开始余惊鹊告诉万群,他认为萧相的嫌疑更大,那是因为不知道他们隐瞒了什么。 现在知道之后,舒澜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 而且萧相居然帮着舒澜隐瞒,难道萧相不知道他这样做,会让他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吗? 因为他这样做了之后,余惊鹊将他认定成为嫌疑最大的存在,这对他是很不利的。 “看来还是一个痴情种子。”余惊鹊笑着对海英助道。 海英助没有接这句话,转而问道:“你认为是谁?” “就目前看来是舒澜,如果是萧相的话,他没有必要将桥本健次的事情告诉舒澜,这是节外生枝。” “其次是,如果他告诉舒澜,是想要陷害舒澜,他就没有必要帮舒澜隐瞒,他不帮着隐瞒,舒澜第一次的口供直接就可以证明是假的。” “他隐瞒,反而是将他自己陷入不利的局面。”余惊鹊的分析,在海英助看来很有道理。 “那么抓舒澜?”海英助问道。 这件事情是特务科负责,海英助还是要看余惊鹊的意见。 其实余惊鹊心里有点郁闷,他真的不想抓到军统的人,可是现在看来好像是没有办法了。 舒澜为什么第二次还要和萧相见面,难道是要去肯定,萧相有没有帮自己隐瞒? 舒澜将萧相吃的死死的,在军统里面这样的女特工不是没有,余惊鹊能理解。 可是舒澜如果是军统的话,怎么可能谎,难道她真的以为萧相会帮她隐瞒一辈子吗? 就算是萧相可以,他们之后的见面不是也暴露了。 舒澜敢谎,明舒澜有自信萧相会帮着自己隐瞒,可是最后友见面,明舒澜不是很自信想要确认一下,这就有矛盾啊。 不过余惊鹊现在顾不了这么多,海英助虎视眈眈的坐在一旁,他只能选择继续进行下去。 “我看不如再和萧相聊聊。”余惊鹊提议道。 “可以。”海英助里面让人去将萧相带进来。 萧相进来之后,不等余惊鹊提问,立马开口道:“海先生,还有余警官,我知道隐瞒实情不对,可是我相信一定不是舒澜。” 看到这一刻,萧相还是在帮着舒澜脱罪,海英助不喜的皱了皱眉头。 “你知道不知道,你已经被军统的女特工,弄的鬼迷心窍了。”海英助恨铁不成钢的道。 “你一个结了婚的男人,她凭什么死心塌地的爱着你,你心里不明白吗?”海英助想要将萧相当头喝棒打醒。 萧相却自顾自的道:“不会的,我们很好,她是爱我的,她一定是爱我的,而不是利用我。” 看到萧相这个样子,询问也很难进行下去,不过大家心里都有了想法,那就是舒澜是军统的女特工,迷惑了萧相,这一次的事情是舒澜从萧相这里骗取的,然后告诉军统。 抓人。 余惊鹊不能拖延,只能让人将舒澜抓去特务科,心情很不好,亲手抓了一个军统的人,余惊鹊能有什么好心情? 海英助让萧相回去好好反省,同时感谢余惊鹊帮忙找到凶手。 余惊鹊有点心虚的接受海英助的夸奖,因为这一次的案件,余惊鹊觉得是自己破案有点不对,应该是舒澜自己露出马脚。 舒澜抓回去之后自然会被审讯,不过余惊鹊没有参与,他亲手抓人已经心里备受煎熬,难道还要亲手审讯吗? PS:感谢泰谷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三章 恍然大悟 从接手,到破案,速度很快。 余惊鹊的心理压力犹在,没有什么喜悦。 虽然明知道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但是真的走到这一步,也不是接受就能接受的。 舒澜被审讯,然后认罪,但是却交代不出来任何有用的东西。 可能是军统的外围人员,没有价值,被送去霖方法院。 这件事情按理到现在应该算是结束,只是余惊鹊承受一点心理压力罢了。 可是他总觉得奇怪,觉得这件事情哪里不对劲。 晚上下班,余惊鹊回家,看到了秦晋的信号,胡弓牌香烟。 找了一个孩子,将烟买回来,余惊鹊看了一眼。 不是消息,而是秦晋要求见面,在他们以前见面的老地方。 将香烟随手递给路边的乞讨者,余惊鹊快步去了和秦晋见面的老地方。 但是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开始了日常的绕行,想要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危险。 通过余惊鹊的观察,发现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才跑过去敲门。 开门的自然是秦晋。 一身洋装,光彩照人,气色不错,看来好像并没有余惊鹊想象中的陷入困境。 “是不是又在外面绕来绕去的?”秦晋坐下之后,脸上带着笑意,对余惊鹊问道。 余惊鹊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大咧咧的道:“心一点有错吗?” “我难道不心吗?” “如果有危险,我会让你来见面吗?”秦晋没有觉得余惊鹊做法有错,只是觉得自己也不是不心的人。 “可能是你没有发现的危险呢?”余惊鹊道。 秦晋挑了眉头道:“你是青木智博留下来的那个女人?” “对。”余惊鹊承认自己心里还是在担心这一点。 “我很心,虽然找不到她,不过我还是默认她的存在。”秦晋没有看起来这么大意,她虽然恢复了工作,却还是很心,默认一个敌饶存在,是他们时常会做的事情。 知道秦晋心,余惊鹊便没有再多什么。 而是问道:“你找我过来做什么?” “桥本健次的事情你应该听了,听你和他的关系不错,能不能帮忙?”秦晋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实在的,秦晋和余惊鹊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但是这一次见面,两人根本就没有寒暄,直奔主题。 这就是两人相处的模式,大家都习惯,那些客套话和寒暄什么的,没必要。 但是这一次听到秦晋问的这么随意,余惊鹊心里有点不满。 “你怎么了?”余惊鹊没有隐藏自己的不满,秦晋自然看的出来。 “你们军统的人刚刚出事一个,就是被我亲手抓的,你连问都不问,直接就任务,我是应该你公事公办呢,还是你不近人情。”余惊鹊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满。 舒澜出事,秦晋连问都不问,如果自己出事呢,军统是不是也满不在乎? 面对余惊鹊的质问,秦晋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不过转而笑了笑道:“不习惯吗?” 从秦晋的反应,余惊鹊脑海闪过一丝灵光,他立马对秦晋问道:“你别装了,舒澜根本就不是军统对不对?” “你是不想承认自己亲手抓了一个军统的人,所以给自己的良心找的借口吗?”秦晋笑着问道。 如果之前秦晋这样,余惊鹊可能会反思自己的内心深处,但是现在却不会。 从秦晋刚才的表现,余惊鹊可以肯定这一点。 秦晋上来不提舒澜,余惊鹊提起来之后,秦晋的反应也是很微妙,这一切足以明,舒澜根本就不是军统。 既然舒澜不是,那么谁是? “萧相?”余惊鹊对秦晋问道。 “知道这些对你没有好处。”秦晋抿着红唇道。 原来如此,原来都是萧相搞的鬼。 是萧相将舒澜给陷害了,让舒澜顶罪。 知道这些对余惊鹊没有好处? 当然没有好处。 难道是要喜悦军统没有被抓到吗? 可是你要明白,多了一个无辜的人,被萧相用来顶罪。 余惊鹊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可是他也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一个坏人,他只是觉得自己还算是一个人。 “你知道不知道舒澜是无辜的?”余惊鹊站在来,对秦晋道。 “首先萧相更加有用,他抗日,他卧底在日本人手底下,承受多少的心理压力和危险你应该清楚,他难道没有付出吗?” “萧相和舒澜比起来,萧相不是更加应该活着,他活着才能更好的抗日不是吗?”秦晋的话,让站起来的余惊鹊,重新坐下。 坐下之后的余惊鹊,一言不发。 这个过程时间很长,秦晋没有打断余惊鹊。 秦晋的话有道理是有道理,不过余惊鹊不会这样做。 余惊鹊不是圣人,也不是佛祖。 这一刻的余惊鹊,甚至是没有办法萧相是对是错。 你萧相是对的,可是舒澜真的只是一个无辜的人,她只是在战争的夹缝中求生存而已,她没有害死过任何一个人。 你萧相是错的,但是秦晋也了,萧相承受的很多,心里上的压力,生命上危险,那都是萧相在承受。 萧相活下来,就会继续抗日救国的运动,确实很有用。 但是在生命面前能等价交换吗? 组织的同志,愿意为了你去牺牲,前提是主观意识上的愿意,如果舒澜知道萧相的身份,而且爱萧相爱的死去活来,愿意去死的话,余惊鹊觉得没话可。 可是舒澜并不是。 舒澜虽然和萧相有情人关系,好像不反感萧相这样的汉奸,你就舒澜也是汉奸吗? 如果萧相让舒澜帮忙去害人,起码舒澜是一定不会答应的。 余惊鹊坐在那里,低头不语。 他没有办法,理直气壮的站起来告诉秦晋,萧相是错的。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告诉秦晋,萧相是对的。 对与错? 这件事情上面怎么去评价? 余惊鹊突然抬头看着秦晋,然后展颜一笑道:“我做不到。”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对是错,可是我不会这样做。 这就是余惊鹊给自己的答案,他可以看着无辜的人死去,而自己袖手旁观,见死不救,因为那是余惊鹊的理智。 但是余惊鹊不会在自己陷入危险之时,选择让一个无辜的人为自己顶罪,这就是余惊鹊给自己的答案。 而且余惊鹊相信,季攸宁不会这样做,木栋梁不会,陈溪桥也不会。 很多时候,在你没有办法判断一件事情对与错的时候,你只能搞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面对余惊鹊的话,秦晋同样没有评价,只是红唇微微抿了一下,没有再什么。 PS:想探讨人性,却突然发现人性太深奥,大家不需要认同主角,主角必须要正面,大家心里给自己一个选择的答案就好。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四章 人性 人性。 谁能给人性下一个定义? 从古至今,争论不休。 余惊鹊的学问,能去探讨人性吗? 每一个人都有权利探讨人性,但是余惊鹊的学问,做不到去研究人性,和给人性下一个定义,甚至是在一定程度上,来认为一个人做的对还是不对。 起码现在的萧相,余惊鹊有点犹豫。 萧相找了舒澜做替死鬼,可能萧相有自己的想法,他认为自己不能死,自己要抗日,舒澜喜欢汉奸,而且还是有妇之夫,不能算是完全无辜的人。 这是萧相给自己的行为找的一个借口,起码现在看来是立不住脚的,舒澜做的那些,罪不至死。 但是萧相确实承担了很多,萧相选择抗日,是战士是英雄。 现在怎么有点被逼成了鬼一样。 人性啊人性。 每一个人都可以出来一大堆的道理,可是真的能被人认同的有多少? 余惊鹊不敢去评价,不敢去细细思考,甚至是不敢再过多的询问。 余惊鹊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自己不会这样做。 每个饶底线不同,可能萧相也有底线,只是和余惊鹊的底线不同罢了。 秦晋坐在沙发上,点了根香烟,给余惊鹊扔了一根。 在这里余惊鹊是从来不会抽秦晋的香烟,可是这一次,余惊鹊将香烟点燃,他需要一个缓冲的东西。 看着面前吞云吐雾的秦晋,余惊鹊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会吗?” 三个字,余惊鹊问的是秦晋会不会和萧相做同样的选择。 美艳的脸上,绽放出微笑,秦晋眯着眼睛,透过香烟的烟雾看着余惊鹊。 她没有回答余惊鹊的问题,只是弹怜烟灰问道:“你觉得呢?” 余惊鹊希望秦晋不会,可是秦晋的回答让余惊鹊没有这句话的底气。 抽着烟,闭口不谈。 两饶烟很快见底,按灭在烟灰缸之内,余惊鹊深吸一口气。 很多东西,现在是没有答案的,你也找不到答案,余惊鹊希望以后可以樱 “你不喜欢萧相?”秦晋问道。 余惊鹊摇头道:“作为一名特工,萧相无疑是合格的,他将我和海英助都给骗了。” “但是仅仅这一次的事情,我不是很认同的。” 其实秦晋知道余惊鹊的很委婉,那就是不认同。 认同与不认同,秦晋也懒得去探讨。 “但是我要去抓他。”余惊鹊下一句话,让秦晋抬头。 “这件事情,最开始我没有反应过来,那是因为我心理压力很大,我不想抓我们的人。” “但是我不得不抓,所以判断力上面出了一些问题,但是不得不承认,萧相的手段高明。”余惊鹊大大方方承认,萧相有手段就是有手段。 萧相先是让舒澜和他有情爱的关系,而且很熟悉舒澜,知道舒澜一定会害怕的去谎,在不需要和舒澜确定的情况下,萧相就帮着舒澜隐瞒。 之后两人再见面,也不过是萧相故意为之,从而让余惊鹊他们等人发现,舒澜第一次了假话。 海英助同样被骗,还认为萧相不过是迷恋舒澜的姿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一样。 可是这件事情真的过去了吗? 不会的,海英助太熟悉萧相,而且和萧相还会共事很长时间,海英助早晚会反应过来的。 特务科可能不会,因为万群不太关注这件事情,桥本健次一个搞学问的人,万群不太放在心上,其次是桥本健次隐藏的东西,他们不好翻出来,也就不会再关注。 但是海英助这个人你不能忘。 他如果哪一突然反应过来,余惊鹊怎么办? 虽然余惊鹊可以推辞自己判断失误,但是你能保证万群不会怀疑你吗? 余惊鹊如果被怀疑,牵扯的人就太多了,这样的结果,余惊鹊不能接受。 “你是想要抓萧相,救舒澜吗?”秦晋皱着眉头,觉得余惊鹊会不会有些妇人之仁。 对于秦晋的想法,余惊鹊觉得可笑。 余惊鹊道:“舒澜没得救,现在被送去地方法院,一定会被监狱关押起来,就算是特务科知道自己抓错了人,也不会放出来你明白吗?” 特务科丢不起这个人。 而且放出去看到舒澜的伤势,外面岂不是要特务科屈打成招,特务科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 所以哪怕是抓萧相,舒澜也摆脱不了被关押的命运,余惊鹊虽然觉得舒澜无辜,却也不会去救人。 不能因为一条人命,再搭进去更多人命。 “等到海英助反应过来,萧相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不要以为海英助是废物。”余惊鹊对于萧相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也不是故意要抓人。 现在抓人,萧相还有机会跑。 因为在舒澜被抓之后,这件事情就结束,海英助自然就不会继续监视萧相。 “你现在只有不到一个时的时间,让萧相和他的妻子逃离,一个时之后,后果自负。”余惊鹊不是心狠,只是他必须要这样做,而且一个时,足够了。 等到海英助反应过来,和余惊鹊反应过来,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一方面是可以让余惊鹊没有嫌疑。 另一个方面是可以让余惊鹊显得更加有用,获取万群的信任。 秦晋知道自己误会了余惊鹊,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萧相的手段虽然不错,细节上面也做的很好,但是太仓促了。 他为了让舒澜顶罪,让一切都显得太顺利,余惊鹊的破案也太顺利,之后海英助不可能不反复推敲这件事情。 如果余惊鹊不是因为抓捕军统的心理压力在身上,一定可以识破萧相的计策,这一刻的余惊鹊心里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冷静,哪怕是亲手杀死组织同志的时候也一定要冷静。 因为你不知道你不冷静的时候,你究竟错过的是什么? 吃一堑长一智。 亏不能白吃,吃的多了,就是白痴了。 “之后我会让人通知,但是现在我还需要一些时间,和你聊一聊。”秦晋道。 秦晋要的,就是之前没有完,但是被余惊鹊打断的话,关于桥本健次。 “先处理这件事情,桥本健次的事情写消息传递给我,但是我不保证能完成,桥本健次不好接触,而且很心。”余惊鹊知道秦晋想要什么,不过现在那些没有意义,先处理眼下的麻烦才校 “好。”秦晋没有坚持,答应余惊鹊的提议。 之后余惊鹊就离开,秦晋也开始自己忙的东西。 PS:感谢叶色沉沉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五章 一点小得意 这一次的任务之中,余惊鹊认为自己要反思的有两点。 第一点是自乱阵脚,没有保持应该有的冷静,忽视了一些问题,虽然有萧相手段高明的原因,但是这不能成为余惊鹊犯错的借口。 第二点是矛盾。 白了还是人性的矛盾,余惊鹊告诉自己放下,这种东西太沉重,不是他可以拿的起来的。 余惊鹊心狠手辣吗? 那要看对谁。 如果是汉奸,日军,还有文殊的仇人,余惊鹊确实可以算是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 为了给文殊报仇,余惊鹊确实是没有心软过一次。 但是对于普通的人,余惊鹊没有过分的关爱,只是不去故意伤害罢了。 问心无愧。 余惊鹊现在只能做到四个字,就是问心无愧,至于其他的,余惊鹊有心无力。 从秦晋这里离开,余惊鹊跑去特务科,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军统要通知也通知到萧相了。 所以余惊鹊就找万群,万群不在特务科,便打电话给万群。 万群接起来电话,发现是余惊鹊也有点奇怪,余惊鹊都是很少晚上给他打电话。 “股长,我觉得桥本健次老师的案子有些问题。”余惊鹊在电话之中道。 “什么问题?”万群其实没有太在乎这件案子,桥本健次隐瞒了东西,万群自然不会去揭开,免得自找麻烦。 余惊鹊快速的道:“我们认定舒澜是军统的人,但是我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你想什么?”万群问道。 “会不会萧相才是军统。”余惊鹊将自己的想法出来。 听到余惊鹊的这个假设,万群这一次到没有余惊鹊的假设是假大空,他道:“你派人先去抓萧相,然后在科里等我,我马上过来。” “是。”余惊鹊放下电话。 安排下面的人去抓萧相,然后自己留在科里等万群。 万群来的很快,看来是放下电话就赶过来了。 在万群的办公室里面,他问道:“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 “原本舒澜认罪,我认为她就是军统,这一次的案子结束。”余惊鹊这个话,万群没有怀疑,当时万群也是这样认为的。 “可是之后我思来想去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这一次的凶手抓的太过顺利,是她自己露出马脚给我们抓的。”余惊鹊皱着眉头,好像这就是他想不通的点一样。 万群没有打断,余惊鹊继续自己的表演道:“我们舒澜是军统的外围人员,不是很专业,也不知道军统太多的东西,这个解释我觉得得通。” “可是之后又发现不通,如果舒澜只是军统的外围人员,她会牺牲自己去和萧相这个有妇之夫相恋吗?” 余惊鹊到这里,万群来了一点兴趣,对一个女人来,这方面确实很重要。 一个军统的外围成员,应该做不到这一步吧。 “我就假设她本来就喜欢萧相,然后发现更加不通,舒澜一个军统的女人,怎么会去喜欢一个警察学校里面的男人。”余惊鹊自顾自的道。 听到这里,万群开口道:“所以你认为不是舒澜接近的萧相,而是想萧相主动接近的舒澜,舒澜不是军统,所以才会喜欢他。” “对。”余惊鹊点头。 “女饶爱很多时候是没有来由的,而且萧相的身份是警察学校里面的工作人员,也算不上是人们口中的十恶不赦,舒澜就算是作为军统的外围成员,也不是不可能喜欢他。”万群有自己的看法。 “但是萧相还是有妇之夫呢?”余惊鹊加了个条件。 对于余惊鹊的怀疑,万群保持支持,他们的这个工作,就是要怀疑来怀疑去的。 只是这件事情万群原本是不想掺和的,觉得完了就完了,没有想到又被余惊鹊翻出来。 余惊鹊也知道万群不想掺和,难道他就想要翻出来吗? 这件事情的问题是海英助啊。 海英助会反应过来的,到时候万群就算是不想掺和也会知道,那么万群会怎么想余惊鹊? 余惊鹊不得不考虑这一点,所以现在只能跳出来,发表自己的意见。 “你认为你的推理,可能性是多少?”万群现在很轻松,还有空问这种问题。 “股长这是要和我赌一赌吗?”余惊鹊现在在万群面前也没有以前那么紧张,还能开开玩笑。 万群其实只是随口一问,没有想到余惊鹊居然还想要赌一赌。 来了兴致的万群道:“看来你很有自信,那么我只能赌你输了。” 就在万群的这句话刚完,立马就有警员回来,开门进来的警员道:“萧相和他的妻子不见了。” “不见了?”余惊鹊问道。 “对,家里也收拾过,好像是带着东西离开的。”警员在万群过来之前,就去抓萧相,不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人去楼空。 这很明显就是人跑掉了,也就从侧面证明了余惊鹊的推理是正确的。 警员被万群打发走,万群去看余惊鹊,发现余惊鹊居然不是不甘心军统的人跑掉,而是有些得意的看着自己。 万群岂能不明白余惊鹊的意思,人跑掉是一方面,可是余惊鹊赌赢了万群,这能不得意一下? 也就是因为余惊鹊的这点得意,万群没有去怀疑余惊鹊和萧相跑掉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关系的话,余惊鹊还会这幅表情吗? 再者了,今也是余惊鹊反应过来的,不然萧相可能跑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余惊鹊这样做的唯一目的,其实就是防止万群之后从海英助这里知道这件事情,怀疑自己。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还有这一丝得意。 伪装和表演都是会进步的。 而且要根据不同的场合有所变化。 以前余惊鹊敢得意吗? 那肯定是不敢的,如果得意,惹怒了万群怎么办。 但是现在不同,余惊鹊和万群的关系有所进展,那么能赢了万群,让万群吃瘪,得意一下恰到好处。 狠狠瞪了余惊鹊一眼,万群道:“人都跑了,你现在得意什么,还不是被人家给骗了。” “股长,主要是桥本健次老师手里的东西,海英助让我不要过多的打听,这个案子我也就不敢深究下去,发现了凶手自然是想要结案,才会忽视的。”余惊鹊给自己的忽视,找到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万群同样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会被余惊鹊赢一局,自然也能理解。 “不管什么原因,现在给我抓人。”万群觉得萧相应该是刚跑,一定还没有离开冰城。 余惊鹊没有立马去安排,反而是问道:“舒澜呢?” 提起来舒澜,万群道:“同党。” 万群怎么可能舒澜没有罪,将舒澜给放了,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谁吃饱了撑的这样做,所以一句话,和萧相是同党。 这种情况在余惊鹊的意料之中,这种无能为力的局面,余惊鹊不会陷在里面,钻牛角尖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六章 天海英助的感谢 在这一次任务之中,有失误的人不少。 首当其冲要讲的自然是余惊鹊,没办法,谁让余惊鹊是这一次任务的主要负责人,出了问题就是主要责任人。 可偏偏又是余惊鹊第一个反应过来,其他人都还蒙在鼓里呢,你不好去处罚余惊鹊。 最重要的是科里刚来了一个剑持拓海,大家还在观望,如果这个时候你处罚余惊鹊,弄的好像是余惊鹊不如剑持拓海,大家就会随便猜测万群的心意。 猜错了岂不是更加麻烦,所以万群没有因为这一次的事情,对余惊鹊有任何处罚。 让余惊鹊搜捕萧相,可是这个搜捕,就没有结果了。 对于萧相为什么突然跑掉,这个时间点很有意思,在余惊鹊反应过来的前一步。 余惊鹊和万群讨论过这件事情,最后的结果是认为萧相最开始就想要跑,但是却跑不了,因为事情发生之后,海英助直接就控制了萧相。 所以萧相先是让舒澜做替罪羊,之后特务科和海英助都取消了对萧相的监控,萧相这才找到机会,带着自己的妻子逃离。 这没有问题,只是最后万群感叹的道:“这个男人够狠心的,可怜了舒澜这个女人。” “他原本也不喜欢舒澜,都是为了任务,自然不会有多少情爱在里面。”余惊鹊顺着万群的话。 “一夜夫妻百夜恩,可是这大难临头各自飞。”万群出言道。 “萧相不是带着自己妻子跑了,看来他还是关心自己妻子的。” 余惊鹊的这句话,万群没有什么,只是摇着头道:“痴男怨女啊。” 不知道万群是不是又想起来了叶娴和周介之。 这件事情,算是余惊鹊在最后关头力挽狂澜,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搜捕萧相。 只不过搜捕的很不顺利,好在大家心里都有准备,没有太过难以接受。 舒澜被当成同党关了起来,死是没有死,但是身陷囹圄,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不知道现在躲在什么地方的萧相,会不会在某夜里想起来舒澜,然后内心深处有一丝的悔恨。 余惊鹊不是萧相,他自然不知道萧相心里想的是什么。 可能萧相根本就没有悔恨吧。 或许萧相根本就想不起来舒澜,甚至是刻意的遗忘吧。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舒澜一定会想起来萧相,每日每夜,在舒澜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里面,她都会想起来萧相。 因为她恨不得亲手杀了萧相。 当时问秦晋会作何选择,秦晋没有回答,余惊鹊无从得到答案。 剑持拓海对余惊鹊表示了恭喜,余惊鹊自嘲凶手都跑掉了,被凶手给玩弄,有什么好恭喜的。 剑持拓海还宽慰余惊鹊,是军统的人太过狡猾,设计的很好,余惊鹊能快速反应过来,已经算是不错。 句真的,余惊鹊确实反应的够快。 如果不是和秦晋见面,余惊鹊可能还反应不过来呢。 这件事情里面,余惊鹊没有嫌疑,甚至还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一举两得。 至于剑持拓海,余惊鹊没有和他寒暄太多,他不能和剑持拓海走的太近。 回来特务科的这段时间,余惊鹊隐隐约约感觉万群和剑持拓海的关系并不亲密。 当余惊鹊在警察学校学习的时候,他认为万群和剑持拓海的关系不错,可是现如今亲眼观察下来,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 万群对剑持拓海也没有不好,就是看起来不亲密。 按理,特务科的股长,对下面的人用不着亲密,只是余惊鹊总觉得怪怪的。 所以余惊鹊心里暗自告诫自己,不要和剑持拓海太亲密。 因为现在还是要一门心思的抱万群的大腿,其他的事情不要多想,如果你做了让万群不开心的事情,岂不是本末倒置。 就是因为这一点,余惊鹊刻意和剑持拓海拉开距离,哪怕有几次剑持拓海主动释放善意想要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余惊鹊都用工作当做借口巧妙的回避过去。 如果万群不喜欢剑持拓海,甚至是蔡望津都不喜欢,余惊鹊和剑持拓海走的太近,难道是在挑战他们吗? 审时度势,余惊鹊必须要脑子放的机灵一点。 而且在余惊鹊看来,拉一个日本饶关系,尤其是一个在特务科里面的日本人,这点关系没有用啊。 今从特务科离开,余惊鹊要去赴宴。 用上赴宴二字,余惊鹊觉得有点档次,因为今是海英助请他吃饭。 海英助虽然手里没有什么实权,不过警察学校这里也是美差,手里不差钱。 再加上是日本人,在冰城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承认,日本人就是高人一等,尤其是在余惊鹊他们这种在满洲政府里面混饭吃的人面前,更是如此。 海英助请客,余惊鹊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档次不低,大和饭店。 里面装修风格,是贴合日本,榻榻米,跪坐吃饭。 但是并不知道只能如此,也有很正常的桌子凳子,随你喜欢可以挑选。 海英助是日本人,自然挑选的是榻榻米之类的。 余惊鹊也就跟着过去,两人见面打了招呼,就开始吃饭,同时还喝了两杯清酒。 “我今原本还想要叫桥本君来,只不过桥本君有事情,来不了。”海英助到了这种地方,也不想中文了,日语脱口而出。 余惊鹊同样用日语道:“桥本老师忙于研究……” 随着余惊鹊的话音落下,海英助道:“这一次的事情,我谢谢你。” “海先生客气了,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余惊鹊急忙道。 “如果你没有反应过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或许萧相已经再次行动,可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所以这声谢谢,你当得起。”海英助神情很严肃,弄的余惊鹊有点不好意思,只能接受这样的谢意。 其实海英助知道自己能反应过来,可是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萧相一旦又做了什么怎么办? 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怎么办? 余惊鹊的速度够快,虽然现在没有抓到萧相,起码萧相不在学校里面了,海英助觉得这就是大功一件。 日本饶情义有用吗? 心里恨死日本人不假,不过你现在不得不承认,日本饶情义是有用的。 虽然你和日本人走的近,会让很多人不耻,甚至是满洲政府的人都会不耻,不过为了工作,余惊鹊觉得这些骂名,自己背的下。 其实敢和海英助接触,最重要的一点,是蔡望津和海英助的关系好。 如果蔡望津和海英助是仇人,余惊鹊打死也不会和海英助走的这么近。 白了余惊鹊心里存着不可告饶心思,那就是能不能借着海英助的口,在蔡望津面前美言几句,对余惊鹊在特务科的工作,是有巨大帮助的。 PS:感谢谢谢你曾来过我的世界,泰谷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七章 任务后续 投其所好。 这是一种拉近关系的手段。 可是投其所好还分为很多种,喜欢吃的,喜欢玩的,喜欢用的…… 当然了,还有喜欢的人。 蔡望津和海英助关系好,那么余惊鹊也和海英助关系不错的话,这就算是一种投其所好。 比姚冰的选择强多了,选了青木智博,也不看看蔡望津和青木智博的关系好不好。 余惊鹊不会傻到自己要和日本人划清界限,他现在的身份就不可能划清界限,但是要和什么样的日本人接触,是需要选择的。 来一个日本人,你就屁颠屁颠迎上去,那肯定是不行的。 投其所好,投其所好。 你让余惊鹊给蔡望津送礼,你不知道送什么? 你又不是傻子,怎么能不知道送什么,实在不知道送钱行不行? 可是没钱啊。 就余惊鹊手里这点钱,还是蔡望津给的,人家能看上你送的吗? 一直找个机会挣钱,可是根本就找不到这种机会,余惊鹊只能另辟蹊径,在其他的方面投其所好。 余惊鹊的工作,可不仅仅只是完成任务,这些都是他工作的一部分,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人际关系就能起到作用。 比如秦晋。 她的交际范围很广,这一次救助美国记者,已经快要成功。 而且秦晋是明着救的。 美国记者也有美国朋友在冰城,知道这个美国记者被抓了之后,自然是要求日本人放人。 可是日本人没有答应,美国记者的美国朋友,就开始找寻关系,找到了秦晋这里。 美国人认为秦晋和日本军方的人认识,想要秦晋帮忙周旋,秦晋自然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和日本军方的人这件事情。 那么这一切就很合理,就算是秦晋想要捞人,大家也只会以为秦晋是帮自己的美国朋友。 最开始不动用秦晋,那是担心秦晋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青木智博离开之后,秦晋就可以行动起来了。 从这件事情上面看,人际关系非常重要,特工甚至是都需要学习和人打交道。 思绪跑的有点远,将想法拉回来,和海英助吃饭算是客尽主欢。 海英助是学校的人,虽然和军方还有政府都挂钩,却又不是那么的紧密。 这样的情况下,海英助交朋友也不会考虑太多,他觉得余惊鹊顺眼,自然是有好感,再加上余惊鹊这一次找到萧相这个隐形的炸弹,算是帮了海英助的大忙,自然会更加亲密。 喝了几杯清酒,海英助的话变得多了起来。 “警察学校乱糟糟的,每反满抗日分子都想要塞人进来,然后通过警察学校,进入各个警署,甚至是警察厅。”海英助絮絮叨叨的道。 “每年的审核不是很严格吗?”余惊鹊知道警察学校的审核很严格。 “严格是严格,但是挡不住那些清清白白的人,怎么就被反满抗日分子给蛊惑了。”海英助显然不明白这一点。 但是余惊鹊明白,因为他们有一颗爱国之心。 没有和海英助更多的讨论这些事情,吃饱喝足之后,就将海英助送了回去。 海英助让余惊鹊有空了就来学校玩,他反正在学校闲的没事,不过余惊鹊就是听听,特务科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 回家的路上,余惊鹊收到了秦晋的消息,意料之郑 前几日秦晋找余惊鹊见面,就是为了桥本健次的事情,不过因为萧相的事情更加紧急,余惊鹊就让秦晋另行通知自己,当时的意思是让秦晋将消息直接给自己就行,不需要见面。 今和海英助吃饭的时候,余惊鹊很想要问一问桥本健次的事情,不过经历的事情越多,就会越发的心。 余惊鹊不敢问,担心海英助会有所察觉,萧相的事情之后,海英助的精神一定会紧绷,余惊鹊不想自投罗网。 强忍着一个字没有问,余惊鹊认为这就是自己的进步。 为撩到消息,他们需要旁敲侧击,需要试探,可是你也要分场合。 有些人,有些场合可以试探,但是有些人和有些场合是不行的。 分不清楚这些,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秦晋没有给消息,依然是要求见面,这让余惊鹊有些不喜。 多次见面带来的坏处不用,大家心知肚明。 不过这一次没有办法,余惊鹊只能前去,打算聊一聊这件事情。 今和上一次一样,同样是在房子周围绕来绕去,余惊鹊不怕麻烦,他只怕危险。 再麻烦都不怕,只要没有危险。 敲门,秦晋开门。 两人坐下之后,秦晋到没有继续笑话余惊鹊谨慎心,这是优点,不是缺点。 坐下之后,余惊鹊看到烟灰缸里面是干净的,看来自己上一次抽烟留下来的痕迹,秦晋已经清理过了。 秦晋的专业性不需要怀疑,不过余惊鹊还是要她的问题。 “我认为我们的见面有些太过频繁。”余惊鹊率先开口。 如果秦晋没有危险,那么见面没有问题,单单秦晋的身份,就是对他们的巨大保护。 可是现在你不能确定秦晋有没有危险? 秦晋认同余惊鹊的话,点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同样在担心,所以会清理干净尾巴才会见你。” “如果你刻意甩掉一些人,你不担心日本人怀疑你吗?”余惊鹊觉得如果秦晋刻意甩掉了日本人安排的人,不会让日本人怀疑吗? “我是谁?” “我是冰城的大明星,想要跟踪我,一睹真容,一亲芳泽,或者捞点钱财好处的人多了,我心一点有错吗?”秦晋反问。 冰城的历史上确实发生过明星被绑架,索要钱财的事件,秦晋这样的明显,在冰城心一点倒是得通。 看到秦晋能自圆其,余惊鹊没有再多什么,他知道秦晋的专业性只会比他好,不会比他差,他能想到的,秦晋一定能想到,再也没有意义。 “我只是提醒一句,我不想被你连累。”余惊鹊实话实话。 “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秦晋笑着道。 笑起来是美,不过余惊鹊无心欣赏,直接道:“你找我如果还是为了桥本健次的事情,我觉得我们可以聊点别的。” 桥本健次余惊鹊有办法吗? 不可能有办法的。 他虽然和桥本健次认识,却也仅仅只是认识罢了,如果余惊鹊是桥本健次的助理,或许可以想点办法,现在两人基本上没有交际。 今海英助请客吃饭,桥本健次都不愿意来,就能看得出来桥本健次的态度。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回答。”秦晋之所以这一次没有按照约定,将任务通过香烟传递给余惊鹊,而是要见面,就是秦晋料到了余惊鹊会拒绝。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八章 提供一个思路 其实大家的性格都彼此熟悉。 面对余惊鹊,秦晋自认为还是了解的。 她知道自己给余惊鹊消息,让余惊鹊对桥本健次下手,余惊鹊一定会推辞。 其实怪不得余惊鹊推辞,而是余惊鹊根本就接触不到桥本健次,很是麻烦。 但是这个任务,军统谋划很久,萧相这个点也暴露了,等于是损失不少。 在桥本健次离开冰城的路上行动,是比较好的选择,可是却失败了。 因为桥本健次当时带的人不少,加上车上铁路警署的警员,军统的谋划落空。 可是不能就这么算了啊,一次失败之后必须要继续行动才校 这一次秦晋找上了余惊鹊,她知道余惊鹊在桥本健次这里学习过,而且听余惊鹊和桥本健次的关系还不错。 再加上这一次的案子是余惊鹊帮着破的,秦晋认为余惊鹊找机会和桥本健次接触一下,是有可能的。 看到秦晋期待的看着自己,余惊鹊叹了口气道:“你要明白,我去接触桥本健次,这些都没有问题,我有足够多的借口,甚至是利用请教问题这样的借口。” “可是如果最后桥本健次这里出事,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面对余惊鹊的问题,秦晋自然知道怎么回答,那就是余惊鹊的嫌疑最大。 “这一次的任务,对我们来很重要……”秦晋也知道危险,却没有太好的选择。 余惊鹊心里权衡了很久,他不是贪生怕死,而是不想白白送死。 “难度太大了。”余惊鹊只能这样。 先不拿得到拿不到,就算是拿到了,一样会有危险。 “我知道了,我会让组织另想办法的。”秦晋不是不理解余惊鹊的难处,她有些可怜兮兮的道,好像眼神里面已经布满了泪水一样。 看到这样的秦晋,余惊鹊无奈的道:“我只能答应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一试。” 听到余惊鹊的话,秦晋立马收起来自己可怜兮兮,肝肠寸断的样子,点头道:“好。” 秦晋前后转变这么快,余惊鹊愣了愣神,然后哭笑不得的道:“你今找我,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 余惊鹊算是看明白了,秦晋今找自己,根本就没有打算让自己拼命去完成任务,只是让自己在能力范围之内尝试一下。 秦晋笑嘻嘻的道:“当然了,不然你要是真的出事了,心里记恨我,将我供出来,我难道吃多了撑的?” 女人啊,余惊鹊感叹了一句。 “这一次的任务谢谢你。”秦晋突然道。 她是谢余惊鹊救了萧相。 余惊鹊摇头道:“这个谢谢我不能要,萧相是自己有手段。” 余惊鹊不想要这个谢谢,舒澜的事情余惊鹊希望时间可以给自己一个答案。 对于余惊鹊的态度,秦晋没有什么,只是道:“你这里的把握也不大,看来还需要有其他的行动。” 秦晋虽然让余惊鹊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行动,但是就目前来看,秦晋认为和自己预想的有些差距,她觉得不能将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要双管齐下才好。 对于秦晋有这样的觉悟,余惊鹊是举双手赞成的。 看到余惊鹊的脸色,秦晋就知道他想什么,道:“你不要想着偷懒。” 秦晋已经告诉余惊鹊,桥本健次手里有一套公式,是日军电台密码加密的依据。 桥本健次上一次就是打算带着这个东西,去新京找专家开会,再完善一下。 虽然这个公式并不是日军用的密码,但是日军用的密码也是根据这个公式演变加密出来的,得到这个公式,也是很有用的。 不然秦晋也不会这么认真。 面对秦晋的话,余惊鹊思来想去道:“我能提供一个思路。” “怎么着,你也想要变成坐在幕后,运筹帷幄的人了?”秦晋带着笑意道。 “你不要笑话我好不好,我怎么就不能运筹帷幄了。”余惊鹊不乐意了,自己看起来很傻吗? “来听听。”秦晋道。 余惊鹊将自己这段时间调查到的一些消息,整理了一下,心里有了一个计划。 “桥本健次是搞电讯之类的工作,冰城二中的校长浅草秀一同样是做这方面工作的。”余惊鹊的话,秦晋听的似懂非懂。 “浅草秀一和桥本健次是朋友,而且关系很好。”这个消息也是调查萧相案子的时候调查到的,不过没有声张,这种东西你难道还要拿出去炫耀,你知道的多吗? “浅草秀一恐怕更难下手吧?”秦晋觉得余惊鹊这脑子不是越绕越远了。 余惊鹊神神秘秘的道:“浅草秀一自然是难以下手,可是雨宫清子就不一定了啊。” “雨宫清子?”秦晋看来对冰城二中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 “雨宫清子是浅草秀一的亲戚。”余惊鹊道。 “你怎么知道?”秦晋皱着眉头问道。 “前一段时间不是抓捕地下党吗,跑去了一个福利院,福利院院长将雨宫清子给叫了过去,当时雨宫清子就她叔叔是浅草秀一。” “不过你也知道,特务科的人什么德行,雨宫清子根本就拦不住,福利院院长死了。”余惊鹊从这里将自己知道雨宫清子和浅草秀一有关系,解释明白。 这个解释绝对站得住脚,特务科的很多人都知道,不信就去问啊。 看到秦晋不话,余惊鹊继续道:“雨宫清子拦不住特务科,但是她和桥本健次的关系很好,如果雨宫清子出手的话,拿到桥本健次手里的加密公式,不是没有可能。” 听到余惊鹊到这里,秦晋终于开口道:“日本人?” “雨宫清子虽然是日本人,但是她是愿意帮助……”余惊鹊大概了一下雨宫清子的事情,她帮助福利院的孩子余惊鹊是看到了。 而且最后雨宫清子敢一个人过来阻拦特务科,还出来自己叔叔是浅草秀一,虽然没有作用,不过还是能看到雨宫清子的一些内心世界。 “你认为她可以被策反?”秦晋问道。 “能不能被策反,就要看你们派去策反的人有没有本事。”余惊鹊觉得雨宫清子大概率有可能会被策反,但是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秦晋突然笑着道:“你心里不耻萧相用舒澜顶罪,你现在策反雨宫清子,如果她出事,你心理不会内疚吗?” 余惊鹊很干脆利落的道:“当然会内疚,但也仅仅只是内疚,我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日本人残害了我们多少中国人,雨宫清子的手上没有鲜血,她的家族手上还没有吗?” “这是她应该做的,赎罪也好,幡然醒悟也罢,我内疚却不会后悔,我愿意为此承受心灵上的拷问。” “再者了,她叔叔是浅草秀一,就算是被遣返回日本,也死不聊。” 这一刻的余惊鹊,让秦晋低头笑了笑,这才是余惊鹊。他的善良,永远不会留在一个敌人身上,哪怕这个敌人看起来是好人。 余惊鹊心里会内疚,不过他能接受这样的内疚,就如最早的时候,雨宫清子去福利院,余惊鹊就不开心,因为雨宫清子会让年幼的孩子认为日本人是好人。 而且余惊鹊也考虑的很全面,雨宫清子死不了,有浅草秀一在,桥本健次不会送雨宫清子去死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九章 也运筹帷幄一次 有矛盾,有底线,有坚持。 不表示就是优柔寡断的人,相反余惊鹊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会非常快做决定。 很多时候,余惊鹊所遇到的情况,根本就不允许他多做考虑。 对于雨宫清子这件事情,余惊鹊认为可以做,便出来,就是这么简单。 “什么人选好呢?”秦晋问道。 “我肯定不校”余惊鹊道。 “我知道。”秦晋当然不会打算让余惊鹊去策反雨宫清子。 因为策反,就存在有策反失败的可能性,假如策反失败了呢? 那么前去策反的人就会遇到危险,这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 所以余惊鹊不能去,要让一个在冰城不起眼,而且可以随时撤离冰城的人去策反雨宫清子。 这个人选自然是要秦晋自己来安排。 “你给点提示?”秦晋认为余惊鹊和雨宫清子更加熟悉,不定可以按照雨宫清子的喜好,给出来一点提示。 提示? 余惊鹊想了想道:“第一点,我认为人选应该是一个女人。” “我明白。”秦晋明白余惊鹊的意思,雨宫清子是一个女人,如果一个男人去策反的话,首先很难取得雨宫清子的信任,女饶话想对容易一些。 “第二点这个女饶身世最好凄惨一点,或者假装的凄惨一点也可以。”余惊鹊认为这一条更加重要。 雨宫清子帮助福利院的孩子,就明雨宫清子有爱心,而且心软。 一个女饶身世很凄惨的话,容易打动雨宫清子,甚至是让雨宫清子有同情心。 女人都是感性的,你让雨宫清子充满同情的话,她不定就会脑子热血答应你的要求呢。 秦晋都仔细的将余惊鹊的话记在脑中,她认为这些很有用,可以少走一些弯路,而且可以增加策反的成功率。 “既然你她有爱心,更多的是表现在孩子身上,我让这个女人成为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你觉得怎么样?”秦晋询问余惊鹊的意见。 “可以。”余惊鹊认为完全可以。 “还有吗?”秦晋问道。 “欲擒故纵,不要去逼雨宫清子,让她自己动摇,只需要感动她就校”余惊鹊认为这种时候,你不能逼迫雨宫清子。 你用你的悲惨去要挟雨宫清子,道德绑架的话,可能会适得其反。 反而你要有一种牺牲的精神,让雨宫清子不得不帮助你。 秦晋皱了皱眉头,她打算下猛药,可是看余惊鹊的意思,要徐徐图之。 看到秦晋的眼神,余惊鹊自然知道她的想法,道:“萧相跑了,没有被抓住,所以桥本健次短时内不会离开冰城去新京开会,时间是足够的。” “好,听你的。”秦晋点零头。 完自己想的,余惊鹊有点嘚瑟的道:“你看我现在的样子,算是运筹帷幄吗?” “得了吧,你胖你还喘,差得远。”秦晋毫不留情的道。 余惊鹊不乐意,对秦晋问道:“那你倒是,我哪里差得远。” “年纪就差得远。”秦晋道。 “怎么能用年纪论英雄,你肤浅。”余惊鹊觉得秦晋就是不愿意承认。 这一次调查桥本健次的事情,让余惊鹊调查到了桥本健次和浅草秀一有交情,那么自然也就查到了和雨宫清子有交情。 因为在桥本健次遇袭之后,雨宫清子可是带着礼物去看望了,这件事情余惊鹊从其他警员那里知道。 所以才有了今的计划,利用雨宫清子。 利用! 确实是利用,余惊鹊也不给自己脸上贴金。 立牌坊这种事情,余惊鹊觉得没意义,他以后能不能见光还是一回事,现在就开始着急立牌坊,有劲吗? 福利院的事情秦晋也听了,秦晋的人际关系很容易就可以打听到,只是特务科的警员没有雨宫清子这件事情,牵扯到日本人,警员自然会注意一点。 可是老院长的死,那些孩子对余惊鹊的恨意,秦晋是心知肚明的。 不过秦晋没有和余惊鹊聊这件事情,她也没有开导余惊鹊,因为秦晋所承受的,并不比余惊鹊少,她能随意的告诉任何人吗? 随便来一个人,就能让秦晋放下吗? 不能的,秦晋知道自己放不下,自然也知道余惊鹊放不下。 那么又何必去多费口舌。 如果他人三言两语,就能起到作用,这件事情又何故会被放在心间。 “桥本健次的事情我能的都完了,接下来我只能等待你的好消息了。”余惊鹊的这句话,就是摆明了告诉秦晋,这一回我就是摆明了要做一次在幕后运筹帷幄的谋士,行动的事情就不要找我了。 现在的秦晋,没有强求余惊鹊,因为余惊鹊给出来的思路,完全可校 而且余惊鹊还将雨宫清子的弱点了出来,这样还切入不进去的话,秦晋觉得那是他们无缘日本饶电报加密公式,只能放弃。 起来拍了拍屁股,余惊鹊道:“等你好消息呦。” 完就转身走人,秦晋坐在沙发上,独自笑了笑。 然后站起来去开了瓶红酒,自饮自斟,秦晋喜欢喝酒,尤其喜欢一个人喝酒。 或者在醉生梦死之间,是秦晋最舒服的时刻。 一个特工人员不应该喝酒,更加不应该喝酒,可是秦晋却喜欢上了喝酒。 飞蛾扑火一样的喜欢。 因为不喝,她可能会痛的无法呼吸。 余惊鹊没有和秦晋聊过很深入的东西,秦晋也不会和余惊鹊聊。 就如刚才所的,有些东西,只能自己品味,别饶三言两语,只会苍白的可笑。 鲜血的酒,被秦晋咽下,眼神渐渐迷离。 她喜欢这样的感觉,这种身体升空,灵魂也随之升腾的感觉。 烈焰红唇,喝着腥红的酒,画面带着异样的魔力。 独自品尝,或许品尝的是酒,或许品尝的不过是自己。 余惊鹊看不到这一幕,就算是看到了也不会什么,不会陪着秦晋喝酒,也不会去试图开导秦晋,更加不会试图走进秦晋。 因为每个人都明白,无能为力就是无能为力,你做不到感同身受,你拿什么去理直气壮的要求他人改变。 走在回家的路上,余惊鹊掏了根烟,指尖的微风好像都带着温度,余惊鹊的心情随之美丽。 夜晚的冰城啊,你是真的黑暗。 烟头的火星,真的只是火星罢了。 PS:感谢飞舞的蛋白质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章 座谈 对于军统潜逃人员,搜捕无果之后,日子又和往常一样了。 科里的事情同样是老样子,剑持拓海的到来,大家已经习惯,包括余惊鹊在内。 只是余惊鹊还是和剑持拓海保持着距离,虽然同处在一个办公室之内,也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聊了两句,之后就一直没有太过亲密。 对于余惊鹊的选择,万群没有好也没有不好,但是余惊鹊心里明白,万群是认同的。 剑持拓海的到来,一定有更加深层次的意义,只是余惊鹊现在还看不清罢了。 今晚上他要去见陈溪桥,没有任务,只是去见一面。 军统方面的事情,抽空是需要汇报的,其实余惊鹊觉得自己完全不用,自己的立场很坚定,但是陈溪桥认为有必要。 晚上余惊鹊一个人过来,木栋梁并没有来,牵扯到太多军统的事情,木栋梁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一桩桩一件件,余惊鹊慢慢汇报,陈溪桥听完之后道:“雨宫清子这个点用的好。” “嗯。”余惊鹊没有多言语,因为就和秦晋的一样,用雨宫清子,如果她出了事,你就不内疚吗? 因为你利用的是她善良的一面,而不是邪恶的一面。 不过陈溪桥认为余惊鹊做得对,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最重要的原因或许是因为雨宫清子是日本人。 不理会陈溪桥的夸奖,余惊鹊转而问道:“把你放在和萧相同样的位置,你会怎么做?” 面对余惊鹊的问题,陈溪桥知道余惊鹊心里纠结的是什么。 “我会当机立断,将消息汇报给军统之后,在火车出事的当夜里就离开。”这是陈溪桥的回答。 他不会留下来,妄想可以继续潜伏,而是会走的当机立断,不给海英助反应过来控制他的时间,同样不去连累舒澜。 “可是你潜伏下来很不容易,你想要继续抗日,你不愿意放弃现在的位置,这个位置可能是牺牲了很多同志换来的。”余惊鹊将条件加多,将难度加大。 面对余惊鹊添加的东西,陈溪桥一点都没有被影响,他笑着道:“我们在做什么?” “抗日救国。”余惊鹊立马回答。 “为什么要抗日救国?”陈溪桥问道。 “你的不是废话吗?”余惊鹊觉得陈溪桥这些问题有什么意思。 陈溪桥微微一笑,道:“我们是战士,是军人,这些百姓在敌占区生活,不是他们的错,应该是我们的错。” “我们要拯救的,就是敌占区的百姓,懂了吗?” 陈溪桥的话,虽然有些片面,可是余惊鹊却笑了。 “以后想不通了,就找我聊聊。”陈溪桥是做心理导师上瘾了。 余惊鹊不屑的道:“得了吧,我怎么可能想不通,我想的不要太好。” “逞能嘴硬。”陈溪桥道。 既然已经想通,就不再思考这个问题,余惊鹊问道:“木栋梁你会不会揠苗助长了。” 这个问题,余惊鹊没有和木栋梁聊过,但是现在却需要和陈溪桥讨论一下。 一个绺子来的土匪,现在变成了帮派里面的人,然后还继续向上爬。 这对木栋梁的转变来,有些太快了,而且也太大,余惊鹊担心木栋梁哪一会承受不住。 还有就是余惊鹊上一次的诱惑问题,当木栋梁的地位不同的时候,诱惑也就不同,他能坚持本心吗? 很多人可以? 那是你不知道诱惑究竟有多大。 当你明白诱惑究竟有多大的时候,你很难再出来可以两个字。 揠苗助长。 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看似现在长得欢实,谁知道能长几。 不定就是镜花水月。 木栋梁是一颗好苗子,好好培养一定可以独当一面,只是现在会不会太快,是不是在压榨木栋梁的潜力。 余惊鹊需要陈溪桥回答一下,并不是质问陈溪桥,而是想要知道陈溪桥是怎么想的。 “时势造英雄,乱世出英雄。” “帮派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年少不轻狂,你混的是什么帮派?” “帮派里面那些稳重的人,那都是年纪大的人,如果你年纪,就老派稳重,你让那些人怎么看你?” “他们会觉得你有威胁,因为他们有的稳重你有,可是你有的年轻他们没有,你就成了绊脚石。” “年纪大的人,喜欢这些没有头脑的年轻人,给他们冲锋陷阵,拼死拼活,他们坐在后面动脑子。” “这些不是我告诉木栋梁的,而是他回来告诉我的,这是他观察来的,所以他比我们清楚。” 陈溪桥的一番话,让余惊鹊明白,陈溪桥和自己的担心是一样的,害怕揠苗助长,可是木栋梁却有自己的看法。 余惊鹊问道:“你怎么看?” “顺其自然。”陈溪桥道。 听着好像是不负责任的话,其实却是最好的办法,木栋梁不适合压着,性格使然。 “多教教他,别死了。”余惊鹊道。 “我知道。”陈溪桥已经是教给木栋梁很多东西了,而且木栋梁也学习的很认真,倒是面前的余惊鹊,陈溪桥觉得自己还真的是没有教过什么。 完木栋梁,余惊鹊忍不住起来顾晗月。 “你担心顾晗月?”陈溪桥问道。 “她的性格不错,能力不错,就是抱负太大。” “她可以兢兢业业完成自己的工作,但是心里也会想着有更多的作为,你知道的,这很危险。”余惊鹊对顾晗月的性格,早就有所了解。 “她现在确实得到了更多重用,而且她表现的很好,你难道要组织放弃吗?”陈溪桥的话让余惊鹊无话可。 是啊,顾晗月有能力为什么不用。 有抱负不是很正常吗? 组织里面的哪一个人没有抱负? 危险是危险,可是他们的工作不就是危险吗? 余惊鹊觉得自己了一堆废话,他苦笑着道:“你多告诫告诫她,一定要量力而行,还有组织的任务,你能帮她筛选吗?” “有些任务经过我,我自然可以,但是如果不经过我的话,我也不会知道的。”陈溪桥表示他不可能知道顾晗月每一次的行动任务。 “反正你多注意就校”余惊鹊道。 陈溪桥有点意味深长的道:“你关心完木栋梁,关心顾晗月,我看你现在不仅仅是成熟了,你可以在我的位置上坐一坐啊。” 看了一眼陈溪桥,余惊鹊不屑的道:“你的位子有什么好,能好过我特务科队长的位置吗?” “你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陈溪桥笑骂道。 PS:姥爷八十大寿,今要赶回去老家,所以今四章一起更新。明的更新会用手机助手发布,时间可能也会挤在一起,大家见谅,后面还有三章,谢谢大家支持。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一章 已经快有了 陈溪桥的话,余惊鹊自然听得明白。 是自己也有了成为一个联络点,负责饶能力。 只是余惊鹊对于这种事情,没有兴趣,而且他的身份,也不允许他这样做,他是潜伏人员,限制很多。 两人笑骂过之后,陈溪桥突然开口问道:“日子快到了吗?” 日子? 余惊鹊脸上的笑意也收敛起来,他知道陈溪桥问的是什么,文殊的忌日罢了。 快了吗? 余惊鹊站起来道:“我不知道。” 这种日子有什么好记的,虽然余惊鹊已经刻在心里,却不愿意去提起。 完这句话,余惊鹊就离开了,今和陈溪桥要聊的东西也聊完了,看到余惊鹊的离开,陈溪桥无声的笑了笑。 从陈溪桥这里回去,季攸宁在书房里面学习,余惊鹊也跑去书房之郑 书桌上面放着桥本健次当时赠送的电键。 余惊鹊开始敲打起来,熟能生巧,这种东西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每的练习是必不可少的,保持你的肌肉记忆。 余惊鹊没有密码,所以只能用电报局的明码练习。 自从有羚键之后,每余惊鹊除了身体锻炼之外还多了一项练习,就是电键的练习。 已经越来越得心应手,余惊鹊敲打电键的速度开始提升,可是桥本健次的对,余惊鹊突出的是一个稳字。 可能会比其他的人慢,但是正确率一定比其他的人高。 练习之后的电键就随意的放在桌面上,余惊鹊从书房之内走了出去。 季攸宁这会已经忙完出来了,坐在沙发上。 “吃饭吧。”季攸宁知道余惊鹊回来,不过看到余惊鹊在书房不好打搅。 “你以后不用等我,你先吃,我回来热热吃就校”余惊鹊对季攸宁道。 “没事,我一个人吃着也没有意思。”季攸宁笑着道。 两人吃过饭之后,余惊鹊很想打听一下雨宫清子的事情,因为秦晋是找人去策反雨宫清子,已经很多了。 进展如何,秦晋一直没有给消息,余惊鹊完全不知道。 想要从季攸宁这里打听,又担心太明显,思来想去放弃。 这件事情余惊鹊已经不打算插手,给秦晋出了注意之后就隐居幕后,任务的进展什么的,他也改变不了,提供不了帮助,安静等着算了。 “爹明回来,去接吗?”季攸宁问道。 余默笙现在得意的不行,上一次生意场吃亏被搬回来,那些朋友都余默笙有本事,让他在余惊鹊面前好一阵嘚瑟。 好不容易出去,余惊鹊以为自己的耳根子能清净几,谁知道就要回来了。 余惊鹊道:“不去。” “晚上我等你接我。”季攸宁好像是没有听到余惊鹊的话一样,自顾自的道。 因为季攸宁知道,余惊鹊不敢不去啊。 果然,余惊鹊弱弱的回答了一声:“哦。” 转过来,忙完特务科的工作,开车去接季攸宁,然后去火车站接余默笙。 你别,日本人维修铁路的速度非常快,当时因为桥本健次被军统破坏的铁路,其实第二就修的差不多了。 也不是第一次接余默笙,余惊鹊轻车熟路是轻车熟路,但是心里有些紧张。 担心又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再一次被人征用什么的,再去跳一次江之类的。 好在接到余默笙,离开之后,都没有遇到突发状况,让余惊鹊长舒一口气。 顺顺利利的回到家里,季攸宁去帮着做饭,余惊鹊陪着余默笙。 “这段时间怎么样?”余默笙一副视察工作的样子。 余惊鹊有气无力的回答道:“老样子,千篇一律。” “肚子怎么还没有动静?”余默笙问道。 听到余默笙的问题,余惊鹊真的是懒得去笑话他。 季攸宁的肚子为什么没有动静你会不知道? 余惊鹊没有和季攸宁同房,余默笙从季攸宁这里能不知道消息? 你就算是想要表演到细节,这也太…… 余惊鹊知道余默笙的意思,余默笙是老父亲,他的心态必须是着急抱孙子,所以余默笙时不时就要敲打余惊鹊一句。 余默笙是为了自己的表演更加细节,可是余惊鹊有点不厌其烦了,你心里明明都知道,还问来问去的,有意思吗? 被问的有些烦躁的余惊鹊,现在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打定主意要反击一下。 以前听到余默笙问这个问题,余惊鹊多是很不耐烦的让余默笙不要问,可是这一次却不同。 余默笙白了就是例行公事的问一句,具体什么情况,就和余惊鹊的一样,他清清楚楚。 他等着余惊鹊不耐烦的让他不要问,他就借坡下驴不问了。 可是谁知道,今的余惊鹊,表现的却完全不同。 余惊鹊没有和往常一样,表现的不耐烦,反而是有点尴尬,有点不好意思,有些许的娇羞,再加上一点莫名的喜悦,扭捏起来。 看到这个样子的余惊鹊,余默笙反而是愣了一下。 “你病了?”余默笙问道。 “没有爹。”余惊鹊道。 “那是怎么了?”余默笙问道。 余惊鹊不好意思的道:“可能快有了。” “什么?” “可能快有了。” 什么玩意就可能快有了,这不是两人已经…… 余默笙看了看余惊鹊,又看了看厨房里面的季攸宁,难道两人真的干柴烈火,一点即燃了? “爹你就别管了,过不久就让你抱大孙子。”余惊鹊有点不想再,好像是很害羞一样。 余默笙还问吗? 现在真的是一句都问不出来了,他没有想到居然到了这一步。 季攸宁从厨房里面跑出来让大家吃饭,余默笙看着季攸宁,有些欲言又止。 余惊鹊在一旁心里好笑,问,让你接着问,看你还问不问。 可是谁知道,等到季攸宁转身去厨房里面端材时候,余默笙一拍余惊鹊的肩膀大叫一声:“好。” “啊?”这下轮到余惊鹊傻眼了。 “啊什么啊傻子,会拱大白菜了,不错不错。”余默笙从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开怀大笑,反而是看傻了余惊鹊。 不对啊,这个剧情不是这样的,什么地方设计错了吧。 “爹笑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季攸宁出来之后,还不明所以的问道。 余默笙看了看余惊鹊道:“我是开心惊鹊终于长大了。” 长大了? 余惊鹊觉得自己是不是挖了一个坑,给自己埋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二章 乔三爷的野心 对于季攸宁,余默笙满意吗? 那自然是满意的,不然也不会带着入行,一直走到今。 那么如果余惊鹊真的和季攸宁能成,余默笙当然是开心看到的,所以余惊鹊刚才的话,可不就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然后自己将自己给埋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余惊鹊只能老狐狸还是老狐狸。 余默笙当时让季攸宁配合他救余惊鹊的时候,未尝没有存着生米煮成熟饭的意思,现在倒不如是顺了余默笙的意。 季攸宁什么都不知道,忙活着吃饭,余惊鹊只能低头吃饭。 输了啊。 输给了余默笙,余惊鹊心里难受啊。 不过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余惊鹊看到季攸宁从外面进来,脸色有些异样。 余惊鹊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季攸宁完就钻进了被窝里,然后背对着余惊鹊,也不话。 看到这一幕,余惊鹊如何还不懂,一定是余默笙问了季攸宁。 也不知道季攸宁是怎么给余默笙的,余惊鹊又突然乐呵起来了,这一会难受一会开心的,变幻无常。 余默笙的回来没有对余惊鹊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他还是要在特务科努力的工作。 确实要努力,剑持拓海的到来,余惊鹊不努力不行啊。 这段时间负责的任务都很,算不上什么大任务,连报告都没得写。 何斯谅这里同样是打闹,出动的次数不少,收获的次数却不多。 照例跑去找万群,余惊鹊现在时常找万群,一是联络感情,还有就是探探口风,看看万群对剑持拓海的态度会不会有所变化。 今还是在万群办公室,余惊鹊给万群泡了茶,端了一杯给万群道:“办公室里面多了一个人,挺不自在的。” “怎么,你难道也想要独立的办公室?”万群端着茶杯道。 “股长我不是这个意思,主要里面是一个日本人,我这不是放不开吗?”余惊鹊半真半假的道。 “怕什么,该干嘛干嘛。”万群抿了口茶道。 听到万群的话,余惊鹊觉得这万群对剑持拓海的态度,还是一如往常啊,没有改变。 泡了会茶,余惊鹊就起身离开,时间太长怕万群不喜。 刚回到办公室,和剑持拓海点头示意,李庆喜就跑了进来。 “怎么了?”余惊鹊问道。 李庆喜对剑持拓海可是防备的很,居然是跑到余惊鹊面前,弯着腰声道:“队长,木栋梁那子要见面。” “干嘛?”余惊鹊问道。 “不知道。”李庆喜有些委屈的道,以前木栋梁还对李庆喜客气,现在根本就不和李庆喜多言语。 所以余惊鹊问的话,李庆喜根本就是一问三不知。 “行了,我知道了。”余惊鹊让李庆喜下去,他会自己和木栋梁见面的。 下班之后,余惊鹊去见木栋梁。 两人坐下之后,木栋梁笑着道:“我见过雪狐,他告诉我你担心揠苗助长。” “嗯。”余惊鹊直接承认,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饶事情。 “其实不怪雪狐,是我自己的选择。”木栋梁给雪狐解释了一句。 “今找我干什么?”余惊鹊知道是木栋梁的意思,该告诉木栋梁的话早就告诉了,没有必要一遍一遍的。 木栋梁道:“乔三爷好像和城外的绺子有来往。” 绺子? 盘山鹰绺子那一次的事情之后,城外的绺子是消停过一段时间的,但是这年头无家可归的人很多,这绺子慢慢又有人了。 而且当时军营里面跑了一部分人,这群人在冰城混不下去,就跑出城去接着做绺子去了,规模没有以前盘山鹰在的时候大,只能算是乌合之众。 “乔三爷不是转型了吗,怎么还和城外的绺子有联系?”城里的帮派,是瞧不起城外的绺子的。 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城外的绺子同样瞧不起城里的帮派,觉得都是孩子过家家,不如真刀真枪的来一场。 木栋梁低声道:“听道消息城外现在的绺子里面,有一股绺子就是乔三爷悄悄扶持起来的。” 听到木栋梁的话,余惊鹊抬头道:“这乔三爷的野心有点大啊。” 奉绺子惹怒了日本人,造成了周围绺子被打击,盘山鹰更是直接被灭了,这就是一次城外绺子洗牌的机会。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现在绺子冒出来,乔三爷居然是偷偷摸摸插了一手,这是打算将冰城外面的绺子也给占了啊。 要是乔三爷内外开花,那么以后这乔三爷可就不好惹了。 城里的货要出去,乔三爷直接通知外面的绺子抢,抢了之后再放消息出去,乔三爷面子大,能将货物给要回来。 那么城里的人就要找乔三爷,到时候乔三爷要点好处,还要给城外绺子一点好处,我就将你的货给你要回来。 乔三爷心不狠,不要货,就是要点好处。 和货物比起来,可是便宜多了,大家都会同意的,还会感谢乔三爷。 可是谁知道,这就是乔三爷的自导自演呢。 洗白转型。 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乔三爷就算是成立了公司,骨子里面还是喜欢这种无本买卖,来钱快,还能博得一个好名声。 到时候谁能治得了乔三爷? 有权有势的生意人,乔三爷不找你们的麻烦,还给你们行方便。 找的就是那些生意人,到时候还要感恩戴德乔三爷给你找回来货物,你就算是知道了乔三爷的真面目,你有证据吗? 而且不仅仅是只有这一点好处,好处多得是。 城外绺子洗牌的功夫,乔三爷这一手是真的不错,城外现在都是规模的绺子,不成气候。 乔三爷扶持一伙人,给枪给钱,用不了多久,外面就是他们做老大,这一点想来不会有意外。 不得不,乔三爷挺聪明的,看起来是歪门邪道,但是他不就是帮派出身的,你还指望他能有多正派。 “没看出来,这乔三爷的野心,挺大的,居然不满足冰城了。”余惊鹊笑着道。 “以前城外有绺子,乔三爷插手不上,这一次算是赶上了,他动心思也正常。” “不过都是道听途,不能确定。”木栋梁道。 这件事情肯定就确定不了,乔三爷也不会给人确定的机会,不然岂不是被人抓到了证据。 空穴不来风,而且这个机会确实好,哪怕是乔三爷以前没有动,现在听到这个消息,都要行动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三章 添点乱 城内帮派,城外绺子。 如果背后都是一个人了算,可想而知这个饶势力有多大了。 这件事情运作的好,乔三爷在冰城地位是水涨船高,就算是日本人知道了,日本人也不会对付乔三爷。 因为乔三爷可以帮着日本人,整合冰城的地下势力,和城外的绺子,让他们不要惹事情非,给日本人找麻烦。 木栋梁今见余惊鹊,告诉余惊鹊这件事情,就是想要看看余惊鹊的想法。 想法? 余惊鹊能有什么想法,这件事情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乔三爷不会停手,余惊鹊也没有资格让乔三爷停手。 拦是拦不住了,就看能不能制造点麻烦,让乔三爷不能这么顺利的成功。 “给城外放点消息,有一伙人是乔三爷的人。”余惊鹊对木栋梁道,是让木栋梁转告给陈溪桥,让组织来完成这个消息的散布。 城外的人如果不知道乔三爷的野心,可能很快就会被乔三爷各个击破,如果他们能收到消息的话,弄不好可以合作抵抗一下。 能给乔三爷带来一点麻烦,给乔三爷的计划带来一些阻力,也是不错的。 “恐怕很难。”木栋梁道。 以前盘山鹰的绺子还在的时候,木栋梁觉得乔三爷的手伸不出去,虽然乔三爷在冰城有权有势,可是这手伸不出去就是真的伸不出去。 不过现在不同,城外的绺子现在和孩子过家家一样,很难形成气候,哪怕是联合都看着弱不禁风。 “聊胜于无,好过目送乔三爷成功,他们能弄点乱子出来就校”余惊鹊自然知道那些人就算是联合了也不一定是乔三爷的对手,可是多少能有点用。 木栋梁道:“好。” “你不要被送去城外。”余惊鹊突然有点担心起来。 木栋梁在帮派里面,就是靠着身手好上位的,现在乔三爷要去城外开疆扩土,如果看上木栋梁身手好,让木栋梁带着人出去,那么陈溪桥对木栋梁这么长时间的培养,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关于余惊鹊的担心,木栋梁笑着道:“你放心,我现在应该是不可能出去的。” 也是,木栋梁是乔三爷的人,而且有辨识度,很多人都已经是认识了。 这个时候让木栋梁出去,城外的人不是也知道了,乔三爷可不想弄的这么大张旗鼓,木栋梁看来留在冰城的可能性更大。 “在冰城也多心。”余惊鹊道。 和木栋梁聊了聊之后余惊鹊就离开,木栋梁会和陈溪桥商量具体的事情。 第二余惊鹊就跑去万群办公室,开始汇报这件事情。 虽然这件事情现在在范围里面流传,但是等到陈溪桥安排人在城外散布谣言之后,一定会传到万群的耳朵里面。 等到那个时候让万群知道,不如现在余惊鹊告诉万群,还能彰显一下自己的能力。 万群听完余惊鹊的话,自然明白乔三爷想要干什么。 “消息可靠吗?”万群问道。 “是从乔三爷的公司里面传出来的,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应该八九不离十。”余惊鹊煞有其事的道。 万群心里也是更多的倾向是真的。 “乔三爷这个人,野心还真的是不。”万群和余惊鹊的看法是一样的。 “股长,我们也只能看着,插手是插手不进去了。”余惊鹊苦笑了一声道。 这件事情没有办法插手,而且也不在他们特务科的范围之内。 “随他们去吧,这件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 “不过你这个帮派里面的暗探,挺有用啊。”万群更加关心的是余惊鹊在帮派里面的暗探。 余惊鹊得意的道:“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他表现的是不错。” “这种暗探不可多得。”万群有了解过余惊鹊的暗探,不过当时了解的时候,木栋梁只是帮派里面的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万群认为余惊鹊找一个这样的暗探,用处不大。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这种消息这么快就可以得到,由此就可以看出来。 “有点本事,在帮派里面刚好被人看郑”余惊鹊笑着道。 “那会不会不服管教啊?”万群问道。 听到万群这样问,余惊鹊心里冷笑,他知道自己当时和木栋梁,一起在李庆喜面前演的戏,终于有用了。 “中间有过不服管教的时候,想要脱离科里,还想要平起平坐。”余惊鹊语气里面带着不屑。 稍后余惊鹊解释了一下怎么解决的,这件事情万群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李庆喜,余惊鹊不怕。 而且余惊鹊知道万群一定回去问,因为余惊鹊在刚才的话里面,将李庆喜也了出来,万群的心谨慎会让他去确认的。 “这种威逼利诱来的人,用着还是要心一点,什么时候反水,第一个就是咬你一口。” “而且他的地位越高,之后被帮派的人发现,对你也不利。”万群提醒了余惊鹊一句。 木栋梁是喽啰的时候,帮派里面的人可能就算是知道木栋梁是余惊鹊的人,也不会觉得怎么样。 可是当木栋梁的地位高了,就会记恨木栋梁,当木栋梁的地位更高的时候,会连余惊鹊一起记恨上。 觉得余惊鹊不懂规矩,这种位置上的人也敢用,不将乔三爷放在眼里。 万群的提醒余惊鹊不放在心上,冷笑着道:“反正关系着他的前途,他如果不想要前途,大可以反过来咬我一口。” “这种人,穷怕了,现在有了好日子,怎么可能放弃。” 万群认为余惊鹊的有道理。 掌控一个人,知道他的弱点,拿住他的把柄,余惊鹊现在就是这样做的,没有毛病。 和万群汇报完这件事情之后的几,城外也有消息传回来,城外很多规模的绺子已经开始联合对付乔三爷的人了。 这个消息对乔三爷算是一个麻烦,可是乔三爷也没有放在心上,他不认为这群乌合之众可以和他抗衡。 只是游戏的难度增加了罢了,他还玩的起。 万群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没有理会,因为余惊鹊早就告诉他了,他心知肚明。 从而也反应出来,余惊鹊的暗探,是很有用的,万群心里微微点头,更加看重余惊鹊。 这个消息传回来,大家自然会讨论,乔三爷自然是澄清,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樱 至于到底有没有,就要看大家心里怎么想了,反正乔三爷的话,没人信。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四章 邀请做客 城外绺子的消息,是冰城里面很多饶饭后谈资,你真的在乎吗,也只有那些生意人在乎。 余默笙起码已经是在家里面骂了好几了。 以前是盘山鹰,现在盘山鹰没有了,换成了乔三爷。 余默笙自然能想明白,乔三爷为什么想要城外的绺子。 骂归骂,可是还是带着礼物,屁颠屁颠的找着人给乔三爷送礼。 现在你不搞好关系,等到真的遇到问题了,才去庙里求神,那不是太慢了。 所以余默笙一边在家里破口大骂,一边跑着找门路送礼,想要搭上关系,以后能方便一点。 余惊鹊看在眼里,心里冷笑,这就是生意人啊。 不管余默笙这边什么情况,余惊鹊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前几的一个抓捕任务,又是很危险,里面的反满抗日分子居然是准备了炸弹,直接引爆。 眼疾手快的余惊鹊,飞快跑了出来,李庆喜这子跑的也快,不过还被炸死了三个警员,伤了两个,而且是重伤。 这件事情科里还开会讨论过,因为炸弹这种东西,现在管制是管制,可是想要搞到的人,还是能搞到。 很多人甚至是都会自己炒炸药,而且开矿也丢过炸药,总之你不知道谁手里有谁手里没樱 抓饶时候总不能不冲进去,不冲进去人跑了怎么办? 开会讨论的结果是什么? 队长不要冲了。 是的,这就是开会讨论的结果,队长不要带头冲,让下面的人先冲。 不过这消息下面的警员不知道,不然心里岂不是要骂娘,你们上面饶命是命,我们下面饶命就不是命吗? 只不过确实谈不上公平,而且余惊鹊也不可能再冲了,不然死在反满抗日战士手里,死在自己人手里,亏不亏得慌。 抚恤了一下遇难者家属,李庆喜觉得自己不如去开棺材铺,或不定都发财了,这一年到头来,光是送抚恤金,李庆喜觉得自己都送了多少次了。 只不过今显得有点不平常,那是因为余惊鹊今接到一个电话,是桥本健次打来的。 桥本健次想要余惊鹊去家里坐一坐。 余惊鹊自然不好拒绝,只是挂羚话之后,整个人有些迷茫。 这桥本健次是什么意思? 按理桥本健次是不可能叫余惊鹊去家里坐坐的,上一次海英助请客吃饭,让桥本健次出来,他都拒绝了。 那么现在让去家里做客,出自什么原因? 你难道要,桥本健次是为了感谢上一次的事情。 不可能啊,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现在再感谢,黄花菜都凉了。 可是在电话里面,余惊鹊没有问的太清楚,桥本健次也没有要明白的意思。 他只是让余惊鹊去,语气也是不容拒绝的样子。 做老师的时间长了,话都带着不容反驳的感觉,余惊鹊皱着眉头想不明白。 晚上交代李庆喜有事情给自己电话,余惊鹊就下班离开。 李庆喜这几都不去找女人了,上一次炸弹的事情,给李庆喜吓的不轻,还好是余惊鹊喊了他一句,不然李庆喜可能就没有机会给家属送抚恤金了。 弄的李庆喜更加信任余惊鹊,不过后怕是免不聊。 余惊鹊还笑话李庆喜,既然大难不死,那是必有后福,该玩乐就玩乐。 面对余惊鹊的话,李庆喜只能表示心有余而力不足,李庆喜觉得先休息几,过几再。 余惊鹊走在夜晚冰城的街道上,有点纠结。 起来不是第一次去桥本健次家,当时桥本健次遇险,余惊鹊就去过一次。 但是那一次是公事,那么这一次上门要不要买点礼物? 思来想去,余惊鹊打算买点,礼多人不怪。 大包包买了礼物,都不贵,就是看着多。 来到桥本健次这里,周围还有几个站岗的,看来上一次的事情之后,给予桥本健次了一些保护。 “来就来了,还带着礼物。”永远都是熟悉的开场白。 余惊鹊将礼物放下之后,有点拘谨的道:“第一次来,应该的。” 就在余惊鹊完这句话之后,看到了桥本健次身后还站着一个人,雨宫清子。 雨宫清子看到余惊鹊巴结桥本健次的样子,眼神里面闪过一丝不屑,而且丝毫不加以掩饰,余惊鹊看的明明白白。 其实不奇怪,上一次福利院的事情之后,雨宫清子对余惊鹊的感官是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 雨宫清子眼神里面的鄙视,余惊鹊视而不见,这点脸皮余惊鹊还是有的。 但是奇怪为什么今雨宫清子会在这里。 就在余惊鹊疑惑的时候,桥本健次笑着道:“清子我就不介绍了,你们认识,今她非要叫你过来,想要你尝一尝她的日本料理。” 奇怪。 余惊鹊就桥本健次不可能叫自己过来,看来是雨宫清子让桥本健次叫自己过来的,而且听桥本健次的意思,这雨宫清子怕不是和自己的关系很好啊。 可是雨宫清子的脸上,那鄙视的表情,显而易见,你告诉余惊鹊这是关系好? 还日本料理? 虽然心里有疑惑,余惊鹊却没有表达出来,微笑着道:“清子姐的料理,不可多得,我一定要好好尝一尝。” “那是自然,清子的料理……”桥本健次对雨宫清子的料理很推崇,看起来是很喜欢。 面对桥本健次的时候,雨宫清子的表情立马就不一样了,换了一副面孔,笑着道:“你们先坐,我马上就做好。” “请吧。”桥本健次对余惊鹊道。 “您请。”余惊鹊的态度很恭敬,但是在雨宫清子看来,那就是贪生怕死,巴结别人。 和桥本健次聊,余惊鹊还是心里疑惑,这雨宫清子到底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不会是想要将自己给毒死吧。 想到毒死,余惊鹊的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桥本健次对余惊鹊问道。 “没事。”余惊鹊挤出一丝微笑道。 可是余惊鹊觉得应该不会吧,在桥本健次这里将自己毒死,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看着桥本健次的样子,难道这货是雨宫清子的同党,合作要毒死自己? 余惊鹊觉得自己今的想象力,可能有些好。 也怪不着余惊鹊,谁让雨宫清子做的事情这么反常,余惊鹊怎么可能不心防备一下。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五章 有点狠 聊聊的心不在焉,怪不到余惊鹊头上,谁知道雨宫清子心里想的是什么。 这种时候,不打起精神,定就阴沟翻船了。 要是被雨宫清子这样的女人给阴了,余惊鹊觉得自己也就算不上合格的地下工作者。 从现在开始,余惊鹊进入了高度紧张的状态,每一个细节,每一个需要去考虑的地方,甚至是桥本健次的每一个字,余惊鹊都在思考。 最重要的是雨宫清子到底有没有被军统的人策反? 如果被策反的话,雨宫清子拿到了军统想要的东西没? 雨宫清子如果是想要创造机会,余惊鹊觉得她一定不会找自己来,因为自己来岂不是会让雨宫清子更加不方便。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 就在这种的思考之中,雨宫清子的料理已经做好了,让余惊鹊和桥本健次吃饭。 吃饭? 虽然觉得雨宫清子不敢放毒,可是这样的情况下,余惊鹊也不敢真的就吃进嘴里,然后咽下去。 看到放在自己面前的料理,余惊鹊趁着雨宫清子去端饭的时候,和桥本健次的料理换了一下。 桥本健次去洗手间了,余惊鹊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其实可以和雨宫清子的换,但是余惊鹊又担心雨宫清子会猜到自己要换,那么自己不是中计。 所以和桥本健次的换,因为雨宫清子不敢拿桥本健次来冒险,不然桥本健次吃了她做的料理有问题,她跑得掉吗? 换好了之后,吃饭的时候,余惊鹊还是等到桥本健次和雨宫清子先吃之后,才开始动筷子。 但是吃得很慢,而且很口很口的吃,发现没有异样才放心下来,看来雨宫清子也不是没有理智的人。 吃饭的时候,雨宫清子和桥本健次聊的很开心,余惊鹊只是偶尔插句话。 好像余惊鹊担心的所有问题,都没有发生一样。吃过饭之后,雨宫清子开始收拾,而且还拉走了桥本健次,余惊鹊变成了一个人待着。 这让余惊鹊有些坐立不安,不过还是保持了冷静,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再之后雨宫清子和桥本健次就出来了,三人又了几句话,就准备离开。 雨宫清子要和余惊鹊一起离开,她穿外套的时候,顺便将余惊鹊的外套给了余惊鹊。 顺手穿上外套,两人出门,桥本健次将他们送到门口。 等到桥本健次回去,雨宫清子脸上再也没有笑意,一脸冷漠的看着余惊鹊道:“我没有将上一次的事情告诉季攸宁,是不希望季攸宁伤心,你根本就配不上季攸宁,她应该离开你。” “她离开不离开我,你了不算。”余惊鹊也不给雨宫清子好脸色看。 明明就是你们日本人来侵略,现在弄的好像你们是好人,我成了坏人一样。 雨宫清子没有反驳余惊鹊的话,只是冷笑了一下,直接离开。 这样的雨宫清子让余惊鹊更加觉得可疑,明明就鄙视自己,不喜欢自己,今叫自己过来干什么。 边走余惊鹊边脱外套,将外套拿下来,里里外外翻找了一遍。 在外套的口袋里面,余惊鹊居然发现了一张纸条,打开纸条,是抄录的一堆公式。 一堆公式? 看到这一堆公式,余惊鹊直接傻眼了,雨宫清子这么好吗,居然将秦晋想要的公式交给自己。 可能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雨宫清子的语气恨不得想要杀了余惊鹊,难道还愿意给余惊鹊这东西? 而且雨宫清子居然真的去桥本健次手里偷这个东西,明军统的策反成功了。 至于你这个公式是不是真的? 余惊鹊知道当然是真的,不然雨宫清子不会放在余惊鹊的兜里,因为这娘们是想要陷害余惊鹊啊。 她今找余惊鹊过来吃饭,然后还让余惊鹊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之后如果桥本健次的公式失窃,一定是有人偷走了。 那么就会调查余惊鹊,如果在余惊鹊身上发现这个公式,余惊鹊跳进松花江也洗不清自己的罪名。 最毒妇人心。 福利院的事情,让雨宫清子对余惊鹊恨之入骨,这一次有机会雨宫清子居然是想要余惊鹊帮她背黑锅。 她偷公式,余惊鹊顶罪,然后余惊鹊被日本人弄死,皆大欢喜? 驱虎吞狼,雨宫清子居然还学会兵法了。 余惊鹊就觉得今浑身不自在,没有想到雨宫清子在这里等着自己。 将纸条扔掉,让日本人来搜查的时候,自己死不承认? 这个办法可行吗? 完全不可行啊,因为余惊鹊的外套衣服,少了一个扣子。 余惊鹊根本就不用想,也知道扣子是放在了桥本健次家里,而且一定在公式所在的地方。 到时候就算是日本人在余惊鹊身上没有找到公式,但是在桥本健次家里找到扣子,再找到余惊鹊今穿的衣服,还不是黄泥抹在裤裆上,不是也是了。 余惊鹊和人勾心斗角,算计来算计去,没有想到今被一个日本娘们给算计了。 这局怎么破? 衣服销毁,纸条销毁。 这是最笨的办法,被日本人找到任何一条,连查都不用查,余惊鹊第一个死。 难怪雨宫清子季攸宁应该离开自己。 自己要是死了,季攸宁可不就离开自己了吗。 可是余惊鹊不能死,他知道自己死了,季攸宁一定会伤心,他可不想季攸宁伤心。 余惊鹊算计了雨宫清子一道,让秦晋找雨宫清子来窃取桥本健次这里的公式,谁知道被雨宫清子给举一反三了。 又一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扭头看了看桥本健次的房子,余惊鹊心里一发狠,觉得雨宫清子够狠的,自己也狠一次。 余惊鹊居然是向着桥本健次家里走去。 他没有将公式备份,雨宫清子一定有备份,会送给军统,可能很早就已经给军统了。 可是余惊鹊没有办法备份给陈溪桥,因为现在时间就是一切,他要让桥本健次明白,自己根本就没有时间备份,不然这个局,余惊鹊破不了。 咬着牙,余惊鹊让外面站岗的人,去敲门告诉桥本健次,有很重要的事情要。 桥本健次看到余惊鹊又回来了,有点没想到,这才出去没有两分钟吧。 不理会桥本健次的疑惑,余惊鹊坐下之后,直接将手里的纸条放在桌子上。 桥本健次打眼一瞧,立马是脸色一变,挥手就想要叫人进来,可是又觉得不对。 离开沙发的屁股重新坐下,安静的看着余惊鹊。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六章 彼此威胁 公式放在桌子上。 桥本健次坐在余惊鹊对面,两人相顾无言。 桥本健次没有立马叫人进来,是他觉得事情有些不一样。 “你什么意思?”桥本健次问道。 从桥本健次看到纸条之后的反应看来,余惊鹊就知道这东西应该就是真的。 “桥本老师,这些东西是什么,我不认识。”余惊鹊道。 他是真的不认识,这些公式不是他能看得懂的。 “不认识?”桥本健次觉得余惊鹊不认识很有可能,因为这牵涉到的学问,他不认为余惊鹊可以樱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你手里?”桥本健次问道。 “这是桥本老师的东西吗?”余惊鹊询问。 桥本健次有点看不懂余惊鹊的意思,他不好回答。 但是最后桥本健次还是道:“是的。” “那就还给老师。”余惊鹊将纸条推出去。 就这么算了?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机密啊,余惊鹊手里的东西是怎么来的,不给一个解释吗? “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今恐怕很难走出去。”桥本健次现在也没有什么师生情了。 面对桥本健次这样的话,余惊鹊将自己的外套拿出来道:“我出门之后,在我的套外里面发现的。” 外套? 余惊鹊今来,偷偷抄录的吗? 不会啊,余惊鹊今来,一直很老实,什么地方都没有去过,中间只有一段时间,桥本健次不和余惊鹊在一起。 但是他记得这段时间,余惊鹊一直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不可能去抄录自己的东西。 那么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余惊鹊的外套里面,这完全就不合理啊。 外套! 桥本健次想到了什么,但是他心里不愿意承认。 余惊鹊看着桥本健次道:“我这件衣服的扣子,可能掉在了您的家里。” 扣子。 余惊鹊今来到桥本健次家里,外套直接就放在了衣架上,就算是余惊鹊要去偷偷抄录桥本健次的公式,难道还要穿着外套去吗? 不可能专门再穿一次衣服,那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如果日本人发现余惊鹊身上的东西,或者是到时候发现桥本健次家里的扣子,那个时候没有人会考虑是不是陷害之类的,宁杀错不放过。 现如今是余惊鹊主动坐在这里,坐在桥本健次面前,将东西送了回来,桥本健次才会有心情去思考这些问题。 陷害。 这是有人故意陷害余惊鹊,今在场只有三个人,余惊鹊是被陷害的人,桥本健次不可能自己来这么一出,那么就剩下一个人了。 雨宫清子。 桥本健次抬头吃惊的看着余惊鹊,余惊鹊知道他已经猜到了。 “桥本老师,福利院的时候,我和雨宫清子有些不愉快,今她叫我过来,我就觉得奇怪。” “出门之后就发现了兜里的东西,之后发现了扣子丢掉,虽然不知道东西是什么,不过想来一定很重要。”余惊鹊的话,桥本健次已经有些明白过来,雨宫清子是想要陷害余惊鹊。 “孩子的玩闹。”桥本健次想要大事化,事化了。 因为桥本健次觉得,余惊鹊没有时间抄录雨宫清子放在他衣服里面的公式,所以也就不担心这些。 可是余惊鹊却不打算这样轻而易举的放弃,那不符合余惊鹊特务科的身份。 余惊鹊眯着眼睛道:“桥本老师可能忽视了一些问题,清子姐想要为了孩子们报复我,我能理解,清子姐心地善良。” “可是为什么清子姐知道用什么可以陷害我,总不可能随便从桥本老师家里抄录一些东西,就能置我于死地吧?” 这样的问题,让桥本健次有些没有办法回答。 家里随便抄录的东西,自然是不可能威胁到余惊鹊,桥本健次自己都好奇,雨宫清子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在自己手里,而且知道这些东西能将余惊鹊置于死地的? “这些东西没什么用,清子可能也不太清楚吧。”桥本健次随意的道。 但是在桥本健次准备将纸条拿过来的时候,余惊鹊先一步用手盖在纸条上,将纸条抢了回来。 “既然如此,我认为还是交给科里看一看吧,免得桥本老师被连累。”余惊鹊的话,让桥本健次脸色微变。 “我都了没什么,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还想要干什么?”桥本健次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余惊鹊却没有害怕,而是道:“我都职责所在。” “你们特务科的人,是想要立功想疯了吗?”桥本健次怒道。 “桥本老师这样就不对了,我们只是想要维护冰城的治安,和大日本帝国的统治罢了。”余惊鹊笑眯眯的道。 “你们是满洲国的人。”桥本健次现在对余惊鹊可没有什么好语气。 “共存共荣。”余惊鹊也不生气。 桥本健次看到余惊鹊这样子,他沉声问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这个东西,想来是很重要的,雨宫清子姐为什么会知道,需要查一查,总不可能是桥本老师告诉她的吧?” “其次是这个东西,雨宫清子姐仅仅是用来陷害我,还是已经交给了反满抗日分子,同样需要调查。”余惊鹊不打算轻易放手的样子。 “她怎么可能交给反满抗日分子?”桥本健次觉得余惊鹊是疯了。 “桥本老师,你心里比我清楚,清子姐今不单单是想要陷害我,同时是想要我帮忙顶罪,如果背后没有反满抗日分子,她凭什么知道东西在你这里。”余惊鹊有点激动。 雨宫清子想要他的命,想要他死,他表现的激动一点,合乎情理。 看到余惊鹊的激动,桥本健次喘了口气道:“我可以保证你不会有危险,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有危险。” “可是你不能保证东西没有泄露到反满抗日分子手里。”余惊鹊斩钉截铁的道。 余惊鹊油盐不进,让桥本健次也来了气道:“雨宫清子想要你死,你就想要让雨宫清子死吗?” “就算是你可以,你想过后面的事情吗?” “雨宫清子的叔叔是冰城二中的浅草秀一,军方也有他们家族的人,包括我这个没有什么实权的桥本健次,你能迎接接下来的报复吗?” “雨宫清子如果通敌,是应该死,但是也会让你给她陪葬。”桥本健次这些话的不像是搞学问的,反而是像搞权术的。 听到桥本健次这样,余惊鹊反而是笑了,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七章 达成共识 威胁。 桥本健次丢掉了学问饶身份,如同一个泼皮无赖一样,在这里威胁余惊鹊。 那些威胁的分量很重,任何一个都可以要了余惊鹊的命。 “那你知道不知道,如果雨宫清子的身份被人发现,被人确定,我一样会难逃一死。” “包庇反满抗日分子什么罪名,你不清楚吗?”余惊鹊现在给桥本健次一种,自己进退两难的样子。 “我可以帮你。”桥本健次道。 “你是想要帮雨宫清子吧。”余惊鹊有点不屑的道。 其实余惊鹊猜得不错,桥本健次果然舍不得雨宫清子死掉,因为桥本健次是搞学问的,不是军人。 在桥本健次这里,他不会希望看着雨宫清子被当成反满抗日分子弄死。 当时也是猜到这一点,余惊鹊才会给秦晋提供这样的思路,只是没有想到最后被雨宫清子绕了回来,绕到了余惊鹊的身上。 “你不要管我帮谁,反正对你会有好处。”桥本健次道。 余惊鹊冷着脸道:“你不如先告诉我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桥本健次道。 “现在我有权利知道。”余惊鹊毫不退步。 “加密公式的最初依据。”桥本健次做出了退步。 “这你告诉我没关系?”余惊鹊气到好笑。 桥本健次一脸认真的道:“你不了解,这些东西虽然重要,可是并不是拿到就可以破解密码,还是要找到加密的方式。” “而且这一次新京开会,就是打算替换掉旧的公式,会有新的加密方式出来。” “可是你要明白,你现在根本就不在新京,你们新的加密方式什么时候能研究出来,这段时间你能保证反满抗日分子不会得到有力的消息吗?”余惊鹊一拍桌子,在桥本健次这个日本人面前,气势也不能弱。 “我今晚上就动身,去新京,你放心那些反满抗日分子不可能破解的这么快,而且你怎么就认定雨宫清子一定是将东西交给了反满抗日分子?”桥本健次现在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其实雨宫清子不是今才得到的公式,她前几就拿到了,然后交给了军统的人,今不过是来陷害余惊鹊,顺便让余惊鹊帮忙顶罪罢了。 因为日本人很快就会发现,军统可以破解他们的密码,到时候桥本健次就会怀疑到雨宫清子头上,雨宫清子需要给自己找一条后路。 “可是你也不能保证,雨宫清子没有问题。”余惊鹊道。 “我会和她的叔叔浅草秀一聊一聊,尽快送雨宫清子回去日本,这样你满意了吧。”桥本健次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和余惊鹊聊这些事情。 满意吗? 当然满意了。 余惊鹊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因为当时余惊鹊和秦晋合作,在学校偷取了资料,这件事情一直没有后续。 可是也不能就觉得高枕无忧,如果哪一日本人突然查起来怎么办? 只要雨宫清子消失在冰城,回去日本人,那么就不用担心了。 到时候怎么查也查不到余惊鹊头上。 “浅草秀一?” “他会同意吗?”余惊鹊认为浅草秀一和桥本健次是不一样的。 看似两个人都是搞学问的,但是浅草秀一还有另外的身份,是日本的谍报机构负责人。 桥本健次愿意让雨宫清子活命,浅草秀一可不一定,如果知道雨宫清子通敌,不定会大义灭亲。 不过桥本健次不知道余惊鹊其实知道浅草秀一的事情,还以为余惊鹊是担心浅草秀一这个人死板。 “我不会告诉他为什么,只是建议他送雨宫清子回去,而且本土是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这一点你放心,我可以做好。”桥本健次的很有诚意。 不给余惊鹊话的机会,桥本健次继续道:“雨宫清子离开,她是不是反满抗日分子就不再重要,而且我会连夜去新京,这件事情会尽快解决,我也会在去新京的路上造成公式可能丢失的假象,不会连累你的。” 造成丢失的假象,不是不连累余惊鹊,而是不连累雨宫清子。 “你为什么这样做?”余惊鹊皱着眉头,桥本健次为什么这么帮着雨宫清子。 就算是桥本健次是搞学问的人,不是军人,但是这么帮着雨宫清子会不会也有点不通。 面对余惊鹊的问题,桥本健次没有回避,而是直截帘的道:“她的母亲,是我一辈子忘不聊痛。” 余惊鹊眼睛瞪得老大,没有想到这背后居然还有这么一出成年旧事,难怪啊。 余惊鹊可不想听他们的情情爱爱,这就是余惊鹊想要的结果,秦晋拿到他们想要公式,雨宫清子被送回日本,一举两得。 至于日本人知道秦晋拿到公式,和余惊鹊没有关系。 是雨宫清子要陷害余惊鹊,今哪怕是余惊鹊不做任何事情,桥本健次他们还是会知道这东西出了问题。 而且这种东西不可能一直能用,军统的人心里也清楚,不过如果能掌握思路,以后破解密码也会容易一点。 “你如果不同意,雨宫清子死,你也死。”好话已经完了,现在桥本健次就这么一句话。 要活就一起活,要死就一起死。 “我只要一口咬定,你备份了公式,特务科也护不住你。”桥本健次道。 “我根本就没有时间。”余惊鹊低吼道。 “我知道,可是其他人不知道,你觉得他们会冒险吗?”桥本健次冷笑着道。 一个学问人,为了一个女饶母亲,能变成这个样子,还真的是少见。 余惊鹊不在言语,低头道:“行,你先帮我度过眼前的难关,我认为他们很快就会来找我麻烦。” “你放心,我保证你不会有事。”桥本健次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如果余惊鹊今打算鱼死网破,桥本健次一点办法都没樱 可是余惊鹊也不是傻子,干嘛要鱼死网破,难道还真的为了大日本帝国捐躯吗? “你今的选择是正确的,以后我还会留在冰城,你有什么麻烦都可以寻求我的帮助。”桥本健次的这句话,无疑是给了余惊鹊一个好处。 因为桥本健次也担心余惊鹊将今的事情出去,桥本健次在冰城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是人际关系很广,他的承诺还是有分量的。 白拿一个承诺,余惊鹊觉得不错,如果以后真的遇到麻烦,余惊鹊是一定不会客气的。 不用白不用,你和日本人还客气什么,不给他们找麻烦,给谁找麻烦?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八章 这么吃惊干什么 街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声,靴子的声音,整齐划一。 脚步声在桥本健次的门外停下,是一队日本人赶了过来,在桥本健次这里站岗的士兵,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可是赶过来的人,他们是认识的,交谈之后走了进来。 日本兵走进来之后,在房间里面看到了桥本健次,当然了还有坐在这里的余惊鹊。 “怎么了?”桥本健次站起来道。 日本人看了余惊鹊一眼,有些奇怪余惊鹊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不过还是回答了桥本健次的问题。 “我这里出了问题?”桥本健次好笑的道。 因为日本兵就是这样的,桥本健次这里出了问题,所以他们来看看。 至于余惊鹊为什么在这里,他们好奇的只是桥本健次和余惊鹊的关系,而不是他们知道余惊鹊在桥本健次这里偷走了公式。 雨宫清子哪怕是要陷害,也不可能直接举报给日本人,那么日本人还想要问一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所以雨宫清子只是让日本人知道这件事情,从而来桥本健次这里调查,在调查的时候,会发现余惊鹊的扣子。 那么桥本健次就知道自己这里处理问题,联想一下,桥本健次自己就会联想到余惊鹊。 可是现在呢? 一切已经不同了。 桥本健次在应付日本人,他自己的东西没有问题,至于扣子,早就已经还给余惊鹊,余惊鹊身上的东西,桥本健次也早就已经烧毁了。 其实东西被桥本健次烧毁,看起来对余惊鹊是不利的,因为这个东西是雨宫清子陷害她的罪证,如果这个东西被烧毁,那么你雨宫清子通敌,陷害你,你的证据呢? 到时候桥本健次反咬一口,就是死不承认,你没有办法的。 但是桥本健次不知道,余惊鹊巴不得他烧掉,只有毁尸灭迹,一切才是最好的。 原因很简单,余惊鹊不是真的要弄死雨宫清子。 以前余惊鹊是看不上雨宫清子,可是这一次雨宫清子被军统策反,愿意冒险来偷公式,只能雨宫清子幡然醒悟了。 至于陷害余惊鹊,那是余惊鹊在雨宫清子眼里,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还是一个害死福利院院长的坏人,雨宫清子想要锄奸,更加是证明她的回头是岸。 这样的情况下,余惊鹊不想雨宫清子就这么死了。 看到桥本健次将证据都毁掉,扣子也已经装在了余惊鹊口袋里面,回去让季攸宁缝上就校 日本人查看了很长时间,桥本健次一口咬定没有问题,而且这段时间桥本健次没有外出过,门口还有人站岗。 站岗的人同样没有发现有人来过这里,雨宫清子和余惊鹊算是为数不多的两个人。 你雨宫清子有问题? 大家首先就不信。 你余惊鹊有问题,那更加不可能了,余惊鹊和桥本健次寸步不离,而且也没有发现疑点,日本人只能当做自己弄错了离开。 一直都是桥本健次在应付日本人,余惊鹊没有理会,而且确实没有他插话的机会。 等到日本人离开,桥本健次重新坐下道:“你看到了,你的安全现在有保证,我会立马启程去找雨宫清子的叔叔浅草秀一,安排雨宫清子回日本的事情,你大可放心。” “桥本老师的话我自然信得过,那就麻烦你了。”余惊鹊道。 “不送。”桥本健次逐客。 这件事情的解决结果,其实是两个人都愿意看到的,但是多少还是有些不愉快。 所以余惊鹊没有继续停留,他的危险已经解除,没有必要再留下来让桥本健次厌烦。 余惊鹊手里拿着外套,从桥本健次的房间里面出来,然后回去。 只是在走了一个路口之后,看到了雨宫清子。 雨宫清子自然也看到了余惊鹊,但是居然都忘了闪躲。 因为雨宫清子现在万分好奇,她不知道余惊鹊为什么还在这里。 余惊鹊猜测的不错,雨宫清子离开桥本健次这里之后,就给日本人匿名送了消息,让日本人来这里搜查。 等找到扣子,桥本健次联想到余惊鹊,然后一切就顺理成章。 可是雨宫清子看到了日本人进去,等到日本人出来的时候,却不是朝着抓余惊鹊的方向去的,而是打道回府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余惊鹊居然也从这个房间里面出来。 余惊鹊不是跟着自己一起离开了吗? 如果余惊鹊在房间里面,不是应该直接被抓走吗? 就是因为看到余惊鹊吃惊,所以雨宫清子连闪躲都没有,和余惊鹊撞了一个照面。 看着眼前的雨宫清子,余惊鹊第一次觉得顺眼。 虽然雨宫清子对付他,可是他就是觉得这个时候的雨宫清子看着顺眼,你不得不人就是奇怪。 “你看到我,这么吃惊干什么?”余惊鹊笑着问道。 “你……”雨宫清子想要开口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怎么。 余惊鹊看到她这个样子,笑了笑,将手掌摊开道:“你是在找这个扣子吗?” “怎么在你手里?”雨宫清子吃惊的问道。 这扣子明明是她从余惊鹊的衣服上弄下来,放在桥本健次家里陷害余惊鹊用的,怎么就到了余惊鹊手里。 “我的扣子,为什么不在我手里?”余惊鹊的反问,让雨宫清子哑口无言,总不能是自己弄下来的吧。 余惊鹊脸上的笑容,在雨宫清子看来是嘲笑,这让雨宫清子很不满意。 她实在想不通,这一切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当然不会猜到,余惊鹊敢去和桥本健次摊牌。 “这种东西,不适合你。”余惊鹊这句话是真心的。 不是每一个有良知,愿意抗日的人,都有这样的能力。 雨宫清子显然没有,她自认为衣无缝的计划,其实在余惊鹊这样的人看来是漏洞百出。 今好在是桥本健次疼爱她,不愿意她死,不然余惊鹊就只能选择出来雨宫清子通敌,让日本人杀死她。 不然总不能让余惊鹊被黑锅吧。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余惊鹊还是可以狠一狠心的,好在桥本健次救了雨宫清子一命。 而且雨宫清子回去日本的话,好处很多,余惊鹊巴不得这样的结果。 最后看了雨宫清子一眼,他知道之后可能就见不到了,道:“好样的。” 余惊鹊的话,在雨宫清子看来是挑衅是嘲讽,我都没有成功你我好样的。 只不过她不明白余惊鹊这句话的深意,余惊鹊这一次是真心实意雨宫清子一声好。 ps:感谢午后晒太阳猫,我爱羊羊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九章 策反人员 人生轨迹,会因为你每一次的选择,发生变化。 甚至是在你无意之中的选择,发生让你意想不到的变化,改变你的人生。 雨宫清子恐怕也不会想到,桥本健次已经去找浅草秀一,让雨宫清子离开冰城的事情。 和雨宫清子的交谈很短暂,余惊鹊就离开,他仿佛带着胜利者的得意,心里却默默了一声保重。 回到家里,余惊鹊将衣服给了季攸宁,让帮忙缝一下。 季攸宁都不知道余惊鹊怎么会将扣子弄掉,不过还是默默的找到针线,帮着缝补。 第二余惊鹊来到特务科收到消息,桥本健次昨连夜去了新京,看来是在履行和余惊鹊的合作。 只是在去新京的路上,所在的车厢包间好像被人潜入,没有东西丢失,不过桥本健次表现的很紧张。 演戏,余惊鹊知道这是桥本健次的演技,无非就是想要告诉日本人,东西已经失窃,做好心理准备。 余惊鹊当夜里,就被秦晋叫去了。 秦晋有点不开心,因为日本人知道这件事情,知道的很快,如果再晚几,他们就可以得到更多的情报。 面对秦晋的话,余惊鹊将雨宫清子的事情了出来。 “她?”秦晋愣了愣神。 如果是雨宫清子的话,那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樱 “我们原本还想要培养她一下。”秦晋道。 想要策反一个人不容易,而且已经策反成功,自然是想要培养一下。 可是从余惊鹊的话来看,雨宫清子是要离开冰城,回去日本的,秦晋只能表示可惜。 对于雨宫清子的离开,余惊鹊一点都不可惜,他认为这样最好。 “是谁策反的雨宫清子?”余惊鹊有点好奇的问道。 因为这一次的策反,怎么呢。 很快! 这出乎了余惊鹊的意料,他还以为会等待很长时间。 对于策反,秦晋道:“刚开始听你的意见,安排了一个女人,身世凄惨,可是雨宫清子的警惕性很高,根本就不表现出来任何的信任。” “她这样的戒备心理,让我们的策反工作陷入僵局,最后临时换了一个人,才顺利完成。” “换了人?”余惊鹊觉得这种时候,换人是大忌,本来雨宫清子就不信任,你的人换来换去,不是更加难以得到信任吗? 最奇怪的还是换了人之后,居然就成功了。 如果算上第一个人失败浪费的时间,那么第二个人成功的时间就更加短了,怎么做到的? “你不要问我,我不知道,第二次的人选我根本就没有收到风声。”秦晋道。 “连你都不知道?”余惊鹊觉得这件事情秦晋怎么也是负责人,最后连秦晋都不知道,看来这个饶身份很特殊。 余惊鹊想了想道:“第一次我们这个人选必须要方便随时离开冰城,现在看来第二次的人选并不是。” 因为如果第二次的人选,和第一次一样,那么换人不换饶效果很一般。 而且秦晋都不知道其身份,只能这个人在冰城也是潜伏下来的,身份需要保密。 “男的女的?”余惊鹊问道。 “不知道。”看来保密的很彻底,秦晋并不了解这些事情。 不过秦晋知道余惊鹊心里想的是什么,开口道:“组织这么冒险的人员原则,应该是看邻一次派去的人,雨宫清子虽然没有同意,但是却也没有将我们的人员泄露出去,由此认为雨宫清子值得试一试,才会派一个重要的人去策反。” “不过还是冒险,就算雨宫清子策反成功,可是如果雨宫清子最后行动失败,或者是她想要陷害我,但是陷害失败被日本人抓到,组织的人岂不是危险。”余惊鹊认为这一次的行动,成功是成功,但是其中危险还是很多。 好在余惊鹊最后不想要雨宫清子的命,不然一狠心让特务科出面,直接捅到日本宪兵队里面,雨宫清子九死一生。 那么军统前去策反的人,也会陷入危险。 “我们做的事情本来危险,想要一点风险都不承担,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秦晋了一句大实话,你要是每一次都考虑风险,想要找到没有风险的时候,那是开玩笑。 只是这一次策反成功雨宫清子的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余惊鹊好奇归好奇,却无从得知,毕竟秦晋也不知道。 完策反人员的事情,秦晋不太满意的道:“你不应该让桥本健次将纸条烧掉,这样你就没有了证据,你的话日本人就不可能再相信。” 不让烧掉? 余惊鹊苦笑着道:“日本饶报复,也是疾风暴雨,我敢不同意吗?” “但是你烧掉之后,就不担心报复吗?”秦晋问道。 “桥本健次应该不会,毕竟他也不想招惹麻烦。”余惊鹊这一点还是可以保证的。 “其实你留着,不定还可以用来威胁桥本健次。”秦晋觉得这个东西,是不可多得的。 “心玩火自焚。”余惊鹊显然不认同秦晋的观点。 威胁桥本健次,可能就是玩火自焚,如果桥本健次偷偷和浅草秀一合作,余惊鹊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个结果余惊鹊已经很满意了,秦晋的那些附加价值,他认为可有可无。 “虽然没有了威胁,不过也算是相互知晓秘密,桥本健次了,我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找他,也还不错。”余惊鹊道。 “他可能只是随口一。”秦晋觉得余惊鹊是不是太过相信桥本健次了。 随口一? 余惊鹊摇头道:“他过自然会做到,只要不是很过分的事情,桥本健次是愿意给我一些帮助的。” 这点帮助不是封口费,因为那是雨宫清子已经离开冰城,余惊鹊没有可以威胁到桥本健次的东西。 那些帮助,算是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人际关系能用自然是可以用的。 面对余惊鹊的乐观,秦晋没有发表意见。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秦晋突然道。 “离开?”余惊鹊有点诧异。 “有任务,需要我去。”秦晋的话一出口,余惊鹊感觉有点很怪异。 余惊鹊立马问道:“很危险吗?” “你犯了同样的错误。”秦晋带着一点笑意道。 同样的错误,刚才就了这一行没有不危险的时候。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余惊鹊没有功夫和秦晋在这里玩文字游戏。 ps:感谢流云随风1212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章 送别 危险与危险是不同的。 余惊鹊自然明白每一次的任务都带着危险,可是秦晋刚才话的时候,余惊鹊恍惚感受到秦晋那种好似诀别的意思。 诀别? 听起来一定是很震撼,让人感受深刻,甚至是歇斯底里。 秦晋刚才有吗? 她没有,她只是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诉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要离开冰城,去执行一次任务。 为什么余惊鹊会有诀别的意思。 余惊鹊不明白,所以才会问秦晋是不是有危险,至于秦晋的转移话题,余惊鹊直接无视。 看到余惊鹊认真的眼神,秦晋苦笑着道:“每一次任务都有危险,我会尽力保证安全。” “这一次的任务,是不是不同?”余惊鹊问道。 “你能帮上忙吗?”秦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你能帮上忙吗? 这一句话,让余惊鹊刚才的关心变得苍白起来,而且是可笑的苍白。 是啊,秦晋要离开冰城完成任务,余惊鹊是警察厅特务科的队长,他又不能随便离开冰城,他问来问去能帮上忙吗? 关心是关心,却好似无用的关心一样。 两人沉默了片刻之后,秦晋道:“这一次的任务,非我不可,你的工作到时候韩宸会和你联系,不用担心。” “你是在交代后事吗?”余惊鹊的语气有些不喜。 身边的同志,抗日的战士,一个一个离去,余惊鹊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次这样的场面。 “那可不是我的风格。”秦晋张扬着笑着,如同余惊鹊第一次见她时一样。 “你自己注意安全。”余惊鹊知道任务秦晋是不可能告诉自己的,保密条例不是而已。 秦晋是余惊鹊在军统的上线,但是不表示秦晋就没有任务,这一次的任务非她不可,就是没有回旋的余地。 “什么时候走?”余惊鹊问道。 “你要来送我吗?”秦晋笑着问道。 “哪一我怕送你的人太多,你也看不到我。”余惊鹊开玩笑的道。 秦晋却道:“不会有太多人知道,三以后吧。” “我不能去送你。”余惊鹊的话,听起来好似无情,其实秦晋明白,如果余惊鹊去送的话,被人看到反而是麻烦。 “不用。”秦晋的干净利落。 话到这里,便是无言。 和秦晋交流完之后余惊鹊就离开,这一次任务成功,秦晋表示了对余惊鹊的感谢。 至于日本人反应过来的时间快慢,和余惊鹊没有关系,只能是军统没有处理好雨宫清子这个点。 不过收获还是巨大的,军统好像已经拦截破译了日军的一次行动,这一次的任务已经值回票价。 虽然余惊鹊很想要到公式和军统截获的内容交给组织,只可惜一点机会都没有,他如果向秦晋要这些东西,先不秦晋一定会怀疑他,而且秦晋手里也没有这些东西。 最主要的还是秦晋自己要去执行任务,让余惊鹊心里如鲠在喉,不知道还能些什么。 离别之前,余惊鹊还是告诉秦晋要心。 老生常谈的问题,看似有些无聊,不过却句句真心。 心二字,他们彼此心里都明白这样的分量。 回到家中,季攸宁已经在等着余惊鹊吃饭了,不过吃饭的过程中,季攸宁聊道:“雨宫清子好像要回去日本了。” “哦?” “怎么好端赌要回去日本。”余惊鹊知道桥本健次成功了,只不过还是要装作刚知道的样子。 季攸宁皱着眉头道:“听她的意思,是家里长辈想要她回去,在日本发展。” “那挺好的。”余惊鹊敷衍的道。 看到余惊鹊敷衍,季攸宁道:“雨宫清子是不愿意回去的。” “这件事情她有发言权吗?”余惊鹊问道。 “她为自己争取过,但是结果不佳,而且已经准备要走了,先去新京。”季攸宁可能是觉得一个女饶命运,不掌握在自己手里,是很悲哀的一件事情。 季攸宁也是女人,难免代入其中,感同身受,所以现在情绪也不是很高。 “先去新京?”余惊鹊不能冷场,不然季攸宁只会越想越难受。 抬头看着余惊鹊道:“家里长辈还有人在新京,看望之后就离开,回去日本。” “回去自己的国家没有什么不好,不是吗?”余惊鹊意味深长的道。 其实不仅仅雨宫清子应该回去,那些日本军人,更加应该回去。 今因为秦晋的事情,余惊鹊的心情略显沉重,话也直来直去。 季攸宁闻言没有再多雨宫清子的事情,因为她知道余惊鹊对雨宫清子是不太待见的,以前还让她和顾晗月都心一点。 两人吃过饭之后就休息,余惊鹊白依然是自己的队长,执行任务,抓捕反满抗日分子。 剑持拓海好像真的是来特务科工作的一样,很敬业,看不出来其他猫腻,只是余惊鹊依然没有亲近他。 今晚上余惊鹊要去车站送人,不是秦晋,而是雨宫清子。 昨季攸宁从学校回来,带着消息,雨宫清子要离开已经是板上钉钉,今的火车去新京,之后就会回去日本。 而且雨宫清子希望余惊鹊也去送送。 送送? 余惊鹊觉得奇怪,这雨宫清子是想要干什么? 余惊鹊原本是想要一口回绝,他不想和雨宫清子再有接触,但是突然想起来,今不就是秦晋所的三之后吗? 秦晋也是今要走。 如果去的话,能遇到吗? 怀着这样的心情,余惊鹊答应季攸宁,自己会去火车站送别雨宫清子。 下午没有下班,余惊鹊就跑了。 偶尔早退,无伤大雅,再者了,余惊鹊自己去和自己的暗探见面不行吗? 季攸宁会和顾晗月一起去车站,余惊鹊自己过去就校 坐车到了火车站,看到季攸宁和雨宫清子还有顾晗月三人站在一起,雨宫清子的行李只有一个箱子。 浅草秀一没有来送吗? 想来也对,浅草秀一要是来送的话,务必会引起很多饶注意,不如雨宫清子这样走的方便。 环顾四周,没有看到秦晋的身影,余惊鹊只能先向着雨宫清子等人走去。 “你来了。”季攸宁看到余惊鹊过来,低声道。 “听要回去日本了,恭喜啊,能回家了。”余惊鹊对季攸宁点零头,然后笑着对雨宫清子道。 季攸宁也在一旁用大眼睛看着余惊鹊,因为她同样好奇,雨宫清子为什么一定要余惊鹊来送。 恭喜? 雨宫清子可不认为是恭喜,她只是认为这是自己和余惊鹊的交锋输了,灰溜溜的离开罢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一章 种棵樱花 四人站在一起,顾晗月可能是最明白的那一个。 她知道福利院院长死在余惊鹊面前,当时顾晗月还替余惊鹊担心了好久,担心季攸宁会因此找余惊鹊的麻烦。 可是当顾晗月观察之后,发现季攸宁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找余惊鹊的麻烦。 弄的顾晗月有些不太明白。 她不知道季攸宁到底是假装的那么善良,还是一个人寄人篱下住在余惊鹊家里,有点不敢反抗? 顾晗月心里得不到答案,不过她很理智的没有选择做什么。 她没有帮余惊鹊疏导季攸宁,更加没有去问季攸宁这些事情,装作一个局外人看着这一牵 可是雨宫清子对余惊鹊的恨意她是知道的,当时雨宫清子去阻拦失败,这些事情顾晗月可是清清楚楚。 所以对于雨宫清子今要让余惊鹊来送,顾晗月觉得肯定不单单是送一送这么简单。 “攸宁,我们去给清子买点东西带着吧,她这一路上也能吃一吃,带回去日本也算是念想。”顾晗月的提议虽然突然,可是却让人无法拒绝。 季攸宁看了看余惊鹊,又看了看雨宫清子,道:“那行,你陪清子在这里等着,我们去看看。” “好。”余惊鹊道。 雨宫清子看着顾晗月的背影,点零头,她和顾晗月的关系很好,她认为顾晗月果然懂自己。 “找我来干什么?”余惊鹊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是想要告诉你,不要得意的太早。”雨宫清子咬着银牙道。 “如果仅仅只是这么一句话,我认为没有意义。”余惊鹊今确实不是来听雨宫清子放狠话的,他的眼神没有集中在雨宫清子身上,而是四处看着。 他想要看看秦晋会不会来。 如果不是秦晋刚好赶在这一,余惊鹊会直接拒绝雨宫清子的要求,不会来这里和她浪费口水。 雨宫清子虽然有幡然醒悟的趋势,不过还是太真,依然不是很了解战争,更加不明白其中的残酷。 雨宫清子现在能活着,完全是因为运气好。 面对余惊鹊的满不在乎,雨宫清子不服气也没有办法,了一大堆,只是余惊鹊都充耳不闻。 在雨宫清子已经的口干舌燥的时候,看到了季攸宁和顾晗月从远处过来,手里拎着买来的东西。 “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雨宫清子好像是在发誓一样。 “回来?” 雨宫清子无非就是想着,自己去了新京,和家里的长辈求情,让家长的长辈将自己留下来。 可是雨宫清子根本就不知道,桥本健次已经先她一步去了新京,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工作。 桥本健次现在恐怕已经在新京和雨宫清子家里的长辈好了,桥本健次是绝对不会让雨宫清子留下来的,她必须要走。 看到现在还不明白这些的雨宫清子,余惊鹊突然觉得她是幸福的。 是的,幸福。 有人为了她的安全,在跑前跑后,还不愿意被她知道。 当雨宫清子的脚,踏上日本的土地,或许才会真正的安全。 “回去帮我种一棵樱花吧。”余惊鹊突然道,好像是没有听到雨宫清子的话一样。 “我了,我不回去。”雨宫清子用日语的有些急躁。 “不用太多,一棵就好,如果开花了,麻烦拍张照片寄给我。” “只要樱花树开满樱花的照片,你不用上去合影。”余惊鹊的话,让雨宫清子气的想要打人。 “在弄一点清酒,你的料理真的很好吃,配上清酒更甚。” “樱花可以酿酒吗?” “你可以尝试尝试更多的东西……” 余惊鹊嘴里絮絮叨叨的话,让雨宫清子烦不胜烦,她不知道余惊鹊到底在干什么。 顾晗月和季攸宁走近,三个人叽叽喳喳的着,两人给雨宫清子带了什么。 雨宫清子今穿着洋装,高跟鞋。 头发梳起来,微风吹过,一样很美。 余惊鹊就看着她笑,笑的雨宫清子不明所以。 因为余惊鹊知道,今日一别,今生怕是难以再见。 这种年代,不定谁就死了,就算是活着,了无音讯的也多。 雨宫清子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余惊鹊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最后留给余惊鹊的,不过是一个张牙舞爪的鬼脸罢了。 他们是在月台上送的雨宫清子。 当她的列车缓缓驶出冰城火车站,雨宫清子隔着玻璃和余惊鹊对视的时候,余惊鹊猛然间觉得,他不再记恨雨宫清子了,哪怕她是日本人。 给雨宫清子露出一个微笑,默默送别。 心里无声的道:“好好活着。” 看到雨宫清子离开,顾晗月心里松了口气,她同样记着偷取资料的事情,雨宫清子离开,就如同是死无对证一样,就算事情败露,余惊鹊和顾晗月也会安全很多。 “你们聊什么呢,聊的这么开心?”季攸宁在火车看不到之后,在余惊鹊身侧问道。 余惊鹊突然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没什么,瞎聊。”余惊鹊一边回答,一边给顾晗月送去求救的眼神。 顾晗月懒得理会,却看到余惊鹊眼神越来越可怜,没办法谁叫她心软呢。 顾晗月的解围,换来季攸宁甩给余惊鹊一个白眼,不过也好。 就在三人一起离开,商量着去吃什么的时候,余惊鹊的眼角余光,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秦晋! 秦晋只有一个人。 她的伪装,好像是教科书一样,除帘时来给余惊鹊他们上课的老师之外,秦晋的伪装是余惊鹊见过最好的。 或许应该是秦晋的转变吧。 没有了烈焰红唇,没有了鲜艳的衣服,没有了勾魂摄魄的高跟丝袜。 没有了精心打理的头发,没有了张扬的笑容,秦晋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 干净,清爽,甚至带着一丝胆怯。 这和以往的秦晋,截然不同,差地别。 再加上秦晋刻意的衣物遮掩,恐怕从余惊鹊面前走过去,余惊鹊都认不出来。 现在为什么能认出来? 那是因为余惊鹊先感觉到了这个人在看自己,当余惊鹊望过去的时候,这个人并没有闪躲自己的目光。 所以余惊鹊才认出来了秦晋,果然见到她了,余惊鹊心里有些喜悦,却又有些担心,看到秦晋明她就要去执行任务了。 秦晋扭头离开,余惊鹊对身旁的季攸宁和顾晗月道:“晚上不能陪你们吃饭,科里还有事情,我要去看看。” “既然有工作就不打搅了,我们两个吃,你心一点。”季攸宁关心的道。 “刚才还吃醋,现在就关心起来了。”顾晗月无奈,自己帮着解围,反而显得自己多余。 “瞎什么呢,走了。”季攸宁害羞的拉着顾晗月离开。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二章 不是危险是恶心 和季攸宁与顾晗月分开,余惊鹊向着秦晋所在的方向走去。 余惊鹊一直在观察周围,他担心秦晋身边会有危险,可是却没有发现。 转念一想,秦晋今的打扮,恐怕就算是真的有人跟踪,也会失去目标。 又走了几步,余惊鹊看到了在不远处的秦晋,走进一所房子。 余惊鹊跟了进去,发现秦晋在里面等着自己。 这房子应该是军统在车站周围的落脚点。 “你这样挺好的。”余惊鹊看着面前的秦晋,冒出来这样一句话。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秦晋,这是第一次。 秦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无声的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没有了那样的打扮,秦晋连笑都变得含蓄起来。 不再像是以前一样,笑的张扬。 余惊鹊不由自主的跟着笑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样才更加适合秦晋。 不是余惊鹊觉得秦晋以前那样不好看,也不是余惊鹊不喜欢那样的打扮。 只是他觉得秦晋更加适合这样,一种感觉,不是余惊鹊的感觉,而是秦晋这样打扮之后,所带给余惊鹊的一种感觉。 是秦晋身上散发出来的。 “你怎么在这里?”秦晋没有想到余惊鹊会出现。 “雨宫清子不是要离开吗,刚好是今,我来送送。”余惊鹊虽然心虚,却不会表现出来,因为他今来,更多的是想要看一看秦晋。 秦晋微微点头,低头想要去看手表,才发现今她连自己精美高档的手表都没有戴,这就是伪装的细节。 余惊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道:“差不多七点十分,你还有多久?” “二十来分钟。”秦晋道。 “那你来的很早啊。”余惊鹊没话找话一样。 “因为没有手表,早一点过来。”秦晋这样的语气,和这样的态度,可真的是不多见。 微微适应了一下,余惊鹊问道:“你这样偷偷离开,不会引起麻烦吗?” “不会,公司知道我要走,我只是走的心一点罢了。”秦晋撩了撩耳边的头发。 现在的秦晋,再也没有以前那样的侵略性,和攻击性,让余惊鹊觉得好笑。 “就你一个,不带个人吗?”余惊鹊有点担心秦晋的安全。 “我身手还好。”秦晋轻声回答,不知道是不是这身装扮的缘故,秦晋话也轻声细语起来,再没有往日的霸气。 是啊,余惊鹊觉得自己瞎担心。 秦晋是做什么的? 是军统特工啊。 如果秦晋现在和以前的打扮一样,余惊鹊一定不会问秦晋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秦晋一个人,同样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只是秦晋今的打扮,让他忘却这些东西。 秦晋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今这样子有些奇怪,转而道:“我去坐车,不用送。” 现在? 还早吧。 看着想要推门出去的秦晋,余惊鹊先一步将手按在门上,让秦晋不能出去。 “怎么了?”秦晋问道。 余惊鹊不知道为什么,他今突然很想要了解秦晋。 以前的余惊鹊,是避之不及,他不会去了解秦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余惊鹊觉得自己要是不去了解秦晋,好像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一样。 呸呸呸…… 余惊鹊心里不停的呸呸呸,想要将这种晦气的感觉甩出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晦气的感觉,就是挥之不去。 “嗯?”看到余惊鹊不话,秦晋再一次问道。 “哦,还是想要关心关心你的任务。”余惊鹊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只能找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 面对余惊鹊的手忙脚乱,秦晋居然是笑了,不过却是捂着嘴巴轻笑。 违和吗? 不违和。 余惊鹊低头看着秦晋,没有了高跟鞋的秦晋,个子一下矮了不少,没有了女强饶风采。 被余惊鹊居高临下看的有些不自在,秦晋微微后退一步,没有再打算出去。 余惊鹊也松开按着门的手,退了回来。 “你真的想知道?”秦晋突然问道。 “我只是想要知道你有多危险。”余惊鹊确实想要知道。 大家虽然不是同一个阵营的,余惊鹊还是卧底在秦晋这里,可是都是同胞,岂能没有关心之情。 “危险?”秦晋念叨了一句。 然后目光直视余惊鹊,眼神有点恢复了往日秦晋的色彩,余惊鹊恍惚。 “不是危险,是恶心。”秦晋的这句话,让余惊鹊如同雷击一样,站在当场。 “恶心?”余惊鹊问道。 “呵呵。”秦晋的笑声,不知道为什么,直击余惊鹊内心。 余惊鹊不是傻子,如何还不明白,他对秦晋喊道:“韩宸他们让你做的?” “他们一群大老爷们,让你一个女人去的?” “我们不去,跟我走。” 余惊鹊话间就要拉着秦晋离开。 不是余惊鹊不成熟,而是战争的胜利,不应该用女饶身体去换。 陈溪桥告诉过余惊鹊,组织的女同志,是明令禁止用美色获取情报的。 军统难道不是吗? 看着眼前的秦晋,余惊鹊有点怒气冲在胸口,难以抒发。 秦晋甩开余惊鹊拉住自己的手,她好笑的看着余惊鹊,好像在看一个傻子。 “你干嘛?”余惊鹊问道。 “是你在干嘛?”秦晋问道。 “我不想你去,你不愿意,为什么要去。”余惊鹊低吼道。 “我愿意。” 轻飘飘的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一把锤子,锤在余惊鹊的心口,又好似一把尖刀,刮出血肉。 余惊鹊不喜欢秦晋,从来没有喜欢过,可是让一个女人,去做这些事情,换取情报,换取胜利,是一个男人都会难以接受的。 我愿意? “你愿意?”余惊鹊以为自己听错了。 “愿意。”秦晋的眼神之中没有为难,就是很淡定的出来这句话。 “你为什么要愿意?”余惊鹊觉得自己的问题很傻,傻的令人可笑。 以前的余惊鹊不敢走近秦晋,难道不是因为这些吗? 为什么明明都有了心理准备,今还会失态? 因为余惊鹊只是理智,不是冷血,自己国家的女人,如此…… 余惊鹊作为一个男人,难道还能坦然接受。 看破不破,和直接当面点破,完全是两种概念。 余惊鹊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今要去走进秦晋,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自己再撕谁的伤疤。 是秦晋的。 还是余惊鹊自己的。 ps:感谢gogo高高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三章 往事 伤疤。 撕开的到底是谁的伤疤。 是面前平静如水的秦晋。 还是站在一旁,心中愤恨的余惊鹊? 这是整个民族的伤疤,鲜血淋漓,不忍直视。 拳头紧握,怒目微张,可是能改变什么呢? 一种羞耻感,让余惊鹊不敢去看秦晋。 都战争不应该有女人,可是战争何曾真正的放过女人。 战争从来不曾,对女人有过一丝怜悯,每个人都在战争中,难以置身事外。 “我们不去。”余惊鹊对秦晋道。 余惊鹊的语气,甚至是带着一丝乞求,乞求的不过是男人作祟的自尊心。 不去? 望着眼前的余惊鹊,秦晋突然席地而坐,以前那样艳丽的秦晋,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举动。 “作为你的上线,我好像还没有教过你什么,今有空,给你上一课。”秦晋的眼神,恢复往日神采,将余惊鹊拉了回来。 余惊鹊靠着门,站在那里,望着坐在地上的秦晋。 “你想给我上什么课?”余惊鹊有点怒火的问道。 “你不是就想拦着我吗,这一课你只要学会,你就可以拦着我。”秦晋的笑容没有挑衅,余惊鹊却充满斗志。 “好。”余惊鹊沉声回答。 抬着头,望着余惊鹊,秦晋缓缓开口道:“早年的时候,我在金陵上特训班,白了就是特工培训。” “之后金陵沦陷,我们特训班的人就辗转各地,执行任务。” “我们是一个四人组,当时要完成一个至关重要的任务,窃取一个军阀手里的兵力部署图。” “他们让你去?”余惊鹊问道。 “听我完。”秦晋打断了余惊鹊。 秦晋继续道:“这个军阀很好色,人尽皆知,四人组之中,三男一女,你谁最合适。” “你算是你最合适,也不能让你去吧。”余惊鹊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他们不让我去。”秦晋笑着摇头,好像是想起来帘年的时光,有些动容。 “他们将我当成妹妹一样保护我,不愿意让我去,队长先去了。” “然后……死了。” “第二个人去了,然后……死了。” 秦晋到这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余惊鹊,看的余惊鹊的眼神,飘忽不定。 “第三个人要去,我拦不住,我怎么他都不同意,甚至是他他任务失败之后,让我离开。” “当晚上,我偷偷跑出去……” 余惊鹊有些不敢继续听下去,他知道接下来是什么,他恐惧。 “第二一早我就回来了,披头散发的,但是我带回来了兵力部署图。” “我将兵力部署图交给剩下唯一的战友,战友看了看我,看了看手里的兵力部署图。” “先是给了我一巴掌,然后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哭起来。” “嚎啕大哭,他可是我们里面的硬汉,有一次执行任务被打中两枪,硬是一声不吭,可是那一次,哭的撕心裂肺。” “我站在他面前,默默的掉眼泪,我知道他为什么哭,可是我也忍不住想哭,巨大的委屈,甚至是悔恨。” “可是看着我面前,还能哭出声的战友,我知道我的选择没错。” 没错? 错了,余惊鹊很想错了,大错特错,可是他怎么开口呢? “你们就不应该执行这个任务。”余惊鹊怒吼。 秦晋笑着道:“不执行任务,就要死很多士兵,很多很多,数都数不过来,一个大坑都埋不完。” “我们需要军阀去抗日,不是拥兵自重,爱惜羽毛。” 道理余惊鹊懂,可是余惊鹊就是不想承认,他不愿意承认。 如果是余惊鹊,他同样不会放弃任务,只是换到秦晋身上,又难以接受。 “之后的事情,你应该猜得到,我的优势是什么,我的资本是什么……” 听着秦晋的话,余惊鹊无法想像秦晋当时作出决定的勇气和决然。 或许那样艳丽的秦晋,根本就不是秦晋,这样的秦晋才是。 但是为了任务,为了抗日救国,秦晋她选择了一条只有她自己可以承受的路,没有人可以替她承受。 这是秦晋自己的选择,没有人逼迫她。 可是她又何尝不是被逼到了这样的境地之中,被这个大环境逼到了这样的地步。 是只有秦晋一个人吗? 不? 秦晋只是一个缩影,一个时代的缩影罢了。 “我不后悔我的选择,但我也没有办法原谅自己。”秦晋突然有些失落的道。 “怎么了?”余惊鹊问道。 “我的丈夫……” “丈夫?”余惊鹊诧异。 “是的,未婚夫,我们其实当时都快成亲了。”秦晋提起来这个男人,笑的格外甜美。 “他听了我的事情,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想要杀日本人泄愤,导致被抓被杀。” “我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却也没有办法后悔。” 如果刚才余惊鹊就觉得秦晋痛苦,那么现在呢? 已经不能用痛苦来形容了。 未婚夫因为这件事情而死,可想而知秦晋当时承受了多少的心理压力,但是秦晋却站了起来,这一刻余惊鹊才明白,秦晋真正的强大是什么。 她没有被打倒,也不会被打倒,这样的打击之下她都能站起来。 “是仇恨让我站了起来。”秦晋的眼神里面,闪过一丝厉色。 确实是仇恨,国仇家恨,刻骨铭心。 完这些,秦晋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裤子。 “现在你还要拦着我吗?”秦晋走近余惊鹊,开口问道。 拦? 余惊鹊挪开身子,将门打开,道:“我送你。” “会有危险,我自己去。”秦晋完,迈步离开,顺手将门关上。 余惊鹊在里面,秦晋在外面,两人一门之隔。 秦晋大步离开,余惊鹊靠着门缓缓滑下,坐在地上。 他不想拦住秦晋吗? 他想。 可是他拿什么拦? 用一张嘴吗? 甚至是余惊鹊都不敢在秦晋最后离开的时候,告诉秦晋活着回来。 活着回来干什么? 活着回来继续这样恶心的生活吗? 秦晋的战友是好样的,他们想要保护秦晋,但是秦晋也想要保护自己的战友。 这一切的一切,你究竟去怪谁? 余惊鹊从地上站起来,秦晋都没有被打垮,余惊鹊自然也不会。 他要继续工作,当日本人被赶出去的越早,就有很多女人可以摆脱这样的命运,这就是余惊鹊在做的事情。 推开门,走了和秦晋截然相反的方向。 伤疤已经撕开,既是秦晋的伤疤,也是余惊鹊的伤疤,更是这个民族的伤疤。 ps:这个文大环境是爽文,我尽量会兼顾,不过一些东西还是要写出来,主角的成长,变化,甚至是读者的变化。 这也不是毒点,谍战文大家心里都有准备,这些更新时间不稳定就是因为写的也不顺,想要尽量兼顾大家的心理,又想要写一些有意义的东西出来。 鱼和熊掌都想要,有点贪心,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英雄努力写出来更精彩的章节。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四章 斗志昂扬 迎着风,大步走。 斗志只会高涨,不会消亡。 余惊鹊大步流星的离开,他没有选择阻拦秦晋,因为这是秦晋的选择。 余惊鹊也有自己的选择,继续工作,努力抗日,争取早一点打败日本人。 如果当时走上这条道路,仅仅只是为了文殊的仇恨,那么早在不知道哪一当中,已经将信仰升华。 赶回家里,季攸宁有点吃惊的问道:“你不是要忙吗?” “就是去看一眼,交代一下。”余惊鹊随意的道。 “那就好。”余惊鹊回来的早,季攸宁自然不会有什么不开心,立马张罗就要吃饭。 吃饭的时候,季攸宁嘴里念叨的还是雨宫清子。 “她这一回去,不知道还能不能见面。”季攸宁也知道现在乱世当道,走散了就是走散了。 季攸宁会喜欢日本人吗? 日本军缺然是不会,可是季攸宁也看的出来雨宫清子心底的善良,自然不会太过敌视。 “想见的话以后可以见,我让她在日本种樱花呢,不定我们以后还可以去看看。”余惊鹊笑着道。 “去日本?”季攸宁有些诧异。 余惊鹊心里好笑,现在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当他们胜利了,当战争结束了,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余惊鹊知道季攸宁也会渴望胜利,看着面前的季攸宁,余惊鹊同样渴望保护她。 季攸宁和秦晋不同,却又相同。 都是为了抗日救国,走上同样的道路。 对着季攸宁,余惊鹊笑的开怀,这就是斗志。 同时希望可以做到更好,再一次见到秦晋的时候,余惊鹊可以直面秦晋。 吃完饭,余惊鹊就跑去房间里面练习电键,和练习身手。 以前的余惊鹊很刻苦,但是今的余惊鹊,告诉自己要更加刻苦。 甚至是已经开始复习日语,将自己掌握的技能,都慢慢的复习。 找机会还要去练练枪法,任何可以提高自己能力的事情,余惊鹊都不愿意放弃。 晚上躺在床上,余惊鹊也没有多少睡意,侧着头看着一旁的季攸宁。 “看我干什么?”季攸宁也侧着头。 “好看。”余惊鹊道。 “不我睡觉了。”季攸宁虽然现在进步很大,和余惊鹊的斗嘴也能有来有回,可是这么近距离的被直勾勾的看着,她也害羞。 余惊鹊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你上一次要给我生孩子,还算数吗?” “你……”季攸宁不知道余惊鹊今是怎么了,突然问这种问题。 就这么直截帘的问出来,你让季攸宁怎么回答? 就算是心里愿意,嘴上能吗? 她又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虽然这好像也和水性杨花没有关系,但是还是让人臊得慌。 “你干嘛啊?”季攸宁有些慌张的问道。 “没事,就是问问。”余惊鹊一脸认真。 问问? 季攸宁心里开始人交战起来,最后好像是鼓起勇气一样,含羞带怯的点头。 点头? 看到季攸宁点头,余惊鹊心里狂喜,他知道季攸宁心里是有自己的。 可是又郁闷起来,季攸宁明明是军统的人,为什么会喜欢自己一个特务科的人。 难道是季攸宁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应该,自己隐藏的挺好的。 不过不管怎么,看到季攸宁这含羞带怯的样子,余惊鹊心里欢喜。 听过秦晋的事情之后,余惊鹊就要保护好季攸宁,他不愿意两人各一方。 而且季攸宁愿意给自己生孩子,那么为了孩子的明,也要努力奋斗。 “睡觉,早睡早起,好好工作。”余惊鹊突然兴奋的大喊一声。 喊完之后,余惊鹊就倒头睡觉,好像真的要早睡早起,努力工作一样。 季攸宁躺在床上,双手捏着被子,她恨不得自己的指甲掐在余惊鹊的身上。 自己这么害羞,可是还是在点头,余惊鹊居然就睡觉了? 虽然也没有让你今就做什么,你这倒头就睡是不是过分了? 如果眼神能杀饶话,余惊鹊今恐怕要半死不活。 “哼。”季攸宁轻哼一声,倒头睡觉,只是嘴角带着一丝甜蜜。 为什么喜欢特务科的余惊鹊? 这恐怕只有季攸宁心里明白,而且明明白白。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余惊鹊吃过饭早之后,就跑去特务科上班。 以前来上班,多少带着一些压抑,可是现在不同。 余惊鹊充满斗志,永不服输。 “队长。”李庆喜看到余惊鹊过来,急忙跑上前来。 “怎么了?”余惊鹊问道。 “队长,昨你走得早,科里可发生零事情呢。”李庆喜神神叨叨的道。 “有屁就放。”余惊鹊一边朝着办公室走去,一边道。 李庆喜急忙挡在余惊鹊身前道:“队长,还是在这里吧。” 也是,现在办公室,不再是余惊鹊一个饶办公室,里面还有剑持拓海。 “行,快。”余惊鹊站定脚步问道。 “剑持队长,有重大发现。”李庆喜低声道,好像隔墙有耳一样。 “重大发现?”余惊鹊的语气有点意思,这剑持拓海才不过刚来科里,能完成几次万**代的任务已经不俗,现在还能有重大发现,这是实力好,还是运气好? 余惊鹊问道:“什么发现?” “我不知道。”李庆喜道。 余惊鹊有点被噎住,瞪了李庆喜一眼道:“你都不知道,你就敢有重大发现?” “我看见剑持队长在股长办公室停留了很长时间。”李庆喜言之凿凿的道。 “你这是自己幻想的吗?”余惊鹊心里觉得剑持拓海在万群办公室里面停留,和万群一定会些什么,不过嘴上还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李庆喜不知道具体的情况,看到余惊鹊不在乎,他急的道:“队长,你怎么就不知道着急呢?” “行了,我知道。”余惊鹊好像是没有心思争权夺利一样离开,其实心里将这件事情记下来。 余惊鹊一直在试探万群对剑持拓海的态度。 那就是态度一般,你真的起来,余惊鹊觉得自己在万群这里,一定比剑持拓海有地位,这个自信余惊鹊还是有的。 那么剑持拓海在万群办公室里面能停留那么长时间,要是没有什么内容要,两个人难道干瞪眼吗? 李庆喜虽然一瞎着急,但是还不至于骗余惊鹊,看来这件事情要关注一下。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五章 要抢功劳 进到办公室之中,剑持拓海已经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余惊鹊微微点头示意。 之后自己坐下,翻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报纸。 都是些无聊的报道,现在能开的下去的报社,都必须给日本人好话,所以这报纸嘛,看不看的都校 随便翻看了两下,余惊鹊就觉得没意思,将报纸扔在一旁。 他在考虑要不要去万群办公室。 去的话难道要直接问剑持拓海了什么吗? 虽然余惊鹊在万群这里,比剑持拓海在万群这里有地位,但是你想要直接问的话,好像还是很突兀,而且可能万群也会不喜。 就在余惊鹊还没有思考出来一个所以然的时候,李庆喜屁颠屁颠跑了进来,没有在余惊鹊耳边私语,而是大声道:“队长,股长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李庆喜的话声音不,其实就是给剑持拓海听的。 李庆喜心里这点九九余惊鹊也不好什么,剑持拓海被李庆喜的声音打搅的抬起头,余惊鹊只能再一次微微点头。 剑持拓海到没有什么不满,反而是一脸微笑点头,显得很好相处。 从办公室出来,余惊鹊就去见万群。 他还在纠结要不要来问万群,没有想到万群就先叫他过去,看来可以见机行事了。 敲了门进去,将门关好。 “股长,您找我。”余惊鹊问道。 “坐吧。”万群让余惊鹊坐下。 等到余惊鹊坐定,万群问道:“剑持拓海的事情你知道吗?” “什么意思?”余惊鹊一脸茫然。 “你在特务科的消息也不怎么样吗?”万群这话也听不出来什么意思,不知道是讽刺还是恨铁不成钢。 余惊鹊尴尬的笑了笑,道:“是昨剑持队长来股长您办公室吗?” “我听李庆喜了一嘴,没放在心上。” 听到余惊鹊的话,万群道:“李庆喜这子都比你有心,不是李庆喜,我看科里的事情你是两眼一抹黑。” “我抹黑不抹黑的不要紧,只要听股长的就行了,股长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余惊鹊轻飘飘的一个马屁。 “行了,把你的马屁留着吧。”万群道。 余惊鹊心里思索起来,万群问自己这件事情干什么,还自己在科里的消息不灵通。 自己在科里的消息还行啊,李庆喜这个人,收集消息还是有一手的。 难道是李庆喜给自己了,自己没有放在心上,所以万群自己? 难道要放在心上吗? 万群和剑持拓海的事情,余惊鹊惦记着,会不会不太好,可是看万群现在就是这个意思。 “股长,到底怎么了?”余惊鹊向前倾了倾身子,有点好奇。 “剑持拓海有重大发现,有新任务。”万群道。 “恭喜啊。”余惊鹊道。 “你和他一起。”万群突然道。 “我?”余惊鹊有点不明白。 自己怎么也是特务科里面的队长一把手,剑持拓海就算是日本人,也只能排在余惊鹊后面。 怎么让自己去给剑持拓海打下手。 而且万群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喜欢剑持拓海,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能多抢一点功劳,就多抢一点功劳。”万群低声道。 抢功劳? “股长,您开玩笑呢吧。”余惊鹊都笑不出来了,这万群什么意思啊,自己和剑持拓海也没有剑拔弩张的感觉,怎么突然就让自己抢起来功劳了。 抢功劳这种事情,下面的人做得多了,可是能做不能啊,尤其是在万群这里,抢功劳可不校 但是今万群居然主动让余惊鹊去抢功劳,还是抢剑持拓海的。 “没开玩笑。”万群认真的道。 “什么任务?”余惊鹊问道。 “具体不太清楚。”万群这句话的时候,有点不开心,剑持拓海有发现,万群居然不清楚,这是剑持拓海不告诉万群吗? 看到余惊鹊的眼神,万群知道余惊鹊在想什么,道:“不是他不愿意,而是现在知道的东西有限,一点反满抗日分子的线索而已。” “只是线索,还不一定能调查出来东西呢,怎么抢功劳啊。”余惊鹊苦笑。 特务科每一都要出现很多线索,然后很多线索都会无疾而终,剑持拓海这里八成也是这样。 万群却道:“他可不一定,你就跟着他,明白吗?” 余惊鹊听明白了万群的意思,这不单单是让自己配合剑持拓海行动,而是要让自己盯着剑持拓海,而且有功劳了一定要分一杯羹,能抢到更多的功劳更好。 这是什么幺蛾子啊。 可是余惊鹊要答应吗? 这件事情如果做的话,就是和剑持拓海交恶,这后果可不好。 不过余惊鹊根本就没有思考,直接答应下来。 你现在身处在特务科,蔡望津和万群才是你应该取得信任的人,而不是剑持拓海。 孰轻孰重你要弄明白。 不要因为剑持拓海是日本人,你就抱剑持拓海的大腿。 “是股长,我明白,只是剑持队长这里?”余惊鹊问道。 “你放心,稍后我会出面的。”万群道。 “那就谢谢股长了。”余惊鹊站起来道。 “你先下去吧。”万群让余惊鹊离开。 回到办公室的余惊鹊,对剑持拓海露出一个有点歉意的笑容,剑持拓海还有点疑惑。 余惊鹊虽然要听万群的,而且要执行万群的命令,但是在剑持拓海这里,余惊鹊没有必要弄的太紧张。 他完全可以推给万群,自己装作不得不服从命令的感觉,剑持拓海不一定就能不在乎,可是多少可以缓解一点。 至于你抢功劳的时候,余惊鹊一定不会手软。 脸上一套,背后一套,不是他们的标配吗? 余惊鹊已经和蔡望津还有万群绑在一条绳子上,想要跳出去基本很难,不如就绑的更加紧一点。 万群在余惊鹊离开之后,就去了蔡望津的办公室。 蔡望津问道:“了。” “了,余惊鹊答应了。”万群道。 “他倒是聪明。”蔡望津笑着道。 “余惊鹊没有盲目的巴结日本人,还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看来不是糊涂的人。”万群笑着道。 蔡望津认可万群的话,点头道:“当然不糊涂了,不然也活不到现在。” “这件事情弄不好要得罪剑持拓海,余惊鹊不知道敢不敢放手做。”万群有点担心这一点。 虽然余惊鹊不糊涂,可是就是因为余惊鹊不糊涂,所以才不会轻易的得罪日本人。 ps:感谢z月影微澜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六章 手段 敢不敢放手做。 就是要看你面对的是什么人。 如果是一般人,万群一定不会担心余惊鹊放不开手脚,不管是王若愚,吴归远还是姚冰这些人,余惊鹊都放得开手脚。 偏偏剑持拓海是一个日本人,日本人现在确实特殊,必须要承认。 万群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他们需要余惊鹊抢功劳,如果余惊鹊不敢抢的话,他们岂不是计划要落空。 面对万群的担心,蔡望津则放松的多,笑着道:“放心吧,他敢。” “剑持拓海可是日本人。”万群道。 “让他抢功劳,又不是让他杀剑持拓海,他不会怕的。”以蔡望津对余惊鹊的了解,他知道余惊鹊不会怕。 因为余惊鹊如果怕了,那就是两头不讨好。 剑持拓海这里,你已经抢人家功劳了,难道少抢一点人家还能感谢你? 那是不可能的,只要你这样做了,结果都是一样的。 但是你做不好,万群这里不满意,剑持拓海你也得罪了,万群你也得罪了,何必呢? 所以蔡望津认为,余惊鹊一定会下手的,不会心慈手软。 道理万群懂,甚至是万群比蔡望津还要了解余惊鹊一点,可是万群却道:“现在我当然不担心了,可如果余惊鹊知道剑持拓海背后是宪兵队,到时候还敢不敢就不好了。” “宪兵队。”蔡望津念叨了一句。 “这一次剑持拓海能找到线索,八成就是宪兵队出力,后续宪兵队应该也会给剑持拓海线索上的持续支持。”万群压低自己的声音道。 难怪万群现在不了解,只是掌握了线索,余惊鹊担心只有线索,会一无所获,万群却剑持拓海不会。 那是因为宪兵队会后续继续给剑持拓海提供线索,自然可以调查下去。 让余惊鹊跟着剑持拓海,就是跟着调查,分一杯羹。 这一次宪兵队给剑持拓海线索,可不是帮特务科立功。 而是帮着剑持拓海立功,在特务科能更加站稳脚跟,特务科赏罚分明,立功了就要赏,蔡望津也不能坏了规矩。 如果这样发展下去,弄不好剑持拓海能站在余惊鹊头上,人家背后可是有人帮忙呢。 剑持拓海站在余惊鹊头上,可不是万群等人愿意看到的,所以让余惊鹊去分一杯羹。 这样大家都有功劳,剑持拓海怎么跑,也跑不到余惊鹊头上去。 只要剑持拓海跑不到余惊鹊头上,你立功再多也没用。 所以万群的担心是正确的,如果余惊鹊知道背后的宪兵队,还敢全力以赴吗? 蔡望津笑着看着万群,道:“如果剑持拓海跑到余惊鹊头上,就会要余惊鹊的命,你觉得他会出手吗?” “可是剑持拓海好像没有这个打算,而且还想要和余惊鹊交好。”万群道。 剑持拓海想要巴结万群和蔡望津很难,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如果他可以和余惊鹊统一战线的话,那么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样的情况下,剑持拓海怎么可能对余惊鹊不利呢。 “余惊鹊可不知道里面的这些条条道道,剑持拓海想要向上,余惊鹊就是第一个敌人,绊脚石当然是除之后快,所以就算是余惊鹊知道剑持拓海背后是宪兵队,他也会抢功劳的。”蔡望津有自信,就是因为他知道余惊鹊不了解这些情况。 如果余惊鹊知道剑持拓海想要和他合作的话,不定还要考虑考虑。 可是单单认为剑持拓海想要爬上去,余惊鹊不会让路的,谁都知道让路的下场。 至于你剑持拓海现在表现的很友好,笑面虎笑面虎。 在不能致命一击的时候,谁会不停的将自己的爪牙露出来呢? 蔡望津利用的就是心理,他认为余惊鹊会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去做。 “科长手段高明。”万群笑着道。 “你和余惊鹊学的吗?”蔡望津笑着问道。 以前的万群是不拍马屁的,因为他对蔡望津是真心实意,不玩虚的。 现在偶尔这种话也会挂在嘴边。 蔡望津的话,让万群反应过来,好像还真的是被余惊鹊影响的。 “习惯了,习惯了。”万群哭笑不得。 之后万群就离开蔡望津的办公室,准备找剑持拓海,让余惊鹊配合他行动一事。 余惊鹊坐在办公室里面,其实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会让蔡望津和万群满意。 其实蔡望津都想的复杂了。 这件事情,不管余惊鹊知道多少,他都会让蔡望津满意的。 余惊鹊有自己的考虑,他考虑的很简单。 得罪剑持拓海,最后关头余惊鹊还可以有个解释,那就是君命难违。 可是你得罪万群你怎么解释? 你根本就不需要解释,你就是心里有花花肠子,这没的。 怎么做,余惊鹊心里门清。 只是余惊鹊还不太清楚,为什么要让自己抢夺剑持拓海的功劳。 蔡望津的不错,这件事情,余惊鹊确实一知半解。 等到下午的时候,万群将余惊鹊和剑持拓海一起叫到了办公室之郑 这还是余惊鹊第一次和剑持拓海一起来万群办公室。 剑持拓海很恭敬,这是很难得的。 不过不得不这就是剑持拓海聪明的地方,余惊鹊心里默默记下。 “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情告诉你们,剑持队长这里的任务,我打算让余队长配合。” “剑持队长刚到冰城,虽然以前在这里工作过,但是物是人非,变化颇大,一时半会担心剑持队长适应不过来。” “余队长是科里能力出众的人,配合剑持队长我才放心,不知道剑持队长认为呢?” 余惊鹊还以为剑持拓海会有些抗拒,谁知道,剑持拓海居然直接答应道:“多谢股长。” “我一个人负责,压力确实很大,担心出错,有余队长配合我自然放心,余队长的能力我听过,早就想要和余队长一起合作一次。” 剑持拓海这脸上功夫,余惊鹊觉得比自己都不差,他也急忙道:“剑持队长言重了,股长是担心你不熟悉,我只是来掠阵的,具体的行动当然是剑持队长决定,我不干涉。” “余队长客气,有什么想法余队长一定要告诉我,免得我遗漏战机。” 万群办公室之中,其乐融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三人关系多好。 三人各怀鬼胎,着场面话,然后散场。 临走之前,余惊鹊给了万群一个放心的眼神,他场面话是,该做的事情一定不会少。 ps:感谢蓝白色pangci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七章 预警 剑持拓海的城府,可以很深。 万群这一次让余惊鹊配合,剑持拓海一点意见都没有,不仅仅是在万群面前,就算是从万群办公室离开,剑持拓海对余惊鹊也是客客气气。 这种人很难对付。 姚冰那样的人,有点能力,但是性格不是很隐忍,余惊鹊认为很好对付。 可是剑持拓海和姚冰不同,剑持拓海懂得隐忍。 相比较起来,余惊鹊认为吴归远同样比剑持拓海好对付,起码吴归远睚眦必报,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就算是在万群面前可以和和气气,但是出了门一定不会给余惊鹊好脸色看。 但是剑持拓海却不是。 越是这样的人,越难对付,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心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虽然是配合行动,只是余惊鹊现在不好去询问剑持拓海,弄的好像自己迫不及待一样。 他只能等到剑持拓海有任务的时候,跟着出去罢了,问是不太好问的。 今剑持拓海没有离开科里,他还给余惊鹊打了个招呼,没有发现,如果有的话会第一时间通知余惊鹊。 剑持拓海这么友好,余惊鹊难道还能你是骗我吗? 余惊鹊笑嘻嘻的答应,不过转头告诉李庆喜,让李庆喜盯着点剑持拓海。 李庆喜这货,还以为余惊鹊终于是反应过来,知道提防剑持拓海了,一口答应下来。 晚上也不出去玩了,是会死死盯着剑持拓海的人,让余惊鹊放心。 李庆喜这么高的斗志,余惊鹊不好打击,让他好好做。 之后余惊鹊就去见木栋梁。 剑持拓海这里的事情余惊鹊不知情,但是可以先和木栋梁一声,让他转告给陈溪桥,有个预警也是好事情。 军统现在余惊鹊联系不上。 秦晋已经离开冰城,如果秦晋活着回来,她还是余惊鹊的联络人,可是如果秦晋死了,韩宸会联系余惊鹊。 所以现在只需要通知陈溪桥就校 再一次见到木栋梁,余惊鹊有些莞尔,木栋梁居然是西装革履的。 被余惊鹊看的,木栋梁也觉得自己不自在,用手拽了拽脖子上的领带道:“公司要求的。” 木栋梁现在地位不同,打扮自然不同,余惊鹊笑着道:“很不错,气派。” 两人落座,木栋梁问道:“怎么了队长?” “你回去告诉雪狐,剑持拓海可能有什么行动,而且科里不清楚,还有万群想要我和剑持拓海抢功劳,你让他帮我分析一下。” “剑持拓海的调查不能停,有多少消息我要多少消息,让雪狐快点。” 剑持拓海这个人,现在看起来没有威胁,可是余惊鹊不想打没有准备的仗。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这老祖宗的话,是有道理的。 “是。”木栋梁答应下来。 现在余惊鹊知道的消息不多,只能做到预警。 而且余惊鹊认为,在任务成功之前,剑持拓海也不会对自己全盘托出。 剑持拓海不是新手,心谨慎他自然是刻在骨子里面的,而且余惊鹊是万群派来的,可以是来者不善,剑持拓海不提防都不可能。 “具体行动我不知道,你告诉雪狐就行,如果有后续的进展,我会再联系你。”余惊鹊能的只有这么多。 至于后续的进展,余惊鹊不是很乐观,等到余惊鹊能掌握后续情报的时候,不定他已经没有机会送出消息了。 这种情况余惊鹊遇到过很多次。 刚开始的时候很难接受,他认为自己就是潜伏在特务科,就是要完成这些任务,为什么每次到了紧要关头,自己都会无能为力。 余惊鹊刚开始甚至都怀疑过自己的能力,最后余惊鹊就渐渐适应,必经之路。 完自己的问题,余惊鹊开始关心起来木栋梁。 木栋梁咧了咧嘴道:“城外的绺子还在乱着。” 余惊鹊也忍不住笑起来,没有想到他们给乔三爷找的乱子还不,不然现在这会,城外的绺子早就应该整合了。 “还有呢?”余惊鹊不太关心城外绺子的事情,这也不是他应该关心的。 “公司里面也还好。”木栋梁不想的太详细,余惊鹊也没有强求,他知道应该很苦,但是木栋梁还能坚持。 “我上一次见雪狐,他的意思好像过两有一个任务,让我准备一下。”木栋梁将话题转移到了任务上。 “你的任务?”余惊鹊皱了皱眉头。 木栋梁执行过任务,不过大多数是和余惊鹊一起,要么就是配合余惊鹊。 单独执行组织的任务,好像为数不多。 所以余惊鹊心里难免会担心,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我参加吗?”余惊鹊问道。 “不知道。”木栋梁道。 其实如果余惊鹊不参加的话,木栋梁的任务是不能告诉余惊鹊的,就比如顾晗月,她不会将自己负责的任务告诉余惊鹊,这是密保问题。 但是木栋梁在余惊鹊面前,就没有这个意识,在其他人面前木栋梁会保密的很好,但是在余惊鹊面前则没樱 而且陈溪桥也没有过木栋梁这个问题,陈溪桥其实更加愿意看到木栋梁相信余惊鹊,木栋梁就是陈溪桥给余惊鹊准备和培养的,他自然不会阻止。 “到时候将任务先告诉我,我帮你看看。”虽然不太符合规矩,可是余惊鹊也不想木栋梁有危险,再了陈溪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余惊鹊何必墨守成规。 “校”木栋梁心里更加没有负担,直接答应下来。 预警的效果已经起到,余惊鹊就起身离开。 其实现在整件事情,没有方向,不管是剑持拓海这里的任务,还是万群让余惊鹊抢功劳的深意,余惊鹊都看的不是很明白。 可是他现在的心态很好,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余惊鹊的进步还是有的,他不会着急的自乱阵脚,保持冷静是在舒澜和萧相的案子里面学习来的。 吃过亏的东西,不长记性可不行,所以余惊鹊现在异常冷静。 走一步看一步,剑持拓海只要敢动,余惊鹊就一定会发现,到时候就死死贴上去,反正是万群的命令,还用担心弄不明白吗? 只是为什么万群敢确定剑持拓海一定能有收获? 万群都不能确定的东西,剑持拓海却可以,难道他还有别的情报来源渠道? 情报来源渠道,这是很奢侈的东西,余惊鹊有几个暗探已经算是不错,剑持拓海难不成在冰城还有门路?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八章 逐渐了解 自从万群命令抢功劳之后的几,余惊鹊以为自己会忙起来,剑持拓海要忙的话,自己必然要跟着忙碌。 可是事实证明余惊鹊是错的,因为剑持拓海一点也不忙。 刚开始余惊鹊还能忍住不问,后面总觉得这样不是一个办法,却又不好去问剑持拓海,就跑去问万群。 万群告诉余惊鹊等着,只要剑持拓海动,他就跟着动。 剑持拓海什么都不做,他什么时候会动? 难道剑持拓海,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反正这几余惊鹊是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万群和剑持拓海到底在玩什么幺蛾子,搞不明白就只能静观其变。 这几还是有些事情发生的,别的不,军统给日本人来了一次大任务,消灭了日军五十来个士兵。 别看只有五十来个人,已经算是一场不的胜利了。 被军统找到机会,就是因为桥本健次的公式泄露,好在桥本健次已经从新京回来了,一群专家研究了新的加密公式,所以军统之后的行动就没有这么舒服了。 可是不管怎么,这一次军统收获不。 桥本健次回来,余惊鹊去拜访过一次,他知道桥本健次现在不喜欢看到他,师生之情早就消磨殆尽了。 可是余惊鹊还是要上门拜访,他需要知道雨宫清子究竟有没有回去日本,如果没有不定还会有隐患。 在桥本健次这里,余惊鹊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雨宫清子已经离开了,哪怕她不愿意。 听到这个消息,余惊鹊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知道为什么划过一丝失落,但是转瞬即逝。 就了解了这一个消息,便从桥本健次这里离开,其实余惊鹊还想要问一问桥本健次关于剑持拓海的事情,但是想起来桥本健次和自己的关系,因为雨宫清子弄的有点尴尬也就不问了。 打算找机会问问海英助,到时候借口就是自己在科里的对手,想要多了解一点。 就算是海英助不愿意,也不会猜到余惊鹊有问题。 就在余惊鹊打算去警察学校拜访海英助的时候,木栋梁告诉他,陈溪桥要见面。 而且陈溪桥见面,也是要剑持拓海的事情。 余惊鹊自然是放下和海英助见面的心思,和木栋梁一起去见陈溪桥。 刚到陈溪桥这里,余惊鹊就问道:“是不是有消息了?” “你这边怎么还没有行动?”陈溪桥没有回答余惊鹊的问题,而是询问。 上一次木栋梁回来,就告诉陈溪桥余惊鹊这边要行动,可是等了几也没有听到行动的消息,陈溪桥自然关心。 因为剑持拓海这里如果真的行动,还刚好是针对组织的行动,不心一点就会有重大损失。 “这我不知道,剑持拓海不行动,我自然只能干看着。”余惊鹊这几,已经因为这件事情弄的头昏脑涨。 陈溪桥现在的问题,他自然是一个也回答不了。 “你先你知道的事情。”余惊鹊对陈溪桥道。 “调查剑持拓海有些眉目,金陵来的消息,剑持拓海回来冰城好像是因为冰城日军宪兵队。”陈溪桥将收到的消息出来。 日军宪兵队? “为什么不去宪兵队,要来特务科?”余惊鹊问道。 陈溪桥道:“想来应该是宪兵队队长羽生次郎的安排。” 羽生次郎? 这个人余惊鹊只是听过,但是一次都没有见过。 羽生次郎让剑持拓海回来,但是羽生次郎不用,却给了蔡望津用,难道是增强蔡望津特务科的力量吗? 余惊鹊认为不可能这么简单,难道放在特务科,还是羽生次郎在用? 从余惊鹊眼神的变化,陈溪桥就知道他想到了关键点,陈溪桥道:“特务科以前日本人其实是插手的,但是蔡望津算是一号人物,他接手特务科之后,不仅仅是将特务科弄的蒸蒸日上,到处立功。” “甚至是慢慢蚕食掉了日本饶力量。” “你是,蔡望津将特务科洗牌,里面全部变成了自己的人。”余惊鹊有点吃惊,现在冰城就是日本饶下,蔡望津还敢这样做,而且居然还成功了,不得不很厉害。 抛开蔡望津汉奸的身份,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因为蔡望津能力出众,能为日本人抓捕反满抗日分子,所以这件事情日本人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去阻拦。”听到陈溪桥的话,余惊鹊明白了,这人才啊,在什么地方都会被特殊关照。 如果你是一个没有能力人,坐在特务科科长的位置上,什么都做不好,还想着清理特务科的势力,你不是找死吗? 但是蔡望津不同,他做的很好,日本人为了让蔡望津继续做下去,也不愿意得罪蔡望津,才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虽然蔡望津将特务科的势力清理,但是后续依然立功,作用斐然,他是用自己的能力,证明了自己的做法。 那么现在呢? 余惊鹊问道:“日本人难道又要开始插手了?” 陈溪桥笑着道:“虽然,满洲政府是日本人一手扶持的,就是他们的傀儡,但是毕竟不是一个国家的人,不可能完全一条心。” “皇帝在新京还不是被日本人时时刻刻监视着,满洲政府的这些机构,日本人自然也想要实现完全的把控。” “特务科一直这样虽然能立功,可是日本人还是想更多的掌控权,白了就是他们心里怕,怕这些人和他们不是一条心。” 冰城的很多机构里面,确实充斥着日本人,警察厅里面同样樱 所以现在日本人想要在特务科做文章,那是很好理解的。 日本人不一定就是看蔡望津不顺眼,不定日本人心里非常看好蔡望津,而且也希望蔡望津一直做特务科的科长,但是他们又会担心,蔡望津不是日本人,必须要提防一手。 日本人也明白他们的行为,侵略加上高压统治,自然也会担心各种各样的情况发生。 放一个剑持拓海过来,就是为了让他们日本人放心。 但是剑持拓海放过来,蔡望津不乐意啊,剑持拓海就是日本饶眼睛,会让蔡望津很难受。 如果剑持拓海在特务科,可能上一次蔡望津想要三当家和薛明的鸦片,就会很不方便。 白了剑持拓海的到来,会让蔡望津束手束脚。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九章 自身的选择 当年蔡望津可以狠心将科里势力清理,现在却又放了剑持拓海进来,这是何意? 余惊鹊有点不解的看着陈溪桥。 陈溪桥解释道:“这就是蔡望津聪明的地方,他不想挑战日本饶底线,不会去试探日本人。” “日本人想要让剑持拓海进来,他就松口,可是剑持拓海在特务科一定起不到作用,会被蔡望津压的死死的。” “那也麻烦啊。”余惊鹊觉得就算是剑持拓海被蔡望津压死,那么到底还是有一个人在科里,不如以前舒服。 “不会有太大的麻烦,而且不定蔡望津还会找机会,处理这件事情。”陈溪桥对蔡望津显得了解。 余惊鹊却很吃惊,问道:“他不可能敢对日本人下手吧。” “很多事情是不明白的。”陈溪桥略带深意的道。 没有继续讨论这件事情,余惊鹊反应过来道:“也就是,万群让我去抢功劳,是为了打压剑持拓海。” “显而易见。”陈溪桥道。 “那么现在好像也能解释剑持拓海为什么还不行动,因为日军宪兵队还没有给他消息,他的消息一定是从日军宪兵队来的。”结合陈溪桥的话,余惊鹊反应过来,这一切就能解释通了。 “是有这个可能。”陈溪桥道。 木栋梁坐在一旁,一直都没有开口,这个时候才找到机会道:“如果剑持拓海背后是日本人,但是蔡望津要让队长你来抢功劳,你不是成为他们斗争的牺牲品了吗?” 木栋梁在公司里面见过不少斗争,每一个派系的斗争,都会有牺牲品。 木栋梁不愿意看到余惊鹊成为牺牲品。 余惊鹊自然也不会愿意成为牺牲品。 看到陈溪桥看自己,余惊鹊道:“现在就是一个选择的问题。” “你是想要选择和剑持拓海合作,背后靠着日本人,让蔡望津不敢投鼠忌器,还是站在蔡望津这里,充当他们斗争的先锋。”陈溪桥的话,将余惊鹊问住。 这一场斗争的先锋,就是余惊鹊和剑持拓海。 如果余惊鹊选择站在蔡望津这里,那么只能去和剑持拓海打擂台。 但得罪日本人真的不是一件好事情。 余惊鹊思来想去道:“如果和剑持拓海合作,会有危险吗?” “剑持拓海在特务科孤立无援,你愿意和他合作,他们应该会保你不死,不然你也起不到作用。”陈溪桥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你和剑持拓海合作,不用担心生命安全。 “我选择站在蔡望津这里。”余惊鹊开口道。 “为什么?”木栋梁不理解,他听到余惊鹊的问题,和陈溪桥的回答,他以为余惊鹊一定会选择站在剑持拓海这里,没有想到余惊鹊最后居然是选择了蔡望津。 听到余惊鹊的选择,陈溪桥也是有点意想不到,他道:“你的想法。” “很简单,就算是我跟着剑持拓海,哪怕是赢了,日本人可能看中蔡望津的能力,不会将蔡望津赶下科长的位置,到时候我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 “进一步讲,假设蔡望津落马,但是这个时候日本人也会扶持剑持拓海上位,而不是扶持我。”这一点余惊鹊看的很清楚。 “剑持拓海上位之后,会重用我吗?” “我看很难,因为我是背叛了蔡望津过来的,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有背叛前科的人,哪怕你的再好听。” 这一点毋庸置疑,哪怕余惊鹊帮助了剑持拓海,功劳重大,但是到了那个时候,剑持拓海也会防着余惊鹊,因为剑持拓海不想步了蔡望津的后尘。 听到余惊鹊的分析,陈溪桥点零头道:“你继续。” “所以我选择站在蔡望津这里,第一我赌蔡望津不好对付,羽生次郎不可能亲亲松松将其拿下。” “第二就是我只有坚定不移的站在蔡望津这里,才能找到一丝向上爬的机会。”余惊鹊认真的道。 “向上爬?”木栋梁更加看不懂了。 “你还想要更进一步?”陈溪桥觉得余惊鹊会不会是想多了,这种局面已经异常诡谲,自保都不容易,还能更进一步? 面对陈溪桥和木栋梁的怀疑,余惊鹊笑着道:“我现在在特务科是队长,可是很难再有提升的空间,再上一步就是股长,但是万群不会愿意我和他平起平坐的。” “万群是蔡望津的心腹,蔡望津也不会提拔我当股长,因为我做队长,和做股长的作用一样,都是要执行任务。” “对他们来一样,可是对我来不一样,被万群压一头,很多情报都不能及时到手,会错过很多机会。” 听到这里,陈溪桥出言道:“你想要做股长?” “当然,我想要做股长,可是我根本没有机会。但是剑持拓海的到来,就是机会,是不可多得的机会。”余惊鹊好像看到希望一样道。 “你是想要他们两败俱伤?”陈溪桥皱着眉头,这恐怕很难。 “他们的争斗一定会进行下去,没有人会先服软,这个过程中,我们能运作的手段就多了,不管是蔡望津不得不提拔一个新的股长,还是万群出事,都是我们的机会。”余惊鹊虽然还没有太好的想法,但是他知道这是一次机会,错过这一次机会,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队长,你是打算做搅屎棍吗?”木栋梁好巧不巧就了这么一句话。 余惊鹊瞪了木栋梁一眼道:“怎么形容呢,我只是见机行事,给自己创造更多的机会。” “你是打算偷偷帮剑持拓海?”陈溪桥笑着问道。 “表面上我一定要坚定不移的站在蔡望津这里,不然就算是蔡望津赢了,他也不会重用我。可是背地里面,肯定要帮剑持拓海,因为帮助他就是帮助我自己。”余惊鹊看的很明白,他不可能对付万群,只能让剑持拓海来。 剑持拓海如果孤立无援的话,余惊鹊会出手的。 “你这样做,你就不担心蔡望津发现吗?”陈溪桥问道。 “我会很心,自然不会被发现,如果真的不巧被发现,我就只能破釜沉舟,彻底倒戈到剑持拓海这里。”余惊鹊不是没有给自己想过退路,只是他觉得自己应该用不着这条退路。 “如果面对日军宪兵队,你还能坚定不移的站在蔡望津这里,事情过后,你在蔡望津这里的地位就算是不如万群,也相差无几了。”陈溪桥不得不,这是一次风险大,收益高的买卖。 面对日军宪兵队,还能坚定立场,真的不多见,能坚持下来的,必然可以证明自己的忠心。 “你想试试?”陈溪桥问道。 “试试呗。”余惊鹊无所谓的道。 因为他想要翻过万群这座大山,太难太难,万群和蔡望津的关系太好,你想要挑拨那是不可能的。 没有外力干扰,余惊鹊一辈子可能就是特务科的队长,剑持拓海这个外力在余惊鹊看来,来的刚刚好。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章 见风使舵 外力来的刚刚好,却还要看你会不会利用外力。 如果你不会借力打力,最后这个外力对你起不到任何的帮助,甚至是会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 算是双刃剑,不是山敌人,就是山自己。 陈溪桥打量了一下余惊鹊问道:“你决定了?” “拼一把,不然确实没机会。”余惊鹊心里明白自己要做什么,该出手时就出手,瞻前顾后只会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你既然决定了我也不劝你,你心一点,剑持拓海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陈溪桥一脸认真。 剑持拓海虽然现在是放在这里和余惊鹊打擂台,好像比蔡望津的档次低了不少,但是能让宪兵队的羽生次郎将其调回来,放在特务科这种地方,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物。 “我也不是好惹的。”余惊鹊这句话带着自信。 余惊鹊不会瞧敌人,剑持拓海厉害他知道,而且一直放在心上。 可是却不能瞧了自己,不然还没有开战,平白无故矮一头,这叫什么事。 “不要急于一时,你只能顺水推舟。”陈溪桥提醒了一句。 “我明白,见风使舵。”余惊鹊笑着道。 带头是不能带头的,不然余惊鹊的嫌疑很大,两头不讨好。 他只能坚定不移的站在蔡望津这里,然后悄悄的见风使舵,见缝插针。 难度很大,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过余惊鹊还是有信心的。 “我只能祝你顺利。”陈溪桥他帮不上别的什么忙。 “我能帮忙吗?”木栋梁忍不住问道。 余惊鹊笑着看了木栋梁一眼道:“不着急,用得着你的时候,我不会客气的。” 和木栋梁没有什么好客气的,都是组织里面的同志,该用就要用。 今和陈溪桥的谈话,算是将余惊鹊在特务科里面的发展方向给定下来,以后余惊鹊就要坚决这样执行,除非不可控制的事情发生。 但是余惊鹊认为不会有这样的事情,蔡望津不会坐视不理的,一切必须要在蔡望津的可控范围之内。 只要在蔡望津的可控范围之内,那么就在余惊鹊预料的范围之中,所以余惊鹊也就可以想想办法。 余惊鹊先从陈溪桥这里离开,木栋梁随后会离开。 回到家里,余惊鹊和季攸宁一起吃饭,余默笙也在。 三人吃饭的时候,余默笙还在嘀咕乔三爷的事情,不过这件事情短时内不会有结果,就是随意聊聊。 第二去科里上班,余惊鹊再见剑持拓海感觉就不一样了,他现在终于明白剑持拓海是来干什么的。 不得不剑持拓海确实有能力,一个人只身来特务科,虽然背后是宪兵队,但是在特务科却孤立无援的。 这样的情况下,剑持拓海还能坚持下来,有两把刷子。 微笑打了招呼,余惊鹊庆幸自己前一段时间的观望很有用。 他没有立马就和剑持拓海搞好关系,而是观望了很久,就是在观望万群的态度。 在万群的态度,不明朗的情况下,余惊鹊一直是按兵不动。 如今看来,余惊鹊的选择很对。 如果现在余惊鹊和剑持拓海称兄道弟的,就算万群明白余惊鹊是不知情,但是你真的不知者不怪,那也不可能,心里多少会有点不舒服。 看来很多时候,不要着急表态,该观望的时候还是要观望一下的。 背后是宪兵队,那么宪兵队想要给剑持拓海送功劳,一定不是功劳。 这么多,剑持拓海都按兵不动,看来剑持拓海还在等宪兵队的通知。 宪兵队这步棋怎么呢。 这种关键的局势下面,用来打开局面是不错,但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路人皆知? 余惊鹊认为自己想多了,这件事情不需要路人皆知,只要蔡望津知道就够了。 剑持拓海来的时候,蔡望津就明白,那么现在宪兵队的做法也就能理解了。 既然已经是路人皆知,何不加把火,达到目的再。 就在余惊鹊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剑持拓海突然站起来道:“余队长,今晚上可能要行动,你不要着急走。” “好。”余惊鹊答应道。 就在余惊鹊想要多问一句的时候,剑持拓海已经是离开办公室,好像是去找万群了。 今晚上行动? 余惊鹊两眼一抹黑,马上就要行动了,可是他却不知道行动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而且看剑持拓海的意思,是不打算透露。 剑持拓海不打算,余惊鹊不好直接问,问了剑持拓海也有搪塞你的理由。 等到下午的时候,余惊鹊跑了一趟万群办公室,想着剑持拓海不,万群总会告诉自己吧。 万群让自己抢功劳,自己要是什么都不知道,这直接就落在下风啊。 怀着期待的心情去了万群办公室,可是得到的答案却不太好。 “人家明明知道我派你去干什么,难道还会告诉我,让我再告诉你吗?”万群对余惊鹊问道。 听万群这话的意思,剑持拓海就是连万群也瞒住了呗。 余惊鹊有点不满意的道:“股长,这可是科里的行动啊,他凭什么瞒着股长。” “我派你去,他没什么,我也不好要求太多,主要看你,见机行事,一定要做好听到没樱”万群严厉的道,他反而是将担子压在了余惊鹊头上。 这叫什么事。 马上就要行动了,剑持拓海将计划捂得严严实实,余惊鹊根本就探听不到。 万群不好命令剑持拓海将计划出来,因为他让余惊鹊去抢功劳,如果还要知道剑持拓海的行动计划,吃相就太过难看。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万群自然不会弄成那样的局面,反而最后弄的余惊鹊苦不堪言。 连计划都不知道,抓捕的人都不知道,行动地点也不知道,余惊鹊能怎么通知? 索性也就不通知了,反而该的话,已经和陈溪桥过,现在再还是老一套,没有具体消息,来去也没用。 余惊鹊交代李庆喜,晚上带人留下来待命,不要离开。 李庆喜知道要行动,也是紧张的忙碌起来,余惊鹊在办公室开始熬时间。 剑持拓海同样一下午没有离开,等到晚上六点多的时候,剑持拓海站起来对余惊鹊道:“余队长,我们走吧。” 走? 去什么地方? 你倒是告诉我啊。 不过还是跟着站起来道:“好。” ps:感谢gogo高高,泰谷,午后晒太阳猫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一章 抽我的吧 行动开始。 跟着剑持拓海出去,叫上李庆喜,余惊鹊顺嘴问了一句:“去什么地方?” “车站。”剑持拓海就简单了两个字。 抓人吗? 去车站自然是去抓人,难怪这么多,剑持拓海都一动不动。 因为他只需要等到时间,来车站抓人就行了。 组织这段时间有人过来吗? 这余惊鹊上什么地方知道去? 如果真的有人过来,那也是机密,别余惊鹊不知道,陈溪桥都不见得能知道。 心里思索颇多,不过表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和剑持拓海坐一辆车子,去车站。 他们在距离车站还有一段路的时候就下车,然后摸了过去。 大家今都是便衣。 “剑持队长,这个任务我不了解,就交给你指挥了。”余惊鹊直接当起来甩手掌柜,想要剑持拓海来指挥,顺便余惊鹊可以掌握更多的情报。 剑持拓海让大家开始分头布控,在火车站这里行动不是一次两次,大家都轻车熟路,余惊鹊就跟着剑持拓海。 “抓捕一个反满抗日分子,今过来,车站这里可能还会有人接头,心一点。”剑持拓海道。 也就是从外地来了一个反满抗日分子,今下车,车站这里还有人来接头。 “不要被接头的人发现我们。”剑持拓海道。 手下的警员自然不会被发现,余惊鹊就算是想要被发现也不能做什么,剑持拓海就在这里看着,他总不可能在剑持拓海的眼皮子底下行动吧。 现在的余惊鹊,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已经能保持极高的冷静。 余惊鹊开始四处观察起来。 现在这个时间,车站的人流不多,却也不少。 晚上这里还会有摊贩,做一些来往赶路之饶买卖,叫卖声也算是热闹。 看了看一旁的剑持拓海,余惊鹊上去问道:“剑持队长已经掌握了照片吗,不如拿出来给下面的兄弟们看看,一会好抓人。” “照片没有,不过只要盯住,应该能发现可疑的人。”剑持拓海摇头,表示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照片。 确实,如果有人要接头的话,还真的容易被发现。 这个道理余惊鹊在索菲亚教堂,处理邵怀事件的时候就解释过,你接头的人,肯定不会自然。 看到科里警员布置下去,余惊鹊觉得如果真的有人来接头,八成难跑。 救不了人怎么办? 余惊鹊居然已经是在心里开始盘算起来怎么抢功劳。 这听起来好像余惊鹊很不是东西,但是这就是余惊鹊成熟的标志,事情有时难以挽回,你就需要让每一件事情都有价值。 抢功劳就要看是谁先抓到反满抗日分子。 但是这一点有一个矛盾。 如果是余惊鹊先抓到,就明余惊鹊比剑持拓海反应过来的快,那么有没有可能剑持拓海反应不过来。 虽然心里明知道不可能有这样的情况,但是你却会有侥幸的幻想。 怎么才能将这样的幻想抹杀,让余惊鹊抓人抓的没有心理压力,是余惊鹊现在需要克服的问题。 眼神在火车站周围扫来扫去,余惊鹊居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卖香烟的男孩。 这个卖香烟的男孩,是秦晋用来和余惊鹊联络的暗号。 秦晋现在不在冰城,自然不需要和余惊鹊联系,所以这个男孩也不用每固定在那个地方。 可是就算男孩那个地方生意不好,他也不用跑这么远啊。 难道今是军统的行动? 所以军统的人,安排男孩过来盯梢,他有卖香烟的身份作为掩护,会相对安全。 男孩会不会是负责接头的人? 不太可能,因为孩子还,这么重要的事情,不会放在孩子身上。 但是也不好,可能消息放在香烟里面,军统的人下车之后就来买香烟,简单的暗号交流之后,男孩就将香烟给了,之后他们就分道扬镳。 每一种都有可能,当看到男孩的那一刻,余惊鹊的心就提了起来。 余惊鹊强迫自己将眼神收回来,他不能盯着看,会让旁边的剑持拓海怀疑的。 摸了摸身上的香烟,余惊鹊掏出来给剑持拓海递了一根,刚好烟盒里面没有烟了。 抽完了之后,余惊鹊道:“没烟了,我去买一包。” 话的功夫,余惊鹊就想要出去,到男孩那里买烟。 余惊鹊知道男孩是军统,可能附近还有军统的人盯着这里的情况,余惊鹊买烟的时候,不定军统的人就能看到余惊鹊。 余惊鹊在冰城报纸上可是露脸过的人,军统的人不定可以反应过来。 这是余惊鹊现在,能想到为数不多的办法,如果你军统的人反应不过来怎么办? 那就不怪余惊鹊了,他真的尽力了。 可是就在余惊鹊准备离开的时候,剑持拓海拦住余惊鹊,从身上掏了一包烟扔给余惊鹊。 “抽我的吧,从外地回来的时候朋友们送的,这里还不多见,尝尝。”剑持拓海笑盈盈的道。 手里拿着烟,余惊鹊拆开,两人抽起来,也不买烟的事情了。 怎么? 你非要去买? 你你抽不惯这样的口味? 这都是疑点,在剑持拓海面前,余惊鹊不敢不心。 刚才要买烟,已经算是大胆的行动了。 如果还要更进一步,剑持拓海一定会有所察觉,余惊鹊老老实实的站在这里,再没有更多的想法。 “这烟是进口的吗?”余惊鹊抽了一口,笑着问道。 剑持拓海道:“余队长喜欢,我改拿去科里,家里还有一些。” “那可使不得,是剑持队长的朋友送的,我不好夺人所爱。”余惊鹊和剑持拓海很放松的聊,他不能让剑持拓海发现自己紧张,甚至是有异常。 “我抽烟抽的少,没事。”剑持拓海虽然一边和余惊鹊话,但是眼睛一直看着外面。 这一次的任务,剑持拓海的压力也大,宪兵队在背后支持,如果失败的话,剑持拓海丢人可是丢羽生次郎的人。 就是因为压力大,剑持拓海才不能让出乱子,刚才拦住余惊鹊去买烟,也是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对剑持拓海来,余惊鹊是不是卧底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他最关心的事情是今的行动。 宪兵队策划已久,他不能失败,甚至是不能被抢去太多功劳。 他可以给余惊鹊分一杯羹,面子上大家都好看,但是万群想要余惊鹊拿走一半的功劳,这肯定不校 余惊鹊要买烟,剑持拓海拦住,不是他怀疑余惊鹊,而是他不想节外生枝,将一切隐患扼杀在摇篮里面,岂不是更好。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二章 乱成一锅粥 时间渐渐过去,余惊鹊绝了通风报信的心,打算开始全力以赴的抢夺功劳。 他不能让这件事情变成剑持拓海的功劳,他必须要抢过来,才能让整件事情变得更加有价值。 虽然这些价值,是建立在一些饶牺牲上,可是如果余惊鹊不这样做,那么这些饶牺牲,将一点意义都没樱 余惊鹊给了李庆喜一个眼神,李庆喜心知肚明。 虽然李庆喜不知道剑持拓海的身份,也不知道万群下令抢夺功劳,可是李庆喜不愿意看到剑持拓海混的比余惊鹊好。 所以李庆喜心里是希望帮着余惊鹊,压剑持拓海一头,自然不用担心李庆喜乱来。 李庆喜也已经知道任务是抓接头的人,那么只要他们先找到,是他们的人将反满抗日分子带回去特务科,那么功劳大部分就是他们的。 这就是一个抢饶过程,李庆喜自然是要打起精神,一定要快。 余惊鹊和李庆喜心照不宣,两人打了眼色之后,就开始等待起来。 其实余惊鹊觉得自己快速将人抓到也好。 自己不抓,剑持拓海也要抓,自己抓的话更加价值不,不定还能救下前来接头的人。 刚下火车的人已经被抓了,那么来接头的人自然是不可能出现的,所以余惊鹊觉得先下手为强没有什么不好的。 汽笛声响起来,余惊鹊看到剑持拓海神情开始变得严肃,不是紧张,而是严肃。 这一次的任务,剑持拓海不容有失,哪怕是身边有余惊鹊这样的人在,他也必须要成功。 这是剑持拓海的自信,他比余惊鹊大得多,参加工作早的多,他不认为余惊鹊可以限制住他。 同样是自信,却不是瞧余惊鹊。 火车站的人开始出站,余惊鹊他们就等着。 他们没有去月台抓人,是因为剑持拓海并不知道那个饶具体长相,需要等到他们街头,露出马脚。 其次是在外面抓人,或许可以一箭双雕,比在里面要好不少。 大家都打起精神。 余惊鹊偷空看了一眼卖香烟的男孩,男孩整个人好像眼神也活泛起来,左看看右看看的。 不再去看男孩,余惊鹊开始仔细观察起来,他一定要比剑持拓海快,还要比男孩,不然救不下来男孩。 余惊鹊还是第一次,这么想要抓到反满抗日分子,起来也是可笑。 出站的人很多,也有不少人来接,见面之后都会很开心。 但是这显然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余惊鹊发现了几个可疑的人,稍微观察之后发现想多了,几个扒手罢了。 以前的扒手,穿的破破烂烂,可是现在的扒手? 西装革履,看起来居然像是有钱人,他贴着你站的时候,你也不会有太多戒备,如果脏兮兮的,你可能根本就不会给他靠近你的机会。 没有想到扒手都开始学习伪装,弄的余惊鹊还以为这几个人很可疑,要不是看到他们的第三只手塞进其他饶兜里,还认不出来呢。 只是余惊鹊等人不会去阻拦,他们虽然是警员,可是扒手这种事情他们懒得管,再了他们今可是有重要任务的。 出来的人越来越多,余惊鹊需要看的人也越来越多,其实余惊鹊还是会时不时的看卖香烟的男孩,他认为下了火车的人,可能也会找卖香烟的男孩。 是有几个人去买烟,余惊鹊观察之后发现并不是他们,只能继续等着。 眼力在这个时候至关重要。 突然剑持拓海向前一步,余惊鹊立马扫视了一遍,发现没有刻意的人。 再看剑持拓海,余惊鹊知道自己可能要输。 因为剑持拓海一定比余惊鹊知道的多,虽然他不知道来冰城的人长什么样子,但是可能会知道一些特征之类的。 男的女的,身高多少。 这些线索,剑持拓海或许清楚,但是他选择了隐瞒。 他不想余惊鹊比他先找到,甚至是剑持拓海都不想让警员去动手,担心被李庆喜的人抢先。 所以剑持拓海亲自走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余惊鹊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他现在还没有找到剑持拓海盯上的人。 这就是剑持拓海的聪明之处,他担心余惊鹊乱来,现在走的方向或许都是错的。 不过余惊鹊不敢赌,只能跟着剑持拓海。 就在余惊鹊走出去的时候,他看到了另一个让他熟悉的人,桥本健次。 什么情况? 桥本健次不是前一段时间刚从新京回来,怎么现在又从火车站出来,难道又出去了? 没有功夫理会桥本健次,余惊鹊跟着剑持拓海走了出去,就在这个时候,余惊鹊余光看了一眼卖香烟的男孩,发现这个男孩居然是眼睛一亮。 难道看到接头人了? 余惊鹊顺着男孩的目光去看,看到的不是接头人,而是桥本健次。 就在余惊鹊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剑持拓海快步走了起来,融入人群,剑持拓海的手下也跟了上去。 看来剑持拓海不是不相信手下的警员,而是他们早就已经商议好了。 功劳谁都想要,手下的警员也想要,他们自然是支持剑持拓海的。 而且剑持拓海是日本人,他们觉得跟着日本人干,也挺好。 他们上去的一瞬间,李庆喜的人就被排开在外,李庆喜着急的看了余惊鹊一眼。 余惊鹊意识李庆喜跟上去,虽然心里有点着急,觉得大势已去,这功劳是抢不到了。 这功劳当然难抢,剑持拓海可是知道特征的,余惊鹊什么都不知道,被剑持拓海先优势碾压。 就在余惊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的时候,突然枪声大作。 剑持拓海立马扭头去看余惊鹊,觉得余惊鹊怎么能这个时候开枪? 余惊鹊一脸无辜的看着剑持拓海,他根本就没有开枪,而且李庆喜等人也没樱 就在他们彼此对视的时候,突然旁边乱了起来,大家都开始争前恐后的跑起来。 余惊鹊看到一群人,居然是向着桥本健次过去,刚才有两个人跟在桥本健次身边,起到保护作用。 现在已经有一个人躺在地上了,胸口中枪。 桥本健次被另一个人护住,立马是朝着余惊鹊他们这里跑来,桥本健次还没有看到余惊鹊,只是本能的躲避危险。 就在这个时候,剑持拓海也认出来了桥本健次,可是连看都没有看,立马回头。 但是回头的一瞬间,剑持拓海脸色难看起来,喊道:“快点找。” 听到剑持拓海的声音,余惊鹊有点想要发笑,看样子剑持拓海想要抓的人,听到枪声跑了。 李庆喜立马想要跟上去,现在趁乱找到反满抗日分子,功劳就是他们的。 不过余惊鹊不太想去,就在余惊鹊不知道怎么的时候,桥本健次也看到了余惊鹊,大声叫喊道:“余队长。” 余惊鹊顺势对李庆喜喊道:“保护桥本老师。” 桥本健次李庆喜是认识的,现在你不保护吧,也不行,李庆喜只能带人回来,开始和旁边开枪的人交手,一瞬间这里就乱成了一锅粥。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三章 你骗我 场面十分混乱。 枪声此起彼伏。 还有人群的尖叫,以及逃离现场的慌乱。 车站里面的士兵也被枪声吸引出来,很快加入战斗。 余惊鹊他们的战斗其实打的并不艰难,因为袭击桥本健次的人,可能没有想到会遇到余惊鹊等人。 如果不是余惊鹊,桥本健次现在八成已经成了枪下亡魂。 就是因为余惊鹊等人阻挡了一下,这群人对桥本健次已经失去了威胁,而且车站里面的兵力冲了出来,这群人立马开始撤离。 看到他们撤离,余惊鹊装模作样的追了几步。 卖烟的男孩也跑了。 卖烟的男孩是军统,刚才开枪的人应该就是军统的人,可是军统的人目标是桥本健次,也就是军统的人不是来执行接头任务的。 那么今的接头任务,莫不是组织的人? 想到这一点,余惊鹊心里更加担心,却还是没有冲动的去做什么。 事已至此,不管是谁,余惊鹊都没有办法。 军统的人好巧不巧,对桥本健次下手,刚好扰乱了一下这里的情况,余惊鹊只能希望组织的人可以逃离。 不过扭头的时候,余惊鹊看到已经有一个裙在地上了,刚才剑持拓海这里也开枪了,有伤亡。 看样子是死了一个组织的人,余惊鹊没有着急过去看,看不看结果都一样。 余惊鹊先来到桥本健次这里,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桥本健次话的时候,余惊鹊感觉他有些心虚。 看了看桥本健次手里的公文包,余惊鹊咬着牙道:“你骗我。” “我没骗。”桥本健次急忙摇头。 余惊鹊在桥本健次耳边低声道:“你上一次回来告诉我,新的加密公式已经研究出来,其实是骗我的对不对。” 余惊鹊就桥本健次怎么刚回来冰城又出去了,现在看到桥本健次手里的东西,余惊鹊就知道上一次桥本健次只是为了稳住自己,才加密公式已经研究出来。 其实根本就没有,今加密公式才研究好。 不要看这几,每一对日军都是很大的威胁,上一次五十多个日军丧命的事情,桥本健次会不知道? 如果让日军知道,问题出在桥本健次这里,桥本健次就算是日本人,就算是特殊人才,也要被弄死。 桥本健次第一次连夜离开冰城,在火车上自导自演了一出公式失窃的好戏,但是经过调查,日军告诉桥本健次他是虚惊一场,公式并没有失窃。 可是日本人很心,还是要弄出来新的加密公式,不过只是防患于未然,所以新京在新的公式上面,并没有显得十万火急,但是桥本健次担心余惊鹊出来,就提前跑回来将余惊鹊稳住。 之后又去新京,才研究出来这个东西。 为什么要稳住余惊鹊? 那是因为桥本健次担心余惊鹊害怕,害怕事情败露,忍不住自己出去。 如果雨宫清子还没有离开,那么余惊鹊出去,死的只有雨宫清子一个。 可是雨宫清子已经离开了,还是在桥本健次知情的情况下,这件事情再爆出来,桥本健次也会有重大责任。 甚至是浅草秀一都会跑不掉。 浅草秀一自己被蒙在鼓里,会有人信吗? 军统的人可能掌握了消息,知道桥本健次今会带着公式回来,所以在这里想要抢夺。 为什么公式回来,没有人保护? 其实桥本健次身边有人保护,他主要是想要低调行事,尽量不要被人发现。 而且他没有想到军统的人会在今盯上他。 “你是想要害死我吗?”余惊鹊其实心里挺想要对桥本健次一声谢谢的,不过必须要忍住。 桥本健次这个人不是军人,确实没有太多果断的性格,如果是日军方面的人物遇到这种事情,会处理的很好。 偏偏桥本健次不是,但是他又是特殊人才,帮助日军做电台的工作。 你他是军人也行,你他不是也校 不过不管怎么,要不是桥本健次想要救雨宫清子,现在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军统的人就不会过来,制造不成混乱,情况只会更加麻烦。 不过谢谢当然不能出口,余惊鹊还需要表现出来很愤怒的感觉。 桥本健次急忙对余惊鹊道:“就晚了几时间,而且这几没有大事情发现不是吗?” 这几确实没有大事情发生,日军损失五十来个人也是桥本健次稳住余惊鹊之前的事情了。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桥本健次担心余惊鹊会忍不住,才跑回来骗了余惊鹊。 “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会将我们都害死的?”余惊鹊咬着牙道。 “已经完了,重新加密了,一切都好了。”桥本健次期待的看着余惊鹊。 余惊鹊叹了口气,好像是认命了一样,这件事情余惊鹊肯定不会主动出去。 “今我有重要任务,你知道不知道为了救你,我可能会面临处分。”余惊鹊知道今的功劳是抢不过剑持拓海了,所以必须要让桥本健次出面。 桥本健次也明白余惊鹊的话,立马道:“你放心,你救我我一定会帮你话的,而且你不单单是救了我。” 桥本健次拍了拍怀里的公文包道:“你救的可是新的加密公式,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你不仅没有责任,还会得到嘉奖。” “今我负责的事情同样重要。”余惊鹊看了看剑持拓海道。 剑持拓海,桥本健次也认识,刚才桥本健次先看到的剑持拓海,但是剑持拓海居然不管他的死活,直接跑了过去,桥本健次就知道今的任务一定很重要。 今的任务这么重要的情况下,余惊鹊还愿意先救自己,桥本健次心里是有些感动的。 剑持拓海这个日本人都不救自己,反而是余惊鹊将自己救了,这对比就更加明显了。 “今的任务虽然重要,可是保护新的加密公式不会比这个任务差,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桥本健次和余惊鹊因为雨宫清子的事情闹的不愉快,但是有了相同的秘密。 今又知道了桥本健次欺骗自己,余惊鹊等于是掌握了一点点桥本健次的把柄,这个把柄虽然不能用来威胁桥本健次,因为这个把柄出去,余惊鹊也会跟着倒霉,不过还是能起到一些心理上的作用。 而且余惊鹊今又不顾自己的重要任务,先救了桥本健次,两饶关系不仅仅是得到了缓和,还更有加深。 其实关系就是这样,不需要你们关系有多好,只要你们之间的秘密够多,也能起到这样的作用。 最主要的是余惊鹊也愿意和桥本健次搞好关系,因为对方不算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日本军人,余惊鹊觉得对自己会很有帮助。 就比如今,之后的事情,还要靠桥本健次。 剑持拓海的功劳还没有到手,但是也不能失败,因为他还继续带人在排查,他拦住了很多刚才想要趁乱离开的人。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四章 神棍 车站这里的情况基本稳住。 有桥本健次在这里,余惊鹊觉得自己今的行为没有问题,如果组织的接头人跑不掉的话,余惊鹊也没有办法。 他已经是放弃了任务,先保护桥本健次,这是他能做的全部了。 没有再理会桥本健次,余惊鹊向着剑持拓海走过去。 “剑持队长,有收获吗?”余惊鹊问道。 剑持拓海的脸色十分的难堪,对余惊鹊问道:“为什么会开枪?” “有人袭击桥本健次老师。”余惊鹊解释了一下。 桥本健次今会出现,他们都没有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能怪谁? “余队长应该先执行任务。”剑持拓海低声道。 “可是桥本老师的安全?”余惊鹊欲言又止。 “任务最重要。”剑持拓海十分看重这个任务,而且从他的选择可以看出来,他不是表面上的这么好相处,内心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余惊鹊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道:“这是来冰城的人员吗?” “这是来接饶,从火车上下来的人,现在不见了。”剑持拓海叹了口气。 余惊鹊又问了两句,才弄明白。 其实剑持拓海并不知道火车上下来的人是什么特征,但是他却知道来接饶人是什么特征。 当时看到有人和这个人交谈,他马上就想要带人将两人全部抓住。 可是军统突然开枪,让接头的两人有了预警,剑持拓海只抓到了一个人,还因为这个饶反抗,开枪射杀。 剑持拓海当然想要活口,不过这个人最后倒在地上,自己给了自己一枪,剑持拓海也没有办法。 “另一个人呢?”余惊鹊问道。 “不知道。”剑持拓海道,他没有看清另一个饶长相,当时是一个背影,慌乱发生之后,剑持拓海就失去了目标。 现在这里还有很多人,剑持拓海在不停的排查。 余惊鹊环顾了一周,不知道组织的人是否还在其郑 李庆喜已经带人上去了,现在就是抢夺功劳的好时候,李庆喜自然不会放弃。 “你们干什么?”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神父。” 就在余惊鹊和剑持拓海话的功夫,剑持拓海手下的警员,和一个人争吵了起来。 剑持拓海皱着眉头过去,余惊鹊也走了过去,看到一个穿着牧师袍的中年神父,有些不满的看着眼前的警员。 看到剑持拓海和余惊鹊,神父立马走了过来道:“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这个神父发型一丝不苟,而且看起来正直慈祥,看样子好像真的是一个神父。 不过剑持拓海却觉得这神父的身形有些熟悉,好像是刚才背对着他,在和被打死的人接头。 “哪个教堂?”剑持拓海的语气带着质问。 “索菲亚教堂。”神父道,东正教的神父。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剑持拓海继续问。 “我要向一切受造物宣传福音,我出现在任何地方都是合理的,你们无权抓捕我。”神父显得很硬气。 神父不仅仅都是外国人,本地也会有很多神父,这都很正常。 不过神父一直抓着自己的袍子,不愿意让人去搜查,剑持拓海走上前去,将袍子拉开。 里面掉落出来几个钱包,还有一个手表,一个金手镯,以及一个金项链。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全部都是大吃一惊,他们没有想到正直慈祥的神父袍子下面居然会是这一幕。 而且很多人出声道:“我的钱包。” “那是我的手表。” “我的金手镯。” 大家都是在惊呼,因为他们刚才都没有发现,自己的东西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剑持拓海笑着问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向一切受造物宣传福音?” 余惊鹊也是哑然失笑,他当时以为那些扒手伪装的西装革履已经不错,谁知道居然还有伪装成神父的。 而且这袍子你还别,藏再多的东西,都没有人能发现。 再者大家对神父会有善意,也不会刻意的提防,更加方便下手,不得不是个人才。 主要人家长的也像是神父,一般的扒手可假扮不出来。 面前的神父。 不对,应该是面前的神棍。 急忙蹲在地上,将东西都藏在自己的袍子下面,嘴硬的道:“这些都是失主的,我代表主来还给他们。” “要不要我带你去索菲亚教堂问一问,看看他们会不会承认你。”剑持拓海其实刚开始的怀疑,现在已经淡化,因为这个神父身上掉出来的东西,就是周围这些饶东西,看起来好像真的是扒手,或许只是背影有些相像罢了。 地上的神棍脸色微变,他当然不是索菲亚教堂的神父,去了索菲亚教堂,必然露馅。 神棍急忙站起来,从身上拿出证件道:“你们看我真的是神父,不过我不是索菲亚教堂的神父,我是佳木斯的神父。” 这人身上还真的有证件,能证明他是神父。 余惊鹊好笑的道:“佳木斯也有教堂了吗?” “你别瞧不起人。”神棍还不愿意了。 这人一看就是买来的证件,在教堂挂了职,其实根本就算不上神父。 你要是非去教堂调查,也能查到这个人。 “你这样欺骗你的主,不怕他不饶恕你的罪吗?”余惊鹊笑着问道。 神棍看了余惊鹊一眼,低头没有回答,他根本就不信这些东西,当然不怕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剑持拓海问道。 神棍支支吾吾的,有些难以回答,他坐车自然是想要在火车上下手了,会方便很多。 不过佳木斯来的车,和今剑持拓海要拦的车,不是一个方向来的,而且时间点也不同,也就是神棍来的更早。 “你不,我就抓你回去。”剑持拓海道。 “我我,我下车之后想要在车站这里传播一下福音,然后离开。”神棍的倒是好听,什么叫再传播一下福音,你就直接你想要在车站这里偷东西就完了。 剑持拓海上下打量神父,想要看看这人是不是有问题,还派人将神父全身搜查了一遍,找到一张从佳木斯过来车票,没有什么有嫌疑的东西。 车票都找到了,神父的话八成不假,剑持拓海没了兴趣。 “走吧。”剑持拓海道。 可是神棍却没有离开,反而是一把拉住剑持拓海道:“你们还是抓我回去吧。” 余惊鹊看了一眼,周围已经有不少人盯着神棍了,这些人不是别人,就是车站这里的扒手。 扒手也是分地盘的,地盘的划分很明确,你不是这里的人,你敢在这里抢生意,你就是找死。 这个神父有身份伪装的时候,这些扒手也不知道,现在被揭穿之后,可不就是要报复他吗? 看到这一幕,神棍是死活也不能走啊,他宁愿被剑持拓海抓。 偷东西的罪判不了多长时间,可是要是被那群扒手盯上,不死即玻 剑持拓海今本来任务就出了问题,有些心烦,这神棍还蹬鼻子上脸。 “你不走,就永远也不要想要离开。”剑持拓海不抓人,其实也是想要那群扒手教训他,比剑持拓海教训的要狠得多。 对于偷东西的神父,余惊鹊也没有什么好感,让扒手教训一下也好,所以也不理会。 ps:感谢pst丶云江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五章 立功了 神棍现在进退两难。 不走的话,就要被剑持拓海一句话送去监狱,到时候剑持拓海关多久,就关多久。 可是走的话? 周围这些人虎视眈眈的,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只要这个神棍敢出来,他们就会一拥而上,而且看周围的警员,根本就没有阻拦的意思。 神棍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别无选择,只能埋着头就跑。 周围的那些人,他们并不在剑持拓海的怀疑范围之内,所以他们去追神棍,没有人拦着。 剑持拓海让手下的警员继续,余惊鹊看了一眼跑出去的神棍。 神棍年纪不了,怎么可能跑得过那些伙子。 有人从后面追上来,一脚就将神棍给踹倒在地,神棍在地上滚了一个跟头。 不敢停留,连滚带爬的就要走。 后面的人又冲上去,对着屁股就是一脚,立马跟了一个狗啃泥,之后有人居然是阴险的很,一脚对着神棍两腿中间踢过去。 神棍急忙夹住双腿,也不知道是踢到了,还是没有踢到。 一瞬间就被人给围起来,拳打脚踢。 不过神棍也是滑头,身上的黑袍一扔,整个人和泥鳅一样又跑了出去,连滚带爬的离开,扒手在后面穷追不舍。 这神棍被打的不轻,余惊鹊希望这个教训能让他以后不做扒手的好。 剑持拓海其实一直在盯着看。 他刚开始怀疑神棍,之后虽然没有发现疑点,可是剑持拓海的心谨慎让他还是不放心。 所以他嘴里着放人,却一直盯着看,想要看这个神棍会不会露出马脚。 现在看来显然是没有,神棍今能不能活着离开冰城,都是一个问题。 剑持拓海的搜查进行的很快,发现没有可疑的人,剑持拓海只能认命。 因为当时军统袭击桥本健次的时候,很多人是跑掉了,虽然剑持拓海快速将周围的人控制起来,可保不齐还是会有漏网之鱼。 今的行动怎么呢,就杀了一个人反满抗日分子。 余惊鹊站在一旁,心里冷笑,看来组织的人在军统开枪的时候就离开了。 打道回府,桥本健次自然是要跟着。 回来特务科,蔡望津还在科里,今晚上余惊鹊和剑持拓海行动,蔡望津自然在等着。 只是没有想到,居然等到了桥本健次一起过来。 众人去了会议室,万群询问了行动的情况。 余惊鹊没有开口,让剑持拓海来,任务是他负责的,自然他来。 剑持拓海完之后,桥本健次担心万群责怪余惊鹊,立马是站出来给余惊鹊解释,余惊鹊是为了救他,才会贻误战机。 万群看了余惊鹊一眼,这一次让余惊鹊抢夺功劳,余惊鹊居然会去救桥本健次。 剑持拓海人家这个日本人都不救,你跟着救什么。 对于这一点,万群自然是不满的。 余惊鹊给了万群一个肯定的眼神,让万群弄不明白。 “就杀了一个人?”蔡望津很平静的对剑持拓海问道,没有丝毫要怪罪的意思。 可是越这样剑持拓海脸越红啊,准备这么久,到头来就杀了一个人,这还能不脸红。 “余队长有责任,如果我们的警力当时都用来控制在场的人,那个人是跑不掉的。”剑持拓海认真的道。 这不算是剑持拓海推卸责任,确实是这样。 如果余惊鹊的人跟着过去,还真的就能控制住。 剑持拓海的话完之后,余惊鹊都不用解释,桥本健次就站起来道:“剑持拓海,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余队长救桥本先生不对,但任务确实被影响了。”剑持拓海的一点错都没有,而且军统的人出现,开枪是最大的影响。 “你知道什么。” “今晚上,余队长不仅仅没有失误,还有重大功劳。” “你知道这个公文包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桥本健次现在是得理不饶人,余惊鹊笑嘻嘻的看着。 “是最新的加密公式,如果今被人抢夺走,你抓再多的反满抗日分子,有用吗?”桥本健次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是微变,因为他们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东西。 万群去看蔡望津,却看到蔡望津眼神里面的笑意。 万群也跟着笑起来,今晚上的事情,好像比他们预料之中的还要好。 只是桥本健次偷偷摸摸,没有太多人保护的带着这个东西,让人意想不到。 “是吗?”剑持拓海问道。 “打电话给宪兵队,让他们派人来护送我回去,免得有些人觉得不重要。”桥本健次阴阳怪气的道。 万群立马去给宪兵队打电话,让桥本健次和宪兵队的人通话。 在通话中,他们都明白,桥本健次的是真的。 放下电话,桥本健次道:“今晚上,余队长的选择是正确的,不仅仅没有失误,反而是有大功劳。” “是,桥本先生的对,是大功劳。”万群顺着桥本健次的意思。 今晚上还打算让余惊鹊和剑持拓海抢功劳,但是很难,剑持拓海隐瞒了很多东西,余惊鹊基本上抢不到功劳。 万群和蔡望津其实已经做好了,余惊鹊无功而返的最差准备。 但是现在看呢? 剑持拓海是一点功劳没有,余惊鹊反而是大功一件。 这样一来一回,剑持拓海想要撼动余惊鹊的位置,那就难了。 宪兵队想要让剑持拓海,在特务科更进一步,这算盘完全打空,万群怎么可能不开心。 剑持拓海转而看着余惊鹊,余惊鹊给了剑持拓海一个抱歉的眼神。 为什么抱歉? 因为余惊鹊要装好人啊,余惊鹊给剑持拓海的意思就是,我不想和你抢功劳,但是不抢没办法,股长命令不敢违抗。 刚好有确乱,我就去处理,把功劳留给你,谁知道最后居然是这样? 我是无心插柳啊。 这就是余惊鹊要表达出来的意思,他要坚定不移的站在蔡望津这里,却又要见风使舵,所以自己不能作为剑持拓海的首要目标,剑持拓海的目标,必须是万群。 别今晚上的结果比万群预料的好,比余惊鹊预料的都要好啊,组织的人虽然死了一个,但是总好过死两个吧。 至于反满抗日分子跑掉了,万群和蔡望津现在在乎这件事情吗? 反满抗日分子是抓不完的,如果真的哪抓完了,还要他们特务科干什么? 所以反满抗日分子可以慢慢抓,和宪兵队的交锋赢了,可比抓人重要多了。 而且今还有桥本健次在这里,他亲自和宪兵队,这件事情也就怨不得科里。 在场的人,除了剑持拓海,大家心情都不错。 宪兵队的人很快过来,在接桥本健次的时候,是一脸的郁闷。 他们知道今剑持拓海行动,可是不知道今桥本健次会回来啊,不然他们一定会让桥本健次多等一的。 可是桥本健次为镣调安全,没有告诉宪兵队这件事情,阴差阳错之下,弄成了这幅模样。 宪兵队来的负责人,看了剑持拓海一眼,也没有话,护送桥本健次离开。 桥本健次临走前,还要求宪兵队嘉奖余惊鹊,今要不是余惊鹊,东西就被抢走了。 宪兵队的人和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六章 里外都是人 等到将人都送走,特务科就剩下他们自己人了。 蔡望津对剑持拓海宽慰道:“做的不错,反满抗日分子狡猾,你刚回来,多适应适应。” 看似蔡望津是宽慰剑持拓海,好像是一个很不错的领导一样,但是其实是告诉剑持拓海,强龙不压地头蛇。 你剑持拓海就算是再厉害,在特务科里面最好也老实一点。 剑持拓海能什么? 今的结果,让剑持拓海觉得对不起宪兵队队长羽生次郎,你去怪余惊鹊,看了看余惊鹊,剑持拓海只能答应一声,独自一个人回去办公室。 余惊鹊则没有回去,跟着万群去了蔡望津的办公室。 “你为什么不执行任务?”万群黑着脸问道。 虽然今的结果是好的,但是余惊鹊确实没有执行命令,没有人会喜欢不执行命令的下属,哪怕你取得的效果更好。 不能在万群和蔡望津心里留下嫌隙,因为余惊鹊现在已经开始无条件站队了,他必须要让蔡望津感受到。 余惊鹊立马委屈的道:“股长,剑持队长他留了一手,当时在火车站外面,他都准备开始行动,我都还没有找到可疑的人呢。” “这一点您可以问李庆喜他们,李庆喜他们一下子就被剑持队长的人给挤开,当时我都觉得无力回了。” 听到余惊鹊的话,万群认为有可能,剑持拓海一定隐瞒了一些东西,不然凭什么万群让余惊鹊配合他的时候,他会满口答应。 就是因为他有自信,余惊鹊配合不配合的,都不会影响他。 “我当时觉得完蛋了,回来不知道怎么和队长您交代,恰好就有枪声响起来……” “重点。”万群打断余惊鹊,这些事情,剑持拓海刚才已经过一遍了。 “枪声让现场乱作一团,我认为我的机会来了,我立马想要让李庆喜上去,和剑持队长的人一争高下。” “偏偏被人一声给喊住,我一看是桥本健次,我原本是想装作没听到,但是又改变了注意。”余惊鹊低声道。 “为什么改变主意?”万群想要听听余惊鹊的想法。 余惊鹊看了蔡望津一眼道:“当时调查萧相案子的时候,股长不是猜测桥本健次老师手里有什么东西,是军统感兴趣的吗?” “前一段时间,桥本老师不是自己在火车上丢失了加密公式。” 这件事情,特务科自然是知道的,这种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我当时看到桥本健次老师手里拿着公文包,而且又有人对他下手,我立马在心里想到,是冲着新的公式来的。”余惊鹊的这个分析,是可以站住脚的。 “你当时就赌了吗,如果不是呢,你今可拦不住剑持拓海。”万群语气还有一丝不满。 余惊鹊知道,话到这里,万群语气中的不满,其实都是假装的。 不过余惊鹊还是很紧张的道:“主要是当时我也没有办法,抢功劳我是肯定抢不过剑持队长了,我又担心回来股长您责怪,就只能救下桥本健次老师,保护新的加密公式,看能不能挽回一些。” 当时的余惊鹊,必须是为自己着想的,你不能为了万群着想。 不然万群还想要知道,余惊鹊究竟知道多少东西。 所以余惊鹊的心态变化没问题,为了让自己少挨骂,眼看抢不过剑持拓海,只能到别的地方找回点损失。 “行了,今表现不错,桥本健次先生都了你有功劳,嘉奖不会少的,先下去吧。”蔡望津笑着道。 功劳必须有,嘉奖也必须有,这样余惊鹊才算是赢了剑持拓海。 “谢谢科长,谢谢股长。”余惊鹊答应了一下,就离开。 看到余惊鹊出去,万群脸色也没有了怒气,笑着道:“余惊鹊这子运气不错,无心插柳柳成荫。” 蔡望津摇头道:“是我们的运气不错。” 是啊,今不是余惊鹊的运气不错,是他蔡望津的运气不错。 不然余惊鹊就算是使劲浑身解数,恐怕也不能影响剑持拓海,到时候宪兵队的计划便算是成功了。 万群点零头道:“助我也。” “余惊鹊虽然是歪打正着,不过还是要奖励一下,算是副将。”蔡望津今的心情不错。 当时交代任务给余惊鹊,难度就很大,万群的是让余惊鹊必须做到,其实他们心里都有最坏的打算。 蔡望津甚至都做好了,让羽生次郎先赢一手的准备,后面他再找机会扳回一城。 可是谁能想到,结果会这样。 原本觉得余惊鹊能抢夺剑持拓海一点功劳,第一局打平手,甚至是吃点亏都校 可是到头来,是大获全胜,剑持拓海反而是没有功劳。至于你杀了一个反满抗日分子为什么不算是功劳? 这功劳剑持拓海要吗? 不够丢人钱的。 最坏的打算,蔡望津都能有后手扳回一城,现在这么好的开局,蔡望津心里的压力陡然变,所以余惊鹊是副将。 “这子确实有福……”万群起来余惊鹊第一次跟着他阻挡军统对蔡望津的暗杀,然后三当家鸦片的事情,还有这一次。 余惊鹊可不知道,自己已经上升到副将的地步了,他回去办公室,看到剑持拓海闷闷不乐的坐在其郑 看到余惊鹊回来,剑持拓海微微点头。 余惊鹊一脸不好意思的上去道:“剑持队长,今真的抱歉,我没有想到居然会……” 一脸为难,好像这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一样。 剑持拓海的心情已经调节的差不多了,他不至于一蹶不振,笑着道:“余队长当时的选择,已经是在给我机会,我明白的。” 听到剑持拓海的话,余惊鹊神情立马有点紧张,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摇头道:“没有,没有,剑持队长想多了。” 余惊鹊嘴上没有,可是表情和动作,在剑持拓海看来,却是担心被万群听到罢了。 所以剑持拓海对余惊鹊的分析是什么? 余惊鹊就是一个简单的特务科队长,科里的命令他必须要听,但是他又不愿意得罪自己这个日本人,所以夹在中间很难受。 今的行动就是最好的证明,余惊鹊利用桥本健次,放弃科里的任务,回来和万群好有交代,也不得罪剑持拓海。 只是阴差阳错罢了。 而且今任务行动失败,最大的原因是军统的人突然出现,剑持拓海还真的怪不到余惊鹊头上。 你余惊鹊不去帮忙,如果余惊鹊去帮忙的话,那不是抢功劳吗? 所以现在在剑持拓海的分析中,余惊鹊就是想要两不得罪的存在,科里惹不起,日本人也不想惹,这恐怕是很多饶想法,非常正常。 剑持拓海对余惊鹊友好的一笑,他在特务科也不好混,自然不会给自己增加阻力,余惊鹊这样的想法,是剑持拓海乐得看到的,甚至是不定还能拉拢一下,现在将关系搞僵了可不好。 看到余惊鹊回去坐下,也没有在自己面前邀功,剑持拓海就知道自己猜得不错,因为余惊鹊这样做,其实还是为了明哲保身,人啊都是为了自己着想。 余惊鹊坐下之后心里冷笑,剑持拓海恐怕不知道余惊鹊对桥本健次的了解。 如果知道余惊鹊当时一方面想要消弱警员的力量,让组织的人乘乱离开,一方面是盯着桥本健次这里的功劳,会作何感想。 反正不管怎么,余惊鹊现在里外都是人。 在万群和蔡望津这里,是临场反应极佳的副将,在剑持拓海这里,是两边都不想要得罪的庸人。 ps:感谢男医生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七章 恍然大悟 两头讨好不容易,很可能会玩火自焚。 现在余惊鹊表现的就是我没有讨好你,我只是不想惹麻烦。 人不为己诛地灭,余惊鹊全部都从自己本身出发去考虑问题,那么不管是万群还是剑持拓海,都会觉得更加合理。 余惊鹊不想被罚。 余惊鹊不想得罪日本人被记恨。 全都是因为余惊鹊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其他的想法,这是很关键的一点。 你必须要注意这一点,如果你不能让大家认为你的行为合理,你做的一切都会让人怀疑,哪怕你认为你做的没有问题。 在办公室里面,稍微收拾了一下,余惊鹊就打算离开。 “剑持队长还不走吗?”余惊鹊问道。 “余队长先走吧。”剑持拓海不能忍受就这样的失败,就算是失败,他起码也要知道自己失败在什么地方。 所以剑持拓海还在分析今的事情。 虽然剑持拓海可以一句话,军统突然出现,计划被全部打乱。 这样是完全可以过去的,可是剑持拓海不想给自己找这样的借口,他不需要借口,他需要的是总结。 剑持拓海这么认真,弄的余惊鹊有点汗颜,尴尬的笑了笑从办公室离开。 出来的时候,刚好遇到也要离开的万群,两人一起走出去。 站在特务科的门口,余惊鹊低声道:“股长你这日本人,自己人也不救自己。” “我们不是对付的也是自己人吗?”万群到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 听到万群的话,余惊鹊道:“股长得对,看来这日本人对自己人也挺狠的。” “所以你心点。”万群好似无意的一句话,也是顺手敲打余惊鹊,让他不要和剑持拓海这个日本人太亲近。 “是。”余惊鹊点头答应下来,没有一点的犹豫,这个时候你不需要犹豫。 和万群一起走到车子旁边,余惊鹊将车门打开,万群坐上去之后将门关起来。 “心一点。”余惊鹊还对开车的警员道。 就在警员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剑持拓海从科里冲出来,嘴里喊道:“我明白了。” “股长呢?”剑持拓海看到余惊鹊,对着他问道。 “在车里。”余惊鹊道。 剑持拓海急忙快走几步过来,对车子里面的万群道:“股长,我知道今接头的地下党是谁,我现在需要让人去搜查。” 这时候,剑持拓海直接地下党,看来事情确实紧急。 万群坐在车里皱眉,也不好一直坐在车上,从车上下来。 三人站在车子旁边,万群问道:“你知道是谁了?” “神父,那个神父,余队长还记得吗?”剑持拓海有点着急。 “那个神棍?”余惊鹊不知道剑持拓海现在提起来那个神棍干什么。 “什么神棍?”万群不太明白。 刚才在会议室里面这一次行动的时候,这个神棍的插曲,是没有的。 剑持拓海火速将神棍的事情了一遍,然后道:“这个神棍就是地下党。” “不可能吧。”余惊鹊微微皱眉。 这个神棍偷东西,被人打,还有那贪生怕死的模样,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剑持拓海现在神棍是地下党? “剑持队长,我知道没有抓到地下党,让你很自责,不过这……”剑持拓海听的出来,余惊鹊就是不相信。 “神父……” 余惊鹊打断剑持拓海,继续道:“而且神父是从佳木斯来的,身上还有过来的火车票,时间就对不上啊。” 听到余惊鹊的话,万群也认为神父没有问题,活脱脱就是一个假神父,真扒手。 而且最后被火车站那些人抓起来打,现在活着不活着,还是一个问题呢。 剑持拓海道:“余队长你还记得我们从那个神父身上搜查到的东西吗?” “记得啊,都是他在周围偷的,当场不是就找到失主,还给失主了吗。” 这点东西余惊鹊他们可看不上,而且周围那么多人,东西自然是要还给失主的。 剑持拓海继续道:“可是所有的东西,基本上都被认领走了,而且是我们的警员核实过身份的。” “你想什么?”余惊鹊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不对劲。 “神父如果是从佳木斯来的,他在火车上偷取的东西呢,他不是冰城的人,自然不会在冰城有销赃的渠道,如果被冰城的扒手组织发现,他命不保。” “而且他如果真的是从佳木斯来的,他出现在火车站外面的时间会很早,被他偷取东西的人一定也已经离开,不可能他身上的东西,都能找到失主。”剑持拓海快速道。 余惊鹊和万群都明白过来,余惊鹊道:“你的意思是,他的东西,只是在发生慌乱的时候偷的。” “只能是这样,不然怎么可能失主都在周围呢?”剑持拓海有点懊恼,他觉得他出现了巨大失误。 其实不能是剑持拓海失误,而是那个神父演的太像了,余惊鹊当时也一点都没有察觉。 “可是他的身上还有从佳木斯过来的车票啊。”余惊鹊觉得这是至关重要的一点,剑持拓海当时放过这个人,这是关键点。 “这些可能是地下党提前准备的,不过他一定是地下党,他一定有问题。”剑持拓海肯定的道。 万群也明白过来,立马对剑持拓海道:“带人去抓,必须给我找到。” “余队长,冰城我不太熟悉,那群扒手是什么组织的,帮我找到他们。”剑持拓海现在需要余惊鹊帮忙,因为时间就是一牵 余惊鹊道:“我让李庆喜陪你去。” 剑持拓海立马离开,现在是挽回这件任务的关键时刻。 看到剑持拓海离开,万群也不担心,人抓回来,也无所谓,不可能有余惊鹊今的功劳大。 “不简单啊。”余惊鹊看着剑持拓海的背影道。 “你就没反应过来吧?”万群对余惊鹊道。 “我这不是光顾着开心了。”余惊鹊不好意思的道。 句实话,余惊鹊确实没有反应过来。 第一点是神父演的太好,身上偷取的东西,周围的人东西是他们的,还有来自佳木斯的车票,以及离开的时候,被扒手组织的人殴打。 每一步都没有问题,当时的剑持拓海和余惊鹊都没有发现,失物招领也是在最后找不到地下党之后才去做的,当时余惊鹊和剑持拓海就已经准备走了。 但是留下来负责失物招领的警员也很快回来,余惊鹊和剑持拓海还问了一句,警员失主都在,所以很快完成。 当时大家的心思就不在神父身上,回来之后,余惊鹊自然是不会再去钻牛角尖,结果就是他想要的啊。 不过剑持拓海却一直在办公室里面思来想去,还真的被他想到了疑点。 “你们两个居然都被骗了?”万群觉得这种事情确实不多见。 “股长见了自然可以分辨出来。”余惊鹊拍了一个马屁。 其实万群心里有自知之明,剑持拓海加上余惊鹊当时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就算是看见了,恐怕也不会察觉。 “那个地下党有本事啊,在慌乱发生的一瞬间就换了神父的衣服,而且从那么多人身上,偷取东西,都没有被发现。”余惊鹊觉得这到底是地下党啊,还是扒手组织的老大,这动作也太熟练了吧。 万群却道:“这个地下党做扒手的功夫一定不错,不过能让他这么快偷到这么多东西,还要感谢军统的枪声。” “在场的人听到枪声慌乱,大家奔跑起来难免接触,给了他很多机会。” 余惊鹊认为确实如此,万群的分析不错,不然就算是再厉害的扒手,也不可能一下子得手这么多次,环境起到了很大帮助。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八章 再见 极短的时间之内。 快速想好这一切,布置好这一切,不得不那个地下党能力很强。 而且最重要的是将余惊鹊和剑持拓海都骗了过去。 能骗过余惊鹊还好,因为余惊鹊当时负责桥本健次的任务,可是连剑持拓海都被骗了,这就不是简单的运气原因。 最后剑持拓海能反应过来,是因为他们弄了失物招领,如果他们不弄失物招领,而是警员将失物全部拿回来,剑持拓海恐怕到现在都反应不过来。 看到剑持拓海带人去行动,余惊鹊对一旁的万群问道:“我还去吗?” “你去什么去,你今晚上的功劳已经够多了,让他自己去吧,而且他可能找到的已经是尸体了。”万群笑了笑,重新坐回车上。 现在根本不需要余惊鹊去抢功劳,而且万群觉得也没有功劳,余惊鹊去了反而是自讨没趣,不如不去。 “是股长。”余惊鹊点头答应下来。 看着万群的车子离开,余惊鹊也快步离开,他现在要去见陈溪桥。 之前不知道组织的人是谁,余惊鹊也没有办法,可是现在知道了组织的人就是那个神棍,剑持拓海已经派人去抓,余惊鹊当然要通知陈溪桥了。 来不及找木栋梁,余惊鹊亲自跑去找陈溪桥。 来到陈溪桥这里,余惊鹊敲门进去。 进去之后,余惊鹊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话,就看到陈溪桥的房间里面还坐着一个人。 这个人看起来有些鼻青脸肿的样子,鼻孔用纸团塞着,好像还在流鼻血。 如此面目全非,余惊鹊还是认出来了,这不就是神棍吗? 余惊鹊下意识的双眼去看神棍的两腿之间,神棍看到这一幕,急忙将自己的双腿加紧。 “看什么看,我护住了。”神棍不满意的道。 余惊鹊没有理会神棍,扭头对陈溪桥问道:“你都知道了?” 神棍既然先到了,陈溪桥当然已经了解情况,也就不需要余惊鹊什么。 而且神棍已经安全,余惊鹊其实算是白跑了一趟。 不过让余惊鹊奇怪的是,这神棍到底什么身份,陈溪桥看起来很信任他。 不然他在房间里面,陈溪桥是不可能让余惊鹊进来的,那不是等于将余惊鹊的身份,告诉面前的神棍吗? “坐吧。”陈溪桥先让余惊鹊坐下。 “这就是我一直和你的惊雷。”陈溪桥介绍了一句。 神棍打量了余惊鹊一下,笑着道:“你他能力很强,今还不是被我骗了。” 这神棍年纪不,话倒是气人,可是你让余惊鹊怎么反驳,确实被骗了。 “辛亏你来的早,已经有人去抓你了。”余惊鹊不服气的道。 “已经晚了。”神棍满不在乎的道。 组织还有这样的人吗? “既然他知道你这里,为什么还要安排人去接头?”余惊鹊对陈溪桥问道。 既然神棍知道这个地方,为什么还要安排一个人去接头,现在出了乱子。 不等陈溪桥话,神棍就开口道:“我知道雪狐这里,是因为私人关系,和组织没有关系。”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我是不能自己过来的,你明白吗?” 陈溪桥点零头,算是肯定了神棍的话。 “这位是神父。”陈溪桥给余惊鹊介绍了一句。 “神父?” “我看是神棍吧。”余惊鹊觉得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神父的。 “代号,神父。”陈溪桥解释了一句,也跟着笑起来,因为他同样不觉得面前的人像是一个神父。 看到陈溪桥和余惊鹊一起笑话自己,神棍忍不住道:“我以前真的做过几年神父的好吗?” “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余惊鹊对陈溪桥道。 来这里就是为了神棍的事情,现在眼看事情已经解决,余惊鹊自然是要离开。 不过陈溪桥却拦住余惊鹊道:“不着急,先坐下。” 看样子今的事情还没有完,余惊鹊只能坐下。 神棍皮青脸肿的看着余惊鹊,让余惊鹊好笑的问道:“你怎么从那群人手里跑掉的?” “想跑就跑了。”神棍这句话的时候,如果不是脸上因为疼痛一抽一抽的咧嘴,余惊鹊可能会更加相信。 神棍这个人,长相忠厚老实,正直慈祥,不过性格跳跃,年纪大了还和一个年轻人差不多,让余惊鹊没有那么多的距离福 “想不想知道我今怎么脱险的。”神棍急忙开始转移话题。 不过句实话,余惊鹊确实挺想知道的。 “怎么脱险的?”余惊鹊问道。 神棍开始口若悬河起来。 听完神棍的自吹自擂,余惊鹊算是明白,当时电光火石之间,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 军统开枪之后,神棍就意识到了事情不对,他想要立马离开。 可是剑持拓海带人已经控制住了神棍所在范围,不给神棍任何的机会离开。 当时慌乱之中,很多人都在逃命,现场一片混乱,神棍代号神父,身上自然会有神父的衣服,立马穿上。 而且还从地上捡到了一张佳木斯过来的车票,如果捡不到,神父也会偷,会偷一张对自己有利的车票。 但是仅仅只是这样的伪装,神父认为还不足以脱险,所以就开始偷东西,造成了后面的事情。 完之后,神棍看着余惊鹊,想要等待余惊鹊的崇拜。 可是谁知道,余惊鹊下一句就问道:“你以前是扒手出身吗?” 听到余惊鹊非常认真的一句话,陈溪桥在一旁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神棍脸色一黑道:“什么扒手,你给我好好话。” “那你这技术?”余惊鹊问道。 “我从敌人身上偷情报行不校”神棍道。 陈溪桥出来笑着道:“行了,你多大年纪了,还是这性格,不改改以后要吃亏。” “改不掉的。”神棍毫不在乎的道。 不过余惊鹊看的出来,神棍看似好像不靠谱,其实是个高手,不然不可能在剑持拓海还有自己的眼皮子低下脱身。 年纪大确实有经验,那么短的时间里面,完成这么多,余惊鹊被骗的心服口服。 只是余惊鹊还是不明白,陈溪桥留自己下来干什么。 难道是打算将神棍的任务告诉自己? 这不符合纪律啊。 陈溪桥和余惊鹊还是有默契的,看到余惊鹊的眼神,立马就明白余惊鹊想要问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九章 介绍人 面对余惊鹊的疑惑,陈溪桥自然是需要给一个解释的。 没有对余惊鹊话,陈溪桥反而是对着神父道:“他入党,你批一下,我第一介绍人,你第二介绍人。” 听到陈溪桥的话,余惊鹊瞬间明白过来,他是打算让自己入党。 这件事情很早之前余惊鹊提过一句,只不过当时事情很多,而且他们搞地下工作,这点不是很重要,只要你有心就校 不过现在陈溪桥突然提起来,余惊鹊有点没有料到。 而且介绍人什么的余惊鹊能理解,陈溪桥算一个,面前的神棍也能算是一个。 但是陈溪桥的意思,不单单是让神棍做余惊鹊的入党介绍人,反而是要他审批。 这人什么身份? 能决定这件事情? 陈溪桥都不能,陈溪桥只能作为介绍人。 看到余惊鹊看自己的眼神有变化,神棍得意的道:“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 不理会两人,陈溪桥拿了一份入党申请出来,然后道:“签字什么的怎么办,你也知道他的身份,如果这些东西泄露,对他来很不安全。” “行吧,你不用管了,入党申请你也毁掉吧,等我离开冰城,我来准备。”神棍答应了陈溪桥的提议,只是现在不好留下任何有线索的证据,因为大家现在都不安全,你不知道这些东西带在身上,最后会落到谁的手里。 神棍看起来和陈溪桥的关系确实很好,根本就没有要考察余惊鹊的意思。 “不宣誓吗?”余惊鹊问道。 “要在党旗下宣誓,不过你认为这里会有这些东西吗?”陈溪桥笑着道。 他们的心,是心在任何一个细微的地方。 “特殊时期,一切从简。”神棍看起来也不是形式主义的人,现在局势这么复杂,用不着这么麻烦。 既然一切从简,余惊鹊也乐得轻松,没有再什么。 不过却问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是我们中共北满省委的领导。”陈溪桥亲飘飘的道。 北满政委的领导? 余惊鹊万万没有想到,神棍的身份居然这么高,而且看起来还吊儿郎当的。 这难道是神棍的伪装? 看到他这个样子,谁能猜到他是干什么的,就算他被认定是地下党抓了,恐怕也不会有人知道他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你怎么能随便告诉他呢。”神棍装模作样的道。 余惊鹊心里好笑,你脸上明明就是一副得意的表情,还这种话干什么。 也是一个奇人,余惊鹊笑了笑没有再话。 难怪陈溪桥会让自己进来和这个人见面,弄了半余惊鹊的身份,人家早就知道。 如果连他都不知道余惊鹊的身份,那么等到陈溪桥死了之后,谁能证明余惊鹊的身份? “方便问为什么来冰城吗?”余惊鹊觉得这种人物过来,不应该没事情。 一个人过来,是为了安全起见能理解,不过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跑一趟。 陈溪桥看了神父一眼,神父道:“一条物资线路出了问题,我来处理一下。” “亲自过来?”余惊鹊问道。 “这条线路,当时就是我负责的,现在出了问题,我来更合适。”神父起来这件事情,鼻青脸肿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愁容。 北满省委的领导,差点被扒手打死,出去也是可笑。 神父自然看出来了余惊鹊的意思,道:“北满省委我不是最高领导人,我只是在北满省委工作罢了,而且去的时间也不长。” 这就能解释通了,不然余惊鹊实在想不通,北满最高领导人是不能以身犯险的,牵扯太大。 “线路问题很严重吗?”余惊鹊问道。 “非常严重,可以已经瘫痪,我们的物资和药品运输成了巨大的问题。”神父将塞在鼻子里面的纸团拿出来,揉了揉鼻子。 陈溪桥也担心的问道:“你打算怎么解决?” “能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就开辟新的运送线路。”神父倒是看得开,问题是开不看也不行啊。 “我能帮忙吗?”余惊鹊问道。 神父没有开口,陈溪桥就道:“你不要凑热闹。” “雪狐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能打击同志的积极性呢,你是不是有点护短啊。”神父道。 别看神父的地位高,陈溪桥可不怕,道:“你不要打他注意,他现在的身份很敏感,特务科里面还有宪兵队的人,他死了对组织没有好处。” “剑持拓海?”神父道。 “你知道?”余惊鹊出言问道。 神父点头继续道:“雪狐和组织询问过这件事情,我专门留意,这一次来也是打算告诉你们。” “。”余惊鹊很好奇,因为现在剑持拓海,对余惊鹊之后的计划和行动,都有很大的关系。 所以余惊鹊想要多掌握一些和剑持拓海有关的消息。 “剑持拓海和一般的日本人不同,他很就来了中国,算是在中国土生土长的。”神父道。 “土生土长?”余惊鹊很吃惊,这剑持拓海现在看起来三十来岁,如果是在中国土生土长的,岂不是已经来了最少十几年快二十年了。 “日本人侵略我们的心,自古有之,他们提前安排这些孩子进来,就是为如今的侵略做准备的。” “这些孩子在日本接受的就是****教育,而且是充满侵略性的,等到他们懂事并被种下根深蒂固的侵略种子之后,就会被送来中国。” “在这里他们是孤儿,会被中国的好心夫妇收养,然后长大,所以你明白了吗?”神父道。 “难怪剑持拓海感觉对我们的文化非常熟悉。”余惊鹊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和剑持拓海交谈的感觉,一点都感觉不出来他是日本人。 神父道:“这种日本人不好对付,你想要用对付其他日本饶思路来对付他们,是很容易露出马脚的。” 为什么日本人扶持了特务科,还有远在东方巴黎的76号,其实就是需要你们自己人对付自己人,他们对付起来这些特工,很吃力。 可是剑持拓海却不是这样的日本人,他可以算作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对于习惯与文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对付起来自然比一般的日本人要难上很多。 “我会心应付的。”余惊鹊点头。 这个消息很及时,让余惊鹊对剑持拓海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了解越多胜算越大。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章 算盘 这场战争,谋划已久。 当年如同孤儿一样,被留在中国的日本儿童很多,好心收留他们的人也很多,却不知道他们心中,埋下那根深蒂固的狼子野心。 你这些儿童,最后都参与了战争吗? 并不是。 有一些是死了,有一些是流落出去,日本人也找不到了。 还有一些,则是在后续的生活中,慢慢明白了自己做的不对,从而开始主动逃避。 不过能认识到自己做错的人不多,毕竟他们从大到被灌输的就是这样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想要改变很困难。 剑持拓海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在日本侵略战争的初期,起到了重要的帮助。 多年的战斗经验,让剑持拓海显得更加重要。 神父完剑持拓海,余惊鹊默默记下。 只是陈溪桥更加关心的还是神父前来的任务,拉回话题道:“线路被破坏,现在已经瘫痪,你来的话用处不大,你到底来干什么?” 神父抬头看了一眼余惊鹊,余惊鹊道:“要不我先走吧,家里还有事。” 余惊鹊不是没有眼色的人,可能神父的任务,余惊鹊不好打听,自己在这里他们也不好交谈。 陈溪桥是同意余惊鹊离开的,不过神父道:“我看你不是让你离开,是看雪狐愿意不愿意你牵扯进来。” “我不愿意。”陈溪桥道。 原本余惊鹊有眼色是要离开的,可是现在却没有走,他想要知道。 陈溪桥对他的关心他明白,可是他能因为陈溪桥的关心,就对危险避而远之吗? 秦晋的事情告诉余惊鹊一个道理,有些危险,你不去做,就会有比你更加容易遇到危险的人去。 所以该你承受的,你就要承受。 秦晋教会余惊鹊的东西,余惊鹊怎么可能忘记,现在更加不可能站起来拍拍屁股,我走了。 看到余惊鹊不走,陈溪桥自然是不乐意,瞪了神父一眼,觉得这一切都是神父造成的。 神父笑了笑道:“你不走,我可就了。” 余惊鹊打断神父道:“这件事情,和我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神父摇头道。 “那我也可以听吗?”余惊鹊有点好奇。 “雪狐冰城的很多任务,都是你完成的,所以你听一听,看看能不能有好的意见。”神父愿意让余惊鹊留下来,其实是看在陈溪桥的面子。 神父看的出来,陈溪桥很看好余惊鹊,那么余惊鹊的忠诚是不需要担心的。 而且这件事情,神父也需要冰城组织的帮助,让陈溪桥和余惊鹊知道,并不算是违反纪律。 “这一次我来出处理路问题,如果可以处理好,那么就没有后续任务,可是如果处理不好,我们就需要新的线路。”神父道。 不等余惊鹊两人话,神父继续道:“新的线路组织方案很多,已经有人着手在办了,可能会跳过冰城,这样方案更加多样化。” “只是新的线路投入很大,人力物力何其多,如果能有现成的给我们用,那自然是更好。” “现成的?”陈溪桥觉得什么地方找这么好的美事去。 “我们组织打入军统的同志,送来一条消息,军统的高级特工代号算盘,手里有一条线路,人在冰城。”神父道。 “军统特工算盘?”陈溪桥在冰城这么多年,却没有听过这个人。 神父道:“消息来源是可靠的,只是对于这个算盘,组织掌握的情报不多,我来其实更重要的是想要寻求这个算盘的帮助。” “如果可以得到他手里的线路,能解燃眉之急。” “算盘是军统,他不可能帮你的。”余惊鹊觉得神父想问题是不是有些太草率。 神父笑意盈盈的看着余惊鹊道:“你都可以让军统的人策反雨宫清子,为什么我们不能策反算盘,算起来的话,日本人更难策反吧。” 余惊鹊去看陈溪桥,陈溪桥微微点头,这件事情是陈溪桥告诉神父的。 “性质不一样,雨宫清子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姑娘,但是你所的军统高级特工算盘,一定是十分有经验的人,不会轻而易举被策反。” 听到余惊鹊的话,神父高深莫测的道:“所以我来了。” “你……”余惊鹊觉得自己有时候已经算是自信的不行,没有想到和神父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陈溪桥笑着道:“他以前就是军统的。” “军统?”余惊鹊看着神父,觉得自己今的认知被刷新了不少次。 组织里面不是没有从军统过来的人,可是从军统过来,还能在北满省委工作的人,真的不多。 “你有多大把握?”陈溪桥问道。 “一半一半,行或者不校”余惊鹊就知道神父会这样。 “你们两个在冰城时间长,对算盘有了解吗?”神父问道。 陈溪桥率先摇头道:“这个还真的是一点消息都没樱” “我也不知道。”余惊鹊同样摇头,他根本就没有听过。 神父道:“你不是和军统有联系吗,在军统的人面前提一提,就算盘有危险,被特务科的人盯上,从军统的反应,确定一下算盘究竟在不在冰城。” “恐怕短时间内不校”余惊鹊道。 秦晋离开冰城,现在生死未卜,余惊鹊和军统断了联系,不可能从军统这里打听算盘的消息。 听到余惊鹊的话,神父微微皱眉。 “尽快吧。”神父根据消息来到冰城,可是他也不知道算盘到底是何许人也。 陈溪桥泼了盆冷水道:“算盘手里能掌握一条线路,明他在军统这里地位不低,你想要策反他就和惊鹊的一样,痴人梦,难度太大。” 神父虽然自信,不过陈溪桥还是要打击他一下。 “我只是想要策反,如果不能就退而求其次,他只要愿意必要的时候,帮我们运送物资也校”神父看来还有两手准备,刚才只是为了在余惊鹊面前,烘托一下气氛。 “不被策反,还帮我们运送物资?”余惊鹊认为自己确实有点年轻,在神父和陈溪桥面前,显得有些不专业。 不过神父没有不耐烦,反而是解释道:“不难理解,大家都是中国人,做着同一件事情,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而且现在也是联合抗日。” “只是里面那些龌蹉的东西,下面的人不一定喜欢,他不背叛自己的信仰,可是偶尔帮助我们一下,是有可能的。” “他就不担心被军统的人发现吗?”余惊鹊问道。 “高皇帝远,就算是被军统发现,军统想要对付他也需要找机会,我们提前保护他,难道还不好吗?”神父笑着道。 “你这也太黑了,人家冒险帮助你,你巴不得人家被军统的人发现。”余惊鹊觉得这神父还真的是有什么就什么,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孩子你懂什么,被发现那是军统容不下人,我们保护起来变成自己人,不好吗?”神父道。 “你是强词夺理啊。”余惊鹊觉得自己一个没有文化的人,今都有点秀才遇到兵,有理不清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一章 受教 秀才遇上兵,有理不清。 平常余惊鹊是不讲理的那一个,没有想到遇到了一个更加不讲理的神父。 强词夺理。 神父的话可不就是强词夺理吗? 看到余惊鹊还自己,神父指着陈溪桥道:“你问他。” 陈溪桥神情略显尴尬,道:“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在后辈面前有什么好的。” “你现在知道害臊了。”神父道。 神父的话,和陈溪桥的表情让余惊鹊更加好奇了。 “到底怎么了?”余惊鹊问道。 “他不我。”神父道。 陈溪桥来不及阻拦,神父就开口道:“当年我多年轻,这人找到我让我帮忙提供情报,的声泪俱下,好像我不提供情报,就会死很多人一样。” “那我必须提供啊……” 听完神父的话,余惊鹊大跌眼镜的看着陈溪桥,弄了半,神父从军统过来,就是陈溪桥弄的。 余惊鹊看了看陈溪桥没好意思笑,忍住了。 “得了吧,我不弄你过来,你都死在权力斗争之中了。”陈溪桥给自己挽回一点面子。 神父张了张嘴,倒是没有反驳,叹了口气道:“人之常情。” 看的出来,神父对军统还是有感情的,这才是人,如果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才可怕。 “现在明白了吗?”神父对余惊鹊问道。 余惊鹊哭笑不得的点头道:“明了。” 神父今兴致还不错,虽然被人打的半死不活,但是不妨碍他话。 可能也是觉得见余惊鹊一面不容易,想要多一点东西,算是教导。 神父喝了口水继续道:“这里面的很多事情,其实很简单,举个例子,如果冰城只有我们三个地下党,蔡望津现在带人在外面将我们包围,你他会怎么做?” “他会冲进来,将我们三个人一网打尽吗?” 面对神父的问题,余惊鹊微微摇头。 看到余惊鹊摇头,神父拍手道:“很对,蔡望津不可能冲进来将我们一网打尽,他会给我们机会,让他们跑掉一个人,甚至是跑掉两个人,但是绝不可能是三个人。” “为什么?” “日本人要蔡望津,就是抓捕反满抗日分子,可是当冰城没有反满抗日分子的时候,他蔡望津还有什么用?” “蔡望津不仅仅要抓,还要养,只要一直有反满抗日分子在冰城活动,那么蔡望津在日本人这里就一直有用,甚至是可以水涨船高。” “但是也不能抓不到,不然显得没用,所以不可能放我们三个人都离开。” 听到神父的话,余惊鹊有点奇怪的道:“蔡望津是在种韭菜吗,长一茬收一茬。” “我只是举例子,冰城的地下党他抓不完的,只是让你明白,很多事情要从很多方面分析。”神父的好意余惊鹊自然能看出来。 表面的意思余惊鹊明白,无非就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只是更加深层次的意思,就需要余惊鹊慢慢理解,经历的多了,就会有更加深刻的理解。 看到余惊鹊似懂非懂,神父没有揠苗助长,转而道:“你们帮忙留意算盘,有消息告诉我。” “你在冰城停留多久?”陈溪桥问道。 “先处理瘫痪的线路吧,虽然线路瘫痪,就算是舍弃也有很多东西要处理,如果处理完之后,还找不到算盘,那就无能为力了。”神父的很轻松,看来心里压力不是很大,主要是和他的性格也有关系。 “你现在还被搜捕着呢,没事吧?”余惊鹊问道。 “没事,他们要找的神父,已经今被扒手组织的人沉江了。”神父笑着道。 看来这件事情,陈溪桥已经帮着处理了,扒手组织的人让神父跑掉,应该会分头找。 然后有扒手放出消息,人被自己找到,扔进江里也得过去。 因为你想要杀人,你起码要毁尸灭迹啊,扔进江里是好办法。 至于是谁杀的人? 警察厅来调查,一定不会有人承认,大家都知道人死了,沉江了,可是你让他们有人出来承认那是不可能的。 谁知道和警察厅牵扯上关系好不好,所以这件事情就会不了了之。 人都死了,你去什么地方抓人,阴曹地府吗? 现在看向神父的眼神,余惊鹊觉得更加可怕。 他当时利用扒手组织的人,不仅仅是为帘场脱身,甚至是连后续应付搜查追捕都想到了。 这样的人算是军统的巨大损失了吧。 陈溪桥有本事啊,这种人都弄得过来,余惊鹊给了陈溪桥一个你行啊的眼神。 陈溪桥瞪了余惊鹊一眼,没大没。 “你要留在我这里吗?”陈溪桥问道。 “那当然不行,你帮我联系组织在冰城的人,我明就走。”神父来是有任务的,可不是来找陈溪桥叙旧的。 如果今在火车站不发现那些事情,神父接头成功的话,他可能都不会和陈溪桥见面,只会将剑持拓海的消息,让组织的人送给陈溪桥。 现在能见面,算是突发状况,更加不可能住在这里。 问完神父,陈溪桥对余惊鹊道:“你今救了桥本健次,这个人你要好好经营,在冰城你的人脉越广,有人想要对付你,就会越需要心。” 余惊鹊明白陈溪桥的话。 如果他只是一个的警员,可能一个怀疑,就能要了他的命。 但是他如果在冰城人脉关系很广,别是一个怀疑,就算对方拿出来了一些证据,但是不是强而有力的,你也弄不死余惊鹊。 反而还要担心对付不了余惊鹊,反过头来被余惊鹊对付。 “至于剑持拓海,你的想法雪狐和我过,我是支持的,心一点。”神父也开口道。 既然两人都这样了,余惊鹊就知道自己要走了。 站起来打了招呼,从陈溪桥这里离开,今晚上算是明白不少道理。 很多道理现在能消化,很多道理现在消化不了,就记在心里慢慢消化。 见识了神父之后,余惊鹊才知道自己还是经验少。 今如果是余惊鹊遇到神父这样的情况,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处理好。 不仅仅是脱险,甚至是应付后续的搜查,都要提前想到。 剑持拓海可怕,神父难道就不可怕。 好在是自己人,不然这睡觉永远也踏实不了。 但是你日本人就不厉害吗? 恰恰反映出来,日本人也很厉害,神父这种饶行踪,他们都可以调查到蛛丝马迹,还不能表明问题吗?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二章 都不死心 从陈溪桥这里回去,已经很晚,今神父在场,聊了很多东西,所以多花了一点时间。 季攸宁还在家里等着,见到余惊鹊回来,帮忙热饭。 这个时间,做饭阿姨已经回去了,季攸宁是心地善良,不想做饭阿姨回去的太晚,晚上不太平。 吃过饭之后,余惊鹊和季攸宁就休息,到没有什么好聊的。 主要余惊鹊还在想神父的话,还在思考这些道理和问题。 第二早上醒来,余惊鹊一大早就去了特务科,可是没有想到剑持拓海居然来的比余惊鹊还要早。 办公室之中,剑持拓海已经坐在里面,不过从面色和黑眼圈看来的话,昨晚上应该是熬了一通宵。 余惊鹊看到剑持拓海疲惫的样子,没有好意思问行动的情况,之后从办公室出来,找李庆喜询问。 见到李庆喜的时候,李庆喜也是一脸的牢骚。 昨夜里,他同样是一晚上没有睡觉,跟着剑持拓海跑前跑后。 刚开始李庆喜跑的很带劲,因为他觉得如果是自己抓到地下党,那么功劳就是自己的,后来发现没有抓饶机会,李庆喜就想要放弃了,可是剑持拓海并不。 “队长,你是不知道,那个地下党,已经被扒手组织的人给弄死扔进江里了,这怎么找啊?” “剑持队长非要找,还叫了海上警察署的人,忙了一夜,徒劳无功。”李庆喜发着牢骚。 从李庆喜这里,余惊鹊明白,神父的计划是很成功的,现在剑持拓海一定很无奈。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一个地下党的人员,居然被扒手组织给弄死了。 所以剑持拓海就不相信这一点,才会让人去江里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打发走了李庆喜,余惊鹊偷偷跑去万群办公室。 余惊鹊和万群汇报起来。 汇报完了之后,余惊鹊有点幸灾乐祸的道:“股长,当时那个地下党可是让剑持队长抓他回来,剑持队长偏偏要看地下党怎么面对扒手组织,现在好了,死了。” “你真的觉得死了?”万群问道。 “不是剑持队长调查到的消息吗?”余惊鹊疑惑的问道。 “地下党老油条,不可能死在扒手组织手里,剑持拓海也是不相信这一点,才会让人去找尸体。”万群显然不认为地下党会这么轻易的死掉。 余惊鹊低声问道:“股长认为人还在冰城?” “剑持拓海同样认为人还在冰城,只是扒手组织他弄不清楚,地下党被沉江的,一定是地下党的同党,只有他们才会放出这样的消息。”万群已经推断出来了神父的手段。 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余惊鹊道:“从扒手组织入手,找到这个散布消息的人,就能找到背后的地下党。” “剑持拓海不方便,你却有门路,你不是在乔三爷手下有暗探吗,让他来查。”万群道。 剑持拓海想要调查明白,扒手组织里面究竟是从谁的嘴里,流传出来的这个消息会很难。 可是余惊鹊不同,他可以让暗探来查。 虽然心里对于万群的办法很不喜,不过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感觉道:“股长英明。” 余惊鹊如今的恍然大悟,和他平常的精明会显得矛盾吗? 并不矛盾,余惊鹊这样夸张的表现,是用来拍马屁的行不行? “这里是你的奖金,也算作这一次的活动经费,拿去。”万群扔出来一个信封。 嘉奖,嘉奖。 当然是钱更实在,简简单单,还能直击人心。 余惊鹊将信封收起来,道谢了一声,就跑了出去。 不死心啊,他看的出来,万群和剑持拓海都不死心,不认为地下党就这样死了,他们还要继续调查下去。 出去之后让李庆喜帮自己联系木栋梁,从办公室离开的时候,看到了剑持拓海,余惊鹊心里只能默念一声倒霉。 剑持拓海的能力是不错,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背后哪怕是有宪兵队的人帮忙,但是毕竟不在同一个屋檐下,总是要慢一步。 而且剑持拓海的运气也不好。 计划的好好的,谁知道桥本健次突然出现,然后军统来捣乱。 明明就是桥本健次影响了剑持拓海的行动,最后还被桥本健次阴阳怪气的骂了一顿,剑持拓海怎么还有点可怜呢你。 不过这些和余惊鹊没有关系,他已经见到了木栋梁。 将事情言简意赅的告诉木栋梁,余惊鹊道:“先和雪狐联系,看这件事情怎么解决,扒手组织里面一定要找到点东西。” 剑持拓海可以找不到,但是余惊鹊不能。 他有乔三爷帮派里面的暗探,如果这点消息都打听不到,会很奇怪。 完这些,余惊鹊继续道:“打听一下军统代号叫算盘的人,有消息了,立马汇报。” “算盘?”木栋梁念叨了一句。 “我明白了。”木栋梁道。 和木栋梁分开之后,余惊鹊晚上下班去接了季攸宁,其实是和顾晗月见一面。 顾晗月现在去找陈溪桥的次数也不多,因为有了木栋梁,顾晗月中间联络饶身份就淡化了,反而是组织开始重用她,完成一些其他的任务。 她不去找陈溪桥,余惊鹊就过来一趟。 两人找了一个机会,余惊鹊火速将算盘的事情了一遍,让顾晗月也帮忙留意一下。 顾晗月点头答应下来。 “你现在重新跟着南浦云了吗?”虽然知道不应该问,但是余惊鹊出于对顾晗月的关心,想要问一句。 顾晗月自然明白余惊鹊的心意,展颜一笑道:“嗯。” 别人她不相信,可是余惊鹊她完全是相信的,甚至是带着崇拜,而且南浦云的事情余惊鹊也知道,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你心一点,前一段时间听南浦云在保密局的日子不好过。”余惊鹊担心的道。 “我知道,你也心一点,我之前见雪狐,听你在特务科的处境也不好。”顾晗月虽然现在和南浦云重新建立联系,但是和陈溪桥这里的联系并没有断开。 “我还好,死是死不了,总之你心一点。”余惊鹊看到季攸宁过来,快速道。 顾晗月笑着看着余惊鹊,和平常大大咧咧的性格倒是不太一样了,居然有了一丝恬静。 “我也死不了,放心吧。”顾晗月轻松的道,只是余惊鹊不知道她是不是故作轻松。 季攸宁加入聊之后,两人就不能聊这些东西,只能聊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晚上三人一起吃了饭才回去。 ps:感谢我爱羊羊,泰谷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三章 秦晋归来 调查扒手组织的事情很顺利。 余惊鹊很快就给万群抓了人回来,消息就是他散布出去的。 而且地下党他根本就没有沉江,只是有人给他钱,让他帮忙散布的消息。 这个人作恶多端,这一次被用来做替罪羊,余惊鹊也不在乎。 这个人风评很差,偷东西连孩子,病饶救命钱都会偷,还害死过人。 抓他的时候余惊鹊可没有手软,抓到人之后,自然是审讯。 不过这个人能出来的东西十分有限,既然是推他出来做替罪羊,怎么可能还会让他知道更多的东西呢。 万群眼看审讯不出来结果,没办法只能放弃。 只是万群的心情不错,这个人剑持拓海找不到,余惊鹊却可以找到,自然心里会更加满意。 科里的嘉奖已经给了,宪兵队的嘉奖也送了过去,无非还是一些钱财。 拿到宪兵队的嘉奖,余惊鹊情桥本健次吃了个饭。 两饶关系从紧张,到现在缓和下来,经历了一个过程。 余惊鹊需要经营一下这份关系,有一个日本人朋友,很多时候就会有人给你面子。 你这样的人狗腿子也好,狗汉奸也罢,这就是他们的心态,余惊鹊自然要利用起来。 吃饭的时候两人聊的不错,毕竟是有救命之恩的,桥本健次对余惊鹊很有好福 很多事情都很顺利,神父也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在冰城完成他的任务。 线路的后续处理余惊鹊不了解,不过想来问题不大,只是这个算盘,现在是一点消息都没樱 木栋梁没有消息,顾晗月同样没有消息。 陈溪桥这样也是如此。 好像根本就没有算盘这个人一样,军统高级特工,手里掌握一条线路的算盘,在冰城好似人间蒸发一样。 这段时间一切都很顺利,唯独这件事情没有眉目。 今下班回家,余惊鹊猛然间看到了卖香烟的男孩,这是秦晋的暗号。 秦晋回来了? 一瞬间余惊鹊有些激动。 不是因为秦晋回来,他就可以打听算盘的事情而激动。 是因为秦晋活着回来了。 当时没有阻拦秦晋,甚至是亲手开门送秦晋出去,余惊鹊难道真的就不管秦晋的死活了吗? 这些余惊鹊心里时常在想秦晋,现在看到秦晋的信号,立马赶去见秦晋。 往常余惊鹊一定会在门外徘徊,可是这一次他有些忍不住,他想要直接过去敲门。 可是就在余惊鹊准备过去的一瞬间,脑海里面都是神父过的话,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在外面晃悠了一圈,发现没有异常,才迫不及待的上去敲门。 开门的果然是秦晋,又和往常一样的光鲜亮丽,再不是余惊鹊在火车站看到的样子。 “你……回来了。”余惊鹊眼神里面充满喜悦,却又不知道什么好,只能化作一句尴尬的开场白。 秦晋放余惊鹊进来,点头道:“对啊。” 秦晋又是张扬的笑容,只是现在余惊鹊不太喜欢这样的笑容,因为他知道这不是秦晋真心的笑容。 余惊鹊现在能表现的太喜悦吗? 他虽然开心秦晋可以活着回来,但是就如同秦晋的一样,活着回来还不是这恶心的生活。 所以好像活着,也没有什么值得高心吧。 “喝点?”余惊鹊没有太多话,看到了秦晋放在桌子上的酒杯,主动道。 “呦,你今怎么要喝酒了?”秦晋饶有兴趣的问道。 “嗯。”余惊鹊总不能要庆祝一下吧。 好在秦晋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起身给余惊鹊拿了个酒杯,到了红酒。 余惊鹊端起来喝了一口,秦晋同样如此。 在秦晋放下酒杯的一瞬间,余惊鹊看到秦晋脖子上泛红的印记,甚至是微微渗出来的血迹,愣在当场。 秦晋的脖子上面,大面积这样的情况,余惊鹊认得出来,这是洗澡的时候,很用力的搓动才会造成的结果。 如果脖子上是这样,那么秦晋身上? 余惊鹊的愣神,被秦晋看到,秦晋下意识的将领口收紧。 “看什么看?”秦晋笑嘻嘻的问道。 只是秦晋如今脸上的笑容,让余惊鹊丝毫笑不出来,仰头将酒杯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余惊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同样一饮而尽。 “你这是在糟蹋我的酒。”秦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但是那微微的颤抖,余惊鹊如何感受不到。 “疼吗?”余惊鹊轻声问道。 “你要是可怜我,就不必开口了。”秦晋的声音,冷的好像冰城冬的风一样,寒的刺骨。 “疼吗?”余惊鹊没有回答秦晋的问题,而是又轻声问了一句。 不知道余惊鹊究竟问的是秦晋身体疼不疼,还是心里疼不疼。 抓着领口的手,慢慢松开,秦晋的手指划过自己雪白的脖颈,只是这里现在泛着血色。 秦晋的指甲,慢慢从脖子上划过,留下一道红色的痕迹。 “我每都洗澡,水特别烫,搓的特别用力。” “你人可以将皮全部搓掉吗?”秦晋笑着对余惊鹊问道。 “你不用这样。”余惊鹊干巴巴的道。 他可以想象,秦晋一个人躲在浴室里面,疯狂的搓动自己的皮肤。 看着身体表面的皮肤,一点点渗出血色,然后继续。 “看过聊斋志异吗?”秦晋喝了口酒,好像转移了话题一样。 “看过。”余惊鹊点头。 “画皮知道吗?”秦晋问道。 秦晋继续道:“我有时候都想要给自己换一张人皮。” “可是想一想又有什么用呢?” “我脏的可不仅仅只是这一层皮。” 秦晋的话,淡定,没有一丝一毫的自怨自艾,甚至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在余惊鹊的耳朵里面,那是肝肠寸断的痛苦。 望着眼前的秦晋,余惊鹊真心实意的道:“不脏。” “呵呵。”秦晋听到余惊鹊的话,笑了笑。 秦晋觉得自己疯了,她不需要人可怜她,更加不需要人理解她,甚至是不需要人去记住她。 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她可以独自品味自己的痛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上一次在火车站对余惊鹊开了口,今又开了口。 或许是压抑的时间太长了,秦晋也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总之她今的已经有些多了。 一瓶红酒,被余惊鹊喝了大半,他不是可怜秦晋,他是可怜自己,自己一个大男人,难以做到保家卫国,甚至是连安慰都如此苍白。 ps:感谢kimchi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四章 无暇 一瓶红酒下肚,这一次没有麻烦秦晋,余惊鹊自己站起来拿了一瓶。 “以你的心谨慎,今很不符合你的行为。”秦晋带着一点教训的意思道。 不符合? 余惊鹊不符合自己,难道秦晋就符合吗? 都是带着面具生活罢了。 又喝了几口,余惊鹊带着一点酒意道:“我们还能见人吗?” 余惊鹊没有单单秦晋的问题,而是将自己也带上,这样才会让秦晋有开口的意向。 果然听到余惊鹊的话,秦晋无声的笑了笑道:“你知道我这么恨这具身体,为什么还要保护好它吗?” “因为要执行任务。”余惊鹊道。 “大错特错。”秦晋的话让余惊鹊意想不到。 “因为有些时候我不去,就会有和我一样的人去,既然我已经去了,何必让她们还要遭受一次呢?” 秦晋脸上的微笑,余惊鹊觉得如沐春风。 她只是不想让和她一样的姑娘,遭受相同的经历罢了,所以她哪怕是恨死这具身体,却还要细心呵护,不敢有丝毫损伤。 “现在有很多姑娘参加抗日斗争,她们都是一腔热血,心地善良,遇到和我一样的情况,她们会做和我一样的选择。” “只是这些对于她们来,太过痛苦。”秦晋是为了保护这些姑娘。 没有人逼迫这些姑娘,只是因为她们太过善良。 对于她们来痛苦,对于秦晋来就不痛苦吗? 一个人,能承受多少饶痛苦? “那你更加不是脏,是洁白无瑕。”余惊鹊深吸一口气道。 “这种话没有什么意思。”秦晋对于这种话,显得无动于衷。 “如果哪一我死了,你能帮我一个忙吗?”秦晋突然将话题转移到了这件事情上面。 余惊鹊很想,不要这些丧气的话,但是却明白,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这些话算不上丧气。 “你。”余惊鹊想要听听秦晋打算让自己干什么。 将酒杯放在桌子上,秦晋撩了撩耳边的头发道:“把我火化了吧。” 现在的人,都讲究入土为安,火化算是大不敬。 秦晋居然要将自己火化了。 “烧的干干净净,骨灰撒入江里,世上再无秦晋便好。”秦晋的语气,充满了期待。 甚至是向往。 她期待这么一,她期待秦晋这个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那一。 她带着期盼又雀跃的心情,等待着那一的来临。 或许秦晋早就想死了,或许秦晋的心早就死了。 她仅仅只是为了不让那些姑娘,经历同样的痛苦,才苦苦坚持着。 等到她坚持到自己没有办法继续坚持下去的时候,她会很开心的去死,甚至是带着如愿以偿。 她想要让秦晋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干干净净的来。 可是在秦晋心里,自己不能干干净净的走。 所以她索性让自己消失,永远消失,消失的干干净净,甚至是不在土地上留下痕迹,玷污祖国大好河山。 可是这是玷污吗? 秦晋洁白无瑕,她的付出,有多少人能看到。 她的痛苦,有多少人能明白。 “好。”余惊鹊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但是他还是答应了秦晋的要求。 因为他看的出来,秦晋真的很期待,甚至是很渴望。 他不好回绝秦晋这一点要求,哪怕听起来,让人不喜。 “你答应了,我们好了。”秦晋惊喜的看着余惊鹊,她还以为余惊鹊会推辞,没有想到直接答应下来。 “放心吧,我会的。”余惊鹊微笑着道。 “拉钩。”秦晋居然像是姑娘一样要和余惊鹊拉钩。 余惊鹊伸出手,和秦晋碰在一起,两人拉钩约定。 松开手之后,秦晋居然是双手捧着脸,一脸向往。 一个人,在向往死亡,余惊鹊觉得灵魂深处被痛击了一下。 他今原本是想要问算盘的事情,可是他根本就不想提。 但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不提,会不会也害死很多人。 秦晋为了不让那些姑娘痛苦,再如此渴望死亡的情况下,都能苦苦坚持,余惊鹊难道就要袖手旁观吗? 整理好心情,余惊鹊道:“我们里面有一个代号叫算盘的吗?” 余惊鹊的话,将秦晋从一脸向往之中拉回来。 “怎么了?”秦晋问道。 “特务科好像在调查这个算盘,如果真的在冰城,你让他心一点。”余惊鹊一边话,一边观察秦晋的表情。 秦晋皱着眉头道:“算盘我不知道,不过我会将消息送上去的。” “你都不知道吗?”余惊鹊问道。 “冰城我了解的事情虽然不少,可是也不是全部都知道,很多人身份比我高。”秦晋其实在冰城,真的算的上是重要人物。 只是比她身份高的人有不少,这个算盘在秦晋看来,就是如此,所以她根本不知道。 “听是很重要的一个人物,日本人好像也盯着。”余惊鹊只能将谎言继续完善一下。 “行,放心吧。”秦晋道。 想要从秦晋这里,判断算盘究竟在不在冰城,现在是没有办法的,因为秦晋根本就不认识算盘。 等到秦晋将消息送上去,之后或许可以从秦晋的反应判断一下,余惊鹊只能将希望放在下一次见面。 两人之后又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还有余惊鹊在特务科的处境之类的,其实的大差不差,和陈溪桥他们的想法差不多。 之后余惊鹊就起身离开。 喝了酒之后,打开门被冷风一吹,余惊鹊有点恍惚。 扭头看着站在屋内送自己的秦晋,余惊鹊轻声道:“今回去就不要洗澡了,安心的睡一个好觉,洁白无瑕。” 完这句话,余惊鹊就扭头离开,秦晋脸上先是露出一个不屑的微笑,之后眼角掉落一滴罕见的泪水。 回到家里,季攸宁看到余惊鹊喝了酒,急忙上来问道:“怎么喝酒了,喝得多吗?” 余惊鹊平常不喝酒,所以偶尔喝一次,季攸宁才会这么担心。 看着眼前的季攸宁,余惊鹊伸手将季攸宁抱住,季攸宁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到了余惊鹊怀里,身子都僵硬起来。 “有你真好。”余惊鹊在季攸宁耳边,热气呼在季攸宁的耳朵上,瞬间让季攸宁的耳朵变成了桃红色。 就在季攸宁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余惊鹊就已经松开她,跑去二楼也不洗漱,倒头睡觉。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五章 平静 喝酒。 拥抱。 倒头睡觉。 余惊鹊的一系列动作,弄的季攸宁整个人都懵懵的,现在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季攸宁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根本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一定有事情发生。 帮余惊鹊将外面的衣服脱掉,鞋子脱掉,裤子季攸宁实在脱不下来,太重了。 最后只能这样给余惊鹊盖上被子,先睡觉再。 等到季攸宁也躺在床上之后,看着一旁的余惊鹊,想起来余惊鹊在自己耳边的话,无声的笑了笑。 第二起床,余惊鹊头疼。 很长时间不喝酒,酒量是会变的。 以前的余惊鹊就不经常喝酒,加入组织之后就更加是滴酒不沾,为了保持清醒。 所以昨突然喝酒,而且喝的有点猛,在加上红酒就是刚喝的时候不要紧,却后劲十足。 早上醒来,自然是有些头疼。 就在余惊鹊揉着脑袋的时候,季攸宁道:“头疼了吧,让你喝酒,喝口汤。” 季攸宁手里已经端着汤上来了。 “不用麻烦端上来,我自己下去喝就行了。”余惊鹊觉得自己又不是病人,用不着照顾。 “不要起的太猛,不然一整都要头疼,先在床上喝口汤,缓一缓。”季攸宁拿着勺子,居然是打算喂余惊鹊。 这让余惊鹊情何以堪,急忙自己抢过来一饮而尽。 “你慢点,心烫。”季攸宁责怪的道。 其实余惊鹊是有点饿了,昨没有吃饭去见秦晋,回来之后自然也是没有吃,一晚上过去是饿的不校 看到这碗汤,一两口就给喝完了。 喝完之后,还可怜巴巴的看着季攸宁问道:“还有吗?” “有,你等我。”季攸宁拿着碗就准备下去。 余惊鹊拦住她道:“我也下去,喝了口汤不要紧了,总不能一直在床上吧,还要上班呢。” “那你慢点啊。”季攸宁觉得余惊鹊的有道理,也不能一直给余惊鹊拦在床上。 两人下来,吃了早餐,余惊鹊感觉肚子舒服了不少,头也不难受了。 以后是一定不能喝了。 余惊鹊心里默默告诫自己,昨幸好是没有事情,一旦有突发事件,自己喝酒肯定误事。 “以后不要喝了。”季攸宁吃饭的时候道。 “我知道,放心吧。”余惊鹊笑着答应下来。 “要是上班不舒服,就请假回来。”季攸宁在送余惊鹊离开的时候,还不是很放心。 余惊鹊哭笑不得的道:“只是喝酒而已,而且已经睡了一晚上了,不会不舒服的,放心吧。” “逞能吧你就。”季攸宁道。 “是真的。”余惊鹊准备离开。 就在余惊鹊走出门的时候,季攸宁突然问道:“你还记得你昨对我了什么吗?” 看到季攸宁的大眼睛,余惊鹊还真的有些恍惚。 看到余惊鹊恍惚的一瞬间,季攸宁哼了一声,已经是扭头将门关了起来。 余惊鹊走在去科里的路上,心里一直在思索,自己到底了什么,难道是自己是地下党? 不可能,余惊鹊怎么可能这种东西,他哪怕就是喝醉,醉的不省人事都不会这种话。 那么是什么? 思来想去,余惊鹊居然是真的不记得了,有点断片。 想不起来索性不想了,反正只要不是自爆自己是地下党,什么都没问题。 早上来到科里,余惊鹊独自坐在办公室之郑 至于剑持拓海,还在行动,任务依然是神父。 因为神父确定了没有死,而且还在冰城,现在剑持拓海已经守住了离开冰城的道路,顺便带人开始搜查。 李庆喜也被余惊鹊安排出去,明明知道是大海捞针,可是特务科的很多警员,每做的事情就是大海捞针。 剑持拓海上心这件事情,余惊鹊可不上心,索性交给李庆喜之后就不管了,在特务科里面能轻松轻松。 下午的时候李庆喜回来,告诉余惊鹊的结果就是一无所获,下午的时候剑持拓海也回来了,不过他手下还有警员在外面搜查。 这种搜查余惊鹊都没有去告诉陈溪桥,因为不需要,这种搜查在陈溪桥和神父的意料之中,不需要担心。 晚上的时候,剑持拓海又离开了,只是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余惊鹊对剑持拓海的行踪不是很在乎。 因为剑持拓海是来对付蔡望津和万群的,余惊鹊需要他成功,才能帮自己开路。 他现在更多的是等待秦晋这里的消息,看看算盘到底在不在冰城,如果在冰城,到底能不能找到这个人。 余惊鹊打算找一次机会,就特务科对算盘可能有发现,联系秦晋一次,看秦晋的反应。 先确定人在冰城,之后的事情才有价值,如果人都不在冰城,神父处理完线路的遗留问题就需要马上离开,因为冰城对神父来不见的安全。 但是想要找机会,就需要等两,太频繁余惊鹊担心让秦晋生疑。 而且这两,余惊鹊希望秦晋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他知道秦晋一定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晚上李庆喜告诉余惊鹊,木栋梁要求见面。 下班之后去见木栋梁,见到之后余惊鹊问道:“怎么了?” “雪狐问你联系上军统了吗?”木栋梁问道。 余惊鹊知道,陈溪桥一定是知道秦晋回来了,所以问自己有没有和秦晋联系,算盘的事情。 “你告诉他,已经联系上了,算盘的事情在进行中,有发现的话,会汇报给他的。”余惊鹊道。 陈溪桥的问题来的很及时,余惊鹊昨才见的秦晋,今陈溪桥就让木栋梁来问。 “还有问题吗?”余惊鹊问道。 木栋梁摇头道:“没有了,雪狐特务科对于神父的搜查你不用管,找不到的。” “嗯,知道了。”看来神父已经从陈溪桥这里离开,现在有组织的人保护,不需要余惊鹊在这件事情上面做手脚。 现在大家关心的主要还是算盘的事情,陈溪桥才会迫不及待的询问。 “你这里有发现吗?”余惊鹊对木栋梁问道。 “没樱”木栋梁摇头。 他更加不好调查,所以这件事情,陈溪桥是将希望放在了余惊鹊头上,毕竟余惊鹊和军统的人有联系。 所以陈溪桥才会在知道秦晋回来之后,迫不及待的让木栋梁联系余惊鹊。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六章 裁缝铺 联系军统自然是联系上了,只是现在还没有消息罢了。 和木栋梁聊了几句,将事情明白,余惊鹊就离开。 回到家里看到季攸宁,想起来季攸宁的身份,余惊鹊觉得要是能直接问季攸宁就好了。 可是思来想去,觉得就算是你敢问,季攸宁敢告诉你,她也不一定知道啊。 季攸宁在军统虽然重要,但是负责的也就仅仅只是自己分内之事,而且加入军统时间看来不会长,来冰城的时间就更短。 哪怕她是军统的人,可能也不知道算盘是何许人也。 季攸宁不知道,余默笙知道吗? 问题现在是不管余默笙知道不知道,余惊鹊都没有办法问啊,这种东西是不能开口的,所以只能等待秦晋这里的消息。 就在余惊鹊和季攸宁刚吃完饭,家里电话就响起来,李庆喜打电话叫余惊鹊回去。 放下电话,余惊鹊对季攸宁抱歉的笑了笑,拿起衣服就走了。 赶回特务科,李庆喜就站在门口等着,看到余惊鹊下车,快步过来道:“队长。” “股长叫我干什么?”余惊鹊想要先了解一下情况。 “不太清楚。”李庆喜并不知道万群叫余惊鹊回来干什么,但是他就着急忙慌的将余惊鹊找回来,因为他担心余惊鹊回来的晚了,剑持拓海先过来。 其实李庆喜的担心有点多余,剑持拓海现在盯着神父还没有放弃呢,只要神父还在冰城,剑持拓海认为自己是有机会的。 跑去万群办公室,余惊鹊敲门进去。 “突然叫你回来,没有打搅吧。”万群笑着道。 “股长笑了,随时待命。”余惊鹊坐下道。 “请股长吩咐。”余惊鹊一脸正色。 万群开门见山的道:“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些奇怪。” “奇怪?”余惊鹊问道。 “前一段时间,毁掉了一个地下党的联络站,你知道吗?”万群问道。 这个消息余惊鹊是从李庆喜这里知道,是科里的队长做的,这个联络站不大,而且被毁掉的很快,余惊鹊收到消息的时候,事情已经完了。 牺牲了一个地下党,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联络站也是那个队长自己的,其实科里的人都觉得,不过就是有一个地下党的地方,可能只是地下党的身份掩护,你凭什么那个地方是联络站? 白了还是想要功劳最大化呗。 不过万群也就默认那个地方是联络站,因为科里来了剑持拓海,下面的人都立功是最好的。 队长屁颠屁颠,觉得自己毁掉了一个联络站。 这件事情余惊鹊问过陈溪桥,不过陈溪桥表示自己不清楚,不过既然已经被毁掉,不管是不是联络站,都已经是大势已去。 只是不知道万群突然又提起来这件事情干什么? “知道是知道,只是发生什么了吗?”余惊鹊疑惑的问道。 “那个地方其实是做裁缝铺生意的,当时被查封贴了封条。”万群的事情,余惊鹊也知道。 特务科经常这样做,这店铺当然不是地下党的,只是地下党租的。 既然地下党已经被捕,或者被杀,为什么还要贴封条? 第一是还需要在里面搜查,一般人不能进去,必须要确定里面没有了有价值的线索,才能让人进去。 可是你裁缝铺搜查完了吗? 那个队长带人前前后后搜查了不知道多少遍,一无所获,自然算是搜查完了。 但是封条撕了吗? 不可能撕。 这就是贴封条的第二点,店铺的主人想要将自己的店铺拿回来,破财免灾吧。 掏了钱,封贴才能撕,不然就一直贴着,理由冠冕堂皇,就是调查地下党。 店铺的主人有意见? 你要是敢闹,特务科就敢抓人,你将房子租给地下党,你是不是和地下党有关系? 这是一种创收的办法,科里见怪不怪,余惊鹊听那地方封条还没有撕呢。 原因就是价钱谈不拢。 科里的队长有些狮子大开口,那个店铺的主人觉得心疼,还在讨价还价。 可是万群难道是打算让自己去弄点外快回来? 万群看的上吗? 这钱就算是你狮子大开口,那也不会很夸张,难不成还能超过店铺的价值? 要是能超过店铺的价值,我不要了,我重新买一个店铺不好吗? 所以这点钱,在余惊鹊看来,万群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看到余惊鹊疑惑的眼神,万群道:“不过今店铺的封条被人撕开,有人进去过。” “会不会是有人想要进去偷东西啊。”余惊鹊觉得冰城现在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人很多,有人铤而走险的过去。 “特务科的封条,冰城不认识的人没有几个,进去就是和地下党有关系,抓到就是同党治罪,什么人不要脑袋了,敢进去。”万群觉得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想要偷东西,能偷的地方多了,找这种地方,你不是自己给自己找晦气吗? “所以股长认为,敢进去的只有地下党。”余惊鹊低声道,因为现在敢不要脑袋的,可不就是这群人吗。 “可是地下党为什么要进去?”余惊鹊认为万群今叫自己过来,恐怕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听到余惊鹊的话,万群肯定的道:“前几,还有人看守这个店铺,实在是一无所获,才让警员回来,警员才刚离开,就有人进去,绝对不是巧合。” 余惊鹊出言道:“这样看来,地下党冒险回来一定是因为裁缝铺里面,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可是警员不是已经搜查过了吗?” 面对余惊鹊的疑惑,万群有点带着怒气的道:“一群废物。” 就是因为警员搜查过,却什么都没有搜查到,地下党的人又冒险进去,证明里面是有很重要的东西。 等于警员是错过了重要的线索,不然万群也不会叫余惊鹊回来,让余惊鹊接手负责。 看到万群生气,余惊鹊明智的没有继续提这件事情。 “要不要我带人,埋伏在裁缝铺附近,看看还会不会有人进去,地下党可能第一次也找不到想要的东西。”余惊鹊认为不是没有这种情况。 虽然地下党知道东西藏在里面,可能也知道藏在什么地方,但是里面早就被警员弄的乱七八糟,不定第一次地下党也没有找到呢。 这样的办法不会打草惊蛇,算是不错。 万群是认同余惊鹊的想法的,只是有些不乐观的道:“封条已经被撕,我们是一定会注意到的,我们不能装傻充愣。” 这确实是一个麻烦,封条被撕,特务科难道要视而不见吗,那么傻子也知道你们准备守株待兔,心里憋着怀呢。 “要不然这样,我们利用封条被撕这件事情,将店铺的主人给抓了,然后他是地下党,其实是为了让他掏钱。” “这件事情我们闹的大一点,好像我们一门心思都扑在钱上面,并没有关注裁缝铺的事情。” “这样或许可以让地下党放松警惕,我再带人埋伏在裁缝铺附近,看能不能有所发现。”余惊鹊给出了新的计划。 余惊鹊好像很想要抓到组织的人一样。 必须啊,他是警察厅特务科队长,想要抓到地下党的人难道不正常吗? 你必须要搞清楚,你什么时候是什么身份,不然露出马脚是早晚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七章 怎么就抓住了 在特务科里面,你不需要选择,你就是满洲政府警察厅特务科的人,你该做什么,你心里有数就校 你不这样做,或者是你不用心这样做,那都是问题。 余惊鹊现在表现的就很用心,将一切该想到的地方都想到了,万群难道还能余惊鹊有问题吗? 可是出去特务科,余惊鹊完全可以将这件事情告诉木栋梁,命其通知陈溪桥,让组织不要再派人过去就校 万群听到余惊鹊的建议,心里没有什么意见,拍板决定道:“吸就让下面的人演,你明带人就去裁缝铺给我看着。” “是。”余惊鹊明白万群的意思,是担心那个人明还会去。 只是在余惊鹊看来,不可能的。 今刚去过,东西有没有被带走虽然不好,但是今特务科都已经发现这件事情了,那个人明还来,有点太大意。 “今晚上你就先回去吧。”万群连夜将余惊鹊叫过来,其实是想要余惊鹊今晚上就开始负责这件事情,但是现在看样子是不能打草惊蛇,所以放在明。 余惊鹊自然是乐得看到这样的情况,这样他就多了一的时间通知组织的人,而且万群看样子没有打算留他在特务科的意思。 因为今的计划就是余惊鹊想出来的,余惊鹊可是尽心尽力,万群怀疑不到余惊鹊头上。 了一句让万群早点回去休息,注意身体之类的场面话,余惊鹊就从特务科离开。 发现没有人跟踪自己之后,余惊鹊去找木栋梁。 木栋梁现在是一个人住,身份不同自然待遇不同。 木栋梁家的窗台上面有一盆花,你别管里面的花是不是活着,反正只要花盆不在窗台上放着,就表示没有情况,余惊鹊来了就可以找他。 但是木栋梁出门的时候,花盆就会摆出来,或者是木栋梁在家里,但是家里有情况,不方便余惊鹊过来,花盆同样会摆出来。 余惊鹊今过来,看到木栋梁家里的花盆居然是摆在外面,余惊鹊有些奇怪,难道木栋梁不在家? 可是看了看灯是亮着的,一定在家。 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余惊鹊开始等待起来,过了差不多十几分钟,余惊鹊看到木栋梁送了一个人出来。 这个人离开之后,余惊鹊低声将木栋梁叫了过来。 木栋梁没有想到余惊鹊居然在这里,急忙走过来。 “这人是谁?”余惊鹊问道。 “公司里面的人,现在公司里面派系很多,拉拢来拉拢去的,都找到家里来了。”木栋梁有点不耐烦的道。 既然是公司里面的事情,余惊鹊就没有多问,真的有麻烦,木栋梁也会和陈溪桥商量的。 “裁缝铺……”余惊鹊将裁缝铺的事情了一遍,让木栋梁连夜就将消息告诉陈溪桥,因为余惊鹊也怕中间出乱子。 “我现在就去。”木栋梁道。 “你上一次不是雪狐想要你负责一个任务吗?”余惊鹊记得木栋梁给自己过这件事情,但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余惊鹊都没有顾上。 “神父的事情,让任务押后了。”木栋梁解释道。 看来神父身份确实高,而且来冰城的任务也重要,将木栋梁这里的任务都暂且押后。 “行,你去吧。”既然组织决定将任务往后面放一放,余惊鹊现在也不着急,而且现在事情确实颇多。 和木栋梁告别,余惊鹊就放松下来,木栋梁办事他是放心的。 回家之后休息了一晚上,第二一早来到特务科,发现这里已经闹起来了。 裁缝铺的老板,被抓了回来,在特务科里面哭爹喊娘的叫喊,没有王法,没有理。 警察厅的大门朝南开,有理无钱你莫进来。 你在警察厅里面要王法,还不如去庙里求神拜佛呢。 余惊鹊知道这是万群开始行动了,给地下党的人一种错觉,这个裁缝铺已经没有价值了,我们根本就不在乎,我们现在只是想要从店面主人身上捞一笔。 闹事的很快被带走关起来,死是死不聊,等到裁缝铺的事情完结,他掏一笔钱就能离开。 不过归根到底,他被抓,还是余惊鹊出的主意。 没有去万群办公室,因为万群就在外面,他给了余惊鹊一个眼神,余惊鹊心里明明白白。 叫上李庆喜,就准备离开。 剑持拓海刚好在办公室里面,对余惊鹊问道:“这是怎么了?” “前段时间不是摧毁霖下党的一个联络站吗……”余惊鹊大概将事情了一遍,剑持拓海这么聪明的人立马就明白过来,这是为了钱啊。 这就是帝国扶持出来的政府吗? 剑持拓海心里虽然有些不满,可是也知道水至清则无鱼,而且自己也身在这泥潭里面,何必钻牛角尖。 只是剑持拓海完全不知道余惊鹊隐瞒了什么。 带着李庆喜几个人来到裁缝铺附近,大家就各自隐藏起来。 李庆喜和余惊鹊坐在裁缝铺对面的饭店二楼,看着下面。 “这裁缝铺也不大啊。”李庆喜道。 这裁缝铺确实不大,只有一间房,而且也不是前店后院的建筑,一层是店面,二层能住个人,放些货。 “这是联络站?”李庆喜语气有些不屑,觉得科里的队长给自己脸上贴金,科里其他队长,李庆喜都是敌视的。 原因很简单,此消彼长,人家好了,你自然就不好。 这是联络站吗? 而且听这裁缝铺里面没有学徒,没有伙计,就一个做衣服的老裁缝,上一次死的人也是老裁缝,一个联络站就一个人吗? 但是现在地下党又偷偷跑进来,明这地方确实有问题,什么问题? 余惊鹊想要进去一探究竟,可是不能打草惊蛇,身边这么多警员,不心可不校 他希望抓不到组织的人,等到守株待兔的计划结束,自己能进去搜查一下。 万群是一定会让余惊鹊进去搜查的,就算是东西已经被偷偷潜入进来的人带走,你也要知道对方带走的东西是什么。 白一整,没有动静,晚上余惊鹊他们继续守着。 饭店关门,可是余惊鹊等人还在里面,直接征用了。 躲在漆黑的饭店里面,众人都默默的没有话,连吸烟都没有,火光也会让大家暴露。 余惊鹊认为今晚上应该不会有人过来,毕竟木栋梁的消息,昨晚上就送过去了。 可是打脸有时候就是来的这么快,就在余惊鹊认为不可能有人会过来的时候,街道上来了一个人,猫着腰,四下左右看着。 好像是看到没有人注意,这个人在裁缝铺的窗户那里,捣鼓了一会,准备翻进去。 看到这一幕,余惊鹊还能等吗? 心里虽然郁闷,不知道什么地方出的问题,木栋梁难道昨没有见到陈溪桥吗? 可是嘴上却道:“给我抓住他。” 李庆喜这些警员,等的就是这个命令,他们也没有想到,运气会这么好。 从饭店里面冲出去,裁缝铺门口的人大吃一惊,他完全没有想到,背后漆黑一片的饭店里面居然会有人。 跑啊。 这个人立马是撒腿就跑,但是李庆喜等怎么可能让他跑掉,枪都没有开,就将人给抓住,按在地上。 余惊鹊站在饭店二楼,看到这一幕,面色平静,心里却在骂娘,怎么就抓到了? 欲哭无泪啊,余惊鹊根本就不想抓到这个人,却偏偏抓到。 “带回去。”余惊鹊在二楼道。 李庆喜等人很开心,可不知道余惊鹊心里想的是什么。 看了一眼裁缝铺,余惊鹊打算先不进去了,抓了人必须要将人先带回去,不过还是留下了两个警员,看着裁缝铺。 等余惊鹊带着人回来的时候,万群都有些吃惊,谁能想到,第一就有收获? 万群只是觉得余惊鹊的计划不错,可是同时又觉得地下党的人不会这么傻,总是要观望几的吧,谁知道像傻狍子一样,就撞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