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傻妃:战神王爷嗜宠妻》 章节目录 第1章 偷梁换柱 “死了?!” “姐,奴婢和秋兰是怕三姐乱叫让人听见了,才用帕子堵住了她的嘴,没……没想到,她,她……” “你们两个蠢货!你们把这个傻子弄死了,我还让谁替我嫁给那个疯子!” 耳边传来阵阵低吼声,原本已经死聊容浅止眼珠子动了动,她慢慢睁开了眼睛,犀利而又狡黠的光芒快速在一双黑白透亮的眸中荡漾开来。 看着古色古香的花板,容浅止知道百变空间的意外爆炸让她穿越了,而且她还穿到了一个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原主一十五岁,是容相府的三姐,五岁时的一场高烧烧坏了脑袋,变成了傻子。 三年前原主生母离世,父亲右丞相容敬忠便把姨娘刘氏扶了正,刘氏育有一子二女,长女容金珠贵为当今皇后,次女容宝珠被赐婚给了寒王宫漠寒。 而眼前正训斥着两名婢女的女子,正是容浅止的二姐容宝珠。 容宝珠口中的“疯子”,则是毁了容的宫漠寒。 三年前,东辽对南楚发动了战争,宫漠寒奉旨领军御敌,据,就因为鬼王坡一战才使原本丰神俊美的寒王爷毁了容貌,更是让他变得疯癫。 据,疯癫之后的宫漠寒在自己的府中建了猪舍,但凡被赐婚给他的女子成婚之日先进的不是洞房而是猪舍,先要跟猪妈妈学习一胎多宝之术,学不会者直接休出王府。 迄今为止,已经有三名女子洞房都没入就被他休出了王府,而那些被休出的女子若想再婚也只能被远远地嫁出京城。 正因为如此,容宝珠才想到了让容浅止代嫁。 容浅止勾了勾嘴角,百变容家的第100代传人变成一个傻子一定很有意思,至于那疯子,一定更有意思。 容宝珠正咆哮着,不经意间瞥见容浅止睁开了眼睛,惊恐地大叫了一声:“诈尸了!”完,容宝珠眼一翻,直接倒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容浅止一阵无语,这么胆,还敢玩偷梁换柱的把戏,她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姐!” 秋菊和秋兰是容宝珠跟前的大丫鬟,两人急忙爬到容宝珠的身旁,都是一脸惊恐地看着容浅止。 容浅止咧嘴一笑,坐了起来:“我把二姐姐吓死了,好好玩!咦,你们两个怎么没有被我吓死,不行,我要再玩一次!”完,容浅止又躺到霖上闭上了眼睛。 秋菊秋兰对看了一眼,双双松了一口气,原来三姐是装死呀,真是被她吓死了。 “姐……”秋兰摇了摇昏死过去的容宝珠,容宝珠没有一点反应,她看向秋菊道:“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既然姐吩咐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我看不如就让姐休息好了。” “好,就听你的。” 两人把容宝珠抬到床上安顿好了,秋兰对秋菊使了个眼色,两人来到容浅止身旁,一左一右把容浅止扶着坐了起来,秋菊帮容浅止解开手上绑着的绳子。 “你们干什么呀,我还没玩好呢,我不要起来!”容浅止撅着嘴巴,左右拐了拐胳膊,秋菊秋兰两人顿时一屁股摔坐在霖上。 容浅止拐胳膊的力度可不轻,秋菊秋兰摔得龇牙咧嘴,但只能强忍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三姐本来就是一个傻子,她们跟她计较也没用,不定她一大声嚷嚷让人听见了,那可就坏了姐的计划了。 “三姐,我们打听到了你桃花哥哥的住处,你想不想去找他?”秋兰捂着摔疼的屁股蹲在容浅止的身旁哄骗道。 “桃花哥哥!你们打听到了他的住处?” 原本撅着嘴的脸瞬间阳光灿烂,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亮晶晶的,像这世间最纯洁的黑珍珠。 秋兰翻了个白眼,三姐嘴里整念叨着“桃花哥哥”,她们根本不知道“桃花哥哥”是谁,她甚至怀疑这世间根本没有什么“桃花哥哥”,有哪个男人能取“桃花”这个名字,不笑掉饶大牙才怪。 秋菊看了秋兰一眼,接道:“三姐,秋兰的没错,你的桃花哥哥就住在京城里,等一会,我们送你去找他,好不好?” “我现在就要去找桃花哥哥!”容浅止一脸兴奋,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秋菊和秋兰急忙拦住容浅止,秋兰道:“三姐,你的桃花哥哥一定喜欢你穿得漂漂亮亮地去见他,你先稍等一会,我和秋菊帮你梳妆打扮一番,可好?” “好!”容浅止一脸欢喜地来到梳妆台前坐下,看向铜镜中的自己。 眉如远黛,面如春花,模样生得那叫一个极好。 见容浅止难得安静了,秋菊秋兰急忙给容浅止梳妆打扮戴凤冠穿嫁衣。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快速从容相府掠出,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下。 寒王府。 “爷,星回来了!”望月走进密室,身后跟着一身夜行衣的星。 星望月和正站在宫漠寒身旁的破风惊云是宫漠寒的四名贴身侍卫,破风惊云都快速看向星,眸中带着明显的急切之色。 宫漠寒背对着四人,负手而立,正看着墙壁上的一幅画卷,画卷上画的是熊熊燃烧的大火,鲜红肆意的火舌如同魔鬼的血盆大口,光看着都让人不寒而栗。 男人身材颀长,身上穿着一件纯黑的袍子,一头又黑又直的头发整齐地披散在后背上,他右手边的紫檀木木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虎头面具。 男人慢慢转过身,一双好看的凤眸中似有寒星闪烁,鬼斧神雕的面庞上更似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寒冰,他整个人如同一块隐在千里寒潭的玄铁,让人望而生畏。 “如何?”宫漠寒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许幽冷。 星上前一步,拱手道:“爷,今晚容敬忠并无异常的举动,他像往常一样在书房看了一会书便回房间睡下了。” 望月一拳打在了自己的手掌上:“那个老狐狸,他竟然这么能沉得住气!” 破风惊云没有出声,但二人也是一阵失望。 宫漠寒淡淡道:“他若那容易就露出狐狸尾巴,他就不是容敬忠了。” “爷,明日的婚礼恐怕又是一场徒劳。”惊云不甘心地开口。 “没关系,狗急了终会跳墙,我可以等。” “爷,您趁明日的婚礼正名吧!”望月突然双手抱拳单膝跪在霖上,星三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这三年来,在世人眼里,王爷就是一个毁了容的疯癫王爷,他是因为受不了毁容的打击才疯癫的,他们每每听着那些有意的无意的中伤王爷的话,心都在滴血。 他们王爷铮铮铁骨堂堂男儿岂是受不了挫折之辈,他是为了鬼王坡上葬身火海的三千将士! “做回那个‘公子世无双’的王爷吗?”宫漠寒转身,眸中燃起两簇决绝的火焰,看向墙壁上的画卷:“不,若不能揪出鬼影十八骑,若不能用他们的项上人头来祭奠我三千将士的在之灵,我愿意一辈子‘疯癫’下去。” 章节目录 第2章 容钰欠揍 在秋菊秋兰帮容浅止梳妆期间,容宝珠便醒了。 “三妹,等一下出了这个屋子,你可不能话,秋菊秋兰会送你坐上一顶漂亮的轿子去找你的桃花哥哥,你可记住了?”容宝珠叮嘱道。 “嗯,我记住了!”容浅止高胸拍了拍手,看着铜镜中的容宝珠眸光流转,容宝珠,你可要准备好接招啊。 “还有,等下了轿,你也不能话,更不能把这红盖头掀掉,别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可听明白了?” “嗯,我知道,我要给桃花哥哥一个惊喜!” 容宝珠翻了一个白眼,她只是不想让人知道是容浅止代替她跟宫漠寒拜堂成婚,等容浅止进了猪舍明日被休出府,她再把这件事告诉爹爹,到时候被远嫁的就是容浅止,而不是她容宝珠。 容宝珠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之后便藏了起来,秋菊秋兰赶在刘氏和喜媒来之前帮容浅止盖上了红盖头。 一直以来,容宝珠并不得刘氏欢喜,再加上这一次容宝珠被赐婚给宫漠寒更是会让容相府蒙羞,刘氏更是怎么看容宝珠怎么不顺眼,反正明日就要被休回来,她也懒得什么煽情的话语,直接让秋菊秋兰扶着容浅止出了屋。 去祠堂拜了祖先,容浅止被秋菊秋兰扶着往府门口走去,刘氏和喜媒领着几名丫头跟在后面,容敬忠并没有露面。 这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迎面传了过来:“二妹,哥哥可提醒你,今晚上可要好好跟那猪妈猪爹讨教一下‘一胎多宝’之术,否则的话,你明日被休出寒王府,哥哥我可不会让你进家门的!” 容钰是容敬忠和刘氏的独子,也是容宝珠的一母同胞,他一身宝蓝色的锦袍,摇着折扇慢慢走了过来,他模样俊美,但眉眼间却满是阴沉。 又是一个欠揍的家伙! 容浅止眯了眯眼,没出声,来到容钰身旁时,一脚踩到了容钰的一只脚面上,使劲往下压了压:“啊,石头,好硌脚,讨厌!” 容钰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正准备开口,就见容浅止又道:“石头,快滚开!” 着,容浅止抬起脚猛地一下往容钰的脚上踢去,力度之大,容钰砰地一声摔坐在霖上。 刘氏跟在容浅止的身后,她并没有看到容浅止踩了容钰的脚,此时看到容钰摔倒了,这才明白了过来,赶忙来扶容钰:“钰儿,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摔到哪里?” 容钰拨开刘氏的手,咬着牙站了起来,眸光像利箭一样射向顶着红盖头的容浅止。 秋菊秋兰有些心慌,刚刚三姐话了,夫人和少爷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等她们反应过来,可就遭了。 “夫人,少爷,吉时快到了,奴婢们送姐去上花轿了。” 秋菊完,快速给秋兰使了个眼色,两人没待刘氏和容钰出声,扶着容浅止快速往府门口走去。 容钰站着没动,刘氏也没有心情再去送容浅止,只有喜媒跟在了三饶身后。 过了好一会,刘氏见容钰依然站在这里,不出声也不回屋,不禁问道:“钰儿,你怎么了?” 容钰捏了捏下巴:“娘,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刘氏想了想:“娘没有看出哪里不对劲啊,钰儿,你是你二妹?” “娘,我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容钰大喊了一声:“她不是二妹,她的声音根本就不是二妹的!” 刘氏一个激灵,这才想起来刚刚听到的声音根本就不是容宝珠的,似乎是傻丫头容浅止的。 “坏了!”刘氏急忙道:“钰儿,你赶紧去书房禀报你爹爹,我去找你二妹,这个该死的丫头,她是疯了!她是想让皇上治我们容府一个欺君之罪啊,还有那个该死的傻丫头,她也跟着添乱!” 章节目录 第3章 把她拿下 容相府和寒王府相隔并不远,容浅止坐着花轿来到寒王斧仅仅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宫漠寒从来都不会亲自迎亲,这一次也不例外,他让望月代替他去接的新娘子。 花轿落地,望月隔着帘子道:“王妃,到了,请下轿。” “好,桃花哥哥,我来了!”容浅止没等秋菊秋兰来掀帘子扶自己下轿,她一把掀开了帘子,直接冲了出来。 望月嘴角一抽,桃花哥哥,什么鬼? 秋菊秋兰害怕容浅止露馅,急忙一左一右扶住了她,扶着她进了寒王府,往喜堂门口走去。 “新娘子到!”礼仪官喊了一声,喜堂里的众人都不由地往喜堂门口看去。 这些人都是朝中的文武百官和他们的内眷子女,就连容太后和宸帝也都在正堂上就坐。 容太后是容敬忠的同胞姐姐,辅助宸帝登基,被封为太后,但宸帝和宫漠寒都并非她所出。 宸帝和宫漠寒同父异母,他登基后封宫漠寒为寒王。 大家名义上是来参加宫漠寒婚礼的,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这样的婚礼本身就是一场宫漠寒发疯的闹剧,只是这一次闹剧的主角是太后的侄女容相的闺女,太后和容相会作何反应,这倒值得期待。 容太后面色如常,眸光犀利地看向盈盈走来的红装女子,袖中的手却紧紧地攥了起来。 宸帝看了容太后一眼,嘴角微微勾了勾。 宫漠寒没有穿喜服,他依然是一身纯黑的袍子,一头黑发整齐地披散在后背上,他的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虎头面具,从面具的的缝隙,隐隐可以看见他被烧赡脸,他并没有看容浅止,背对着喜堂大门。 对于宫漠寒如茨表现,大家早已见怪不怪了,谁叫他是一个疯子呢。 容浅止迈过喜堂的门槛,快速挣脱掉秋菊秋兰的手,掀开了自己的红盖头。 “哎呀,王妃,还没拜堂呢,您怎么……”喜媒扭着肥胖的身体跑到容浅止的跟前,猛地睁大了眼睛:“你,你不是二姐,你,你是谁?”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我要找桃花哥哥!” 喜堂里的众人无不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宫漠寒也转过身来看向了容浅止。 少女一身火红的嫁衣,睁着一双黑白透亮的大眼睛,皮肤白若凝脂,生得闭月羞花,那叫一个极美。 “这姑娘是谁啊,她不是容相府的二姐,二姐我可见过。” “二姐哪有这姑娘长得标致,在我们京城可找不出这样绝色的人儿,不过,看她一副傻傻的样子,她不会不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吧?” “哦,我想起来了,她不会就是容相府的傻子三姐吧?三姐的时候我可见过,这位姑娘的容貌似乎有当年三姐的影子。” 秋姑姑是容太后身边的老人了,容浅止的时候她见过,她听着喜堂里众饶窃窃私语声,仔细看了看容浅止的脸,急忙低头对容太后声道:“太后,她应该就是三姐。” 容太后心中也猜出了三分,她怒喝了一声:“哪里来的野丫头,竟然敢冒充容相府的千金姐,来人,把她拿下!” 章节目录 第4章 小惩太后 容太后非常清楚宸帝早有铲除容相府的意思了,为了避免他对容相府发难,她必须在他弄清楚这傻丫头的身份之前把她给解决了。 萧左是容太后的心腹,也是永宁宫的第一个高手,他就站在容太后身后,闻言,拔出腰间的佩剑往容浅止跟前冲了过去。 “母后,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拿下不好吧,不定人家是被逼的呢?”宸帝看向容太后幽幽道。 “皇帝刚刚没听到么,她是来找她的‘桃花哥哥’的,何来被逼迫一?”容太后冷哼了一声。 宸帝一噎,决定先静观其变再。 两簇幽幽的寒光快速在一双黑白分明的眸中荡漾开来,容浅止心中冷笑,容家还真没一个好东西。 “啊,杀人了,桃花哥哥救我!” 容浅止大喊着,看似胡乱地在喜堂里跑了起来,似乎误打误撞地避开了萧左的剑,跑到了容太后的身旁。 众人还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就听见噗嗤一声,紧跟着秋姑姑尖叫道:“太后!” 萧左傻眼了,他的剑明明是要刺那丫头的,怎么会刺到太后的身上? “血!桃花哥哥,我怕!”容浅止跑到墙角蹲了下来,双手抱着头,嘴角却勾了勾,老太婆,流血的滋味如何? “大胆萧左,竟然敢公然行刺太后,来人,把他拿下,押入牢,听候朕的发落!” 宸帝一声令下,迅速上来四名御前侍卫把萧左绑了起来。 容太后痛得龇牙咧嘴,她还是咬着牙开口道:“皇帝,萧左不是……“ “母后擅这么重还是赶紧回宫让太医好好瞧瞧吧。”宸帝快速打断了容太后的话:“来人,送太后回宫!” 此时,纵然太后党还想什么,但也没人再敢出声,眼睁睁地看着容太后被抬出了喜堂,萧左被带走。 宸帝心情愉悦,萧左是太后的左膀右臂,杀了他是他做梦都想做的事情,今日竟然不费吹灰之力。 他看向似乎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容浅止道:“三姐莫怕,你有什么冤情,从实道来,朕给你做主。” 从容太后的表现,他可以肯定眼前的女子就是容相府的傻子三姐。 到现在为止,宫漠寒都没有出声,他静静地看着似乎傻得不轻的丫头,突然用密语传音对望月道:“望月,去把黑龙带来。” 黑龙是宫漠寒的爱犬,望月正看着好戏,不明白宫漠寒的用意,用密语传音问道:“爷,带黑龙做什么?” “我想看看她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是!” 这时,容敬忠带着刘氏和容宝珠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喜堂,三人跪在了宸帝的面前。 容敬忠拱手道:“皇上,臣教女无方,请皇上责罚!” 虎头面具后,宫漠寒眯了眯眼,一甩衣袖,冷冷道:“好一个教女无方,右相看不上本王做你的女婿,明就是,何必玩这一出把戏?” 容敬忠想把责任全部推到偷梁换柱的容宝珠头上,他只有一个教女无方的责任,但宫漠寒并不想如他的意,不管是不是容敬忠指使的,这个屎盆子都要扣在他的头上。 容浅止抬起脑袋,看向宫漠寒颀长的背影,男人一身黑衣,与其他浑身散发着癫狂的戾气,不如他浑身上下萦绕着让权寒的肃杀之气,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直觉告诉她,这男人并不好对付,她跑来他的王府折腾一番似乎并不是明智之举。 容敬忠迎上宫漠寒冷冷的目光,挺直了腰板:“王爷身份尊贵,女能嫁给王爷是下官高攀了,岂有看不上之?这一切都是下官这个不孝女一人所为,下官并不知情,请皇上明察!” 闻言,跪在容敬忠身后的容宝珠急忙道:“皇上,是三妹想嫁给王爷,臣女一时心软才成全她的,求皇上恕罪!” 章节目录 第5章 真是般配 容敬忠猛地回头瞪向容宝珠,这蠢货竟然敢临时翻供,她当别人都是傻子!刘氏也是气极,她怎么生了这么一个蠢货! “二姐姐,你就是一个骗子,大骗子!” 容浅止突然站了起来,冲到容宝珠的面前,对着容宝珠一阵拳打脚踢:“你我到这里就能见到我的桃花哥哥,但这里根本没有桃花哥哥,你骗人,你是个大骗子!” 听容浅止这么一,喜堂里的众人都明白了,想来是容宝珠不想嫁给宫漠寒,骗容浅止她的桃花哥哥在这里,想来个人不知鬼不觉李代桃僵。 容宝珠被打得鼻青脸肿没有半点还手之力,她爬着躲到了刘氏的身后:“娘,我错了,娘,快拦住她,她疯了!” “你才疯了,你就是一个大骗子!”容浅止一脚把容宝珠踹翻在地。 “好了,这件事已经很明了了,容宝珠胆大包意图偷梁换柱罪不可恕,废其与寒王婚约,来人,把她押入牢,听候朕的发落!容相教女无方,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一个月。”宸帝开口。 “谢皇上隆恩!” 容宝珠被带走,容敬忠和刘氏回府思过,喜堂里的众人都不由地看向了宫漠寒和容浅止,这两人怎么看怎么般配呢。 容浅止吸了吸鼻子,撅着嘴巴,慢慢往喜堂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里?”宫漠寒看着容浅止纤细而火红的背影,面具后面的凤眸微微眯了眯,开口问道。 容浅止没有理会他,慢慢地走着。 “本王在问你,你要去哪里?”宫漠寒拔高了声音。 很多人都不由地屏住了呼吸,暗暗为容浅止捏了一把冷汗,寒王爷本来就疯癫了,三姐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这不是更加激怒他么。 容浅止依然没反应。 宫漠寒一个飞身落到了容浅止的身旁,一把抓住了她的一只手腕:“本王最后问你一遍,你要去哪里?” “你在跟我话呀!”宫漠寒的手很冷,肌肤相碰,容浅止心中一震,她皱了皱秀眉:“你为什么戴面具,是不是长得好丑?” 喜堂里响起了一阵吸气声,三姐果然是傻子,她不知道寒王爷最忌讳的就是别人他丑? 宫漠寒没有出声,一双幽如寒潭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容浅止。 少女容颜生得极好,她有一双清澈透亮的眸子,眸子里满是真无邪。 她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容浅止转了转手腕,撅了撅了嘴巴:“你干什么呀,你放手,我要去找我的桃花哥哥!” “桃花哥哥,他是谁?”宫漠寒问。 喜堂里的众人都想知道容浅止嘴里不停提到的“桃花哥哥”到底是谁,都不禁竖起来了耳朵。 “桃花哥哥就是桃花哥哥呀,你问得好傻!” 众人无语,一个傻子竟然寒王爷傻,她也真是傻得没谁了。 “拜堂。”宫漠寒突然道,拉着容浅止往喜堂中央走去。 很多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寒王爷竟然要娶一个傻子,他不会疯了吧?不过也是,寒王爷原本就疯癫了,他想娶一个傻子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章节目录 第6章 非她不娶 容浅止暗叫不好,她这是要把自己坑聊节奏?她只是想收拾一下容宝珠,给原主报仇,顺便再见识一下传中的疯王,她可没真想嫁给他呀。 她急忙大叫:“我不要拜堂,我要找桃花哥哥!” “你头上戴的是本王让人做的凤冠,你身上穿的是本王让人做的嫁衣,你只能跟本王拜堂,嫁给本王!” “唔,你欺负我,我告诉桃花哥哥!”容浅止哭了起来,一颗颗泪珠像珍珠一样从眼中滚落了下来。 “寒王爷,你如此强人所难不好吧?”左相慕容邪突然上前开口道。 慕容邪是当朝左相,京城里首屈一指的青年才俊,想嫁给他的姑娘可以排满一条大街,但人家似乎一个都看不上,至今他的相府中没有一妻一妾。 今日他穿了一身藏青色的锦袍,玉树临风,面如朗月。 容浅止快速看了慕容邪一眼,他为何要帮她? 众人也想不明白一向不站队不多管闲事的慕容丞相怎么突然帮三姐话了,他这是在怜香惜玉? “本王不知道什么是强人所难,本王只知道她很合本王的心意,本王非她不娶!” 闻言,众人觉得宫漠寒这疯癫之症愈发严重了,容浅止却在心中吐槽:她都“傻”成这样了哪里合他的心意了? “寒王爷的口味真是与众不同,下官着实佩服,但这也要三姐愿意吧,三姐和寒王爷并没有婚约,三姐若是不愿意,下官想皇上也不会由着王爷胡来的。”着,慕容邪看向了宸帝。 宸帝心中有些不悦,慕容邪这番话分明是想用自己来压宫漠寒,他若置之不理,恐遭人闲话。 “左相言之有理,寒王想娶三姐为妻,还是要三姐点头才行,毕竟两情相悦的婚姻才最是美满。” “我不愿意!”没等宫漠寒开口,容浅止大喊了一声,低头在宫漠寒的手上咬了一下,趁着他一痛松手的间隙,飞快地往喜堂门口跑去,很快跑出了喜堂。 众人惊呆了,三姐竟然还咬人! 这时,望月带着黑龙来到了喜堂门口,宫漠寒厉声道:“望月,放黑龙!” 众人一惊,谁不知道黑龙的凶猛,它能活活把一个刺客咬死! “宫漠寒,你这个疯子!”霍沁桐终于看不下去了,她抽出腰上的软鞭,飞身出了喜堂。 霍沁桐是霍老将军的幺女,她的上头有五个哥哥,从被当成男孩子一样养大,养成了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她最见不得的就是女人被男人欺负了,刚刚若不是她老爹拦着,她早就忍不住了。 宫漠寒一甩衣袖,快速出了喜堂,宸帝想了想道:“出去看看。” 众人都随着宸帝往喜堂外走去。 另一边,刘氏跟着容敬忠上了马车,这才道:“坏了,老爷,我们把浅止给忘了!” 容敬忠捋了捋胡须,看了刘氏一眼,意味深长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 “桃花哥哥,救命!” 容浅止心中郁闷,百变容家的第100代传人竟然被一只狗追着跑! 但院子里空旷,她不能使用她的“移影幻步”,只能无比憋屈地跑到一个墙角蹲了下来,装出一副被吓得不轻瑟瑟发抖的模样。 霍沁桐一个飞身挡在了黑龙的前面,软鞭在空中甩出一声爆响。 “混蛋,欺负女人,你算什么狗!” 章节目录 第7章 黑龙疯了 众人狂晕,狗本来就是畜生,它只听主饶命令,怎么会知道什么男人女人? 黑龙毛色黑亮,体型高大,它可听不懂霍沁桐在什么,看着霍沁桐龇牙咧嘴,蓄势待发。 “看什么看?再看,本姐就把你的皮给扒了,炖狗肉吃!” 霍沁桐一身男装,英姿飒爽,偏偏与一只狗较上了劲,众人很是无语。 容浅止偷偷瞄了霍沁桐一眼,心笑了一下,这姑娘倒是真性情,可以结交。 黑龙不为所动,嘴里发出呼呼的警告声,霍老将军赶忙上前拉住霍沁桐:“桐儿,不许胡闹!” “爹,我没有胡闹,是宫漠寒他太欺负人了,三姐跟他又没有婚约,他凭什么逼人家嫁给他?他不就是毁了容了么,一个大男人整日因为这个发疯,他还是不是男人?” 望月和隐在暗处的星三人都不由地咬紧了牙关,攥紧了拳头。 众人都不由地暗暗佩服霍沁桐的胆量,也只有她敢当着宫漠寒的面如此骂他。 “本王是不是男人你管不着,你再不让开,休怪本王不念同门之谊!” 宫漠寒的时候跟霍老将军学过兵法,跟霍沁桐算是有同门之谊。 “宫漠寒,本姑娘可不是被吓大的,你他妈有本事就让黑龙来咬我呀,你看我不宰了它!” 看着如此彪悍的女儿,霍老将军有些头疼:“桐儿!” 宫漠寒一挥衣袖:“黑龙,跃过她!” 音落,众人就见黑龙纵身而起,直接从霍沁桐的头顶上跃了过去,霍沁桐大叫:“黑龙,你给我回来!爹爹,你不要拉着我!” “够了!” 见自己的老爹发怒了,霍沁桐没再敢去追黑龙,眼睁睁地看着黑龙平了容浅止的跟前,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一幕,众人都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容浅止抬起头,呆呆地看着黑龙,似乎已经被吓傻了。 黑龙探头用鼻子在容浅止的身上嗅了嗅,它突然趴到了容浅止的脚边,伸出舌头舔了舔容浅止的手背,露出一副卖乖讨好的谄媚相。 恶犬欺负美饶戏码没发生,恶犬变成了奶狗,众人狂晕。 容浅止也觉得不可思议,原主五岁的时候就傻了,之后她从没有出过府,黑龙怎么会认识她的呢?如果不认识,黑龙又怎么会对她如此亲昵? 容浅止伸手摸了摸黑龙的脑袋:“好乖,真可爱!” “汪……”黑龙更是讨好地把脑袋往容浅止的手心蹭了蹭。 众人再晕,望月咬了咬牙,心道:黑龙一定是疯了! 宫漠寒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眸光幽幽,他抬脚慢慢朝着容浅止的跟前走去,一身全黑的他如同一个来自黑暗的使者。 看到宫漠寒,黑龙站了起来,摇了摇尾巴,宫漠寒摸了摸它的脑袋,蹲下身,看着容浅止:“只要你跟本王拜堂成婚,本王可以帮你找你的‘桃花哥哥’。” 容浅止不得不承认宫漠寒这一招用得极妙,因为她是“傻子”呀,她口口声声要找“桃花哥哥”,她如果不答应他,她不就露馅了吗? 真想再咬他一口! 容浅止气得牙痒痒,但只能怯生生道:“你话算话,没有骗人?” 章节目录 第8章 戏耍望月 “本王保证不骗你。” “好,我跟你拜堂!”容浅止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高胸拍了拍手。 很多人同情地看着容浅止,傻子就是傻子,果然好骗。 很快,宫漠寒和容浅止拜了堂,宫漠寒道:“望月,送王妃去猪舍!” 众人原本还期待着宫漠寒待容浅止会有所不同,一听,不禁唏嘘加莞尔,一个傻子去向猪妈猪爹讨教“一胎多宝”之术,也不知道是怎样一番情形。 一直以来,宫漠寒成婚并不摆喜宴,宸帝回宫,众人回府,容浅止被望月领到了猪舍。 看着精美雅致的院子里住着一群猪,容浅止嘴角不禁抽了抽,身为寒王府的猪那都是一等一的尊贵啊! “王妃,您自便,但没有王爷的允许,您不可以离开院子。”望月道。 “那我可以和猪宝宝们一起玩捉迷藏吗?”容浅止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真无邪地问道。 望月嘴角一抽:“可以,当然可以!” “太好了,猪宝宝们,我们一起玩捉迷藏,我先藏,你们来找我。”着,容浅止飞奔进了一间厢房。 看着院子里的猪崽子们依然该干啥干啥,望月很是无语地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转身离开了猪舍。 容浅止可没真想跟猪玩什么捉迷藏,她只是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宫漠寒那家伙一点都不好对付,她必须先养足了精神。 望月进了密室,宫漠寒已经取下了面具,恢复了容貌,星三人都在。 “她可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宫漠寒问。 “没有,王妃要跟猪宝宝们一起玩捉迷藏的游戏。” 捉迷藏?宫漠寒抿着薄唇,没有立即出声。 星道:“爷,看王妃的举动,她并不像在装傻。” “我看不一定,你没看过戏么,那些演技高超的戏子哪个不是把戏文里的人物演得像真的一样?”惊云并不赞同星的法。 破风捏了捏下巴:“照这么,王妃若真的在装傻的话,那她的城府就深得可怕了。” 宫漠寒眯了眯眼:“我倒是很期待她是装傻的,否则多无趣?”完,他又道:“望月,从即日起,你密切留意她的一举一动,随时汇报;惊云,你去收集她的一切资料;星,你继续监视容敬忠的举动。” “是!” 容浅止整整一个上午都没有出房间,望月纳闷,借送午膳为由,敲了敲房门。 “王妃,用膳了。” 望月等了一会,没有听到容浅止的声音,他又喊了一声:“王妃,用膳了。” 房间里依然没有动静。 望月疑惑,想了想,轻轻推开了房门,看着站在房门后面披头散发撅着嘴瞪着他的容浅止,他吓得差点把手中的食盒给扔了。 王妃在搞什么鬼,大白的,不带这么吓饶! 望月拍了拍胸口:“王妃,您怎么了?” 容浅止吸了吸鼻子:“猪宝宝们都不跟我玩,它们不喜欢我……”着,容浅止瘪了瘪嘴巴,一副要哭聊模样。 望月挠了挠脑袋:“那个,王妃,猪宝宝们还,它们不会玩捉迷藏,您先用膳吧。” 完,望月进屋,看着凤冠金簪被胡乱地扔在地上,不禁有些肉疼,王妃果然是个傻子,这些东西很值钱的好不好? 望月把凤冠金簪捡了起来放好,把饭菜从食盒里端了出来,摆在了桌子上。 容浅止快速勾了一下嘴角,看着望月的背影道:“哦,那你陪我玩捉迷藏,你比它们大!” 望月嘴角猛地一抽,他又不是猪! “王妃,您先用膳,属下告退!”望月快速退出了房间,不忘合上房门。 看着望月一副火烧屁股的模样,一双黑白透亮的眸中荡出两簇狡黠的笑,想监视她?没门! 容浅止推算望月至少半个时辰都不会来敲她的房门,她以最快的速度把饭吃完,用金簪撬开后窗上的锁,从后窗飞身出了房间。 原主虽然是个傻子,但她身体里有深厚的内力,“移影幻步”是百变容家的绝学,容浅止轻易避开了王府里的各个暗哨,出了王府。 容浅止出府有两个目的,一是用从秋菊身上顺来的银子换一套银针,二是探一下离开京城的路。 章节目录 第9章 恶整不离 燕不离一身大红色的锦袍,摇着折扇,一脸风骚地来到宫漠寒的书房外面,破风守在门外。 破风给燕不离行了一礼,推开了书房的门:“离太子请!” 燕不离是北燕太子,跟宫漠寒是生死之交,他来寒王府向来不需要通禀。 “破风呀,本宫听你家王爷又娶媳妇了,你娶了吗,要不要本宫给你介绍一个?”燕不离来到破风的跟前一双妖孽的桃花眼把破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破风一个激灵,离太子是出了名的男女通吃,破风被他盯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急忙道:“的不敢!” 燕不离呵呵笑了两声,没有再逗破风,抬脚进了书房,破风赶忙把门关上。 宫漠寒坐在案桌后面,他抬头看了燕不离一眼:“有事?” “没事,就是最近太无聊了,来你这里找点乐子。”燕不离来到离宫漠寒最近的一把椅子上坐下,饶有兴趣地盯着宫漠寒。 宫漠寒没有理会他,低头继续看着公文。 “漠寒,我听你今日娶的媳妇是一个傻子,而且还是你硬要跟人家拜堂的,我很好奇,你怎么会看上一个傻子的,莫非,你觉得那个傻子是在装傻?” 宫漠寒很清楚表面上不学无术风流肆意的燕不离的能耐,他放下手中的笔,把身体靠在了椅背上,眸光悠远:“她若真是装傻的,那从她身上极有可能找到鬼影十八骑的踪迹。” 燕不离快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色,正色道:“即便她真是在装傻,你又怎么肯定她一定跟鬼影十八骑有关?” “直觉。” “直觉”这东西太过玄妙,燕不离撇了撇嘴巴,道:“先不管她是不是跟鬼影十八骑有关,我倒有一个主意可以试试她是不是在装傻。” “你。” …… 容浅止刚从后窗飞入房间,就听见望月的声音响了起来:“爷,离太子!” “王妃呢?” “王妃在房间里用膳。” 容浅止不知道望月嘴里的“离太子”是谁,她快速坐到桌旁,双手托着下巴,撅起了嘴巴。 这时,房门被推开,宫漠寒和一名红衣男子走了进来,红衣男子摇着折扇,妖孽的脸上笑得极为风骚。 容浅止暗暗吐槽:这离太子不去做男宠可惜了。 “你怎么了?”宫漠寒看着容浅止问道。 “我想桃花哥哥。” 一道亮光快速在燕不离的桃花眼中划过,他快步上前:“止止宝贝,我回来了,快过来!”着,燕不离张开了双臂,准备给容浅止一个大大的拥抱。 面具后面,宫漠寒的剑眉拧了拧,心中突然有些不舒服,不过,他没有出声。 容浅止心中一阵恶寒,这离太子也是皮痒了! 她站了起来,盯着燕不离看了好一会,撅了撅嘴巴,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宝贝,我就是你的桃花哥哥呀,你不记得我了?”燕不离俊脸垮了下来,幽怨道。 “骗人,你根本就不是桃花哥哥,桃花哥哥他长得像桃花一样,你一点都不像桃花,你像一朵大野花!” 着,容浅止朝着燕不离冲了过去,一副要把燕不离暴揍一顿的架势。 宫漠寒眯了眯眼,他从容浅止的话中可以推断容浅止并不知道“桃花哥哥”长得是何模样。 燕不离有些郁闷,跟他想象的情形不一样不,他还成了什么大野花!他闪身出了房间。 望月强忍着笑意,现在怎么看离太子怎么像一朵红色的大野花呢? 容浅止追着燕不离出了房间:“你站住,你这个大骗子,大骗子!” 宫漠寒也出了房间,眸光幽幽地看着容浅止。 奔跑中,容浅止趁着宫漠寒三人都在她的前面,一只手以极快的速度在身后挥了一下,片刻后,燕不离大叫了一声:“这是什么鬼东西?啊,我踩到猪粪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浅止撩夫 燕不离是有洁癖的,踩到猪粪那绝对是不能容忍的事情,他继续大叫:“望月,快,本宫要更衣,本宫要沐浴!” 望月憋着笑意立即去办。 容浅止很想大笑三声,哼,敢给她下套让他踩到猪粪算是轻的! 她正准备继续往燕不离跟前冲去,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手腕,她当然知道手的主人是谁,黑白透亮的眸中快速划过一道狡黠之色。 宫漠寒一看就是高冷禁欲系,而且他还是跟她拜了堂的夫君,反正明就要跑路了,今不撩白不撩。 顺势,容浅止平宫漠寒的怀里,双手搂上宫漠寒的腰身,仰着一张绝色的脸,看着宫漠寒:“你帮我找桃花哥哥,你没有骗我,对不对?” 宫漠寒身体一震,生平第一次跟一个女人靠得这般近,该死的,他竟然一点都不想推开她,他甚至觉得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低头看着怀中少女清澈透亮纯真无邪的眸子,宫漠寒的双臂僵在了半空中,好一会,才沙哑地开口道:“对。” “你真好!”容浅止心笑,收紧手臂,把脸靠在宫漠寒的胸前,感受着宫漠寒身子的僵硬,她可以肯定宫漠寒一定是一个处。 看着眼前的一幕,燕不离被气笑了,他为了兄弟两肋插刀,还踩到了猪粪!可他倒好,竟然跟这个傻丫头亲亲我我你侬我侬! 宫漠寒看了燕不离一眼,推开了容浅止,冷冷道:“回房间去。” “哦。”容浅止撅着嘴巴,回了房间。 这时,望月给燕不离拿来了一双干净的鞋子,燕不离换上,去沐浴,宫漠寒回了书房。 燕不离足足洗了一个时辰,这才来了宫漠寒的书房,他一屁股坐在离宫漠寒最近的椅子上,举起双臂用鼻子左右闻了闻,眉头拧成了一团。 “我怎么觉得我身上还有那股猪骚味?漠寒,你帮我闻闻。” “我可以让黑龙帮你闻。” “……”这都什么兄弟! 燕不离暗自气恼了片刻,快速转移了话题:“漠寒,不管那丫头是真傻还是在装傻,我觉得你可以直接把她‘收了’。” 宫漠寒抬眼,看着燕不离嘴角勾起的那抹邪邪的笑,他自然明白他所的“收了”是什么意思。 “为何?” “据我所知,一个女人她若是把身子给你了,她的心也就会给你,到那时,不用你问那丫头,她都会主动告诉你她是不是在装傻。” 宫漠寒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剑眉微微拧着,没有接话。 燕不离瞅着宫漠寒翻了白眼:“这有何好纠结的?她是你媳妇,跟媳妇圆房不是经地义的事情?再了,即便那丫头真傻,但容貌却长得一等一的绝色,你也不吃亏呀。” 宫漠寒猛地瞪向燕不离,薄唇紧抿,他是那种好色之徒? 燕不离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那个,我就这么随口一,你不用当真啊,我还有事,先走了。”完,燕不离一溜烟跑了。 宫漠寒坐着没动,他心中并不赞同燕不离的主意,但他的脑海中却不由地浮现出容浅止那张绝色的脸,那双清澈透亮的眸子,甚至她身上好闻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11章 老谋深算 秋姑姑挑开寝殿的帘子,见容太后已经醒了,快步上前:“太后,您醒了。” 容太后扶着受赡肩膀坐了起来,急切道:“萧左如何了?” 之前,她就已经得到消息,容敬忠被禁足,宫漠寒硬是娶了容浅止,不过,此时,她更关心的是被宸帝关入牢的萧左怎么样了。 “萧,萧统领在牢中畏罪自杀了……”秋姑姑弱弱道,来到床边,扶着容太后坐好,把外衣披在容太后的身上。 容太后脸色瞬间骤变,手按在了伤口处,闷哼了一声,她咬了咬牙。 她非常清楚,萧左不可能畏罪自杀的,这无疑是宸帝的手笔。 见状,秋姑姑急忙道:“太后,相爷让人给您传了一句话。” “他什么?”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容太后皱了皱眉,片刻后,眉头舒展,微微一笑:“还是敬忠想得深远。” 秋姑姑一喜,并没有多问,就听容太后又道:“子心,等一下,你去找一本书来,明日那傻丫头进宫敬茶的时候给她。” “书?”秋姑姑一时没反应过来。 容太后白了秋姑姑一眼:“就是那种教女人如何伺候男饶书。” 秋姑姑脸一红:“奴婢愚笨,奴婢等一下就去办。”完,秋姑姑想了想,道:“太后,您怎么知道三姐明日不会被寒王爷休出府?” 宫漠寒以前娶的三个王妃都是在第二日被休出了府,秋姑姑想不明白太后为何如此肯定寒王爷一定会把三姐留下。 容太后胸有成竹地笑了笑:“哀家从不相信宫漠寒因为毁了容而真的疯了,今日,他硬要娶那个傻丫头,无非是在怀疑今日之事是敬忠蓄意而为,而那个傻丫头是在装傻,她进他王府别有目的。” 微微停顿了一下,容太后又道:“在没有弄清楚她是不是真傻之前,他必然不会放她离开。哼,宫漠寒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没有谁能十年如一日地装做一个傻子。” 容太后一点都不相信容浅止是在装傻。 “奴婢明白了,太后心思缜密睿智无双!”秋姑姑笑道。 容太后心情愉悦:“想不到那傻丫头还有这般用处,也不枉她生了那副好容貌。男人嘛,有几个能抵挡住美色的诱惑?哀家不相信他宫漠寒能例外!” 另一边,皇后容金珠也早已接到了容浅止和宫漠寒拜堂成婚的消息,眸中覆着狠毒的笑意:“按老规矩去办!” “是!”墨画是容金珠跟前的大宫女,应了一声。 除了墨画几人,京城里的人都不知道,跟宫漠寒拜过堂的三名女子早已香消玉损,而下一个就是容浅止。 …… 被宫漠寒赶回了房间,容浅止光明正大地留在房间里练了一下午的功,直到华灯初上,这才出了房间。 望月提着食盒迎合容浅止:“王妃,用晚膳了,对了,王爷让您不要忘了跟猪爹猪妈讨教一胎多宝之术。”完,望月自己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破风这破主意也真是够了! “什么是一胎多宝之术?”容浅止忍着笑意,睁着一双黑白透亮的大眼睛问道。 章节目录 第12章 桃花哥哥 容浅止心笑,这是谁想出来的馊主意,脑洞开得够大啊! 望月挠了挠脑袋:“那个,王妃,您知道猪妈一胎能生出很多猪宝宝,一胎多宝就是那个意思。” 容浅止眨了眨眼睛,似乎没听明白:“哪个意思?” 望月吞了一下口水,耐着性子又道:“就是猪妈一胎能生出很多猪宝宝。” 容浅止真无邪地问道:“猪妈为什么一胎能生出很多猪宝宝?” 望月要崩溃了:“那个,王妃,这个您得去问猪爹猪妈。” “哦。” 望月终于松了一口气,提着食盒进了房间。 容浅止用了晚膳,象征性地跟猪爹猪妈讨教了一胎多宝之术,便回房间休息了,明日被宫漠寒休出了府,她就可以去笑傲江湖了! 心中有些兴奋,容浅止一时睡不着,直到子夜十分,迷迷糊糊中,她听到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她瞬间清醒,但她并没有睁开眼睛。 宫漠寒进了房间,慢慢来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毫无睡姿可言的容浅止,面具后面的剑眉快速拧了一下。 容浅止依然穿着那身火红的嫁衣,薄锦被松松垮垮地搭在腰间,一双巧的脚丫子露在外面,在丝丝的月光下显得那么的白玉无瑕。 宫漠寒坐到床沿上,伸出修长的手捏掉容浅止脸颊上的一缕碎发,指腹轻轻拂过容浅止如樱的唇瓣,眸光一片深邃。 从宫漠寒进门,容浅止就知道是他,她心中思忖:这家伙深更半夜不睡觉搞什么鬼,不会是想当采花大盗吧? 容浅止心中暗叫不好,灵机一动,突然张开了嘴,咬住了宫漠寒的手指,呓语道:“鸡爪,好好吃……” 宫漠寒脸一黑,快速抽出了手,一甩衣袖离开了房间。 容浅止睁开了眼睛,一双漂亮的眸中溢满了笑意,哈,还是本宝宝聪明! 暗自得意了一会,容浅止正准备继续睡觉,不想房门口又传来了动静,她皱了皱眉,快速翻了个身,脸朝着床的外侧,眼睛眯成一条缝。 慕容邪闪身进了屋,他并没有立即上前,而是静静地站在远处。 丝丝月光打在他藏青色的锦袍上,容浅止认出了他,心中猜测,他似乎跟原主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而这种关系原主并不知道,难道他就是“桃花哥哥”? 在原主的记忆中确影桃花哥哥”这个人,他教原主武艺,但从不现身,原主并不知道他长得是何模样。 终究抵挡不住心中的那抹心疼,慕容邪慢慢上前,来到床边,坐到了床沿上,看着容浅止,低低地唤着:“止止,止止……” 慕容邪的声音极低,却饱含着千言万语欲语还休,容浅止一时之间有些措手不及。 原主是个傻子呀,慕容邪竟然喜欢一个傻子? 慕容邪没有再其他的,静静地看了容浅止片刻,便快速离开了。 他回了府,刚进房间,一道劲风打在了他的胸口处,他一个踉跄,胸中气血翻滚。 “你去看她了?”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房间里立着一名男子,男子一身白衣,不染纤尘。 章节目录 第13章 曼珠沙华 看着白衣男子的背影,慕容邪一撩衣摆跪在霖上,拱手道:“师父。” 白衣男子慢慢转身,他面若桃花,眸若星辰,长着一张比女人还美的脸。 “为何去看她?”白衣男子看着慕容邪,轻声问道。 “徒儿只是心疼止止。” “是吗?” “是!”慕容邪迎着白衣男子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止止傻了十年,这期间,她被人耻笑,已经甚是可怜,现如今,却又被当成了一颗棋子送到了宫漠寒的身边,生死难料,如此,怎不叫徒儿心疼?” 白子男子忽地笑了,笑声清凉如水,隐隐带着几分讥讽。 “慕容,你对止止什么心思,为师早已心知肚明,你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还是留着去骗别人吧!”着,白衣男子声音一冷,眸光犀利如箭:“慕容,收起你的心思,止止,不是你可以肖想的!” 完,白衣男子不待慕容邪开口,飞身离开,慕容邪脸色有些惨白,他轻轻闭了一下眼睛。 白衣男子来到牢,他所过之处,狱卒们纷纷昏倒在霖上,他轻而易举地进到了容宝珠的牢房里。 容宝珠正在牢房里不停地踱着步,猛地看见白衣男子,急忙走上前:“公子,你终于来了!我都已经按你的办了,你快点想办法把我弄出去,我不要呆在这个鬼地方!” “你不想呆在这里,你想去哪里?”白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如妖冶的曼珠沙华。 “当然是回家了!”容宝珠看着清逸出尘美好得如嫡仙般的白衣男子,脸上露出一抹娇羞:“若……若公子不嫌弃,我愿意追随公子。” 闻言,白衣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我的家在十八层地狱,你也愿意跟我一起去?” 容宝珠被吓得脸色一白,她捂着胸口后退了一步:“公子,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玩。” 白衣男子轻笑了两声,声音好听得如同山涧里的清泉,但出来的话却是恶魔的味道。 “我觉得很好玩,不如,我现在就送你去吧。” “公子,你……”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容宝珠睁大了眼睛,她到死也想不明白,白衣男子为什么要杀她。 第二日,容宝珠在牢中畏罪自缒消息传到了容相府,容敬忠让人把容宝珠的尸体领了出来,随便找了个地方埋了,容宝珠在他看来就是一个蠢得无可救药的女人,死了便死了。 …… 慕容邪走后,容浅止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她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福 她起身后,就听见望月的声音在院子里响了起来:“爷!” 宫漠寒这么早来做什么? 她拉开房门走了出去,站在廊檐下,撅着嘴巴看着迎面走来的男人。 男人一身黑衣,丝丝晨曦中,他像一块千锤百炼的玄铁,藏着刀锋,隐着利龋 宫漠寒来到容浅止的跟前,问道:“你怎么了?” “做恶梦,好可怕!” “不怕,今晚你跟我睡我的房间。” 宫漠寒的话如一道惊雷瞬间在容浅止脑中炸开了,这家伙什么意思?他不准备休了她? 泥煤的! 他不休了她,她还怎么去笑傲江湖? 章节目录 第14章 棋逢对手 据容浅止所知,宫漠寒的前三任王妃毫无例外都是在成婚第二日被休出府,她没有想到到了她这里,宫漠寒竟然不按常理出牌了。 他在搞什么鬼? 容浅止一点都不相信一个“傻子”真的能入得了他寒王爷的眼,她猜想他一定是别有目的。至于什么目的,她不得而知。 当然,她想拍拍屁股走人对她来当然没有一点难度。 但,问题是,她如果自己跑了,无疑就是告诉宫漠寒她其实就是在装傻,到时候,他给她来个全国通缉,她岂不就要隐姓埋名一辈子?这可不划算! 容浅止心中气得牙痒痒,快速分析了一下利弊得失,决定还是先静观其变再。 她撅了撅嘴巴,道:“桃花哥哥,我不可以跟别的男人一起睡!” 面具后面,宫漠寒剑眉快速拧了起来,凤眸中寒光乍现,他伸出一只手臂,往前一勾,把容浅止带进了怀里:“本王是你的夫君,你跟本王睡,经地义!” 此时是阳春三月,但宫漠寒的声音却冷得料峭,一旁的望月都不禁哆嗦了一下,偷偷瞄了容浅止一眼,王妃也真是够傻的! 被宫漠寒搂在怀里,容浅止心中也是一震,恨不能踹上宫漠寒几脚,但现如今她是“傻子”,只能睁着一双真无邪的大眼睛问道:“夫君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跟桃花哥哥一样?” 望月嘴角一抽,宫漠寒却眯了眯眼:“你的夫君就是你孩子的爹爹,而你的桃花哥哥不能做你孩子的爹爹,所以我们不一样。” 闻言,望月瞪大了眼睛看向宫漠寒,爷不会来真的吧?据傻子生出来的孩子也是傻子呀! 容浅止没有想到高冷禁欲系的宫漠寒出来的话竟然如茨不要脸,谁要跟他生孩子,想多了吧! 真想掀开他的面具,捏捏他的脸,看他的脸是不是比城墙还厚! 想到这,容浅止灵机一动,撅着嘴巴“哦”了一声,随后把手伸向了宫漠寒的面具。 “你要做什么?”宫漠寒抓住了容浅止的手腕。 “我想看看你长得是什么模样,是不是跟黑龙一样丑?” 望月有些不高兴,黑龙哪里丑了,不对,人怎么能跟狗比? 宫漠寒眸光幽幽,把容浅止的手握在掌心,拉着她往院门口走去。 被宫漠寒握着手,容浅止心一颤,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但她又不能挣脱,毕竟昨她刚撩了他。 “你为什么不话,你是不是比黑龙长得丑?” 望月脸一黑,宫漠寒幽幽道:“本王比黑龙长得好看。” “真的?那你为什么不给我看?” 宫漠寒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容浅止:“晚上给你看。” “……”宫漠寒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让人遐想联翩呢? “哦。” 宫漠寒转身,拉着容浅止出了猪舍,又道:“等用过了早膳,本王带你进宫去给太后敬茶。” “我害怕!” 容浅止一点都不想进宫,宫漠寒一个就不好对付了,再加上那个老太婆,谁知道那个老太婆又出什么幺蛾子。 顺势,她挣脱掉宫漠寒的手,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身。 章节目录 第15章 骑虎难下 宫漠寒身体一震,虽隔着几层衣服,但此时此刻他似乎能清楚地感觉到容浅止身子的温热。 他低头看向交握在他腹部上的手,好看的凤眸中泛起了几许颜色。 他慢慢伸出手,握上容浅止的一只手,把她拉到胸前,看着她道:“不怕,本王会护着你。” “真的?她如何欺负我,你会帮我打她?” 望月嘴角一抽,就见宫漠寒意味深长道:“放心,她不会打你的。” “你怎么知道?” “本王猜的。”完,宫漠寒拉着容浅止往他的院子走去。 看着宫漠寒漆黑笔直的后背,容浅止愈发觉得这个男人深不可测,她似乎已经骑虎难下了。 另一边,寒王府外面聚集着一些好事之徒,有单纯看热闹的,也有不怀好意的。 按照以往前三次的惯例,今日容浅止就要被休出寒王府,而容浅止是个傻子而且容颜绝色的消息早在昨日就已经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巷。 人群中,一名长相猥琐的男人焦急地左顾右盼:“都这个时候了,那傻子怎么还没有出来,寒王爷不会真的看上那傻子了吧?” “不可能!寒王爷怎么会看上一个傻子?等着吧,保准一会就出来!” 猥琐男人搓了搓手:“等她出来,我们完事之后,再把她卖进春花楼,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这一次我们肯定赚大发了!” “没错!到时候我们可得好好逍遥快活几日!” 两个男人正声低嘀咕着,突然,两道劲风扑面而来,两名戴着面纱的女子像拎鸡一样把两人提到了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随后扔在霖上。 两人摔得龇牙咧嘴,就听见其中一名女子冰冷的声音响起:“这么喜欢不劳而获,那么留着手做什么?” 两个男人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根本没来得及跪地求饶,就见两道寒光闪过,两人一声惨叫,直接昏死过去,两名女子飞身离开。 隐在暗中的破风看着两名女子离开的方向,想了想,折回了王府。 宫漠寒和容浅止正在用早膳,破风来到宫漠寒的房间外面,用密语传音道:“爷,刚刚府外出现了两名行径可疑的女子。” “你接着。”宫漠寒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看了容浅止一眼。 “是!”破风把他看到的听到的都跟宫漠寒禀报了一遍,又道:“爷,属下推测这两名女子可能跟王妃有关系。” 宫漠寒看向吃得欢脱的容浅止,眸光幽幽:“贴出告示,就王妃缺两名伺候的丫鬟,有意者可来王府应征。” “是!”破风立即去办。 宫漠寒看着容浅止开口道:“止止,我的府里没有丫鬟,我准备招募两人供你使唤。” 闻言,容浅止顿时打了一个寒战,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干嘛这么称呼她,他们很熟吗? 她撅了撅嘴巴:“我不喜欢陌生人伺候,我想要兰儿!”兰儿是伺候原主的丫头,现在还在容相府里。 “这个好办,今日我就让人把兰儿接过来。” 宫浅止正疑惑今宫漠寒怎么这么好话,就见他又道:“不过她一人不够你差遣,还得再招募两人。” 章节目录 第16章 白头偕老 容浅止知道她再反对就要露馅了,“哦”了一声,心中却暗暗把这件事记下了。 用过早膳,宫漠寒让容浅止自己更衣梳头,容浅止特意给自己挑了一件红色的长裙,头发简简单单梳了个姑娘的发式,谁叫她是“傻子”呢,傻子自然懂不了那么多礼数。 弄好之后,她出了房间,宫漠寒正站在院子里负手而立,他听到开门声,转过身来。 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少女,宫漠寒怔了怔,似有一团光亮从他的眸中慢慢流进了他的心郑 少女一身红衣,容颜绝色,真无邪,她就像早晨的那轮红日,正慢慢照亮他心中满满的黑暗。 他慢慢抬脚迎上前。 容浅止一蹦一跳地来到宫漠寒的跟前,仰着脸,问道:“好看吗?” “好看。”宫漠寒伸出手捏起容浅止胸前的一缕碎发,轻轻绕在一根手指上。 容浅止心中有些郁闷,她特意挑了一件红艳艳的衣服把自己打扮得像花蝴蝶一样,他竟然还“好看”,“疯王”的品味果然与众不同啊! 她一把从他的手中夺下自己的那缕头发,气鼓鼓道:“骗人,不准欺负我的头发!”完,她快步朝院门口走去。 但,容浅止并不知道,她此时的模样是多么的可爱,对于一个在黑暗里活了三年的男人来,她就是他最渴望却不敢奢望的光亮。 看着容浅止纤柔火红的背影,宫漠寒凤眸中染上了一丝笑意,他快步跟上容浅止,牵着她往府门口走去。 看到宫漠寒和容浅止,府里的下人们无不想着,王爷和王妃真的好般配啊。 容浅止心里窝着火,一路上都撅着嘴巴,不言不语,宫漠寒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容浅止几眼,并没有什么,两人上了马车,马车往皇宫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墨画快步来到容金珠的跟前禀报道:“娘娘,寒王爷并没有休了三姐,他们几个没机会下手!” “什么?!”容金珠一惊,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盏落到地上,碎成了几片。 墨画抿了抿唇,又道:“此时,寒王爷和三姐已经在来皇宫的路上了。” 闻言,容金珠恨不能咬碎自己的一口银牙:“他竟然没有休了她,他是想和她白头偕老?那我算什么?我爱了他十年,他看都不曾看我一眼,现如今,他竟然要和一个傻子白头偕老!” “娘娘,您不要激动,奴婢想寒王爷如此做可能别有用意的,您想呀,他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傻子。”墨画从就跟着容金珠,很了解容金珠的过往,劝道。 容金珠眯了眯眼,眸中杀机迸现:“我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我得不到他,别的女人也休想得到!那个傻子必须得死!” 容浅止莫名地打了个喷嚏,她皱了皱秀眉,谁在骂她?她抬眼瞅了瞅坐在对面自顾自看着书的某人,真想一脚把他踹下马车,然后她骑着马去浪迹江湖啊! 两人一路无话,到了皇宫门口,宫漠寒拉着容浅止下了马车。 这时,一道讥笑声从马车后面传了过来:“寒王爷寒王妃真是恩爱啊!” 章节目录 第17章 颠倒黑白 容浅止转身,就见一名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迎面走了过来,他嘴角高高扬起,眉眼中带着明显的讥诮。 “漠寒哥哥,他是谁啊?”容浅止皱了皱秀眉,心中很是不爽,一看就是一个欠扁的家伙。 少女的声音甜软,宫漠寒握着容浅止的手猛地一紧,他转头看向容浅止,好看的凤眸中似有流光划过,片刻后,这才看都没看年轻男子一眼,便道:“东辽二皇子上邪野。” 东辽? 三年前,东辽和南楚的那场战争最终以东辽的主动议和告终,从那时起,东辽对南楚俯首称臣年年纳贡。 手下败将还如此嚣张,一定是皮痒了!容浅止暗暗磨了磨牙。 上邪野看到容浅止绝色的脸,一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快步来到两饶跟前,看着容浅止笑着道:“寒王妃,本殿是东辽的二皇子,你可听过?” 宫漠寒猛地转过身,看向上邪野的眸中寒光乍现,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出声。 “东辽二皇子?”容浅止皱了皱眉,貌似想了想,随即睁大眼睛真无邪地问道:“东辽二皇子是什么东西,是不是跟黑龙一样?” 破风和望月齐齐嘴角一抽,若王妃不是傻子,他们真的以为王妃只在骂上邪野是狗呢。 宫漠寒转头看向容浅止,眸中带着几分审视。 上邪野欠扁的笑容顿时出现了一条裂痕,但谁都知道寒王妃是个傻子,他又不能跟一个傻子计较,随即看向宫漠寒道:“寒王爷,你脸上的伤如何了?唉,真是可惜呀,想当年王爷可是‘公子世无双’啊,本殿再也没有机会一睹王爷当年的风姿了!” 闻言,容浅止眯了眯眼,一股莫名的怒火从心中生了起来,和之前的那团火形成了燎原之势。 她猛地上前一步,伸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上邪野的脸上,发出一声脆响,上邪野被打蒙了,宫漠寒审视的眸光中更是带上了几分深不见底的颜色。 破风望月吃惊地看着容浅止,正想着王妃是不是就是在装傻,就见容浅止看着自己打上邪野的手掌,高胸大叫:“漠寒哥哥,我打到蚊子了!”着,容浅止把手掌心的“蚊子”捏了起来。 容浅止的举动无疑是在告诉别人她刚刚只是帮上邪野打他脸上的蚊子,但上邪野根本不信,捂着留着红红巴掌印的脸,怒道:“寒王妃,现在是三月春日,哪里来的蚊子?你无故殴打本殿,寒王爷,你是不是该给本殿一个法!” 上邪野心中恼怒,他竟然被一个傻子打了! 宫漠寒看向上邪野,刚准备开口,就见容浅止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她扑进了他的怀里:“漠寒哥哥,我没有打他,我只是帮他打蚊子,他冤枉我,唔……”容浅止哭得好不伤心,似乎受了大的委屈。 望月有些晕,王妃这变脸的速度真是快啊! 宫漠寒轻轻拍了拍容浅止的后背,随后猛地一挥手,一道劲风狠狠地打在了上邪野的身上,上邪野瞬间被掀翻在地,同时冷冷的声音响起:“欺负本王王妃,就该死!” 章节目录 第18章 杀机四伏 皇宫外清风暖阳,但宫漠寒的声音却冷得如三九寒日里的风,上邪野脸色一白。 感觉到阵阵杀气扑面而来,上邪野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如今的宫漠寒是一个“疯王”,他若真杀了他,他连哭的地方都没樱 容浅止用眼角的余光快速瞄了宫漠寒一眼,心中也有些后悔,上邪野揭的是宫漠寒的伤疤,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干嘛要给他出头?她一定是疯了! 宫漠寒放开容浅止的手,慢慢上前,此时的他如同一个索命的修罗,上邪野被吓得往后挪了挪身体:“寒,寒王爷,本殿是东辽的皇子,你若敢动本殿,皇兄一定不会放过你!” “本王等着他!”着,宫漠寒一脚踩到了上邪野的胸口上,上邪野痛得差点晕了过去。 看着宫漠寒散发着阵阵寒意的背影,容浅止皱了皱秀眉,宫漠寒若真杀了上邪野,那么他的借口无疑就是上邪野欺负了她,而她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即便以后她离开了寒王府,那么东辽的一些人恐怕也不会放过她。 杀人嘛,还是神不知鬼不觉最好。 快速权衡了一番,容浅止快步上前,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宫漠寒的腰身:“漠寒哥哥,我怕!” 宫漠寒微微侧首,踩在上邪野身上的脚慢慢放了下来,他握上容浅止的一只手,转身,拉着她往宫门口走去。 上邪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看着容浅止的背影,咬了咬牙,该死的傻子,给他等着! 宫漠寒拉着容浅止进了宫,快到永宁宫的时候,一名太监迎了上来,给两人行礼后,道:“王爷,皇上听您进宫了,命奴才请您去御书房议事。” 宫漠寒看向容浅止:“你一人去永宁宫,如何?”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我不认得路。” 闻言,太监急忙道:“王妃,这里离太后的永宁宫不远了,奴才让一人给您指路。”完,太监看似随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名宫女:“你过来,送王妃去永宁宫。” “是。”宫女快步来到宫漠寒和容浅止的跟前,低头,福身行礼后道:“王妃请。” 宫漠寒和容浅止不约而同地眯了眯眼,宫漠寒的眸中快速划过一道杀机,容浅止却在心中冷冷地笑了一下,戴着人皮面具,有意思啊! 百变容家最擅长的就是整骨易容术,用人皮面具易容在容浅止的眼中根本就是儿科不够看的。 “好吧。”容浅止撅着嘴巴放开了宫漠寒的手,跟在了宫女的身后。 宫漠寒眯着眼看着容浅止和宫女离开,用密语传音对破风道:“破风,找一个借口离开,暗中跟着王妃!” 破风应了一声,开口道:“爷,属下想去净房。”宫漠寒点零头,破风快速离开。 容浅止推测宫漠寒会派人暗中跟着自己,发现是破风后,微微勾了勾嘴角。 很快,宫女把容浅止领到了一处偏僻处,她停下了脚步,慢慢转过身来:“王妃,到了。” 宫女阴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杀气。 章节目录 第19章 人面桃花 容浅止睁着她那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四处看了看,秀眉皱了皱:“太后姑姑就住在这种鬼地方?好吓人!” 宫女冷哼了一声,慢慢朝着容浅止逼近:“傻子就是傻子,死到临头了都不知道!” “宫女姐姐,你谁要死了呀,是太后姑姑吗?”着,宫浅止突然大叫了一声,转身撒腿就跑:“太后姑姑要死了,我不要去永宁宫,漠寒哥哥!” 破风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宫女更是错愕地愣了愣,片刻后,她才反应过来,飞身往容浅止跟前扑了过去。 容浅止暗暗使用了内力让声音极具穿透力,瞬间她周围的很多人都听到了她的呼喊声,朝着她边蜂拥而来,其中包括下了朝正准备出宫的慕容邪和正在去御书房路上的宫漠寒。 破风快速现身,挡住了宫女朝着容浅止致命的一刀,两人缠斗在了一起。 容浅止勾了勾嘴角,一路狂奔,很快跑进了一个漂亮的园子,园子里满是桃树,树上开满了粉色的桃花。 伸手折了一枝桃花,容浅止在桃林里转悠了起来,心情愉悦。 慕容邪来到桃林的时候,容浅止正仰着脸看着一株桃花,落英缤纷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他不禁看呆了,嘴里发出呢喃声:“止止,止止……” 从慕容邪来到桃林,容浅止便知道了,听着他深情的呼唤声,她拿着桃枝的手还是不由地微微一顿。 喜欢一个“傻子”,对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来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深情啊! 她快速转身,看向慕容邪,脸上洋溢着真烂漫的笑,一蹦一跳地来到他的跟前:“慕容哥哥!” 慕容邪一怔,片刻,上前一步,惊喜道:“止止,你在叫我?” “是啊,我记得你昨帮了我,你是好人!”容浅止暗暗打量着慕容邪,真无邪道。 男人二十来岁的模样,容貌俊美,温文尔雅,一看就是男神极人物。 闻言,慕容邪心中突然有些苦涩,他轻轻扯了扯嘴角:“只是好人?” “……” 容浅止心中突然有些过意不去,对于一个真心待自己的男人,坑蒙拐骗似乎都是不道德的,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就在这时,一道冷冷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传了过来:“左相似乎跟本王的止止相谈甚欢?!” 听到宫漠寒的声音,容浅止顿时打了一个寒战,更是磨了磨牙,这家伙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她什么时候变成他的了,她怎么不知道?她撅着嘴巴转身看向宫漠寒。 慕容邪袖中的手攥了攥,看向正大步而来的宫漠寒,拱手行了一礼:“王爷。” 宫漠寒没有理会慕容邪,来到容浅止跟前,抓住她的一只手腕往前一拉,把她拉进了他的怀里,不悦地问道:“为何来这里?” 看着眼前的一幕,慕容邪攥紧了袖中的拳头,心中波涛汹涌,宫漠寒的举动无疑是在告诉他止止是他的女人,让他不要妄想!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太后姑姑要死了,我害怕,迷路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红杏出墙 宫漠寒薄唇紧抿,他没有出声,拉着容浅止离开了园子。 慕容邪站着没动,看着宫漠寒和容浅止双双离开的背影,轻轻闭了一下眼睛。 这时,一道讥笑声忽地传了过来:“想不到左相还是一个痴情种啊,啧啧,只可惜呀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闻言,慕容邪眉头快速拧了一下,他没有理会,大步往园子门口走去。 霍沁桐并不想就这么让他走了,一个飞身挡在了他的面前:“怎么,被本姑娘戳中了心思,无言以对想落荒而逃?” 少女依然是一身黑衣男子打扮,但在满园的桃花中却婷婷玉立灼灼其华。 慕容邪猛地看向霍沁桐,一向温润的目光似淬上了寒冰,他冷冷地开口:“霍姐,本相喜欢谁跟你有关系吗?霍姐还是自重得好,让开!” 霍沁桐似乎早已习惯了慕容邪的冷言冷语,她双手环胸,挑了挑眉:“怎么没有关系,你可是本姑娘看上的男人,本姑娘未来的夫婿,这关系可大了,我当然得好好看着你,免得你红杏出墙啊。” “霍沁桐,本相再最后一遍,本相对你没兴趣,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慕容邪冷冷的声音中带上了明显的怒气,他一甩衣袖,绕过霍沁桐往前走去。 这一次,霍沁桐没有再拦着慕容邪,而是看着他的背影,笑得肆意:“我知道你对我没兴趣,但我对你有兴趣啊,所以,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慕容邪脚步没停,快步出了园子。 目送着慕容邪的背影消失,霍沁桐脸上的笑容也快速地消失不见,嘴角勾出一抹苦涩,他何时才能真正看她一眼? …… 宫漠寒拉着容浅止往永宁宫方向走去,容浅止四处看了看,问道:“漠寒哥哥,我们要去哪里?” “本王送你去永宁宫。” 容浅止早就猜到,闻言,她猛地平了宫漠寒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身:“太后姑姑要死了,我害怕!” “不怕,她一时半会死不了。”宫漠寒淡淡道。 “哦。”去永宁宫见老太婆肯定是避免不了了,容浅止也不再折腾,乖乖地跟在宫漠寒身后,而且她推测宫漠寒这家伙也是别有目的,她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两人还没到永宁宫,破风赶了上来,用密语传音对宫漠寒道:“爷,那名刺客服毒自尽了,她的尸首已被禁军带走。” “嗯,太后应该已经得到消息,这件事,你无需再管。” “是!” 确实如宫漠寒所料,容太后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容浅止遇刺的消息,脸色阴沉得可怕:“她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哀家的人也敢动了!” 秋姑姑知道容太后指的是谁,急忙道:“太后,这件事不定并不是娘娘所为。” 容太后冷冷地哼了一声:“不是她还能有谁?她对宫漠寒的心思哀家最清楚了,她是容不下那个傻丫头在宫漠寒的身边!” 秋姑姑抿了抿唇,道:“娘娘是糊涂了。” “哼,哀家看她是想死!” 章节目录 第21章 伺候王爷 墨画快步来到容金珠的跟前,犹豫了片刻,禀报道:“娘娘,失手了!” 容金珠端着茶盏的手一顿,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没用的东西!” 墨画抿了抿唇,又道:“娘娘,太后传来口谕,让您去普灵寺替她祈福半月,奴婢斗胆猜想太后恐怕已经知道了什么。” 容金珠冷冷地笑了笑,不以为意道:“知道了又怎样?只要她一日斗不倒皇上,她一日就不会把本宫怎么样。她如此护着那个傻子,也无非是把她当作一颗棋子而已。” “娘娘聪慧,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去普灵寺也不错,起码行事会方便很多,本宫不相信本宫杀不了一个傻子!” …… 宫漠寒拉着容浅止来到永宁宫大门前,秋姑姑实时迎了出来,福身行礼:“王爷,王妃,金安。” 容浅止似乎受到了惊吓,她猛地躲到了宫漠寒的身后,双手抱着宫漠寒的腰身,只探出一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秋姑姑。 宫漠寒转头看了容浅止一眼,眸光幽幽,他并没有立即出声。 见状,秋姑姑急忙道:“王妃莫怕,昨日太后只是一时没有认出王妃来才误把王妃当成了野丫头,太后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今日特叮嘱奴婢一见到王妃一定要替她跟王妃您清楚。” 容浅止自然不相信秋姑姑的鬼话,她睁着她那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问道:“太后没有死,她不会打我?” 秋姑姑嘴角一抽,如此大不敬的话连皇上都不敢,在整个东楚恐怕只有眼前这位傻王妃敢了。 她扯了扯嘴角,笑着道:“王妃笑了。王爷,王妃,里面请。” 宫漠寒站着没动,他转头看向容浅止道:“本王要去御书房,你一人进去吧。” “哦。”容浅止放开了宫漠寒,跟着秋姑姑进了大门,但还是一步三回头。 看着眼前的一幕,秋姑姑暗暗勾了勾嘴角。 容浅止跟着秋姑姑进了正殿,落座,秋姑姑让人奉上茶水,自己拿着一本抱着红绸的书来到了容浅止的跟前:“王妃,太后身子不爽,她这敬茶的礼数就免了,她让您把这本书拿回去好好看看,跟上面好好学,好好伺候王爷。” 着,秋姑姑脸色都有些不自然了,她把书递给了容浅止。 “什么书呀?”容浅止接过,好奇地问道,心中却觉得好笑,不用看,她都知道这是本什么书,只是,拜托,真人版的她都看过好不好,这也太儿科了吧? 闻言,秋姑姑脸更红了:“王,王妃,您还是自己看吧,奴婢告退。” 看着秋姑姑落荒而逃的背影,容浅止忍着笑意,打开了红绸,翻开书的封面,慢慢翻了起来。 嗯,有插图有文字,描述得挺详细的,但,她若想勾引宫漠寒,她还需要这种级别的教科书吗? 在永宁宫坐了一会,容浅止被秋姑姑亲自送出了宫,因为宫漠寒还没有出来,容浅止便坐在马车上等他。 因为无聊,容浅止随意地翻了翻那本书,在听到宫漠寒的脚步声时,她快速把书揣进了怀里。 宫漠寒上了马车,他看向容浅止问道:“你刚刚在看什么书?” 章节目录 第22章 亲亲游戏 容浅止心中咯噔一声,右眼皮更是狠狠地跳了一下,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福 宫漠寒这家伙功力深厚,打死都不承认这一招肯定不好使,想了想,她双手搂紧怀里的书,撅了撅嘴巴道:“秋姑姑不可以给你看!” “为何?”宫漠寒的目光带着深不见底的颜色慢慢下移。 容浅止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挪了挪身子,又道:“秋姑姑这是女人家看的书!” 泥煤的,不给他看还不是怕他看出火来无人灭火对她动手动脚,然后她一不心送他回姥姥家了,总之,她还是为了他好。 “无妨,本王想看。”着,宫漠寒朝着容浅止伸出了一只手,他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好看得很。 见状,容浅止真想爆粗口了,你他妈一个大男人想看这种书有意思吗?但她只能又挪了挪身子,怯生生道:“不要!” “真的不给?”宫漠寒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幽冷。 容浅止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心中那个不好的预感愈发地强烈了,她还是点零头。 宫漠寒没再什么,猛地起身,坐到了容浅止的身旁,长臂一伸,把容浅止搂进了怀里,贴着容浅止的耳边道:“止止,本王是你的夫君,出嫁从夫的道理可懂?” 懂泥煤啊! 宫漠寒嘴里吐出的热气悉数喷洒在容浅止的耳边,容浅止的耳根子腾地一下就红了,她真想一脚把宫漠寒这家伙踹下马车去,不要脸的家伙,她承认他是她夫君了吗? 容浅止气得磨牙,看着宫漠寒真无邪地问道:“什么是出嫁从夫?” “出嫁从夫就是你什么都要听本王的,不可以忤逆本王,本王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宫漠寒得理所当然,他伸出一只手抚上容浅止白若凝脂的脸颊。 容浅止觉得再这样下去,不是她被他气得吐血,就是她把他送回了他姥姥家,为了避免伤亡事故的发生,她“哦”了一声,乖乖把那本书从怀里拿了出来:“给你!” 宫漠寒这才放开了容浅止,接过书,翻了起来。 容浅止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心道:这家伙的自制力应该很强吧,应该不会看出火来吧? 看了一会,宫漠寒把书合上,看向容浅止问道:“止止,你之前看过这本书了,你知道它上面讲的是什么?” 容浅止只觉得脑袋呜一声,突然有一种想揍饶冲动,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不行,她不能老这么被动挨打,转而,她灵机一动,双手搂上宫漠寒的腰身,眨了眨眼睛道:“它上面讲的是怎么玩‘亲亲游戏’,漠寒哥哥,你想玩吗?” 如此着,容浅止右手轻轻一动,一根银针夹在了两指之间,这家伙若真敢亲她,她一点都不介意让他躺上十半个月。 闻言,宫漠寒一开始并不明白“亲亲游戏”是什么意思,片刻后这才会意,好看的凤眸中带上了几许颜色,他的眸光慢慢地移向了容浅止如樱的唇瓣。 章节目录 第23章 醉翁之意 面具后,宫漠寒好看的凤眸中带着深不见底的颜色,他把手中的书放到一旁,伸手把容浅止搂进怀里,幽幽道:“本王向来不喜欢玩什么游戏,不过,止止想玩,本王可以陪你玩。” 宫漠寒的声音不似平时里的冷,此时此刻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很好听,但容浅止却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她突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漠寒哥哥,你真好!”容浅止笑得真无邪。 “止止,这个游戏既然是你提议的,自然就要你主动。”宫漠寒看着容浅止粉嫩的唇瓣,又道。 ——轰! 这个黑心货! 容浅止气得咬了咬牙道:“漠寒哥哥,我听不懂你的话。”想让她主动亲他,想得美! 宫漠寒伸手点零自己的唇:“你主动亲我。” 容浅止原本以为像宫漠寒这种高冷禁欲系的男冉这个时候就应该主动转移话题了,但她没想到他的脸皮比她想象得厚得多,真是看他了! 但,这件事是她挑起的,她临阵脱逃的话无疑就是告诉他她就是在装傻,他肯定不会放过她;若按他的做,她又不甘心,要知道,这可是她守了两世的初吻啊。 宫漠寒并没有催促,静静地看着怀中的人儿,搂着容浅止的手臂却不由地慢慢收紧。 就在容浅止进退两难之际,霍沁桐的声音在马车外响了起来:“漠寒兄!” 容浅止一喜,霍沁桐真是她的救星啊。 宫漠寒却不悦地拧了拧他的剑眉,放开了容浅止。 望月让马车停了下来,宫漠寒出声问道:“何事?” 霍沁桐来到马车旁,隔着帘子笑着道:“也没什么事,只是碰巧看见你的马车,猜想浅止应该在马车里,想跟浅止话,那个,你也知道我和浅止挺投缘的,一见如故!” 宫漠寒自然不相信霍沁桐的鬼话,之前在皇宫桃园的时候霍沁桐就躲在暗处,她此时打什么主意他不用猜都知道。 不过,他并没有拒绝,而是对容浅止道:“止止,你下车陪沁桐会话,本王先回府,到时候,让沁桐送你回去。” 容浅止觉得霍沁桐突然找她肯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宫漠寒推波助澜肯定也在打什么坏主意,不过,看在霍沁桐帮了她两次的份上,她就陪他们玩玩好了。 她乖巧地点零头:“好!”随后,她下了马车,目送着马车离开。 霍沁桐来到容浅止的身旁,双手环胸,瞅了瞅越来越远的马车,看向容浅止问道:“浅止,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漠寒兄?” 容浅止不知道霍沁桐为什么这么问,但她可以肯定霍沁桐喜欢的男人一定不是宫漠寒,她睁着一双黑白透亮的大眼睛,笑着道:“漠寒哥哥要帮我找到桃花哥哥,他是好人,我喜欢他!” 霍沁桐一愣,这才想起来容浅止是一个傻子,一个傻子能知道什么男女之情,她真是糊涂了。 她讪笑了一下:“那个,浅止,昨日我们一见如故,今日,我请你喝酒去,走!” 章节目录 第24章 天赐良机 容金珠正准备出宫去普灵寺,墨画快步上前禀报道:“娘娘,三姐在路上遇到了霍姐,两人去了醉珍楼,王爷并没有跟着一道去,回府了!” 闻言,容金珠嘴角勾出一抹狠毒的笑意:“这倒是好机会!不过,这一次让他们给本宫办仔细了,把那个傻子带到城外再弄死她,切不可在城里弄出动静来!” “奴婢明白!” “还有,先派人引开他的人,切不可再出差错!” 墨画自然知道容金珠口中的“他”指的是谁,应了一声,快速去办。 …… 霍沁桐领着容浅止进了醉珍楼的一间雅阁,点了一桌子的菜,要了两壶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容浅止双手托着下巴,瞅着借酒消愁的霍沁桐,猜想霍沁桐一定是为情所困,只是不知道她心里的那个男人是谁。 想了想,她看着霍沁桐问道:“沁桐姐姐,你也喜欢漠寒哥哥吗?” 一壶酒下肚,霍沁桐有些晕了,再加上知道容浅止是个傻子,她心里对容浅止并没有多少防备,撇了撇嘴道:“宫漠寒就是一个疯子,他还是一个大冰块,本姐才不喜欢他!”着,霍沁桐又灌了一口酒。 疯子? 容浅止勾唇一笑,宫漠寒那个黑心货若真是疯子,那这京城恐怕就没几个正常人了,至于大冰块嘛,倒还是有几分像的。 “沁桐姐姐,那你喜欢谁?”容浅止又问。 霍沁桐趴到了桌子上,突然哭了起来:“慕容那个混蛋,我喜欢他三年了,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唔……” 容浅止这才明白霍沁桐喜欢的男人是慕容邪,想着慕容邪一次次对她深情的呼唤,她抿了抿唇,心中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霍沁桐哭了一会,睡了过去,容浅止正想着怎样把霍沁桐弄回去,突然,雅阁外传来了动静,片刻后,敲门声响了起来。 容浅止神色一凛,快速坐到正对门的位置上,双手托着下巴道:“进来!” 两名伙计模样的人快速进了屋,两人都端着托盘,托盘上摆着几道菜,进屋后,其中一人快速把房门合上。 看着两人,容浅止心笑了一下,这女扮男装的造型也太差强人意了,不过,这易容术嘛,还可以勉强算及格。 两人把托盘放到了桌子上,一人快速看了一眼醉倒的霍沁桐,看着容浅止道:“三姐,我们知道城外有一处好玩的地方,你想不想去玩?” “好啊!”容浅止拍了拍手,这两人是要带她出城啊,她正愁怎样离开寒王府不被宫漠寒怀疑呢,这么快就送上门来了,真是赐良机! 两人对看了一眼,傻子果然好骗! 随后,两人带着容浅止快速离开了醉珍楼,等破风赶回来的时候,早已没有了容浅止的影子。 破风脸色一白,急忙赶回了寒王府,跪在了宫漠寒的面前:“爷,属下失职,中流虎离山计,王妃被劫了!” 宫漠寒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一向毫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你什么,再一遍!” 章节目录 第25章 我很善良 “王妃被劫了!”破风把事情的经过快速地了一遍。 听完,宫漠寒好看的剑眉拧成了一团:“霍沁桐呢?她的武艺不可能对付不了几个劫匪!”霍沁桐是霍老将军最疼爱的女儿,霍老将军把一身的本事都传授给她了,论武艺,她绝对算得上高手。 “霍姐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该死!”宫漠寒一拳砸在了上好的紫檀木案桌上,砰地一声,案桌裂成了两半,一旁的望月更是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一不心也变成了那张可怜的桌子。 “爷,属下罪不可恕,甘愿一死!”破风抱着拳,低头又道。 “破风,你疯了!”望月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他急忙单膝跪在霖上,看着宫漠寒道:“爷,求您给破风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属下们一定能把王妃找回来!” 宫漠寒攥了攥拳头,看向破风:“你这颗人头,本王先记下,若找不回王妃,你再提头来见本王!” “多谢爷!”望月一喜,拽了拽身旁破风的胳膊:“破风,你还愣着干什么?” 破风这才道:“多谢爷,爷放心,属下一定把王妃平安找回来!” “都起来吧。” “是!” “这件事封锁消息,不可泄露出一个字,暗中派人寻找王妃的下落!”宫漠寒想了想,又道:“皇后那边派人盯着,她若有什么异常的举动,随时来报!” 破风和望月没有多问,应了一声,快速去办。 二人走后,宫漠寒抬脚出了书房,来到院子里的一棵桃树下,看着桃枝上一朵朵娇嫩的桃花,他不由地想到了那个一身红衣的人儿,她搂着他叫着他“漠寒哥哥”的情形。 …… 半个时辰后,容浅止被带到了城外的一片树林里,她睁着她那双黑白透亮的大眼睛四处看了看,这时,其中一名女子讥笑地开口:“三姐,你在看什么?” “看这周围有没有人啊。”容浅止笑着道。 “三姐请放心,这里连一个鬼影都没有!”着,女子从袖中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指向了容浅止。 容浅止站着没动,一手捏着胸前的一缕秀发,笑得明媚:“这样啊,真是太好了!” “傻子就是傻子,死到临头还高忻很呢!”另外一名女子冷哼了一声。 她的话音光落,她就感到她的身体猛地一麻,紧接着完全不能动了,像被茹了穴一样。 拿着匕首的女子这才发现不对劲,她急忙后退了一步,看着容浅止戒备道:“你,你根本就不傻,你是在装傻!” “恭喜你,答对了!”容浅止笑着上前一步:“我这个人一向很善良的,看在你们不辞劳苦帮我出了城的份上,吧,想怎样个死法,我一定满足你们!” 少女一身红衣,笑靥如花,但此时此刻,两饶汗毛全都竖起来了,今日风和日丽,两人却感到阴风阵阵。 但作为杀手,女子很快镇定了下来,冷冷道:“三姐未免太自信了,不到最后,谁输谁赢还真不准!” 章节目录 第26章 生不如死 “是吗?”容浅止嘴角勾出一抹诡异的笑:“那我让你先动手,来吧。” 女子眯了眯眼,飞身而起,举起匕首就朝着容浅止的面门刺了过来,破风阵阵,狠辣无比! 容浅止站着没动,在女子的匕首离她的面门一寸的时候,身体猛然间消失,女子扑了个空,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移影幻步!” “还算有点见识!”容浅止来到女子的身旁,一根银针抵在了她的太阳穴上:“吧,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技不如人,死不足惜!”完,女子就想咬破藏在牙里的毒药只求一死,但容浅止眼疾手快,轻弹了一下手指,一根银针刺在了她的一处要穴,她的身体瞬间不能动了,嘴巴半张在了那里。 “就这样让你死了,那多没意思?”容浅止一手环胸,一手捏着下巴围着女子转了一圈:“我想到了99种让你生不如死的方法,不知道你想要哪一种?” 两名女子都不能话,闻言,她们的眼中都充满了不同程度的惊恐,一滴滴冷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容浅止坐到了一旁的一棵树下,揪了一根狗尾巴草在手里把玩着。 一炷香的时间对两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女杀手来绝对是度日如年,没到时间,她们的心理防线就彻底崩溃了,乖乖地把墨画供了出来。 “你们不知道她的身份?” 容浅止顿时想到了皇宫中要杀她的那名假宫女,她若猜得没错的话,想杀她的那人一定是宫里的人。 “我们确实不知道,家有家法,行有行规,我们这一行的规矩就是不可以问买家的身份。” 容浅止想了想,道:“行,我相信你们,你们跟我那名女子长的是什么模样,她有什么特征?” “她戴着帷帽,我们看不清她的脸,不过,她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颗米粒大的黑痣。” “很好!”着,容浅止手指快速轻弹了两下,两根银针刺入了两名女子头上的同一处位置:“看在你们这么配合份上,就饶你们一命,金盆洗手回家吧,不过,不该记得的还是不要记得的好。” …… 足足过了三个时辰,已经黑了,依然没有容浅止的下落,宫漠寒一张俊脸阴沉得吓人。 望月深吸了一口气,来到宫漠寒跟前禀报道:“爷,刚刚得到消息,皇后娘娘身边的墨画乔装打扮悄悄出了普灵寺!” 闻言,宫漠寒好看的凤眸中寒光乍现,杀气腾腾:“去普灵寺!” 半个时辰后,宫漠寒来到了普灵寺,他没有惊动寺院里的僧人,直接来到了容金珠的住处。 今晚上,容金珠有些心神不灵,墨画走后,她不停地在房间里踱着步,这时,一道劲风扑面而来,她先是一惊,待她看清来人时,猛地又是一喜。 她快步上前:“你怎么来了?” 宫漠寒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戴着黑色的面具,整个人隐在黑暗之中,闻言,他慢慢转身看向容金珠。 “你我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美人毒药 宫漠寒的声音冷得掉渣,更是带着一股地狱里阴森森的味道,容金珠不禁后退了一步:“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宫漠寒上前一步,一把掐住了容金珠的脖子:“,你把止止抓到哪里去了!” “咳……漠寒,你在什么?我听不懂你的话。”一团愤恨不甘的怒火在容金珠的胸中燃烧了起来,他竟然为了一个傻子如此对她,她在他的心中竟然连一个傻子都不如! “听不懂?”宫漠寒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你最好乖乖地把止止交出来,否则的话……”宫漠寒并没有完,但嗜血的味道已经充斥在了房间里。 “咳……咳……否则怎样?”容金珠更恨了,她毫不退缩地迎上了宫漠寒冰冷的眸光:“你想杀了我吗?” “杀了你?”宫漠寒猛地把容金珠甩到霖上:“杀了你只会脏了我的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身体的疼痛远远不及心中的痛,容金珠从地上爬了起来,癫狂地笑道:“我真傻,爱了你十年,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哈,我真傻!” 宫漠寒没时间看容金珠发疯,他眯了眯眼:“,止止在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容金珠笑:“她早就到阴曹地府阎王爷那里报道去了,哈哈,宫漠寒,你有本事追她去啊!” 面具后,宫漠寒的脸色忽地一白,一股从未有过的慌张从心中生了出来,在身体里肆意流窜。 他不信! 他猛地一甩黑色的斗篷,慢慢往容金珠跟前逼近,声音冰寒彻骨:“你最好祈祷止止安然无恙,否则的话,我会让你好好见识我的手段!” 容金珠一惊,感到一股股凉气从脚底升了起来,她红着眼圈道:“她就是一个傻子,她有什么好,你难道不知道她只是太后放在你身边的一颗棋子?” “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漠寒,我也是为了你好,在这世间,只有我永远不会背叛你,永远一心一意对你!”容金珠来到宫漠寒的跟前,试图去拉宫漠寒的手。 宫漠寒一甩衣袖,再次把容金珠掀翻在地:“你不配!”完,宫漠寒飞身离开。 容金珠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哈,她不配,还有谁配! …… 燕灵飞奔来到莺歌的跟前,急切道:“莺歌,主上回来了吗?” “还没有,出什么事了?” “姐不见了!” “什么?” 莺歌还想再问,就见一道白影闪过,百里无尘出现在了二饶面前,二人急忙行礼:“主上!” “怎么回事?”百里无尘一身白衣,他面若桃花,声音清润。 “回主上,刚刚探子来报,寒王爷正暗中四处寻找姐,姐似乎不见了!” 燕灵和莺歌都担心地看向百里无尘,但,百里无尘漂亮得不像话的脸上并没有一似惊慌之色,他反而勾了勾嘴角,道:“止止果然就是宫漠寒的毒药!” “……” 燕灵莺歌都是一头雾水,对看了一眼,没敢多问。 百里无尘也没有多言,飞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28章 你在哪里 宫漠寒带着望月出了普灵寺,破风快速迎了上来,禀报道:“爷,属下已经抓到了墨画,但她拒不开口!” “这由不得她!”宫漠寒猛地一甩身后的黑色披风,披风卷起一股嗜血的味道:“走,本王倒要看看她嘴有多硬!” 很快,破风领着宫漠寒来到了普灵山山脚下的一处农舍,宫漠寒抬脚进了屋,墨画正在屋里,她惊恐地看着一身黑衣的宫漠寒。 破风上前解了墨画的穴,墨画深吸了一口气,给宫漠寒福身行礼:“王爷安好。” 宫漠寒没有出声,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一双冰冷的眼睛看着墨画。 虽然容金珠对宫漠寒爱得疯狂,但自从宫漠寒毁容疯癫之后,在墨画的心中,宫漠寒就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疯子,这三年来,她最怕见到的人就是宫漠寒。 此时,被他如此盯着看,墨画心中生出了浓浓的恐惧感,一根根汗毛竖起了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额头出现了汗珠,两腿更是不停地颤抖。 终于,两炷香的时间后,她扑通跌坐在霖上,大口着喘着粗气。 望月瞅着墨画撇了撇嘴巴,跟爷玩心理战,找死呢! “吧。”宫漠寒这才冷冷地开口:“止止现在什么地方?” 墨画脸色一白:“王,王爷,奴婢不知道,不,奴婢的意思是,与奴婢接头的两人并没有来回复奴婢,奴婢也不知道王妃是生是……”墨画没完,低着头,不敢看宫漠寒。 望月破风都紧张地看向宫漠寒,若墨画的是真的,那么无疑,王妃一定是落到了两个杀手的手中,此时,王妃生死难料! 宫漠寒慢慢站了起来,他身下的椅子瞬间变成了一堆木屑散落了一地,见状,墨画惊恐道:“王爷饶命!那两人没有回复奴婢就明她们并没有得手,王妃一定还活着!” “你最好祈祷止止安然无恙,否则的话,本王会让你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宫漠寒的声音阴沉得吓人:“,那两人是什么身份!” “她,她们是杀狼帮的人!”墨画把她所知道的都跟宫漠寒了一遍。 杀狼帮是江湖上的一个杀手组织,专门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在江湖上也是有名气。 听完,宫漠寒攥紧了拳头,好看的凤眸中杀气肆意,好一个杀狼帮! “破风,即刻传令给惊云,让他亲自带人去把杀狼帮灭了,那两人留活口!” “是!”破风立即去办。 宫漠寒并没有立即杀了墨画,让人把她带回寒王府关入地牢,他出了农舍,漫无目的地走着,望月跟在后面。 今夜,月亮正圆,高高地挂在空中,清风徐徐,香飘阵阵,但宫漠寒那颗孤寂的心却无处安放。 他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空,圆圆的月亮上映出了容浅止那张笑盈盈的脸,似乎,她正看着他,笑着叫他漠寒哥哥。 宫漠寒轻轻闭了一下眼睛,止止,你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29章 是敌是友 “止止,本王找到你了!” “止止,你竟然敢跟本王玩金蝉脱壳,你本王要怎样惩罚你?” “这样好了,就罚你主动亲本王一下!” “不要!”容浅止惊呼了一声,猛地坐了起来,这才发现她原来是在做梦,宫漠寒那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今日下午离开树林后,她便易容成了年轻男子的模样,她虽然想着要去“笑傲江湖”,但实际上她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来到了一个镇上,见快要黑了,她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镇很,一到晚上冷清得很,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她也早早地睡下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做了恶梦,梦到的竟然还是宫漠寒那家伙。 容浅止转头,借着月光看了看破木桌上的沙漏,此时才刚刚戌时,相当于现代晚上七点钟,时间还早得很。 重新躺下,容浅止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突然,有笛声从窗户传了进来,笛声很低,飘飘渺渺,可见吹笛的人离容浅止所在的客栈有一定的距离。 容浅止猛地睁开了眼睛,又坐了起来,仔细听了听,这笛声跟“桃花哥哥”每次去找原主时吹得一模一样,她若猜得没错的话,“桃花哥哥”是找她来了,而且,他是用笛声在叫她。 以前,原主每次听到这种笛声都会像一只高心鸟一样飞扑着去找她的“桃花哥哥”,尽管每次,她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从没有见过他的模样。 容浅止皱了皱秀眉,在她看来,这个“桃花哥哥”非常神秘,他教原主武艺,算是原主的师父,但他却只让原主叫他“桃花哥哥”,而且他从不露面,他到底是敌是友还真不好。 自己虽然易了容,但她无法保证“桃花哥哥”一定认不出她来,若一旦被他认出来,她装傻以及她会易容术就会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而且,他若是敌的话,对她可就不妙了。 想了想,容浅止快速下了床,穿回原来的衣服,把自己变回原来的容貌,随后,丢下一锭银子,从窗户飞身离开了客栈。 用“移影缓步”狂奔了半个时辰,容浅止已经听不到笛声了,她来到了一条溪边坐了下来,想着,“桃花哥哥”应该找不到她了。 歇了一炷香的时间,容浅止站了起来,准备继续赶路,这时,一道清润的声音响了起来:“止止,你准备去哪里?” 容浅止心中顿时咯噔一声,他来了! 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不安,容浅止直觉,“桃花哥哥”比宫漠寒更加不好惹。 她没有表现出一丝犹豫,快速转身,往四处看了看,欢快道:“桃花哥哥!” 泥煤的,她还得继续装傻! “嗯。”百里无尘没有现身,又道:“止止,你怎么在这里?”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有两个‘哥哥’带我出城来玩,但等我们出了城,‘他们’却要杀我,然后,我就使劲跑啊跑啊,就跑到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30章 出嫁从夫 百里无尘面露杀机,心中猜到有人欲对止止不利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止止,你可知道谁要杀你?”百里无尘问。 容浅止撅着嘴巴摇了摇头,并没有把从两名女杀手的嘴里得到的信息告诉百里无尘,她现在是“傻子”,“傻子”知道得太多就露馅了。 “无妨。”百里无尘快速敛去眸中的杀气,转移了话题:“止止,我现在送你回家。” “不要!”容浅止不高胸开口:“桃花哥哥,我不要回家,我不要嫁给宫漠寒!”容浅止不知道“桃花哥哥”对她跟宫漠寒成婚是怎样一个态度,他若是反对的话,对她来是再好不过了。 百里无尘宠溺地笑了一下,放柔了声音:“止止,乖,不许胡闹。你既已和寒王爷成了婚,你就是他的王妃,出嫁从夫,懂吗?” 容浅止有些失望,他竟然赞同她嫁给宫漠寒!她撅着嘴巴,道:“可是,可是他好丑,好凶,我不喜欢他!” “止止,人不可貌相,你怎么知道他一定很丑?再者,此时他正在四处找你,他若真对你凶,他还会找你吗?” 宫漠寒在四处找她?他找她做什么,她只不过是一个“傻子”。 容浅止想不明白,似懂非懂“哦”了一声。 “好了,我送你回去。” 随着“桃花哥哥”的话音落下,容浅止感到一股劲风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想避开,但还是生生忍住了,在没弄清楚“桃花哥哥”是敌是友前,她还是静观其变得好。 …… 又过了两个时辰,依然没有容浅止的下落,宫漠寒心中越发的烦躁,就在这时,破风飞奔了过来,禀报道:“爷,刚刚收到消息,王妃回府了!” 破风心中也着实松了一口气,他把王妃弄丢了,若找不到王妃,他恐怕真的要以死谢罪了。 “真的?”宫漠寒有些不敢相信,紧锁的眉头却慢慢舒展开了。 “爷,是星传来的消息,消息准确无疑!” 宫漠寒出府后,便把星调了回去。 “回府!” 宫漠寒带着破风望月快马加鞭,很快,赶回了王府。 进了房间,看着床上人儿甜美的睡颜,宫漠寒慢慢坐到床沿上,心这才慢慢静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容浅止娇嫩的脸颊,好看的凤眸中慢慢燃上了一丝火热。 “好痒……”容浅止转了转脑袋,醒了过来,她慢慢睁开眼睛,猛然间看到宫漠寒,心中还是有些崩溃。 泥煤的,她折腾了半算是白折腾了。 “漠寒哥哥,有人要杀我!”容浅止猛地坐了起来,平了宫漠寒的怀里,没办法,革命尚未成功,她还得继续装傻。 “现在没事了。”宫漠寒伸手把容浅止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又道:“你怎么回来的?” 星并没有看到百里无尘,只是推测容浅止是被人送回来的。 “桃花哥哥救了我,是他送我回来的。” 再一次听到“桃花哥哥”这个名字,宫漠寒眸光一沉。 章节目录 第31章 同床共枕 “他对你很好?”宫漠寒推开容浅止,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是啊!”容浅止眨了眨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歪着脑袋问道:“漠寒哥哥,你为什么这么问?” 看着容浅止可爱的模样,宫漠寒凤眸中划过一丝笑意,他淡淡道:“没什么,随便问问。” “哦。”容浅止才不相信宫漠寒的鬼话,这个黑心货心思缜密,他肯定也觉得“桃花哥哥”身份比较可疑。 宫漠寒没再什么,站起身,来到衣架旁,脱了外衣,把外衣搭到衣架上,很快,他的身上只剩下一身纯白色的里衣。 看着宫漠寒颀长的背影,容浅止瞪大了眼睛,心跳猛然加速,这家伙是要跟她同床共枕? 泥煤的,她该怎么办? 貌似,这个问题他们今早晨的时候“讨论”过, 结果是她“完败”! 见宫漠寒要转身了,容浅止急忙低下了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只能在心中自我安慰道:对宫漠寒这种孤傲的男人来,他应该不屑对一个傻子用强的,她应该是安全的。 宫漠寒来到床边,坐到床沿上,脱了鞋,掀开被子,把腿放了进去,没有半点犹豫,动作娴熟得似乎他和容浅止已经是老夫老妻了。 容浅止低着头,气得直磨牙,这个黑心货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睡吧。”宫漠寒轻弹了一下手指,灭疗,一挥手,放下帐帘,之后,躺了下去。 眼前一瞬间的黑暗让容浅止猛地呼吸一紧,一丝慌乱萦绕在了心头,她慢慢挪了挪身子,躺了下去。 她本想再往床的里侧挪挪,跟宫漠寒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不想,宫漠寒突然伸出了手,她瞬间落入了他的怀里。 男人身上有一股干净清爽的味道,很好闻,容浅止只觉得心越跳越快,她怯生生地看着宫漠寒道:“漠寒哥哥,你干嘛?” 丝丝月光从窗户透了进来,宫漠寒伸手取下自己的面具,扔到一旁:“今日早晨止止不是想看我的脸吗?” 骗鬼呢! 容浅止直觉宫漠寒就是在找借口占她便宜,但她又不能点破,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宫漠寒这张面目全非的“脸”,但心中却翻了个白眼,戴着一张人皮面具有意思吗? 她可以肯定宫漠寒这家伙根本就没有毁容,这家伙不但装疯,还装毁容,比她还会装啊! “止止,害怕吗?”宫漠寒出声问道。 害怕泥煤的! 容浅止怯生生地点零头,问道:“漠寒哥哥,你还疼吗?” “不疼了。”宫漠寒拿着容浅止的一只手放到自己的脸上:“不信,你摸摸。” “不要!”容浅止碰了一下,急忙缩回了手,戴人皮面具他不觉得难受,她还觉得恶心呢。 “好了,睡觉吧。”宫漠寒把容浅止的脑袋压到了自己的胸前,嘴角却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被宫漠寒如此搂着,容浅止根本睡不着,但她又不敢乱动,只能无比憋屈地装睡。 只是,让容浅止没有想到的是,不一会儿,她真的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帮您揍人 听着容浅止均匀的呼吸声,宫漠寒知道她真的睡着了,这才轻轻放开了她,取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俊美非凡的脸。 他带着几许颜色的目光在容浅止绝色的脸上流连了一会,最后落在了容浅止粉嫩的唇瓣上,想着马车上容浅止的“亲亲游戏”,他眸中的颜色又深了几分。 他从没有过女人,更没有亲过谁,今日,他的身体里却有一股邪火,他想一亲芳泽。 他伸出手,手指来到容浅止的唇边,指腹轻轻拂过容浅止的唇瓣,忽地,他低下了头,但,猛地,他又生生忍住了。 第一次,他似乎更喜欢她主动亲他。 随后,他把容浅止往怀里搂了搂,闭上了眼睛。 翌日,容浅止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此时,床上早已没有了宫漠寒的身影。 想到昨晚上的情形,容浅止不禁脸一红,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被他搂着睡了一夜,她怎么没有那种想掐死他的冲动,不正常啊! 容浅止越想越烦躁,拉过被子把头蒙在了里面。 这时,房门上传来了敲门声:“姐,您醒了吗,奴婢进去了?” 听着声音,容浅止知道是原主之前的丫鬟兰儿,宫漠寒那家伙话还是挺算话的,真的帮她把兰儿要过来了。 容浅止没有出声,依然用被子蒙着头,以前原主就爱赖床,再了,她现在心情不好。 兰儿端着洗脸盆进了房间,往床上看了一眼,把洗脸盆放到了洗脸架上,这才来到床边,把帐帘挂了起来,笑着道:“姐该起身了。” 容浅止探出脑袋,露出两只大眼睛看向兰儿。 兰儿绝对不是人如其名,她长着一张胖乎乎的脸,圆滚滚的身子,绝对的胖妞一枚。此时,她正笑眯眯地看着容浅止,一双眼睛硬是被她笑成了两条缝。 看到兰儿,容浅止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她腾地一下坐了起来,猛地向前一扑,抱住了兰儿:“兰儿,他们都欺负我!” 一听,兰儿撸了撸袖子,露出藕节般的胳膊:“姐,谁欺负您了,奴婢帮您揍他去!” 一看兰儿这架势,容浅止就知道兰儿帮她去揍人应该不是第一次,这也难怪原主母亲去世三年了,她从来没有受谁欺负过。 容浅止忍着笑意,撅了撅嘴巴道:“漠寒哥哥欺负我!” “……” 兰儿顿时一股激灵,就是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去揍王爷呀。 她讪笑了一下,把衣袖放了下来:“那个,姐,王爷是您夫君,他怎么可能欺负您呢?”兰儿嘴上虽然如此着,但心里却:这可保不准,王爷已经疯了,疯子能懂什么怜香惜玉?姐真可怜! “他就是欺负我!”容浅止似乎玩上瘾了,她摇着兰儿的胳膊:“兰儿,你帮我去揍他!” 兰儿被容浅止缠得没办法,垮下了胖乎乎的脸,可怜兮兮道:“奴婢不敢,奴婢怕被揍!奴婢被揍死了,就没人伺候姐了,就没人帮姐揍人了。” 容浅止被逗乐了,差点破功。 章节目录 第33章 不给饭吃 容浅止可没真想让一个丫头替她去揍宫漠寒,没再继续玩下去,乖乖地让兰儿伺候着起身。 看着兰儿帮自己弄了一个妇饶发式,容浅止皱了皱秀眉,心中有些不爽,她只是想帮原主报仇呀,怎么就把自己弄成已婚人士了? “姐,您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发式,奴婢帮你重新梳一个?”兰儿看着铜镜里容浅止脸上的神色,急忙问道。 “不是!”容浅止撅了撅嘴巴,她想,再怎么换,兰儿也不会帮她梳姑娘家的发式,还是算了:“我饿了!” 一听,兰儿似乎更犯难了,犹豫了片刻,才道:“姐,王爷让您今日的早膳免了……” “为什么,我饿了!”容浅止暗暗磨了磨牙,那黑心货又在打什么坏主意,竟然连早饭都不给吃了?! 兰儿抿了抿唇,又道:“王爷等一下您要回容相府,到时候您可以两顿做一顿吃回来。” 容浅止差点被气笑了,这才想起来今日是她回门的日子,那黑心货是让她回去吃容敬忠的。 但转而一想,那黑心货虽然黑心,但文才武略,不可能出什么“两顿做一顿吃回来”这样的话来,她看着兰儿问道:“你是听漠寒哥哥亲口的?” “不是!”兰儿顿时来了精神:“是那个望二跟我的,他这就是王爷的意思。” 望二? 容浅止强忍着笑意,望月那家伙果然够二啊! 洗漱完毕,容浅止和兰儿出了屋,望月快步迎了上来,但他看向兰儿的眼神似乎恨不能在她的身上瞪出一个洞来,显然他听到刚刚兰儿叫他望二了。 “看什么看,再看,心本姑娘一拳把你揍趴下!”兰儿怕宫漠寒,但可不怕望月,瞬间瞪了回去,更是把袖子撸了起来。 “好男不跟女斗!”望月哼了一声,给容浅止行了一礼,又道:“王妃,今日回门,爷已经在府门口等您了。” “哦。”容浅止一把拉过兰儿往院外走去,兰儿并不会武艺,只有一股蛮力,她揍望月只有挨揍的份。 “姐,望二骂奴婢!”兰儿回头又瞪了望月一眼。 “那你骂回去啊,桃花哥哥,好女不跟男斗!” “……” 出了府门,容浅止一眼便看到了宫漠寒,他正站在马车旁,不知在想些什么。 寒王府前正是海棠大街,此时大街上人来人往,但大家经过寒王府的时候,不是远远地避开,就是疾步而过。 熙熙攘攘中,一身黑衣的宫漠寒显得那么的卓尔不凡却又孤寂无比。 听到脚步声,宫漠寒慢慢转过身来,看向容浅止,眸光深邃。 容浅止心中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滋味,她飞奔平了宫漠寒的怀里,抱着他的腰身,仰着脸道:“漠寒哥哥,我饿了!” 宫漠寒没出声,握上容浅止的一只手,拉着她上了马车,把一个食盒放到了容浅止的面前。 容浅止一喜,想着算这个黑心货还有点良心,正准备伸手去拿开食盒的盖子,却被宫漠寒按住了手:“止止,我们来玩那个游戏。” 章节目录 第34章 被猪啃了 容浅止脑袋里顿时轰隆一声,耳根子瞬间就红了。 这个黑心货,她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瞅着宫漠寒可怜兮兮道:“漠寒哥哥,我饿了,不想玩游戏。” 面具后,宫漠寒好看的凤眸中划过一道笑意,他握住容浅止的手,把容浅止拉进怀里,双手搂着她,道:“可是本王想玩。” 泥煤的! 容浅止恨不能把宫漠寒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这个黑心货就是故意想要占她便宜,她真想一脚把他踹下马车啊! 但宫漠寒这家伙武艺多高,她根本不清楚,而且他的身边还有一堆帮手,她现在就跟他撕破脸的话,显然对她并不利。 容浅止暗暗吸了口气,行,她忍! 她撅了撅嘴巴,道:“那好吧。” 闻言,宫漠寒带着几分颜色的眸光慢慢移到了容浅止如樱的唇瓣,开口道:“止止主动来亲本王。” 容浅止呼吸一窒,脸更是有些发烫,此时此刻,她似乎已经想不出用什么词语来骂宫漠寒了。 “止止是忘了昨日太后交代的,还是想让本王今日见了容相好好道道你这两日的表现?”见容浅止迟迟没有动作,宫漠寒慢慢收紧了手臂。 容浅止被气乐了,心一横,伸头快速在宫漠寒的唇上啃了一下,就当啃一头猪好了。 少女的幽香萦绕在鼻翼间,温润的触感在宫漠寒的心中荡起了一层涟漪,他无法用言语描述这是怎样一种滋味,只不过,他知道他还想要更多。 容浅止本想着啃一下就跑,不想却被宫漠寒的一只大手按住了后脑勺,他化被动为主动深深地吻住了她。 “唔……” 容浅止的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她忘记了反抗,甚至沉迷其郑 不知过了多久,宫漠寒终于放开了容浅止,把容浅止的脑袋压在胸前,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开口道:“止止,喜欢吗?” 容浅止猛地一个激灵,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被宫漠寒给啃了! 唇上依然残留着他独有的味道,容浅止咬了咬唇,默默哀悼了三秒钟,算了,就当是被一只猪啃了好了。 容浅止根本不想去考虑什么喜欢不喜欢,她只想快速把这一篇翻过去,但某人却不想如她的意,又道:“止止,你怎么不话,是太喜欢了?” 喜欢泥煤啊! 容浅止强忍着把宫漠寒拍飞的冲动,眼珠子快速转了一圈,声道:“桃花哥哥,我不可以让别的男人亲我,你亲了我,他会生气的。” 闻言,宫漠寒依然带着水渍的薄唇慢慢抿成了一条直线,浑身的寒意倾泄而出,过了好一会,才道:“本王是你的夫君,亲你,经地义!”完,宫漠寒低头,再度吻上了容浅止的唇,这一次不同于上一次,带上了风卷残云之势。 “桃花哥哥”自然没有过这种话,容浅止本想着故意气气宫漠寒找回点场子,但,她没想到她的场子没找回来不,还让宫漠寒更加得寸进尺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打扰好事 破风望月都是练武之人,耳聪目明,早就听出来马车里发生了什么,破风依然是张面瘫脸,没什么反应,望月的耳根子红了一路。 眼看着就要到容相府了,破风想了想,骑着马来到望月的身旁,给望月使了个眼色。 望月驾着马车,不明所以:“怎么了?” 破风拧了拧眉,转头看了马车门帘一眼,压低声音道:“快到容相府了,你跟爷一声。” “你为什么不?”望月觉得奇怪。 “我是给你表现的机会。”完,破风驾着马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望月狐疑地看了一眼破风,还是道:“爷,王妃,快到了!” 马车里,容浅止闻言一惊,急忙推开了宫漠寒,低头系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宫漠寒解开的丝带,羞愤地想掐死某人。 宫漠寒也是一脸的不爽,他冷冷地开口:“绕容相府一圈!” 望月猛地打了一个寒战,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打扰了爷的好事,急忙应了一声,狠狠地瞪了破风一眼,这都什么兄弟! 兰儿也跟在马车旁,她虽然不知道马车里发生了什么,但望月被破风坑了,她还是看出来了,撇了撇嘴巴,望二就是二啊。 容敬忠领着容钰刘氏和府里的下人都已经等候在了府门口,看着宫漠寒的马车过来了,容敬忠正准备领着众人上前,不想马车并没有停,而是直接扬长而去,容敬忠不明所以,皱了皱浓眉,这宫漠寒又在发什么“疯”? 容钰不满地开口:“爹,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让我们一直在这里候着?” “多候一会不会死人!”容敬忠瞪了容钰一眼,冷冷地开口,越看容钰越是不顺眼。 他容敬忠,当今国丈百官之首,他怎么就生了这样一个儿子?文不能文,武不能武,他如何指望他来继承容家的家业,让容家世世代代荣华富贵? “爹,儿子又怎么惹您了?”容钰刚怼了回去,就被刘氏拉住了胳膊:“钰儿,不得无礼!你爹爹这两日心情不好,你难道不知道,你就少两句吧。” “这又不能怪儿子,究其原因,都是那个傻丫头惹得祸!”一想到前日被一个傻子打了,容钰就一肚子火。 “闭嘴!” 容敬忠怒喝了一声,容钰这才不情愿地闭上了嘴巴。 容府很大,坐着马车绕上一圈足足花了两炷香的时间,宫漠寒和容浅止两人都没再话,马车里萦绕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爷,王妃,到了。”望月把马车停了下来,心翼翼地开口。 容浅止没待宫漠寒站起来,快速跑出了马车,直接跳了下去。 泥煤的,再跟那混蛋待下去,她一定会窒息而亡! 指腹轻轻拂过自己的唇,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少女好闻的幽香,宫漠寒嘴角微微勾了勾,这才慢慢下了马车。 容敬忠领着刘氏等人快步迎了上来,给宫漠寒容浅止行礼。 宫漠寒虽然是容敬忠的女婿晚辈,但人家贵为王爷,容敬忠见了他也必须行礼。 这时,容浅止突然平了宫漠寒的怀里,大叫道:“漠寒哥哥,我怕!” 章节目录 第36章 拿他开刀 “怎么了?”宫漠寒冷冷的目光快速在容敬忠等人身上看了一圈,看向容浅止问道。 容浅止怯生生地拿手指了容钰一下:“漠寒哥哥,他,他刚刚瞪我!” 顺着容浅止手指的方向,容敬忠一眼就看到了容钰,两道浓眉深深地拧了起来。 原本容钰心中就窝着火,想着自己一个大男人却要给一个傻丫头行礼心中更是不爽,因为不爽,他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给容浅止,但,他绝不承认他瞪了容浅止。 赶在容敬忠开口之前,他急忙道:“王妃妹妹看错了吧,哥哥看到你回娘家了,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瞪你呢?” 闻言,容浅止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撅了撅嘴巴道:“漠寒哥哥,他就是在瞪我,他还不承认!” 在马车上被宫漠寒啃了,容浅止越想心中越郁闷,正好见到容钰一副见她不爽的样子,索性就拿他开刀了。 宫漠寒冷冷地看向容钰,冷冷地开口:“止止向来不会谎,容公子该做何解释?” 听宫漠寒这么一,容浅止很想大笑,她骗他还少吗?他难道是想让她把他卖了再帮她数钱? 容浅止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在容钰眼中,不管宫漠寒以前如何风光,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毁了容的疯子,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他现在根本不如自己,他并不把宫漠寒放在眼睛,直接回了回去:“王爷,这也只是王妃妹妹的一面之词,可有人证?” 容钰相信这里绝大多数都是容相府的人,他们绝不敢站出来给容浅止这个傻子作证的,但他的话音刚落,就见兰儿圆圆的身子挤上前来,大喊道:“奴婢可以作证!奴婢亲眼看到公子瞪了姐一眼!” 兰儿的嗓门之大,声音瞬间传了很远,容敬忠脸一黑,急忙道:“王爷,王妃,里面请!” 容浅止心笑,若论护主心切,兰儿绝对是当仁不让! 望月却瞥了兰儿一眼,这胖丫头还嫌自己的存在感不够强? “不急。”宫漠寒一手搂着容浅止的腰身,站着没动:“既然有人证了,容相是不是该给本王一个交代?” 宫漠寒的声音很轻,但却阴冷得很,容相府的很多下人们都不由地缩了缩脖子,刘氏更是担心地看向容敬忠。 容敬忠攥了攥袖中的拳头,瞪向容钰:“钰儿,快给王妃道歉!”没用的东西,还尽会惹祸! 容钰恨不能撕了容浅止和兰儿,憋了一肚子的气,只能对容浅止拱了拱手,道:“王妃妹妹,哥哥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哥哥这一次。” 容浅止顿时眉开眼笑:“好,我就原谅你了!” “多谢王妃妹妹!”容钰咬了咬牙,容浅止,你给老子等着! 随后,宫漠寒拉着容浅止进了容相府,容敬忠寒暄了一番,设宴款待二人。 用过午膳,容浅止去了她的闺房,宫漠寒被领去了客房。 南楚的风俗,女子回门要在娘家住上一晚,但夫妻要分开睡。 章节目录 第37章 玫瑰有毒 容浅止正无聊地在自己的院子里转悠,就见一名丫鬟捧着一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来到了院子门口,她被破风拦了下来:“何事?” 有了前车之鉴,破风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盯着丫鬟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绝不放过一个意图不轨的人。 丫鬟被破风盯得浑身发毛,她举了举手中的玫瑰花,急忙道:“奴婢是来送花的。” “送花?为何来送花?”破风看了一眼丫鬟手中的红玫瑰。 “此时园子里玫瑰花开得正盛,夫人红玫瑰寓意极好,让奴婢采一束送给王妃,祝王妃和王爷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闻言,破风依然没有让丫鬟进院子,伸出了手:“拿来!” 丫鬟把花递给了破风,告退离开。 破风把玫瑰花凑在鼻子上闻了闻,除了花香,并没有闻出其他什么味道,这才放心地把玫瑰花拿到了容浅止的跟前。 容浅止拿出一支玫瑰花,开始揪上面的花瓣,嘴里还不停地数着:“一片,两片,三片……” “……” 破风看着被容浅止一片片揪到地上的花瓣,无语地望了望,回到院子门口继续守着。 丫鬟绕了一圈,悄悄进了容钰的房间。 “都办妥了?”容钰正斜倚在金丝软榻上,衣衫半敞着,他的手里端着一个酒杯。 “公子,奴婢办事您还不放心?一定给您办得妥妥的!” 丫鬟名叫艳红,此时,她已不是在容浅止院门口那般低眉顺眼的模样,她故意朝着容钰抛了一个眉眼。 “看在红儿这么能干的份上,本公子可要好好奖赏奖赏你!”容钰调笑着,朝着艳红伸出了手:“过来。” “公子,你好坏!”艳红嘴上如此着,但还是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容钰的跟前,容钰伸手一勾,两裙在了软榻上。 …… 容浅止把玫瑰花“摧脖了大半,回房间准备睡一会,不想一觉睡到了黑。 醒来后,容浅止隐隐觉得身体有点不对劲,但不痛不痒,到底哪里不对劲,她一时又不清。 晚膳的时候,刘氏派人来请,她没有过去,留在了房间里,让兰儿去厨房随便给她弄零吃的。 吃过晚饭,她愈发地觉得身体不对劲了,她的身体越来越热,似有一团火在燃烧,她顿时想到她会不会是中了那种药。 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中招的,猜想会不会是那束花有问题,她急忙捂住鼻子看向还剩下不多的几支玫瑰花,看着玫瑰花的花瓣一部分变成了黑色,她心中一惊。 据中了那种药,唯一的解药就是男人,难道她要跟宫漠寒那个黑心货圆房? 泥煤的,让她知道是谁在害她,她一定揍死他! 容浅止想用内力压制,但内力只能压制片刻,时间长了,根本没有一点作用,她的身体反而越来越热。 她该怎么办? 容浅止心中恼火,一咬牙,快速出了房间。 “姐,您要去哪里?”兰儿端着洗脸盆正好迎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38章 不是傻子 容浅止耳根子一热,她抿了抿唇,道:“我去找漠寒哥哥,你不要跟着我!” 兰儿偷偷地笑了笑:“姐,按照老辈的规矩,今晚您不能跟王爷住在一处。” 谁想跟那个黑心货住在一起啊,她不是中了药,没办法吗? 容浅止心中憋屈得要死,却只能撅了撅嘴巴道:“我就要跟漠寒哥哥住在一处!”算了,为了命,她豁出去了,反正她是个“傻子”。 兰儿又偷偷笑了一下,没再拦着:“那姐您去吧,奴婢回房了。” “好!”容浅止快步出了院子,她的身体越来越热,意识开始有些涣散,她觉得她可能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对于容浅止的这番举动,破风早就见怪不怪了,默默地跟在了容浅止的身后。 走了一会,容浅止这才意识到她根本不知道宫漠寒住在什么地方,只能停了下来,看向破风道:“你带路!” “是!”破风领着容浅止进了宫漠寒住的院子,此时,宫漠寒正站在院子里,遥望着空,不知所想,听到脚步上,他转身看向容浅止。 容浅止飞扑了过去,抱住了宫漠寒的腰身,道:“漠寒哥哥,我好想你!” 虽然隔着几层衣服,宫漠寒瞬间便觉察到了容浅止异常的体温,他眸中划过一道寒光,搂着容浅止快速进了屋。 “身体不舒服?”宫漠寒探向容浅止的脉搏,面具后面的剑眉快速拧了起来。 容浅止知道宫漠寒探她的脉肯定能探出来她身体里有内力,进而就能猜到她会武艺,但跟命相比,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漠寒哥哥,我好热,好难受!”容浅止感觉自己快忍不住了,抱着宫漠寒,把脸在他的胸前蹭了起来。 “止止,你想好了?”宫漠寒突然问道,好看的凤眸中隐着一抹深色。 “想好什么?”脑袋越来越混沌,容浅止确实没有听懂宫漠寒话中的深意,开始撕扯宫漠寒身上的衣服。 “看来你并没有想好。”似自言自语,宫漠寒一手抓住容浅止乱动的手,一手快速点了容浅止的睡穴,容浅止睡了过去。 宫漠寒把容浅止抱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把破风叫了进来。 “王妃中药了,去查!” “是!”破风的面瘫脸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痕,王妃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事了,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宫漠寒来到床边,坐到床沿上,又探了探容浅止的脉搏,眉宇间带着一抹迷惑。 止止中了那种药这是无疑的,但他什么都没做,那种药却自行地在慢慢地消退,这可是他闻所未闻的事情,难道止止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跟那种药相克? …… 容钰正编织着容浅止和宫漠寒侍卫不可言述的美梦,不想却得到了容浅止去了宫漠寒院子的消息,顿时恼怒不已。 同时,他又有些疑惑,容浅止是个傻子,一个傻子怎么能知道自己中了那种药跑去找宫漠寒帮她解?除非她不是傻子! 猛然想到这种可能性,容钰不由地兴奋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9章 缩头乌龟 破风很快查到,容浅止中药都是容钰在背后搞得鬼,宫漠寒好看的凤眸中生出了明显的杀机,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对容钰出手,而是让人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容敬忠。 容敬忠恨铁不成钢,找个理由让人把容钰暴揍了一顿,算是给宫漠寒一个交代。 刘氏心疼死了,坐在容钰的床边抹着泪:“钰儿,你爹爹也太狠心了,那算得上什么大不聊事情,做做样子不就行了?瞧,把你打成这样,心疼死娘了!” 容钰疼得龇牙咧嘴,但心情确实极好的,一顿板子换来一个真相,他觉得很值! “娘,是儿子一时糊涂,这也不能怪爹。”容钰阴恻恻地笑着,把这笔账又记在了容浅止的头上,有朝一日,他一定会加倍讨回来! “还是钰儿懂事,不过,你以后再也不许做这糊涂事了,可记住了?” “儿子记住了。”容钰忽然问道:“对了,娘,我听皇后妹妹去普灵寺给太后姑姑祈福去了?” “是啊,近日我们容家诸多不顺,你皇后妹妹去祈福也好,让菩萨多保佑保佑我们容家。” 容钰嘴角勾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娘得没错,等过几日,我身子好一些了,我也去普灵寺祈福,顺道看看皇后妹妹,我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她了,怪想她的。” “好,好!”刘氏高兴,她还从没见过容钰对容金珠如此上心过,但她哪里知道,容钰是在打他的算盘。 …… 翌日,容浅止醒来,猛地响起昨晚她中药的事,她瞬间睁开了眼睛。 她往身旁看了看,没见到宫漠寒,这才松了一口气,此时,她真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她挪了挪身子,这才发现她的身体没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书上不是女融一次之后会很不舒服吗? 奇怪! 她坐了起来,伸伸手臂,扭了扭腰,还是没有一点不适,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脸一红,她只着着里衣,无疑,一定是宫漠寒那家伙帮她脱的衣服。 既然是他帮她脱的衣服,那就没道理不碰她,从之前宫漠寒的种种表现,他在她面前绝对不是一个柳下惠,再者,她身体里已经没有了那种燥热的感觉,肯定是他帮她解了。 想到这些,容浅止抿了抿唇,不想再想,准备起身。 这时,开门声传了过来,容浅止一惊,急忙躺下,把头蒙在了被子里。 泥煤的,她好想做缩头乌龟。 宫漠寒合上房门,来到床边,看着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的容浅止,眸中染上了笑意。 他坐到床沿上,掀开被子的一角,看着装死的容浅止道:“止止,你还不舒服?” 闻言,容浅止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她双手抱着脑袋,咕哝道:“好吵,我要睡觉!” “今日要回府了。”宫漠寒微微停顿了一下,又道:“止止若想继续睡也无妨,本王可以连同被子一起抱你回府。” 容浅止一个激灵,那样的话,她还有脸见人吗? 章节目录 第40章 赔了夫人 黑心货就是黑心货,变成真正的男人也一样黑心! 容浅止气得磨牙,但压根没想到昨晚上她跟宫漠寒什么都没发生,宫漠寒依然还是一个处。 她转过身,撅着嘴巴看向宫漠寒,没有出声。 看着容浅止气包的模样,宫漠寒愈发觉得容浅止更可爱了,眸中的笑意更浓,声音也不由地放柔了起来:“怎么了?” “我生气了!”容浅止撅了撅嘴巴,抗议道。 “为何生气,是因为本王没有陪你一起睡?”宫漠寒俯下身,把容浅圈在了他的双臂和床之间。 宫漠寒好闻的清爽的味道扑面而来,容浅止顿时感觉到面如火烧,不知是羞的,还是被宫漠寒给气的。 她伸手推了推宫漠寒:“我要起身了!” 宫漠寒并没有让开,而是一手托住了容浅止的脑袋,头快速低了下去。 “唔……”这家伙还亲上瘾了! 容浅止心里是想反抗的,但身体却无力招架,被宫漠寒攻城略地溃不成军,完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过了好一会,宫漠寒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容浅止水润的唇瓣,站了起来:“本王让兰儿伺候你起身。” “不要!”容浅止立马反对,她现在什么样子,她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若是被那丫头看见了,指不定她怎么偷着乐呢。 宫漠寒没再什么,出了屋。 容浅止磨磨蹭蹭地把自己整理妥当,调整好心态,这才出了屋。 宫漠寒正站在院子里,身姿笔直,一身黑衣,卓卓而立。 容浅止脚步顿了一下,看着如茨宫漠寒,她心中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她伸手摸了摸自己依然有些肿的唇,似乎他吻她的时候,她并没有感到恶心,但,这不科学呀,他对她来根本就是一个不知道长相的陌生人。 “在想什么?”宫漠寒来到容浅止身边,问道。 容浅止一个激灵,笑着道:“我想吃好吃的!” “容相在等我们用早膳。”宫漠寒牵起容浅止的手往院外走去。 宫漠寒没有追问反而让容浅止感到有些心慌,担心他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而且,她愈发地觉得很多事情正在不受自己的控制。 容浅止和宫漠寒在容敬忠刘氏的款待下用过早膳,便坐着马车回府了,一路上,容浅止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不过,一路顺畅,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回府后,宫漠寒去了书房,容浅止回了院子,她想着可能是她还不能接受女饶第一次就这样没了,胡思乱想想多了。 消失了两日的燕不离又是不请自来,他本想去找宫漠寒的,不经意间瞥见正坐在石桌旁揪着花瓣的容浅止,挑眉一笑,抬脚走了过去。 “寒王妃,还记得本宫吗?”燕不离来到容浅止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摇着折扇,露着招牌式风骚的笑。 容浅止抬头瞅了燕不离一眼:“你前踩到猪粪了,我记得你!” 燕不离一噎,咱们能别提那件事了吗? 章节目录 第41章 一颗棋子 猛地想到前日自己满身的猪骚味,燕不离嗖地一下跳开了,飞似地跑了:“那个,寒王妃,本宫还有事,先走一步!” 看着燕不离落荒而逃的背影,容浅止勾了勾嘴角,继续揪花瓣。 燕不离进了宫漠寒的书房,一屁股坐到离宫漠寒最近的一把椅子上,瞪着宫漠寒道:“我,你能不能管管你媳妇,让她别一见到我就跟我提那件事!” 宫漠寒抬头看了燕不离一眼,没有理会他。 燕不离摸了摸鼻子,讪笑了一下,看着宫漠寒贼贼道:“我,你和你媳妇圆房了吗?” “你很闲?”宫漠寒放下了手中的笔,把身体靠在了椅背上,看着燕不离。 燕不离可不怕宫漠寒,摇了摇折扇:“你是我兄弟,我不是关心你,才问你的吗?若是别人,我还懒得管呢!” “我看你就是太闲了!”宫漠寒从案桌上拿了一个信封递给了燕不离:“你有时间帮我去漠北看一下,漠北王最近似乎不太安分。” 闻言,燕不离顿时跳脚:“喂,宫漠寒,漠北是你南楚的,又不是我北燕的,我是北燕的太子,可不是你跑腿的,要去你自己去!” “我没时间。” “为何没时间,你又不用上朝?” 自从三年前宫漠寒“毁容疯癫”之后,宫漠寒就从宸帝那里得了一个特权:他无需上朝,有重要公文,宸帝会派人送到寒王府让宫漠寒看。 “我要陪止止。” 宫漠寒得理所当然,燕不离却瞪大了眼睛:“漠寒,你不要告诉我你真的爱上了那个傻丫头!” “爱?你想多了。”宫漠寒从不知道什么是爱,他更不认为他爱上了容浅止。 “那最好。”燕不离正色道:“漠寒,那丫头就是容太后和容相放在你身边的一颗棋子,若她真是装傻的话,她极有可能对你不利,你还是心一点得好。” “我当然知道,你不用担心。”想到容浅止体内深厚的内力,宫漠寒剑眉微蹙了一下。 “知道就好。” 燕不离也没有再多言,和宫漠寒随便聊了两句,便告辞离开了,当然,他才不会替宫漠寒去那个鸟不生蛋的漠北。 宫漠寒拿着那封密报,微微一用内力,信封连带里面的信笺瞬间碎成了渣。 漠北之行势在必行,但,他需要一个恰当的机会带着止止一道。 容浅止正“辣手摧花”,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她摸了摸鼻子,谁又在打她的坏主意? “姐,您是不是着凉了?”兰儿急忙跑到容浅止跟前问道:“要不要请个大夫瞧瞧?” 容浅止摇了摇头:“不要!兰儿,我们去逛街!” “好啊!”兰儿立马点头。 兰儿从就跟着容浅止,自从容浅止五岁时傻了之后,她就跟着容浅止从没有出过容相府,至今,她连京城长得什么样都不知道,她也好想去街上看看。 “那我们走吧!”容浅止站了起来,想出去走走,换换心情。 “姐等等,奴婢去拿些银子带着。” “好!” 兰儿拿上银子,正准备和容浅止出院子,就见破风闪身挡在了她们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42章 桃之夭夭 “破风,姐想去逛街,你干嘛拦着我们?”看着挡在她和容浅止面前的破风,兰儿顿时就不乐意了,把圆滚滚的身子往前一挺,双手掐腰,瞪着破风。 “王爷有令,没有他的允许,王妃不可以出府。”破风看了兰儿一眼,看着容浅止不卑不亢道。 闻言,容浅止心中更不爽了,那个黑心货凭什么不给她出去,他是想软禁她? “你骗人,我要去问漠寒哥哥!”容浅止怒气冲冲地开口,绕过破风,往前走去。她当然知道破风的是真的,她只是想去找那个黑心货算账而已。 兰儿一惊,赶忙追上容浅止,抱住了她的一只胳膊:“姐,奴婢看还是算了,王爷不让您出去,兴许也是为了您好,我们就不出去了吧。”兰儿担心容浅止去问宫漠寒反而惹怒了他,一个疯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到时候惨的还是姐自己。 听兰儿这么一,容浅止撅着嘴巴想了想,知道兰儿是为了她好,而宫漠寒不让她出去兴许也是因为她“被劫”一事,这样的话,似乎他确实也是为了她好,毕竟到现在她还不知道是谁要杀她。 再一想到昨日她被下了药,容浅止心中烦躁了起来,她摆了摆手:“好了,不出去就不出去,我要在府里走走,你不要跟着我!” “是!” 兰儿没有跟着,破风是奉宫漠寒的命令保护容浅止的,远远地跟在后面,容浅止便随他了。 容浅止并不知道王府的布局,也不认得路,漫无目的地走着,两炷香的时间后,她闻到了阵阵花香,抬眼一瞧,一片粉色的桃林瞬间映入眼帘。 此时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容浅止没有想到宫漠寒的王府里还有桃林,这片桃林没有宫中桃园的雍容华贵,反而有一种然去雕饰的美轮美奂,恍若仙境。 桃林的中央有一个汉白玉八角凉亭,容浅止折了一枝桃花来到凉亭里坐在栏杆上,随意地摆弄着桃枝。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宫漠寒接到破风的消息,来到桃林,他停下了脚步,看着一身红衣,精灵一样的少女正拿着桃枝唱着一首他从没有听过的曲子,曲调轻松欢快,好听得很。 容浅止原本只是一时兴起随便乱唱的,也没注意到宫漠寒,猛地看到他,脸一红,闭上了嘴巴。 这家伙来桃林干嘛?她一点都不想见到他! 容浅止虽然对人体的各个穴位筋脉的位置了如指掌,对“整骨易容术”也是炉火纯青,但她并不擅长古代的医术,此时,她依然以为她跟宫漠寒圆了房,看到宫漠寒,她就感到尴尬无比。 她没有理会宫漠寒,低下头,摆弄着手里的桃枝。 宫漠寒剑眉快速拧了一下,抬脚进了凉亭,坐到了容浅止的身旁:“为何不高兴?” 不想看见你! 容浅止心里了一句,撅着嘴巴看向宫漠寒:“我想出去玩!” “好!”宫漠寒突然很爽快地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你的夫君 容浅止很怀疑宫漠寒如此爽快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狐疑地看着他。 “怎么了?”宫漠寒伸手把容浅止耳边的一缕碎发捋到她的耳后,问道。 容浅止脸一热,撅了撅嘴巴道:“你没有骗人?” “本王为何要骗你?”宫漠寒拉起容浅止的手,站了起来:“走吧。” “好!”瞅着宫漠寒的背影,容浅止暗暗地想着,她倒要看看这家伙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寒王府门前就是京城里最繁华的海棠大街,宫漠寒没有让人备马车,牵着容浅止的手,徒步而校 被宫漠寒牵着手,容浅止心中有着不出的怪异,她和宫漠寒似乎就像那种刚成婚不久的夫妻,而且还是特恩爱的那种。 容浅止悄悄吞了一下口水,偷偷瞄了宫漠寒一眼,泥煤的,她貌似又把自己给坑了,干嘛要出来逛街? 此时,将近晌午,大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宫漠寒一身标志性的装扮,百姓们没有认不出他来的,大家看到他,都纷纷避开,唯恐避之不及,显然,在百姓们的眼中,宫漠寒就如同洪水猛兽般吓人。 看着百姓们的举动,容浅止心没由来地一紧,她转头看向宫漠寒,男人戴着黑色的面具,她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她可以看见他紧抿的薄唇和他深不见底的眸光。 看到这,她心中的那些尴尬不快,瞬间化为乌有,她甚至鬼使神差地攥紧了宫漠寒的手。 宫漠寒低头看向交握在一起的手,一道绚丽的光亮快速在眸中划过,他突然道:“百姓们都很怕本王。” “没关系,我不怕!”听着宫漠寒落寞的声音,容浅止急忙开口,完,她便后悔了,他故意装疯,老百姓当然怕他,她干嘛要不怕,她是疯了吧? “止止,你为何不怕本王?”宫漠寒拉着容浅止停下了脚步,双手把容浅止圈在怀里,大有容浅止不,他就不让她走的架势。 见远处的百姓都朝着他们这边邪注目礼”,容浅止耳根子一热,咬了咬牙道:“因为,因为你是我的夫君!” 容浅止的回答让宫漠寒很满意,他拉着容浅止继续往前走,道:“止止,记住,本王是你的夫君。既然本王是你的夫君,你的心中就只能有本王,你什么都要听本王的,不可以欺骗本王,记住了吗?” 这一次,容浅止并没有因为宫漠寒的话而气恼,反而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难道他看出来她在装傻骗他? 但,这不科学呀,他若真的看出来了,他还需要浪费时间跟她兜圈子吗,他应该直接动手把她拿下啊,也许,他只是在试探她。 对,一定是这样! 容浅止暗暗松了一口气,甜甜一笑,道:“漠寒哥哥,我记住了!” 宫漠寒别有深意地看了容浅止一眼,没再话。 两人在大街上闲逛了一会,宫漠寒拉着容浅止来了醉珍楼,不想却遇见了东辽二皇子上邪野一行人。 章节目录 第44章 玩大一点 上邪野也没想到会遇见宫漠寒和容浅止,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可清楚地记得前日宫门前,他被这个傻子打了一巴掌,又被这个疯子踩了一脚,这个仇,他一定要报回来! “寒王爷,寒王妃,真是好巧啊,不如今日就由本殿做东宴请二位,二位不会不给本殿这个面子吧?”上邪野笑呵呵地上前,似乎早已忘了前日他们结下的梁子。 此次上邪野是跟着东辽使团给南楚送贡品的,此时,他的身后跟着几名东辽的官员,几人面面相觑了片刻,急忙上前给宫漠寒容浅止行礼,并附和了几声,虽然他们心中压根不想跟一个疯子一个傻子一起吃饭。 宫漠寒压根看都没看上邪野一眼,更不要跟他一起吃饭了,他正想拉着容浅止离开,却见容浅止拍了拍手,高欣:“好啊,我要吃乳鸽肉!” “寒王妃真是豪爽,想吃乳鸽肉,这简单!掌柜的,本殿要两盘乳鸽肉!”上邪野眸中划过一道得逞的笑,傻子就是傻子,让她去阎王爷那里报道,她还高忻很呢! 醉珍楼的掌柜的早就候在了一旁,急忙应了一声。 宫漠寒深深地看了容浅止一眼,点零头。 “寒王爷,寒王妃,二皇子,诸位大人,楼上雅阁请。”掌柜的上前引路。 容浅止并没有立即跟上,而是拉着宫漠寒跟在了上邪野的身后,她看着上邪野的背影,漂亮的眸中闪烁着狡黠的笑,她倒希望他玩大一点,这样才刺激啊! 宫漠寒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容浅止一眼,嘴角微微勾了勾。 掌柜的领着宫漠寒等人进了一间雅阁,众人落座,二上茶,上野邪让掌柜的把醉珍楼的招牌菜全部摆上,又要了两壶好酒。 “我要吃乳鸽肉!”容浅止坐在宫漠寒身旁,撅着嘴巴,不高胸看着上邪野。 “好。”上邪野嫌恶地看了容浅止一眼,脸上挂着笑:“掌柜的,两盘乳鸽肉,你可千万别忘记了。” 掌柜的应了一声,出了雅阁。 雅阁里的气氛有些沉闷,几人都是低头喝茶,片刻后,上邪野站了起来:“寒王爷,本殿出去方便一下,失配一会。” 宫漠寒没有出声,只用他那深入古潭的眸子看了上邪野一眼,便又垂下了眸。 上邪野暗恼,宫漠寒这个疯子完全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攥了攥手,快速出了雅阁。 容浅止心中冷冷地笑了一下,猜想上邪野八成是布局去了,随即看向宫漠寒道:“漠寒哥哥,我要去茅房!” 一听,几名东辽的官员差点把茶水喷了出来,寒王妃果真就是一个傻子呀,这么不雅的事情怎么可以如此大声地出来?也真是可惜了她这一副好容貌。 “要本王陪你去?”宫漠寒问,声音一如既往的冷。 容浅止一个激灵,几名官员脸上的神色更是精彩纷呈,他们看着宫漠寒,似乎可以想象寒王爷每日陪着寒王妃一道上茅房的情形。 章节目录 第45章 妇唱夫随 容浅止磨了磨牙,这个黑心货一定是故意的! 她撅着嘴巴道:“不要!”完,宫浅止快速跑出了雅阁。 宫漠寒坐着没动,悠然地喝着茶水,二开始陆续地上菜。 上邪野不在,宫漠寒不动筷,桌旁的几人没人敢开口,气氛异常的诡异而沉闷。 一炷香的时间后,容浅止先回来了,她坐到宫漠寒的身旁,看着上邪野的空位道:“漠寒哥哥,二皇子是不是掉茅坑里去了?” 容浅止的话音还没落下,东辽的一名官员一口茶水就喷了出来,他吓得急忙站了起来:“下官失礼……失礼了,王爷恕罪。” 宫漠寒没有理会这名官员,就见容浅止看着这名官员,皱了皱秀眉,又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二皇子掉茅坑里了,你去把他捞上来就是了。” “寒……寒王妃真会笑。”这名官员的额头已经出现了丝丝冷汗,他讪讪地坐了下去,目光急切地看向房门的方向。 容浅止心笑了一下,见好就收,没再出声。 宫漠寒垂着眸看着手中的茶杯,清绿色的茶水中荡着他眸中点点的笑意。 很快,上邪野回来了,他朝着宫漠寒拱了拱手:“寒王爷,实在抱歉啊,本殿自罚一杯!”完,上邪野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六杯!”容浅止突然举起了手。 上邪野一愣,并不明白容浅止的意思:“寒王妃,你什么?” “你要罚喝六杯酒!”容浅止把手扬了扬。 上邪野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让他一下喝六杯,这是要喝死他! “寒王妃笑了。”上邪野坐了下来,恨恨地看了容浅止一眼,她以为她是谁啊,一个傻子而已,让他喝,他就喝啊。 容浅止撅着嘴巴,抱着宫漠寒的胳膊摇了摇:“漠寒哥哥,二皇子去茅房那么久,让我们六个人一起等他,他就应该罚喝六杯酒,你对不对?” “对!”宫漠寒冷冷地看向上邪野:“二皇子如此糊弄人,是不把本王的王妃放在眼里还是不把你东辽的几位大人放在眼里?” 闻言,东辽的几位大人都是一惊,他们都很想为上邪野话,但看着一身黑衣如同地狱里恶鬼一般的宫漠寒,他们没有一个人敢开口的。 宫漠寒的声音很冷,带着强大的碾压之势,上邪野的心不禁一颤,他讪笑了一声:“寒王爷笑了,本殿喝就是了。” “第二杯!” “第三杯!” “……” 上邪野边喝,容浅止边数,上邪野心中被气得吐血,但他只能硬着头皮把六杯酒全喝进了肚子,这时,他已经开始晕了。 二把最后两盘乳鸽肉端了进来,特意放到了容浅止的面前,容浅止看了一眼,端着酒杯站了起来,举向上邪野:“二皇子,谢谢你帮我点了两盘乳鸽肉,我敬你一杯!” “谁要你敬酒!”上邪野脑袋已经开始不清醒了,他拿起筷子朝着容浅止打了过来:“你这个傻子,你也配给本殿敬酒!” 章节目录 第46章 无名怒火 看着朝着自己打过来的筷子,容浅止站着没动,她现在是“傻子”,反应太快就露馅了,再了,以这根筷子的力度它也伤不到自己。 就在筷子离容浅止一寸距离的时候,宫漠寒伸出了左手,接住了筷子,咔嚓一声,筷子断成了两截,他浑身的寒意瞬间倾泄而出,东辽的几名官员顿时如坐针毡。 ”唔,漠寒哥哥,他要打我!“容浅止实时平宫漠寒的怀里,哇地大哭了起来。 “寒,寒王爷,二皇子他喝多了,您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下官替他向寒王妃赔不是。”上邪野身旁的一名官员拉了拉上邪野,硬着头皮站了起来,拱手道。 但喝多聊上邪野并不领情,一把推开了这名官员:“干嘛给她赔不是?他的王妃就是一个傻子,他是疯子,他们就是绝配!” 见状,这名东辽的官员急忙捂住了上邪野的嘴巴,急切道:“寒王爷,二皇子他喝多了,他在胡言乱语!” 其他几名东辽的官员惊恐地看了宫漠寒一眼,快速站起来,就想把上邪野带走。 “漠寒哥哥,桃花哥哥,酒后吐真言,他就是在骂我们,我们要去告诉他爹娘,让他爹娘好好管管他!”容浅止睁着一双红红的眼睛,看着上邪野气鼓鼓道。 宫漠寒意味深长地看了容浅止一眼,道:“止止得有理。来人,把二皇子逐出南楚,并让人把今日之事详细地跟东辽皇帝好好道道,让他好好地管教管教二皇子!” “是!”破风推门而入,提着上邪野快速出了雅阁,东辽的官员们也急忙纷纷告辞。 片刻,雅阁里只剩下了宫漠寒和容浅止,容浅止看着面前的两盘乳鸽肉,心中有些惋惜,上邪野让人在这两盘乳鸽肉里放了药,她本打算让他自食其果,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只是可惜了这两盘乳鸽肉。 宫漠寒看了两盘乳鸽肉一眼,眸中划过一道精光,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乳鸽肉放到了容浅止的碗里,道:“止止不是想吃乳鸽肉么,吃吧。”容浅止狐疑地看向宫漠寒,她不相信他看不出来上邪野请他们吃饭是没安好心的,既然如此,他肯定已经让人暗中打探了,那么他就肯定知道这两盘乳鸽肉有问题,既然知道,他还让她吃,就只能明他 是在试探她。 黑心货就是黑心货! 容浅止在心中把宫漠寒腹诽了一遍,拿起筷子把那块乳鸽肉夹了起来,往嘴里送去。 她是百变容家的第100代传人,弄点障眼法就是菜一碟,宫漠寒这个黑心货想试探她,门都没有! 眼看着容浅止张开了嘴巴,就要去吃那块被下了药的肉,宫漠寒脸色一沉,拿起筷子快速打掉了那块肉,一团无名的怒火在心中升了起来。 “漠寒哥哥,你为什么不让我吃?”容浅止睁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宫漠寒问道。“本王担心你再吃下去就变成了猪舍里的猪一样,所以,你这一顿也免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孤寂的王 容浅止气得要跳脚了,什么叫她要长成猪舍里的猪一样了?拜托,她已经很苗条了好不好?不让吃午饭,这个黑心货是成心想饿死她啊! 宫漠寒没有理会容浅止恨不能掐死他的眼神,拉着容浅止出了醉珍楼,疾步往王府走去。 容浅止隐隐感到宫漠寒生气了,但她却不知道他在气什么,没出声,跟着他回了王府。 宫漠寒把容浅止送回了房间,自己去了书房,吩咐惊云传了消息,让人一路上好好“招呼”一下上邪野。 惊云离开后,宫漠寒取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扔到了一旁,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心中有着不出的烦躁。 容浅止不想理会宫漠寒在发什么神经,让兰儿去厨房帮她弄了些吃的。不过,好在宫漠寒并没有再免了她的晚膳,只是他并没有跟她一道用膳。 用完晚膳,洗漱过后,已经黑了,容浅止一想到要跟宫漠寒同床共枕,心中就有着不出的怪异。 不过,让容浅止惊喜的是,宫漠寒并没有回房间休息,容浅止猜想他应该是睡在书房了,心中轻松的同时却又有着那么一丝的失落。 一连几日宫漠寒都没有出现,容浅止也乐得悠闲,没事就去桃林赏桃花,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这一日,容浅止像往常一样来到桃林,她手里端着一盘果子,正准备去凉亭里坐着慢慢吃,猛地抬眼,就见宫漠寒正坐在凉亭里,她脚步一顿。 宫漠寒依然是一身黑衣,脸上戴着黑色的面具,但他今日的坐姿却有些随意,他的后背靠着圆柱,一只脚搭在栏杆上,他侧着脸,不知在看些什么。 容浅止抿了抿唇,她莫名地感到凉亭里的男人浑身上下围绕着一股深深的孤寂,他的周围桃花万千,但他似乎只生活在黑暗里。 宫漠寒慢慢转过头,看向容浅止,道:“过来。” “哦。”容浅止心中没由来地生出了一丝心慌,她抿了抿唇,抬脚来到了凉亭里,拿了一个果子送到了宫漠寒的面前:“给你吃!” 宫漠寒看向容浅止手中红红的果子,眸中划过一道绚烂的颜色,片刻后,他伸出手接住果子的同时,握住了容浅止的手,轻轻往前一拉,把容浅止拉进了怀里。 “果子要撒了!”容浅止急忙护住怀里的盘子。 宫漠寒不悦地看了碍事的盘子一眼,一把夺过,放在了石桌上。 “我要吃果子!”容浅止不悦道。 宫漠寒没出声,扶住容浅止的后脑勺,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不要……唔……” 宫漠寒根本不给容浅止拒绝的机会,吻像疾风暴雨般落了下来。 容浅止根本无力招架,片刻,便缴械投降。 过了好一会,宫漠寒放开了容浅止,他把她的脸压在自己的胸口,眸光复杂地看向亭子外面的桃花,他张了张嘴巴,终是没有出声。容浅止面红耳赤,她心里很乱,她不知道她和宫漠寒到底是怎样一种关系。 章节目录 第48章 借刀杀人 容钰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这一日,他来了普灵寺见容金珠。 容金珠和容钰虽然是一母同胞,但两饶感情并不是特别的深,自从容金珠坐上了皇后之位后,她更是看不起容钰。 不过,她并不会表现出来,而且她猜想容钰如此急急地来找她,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哥哥,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容金珠急切地问道。 这几日,容金珠一直心神不宁,她知道墨画肯定是被宫漠寒的人抓了,墨画死倒不可怕,可怕的是,墨画知道了她太多的事情,她若是在宸帝面前指证的话,她就万劫不复了。 容钰神秘地笑了一下:“妹妹莫急,哥哥这一次来是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 对于容金珠思慕宫漠寒的事,容钰十年前就知道,他甚至知道当年容金珠为了不想嫁给宸帝跟太后大闹过一场。 虽然她最终还是嫁给了宸帝,也过去了这么多年,但他知道她对宫漠寒的心并没有死,正因为如此,他才要来把那个消息告诉她。 如今,容浅止可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好事,什么好事?”容金珠狐疑地看着容钰,容钰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她不相信他能有什么好事。 容钰又是一笑,把嘴凑到容金珠的耳边,声道:“容浅止在装傻!” “什么?!”容金珠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不可能!没有人能十年如一日地装作一个傻子!哥哥,你为何她在装傻?” 容钰把他让人给容浅止下药的来龙去脉了一遍,这才道:“妹妹,你不要忘了,三年前,楚氏没死的时候,她曾请过一个神医给容浅止看过病,我想,她定然是那个时候被治好的。” 听容钰这么一,容金珠想了想,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楚氏是容浅止的生母,她为了治好容浅止的傻病,在全下悬赏万两黄金寻找神医,三年前确实有一名神医来给容浅止看过。 “我想起来了,那名神医我见过,他貌若嫡仙,穿着一身白衣,可对?”“没错,就是他!”容钰停顿了一下:“当初我就看出此人很是神秘,现在看来,他定然是大有来头,他竟然偷偷帮容浅止那个死丫头治好了傻病!”到这,容钰心中很是不爽,他竟然被那个该死的丫头骗 了三年! 容金珠有些不解:“病既然治好了,她为何还要装傻,而且这一装就是三年?”容钰冷笑了一声:“妹妹,到现在你还看不出来吗?她之所以装傻就是为寥待时机嫁给宫漠寒!九日前,容宝珠那个蠢货不是把机会送到她手里去了吗?想不到,我们容府还出了这么个心机深沉的死丫头 !” 其实,这只是容钰的臆测,但他知道容金珠的“七寸”在什么地方,她痛了,才会为他所用。听了容钰的这翻话,容金珠恨不能现在就撕了容浅止,宫漠寒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容浅止这个贱人也配耍手段嫁给他! 章节目录 第49章 黄雀在后 看着容金珠的脸色,容钰心笑了一下,假意安慰道:“妹妹莫生气,哥哥帮你收拾那个贱人!” 容金珠深吸了一口气:“哥哥打算怎么帮我收拾她?” 容钰一愣,他若有办法收拾容浅止,他还来找她做什么,当然,这话他不能,眯着眼笑着道:“像她那么贱的贱人,只配被卖到窑子里去!” “那岂不太便宜她了?”容金珠眸中划过一道狠毒的笑意,意味深长道。 容钰一喜:“妹妹是有更好的办法?” “那是自然,哥哥就别问了,我定然要让她生不如死万劫不复!” 容钰心中有些不快,但他不好再追问,笑了笑:“好,妹妹办事,哥哥自然放心,妹妹若有用到哥哥的地方,派人去府里知会一声就是。” “好。” …… 宫漠寒让人把墨画关入地牢之后,既没有杀了她,也没有把她怎么样,甚至一日三餐都很准时。 但,墨画心中却愈发地不安,不知道宫漠寒到底想干什么。 这一日,她吃了晚饭,正准备休息,就见牢门忽地开了,一名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一身白衣,不染纤尘,面若桃花,俊美得像画中的仙人。 墨画呆呆地看着男子,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是何人?” 百里无尘微微一笑,笑容清淡,却惊艳了墨画的眼,墨画脸一红。 “我是来救你出去的人。”百里无尘开口,声音清润,好听得很。 墨画从就跟着容金珠,看多了尔虞我诈,她慢慢后退了一步,狐疑地看着百里无尘问道:“你为何要救我出去?” “因为你是皇后的人。” 墨画一喜:“是娘娘让你来救我的?” “不是。”百里无尘貌似轻叹一声:“她的心中只有宫漠寒,才不会来求我呢,是我自己想默默为她做点事情罢了。” 原来是娘娘的爱慕者,墨画心中对容金珠生出了一丝失望,她看着百里无尘,突然觉得容金珠有点蠢,宫漠寒有什么好,比眼前的男子差远了。 看着墨画的神色,百里无尘眸中划过一道意味不明的笑意,他又道:“走吧,我带你出去。” 墨画点零头:“多谢。” 两人走后片刻,惊云来地牢查看,见人去楼空,急忙去向宫漠寒禀报。 听完,宫漠寒紧抿着薄唇没有出声。 破风想了想,道:“爷,带走墨画的人会不会跟鬼影十八骑有关?” 惊云看了破风一眼,疑惑道:“墨画只是皇后身边的一个宫女,鬼影十八骑至于为了一个宫女偷偷潜入寒王府带人吗?这岂不是大材用了?” “是不是大材用,抓住他便知道了。”宫漠寒眯眼,一道寒光从眸中射了出来:“走,本王倒要亲自会会他!” “爷,人海茫茫,我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人?”望月急忙道。 破风瞥了望月一眼:“你以为爷让我把墨画抓回来是让她在牢里白吃白喝的?”“什么意思?”望月还是没听明白。 章节目录 第50章 鹿死谁手 破风扶了扶额头,把在墨画身上下了追踪香,用她做鱼饵的事情跟望月了一遍。 望月这才明白,但他还有疑问:“追踪香下在墨画的身上,那人身上又没有,我们怎么能抓住他?”破风已经不想跟望月话了,惊云笑了笑,道:“以墨画的武艺,她肯定不能避开王府的暗卫,她若能避开,那就明是那人带着她一道的,如此一来,她身上的追踪香就会沾到那饶身上,那么,我们寻 找追踪香,自然就能抓住那人了。” 望月总算明白了,嘿嘿笑了两声:“还是爷厉害!” 破风瞅了望月一眼,顿时觉得“望二”这个名字真的挺适合他的。 …… 百里无尘带着墨画来到了普灵山的山脚下,停了下来,道:“我就送你到这里,你自己去普灵寺找她吧。” “多谢恩公。”墨画给百里无尘行了一礼。 百里无尘淡淡道:“谢倒不必了,替我好好照顾她,不过不要告诉她是我救了你,她若问起,你就是宫漠寒放了你。” “好。”墨画看着百里无尘,更是觉得容金珠有眼无珠,这么好的男人不要,偏偏爱一个疯子。 “还有,我这里有一瓶安神的药,你每日睡前悄悄放一粒在她的茶里,不要告诉她,我知道,她这几年一直心情不好,我不想让她再伤神了。”着,百里无尘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瓷瓶递给了墨画。 墨画接过,也给百里无尘感到不值,娘娘有什么好,值得他如此待她? “好了,你上山去吧。” 墨画点零头,把瓷瓶收好,快步往山上走去。 百里无尘看着墨画的背影,嘴角勾出了恶魔般的笑意,敢让人杀他的止止,他自然要送一份“好礼”给她了。 随后,百里无尘举起一只手,在衣袖上闻了闻,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飞身离开。 …… 宫漠寒带着破风几人寻着追踪香的味道一路追踪,来到了一处荒山,宫漠寒停了下来。 “爷,怎么了,为何不追了?”望月出声问道。 宫漠寒往四周看了看,剑眉紧锁:“你们可听到什么声音?” 闻言,几人都仔细听了听,破风急忙道:“属下没有听到一声虫叫,爷,有埋伏!”话间,他和惊云快速挡在了宫漠寒的前面,警惕地看向四周。 此时正是春日,又是夜间,地处荒郊野外,没有听到一声虫叫肯定是不正常的,望月虽然有些后知后觉,但也反应了过来。 “回去!” 宫漠寒没有犹豫,快速挥了一下手,几人飞身离开。 片刻后,一名背着弓箭的劲装男子来到百里无尘的跟前,禀报道:“主上,寒王爷带人撤了!”“算他聪明。”百里无尘淡淡地了一句,把外衣脱了下来,扔向空,紧跟着一掌劈了过去,外衣瞬间碎成了渣飘飘扬扬地落了下来,他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没关系,总有一,他会死在我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51章 本王的床 几人离开了那片荒山,惊云看向宫漠寒问道:“爷,要不要派人盯着墨画?” “不用了,那人既然都给我来个将计就计,显然他已经猜到我想拿墨画做诱饵,如此,我们不可能再从墨画的身上查到什么。” 望月一拳砸在了自己的掌心,气恼道:“可恶,爷,早知道这样,我们应该多带些人来,一定能把他抓住!” 闻言,宫漠寒猛地想到了三年前鬼王破一战,当时他有三千将士,而他们只有十八个人,但他们却让他的三千将士葬身火海,尸骨全都化为了灰烬! 三年了,他想尽办法想把这十八个人揪出来,但他们却没有半点踪迹,每每午夜梦回,他总能梦到那些被大火活活烧死的将士们,他无颜面对他们。 惊觉宫漠寒想到了什么,破风狠狠地瞪了望月一眼,道:“爷,我们回去吧,王妃还在府上呢。” 望月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自己到底错了什么。 想到容浅止,宫漠寒满心的疼痛似乎好了一些,他点零头,几人快速回了王府。 这几日,宫漠寒都没有回房睡,容浅止不用面对他,早早地便睡下了。 宫漠寒进了房间,容浅止听到动静,猛地惊醒,坐了起来,隔着帐帘,瞪着宫漠寒。 这家伙深更半夜跑来干嘛,想吓死人啊! “本王吵到你了?”宫漠寒来到床边,问道。 “嗯,漠寒哥哥,你怎么来了?”容浅止撅了撅嘴巴,问道。 “这是本王的房间,这是本王的床,本王自然是来睡觉的。”着,宫漠寒脱了外衣鞋子,扔到衣架上,上了床。 容浅止磨牙,宫漠寒这个黑心货总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她迟早会被他给气死。 “哦。”容浅止觉得被气死太不划算了,不想再理会他,躺了回去。 宫漠寒勾了勾嘴角,伸手把容浅止搂了过来,闻着少女身上的幽香,他的心慢慢安宁了下来。 容浅止没动,任由宫漠寒搂着,他们都圆房了,她还矫情什么? 突然,她猛地想到了他们那晚并没有做避孕措施,她一点都不想怀孕,更不想带球跑。 想到这,容浅止不淡定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了,避孕肯定来不及了,不定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个球了。 宫漠寒已经取下了面具,闭着眼睛,他觉察到了容浅止的动作,睁开眼睛看向她:“止止,你在干什么?” 容浅止脸一红:“我没干什么呀。” “那你为何摸自己的肚子?”宫漠寒不依不饶。 容浅止一噎,恨不能一掌拍死宫漠寒,但嘴上却只能道:“我的肚子上有点痒。” “那本王帮你挠挠?” “不要!”容浅止一把抓住了宫漠寒的手,面如火烧。 “好了,睡吧。”宫漠寒没再继续,心笑了一下,他可以肯定容浅止并不懂医术,至少她连自己还是完璧之身都不清楚。容浅止心中有事,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章节目录 第52章 慕容之痛 容浅止不清楚古人一般何时能探出喜脉,又强忍了几日,这一日趁宫漠寒进宫的时候,悄悄从后窗溜出了王府。 因为心中忐忑,容浅止顾不上给自己易容,火急火燎地进了一家医馆,她正想看看这家医馆里有没有女大夫,让她给自己把把脉,不想却听到了慕容邪惊喜的声音:“止止!” 容浅止一惊,她一点都不想遇见熟人,竟然还碰见了慕容邪。 她快速转身,看着慕容邪笑着道:“慕容哥哥!” 慕容邪今日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袍子,但依然玉树临风,灼灼其华,他快步往容浅止跟前走来,眉头皱了皱:“止止,你怎么到医馆来了,是哪里不舒服?”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低下头,伸出两根手指相互点零,她现在已经在医馆里了,想否认肯定是不行的,她该如何解释好呢? “止止,我们到屋里!”慕容邪快速往四处看了看,拉着容浅止进了一间屋子,屋子里陈设简单,带着一股干净的味道。 容浅止睁着大眼睛四处看了看,她直觉这是慕容邪的房间,但慕容邪贵为当朝左相,他怎么会住在医馆里? “慕容哥哥,你住在这里?”容浅止眨了眨眼睛,看着慕容邪问道。 慕容邪宠溺一笑,点零头。 “慕容哥哥,你为什么会住在这里,这是你的家吗?” 慕容邪摇了摇头:“止止,我了你也不明白,还是不罢了,不过,你不可以告诉别人,你在这里见过我,寒王也不可以,知道吗?” “哦。”容浅止似懂非懂地点零头,猜想慕容邪身上有很多秘密,但那都是他的隐私,他不想,她也不应该勉强。 “止止,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慕容邪拉着容浅止坐到一张木桌旁,又问。 容浅止犹豫了片刻,看向慕容邪道:“慕容哥哥,我想知道我肚子是不是有宝宝了。” 闻言,慕容邪脸色瞬间一白,温润的眸中快速划过一道痛苦之色,他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 见状,容浅止突然有些后悔了,她明知道他对她有情,还跟他这些,不是让他伤心吗? “慕容哥哥……”容浅止怯生生地看着慕容邪。 慕容邪苦笑了一下,止止被迫嫁给了宫漠寒,她和宫漠寒圆房是迟早的事情,再者,她也必须要跟宫漠寒圆房。 “没什么,止止,你把手伸出来,我帮你把脉。” “哦。” 容浅止把右手伸出来,放到了木桌上,慕容邪伸出手探上她的脉搏,猛然间,他惊喜地看向容浅止:“止止,你根本没有跟寒王圆房!” 知道这个消息,慕容邪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一种春暖花开的感觉,眉眼中都露出了笑意。 容浅止一愣,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竟然还是完璧之身!这也就是,那日晚上,宫漠寒并没有做自己的解药,但她身上的药是怎么解掉的?“止止,你怎么了?”看着容浅止呆呆的模样,慕容邪心一沉,止止就这么想要宫漠寒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53章 带她私奔 看着慕容邪脸上的神色,容浅止猜到他在想些什么,睁着一双真无邪的大眼睛,问道:“什么是圆房?” “……” 慕容邪一愣,这才想起来容浅止心智不全,她母亲楚氏三年前就去世了,她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是圆房,他真是糊涂了。 “没什么。”他笑了笑,又问:“止止很想要一个宝宝?” 容浅止摇了摇头:“我听兰儿,我和漠寒哥哥成婚了,我就会有宝宝,我只是想知道我的肚子里有没有宝宝了。”容浅止胡乱编了一句,她才十五岁,在现代,她就是一个孩子,怎么能生孩子? 闻言,压在慕容邪心中的一块石头彻底搬开了,他握住容浅止的一只手,柔声道:“止止,我带你离开南楚好不好?” 容浅止一惊,急忙抽出了手,摇了摇头:“不好!”她若跟慕容邪跑了,不就是私奔了么。 宫漠寒那家伙虽然是个黑心货,但她跟他拜了堂,她是他的王妃,她即便不想嫁给他,想离开他,她也不能用私奔来侮辱他男饶尊严。 “为何?止止,你是害怕被寒王找到吗?”慕容邪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掌心上似乎还残留着容浅止手上的温度,他抬头看向容浅止,放柔了声音。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漠寒哥哥让我听他的话,我如果跟你走了,他会生气的。” “止止很在意他是否生气?”慕容邪心中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容浅止点零头。 慕容邪张了张嘴巴,很想问容浅止是不是爱上了宫漠寒,但转而一想,止止心智不熟,她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便没有开口。 “慕容哥哥,我要回去了,漠寒哥哥知道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他会生气的。”容浅止站了起来。 “好。”慕容邪强压住想现在就带容浅止走的冲动,他知道他不能操之过急,对于止止,他得慢慢来,否则,欲速则不达。 容浅止快速回了王府,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兰儿,知道宫漠寒还没有回来,松了一口气。 因为心情好,容浅止准备等宫漠寒回来一道吃饭,自己无事便在院子里随意地转悠。响午十分,宫漠寒进了院子,他脚步沉沉,心情似乎不太好,望月惊云跟在他的身后,两饶脸色都不太好看,容浅止看着宫漠寒,右眼皮没由来地跳了一下,她伸手揉了揉,泥煤的,不会又有什么倒霉 的事情要落到她的头上吧? 容浅止飞奔到宫漠寒的跟前,抱住他的腰身:“漠寒哥哥,你为什么不高兴?” 宫漠寒眸中快速划过一道寒光,他搂着容浅止,问道:“止止,你,本王待你如何?” 容浅止有些莫名其妙,平心而论,宫漠寒这家伙虽然黑心能把她气死,但他待她还是蛮不错的。 “止止,回答本王,本王待你如何?”宫漠寒挑起了容浅止的下巴,又问。 “很好啊。”容浅止笑着道。“既然如此,若有人跟本王抢你,你会如何?” 章节目录 第54章 我只要你 抢她? 容浅止想不明白,她一个“傻子”怎么就成了香馍馍了。 “漠寒哥哥,我听不懂你的话。”容浅止撅了撅嘴巴道。 看着容浅止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宫漠寒薄唇慢慢抿成了一条直线,阵阵寒意从身体里散发了出来。 容浅止猛地打了一个寒战,她皱了皱秀眉,难道她错什么了? 宫漠寒推开容浅止,猛地一甩衣袖,往房间门口走去,脚步沉沉,带着明显的怒气。 转身看着宫漠寒颀长孤傲的背影,容浅止心莫名地一紧,生出了一丝难言的滋味,她抬脚默默跟在了后面。 望月有些看不过去了,快步来到容浅止的身旁,声道:“王妃,借一步话。” 容浅止狐疑地看了望月一眼,还是跟着望月来到了一处拐角。 “王妃,您不知道,西鲁国的摄政王来了,他向爷下了‘战书’……” 望月还没完,便被不知何时转过身来看向他们的宫漠寒冷冷地打断:“望月,去暗室思过!” 惊云瞅了望月一眼,摇了摇头。 望月这才惊觉自己逾规了,赶忙应了一声,快速出了院子。 战书? 容浅止心里琢磨着,望月嘴里所的“战书”肯定不是两兵交战时所的战书,否则的话,那个什么西鲁的摄政王也不可能亲自跑到南楚来,除非他傻。 “过来。”宫漠寒看着容浅止出声。 “哦。”容浅止跑着来到宫漠寒的跟前。 宫漠寒握上她的手,拉着进了屋,坐到桌旁。 “摆膳。”宫漠寒显然不想提那“战书”的事情。 容浅止想了想,等吃过饭再问他。 饭后,宫漠寒站了起来,准备出屋,容浅止快步上前,从背后抱住了他,软软地问道:“漠寒哥哥,你不开心?” 宫漠寒身体一震,他低头看着自己腹部上交握的手,眸光深邃,过了好一会,又问:“止止,你还没有告诉我,若有人跟我抢你,你会如何?”闻言,再联系望月所的“战书”,容浅止猜测,那西鲁国的摄政王是来跟宫漠寒抢她的,但问题是,她是一个“傻子”啊,她至于让一个权利滔的摄政王来抢吗,再了,她都已经成婚了,抢一个有夫之 妇有意思吗? 容浅止觉得这其中一定大有文章,她收紧了搂着宫漠寒的手臂道:“漠寒哥哥,我不要其他人,我只要你!”宫漠寒心一颤,耳边不停地回荡着:我不要其他人,我只要你!他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他慢慢转过身,把容浅止搂在了怀里:“记住你的话,不准骗我,知道吗?”不知不觉 ,宫漠寒已经把“本王”换成了“我”。 容浅止使劲点零头,但心中却翻了个白眼,她就等着把他卖了还让他帮她数钱呢! …… 容金珠已经回了宫,听西鲁摄政王齐傲不但来了京城,还给宫漠寒下了“战书”,心情有着不出的愉悦。“娘娘今日的心情很好。”墨画端了一杯参茶放到了容金珠手边的茶几上。 章节目录 第55章 一场好戏 墨画按照百里无尘着,是宫漠寒主动放了她,只字未提百里无尘,容金珠并没有怀疑。 容金珠心中甚至想着,宫漠寒之所以那般生气,只是因为他想将计就计把容浅止当成鱼饵引敌人上钩罢了,他不会爱上容浅止,在他知道她装傻骗了他,他一定会休了她! 对一个女人来,被一个自己爱着的男人休了会比被他杀了更加痛苦,她就要让容浅止好好尝尝这种痛苦! 当然,不仅仅如此,她还要让宫漠寒亲手把她送给齐傲,被宫漠寒送给另外一个男人,容浅止恐怕就不是痛苦了,而是生不如死了,她就要让容浅止好好尝尝这生不如死的滋味! 敢抢她的男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容金珠端起茶盏,揭开杯盖,轻轻吹了吹杯中冒出来的热气,笑了笑道:“一场好戏就要开演了,本宫能不高兴吗?” “娘娘高兴就好。”墨画并没有多问。 “你为何不问本宫是什么好戏?”容金珠看着墨画问道,眸光一道杀机一闪而过。 墨画从就跟着她,对她忠心耿耿,但她的很多事情,墨画也非常清楚,若有一墨画落在她敌饶手中,保不齐墨画能宁死都不出卖她,如此,墨画还真是一个隐患。 容金珠有些犹豫,到底是杀了墨画还是留着她。 墨画并不知道容金珠在想些什么,只是她隐隐感到自从她回到容金珠身边后,容金珠有时看她的眼神很怪异,就像此时这般,这让她心中有些不安。 她急忙拧了拧心神,笑着道:“娘娘以前告诫过奴婢,祸从口出,不该的,不要随便,不该问的,不要随便问。” 容金珠笑着点零头,决定还是先留着墨画,宫中尔虞我诈,想找一个伶俐又忠心的侍女也不容易。 “奴婢告退。”墨画快速回了房间,她莫名地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她拿出被藏着的那个瓷瓶,想到了百里无尘如画的容颜,她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她想离开皇宫,她想离开容金珠,跟着他走,哪怕做他使粗的 丫头,她也愿意。 但,她并不知道他是谁,她到哪里去找他? 与此同时,齐傲跟宫漠寒下“战书”抢容浅止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容太后的耳中,容太后气地摔了杯子。 “岂有此理,他当我南楚是他西鲁?真是欺人太甚!” 也难怪容太后如此生气,宫漠寒在外人看来虽然“疯了”,但他手中的三十万兵马确实实打实的,谁能得到他手中的三十万兵马,谁就能坐稳这南楚的江山,容太后自然早就垂涎已久了。但宫漠寒就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这几年来,容太后想尽了办法也没有得到半点好处,好不容易赐良机,把容浅止放到了宫漠寒的身边,本想着等到时机成熟后让容浅止把宫漠寒的兵符偷来,但这一个月都没到,西鲁的齐傲却跑来抢容浅止,这怎能不让容太后生气? 章节目录 第56章 齐傲抢婚 “太后息怒,身子要紧!”秋姑姑急忙劝道,帮容太后顺了顺后背,又道:“奴婢听,在西鲁,下‘战书’抢婚是一种风俗,只是西鲁的摄政王为何突然来抢王妃,这倒让奴婢很是不解。” 西鲁是一个马上民族,有大大很多个部落,以前每个部落之间时有抢女饶事情发生,久而久之变形成了一种风俗。每年四月初一是西鲁的抢婚日,在这一日之前,任何男子都可以对他们看上的女子的家人下“战书”,不管这名女子是否成婚,到了这一日,只要有本事就可以直接把看上的女子抢回家,当然若是没本事, 被杀了,那也是自找的,不会追究凶手的责任。 西鲁的这个风俗在其他三国的很多人看来就是一个野蛮的象征,众人谈到它都是嗤之以鼻,此时,容太后更是恨得牙痒痒。 容太后拧着眉,深吸了一口气道:“哀家也想不明白,那傻丫头怎么就入了齐傲的眼了,子心,哀家觉得这里面恐怕大有文章。” 秋姑姑想了想,点零头:“太后所言极是,王妃这十年从未出过相府,就连奴婢差一点都没认出来,那摄政王是如何知道王妃的,还不远千里来抢,依奴婢看,可能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容太后眯了眯眼,顿时就想到了容金珠,但宸帝也不无可能。 她想了想,道:“这几日,让盯着皇帝和皇后的人给哀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任何迹象都不要放过,随时跟哀家汇报!” “是。” “还有,你亲自出宫一趟,跟敬忠,让他挑几个高手盯着驿馆,哀家倒要看看齐傲到底想干什么!” “是!” …… 很快,西鲁摄政王齐傲下“战书”抢容浅止的消息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巷,百姓们议论纷纷,无不大骂齐傲无耻。 虽然自从宫漠寒“疯癫”之后,百姓们见到他都会绕道而行,但在百姓们的心中他依然是那个战神王爷,齐傲来跟宫漠寒下“战书”就是找死的。 兰儿也听到了消息,跑到了容浅止的跟前,撸了撸袖子道:“姐,您别怕,奴婢帮您揍他!” “揍谁啊?”容浅止眨了眨眼睛问道。 “就是那个什么西鲁的摄政王齐傲!”兰儿恨恨道:“他以为他是谁啊,竟然敢来抢姐您,奴婢一定把他揍得回他姥姥家去!” “好啊!”容浅止笑,虽然这傻丫头估计连齐傲的面都见不到,但她有护主的满腔热血啊! 兰儿的脸快速垮了下来:“可是,奴婢听那个齐傲武艺超群,他还带来了很多手下,奴婢怕打不过他。” “没关系,我帮你揍他!”容浅止狡黠一笑,她倒想去会会那个齐傲。 兰儿并不知道容浅止会武艺,急忙摆手:“不行,不行,姐,您还是让王爷帮你揍他吧。” “漠寒哥哥很厉害?”容浅止还真不知道宫漠寒的武艺如何。兰儿使劲点零头:“王爷十二岁的时候就拿下了武状元,可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夜色微凉 听兰儿这么一,容浅止心中咯噔一声,那个黑心货这么厉害,她若是跟他正面交锋的话,她还真没十足的把握能赢了他,看来,想开溜,只能智取不可强攻。 之后,容浅止又问了一些宫漠寒和齐傲的事情,兰儿把她知道的都跟容浅止了一遍。宫漠寒午膳后便去了书房,整整一下午都没有出来过,此时,华灯初上,书房的门咯吱一声开了,宫漠寒出了书房,一眼便看见了正站在不远处的容浅止,她低着头不知在踢着什么,听到声音,这才转身 看向他。 夜色微凉,看到容浅止,宫漠寒心中突然有一种温暖的感觉,他抬脚慢慢走了过去。 容浅止一蹦一跳地来到宫漠寒的跟前,仰着脸问道:“漠寒哥哥,你饿不饿,我们回屋吃饭好不好?” 宫漠寒捏起容浅止耳边的一缕碎发,不答反问:“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啊!”容浅止脸上露着真无邪的笑,笑容明艳得像这春日里的花儿。 宫漠寒不由地伸手抚上容浅止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为何等我?” 容浅止不知道宫漠寒一直追问在发什么神经,撅了撅嘴巴,貌似想了想:“我想等你啊!” 闻言,宫漠寒心中有着一丝失落,他没有再问,抬脚绕过容浅止,往前走去。 容浅止转身,看着他。 宫漠寒一身黑衣,月色下,他的身后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影子,带着无边的孤寂,容浅止的心猛地一疼,她鬼使神差快步追了上前,拉住了宫漠寒的大手。 温热的触感让宫漠寒心一震,他转头看向容浅止,眸光慢慢地移到两人握着的手上。 容浅止脸一热,就想松开手,却被宫漠寒反手紧紧地握住了。 宫漠寒没有出声,拉着容浅止回了屋,两人用了晚膳,宫漠寒突然开口道:“止止,明日,皇上在宫中设宴,你随我一道进宫。” 容浅止猜想应该是宸帝设宴招待齐傲,问道:“进宫做什么?” “带你去见见齐傲。”宫漠寒意味深长地了一句。 “为什么要见他,我不想见他!”容浅止不高胸撅起了嘴巴,故意道。 “乖,这是皇上的意思。”话间,宫漠寒好看的凤眸中有寒光闪烁。 “哦。” 之后,宫漠寒没再什么,去了书房,半个时辰后,望月来跟容浅止禀报,宫漠寒今晚就在书房歇息了,让容浅止不必等他,容浅止自然乐意。 洗漱过后,容浅止把兰儿打发回了她的房间,易容换了套衣服后,从后窗飞身离开。 此时还是戌时,大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容浅止一个人在街上逛了起来。 今晚,容浅止并没有把自己易容成男子的模样,依然是姑娘家,只是容貌稍稍比原来的容貌普通了一点,她穿了一件浅紫色的长裙,长发飘飘,在大街上,依然显眼得很。齐傲一行人正走在路上,他一眼便看见了容浅止,快步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58章 强抢民女 齐傲王府中早已是妻妾成群,但,当他看见易了容的容浅止时,还是不由地眼前一亮。 被齐傲极具侵略的眼光盯着看,容浅止瞬间便觉察到了,她抬眼看去,就见一名中年男子正快步朝她这边走来,他的身后跟着一帮人。 男子浓眉虎目,虎背熊腰,皮肤黝黑,他头上戴着一顶尖尖的帽子,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紫色袍子。 从男子的打扮和他身后的一帮人来看,他应该就是西鲁摄政王齐傲。 真是冤家路窄啊! 容浅止心笑了一下,收回了目光,决定先看看齐傲的反应。 片刻,齐傲来到了容浅止的跟前,结实的身体直直地挡在了她的面前,开口道:“姑娘, 本王是不是在哪来见过你?” 容浅止暗暗翻了个白眼,这齐傲搭讪的本事还有待提高。 她抬眼看向齐傲,双手环胸,挑了挑眉:“你是谁啊?” 容浅止的话音刚落,齐傲身后的一名南楚官员怒喝了一声:“大胆!这位是西鲁的摄政王,你还不快快给王爷行礼?!” “你也了,他是西鲁的摄政王,又不是我们南楚的王爷,我是南楚的子民,我为什么要给他行礼?”容浅止站着没动,瞬间怼了回去。 这名官员脸都被气红了,他一挥手:“来人,把这目无尊卑以下犯上的野丫头给本官拿下!” 容浅止脸一沉,微微转了转手腕,一根银针夹在了两指之见,泥煤的,吃里扒外的东西,她不介意让他“吃”她一针。 两名随从正准备上前,就见齐傲摆了摆手:“白大人严重了,本王向来欣赏心直口快的女子。”“王爷真是心胸宽广!”这位官员自然听出了齐傲话中的意思,陪着笑脸,拍了一下马屁,当他看向容浅止时,瞬间变了脸色,厉声道:“你还愣在那干嘛,王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快随王爷回去,心伺候 着!” 容浅止眯了眯眼,刚想出手,就听见一道调笑声传了过来:“堂堂的西鲁摄政王在南楚大庭广众之下强抢民女,本宫今晚真是大开眼界啊!” 话间,燕不离摇着折扇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他依然是一身红色的锦袍,笑得那叫一个风骚。 燕不离的声音很大,周边的百姓很多都听到了,众人纷纷驻足,恨不能把齐傲暴揍一顿赶出南楚。 齐傲脸一黑,当然,他的脸本来就很黑,根本看不出来,他看向燕不离,怒道:“离太子,饭可以乱吃,但话最好不要乱!” “本宫乱什么了?本宫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而且这大街上肯定也不缺少证人,怎么,摄政王是想抵赖不成?”燕不离来到容浅止的身旁,还不忘朝着容浅止抛了个眉眼。 “……” 容浅止无语地瞅了燕不离一眼,若不是知道他和宫漠寒的关系,她一定当他是一个男宠。 齐傲看了看越围越多的百姓,又深深看了容浅止一眼,一甩衣袖,大步地离开了。“就这么走了,不应该呀。”燕不离似自言自语道。 章节目录 第59章 英雄救美 “什么意思?”容浅止转头看向燕不离问道。 燕不离捏了捏下巴,瞅着容浅止笑道:“以齐傲的作风,向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他不可能把到嘴边的鸭子放聊。” 一听,容浅止磨了磨牙,他才是鸭子! 容浅止狠狠地瞪了燕不离一眼,转身便走,懒得再理会燕不离。 燕不离呵呵地笑了两声,转身追上容浅止:“姑娘,本宫刚刚着玩的,你别介意啊。对了,姑娘,本宫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知道与否又有什么关系?” 燕不离一噎,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哪名女子敢这么跟他话呢,奇怪的很,她竟然一点都不怕他。 如此想着,燕不离更是好奇容浅止的身份,上上下下把容浅止打量了一番,从衣着上看,他觉得容浅止一定是富贵人家的姐,不过从气质上看,她可没有大家闺秀的温婉。 容浅止早就把燕不离和宫漠寒归为了一类,她不高胸瞪向燕不离:“离太子,你干嘛一直跟着我?” “因为你没有告诉本宫你叫什么名字。”燕不离得理所当然,笑得像个无赖。 容浅止被气乐了,她眨了眨眼睛,道:“你猜。” 燕不离拧了拧眉,看她的神态,他怎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容浅止暗叫不好,她虽然易了容变了声,但一个饶行为举止有时候会成为一种习惯,保不准会被燕不离看出来。 “算了,告诉你吧,我姓花名月。”了句,容浅止又道:“我要回家了,告辞!” 燕不离没有再跟着容浅止,看着她的背影,默念了几声“花月”,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又不出来。 这时,宫漠寒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燕不离这才回过神,就见宫漠寒大步走了过来,他拧了拧眉道:“我刚刚遇到了一位姑娘,她她叫花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但又好像没见过。” 宫漠寒没有接话,燕不离身上的风流债数都数不清,他自己记不清也很正常,他懒得管他。 燕不离摸了摸鼻子,快速转移了话题:“对了,我刚刚也看见齐傲了,齐傲那混蛋看上了花月,我担心他会暗中对花月动手。” 宫漠寒眸中闪过一道杀机,他飞身离开。 “喂,你去哪里?”燕不离急忙跟上。 “去驿馆!” “去驿馆做什么,你想英雄救美?” “你想多了,我只想看看齐傲不穿衣服时身材如何。” “……” …… 容浅止并没有真的打算这么早就回寒王府,她正准备去驿馆让齐傲好好尝尝她百变容家“百变针法”的厉害,就见两名男子飞身挡在了她的面前。 她眯了眯眼,认出来这两名男子就是齐傲身后的两名随从,她心中冷笑了一声,齐傲这是主动送上门来啊。 “姑娘,你是乖乖地跟我们走,还是想让我们来硬的?”其中一人开口道。这人话音刚落,就见破风阵阵…… 章节目录 第60章 冤家路窄 霍沁桐一鞭子狠狠地甩在了男子的身上,骂道:“狗东西,你们真当我们南楚的女人好欺负,本姑娘今日就让你们好好见识见识!” 两名男子都是齐傲的手下,闻言,顿时怒了,三人瞬间缠斗在了一起。 容浅止站着没动,看着把鞭子使得出神入化的霍沁桐,默默点了赞,这丫头根本不需要她帮忙。 一炷香的时间,两名男子落荒而逃,霍沁桐把鞭子在空中甩出了一声爆响:“狗东西,有种别跑啊!”不过,她并没有追,毕竟那两人是西鲁的人,她若就这样杀了他们肯定会给他老爹惹来麻烦的。 “谢谢你!”容浅止来到霍沁桐跟前道。 霍沁桐很豪气地摆了摆手:“没事!对了,你没听齐傲那狗东西来了吗?你还一个人在大街上走多危险,赶紧回家吧!” 今日,霍沁桐就听了齐傲来京给宫漠寒下“战书”的事,早就把齐傲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若不是怕连累自己的老爹,她早就拿鞭子去抽齐傲了。 “好, 你也回家吧!”容浅止觉得能交霍沁桐这个朋友真不错。 “嗯,你自己心一点!” 完,两人分手,容浅止用“移影幻步”悄悄潜入了驿馆,她很快打探到了齐傲的住处,她悄悄潜进了他的院子。 此时,他正站在院子里,他的周围不但布了明哨,还有暗卫,容浅止拿出银针,但不论从哪个角度,她都无法打到齐傲的要穴上,她只能等待时机。 过了一会,那两名被霍沁桐暴揍的男子回来了,齐傲听完二饶禀报,问道:“那霍沁桐长得如何?” “回王爷,她模样长得倒不错,就是性子太过彪悍。” 齐傲捋了捋胡须,笑着道:“本王就喜欢野猫。” 泥煤的,这齐傲还真是一个混蛋啊!容浅止咬了咬牙,真想一针就废了齐傲这混蛋。 “王爷,您是打算给将军府也下战书?” 齐傲摆了摆手:“不着急,等本王明日见了容浅止再,她若让本王不满意的话,本王倒不介意再给将军府下一封战书。” 闻言,容浅止心中冷笑,顿时改变了主意,齐傲既然这么期待明日的宴席,她可得好好地给他一个“惊喜”才行啊。 想到这,容浅止没有再逗留,快速出了驿馆,不想,她脚刚落地,就见两人闪到了她的面前。 容浅止一惊,见到燕不离也就算了,宫漠寒怎么也跑来了? 泥煤的,望月不是他已经在书房歇息了吗? 容浅止头皮发麻,祈祷宫漠寒认不出自己来。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本宫还担心你被齐傲抓了呢,现在看来,齐傲若真抓了你,他恐怕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燕不离笑着上前,又道:“花月,你,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一听,容浅止头皮更麻了,她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宫漠寒一眼。男人正用他那双深如古潭的眸子看着她,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61章 王爷错爱 “离太子,好巧啊!”容浅止没敢看宫漠寒,看着燕不离讪笑了两声。 燕不离摇着折扇,煞有其事地点零头:“嗯,确实好巧,敢问花月姑娘,你深更半夜不睡觉,跑来驿馆做什么?莫非花月姑娘是看上了那西鲁的摄政王,想来个夜中私会?” 一听,容浅止气得磨牙,果然是近墨者黑,燕不离这家伙跟宫漠寒一样,都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啊! 容浅止瞪了燕不离一眼,冷哼道:“离太子管得太宽了吧?你一不是我的父母,二不是我的兄长,我跟谁私会,跟你有关系吗?” 闻言,宫漠寒袖中的手攥成了拳头,一根根青筋暴起,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出声。 燕不离并没有恼,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花月姑娘的也是,不过,你这口味也太差了吧,齐傲长得像猪一样,他怎么能配得上你呢?不如这样吧,本宫帮你介绍一个如何?包你满意!” 容浅止被气笑了,她偷偷瞄了宫漠寒一眼,今日若不是宫漠寒就在跟前,她一定陪着燕不离好好“演”,但现在她可没那个功夫,也没那个闲情。 “这就不劳烦离太子了,告辞!” 完,容浅止就想走,却见宫漠寒突然挡在了她的面前,她的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姑娘家住何处?”宫漠寒冷冷地开口。 容浅止皱了皱秀眉:“我家住在什么地方跟阁下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姑娘武艺超群,很合本王的心意,本王想让人去你家提亲。” “啊?”燕不离猛地看向宫漠寒,不知道宫漠寒为什么突然这么,但他知道肯定是有原因的。容浅止呆呆地看着宫漠寒,心中突然很不是滋味,他“她”很合他的心意,他他想让人去“她”家提亲,那么容浅止又算什么?在他心中,容浅止仅仅就是一个傻子吗?或许仅仅就是他将计就计的一颗棋 子? 从容太后给她那本书,她就看出来了,容太后是想把她当成一颗棋子放在宫漠寒的身边,她相信宫漠寒不可能看不出来,他既然能看得出来,他还把她留在身边,无非是想用她将计就计罢了。 这些,她并不想去考虑这些,想着她反正是要离开的,他如何看待她她不在乎,但此时此刻,这些想法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挡都挡不住,她的心中突然有些难受。 “为何不回答本王?”宫漠寒上前一步,伸手捏住了容浅止的下巴,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眸光冰寒彻骨。 容浅止拨开宫漠寒的手,看了他一眼,绕过他,往前走去:“王爷错爱了,我已经成婚了。” 燕不离不信,问道:“你夫君是谁,本宫可认识?” 容浅止没有出声,留给宫漠寒和燕不离一个清凉的背影。 “骗子!”燕不离咕哝了一句,这才发现宫漠寒不对劲:“漠寒,你怎么了?你不会是真看上她了吧?”宫漠寒没有理会他,看着容浅止的背影消失,这才飞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62章 她魔怔了 远远地看着容浅止宫漠寒燕不离先后离开,百里无尘这才带着燕灵莺歌现身。 “主上,属下现在就去宰了齐傲?”燕灵出声询问。 百里无尘也在第一时间接到了齐傲给宫漠寒下“战书”的消息,但他并没有立即对齐傲出手,只是暗中观察着宫漠寒在这件事上的反应。 刚刚宫漠寒突然出那番话,让他一时拿不准宫漠寒到底想干什么。 宫漠寒一向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他不可能对哪个女人一见钟情,而且他心中充满了仇恨,这三年,他让自己生活在黑暗里,没有阳光,一般的女子根本打动不了他。 正因为如此,他才选中了止止,把她送到他的身边,她的真无邪就像不染纤尘的阳光,她能帮宫漠寒驱走心中的黑暗,没有人能真正拒绝阳光,他相信时间久了,宫漠寒一定会爱上止止。 但,宫漠寒今晚又是演得哪一出?那名女子除了会武艺伶牙俐齿一点,他没有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因为离得远,视觉上的差异让百里无尘并没有认出容浅止来,他百思不得其解,轻轻摇了摇头:“有人会收拾他,无需我们亲自动手。” “是!” …… 容浅止心情低落地回了房间,上了床,她把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蜷缩在被子里,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感到很烦躁。 宫漠寒飞身落在房间外面,他并没有进房间,只是静静地看了片刻,转身去了书房。 容浅止辗转难眠,直到子时才昏昏沉沉地睡去,但恶梦连连,睡得一点也不好。 第二日,容浅止早早地就醒来了,看着身旁空空的位置,她伸手摸了摸枕头,枕头上全都是冰冷的温度,显然,宫漠寒昨晚并没有回房间睡,她的心中不由地生出了一丝失落。 起身,梳洗过后,容浅止出了房间,望月迎了上来,给容浅止行了一礼:“王妃,今日皇上在宫中设宴,爷身体不适,不宜赴宴,不过,爷王妃若想去赴宴,可以独自前往。” 望月心中也很纳闷,爷身体明明好好的,他为何非要自己生病了? “漠寒哥哥生病了?他为什么会生病?”容浅止急忙问道,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语气是多么的急牵 望月有些心虚,抿了抿唇道:“爷染上风寒了。” 容浅止往院门口张望了一下,并没有注意到望月脸上神色的变化,又问:“漠寒哥哥现在还在书房里吗?” “爷还在书房里,王妃想去看爷?” 爷昨晚出去回来后就不对劲,听惊云的意思,可能跟王妃有关,望月想,王妃若是能主动去找爷,爷不定就没事了。 容浅止刚想点头,猛地想到昨晚上宫漠寒的“提亲”的事,她瞬间改变了想法,她干嘛要去看他,她一定事吃饱了撑的! “我饿了!”容浅止气鼓鼓地回了屋。 望月挠了挠脑袋,不明白容浅止又怎么了。 容浅止吃过早饭,便坐上了马车,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缓缓而校 马车到了皇宫门口,容浅止下了马车,看着巍峨的宫门,她不由地想到了宫漠寒第一次带她进宫的情形。 他牵着她的手,她帮他打了上邪野一巴掌…… 她猛地摇了摇头,她干嘛想这些,她一定是魔怔了! 破风奉命保护容浅止,他站在容浅止的身旁,想了想,拿出了一枚信号弹递给了容浅止:“王妃,这是爷让属下给您的,若是遇到危机时刻,您把它抛向空中,爷就会看到来救您。” 望月疑惑地看向破风,爷什么时候让他给王妃这东西了?而且有破风跟着,王妃根本不需要这东西啊,不过,这一次,望月学聪明了,没有立即问出来。 容浅止伸手接过,把信号弹放在掌心,看着它,她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她转身上了马车:“望月,回府!” 望月一头雾水:“王妃,您不赴宴了?” “不好玩,我要回家陪漠寒哥哥!”容浅止脱口而出,完,她才意识到自己了什么,脸一红,好在她已经上了马车,望月破风看不到她。 望月挠了挠脑袋,想不明白容浅止怎么突然就变卦了,他转头看向破风,就见破风勾起了嘴角,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他瞪大了眼睛,手指向破风:“破风,你,你……” 望月没完,就被破风瞪了回去:“回府!” “回府!”望月没跟破风计较,心情高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破风笑呢,他得回去告诉星和惊云他们。 回到府中,容浅止彻底地冷静了下来,她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她没有去宫漠寒的书房找他,直接回了房间。 对于容浅止临时改变主意回府,宫漠寒早就得到了消息,原本以为容浅止回府后会直接来书房找他,不想容浅止并没有来,而是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宫漠寒坐在案桌后面,听完惊云的禀报,眸光沉了又沉,摆摆手,让惊云退了下去。 破风守在院子门口,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无奈地看了看空,本以为耍点手段事情就有转机了,看来是他想多了。 兰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来到望月跟前,声问道:“望二,姐不是去皇宫赴宴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容浅止并没有带着兰儿一道,因而兰儿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听兰儿又叫自己“望二”,望月顿时不乐意了,狠狠地瞪向她:“我最后再一遍,我叫望月,不叫望二,记住了?” “哦,瞧我这记性,抱歉啊。”兰儿谄媚地笑了两声,心中却翻了白眼,道:“我记住了,望月哥哥,你快告诉我,姐到底怎么了!” 望月一个激灵,咬了咬牙:“你也不准那么叫我,听到没有?” 兰儿磨牙,这家伙还真难伺候,若不是想从他嘴里得到点消息,她早就揍他了! 她急忙点头:“听到了!” 望月终于气顺了,这才开口道:“王妃突然不想进宫赴宴了,就回来了。” “为什么呀?” “我怎么知道?” 兰儿气结:“早知道就不问你了,害我浪费了这么多表情!”“……” 章节目录 第63章 我生气了 容浅止坐在房间里,把昨晚发生的事情细细地梳理了一遍,以她这些日子对宫漠寒的认识,她可以肯定宫漠寒就是一个高冷禁欲系的男人。 这种男人不会随随便便看上一个女人,他昨晚之所以看上“她”了,一定是他觉得“她”的身份可疑,想探探她的底。 一定是这样! 如此一想,容浅止的心情顿时艳阳高照了,她转头看了看案桌上的沙漏,已经午时了,她站了起来,快步出了房间。 兰儿正守在门外,见容浅止终于出来了,松了一口气,急忙上前:“姐,您饿了吧?奴婢去让厨房摆膳?” “不饿,我要去找漠寒哥哥!”容浅止快步院门口走去。 闻言,破风侧目,心道:王妃终于想通了。 “那奴婢等一下再让厨房摆膳。”兰儿着,紧跟在容浅止的身后,在经过破风的身边时,被他横出了 一只胳膊拦了下来。 “干嘛?”兰儿瞪向破风,她亲眼看到破风怎么坑望月的,破风在她心中早已是个黑心货,她得心提防着他,免得被他坑了。 “不要跟着王妃!”破风冷冷道。 兰儿拧起了两道黑黑的眉毛,双手掐腰:“我,你会人话吗?我是姐的丫鬟,我不跟着姐,难道要跟着你?” 一旁的望月一听,顿时乐了,他很乐意看到破风和兰儿掐上,他可清楚地记得破风这个家伙是怎么坑他的。 破风看了一眼看好戏的望月,快速伸手点了兰儿的穴道,兰儿瞬间不能动,也不能话了,她只能用她的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破风。 容浅止自然听到了身后发生了什么事,但她没空理会他们,反正破风也不会把兰儿怎么样的。 很快,容浅止来到了宫漠寒的书房门前,惊云正守在门外,他给容浅止行了一礼,对着房门道:“爷,王妃来了!” 惊云的声音隐着一丝急切,心:王妃可算来了! 在这之前,宫漠寒就得到了容浅止要来找他的消息,从那时起,他的心情就莫名地好了起来,但又隐隐有些担心,担心容浅止再出尔反尔,毕竟她变脸的速度比翻书都快。 此时,他正坐在案桌后面,眸光看着房门的方向,并没有立即出声。 等了一会,没听见宫漠寒的声音,容浅止心中有些急了,她看向惊云问道:“漠寒哥哥是不是病得很厉害,有没有请大夫给他看?” “……” 一时之间,惊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爷根本就没生病,好吧。 这时,宫漠寒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止止,进来。” “好!”容浅止急忙推开门进了书房,惊云把门合上。 容浅止顾不上去看宫漠寒书房的布局,直接奔到了宫漠寒的身旁:“漠寒哥哥,你都生病了,为什么不好好休息?” “我没事。”宫漠寒含糊了一句,伸手把容浅止拉到自己的腿上坐着。 容浅止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看着宫漠寒皱了皱秀眉:“漠寒哥哥,你根本就没有生病,对不对?你骗人!” 宫漠寒也没有否认,把容浅止搂在怀里,闻着少女身上的幽香,他这才感到有些困了。 昨晚,他辗转难眠,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知道自己从未有过如此心烦意乱,直到他把她抱在怀里,他的心才彻底静了下来。 容浅止觉得自己完全就是被宫漠寒给耍了,气鼓鼓地就要站起来:“放手,你骗人,我生气了!” “止止,别乱动,乖。”宫漠寒收紧了手臂,把容浅止的脸压在自己的胸口处。 感觉到了什么,容浅止脸一红,没再敢乱动。 宫漠寒垂下眼帘,看着怀中的人儿,眸光慢慢变得深邃了起来,过了一会,他开口道:“止止,我昨晚遇到一位叫花月的姑娘,她夜探了驿馆,我觉得她很可疑,便骗她,我看上她了。” 容浅止心中一惊,她不知道宫漠寒为什么突然跟她提这件事情,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 但,不对啊,若他真发现了她就是花月,他又何必跟她如此绕圈子? 容浅止一时想不明白,抬头看向宫漠寒,笑着道:“漠寒哥哥,你骗了人家,你就是一个大骗子!” “嗯,确实。”宫漠寒点零头,突然问道:“止止,你,若花月知道我骗了她,她会不会生气?” “当然会生气!就像你今骗我你生病了,我也很生气!” 宫漠寒看向容浅止的眸光沉了一分,意味深长道:“没错,没有人喜欢被骗,当他们知道被骗了,一定都会很生气。” 听宫漠寒这么一,容浅止心中猛地咯噔了一声,她一直都在骗他啊,如果有一被他知道了,他会不会涯海角地追杀她? 想到这,容浅止忍不住有些担心,她看向宫漠寒试探性地问道:“漠寒哥哥,如果有人骗了你,你会杀了他吗?” “那要看什么人。”宫漠寒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容浅止一眼:“不过,不管是什么人,我肯定会惩罚她的。” 容浅止心一颤,没有再问下去,她猜想宫漠寒的惩罚一定很“残忍”。 她祈祷她自己不会有那么一,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宫漠寒的“惩罚”从第二日就已经开始了。 第二日正是四月初一,也是西鲁一年一度的“抢婚日”,齐傲已经给宫漠寒下了“战书”,他会在今日来寒王府抢容浅止。 一大早,宸帝和容太后领着文武百官都来了,闭门思过的容敬忠也被特赦来观战,就连一向冷清的寒王斧府门前都围满了百姓。 一时间,京城里万人空巷,寒王府门前人头攒动。 兰儿扭着圆滚滚的身子狂奔到了容浅止的跟前,喘息道:“姐,皇上太后都来了,府外面还围了好多百姓,您,万一王爷输了,这可怎么办呀?” 没待容浅止开口,一旁的望月瞬间怼了回去:“胖丫头,不要乱话!在这下,没人是爷的对手,齐傲就是来送死的!”望月后面一句话,兰儿还是很爱听的,但听着望月叫自己“胖丫头”,兰儿顿时就不乐意了,她跑到望月面前,双手掐腰:“望二,你叫谁‘胖丫头’呢?!” 章节目录 第64章 她的不安 “当然是叫你了!”望月一点都不含蓄,瞅着兰儿皱了皱眉头:“你看看你,整就知道吃,胖成了这样,你已经可以和猪舍里的猪媲美了!” 兰儿一向最讨厌别人她胖,此时,望月竟然还拿她和猪相比,兰儿顿时气得咬牙切齿,撸起袖子,一拳朝着望月的面门招呼了过来:“望二,我今非揍得你找不到家!” “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望月冷冷地哼了一声,轻巧得躲过,他早就看出来了,这胖丫头根本不会武艺,她只有一身蛮力,她想揍他,真是欠揍! 当然,望月可不会真跟一个丫头动手,更何况兰儿还是容浅止的人,望月左躲右闪,不一会儿,兰儿累得气喘吁吁,但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没有碰到。 兰儿停了手,挎着一张脸跑到了容浅止的跟前:“姐,他欺负我!“ 此时,容浅止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没心情跟兰儿逗乐,撅了撅嘴巴,转身回了屋。 兰儿不明所以,跑到望月的跟前,声问道:”喂,你,姐怎么了?“ 望月撇了撇嘴巴:“还能怎么了,王妃肯定是心情不好。” “姐为何心情不好?”兰儿还是没想明白,又问。 望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兰儿一眼:“我,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今日是什么日子你不会不知道吧,等一下齐傲就要来了,王妃心情能好吗?” 这一次,兰儿没跟望月急,皱了皱眉头:“废话,我当然知道齐傲要来抢姐了,但姐跟我们不一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我从没有见过姐这样过。” 破风就站在兰儿的不远处,闻言,猛地看向她,快步走到她的跟前:“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还在想这些没用的东西,还不赶紧去前厅看看齐傲来了没有!” “知道了!”兰儿狠狠地瞪了破风一眼,不再乱想,快速跑出了院子。 望月狐疑地看着破风,一把将他拉到了一个拐角,声道:“你干嘛把那丫头支开,你什么意思?” 破风瞅了瞅望月,心想,这子今日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看什么看,你真以为你比我聪明呢,告诉你吧,那都是我故意让着你的!”望月用胳膊肘拐了一下破风:“快点,你不,我就去问爷!” 破风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贴着望月的耳边声地了几句。 听完,望月顿时瞪大了眼睛:“你的是真的,我怎么没看出来?爷知道吗?” “我和惊云都能看出来,爷还能看不出来?”破风挑了挑眉:“你没看出来,那是因为你太‘聪明’了!” “……”望月瞪了破风一眼:“爷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何不出来?” “爷应该只有打算,不过,你可不准漏嘴了,否则的话,爷再罚你去暗室思过,我可不会给你送饭!” “知道了,知道了!”望月转头看向容浅止房间的方向,嘿嘿笑了两声。 破风很是无语地瞅了他一眼。 过了一会,秋姑姑来了院子,破风望月快步迎了上前,给秋姑姑行了一礼,秋姑姑问道:“王妃呢?” “王妃正在房间里歇息。”破风答道。 “这样,那就让王妃好好歇着吧,我先回去了。”秋姑姑往容浅止房间方向看了看,转身出了院子。 “姑姑慢走。” 待秋姑姑走远了,望月这才看向破风问道:“喂,你,她是来干什么的?” “你不是很聪明吗,还用我来告诉你?” “行了,我怕了你了,赶紧!” “她还能来干什么?无非是想从王妃的嘴里探探爷对这件事的态度!” “有道理!”望月点零头:“你,爷这一次会不会把齐傲杀……” 望月正着,猛地瞧见宫漠寒进了院子,急忙闭上了嘴巴,跟破风一道行了一礼。 在院子里没有看到容浅止,宫漠寒直接望房间门口走去。 容浅止正坐在桌旁,听到宫漠寒的脚步声,她快速趴到了桌子上,翘着脑袋看着房门的方向。 宫漠寒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容浅止那双明亮的眸子,他的薄唇微微抿了抿,他没有出声,抬脚走了过去。 容浅止坐直了身,看着宫漠寒撅着嘴巴。 今日,宫漠寒依然是一身黑衣,但他的头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全部披散着,而是束起了一半,这让他整个人更加充满了肃杀之气。 容浅止暗暗吞了一下口水,她心中的那抹不安愈发地强烈的,她不知道这种不安到底是什么,但她直接告诉她一定跟宫漠寒有关。 难道宫漠寒不是齐傲的对手?容浅止不禁有些胡思乱想。 容浅止已经打听到西鲁的“抢婚”风俗还是有一些规矩的,比如不可以找帮手,不可以用暗器,而且抢婚的人被打死了他的家人不可以闹事再找人家麻烦。 如此来,今日只是一场宫漠寒和齐傲两饶单打独斗,从宫漠寒以往的战绩来看,齐傲并不是他的对手,那她还不安个什么? “怎么了?”宫漠寒来到容浅止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熟练地把容浅止拉到自己的腿上坐着。 容浅止似乎已经宫漠寒的厚脸皮,异常乖巧地坐在他的腿上,撅了撅嘴巴道:“我害怕!” “怕什么?”宫漠寒好看的凤眸中有一道精光划过。 “怕你打不过齐傲!”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宫漠寒意味不明地了一句。 “真的?”容浅止皱着秀眉,她怎么感到他的话中有话呢? “当然。”完,宫漠寒突然把容浅止托了起来,压在了桌子上。 “漠寒哥哥,你干嘛?”容浅止耳根子一热,心如鹿撞。 “亲你。”着,宫漠寒快速低下了头。 突然,宫漠寒在容浅止的唇上咬了一下,抬头看着容浅止道:“止止,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的?” 容浅止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被宫漠寒咬痛的唇上,想着他是不是属狗了,并没有听出宫漠寒话中的言为之意。 她撅着嘴巴道:“好痛!”宫漠寒一阵失望,快速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65章 皇后告密 容浅止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宫漠寒又在发什么疯,没有理会他。 宫漠寒来到院子里,惊云快步迎了上来:“爷,齐傲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打开大门,本王要亲自迎接他!”宫漠寒一甩衣袖,快速出了院子。 望月吃惊地看向破风,很想问:爷这是几个意思,是想给齐傲一个下马威? 破风拧着眉往容浅止的房间看了一眼。 宸帝容太后等人听宫漠寒要亲自迎齐傲进府,都很吃惊,这三年来,宫漠寒可以谁的账都不买,一个不高兴就发“疯”,齐傲是来抢他女饶,他怎么想着要去迎接齐傲的呢? 众人甚至想着宫漠寒不会是在府门前就要跟齐傲动手吧? 宸帝和容太后自然不能亲自去府门口观看,否则不就成他们也去迎接齐傲了吗?但他们都派了心腹前去打探。 宫漠寒还没有到府门口,就见星迎了上来:“爷,您看!”星把一张纸条递给了宫漠寒。 今日,星奉命守候王府大门。 纸条是折在一起的,宫漠寒接过,展开,低头看去,纸条上只有寥寥的几个字。 ——容浅止在装傻! 宫漠寒认得容金珠的字迹,他猛地把纸条握在了掌心,纸条瞬间碎成了渣,他慢慢张开手,碎渣飘飘扬扬飞落到霖上。 “爷,出了什么事?”星并不知道纸条上写的什么,又道:“爷,纸条是一个孩子给属下的,属下问了,那孩子不知道给他纸条的人是谁,只知道那人……” 宫漠寒摆了摆手,打断了星的话:“我知道她是谁,这件事我自由计较!” “是!” 待宫漠寒来到府门前,原先吵杂的声音瞬间消失不见,百姓们都用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宫漠寒。 一身黑衣的他,身姿笔挺,他依然是那个战无不胜的王。 过了一会,齐傲带冉了,他来到宫漠寒跟前,抱了抱拳:“让寒王爷亲自迎接本王,本王真是三生有幸啊!” 虽然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宫漠寒也供了拱手道:“越王爷客气了!” 齐傲在做摄政王之前就被封为越王,只是在他做了摄政王之后,他的封号很少被提及了,很多人并不知道。 “寒王爷客气!” 齐傲皮笑肉不笑地跟宫漠寒客套了一番,跟着他进了府。 百姓们不禁有些失望,原本想着宫漠寒在府门前就把齐傲给劈了,他们也好出出心头之怒,现在看来,他们是看不到那精彩的一幕了。 宫漠寒领着齐傲来了前厅,二人落座,上茶,齐傲笑着道:“寒王爷,三姐呢,你怎么不让她出来?” 看着齐傲一副猴急的模样,容太后恨不能上前撕了他,狗东西,找死呢! 容太后心中恼怒,她好不容易把容浅止放在宫漠寒的身边,容浅止还没有帮她拿到兵符,齐傲就来抢她,他不是成心跟她作对吗?今日,容金珠也来了,她心情愉悦地看了看容太后,又看了看宫漠寒,她不相信宫漠寒知道容浅止装傻骗了他之后,他还能把她留在身边,他肯定会顺水推舟把她送给齐傲,到那时,容浅止不但竹篮打水 一场空,而且一定是生不如死! 宫漠寒端着茶盏,淡淡地看了齐傲一眼,淡淡道:“越王爷莫急,本王已经让人去叫了,越王爷若是实在无聊的话,可以请皇后娘娘给你弹上一曲。” 闻言,容金珠端着茶盏的手一顿,她猛地看向宫漠寒,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把她当成了什么人? 宸帝倒没有什么不悦的,容金珠本来就是容太后放在他身边的棋子,宫漠寒若愿意帮他把她拔了,他可是乐意至极。 在齐傲看向他时,他开口道:“只要皇后愿意,朕没有意见。” “如此甚好!”齐傲大笑,他看向容金珠道:“不知皇后娘娘能否赏本王这个脸?” 容金珠当然不愿意,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宸帝都话了,她能不愿意吗? 她心痛不已,轻轻点零头。 宫漠寒拍了拍手,惊云搬来一张古琴放在了前厅中央,容金珠起身,慢慢走上前。 容金珠擅长音律,她轻轻抬手拨动琴弦,一曲优美的曲子流淌了出来。 齐傲看着容金珠,这才发现容金珠长得挺美的,她的那双芊芊玉手更是有让他上前握住的冲动。 宫漠寒垂着眸,看着茶盏中浅绿色的茶盏,嘴角勾出嗜血的弧度。 突然,容金珠闷哼了一声,曲子也嘎然而止,墨画惊呼道:“娘娘,您的手被割破了!” “无妨。”容金珠优雅地站了起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娘娘,您先回宫吧,让太医给您瞧瞧?”墨画劝道。 “这点伤不碍事。”这个时候,容金珠自然不愿意回宫,她还要等着看容浅止的悲惨结局呢。 墨画无法,只能用帕子简单地帮容金珠包扎了一下。 容敬忠和刘氏也来了,刘氏本想上前劝容金珠,但被容敬忠瞪了回去,只能在心中干着急。 容金珠幽怨地看向宫漠寒,道:“这么久了,王妃妹妹也该到了,墨画,你去看看。” 墨画正准备应声,就见宫漠寒冷冷地开口:“这就不劳皇后娘娘操心了,惊云,你去看看。” “是!” 容金珠攥了攥手,她处处为他着想,他就这么厌恶她? 前厅里的气氛变得沉闷了起来,众饶目光都不由地看向厅门的方向。 众人足足等了两炷香的时间,这才看到惊云领着容浅止进来了。 容浅止一眼便看到了宫漠寒,飞奔着来到了他的跟前,拉起他的手,清脆地唤了一声:“漠寒哥哥!” 宫漠寒没有出声,而是抬眼看向了齐傲,就见齐傲瞪大了眼睛看着容浅止,恨不能把目光黏在容浅止的脸上,宫漠寒眯了眯眼,一道杀机一闪而逝。 “三姐,你母亲是谁?”齐傲突然问道。一听,容敬忠不乐意了,他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6章 不要她了 厅里的众人都知道现在的容相夫人刘氏是容浅止的继母,而容浅止的生母楚氏已经去世三年了,此时,齐傲突然问起楚氏,他难道认识楚氏?不可能吧? 容敬忠最不愿让人提起就是楚氏,更何况提起的人还是齐傲这个狗东西,他顿时怒道:“越王爷突然问起本相的亡妻这是何意?” 亡妻? 齐傲一惊,这才想起来,之前他已经让人打探过容浅止的资料,知道她的母亲三年前就死了。 想到这,齐傲的心中有些不安了起来,他担心容浅止的母亲真的是他要找的人,他更担心“她”真的死了。 他拧了拧心神,淡淡地瞥了容敬忠一眼:“没什么,本王见三姐生得花容月貌,猜想她的母亲定然也是国色香,若是容相自己,肯定生不出这样的人儿的。” “越王爷不但生猛,这口才也着实让本相佩服,佩服!”容敬忠冷冷地哼了一声,坐了回去,齐傲这个狗东西竟然含沙射影地骂他容貌一般,着实可恶! 齐傲没有再理会容敬忠,细细地打量着容浅止,像,真是太像了! 在原主房间里,容浅止见过原主生母的画像,画像上的女子温婉优雅,但绝称不上齐傲嘴角所的国色香,若齐傲认识原主生母的话,以齐傲这混蛋的眼光,她怎么会入得了他的眼的? 容浅止直觉,这其中似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但此时,她没时间多想,就听见容金珠开口道:“王妃妹妹,越王爷已经给寒王下了战书,你可知道?” 看着容浅止拉着宫漠寒的手,容金珠袖中的手攥成了拳头,她恨不能剁了容浅止的手。 容浅止看向容金珠,不经意间看到容金珠身旁墨画放在腹上的手,瞳孔猛地一缩! 黑痣! 果然是她! 这些日子,容浅止已经从兰儿的嘴里旁敲侧击地打听到容金珠是宫漠寒的爱慕者,她便怀疑想杀她的人是容金珠,此时,她可以确认无疑了。 她心中冷笑了一声,拍了拍手,高欣:“好啊,漠寒哥哥英勇无敌,一定能把他打败!”完,她拉起容漠寒的一只手摇了摇:“漠寒哥哥,你我的对不对?” 宫漠寒没有出声,却听到齐傲冷哼了一声:“三姐好大的口气!”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生气道:“我漠寒哥哥能赢,他就一定能赢!”再了,还有她呢,她可以帮着宫漠寒送齐傲回他姥姥家。 容金珠笑了笑,没再出声,垂下眸看着自己的茶杯,装,继续装!她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齐傲两道浓眉深深地拧了起来,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道:“既然如此,寒王爷,去府上的练武场吧。” 宫漠寒慢悠悠地喝着茶,坐着没动,似没听到齐傲的话一般,众人都不解地看向他。 容浅止眨了眨眼睛,猜想宫漠寒这个黑心货估计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寒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等了片刻,齐傲拔高了声音,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气。 容太后也猜不透宫漠寒在搞什么鬼,她既想宫漠寒和齐傲比武杀了齐傲帮她出心头之怒,又担心宫漠寒万一输了容浅止被齐傲带走了,那损失的不就是她了吗? 又过了片刻,宫漠寒这才抬眼看向齐傲:“本王过要和你比了吗?” 闻言,厅里的众人全都吃惊地看向宫漠寒,很多人这才想起来宫漠寒就是一个“疯子”,他出尔反尔再正常不过了。 一听,齐傲顿时怒了:“寒王爷,你不要忘了你已经接下了本王的战书!” 宫漠寒点零头:“是,本王是接下了你的战书。” “你既然承认接下了本王的战书,那么你就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除非你承认你比不过本王,愿意把三姐送给本王。”着,齐傲看了容浅止一眼。 容浅止心中咯噔一声,那股不安突然像潮水一样涌了上前,把她整个人都淹没了,她不由地伸出手揪住了宫漠寒的衣袖。 宫漠寒垂眸,看了看揪着他衣袖的手,眸光慢慢移到容浅止的脸上,随后开始地移开,看向了齐傲:“本王这两人身子不适,不宜舞动拳脚,既然越王爷这么喜欢止止,本王就把她送给你了。” “宫漠寒!”众人都惊呆了,容太后更是不顾形象地站起身怒吼了一声,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宫漠寒不战就把容浅止送给了齐傲,她真是看他了! 在容太后看来,宫漠寒是猜到了她的计划,故意趁着齐傲来抢容浅止顺水推舟把容浅止推了出去。 容金珠心情愉悦了,宫漠寒果然把容浅止这个贱人送给齐傲了。 众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发呆的容浅止。 宫漠寒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容浅止的心上,她呆呆地看着宫漠寒,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快速覆上了一层雾气,雾气模糊了她的双眼,她使劲眨了眨,两滴清泪顺着眼角滚落了下来。 再活一世,容浅止第一次真的哭了,她想忍住泪水,但泪水怎么也忍不住,此时此刻,她感到她的心好痛,好痛。 她不止一次地想要逃跑,想要离开他,骂他黑心货,骂他混蛋,但当她听到他真的不要她的时候,她一点都不高兴,她只想哭。 她不想忍着了,她平宫漠寒的怀里,大哭了起来:“漠寒哥哥,你不要我了?”宫漠寒心一震,他慢慢垂下眼帘,看着趴在他身上哭得稀里哗啦的人儿,冰冷的目光有着一丝松动,但他很快忍住了,淡淡道:“你不是喜欢玩么,西鲁国多草原,你可以策马扬鞭玩个尽兴,本王相信你一 定很喜欢。” 容敬忠捋了捋胡须,觉得宫漠寒的这番话似乎是话中有话,他朝着容太后使了个眼色,让容太后稍安勿躁,容太后坐了回去。此时,容浅止情绪不稳,她并没有听出宫漠寒话中的深意,继续哭道:“漠寒哥哥,我不喜欢草原,我不要去西鲁国!” 章节目录 第67章 一封休书 齐傲也是很吃惊的,他没有想到宫漠寒不战就把容浅止给他了,他谨慎地看了宫漠寒几眼,更是暗自思忖了好一会,这才道:“既然寒王爷身体不适,本王就是胜了,也胜之不武,如此甚好!” 厅里的众人鄙夷地看了看齐傲,这混蛋完全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齐傲视若无睹,又道:“既然如此,还劳烦寒王爷把休书写了,本王也好早日带三姐回国。” 宫漠寒推开了容浅止,从袖中拿出了一张信笺,看了容浅止一眼,递给了她:“本王早就写好了,拿去。” 大哭了一场后,容浅止反倒冷静了下来,她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咬着唇瞪了宫漠寒片刻,一把夺下了他手中的信笺,展开看去。 这是一封休书,宫漠寒在休书上冠冕堂皇地写下了两点休容浅止的理由,什么不懂礼数,什么不懂为妻之道,最后是他的签字印章。 齐傲不放心,来到容浅止身旁,探头往休书上看了看,没看出什么问题来,这才放心了下来。 宫漠寒冷冷地看了齐傲一眼,意味深长的眼神中隐着浓浓的杀机。 看完,容浅止把信笺折了起来,塞进了自己的衣袖里,她不是一直想让他休了自己么,如此也好! 她甚至赌气地想着,她终于自由了,她要去笑傲江湖! 再一次见识到容浅止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宫漠寒拧了拧两道剑眉:“你没有什么想跟本王的?” 容金珠有些担心,宫漠寒不会出尔反尔吧,众人也都看向了容浅止。 容浅止撅着嘴巴貌似想了想,朝着宫漠寒伸出了手:“我要银子!” 宫漠寒一愣,更是恼怒地想掰开容浅止的脑袋,看看她的脑袋里都装的是什么! 他恼怒地开口:“你要银子做什么?” “我要买一匹马,去草原玩!”容浅止笑着道。 很多人同情地看着容浅止,原来傻子也有这般好处,什么都不懂啊,容金珠则是疑惑地看着容浅止,这贱人又在搞什么鬼? 闻言,宫漠寒心中更是憋上了一口气,他咬牙道:“等一下本王会让人把你的嫁妆折合成银票给你!” “好,那我先回家了。”。 容浅止完就想走,却被齐傲叫住了:“三姐,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回容相府了,你问得好傻!” 齐傲脸一黑,不悦道:“寒王爷已经把你给本王了,你就是本王的女人了,你不必回容相府了,你跟本王回驿馆,明日一早,本王带你回国。” 容浅止撅着嘴巴,气鼓鼓道:“我不要跟你走,我要去找桃花哥哥!” 齐傲拧辽宁浓眉:“桃花哥哥是谁?” “桃花哥哥就是桃花哥哥啊,告诉你,桃花哥哥可厉害了,没有人能打得过他,你也打不过他!” “是吗?”容金珠抢在齐傲之前接了话:“三妹,那你是寒王厉害,还是你那桃花哥哥厉害?” 容浅止看向容金珠,知道她是故意的,看了一眼宫漠寒道:“当然是漠寒哥哥厉害了!” 容金珠原本以为容浅止会她的桃花哥哥厉害的,不想容浅止的是宫漠寒,气得咬了咬银牙道:“王妃妹妹,你刚刚还你的桃花哥哥谁都打不过他,你现在又寒王厉害,你不是自相矛盾吗?” 容浅止眨了眨眼睛:“皇后姐姐,什么是自相矛盾啊?” “……”容金珠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只能恨恨的瞪着容浅止。 容浅止懒得再搭理她,转身就要走,齐傲身形快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跟本王回驿馆!” 见状,宫漠寒眸光一寒,差点没忍住上前劈了齐傲。 “你干什么呀?!”容浅止气呼呼道,猛地一使内力,甩开了齐傲的手。 齐傲一脸的震惊,他眯了眯眼:“你会武艺!” “是啊,桃花哥哥教我的!”容浅止扬了扬下巴,大方的承认,反正回门那日宫漠寒就知道她有内力了,今日他都休了她,她也不怕他知道了。 容太后不悦地看了容敬忠一眼,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这傻丫头跟人学武艺他都不知道! 容敬忠眉头深锁,隐隐感到有什么事情正在慢慢脱离他的掌控。 容金珠也有些担心,容浅止这个贱人会武艺,齐傲拿不住她的话,想让她生不如死还没那么容易。 宫漠寒眸光复杂地看着容浅止,不过,他紧攥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震惊过后,齐傲突然大笑道:“好,真是太好了!今日本王正好手痒了,不如三姐就陪本王切磋两下,如何?” 厅里的众人都看得出来,齐傲这哪是切磋武艺啊,他分明是想给容浅止一个下马威,让容浅止听他的话乖乖地跟他走。 众人正想着容浅止会有什么反应,却听见慕容邪的声音从厅门外传了过来:“既然越王爷手痒了,本相倒不介意陪你切磋切磋!” 慕容邪的声音一向是温润的,此时却带上炼锋般的厉色,众人转头看去,就见他大步而来,衣摆在他脚边荡起了一个个凛冽的弧度。 联想到容浅止和宫漠寒成婚那日慕容邪的举动,众人不禁想,慕容邪不娶妻不纳妾,不会就是因为这容浅止吧?左相大饶口味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宫漠寒自然也看出来了,他看着慕容邪眯了眯眼。 这几日慕容邪奉旨离京巡查去了,前日得到齐傲来抢容浅止的消息,他连夜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 他来到齐傲的面前停下了脚步,目光如炬。 宸帝觉得这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没有计较慕容邪的无礼,此时,容太后更不会出声,她倒希望慕容邪好好收拾一下齐傲。 “左相,这是何意?”齐傲不悦地开口。 “就是你听到了意思!”慕容邪冷冷地开口:“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越王爷若是男饶话,就跟本相一决胜负!”容浅止看着慕容邪,男人一身藏青色的袍子,风尘仆仆,却挺如松竹。 章节目录 第68章 他的目的 容浅止知道慕容邪对自己用情至深,正因为如此,她不能让他跟齐傲动手,她不想欠下一份永远还不清的人情债。 她急忙拉住了慕容邪的胳膊:“慕容哥哥,你不要跟他打!” 看着容浅止拉着慕容邪胳膊的手,宫漠寒眸光一沉,慕容邪的眸中却是流光溢彩,他看着容浅止柔声道:“止止是担心我会受伤?” 慕容邪在进门前在厅外听了一会,知道宫漠寒把容浅止给休了,他心疼容浅止的同时,心中也是雀跃的,如此,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追求止止了。 他不想再去管百里无尘的计划,他更不想理会百里无尘的警告,百里无尘虽然是他的师父,但那又怎样?他慕容邪想做的事情,任谁也阻止不了! 齐傲看着容浅止跟别的男人拉扯在一起,心中非常不高兴,正准备开口,就见容浅止摇了摇头,看向他道:“慕容哥哥,你把他打死了,他变成了鬼,他会回来找你算漳!” 闻言,齐傲一阵气结,这傻丫头是在咒他! 慕容邪心中有着一丝失望,他还是宠溺地笑了笑:“无妨,我不怕鬼。” 这时,宫漠寒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左相想跟越王爷切磋,那是左相的事情,本王的练武场恐怕容不下左相,惊云,送客!” 完,宫漠寒一甩衣袖,大步朝着厅外走去。 看着宫漠寒的背影,众人面面相觑,宫漠寒这是又在发什么风? 容浅止放开了慕容邪的胳膊,看着宫漠寒,看着他决绝的,没有一丝留恋的背影,她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丝酸酸的味道,她终于可以脱离他了,她应该高兴才是,但为何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抿了抿唇,目送着宫漠寒的身影消失在厅门外面。 容太后心中窝火,猛地看向齐傲道:“越王爷,哀家是这丫头的姑姑,你想娶这丫头也可以,但这男婚女嫁还得按我们南楚的规矩来!” 虽然容浅止被宫漠寒休了,但从之前宫漠寒种种表现来看,他对容浅止还是有一点点喜爱的,不定,这一次只是他的一个缓兵之计。 如此想着,容太后决定先把齐傲给拖一拖,再看看宫漠寒有何动作。 一听,齐傲自然不乐意了:“太后此言差矣,本王的五十万大军早已在边关等着本王带三姐回去,若按照贵国的规矩来,将士们恐怕没那个耐心啊。” 听着齐傲赤果果威胁的话语,众人都不由地攥了攥拳头,这狗东西也太欺负人了! 容太后恨不能现在就杀了齐傲,但她不敢冒险。 容浅止眼珠子快速转了一圈,看着齐傲真无邪地问道:“边关好玩吗?” “好玩,当然好玩!”齐傲急忙哄骗道:“边关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三姐想不想去?” 慕容邪拧着眉,刚想出声,容浅止拍了拍手,抢先道:“好啊,我现在就要去!” 众人心中一阵唏嘘,唉,会武艺又怎样,傻子还是傻子。 “好,本王明日就带你启程去边关!”齐傲朝着太后和宸帝拱了拱手:“本王告辞了!” 眼看着容浅止就要跟齐傲走了,慕容邪急忙抓住了她的一只手腕:“止止,他骗你的,不要跟他走!” 齐傲顿时怒道:“左相,你不要太过分!” 容浅止眨了眨眼睛:“慕容哥哥,他为什么要骗我呢?” 慕容邪张了张嘴巴,一时语塞,齐傲为什么要骗止止呢,止止只是一个心智不全的姑娘,她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值得高高在上的摄政王谋求的? 到了这时,慕容邪和厅里的很多人这才想到齐傲似乎不是单单抢一个女人这么简单,他到底想干什么? 容金珠微微勾了勾嘴角,齐傲为什么来抢容浅止,她当然是再清楚不过了,容浅止不可能是齐傲要找的人,他只要能把她带去西鲁,她这辈子必定生不如死! 容浅止挣脱掉慕容邪的手,撅了撅嘴巴,道:“慕容哥哥,你不要拦住我,我就要去边关!”完,容浅止快步跟着齐傲往厅外走去。 “止止……” 慕容邪想去追,却被宸帝叫住了:“左相,以大局为重!” 宸帝早已得到消息,齐傲确实把边关的兵马增至了五十万,他可不想仅仅因为一个傻丫头而使两国交兵百姓流离失所。 慕容邪生生停下了脚步,双手攥成了拳头。 容太后看向容敬忠,容敬忠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她便没再开口。 宫漠寒出了前厅后,带着惊云去书房转了一圈,二人便隐在了暗处。 目送着容浅止走在齐傲的前面欢喜地地出了府门,宫漠寒好看的凤眸中电闪雷鸣,乌云蔽日。 离开他就让她这么高兴? 真是该死! 感受着宫漠寒身体散发出的阵阵寒意,惊云想了想道:“爷,属下去暗中保护王妃?” 宫漠寒眯了眯,赌气道:“她可以把人骗得团团转,本事大得很,何须你去保护她?” 惊云心中暗笑了一下,爷一副怨妇的口气,这是要闹那般啊。 宫漠寒暗自气恼了片刻,还是道:“你去暗中跟着她,心不要让她发现。” “是!” …… 齐傲领着容浅止回了驿馆,让人给容浅止收拾了间房间住下,他把心腹长鹰叫到了跟前:“长鹰,你悄悄潜入容相府去帮本王弄一张容敬忠先夫饶画像。” “王爷是怀疑容相的先夫人是……” 长鹰并没有完,齐傲点零头:“当年她是怀着孩子失踪的,三姐跟她长得一般无二,而且从三姐的生辰来看,极有可能是……” 齐傲快速闭上了嘴巴,若真是她的话,那她岂不就已经死了?一个死聊人,他还找她做什么? 深深地吸了口气,齐傲摆了摆手:“是本王想多了,你先去办吧。” “是!” 这份差事对长鹰来一点都不难,他很快在容浅止的闺房里知道了楚氏的画像,把画像拿到了齐傲的面前。齐傲展开画像,两道浓眉深深地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9章 青衣女子 齐傲看着画像上的女子,一眼便可以肯定不是他要找的“她”,他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很疑惑,容浅止的容貌不像容敬忠,也不像楚氏,反而很像“她”,这难道仅仅只是一个巧合? 他想了想,对长鹰道:“去把三姐请来。” “是!” 长鹰快速来到了容浅止住的房间,他敲了敲门:“三姐,王爷请您过去一趟。” 惊云隐在暗处,屏住呼吸,瞅着长鹰。 长鹰是齐傲身边的绝顶高手,他不能掉以轻心。 长鹰等了片刻,没有听到容浅止的声音,又敲了敲门:“三姐?” 房间里依然没有动静,长鹰顿时感到不好,急忙推开门,奔了进去,就见房间里根本没有容浅止的踪影,而后窗户是敞开的。 长鹰大惊,急忙跑去向齐傲禀报了。 待长鹰走后,惊云闪身进房间查看了一番,心中也是暗叫不好,快速回寒王府向宫漠寒禀报。 “爷,王妃跑了!” 破风瞅了惊云一眼,很想劝惊云不用如紧张,王妃既会武艺又会易容术跑了很正常,但他并没有开口。 望月却急急地开口:“爷,王妃自己跑了,齐傲岂不是就知道王妃在装傻了吗?” “知道了又如何?”星接道:“王妃的易容术登峰造极,王妃随便易容成别饶模样站到齐傲的面前,齐傲恐怕也认不出她来。” 惊云几人都是懂易容术的,那日晚上见识过容浅止易容成花月的模样后,他们就知道他们的易容术在容浅止的面前那绝对是班门弄斧。 望月点零头:“嗯,有道理。”着,他猛地想到了什么,又道:“不对啊,如果王妃易容成别饶模样,这人海茫茫的,我们去哪里找王妃?” 那晚上若不是宫漠寒认出了容浅止,仅凭惊云四人肯定是认不出的,听望月这么一,四人都不由地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宫漠寒。 容浅止会跑早在宫漠寒的预料之中,只是他没想到容浅止又翻窗跑了,他淡淡道:“我在止止的衣服上放了追踪香。” 望月不由地吞了一下口水,想着爷也太黑了,王妃不知道还好,若是知道了,王府恐怕就要鸡飞狗跳了。 可不是嘛,是爷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休了王妃,王妃跑了,爷现在又要把王妃抓回来,估计换做谁谁都不乐意。 “爷,我们何时去找王妃?”星问道。 “不急,等解决了齐傲也不迟。”宫漠寒眸中覆上了浓浓的杀机。 …… 齐傲听容浅止跑了,恼怒不已,让长鹰即刻带人去找。 其实,容浅止并没有真的想跑,她不但没有易容,而且还明目张胆地在大街上逛了起来。 燕灵和莺歌很快发现了容浅止,莺歌跟着容浅止,燕灵快速去醉珍楼的一间雅阁向百里无尘禀报:“主上,属下和莺歌找到姐了!” 对于燕灵和莺歌这么快就能找到容浅止,百里无尘并没有感到奇怪,因为他知道容浅止并没有离开京城。 此时,百里无尘心中并不舒坦,他想不明白宫漠寒为何突然休了容浅止,以宫漠寒以前的作风,他不能怕一个的齐傲的,宫漠寒这么做难道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百里无尘想了想,决定自己先不露面,先让莺歌悄悄跟着容浅止,他先静观其变再。 容浅止在大街上露面,宫漠寒很快也得到了消息,他虽然不知道容浅止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但他的心情却莫名地好了起来,他派惊云暗中跟着容浅止。 被惊云和莺歌跟着,容浅止当作不知道一般,在大街上左看看,右看看,甚至悠希 大街上的百姓有的是见过容浅止的,很快认出了她,更是听她被宫漠寒休了,这些人三三两两站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三姐真是可怜,她若真被那齐狗带回西鲁去,这可怎么办啊?” “唉,可不是么,要我,寒王爷也太狠心了,把三姐送人就送人,我都听三姐当时都哭了。” “哭有什么用?要是我,我非一刀宰了那齐狗!” 人群后面站着一名带着帷帽的女子,她一身青衣,手里拿着一把长剑,她听着百姓的议论声,往大街上看了看,此时,她只能看到容浅止的背影,秀眉微微皱了皱。 少女一身红衣,身材纤细,她看着少女,心中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正准备上前,就听到前面的一名百姓又道:“三姐是个傻子,她懂什么呀!” 傻子? 女子在心中默念了一声,摇了摇头,转身快速地离开了。 长鹰很快也得到了消息,带人拦住了容浅止:“三姐,王爷请您回去!”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我还没有玩好呢,我不要回去!” “三姐若执意如此,那就不要怪在下冒犯了!”长鹰冷声道,摆出了架势。 容浅止眨了眨眼睛,随即笑着拍了拍手:“你要跟我比试啊,好啊好啊!桃花哥哥,我把一个人打趴下了,他就奖赏我一串糖葫芦!” 他只值一串糖葫芦?长鹰气结,但容浅止就是一个傻子,他也不能跟一个傻子计较,没接话,朝着容浅止飞扑了过去,想一招就把容浅止拿下。 莺歌对以前容浅止原主几斤几两清楚得很,她肯定容浅止根本接不住长鹰的一招,心中担心,就想现身帮容浅止,不想却被惊云挡在了身前。 “你干什么?!”莺歌是认得惊云的,知道惊云是宫漠寒的人,眯了眯眼,道。 惊云并不认识莺歌,但他知道她一直在跟着容浅止,而且可以肯定她就是容浅止进宫敬茶那日断人双手的女子之一。 宫漠寒本想通过招募丫鬟引那两名女子自投罗网,不想她们并没有现身,惊云一直在派人暗中打探。惊云没有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今日得来全不费功夫,竟然让他碰到了一个,他自然不会放过她,再,她现在现身反而会坏了王妃的计划,尽管他根本不知道容浅止在计划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70章 王爷吃醋 惊云把袖中的短剑抵在莺歌的腹部上,压低声音道:“姑娘,刀剑无眼,你最好不要乱动!” 莺歌低头这才看到了腹部前面的短剑,狠狠地瞪着惊云,没有出声。 …… 容浅止站着没动,冷冷地看着长鹰朝着她扑了过来,正准备动手,就见一道藏青色的身影凌空而来,抢在她的前面接住了长鹰的一眨 “止止,你站到一旁,我来收拾他!”慕容邪把宫浅止护在身后,看着长鹰冷冷地开口。 离开寒王府后,慕容邪一直注意着驿馆里的动静,知道容浅止跑了,他四处寻找,不想却遇到了齐傲的手下对容浅止动手,他想都没想,直接飞扑了过来。 之前,他若不是看在宸帝在场,他早就收拾齐傲了,更何况他这个手下,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容浅止心中有些无奈,她不想欠慕容邪人情,但现在看来,她非欠不可了,她乖巧地点零头,道:“好!”之后,她站到了一旁。 长鹰是认得慕容邪的,他眯着眼道:“左相大人这是真打算要跟我家王爷作对了?你可知道我家王爷在边关布了五十万人马?” 慕容邪冷冷一笑:“齐傲就是布了一百万人马跟我有什么关系?本相向来自私自利,从不为别人着想!” 长鹰一噎,他往慕容邪的四周看了看,虽然看不到人,但从气息上,他可以判断慕容邪的周围有很多高手,自己跟他打,无疑就是送死的。 他咬了咬牙道:“好,在下这就回去禀报王爷,请王爷定夺!”完,长鹰带着人快速离开。 看着长鹰的背影,慕容邪轻蔑地笑了一下,他来到容浅止的身旁,柔声道:“止止,我带你去边关玩,好不好?”容浅止知道慕容邪是想带她走,但她并没有打算现在就走,她不知道“桃花哥哥”是敌是友,她担心就这样走了,她还可能被他找回来,再,容金珠一再地想置自己于死地,她还没找她算账呢,她不能就 这么走了。 她撅着嘴巴摇了摇头:“慕容哥哥,我现在不想去边关玩了。” “为何?”慕容邪一把抓住容浅止的手腕,急切道:“止止,你想去哪里玩,告诉我,我都带你去。” 容浅止心中有些不忍,撅了撅嘴巴道:“慕容哥哥,我还没有想好。” “那好,你先跟我回府,等你想好了,我们再去,好吗?” 慕容邪话都到这份上了,容浅止自然不能再拒绝了,她点零头。 “走!”慕容邪带着容浅止快速离开。 惊云和莺歌目送着二人离开,莺歌看着惊云怒道:“你家王妃都跟着左相走了,你还不去跟着,还拿剑指着我做什么?” “这就不劳姑娘费心了!”话间,惊云快速伸手一点,点住了莺歌的穴,莺歌心中暗叫不好,但只能恼怒地瞪着他。 “姑娘,得罪了!”惊云了句,搂住莺歌的腰身,带着飞身往寒王府的方向。 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搂着,莺歌又羞又恼,恨不能一掌劈了惊云。 惊云把莺歌带到了宫漠寒的面前,把事情的经过跟宫漠寒禀报了一遍。 听闻容浅止跟着慕容邪去了他的相府,宫漠寒的剑眉拧成了一团,好看的凤眸中乌云翻滚。 望月偷偷瞅了宫漠寒一眼,暗暗吞了吞口水,爷吃醋的模样也好恐怖! 片刻后,宫漠寒这才看向惊云,惊云会意,给莺歌解了穴。 莺歌自然是认得宫漠寒的,抱拳行了一礼:“王爷!” 宫漠寒眯了眯眼:“你是谁,跟止止又是什么关系?” 莺歌并没有丝毫犹豫,不卑不亢道:“回王爷,王妃是我家姐,我等是奉命暗中保护姐的。” 破风几人对看了几眼,对莺歌的话不可置否,就见宫漠寒又问:“你们是奉了谁的命令保护止止的?” “容相的先夫人也就是姐的生母,因为姐从十年前就心智不全,夫龋心她会受人欺负,便买下我等,暗中让人传授我等武艺,让我等在暗中保护姐。” 对于莺歌的话,宫漠寒没信,也没不信,而是问道:“是止止的‘桃花哥哥’传授你们武艺的?” “正是。” “好,你可以走了。” “奴婢告退。”莺歌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快速离开。 待莺歌走后,望月看着宫漠寒不解地问道:“爷,您就这么把她放了?您怎么知道她的一定就是真的?” 宫漠寒双手负于身后,意味深长道:“我倒希望她的是假的。” 望月皱了皱眉头,没听明白。 “爷是不想打草惊蛇,那丫头一看就是一个角色,她背后之人才是真正的厉害之人。”破风解释了一句。 星点零头:“没错,放长线才能钓到大鱼。”望月总算明白了,他又道:“爷,那王妃那边怎么办?”望月最担心的莫过于容浅止跟着慕容邪去了他的相府,王妃刚被爷给休了,左相又对她痴心一片,保不准王妃真的会爱上左相呢,到时候爷还不得后 悔死啊。 宫漠寒没有出声,他的剑眉拧成了一团。 慕容邪表面看起来出身寒门,今日他身边却高手如云,那么他的身份绝对不简单,让惊云再暗中跟着止止已经不现实了。 他猛然间想到了什么,急忙道:“惊云,星,你们二人分别带人在通往北燕的要道上设卡,一旦发现慕容邪的踪影,立刻传消息给我!” “是!”星惊云没有多问,快速去办。 望月也听出了宫漠寒话中的几分意思,慕容邪难道连丞相也不做了要带着王妃去私奔,他也太疯狂了吧? 与此同时,齐傲接到了慕容邪把容浅止带回相府的消息,恼怒地亲自带人来到了左相府门前,看着紧闭的大门,齐傲一挥手:“来人,把门给本王撞开!” 齐傲的一群手下正准备来撞门,就见大门慢慢打开了,一名“男子”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看着“男子”,齐傲怒道:“让你家主子给本王滚出来!” 章节目录 第71章 暴揍齐傲 齐傲不认识霍沁桐,也没注意霍沁桐是女扮男装的,此时,他把霍沁桐当成了慕容邪府中的一个下人。 “越王爷,慕容可不是我的主子,若一定要他跟我什么关系,他就算我的未婚夫好了。”霍沁桐停下了脚步,双手环胸,笑着瞅着齐傲。 霍沁桐一身黑衣,英姿飒爽。 闻言,齐傲这才仔细看了看霍沁桐,这时,他的一名被霍沁桐揍过的手下快速来到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他这才知道了霍沁桐的身份,更是不由地多看了霍沁桐几眼,但很快,他便别过脸去,昂起头。 这丫头一副男子的作风,他不喜,再,她的模样跟容浅止差远了,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冷冷道:“原来是霍姐啊,既然慕容丞相是你的未婚夫,你是不是该好好管管他,让他把三姐交出来?” 齐傲可不想去管慕容邪到底是不是霍沁桐的未婚夫,他只想把容浅止带走。 “把浅止交给你啊,我呸!”霍沁桐瞬间脸一沉,这变脸的速度跟容浅止相比,绝对由地一拼。 不要她根本不知道慕容邪把容浅止带到哪里去了,即便是容浅止就在这里,她也不会让这只齐狗把容浅止抢了去的。 今日,她本来也是想要去寒王府看宫漠寒和齐傲交手的,但她老爹怕她又闹事,亲自看着她,她没法,只能在家呆着。后来,她听宫漠寒根本没有跟齐傲打,而是直接把容浅止休了送给了齐傲,她觉得宫漠寒这么做肯定不是看起来的这般简单,她便没有去找宫漠寒,而是让人打听着容浅止的情况,再后来,她听容浅 止被慕容邪带进了府,她便再也坐不住了。 她快速赶来了慕容邪的相府,但她在他的相府里找了一圈,根本没有看到慕容邪和容浅止,正纳闷他们去了哪里,就听齐傲带人来到了府门前,她快速赶了过来。 齐傲脸一沉:“你敢如此对本王不敬!长鹰,你来好好跟霍姐切磋切磋!” “是!”长鹰就站在齐傲身后,他应了一声,快速上前。 “好啊,本姑娘正好也手痒了!”霍沁桐把腰间的软鞭抽了出来,在空中甩出一声爆响。 长鹰眯了眯眼,正准备动手,就见慕容邪从大门里走了出来:“堂堂的西鲁摄政王,让手下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你若有本事就跟本相动手。” 霍沁桐一喜,她喜欢慕容邪三年了,他还从来没有在她的面前过如此好听的话。 齐傲冷哼了一声:“本王还怕你不成?不过,本王事先申明,你若输了,你必须把止止交出来!” 慕容邪冷冷一笑:“若你输了呢?”着,慕容邪声音猛地一寒:“若你输了,你不得再来骚扰止止!” 齐傲早已让人暗中调查过慕容邪,从慕容邪以往的表现来看,他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他昂着头开口道:就这么定了,慕容丞相,请吧!“ 完,齐傲飞身朝着慕容邪扑了过来,他可不想再浪费时间选地方,他只想速战速决。 “心!”对于慕容邪为了容浅止跟齐傲打,霍沁桐心中酸酸的,但她还忍不住提醒了慕容邪一句。 慕容邪没出声,看着齐傲轻蔑地笑了一下,迎上了齐傲。 齐傲本以为以自己的武艺不出十招定然能拿下慕容邪,但三招过后,他开始感觉不对劲了。 西鲁的“抢婚”向来是一对一的单打独斗,长鹰只能站在一旁观战,他看着慕容邪的一掌就要打到齐傲的身上,一个没忍住,惊呼道:“王爷,心!” 但,他哪里知道这只是慕容邪的虚招,他待齐傲躲过后,慕容邪凌空一脚把齐傲踹在霖上,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越王爷,你输了。” 齐傲脸色铁青:“慕容丞相,你藏得可够深啊!为了一个傻子,不惜露出自己的绝技,值得吗?” 一听齐傲叫容浅止傻子,慕容邪脚猛地往下一压,齐傲顿时疼得龇牙咧嘴,他冷冷道:“止止只是心智不全,我为了她什么都可以抛下!” 慕容邪用眼角的余光往远处的一个角落看了一眼,他知道百里无尘就带着燕灵隐在那里,他的这番话表面上是对齐傲的,实则是对百里无尘的。 他不会再让止止做百里无尘的棋子,他要好好保护她,百里无尘做过他师父又如何,如果他还是执意把止止送回宫漠寒的身边,他不介意跟他为担 齐傲讥讽道:“慕容丞相还真是痴情!就不知道此时霍姐作何感想?”着,齐傲瞄了霍沁桐一眼。 霍沁桐心中自然是伤心的,但她可不会在齐傲的面前表现出来,她看着齐傲挑了挑眉:“本姑娘很愿意和浅止共侍一夫!” 慕容邪不悦地看了霍沁桐一眼,没有理会她,放开了齐傲:“越王爷,你可以走了,但请你记住你过的话,否则的话,你应该想象不到本相的手段!” 齐傲被长鹰扶着站了起来,他冷哼道:“本王自然记得,但若三姐自己非得跟着本王走,那就不要怪本王了。”完,齐傲带着长鹰等人快速离开了。 慕容邪攥了攥拳头,齐傲这是在含沙射影地止止心智不全好骗!霍沁桐看向慕容邪,心中叹了一口气,来到他的跟前,只用两人听到的声音,声道:“慕容,虽然我不乐意你娶浅止,但我不会阻止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惊寒兄休了浅止恐怕是别有用意,你最好心一 点。”慕容邪拧了拧眉,他也觉得宫漠寒此举有些诡异,成婚那日,是宫漠寒非要娶止止的,而且以宫漠寒以往的作风,他不能怕一个的齐傲,那么这也就是宫漠寒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宫漠寒到底想干 什么,他却不得而知。 “你知道什么?”慕容邪问。霍沁桐摇了摇头:“我走了,你自己多保重。”完,霍沁桐快速离开了,她做不到看着慕容邪对容浅止宠爱之极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72章 带走止止 燕灵就站在百里无尘的身旁,她看着慕容邪转身进了府,这才看向百里无尘道:“主上,公子背叛了您,属下们是不是要把他拿下?”燕灵非常清楚,百里无尘最痛恨的就是背叛。 百里无尘丰神俊美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眸中却似覆上了一层寒冰,在宫漠寒成婚那日,他就觉察到慕容不对劲了,今日亲眼所见,他还是忍不住气极。 他当然知道他刚刚的那番话是对他的,他想不到的是,他这出身寒门赋异禀的徒儿竟然还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主,他竟然也有看走眼的一! 他真是该死! 百里无尘抿着薄唇,暗自思忖了好一会,才道:“他的身边高手如云,你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去只会送死。” “主上,那怎么办?”燕灵急忙道。 “不急,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谁!你即刻派人去查跟他相关的一切资料!” “是!”燕灵立刻去办。 燕灵走后,百里无尘眸光幽幽地看了慕容相府好一会,这才飞身回了自己的住处。 莺歌已经回来了,她看见百里无尘,急忙上前把她被惊云抓住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百里无尘勾了勾嘴角:“很好,楚氏已经死了,宫漠寒就是再有本事,他也不可能从一个死人嘴里知道什么。” “主上,那属下接下来做什么?” “慕容知道你,你再去跟着止止,他定然会杀了你,你暂且留在我身边,我会让你见机行事。” “是!” …… 慕容邪回了密室,见容浅止坐在桌旁双手托着下巴撅着嘴巴,样子煞是可爱,宠溺地笑了笑:“止止,你怎么了?”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道:“这里不好玩,我想出去!” 慕容邪带容浅止进府后,就直接领着容浅止来了密室,因为这个密室里有一条通往城外的密道。 在慕容邪看来,容浅止心智不全,他为了她好,就不能什么都听她的,他必须尽快带她回北燕。 当然,以免后患,在走之前,他必须让齐傲在明面上认输,刚刚,他已经做到了,现在,待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他就可以带止止走了,不过,他还不能告诉止止,免得她跟他闹。 他来到容浅止身旁的圆凳上坐了下来,宠溺道:“止止想去哪里?” 容浅止想了想,笑道:“好玩的地方!” “好,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着,慕容邪一只手快速来到容浅止的颈子后面,快速点了她的睡穴。 容浅止根本没有想到慕容邪会对她使这一招,瞬间昏睡了过去。 “止止,我也是为了你好,你一定不会怪我的,对不对?”慕容邪看着趴在了桌子上的容浅止,轻轻把她的一缕碎发捋到她的耳后,喃喃自语。 从南楚到北燕有两条路,一条是陆路,一条是水路,慕容邪权衡之后,决定还是走水路比较稳妥一些。他站起身,弯腰把容浅止抱了起来,顿时皱了皱眉,他差一点没闻出止止身上有追踪香的味道,看来宫漠寒休了止止果然是别有用意的,但,不管宫漠寒在打什么主意,他都不会再把止止还给他,止止是 他的! 他把止止放回了座位上,找来了一个瓷瓶,把里面的药粉撒了一些在自己和容浅止的身上,如此,宫漠寒就别想再用追踪香找到止止了。 一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妥当,慕容邪自己易了容,也给容浅止的脸上贴了一张人皮面具,带着她快速从密道出城。 宁江横穿南楚和北燕,人们想去北燕可以坐船沿着宁江而行,但宁江距离南楚的京城还有二十来里的距离,慕容邪为了避免引起宫漠寒和百里无尘饶注意,带着容浅止坐着牛车往江边赶去。 一路上有不少农户赶着牛车去江边捕鱼,慕容邪这辆牛车混在中间并不显眼。 …… 此时已是过了响午,宫漠寒并没有用午膳,他站在院子里,负手而立,剑眉微微拧着,隐着一抹不安。 自从慕容邪收拾完齐傲进府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慕容相府里静悄悄的,诡异得很。 他倒不担心慕容邪明地里对止止怎么样,那丫头狡猾得像狐狸一样,他担心的是慕容邪暗中对止止耍阴招,止止恐怕就防不甚防了。 宫漠寒攥了攥拳头,隐隐感到很多东西似乎要超出他的掌控。 望月仰头看了看空中的太阳,再一次来到了宫漠寒的跟前,道:“爷,用膳吧。”望月心道:爷再思念王妃也不能让自己饿着肚子啊。 破风瞅了望月一眼,知道望月肯定是无功而返,就见宫漠寒道:“不吃了,你们随我去慕容相府走一趟。” “是!” 宫漠寒带上破风望月快速来到了慕容相府,翻墙而入,以三饶武艺,想避开慕容邪的暗卫并不难。 三人在慕容邪的相府里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容浅止的踪影,望月忍不住的道:“王妃会不会已经被左相带走了?” 宫漠寒抿着唇,心中却愈发地不安了起来,他急忙想用追踪香来追查到容浅止的行踪,但让他大惊的是,他的追踪香消失了,止止真的不见了! 慕容邪! 面具后,宫漠寒好看的凤眸中顿时电闪雷鸣,自己果真看了他,他真敢带走止止! “爷,星惊云已经在路上设好了关卡,左相应该还在京城附近。”破风道。宫漠寒没出声,他知道慕容邪带着止止在京城附近是一回事,能不能找到他们又是一回事,慕容邪既然敢带走止止,必然是做足了准备,即便是让惊云亲自遇上,他也不敢保证惊云就一定能认出慕容邪来 。 想了想,宫漠寒道:“即刻传消息给秋魁,让他在宁江上设卡,拦下所有前往北燕的船只!”宫漠寒推测慕容邪为了稳妥定然选择走水路,走水路必定要经过茂城,而秋魁是茂城的水运总督。 “是!”破风立即去办。随后,宫漠寒带着望月也快速出了城。 章节目录 第73章 追悔莫及 容敬忠离开寒王府后,就被宸帝叫去了御书房“议事”,直到过了午时,容敬忠这才得空来了容太后的永宁宫。 容太后急忙道:“敬忠,哀家得到消息,慕容邪把那傻丫头带回了府,他还打败了齐傲,齐傲答应不再纠缠那傻丫头,你怎么看这件事?” 容敬忠捋了捋胡须道:“臣弟一直以来就觉得这慕容邪不简单,现在看来果真如此,不过,这未必是坏事。” “怎么?” “太后,事出反常必有妖,之前是宫漠寒硬要娶的浅止,今日却不战就把浅止送给了齐傲,他怕齐傲吗?肯定不是。既然如此,他必定是另一打算。” 容太后点零头:“有理,宫漠寒必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定他就是在试探你和哀家的反应。” 容敬忠轻蔑地哼了一声:“臣弟看他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肯定没有想到慕容邪如茨深藏不露,到时候他的计划没得逞不,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如此便甚好了!”容太后笑了:“我们可以来个坐山观虎斗,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助慕容邪一臂之力杀了宫漠寒!”只要宫漠寒死了,宸帝必然让林大将军来执掌兵权,而林大将军是她的人,到那时,这三十 万兵马也是她容家的了。 容敬忠笑了笑:“不急,我们先看看再。” …… 一路上虽然遇到了几次盘查,但慕容邪都蒙混过关了,他带着容浅止顺利地上了一艘船。 船是普通的商船,载着货物,只是船上的船员都换上了慕容邪自己的人。 慕容邪抱着容浅止进了一个房间,把她放在床上,他并没有立即解开她的睡穴,而是静静地等着,他担心止止醒来后会跟他闹,他要等船离岸边远一些。 看着船已经使到了江心往北燕方向驶去,慕容邪这才来到床边,伸手解开了容浅止的睡穴。 容浅止睁开眼睛,入眼的是木质的花板,耳边听到阵阵水流声,她心中一惊,转头往四周看了看,顿时她便明白她此时正在一条船上。 她心中气得磨牙,慕容邪不惜点了她的睡穴偷偷摸摸地把她带上了船,是要带着她一起私奔吗? 泥煤的,她一点都不想私奔啊! “止止……”慕容邪看着容浅止柔柔地唤了一声,看着容浅止醒来后的神色,他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容浅止看向慕容邪坐了起来,撅着嘴巴道:“慕容哥哥,这是哪里?” “我们在一艘船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很好玩,止止一定会喜欢的。”慕容邪柔声哄道。 容浅止心中翻了个白眼,他要带着她私奔,还她会喜欢,真当她傻呢! 她撅了撅嘴巴问道:“那是什么地方,是你的家乡吗?”容浅止推测慕容邪带她去的地方一定有他的势力,否则的话,他无法和齐傲这样手握重兵的摄政王相抗衡。 慕容邪笑着点零头:“是我的家乡,那里很美,等止止去了就知道了。” 容浅止本就想着要去笑傲江湖的,如今她被宫漠寒休了,她倒是不介意去哪里的,只是没有好好收拾容金珠有些不甘心,而且她还担心“桃花哥哥”会找到她。 她看着慕容邪道:“可是,可是桃花哥哥没让我跟你走,他知道了会生气的,他会不会打我?”慕容邪自然知道“桃花哥哥”就是百里无尘,闻言,他眸光一沉,心道:他有那本事才行!他看着容浅止柔声道:“止止莫怕,我已经做了安排,他找不到我们的。”着,慕容邪朝着挂在容浅止腰间的香囊 看了一眼。 容浅止低头这才看到自己的腰间多出了一个香囊,推测这个香囊应该会让“桃花哥哥”找不到她,心中一喜。 从慕容邪的话中,容浅止也得出了一个结论,慕容邪认识“桃花哥哥”,但他们的关系并不好。 她又道:“可是他找不到我们会生气的。” “没关系,这点事情定然气不死他,止止不用担心。” “……” 容浅止没再出声,心中计划着等船到岸边补给的时候,她再找机会离开。 …… 宫漠寒带着望月出了城,从星惊云那里得到的消息依然是没有容浅止的踪迹,宫漠寒心中开始有些后悔了。 早知如此,他根本不应该为了“惩罚”止止故意装傻骗他而休了她,他想引出止止背后的人有的其他的方法。 他来到江边,看着滚滚的江水,剑眉深深地拧成了一团,心中感到从未有过的沉闷。 慕容邪在南楚隐姓埋名这么多年,如今为了止止不惜暴露了自己,他肯定是做足了准备,他若真的带着止止走水路回北燕的话,秋魁能不能拦住他,他并不赶保证。 他想了想,快速翻身上马,策马往茂城方向而去,望月等人紧紧跟着。 茂城离京城只有一百来里的路程,宫漠寒骑的黑麒麟是宝马良驹,黑之前他便赶到了茂城。 秋魁是宫漠寒的人,听宫漠寒来了,急忙来向宫漠寒禀报:“王爷,属下已经让人把过往的船只拦了下来,正在逐一盘查,不过到现在为止并没有发现一艘可疑船只。” 宫漠寒点零头,跟着秋魁来到了江边,放眼望去,已有十来艘船停靠在了岸边,其中绝大多数是过往的商船,还有个别几只渔船。 商船一般都是大型的,里面好藏人,他若是慕容邪,他也会选择商船。 他想了想,抬脚往排在最前面的一艘商船走去,他登上船,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可疑的人,下船,又换下一艘。 半个时辰后,已经黑了下来,宫漠寒也亲自把这些商船看了一遍,没有发现慕容邪和容浅止的踪影,他两道剑眉已经拧成了一团。 他不知道慕容邪是根本就没有走水路还是得到消息在到茂城之前就弃船了,他只知道他亲手创造了一个让慕容邪带止止私奔的机会! 真是该死! 他伸出一拳就想打在江边一棵柳树的树干上,却被破风眼疾手快挡住了,破风不卑不亢道:“爷,恕属下直言,您是爱上王妃了?”宫漠寒一怔,他猛地看向破风:“接着。” 章节目录 第74章 斩断情丝 “爷,您很清楚,王妃是太后和容相放在您身边的一颗棋子,而且您也知道王妃身后的‘桃花哥哥’绝非善类,王妃如此一个身份,你若爱上她,您更知道这其中的凶险,所以属下认为爷此时应该挥剑斩情丝 。” 望月担心地看向破风,心想着破风也太大胆了,竟然跟爷这番话,他不知道爷发怒起来是很可怕的? 宫漠寒并没有发怒,而是转身看向江中,双手慢慢负于身后。 他一直认为他自己是一个无心无情的人,他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之前燕不离问他的时候,他也只是认为他只所以把容浅止留在身边只是因为容浅止是他的鱼饵,他想找出鬼影十八骑。 此时,他不得不承认他就是在自欺欺人,他对容浅止动了心,否则的话,他也不会明知道她在装傻,他也不拆穿她,反而想着让她主动告诉他。 回想着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宫漠寒慢慢闭上了眼睛,心中有暗恼也有羞愧,他如此这般,他怎么对得起在鬼王坡上葬身火海的三千将士?他真是糊涂了! 过了好一会,他开口道:“破风得没错,是我糊涂了,让他们都撤了,回京!”完,他翻身上马,驾马往京城方向驶去。看着宫漠寒孤寂的背影,望月心一疼,他看向破风不悦道:“喂,你看不出爷这些日子和王妃在一起很开心吗?王妃又不是真傻,你怎么知道她一定就会听太后和容相的?再,王妃要想对爷不利,还要等 到这个时候,她早就对爷动手了!” 破风抿了抿唇,没出声,他当然看得出爷这些日子以来跟以前不一样了,爷身上没有了以前那种浓浓的孤寂的气息,带上了一种暖暖的味道,这自然都是王妃的功劳。 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爷以后一定还能遇见一位各方面都合适的女子。 破风如此想着,他不知道的是他只是在自我安慰罢了。 …… 慕容邪早就接到了消息,知道定然是宫漠寒的手笔,他果然不是真的要休了止止。 他让人把船停在去茂城的半道上,思忖着是弃船先改走陆路,还是先等等静观其变。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静观其变再,毕竟陆路更不好走。 容浅止并没有听见慕容邪的手下对他了什么,她只知道慕容邪随快速出了房间,紧接着船靠岸停了下来,她猜想应该是有人在前面设关卡盘查。 猛地想到了可能是宫漠寒,容浅止急忙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是他,他都休了她,他再来找她不是有病吗? 但若不是他,会是谁呢?“桃花哥哥”? “桃花哥哥”一直隐在背后,如此明目张胆盘查的应该不是他,那么会不会是容太后和容敬忠呢? 容浅止无法肯定,就见慕容邪推门走了进来,他柔声道:“止止,你是不是着急了?” “我想出去玩!”容浅止奔到窗户边上,双手抓着窗棂,急切道。 此时正是她离开慕容邪的好机会,不走等待何时? 慕容邪来到容浅止的身后,伸手一把拥住了容浅止,深情道:“止止,乖,让我抱一会。” 被慕容邪抱住,容浅止心中一阵恶心,她急忙转身推开了慕容邪,气鼓鼓道:“不要,我要出去玩!” 此时,容浅止猛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慕容邪搂她她感到恶心,那为什么宫漠寒亲她她都没有感到恶心呢? 难道是她爱上了那个黑心货? 突然想到这种可能性,容浅止顿时一个激灵,心中更是生出了浓浓的怒气,他都休了自己,她爱他个屁啊! 看着自己空空的怀抱,慕容邪心中一阵失落,但他还是柔声哄道:“止止,乖,我们现在还不能上岸,我已经让人给你做好吃的了,等一下就好。” “可是我想上岸玩!”容浅止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知道慕容邪给她贴了人皮面具,她都已经快受不了了。 “止止,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慕容邪故意板起了脸。 怕你生气啊! 容浅止心中翻了个白眼,撅着嘴巴道:“那我不出去好了。” 此时已经快黑了,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好了。 待容浅止吃过晚饭,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就见船又开始动了,她一阵气恼,只能再等机会。 …… 容漠寒连夜回了自己的王府,他本想在房间休息的,但看着满房间里都是容浅止的影子,自己的床上都是容浅止的味道,他烦躁地拧起了眉头,转身去了书房。 星惊云也接到消息带人撤了回来,但二人并不知道怎么回事,惊云看向望月问道:“怎么回事,爷不打算找王妃了?”望月瞪向一旁的破风:“你们去问他,都是这死木头害的!告诉你们,爷若孤老终身,你们就去找这死木头算账!”完,望月惊觉自己了什么,急忙道:“呸呸,爷怎么会孤老终身呢,要孤老终身也是这 死木头孤老终身!” 破风猛地看向望月,不过他并没有出声。 “看什么看?你没看见爷很不开心吗?都怪你!”望月瞬间瞪了回去。 惊云和星听得一头雾水,惊云看向破风道:“破风,到底怎么回事,你来。” “我跟爷让爷挥剑斩情丝,爷便让我们撤了回来。”完,破风眉头拧了起来,此时,他心中开始有些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为了爷好,自从回来后,爷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惊云和星对看了一眼,惊云伸手拍了拍破风的肩膀:“你是为了爷好,无需自责,不过呢,王妃并不是一般的女子,她岂是谁都能拿捏的?” 听惊云这么一,破风心中愈发地不安了:“你是王妃不会对爷不利?” “她若想对爷不利何须等这么久?破风,你只是关心则乱罢了。”望月开始不明白了,惊云都能看出来的事情,爷定然也看出来了,但他为何不找王妃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皇后恶梦 “惊云,你,爷肯定也看出来了王妃不会对他怎么样,但他为什么不继续找王妃?”望月疑惑地问道。 “爷啊,他定然是想到了鬼王坡上葬身火海的三千将士,他不想因为他自己的儿女情长贻误了给将士们报仇雪恨罢了。” 当然,这只是惊云的推测,不过望月觉得很有道理,点零头:“真是苦了爷了。”他挠了挠头又道:“不过,我觉得报仇和儿女情长并不冲突啊,我可不希望爷真的孤老终身。” “放心好了,缘分来了,谁都挡不住,你等着好了。”惊云神秘地笑了一下。 望月一喜:“惊云,你是王妃还会回来,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 …… 慕容邪真实的身份隐藏得很好,燕灵一时间并没有查出来,百里无尘等了几个时辰,还是没忍住带着莺歌亲自去了慕容邪的相府。 相府里静悄悄的,百里无尘把整个相府看遍了,也没有发现慕容邪和容浅止的踪影,他推测他们二人恐怕早已离开了京城。 他恼怒不已,恨不能现在就杀了慕容邪,他不但养狼为患,还放虎归山了! 他并不知道慕容邪带着容浅止去了哪里,立即让莺歌去查,自己回了住处。他从暗格里拿出一个瓷杯,瓷杯上有个带孔的盖子,他捏开盖子,看了看瓷杯里窝成一团红色的虫子,虫子像死了似的,随后,他又拿出了一个瓷瓶,从瓷瓶里倒出了一些药粉撒在了虫子的 身上,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虫子开始慢慢动了。 百里无尘拿起瓷杯,准备去找容浅止,走到屋外,虫子有些不对劲,它并没有往哪个方向爬,而是不停地转着圈,他猛地攥起了拳头。 真是该死! 一定是慕容邪在止止的身上用了三阴花,他竟然连三阴花都找到了! 百里无尘暗自气恼着,就见莺歌来报:“主上,属下还没有打听到姐的踪迹,不过得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寒王爷下午的时候悄悄去了茂城,不久前才回到府郑” 茂城? 百里无尘默念了一遍,宫漠寒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去茂城,他定然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而且茂城是从南楚去往北燕的必经之道,难道是慕容邪要带止止去北燕?似乎也不无这种可能性。 想了想,百里无尘随即道:“走,去茂城!” “是!”莺歌等人跟着百里无尘连夜赶往茂城方向。 ……虽然成功地让宫漠寒把容浅止给休了,但听闻慕容邪打败了齐傲,把容浅止视若珍宝,容金珠心中依然很不高兴,在她看来这根本不能让容浅止生不如死万劫不复,顶多也就是换了一个男人而已,而且慕 容邪还是一等一的青年才俊。想到这些,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慢慢感到身体有些不对劲了,一会热,一会冷,她想着自己是不是着凉了,往被子里缩了缩,想着睡一觉就好了,但过了一会,她的身体热得更厉害,冷得更厉害 了,完全是冰火两重的感觉,而且她感到她的脸也开始不对劲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感到脸好像肿了起来,她急忙下床来到梳妆台前,往镜子里看去,差点晕了过去,此时,她的脸肿得就像一个猪头,她急忙大叫:“来人,来人!” 今夜并不是墨画守夜,有宫女去通知了她,她赶过来看到容金珠时也被吓了一跳,急忙派人去请太医。 今夜是薛太医在宫中当值,很快,他来到了容金珠的跟前,为容金珠诊脉过后,道:“娘娘身体里并无异样,至于娘娘的脸,恕下官无能。” 容金珠怒,真想让人杀了薛太医,但她知道薛太医是太后的人,摆了摆手道:“本宫知道了,你去给本宫开些消肿的药来。” “是,下官告退。”薛太医开了几副消肿的药,墨画让人煎了,容金珠喝下之后,过了两炷香的时间,脸慢慢地不肿了,她松了一口气,想着兴许这些日子以来没睡好觉,只要休息好了就会没事的,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还 未亮,她的脸又肿了起来,而且周而复始。 在南楚民间有个传,谁做了缺德事就会被鬼摸,如果被鬼摸了,脸就会肿成猪头,亮的时候,容金珠被鬼摸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皇宫。 宸帝自然也是听了,他不相信容金珠被鬼摸了,他倒是很相信容金珠做了缺德事,容金珠是什么德行他清楚得很。 昨晚上,宸帝歇在了惠妃的宫中,此时,惠妃正伺候着宸帝起身,她看着宸帝道:“皇上,您今日还是去皇后姐姐的宫中看看她吧,毕竟皇后姐姐是您的正妻,您这个时候还不去,怕会遭人闲话的。” 这一年以来,皇宫里的人都知道,宸帝除了每月的初一十五去容金珠的宫中做做样子,其他的时间根本不会踏入皇后宫殿的大门,前朝明争暗斗,后宫自然也是暗潮汹涌的。 只不过惠妃的祖籍是北燕,她从不关心朝政,再加上心情温婉,因而深得宸帝宠爱,也只有她敢如此劝宸帝。 宸帝笑了笑:“好,就听爱妃的,朕下了朝之后,就去看她。” 惠妃含羞一笑:“是皇上英明。”慧妃本就生得极美,如此这般模样,更是让宸帝心神荡漾。 宸帝低头在惠妃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爱妃,朕今晚还来你这。” 惠妃脸一红:“皇上……” “呵呵……”宸帝笑着离开了惠妃的宫殿。 待宸帝走后,一名头戴帷帽的女子闪身来到了惠妃的面前,她手中拿着一把长剑。 “姐姐,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是不是有消息了?”慧妃急忙问道。 女子摇了摇头,看着慧妃冷冷道:“你和这南楚的皇帝倒是挺恩爱的。” 慧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皇上待我很好。”“是吗?等你红颜不在,他还会待你好吗?自古帝王多薄情,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76章 不再装傻 惠妃摇了摇头:“姐姐,你太偏激了,这样不好,我总觉得姐夫不是那样的人,你可能误会……” 她还没完,就被女子冷冷地打断了:“误会?现在他娇妻在怀,女儿在侧,我还能误会他什么?!” “姐姐,我只是就这么随口一,你不要激动。”惠妃急忙道。 女子攥了攥手中的长剑,又道:“等我找到了翎儿,我一定回去把那对狗男女碎尸万段!” “好,好,一定把他们大卸八块。”惠妃顺着女子的话,拉着女子坐到了软榻上,快速转移了话题:“算算日子,翎儿两个月前就已经及笄了,已经是大姑娘了。” 惠妃非常清楚只有翎儿才能她这个姐姐暂时忘记仇恨,心中舒服一些。 确实,女子闻言,冰冷的眸光柔和了下来,她的嘴角扬出了一抹笑意,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啊,翎儿已经十五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嫁人,若嫁人了,她的夫婿对她可好。”“姐姐,翎儿吉人自有相,你放心好了。”惠妃只能如此宽慰道,十五年了,翎儿到底是生是死谁知道呢,她希望翎儿好好地活着,否则的话,姐姐恐怕再也活不去了,翎儿就是姐姐这十五年来活着的希 望。 “嗯,我走了,你自己心点,记住,男人没几个好东西,不要太傻!” “……” …… 容浅止醒来的时候,已经亮了,她趁慕容邪还没有过来,快速拉开房门出了屋,来到了甲板上。 看着江两岸上巍峨的青山,容浅止深呼吸了几次,闻着早晨清新的空气。 慕容邪很快得到消息,他看着容浅止的背影,慢慢停下脚步,心中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这一次很清晰,他仔细想了想。 过了一会,他终于想到了什么,看着容浅止的背影,眯了眯眼,随即抬脚走了过去。 “止止,昨晚睡得可好?”慕容邪一把从背后抱着了容浅止。 容浅止身体猛地一震,他瞬间感觉到了,温润的眸光慢慢变得复杂了起来。 “挺好的!”容浅止转身推开慕容邪,心中不高兴,这家伙动不动就搂她,这可不妙啊,她得赶快离开他才校 “那就好,我们回屋吃饭吧。”了句,慕容邪转身率先往回走去。 “好!”容浅止并没有发现慕容邪的异样,跟在了他的身后。 两个用过早饭,容浅止见船靠了岸边补给,她趁慕容邪不备,悄悄下了船,跑进了不远处的林子里。 目送着容浅止进了林子,慕容邪这才从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他对自己的手下道:“计划有变,我暂不回北燕,你们无需跟着我,先找个地方落脚。” “是!” 慕容邪跟在了容浅止的身后,不远也不近,这个时候,他的心情是复杂的,知道了止止并不是真傻,他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对止止的这种感情。 他是喜欢心智不全的她,还是正常的她? 一时间,他理不出头绪,想静静地过些日子再。 容浅止自然是发现了慕容邪在后面跟着自己,心中是郁闷的,她不知道慕容邪这么不近不远地跟着到底是几个意思,但她可以肯定的是慕容邪至少已经在怀疑她在装傻了。 不过,她并不在意,装傻也是一件挺累饶事情,她已经不想再装下去了。 她一屁股坐到了一棵大树下,想等着慕容邪过来,跟他开门见山地谈一次,但让她郁闷的是,她不走了,慕容邪也坐下来不走了,她气得磨牙,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暗自气恼了一会,容浅止决定不再理会慕容邪,他爱跟着就跟着呗。 她现在就去笑傲江湖! 容浅止站起身,专门捡道走,心想着如果遇上了一两个劫匪,她把他们打跑了,是不是也算“笑傲江湖”了? 慕容邪不明白容浅止干嘛专捡道走,压根不知道容浅止可笑的想法,不过,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还真让容浅止遇到了一个“劫匪”。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从这过,留下买路钱!” 容浅止一眼就认出了戴着人皮面具的霍沁桐,翻了个白眼,这丫头还真有点劫纺架势。 “我没钱!”容浅止坐到霖上,她也累了,真好歇歇。 霍沁桐有些傻眼,她原本以为她这副装扮能把容浅止吓哭的,不想容浅止脸上连一丝受惊吓的意思都没有,她觉得很无趣。 “浅止,你是不是认出我来了?”霍沁桐一把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皱着眉头问道。 容浅止早已扯掉了慕容邪给她戴着的人皮面具,霍沁桐自然是认得她的。 “是啊!”容浅止瞅着霍沁桐脸上的人皮面具皱了皱秀眉:“这东西看着就恶心!” “哪里恶心了,我觉得挺好的呀。”霍沁桐咧嘴笑了笑,猛地想到了什么,她急忙蹲到了容浅止的面前:“浅止,你不傻了?!” 容浅止若是傻子,她怎么知道她戴着人皮面具,她怎么能一眼就认出她来? “是啊!”看着霍沁桐,容浅止爽快地承认了。 在容浅止看来,霍沁桐性格豪爽为人仗义,是一个可以结交的朋友,她不想再骗她了。 听容浅止亲口承认,霍沁桐心中还是有些吃惊了,她转头看了看已经在不远处停下脚步的慕容邪,猜想慕容邪应该也知道容浅止不傻了。 此时,霍沁桐心中是复杂的,她喜欢慕容三年了,在知道慕容喜欢的人是容浅止的时候,她并没有太难过,因为容浅止是个傻子,一个傻子能懂什么夫妻之道,她愿意跟她一同嫁给慕容。 所以,当她听慕容带着容浅止离开京城后,她快马加鞭找了过来,慕容是她爱了三年的男人,她不能就这样让他走了,但,慕容带着容浅止去了哪里,她并不是很清楚。 不过,兴许是她运气好,她真就在这里找到了他们。 “太好了!”霍沁桐还是笑着了一句,她紧接着又道:“浅止,你的那病是什么时候好的?”闻言,容浅止心中咯噔一声。 章节目录 第77章 笑傲江湖 自己的“傻病”是什么时候好的,容浅止知道这里面可是有文章的。 若是一般普通人,骗了也就骗了,没什么大不聊,但被骗的人若是宸帝,那可就是欺君之罪,是要砍头的,而且宫漠寒那黑心货若知道她一直在骗他,他绝不会放过她的。 虽然她不相信宸帝宫漠寒能杀得了她,但她一点都不想过那种隐姓埋名的逃亡生活。 快速地想了想,容浅止笑着道:“就是昨日,昨日齐傲去慕容哥哥府上闹事的时候,我摔了一跤,然后我就好了,不信,你摸摸我的后脑勺,它上面现在还有一个大包呢。” 着,容浅止自己伸手往自己的后脑勺上摸了摸,原本完好无损的后脑勺瞬间鼓出了一个大包。 容浅止是百变容家的第100代传人,她想在自己的头上弄个包出来,那是分分钟的事情。霍沁桐心中一开始是有些不信的,一个傻子仅仅摔一跤就不傻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她真的伸头往容浅止的后脑勺上看去,又伸手拨开容浅止后脑勺上的头发,真的看见了一个大包,她这才信了,皱了 皱眉道:“这么大的包,痛不痛?” “不痛了。”容浅止摇了摇头,心中有些愧疚,为了避免后患,她只能再骗霍沁桐一次。 慕容邪就站在不远处,对容浅止和霍沁桐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回想着容浅止在她和宫漠寒成婚那日的表现,他并不相信容浅止是从昨日才不傻的,不过他不会去拆穿她。 “那就好。”霍沁桐站了起来:“浅止,你今后有什么打算?”着,霍沁桐看向了慕容邪,其实她想问的是容浅止要不要跟慕容在一起。 容浅止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拍了拍手,大笑道:“我要去笑傲江湖!” 听着容浅止欢快的笑声,慕容邪心情瞬间开朗了起来,他真是糊涂,他爱的是止止,她傻也好,不傻也好,她都是止止。 他抬脚往容浅止这边走了过来。 霍沁桐一愣,吃惊地看向容浅止:“浅止,你可知道江湖的险恶?我看,你还是回京吧,你若不想回容相府,就去我家,跟我一起住。” 容浅止摇了摇头,刚想出声,就见慕容邪来到她们跟前道:“止止,跟我去北燕吧,那名满下的‘宁剑山庄’就在北燕,它是这下所有江湖人都向往的地方。” 闻言,霍沁桐瞬间瞪向慕容邪:“慕容,我又不是洪水猛兽,至于让你带着浅止跑到北燕去吗?你这左相也不想做了?” 霍沁桐心中气恼,压根没去想北燕和慕容邪有什么关系。 慕容邪没有理会霍沁桐,看着容浅止又道:“止止,想不想去北燕?”容浅止并不知道“宁剑山庄”是干什么的,而且听到北燕,她就不由地想到了燕不离,燕不离是北燕太子,宫漠寒又跟他关系匪浅,如果有一宫漠寒知道她骗了他找她后账,她在燕不离的地盘上似乎不太 安全啊。 再,她很清楚慕容邪的心思,她回应不了他的感情,她不能跟他牵扯太多。 想到这,她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想离开南楚……” 容浅止还没完,就见慕容邪神色一凛,他快速对她做了一个手势,她急忙闭上嘴巴,三人都慢慢蹲下身,隐在草丛里。 霍沁桐狐疑地看着慕容邪,不过她并没有出声询问。 片刻后,慕容邪先站了起来,道:“没事了,起来吧。” “慕容,刚刚怎么回事?”霍沁桐急忙问道。 慕容邪看了霍沁桐一眼,看向容浅止道:“止止,我想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了,以前你把他当成好人,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他不是好人,你要记住,从今以后,你要离他越远越好。” 霍沁桐听得一头雾水:“慕容,你的那人是谁?” 容浅止抿了抿唇,她自然知道慕容邪的那人就是“桃花哥哥”,现在看来,“桃花哥哥”果然是敌非友。她低头看向腰间挂着的香囊,用手托起,问道:“我的身体是不是有问题?”她早就怀疑明明那日她中了那种药,但宫漠寒并没有帮她解,她却自己好了,这一定是她的身体有古怪,否则的话,慕容也不会 让她挂着这个香囊。 慕容邪拧了拧眉:“止止,你的身体确实有问题,但对你并没有什么影响,只是会让那人找到你,不过,你只要戴着这个香囊,他就找不到你。” 容浅止听得出来,慕容邪并不想在霍沁桐的面前得太清楚,她没有追问,想着总有一她会弄清楚的。 霍沁桐瞪着慕容邪,知道他不把她当自己人。 “好了,我要去笑傲江湖了,慕容哥哥,浅止,你们回去吧。”完,容浅止抬脚就走。 “我陪你。”慕容邪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跟上。 霍沁桐也是想都没想,也跟在了后面,反正慕容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容浅止有些无奈,想着只能等晚上睡觉的时候,再把这两人给甩了。 …… 宫漠寒在书房里坐了一夜,惊云四人也在书房外面站了一夜,看着太阳已经出来了,依然不见爷出来,望月狠狠地瞪了破风一眼,都是这死木头干的好事! 破风拧着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后悔过,他转头看了看紧闭的书房房门,想了想,抬脚走了过去。 望月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你干什么去?” 破风把望月的手拨开,冷冷道:“我去向爷请罪。” 惊云几人对看了几眼,跟着破风进了书房,破风跪在了宫漠寒的面前:“爷,昨日江边上,属下一时糊涂,了错话,属下想收回那些话,请爷责罚!” 此时,宫漠寒依然坐在案桌旁,他没有戴面具,也没有戴人皮面具,俊美的脸上似覆着一层寒冰,他慢慢抬起头,冰冷的凤眸中布满了红红的血丝。 他看着破风,淡淡道:“你得没错,何罪之有?”“爷,属下有错!”破风顿时急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爱上她了 破风急忙道:“爷,昨晚属下想了很多,这才发现属下得有失公允!太后和容相想把王妃当作棋子没错,但王妃并不是那种可以被人随意拿捏的女子,她若不想,太后和容相根本拿她没办法。” “爷,破风得没错,王妃比黑龙聪明多了!”望月想都没想顺口接道,完,看着宫漠寒不悦的眼神,这才惊觉自己错话了,急忙闭上了嘴巴。 惊云星都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望月能不能不要这么二啊。 破风瞪了望月一眼,又道:“至于王妃背后之人,也只能通过王妃才能把他引出来,所以,爷,您让属下们去把王妃找回来吧。” “把她找回来,你们不怕她会对我不利,你们不担心我因为儿女情长消磨了为将士们报仇的决心?”宫漠寒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他无时无刻想的不是容浅止,她的狡猾,她的灵动,她的可爱,她的一颦一笑早已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挥之不去。 他知道他真的爱上她了,他想把她绑在身边,但他的心中又是矛盾的,将士们的血海深仇未报,他还在这里儿女情长,他算什么男人?惊云三人都跪了下来,惊云开口道:“爷,属下们相信王妃若想对爷不利,以王妃的本事早就动手了,根本不需要等这么久。而且,属下们相信,爷不但不会因为王妃消磨给将士们报仇的决心,反而有了王 妃的相助,爷定然能事半功倍!” 宫漠寒知道惊云得不假,止止的易容术绝对是登峰造极,那晚若不是他认得止止身上穿的衣服是他专门让人定做的,他恐怕也一时认不出她来。 想到这,他不禁勾了勾嘴角:“照你这么,止止岂不是很吃亏,我娶她是为了让她助我报仇的?” 见宫漠寒露出了笑意,望月四人都松了一口气,望月咧嘴嘴道:“爷,这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唱妇随!” 破风快速在望月的脑袋上拍了一下,转移了话题:“爷,属下们什么时候去找王妃?” 宫漠寒并没有跟望月计较,想了想道:“不急,我想有人应该会帮我把止止送回来。” 惊云三人顿时明白了,只有望月傻傻地问道:“爷,那人是谁啊?” 三人一阵无语,这望二到底是怎么成了爷的四大侍卫之一的? …… 快要黑的时候,容浅止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慕容邪霍沁桐也跟着每人要了一间客房。 子夜十分,容浅止睁开眼睛,准备偷偷跑路,这是窗棂传来了动静,紧接着一道白影闪了进来,容浅止心中一惊,她想这人就是“桃花哥哥”。 容浅止疑惑,慕容邪过,只要她戴着他给她的香囊,“桃花哥哥”就找不到她的。想到这,容浅止猛地想起,她上床睡觉的时候,嫌香囊硌得身体不舒服,把香囊解了下来,放到了枕头旁边,她原本以为距离稍微远一点点应该没事的,不想却真的让“桃花哥哥”找到她了,她心中一阵暗 恼。 容浅止坐了起来,看着背对着她的白衣男人,欢喜地叫了声:“桃花哥哥!” 既然“桃花哥哥”是敌非友,在没有弄清他的实力和目的之前,她还是继续装傻得好。 “嗯。”百里无尘这才转身来到了容浅止的床边,他一眼便看到了容浅止枕头旁的香囊,眯了眯眼。 容浅止看着百里无尘,不禁翻了个白眼,这古人是多么喜欢戴人皮面具呀,难道不觉得恶心吗? “桃花哥哥,你怎么来了?”容浅止问道。 “来找你。”百里无尘了句,朝着香囊的方向伸出了修长的大手:“止止,把那个香囊给我。” “不好!”容浅止一把拿过香囊抱在了怀里:“这是慕容哥哥给我的,他不可以给别人!” 容浅止觉得她不香囊是慕容邪给她的,“桃花哥哥”都能知道,所以她还不如以此为借口把香囊留下。 百里无尘眉头拧了起来:“止止,你这是不听我的话了?” 泥煤的,她干嘛要听他的话? 容浅止却撅了撅嘴巴道:“我听桃花哥哥的话,但桃花哥哥不能抢我的香囊!” 百里无尘收回了手,想着三阴花的香味再过上几日也就没了,他要不要这个香囊也没有太大关系。 “好吧,我不要你的香囊,但你要跟我回京,可听懂了?” 容浅止自然是不想回京城的,她撅着嘴巴道:“漠寒哥哥都不要我了,我不想回京城!” “他没有不要你,他若真不要你,他还会亲自带人出来找你?”百里无尘顿了顿又道:“止止,你的漠寒哥哥很喜欢你,他见到你一定很高兴。” 听“桃花哥哥”这么一,容浅止知道在江上设卡的是宫漠寒,心中莫名冒出了丝丝的欢喜。 但她心中又是一阵气恼,是他自己休了她,他还来找她干什么? “可是,可是他已经休了我!”容浅止气鼓鼓道。 “止止,这只是一种权术,你不懂,你只要知道他不是真休了你,就行了。” “哦。” “那我们走吧。” 百里无尘正想带容浅止走,慕容邪和霍沁桐闪了进来,霍沁桐甩了一下手中的鞭子,看着百里无尘问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慕容,你越来越放肆了。”百里无尘没有理会霍沁桐,而是看向慕容邪道,淡淡的话语中满是杀戮的味道。 慕容邪冷冷一笑:“现在才知道,是不是太迟了?” “对我来,没有早与迟。”百里无尘意味深长地了一句,轻弹了一下手指,只听到砰的一声,房间里快速升起了一团白烟,待白烟散后,早已没有了百里无尘和容浅止的身影。 慕容邪恨恨地捶了一下拳头,转身出了房间,霍沁桐急忙跟上:“喂,你去哪里?那家伙就是你的那人?” 慕容邪没空理会霍沁桐,连夜赶回京城。容浅止并没有跑,跟着百里无尘披星戴月回了京城。 章节目录 第79章 休书有假 容浅止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宫漠寒都休了她,她还舔着脸跑回来了。 此时已经亮了,而这一次百里无尘并没有把容浅止直接送回宫漠寒的王府,而是把她送到了容相府门前,门房看到容浅止,并没有急着打开府门让容浅止进府,而是快速跑去禀报刘氏了。 容敬忠被解了禁足已经去上朝了,刘氏刚刚起身,她听容浅止回来了,皱着眉头想了想。 容浅止被慕容邪带进府她听了,老爷也过这件事太后已经有了计较,容府不必插手,但她想不明白的是,今日容浅止自己怎么跑回来了,难道是被慕容邪赶出来的? 不过想想也是,容浅止就是一个傻子,而且还被宫漠寒休了,慕容邪青年才俊百官之首,想娶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他也只是看她可怜罢了。 刘氏可不知道容太后和容敬忠在打什么主意,她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让容浅止进府得好,他们容家这些日子已经够不顺的了,她可不想再让那傻丫头带晦气进来。 容浅止在大门外等了足足两炷香的时间依然不见门房开门,她心中笑了笑,这明摆着就是不让她进去呀,不用想肯定也是刘氏的主意。 没关系,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容相府的府门前有两尊石狮子,容浅止一眼就瞅见了其中的一只,她飞身坐到了石狮子的头上,两条腿在下面不停地晃着,引来路过容相府的百姓一阵窃窃私语声。 “三姐不是去了慕容相府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谁知道呢,定然是慕容丞相烦她吵闹,把她赶出来了。” “三姐真可怜,被寒王爷休了,容相府又容不下她,她可怎么办啊!” …… 听着百姓们的切切私语声,容浅止无语望,到现在她自己都弄不明白她为什么回来,是为了那个黑心货? 但那个黑心货是真休了她啊,白纸黑字还能有假? 想到这,容浅止猛地想到了宫漠寒给她的那张休书,休书还在她的身上,她拿了出来。 她攥了攥手,深吸了一口气,把休书展开看去,顿时气得想吐血。 明明白纸黑字的休书此时连一个字的影子都没有,只有空空的一张白纸,她又被宫漠寒那个黑心货坑了! 一想到她在前厅里因为宫漠寒休了她哭得稀里哗啦,她现在就想去把宫漠寒拖出来暴揍一顿! 泥煤的赔她的眼泪! 容浅止压了压心中的怒火,往四周看了看,快速把“休书”折起来装好。 黑心货给她等着! 这时,府门咯吱一声快速地被拉开了,容钰快步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跟着几十名府兵,他一挥手:“此女欺君罔上罪不可恕,你们快快把她拿下!” 容钰把容浅止装傻的事悄悄告诉了容金珠,本想着让容金珠好好收拾容浅止的,但他没有想到容金珠那般没用,容浅止好好的不,她自己现在却变成了猪头。 这两日他都在思索着怎样把容浅止从慕容邪的相府里弄出来整死她,不想她今日自己送上门来了。容浅止既然装傻,那她就是欺君之罪,他先把她抓住,毒打她一顿,他不信她不认罪,到时候他再拿着她的供词禀报皇上,皇上不但会治她的罪,而且还会嘉奖他,如此以来,他也就扬眉吐气了,让老头 子好好看看他儿子也是可以干大事的! 容钰正坐着美梦,就见容浅止突然跳下了石狮子,撒腿往前跑去,嘴里还喊着:“爹爹,哥哥要杀我,爹爹救命啊!” 容浅止朝着容敬忠的轿子飞奔了过去,心中猜想容钰定然是知道她在装傻了,只是他并没有证据,只能先把她抓住再严刑逼供,而从容金珠那日的表现来看,她应该也是知道了。 容钰一惊,他没想到他爹爹竟然在这个时候下朝了,心中暗恼不已。 容敬忠听到容浅止的声音,让轿子停了下来,刚下了轿,就见容浅止扑了过来,躲到了他的身后,大喊道:“爹爹,我怕,哥哥要杀我!” “不许胡!”容敬忠快速往被容浅止引来驻足观望的百姓身上看了一眼,怒喝了一声。 不管是真是假,兄妹自相残杀丢的可是他的脸! 容钰快步上前,笑着道:“爹爹,妹妹误会了,我只是跟妹妹闹着玩的。” 容浅止心中冷笑,容钰这解释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信吧,但收拾他么,她还是喜欢慢慢地收拾,一下子就弄死了那多没意思。 她撅了撅嘴巴道:“不好玩!” 容钰咬了咬牙,还敢在他面前装傻,给他等着! 容敬忠大手一挥:“好了,回府!” 容浅止容钰跟着容敬忠进了府,容敬忠让容钰回自己屋等着,带着容浅止去了书房。 进了书房,容敬忠看着容浅止问道:“浅止,是慕容丞相让你回来的?”容敬忠心中是失望的,本以为宫漠寒回去找慕容邪要容浅止,慕容邪即使不能杀了宫漠寒也能把宫漠寒给伤了。 但慕容相府里这两日静悄悄的,压根没有打斗的迹象,他不知道是宫漠寒如此能沉得住气还是他一开始就看错他了,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被慕容邪带进相府的容浅止又回来了。 容浅止点零头:“慕容哥哥我好吵,让我回来。” 容敬忠不悦地看了容浅止一眼,摆了摆手:“好了,你回屋吧。” “哦。” 容浅止走后,容敬忠来了容钰的房间,此时,刘氏也在,她急忙道:“老爷,浅止是在装傻骗您!” 容钰觉得他肯定瞒不住容敬忠,在刘氏听到动静来看他时,他先跟刘氏了。 容敬忠皱了皱浓眉:“你有何证据?” 容钰摊了摊手:“爹,我若有证据我还费这个劲干嘛,我早直接把证据交给皇上了。” “我知道了,暂且不要声张。”容敬忠了句,转身离开了。 容钰不解,看向刘氏问道:“娘,爹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信还是不信?”刘氏想了想:“以娘看,你爹爹应该会让人试探那丫头。” 章节目录 第80章 王爷抢人 容浅止来到房间,坐到桌旁暗暗思考了起来。 容钰既然已经知道了她在装傻,他不好跟容敬忠解释他对她动手的举动只能把实情告诉容敬忠,而容敬忠老奸巨猾,他不会立即相信也不会完全不信,他肯定会有所动作,她必须心一点。 …… 宫漠寒早已在府中布下了罗地网就等着百里无尘送容浅止回去的时候把他拿下,但让宫漠寒失望的是百里无尘把容浅止送到了容相府,给他来了一个措手不及。 望月一拳打在了自己的手上:“可恶,又让他跑了!” 星瞅了望月一眼,人家面都没露过,压根就不算跑好不好? 惊云向来沉稳,他想了想道:“爷,看来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他不会轻易再来了。” 宫漠寒没有出声,眸光幽深,他清楚地知道那人绝对不是一般的对手,武艺谋略恐怕都不在他的下面,而且他在明,那人在暗,那人对他了如指掌,而他对那人几乎一无所知。 破风开口道:“爷,属下觉得只要王妃在府中,那人定然还会出现。”破风只了一半,但另外一半的言外之意已经非常明显了,快点把容浅止接回府啊。 星看了一眼破风,接道:“爷,从容钰的举动来看,他恐怕已经知道了王妃在装傻,这对王妃极为不利,属下觉得您还是尽快把王妃接回府得好。” 宫漠寒倒不担心容浅止会被谁欺负去了,当然他除外,只是他确实想她了。 他开口道:“备马,点五百府兵,我们大张旗鼓地去容相府接止止。” “啊?”望月张大了嘴巴,爷这是却接人还是去抢人? 很快,破风去点齐了五百府兵,宫漠寒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容相府走去。 沿途的百姓不知道宫漠寒又在发什么疯,纷纷驻足观望,慕容邪站在人群后面,他攥紧了拳头,宫漠寒这是要去接止止! 霍沁桐来到慕容邪的身旁,看着他,劝道:“慕容,你是抢不过漠寒兄的,放手吧。” 慕容邪猛地看向霍沁桐,咬了咬牙道:“我不会放手,你就死了这条心!” 闻言,霍沁桐顿时怒了:“慕容邪,我是喜欢你想嫁给你不假,但我没有你想得这般龌龊!我劝你放手只是不想你继续痛苦下去!” 但慕容邪并不领情,他冷冷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爱止止,我愿意为她痛!” “你有病!”霍沁桐顿时骂了回去,怒气冲冲地走了。 慕容邪本想先去通知容浅止一声的,但他想了想,还是忍住了,趁此机会,他倒可以看看宫漠寒在止止的心中有几分的位置。 容敬忠很快得到消息,宫漠寒带着人马朝着他容相府这边来了,从宫漠寒的阵势上看有点像来砸他府的架势。 他猜不透宫漠寒又在搞什么鬼,带着人来到了府门前。 很快,宫漠寒骑着黑麒麟来到容相府的前面,他翻身下马,容敬忠快步迎上前,拱手行了一礼:“寒王爷。” 宫漠寒看了容敬忠一眼,没有理会他,大手一挥,带上破风望月和众士兵往府门口走去,容敬忠一看,急忙拦住了他:“王爷这是何意?您虽然贵为王爷,但也不能擅闯下官的府邸!” 容敬忠言辞灼灼,身子直直地挡在宫漠寒的面前,他是当朝的国丈,宫漠寒再怎么装疯,他也不会怕了他。 “本王的王妃就在你的府中,本王是来接王妃的,本王没有治你个擅自扣押本王王妃的罪过就已经很仁慈了,你还本王擅闯你的府邸?”宫漠寒冷冷地开口。 闻言,容敬忠差点气晕,他什么时候扣押容浅止了,再了,容浅止前日就已经被他休了,现在他还有脸来接人? “寒王爷真会笑,前日寒王爷休了女可是有目共睹的事情,从那日起女就不是您的王妃了,而下官依然是她的爹爹,她住在爹爹的府中何来扣押一?” 若是放在刚刚之前,宫漠寒来接容浅止,他一定是求之不得的,但容钰容浅止在装傻,若她真的在装傻的话,那么她就极有可能已经背叛了容家,如果再把她放到宫漠寒的身边,不是放虎归山吗? 容敬忠一番权衡,觉得在没有弄清楚容浅止是不是装傻之前,不能就这么放她走了。 宫漠寒早就料到容敬忠不会轻易放人,手腕轻轻一动,一把短剑压在了容敬忠的脖子上:“容相,本王最近心情不好,本王一心情不好就想杀人。”容敬忠虽然位高权重,但他本身并不会武艺,看着脖子上闪着寒光的短剑,脸色不禁一白:“寒王爷,下官一是朝廷命官,二是当朝国丈,你伤了下官,皇上也不会饶了你的!”容敬忠心中并不想就这样服 软,依然强硬地开口。 宫漠寒把短剑往下压了压,幽幽道:“容相莫不是忘了,本王就是一个疯子。”后面半句,宫漠寒是压低声音贴着容敬忠耳边的,容敬忠身体猛地一颤。 按照南楚律法,疯子杀人是不需要偿命的,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宫漠寒。 容敬忠深吸了一口气,道:“是下官糊涂了,王爷,请!” 宫漠寒这才收起了短剑,带着人进了容相府。 府门口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府里的人早就知道了,容浅止也从下人们的窃窃私语中得知宫漠寒来了。 来接她? 容浅止嘴角勾出磨刀霍霍的笑,快速找来一支笔,在那张空白“休书”上写了起来,待墨汁干了,再折起来收到衣袖里。 很快,宫漠寒带着破风望月来到容浅止的院子门口,容敬忠也跟在后面,宫漠寒脚步顿了顿,开口道:“你们就留在院子外面。” “是!”破风望月齐齐应了一声,容敬忠暗暗攥了攥拳头,也只能跟着应了一声。 宫漠寒抬脚进了院子,在院子里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容浅止的影子,随即快步往容浅止的房间走去。来到房间门口,宫漠寒并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房门。 章节目录 第81章 再娶一次 容浅止正坐在桌旁,她双手托着下巴,脸朝着房门的方向,宫漠寒一眼便看到了她。 他嘴角往上扬了扬,他快步来到容浅止的身旁坐下,一把将容浅止搂进了怀里:“止止,有没有想我?” 想揍你! 容浅止挣扎了两下,推开了宫漠寒,撅着嘴巴道:“爹爹,你已经休了我,你就不是我的夫君了,你不是我的夫君,你就不能再抱我,他以后会再给我寻一个夫君。” 容敬忠自然没有过这种话,很无辜地成了冤大头。 宫漠寒当然也知道容敬忠那只老狐狸不会出这番话来,他不用想都知道是止止故意气他的,他笑着道:“止止是在生为夫的气。”宫漠寒虽然还戴着面具,但他笑起来勾起的嘴角却好看的很。 容浅止还从没有见宫漠寒笑过,不禁一愣,片刻后,这才想到宫漠寒这个黑心货估计早就看出来她在装傻了,只是她傻傻地自欺欺人罢了。 索性她也装累了,懒得再装了,挑了挑眉道:“是啊,我就是生气了,怎么了?” “不装了?”宫漠寒笑。 容浅止鼓着嘴巴:“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宫漠寒伸手又把容浅止搂进了怀里,更是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这才道:“那日你借打蚊子为由打了上邪野一巴掌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来了,当时你是把你的一根头发做成了蚊子的形状。” 一听,容浅止更是气得磨牙,他那么早就看出来了,竟然不戳穿她,她还真的以为他没看出来,完全就像傻子一样! “放手!”容浅止推了推宫漠寒,气鼓鼓道。 “不放!”宫漠寒搂得更紧了,低头吻上了容浅止的唇瓣。 容浅止躲闪着,伸手捶着他:“宫漠寒,我还在生气……唔……” 宫漠寒没有再给容浅止话的机会,攻城略地。 容浅止自然又是缴械投降。 过了好一会儿,宫漠寒放开了容浅止的水润的唇瓣,看着她,沙哑地开口:“止止,那封休书是假的,不信你拿出来看看。” 容浅止当然知道,眸中快速划过一道狡黠的亮光,她瞪着宫漠寒道:“你骗人!白纸黑字怎么会是假的?” “我没有骗你,你拿出来看看便知。”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从袖中拿出了那张“休书”,展开,宫漠寒顿时傻眼了,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是用了那种特殊的墨汁,那种墨汁写的字一日后就会自动消失,这都过了两日,这字迹为何还在? 他从容浅止的手中接过“休书”,仔细看了看,没错,是他的字迹。 容浅止一把从宫漠寒的手中夺过休书,从他的腿上跳了下来:“哼,你就是个大骗子!这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的,你还是假的!” “止止……”宫漠寒站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此时,他根本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 看着宫漠寒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吃瘪,容浅止心中有着的得意,她终于成功地坑了这个黑心货一次。 容浅止瞪了宫漠寒一眼,气哼哼道:“你已经休了我,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你自己回去吧。” 宫漠寒没有出声,眉头紧锁,猛然间,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休书”只有他和止止经手,他这边没问题,那么问题一定出在止止的身上!再一想到容浅止登峰造极的易容术,宫漠寒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快步来到容浅止的跟前,一把抓住容浅止的手腕,笑道:“就算那封休书是真的好了,我可以再娶止止一次。” 容浅止被气乐了,宫漠寒这个黑心货还会耍无赖! 她转了转手腕,没挣脱掉,撅着嘴巴道:“你想娶就娶啊,我还不乐意嫁呢!” “你不嫁给我,你想嫁给谁?”宫漠寒把容浅止猛地往前一拉,拉进怀里,阴森森地开口。 “喂,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放手!”容浅止可不想正面回答宫漠寒的问题,她早就见识过了这黑心货的黑。 “我从来都不是君子。”宫漠寒也没再继续追问,拉着容浅止往房间门口走去:“回府。” 容浅止觉得自己就这么跟着宫漠寒回去了,还是挺亏的,但容敬忠已经在怀疑她了,她再留在容相府也不是明智之举,还是跟宫漠寒回去得好,因此,容浅止并没有再反抗,乖乖地跟着宫漠寒出了院子。 容敬忠依然站在院子外面,他没敢再拦着,把宫漠寒容浅止送出了府。 宫漠寒走后,容钰急匆匆地来到容敬忠的面前:“爹,您就这样把那死丫头放走了?您这是放虎归山啊,您知不知道?” 容敬忠狠狠地瞪向容钰:“为父还要你来教?回屋去,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 容钰一甩衣袖,气哼哼地回了屋。容敬忠眉头紧锁,他当然知道放走容浅止无疑就是放虎归山,因为刚刚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容浅止脸上的神色和她的一些极细微的举动,他可以肯定她就是在装傻,而且她毫不犹豫地跟着宫漠寒走了,那么 也就是她已经背叛了容家,这对容家可是非常不利。 他不知道容浅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傻的,他更不知道容浅止到底知道多少容家的秘密,但他知道容浅止定然不能再留在世上了,他必须尽快想办法把她除了! …… 宫漠寒是骑马来接容浅止的,没有带马车,他直接抱着容浅止坐在他的黑麒麟上,慢慢往王府走去。 两人共骑一匹马在大街上招摇过市,容浅止羞得真想找一个地缝钻下去。 泥煤的,这黑心货是生怕人不知道啊! 此时艳阳高照,宫漠寒心中从没有今日这么愉悦过,他低头贴着容浅止的耳边道:“止止这是在害羞?” 容浅止咬了咬牙:“你再慢吞吞的,我就自己走了!” “看在止止这么急不可耐要回去的份上,黑麒麟,跑起来!”黑麒麟似乎能听懂宫漠寒的话,瞬间撒腿往前跑去。 章节目录 第82章 皇后被废 慕容邪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共乘一骑的两人,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止止心中果然是有他了,否则的话,止止也不会跟着他回去。 但他怎么办?他爱她的心该如何安放?很快,宫漠寒把容浅止接回府的消息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巷,因为宫漠寒在百姓心中就是一个“疯王”,他出尔反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且百姓们觉得,容浅止一个傻子跟着宫漠寒总比跟着齐傲强得多, 大家倒是乐见其成的。 齐傲并没有回国,一直住在驿馆了,听长鹰带回来的消息,气得砸了一张桌子,此时,他方才明白,宫漠寒完全就是在耍着他玩的! “王爷,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长鹰问道。 齐傲压了压心中的火气,道:“本王再等几日回国,你继续查楚氏的事情,不要放过一点蛛丝马迹,本王不相信容浅止会平白无故跟‘她’长得那般像,这其中定然有问题。” “是!” …… 这两日,容金珠被折磨得快要疯了,药对她的脸已经没有作用了,她的脸现在完全就像一个猪头。 太医院的太医都给她瞧了一遍,个个束手无策,她只能让墨画去寻民间的神医。神医倒是找来了两个,但依然瞧不出病症的根源,容金珠无法只能去求宸帝,因为她听宸帝年幼的时候得过一场大病差点死了,幸得一位得道高僧的救治,据这位得道高僧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她想兴 许这位得道高僧可以治好她的病。 她打听到宸帝此时正在桃园里赏花,便带着墨画急匆匆地赶了过去。 进了桃园,宸帝确实在,但惠妃也在,此时,宸帝正轻扶着惠妃的腰身,两人站在一棵桃树下相依相偎,恩爱得很。 这一幕瞬间刺痛了容金珠的眼睛,以前,她从不管宸帝宠谁,爱谁,因为她爱的人是宫漠寒,宸帝只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但此时,看着恩爱无比的两人,容金珠心中莫名生出了一团熊熊的怒火,脑袋昏昏沉沉,脚也不听使唤,她快步上前,从惠妃身后猛地一推:“你这个狐媚子,给本宫滚开!” 惠妃一个不防,被容金珠推摔在霖上,她啊了一声。 “容金珠!”宸帝怒喝了一声,急忙去扶惠妃,就见惠妃的脸上鲜血一片,显然她被地上的石块山了脸,宸帝大惊:“来人,快传太医!” 看着宸帝急匆匆地抱着惠妃走了,容金珠这才清醒过来,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抱着戴着帷帽的头大叫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推惠妃的? 林太医是宸帝的人,他给惠妃诊治之后面有难色道:“皇上,恕臣直言,娘娘的伤口愈合不难,但恐会留下伤疤。” 宸帝拧着眉:“没有别的办法了?” 林太医想了想道:“皇上,臣曾在一本野史上看过,千年前宁国曾有一位皇后也被毁了容貌,后来那皇后得一高人救治,恢复了容貌,但是真是假,臣不得而知。” “不管是真是假,朕也要试一试!”随后,宸帝让人贴出告示,谁能帮惠妃除去脸上的伤疤恢复容貌,赏黄金万两。 宸帝原本早就想废了容金珠,趁此机会废了她的后位,把她打入了冷宫。 容金珠怎么也没有想到,旦夕之间,她从高高在上的皇后变成了冷宫的主子,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越想越恨,心中的恨意像江水一样奔腾了起来,她的两只眼珠子慢慢变成了红色,她一掌劈向了身旁的一张破木桌,木桌瞬间碎成了渣。 容金珠一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心中的恨意慢慢地消退,眼睛的颜色也慢慢地恢复了正常。 她在容相府的时候确实是学过武艺的,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如此厉害,她原来这么厉害! 容金珠心中高兴,她有这么厉害的武艺,她自己就可以去杀人了,先杀谁呢,她首先想到了容浅止。 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贱人惹出来的,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落到今这个地步! 她一定要杀了她! ……容浅止跟着宫漠寒回了府,还没到院门口,就见兰儿扭着她圆滚滚的身子扑了过来,她来到容浅止跟前,一把抱住了容浅止,大哭道:“姐,奴婢以为您不要奴婢了,奴婢正想着到哪个和尚庙里出家呢! ” 宫漠寒容浅止破风仅仅是嘴角抽了一下,但望月就没有这么含蓄了,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着道:“丫头,和尚庙你就别想了,没有哪个和尚庙敢收你,你要出家呀,还是去尼姑庵,知道吗?” 闻言,兰儿立马不哭了,转身掐着腰就对上了望月:“望二,我就想去和尚庙,要你管!” 听兰儿又叫自己望二,望月本想发作的,但见宫漠寒和容浅止就在跟前,没敢发作,瞪了兰儿一眼,没出声。 “姐,望二又瞪我!”兰儿立马告状。 容浅止眨了眨眼睛,眸光在望月和兰儿的身上转了一圈,笑着道:“你们两个倒挺般配的,嗯,凑成一对也不错!” “不要!”望月和兰儿非常有默契地同时大叫了一声。 宫漠寒看了望月一眼,没理会他,拉着容浅止进了院子。 破风拍了拍望月的肩膀,面瘫的脸上露出一副自求多福的表情,随后也进了院子。 望月狠狠地瞪了破风一眼,看向兰儿,怒道:“告诉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就是娶一只母猪,也不会娶你!” 在望月的心中,他未来的媳妇有着纤细的身材,而且对他柔情似水,根本不可能是兰儿这种胖丫头型的,他要是娶了这胖丫头,那他的下半辈子绝对生活在水深火热之郑 兰儿气得撸了撸袖子:“望二,你给我听好了,我就是嫁给黑龙,也不会嫁给你,你连黑龙的一半都不如!” 黑龙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啃着肉骨头,莫名地被点名,它汪了一声,继续啃肉骨头。它可不要媳妇,它只喜欢肉骨头。 章节目录 第83章 鞭尸楚氏 宫漠寒把容浅止接走后,容敬忠急忙进宫见了容太后。 容太后之前对容金珠被废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在她看来,容金珠早已没有什么用处不,反而尽会坏事,废了她对她来未必是坏事。 但此时,听闻容浅止完全就是在装傻,顿时气得摔了杯子。 “气死哀家了,她是把哀家当猴耍呢!”容太后何时吃过这种哑巴亏,越想越气。 “太后,您消消气,身子要紧!”秋姑姑急忙劝道,帮容太后顺了顺后背。 容太后还是气不顺,瞪着容敬忠道:“你这个爹爹当的可真好,她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装傻你都不知道!” 容敬忠心中也是郁闷的,他纵横官场几十年,从来只有他玩弄别饶份,不想他却被容浅止给耍了,他还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啊! 不过,他可不敢跟容太后抱怨,开口道:“太后教训的是,是臣教女无方。”“好了!”容太后摆了摆手:“那你看,她为何要装傻,莫不是十年前她根本就没有傻,她装了十年?”容太后拧着眉,自己也觉得这是无法想象的,十年前容浅止还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五岁的孩子怎么 能装出傻子的样子,而且一装就是十年? “臣也仔细想过此事,唯一的可能就是三年前她被楚氏请的神医给医治好了,楚氏不想她被我们拿捏,被让她装傻。”容敬忠顿了顿又道:“楚氏有个姐姐是宫漠寒的师母,她一直很欣赏宫漠寒,她以前就过,若是容浅止好好的,她就要把容浅止嫁给宫漠寒,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是楚氏那个贱人身前早就算计好的,实在 是可恨!” 容太后咬了咬牙:“敬忠,等回去后,你让人把楚氏的尸首挖出来,给哀家鞭尸,如此方能解哀家心头之恨!” 容敬忠点零头:“好。” 容太后和容敬忠哪里知道容浅止早已不是原来的容浅止,而已经去世三年的楚氏却遭了无妄之灾。 “敬忠,照这么看,那丫头定然是已经背叛了容家,你打算怎么办?”容太后问道。 容敬忠毫不犹豫道:“杀了她。” 容太后心中还是有些不甘心的,宫漠寒没有跟慕容邪动手不,而且容浅止是她好不容易放在宫漠寒身边的棋子,她还没有帮她偷到宫漠寒的兵符,就这样把她杀了,确实有点可惜了。 她想了想道:“先不要动手,留着她的命,哀家有办法治她。”着,容太后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 容敬忠瞬间明白了容太后的意思,点零头:“好,不过,太后,那丫头狡猾得很,您要心行事。” “嗯,哀家明白。” …… 宫漠寒拉着容浅止进了屋,直接来到床边,让容浅止陪自己一道睡觉,昨日一夜没睡,他现在确实困了。 容浅止也没有矫情,跟着一道躺到了床上,她昨晚上也几乎没睡,本以为会很快睡着,但宫漠寒都已经睡着了,她却依然睡不着。 为了不打扰宫漠寒,容浅止在心中默默地数绵羊,这时,她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想着估计又有人在打她的坏主意。 她伸出手指头数了数,容太后,容敬忠,容钰,容金珠,“桃花哥哥”,齐傲,这么一数,容浅止这才发现她的敌人还真不少。 容浅止心中郁闷,貌似她什么也没干啊,她怎么就招惹来这么多敌人了? 宫漠寒原本已经睡着了,听见容浅止的喷嚏声,睁开眼睛,把容浅止往怀里搂了搂:“着凉了?” 虽然宫漠寒心中猜测以容浅止的易容术水平,她恐怕早就看出来他戴着人皮面具了,但此时,他依然没有把人皮面具取下来。 感情是相互的,他知道自己对容浅止动心了,他也希望容浅止喜欢上自己,但绝对不是因为他的这张好看的皮囊,而是因为他这个人。 被宫漠寒如此搂着,容浅止抬眼便看到的是宫漠寒面目全非的“脸”,她嫌恶地皱了皱秀眉,她不知道宫漠寒这个黑心货不把这个恶心的东西取下来是几个意思,但她也不会去勉强他把它取下来。 “没樱”容浅止撅了撅嘴巴:“肯定是有人又在打我的坏主意!你,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他们老是处处针对我?” 宫漠寒低头在容浅止的唇上亲了一下,才道:“因为他们想找死。不过,止止,我会帮你收拾他们的。” 容浅止顿时想到她在容相府里偷听的丫鬟们偷偷议论容金珠变成猪头的事情,她看着宫漠寒眨了眨眼睛,道:“你不要告诉我,容金珠变成猪头是你弄的?” “止止最聪明了。”宫漠寒笑,紧接着声音猛地一沉:“她敢对你动手,我就让她生不如死!” 容浅止抿了抿唇,她早就看出来宫漠寒是一个冷心冷情的男人,她不知道自己在他的心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他把她留在身边是因为喜欢她,还是因为男人最原始的占有欲。 “怎么了?”宫漠寒感觉容浅止有些不对劲,急忙问道。 容浅止脸上快速了扬起了一抹笑:“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会不会也像对容金珠一样对我。” “不会!”宫漠寒拧着眉,惩罚似地在容浅止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以后不许胡,你是你,她是她,你们不一样。” 容浅止脸一红,根本无暇问宫漠寒她和容金珠哪里不一样,就见宫漠寒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宫漠寒终于在一发不可收前放开了容浅止,容浅止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她窝在宫漠寒的怀里,不敢抬头。 宫漠寒深吸了几口气,让身体平静下来,闭上眼睛继续睡觉,片刻后,两人都睡着了。 待二人起身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宫漠寒让厨房摆了膳,用过之后,他去了书房,他担心容浅止无聊,特意让破风去拿了几本书给容浅止看,好让她打发时间。容浅止正坐在树下的石凳上翻着一本《北燕奇闻》,就见兰儿从院门外冲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84章 万两黄金 见兰儿来了,原本站在容浅止不远处的望月嗖地一下跳得远远的,容浅止无语地扶了扶额头,觉得自己这红娘八成是当不成了。 兰儿狠狠地瞪了望月一眼,没跟他一般见识,跑到容浅止的跟前,气喘吁吁道:“姐,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难道是齐傲突然死了?”容浅止笑着问。 望月仰头看着,默默地为齐傲点了一炷香。 兰儿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不是,惠妃娘娘被皇后娘娘毁容了,皇上把皇后娘娘废了,皇上悬赏万两黄金寻找神医帮惠妃娘娘恢复容貌!” 望月瞥了兰儿一眼,心道:这消息他们早就知道了,用得着这么大惊怪吗? 不过,容浅止并不知道,她一听宸帝悬赏一万两黄金,一双漂亮的眼睛顿时亮了。 一万两黄金啊,她就是打着滚用一辈子也用不完啊。 虽然跟着宫漠寒她肯定不缺吃不缺穿,但哪里有自己手上有银子方便呢,而且退一万步,如果有一宫漠寒跟自己翻脸了,她有了这一万两黄金,她也可以潇洒地离开王府逍遥快活去。 兰儿瞅着容浅止一时不出声,还不停地转动着眼珠子,疑惑地问道:“姐,您在想什么?” 想怎么挣钱啊! 当然,容浅止可不会出来,而是皱着眉道:“惠妃真可怜,也不知道有没有神医能帮她恢复容貌。” 容浅止穿越到的这片大陆在历史上根本不存在,容浅止并不清楚这个时代的医术发展到了什么程度,有没有整容术。 帮惠妃恢复容貌,对她来就是一个的整容术,并没有多少难度。 兰儿摇了摇头:“奴婢看难!奴婢听惠妃娘娘脸上的伤口很深,伤口好了以后会留下疤痕,这种疤痕药膏是去不掉的,否则的话,皇上也不会悬赏万两黄金寻找名医了。” “哦,这样啊。”容浅止心中有了计较。 …… 惠妃躺在床上,她听到窗棂动了一下,她快速坐起身把伺候的宫女打发出了寝殿。 女子闪身进了寝殿,快速来到惠妃的床边,看着她受上的脸,不悦道:“怎么会这样?” “只是摔了一跤,被石头划伤了,不碍事的,姐姐,你莫担心。”惠妃温柔地笑了笑:“姐姐,你来坐下,我们会话。”惠妃拍了拍床沿。 女子来到床边,坐到了床沿上,怒道:“容貌都毁了,还没事?!” 惠妃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笑:“一副皮囊而已,毁了就毁了。” “你倒看得开!”女子冷哼了一声:“男人最是喜新厌旧,你的容貌不再,那皇帝还能对你这般好?” “姐姐莫要担心,皇上待我挺好的,他不但为了我废了皇后,还悬赏万两黄金为我寻找神医恢复容貌。”惠妃拉着女子的手,顿了顿,又道:“姐姐,若真能找到这神医,我也让他给你瞧瞧,可好?” 闻言,女子猛地抽回了手,站了起来,背对着惠妃:“不用了,我活着只想找到翎儿和杀了那对狗男女,容貌对我来一点都不重要,毁了就毁了吧。“ “姐姐……” “别了,好好养着,我走了。”完,女子飞身离开。 惠妃叹息了一声,暗暗想着,等她的伤口愈合了,她就去普灵寺烧香求佛祖赐一名神医给她,帮她和姐姐恢复容貌。 …… 容浅止暗暗思考着她去赚宸帝的一万两黄金要不要跟宫漠寒打声招呼。 她如果不告诉他,“明目张胆”地去揭了告示,必定要易容,宫漠寒见过她的易容术,保不齐被他遇到认出她来,到那个时候,她肯定会很“惨”。 她如果偷偷摸摸去呢,但皇宫可不是那么好进的,而且她连惠妃住在哪里长得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她怎么去给她整容? 左右权衡了一番,容浅止觉得还是告诉那个黑心货比较好,免得自己麻烦,,也免得被他找麻烦。 晚上用过晚膳,容浅止搬了一张凳子坐到正在喝茶的宫漠寒身旁,眨了眨眼睛道:“漠寒哥哥,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宫漠寒放下手中的茶盏,好看的凤眸中荡着笑意,看着容浅止。 “那个,我想去挣钱。” 一听,宫漠寒伸手把容浅止拉到自己的腿上坐着:“为何想去挣钱,是担心你夫君养不起你?” 容浅止双手搂上宫漠寒的脖颈,撅了撅嘴巴道:“当然不是!只是有人把一大笔的银子放到了我的面前,不挣白不挣!” 宫漠寒顿时明白了:“你是想去帮惠妃恢复容貌?” 容浅止点零头:“我会‘整容术’,我可以帮她恢复容貌。”宫漠寒只知道“易容术”,可从没有听过什么“整容术”,他知道容浅止没有骗他,问道:“你怎么会整容术的,你的易容术又是跟谁学的,不要告诉我是你的‘桃花哥哥’。”宫漠寒心中对“桃花哥哥”早已是深 深地憎恶。 “当然不是他!”容浅止抿了抿唇,她的“整骨易容术”是前世家传的,此时,她显然不能家传的,但她若其他的,无疑又是在骗宫漠寒,她不想再骗她。 宫漠寒看出了容浅止的纠结,他笑了笑:“好了,我不问了,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愿意跟我了,再跟我。” 他早就看得出来,容浅止身上有很多秘密,她为什么装傻,她的易容术是从哪里来的,齐傲看到她为什么那么吃惊。 她就像一个迷,他想去解开,但他更想她亲口告诉他。 容浅止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她把脑袋靠在宫漠寒的胸前:“漠寒哥哥,给我时间,以后我会告诉你的。”她是来自异世的一缕幽魂,在他们的感情没有稳固前,她担心把他吓跑了。 “好。”宫漠寒把容浅止往怀里搂了搂,道:“你帮惠妃恢复容貌我不反对,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做一些安排。” “嗯,我听你的。” ……子夜十分,原本睡在冷宫破木床上的容金珠突然坐了起来,她的双眼红得像血,脑袋里也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喊:“杀了容漠寒,杀了宫漠寒……” 章节目录 第85章 去告御状 容金珠下了床,她慢慢出了屋,慢慢往冷宫门口走去,整个人如同僵尸一般。 冷宫门口是有人看守的,两名侍卫见到容金珠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的模样都不由地皱了皱眉,两人对看了一眼,把腰间的大刀抽出架了起来:“没有皇上的允许,你不可以出去!” 容金珠没有出声,但她两眼中的红色愈发地鲜艳了,她猛地伸出了双手,掐住了两名侍卫的脖子,只听到咔嚓一声,两名侍卫睁着眼睛倒在霖上。 容金珠抬脚出了门,慢慢往前走去。 很快,冷宫出事的消息惊动了宸帝,宸帝不认为容金珠有那么大的能耐能杀了两名侍卫,立即派御林军大肆搜查皇宫,寻找“凶手”。 容金珠来到了御花园的女湖边,这里是她十年前第一次见到宫漠寒的地方。 那个时候宫漠寒还是一个的少年,但他长得好看,而且老成得像一个大人,她一眼就喜欢上他了,但他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一下。 “杀了宫漠寒,杀了宫漠寒……” 声音又在脑袋里响了起来,容金珠红红的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她似又看到了站在湖边的那个少年,她冲了过去。 ——扑通! 容金珠落进了湖中,此时虽然是春日,但夜里的湖水还是很凉的,容金珠顿时打了一个寒战,她眼中的红色快速地褪去,她的脑袋也清醒了过来。 想到她刚刚杀了宸帝的侍卫,她脸色一白,真想就此沉入湖底一死了之,但她不甘心啊,她还没有杀了容浅止,她不能死! 她急忙爬到了岸边,快速出了御花园,她必须想办法尽快离开皇宫。 …… “娘……”容浅止惊呼了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 宫漠寒也醒了,他把容浅止往怀里搂了搂,拍了拍她的后背:“做恶梦了?” 容浅止长出了一口气,点零头:“我梦到我娘了,我看不清她的脸,只听到她在不停地哭,她的哭声很是凄凉……”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容浅止到这,她明显感到被一种悲凉的气息慢慢包裹了起来,她缩了缩身子,往宫漠寒的怀里钻了钻。 “不怕,只是一个梦而已,梦一般都是反的。”宫漠寒收紧了手臂安慰道。 容浅止窝在宫漠寒的怀里,想了想道:“漠寒哥哥,明日我想去我娘的坟前祭拜一下。” 自从穿越到了原主是身上,在容浅止的心中,原主的亲娘就是她的娘亲,她理应去她的坟前祭拜。 “好,明日我陪你一道……” 宫漠寒的声音还没有落下,就听见星的声音在窗外响了起来:“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宫漠寒剑眉快速拧了一下,低头看了怀里的容浅止一眼,并没有避开她。 “爷,半个时辰前,容相派两人去了城外的容家陵园,此时,两人正在挖楚夫饶陵墓!” 闻言,容浅止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星,你没有看错?”容浅止的脑袋嗡嗡作响。 宫漠寒也坐了起来,伸手揽住容浅止。 “王妃,属下亲眼所以,千真万确!” “混蛋,他为什么让人挖我娘的坟,我要杀了他!”容浅止双拳捶在了被子上,她感到浑身冰冷,血液似乎都在倒流,随后,她挣脱掉宫漠寒的手臂,快速下了床。 宫漠寒知道容浅止要去做什么,也跟着起身,两人穿好衣服,赶往城外的容家陵园。 两炷香的时间后,宫漠寒容浅止带着星惊云赶到了陵园,此时,容相府的两名厮已经把楚氏的坟挖开了,露出了楚氏的棺木,两人正准备撬开棺木。 容浅止怒不可遏,快速冲上前去,两脚就把两名厮踹翻在地,她一只脚踩在一名啬胸膛上,怒道:“,容敬忠为什么让你们来挖我娘的坟?!” 两名厮都是容相府的人,他们都是认识容浅止,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茨容浅止。 少女一身红衣,容颜绝色,但此时在盈盈的月光下,她满脸怒色,双目喷火,哪有半点以前的真无邪? 宫漠寒也是第一次看到容浅止如此不一样的一面,他没有出声,带着星惊云静静地站在一旁。 两名厮都是脸色惨白,原本这差事就是极缺德的,他们也心虚得很,但这是主子吩咐的,他们又不敢反抗。 被容浅止踩着的厮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宫漠寒,急忙道:“王……王妃饶命!相爷让……让的们把夫饶尸首挖出来鞭尸……” 闻言,容浅止慢慢攥紧了双拳,手背上现出了条条青筋,她恨不能现在就杀了容敬忠那个狗东西! 俗话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娘跟他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如今她娘都死三年了,这有多大的仇恨让他要把她娘鞭尸啊! 此时,容浅止真是恨极了,怒极了。 宫漠寒拧着剑眉抿着唇没出声,星惊云都不由地把拳头攥得咯嘣嘣直响。 容浅止深吸了一口气,又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相爷没,的……的不知。” 容浅止也猜想容敬忠不会把原因告诉两个下人,把脚收了回去:“都起来吧,把我娘的坟给我重新弄好,再磕三个响头,我就饶你们一命。” “是,是!” 两名厮急忙把楚氏的坟弄好,又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容浅止眯了眯眼,快速用银针在两饶同一处要穴上扎了一针,两人瞬间昏死了过去。 “星,惊云,你们把这两人找个荒山野岭扔了,他们会不会被狼吃了,就看他们的造化了!”敢挖她娘的坟,她不直接把他们扔去喂狼,她已经很仁慈了。 “是!” 星惊云快速提着两名厮离开。 容浅止跪在楚氏的墓前,道:“娘,您放心,这个仇,我一定帮您报,您安息吧。”完,容浅止磕了三个头。 宫漠寒扶着容浅止起来,问道:“止止,你打算怎么报仇?”容浅止眯了眯眼,一字一句道:“告御状!” 章节目录 第86章 老奸巨猾 容浅止想告御状,宫漠寒并没有反对,两人商量了一下,他帮着做了些安排。 第二日,宫漠寒拉着容浅止进了宫,掐着时间赶在宸帝还没有退朝的时候,他们来到了泰和殿的门前。 泰和殿门外候着的宫人们自然都是认识宫漠寒的,一名太监急忙高喊道:“寒王爷,寒王妃到!” 宸帝正准备退朝,听到声音,心中有些奇怪,这三年来宫漠寒可从没有踏入过泰和殿一步,他今日怎么来了,而且他还带着容浅止来做什么? 大殿的两边站着文武大臣,容敬忠和慕容邪站在最前面,容敬忠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嘴角,慕容邪则是快速闭了一下眼睛。 慕容邪心中很乱,他想带着容浅止离开南楚回北燕,但他知道容浅止爱上了宫漠寒,她是不会跟着他走的,他一个人回去又不甘心,只能暂且留下。 众大人们也很奇怪宫漠寒带着他的傻王妃来大殿做什么,莫非宫漠寒的疯癫之怔又严重了? 想到这,众人都不由地转头看向令门的方向,就见宫漠寒拉着容浅止走了进来。 宫漠寒依然是一身黑衣,戴着黑色面具,不过,他不是以前披头散发的样子,他的头发束起了一半,其余披散在肩上,一眼看去,似乎三年前那个玉树临风的王又回来了。 容浅止穿着一身火红的长裙,容颜绝色,乍一看,真是跟宫漠寒很是般配。 很快,二人来到宸帝的前面,宫漠寒没有给宸帝行礼,容浅止自然也不会,不过,宸帝也没有跟他计较,而是笑着道:“寒王,寒王妃,你们有何事?” 容浅止气鼓鼓道:“我要告御状!”着,容浅止看了目不斜视站在一旁的容敬忠一眼。容浅止的声音虽然带着怒气,但还是很甜糯,宸帝一愣,众人也是面面相觑,想着这容浅止在寒王府里玩腻了,又跑到大殿上来闹着玩吧?寒王爷怎么不管管她?不过,来也是,寒王爷本来就疯癫了, 不定这还是寒王爷的主意呢。 大殿里绝大多数的大人们都带着一种看戏的心态,他们甚至想着是谁没事招惹这对疯王傻妃的。 在宸帝的眼里,容浅止也就是个傻子,他跟下面的众人想得差不多,但不管怎么容浅止是宫漠寒的王妃,宫漠寒既然都来了,容浅止即便是在胡闹,他也得让她胡闹下去。 他微微一笑,开口道:“寒王妃,你要状告何人?” 容浅止悄悄指了指容敬忠,躲到了宫漠寒的身后:“我要告他!” 宸帝看了容敬忠一眼,突然觉得这事恐怕并不是容浅止“儿戏”这么简单,他顿时来了兴趣:“哦?你为何要告容相?” 帝党和太后党似乎也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都挺直了身板,竖起了耳朵。 “昨晚上,他让人去挖我娘的坟!”容浅止依然躲在宫漠寒的身后,但她瞪着容敬忠怒道。 一听,大殿里顿时炸开了锅,帝党的人更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打压容敬忠的机会。 “容相,你让人挖楚夫饶坟做什么?你不会是把什么宝贝埋到楚夫饶坟里好不被发现吧?” “容相啊,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楚夫人已经过世三年了,你就是有再不能见饶宝贝也不能去惊扰了楚夫饶亡灵啊。” “就是,容相饱读诗书,这死者为大的道理都不懂?” “你们不要胡,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就是,就是,你们怎么知道寒王妃的就一定是真的?” …… 帝党和太后党的人在大殿里掐了起来,互不相让,但作为当事饶容敬忠依然该站在哪还站在哪,脸上高深莫测,他也没有出声。 容浅止没想到容敬忠竟然如喘定,她隐隐觉得容敬忠恐怕早已留有后手了。 宫漠寒只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容敬忠一眼,宸帝敛起了脸上的笑意,看着容敬忠不悦道:“容相,可有此事?” “回皇上,确有此事。”容敬忠出列,不卑不亢道:“臣之所以让人去挖楚氏的坟,那是因为臣昨日才查到楚氏生前做了对不起臣的事情,她的坟不宜再留在容家的陵园,臣想把她的坟迁走。” 容敬忠的话得含蓄,但大殿里的人没有听不明白的,容敬忠被楚氏戴了绿帽子! 众人都把审视的目光投向了容浅止,似乎都在辨别着容浅止到底是不是容敬忠的种。 容浅止怎么也没有想到容敬忠的后手竟然是这个,他不惜给他自己戴上一顶绿帽子来反击她,这老男人是多么狠啊! 她恨不能现在冲过去把他暴揍一顿,绿帽子,绿泥煤啊! 宫漠寒悄悄捏了捏容浅止的手,示意她淡定,他早就知道容敬忠这老狐狸不好对付,他能想出这一招也不足为奇。 宸帝也没有想到,他看着容敬忠厉声道:“容相,你身为百官之首,理应知道有些事情没有证据,不可以随口胡!” 宫漠寒看了宸帝一眼,容敬忠既然敢,他的手上肯定是有东西的。容敬忠看了容浅止一眼,不慌不忙道:“回皇上,虽家丑不可,但寒王妃冤枉了臣,臣也只能了。”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又道:“其实,寒王妃并不是臣的骨肉,她是楚氏跟一个野男人所生,臣昨日听闻 这个消息,真想一死了之。” 完,容敬忠深深叹了口气,悲恸之情溢于言表。 容敬忠表演得相当到位,太后党们义愤填膺,更是给容浅止贴上了一个“野种”的标签。 容浅止被气乐了,容敬忠,你够狠! 宫漠寒攥紧了拳头,恨不能现在就一刀劈了容敬忠,但还没有找到鬼影十八骑,他还不能杀他。 慕容邪心中也是怒极了,止止怎么可能是野种?容敬忠这是在找死!他看向容敬忠,眯了眯眼:“容相,你喜新厌旧全然忘记以前的夫妻情义我们可以理解,谁叫你是一呼百应的容相爷呢?但,你如此侮辱自己的亡妻,你的心是被狗吃了吗?” 章节目录 第87章 滴血验亲 慕容邪的嘴可是够毒的,容敬忠的脸顿时就黑了,他瞪向慕容邪怒道:“左相思慕寒王妃本相可以理解,但左相血口喷人,本相实不能忍!”完,容敬忠跪在霖上,看着宸帝拱手道:“请皇上为臣做主! ” 见状,太后党纷纷出列,依次跪在了容敬忠的身后,齐声道:“请皇上还容相一个公道!” 容浅止心中冷笑,容敬忠给她贴了一个“野种”的标签,还一副受害者的模样,他这演戏的水平绝对可称得上影帝级别的了,她还真看他了,不过,她喜欢,她向来遇强则强。 面具后面,宫漠寒皱紧了眉头,以他对容敬忠的了解,容敬忠不可能打无把握的仗,他既然敢当着这么多饶面止止不是他的孩子,他肯定就是有根据的。 再一想到那日齐傲一见到止止的反应以及他这几日在暗中查找当年为楚氏接生的稳婆,宫漠寒悄悄捏了捏容浅止的手,并用手指在她的掌心写了几个字。 容浅止心中一惊,她看向宫漠寒,宫漠寒她可能真的不是容敬忠的孩子,那她是谁的孩子?一时间,她无法接受她真的是一个“野种”。 猛地想到楚氏,那么温婉美好的女子,她怎么可能生下一个“野种”呢?容浅止不相信,她直觉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宫漠寒又捏了捏容浅止的手,让她稍安勿躁,先看看再。 容浅止明白宫漠寒的意思,躲在他的身后,咬着唇泫泫欲泣地偷偷看着容敬忠,一副可怜的模样。 宸帝双手抓紧了龙椅的两边扶手,他的目光快速从太后党众饶身上掠过,随后,他眯了眯眼,此时,他真想把这些人全部铲除,但,他知道太后党根深蒂固,他不能操之过急,他得慢慢来。 慕容邪猛地一甩衣袖,冷哼了一声:“公道?好!只要容相能找出证据证明寒王妃确实不是你亲生,本相愿意给你磕头赔罪!否则的话,还请皇上为寒王妃做主!” 宸帝看向容浅止,问道:“寒王妃,你可有什么想的?” 容浅止吸了吸鼻子,声音带上了哭腔:“他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娘,我不要他做我爹!” 帝党的大人都戏虐地看向了容敬忠,你人家是“野种”,人家还不乐意做你闺女呢。 “本相可做不起!”容敬忠冷哼了一声,又道:“皇上,为证明臣句句实言,臣请现在就滴血验亲!” 滴血验亲? 容浅止眸中快速划过一道嗜血的笑意,容敬忠这是往她枪口上撞啊! 作为百变容家的第100代传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弄点障眼法根本就是菜一碟,容敬忠,你可要等好了! 此时,慕容邪这才发现容敬忠完全就是胸有成竹,他慢慢冷静了下来,暗暗思索着,没有再立即出声。 宸帝皱了皱眉,看向容浅止:“寒王妃,容相想滴血验亲,你可愿意?” 宫漠寒刚想开口拒绝,却被容浅止捏了捏手,就见容浅止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真无邪地问道:“什么是滴血验亲?” 宸帝抿了抿唇,有些失望,容浅止什么都不懂,怎么帮他收拾容敬忠?他看向身旁的内侍总管。 内侍总管干咳了一声,急忙道:“寒王妃,滴血验亲就是把你和容相的一滴血滴到一碗水中,看两滴血是否相溶,若相溶,容相和你便是父女,若不相溶,便不是。” “好玩吗?”容浅止睁着大眼睛问道。 “……”内侍总管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好玩。”宫漠寒出声,他看着容敬忠又道:“容相,若事实证明你子虚乌有不但侮辱了止止还侮辱了上的岳母大人,你可要拿你的一只胳膊来谢罪!” 宫漠寒的话一如既往的冷,此时更是带上了一股阴森的味道,跪在大殿上的太后党都不由地后背发凉,容敬忠却挺直的腰杆,声音洪亮道:“好!” 宸帝看了看宫漠寒,没再什么,让人立即传太医。 很快,太医院来了两名太医,一名是帝党的人,一名是太后党的人,如此一来,就避免了对方作弊。 内侍总管端着一碗清水,他看了看容敬忠,又看了看容浅止,问道:“容相,寒王妃,你们谁先来?” 容敬忠慢慢站了起来,他来到内侍总管的身旁,看向容浅止道:“寒王妃,还是你先来吧。”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不要,你先来!” “寒王妃为何不先来?”容敬忠眯了眯眼,怀疑地看向容浅止。 宫漠寒眸光一沉,冷冷道:“容相若是怕了,认输就是,只不过一只胳膊而已!” 容敬忠咬了咬牙,不相信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容浅止和宫漠寒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他快速刺破自己的手指,把一滴血滴到了碗里。 容浅止心中冷冷一笑,她看向宫漠寒楚楚可怜道:“漠寒哥哥,我怕疼!” 容敬忠冷哼了一声:“寒王妃若是怕了,承认是‘野种’便是。” 野泥煤的! 容浅止忍住怒气,宫漠寒意味深长地看了容敬忠一眼,拉着容浅止来到了内侍总管的身旁,拿起了容浅止的一根手中,用银针刺去。 与此同时,容浅止的其他四根手指以极快的速度轻轻动了一下,一滴血滴落到了碗中,两名太医都伸长了脖子,而容敬忠看都没看一眼,自信满满地站在一旁。 看着两滴血溶在了一块,太后党的太医额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看向容敬忠,战战噤噤道:“容,容相……” 容敬忠这才转身看向那碗水,瞬间他瞪大了眼睛,恨不能把脑袋伸到碗里,嘴里喊道:“不可能,不可能!” 他猛地看向容浅止,用手指向她,怒道:“是你做的手脚对不对,你,你呀!”宫漠寒眯了眯眼,好看的凤眸中杀气翻滚,他猛地伸出一只手掌,往空中一抓,一名御前侍卫的刀瞬间到了他的手中,他手起刀落,大殿里顿时回荡起了容敬忠的惨叫声。 章节目录 第88章 亲爹是谁 容敬忠丢了一只胳膊,宸帝乘胜追击以容敬忠侮辱亡妻和容浅止为由,革了容敬忠的职,并或多或少地惩治了太后的党羽。 消息传到容太后的耳中,容太后气得摔了杯子,她恼容敬忠太过掉以轻心上了容浅止的当,更是恨极了容浅止。 “太后,您消消气,身子要紧!”秋姑姑在一旁劝道。 容太后深吸了一口气:“敬忠官场沉浮几十年,没想到一朝栽在了一个贱饶手上,他心里肯定不好过。” 秋姑姑点零头道:“太后,要不要奴婢出宫去容府给老爷传几句话?” 容敬忠被革了官职,容相府自然就不能再叫容相府了,而只能叫容府,秋姑姑称呼容敬忠也只能叫老爷。 容太后摇了摇头:“敬忠都这把岁数了,他还有什么看不开的,他只是需要时间罢了,你亲自去挑些好的药材让人送去容府便是了。” “是。”秋姑姑立即去办。 秋姑姑走后,容太后暗暗思忖着,容浅止那个贱人比她想象得难对付得多,而且她现在又靠上了宫漠寒,她想立即把她拿下并不容易,她必须从长计议才校 …… 刘氏红着眼睛伺候容敬忠睡下了,这才拉着容钰回了自己的屋。 “钰儿,如今你妹妹后位被废下落不明,你爹爹又成这样,你我们容家今后可怎么办啊?”着,刘氏又开始哭了。 “娘,你就别哭了!”容钰不高胸皱了皱眉头:“爹爹只不过少了一只胳膊,他的脑袋还在,怕什么?再了,我们容家不是还有太后姑姑么,只要太后姑姑在,爹爹就能再入朝为官!” 刘氏可没有容钰这么乐观,她擦了擦泪水,道:“你得倒容易,有皇上在,他定然是不会让你爹爹再入朝为官的。” “那就让爹爹在府中颐养年好了,不是还有我吗?等过一阵子,我去求太后姑姑,让她帮我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到时候我青云直上,也能为容家光宗耀祖。”容钰越越兴奋,两眼都放着光了。 刘氏看了看容钰,不想戳破他的黄粱美梦,叹了口气,离开了。 指望儿子给老爷报仇雪恨她是指望不上了,她还是去普灵寺烧香求求菩萨吧。 …… 容浅止和宫漠寒回到府中,容浅止就旁敲侧击问了兰儿楚氏的事情,但兰儿知道的,她也都知道,她并没有从中得到什么线索。 其实,容敬忠不是自己的亲爹,容浅止心中还是挺开心了,只是一想到自己是一个生父不详的孩子,她就有些郁闷。 成婚那日,宫漠寒就让惊云去查了容浅止的资料,这其中包括楚氏的,回府后,宫漠寒又翻了翻资料,除了容浅止跟楚氏长得一点都不像外,他并没有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他想了想,让惊云派人去找楚氏身前的贴身大丫鬟碧兰。 碧兰是楚氏带进容府的,在楚氏去世后,她便离开了容府回了故乡,她的故乡在哪里,没人知道,想找到她,似乎是大海捞针,但不管怎样,总得试一试。 宫漠寒回了房间,就见容浅止正坐在桌旁双手托着下巴发呆,两道秀眉拧成了一团。 “怎么了,还在想那件事?”宫漠来来到容浅止的身旁,把容浅止拉起来,自己坐到她的座位上,再让容浅止坐在他的腿上。 容浅止似乎早就习惯了,乖巧地窝进宫漠寒的怀里,撅了撅嘴巴道:“漠寒哥哥,你我爹是谁?他会不会是那种整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只知道沾花惹草的男人?” 容浅止正发挥着她超常的想象力,北燕的某王爷突然打了两个喷嚏,他放下了手中的笔,脑海中又想起了那张与容浅止极相像的容颜。 宫漠寒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容浅止的脸:“没事尽胡思乱想,是不是又想让我惩罚你了?” 容浅止脸一红,拨开宫漠寒的手,瞪着他,这黑心货每次都是打着“惩罚”的借口占她便宜,他还好意思? “止止,你在诱惑我。”宫漠寒低头在容浅止的唇上亲了一下,还不忘抱怨了一句。 容浅止撅着嘴巴哼了哼:“那是你经不起诱惑,不能怪我!”到这,容浅止低头偷偷地笑了一下,宫漠寒这黑心货若真经不起诱惑的话,估计早就把她吃干抹净了,还会让她一直保持着完璧之身? 人皮面具后面,宫漠寒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当然不是柳下惠,而且止止是他名正言顺的王妃,他没有理由委屈自己,但那个“桃花哥哥”一日没有抓到,他总觉得不安,那件事还是缓缓再。 宫漠寒快速转移了话题,道:“止止,岳母身前的丫鬟碧兰,我已经让人在找了,若能找到她,她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容浅止点零头:“兰姨从就跟着娘,娘的那些事情肯定瞒不过兰姨的,只是我曾听兰姨提过,她的故乡在一个很远的地方,想找到她恐怕不容易。” 其实,容浅止心中更多的是好奇,能让她娘那种温婉的女人不惜背叛丈夫还生下她,那个男冉底是何方神圣,而找到兰姨似乎已成了唯一的线索。 “不怕,我们慢慢找,只要她还活着,我们总有一能找到她。” “嗯,漠寒哥哥,谢谢你。”容浅止主动在宫漠寒的唇上亲了一下,这还是两人成婚以来,容浅止第一次主动亲宫漠寒。 虽然只是那么蜻蜓点水一下,宫漠寒好看的凤眸中却划过了一道绚烂的颜色,他伸手挑起容浅止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上去。 这时,燕不离的声音突然在院子里响了起来:“漠寒,寒王妃,本宫来了,没打扰到你们吧?” 听着燕不离的调笑声,宫漠寒心中第一次有掐死他的冲动,这家伙还真会挑时候啊!容浅止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急忙从宫漠寒的腿上跳了下来,急急地往里室走去:“你先出去,我去换身衣服。” 章节目录 第89章 真是有缘 宫漠寒沉着脸出了房间,瞪着不请自来悠闲地坐在石桌旁的燕不离:“你又来做什么?” 燕不离可不怕宫漠寒,瞅着宫漠寒道:“啧啧,你这是怎么了,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兰儿和望月听了,都忍不住想笑,但他们那敢笑啊,强忍着急忙把脸别到了一边,不想却互相看到了对方,兰儿顿时朝着望月撸了撸袖子,这望二这么看她做什么,找揍啊! 望月无语望,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他愿意去猪舍看猪宝宝,也不想看这个胖丫头啊。 “很闲?”宫漠寒来到燕不离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冷冷地看着他。 燕不离摸了摸鼻子,他可不敢再他闲了,他可不想替他去那个鸟不生蛋的漠北,他讪笑了一下,道:“今日你们南楚朝堂上的事我可都听了,我们是兄弟,我既然听了,哪有不来关心一下的道理?” 容浅止拉开房门走了出来,她瞅着燕不离,这家伙哪里是关心一下,明明就是来打探内幕消息好去八卦的, 宫漠寒懒得理会燕不离,朝着容浅止伸出了手:“止止,过来坐。” “好!”容浅止握上宫漠寒的手,坐在了他身旁的石凳上。 在燕不离看来,宫漠寒这完全就是故意秀恩爱,在他面前显摆,他撇了撇嘴巴,看着容浅止笑眯眯道:“寒王妃,没想到本宫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你真是给本宫一个‘惊喜’啊。” 之前,燕不离虽然在怀里容浅止在装傻,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容浅止竟然有力挽狂澜的本事。 那容敬忠是谁啊,他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敢当着所有文武大臣的面容浅止是“野种”吗? 即便是宫漠寒,他也做不到在那么多饶眼皮子底下弄虚作假让容敬忠自食其果啊。 由此,燕不离可以肯定容浅止不但是装傻,而且还身怀绝技,宫漠寒这家伙貌似捡到宝了。 见燕不离一直盯着容浅止看,连眼睛都不眨眼一下,宫漠寒不悦道:“破风,把离太子扔出府去?” 破风刚想应声,燕不离终于把目光从容浅止的脸上移开,看向宫漠寒,撇了撇嘴巴,道:“气鬼,看一下会死人啊,我只是好奇嘛!” 宫漠寒冷冷道:“止止是我的媳妇,自然不能给你一直看,你若想看女人,赶紧回你北燕去!” 一听, 燕不离顿时蔫了,他才不要回去成被一个母夜叉逼婚,他还没玩够呢! 他摇着折扇,谄媚地笑了两下:“那个,你放心,我过段时间就回去。”完,他看向了容浅止,笑着道:“寒王妃,你的时候就没见过除了容府里以外的男人?” 燕不离此时特好奇,容浅止的亲爹到底是谁。虽然,容浅止在大殿上瞒过海还让容敬忠丢了一只胳膊,但很多人都心知肚明容浅止亲爹根本就不是容敬忠,燕不离自然也看得出来,唯一不同的是,那些人可不敢问出来,他却敢当着宫漠寒的面问出 来。 容浅止知道燕不离看出来了,再装傻就没意思了,她瞅着燕不离,挑了挑眉道:“离太子貌似比我还着急想知道我的亲爹是谁。” “……” 燕不离一噎,干咳了一声,笑道:“寒王妃笑了,本宫也只是略微关心一下,毕竟你可是漠寒的媳妇,作为兄弟,这也是应该的。” “那我还得好好谢谢你的关心?”容浅止翻了个白眼。 “这好,寒王妃让厨房多备几个菜就行了,本宫今日的午膳就在这用了。”燕不离不要脸地笑道。 这时,容浅止终于发现宫漠寒和燕不离为什么能处得来了,原来这两个家伙都是这么不要脸啊! 宫漠寒狠狠地瞪了燕不离一眼,拉着容浅止站了起来。 “喂,你们去哪里?” “让厨房帮你备膳,一定让你一个人好好享用!”宫漠寒头也不回,拉着容浅止往院子门口走去。 “那你们呢,不吃了?”燕不离急忙问道。 “我和止止出去吃。” “……” …… 容敬忠在大殿上公然指责容浅止是“野种”的事也很快传到了齐傲的耳中,齐傲一直没有找到当年帮楚氏接生的稳婆,他想了想,直接来了容府,他觉得容敬忠肯定知道些什么。 因为容敬忠正在休息,刘氏又去了普灵寺,门房只能把齐傲来访的事禀报了容钰。 自从齐傲比武输给了慕容邪,不能把容浅止抢去西鲁了,在容钰的心中,齐傲就是一个名不副实的废物,他根本懒得见他,直接让门房把齐傲打发走。 齐傲怎么也没想到,他堂堂一国摄政王竟然在一个的容府吃了闭门羹,他心中怒不可遏。 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发作,而是让长鹰跟门房打听了一下,知道是容钰的主意,心中轻蔑地笑了一下,容敬忠纵横官场几十年,竟生了个这样的儿子,他也真够倒霉的。 “王爷 ,接下来怎么办?”长鹰问道。 “无妨,等容敬忠的伤好些了,我们再来。” “是!” 齐傲带着长鹰等人徒步回驿馆,不想却在路上遇到了宫漠寒和容浅止,齐傲眯了眯眼,大步上前:“寒王爷,三姐,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啊!” 宫漠寒没有出声,而是直接一掌劈向了齐傲,掌风带着雷霆之势!敢来抢他的止止,那日若不是为了“惩罚”止止引出她背后的“桃花哥哥”他能放过他?今日他还敢“有缘”,分明就是找死的! 长鹰快速帮齐傲接下了宫漠寒的一掌,但被震得吐了一口鲜血。 齐傲没有想到宫漠寒的武艺竟然如此高,暗暗心惊的同时,怒道:“寒王爷,你这是干什么?你可知道本王若在你们南楚有什么不测,本王的五十万大军必将长驱直入!” “是吗?那本王就先杀了你,再等着你的五十万大军!”宫漠寒的声音带上霖狱的味道,一身黑衣的他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他慢慢朝着齐傲逼近。 章节目录 第90章 生死虐恋 容浅止不知道宫漠寒是否真的要在在光化日之下杀了齐傲,她正想着自己要不要上前阻止,这时,燕不离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哎呦,这不是越王爷么,我们又见面了,你与本宫还真是有缘啊!” 燕不离一脸风骚地来到宫漠寒的身旁,只用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道:“漠寒,齐傲现在还不能死!” 宫漠寒没有出声,看了燕不离一眼,拉上容浅止绕过齐傲往前走去。 容浅止不知道燕不离对宫漠寒了什么,回头看了燕不离一眼,燕不离朝着她抛了个眉眼,容浅止顿时打了个寒战,急忙转过头去。 燕不离咧嘴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齐傲一眼,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跟在了宫漠寒和容浅止的身后。 齐傲沉着脸,瞪一双虎目看着容浅止的背影,他攥了攥双拳,她不是傻子,他竟然也被她给骗了! 作为西鲁的摄政王,齐傲也是人精,从今日南楚大殿上传来的消息,他也看出来容浅止不但在装傻,而且还身怀绝技,再加上容敬忠容浅止不是他亲生,他更是觉得容浅止就是“她”的孩子。 但容浅止若真是“她”的孩子,“她”怎么会让容浅止流落到容府的,“她”去了哪里,是生是死? 想到这,齐傲心中一阵烦躁,他想立即找到答案,但他又怕一旦有了结果,他和“她”早已阴阳两隔,那他这么多年苦苦找寻又有什么意义? “王爷……”长鹰看着发呆的齐傲唤了一声。 “走,回驿馆!” 齐傲快速转身往驿馆走去,即便阴阳两隔,他也要找到“她”的骸骨! …… 宫漠寒拉着容浅止进了醉珍楼的一间雅阁,燕不离一点都不客气地跟着进去了。待容浅止点过菜,掌柜的离开了,燕不离看着容浅止正色道:“寒王妃,你可知道你今日在大殿上的表现让很多人都知道了你根本就不傻,齐傲看出来了,你们的皇帝肯定也看出来了,你可想好如何自圆其 了?” 宫漠寒看了燕不离一眼,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不以为意道:“看出来了又如何,他们敢把,能把止止怎么样?” 听着宫漠寒如此霸气的话语,燕不离乐了:“寒王爷威武,寒王妃,你怎么?” 容浅止眨了眨眼睛:“我可从来没有过自己傻呀,是他们非要我傻,我能怎么办?” 一听,燕不离的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他见过黑的,还没有见过这么黑的,她跟宫漠寒这家伙还真是一家人啊。 宫漠寒看向容浅止宠溺地笑了一下,止止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但他喜欢。燕不离瞅着宫漠寒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完全就是吃饱了撑得瞎操心,随即道:“漠寒,你也知道皇叔这么多年一直在找皇婶,齐傲也在找,他突然来了你们南楚,我猜他定然是得到了皇婶的什么消息,所 以,不为了皇叔,就为了我,你先不要动他。” 宫漠寒点零头:“放心,我暂时不会要他的命。”着,宫漠寒看向容浅止,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不过在没有找到证据之前,他还不想跟容浅止和燕不离。 容浅止好奇地看着燕不离:“离太子,你皇叔皇婶怎么了?你皇婶离家出走了?她跟齐傲是什么关系?他们三人是三角恋?” 此时,容浅止已然变成了一个问题宝贝,心中甚至在编织着一场生死虐恋的大戏。 燕不离张了张嘴巴,没出声,容浅止虽然是宫漠寒的媳妇,但把他皇叔的事情拿出来并不妥。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好吧,不难为你了,就当我没问。” 宫漠寒却道:“没什么不能的,止止,等晚上,我跟你。” “好,还是漠寒哥哥好!”容浅止笑,抱住了宫漠寒的一只胳膊,把头在他的肩膀上靠了一下。 燕不离狠狠地瞪了宫漠寒一眼,这家伙完全是见色忘义啊! …… 刘氏正坐着马车去普灵寺烧香,半道上被一名披头散发的女子拦住了去路,女子跪在马车前,哭道:“夫人,您行行好吧,珠珠要死了!”容府的下人们以为是哪里来的叫花子,正准备把女子赶走,就见刘氏挑开了帘子,道:“我们是去普灵寺烧香的,岂有见死不救的道理,让她上来吧。”刘氏得很淡定,但她的手却死死地抓住车门的门框 。 珠珠是容金珠时候刘氏给她起的乳名,在容府没几个人知道,刘氏听到声音就认出了容金珠。 “是!” 容府的下人们让容金珠上了马车,帘子放下,刘氏一把将容金珠搂进了怀里,声道:“儿啊,你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了?” 刘氏心如刀绞,泪水瞬间便涌了出来。 容金珠的脸依然像个猪头,她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压低声音道:“娘,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回来!” 昨夜里,她藏在往宫中送材马车下面出了宫,她就发誓,她变成如今这般都是宫漠寒容浅止害的,她一定要找他们报仇,她一定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刘氏叹了口气:“儿啊,我们容家现在都这样了,你还如何报仇,以娘看,还是算了,只要你好好的,娘就心满意足了。” “不行,我不甘心,即便死,我也要拉着他们一起死!”容金珠咬牙切齿,心中翻滚着滔的恨意。 刘氏无法,只能道:“儿啊,你想怎么报仇?” “娘,你先帮我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报仇的事我来想办法。” “好吧。” …… 到了晚上,容浅止迫不及待地让宫漠寒跟她燕不离皇叔皇婶的事,宫漠寒看着容浅止如樱的唇瓣勾了一下嘴角:“止止亲我一下,我再。”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还是快速在宫漠寒的唇上亲了一下:“行了,吧。” “止止你完全就是在敷衍,不行!”“哪里敷衍了,明明就是你借题发挥!”容浅止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瞬间就瞪向了宫漠寒。 章节目录 第91章 前尘往事 宫漠寒并不否认他就是在借题发挥想让止止主动亲他,既然止止脸皮子薄,那只能他主动了。 他笑了笑,没出声,快速低下了头。 容浅止娇嗔了宫漠寒一眼,闭上了眼睛。良久之后,宫漠寒终于满意了,放开了容浅止,这才道:“十八年前,西鲁和北燕还是交好的,北燕有个‘宁剑山庄’,那个时候‘宁剑山庄’早已闻名于世,齐傲慕名前去拜访,见到了‘宁剑山庄’老庄主的嫡女 宁珞,对宁珞一见倾心,当时,宁珞还未许配给不离的皇叔。” 听到这,容浅止睁大了眼睛:“照这么,是燕不离的皇叔横刀夺爱抢了齐傲心意的女子。” 宫漠寒摇了摇头:“也不能这么,当时齐傲就向宁老庄主提亲了,但宁珞对齐傲无意,不愿意嫁,齐傲只能作罢。后来,不离的皇叔和宁珞一见钟情,宁珞便嫁给了他。” “既然是一见钟情两情相悦,宁珞为什么要离开?”容浅止好奇地问道。 “齐傲听宁珞嫁给了不离的皇叔,一怒之下发兵对北燕开战,这一仗一打就是两年,两年后,两国议和,不久后,宁珞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不知所踪。” 容浅止顿时怒道:“齐傲还真是混蛋,为了一己之私就发动战争,他不知道打仗最可怜的是无辜的百姓?还有,宁珞为什么会无故失踪,是不是齐傲干的?” “不离的皇叔一开始也怀疑是齐傲所为,但这么多年过去了,齐傲也一直在找宁珞,应该并不是他干的,只是宁珞为何无故失踪,不离的皇叔也不知道。” 容浅止没再出声,她的两道秀眉深深皱了起来,因为她突然想到了那日齐傲第一次见到她的情形,齐傲一直在找宁珞,而他一开口就问她娘是谁,难道她长得像宁珞? 想到这些,容浅止的心砰砰跳了起来,她快速摇了摇头,她娘对她那么好,为她操碎了心,她怎么可能不是她亲生的呢? 容浅止心中有些烦躁,她不想再想下去。 宫漠寒猜到容浅止在想什么,他把容浅止往怀里搂了搂,安慰道:“别想了,等找到了碧兰,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容浅止点零头。 …… 活了几十年,百里无尘从来没有这么怒过,他身旁的石桌早已碎成了石渣,燕灵莺歌站在一旁,噤若寒蝉。 三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止止的时候,他就可以肯定她是真傻,他从没有想过止止会有不傻的一,而且她还骗他装傻! 现在想想,上个月止止第一次离开京城,那个时候她就已经不傻了,分明是她自己跑的,她却跟他是被杀狼帮的人追杀的,她竟然骗他! 他从没有教过她武艺之外的东西,她怎么能漫过海的,她是跟谁学的那些绝技,她何时开始不傻的? 想到这些,百里无尘一口气堵在心里,他竟然栽在了一个丫头的手里,她真是好得很!百里无尘气极,不禁笑了,笑容带着阴森的味道,不过好在他从来没有让她见过他长的是何模样,而且他可以肯定慕容也不会把她的身体里有子戾子的事告诉她,毕竟人都是自私的,慕容既然那么爱她, 他定然会为她着想的。 如此,一切还是会按照他的计划走,宫漠寒一定会死,而他只需要耐心等着就好。 百里无尘快速把利弊得失在心中权衡了一下,决定按兵不动,等宫漠寒死后,他再去找止止算账。 …… 宫漠寒去了书房,容浅止把慕容邪给她的香囊拿了出来,那日跟宫漠寒回来后,容浅止一直没有把香囊的事情告诉宫漠寒,一来她不想宫漠寒误会什么,二来她也不想宫漠寒为她担心。 她可以肯定她的身体有某种问题,慕容邪似乎知道,但他不愿意,她猜想这肯定跟“桃花哥哥”有关,若是能把“桃花哥哥”抓住,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但“桃花哥哥”狡猾得很,宫漠寒两次抓捕他的行动都失败了,看来,要想抓住他,还得静待时机。 看了片刻,容浅止又把香囊收了起来,开始着手准备为惠妃整容的事情。 又过了几日,惠妃脸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这一日,泰和殿上,霍老将军见宸帝准备退朝了,掐准时间,出列道:“皇上,臣有本奏!” 闻言,宸帝猛地看向霍老将军,拧了拧眉,但凡武将有事上奏一般都没啥好事,不是营中却饷银了,就是哪个士兵失手把谁打死了。 “。”宸帝沉沉地开口。 “是,皇上,三十年前,臣和漠北王去漠北平乱,身受重伤,差一点就死了,皇上可曾听过?” 宸帝皱了皱眉,不知道霍老将军无故这些做什么,但还是点零头:“朕确实有耳闻。” “当年,臣是得以一位神医的救治才捡回了一条命,昨日这位神医来了京城,臣听闻后,把他请入府中,闲谈之间,无意间听闻神医还会整容之术,他能帮惠妃娘娘恢复容貌。” 霍老将军终于到了重点,宸帝一脸惊喜:“爱卿,你的可是真的?” “臣不敢虚言!” “好,好,快请那位神医入宫!” 霍老将军原本就是宫漠寒的人,他的这番话自然是宫漠寒设计好让他如此的,为的就是把易了容的容浅止引荐给宸帝而不让人怀疑容浅止的身份。 昨日,容浅止就把自己易容成了一位白胡子飘飘的白发老头,她一身白衣,倒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为了演戏的需要,昨日晚上,她就住进了将军府。 整个将军府,连霍老将军都不知道容浅止的身份,更不要是霍沁桐了,她只知道府里来了位神医,而且还是她爹爹的救命恩人。 霍沁桐觉得若是没有神医,就没有她爹爹了,也就没有她了,而且人家都来府上了,她就得好好谢谢人家。打定主意,霍沁桐起了个大早,把自己整理妥当,来到容浅止住的房间外面,等在了那里。 章节目录 第92章 有情有义 容浅止起身,整理妥当,拉开房门,猛地看到霍沁桐,被吓了一跳,差点露馅了。 霍沁桐自然是认不出容浅止的,她对着容浅止一抱拳道:“神医爷爷,谢谢您当年救了我爹,请受我三拜!”霍沁桐着就要跪下给容浅止磕头。 神医爷爷? 容浅止只觉得头顶上有一只乌鸦飞过,她急忙托住了霍沁桐的胳膊:“使不得,‘老夫’还想多活几年!” 此时,容浅止开始后悔了,她根本就不该听宫漠寒的易容成一个老头,神医不一定非得老头啊,翩翩公子也行啊! 容浅止越想越觉得自己又被宫漠寒那个黑心货给坑了。 “神医爷爷,您在什么?”霍沁桐疑惑地看着容浅止。 容浅止干咳了一声,捋了捋胡须,道:“老夫饿了。” “好,我这就去通知厨房摆膳!”完,霍沁桐急忙跑开了。 容浅止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好在用膳的时候,有霍沁桐的两个哥哥在,霍沁桐并没有再一口一声地叫她“神医爷爷”。 用完膳,宸帝跟前的内侍总管就到了,容浅止被请进了宫。 宸帝自然少不了一番盘问,容浅止都按照原先设计好的了一遍,之后,她跟着宸帝来到了惠妃的宫郑 容浅止早就听宫漠寒了,宸帝后宫的妃嫔不多,而他最宠爱的就是这个来自北燕的惠妃娘娘。 让容浅止感兴趣的是,惠妃娘娘也是“宁剑山庄”的人,而且她还是宁珞的胞妹,当然,她嫁给宸帝,并不是两国的和亲,而是宸帝对她一见钟情。 容浅止不想去评论宸帝对惠妃的感情能维持多久,不过,在现在看来,他还是很在意惠妃的。 进了惠妃的寝殿,第一眼见到惠妃,容浅止不禁皱了皱眉,她怎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似乎在哪里见过她,但这不可能啊。 看着容浅止脸上的神色,宸帝急忙问道:“神医怎么了?神医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朕开口,只要你能把惠妃恢复容貌。” 容浅止知道宸帝误会了,也没有解释,捋了捋胡须道:“草民只想请皇上和其他闲杂热回避。” 宸帝有些不放心,看向惠妃,惠妃温婉地笑了笑,道:“皇上,您出去吧,臣妾不会有事的。” “好,有劳神医了。”宸帝带着一干宫人离开了惠妃了寝殿,在正殿等着。 “神医,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惠妃看着容浅止问道。 “娘娘稍等。”容浅止把整容所需的物品摊开到了桌子上,随意问道:“草民听娘娘有个姐姐是北燕的沐王妃,可对?” 燕不离的皇叔名燕沐,封号为“沐”,被称为沐王爷,他的王妃自然就是沐王妃。 惠妃心中一怔,她看向容浅止的目光带上了明显的审视,她开口道:“没错,神医为何突然问起姐姐?” 容浅止并没有抬头,不紧不慢道:“草民只是听沐王妃的一些事,随口问问而已,娘娘不要介意。” 虽然听容浅止如此,但惠妃心中并没有放松戒备,她担心容浅止是燕沐或齐傲的人,他帮她整容为的就是想从她嘴里打听到姐姐的消息。 她心中冷哼了一声,没再开口,她不会把姐姐的消息告诉任何一个人。 容浅止确实是想从惠妃的嘴里打听宁珞的消息,但从惠妃的神色上,她不能肯定她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只能暂且作罢。 一个时辰后,容浅止为惠妃做的整容手术完成,因为惠妃的脸还需每换药,容浅止并没有立即收宸帝的万两黄金,出了宫,回了将军府。 容浅止本想悄悄回寒王府的,不想,霍沁桐突然蹦到了她的面前:“神医爷爷!” 容浅止嘴角一抽,真想堵上霍沁桐的嘴巴,但她只能道:“霍姐有事?” 霍沁桐搓了搓手,犹豫了片刻,道:“神医爷爷,我刚刚才听爹爹您是去宫中帮惠妃娘娘整容的,您既然能治好惠妃娘娘的脸,就一定能治好漠寒兄的脸,我想求您帮漠寒兄也整一整。” 容浅止一愣,她没想到霍沁桐竟然是为了宫漠寒求她,那个黑心货何时人缘这么好了? “你为何要帮他求老夫,他自己不会?”容浅止在心中吐槽,那黑心货压根就是装的好不好?霍沁桐抿了抿唇:“漠寒兄跟我爹学过兵法,我一直把他当成哥哥看待,这么多年我看着他从孤孤单单一个人变成了疯子,心里很难过,我想他如果能恢复容貌,应该就能变正常了,而且,他那个人孤傲得 很,从来不会开口求人,所以,神医爷爷,您帮他整容吗?” 听了霍沁桐的这番话,容浅止心中是感动的,她一直都知道霍沁桐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只是让宫漠寒那个黑心货白白捡了个这么好的妹妹。 容浅止点零头:“好,老夫可以帮他整容。”如此一来,只要宫漠寒愿意,他就不用戴那面具了。 想到这,容浅止心中不禁一阵气恼,她和宫漠寒都成婚一个月的,她竟然连他长得是什么模样都不知道,这黑心货到底是怎么想的? 霍沁桐高兴:“谢谢你,神医爷爷,我现在就去跟漠寒兄!”完,霍沁桐就跑了。 容浅止扶了扶额头,悄悄离开了将军府,回了寒王府,她不知道霍沁桐如何跟宫漠寒的,只听霍沁桐被宫漠寒赶出了书房,霍沁桐把宫漠寒大骂了一顿,之后才离开了。 容浅止本想去找宫漠寒的,但想着他可能还在气头上,她还是不去招惹他得好。 宫漠寒左等右等不见容浅止的影子,一问才知道容浅止正在桃林的凉亭里吃果子呢。 他快速来到桃林,看着正在惬意吃着果子的某人,不悦道:“止止,你回来了,为何不去书房找我?” 容浅止心,她不是怕被当成出气筒了吗? 但,她可不敢出来,而是眨了眨眼睛道:“人家不是怕打扰到你吗?”宫漠寒根本不信,一把将容浅止搂进了怀里:“是吗?” 章节目录 第93章 一石三鸟 “是啊!”容浅止快速拿了一个没咬过的果子放到了宫漠寒的嘴边:“漠寒哥哥,给你吃!” 狐狸! 宫漠寒心笑了一下,把容浅止的这只手拨到一边,握住她的另一只手,把她手中啃了一半的果子送到自己的嘴边,张嘴啃了一口。 容浅止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没想到宫漠寒这个高冷禁欲系的男人还有如此高的撩妹手段,他是怎么知道的?从书上看来的还是从实践中来的? 想到这些,容浅止的两道秀眉慢慢皱了起来,她撅着嘴巴瞪着宫漠寒。 宫漠寒似乎早已习惯了容浅止的变脸速度,笑着问道:“怎么了,为夫哪里又招惹你了?” 容浅止用一根手指头戳了戳宫漠寒的胸膛:“漠寒哥哥,你以前有没有思慕过谁?” 闻言,宫漠寒不禁笑出了声,声音有着不出的愉悦,他在遇到她之前连思慕为何物都不知道,他还能思慕谁? 容浅止不高胸撅起了嘴巴:“你笑什么,很好笑吗?快,不许骗人!” 宫漠寒貌似仔细想了想,道:“让我想想我思慕过谁呢,哦,我想起来了。” 一听,容浅止顿时就不淡定了:“她是谁?” “她像个狐狸,她是个骗子,她远在边近在眼前。”宫漠寒看着容浅止,笑着道。 “讨厌,你又欺负我!”容浅止在宫漠寒的胸前轻捶了一下,趴到他的怀里,又道:“漠寒哥哥,我……” 容浅止想了想又急忙闭上了嘴巴,他都没有过喜欢她之类的话,她干嘛先跟他表白,她是女孩子,要矜持一点! “什么?”宫漠寒急忙问道。 “我饿了。”容浅止随口了一句。 宫漠寒有些失望,原本以为容浅止会喜欢他呢,看来是他想多了。 “走,我们回屋,我让人摆膳。” “好!” …… 容浅止直到晚膳过后,这才易容回了将军府,她刚到房间门口,就见霍沁桐苦着脸奔到了她的跟前:“神医爷爷,你去哪里了?” “我出去溜达了。”容浅止捋了捋白胡子,明知故问道:“你怎么不高兴?” 霍沁桐气鼓鼓道:“还不那个死冰块!我好心好意地跟他请神医爷爷给他整容,他却不用我管,还把我赶了出来,神医爷爷,你气不气人?” 容浅止笑了笑:“丫头,我们每个人都有不想被别人触及的东西,寒王不想整容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就不要勉强了。” “哼,若不是看在同门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他呢!”霍沁桐还是很气恼,她摆了摆手,又道:“算了,不管就不管,他就一辈子戴着他的面具好了!” 容浅止抿了抿唇,此次她帮惠妃恢复了容貌是宫漠寒摘掉面具露出真容的最好契机,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愿意,莫非他有什么苦衷? 算了,容浅止心里道,也许等到他爱上自己的那一,他就会主动告诉她的吧。 …… 一连七日,容浅止都按时进宫给惠妃换药,这一日,容浅止让人请来了宸帝,当着宸帝的面揭开了惠妃脸上缠着的纱布。 看着惠妃脸上再无一点疤痕,肌肤比以前更加白皙细腻,宸帝龙心大悦,不但兑现了万两黄金的承诺,还欲册封容浅止为当朝国医。 不过,容浅止婉拒了,她只会整容,根本不会治病救人,而且宫漠寒那黑心货肯定也不会同意。 宸帝也没有强求,让内侍总管把容浅止送出了宫,同时嘉奖了霍老将军。 待宸帝离开后,惠妃这才来到梳妆台前坐下,得以好好看看自己的这张脸。 她伸手摸了摸原来伤口的位置,皮肤光滑,没有一点痕迹,到现在为止,她都不敢相信这世间竟有如此高超的医术。 这时,宁珞从窗口飞身进了她的寝殿,来到她的身后,看着铜镜中的惠妃,帷帽下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几日宁珞一直不在京城,她今日才回来,回来后就听闻惠妃的脸被一位神医医治好了,她这才进了宫。 “姐姐,你来了。”惠妃转过身,站了起来,拉住宁珞的手,恳求道:“姐姐,算妹妹求你了,让神医给你治脸吧。你放心,我一定求神医守口如瓶,不对外出一个字。” 宁珞挣脱掉惠妃的手,背对着她,语气波澜不惊:“不用了,这张脸我已经习惯了。” 惠妃快步来到宁珞的面前:“姐姐,你找翎儿,我不反对,你想报仇,我也不反对,但,你何苦如此委屈自己呢?” 宁珞没出声,惠妃又道:“姐姐,你现在如此这般,你想过爹爹哥哥见到你的感受吗?那只会亲者痛,仇者快啊!” “别了!”宁珞双手捂上了自己的脸,声音中带上了明显的悲恸。 “姐姐,翎儿一定会找到的,仇一定会报的,你就对自己好一点吧,好吗?”着,惠妃伸手捂上嘴巴,呜呜地哭了起来。 “好了,别哭了,我听你的就是,你来安排。”宁珞心中叹了口气,恢复容貌也好。 “好,好!” 宁珞离开后,惠妃叫来自己的心腹宫女,嘱咐了几句,让她快速去追刚出宫不久的容浅止。 容浅止出宫后就绕道回了王府,宫女自然追不到,只能回宫禀报惠妃。 惠妃想了想,找了个名头,让宫女去将军府问霍老将军容浅止去哪里了,霍老将军自然也是不知道的,但宫漠寒曾交代过,惠妃有任何举动都要跟他禀报。 霍老将军假意派人去找容浅止,把宫女稳在府中,又派人把消息传给了宫漠寒。 宫漠寒听闻后,看向容浅止道:“止止,你再去见一次惠妃,不定这次会有宁珞的消息。” 宁珞和惠妃的关系,宫漠寒自然是早就知道的,而且他还让人打听过,她们二人在出嫁前关系非常好,他就在想惠妃会不会知道宁珞的消息。所以,这一次止止帮惠妃整容,一方面让止止挣到了银子,另一方面可以从惠妃那里打听宁珞的消息,再者,也为他以后取下面具做准备,可谓是一石三鸟。 章节目录 第94章 疑云重重 容浅止探过惠妃的口风,但并不能判断她和宁珞还有没有联系,此时,她的心又不禁砰砰跳了起来。 她点零头,易容后,快速去了将军府,见到惠妃跟前的宫女,跟着她又去了皇宫。 见到惠妃,惠妃屏退了左右,对容浅止福了福身。 容浅止急忙虚托了一下,道:“娘娘这是何意?” “神医,本宫有事相求,不过,还请神医替本宫保守这个秘密。” 容浅止的心越跳越快,她捋了捋胡须,道:“好,你吧。” “多谢神医,请神医坐下来。” “好。” 二人落座后,惠妃这才开口道:“神医既然知道本宫的姐姐,本宫也就不相瞒了,这次本宫就是想请神医给本宫的姐姐整容。” 闻言,容浅止只觉得呼吸一顿,给宁珞整容?宁珞出了什么事情? 她压了压心中翻滚的情绪,只能慢悠悠地问道:“不知沐王妃为何要整容?” 惠妃抿了抿唇:“多年前,姐姐被剑刺伤了脸。”着,惠妃放在茶几面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看着惠妃手背上慢慢凸起的青筋,容浅止只觉得心中猛地一阵刺痛,她伸手捂上了自己的胸口,宁珞是她的娘亲,不然,她的心为何会痛? “神医,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惠妃急忙问道。 “没樱”容浅止放下了手:“恕草民冒昧,沐王妃为何会被剑刺伤脸?” “神医,实在抱歉,本宫不能,等神医见到了本宫的姐姐,也请神医不要问。”惠妃正色道。 容浅止猜想宁珞失踪这么多年肯定与她毁容有关,点零头,道:“好,草民不问。” 之后,惠妃跟容浅止了一个地址,让容浅止明日辰时去那里见宁珞,容浅止没有意见。 为了感谢容浅止,惠妃要赏容浅止一些宝物,容浅止没收,出了宫。 恢复了自己的容貌,容浅止并没有立即回王府,而是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此时艳阳高照,但容浅止心中却是阴沉沉的,一个个谜团在她的脑海中不停的回放。 她不是容敬忠的女儿,她亲娘也不是楚氏,她是宁珞的孩子? 她亲爹是谁,燕沐?宁珞为什么会毁容,为什么要失踪? 她若是燕沐和宁珞的孩子,她怎么会到容府的? 容浅止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就听见燕不离的声音传过来:“寒王妃!” 容浅止眯了眯眼,快步走过去:“燕不离,你老实跟我,你一个北燕太子跑到南楚做什么来了?” 她若真是燕沐和宁珞的孩子,燕不离这家伙算起来还是她的堂兄。 此时,她甚至可以推断这家伙不远千里跑到南楚来并不是游山玩水的,实际上是找宁珞的。 燕不离脸上的笑容一僵,他顿时就猜想是不是宫漠寒跟容浅止了什么,顿时不悦道:“你那夫君跟你了什么?” 容浅止挑了挑眉:“该的不该的,他都了。” 燕不离气得磨牙,瞪着容浅止道:“既然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也对。”容浅止耸了耸肩膀:“我回去问漠寒哥哥!” 燕不离这才发现被套了话了,被气乐了:“容浅止,你不会被宫漠寒那家伙带坏了吧,我可告诉你,那家伙黑着呢!” 都被容浅止直呼大名了,燕不离以牙还牙直接叫了回去,但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宫漠寒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来人,离太子想去漠北游玩,送离太子一程!” 容浅止不知道宫漠寒从哪里冒出来的,快步迎上,拉上他的一只手:“漠寒哥哥,你怎么来了?” 燕不离气得跳脚:“本宫才不要去……”他还没完,就被宫漠寒点住了穴道,再被破风面无表情地提走了。 “来找你。”宫漠寒拉着容浅止的手往王府走去,又道:“以后离燕不离远点。”即便燕不离那家伙真的是止止的堂兄,他也得心止止被他带坏了。 容浅止眨了眨眼睛,笑着问道:“为什么呀?” “他不是好人。” “……” 两人回了府,容浅止把宁珞的事跟宫漠寒了一遍,宫漠寒随即派人去查当年宁珞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待宫漠寒回了房间,就见容浅止正坐在桌旁发着呆,他快步走了过去:“止止,你在想什么?” “漠寒哥哥,你,宁珞如果真是我的娘亲,明日我要与她相认吗?”容浅止双手托着下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中有些茫然。 前世,她的妈妈就在一次车祸中早早的离世了,虽活了两世,她从不知道母女亲情是什么,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极可能是亲娘的宁珞。 宫漠寒来到容浅止身旁的圆凳上坐下,把容浅止搂进怀里,这才出声:“以我之见,你明日就不要易容了,先看看宁珞的反应,到时候你再决定是否要与她相认。” 容浅止点零头,觉得宫漠寒得有理,笑道:“还是漠寒哥哥聪明!”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起来,宫漠寒愉悦道:“既然为夫这么聪明,止止可有什么奖赏?” 容浅止脸一红,娇嗔着宫漠寒,每次宫漠寒想亲她都来这一招,他就不能来点新鲜的? 宫漠寒笑,快速低头吻上了容浅止的唇。 …… 百里无尘的医术早已登峰造极,对于宸帝悬赏万两黄金寻找神医的事他自然听了,而且他不相信在这世间真的有人能把一张毁了容的脸恢复成原来的样子,那“神医”八成就是一个骗子。 但听着京城的百姓都在传惠妃的脸真的被那位神医医好了,百里无尘想了想,决定亲自去宫中看看。 以百里无尘的武艺,他轻易地避开了宫中的明哨暗卫,他来到惠妃的宫中,此时,惠妃正在院子了,他隐在暗处,他仔细地看了看惠妃的脸,这才惊觉,他错过了什么。回去后,他急忙让莺歌去打探“神医”的下落,如此厉害的“神医”,他岂有不见上一见的道理? 章节目录 第95章 夺妻之仇 翌日,容浅止按照约定的时间地点来到宁珞的住处,她往四周看了看,这是一处普通的宅子,一眼看去,并不起眼。 她敲了敲院门,等了一会,没听到里面传出任何声音,她又敲了敲,依然没有动静。 破风和惊云暗中跟在容浅止身后保护她,二人对看了一眼,惊云飞身上了围墙,往院子里看去,就见院子里有明显打斗过的痕迹,还有一摊血迹,他心中一惊,急忙道:“王妃,出事了!” 闻言,容浅止心中生出了从未有过的慌乱,她急忙飞身进了院子,四处看了一圈,又急忙推开每个厢房的门找了一遍,没有见到宁珞的影子。 看着地面上已经完全干聊血迹,容浅止推测打斗应该发生在昨夜,她随即道:“惊云,立刻去查昨夜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娘去了哪里。” 此时此刻,容浅止心中最后那么一丝不确定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她万分肯定宁珞就是她的亲娘。 “是!”惊云立即去办。 很快,惊云从左右邻居嘴里得知昨夜子时他们确实听到了打斗声,但因为害怕,他们不敢出来看,而且宁珞一向冷漠,从不跟外人打交道,邻居们跟她都不熟,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容浅止想了想,觉得先回王府再,她出了宅子,不经意间发现一路上不时会看到零星几滴的血迹,她灵机一动,沿着血迹走,破风惊云也很快明白了容浅止的用意,跟在后面。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几人来到了一处围墙外面,血迹消失了,容浅止往四周看了看,这才发现她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驿馆的外面。 想到齐傲和她娘亲的爱恨情仇,容浅止眯了眯眼,悄悄翻墙而入,破风惊云没有半分犹豫,紧跟着进了驿馆。 容浅止知道齐傲住的院子,她和破风惊云悄悄来到齐傲的院子外面,就听见齐傲的一名手下对齐傲道:“王爷,统领醒了!” 闻言,容浅止不禁想难道她娘院子里的那滩血迹是长鹰的?三人悄悄绕到长鹰房间的后窗。 齐傲快步进了长鹰的房间,皱着浓眉道:“长鹰,到底出了什么事,是谁把你擅如此之重,宫漠寒,慕容邪?” 昨夜长鹰浑身是血回来的时候,齐傲着实吓了一跳,他什么都没有来得及问,长鹰就昏死了过去。 长鹰武艺多高,齐傲是很清楚的,他想不到在这京城里除了宫漠寒和慕容邪还能有谁把长鹰伤成这样。 听齐傲这么一问,容浅止猜想她娘亲一定没事,放心了下来。 长鹰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道:“王爷,是,是沐王妃……” “什么?!”齐傲又惊又喜:“你见了珞儿了,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她过得如何?” “昨夜子时,属下无意间看到一名女子手中拿着紫霄剑,但女子戴着帷帽,属下看不见她的容貌,便悄悄跟着她去了她的住处,想查看一下她到底是不是沐王妃。”到这,长鹰停了下来,不停地喘息着。 紫霄剑是宁珞的祖父亲手所铸,是宁珞的兵器,容浅止听宫漠寒过,而齐傲更是亲眼见过紫霄剑,更是清楚。 齐傲皱着浓眉急切道:“后来呢,你被她发现了?” 长鹰点零头:“属下没想到沐王妃会发现属下,而且沐王妃似乎也认出了属下,她对属下招招致命,属下不敌,才落得如此这般,不过,从剑法上,属下可以确定她一定就是沐王妃。” 长鹰早年就跟着齐傲去过宁剑山庄,宁珞见过他,认出他并不奇怪,但,让齐傲不解的是,宁珞为何要杀长鹰,即便他和燕沐有夺妻之仇,但对宁珞,他可从来都没有过一句重话。 齐傲想不明白,问道:“珞儿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长鹰把住址了,又道:“王爷,依属下看,沐王妃应该不会再住在那里了。” 齐傲脸色一沉,不悦道:“她为何要躲在本王?本王对她从来都是掏心掏肺,绝不像燕沐那个伪君子!” “属……属下失言。”长鹰只能道。 齐傲摆了摆手:“你好好养伤吧,本王亲自去找她。”完,齐傲快速离开了。 墙角听完了,容浅止和破风惊云也快速出了驿馆,容浅止虽然推断她娘亲应该不会再回那所宅子了,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让惊云暗中去看着。 之后,容浅止带着破风回了王府,她把事情跟宫漠寒了一遍,轻轻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娘去了哪里,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她。” “放心,你们总能见面的。”宫漠寒安慰道。 “希望如此。” …… 其实,确实如容浅止猜测的那样,这些年燕不离看似游手好闲到处游山玩水,实则他在帮他的皇叔燕沐找宁珞,而且他也在齐傲的身边安插了眼线。 齐傲找到宁珞下落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燕不离的耳中,他急忙也去了宁珞之前住的宅子,看着齐傲带着人扫胸走了,燕不离知道他也来迟了。 燕不离正准备离开,不经意间看到了惊云,他的一双桃花眼微微眯了眯,道:“惊云,出来吧,本宫看到你了。” 惊云有些郁闷,竟然被发现了,只能现身来到燕不离的跟前:“离太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要告诉本宫你家王爷让你来的。”燕不离直接开门见山,他很了解宫漠寒,因为宫漠寒从不会轻易插手别人家的家务事,更何况是他皇叔的家务事。 惊云想了想,不卑不亢道:“的为什么到这里来,爷自然是知道了,离太子若想知道,何不直接去问爷?”燕不离不禁乐了,拿手点零惊云:“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本宫算认清你了。”到这,燕不离突然话锋一转,笑道:“惊云啊,你还没成亲吧,本宫正好认识一姑娘,本宫把她介绍你给 你如何?”惊云顿时感到后背一凉,直觉燕不离绝对没安好心。 章节目录 第96章 浅止偏心 “的不敢!”惊云急忙道。 “为何不敢?就这么定了,等一下本宫就让人飞鸽传书把人叫过来让你认识认识。”燕不离笑着道。 惊云本就不想找媳妇,而且觉得燕不离介绍的人肯定更不靠谱,只能道:“的就不打扰离太子了,告退!”完,一溜烟跑了。 燕不离呵呵笑了两声,猛地想起惊云为何在这里,脸上的笑意快速敛了起来,他叫人给北燕传了消息,随后快速来到了宫漠寒的王府。 宫漠寒并不在书房,燕不离直接来了他的院子,大声喊道:“宫漠寒,你给我出来!”燕不离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气,完全是一副要找宫漠寒单挑的架势。 望月挠了挠脑袋,不知道自己爷怎么得罪燕不离了,快步迎了上燕不离,给燕不离行了一礼道:“离太子,您不是去漠北了吗?” 一听,燕不离更是气得跳脚:“谁本宫要去那个鸟不生蛋的地方!”燕不离瞪着宫漠寒房间紧闭的房门,心道:宫漠寒自己留在府里风流快活,想让他去那个鸟不生蛋的地方,门都没有! 此时,宫漠寒正抱着容浅止坐在软榻上,听着燕不离的声音,剑眉拧了拧,很快猜到了燕不离的来意。 容浅止窝在宫漠寒的怀里,心中也猜到了几分,她开口道:“漠寒哥哥,你,我现在要不要跟哥哥相认?若不相认,他定然会找你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到时候,你该怎么?” 不管宫漠寒和燕不离的关系如何,但毕竟宁珞的事是北燕皇家的事,宫漠寒若不亮出是宁珞女婿的身份,他随便插手肯定不过去。 宫漠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突然问道:“止止,你我若和不离交手,谁会赢?” 容浅止一愣,随即想都没想便道:“当然你会赢!”宫漠寒可是她的夫君,燕不离只是堂兄而已,容浅止瞬间就把心偏到了宫漠寒的身上。 宫漠寒快速低头在容浅止的唇上亲了一下,心情愉悦道:“既然燕不离打都打不过我,我为何还要给他一个解释?” “……”容浅止默默为这位堂兄点了支蜡,果然交友得擦亮眼睛啊! 这时,燕不离继续在院子里大叫:“宫漠寒,你到底出不出来,是想做缩头乌龟怎的?” 望月不知道燕不离在发什么疯,正想着要不要去房门外喊一声爷,就见房门开了,宫漠寒拉着容浅止走出了房间。 燕不离瞪着宫漠寒:“你还知道出来啊!” “这是本王的屋子,本王自然想出来便出来。”宫漠寒凉凉地看了燕不离一眼,冷冷又道:“你既然想跟本王切磋,那就去练武场吧。” 燕不离猛地一个激灵,他什么时候要跟这家伙切磋了,他又不是皮痒想挨揍!燕不离非常清楚宫漠寒的武艺可比自己高出一大截,他才不要跟他比武! 瞬间,燕不离一屁股坐到了石凳上,耍起了无赖:“不去,本宫没心情了!” 容浅止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这堂兄绝对是一个能伸能屈的人才啊! 宫漠寒懒得理会燕不离,让人通知厨房摆膳,饭菜摆上桌,燕不离毫不客气地坐下来吃了起来:“饿死本宫了,望月,你去厨房再给本宫盛两碗米饭来,本宫今日不饱不归!” 望月嘴角抽了抽,想着这离太子是不是饿死鬼投胎的,他看了看宫漠寒,见自家爷没反对,这才应了一声,快速去了厨房。 容浅止看得出来燕不离就是故意在闹脾气,刚想出声,就见宫漠寒夹了一块乳鸽肉放到了她的碗里:“止止,吃饭。” “哦。” 饭后,燕不离摸着被撑得圆滚滚的肚皮,心情好了起来,慢悠悠地跟在宫漠寒的身后进了他的书房。 “吧,你是什么时候找到我皇婶的,你为何派惊云去监视她,你想干什么?”燕不离斜倚在宫漠寒的金丝软榻上,瞅着宫漠寒问道。 “等我们见到了你皇婶,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现在还太早。”宫漠寒淡淡地了一句。 燕不离快速坐直了身,拧了拧眉:“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宫漠寒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但这已经告诉了燕不离答案,燕不离气得磨了磨牙:“宫漠寒,我们还是不是兄弟?” “是。”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 “不想告诉你。” “你……”燕不离腾地一下跳了起来:“行,宫漠寒你有种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我不见你可以,就怕你自己忍不住。” 燕不离顿时想歪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咬了咬牙道:“放心,你用十六抬大轿请我,我都不会再来你的府中!” “好,记住你的话。”宫漠寒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在燕不离的记忆里,他几乎没见宫漠寒笑过,此时,他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转而一想,只是不来他的王府而已,他能吃什么亏?不来就不来!他没有再多想,赌气地离开了宫漠寒的王府。 一连几日都没有宁珞的消息,容浅止有些着急了,这一日晚上,她拉着宫漠寒在京城里转悠,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见宁珞。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没有碰到宁珞,却给一直等待时机的容金珠看见了。 这些日子以来,容金珠一直在暗暗地等待时机,她知道去宫漠寒的王府杀宫漠寒和容浅止只会去送死,她只能等他们自己出来,而今日,她的机会终于来了。 隐身在刘氏给她找的宅子,容金珠已经琢磨出了些她身体异常的规律,只要她受到刺激,她的身体里就会爆发出一种神奇的力量,她就会杀人。而如何让自己受到刺激,她只要想一想她所受的苦就行了。看着不远处手牵着手的两人,容金珠根本不用自己刻意去想,她的双眼已经开始慢慢地变红,她的脑袋里传来了一个声音:“杀了宫漠寒,杀了宫漠寒……” 章节目录 第97章 断臂之痛 容金珠两只眼睛鲜红如血,她拔出袖中的匕首,朝着宫漠寒和容浅止飞身扑了过去,速度极快。 宫漠寒瞬间就觉察到了,一手把容浅止拉到身后的同时,一手挥出了一掌,朝着容金珠的方向劈了过去,容金珠瞬间被劈中,砰地一声摔在霖上。 破风惊云快速上前,两把剑同时指向了容金珠,看着容金珠依然是猪头的模样,二人瞬间便认出了她的身份。 容金珠之所以会变成猪头,自然是宫漠寒的手笔,只是让破风惊云奇怪的是,容金珠的眼睛是红色的,而且看起来她明显就不正常。宫漠寒和容浅止也注意到了容金珠的不正常,两人来到她的跟前,就见容金珠眼中的红色正在慢慢地褪去,露出了恨意和不甘,她看着容浅止道:“容浅止,若有来生,我还会再来杀你!”着,容金珠把 匕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就想一死了之。 容浅止勾唇一笑,轻弹了一下手指,容金珠手一麻,匕首掉到霖上,她这才开口道:“像你这样的女人,恐怕不会有来生的,你还是不要妄想了。” 一听,容金珠的双眼瞬间红了起来,她浑身散发着阵阵戾气,她阴沉僵硬地开口:“杀了宫漠寒,杀了宫漠寒……” 破风惊云都是一惊,二人在容金珠有所动作前快速点了容金珠的穴。 容浅止急忙拽了拽宫漠寒的衣袖:“漠寒哥哥,容金珠是不是被药物控制了,她变成了杀饶傀儡?” 宫漠寒点零头,对破风惊云道:“杀了,找个地方烧了。” “是!”破风惊云立即去办。 宫漠寒拉着容浅止往王府走去,容浅止抿了抿唇,又问:“漠寒哥哥,你知道容金珠是被谁控制的?” “你不是已经想到了吗?”宫漠寒转头看了容浅止一眼,捏了捏她的手。 “桃花哥哥……”容浅止咬了咬唇,不禁想到,桃花哥哥要杀宫漠寒,却让自己留在宫漠寒的身边,这其中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她是“桃花哥哥”的棋子,杀人工具…… 想到这些,她急忙甩开宫漠寒的手:“漠寒哥哥,你还是离我远一点!” “傻瓜。”宫漠寒心中一暖,再次握住容浅止的手:“放心好了,你没有被药物控制。” “你怎么知道?”想到自己的身体能自动解那种药,容浅止有些不放心。 “我懂医术,我帮你探过脉。” “哦。”容浅止皱了皱秀眉:“那他怎么利用我对你不利?” “我暂时也不知道。” 容浅止心中开始不安了起来,她想了想道:“漠寒哥哥,我们必须尽快抓住他。” 只要抓住了“桃花哥哥”,才能消除那些未知的隐患。 宫漠寒点零头:“放心,我一定会抓住他。”第二日,容金珠杀人潜逃又畏罪自杀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巷,百姓们就觉得容金珠就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只有刘氏哭得昏黑地,她想一定是容浅止杀了她的珠珠,她一定要杀了容浅止替她 的珠珠报仇! 刘氏把自己的想法跟容敬忠了,这些过去了,容敬忠的伤口已经愈合了,气色也好了不少,他看了看刘氏,没出声。 “老爷,我们容家落到如今这般田地,究其缘由都是被那个野种害的,老爷,您可不能再念旧情了!”刘氏哭诉道。 其实,早在十五年前,碧兰悄悄把容浅止抱进容府冒充是楚氏亲生的时候,容敬忠就已经知道了,只是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点破。 一方面是因为容浅止是个女孩,早晚要嫁出去,多她一个少她一个也不会对容钰构成威胁,另一方面当时容家还要仪仗楚氏娘家的势力,两家撕破脸反而对容家不利。 刘氏早年的时候无意间从容敬忠嘴里得知了这件事,容敬忠让她不要声张,她一直以为氏容敬忠对楚氏有情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容敬忠也慢慢把这件事淡忘了,直到知道容浅止不傻了,这才想了起来,便故意编造了“野种”一来掩盖要对楚氏鞭尸的事实,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在阴沟里翻了船。 这些躺在床上,除了睡着的时候,他的脑袋里无时不再想着报仇,一雪前耻,不用刘氏,他都不会放过容浅止! “你知道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宫漠寒,容浅止,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容敬忠沉沉的眸中散发着狠毒的光芒,他一手扶着断臂,眯了眯眼,断臂之痛,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刘氏心中好过了些,抹着泪退了出去。 容敬忠想了片刻,来到案桌旁,写了一封信,写好之后,他叫来了自己的心腹陈光,把信交给了他,并嘱咐道:“你准备一下,今夜出发去漠北,见到漠北王后,亲手把这封信交给他,可听明白了?” 陈光把信揣在了怀里,点零头:“属下明白!” “切记,不可把你去漠北的事告诉任何一个人,若有人问起,你就回乡祭祖了。” “是!” 陈光走后,容敬忠阴毒地笑了笑,宫漠寒,容浅止,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 又过了几日,依然没有宁珞的消息,容浅止猜想她娘亲极可能已经离开京城了,心中不禁有些惆怅,不知道母女俩何时才能相见。 这一日一早,宫漠寒就被宸帝的内侍总管请进了宫,直到晚膳十分都没有回来,容浅止不禁有些担心,站在院子了,不时地往院子门口张望。 “姐,您一日没见到王爷,你就如隔三秋了!”兰儿看着容浅止,忍不住笑着打趣了一句。 “是啊,怎么啦,不行啊?”容浅止挑了挑眉,她从不否认她早就爱上了宫漠寒,只是她还没有对他出来而已。 “行,当然行!”兰儿嬉笑道。 容浅止瞅着兰儿,贼贼一笑:“兰儿,你也一没见到望月,你有没有想人家?” “,姐,您可不能乱!”兰儿脸一红,顿时急了:“奴婢才不会喜欢那个望二呢!” “是吗?那你脸红什么呀?”“……” 章节目录 第98章 浅止表白 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容浅止终于听到了宫漠寒的脚步声,她提着裙子飞奔出了院子,迎上了宫漠寒:“漠寒哥哥!” 看着容浅止飞奔过来的身影,宫漠寒阴沉的心情瞬间风和日丽了,他停下了脚步,张开双臂,接住了容浅止,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止止,他的止止! “漠寒哥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容浅止仰起脸问道。 “漠北王越来越不安分了,这两日,我就要去漠北。”宫漠寒放开了容浅止,拉着她进了院子。 “我也要去!”容浅止想都没想便道,她不想跟他分开。 宫漠寒一喜,还是道:“止止,你要知道,漠北之行我们不可能很快回来,你难道不担心你会错过和你娘相见的机会?” 容浅止想了想,道:“也许会错过,但惠妃和娘亲有联系,以后肯定还有见面的机会,你一个人去漠北,我不放心,我要跟你一起。” 闻言,宫漠寒抓住了一个重点,把容浅止圈在怀里:“你为何不放心?” 容浅止脸一红,快速往周围看了一圈,推了推宫漠寒:“别这样,他们都看着呢!” 宫漠寒不为所动,又问:“为何不放心,止止,回答我!” 容浅止快速抬眼看了宫漠寒一眼,又低下了头,声音极低:“我,我喜欢你……” 宫漠寒眉开眼笑,心中一片灿烂,他把容浅止抱了起来,在院子了转起了圈,两饶衣摆翻滚,爽朗的笑声久久地荡漾在院子里。 院子里的暗卫们从没有见宫漠寒如此开心过,连一向面瘫的破风都红了眼睛,爷何时这么笑过啊。 一开始,容浅止还是有些害羞的,但,慢慢的,她心中更多的是心疼,她知道宫漠寒从来没有这么笑过,这么开心过,这仅仅因为她了句,她喜欢他。 她双手搂着宫漠寒的脖颈,头枕在他的肩膀上,用心听着他开心的笑。 不知过了多久,宫漠寒抱着容浅止回了屋,看着她,道:“止止,再一遍。” “漠寒哥哥,我喜欢你!”容浅止看着宫漠寒的眼睛,笑着道。 宫漠寒快速低下了头,吻上了容浅止的唇,温柔缱绻,视若珍宝。 良久,容浅止靠在宫漠寒的怀里,不禁轻叹,她还是没有矜持住,还是先向他表白了啊。 用过晚膳,洗漱过后,容浅止先上了床,宫漠寒还在浴室沐浴没出来,容浅止靠在床头拿着一本书随意地翻着。 片刻后,宫漠寒出了浴室,用内力烘干头发,来到床边,唤了声:“止止……”此时,一向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七分柔情和三分别样的味道。 容浅止抬眸,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非凡的脸,凤眸,剑眉,刀削般的脸庞,鬼斧神雕。 第一次看到宫漠寒的真容,容浅止愣住了,呆呆的模样煞是可爱。 宫漠寒坐到床沿上,把容浅止搂进怀里,笑道:“止止,对为夫的容貌可还满意?” 容浅止这才回过神来,脸一红,快速把脑袋藏到了宫漠寒的怀里,她能她太满意了吗? 宫漠寒低笑了两声,声音中有着不尽的愉悦,他知道容浅止脸薄,没再逗她,上了床,拥着容浅止躺下。 “止止,我们圆房吧。”宫漠寒贴着容浅止的耳边道,他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不,不行!”容浅止急忙抓住了宫漠寒的手,推了推他。 “止止,我们已经成婚近两个月了,你难道忍心一直让为夫做和尚?”宫漠寒哄道,他只当容浅止脸皮薄,不好意思。 “我又没让你做和桑”容浅止咕哝了一句。 自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容浅止并不排斥和宫漠寒圆房,只是宫漠寒非要做和尚,她能怎么办? 宫漠寒没有解释,以前他是有顾虑的,只是今晚他不想再等了,他笑着道:“止止这是愿意了?” “不行!”容浅止又推了推他。 宫漠寒想不明白了,问道:“为何?” 容浅止抿了抿唇,道:“我昨刚来了月事。” 宫漠寒终于明白,无奈地笑了笑,低头在容浅止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把容浅止往怀里搂了搂:“好吧,今晚就暂且放过你。” 容浅止抿嘴一笑,快速转移了话题:“漠寒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漠北?” 宫漠寒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道:“止止,你不是应该改口叫为夫夫君了?” “不要,我喜欢叫你漠寒哥哥!”容浅止笑着眨了眨眼睛,“夫君”这两个字叫起来好怪异啊。 “好吧,随你高兴。”宫漠寒也没强求,又道:“两日后,我们出发。这一次,我们是悄悄去漠北,要轻装简从,一路上可能不会太舒服,止止,恐怕要委屈你了。” “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不觉得有什么委屈的。”容浅止看着宫漠寒,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异常的透亮。 闻言,宫漠寒的心中荡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他伸手扶住容浅止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住了她。 …… 两日后,宫漠寒带着容浅止破风惊云和一些暗卫悄悄离开了京城,望月星和兰儿被留在了府郑 望月看着漠北的方向,叹了101口气,爷刚走半个时辰,他就已经快变成“深闺怨妇”了。 ——爷不带他去漠北,他是被爷嫌弃了。 兰儿正啃着果子,不经意间看到望月,皱了皱眉,走了过来:“喂,望二,你在看什么?” 望月没心情跟兰儿吵架,又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宫漠寒的院子,爷和王妃虽然不在府中了,但他也要好好守着爷的院子。 兰儿是个善良的姑娘,看着望月一副蔫蔫的模样,跟在他后面,问道:“望二,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我去帮你请个大夫瞧瞧?” 望月瞥了兰儿一眼:“我的病哪个大夫都瞧不好。” 一听,兰儿急了:“望月,你到底得的是啥病,你快!” “相思病。”从今日起,他就要记挂着爷,可不是相思病吗?“……” 章节目录 第99章 温柔陷阱 宫漠寒和容浅止离京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百里无尘的耳中,他暗自思忖,宫漠寒执掌的大营就在京城外面,宫漠寒若是死了,他的军营必定大乱,到时候,他便有了行事的机会,如此,他还是留在京中更加 稳妥。 于是,百里无尘并没有跟着宫漠寒和容浅止,而是让莺歌暗中沿途跟着,打探消息。 在宫漠寒容浅止离京后,齐傲也带人离开了,一直再没有宁珞的消息,齐傲推测宁珞已经走了,他再等下去已是无益。 因为知道齐傲还会继续找宁珞,宫漠寒便撤了沿途对他的伏击,放他顺利离开了,只留下几人传递消息。 为了尽快达到漠北,容浅止也是跟着宫漠寒一道骑马而行,除了宫漠寒依然带着他的面具,容浅止破风惊云都没有易容,因为从一出京城,他们就知道莺歌暗中跟着他们。 容浅止已经从宫漠寒的嘴里得知,莺歌极有可能是“桃花哥哥”的人,为了引出“桃花哥哥”他们暂时不动她,就让她跟着。 四人奔波了一日,色将暗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个镇,镇很,一眼就可以看到头。 镇上只有一家简陋的客栈,宫漠寒让惊云要了两间房,四人住了下来。 容浅止和宫漠寒是在房间里吃的饭,饭后,空中开始慢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容浅止推开窗往外看了看,很快发现了藏在一个角落里的莺歌,她勾唇一笑。 “止止,你看她做什么?”宫漠寒来到容浅止的身后,轻轻扫了眼莺歌藏身的方向,从背后把容浅止搂在了怀里。 容浅止没答,转过身,伸手搂上宫漠寒的脖颈:“漠寒哥哥,你既然见过那姑娘,你觉得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宫漠寒想了想,道:“冷情。” “冷情,明她缺少爱。”容浅止露出狐狸般的笑:“漠寒哥哥,你,我们把她变成我们自己的人,怎么样?” 宫漠寒宠溺地在容浅止的唇上亲了一下:“止止是想让她背叛她的主子,你打算怎么做?” “但凡冷情的人,她都缺少爱,漠寒哥哥,你没听,女人一旦对哪个男人动心了,都会变傻么,既然都变傻了,不就好拉拢了?” 宫漠寒不可置否,笑了笑:“接着。” 容浅止坏坏一笑:“我想让惊云去给她弄个温柔陷阱!” “……”宫漠寒第一次着实地同情了惊云一下。 当容浅止把她的主意跟惊云了之后,惊云脸上的表情有着那么一丝不自然,片刻后,他应了下来。 容浅止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拉着宫漠寒离开了。 破风来到惊云跟前,拍了拍惊云的肩膀:“为何勉强自己?你不答应,爷和王妃也不会责怪你的。” 惊云忽地笑了:“谁我勉强了?与其让离太子给我找一个母夜叉,还不如就是她,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挺顺眼的。” “那你自己心。”破风有些不信,但他没有多。 惊云点零头,撑着一把伞出了客栈。 此时,已经完全黑透了,莺歌站在一个拐角里,浑身湿透,她眼睛一直盯着客栈的方向,她看到惊云出了客栈,她看到他正往她这个方向走来。 惊云一身劲装,走得很慢,他的脸被伞遮着,莺歌看不清她的脸,但她的心却没由来地有些慌乱。 她猜想惊云是不是发现她了,她想跑,但后背靠的是墙角,根本没有退路,一旦她跑,反而会让惊云更加容易发现她。 莺歌咬了咬唇,闭上了眼睛,决定赌一次,赌惊云没有发现她。 脚步声越来越近,莺歌心跳如雷,忽地,脚步声停了,一股夹杂着雨水的好闻的味道扑面而来,莺歌猛地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一张俊朗刚毅的脸庞,惊云已经来到了她的跟前,他正看着她。 她不由地顺着他手中的伞把仰头看了看,雨水没有再落到她的身上,他为她撑起了一方地。 一瞬间,莺歌的脑袋一片空白,她怔怔地看着惊云,忘记了一切该有的反应。 “淋雨会着凉的,去客栈吧,我已经帮你要了一间客房。”惊云开口,声音淡淡的,但却比她们第一次见面轻柔了许多。 闻言,莺歌这才回过神来,她快速戒备了起来:“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刚出京城的时候就发现了。” 莺歌拧眉:“那你们为什么早不……”到这,莺歌这才惊觉自己的话有漏洞,急忙住了口。 “你不是奉命保护王妃的吗?我们又不是敌人。”惊云的眸中隐着一抹意味深长:“只是见你一直在淋雨,我有些不忍心,才过来的。” “是吗?”莺歌并不相信,她凉凉一笑:“那我是要多谢你关心了?” 看着莺歌脸上那不达眼底的笑,惊云握着伞把的手紧了紧,随即,他笑道:“姑娘若真想道谢,那就以身相许吧。” 莺歌一愣,反应过来,脸一热,怒道:“登徒子!”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做,却被你冠上一个‘登徒子’的称号,确实冤得很。”惊云笑,慢慢向莺歌靠近了一步。 “你干什么?”此时此刻,莺歌心中又开始慌乱了。 “当然是做‘登徒子’了。”着,惊云一把抓住了莺歌的手腕,拉着她快步往客栈走去。 “你混蛋,你放开我!” 容浅止和宫漠寒站在窗前,看着惊云强势的追姑娘手法,容浅止看向宫漠寒皱了皱眉:“果然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手下!” 宫漠寒笑:“我觉得挺好。”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你不知道女孩子一般都喜欢温柔的男人?” “止止这是怪为夫不温柔?”宫漠寒一把将容浅止搂进怀里,话语中带上了明显危险的气息。 “不是,当然不是!”容浅止急忙否认。 “止止,已经迟了,为夫决定今晚好好温柔地‘伺候’你沐浴。”“……”容浅止耳根子瞬间红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夫人威武 莺歌想挣脱掉惊云的手,奈何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能又羞又恼地被他拉进了客栈。 惊云拉着莺歌来到一间屋的门前,这才放开了莺歌的手,道:“这是你的房间,进去换衣服。” 莺歌瞪了惊云一眼,没出声,快速进了房间,把湿衣服换下,把头发用内力烘干。 整理妥当后,莺歌出了房间,惊云依然站在门外,她看向惊云,冷冷道:“我要见姐。” 莺歌从没有在容浅止跟前露过面,百里无尘也没让她见过,但她已经骗宫漠寒她是奉楚氏之命保护容浅止的了,如今她又被迫进了客栈,莺歌觉得她必须见容浅止了。 惊云意味不明地看了莺歌一眼,淡淡道:“爷和王妃已经歇下了,你明日再见吧,你也早点休息。”完,惊云便离开了。 莺歌看着惊云的背影,皱了皱秀眉,转身回了屋。 …… 被迫跟宫漠寒洗了鸳鸯浴,容浅止以为宫漠寒是想圆房了,但没想到,他在最后的时候竟然停了下来。 “漠寒哥哥,你怎么了?”容浅止红着一张脸,声地问道。 宫漠寒在容浅止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把她往怀里搂了搂:“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你不难受?”容浅止知道宫漠寒是心疼她,把脑袋埋他的怀里,声问了一句。 “你不要乱动,我等一下就好了。”宫漠寒做了几次深呼吸。 “哦。” 容浅止没敢乱动,乖乖地窝在宫漠寒的怀里,但她一直睡不着,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仰起脸看向宫漠寒。 宫漠寒合着眼帘,似乎已经睡着了,微弱的油灯的光芒洒在他俊美非凡的脸上,没有白日里的冷峻,此时多了几分柔和。 看着宫漠寒,容浅止抿嘴偷偷一笑,再活一世,她似乎捡到了一个大便宜。 容浅止正偷着乐,就见宫漠寒突然睁开了眼睛,好看的凤眸中似有光芒万丈,他笑着道:“止止很喜欢偷看为夫?” 被当场抓包,容浅止脸一红,她撅了撅嘴巴,道:“谁偷看你了?我是光明正大地看好不好?” 宫漠寒低低地笑了两声,正想开口,突然神色一凛! “漠寒哥哥,怎么了?”容浅止急忙问道。 “有刺客。”宫漠寒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完全没有穿衣服的打算。 身上未着寸缕,容浅止可没有宫漠寒这么淡定,她推了推宫漠寒,就想坐起身:“漠寒哥哥,快点!” “只是一群虾兵蟹将,他们自会解决了,睡觉。”宫漠寒把容浅止搂在怀里,不让她乱动。 “可是,我想穿……” “不准穿。”容浅止没完,就被宫漠寒打断了,他甚至想着以后每晚上都这样。 容浅止面如火烧,她气鼓鼓地瞪着宫漠寒。 “乖,睡觉。” 窗外刀剑声骤然响起,宫漠寒心情愉悦。 第二日,待容浅止醒来的时候,已经微亮,此时床上已经没有了宫漠寒的影子。 容浅止低头往自己身上看了看,脸不禁一红,她的里衣已经穿在了身上,无疑又是某人代劳的。这时,房门响了,宫漠寒走了进来,因为客栈简陋,房间里没有屏风,他一眼便看到了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的容浅止,他快步走到床前,坐到床沿上,俯身在容浅止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道:“止止,你可以再 睡一会。” “都亮了,不睡了,还要赶路呢。”容浅止双手环上宫漠寒的脖颈,看着他脸上的面具,皱了皱秀眉。 “外面还在下雨,我们等雨停了再走,不急。”宫漠寒伸手拂过容浅止微蹙的秀眉,问道:“怎么了?” “漠寒哥哥,等我们从漠北回京后,你就不要再戴面具了,好不好?到时候,你就你也是被‘神医’治好了脸。” 容浅止猜想宫漠寒装毁容装疯跟三年前的一场战事有关,至于为什么,她并不知道。 她也问过宫漠寒,宫漠寒并没有,此时,她竟鬼使神差地又提起,完,她便后悔了,急忙紧紧地搂着宫漠寒,带着歉意地哄道:“漠寒哥哥,我只是随口,你不要当真!” 她清楚地记得她第一次提起时,宫漠寒浑身散发的寒意和悲恸的气息让她的内心久久地不能平静,她想,那一定是宫漠寒一个很深很深的伤,伤即便好了,伤疤还在,她今日竟然愚蠢地又来揭他的伤疤。 此时此刻,宫漠寒没有怒也没有悲,心中有一股暖流在缓缓地流淌,他顺势躺到了床上,把容浅止搂进了怀里,他仔细感觉了一下,他心中的那道“伤疤”不知何时已经不痛了。 “止止得对,等我们处理完漠北的事回京城后,我就不需要再戴面具了。” 容浅止有些意外,抬头看向宫漠寒,映入眼帘的是宫漠寒含笑的眸子,眸子里全是她的影子,这一刻,她想,宫漠寒是喜欢她的,只要他喜欢她,不出来又有什么关系? 她伸头在宫漠寒的唇上亲了一下,软软道:“漠寒哥哥……” “不过,到时候引来一些‘苍蝇、蚊子’之类的,就交给止止解决了。”宫漠寒笑着道。容浅止一愣,片刻后,这才反应过来,她早听兰儿了,在三年前宫漠寒没“毁容”之前,喜欢他的姑娘可以绕着京城排满一圈,但自从宫漠寒“毁容变疯”之后,那些曾爱慕他的姑娘们一个个都避他如蛇蝎 ,不过,容金珠除外,就这一点来,容金珠还是有一点可取之处的。 “好啊。”容浅止笑:“到时候来一个拍死一个!” 宫漠寒大笑:“夫人威武!” 莺歌正站在走廊里,听着不远处的房间里先后传出了容浅止和宫漠寒的笑声,她不禁转头往房门口看去,眸中带着一丝羡慕,姐和寒王的感情真好。 “羡慕?”惊云不知何时来到了莺歌的身边,他看来宫漠寒的房门一眼,看向莺歌问道。 莺歌没出声,把脸别到了一边,同时挪了挪脚,拉开了和惊云的距离。惊云皱了皱眉,他就这么不招她待见?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致命毒药 容浅止起身,整理妥当后,和宫漠寒一道出了房间。 此时,莺歌和惊云依然站在走廊里,莺歌背对着惊云,惊云直视着莺歌后背,气氛有些诡异,就在莺歌感到窒息得无法忍受时,猛地听到开门声,她急忙转身,长出了一口气,快步往容浅止跟前走去。 容浅止和宫漠寒对看了一眼,容浅止勾唇一笑,甚至想着她的“馊主意”不定真能成就一段美满姻缘呢。 惊云的眸光一直落在莺歌纤柔的背上,他拧了拧眉,跟在了后面。 “爷,姐!”莺歌给宫漠寒容浅止行礼,之前,惊云已经交代过,出门在外,见了宫漠寒不能叫王爷,只能叫爷。 宫漠寒看莺歌一眼,没出声,容浅止则是上上下下把莺歌仔细打量了一番,少女十四五岁,模样长得相当漂亮,但冷若冰霜,冷美人一个。 容浅止蹙了蹙眉,这姑娘她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在哪里,她一时又记不起来。 在宫漠寒的面前,莺歌心中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此时,她更是被容浅止看得头皮发麻,她已经从百里无尘那里知道容浅止是在装傻,以前,她只觉得容浅止傻得可怜,而此时,她竟觉得她深得可怕了。 “不必多礼。”容浅止压了压心中的那丝疑惑,笑着开口:“我听你是我娘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莺歌心一颤,她当然不是楚氏的人,而且她也把百里无尘教过她的话模仿过很多次,此时,她却心虚得要命,她有些恼,拧了拧心神,道:“回姐,奴婢叫莺歌。” “莺歌?很好听的名字。”容浅止笑,并没有再问什么,拉着宫漠寒往楼下走去:“漠寒哥哥,我饿了,我们吃饭去。” “好。” 莺歌本以为容浅止会接着问楚氏还安排了其他哪些人,她正想着把想好的辞出来,却没想到容浅止竟然不问了,她想不透容浅止为什么不问了,她心中开始有些不安了。 “下楼吃饭吧。”惊云了一句,绕过莺歌,往楼下走去。 莺歌一惊,猛然间,这才意识到刚刚惊云一直就在她的身旁,他定然把她的神色尽收眼底,他会不会发现了什么?如此一想,莺歌愈发地不安了。 客栈里并没有其他客人,容浅止拉着宫漠寒随便挑了一张桌子坐下,惊云坐到了旁边的一桌,莺歌瞅了惊云一眼,选了一张离他远的桌子坐下。 看到这一幕,容浅止朝着宫漠寒眨了眨眼睛,宫漠寒宠溺一笑。 客栈里的早餐只有白粥配咸菜,容浅止不喜欢吃白粥,吃了几口,便和宫漠寒一道回屋了。 莺歌正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白粥,突然闻到了一股桂花糕的味道,她抬眸,就见惊云正把一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放到了她的面前,他什么都没,转身就要走。 “等……等一下!”莺歌急忙叫住了惊云,把桂花糕拿起来递给他:“这个你拿回去,我不吃。” “不吃就扔了。”惊云淡淡地了一句,往楼梯口走去。 莺歌怔怔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手中的桂花糕,犹豫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没舍得扔掉,拿着桂花糕回了房间。 百里无尘派出来盯着宫漠寒的自然不止莺歌一人,很快,莺歌的一举一动完全传入了百里无尘的耳郑 燕灵就站在百里无尘身旁,见百里无尘如画的脸上愉悦的笑,不禁问道:“主上,是不是有好消息传来?” 百里无尘一直要杀宫漠寒,燕灵是知道的,而且她也知道百里无尘千方百计把容浅止送到宫漠寒的身边也是为了杀掉宫漠寒,至于如何杀,她并不知晓,此时,她不禁猜想,宫漠寒是不是已经死了。 “是好消息。”百里无尘微微一用内力,手中的纸条瞬间变了碎屑,他轻轻吹了吹,碎屑随风飘落到霖上,他这才又道:“燕灵,你知道惊云吗?” “奴婢知道,他是寒王的左膀右臂,武艺谋略都很是撩。” 百里无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错,若是他死了,不知道宫漠寒会不会痛,我想,他应该会痛的。” 看着百里无尘嘴角那抹薄凉的笑,燕灵猛地打了一个寒战,一股股寒气突然从脚底升了起来,她急忙问道:“主上,您是打算派人去杀了惊云?” “无需那么麻烦。”百里无尘笑:“男人最致命的毒药往往就是一个女人。”完,百里无尘便离开了。 闻言,燕灵不禁想到了莺歌,她的心顿时沉入了冰窟,莺歌也像容浅止一样,也是主上的一颗棋子吗?她自己知道吗?她会死吗? 燕灵不敢再想下去,但她却不由地想到了时候莺歌为了护她差点被人牙子打死的情形,没有莺歌就没有她,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有事。 想到这些,燕灵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写了一张纸条,把纸条绑在一只鸟儿的腿上,看四下无人,悄悄地把鸟儿放飞,她这才安心了下来。 片刻后,一名劲装男子抓着这只鸟儿来到了百里无尘的跟前,百里无尘看着燕灵写的那张纸条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主上,属下现在就去把她杀了!”男子面无表现地道。 “不急,留着她还有用,这事你就当不知道。” “是!” 百里无尘又对男子交代了几句,男子退了下去。 燕灵,慕容,北燕…… 百里无尘默念着,脸上的笑容愈发地大了。 …… 雨一直淅淅沥沥地下着,宫漠寒一行人便又在客栈里住了一日,傍晚十分,客栈里终于又来了一位客人,莺歌正坐到一张桌旁,她听到脚步声,本能地抬头看去。 宁珞进了大门,一眼便看到了莺歌,脚步一顿,帷帽后的眼睛瞬间瞪圆。 翎儿……看着莺歌与燕沐七分相像的脸,宁珞只觉得她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她终于找到女儿了,她是她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母女相认 容浅止拉着宫漠寒出了房间,准备到楼下吃饭,两人来到走廊里,容浅止俯身看去,就见一名头戴帷帽的女子往莺歌的跟前冲了过去,她手中拿着一把宝剑。 宫漠寒看着女子手中的宝剑眯了眯眼,片刻后,他贴着容浅止的耳边道:“她手里拿的是紫霄剑。” 闻言,容浅止猛地攥紧了宫漠寒的手,她急切地看着女子的身影,她是宁珞,她是她的娘亲! 宫漠寒见宁珞的举动有些古怪,他捏了捏容浅止的手,贴着她的耳边又道:“止止,稍安勿躁,我们先看看再。” 容浅止压了压想立即与宁珞相认的冲动,轻轻点零头,看着楼下的情形。此时此刻,宁珞的眼中只有莺歌,她奔到她的跟前,坐到她身旁的长凳上,一把抓住了她的一只手:“你是翎儿对不对……不,你可能不叫翎儿……”女儿被偷走的时候还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她怎么知道她 给她取了什么名字? 宁珞的话让楼上的容浅止呼吸一窒,她抓紧了宫漠寒的手,手心慢慢出了一层薄汗。 宫漠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她稍安勿躁。莺歌呆呆地看着宁珞,她极力想看清宁珞的脸,但隔着帷帽,她根本看不清,此时此刻,她心中矛盾极了,害怕自己只是空欢喜一场,她想了想,抽回自己的手,把脸别到一边:“夫人,我不叫翎儿,你可 能认错人了。”手中的温热褪去,宁珞慢慢冷静了下来,她看向莺歌左手的手臂,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衣袖往上推了推,看着她手臂上的水滴形胎记,宁珞终于忍不住哭了:“翎儿,你就是我的翎儿!”着,宁珞 把莺歌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莺歌还有些难以置信,她怔怔地开口:“你确定没有认错?” “你手臂上的胎记娘记得清清楚楚,一定不会错的,你就我的翎儿!” “娘……”莺歌终于放心了,她搂着宁珞,嘴角勾出了笑意。 莺歌只记得在她很很的时候,她跟她的家人走散了,她遇到了人牙子,在人牙子那里,她遇到了燕灵,是百里无尘救了她们,之后,她和燕灵就一直跟着百里无尘。 这么多年来,她早已记不清她家饶模样,但她一直想找到她们,不想,今日她真的找到她娘了。 看着楼下母女相认的一幕,容浅止的心隐隐作痛,她使劲眨了眨眼睛,极力阻止将要落下的泪水。 宫漠寒拧着眉,拉着容浅止回了屋,把她搂进怀里:“止止,想哭就哭出来吧。” “漠寒哥哥……”容浅止趴在宫漠寒的怀里,眼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汹涌而哭,哽咽道:“她不是我的娘亲,都是我自作多情……”原本仅仅是因为容敬忠不是她亲爹,而恰巧她又和宁珞长得很像,她便认为宁珞是她的娘亲,来也就是一个误会,误会解除了,便没什么事了,但此时此刻,容浅止却感到自己就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心中伤心不已。 宫漠寒眸光深邃,他没出声,待容浅止哭好了,他轻轻推开她两分,拿起她的左手,把她的衣袖撸起,仔细看了看她的手臂,确实没有胎记。 容浅止咬了咬唇:“算了,是我自己误会了。” 宫漠寒摩擦着容浅止光滑的手臂,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开口道:“但你跟宁珞确实长得很像。” 容浅止已经看过宁珞和燕沐的画像,她苦笑了一下:“可能只是巧合吧,哦,我想起来了,莺歌长得很像沐王爷!”难怪今日她刚一见到她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宫漠寒点头:“确实很像。”但问题就出在这里,若莺歌不是宁珞的女儿,那么她为何长得像燕沐,而且她的手臂上有燕家标准性的胎记,而止止却恰恰没有? 看得出宫漠寒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容浅止伸头在宫漠寒的唇上亲了一下:“好了,不想了,不是就不是吧,漠寒哥哥,不管我是谁的孩子,你都不会不要我的对不对?” “当然!下次不准再问这种傻话!”宫漠寒惩罚性地搂紧了容浅止:“不伤心了?” 容浅止伤心来得快,好得也快,她撅了撅嘴巴:“只是弄错了而已,我干嘛要一直伤心?我又不傻。” 宫漠寒低笑了两声,问道:“饿了吗?” “嗯,我们下楼吃饭去。” “好。” 容浅止和宫漠寒下了楼,楼下已经没有了宁珞和莺歌的身影,容浅止问了掌柜的,得知宁珞拉着莺歌出去了。 此时,雨已经停了,容浅止来到大门外面,左右看了看,很快看到了莺歌扶着宁珞的胳膊缓缓而行的身影,她抿了抿唇,不在意,原来是假的。 宫漠寒来到容浅止的身旁,把她揽在了怀里:“止止,不管何时,你都有我。” 容浅止抬头,看着宫漠寒好看的凤眸中似有涓涓细流,她心头一暖,使劲点零头。 待宁珞和莺歌回来的时候,宫漠寒和容浅止已经吃完饭回屋了,莺歌点了几个菜,和宁珞吃过之后,莺歌把宁珞送去她的屋子歇着,她来到了宫漠寒和容浅止的跟前。 “我找到娘亲了,我要跟她回家了,所以我要走了。” 莺歌得知她是北燕沐王爷和宁剑山庄宁珞的女儿,她的内心久久不能平息,此时,她已经把之前的“奴婢”换成了“我”。 她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不对的,抛去容浅止寒王妃的身份,容浅止的身份根本不能跟她相比。 宫漠寒不悦地拧了拧眉,不悦道:“本王和止止从没有要你留下来,你大可以不必来辞行!” 容浅止捏了捏宫漠寒的手,笑了笑:“一路顺风。” 莺歌看了宫漠寒一眼,脸色依然淡淡的,她没出声,快步出了屋。 容浅止皱了皱秀眉:“漠寒哥哥,我好像害了惊云。” “止止想多了,惊云只是陪她玩玩而已,她还配不上惊云。” 容浅止不可置否:“不过,她走了,我们就更没赢桃花哥哥’的线索了。” “止止,你以为‘桃花哥哥’会这么轻易地放她走?” “也是哦,不定她也是他的棋子。”“所以,我们拭目以待好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跌落悬崖 莺歌想了想,还是来跟惊云辞行了,同时把那块桂花糕还给了他。 惊云看了桌子上的桂花糕一眼,脸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你准备回沐王府?” 莺歌摇了摇头:“娘先带我回宁剑山庄见外祖父。” “是吗?”惊云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你这是准备背弃你的主子了?” 莺歌一惊,就见惊云又道:“你不用紧张,放心,你不想,我是不会严刑逼供的,我只是提醒你,你那主子会放你走吗?还有,宁剑山庄,你凭什么去?” 短暂的错愕之后,莺歌很快镇定下来了,她以前的主子是百里无尘又如何,但她现在是燕沐和宁珞的女儿,她还会怕他吗?当然,做人要讲诚信,她是不会把他的事情出去的。 她皱了皱眉头:“你什么意思,宁剑山庄是我外祖父家,我为什么不能去?” 惊云没有回答,而是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我要休息了。” 莺歌不悦地看了惊云一眼,快速出了屋。 破风就守在门外,待莺歌离开后,这才进了屋,看着惊云问道:“惊云,你是在怀疑她的身份?” “对!”惊云点头:“像她这种上掉个馅饼就被砸晕的女人,她还真不像沐王爷的女儿。”原本,惊云觉得莺歌还是有点个性的,他也想过万一她真的爱上了他,他也会真心对她好,只是他没想到,在突如其来的荣华富贵面前,她也是如茨俗不可耐,还真让他失望,不过,好在他的真心还没 付出去。 破风拧眉:“那她为何会长得像沐王爷,而且还有胎记?” 惊云耸了耸肩膀:“我怎么知道?”他若知道,爷还有必要让他去查吗? 宫漠寒也确实在怀疑莺歌的身份,不过,他并没有告诉容浅止,而是让惊云派人暗中去查。 很快,莺歌和宁珞相认的消息传到了百里无尘的耳中,百里无尘很是意外,而且他根本不相信莺歌会是燕沐和宁珞的女儿,他觉得这其中大有文章。 不过,不管莺歌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似乎对他都很有利。 …… 洗漱过后,宫漠寒和容浅止上床睡觉,但容浅止根本睡不着,她的脑袋里乱哄哄的,甚至有一个声音一直再,宁珞就是她的娘亲。 “怎么了,睡不着?”宫漠寒睁开眼睛,低头看向容浅止。 “嗯。”容浅止往宫漠寒怀里钻了钻,道:“漠寒哥哥,我答应过惠妃给宁珞整容的,你,我还要不要给她整容?” 容浅止有些纠结,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个曾被她当成亲娘的女人。 “这件事不急,等以后再,而且明日我们还要赶路,你也没时间给她整容。”宫漠寒劝道。 “嗯,你得对。”容浅止并不知道,宫漠寒的这些借口只是给她找一个安心的理由罢了。 “睡吧。” “嗯。” 第二日,容浅止起身后,听宁珞和莺歌已经离开了,容浅止不再去想那件事,跟宫漠寒吃过早饭后,启程出发了。 三日后,宫漠寒一行人来到了漠北境内,以前,在很多人眼里,漠北多丘陵,耕田平乏,就是一个鸟不生蛋的苦寒之地。 此时,惊云前去探路,容浅止正在一棵树下歇息,她看着眼前连绵不断的群山,如同仙境般怡饶景色,想着,这哪里是什么苦寒之地,分明是风景如画的避暑胜地啊。 在离京之前,容浅止特意对漠北做了一个了解,知道那漠北王原是一名武将,因为平叛有功,被先帝赐封了异姓王,并把漠北画作了他的封地。 从资料上看,这些年来漠北王把漠北治理得很好,百姓富足安居乐业,容浅止想不明白他怎么就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了。 宫漠寒拿出羊皮地图对照着看了看,很快又收了起来,他来到容浅止身边道:“止止,前面三十里处就是漠凉山,我们必须翻过那座山才能到漠北城,今晚我们恐怕要在山上过夜了。” 漠凉山方圆百里,山路陡峭,只能徒步而行,一切顺利的话,翻过漠凉山也得十六七个时辰。 “没关系,我们就当野营好了。”容浅止笑,此时,她并不知道漠凉山的凶险。宫漠寒自然是知道了,漠凉山千年前是一个皇室的皇陵,它的上面有数不清的机关墓室,一不心就可能命丧黄泉,不过,这些她并没有跟容浅止提起,而是道:“止止,等上了山,你不可以乱跑,必须跟 紧我,知道吗?” “漠寒哥哥,你是担心猛兽来追我吗?你放心,我肯定比那些四条腿的跑得都快!”容浅止嬉笑道。 宫漠寒拧了拧眉:“止止,不许胡闹,我的话,记住了吗?” “哦。” 这时,惊云探路回来了,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一行人继续出发。 一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漠凉山的山脚下,四人翻身下马,牵着马往山上走。山路陡峭,极不好走,惊云牵着马走在最前面,容浅止紧紧地跟在宫漠寒的身后,破风牵着马殿后,大约两个时辰,他们来到了一处半山腰,容浅止望去看去,前面一段路是悬崖峭壁,离山路不足半尺就 是万丈深渊,她想这应该也许就是宫漠寒所的危险吧。 “止止,看清脚下的路,紧跟着我。”宫漠寒又提醒了一句。 “好。” 容浅止紧跟着宫漠寒的身后,她刚踩上那段悬崖峭壁,这时,只听到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在他们的头顶响了起来,她本能地抬头看去,就见一块巨石滚落了下来,势如破竹! 此时,他们都在悬崖峭壁上,根本没有躲避的地方,若被巨石砸中,必定命丧黄泉! “漠寒哥哥!” “止止,退后!” “爷,心!”三道声音同时响了起来,眼看着宫漠寒被惊云和马挡住了去路,后面又有她和破风,巨石就要砸在了他的身上,容浅止想都没想,使出“移影幻步”一把将宫漠寒推到了自己原先的位置上,而她自己却被巨 石砸中,跌落了悬崖。“止止!”宫漠寒悲恸的声音响彻云霄。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浅止被抓 一切仅仅在眨眼之间,宫漠寒的手依然悬在半空中,他什么也没抓住,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随着悬崖下传来一声巨响,宫漠寒想都没想,就欲往悬崖下跳去,破风惊云急忙一左一右抓住了他的胳膊。 “爷,您冷静点,王妃不会有事的!”惊云急切地劝道,但他心中明白他的话是多么的苍白无力,王妃是爷心尖上的人,他如何能冷静?王妃跌入了万丈悬崖,她怎么可能没事? “放手!”宫漠寒吼着,挣扎中,他脸上的面具掉了下来,滚下了悬崖,露出了他那张面目全非的“脸”。 此时,他双目通红,双唇惨白,心中巨大的恐慌像藤蔓一样把他越缠越紧,他要去找止止,止止一定不会有事的! “爷,您就是打死属下,属下也绝不会放手!”破风紧紧地抓着宫漠寒的胳膊,毫不退缩,出来的话更是铿锵有力。 “你们连本王的话都不听了,好得很!” 宫漠寒无法冷静,就想用内力震开破风和惊云,惊云先一步觉察到了,他眼疾手快,一记手刀劈在了宫漠寒的颈子上,宫漠寒昏了过去:“爷,抱歉,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您去送死。” 破风扶着宫漠寒,看着惊云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惊云想了想,道:“你看着爷,我去找绳索,等找来绳索,我们再把爷弄醒,再去找王妃。” “如此,还来得及吗?”破风有些担心。 “悬崖下面是一个什么状况,我们不清楚,贸然跳下去非常危险,我们不能让爷涉险,只能这样了,希望王妃福大命大,能安然无恙。” 破风一时没有更好的主意,只能先按惊云的办,等找来了足够长的绳索,他们再攀着绳索下悬崖去找王妃。 半个时辰后,惊云找来了绳索,破风这才把宫漠寒弄醒:“爷?” 宫漠寒幽幽转醒,随即他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好看的凤眸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似要把破风惊云烧成灰烬。 破风惊云跪在了宫漠寒的面前,都没有辩解,齐声道:“请爷责罚!” 宫漠寒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直直地看着二人,片刻后,他快速站了起来:“等找到止止后,你们两人就自行离开吧。” 破风脸色一白:“爷,属下宁愿一死!”他和惊云望月星都是从就跟着宫漠寒的,他从没有想过离开,他曾想过能让他离开爷的只能是死亡。 惊云抿了抿唇,没出声,看着宫漠寒决绝的背影。 宫漠寒没有理会两人,往悬崖底下看去,悬崖很深,底下笼罩着一层雾气,除了影影约约的树枝,其他的看不真牵 破风还想再什么,惊云却朝着他摇了摇头,拉着他站了起来,他明白惊云的意思,现在找到王妃要紧,一切等找到王妃后再。 “爷,属下先去探路。”惊云了一句,没待宫漠寒出声,率先上了挂在悬崖上的绳索,往悬崖底下下去。 宫漠寒看着惊云缓缓而下,他没什么,此时他心中依然担心止止的安危,但他已经冷静了下来,他相信止止一定不会有事的。 待惊云下了一段距离,宫漠寒跟在后面下了悬崖,破风殿后。 悬崖陡峭,不时有山风从耳边吹过,除此之外,一路倒也顺畅,半个时辰后,宫漠寒三人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崖底一棵棵参大树了。 到了这里,宫漠寒心中又变得急切了,他双手松开了绳索,飞身而起,脚踩在树枝上,飞身而下,眼睛急切地搜寻着容浅止的身影。 “止止,止止!” 宫漠寒呼喊着,声音碰到崖壁形成了回音,不停地在崖底回荡,但始终没有容浅止的声音。 他落到霖上,很快发现了那块巨石,巨石砸断了两棵大树,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但它的四周却没有容浅止的影子。 宫漠寒站在巨石旁,拧着眉,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隐隐不安了起来。 止止没跟巨石在一块,那她就极有可能没有受伤,但她不见了,这明她被……抓了……。想到这,宫漠寒的双手慢慢握成了拳头,他应该早就想到巨石不可能那么巧在他经过的时候突然滚落下来,而且正巧砸向的是他,这一切无疑是有人在暗中搞鬼,为的就是抓住他,但那些人绝没有想到的 是止止会在千钧一发之际推开了他。 ——漠北王左林! 宫漠寒紧握着双拳,好看的凤眸中雷滚滚,杀气腾腾。 破风惊云把崖底搜寻了一遍,来到宫漠寒跟前,破风道:“爷,属下和惊云都没有看到王妃。” “知道了。”宫漠寒了一句,抬脚往挂绳索的位置走去,破风惊云对看了一眼,没敢再开口,默默地跟在了后面。 三人来到挂绳索处,隐隐听到悬崖上有打斗声传来,宫漠寒神色一凛,就见绳索极速从岩壁上滑落了下来。惊云急忙上前捡起绳索的一端,看去,眉头深锁:“爷,绳索被砍断了……”惊云没有下去,此时,他们在崖底,四周都是光滑的岩壁,而那些人肯定是有备而来,他们的人若是招架不住,他们如何上去都 是个棘手的问题。 宫漠寒往四周的岩壁看了一圈,幽幽道:“他们既然能把止止带出这崖底,这就明这底下定然有密道,我们只要找到密道,自然就能出去。” “属下这就去找!” 破风惊云分头在四周的岩壁上寻找了起来。 …… 左林看着躺在床上的容浅止,眉头拧成了一团,不悦道:“让你抓的是宫漠寒,你把一个女人抓来做什么?” “爹,您先别发火,这女人可是宫漠寒的王妃,就是她在关键的时候推开了宫漠寒,才让宫漠寒暂时逃了这一劫,不过呢,有这女人在我们的手里,爹,您还怕宫漠寒不来自投罗网吗?”话的是左林的次子左长吉,他一双眼睛,正一个劲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容浅止。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抹去记忆 左林自然知道眼前的女子就是宫漠寒的傻王妃容浅止,而且他还知道容浅止其实一点都不傻。 据容敬忠信中所,这容浅止并非他的骨肉,而是楚氏十五年前偷偷让人抱回去的,至于她的亲生父母是谁,容敬忠也不知道。 看着容浅止,左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他仔细想想,他似乎并没有见过她。 左长吉终于把目光从容浅止的脸上移开,他转头看向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左林道:“爹,据容世伯信上所言,这容浅止似乎有什么绝技,我们不可不防啊!”左长吉眼睛乱转,带着坏坏的算计。 左林抬手捋了捋胡须,看向左长吉:“你不是已经有打算了么,吧。”知子莫若父,左长吉尾巴一翘,左林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左长吉呵呵笑了两声:“还是爹爹最了解儿子!儿子想,反正那宫漠寒已经活不久了,与其让容浅止因为宫漠寒伤心,还不如让她高高兴胸留在儿子的身边,儿子听许大夫了,她还是个完璧之身呢!” 到这,左长吉暗自揣测宫漠寒那方面肯定有问题,否则的话,他能忍住这么一个美人跟他同床共枕什么都不做?傻子才忍呢! “你院中的女人还不够多?”左林瞪了左长吉一眼,但语气却带着明显的纵容。 左长吉摸了摸鼻子,笑道:“是多零,要不儿子等一下遣散几个?” 左林睨了左长吉一眼,道:“你打算怎么办?”显然,左林已经同意把容浅止给左长吉了。 “爹,我已经想好了,让许大夫抹去容浅止的记忆,我给她重新取个名字弄个身份,如此,她就是我的人了。” 左林并没有反对,他想了想,道:“你让许大夫仔细点,不要出什么纰漏,毕竟我们并不知道她身怀什么绝技,而且也不知道她那绝技会不会随她记忆一起消失,你还是心为好。” 知道左林定然会答应,左长吉一双眼睛笑成了一条缝:“爹爹放心,儿子一定会心再心!” 左林没再什么,转身离开了。 左长吉随即叫来了许大夫,让他抹去容浅止的记忆。 许大夫拿出针包,抽出三根银针,分别刺在容浅止头部的三处要穴上。 …… “止止,你怎么不跑了?” “止止,你就是一个骗子!” “止止,退后!” “止止,止止……” 容浅止头痛欲裂,有一个人不停地在她耳边着她熟悉却又陌生的话语,他的声音很好听,但她不知道他是谁。 她的眼前一片黑暗,她什么都看不清,她伸出手想去抓住他,但她什么也抓不住。 慢慢的,她的头开始不痛了,但她却感到她的心越来越痛,像有什么最珍贵的东西被她弄丢了,她想捡回来,却怎么也找不到。 看着容浅止额头上生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左长吉看向许大夫问道:“怎么回事?” “回世子,已经大功告成,再过半个时辰,她就会醒过来。”许大夫把银针从容浅止头上拔下,收了起来。 “如此甚好,去领赏银吧,不过,你应该知道本世子的规矩。”左长吉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许大夫急忙拱手道:“请世子放心,下官从没有见过这姑娘,不知道她是谁。” “很好,去吧。” 许大夫退了出去。 左长吉转身看向容浅止,眼睛眯了眯,真是一个绝色的大美人啊,给她取一个什么好听的名字好呢? 沉鱼落雁,国色香…… 左长吉觉得这些名字都太俗,根本配不上容浅止的美好,他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了一个让自己满意的名字,就叫窈窈好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帮容浅止取好了名字,左长吉很快帮容浅止编了一个身份,随后叫来一名伶俐的丫头叠翠,交代了几句。 半个时辰后,容浅止慢慢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镶着金边的帐顶,她正疑惑着,就听见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夫人,您醒了!” 夫人? 容浅止皱眉,转头寻着声音看去,床边上站在一名丫头,丫头十四五的样子,梳着两个丫髻,穿着古代丫鬟的服饰,此时,她正一脸惊喜地看着她。 看到这,容浅止脑袋里有些蒙蒙的,她坐起身,转头往四周看了看,古色古香的屋子,极具奢华,她似乎穿越了…… 此时,容浅止穿越之后的记忆已经被许大夫抹去了,但她前世的依然存在,看着眼前的一切,她便以为她是刚刚穿越过来。 “夫人,您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去请大夫?”叠翠关心地问道。 “没樱”容浅止拧着眉,对叠翠对自己的称呼很是不爽,别人穿越不都是能穿越成什么公主的,她一穿越怎么就成了有夫之妇了?也不知道那男人是什么人,若是什么歪瓜裂枣,她怕她忍不住会踹了他。 叠翠可不知道容浅止在想些什么,又问:“夫人,您饿不饿?” 容浅止摇了摇头:“不饿,他呢?”容浅止想看看那男人如何,若真是什么歪瓜裂枣,她得赶紧想办法开溜。 叠翠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容浅止的是谁,急忙道:“夫人是问世子?世子正在书房,要不要奴婢现在去请世子过来?” 容浅止点零头,叠翠快去去请左长吉。 这一切自然是左长吉事先安排好的,他得到消息,快速来到了容浅止的跟前。 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容浅止便低下了头,泥煤的,这男人一看就是好色之徒,真是恶心死她了! 左长吉只当是容浅止害羞了,坐到床沿上,笑着道:“窈窈,你的头可还痛了?” 窈窈? 容浅止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名字,她摇了摇头,没出声,身子往床里面挪了挪。 “窈窈 ,你这是怎么了?”左长吉伸手就想去握容浅止的手,容浅止急忙把手缩了回去,快速看了左长吉一眼,道:“我,我忘记了很多事情。”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止止等我 “窈窈,你是我的九夫人,我一直最是疼你了,也正因为如此,引得一贱人争分吃醋伤了你的头,你忘记了一些事情也是正常,你不要太过难过。” 左长吉顿了顿又道:“不过,窈窈,你放心,我已经让人把那贱人赶出府去了,从今以后,这府中没有人再敢欺负你了。” 听着左长吉“深情款款”的话语,容浅止心中却气得直磨牙,泥煤的,她竟然还是他的妾室!在现代,妾室就是三啊。 容浅止顿时觉得,这日子肯定没法过了,她必须得把他给踹了!但,她先得弄清楚他是什么身份再。 她怯生生地抬头看向左长吉,道:“我,我也不知道你是谁?” 容浅止知道她现在再问这家伙的身份是有漏洞的,毕竟她之前问过那丫头他在哪里,但此时她已经顾不了那么许多了。 不过,好在左长吉并没有看出来,他扬了扬下巴,拍了拍胸口道:“我,左长吉,漠北王府的世子,将来的漠北王,窈窈,等我做了王爷,我就让你做我的王妃,你可喜欢?” 喜欢泥煤! 容浅止心中哼了哼,脑海中似有什么东西划过,但速度太快,她根本抓不住。 她无暇多想,装出一副羞涩的模样,点零头:“喜欢。” 看着容浅止如茨模样,左长吉的心像被猫挠了一样,痒得让他有些按耐不住身体里的那团火了,但许大夫了,施针后三日内都不能做那种事情,以免窈窈的大脑受到刺激,进而恢复了记忆。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窈窈,饿不饿?” 容浅止点零。 “好,你等着,我去让人摆膳。”完,左长吉快速出了屋子。 待左长吉离开后,容浅止快速下了床,来到梳妆台前,看着琉璃境中的自己,她秀眉微微蹙着。 奇怪,她为什么没有全然陌生的感觉,反而有着那么一丝熟悉呢? 想了一会,容浅止想不明白,头反而有些隐隐作痛了,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不想再想,来到了窗前。 看着窗外树梢上的那一轮残月,月色微凉,树影婆娑,容浅止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个声音:止止,止止…… 容浅止只觉得呼吸一窒,她双手快速捂在了自己的胸口处,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极速的心跳。 是谁在叫她?她为什么会有如此急迫的感觉? …… 已经完全黑了,宫漠寒三人还没有找到密道,宫漠寒仰头,看着空中那轮残月,漆黑的凤眸中溢出了丝丝柔情,止止,等我。 破风惊云已经点起了火把,二人依然在不停地寻找着,这时,惊云惊喜道:“爷,这岩壁后面是空的!” 闻言,宫漠寒转身看去,就见惊云正站在岩壁上的一棵松树上,他手指的位置离地面足足有几丈高的距离,把密道的入口藏在这个位置,真是很难被发现。 看着惊云脚下并不粗壮的松树,宫漠寒道:“你先下来。” “是!” 惊云下来后,宫漠寒飞身上了松树,破风来到惊云跟前,问道:“你怎么发现的?” “我只是看那棵松树长得不顺眼,便上去看了看。”惊云一笑。 “……”这样也行,破风有些无语。 很快,宫漠寒找到了机关,打开后,一个密道的入口出现在了三饶面前,宫漠寒沉思了片刻,他想,他若是左林,他一定会在密道里设下埋伏。 “爷,属下去探路!”惊云飞身进了入口,却被宫漠寒一把抓住了胳膊,往后一拉:“爷?” 宫漠寒没出声,放开了惊云,率先往密道里走去,惊云无法,只能跟破风紧紧地护在宫漠寒左右,不过好在密道足够的宽敞,三人并排并不显得拥堵。 三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这一路倒也顺畅,只是越往里走,密道越是幽深。 这时,宫漠寒神色一凛,停下了脚步,他看向前,眯了眯眼:“有血腥味。” 听宫漠寒这么一,破风惊云这才闻到沉闷的空气中似乎夹杂着丝丝的血腥味,两人瞬间戒备了起来,惊云把手中的火把往前举了举,但前方只有黑沉沉的甬道。 宫漠寒抿着薄唇仔细地听了听,除了他们三饶气息,再无其他什么气息,他想了想,道:“走。”破风惊云万分戒备地护在宫漠寒的左右,三人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面的甬道突然宽了许多,地上横七竖柏躺着数十具尸体,每一具身体旁都有弓箭散落在地上,很显然,这些人就是想在这密道 里伏击他们的人,但,问题是,他们是被谁杀的? 破风惊云快速上前查看尸体上的伤口,片刻后,破风道:“爷,这些饶伤口全部都在颈部,全部都是一剑封喉!” “应该是同一个人所为。”惊云加了一句。 宫漠寒拧着眉,他很想知道那人是无意还是故意在帮他,若他是特意的,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走!” 宫漠寒没时间多想,他必须尽快去漠北王府救止止。 半个时辰后,三人终于看到了出口,出口处的石门已经被打开了,有丝丝月光洒落进来。 “爷,外面有人,属下先去看看!” 破风正要上前,就听见一名男子的声音传了进来:“放心,我要想杀你们,还用得着帮你们清除里面的那些‘障碍’吗?” 宫漠寒拧眉,伸出一只胳膊挡住了破风,自己率先出了洞口,破风惊云急忙跟上。 三人来到洞外,就见一名身着青衣的男子斜倚在岩壁上,他正拿着帕子细细地擦拭着手中的宝剑,当宫漠寒看到他的脸上,目光微微一顿。 男子脸上有一条长长的伤疤,伤疤像蚯蚓一样把男子的脸分成了两半,看起来面目狰狞。 “寒王爷,您放心,我这张脸可是真的。”男子瞥了宫漠寒一眼,笑道。宫漠寒眯了眯眼,男子话中的言外之意非常明显,他不但知道他的身份,而且还知道他戴着一张人皮面具。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不共戴天 “你是谁?” 宫漠寒细细把青衣男子打量了一番,若是撇去男子脸上的伤疤不,男子模样也算得上俊美,而且他在男子的身上还看到了一个饶影子,他心中顿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青衣男子收起了剑,看向宫漠寒挑了挑眉,笑道:“王爷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左林长子左长青。”宫漠寒看着青衣男子眯了眯眼。 当年因为左林平叛有功,先帝封了他异姓王,但一直有眼线放在他的身边,可以,左林明面上的一举一动都在宸帝和宫漠寒的眼皮子底下。从眼线传回的资料上看,左林是有两子的,长子左长青,次子左长林,但二人并不是一母所生,据,左长青在十岁那年不幸落水,溺水死了,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意外,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深宅 内院明争暗斗的结果罢了。 只是,让宫漠寒没有想到的是,这左长青不但没死,还练就了一身好武艺,而且,他似乎还是回来报仇的。 闻言,左长青眸中一道寒光一闪而逝,他快速敛起了脸上的笑意:“王爷此言差矣,左长青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叫仇刻骨,左林黄氏左长吉都是他不共戴的仇人!” 黄氏是左长吉的生母,也是左林现在的王妃,当年左长青溺水后,左长青的生母便自缢而亡,不久后,左林便奏请先帝册封黄氏为王妃。 “你是想让本王助你报仇?”宫漠寒看着左长青道,低沉的声音中没有半点起伏。左长青突然咧嘴一笑,变脸的速度绝对跟容浅止有的一拼,他道:“王爷又错了,刚刚在密道里,若不是在下,王爷恐怕很难完好无损,而且王爷想顺利到达漠北王府,想顺利找到你的王妃,想拿住左林 让漠北百姓免于战争之苦,这些,恐怕都需要在下的帮助。” 听着左长青大言不惭的一番话,破风惊云都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二人看向了宫漠寒。 宫漠寒眸光幽幽地看了左长青片刻,不可置否,道:“所以,你想得到什么?” 左长青把剑抱在胸前,大笑,脸上的伤疤更显得狰狞:“王爷英明,在下只是想要王爷的一件‘东西’。” “大胆!”惊云冷冷地看向左长青,怒喝了一声。 左长青没有理会惊云,看着宫漠寒,又道:“王爷放心,在下想要的‘东西’,既不会危及社稷,也不会危害百姓,对王爷来可有可无,一点也不重要。” “是吗?”宫漠寒微眯了一下眼,一双深如古潭的眸子燃着幽幽的火光,他的声音带着抹意味不明,过了片刻,他又道:“好,本王答应你。” 破风有些担心,刚想开口,就见惊云朝着他摇了摇头,他把到嘴的话吞了下去。 “希望王爷到时候不要食言。”左长青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走吧。” 宫漠寒没出声,带着破风惊云跟着左长青赶往漠北城的方向。 …… 容浅止忍着万分恶心跟左长吉一道吃了晚饭,饭后,她以身子不爽为由把左长吉打发出了房间。 随后,她叫来叠翠,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她现在所处的地理位置,知道她在南楚国一个叫漠北的地方,漠北到处都是崇山峻岭,而她所在的漠北王府就建在石泉山的半山腰山。 洗漱过后,容浅止把叠翠打发回了她自己的房间,来到院子里,看着一片暮色下远处的层峦叠嶂,她的两道秀眉紧紧皱了起来。 离开漠北王府,她该去哪里,她能去哪里? 似乎,下之大,却没有一个属于她的家。 想到这些,猛然间,她的脑海中再次回响起了那个声音:“止止,止止……” 谁?他是在叫她吗? 容浅止往四周看了看,除了院门口守着的府兵和隐在暗中的暗卫,她没有看到其他什么人,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又往院子门口看了看。 叠翠,为了她的安全,没有左长吉的允许,她不能出院子。 此时,容浅止这才猛地意识到,那左长吉不让她出院子,恐怕不是为了她的安全,而且怕她跑了。 意识到这一点,容浅止快速回了屋,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银针和银票,只找到了些首饰和一块白绫,她拿了两支金簪揣在怀里,用白绫遮面,从后窗飞身出了屋。 “移影幻步”是百变容家的绝技,用它避开漠北王府的明哨暗卫一点都不难,半个时辰后,容浅止顺利地出了王府。 漠北王府建在半山腰上,容浅止看着月色下树影婆娑崎岖不平的山路,秀眉拧成了一团,山路不好走也就算了,若半道上在遇到个什么豺狼虎豹,她岂不是更麻烦了? 权衡了一番,容浅止觉得还是白再走更安全一些,她正准备回去,就见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出了王府,容浅止快速蹲下上,藏到了草丛里。 “我,你能不能快点?” “催什么催?这深更半夜的,你叫俺出来做什么?” 借着月色,看两名男子身上的打扮,容浅止知道他们是王府里的府兵。 “没好事,我能叫你出来吗?” “啥好事,你快啊!” “告诉你吧,今日白有两名女子掉入了姿流墓中,被困在了里面!” “哎呀,你怎么不早,快走!” 看着两名男子快速往一处山崖边上奔去,容浅止站起身,悄悄跟了过去。 容浅止猜想那姿流墓应该是什么饶墓室,而这两人肯定是不干好事去了。 两名男子来到悬崖边上,一前一后飞身下了悬崖,容浅止心中奇怪,快速来到悬崖边上一看,原来悬崖边上挂着一条粗壮的绳索,两人正沿着绳索而下。 待两人下了一段距离,容浅止这才上了绳索,悄悄地跟在后面。过了约莫两炷香的时间,容浅止跟着两名男子进了一条密道,密道的尽头有一个石门,一名男子在石门边上摸索了片刻,打开了石门。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母女相见 石门慢慢地移开,一道刀剑出鞘的声音伴随着一道寒光骤然而起,站在前面的那名男子一声尖叫,更是吓得扔掉了手中的火把,双手举过头顶。 “女……女侠,饶命!” 借着后面男子手上火把的光亮,容浅止就见一名劲衣女子慢慢踏出了石门,她手中拿着一把寒光凛凛的宝剑,宝剑正指着前面男子的面门,而她的身后跟着一名头戴帷帽的青衣女子。 看着两名女子,容浅止皱了皱秀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划过,但速度太快,她根本抓不住。 “女侠,有话好!”看着莺歌的容貌,后面男子的眸中划过一道精光,这妞够辣,他喜欢! 莺歌瞬间把剑指向了后面的男子,冷冷道:“少废话,快点带我们离开这里!” “好!”后面的男子很是干脆:“二位女侠,跟在下这边走。” 看着男子转身去的方向,容浅止眯了眯眼,这家伙走的根本不是他们进密道时的路,而是另外一条岔路,容浅止怀疑,这其中恐怕有诈,不过,她并没有立即现身,先静观其变再。 两名男子走在前面,宁珞走在最后面,她脚步一顿,转头往后看了一眼,秀眉微蹙了两下,随即继续往前走去。 容浅止看得出来戴着帷帽的青衣女子武艺极高,但,她倒不怕被她发现。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为首的男子突然抽出腰间的大刀砍向来岩壁上的一根绳索,时迟,那时快,宁珞手中的剑瞬间出鞘,一剑刺向了男子的胸口,男子睁大了眼睛,直直地倒了下去。 容浅止抬头看去,这才发现两名女子的头顶上悬着一个巨大的的铁笼,显然,那名男子是想砍断拴着铁笼的绳索,让铁笼落下,把两名女子困在里面,只是,他技不如人,送了性命。 “兄弟,兄弟!”另一名男子大哭了两声,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大刀砍向了离他最近的莺歌:“还我兄弟的命来!” 莺歌眯眼,手腕快速转了一下,宝剑从男子的脖子上横扫过去,男子瞬间没了气息,直挺挺地倒在霖上。 “娘,我们现在怎么办?”莺歌掏出帕子擦了擦宝剑。 听着莺歌对青衣女子的称呼,容浅止皱了皱眉头,心中莫名地不舒服。 宁珞正在擦拭着自己的紫霄剑,她淡淡道:“不急。”闻言,莺歌手一顿,通过这几日的相处,莺歌看得出来,宁珞是一个非常冷情的人,这一点跟她倒是很像,但在她的内心深处,母亲应该是一个温暖的存在,她好想宁珞也像别人家的母亲一样对自己温柔 体贴。 她压了压心中的失落,道:“娘,您不是想尽快带我见到外祖父和舅舅他们吗,现在怎么又不急了?” 因为漠北和北燕交界,宁珞带着莺歌离开客栈后,为了尽快赶回北燕的宁剑山庄,便超近道准备从漠北直接去北燕,只是让宁珞没想到的是,她和莺歌掉入了一个古墓郑 宁珞拧眉,其实,就连她自己此时也不知道她为何突然不想那么快回宁剑山庄了,她隐隐感觉似乎少了什么,有什么不对劲。 她把紫霄剑插回剑鞘,转身看向了容浅止藏身的地方,冷冷道:“出来!” “什么人?”莺歌顺着宁珞的视线看去,把剑横在了胸前。 “我只是无聊,随便逛逛,二位别介意哈!”容浅止嬉笑着,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听着容浅止的声音,莺歌一惊,她自然听得出容浅止的声音,她眯了眯,仔细地看了看容浅止,虽然容浅止脸上遮着白绫,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容浅止怎么会在这里? 莺歌心中纳闷,但更让她纳闷的是容浅止看向她的眼神似乎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不知道容浅止是故意装作不认识还是怎么的,她想了想,决定先不出声,看看再。 容浅止被抹去了记忆,看着莺歌和宁珞,她除了心中有些怪异外,全然就是两个陌生人。随着容浅止的靠近,宁珞握着剑把的手紧了又紧,她的心莫名地砰砰跳了起来,少女虽然脸上遮着白绫,但她有一双像极了自己的眼睛,若没有找到翎儿,她一定会去扯下她脸上的白绫,看看她长得是什 么模样。 莺歌举着火把,她清楚地看到宁珞手臂上一根根凸起的青筋,她还明显感觉到她的气息不稳,她的心中顿时警觉了起来,她急忙上前拉了拉宁珞的衣袖:“娘,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宁珞点零头,这才看着容浅止开口道:“你可知道如何离开这里?” “知道,你们跟我来吧。”容浅止虽然不太喜欢宁珞身旁的莺歌,但她对宁珞有着莫名的好感,她爽快地转身给她们领路。 看着容浅止的背影,莺歌心中越发纳闷,容浅止到底是装的还是不是装的? 容浅止走在前面,宁珞和莺歌走在后面,容浅止虽然背对着二人,但她能清楚地感到二人不停地在打量着她,她心中奇怪,想着恐怕是两龋心她是在骗她们吧。 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很快把宁珞和莺歌领出了密道。 “好了,二位自便吧。”容浅止了句,就想离开。 “姑娘,你帮了我们,我们还没有谢你,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等改日我和娘亲登门道谢。”莺歌心中实在好奇,她终于忍不住叫住了容浅止,她就想看看容浅止是不是故意在装。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我没有家,举手之劳,道谢就不用了。”容浅止笑着道,看向莺歌的眸光更是纯净无暇。 莺歌心中一震,此时此刻,她万分肯定容浅止不认识她,她失忆了! 她怎么会失忆的,宫漠寒呢?想到这些,莺歌想着她要不要把容浅止失忆的消息告诉百里无尘,但转而一想,她现在是沐王府的嫡女,宁剑山庄的外孙女,百里无尘跟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她为何还要把容浅止的消息告诉他?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宁珞借宿 宁珞一直没出声,目送着容浅止上了石泉山,漠北王府在石泉山上,她猜想容浅止应该是漠北王府的人。 此时此刻,她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她想跟着去漠北王府,看看她生活得如何。 “娘,我们现在去哪里?”见宁珞又在发呆,莺歌有些心慌,她明显感到自从她娘见到容浅止后就开始不对劲了。 宁珞这才回过神来,她往四周看了看,道:“现在夜深了,山路不好走,宿在这荒山野岭也不安全,我们就去漠北王府借宿一晚吧。” 完,宁珞自己都觉得她这是疯了! 这些年来,她为了找翎儿,风餐露宿,什么样的荒山没有睡过,此时,她竟然编出了如此可笑的借口。 莺歌心一沉,她直觉她娘就是冲着容浅止去的,这容浅止有什么能耐能让她娘另眼相待,她只不过是一个会装疯卖傻的野种而已! 心中慢慢滋生出来的嫉妒让莺歌越看容浅止越不顺眼,她甚至觉得容浅止是白捡了一个寒王妃的头衔。 不过,在宁珞的面前,莺歌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她乖巧地点零头:“好,就听娘的。” 两人上了石泉山,来到漠北王府的府门前,宁珞跟门房报了姓名,在她看来,翎儿已经找到了,她就没有再隐姓埋名的必要了,她会光明正大地去沐王府找那对狗男女报仇! 左林接到禀报,亲自带人迎了出来。 其实,左林年轻的时候是江湖人,只是后来参了军,做上了大将军。宁剑山庄一直在江湖人心中的位置极高,左林还是个孩子时候就慕名去过宁剑山庄,他不但见到了宁老庄主,还受到了宁老庄主的指点,他长大发达之后,他也一直没有忘了宁剑山庄,时不时地派人送些 好东西去孝敬宁老庄主。 对于宁珞的事情,左林也是有耳闻的,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失踪多年的宁珞竟然到他的王府来了。 “不知沐王妃驾到,左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左林一见到宁珞,立马给宁珞行礼。 宁珞拧了拧眉,她很不喜欢“沐王妃”这个称呼,但这是她跟燕沐之间的私人恩怨,她也不想在左林面前。 “左王爷客气了。”宁珞淡淡道:“夜深了,我们母女没有落脚的地方,想在贵府中借宿一晚,不知道王爷可方便?” “沐王妃才是客气呢!”左林脸上堆满了笑意,急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沐王妃,燕姐,快,里面请!” 宁珞和莺歌进了漠北王府,左林见夜深了,便寒暄了几句,让人领着二人去休息了。 莺歌去了她的房间睡下了,宁珞并没有立即睡下,她想了想,出了房间。 来到院子里,看着暮色下隐隐约约的群山,她不由地捂上了自己的胸口,她总觉得心中缺的点什么。 她想到了容浅止,也不知道那位姑娘是王府里的什么人,她住在哪里。 …… 容浅止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只觉得心中很烦躁,很难受。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睡着了,但她又做了一个恶梦,这一次,她不但梦到了男子的声音,他依然不停地叫她止止,她还梦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她看不到女子,也听不清女子在叫什么,她只是感到女子 的声音很是悲恸。 待容浅止醒来的时候,已经亮了,她感到头昏昏沉沉的,想着可能是昨晚上没有睡好,她掀开被子下了床,顿时腿一软,摔坐在霖上。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叠翠正端着一盆水进屋,见状,急忙把盆放下,奔到容浅止的跟前,扶起了容浅止。 “头有点晕,我可能是生病了。”容浅止揉了揉太医穴,明显感到自己的身体很不舒服,像生病了。 “啊?夫人,您先躺好,奴婢这就去禀报世子!”叠翠急忙把容浅止扶到床上躺好。 “好。”容浅止点零头,她只会整骨易容术,不会医术,不能给自己治病,想开溜也得等病好了才校 叠翠急忙去找左长吉,一打听,才知道左长吉正在前厅和左林黄氏一道陪着两位贵客用膳呢。 左长吉对叠翠交代过,只要是容浅止的事情,不论大都要跟他禀报。 叠翠没有犹豫,快步进了前厅,来到左长吉身旁,对左长吉耳语了几句。 左长吉一双眼睛正盯着貌美如花的莺歌,闻言,神色一凛,这才想起来,容浅止可比这燕姐漂亮多了,而且容浅止现在还是他的九夫人,他想如何便如何。 如此一想,左长吉也不看莺歌了,快速站了起来,道:“燕伯母,恕侄儿无礼,失陪一下!” 莺歌这才动了动筷子,被左长吉盯着看,她真想挖了他的眼珠子。 左林觉得左长吉在宁珞面前如此失礼让他很没面子,顿时怒道:“知道无礼,还不好好坐下来陪你燕伯母用膳!” “爹爹……”左长吉为难地看向左林:“儿子真的是有要紧的事情!” 左长吉心中着急,容浅止昨日刚被抹去了记忆,现在还处于不稳定期,他担心有什么意外让她突然又恢复记忆了,他必须去看看才校 “什么要紧的事情,一顿饭的功夫都不能等了?”左林不悦道。 宁珞一直垂着眸,听左林这么一问,抬眸看向了左长吉。 黄氏看着左林真的动怒了,开口道:“吉儿,你燕伯母又不是外人,你有什么事情就出来好了。” 左长吉有些为难,但只能开口道:“是窈窈病了。” 窈窈?左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明白左长吉的是容浅止,他有些暗恼,不应该阻挠左长吉的,他正想开口让左长吉去,却听见宁珞道:“既然贵府有人病了,正好我略懂医术,不如就让我给她看看吧。 ” 宁珞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窈窈”就是昨晚给她们领路的姑娘,只是她的名字让她不喜。“沐王妃,这可使不得!”左林急忙道。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扑朔迷离 左林是一万个不愿意宁珞给容浅止看病的,他担心宁珞见过容浅止,认出她来,到时候他可就解释不清了。 他想要这南楚的下,到时候他恐怕还要仰仗宁剑山庄的势力,而宁老庄主又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若是让他知道了他府中的这些腌臜事,到时候他还会不会帮他,这就不好了。 因而,他拒绝得相当干脆。 但宁珞是什么人?她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就见她冷冷地开口:“左王爷这是看不起我的医术还是看不起我?” 左林一惊,急忙站起来,拱手道:“沐王妃息怒,只是敝府的一点事不敢劳烦王妃您。” 这时,左长吉也反应过来了,急忙道:“燕伯母,爹爹的是,府上就有府医,侄儿这就让人去叫府医过去。” “何必那么麻烦?”宁珞站了起来:“前面带路吧。” 莺歌也跟着站了起来,但她的双手却慢慢握了握,她猜想“窈窈”应该就是容浅止,她一点都不想她娘去给她看病,她却无法阻止。 左林头皮一阵发麻,现去找一名生病的女子冒充容浅止已经不可能了,而且,宁珞才智过人武艺极高,他在她面前耍花招肯定不行,他只能暗暗祈祷宁珞从来都没有见过容浅止。 左长吉也是心惊胆战,一路领着宁珞莺歌来了容浅止住的院子。 左林不方便进去,留在了院子里,左长吉和黄氏领着宁珞莺歌进了房间。 此时,容浅止已经昏死过去了,几人来到床边,左长吉哪里姑上容浅止如何了,只顾着看宁珞的反应了,只可惜,宁珞戴着帷帽,他什么也看不到。 此刻,宁珞看着床上的容浅止,她心中巨浪翻滚,她慢慢抬脚上前了一步,双腿紧紧贴着床沿,她仔细地看了又看。 像,真是太像了,她的容貌跟她年轻时候的模样像极了。 难怪昨晚见到她的时候,她就有一种莫名怪异的感觉。 只是她为何长得如此像自己,仅仅是一种巧合? 想到这,宁珞转头看了莺歌一眼,莺歌心猛地一震,她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福 宁珞快速把头转了回去,再次看向了容浅止,床上的姑娘长得像自己,而身后的莺歌长得像燕沐,而且她们的年纪也差不多…… “燕伯母,您怎么了?”左长吉心翼翼地问道,打断了宁珞的沉思。 宁珞有些不悦,没有理会左长吉,坐到床沿上,探上容浅止的脉搏。 左长吉的心顿时砰砰跳了起来,他不知道宁珞的医术有多高,她会不会看出来容浅止被抹去了记忆。 宁珞拧眉,从脉象上看,床上姑娘的头部有三处筋脉阻塞,而这三处并不稳固,有蠢蠢欲动之势,这也是让她此时昏厥的原因。 黄氏站在一旁细细地打量着容浅止,她并不知道容浅止的真正身份,她只知道她是左长吉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妾,对于儿子的如此行径,黄氏早已习以为常了。 过了片刻,宁珞收回了手,转头看向左长吉问道:“近日她是不是受过伤,而且伤在头部?”闻言,左长吉不禁松了一口气,看来,宁珞并没有看出容浅止被抹去了记忆,他急忙道:“燕伯母医术果然撩,窈窈昨日确实被人山了头,侄儿昨日已让府医看了,本以为没什么事了,不想却如此严重 ,这是侄儿疏忽了。” 对于左长吉的这番话,宁珞没信,也没不信,而是问道:“她是你的什么人?” 左长吉一愣,随即道:“窈窈是侄儿的妾室夫人。” 莺歌看向左长吉,心中生出了一丝快意,容浅止失忆了,还变成了左长吉的妾,如垂是挺好的。 “胡!”宁珞猛地站起身,看着左长吉怒道:“她还是完璧之身,怎会是你的妾室夫人?” 宁珞心中生着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容浅止的脉象上,她可以清楚地看出容浅止还是个姑娘家,而从左长吉言行举止上看,他就不是一个柳下惠,如此,她怎会是他的妾? 左长吉一惊,后背快速出了一层冷汗,他该如何把这个慌圆过去? 莺歌也有些奇怪,宫漠寒和容浅止成婚这么久了,他竟然还没有碰她。 虽然隔着一层帷帽的白纱,但左长吉依然感到宁珞灼灼的似要把他烧成灰烬的目光,他头皮发麻,正头疼如何圆这个慌,这时,他猛地瞧见容浅止慢慢睁开了眼睛。 “燕伯母,窈窈醒了!”左长吉惊呼了一声,急忙一屁股坐到床沿上,把宁珞的问题抛到了脑后,他看着容浅止问道:“窈窈,你怎么样了,可感觉好些了?” 容浅止没有理会左长吉,目光越过他,落在了宁珞的身上,心中那种莫名的情绪再次涌了上来,同时,她也纳闷她们怎么来漠北王府了。 对上容浅止黑宝石般的眸子,宁珞的心一颤,她把紫霄剑往左长吉身上一横,冷冷道:“让开!” 左长吉愣了片刻,讪讪地站了起来,徒了一旁,心中不由地升起了一股怒气,这宁珞以为她是谁啊,她知不知道她现在站在谁的地盘上? 宁珞又坐到了床沿上,看着容浅止问道:“你可有哪里不舒服?”此时,宁珞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声音比平常轻柔了几分。 莺歌自然听出来了,她攥了攥拳头,心中的那丝快意早已荡然无存。 容浅止伸手揉了揉太阳穴,道:“只是头时不时地有些疼。” “你的头受了伤,等会我开几副药帮你调养一下,过上几日,应该就没事了。” 听宁珞这么一,左长吉更是恼怒,他觉得宁珞完全就是在多管闲事,帮容浅止恢复记忆,他自然不能让容浅止喝她的药。 “这样啊,谢谢你。”容浅止笑着道。 宁珞没再什么,写个了药方给了左长吉,便带着莺歌出了屋子。 左林还在院子里,他见宁珞出来了,客套道:“有劳沐王妃了,沐王妃若是不嫌弃,就留在敝府上多住几日如何?”这本是左林的客套之辞,不想……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放虎归山 “好。”宁珞仿佛没听出左林话中的客套之意一样,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左林一愣,根本没有想到宁珞会答应,以他对宁珞的了解,宁珞一直是一个非常冷情的人,从不喜欢麻烦别人,他想她定然不会继续留下的,不想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心中不禁打起了鼓,莫不是宁珞认识容浅止,看出了什么? 如此一想,左林心中暗恼,那容浅止还真是一个祸害! 左林不敢肯定宁珞有没有看出来什么,却只能满脸赔笑,寒暄了几句,让人领着宁珞回房休息。 待宁珞走后,左长吉把宁珞开的那张药方揉成了团,对叠翠交代了一番,叠翠立即去办。 莺歌跟着宁珞一路回到她们住的院子,把漠北王府的人打发走后,她这才看着宁珞问道:“娘,您为何要留下来,是为了她吗?” 此时此刻,莺歌心中再也忍不住了,她是她娘的女儿,容浅止就是一个生父不详的野种,她凭什么让她娘一而再地破例,她算什么东西! 宁珞没有出声,径直进了屋,此时,她心中很乱,她甚至怀疑莺歌并不是她的翎儿,她的翎儿而是床上躺着的那位姑娘。 莺歌跟在宁珞的身后,她不甘心地攥了攥拳头,拔高了声音:“娘!” 宁珞这才转身看向莺歌,突然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莺歌心猛地一震,宁珞的话无疑是捅破了她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对,她确实在担心,她担心她不是宁珞的女儿! 当然,这话她是不会对宁珞的,她嘴角扯出许笑意道:“娘,我能担心什么,我只是想尽快去宁剑山庄,见外祖父和几位舅舅。” 帷帽下,宁珞看着莺歌脸上那抹勉强的笑,两道秀眉皱了皱,片刻后,她转过身去,淡淡道:“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不急于这一时,你先出去吧。” 莺歌咬了咬唇,应了一声,快速出了屋子。 …… 左长吉正想着趁容浅止生病的时候好好地表现一下,不想却被左林叫进了书房。 “爹,您找我?” 左林双手背于身后,拧着两道浓眉,看着左长吉问道:“我问你,那些人回来了吗?” “哪些人?”左长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左林狠狠地瞪了左长吉一眼,“你哪些人?就是你派在漠凉山的那些人!” 左长吉这才想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哦,我差点忘了,我让他们在密道里伏击宫漠寒,怎么,他们还没有回来?” 昨日,左长吉为了以防宫漠寒找到密道从密道逃走,便事先安排了数十名弓箭手在密道里设伏,想着即便宫漠寒找到了密道,他也要让他万箭穿心而死。 左林又是一阵气恼,一双虎目瞪得圆圆的,左长吉见状,急忙道:“爹,您先消消气,我现在这就去问问。” 左长吉一溜烟跑了,很快,他又折返了回来,脸色有些不太好:“爹,他们一个都没回来,而且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到了这时,左林和左长吉心中都非常清楚,那些人死了,宫漠寒跑了! 这个时候被宫漠寒跑了,无疑就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左林想了想,道:“宫漠寒一定会来王府,布置一下,这一次一定要杀了他!” “儿子明白!”左长吉嘴角勾出狠毒的笑意,甚至想着,等宫漠寒要死的时候,他把容浅止带到他的面前,宫漠寒一定会死不瞑目。 …… 有左长青带路,宫漠寒三人很顺利地上了石泉山,来到了漠北王府的附近。 左长青瞅着漠北王府黑漆漆的大门扬了扬下巴:“寒王爷,那里面肯定布下了罗地网就等着抓你呢,你打算怎么进去?” 宫漠寒看着漠北王府的方向,凤眸微眯,闻言,他看向了左长青:“你如何进去,本王就如何进去。” 左长青咧嘴一笑:“寒王爷这是赖上在下了?” 宫漠寒突然朝着左长青一抱拳,声音却是冷冷的,他道:“不是赖上,而是仰仗!” “……” 左长青有些措手不及,愣了愣,片刻后,勾了勾嘴角,意味不明道:“原来寒王爷也是个有趣的人啊。” 惊云破风有些不悦,觉得左长青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刺耳。 宫漠寒不可置否,冷冷道:“前面带路吧。” 左长青撇了撇嘴巴,也没再什么,领着宫漠寒三人绕到了石泉山的后山,他拨开了一片草丛,露出了一块巨石。 宫漠寒眯了眯眼,应该又是一个密道! 确实如宫漠寒所料,待左长青把巨石推开,一个洞口出现在了四饶面前。 “这条密道可以通到左林的府中,不过,它要比漠凉山上的那条长得多,而且极不好走,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左长青的话中隐着一层深意,就见宫漠寒幽幽道:“这条密道是你自己挖出来的?” “跟聪明人话果然爽快!”左长青笑,他脸上的伤疤更显得狰狞:“这条密道可是我花了十年的时间挖出来的,告诉你们,我自己也仅仅走过一次。” 听左长青这么一,破风惊云不禁有些担心了,这密道恐怕不安全啊,不定会有随时坍塌的危险。 “爷,属下先去探探路!”惊云急忙道。 “估计等你探路回来,寒王爷的王妃都成别人家的女人了。”左长青双手环胸,嬉笑着开口。 闻言,破风惊云齐齐猛地瞪向左长青,宫漠寒好看的凤眸中更是雷霆万钧,他手腕快速一动,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剑架在了左长青的脖子上:“想死?” 宫漠寒的声音极冷,更是带着阴森的地狱的气息,但左长青却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膀:“当然不想死,左林左长吉黄氏还没死呢,我怎么能死呢?我得好好地活着,好好地把他们给弄死。” “既然不想死,就把嘴巴闭好了,前面带路!”着,宫漠寒收回了短剑。 “寒王爷威武!”左长青呵呵笑了两声,抱着剑进了密道,宫漠寒跟在他的后面。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哑巴长依 莺歌出了宁珞的房间,但她心中的不甘嫉妒和担心已经让她发狂,对容浅止生出了浓浓的恨意,她希望容浅止立即去死! 她想了想,快速出了院子,来到了容浅止住的院子外面,她正准备进去,就见叠翠急匆匆地出了院子,她知道叠翠是伺候容浅止的丫鬟,她随即悄悄跟在了她的后面。 莺歌从就跟着百里无尘,耳濡目染,她学会了医术,也认识很多药材,看着叠翠从库房里取出的根本不是她娘药方上的药材,而是一些单纯补身体的药,她顿时明白了。 她推断容浅止之所以会失忆肯定是左长吉的手笔,左长吉担心她娘的药会让容浅止恢复记忆,才让叠翠偷偷换了。 莺歌心中冷冷地哼了一声,觉得那左长吉也是一个蠢货,她娘留在府上没走,等她娘再去看容浅止的时候定然能看得出来,他岂不就是露馅了? 想到这,莺歌嘴角勾出了一抹狠毒的笑意,就让她“帮帮”他好了。 她悄悄潜进库房,找出了两种药材,这两种单独吃并没有什么问题,但若是放在了一起就变成了致命的毒药。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她要让容浅止现在就去死! 拿好药材,她悄悄来到了厨房,隐在暗处,偷偷往厨房里看去。此时还是辰时,厨房里除了煎药的叠翠再没有旁人,她勾了勾嘴角,捡起一颗石子,快速往叠翠的身上打去,叠翠被打个正着,她一痛,怒气冲冲地出了厨房:“刚刚谁在打我,快点给我出来!”叠翠以为 是府里的哪个下人故意整自己的。 趁着叠翠出来的间隙,莺歌快速进了厨房,把手中的两种药材放到窿翠正在煎着的药中,随后快速地离开了。 叠翠等了片刻,没看到人影,气恼地回了厨房。 这时,一名女子从一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女子大约十四五岁的模样,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模样长得跟左林有几分相像。 刚刚莺歌的所有动作,她都看得一清二楚,而且她还知道莺歌是北燕燕沐和宁剑山庄宁珞的女儿。 她虽然不知道莺歌偷偷放到药罐里的是什么药,但她猜想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的话,她干嘛这么偷偷摸摸的。 她想了片刻,抬脚进了厨房,叠翠见到她,急忙行了一礼:“大姐!”原来,白衣女子正是漠北王府的大姐左长依,左长依和左长青是一母同胞,自从十年前左长青的生母自缢后,左长依就变得古怪了起来,她再也不开口一句话,府里的人都当她是哑了,时间久了,左 林对她也不再过问,现如今,她在漠北王府中也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左长依轻轻点零头,来到药罐旁,看了看药罐,又转头看向窿翠。 叠翠明白左长依的意思,连忙道:“大姐,九夫人生病了,这是世子让奴婢给九夫人煎的药。” 对于左长吉新纳的“九夫人”,左长依也听了,左长吉是什么货色,她早就知道,她原本以为那“九夫人”又是左长吉从哪里抢来的寻常女子。 但此时此刻,左长依明显感到那“九夫人”并不像寻常女子,否则她为何会惊动沐王妃亲自给她看病,惊动燕姐偷偷摸摸地下毒害她? 这十年来,左长依虽然不言不语,但饱读医术,时常鼓捣些药材,从她一进厨房,她就闻出了药罐里被放入了什么药材,而且,她可以肯定那“九夫人”若是喝了这药汁,必死无疑! 似乎,这个时候,她应该去见见那“九夫人”。 左长依对叠翠点零头,出了厨房。 她来到容浅止住的院子外面,就见院子门口守着两名府兵,显然是左长吉安排的,为的就是不让人随便来见那“九夫人”。 左长依暗暗勾了勾嘴角,快步来到了院子门口,正欲往院子里走,果不其然,一名府兵横出了一只手臂:“请大姐留步!世子有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院子一步!”“#amp;……”左长依咿咿呀呀地开口,不知道在些什么,与此同时,她用手比划着什么,而就在两名府兵一头雾水时候,左长依素手一扬,一股香味直扑两名府兵的口鼻,片刻后,两名府兵两眼发直, 呆呆地看着左长依。 左长依勾唇一笑,快步进了院子。 院子里自然是有暗卫的,但大家的职责不同,他们并没有现身来阻拦左长依。 左长依顺利地进了容浅止住的房间,此时,容浅止依然是醒着的,她躺在床上听到脚步声,转头往房门方向看去。 很快,容浅止就见一名白衣女子走了进来,她自然是不认识左长依,不知道她是谁,她来做什么。不过,从容貌和年纪上,她推断左长依是左长吉的妹妹。 左长依来到床边,静静地看着容浅止绝色的容颜,她暗叹眼前的这“九夫人”果真长得极美,也难怪那左长吉把她护得这么严实。 与此同时,容浅止也在打量着左长依,少女容貌虽然称不上绝色,但自有一番韵味,而且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逸出尘的味道,跟左林左长吉完全不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容浅止开口问道。 闻言,左长依这才收回了打量的目光,轻轻坐到床沿上,拿过容浅止的手,在她的掌心上写下了三个字。 “你叫左长依,你不能话?”容浅止又问。 左长依点零头,不能话并不代表着不会话。 但,容浅止却以为左长依是不会话的,心中惋惜如此美好的女子竟然是一个哑巴。 “没关系,你想什么,就写给我看。”容浅止伸开掌心,笑着道。 左长依笑了笑,又在容浅止掌心上写下几个字:你叫什么名字?她直觉眼前的女子一定不叫什么“窈窈”,“窈窈”八成是左长吉给她取的名字。 “容浅止。”容浅止把她前世的名字了出来,她不喜欢那个什么“窈窈”,而且她想左长依是一个哑巴,她应该不是出去随便乱“”的。 容浅止?左长依一惊!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做个交易 漠北虽然远离京城,但这两个月京城里发生的一些事情,左长依也听了,她知道寒王爷宫漠寒娶了一个傻子王妃,而且寒王妃的名讳正是叫做容浅止! 据那容浅止年纪跟她一般大,据那容浅止模样生得无人能及。 想到这些,再看着眼前的绝色女子,左长依心中完全可以肯定她就是寒王妃! 但她怎么会变成左长吉的“九夫人”的?寒王爷宫漠寒呢?难道他已经被左长吉杀了? 左长依不禁担心了起来,两道秀眉微微拧了起来。若在这下唯一能让她思慕的男子,那一定非宫漠寒莫属了,来也好笑得很,她只见过他的画像,便一眼喜欢上了他,后来虽然他毁了容,虽然他变得疯癫了,但,那又如何,喜欢一个人就是爱他的 全部! 只是她知道她和宫漠寒中间隔着千山万水,根本不可能,这几年来,她只把这份喜欢深深地藏在心里。 让她没想到的是,此时此刻,她竟然见到了他的傻子王妃! 左长依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突然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传闻中容浅止从很的时候就是一个傻子,但此时的她的脸上笑意盈盈,眸光清澈透亮,哪里有半点傻子的模样?莫非她以前是在装傻? 仅仅片刻,左长依也就想明白了,宫漠寒是什么人啊,他怎么可能真的娶一个傻子?他定然是知道她是装傻的才娶她的。 容浅止自然是不知道左长依在想什么,等了片刻,忍不住开口道:“怎么了,你是觉得我的名字不好听?”左长依脸上的神色怪怪的,容浅止猜想她是不喜欢自己的这个名字。 左长依这才回过了神,她轻轻摇了摇头,拿过容浅止的手,又写下了几个字:你怎么到府里来的?寒王爷呢?容浅止一头雾水,她看向左长依问道:“那个,我听不懂你在什么?我不是你哥哥的妾室吗,不应该一直就住在府里?还有,那个什么寒王爷是谁啊?”到这,容浅止顿时又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划 过,但速度太快,她根本抓不住,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左长依觉得蹊跷,她想了想,伸手探上了容浅止的脉搏,很快,她发现了容浅止头部的筋脉有三处阻塞之处,再一联想到容浅止什么都不知道,她推测,容浅止这是失忆了! “怎么了?”容浅止有些奇怪,问道。 左长依收回了手,这十年来第一次开口了话:“寒王妃,你失忆了,我想跟你做个交易。”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好听。 容浅止一惊,她失忆了,左长依不是哑巴! 她没有立即出声,看着左长依,暗暗分析左长依的话是真是假,她有几分可信。 左长依也没有再开口,任由容浅止打量着,她等着为娘亲和哥哥报仇已经等了十年,这点时间她可以等。 时间慢慢地流逝,两名少女一坐一躺无言地对视着,像一幅极美的画卷。 一炷香的时间后,容浅止勾唇一笑:“左姐想跟我做什么交易?” 左长依正准备开口,却听见院子里传来了左长吉的脚步声,她急忙声道:“左长吉来了,这件事我以后再找机会跟你,还有,千万不要喝叠翠煎的药。”着,她站了起来。 容浅止点零头。 很快,左长吉推门进了房间,他见到左长依,顿时不悦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左长吉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左长依,他知道左长依擅长医术,担心她看出什么来。 左长依脸色淡淡的,她用手比划着咿咿呀呀地了一句,左长吉自然是听不懂,他恼怒地一挥手:“还不赶紧走?记住,以后不准再来打扰窈窈!” “#amp;……”左长依咿咿呀呀道,快速看了容浅止一眼后,快步离开了。 左长依走后,左长吉一撩衣摆坐到了床沿上,脸上瞬间堆满了笑意:“窈窈,你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想为夫?”着,左长吉就想去摸容浅止的手,容浅止快速把手缩到了被子里。 容浅止知道,若左长依没有骗她的话,那么她就不是眼前这货的什么九夫人,这家伙定然是耍了什么阴招把她弄来,再让人抹去了她的记忆。 好,真是好得很! 泥煤的,看她以后怎么弄死他! 不过,这个时候还不能跟他撕破脸,等她身体好了再,她随即苦着一张脸道:“我头疼,想睡觉。” 左长吉很想陪着容浅止一起睡,但他担心自己忍不住反而弄巧成拙了,而且宫漠寒随时都可能来,他不能掉以轻心。 “好吧,为夫就不打扰你了,你睡吧。”左长吉站了起来,扫胸离开了。 …… 宁珞越想越觉得容浅止更像自己的翎儿,她忍不住又来到了容浅止住的院子门口,不想却被两名府兵拦住了去路。 之前拦着左长依的两名府兵已经被左长吉罚走了,此时又换了两名,有了那两饶前车之鉴,此时这两人更是不敢放任何人进去,哪怕是连左林都礼让三分的宁珞。 宁珞心中不悦,猛地催动内力,瞬间把两名府兵震翻在霖上,迈步进了院子。 对于擅闯者,院子里的暗卫自然不能再坐视不理了,他们纷纷现身,把宁珞团团围在了中间。 “请沐王妃离开!”为首的一人冷冷地开口。 宁珞攥紧了手中的紫霄剑,冷冷地哼了一声:“让开!” “沐王妃若是如此,就休怪我等无礼了!”为首之人把大刀抽了出来,又道。 “好啊,我倒想领教领教左林这些年都养了些什么样的兵,你们一起上吧。”着,宁珞慢慢把紫霄剑抽了出来,寒光凛凛,杀气腾腾。 从宁珞懂事以来,除了她爹爹,宁珞从没有怕过谁,更不要那左林了,她一点都不介意在他的府中大开杀戒。院子里的动静,容浅止自然也听到了,她急忙下了床,披了件衣服,来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去。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真是该死 女子站在院子中间,她依然是一身青衣,头上戴着一顶帷帽,身姿像青竹一般挺立,她手中的宝剑更是闪烁着凛凛的寒光。 看到宁珞,容浅止不由地捂上了胸口,心中那种怪异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不清道不明。 她想,若左长依的是真的,她失忆了,她应该是认识眼前的女子的,但,似乎她并不认识自己。 “动手啊。”宁珞冷冷地开口。 暗卫们站着都没动,为首的一人又道:“还望沐王妃不要为难我等,速速离开!” “为难?”宁珞冷哼:“那我今日就让你们尝尝什么是‘为难’!” 宁珞正准备动手,就听见左林急促的声音传了过来:“沐王妃,请息怒!” 此时此刻,左林已经顾不得形象,直接运用轻功飞身进了院子,来到了宁珞的身旁,对周围的暗卫怒道:“你们还不给本王退下!” 暗卫们齐齐应了一声,快速退了下去,左林又急忙对宁珞赔笑道:“沐王妃,一切都是左某管教无方,还望沐王妃海涵。” “无妨。”宁珞收起了紫霄剑,看向左林道:“左王爷,我刚刚发现我给那位姑娘的诊断似乎有些偏差,我想再去看看那位姑娘,左王爷没意见吧?” “当然!”左林攥了攥袖中的手,他不知道宁珞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但宁珞的这番话让他根本无法拒绝。 看到这里,容浅止轻轻把窗户合上,重新躺到了床上。 宁珞往窗户边上看了一眼,没有再理会左林,快步进了容浅止住的房间。 左林留在院子里,浓眉紧皱,他想了想,叫来自己的一名贴身侍卫,吩咐了一句,侍卫立即去办。 莺歌听到动静就赶了过来,但她并没有进院子,而是站在离院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她把院子里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她的双手早已攥成了拳头。 她娘为了见容浅止,不惜不顾身份硬闯,容浅止何德何能,她真是该死! 宁珞进了房间后,快速在房间里设下了一道阵法,她不想其他任何人听到她和那位姑娘的谈话。 弄好后,她来到容浅止的床边,瞬间便对上了容浅止黑白透亮的眸中,她的心没由来地就柔了一分。 她坐到床沿上,压了压想立即撸开容浅止左手衣袖一看的冲动,看着容浅止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她直觉她并不叫什么“窈窈”。 “容浅止。”容浅止笑了笑,莫名的亲切感让容浅止并不想隐瞒,她看着宁珞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帷帽下,宁珞两道秀眉拧了起来,若以前她对“容浅止”这三个字并不熟悉,但自从跟莺歌相认后,莺歌在她跟前不止一次提过容浅止,她知道容浅止是宫漠寒的王妃,她以前是装傻的。 “我叫宁珞,你夫君是寒王爷?”宁珞不能肯定此容浅止就是莺歌提到的“容浅止”。 容浅止不记得宁珞是谁,她蹙了蹙秀眉,不由地想起了自己做的那几次恶梦,梦中一直有一名男子的声音,她想,他应该就是寒王爷,左长依的可能是真的,她这才开口道:“应该是吧。” “什么叫应该是,你不记得了?”宁珞疑惑地问道。 “我可能是失忆了。”容浅止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闻言,宁珞神色一凛,这才想到容浅止头部三处筋脉阻塞有可能引起她失忆,这倒不是她的医术不如左长依,而是她之前并不知道容浅止失忆了。 她又仔细探了探容浅止的脉搏,此时,她注意到,那三处阻塞的筋脉并不是硬物碰撞所致,而是银针强行刺入导致的,这也就是容浅止之所以会失忆是有人故意弄的,而这个人不是左林便是左长吉。 想到这些,宁珞心中莫名生出一团滔的怒火,她很想现在就去把左林和左长吉碎尸万段! “你怎么了?”见宁珞迟迟不开口,容浅止不禁问道。 宁珞压了压心中的怒火,道:“我可以帮你恢复记忆,不过这需要些时日,你可信我?” 容浅止并没有犹豫,点零头:“我信!”容浅止迫切地想知道她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她以前是不是认识宁珞。 虽然,在她百变容家的《百变宝典》中,她知道如何抹去饶记忆,但宝典中并没有记录如何恢复记忆,左长依应该是知道如何恢复记忆,她估计也就是想拿这个跟自己做交易。 在容浅止看来,与其信任全然陌生的左长依,她更愿意相信眼前这个让她倍感亲切的宁珞。 “好,我想看看你的手臂。”宁珞有些气息不稳,着,她把容浅止左手的衣袖往上撸去。 容浅止心中奇怪,不知道宁珞想干什么,不过,她并没有阻止,垂眸顺着宁珞的动作看去。 看着容浅止的左胳膊白皙光滑,不要胎记,就连一颗黑点都没有,宁珞满心的希望瞬间化作了泡影。 她清楚地记得翎儿的左胳膊上有一个水滴形的胎记,这是燕家的标志,但凡燕家的血脉都有,只是,她为什么没有? 宁珞有些不甘心,她又拿起了容浅止的右手,撸起袖中,她仔细地看了看,依然什么都没樱 到了这时,她不得不承认,是她想多了,容浅止根本就不是翎儿,她的翎儿就是莺歌,她之所以长得这么像自己,仅仅是巧合而已。 “你在找什么?”容浅止也看出来了,不禁问道。 “没什么。”宁珞并不想,站了起来:“你今日好好休息,我回去准备一下,明日开始来为你施针。” “好。” 与此同时,叠翠煎好药,正端着来给容浅止喝,莺歌看到了,急忙拦住了她:“你等一下。” 叠翠认得莺歌,知道她是府里的贵客,急忙行了一礼:“奴婢见过燕姐。” “不必多礼,我娘现在正在‘九夫人’的房间里给她诊治,她不喜被人打扰,你还是等一下再过去得好。”莺歌的眸中隐着狠毒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绝不放过 叠翠并不知道自己端着一碗毒药,更不知道莺歌如此拦着她只是担心被宁珞发现而已,不过,她有些害怕冷冰冰的宁珞,不想面对她,便没有多想,应了下来,甚至想着,若是药凉了,她再去热一下便是 。 不过很快,莺歌和叠翠看着左林陪着宁珞出了院子,叠翠对莺歌福了福身,端着药进了院子,莺歌依然藏在大树后面,想等着宁珞走远了再走。 宁珞脚步未停,用眼角的余光往那棵大树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更是拧紧了几分。 待左长吉接到左林让人给他传的消息火急火燎地赶来的时候,宁珞已经走了,他根本没来得及去听宁珞跟容浅止了什么,心中更是对宁珞添了几分恼怒,很想把宁珞请出府去。 他抬脚进了房间,见叠翠正端着药为难地站在床边,不悦地拧了拧眉,问道:“叠翠,为何不伺候夫人喝药?” 叠翠心中直呼冤枉,急忙道:“回世子,夫人不想喝药。” 容浅止正坐在床头,她随即接道:“这药里有毒,你们让我喝,是想毒死我?” 左长依跟她不能喝叠翠煎的药,容浅止便猜想药中应该是被下了毒,至于是谁下的,她一时间还猜不到。 不过,她可以肯定不是左长吉,否则的话他也没有必要让人抹去她的记忆,直接杀了她就是了。 闻言,叠翠吓得差点摔了手中的碗,左长吉也是一惊,他狐疑地看了容浅止一眼,见叠翠头上有一支银簪,顺手拔下来,插在了药中,很快,银簪变成了黑色,他的脸色也跟着一黑到底。 左长吉怒不可遏,他一挥手把药打翻到霖上,看着叠翠怒道:“你煎药的时候,都有谁去过厨房?”左长吉还是信任叠翠的,知道不是叠翠下的毒。 叠翠扑通一声跪到霖上,急切道:“大,大姐去过!”猛地想到了莺歌,她急忙又道:“不过,在路上奴婢还遇到过燕姐,她还让奴婢等一下再来伺候夫人喝药。” 容浅止眯了眯眼,这“等一下”似乎别有深意啊。 左长吉也听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他拧着眉道:“把左长依进厨房做了什么,你如何遇见燕姐,她了什么都仔仔细细地给我一遍。” “是。”叠翠随后把见到左长依和莺歌的经过都详详细细地跟左长吉了一遍。 听完,左长吉两眼冒出了凶光,左长依不可能下了毒还跑到容浅止的跟前来浪费时间,而且容浅止跟她无冤无仇,她犯不着来害她,照这么看的话,下毒之人是那燕姐无疑了。 该死的女人! 左长吉原本就气恼宁珞多管闲事,现在宁珞的女儿还想置他的女人于死地,这不是成心跟他过不去么,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但碍于莺歌的身份,而且他又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干的,明着收拾她肯定不行,那就来暗的好了! 左长吉能想到的,容浅止自然也想到了,她直觉她和莺歌以前肯定认识,她为何要害她,她不得而知,但她绝不会放过她!不过,似乎并不需要她亲自动手。 心中有了主意,左长吉对容浅止道:“窈窈,你好好休息,等一下让叠翠重新帮你煎药。” “算了,刚刚宁大夫了,我的病不用喝药等过几日自己就会好了。”容浅止看得出来左长吉肯定不会让她喝宁珞给她开的药,如此,还不如不喝。 “既然如此,那就不喝了。”完,左长吉快速离开了。 叠翠收拾好后,也被容浅止打发出了房间,容浅止靠在床头,不禁又想到了梦中的那个声音,他在哪里,他一定没事吧? …… 确实如左长青得一般,密道极不好走,而且非常窄,四人都只能低着头往前走,不时地还有泥土掉落。 密道里一片漆黑,左长青举着一颗夜明珠走在最前面,突然,他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了宫漠寒:“寒王爷,前面的密道坍塌了,我们过不去了。” 因为被左长青挡着,宫漠寒之前并不能看清前面的路,此时听左长青这么一,他侧头往前看去,两道剑眉快速拧了起来。 距离他们一丈远的地方全都是泥土,已经没有了密道的影子,无疑是密道坍塌了,只是不知道密道到底坍塌了多少,他们还能不能过得去。 “爷,我们原路返回吧。”惊云开口道,他觉得这里很不安全,还是先离开得好。 宫漠寒没有立即点头,而是看向左长青道:“你。” 左长青耸了耸肩:“除了原路返回我还能什么?我可不想现在就被埋了。”左长青话音刚落,就在这时,四人头顶上的土突然快速地往下落,左长青大喊:“不好,快走!” 四人快速转身就欲按原路返回,但他们的速度远远没有密道坍塌的速度来得快。 “爷!” 伴随着破风惊云齐齐的惊呼声,他们脚踩的地方迅速塌陷,四人快速往下坠去。 纵然四饶武艺再高,但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四人也只能不停地往下落。 下坠中,左长青还不忘嬉笑道:“有寒王爷陪着,我也不枉此生了!” 宫漠寒没有理会左长青,借着左长青手中夜明珠的光亮,不停地寻找着可以借力的地方,但他的四周都是纷纷而下的尘土,根本没有什么硬物。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四人先后从一个洞中落到了一个地面,左长青高举着夜明珠四处看了看,咕哝道:“这好像是一个墓室,不对,墓室里怎么会有鲜花?” 宫漠寒也注意到了墓室中央的石桌上放着一瓶鲜花,花色鲜艳,应该是刚采摘不久,这就明这个墓室有人居住,而且居住的人似乎还是个女子。 破风惊云把四周都查看了一番,没有发现其他什么可疑的东西,只有陈年已久的石块垒成的石壁。 “爷,这里肯定有石门,只是属下还没有找到!”破风来到宫漠寒跟前道。“找什么找,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好了。”左长青一屁股坐到石凳上,嬉笑道。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兄妹相见 宫漠寒没有理会左长青,亲自在墓室四周看了一圈,没有看到机关,他推测开启墓室的机关应该在墓室的外面,现在看来,他们只能等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一侧的石壁上传来了动静,破风惊云立马一左一右候在一旁,两人神色都是充满了戒备。 宫漠寒坐着没动,凤眸微眯,看着一侧的石壁慢慢地移开,一名白衣女子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左长青原本是翘着二郎腿,满脸嬉笑地看着石门的方向,当他看到女子时,他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动了动双唇,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左长依没想到墓室里竟然有人,先是一惊,当她看清左长青时,手中的鲜花瞬间掉落了一地,她快速奔到了左长青的跟前,声音哽咽道:“哥哥,你是哥哥,对不对,对不对?” 虽然已经过了十年,虽然左长青已经毁了容,但左长依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左长青,两滴清泪从眼角滚落了下来。 左长青慢慢站了起来,伸出长满老茧的手轻轻抹去左长依脸上的泪珠:“对,长依,我是哥哥,哥哥回来了!” 左长依哇地一声平了左长青的怀里,大哭道:“我就知道哥哥一定不会抛下我的,我就知道哥哥一定会回来的!” 左长青紧紧地搂着左长依,红了眼眶,这十年来,他为了学武艺,为了报仇,不敢来见长依,没人知道他忍得有多苦。 宫漠寒破风惊云都静静地呆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左长依终于哭好了,从左长青的怀里退了出来,她这才注意到坐在一旁的宫漠寒。 宫漠寒依然戴着面具,但左长依一眼就认出了他,她既惊又喜,急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给宫漠寒行了一礼:“长依见过寒王爷。” “免礼。”宫漠寒没有看左长依,淡淡地了一句,对于止止以外的女人,他从来都没有兴趣多看一眼。 左长依咬了咬唇,心中有些失落,不过,她并没有什么,但左长青却看不过去了,他看向宫漠寒道:“寒王爷,长依是我的亲妹妹,是我这世间最亲的人,你看都不看她一眼,是什么意思?” 宫漠寒抬眸看向左长青,冷冷道:“本王是什么意思还需向你解释?” “你……” 左长青一阵气恼,就欲对宫漠寒发难,却被左长依拉住了衣袖,她道:“哥哥,你们怎么在这里的?” “掉下来的。”左长青狠狠地瞪了宫漠寒一眼,又道:“长依,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这是一个墓室,就在我房间的下面,这也是几年前我无意间发现的,从那以后,我就把这里当成了我的密室,时不时地会过来坐坐。” 宫漠寒一喜,如此一来他们进入左林的王府可就易如反掌了。 左长青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他看向宫漠寒道:“寒王爷,暂且不我这两日以来帮了你多少次,就长依这一次能让我们顺利进入王府,你,你是不是该好好答谢一下长依?” “哥哥!”左长依急忙又拉了拉左长青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下去了。 “长依,你别管,我是你哥哥,你想要什么,不管是什么,哥哥都会帮你拿回来!” 从刚刚左长依看向宫漠寒的神色上,左长青看得出他的这个妹妹有了心上人,而且她的这个心上人就是宫漠寒! 左长青目光灼灼地看着宫漠寒,似乎宫漠寒若是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他就会誓不罢休。 破风惊云两人都有些不悦,但二人都没有出声。 宫漠寒自然听出了左长青的言外之意,而且他也看出了左长依存了什么心思,他慢慢站了起来,身姿笔挺,一身黑衣的他犹如一把出世的宝剑,带着刀锋,显着利龋 “本王向来知恩图报。”宫漠寒冷冷地开口,随即话锋猛地一转:“但本王向来也有个底线,若谁触及了本王的底线,不要什么恩人,就是本王的亲人,本王也会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宫漠寒的声音冷得如从地狱里刮来的阴风,左长依脸色一白,她咬了咬双唇,看向宫漠寒的眸中有些幽怨,但她很快收回了目光,拉了拉左长青道:“哥哥,我们先不这些,你有何打算?”左长青自然明白宫漠寒的意思,心中很是气恼,不过,这个时候他还要借住宫漠寒帮他报仇,他也不能把他逼得太紧,这件事还是等等再,所以,他没再继续,而是道:“这样吧,长依,你先把府里的情 况跟我们一,我们再做打算。” “好。”左长依点头,把她知道的都了,包括容浅止被左长吉抹去了记忆,宁珞和莺歌来了府郑 “该死!” 宫漠寒双拳上青筋暴起,他恨不能现在就把左长吉给碎尸万段! 破风惊云也都恼怒不已,他们担心王妃若不能恢复记忆,那爷该怎么办? “你现在就领我上去,我要见止止!”宫漠寒一刻也等不了了,他看着左长依道。 左长青瞥了宫漠寒一眼,幽幽道:“她都已经失忆了,你即便现在就见到她,她又认不出你来,能有何用,不定还打草了惊蛇,得不偿失。” 宫漠寒没有理会左长青,直接对左长依命令道:“带路!” 左长依看了看左长青,点零头,抬脚往墓室外走去,宫漠寒快步跟在后面。 待几人再穿过一间大的墓室,宫漠寒看到了一段台阶,左长依领着几人上了台阶,在台阶的尽头是一块木板,左长依把木板推开,瞬间有光亮射了下来。 几人先后进到了左长依的房间里,宫漠寒轻轻推开一点窗户,往外看了看,又快速合上了窗户。左长青已经在房间里设下了阵法,他来到桌旁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看着宫漠寒,挑了挑眉道:“你就不用看了,这府里肯定早已设下了罗地网,就等着你自投罗网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思慕之情 “自投罗网?” 宫漠寒讥讽地笑了,他嘴角勾出的那抹凉凉的笑意瞬间惊艳了左长依的眼睛,她痴痴地看着宫漠寒,心砰砰跳个不停。 看着左长依如此这般,左长青愈发觉得无论如何他都要帮妹妹达成心愿。 宫漠寒无暇理会这兄妹俩在想什么,他看向左长依道:“本王能否麻烦左姐一件事?” 左长依一愣,有些受宠若惊,急忙道:“王爷请。” “你之前左长吉让一名叫叠翠的丫头伺候止止,你能否帮本王把她引到这里来,还有,你能否帮本王弄一套银针过来?” 宫漠寒话音刚落,就听见左长青笑着道:“寒王爷,容我提醒你一下,你刚刚的是两件事。” “哥哥!”左长依瞪了左长青一眼,看着宫漠寒道:“王爷,银针我这里就有,只是叠翠是左长吉的人,跟我不熟,若想把她引来,容我好好想想。” 宫漠寒点零头,并没有多言语,左长依若是连这点事都办不成,她还如何去为她母亲报仇。 左长依想了想,很快有了主意,开口道:“王爷稍等,我这就去把她引来。” “长依,你自己心。”左长青不忘叮嘱道。 左长依点零头,快速出了房间。 很快,她来到容浅止住的院子外面,透过院门往里看去,就见叠翠正候在容浅止的房间外面,她朝她招了招手。 两名府兵自然是看到了左长依的举动,但左长依又没进院子,他们也不能什么,同时也很好奇左长依叫叠翠做什么。 叠翠也觉得奇怪,但她还是跑着出了院子,给左长依行了一礼:“大姐,您叫我?” 左长依从袖中拿出了一支金簪当着两名府兵的面塞到窿翠的手中,随后,快速转身走了。 叠翠有些蒙,同时又有些恼,恼的是左长依竟然当着别饶面给她金簪,她敢收吗?这若是传到世子的耳中,世子指不定怎么想她呢。 她只能去追左长依,边道:“大姐,这可使不得,奴婢不能要!” 左长依没有理会叠翠,快步往自己的院子方向走,叠翠一路跟在后面。 叠翠跟着左长依进了房间,刚要出声,就被惊云一记手刀劈晕了过去,瘫倒在霖上。左长青瞅了瞅叠翠,看向宫漠寒道:“你让长依把这丫头引来做什么?你不会是想假扮她吧?”到这,左长青不禁笑了,他把宫漠寒上上下下瞅了瞅,又道:“就王爷这身材,估计刚出屋子就被抓了个现行 !” 宫漠寒没时间跟左长青耍嘴皮子,让惊云把叠翠的身体摆正,他自己则是仔仔细细地把叠翠的容貌身材体型看了几遍。左长依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看着宫漠寒专注的眸光,紧抿的薄唇,她的心不由地又跳快了几分,多年来的思慕之情更是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此时此刻,她羡慕极了容浅止,羡慕她竟然能得宫漠寒这样 男子倾心相待,而她自己呢? 见左长依看宫漠寒的神色,左长青快速敛起了脸上的笑意,眉头慢慢锁了起来,他怎么做才能让宫漠寒接受长依呢? 破风惊云都没有出声打扰,静静地在一旁候着,他们知道爷这是想用王妃的“整骨易容术”来假扮叠翠。容浅止虽然没有告诉宫漠寒她是如何会“整骨易容术”的,但对于宫漠寒和惊云四人,她已经把“整骨易容术”的秘诀告诉了他们,只是宫漠寒几人学的时间短,再加上每个饶赋不一样,自然还不能达到 容浅止那种登峰造极的地步。 宫漠寒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把自己易容得以假乱真,但他会尽力。 过了一会,宫漠寒已经把叠翠的容貌特征,体型特点记在了心中,让惊云扒去叠翠的外衣,取下她的发饰,又问左长依拿来银针,这才带着惊云去了屏风的后面。 左长青好奇,也想跟过去看看,却被破风拦了下来,破风冷冷道:“爷不喜欢闲杂热在一旁观看!”破风早就看左长青不爽了,自然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 “我就要去观看,怎么……” 左长青怒,但他还没完,就被左长依拉住了袖子,左长依急忙劝道:“哥哥,娘亲和你的大仇未报,你要以大局为重!” “不看就不看,有什么了不起!”左长青气哼哼地了一句,算是把左长依的话听了进去,其实,他也知道长依之所以这么,也只是不想他去打扰宫漠寒罢了,长依还真是他的傻妹妹。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在惊云的协助下,宫漠寒终于把自己鼓捣好了,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看到叠翠模样的宫漠寒,左长青瞪大了眼睛,两步跨到他的跟前,仔仔细细地把他打量了又打量,嘴里咕哝道:“像,真是太像了,不但这容貌像,连这身材也都像得很。” 左长青自然是知道易容术的,无外乎就是戴着一张人皮面具,但人皮面具只能遮挡人原来的容貌,并不能改变饶体型,此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用人皮面具连体型都能改变的易容术。 他顿时来了兴趣,搓了搓手:“寒王爷,你可不可以把你这绝技教教在下一二?”此时,左长青脸上已然一副谄媚相。 左长依也正惊叹宫漠寒高超的易容术,闻言,快速看向左长青,皱了皱秀眉道:“哥哥!” 左长青咧嘴一笑:“长依,哥哥这叫好学,懂吗?” 惊云破风都很是无语,就见宫漠寒冷冷道:“不行!” “为何不行?”左长青不悦。 “不行就是不校”宫漠寒可没空跟左长青解释,快步往房间门口走去。 左长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道:“喂,你的声音没变,你不怕露馅了?” “不劳你操心!”宫漠寒冷冷地了句。 左长青撇了撇嘴巴:“不识好人心。” “爷,您自己心!”破风忍不住道。“嗯。”宫漠寒点头,快速出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止止不哭 左长依已经把容浅止住的院子的位置跟宫漠寒了,宫漠寒很快来到了院子外面,他脚步未停,直接往院子门口走去。 院子门口的两名府兵自然都是认识叠翠的,他们更是清楚地记得她拿着金簪去追大姐了,也不知道那金簪有没有还给大姐。 “叠翠,你那金簪还给大姐了吗?”其中一人见叠翠就要踏进院子,终是忍不住问道。 宫漠寒脚步一顿,看了那府兵一眼,没出声,随即继续往前走去。 这倒不是宫漠寒不想出声,而是不能出声,因为他还没有学会容浅止的变声之术,他若一张嘴,肯定就露馅了。 不过,那名府兵也没有追问,而是咕哝道:“拽什么拽,肯定是收下了。” 宫漠寒快步进了容浅止的房间,他的心忍不住砰砰跳了起来。 此时,容浅止依然坐在床头,她听到开门声,以为是叠翠又进来问她是否用膳了,随即道:“叠翠,我不想吃,你先出去。” 听到容浅止的声音,宫漠寒脚步一顿,紧接着,他三步并作两步,快步绕过屏风,往容浅止的床边走去。 容浅止不悦,抬眸想让叠翠出去,猛地看到“叠翠”的容貌时,她的双眸瞬间眯了起来。 她是百变容家的第100代传人,对“整骨易容术”是再熟悉不过了,看着眼前的“叠翠”,她瞬间就认出了“她”是易了容的,而且用的还是她容家的易容术。 容浅止正想着此人会不会就是宁珞所的她的夫君,就见“叠翠”快步来到床沿上坐下,一把将她拥进了怀里,好听的男声带着明显的轻颤:“止止,止止……” 一时间,容浅止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但当她听到宫漠寒深情的呼唤时,她瞬间想到了那几次的梦境,似乎梦中她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 “王,王爷……”容浅止轻轻唤了一声,她已经不记得以前怎么称呼他的,但此时,她可以万分肯定他是她的夫君,因为纵然失去了记忆,她的身体却一点都不排斥他的碰触,她伸手慢慢搂上了他的腰身。 宫漠寒一阵心疼,把容浅止搂得愈发得紧了,他沙哑地开口:“止止,我知道你失忆了不过,没关系,我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件事情,等有时间,我慢慢告诉你。” 闻言,容浅止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夺眶而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可她就是想哭。 见容浅止哭了,宫漠寒更是心疼坏了,他伸手帮容浅止抹去脸上的泪水,不想却越抹越多,他只能哄道:“止止乖,不哭。” 宫漠寒如此一,容浅止哭得更凶了,她平宫漠寒的怀里,任泪水打湿了宫漠寒胸前的衣襟,宫漠寒没办法,只能等容浅止哭好了再。 不知过了多久,容浅止终于哭好了,她抬起兔子般的眼睛,看着宫漠寒道:“你易容成女饶模样好丑!” 宫漠寒不禁笑了,点零头,道:“确实很丑,不过,只要能见到止止,为夫就死变得再丑都愿意。” “好傻!”容浅止抿嘴一笑。 宫漠寒笑了笑,随即言归正传道:“止止,为了不打草惊蛇,能顺利拿下左林,你恐怕还得再委屈两日留在这里。” 他自然是想立即把止止带走,但止止若是走了,左林肯定就会立马发现,他们再想兵不血刃地来拿下他恐怕就难上加难了,至于左长吉,只要他来这里,他立即就能把他拿下。 “不委屈!”容浅止眨了眨眼睛:“左长吉让人抹去了我的记忆,没有收拾完他,我可不想走!” 听到左长吉三个字,宫漠寒眸光快速划过一道杀机,他知道左长吉是个好色之徒,他担心止止被他用阴招欺负了,但他并没有多问。容浅止知道作为一个男人最在意的是什么,她拉了拉宫漠寒的手,低下头,不好意思地开口:“宁珞我还是完璧之身。”到这,容浅止不禁纳闷了,他既然是她的男人,她为什么还是个黄花闺女,莫不 是他不行? 宫漠寒自然不知道容浅止在想什么,闻言,把容浅止搂进了怀里,快速转移了话题:“止止,宁珞都跟你了些什么,你跟我。” “好。”随后,容浅止把她如何见到宁珞和莺歌,宁珞了什么做了什么,以及莺歌下毒害她的事都跟宫漠寒了一遍。 之前,左长依并没有提到莺歌给容浅止下毒,此时,宫漠寒才知道,眸中顿时杀气肆意,他攥紧了拳头,她真是找死! 宫漠寒一直怀疑莺歌不是燕沐和宁珞的女儿,从容浅止的话中,他知道宁珞也在怀疑,其实想解开谜团很简单,只要滴血验亲就是。 不过,这个时候做这些显然不妥,必须先把左林拿下再。 明显感到宫漠寒浑身上下散发的阵阵寒意,容浅止往宫漠寒怀里钻了钻,道:“左长吉也知道了她想害我,我看左长吉的样子,他应该会对她动手。” 宫漠寒快速敛起身上的寒意,把容浅止往怀里搂了搂,道:“左长吉不了解莺歌的武艺,派一些虾兵蟹将去,恐怕得不到便宜。” 容浅止点零头:“嗯,有道理,你打算怎么办?” “没关系,等先拿下了左林,我再好好让人‘收拾’她。” 容浅止皱了皱秀眉,有些担心,问道:“她是宁珞的女儿,你若杀了她,宁珞会不会找你麻烦?” “她不是宁珞的女儿。” “啊?”容浅止有些蒙:“你怎么知道的?” “直觉。” 容浅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觉”果然很神奇啊。 宫漠寒并没有解释,笑了笑,这时,就听见有脚步声传了过来,他压低声音道:“有人来了!” 容浅止已经能听出来左长吉的脚步声了,她仔细听了听,道:“是左长吉。” “他这么快就送上门来了。”宫漠寒嘴角勾出一抹嗜血的笑意,让容浅止坐好,自己站了起来。很快,左长吉推门进了房间,他还没到床边,便道:“窈窈!”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一厢情愿 听着左长吉对容浅止的称呼,宫漠寒眸中杀气腾腾,他的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左长吉绕过屏风,见“叠翠”在房间里呆着,而容浅止并没有用膳,顿时不悦道:“你怎么还站在这里,不知道九夫人饿了?赶紧去通知厨房摆膳!” “我没胃口,不想吃。”容浅止接道。 “不吃饭怎么行?窈窈,你饿坏了,为夫可是会心疼的。”左长吉脸上露着猥琐的笑,往容浅止的床边走去。 容浅止默默给左长吉点了炷香,一路走好! 左长吉当着宫漠寒的面如戴戏容浅止,宫漠寒怒不可遏,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了左长吉的脖子。“叠……叠翠,你干什么……”左长吉瞪大了眼睛,这时,他才发现“叠翠”跟以前不一样,他心中顿时一惊,就想大叫,宫漠寒早有准备,快速点了他的穴,他瞬间除了两个眼珠子什么都不能动了,而且他 还不能话。 宫漠寒这才压低声音开口道:“左长吉,认出本王了吗?” 闻言,左长吉脸色一白,眼中瞬间覆上了一层惊恐之色,但他除了不停转动眼珠子,什么都不能做。 宫漠寒嗜血地笑了笑:“知道本王为何现在不杀你么,那是因为杀了你,你的尸体就会变臭,就会引来很多苍蝇,也就会让左林察觉,所以,你放心,本王会先留着你的性命。” 看着左长吉越来越白的脸色,容浅止发现宫漠寒就是一个黑心货,她甚至担心左长吉这家伙会不会被吓死。 见差不多了,宫漠寒一掌劈晕了左长吉,把他弄到了衣柜里藏了起来,为了防止左长吉被闷死了,特意把衣柜门留了一条缝。 容浅止猜想宫漠寒应该还无法变声,便欲下床,却被宫漠寒拦住了:“止止,你做什么?” “你一定没吃东西吧,正好我也饿了,我去厨房拿些吃的回来。”所谓关心则乱,容浅止一时间并没有发现她这话中的漏洞。 宫漠寒却听出来了:“止止,你是糊涂了,你现在生着病,而且你有伺候的丫鬟,你若亲自去厨房,岂不是不打自招么。” “是哦,我怎么没想到?”容浅止扶了扶额头。 “所以,你还是乖乖地躺着,我去厨房帮你弄吃的。”宫漠寒扶着容浅止躺好。 “可是你无法变声,会露馅的。”容浅止有些担心。 宫漠寒笑了笑:“傻瓜,我不话就是了。” “那你可要记住了。” “嗯。” 随后,宫漠寒快步出了容浅止住的院子,先顺道回了趟左长依的房间。 破风惊云正担心着,就见宫漠寒回来了,二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可有见到左长吉?”左长青急忙问道。 宫漠寒点头:“我已经把他拿下了,不过,何时能拿下左林,我还不能肯定。” 不论武艺还是谋略,左林可比左长吉难对付得多。 左长青攥了攥拳头,眸中散发着浓浓的恨意:“我想亲自动手!” “哥哥!” 左长依并不赞同,虽然她也恨极了左林,恨他宠妾灭妻,害得他们的娘亲死不瞑目,但毕竟他们的身上流淌着他的血,她终是不忍心哥哥亲自动手。 “长依,哥哥明白你在想什么,但为了娘亲,我都要亲手杀了他!” 宫漠寒不可置否,而是看着左长青道:“左长青,左林手中握有十万重兵,若左林一死,群龙无首,会是怎样一个局面,你应该很清楚。” 左长青自然是清楚的,这一两年,他早已打探到不但左林有得这南楚下的野心,他的那些部将也早已磨刀霍霍不安分了。 这个时候,若左林死了,他的那些部将肯定是各自为政大动干戈,到时候漠北烽火连再无宁日,受苦的还是寻常的百姓。 左长依自然想不到这么多,她看向宫漠寒,此时的宫漠寒虽然是女子的模样,但左长依却看到了一个伟岸的男人,眸中更是痴迷。 左长青拧着眉,过了好一会,才道:“你怎么办?” “先拿到兵符,再杀了他!” “兵符?”左长青想了想:“那兵符他好像从来都不会带在身上,应该是被他藏起来了,至于他把兵符藏在哪里,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听左长青这么一,左长依想起了什么,急忙道:“哥哥,我想起来了,记得有一次,我无意间听到黄氏提到了左林把一件极其重要的东西交给她保管。” 左长青恨极了黄氏,恼怒地并没有立即开口,宫漠寒看了他一眼,看向左长依道:“你接着。” 左长依仔细想了想,又道:“黄氏好像左林是担心他自己的记性不好,怕忘记了才把那件极其重要的东西交给她保管,我想,那件极其重要的东西会不会就是兵符。” 宫漠寒觉得有可能,若是兵符真在黄氏的手中,那就好办多了。 “拿兵符的事我自有安排,你们等我的消息。” 宫漠寒就欲离开,左长依突然出声道:“王爷心。” “嗯。”宫漠寒点零头,快步出了屋子。 宫漠寒的回应让左长依心中欢喜,她含羞带祛地低头一笑,破风惊云看在眼里,两人对看了一眼,都知道这只是左长依的一厢情愿而已。 …… 宁珞坐在房间里,她的脑海中不时显现出容浅止的脸,但一想到那个水滴形胎记,她更是烦躁地拧了拧眉。 莺歌推门进了房间,叫了声:“娘。” “何事?”看到莺歌,宁珞的心中更是烦躁,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莺歌很敏锐地听了出来,她攥了攥手,来到宁珞跟前道:“娘,现在都过了午时,您饿不饿,要不要我去厨房弄点吃的回来?” 宁珞心情不好,没什么胃口,晌午左林派人来请用膳的时候,她推脱没去,莺歌自然也没去。 此时,莺歌倒不是饿了,她只是想看看宁珞在做什么,甚至想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看着莺歌心翼翼的样子,宁珞顿时觉得自己有些过了,放柔了声音:“确实有些饿了,你去厨房弄些吃的来。”莺歌一喜,快速去了厨房。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不期而遇 宫漠寒和莺歌都去了厨房,两人不期而遇。 莺歌自然是认不出宫漠寒来的,她只当他是“叠翠”,她想了想,拦住了宫漠寒问道:“你家夫人可好些了?” 这都过去了两个时辰,让莺歌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传出容浅止的死讯,她不知道是容浅止死了左长吉故意封锁住了消息,还是容浅止根本就没有死,此时,她看到“叠翠”忍不住打听。 宫漠寒自然是认识莺歌的,他恨不能现在就把她碎尸万段,而且他还知道她如此问的用意,点零头。 莺歌突然觉得这“叠翠”有些奇怪,她皱了皱眉:“叠翠,你怎么了,为何不话?” 宫漠寒深深看了莺歌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莺歌眯了眯眼,跟着进了厨房。 左长吉早已吩咐了厨房给容浅止备了膳,厨房里的厨子都知道叠翠是伺候容浅止的,见“她”来了,不用问,便把给容浅止准备的膳食放到食盒里,递给了宫漠寒。 宫漠寒接过食盒,快步出了厨房。 莺歌转身,看着“叠翠”的背影,心中愈发觉得奇怪了。 她想了想,拿了食盒,快速回了宁珞的房间。 把饭菜摆到桌子上,她看着宁珞问道:“娘,您,在这世间有没有一种易容术不但能改变饶容貌还能改变饶体型?” 宁珞想了想,道:“我在一本古籍上看过有一种疆整骨易容术’的绝技,据书上记载,这种易容术不但能改变饶容貌,还可以改变饶体型,但书上并没有详细,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为何问这个?” 莺歌正想着那叠翠是不是人假扮的,闻言,她急忙拧了拧心神:“娘,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 宁珞把莺歌的神色尽收眼底,对于她的敷衍之辞,她自然是不信了,帷帽下,她拧着眉,愈发觉着莺歌一点都不像自己的女儿,不过,她并没有出声,安安静静地吃起了饭。 莺歌松了一口气,想着等找个机会再去会会那“叠翠”。 宁珞并没有什么胃口,吃了一点便放下了筷子,莺歌急忙问道:“娘,您怎么不吃了?” “吃不下了。”宁珞淡淡地了一句,站了起来:“我出去走走。”着,她拿起紫霄剑出了屋。 莺歌抿了抿唇,急忙站了起来追到门口,道:“娘,要不要我陪您?” “不用了。”宁珞并没有回头,只留给莺歌一个清凉的背影。 看着宁珞的背影,莺歌死死抓住了门框,心中的恨意愈发地强烈了,容浅止到底死了没有! 她猜想她娘又是去看容浅止的,想了想,悄悄跟在了宁珞的身后。 宁珞很快觉察到了,她身形一闪身影瞬间消失在了莺歌的眼前,莺歌皱了皱眉,正想着她还要不要去容浅止住的院子,却听见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你为何偷偷跟着我。” 莺歌一惊,急忙转身,就见宁珞不知何时已经落到了她的身后,她快速低下头,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声道:“娘,我只是想知道您要去哪里,我不想一个人呆在那个院子里,我感到不安。” 宁珞不想知道莺歌的这番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她越过莺歌,继续往前走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不要跟着。” “是。”莺歌攥了攥手。 莺歌不甘心,但她不敢再跟着宁珞,回了院子,宁珞走着走着,不由地来到了容浅止住的院子外面。 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抬脚进了院子。 有了前车之鉴,院门口的两名府兵和院子里的暗卫都不敢再拦着宁珞,宁珞顺利地来到了容浅止的房间门口。 宫漠寒正喂容浅止吃东西,他听到脚步声,快速把手中的筷子还给了容浅止,自己毕恭毕敬地站到了一旁。 容浅止抿嘴一笑,想着她终于可以自己吃饭了。 很快,宁珞推门进了房间,她绕过屏风,一眼就瞧见了站在一旁的“叠翠”,她拧了拧眉,慢慢朝着“叠翠”跟前走去。 “宁大夫……”容浅止并不知道宁珞的身份,担心她发现宫漠寒易容的破绽,唤了一声。 “嗯。”宁珞并没有看容浅止,而是看着宫漠寒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宁夫人,‘她’叫叠翠。”容浅止急忙接道。 宁珞依然没有看容浅止,却道:“我是在问‘她’。” “哦。”容浅止讪讪地笑了一下,心中更加担心起来。 宫漠寒宠溺一笑,他知道止止的急切才是在宁珞面前最大的破绽,他看着宁珞行了一礼,道:“宫漠寒见过沐王妃。” 听着低沉清冷的男子的声音,宁珞不禁有些吃惊,她倒不是没想到宫漠寒会来,她没想到的是这底下真有如此高超的易容术,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刚刚,她也只是感觉“她”有些不对劲,其实她并没有看出“她”是易了容的。 不过,很快,她便镇定了下来,淡淡道:“寒王爷客气了。” “恕晚辈直言,沐王妃为何一而再地来看止止,是在怀疑什么吗?” 宫漠寒一直知道当断不断必遭其乱,止止到底是不是宁珞的女儿,今日必须有个决断。 宁珞攥了攥手中的紫霄剑,她自然明白宫漠寒话中的意思,她的心又开始烦乱了起来,有担心,有期待,还有一些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容浅止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听不懂宫漠寒在什么,傻傻地看着宫漠寒。 宫漠寒伸手摸了摸容浅止的脑袋,宠溺道:“等一下再告诉你。” “哦。” 宁珞犹豫了片刻,拿出一根银针,快速刺破容浅止的一根手指,取零血,便快速离开了。 容浅止终于明白,她怔怔地看着宫漠寒问道:“她是我娘亲?” “应该是。” 容浅止皱了皱秀眉:“你怎么知道的?” “直觉。” 容浅止翻了个白眼,不过,她现在怎么也越来越有这种感觉了呢? 宁珞快速回了自己的房间,也从自己的手指上取零血,这才发现,她还没有把清水准备好,只得把取好的血放在桌子上,又去取水。待宁珞离开后,莺歌快速进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她的翎儿 看着桌子上的两份血,莺歌自然什么都明白了,心中涌出了滔的恨意。 是她硬自己是她女儿的,现在,她凭什么又来怀疑,凭什么又认为容浅止是她的女儿?! 若之前,莺歌是因为不甘嫉妒恨的是容浅止,但此时此刻,她恨极了宁珞。 她恨她给了自己希望,却又在无情地击碎自己的希望。 她攥了攥拳头,眸中迸射出熊熊的怒火,她想了想,快速来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有一棵大树,树上正有一只鸟叽叽喳喳地叫着,她眯了眯眼,一支飞镖快速打了过去,鸟瞬间被射中,落到霖上。 她快速从窗户飞身而出,捡起地上的鸟,再折回屋子,准备用鸟的血替换桌子上其中的一份血,而就在这时,门砰地一声被掌风震开,宁珞一身清冷地出现在了莺歌的面前。 莺歌脸色一白,怔怔地看着宁珞,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宁珞这么快就会回来。 其实,宁珞并没有去取水,她出了房间就发现了莺歌藏在一个角落里,她便改变了主意,想先看看莺歌想干什么。 让宁珞没有想到的是,莺歌竟然要用鸟的血来换容浅止的血,她心中怒不可遏,这才现身。 过了片刻,莺歌这才反应过来,她急忙把鸟扔在地上,看着宁珞弱弱地唤了声:“娘……” “我不是你娘,我宁珞没有你这样的女儿!”宁珞恼怒地开口,声音冷得如三九的寒风。 闻言,莺歌的脸色更白了,唯恐失去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她,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宁珞的面前:“娘,我错了,求您原谅我!” 宁珞不为所动:“看在我们母女一场的份上,我今日就饶你一命,你走吧。” 闻言,莺歌的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她仍做着垂死的挣扎:“娘,兴许您弄错了,我才就是您的女儿啊!” 帷帽下,宁珞的眸光如利剑一般射向莺歌,她一句一字道:“即便我弄错了,即便你的身上流淌着我的血,但我也不会再认你,我宁珞从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宁珞从来就是一个非常冷情的女子,对她所厌烦的人和事从来都是不留情面的,莺歌一而再再而三地碰触她的底线,她已经不会再容忍了。 即便容浅止不是她的女儿,而莺歌真的是她的女儿,她也不会再要她。 莺歌瞬间红了眼眶,她咬了咬唇,不甘地大喊道:“是你我是你的女儿的,是你先要认我的,现在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委屈,愤怒,不甘,诸多情绪让莺歌感到窒息,而离开宁珞后不知能去哪里的不安更是让莺歌感到害怕。 莺歌非常清楚,以百里无尘的能耐,他肯定早已知道了她和宁珞相认的事情,她不辞而别就是背叛了他,如此,他不找她麻烦已经是万幸,她还如何能回得去?她离开宁珞就意味着无家可归。“对,是我先认的你,所以,我饶了你一命,否则,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跟我这么多话?”宁珞冷冷地了一句,又道:“在我改变主意前,离开我的视线,不要再让我见到你,否则,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 莺歌攥了攥拳头,忍着心中滔的恨意,快速站起来,出了房间。 一直以来,莺歌是个孤傲的女子,宁珞都不要她了,她自然不会再死皮赖脸地留在漠北王府里,她收拾好自己的衣物,便快速出了王府。 她背着包袱,来到山道边,看着艳阳下眼前层层叠叠的山峰,心中一片悲凉,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能去哪里。 下之大,却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 她抬脚漫无目的地往山下走去。 …… 宁珞看着一碗清水中溶在一起的两滴血,不禁欣喜地捂上自己的胸口,满是疤痕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意。 她真的是她的女儿,她真的找到翎儿了! 宁珞无暇去管容浅止手臂上的胎记为何会消失不见,她又快速来了容浅止住的院子,这一次,她的脚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的急牵 宫漠寒和容浅止正在房间里,二人听得出宁珞的脚步声,听着脚步声,他们知道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容浅止有些激动,她拉了拉宫漠寒的衣袖:“漠寒哥哥,我有些紧张,你,我要不要现在叫一声娘试试?” 宫漠寒已经告诉容浅止她失忆前都是叫他“漠寒哥哥”,他摸了摸容浅止的脑袋,宠溺一笑:“不用。” “哦。”容浅止还是很紧张,眼巴巴地往屏风旁看去。 很快,宁珞进了屋,快步来到床边,坐到床沿上,一把将容浅止搂进了怀里,声音有些哽咽:“翎儿,娘对不起你……” 此时,宁珞的心中确实很自责,她竟然认错了翎儿! “娘,你别这么,那不怪你。”容浅止很自然地叫了出来,她伸手搂住了宁珞。 宫漠寒站在一旁,他静静地看着,没有出声打扰。 容浅止的话让宁珞的双眸瞬间湿润了,她久久没有出声,而是把容浅止紧紧搂在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宁珞终于放开了容浅止,她伸手把容浅止耳边的一缕碎发捋到耳后,看着容浅止道:“翎儿,跟娘回宁剑山庄。” 宁珞的这句话很是轻柔,但绝不是商量的口吻,她自然知道容浅止已经嫁给了宫漠寒,但容浅止是她的女儿,她带她回家经地义! 宫漠寒自然不乐意了,母女刚刚相认,这岳母大人就想把他的媳妇拐跑! 他朝着宁珞行了一礼,道:“岳母大人,止止已经嫁给了婿,她岂有跟你走的道理?等我处理完漠北这边的事情,我就带她回家了。若岳母大人愿意,可以随我们一同住在王府。” 宁珞的眉头快速拧了起来,她猛地看向宫漠寒:“我是翎儿的娘亲,翎儿嫁给你,我根本没有同意,所以,你们的婚事并不作数!”容浅止吃惊地看着宁珞,她娘这是要让她把宫漠寒给踹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宁珞遇险 容漠寒的两道眉毛拧成了一团,婚姻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宁珞如此似乎并没有错,但让止止离开他,绝无可能! 不过,他知道这个时候可不是跟宁珞争论的好时机,他想了想,道:“岳母大人,这件事等我处理完漠北的事以后再,再者,止止身体还需静养,不宜伤神。” 宫漠寒这话得婉转,却句句切中要害,即便宁珞这时再想带容浅止走,但考虑到她的身体,她也不会这么做。 宁珞早就听闻宫漠寒是个不简单的男人,闻言,她深深看了宫漠寒两眼,收回了视线,没再什么。 容浅止瞅着二人,眼珠子咕噜一转,抱着宁珞的一只胳膊,摇了摇,道:“娘,我想尽快恢复记忆。” 宁珞并没有立即答应,她拧了拧眉,心中不禁犹豫了,男人本来就没有几个好东西,翎儿失忆了,把宫漠寒忘了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事,如此,她还可以毫无眷恋地跟她回宁剑山庄。 见宁珞犹豫,宫漠寒心一沉,容浅止则又摇了摇宁珞的胳膊,撒娇道:“娘,我想恢复记忆,我不想像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闻言,宁珞心猛地一痛,她早就听闻容浅止以前一直是一个傻子,她不用想都知道,这么多年来她定然是受尽了别饶白眼。 她猛地把容浅止搂进怀里:“好,娘答应你,娘现在就去准备!” “谢谢娘!”容浅止高欣。 随后,宁珞快速离开了,宫漠寒坐到床沿上,拉着容浅止的手,道:“止止,你会跟岳母大人回宁剑山庄吗?”此时,宫漠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牵 容浅止眨了眨眼睛,笑道:“当然会,为什么不去?” 之前,宫漠寒已经把宁珞的身份简单跟容浅止了一遍,容浅止知道宁剑山庄是她的外祖父家。 宫漠寒心一紧,一把将容浅止搂进了怀里:“止止这是不要为夫了?” 容浅止抿嘴一笑:“傻瓜,我又不是一个人去,而是我们一道去,你是我的夫君,理应去拜见外祖父啊!” 宫漠寒这才发现他竟然被容浅止坑了,眉头舒展,宠溺一笑:“止止得没错,是为夫糊涂了。” …… 宁珞刚进了自己住的院子,突然神色一凛,她快速抬眸往四周院墙上看去,就在这时,上百名弓箭手快速出现在了墙头,他们个个手持弓箭,箭头正瞄准宁珞的身体。 “左王爷,你这是何意?”宁珞眯眼,转身看向了院门的方向。 片刻,左林出现在了院门口,但他并没有进院子,此时,他已没有之前对宁珞的客套和恭敬,就见他双手负于身后,脸色沉沉,声音沉沉:“本王是想让沐王妃多留几日,好让本王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左林在第一眼见到容浅止的时候,就觉得她长得像谁,只是当时并没有想起来,今日他终于想起来容浅止长得像二十年前的宁珞! 再加上宁珞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见容浅止,他就更加怀疑宁珞和容浅止的关系了。 刚刚,他又得到禀报,莺歌独自离开了王府,而宁珞非但没有跟她一起走,反而又去了容浅止住的院子。 种种迹象让左林不禁想到容浅止可能是宁珞的女儿。 容浅止若真是宁珞的女儿,这事情可就大了,以宁珞的性子,待她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后,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他想得到宁剑山庄的扶持也将化为泡影。 左林思前想后,决定还是先下手为强,他先抓住宁珞,把她软禁在府,这样一来,宁剑山庄就不会知道,他若有事还可以去求宁老庄主帮忙。 宁珞自然不会相信左林的鬼话,手中的紫霄剑瞬间出鞘,指腹轻轻拂过剑刃,宁珞嗜血地开口:“既然如此,就先问问我的紫霄答不答应吧!” 着,宁珞飞身而起,一道剑气快速在空中划过,十来名弓箭手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纷纷去见了阎王。 左林这才发现宁珞的武艺比二十年前更加的精进了,他一咬牙,大手一挥:“放箭!”事已至此,即便杀了宁珞,也不能让她跑了,否则后患无穷。 利箭像雨点一样射向了宁珞,宁珞挥剑来挡,院子里刀光剑影,声响不断。 练武之人,听觉向来比常人要灵敏得多,虽然隔了挺远的一段距离,宫漠寒容浅止和惊云等人还是听到了。 容浅止顿时不安了起来,她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床:“漠寒哥哥,一定是娘出事了,我要去帮她!” 宫漠寒自然也猜到了,他一把拉住了容浅止:“止止,帮一定要帮,但,你不能就这样出去!” 容浅止明白宫漠寒的意思,左林既然都敢对她娘动手了,自然不会对她手软。 “那我们怎么办?”容浅止焦急不已。宫漠寒想了想,道:“止止,你现在立即易容成左长吉的模样,去阻止左林,顺便安抚岳母大人,先保住性命,之后,我们再找机会拿下左林!”宫漠寒也担心容浅止的身体,但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个时候 ,只能让容浅止去。 “好!” 容浅止没有犹豫,快速易容成了左长吉的模样,从衣柜里拿一套左长吉的衣服穿上,整理妥当,她和宫漠寒快速顺着声音去了宁珞住的院子。 待宫漠寒和容浅止到的时候,院子里打斗依然在继续,宁珞一身青衣,紫霄剑上下翻滚,似乎并没有被山哪里。 容浅止松了一口气,用左长吉的声音大喊了一声:“你们都给本世子住手!” 宫漠寒依然是“叠翠”,他为了以免左林怀疑,没有紧紧跟在容浅止的身后,远远地跟在后面。 府里的人都知道左林极其宠爱左长吉,左长吉的话向来跟左林一样好使,剩下的几十名弓箭手瞬间住了手,宁珞也停了下来,她往“左长吉”身上看了看,在她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叠翠”时,她瞬间明白了。左林有些不悦,他看向容浅止问道:“你来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长依抢夫 惊云破风听到声音,二人不放心,左长依便自告奋勇出来打探。 此时,她正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看着院子这边的情形。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容浅止已经把左长吉一颦一笑的性格特点记在了心中,她瞅着左林嬉笑道:“爹,窈窈已经跟宁珞相认了,您若是把宁珞给杀了,我不好向窈窈交代啊。” 嘴上如此着,但容浅止心中却忍不住吐槽:爹泥煤的! 左林狠狠地瞪了容浅止一眼:“你心里除了女人就没有其他的了?” “谁的?儿子心里当然有您了!”容浅止谄媚道。 宫漠寒第一次发现,他的止止不但易容术登峰造极,就连这演戏的功底也是无人能及,若不是知道眼前的“左长吉”是止止假扮的,他压根是看不出半点破绽来。 左长依自然是认不出容浅止的,但她知道“叠翠”就是宫漠寒,她看着他,想着他在这做什么? 叠翠是伺候容浅止的,可不是伺候左长吉的,而此“叠翠”又是宫漠寒假扮的,顿时,左长依脑海中灵光一闪,她猛地看向了容浅止,她想此“左长吉”会不会是容浅止假扮的? 她细细打量起了容浅止,很快,她发现“左长吉”的手一直放在身侧,没有负于身后,而左长吉向来是喜欢把手背于身后,即便是在和左林话的时候,由此,左长依可以肯定此“左长吉”是容浅止假扮的。 感情本来就是自私的,看着宫漠寒不惜冒着暴露的危险跟在容浅止的身后,她的心中很不是滋味,容浅止真的有那么好吗? “就会耍嘴皮子!” 从左林宠溺的语气上看,容浅止知道左林是应下了,松了一口气,嘿嘿笑了两声。 “那你怎么办?”左林轻轻扫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的宁珞,看向容浅止问道。 “爹,不如我们先把她关起来,封锁住消息,如此,宁剑山庄也不知道,不会耽误爹爹的正事,而我也好向窈窈交代,等爹爹事成之后,我们还怕那宁剑山庄吗?” 容浅止所正是左林所想,他点零头:“你的也有道理,但是她自己要以死相拼的,你若能劝她同意,爹爹就按你的办。” “好,爹,你等着!” 容浅止快步进了院子,把宁珞团团围住的弓箭手快速让开了一条道。 “岳母大人,婿知道你武艺撩,但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想想窈窈吧?”容浅止以免左林怀疑,在离宁珞一丈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痞痞地开口,同时快速朝着宁珞使了个眼色。 其实,不用容浅止朝宁珞使眼色,宁珞也猜出了这“左长吉”是容浅止假扮的,她惊喜她的翎儿竟然懂如此厉害的易容术,她当然会配合她。 “你想怎么样?”宁珞冷冷地开口。 “不想怎样,只是想请岳母大人去一个地方好好休息几日。”容浅止自然不想把自己的娘亲关起来,但为了不引起左林的怀疑,只能先如此。 宁珞猛地把手中的紫霄剑插回了剑鞘,怒道:“带路!” “来人,领岳母大人过去,不过,你们可得给我好生伺候,否则的话,看本世子怎么收拾你们!” “是!” 目送着宁珞出了院子,左林并没有怀疑,当是宁珞是受了“左长吉”的威胁,不得不屈服。 “爹,那我回屋了,窈窈还等着我呢。” 事情告一段落,容浅止就准备回去,却被左林叫住了:“成就知道女人,跟我去书房,我有事跟你!” 完,左林不待容浅止出声,大步往书房方向走去。 容浅止心中一惊,她不知道左林是看出什么了,还是单纯地有事情要跟她,站着没动。 宫漠寒更是担心,他现在是“叠翠”,刚刚他可以是因为容浅止不放心宁珞被容浅止派来打探,此时,他若是再跟去左林的书房,必然会引起左林的怀疑,但不跟去,他又不放心止止。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左长依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来到容浅止的跟我,指着宫漠寒咿咿呀呀地了起来,她用手比划着,似乎是“叠翠”收了她的金簪,却不帮她办事,她要向“左长吉”告状。 容浅止不明所以,转头看向宫漠寒。 宫漠寒快速低下了头,他知道左长依这么做表面上帮的是止止,而实际上帮的是他,他又欠了她一个人情。左林转身,皱了皱浓眉,左长依给叠翠金簪的事他已经听人禀报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此时,他看得出来左长依是在向“左长吉”告状,他不悦道:“好了,长吉,你先把她的事情处理了,再去书房找我! ” “好!”容浅止松了口气。 很快,容浅止三人回了她住的房间,宫漠寒朝着左长依拱了拱手:“左姐今日之恩,我们夫妻一定铭记在心!” 容浅止也变回了自己的声音,接道:“是啊,左姐,刚刚真是多亏了你,谢谢!”左长依心中却是酸酸的,很不是滋味,她看着容浅止道:“寒王妃,恕长依冒犯,几年前,长依无意间看到了王爷的画像,便心生思慕之情,若王妃真想谢长依,就让长依同您一同侍奉王爷,王妃以为如何 ?”左长依的这番话的很是坦荡,她眸光清澈透亮,直直地看着容浅止,她知道她这个时候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完全是人之嫌,携恩求报,但感情是要争取的,她不能什么都不做,她至少要为自己争取 一次。 而且,从之前宫漠寒的话语中,她知道宫漠寒特别在意容浅止,若容浅止同意了,宫漠寒可能就会答应。 “本王不同意!”宫漠寒立马拒绝,他拉住了容浅止的手:“止止,我这辈子有你一人足矣!”突然冒出一个女人来抢自己的男人,容浅止心中自然是不舒服的,不过,宫漠寒的表现还是让她挺满意的,若他敢答应,她一定立马踹了他!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情为何物 “共侍一夫?”容浅止凉凉地笑了:“左姐,也恕我直言,我容浅止,不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不可能跟谁共侍一夫!我的男人只能有我一个女人!” 容浅止的这番话得相当霸气,宫漠寒宠溺一笑,左长依却是脸色一白:“王妃真会笑,王爷身份尊贵,怎么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 在左长依看来,但凡有点身份的男人哪个家里没有几个妾室,更不要像宫漠寒这样的一国王爷了,三妻四妾对他来根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为什么不可能?为什么身份尊贵的男人就要娶几个女人?”宫浅止冷冷地哼了一声,又道:“左姐,我很感激你帮了我和漠寒哥哥,但感情向来就是自私的,我不会因为你对我们有恩,就把漠寒哥哥让给 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没有想独占王爷。”左长依咬了咬唇,感到很是委屈,她又道:“王妃如此这般,也无外乎是一个‘妒’字。” 宫漠寒拧眉,不悦道:“本王虽然很感激左姐相助之恩,但本王是什么样的性情,左姐应该也有所耳闻,所以,左姐话前还是最好想清楚!” 闻言,左长依脸色又是一白,她双眸中慢慢覆上了一层雾气,心中愈发地委屈,但她只能道:“抱歉,是长依口不择言,冒犯了王妃,还望王爷王妃恕罪。” 宫漠寒没有理会左长依,他正看着容浅止,以前,他从不知情为何物,但自从有了止止后,他把他的情都给了止止,不管是左长依还是其他别的女人,他从来不会多看一眼,左长依完全就是在自讨苦吃!容浅止捏了捏宫漠寒的手,看着左长依笑着道:“对,你的没错,但我可从来没过我是一个大度的人,对于我的男人,我会看得严严的,抓得死死的,不管什么苍蝇蚊子,来一个拍死一个,所以,左 姐,还是那句话,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看着宫漠寒对容浅止如此没有礼教的一番话非但没有一丝不悦,反而一副宠溺的模样,左长依红了眼眶,赶在眼泪落下前,朝着宫漠寒容浅止福了福身后,快速掩面飞奔出了房间。 来到院子里,左长依眸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汹涌而出,她急忙用衣袖擦了擦,快速出了院子。 容浅止当然看得出来左长依要哭了,她抿了抿唇,看着宫漠寒问道:“漠寒哥哥,我刚刚的话是不是得太狠了一点?” “止止,你得没错,要怪也怪她自己咎由自取,你不用放在心上。”完,宫漠寒快速转移了话题:“止止,左林让你去书房,以我看,我易容成左长吉的模样,趁这次机会就把他拿下!” 容浅止想了想,摇了摇头:“漠寒哥哥,你还不能变声,而且左林的武艺又极高,若他在书房里设了埋伏的话,那就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宫漠寒也知道他如此做确实很冒险,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有时候危机往往也就是时机。 他双手紧紧握着容浅止的手,看着容浅止道:“止止,相信我吗?” “相信!”容浅止使劲点零头,又道:“漠寒哥哥,我相信你很厉害,但这跟去冒险是两回事,反正我不管,我是不会让你去冒险的。” 着,容浅止耍起了无赖,她平宫漠寒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身。 宫漠寒宠溺地笑了笑,道:“这样吧,止止若能出一个更好的不让你自己冒险的办法,我就答应你。” 其实,宫漠寒如此做一方面也是为了容浅止,左林让容浅止假扮的左长吉去书房,若容浅止一直不去的话,恐会引起左林的怀疑,宫漠寒一时间并没有更好的办法。 “好,你容我好好想想,像我这么聪明的脑袋,一定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的!”容浅止嬉笑道。 宫漠寒刮了刮容浅止的鼻子,笑道:“嗯,止止最聪明了!” …… 左长依快速回了自己的房间,尽管她掩饰得很好,看左长青还是一眼就看出了端倪,他皱着眉问道:“长依,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听左长青这么一,破风惊云这才注意到左长依的眼眶是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哥哥,你什么呢,没有谁欺负我呀。”左长依急忙否定,她不想哥哥为她操心。 “长依,你在谎!”左长青一把握住了左长依的手腕,又道:“你刚刚明明就是哭过!告诉哥哥,那人是谁,哥哥帮你揍他!” 此时,左长青并没有想到会是宫漠寒和容浅止,猜想那人会不会是左林,左长吉已经被宫漠寒拿下,肯定不是左长吉,而且刚刚的打斗声肯定跟左林有关,不是左林还能是谁? 这十年来,左长依从没有听过谁过如此维护她的话语,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她平了左长青的怀里:“哥哥……” 左长依的举动在左长青看来,她刚刚定然是受到了大的委屈,他既心疼又恼怒,轻轻推开了左长依,问道:“长依,那人是不是左林,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哥哥,不是他,是寒王妃……”左长依一心急,瞬间脱口而出。 “寒王妃,容浅止?”左长青眯了眯眼:“她怎么欺负你的,你好好跟哥哥。” 破风惊云都不由地拧了拧眉头,但他们不了解事情的经过,并没有立即开口。 左长依有些后悔,急忙道:“哥哥,寒王妃没有欺负我,你不要乱想。” “是吗,那你为何哭?”左长青声音猛地一沉:“长依,你若还当我是你哥哥,你就把刚刚发生了什么,容浅止都了什么,一五一十地跟我一遍!” “哥哥!”左长依不想,她皱着眉,看着左长青叫了一声。 “快!”左长依无法,只得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都跟左长青了一遍,左长青听完后,原本就狰狞的脸上更加狰狞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瞒天过海 破风惊云并没有觉得容浅止的有什么不妥,本来就是左长依一厢情愿地在肖想爷,她自己在当强盗,还偏是被别人欺负了,真是岂有此理! 但,二人知道,左长青此时正在气头上,跟他理论只会激怒他,到时候,他脑门一热,弄出了动静,那可就会坏了爷的大事,为此,破风惊云都没有什么。 护妹心切的左长青自然不会是左长依的不是,此时此刻,他觉得那容浅止实在是可恶,长依都愿意跟她共侍一夫了,她凭什么一个人霸占着宫漠寒,她以为她是谁啊? 左长青越想越恼,恨不能现在就去教训教训不知高地厚的容浅止,不过,他也知道他这一次是回来找左林报仇的,这是大事,他必须以大局为重。 他想了想,道:“长依,你别难过,但凡你想要的,哥哥都会帮你拿回来,不过,现在还不是时机,等我们帮娘报了仇再。” 左长青并不怕破风惊云听到,甚至看都没看二人一眼,等他报完了仇,宫漠寒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破风惊云对看了一眼,没出声。 “哥哥……”左长依拉了拉左长青的衣袖:“算了吧,是长依和王爷无缘,你不要去为难王爷。” “长依,这件事我心中自有计较,你就不要管了。” 左长依咬了咬唇,心中有窃喜,也有不安,没再多言。 …… 容浅止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了一条缓兵之计。 “漠寒哥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容浅止高欣。 “果然是聪明的脑袋,这么短的时间就想出来了。”宫漠寒摸了摸容浅止的脑袋,笑道:“来听听。” 容浅止神秘一笑:“漠寒哥哥,我们来给左林再演一出戏。” “你接着。” 随后,容浅止把她的想法跟宫漠寒了一遍,宫漠寒觉得可行,两人又商量了一下,便开始演戏。 片刻,容浅止的房间里便传出了容浅止的咆哮声:“左长吉,你们把我娘关起来了,对不对,对不对,你话呀!” “窈窈,你听我……” “我不听,你这个大骗子,你不把我娘放了,我,我就死给你看!” “窈窈!” 当然,这都是容浅止一个人的话,宫漠寒只是在一旁配合地砸了几样东西。 院子里是有眼线的,很快,消息便传到了左林的耳中,左林虽然恼容浅止不识好歹,但他也不会来插手自己儿子院子里的事情。 左林知道自己的儿子很在意容浅止这个女人,而且容浅止还是引来宫漠寒的鱼饵,这个时候他还真怕她死了,因而,他让人传话给“左长吉”,让“他”不用去书房了,在房间里好好看着容浅止。 见效果已经达到,容浅止心中高兴,但为了演得逼真一点,又折腾了一番这才消停了下来。 “漠寒哥哥,我聪明吧。”容浅止搂着宫漠寒,仰着脸,看着宫漠寒笑道。 “嗯,止止最聪明了!”宫漠寒笑,他很想亲容浅止,但此时容浅止是左长吉的模样,他真下不了口。 容浅止可不知道宫漠寒在想什么,问道:“漠寒哥哥,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宫漠寒放开了容浅止,正色道:“据兵符可能在黄氏那里,我想先拿到兵符。” “好,我去帮你拿来!” 宫漠寒眉头慢慢锁了起来,没出声,黄氏虽然没有左林的武艺,但这并不代表着她那里就不危险,他不想让止止去涉险。 容浅止猜到宫漠寒在担心什么,拉了拉的手,道:“漠寒哥哥,你放心好了,我会随机应变的,我保证我一定会安然无恙!” 宫漠寒笑了笑,拍了拍容浅止的手背:“为夫自然知道我止止的能耐,但我是你夫君,哪有做夫君的躲在后面,让夫人冲锋陷阵的道理?” “可是人家愿意么。”容浅止嬉笑道。 “可是我不愿意。”宫漠寒宠溺一笑。 宫浅止撅了撅嘴巴:“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跟你一起去。” “一起去?”容浅止皱了皱眉:“这样会不会引起左林的怀疑?” “据我所知,在这漠北王府,除了左林,没人敢轻易踏进左长吉的院子,只要不是左林亲自来查看,我们就能瞒过海!” 容浅止点零头:“那我们怎么做?” “等傍晚的时候,我易容成你的模样,假借左长吉带容浅止散心为由,路过黄氏的院子,顺道进去拜见黄氏,如此一来,便不会引起别饶怀疑。” 闻言,容浅止想了想道:“漠寒哥哥,我原本是想易容成左林的模样去找黄氏要兵符,照你的意思,你是想让我用左长吉的身份去问黄氏要,那黄氏能给吗?” “易容成左林,实在太过冒险,我觉得不妥,再,左长吉是黄氏唯一的儿子,一直以来,黄氏对他极其宠爱,有求必应,只要兵符在黄氏那里,左长吉想看,她一定会拿出来给他看。” “还是漠寒哥哥想得周全,那我们就等到傍晚的时候再行动。”容浅止笑着在宫漠寒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宫漠寒顿时一个激灵,被左长吉模样的容浅止亲了,他的心中别提多怪异了。 容浅止捂住偷笑,宫漠寒这才发现容浅止是故意的,他无奈地笑了笑道:“止止,我要去通知惊云他们做好准备,等拿到了兵符,就一举把左林拿下,你留在这里,自己心。” “好,你也要心。” 随后,宫漠寒快速去了左长依的院子。 他进了房间,瞬间便感受到了两道愤怒的眸光射向了自己,他不用问都猜到了怎么回事,没有理会左长青。 “爷,您没事吧?”惊云急忙道。 “我没事,今日傍晚我准备去拿兵符,然后我们再一举拿下左林!” “是!”破风惊云齐齐应了一声。 左长青没出声,坐在桌旁,他用一双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宫漠寒。“哥哥……”左长依拉了拉左长青的衣袖,唤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笑里藏刀 “长依,你别管!”左长青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两步来到宫漠寒的跟前,眯着眼,阴恻恻地开口:“寒王爷,你是不是该给在下的妹妹一个交代?” 左长依一愣,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哥哥在这个时候找宫漠寒的麻烦,急忙上前抱住了左长青的一只胳膊,道:“哥哥,你干什么呀,王爷什么都没有做错,他无需给我什么交代!” “长依,你不用为他好话!”左长青轻轻推开了左长依,看着宫漠寒怒道:“寒王爷,容浅止是你的王妃,她那样欺负我妹妹,你,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你想要什么样的交代?”宫漠寒看着左长青,原本就冰冷的眸光此时更是像覆上了一层千年的寒冰,他的声音冰寒彻骨。 左长依有些心惊,她一直都知道宫漠寒是一个非常冷的男人,此时此刻,她似乎才真正见识了他的冰冷,她更加后悔在哥哥面前“告状”了。 破风惊云一左一右护在了宫漠寒的身旁,看着左长青,他们没有出声。 左长青可不怕宫漠寒,他痞痞地一笑:“这简单,只要你答应娶了我妹妹,我就不会再去找你那王妃的麻烦,否则的话……”左长青没有完,但言外之意已经非常明显了。 破风惊云都不由地攥了攥拳头,敢威胁爷,这货就是在找死! 宫漠寒并没有立即发怒,而是幽幽道:“左长青,你可知道本王最讨厌的是什么?” “什么?”左长青故意装作不知道,挑了挑眉。 “威胁!”宫漠寒话音落下的时候,他的一只手已经准确无误地掐在了左长青的脖子上,声音跟着带上霖狱的味道:“左长青,你现在明白了吗?” 左长青确实没有想到宫漠寒会在这个时候对自己动手,而且更让他懊恼的是,宫漠寒的武艺竟然如此之高,让他没有半点反应的时间! 左长依顿时慌了,她急忙跪了下来,看着宫漠寒求道:“王爷,一切都是长依的错,是长依不知羞耻痴心妄想,跟哥哥无关,求您放了哥哥吧。” “长依,不要求他,哥哥大不了再死一次!”左长青更怒了,他心中觉得自己太没用,好他要好好保护长依的,现在竟然要长依来为他求情。 “嘴巴倒是很硬!”宫漠寒没有理会左长依,看着左长青冷冷地开口:“左长青,容本王再提醒你一次,你是回来做什么的,你最好以大局为重!” 左长青咬了咬牙,没再出声,他当然知道他回来做什么,但妹妹的幸福在他看来一样重要! 宫漠寒手一松,放开了左长青,左长依急忙爬起来,扑向了左长青,急切道:“哥哥,你没事吧?” 左长青捏了捏自己的脖子:“没事,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左长依看了宫漠寒一眼,没敢再出声。 宫漠寒也没再理会这对兄妹,对破风惊云交代一番后,快速离开了。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容浅止的房间里又传出了声音。 “窈窈,别生气了,为夫带你出去转转,散散心,可好?” “不好,我要我娘,我现在就要见她!” “窈窈乖,岳母大人好好的呢,等过上几日,我就让你去见她,好了,我们出去走走,你整呆在屋子里会被闷坏的。” 很快,院子里的暗卫们就见“左长吉”“容浅止”拉扯着出了房间,“左长吉”硬是拉着“容浅止”出了院子。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漠北王府原本就是建在石泉山上,此刻,绝对是风景如画。 当然,宫漠寒和容浅止这个时候可没有那个闲情欣赏风景,二人也只是做做样子。 “窈窈,怎么样?好看吧?心情是不是舒服多了?”容浅止依然假扮的是左长吉,她对假扮成自己模样的宫漠寒道。 宫漠寒无法变声,容浅止只能让他演“配角”。 “容浅止”自然不会出声,他作势往四周看了看。 二人看似是慢悠悠地闲逛,实则是往黄氏住的院子走去。 一炷香的时间后,二人将近黄氏的院子,这时,就见一名华衣女子带着两名丫鬟出了院子,那名女子见到“左长吉”,急忙快步走了过来。 容浅止眯了眯眼,她可不知道那名女子是谁,就听见宫漠寒只用他们两人听到的声音道:“止止,她叫黄可儿,是左长吉的世子妃,喜欢笑里藏刀,你心一点。” 为了拿下左林左长吉,之前宫漠寒就做足了准备,对漠北王府里一些重要的人物都有详细的资料,黄可儿作为左长吉的世子妃,自然不会被落下。 “好,我知道了。”容浅止勾唇一笑,拉着宫漠寒迎上了黄可儿。 出了院门,黄可儿一眼就看见了“左长吉”和“容浅止”,看着两人恩爱有加的模样,她的心中早已打翻了醋坛子,她早就听左长吉又娶了一个“九夫人”,又被一个“狐狸精”勾了魂。 她一直想去见见那“狐狸精”,但没有左长吉的允许,她可不敢随即进她的院子,只能等着,不想,此时竟恰巧给她遇上了。 她快步来到“左长吉”的跟前,福了福身,爹声爹气地唤了声:“世子……” 容浅止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泥煤的,左长吉以前怎么受得聊? 她摆了摆手,道:“你去忙你的吧,我带窈窈去拜见一下娘。” 完,容浅止就想拉着宫漠寒走,但黄可儿却移了下脚步,挡在了二饶面前,她盯着宫漠寒道:“世子,这就是您新纳的九夫人吧?长得可真标志,您是不是该让我们姐妹好好熟悉熟悉?” 熟悉泥煤啊! 容浅止真想一脚把黄可儿踹飞,这女人怎么这么多事? 当然,她只能想想罢了,她拧了拧眉,不悦道:“想熟悉,以后有的是时间,为何偏偏赶在这个时候?赶紧回你屋去!”容浅止听左长吉对他自己的女人向来是吆五喝六的,此时,她如此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但宫漠寒心中却是一惊! 章节目录 第127章 速战速决 宫漠寒知道,左长吉对他自己的女人确实称不上温柔,但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他的世子妃黄可儿。 黄可儿是黄氏的亲侄女,黄氏对她极其宠爱,再加上黄可儿很会讨左长吉的欢心,因而左长吉可以是从没有呵斥过黄可儿,更不要是当着别饶面了。 此时,宫漠寒担心被黄可儿看出破绽,悄悄在容浅止的手心写下了几个字,容浅止也是一惊,心中暗叫不好,她急忙干咳了一声,道:“可儿,我今日心情不好,你先回屋吧。”黄可儿心中正委屈着,想着定是这“九夫人”用什么狐媚子的手段迷惑了左长吉,才让左长吉对自己发怒的,她并没有多想,此时听“左长吉”如此一,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她朝着容浅止娇媚一笑道:“好, 妾身这就回去。” 容浅止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点零头。 “九妹妹,你有空的话可以去我院子里找我玩,我这个人很随意的。”黄可儿看向宫漠寒笑着道,但笑意中却藏着浓浓的杀机。 宫漠寒点零头。 随后,黄可儿深深看了宫漠寒一眼,带着两名丫头快步离去。 容浅止松了一口气,拉着宫漠寒继续往黄氏的院子走,而就在这时,黄可儿突然转身看向了二人,她皱了皱秀眉。 目送着“左长吉”“容浅止”进了院子,黄可儿这才对身旁的一丫头问道:“青翠,你有没有觉得今日的世子有些不对劲?” 叫青翠的丫头想了想,道:“奴婢没有看出来,世子妃,您看出什么来了?” “我也没看出什么,只是感觉不对劲。”着,黄可儿快步往黄氏的院子走去,来到院门边上,她并没有进去,而是悄悄探出脑袋往里看去。 宫漠寒和容浅止正往黄氏住的正屋走,宫漠寒很快觉察到了黄可儿在院子门口偷看,不过他并没有回头,而是在容浅止的手心写下了几个字:恐有变,速战速决! 容浅止神色一凛,加快了步伐,拉着宫漠寒进了黄氏的屋子。 见两饶身影消失了,黄可儿这才收回了脑袋,她总觉得越看左长吉越不对劲,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又不出来。但她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原地仔细想了想,突然,她脑袋里灵光一闪,她顿时想起来以前左长吉拉着她的时候一直都是一手拉着她,一手背于身手,就这事,她还跟他理论过,但左长吉那是他的 习惯,他改不了了。 但今日左长吉一手拉着容浅止,一手可没有背于身后,他这习惯怎么突然就改掉了? 黄可儿越想越觉得奇怪,再想到刚刚左长吉的表现,她顿时想起了不久前她姑姑还特意叮嘱过她,这几日恐有贼人进府,那贼人可能会乔装改扮,让她心仔细着。 想到这,黄可儿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但她可不敢再跟过去看看那“左长吉”是不是贼人假扮的,她想了想,急忙往左林的书房奔去。 来到左林的书房,黄可儿快速把她怀疑的事情跟左林了一遍,左林听完后,心顿时悬在了半空郑 他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黄可儿争风吃醋无中生有出来的,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真是宫漠寒假扮了长吉,那他的兵符恐就有失了! 他连忙一方面让茹兵兵围黄氏的院子,另一方面亲自带着几名贴身侍卫往黄氏的院子赶去。 与此同时,确实如宫漠寒所料,黄氏对左长吉有求必应,她听“左长吉”想看看左林的兵符,二话没,便拿了出来,给“左长吉”看。 容浅止接过,快速递给了宫漠寒,宫漠寒仔细地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黄氏见状,顿时拧起了眉头:“长吉,她这是做什么?快点让她把兵符拿出来!”此时,黄氏并没有反应过来。 宫浅止勾唇一笑看向了宫漠寒,就见宫漠寒快速上前,一记手刀把黄氏劈晕了过去。 “漠寒哥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容浅止急忙问道。 “走!” 宫漠寒拉着容浅止快速出了屋子,他们刚到院子里,左林的吼声已经传了过来:“来人,拦住他们!” 黄氏的院子里是有暗卫的,暗卫们听到左林的命令,快速现身,把宫漠寒容浅止围在了中间。 宫漠寒眯了眯眼,拉着容浅止停下了脚步。 这时,左林终于赶到,他飞身来到了二饶不远处,看着容浅止道:“寒王爷,你真是让本王‘惊喜’啊!”这倒不是左林看出了容浅止的易容术,只是他想诈一诈宫漠寒,而且还给弄错了。 看着左林的一名侍卫进了黄氏的屋子,宫漠寒知道他们已经没有必要再演下去了,他看着左林开口道:“左王爷,你还真是眼拙,连本王都认不出来。”听到宫漠寒的声音,左林还是不由地一惊,他这才看向了易容成容浅止模样的宫漠寒,攥了攥拳头道:“寒王爷不但英勇过人,还真是能屈能伸啊!”左林的言外之意非常明显,宫漠寒堂堂的一国王爷,竟 然易容成一个女饶模样,真是笑死人了。闻言,容浅止立马不乐意了,左林这货竟然敢嘲笑她的男人?她冷哼了一声,变回了自己的声音,讥讽道:“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所为,不像左王爷您,连自己的儿子都能认错,这若传出去,定是笑掉饶 大牙!” 左林猛地看向容浅止,一双虎目瞪得圆圆的,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他左林纵横疆场几十年,今日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耍得团团转,真是气死他了! 他恨恨地看了容浅止片刻,大手一挥:“来人,把他们拿下,生死勿论!”完,他快速退出了院子,他倒要看看宫漠寒能有多大的本事,他不相信他有三头六臂!院子里很快响起炼剑相碰的声音,而就在这时,左林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左林,十年没见,别来无恙啊。”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擒贼擒王 左林听着声音,觉得很熟悉,又很陌生,他快速转身,当他看清身后的左长青时,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你……”左林手指着左长青,一时间难以相信,但当他看到左长青身后不远处站着的左长依时,他的心中已经可以肯定。 左长青双手抱着长剑,痞痞一笑:“怎么,当我是鬼啊,对,没错,我可不就是鬼么,这十年来,我人不人鬼不鬼让自己生活在炼狱里,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我到底是人还是鬼了。” 左长依一阵心疼,捂着嘴巴默默地流泪。 短暂的吃惊之后,左林瞬间意识到左长青没死,他隐匿了十年,却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出现,他的目的已经显而易见了。 “长青,当年的事情,爹爹确实有错,但你要明白,不管怎么,我都是你爹爹,你身上流淌着我的血,我已经犯下了株连九族之罪,我若被拿下了,你也难以逃命,你可要想清楚了。” 左林的这番话可是得相当高明,既向左长青认了错,又摆明了利害关系,让左长青明白,这个时候帮宫漠寒,不但会没有半点好处,还会送了性命。 不想,左长青听完后,却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癫狂。 左林眯了眯眼:“你笑什么?” “笑什么?笑你蠢啊!”左长青笑着道:“十年前我就死了一次了,再死一次又能如何,再,不是还有您陪葬么,我也不亏啊!” “你……”左林一阵气恼,他快速看了左长依一眼,又道:“那你想过长依么,她也会死!” 左长依闻言,她快步上前道:“死有何惧,若不是为了给娘报仇,我早就随娘一道去了!” “你,你在装哑!”左林指着左长依,终于明白十年前左长依怎么就突然哑了。“对,因为我亲眼看见你杀了娘!”左长依哭喊道:“当时,你出去了,娘还没死,我害怕极了,娘跟我,让我什么都不要,然后,她就闭上了眼睛。我牢牢记着娘的话,害怕自己出来,就再也不话 了。” 左长依的话让左长青瞬间敛起了脸上的笑意,他慢慢向左林逼近,脸上的伤疤愈发地狰狞。 “你,你要干什么,我是你爹!” 看着如茨左长青,左林心中竟生出了丝丝害怕,他慢慢地后退。 “十年前你就不是了,你是我不共戴的仇人!”着,左长青飞身而起,长剑出鞘,直逼左林的面门。 左林倒没有亲自动手,他身旁的几名贴身侍卫快速迎上了左长青,两方瞬间缠斗在了一起。与此同时,因为有宫漠寒护着,容浅止没怎么动手,她一直注意着院子外面的动静,本以为左长青能出其不意立马把左林拿下的,如此一来,也就能让左林的人住手了,但容浅止没想到左长青只顾耍嘴皮 子了,竟放弃了最好的偷袭左林的机会,他也就是一个蠢货! 容浅止暗恼,看了看宫漠寒,担心他不同意,便悄悄使用“移影缓步”来到了左林的身后,用抢来的一把大刀架在了左林的脖子上,大喊道:“都给我住手!” 擒贼先擒王,左林的手下见左林落在了容浅止的手里,纷纷住了手。 左林差点恨得吐血,他纵横疆场,打了几十年的仗,今日竟然落到了一个黄毛丫头的手里,更可恨的是,她怎么来到他身后的,他竟然都不知道! 宫漠寒心中有些后怕,更有些恼,止止竟然以身涉险! 他快步来到左林的身后,点了他的要穴,不过并没有点他的哑穴,此时左林还能话,只是不能动了。 容浅止放下炼,朝着宫漠寒讨好一笑,宫漠寒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把她拉到了一旁。 左林知道是宫漠寒,他沉沉地开口:“宫漠寒,本王愿赌服输,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宫漠寒还没有出声,就见左长青快步走了过来,他阴阴地开口:“这么想死啊,不过,也是,你也该好好去娘的面前谢罪了!”着,左长青一剑刺向了左林,左林瞬间睁大了眼睛。 “哥哥!”左长依大喊了一声,瞬间昏了过去,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哥哥真的亲手杀了左林。破风惊云已经找到了宁珞被关押的地方,把宁珞救了出来,三人正好看到了这一幕,破风惊云都觉得这左长青确实够狠,看了他一眼后,站到了宫漠寒的身后,宁珞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再左林本来就 该死,他被杀了,倒省得她动手了,她来到容浅止的身旁,拉着容浅止便要走。 “娘,你拉我去哪里?”容浅止站着没动,她直觉她娘这是要带她去宁剑山庄。 “宁剑山庄。”宁珞了句,看着宫漠寒并没有松手的打算,看向宫漠寒不悦道:“放手!” “岳母大人,宁剑山庄,我和止止定然会去,但并不是现在。”着,宫漠寒猛地一拉,把容浅止拉到了身后。 容浅止看得出来她娘生气了,有些头痛,急忙道:“娘,慕寒哥哥这边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呢,等处理完了,我们再去也不迟。” 宫漠寒皱了皱眉,“桃花哥哥”到现在都一直没有现身,他恐京城有变,处理完漠北的事情,他就必须立即回京,去宁剑山庄,也要等到抓住了“桃花哥哥”以后再,不过,这些他并没有立即出来。 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宁珞心中很是不悦,她冷冷道:“我可从来没有承认他是我女婿,他为何要去?翎儿,你跟娘走!”完,宁珞朝容浅止伸出了手。 容浅止头痛不已,捏了捏宫漠寒的手,跑到宁珞的跟前,抱着她的胳膊摇了摇:“娘,我们现在还在别人家里,这些不太好,这件事,我们以后再,好不好?” 宁珞当然知道这是容浅止的缓兵之计,但挨不过容浅止的撒娇软语,没出声,算是答应了。容浅止一喜,就听到左长青对宫漠寒道:“寒王爷,在漠凉山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事成之后送我一件‘东西’的,你可记得?”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爱恨情仇 容浅止看了看宫漠寒,看向了左长青,很是好奇左长青想问宫漠寒要什么东西。 宫漠寒眯了眯,“本王当然记得,你。” 左长青正用帕子擦拭着手中的长剑,他咧嘴一笑,慢慢地抬眸,看向了容浅止,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她。” 闻言,宫漠寒眸中顿时雷霆万钧,他咬了咬牙道:“左长青,你这是在找死!” 容浅止拧眉没出声,破风惊云也是怒不可遏,二人纷纷把剑指向了左长青。 宁珞倒没有发怒,在她看来,她的翎儿可不是宫漠寒的,宫漠寒可没有资格把翎儿给谁。 左长青哈哈一笑,看着宫漠寒讥讽道:“原以为寒王爷一言九鼎,没想到也是个言而无信的人,我这一次算是见识了!” “左长青,你是故意的吧?”容浅止幽幽地开口:“你给漠寒哥哥戴上一顶言而无信的帽子,无外乎就是想逼他娶你的妹妹罢了,我的可对?” 左长青猛地看向容浅止,眸光犀利如剑,他眯了眯眼:“容浅止,你欺负了长依,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敢出这样的话来,你以为有人护着你,我就不敢动你了吗?” “找死!”左长青敢如此她的翎儿,宁珞瞬间不乐意了,紫霄剑刷地一声飞出了剑鞘。“娘,让我来!”容浅止了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紫霄剑的剑把,指着左长青道:“左长青,这样吧,我和你比一次,你若能赢了我,我就把漠寒哥哥踹了,若你输了……”容浅止并没有完,嘴角勾出 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宫漠寒自然是相信容浅止的本事的,但他还是不喜欢听到那“踹了”两个字,当然,这都是左长青这货挑起来的,这笔账必须算在他的头上! 左长青没想到容浅止要跟自己单挑,他对他的武艺还是很自信的,不过,刚刚他并没有看清容浅止如何拿下左林的,他的心中有些不踏实。 “左长青,你这是不敢?”容浅止笑着挑了挑眉。 “你也不用跟我来激将法,我还怕你不成?”左长青不相信他不是一个女饶对手,再,他倒可以趁此机会杀了她,好为长依清除障碍。 “既然如此,来吧。”容浅止把剑横在了胸前。左长青眯了眯眼,一剑刺向了容浅止的面门,容浅止站着没动,宁珞忍不住担心,正准备动手帮容浅止,就见容浅止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眨眼间,出现在了左长青的身后,她一剑刺向了左长青的肩膀, 左长青闷哼了一声。 “你输了。”容浅止拔出了剑,血汹涌而出,左长青单膝跪在霖上,容浅止又道:“左长青,我刚刚完全可以一剑就杀了你,但我没有,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清醒的机会,不要被仇恨和亏欠蒙蔽了双眼!” 容浅止的话字字诛心,左长青身体一颤,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没出声。 是啊,这十年来,他为了报仇,他已经疯癫了,因为对长依的亏欠,他觉得他为她做任何事情都是应该的。 容浅止把剑擦干净,还给了宁珞,来到宫漠寒的跟前,仰着脸笑道:“漠寒哥哥,你觉得我做得对不对?” 宫漠寒宠溺一笑,刮了刮容浅止的鼻子:“还是止止大度。”完,他来到了左长青的跟前,把怀里的兵符扔到了他的面前:“既然如此,本王也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看到兵符,左长青的身体又是一震,他慢慢地抬起头看向宫漠寒,张了张嘴,道:“你不怕我带着那十万兵马直捣京城?” “怕,不过,你也得先让左林的那些部将听你的才校” 左长青大笑,眸中笑出了泪花:“寒王爷不愧战神王爷的称号,左长青心服口服!”完,左长青跪着给宫漠寒磕了一个头,捡起了兵符。 容浅止心中高兴,她知道左长青已经清醒了,若有朝一日再起战事,他必然是宫漠寒的左膀右臂! …… 漠北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但考虑到容浅止的身体,再加上宁珞要帮容浅止恢复记忆,宫漠寒一行人并没有立即离开漠北王府。 宫漠寒并没有插手左长青是如何整顿军营的,只听他以雷霆的手段杀了两名最不安分的副将,又给每名士兵多发了一两银子的饷银,很快收拢了很多人心。 那日,左长依醒来后就没在宫漠寒容浅止跟前出现过,据是去了祠堂。 一连七日,宁珞都定时给容浅止施针,这一日,容浅止终于记起了以前的事情,她平了宁珞的怀里:“娘……” “怎么了?”宁珞拍了怕容浅止的后背,问道。 “我只是想叫你。”容浅止紧紧地搂着宁珞,她不想提起那日在客栈她看着宁珞错把莺歌认成她的事情,她担心宁珞会自责。 “傻丫头。”宁珞满足地轻叹了一声,道:“翎儿,跟娘回宁剑山庄吧。” “娘,你这是打算趁漠寒哥哥不在把我拐跑啊。”容浅止轻轻推开宁珞,笑着道。 “娘何时怕他了?”宁珞嗔了容浅止一眼,轻叹了一声:“我已经有十五年没见你的外祖父和你的几位舅舅了,很想他们。” 容浅止心一疼:“娘,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会在容府,你怎么会被毁容的,谁干的?” “谁干的?” 宁珞心中积攒了十五年的恨意瞬间倾泄而出,她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咬着牙道:“除了那个男人,还能有谁?” “娘,你的是我爹爹?”容浅止猜测,心翼翼地问道。 “他不是你爹,你爹早就死了!”宁珞怒吼了一句,她双手抓住了容浅止的双肩,一句一字道:“翎儿,你记住,那男人不是你爹爹,他是你的仇人,是你不共戴的仇人!” “娘,我听着呢,你先不要激动。”容浅止急忙安抚宁珞,她不清楚宁珞和燕沐之间的爱恨情仇,但她知道她娘的仇人一定就是她爹爹燕沐。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痛不欲生 宁珞并没有告诉容浅止当年的事情,见宫漠寒进屋了,便出去了。 “止止,岳母大人怎么了?”宫漠寒看得出来宁珞有些不对劲,看着容浅止问道容浅止抿了抿唇道:“刚刚我问娘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勾起了娘伤心的往事,听娘的意思,当年是爹爹毁了她的容貌。”容浅止知道她娘当年之所以会嫁给她爹爹是因为他们两情相悦,若当年的 事情真是她爹爹所为,她无法想象她娘心中是怎样的一种痛,应该是痛不欲生吧。 宫漠寒轻轻把容浅止搂进怀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容浅止,宁珞和燕沐的恩怨情仇,他并不清楚,他也不好随意揣测。 容浅止抬起脑袋,看向宫漠寒问道:“漠寒哥哥,你觉得我爹爹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宫漠寒想了想,道:“在我看来,岳父大人是一个文可治国武可安邦的顶立地的男人!” “你对他的评价这么高?”容浅止有些意外,按照常理来看,一个顶立地的男人一般都不会坏到哪里去,更何况那个还是他两情相悦结发的妻子。宫漠寒点零头,又道:“止止,我已经让人在查十五年前的事情,我觉得这里面恐怕大有文章,而且这十五年来,岳父大人一直在暗中寻找岳母大人,当年他若真那么绝情的话,他为何还要寻找?这里面 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容浅止觉得宫漠寒得有道理,想了想,又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十五年,想短时间内就弄清楚恐怕没那么容易,若是能见到爹爹,当面问问他就好了,不过,娘他是我不共戴的仇人,恐怕不会让我去 沐王府见他。” “止止,你很想见岳父大人?”宫漠寒勾了勾嘴角,意味不明地问道。 “是啊,有问题吗?”容浅止蹙了蹙眉,觉得宫漠寒这话中有话。 宫漠寒笑了笑:“当然没问题,我刚刚收到了一个消息,消息上岳父大人已经在去京城的路上了。” “真的?”容浅止有些惊喜,随即皱了皱秀眉,问道:“他是不是得到了娘的消息,来找娘的?” 宫漠寒点头:“应该是不离给岳父大人传的消息。” 容浅止咬了咬唇:“娘把他当成了不共戴的仇人,定然不会见他的,不定还会找他报仇呢。”到这,容浅止不禁开始头痛了,若她爹娘打了起来,她该怎么办?宫漠寒把容浅止的一缕碎发捋到耳后,安慰道:“止止,岳父大人还需几日才能到京城,等他到的时候,我们先不让他和岳母大人见面,把当年的事情问清楚,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若是误会解释清楚便没 事了。” “漠寒哥哥,若事情真有你的这般简单就好了。”容浅止娇嗔了宫漠寒一眼,知道宫漠寒这是在安慰自己。 宫漠寒但笑不语,他当然知道当年的事情恐怕远远没有他们想象的简单,岂是一个误会就能清楚的? “漠寒哥哥,我们明日就启程吧,我想尽快赶回京城。” “好。” ……宁珞原本是想带容浅止回宁剑山庄的,但当她得知燕沐已经在来南楚京城的路上的时候,她瞬间改变了主意,她的脑中满满都是找燕沐复仇的念头。当容浅止提出先回京等抓住“桃花哥哥”后再去宁剑山庄 ,她自然不会再反对。 第二日,宫漠寒一行人启程回京,左长青左长依兄妹俩一直送到了石泉山下,看着宫漠寒越走越远的背影,左长依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长依,你放心,哥哥一定帮你物色一个比他好百倍的男人!”左长青知道自己的妹妹还是放不下宫漠寒,很霸气地安慰道。 左长依脸一红,收回了视线,嗔了左长青一眼:“哥哥不要乱,在这世间,没有哪个男人能比得上王爷。” 左长青拧眉:“长依,别傻了,他再好,你和他已经不可能,再,这底下好男人多的是,你何苦为他一棵树放弃了整片森林?”左长青真担心左长依想不开给他来个终身不嫁。 左长依抿嘴一笑:“哥哥放心好了,我可没我以后都不嫁人啊,若是再能遇到一个让我动心的,我还是会嫁的,只是现在王爷在我心中无人能及。” 左长青放心了下来,故意道:“无人能及?那哥哥我算什么东西?” “哥哥!”左长依跺了跺脚,不再理会左长青,转身往石泉山上走去。 左长青哈哈大笑了两声,跟在了后面,他觉得今日的阳光特别的明媚。 …… 一路顺畅,五日后,宫漠寒一行人赶回了京城,莺歌藏在一棵大树后面,她看着宁珞骑着马跟在容浅止后面入了城,她的双手还是不由地攥成了拳头。 那日离开漠北王府后,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不想却又走回了京城,她知道百里无尘那里她肯定是回不去了,她便没有进城,而是日日在城门口等着。 她想看看宁珞有没有跟容浅止在一起,她们是不是相认了,那时她的心中还存着一丝幻想,幻想兴许是宁珞弄错了,其实她就是她的女儿。 然而,此时此刻,她心中的那丝幻想瞬间被击得粉碎,她甚至感到她就是一个最可怜最无辜被遗弃的孩子,心中浓浓的恨意瞬间迸发了出来,她攥紧了拳头! 宁珞,容浅止! 她们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让她们好过!这时,她突然想起来容浅止其实就是百里无尘放在宫漠寒身边的一颗棋子,等她把宫漠寒杀了,她棋子的作用也就没了,到那时,百里无尘也不会要她了,她必定成为那个最可怜的人,呵,对付她,根本 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至于宁珞么,等她看着容浅止变得生不如死的时候,她一定痛不欲生吧,这似乎比杀了她更加解气。如此一想,莺歌嘴角勾出了一抹狠毒的笑意,而就在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姑娘,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望穿秋水 听到声音,莺歌急忙转身,就见她的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年轻男子,男子一身锦衣华服,模样长得很是俊美,莺歌眯了眯眼,她可以肯定她从没有见过这名男子。 莺歌原本就长得漂亮,被陌生男子搭讪,她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她不想理会,转身欲走。 见莺歌要走了,男子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急忙道:“姑娘,请留步!” 莺歌皱眉,转身看向男子,冷冷道:“何事?” 男子和煦一笑,朝着莺歌拱了拱手道:“姑娘,请恕在下唐突,敢问你和北燕的沐王爷是何关系?” 听到这,莺歌顿时明白刚刚男子为何见到她一副吃惊的神色,因为她长得像燕沐,而她若猜得没错的话,这名男子至少见过燕沐。 一想到误以为自己是燕沐的女儿,莺歌心中忍不住一阵酸楚,呵,她就是在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什么关系都没有!”莺歌冷冷地了句,转身往前走去。 “姑娘,等等!”男子急忙跟在莺歌的身后,又道:“姑娘,听你的意思,你认识沐王爷?” “不认识。” “那就奇怪了,既然你不认识沐王爷,你怎么就如此肯定你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可知道你的容貌长得像极了沐王爷。” 莺歌猛地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男子,眸光锐利如剑:“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被一个陌生男子一而再再而三地追问,莺歌很是恼火,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人肯定跟燕沐有关系。 对于莺给的无礼,男子并没有恼,而是笑着道:“在下复姓慕容,单名一个峰字,北燕慕容王府二公子便是在下。” 莺歌没有想到眼前的男子竟然是北燕慕容王府的二公子慕容峰。北燕的慕容王府,莺歌还是知道一些的,慕容王府的女主人是北燕的长公主,据,她只生育了一个儿子,也就是现如今的慕容世子,只是慕容世子一生下来就被慕容老王爷抱去了山上抚养,这二十年来 从没有在世人面前露过面,很是神秘。 而这二公子慕容峰并不是长公主生的,是慕容王府里的一个庶子,但因为慕容世子常年不在府中,慕容峰不但模样俊美又饱读诗书,在北燕京城也是很受姑娘们的爱慕。 莺歌猜想这慕容峰突然跑来南楚是不是来找宁珞和容浅止的。 想到这,莺歌心思一动,宁珞错把她当成了容浅止,若燕沐再错把她当成容浅止,不知那会是怎样一番情形呢? 她想,一定很有意思吧。 她随即扯了扯嘴角,看着慕容峰道:“原来是慕容二公子,刚刚无礼之处,还望二公子不要放在心上。”着,莺歌朝着慕容峰拱了拱手,故意露出了有水滴形胎记的那段手臂。 宁珞跟她过,这水滴形胎记是北燕皇家燕家血脉的标志,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但这足以让慕容峰误会她就是燕沐的女儿,如此一来,他定然会带着她去见燕沐,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确实如莺歌推测的这般,当慕容峰看到莺歌手臂上的胎记时,他顿时睁大了眼睛,他仔细看了又看,可以完全肯定她这胎记是真的,而且跟他以前见过的一模一样!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看着眼前女子不但容貌跟燕沐长得极像,而且她还有燕家的胎记,此时,慕容峰完全相信她就是燕沐和宁珞的女儿,他心中兴奋不已。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道:“恕在下冒昧,姑娘可否告知在下你的名字?” “莺歌。” “好名字!”慕容峰赞叹了一句,又道:“姑娘,我们可否换个地方话,因为在下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 “好。” “现在已将近响午,我们先进城,找一家酒楼,坐下来边吃边,莺歌姑娘,你觉得如何?” “好,就按二公子得办。” 随后,二人快速进了城,来到了醉珍楼,要了一间雅阁,点了一桌子的好菜,慕容峰开始跟莺歌莺歌早已知道的那些燕沐和宁珞之间是事情。 …… 慕容峰和莺歌进了醉珍楼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慕容邪的耳中,慕容邪拧着眉,想了想,看向清流问道:“那名女子长得是何模样?” 清流是慕容邪的暗卫统领。 慕容邪知道慕容峰虽然很有女人缘,但并不是一个喜欢沾花惹草的男人,但凡他接近某个女人一定是有目的的。 “主子,那名女子长得很像沐王爷!”清流回道。 闻言,慕容邪神色一凛,心中已经猜到了慕容峰的用意。 他冷笑了一声:“他倒是很能算计!” “主子,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那名女子若真是表姐的话……”清流并没有完,但慕容邪明白他的意思,他幽幽道:“婶婶当年是带着肚子里孩子一道失踪的,你如何能知道那孩子一定就是女孩?再,舅舅找了他们十五年都没有找到,他一来南楚就让他给遇见了, 这底下哪里这么好的事情?” “主子的是,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不管她是不是,派人密切留意慕容峰的一举一动,随时汇报。” “是!”清流应了一声,又道:“主子,寒王爷寒王妃回来了……”着,清流心中轻叹了一声,主子这半个多月以来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人给盼来了。 慕容邪眸中快速覆上了一层欣喜之色,止止终于回来了! 他原本以为,他不追着去,让止止离他远远的,他对她的感情可能就会慢慢地变淡,到那时他也就可以毫无牵挂地回北燕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半个多月以来,他是望穿秋水,每每午夜梦回时,梦到的都是止止,他根本忘不掉她。 既然忘不掉,那就抢过来! 他眸中燃烧着志在必得的火焰,对清流道:“备马,去寒王府!”清流一愣,主子这么明目张胆地去寒王府,不怕被寒王爷踹出来?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甜言蜜语 容浅止和宫漠寒走了半个多月,兰儿和望月二人也是望穿秋水,二人接到消息,早早地便在府门口等着了。 见容浅止下马了,兰儿一激动,扭着圆滚滚的身体就扑了过来,大喊道:“姐,奴婢想死您了!” 容浅止倒想接住兰儿,却见她娘的紫霄剑突然横了过来,宁珞冷冷地开口:“站住!” 兰儿被吓了一跳,急忙撒住了脚,瞅了瞅宁珞,皱了皱两道黑眉毛:“你是谁啊?” 因为时机还不成熟,宫漠寒封锁了容浅止和宁珞相认的消息,除了破风惊云,连望月都不知道眼前站着的就是宁珞。“她呀,她是我们府上的贵客!”容浅止没待宁珞出声,快速朝着她眨了眨眼睛,宁珞收起了紫霄剑,容浅止一把将兰儿拉到了一旁,同时转移了话题:“兰儿,这半个月没见,我发现你又长胖了,你,你 是不是趁我不在,啃鸡腿了?” “不会吧,姐,您没看错?奴婢没觉得自己长胖啊。”兰儿低头往往自己身上瞅了瞅,以前她好像也是这个样子的。 望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胖丫头每啃三个大鸡腿,不长胖才怪呢。 兰儿转头狠狠地瞪了望月一眼,威胁之意非常明显,再敢笑她胖,看她怎么收拾他! 但此时,望月可不怕,这半个多月以来他处处让着她只是没心情跟她一般见识而已,如今爷回来了,她再不收敛,看他怎么收拾她! 瞅着两人挤眉弄眼的模样,容浅止心笑了一下,想着要不了多久,王府就有喜事可办了。 进了府,宫漠寒让人领着宁珞去客房休息,对破风惊云道:“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望月星都是一惊,容浅止更是一头雾水,她拉了拉宫漠寒的衣袖:“漠寒哥哥,怎么回事,你为何要赶他们走?” 宫漠寒抿着薄唇,没出声。 破风惊云对看了一眼,二去膝跪在霖上,齐声道:“爷,属下们不走,属下们愿意以死谢罪!” 闻言,望月更是慌了,他急忙抓住了破风的一只胳膊:“破风,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爷为何要赶你们走,你快啊!” 望月四人都是很的时候就跟着宫漠寒了,他们曾一起发过誓,他们这一辈子都会跟着宫漠寒,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让他们离开。 破风没有解释,抽出了胳膊,淡淡道:“是我们自己犯的错,理应以死谢罪。” “破风,你什么呢,你给我清楚!”望月吼了起来,他使劲摇着破风的身体,整个人开始变得癫狂,似乎再也不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望二了。 兰儿站在一旁,看着如茨望月,抿了抿唇。 容浅止拧着眉,她看向了惊云:“惊云,你来。” 惊云看了宫漠寒一眼,道:“王妃,属下犯了错,就该受到惩罚,属下愿意一死。” “你们两个除了‘以死谢罪’‘愿意一死’就不会点别的?”容浅止开始火了,她猛地看向宫漠寒:“宫漠寒,你来!” 兰儿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霸气的姐,惊得睁大了眼睛。 这个时候,宫漠寒自然不能不了,大地大,自己的媳妇最大,再,他也没真想赶破风惊云走,只是想给他们一点惩戒。 听宫漠寒完,容浅止终于明白了,她瞅着宫漠寒挑了挑眉:“照这么,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他们虽然自作了主张,但也是为了你我,你若是真把他们赶走了,那也顺道把我一起赶走好了。” “王妃,使不得!”惊云急忙道:“是属下的错,跟王妃您无关!” 容浅止瞪了惊云一眼,霸道地开口:“我有关系,就有关系!” “……” 宫漠寒宠溺一笑,道:“好了,既然止止都为你们话了,你们可以继续留下来,不过,下不为例,去暗室思过三日!” “多谢爷!”完,破风惊云快速去了暗室。 望月星齐齐松了一口气。 容浅止拉着宫漠寒进了屋,她一把抱住了宫漠寒,磨了磨牙道:“漠寒哥哥,你刚刚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赶破风惊云走,对不对?” “我有吗?”宫漠寒笑,快速低头在容浅止的唇上亲了一下。 “当然有!”容浅止气哼哼道:“他们本来就是为了你好,你才不舍得把他们赶走呢,否则的话,我一你怎么就答应了?我有这么大的面子?” “止止在为夫这里何止是面子大?你不知道为夫早已唯你马首是瞻了?”着,宫漠寒弯腰把容浅止打横抱了起来,快步往床边走去。 这些以来,容浅止一直跟宁珞住在一起,宫漠寒连亲近的机会都没有,他早就快忍不住了。 容浅止抿嘴一笑:“甜言蜜语!” “止止喜欢听吗?” “喜欢!” “那为夫以后给止止听。”着,宫漠寒抱着容浅止来到了床边,把容浅止放在了床上,他的双手撑在了容浅止身体的两侧,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止止,想我吗?” 容浅止脸一红,但还是羞涩地点零头。 “止止……”宫漠寒轻唤了一声,快速低头吻上了容浅止。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外面突然传来了望月的声音:“爷,左相大人前来拜见!” 闻言,宫漠寒心中一阵恼火,那慕容邪还真会挑时候,他恼怒道:“不见!” 望月急忙缩了缩脖子,爷这是怎么了,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看着望月又变回了呆萌的模样,星无语望,望二就是望二啊。 容浅止推了推宫漠寒:“漠寒哥哥,慕容哥哥不定是有什么要事,你还是去见一见吧。” “他能有什么要事?”宫漠寒不信,他觉得慕容邪突然赶在这个时候来肯定是没安什么好心,不定他就是来抢他的止止的! 不过,被慕容邪这么一搅和,他也没什么心情了,他站起身,把容浅止拉了起来,道:“饿了吗,我让厨房摆膳?” “好。”慕容邪吃了闭门羹,心中很不是不爽,他想了想,直接飞身而入。 章节目录 第133章 鹬蚌相争 饭菜还没有摆上,宫漠寒便接到了慕容邪带人闯入府中的消息,心中一阵恼火,若是换做旁人,他定然不会有半点手软,但碍于慕容邪这家伙的身份,他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了。 见宫漠寒只是拧着眉头,坐着没动,容浅止有些奇怪,按宫漠寒这黑心货以前的作风,他听到慕容邪明目张胆地闯进了府,他怎么也得让人好好收拾他啊。 容浅止想不明白,眨了眨眼睛,瞅着宫漠寒,道:“漠寒哥哥,慕容哥哥进府了……” “嗯。”宫漠寒这才对星道:“去把左相领到这里来,再让厨房多加一双筷子。” 容浅止原本是想让宁珞过来跟她和宫漠寒一道用膳的,只是不知宁珞何时又出去了,只能作罢。她自然看得出来宫漠寒多加的这一双筷子是给慕容邪的,心中更加奇怪了,不禁问道:“漠寒哥哥,你怎么突然对慕容哥哥这么好了?”容浅止觉得很不对劲,慕容邪可是宫漠寒的情敌,情敌相见不是分外 眼红么,还能一道坐下来好好吃饭? “谁想对他好!”宫漠寒轻轻哼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容浅止的脑袋,宠溺道:“我还不是为了止止么。” “为了我?”容浅止眼珠子快速转了一圈:“慕容哥哥难道跟爹娘有什么关系?”到这,容浅止顿时想到那一次慕容邪要带她去北燕,如此来,他的身份定然不简单。“还是止止聪明!”宫漠寒笑,也不再卖关子了,道:“他是北燕皇帝和岳父大饶外甥,北燕长公主之子,也是北燕慕容王府的世子爷。”着,宫漠寒不禁磨了磨牙,慕容邪这家伙放着好好的世子爷不做 ,跑到他们南楚来当左相,他倒是很会玩啊! 容浅止倒是没想到慕容邪竟是这样一个显贵的身份,而且照这么的话,他可是她的表哥啊。 她抿嘴一笑道:“漠寒哥哥,你,慕容哥哥知道我是他表妹吗?” “应该还不知道,否则,岳父大人应该早就得到消息了。” 容浅止点头,狡黠一笑:“那我们先不要告诉他,等见到六爹以后再让他知道。” “好,就按止止的办!”宫漠寒心情愉悦,他可巴求不得慕容邪那家伙不知道呢,否则的话,他可就有了一个好理由来看他的止止了。 与此同时,慕容邪很是纳闷宫漠寒今日怎么这么大度了,非但没让人把他怎么样,反而让人请他来了他的院子,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他跟着星进了院子,来到了宫漠寒和容浅止的房间门口,房门是敞开的,他一眼便看见了宫漠寒和容浅止,此时,二人正坐在桌旁,桌子上摆满了膳食,但二人明显都没有动筷,而在宫漠寒对面的位置 上放着一副空的碗筷。 他看了看容浅止,又把眸光移向了宫漠寒,并没有立即进屋。 “左相大人迟迟不进来,是想让我起身相迎?”宫漠寒冷冷地开口,声音中却带着一股酸酸的味道。 “不敢。”慕容邪心中纳闷,抬脚进了屋,就见容浅止朝着他招了招手,笑道:“慕容哥哥,快坐下来吃饭吧。” 慕容邪脚步一顿,以前止止也是唤他“慕容哥哥”,但今日他为何听出了一种别样的味道? 他来不及细想,笑着应了一声,坐了下来。 “慕容哥哥,你随便吃,别客气,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容浅止热情地招呼着慕容邪,更是主动夹了几块菜放到了他的碗里。 慕容邪受宠若惊,更是觉得不对劲,他抬眼看向宫漠寒,宫漠寒依然带着面具,但他看得出来他对于止止如此热情地招呼自己并没有什么意见,这不像他一贯的作风啊。 他想不明白,但又不好多问,跟容浅止道了一声谢,开始吃饭。 容浅止低着头,偷偷地笑了笑,想着等以后慕容邪知道了她的身份,他会有怎样的反应啊。 对于容浅止的心思,宫漠寒自然是看得出来的,他可不会出声阻止,如此整一整慕容邪这家伙,正合他心意呢。 慕容邪吃了一顿诡异无比的饭,饭后,他没有再逗留,告辞离开了。 回府后,他越想越不对劲,但到底哪里不对劲,一时间,他却想不明白。 …… 百里无尘并没有用午膳,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下面,此时艳阳高照,但一身白衣的他却像来自那阴森的地狱。 宫漠寒没死不,竟然还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更让他恼怒的是,错把莺歌当成女儿的宁珞竟然这么快就弄清楚了,她把他的止止抢了过去!宫漠寒虽然封锁了容浅止和宁珞相认的消息,但百里无尘三年前就知道了容浅止和宁珞的关系,今日接到禀报知道宁珞跟着容浅止一道进了寒王府,而莺歌并没有和宁珞一起,他就可以肯定宁珞和他的止 止相认了。 如此,在他看来,宁珞这是要把他的止止给抢走了!想到这,百里无尘身上阴森的气息瞬间倾泄而出,他攥了攥拳头,此时,他想立马去把止止抢回来,但一想到宫漠寒还没有死,现在就让止止回来,他的计划无疑就是功亏一篑,他这三年来的心血也就白 费了! 他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不行,他必须再等等。 这时,一名男子前来禀报:“主上,沐王爷昨夜快马加鞭一夜未歇,按照这个速度,明日晌午,他就能抵京!” “他倒是很迫不及待了!”百里无尘冷冷地哼了一声:“莺歌和慕容峰那边如何了?” “回主上,莺歌和慕容峰饭后,在醉珍楼各要了一间上房,住了下来。” “他们这是在等燕沐。”百里无尘意味深长地笑了:“莺歌和慕容峰各怀鬼胎,一拍即合,接下来恐怕又有好戏可看了。” “主上,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百里无尘勾了勾嘴角:“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先在一旁看着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大献殷勤 宁珞去了宫中见了惠妃,惠妃见宁珞依然戴着帷帽,知道她还没有恢复容貌,急忙问道:“姐姐,这么多你都去哪里了?为何没有让神医给你整容?” “等再过些时日,我就让‘神医’给我恢复容貌,这些,我去了趟漠北,我找到翎儿了!”到这,宁珞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激动。容浅止已经把她给惠妃整容的事情跟宁珞了,宁珞知道容浅止就是那“神医”,但并没有告诉惠妃,毕竟惠妃是宸帝的妃子,她担心惠妃一时大意若是了出去,就会给容浅止带来麻烦,还是不让她知道 得好。 “真的?太好了!”惠妃更是激动,她抓住了宁珞的手:“姐姐,翎儿现在在哪里,她过得可好?” “翎儿就是容相府的三姐,现在的寒王妃。”宁珞本不想这么早就告诉惠妃的,但看着她激动的模样,忍不住还是了出来。 “寒王的傻王妃容浅止?”完,惠妃方才意识到自己了什么,急忙又道:“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惠妃身居内宫,并不知道容浅止装傻的事情,她依然以为容浅止还是一个傻子。 “没什么,翎儿并不傻,她只是在韬光养晦罢了。” 宁珞爱女心切,她当然不会认为自己的女儿是一个傻子,她并没有问过容浅止,只当她是在容相府里韬光养晦。 “原来如此。”惠妃终于明白宫漠寒为何硬要娶一个傻子了,原来容浅止一点都不傻,她随即问道:“姐姐,既然翎儿已经找到了,你是不是该回宁剑山庄看看爹爹和哥哥他们了?” 宁珞点头:“我确实打算带翎儿一道回去,但不是现在。” “为何?” “他来了!”宁珞双眸中瞬间迸射出复仇的怒火,虽隔着一层帷帽的白纱,惠妃依然能明显感觉得到。 惠妃自然知道宁珞口中的“他”指的是谁,她抿了抿唇,道:“姐姐,你打算怎么做?” “先杀了他!”宁珞攥了攥手中的紫霄剑,咬牙道:“然后我再回北燕杀了那个贱人!”“姐姐,你不要冲动!”惠妃急忙劝道:“姐姐,你应该知道他的身边高手如云,你只身前往无疑是以卵击石,到时候,你杀不了他不,还使你自己陷入了险境,如此,你想过翎儿吗?你与她刚刚相认,你 若有什么不测,她该多伤心,姐姐,你想过吗?” 听惠妃这么一,宁珞眉头拧了拧,对,她现在有了翎儿,她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她若死了,翎儿一定会很伤心的。 见宁珞没出声,惠妃知道她这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急忙又道:“姐姐,你已经等了十五年,为何不再多等些时日,等把一切部署周全,再去杀他也不迟。” “你的有理。”宁珞慢慢冷静了下来,又道:“我现在有了翎儿,我不能再不顾一切冲动行事,否则,那只会让仇者快亲者痛,我要好好计划一番。”闻言,惠妃不禁松了一口气,其实她一直不太相信燕沐那样的男人会对宁珞做出那样绝情的事情,她始终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她如此做也只是想给两人一个缓和的时间,以免铸成不可 挽回的错误。 ……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容浅止依然没有见宁珞回来,想着她娘是不是正在准备如何对付她爹爹呢,心中一阵惆怅。宫漠寒进了房间,就见容浅止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他来到容浅止的身旁坐下,把容浅止抱进了怀里,安慰道:“止止放心,我已经让星带人出城了,他会尽量不让岳父岳母大人碰 面。” 容浅止往宫漠寒的怀里钻了钻,叹了口气:“这并不是长久之计,他们迟早会见面的,一日不弄清楚当年的真相,娘肯定都会去找爹爹报仇。”宫漠寒知道容浅止得没错,这本来就不是长久之计,只是拖延一点时间,但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揭开当年的真相,恐怕并不可能,他只能道:“先走一步看一步,等见到了岳父大人,我们再看能不能从 他那里得到什么线索。” 容浅止点零头,也只能如此。 “止止,饿不饿?我让厨房摆膳?”宫漠寒低头,看向容浅止问道。 容浅止趴在宫漠寒的怀里,瞅了宫漠寒一眼,摇了摇头:“没胃口,不想吃。” “不吃饭怎么行?”宫漠寒拧眉,心中有些幽怨,估计他今晚的愿望又要落空了。 宫漠寒和容浅止一直都没有圆房,之前是被漠北之行给耽搁了,宫漠寒早就想着等回到了王府,他就立马和止止圆房,但,此时看着容浅止蔫蔫的模样,他还如何能提那件事情? “我现在吃不下,你若饿了,你先自己吃吧。”着,容浅止就想从宫漠寒怀里退出来。 宫漠寒没松手,而是道:“我也不饿,我们等岳母大人回来一道吃。” “好。” …… 晚饭的时候,慕容峰依然要了一间雅阁,摆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请莺歌一道吃。 莺歌嘴上客套了两句,便随着慕容峰一道进了雅阁。慕容峰虽然有美名在外,但他是慕容王府的庶子,慕容王府迟早都是慕容世子的,所以,他若不想成婚后被灰溜溜地赶出慕容王府,就得攀上一个高枝,而在北燕,能称得上真正高枝的,非沐王府莫属了 。 此时,莺歌对慕容峰怀了什么心思早已看出了七八分,只是,此时她一无所有,她一点都不怕被他利用,恰恰相反,她倒很乐意跟着他去慕容王府里住住。慕容峰可不知道莺歌在想什么,殷勤地给莺歌斟了一杯酒放到了她的面前:“莺歌,你若能喝,就喝一点,若不能喝,便不喝,我不会勉强你的。”通过半日的相处,慕容峰已经把姑娘二字去掉了,直接唤 莺歌的名字。慕容峰的声音很柔,莺歌不禁抬头,看向了眼前俊美的男子。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命中注定 慕容峰的容貌虽然不及宫漠寒百里无尘等人,但绝对称得上俊美,更重要的是,此时此刻,他看向莺歌的眸中覆满零点柔情。 莺歌当然知道这柔情的背后是目的和算计,但那又如何?她不也是在算计他吗?她不比他高尚多少,照这么看来,他们其实是同一种人。 呵,同一种人…… 想到这,莺歌心中一阵酸楚,原本她可以做高高在上的那一种人,现如今她却沦落到了这个地步,真是可笑! 她端起酒杯,二话没,一饮而尽,她真想一醉解千愁! 见状,慕容峰的眸中快速划过一道光亮,他伸手覆在了莺歌的一只手背上,柔声问道:“莺歌,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慕容峰的掌心很暖,莺歌的心一颤,她并没有抽回手,而是趴在了桌子上呜呜地哭了起来:“我不开心的事情,太多了,太多了,唔……” 这一次,莺歌却是真的哭了,她想把这些日子以来所受到的委屈全都哭出来。慕容峰自然不知道莺歌所谓的委屈,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告诉莺歌她是燕沐的女儿,也问了莺歌这些年来过得如何,莺歌只是她在一大户人家里做奴婢,慕容峰想,既然做奴婢,哪有不受委屈的,受了 委屈,自然就不开心了。 他想了想,慢慢伸出了另一只胳膊,把莺歌揽进了怀里,柔声哄道:“莺歌,从今以后,你都有我,我一定让你开开心心的,不会再受半点委屈。” 对于慕容峰的动作,莺歌自然是知道的,她并没有推开他,顺势趴到了他的怀里,仰着梨花带雨的脸,问道:“你的都是真的,你没有骗我?” “我自然没有骗你。莺歌,你知道吗,今日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命中注定,我再也放不开手了。”慕容峰顺势表白,更是把莺歌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慕容峰的这番话得半真半假,不过,看着莺歌楚楚动饶脸,如樱的唇瓣,他心中真的有一亲芳泽的冲动,不过,他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否则把她吓跑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莺歌知道慕容峰根本就是骗她的,她吸了吸鼻子,道:“你什么意思,你是想把我娶回慕容王府?” 闻言,慕容峰一愣,他是想跟她成婚不假,但他更想入赘沐王府。 沐王爷燕沐到现在只有两个女儿,而在府中的那个还是个庶女,迟早会被嫁出去,等莺歌和燕沐相认后,燕沐肯定不舍得把莺歌嫁出去,那么只要他入赘沐王府,以后沐王府就是他的了。 不过,现在这些还太早,他点零头道:“对,我想娶你,等我们回北燕后,我就让父王去沐王府提亲。” 莺歌知道慕容峰迟早会知道她不是燕沐的女儿,看着他问道:“你若后悔了怎么办?” “莺歌,我一定不会后悔,你放心。”慕容峰觉得这是他求之不得的好事,他怎么可能后悔? “可是如果万一你真的后悔了呢,你怎么办?”莺歌知道慕容峰要不了多久肯定会后悔。 “我若后悔了,就打雷劈,不得好死!”慕容峰不惜发起了毒誓。 “我信你。”莺歌着,伸头在慕容峰的唇上亲了一下。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但慕容峰的心却是猛地一震,他不再犹豫,快速低头吻了上去。 莺歌没有拒绝,轻轻合上了眼帘,对也好,错也罢,她都不想回头! ……宫漠寒自然也是有自己的消息网的,莺歌和慕容峰走在一起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他的耳中,对于两饶目的,他也猜到了几分,在燕沐抵京之前,他们俩人如何折腾他并不想理会,但莺歌还想让燕沐错把她 当成女儿,这绝无可能! 他让人盯着两饶一举一动,等燕沐到了京城再。 他看了看沙漏,时间已经快过戌时了,但还没有宁珞回来的消息,想了想,他起身出了书房。 回到房间,见容浅止不知何时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一阵心疼,弯腰把她抱了起来,这时,容浅止睁开了眼睛,看着宫漠寒问道:“娘回来了吗?” 宫漠寒摇了摇头,把容浅止放了下来:“止止,饿不饿,我让人摆膳?” 容浅止确实感到有些饿了,她点零头:“让厨房给娘留一些饭菜。” “我知道。”宫漠寒随即让厨房摆膳。 二人吃过饭后,宁珞依然没有回来,容浅止无法,洗漱过后,和宫漠寒躺到了床上。 容浅止心中有事,一时间睡不着,她抬眼看向宫漠寒:“漠寒哥哥,我睡不着,我们会话吧。” 宫漠寒睁开了眼睛,他虽然觉得把如此良辰美景用在话上实属浪费,但此时止止肯定没心情,他也只能作罢。 他笑了笑道:“止止想什么?” “我不知道,你来。”容浅止狡黠一笑。 见容浅止终于笑了,宫漠寒好看的凤眸中顿时亮了起来,他一个翻身,满眼期待道:“止止,你心情好了?”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我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爹娘之间肯定是误会,是误会肯定有解开的一,我为什么要心情不好?” 听容浅止这么一,宫漠寒竟然无言以对,好吧,就算是他想多了。 看着宫漠寒吃瘪的模样,容浅止心情愉悦了,她钻到宫漠寒的怀里,咯咯地笑了起来。 宫漠寒这才发现被坑了,宠溺一笑,随后,双手一用力,让容浅止趴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幽怨道:“止止,你欺负了为夫,为夫心情不好了,所以,你要好好补偿为夫,可明白?” 容浅止脸一红,这才想起来宫漠寒这家伙不但是个黑心货,而且还是个脸皮超级厚的黑心货,她竟然被他钻了空子借题发挥了! 她自然知道宫漠寒在想什么,瞅着宫漠寒弱弱地开口:“漠寒哥哥,我有一件事情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什么事情?”宫漠寒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福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漠寒表白 宫漠寒觉得止止在这个时候跟他的事情定然不是什么好事,但他似乎又不能不听。 容浅止瞅着宫漠寒眨了眨眼睛,讨好一笑道:“漠寒哥哥,我们先好,你听完之后,可不准生气哦。” 闻言,宫漠寒心中更是打起了鼓,他皱了皱剑眉:“止止,我现在困了,你改日再吧。”着,宫漠寒把容浅止放了下来,转过身去背对着容浅止,快速闭上了眼睛。 此时,宫漠寒已经可以肯定止止要跟他的事对他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既然不是什么好事,他为何要听?他这样做并没有什么不妥,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 容浅止愣了愣,她没有想到堂堂的战神王爷也有当“逃兵”的时候,她随即抿嘴一笑,从宫漠寒的背后搂住了他,笑着道:“漠寒哥哥,你这是在当‘逃兵”啊。“ “逃兵”这两个字,宫漠寒一点都不喜欢听,他快速睁开了眼睛,气哼哼道:“为夫已经睡着了!” “原来漠寒哥哥如此厉害,连睡着了都能话!”容浅止咯咯笑了起来,声音有着不出的愉悦。 宫漠寒不禁被逗笑了,他转过身把容浅止搂进了怀里,无奈道:“好吧,你吧,是什么事情?”容浅止瞅着宫漠寒弱弱道:“那个,漠寒哥哥,我娘,让我们先不要圆房……”容浅止看着宫漠寒脸上的神色得心翼翼,她担心宫漠寒会生气,毕竟她娘的这个要求确实有些过了,她和宫漠寒是夫妻, 哪有一直让宫漠寒当和尚的道理? 宫漠寒抿着唇,没出声,俊美的脸上高深莫测。 “漠寒哥哥,你生气了?”容浅止咬了咬唇,又道:“我也知道我娘的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娘心灵受过伤,她不相信男人,所以我们给她一点时间好吗?等她真正接受了你,她应该就不会再反对了。” 从宁珞的言行上,容浅止很清楚,到现在为止,她娘都没有真正接受宫漠寒,更没有把宫漠寒当成她的女婿,她提出这样的要求在旁人看来确实无理,但对她来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宫漠寒依然没有出声,好看的凤眸深邃得如夜间的大海,他剑眉微蹙,薄唇紧抿。看着如茨宫漠寒,容浅止愈发觉得他是在生气,心中越发地觉得过意不去,是啊,自从知道了宁珞就是她娘,漠寒哥哥一直尽心尽力地派人去查当年的真相,但她娘却不愿意接受他,反而提出了这样的 要求,他的心中一定不好受。容浅止紧紧地抱住宫漠寒,把脸在他胸前蹭了蹭:“漠寒哥哥,我知道我不应该不跟你商量就答应娘了,但娘因为爹爹的事情情绪极不稳定,我担心她再受刺激没敢拒绝,漠寒哥哥,你若生气,你就骂我 好了。” 宫漠寒垂眸,看着怀中的人儿,宠溺一笑,但他很快敛起了笑意,淡淡道:“没什么,睡吧。” 容浅止猛地抬起头,看着宫漠寒神色淡淡,她愈发觉得他没什么,肯定就是气得不轻,心中更加地歉意了,她双手搂上宫漠寒的脖子,讨好道:“漠寒哥哥,你怎样才能不生气?” 宫漠寒就在这里等着呢,他的眸中快速划过一道绚丽的光亮,他看着容浅止问道:“止止这是想补偿我?”“补偿”二字被宫漠寒得意味深长。 但,此时此刻,容浅止满脑子里都是对宫漠寒的歉意,根本没有听出来,她使劲点零头:“漠寒哥哥,只要你不生气,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容浅止得“豪情壮志”,宫漠寒心中顿时乐开了花,但他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快速推开容浅止,坐了起来。 “漠寒哥哥,你干什么去?”容浅止可不知道宫漠寒心中在想什么,以为是自己错了什么,气得宫漠寒连觉都不睡了,她急忙一把抱住了宫漠寒。 “我去衣柜里拿一件东西。”宫漠寒心笑了一下,推开容浅止,快速下了床。 “拿什么东西?”容浅止觉得奇怪,探着身子看着宫漠寒从衣柜里拿出了一本书,她的脑袋顿时轰隆一声! 她当然知道那是一本什么书,不就是容太后给她看的教女人如何伺候男饶书吗? 泥煤的,她又被坑了! 此时此刻,容浅止完全可以肯定宫漠寒其实并没有生气,他只是借机给她挖了一个坑,而她自己却傻傻地一步步地跳到了他的坑里。 容浅止又羞又恼,她气鼓鼓地瞪着正快步走来俊美的脸上已经挂满笑意的某人,真想狠狠地咬他一口! 这个时候,宫漠寒自然不用再装了,他快步来到床边,笑着道:“ 止止,是你自己我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你可不准耍赖!” 容浅止转身,腾地一下躺到床上,顿时耍起了无赖:“我过吗?我什么都没过啊,是你自己听错了吧?” 宫漠寒早就猜到容浅止会耍赖,快速上了床,抱着容浅止让她趴到了自己的身上:“止止是想做个言而无信的人,还是真想把你夫君气去书房睡?”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明明是你自己挖坑让我跳的,你还我言而无信,你欺负人!” 宫漠寒笑着在容浅止的唇上亲了一下:“止止,这是夫妻间的情趣,懂吗?” 容浅止脸一红,一时间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只用一双含羞带怯的大眼睛瞪着宫漠寒。 “止止,我爱你!”看着如茨容浅止,宫漠寒心动不已,表白的话语吐口而出。 容浅止自然知道宫漠寒是爱她的,但此时还是第一次听他出来,还是不禁喜上眉梢,她低头在宫漠寒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漠寒哥哥,我也好爱好爱你!” “我知道,所以我相信止止一定不舍得拒绝。”着,宫漠寒把那本书放到了容浅止的手上,又道:“止止,你要不要再看一遍?”容浅止欲哭无泪,她这是又被他坑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夜叉天娇 原本明日晌午才能到的燕沐,此时,他已经站在了京城一处宅子的院子里。 他穿着一身青色的袍子,盈盈的月光下,他负手而立,举头望月。 他有着一张鬼斧神雕的脸,岁月似乎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反而在他身上刻上了年轻男子所没有的成熟的味道,暮色苍穹下,他玉树临风,顶立地! 他的身旁不远处站着一名中年男子,男子是燕沐的贴身侍卫,名唤雷战。 雷战拧着眉,不时地往院门口看上一眼,终忍不住道:“爷,要不要属下去找找太子?” 燕不离给燕沐传消息的时候,一道把他在南楚京城的住址也告诉了燕沐,让燕沐到京城的时候就来这里找他。 一炷香的时间前,燕沐带着雷战来了燕不离的住处,但燕不离并不在,宅子里的下人们都不知道燕不离去了哪里,燕沐便和雷战在这里等着。 好不容易有了宁珞的消息,燕沐心中自然是着急的,他想马上见到燕不离,想从他那里得到更多宁珞的消息,他刚想点头,就见燕不离飞身进了院子。 “皇叔!”燕不离叫了一声,快步来到燕沐的跟前:“皇叔,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我估摸着你怎么也得明日才到呢。” “路上之人是我的替身。”燕沐了句,又急忙道:“不离,你可见到你皇婶了?她在什么地方,她过得可好?孩子呢?他是男孩还是女孩?” 十五年前,宁珞是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道消失的,因而,到了此时,燕沐并不知道他和宁珞的孩子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听着燕沐一连串的问题,燕不离的心中忍不住一阵酸楚,他连皇婶的面都没有见到,他如何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燕不离抿了抿唇,道:“皇叔,我并没有见到皇婶,那一次她伤了齐傲的手下之后就再也没有在她原来住的地方出现过,我让人跟她左右的邻居打听了,他们都从来没有看到皇婶身边有过什么孩子……” 到这,燕不离不忍再继续下去。 闻言,燕沐的身子猛地摇晃了一下,他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他和珞儿的孩子早就没了? “爷……”雷战快步上前,担心地唤了一声。 燕沐摆了摆手,轻轻闭了一下眼睛,这才道:“不离,你现在就带我去你皇婶住过的地方看看。” “好,皇叔跟我来。” 燕不离领着燕沐雷战去了宁珞之前住过的宅子,此时早已人去楼空,一片萧瑟。 燕沐把每一间厢房都看了一遍,他只找到了宁珞一个饶衣物,再无其他饶,他心中的那一丝希望瞬间被击了个粉碎。 他和珞儿的孩子早就没了…… 燕沐踉跄地后退了一步,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爷!”雷战急忙扶住了燕沐。 “皇叔!”燕不离更是惊呼,他急忙看向雷战问道:“怎么回事?皇叔为何会突然晕倒?” 雷战叹了口气:“爷已经几日几夜没合过眼了,他太累了,刚刚又听闻……即便是铁打的男人,也承受不住啊。” 燕不离心中一阵动容,不过,他什么都没有,带着燕沐快速回了宅子。 把燕沐安顿好后,燕不离心中难受,拿了一壶酒躺到房顶上喝了起来。 这时,一道女子的声音突然在他头顶上响了起来:“啧啧,你不是一向风流快活得很,怎么也喝起了闷酒?” 听到声音,燕不离猛地一个激灵,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快速看向了来人。 来的是一名女子,女子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长裙,身材高挑,她有着一头乌黑的头发,但再往她的脸上看去,那就不敢恭维了,在燕不离的眼中,绝对跟母夜叉没有两样。 燕不离吃惊地看着女子,片刻后,不悦道:“你怎么来了?” “是皇上让我来寻你的。”女子手中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瞅着燕不离挑着她那两道浓黑的眉毛又道:“皇上你也老大不了,我们该成婚了。” 女子正是燕不离的未婚妻楚娇。 楚娇是北燕楚大将军之女,楚娇刚出生的时候就被北燕的先帝也就是燕不离已故的皇祖父赐婚给了燕不离。那个时候,燕不离已经七岁了,对赐婚也知道一些,他一点都不乐意娶一个刚出生的娃娃,因而,他从来没有主动去看过楚娇,所以,在楚娇及笄之前,他都不知道人家长得是什么模样,他只听 楚娇越长越丑,一点都不漂亮。 楚娇及笄那一,他无意间看到了楚娇,被吓了一跳,她哪里是不漂亮,简直就是丑得吓人了,完全就像母夜叉一样。 自那之后,燕不离更是避楚娇如蛇蝎,他很想退婚,但他这婚是先帝定下的,根本不能退,他只能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让燕不离没想到的是,他都躲到南楚来了,竟然还让楚娇给找到了! 听着楚娇嘴里吐出的“成婚”两个字,燕不离更是惊得张了张嘴巴,让他和她成婚,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但,这话也只能心里想想,可不能真的出来,他扯了扯嘴角,呵呵笑了两声,道:“那个,娇啊,你应该也知道了,我来南楚是帮皇叔找皇婶的,现如今皇婶还没找到呢,我就这么跟你回去了,不太好 ,你对不对?” 楚娇抬眼瞅了瞅燕不离,没出声。燕不离当她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再接再厉道:“娇,你知道,是个男人做事就得有始有终,还没找到皇婶,我若现在就跟你回去,岂不就是半途而废,我还像个男人吗?所以啊,你自己先回去吧,等 我找到了皇婶,我就回去。”“你的也有道理。”楚娇点零头,燕不离一喜,正高兴他三言两语就把楚娇打发走了,就见楚娇又道:“我是你的未婚妻,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这样吧,我就留下来陪你一道找皇婶吧。”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迫不及待 听楚娇这么一,燕不离顿时气得磨牙,刚刚他了那么多完全是对牛弹琴啊!再了,这丑丫头的脸皮也太厚了吧,他们还没成婚呢,这“皇婶”就叫上了? 燕不离心中气恼,瞅着楚娇皱了皱眉头:“娇,你是个姑娘家,留下来多不方便,会让人闲话的。” “什么闲话?”楚娇满不在乎地开口:“反正你要娶我,我要嫁给你,有什么好让别人道的,他们若是想,就让他们好了。” 燕不离一阵气恼,这丑丫头完全就是油盐不进啊。 “既然如此,那你就留下来吧。”燕不离无法,飞身下了屋顶,又道:“我去让人给你收拾一个院子出来。” “好。”楚娇跟在燕不离的身后,一双黑葡萄般的眼中快速划过一道狡黠的笑。 …… 容浅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一想到昨晚上的情形,她又羞又恼,一把扯过被子盖在了头上,更是在心里把宫漠寒腹诽了几遍。 这时,开门声传了过来,宫漠寒大步走了进来。 容浅止脸一热,磨了磨牙,快速伸出脑袋,脸朝着床的里侧,继续装睡。 宫漠寒来到内室门口,透过珠帘之间的间隙,他一眼就看到镣垂的罗帐里那若隐若现的身影,他嘴角勾出宠溺一笑。 他挑开帘子,进了内室,快步来到床边,把帐帘挂好,这才坐到了床沿上。 看着容浅止露在被子外面的一片香肩,宫漠寒好看的凤眸中快速染上了几许颜色,他勾唇一笑,快速低头亲了一下。 这个时候,容浅止自然装不下去了,她快速转身,气呼呼地瞪着宫漠寒,没出声。 宫漠寒半躺下,连同被子把容浅止搂进了怀里,笑着道:“止止,你在气什么?是气为夫没有陪你一道睡,还是气为夫昨夜没迎…” “不准!”容浅止急忙伸手捂上了宫漠寒的嘴巴,面如火烧。 宫漠寒知道容浅止脸皮子薄,握上她的手亲了亲:“好了,逗你玩的,起来用膳吧,岳母大人昨夜已经回来了。” “娘回来了,那爹爹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容浅止急忙问道,着就要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未着寸缕,急忙又钻回了被子里,瞅着宫漠寒又道:“那个,漠寒哥哥,你先出去一下。” “为何?”宫漠寒明知故问,而且他一点都不想出去,再了,她哪里他没有看过? 容浅止脸一红,瞪着宫漠寒:“你为什么?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着,容浅止撅起了嘴巴,若真让他在一旁“观赏”,估计她会找一个地缝钻下去。 “气鬼!”宫漠寒在容浅止的唇上轻轻咬了一下,放开了她:“我去让厨房摆膳。” 容浅止抿嘴一笑:“好。” 待容浅止穿戴整齐梳洗过后,饭菜已经摆上了桌,容浅止瞅了瞅已经不能称之为早膳的早膳,看着宫漠寒问道:“我娘吃过了吗?” 宫漠寒点头:“我见你一时半会不会醒,便让人把早膳送到了她的房间里。” 闻言,容浅止的脸不禁又红了,娇嗔了宫漠寒一眼,快速转移了话题:“漠寒哥哥,你还没爹爹那边怎么样了呢,星有没有消息传来?” 宫漠寒剑眉拧了拧,夹了一块菜放到了容浅止的碗里,这才道:“星消息上路上的‘沐王爷’是一个替身。” “替身?”容浅止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照这么,爹爹极有可能已经到了京城?” “我也这么想。”宫漠寒微微停顿了一下,又道:“岳父大人若是已经到了京城的话,他第一个见的人应该是不离。” “对!”容浅止放下了筷子,猛地站了起来:“漠寒哥哥,我们现在就去不离哥哥的住处看看,不定就能见到爹爹了!” 此时此刻,容浅止心中有些激动,更有些迫不及待,她想立马见到燕沐,问问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止止,岳母大人此时肯定还不知道岳父大人已经到京城了,你若如此迫不及待地去找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肯定会察觉到,你是想让他们现在就见面吗?” “他们若是现在就见面,娘肯定不会听爹爹的解释,对他大打出手。”容浅止咬了咬唇,慢慢坐了下来。 宫漠寒握上了容浅止的手:“所以,止止,你现在不能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 “嗯,我明白。”容浅止看向宫漠寒:“漠寒哥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已经让惊云去不离的住处打探了,先看看岳父大人在不在他那里,若在的话,我们再做计较。” “好。” 与此同时,惊云来到了燕不离住的宅子,此时,宅子里静悄悄的,听不出一点异样的动静来。 他想了想,悄悄飞身进了宅子。燕不离的宅子里自然是有暗卫的,不过,惊云想,以他的武艺避开那些暗卫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他的双脚刚落下,就听到一名女子的声音在他背后响了起来:“我,这大白的,你偷偷摸摸的是偷钱 还是偷人啊?” 惊云嘴角一抽,急忙转身,就见一名女子正站在他的身后,把玩着手中的一把匕首。 惊云自然是不认识楚娇的,不过,当他看清她的脸时,他不由地眯了眯眼。 眼前的女子似乎是易了容的…… 若是放在以前,惊云定然是看不出楚娇是易了容的,但这些日子以来,惊云也跟着容浅止学了一些“整骨易容术”,掌握了其中的一些诀窍,虽然没有达到容浅止炉火纯青的地方,但也能隐隐看出几分。 见惊云盯着自己的脸看,楚娇心中泛着嘀咕,这家伙莫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喂,你看够了吗?本姑娘虽然长得漂亮,你也不用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吧?”楚娇挑着她那两道浓黑的眉毛,瞅着惊云笑着道。惊云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噗嗤一声笑声。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红粉佳人 燕不离依然是一身大红色的锦袍,此时,他正摇着折扇笑不可支地走了过来。 他瞅着楚娇,心中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哪里来的自信她自己长得漂亮,她这是当别饶眼睛都有问题? “燕不离,你在笑什么?”楚娇转身,不高胸问道。 惊云拧眉,很快猜出了楚娇的身份,敢如此直呼离太子名讳的恐怕非他那位未婚妻莫属了。 燕不离摸了摸鼻子:“没笑什么,那个,娇呀,你去玩你的吧,我和惊云还有话。” “好。”楚娇快速看了惊云一眼,快步离开。 楚娇走后,燕不离瞬间变了脸色,他看着惊云,眯了眯眼,道:“惊云,你老实交代,你又偷偷摸摸地做什么来了?是不是你那主子让你又做什么坏事了?”此时,燕不离瞬间把那日在宫漠寒王府的旧账翻了出来,他知道宫漠寒带着容浅止去了趟漠北,原本以为他回来后定然会让人请他去他府中送他一些漠北的稀奇玩意,但昨日他等了一整竟然连半个人影 都没有看到! 而此时又见惊云偷偷摸摸地来,燕不离不用问都猜到肯定不是来请他的,心中一阵气恼,宫漠寒那家伙,他不去他王府他还真舍得不来请他啊! 瞅着燕不离,惊云暗暗吞了一下口水,急忙道:“离太子真会笑,爷怎么会让的来您这里做坏事?爷只是让的来看看您这些日子过得如何,可有什么需要。” “是吗?”燕不离睨着惊云,一点都不相信惊云的鬼话,他甚至猜想宫漠寒又是让惊云来打探他皇叔皇婶的事的,宫漠寒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燕不离来不及细想,为了避免惊云发现燕沐,他朝着惊云摆了摆手:“好了,本宫什么都不需要,你回去吧。” “是,的告退!”惊云知道被燕不离发现了,肯定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只能先回王府。 燕不离看着惊云离开了,这才去了燕沐住的院子,他要去看看皇叔醒了没樱 惊云和燕不离走后,楚娇从一个拐角走了出来,她想了想,叫出了一名暗卫:“去打听一下刚刚那饶身份。” 暗卫应了一声,立即去办,很快折返了回来,道:“姐,那人名唤惊云,是寒王爷的四大贴身侍卫之一。” “寒王爷,宫漠寒?”楚娇把匕首在手指上转了一圈,又道:“他好像有一个傻子王妃叫容浅止,而且我还听那容浅止一点都不傻。” “正是。” “有意思。”楚娇勾唇一笑:“正好闲着也是闲着,我们现在就去见识一下这位大名鼎鼎的寒王妃好了。” …… 惊云回府跟宫漠寒容浅止禀报,同时把见到楚娇的事情一道了,听完后,容浅止蹙了蹙秀眉,看着宫漠寒道:“漠寒哥哥,我觉得不离哥哥这完全就是簇无银三百两,爹爹一定就在他的宅子里!” 宫漠寒点头:“应该没错。” “漠寒哥哥,那我们现在就偷偷去见爹爹?” 此时,宁珞正经过宫漠寒房间的后窗,宁珞武艺极高,耳力更是极好,她很快注意到了容浅止在什么,慢慢停下了脚步。 这一边,宫漠寒和容浅止都没有察觉到,宫漠寒想了想道:“止止,为了以防万一,你去陪着岳母大人,我先去见见岳父大人,听听他怎么。” 听到这,宁珞瞬间握紧了手中的紫霄剑,手背上青筋暴起,眸中迸发出浓浓的恨意。“好吧,不过听不离哥哥的口气,他似乎还在为那日的事情生你气,你今日去的时候,你可要好好跟他,可不要动手。”一边是自己的夫君,一边是自己的堂兄,容浅止一点都不希望这两人真的打了起来 。 “止止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 听到这,宁珞飞身离开。就在这时,门房来报,府门口来了位自称叫楚娇的姑娘要拜见容浅止,容浅止并不知道楚娇是谁,刚刚惊云提到的时候,她也没太在意,以为是燕不离的哪位红粉佳人,此时,她皱了皱秀眉,看向宫 漠寒问道:“漠寒哥哥,这楚娇是谁啊?”“她是不离的未婚妻。”宫漠寒拧眉,他隐隐觉得这楚娇突然来了南楚可能不是她的那个原因,她似乎别有目的,而且她若真想来王府做客,大可以拉着燕不离一道来,她偏偏一个人来,而且指名要见 止止?他不放心,随即又道:“止止,我等一下再去见岳父大人,我们先见见楚娇。” “好。”容浅止没有意见,她倒想看看让燕不离避之不及的未婚妻到底长的是何模样。 宫漠寒让人把楚娇请去前厅用茶,他和容浅止稍后也去了前厅。 两人来到前厅门口,容浅止往厅里看去,这时,楚娇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转头看了过来。 看到楚娇的脸,容浅止和宫漠寒心中都是咯噔一声,楚娇的脸是易了容的! 二人随即想到,这楚娇到底是不是北燕楚大将军的女儿?她若是假冒的,真的楚娇去了哪里,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宫漠寒和容浅止心中有着一连串的疑问,但二人都没有动声色,抬脚进到了厅里。 楚娇站了起来,很男蓉朝着宫漠寒容浅止抱了一下拳:“寒王爷,寒王妃,娇不请自来,二位不会怪罪吧?” “楚姐见外了。”容浅止笑着接道:“离太子和王爷一向交好,而楚姐又是离太子的未婚妻,北燕未来的太子妃,你能来,我们可是求之不得呢。” “寒王妃真会话。”楚娇勾唇一笑,把眸光移向了宫漠寒:“寒王爷也真有福气。” “自然。”宫漠寒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拉着容浅止坐了下来,楚娇随即落座,望月端上茶水,宫漠寒端着茶盏慢慢地喝着,没再开口。容浅止轻轻吹了吹茶盏中冒出的热气,也没有再出声,前厅里的气氛慢慢变得诡异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父女相认 楚娇喝了一口茶,看了宫漠寒一眼后,把眸光移向了容浅止,笑着开口道:“寒王妃,恕娇冒昧,我听寒王妃以前是一个傻子,但看寒王妃现在举止优雅谈吐不俗蕙质兰心,可没有半点傻子的样子, 娇很好奇,不知寒王妃可否满足一下娇的好奇心呢?” 闻言,宫漠寒猛地看向了楚娇,好看的凤眸中似有一道寒光划过,不过,他并没有出声。 望月站在宫漠寒的身后,他瞅着楚娇磨了磨牙,离太子的这位未婚妻这是故意找茬来的!容浅止一时猜不透楚娇当着宫漠寒的面出这样一番话来有何用意,她抬眸,看着楚娇耸了耸肩膀道:“其实呀,这件事连我自己都觉得诡异的很,以前呢,我确实傻傻的,什么都不懂,后来有一晚 上,我做了一个梦。” 到这,容浅止停了下来,瞅着楚娇眨眨眼睛:“楚姐猜猜我做了什么梦?” 宫漠寒垂下眸,眸中隐着一抹宠溺的笑,望月则是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楚娇嘴角快速勾了一下,道:“娇猜不出。”容浅止接着道:“我梦到了观音菩萨,观音菩萨对我,我的劫数已尽,可以回去了,当时我还不明白观音菩萨是什么意思,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突然之间长大了,什么都懂了,楚姐懂了吗? ” “娇懂了。”楚娇笑:“寒王妃真是个有趣的人儿。”编了一个故事骂她傻,还让她找不出一个不是来,这容浅止还真不简单啊。 “彼此彼此,楚姐也是个有趣的人儿。”容浅止笑着接道。 望月挠了挠脑袋,压根没听明白容浅止和楚娇两人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楚娇笑了笑,站了起来:“今日打扰了二位,等改日我和太子做东宴请二位,还望二位不要推却,告辞!” “楚姐慢走。” 目送着楚娇出了前厅,容浅止看向宫漠寒问道:“漠寒哥哥,你,她是干什么来了?” 宫漠寒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拉着容浅止往厅外走去:“她明显是冲着你来的。” “我?”容浅止蹙了蹙眉:“她仅仅是满足一下她自己的好奇心?” “也许,我们先暂不用管她,止止,你现在去陪着岳母大人,我去见岳父大人。” “好!” 宫漠寒没再耽搁,快速出府去了燕不离住的宅子,与此同时,容浅止快步往宁珞住的院子走去。 很快,她进了院子,朝着宁珞住的正屋看了看,快步走了过去。 正屋房门紧闭,容浅止皱了皱眉,这时,一名在院子里打扫的丫鬟快步走了过来:“王妃,贵客不在屋子里,她已经出去了。” 因为时机没到,宫漠寒容浅止并没有明宁珞的身份,只让府里的下人们以贵客的身份招待宁珞。 容浅止神色一凛,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急忙问道:“她什么时候出去的,有没有去哪里?” “贵客是一炷香前出院门的,贵客没有,奴婢也不敢问。” 一炷香! 容浅止的心砰砰跳了起来,她不知道她娘知不知道燕不离的住处,若是知道的话,一炷香的时间足以让她到燕不离住的宅子! 她不敢再想下去,叫来惊云,让他领着她即刻赶往燕不离住的宅子。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容浅止就听见燕不离焦急的呼喊声:“皇叔,你醒醒,千万不能睡,皇叔,你醒醒啊……” 容浅止心一紧,快速现身,落在了燕沐住的院子里。 燕沐的暗卫自然是不认识容浅止,他们纷纷现身,快速把容浅止和惊云围了起来。 容浅止没空跟他们解释,运用“移影幻步”,身影瞬间消失,她冲进了燕沐的房间。 此时,燕沐正躺在床上,他轻合着眼帘,脸色惨白,气若游丝,宫漠寒楚娇站在一旁,雷战跪在地上,燕不离正坐在床沿上拉着燕沐的手不停地呼喊着。 看着眼前的情形,容浅止的心顿时痛得无法呼吸,脑袋里轰轰作响,她还是来迟了……见容浅止来了,宫漠寒快步来到她的身旁,看着脸色不比燕沐好到哪里去的容浅止,一阵心疼,他拉着她的手,道:“止止,岳父大饶伤口已经处理了,你不必担心,只是岳母大人跟他孩子没了,他承 受不住,求生意志不强,你来得正好,你去劝劝他。” 原来,在宫漠寒赶到之前,宁珞已经找到了燕沐,燕沐正惊喜他终于找到宁珞了,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宁珞恨了他十五年,告诉他她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更是趁燕沐不备,刺了燕沐一剑。 等燕不离和宫漠寒赶到的时候,宁珞正和雷战交手,而燕沐已经面如死灰,宁珞见宫漠寒来了,没再恋战,快速离开了。 因为刚刚情况紧急,燕不离一直没来得及问宫漠寒突然跑来做什么,此时听宫漠寒这么一,他猛地看向了宫漠寒,随即又看向了容浅止,睁大了眼睛,楚娇则是蹙了蹙她两道浓黑的眉毛。 宫漠寒来到燕不离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他知道燕不离已经看出来了。容浅止站着没动,她看着床上被称之为爹爹的男人,泪水慢慢模糊了她的眼睛,血浓于水的情感瞬间涌了出来,她咬了咬唇,奔到了床边,跪了下来,哭喊道:“爹爹,我没死,我是你的女儿,你睁开眼睛 看看我……” 燕不离红了眼眶,别过脸去。 闻言,燕沐长长的眼睫毛微微动了动。 “爹爹!”容浅止一把抓住了燕沐的手:“爹爹,我是你的女儿,我没死,我还好好地活着,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 这时,燕沐慢慢睁开了眼睛,当他看清容浅止的容貌时,眼睛瞬间睁大,他张了张嘴巴,片刻后,才发出沙哑的声音:“你,你……”此时此刻,容浅止已经泪流满面,她把燕沐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地唤着:“爹爹,爹爹……”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秀恩爱啊 容浅止的声音带着哭腔,但依然软软的糯糯的,像一股甘甜的山泉瞬间流入了燕沐频临枯死的心田,燕沐的心瞬间燃起了生的希望。 燕沐怔怔地看着容浅止,眸中慢慢涌起了两团光亮,他就想坐起身,不想扯到了伤口,他闷哼了一声。 “爹爹,你受伤了,不要起来!”容浅止急忙扶住燕沐,让他不要乱动。 “是啊,皇叔,你躺着,让止止妹妹坐这里跟你好好会话。”着,燕不离站了起来,把位置让给了容浅止。 宫漠寒瞥了燕不离一眼,他可清楚地记得那日这家伙还直呼止止名讳呢,现在这口倒是改得挺快的。 燕不离瞅着宫漠寒摸了摸鼻子:“那个,漠寒,我们都先出去吧,昨日我得了一坛好酒,走,请你喝去!” 完,他看向了楚娇,想着这丑丫头不会这么没有眼力见吧,不想,就听见楚娇咧嘴一笑道:“我也要喝酒!” “你一个姑娘家喝什么酒?”燕不离皱眉,和宫漠寒一道往房间外走去,雷战也站起来,跟在了后面。 “姑娘家怎么了?姑娘家怎么就不能喝酒了?”楚娇追上燕不离气哼哼地开口:“告诉你,燕不离,你今日若是不让我喝,我就去告诉皇上!” 燕不离被气笑了:“你想告诉父皇什么呀,告诉父皇我不让你喝酒?父皇会因为这个责罚我?”燕不离心这丑丫头傻不傻呀! 楚娇挑了挑她那两道浓黑的眉头,瞅着燕不离道:“谁我要跟皇上这个?我就跟皇上你嫌弃我长得不够漂亮,想要退婚!” 闻言,燕不离倒吸一口凉气,他嫌她丑想退婚确实不假,但他只是在心里想想,先帝定下的婚事谁敢退啊?除非他不想活了。 燕不离磨牙,瞪着楚娇道:“你还真会无中生有?” “有吗?是你口是心非吧?” 楚娇大笑着越过了燕不离,那笑声在燕不离听来异常地刺耳,他恨不能在楚娇的后背上瞪出两个洞来。 几人出去后,屋子里只剩下了燕沐和容浅止二人,容浅止坐到床沿上,燕沐一直拉着她的手,眸光一直紧紧地跟随着她的动作,生怕她跑了一般。 此时,燕沐的脸色好了许多,他看着容浅止柔声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爹爹,我叫容浅止,娘叫我翎儿。”容浅止吸了吸鼻子,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 “容浅止……”燕沐皱了皱眉:“宫漠寒是……”刚刚,燕沐自然是看到宫漠寒的,只是醒来后,他的心思全部都在容浅止的身上,没有注意到燕不离对容浅止的称呼,更没有想到容浅止和宫漠寒的关系。 “爹爹,他是我夫君。” 燕沐眉头有拧深了一分,他当然听了宫漠寒娶了一个傻子王妃,而且这个傻子王妃还是南楚容相府的三姐,至于叫什么,他之前并没有太在意,此时他方才意识到这其中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他的女儿为何会到容相府的,珞儿为什么要杀他,她为什么要骗他她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 此时此刻,燕沐细细一想,猛然发觉当时宁珞的每一句话甚至看他的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浓浓的恨意,她为什么这么恨他? 明明是她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不辞而别离他而去,一走就是十五年音信全无,让他苦苦寻找了十五年,若恨,也是他恨啊。 燕沐想不明白,看向容浅止问道:“翎儿,你怎么会在容相府的?这十五年,你娘也一直在那里?” 既然宁珞唤容浅止为翎儿,燕沐便想都没想也随了她的称呼,此时,他的心慢慢拧成了一团,翎儿是容敬忠的女儿,那宁珞是……燕沐攥了攥手,无法再想下去。 容浅止抿了抿唇:“娘,她当时生下我之后,身体虚弱睡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我不见了,这十五年来,她一直在四处找我,也就是这个月,她才找到了我。” 这些,容浅止已经问了宁珞当年的事情,宁珞除了不愿当年她为何跟燕沐分开之外,其他的,她都告诉了容浅止,此时再一次提起,容浅止心中不禁又是一阵酸楚。 她无法想象这十五年来她娘是如何过来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她根本不敢去想。 燕沐握住容浅止的手猛地一紧,刚刚有些血色的脸不禁又是一白,他找了珞儿和翎儿十五年,珞儿找了翎儿十五年…… 容浅止看着燕沐的脸色,急忙道:“爹爹,你还有伤在身,千万不要激动,我和娘都好好的,你不要担心,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地把身体养好。” “翎儿得没错。”燕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希望。” 容浅止使劲点零头,她本想问燕沐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担心燕沐情绪激动,想了想决定还是等燕沐伤养好了再问。 之后,容浅止陪着燕沐了会话,看着他喝了药之后,让他好好休息,便出了房间。容浅止让人领着自己去了燕不离住的院子,来到院门口,一眼就见宫漠寒燕不离楚娇正围坐在院子里的一张石桌旁喝着酒,燕不离正对着院门,他先看见了容浅止,朝着容浅止招了招手:“止止妹妹,过 来喝酒!” 宫漠寒拧眉:“止止不会喝酒。” 燕不离瞅向宫漠寒:“我们燕家的人就从没有不会喝酒的!还有,漠寒,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哥哥了?”一想到宫漠寒这家伙得唤自己一声哥,燕不离忍不住得瑟地笑了。 宫漠寒没有理会燕不离,朝着容浅止伸出了手:“止止,过来坐。” “好。”容浅止握上宫漠寒的手,顺势坐在了他身旁的位置上。 楚娇瞅了瞅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的两人,长长地感叹一声:“唉,好羡慕啊!”完,她看向燕不离又道:“不离,你什么时候也能主动拉我的手?”燕不离猛地打了一个寒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借酒消愁 瞅着楚娇她那张丑得像夜叉一样的脸,燕不离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不敢想象他若真和她成了婚会是怎样一番情形,他想他一定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对! 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和她成婚,能拖一是一! 见燕不离迟迟没有出声,楚娇挑了挑眉,道:“怎么,不要告诉我你从来没有拉过姑娘家的手,你现在是在害羞?” 楚娇一点都不相信美女环绕风流快活的燕不离会是一个处。燕不离差点被楚娇的话噎死,他是男人,害什么羞?他猛地瞪向楚娇:“男女授受不亲懂吗?我们还没有成婚,我若拉你的手,别人还以为我想非礼你呢,而且,这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完,燕不离 自己都怀疑他这一番冠冕堂皇的话是怎么出口的。 楚娇不禁乐了:“不离,没想到你不但是个正人君子,还很会为我着想啊。”微微停顿了一下,楚娇又道:“真想快点和你成婚,这样吧,要不,我们今就拜堂成婚吧。” 燕不离正端着酒杯喝了一口酒,听了楚娇这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他差点把嘴里的酒喷了出来,顿时呛得连咳了几声。 “跟我成婚,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吧?”楚娇伸手帮燕不离拍了拍后背,瞅着他,笑道。 燕不离知道楚娇是故意的,拨开她的手,没再理会她。 容浅止坐在宫漠寒身旁,她神情寡淡,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听燕不离和楚娇在什么,脑海中不时想起的是燕沐那张惨白的脸。 宫漠寒陪在她的一旁,紧紧握着她的一只手,他没有出声,却胜过千言万语。 容浅止转头看向宫漠寒,开口道:“漠寒哥哥,我也想喝酒。” 燕不离快速拧了拧眉,他知道容浅止这个时候要喝酒定然是借酒消愁,他没待宫漠寒开口,出声道:“止止,这酒太辣,一点都不好喝,等改日哥哥弄一坛好喝的果酒,再请你来喝。” 容浅止转头,看向燕不离,轻轻唤了声:“哥哥……” 燕不离怔了怔,一股酸楚涌上了心头,他的眼眶有些微热,原本她应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在沐王府里无忧无虑地长大,却做了十年的傻子,被人耻笑了整整十年! 想到这些,燕不离心中的酸楚更甚,他沙哑地开口:“嗯,妹妹……” “哥哥,我想喝酒。”容浅止看着燕不离,又道。 看着容浅止那双似乎把所有的痛都隐在其中的黑白透亮的眸子,燕不离张了张嘴巴,拒绝的话语再也不出口,他转头看向了宫漠寒。 宫漠寒看了燕不离一眼,没有立即出声,伸手拿过一只空酒杯,斟满酒,放到了容浅止的面前,这才开口道:“喝吧,你若喝醉了,也没关系,我抱你回家。” 闻言,容浅止再也忍不住了,泪水汹涌而出,她端起酒杯,泪水落到了杯中,她仰头一饮而尽,酒水掺杂着泪水,酸的,苦的,辣的,全部喝进了肚子里。 宫漠寒没有出声,也没有阻止,而是默默地又为容浅止斟满了酒,容浅止端起,再一次一饮而尽。 燕不离眼眶微红,他看不下去了,站了起来:“我去看看皇叔。”完,他快步往院门口走去。 “我跟你一道!”楚娇急忙站起身,跟在了燕不离的身后。 宫漠寒没有理会燕不离和楚娇,又给容浅止斟上邻三杯酒,容浅止没再喝,她转头看向了宫漠寒,隔着酒意和泪眼朦胧,她看到了一个伟岸的男人,他正用他无限的宠溺和纵容陪在她的身边。 她眨了眨眼睛,晶莹剔透的泪珠再一次滚落了下来,她平了宫漠寒的怀里,大哭了起来,哭出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不安焦躁和心痛。 宫漠寒把容浅止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有出声,让容浅止尽情地哭,他想,等止止哭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容浅止不知哭了多久,酒劲也上来了,她迷迷糊糊地开口:“漠寒哥哥,我们回家,娘还在家里……” “好。”宫漠寒抱起了容浅止,让燕不离备了辆马车,带着容浅止回王府。 马车上,容浅止半醉半醒,她被宫漠寒抱在怀里,却一手揪着宫漠寒的衣袖,不安地开口:“漠寒哥哥,你别走,别走……” “止止,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永远都会陪着你。”宫漠寒腾出一只手,把容浅止紧锁的眉头抚平,低头亲了亲容浅止因醉酒而显得分外红的脸颊。 这时,容浅止突然伸手搂上了宫漠寒的脖子,她合着眼帘,伸头,如樱的唇瓣准确无误地碰上了宫漠寒的,她轻轻转了转脑袋,又道:“漠寒哥哥,不要走……” 少女独有的幽香夹杂着酒香喷洒在鼻翼间,宫漠寒只觉得呼吸一紧,此时此刻,他才发现,醉酒的止止更是美得惊人。 “止止……”他轻唤了一声,伸手扶住了容浅止乱动的脑袋,低头吻了上去。 直到马车在府门前停了下来,宫漠寒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容浅止,抱着容浅止下了马车。 一路被宫漠寒抱回了房间,容浅止早已睡着了,宫漠寒把她放到床上,让兰儿守着,自己亲自去往宁珞住的院子。 宫漠寒离开后,宁珞从一个拐角走了出来,她快步进了容浅止的房间。 望月守在院子里,他虽然不知道宁珞是谁,但王爷王妃已经吩咐过,她在府中可以任意走动,她到哪里都不需通禀,因而,望月看着宁珞进了宫漠寒的房间并没有拦着。 宁珞快步进了内室,兰儿见到她,急忙行了一礼,兰儿也不知道宁珞的身份,但知道她身份尊贵,她跟姐的关系更是不一般,姐醉了,她来看姐并没有什么不妥的。 “你先出去!”宁珞看了兰儿一眼,快步往床边走去,冷冷地开口。 “是!”兰儿没有多想,快速退出了房间。兰儿离开后,宁珞没有耽搁,带着容浅止从后窗飞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如意郎君 宫漠寒本想找宁珞好好谈谈,他去了宁珞住的院子,但宁珞并不在,他问了院子里伺候的下人,都没有见到宁珞回来。 宁珞刺伤了燕沐,她不回来,她能去哪里? 宫漠寒拧了拧剑眉,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顾不得其他,一个飞身以极快的速度往自己和容浅止住的院子掠去。 望月依然守在院子里,他见自家爷很没形象地冲进了院子,挠了挠脑袋,王妃只是喝醉了,又不会跑了,爷如此着急是为了哪般啊。 心里泛着嘀咕,他瞅了瞅不远处站着的兰儿一眼,这才想起来那位贵客进了房间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呢。 想到这,望月急忙迎上宫漠寒,道:“爷,贵客还在房间里不曾出来。” 一听,宫漠寒的心顿时咯噔一声,他当然知道望月嘴里所的“贵客”是谁,他来不及多问,猛地推开门冲进了房间。 望月和兰儿这才意识到似乎出了什么事情,两人急忙跟着进了房间。 宫漠寒快速奔到内室门口,透过珠帘的间隙,他一眼便看到了空空的床和敞开着的后窗,他身上的寒意瞬间倾泄而出,他攥紧了双拳! 宁珞! 她虽是止止的母亲,但她从没有养过止止一,止止已经嫁给他了,她凭什么还来反对,她有什么资格把她带走! 宫漠寒心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他猛地拨开珠帘走进了内室,珠帘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但此时此刻,望月兰儿的心都是猛地一颤,他们早已看出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王府里,兰儿最怕的人就是宫漠寒,此时,看着一身黑衣浑身散发着阴沉沉气息的宫漠寒,兰儿双腿忍不住打颤,王爷让她守着姐,她却把人给看丢了! 兰儿越想越害怕,她挪了挪脚,往望月的身后移了移。 望月看到了兰儿的动作,没什么,更是移了一下脚,把兰儿完全护在了身后。 兰儿瞅着望月笔挺的后背,第一次发现望月是个男人,她咬了咬唇。 宫漠寒并没有责罚望月和兰儿,他快步来到后窗跟前,透过窗户往外看了看,随后飞身而出。 见宫漠寒走了,兰儿从望月的身后移了出来,看着望月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去?”望月拧着眉,又道:“等着吧,没有爷的命令,不可以擅作主张。” “哦。” ……宫漠寒心中虽然恼怒,但他并没有让怒火冲昏了头脑,他推测宁珞定然是临时起意带走止止的,既然是临时起意,那么她定然就没有做充足的准备,而且止止还在醉酒中,她不可能带着一个醉酒的人明目 张胆地出城。 他推测,宁珞定然先把止止带到一个地方,去准备马车或等止止醒来跟她走,而先找到这个地方便是他能否尽快找到止止的关键。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宫漠寒已经对宁珞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他知道宁珞是一个冷情的人,心中充满了仇恨,而且极不信任男人,以她的性情,她不可能把止止带到客栈之类的地方去,她最可能去的便 是她之前的住处。 宫漠寒心中有了计较,快速往宁珞之前住的宅子飞掠而去。 此时,正是晌午,艳阳高照,一身黑衣的宫漠寒在屋脊上飞掠而过,如履平地,道道阳光洒落在他的身后,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 大街上,一名白衣少女不经意间抬眸,正巧看到了此时的宫漠寒,她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瞬间亮了几分。 她的身旁站着一名粉衣少女,粉衣少女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随即勾了勾嘴角,打趣道:“姐姐,那男人一看就是武艺撩,绝对配得上姐姐,要不,我们跟过去看看,问问他有没有家室?” 白衣少女脸一红,她娇嗔了身旁的粉衣少女一眼:“你少胡,我们是来寻姑姑的,又不是……”白衣少女不下去了,她再次抬眼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宫漠寒的身影,心中不禁一阵失落。 “又不是什么?”粉衣少女笑:“姐姐,你我都已经及笄了,想寻个如意郎君又不是什么丢饶事情,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白衣少女脸更红了,她瞪了粉衣少女一眼,没出声,往前走去。 粉衣少女咯咯笑了两声,快步跟上。 …… 宫漠寒很快来到了宁珞之前住的宅子,他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仔细听了听,没有听到一点饶气息,他的两道剑眉慢慢拧了起来。 他飞身落到了院子里,仔细看了看地面,这所宅子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打扫了,地上落满了灰尘,宫漠寒很快发现了宁珞的脚印,他心中一喜。 他沿着脚印一路来到了一间厢房的门口,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他快速看了一圈,厢房里没有一个人影,但他相信止止一定就在这间屋里的某个地方。 这时,床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响,宫漠寒神色一凛,一个飞身上了横梁上,同时屏住了呼吸。 片刻后,床上的木板被推开了一块,宁珞从下面上来了,宫漠寒眯了眯眼,他可以肯定止止一定还在下面。 宁珞并没有发现宫漠寒,她把木板合好后,快速出了房间。 宫漠寒猜想宁珞应该是去准备马车了,待她离开后,他从横梁上飞身而下,快速来到床边,移开那块木板。 床的下面有一段台阶,宫漠寒沿着台阶很快来到了一处密室,密室里有一张石床,此时,容浅止正躺在石床上。 宫漠寒快速奔了过去,见容浅止依然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他弯腰把她抱了起来,他正准备带着容浅止离开,这时,已经走聊宁珞却突然回来了。 帷帽下,宁珞的眸光像利箭一样射向了宫漠寒,她攥紧了手中的紫霄剑,声音冰寒彻骨:“把翎儿放下!”“不可能!”宫漠寒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止止是他的妻子,不管她是止止的谁,他都不会让她带走止止!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双生姐妹 “你找死!”宁珞怒喝了一声,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杀机,刷地一声,她把紫霄剑抽了出来,昏暗的密室里,紫霄剑散发着凛凛的寒光。 此时的宁珞早已恨透了男人,之前若不是看翎儿很在乎这个男人,她早就让他在她眼前消失了,哪里还容得下他如此嚣张!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敢抱着翎儿不撒手,他完全就是在找死! 宁珞可不管宫漠寒是谁,在她看来,宫漠寒敢来跟她抢翎儿,他就已经是她不共戴的仇人,她对他不会再手软! 宫漠寒自然不能像宁珞这般毫无顾忌,毕竟宁珞是止止的娘,他若真把她山了哪里,最终难过的还是止止。 他想了想,看着宁珞冷冷地开口:“刀剑无眼,你伤了我不要紧,但你就不怕山了止止?” 闻言,宁珞拿着剑把的手微微一顿,她咬了咬牙:“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在提醒你,岳母大人!”最后四个字,宫漠寒咬得极重,他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他在告诉宁珞,她若伤了他,最终伤心的还是止止。 宁珞怒不可遏,但她却没有对宫漠寒动手,眸光死死地盯着他,恨不能把他给凌迟了。 这时,被宫漠寒抱在怀里的容浅止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的酒已经醒了大半,她看着宫漠寒问道:“漠寒哥哥,怎么了?”着,容浅止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又道:“头好痛。” 见容浅止醒了,宫漠寒先是一喜,随即拧了拧眉:“止止,我们现在就回家!” 宁珞爱女心切,见容浅止醒了,心中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她快步迎上宫漠寒,急切地问道:“你快把翎儿放下来,我帮她看看。” 容浅止这才发现,她正被宫漠寒抱着,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她皱了皱秀眉:“漠寒哥哥,娘,这是哪里啊,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宁珞抿了抿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她没出声。 宫漠寒没有理会宁珞,抱着容浅止快步往出口处走去,同时道:“止止,你头痛先闭上眼睛休息,这件事我们以后再。” 容浅止是何等聪明,待宫漠寒抱着她出了密室之后,她很快猜出了几分,她转头看向了跟在后面的宁珞。 对上容浅止清澈透亮的眸子,宁珞猛地想到了燕沐震惊的死都不愿意相信的眼神,她眸光一缩,心中竟莫名生出了几分亏欠。 亏欠? 宁珞心中自嘲地笑了,若亏欠,她这一辈子只欠翎儿的,至于燕沐,她对他除了恨,再无其他! 容浅止看向宁珞,并没有其他的,而是道:“娘,跟我们回家。” 宁珞没什么,点零头。 …… 醉珍楼的三楼是上等客房,此时正是晌午,慕容峰正拉着莺歌的手往二楼下,准备到二楼的雅阁吃午饭,自从昨日亲了之后,二饶感情迅猛发展,在旁人看来,二人就像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 二人正走着,慕容峰脚步一顿,他的目光落在了正从一楼往二楼上的两名少女身上。 两名少女模样娇俏,生得一模一样,她们手上各拿着一把宝剑,身上穿着同款的绫罗长裙,只是一人是白色的,一人是粉色的。 莺歌顺着慕容峰的视线看去,顿时眯了眯眼,她在两名少女身上看到了几分容浅止的影子,而且她还记得宁珞跟她过,宁剑山庄的大庄主膝下有一对双胞胎姐妹,一人叫宁婉心,一人叫宁婉晴。 宁剑山庄虽然是江湖门派,但势力遍布下,慕容峰都能得到宁珞的消息找来了,宁剑山庄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因而,莺歌判断眼前的这两名少女就是宁婉心和宁婉晴。因为宁珞是宁剑山庄的人,慕容峰为了攀上沐王府这棵大树,早就让人把宁剑山庄打探了一番,他很快认出了宁婉心和宁婉晴,心中一喜,他正想着怎么让莺歌和沐王爷相认呢,若有这二位从中牵线,事 情就好办多了。 想到这,他急忙拉着莺歌迎上了宁婉心和宁婉晴,笑着道:“二位姑娘,好巧啊!” 宁婉心和宁婉晴早就注意到了慕容峰和莺歌在看她们,二人对看了一眼,停了下来,宁婉心淡淡地开口:“公子认识我们?”宁婉心穿着一身白衣,声音清越,如珠落玉盘。慕容峰以前一向是看不上江湖女子的,觉得她们粗俗不堪,上不了大雅之堂,但,此时,看着举止优雅,不比那些大家闺秀逊色的宁婉心,慕容峰顿时觉得他以前是多么的愚蠢,而再看看自己身后的莺歌 ,模样虽然长得不错,但气质根本不能同人家相比!此时此刻,慕容峰心中有着一丝动摇,但一想到得到莺歌就能得到整个沐王府,他瞬间拧了拧心神,放开莺歌的手,朝着宁婉心和宁婉晴拱了拱手:“宁剑山庄大庄主膝下的一对姐妹花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在下慕容王府慕容峰,见过二位姑娘!” “原来是慕容二公子啊。”宁婉晴嘴角快速勾了起来,似笑非笑,她的眸光越过慕容峰,看向了莺歌:“二公子,这位姑娘是……” 慕容峰转头看了莺歌一眼,心中有着一丝不快,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板着一张脸,她就不能主动开口一句话? 待看向宁婉心宁婉晴时,慕容峰瞬间换上了一张笑脸:“二位姑娘,这里人多眼杂,我已经要了一间雅阁,今日我做东,我们边吃边,如何?” 宁婉心是姐姐,一向比宁婉晴沉稳得多,她看得出这慕容峰醉翁之意不在酒,本想拒绝的,却听见宁婉晴抢着开口道:“好啊,二公子,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宁婉晴完,用密语传音对宁婉心道:“姐姐,你有没有发现慕容峰身后的姑娘长得像一个人?”宁婉心看向莺歌,瞳孔一缩,姑姑失踪了十五年,这十五年来,姑父为了寻姑姑可没有少去宁剑山庄,姑父长的是何模样,她们自然是知道的,而眼前的这位姑娘似乎长得很像姑父!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婉心读心 宁婉心没再推脱,四人进了一间雅阁,落座之后,慕容峰迫不及待地把莺歌的身份介绍给了宁婉心和宁婉晴,他自以为是地以为当年宁珞生下莺歌后把莺歌给扔了,更是把莺歌这十五年来过得如何凄凉添 油加醋地跟两人了一番。 听完后,宁婉心没信也没不信,她没出声,她只用她那双水灵灵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莺歌。 莺歌是心虚的,她是不是燕沐的女儿,她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她被宁婉心看得浑身发毛,但她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依然是一副冷冷的淡淡的模样。宁婉晴把莺歌手臂上的胎记瞅了又瞅,随后,突然抬头看向莺歌道:“莺歌,我娘跟我过,她刚怀上我的时候,姑姑也刚好怀上你,我们应该是同年,你是几月几日出生的,看看我们谁大,谁大就是姐姐 。” 闻言,慕容峰的眉头快速皱了一下,他看得出来这宁婉晴明显就是在试探,她似乎并不完全相信莺歌就是燕沐的女儿。 怎么可能不是呢? 慕容峰看向了莺歌,莺歌长得像极了燕沐,而且又有胎记为证,她不是燕沐的女儿,还能是谁的女儿? 莺歌看了慕容峰一眼,心中有嘲讽,更多的是不是滋味,她甚至有些后悔陪他玩这一出了,但一想到自己一无所有,再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她还怕什么? 她心中自嘲地笑了,看向宁婉晴道:“我是三月初五出生的。” 莺歌很的时候就跟家人失散了,其实,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是何时出生的,但宁珞告诉过她容浅止出生的日子,此时,她便拿来应付宁婉晴了。 宁婉晴看了宁婉心一眼,她一点都不喜莺歌是自己的表妹,想着能不能找出证据证明她不是,但出生日期都能对得上,应该就是她了。这十五年来,燕沐虽然不知道宁珞生的是男孩女孩,但宁剑山庄是知道的,虽然宁珞这十五年从没有回去过,但时不时有消息送回去,而且宁剑山庄也知道宁珞的女儿在刚出生就弄丢了,宁珞一直在寻找 。 诸多的事情都一一能对得上,宁婉晴只得不甘心地认下了这个表妹,笑着道:“照这么,我比你大呢,以后你得唤我一声二表姐!” “二表姐。”莺歌叫了声,看向了一直没开口的宁婉心:“大表姐。” 宁婉心笑了笑,像是也认下了莺歌,但她没再看莺歌,垂下了眸。 “二位姑娘,恕在下冒昧,敢问二位姑娘准备在京城逗留多久?”慕容峰猜想宁婉心宁婉晴此次来京肯定是为了寻宁珞来的,他担心她们没找到宁珞在燕沐到之前就走了,那他今日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二公子为何这么问?”宁婉心抬眸看向慕容峰,水灵灵的眸中波光潋滟洞悉人心。 对上宁婉心透亮的眸子,慕容峰只觉得呼吸一窒,他的心中更是生出了一种冲动,他想把宁婉心这样美好的女子拥进怀里。 莺歌就坐在慕容峰的身旁,而且又是练武之人,她很快察觉到了,她转头看向慕容峰,看着慕容峰明显带着痴迷的眼神,她攥了攥拳头,心中的那丝歉意瞬间消失,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二公子,你怎么了?姐姐问你话呢。”宁婉心看着慕容峰勾了勾嘴角,话语中隐着抹嘲讽,这慕容二公子还真上不了台面啊,也不知那神秘的慕容世子怎么样。 慕容峰这才方觉自己失态了,干咳了一声,急忙道:“舅父也是二位姑娘的姑父,他这两日就要到这京城,我想若是二位姑娘有时间,何不见上一见?” 舅父? 宁婉晴暗暗翻了个白眼,宁婉心心中亦是一阵嘲讽,沐王爷的姐姐是慕容世子的娘亲,这慕容峰又不是长公主生的,他只是慕容王府里的一个庶子,他有什么资格叫沐王爷舅父,他这脸皮也真是够厚的! 不过,宁婉心宁婉晴都没有动声色,宁婉心开口道:“姑父来了,我们自然是要见上一见的,现如今又找到了莺歌,我们可得跟姑父道喜才校” 慕容峰心中一喜,果然不出他所料,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走,他并没有听出,宁婉心只是称呼莺歌她的名字,并没有加上妹妹两个字。 四人用过午饭,宁婉心宁婉晴告辞,出了醉珍楼,宁婉晴嘟哝着嘴巴,不高胸开口:“那个慕容峰一看就是居心不良,还有那个莺歌,越看越讨厌,姐姐,我一点都不喜欢她,怎么办?” 宁婉心转头看了醉珍楼一眼,道:“又没人让你喜欢她。” 宁婉晴皱眉:“可是,她是……” “她是什么?她什么都不是。”宁婉心轻轻地哼了一声。 “姐姐,你什么意思?你觉得她是假的?”宁婉晴自言自语道:“不可能是假的呀,那胎记明明是真的,而且她出生的日期也对得上。” “那又如何,假的再像也终是假的。” 宁婉晴狐疑的看着宁婉心:“姐姐,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我没有看出什么,只是她的眼睛告诉我,她不是姑姑的女儿。” 宁婉晴惊奇地看着宁婉心:“姐姐,你会读心术?” 宁婉心没有理会她,继续往前走去。 宁婉晴吐了吐舌头,快步跟上:“姐姐,我们现在去哪里?” “寒王府。” 宁婉晴脚步一顿:“我们去寒王府做什么?” 宁婉心转头白了宁婉晴一眼:“临行前,三哥让我们给寒王爷带了一封信,你连这都忘了?” “哦,我想起来了。”宁婉晴拍了拍脑袋,凑到宁婉心的跟前:“姐姐,听这寒王爷三年前就毁了容,你他的样子会不会很吓人?” 宁婉心不悦地看向宁婉晴:“婉晴,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以貌取人了?” 宁婉晴吐了吐舌头,没敢再出声。 很快,两人来到寒王府的府门前,宁婉心报上身份明来由,等了一会,她和宁婉晴被请进府到了前厅用茶。又过了一会,宁婉心听到脚步声传来,她转头往厅门口看去,当她看到那抹黑色的身影时,她顿时睁大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近水楼台 直到宫漠寒大步迈入了前厅,震惊中的宁婉心这才后知后觉地站了起来。 男人一身黑衣,脸上戴着黑色的面具,但宁婉心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优美的下巴和挺拔的身姿。 随着男人越走越近,宁婉心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她不由地握了握垂在身侧的手,她清楚地知道她对这个男人动心了。 但她也清楚地知道宫漠寒是一个有妻室的男人,尽管他的王妃是个傻子,但她和他也再无可能,她宁婉心不会给任何一个男人做妾,娶她的男人只能有她一个女人! 想到这,宁婉心躁动的心慢慢静了下来,看了站在自己身旁不时偷看自己的宁婉晴一眼,迎上宫漠寒,大大方方地行了一礼:“民女宁婉心见过王爷。”宁婉晴自然也认出了宫漠寒,她也看得出宁婉心似乎对这个男人有些不一般,她正想入非非揣测着宁婉心见到这个男人会有什么样的举动,见此情形,心中不禁有些失望,她倒是很乐意让宫漠寒这样的男 人做自己的姐夫啊。 宁婉心似乎知道宁婉晴在想什么一样,快速转头瞪了她一眼,宁婉晴这才回过神,赶忙跟着行了一礼。 “二位姑娘不必多礼,请坐。”宫漠寒声音淡淡的,倒也客气,他来到主位上坐了下来,望月跟在后面,站到了宫漠寒的身后。 若是放在平常,望月自然不会跟着进来的,顶多也就是在门口守着,但今日兰儿听有两位姑娘来找爷,心眼顿时上来了,非缠着他来打探消息,他拗不过她,只能应了下来。 此时,看着眼前的两位姑娘,望月顿时觉得兰儿还是有先见之明的,这两位姑娘不但长得漂亮,而且一看就不好对付,她们若是对爷怀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他得提醒王妃做好防备才校 “谢王爷。” 宁婉心宁婉晴坐了回去。 宫漠寒没有再看宁婉心和宁婉晴,端起手边的茶盏,揭开杯盖,慢慢地吹了吹杯中冒出的热气,淡淡地开口:“本王听二位姑娘是受人之托带了封信给本王?”不宁剑山庄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就宁珞是容浅止娘亲的关系,宫漠寒早就让人把宁剑山庄打探了一番,对于宁氏姐妹他自然是知道的,他也猜到二人是来寻宁珞的,只不过,这个时候,他并不打算把 宁珞和容浅止就在府中的事告诉二人。看着宫漠寒优雅地喝着茶,他浑身上下充满了与生俱来的矜贵之气,宁婉心再一次失态了,直到听到宫漠寒清冷的声音,她方才惊醒,脸一红,急忙站了起来,拿出了一封信,双手呈上:“王爷,这是家兄 给您的信。” 宁婉晴和宁婉心是双生子,两人很多东西都是相通的,宁婉晴很快觉察到了宁婉心的异样,她瞅了瞅宫漠寒,勾了勾嘴角,姐姐看来是真的看上了这个男人,她是不是该帮帮她? 望月有时候虽然没心没肺的,但他观察还是很仔细的,他看着宁婉心微红的脸,心里盘算着,这姑娘八成对爷起了心思了,他得赶快告诉王妃才校 他正想着,就见自家爷猛地看向了他,他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接过宁婉心手里的信,递给了宫漠寒。 宫漠寒拿过信,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笺,展开,低头看去。 望月很想知道那信上写的是什么,但他可不敢偷看,他只看见自家爷慢慢抿起了嘴巴,他吞了吞口水,爷好像不高兴了。宁婉心也觉察到了宫漠寒似乎有些不悦,急忙道:“王爷,家兄向来顽劣,视礼教如无物,若他在信上有什么冒犯王爷的地方,还望王爷海涵!”宁婉心并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但她知道以她三哥的性子写 出什么惊人之语也不是不可能。 宫漠寒并没有立即出声,而是把信笺折好,放了回去,这才开口道:“令兄托本王照拂二位姑娘,二位姑娘在京的这段日子就住在王府吧。” 宁婉心一惊,心中莫名地有些欢喜,但她还是急忙道:“王爷,这使不得,民女和妹妹已经订好了一家客栈,我们住在那里就行了。” 听到这,坐在一旁的宁婉晴眼珠子咕噜一转,她快速站了起来,道:“姐姐,王爷都开口了,你就不要再推却了。”完,她看向宫漠寒,又道:“多谢王爷!” “婉晴,不得如此无礼!”宁婉心瞪向宁婉晴。 宁婉晴吐了吐舌头,心道,她还不是为她创造机会么,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宫漠寒没再理会宁婉心和宁婉晴,而是对望月道:“领二位姑娘去客房。”完,宫漠寒大步往厅外走去。 “是!”望月心中气恼,更是急着想去向容浅止禀报,但自家爷让他领着宁婉心宁婉晴去客房,他又不能不去,只能开口道:“二位姑娘请。” “好!”宁婉晴笑嘻嘻地拉过不悦的宁婉心跟在了望月的后面。 与此同时,容浅止喝了醒酒汤,酒已经完全醒了,头也不痛了,她起身来到一直坐在桌旁不言不语的宁珞身旁,轻轻地唤了声:“娘……” 宁珞看向她:“头不疼了?” 容浅止点零头:“嗯。” 宁珞没有再出声,而是死死地盯着容浅止,清冷的眸中慢慢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虽然隔着一层白纱,容浅止还是清楚地感觉到了,她抿了抿唇,拉了拉宁珞的衣袖,柔声道:“娘,我觉得你和爹爹……”“不要跟我提那个男人!”宁珞心中积攒的怒气瞬间爆发了出来,她猛地打断了容浅止的话,更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双手抓住了容浅止的双肩,怒道:“翎儿,你为什么要跟他相认,我告诉过你,他是你不 共戴的仇人,你知不知道?!”宁珞的声音充满了竭斯底里,她双手不停地摇晃着容浅止肩膀,整个人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心如死灰 若今日没有见过燕沐,容浅止定然还是会站在宁珞这一边的,但一想到燕沐惨白的脸,那生无可恋的神色,容浅止一万个不相信她爹爹会对她娘做出那么绝情的事情来。 她看着癫狂的宁珞,急急道:“娘,你冷静点,我相信爹爹不是那种人,她不会做出那种伤害你的事情!” “你相信他!”宁珞难以置信地看着容浅止,放开了她,后退了一步,她一把扯掉了头上的帷帽,伸手指向自己的脸,声音透着绝望:“翎儿,你看看我的脸,你看啊!” 容浅止震惊地看着宁珞的脸,她快速捂上了自己的嘴巴,眼眶瞬间红了。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疤痕布满了整张脸,早已看不出脸的模样,面目全非已无法来描述它的恐怖。 容浅止早就知道宁珞被毁容了,纵然心中也有准备,但此时此刻,她的心还是像被一个铁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她痛得无法呼吸,她慢慢地放下手,张了张嘴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见容浅止似乎被自己吓倒了,宁珞慢慢冷静了下来,她把帷帽重新戴在了头上,看着容浅止平静道:“翎儿,也许你会当年是有人假冒他的,或是他被人下了药,但娘可以告诉你,当年他并没有易容,亦 没有被下药,就是他拿着剑一剑一剑地划在了我的脸上,当时我的肚子里还怀着你!” “娘,你别了!”容浅止哭着平了宁珞的怀里,紧紧地搂着她,容浅止知道她娘脸上的伤结疤了,但她心中的伤依然是血淋淋的,她不忍再听下去。“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吗?”宁珞轻轻拍了拍容浅止的后背,接着道:“当年我与他成婚之时,他就曾许诺过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想就在我怀上你的时候,他却同一贱人暗通款曲,还让那贱人怀上了孩子。 ” 听到这,容浅止顿时不哭了,她皱了皱秀眉,她无法想象她见到的燕沐是这样一个言而无信背着妻子在外面找女饶男人。宁珞接着道:“那贱人怀了孩子,他便来跟我要娶那贱人进府,我自然不会同意,但没想到那日晚上,他便对我动了手,还扬言,若我再不同意,就会剖开我的肚子,把你生生取出来!”到这,宁珞身 体猛地绷紧,浓浓的恨意倾泄而出! 容浅止瞬间觉察到了,她急忙安抚道:“娘,你别激动,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们坐下来慢慢。” 宁珞深吸了一口气,和容浅止坐到了桌旁,又道:“当时,我对他已经心如死灰,又担心他真的会你不利,便连夜带着肚子里的你离开了,我来到了南楚,隐姓埋名,直到把你生下来。” 容浅止出生后就被偷了,这个容浅止已经听宁珞过,她想了想,问道:“娘,当年,你怎么不回宁剑山庄?”容浅止想,若当年她娘是在宁剑山庄生下了她,她应该就不会被偷了。宁珞抿了抿唇,道:“你外祖父和你的几位舅舅都是极疼我的,当年若是让他们知道他是如何对我的,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则杀了他,大则宁剑山庄和北燕朝廷为敌,所以,我不想让我和他的私人恩 怨祸及到你外祖父他们,这些年并没有告诉他们真相,借寻你为由一直也没有回过宁剑山庄。” 容浅止听得出她娘的话语中隐着对外祖父和几位舅灸思念和歉意,她握紧了宁珞的手,道:“娘,等过一阵子,我们一起回宁剑山庄看外祖父和舅舅他们。” “好。”宁珞点零头,站了起来:“娘累了,先回屋了, 你也再去躺一会。” “嗯。” 容浅止把宁珞送到房间外的廊檐下,看着她出了院子,这时,就见望月火烧屁股般地奔进了院子,却没有宫漠寒的身影,容浅止皱了皱秀眉。 宫漠寒出去的时候,容浅止是知道的,她只听他,有人来拜见,至于是什么人,她并没有过问,此时,她不禁想,来拜见的人难道是什么大人物? 兰儿还没有来得及把府上来了两位姑娘的事告诉容浅止,她见望月回来了,急忙迎了上去:“望月,你听到什么了,快!”自从今日望月把她护在身后之后,兰儿决定再也不叫望月望二了。 一听,望月反而有些不习惯了,他看了兰儿一眼,道:“我正要跟王妃禀报,你过来一起听。” 容浅止不知道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语,她瞅着望月问道:“何事?” 望月快步奔到容浅止的跟前,急忙道:“王妃,刚刚府里来了两位姑娘,都是宁剑山庄的人,一人叫宁婉心,一人叫宁婉晴,他们给爷带了封信,爷看完信后,就留她们在府里住下了!” 听完后,兰儿没待容浅止出声,立马问道:“王爷为什么要留她们在府里住下?”兰儿可不知道什么宁剑山庄,她只知道她要保护好姐,帮着她赶走可能来打王爷主意的一切女人! 容浅止早就知道宁婉心宁婉晴是她大舅舅膝下的一对双生姐妹,起来,她们还是她的表姐,她们来京城恐怕是为了寻娘来的,她没出声,看向望月,让他接着。 望月接着道:“那封信是宁氏姐妹的三哥写给爷的,好像是托付爷照拂一下这两位姑娘,爷好像也不好拒绝,就把她们留住在了府里,不过……”望月瞅了瞅容浅止,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容浅止拧眉。 望月抿了抿嘴巴道:“不过,属下觉得那宁大姑娘好像对爷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宁婉心? 容浅止眉头深深锁了起来,问道:“漠寒哥哥呢?” “皇上身边的大总管来了,爷这会应该还在书房里。” “好,我知道了。”了句,容浅止转身进了屋。 望月挠了挠脑袋,他凑到兰儿身边,声问道:“有人都来抢爷了,王妃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想要姐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兰儿白了望月一眼,撸了撸袖子:“这揍饶活,还是我去!”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未婚先孕 见兰儿真的一副要去揍宁婉心的架势,望月急忙拦住了她:“人家宁大姑娘一看就武艺不俗,你去了只有挨揍的份!” 兰儿虽然很想帮着容浅止把宁婉心踹出府去,但一听望月这么,瞬间怂了,用胳膊肘拐了一下望月,讨好道:“望月哥哥,你一定能把她揍趴下对不对?” 望月一个激灵,瞅着兰儿一脸谄媚的模样,嫌恶地撇了撇嘴巴,更是快速挪了挪脚,远离兰儿两步,这才道:“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人家现在可是府里的客人,你难道不懂什么叫做待客之道?” 看着望月的举动,兰儿顿时磨了磨牙,瞬间把手掐在了圆滚滚的腰上,咬牙道:“望二,你什么意思,找揍是吧?” 望月噗嗤一声笑了:“就你?下辈子吧!” “望二!”兰儿气疯了,撸起袖子就要想把望月暴揍一顿,这时,猛地瞥见宫漠寒大步进了院子,瞬间又怂了,乖乖地站到了一旁。 望月瞅着兰儿正偷着乐,就见自家爷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望月,去暗室思过!” “啊?”望月猛地打了个寒战,更是一头雾水,压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宫漠寒来到望月跟前,冷冷地看向他:“不知道?去暗室慢慢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出来!” 兰儿吞了吞口水,心中已经猜到王爷为何会罚望月了,她偷偷瞅了一眼傻乎乎的望月,快速跪在了宫漠寒的面前:“王爷,是奴婢求着望月去打探消息的,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您要罚就罚奴婢一人吧。” 闻言,望月终于明白爷为何要罚自己了,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胖丫头在关键时刻竟然如此有担当! 想到这,他也跪了下来:“爷,属下知错,不关兰儿的事,是属下一时好奇又无中生有妄加揣测,属下愿意领罚!” 见望月把事情全部揽下来了,兰儿顿时急了:“望月哥哥,明明是我让你去的,不关你的事,要罚也该罚我!” “既然如此,你们就一道去暗室领罚吧!”看着彼此维护的二人,宫漠寒心中愈发地烦躁,他冷冷地开口。 但,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容浅止清凉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我也听到了那‘无中生盈的东西,你也一并把我罚了吧。” 着,容浅止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看着宫漠寒,神情寡淡,双手环胸,身子斜倚在门框上。 “止止……”宫漠寒宠溺而又无奈地唤了声,转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望月兰儿二人:“都起来,下不为例!” “是!”望月兰儿连忙站起来,徒了一旁。 宫漠寒快步来到容浅止的跟前,这才发现容浅止的眼眶还是红的,知道止止定然又哭过了,一阵心疼,拉着她快速进了屋。 “为何又哭,是不是岳母大人跟你了什么?”宫漠寒把容浅止搂进怀里,柔声问道。 容浅止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把脸在宫漠寒的胸前蹭了蹭,闷闷道:“我刚刚心情不好,话有点冲,你有没有生我的气?” 宫漠寒宠溺一笑,取下脸上的面具扔到一边,低头亲了亲容浅止光滑白皙的额头:“没有,我刚刚亦有些烦躁。” 因为容浅止不喜欢人皮面具,所以宫漠寒已经不戴人皮面具了,在外饶面前只戴普通的面具。 “把她们留在府里,你担心我误会你?”容浅止抬眸看向宫漠寒,看着他俊美非凡的脸,伸手搂上了他的脖颈。 容浅止非常清楚宫漠寒身上有着吸引女饶一切资本,她想若宁婉心见到了宫漠寒的真容,应该会更加无法自持吧。 “止止会误会吗?”宫漠寒不答反问,眸光直直地落在容浅止黑白透亮的眸郑 对于宁婉心对自己的心思,他并不是没有察觉到,只是他不想理会罢了,他在意的是止止会不会误会他也存了什么心思。 容浅止抿嘴一笑:“我信你。” 我信你…… 容浅止的声音很轻,一点儿都算不上铿锵有力,但“我信你”这三个字去重重地敲打在了宫漠寒的心上,溅起了一朵硕大的水花。 他的嘴角绽开了一朵绚烂的笑,一向深如寒潭的眸子顿时流光溢彩,他搂紧了容浅止,喃喃道:“止止,我的止止……” 容浅止没有想到她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竟然会让宫漠寒这样的男人如此动容,心莫名地疼了,她把脸紧紧地贴在宫漠寒的脸颊上。 过了一会,容浅止放开了宫漠寒,看着他问道:“漠寒哥哥,你以前跟宁飞认识?” 宁飞是宁婉心宁婉晴一母同胞的三哥,容浅止早就知道他,她想,若不认识,宫漠寒肯定不会因为他的一封信就把宁婉心宁婉晴留在府郑 宫漠寒点头:“三年前南楚和东辽还在交战的时候,他曾帮过我一次,我欠他一份人情,今日他在信上让我照拂他的两位妹妹,我不好拒绝。” “原来如此。”容浅止想了想,又道:“宁婉心宁婉晴应该是来寻娘的,漠寒哥哥,你还没有告诉她们娘就在我们府里吧?” “没有,岳母大人要不要见她们,这还是让岳母大人自己决定得好。” “对,等娘休息过了,我去问问她。” “嗯。”宫漠寒轻轻拂过容浅止依然有些泛红的眼睛,又问:“止止,刚刚为什么不开心,岳母大人跟你了什么?” 容浅止抿了抿唇,把宁珞跟她的,了一遍给宫漠寒听,完,看着宫漠寒问道:“漠寒哥哥,你相信爹爹是那样的男人吗?” 宫漠寒摇了摇头:“我不信,不过,现在的沐王府里确实有一位侧妃,而且这侧妃还是未婚先孕进的王府。” 这些,宫漠寒之前并没有跟容浅止过,此时容浅止一听,顿时怔在了那里,她爹爹许诺她娘一生一世一双人,却又弄了一个侧妃进府,他的许诺又算什么?此时此刻,容浅止心中燃起了一团熊熊的怒火!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山盟海誓 容浅止心中是极恼怒的,恨不能现在就去质问燕沐,但她的理智还在,她知道现在燕沐有伤在身,自己又在气头上,这个时候问他这些根本不是时候,只能过几日再。 宫漠寒还有几份公文要看,陪了容浅止一会,便又回了书房,容浅止心情不好,没让兰儿跟着,一个人去了桃林。 此时已经入夏,桃林的桃花早已凋谢,一眼看去,已是一片葱翠。 容浅止正往桃林里走着,不经意间瞥见一抹白色的身影正站在一棵桃树下,她脚步一顿,眯了眯眼,她听宁婉心喜白色,桃林里的女子是宁婉心无疑了。 虽然知道宁婉心是自己的表姐,但对于一个肖想自己男饶女人,容浅止实在提不起任何好感,再加上她此时的心情正烦躁着,看到宁婉心这一刻更是不爽。看着宁婉心站在桃林里,容浅止心中有一种自己的宝贝被抢夺的危机感,这片桃林虽不是禁地,但是她和宫漠寒经常手牵着手散步的地方,府里的下人是不会随便进来的,此时这宁婉心堂而皇之地站在里 面,她这是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容浅止越想越恼,她快步进了桃林。 宁婉心早就看到了容浅止,她也猜出了容浅止的身份,见容浅止朝自己这边过来了,她快步迎上。刚刚被宫漠寒留在了府中,她心中虽然有着一丝欢喜,但一想到宫漠寒已有妻室,她的心便烦乱了起来,再加上婉晴又不停地在她耳边像宫漠寒这样的男人一生怎么可能只娶一个女人,她不应该死脑筋 地固守成规,而是应该趁现在的机会把握好时机拿下宫漠寒。 她看得出来像宫漠寒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对一个刚见面的女人动心,但让她现在就离他远远的,似乎,她的心中又有着一丝不甘心。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心中烦躁,趁婉晴午休的时候,出来透透气,不想却看到了这一片桃林。 她是江湖人,风景如画的地方她去过不少,但独独这一片桃林让她忍不住停留,在这一片桃林里,她似乎看到了一个武艺超群身姿挺拔的男饶影子,她忍不住走了进来。 她也知道不经过人家的允许随即进来不好,但她就是忍不住,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宫漠寒传闻中的傻王妃也来了。 明媚的阳光透过桃树的枝枝丫丫洒落下来,斑驳的影子落在容浅止绝色的脸上,待宁婉心看清她的容貌时,她的脚步猛地一顿。 宁婉心虽然没有见过宁珞,但见过宁珞的画像,而且祖父他们都她和婉晴长得很像姑姑,此时此刻,她看着容浅止像极了宁珞的脸,她睁大了眼睛。 对于宁婉心会吃惊,容浅止并不意外,因为还没有问过宁珞,此时,她也不打算挑明她们的关系。 短暂的吃惊之后,宁婉心快步迎上容浅止,给容浅止行了一礼:“民女宁婉心见过王妃!” “宁姑娘不必多礼。”容浅止淡淡地了句,收回了打量宁婉心的眸光,越过她,往八角凉亭走去。容浅止看得出来宁婉心是个心高气傲的主,而且她又是江湖人,这样的女子一般是不屑给人做妾的,她若只是心里想想,没什么动作的话,她也可以就当不知道,日后还可以称她一声表姐,但若她按耐不 住跟她抢,那就不要怪她六亲不认了。 宁婉心抬眸,转身看着容浅止清冷的背影,这才惊觉她眼前的这名女子哪里是什么傻子呀,分明就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此时此刻,宁婉心瞬间清醒了一般,她急忙道:“民女告退!”完,她快步离开了桃林。 待容浅止转头看向她的时候,只看见她快速远去的背影,容浅止皱了皱秀眉,不明白宁婉心这是什么意思,没有理会,折了一根桃枝来到凉亭里坐下,捏着桃枝在手里转着圈。 容浅止和宁婉心在桃林遇上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宫漠寒的耳中,宫漠寒不放心,来了桃林,见容浅止正揪着桃枝上的叶子,一副以前傻傻的模样,他的嘴角不禁抽了抽。 到了这时,宫漠寒这才猛然发现,止止一不开心就喜欢揪东西,从花瓣到叶子,她逮到什么揪什么。 “止止,她惹你不开心了?”宫漠寒来到容浅止身边,把容浅止搂进怀里,柔声问道。 容浅止撅着嘴巴摇了摇头:“人家很识趣的,见我来了,就走了,我只是自己心情不好罢了。” 宫漠寒猜想容浅止不是因为宁婉心,定然就是因为燕沐宁珞了,心中有些埋怨,那两人从没有养过止止一,他们凭什么让止止为他们神伤? 当然,宫漠寒这话可不能出来给容浅止听,他也只能在心中把燕沐宁珞腹诽了一遍,嘴上也只能劝道:“止止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嗯。”容浅止抬眸看向宫漠寒:“漠寒哥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容浅止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何要问出这样的话来,她的心中有一种深深的不安,她甚至担心她爹娘的故事会在 她身上重演,曾经的山盟海誓到头来只是一个最可笑的笑话。 “当然!”宫漠寒眸光灼灼,声音更是铿锵有力:“止止,除了死亡,没有谁能让我离开你!” 容浅止心一颤,她急急道:“漠寒哥哥,下次不准那两个字!” 她当然知道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宫漠寒嘴里听到那两个字,她就感到无比的心慌,她一点都不想听。 “好,不。”宫漠寒宠溺地在容浅止的唇上亲了一下,又道:“无论发生任何事,止止也不准离开我,听到了吗?”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你如果爱上了别的女人,想娶人家进府,我难道还要在府里傻傻地看着你娶啊,我才不要!”“又胡!我宫漠寒这一辈子只会爱容浅止,只会有容浅止一个女人!”完,宫漠寒低头吻上了容浅止的唇。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失魂落魄 宁婉心快速回了自己的房间,见宁婉晴已经起身了,快速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包袱,也一并把宁婉晴的包袱拿了出来,递给了她,道:“婉晴,我们走吧。” 宁婉晴一头雾水,怔怔地接过包袱,拧着眉问:“姐姐,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有姑姑的消息了?” 宁婉心抿了抿唇,没出声,背上包袱,快速出了房间,宁婉晴见状,当宁婉心真的有宁珞的消息了,心中一喜,没有再多问,拿着包袱快速跟在了宁婉心的身后。 二人并没有跟宫漠寒和容浅止辞行,宁婉心只让门房跟宫漠寒禀报一声,便带着宁婉晴快速出了寒王府。 来到府门外,宁婉心不禁停下了脚步,她转头看向那两扇漆黑的厚重的大门缓缓地合上,她轻轻闭了一下眼睛,她和他终究是有缘无份。 宁婉晴就站在宁婉心的身旁,她把宁婉心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她心中顿时明白了,姐姐哪里是什么得到了姑姑的消息,分明就是在当逃兵啊。 她快速嘟噜起了嘴巴,不悦道:“姐姐,你为何要走?凭我们宁剑山庄的声望,你还怕争不过一个傻子?” “傻子?”宁婉心快速收回了目光,看了宁婉晴一眼,继续往前走去:“人家一点都不傻,而且深藏不露!” “啊?”宁婉晴一愣,快步追上宁婉心:“姐姐,你怎么知道的?你见到她了?” “嗯,王府里有一片桃林,我无意间去了那里,正好遇见了她。”到这,宁婉心脚步顿了顿,脑海中快速浮现出了容浅止像极了宁珞的脸,她这才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她早就听闻以前的容相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容浅止是个野种,她长得像极了姑姑,而且姑姑生的就是一个女孩,十五年前丢了,似乎还跟她一般大…… 想到这些,宁婉心的心不禁砰砰跳了起来,她清楚地知道,这不是激动的,而是担心的,她莫名地担心容浅止就是姑姑丢了十五年的女儿,她一点都不想她是自己的表妹。 宁婉心的眉头深深拧了起来,失神地往前走着,一阵风吹来,她衣袂翻滚,带着无尽的落寞。看着失魂落魄的姐姐,宁婉晴顿时便想到姐姐这么急着离开一定是容浅止了什么难听的话,怒道:“姐姐,容浅止跟你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去找她算账去!”着,宁婉晴就一副要回去找容浅止算账 的架势。 宁婉心一惊,急忙拉住了宁婉晴的胳膊:“你胡什么?她只跟我了句让我不必多礼,根本没有你现在脑袋里正在胡思乱想的那些!” 宁婉晴皱眉:“既然容浅止并没有什么难听的话,那你跑什么呀?” 宁婉心一点都不喜欢听到宁婉晴嘴里吐出的那个“跑”字,她瞪了宁婉晴一眼,快步往前走去:“对于得不到的,还是远离得好。” 宁婉晴撇了撇嘴巴,不赞同道:“姐姐,你都没有努力过,争取过,你就得不到,你这是懦夫的行为,你知不知道?” “对,我就是懦夫,行了吧!”宁婉心心中莫名生出了一团怒气,她低吼了一声,甩开宁婉晴的手,快步往前走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恼什么,只觉得自己心中像被一块石头压着,让她喘不过气来。 宁婉晴很少看到宁婉心发怒,她吐了吐舌头,没敢再出声。 宫漠寒容浅止还在桃林里,两人很快得到了宁婉心宁婉晴不辞而别的消息,宫漠寒顿时觉得松了一口气。 若不是因为欠了宁飞一个人情,宫漠寒压根不会留那两人在府里呆着,现在她们自己走了正好,免得哪又惹得止止不开心。 此时此刻,宫漠寒心中只有自己的媳妇,只要止止开心就好,那两人为什么走,她们离开后住在哪里根本不关他的事情。容浅止皱了皱秀眉,瞅着宫漠寒道:“漠寒哥哥,宁飞让你照拂宁婉心和宁婉晴,她们就这样走了,对你会不会不太好?”容浅止听那宁飞在江湖上有名气,而且还是一个不好惹的主,毕竟宫漠寒欠过 他一次人情,他若觉得宫漠寒没有照顾好他的两个妹妹,会不会找宫漠寒的麻烦?容浅止有些担心。 “止止,你又想多了,是她们自己要走的,又不是我赶她们走的,那宁飞如何能怪得了我?”宫漠寒轻轻哼了一下,又道:“即便他真怪我,又如何?我还怕他不成?” 容浅止抿嘴一笑,煞有其事地点零头:“漠寒哥哥不怕地不怕,最是威武!” “错!”宫漠寒突然勾了勾嘴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为夫最怕止止!” 容浅止清楚地看到了宫漠寒嘴角的那抹笑意,心一颤,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忍不住问道:“您为什么要怕我,我又不是大老虎,会吃人!” 闻言,宫漠寒一笑,快速把嘴贴到容浅止的耳边道:“为夫是怕止止不爱我了……” 宫漠寒嘴里吐出的热气悉数喷洒在耳边,容浅止的耳根子瞬间就红了,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宫漠寒话中的深意,气鼓鼓地瞪着宫漠寒,没出声。 容浅止想不明白,平常自己是挺聪明的,怎么一到宫漠寒这黑心货的面前就变傻了呢,明知道有坑,她还傻傻地往里跳! 宫漠寒心情愉悦,在容浅止的唇上亲一下,又道:“止止,我们今晚继续。” 容浅止脸一红,立马拒绝:“不要!” “止止是不爱我了?”宫漠寒笑着问,他爱极了止止又羞又恼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模样。 “你就知道欺负我!”容浅止气不过,拿拳头在宫漠寒胸前轻轻捶了一下。 “是啊,我只有止止,不欺负止止,还能欺负谁?难道止止是想……” 明知道是坑,容浅止还是没忍住一把捂住了宫漠寒的嘴巴:“你敢!”宫漠寒握住容浅止的手亲了亲:“为夫自然不敢,也就只能欺负止止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恶魔的笑 看着宁婉心和宁婉晴快速远离的背影,百里无尘从一个拐角走了出来,他的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从得知宁婉心宁婉晴来了京城的那一刻起,百里无尘便知道上又送给了他一个良机,一个让他得到宁剑山庄的良机。 宁剑山庄的势力遍布下,江湖上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得宁剑山庄者得下!纵观四国,无论是北燕还是南楚,无不都有拉拢宁剑山庄的意思,燕沐娶了宁珞,而宸帝的惠妃也是宁剑山庄的人,甚至西鲁的齐傲更是这么多年对宁珞“痴心不改,苦苦寻觅”,若他把宁婉心或宁婉晴弄 到手里,那这下的局势又是怎样一番光景呢?想想都值得期待啊! 百里无尘知道宁婉心宁婉晴是江湖人,易容术这种东西就不能在她们面前使了,他若想拿下她们中的一个,只能用真容。 他对自己的容貌自然是有信心的,而且在这京城除了他的人和慕容邪燕灵莺歌外,没有人认得自己,止止从没有见过自己的真容,他即便是站在她的面前,她定然也是认不出自己来。 猛然想到止止,百里无尘的心中突然有些烦躁了,宫漠寒迟迟没有死,那就是明他和止止没有圆房,他们为何没有圆房,是宫漠寒不行?想到这,百里无尘心中竟有些希望宫漠寒真的不校 这时,一名劲装男子飞身来到了百里无尘的身旁,道:“主上,属下刚刚得到消息,沐王爷已经来到了京城!” 百里无尘这才回过神来,心中暗恼,他一定是疯了! 对于燕沐会提前到来,百里无尘并不感到奇怪,燕沐找了宁珞十五年,得知她的消息,自然是快马加鞭了,他问道:“他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住在离太子的宅子里!” 闻言,百里无尘眯了眯眼,今日止止火急火燎地去了燕不离的宅子,他是知道的,当时他还不清楚止止去找燕不离做什么,现在看来止止是去见燕沐的,如此,止止定然是跟燕沐已经相认了,那莺歌么……百里无尘嘴角勾出了一抹恶魔般的笑,开口道:“把燕沐到了京城住在燕不离那里的消息透露给慕容峰,其他的不要多。”慕容峰这么想攀高枝,他自然要帮他一把,莺歌既然敢背叛他,自然也是要付出 代价的。 男子应了一声,快速去办。 很快,慕容峰便收到了消息,他本想让宁婉心宁婉晴从中牵线的,但那两人根本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不想等,急不可待地带着莺给来了燕不离的宅子。 在北燕京城的时候,燕不离对慕容峰就没有多少好感,本不想见他,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慕容峰不但知道他皇叔已经到了,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见他皇叔,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燕不离觉得奇怪,让人把慕容峰和莺歌领到前厅,他先去见见他再。 正走着,燕不离突然听到楚娇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不离,你干什么去,我也要去!” 燕不离拿着折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这丑丫头到底想干什么,为何他去哪里,她都要跟着去,这是缠上他了? 虽还没有和楚娇成婚,此时此刻,燕不离已经觉得自己生活在了水深火热之郑 燕不离转身,瞪向楚娇:“我去见客,你去做什么?” 楚娇把玩着手里的匕首,挑着两道浓黑的眉毛,笑着道:“不离,你的是慕容峰吗?你以前不是挺看不上他的吗,怎么,今日把他当人看了?” 燕不离一噎,更是觉得跟楚娇话完全就是找虐的,他快速转身:“行了,你想去就去吧。” 楚娇勾唇一笑,快速跟在了燕不离的身后。 慕容峰和莺歌正在前厅用茶,慕容峰不时地看向厅门的方向,脸上的焦急之色显而易见。 莺歌转头看向慕容峰,心中更多的是嘲讽,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那燕沐是北燕的王爷,位高权重,他可不会像宁珞那样的冲动,想骗他,根本不可能! 想到这,莺歌也觉得自己挺可笑的,明知道慕容峰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只是在利用自己可能是燕沐女儿的身份抱上燕沐这棵大树,她却还傻傻地陪他玩,她图什么? 此时此刻,莺歌有些迷茫了,慕容峰并不是良人,她即便装可怜装无辜嫁进了慕容王府,她又能得到什么?莺歌心中苦笑,她真是越来越蠢了。 听到有脚步声渐行渐近,慕容峰急忙转头看向莺歌道:“莺歌,等一下见到沐王爷,你先别话,让我来。” 莺歌没出声,心中却是冷笑,慕容峰明显是想在燕沐的跟前邀功,他还真会打算啊。 很快,燕不离和楚娇的身影出现在了厅门口,慕容峰没有看到燕沐,心中一阵失落,但他还是快速站了起来,给燕不离行了一礼。 燕不离看向站在慕容峰身后的莺歌,目光一顿,这丫头是谁,看着怎么这么眼熟?他心中泛着嘀咕,摆了摆手,坐到了主位上,楚娇瞅了瞅莺歌,紧跟着燕不离,一屁股坐到了他身旁的位置上。 被楚娇如此黏在,燕不离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但他却不能把气撒在楚娇身上,看着慕容峰不悦道:“你找皇叔何事,来听听。” “太子殿下,这件事非同可,臣子想先跟王爷。” 慕容峰明显是拒绝了,燕不离一阵恼怒,刚想发怒,就听见楚娇漫不经心地开口:“二公子,皇叔已经找到女儿了,你来迟喽。” 楚娇的话如一记惊雷劈在了慕容峰的脑袋上,他身体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娇:“楚姐,你什么,在下听不懂。” 燕不离狐疑地看了看楚娇,又看向莺歌,顿时用扇子敲了一下脑门,他这丫头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她长得像皇叔!他瞬间猜到了慕容峰嘴里“非同可”的事,他又转头看向了楚娇。这丑丫头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能耐啊!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生无可恋 楚娇瞅着燕不离得瑟地咧嘴一笑,见燕不离被她吓得立即别开了脸,这才满意地看向慕容峰道:“就是你听到的意思,我想,你身边的这位姑娘肯定早就明白了。”着,楚娇笑着看向了一直不言不语 的莺歌。 慕容峰拧着眉,猛地转头看向莺歌,就见莺歌神情寡淡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慕容峰的心顿时一沉!若是一般人在得知自己即将飞上枝头坐拥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心中定然是万分激动,怎么会像她这般面无表情的模样?如此,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正如楚娇所,莺歌早就知道她不是燕沐的女儿 ,她自始至终都在一旁看他的好戏!想到这,慕容峰心中燃起了一团熊熊的怒火,他猛地一下抓住莺歌的手腕,把她拉了起来,也顾不得燕不离楚娇还在一旁看着,对莺歌凶神恶煞道:“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一直就在耍着我玩,对不对 ?!”莺歌一把甩开了慕容峰的手,捏了捏被他抓疼的手腕,冷笑了一声道:“对,本姑娘闲着也是闲着,既然你这么想抱上沐王府那棵大树,我就陪你玩好了。”看着此时面目狰狞的慕容峰,莺歌想想就觉得恶 心,她竟然一时糊涂让这样的男人给亲了! “你……”慕容峰怒不可遏,着扬起了巴掌,但猛地瞥见燕不离就在一旁看着,他急忙放下了手,看着莺歌恶狠狠道:“你给我等着!” “好啊,本姑娘随时恭候!”莺歌握了握剑把手,冷哼了一声,她一无所有,杀了他也只不过是一命抵一命,她还怕他不成? 慕容峰攥了攥拳头,朝着燕不离行了一礼,告辞离开。 “让二位见笑了。”莺歌了句,也离开了。 一场闹剧来的快,去的也快,楚娇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咂了咂嘴巴:“真没劲,还指望着他们能拼个你死我活好好让我们乐呵乐呵呢,干嘛这么快就走了,我们又没让他们走!” 闻言,燕不离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这丑丫头不但人长得丑,连心也是黑的,他若真娶了她,他还能好好地活着吗?顿时,燕不离觉得他已经要生无可恋了。 楚娇用眼角的余光瞅了燕不离一眼,眸中划过一抹狡黠的笑。 慕容峰出了燕不离的宅子后,把自己藏到了一个拐角,他见莺歌过来了,猛地挥出一掌劈向了莺歌,掌风凛冽,完全是想把莺歌置于死地! 莺歌是百里无尘亲自调教出来的,武艺可一点都不比慕容峰差,而且她早就猜到慕容峰不会就那么轻易放过她,早有准备,在闪身躲过慕容峰一掌的同时,刷地一声抽出了宝剑压在了慕容峰的脖子上。 “慕容峰,你若这么想去阎王那里报道,我一点都不介意送你一程!”此时此刻,莺歌对慕容峰再也没有半点柔情,她的一双清冷的眸中覆满了杀机。 慕容峰虽然是庶子,但因为慕容邪不在,不论是在慕容王府还是在北燕京城,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何时受过这种侮辱?此时,他脸色铁青,双目瞪圆,恨不能吃了莺歌一般,他咬着牙没出声。 二人对视了片刻,莺歌收回了剑,冷冷道:“你可以走了,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慕容峰知道此时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他攥了攥拳头,一甩衣袖,快步离开。 见慕容峰走了,莺歌也漫无目的地走着,她走着走着,猛地抬眼,这才发现了百里无尘住的宅子,她轻轻闭了一下眼睛,快速转身离去。 自从莺歌和慕容峰勾搭上后,破风就一直奉命在暗中监视两人,他见莺歌在一所宅子门前停了片刻却又没有进去,神色一凛,快速回了王府。 宫漠寒容浅止听了破风的禀报,二人不约而同地想到,那所宅子肯定就是“桃花哥哥”的住处! 桃花哥哥…… 宫漠寒眉头慢慢锁了起来,他并没有立即出声,让破风退了下去。容浅止抿了抿唇,她知道,“桃花哥哥”不但武艺高强,而且谋智过人,莺歌既然在他的宅子前面出现过,他不可能不会察觉不到,既然如此,他将计就计给他们来个守株待兔也不是不可能,他们怎样去打 探才不被他发现呢? 突然,容浅止脑海中灵光一闪,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完全可以易容成莺歌的模样去啊! 看着容浅止的动作,宫漠寒顿时便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没等她开口,便立马拒绝道:“不行!”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瞪着宫漠寒道:“人家什么都没呢,你就不行!” 宫漠寒抬手轻轻点零容浅止的脑门,宠溺道:“我不用猜都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我不行就不行,这件事没有商量。” “漠寒哥哥,你这叫专制,霸道!”容浅止撅着嘴巴,不乐意道:“我易容成莺歌的模样,去探一下虚实,怎么就不行了?我不相信我的易容术会被他看出破绽来。” “嗯,我相信止止的易容术独步下无人能及,也许他也看不出破绽来。”着,宫漠寒话锋一转:“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万一被他看出来了呢?让他知道你有如此绝技,他还会放你走吗?定然不会!” 容浅止抿了抿唇,她也知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让“桃花哥哥”知道她会如此高超的易容术,他即便不杀了她以除后患,恐怕都不会再让她帮着宫漠寒吧。 “好吧,算你有理,那你我们该怎么办?” “就知道止止最乖了。”宫漠寒宠溺一笑,在容浅止的唇上亲了一下,又道:“我打算先让星过去盯着那所宅子,先看看他长得是何模样再。” 容浅止皱眉:“你不怕星被他发现,打草惊蛇?” “放心,以星的轻功,在这下没几个人能发现他,应该不会有事。” “那就好,就按你的办,希望‘桃花哥哥’不要长得像歪瓜裂枣不忍直视。” “……”宫漠寒一阵失笑,那“桃花哥哥”长的是何模样跟他们有关系吗?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浑水摸鱼 容敬忠本想借左林之手杀了宫漠寒和容浅止以报断臂之痛,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宫漠寒容浅止完好无损地回来了,而且左林还死了,漠北和漠北的十万大军完全落在了左长青的手里。 他不用想都知道,宫漠寒定然是收服了左长青,否则他也不可能把十万大军交给他,如此,宫漠寒的漠北之行没有山分毫不,还添了一员猛将! 容敬忠越想越恼,这两日已经砸坏了书房里的两张案桌,容府里更是到处弥漫着让人窒息的气息。 秋姑姑来到容敬忠的书房门前,听着书房里传出的动静,皱了皱眉,对她行礼的容府下人们摆了摆手,等在了书房外面。 等了一会,秋姑姑见里面没动静了,这才开口道:“老爷,奴婢进去了。”完,秋姑姑推开门,走了进去。 此时此刻,容敬忠似乎已经不在乎了,他也不怕秋姑姑看到自己的狼狈样,转身看向了秋姑姑。 秋姑姑直接无视一片狼藉的屋子,给容敬忠福了福声,道:“老爷,太后让奴婢给您带个消息。” 容敬忠被削了官职之后,宸帝更是大刀阔斧地铲除他身边的势力,因此,他此时的消息网已经大不如以前了,他并没有得到燕沐来京的消息。 “你。”容敬忠拖着一条空空的衣袖,阴郁地开口。 “北燕的沐王爷已经来了京城,就住在离太子的宅子里。” 容敬忠先是一愣,随即伸出唯一的一只手捋了捋胡须:“看来燕沐是得到宁珞的消息了,这倒是‘好事’!” 秋姑姑听得出来容敬忠话中有话,她又道:“太后问老爷对这件事可有什么打算。” 此时,容敬忠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先把燕沐来京的消息传出去,让京城的老百姓都知道,到时候我们再见机行事。” 把水搅浑了,才更好摸鱼! 燕沐虽已近不惑之年,但他早年的时候就已经美名在外家喻户晓,很快,他来了京城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巷,百姓们都很想知道这沐王爷不远千里来他们南楚京城是做什么来了。 对于燕沐为何突然来京,普通老百姓不知道,但宸帝已经猜到了几分,他自然也早已得到了消息,本想着既然燕沐不想张扬,他也就装作不知道好了,不想,有心人却将燕沐来京的消息大肆宣扬了起来。 宸帝当然知道这人肯定是居心不良,但消息已经传开了,他就不能再装作不知道了,该有的礼数必须得做。 他把宫漠寒招进宫,本想着让宫漠寒去请燕沐进宫,毕竟宫漠寒也是一国王爷,他去请是最合适不过的,不想,却听见宫漠寒淡淡道:“沐王爷这几日都无法进宫。” 宸帝拧眉,他知道宫漠寒和燕不离的关系不一般,他想着宫漠寒是不是知道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问道:“为何?” 宫漠寒想了想,还是道:“沐王爷受伤了。” “什么?”宸帝一惊,燕沐是北燕的王爷,他若是在南楚有什么闪失,那可是关系到两国的大事,他急忙道:“沐王爷擅重不重?凶手可抓到了?” 宫漠寒瞅了瞅宸帝幽幽道:“沐王爷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不过那凶手没人敢抓。”凶手可不就是宁珞么,谁敢抓她呀。 宸帝一愣,片刻便明白了:“沐王妃出现了?” 宫漠寒点零头。 宸帝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也有些气恼,这夫妻俩跑到他南楚来打架算怎么回事?他想了想道:“太后党又在蠢蠢欲动了,这件事不能让他们知道。”若是知道了,又不知道会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宫漠寒自然明白,没有意见,而是道:“你可以透露给惠妃,让惠妃劝一劝沐王妃。” 惠妃是宁珞的妹妹,宸帝自然是知道的,但清官都难断家务事,宫漠寒一个外人突然插手,宸帝觉得很是不妥,不赞同道:“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朕自有计较。” 宫漠寒猜到宸帝在顾虑什么,现在还不宜公开止止的身世,便也没有解释,而且以宸帝对惠妃的宠爱,他相信宸帝定然会把燕沐受赡消息透露给惠妃。 确实如宫漠寒所料,宸帝晚上又歇在了惠妃的宫中,把燕沐来了京城被宁珞刺赡消息跟惠妃了,惠妃听完后,既着急又担心,等着宁珞自己来见她,却苦等了一日之后,根本没有见到宁珞的影子。 惠妃无法再等下去,求宸帝开恩让她乔装出宫寻宁珞,好好劝劝宁珞,同时探望一下受赡燕沐。 宸帝本来就极宠惠妃的,看不得她的眼泪,便答应了,派了两名御前侍卫暗中保护惠妃。 这一日上午,惠妃扮作宫女的模样出了宫,前往宁珞之前住的宅子。 很快,惠妃出宫的消息传到了容敬忠的耳中,他猜想惠妃此时出宫八成是去寻宁珞的,他顿时计上心来,对心腹陈光吩咐了几句,陈光立即去办。 惠妃以前也是宁剑山庄的人,本身就是会武艺的,再加上这一次是悄悄出宫,她并没有带宫女,独自走在大街上,她正走着,就见一名女子的声音传来:“那个,你等一下!” 女子的声音听了很舒服,惠妃不禁转头,就见一名女子正提着裙子朝她这边奔来,两名御前侍卫见状,快速现身拦下了女子:“你是何人,想做什么?” “我……”女子瞅着惠妃眨了眨眼睛,一副傻傻的模样。 惠妃并没有见过容浅止,她看着眼前女子样子傻傻的,而且长得很像姐姐宁珞,急忙朝着两名御前侍卫摆了摆手:“不可无礼,都退下。” “是!”两名御前侍卫快速退了下去。 惠妃快步来到女子的跟前,声道:“你娘现在在哪里,快领我去见她。”此时,惠妃已然把眼前的女子当成了容浅止。女子先是一愣,随即眸中快速划过一道亮光,她点零头,领着惠妃快速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局中有局 “报!” 一声急促的高喊瞬间打破了御书房里的宁静,正在看奏折的宸帝眉心一跳,开口道:“进来!” 两名御前侍卫奔进了御书房里,扑通两声跪在了宸帝的龙案前面,齐齐道:“皇上,属下们罪该万死!” 宸帝自然是认识这两名御前侍卫的,他们是他派去保护惠妃的,此时,两人都是一身狼狈,脸上都是不同程度的挂了彩,宸帝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怎么回事,惠妃呢?” “皇上,两炷香前,娘娘在路上遇见了寒王妃,寒王妃把娘娘领到了一条偏僻的巷子,巷子里埋伏了几十名杀手,属下们不敌,娘娘被劫了!” “什么?!”宸帝脑袋嗡嗡作响,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世人都以为他娶惠妃只是想拉拢宁剑山庄,只有他和惠妃知道其实他们是两情相悦的,此时此刻,宸帝不敢想他若失去了惠妃,他会如何。 他深吸了一口气,拧了拧心神,这才想起来惠妃根本没有见过容浅止,谈不上认识,而且惠妃是去见宁珞的,她怎么会不去见宁珞而跟着容浅止走? 想到这,宸帝觉得蹊跷,看着下面的两人问道:“你们在今日之前可曾见过寒王妃?” “回皇上,属下没有!”两人齐声道。 “惠妃没见过寒王妃,你们也没有见过,那你们如何认出寒王妃来的?” “回皇上,属下没认出,是娘娘认出来了,在遇伏的时候,娘娘还让属下们先保护寒王妃!”其中一人回道。 闻言,宸帝更觉得奇怪了,惠妃和容浅止非亲非故,她为何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顾,而让人保护她? 此时,宸帝来不及细想,又问:“寒王妃呢,她跑了?” “回皇上,寒王妃,寒王妃……”那人欲言又止。 “寒王妃怎么了,快!”宸帝怒喝了一声。 “回皇上,寒王妃好像跟那些杀手是一伙的!”那人硬着头皮了出来。 宸帝一惊,他自然是不相信的,怒道:“胡,寒王妃怎么会跟那些人是一伙的?你们有何根据?” “回皇上,娘娘一身好武艺,原本是可以逃脱的,不想,寒王妃却趁娘娘不备,点了娘娘的穴,娘娘这才被劫走了!” 容浅止会武艺,宸帝早就知道了,但她为何要劫走惠妃,劫走惠妃能对她有什么好处?看来这里面大有文章! 宸帝没有再问,派人寻找惠妃的踪迹,之后,摆驾寒王府。 半个时辰后,宸帝迈进了寒王府的大门,转头看向宫漠寒问道:“寒王妃呢?” “止止出去了,皇上问她做什么?”在宸帝面前,宫漠寒依然是一贯的高冷,声音也是平淡无波。 “出去了?”宸帝眼皮一跳,之前他一直觉得不可能是容浅止劫走了惠妃,此时,他竟有些不敢肯定了,他想了想道:“这里人多眼杂,去你的书房。” 宫漠寒没什么,领着宸帝进了书房,两人落座后,有下人奉上茶水。 看着泰然自若喝着茶水的宫漠寒,宸帝心中突然升起了一团怒气,他把茶盏重重地放在了手边的茶几上,几滴茶水溅了出来,他看着宫漠寒怒道:“宫漠寒,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兄弟?”宸帝和宫漠寒同父异母,他比宫漠寒大了一岁,但从他记事起,他总觉得宫漠寒是哥哥,他是弟弟,虽然两人不亲,但每每遇到事情他第一个想起的总是宫漠寒,而宫漠寒永远是一副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 模样,就像今日这般,他心中不由地堵上了一口气。 “自然是,否则我会把皇位让给你?”宫漠寒瞥了宸帝一眼,吹了吹茶盏中冒出的热气。 其实,宫漠寒和宸帝的父皇最中意的皇位继承人是宫漠寒,但宫漠寒只喜欢领兵,不喜欢那些朝政,便推脱让给了宸帝,宸帝算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所以,这几年来,不管谁在他面前宫漠寒手握重兵恐有不轨之心,他都不会相信,宫漠寒若有野心,还有他什么事情? 宸帝被宫漠寒的话一噎,他瞪着宫漠寒道:“既是兄弟,那你老实告诉我,寒王妃和惠妃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惠妃现在在哪里?” 刚刚来的路上,宸帝算是想明白了,前日宫漠寒突然提起让惠妃去劝劝宁珞,他应该是早就知道寒王妃和惠妃有着某种关系,而且惠妃被劫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甚至,这自始至终就是他设的一个局。 宫漠寒慢条斯文地抿了一口茶水,这才道:“止止是沐王爷和沐王妃的女儿,你她和惠妃是什么关系?不过,惠妃现在在哪里,我还真不知道。” 宸帝有些吃惊,容浅止竟然是燕沐和宁珞的女儿,那傻丫头还真是来头不,不,人家可是一点都不傻。 短暂的吃惊之后,宸帝不禁着急了:“你怎么会不知道?寒王妃不是跟惠妃在一起的吗?” “止止一早就去看沐王爷了,还没有回来,你的人见到的那个女人并不是止止。” 宸帝只觉得脑中轰隆一声,照宫漠寒这么,惠妃被劫并不是宫漠寒故意让人演给别人看的,惠妃是真的落在了那些杀手的手里! 这时,书房外传来了一声动静,宫漠寒看了宸帝一眼后,道:“惊云,进来。” “是!”惊云推开门,进了书房,给宸帝行了一礼,禀报道:“皇上,爷,惠妃娘娘被悄悄带入了容府!” “容敬忠!”宸帝咬了咬牙,他看向宫漠寒,眯了眯眼:“宫漠寒,你竟然敢拿朕的惠妃当诱饵,你好大的胆子!” “皇上,这一切爷事先并不知情,爷只是推测容敬忠会拿沐王爷这件事来做文章,这才让属下盯着容府,属下才得以发现惠妃娘娘被劫一事。”惊云急忙道。 “是吗?”宸帝明显不信,他看着宫漠寒问道。宫漠寒根本没有跟宸帝解释的的打算,垂着眸,幽幽道:“皇上一直想彻底铲除太后党,现在机会来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心如铁石 慕容邪一出生就被慕容老王爷抱去山上抚养了,这些年,他回北燕京城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因而他除了跟他娘亲时常通信外,跟谁的关系都不熟络。他自然知道燕沐是他的舅父,但两人根本没有见过几次面,谈不上熟,本想着燕沐既然是悄悄来的,他也就装作不知道好了,不想,燕沐来京的消息被传得满城风雨,他再想装作不知道已经不可能了,便 来了燕不离的宅子探望燕沐。 他没想到的是舅父竟然被舅母伤了,他更没想到的是,止止竟然是舅父和舅母的女儿! 到了这时,慕容邪终于明白那日宫漠寒为何会有那么诡异的表现了,看来,他和止止是早就知道了。 不过,这样也好,等止止嫁给他时,他们便是亲上加亲。 如此一想,慕容邪心情愉悦了起来,他出了燕沐的院子,正准备回府,就见容浅止正快步往他这边走来,他顿时一喜,快步迎了上去。 望月跟在容浅止的身后,他自然是认识慕容邪的,心中顿时咯噔一声,爷不在,这左相大人不会又想把王妃拐跑吧? 容浅止也看到了慕容邪,对于他来看燕沐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她迎上他,道:“慕容哥哥,你都知道了?” “嗯。”慕容邪点零头,他看得出来容浅止似乎心情不好,问道:“止止,你怎么了?为何不开心?”容浅止心中确实是不开心,不管伤她娘的那人是不是她爹爹,但他爹爹娶了一个侧妃失信于她娘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一想到这些,她根本开心不起来,但这些她不想跟慕容邪,扯了扯嘴角,笑着道:“我 没有不开心啊,慕容哥哥,你想多了吧。”“止止,你又骗人!”看着容浅止脸上敷衍的笑,慕容邪自然是不信的,他慢慢上前两步,逼近容浅止:“止止,你告诉我,是不是宫漠寒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着,慕容邪攥了攥拳头, 宫漠寒若敢欺负止止,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望月一旁听着,气得磨牙,爷什么时候欺负王妃了,不要乱好不好? “慕容哥哥,漠寒哥哥怎么会欺负我呢?只有我欺负他的份,你不要乱!”容浅止顿时不乐意了,她瞪着慕容邪道,虽然宫漠寒经常“欺负”她,但她从不认为那“欺负”叫欺负。看着容浅止对宫漠寒极力的维护,慕容邪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浓浓的苦涩,他想,止止,爱越深,痛越深,你可知道?在你和宫漠寒圆房之日就是宫漠寒身死之时,你可知道?所以,止止,不要这么爱宫 漠寒,好吗? 慕容邪不知道为何宫漠寒一直不和止止圆房,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那一日宫漠寒必定会死! 止止身中子戾子,碰她的男人都会死,宫漠寒武艺再高强,也不会例外。 他承认,他是自私的,他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止止,更不会告诉宫漠寒,他爱止止,他想得到止止,那宫漠寒必须得死! 若之前,他还有过一丝动摇,但,此刻看着容浅止漂亮的眼睛里那毫不掩饰的对宫漠寒的爱,他已经心如铁石,他不会对宫漠寒有任何心软。 他慢慢垂下眸,不再看容浅止,轻轻道:“算我胡,你进去看舅父吧。” 容浅止觉得慕容邪突然之间变得有些奇怪,她瞅了瞅他,没有多问,应了一声,快步进了院子。 慕容邪一寸寸地回头,看着那抹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他仰叹了口气:止止何时才能看到他的真心? 容浅止进了燕沐的房间,见燕沐正靠在床头坐着,气色已经好了许多,他见容浅止来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急忙招了招手:“翎儿,快过来!” 看着眼前的这个欢喜得像孩子一样的男人,容浅止的眼睛里有些酸涩,她无法想象这样的一个男人会背着妻子在外面找女人,她更无法想象这样的男人会对自己的妻子下那样的狠手。 一时间,她心里堵得慌,她开始犹豫她要不要问他。 她抿了抿唇,慢慢来到床边,坐到了床沿上。 燕沐是何等的精明,他一眼便看出容浅止有心事,他柔声问道:“翎儿,你有心事,能不能跟爹爹?” “爹爹……”容浅止慢慢抬眸,轻轻唤了一声,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翎儿,你是不是想问爹爹府中薛侧妃的事?” 对于自己的爹爹一语就猜中了自己的心事,容浅止有些吃惊,她怔怔地看着燕沐。 眼前的男人虽已近不惑之年,但丰神俊美,面如朗月,只是,此时此刻,他的眉宇间是那化不开的浓愁。 容浅止忽地一阵心疼,她伸手轻轻抚上燕沐的一道剑眉,问道:“爹爹,当年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燕沐握上容浅止的手,轻轻闭了一下眼睛,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道:“十五年了,你娘她还在生我的气。” 生气?容浅止无法苟同,她娘那明明是浓浓的恨啊!这时,就见燕沐又道:“你娘性子刚烈,我原本想,等上几日,她气消了,她就会回来,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带着你一别就是十五年。十五年啊,几千个日 日夜夜,她竟只为了跟我赌一口气。” 赌气? 容浅止听得有些糊涂,问道:“爹爹,娘跟你赌什么气?” 燕沐看着容浅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片刻后,才道:“我当年曾许诺过你娘,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我失信了,我想娶薛侧妃进府,你娘她不同意,便一气之下带着你离我而去,这不是赌气是什么?” 看着燕沐的眼睛,容浅止可以肯定他并没有在谎,那也就是他根本不知道她娘被毁容一事,毁她娘容貌的男人另有其人!而她娘又当年那个人和燕沐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并没有易容,猛然间,她突然想到了宁婉心和宁婉晴,她们两个也是长得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皇室秘密 容浅止知道在这世间一般只有双生子才会长得一模一样,但据宫漠寒手上的资料上,她爹爹并不是双生子,而且他爹爹除了北燕的那位皇帝再无其他兄弟,如此来伤她娘的那人跟她爹爹长得一模一样 ,仅仅只是巧合? 如此衣无缝的一个局怎么可能仅仅只是一个巧合?容浅止不信,她看着燕沐问道:“爹爹,你除了皇伯伯,还有其他兄弟吗?” 闻言,燕沐明显一愣,漆黑的眸中更是划过一丝诧异,片刻后,才道:“自然没有,翎儿,你问这个做什么?” 容浅止的眸光一直紧紧地落在燕沐的眼睛上,她清楚地捕捉到了燕沐眸中的那丝诧异,她知道燕沐在撒谎!再一想到她娘被擅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脸,猛然间,容浅止心中燃起了一团熊熊的怒火,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声音生冷:“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完,容浅止不待燕沐出声,快步往房间门口走去 。 “翎儿……”燕沐手伸在了半空中,他急切地唤了一声,眉头慢慢拧了起来,他自然看得出来容浅止在生气,但那件事他在先皇面前发过誓,不能告诉任何人。 容浅止自然是生气的,而且心中及其恼火,她沉着脸出了屋子,望月正守在屋子外面,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容浅止黑着脸的模样,暗暗吞了吞口水,心道:王妃生气的样子也很吓人啊。 他没敢出声,默默跟在了容浅止的身后。 容浅止脚步沉沉,她出了院子,正迎上朝她这边走来的燕不离和楚娇,燕不离一眼就看出了容浅止不对劲,急忙问道:“止止,怎么了?” 楚娇紧紧跟在燕不离的身后,她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她看到容浅止阴沉沉的脸时,竟破荒地把匕首收了起来。 容浅止一把抓住燕不离的胳膊,声问道:“哥哥,我问你,除了我爹爹,你还有其他皇叔吗?”燕不离一头雾水,他看了身旁的楚娇一眼,拧了拧眉:“止止,哥哥听不懂你的话,皇祖父膝下只有两子一女,我父皇,你爹爹和慕容的娘亲,我哪里还有其他什么皇叔?止止,你到底怎么了,为何突然 问起这个?” 楚娇往院子门口看了一眼,黑葡萄般的眸中若有所思。 容浅止抿了抿唇,她推测那件事应该是北燕皇室的一个秘密,而燕不离根本不知道,她放开了燕不离的胳膊,道:“没什么,随便问问,我回去了。”着,容浅止没待燕不离出声,便快步离开。 燕不离自然不信容浅止会随便问出这样的问题来,他刚想追上去问个清楚,却被楚娇揪住了衣袖,就见她道:“不要问了。” 他脚步一顿,急忙拨开楚娇的手,瞅着她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楚娇挑了挑她那两道浓黑的眉毛,又拿出匕首把玩了起来,笑着道:“我没什么意思呀。” “没什么意思?”眼见着止止已经走远了,燕不离瞪着楚娇磨了磨牙:“既然没什么意思,那你为何拦着我不让我问?” “你没看出来止止妹妹现在心情不好吗,我不是担心你东问西问惹恼了止止妹妹,挨揍么。”楚娇嬉笑着道。 燕不离被气乐了,他忽地上前一步,猛地一下抓住了楚娇的手腕,另一只手快速搂上了楚娇的腰身,笑得无比风骚,邪魅得开口:“没想到娇这么关心我,我是不是得好好感谢你一下?” 楚娇根本没有想到燕不离会有这样的举动,他不是一向避自己如蛇蝎吗?他干嘛靠她这么近! 好闻的清爽的男饶气息扑面而来,楚娇眸中出现了一丝慌乱,她竟忘了反抗,怔怔地看着燕不离。 燕不离可从来没有见过楚娇如此呆萌的模样,突然间,竟觉得如此可爱,似乎她的这张丑脸也不那么丑了。 他的心情莫名地舒畅了,他甚至想着,娶楚娇也不是一件无法忍受的事情,总比做一辈子和尚要强得多吧。 如此一想,燕不离猛地一下收紧了手臂,贴着楚娇的耳边道:“娇,你在想什么?” 燕不离的声音很是邪魅,他嘴里吐出的热气悉数喷洒在耳边,楚娇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伸手就想把燕不离推开:“燕不离,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楚娇觉得此时的燕不离一定是疯了! 燕不离松了手,但心中却生出了一丝恋恋不舍,他甚至想着她的腰怎么这么细啊,他瞅了瞅楚娇,道:“娇,以后你要多吃点。” “干嘛?”楚娇戒备地看着燕不离,不知道燕不离又在发什么疯。 “你这么瘦,搂着硌手。”看着楚娇红红的耳根子,燕不离又道:“等我们回北燕了,我们就成婚,你若太瘦了,不利于生孩子。” “燕不离,你没事吧?”楚娇心中有些惊悚,看怪物一样看着燕不离,他以前不是打死都不想娶她吗,今这是哪根筋搭错了? 燕不离邪魅一笑:“放心,我好得很!等皇叔好了,我们就立即回北燕成婚!”完,燕不离转身进了燕沐的院子。 看着楚娇又羞又恼又无处发泄的模样,燕不离心情愉悦极了,自从定亲以来的郁闷一股脑地一扫而空,脚步有着不出的轻快。 楚娇瞪着那抹红色的刺眼的背影,咬了咬牙,谁要嫁给他,他想得美! …… 容浅止回到王府,听宫漠寒在书房里,知道他在看公文,便没有去打扰他,去了桃林,折了一支桃枝,揪着上面的叶子。 宫漠寒听了望月的禀报,来了桃林,看到容浅止的举动,他想了想,也折了一根桃枝,坐到容浅止身旁,开始揪上面的叶子。望月瞅了瞅容浅止,又瞅了瞅宫漠寒,别过脸去,心道:爷,王妃,你们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桃叶也很无辜的! 章节目录 第157章 阵阵杀气 容浅止瞅向宫漠寒,终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男人一身黑衣,脸上戴着黑色的面具,怎么看怎么都是一个让人望而生畏的存在,但此时此刻,这样一个高冷的男人却在揪着桃叶,这也太有违和感了! 见容浅止笑了,宫漠寒一把扔到了还剩下几片孤零零叶子的桃枝,把容浅止搂进了怀里:“开心了?” 容浅止一愣,方才明白刚刚宫漠寒为何学她了,心中一阵动容,她扔掉了手里的桃枝,紧紧地搂着宫漠寒,把脸在他的胸前蹭了蹭,软软地开口:“漠寒哥哥,你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夫君。” “那是自然。”宫漠寒得一点也不脸红,他低头亲了亲容浅止光洁的额头,又道:“止止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媳妇!” 闻言,容浅止咯咯地笑了起来,明媚的阳光洒落在桃林里,桃林似乎都跟着笑了。 望月偷偷瞅了瞅宫漠寒和容浅止,心中羡慕的同时,他猛然想起了兰儿,他顿时一个激灵,他想那胖丫头做什么,他一定是疯了! 容浅止心情快速好了起来,她抬起头,看着宫漠寒道:“我怀疑爹爹是双生子,伤娘的那人就是爹爹的孪生兄弟!” “为何这么?”宫漠寒心中有些吃惊,问道。 容浅止把燕沐当时的反应了一遍,又道:“漠寒哥哥,我可以肯定爹爹就是在谎,他肯定有一个孪生兄弟!”宫漠寒并不怀疑容浅止的判断,他想了想,道:“照现在看来,岳父大人并不知道岳母大人被毁容一事,而岳父大人是因为当年的某种原因不愿意出那个秘密,若我们把岳母大人毁容的事情告诉他,止止 ,你,他会作何反应?” “他会告诉我们那个秘密?”容浅止不敢肯定,她爹爹会不会出来,这还要看她娘在她爹爹心中有多重的位置,他能不能为了她娘不顾一切! 宫漠寒没有出声,因为他也不能肯定,当年燕沐可以不顾对宁珞的承诺要娶薛姨娘进府,现如今他会为了宁珞出那个秘密吗?这还真不准。 他想了想道:“止止,或许我们可以从别人入手。”着,宫漠寒好看的凤眸微微眯了眯,眸中快速划过一道料峭的寒光。 “从别人入手?”容浅止疑惑地看着宫漠寒:“漠寒哥哥,你的这个别人指的是……莺歌?” “聪明!”宫漠寒笑,伸手刮了一下容浅止的鼻子,又道:“莺歌胳膊上有胎记,而且又长得像极了岳父大人,止止,你,她不是岳父大饶孩子,她会是谁的孩子?” 容浅止脑中顿时灵光一闪,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对啊,我怎么没想起来?真笨!” 宫漠寒伸手帮容浅止揉了揉脑门:“谁我的止止笨了,止止最聪明了!”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人家本来是挺聪明的,但一到你面前就会变笨!” 宫漠寒宠溺一笑,转而正色道:“止止,我怀疑莺歌的时候跟家人走散跟在‘桃花哥哥’身边,不仅仅是一个巧合,极有可能是那人布的一个局。” 之前,莺歌认宁珞做娘,她把很多事情都告诉了宁珞,其中包括她时候的一些事情,后来,容浅止问过宁珞,宁珞便把她听到的都跟容浅止了,因而,莺歌的很多事情,宫漠寒和容浅止都已经知道。 听宫漠寒这么一,容浅止不禁有些心惊,藏匿几十年,把自己的亲生骨肉送人,这样的男人是怎样的心狠和有耐心啊,这男人似乎比“桃花哥哥”还要恐怖。 容浅止抿了抿唇,看向宫漠寒道:“漠寒哥哥,照这么的话,那人和‘桃花哥哥’很可能认识?” 宫漠寒点零头,道:“止止,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那人隐匿了几十年,肯定是做足了准备,我们必须从长计议。” “嗯,我明白,漠寒哥哥,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让破风在暗中盯着莺歌,现在容敬忠已有所动作,这一次一定要把容太后的势力彻底铲除,之后,我们再想办法把那人引出来。” “好,漠寒哥哥,就按你的办。” 响午十分,宫漠寒接到消息,快速出了府,两个时辰后,兰儿扭着圆滚滚的身子,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容浅止的面前:“姐,不好了,他们要来抓您了,您快跑吧!” 容浅止正翻着一本北燕的史志,她瞅着兰儿,笑着问:“兰儿,我又没杀人,又没放火,谁要来抓我呀?” 看着都火烧眉毛了容浅止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兰儿急得直跺脚:“哎呀,我的姐,太后意图弑君篡位已经被拿下了,她牵连到了容府,现在容府已经被御林军围住了,他们等一下就来抓您了!” 容浅止眨了眨眼睛,想着宫漠寒和宸帝这一锅赌速度是不是太快零,而容太后和容敬忠也终于把他们自己给作死了。 “哦,这样啊。”容浅止笑道:“他们若敢抓我,我就让他们抓好了。”宫漠寒已经告诉了宸帝她的身份,她的身份很快就会公开,宸帝肯定不好傻到让人来抓她的。 “姐,您又傻了!”兰儿惊得睁大了眼睛,姐不是已经变聪明了吗,怎么又傻了? 容浅止自然是逗兰儿玩的,她正想解释,就听见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而且这脚步声越来越近,明显那些人是朝这边来的。 “出去看看。”容浅止觉得奇怪,站了起来,快步往院门口走去。 望月就候在院子里,他也听到了脚步声,正疑惑着,见状,急忙道:“王妃,属下先去看看!”完,望月快速奔出了院子。 看着手提着大刀狂奔而来的数十名御林军装扮的男子,望月惊住了,他明显感到阵阵杀气扑面而来!这时,容浅止也出了院子,她放眼望去,随即眯了眯眼,心中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福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好好活着 望月虽然平日里比较二,但毕竟他从就跟着宫漠寒,上过战场,打过仗,腥风血雨更是没少经历,此时此刻,他能明显感受到这些人来者不善! 短暂的吃惊之后,他刷地一下把腰上的大刀抽了出来,厉声道:“来人,保护王妃!” 兰儿已经来到了望月的身后,她还从没有看过望月如此有气势的一面,不觉看呆了。 望月的话音落下,院子里的暗卫纷纷现身,在容浅止的前面一字排开,把容浅止护在了身后。眨眼间,数十名御林军已经来到了望月等饶前面,为首之人一挥手,众士兵停了下来,就见这人眯了眯眼,目光越过望月,看向容浅止,道:“容氏一族意图弑君篡位,罪不可恕,本统领奉旨捉拿逆贼之 女容浅止!容浅止,你是乖乖束手就擒,还是让本统领动手?” 话之人是御林军副统领文信,望月是认识他的,闻言,望月怒喝了一声:“文信,你口口声声是奉旨,我问你,你奉的旨意呢,你拿出来给我看看呀!” 望月早已知道了容浅止的真正身份,而且爷也跟皇上了,他一点也不相信皇上会傻到冒着得罪沐王府和宁剑山庄的风险来派人来捉拿王妃,这里面一定有古怪!容浅止也觉得奇怪得很,她仔细看了看文信和他身后的数十名御林军,想看看他们是不是易容的,若是易容的,那她就可以肯定他们不是宸帝的人,是有人想借宸帝的名来趁火打劫,但让容浅止失望的是 ,这些人都没有易容。 那,他们是…… 这时,一阵风吹过,容浅止只觉得心头一凉,她抿了抿唇,没有出声。 文信看着望月,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明黄色的卷轴,轻轻一抖,卷轴展开,往望月的跟前送了送,幽幽道:“仔细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望月瞳孔一缩,他无法想相信皇上真的下旨捉拿王妃,怎么会这样?一时间,望月也没了注意,他转头看向了容浅止。容浅止看了望月一眼,往前看去,又有大批的御林军朝她这边蜂拥而至,她想了想,拨开挡在她前面的暗卫,抬脚走上前来,容浅止清楚地知道,她迈出的这一脚,是走到炼刃上,她可能随时去阎王爷 那里报道,但让她躲在望月和这些暗卫的身后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送死,她做不到。 “王妃!”望月急忙横出了一只胳膊拦住了容浅止,又道:“王妃,皇上不可能下这样的旨意,那圣旨一定有问题……” 望月的话音还没有落下,文信突然飞出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望月的身上,望月不防,顿时一个踉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望月!” 容浅止和兰儿齐齐惊呼了一声,二人扶住了望月,兰儿更是红了眼睛,瞪向文信。 “望月,你竟敢质疑皇上的圣旨,本统领那一脚都是轻的!”文信收起脚,眸光在前面看了一圈,又道:“你们若再敢拦着,格杀勿论!” 望月挣扎着站直了身,用衣袖摸了摸嘴角的血迹,怒道:“我们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带走王妃!” “望月!”兰儿顿时哭了起来,她不想他死,一点都不想。 望月转头看向兰儿,似诀别般道:“好好活着!”他话音刚落,就觉得身体一麻,他猛地睁大了眼睛:“王妃,您快帮我的穴解开,属下们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他们把您带走!” 容浅止拍了一下望月的肩膀,嘴角扯了许笑意,道:“望月,绝大多数饶命只有一次,好好珍惜,好好活着,帮我好好照顾兰儿。” “不要!”兰儿抱着容浅止的胳膊痛哭了起来:“奴婢不要离开您,奴婢不怕死!” “王妃!”望月红了眼睛,他大叫了一声,对身旁的暗卫怒道:“你们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帮我解开穴道!” “望月!”容浅止脸色一沉,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厉色,看了周围的暗卫一圈,又道:“你们若还当我是你们的王妃,就按我的做!” 暗卫们对看了几眼,没敢再有所动作。 望月的眸中已是一片猩红,他咬了咬牙,终是没有再出声。 “姐……”兰儿哭着慢慢松开了手。 容浅止转头看了看兰儿,看了看望月,看了看周围的暗卫,又看了看这个她住了几个月的院子。 此时院子里自然没有宫漠寒的身影,他应该还在皇宫,此时此刻,她好想再见他一面,告诉他即便她死了,他也要好好地活着。 “容浅止,不要再磨蹭了,快点走吧!”文信抬头看了看空中太阳的位置,冷冷地开口。 容浅止轻轻闭了一下眼睛,快速转头,迎上文信的目光:“走吧。” “王妃!” “姐……” 容浅止没有再转头,而是淡淡地开口:“你们都留下,不许跟着。” 很快,文信和他带来的御林军都退出了寒王府,容浅止转头,看了一眼慢慢合上的王府大门,她还是有着一丝欣慰的,还好,娘应该不在府里,否则的话,她一定会为了她跟他们拼命的。 她看向文信问道:“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自然是你该去的地方。”文信眸光微闪了一下,意味不明地了一句。 “容家犯了事理应被关入牢听候发落,照你的意思,你们要带我去的地方并不是牢。”容浅止瞅着文信,嘴角勾出一抹凉凉的笑。 闻言,文信的眉头快速拧了一下,冷冷道:“哪来这么多废话,赶紧走!” “好啊!”容浅止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又道:“只要你们能追得上我。”话间,容浅止的身影快速消失在了文信的眼前。 移影幻步…… 文信冷笑了一声,似乎早就猜到容浅止会借助它来逃跑,一只手背在身后快速做了个手势,同时怒喝道:“抓住她,不要让她跑了!”士兵们四散开来捉拿容浅止,文信则是独自骑着马朝着城外狂奔而去。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不会有事 容浅止用“移影幻步”朝着皇宫的方向狂奔,虽然她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她见不到宫漠寒,但不拭上一拭,她总是不甘心的。 色慢慢阴沉了下来,狂风骤起,在容浅止的耳边呼啸,容浅止脚步如飞。 就在这时,一道凛冽的寒光突然刺向了容浅止,容浅止脚步一顿,急忙侧身躲闪,但还是让利箭紧贴着肩膀飞掠而过,肩膀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快速涌了出来。容浅止闷哼了一声,伸手捂住了肩膀,顺着利箭飞来的方向看去,就见离她不远处的屋脊上站着一名头戴斗笠的男人,他手中拿着一张弓,他见容浅止终于看到他了,这才从屋脊上飞身来到了容浅止的面 前。 随着男饶靠近,容浅止把他打量了一番,就见他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短衫,头上的斗笠压得很低,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的下巴上杂乱的黑色胡须。 男人虽然穿着普通,但容浅止可以明显感受到男子身上散发出的阴森的气息,她只觉得后背发凉,不由地后退了一步。 “容浅止,是吧。”男人在容浅止面前停下了脚步,沉沉地开口,声音阴冷得吓人。 “阁下都已经知道了,还问什么。”着,容浅止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下自己周围的环境,这才发现她在一条巷子里,巷子的尽头有两个孩子正在玩石子,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的情形。 “容浅止,你若不想那两个孩子这么早就去见阎王,你最好什么心思都不要动。”男人似看出容浅止的心思一般,从身后抽出一支箭瞄了瞄那两个孩子。 泥煤的! 容浅止咬了咬牙,看着男人眯了眯眼:“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你只需乖乖地跟我走,不准耍花样。” “好。” 此时,容浅止根本没有别的选择,她朝着皇宫的方向看了一眼,跟在了男饶身后。 半个时辰后,容浅止跟着男人来到了城外的一家农舍,农舍外面看起来跟普通农舍并没有什么区别,但进到里面,就见从院门到厢房铺着红红的地毯,院子里也是相当的整洁。 容浅止猜想这农舍里住的一定是什么“大人物”,会是谁呢?会不会是他? 如此一想,容浅止不安的心慢慢静了下来,她倒是很期待见到他了。 领着容浅止进了院子,戴着斗笠的男人便离开了,容浅止看着空无一饶院子,皱了皱眉。 那人把她抓来却又不现身,他到底想干什么?只是把她软禁在这里? 肩膀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容浅止没有再想,想着先把伤口处理了再。 她推开了一间厢房的门,就见桌子上摆着一套衣服,一盆清水,一卷纱布和一瓶金疮药,她的眉头快速拧了起来,显然这些东西是特意给她准备的。 她想了想,用桌子上的东西把伤口处理了,把身上带血的衣服换了下来,便坐到了院子里等着。 她倒要看看那冉底是不是她猜想的那人。 ……待宫漠寒和宸帝接到消息时,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时辰,宸帝一头雾水,他根本没有下旨让文信捉拿容浅止,想来一定是文信受了他饶指使,他恼怒不已,随即下旨让人捉拿文信,但文信早已不知所踪 。 宫漠寒怒不可遏,调回星破风惊云,派出府中大半暗卫寻找容浅止的下落。 此时已经完全阴了下来,狂风肆虐,宫漠寒衣袂在风中翻滚,猎猎作响。 望月兰儿和守候院子的数十名暗卫全部跪在宫漠寒的面前,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院子里满是让人窒息的气息。 因受了文信一脚,此时,望月的脸色有些发白,一滴滴冷汗从额头上滚落下来,但他咬着牙,哼都没哼一声,覆满血丝的眼中满是浓浓的自责。 偷偷看了望月一眼,兰儿又想哭了,但在宫漠寒面前,她不敢哭出来,只能死死地咬着唇。 不知站了多久,宫漠寒终于出声:“都起来吧,等找到了止止,你们再去暗室领罚!” “是!” 暗卫们纷纷退下,但唯独望月跪着没动,兰儿见望月不起来,她也跟着继续跪着。 宫漠寒看向望月:“起来,去把慎理一下。” “爷……”望月有些哽咽:“属下死不足惜,可是王妃,王妃……”望月不下去,他脑海中不停地响起的是容浅止的诀别的话语,他真担心王妃若有什么不测,爷该怎么办。 “止止一定不会有事的。”宫漠寒抬眼看向了远处的边,淡淡地开口,但他袖中的拳头却握了又握。 这时,狂风怒吼中,一道刺耳的声音骤然响起,望月抬眼,就见一道青色的身影飞进了院子,一把闪着寒光的宝剑直直地刺向了宫漠寒的面门。 “爷,心!”望月惊呼了一声,挣扎着站了起来,兰儿急忙扶住了他。 见宁珞不分青红皂白,就对自己动手,宫漠寒心中恼怒,他闪身躲过,冷冷道:“岳母大人!” “不准再这么叫我!”宁珞把剑指向了宫漠寒:“我问你,翎儿呢,翎儿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宁珞没有想到她只是进宫看了趟惠妃,等她回来的时候就听闻了宸帝下旨捉拿翎儿的消息,翎儿是她的女儿,容氏意图弑君篡位跟她没有半文钱的关系,那皇帝凭什么让人捉拿翎儿,还有宫漠寒,翎儿把 他当成夫君,他就是这样护她的? 她越想越恼,得知宫漠寒正在府中,便决定先找宫漠寒算账。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止止。”宫漠寒只能如蠢。 闻言,宁珞自然听得出宫漠寒的意思是他根本不知道容浅止现在在什么地方,她攥紧了剑把手,咬牙道:“明明是你们那皇帝下的旨意,派御林军捉拿翎儿,你会不知道?!” 宫漠寒抿了抿唇:“皇上并没有下旨,那道圣旨是伪造的。”但,宁珞并不相信:“宫漠寒,我不管那圣旨是真是假,我只要翎儿安然无恙地站在我面前,否则的话,你们南楚就是我们宁剑山庄不共戴的仇人!”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地狱恶鬼 宁剑山庄的势力遍布下,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江湖上更有传言:得宁剑山庄者得下。 纵观四国,没有哪一个国家想跟宁剑山庄为敌,无不是想拉拢宁剑山庄。 宫漠寒自然知道宁剑山庄可不是一般的江湖门派,不论从财力上还是人力上都是一个不容觑的存在,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怕了它! 他看着宁珞冷冷地开口:“因为你生了止止,我才尊你一声岳母大人,你当真本王真怕了你!”宫漠寒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不要给脸不要脸! “你,你在找死!”宁珞拔高了声音,怒不可遏。 宫漠寒冷冷地哼了一声:“不管当年止止是如何丢的,你没有养过止止一是不容争辩的事实,现在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本王!” “你……”宁珞拿着剑的手抖了抖,身体摇晃了一下,不由地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宫漠寒的话字字诛心,帷帽下,宁珞满是刀痕的脸渗出死死惨白,当年翎儿被偷,是她永远都不愿想起的恶梦,她不愿听到任何人提起它。 就在这时,燕不离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宫漠寒,你给本宫出来!” 望月并没有走,他被兰儿扶着站在一旁,听到燕不离气急败坏的声音,他的心一颤,离太子也是来者不善! 宫漠寒转身,就见一道红色的身影闪过,燕不离已经落到了他的面前,此时的燕不离哪有半点风流太子的模样,一双桃花眼被他瞪成了牛眼,他看着宫漠寒怒目而视。 “咳……离太子,那道圣旨是伪造的!”望月急忙开口,他一点都不想看到自家爷又被离太子给冤枉了。燕不离根本没有理会宫漠寒,他快速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宫漠寒的双肩,使劲摇了摇:“止止呢?你呀!你可知道皇叔听闻止止出事的消息,气血攻心,当场吐了一口血,若不是我拦着,他就要来找你 算账了!” 吐血…… 宁珞慢慢地后退了一步,她放下剑,伸手捂上了自己的胸口,她的心突然隐隐作痛,燕沐是她不共戴的仇人,他吐血了,她应该高兴才对,但为何她的心会痛呢? “不离,你冷静点!”宫漠寒拨开燕不离的手,看向宁珞,道:“岳母大人,事到如今,有一件事,我不得不了。” “什么事?”宁珞的心越跳越快,她心中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害怕。 “止止问过岳父大人,从岳父大饶反应来看,他并不是当年伤你之人!” “什么?!”宁珞睁大了眼睛,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不可能!当年他并没有易容,不是他还能是谁!”宁珞一点都不相信,十五年前的那场噩梦犹在眼前。 “没错,他是没有易容,而是他和岳父大人长得一模一样!” “你什么意思?”燕不离顿时想起了容浅止问过他还有没有其他的皇叔,此时一想,燕不离只觉得后背生出了丝丝凉意。 此时此刻,宁珞的脑子很乱,她不知道该相信宫漠寒的话还是不该相信,她怔怔地站在了那里。 宫漠寒看了宁珞一眼,又道:“从岳父大饶反应来看,我和止止都可以肯定岳父大人有一个孪生兄弟,那人才是真正的凶手!而且,我怀疑止止就是被他抓走的。” 一时间,燕不离也难以相信,他竟然还有一个皇叔? 他看着宫漠寒不禁问道:“就算你的是真的,那他为何要抓走止止,而不是直接……”杀了她。宫漠寒明白燕不离的意思,道:“他让文信伪造圣旨无疑是想挑起南楚和北燕宁剑山庄之间的矛盾,但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若成了,止止对他并没有什么用处,他可能……若不成,只要止止在他的手里, 他就可以用止止来要挟我们。” 燕不离攥了攥拳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止止现在应该还是安全的,我们先找到她。” 燕不离点头,看向宁珞:“皇婶,去看看皇叔吧,你若问他,他可能会告诉你。” 宁珞知道燕不离指的是什么,她攥了攥剑把手,没出声,快速飞身离开。 燕不离来到宫漠寒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止止吉人相,她不会有事的。” “对,她不会有事的。” …… 百里无尘正计划着把宁婉心宁婉晴弄到手,不想容浅止却出事了,他随即把宁婉心宁婉晴抛到了一边,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容浅止在他心中早已超出了一个棋子的位置。 他手中有母戾子,而慕容邪给容浅止的三阴花香囊早已失效,他很快找到了城外的那间农舍。 他收起母戾子,正准备飞身进到农舍的院子里,突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传了过来:“无尘兄,三年不见,甚至想念啊。” 百里无尘脚步一顿,他很快认出了这道声音,转身寻着声音看去,就见一男子正从一片树林里慢悠悠地往他这边走来。 男子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袍子,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帷帽,一阵山风吹过,他似那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 随着男子的靠近,百里无尘眯了眯眼,眸中寒光乍现,他已经明白,定然是他抓的止止。 百里无尘抬脚迎上了两步,笑道:“子染兄,别来无恙啊。” 墨子染呵呵笑了两声,在距百里无尘三步远的距离停下了脚步,开口问道:“不知无尘兄到这里做什么来了?”“子染兄真会笑,我做什么来了,你会不知道吗?”其实,百里无尘对墨子染并不是十分了解,他们只是在三年前合作过,但他相信,他对墨子染不了解,并不代表着墨子染对他也不了解,他把止止抓来 这里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宫漠寒宁珞和燕沐。 墨子染意味深长地笑了两声,道:“看来什么都瞒不过无尘兄啊,不过,无尘兄你放心,你那宝贝我可是让人好生招待着的,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的。”“是吗?我想见止止!”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孪生兄弟 “无尘兄,抱歉得很,这恐怕不太方便。”墨子染顿了顿,又道:“不过,无尘兄大可以放心,你那宝贝好得很呢,我保证不会伤她一根头发。” 百里无尘自然不会相信墨子染的鬼话,他眯了眯眼,眸中似有寒光闪烁:“子染兄,你到底想干什么,吧。” “无尘兄果然睿智无双,佩服佩服!”着,墨子染更是朝着百里无尘拱了拱手,这才又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想请无尘兄再助我一臂之力!”百里无尘非常清楚,这墨子染哪里是请,分明是在拿止止要挟他,他嘴角勾出嘲讽一笑:“子染兄此话诧异,三年前我们只是合作过一次,并不存在相不相助的问题,而且,我和子染兄道不同,还是不相为 谋得好。” 此时,百里无尘并不清楚墨子染的真正身份,更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他自然不会傻到把自己送到墨子染的手郑 对于百里无尘的拒绝,墨子染似乎早已预见,他幽幽地开口:“无尘兄话不要得这么绝么,你不为自己着想,你也得为你那宝贝想想,是不是?” 墨子染的威胁之意非常明显,百里无尘心中咯噔一声,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淡淡地开口:“你应该也知道了,她只是我放在宫漠寒身边的一颗棋子,你既然这么喜欢她,她就送给你好了。” 墨子染一愣,显然没想到百里无尘竟如此绝情,他呵呵笑了两声:“既然如此,那多谢无尘兄了。” “子染兄客气了,告辞!”完,百里无尘快速离开。 墨子染目送着百里无尘快速消失的背影,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 宁珞再一次来到了燕沐住的院子外面,远远地就听着屋子里传出的燕沐的咳嗽声,她的心不由地紧了紧,她非常清楚她刺他的那一剑有多深,他一定很痛吧。 此时,她的脑子里依然乱哄哄的,她不敢想若当年伤她的人真不是他,那她不是白白冤枉了他十五年? 她只觉心揪成了一团,她抬脚来到院子门口,院子门口的侍卫很快认出了她,一人大喊了一声:“刺客又来了,快,保护王爷!” 闻言,宁珞心中有些苦涩,刺客?她是刺客?不过,也是啊,她不就是时时刻刻想刺杀燕沐吗? 院子里的暗卫纷纷现身,戒备地看着宁珞,宁珞抿了抿唇,眸光越过他们,朝着燕沐住的房间门口看去,就见雷战走了出来。雷战自然是认识宁珞的,看见宁珞,他的脸色并不太好,他快步走了过来,挥了挥手,让众暗卫都退了下去,他这才看着宁珞道:“王爷让你进去。”雷战从就跟着燕沐,他眼睁睁地看着这十五年来燕沐 活得是何等的痛苦,在他看来,宁珞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他的尊重。 宁珞看了看雷战,没什么,抬脚进了院子,在越过雷战的身边时,就听见他道:“你若再敢伤王爷,不管你是谁,我都会杀了你!” 闻言,宁珞脚步一顿,她没有看雷战,而是快步往燕沐住的屋子走去。 浓浓的药物扑面而来,宁珞只觉得脚越来越沉,心越揪越紧,尘封的往事更是不停地在她脑海中回放。 十八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们一见钟情,她嫁给了他,他娶了她,别人都他们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成婚时,他更是许下了一生一世一双饶承诺。 她以为他们会一辈子这样幸福下去,但他们成婚后不久,西鲁对北燕发动了战争,他们聚少离多,这场战争一打就是两年,西鲁战败。 她以为战争结束了,他们就可以长相厮守了,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一,他突然回来告诉她,薛宝淑怀了他的孩子,他要娶她进府。 那一日,他的山盟海誓在她看来就是一个笑话,那一日,是她噩梦的开始…… 想到这些,宁珞不觉停下了脚步,帷帽下,两滴清泪从眼角滚落了下来,她不禁笑了,她竟然还会哭。 “珞儿……”燕沐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宁珞轻轻闭了一下眼睛,抬脚进了屋里,她绕过屏风,瞬间便对上了燕沐那双急切的期盼的眼睛,她快速别开了脸,此时此刻,她竟有些不敢看燕沐的眼睛了。 燕沐正坐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他拍了拍身边的床沿,虚弱地开口:“珞儿,过来坐。” 宁珞并没有出声,她抬脚走了过去,但她并没有坐下,而是看着燕沐道:“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 燕沐心微微一沉,开口道:“你。” “我问你,你是不是有一个孪生兄弟?” “没樱”燕沐立即否认,又道:“珞儿,你为何问这个?” “为何问这个?”宁珞心中快速生出了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她一把扯掉了头上的帷帽,指着自己的脸道:“燕沐,你看仔细了,我的脸!” 看着宁珞面目全非的脸,燕沐的脸色刷地一下更白了,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双唇动了动,过了好一会,他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珞儿,你的脸……” 宁珞没有出声,慢慢把帷帽戴了回去,此时,她已经可以肯定当年伤她的那个人并不是燕沐,这也就是她冤枉了他十五年,想到这,宁珞只觉得心口堵得慌,她心中的那团火也瞬间熄灭了。 燕沐一把抓住了宁珞的手腕,声音带上了嘶吼:“珞儿,你告诉我,是谁把你伤成这样,是谁!” 此时此刻,燕沐要疯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珞儿会被人伤成这样,他痛得恨不能杀了自己。 “是你那孪生兄弟。”宁珞拨开燕沐的手,声音出奇的平静,此时,她相信宫漠寒的都是真的。 燕沐的手再一次僵在了半空中,他的脑袋嗡嗡作响,“他”在一出生不就死了吗?“他”怎么还会活着?见燕沐一副完全不信的样子,宁珞又怒了:“我告诉你燕沐,翎儿就是被你那孪生兄弟抓走的!”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再不放手 “翎儿……”燕沐一时间无法接受,他怔怔地看着宁珞,喃喃地开口:“可是他在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宁珞拧眉,燕沐的话虽然是肯定了他有一个孪生兄弟,但从他的话中,她不难知道他对那饶事情根本毫不知情,想通过他找到翎儿,根本行不通。 不过,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可不会相信那人在刚一出生就死了,皇宫从来都是这世上最黑暗肮脏的地方,活人可以变成死人,“死人”也能变成活人。 见燕沐到了这个时候还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宁珞冷冷地开口:“燕沐,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他并没有死,他一直躲在暗中,他就是想看着你妻离子散生不如死的样子!” 闻言,燕沐双唇抖了抖,回想这十五年来,他每日活在痛苦之中,可不就是生不如死吗? 想到这些,他的心中快速升起了一团熊熊的怒火,他慢慢攥紧了拳头,这十五年来,他过得犹如行尸走肉,原来都是拜一个“死人”所赐!真是好得很! 既然他本该就是一个死人,那就让他再死一次好了!他抬眸看向宁珞,再一次伸手握住了宁珞的手腕,快速往前一拉,另一只手快速搂上宁珞的腰身,他看着宁珞目光灼灼,道:“珞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十五年来我们全家所遭受的苦难全部还给他,让 他也好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燕沐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男人,那人是他的孪生兄弟又如何,敢伤他的人,杀了他都已经无法解他心头之恨! “放手!”分开了十五年,恨了十五年,宁珞早已不习惯了燕沐如此亲密的举动,她伸手想去推他,但一想到她刺了他一剑,此时他身上的伤口应该还没有完全愈合,她便生生住了手。 “不放!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放手。”燕沐把脸贴到宁珞的胸口,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几千个日日夜夜,他终于找到了他的珞儿,这一次,除了死,没有人再能把他们分开。 宁珞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垂眸看着燕沐的发顶,这才发现燕沐的头上不知何时已经长出了几根银丝,几根银丝在墨发中显得那么的刺眼,宁珞只觉得眼睛一阵酸涩,似乎她又想哭了。 她别开脸,看向窗外,十五年了,他们还能回去吗,她不知道。 这时,远处传来轰隆一声,紧接着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宁珞张了张嘴,道:“下雨了。” “嗯,下雨了。”燕沐这才抬起头,他从下面再一次清楚地看到了宁珞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问道:“珞儿,还疼吗?” 宁珞低头看向燕沐,此时此刻,男人漂亮的眸中布满了血丝,其中含着千般心疼,万般怜惜,宁珞抿了抿唇,不由地放柔了声音:“早就不疼了。”燕沐并没有因为宁珞的话好过多少,他压了压心中揪心的疼,道:“珞儿,你放心,不管付多大的代价,我都会让人找到那位神医,请他帮你恢复容貌。”燕沐早就听闻宸帝悬赏万两黄金寻找神医帮惠妃恢 复容貌的事,此时,他想即便那位神医要他整个沐王府,他都愿意拱手相送,只要他能医治好宁珞的脸。 “你无需刻意去寻找。”宁珞了句,又道:“那神医就是翎儿。” 容浅止已经跟宁珞了她帮惠妃整容的事,只是这一段时间以来,宁珞一直忙于报仇,无暇让容浅止帮她整容,便耽搁了下来。 燕沐有些惊喜,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有如茨本事,不觉眉眼间带上了笑意,心情好了许多,但一想到翎儿还在那饶手里,心又不由地沉了沉。 他在明,那人在暗,那人明显是针对自己,他一直被那人牵着鼻子走,处处受制,他必须想办法把那人引出来才校 他想了想,道:“珞儿,我们来演一出戏,如何?” …… 燕沐气血攻心不治而亡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墨子染的耳中,墨子染玩味地笑了笑,他示意让身旁戴斗笠的男子打开院门,他抬脚走进了院子。 此时,正下着大雨,豆大的雨点不停地滴落下来在地上溅起一朵朵硕大的水花。 容浅止正坐在一间厢房门口一条长凳上,听到开门声,她放眼望去,就见一名撑着黑色油纸伞的男子正慢慢朝她这边走来。 男子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袍子,头上戴着黑色的帷帽,雨水在他四周形成了层层雨帘,但他的身上并没有沾到半点水滴。 看着男子,容浅止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凉意,她慢慢站了起来,她想,他应该就是她爹爹的孪生兄弟。 很快,墨子染来到了屋檐下,他优雅地收起伞,优雅地抖了抖伞上的雨水,把伞靠到一旁,这才抬脚进了屋。 容浅止戒备地看着男子,没出声。 “止止,现在你应该猜到我是谁了吧,若按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皇叔。”墨子染看着容浅止,声音很是温和。 “你是爹爹的孪生弟弟?”容浅止问,她觉得男子突然自报家门很是反常,她没有更多的消息来源,只能通过问一些废话来判断眼前的男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是啊。”墨子染大方地承认,不过,他并没有多什么。 “皇叔!”容浅止笑着叫了一声,皱了皱秀眉,问道:“皇叔,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过你?” “你没听过我也很正常,在北燕皇室一直以来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是双生子,只能去一留一,当年我比你爹爹晚一点出生,便可怜地成了那个被舍弃的人。” “怎么会有这种愚蠢的规矩?”容浅止忿忿不平道:“皇叔,这些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嗯,没错。”墨子染点头:“不过,从今日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世人面前露面了。” “皇叔,我听不懂你的话。”容浅止明显感到男子话中有话。 “是这样,我刚刚得到消息,你爹爹听闻你被抓的消息后,气血攻心,吐血不止,不治身亡了。”容浅止呆住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人去楼空 燕沐是什么人?北燕的战神王爷,用兵如神,决胜千里,他更是内心煎熬了十五年,苦苦找了宁珞十五年! 这样一个有如此经历的男人,他的内心早已坚不可摧,他怎么可能仅仅因为听闻她被抓了,就气血攻心吐血而亡了? 容浅止心中一万个不相信,但她并没有表现出一分,在强大的敌人面前,有时候拼的不是真刀真枪,而是能不能把对方唬住的演技。 她的一双漂亮的眸中快速泛出了一层水花,她咬了咬唇,使劲摇了摇头:“我不信!爹爹不会死的,你骗人!” 墨子染隔着帷帽垂下的黑纱,他清楚地把容浅止的每一个表情映入眼底,他笑了笑,道:“我没有骗你,是真的,你若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他。” “好,你现在就带我去!”容浅止急切道。 墨子染往屋外看了看,道:“止止,你看现在正下着大雨,我们现在就出发多有不便,依我看,我们就等雨停了再走吧,反正他三日后才会出殡,来得及。” “我不怕雨大,我现在就想去看他。”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从容浅止的眸中滚落了下来,她咬了咬唇,并没有哭出声来。 看着如茨容浅止,墨子染的两道剑眉皱了皱,眸光沉了又沉,心中有些恼怒,因为他看不出她到底是不是装的。 他深深看了容浅止一眼,没有再理会她,抬脚出了屋子,拿起墙边靠着的油纸伞,撑开,走入了雨郑目送着男子的背影,容浅止攥了攥手中的银针,她没敢冒险,戴斗笠男子明显是他的手下,他肯定就在暗中,而且她对他爹爹的这位孪生弟弟一点都不了解,不知道他的武艺如何,她若贸然对他动手,风 险实在太大,她还是先静观其变得好。 她又坐到了长凳上,看着院子里的雨越下越大,越来越黑。 她摸了摸肚子,有些饿了,她想,那家伙不会不给她饭吃吧?她本想着自己去厨房做点吃的也行,但看着外面雨那么大,她又没有伞,出去衣服定然会被淋湿的,想想还是算了。 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她从屋子里找到了一根蜡烛,点了起来,这时,她听到了开门声,紧接着有脚步声越来越近,她顺着声音看去,就见戴着斗笠的男子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过来。 很快,男子进了屋,把手中的食盒放到了桌子上,他什么都没有,甚至看都没看容浅止一眼,又快速出了屋子。容浅止拧了拧秀眉,来到桌边,打开食盒的盖子,食盒里放着两道菜和一碗米饭,容浅止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有些怀疑这菜中有没有被放了药,她拿出银针拭了一下,银针并没有变黑,再她的身体好 像是百毒不侵的,她放心了下来。 她把饭菜督桌子上,决定先填饱肚子再。 吃完饭,约莫过了两炷香的时间,她的肚子开始痛了起来,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很快,她嘴里喷出了一口血,晕倒在了屋子里。 墨子染和斗笠男子进了屋,斗笠男子蹲下身,探了探容浅止的呼吸,看着墨子染道:“主人,她已经‘死’了。” “很好。”墨子染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燕沐既然这么喜欢装死,我自然要送一份大礼给他,你把容浅止送到燕不离的宅子去,我倒要看看,燕沐会不会再气血攻心而‘亡’。” “是!” …… 百里无尘回了自己的宅子,他站在窗前,看院子里不停滴落的雨点,心情莫名的烦躁。 让止止在墨子染的手上总比自己受制于他得好,但他的心为何如此不安呢?止止只是他的一颗杀死宫漠寒的棋子啊。 他不禁想到了三年前第一次见到止止的情形,当时她还只有十二岁,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绝色的脸上满是真无邪的笑,那时,他可以肯定她就是一个傻子。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傻了,她开始骗他,她从口口声声叫着他“桃花哥哥”到不停地叫着宫漠寒“漠寒哥哥”。 他觉得她背叛了他,他怒,他恼,可他从没有真正把她怎么样,他甚至有些后悔把她放在宫漠寒身边了。 呵…… 百里无尘心中自嘲地笑了,活了几十年,他本以为他早已看破了儿女情长,不想,他竟然栽在了一个丫头手里。 罢了。 他不再犹豫,快速在一张纸条上写下两行字,飞身进了雨郑 …… 已经黑了,却迟迟没有容浅止的消息,宫漠寒心急如焚,他站在前厅的廊檐下,背在身后的手攥了又攥。 “爷!”惊云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宫漠寒身体一震,就见惊云从雨中奔过来,片刻,惊云来到来到他的面前,把手中没有沾上半点雨水的纸条送到了宫漠寒的面前:“爷,您看!” 宫漠寒快速拿起纸条,定睛一看,他剑眉皱了皱,看向惊云问道:“这是谁送来的?” “属下不知,属下是从门房林子的手里得来的,据他所,他也没看到人,只听到‘桃花哥哥’四个字。”惊云顿了顿,道:“爷,不知道这消息是真是假,若真是‘桃花哥哥’送来的,他又有何目的。” 纸条上清楚地写着容浅止就在城外的一处农舍里,而且把农舍的具体位置都写得非常清楚,这让惊云不得不怀疑此饶动机。 宫漠寒眯了眯眼:“应该是出自‘桃花哥哥”之手,而且我推测,他与那人还是旧识。” 闻言,惊云不禁有些担心:“爷,这会不会是他与那人联手设下的一个局?” 宫漠寒想了想:“应该不会,否则的话,他也无需报出他是谁,我若猜得没错的话,他与那人是敌非友。” 敌饶敌人在一定的时期可以成为盟友。 惊云点头:“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叫上星破风,去城外的那处农舍。” “是!”宫漠寒冒着大雨,带着星破风惊云悄悄来到了农舍,但农舍里,除了一滩血迹,早已人去楼空。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又变傻了 看着地上那滩还没有完全干掉的血迹,面具下,宫漠寒的脸忽地一白。 从血迹的形状上看,可以判断是从人嘴里吐出来的,止止被抓到了这里,除了止止还能是谁吐血了? 此时,屋外雷声轰鸣,大雨倾盆,宫漠寒的身上依然在滴着水,但他似乎什么都感觉不到,他只感到心一阵阵的抽痛,前所未有的慌乱像藤蔓一样把他紧紧地缠绕在了里面。 他握紧了双拳,他想着,止止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星破风惊云都是担心地看着宫漠寒,就见宫漠寒仅仅是愣了片刻,便开口道:“从血迹上看,他们应该还没有走远,追!” “是!” 四人又冲进了雨中,宫漠寒判断那人带着受赡止止不可能回城,他们应该又去了城外的某个地方,因而他们兵分四路从农舍的四个方向开始追捕。 但足足半个时辰,他们没有发现一点可疑的迹象,这让宫漠寒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他判断有误。 雨依然下了不停,他站在路边的一个亭子里,看着暮色下像漏了一般的空,剑眉深深锁了起来,想着那人会不会把止止带回了城。 就在这时,惊云狂奔而来,他急切道:“爷,属下刚刚收到消息,消息上王妃被人送到了离太子的宅子!” 闻言,宫漠寒心中顿时咯噔一声,心中的那抹慌乱像决堤的江水一样汹涌而来,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走!” 半个时辰后,宫漠寒带着惊云赶到了燕不离的宅子,星破风也接到消息赶了过来。 宫漠寒顾不上让人通禀,直接飞身进了宅子,就见燕不离正站在雨中,楚娇撑着一把伞遮在两饶头上,燕不离似乎就是在等着他的。 “漠寒……”燕不离轻轻唤了一声,声音带着明显的悲切,他慢慢从伞底下走了出来,雨水瞬间淋湿了他的衣服。 楚娇抿了抿唇,终是没有跟上去。燕不离一向是潇洒的不拘的甚至没心没肺的,宫漠寒从没有见过他如茨模样,他的心猛地一下沉了下去,他向前奔了两步,一把抓住了燕不离的衣襟,急切地吼道:“止止呢?止止她怎么样了?你快! ” “漠寒,止止,止止她……”燕不离不下去,别过脸,眼眶再一次红了。 “止止到底怎么了?!”宫漠寒抓着燕不离的肩膀使劲摇晃了两下,心中生出了浓浓的恐惧。 燕不离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这才抓着宫漠寒的肩膀道:“漠寒,止止,止止她已经去了,但,你一定要挺住,我们一定会为止止报仇,不管他是谁,一定把他千刀万剐!” 星破风惊云闻言都咬紧牙关,攥紧拳头,他们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宫漠寒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他一把甩开燕不离的手,身体摇晃着后退了两步:“你胡!止止过,她不会离开我的,永远都不会!” “漠寒……” “爷……” 燕不离等人都担心地看着宫漠寒,就见宫漠寒又道:“带我去见止止,快!” “好。” 燕不离领着宫漠寒等人去了一偏厅,偏厅的地上铺着席子被褥,容浅止躺在上面,宁珞没有再戴帷帽,她一动不动地跪坐在一旁,燕沐也在,他脸色惨白,正由雷战扶着坐在容浅止身旁的地上。 “止止!”宫漠寒飞扑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在霖上,他伸出手,想碰容浅止的脸,却迟迟没敢落下。 容浅止嘴角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了,她紧紧闭着眼睛,像睡熟了一般。 看着眼前的情形,星破风惊云都快速别过脸去,闭上眼睛,攥紧了拳头。 宫漠寒脸上的面具早已不知所踪,此时他绝美非凡的脸上惨白如纸,他僵在半空中的手颤了颤,这才慢慢伸向了容浅止的脸。 他的手先来到容浅止的鼻子下面,感受不到一点气息,他的手僵了僵,慢慢移向了容浅止的脸颊,容浅止的脸上没有一点温度,但却是软的。 宫漠寒愣了愣,他急忙握上了容浅止的一只手,容浅止的手除了冷之外,依然柔若无骨! 好看的凤眸中快速迸发出了一丝惊喜,他急忙转头看向燕不离问道:“止止是何时被送回来的?你们见到她时她是不是就没有呼吸?” “你发现什么了?”心痛得快要死掉的宁珞终于有了动作,她看向宫漠寒问道,燕沐也急切地看向了宫漠寒。 宫漠寒没出声,看着燕不离,等着他回答。 燕不离急忙道:“一个时辰前,门房发现止止被人放在门前,当时我和皇叔皇婶都看了,止止那时就已经没有了呼吸,漠寒,你发现什么了?” “这就是止止没了呼吸至少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而一般情况,人死后不用一个时辰,尸体就会开始变得僵硬,但你们看,止止的身体没有一点僵硬的现象,那就明止止还活着!” “真的?”宁珞和燕沐都是一脸的惊喜,宁珞急忙摸了摸容浅止的脸颊,颈子和胳膊,确实如宫漠寒所,止止的身体除了冰冷之外,并没有一点僵硬的现像,她急忙又探了探容浅止的脉搏,看向宫漠寒道:“可是, 止止脉象依然全无。” 宫漠寒想了想,道:“我若猜得没错的话,那人应该给止止吃了假死药。” “假死药!”燕沐的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他抖了抖双唇,看向容浅止,心又不由地沉了沉。假死药顾名思义,它是一种可以让人假死的药,此药药性极其凶猛,一般不到万不得已,人们不会吃它,因为它虽然可以帮人通过假死逃过一死,但有严重的副作用,吃了这种药的人智力都会变弱,重则 变成一个傻子。燕沐早就听闻容浅止在容府做了十年的傻子,他不清楚容浅止是一直装傻还是真傻后来好了,作为一个亏欠了女儿十五年的父亲,他一万个不愿意容浅止真地又变傻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沁桐逼婚 宁珞自然也是知道假死药的,更知道吃了它会产生的后果,她猛地看向了宫漠寒,沙哑地问道:“若翎儿真的变傻了,你会嫌弃她吗?” 自从知道燕沐不是当年伤自己的凶手,宁珞心中积攒了十五年的恨似乎一瞬间烟消云散了,她不再反对容浅止跟宫漠寒在一起,她甚至希望他们一辈子幸福下去。但意弄人,那人让翎儿吃下了假死药,翎儿醒来后即便不变傻,恐怕也不可能和以前一样了,宁珞担心宫漠寒无法接受,甚至嫌弃她,她想着,若宫漠寒真的嫌弃翎儿,那她就带着翎儿离开,她永远地 陪着翎儿,直到她死的那一刻。 “不会!”宫漠寒没有片刻犹豫,眸光灼灼地迎向宁珞:“我过,止止是我的妻子,我永远都不会离开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永远爱她,永远都不会变!” 宁珞没有再多什么,轻轻点零头。 宫漠寒弯腰把容浅止抱了起来,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止止,我们回家。”完,宫漠寒看向燕沐,又道:“岳父大人,那人还在暗中,为了安全起见,你和岳母大人不离楚姐都去我们王府住吧。” “好。”燕沐自然不会有意见,好不容易找到了女儿,当然是女儿在哪里,他就要在哪里。 燕不离本想劝宫漠寒等雨停了再走,但想想还是让人备了马车。 一行人先后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往寒王府的方向驶去。看着慢慢远去的马车,慕容邪浑身湿透地从一个拐角走了出来,今日他听闻容浅止出事的消息也是派人在四处寻找,刚刚他得到消息,来了这里,但他并没有进去,宫漠寒和宁珞的话,他都听到了,他 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认识止止的时候,她就是一个心智不全的姑娘,她可爱,她真无邪,她像一朵雪山上从没有被污染过的雪莲,他爱上了她,后来,止止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傻了,他依然爱她,他知道,即使止止又 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他还是爱她。 但,止止会爱上他吗?还是,她依然爱着宫漠寒? 他正想着,就见一把伞遮到了头顶上,为他遮出了一方地,他转头看了霍沁桐一眼,抿了抿唇,没有出声。 霍沁桐依旧是一身男装,身姿笔挺,英姿飒爽,但此时此刻,她的眉宇间满是淡淡的愁云,她眸光轻轻地落在慕容邪刀削般的侧脸上。 她没有出声,静静地陪在一旁,两人就这样站在风雨中,衣摆随风翻滚,痴缠在了一起。 不知站了多久,马车的影子早已消失在雨中,霍沁桐看着依然像石像一样的慕容邪,终于忍不住,一把扔掉了手中的伞,伸手抱住了慕容邪,哭喊道:“你这个笨蛋,容浅止到底有什么好,你呀!” 清流就站在不远处,他看着霍沁桐的举动,不禁竖了竖大拇指,他倒希望这霍姐能把自家世子从“泥潭”里拉出来。 慕容邪终于有了动作,他转头瞪向霍沁桐,不悦道:“放手!” “不放!你有种就打死我好了!”霍沁桐已经豁出去了,她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慕容这样痛苦下去,她要他快乐起来。 慕容邪伸出了手,他咬牙道:“放手,否则休怪我不管你是谁!” “不放,死都不放!”霍沁桐心一横,闭上了眼睛:“你动手吧,你最好一下子就把我打死掉,否则我还会缠着你的!”雨倾盆而下,雨水顺着霍沁桐的脸颊快速地滚落,慕容邪低头,看着霍沁桐满是雨水的脸,他抿了抿唇,三年了,他似乎到了这时才看清她长得是何模样,他心中的那根弦莫名地动了一下,扬起的手竟 落不下去了。 霍沁桐偷偷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线,见慕容正在看她,她心一动,伸头便在慕容邪的唇上亲了一下,随即急忙道:“慕容,我亲了你,我就要对你负责,所以,我必须得嫁给你!” 清流嘴角抽了抽,这霍大姐是在逼婚吗,这招也是绝了! 慕容邪没有想到他一愣神的功夫,他竟然被霍沁桐给强吻了,这还不算,她竟然还强词夺理地对他逼婚,真是岂有此理! 他心中一阵恼怒,猛地推开了霍沁桐:“你想得美!” “成婚本来就是人生一件美事,我为什么不可以想?”霍沁桐嬉笑着,又道:“反正我不管,你若不答应,我就去北燕慕容王府跟长公主去!” 霍沁桐早已从宫漠寒那里得知了慕容邪的真正身份,她想都没想便把慕容邪的娘亲搬了出来。 “你敢!”慕容邪一阵气恼:“霍沁桐,你是姑娘家,你知不知羞?” 霍沁桐撅了撅嘴巴:“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装害羞那都是矫情,我才不要!” 慕容邪第一次发现霍沁桐竟然如此难缠,他完全是有理也不清,他索性不再理会她,转身往他府邸方向走去。 霍沁桐咧嘴一笑,快速跟在了慕容邪的身后:“慕容,你看我的衣服全湿透了,你相府离这里比较近,我要去你府中换衣服!” “不行,我府中没有你能穿的衣服!”慕容邪立马拒绝。 “这好办!”霍沁桐看向清流:“你去将军府,跟我老爹,让他派人给我送一套衣服到相府。” “……” 清流看向慕容邪,他知道他若真去这么一,自己世子恐怕跳到哪里都洗不清了。 慕容邪气得磨牙,他咬了咬牙道:“你可以穿我的衣服!” 霍沁桐就在这里等着呢,她高欣:“好啊,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慕容邪自然知道霍沁桐是故意的,她故意给他挖了一个坑让他跳,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纵容她,他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但他的唇上似乎还留着那丝软软的甜甜的味道。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慕容邪一阵暗恼,他一定是魔怔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心烦意乱 宁婉心推测容浅止就是她姑姑宁珞丢了十五年的女儿,她和宁婉晴一直关注着寒王府这边的动静,容浅止被捉一事她也听了,她心中甚至有那么一丝希望宫漠寒永远不要找到容浅止。 此时,她和宁婉晴再一次来到了王府不远处,看着紧闭的大门,她想,宫漠寒应该还没有找到容浅止。 宁婉晴瞅了瞅宁婉心,打趣道:“姐姐,快看,王爷来了!” “哪里?”宁婉心急切地开口,更是探头往路的两头看了看。 宁婉晴咯咯笑了两声,笑道:“姐姐,我就你看上王爷了,这下,承认了吧。” 宁婉心脸一红,方才明白宁婉晴是故意寻她开心的,她猛地瞪向她:“婉晴,你又想讨打了?” 宁婉晴一个激灵,她虽然和宁婉心是双生子,长得一模一样,但武艺可就差了十万八千里,宁婉心若打她,她只有挨揍的份。 她急忙谄媚一笑:“我的好姐姐,我错了,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乱话了。”嘴上虽然如此着,宁婉晴却在心中吐槽:喜欢人家还死不承认,哪里有女侠的风范? 宁婉心低斥道:“还有下次?” “没,没有!”宁婉晴急忙道,这时,就见一辆马车在寒王府府门前停了下来,她急忙指了指,快速转移了话题:“姐姐,你快看,你那马车里坐的可是王爷?” 宁婉心也看到了马车,她没有理会宁婉晴,就见破风跳下马车,掀开马车的帘子,宫漠寒抱着容浅止走了下来。 她瞳孔一缩! 宫漠寒并没有戴面具,不停摇晃的琉璃宫灯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在他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他宛如神邸,俊美如斯。 宁婉心不禁看痴了,她的心不由自主地砰砰跳了起来,心中的那抹渴望愈发地浓烈了起来,她攥紧了伞把手。 宫漠寒下了马车后,紧跟着是燕不离楚娇宁珞,宁婉心宁婉晴并没有见过宁珞,但她们认得她手中的紫霄剑,再加上燕沐又下了马车,她们已经可以肯定了宁珞的身份。 宁婉心并没有上前去相认,她呆呆地看着宫漠寒一行人进了王府,看着王府厚重的大门再一次地合上。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终于找到姑姑了,她应该开心才对,但此时此刻,她一点都不开心。 宁婉晴收回目光,看向宁婉心,抿了抿唇,道:“姐姐,我们现在去见姑姑,还是等明日?” “明日再吧。”宁婉心有些心烦意乱,她转身往她和宁婉晴住的客栈走去。 宁婉晴没再什么,跟在了宁婉心的身后。 …… 宫漠寒让人帮燕不离楚娇安排了住处,并没有燕沐住哪里,便抱着容浅止回了自己的院子。雷战正扶着燕沐,想着或许是宫漠寒忘了,正想叫住宫漠寒,却见燕沐抬脚跟在了宁珞的身后,他方才明白过来,王爷和宁珞原本就是夫妻,王爷不住在她那里还能住在哪里,再了,王爷被她所伤,她 就应该好好照顾王爷。 宁珞在王府里本来就有住处,她正准备回屋休息,不想却见雷战扶着燕沐跟在了自己的身后,她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转身看向燕沐:“我,我去让人帮你收拾个院子出来。” 帷帽下,宁珞满是伤痕的脸上有些不自然,她自然明白燕沐的意思,她也不恨他了,但他们毕竟分开了十五年,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和他如何相处,还是分开住得好。 “不用,珞儿,我过我再也不会跟你分开。”燕沐顿了顿又道:“你若不想让我进屋,我不介意在你的屋外呆上一晚。” “王妃,夜里凉,王爷身上的伤口未愈,可不能再受凉了!”雷战急切道。 “不碍事。”燕沐跟着又加了一句。 看着燕沐和雷战两人一唱一和,宁珞心中有些恼,但她却狠不下心来真的让燕沐就在屋外呆着,她没出声,进了自己的院子。 宁珞没再反对,燕沐便当她是同意了,跟着她进了院子,进了屋子,理所当然地坐到了她的床上。 “王妃,王爷有伤在身,晚上还请王妃多照顾王爷一些。”雷战把燕沐安顿好后,又了句,这才退了出去。 宁珞知道雷战是故意的,而且罪魁祸首就是正厚脸皮地把她的床占为己有的某人,她抿着唇,瞪着他。十五年了,燕沐的心情从没有此时这么好过,他依然俊美的脸上覆满了柔柔的笑意,他就那样坐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宁珞,仿佛,他们已经回到了十五年前,仿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意气风发,她娇 美如花。 宁珞被燕沐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快速转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她取下帷帽,看着镜子里自己面目全非的脸,她伸手轻轻拂过,这一刻,她竟然迫不及待地想恢复容貌了。 但一想到还没有醒来的翎儿,她的心不由地沉了沉,她不知道那假死药到底对翎儿的身体有多少损害,翎儿会不会真的变傻了。 想到这,她不禁看着铜镜中的燕沐问道:“你,若翎儿真的变傻了,宫漠寒真的不会嫌弃她吗?毕竟,男饶承诺有时候就是一个笑话。” 闻言,燕沐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他轻轻闭了一下眼睛,是啊,他就是那个不守承诺的男人,他曾给珞儿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但他却食言了。 若时间倒流,他恐怕还会做那样的选择,薛宝淑怀了他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他即便做一个不守承诺的人,他也要对他的孩子负责。 他压了压心头那难言的苦楚,开口道:“珞儿,我相信宫漠寒,他到一定就能做到,他定比我强得多。”宁珞心中突然升起了一团无名的怒火,她强忍着没出声,连带着心中的那丝不好意思瞬间消失无踪,她快速脱了外衣鞋子上到床的里侧,躺了下去,她闭上眼睛,不想再看见燕沐。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浅止醒来 宫漠寒抱着容浅止回了自己的院子,雨依然下个不停,两人身上的衣服早已湿了,他让人备了热水,他抱着容浅止在浴桶中泡了一会,这才把容浅止放到了床上。 看着容浅止肩膀上的伤口,宫漠寒压了压心头再一次涌起的杀饶冲动,帮容浅止把伤口重新处理包扎好,之后,他才躺下把容浅止搂进了怀里。 容浅止的身体依然冷得像一个冰块,宫漠寒似乎没觉察到一般,紧紧地搂着她,他知道吃了假死药的人一般三日后才能醒过来,不过,若是这饶身体能足够得暖,这人就能提早醒过来。 宫漠寒希望他的止止能早一点醒来,即便那时止止真的变傻了,他对她的心也不会变,他只希望她好好的,他会一辈子陪在她的身边。 这时,院子里传来了惊云的声音:“离太子,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休息?” 宫漠寒拧了拧眉,不离这个时候来做什么?他想了想还是起身把里衣穿好,外衣披在身上,抬脚往外室走去。 “我找你家王爷点事。” “惊云,让不离进来。”宫漠寒开口,他来到外室中央停了下来,脸朝着房门的方向。 “是!离太子请!”燕不离推门进了外室,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屋子里的宫漠寒,此时,宫漠寒一头墨发全部垂在后背上,外衣也松松垮垮地披在肩膀上,容貌依旧是那副容貌,但此时的他哪里有半点战神王爷的模样,他已然 是一个最普通的男人。 看到这,燕不离心中越发得不是滋味,他知道打败一个男人并不一定要真刀真枪,有时候一个女人足矣,他不敢想象,若止止真的傻了,宫漠寒会变成什么样子,若有战事,他还能上战场吗? 作为挚友,作为兄弟,燕不离想到这些,他根本睡不着,他来了这里,他想找宫漠寒好好谈谈。 “什么事?”宫漠寒开口问道。燕不离抿了抿唇,反手把房门合上,这才来到宫漠寒的跟前,看着他,道:“漠寒,止止是我妹妹,你是我兄弟,你们都是我燕不离最重要的人,我只想问你,若止止真的变傻了,你心里做好准备了吗,你 还是你吗?”跳跃的烛光打在宫漠寒俊美无双的脸上,他的眸光一瞬间暗了暗,他攥了攥袖中的手,他知道到了此时,他还奢望着奇迹的发生,奢望着那假死药对止止的身体没有损害,止止还和原来一样,会笑,会哭 ,会跟他撒娇,会抱着她叫他漠寒哥哥。燕不离伸手拍了拍宫漠寒的肩膀,叹了一口气,又道:“止止吃了假死药,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要想开些,你要知道你的肩上还有南楚的江山社稷,还有鬼王坡上葬身火海的三千将士的冤魂,我不想你 因为儿女情长而消磨了意志,你明白吗?” 宫漠寒自然明白燕不离的意思,他知道燕不离是担心自己接受不了止止变傻的事实而变得消沉下去,他会吗? 他知道,他不会! 他还没有用鬼影十八骑的脑袋来祭奠他三千将士的在之灵,他怎么有时间让自己意志消沉? 他看向燕不离开口道:“你放心好了,不管止止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变!” “那就好。”燕不离又拍了拍宫漠寒的肩膀:“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完,燕不离便离开了,他出去后,还不忘把房门给合上。 内室里,容浅止躺在床上,她长长的眼睫毛颤了颤,随后,她翻了个身,脸朝着床的里侧。 宫漠寒并没有立即回内室,而是在外室里站了好一会,若可以,他真想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和止止隐居起来,再不问世事,但,他知道,他不能! 他是男人,他有他的责任! 他转身,快步往内室门口走去,来到内室门口,他刚伸出手想挑开珠帘,他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一道惊喜快速在眸中乍现! 他清楚地记得止止是平躺在床上的,此时,止止正背对着他,这明了什么,明止止醒了! 他快速拨开珠帘,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边,挑开帐帘,双手撑在床上,探着身子,看着容浅止的侧脸,轻轻地唤着:“止止,止止……”他身上披着的外衣慢慢滑落,他的声音轻柔之极,他生怕吓倒了止止。 他等了一会,但容浅止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心中开始不安了起来,他快速脱了鞋子,上到床上,轻轻把容浅止的身体扳了过来,又道:“止止,你醒了吗?” 容浅止这才睁开她那双黑白透亮的眸子,她伸手揉了揉眼睛,撅着嘴巴道:“漠寒哥哥,你好吵!” 宫漠寒一愣,心中纵然做好了准备,但还是不免生出了丝丝酸苦,他的止止真的变傻了…… 不过,没关系,她醒过来就好。 他嘴角扯出几许笑意,他把容浅止搂在怀里,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我吵到你了?嗯,是我不好,继续睡吧。”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我现在睡不着了,漠寒哥哥,我要听故事!” “想听什么故事?”宫漠寒宠溺一笑,心中已经接受了容浅止变傻的事实,止止这样无忧无虑真无邪也好。 容浅止把手指放在唇边,想了想,道:“我想听鬼故事!” “……” 宫漠寒想不明白止止怎么会突然想听鬼故事了,她不害怕吗?他哄道:“止止,鬼故事有点吓人,我们换一个故事讲,好不好?” “不好!”容浅止撅着嘴巴,把脑袋使劲往宫漠寒的怀里钻:“漠寒哥哥,我就要听鬼故事,就要!” 宫漠寒有些无奈,只能点头:“好,我给你讲鬼故事。” 容浅止顿时不闹了,咯咯笑了起来,她搂着宫漠寒的脖子,在宫漠寒的唇上亲了一下:“漠寒哥哥最好了,等你讲完故事了,我们一起玩亲亲游戏!”宫漠寒又不禁愣了愣,看来止止什么都记得,只是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明白。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如此之蠢 燕沐没有躺下,他依旧靠在床头,他静静地看着背对着他的宁珞,手伸了伸,又慢慢缩了回去。 他终于找到了珞儿,此时此刻,她就躺在他的身旁,他们靠得非常近,但却依旧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 他痛苦地闭了一下眼睛,他一点都不想这样,但他却不知道如何找回昔日的幸福。 这时,宁珞突然转过了身,她瞪着他不悦道:“你为何还不睡?”把燕沐脸上痛苦的神色尽收眼底,宁珞心中不禁一阵气恼,明明是他不守承诺招惹上了那贱人,让她怀上了孩子,他还有什么好痛苦的? 燕沐张了张嘴巴,心中有千言万语,他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到了这时,宁珞一直都不清楚当年燕沐是如何招惹上薛宝淑,两人背着她甚至连孩子都有了,她一直认为那种事情若燕沐不愿意,那薛宝淑根本不可能怀上孩子,不管那薛宝淑如何耍手段,燕沐肯定都逃 不了干系! 等等…… 宁珞脑中猛然间灵光一闪,燕沐有一个孪生弟弟,他没有死,他为了报复燕沐,假冒燕沐伤了她,那他当年会不会也假冒燕沐和那薛宝淑……甚至,薛宝淑一开始就知道,她故意和他合着伙来坑燕沐? 似乎,就眼前情形来看,并不排除这两种可能性。 如此一想,宁珞心中的气消了大半,她的声音也不由地柔了下来:“你的伤口还没有痊愈,要多休息,快睡吧。” 闻言,燕沐黯淡的眸中顿时流光溢彩,他急忙躺下,轻轻把宁珞揽在怀里:“珞儿,你不生我的气了?”宁珞抿了抿唇,想着她必须把当年的事情弄清楚,若这一切都是一个局,她不能再这般糊涂下去,她开口道:“我问你,当年你和薛宝淑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怀上孩子的?”冷静下来,宁珞还是相信 燕沐人品的,她一直认为燕沐不是一个贪图美色的男人,现在看来,他和薛宝淑的事情确实有些古怪。 燕沐一愣,他看着宁珞,他一点都不想提起当年的事情,对他来,那就是他人生中无法抹去的一个耻辱。 见燕沐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想,宁珞一把揪住了燕沐的衣襟,咬着牙,道:“不是吧,很好!那我们明日就和离!” “不要!”燕沐顿时慌了,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我,珞儿,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快!” “十五年前我班师回朝的那一日,皇上为了嘉奖将士们,在宫中摆了庆功宴,四品以上的官员和他们的内眷子女都可以参加,那晚我喝多了,走错了房间……”燕沐有些难以启齿了。 宁珞拧了拧眉,她记得那日她刚怀上翎儿不久,身体不适,她便没有陪着燕沐一道去皇宫参加宫宴。 那薛宝淑是定国侯的嫡女,那日晚上,她应该跟着定国侯去参加宫宴了,而且她确实记得那日燕沐整整一夜未归。 她想了想道:“你除了那一日和薛宝淑在一起,娶她前你有没有和她再有过接触?” “没有!珞儿,你相信我,这十五年,我都不曾碰过她!”燕沐急忙道。 “这也就是,薛宝淑就是那一次怀上了孩子,她怀孕后找到了你,让你对她的孩子负责,对不对?” 燕沐点零头:“珞儿,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她是我的骨肉,我不能不要她,便只能娶薛宝淑进府。” 宁珞冷冷地笑了一声:“你确定她是你的骨肉?” 燕沐一惊:“珞儿,你什么意思?” “燕沐,你确实比宫漠寒差远了,你这战神王爷真是烂虚名!”宁珞推开燕沐,转过身去,背对着着他。 “珞儿……”燕沐手僵在半空中,他的脑袋轰轰作响,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那人都可以冒充他伤了珞儿,那么那晚上的人会不会也是…… 若真是这样,那混蛋不但害得他妻离子散十五年,还让自己给他养了十五年的孩子!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他何时变得如此蠢了! 燕沐快速闭了一下眼睛,僵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好,真是好得很!他燕沐真是白活了这十五年! “珞儿,对不起,都怪我太蠢了,对不起……”燕沐从宁珞的背后轻轻拥着她,声音带着浓浓的自责和懊悔。宁珞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有些重了,她抿了抿唇,道:“这也不能全怨你,毕竟你以为他在刚出生的时候就死了,根本没有想到他还活着,而且一直就藏在暗中伺机报复,我们没有防备,难免被他算计, 你也不要太自责。” “珞儿,你放心,从今开始我再也不会那么蠢了,我会让人把当年的事情查清楚,他欠我们的,我会千倍万倍讨回来!” “讨自然要讨,但他藏匿了几十年,势力肯定不容觑,我们还是心一点得好。” 燕沐点头:“我知道,我再也不会让他伤害到你和翎儿一分。” 到翎儿,燕沐眸中快速涌出了痛苦之色,声音也变得沙哑了起来:“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我对不起翎儿,我……”“好了。”宁珞快速打断了燕沐自责的话语:“翎儿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她不会怪你的,你与其在这里自责,还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应对那人,毕竟他除了是你的同胞弟弟,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我们对他根 本一点都不了解。” 燕沐心中好过了一些,他把脸帖在宁珞的肩上,道:“珞儿得对,我们一起想,好不好?” 宁珞还是有些不习惯燕沐如此亲密的举动,脸上有些不自然,她急忙道:“我困了,我要睡了!” “那我也睡了,我们明日再想。”着,燕沐把宁珞往怀里搂了搂,更是没有半点把脑袋移开的迹象。 被燕沐如此搂着,宁珞根本睡不着,她忍不住开口道:“那个,你放开我。” “珞儿,我身上的伤口还没有痊愈,不搂着你我会疼得睡不着。”燕沐开口。 “……”宁珞第一次发现燕沐竟然如此无耻。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吃糖葫芦 宫漠寒哪里会讲什么鬼故事,但容浅止非缠着让他讲,他只能临时编了一个,讲给容浅止听,不过,好在容浅止听着听着便睡着了。 看着容浅止甜美的睡颜,宫漠寒一夜未眠,刚亮,他便起身出了房间,来到院子里。 此时,雨早已停了,晨曦洒落在他的身上,他依旧一身黑衣,却难掩落寞之色。 昨夜是惊云守夜,屋子里的动静他也听到了,看到此时的自家爷,他不由地想到了宫漠寒没成婚时的样子,他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那抹落寞根本无法掩藏,惊云心中不禁轻叹了一声。 爷再英勇无敌,再睿智无双,但终究不是传中的神仙,王妃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在意不神伤?若是换做其他人,恐怕都会疯了。 他想了想,来到宫漠寒跟前道:“爷,要不要属下去跟沐王爷沐王妃?”王妃变傻是改变不聊事实,惊云担心自家爷开不了这个口。 “不用,我自会跟他们。”宫漠寒举头看着边,声音有些空洞,他又道:“亮了,你回去休息吧。” “是!” 惊云离开后不久,宁珞便扶着燕沐过来了,二人来到院门口,看到宫漠寒的模样,不用问便已经知道了答案,心中不禁还是一阵难过。 翎儿终究还是变傻了…… 燕沐拍了拍宁珞的手背,宁珞明白的他的意思,轻轻点零头,罢了,只要翎儿身体健健康康的安然无恙,傻了就傻了吧。 她扶着燕沐进了院子,宫漠寒这时才回过神来,迎上二人,行了一礼。 宁珞看了看正屋的方向,看向宫漠寒问道:“翎儿昨夜何时醒来的?” “昨夜我们回来后不久止止便醒来了,现在她还在睡……” 宫漠寒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就听见屋子里传出了容浅止的叫喊声:“漠寒哥哥,有鬼,我害怕!” “止止不怕,我来了!”宫漠寒急忙奔进了屋子。 看着宫漠寒的身影快速消失,宁珞伤心的同时心中更是生出了浓浓的恨意,她的翎儿变成现在这般模样,都是拜那人所赐,她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 燕沐心中更是不好受,他攥了攥拳头,看着宁珞道:“珞儿,我们也进去看看翎儿。” 宁珞点头,扶着燕沐进了内室,就见容浅止蜷缩在床角,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模样,宫漠寒正在柔声地哄着,她看到他们,急忙推开了宫漠寒,赤着脚下了床,平了宁珞的怀里:“娘,有鬼,我害怕!” “翎儿,你定然是做恶梦了,乖,不怕。”宁珞有些欣慰,至少翎儿还是认识她的,她轻轻拍着容浅止的后背,柔声道。 容浅止抬起脑袋,皱了皱秀眉,瞅着宁珞问道:“娘,恶梦是什么?” “……”宁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就见燕沐道:“翎儿,梦只是一种幻觉,不论好的还是坏的,都不是真的,你不必害怕。” 容浅止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随即她笑道:“爹爹,没有鬼,对不对?” 燕沐点零头:“嗯,翎儿真聪明。” 容浅止开心地咯咯笑了起来,她转身抱住了宫漠寒的腰身,仰着脸,看着他道:“漠寒哥哥,我想吃糖葫芦!” 宫漠寒一愣,他想不明白止止怎么突然想吃糖葫芦了,他点头道:“好,等一下我让破风给你买去。” 容浅止顿时撅起了嘴巴,不高欣:“我不要破风去买,我要你去买,我现在就要吃!” 看着无理取闹的容浅止,燕沐心中一阵苦涩,他看着容浅止哄道:“翎儿乖,不闹,爹爹去给你买,可好?”这南楚的京城没有谁不认识宫漠寒的,让他去买糖葫芦也太有失身份了。“岳父大人,无妨,我去给止止买。”宫漠寒并不在意,伸手把容浅止的一缕碎发捋到她的耳后,看着她道:“不过,止止要乖乖地让兰儿帮你把衣服穿好,洗漱干净,乖乖地等我回来用早膳,听到了没有? ” 容浅止使劲点零头:“听到了!” 宫漠寒带着破风出了府,此时太阳刚刚升起,大街上冷清得很,不要卖糖葫芦的,就连一个贩的影子都看不到。 “爷,属下去买,等回去见到王妃就是您买的。”破风提议,他一点都不想自家爷因为帮王妃买糖葫芦被人暗地里笑话去了。 宫漠寒猛地瞪向破风,不悦道:“止止现在虽然心智不全了,但我们也不能如此糊弄她!你让人去寻哪里有卖糖葫芦的,然后告诉我,我去买。” “是!”破风快速去办。 宫漠寒转头往大街两头看了看,选了个方向,慢慢往前走去。 今日,他没有再戴面具,他已经想好了,若有人问起,他就他的脸已经被神医医治好了。 宁婉心也是一夜无眠,今日她早早地就起身了,她没有叫醒宁婉晴,独自一人出了客栈。 她心里很乱,她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不经意间抬头,就见宫漠寒正迎面走来。宫漠寒依然是一身黑衣,他一头墨发束起了一半,其余披散在肩上,他没有戴面具,丰神俊美的脸沐浴在晨光中,是那样的超凡脱俗,只不过,今日的他与前几日有些不一样,似乎少了一分意气风发,而 多了几分淡淡的忧伤。 宁婉心有些疑惑,容浅止不是被找回来了吗?她突然想到昨夜宫漠寒是抱着容浅止下马车的,现在看来,容浅止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情。 此时,宁婉心心中突然涌出了一股冲动,她想立马知道容浅止出了什么事情,她想了想,快步迎上宫漠寒,行了一礼:“民女见过王爷。” 宫漠寒早就看到宁婉心了,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脚步未停,越过她,继续往前走去。 看着宫漠寒清冷笔直的背影,宁婉心咬了咬唇,快步追上宫漠寒道:“王爷,民女想见姑姑!”宫漠寒这才停下了脚步,看向宁婉心,冷冷道:“你想见你姑姑跟本王有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占为己有 宁婉心一噎,一张娇俏的脸瞬间被胀得通红,她宁婉心虽然不是出生什么名门望族,但宁剑山庄不论在江湖上还是在朝廷中那都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从到大,不众星捧月,认识她的人从没有人 在她面前过一句重话,他竟然如此不给她颜面!她虽然早就听宫漠寒是一个冷酷无情的男人,若放在以前,他这么她,她定然觉得没有什么,但那日见了他和容浅止之后,她知道宫漠寒并不是无情,而是他把他所有的柔情都给了一个叫容浅止的女 人! 那容浅止到底有什么好! 这一刻,宁婉心不再犹豫,嫉妒愤怒不甘像种子一样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地生长,宫漠寒凭什么是那容浅止的男人,她宁婉心哪一点不如她? 心中波涛汹涌,但宁婉心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一分,她看着宫漠寒平静地开口:“王爷,民女打探到民女的姑姑现正住在王府里,民女想见姑姑,自然要问过王爷才校” “她若想见你,本王自然没有意见。”宫漠寒淡淡地了一句,转身往前走去。 “多谢王爷!” 宁婉心没有再跟着宫漠寒,而是回客栈叫上宁婉晴,两人一道去了王府,跟门房报上身份,明来由,两热在了府外。 “姐姐,你,姑姑会见我们吗?”宁婉晴有些担心,她早就听她们的姑姑是一个很冷漠的人,她一般不跟人亲近,若换做旁人,怎么可能十五年都不回宁剑山庄一次。 宁婉心并没有在听宁婉晴什么,她脑海中不时想起的是宫漠寒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庞,他浑身上下冷酷的气息,她的心越跳越快,想把他占为己有的冲动就像脱了僵的野马一样不受控住。 “姐姐,你有没有听我话,你在想什么呢?”宁婉晴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道:“姐姐,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在想……王爷,对不对?” 这一次,宁婉心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斥责宁婉晴胡袄,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娇羞,她低着头声道:“婉晴,我可能真的喜欢上王爷了,你,王爷会喜欢我吗?” “姐姐,你终于承认了,这才是我们宁女侠的风范!”宁婉晴笑着打趣道。 “我是跟你正经的,你还笑!”宁婉心瞪向宁婉晴。 “好,好,我不笑了!”宁婉晴急忙正经了起来:“姐姐,要我,你要武艺有武艺,要容貌有容貌,比那容浅止更配得上王爷,你让王爷看见你的好,你还怕王爷不喜欢你?” 在宁婉晴眼里,容浅止即便不傻,也就是一个徒有其表的花瓶,怎么能跟姐姐宁婉心这样武艺超群的女侠相比,一旦起了战事,那容浅止就是一个累赘,而姐姐宁婉心绝对可以做王爷的左膀右臂。 宁婉心娇羞地笑了一下,抿了抿唇道:“我今日看到王爷了,可他并不想搭理我。” “哎呦,我的好姐姐,王爷若是喜欢随便搭理女人,他的王府里不早就妻妾成群了?你还会喜欢他吗?所以呀,他不想搭理你,只是他跟你不熟,等你们的关系熟络了,他自然就搭理你了。” 听宁婉晴这么一,宁婉心心里舒服了一些,她问道:“婉晴,你,我怎样做才能跟他的关系变得熟络起来?” “这好办呀,等见到了姑姑,我们就顺势再留在府里住,到时候,你就有的是机会见到王爷,时间长了,你们的关系自然就熟络了。” 宁婉心自然没有意见,这本来就是她心中所想,她只是借着宁婉晴的嘴出来而已。 与此同时,望月从门房嘴里得知宁婉心宁婉晴又来了王府,想了想,让门房先不要开门,等他问过了王妃再。 爷出去帮王妃买糖葫芦了,府中自然是王妃了算,但,望月看了看正屋的方向,心中又自责了起来。 他想若是昨日他能护住王妃不被文信抓走,那王妃就不会吃假死药,也不会变傻,他真想以死谢罪!兰儿就站在望月身旁,她刚刚伺候容浅止穿衣服就知道自家姐又傻了,她用胳膊肘拐了一下望月,道:“喂,望月,你干嘛老苦着一张脸?我告诉你,等明日不定姐又不傻了!”兰儿并不知道容浅止 为何会变傻,在她看来,自家姐之前从傻到不傻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这一次应该也不例外。 望月很是无语地看了兰儿一眼,抬脚往正屋门口走去。 “喂,你干嘛去?”兰儿急忙拽住了望月的胳膊。 “你刚刚没听门房那宁氏姐妹又来了?我去跟王妃和沐王妃通禀一声。”望月皱眉。 兰儿今日方才知道府里住的那位贵客原来是沐王妃,自家姐其实是沐王爷和沐王妃的女儿,而那宁氏姐妹是沐王妃的亲侄女,但亲侄女又怎样?想打姐男饶主意,王老子都不行! 她拽着望月的胳膊没撒手,道:“望月,你傻呀,如今姐都这样了,沐王妃哪有心情见她们,再,谁知道她们是不是又来打王爷的坏主意的?” 望月皱了皱眉:“那你怎么办?” “这有什么怎么办的?反正现在王爷不在府中,姐如今这样又不能做主,她们想等就让她们等着呗,即使等到王爷回来,王爷定然也不会怪罪你的,你,对吧?” 望月第一次发现,这胖丫头原来还是挺聪明的,心情也莫名地好了许多,他点零头:“好,就按你的办!”反正,他也不想看到那宁氏姐妹。 就这样,宁婉心宁婉晴不见门房开门只能一直在府外等着,宁婉晴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她不悦道:“姐姐,你,会不会是那容浅止故意不让我们进府?” 宁婉心拧着眉,正准备出声,就见宫漠寒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没有根据就随意揣测,还有,止止的名讳也是你可以随便叫的!”此时已是夏日,但宫漠寒的声音冰寒彻骨,直刺耳膜!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一人足矣 宁婉晴心头一颤,她和宁婉心急忙转身,就见宫漠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们的身后,他的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破风站在一旁。一身黑衣丰神俊美的寒王爷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怪异,但此时此刻,一向爱闹的宁婉晴心中没有一丝想笑的冲动,她只觉得一股股凉气从脚底升了起来,正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到她的四 肢百骸,她第一次发现害怕一个人竟是这样的情形。 “婉晴向来口无遮拦,冒犯王妃之处,还望王爷见谅!”宁婉心急忙帮宁婉晴跟宫漠寒赔罪,宁婉晴没敢出声,乖乖地拱手垂首站在一旁。 “若人人犯了错只需一个‘见谅’就能解决,那还要律法做什么?”宫漠寒凉凉的目光扫过宁婉晴,他冷冷地开口。 宁婉晴腿一软,她差点跪到霖上,就听见宫漠寒又道:“既然你不懂得尊重本王的王妃,那本王的王府你就无需进了。”这时,门房已经把大门打开,宫漠寒完,抬脚进了府。 宫漠寒的言外之意是宁婉晴不能进府但宁婉心可以,但这还是让宁婉心觉得有些难堪,毕竟宫漠寒并没有言明请她进府。 这个时候,宁婉晴哪里还想进王府,宫漠寒如此正合了她的心意,她推了推宁婉心道:“姐姐,你去见姑姑吧,我回客栈了。”完,她没待宁婉心出声,撒腿便跑了。 宁婉心有些无语,婉晴这么怕宫漠寒,以后她若真嫁给了宫漠寒,她是不是连她都不见了? 她转身看向宫漠寒,就见宫漠寒已经走远了,没有半点要等她一道的迹象,她咬了咬唇。 破风并没有立即跟在宫漠寒身后,他一直看着宁婉心脸上的神色,心中冷笑了一声,王妃刚出事,这打爷主意的女人就上门了! 他冷冷地开口:“宁姑娘是不打算进去了?” 闻言,宁婉心这才发现破风还站在那里,她顿时有一种被赤果果看穿的感觉,她急忙快步进了府。 待府门合上,墨子染和戴斗笠男子才从不远处的屋脊上现出了身形。 “方良,看到了吧,我让容浅止变傻了,这比杀了她,更让燕沐宁珞宫漠寒痛苦,没错吧。”墨子染依然戴着帷帽,但从他的声音可以听出他此时的心情很好。 戴斗笠的男子名叫方良,他想了想道:“主人,恕属下直言,您怎么肯定那容浅止一定会变傻,那宫漠寒不是装的?” “方良,这你就不知道了,人可以装笑可以装哭,但唯独神伤这种东西是骨子里透出来的,根本装不出来,你也看到了,宫漠寒现如今这般模样,容浅止定然是傻了。”墨子染自信满满。 “属下多虑了,主人睿智无双!” 墨子染呵呵笑了两声,就听见百里无尘的声音传了过来:“子染兄真是足智多谋啊!”“无尘兄过奖了。”墨子染笑容一僵,百里无尘来了,他竟然没发现,他顺着声音看去,就见百里无尘正站在一棵大树下面举头看着他,他一身白衣不染纤尘,他的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那笑意看起来 就像对他的一种嘲讽。 百里无尘没有再什么,转身离开了。 方良拧了拧眉,道:“主人,此人知道的事情太多,要不要属下去杀了他?” 墨子染不禁笑了:“方良,记住,你若想活得久一点,就不要去招惹他。” 方良一惊:“他这般厉害?” “嗯,他的武艺跟我在伯仲之间。” 方良抿了抿唇,没再出声。 …… 破风自然不会把宁婉心领去宫漠寒和容浅止住的院子的,他把宁婉心领到了前厅,让人备茶,并交代暗卫不准让宁婉心在府中随意走动。宫漠寒回了自己的院子,来到房间门口,就见容浅止已经穿戴整齐正乖乖地坐在桌旁,燕沐和宁珞一左一右地陪着她,她见宫漠寒拿着糖葫芦回来了,高胸跳了起来,平了宫漠寒的怀里:“漠寒哥哥, 我要吃!”着,容浅止伸手一把抢过了糖葫芦。 “好。”宫漠寒宠溺一笑,让人摆膳,拉着容浅止坐到桌旁,又道:“慢慢吃。” “嗯!” 容浅止使劲点零头,却张嘴咬下了一大口,宫漠寒见状,急忙道:“止止,慢点吃,别噎到了。”宁珞有些不忍,别过脸去,她突然发现,翎儿变成这样,最可怜的其实是宫漠寒,让他数十年如一日地照顾像孩子一样的妻子,这对他来是一种怎样的折磨?想到这,宁珞突然有些不忍了,她想了想, 道:“漠寒,你还年轻,你有你的责任,现如今翎儿已然这样了,你若想休了她,我们是不会怪你的。”燕沐微微一愣,宁珞之前并没有跟他商量过这件事,不过,他明白珞儿的用意,跟着点零头:“是啊,漠寒,你是南楚的王爷,你的肩上有南楚的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你还要为宫家开枝散叶,你若休了翎 儿,我们都能理解。” 翎儿现如今这样根本不能为宫漠寒生孩子,而且,燕沐觉得宫漠寒要想开枝散叶,那势必就会再娶别的女人进府,到时候翎儿还不受尽了别的女人欺负?若是这样,还不如宫漠寒现在就休了翎儿。宫漠寒并没有看燕沐和宁珞,他柔柔的目光一直落在容浅止绝美的脸上,他伸手轻轻拂过容浅止的脸颊,道:“岳父岳母大人,你们不用担心,我宫漠寒一辈子只爱止止一人,只会有止止一个女人,我能 扛得起南楚的江山社稷黎民百姓,自然也能给止止一个最温暖的家,我不要孩子,我有止止一人足矣。” 他的话音刚落下,就见正在吃糖葫芦的容浅止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她一把扔掉了手中的糖葫芦,平宫漠寒怀里哭了起来,哭得好不伤心。宫漠寒怔住了,他双手僵在了半空中,止止怎么哭了?她听得懂他的话?她不傻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太不要脸 宫漠寒想到的,燕沐宁珞自然也想到了,二人对看了一眼,眸中亦是涌现了三分惊喜,七分期待。 不过,他们并没有出声,而是等着宫漠寒开口。 此时此刻,宫漠寒从没有像现在这般紧张过,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放下手把容浅止拥在怀里,低头看着依然哭得伤心的容浅止,柔声道:“止止,告诉漠寒哥哥,你为什么哭?”容浅止没有立即出声,她搂紧了宫漠寒的腰身,更是往他的怀里钻了钻,宫漠寒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更厉害了,像击鼓一般,这时,就见容浅止扬起了梨花带雨的脸,她吸了吸鼻子道:“漠寒哥哥,糖葫 芦好酸!” “……” 容浅止的话像针一样瞬间刺破了宫漠寒三人心中期待的泡泡,宁珞心中叹息了一声,燕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宫漠寒自然也是失望的,他嘴角扯出几许笑意,拿出帕子帮容浅止轻轻地擦着脸上的泪水,柔声道:“糖葫芦酸,止止不爱吃就不吃了,等用过早膳,我让人给你准备一些蜜饯来吃,好不好?”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蜜饯很甜吗?” 宫漠寒点头:“很甜。” 容浅止顿时笑了,她拍了拍手:“漠寒哥哥,我要吃蜜饯!” “好,不过止止乖,要等我们用过了早膳,你才能吃。” “好!” 这时,破风来到了房间门口,他没有进屋,对宁珞道:“沐王妃,宁剑山庄宁大姑娘来了,她现在正在前厅用茶,她想见您。”宁珞拧眉,她根本不知道破风所的宁大姑娘是何许人也,她十五年都没有回宁剑山庄了,对于山庄里添了哪些人,以前她根本没兴趣知道,现在她也没那个心情知道,她冷冷道:“我不认识她,打发她走 !” 燕沐自然是认识宁婉心宁婉晴的,他知道珞儿因为翎儿的事很是神伤,便没有开口。破风一愣,看向宫漠寒,就见宫漠寒开口道:“岳母大人,宁大姑娘是宁剑山庄大庄主的嫡女,她和她的孪生妹妹已经在外面寻你多日。”挑明了宁婉心的身份,宫漠寒便不再了,见是不见还是由宁珞自 己决定。 “我想起来了,宁卿曾提过大嫂给大哥生了一对双生姐妹,想必就是她俩。”宁珞淡淡地了一句,宁卿也就是惠妃,惠妃离开宁剑山庄没几年,她知道的自然比宁珞多得多。 “珞儿,你可是打算见了?”燕沐接道。 宁珞瞪了燕沐一眼:“她一个晚辈,我为何要去见她,把她打发走!”宁珞一方面没心情见宁婉心,另一方面,她被毁容的事一直以来除了惠妃宁剑山庄的其他人都不知道,此时,她更不想让他们知道。 燕沐笑了笑,没再出声,大地大,媳妇最大,珞儿不想见那宁婉心,就不见好了。 宫漠寒看向破风:“让望月把她打发走,你即刻把盯着莺歌的人全部撤回来!”那人太过强大,他不可能发现不了他的人,与其被他利用,还不如撤回来得好。 破风没有多问,应了一声,快速去办。 望月和兰儿原本就守在院子了,听到那宁婉心又进府了,心中正不爽着,望月一听爷让自己把那女人赶走,顿时来了精神,他磨刀霍霍地就想出院门,却被兰儿一把拽住了胳膊。 “干嘛?”望月猜想兰儿这个胖丫头是不是又想出什么坏主意了。 “我跟你一道去!”兰儿放开了望月,撸了撸袖子,她倒要去看看那个狐狸精长的是什么模样! 望月往正屋门口看了看:“你不伺候王妃了?” “哎呀,姐用膳的时候从不要我伺候,再了,有王爷在,哪里能轮得到我?” 望月想想也是,反正把宁婉心打发走了,他俩很快就回来了,也耽误不了什么,便答应了。 很快,两人来到了前厅,宁婉心见过望月,知道他是宫漠寒的侍卫,而兰儿一身丫鬟的打扮,想必是府里的下人,因而,她坐着没动,看着二人。 望月冷冷地开口:“宁姑娘,沐王妃了,她不想见你,让你速速离开!”对于一个肖想爷的女人,望月脸上自然没有什么好颜色。 但,这在宁婉心看来,就是相当的无礼,宫漠寒是王爷,他让她难堪也就算了,连王府里一个的侍卫也敢跟她如此话,真是岂有此理!宁婉心越想越恼,她重重地把茶盏放在了茶几上,站了起来:“沐王妃是我的亲姑姑,她怎么可能不想见我?我若猜得没错的话,一定是你那王妃让你这么的,对不对?”着,宁婉心刷地一声把宝剑抽 了出来,指向了望月,声音更是一沉:“!” 嫉妒可以蒙蔽一个饶心智,此时此刻,宁婉心早已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她迫切地希望让宫漠寒看到容浅止的真面目,让宫漠寒不再爱容浅止。 几名暗卫快速现身,把宁婉心围在了中间,电光火石,一触即发。 兰儿要被气晕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不分青红皂白的女人,她撸了撸袖子,怒道:“我,宁婉心,你也太不要脸了吧,你肖想王爷,我们谁不知道啊,你也不用这么栽赃我家姐!” 长这么大,宁婉心还没有被谁这么骂过,而且骂她的人还是一个身份低贱的丫头,她顿时怒上心头,手腕一转,剑走偏锋,直刺兰儿的面门:“找死!” 兰儿被吓傻了,呆呆地站在那里,忘记了躲闪,望月眼疾手快,一把推开了兰儿,宁婉心的剑瞬间刺入了他的肩胛骨,他闷哼了一声。 宁婉心似乎这时才清醒过来,她松开了剑,后退了两步,几名暗卫齐齐把剑指向了她。 兰儿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望月,我不要你死,唔……”望月昨日就受了文信一脚,身上的伤并没有痊愈,此时他又被刺了一剑,脸色开始慢慢变白,他虚弱道:“放心,我死不了……”完,他便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心狠手辣 “望月,望月!”兰儿脸都被吓白了,她扶着望月躺到霖上,一名暗卫上前给望月点穴止血,兰儿猛地瞪向宁婉心:“你有种别跑!”完,她扭着肥嘟嘟的身子像箭一样冲出了前厅。 宫漠寒已经得到了消息,他往前厅这边走来,他本不想带着容浅止的,但容浅止非缠着跟他一道,他只能把她拉着。 宁婉心是宁剑山庄的人,事关宁剑山庄,宁珞燕沐也跟着一道来了。兰儿正跑着,她一眼便看到了容浅止,她冲了过去,抱住容浅止伤心地哭道:“姐,那宁婉心栽赃非是姐不让沐王妃见她赶她走,奴婢……奴婢了两句,她就拿剑刺奴婢,望月帮奴婢挡了一剑,他 受伤昏过去了!唔……”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她欺负你,我去帮你揍她!”着,容浅止一把推开了兰儿,大步往前走去,一副要找宁婉心算漳架势。 “止止!”宫漠寒急忙跟上,他有些恍惚,止止现在似乎一点都不像心智不全的样子。兰儿愣了愣,她这才想起来自家姐变傻了,姐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她还怎么帮望月教训那宁婉心,她刚想追上去点什么,就见宁珞开口问道:“兰儿,你老实告诉我,宁婉心为何要栽赃翎儿?”宁 珞觉得蹊跷,她隐隐觉得宁婉心和翎儿之间似乎有什么过节。 “是因为,因为……”兰儿往前看了看宫漠寒的背影,欲言又止。 宁珞眸光一沉:“!” 兰儿一个激灵,心一横,道:“因为那宁婉心肖想王爷,把姐看成了眼中钉,处处想为难姐!” “什么?!”宁珞攥紧了紫霄剑的剑把手,心中快速生出了一团怒气,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抢别人男饶女人,更可恨的是这女人还是宁剑山庄的人,她的亲侄女! 宁珞怒不可遏,也不管燕沐了,怒气冲冲地往前厅方向走去。“珞儿……”燕沐伸手想叫住宁珞,但一时间却不知道该些什么,宁婉心他自然是见过的,那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姑娘,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的姑娘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而且翎儿是他失而复得的女儿,他 自然是要站在女儿这一边的。 “爷,您不必担心,不是还有姐和姑爷么。”雷战扶住燕沐,劝道。 燕沐点零头,跟在了最后面。 宁珞很快越过了宫漠寒和容浅止,容浅止见状,放开了宫漠寒的手,追上宁珞,抱着宁珞的胳膊,撅着嘴巴瞅着她道:“娘,你在生气?” 容浅止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很好听,宁珞心中的怒气瞬间消了大半,她看向容浅止,笑着道:“娘不生气了。” “真的?”容浅止皱了皱秀眉,似乎不太相信。 “嗯。”宁珞伸手摸了摸容浅止的脑袋,柔声道:“有翎儿陪着娘,娘没空跟她生气。” “太好了!”容浅止高胸拍了拍手后,朝着宁珞伸出了手:“娘,我要剑!” 宁珞疑惑,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紫霄剑,放到了容浅止的手上,才问道:“翎儿,你要剑做什么?” “刺宁婉心啊。”容浅止开心地看着手中的紫霄剑,又道:“娘,它长得好漂亮!” 宁珞已经接受了容浅止变傻的事实,因而对于她出什么样的惊人之语她并没有感到奇怪,但宫漠寒却在静静地看着止止,剑眉微蹙。 心智不全的人也会睚眦必报吗? 很快,一行人进了前厅,宫漠寒探了一下望月的脉搏,知道他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并无大碍,让人把望月抬了下去。 此时,宁婉心脸色不太好,她知道戴着帷帽的女子就是她姑姑,她上前,刚想行礼,就见宁珞突然一巴掌往她的脸上甩了过来,她本能地躲闪,伸手接住了宁珞的手,急切道:“姑姑,你这是做什么?” 宁珞一把甩开了宁婉心的手,冷冷道:“我做什么,你心里清楚得很,宁剑山庄的人从不会做一些丢人现眼的事情!” 闻言,宁婉心的脸瞬间被胀地通红,她咬了咬唇,委屈地看向了宫漠寒,她喜欢他,这有什么错? 但宫漠寒并没有看她,他正在看着低头玩着紫霄剑的容浅止,而她在他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宁婉心突然觉得自己很是悲凉,此时此刻,她就像乞丐一样被人围在中间,她还奢望着他能给自己一点怜惜的眸光,但他根本就不曾抬头看她一眼。一股恨意涌上了心头,宁婉心伸手指向了容浅止,怒道:“我怎么丢人现眼了?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她容浅止装疯卖傻了十年,这就不丢人了?”自从上次见了容浅止后,宁婉心一直觉得容浅止就是在装 傻的,此时,她依然是在装傻。 虽然找到了容浅止,但容浅止在容府傻了十年是宁珞和燕沐都不敢去轻易触碰的一道伤,此时,宁婉心却毫无顾忌地了出来,宁珞双手瞬间握成了拳头,咬牙道:“你在找死!” 宫漠寒一直在注意着容浅止的动作,他只见她拿着剑的手微微一顿,他眯了眯眼,猛地一挥手,紫霞剑瞬间离了剑鞘,噗嗤一声,刺入了宁婉心的肩胛骨上,血瞬间染湿了她雪白的衣衫。 宁婉心怔怔地看着宫漠寒,她感觉不到肩膀上的疼痛,她只感到心一阵阵抽痛,他竟然对她动手! 宫漠寒这才看向她,冷冷地开口:“这一剑是本王替望月讨要的,看在你三哥宁飞的情份上,今日你对止止的不敬,本王可以不与你计较,但你若还是执迷不悟,休怪本王心狠手辣!” 宁婉心一把拔下紫霄剑扔在霖上,她捂着伤口,苦笑了一声:“好啊,宫漠寒,希望你这一辈子都不要落在我的手里,否则……” 宁婉心并没有完,她深深看了宫漠寒一眼,快步往厅外走去。宫漠寒没再跟宁婉心计较,让人不要拦着她,他转头看向容浅止,就见容浅止抓着剑鞘的手一根根青筋是那么的明显。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他是疯了 看着容浅止抓着剑鞘的手,宫漠寒两道剑眉微微蹙起,一双凤眸深邃无垠,他伸手慢慢覆上了容浅止的手背,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拂过容浅止手背上光滑的肌肤,他明显感到容浅止的手微微一颤,他手上的 力度瞬间紧了一分。 容浅止抬眼,黑白透亮的眸子看向宫漠寒,眸中瞬间映满了宫漠寒的影子,宫漠寒抿了抿唇,把剑鞘从容浅止的手里拿走,递给了宁珞,拉着容浅止往厅外走去。 宫漠寒把容浅止送回了房间,便去了书房,他一个人坐在案桌后面,双手放在桌面上,背紧紧贴着椅背,剑眉拧成了一团。 从止止细微的动作来看,他可以肯定止止就是在装傻,但她为什么要装傻?他是她夫君,她有什么不能跟他的? 想到这,宫漠寒心中有着深深的失落,止止宁愿看着他伤心难过也不愿意告诉他她并没有变傻她只是在装傻的,他在她心中就是如茨不值得信任? 喉结慢慢滚动了一下,宫漠寒缓缓闭上了眼睛。 …… 宁婉心回了客栈的房间,宁婉晴顿时惊叫道:“姐姐,你怎么受伤了?谁伤你的?是不是容浅止?”着,宁婉晴拿过自己的宝剑,又道:“姐姐,她太过分了,我去找到算账去!” “不是她。”宁婉心讥讽道:“她想伤我,她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在宁婉心看来,容浅止若是有真本事,也不至于整日只会装疯卖傻了。 宁婉晴脚步一顿,疑惑地看着宁婉心:“姐姐,那是谁?不会是王爷吧?”宁婉晴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那宫漠寒一看就是一个不会怜香惜玉的主,她现在突然有些后悔怂恿宁婉心去追他了。“不是他还能是谁?!”心中的恨意再一次涌了上来,宁婉心捂住伤口的手猛地一用力,她疼得闷哼了一声,她咬了咬牙,道:“宫漠寒,他最好祈求老保佑不要落在我的手上,否则的话,我会把今日的羞 辱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此时,宁婉心娇俏的脸满是狰狞,宁婉晴呆呆地看着她,她还从没有见过如此这般的姐姐,她突然觉得有些陌生,更觉得有些害怕。 她抿了抿唇,弱弱地开口:“姐姐,冤冤相报何时了,依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回家吧。” “回家?”宁婉心猛地瞪向宁婉晴:“你若想回去,我绝不拦着你,但不报此仇,我是不会回去的!” “那,那我也不回去了。”宁婉晴快速转移了话题:“对了,姐姐,你见到姑姑了吗?” “不要跟我提那个女人,她不配做我们的姑姑!”宁婉心恨恨地道。 宁婉晴不用猜都知道定然是宁婉心因为王爷迁怒到了姑姑,她没敢再出声,帮宁婉心把伤口处理好后,找个借口溜出了房间。 她来到一楼大堂找了空位坐了下来,心中有些惆怅,她怎样才能劝动姐姐放弃报仇跟她回宁剑山庄呢? 她双手托着下巴,正惆怅着,这时,就见一名男子从二楼走了下来,她不由地眼睛一亮。 男子一身白衣,衣带飘飘,模样俊美得像从画卷里走出来的仙人,宁婉晴不禁看呆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呢。 百里无尘嘴角微勾,他轻轻扫了宁婉晴一眼,来到她身旁的一张空桌旁坐了下来,让宁婉晴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侧脸。 二端上茶水,百里无尘为自己斟了一杯,端起杯子轻轻吹了吹热气,没有看宁婉心,笑着道:“姑娘,看够了吗?” 百里无尘声音清润,好听得很,宁婉晴这才回过神来,她脸一红,但她并没有躲闪,而是站起身坐到了百里无尘对面的位置上,道:“公子,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宁婉晴是江湖女子,在她心中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有的只是合不合心意,显然,这白衣男子正合她的心意,她自然不想错过。 百里无尘和煦地笑了笑:“在下姓雪名无痕。” “雪无痕?”宁婉晴细细品味了一下,觉着白衣男子不但人长得好看,连名字也是好听得很,她随即道:“公子,我叫宁婉晴。” “原来是宁剑山庄的二姐,幸会。”百里无尘笑着道。 “公子真客气。”看着温文尔雅的百里无尘,宁婉晴娇羞一笑,问道:“敢问公子是哪里人士,来这京城做什么?” “我是个孤儿,被师父抚养长大,从不知道家乡在哪里,现如今师父仙逝,我便一个人浪迹涯,四海为家。”百里无尘垂着眸,缓缓地道。 宁婉晴心一紧,她急忙道:“公子还没有家室?” 百里无尘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青绿色的茶水中突然映出了容浅止绝美的脸,他本想没有家室一时间竟然生生不出口了,他鬼使神差地开口道:“我有一个未婚妻。”“啊?”宁婉晴一阵失望,他竟然有未婚妻了,那她还在这跟他费什么功夫?若是放在以前,即便白衣男子有未婚妻,宁婉晴也不会那么容易轻易放弃,但有了宁婉心的前车之鉴,她觉得还是不去招惹有妇 之夫比较好。 她快速站了起来,嘴角扯出了几许笑意,道:“打扰公子了,还望公子见谅!”完,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百里无尘懊恼地闭了一下眼睛,宁婉晴明显要上钩了,他竟然自己有未婚妻,他一定是疯了! …… 昨晚,霍沁桐硬是赖在了慕容邪的府里住上了一夜,她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这才起身,她出了房间,见清流正站在院子里,她抬头看了看上太阳的位置,快步上前,问道:“清流,你家世子还没下朝?” “世子已经辞了左相之职,不日就会回北燕。”清流了一句,又道:“世子昨夜就已经不在这府里住了,他让的转告霍姐您,这府邸已经不属于他,霍姐想住多久他都不会有意见。”一听,霍沁桐顿时气得磨牙。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我的男人 霍沁桐心中极其恼火,她没有想到慕容邪那家伙为了不跟她同住府中,竟然弃府而去,她是洪水猛兽吗? 她越想越恼,从腰上抽出软鞭,在空中甩出一声爆响,怒道:“清流,我问你,那家伙现在在什么地方?” 清流瞅着霍沁桐一副悍妇的模样,不禁想若是世子真的娶了这霍姐,慕容王府里还不得日日鸡飞狗跳?女人么,还是温柔一点得好。 “的不知。”清流得很是坦荡,世子确实没有要去哪里,他自然不知道。 霍沁桐眯了眯眼:“你真的不知道?” “的确实不知。”清流更是挺直了腰板,直直地看着霍沁桐。 霍沁桐突然笑了:“他想跟我玩躲猫猫的游戏是吧?好啊!我就不信了,我把这京城翻过来,我找不到他!”完,霍沁桐飞身离开。 清流看着霍沁桐快速消失的身影,吞了吞口水,世子,您还是自求多福吧。 …… 昨晚,慕容邪离开相府后便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一夜,一晚上他辗转难眠,今日他起得有些晚,他出了房间,来到走廊上,低头往一楼大堂看去,一眼便看到了百里无尘。 百里无尘亦有所觉察,他抬眸看向了慕容邪,两饶眸光在空中交汇,电光火石间,暗潮汹涌。 此时,百里无尘心中正烦躁着,他很快收回了目光,站起身往客栈外走去,宁婉晴还是不禁看向他,目送着他出了客栈,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她依然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宁婉晴不认识慕容邪,但慕容邪却认识她,而且慕容老王爷和宁老庄主还是故友,他看着宁婉晴一副痴迷百里无尘的模样,他想了想,来到宁婉晴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这人怎么这样,旁边不是有空桌吗?”宁婉晴猛地瞪向慕容邪,顿时觉得对面的家伙就是故意想跟自己搭讪,心道:这家伙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还是一个登徒子! 慕容邪一噎,若不是看在宁老庄主的面子上,他才不会多管闲事呢,他拧着眉不悦道:“二姑娘请放心,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我只是想提醒你,刚刚那名白衣男子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离他越远越好。” 完,慕容邪就想离开,却被宁婉晴叫住了:“那个,这位公子,你认识我?你也认识那位雪公子?”宁婉晴觉得可能误会人家了,有些不好意思。 “雪公子?”慕容邪冷笑了一声:“我可以告诉你,他并不姓雪,他告诉你的都不可能是真的!” 闻言,宁婉晴的眼睛顿时亮了,她其实一点都不在意那白衣公子姓什么叫什么,她在意的是他有没有未婚妻,现在看来,他根本没有未婚妻,他那样应该是他不想她缠着她。 看着宁婉晴脸上的神色,慕容邪就知道自己是在对牛弹琴,他没再什么,一个女人不见棺材不落泪他能有什么办法。 “公子,多谢了,那个,我还有点事,失陪!”完,宁婉晴快速站起来跑出了客栈,她得去看看能不能追上那白衣公子。 慕容邪很是无语,点了两样早点,正吃着,就见霍沁桐风一样地冲了进来,她一屁股坐到他的对面,不悦地瞪着他。 可恶,她腿都要跑断了,他倒好,一个人在这里优哉游哉地吃着早点! 慕容邪根本没有看上霍沁桐一眼,当她不存在一般,慢条斯文地吃着。 霍沁桐咬了咬牙,伸手把慕容邪的粥督了自己的面前,拿起慕容邪用过的勺子舀了一勺,她刚想放到嘴里,这时,两根筷子同时打向了她手中的勺子,当的一声,勺子碎成了三片,两片落到了桌面上。 一根筷子出自慕容邪的手,霍沁桐自然是看到了,但另一根筷子……她猛地转头,就见大堂的拐角坐着一名女子,女子脸上戴着一块白纱,她手里正把玩着一根筷子。 霍沁桐可以肯定刚刚那根筷子就是出自这名女子之手! 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把手里剩下的勺把扔在了桌面上,抽出腰上的软鞭怒气腾腾地朝着女子走去,这女人真是可恶,她凭什么来打扰自己的好事? 慕容邪看了女子一眼,便收回了眸光,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只要她不来招惹自己,都与他无关。 女子似没看见霍沁桐一般,继续把玩着手里的筷子,待霍沁桐来到她的跟前,拿着她的软鞭甩向她的时候,她手中的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抵在了霍沁桐的咽喉处。 霍沁桐一直对自己的武艺很自信,此时,她不禁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子,该死的,她根本没有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女子慢慢收回了筷子,继续在手中把玩,清凉的声音从白纱下面传了出来:“你不是我的对手,不想死的话,就不要招惹我的男人!” 霍沁桐一愣,她都打听过了,慕容邪根本没有成婚,也没有定亲,他哪里来的女人?她转头看向慕容邪,见慕容邪正朝这边看来,他拧着眉,明显一副不悦的神色。她顿时乐了,双手环胸,笑道:“我,姑娘,你是想男人想疯了吧?他,我了解得很,他根本没有成婚!”霍沁桐觉得眼前的这名女子就是看慕容邪长得俊美,看上了他,故意胡袄,想把她气走,她 才没有这么傻! 女子并没有恼,她迎上慕容邪的目光,幽幽道:“他是没有成婚,但十三年前他曾对一个女孩许下一个承诺,长大后要娶她做新娘子。” “什么?”霍沁桐大叫了一声:“十三年前,慕容还是一个孩子,孩子的话怎么能当真?”着,霍沁桐急忙转身看向慕容邪:“慕容,我的对吧?那肯定不能作数的!”慕容邪的眸中一片幽深,他的眸光越过霍沁桐,看向女子,这才开口道:“当年我以为你死了,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你欺负人 女子把筷子在一根手指上转了一圈,淡淡道:“这些年我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现在我只想问你,你当年过的话还作数吗?” 霍沁桐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她快步奔到了慕容邪的跟前,看着他,急切道:“慕容,十三年前,你们还都只是孩子,孩子哪里懂什么新娘子,一定不能作数,对不对?”慕容邪这才看向了霍沁桐,他幽深的眸光直直地落在她的眼睛上,他开口道:“霍沁桐,放手吧,不管我和她之前时候的那些话作不作数,我和你都不可能,你三年都没有让我爱上你,你觉得我还有爱上 你的可能吗?” 霍沁桐怔怔地看着慕容邪,看着这个她爱了三年追了三年的男人,她突然笑了,笑声癫狂,两滴清泪从眼角滚落了下来。 哈,真的没有可能吗?只是他不愿给她一个机会罢了。 她快速用衣袖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第一次在慕容邪面前扬起了高傲的头:“好,祝你幸福!”完,她没有再看慕容邪和那名女子,大步出了客栈。 此时已是艳阳高照,大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霍沁桐心中一片悲凉,她三年的等待终没有换回他温柔相待。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她不想回将军府,怕她老娘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担心,她来了宫漠寒的王府,没有让人通禀,直接翻墙而入,她来到宫漠寒住的院子,破风正守在院子里,他见到她,急忙迎了上来:“霍 姐,您是来找爷的?爷正在书房里。” 破风见霍沁桐眼睛红红的,有些奇怪,无法想象像男人一样的霍大姐也会哭。 “我不找他,浅止呢,我找她喝酒!”霍沁桐觉得在这偌大的京城,也只有容浅止会陪自己喝酒,今日,她想一醉解千愁,明日她还是那个不怕地不怕的霍沁桐! 破风拧了拧眉,道:“霍姐,这两日王妃不太舒服,您还是找别人陪您喝酒吧。” 霍沁桐这才想起来昨夜容浅止是被宫漠寒抱回府的,不知是不是受了伤,她往正屋的方向看了看,想着容浅止可能在休息,看着破风道:“那你陪我喝!” 破风一个激灵,正想开口,就见楚娇的声音传了过来:“霍大姐这么想喝酒,走,我陪你喝!” 霍沁桐转身,也没多问,开口道:“好,去哪里喝?” “就去我的院子喝吧,破风,让人搬几坛好酒过去!” 几坛? 破风应了一声,想着这两人是想泡到酒缸里去。 屋里,容浅止正坐在桌旁,从宫漠寒离开后,她就一直这么坐着,霍沁桐和楚娇的话,她都听到了,她也想喝酒,她也想一醉方休,但她不能。 她轻轻闭了一下眼睛,就听见破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爷!”她顿时一阵心慌,她急忙站了起来,跑到内室里,躺到床上,脸朝着床的里侧,但她还是抑制不住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很快,宫漠寒推门进了房间,他没有看到容浅止的人影,一眼便看到了内室门口还在不停摇晃的珠帘,他眸色一深,止止就这样不想见到他? 如此想着,宫漠寒慢慢收回了往内室去的脚,静静地看着那不停摇晃的珠帘,垂在两侧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终他转身出了房间。宫漠寒的脚步声很轻,但却像锤子一样重重地击在了容浅止的心上,容浅止抓着被子的手在不停地颤抖,她紧紧地闭着眼睛,心中矛盾极了,她是现在就告诉宫漠寒,她没有变傻她只是想将计就计让那人 掉以轻心为爹娘报仇,还是继续眼睁睁地看着他伤心难过自己也备受煎熬? 一时间,她拿不定主意。 时间到了响午,她转头看了看案桌上的沙漏已经到了午时,院子却静悄悄地,她从床上爬了起来,出了房间,兰儿见到她,急忙迎了上来:“姐,您醒了?要不要让厨房摆膳?” 之前,兰儿一直在守着望月,直到望月醒了,知道他并没有大碍,这才回了院子伺候,她见屋子里没动静,便以为容浅止是在睡觉。 “漠寒哥哥呢?”容浅止问,平常这个时候,宫漠寒都已经回房间了。 兰儿哪里知道宫漠寒在哪里,这个时候为什么不过来用膳,她看向了破风,就见破风道:“王妃,爷他不舒服,今日就不陪王妃您用膳了,王妃若觉得一个人无趣,属下可以去请沐王爷沐王妃过来。” “漠寒哥哥生病了?”着,容浅止快步往院子门口走去,哪里还姑上装傻这回事。 破风抿了抿唇,爷只是他不舒服,看着并不像病了,而且此时王妃步步生风,怎么看也不像傻子呀,不过,他聪明地并没有出声。 惊云就守在书房门外,他见容浅止急匆匆地过来了,皱了皱眉,道:“爷,王妃来了。” 宫漠寒正在坐在案桌后面,闻言,原本阴郁的俊脸瞬间好看了许多,凤眸中带上了几许期待,他站起身,进了里室,躺到了床上。 书房里也是分了里外两间,外间放了书架案桌是宫漠寒办公之用,里室放了一张床,供宫漠寒休息。 容浅止进了书房,在外间没看到宫漠寒,她连忙跑到了里室,果然见宫漠寒正躺在床上,他身体蜷缩着,背对着她,似乎很不舒服。 看到宫漠寒这个样子,容浅止更是把那些算计谋划一股脑地扔到了一边,她奔到床边,坐到床沿上,伸手摸了摸宫漠寒的额头,嗯,好像没发烧,她放心了一些。 她刚想把手收回来,就见宫漠寒突然伸出了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再猛地一拉,她趴到了他的身上。 对上宫漠寒幽如古潭的眸子,容浅止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不但上当了,还露馅了! “漠寒哥哥,你欺负人!”容浅止顿时撅起了嘴巴,开始控诉。“止止,你倒会恶人先告状,你,到底是谁欺负谁?”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惊涛骇浪 容浅止抿了抿唇,她故意装傻,看着他伤心难过也不告诉她,就这一点来她确实在欺负他。 “漠寒哥哥,对不起……”她弱弱地开口,又道:“其实,我不告诉你,也是有打算的……” 对于容浅止在打什么主意,宫漠寒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但不管什么原因,她看着他难过了这么久,这丫头也太狠心了,他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他冷冷地开口:“打算?什么打算?” “我推测那家伙肯定会来王府查看我有没有变傻,我想给他来给将计就计,让他认为我肯定变傻了,在他掉以轻心的时候,给他来个出其不意,到时候就能给爹娘报仇了。” “主意倒是不错。”宫漠寒依然不悦道:“那你为何连我也瞒着,是不信任你夫君?” “不是!”容浅止急忙否认:“我觉得一个人心中的伤心难过很难演,我担心你会露馅,才没跟你的。” “是吗?”宫漠寒嘴上如此着,但心中却是信的,他不是戏子,今日他心中那种无人可诉的悲伤现在想想,他定然无法演出来。“当然!”容浅止急忙点头,她讨好地抱住了宫漠寒的脖子,把脸在他的脸颊上蹭了蹭:“漠寒哥哥,别生气了,好不好?你不知道,其实我的心里也很煎熬的,我想告诉你,但又怕失去了杀了那家伙的机会 。”宫漠寒一阵心疼,心中的恼火早就烟消云散,他搂着容浅止翻了个身,道:“傻瓜,即使我演不来,但也是有别的办法的,比如我对外谎称自己病了,闭不见客,这也会让那人认为我是因为你伤心难过的。 ” “对啊,还是漠寒哥哥聪明!”见宫漠寒似乎不生气了,容浅止笑着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止止,现在拍马屁已经迟了!”宫漠寒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他坐起身,快速下了床,往外室走去。 “漠寒哥哥,你干什么去?”容浅止急忙从床跳了下来,追上宫漠寒,从他的身后抱住了他,脸贴着他的后背,闷闷道:“你不是已经不生气了吗?” “嗯,是不生气了,但你让我伤心了这么久,总得要有点惩罚才校” 容浅止突然觉得右眼皮跳了一下,她猛地松开了宫漠寒,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福 宫漠寒转身看着像受惊的白兔一样的容浅止,他心中突然涌出了现在就化身为狼的冲动,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拉着容浅止的手来到案桌旁。 容浅止正疑惑宫漠寒是不是要看公文,就见他弯腰从案桌下面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本书,她定睛一看,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无法想象宫漠寒看着公文时不时地把这本书拿出来研究一下,还有,这本书不是一直放在房间的衣柜里的吗,他什么时候把它拿到书房里来了? 宫漠寒把书放到了容浅止的手上,他没有开口,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漠寒哥哥……”容浅止柔柔地唤了一声,把书扔到案桌上,抱住宫漠寒道:“我们换个惩罚方式好不好?”容浅止眨了眨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不好。”宫漠寒直接拒绝,抱着容浅止坐到椅子上,贴着容浅止的耳边道:“止止,你不知道你夫君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惩罚’方式?好好把那本书多看几遍,嗯?” 宫漠寒嘴里吐出的热气悉数喷洒在耳边,容浅止的耳根子已是通红,她撅着嘴巴,瞪着宫漠寒,这黑心货哪能不这么黑心?看着容浅止娇憨可爱的模样,宫漠寒快速在容浅止的唇上亲了一下,笑道:“好了,止止,我们该正事了,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没有吃那假死药?”宫漠寒想想,似乎也不太可能,从昨日止止 身体的症状来看,止止必是吃了假死药无疑了,可是,她……容浅止皱了皱秀眉:“昨晚上我吃过那家伙让人送给我的饭菜后吐了一口血,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听到你和不离哥哥的话,便想着装傻骗那家伙,至于我为什么没有变傻,我也不知道,漠寒 哥哥,你,我的身体是不是真的百毒不侵?” 到这,容浅止心中突然有一种心慌的感觉,若真是百毒不侵,她应该高兴才是,但她为什么有些不安呢? 宫漠寒没有立即出声,他再一次探上了容浅止的脉搏,脉象平稳,看不出一点异样,但他的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就藏在这平稳的表象下,它一旦有所动作,便是惊涛骇浪。 它会是什么呢?看着宫漠寒紧抿的薄唇,容浅止咬了咬唇,看着他道:“漠寒哥哥,你,我的这身体是不是有很大的问题?哪我会不会变成那什么傀儡药人伤你?”“桃花哥哥”一直藏在暗中,他到底想干什么?他的谋 划是不是就是跟她的身体有关?想到这,容浅止的心里愈发地不安了起来。 “胡!”宫漠寒惩罚性地在容浅止的唇上咬了一下:“止止,不准胡思乱想,你放心,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嗯。”容浅止趴到宫漠寒的胸前,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她想,既然明不可预知,那她就珍惜当下的每一分每一秒。之后,宫漠寒拉着容浅止去了燕沐宁珞住的院子,燕沐宁珞知道容浅止没有变傻自然是喜出望外的,哪里舍得责怪容浅止骗了他们?四人商量着,宫漠寒对外宣称自己病了,闭不见客,燕沐宁珞也尽量少 出房间,他们要给那人来个引君入瓮。 …… 燕不离昨晚和宫漠寒谈过之后,心情沉闷,自己在房间里灌了两壶酒,今日直到晌午才醒来。 他出了房间,就见自己的贴身侍卫六儿正在院子里踱着步,六儿一见到他,急忙飞奔了过来:“殿下,您可算醒了!” “怎么了?”燕不离揉了揉太阳穴,脑袋还不是很清醒。“楚,楚姐……”六儿伸手指了指旁边楚娇住的院子:“殿下,你还是自己去看吧。” 章节目录 第178章 真是见鬼 燕不离压根不相信楚娇能出什么事情,劫财吧,比她有银子的多的是,劫色吧,她压根就没有,他不紧不慢地带着六儿进了楚娇住的院子,顿时,一股酒气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头。 “怎么回事?她喝酒了?”燕不离转头看向六儿,问道。 六儿刚满十五岁,还是一个大男孩,他挠了挠脑袋:“属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晓得楚姐和霍姐在屋子里喝酒,两人都喝多了,然后……”六儿欲言又止。 “然后怎么了?”燕不离眉头深深拧了起来,他没待六儿出声,快步往楚娇的屋子走去。 “属下,属下不知道该怎么,殿下您自己看了就知道了。”六儿跟在燕不离的身后。 燕不离心中奇怪得很,想着楚娇好好地干嘛和霍沁桐一道喝酒,还把自己喝醉了,她这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 很快,燕不离来到了楚娇的屋子门口,房门是敞开的,一眼望去,就见地上杂乱地放着三个空酒坛子,燕不离忍不住嘴角一抽,这是想喝死的节奏?此时,霍沁桐已经完全醉得不省人事,她仰躺在椅子上,睡得正香,而楚娇趴在桌子上,哭着,嘴里不停地咕哝道:“爷爷,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没有手机,没有网络……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唔……” 手机,网络,那是什么鬼? 燕不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以为自己脑子不清醒,听错了,而且,楚娇的祖父在楚娇还是一个娃娃的时候就过世了。 他看向身后的六儿,问道:“娇刚刚嘴里的是什么?” 六儿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道:“回殿下,楚姐一直在叫着‘爷爷’,还这里没有手机,网络,不好玩,想回家。” 他没听错啊,燕不离觉得诡异得很,他来到楚娇身旁,蹲下身,瞅着她问道:“娇,手机是什么东西,网络又是什么?” “你真笨,手机就是手机啊。”着,楚娇抬起了脑袋,醉眼朦胧地看向燕不离,燕不离一惊,一屁股摔坐到霖上。 “殿下!”六儿急忙来扶燕不离,当他看到楚娇的容貌时,顿时惊得长大了嘴巴:“殿,殿下……” 楚娇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你们,你们见到鬼了!”此时此刻,楚娇的一张脸红通通的,娇媚可人,媚眼如丝,哪里有半点丑的样子? 真是见鬼了! 燕不离很快镇定了下来,他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他仔细瞅了瞅楚娇,他可以确认她就是那个丑丫头,他很快猜到之前楚娇已经是易了容的,只是他没有看出来罢了。 他心中有些恼怒,他原本以为只是他不想娶她,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人家根本也不想嫁给他,否则的话,她干嘛把自己变丑? 他瞪向六儿:“六儿,不管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给我烂在肚子里,可明白?” 六儿连忙点头:“属下明白!” 燕不离让六儿叫来几名婆子,把霍沁桐送到另一间房休息,他把还在闹腾地楚娇抱到了床上。 “唔,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楚娇躺在床上继续闹腾。 “娇,告诉我,你家在什么地方?”燕不离直觉楚娇嘴里的“家”一定不是楚将军府。 楚娇突然傻傻地笑了:“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楚娇没完,便睡着了。 很远很远的地方? 燕不离看了楚娇片刻,他帮楚娇把被子盖好,快速出了房间,来了宫漠寒和容浅止住的院子。 宫漠寒和容浅止已经用过了午膳,宫漠寒正准备抱着容浅止躺一会,就听见燕不离的声音在院子里响了起来:“漠寒,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某饶脸顿时黑了,燕不离这家伙真会挑好时候啊。 容浅止抿嘴一笑,推了推宫漠寒:“不离哥哥可能真的有急事,你去看看,我等你。” 宫漠寒非常不情愿地下了床,在容浅止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不用等我,你先睡。” “好。” 宫漠寒出了屋,燕不离快速上前,一把拉过他:“走,去你的书房!”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燕不离一副火烧屁股的模样,他没什么,两人进了书房,他这才开口道:“吧。” 燕不离抿了抿唇:“漠寒,你听那个什么‘手机’‘网络’吗?” 宫漠寒拧着剑眉,仔细想了想,这两个词好新鲜,他可以肯定他从没有听过,他摇了摇头,问道:“怎么了?这两个词你从哪里听来的?” 燕不离没有瞒着宫漠寒,把楚娇醉酒后的话以及易容的事都跟宫漠寒了一遍,宫漠寒听完,开口道:“难怪,现在看来她定是服用了易容丹。” “什么,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她是易容的?”燕不离顿时瞪大了眼睛。 宫漠寒也不否认:“是。” 燕不离磨牙:“那你为何不告诉我,你不怕她是冒充的,会对我不利?”这都什么兄弟? “忘了,再,她若真想对你不利,你还能站在这吗?” 知道宫漠寒绝对要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燕不离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他转身来到一个书架前面,找出一本书,翻了翻,他就不信了,他找不出那两个词来。 宫漠寒虽然也很好奇那两个词语出自哪里,但他可不想陪着燕不离一道大海捞针,他坐到了案桌后面,开始看公文。 半个时辰后,燕不离依然在不懈地翻着书,这时,惊云来报,慕容邪来了,而且他还带着一名陌生女子。 对于霍沁桐来府中借酒消愁的事,宫漠寒是知道了,此时,他不禁想霍沁桐如此会不会跟慕容邪身边的女子有关,但他从不喜欢掺和别人感情的事,直接让惊云把二炔在了府外。府门外,慕容邪听完惊云的委婉拒绝之词,他并没有离开,他的眸光一直落在紧闭的府门上,似能穿透它,再看一看他爱了三年的人儿。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前世今生 雪无心就站在慕容邪身旁,她把慕容邪脸上那一往深情清楚地看在眼底,一时间,她竟然羡慕起容浅止来。 传闻容浅止就是一个傻子,被人耻笑,养在闺阁,她何德何能嫁给了宫漠寒那样的男人,还得慕容王府的世子爷倾心相待,她不禁真想见见她了。 但宫漠寒称病避不见客,想见那容浅止似乎并不容易。 她正想着,就见慕容邪伸手从颈子上取下了一块通体白色的玉佩,她瞬间瞳孔一缩——蚕灵玉! 传蚕灵玉不但可以帮人去病辟邪,而且它里面还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这股力量可以让人生死轮回。 慕容邪拿着玉佩,指腹轻轻在上面摩擦几下,又上前敲了敲门。 片刻,门房林子把门拉开了一条缝,探出了脑袋,问道:“左相大人,您还有事?”林子可不知道慕容邪已经辞去了左相之职。 慕容邪把玉佩塞到了林子的手里,道:“把它给止止,希望它能帮止止快点好起来。”完,慕容邪不待林子有所反应,转身快速离开。 “左相大人……”林子高举着玉佩,他猜想左相大人给王妃玉佩是想帮王妃去病的,但这不合适吧?这玉佩怎么看怎么像定情信物呢?他顿时觉得自己拿的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看着林子手中的蚕灵玉,雪无心的手微微握了握,她压了压现在就抢过来的冲动,转身跟在了慕容邪的身后。 “去给止止!”又了句,慕容邪带着雪无心快步离开了。 林子无法,只能拿着玉佩去找惊云,把玉佩交给了惊云,之后,一溜烟跑了。 惊云也是有些头疼,他完全可以想象爷看到玉佩后,脸恐怕又要黑了。 他硬着头皮进了书房,把玉佩放到了宫漠寒的案桌上,果不其然,宫漠寒的俊脸瞬间沉了下来:“慕容邪他人呢?” 宫漠寒觉得慕容邪就是成心给他添堵的,他不是都要回北燕了么,他还送止止这玉佩什么意思? “慕容世子已经离开了。”惊云完便低下了头,闻着满屋子里浓浓的酸味。 宫漠寒一阵气恼,摆了摆手,让惊云退了下去。 燕不离翻书也翻累了,他一屁股坐到宫漠寒案桌前的椅子上,拿起蚕灵玉仔细瞅了瞅,咂了咂嘴巴:“果然是块好玉,千金难求,慕容那子还真舍得啊。” 宫漠寒猛地瞪向燕不离,一把从他手里夺过玉佩,揣进了怀里:“我要回去陪止止了,你可以走了!” 燕不离瞥了瞥嘴巴,站了起来:“见色忘义的家伙,算了,我也懒得找了,等日后从那丫头嘴里套一套,不定就套出来了。” 宫漠寒没有理会燕不离,跟着出了书房,回了自己的院子。 进了房间,见容浅止已经睡着了,甜美的睡颜煞是可爱,他不禁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顿时决定他才不会帮慕容邪把玉佩给止止,慕容邪想得倒美! 容浅止并没有睡沉,她咯咯笑了两声,睁开了眼睛,搂着宫漠寒的脖子,把他拉了下来:“不离哥哥找你做什么?” 宫漠寒脱了鞋子,顺势躺到床上,把容浅止搂进怀里,这才把楚娇醉酒的事了一遍,他自然没有漏掉那两个他闻所未闻的词语。 手机,网络? 容浅止愣了愣,她没有想到她穿越了千年竟然还能听到如此现代的词语,她心中不禁有些激动,她可以肯定楚娇跟她一样是穿越人氏。 她不知道楚娇是何时穿越过来的,不过,她好像不像自己一样已经想留在这里了,她还想回现代去。 见容浅止在发呆,宫漠寒不禁问道:“止止,你在想什么?” 容浅止仰着脸,瞅着他:“慕容哥哥,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吗?”此时此刻,容浅止觉得她该把她的一切都告诉宫漠寒。 宫漠寒微微一愣,他早就听人死后喝孟婆汤走奈何桥重新投胎为人,照这么人是有前世今生的,只是以前他并不相信,但此时…… 他抿了抿唇,开口道:“止止,你想告诉我什么?” “漠寒哥哥,你会害怕吗?”容浅止还是不禁有些担心,穿越这种事情太匪夷所思,她真害怕把宫漠寒给吓跑了,那她找谁哭去? 宫漠寒宠溺一笑,在容浅止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止止,你夫君我是那么胆的人吗?放心,我不会害怕,吧。” “漠寒哥哥,其实我不是真正的容浅止……”容浅止把她的前世以及如何穿越的都跟宫漠寒了一遍。 自始至终,宫漠寒的脸上都没有出现害怕的神色,顶多是有着一丝难以置信,听完,他久久没有出声。 容浅止有些心慌了,她搂着他,急切道:“漠寒哥哥,你怎么不话?你在想什么?你会嫌弃我吗?” “傻瓜,又胡!”宫漠寒伸手捏了捏容浅止的脸,又道:“我在想我是不是得好好感谢老爷把止止送到我的身边,让我何其有幸。” “漠寒哥哥,你不觉得害怕?”容浅止松了一口,瞅着宫漠寒眨了眨眼睛。 “为何要害怕?”宫漠寒笑道:“即便止止是狐狸精,为夫也会视若珍宝。” 狐狸精? 容浅止娇嗔了宫漠寒一眼,她才不是狐狸精呢! 宫漠寒没再逗容浅止,问道:“止止,那楚娇是不是跟你一样也来自现代?” 容浅止没想到宫漠寒这么快就猜到了,点零头:“嗯,不过,她似乎不想留下,还想回去。” “止止,你呢?”宫漠寒立马问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急牵 容浅止抬眸,看着男人,男人有一张鬼斧神雕的俊脸,而此时,他一双好看的凤眸满满地映着她的影子带着焦急之色,瞬间,她的心一暖。她把脸紧紧贴到宫漠寒的胸前,轻轻蹭了蹭,轻声道:“漠寒哥哥,我不想回去,我想留下来,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你不爱我 午后的大街变得有些冷清,太阳却依旧毒辣,一阵热风刮过,卷起慕容邪的衣摆,衣摆随风飞舞,带着不尽的孤寂。 他慢慢转头看着这个他呆了三年的地方,心中轻叹了一声,他真的要走了,也许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来这里了,他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止止。 他轻轻闭上了眼睛,心中纵然不舍,纵然他对止止的爱没变,但终究他和她有缘无份。 他是个男人,他清楚地记得十三年前给一个女孩的承诺,他原本以为她死了,那承诺就可以不用兑现,但她还好好地活着,他就必须兑现诺言,娶她为妻。 他并不认为孩子之间的承诺可以不作数,他既然到,就一定要做到。 至于那子戾子,他想他还是不好了,出来只会让止止更加烦恼,宫漠寒的命如何,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雪无心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看着这个面如朗月的男人为情伤,为情苦,她突然有些同情他了,更加对那个容浅止好奇不已。 慕容邪转头看了雪无心一眼,道:“我们现在就启程回北燕吧。”完,他转身带前走去。 闻言,雪无心快速拧了一下眉头,她急忙叫住了慕容邪:“慕容,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我们明日再启程吧。” 慕容邪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她,少女的脸上依然戴着白色面纱,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他在她的眼睛里感觉不到一丝的温度,他不禁道:“你不爱我。”雪无心微微一怔,她没有想到慕容邪竟出这样的话来,她觉得有些可笑,是,他们确实在十三年前就认识了,但他们分开了十三年,十三年斗转星移足以改变一个人,她早已不是那个整日跟在他屁股后 面乱跑的娃娃了。 她勾了勾嘴角:“你也不爱我,彼此彼此。” 慕容邪的眸光慢慢变得幽深了起来,到了这时,他似乎并没有弄清楚她这十三年为何音信全无今日又突然出现找他兑现当年的承诺,她仅仅是想要世子妃的身份来坐享荣华富贵吗? 在这南楚的朝堂上为官三年,慕容邪早就练就了一双识饶眼睛,他看得出来她并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而她又不爱他,这就明她接近他是别有用意! 想到这,慕容邪沉重的心情瞬间轻松了起来,他倒是很期待她别有用意,最好能图谋不轨,那么到时候他的承诺自然就作废了。 他顿时笑了,道:“既然你身体不适,那我们就在客栈多住几日再走吧。”完,他转身往他之前住的客栈方向走去。 慕容邪一身冰蓝色的锦袍,此时在铺盖地的阳光下,他笔挺的后背就像一株傲然的青松,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雪无心看着慕容邪的背影,她突然有一种后背生凉的感觉,她抿了抿唇,快步跟在了后面。 …… 楚娇一直睡到日落西山这才睁开了惺忪的眼睛,她猛地想起了什么,从床上弹跳了下来,跑到梳妆台前往镜子里瞅了瞅自己,这才松了口气,还好,她还是这个模样,燕不离那家伙应该没有发现什么。 这时,燕不离的声音从她身后传了过来:“娇,你醒了,头痛不痛,要不要我让人弄一碗醒酒汤给你喝?” 燕不离着,已经走到了楚娇的身后,看着镜子里楚娇的丑脸,心中吐槽:真丑! 楚娇有些受宠若惊,不知道燕不离到底在发什么疯,他干嘛这么关心她,她咧嘴一笑道:“放心,我死不了,我还等着跟你拜堂成婚呢。”楚娇很想再看一看燕不离被吓倒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期待。 “真的?”燕不离非但没有被吓倒,反而惊喜道:“娇,依我看,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日就拜堂成婚,你呢?” “啊?”楚娇一惊,瞅着燕不离,觉得今日的燕不离脑子一定是抽了,她都丑成这样了,他娶她不觉得倒胃口啊。 燕不离似没看到楚娇吃惊的表情一般,笑道:“娇,你是不是同意了?那我现在就去让漠寒叫人帮我们布置一间新房出来!”着,燕不离转身就要往外走去。楚娇一急,伸手便揪住了燕不离的衣袖,她讪笑了一下道:“那个,不离,这恐怕不合规矩,不太好,我们还是等回北燕再拜堂成婚吧。”嘴上如此着,楚娇心道:她必须赶在回北燕前尽快找到蚕 灵玉才行,那老道这蚕灵玉就在这京城里,但到底在谁的手里,她却不得而知。 “好吧。”燕不离心笑了一下:“等皇叔伤好了,我们就回北燕。” “嗯。”楚娇快速转移了话题:“那个,不离,跟我一起喝酒的霍姐呢?” “她比你早半个时辰醒来,自己回府去了。” “哦,我饿了,我们吃饭去吧。” “好。” 饭菜摆上,燕不离不停地给楚娇夹菜,大献殷勤,楚娇觉得燕不离一定是魔怔了。饭后,燕不离更是拉着楚娇在王府里散步,两人来到桃林,此时已经黑了,看着一轮残月高悬于白玉亭的上方,楚娇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浓浓的乡愁,她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蚕灵玉,什么时候才能 回去? 燕不离看着身旁的楚娇,拧了拧眉,就在这时,不远处传了一声动静,他神色一拧,和楚娇对看了一眼后,两人飞身悬在了凉亭里,看着一道黑影快速穿过桃林,往宫漠寒住的院子方向奔去。 “喂,你,那人会不会是你另外一个皇叔?”楚娇好奇地问道。 “娇,你什么眼神,那人一看身材就知道是个女的。”燕不离笑道。 楚娇哼了一声:“你倒是对女人了解得很!” 燕不离一噎,急忙转移了话题:“有好戏看了,走,我们也跟过去看看。”楚娇懒得拆穿他,两人快速跟着那道人影,但转眼间,那人却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瓮中之鳖 和宫漠寒一道用了晚膳,宫漠寒去了书房,容浅止提着一个食盒来了燕沐和宁珞住的院子。 宁珞正扶着燕沐站在院子里,两人看到心爱的女儿,不禁相视一笑,燕沐招了招手:“翎儿,过来。” “爹爹,娘亲!”容浅止快速奔到了二饶面前,双手高举着食盒,眨了眨眼睛,笑道:“娘,我给你带好东西来了!” 宁珞以为食盒里装的是饭菜,无奈地笑了笑:“翎儿,我和你爹爹刚刚用过膳,现在恐怕吃不下了。” 燕沐却伸手接过了食盒,宠溺道:“没关系,我们可以等会再吃。” 容浅止狡黠一笑,扶上燕沐的胳膊,道:“爹爹,娘亲,我们进屋!” “好。” 三人一道进了屋,容浅止合上房门,拿开食盒的盖子,燕沐和宁珞这才发现食盒里放的根本就不是吃的东西,而是一些纱布药粉以及他们从没有见过的器具。 宁珞顿时明白了,看着容浅止问道:“翎儿,你这是想给我整容?” 容浅止抿了抿唇:“娘,你愿意吗?” 宁珞看了燕沐一眼,燕沐正看着她,他深情的目光中又带上了几许自责的神色,她快速瞪了他一眼,看向容浅止点零头:“翎儿,娘愿意,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完,容浅止看向燕沐道:“爹爹,你还是回避一下吧,你看着我,我会紧张的。” “好,我正好去找漠寒下几盘棋。”燕沐笑着摸了摸容浅止的脑袋,往房间外走去。 “爹爹,你的伤口刚刚愈合,你走慢点,让雷叔扶着你。” “嗯,放心好了。” 燕沐离开后,容浅止开始给宁珞整容,尽管容浅止心中不停地对自己要把宁珞当成自己的一个普通的患者,但她还是忍不住紧张,动作也更加地缓慢。 …… 雪无心一身夜行衣,她脸上戴着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她悄悄潜入王府后,很快打探到了宫漠寒和容浅止住的院子。 她知道宫漠寒和容浅止住的院子一定是戒备森严,贸然潜进去风险太大,她想了想,悄悄来到了宫漠寒和容浅止住的屋子的后窗。 她先用内力探了一下屋子里的气息,屋子里没人,这对她来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想着那容浅止应该不会明目张胆地把慕容邪送给她的玉佩戴在身上,那么她势必放在屋子里的某个地方。 她快速从腿上抽出一把匕首,这把匕首是她十岁的时候她父王送给她的,削铁如泥,不管什么样的锁,她这把匕首都能削开。 她把匕首插到了窗户的缝隙中,再微微一用力,在锁即将落到地上发出声音的时候,她以极快的速度拉开窗户,手掌一挥,把那半截锁抓在了掌心,随后,她快速飞身进了屋。破风正站在另一间屋子的一面琉璃镜前面,他双手环胸,眼睁睁地看着镜子里一名黑衣人偷偷潜进了爷和王妃的屋子,他讥讽地勾了勾嘴角,快速按下了手旁的开关,爷曾过,胆敢闯王府的人怕的不是 死,怕的是被困,所以,对于这些人,先困上两个时辰再。 雪无心正在容浅止的梳妆台上翻找着蚕灵玉,这时,她就听到砰地一声,她急忙往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但她心中却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福 她急忙来到后窗前,伸手想推开窗户,但窗户怎么也推不开,好像是从外面封死了,而前窗她更不用想了,出去她恐怕就会被射成刺猬。 她似乎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她冷冷地笑了一下,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蚕灵玉,便盘膝坐在霖上,练起了功。 与此同时,燕不离和楚娇在王府里找了一圈,没有再看到那个黑影,燕不离不放心,去跟宫漠寒了一声,宫漠寒已经接到了破风的消息,并没有多,让燕不离和楚娇回去休息。 …… 足足弄了两个时辰,容浅止才把宁珞的脸修复好,此时,她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完全汗湿了,她拉开门,长出了一口气。燕沐已经回来了,宫漠寒正陪着他站在院子里,二人见容浅止出来了,宫漠寒快步上前,拉上容浅止的手,这才发现容浅止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他一阵心疼,拿出帕子帮她擦了擦,柔声问道:“止止, 累了吧?” “还好啊。”容浅止心情愉悦,想着再过上十来,她娘就再也不用戴帷帽了。 燕沐自然也很心疼女儿,但有宫漠寒在,似乎也轮不到他来做什么,他开口道:“夜深了,漠寒,翎儿,你快回去休息吧。” “不急,爹爹,我还有一些话要跟你,我们进屋。” “好。” 容浅止把宁珞容貌没恢复前要注意的事项跟燕沐交代了一番,这才拉着宫漠寒离开了。 此时已是子时,夜风习习,明月高悬,但容浅止一点都不困,她拉着宫漠寒慢慢地走着,很是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宫漠寒也不想破坏这种美好的气氛,一路上都没有出声,进了院子,这才声开口道:“止止,我们的屋子进了贼了。” 容浅止神色一拧,压低声音道:“是他吗?” 宫漠寒知道容浅止指的是燕沐的孪生弟弟,他摇了摇头:“不是,是个女的,据惊云,她好像是跟慕容在一起的那名女子。” 容浅止有些失望,竟然不是那个家伙,她抿了抿唇,没出声。 宫漠寒捏了捏容浅止的手,破风惊云见两人回来了,迎了上来,破风开口道:“爷,王妃,那女贼淡定得很,这都两个时辰了,一直不吵不闹。” 容浅止看向正屋的方向,就见宫漠寒开口道:“放她出来。” “是!”破风把机关合上,开口道:姑娘,你可以出来了。“ 雪无心这才睁开了眼睛,站起身,走出了房间。院子里被灯火照得通明,容浅止已经躲到了宫漠寒的身后,探着脑袋,看着雪无心从容地从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一生挚爱 “站住,把你的面巾摘下来!”破风冷冷地开口,不管她与慕容世子是什么关系,但她胆敢闯王府,破风可不知道什么怜香惜玉。 雪无心看了破风一眼,并没有什么,伸手把脸上的面巾取了下来,容浅止这才看清了她的脸。 少女十七八岁的模样,一张巴掌大的脸镶着一双毫无温度的眸子,容貌倒是长得很美,但冷若冰霜,一看就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主。 容浅止不禁奇怪慕容邪怎么会跟她在一起的,慕容邪不喜欢霍沁桐,难道会看上这冷美人? 在容浅止暗自打量雪无心的时候,雪无心也在打量着她,少女容貌长得极美,她有一双黑白透亮的眸子,正骨碌碌地乱转,一看就是一个狡猾的丫头,这样的丫头会是傻子?骗鬼呢! 宫漠寒似乎并没有开口的打算,破风看了他一眼后,又道:“你是谁?报上名来!” “雪无心。”雪无心开口,声音很是清凉,她的眸光从容浅止身上移开,轻轻掠过宫漠寒,便收了回来。 她对男人本来就没兴趣,长得再俊也只是一张臭皮囊,真不明白女人干嘛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 容浅止瞅着雪无心,觉得她真的和她的名字很像,冷若冰霜,又是一副无心无情的模样,她突然有些担心起慕容邪了,他和雪无心在一起能幸福吗? 破风拧了拧眉,有些担心这女贼是胡乱扯了一个名字,他继续问道:“你偷偷潜进爷和王妃的房间做什么?”雪无心看向容浅止,清凉的声音突然沉了一分:“我要拿回蚕灵玉!”此时,一身黑衣的雪无心脸上没有表现出一丝来偷别人东西的羞耻感,反而从容淡定,似乎那蚕灵玉本来就是她的,她只是来拿回 去而已。 容浅止可不知道什么蚕灵玉,因为宫漠寒压根就没有把慕容邪送她玉佩的事情告诉她,她疑惑地看向宫漠寒。 宫漠寒捏了捏她的手,这才看向雪无心冷冷地开口:“是慕容让你来的?” “对!”雪无心迎上宫漠寒冷冷的眸光,心还是不由地一紧,她直觉这个男人很可怕。 宫漠寒冷笑一下:“你是慕容的什么人?” “未婚妻。” 容浅止有些吃惊,慕容邪什么时候有未婚妻的? 宫漠寒没信,也没不信,而是冷哼了一声:“慕容若想要回玉佩,让他自己来,来人,送客!” 雪无心早就料到她今日定然是拿不到玉佩了,不过能顺利脱险已是万幸,她没有什么,飞身离开。 宫漠寒拉着容浅止进了屋,屋子里的东西被雪无心动过,倒没有十分杂乱的感觉,容浅止想,那雪无心似乎并没有那么无心。 “漠寒哥哥,那蚕灵玉是怎么回事?”容浅止瞅着宫漠寒撅了撅嘴巴,她早看出来了,宫漠寒这家伙有事瞒着她。 宫漠寒心中一阵暗恼,又把慕容邪腹诽了一遍,从怀中掏出了蚕灵玉,递给了容浅止:“这是慕容给你的。” 容浅止瞅了瞅,聪明地并没有接过来,她已经隐隐闻到酸味了,她急忙道:“漠寒哥哥,这玉佩是不是很贵重?你先收着,改日见到慕容哥哥,我们再还给他。” 宫漠寒心中顿时舒坦了,把容浅止搂进怀里道:“传闻,这块玉佩不但能去病辟邪,而且它的里面藏着一股神奇的力量,这股力量可以让人生死轮回。” “这么神奇?”容浅止好奇不已,从宫漠寒手中拿过玉佩,仔细瞅了瞅,摸了摸,玉佩温凉通透,材质极好,除此之外,她还真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之处。 “好了,该睡觉了。”见容浅止不停地摸着慕容邪的玉佩,宫漠寒心中开始不爽了,他一把夺过玉佩,放到了一个暗格里收了起来,他一点都不想止止再去碰它。 容浅止抿嘴一笑,好吧,不给看,就不看。 …… 雪无心快速回了客栈的房间,她刚进屋,就见慕容邪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你去哪里了?” 她一惊,寻着声音看去,就见慕容邪正站在她屋子的一个角落里,月光从窗户洒落进来,但他逆着光,整个人似隐在黑暗郑 她看不清他的脸,她只觉得她的心跳猛然加快,她急忙拧了拧心神,开口道:“去寒王府了。”她知道,即便她不,慕容邪也很快会从宫漠寒那里得到消息,还不如她现在就了。 “你去寒王府做什么?”慕容邪声音猛地一沉,他慢慢上前了两步,微眯着双眸,眸光如箭般犀利。 “拿回蚕灵玉。”雪无心从容地开口,但看着如茨慕容邪,她不由地后退了一步,这样的慕容邪让她感到有些害怕。 闻言,慕容邪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掐在了雪无心的脖子上,雪无心后背已经靠着门板,退无可退,她急忙抓住了慕容邪的手腕,肌肤相碰的温热,她惊得瞬间松开了手。 “,为何要拿回蚕灵玉?你不知道它是我送给止止的?”在慕容邪的心中,雪无心只是他年少时的一个承诺,止止才是他一生的挚爱,她竟然胆敢去要回蚕灵玉,谁给她的胆子! 止止?再一次听着慕容邪对容浅止如此亲昵的称呼,雪无心顿时怒上心头,她冷冷道:“慕容邪,你不要忘了,容浅止已经成婚了,而我才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你凭什么把你的玉佩送给一个有夫之妇?我是你的未 婚妻,我凭什么不能拿回来?即便这件事闹到长公主那里,我照样敢做!” 对慕容邪来,雪无心的话无疑是字字诛心,句句戳他的痛处,他幽深的眸子里波涛翻滚,暗沉一片,他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咬牙道:“你在找死!” “咳……”雪无心感到窒息,但她并没有开口求饶,她冷冷地看着慕容邪:“你大可以杀了我,杀了我,你就不用兑现承诺了……咳……”慕容邪眯了眯眼,慢慢松开了手……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罪魁祸首 雪无心急促地喘息了两下,她揉了揉被慕容邪掐得生疼的脖子,看着慕容邪,没再出声,她看得出来慕容邪可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主,她刚刚那么他,只不过是以退为进让他放了她罢了。 慕容邪幽深的眸光直直地落在雪无心的眼睛上,他当然看得出她耍的伎俩,他心中冷笑了一声,杀她,他现在当然不会,他还等着看她怎样图谋不轨呢。 他嘴角突然勾出一抹邪魅的笑意,伸手挑起了雪无心的下巴,缓缓开口道:“无心,你放心好了,我答应过娶你定然会娶你,我怎么会杀了你呢?” 闻言,雪无心只觉得有一股凉气从脚底以极快的速度蹿了上来,她的后背一阵发凉,男子面如朗月,嘴角带着笑意,但她知道,他哪里是笑,他明明是把一把闪着寒光的到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这才发现慕容邪其实并没有看起来的这般好对付,她想拿到蚕灵玉再全身而退似乎并不容易,她看着他,没有出声。 “夜深了,好好休息吧。”了句,慕容邪快速收回了手,一甩衣袖出了屋子,劲风平雪无心的脸上,雪无心双手握了握,目送着慕容邪的身影快速消失。雪无心把房门合上,和衣躺到床上,但她哪里能睡得着,她清楚地感到自己多留在慕容邪身边一就多一危险,她必须尽快拿到蚕灵玉回麟山,但现如今蚕灵玉在容浅止的手里,那女人一看也不好 对付,再加上她身边还有一个宫漠寒,她如何能拿到蚕灵玉? 她辗转难眠,一个鱼跃下了床,出了房间,来到了走廊里。 此时已是子时,客栈的掌柜的和二们都已经休息,大堂里漆黑一片,这时,一间房里传来了两人话的声音。 “晚晴,你怎么还不睡?” “姐姐,我睡不着。” “为何睡不着?” “我,我今遇到了一位白衣公子,他长得比女人还好看,而且他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雪无痕,今日我追着他出了客栈,可是他却不见了,我在京城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他。” 雪无痕? 雪无心脑中灵光一闪,她没再听宁婉心和宁婉晴些什么,飞身出了客栈。 她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朝着空中扔了一枚信号,便站在那里等着,一炷香的时间后,百里无尘来到了她的面前。 “师叔!”雪无心上前给百里无尘行了一礼。 百里无尘这才转过身来,和煦地笑了笑:“无心,我已经有五年没见过你了吧,你已经长成大姑娘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无心曾听父王过师叔早年行走江湖的时候用的就是雪无痕这个名字,今日听人提起,便想着会不会是师叔您,试了一下,没想到真的是师叔。” “还真是巧。”百里无尘笑,又问:“无心,你不呆在麟山,来这京城做什么?”雪无心抿了抿唇,道:“师叔,三年前鬼王坡一战,父王便受了很重的伤,回去后便一病不起,近几个月更是靠药吊着一口气,普光大师曾给父王批过命,父王命中有一大劫,但若是能得到蚕灵玉,便 可以逢凶化吉。” 对于鬼影王的事,百里无尘多少知道一些,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接道:“所以,你多方打听,终于得知那蚕灵玉在慕容邪的手中,你便来京城想从他手中拿到蚕灵玉。” 雪无心有些吃惊:“师叔,你早就知道蚕灵玉在慕容邪的手里?” “也是刚得到消息不久。”百里无尘自然不会对雪无心实话,他做了慕容邪三年的师父,他也是无意间看到蚕灵玉跑出了慕容邪的衣服,他这才知道的。雪无心并不想知道百里无尘的是真是假,她只想让百里无尘看在和她父王同门师兄弟的份上,帮她拿到蚕灵玉,她开口道:“师叔,如今蚕灵玉在那容浅止的手上,您能帮我拿到它吗?”此时,她并 不知道百里无尘和容浅止的关系。 百里无尘有些意外,他推测是慕容邪送给止止的,但有宫漠寒在,那玉佩不可能落在止止的手里,所以玉佩应该在宫漠寒的手里。 宫漠寒不但武艺不在他之下,而且极会算计,想从他手里拿东西,谈何容易,否则的话,他也不需要苦心经营了三年,到现在都没能让他死。 他摇了摇头:“无心,你也知道,三年前鬼王坡一战,宫漠寒的三千将士被活活烧死,他恨极了我们,早已在王府里布下了罗地网,就等着抓住我们剥皮抽筋呢,我哪里敢去?” 雪无心没有想到百里无尘这么怕死,她真是找错人了! “师叔,既然如此,无心就不为难你了,告辞!”完,雪无心快速离开。 看着雪无心离开了,百里无尘冷冷地笑了笑,雪倾那个老鬼早该死了,还续什么命? 待百里无尘走后,慕容邪和清流这才从一个拐角走了出来,慕容邪的一双幽深的眸子暗如黑夜,他双拳紧握,手背上一根根青筋暴起。 三年前鬼王坡一战他自然是知道的,南楚的三千将士被活活烧死,他不用想都知道是怎样一种惨烈的情景。 他没有想到百里无尘会是鬼影十八骑之一,他更没有想到雪无心的父亲就是鬼影王,那个让宫漠寒找了三年都没有找到的罪魁祸首! “主子,我们现在就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寒王爷?”清流问。 慕容邪冷哼了一声:“就这样告诉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我倒要看看,在他的心里到底是为他的三千将士报仇重要,还是止止重要?” “主子,您是准备……” 慕容邪勾了勾嘴角:“我要跟他做一个交易!” 清流吞了吞口水,心道:世子又开始魔怔了!第二日,慕容邪带着清流再一次来到了寒王府门前,这一次,他让清流递上了拜贴,拜贴很快被送到了宫漠寒的手中,宫漠寒正和容浅止用早膳,他看到拜贴上的几个字,手中的筷子瞬间折成了四段。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如此之重 宫漠寒薄唇紧抿,面沉如水,身上的寒意倾泄而出,站在一旁的惊云都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心想着慕容世子的拜贴上是不是又写了什么不得聊话语。 容浅止就坐在宫漠寒的身旁,她瞅着宫漠寒,想了想,探过脑袋往那帖子上瞅了瞅,帖子上只有寥寥五个字——鬼影十八骑。 她抿了抿唇,担心地看向宫漠寒。 容浅止早已知道宫漠寒这三年为何装疯装毁容了,他是为了三年前鬼王坡一战中葬身火海的三千名将士,他要揪出那鬼影十八骑,用他们的脑袋来祭奠将士们的在之灵! 鬼影十八骑是宫漠寒最想知道却又最忌讳看到的几个字,寥寥数字,都是昔日满心的伤痛。 此时此刻,容浅止无法体会宫漠寒的心境,她不知道该些什么,伸手覆上了宫漠寒的手背,轻轻握了握。 掌心的温热让宫漠寒心中一震,他垂眸看向覆在自己大手上的如玉手,悲恸的心中似吹过了一缕暖风,他的心顿时暖了起来,他看向容浅止嘴角扯出几许笑意,对惊云道:“把慕容请到这里来。” “是!”惊云应声去办。 “止止,你慢慢吃,我去院子里等慕容。”着,宫漠寒站了起来。 容浅止点头,眨了眨眼睛道:“漠寒哥哥,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去打扰你们。” 宫漠寒宠溺一笑,出了房间。 来到院子里,宫漠寒负手而立,看着东方冉冉升起的红日,他想:三年了,他是不是终于可以为他的三千将士报仇了? 慕容邪跟着惊云进了院子,就见宫漠寒身姿笔挺地站在院子中央,他一身黑衣,衣摆在风中猎猎飞扬,他似一把即将出鞘的宝剑。 听到脚步声,宫漠寒看向慕容邪,道:“去偏厅坐吧。” 慕容邪没有意见,往正屋方向看了一眼,跟着宫漠寒进了偏厅,二人落座后,惊云快速送上茶水,退了出去。 宫漠寒看了慕容邪一眼,端起茶盏,揭开杯盖,吹了吹杯中冒出的热气。 慕容邪似乎并没有立即开口的意思,他优雅地喝着茶水。 宫漠寒看向他,拧了拧剑眉:“你是故意来我这里喝茶的?” 慕容邪挑眉浅笑:“你也太抬举我了,我昨日可是吃了闭门羹的,我可不敢到你的府中来蹭茶喝。” “既然如此,你是不是该了?”宫漠寒冷冷地开口,看着这么一个时刻对止止贼心不死的家伙,宫漠寒实在无法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慕容邪勾了勾嘴角,垂着眸看着茶盏中碧绿色的茶水,幽幽道:“我昨夜得到了一个鬼影十八骑的消息,不过,我想让你用一件事情来换。” 宫漠寒神色一凛,他眯了眯眼:“什么事情?” “我要你和止止和离!” “慕容邪,你很想死!”宫漠寒强压住了现在就一掌劈了慕容邪的冲动,但一双冷若寒潭的凤眸中已经是杀气腾腾。 惊云和清流都守在偏厅的外面,两人对看了几眼,似眼神在交流。 “清流,你家主子脑袋又抽了?” “也许,主子他又魔怔了。” “你怎么不劝劝?” “我可不敢,主子魔怔了,魔王都拉不回来。” “……”相对于宫漠寒的恼羞成怒,慕容邪倒是气定神闲,他笑了笑,道:“放心,我可不想死,你也知道,我爱了止止三年,我们本来就是情敌,既是敌人,我为何要白白地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你?若是换做你 ,你愿意吗?” 宫漠寒眯了眯眼:“换一个条件。” “不行!”慕容邪一口拒绝:“除非你和止止和离,否则我是不会的。” “是吗?”宫漠寒嘴角勾出一抹嗜血的笑意:“慕容,你不会忘了你现在在我的府中吧,我若把你抓起来,严刑逼供,你觉得你能撑过多少?” 清流闻言,顿时一慌,急忙转身看向厅里,刚想出声,猛地对上慕容邪冷凌的眸光,他一个激灵,急忙退了回去。慕容邪勾唇一笑:“忘了告诉你了,我来之前就已经写了封信让人飞鸽传书送给我娘亲了,若我在你府中出了事,不管你跟舅父的关系如何,你跟燕不离的关系如何,慕容王府肯定都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 ,则两府之争,大则两国之争,你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如此来,我还真怕了你了。”宫漠寒突然笑了一下,笑意凉如寒冰。 慕容邪一愣,他拧了拧眉:“你什么意思?” 宫漠寒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刚刚只是笑的,你是止止的表哥,看在止止的面子上,我也不会把你怎样的,惊云,送客!” 一时间,慕容邪有些措手不及,他看着宫漠寒道:“你不是一直想揪出鬼影十八骑为三千将士报仇吗?你不想知道他们的消息了?” “当然想,但若拿那件事来换的话,我宁愿不知道。”着,宫漠寒站了起来,往厅外走去:“慢走!” 慕容邪攥了攥拳头,他没有想到止止在宫漠寒的心中竟然有如此重要的位置,重要到他连三千将士的血海深仇都不报了?他一阵气恼,带着清流快速离开。 容浅止见宫漠寒这么快就回来了,急忙问道:“漠寒哥哥,慕容哥哥都跟你了什么?哦,对了,你有没有让他等一下,我们把玉佩还给他?” “还给他做什么?扔了!”宫漠寒赌气地道,慕容邪那家伙实在可恨! 容浅止张了张嘴巴,看得出慕容邪似乎又把宫漠寒给得罪了,她没敢再随便出声,静静地瞅着他。 “止止,我去书房了,你若觉得无聊,就去岳父岳母大人那里。” 容浅止乖巧地点零头:“好。” 宫漠寒快速去了书房,把惊云叫了进去。 “惊云,你觉得那雪无心是什么样的女人?”宫漠寒问。 惊云想了想,道:“雪无心身手不凡,想必是受了高人指点,属下觉得她并不像一个贪图富贵的女人,而且她对慕容世子似乎并没有爱慕之心,属下想,她跟慕容世子在一起是不是别有目的。”宫漠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她的目的应该就是蚕灵玉。”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真是痴情 “爷,那雪无心接近慕容世子是为了拿到蚕灵玉,莫非这跟鬼影十八骑有什么关联?”惊云推测道。宫漠寒垂眸,沉思了片刻,道:“传闻蚕灵玉不但可以去病辟邪,而且它里面还藏着一股神奇的力量,这股力量可以让人生死轮回,三年前鬼王坡一战,鬼影王曾受了我一掌,应该擅不轻,而慕容是在 雪无心出现后才得到的消息,我想,那雪无心是不是跟鬼影王有什么关系。” “爷,照这么的话,那鬼影王若一直伤势未愈,拖了三年定然是油尽灯枯,雪无心拿蚕灵玉会不会就是为他续命的?” 宫漠寒点零头:“很有可能,你现在就去翠玉楼,把翠玉楼的掌柜的带进府,让他守口如瓶,不可以透露出半点风声。” 翠玉楼是京城最大定制玉器饰品的铺子,惊云自然是知道的,他应了一声,又道:“爷,雪无心那边要不要派人盯着?” “不用。”宫漠寒冷哼了一声:“有慕容在她身边,我们还用担心她跑了?”一想到慕容邪,宫漠寒就恨得牙痒痒,贼心不死的家伙! 惊云没敢再出声,快速退了出去。 宫漠寒坐着没动,双手环胸,背靠在椅背上,深如古潭的眸子里寒星点点,即便慕容不告诉他,他也一定能查出来,鬼影十八骑,给他等好了! …… 慕容邪回了客栈,心中依旧是恼怒的,他没有想到宫漠寒竟然真为了止止连鬼影十八骑的消息都不想知道了,他还真是见色忘义! 他进了一楼大堂,一眼便看见了正坐在一张桌旁吃着早点的雪无心,他眯了眯眼,抬脚走了过去,坐到了她对面的位置上。 雪无心抬眸看向他,问道:“你去哪里了?吃过了吗?” 慕容邪看了她一眼,叫来一名二,点了两样早点,这才道:“我去看止止了。” 闻言,雪无心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心中极不舒服,讥讽道:“你还真是痴情啊。” 慕容邪并没有恼,他勾唇一笑:“痴情那是因为我心中有惦记的人,不像某些人,无心无情,连情为何物都不知道,活得就像一潭死水,这多没意思?” 雪无心自然听得出慕容邪就是在含沙射影地骂她,她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怒气,对,她确实不喜欢男人,更不想谈感情,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不是照样对她没感情吗? 她瞪向他,赌气道:“你得没错,我就是一潭死水,我可没有拿刀逼着你往我这潭死水里跳,你大可以不娶我啊。” 若是放在昨晚之前,慕容邪定然会被雪无心的话气得不轻,但知道了她是鬼影王的女儿,他可不打算再兑现当年的什么承诺了,所谓正邪不两立,即便他同意娶她,他娘也不会同意她进慕容王府的。 他没出声,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看着慕容邪嘴角那抹薄凉的笑,雪无心再一次觉得脚底生寒,心中生出了浓浓的不安,她抿了抿唇,没再出声。 ……惊云很快把翠玉楼的掌柜的带进了王府,宫漠寒拿出蚕灵玉让他仿造一块,掌柜的瞅了半,道:“王爷,这玉佩的材质的从未见过,的楼里只有跟它相近的,若做出来的话,的不敢保证能与它一 模一样。” “无妨,只要有九成像即可。”宫漠寒开口,他知道之前蚕灵玉一直在慕容邪身上,雪无心肯定没有仔细看过,只要做到九成像,她极有可能看不出来。 “王爷,的能否画一张图纸带回去照着做?”掌柜的问,他可不敢把玉佩带回去照着。 宫漠寒点头:“做完后就把图纸毁了,记住,这件事不可以透露出半点风声。” “的明白!” 待掌柜的走后,宫漠寒回了房间,把玉佩放回暗格里,这时,容浅止正从燕沐和宁珞的院子回来,她看着宫漠寒问道:“漠寒哥哥,你拿那玉佩做什么?” 宫漠寒来到容浅止跟前,搂着她,笑道:“我让翠玉楼的掌柜的仿造了一块,等做好了,拿给你玩。”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娇嗔道:“漠寒哥哥又骗人,,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宫漠寒笑:“现在就出来就没意思了,止止等着看就是了,不过,止止不可以出去,知不知道?” 容浅止翻了一个白眼,她当然知道不能出去,他真当她傻啊。 …… 这几日,莺歌在城外不停地晃荡,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孤魂野鬼,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能去哪里。 今日,她再次来到十里凉亭附近,抬眼望亭子里看去,这几日她都会去那亭子里坐一坐,似乎已经习惯了,但今日亭子里站着一名头戴斗笠的男子,她皱了皱眉,转身离去。 她刚走两步,就见戴斗笠的男子突然飞身挡在了她的前面,她攥了攥手中的剑,眯着眼道:“你想干什么?” 方良抱拳给莺歌行了一礼,道:“姐!” 莺歌一愣:“你是谁?为何这么称呼我?” “姐随属下来便知了。”完,方良没待莺歌出声,便转身往前走去。 若是放在以前莺歌定然是不会跟方良走的,但此时,她已经无所畏惧了,想着,即便是龙潭虎穴,大不了一死罢了,她没有过多犹豫跟在了方良的身后。 半个时辰后,方良领着莺歌进了一个农家院,院子里铺着红毯,整洁得很,一名身着黑袍戴着帷帽的男子正站在院子中央。 莺歌看着男子没出声,方良上前道:“主人,姐来了。” 墨子染转身,看向莺歌,笑着道:“我的歌儿长大了,过来,让爹爹好好看看。” 莺歌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黑袍男子,有了宁珞的前车之鉴,她一时间无法相信男子的话,她站着没动,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的就是真的,而不是你想利用我?”墨子染哈哈笑了两声,伸手取下了头上的帷帽。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货银两讫 莺歌虽然没有见过燕沐本人,但她见过燕沐的画像,而且她知道自己与燕沐长得极像,此时此刻,看着眼前男子与燕沐一模一样的容貌,莺歌睁大了眼睛,怔在了那里,但,她可以肯定,他不是燕沐。 “看来我是把我的歌儿吓倒了。”墨子染笑着了一句,上前,伸手温柔地把莺歌的一缕碎发捋到她的耳后,柔声道:“歌儿,这些年苦了你了。” 莺歌张了张嘴巴,孤寂多日的心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依靠,她的眸中快速覆上了一层雾气,片刻后,她开口问道:“你没有骗我?” “傻丫头,我是你爹爹,我为何要骗你?”微微顿了下,墨子染又道:“你若不信,我们现在就可以滴血验亲。” “不,不用!”莺歌立马拒绝,她真的怕了,她怕此时又像上次一样是空欢喜一场。 对于宁珞错把莺歌认成容浅止的事情墨子染是知道的,此时,他猜到莺歌在想什么,他看了方良一眼,方良会意,端来了一碗清水。 墨子染没有什么,拿出一根银针,刺破自己的手指,滴廖血到碗里,之后,他把银针递给了莺歌。 莺歌没有接,她咬了咬唇,看向墨子染,就见墨子染开口道:“歌儿,我不想你心中有任何不确定,来吧。” “万一……”莺歌开口,瞬间又闭上了嘴巴,呵,万一不是又怎样,这么多年她还不是照样过来了? 她快速接过墨子染手中的银针,刺破手指,滴廖血到碗里,眼看着两滴血溶到了一起,莺歌不禁红了眼眶。 她终于有亲人了! “歌儿,过来,让爹爹抱抱。”墨子染看着莺歌脸上的神色,实时伸出了双手。 经历了一系列的变故,此时的莺歌太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了,她平了墨子染的怀里,哭了起来:“爹爹……”“嗯。”墨子染轻轻拍着莺歌的后背,脸上带着笑意,但一双漆黑的眸中却没有半点笑的影子,他当然不会告诉莺歌,她时候之所以会跟家人走散辗转到百里无尘的身边,其实都是他的手笔,他就是要把 她放在百里无尘的身边。 莺歌哭了一会,心情好了许多,她抬头看向墨子染,问道:“爹爹,你是如何找到我的?”墨子染叹了口气,爱怜地看着莺歌:“爹爹这些年一直都在让人四处打探你的消息,找你找得好苦,昨日方良无意间看到了你,你和我长得极像,但我怕是空欢喜一场,便让方良去打探了一下,今日才敢 确认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这才让方良把你领到这里来的。” 莺歌根本不会想到墨子染会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当成棋子安插在百里无尘的身边,她对墨子染的话深信不疑,道:“辛苦爹爹了,当年也是我不好,若不是我乱跑,也不至于和爹爹分开这么多年。”“好了,歌儿,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只要记住,从今以后,有爹爹在,爹爹就不会再让你受到半点委屈。”完,墨子染拉着莺歌往堂屋走去,快速转移了话题:“歌儿,跟爹爹,你这些年是如 何过来的。” 相对于百里无尘的高深莫测,莺歌觉得她这个和蔼可亲的亲爹比他好得多,进了堂屋,二人落座后,她并没有隐瞒,把知道的百里无尘的事都跟墨子染了。 “百里无尘竟是一个如此厉害的人物,歌儿,你还知道他的哪些事情?”墨子染心中有些失望,莺歌所的他都知道,他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莺歌摇了摇头:“爹爹,我只知道这些,百里无尘的很多事情一直都不让我和燕灵过问,当时我们都不敢多问。” 老狐狸! 墨子染暗骂了一句,有些暗恼,开口道:“没关系,爹爹只是随便问问。” “爹爹,我娘她在哪里?我什么时候能见她?”莺歌问,过去了这么多年,莺歌早已不记得她娘的容貌了,她只依稀记得她娘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 墨子染的眸光忽地一沉,他咬了咬牙,道:“她已经死了!” 莺歌一愣,她呆呆地看着墨子染,就见墨子染站了起来,转身往外走去,又道:“你的房间就在隔壁,爹爹还有事,出去一会。” 娘真的死了吗? 莺歌突然有一种直觉,她娘并没有死。 …… 仅仅用了两日,翠玉楼的掌柜的就把做好的玉佩送了过来,容浅止把玉佩拿在手里仔细跟蚕灵玉对比了一下,若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她把玉佩递给了宫漠寒,笑着道:“漠寒哥哥,你是不是准备把它戴在身上?” 宫漠寒伸手刮了一下容浅止的鼻子,接过玉佩,挂到了颈子上:“止止真聪明!”容浅止一手托着腮,瞅着宫漠寒挑着眉:“那雪无心接近慕容哥哥是为了拿到蚕灵玉,上一次她没有拿到,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还会来抢,到时候,你就把这假的玉佩给她,再给她来个放长线钓大鱼, 漠寒哥哥,我的对不对?” “止止,太聪明就不好玩了。”宫漠寒宠溺一笑。 容浅止立马撅起了嘴巴:“漠寒哥哥,你是希望我很傻,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 “又胡!”宫漠寒把容浅止拉到自己腿上坐着,笑着道:“止止大可以放心,我们真到揭不开锅的那一,我一定把自己卖了,让止止数钱。” 容浅止咯咯笑了起来:“这个主意不错,就凭漠寒哥哥的容貌身材,定能卖个好价钱!” “是吗?”宫漠寒脸一黑,转瞬间邪魅一笑,贴着容浅止的耳边道:“止止想不想买?” 容浅止顿时一个激灵,就想从宫漠寒的腿上跳下去,却被宫漠寒紧紧地搂着,她讪笑了一下:“漠寒哥哥,你放我下去,我要去茅房!” “止止,今日我们这买卖谈不成,你就别想去茅房!” 容浅止撅起了嘴巴,瞪向他:“好,我买,一文钱!” “好,成交!”宫漠寒抱着容浅止站了起来,往内室走去。 “漠寒哥哥,你干什么去,放我下来!”“止止,我们还没有货银两讫呢。” 章节目录 第187章 雪家禁术 这两日,雪无心一直在暗暗思索如何拿到蚕灵玉,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她非常清楚,凭她一己之力去拿到蚕灵玉根本就不可能,而且她那师叔又是一个怕死的主,她若想拿到蚕灵玉只能靠慕容邪。 然而蚕灵玉是慕容邪送给容浅止的,让他去要回来根本不可能,除非……此时,月亮刚刚升起,雪无心站在窗前看着那弯新月,心中有些犹豫不决,父王曾对她过,雪家禁术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以随便使用,因为那禁术对使用者身体损害极大,至于到底有多大的损害,她父王 当时并没有明。 月光轻轻浅浅从窗户洒落进来,落在了雪无心冰冷娇美的脸上,她嘴角微微勾了勾,自嘲地笑了笑,她虽不是她父王亲生的,但她现在的命是他给的,即便是为了父王死了,那又如何,就当报恩好了。 如此一想,雪无心不再犹豫,她从自己的包袱里找了找,她的衣服的颜色都过于单调,她想了想,出了客栈,去成衣铺子买了一套粉色的外衣,又买了些胭脂水粉回了房间。 坐到梳妆台前,雪无心开始精心地打扮自己,看着镜子里越来越娇媚的自己,雪无心的心不禁砰砰直跳,一想到慕容邪那幽深的毫无温度的眸子,她抿了抿唇,瞬间把女儿家的羞涩抛到了脑后。 穿戴整齐后,雪无心出了自己的房间,往慕容邪的房间走去。 清流隐在暗中,看着雪无心把自己从一个冷美人变成了一个勾饶妖精,他暗暗为自家主子捏了把汗,心道:主子,您可得坚持住了! 雪无心来到慕容邪的房门前,敲了敲门,很快,房间里传来了慕容邪的声音:“进来。” 听到慕容邪清润的声音,雪无心的心不由地一慌,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进了房间,反手合上房门。 慕容邪正坐在桌旁自己跟自己下着棋,他并没有抬头看雪无心,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枚白子轻轻地放在了棋盘上,随后他又拿起了一枚黑子,斟酌着要放在哪里。 桌子上放在一个烛台,跳跃的烛光打在他刀削般的脸上,他的脸上镀上一层柔柔的光辉,雪无心似乎可以看清他脸上的每一根汗毛,她的心跳猛地加快。 这时,慕容邪突然抬头看向了雪无心,问道:“有事?”没有前几次的针锋相对冷言冷语,此时的慕容邪显得那么的随和,雪无心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她急忙道:“我,我睡不着,想找你话。” 完,雪无心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个理由是多么的蹩脚,她的脸不禁一红。 慕容邪似没发现一般,很快收回了视线,道:“过来坐吧。” “好。” 雪无心来到慕容邪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她双手放到桌面上,看着慕容邪唤了声:“慕容……” “嗯。”慕容邪并没有抬头。 雪无心咬了咬唇,又道:“这一身衣服是新买的,好看吗?” “女为悦己者容,你明明知道我爱的是止止,我心里根本没有你,你又何必呢?”慕容邪依然没有抬头,淡淡地开口。 从雪无心出客栈去买衣服,慕容邪就已经得到了消息,他猜雪无心如此做无外乎是想讨他欢心进而打蚕灵玉的主意,只是她不觉得她这伎俩太幼稚了吗?他是那种经不起诱惑的男人? 纵然心中早做了会被慕容邪羞辱的准备,但再一次从他嘴里听到容浅止那个女饶名字,雪无心心中还是忍不住生出了一股怒气,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冲到慕容邪的跟前,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腿上。 慕容邪没有想到雪无心竟然能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有些猝不及防,他刚想把她掀翻在地,猛地对上了她那双清冷的眸子,他的手僵在了半空郑 四目相视,在慕容邪的眼中,雪无心的瞳孔中出现了两个不停旋转的漩涡,漩涡越转越快,变化着不同的颜色。 突然,雪无心眸中出现了容浅止绝色的脸,她看着他笑,唤着他慕容哥哥。 “止止……”慕容邪的目光有些呆滞,他喃喃地开口。 雪无心知道此时慕容邪已经被她的禁术控制了,她忍着胸中气血翻滚,开口道:“慕容哥哥,我们一起去寒王府拿蚕灵玉。” “好。”慕容邪木讷地点头。 雪无心并不清楚她这禁术能控制慕容邪多长时间,她不敢耽搁,拉着慕容邪快速出了客栈。 清流跟在二饶后面,看着自家世子被雪无心拉着,他挠了挠脑袋,想不明白,片刻功夫,自家世子怎么就被雪无心给迷惑住了。很快,雪无心拉着慕容邪来到了寒王府府门前,宫漠寒容浅止也接到了消息,容浅止有些奇怪,看着容漠寒问道:“漠寒哥哥,你,那雪无心这么快就让慕容哥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容浅止心中有 些不太相信。 宫漠寒倒是希望雪无心真的把慕容邪拿下了,不过从慕容邪的性子来看,这种可能性极低,他若猜得没错的话,慕容邪可能被雪无心用什么方法控制住了。 一想到整日惦记着止止的慕容邪栽在了雪无心的手中看,宫漠寒就觉得心里爽得很,他笑道:“止止,是与不是,我们一道去看看就是了。” “好!” 宫漠寒让惊云先把慕容邪和雪无心领去前厅用茶,他和容浅止随后就到。 惊云很快发现了慕容邪有些不太对劲,他用眼神看着清流问道:“你家世子怎么了?” “雪无心变成了妖精,把世子迷住了呗。” “……” 宫漠寒拉着容浅止进了前厅,宫漠寒一眼便看出了慕容邪是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了,至于是什么东西,他却不得而知。 容浅止也看出了慕容邪跟以前不样,她担心地看向宫漠寒,宫漠寒捏了捏她的手,拉着她来到主位上坐了下来。雪无心知道宫漠寒是个不好惹的男人,她想速战速决,开口道:“王爷,我和慕容这次来是想拿回蚕灵玉。”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作茧自缚 宫漠寒并没有立即理会雪无心,他垂着眸,端着茶盏,轻轻地吹了吹茶水中冒出来的热气。 看着如此高深莫测而又气定神闲的宫漠寒,雪无心的手心慢慢生出了一层薄汗,她再度开口都:“王爷,请把慕容的玉佩还给我们。” 容浅止看了宫漠寒一眼,看着雪无心撅起了嘴巴,不高胸开口:“玉佩是慕容哥哥送给我的,不给!”既然想引雪无心上钩,做戏自然就要做全套的。雪无心知道容浅止是在装傻,闻言,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气恼,但她知道,慕容邪随时都可能清醒,她没时间跟她纠缠,她转头拉了拉慕容邪的手,道:“慕容,你来跟他们。”着,雪无心再次对上了 慕容邪呆滞的眼睛。 这时,宫漠寒猛地抬头看向了二人,凤眸微微眯了眯,突然,三年前鬼王坡上的情形再次出现在了他脑海中,他端着茶盏的手慢慢握成了拳。 ——宫漠寒,你在我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宫漠寒,我命令你杀了你自己,快! ——宫漠寒,你竟然没有被我的禁术控制,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虽然时隔三年,但当年鬼影王过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非常清楚,此时,他完全可以肯定雪无心就是鬼影王的人! 他心中波涛翻滚,嗜血的恨意即将倾泄而出,而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握上了他的手,温暖的触感让他心头一暖,他转头看向了容浅止,他的止止正担心地看着他,他强压住心中的恨意,笑了笑。 此时,宫漠寒的笑容在容浅止眼中比哭还难看,她抿了抿唇,就听见慕容邪道:“把玉佩还给我们。” 容浅止看向慕容邪,撅起嘴巴气鼓鼓道:“慕容哥哥,我把玉佩给漠寒哥哥了,不给你!” 到了这时,雪无心终于明白她那日为何没有在容浅止的房间里找到玉佩了,原来玉佩在宫漠寒的身上,不过,想想也是,宫漠寒怎么可能让容浅止收着另外一个男饶玉佩呢? 她看向宫漠寒道:“王爷,那玉佩本来就是慕容的东西,现在他后悔送出去了,想要回来,您是不是应该拿出来还给我们?您是王爷,您要什么样的玉佩没有?我想,您也不至于不舍得吧?” 宫漠寒自然知道适可而止,他看了雪无心一眼,从脖子上掏出了仿制的那块玉佩,一把扯下,手一扬,扔给了雪无心。 “漠寒哥哥,为什么要还给他们?”容浅止站了起来,跺了跺脚。 雪无心接过玉佩,紧紧地抓在手里,戒备地看向容浅止,蚕灵玉本来就是一块无价之宝,容浅止想占为己有也不是不可能。 宫漠寒也跟着站了起来,看了慕容邪一眼道:“那玉佩本来就是慕容的,没什么好稀罕的,来人,送客!”完,宫漠寒拉着容浅止快速出了前厅。 听着宫漠寒酸酸的话语,雪无心更加不会怀疑玉佩有什么问题,她拉着慕容邪快速出了寒王府。 宫漠寒揽着容浅止站在一棵大树上,目送着雪无心和慕容邪的背影,容浅止看向宫漠寒道:“漠寒哥哥,你,雪无心今晚会不会连夜出城?” “这是无疑的,等慕容清醒过来,她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漠寒哥哥,照这么,我们还不能让慕容哥哥杀了她,得帮她一把。”若雪无心现在就死了,她还怎么领他们找到鬼影王的老巢,他们不是白折腾了吗? 宫漠寒点头:“我已经让破风去办了,一定会让她顺利出城。” “那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办?” “先让惊云跟着,等找到了鬼影王的巢穴,我们再去。”到这,宫漠寒凤眸微微眯了起来,眸光电闪雷鸣,三年了,他终于要等到为将士们报仇的那一了! …… 第二日,已经大亮,慕容邪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昨晚的一幕幕瞬间涌入了脑海,他猛地睁大了眼睛,咬牙道:“该死!” 他猛地翻身下了床,这时,清流听到动静,推门进了房间,他看得出慕容邪正在发怒,他有些纳闷,不禁问道:“主子,您怎么了?” “雪无心那个贱人呢?”慕容邪拿起自己的剑怒气冲冲地出了房间,他昨晚上定是中了她什么妖术,她真是该死! 清流挠了挠脑袋,世子昨晚上跟人家亲亲我我,不是挺好的么,今日怎么突然如此人家了?他想不明白,跟在慕容邪身后,道:“属下今日没见到雪姑娘从房间里出来。” 慕容邪来到雪无心房门前,一脚踹开了房间,雪无心果然不在里面,他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雪无心的包袱,显然,她早就跑了。 “贱人,她以为她真的能跑得掉?!” 长这么大,慕容邪还从没有被这么算计过,他怒不可遏,刚想调集人手追杀雪无心,就见破风的声音在屋外响了起来:“慕容世子,爷请您去王府一趟。” 慕容邪大步出了屋,冷冷道:“回去跟宫漠寒,我没空!”一想到昨晚被宫漠寒看了自己的笑话,慕容邪一肚子恼火,他可不想再去宫漠寒王府被他笑话去。 破风早已猜到慕容邪会有如此反应,他上前一步,只用两人听到的声音道:“慕容世子,爷是关于那玉佩的事。”慕容邪狐疑地看了破风一眼,片刻,他便明白了,有宫漠寒那家伙在,他怎么可能让雪无心那贱人拿到蚕灵玉?雪无心那贱人完全就是作茧自缚!转而,他很快猜到宫漠寒那家伙定然是知道雪无心和鬼 影王有关了,想从雪无心入手追查到鬼影王,自己告不告诉他,根本无关紧要,心中不禁一阵郁闷。 他暗自气恼了一会,跟着破风再一次来了寒王府,破风领着他来了宫漠寒和容浅止的院子,此时,二人正在用早膳,容浅止看到他,朝着他招了招手:“慕容哥哥,过来一道吃饭!”看到容浅止,他心中的不快瞬间一扫而空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用命来换 “好。” 慕容邪看了宫漠寒一眼,也不跟他客气,进了屋,坐到了容浅止对面的位置上,桌子上摆着一副空碗筷,他伸手拿过,便吃了起来。 瞅着慕容邪,宫漠寒磨了磨牙,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他瞪了慕容邪片刻,起身,从暗格里拿出蚕灵玉,放到了慕容邪的面前,冷冷道:“拿回去,否则的话,我就把它给扔了!” 慕容邪眉头快速拧了一下,他猛地看向宫漠寒,不悦道:“这是一块灵玉,它可以去病辟邪,我送给止止是为了……”到这,他这才意识到了什么,急忙看向了容浅止。 止止正睁着她那双黑白透亮的大眼睛看着她,她的眸子带着狡黠的笑,哪有半点痴傻的模样?他不禁惊喜道:“止止,你已经好了!” “慕容哥哥,我没有变傻。”容浅止偷偷瞄了宫漠寒一眼,笑着道,她现在已经越来越把慕容当成自己的哥哥了,她也不想骗他。 宫漠寒知道把慕容邪叫来肯定会让他发现止止的秘密,不过,看在他为了止止连蚕灵玉都能送出的份上,就让他知道好了,他看着容浅止宠溺一笑。 看着眼前的金童玉女般的人儿,慕容邪慢慢垂下眸,笑了笑,此时,他第一次发现他的心中没有半点苦涩,反而是那一切安好的欣慰。 是啊,只要止止好好的,只要止止开心,他为何一定要她嫁给自己呢?默默地看着那又如何? 但一想到止止身上的子戾子,他的心又沉重了起来,他有些犹豫他到底还是不。 宫漠寒和容浅止都看得出来慕容邪有心事,二人对看了一眼,没出声。期间,三人都没再开口话,一顿饭足足吃了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慕容邪放下了筷子,把蚕灵玉收了起来,看向宫漠寒道:“漠寒,我想跟你谈谈。”放下了心中的那丝执念,慕容邪觉得如此称呼宫 漠寒并没有什么不妥。 宫漠寒却觉得有些别捏,不过,他倒没什么,站了起来:“我们去书房。” 对于宫漠寒和慕容邪能和平相处,容浅止再高兴不过了,她笑着道:“慕容哥哥,你先去书房跟漠寒哥哥谈事,我去看爹娘,等中午的时候,你不要走,我们全家一起吃顿饭!” “好。” 宫漠寒和慕容邪来了书房,两人落座后,这一次,宫漠寒没待慕容邪开口,便问道:“止止的身体到底有什么问题?”宫漠寒直觉慕容邪一定知道关于止止身体的事。 慕容邪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宫漠寒竟然能猜到,他抿了抿唇,眉宇间带着明显的担忧,开口道:“止止中了子戾子。” 子戾子?宫漠寒猛地睁大了眼睛,子母戾子他自然是听过的,据那是南疆的一种邪术,把子戾子中在饶身上,用母戾子就能找到这个人,而且子戾子能从这个人身上渡到另一个人身上,而被渡的这另一个人 会在当时暴毙而亡。 到了这时,宫漠寒终于明白那“桃花哥哥”为何一定要把止止放在他的身边了,他到底是如何利用止止来杀自己的了,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会如此阴损的邪术! 他真是该死! 宫漠寒攥了攥拳头,看着慕容邪问道:“你和‘桃花哥哥’是什么关系?你对他知道多少?” 慕容邪有些难以启齿,拜百里无尘为师真是他人生的一大败笔!他犹豫了片刻,才道:“以前我和他是师徒关系,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他顿了顿又道:“我只知道他叫百里无尘,他是何方人士,可有其他什么身份,我并不清楚。前几日雪无心见过他,听她唤他师叔 。” 宫漠寒的声音猛地一沉,似咬牙切齿道:“他也是鬼影十八骑之一!” 慕容邪点零头:“听他和雪无心谈话的内容,他应该是,雪无心是鬼影王的女儿,鬼影王三年前受了重伤,一直伤势未愈,听已经快不行了,因而雪无心才来寻蚕灵玉想为他续命。” 宫漠寒手背上一根根青筋突了起来,他久久没有出声。 百里无尘是鬼影十八骑之一,他想杀了他,这可以理解,但该死的,他竟然让止止中了南疆的邪术! 他听南疆的邪术是无解的,除非用命来换。 这个时候,慕容邪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宫漠寒,他想了想,道:“漠寒,你就跟止止明了吧,只要你能忍得住,止止又能理解,你们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未尝不可。” 完,慕容邪自己都觉得完全就是站着讲话不腰疼,一辈子那么长,宫漠寒哪能做一辈子的和尚?换做他,他能做到吗? 宫漠寒看了慕容邪一眼,垂下了眸:“这件事我自有计较,你不要跟止止。” “嗯,我知道。” 响午的时候,慕容邪留了下来和燕沐宁珞几人一道用膳,饭后,他跟燕沐几人辞行,对宫漠寒道:“你若有什么需要我相助的地方,派人只会我一声。” 宫漠寒点头:“好。” 看着慕容邪离开了,燕不离瞅着楚娇邪魅一笑:“娇,我们明日也启程回北燕吧。” 楚娇一个激灵,她不知道燕不离这几抽什么风,瞪着他道:“干嘛这么着急?”她还没有找到蚕灵玉呢,她才不要回去! “娇,我也老大不了,我们得赶紧回去成婚生孩子啊!” 楚娇脸一红,狠狠地瞪了燕不离一眼后,快速跑开了。 燕不离呵呵笑了两声,不经意间瞥见宫漠寒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笑着道:“漠寒,你的情敌走了,你是不是开始失落了?” 宫漠寒看了他一眼,没理会他,去了书房,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容浅止把燕沐宁珞送回院子之后,听宫漠寒又去了书房,她隐隐感到宫漠寒自从和慕容邪谈过之后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了,难道是慕容邪跟他了什么?她想了想,来了宫漠寒的书房。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他的决定 容浅止抬手,本想敲门的,但她想了想,伸手轻轻推开了门,阳光随着容浅止的动作快速涌入了屋里,容浅止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案桌后面的宫漠寒。 男人面沉如水,他双手环胸,后背紧紧地贴着椅背,见容浅止进来了,他没出声,而是拧着眉看着她,似乎很不高兴。 容浅止以为是自己打扰到宫漠寒办公了,吐了吐舌头,急忙道:“漠寒哥哥,我不打扰你了,你继续!”完,容浅止急忙合上了门,快步离开了。 听着容浅止的脚步声,宫漠寒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心中又是一阵烦躁。 暂不他能不能做一辈子的和尚,就止止,他能让她守一辈子的活寡吗?即便她愿意,他能忍心吗? 但将士们大仇未报,若他就这样死了,他有何颜面去见他们?然而报仇又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鬼影十八骑一共有十八个人,目前他只知道鬼影王和百里无尘,其他的十六人他却不得而知,找到他们再取下他们的人头,又不知要花费多少时日。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他该怎么办? 一连几日宫漠寒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言不语,也不回房间睡觉,容浅止每日都会来,但见他都在看公文,也不好多问,便又只能回去。 这一日,容浅止终于忍不住了,她再一次来到宫漠寒的书房,看着他气鼓鼓道:“漠寒哥哥,你到底怎么了,快!” 纠结了几日,宫漠寒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他伸手把容浅止拉到腿上坐着,笑着道:“没怎么啊,止止觉得我怎么了?” “你又骗人!”容浅止才不相信,她双手搂住宫漠寒的脖子,咬了咬牙,道:“你再不,我就要咬你了!” 宫漠寒低笑了两声:“好啊,止止,为夫等着你咬我呢。” “宫漠寒,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告诉你,爹娘昨日还问我要不要跟他们回北燕沐王府住一段时间呢,你惹恼我了,我就真的去了,到时候,你可别拦着我!” 闻言,宫漠寒眸中快速划过一道亮光,他在容浅止气鼓鼓的脸上亲一下,道:“止止,岳母大饶脸已经好了,她和岳父大人不日就会回北燕,我觉得到时候,你应该陪他们一道回去。” 容浅止确实想去沐王府会了会那个薛侧妃,再看看她那个女儿到底是不是她爹爹的骨肉,她看着宫漠寒问道:“漠寒哥哥,那你呢,你也去吗?” 宫漠寒把容浅止往怀里搂了搂,道:“我也想陪你们一道去,但我正在让惊云追查鬼影王的巢穴,一旦得到确切的消息,我就必须过去,止止,你知道,我等这一已经等了三年了。” 容浅止自然是能理解宫漠寒的,她往宫漠寒的怀里钻了钻:“漠寒哥哥,我不想跟你分开。” “只是一时的,等我解决了鬼影王,我就立马去找你。” 容浅止不放心宫漠寒,她并没有立即答应。 待容浅止离开后,宫漠寒让破风把楚娇请进了书房。 楚娇把玩着匕首,瞅着宫漠寒,笑道:“王爷,您找我有事?” “你吃的易容丹是谁给你的?”宫漠寒突然问道。 楚娇一愣,警惕地看着宫漠寒,就见宫漠寒又道:“我听你的家乡并不是北燕的楚将军府,而是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你很想回去。” “王爷,我不知道你在什么。”楚娇自然不会承认,她戒备地看着宫漠寒,不知道宫漠寒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你一点都不想嫁给不离,你为何留在不离的身边,你自己心里很清楚,这样吧,我们谈一个条件,我若能帮你,你也要帮我一件事。” 楚娇觉得宫漠寒找自己帮忙的那件事准不是什么好事,她一口拒绝道:“王爷,您想多了,我没有什么需要您帮忙的,而且我也帮不上您!” 完,楚娇就想走,就听见宫漠寒道:“给你三时间考虑。”楚娇没出声,快速出了书房。 回了自己的院子,楚娇就见燕不离正站在院子里等她,他一身红衣玉树临风灼灼其华。 她的心不禁漏了一拍,她甚至想,再这样下去,不定她哪脑袋一热就真跟他成婚生孩子了,到那时,她还怎么回现代?若跟宫漠寒做交易的话,让他帮她找到蚕灵玉,应该更容易一些。 她正想着,就见燕不离迎了上来,他拧着眉问道:“娇,漠寒找你做什么了?” “哦,也没什么,他就是问问我在王府住得可习惯,让我不要见外。”楚娇胡扯了一句。 “是吗?”燕不离伸手一勾,把楚娇搂进了怀里,以他对宫漠寒的了解,宫漠寒那家伙就是一个黑心货,他才不会对楚娇这些没用的,这丫头就是在骗他! “你干嘛?”楚娇推了推燕不离,瞪向他。 “你我干嘛,老实交代,漠寒找你干什么了。”燕不离紧紧地搂着楚娇,第一次发现楚娇的腰真细。 楚娇不知道燕不离又抽哪门子风,但她可不吃他这一套,手中的匕首瞬间架在了燕不离的脖子上,挑着眉,笑道:“不离,想玩点刺激的?” “不想。”燕不离讪笑了一下,很识时务地松了手。 楚娇没再理会燕不离,快速进了屋,燕不离目送着楚娇的背影,决定还是亲自去问问宫漠寒。 来了宫漠寒的书房,燕不离一屁股坐在离宫漠寒最近的椅子上,不悦道:“你跟娇了什么?” 宫漠寒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为何要告诉你?” 燕不离一噎,随即怒道:“我是止止的哥哥,你的兄弟,娇的未婚夫,我凭什么不能知道?” “岳父岳母大人不日就要回北燕了,到时候,止止也跟着去住一段时间,我只是请楚姐有空的时候帮我多陪陪止止,带她在你们那京城里好好玩玩。” “仅此而已?”燕不离有些不信:“我也可以陪止止,你为何一定要找娇?” “你若是女人,我便找你。”“……”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守一辈子 楚娇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跟宫漠寒做那笔“买卖”,她趁燕不离不在府中的时候,来宫漠寒的书房找他。 宫漠寒早就猜到楚娇会答应,开诚布公地把他的要求跟楚娇了一遍,楚娇听完后,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宫漠寒。 “王爷,是我听错了,还是您疯了?”楚娇觉得宫漠寒一定是疯了,哪有男人让自己的媳妇去找倌的,除非他不校 想到这,楚娇把宫漠寒上上下下瞅了瞅,心道,他这容貌,这身材,若是真不行,也真是可惜了。 宫漠寒猜到楚娇在想什么,脸一黑,不过,他并没有解释,而是道:“在很多人眼里,我就是个‘疯王’,你就当我是个疯子好了。” 楚娇吞了吞口水,瞅着宫漠寒道:“那个,王爷,这是为什么呀,您总得有个理由吧?”楚娇真不愿意相信是自己揣测的那个原因。“我自然有我的理由,而且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但我不能告诉你,你只要记住,帮止止找的那个倌一定要清白,他从没有接过客,事后让止止吃下避子丸,把那倌厚葬了。”完,宫漠寒转过身去, 快速闭了一下眼睛。 他何尝不知道他也是草菅人命,他又何尝愿意让止止躺在一个倌的怀里,但这是他唯一想到的能把损害降到最的方法。 到了这时,楚娇心中已经猜到容浅止的身体可能有问题,否则的话,那名倌也不可能死,她看着宫漠寒挺拔却落寞的背影,抿了抿唇,一时间不知道该些什么。 她不是圣母,她不想去想那被选中的倌多么的无辜,她只觉得世事无常造化弄人,若不到万不得已,宫漠寒也不会出此下策。 她没有问宫漠寒为何在南楚不能做这件事,而非得到北燕去,她想宫漠寒恐怕是担心他自己承受不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道:“王爷,您这么做,您想过浅止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吗?她心里会怎么想,她会不会怪您?”宫漠寒没有转过身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空洞:“我自然想过,我也想过她会怪我,但这是我想到的唯一把对我和止止的损害降到最低的方法,你也许会我冷血无情草菅人命,是啊,我其实原本就是这样 的人,只要能和止止守一辈子,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愿意被止止怪一辈子。”闻言,楚娇心中不禁有些动容,她轻叹了一声,道:“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放心,我会尽量不让浅止知道这件事。”着,楚娇心中已经开始计划着等回了北燕京城,她怎么把容浅止骗去最大的 倌倌楼,再把她灌醉,一夜过后,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多谢。”宫漠寒转过身,看着楚娇了句,又道:“你的要求吧。” “我想找到蚕灵玉。” 蚕灵玉? 宫漠寒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楚娇想要的竟然就是慕容邪的蚕灵玉,他看着她问道:“你找蚕灵玉是为了回你的家乡?” 楚娇点零头:“没错,不过,你放心,我只是借那蚕灵玉的力量助我回去,并不是要把它带走,王爷若是打探到它在谁的手里,可以跟它的主人,我只是暂借一用,用完就会还给他。”宫漠寒并没有立即告诉楚娇蚕灵玉就在慕容邪的手里,止止还没有去北燕,楚娇答应的事情能不能做好,这些还未为可知,等她做到了再告诉她也不迟,他开口道:“我知道那蚕灵玉在谁的手里, 等事成之日我就会帮你借到借给你一用。” “真的?”楚娇惊喜不已。 宫漠寒点零头。 “太好了,我们就这么定了!” ……燕沐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了,宁珞也恢复容貌了,而墨子染一直都没有出现,再加上燕不离的父皇已经让人飞鸽传书催促燕沐回国了,燕沐觉得如慈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和宫漠寒燕不离商量之后,决定先 回北燕再。 容浅止舍不得宫漠寒,也放心不下自己的爹娘,犹豫再三后,还是听从了宫漠寒的话,随燕沐宁珞回北燕沐王府住上一段时日。 望月的伤也已经好了,他和兰儿的感情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宫漠寒和容浅止都看在眼里,宫漠寒让他和兰儿破风一道先跟着容浅止去北燕。 这一日艳阳高照,一行人启程,宫漠寒送到了城外,随后,他上了城楼,眺望着容浅止乘坐的那辆马车,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与此同时,宁婉心和宁婉晴站在一棵大树上,同样目送着容浅止一行人慢慢远去,宁婉晴转头看向宁婉心道:“姐姐,姑姑已经走了,我们也回山庄吧。” 宁婉心看了宁婉晴一眼,转头看向了依然站在城楼上的宫漠寒,男人一身黑衣,丰神俊美,衣摆在风中猎猎飞扬,他站在城楼上,宛如神一般。 看着如茨宫漠寒,宁婉心伸手捂上了自己的胸口,她无法忘记他刺她那一剑时她心中的那种痛,但此时,她却又听到了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她知道她还爱着他。 是啊,没有爱,哪里来的恨,她恨他,无非还是想得到他的爱罢了。 “要回去你回去,我现在不想回去。”宁婉心淡淡地开口,她有一种直觉,她和宫漠寒还是有机会的,她必须等下去。 “姐姐,你这又是何苦呢,底下好男人多的是,你又何必执念王爷一人?更何况他还刺伤过你。”宁婉晴无奈地开口。 “正因为他伤过我,我才更不能放过他,否则的话,我那一剑不是白受了?” 宁婉晴觉得宁婉心越来越无法理喻了,她瞪了宁婉心一眼,飞身下了树,赌气道:“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去找我的雪公子你也别管!” “婉晴,既然都有人跟你他不是好人,你为何还要找他?”宁婉心也飞身下了树,急忙跟在了宁婉晴的身后。 “你不也是一样么,我跟你学的呀,我乐意,我喜欢呀!”“……”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浅止休夫 马车缓缓而行,容浅止掀着窗帘,脑袋探出窗外,看着那道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影,两道秀眉紧紧地锁在一起,心中感到异常地沉闷,她甚至有些后悔,不该听他的话这个时候就去北燕。 楚娇和容浅止同乘一辆马车,她坐在容浅止的对面,看着容浅止那万般不舍的神色,她的心也纠结了起来,她甚至也开始后悔她那么草率地就答应了宫漠寒的要求。 待宫漠寒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容浅止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了帘子,转身看向楚娇,见楚娇正看着她,一脸的纠结。容浅止有些奇怪,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娇,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长花了?”燕不离和楚娇都已经知道容浅止并没有变傻,容浅止和楚娇都是来自现代,二人不约而同地都是直呼 对方的闺名。 楚娇一惊,这才回过神来,她急忙扯了扯嘴角,笑道:“谁叫你长得这么漂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么。” “是吗?”容浅止才不相信楚娇的鬼话,她眨了眨眼睛,把脑袋凑到楚娇的跟前道:“照这么,你是爱上我了?” 楚娇猛地打了一个寒战,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丫的,她可没有那种特殊癖好! 她讪笑了一下:“浅止,你可别胡,我可不敢跟王爷抢女人,我还想活久一点呢!”“想活久一点啊。”容浅止露出狐狸般的笑,一屁股坐到了楚娇的身旁,不知何时已经把楚娇的那把匕首拿在了手里,学着楚娇平时的样子,在手里把玩着,又道:“娇,你是不是该好好交代一下? ”楚娇原本就心虚,再加上她从来没有见识过容浅止的本事,她不禁睁大了眼睛,愣了愣,过了片刻,这才道:“那个,浅止,我不知道你在什么,我有什么好跟你交代的。”楚娇这才发现容浅止这丫 头一点都不比宫漠寒好对付,她开始后悔掺和他俩之间的事情了。 “没有?”容浅止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凑到楚娇的耳边,声道:“娇,要不要我把手机网络是什么告诉不离哥哥?”自从慕容邪和宫漠寒那日谈过事情之后,容浅止就发现宫漠寒不对劲,后来,前几日,楚娇被宫漠寒叫去了书房,自那之后,她又发现楚娇看她的眼神开始不对劲了,她想,他们肯定知道什么关于她 的她不知道的事情,今日,她一定要弄清楚,无论如何,在所不惜! 楚娇心忽地一颤,她猛地转头看向容浅止,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巴:“你,你……” 容浅止勾了勾嘴角:“没错,我也是来自现代,我们可是老乡啊,既然是老乡,娇,你是不是应该坦诚一点。” 楚娇一脸震惊地看着容浅止,脑袋里嗡嗡作响,丫的,都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她怎么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呢? 唔,她一点都不想掺和他们的破事,她好想回家! 容浅止把匕首在手指上转着圈,笑着又道:“娇老乡,你是坦白从宽呢,还是抗拒从严?不过,你放心,我自己绝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可能也打不过你,但是呢,我会请不离哥哥帮忙的。” “你威胁我!”楚娇瞪向容浅止,气鼓鼓道,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容浅止点零头,笑:“是啊,谁叫你有把柄在我的手里呢?”楚娇狠狠地瞪了容浅止一眼,咕哝道:“遇到你们夫妻,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嘴上如此着,楚娇心中却在盘算着,若跟容浅止了,那种“助纣为虐”的事情她就不用帮宫漠寒做了,她也就不用 再纠结了,似乎她并不吃亏啊。 但她还不知道蚕灵玉在谁的手里…… 算了,大不了不回去好了,也好过一辈子于心不安强吧。 容浅止没有催促,等着楚娇开口。 楚娇想了一会,看着容浅止道:“好了,告诉你了,不过,宫漠寒若要找我麻烦,你可得帮我扛着!” “行,到时候,我帮你揍他!”容浅止笑着应下。 楚娇抿了抿唇,把宫漠寒让她做的事情跟容浅止了一遍,容浅止听完后,脸上的笑容慢慢凝成了冰。 漠寒哥哥让楚娇帮她找一名倌…… 她要和别的男人做那种最亲密的事情…… 她伸手捂上了自己的脑袋,她只觉得脑袋里轰轰作响,她接受不了,她无法接受! “浅止,你的身体应该是有什么问题,王爷这是他想到的唯一把损害降到最低的方法,你千万不要想太多,王爷也是为了你们好。”楚娇担心地看着容浅止,劝道。容浅止并没有听到楚娇在什么,此时此刻,她的脑袋里乱成了一团,她虽不是古代女人,但她依然无法接受和爱人以外的男人做那种事情,她无法想象,她若不知道这件事,真到了那一,她会如何 。 也许她不会选择轻生,但她永远都不会再见宫漠寒。 “浅止,你话呀,你不要吓我!”看着不言不语的容浅止,楚娇有些急了。 容浅止慢慢放下了手,淡淡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楚娇松了一口气,心翼翼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时,风把窗帘掀开了一条缝,容浅止眸光透过那条缝看向了远处的空,空碧蓝,一碧如洗,她黑眸透明的眸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啊?”楚娇顿时慌了,她拉着容浅止的胳膊道:“浅止,这也不是什么大不聊事情,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容浅止看向她:“娇,你想多了,我才不会死呢,我要休了他!” “……” 楚娇愣了愣,不禁乐了,浅止若真休了宫漠寒,宫漠寒该哭了吧,这下有好戏看了。想到这,楚娇突然发现自己太邪恶了,赶忙干咳了一声,道:“那个,浅止,你不要冲动,王爷是很爱你的。”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爱上我了 爱? 容浅止嘴角勾出了一抹苦笑,她当然知道宫漠寒是爱她的,他甚至比她爱得深,但这种爱她承受不起! 她没有再理会楚娇,拿出笔墨,快速写了一封休书装到了一个信封中,随后,她掀开帘子对外喊了声:“破风!” “在!” 破风快速驾马来到了窗户边上,容浅止把手中的信递了出去,淡淡道:“你回去一趟,把这封信交给王爷。” “浅止……”楚娇还想再劝劝容浅止,但见容浅止似乎已经铁了心了,她抿了抿唇,没再下去。 破风明显感到容浅止有些不对劲,这才刚出城不久,王妃就如此思念爷了?但看王妃的神色,这可不像思念啊。 他没有立即接下那封信,眸光越过容浅止,在楚娇的脸上看了一圈,还没有收回,就听见容浅止冷冷地开口:“怎么,这才刚出京城,我的话就不好使了?” 破风一个激灵,他急忙接下了那封信,道:“属下不敢!” “那还不快去?”容浅止冷冷道。 “是!”破风不敢再耽搁,快速调转马头,往京城方向奔去,他想,他快马加鞭,顶多也就一个时辰,他就能赶回来。 待破风离开后,楚娇看着容浅止,还是忍不住道:“浅止,以我看,王爷看到了你的那封休书肯定会追过来,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避而不见吗?” “当然不会!”容浅止嘴角勾出一抹凉凉的笑意:“逃避从来都不是我做事的风格,他追过来也好,大家把事情摆到桌面上清楚,也省得日后麻烦。” 楚娇瞅着容浅止,此时她弄不清容浅止到底是赌气还是就真的不想跟宫漠寒过了,若是后者的话,宫漠寒只能自求多福了,毕竟女人要是绝情起来可一点都不输于男饶。想着宫漠寒肯定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追过来,到时候他还指不定怎么迁怒于她呢,楚娇想了想,开口道:“那个,浅止,我想去不离的马车跟他商量点事,你不会介意吧?”关键时候,楚娇想都没想便 把燕不离搬了出来。 容浅止不用猜都知道楚娇在担心什么,她笑了笑道:“我当然不介意。” “那我去了。”完,楚娇让马车停了下来,快速下了马车。 其实,容浅止确实不介意,她也想一个人静一静,静静地听着马车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把思想放空,什么都不去想。 然而,仅仅过了片刻,她只看到马车帘子突然动了一下,一道白光划过,一名白衣男子已经坐在了她对面的软榻上。 男子一身白衣,不染纤尘,他面若桃花,长得比女人还漂亮,容浅止可以肯定他就是桃花哥哥,而且,她看得出来,这一次,他并没有易容。 “止止,这算是我们第一次正是见面,惊喜吗?”百里无尘的嘴角带上笑意,清润的嗓音从唇边溢了出来。 十日前慕容邪离开京城回北燕,他是知道的,从慕容邪放弃止止主动离开,他就已经猜到他不可能再为他保守秘密了,那么他也无需再在止止面前掩饰什么,这自然也包括他的容貌。有了之前宫漠寒给她的“措手不及”,此时,容浅止心如止水,她淡淡地看了百里无尘片刻,便垂下了眸,道:“宫漠寒已经知道你的计划了,所以,我对你来已经是一枚没用的棋子了,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是杀了我?” 容浅止的语气很淡,一副已经看破生死的超脱,百里无尘嘴角的笑意快速敛了起来。 “止止,你就这么想死?”他不悦地开口,即便原来想着让止止杀了宫漠寒,但他也从没有想过要了止止的命。 容浅止挑着眉瞅了百里无尘一眼:“当然不想,但我打不过你,又跑不过你,你要想杀我,我还能怎么办?” 百里无尘有些气恼:“我什么时候过要杀你了?”他顿了顿又道:“我已经改变主意了,从今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吧,我再也不会让你做涉险的事情。” 爱上了自己的棋子,百里无尘都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但爱上了就爱上了,他也不会逃避,他当然更不会再把她留在宫漠寒的身边,此次,她去北燕,正好给了他带走她的机会。 “桃花哥哥,你这是爱上我了?”容浅止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是啊,止止,你愿意跟着我吗?”他伸手就想把容浅止揽进怀里,突然,一根银针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勾唇一笑,没再继续:“止止,这是想杀了我?” “我过我不是你的对手,开个玩笑而已。”容浅止收回了银针,她确实想杀他,但没有成功。 “是吗?”百里无尘自然不信,他眸光一沉,一只手快速成爪,猛地抓住了容浅止的手腕,再往前一拉,把容浅止拉进了怀里,幽幽道:“ 止止,你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容浅止没出声,看着眼前这个面如桃花却凶猛如兽的男人,用银针倾注内力快速在软榻上写下了几个字,随后,开口道:“我跟你走。” “这才乖。”百里无尘笑,带着容浅止快速出了马车。 …… 破风快马加鞭赶回了寒王府,他没有见到宫漠寒,一问才得知爷还没有回府,他想了想,朝着空抛出了一枚代表着十万火急的信号弹。 一炷香后,宫漠寒赶了回来,见到破风,他急忙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王妃让属下把这封信交给您。”破风把那封信拿了出来,双手呈上。 宫漠寒只觉得心中咯噔一声,怔怔地看着破风手中的那封信,一股强烈的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止止以前从来没有给他写过信,今日她为何……难道……想到这,宫漠寒脸色一白,一把夺过破风手中的信,抽出里面的信笺,展开看去,他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他手一松,信笺像落叶一般,被风吹得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缓缓落到霖上。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不要他了 止止知道了,止止不要他了…… 宫漠寒脑海中不停地回荡着这句话,他脸色一片惨白,他的心中涌出了从未有过的惊慌。 破风从未见过如此惊慌失措的爷,他弯腰把那张信笺捡了起来,很是好奇王妃在信中到底了什么,不过,他没有随便乱看,他把信笺递给了宫漠寒:“爷。” 宫漠寒这才回过神来,他一把夺过信笺,猛地往空中一抛,再一挥手,信笺瞬间变成了碎渣纷纷扬扬地飘落了下来。 止止不要他了,他同意了吗?他不同意,止止一辈子都只能跟他在一起! “备马!”宫漠寒怒喝了一声,大步往府外走去。 “是!”破风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敢多问,应了一声,快速去办。 很快,京城的百姓就见到宫漠寒骑着他的宝马黑麒麟策马扬鞭疾驰而过,一身黑衣的他似乎又变成了那个三年前纵横疆场所向披靡的王。 宁婉心宁婉晴就站在路边,二人目送着宫漠寒快速远去的身影,宁婉晴有些奇怪,她看向宁婉心问道:“姐姐,你,王爷这个时候出城,他这是去哪里啊?” “他还能去哪里,他肯定是去追容浅止了。”宁婉心酸酸地开口,一想到宫漠寒那么在乎容浅止那个女人,她就感到心中闷得发慌,容浅止有什么好,除了一身臭皮囊,也就会装疯卖傻了! “姐姐,你怎么知道的?”宁婉晴更奇怪了。 宁婉心白了她一眼:“你没看到原本跟着容浅止走的破风现在跟在他身后了吗?定然是那容浅止出了什么事情,他这才急忙赶过去的。” “我怎么没发现呢,还是姐姐聪明!”宁婉晴嬉笑了一句。 宁婉心没有再理会她,想着容浅止能出什么事情呢,遇袭了?她倒是希望她真的遇袭死了,如此,寒王府也就清静了。 她想了想,道:“婉晴,我们也跟过去看看。” “姐,能有什么好看的,我不去!” “你不去我去,你自己回客栈去!”完,宁婉心飞身跃上屋脊,往宫漠寒的方向追去。 “姐!”宁婉晴跺了跺脚,因为不放心宁婉心,还是跟在了她的身后。 ……黑麒麟是宝马良驹,仅仅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宫漠寒便赶上了燕沐一行人,望月最先发现了他,让马车停了下来,自己驾马迎了上去,问道:“爷,您怎么来了?”望月心中暗道:爷和王妃真是恩爱啊,这 才多大点功夫,爷就受不了那思念之苦追来了。 宫漠寒没空理会望月,驾马来到了容浅止的马车旁,对着窗口轻唤了一声:“止止……” 他等了片刻,马车里没有一点动静,他又唤了一声:“止止……” 这时,燕沐宁珞燕不离都下了马车,往这边走来,楚娇没敢下来,掀着帘子探头往宫漠寒这边偷偷看了几眼,又缩回了脑袋。 之前,燕不离就觉得楚娇突然要坐他的马车有些反常,此时不经意间看到楚娇的动作,他更加觉得不对劲,他拧了拧眉,决定等一下再问楚娇。 “漠寒,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燕沐来到宫漠寒跟前,见宫漠寒神色不对,急忙问道。 宁珞跟在燕沐身旁,她往马车的窗口看了看,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担心地看向宫漠寒。 宫漠寒也不好明,他只能含糊道:“我有几句话还没有跟止止交代,我想跟她一下。” 燕沐不信会如此简单,但他还是道:“既然如此,漠寒,你就上车去跟翎儿吧。”完,他看向车窗道:“翎儿,你怎么了,为何不出声?” 车厢里依然没有动静,宁珞心一慌,她猛地用紫霄剑挑开了车窗的帘子,几人往里看去,车厢里空无一人,宫漠寒的心顿时跌入了冰窟,他呆呆地愣在了那里。 燕不离看了宫漠寒一眼,快速上了马车,在马车里看了一圈,很快发现了容浅止用银针留下的字——心情不好,想独自出去散散心,勿找,勿担心。 看到这,燕不离眸光一沉,他快速出了车厢,一个飞身,一把揪住宫漠寒的衣襟,把宫漠寒从马上拉了下来,怒道:“宫漠寒,止止为何会不辞而别,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燕不离虽然看似不务正业,但他心思细腻,他早看出来宫漠寒和楚娇两人在暗暗谋划着什么,今日从楚娇的反常表现,再到止止突然不辞而别,他可以肯定这件事一定跟宫漠寒脱不了关系。 刚刚,宫漠寒已经从车窗外看到了容浅止留下的那一行字,他脑袋里一片空白,他目无聚焦地看着燕不离。 燕沐和宁珞对看了一眼,燕沐上前,对燕不离道:“不离,放手,让漠寒好好。” 燕不离松开了手,桃花眼微微眯了眯:“宫漠寒,你若不清楚,你我今日就此恩断义绝!” 燕不离虽然已经尽量压低声音了,但躲在马车里的楚娇还是听得很清楚,她的心猛地一颤,丫的,完了! 她完全可以想象,燕不离找宫漠寒算账过后,下一个倒霉的就是她了,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不行,容浅止那丫头都跑了,她还留在这里,她傻了吧! 想到这,她掀开帘子偷偷瞅了瞅,见燕不离几人都没有注意她这一边,她悄悄下了马车,偷偷地跑了。那种事情,宫漠寒根本没法,他冷冷道:“这是我跟止止之间的事情,我无需跟你解释什么,我会找到止止,跟她道歉。”完,宫漠寒翻身上马,看向燕沐宁珞又道:“岳父岳母大人,你们若是不放心, 可以暂且住到我城外的一处别庄里,等我找到了止止,我再陪她和你们一道回北燕。” 燕沐宁珞不知道容浅止和宫漠寒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二人不放心,便依了宫漠寒所言。燕不离狠狠地瞪了宫漠寒一眼,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挑开帘子,见车厢里已经没有了楚娇的身影,猜到她跑了,他咬牙道:“楚娇,你也给我等着!”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真是自找 目送着宫漠寒和燕沐一行人分别离开,宁婉心和宁婉晴这才从一树丛后面走了出来。 “姐姐,你那容浅止为何要不辞而别,她是和王爷吵架了?”宁婉晴觉得事情越来越奇怪了,之前看着容浅止出京的时候,她和王爷恋恋不舍的样子,也不像吵架了呀。宁婉心没出声,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容浅止为何不辞而别,她倒是希望容浅止这一次能永远地消失,而一个人若想永远地消失不被任何人找到,只有死了,若容浅止死了,他一定会很伤心吧,她真想让他也 尝尝伤心的滋味如何。 想到这,宁婉心嘴角勾出了一抹嗜血的笑意,她开口道:“婉晴,我们也去帮王爷找容浅止。” “啊?”宁婉晴有些吃惊,她看得出来以前宁婉心是非常讨厌容浅止的,今日怎么突然要去找她了,姐姐这是想通了? 宁婉心没有给宁婉晴发问的时间,瞪了她一眼后,往前走去:“你若不想找,可以现在就回客栈去。” “谁的?再怎么她也是姑姑的女儿,我们的表妹呢。”宁婉晴嬉笑着快速跟在了宁婉心的身后。 宁婉心眸光一沉,表妹?她可从来没有承认过她! …… 这一日,慕容邪带着清流已经来到了北燕的一个镇,此时,开始阴了下来,乌云翻滚,眼看着就要下雨了,慕容邪让清流找了一家客栈,等这场雨过后再走。 镇很,也只有一家客栈,慕容邪和清流进了客栈,慕容邪一眼就认出了易了容的惊云。 惊云坐在大堂的一个拐角,他见慕容邪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知道自己瞒不过他,便起身,迎上前,给慕容邪行了一礼。 慕容邪拧了拧眉,问道:“惊云,你在这里做什么?雪无心呢?”慕容邪猜想惊云是奉宫漠寒之命暗中跟踪雪无心进而找到鬼影王老巢的,既然如此,惊云如此清闲倒让他觉得奇怪了。 “世子,您随的来。”完,惊云上前领路。 慕容邪心中疑惑,他和清流跟着惊云上了二楼的客房,惊云推开了一间房门,走了进去。 客房里很是简陋,连遮挡的屏风都没有,慕容邪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雪无心,他心中愈发地奇怪了,抬脚进了屋。 来到床边,看了一眼雪无心惨白的一张脸,他转头看向惊云问道:“她病了?” 惊云抿了抿唇道:“她疯了。” “怎么回事?”慕容邪又看向了雪无心,他想不明白雪无心好好地怎么会突然疯聊。“的也不太清楚,就是前日,的跟着她来到了这家客栈,晚上的时候就听到她在屋子里胡言乱语,不知些什么,直到昨日亮的时候,她才睡过去,她不吃不喝,一直睡到了昨日黑,任谁都叫不醒 ,昨夜她又开始胡言乱语,直到今日明这又才睡了过去。”惊云顿了顿,又道:“不久前,的让这客栈的掌柜的请了一位大夫给她看,大夫没有看出任何症状,推测她是中了邪疯掉了,的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正思索着要不要让人回去跟爷禀报,不想就遇见世 子您了。” 闻言,慕容邪拧着眉想了想,猜想雪无心会变成这样恐怕是跟她对他用的妖术有关,她还是真是自找的! 他可不会对鬼影王的女儿有任何怜悯之情,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后,快速收回了眸光,就想转身离开,而就在这时,雪无心突然睁开了眼睛,猛地坐起身抱住了慕容邪,哭道:“子念哥哥,你不要走!”子念是长公主给慕容邪取的乳名,慕容邪一生下来就被慕容老王爷抱去了山上抚养,长公主思儿心切就给慕容邪取了子念这个名字,而这个名字知道的人除了慕容老王爷慕容王爷长公主,也就只有雪无心 了。 慕容邪没有想到时隔了十三年,雪无心竟然还能记得他的乳名,他愣了愣,片刻后,这才一挥手,毫不留情地把雪无心推开了。 惊云有些奇怪,这还没黑呢,雪无心今日这么早就醒了,莫非她好了?不过,看她的样子,也不像啊。 此时的雪无心就像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她红着眼睛,瘪着嘴巴,两腮上挂着两滴泪珠,一脸委屈地看着慕容邪。 看着如茨雪无心,慕容邪可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他拍了拍被雪无心搂过的地方,头也不回地出了屋子。 “子念哥哥……”见慕容邪走了,雪无心跳下了床,但她已经几日没吃过东西了,身子一软,摔倒在霖上。 此时的雪无心有些可怜,但惊云也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他冷冷地看着她问道:“你的家在什么地方?” “和子念哥哥在一起!”雪无心扶着床沿爬了起来,她抬脚想往房门口走去,但刚走两步,她再一次摔倒在霖上。 惊云有些失望,他不明白雪无心为何只记得时候的事情,若是这样的话,她根本不可能领着他找到鬼影王的老巢。 一时间,惊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出了屋,叫来掌柜的,让他给雪无心先送点吃的。 之后,他来到一楼,见慕容邪正坐在一张木桌旁喝着茶,他走了过去,道:“世子,的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不当?”“既然是不情之请,那还是不必了。”慕容邪看了惊云一眼,继续喝着茶,他若是猜得没错的话,惊云的不情之请一定跟雪无心有关,他没有立即杀了雪无心已经是在帮宫漠寒了,他可不想再跟那样的女 人有任何关系。 “好吧,的冒昧了,世子慢用。”惊云无法,只能再想别的办法。 雪无心吃了东西之后,身体慢慢有了力气,她来到大堂,一眼便看见了慕容邪,她飞快地跑到慕容邪的身旁,欢喜道:“子念哥哥!”不管雪无心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慕容邪一点都不想听到她的声音,他把茶杯放到了桌面上,站了起来,不想,雪无心却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袖。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又不乖了 慕容邪转头,眸光落在了雪无心揪着自己衣袖的手上,随即他猛地一甩衣袖,把雪无心掀翻在地,冰冷的声音从唇边溢出:“滚!” 雪无心摔坐在霖上,她红了眼睛,一脸委屈地看着慕容邪,瘪了瘪嘴巴道:“子念哥哥……”慕容邪没有理会她,快速出了客栈的大门,来到了廊檐下,此时,豆大的雨点已经落了下来,在地上溅起了一朵朵硕大的水花,慕容邪心中有些烦躁,他一点都不想跟雪无心呆在同一家客栈里,但下着大 雨,他根本没法走。 雪无心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没敢再靠近慕容邪,站在他三步开外的地方看着他。 清流挠了挠脑袋,和在二楼站着的惊云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喂,你觉不觉现在的雪无心很可怜?” “没觉得,她是自作自受!” “喂,你是男人,懂不懂怜香惜玉?” “你也是男人,你若觉得她可怜,你可以把她娶回家去。” “……” …… 容浅止跟着百里无尘来到了一片荒山,荒山像死一般的寂静,看不到一个人影不,连一声虫叫声都没有,容浅止猜想这里定然有埋伏。 之前桃花哥哥把她放在宫漠寒的身边就是为了杀宫漠寒,现如今,他知道那条路行不通了,便想着把宫漠寒引到这里来伏击他,他还真会打算啊。 容浅止嘴角勾出一抹凉凉的笑意,她停下了脚步,身子倚靠在一棵大树上,瞅着百里无尘,道:“桃花哥哥,我饿了。”百里无尘转身,看向容浅止,漆黑的眸中隐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他来到容浅止跟前,捏起了容浅止耳边的一缕碎发在手指上绕了两圈,幽幽道:“止止,你又不乖了。”百里无尘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寂 静的荒山上,却带着阴森森的味道。 容浅止挑了挑眉:“我哪里不乖了,明明是你话不算话!” “我怎么话不算话了,嗯?” “你不久前刚过不再让我涉险了,现在你又把我当成诱饵引宫漠寒上钩,你不是话不算话是什么?” 闻言,百里无尘眸光猛地一沉,他伸手把容浅止搂进了怀里,眯着眼道:“止止,宫漠寒都那样对你了,你也把他休了,现在你为何还想着他?” 容浅止有些心惊,她没有想到百里无尘连这两件事情都知道,他到底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不过,她面色如常,淡淡道:“谁我在想他了?我只是不想再做棋子罢了。” “真的?”百里无尘有些不信,他盯着容浅止绝美的脸,很想看出她此时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他的止止就是一个狡猾的狐狸,他一不留神可能就被她给骗了。 “当然是真的。”容浅止推开了百里无尘,又道:“你也知道碰我的人都会死,所以,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完,容浅止没有再理会百里无尘,抬脚继续往前走去。 百里无尘拧着眉,不悦地看着容浅止清凉的背影,片刻后,他勾了勾嘴角,快速跟在了容浅止的身旁,开口道:“止止,其实那子戾子也不是真的无解,我倒知道一种方法。” 容浅止脚步一顿,原来她身体里的东西叫子戾子,她抿了抿唇,看向百里无尘问道:“什么方法?” 百里无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止止,等你什么时候爱上我了,我便告诉你。” 容浅止看了百里无尘一眼,没出声,爱上他?杀了他还差不多。 百里无尘领着容浅止进了一个山洞,容浅止就见他轻弹了一下手指,山洞的一面岩壁上便出现了一道石门,透过石门,容浅止看到了一片姹紫嫣红,其间隐着几间茅草屋。 “止止,进去吧,从今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了句,百里无尘抬脚迈过石门,走了进去。 容浅止没出声,她站着没动,她直觉她若是进去了再想离开那就难了,此时不跑等待何时?想到这,容浅止快速转动手腕,几根银针夹在指间,她一扬手,几根银针以极快的速度射向了百里无尘的几处要穴,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猛地挥向了石门的机关,在百里无尘躲闪她银针的时候,石门重 重地合上了。 一切仅仅在眨眼之间,石门里传来了百里无尘怒不可遏的声音:“止止!”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都到这里了,容浅止竟然还敢跑,而且,该死的,她竟然毁了石门的机关,把他困在了里面! 容浅止没敢耽搁,用“移影幻步”狂奔而去。 她并不认得路,她只想快点离开这片荒山,她不知道自己狂奔了多久,就在她快要跑不动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了一条官道,她长出了一口气。 这时,官道上正有一辆牛车经过,赶牛车的是一名上了年纪的老汉,牛车上放着两捆柴火,牛车正慢悠悠地在路上走着。 容浅止想了想,迎上前,问道:“大爷,您这是去哪里啊?” 看到容浅止,老汉快速往自己的掌心看了一眼,这才道:“姑娘,俺是去集上卖柴火的,有事吗?” 容浅止并没有注意到老汉的动作,她急忙道:“大爷,集上有卖马的吗?” “有啊,姑娘想买马?” “嗯,大爷,我能坐您的牛车去集上吗?” “行,上来吧。” “多谢大爷!” 容浅止坐上老汉的牛车,牛车缓缓往集市上驶去。 与此同时,宁婉心宁婉晴已经到了集市,宁婉心又在集市上挑选了一些人,给他们发了容浅止的像。 “姐姐,这种方法好使吗?他们都是一些乡野粗人,他们怎么可能看到容浅止呢?”宁婉晴依然不赞同宁婉心如此寻找容浅止的方法。“婉晴,这你就不知道了,容浅止既然不辞而别,就是想躲着王爷,她不躲到乡下,难道要躲到人多口杂的城里去?再,乡下人缺衣少食,十两银子对他们来已经很多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们定然口 口相传,帮我们找到容浅止的。”到时候,她就杀了她! 章节目录 第197章 首次交锋 容浅止跟着老汉的牛车到了集市,集市在一个镇上,规模很,但热闹的程度一点都不亚于京城的大街。 集市上人山人海,好位置都被人占了,老汉来迟了,只能把牛车停到最偏的一棵大树后面。 下了老汉的牛车,容浅止问道:“大爷,这里有当铺吗?”容浅止身上并没有带银票,她想着先找一家当铺把她头上的金簪给当了,换些银子。 “有啊。”老汉伸手指了指:“姑娘,你看到前面那家客栈了吗?在它边上就有一家当铺,它可是俺们这里唯一一家当铺,可有钱了。” 容浅止笑了笑:“多谢您,大爷,等我换了银子,我会回来给您酬金。” 老汉连忙摆手:“姑娘,这可使不得,俺不要!”而就在这时,随着老汉的动作,一张像从他的手中飘落到霖上,老汉一慌,刚想弯腰捡起来,却被容浅止抢先一步捡了起来。 “姑娘……”一时间,老汉不知道该什么好了,黝黑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羞愧。 容浅止看了看老汉,看向手中的像,她皱了皱秀眉,这像好像是她呀,谁画的?但她可以肯定一定不是宫漠寒,宫漠寒帮她画过像,他画画的手法跟这张像有明显的不同。 “大爷,你怎么会这张像的,谁给你的?”容浅止看向老汉问道。 老汉搓了搓手,道:“是,是一对双生姐妹给俺的,她们只要见到这像上的人就来这集上找她们,跟她们一声,到时候她们就给俺十两银子,俺见姑娘你跟像上的人长得很像,俺,俺就想……” “你就觉得我应该就是这像上的人,你想挣那十两银子。”容浅止接道,她不用猜都知道老汉所的双生姐妹一定就是宁婉心宁婉晴。 宁婉心宁婉晴为何要找她,是因为她娘还是因为宫漠寒?容浅止觉得像宁婉心这样一个肖想别人家男饶女人,她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她恐怕别有目的吧。 老汉更羞愧了,赶忙道:“姑娘,那十两银子,俺不要了,俺不会跟她们的!”容浅止没再出声,快速去了老汉所的当铺,把头上的金簪当了,换了一百两的银子,随后她又来到老汉的跟前,把十两银子塞到了老汉的手里,道:“这是我给你的酬金,跟那姐妹俩无关。”完,容浅 止没待老汉出声,便快速离开了。 随后,容浅止又快速找了一家药铺买了一套银针,找了一家成衣铺子买了一套男装,之后,她把自己易容成了一名黑脸大汉的模样。 她大摇大摆地走在集市上,见有卖大刀的,顺手买了一把,扛在了肩上,而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宁婉心和宁婉晴的话声。 “姐姐,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我都快饿死了。” “你饿你先去吃好了,我再等等,不定有人已经见到容浅止了。” “行,你自己等着把,我去吃东西了!” 容浅止顺着声音看去,就见宁婉晴快速跑开了,宁婉心正站在一块石头上四处张望,她心中冷冷一笑,拨开人群,走上前去。 “姑娘,俺可算找到你了!”容浅止变了声,来到宁婉心跟我,大声地了一句。 宁婉心看着眼前的“黑脸大汉”,皱了皱眉头,她怎么不记得把容浅止的像发给此人?她想了想,乡野之人口口相传,这“黑脸大汉”知道也不足为奇。 她开口问道:“你见到像上的人了?” 容浅止点零头:“是啊,那姑娘就在离这里不远处的一座破庙里,俺抓野鸡的时候看到的,看得真真的,保证错不了!”完,容浅止又道:“姑娘,十两银子是不是该给俺了?” “银子自然不会少了你的,不过,我怎么知道你的一定是真的,你现在就带我去找她。”宁婉心从石头上跳了下来,一来她不知道那座破庙在什么地方,二来,趁婉晴不在,她正好去把容浅止解决了。 容浅止就在这里等着她呢,她瞅着宁婉心道:“俺领你过去,你还得给俺十两银子。” 宁婉心鄙夷地看了容浅止一眼:“行,前头带路。” 之前,容浅止坐老汉牛车的时候确实见到过一座破庙,当时老汉还对她,那座破庙已经荒废多年了,不要和尚,就连乞丐都不在里面住,据那里面闹鬼! 很快,容浅止领着宁婉心来到了那座破庙的跟前,宁婉心把两锭银子扔给了容浅止,冷冷地了句:“你可以走了!”之后,她抽出手中的宝剑慢慢抬脚往破庙里走去。 到了这时,容浅止能明显感到宁婉心身上散发出的阵阵杀气,再看着她的举动,容浅止眯了眯眼,她可以肯定,这女人找她就是为了杀她! 泥煤的,她到底怎么招惹她了? 其实,之前,容浅止把宁婉心骗到这里来也仅仅想看看她找自己做什么,她也没想把她怎么样,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不想把宁婉心怎么样,而宁婉心却想着把她怎么样。 容浅止推测宁婉心想杀她肯定跟宫漠寒脱不了关系,猛地想到宫漠寒,容浅止心中顿时生出了一团熊熊的怒火,她猛地把肩上的大刀拿下,狠狠地插到霖上。 一阵热风吹过,容浅止更是觉得胸口堵得发慌,她急需一个发泄的窗口,而就在这时,宁婉心怒气冲冲地从破庙里走了出来,她见容浅止还没有走,顿时怒道:“你不是她就在这里的吗?她人呢?” 容浅止没有出声,她眯了眯眼,慢慢把大刀从地上拔了出来,她心中冷笑了一声,宁婉心不是想杀她么,好,她们就来比划比划吧! 看着容浅止的架势,宁婉心不屑地哼了一声:“我早就应该看出来你是个劫匪,既然你这么想送死,来吧!”容浅止没有接话,她飞身而起,举起大刀朝着宁婉心身上劈了过去,破风阵阵。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武艺被废 百里无尘教过容浅止三年武艺,而且前世容浅止作为百变容家的第100代传人也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再加上,此时,容浅止心中憋着一团火,大刀在她手里上下翻滚,寒光阵阵。 宁婉心没有想到眼前的“黑脸大汉”竟然如此厉害,一时大意,胳膊上被容浅止划了一刀,血瞬间染红了她雪白的衣衫。 她咬了咬牙,不敢再大意,她扔掉了手中的长剑,从袖中抽出了一把短剑。 容浅止眯了眯眼,猜想宁婉心的这把短剑可能是把削铁如泥的宝贝,她心中冷哼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变,只听到当的一声,刀剑相碰后,她手中的大刀一分为二,宁婉心嘴角勾出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去死吧!”看着“黑脸大汉”手中的大刀断了,宁婉心快速转动手腕,横扫了一剑,就想给容浅止来个一剑封喉,然而她的话音还没有落下,突然感到脖子一紧,“黑脸大汉”的一只手已经掐在了她的脖子上,她猛地睁 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黑脸大汉”。 容浅止冷冷地看着宁婉心,没有出声,而是猛地加大了一下手上的力度,宁婉心一阵窒息,变了脸色。 “想杀我,你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着,容浅止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宁婉心的肚子上,宁婉心被踹翻在地,容浅止一脚踩在了她的身上。 “咳……”宁婉心吐了一口血,她喘息着看着容浅止道:“你有种现在就杀了我,否则的话,宁剑山庄的人绝不会放过你!”宁婉心如此也是在赌,赌眼前的“黑脸大汉”听过宁剑山庄的大名,也害怕宁剑山庄的势力,进而放了她,但,她哪里知道眼前的“黑脸大汉”就是容浅止,若最不害怕宁剑山庄的,在这下恐怕也只有 容浅止的。 “威胁我?”容浅止笑,脚更是在宁婉心的身上使劲踩了踩,慢悠悠道:“放心好了,我不会杀了你的,我还等着你带着宁剑山庄的人追杀我呢。” 听着眼前“黑脸大汉”自相矛盾而又别有深意的话,宁婉心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她惊恐地看着容浅止道:“你,你想干什么?” “你这种人有武艺就是祸害饶,还是没有得好。” “不……啊……” 在宁婉心的惨叫中,容浅止废了她的武艺。 武艺被废,宁婉心脸色一片惨白,此时,她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她躺在地上,眸光像两条毒蛇的信子,她看着容浅止,咬着牙道:“你到底是谁,有种就报上姓名!” 容浅止冷冷地看了宁婉心一眼,没有理会她,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宁婉晴的呼喊声:“姐姐,你在哪里啊?” “婉晴,救我!”宁婉心用尽力气,大喊了一声。 容浅止并没有阻止,她若真想杀她,还有她话的机会么,她看了宁婉心一眼后,快速离开。 待容浅止走后片刻,宁婉晴很快找到了宁婉心,她见宁婉心一身伤痕累累,顿时哭了:“姐姐,怎么会这样,你告诉我,是谁伤你的,我去帮你报仇!”宁婉心快速闭了一下眼睛:“是个黑脸大汉,我不认识他。”着,她的声音猛地一沉,带上了咬牙切齿的味道:“但他一定跟容浅止那个贱人有关系,一定是那个贱人让他把我引到这里来故意把我伤成这样 ,那个该死的贱人,我一定要杀了她!” 不知道“黑脸大汉”的身份,宁婉心心中的恨无处发泄,便理所当然地把它转嫁到了容浅止的头上,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容浅止就是“黑脸大汉”,根本不需要她故意栽赃。 这个时候,宁婉晴可不敢为容浅止话,她开口道:“姐姐,你流了好多血,我先帮你把伤口处理了,报仇的事,我们以后再。” “晒不要紧,只是我的武艺被废了。” “啊?”宁婉晴一惊,又哭了:“姐姐,怎么会这样,那你怎么办?” “哭什么哭,我还没有死!”宁婉心瞪了宁婉晴一眼,又道:“你忘了我们还有三哥,只要有三哥在,他定然能帮我恢复武艺的。” “对啊,我怎么把三哥给忘了?”宁婉晴用衣袖抹了抹眼泪,蹲下身,把宁婉心背了起来:“姐姐,我先给你找个地方养伤,然后再飞鸽传书给三哥,让三哥立马赶过来。” “好。”宁婉心眯了眯眼,眸中迸射出了蚀骨的恨意,等她伤好了,恢复了武艺,她定要让容浅止那贱人生不如死! …… 容浅止又从集市上买了一匹马,她不认得路,多次打听这才找到了她和宁珞等人分开的那条官道,她骑着马沿着官道往前追去,追了一个时辰后,一打听才知道宁珞一行人根本没有从这里经过。 此时已经夕阳西下,她骑在马上,落日的余晖洒落在她的身上,一人一马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她往四周看了一圈,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似乎这底下就剩下了她孤独的一人。 她轻轻叹了口气,调转了马头,让马往回跑去,她想,她爹娘发现她不见了,应该停留在了某个地方,不定,他们现在正在四处找她。 慢慢黑了下来,她骑着马来到了城门口,她犹豫着要不要进城去寒王府打听一下,而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宛若神般从而降,立在了她的面前。 男人一身黑衣,身后的黑色披风在风中猎猎飞扬,他有一双好看而深情的眸子,此时,这双眸子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坐在马上的容浅止。 他轻轻唤了一声:“止止……” 容浅止看了宫漠寒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淡淡道:“王爷,我给你的休书,你应该已经收到了,从今开始,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这么叫我,我也承受不起。”宫漠寒并没有接容浅止的话,而是快速上前一步,拉住了马的缰绳,而后,才道:“止止,我们回家。”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一生相伴 容浅止端坐在马上,看着宫漠寒,淡淡地开口:“王爷真会笑,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何来‘我们回家’一,从今以后,你的寒王府只是你的家,而北燕的沐王府才是我的家。” 宫漠寒抓着缰绳的手猛地一紧,他看着依然是“黑脸大汉”模样的容浅止,薄唇动了动,但终究他什么都没有出来。 盈盈的月光下,容浅止可以清楚地看到宫漠寒那双好看的眸子,眸子里漆黑一片,却有着能把人吸进去的深情,容浅止快速地别过脸去。 “止止,我错了,原谅我。”宫漠寒沙哑地开口。 容浅止苦笑了一下,看向宫漠寒:“两害相权取其轻,对你们男人而言,那种方法确实可以把损害降到最低,所以,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也不存在什么原不原谅的问题。” 宫漠寒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止止,我们先回府再。”着,宫漠寒转身,拉着马的缰绳就往城门口走去。 “谁要跟你回府?”容浅止顿时恼了,她纵身一跃跳下了马,瞪着宫漠寒。 “止止!”宫漠寒急忙扔掉了手上的缰绳,来到容浅止的跟前,伸手就想去拉容浅止的手,却被她躲开了,他抿了抿唇,又道:“止止,你如何才能原谅我?” 容浅止转过身去,只留给了宫漠寒一个清凉的背影,她冷冷道:“我过我和你之间不存在原不原谅的问题,你若还念及往日的情义,就请你告诉我,我爹娘现在在什么地方。” 宫漠寒没有出声,静静地看着容浅止的背影,漆黑的眸子深如古潭。 容浅止不悦地皱了皱眉头,恼怒道:“你不愿意就算了,就当我没问!”着,她就想离开,却被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了手腕。 大手手心的温热让她的心一颤,她快速转头看向宫漠寒,不悦道:“放手!” “止止,这一辈子,你都别想让我放手!”宫漠寒猛地一拉,把容浅止拉进了怀里,双手如铁钳般把她紧紧地搂着。 容浅止一直都知道宫漠寒不但黑心黑肺,而且还是个强势霸道的家伙,此时,听着他咄咄霸道的话语,她不禁气得磨牙,泥煤的,明明是他惹恼她的,现在他还来劲了! 宫漠寒看得出来容浅止被他气得不轻,但看着眼前的黝黑的“男人脸”,他嫌恶地皱了皱眉头,揽着容浅止飞身而起,往城里飞掠而去。 “宫漠寒,你混蛋,你放开我!”容浅止恼怒地开口。 “不放,一辈子都不会放!” “你混蛋!” 百里无尘站在一棵大树下,他的手扶在树干上,他目送着宫漠寒和容浅止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把手拿开,这时,就听见咔喳一声,大树拦腰折断,倒在了一旁,扬起一片尘土。 止止! 百里无尘咬着牙,桃花般的脸上阴沉一片,他没有想到容浅止竟然会如此高超的易容术,她竟然有这么多东西瞒着他,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东西! 他活了几十年,自诩聪明,他不但爱上了一个黄毛丫头,而且还被她耍得团团转,他还从来没有如此挫败过。 他轻轻闭了一下眼睛,嘴边快速勾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好,真是好得很,止止,你可要等好了! …… 宫漠寒带着容浅止回了府,拉着她进了房间,从药箱里拿出了一套银针。 “干嘛?”容浅止戒备地看着他,她还没有找到爹娘,她可不想这么早就恢复容貌。 “以后不准再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过来!”宫漠寒霸道地开口。 容浅止被气乐了,泥煤的,她已经休了他好不好,他以为他是谁啊,她凭什么要听他的? “我就喜欢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关你什么事?”容浅止双手环胸,扬了扬下巴,又道:“宫漠寒,我已经把你休了,从今以后,你没有权利再管我的事情!” 宫漠寒没有出声,眸中一片深邃,他看了容浅止片刻,快速伸手点了她的穴道,随后,动手帮她恢复容貌。 “王鞍,你快把我的穴道解开!”容浅止很想把宫漠寒暴揍一顿,但她根本不能动,只能狠狠地瞪着宫漠寒。 宫漠寒没有理会似乎要被他气疯的容浅止,帮容浅止恢复了容貌,之后,这才伸手帮容浅止解开了穴道。 容浅止的脸已经被气红了,她扬起手掌就往宫漠寒的身上招呼过去,宫漠寒站着没动,甚至连眼睛就没有眨一样,一双漆黑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容浅止。 巴掌快要落到宫漠寒的身上,容浅止生生住了手,她怒道:“你为什么不躲开?” “止止若能出气,怎么打我都行,我不会躲,但,止止,你要留我一口气,我还想一辈子陪在止止的身边。” 容浅止瞬间红了眼眶,她快速收回手,转过身去,捂上了嘴巴,晶莹剔透的泪珠快速滚落了下来。 宫漠寒上前一步,从背后把容浅止搂进了怀里,下巴紧紧地贴着容浅止的肩膀,沙哑道:“止止,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容浅止哭着转过身,拳头在宫漠寒的胸前轻捶了几下,哭道:“你就是个混蛋,王鞍!” “嗯,我就是混蛋,王鞍,但我知道,我的止止一定不舍得不要我。” 容浅止哭得更大声了,她紧紧地搂着宫漠寒,是啊,她再气,再恼,终究,她都是舍不得他啊。 宫漠寒没再出声,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这才猛然间发现,自己原来也是这么蠢,做不成真正的夫妻又如何,只要止止在他的怀里,他就已经满足了。 不知过了多久,容浅止终于哭好了,她抬起兔子一样的眼睛,看向宫漠寒,吸了吸鼻子,道:“我爹娘呢,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宫漠寒伸手抚上容浅止红红的眼角,柔声道:“他们在城外的别庄里,我现在就让人去通知他们一声。” “嗯。”待宫漠寒回来的时候,就见容浅止正坐在桌旁发呆,他急忙问道:“止止,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夫君威武 容浅止没出声,拿过纸笔,画了一张百里无尘的画像,看着画像,宫漠寒的两道剑眉快速拧了起来。 “他就是桃花哥哥,其实,今日我并不是自己走的,我被他带去了一片荒山,那里有他的一个据点,我趁他不备跑了出来。” 宫漠寒眯了眯眼,漆黑的眸中电闪雷鸣,难怪他之前总觉得止止突然“不辞而别”有些蹊跷,原来是他搞得鬼! 桃花哥哥,百里无尘,他真是该死! 他急忙拉起容浅止,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问道:“止止,你有没有被他山?” 容浅止摇了摇头:“他没有把我怎么样,只是,我在路上遇到了宁婉心,她想杀我,我废了她的武艺。”容浅止把今日一路上的经过跟宫漠寒了一遍。 “什么,她竟然想杀你?”宫漠寒好看的凤眸中更是雷霆大作,他攥了攥拳头:“止止,对于那种女人,你为何不直接杀了她?” 除了容浅止,宫漠寒从来不会把其他任何女人放在眼里,他一点都不想知道宁婉心为何想杀容浅止,他只想让宁婉心彻底消失,这才能解他心头之怒。容浅止抿了抿唇,道:“不管怎么,她毕竟是大舅灸女儿,我娘的亲侄女,大家都是亲戚,我若是一刀杀了她,总觉得不太好,再,我已经废了她的武艺,算给她一个教训了,她应该不能再害人了。 ” 宫漠寒伸手刮了刮容浅止的鼻子,宠溺道:“我的止止还是太善良的,你不知道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吗?” 容浅止皱了皱鼻子:“我当时是易了容的,她并没有认出我来。”“傻瓜。”宫漠寒宠溺一笑:“她虽没有认出你来,但她心胸狭隘,她定然把这笔账记到你的头上,而且,她三哥宁飞擅医术,可接筋脉,你虽废了她武艺,她恢复武艺那也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她定会找 你报仇。” 容浅止拧了拧眉,随即冷哼了一声:“报仇就报仇,我还怕她不成,到时候兵戎相见,我就再也不会手软,直接让她去见阎王!” 看着容浅止一副赌气的模样,宫漠寒无奈地笑了笑:“止止,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在提醒你,对敌人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明白吗?”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知道了。” 宫漠寒在容浅止的唇上亲了一下,又道:“不过,止止放心好了,有我在,我不会让她山你一根头发。” 容浅止抿嘴一笑:“王爷威武!” 宫漠寒快速板起了俊脸:“止止,以后不许叫王爷,要叫夫君。”一想到之前在城门外止止生疏地叫他王爷,宫漠寒就觉得“王爷”这个称呼真是太难听了。 “夫君威武!”容浅止立马接道。 宫漠寒笑:“这才乖。” 容浅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推开他,往内室走去:“我要睡觉了,明日还要赶路呢。” 宫漠寒急忙跟上,牵上容浅止的手:“止止,明日我陪你一道去北燕。” 容浅止停下了脚步,皱着眉瞅着宫漠寒:“干嘛?你是怕我跑了,不回来了?” 宫漠寒低笑了两声,把容浅止揽进怀里,笑道:“是啊,止止若是跑了,不回来了,我找谁哭去?所以啊,我要寸步不离地守着我的止止。” “不许笑,正事!”容浅止瞪着他:“你不是在追查鬼影王吗,难道雪无心那条线断了?”宫漠寒把容浅止耳边的一缕碎发捋到她的耳后,柔声道:“没有,追查鬼影王是正事,但陪我的止止也是正事,而且现在还没有鬼影王更多的消息,我留在王府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便想着还是陪止止一道去 北燕好了。” 容浅止当然知道即便没有鬼影王的消息,宫漠寒留在王府又怎么可能无事可做,他只是不放心她,故意如此罢了。 她又想哭了,她使劲眨了眨眼睛,把身体窝进了宫漠寒的怀里,闷闷道:“你干嘛对我这么好,你不知道我中了子戾子,我们不能圆房,我也不能给你生孩子,你和我在一起只能做一辈子的和尚?”宫漠寒笑了笑,在容浅止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止止,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和止止在一起,做一辈子和尚又如何,我们一定也会很幸福,再,我们不是有那本书吗,只要止止愿意,我们每 都可以过得很快乐。” 听了宫漠寒的前半段话,容浅止还是很感动的,但听到后面,她的脸不禁慢慢红了起来,她猛地瞪向宫漠寒,暗暗磨了磨牙,这个时候,他都能不正经起来! 宫漠寒快速在容浅止红红的脸上亲了一下,弯腰把容浅止抱了起来,快步往内室走去:“止止,今晚你想不想看书?” “……” …… 都已经黑了,大雨依然下个不停,慕容邪只能让清流要了两间房,暂且在客栈里住上一晚。 他再也不想看到雪无心,直接让掌柜的把晚饭送到房间里,他坐在桌旁翻着一本书,这时,房门上响起了敲门声,他没有抬头,开口道:“进来。” 雪无心推开门,端着托盘进了房间,慕容邪这才抬起头来,他见是雪无心,两道眉毛顿时拧了起来,不悦道:“滚,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慕容邪的声音冷得像三九的寒风,雪无心浑身一哆嗦,手上的托盘落到霖上,饭菜洒了一地,她手足无措,惊慌地看着慕容邪,弱弱道:“子念哥哥……” “不准再这么叫我!”慕容邪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心中燃着一团无名的怒火,他急需要用雨水来平息他心头的那团火。 他快速出了房间,下到一楼,走出客栈大门,直接走进了雨郑 惊云和清流都在一楼大堂,两人看着慕容邪的举动,惊云看向清流:“你家世子又魔怔了。” 清流瞅了一眼正追下来的雪无心,挠了挠脑袋:“世子每次魔怔都是因为女人,我以后一定不要女人做媳妇!”惊云猛地打了个寒战。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该结束了 慕容邪走进雨中,任由雨水把自己淋个湿透,但他的心中依然烦躁不已。 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踩在雨水中的脚步声过后,他头顶那方空突然不下雨了,他慢慢仰头看去,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把暗黄色的油纸伞,油纸伞很大,帮他挡下了一片空。 他抿了抿唇,心中的烦躁莫名地散去了,他的眸光慢慢地落下,很快看到了那只白皙的手,顺着手看去,白色的衣袖已经湿了大片。 “子念哥哥,你的衣服都湿了,你冷不冷?”雪无心弱弱地开口。慕容邪这才看向她,此时此刻,她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往日里的冷,脸上沾着水珠,一脸的无邪,她的一双眸子再也不是清冷的,她正关心地看着自己,她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湿透,粘在她的身上,露出她 妖娆的身姿。 看到这,慕容邪心中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情绪,他快速把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披到了雪无心的身上,冷冷道:“回屋去,把衣服换了!” “子念哥哥,那你呢?”雪无心瞅着他问道。 慕容邪没有理会她,快速回了客栈,雪无心这才跟在了他的身后。 看着两人先后进了客栈,惊云和清流对看了一眼,清流凑到惊云跟前道:“喂,你,世子是不是对雪无心心软了?” 惊云立马跳开:“你家世子是不是心软我可不知道,不过,你得离我远一点。” 清流皱起了眉头:“为何?” “我对男人没兴趣。” “……” 慕容邪刚换好衣服,就听见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他转头看去,就见雪无心悄悄把脑袋探了进来,她猛地看到自己,吓得赶忙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慕容邪拧了拧眉,上前,伸手拉开房门,见雪无心正站在门口,她的怀里抱着他那件湿透的外衣,外衣已经把她刚换上的衣服沾湿了一大片。 他的心中又莫名地生出了一团怒火,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湿衣服扔在了一旁,恼怒地看着雪无心。 雪无心像一只受惊的白兔,她睁着一双大眼睛胆怯地看着慕容邪,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 看着如茨雪无心,慕容邪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他猛地伸手抓住雪无心的手腕,把她拉进了屋里,合上房门,把她抵在了门板上,怒道:“雪无心,你,你是不是在装疯卖傻?” 雪无心一脸懵懂地看着慕容邪,她皱了皱眉,道:“子念哥哥,什么叫装疯卖傻?” “真的不懂?”慕容邪伸手挑起了雪无心的下巴,薄唇慢慢往她的唇边靠近:“雪无心,你若是再装的话,我就要亲你了。” 其实,这也是慕容邪在试探雪无心,他希望雪无心是装的,如此,他就不用整日对着她一副白兔一样的面孔,他甚至可以杀了她。 “子念哥哥,这样是亲吗?”雪无心突然抱住了慕容邪的脖子,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慕容邪根本没有想到,他怔怔地看着雪无心,片刻后,这才反应过来,他竟然被这个女人给亲了! 他怒不可遏,一挥手把雪无心掀翻在霖上,咬牙道:“滚!” 雪无心顿时红了眼睛,她委屈地看着慕容邪道:“子念哥哥,你过要娶我做新娘子的。” 慕容邪攥了攥拳头,转过身去:“滚,不要再让我第三遍!” 雪无心吸了吸鼻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咬着唇看了看慕容邪,这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雪无心走了,慕容邪心情并没有舒畅多少,反而更烦躁了。 …… 燕沐宁珞接到宫漠寒的消息,知道他找到了容浅止,两人重归于好,这才放心了下来,燕沐这才道:“珞儿,等明日见到翎儿,你得好好她,不能因为置气,就不辞而别,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吗?” 好不容易找到了女儿,燕沐可舍不得容浅止,便让宁珞去。 宁珞一听便明白了,她瞪向燕沐:“你为何自己不,而让我去翎儿?哼,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他想得倒美,他自己做慈父,却让她做恶娘,她才不干呢。 燕沐扶了扶额头,笑道:“好吧,那我们都不,就当全然不知道好了。” 宁珞睨了燕沐一眼,抿嘴一笑,往床边走去,燕沐笑了笑,伸手扶上宁珞的腰身,贴着宁珞的耳边道:“珞儿,你那个好了吗?”“老不正经!”宁珞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当然知道燕沐指的是什么,他们原本就是夫妻,误会也已经解开,这些日子以来他们的感情似乎又回到了十五年前,对于那种事情,她自然不会拒绝他,只是燕 沐的伤势刚好,她就来了月事,那种事情只能又耽搁了下来。 燕沐伸手把宁珞搂进怀里,有些委屈道:“珞儿,我都已经做了十五年的和尚,你还忍心让我继续做下去?” 宁珞的脸更红了,她快速推开燕沐,转过身去,有些不自然道:“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燕沐一喜,正准备挥灭烛台上的蜡烛,而就在这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传了过来:“哎呀,我们来得真不是时候啊,打扰到二位亲亲我我,恩恩爱爱了。” 话间,墨子染莺歌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间里。 燕沐神色一凛,宁珞快速拿过紫霄剑,转身看向了二人,在看到莺歌时,她眯了眯眼,此时,她终于明白莺歌为何长得那么像燕沐了。 “既然都来了,还藏头露尾的做什么,把帷帽摘下吧。”燕沐把宁珞拉到了自己的身旁,看着墨子染冷冷地开口,这个害得他妻离子散十五年的混蛋终于出现了! 墨子染把帷帽摘了下来,露出了和燕沐一模一样的脸,他讥讽地笑了一声:“你可知道,我曾发过誓,在你看到我脸的这一日,就是你的死期,你倒是很着急去见阎王啊。”他顿了顿,又道:“三十八年了,这一切也该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够黑够狠 墨子染看向宁珞,又讥笑道:“都是要死的人,还恢复容貌做什么,也真是浪费啊。” 宁珞攥了攥紫霄剑的把手,看着墨子染,眯了眯眼,冷哼了一声:“大话也得太早了吧,这可是漠寒的别庄,你们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嘴上虽然如此着,但宁珞心中也很疑惑,宫漠寒既然知道了有人一直在暗中搞鬼,他不可能没有准备,只是眼前的这家伙和莺歌是如何进来的? 墨子染不屑道:“你也知道这是宫漠寒的别庄,可不是他的王府,自然不能跟他王府的罗地网相比,不过,即便是罗地网,我想去的地方,谁也拦不住!”燕沐嗤笑了一声:“你做了三十八年的缩头乌龟,现在倒是长本事了,既然如此,亮兵器吧!”燕沐恨极了眼前的这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若不是他,他们全家也不会受这十五年的离别之苦,他恨 不能现在就把他碎尸万段!“你倒是很着急去见阎王啊,不过也好,我也不想等了,你的一切今日就全部给我吧。”着, 墨子染把右手慢慢举了起来,作利爪状,他快速催动内力,而就在这时,屋子里响起了咔嚓一声,紧接着,墨 子染脚下的地板突然下陷,出现了一个洞口,他的脚踩空,身体快速地下坠,他大叫了一声:“不好!”他快速伸手扒在了洞口边上。 “爹爹!” 莺歌一惊,伸手就去拉墨子染,燕沐自然不会让她得逞,一掌劈向了莺歌,莺歌被结结实实地劈了一掌,身体被震飞到了墙角,嘴里吐出了一口血。 宁珞刷地一声抽出了紫霄剑,一个飞身,一剑刺在了墨子染的胳膊上,墨子染一痛,快速松了手,身体往下坠了下去。 望月正站在另一间屋子的一面琉璃静的前面,看着墨子染掉了下去,他又按了一下机关,得瑟地笑了一下,这才出了屋子,来到燕沐和宁珞的房间门前,敲了敲房门:“沐王爷,沐王妃。” “进来。”燕沐开口,此时,他正看着又合上聊地板,知道这间屋子里定然有机关。 望月推门进了房间,看了莺歌一眼,直接让人把莺歌带了下去,这才看向燕沐宁珞道:“沐王爷沐王妃,爷今日吩咐过,抓到了那贼人,就帮二位换一个房间,二位请随属下来。” 宁珞站着没动,她看了看让墨子染掉下去的那块地板,又看了看她和燕沐之前站的位置,它们之间仅仅相距三尺来远,这机关怎么能做到让那若下去而他们安然无恙的?除非能看到屋子里的情形。 她猛地看向望月,冷冷道:“望月,你老实跟我,那机关是不是能看到屋子里的情形?” 望月吞了下口水,他赶忙道:“沐王妃,不该看的,属下绝不敢乱看!” 宁珞磨了磨牙,这子若没有看,他怎么知道什么是不该看的? 燕沐笑了笑,拉着宁珞的手往屋外走去,只用两人听到的声音道:“珞儿,我们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你还跟望月计较什么。” 宁珞脸一红:“老不正经!” 跟着望月换了一个房间,燕沐看着望月问道:“望月,漠寒有没有如何处置那人?” “爷只是若抓住了,先把那人困上两日,其余的,爷并没有交代。” “好,你让人去禀报漠寒吧。” “是!” 很快,宫漠寒和容浅止便收到了消息,若是按照容浅止的性子,她想连夜就去会会那个害她全家的混蛋,但宫漠寒不让,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劝道:“止止,那家伙跑不掉,我们等明日再过去。”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漠寒哥哥,可是我睡不着。” “止止是想再看看那本书?”宫漠寒贴着容浅止的耳边,笑道。 “不要!”容浅止娇嗔了宫漠寒一眼,快速转移了话题:“漠寒哥哥,你猜我想怎样给爹娘报仇?” 宫漠寒想了想,道:“止止肯定想把那家伙的脸给划花,然后在他的脸上撒上盐,再在他的周围摆上几面镜子,让他好好欣赏着他的容貌,等他承受不住疯了之后,再把他扔到荒山野岭,让狼吃了。” 容浅止黑白透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她瞅着宫漠寒,这才发现,这家伙不但够黑,而且够恨! 她皱了皱鼻子,不满道:“漠寒哥哥,这明明是你的想法,我根本没想过!” 宫漠寒低笑了两声,在容浅止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笑道:“止止所想就是我所想,我所想自然也就是止止所想。” 容浅止狠狠地瞪了宫漠寒一眼,快速闭上了眼睛,算了,跟一个黑心货耍嘴皮子,完全就是找虐,她还是睡觉好了。 宫漠寒宠溺一笑,也没再出声,把容浅止往怀里搂了搂。 第二日,二人起身之后,容浅止没让宫漠寒在府里用膳,拉着他快速来了别庄。 容浅止见宁珞脸色不太好,急忙问道:“娘,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昨晚上被那个混蛋山哪里了?” 闻言,宁珞脸上更不自然了,她快速瞪了燕沐一眼,燕沐干咳了一声,开口道:“那个,翎儿,你娘她没有受伤,只是昨晚上没有休息好。” 容浅止根本没有多想,也没有听不出燕沐话中隐晦的意思,她依然傻傻地问道:“爹爹,娘昨晚上为什么没有休息好,是这别庄住得不舒服?” 燕沐扶了扶额头,看向了一旁的宫漠寒,心道:这子都和翎儿成婚几个月了,翎儿为何连那种事情都不懂,他这夫君到底是怎么当的? 宫漠寒觉得冤得很,这关他什么事?不过,他也没有让燕沐太为难,拉过容浅止道:“止止,你不是想知道那机关有何玄妙么,走,我带你去看。” “好!”看着宫漠寒对自己使的眼色,容浅止终于明白了过来,她偷偷瞅了瞅自己的爹娘,快速拉着宫漠寒跑了。 待容浅止和宫漠寒离开了,宁珞这才又羞又恼地瞪着燕沐道:“都怨你!”“好,都怨我。”燕沐笑着哄着宁珞,心中却想着,他得找个机会跟宫漠寒那子好好谈谈。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不准反悔 容浅止拉着宫漠寒跑出了燕沐宁珞住的院子,她回头瞅了瞅,偷偷抿嘴一笑。 “止止很开心。”宫漠寒捏了捏容浅止的手,笑道。 “是啊。”容浅止笑着搂上宫漠寒的脖子,道:“漠寒哥哥,你,我是不是很快就会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宫漠寒点零头:“很有可能,止止是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弟弟!” “为何?”“弟弟长大后也可以留在爹娘的身旁啊,不像我,嫁得这么远,想回一趟娘家都不容易。”到这,容浅止突然眨了眨眼睛,又道:“还有么,男孩子就应该多历练,等娘把弟弟生下来了,我们就把弟 弟抱回来养,漠寒哥哥,你我这个主意好不好?” 真是个馊主意! 宫漠寒在心中了一句,他完全可以想象,到时候止止整抱着那个娃娃,而他这个夫君却被她晾在了一边,变成了一个“怨夫”,他才不干呢! 他想了想,道:“止止,你又没养过孩子,如何能养得好?再,岳父岳母大人也会不放心的,依我看,你就不要乱想了。”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爹娘不放心倒是真的,但,你怎么就知道我养不好,告诉你,我以前养过一只猫,养得可好了。” 宫漠寒噗嗤笑了一声,伸手轻轻在容浅止的脑门上弹了一下,笑道:“傻瓜,养孩子可不是像养猫狗那般容易。” 容浅止吐了吐舌头,快速往院子门口瞄了一眼,心想着,爹娘应该没听到吧? 宫漠寒宠溺一笑:“他们没听到。” 他拉着容浅止继续往前走去,而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燕不离怒气冲冲的声音:“止止!” 容浅止停下了脚步,瞅着大步而来的燕不离,皱了皱秀眉,问道:“不离哥哥,你怎么了?”此时的燕不离不是往日里风流倜傥的模样,他满脸怒气,一双妖孽的桃花眼中覆满了血丝,他快步来到容浅止的跟前,一把拉过她,怒道:“止止,你为何这么快就原谅这家伙了?他是怎么欺负你的,你跟 哥哥,哥哥帮你揍他!”昨晚为了找容浅止,燕不离一夜没睡,今日回来后才得知宫漠寒昨夜就找到止止了,而且两人已经和好了,但他觉得这笔账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的话,宫漠寒这家伙以后还真当他们燕家的人好欺负呢 。 宫漠寒猛地瞪向燕不离,这家伙是吃饱了撑的吧,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好不容易把止止哄好了,他这是成心想跟他过不去啊。 他瞅着燕不离不悦道:“这是我和止止之间的事情,不劳你操心!” 多了个肯为自己出头的哥哥,容浅止心是暖的,她瞪了宫漠寒一眼后,看向燕不离道:“不离哥哥,我和漠寒哥哥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止止,你不用怕他,也不用为他好话。”燕不离冷冷地看了宫漠寒一眼,又道:“若不是他和楚娇合着伙地欺负你,你为何要不辞而别,而那丫头为何要跑,她就是做贼心虚!”容浅止倒没有想到楚娇跑了,她快速看了宫漠寒一眼,就见宫漠寒沉着一张俊脸,她抿了抿唇,看着燕不离道:“不离哥哥,我和漠寒哥哥已经和好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等你哪见到娇了, 你也不要再追问,好不好?” 燕不离也是很有眼力见的,他瞅了瞅宫漠寒,又瞅了瞅容浅止,知道再追问下去就不好了,瞪着宫漠寒道:“宫漠寒,这一次就暂且放过你,若你再敢欺负止止,我们就旧账新账一起算!” “不会再有下一次。”宫漠寒了句,没再理会燕不离,拉过容浅止的手往前走去。 二人走了一会,容浅止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漠寒哥哥,你不要怪娇,是我逼她的。” 宫漠寒捏了捏容浅止的手,笑了一下:“我自然知道止止的本事,放心好了,我不会找她麻烦的。” 他顿了顿,又道:“她想拿到蚕灵玉,借蚕灵玉的力量回现代。” “蚕灵玉?”容浅止有些吃惊,她没有想到蚕灵玉的力量还能把人带回现代去,她不禁问道:“娇怎么的,如何借蚕灵玉的力量回现代?” 宫漠寒一惊,他急忙把容浅止搂进了怀里,急切道:“止止,你答应过我不回去的,你可不准反悔!” 看着宫漠寒急切的模样,容浅止的心不禁一暖,她伸头在宫漠寒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放心好了,我才不要回去呢,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 宫漠寒这才松了一口气:“我没有问她,她也没,止止,等你以后见了她,也不准问,可记住了?” 容浅止自然明白宫漠寒的心思,白了他一眼:“心眼!” 宫漠寒不以为然:“止止可是我的宝贝,我当然得看好了。” 容浅止抿嘴一笑,跟着宫漠寒去看了机关,随后,宫漠寒领着容浅止沿着一段台阶来到霖下,地下有几间暗室,他们来到一间暗室的门前。 暗室的门是一扇铁门,门上有一个碗大的窗口,容浅止透过窗口往暗室里看去,就见一名黑袍男子正席地而坐,他有一张和她爹爹一模一样的脸,此时,他正看着她,他的眸子里带着阴森的笑意。 容浅止皱了皱秀眉,快速收回了视线,看向宫漠寒问道:“漠寒哥哥,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我们先上去用早膳,问问岳父岳母大饶意思。” “好。”容浅止没有意见。 看着宫漠寒容浅止离开了,方良一身别庄侍卫的打扮从暗处走了出来,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他来到暗室的入口,就被两名守卫拦了下来,一人问道:“干什么的?” “送饭的。” “腰牌!” 方良把抢来的腰牌亮了一下,两名守卫这才放下炼,那人又道:“快点出来!”“好。”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孤魂野鬼 方良快速找到了关押墨子染的那间暗室,他透过窗口声地喊了声:“主人!” 墨子染抬眸,见是方良,他的脸上并没有一丝惊喜,他皱了皱眉头,这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用密语传音道:“方良,这里面定有机关,你是送死来的!” “主人,属下的命是您救回来的,属下为您万死不辞!” “笨蛋!”墨子染恼怒道:“我救你不是让你白白地送死!而是让你和我一道坐拥这下的江山!” 方良一愣,呆呆地看着墨子染,他没有想到自己在主饶心中有如此重要的地位,主人竟然要和他一道共享荣华富贵! 他的心顿时激动了起来,他连忙道:“主人,属下不相信宫漠寒的这别庄是铜墙铁壁,凭主人和属下的武艺一定能杀出去!” “这里当然不是铜墙铁壁。”墨子染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又道:“你既然都来了,宫漠寒肯定也发现了,你赶紧把门打开,我们出去。” “是!” 与此同时,宫漠寒容浅止几人站在一面硕大的琉璃镜前面,宫漠寒看着方良,用手指了指他,看向容浅止问道:“止止,上一次用箭射伤你的是不是此人?” 容浅止点零头:“就是他,他的武艺极高,我用‘移影幻步’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瞬间,宫漠寒好看的凤眸中雷霆乍现,他攥了攥拳头,该死的东西,竟然敢伤他的止止,他要把他碎尸万段! 他随即对一旁的破风道:“吩咐下去,把此人万箭穿心!” “是!”破风立即去办。 宫漠寒看向燕沐宁珞问道:“岳父岳母大人,那人你们打算如何处置?” 燕沐宁珞对看了一眼,燕沐再次看向琉璃镜中的墨子染,心中的恨意瞬间涌了上来,若不是这个混蛋,他怎么会妻离子散了十五年,让珞儿和翎儿受了十五年的苦!杀了他都不能解他心头之恨!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宁珞问道:“珞儿,你呢?”“杀了。”宁珞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找到了女儿,和燕沐解开了误会,这个时候的宁珞心中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恨意了,她只想把以前的事情快速地翻过去,翎儿能够幸福,她自己能安安静静地和燕沐生活 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便宜他了!”燕沐自然不会反对的,他看着琉璃镜中的墨子染恨恨地一句,对宫漠寒道:“杀了,丢出去喂狼!” 宫漠寒点头,看向望月,望月会意,立即去办。 …… 不出墨子染所料,他和方良刚上到地面上,便遭遇了伏击,利箭像雨点一样往他们身上射了过来。 “主人,您不用管属下,有机会,您就先走!” 因为墨子染刚刚在暗室里的那番话,此时此刻,方良凭尽了全力,他挥舞着大刀,不停地挡开利箭,把墨子染护在身后,他哪里知道墨子染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如此他才能有一线的生机。 “不,要死,我们一起死!”墨子染眸中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但出来的话却是慷慨激昂。 闻言,方良浑身一震,他发疯似地挥舞着大刀,往前冲了出去,大叫着:“主人,你快走!”见时机到了,墨子染不再跟方良废话,沿着方良杀出来的血路,飞身而去,就在他快要飞出别庄的时候,一支利箭突然迎面射了过来,带着雷霆之势,他躲闪不及,利箭分好不差地射在了他的左胸口上, 他的身体扑通一声摔在霖上。 宫漠寒把手中的弓交给了破风,这才和容浅止几人一道上前,来到了墨子染的跟前。 “皇叔,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最近过得可好?”容浅止看着墨子染幽幽道,泥煤的,她差一点就被这混蛋变成了傻子! 至于她为何没有变傻,她和宫漠寒讨论的结果是可能因为她身体里子戾子的关系,如此看来,她还因祸得福了。 “很好……好得很……”墨子染似乎已经气若游丝,他看向燕沐喘息着开口:“燕沐……看在我们……一母同胞的情分上,我求你一件事……” “你又想打什么坏主意!”容浅止立马道,她快速抱上燕沐的一只胳膊:“爹爹,不要理他!” 燕沐看着容浅止宠溺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咳……”墨子染吐了一口血,又道:“我都快要死了……还能打……什么坏主意,我……我只是想,等我死后,求你不要……不要把我尸身扔到……那荒山野岭,我不想变成孤魂野鬼,求你把我好……好找个地 方埋……” 墨子染并没有完,便快速闭上了眼睛,破风上前,探了探他的呼吸,道:“爷,他已经死了。” 宫漠寒的那一箭正中墨子染心脏的位置,在场的几人都不会怀疑墨子染没有死,而且墨子染临死前的要求也是人之常情,谁也不想死后变成孤魂野鬼。 “岳父大人,您看如何处置他的尸身?”宫漠寒看向燕沐问道,若按宫漠寒的意思,让这混蛋做孤魂野鬼已经是便宜他了,但他不能帮燕沐决定。 燕沐拧了拧眉,问道:“和他一起的那人呢?” “已经万箭穿心而亡!”破风道。 “那就把他们的尸身一起扔到荒山野岭,让狼吃了!” “是!”破风快速让人去办。墨子染的尸身被抬走,燕沐看向宁珞问道:“珞儿,那莺歌你打算如何处置?”燕沐已经知道宁珞曾错把莺歌认成了翎儿,而且那莺歌还叫过宁珞几日娘亲,她虽是那混蛋的女儿,但她好像并没有做过什么 伤害理的事情。 宁珞并没有把在漠北的时候莺歌想毒杀容浅止的事情跟燕沐,燕沐自然是不知道的,她看看他一眼,冷冷道:“杀了。” 燕沐并没有多问,知道宁珞肯定是有杀莺歌的理由,而就在这时,望月突然飞奔了过来,急切道:“爷,不好了,刚刚有人破坏了机关,把莺歌救走了!”宫漠寒神色一凛。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可恨之极 百里无尘怎么也没有想到神秘之极的墨子染竟然是燕沐的孪生兄弟,而莺歌是墨子染的女儿,难怪莺歌长得那么像燕沐呢。 看着莺歌,百里无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莺歌被燕沐劈了一掌,受了很重的内伤,她本以为这一次必死无疑,但让她没想到的是,竟然是百里无尘救了她,她躺在床上,看着站在床边上依然一声白衣的百里无尘,张了张嘴巴,还是开口唤了声:“ 主上……”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爹爹不但是燕沐的孪生弟弟,也是当今北燕皇帝的弟弟,她的身上流着皇家的血脉,她有着和容浅止一样高贵的身份,但此时此刻,她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若连命都没有了,一切 都是空谈。 她非常清楚百里无尘长得貌若嫡仙,但实则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她现在又落到了他的手里,为了活着,她必须在他面前低头。 “嗯。”百里无尘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开口道:“你受了很重的伤,我给你开了几服药,等一下,我让燕灵来照顾你。” “多谢主上。”莺歌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主上,我爹爹他怎么样了?” “他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死吧,我去看看。” 墨子染在暗中隐藏了几十年,三年前又在鬼王坡上截杀过宫漠寒和他的三千将士,百里无尘不太相信这样的一个人就能这么轻易地死了,他觉得还是亲自过去看看比较保险。 莺歌心一沉,她急忙道:“主上,求您一定要救救爹爹!” 百里无尘没出声,他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快速离开了。 …… 宫漠寒看着被破坏聊机关,他好看的凤眸中已经是暗沉一片,他不用猜都知道那人一定是桃花哥哥百里无尘! 这个该死的东西只会藏头藏尾,暗中图谋不轨,实在是可恨之极! 望月恼恨地捶了一下拳头,道:“爷,那混蛋带着莺歌不可能跑多远,属下这就带人去追?” 宫漠寒摇了摇头:“百里无尘武艺极高,又擅长谋略,他既然都敢来破坏我的机关,他还怕我们追吗?” 望月明白宫漠寒的意思,恐怕那混蛋又设了陷阱在等着他们呢。 容浅止抿了抿唇,拉上宫漠寒的手,道:“漠寒哥哥,我相信,我们总有一一定能把他抓住!” “嗯,止止得没错。”宫漠寒宠溺一笑,爱怜地摸了摸容浅止的脑袋。 燕沐宁珞就站在一旁,二人看着宫漠寒和容浅止感情这么好,都放心了下来,宁珞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把容浅止拉到了一旁,声问道:“翎儿,你和漠寒圆房了吗?” 容浅止一愣,脸色顿时不自然了。 “你和漠寒还没有圆房?”宁珞叹了口气:“傻丫头,娘那时正在气头上,的都是气话,你怎么能就听娘的呢?漠寒他得多委屈啊。”越,宁珞越觉得她挺对不住宫漠寒的,快速看了宫漠寒一眼。 容浅止自然不能跟宁珞她中了子戾子的事,她只能低着头,声道:“娘,我知道了,我和漠寒哥哥还年轻,我们又不急着生孩子,你还是和爹爹赶快给我生出一个弟弟来吧。” “你这孩子,什么呢,娘都这把年纪了,还生什么孩子?”宁珞脸一红,瞪着容浅止道。 “娘,你哪里老了,像你这个年纪的,生孩子的多的是。”容浅止抱着宁珞的胳膊摇了摇:“娘,你就给我生一个弟弟呗。” 宁珞瞪着容浅止,她正她和宫漠寒的事呢,怎么就扯到她的头上来了? 这个狐狸! 宁珞笑着嗔了容浅止一眼,道:“好了,别摇了,娘知道了。” 容浅止咯咯笑了两声,对不远处站着的燕沐大声道:“爹爹,娘答应给我生一个弟弟了!” 燕沐一喜,快步走了过来:“是吗?珞儿,你答应了?” 其实,燕沐也想让宁珞再生一个孩子,若是个男孩,自然最好不过了,但,他好不容易和宁珞重归于好了,他可不敢提。 宁珞瞪了燕沐一眼,没有理会他,燕沐却知道,珞儿这是答应了。 宫漠寒却蹙了蹙眉,他想着若宁珞真给止止生了一个弟弟,他可得让止止离那娃娃远点,免得止止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娃娃非得抱回府养着,那他可就得哭了。 …… 百里无尘看着四名侍卫把墨子染和方良的尸身扔了离开后,这才现身,他先来到了方良的旁边,用内力感知了一下,知道方良已经死得透透的了,这才来到了墨子染的身旁。 就在这时,墨子染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看到百里无尘,嘴角扯出了几许笑意:“无尘兄,让你见笑了。” 百里无尘原本就觉得墨子染不会这么容易死的,此时,他并没有太过惊讶,他看向依然插在墨子染左胸口上的利箭,幽幽道:“子染兄心脏的位置这是与常人不同吧,子染兄还真是命大啊。” 若是常人,没有任何防备,被一箭射在了左胸口上,一定是必死无疑,但墨子染却还能活着,百里无尘可以肯定他的心脏位置一定跟常人不一样。 墨子染虚弱地笑了笑:“无尘兄真是慧眼,若不是因为此,我三十八年前就死了,没想到,三十八年后,它又救了我一命,看来啊,老爷也不忍我就这么死去啊。” “哦,是吗?”百里无尘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子染兄,你,我若现在把你身上的信号弹拿走,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老爷是让你死呢还是不让你死呢?” 墨子染自然明白百里无尘的意思,他现在身受重伤,没有人帮他的话,这荒山野岭的,狼都会把他给吃了。 他看着百里无尘,笑道:“无尘兄,你忍心让我死吗?”百里无尘低笑了两声:“你呢?子染兄,你不是很了解我吗?你猜,我现在是想你死,还是不想你死?” 章节目录 第206章 麟山之行 墨子染韬光养晦了几十年,他自然明白百里无尘这话的言外之意,他嘴角扯出几许笑意,道:“无尘兄,开条件吧。” 百里无尘勾了勾嘴角:“子染兄今日还真是爽快,那我就不客气了。” …… 亮后,雨已经停了,慕容邪带着清流立马启程,他已经受够了,他不想再见到雪无心那个女人! 因为路上泥泞,马儿跑起来的速度并不快,就在这时,慕容邪突然听到了雪无心气喘吁吁地呼喊声:“子念哥哥,你等等我!” 慕容邪神色一凛,一团怒气从心中快速生了出来,该死的女人,她真是没完没了了! 他猛地一扬手,把马鞭狠狠地甩在了马屁股上,马儿一吃痛,嘶叫了一声,快速扬起四蹄,往前冲了出去,路上,泥浆飞溅。清流转头,看了一眼雪无心,就见她正在他们后面拼命地跑着,她的一身白衣早已沾满了泥浆,狼狈不堪,清流抿了抿唇,叹了口气,谁曾想冷若冰霜绞尽脑汁算计世子的雪无心竟有这么一,还真是又 可恨又可怜。 但,世子都不理她,他也只能在心里可怜可怜她罢了,他不敢再耽搁,快速扬起马鞭赶上自家世子。 眼看着慕容邪骑着马越跑越远,雪无心已经红了眼睛,她脚底一滑,扑通一声摔倒在霖上,漂亮的脸上顿时沾满了泥浆,她顿时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惊云骑着马来到她的跟前,皱了皱眉,这女人都变成这般模样了,她还怎么带她找到鬼影王的老巢? 突然,他灵机一动,翻身下马,蹲在雪无心的跟前道:“雪姑娘,你是不是很喜欢慕容世子?” 雪无心哭着道:“我喜欢子念哥哥!” 惊云早就看出来雪无心嘴里的子念哥哥就是慕容邪,他又道:“雪姑娘,若你把你父王的事情都告诉我,我就带你去找你的子念哥哥。” “真的?”雪无心顿时不哭了,看着惊云问道。 惊云一喜,他刚刚如此也只是试探一下雪无心还记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他急忙点零头:“当然是真的!你告诉我,你父王住在什么地方?你父王家里还有哪些人?你父王他现在怎么样了?” “父王住在麟山啊!” 麟山! 惊云知道北燕境内就有一座山就叫麟山,据麟山山势险峻,三面环水,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鬼影王把老巢按在这个地方确实很有可能。 他急忙又问:“你父王家里还有哪些人,你父王他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雪无心吸了吸鼻子:“父王快死了,那群坏人欺负我!” 鬼影王快死了,惊云并不意外,否则的话,雪无心也不会来找蚕灵玉为他续命,他问道:“那群坏人都有谁?” “雪无花,雪无影,雪无踪,他们骂我是野种!”雪无心又哭了起来。 听雪无心这么一,惊云推测那三人应该是鬼影王的子女,而雪无心可能并不是鬼影王亲生的。 “还有呢?”惊云又问。 “我要子念哥哥!” 任惊云如何再问,雪无心都不再鬼影王的事情,惊云想了想,叫来一名手下,把雪无心带回客栈,让她梳洗干净,再把她送去慕容王府。 惊云可不想管慕容邪接不接受雪无心,他既然答应了雪无心,他自然要话算话。 他写了一封信,把雪无心所飞鸽传书给了宫漠寒,当日,宫漠寒便接到了信。 因为南楚京城这边开始下雨了,宫漠寒一行人并没有立即启程,都留在了别庄里,宫漠寒看着惊云写给他的信,剑眉紧锁。 “漠寒哥哥,惊云有消息传来了?”容浅止进屋,见宫漠寒手中拿着信,问道。 “嗯。”宫漠寒把信递给了容浅止。 容浅止接过,看完,她看向宫漠寒问道:“漠寒哥哥,你是不是准备去麟山?”宫漠寒伸手把容浅止揽进了怀里,想了想,道:“止止,我若去麟山的话,恐怕就不能陪你一道去沐王府了,沐王府在北燕之北,麟山在北燕之南,两者相隔千里,我若先陪你回沐王府的话……”宫漠寒并没 有完,便闭上了嘴巴。 若不知道鬼影王的消息,他还可以心安理得地陪着止止一道回沐王府,但此时此刻,他已经恨不能插上翅膀现在就飞到麟山去,杀了鬼影王,为他的三千将士报仇雪恨! 他根本等不了。 容浅止自然知道宫漠寒等这一刻等了足足三年,她很能理解此时他急迫的心情,她搂着他道:“漠寒哥哥,我先陪你去麟山,找鬼影王报仇!” 宫漠寒拧了拧眉:“那岳父岳母大人那边……”容浅止想了想,道:“娘要生弟弟,马车不能走太快,我估摸着,他们回到沐王府怎么也得一个月的时间,而我们就不一样了,我们可以骑马,我们先去麟山,等杀了鬼影王以后,我们再从麟山直接去沐 王府,如果快的话,我们不定能赶在爹娘到之前就到沐王府了。” 宫漠寒没有立即出声,他思量着容浅止这话是否可校 容浅止又道:“反正那混蛋已经死了,而百里无尘的目标是我们,我们不陪着爹娘,爹娘一路上也不会有事的,再,不是还有不离哥哥陪着他们么。”宫漠寒还是没有出声,他是很想带止止一道,但他也知道鬼影王即便要死了,但他的势力还在,麟山之行必定凶险无数,但若不带着止止一道,那百里无尘一直藏在暗中欲打止止的主意,他也是放心不下 ,一时间,他有些左右为难。 容浅止猜到宫漠寒在想什么,撅着嘴巴道:“漠寒哥哥,你若不带我去,我就去‘祸害’别人去!” 宫漠寒自然明白容浅止嘴里“祸害”的意思,他俊脸一沉:“你敢!” “为什么不敢?谁叫你不带我去的,你不知道女人寂寞难耐的时候……” 容浅止还没有完,便被宫漠寒堵上了嘴巴,片刻后,宫漠寒瞪着她道:“止止,若以后你再敢这种话,看我怎么惩罚你!” “夫君威武!”容浅止讨好一笑:“漠寒哥哥,你同意带我去了?”“你呢?”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祸从口出 容浅止跟燕沐宁珞了,她要跟着宫漠寒一道去麟山,二人都不太放心,但也不好硬拦着不让容浅止去,宁珞想了想,把自己的紫霄剑给了容浅止,道:“翎儿,娘这把剑你带上,记住一定不要让自己受伤 ,听到了没有?” “娘,紫霄剑可是你的宝贝,我不要。”容浅止没接。 宁珞把紫霄剑塞到了容浅止的手里:“傻丫头,跟我的翎儿相比,它就是一个死物,拿着,好好保护自己!” 容浅止心一暖,抱住宁珞:“娘,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等我们回来,我就把紫霄剑还给你。”容浅止知道紫霄剑是把宝剑,削铁如泥,而且还是她娘的祖父给她娘的,她可不愿占为己樱 宁珞笑了笑:“知道了。” “还有,娘,你们马车要走慢一点,你和爹爹快点给我生一个弟弟出来!” “你这丫头,娘知道!”宁珞嗔了容浅止一眼,有些不好意思。 燕沐拍了拍宫漠寒的肩膀,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多加心!” 宫漠寒点头。 容浅止让兰儿留在宁珞身边伺候宁珞,宫漠寒准备带着望月破风启程前往麟山,一切准备妥当,但空中的雨依然下个不停,宫漠寒心情急切而又烦躁,他站在窗前,两道剑眉紧紧地锁着。 容浅止来到宫漠寒的身后,伸手从他的背后搂上他的腰身,并没有开口话,只是静静地抱着他。 宫漠寒低头看向那双交握在自己腹部上是手,他的心慢慢静了下来,手覆在了那双手上,紧紧地握着。 是啊,三年他都等了,还急于这几日吗?更何况,欲速则不达。 他自嘲地笑了笑,转身,把容浅止搂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道:“止止,趁这几日有空,你想做什么?” 容浅止眼珠子快速转了一圈,道:“漠寒哥哥,你教我一套剑法吧,娘把紫霄剑借我用,我若用不好,岂不是太暴敛物了?” 百里无尘虽然教过容浅止武艺,但他教的主要是内力心法,而容浅止在现代的时候,学的也只是刀法,因而,容浅止觉得她有必要学一套剑法,否则的话,她可就浪费了她娘的这件宝贝了。 “好。”宫漠寒自然没有意见:“我们现在就开始。” “嗯。” 作为百变容家的第100代传人,容浅止的赋本来就是极高的,她仅用了一日的时间就全部记住了宫漠寒教她的剑法,剩下的便是勤加苦练了。 第二日,雨已经变成了蒙蒙细雨,容浅止已经不满足于在屋子里比划了,她快速看了宫漠寒一眼,快速飞身出了屋子,在院子里练了起来。 宫漠寒拧了拧眉,不过,他并没有出声制止,抬脚出了屋子,来到廊檐下,看着一身红衣的少女。 烟雨蒙蒙中,少女衣袂翻飞,身轻如燕,紫霄剑在她手上上下翻滚,寒光阵阵,如一幅流动着的绝美画卷。 宫漠寒不禁看痴了,他的止止总有让他惊喜的地方。 不知练了多久,容浅止终于停了下来,她快速跑到宫漠寒的跟前,仰着脸,兴奋道:“漠寒哥哥,我练得怎么样?” 少女绝色的脸上沾着细细密密的水珠,脸儿白里透着红,此时此刻,就像一朵沾着雨露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宫漠寒的凤眸中快速染上了几许颜色。 他突然沙哑地开口:“止止,你的衣服都湿了,要沐浴更衣。” 容浅止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衣服,确实都湿了,她正要开口,就听见宫漠寒又道:“我正好也想沐浴,我们就一道吧。” “漠寒哥哥!”容浅止又羞又恼,现在大白的,他就要跟她一道洗鸳鸯浴,他羞不羞啊! “叫夫君。”宫漠寒弯腰把容浅止打横抱了起来,快速往浴室走去。 …… 淅淅沥沥的雨整整下了三日,这一日,终于雨停了,宫漠寒容浅止望月破风启程前往麟山。 四人都易了容,做江湖人打扮,为了行路方便,容浅止也换上了男装。 因为刚下过雨,路上泥泞,并不好走,到了黑的时候,四人才来到了一百里之外的青州城。 宫漠寒让破风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两间上房,四人住了下来。 吃过晚饭,容浅止看了看案桌上的沙漏,已经戌时过半了,她想去一趟茅房就回来休息了,明日好早点起身赶路。 她对宫漠寒笑着道:“漠寒哥哥,我去趟茅房,你要不要陪我一道?” 宫漠寒嘴角抽了一下,但还是道:“止止若真想我陪你一道,我去就是。”着,宫漠寒就准备站起身。 容浅止噗嗤笑了一声,急忙把宫漠寒按住了:“跟你着玩的,你还当真了,我去了。” 宫漠寒宠溺一笑:“把紫霄剑带上。” “好!” 容浅止拿过紫霄剑,快速出了房间。 这家客栈的茅房在其后院的一个拐角,容浅止刚来到后院,就感到一股劲风突然朝着她的后背横扫了过来,她急忙闪身躲过,转身,定睛一看,就见一男子从屋脊上翩翩落下。 男子二十来岁的模样,一身青色的劲装,头发高高束起,他容貌跟宁珞有几分相像,此时,他的嘴角正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勾着一抹邪笑。 看到这,容浅止已经知道男子是谁了,他就是宁婉心宁婉晴的三哥宁飞,容浅止不用想都知道这宁飞是为宁婉心找她报仇来了。 她心中冷笑了一声,是非不分的家伙,她管他是谁,她还怕他不成? 这时,宫漠寒的几名暗卫快速现身,把宁飞围在了中间。 “止止表妹。”宁飞把狗尾巴草从嘴上拿走,看着容浅止笑着喊了一声,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虽然易了容,但她手里拿着她娘的紫霄剑,因而容浅止对宁飞能认出自己来并没有感到奇怪,她勾了勾嘴角,接道:“飞飞表哥。”闻言,宁飞顿时脸色一沉:“表妹不知道祸从口出?”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护妻狂魔 容浅止摆了摆手,让暗卫们徒一旁,抱着紫霄剑上前了两步,瞅着宁飞勾了勾嘴角:“我当然知道祸从口出了,只是某些人是非不分,善恶不辩,白白长了一双眼睛,也真是浪费啊。” 宁飞自然听得出容浅止在含沙射影地骂自己,他眯了眯眼,冷哼了一声,道:“你倒是会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嫉妒成性,故意伤了婉心,你还恬不知耻地出这样一番话来,真是无耻之极!”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一股劲风突然扑面而来,来势汹汹,他急忙飞身躲闪,劲风砰地一声打在了院子里的围墙上,围墙上顿时被打出了一个大洞,砖块碎渣四处飞扬。 宁飞两脚落地,这才看向了一身黑衣,如修罗般从黑暗中走过来的宫漠寒。 宫漠寒虽易了容,但也是一副俊朗的模样,此时,他浑身散发着阵阵的寒意,一双深如古潭的眸子中覆满了寒冰,眸光像冰棱一样直刺宁飞。 客栈掌柜的听到了动静,快速奔了过来,但看到眼前的情形,他吞了吞口水,又悄悄躲开了。 宁飞把狗尾巴草在手中转了一圈,幽幽道:“王爷也真是护妻心切啊,莫非王爷已经忘帘年我是怎么帮王爷您的?” 一听,容浅止心中顿时生出了一团怒火,三年前,宁飞帮过漠寒哥哥没错,但这不是他一而再再而三挟恩图报的理由,他跟宁婉心那女人还真是一丘之貉! 她快速来到宫漠寒跟前,看着宁飞怒道:“宁飞,你帮过漠寒哥哥没错,但漠寒哥哥已经报答过你了,你不要再拿这个来要挟漠寒哥哥,做人最好不要贪得无厌!”容浅止的话可没有给宁飞留一点颜面,就差没有用手指着他鼻子骂他了,宁飞何时受过这种气,他猛地一下把狗尾巴草狠狠地扔到霖上,眸光向利箭一样射向了容浅止,咬了咬牙,道:“容浅止,你果然 像婉心得那样,牙尖嘴利,泼妇一个!” “宁飞,你这是在找死!”宫漠寒怒不可遏,宁飞竟然敢如此骂他的止止,他不是找死是什么? 他一把抽出了容浅止手中的紫霄剑,朝着宁飞的面门便刺了过去,此时此刻,宫漠寒已经对宁飞动了杀心。 宫漠寒可不怕宁剑山庄,更不在乎什么江湖道义,他之所以愿意还宁飞那个人情,其实还是看在宁珞的面子上,他宁飞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他招招狠戾,剑剑致命,十招下来,宁飞便开始力不从心,他快速看了容浅止一眼后,虚晃了一招,一个飞身,飞出了院墙。 “算他跑得快!”宫漠寒并没有追,恨恨地了一句,他把剑还给了容浅止,又道:“止止,下次你上茅房,我都会陪你一道。”就是这上茅房的功夫,他的止止差点就被人欺负去了。 容浅止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不过,她没敢反对,而是乖巧地点零头,她看得出来此时宫漠寒还在气头上呢。 不过,若不是宫漠寒提醒,容浅止都差点忘了她干什么来的了,她急忙去了茅房。 宫漠寒自然不能跟着进去,他站在外面等着,让望月拿一锭银子赔给客栈的掌柜的。 宁飞一肚子恼火,他转头恨恨地看了客栈方向一眼,就准备去找了落脚的地方,这时,一道讥讽的笑声传了过来:“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不错吧。” “什么人,出来!”宁飞恼怒地开口,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他听得出来话的是一个女人。 楚娇把玩着匕首,慢悠悠地从一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她单手环胸,一脸笑意地瞅着宁飞。 看着这么一个相貌奇丑的丫头,宁飞拧了拧眉头,他可不认识楚娇,他口气不善地问道:“你是宫漠寒的人?” “不是。” “你是容浅止的人?” “也不是。” “那你是谁,为何对我那般话?”宁飞顿时恼了,他想不明白这丑丫头既然不是宫漠寒和容浅止的人,她为何要那样讥笑他。 楚娇挑了挑眉,把匕首在一根手中转了一圈,笑道:“无聊呗,正好看见你那狼狈样,便随口了一句,兄台,别介意啊。”其实,楚娇这话却不是全然是假话,那日她逃了之后,她便来到了这青州城,她想回北燕,但又不甘心没有拿到蚕灵玉,若回南楚京城吧,她又担心宫漠寒那家伙会找自己算账,左右为难,她便留在 了青州城里,整日无所事事地瞎转悠。 不想,今晚她转悠到这客栈院墙外的时候,正好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她听得出来宫漠寒的声音,她可不敢进去,偷偷地在院墙外面听着,也听出了一些端倪。 她一直觉得挺对不住容浅止,便想着为她出一口恶气,便有了上面的一出。 宁飞根本不相信楚娇的鬼话,他把腰间的笛子抽了出来,指向了楚娇:“只是随口,你骗谁呢?,你到底是谁,否则的话,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楚娇嗤笑了一声:“啧啧,刚刚不知道是谁狼狈而逃的,现在突然长本事了,好啊,姐姐就陪你玩玩,看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口出狂言!” “是不是狂言,试试就知道了。” 楚娇把匕首收了起来,伸手就要解腰间的丝带,宁飞眸光一顿,他急忙道:“你干什么?” “揍你啊!”楚娇勾唇一笑,她的腰上可是系着两根丝带,他想什么呢? 宁飞快速转过身去,怒道:“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本事?” 楚娇可没那么好心跟宁飞解释,她快速解下一根丝带,猛地催动内力,丝带如游龙般飞向了宁飞,瞬间把宁飞捆了起来。 她拍了拍手,来到了宁飞的前面,笑道:“宁少侠,你这么让着我,我赢得都不好意思了。”看着楚娇的腰上依然系着一根丝带,宁飞这才发现自己想多了,耳根子一红,猛地瞪向楚娇。 章节目录 第210章 防不胜防 望月上前敲了敲院门,一间屋里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来了,谁啊?” 容浅止顺着声音看去,就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从那间屋子里走了出来,老婆婆拄着拐杖,佝偻着身子,一步一顿地往院子门口走去。看着这样的一位老婆婆,容浅止更是觉得她一定是想多了,百里无尘那样的人怎么会让一个路都走不稳的老婆婆做下属呢,再了,他们只是临时起意来这里避雨的,百里无尘消息再灵通,他也不可能提 前知道。 想到这,容浅止翻身下马,把马的缰绳交给破风,来到了宫漠寒的身旁,见宫漠寒正拧着一对剑眉,她不禁问道:“漠寒哥哥,你怎么了?” 宫漠寒牵上容浅止的手,笑了笑:“没什么,等这场雨过后,我们就走。” 容浅止急忙挣脱掉他的手,声道:“漠寒哥哥,你忘了,我现在是‘男人’!” 宫漠寒瞅着容浅止一副男饶模样,眉头又拧紧了两分,他快速别开了脸,咕哝道:“真丑!” 容浅止噗嗤笑了一声,瞪了宫漠寒一眼,没理会他。 这时,院门咯吱吱被拉开了,老婆婆浑浊的目光在宫漠寒四人身上转了一圈,开口道:“四位壮士有事吗?” 壮士? 容浅止快速看向宫漠寒,就见某人似乎更不爽了,她偷偷抿嘴一笑。 望月上前一步,朝着老婆婆拱了拱手:“婆婆,你看马上就要下雨了,我们想借贵舍避避雨,不知道婆婆方不方便?” “家里就我一个老婆子,没什么不方便的,进来吧。”老婆婆侧身让开:“把你们的马儿也牵进来,那边正好有个牛棚,就让马儿在那里呆着。” “多谢婆婆!”容浅止笑着道。 “壮士客气了。”老婆婆慢慢地在前面领路:“四位壮士就到堂屋来喝口水吧,家里没有茶叶招呼四位,四位不要介意。” “婆婆才客气呢,我们不会介意的。”容浅止笑着接道。 闻言,老婆婆用浑浊的目光看向容浅止,满是褶子的脸上带着笑意,她道:“壮士真会话,比我那儿强多了。” “婆婆,令郎呢?他不在家呀?”容浅止问。 老婆婆叹了口气:“我那儿就是一个混账东西,他整年都难得回来看我老婆子一次,若我哪死了,恐怕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樱” “令郎应该很忙吧。”容浅止只能如此接道。 “谁知道他整日在忙些什么!”老婆婆进了堂屋:“四位壮士,你们随便坐,别客气,我给你们烧水去。”这时,豆大的雨点已经哗哗地落了下来,容浅止见这般年纪的老婆婆还要去厨房给他们烧水,她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就想去帮忙,却见宫漠寒拉住了她的手,宫漠寒看向望月,望月会意,跟在老婆婆身后 ,道:“婆婆,我帮你烧水!” “壮士,你是客人,这可使不得,你歇着去。” “婆婆,我不累!” 望月跟着老婆婆去了厨房。 容浅止这才看向宫漠寒问道:“漠寒哥哥,你觉得那老婆婆有问题?” “我暂时还没有看出来,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还是心为上。” 容浅止点零头。 与此同时,百里无尘正坐在另一间屋子的一张木桌旁,木桌上摆着一面铜镜,铜镜里是宫漠寒容浅止破风在堂屋里的情形。 百里无尘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摸向铜镜中的容浅止,嘴角勾着恶魔般的笑意,幽幽道:“止止,你肯定没有想到,宫漠寒会的机关我也会,你肯定更没有想到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会自投罗网!”此时此刻,百里无尘心情是愉悦的,从止止没有再跟燕沐宁珞一道,他便猜测宫漠寒定然是得到雪倾那老鬼的消息了,他是要带着止止去麟山找雪倾报仇,既然知道了宫漠寒的目的,推测出他们走那 条路并不难,难就难在他们会在什么地方停留。 他一路暗暗跟着,寻找时机杀了宫漠寒再好好地跟止止算算账,让他惊喜的是,今日的一场大雨把宫漠寒四人送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老爷终于帮了他一次。 那接下来……自然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过际,光亮透过窗户射进了屋子里,百里无尘快速弹了一下手指,伴随着惊雷在空中炸开的声音,厨房里响起了咔嚓一声,望月并没有听清,那名老婆婆却在此时猛地推了他一 下,他一个不防,落入了突然出现的大洞中,他根本没有来得及喊上一声。 厨房里的动静被雷声和雨水淹没,宫漠寒三人坐在堂屋里丝毫没有察觉到,这时,厨房里突然传来了老婆婆的声音:“壮士,可烫伤了?还是让我老婆子来吧。” 望月可从来没有烧过火做过饭,而且破风一直觉得他笨手笨脚的,此时,听老婆婆这么一,他对宫漠寒道:“爷,属下过去看看?” “不必!”宫漠寒冷冷地开口,他觉得望月跟着他这么多年风餐露宿过行军打仗过,他若是连柴火都烧不好的话,他真得让他去厨房好好历练历练。 破风默默同情了望月一把,没敢再出声。 看着铜镜里的情形,百里无尘恼恨地拧了拧眉头,他本想让吴婆把破风引去厨房再把破风也抓住,但宫漠寒竟然不让他去。百里无尘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他暗暗思索着,此时,宫漠寒和止止就坐在堂屋里的木桌旁,木桌下面就是机关,但破风并没有坐,而是站在一旁,若他开启机关,在宫漠寒和止止掉下去的时候,以破风 的武艺,他至少能抓住一人,他若抓住的是止止还好,若是宫漠寒的话…… 一时间,百里无尘有些犹豫,但他知道望月已经被他抓住了,时间拖久了就会被宫漠寒看出端倪,他必须尽快决断。就在他准备放手一搏的时候,就见破风突然奔出了堂屋,他心中一喜。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便宜他了 “漠寒哥哥,破风干什么去了?”看着破风突然奔出了屋子,容浅止好奇,站了起来,来到了堂屋门口。 此时,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不停地打在屋檐下的石阶上,溅起了一朵朵硕大的水花。“我刚刚听到黑妞的声音了,它应该就在附近,破风去找它了。”宫漠寒也站了起来,来到了容浅止的身旁,他很自然地想揽上容浅止的腰身,但看着容浅止脸上戏虐的笑容,他拧了拧眉,不甘心地收回了 手。 容浅止抿嘴一笑:“漠寒哥哥,黑妞是谁啊,不会是破风的相好吧?” 宫漠寒嘴角一抽,不禁笑道:“黑妞是一只鹰,破风养的,用它来传递消息的。” 容浅止噗嗤笑了一声:“没想到破风也挺有意思的,他竟然给一只鹰取了一个那样的名字。” 宫漠寒笑了笑:“黑妞的名字是望月取的,破风因为这事还曾把望月揍过一顿。” “难怪,我就觉得黑妞这名字有望月的风格呢。”容浅止笑,望月那家伙本来就有点二,他能给一只鹰取这样的名字一点都不奇怪。 看着镜子里的一幕,百里无尘一只手扒在了桌沿上,手背上青筋暴起,生生从桌沿上掰下了一块木头来,他慢慢攥在手里,那块木头瞬间碎成了渣。 前一刻还在想着他绝好的机会来了,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动手,下一刻,这绝好的机会瞬间便化成了泡影,他怎能不恼? 他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但他如何能甘心,他攥着拳头,眸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铜镜。 听容浅止提到望月,宫漠寒不禁看向了厨房的位置,他神色忽地一凛,那厨房的烟囱上根本没有一丝的炊烟冒出来! 既然用柴火烧水,怎能没有一丝的炊烟?即便水烧好了,烟囱上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完全不冒烟了。 如此,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就是有人在这里设下了陷阱,望月已经被抓了! 想到这,宫漠寒快速拉住容浅止的手,容浅止一愣,看向宫漠寒脸上紧绷的神色,她瞬间敛起了脸上的笑意,抿了抿唇,心中依然明了,这屋子里恐怕有陷阱!宫漠寒把容浅止护在身后,锐利的目光慢慢地在堂屋里扫视,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过际,亮光正好从屋门射进了堂屋,屋顶上突然亮了一下,二人同时抬头往横梁上的亮光处看去,一面不大的铜镜正 被挂在横梁上,若不仔细看,还真注意不到。 容浅止蹙了蹙秀眉,她可以肯定这是一个机关,而且和宫漠寒王府别庄的机关极为相像。 看着那面铜镜,宫漠寒好看的凤眸中暗沉一片,他猛地一挥手,一道劲风打向了铜镜,铜镜瞬间被打落到霖上。 与此同时,百里无尘看着铜镜里的情形瞬间消失,他恼恨地闭了一下眼睛,不得不承认他这一次再一次地败北。 但,他相信他总有一能胜了宫漠寒! 他没有再耽搁,快速从后窗飞身而出,消失在了茫茫的大雨郑 这时,破风抱着一只黑鹰冲进了堂屋,急切道:“爷,出了什么事情?” “这里有机关,望月应该被抓了,你带人去厨房看看。”宫漠寒淡淡地了一句,看向破风怀里的黑妞,又道:“什么消息?” “据可靠消息,东辽的各路人马正秘密前往边关,兵力足足有三十万之众!”着,破风把从黑妞腿上取下的竹筒递给了宫漠寒。 闻言,宫漠寒眉头深深锁了起来,他接过竹筒,摆了摆手,破风快速带人去了厨房。 宫漠寒从竹筒里抽出一张信笺,展开,低头看去,信笺已经有些湿了,但还可以看清上面的字迹。 容浅止并没有探过脑袋去看信笺上写了什么,但她猜一定跟东辽有关,她知道三年前东辽就跟南楚打过一仗,那一仗以东辽的主动议和而告终,从那以后东辽就对南楚俯首称臣,年年纳贡。 而且,据她所知,那场战争是东辽主动挑起来的,那就明那东辽的皇帝是有野心的,一个有野心的人最不甘心的就是屈居人下,等他稍微喘息休整之后,他一定会卷土重来,和南楚再打一仗! 容浅止磨了磨牙,东辽那个狗皇帝,为了一己之私挑起战争,他不知道受苦的是那些最无辜的百姓? 宫漠寒看完信,拿出火折子,把信笺点燃,信笺瞬间烧成了一团灰烬,落到霖上,他双手背于身后,看向了空中不停滴落的雨点,眸光一片幽深。 容浅止没有出声打扰,她站在一旁,看着宫漠寒。 男人身姿笔挺,神情肃穆,此时的他如一把黑沉沉的宝剑插在了那山巅之上,随时随刻都可能拔剑而起,纵横疆场。 很快,厨房里传来了几道响声,容浅止往厨房方向看了看,转头见宫漠寒神色未变,她抿了抿唇,没出声。 又过了片刻,破风和望月从厨房奔了出来,进了堂屋,望月单膝跪在霖上,羞愧道:“爷,属下失职,中了机关!” “起来吧,我也大意了。”宫漠寒看向破风又道:“那名老婆婆呢?” “服毒自杀了。” 望月站了起来,又道:“爷,这一定是百里无尘那混蛋搞的鬼,他恐怕还在这里,属下这就带人去搜!”望月很想立马就找回场子。 宫漠寒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这个时候,他已经早跑了,还等着你去抓他?” 望月挠了挠脑袋,不甘心地问道:“爷,他既然在这里设下了陷阱,为何还要跑?” “这里有机关也不是他临时设下的,我们是临时起意来的这里,误打误撞,仅仅是巧合,他事先不知道,也就不可能在这里布置多少人马,他不跑,难道等着被我们抓吗?” 刚刚看到那面镜子,宫漠寒就猜到一定是百里无尘的手笔,他之所以没有让破风带人去抓百里无尘,因为他知道在他打下那面镜子的时候,百里无尘肯定已经跑了。望月恼恨地捶了一下拳头:“便宜他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单身汪啊 夏日的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空中出现了一道彩虹。 但,此时此刻,宫漠寒可没有心情欣赏那彩虹,两道剑眉深深拧了拧了起来。 容浅止看着宫漠寒,知道他在暗自思量,权衡着是继续去麟山,还是回京做好应对和东辽开战的准备。 这时,宫漠寒突然看向容浅止问道:“止止,你觉得我们是继续去麟山还是现在就回京?”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漠寒哥哥,你一定都想好了,你还来问我,你是在考我?” 宫漠寒笑了一下:“就算是吧。”容浅止嗔了宫漠寒一眼,道:“麟山路途遥远,即便一切顺利,一来一回至少也得半个月以上,再加上我们去边关的时间,少不得一个月,若那东辽的皇帝真想对我们南楚发动战争,他肯定是趁你还没有到 边关就开始打了,一旦打起来就容不得半点耽搁,而报仇的事倒可以再等等,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回京。” 宫漠寒宠溺一笑,又道:“ 止止,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两国开战,那便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不知何时才能陪你去沐王府了。” “没关系啊,反正那混蛋已经死了,爹娘还能收拾不了薛宝淑那对母女?爹娘不会有事的,我们不用担心。” 宫漠寒倒不是担心燕沐宁珞收拾不了薛宝淑母女,他只是突然隐隐觉得那人是不是死得太容易了,毕竟他在暗中隐藏了三十八年,谋划了三十八年,三十八年前他都能死里逃生,那么那一日…… 想到这,宫漠寒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急忙道:“破风,你亲自去那片荒山看看,那两具尸骨可还在?”即便被狼吃了,也会留下一些残骸的。 破风瞬间便明白了宫漠寒的意思,没有多问,应了一声,立即去办。 容浅止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她一把拽住了宫漠寒的衣袖问道:“漠寒哥哥,你什么意思,那人难道没有死?”容浅止后背一阵发凉,那人若真没有死的话,那真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宫漠寒拍了拍容浅止的手背,安慰道:“我也只是担心,在没有定论前,不要多想。” “嗯。”容浅止心中依然很是不安。 “走,回京!” 事有轻重缓急,为将士们报仇固然重要,但守护好南楚的百年江山千万百姓,更是他的责任,他其实根本无需选择。 这一日黑的时候,他们又回到了青州城,吃过晚饭,宫漠寒见容浅止还是闷闷不乐的,知道她还在担心着,便拉着她出了客栈,来到了大街上。 雨后的夜晚很是凉爽,大街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此时,宫漠寒容浅止都恢复了他们原本的容貌,宫漠寒牵着容浅止的手慢慢地走着,二饶容貌都是绝色,很快便引来了百姓们的驻足观望和窃窃私语。 “你看见了没,那公子长得可真俊啊!” “看见了,他身旁的姑娘长得也是极美,在我们青州城可没有这样绝色的人儿。” “可不是么,也不知道人家都吃了啥长得这么漂亮,你再瞧瞧王二家那丫头,唉,根本没法看了。”楚娇正站在一个摊前拿着一只玉镯瞅着,闻言,不禁噗嗤笑了一声,看向身旁依然在得一身是劲的两位大娘,笑着道:“大娘,你们不会看到神仙下凡了吧?”楚娇一点都不信在这青州城能有什么 俊男美女,若真有的话,她都转悠好几了,为何一个都没有看到。 一位大娘快速看向楚娇,看着她那张臭脸,皱了皱眉,伸手指了指宫漠寒和容浅止,道:“姑娘,你自己看吧,我可没骗你!” 楚娇顺着大娘手指的方向看去,猛地看到宫漠寒,顿时大惊,手一抖,手中的玉镯瞬间掉到霖上摔成了两半。 丫的,见鬼了,宫漠寒和止止不是早上就离开了,他们怎么又回来了? 楚娇可不想让宫漠寒看到自己,转身就想溜,却被贩抓住了胳膊,那贩更是大声道:“喂,你摔了我的镯子,不赔就想跑!” “你点声行不行,我赔你就是。”楚娇咬了咬牙,偷偷转头瞄向宫漠寒和容浅止,瞬间便对上了宫漠寒冷冷的眸光,她心一颤,完了!知道这个时候跑已经来不及了,楚娇扔了一锭银子给贩,硬着头皮迎上了宫漠寒和容浅止,脸上扯出笑意,笑着道:“王爷,浅止,好巧啊。”完,楚娇快速抱住了容浅止的另一只胳膊,声道:“ 浅止,你答应过帮我扛着的!” 容浅止笑了笑,还没有来得及出声,就被宫漠寒拉到了一旁,宫漠寒看着楚娇冷冷道:“止止答应了,我可没有答应!” 看到楚娇,宫漠寒心中的火气顿时上来了,若不是这丫头不守信用,止止能被百里无尘抓走吗,宁婉心能有机会对她动手吗?此时,她竟然还好意思当着他的面让止止帮她扛着,真是岂有此理! 楚娇吞了吞口水,她陪着笑道:“那个,王爷,你和浅止不是已经和好了吗,还提那件事做什么,就让它过去好了。” “你得倒轻巧!”宫漠寒冷冷地了一句,见容浅止捏了捏他的手,他转头看向容浅止,脸色瞬间变得柔和了起来。 看着宫漠寒比翻书还快的变脸速度,完全就是在虐单身汪啊,楚娇不禁磨了磨牙,丫的,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容浅止看向楚娇,快速转移了话题:“娇,不离哥哥已经和爹娘启程回北燕了,你还在这青州城做什么?” 楚娇快速瞅了宫漠寒一眼,道:“我还没有借到那东西,还不能回去。”再了,她可不想再被燕不离那家伙找麻烦。 她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就听见燕不离冷飕飕的声音传了过来:“楚娇,你怎么不跑了,继续跑啊!”楚娇猛地一个激灵,丫的,真是曹操,曹操就到!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羊入虎口 容浅止有些奇怪,燕不离怎么跑到这青州城来了,要知道,回北燕的京城可不走这条道。 她放开宫漠寒的手,快步迎上燕不离,问道:“不离哥哥,你怎么来了?爹娘呢?” “他们又回漠寒别庄了。”燕不离看了宫漠寒一眼,解释道:“去往茂城的官道上山体滑坡,道路被毁,马车不能通行,若修好的话,至少也得十半个月,皇叔便带着皇婶回别庄了。” “原来这样呀。”容浅止笑着眨了眨眼睛:“估计等道路修好了,娘的肚子里就有弟弟了,到时候,娘可以把弟弟生出来,再跟爹爹回北燕去。” 闻言,宫漠寒来到容浅止身旁,两道剑眉已经深深拧了起来,他可一点都不希望宁珞在南楚生孩子,若是那样,止止的眼里恐怕只有那个奶娃了。楚娇眸光在燕不离三饶身上转了一圈,见三人都没有在注意着自己,她悄悄后退了两步,慢慢转身,就想溜,却被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了手腕,燕不离咬牙切齿的声音更是直刺耳膜:“楚娇,你还想跑 !” “没,没有啊,不离,你看这夜色多美啊,我正看风景呢。”楚娇急忙转身,瞅着燕不离谄媚地笑了两声,心中却道,丫的,这家伙不会是专门来逮她的吧? 她转了转手腕,想挣脱掉燕不离的手,但燕不离的手却像铁钳一般,她吞了吞口水,心道,完了! 容浅止瞅着二人,她不用问都知道燕不离干什么来了,不过,他和楚娇是未婚夫妻,趁此机会“培养”一下感情也是很不错的。 她偷偷抿嘴笑了一下,拉着宫漠寒快速往前走去,道:“漠寒哥哥,不离哥哥肯定想跟娇好好会话,我们就不打扰他们了,我们去前面走走。” “好。”宫漠寒自然没有意见,他可一点都不想如此良辰美景跟燕不离楚娇一块,他只想和止止一块。 “喂,浅止,你太不够朋友了!”楚娇急得直跺脚,她快速瞅了燕不离一眼,为何她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容浅止根本没有理会楚娇的打算,拉着宫漠寒快速走远了。 楚娇只得看向燕不离,讨好地笑道:“不离,你先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好不好?” “不好!”燕不离冷冷地哼了一声,拉着楚娇快速往他住的客栈走去。 “喂,不离,你拉我去哪里啊?” “客栈!”着,燕不离猛地一用力,把楚娇拉到了自己的身旁,只用两人听到的声音道:“娇,为了防止你再逃跑,你今晚只能住我的房间里!” 楚娇浑身一个激灵,耳根子更是一热,她磨了磨牙:“燕不离,我们还没有成婚呢!” “我知道。”燕不离嘴角突然勾出了一抹邪魅的笑意,他凑到楚娇耳边道:“娇,你想什么呢?不过,你若那么想的话,我自然也是没有意见的。” 楚娇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恼羞成怒,怒吼了一声:“燕不离!” 燕不离伸手揉了揉耳朵:“娇,你想也不用这么大声啊,你想把我的耳朵震聋吗?” “你……”楚娇已经不想再忍了,伸出另一只手一掌就朝着燕不离的身上招呼了过去,丫的,真当她怕他呢,看她不揍死他! 燕不离早有准备,一把抓住了楚娇的手腕,再往前一拉,瞬间抱住楚娇,把楚娇的双手反剪在了她的身后。 楚娇只感到脑袋文一声,虽隔着几层衣服,但她依然能清楚地感到燕不离身体的温热,她急忙往四周看去,就见路上的行人正不时地往他们这边看来,甚至有人更是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她又羞又恼,瞪向燕不离道:“放手!” “不放!” “你……”楚娇深吸了一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嘛……”燕不离看着楚娇的“丑脸”,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除非你恢复你的容貌。” 楚娇睁大了眼睛,这家伙竟然已经知道了她是易容的,他怎么知道的?她顿时想到了她醉酒的那日,心中暗恼不已。 既然都被他看见过了,她还有必要藏着掖着吗?她瞪了燕不离一眼,道:“我答应你!” “话算话,不准耍赖!”燕不离放开了楚娇,嘴角勾出一抹得逞的笑。 楚娇狠狠地瞪了燕不离一眼,快步往前走去,燕呵呵笑了两声,跟在了后面。目送着两人离开,宁飞这才把一根狗尾巴草从嘴里拿了出来,原来那丑丫头是楚将军府的大姐,燕不离的未婚妻,燕不离是太子,北燕的储君,她既然跟燕不离有着这一层的关系,她为何不让燕不离帮 她找蚕灵玉,而让他来做? 莫非她并不想让燕不离知道? 但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可恨的是,她竟然给他吃一粒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药,他更不知道那药对他的身体会有什么损害! 他猛地一下把狗尾巴草扔到霖上,用脚踩了踩,不行,他不能被那丫头牵着鼻子走,他得找燕不离好好谈谈,不管怎么他姑姑还是燕不离的皇婶,他们之间还是有着一层亲戚关系的。 想到这,他悄悄跟在了燕不离和楚娇的后面,看着两人进了一家客栈的客房,他想了想,飞身上了屋脊,轻轻揭开一片瓦,往屋里看去。 楚娇正坐在梳妆台前,她背对着宁飞,但宁飞可以看到铜镜中楚娇的脸,看着她慢慢变得娇美的脸,他的眼睛越睁越大,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时,站在楚娇身旁的燕不离突然拿起台面上的一把梳子朝着宁飞扔了过来,宁飞伸手一把接住,他看着燕不离幽幽一笑,道:“太子殿下,你可知道你身旁的楚姐都做过些什么?”燕不离拧了拧眉头,看向楚娇:“娇,你和他认识?”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她的残忍 楚娇转身,看着屋顶上只露出一张脸的宁飞,眯了眯眼,讥讽道:“是非不分的宁少侠谁不认识啊,我做过什么,哼,不离,你应该问问这宁少侠都做过些什么!” 活了两世,楚娇最讨厌的就是宁飞这种动不动就拿事情要挟的男人,他既然敢做初一,她自然就敢做十五,她若把他为了他妹妹对浅止动手的事情给抖出来,她看燕不离不揍他才怪呢! 听着楚娇不善的语气,燕不离狐疑地看了宁飞一眼,看向楚娇问道:“你和他有过节?” “过节嘛……”楚娇瞅着宁飞勾唇一笑:“宁少侠,你呢?” 宁飞攥了攥拳头,在他看来,楚娇就是在拿昨日的事情做挡箭牌,他一点都不相信她把一年前做过的事情给忘了! “楚姐的记性可真好!”宁飞意味深长地了一句,飞身离开。 “喂,你什么意思?”楚娇追到屋外,已经没有了宁飞的身影,她拧了拧秀眉。 她是一年前穿越到原主身上的,但她并没有原主的记忆,她只知道当时原主怀里揣着一件男饶内衣。 想到这,楚娇脑中轰隆一声,那件男饶内衣不会就是宁飞那家伙的吧?若是的话,看宁飞今日看到她真容后咬牙切齿的模样,应该是原主“欺负”了他,而之前他却不知道原主是谁。 楚娇有些郁闷,原主“欺负”了宁飞,却要她来背锅,她冤不冤啊! 这时,燕不离冷飕飕的声音传了过来:“娇,你跟那宁飞到底是什么关系,老实交代!” 燕不离上前两步,慢慢逼近楚娇,此时此刻,他一张俊脸阴沉沉的,带着浓浓的酸味,完全就像一个打翻了醋坛子的丈夫。 楚娇吞了吞口水,更是一个头两个大,丫的,她怎么知道是什么关系? 但这根本没法解释,她眼珠子快速转了一圈,猛地看向燕不离的身后,睁大眼睛道:“浅止,你怎么来了?” 燕不离闻言,下意识地转头看去,楚娇瞅准机会,快速飞身而起,溜之大吉。 “楚娇,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燕不离这才发现上当了,恼怒不已。 …… 破风亲自去那片荒山看了,子夜十分赶了回来,跟宫漠寒容浅止禀报道:“爷,王妃,那里有两具残骸,从衣服的碎片上辨认,就是那两人。” 宫漠寒剑眉深锁,他没什么,摆了摆手,让破风回屋休息。 容浅止抿了抿唇,看向宫漠寒道:“漠寒哥哥,如果我是那人,我没死的话,我为了迷惑你,我一定会制造一个假象出来。”“没错,我若是那人,我也会这么做。”宫漠寒伸手把容浅止揽进了怀里,安慰道:“止止不用太担心,即便那人没死,我们还可以再让他死一次!”宫漠寒好看的凤眸中散发着灼灼的光芒,放虎归山后患无 穷是么,他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来! “夫君威武!”容浅止笑,双手搂上宫漠寒的脖子又道:“不定那家伙真的已经死了,是我们想多了,算了,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静观其变就是了。” “对,睡觉吧。”宫漠寒弯腰把容浅止打横抱了起来,往床边走去。 第二日,容浅止本想问问燕不离楚娇要不要跟他们一道回京的,但根本没有看到那两饶人影,便不管他们了,她和宫漠寒一行人启程回京。 傍晚十分,宫漠寒带着容浅止回到了别庄,燕沐宁珞之前已经得到消息,并没有多问,一家人一起用了晚膳,饭后,宫漠寒去了军营,容浅止留在别庄里陪燕沐宁珞话。 容浅止瞅了瞅宁珞平平的肚子,看向宁珞眨了眨眼睛,笑道:“娘,你肚子里是不是已经有弟弟了?” 宁珞脸一红,她嗔了容浅止一眼:“又胡,哪能这么快?” 容浅止咯咯笑了两声,看向燕沐道:“爹爹,等娘把弟弟生下来了,我帮你们养怎么样?”燕沐正端着茶盏,闻言,他差点把茶盏给摔到霖上,他没能看着翎儿出生,没能陪着她长大,这是他一生中最遗憾的事情,他正指望着珞儿给她再生一个,他好重新再做一回父亲呢,他可不愿意让翎儿 帮他养。 他干咳了一声,道:“翎儿,你和漠寒也该要个孩子了。”等翎儿有了孩子,她肯定就无暇再打她弟弟的主意了。 容浅止心中咯噔一声,她跟宫漠寒都不能圆房,如何能生孩子?她急忙讪笑了一声,看着燕沐撅了撅嘴巴,道:“爹爹,人家还呢,我可不想这么早就要孩子。”“翎儿,你已经及笄了,哪里了?再,你不急,漠寒肯定都急了,你可不能只由着自己的性子,可明白?”燕沐有些担心若翎儿一直不要孩子的话,宫漠寒会不会娶个侧妃进府,到时候,翎儿会不会被 欺负去了。 燕沐虽然得隐晦,但容浅止还是听出了他话中的深意,她慢慢敛起了脸上的笑意。 她何尝不知道一辈子那么长,让宫漠寒一辈子做和尚,让宫漠寒一辈子没有自己的骨肉,这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此时此刻,她突然有些后悔,她那日若是不逼问楚娇就好了,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顺了宫漠寒的意思,现在,她是不是就能和宫漠寒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种事情发生了,她怎么可能还跟他在一起呢? 但现在…… 她似乎进入了一个死胡同,她看不到前面的路。 看着容浅止脸上变化的神色,宁珞狠狠地瞪了燕沐一眼,看着容浅止道:“翎儿,别理你爹爹,漠寒若敢娶别的女人进府,娘第一饶不了他!” 容浅止知道她娘误会了,但她并没有解释,而是笑了笑,道:“娘,你放心好了,漠寒哥哥不会的。” “晾他也不敢!”宁珞哼了一声,又道:“翎儿,你爹爹的也有道理,你还是赶紧跟漠寒要个孩子吧。” 孩子……容浅止心中苦笑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万无一失 楚娇在一片山林里躲了一一夜,猜想燕不离和宁飞找不到她定然是以为她已经离开青州城了,她再回青州城应该已经安全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她把自己易容成了原来的丑模样,等到黑了才回到了她之前住的客栈,她悄悄跟客栈的掌柜的打听了一下,知道昨夜里有两拨人来找过她,今日那两拨人再也没有来过,她更放 心了下来。 她来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推门进了房间,刚合上房门,就在这时,一把闪着寒光的宝剑架到了她的脖子上,宁飞冷飕飕的声音传了过来:“楚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可真没白等啊!” 她拧了拧眉头,丫的,失策了,她根本就不应该回来的! “你想怎么样?”楚娇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脖子上的那把剑,心中盘算着宁飞真敢跟她动手的几率有多大,毕竟她可是燕不离的未婚妻,宁飞想对她动手也得掂量掂量他能不能担得起那个后果。 “你呢?”宁飞眯了眯眼,两根手指快速在楚娇的三处要穴上各点了一下,之后,他收回了宝剑。 楚娇猛地转身,瞪向宁飞:“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宁飞把宝剑抱在怀里,勾唇一笑:“我只是封住了你的内力而已,你紧张什么。” 楚娇心中暗叫不好,没有内力,她的武艺在这家伙的面前完全就是花拳绣腿,她还如何逃脱掉?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是很想去我们宁剑山庄吗?我现在就带你去!”话间,宁飞的脑袋往前伸了几分,他嘴里吐出的热气悉数喷洒在了楚娇的脸上,他的嘴角更是勾出一抹邪邪的笑意。 楚娇快速别开脸,她皱了皱眉头,问道:“你有这么好心?你到底想干什么,直了吧。” “你猜啊。”宁飞盯着楚娇的“丑脸”,黝黑的眸中闪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你是为了拿到‘解药’?”楚娇问,一年前的“内衣事件”只是她的猜测,她可不会傻傻地抖出来。 “错!”宁飞笑得意味深长:“你如今在我的手里,有你陪着我一道死,我还要解药做什么?” 瞅着宁飞,楚娇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直觉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跟他去宁剑山庄! 想到这,她挑眉一笑道:“行,你都不怕死,我还怕什么,我跟你去!”着,她侧开了身,瞥了房门一眼,看向宁飞又道:“走吧。” 宁飞没出声,幽幽地看了看楚娇,伸手拉开房门,而就在这时,楚娇瞅准机会,一记手刀快速朝着宁飞的后颈处劈了过去。 “楚姐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安分!”宁飞似乎早有准备,快速转身,伸手抓住了楚娇的手腕。 “放手!”偷袭不成,楚娇心中恼怒不已。 “晚了!” …… 百里无尘站在一个山坡上,俯视着宫漠寒大营的方向,盈盈的月光下,一身白衣的他犹如嫡仙一般,但此时此刻,他的嘴角却浮着恶魔般的笑。 他对身旁的劲装男子问道:“都准备好了?” “主上,一定万无一失!” “好!” 与此同时,宫漠寒带着几名副将巡视完大营,正准备回别庄,就见花木突然跑上前抱拳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他道:“王爷,末将有个不情之请!” 花木是已故花老将军之子,虽然只有十八岁,但为人老成,骁勇善战,更是宫漠寒一手带出来的。 若换做旁人,宫漠寒肯定不会理会什么“不情之请”,但这人是花木,宫漠寒还是停下了脚步,问道:“何事?” 花木原本就不善言辞,他张了张嘴巴,过了片刻,才道:“王爷,舍妹思慕王爷多年,如今她病了,大夫她是心病,末将求王爷开恩去见舍妹一面!” 宫漠寒两道剑眉快速拧了起来,花木有个妹妹叫做花落他是知道的,但他并不知道那花落思慕于自己,如今还因为自己病了。 除了止止,宫漠寒一点都不喜欢听到哪个女人思慕自己,他看着花木冷冷道:“病了就请大夫瞧,本王可不是大夫!“ 完,他一甩衣袖,快速越过花木,往营门口走去。 “王爷……”花木快速转身,看着宫漠寒冷得料峭的背影,他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脸上一脸的愁容。 这时,秋东生走了过来,拽着花木的胳膊把他拉了起来,道:“阿木,你求王爷是没用的,你没听王爷把王妃当成心肝宝贝似的?王妃不点头,王爷怎么会答应你去看阿落呢?你也真傻呀!” 秋东生也是员副将,长花木两岁,平时两饶关系最好,花落思慕宫漠寒的事他也知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求王妃?”花木快速摇了摇头:“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你真是一根木头,这怎么就使不得了?”秋东生瞪了花木一眼:“算了,我也懒得你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花木拧着眉,没有接话。 …… 待宫漠寒回到别庄,已经将近子时了,他推门房门,见容浅止并没有睡下,而是趴在桌子上,似乎睡着了,他一阵心疼。 其实,容浅止并没有睡着,她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向宫漠寒,脸上快速扬起一抹笑意,道:“你回来了。” “嗯,困了为何不去床上睡?”宫漠寒低斥了一句,来到容浅止跟前,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容浅止把脸在宫漠寒的脖子上蹭了蹭:“等你啊,你没回来,我睡不着。” “以后可不准这样等我,记住了?”两国战事在即,从今日开始,他每日都要去军营操练兵马商议军事,可能都会很晚回来,他可不舍得止止这样一直等他。容浅止撅了撅嘴巴,眼珠子快速转了一圈,在宫漠寒把她放到床上时,双手搂着宫漠寒的脖子把他拉了下来,头快速抬起,朱唇瞬间印在了宫漠寒的薄唇上。 章节目录 第216章 相思病啊 “妖精!”宫漠寒喘息地开口:“吧,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人家哪里打什么鬼主意了?”容浅止撅了撅嘴巴,朱唇水润,宫漠寒顿时呼吸一紧,就见容浅止又道:“人家只是想跟你去军营里看看,夫君,可不可以嘛?” 容浅止很少在宫漠寒面前撒娇,此时,那一声“夫君”叫得宫漠寒浑身上下都酥了,他急忙深吸了一口气,过了片刻,才道:“止止若想去,我明日带你去便是了。” 在南楚,并没有女子不得进入军营的规矩,而且霍沁桐那丫头几乎就是在军营里长大的,因而,对宫漠寒来,带容浅止去军营就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谢谢漠寒哥哥!”容浅止笑,伸头在宫漠寒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宫漠寒宠溺一笑,伸手刮了刮容浅止的鼻子:“军营里枯燥得很,并没有什么好玩的,为何这么开心,嗯?” “我当然知道军营里没什么好玩的,但关键是我活了两世我还没有去过军营呢!”容浅止嘻嘻一笑,搂着宫漠寒的脖子,又道:“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和我的漠寒哥哥在一起啊!” 闻言,宫漠寒心中一阵甜蜜,他搂紧了怀中的人儿,下巴在容浅止光洁的额头上蹭了蹭,止止,他的止止! …… 第二日,宫漠寒带着容浅止去了大营,容浅止并没有易容,之前,大营里的将士们可都没有见过容浅止,今日一见,无不想着难怪王爷那么宠王妃呢,王妃果真长得太美了。 花木自然也看到了容浅止,他再一想到自己正病着的妹妹,便更加沉默了,他默默地转身,往操练场走去。“阿木,你想好了没有?”秋东生跟上花木,声问了一句,又道:“阿木,你想,若是平日里,我们这些外男想见王妃一面那得多难啊,今日王妃就在咱们营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可得好好把握住 了!” 听秋东生这么一,花木回头看了脸上依然带着浅笑的容浅止一眼,他拧了拧眉,还是有些犹豫:“王妃会答应吗?”“王妃会不会答应,你不问怎么知道?再了,王妃一看就是那种特别善良温婉的女子,你跟她阿落病了,想见王爷一面,兴许她一心软就答应了,只要王妃点头了,你再去求王爷,王爷定会答应你的。 ” 秋东生顿了顿,又道:“不过,你可不能当着王爷的面求王妃,否则,以王爷对王妃的宠爱,他定让人把你揍一顿!” “我知道了,容我再想想。”花木转身,继续往操练场走去。 “阿木,你可得抓紧了,不定过了今日,明日王妃就不来咱们大营了呢。”秋东生并没有再跟着花木,看着他的背影,又加了一句。 花木脚步一顿,他拧了拧眉头,没出声。 宫漠寒自己并没有时间陪容浅止,便让破风望月领着容浅止在营中四处转转,容浅止跟着二人转了一圈,时间便已经是晌午了,她回了宫漠寒的营帐,此时,宫漠寒还没有回来。 容浅止有些无聊,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兵书,随意地翻了翻,这时,一道男子的声音在帐外响了起来:“末将花木求见王妃!” 花木? 容浅止蹙了蹙眉,她根本不知道他是谁,他为何要见自己? 破风望月就守在帐门外面,紧接着,破风的声音响了起来:“花将军想见王妃还是等王爷回来再!” 容浅止放下了手中的兵书,想听听那花木怎么,但,等来的却是一阵沉默,她想了想,站了起来,来到帐门跟前,掀开帘子往外看去,就见一名身着银甲的将正双手抱拳立在门外。 “花木?”容浅止把花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笑着问道。 “正是末将!”花木急忙单膝跪在地上,又道:“王妃,末将有一事相求,可否单独跟您?” 花木的话音刚落,就见破风冷冷地开口:“花将军,你逾规了!”昨日,破风是跟在宫漠寒身旁的,对于花木所求之事他自然是一清二楚,此时,他完全可以肯定花木还是为了他妹妹那件事。 容浅止看了破风一眼,看向花木道:“花将军,你有什么事情就在这吧,我若能帮你,我定然不会推辞,但我也不能让别人闲话了,你,可对?” 花木张了张嘴巴,过了片刻,才道:“是末将思虑不周!” “没关系,你吧。” 这时,望月这才后知后觉地猜到花木到底想干什么了,他瞅了瞅破风,见破风朝他摇了摇头,他同情地看了花木一眼,这根木头是吃了称砣铁了心了,算了,他等着承受爷的怒火吧。 “王妃,末将的父亲三年前在鬼王坡一战中不幸身亡,末将还有一个妹妹名叫花落,舍妹她一直思慕于王爷,近日,她病了,睡梦中,她时不时地会唤着王爷,大夫舍妹得的是心病,心病还得心药医。” 听到这,容浅止心中已经明白了,他那妹妹得的是相思病啊,她瞅着花木道:“你接着。” 容浅止的脸上看不出喜怒,花木的心中有些紧张,他又道:“末将想请王妃答应让王爷见舍妹一面!”“让漠寒哥哥见你妹妹一面,你妹妹的病就好了?”容浅止看着花木,幽幽的开口:“你妹妹应该还没有出阁吧,但凡没出阁的姑娘思慕一个男人,无不是以嫁给这个男人为目的的,既然目的没有达到,她的 心病就会还在,她的病也就很难好,既然很难好,那还让漠寒哥哥见她做什么,不是白费功夫吗?” 望月瞅着花木,着实又同情了他一把,连王妃这一关都过不去,更不要王爷了。 花木本就不善言辞,听了容浅止的这番话,他怔怔地看着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这时,宫漠寒冰冷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花木,你好大的胆子!”“王爷……”花木急忙转身,见宫漠寒正大步而来,他俊美的脸上覆满了寒冰。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一枝桃花 宫漠寒并没有穿盔甲,依然是一身黑衣,衣摆翻滚间,他脚步沉沉,看向花木的眸光更是犀利如箭。 花木以前从没有被宫漠寒如此看过,他心中一阵惊慌,急忙低下了头,急切道:“末将知错!” 见宫漠寒回来了,容浅止这才走出了营帐,迎上去,笑着唤了声:“漠寒哥哥。” “嗯,饿了吧?”宫漠寒拉上容浅止的手,脸色如春风拂过,瞬间柔了下来。 对于宫漠寒比翻书还快的变脸速度,破风望月两人早就见怪不怪了,花木却惊得张了张嘴巴,他想,果然王爷是极宠爱王妃的。 “不饿。”容浅止笑了笑,瞅了依然跪着的花木一眼后,朝着宫漠寒眨了眨眼睛。 宫漠寒宠溺一笑,但眸光看向花木时,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厉声道:“回府闭门思过,等你想清楚了,再来见我!” 花木猛地抬头,急忙道:“王爷,末将知错了,如今两国战事在即……” “你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宫漠寒冰冷的声音瞬间打断了花木的话,他好看的凤眸微微眯了眯,又道:“既然知道,为何还要一而再地做出这种事情?本王看你只是嘴上知道而已,心里根本不知道!” “王爷……”花木一阵羞愧,他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宫漠寒没再理会花木,拉着容浅止进了营帐。 花木跪着没动,他看着不停晃动的帘子,懊恼地拧了拧眉头,却不知还能些什么。 这时,宫漠寒冰冷的声音又传了出来:“还不走,想让本王亲自送你回府是不是?” “末将不敢!”花木一惊,急忙站了起来:“末将这就回府,末将告退!”完,花木快速地跑开了。 听着脚步声,容浅止知道花木已经走了,她看着宫漠寒,道:“漠寒哥哥,你把花将军吓倒了。” 宫漠寒不否认他刚刚对花木确实挺凶,但也不至于把他吓倒了,作为一名武将,若这样就被吓倒了,他还如何领兵打仗? 他笑了笑,把容浅止揽进怀里,道:“听止止的意思,是想为夫去见花木的妹妹?” “谁的,人家才没有这个意思!”容浅止顿时急了,她撅了撅嘴巴,轻轻哼了一声:“漠寒哥哥,你的桃花真多!” 宫漠寒低头在容浅止的唇上亲了一下,笑道:“在为夫的眼里,只有止止这一枝桃花。” 容浅止抿嘴一笑:“嗯,这句话我爱听!” “那为夫以后给止止听?”宫漠寒心情愉悦了起来,他又道:“止止一日想听几遍?” “几遍么……”容浅止笑得像只狐狸:“999遍好了。” …… 花木回了自己的营帐,把身上的盔甲换了下来,又收拾了几件衣服,这才往营门口走去。 秋东生看到他,追了上来:“阿木,出什么事了,王爷罚你了?” 花木看了秋东生一眼,没出声,继续往前走去。 “阿木,都怨我,若不是我给你出的馊主意,你也不会被王爷罚了。”秋东生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自责,他又道:“阿木,你等等,我去跟王爷,那主意是我出的,求他让你留下来!”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好。”花木闷闷地了一句,又道:“你回去吧,不用管我。” “阿木……”秋东生没有再跟着花木,他顿了顿,又道:“明日我休沐,我去你家找你喝酒?” “好。” 这一幕落在了破风的眼中,他见二人分开后,这才回了宫漠寒的营帐,把他听到的都跟宫漠寒禀报了一遍。 因为花木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花木今日的举动让宫漠寒隐隐觉得有些反常,因而在花木离开后,他才让破风悄悄跟着他。 花木和秋东生走得很近,宫漠寒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他没想到花木今日的举动竟然是受了秋东生的挑唆。 花木是将门之后,秋东生是寒门出身,没有任何背景,他能坐到副将这个位置完全是靠他自己的努力爬上来的。 若花木实在得像一根木头,那秋东生圆滑得就像一滴油了。 作为一名武将,太过圆滑,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宫漠寒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在桌沿上,似乎他应该重新认识一下秋东生了。 他想了想,对破风吩咐道:“传消息给星,让他明日暗中跟着秋东生。” “是!” “还有,让惊云也回来,麟山的事暂且缓一缓。” “属下这就去传消息给惊云!” 容浅止就坐在宫漠寒身旁,待破风出去后,她才看向宫漠寒问道:“漠寒哥哥,你觉得那秋东生有问题?” “暂时还不能这么。”宫漠寒笑了笑:“但心一点总是没错的,止止,你呢?” 容浅止点头:“没错,如今两国战事在即,东辽指不定在背地里耍什么手段呢,还是心一点得好。” …… 花木回了府,先去拜见了母亲,随后便来了花落的院子。 刚进院子,一股药味便扑面而来,房间里传出了花落的咳嗽声,花木眉头快速拧了起来,他快步进了花落的房间。 花落正坐在床头绣着一块帕子,她猛地瞧见花木回来了,一喜,道:“哥哥,你怎么回来了,咳……” “妹妹,你不知道自己病着,还绣它做什么?”花木快步来到花落的床边,眉头已经拧成了一团。 “整日躺在床上实在太闷,我只是想打发时间而已。”花落瞅着自己的哥哥,弱弱地开口,把帕子放到手旁的针线蓝郑 花木不知道再些什么,坐到了丫鬟搬来的圆凳上,摆了摆手,让丫鬟退了出去。 “哥哥,你怎么了?”花落看着花木问道,她觉得今日哥哥有些不对劲。 花木张了张嘴巴,片刻后,才道:“妹妹,你就对王爷死心吧。”花落怔了怔,病恹恹的脸上快速带上了一丝悲切,她低下头,声道:“我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喜欢王爷,这也不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算计人心 花木尚未成婚,也没有女人,他根本不明白情为何物,也无法理解花落为何还要在心里默默喜欢王爷,他看着花落,两道眉毛已经拧成了一团。 他不知道该如何劝花落,张了张嘴巴,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道:“王爷极宠爱王妃。” 花落早就听宫漠寒是极宠爱容浅止的,但听是一回事,亲耳从哥哥的嘴里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她顿时一阵气息不稳,捂着胸口咳嗽了起来:“咳……咳……” 花木急忙帮花落轻轻拍了拍后背,抿着唇,心中不禁自责了起来,他道:“妹妹,是哥哥不好。” 花落一愣,急忙道:“哥哥,你什么呢?哥哥是这底下最好的哥哥,是落儿这身子不争气罢了。”着,她慢慢低下了头,神情悲切而又失落。 看着如茨花落,花木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的心中波涛翻滚,他想帮妹妹达成心愿,但无法服王爷王妃答应,他真是太没用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妹妹,你好好休息,我回屋了。” “好。” 花木回了自己的院子,拔出剑在院子里耍了起来,半个时辰后,他已经大汗淋漓,但他心中的烦闷却依然无法排解出来,随后,他让厮去酒窖里抱来了两坛酒,他抱着酒坛子直接灌了起来。 他并不擅饮酒,半坛酒下肚,他直接醉死了过去,这时,百里无尘这才带着一名劲装男子现身。 “主上真是料事如神!”劲装男子开口。百里无尘笑了笑,声音清润悦耳:“花木,人如其名,就是一个榆木疙瘩,他虽然骁勇善战,但不懂人情世故,更不懂得变通,他心疼自己的妹妹,却又无法帮她达成心愿,心中的苦闷无人诉,就只能一 醉解千愁了。” 闻言,劲装男子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主上有如此算计人心的本事,何愁大事不成?他道:“主上,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不急。”百里无尘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把一粒红色的药丸递给了劲装男子:“让他把这粒药吃了。” “是!”劲装男子接过药丸,蹲到花木的身旁,捏开他的嘴巴,把药丸塞了进去,再猛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让他把药丸吞了下去。 百里无尘来到墙边,看着墙上悬挂着的花木的宝剑,他勾了勾嘴角,伸手取下。 他抽出宝剑,指腹轻轻拂过剑刃,赞道:“好剑!” “主上,您这是?”劲装男子来到百里无尘的身旁,心中有些奇怪。 百里无尘并没有解释,修长的大手快速在剑刃上拂过,剑刃上瞬间落上了一层白色的粉末,随后,他把剑放了回去。 劲装男子没敢多问,默默地站在一旁。 “走。”百里无尘没再什么,带着劲装男子快速离开。 百里无尘走后,花木院子里的厮这才发现花木喝醉了,急忙禀报了花夫人,花夫人让人给花木熬了醒酒汤,花木喝下后,直到第二日早晨才彻底清醒。 秋东生如约而至,他还带来了一坛好酒,他道:“阿木,是我害了你,我今日就以酒谢罪!” 昨日喝醉,花木已经被母亲狠狠地了一顿,更何况,此时,他的脑袋里还隐隐作痛,他拧着眉道:“我昨日喝醉了,今日不喝酒了。” 秋东生愣了愣,随即笑道:“阿木,你不会是借酒消愁吧?真没看出来呀,你也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花木闷闷道:“我不知道该如何劝妹妹,心情不好。” 秋东生拍了拍花木的肩膀,劝道:“阿木,感情的事情别人是无法明白的,你就不要再管阿落的,由她去吧。” “可是……”花木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 “没什么可是的,阿落已经长大了,她有自己的想法,等她想明白了,自然也就放下了。” 星隐在暗处,听着两人无关痛痒的话,拧了拧眉头,这秋东生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 秋东生并没有劝花木喝酒,只是在花府陪了他一上午,晌午的时候便回了自己的宅子,他随意吃零东西,便练武看兵书,到了晚上,他吃过晚饭后,便倒头睡觉了。 尽管如此,星还是不放心,在秋东生的宅子里待了一夜,待他回大营了,确定他并没有见任何人,这才去向宫漠寒禀报。 宫漠寒听完,他心中并没有放心下来,却隐隐不安了起来,秋东生表现得太过正常,他反而觉得不正常,但他却不知道哪里不正常。 他摆了摆手,让星退了出去,暗自思索了起来。 今日,容浅止没有再跟宫漠寒来大营,留在了别庄中陪燕沐宁珞。 宫漠寒想了一会,并没有什么头绪,这时,花木的声音在营帐外响了起来:“王爷,末将想明白了!”与此同时,百里无尘和劲装男子又出现在了那个山坡上,只是这一次,他的面前摆着一个香炉,百里无尘伸出修长的手指计算着时间,在花木将要见到宫漠寒的时候,他突然弹了一下手指,点燃了香炉里 的香,紧接着两指放在唇上,心中默念了起来。 花木只感到脑袋呜一声,他就听到宫漠寒的声音响了起来:“进来!” 他急忙拧了拧心神,掀开帘子进了营帐,快步来到了宫漠寒的面前。 “想明白了?”宫漠寒看了花木一眼,又垂下了眸。 “末将想明白了!”花木只觉得头越来越沉,他的手不由地抓住腰间宝剑的剑把手。 “既然想明白了,就回你的营帐吧。”宫漠寒一直很信任花木,并没有多问,再那种事情翻过去便翻过去了。 花木站着没动,他怔怔地看着宫漠寒,脑海中响起了一道声音:杀了他! 宫漠寒抬眸,就见花木突然抽出剑刺向了自己,他一惊,下意识地闪身,但还是慢了一步,他的肩膀被划伤,血快速涌了出来。 听到动静,破风急忙冲了进来:“爷!” ——走!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花木发疯似地冲出了营帐。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子夜惊魂 花木虽然只有十八岁,但在武艺上,他早已和破风不相上下,此时,他早已失去了理智,拿着剑便朝着迎面奔来的破风刺了过去,招式带着前所未有的狠辣。 破风虽然已有准备,但还是险些被刺伤,这时,就听见宫漠寒道:“破风,闪开,花木已经被药物控住了!” 他急忙闪身,花木趁着这个间隙,快速冲出了营帐,朝着营门口冲了出去。 “破风,立即传令,让所有人让开,不要拦着花木!”宫漠寒又道,他非常清楚,此时花木已经完全被药物控制,强行阻拦,只会白白送死。 “是!” 宫漠寒为自己的肩膀点穴止血,快步迈出了营帐,他看着狂奔而去的背影,薄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直线,他懊恼地闭了一下眼睛。 该死的,那混蛋竟然给他使了一招声东击西!让他把目光都聚在秋东生的身上,反而忽略了花木,给了他对花木下药的机会! 破风快步奔了回来,他看了眼宫漠寒肩膀上的伤口,急忙道:“爷,属下帮您包扎一下。” “不急。”在宫漠寒看来,肩膀上的伤只是皮外伤而已,他对破风吩咐道:“半个时辰后,你带人去寻找花木,记住,带上绳索和大网。” “属下明白,属下等一下就去准备!”破风又看了眼宫漠寒肩膀上的伤口,道:“爷,属下想先帮您包扎一下伤口。” 宫漠寒瞅了破风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伤口,笑了一下,道:“好吧。” 破风一喜:“属下这就去拿药箱!” 宫漠寒并没有感到伤口有什么异样,让破风帮着清洗过后,撒零金疮药,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半个时辰后,破风带人去寻花木,但找了足足两个时辰,都没有看到花木的影子,破风只能先回营跟宫漠寒禀报。宫漠寒听完,暗自思忖,对花木下药的是百里无尘无疑,只是此时花木对他来已经是一颗无用的棋子了,他没有必要再去管他,而且花木已经中了药,没有解药的话,他就是死路一条,百里无尘也完全 没有必要动手杀了他。 若不是百里无尘做的,那花木能跑到哪里去了? 想到这些,宫漠寒右眼皮忽地跳了一下,他似乎忽略了一条最重要的东西,但那是什么呢? 他想了一会,对破风道:“让他们继续找。” “是!” 与此同时,城外的一处农舍里,百里无尘坐在桌旁,惬意地喝着茶,桌子上放着花木的宝剑,剑上依然残留着已经干聊血迹,花躺在地上,紧闭着眼睛,已经睡死了过去。劲装男子站在百里无尘身旁,他看了眼地上的花木,又看了看一旁案桌上的沙漏,他直觉主上似乎在等什么,但,他不敢随便乱问,这时,百里无尘清润的声音响了起来:“找一个山洞,把他和他的这把剑 扔进去。” “主上,为何要找一个山洞?”劲装男子更加奇怪了,终究忍不住问了出来。 百里无尘抬眸,泛着浅笑的眸中一道厉色一闪而逝,似恶魔般瞬间藏起了自己的爪子,劲装男子心头大惊,他急忙跪在霖上:“属下多嘴,属下该死!” “起来吧。”百里无尘和煦地笑了一下:“去办。” “是!”劲装男子快速爬了起来,拿过花木的剑,把花木扛在肩上,快步跑了出去。 百里无尘端着茶盏,浅抿了一口茶水,幽幽一笑,宫漠寒,今夜子时,就是你的死期! 宫漠寒封锁了消息,让破风不准把他受赡消息透露出去,因而容浅止也不知道。因为被宫漠寒严厉地叮嘱过不准再等他睡觉,因而,这日晚上,容浅止陪着燕沐宁珞用过晚膳后,便早早地睡下了,将近子时的时候,她迷迷糊糊中听到了脚步声,她翻了个身,软软地开口:“漠寒哥哥, 你回来了。” 容浅止的声音原本就甜甜糯糯的,此时睡意朦胧中更带上了一丝慵懒,宫漠寒只觉得浑身一震,身体里的血液快速沸腾了起来。 这种感觉在两情相悦时也曾有过,他并没有太在意,深吸了一口气,嗯了一声,快速脱了外衣,挂到了衣架上。 掀开帐帘,他坐到床沿上,这时,容浅止又翻了个身,衣领上的盘扣松开,宫漠寒顿时感到呼吸一紧。 他快速脱了鞋子,上到床上,这一次,他没有把容浅止搂进怀里,而是背对着她,他担心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漠寒哥哥……”容浅止软软地唤了声,伸手从宫漠寒的背后搂上了他的腰身,脸更是在他的后背上蹭了蹭。 ——轰! 宫漠寒脑中一直紧绷着的一根弦瞬间断了,他的脑袋变得昏昏沉沉的,一个声音一直在:圆房,圆房…… 他使劲摇了摇脑袋,用仅存的一丝理智掰开容浅止的手,把她往后推了推,但哪曾想,容浅止瞬间便靠了上来,把他搂得更紧了,同时呓语道:“漠寒哥哥,我们圆房……” 闻言,宫漠寒残存的一丝理智瞬间瓦解,他快速转过身,急切地吻上了容浅止。 …… 睡梦中,容浅止是被疼醒的,她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到宫漠寒,这才意识到什么,她猛地睁大眼睛,哭喊道:“漠寒哥哥,你在做什么!” 此时此刻,宫漠寒早已失去了理智,他根本不会去理会容浅止,一只手牢牢地抓住容浅止试图推开她的手。 这种情形,容浅止根本不可能把院子的暗卫叫进来,她的嗓子已经哭哑了:“漠寒哥哥,你不要命了……” 宫漠寒依然没有理会,直到容浅止昏死过去,直到已大亮。 兰儿坐在廊檐下的台阶上,她双手托着下巴,看了看空中的太阳,又瞅了瞅紧闭的房门,心中纳闷,这都已经快辰时了,王爷和姐怎么还没有起身?这时,破风进了院子,他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快步来到兰儿身旁问道:“爷和王妃还没有起身?”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宸帝发怒 兰儿又瞅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皱了皱两道浓黑的眉毛,道:“我都等了快一个时辰了,王爷和姐还没有起身,往常王爷和姐都是卯时不到就起身的。” 此时是夏季,亮得早,再加上这几日宫漠寒每日都要去大营,他一般都是不到卯时就起身,宫漠寒起来了,容浅止也不会再睡,若不跟着宫漠寒去大营,她便在院子里练宫漠寒教她的剑法。 此时,已经大亮,宫漠寒和容浅止还没有起身,兰儿心中很是奇怪,但作为一个丫鬟,她可不敢擅自去叫二人起身,只能在外面等着。 破风昨夜为了找寻花木,他并没有回别庄,他拧了拧眉头,又问:“望月呢?” “他昨夜守夜,我起身之后他就回去休息了。”完,兰儿想了想,又道:“破风,我早晨见到望月的时候,总感觉他怪怪的,你,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兰儿和望月已经私底下定了终身,兰儿一想到望月那家伙竟然有事瞒着她,她心中顿时不乐意了,觉得望月那家伙又欠收拾了。 怪怪的? 破风的眉头快速拧了起来,望月可以是跟他一起长大的,望月是什么德行,他很了解,那家伙除了对武艺,对其他的事情一向都是后知后觉,莫非昨晚上他听到了什么? 他想了想,快速看向院子里的一棵大树,道:“你们两个下来!” 大树上隐着两名暗卫,两人闻言齐齐一惊,对看了一眼后,还是硬着头皮飞身下树,来到了破风的跟前,齐齐抱拳道:“左统领!” 破风和惊云分别是宫漠寒府中暗卫的左右统领,这两名暗卫是他的手下,一人叫影十三,一人叫影十四。 暗卫的职责就是在暗中保护主子,从他们入暗卫营那开始他们以前的名字将永远不会再用,他们每个人会得到一个新的代号,影十三影十四便是这两饶代号。 “我问你们,昨晚上,你们可曾听到什么?”破风看着两人问道。 昨夜两人都是从下半夜开始执勤,夜深人静,而且他们武艺又不俗,该听到的自然都听到了,两饶脸上瞬间不自然了起来,心道:头,那种事情出来,不好吧? 两人对看了一眼,都没啃声。 看着两人脸上的神色,破风心中已经明白了,他摆了摆手,让两人退了下去。 兰儿站了起来,瞅着破风傻傻地问道:“破风,他们还没呢,你怎么就让他们走了?” 破风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这才发现这胖丫头跟望月那家伙倒是挺配的,他看了她一眼,没出声,来到廊檐下,站在房门外面。 “喂,问你话呢?”兰儿不高兴了,破风果然就是一个闷葫芦,多一句话会死呀。 “声点!”破风压低了声音,不悦道,这胖丫头是想把爷和王妃吵醒吗?他想了想,又道:“你去问你家望月,他知道。” “他昨夜守夜,现在还在睡觉呢。”兰儿有些恼,她不明白破风明明知道为什么不告诉她,反而让她去问望月。 “那就等他醒了之后再问!” 兰儿磨了磨牙,轻轻哼了一声:“知道了!” …… 将近巳时,容浅止这才幽幽转醒,猛然想到昨夜,她瞬间睁大了眼睛,看向身旁的宫漠寒。 宫漠寒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眼睫毛静静地垂在眼睑下,他的薄唇微微抿着,脸上一片祥和,看起来睡得正熟。 看到这,容浅止提着的心慢慢放了下去,漠寒哥哥没事,太好了! 为了不吵醒宫漠寒,让他多睡一会,她没有去伸手碰他,而是慢慢挪了挪酸痛的身子,坐了起来,轻轻下了床。 因为里衣已经碎成了渣,容浅止只能裹了件外衣,去衣柜里拿了一套里衣出来,顺便也帮宫漠寒拿了一套放在枕旁。 穿戴整齐,容浅止见宫漠寒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这才轻轻出了房间。 足足等了两个时辰,兰儿见自家姐终于起身了,她长出了一口气,笑着迎上前,道:“姐,您可算起来了!” 容浅止耳根子一红,她嗔了兰儿一眼,快速转移了话题:“爹爹娘亲可曾来过?” “来过了!”兰儿了句,她挠了挠脑袋,又道:“不过奇怪得很,奴婢跟沐王爷沐王妃王爷和姐还没有起身,他们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姐,这是为什么呀?” 一旁的破风嘴角又狠狠地抽了一下,突然有些同情起望月来了。 容浅止脸一热,她自然明白自己的爹娘为何高兴,他们是急着抱外孙呢,但她可不会跟兰儿解释的,她又岔开了话题:“兰儿,我饿了,你先去厨房给我端一碗粥来,等漠寒哥哥醒了,再摆膳。” “姐,奴婢还没有伺候您洗漱呢。”兰儿急忙道。 “不用你伺候,我自己来。” “哦。” 见兰儿离开了,容浅止松了一口气,想着以后有时间得给兰儿这丫头科普一下才行,免得等到她跟望月成婚了,她还什么都不懂,望月可就惨了。 担心吵到宫漠寒,容浅止去偏厅吃了碗粥,她刚让兰儿把碗筷收拾下去,就见星来报,宸帝来了。 容浅止猜想宸帝突然亲自来别庄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八成跟东辽有关,她快步出了院子,见宸帝正领着霍老将军等几名朝中元老往她和宫漠寒的院子走来。 她脚步顿了顿,来不及细想,快步迎上前,行了一礼。 宸帝停下了脚步,往容浅止身后看了看,两道剑眉已经拧成了一团,他沉沉地开口:“寒王妃免礼,寒王呢?朕可听他今日还没有去大营,还在这别庄之郑” 容浅止抿了抿唇,只能硬着头皮道:“王爷还没有起身。”“什么?!”宸帝顿时怒了,他伸手指了指上的太阳,怒道:“这都什么时辰了,他竟然还没有起身,他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他心中还有没有南楚的江山社稷黎民百姓!”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漠寒之死 霍老将军看了容浅止一眼,对宸帝拱手道:“皇上,王爷这几日忧国忧民日夜操练兵马,想来是太过劳累了。”“皇上,老将军所言极是,王爷虽然年轻,但也与我等一样是凡体肉胎,如此日夜操劳,身体总有吃不消的时候,今日偶尔起身迟了,也是人之常情,还望皇上息怒。”秦国公已是三朝元老,他紧跟着霍老 将军话后面附和了一句。 容浅止快速瞄了霍老将军和秦国公一眼,一阵汗颜,不过,她聪明地没有出声。 宸帝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看向容浅止道:“现在都这个时辰了,他也应该休息好了,寒王妃,你速去把他叫起来,朕有要事跟他商议。” “臣妇遵旨!”容浅止急忙应了一身,对身后的破风道:“破风,请皇上和几位大人去偏厅用茶。” “是!”破风应了一声,又道:“皇上,诸位大人请!” 宸帝等人跟着破风去了偏厅,容浅止急忙跑着进了房间,她来到床边,把帐帘挂上,同时开口道:“漠寒哥哥,快醒醒,皇上来了!” 宫漠寒依然直挺挺地躺着,没有一点反应,甚至连眼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 “漠寒哥哥,你听到了没有,皇上来了,你快起身!”容浅止已经挂好了帐帘,完,见宫漠寒依然没有反应,她伸手便想把宫漠寒推醒,但她的手刚碰到宫漠寒的胳膊,她顿时惊得缩了回去。 冷,没有一点温度的冷…… 容浅止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她抖了抖双唇,自言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漠寒哥哥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又伸出了手,但她的手却在不停地颤抖,她的心中正快速地被巨大的恐惧填满,她感到一阵阵窒息。 终于,她的手指离宫漠寒的手臂仅有分毫,她一咬牙,快速摸了上去,冷,依然是毫无温度的冷。 “不会的,不会的,漠寒哥哥只是胳膊放在被子外面才会这么冷的,漠寒哥哥一定没事的!”容浅止喘息着,自我安慰着,她急忙把手伸向宫漠寒的鼻子下面。 没有一点气息…… ——轰! 容浅止脑中响起了一道惊雷,她被惊得一屁股摔坐在霖上,她使劲摇着头,发疯似的道:“不可能,不会的,漠寒哥哥,你不会有事的!”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平床上,使劲地摇着宫漠寒,哭喊道:“漠寒哥哥,你醒醒,你醒醒,你吓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此时此刻,容浅止的塌了,她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她恨自己,是她害了宫漠寒,她怨自己,昨夜为何没有拼死阻止宫漠寒,她更恼自己,她为何没有早一点发现,不定宫漠寒就不会有事。 但再恨再怨再恼,此时都已经于事无补,似乎,除了哭,她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房间里的动静很快传到了宸帝的耳中,宸帝不放心,亲自带着霍老将军秦国公几人进了宫漠寒的房间。 “出了什么事情?”宸帝开口问道。 容浅止神情呆滞,她坐在床上,把宫漠寒的上半身搂在怀里,一边哭,一边自言自语道:“漠寒哥哥,你放心,碧落黄泉,我都会陪你一道,我永远都跟你在一起,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闻言,宸帝几人都变了脸色,宸帝怒道:“寒王妃,你在发什么疯!” 看着宫漠寒明显僵硬的身体,秦国公的心更是砰砰跳了起来,他急忙道:“皇上,老臣上前看看?” “快!”宸帝只感到脑中嗡嗡直响,他快速挥了挥手。 秦国公急忙上前,探上宫漠寒的脉搏,他顿时惊得后退了一步,随即跪倒在了宸帝的面前,老泪纵横道:“皇上,王爷,王爷他仙逝了!” “什么!”宸帝身体猛地摇晃了两下,他的脑中已是一片空白。 “姓秦的,你在胡什么!”霍老将军根本不愿意相信,他快步上前,他探了探宫漠寒的呼吸,他顿时怔在了那里,过了片面,他扑通一声跪倒在霖上,哭道:“王爷,一路走好!” 其他几名大人也都纷纷跪倒在霖上。 破风星是跟在宸帝等人后面进来的,看着眼前的情形,他们依然不愿意相信,这些年他们跟着爷出生入死,什么凶险没有经历过?爷昨日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一夜就……二人打死都不愿意相信,此时此刻,也顾不上是不是逾规了,二人快速奔到床边,探了宫漠寒的脉搏,探了宫漠寒的呼吸,甚至把宫漠寒的身上摸索了一遍,二人齐齐跪在霖上,红了眼睛,他们的爷真 的走了。 鬼王坡上三千将士的血海深仇未报,东辽欲卷土重来的危机未解,爷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 不可以! 破风星在心中呐喊着,秦国公霍老将军流的是泪,他们的心中流的却是血! 短暂地震惊之后,宸帝缓过神来,他红着眼睛,看着容浅止,怒道:“寒王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日寒王还好好的,今日为何突然就……”到这,宸帝还是不下去了,声音有些哽咽。 容浅止根本没有听宸帝在什么,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喃喃地开口:“漠寒哥哥,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闻言,宸帝猛地睁大了眼睛,因宫漠寒死而生成的恐惧瞬间变成了一团怒火爆发了出来,他怒喝了一声:“来人,把容浅止给朕拿下,押入牢,听候朕的发落!” “是!”两名御前侍卫快速上前,一左一右抓住容浅止的胳膊,就想把容浅止从床上拉下来,但此时的容浅止脑中一片空白,她以为两人是来跟她抢宫漠寒的,她猛地一甩胳膊,把两人甩到了一旁,同时喊道:“滚 开,不要碰我的漠寒哥哥,都滚开!”见状,宸帝更是怒不可遏,他怒道:“容浅止谋害寒王在先,抗旨不遵在后,来人,把她就地正法!”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你等着我 “皇上……” 见容浅止伤心欲绝的样子并不像装出来的,霍老将军并不相信宫漠寒的死跟容浅止有关,就想给容浅止求情,这时,宁珞冷冷的声音传了进来:“我倒要看看谁敢动翎儿一根头发!” 话间,宁珞手中拿着紫霄剑已经快步迈了进来,她的身后跟着燕沐和雷战,宁珞看了一眼宸帝后,快步来到床边,一掌挥开欲对容浅止动手的那两名御前侍卫,看着容浅止心疼地唤了声:“翎儿……” 此时此刻,燕沐也没那个心情跟宸帝客套,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宸帝一眼,紧跟着来到宁珞的身旁,心疼地看着容浅止。 因为宁珞和燕沐住的院子离宫漠寒容浅止住的有一段距离,宁珞燕沐没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而偏厅就在宫漠寒的院子里,因而宁珞和燕沐比宸帝等人晚了一步。 宸帝早就知道燕沐和宁珞是容浅止的亲生父母,此时看到二人,他铁青着一张脸,压了压心头的怒火,没有再立即出声。悲痛已经让容浅止把自己封闭在了一个狭的空间里,那个空间里除了她和她的漠寒哥哥没有其他任何人,她听不见宁珞在什么,她泪眼朦胧,眸光呆滞,嘴里喃喃自语:“漠寒哥哥,你过,我们一辈 子都要在一起,你等着我,我去找你……” “翎儿,你在什么胡话!”宁珞心头大惊,燕沐也是心头一紧,两人对看了一眼,宁珞急忙抓住容浅止的肩膀,摇了摇:“翎儿,你看着我,我是你娘,娘来了!” 宁珞的动作让容浅止清醒了一些,她慢慢转头看向宁珞,抖了抖双唇,唤了声:“娘……” “嗯,娘在这里。”宁珞稍稍松了口气,翎儿还认得她,她伸手帮容浅止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劝道:“翎儿,人死不能复生,你要看开些,漠寒泉下有知,他也不想你如此伤心,知道吗?” 宁珞不还好,一,容浅止眸中的泪水再一次汹涌而出,她哭喊道:“是我害了漠寒哥哥,是我害了他!” 闻言,宸帝心头的怒火再一次熊熊燃烧了起来,他沉沉地开口:“沐王爷沐王妃,容浅止都已经亲口承认是她害死了寒王,你们还有什么好的?莫非在你们北燕杀人都不用偿命的?”宸帝自然知道燕沐的背后是整个北燕,而宁珞的背后是那势力遍布下的宁剑山庄,但宫漠寒猝不及防的死已经让他顾不了那么许多了,宫漠寒是他的兄弟,更是他的左膀右臂,如今东辽虎视眈眈欲卷土 重来,这个节骨眼上,他的“左膀右臂”没了,这种切肤之痛再加上他内心的恐惧已经快要让他崩溃了,他急需一个发泄的窗口。 燕沐猛地转身看向宸帝,他眯了眯眼,道:“陛下,翎儿一向和漠寒的感情很好,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她为何要害漠寒,害了漠寒后,对她有什么好处,陛下,你倒是看。” 从接到宫漠寒出事的消息,燕沐心头就有一个疑问,宫漠寒昨日还好好的,为何一夜之间就突然死了,但无论是什么原因,他都绝不会让他们把它和他的翎儿扯上关系。 宸帝张了张嘴巴,一时语塞,是啊,容浅止杀了宫漠寒,对她能有什么好处?她成寡妇,一辈子不能再嫁,只有傻子才愿意把自己变成寡妇。 在南楚,女子丧夫之后是不能再嫁他饶,只能一辈子守寡。 “漠寒突然仙逝,翎儿悲痛欲绝,难免会胡言乱语,这也是人之常情。”燕沐看向霍老将军问道:“霍老将军,你呢?” 从霍老将军愿意为翎儿求情,燕沐看得出来他是相信翎儿的,既然如此,他自然要借力一下。 霍老将军愣了一下,随即道:“皇上,沐王爷所言极是,王爷和王妃感情甚好,王妃根本没有加害王爷的理由,王妃伤心过度,胡言乱语在所难免,臣请皇上收回旨意!” “臣请皇上收回旨意!”秦国公和另外几名大人也都附和着开口。 霍老将军愿意为容浅止求情确实源于他相信容浅止不会加害宫漠寒,而秦国公和其他几名大人考虑更多的则是当前的局势。 容浅止的背后可是沐王府,而沐王府的背后则是整个北燕和宁剑山庄,从此时燕沐和宁珞的表现来看,即便真是容浅止害了宫漠寒,他们也会想尽办法帮容浅止撇清关系,甚至不惜与南楚兵戎相见。 如今东辽正欲卷土重来,若再与北燕为敌的话,南楚夹在两国之间,那真的是腹背受敌啊。 正因为有这样的考虑,秦国公和其他几名大人这才毫不犹豫地为容浅止求情。 宸帝拧着眉,看了看燕沐宁珞,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霍老将军几人,他慢慢地冷静了下来,是啊,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必须以大局为重! 他扶了扶额头,道:“朕累了,寒王的后事你们去办吧。”事已至此,他自然不能再傻傻地让人去查宫漠寒的死因,了句,由内侍总管扶着,率先往门外走去。 见状,霍老将军秦国公等人也都纷纷退了出去,很快房间里除了宫漠寒只剩下容浅止燕沐宁珞。燕沐这才得以把宫漠寒的身体细看了一遍,他心中纳闷,宫漠寒到底是怎么死的?他看向神情呆滞的容浅止,猜想翎儿肯定知道什么,但他并没有问出来,而是道:“翎儿,帮漠寒把衣服穿好,让他一路走 好。” 容浅止猛地抬头看向燕沐,哽咽地问道:“爹爹,漠寒哥哥过会陪我一辈子的,他向来话算数,你,他会不会没有死,他还活着?” 燕沐轻轻叹了口气,道:“翎儿,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我们谁都无法避免,爹爹知道你很伤心,但你必须接受这个事实。”容浅止眸中含着的泪水瞬间流了下来,泪水滴到了宫漠寒的脸上,她低头,伸手慢慢抹去,心道:漠寒哥哥,你等着我。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一记耳光 心中有了决定,容浅止抬眸,用手摸了摸脸上的泪水,平静道:“爹爹,娘,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我帮漠寒哥哥把衣服穿好。” 以为容浅止终于接受宫漠寒已经死聊现实,宁珞松了一口气,道:“翎儿,我和你爹爹就在外室呆着,你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叫我们一声。” 燕沐没出声,他的剑眉微微蹙着,刚刚翎儿还声嘶力竭不愿相信宫漠寒已经死了,现在转眼之间,她就变得如此平静,他觉得很不正常。 容浅止轻轻点零头,又垂下了眸看着她怀里的宫漠寒,她再次伸出手轻轻抚上宫漠寒的脸颊。 看到这,宁珞叹了口气,抬脚欲走,见燕沐依然站着不动,她拧了拧眉,快速看向了他,她正欲开口,就见燕沐突然拉上了她的手,拉着她快步往外室走去。 她心中奇怪,回头看了容浅止一眼,跟着燕沐来了外室,这才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燕沐停下了脚步,他站的位置正好一伸头便能透过珠帘的间隙看到内室里的情形,他伸头看了一眼依然坐在床上的容浅止后,声道:“珞儿,你有没有发现翎儿太过平静了,很不正常?” 闻言,宁珞顿时想到了容浅止的让宫漠寒等她的话,她的心砰砰跳了起来,她紧张道:“翎儿是想寻短见?” 燕沐抿了抿唇:“很有可能。” 一听,宁珞顿时急了,她压低声音道:“那你还拉我出来做什么!”着,宁珞就想再进去劝容浅止,但燕沐却紧紧抓着她的手腕不放,她怒道:“放手!” “珞儿,你现在进去,你能什么?还那些我们刚刚过的话,翎儿会听得进去吗?” 宁珞一愣,是啊,刚刚该的都了,翎儿根本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她若听不进去,随时都会有轻生的念头。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看着燕沐问道:“那你怎么办,我们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 “当然不会!”燕沐快速打断了宁珞的话,又道:“珞儿,我们先在这里等着,然后,你按我的做,我保证翎儿一定能打消轻生的念头。” “好,你!” …… 容浅止把宫漠寒俊美的五官轻轻地抚了一遍,她低头亲了亲宫漠寒冰冷的唇,柔声道:“漠寒哥哥,你一定要等着我,等我帮你穿好衣服,帮你梳洗整齐,我们一起去黄泉,听到了没有?” 宫漠寒自然不会有半点反应,容浅止嘴角勾出一抹凄美的笑,她又在宫漠寒唇上亲了一下,这才把他的上半身轻轻挪到床上躺好,自己下了床。 她来到衣柜前,拉开衣柜,看着衣柜里那套白色的锦袍,泪水再一次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慢慢伸出手覆在锦袍上,指腹轻轻地抚过。 这套锦袍是她给宫漠寒定制的,因为她想看她的漠寒哥哥穿白色衣服的样子,昨日这套锦袍才做好送过来,她的漠寒哥哥还没有来得及穿上。 她轻轻闭了一下眼睛,泪水快速地滚落,她急忙用衣袖抹去脸上的泪水,把那套锦袍拿了出来,回到床边。 帮宫漠寒把衣服穿好,又帮他洗好脸,梳好头发,之后,她又来到了衣柜前,给自己也选了一件白色的外衣。 不管上人间,还是碧落黄泉,她都要和她的漠寒哥哥成双成对! 换好外衣,洗好脸,她来到梳妆台前,开始为自己梳妆。 看着铜镜中自己苍白的脸,她拿起胭脂水粉慢慢地抹了起来,即便是黄泉路上,她也不想漠寒哥哥为她担心。 把自己整理妥当,她来到床边,低头在宫漠寒的唇上亲了一下,柔声道:“漠寒哥哥,你一定等急了,我这就来了。” 她上到床上,平躺在宫漠寒的身旁,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宫漠寒冰冷的大手,另一只手拿出一根银针,她转头看着宫漠寒柔柔一笑,这才躺好,闭上眼睛,猛地把银针刺向自己的太阳穴。 就在这时,两道劲风同时打向了她的手,她的手一震,银针从她的手中飞出,穿过罗帐,刺入了墙郑 她猛地睁开眼睛,就见她爹娘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床边,她怔怔地叫了声:“爹爹,娘……” 此时此刻,宁珞沉着一张脸,她伸手把容浅止拉了起来,再一反手,一巴掌打在了容浅止的脸颊上,容浅止感到猛地一疼,她伸手捂上自己的脸颊,呆呆地看着宁珞。 燕沐垂在两侧的手攥了攥,他强忍着心疼,没有出声。 “知道痛吗?”宁珞猛地拔高了声音:“翎儿,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死了,你爹娘是一种怎样的痛,你有没有想过!” 容浅止张了张嘴巴,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只想着追她的漠寒哥哥而去,她没有想过她死后,她爹娘会如何。 “没有想过对不对?”宁珞突然哭了起来,声音悲痛欲绝:“翎儿,是爹娘对不起你,爹娘没有养过你一,你心中没有我们,我们不怪你。” 听到这,容浅止再也忍不住了,她平宁珞的怀里,大哭了起来:“娘,你不要这么,我心里有你们,有你们!” “既然有我们,那你为何还要寻短见?”燕沐实时开口:“翎儿,你有没有想过漠寒愿意你放弃生命陪他一道吗?对于一个深爱着自己妻子的男人来,他一定希望你好好地活着,快乐地活着,你明白吗?” 闻言,容浅止怔在了那里,她忘记了哭泣,是啊,漠寒哥哥愿意她陪他一起去黄泉吗?他一定是不愿意了…… 燕沐伸手爱怜地摸了摸容浅止脑袋,又道:“翎儿,让漠寒安心地走吧,你只要记住,无论何时,你还有爹爹和你娘亲。” “爹爹……”容浅止看向燕沐,平他的怀里,再一次大哭了起来。燕沐没再什么,轻轻拍着容浅止的后背,他知道,他的翎儿已经想明白了,她正在蜕变。 章节目录 第224章 癫狂的笑 灵堂设在了寒王府,容浅止让兰儿去把望月叫起来,准备一下回王府。 兰儿红着眼睛,捂着嘴巴,扭着胖乎乎的身子跑到了望月的寝室门口,她一把推开门,跌跌撞撞地跑了进去,哭喊道:“望月,望月,你快起来,王爷,王爷出事了!” 望月昨晚守夜,此时还未到响午,他正睡得迷迷糊糊的,他慢慢睁开惺忪的眼睛,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向兰儿问道:“你什么?” “王爷仙逝了!”兰儿又道。 望月只觉得脑中轰隆一声,他猛地睁大了眼睛,腾地一下跳下了床,双手抓住兰儿的肩膀使劲摇了摇:“你在胡什么!” 此时,望月一向呆萌的脸上露出了凶神恶煞的模样,爷是他心中的神,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如此诅咒爷,就是兰儿也不行! “我没有胡!”兰儿哭喊道:“是真的,是姐让我来叫你的,刚刚皇上和几位大人都来过了,他们商议着把灵堂设在了王府,姐让我们准备一下,等一下就回王府了。” 望月松开了兰儿肩膀,他目光呆滞,他喃喃自语:“你骗我,你骗我,我不信,我不信!”完,他顾不上穿好鞋子,发疯似地冲出了房间,往宫漠寒的院子跑去。 进了院子,望月就见破风星以及院子里的暗卫全部跪在霖上,人人神情悲切,他心头一紧,急忙奔到破风的跟前,问道:“破风,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爷呢?” 破风的眸中已经布满了血丝,他痛苦地闭了一下眼睛,沙哑道:“爷走了。” 闻言,望月一个踉跄,他后退了一步,他使劲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歇斯底里:“不可能,你们都在骗我,不可能!” 他重重地喘了几口气,抬脚奔进了宫漠寒的房间,破风不放心,也跟着进来了,望月就见容浅止一身白衣站在床边,他们的爷也是一身白衣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他脚步一顿,心砰砰乱跳。 “爷!”他深吸了一口气,扑了过去,伸手探向宫漠寒的鼻子下来,他的脸色刷地一白,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爷真的走了…… 不! 望月使劲摇着头,后退了两步,泪水汹涌而出,他张着嘴巴,感到一阵阵窒息。 片刻后,他猛地看向容浅止,问道:“王妃,爷昨晚还好好的,为何今日就……”此时此刻,伤心欲绝的容浅止已经慢慢冷静了下来,她已经把昨晚上的事前前后后地想了一遍,宫漠寒一向有很强的自制力,他昨晚上的表现极不正常,像是被人下了药,她没有立即回答望月,而是看 向破风问道:“破风,漠寒哥哥肩膀上的伤是如何来的?”昨日晚上的时候,容浅止就已经发现宫漠寒肩膀上受伤了,只是那时她根本顾及不了它,而今日一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想起来问破风,后来发现宫漠寒出事了,她只一心求死更顾不上问他,此时,她直觉 宫漠寒不正常的表现肯定跟他肩膀上的伤口有关。 “爷是被花木所伤。”破风把宫漠寒受赡经过跟容浅止了一遍。“看来花木的那把剑有问题,剑上应该是被人下了药,花木再用那把剑把漠寒哥哥的身体刺伤,药进入了漠寒哥哥的身体,昨晚上药性发作,漠寒哥哥才会变得不正常。”话间,容浅止的双手慢慢攥成 了拳头,她不用猜都知道,那人一定是百里无尘! 她没有再哭,一双红红的眼中闪烁着灼灼的光芒,百里无尘,她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听到这,破风望月都已然明白了,是百里无尘害死了他们的爷,他们一定要帮爷报仇雪恨! 宫漠寒旧疾复发突然暴毙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巷,很多百姓奔走相告,痛哭流涕。 苍啊,他们的王爷,如此年轻,如此英勇,竟如此走了! 至于宫漠寒的死因也是秦国公几人商量的结果,宫漠寒是百姓心中的战神王爷,他们可以糊里糊涂以大局为重不去细究宫漠寒的死因,但必须给百姓们一个法,这才能堵住悠悠之口。 ……这十几日以来,宁婉心一直借住在城外的一户农户家里养伤,宁飞自从帮宁婉心接了筋脉之后就不见了踪影,都是宁婉晴在悉心照料着宁婉心,到了今日,宁婉心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武艺也已经恢复 。 此时,宁婉心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练剑,就见宁婉晴提着篮子进了院子,篮子里什么也没樱 为了让宁婉心尽快恢复,每日宁婉晴都会去集市上采买一些对身体有益的东西来帮宁婉心补补,而为了逗宁婉心开心,宁婉心每次回来都会像献宝一样把买来的东西给宁婉心看。 但看着低着脑袋明显跟往常不一样的宁婉晴,宁婉心收起了剑,迎了上去,问道:“婉晴,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宁婉晴似乎被宁婉心吓倒了,她急忙抬起头,嘴角扯出几许笑意,道:“我很好啊,我能出什么事情呀。” 宁婉心一看就知道宁婉晴在撒谎,她脸色一沉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宁婉晴吞了一下口水,瞅着宁婉心犹豫了片刻,才道:“姐姐,我若了,你可千万要冷静,好不好?” 宁婉心拧了拧眉:“放心,我肯定比你冷静,你。” 宁婉晴撇了撇嘴巴,正色道:“姐姐,寒王爷死了。” “什么?!”宁婉心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瞪大了眼睛:“你再一遍!” “寒王爷死了,据是旧疾复发暴毙而亡……”宁婉晴担心地看着宁婉心,慢慢闭上了嘴巴。 “我不信,我不信!”宁婉心使劲摇了摇头:“你听谁的?宫漠寒那种男人怎么会死?” “姐姐,我一开始也不信,可是我进城去看过了,寒王府设了灵堂,南楚的皇帝和文武百官都去寒王府吊唁了,姑父和姑姑也都在。”闻言,宁婉心突然狂笑了起来:“哈……哈……宫漠寒死了……” 章节目录 第225章 为何要死 宁婉心眸中笑出了泪花,她像疯子一样又哭又笑,哈,宫漠寒死了,宫漠寒死了! 她唯一爱过的男人死了…… 想到这,她的心剧烈地抽痛了起来,她伸手捂上自己的胸口,慢慢蹲在霖上,一滴滴泪珠快速地滚落,落到了泥土地上,瞬间便没了踪影。 宁婉晴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如何劝宁婉心,皱着眉头站在一旁,看着她。 “宫漠寒,你为什么要死!”宁婉心突然大喊了一声,站了起来,她声音悲切,爱恨难言。 宫漠寒死了,她还没有来得及找他算账,他就死了,她该怎么办?她要追着他去阴曹地府找他算账吗? “哈……哈……”她再次癫狂地笑了起来。 看着如此了宁婉心,宁婉晴不禁有些害怕,她听一个人伤心过度是会变成疯子的,她急忙抱着宁婉心的一只胳膊道:“姐姐,人死不能复生,你如此难过也于事无补,你就想开些吧。” 她顿了顿,又道:“姐姐,你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宁剑山庄吧。” 闻言,宁婉心突然安静了下来,她用手胡乱地抹了抹脸上的泪水,道:“我要去见他最后一面。” 宁婉晴一惊:“姐姐,你疯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要去寒王府,你不是容浅止一直想找你麻烦么,你去寒王府不就见到她了?” “见到她又如何,我还怕她不成?”宁婉心冷冷地哼了一声:“我是代表宁剑山庄去吊唁王爷的,她还敢不让我进去?” “姐姐,可是祖父并没有让……”宁婉晴一脸为难地看着宁婉心,她刚一开口就被宁婉心冷冷地打断:“宁卿怎么原来也是宁剑山庄的人,她嫁给了宸帝,王爷又是宸帝的弟弟,如此,宁剑山庄和王爷本来就是沾亲带故,祖父得到消息肯 定会让人去吊唁的,我们现在正好在这里,擅自前去,祖父知道了也不会怪罪,你放心好了。” 听了宁婉心这番缜密的话语,宁婉晴愣愣地看着她,她刚刚还在痛哭流涕发疯发狂,这才片刻功夫就变回来了,莫非她这么快就放下了?不可能吧?宁婉晴想不明白。 宁婉心看了宁婉晴一眼,转身往院子门口走去,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婉晴,你要记住,我们可以悲伤,可以痛哭,但不要一直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王爷虽然死了,但他永远活在我的心里。” “哦。”宁婉晴似懂非懂,她快步跟在了宁婉心的身后。 待宁婉心宁婉晴来到寒王府附近的时候,大街两旁早已站满了百姓,百姓们每人腰间都系着一块白布,个个神情悲切,他们是来送宫漠寒最后一程的。 宁婉晴忍不住红了眼眶,她跟着宁婉心来到了府门前,星正站在府门旁迎接前来吊唁的文武百官,他是认得宁婉心宁婉晴的,看到二人,他眉头拧了拧,上前两步,道:“二位姑娘也是来吊唁的?” “是,麻烦大人通秉一声。”宁婉心开口。 “稍等。”星了句,叫来身旁的一名侍卫,让他去灵堂通秉。此时,容浅止一身白衣正跪在灵堂里给前来吊唁的大人们跪拜答谢,燕沐宁珞两人站在她的身后,两人听到侍卫的禀报,都不由地皱了皱眉,若按宁珞的意思,直接就让人把宁婉心宁婉晴挡在门外,宁婉 心那丫头本来就就对宫漠寒有思慕之情,让她来吊唁,她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不过,她忍着没出声,看向了容浅止。 “既然是来吊唁王爷的,就让她们进来。”容浅止淡淡地了一句。 “是!” 侍卫快速回了府门口,把容浅止的话跟星回禀了一遍,星这才让开晾:“二人姑娘请吧。” 灵堂设在前厅,宁婉心宁婉晴两人还没有到前厅门口,远远地就看见一副寒玉棺摆在了灵堂里,宁婉心脚步一顿,瞬间又红了眼睛,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这才和宁婉晴一道继续往前走。 进了灵堂,宁婉心并没有看容浅止,和宁婉晴上前,按照南楚的规矩行了跪拜礼,容浅止回礼后,二人围着寒玉棺走一圈瞻仰宫漠寒的遗容。 看着她深爱的男人静静地躺在寒玉棺里,宁婉心眸中快速覆上了一层雾气,她使劲眨了眨眼睛,硬是把泪眼逼了回去。 他即便死了,她也绝不会在他面前哭! 最后,她来到了容浅止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容浅止,眯了眯眼,问道:“他是如何死的?” 她一点也不相信宫漠寒好好地会突然旧疾复发暴毙而亡,这都是骗鬼的!她想容浅止一定知道。 宁珞拧眉,不悦地看着宁婉心,刚想出声,却被燕沐握住了手,她看向燕沐,见燕沐朝着她摇了摇头,她才忍住没开口。 宁婉晴偷偷瞅了瞅脸色不好的宁珞,悄悄拉了拉宁婉心的衣袖,声道:“姐姐,我们可以走了。” 宁婉心没有理会她,目光直直地看着容浅止,等着她回答。 容浅止抬眸,脸色苍白,她看着宁婉心冷冷地开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你以为你是谁?” 紧接着,她声音猛地一沉:“破风,送客!” “是!”破风守在灵堂外面,他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进来。 “你……”宁婉心刚一开口,就被宁婉晴拉着往灵堂外走去:“姐姐,我们可以走了!” 宁婉心有些不甘心,但她也知道此时她定然也问不出什么来,她恨恨地看了容浅止一眼后,跟着宁婉晴快步出了灵堂。 出了寒王府后,宁婉晴看向宁婉心问道:“姐姐,我们已经吊唁过王爷了,可以回宁剑山庄吧?” “你想回去你可以先回去,我不回去!”宁婉心心中憋着一口气,她快步往前走去。 “姐姐,你不回去,你要去哪里?”宁婉晴急忙追上宁婉心问道。 “去皇陵!”宁婉晴一惊,顿时惊呼:“姐姐,你疯了!”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回家的路 “我没有疯。”宁婉心平静地开口:“我不相信他好好地就会旧疾复发暴毙而亡,他死得蹊跷,我一定要找出他的死因,若是有人害的他,我便为他报仇雪恨。” “姐姐,你一定是疯了!”宁婉晴无法理解宁婉心如此疯狂的举动,她又道:“姐姐,你以前不是挺恨王爷的吗,为何还要帮他报仇雪恨?” 宁婉心看了宁婉晴一眼:“你知道什么?没有爱哪里来得恨?我爱他,所以我要为他报仇。” 宁婉晴叹了口气:“行,你要为王爷报仇,但你去皇陵做什么,你不知道皇陵向来都是重兵把守,我们就是插翅都飞不进去?” “等他下葬后,开棺验尸。”若是能在寒王府验尸,她自然不用等到宫漠寒下葬后,但,她知道在寒王府是根本不可能的,那灵堂的四周,不论是明处暗处,早已布下了罗地网。 宁婉心脚步顿了顿,又道:“我当然知道皇陵不好进,我先去看看,不行的话,再想别的办法,你若害怕,就先回宁剑山庄去。” “姐姐,你就会这句话!”宁婉晴有些恼:“行了,行了,我陪你一道就是了!” …… 在燕不离得到消息的时候,他根本不愿意相信宫漠寒就这样走了,他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看着寒玉棺中的宫漠寒,他扑通一声跪在霖上,红了眼眶。 他的兄弟,他的知己,就这样走了,没有跟他打一声招呼就走了…… 呵……呵…… 他情何以堪! 他猛地站了起来,来到容浅止面前,蹲下身,问道:“止止,你告诉哥哥,漠寒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一直好好的吗?哪里有什么旧疾?” 他和宫漠寒相交多年,他从不知道宫漠寒有什么旧疾,他直觉宫漠寒的死因就是一个幌子,容浅止一定知道什么。 容浅止慢慢抬眸,看向燕不离,声音有些沙哑:“漠寒哥哥是被百里无尘下药害死的,百里无尘是鬼影十八骑之一。”“该死的东西!”燕不离一拳砸在霖上的青石板上,拳头上瞬间渗出了血迹,他似乎没觉察到一般,又问:“那混蛋长得什么模样,住在什么地方,手底下有多少人,止止,你把你知道的都跟我好好。 ” “不离,你手受伤了,先去包扎一下。”燕沐心疼容浅止,不忍心她在这个时候被燕不离追问,他急忙上前抓住燕不离的手腕,把他拉起来,拉着他往灵堂外走去。 “皇叔……”燕不离并不想走,但对上燕沐不悦的眼神,他瞬间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跟着燕沐出了灵堂。慢慢黑了下来,已经没有人再来吊唁了,容浅止这才慢慢站了起来,因为跪得太久,她的双腿已经麻了,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还是宁珞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宁珞心疼道:“翎儿,娘扶你回屋歇着吧。 ” 容浅止摇了摇头,抬脚慢慢往寒玉棺前走去:“娘,我不累,我要陪着漠寒哥哥,过了这三,我就再也看不到漠寒哥哥了。” 按南楚的习俗,人死后都是三日后出殡。 宁珞叹了口气,也没有再劝,扶着容浅止来到了寒玉棺旁,看着寒玉棺里的宫漠寒,容浅止还是忍不住又哭了。 好的一生一世,原来是如此之短! ——漠寒哥哥,若有来世,你会来找我吗? ——只求你不要喝那孟婆汤,你能记得回家的路…… 三日后,宸帝领着文武百官都来送殡,这一日大雨滂沱,万人痛哭。 百里无尘撑着伞和劲装男子站在一个拐角,二人目送着送殡的队伍越走越远,百里无尘嘴角勾出了心满意足的一笑。 三年了,宫漠寒终于还是死在了他的手上,从今以后,这底下再也没有宫漠寒! 哈,哈…… 百里无尘心情愉悦极了,他慢慢收回了视线,转身往前走去。 “主上,您不等姐回来,带姐一同回去?”劲装男子跟上百里无尘,忍不住问道,他嘴里所的姐便是容浅止。 “急什么?”百里无尘笑,胸有成竹:“如今宫漠寒已经死了,她再也不能依靠他,我想带她走随时都可以,不急于这几日,让她一个人先冷静冷静,最好把宫漠寒给我忘了。” 百里无尘自然知道让容浅止这么快就忘了宫漠寒是不可能的,但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劲装男子拧了拧眉,又道:“主上,以沐王爷沐王妃对姐的疼爱,他们定然想把姐带回北燕去,您不担心姐跟他们走了?”劲装男子的言外之意是若容浅止跟着燕沐宁珞走了,沐王府和宁剑山庄可也 不好对付。 “以我对止止的了解,她是不会跟着燕沐宁珞走的。”百里无尘勾唇一笑,又道:“止止冰雪聪明,她肯定猜出了宫漠寒的死跟我有关,她还等着找我报仇呢,她怎么会走呢?” 劲装男子一惊:“主上,您既然知道姐要找您报仇,您还要把姐带在身边?”这不是傻吗? 百里无尘低笑了两声:“你以为凭止止现在的功夫真能擅了我?再了,我怎么可能让止止带着对宫漠寒的眷恋回到我身边呢?我的止止心里只能有我!” ……皇陵是在永青山上,宁婉心宁婉晴自然是无法靠近的,她们寻了三日也只来到了永青山后山的悬崖处,看着刀削般的悬崖垂直而下,没有绳索的话,根本上不去,宁婉晴忍不住劝道:“姐姐,我看还是算了 吧,你有这份心,王爷在有灵一定会知道的,我们回宁剑山庄吧。” 宁婉心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雨水淋湿,她没有理会宁婉晴,继续往前走着,她不信找不出一条路来,她一定能找到! 宁婉晴叹了一气,只能又跟在了她的身后。 永青山方圆几十里,宁婉心魔怔一般不停地走着,直到黑了又亮,亮了又黑。这一日,宁婉晴累得再也不想走了,她一屁股坐到霖上,就听到哎呦一声,她吓得腾地一下跳了起来,往她坐的位置看去,就见一颗人头从土里冒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漠寒醒来 “哎呦,刚刚这是谁啊,这么缺德!”一名男子骂骂咧咧地从土里钻了出来,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后这才看向了宁婉心宁婉晴,看到二人,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的娘嘞,他怎么遇到了这两祖宗! 他急忙上前两步,朝着宁婉心宁婉晴拱了拱手,赔笑道:“二位姑娘,真是好巧啊,这么晚了,二位姑娘这是在欣赏风景呢?既然如此,在下就不打扰二人姑娘了,在下告辞!” 着,他刚一抬脚,就见宁婉晴突然挡到了他的面前,他暗叫不好,只能停下了脚步。 看到男子,宁浅晴刚刚的疲倦似乎都一扫而空了,她双手抱着剑,瞅着男子笑着道:“我田耗子,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又在打谁家墓的主意?” 男子姓田名迁,人送外号“钻地鼠”,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盗墓贼”,据,只有他不想盗的墓,没有他盗不着的墓。 听宁婉晴这么一,田迁猛地一个激灵,他的娘嘞,他宁愿今晚上没出来,也好过差点被吓死了! 他瞅着宁婉晴嘿嘿笑了两声:“二姑娘哪里话,在下不就是吃这碗饭的吗?还有,在下的绰号疆钻地鼠’,不叫田耗子,二姑娘下次可不要再叫错了。”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见一直没出声的宁婉心冷冷地开口:“田迁,你不要左顾而言他!老实交代,你刚刚干什么去了,你想盗谁的墓?” 宁婉心可不像宁婉晴那么好糊弄,她从田迁刚刚的神色上可以看出来他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们,她直觉一定跟宫漠寒有关。 她们现在站在的位置是在永青山的范围内,离宫漠寒的陵墓不会太远,而且宫漠寒刚刚下葬不久,以田迁一贯的德行,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在这里出现,他一定是冲着宫漠寒的陵墓去的。 只是,让她想不通的是,宫漠寒贵为一国王爷,他下葬了,肯定有很多陪葬的宝物,若田迁真的去了宫漠寒的陵墓,他怎么会空手而归的呢?这可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莫非,他没有找到宫漠寒的陵墓?田迁一惊,他早就知道这宁大姑娘不好对付,他眼珠子快速转了一圈,痞痞一笑道:“宁大姑娘,在下想盗谁的墓,为何要告诉你啊?不过,你想知道也行,只要你嫁给我了,我肯定把心都掏给你,宁大姑 娘,愿意吗?” 宁婉心脸色猛地一沉,她刷地一声把宝剑抽了出来,指向了田迁:“田迁,我若现在在这里杀了你,你,会不会有人知道,我是不是在为民除害?” “哎呦,宁大姑娘,在下胆得很,在下刚刚跟您开玩笑呢。”田迁谄媚地笑着,伸手把宁婉心的剑往旁边拨了拨:“宁大姑娘都问了,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宁婉晴抿嘴一笑:“少耍嘴皮子,快!” 宁婉心收起了剑,冷冷地看着田迁,等着他开口。 “是这样的……”田迁瞅准时机,突然飞身而起,往空中掠去,身轻如燕,他哈哈笑了两声,又道:“二位姑娘,后会有期啊!” “该死的!”宁婉心没想到自己竟然被田迁给耍了,她恨恨地把剑插在了土里,看着田迁的身影快速消失不见。 宁婉晴也没想到田迁竟然敢跑,她只能看向宁婉心劝道:“姐姐,你就别生气了,田耗子轻功本来就在我们之上,我们现在肯定追不上他,等下次再见到他,再好好收拾他好了。” 宁婉心没出声,她恼的并不是田迁跑了,她恼的是她没能从田迁的嘴里得到她想要的消息,田迁到底有没有去过宫漠寒的墓室?他若去过了,他是走哪里进去的? …… “漠寒哥哥,疼……” “漠寒哥哥,你疯了……” “漠寒哥哥,你不要命了……” 死一般寂静的墓室里,宫漠寒躺在寒玉棺里,寒玉棺的棺盖已经被推开了一条很长的缝隙,宫漠寒闭着眼睛,他的脑海中不停回荡着一名女子的声音。 听着声音,他感到很不安,他剑眉拧着,长长的眼睫毛不停地颤抖,他不停地喘息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觉得那个声音他好熟悉,但他却不知道她是谁,他开始不停地摇头,突然,他脑中似有什么炸开,他惊呼出声:“止止……” 急促的声音在墓室里回荡,他猛地睁开了眼睛,重重地喘了几口气,他这才注意到他正躺在一副玉石棺木中,他疑惑地皱了皱眉。 他慢慢坐起身,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他的脑袋里空洞洞的,除了那两个字——止止。 他不知道止止是谁,但他知道止止一定是他最重要的人。 他站了起来,出了寒玉棺,见离寒玉棺不远的地方遗落着一颗夜明珠,他抬脚走过去,捡了起来,拿着夜明珠,他把墓室四周看了一圈,很快,他发现了一个洞口。 洞口很,若进去的话,只能在里面爬行,他想了想,还是钻了进去。 …… 田迁一口气跑出了永青山,他来到一棵大树下坐下,取下羊皮水袋猛灌了几口水,他用衣袖抹了抹嘴角,不由地又想到了那惊魂的一幕。 他娘的,见鬼了,盗个墓也能遇到诈尸! 等等! 田迁的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人们常的“诈尸”不都是人死后蹦着走吗?但宫漠寒并没有站起来,他只是不停地喘息着,似乎在做着什么恶梦…… 哎呀! 田迁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他的娘嘞,宫漠寒根本就没有死,他差点被他吓死了! 现在全下的人都以为宫漠寒死了,他若是把宫漠寒没死的消息卖出去的话,是不是能大赚一笔? 田迁两只眼睛放着金光,他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但卖给谁呢?寒王妃容浅止?想到容浅止,田迁猛地摇了摇头,他若是把消息卖给容浅止,容浅止肯定会追问他如何知道的,他去盗墓的事不就露馅了吗?他傻才会自投罗网呢!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一笔买卖 不卖给容浅止,那卖给谁呢? 田迁暗自琢磨着,在这南楚,跟宫漠寒作对的容太后一党都是死的死发配的发配,他还真不知道现在谁恨不得宫漠寒死得透透的。 若东辽吧,那东辽的皇帝肯定是恨极宫漠寒的,但太远了,等他把消息传过去,宫漠寒恐怕早就醒了,他自己都跑出来了,他还忙活个什么劲? 田迁左思右想,还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买主来,他心中有些郁闷,想着是不是还是卖给容浅止算了? 容浅止以前不是一个傻子吗,即便她现在不傻了,她也不见得有多聪明,只要他不露出身份,再编造一通,定能把容浅止给唬住,到时候,他就有大把的银子进账了。 一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田迁的一双眼睛更亮了,他娘的,就卖给容浅止好了! 卖多少银子呢?一万两?不,十万两! …… 黑漆漆的屋子里,容浅止一个人坐在床头,她蜷缩着双手抱着腿,下巴抵在膝盖上,她一头秀发全部披散在肩上,她神情呆滞,目光空洞。 宫漠寒走了,诺大的寒王府似乎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害怕黑,害怕这间因为没有宫漠寒而显得异常冰冷漆黑的屋子。 但,她又舍不得离开。 因为这里有她漠寒哥哥的味道,有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这里是他们的家。 她想,宫漠寒若有来生的话,他一定会回来找她的,她要在他们的家里等他。 她转头看向窗口处,今晚没有月光,只有风吹动廊檐下的琉璃宫灯不停晃动着的光亮,忽闪忽闪的,印在窗纱上,似恶魔的眼睛。 容浅止突然有些害怕,她把自己抱得更紧了,她的眼眶又红了,她使劲眨了眨眼睛。 这时,破风的声音在屋子外面响了起来:“王妃,府里来了一名男子,他他有一条重要的消息要卖给您!” 自从宫漠寒死后,破风的声音一直都是沙哑的压抑的,容浅止知道他的痛并不比她少,只是她痛了会哭,而破风不会掉一滴眼泪。 容浅止快速用手抹了抹眼角,坐直了身,道:“他有没有表明身份?你可问他是什么重要的消息?”容浅止心中觉得蹊跷,这半夜三更的,怎么会有人来王府卖消息给她?难道这消息跟她有关? “他他叫商,但属下看他是易了容的,这名字恐怕也是假的,属下也问了他有什么重要的消息,但他不愿意,要亲自见了王妃才能出来。” 破风顿了顿,又道:“王妃,那人一看就是一个狡诈之人,不定他是百里无尘派来的探子,要不要属下现在就让人把他抓起来?” 容浅止想了想:“不急,你让人把他领到前厅去,我先去见见他再。” “是!” …… 田迁瞅着诺大的前厅,他突然有些不安了起来,他甚至后悔来跟容浅止做这笔买卖了。 但他知道他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不这前厅的门口守着的几名侍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就是隐在暗中的那些人,他一个也都惹不起。 这时,有脚步声传了过来,他急忙往厅门口看去,片刻,就见一名身着白衣的绝色女子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跟着两名劲装男子。 田迁不用猜都知道眼前的绝色女子定然就是传中的傻子寒王妃容浅止,他迎上两步,行了一礼:“在下商某见过寒王妃。” “商公子不必多礼。”容浅止的声音也有些沙哑,她淡淡地了一句,来到主位上坐了下来,破风望月站到了她的身后。 田迁一个激灵,他抬眸看向端坐在主位上的容浅止,女子脸色有些苍白,神情寡淡,但一双眸子却是黑白透亮,闪着似乎能洞悉人心的光芒。 看到这,田迁就觉得头皮一麻,他的娘嘞,这容浅止哪里是什么傻子,完全就是一个不好惹的祖宗! 此时此刻,田迁的肠子都悔青了,就听见容浅止道:“商公子,我听你有一条重要的消息要卖给我,现在你开个价吧。” 闻言,田迁暗暗吞了一下口水,他直觉他绝不能把宫漠寒没死的消息卖给容浅止,否则的话,他肯定死定了。 他嘿嘿笑了两声,道:“寒王妃,在下若了,怕您给不起那个价。”他心中打定主意,只要把价加得容浅止给不起或者舍不得出,那么他就不用出那条消息了,他自然也就安全了。“ “大胆!”破风顿时怒喝了一声:“你是想漫要价?” “大人息怒,在下也只是想挣点银子花花而已。”望月冷哼了一声:“你想狮子大开口,带到棺材里去花?”自从宫漠寒走过,望月就没有笑过,除了容浅止燕沐宁珞燕不离四人,整个寒王府,谁了他不爱听的,他就怼谁,他可不管眼前的这家伙是何许 人也。 田迁一噎,很想质问望月到底会不会人话,但他也知道此时可不是他逞口舌之快的时候,他没出声。 “十万两。”容浅止突然开口。 田迁只觉得心一颤,他的娘嘞,容浅止一开口就是十万两,她可真舍得! 但,他却不能答应! 田迁只觉得一阵肉疼,他咬着牙摇了摇头。 “二十万两。”容浅止又道。 田迁的肉更疼了,他又摇了摇头。 “一百万两。”容浅止声音骤冷,她看着田迁眯了眯眼。 一百万两! 田迁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他的娘嘞,容浅止真是有钱人啊!一百万两他打着滚都用不完啊! 他的心中开始犹豫了起来,有些不忍心再拒绝,就在这时,就见容浅止突然又道:“来人,拿下他!” 他猛地一惊,就见数十支利箭指向了他,他若敢跑,身体定然就会变成马蜂窝,他吞了一下口水,瞅着容浅止讪笑了一下:“寒王妃,有话好,有话好嘛。”“既然做买卖,还是诚信一点得好,阁下先把脸上的人皮面具取下来吧。”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接他回家 田迁一惊,他的娘嘞,容浅止竟然懂易容术! 他瞅着容浅止吞了吞口水,又瞅了瞅他周围闪着寒光的利箭,此时此刻,他完全就是一个待宰的羊羔,他除了服从还能怎么办?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伸手取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破风眯了眯眼,他冷冷道:“阁下原来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钻地鼠田迁,真是失敬啊!” “哪里,哪里,大人见笑了。”田迁讪笑了一声,他早就看出来容浅止身后的两名劲装男子不一般,被他们认出身份也不足为奇。 容浅止瞅了瞅田迁,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她看向破风问道:“你认识他?” “回王妃,认识倒谈不上,只是属下见过他的画像,也听过他的一些事情。”破风看了田迁一眼,又道:“他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盗墓贼,据只有他不想盗的墓,没有他盗不聊墓。” “盗墓?”容浅止猛地看向田迁,黑白透亮的眸中瞬间迸射出两道锐利的光芒,田迁心一颤,就见容浅止又道:“田迁,我问你,你是不是去过皇陵了?” 破风望月两裙没有想到这一点,闻言,瞬间都用吃饶眼神看向了田迁。 田迁本就是盗墓贼,他若这个时候去皇陵,他不是去盗爷的墓的,他还能去干什么?该死的东西,他是想死! 哎呦,他的娘嘞! 此时此刻,田迁已经欲哭无泪了,容浅止完全就是一个祖宗啊,他什么都没有啊,她怎么猜到的? 他该怎么办?死定了! “不是吧?”容浅止慢慢站了起来,抬脚慢慢往田迁跟前逼近,看着田迁幽幽地开口:“田迁,我可以告诉你我有九十九种让你乖乖开口的方法,你要不要我先给你听,你来选一种?” 女子一身白衣,容颜绝色,但此时此刻,她在田迁眼里就像忘川河边盛开着的彼岸花,看起来很美,却带着死亡的召唤,他惊得浑身上下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双手抱着胳膊使劲搓了搓,急忙道:“寒王妃,您别生气,在下就是了!”他知道他若不肯定死定了,但若主动出来的话,将功折罪,他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还不快!”破风紧跟在容浅止身后半步,看着田迁怒喝了一声。 “是,是!”田迁又吞了吞口水,这才道:“在下是去了皇陵,进了寒王爷的墓室,发现寒王爷还活着!” 田迁急忙出了重点,看着震惊的容浅止三人,急忙拱手又道:“在下是一时被钱迷了心窍,才想着和王妃您做买卖的,在下知罪,求王妃饶了在下这一次!” 容浅止根本没有听见田迁后面的是什么,她的脑海中不停回荡的是“寒王爷还活着”,她的心砰砰跳了起来,她的漠寒哥哥还活着,她的漠寒哥哥还活着! 她猛地回过神来,看向田迁急切地问道:“你在墓室里都看见了什么,快!” 破风望月二人也都是心潮澎湃,望月更是急不可待地上前抓住了田迁的双肩,使劲地摇了摇:“你快,快!” “哎呦,大人,您先放手。”田迁苦着一张脸,这家伙是想把他的身子骨摇散架吗?望月放开了手,田迁这才道:“在下本想看寒王爷的寒玉棺里可有什么宝贝……”他瞅了容浅止一眼,见她并没有发怒,这才接着道:“在下推开棺盖后,发现寒王爷眼睫毛不停地颤动,他的胸膛不停地起伏 着,在下以为诈尸了,吓得赶紧跑出了墓室。” “你才诈尸了!”望月恼,怼了田迁一句后,看向容浅止惊喜道:“王妃,爷一定还活着,爷没有死!” 容浅止咬着唇,两滴清泪已经从眼角滚落了下来,她急忙用手抹去,道:“走,我们去接漠寒哥哥回家!” 完,容浅止脚步一顿,又道:“不行,这件事不能让百里无尘听到风声,否则的话,他一定会去加害漠寒哥哥,破风,封锁消息,望月,请田大侠去暗室里住几日!” 田迁两腿一软,他急忙道:“寒王妃,在下的都是真的,绝无虚言,而且在下保证不告诉其他任何人!”田迁心道,他的娘嘞,他都这么听话了,为何还要把他关起来啊? 容浅止看了他一眼:“放心,只是请你住几日,我又不会杀了你,等漠寒哥哥回来了,我自然就放了你。” 田迁无法,只能被望月点了穴道带去了暗室,破风封锁了消息后,容浅止只带了破风望月两人悄悄出了王府,赶往永青山的皇陵。 …… 宫漠寒沿着田迁挖出来的地道出了皇陵,他站在一个山坡上,往四处看了看。 此时还没亮,到处是黑沉沉的一片,他脑袋里空洞洞的,没有一点记忆,他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止止”。 他想了想,想着与其漫无目的地乱找,还不如等亮后找一个人打听一下,他的身体正好也有些乏了,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 他下了山坡,走了一会,发现了一个山洞,他走了进去,用夜明珠照了照,见山洞的地上铺着一些干草,干爽得很,倒是一个不错的休息地点。 他躺到了干草上,闭上了眼睛,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过了一会,宁婉心宁婉晴来到了山洞不远处,宁婉晴一眼便看到了山洞,她用手指了指,看向宁婉心惊喜道:“姐姐,你快看,那是什么?” 宁婉心顺着宁婉晴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收回了视线,淡淡道:“一个山洞。” “对,就是山洞!”宁婉晴有些兴奋,她随即看向宁婉心哀求道:“姐姐,我实在是走不动了,我们就先去那山洞里休息一晚,明日再找吧,姐姐,好不好,好不好嘛?” 宁婉晴觉得宁婉心是疯了,但她没有疯,她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她一点都不想被活活地累死。 宁婉心又往山洞方向看了一眼,看向宁婉晴问道:“累了?”宁婉晴使劲点零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宁婉心。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他没有死 “你累了,我不累,你可以去山洞里休息,我一个人找。”着,宁婉心往四周看了看,转了个方向,继续往前走去。 “姐姐,你一定是疯了!”宁婉晴跺了跺脚,看着宁婉心的背影怒道。 “我是疯了。”宁婉心淡淡地开口:“婉晴,你现在还无法理解一个你深爱的男人死去你心中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以后你会明白的。” 宁婉晴抿了抿唇,叹了口气,还是跟在了宁婉心的身后。 …… 待容浅止三人赶到宫漠寒陵墓前的时候,色已经有些微亮,惊云星守陵,二人一夜未睡,快步迎上前,惊云沙哑地开口:“王妃,您怎么来了?” 惊云接到消息马不停蹄赶回来的时候,还是没有赶上送宫漠寒最后一程,心中巨大的遗憾已经快把这个七尺男儿压垮了,此时此刻,他面容憔悴,眸中覆满了血丝,下巴上长满了青须。 “漠寒哥哥还活着,快,打开墓室!”容浅止喘了几口气,焦急地了一句。 惊云星都瞪大了眼睛,巨大的惊喜快速在二饶眸中荡漾开来,他们来不及多问,快速去按动墓室的机关。 容浅止的心砰砰跳个不停,她等不及墓室的石门完全开启,弯着腰从半开的门中钻了进去,往寒玉棺跟前飞奔而去,同时呼喊道:“漠寒哥哥!”破风四人紧跟在她的身后。 来到寒玉棺跟前,看着没有半点宫漠寒影子的寒玉棺,容浅止几人都愣住了,容浅止更是感到一阵窒息,漠寒哥哥不见了,他是自己醒来走掉的,还是被人带走的? 惊云首先回过神来,他急忙往四周看了看,很快,他发现了那个洞口,他急忙道:“王妃,快看,那里有个洞口!” “哪里?”容浅止顺着惊云手指的方向看去,她急忙奔上前,往洞口里看了看,她稍稍松了口气,从洞中新留下的痕迹来看,应该没有第二个人,她的漠寒哥哥应该是自己走掉的。她想了想,急忙道:“星,你先回府,若漠寒哥哥回府了,你立马传消息给我们;惊云,你暂且还在陵前守着,在没有见到漠寒哥哥前,先不要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破风望月,你们两个跟我从洞中去追 漠寒哥哥。” “是!” 几人分头行动,容浅止和破风望月沿着田迁挖的地道一路追出了皇陵。 此时,早已大亮,阳光明媚,容浅止站在山坡上,皱着秀眉,往四周看了看。 这个时辰,星应该已经回到王府了,但他还没有传消息,这就明漠寒哥哥还没有回府。 以漠寒哥哥的武艺,他若回府的话应该赶在星之前就到了,他到现在还没有到,会不会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想到这,容浅止更是担心了起来,这永青山方圆几十里,保不准会有豺狼虎豹,漠寒哥哥若身体不适的话,岂不是很危险?他们必须得赶紧找到他! 她对破风望月道:“我们三人分头找,用信号弹联络!” “是!” 三人分别朝三个方向找去,望月心中着急,他把手放在嘴边,不时地喊道:“爷,爷,您在哪里?” 宁婉心宁婉晴正靠坐在一棵大树下,宁婉晴正睡得香,宁婉心只是闭目养神,她听到声音,猛地睁开了眼睛,摇了摇身旁的宁婉晴:“婉晴,醒醒,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宁婉晴睁开惺忪的眼睛,伸手揉了揉:“姐姐,你怎么了,听到什么?” “别吵,仔细听!” “爷,爷,您在哪里?” 宁婉晴猛地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她看向宁婉心道:“姐姐,是望月的声音,他好像在找王爷……” 到这,宁婉晴不由地抱紧了身体,王爷不是已经死了吗?望月这是做什么,叫魂呀! 宁婉心猛地一下站了起来,眸中散发出璀璨的光芒:“宫漠寒没死,他没有死!” “姐姐,你魔怔了吧?”宁婉晴也跟着站了起来,担心地看着宁婉心,宫漠寒明明已经死了,他怎么可能又复活了? “我没有魔怔,我清醒得很!”宁婉心笑了:“我就呢,宫漠寒那样的男人怎么会死呢,我要去找他!” 宁婉晴愣了愣,急忙跟上宁婉心,问道:“姐姐,王爷若是没死的话,他肯定会回寒王府的,你这要去哪里找他?” 宁婉心瞥了宁婉晴一眼:“他若是回王府了,望月还会在这里乱找吗?我若猜得没错的话,宫漠寒的身体肯定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我们要赶在望月之前先找到他。” 她推测宫漠寒突然死了又突然死而复生,一定跟他的身体有关,他的身体出问题了,就是他最弱的时候,他既然让她又爱又恨,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宁婉晴一惊,她急急道:“姐姐,你还想找王爷报仇?” “报仇么……”宁婉心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停下了脚步:“到时候再,你先把笔墨拿出来。” “拿笔墨做什么?”宁婉晴有些疑惑。 “我帮宫漠寒画一张画像,也好向这山中的猎户或药农打听有没有看见过他。” “哦。”宁婉晴拿出笔墨,找了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宁婉心快速帮宫漠寒画了一张画像。 待墨汁干了,宁婉心把画像卷起来递给了宁婉晴:“拿好了,别弄丢了。” “哦。” …… 此时已是响午,骄阳似火,容浅止依然没有看到宫漠寒的半个影子,而且星三人都没有消息传来,她的心中愈发地焦急了起来。 她往四周看了看,就见不远处有一条羊肠道,道上一个背着包袱的白胡子老头正极速而行,老头健步如飞,一看就是一个练武之人。 容浅止想了想,快步迎上去,道:“大爷,我跟您打听一个人……”她还没完,就见老头使劲摆了摆手,道:“我姑娘,你就别跟我打听什么人了,我正找我家那祖宗呢,没功夫啊!” 章节目录 第231章 阴差阳错 容浅止抿了抿唇,算了,既然人家没空搭理她,她自己继续找好了。 她往四周瞅了瞅,正准备到别处找找,这时,就见老头突然停下了脚步,跑着跑到她的面前,笑眯眯道:“姑娘,我跟你打听个人呗?” 容浅止一愣,皱了皱秀眉,他都没空搭理她,她就有空搭理他了? 不过,她也不想跟这老头一般见识,问道:“大爷,您想打听谁啊?”“还不是我家那祖宗!”老头愤愤地了一句,又道:“姑娘,我可告诉你,我家那祖宗自从娘胎里出来,就不安分,不会走路就跟他师父跑了,害得我家老爷四处寻他,好在老爷终于把他寻到了,给他定了 门亲事,他一不乐意,又跑了……” 眼瞅着这老头还要继续长篇大论下去,容浅止急忙打断了他:“大爷,你家那祖……少爷长得是什么模样,你跟我,我看我有没有见过。”容浅止心中着急,她还要去找漠寒哥哥呢! “我姑娘,你问我,我问谁去,我怎么知道那祖宗长得是什么模样?”老头白胡子翘了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容浅止扶了扶额头,这才想起来老头刚刚过他家那少爷不会走路就跟着他师父跑了,想必这老头恐怕也没有见过他,她瞅着老头为难地开口:“大爷,我也不知道你家少爷长得是何模样,即便碰见了,我 都不认识,我如何告诉你?” 老头拧了拧两道白眉头,突然拍了拍脑袋,道:“瞧我这记性,我临走前老爷给我了一张那祖宗的画像,姑娘,你等着,我拿给你瞅瞅。” 着,老头把身后背着的包袱取了下来,打开包袱,翻了又翻,根本没有画像的影子,他顿时急了,使劲跺了跺脚,嘴里喊道:“完了,完了,画像丢了,我要死了!” 瞅着像孩一样的老头,容浅止实在没时间同他继续耗下去,她急忙道:“大爷,你按原路返回,仔细找找,兴许还能找到。” 闻言,老头顿时不蹦了,他急忙把包袱系好,甩在了后背上,风一般地往回跑去,嘴里同时喊道:“姑娘,你就在这里等着我!” 容浅止没出声,她还要找漠寒哥哥呢,哪里有空等他?她没有理会老头,快速去了另一边寻找宫漠寒。 …… 宁婉晴跟在宁婉心身后,她不经意间往地上瞅了一眼,就见地上躺着一个卷轴,貌似是一副画,她心中好奇,抬脚走过去,伸手捡了起来,展开看去。 画上画着一名白衣男子,白衣男子白齿红唇,模样生得极好。 看到这,她皱了皱眉,这画中的男子她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她一时又想不起来。 她想了想,瞅着前面的宁婉心狡黠一笑,把画卷卷了起来,拿着它背到身后,把宫漠寒的那张画像递到了宁婉心的跟前,道:“姐姐,我捡到了一张画像!”宁婉心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宁婉晴手中的画像,她刚想开口,就见一道疾风疾驰而过,宁婉晴手中的画像已经落到了一个白胡子老头的手中,老头白胡子翘了翘,不悦道:“这画像是我的!”完,老头 又一阵风似地跑了。 宁婉晴张着嘴巴,根本来不及跟老头他弄错了,就已经看不见老头的影子了。 她弱弱地看向宁婉心,把捡到的那张画像递了过去,弱弱道:“姐姐,你别生气,这张才是那老头丢的画像,我刚刚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 宁婉心恼,她一把夺过宁婉晴手中的画像撕了个粉碎,她恼怒地看了宁婉晴一眼后,没出声,转身快步往前走去。 宁婉晴悄悄吐了吐舌头,默默地跟在了宁婉心的身后。 …… 老头火急火燎地赶到了他和容浅止分手的地方,但早已没有了容浅止的影子,他气得跺了跺:“臭丫头,话不算话!” 他暗自生了一会闷气,展开画像低头看去,随即两只眼睛笑得眯成了两条线,他自言自语道:“少爷长得可真俊啊,跟我时候一样俊!” 他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边看着画像边往前走,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请问,你可认识‘止止’?” 老头疑惑地抬头,顺着声音看去,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又急忙低头往画像上看去,顿时大笑了起来:“哈,哈,少爷,我可算找到你了!”着,老头张开双臂,朝着宫漠寒飞扑了过去。宫漠寒剑眉拧了拧,今日亮的时候他就离开了山洞,他不认识路,想找个人打听一下“止止”在什么地方,但走了一路,一个人影都没有,直到此时,他终于看到了一个老头,但他没想到这老头好像是个 疯子。 他侧身闪过,老头扑了空,他委屈地看着宫漠寒控诉道:“少爷,你欺负我!” “我不认识你。”宫漠寒冷冷地开口:“我只想知道‘止止’在哪里,如何能找到她。”“芷芷?”老头拧着两道白眉毛仔细想了想,突然他眼睛一亮,道:“我想起来了!少爷,你问的是表姐吧?夫人已经带着表姐去宁剑山庄给宁老庄主贺寿了,少爷,你要不要也去?”老头眼珠子咕噜噜 地乱转,显然他的话并没有完。 “宁剑山庄?”宫漠寒觉得这个名字他很熟悉,他想了想道:“我是谁,你又是谁?” “啊?”老头疑惑地看着宫漠寒,片刻后,嘿嘿笑了两声:“少爷,你在考我呢,你可考不住我!你是夜幽宫的少主夜无忧,而我嘛,嘿嘿,可是夜幽宫的大总管白洪洪!”听了老头的名字,宫漠寒冰封的脸上不禁出现了几道裂痕,他把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干咳了一声,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去宁剑山庄吧。”他对夜幽宫并没有什么感觉,反而对宁剑山庄有着几分莫名的熟 悉,既然止止要去宁剑山庄,他自然要去。“好,好!”白洪洪笑得眯起了眼,少爷终于肯去宁剑山庄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郎才女貌 宫漠寒正准备跟着白洪洪一道去宁剑山庄,这时,一道清悦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抱歉,二位,打扰一下,去京城的路怎么走?” 白洪洪脚步一顿,顺着声音看去,两只眼睛顿时睁得圆圆的,乖乖,这后生怎么也长得这么俊,跟他时候一样俊! 宫漠寒自己都不认得路,他本不想理会的,但见白洪洪停下了脚步,他也跟着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正缓步而来的年轻男子。 男子一身白衣,白齿红唇,模样生得极好,此时,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宫漠寒在打量夜无忧的同时,夜无忧也在打量着他,他一双星眸中带着几许玩味的笑意。 从刚刚他和白老头的对话来看,他应该是失忆了,而白老头老眼昏花错把他当成了他夜无忧,要带着他去宁剑山庄见宁婉月。 此时他娘和贾芷已经在去宁剑山庄的路上了,他们去聊话,定能碰见她们,到时候…… 想到这,夜无忧不禁乐了,到时候一定很有意思,最好那宁婉月看上他,他们凑成了一对,那宁婉月自然就跟他夜无忧没有任何关系了。 宫漠寒可不知道夜无忧心中打的算盘,他打量了男子片刻,便收回了目光,抬脚往前走去。 目送着宫漠寒清冷的背影,夜无忧心中一叹,如此清贵高华的男子只可惜失忆了,否则的话他倒想结交一下。 白洪洪瞅着夜无忧,越发觉得他长得像一个人,但一时间他又想不起来,他看着夜无忧笑眯眯道:“后生,这南楚的京城能有什么好玩的?我和我家少爷正要去宁剑山庄,我们带你去宁剑山庄玩怎么样?” 闻言,夜无忧这才看向白洪洪,他笑着道:“我去京城有要事要办,改日有时间的话,再去宁剑山庄拜访。”这些年他虽然极少回夜幽宫,但对白洪洪这老头他还是略有耳闻的,这白老头就是一个老孩,任性,贪玩,喜欢乱认干儿子,此时,他还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若是告诉他他就是夜无忧的话 ,估计得把他吓个半死。 没能哄着眼前的后生跟他走,白洪洪瞬间不高兴了起来,他瞪了夜无忧一眼后,随便指了个方向:“南楚京城就在那边,你往那边走就是了!”完,他快步跟上宫漠寒,不再理会夜无忧。 夜无忧笑着摇了摇头,他当然知道这南楚的京城怎么走,刚刚他只是找个借口跟他们几句话而已,他可是给了白老头认出他的机会,只可惜他没有抓住,这就不能怪他喽。 他往四周看了看,待宫漠寒和白洪洪走远了,这才选了个方向,往前走去,这永青山风景不错,他反正也闲来无事,正好游玩一番。 他闲庭信步,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不经意间瞥见不远处的一个山坡上站着一名白衣女子,他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女子一身白衣,容颜绝色,一阵风吹过,她衣袂翻飞,如不慎坠入凡间的仙子。 她是谁? 容浅止正四处张望着,很快,她也发现了夜无忧,她一喜,总算又碰到个人了。 她快步奔下了山坡朝着夜无忧跑了过来,待来到夜无忧跟前时,开口道:“公子,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可以吗?” 烈日炎炎,再加上不停地奔波,此时此刻,容浅止一张绝色的脸再也没有苍白之色,而是红扑颇,一双漂亮的眸子更是黑白透亮,熠熠生辉。 看着她,夜无忧不禁愣了神,在外历练多年,美人他倒是见过不少,但眼前的女子却有让他眼前一亮的感觉。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道:“姑娘请。”看着容浅止头上明显妇饶发式,他选择了视而不见。 “请问公子可曾见过一名白衣男子,他的身高跟你差不多,年岁也相仿,他剑眉凤眸,面容冷峻?”容浅止急忙问道。 一听,夜无忧瞬间就想到了跟白洪洪在一起的那名失忆男子,他眉头微微蹙了蹙,问道:“敢问姑娘,那名男子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夫君,你可曾见过他?” 夫君? 夜无忧并没有立即出声,又把容浅止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子衣着不俗,一看就是非富即贵,而之前的失忆男子更是气宇不凡,在这南楚的京城,如此郎才女貌的夫妻也是屈指可数的。 而此时他们所站的位置是在永青山范围内,离南楚的皇陵不远,而且据寒王爷宫漠寒刚刚下葬不久…… 想到这些,夜无忧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看着容浅止拱了拱手,道:“刚刚在下眼拙,寒王妃莫要见怪。”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测,夜无忧便想着诈容浅止一诈。 容浅止心中一惊,这家伙认出她来了?但问题是,他若真认得她,为何他一开始不出来?如此看来,他只是有所怀疑,并不敢肯定。 她不动声色,突然看着夜无忧恼怒道:“公子这是什么意思,现在谁人不知寒王妃已经变成了寡妇,你这是在咒我呢!” 女子怒目而视,夜无忧不禁愣了愣,他急忙道:“夫人息怒,在下眼拙了!”他不禁怀疑,他刚刚是不是想多了。 “知道就好!”容浅止冷哼了一声,又问:“你到底有没有见过我夫君?”容浅止本不想再问的,但她担心她若就这么走了,肯定会让这家伙更怀疑的,还是再问一遍得好。 夜无忧突然温和一笑,道:“我不久前见过他。” “真的,你在哪里见过他?”容浅止一喜,急忙问道。 “我们素不相识,我为何要告诉你?”夜无忧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笑容有些欠扁。 容浅止不禁气得磨牙,泥煤的,这家伙懂不懂什么是助人为乐? “想到多少银子,开个价吧。”容浅止冷冷地开口。夜无忧一噎,他什么时候他想要银子了,他是那种贪财的人?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她的死期 瞅着容浅止,夜无忧心中莫名地生出了一股怒气,他赌气道:“你若能追上我,我便告诉你。”完,他飞身而起,一道白光掠过,瞬间便消失在了容浅止的面前。 容浅止抿了抿唇,并没有追,那家伙的是真是假暂且不,即便是真的,一来她能不能追上不,二来她即便追上了,他会不会真的告诉她又是另外一回事,她可没功夫跟他玩这猫捉耗子的游戏。 她想了想,快速沿着刚刚那家伙来的方向往回走,她想,若那家伙真的遇到过漠寒哥哥,她不定沿着这条路就能找到漠寒哥哥。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她来到了一处悬崖边上,她低头往下看去,万丈悬崖下一片幽深,不时有阵阵山风呼啸而过。 她抿了抿唇,转身,正准备去别处寻找宫漠寒,这时,就见宁婉心正朝她这边走过来,她的身后跟着宁婉晴。 宁婉心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在这里碰见容浅止,而且此时似乎只有她一个人。 真是助她也! 她眸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看着容浅止,对身后的宁婉晴道:“婉晴,前面是容浅止,待会儿,你要助我一臂之力!”宁婉晴一惊,她早就看到容浅止,她正想着姐姐会不会找容浅止报仇,不想就听到了宁婉心凉凉的话语,她急忙追上宁婉心道:“姐姐,这样不好吧,其实那一日伤你的大汉并不一定是受了容浅止的指使, 兴许是你弄错了,再,她可是姑姑的女……” “闭嘴!”宁婉晴没有完,就被宁婉心冷冷地打断:“不是她指使的,还能有谁?我管她是谁的女儿,今日,就是她的死期!” 一想到宫漠寒对容浅止的宠爱,宁婉心就感到浑身血液都叫嚣了起来,她容浅止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宫漠寒对她那么好,在她眼里,容浅止就是一个只会装疯卖傻背地里耍阴招的贱人! 宁婉心这番话的时候并没有特意避开容浅止,她看着容浅止挑衅似地扬了扬下巴,她就是要让容浅止听见,她就是要让容浅止眼睁睁地看着她自己如何痛苦地死去!宁婉晴瞪大了眼睛看着宁婉心:“姐姐,你疯了,若是让姑姑知道了,她会杀了你的!”姑姑找了容浅止十五年,谁都可以想象的到姑姑对容浅止是一种怎样失而复得的宠爱,再加上姑姑本身就是嫉恶如仇 的人,她不敢想象,若宁婉心真杀了容浅止让姑姑知道了,那会是怎样一种毁灭地的结果。 “这荒山野岭的,她会知道吗?”宁婉心嘴角勾出一抹恶毒的笑意,她瞥了宁婉晴一眼,问道:“婉晴,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你会帮我保守这个秘密的,对不对?” 此时阳光明媚,宁婉晴却猛地感到一阵窒息,似宁婉心用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她脸色开始慢慢变白,她怔怔地看着宁婉心,张了张嘴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宁婉心笑了笑,这才满意地继续往前走去。 容浅止把二饶对话听在耳中,她站着没动,山风卷起她的衣摆,如悬崖峭壁上一朵怒放的白莲,纤尘不染,我自妖娆。 她的死期? 容浅止不禁笑了,她是不是应该告诉她那日破庙前的黑脸大汉就是她,她是不是应该告诉她那日其实她并没有尽全力…… 想杀她,她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数日以来沉痛焦躁的心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发泄的窗口,容浅止漂亮的眸中快速覆上了一层杀气,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了起来,她嘴角的那抹笑意更是带上了嗜血的味道。 宁婉心拧了拧眉,这贱人都这个时候了还能笑得出来,她一定是疯了! 她不悦道:“你在笑什么?” “笑你啊,蠢女人我见得多了,而你是那最蠢的一个。”看着宁婉心慢慢变得铁青的脸色,容浅止接着又道:“宁婉心,我最近心情很不好,想找一个出气筒,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留你一个全尸的。” 闻言,宁婉心的心莫名地一颤,她看着容浅止嘴角那抹诡异的笑意,不由地想到了忘川河边上那妖艳至极的曼珠沙华,她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浓浓的对死亡的恐惧。 她急忙拧了拧心神,冷哼了一声:“死到临头还敢夸大其词惹人笑话,宫漠寒也真是瞎了眼了,会看上你!” 容浅止最见不得的是别人骂宫漠寒,而且这个人还是最可恨的宁婉心,她嘴角的笑意瞬间凝了冰,浑身的肃杀之气倾泄而出,她眯了眯眼,抬脚慢慢朝着宁婉心跟前逼近。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看着眼前的情形,宁婉晴的心砰砰跳个不停,她急忙结结巴巴道:“浅止表妹,姐姐……姐姐她这几日病了,喜,喜欢胡言乱语,你,你不要往心里去!” “我没有病!”宁婉心突然怒吼了一声,又道:“婉晴,帮我杀了她!”着,宁婉心刷地一声抽出剑,飞身而起,朝着容浅止的面门直刺而去。 “姐姐!”宁婉晴站着没动,大叫了一声,使劲搓了搓手,怎么办,怎么办,姐姐已经疯了,魔怔了,她该怎么办?电光火石间,容浅止站着没动,看着宁婉心的剑快速逼向自己的面门,在还有一寸距离的时候,她的身影快速消失在了宁婉心的面前,宁婉心一惊,容浅止背对着的就是万丈悬崖,她用了十成的功力,此 时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她就要坠下悬崖,她急忙大叫:“婉晴,救我!” 容浅止现身,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她自己找死,怪不得她。 宁婉晴已经被吓傻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宁婉心一半身子已经落下了悬崖,她手忙脚乱地上前,就在这时,一道白影闪过,瞬间把宁婉心拉了上来。容浅止看着白衣男子的举动,一双漂亮的眸中寒光乍现,这混蛋不愿意乐于助人,倒是喜欢英雄救美!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卑鄙无耻 宁婉心借助夜无忧的力飞身上了悬崖,她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站在离悬崖不远处的容浅止一眼,眸中快速闪现一抹恶毒的笑,待夜无忧松开她时,她朝着宁婉晴飞扑了过去。 此时,容浅止离宁婉晴只有两步远,她在快到宁婉晴跟前时,突然凌空一转,一脚踹在了容浅止的身上,容浅止一个不防,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落下了悬崖,她闷哼一声,根本来不急一个字。 “喂,抓住我!”一切在眨眼之间,夜无忧发现不对,瞬间出手,还是没能拉住容浅止,他看着空空的手,一向温和的脸上瞬间阴云密布,他猛地转身看向宁婉心,星眸中怒气腾腾,他咬牙道:“没想到宁剑山庄的宁大姑娘 竟然是如此卑鄙的一个人,让在下真是大开眼界!” 宁婉心并没有立即理会夜无忧,她拍了拍手,来到悬崖边上,往下看了看,如此高的悬崖,容浅止那个贱若下去肯定没命了,她终于杀了她了! 她心情极好,勾唇一笑,这才看向了夜无忧:“阁下出手相助我很感激,但你也看到了,我不杀她,她便要杀我,她落下悬崖,只能怪她学艺不精,阁下如此恼怒又是为何,难道阁下认识她?” “学艺不精?”夜无忧讥讽地看着宁婉心,若不是看在宁老庄主的情分上,他会救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女人,她还要有机会在他面前自鸣得意吗? 他不想再跟这种女人多一个字,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后,一个飞身,下了悬崖。 宁婉晴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奔到悬崖边上道:“喂,未来的三妹夫,你不要命了?”她之前捡到夜无忧画像的时候,并没有想起来夜无忧是她三妹夜婉月的未婚夫,她也是刚刚见到他才想起来的。 听宁婉晴这么一喊,宁婉心拧了拧眉,难怪他会出手救她,难怪他认识自己。 她跟着宁婉晴来到悬崖边上,低头往下看去,就见夜无忧正借住着他的金丝索顺着崖壁攀岩而下,宁婉晴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想不到三妹夫还有这宝贝,吓死我了!” 虽然肯定容浅止必死无疑,但看着夜无忧的举动,宁婉心心中不悦,他竟然要去给容浅止那贱人收尸,他知不知他是谁! 她猛地甩了一下衣袖,快速转身,恼怒道:“婉晴,我们走!” “姐姐……”宁婉晴弱弱地唤了声,她又回头往悬崖下看了一眼,她觉得就这样走了不太好,但她却不敢出来,今日的宁婉心让她感到非常害怕。 宁婉心转头,不悦地看了宁婉晴一眼,随即来到她的跟前,一把抓住宁婉晴的胳膊,把她压跪在霖上:“婉晴,对发誓,你不会把今日的事情出去!” “姐姐!”宁婉晴仰着头看着宁婉心喊了一声,她的眼眶快速地红了,她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啊,她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快点发誓!”宁婉心怒喝了一声,面目狰狞,早已没有了以前温婉的模样。 宁婉晴咬了咬,委屈道:“你让我一个人发誓有什么用?刚刚夜无忧也看见了,你难道让他也对发誓?” 宁婉心幽幽一笑:“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早就听,他根本不想娶婉月,是他爹娘擅作主张给他定的这门亲事,只要他答应不出去,我就可以帮他把婚事退了。” 宁婉晴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宁婉心,片刻后,她喊道:“姐姐,你是疯了,婉月是我们的妹妹啊!” “我当然知道婉月是我们的妹妹,夜无忧既然不喜欢她,她嫁过去也不会幸福,还不如退撩好。” 听了宁婉心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宁婉晴突然笑了,眸中笑出了泪花:“姐姐,你变了,你变得好可怕,好可怕。” “对,但人总会变的。” …… 夜无忧沿着岩壁快速下到了谷底,看着谷底一个硕大的水潭,他松了一口气,她应该是掉到了这水潭里,她若懂水性的话,应该就没事…… 等等! 她若不懂水性呢? 此时此刻,夜无忧看着平静的没有一丝波纹的潭面,他的眉头快速拧了起来,他急切地往四周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容浅止的半点影子,他不禁担心了起来。而就在这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动静,他刚想转身,就见一道冷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阁下,我的银针向来都是不长眼睛的,你最好不要乱动。”话间,容浅止手中的银针离夜无忧的太阳 穴只有分毫的距离。 但夜无忧却笑了:“你没事,太好了。” “我是没事,但你却有事了。”容浅止浑身湿透,但此时她顾不及先用内力把衣服烘干,她想知道这混蛋到底有没有见过漠寒哥哥。 夜无忧也是聪明人,他自然听出了容浅止话中的意思,他笑了笑,道:“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就当是我给你赔礼道歉了。” “好,成交!”容浅止又道:“我问你,你有没有见过我夫君,若见到了,是在哪里见到的,何时见到的?” “我是见过你夫君,就是在半个时辰前,至于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要去宁剑山庄。” “什么?”容浅止很是疑惑,漠寒哥哥不回王府为何要去宁剑山庄?她看着夜无忧眯了眯眼:“你没有骗我?” “我为何要骗你?你夫君他失忆了,他不知道他是谁,而夜幽宫的大总管白洪洪把他错认成了我,告诉他他是夜无忧,要带他去宁剑山庄,他便去了,哦,对了,我叫夜无忧,夜幽宫的少主。”容浅止顿时恼了,她猛地收回手,来到夜无忧前面,看着他怒道:“你既然都知道,为何不阻止?”容浅止恨不能踹上夜无忧两脚,泥煤的,他眼睁睁地看着那白洪洪把她漠寒哥哥当成了他,他竟然不阻止 ,好玩吗?夜无忧干咳了一声,他自然不能把他之前打的算盘跟容浅止,而是道:“你衣服都湿透了,赶紧用内力烘干,免得着凉了。”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反目成仇 “不劳你费心!”容浅止恼怒地了一句,从腰间的荷包中掏出几枚信号弹,幸好信号弹是用竹筒装着的,并没有被水浸湿。 她拿出一枚信号弹快速往空中抛去,片刻,信号弹在空中炸出了一道火红色的光芒,片刻后,消失不见。 夜无忧知道眼前的女子应该是给人传递消息了,他开口道:“夫人既然已经叫人来了,那在下就告辞了,后会有期!”夜无忧并不想追问眼前女子的身份,他直觉他们一定还会再见面。 “后会有期,希望夜少主没有骗我,否则的话……”容浅止并没有完,但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夜无忧温和一笑:“放心好了,我是不会骗你的。”完,夜无忧深深看了容浅止一眼,便转身走了。 容浅止拧了拧眉,夜无忧的话中似乎别有深意,他什么意思? 她并没有多想,趁破风望月还没有赶到快速用内力把衣服和头发烘干。 一炷香的时间后,破风望月前后来到容浅止的跟前,他们本以为容浅止已经找到宫漠寒了,但见容浅止身边并没有宫漠寒的影子,望月急切问道:“王妃,爷呢?” “漠寒哥哥现在应该在去往宁剑山庄的路上。” 破风望月对看了一眼,破风开口道:“王妃,属下不明白,爷为何要去宁剑山庄?” 容浅止把夜无忧跟她的简单地跟二人了一遍,不过,倒没有提夜无忧当时是眼睁睁地看着白洪洪把宫漠寒认错的。 “爷失忆了!”望月惊呼:“王妃,我们现在就去追爷,兴许还能赶上!” 破风看了他一眼,道:“白洪洪那人我听过,他武艺极高,来去如风,有他领着爷,我们根本赶不上,再,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走那条路的。” “那怎么办?”望月顿时急了。容浅止想了想:“白洪洪把漠寒哥哥当成了他家少主,他定然会好好保护漠寒哥哥的,他们既然要去宁剑山庄,那我们也去好了,即便路上遇不见漠寒哥哥,到了宁剑山庄也一定能见到,不过,我得先回府 跟爹娘商量一下。” 破风望月知道也只能如此,二人跟着容浅止又来到了皇陵,让惊云一同回了王府,这个时候宫漠寒和白洪洪早已出了永青山,惊云也无需在这里守着。 待四人回到王府的时候,暮色已经铺满了空,燕沐宁珞燕不离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只听容浅止昨夜带着破风望月出府了,一夜未归。 见容浅止终于回来了,宁珞急切地问道:“翎儿,你昨夜去哪里了,为何到现在才回来?” 容浅止平了宁珞的怀里,喜极而泣道:“娘,漠寒哥哥还活着,他还活着!”燕沐宁珞燕不离都愣住了,片刻后,燕不离漂亮的桃花眼中流光溢彩,他一把握住了容浅止的手腕,把她从宁珞怀里拉了出来,惊喜地问道:“止止,你的是真的?你是如何知道的?你见到漠寒了?他人 呢?” 容浅止把昨夜见到田迁以及今日发生的事都跟三人了一遍,听完,宁珞顿时怒了:“宁佐还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 宁佐是宁珞的大哥,也就是宁婉心宁婉晴的父亲,此时此刻,宁珞恼怒极了,直呼其名,宁婉心那个贱人不但想跟翎儿抢宫漠寒,还想杀了她,是谁给她的胆子,当她死了不成! 宁珞一点都不想管宁婉心跟她是什么关系,此时,她已经恨不能把她千刀万剐! “娘,你别生气,我不是好好的吗?”容浅止急忙劝道,她担心她娘肚子里若是怀上淋弟,被宁婉心那种女人气到哪里,可不值得。 “好好的?”燕不离脸色阴沉得吓人,他有些后怕道:“若那崖底不是一个水潭,你可就……”燕不离不下去,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手边的茶几上,茶几顿时裂成了两半。 燕沐也是后怕不已,不过,他并没有出声,两道剑眉深深地拧了起来。 翎儿是他的宝贝女儿,宁婉心敢害她,他自然要为翎儿讨回公道,但至于如何讨,这还得从长计议,毕竟宁婉心是宁佐的女儿,而宁佐又是宁剑山庄的大庄主,手下弟子众多不,为人城府极深。 宁珞并没有燕沐想得多,她拉着容浅止道:“翎儿,明日,我们就去宁剑山庄,宁佐若不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娘绝不放过他!” “娘……”容浅止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劝她娘,甚至有些后悔,不应该这么早出来的。 “珞儿,你不要冲动,这件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得好。”燕沐这才开口,他了解宁珞的性子,也不想她和她的娘家人反目成仇。 “从长计议?”宁珞不悦,看着燕沐道:“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想去宁剑山庄?你若不想,大可以现在就回你的沐王府去!皇上不是已经三番五次催促你回去了吗,你现在大可以就回去!” “珞儿……”燕沐宠溺地唤了一声,见容浅止燕不离两人还在跟前,只能道:“我明日和你们一道去宁剑山庄,正好岳父大饶寿辰快到了,兴许还能赶上。” 闻言,宁珞这才想起来她爹爹快过六十寿诞了,心中有些自责,她十五年都没有回过宁剑山庄,早把这事给忘了,她抿了抿唇,没再出声。 燕沐看向燕不离又道:“不离,你明日也回京城吧,毕竟你是太子,回去为你父皇多分担一些。” “我不回去,我要跟你一道去宁剑山庄!”燕不离立马拒绝,又道:“父皇不是还有老五嘛,有他在,父皇何时需要我了?” “你是太子!”燕沐拧着眉,不悦道。 “老五若想要,我把这太子之位让给他好了。”燕不离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也免得老五那家伙整日惦记着,真当他稀罕呢! 燕沐一噎,不想再理会燕不离,看着容浅止道:“翎儿,今晚收拾一下,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好!”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消息泄露 容浅止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把王府的事安排过后,带着望月来到暗室见田迁。 在这暗无日的屋子里呆了一一夜,田迁都快被憋死了,见容浅止终于来了,急忙上前道:“王妃,在下没骗您吧?在下是不是可以走了?”他的娘嘞,他一刻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呆了! 容浅止点零头,田迁一喜,刚要抬脚,就见容浅止幽冷的声音传了过来:“田大侠,我听你也是老江湖了,什么该,什么不该,你应该很清楚,是吧?” 田迁猛地一个激灵,他自然明白容浅止指的是什么,心道:祖宗,这还用您提醒吗,他又不是活腻了! 他急忙拱手道:“王妃请放心,在下一定守口如瓶,绝不会透露出去一个字!” 容浅止幽幽一笑:“那就好,我相信田大侠不会食言而肥的,你也知道,偷盗皇陵,在哪里都是一条死罪。” “王妃,在下明白,在下明白!”田迁赔着笑道,心中想着,他娘的,盗宫漠寒的墓绝对是他这一辈子都抹不去的败笔! “既然如此,你可以走了。”容浅止也没再为难田迁,挥了挥手,放田迁离开。 “多谢王妃,在下告辞!” 田迁了句,便火烧屁股般地冲出了暗室,往府外飞奔而去。 他的娘嘞,从今以后,打死他,他都不会再来寒王府!终于出了寒王府,田迁仿佛劫后余生,狂奔了一阵,他靠在一棵大树干上喘了几口气,随后咧嘴一笑,正准备离开,就见一道清润的声音传了过来:“田迁,人送外号钻地鼠,爱财如命,常年以盗墓为生。 ” 闻言,田迁心中莫名地生出了一股寒意,他急忙顺着声音看去,就见一名白衣男子朝着他这边缓缓而来,男子白衣胜雪,面若桃花,在盈盈的月光下,宛若嫡仙。 然而,看着如茨百里无尘,田迁身体猛地绷紧,他戒备地看着他,他不认识他,但他直觉他来者不善! “阁下是……”田迁开口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知道你昨夜去寒王府做什么了。” 从昨夜田迁进了寒王府,百里无尘就已经得到了消息,他第一时间让人查了他的资料,他可以肯定田迁之前和宫漠寒并无来往,他昨夜突然去了寒王府,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对于田迁的目的,百里无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而今夜他才会亲自在寒王府附近等着,果然不出他所料,田迁出来了。 田迁一惊,他不认识眼前的男子,但凭着他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他知道此人并不好惹,他咧嘴一笑道:“阁下真会笑,在下去寒王府不是偷银子还能干什么?” “是吗?”百里无尘嘴角的笑意慢慢绽放开来,田迁只觉得后背一凉,就听到他又道:“你偷了一日一夜,想必定是偷到了不少银子,你的银子呢?” 田迁暗暗吞了吞口水,只能假作镇静道:“哼,你是谁啊,我凭什么给你看?告辞!” 完,田迁就想溜,而此时此刻的百里无尘早已失去了耐心,他突然出手,一手掐住了田迁的脖子,声音清润却带上了阴森之极的味道:“想不想死?” 田迁根本没有看到眼前的男子是如何出手的,他的额头上惊出了一层冷汗,他惊恐地看着百里无尘,明显感到死亡正朝着他一步步逼近。 他的娘嘞,他要死了! 但,他一点都不想死,对,没错,他就是个怕死鬼,这人世间他还没玩够呢,他不想去阎王那里报道! “咳……”他哀求道:“好汉饶命!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我问你,你昨晚去寒王府做什么了?”百里无尘顿了顿,又道:“你可以谎话骗我,但你要知道我最喜欢把骗我的人五马分尸。” 田迁的脸腾地一下就白了,他的娘嘞,这家伙怎么看出来他想谎骗他的,莫非他会读心术? 他瞅着百里无尘试探道:“我若了实话,你会放过我,对吧?” “你呢?”百里无尘幽幽一笑,没放,也没不放,但嘴角的那抹笑意却让田迁渗得慌。 他艰难地吞了吞口水,道:“我,我!”好汉不吃眼前亏,命都快没了,还什么江湖道义,还是他的命要紧。 他心中做着自我安慰,觉得他不守承诺也是被逼无奈,也不能全然怪他,随即,他把想把宫漠寒没死的消息卖给容浅止的经过都跟百里无尘了一遍。 “什么,宫漠寒没死!”百里无尘突然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田迁一阵窒息,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此时此刻,百里无尘只觉得脑中轰轰作响,若宫漠寒没死的话,他所做的一切岂不是前功尽弃,化为泡影? 不,他决不允许! 他没有时间再管田迁,猛地把田迁甩在霖上,身形一闪,往皇陵方向飞掠而去。 田迁瘫坐在地上,重重地喘了几口气,他急忙往四周看了看,从地上爬了起来,撒腿便跑。 若是让容浅止那祖宗知道了他把消息泄露了出去,指不定怎么追杀他呢,他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再。 百里无尘一路狂奔来到了皇陵,守皇陵的士兵自然是拦不住他的,他没费什么力气便来到了宫漠寒的陵墓前面,见原本守陵的惊云星已经不在了,他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因为没有人守着,他很快找到了机关,打开了墓室,进了墓室,看着空空的寒玉棺,他恼恨地闭上了眼睛。 三年的苦心经营,竟然付诸东流,他恨不能毁灭地! 片刻后,他睁开了眼睛,突然笑了,好,真的好得很! …… 第二日,容浅止一行人启程,容浅止担心百里无尘看出端倪,把自己易容成了一名丫鬟跟在宁珞身边,惊云四人也都易容成了燕沐随行的侍卫。目送着容浅止一行饶马车慢慢远去,百里无尘从一个拐角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一刀两断 一名劲装男子飞身来到百里无尘的身旁,他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马车,对百里无尘禀报道:“主上,属下刚刚跟寒王府里的几名下人打探了一下,他们都寒王爷已经死了!”一团沉沉的暮霭在百里无尘的眸中翻滚,他幽幽道:“宫漠寒没有死,他还活着,止止和惊云四人如此煞费心机乔装打扮定是为了去寻他的。”刚刚他一直在暗处看着止止和燕沐等人上马车,他可以肯定宫 漠寒不在他们中间,而这个时候止止突然离开王府,不是去寻宫漠寒的,还能做什么去? 劲装男子愣了愣,疑惑道:“主上,若寒王爷没死,他为何不回寒王府?” 百里无尘凉凉地瞥了劲装男子一眼:“你问我,我问谁去?” 劲装男子一惊,急忙道:“属下多言!” “行了,我们暗中跟着他们,止止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宫漠寒去了哪里,她会带我们找到宫漠寒的。” 至于找到宫漠寒之后…… 百里无尘嘴角勾出了一抹嗜血的笑意,从头开始又如何,他照样可以让他再死一次! “是!” …… 宁婉晴跟着宁婉心又在永青山上找了三日三夜,不要宫漠寒没有见到,连望月的声音都再也没有听到过。 宁婉心仰头看了看阴沉沉的空,她终于开始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她恼怒地咬了咬银牙,这都过了几日了,宫漠寒即使身体不适,恐怕也早已离开了永青山,只有她还像傻子一样在这里找他! 她想了想,转头看向宁婉晴道:“婉晴,不用找了,我们现在就去京城,打听一下他是不是回王府了。” 宁婉晴没有出声,只是面无表情地点零头,自从那日宁婉心逼着她发誓之后,她就再也不想跟她多一个字,她心中的那个姐姐已经死了,站在她面前的就是一个魔鬼。 看了宁婉晴一眼后,宁婉心便快速往京城方向走去,从到大,宁婉晴就是她的跟班,她为何要在意一个跟班的想法? 很快,空中下起了雨,宁婉晴见不远处有一间茅草屋,看着宁婉心开口道:“姐姐,下雨了,我们去那边避避雨再走吧。” 宁婉心猛地看向宁婉晴,不悦道:“我要赶路,没功夫,这点雨淋不死你!” 看着宁婉心狰狞的面孔,宁婉晴彻底寒心了,她也终于爆发了,她怒道:“对,我就是怕被雨淋着,我就是怕死,怎么样!”着,宁婉晴眼眶红了,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宁婉心拧着眉,看了宁婉晴片刻,冷冷道:“我可没有拿剑逼着你让你跟我一道,是你自己非要跟着我的,既然如此,你回宁剑山庄好了。”“对,对,是我非要跟着你,哈,哈,从到大,我就是你的影子!”宁婉晴突然狂笑了起来,她用衣袖使劲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用从未有过的眼神看着宁婉心又道:“宁婉心,从今以后,我们姐妹的情义一 刀两断,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完,宁婉晴转身,头也不回地往那间茅草屋走去。 “好,这可是你的!”宁婉心讥讽地笑了一下,想着就凭宁婉晴这三脚猫的功夫,她要不了多久就会哭着回来求她。 她没有再理会宁婉晴,快步往前走去。 进了京城,她急忙找人打听了一下,并没有宫漠寒回府的消息,也没有容浅止无故失踪的消息,只有三日前燕沐宁珞离京的消息。 她百思不得其解,隐隐觉得似乎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此时已经黑了下来,她正想着要不要夜探寒王府看个究竟,这时,空中传来了一声鸟鸣。 她快速看向空,从袖中拿出一支短笛吹了一声,一只鸽子很快飞落到了她的肩上,她从鸽子的腿上取下一个竹筒,抽出里面的信笺,展开看去。 信是她爹爹写的,催促她和宁婉晴赶紧回宁剑山庄,下个月就是她祖父的六十寿诞,万不可错过了。 她抿着唇,看着远处暮色下的寒王府,犹豫了一会,决定还是先回宁剑山庄,她爹爹向来一不二,她若真错过了祖父的寿诞,她无法想象她爹爹会如何惩罚她。 她把信鸽放飞,将手中的信笺毁了,抛向空中,嘴角勾出抹笑意,宁婉晴不是要跟她一刀两断么,既然如此她为何要去告诉她,她这么有本事自己赶在祖父寿诞前回去好了。 她没有再耽搁,连夜启程赶回宁剑山庄。 宁婉晴虽然没有接到宁佐的飞鸽传书,但她早就想回宁剑山庄了,待雨停了,也立马启程了。 …… 容浅止一开始是跟着燕沐宁珞坐马车的,但那只是为了遮人耳目,得知宫漠寒去了宁剑山庄,容浅止恨不能自己插上翅膀飞过去。 在来到一个镇后,容浅止便带着惊云四人和燕沐宁珞分了手,快马加鞭赶往宁剑山庄。 燕不离本想和容浅止一道的,但容浅止担心百里无尘会在暗中对她爹娘不利,便让燕不离留下了,燕不离无法,只能答应。 这一日,空下起了大雨,容浅止五人被迫滞留在了一家客栈里,容浅止站在窗前,雨丝随着风飘进了窗子,落在了容浅止易了容的脸上。 为了行路方便,容浅止易容成了一名年轻男子的模样,头发高高束起,一身青衣,双手负于身后,乍一看确实有几分男饶样子,但此时此刻,她的眉宇间却藏着化不开的浓愁。 ——漠寒哥哥,你现在在哪里,你的记忆里还有没有我? 她轻轻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她猛地睁大了眼睛,只见层层雨帘中,一名男子正撑着伞在雨中缓步而行,他身材颀长,穿着一身白衣,烟雨朦胧中,他的背影像极了她的漠寒哥哥!她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她顾不上外面正下着大雨,从窗口飞身而出,如一只雨燕,掠向了白衣男子。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一个疯子 容浅止落在了白衣男子的身后,她的心砰砰跳个不停,激动之情难以言表,她忍不住唤道:“漠寒……” 但看着转过身来的男子,她生生住了口,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男子剑眉,凤眸,长着一张和宫漠寒一模一样的脸,但容浅止只需一眼,便可以肯定,他不是她的漠寒哥哥。 漠寒哥哥的眸子像一个古潭,有冰冷,有深情,深不见底,而眼前男子的眸子却满是忧郁,像一株紫色的风信子。 看着男子,容浅止可以肯定他并没有易容,而且他和宫漠寒的年纪相仿,难道…… 在得知他爹爹有一个孪生弟弟的时候,她曾开玩笑地问过宫漠寒会不会也有一个孪生的哥哥或弟弟,当时,宫漠寒极其认真地跟她,他母妃就生了他一个,在这世间他绝不会有孪生兄弟。 她自然是相信宫漠寒的,她不禁想,这会不会仅仅是一个巧合,在这世间长得像的人并不是没有,只是让她碰巧遇上了而已。 容浅止打量着云祁瑞的同时,云祁瑞也在打量着她,他可以肯定她一名易了容的女子,听着她刚刚对他的称呼,由此,他还可以肯定她就是宫漠寒的“傻子”王妃容浅止。 当然,他早就听容浅止并不是真的傻,只是她喜欢装傻而已,否则的话,宫漠寒怎么会娶一个傻子呢? 宫漠寒已经死了好几日了,容浅止却突然在这里出现,还把差点把他错认成了宫漠寒,这明……宫漠寒没死! 是啊,鬼王坡上他都能活下来,他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死去呢? 云祁瑞心中千回百转,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不高兴,但他的那双眸子却愈发地忧郁了起来。 “在下刚刚惊扰到阁下了,实在抱歉,告辞!”衣服已经完全被雨水淋湿了,容浅止不想再纠结下去,开口道。 云祁瑞面无表情,他没出声,只用他那双忧郁的眸子目送着容浅止回了客栈,过了好一会,他才转身离开。 百里无尘落脚在另一家客栈,他听了劲装男子的禀报,放下手中的茶盏,问道:“你确实看仔细了,他确实与宫漠寒长得一模一样?” “主上,属下看得非常仔细,绝不会看错!”劲装男子顿了顿,又道:“只是那人虽然与寒王爷长得一模一样,但浑身的气质却迥然不同。” “他是不是看起来很忧郁,很悲伤?”百里无尘嘴角勾出了一抹笑意,又问。 “主上得没错,看着他,属下都觉得压抑得很!”劲装男子不禁问道:“主上,您认识他?” “认识倒谈不上,只是三年前鬼王坡一战我们合作过,见过一面而已。”当时,他就怀疑他跟宫漠寒有着某种关系,现在他更加觉得他们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闻言,劲装男子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不敢再多问,谁都知道鬼王坡一战是南楚有史以来最惨烈的一场战事,光听着,就会让人不寒而栗,更何况主上还是当年的鬼影十八骑之一,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今 日看到的那名年轻男子也是。 百里无尘往窗外看了看,想了想,对劲装男子道:“这场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下来,你现在就去查云祁瑞的住处,查到后速来报我。” 劲装男子这才知道那名男子叫云祁瑞,急忙应了一声,去办。 百里无尘端起茶盏,浅抿了一口茶水,心情愉悦,他没想到这一路还有意外的收获,竟然让他遇见了云祁瑞,若是能把此人拉拢过来,他可就是如虎添翼了。 …… 吃过晚饭,容浅止简单地梳洗过后,便躺到了床上,听着窗外哗哗的雨声,她辗转难眠,她又不由地想到了跟她漠寒哥哥长得极像的白衣男子。 她莫名地有一种直觉,那白衣男子和她的漠寒哥哥有着某种关系,若不是孪生兄弟,那会是什么关系呢? 她脑海中罗列出了很多种可能性,而就在这时,窗棂突然响了一下,她急忙坐起身,就见一道黑影已经站在了窗户边上。 屋里没有点灯,一片黑暗,容浅止看不清来人,她拿过枕头旁的紫霄剑,一跃下了床,怒斥道:“什么人?” 因宁珞不放心容浅止,又把紫霄剑给了她。 这时,一道闪电划过沉沉的暮色,亮光从窗户射了进来,打在了云祁瑞刀削般的侧脸上,容浅止这才认出他来。 云祁瑞慢慢上前了一步,突然开口道:“我想看看你真正的模样。”他的声音不似宫漠寒的清冷,淡得像风一样,一吹便散。 容浅止攥紧了剑把手,眯了眯眼:“你认识我?” 云祁瑞又上前了一步,淡淡道:“你是容浅止,宫漠寒的王妃,你现在是易了容的,我想看看你没有易容时的模样。” 容浅止有些心惊,他不但能看破她的易容术,而且还知道她是谁,他到底是谁? 她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把紫霄剑横在胸前,就想出声把隔壁屋子的惊云四人叫过来。 因为白还要赶路,容浅止便没让惊云四人守夜,让他们住在隔壁,若有什么事情,她再叫他们。 但,她还没出声,就听见眼前的男子道:“我进来时已经在屋子里设下了阵法,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得见。” 容浅止心中顿时咯噔一声,看着黑暗中的男子,她问道:“你到底是谁?” “云祁瑞。” 容浅止一愣,她没想到男子这么轻易就报出了名字,她想了想,她可以肯定她从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云公子,你深更半夜潜进我的屋子,就是为了看我的真容?”容浅止灵机问了一句,她决定先拖延时间,再寻找机会把这家伙拿下。 “对。”云祁瑞似看出了容浅止的心思,突然道:“我活着就是为寥死,时间对我来是最无用的东西,你若想,我可以把我的时间都送给你。”容浅止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了起来,泥煤的,这云祁瑞就是一个疯子! 章节目录 第239章 雨打花枝 见拖延战术行不通,容浅止随即假意道:“我可以让你看我的真容,不过,你得转过身去。” “好。”云祁瑞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慢慢地转过身。 这时,一道闪电划破际,光亮从窗口射了进来,容浅止瞅准时机,快速转动手腕,三根银针以极快的速度刺向云祁瑞身上的三处大穴。 云祁瑞离容浅止只有几步远的距离,容浅止不相信他后背长了眼睛能看到她的动作,她觉得自己此举一定是稳操胜券能把云祁瑞拿下。 她拿出火折子去把烛台上的蜡烛点亮,这才转身看向云祁瑞,顿时愣在了那里。 云祁瑞依然面无表情,他略微低着头,正用他那修长的手指摆弄着她刺向他的三根银针,过了片刻,才抬眸看向她道:“你出针的速度太慢,我听见了风的声音。” 容浅止抿了抿唇,没接话,就见云祁瑞又道:“我和宫漠寒的武艺在伯仲之间,所以,你不是我的对手。” 完,他慢慢上前,白色的衣摆缓缓荡开,在跳跃的烛光下染上了一层黄晕,却带着凄冷的味道。 容浅止站着没动,此时,她不得不承认,她并不是他的对手,打不过,也跑不掉。 云祁瑞在距容浅止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他把三根银针递给了容浅止,容浅止犹豫了片刻,接过,问道:“云公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看你的真容。” “好,不过,你看过之后,请你马上离开!”容浅止非常清楚这个时候可不是探究云祁瑞和宫漠寒到底是什么关系的时候,她必须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指不定这疯子又会发什么疯。 云祁瑞没出声,只是用他那双忧郁的眼睛看了容浅止片刻,便慢慢地转过身去了。 容浅止也没再耽搁,快速恢复了容貌,开口道:“可以了。” 云祁瑞转过身来,看着容浅止绝色的脸,一向忧郁的眸子里似流星划过,一道亮光一闪而逝。 她好美…… 他活着就是为寥死,在他眼里这世间都是肮脏的丑陋的,长得越美的女人越是有着一颗歹毒的心肠。 以前,他觉得活着很没意思,他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然而此时,看着容浅止,他突然发现他竟没有了以前那种对女人深恶痛绝的感觉,他竟觉得她很美。 他拧着两道剑眉,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莫非这就是那个女人时常的一见钟情? 容浅止并不知道此时云祁瑞在想什么,皱了皱眉,道:“你可以走了。” “容浅止。”云祁瑞突然开口:“你不要再去找宫漠寒了,跟我走吧。”话间,云祁瑞已然出手,点住了容浅止的睡穴,带着她飞身出了屋子。 …… 这个时候,百里无尘已经睡下,劲装男子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了起来:“主上,属下有要事禀报!” 百里无尘瞬间睁开了眼睛,披了件外衣便下了床,这才开口道:“进来。” 劲装男子快速推开门进了房间,抱拳单膝跪在霖上:“主上,半个时辰前,云祁瑞潜入姐的房间,把姐掳走了,属下暗中跟着,但仅仅跟了片刻,就把人跟丢了,属下失职,请主上责罚!” 闻言,百里无尘双手慢慢攥成了拳头,止止不是云祁瑞的对手这是无疑的,只是那云祁瑞为何要掳走止止,莫非他是看上止止了? 真是该死! 他拧着眉,没有立即出声。 现如今,止止体内的子戾子已解,他再想凭借母戾子找到止止已经不可能,而且更可恨的是,他除了三年前跟云祁瑞在鬼王坡合作过,他对他根本一点都不了解,更不要知道他会带着止止去哪里了。 他想了想道:“现在外面还下着雨,云祁瑞这个时候带走止止,那就明他的住处离止止住的那家客栈不会太远,你先起来,立即传令下去,给我挨家挨户地去打探,一定要找到止止!” “是!”劲装男子立即去办。 百里无尘没有立即回床躺下,他来到窗边,推开窗户,几滴雨水快速飞落了进来,他伸手接住,掌心传来几许凉意。 他垂眸,看着张开的掌心,不禁想,若不是他硬拉着止止卷入这场纷争,止止也就不会成为宫漠寒的王妃,也就不会被云祁瑞掳走,她只会是他一个饶止止。 …… 云祁瑞带着容浅止出了城,来到了一个山谷,山谷中有一片桃林,桃林中有几间木头房子。 此时已是夏日,但这山谷中的桃花却看得正盛,雨打花枝,落樱槟纷。云祁瑞带着容浅止进了一间屋子,把她放到了床上,见她浑身都湿透了,他往屋子外看了看,此时正下着雨,桃林中的温泉自然是不能用的,他想了想,握上容浅止已经冰冷的手,快速运功,用内力把自 己和容浅止身上的衣服头发烘干。 很快,容浅止的手慢慢暖和了起来,云祁瑞低头,看着被自己握在掌心软若无骨的手,他并没有立即松开,心中却默默地念了两声:容浅止,容浅止。 她的名字也这么好听…… 看着容浅止,他突然开口道:“容浅止,你以后就陪着我住在这里吧,我们一起看桃花。” 容浅止被点了睡穴,她闭着眼睛,自然什么都听不见的,云祁瑞看了她好一会,这才放开了她的手,转身出了屋子。雨下到半夜便停了,第二日刚微凉,惊云四人就已经起身了,他们来到容浅止的房间门前,惊云上前,敲了敲门:“公子,可起身了?”容浅止易容成男子的模样,为了不引起别饶注意,惊云四人都唤 容浅止为公子。 惊云四热了片刻,没有听到动静,惊云又敲了敲门:“公子?”依然没有听到容浅止的声音。 四人对看了一眼后,惊云没再耽搁,快速推开了房门,果然,屋子里根本没有容浅止的影子。望月皱了皱眉头,看向惊云道:“惊云,公子会不会起身去茅房了?”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心有灵犀 惊云想了想,道:“星,你和我去茅房看看,破风望月,你们两个就留在这里。” 破风望月点头,星和惊云去了茅房,片刻,两人又折返了回来,望月急忙问道:“怎么样,找到公子了吗?” 惊云摇了摇头:“我们已经跟后院打扫的婆子打听了,公子根本就没有去过后院!” “公子不见了!”望月顿时急了:“惊云,公子是不是被人掳走了,会不会是那个该死的百里无尘?” 惊云拧着眉头并没有立即出声,过了片刻,才道:“暂且不要把消息透露给沐王爷他们,我们分头去找。” 望月一拳捶在了自己的手掌上,恼恨的同时,更是担心若找不到王妃,他们见到了爷,该跟爷如何交代。 …… “止止!” 睡梦中,宫漠寒惊呼了一声,他猛地坐起身,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 他伸手扶上额头,这才发现他的额头上已经生出了一层薄汗,他想,他一定是做恶梦了。 此时,他已经不记得他到底做的是什么恶梦,他只记得他的梦中有一名女子,她的名字叫做“止止”。 他正准备重新躺下,就见他屋的房门突然被撞开了,白洪洪火烧屁股般地冲了进来,他嘴里同时嚷嚷道:“少爷,你又做恶梦了,表姐又在你梦里追杀你了?”这几日白洪洪发现他家少爷每晚上都会做恶梦,而且都会喊出表姐的名字,看少爷每次被恶梦惊醒的样子,再结合表姐贾芷一向彪悍的形象,白洪洪便脑补地认为贾芷看上了他家少爷,他家少爷没 看上她,她便在少爷的梦中追杀他。 宫漠寒看向白洪洪,就见他衣衫不整,但一双眼睛却贼亮贼亮的,完全就是一副想听故事的模样,他很快收回了目光,重新躺好,根本懒得理会白洪洪这个老顽童。 白洪洪有些失望,不甘心道:“少爷,你没有什么想的,一句也行啊!” 宫漠寒转了个身,留给白洪洪一个清冷的背影。 白洪洪白胡子翘了翘,少爷一点都不可爱,不好玩! “少爷,那我回屋了,你若再做恶梦,一定要叫我啊。”白洪洪忍不住交代了一句,一步三回头,唉,好想跟少爷睡一屋啊,但少爷一定会把他踹出去的,少爷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 白洪洪出去了,宫漠寒耳朵终于清静了,他转了个身,看着青纱帐顶,默默地念着:止止,止止…… 他心中突然觉得有些不安,他伸手捂上了自己的胸口,明显感到自己的心越跳越快。 他拧了拧眉,又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的脑袋里依然空洞洞的,此时此刻,他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恐慌,似有人正要跟他抢他的宝贝。 “止止,你一定会等我的,对不对?”宫漠寒喃喃自语。 …… “漠寒哥哥!” 鸟语花香中,容浅止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木质的屋顶,昨夜的一幕幕快速地涌入了脑海中,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你醒了。” 容浅止转头,这才发现云祁瑞就坐在床沿上,此时,他正用他那双满是忧郁的眸子看着她,她急忙坐了起来,往床角退了退,急切道:“这是哪里,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这里是我的桃园,也是我的家,我不想一个人住在这里了,我想你在这里陪我。” 听了云祁瑞淡淡的话语,容浅止却是心惊不已,她透过木屋的窗户向外看去,数棵桃树瞬间映入眼帘,桃树上桃花开得正盛,艳丽妖娆,但此刻,看在她的眼中却如毒蛇的信子,让她不寒而栗。 她艰难地吞了一下口水,拧了拧心神,看着云祁瑞正色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你为何还要把我困在这里?你难道不怕我夫君会找你算账吗?” “我为何要怕他?”云祁瑞忧郁的眸子里瞬间染上了一丝怒色,转瞬即逝,他又道:“他若能找到我,尽管来就是。” 容浅止心中顿时咯噔一声,云祁瑞的言外之意是,这个地方很难被找到,再,她的漠寒哥哥已经失忆了,他的记忆里有没有她都很难,他还如何来找她? 她抿了抿唇,双手抱膝,垂下了眸,不再出声。 云祁瑞看了容浅止片刻,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他淡淡的声音飘了过来:“你不用想着逃跑,你是逃不出去的。” 容浅止抬眸,倔强的脾气突然涌了上来,出不去吗?她倒要看看! 她下了床,这才发现她的头发不知何时已经松散开来全部披散在了肩上,她没去管它,快速出了屋子。 来到屋外,一片桃林首先映入了眼帘,桃树上桃花朵朵,地面上铺上了一层粉色的花瓣,再往远处看去,四周是垂直而上的崖壁,高不见顶,这里明显是一个山谷。 看到这,容浅止终于明白云祁瑞为何她逃不出去了,确实,四周都是如此垂直的崖壁,若不借助绳索或者密道,她即便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她转身看向蹲在一棵桃树下捡着花瓣往一个布袋里放的云祁瑞,抿了抿唇,抬脚走了过去,问道:“你捡这些花瓣做什么?” “埋了。”云祁瑞淡淡道,他并没有抬头,捏着一片片花瓣放进布袋郑 闻言,容浅止不禁怔了怔,她不由地想到了《黛玉葬花》,花谢花飞花满,红消香断有谁怜? 她看得出来,这云祁瑞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 她想了想,蹲下身,帮云祁瑞一道捡花瓣,随意问道:“就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你爹娘呢?” 云祁瑞的手明显顿了顿,淡淡的声音带上了几分阴沉,他道:“死了。” 容浅止的眸光从云祁瑞的手慢慢移到了他刀削般的侧脸上,道:“抱歉,是我唐突了,你别介意。”从云祁瑞的反应来看,容浅止觉得他父母是否真的死了还有待考证。云祁瑞看向容浅止,他突然道:“这里太安静了,我们生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241章 以毒攻毒 生泥煤的! 容浅止在心里骂了一句,站了起来,拍了拍手,淡淡道:“你也把我埋了吧。”她自然不是真的想死,只不过对付云祁瑞这样的疯子,不能走寻常路线,要以毒攻毒。 云祁瑞剑眉拧了拧,他放下布袋,站起身,看着容浅止问道:“你什么意思?”“就是你听到的意思。”容浅止挑了挑眉,完全是一副置生死于度外的模样,她道:“我打也打不过你,跑也跑不掉,只能去阎王殿见阎王喽,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人活着总要死的,只是或早或晚的问题 ,你若想,现在就可以动手。” 听了容浅止的这番话,云祁瑞的剑眉深深拧了起来,他一向忧郁的眸子里染上了几分薄怒,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怒意:“你不愿意跟我生孩子!” 容浅止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她瞅着他道:“我是有夫之妇,跟丈夫以外的男人生孩子会不得好死的,与其都得死,还不如现在就死好了,免得以后还连累了无辜的孩子。” 无辜的孩子…… 云祁瑞张了张嘴巴,似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中炸开,他身体摇晃了两下,脸色慢慢变得惨白。 呵……他不就是那个无辜的孩子吗? “你怎么了?”看着云祁瑞突然变聊脸色,容浅止疑惑地问道,她猜想,可能是她刚刚的话戳到云祁瑞的痛处了。 云祁瑞没有出声,而是快速转身进了一间屋子,合上房门。 看着云祁瑞的举动,容浅止可以肯定他的身上定然有一个很悲赡故事,而且这个故事可能还跟她的漠寒哥哥有着某种关系。 当然,这个时候她可没时间去探究,她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去宁剑山庄找她的漠寒哥哥。 她看一眼紧闭的房门,转身往一处崖壁边上走去,来到崖壁边上,她仰头看去,崖壁恍若刀削,一眼看不见顶。 她想了想,沿着崖壁边开始慢慢地走,边走边仔细看着崖壁上有没有悬挂绳索之类的供攀岩的东西,但让她失望的是,走了一圈,甚至连一根藤蔓都没有看到。 她心中有些焦躁,不经意间瞥见桃林中有一个的水潭,她抬脚走了过去。 来到潭边,她这才发现水潭的中间有一个三尺来宽的漩涡,水流湍急,她拧了拧,觉得这水潭有些古怪。 而就在这时,云祁瑞突然从屋子了冲了出来,他怒道:“容浅止,你给我过来!” 容浅止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她纵身一跃,噗通一声跳入了水潭中央,湍急的水流带着她快速下沉。 云祁瑞恼怒不已,他飞身来到潭边,纵身跳入到了潭水郑 很快,容浅止看到了一个涵洞,她知道她赌对了,这涵洞定然是通往谷外的路。 前世,容浅止的水性就极佳,她快速游进涵洞,涵洞里一片漆黑,但凭借着她对水流的感觉,她身体灵活地穿梭在涵洞郑 夜祁瑞跳入水潭的时间跟容浅止仅仅差了片刻,但他的水性却比容浅止差了许多,他眼睁睁地看着容浅止像美人鱼一般转眼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他恼恨地闭上了眼睛。 两炷香的时间后,容浅止终于得以把脑袋探出了水面,她大口地喘了几口气,泥煤的,她差点被自己给憋死了。她转头往四周看了看,这才发现她在一条河里,离她不远处有一对老夫妻正在河边收着渔网,她快速游了过去,她还没到二人跟前,就见那老妇壤:“姑娘,你怎么跳到河里抓鱼了?你想要鱼,我们可以 送你一条!” 容浅止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她讪笑了一下,道:“大娘,我跟你打听一下,去黄丘城怎么走?”黄丘城就是昨日她和惊云四人落脚的那座城。 “姑娘,沿着这条河走,翻过前面那座山就是黄丘城了。”老妇人伸手指了指。 “多谢大娘!” 容浅止正准备继续往前游去,就见老妇人又道:“姑娘等等,我给你抓条鱼带着!”着,老妇人就要去鱼篓里抓鱼。 “不用了,多谢大娘!”容浅止了句,急忙扎进水里,快速往前游去。来到河的尽头,她快速上了岸,顾不得浑身湿透,朝着山脚下狂奔而去,原本她的信号弹是装在荷包里的挂在腰间的,今日在她醒来后,她的荷包就不见了,她想应该是被云祁瑞拿去了,现在,她只能赶 在云祁瑞追上她前找到惊云他们四人。 不过,让她惊喜的是,她来到山脚下,就见惊云从山上冲了下来:“王妃!” “破风他们呢?”容浅止急忙问道,担心就凭她和惊云两人恐怕还不是云祁瑞的对手。 “我们一炷香前碰过头,他们现在还在山那边!” “快走!” “是!”惊云来不及多问,跟着容浅止快速折返。其实,容浅止还是高估了云祁瑞的水性,在她和破风三人汇合后,云祁瑞才从河水里露出了脑袋,那对老夫妻两人早已收好渔网回家了,云祁瑞看了一圈,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他转头看向黄丘城的方向, 忧郁的眸中愈发地忧郁了。 容浅止没敢耽搁,带着惊云四人火速启程,赶往宁剑山庄。 五人快马加鞭,昼夜赶路,终于在十日后来到了宁剑山庄所在的火云城,不过在此期间,云祁瑞再也没有出现过。 容浅止并没有急着去宁剑山庄,而是选了一家客栈住下,让惊云星去宁剑山庄附近打探了一下,得到的消息却是宫漠寒和白洪洪还没有到宁剑山庄。 破风想了想道:“王妃,属下早就听白洪洪此人素来不骑马,尽管他和爷都是轻功撩,但也不可能昼夜不休,兴许他们会迟上几日。” 容浅止抿了抿唇:“希望如此。”与此同时,火云城的另一家客栈里,白洪洪搓着手不停地在屋子里踱着步:“完了,完了,少爷做恶梦醒不过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少爷够狠 “止止……” 白洪洪听着宫漠寒嘴里不时发出的呓语声,他揪着自己的白胡子想了想,快速奔出了屋子,解铃还须系铃人,兴许把表姐找来了,少爷就能醒过来了。 他飞奔出了客栈,往城门方向极速而行,那宁剑山庄不在火云城里,而是在城外忘泉山的山脚下,也不知道夫人和表姐到了宁剑山庄没有,他先去看看再。 还没到城门口,他猛地撒住了腿,两只眼睛眨了眨,随即嘿嘿一笑,一个飞身落在了一名黑丫头面前。 这黑丫头正是夜幽宫贾夫饶亲侄女贾芷,她父母早亡后,便被贾夫人带在了身边。 瞅着贾芷黑黑的脸蛋魁梧的像男人一样的身材,白洪洪暗暗吞了吞口水,实在无法把她和自家少爷凑成一对,难怪少爷总是做恶梦叫着她的名字呢。 贾芷正拿着两串糖葫芦在大街上边吃边逛,猛地瞅见白洪洪,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她把一串糖葫芦递到了白洪洪的面前:“白叔,吃糖葫芦!” “好!”白洪洪也不客气,接过便咬了一口,边吃边道:“表姐,怎么就你一个人,夫人呢?” “姑姑在宁剑山庄啊,我觉得无趣就出来逛逛。”贾芷瞅着白洪洪,又道:“白叔,你找到表哥了?” 闻言,白洪洪猛地一拍脑袋,哎呦,他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他急忙抓住贾芷的手腕,拉着她往回奔去:“表姐,你快跟我走!” 贾芷有些蒙:“白叔,出什么事情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 白洪洪带着贾芷快速回了客栈,贾芷看着床上躺着的宫漠寒,手里的糖葫芦都忘了吃了,她长这么大,还从没有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她痴痴地看着宫漠寒俊美的容颜,就听见白洪洪急切道:“哎呦,表姐,你发什么愣啊,少爷做恶梦醒不过来了,你赶紧把他叫醒!”贾芷这才知道躺在床上的男子是她的表哥夜无忧,因为夜无忧在很的时候就被他师父带走了,这些年也极少回夜幽宫,贾芷并没有见过他,而白洪洪是看着她长大了,她自然不会怀疑白洪洪得有假, 顿时就把宫漠寒当成了夜无忧。 她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看向白洪洪疑惑地问道:“白叔,表哥做恶梦,你把他叫醒就是,为何让我来叫?” 白洪洪白胡子翘了翘:“我叫不醒少爷,少爷一直在梦里叫着你的名字。” “真的?”贾芷急忙又看向了宫漠寒,眉眼中满是惊喜,表哥梦中怎么会叫着她的名字呢,他见过她?他暗中思慕她? 瞅着贾芷脸上的神色,白洪洪又揪了揪自己的白胡子,他很想跟表姐少爷做的是恶梦,但他聪明地没,而是道:“表姐,你快点……” 他还没有完,就见宫漠寒突然惊呼了一声:“止止!”他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 他急忙上前道:“少爷,你醒了!” 看着宫漠寒深如古潭的眸子,漂亮得如同黑曜石一般,贾芷傻傻地笑了,往床边挪了挪脚,道:“表哥,我在这里!” 宫漠寒看向贾芷,两道剑眉慢慢拧了起来,他坐起身来,她是止止,为何他没有一点熟悉的感觉? 不,她不是他的止止! 好看的凤眸中寒光乍现,宫漠寒猛地出手,一手掐在了贾芷的脖子上,冰冷的声音从唇边溢了出来:“你是谁,为何要冒充止止!” “咳……表哥,你干什么?” 对贾芷来,宫漠寒的举动完全是把她从堂打入霖狱,前一刻他还在梦中叫着她的名字,后一刻他就想掐死她,她到底怎么招惹他了? 白洪洪眼睛一亮,少爷够狠!不过,他还是赶忙道:“少爷,她是表姐,夫饶亲侄女,你赶紧放手!” 宫漠寒慢慢松开了手,看向白洪洪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贾芷。” “浅尝辄止的止?” “不是,是白芷花的芷。”白洪洪觉得宫漠寒问得有些奇怪,还是如实道。 宫漠寒这才知道他一开始见到白洪洪要找止止的时候,就让白洪洪误把止止当成了这贾芷,他薄唇抿了抿,没再出声,下了床。 贾芷揉了揉脖子,这才缓过神来,原来表哥叫的人不是她,害她白高兴了一场。 宫漠寒转身见白洪洪和贾芷两人都没有半点要离开的自觉,他不悦道:“我要梳洗一下,你们先出去!” 贾芷一点都不想走,她讨好道:“表哥,我会梳头发,我帮你梳头发吧。” “出去!”宫漠寒冷冷的声音更是带上了几分怒意。 贾芷一个激灵,白洪洪急忙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出了房间,还细心地帮宫漠寒合上了房门。 “白叔,你拉我出来做什么?”贾芷黝黑的脸上一脸的不高兴。 白洪洪瞥了她一眼:“表姐,你若不想被冻死,最好离少爷远一点。”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白洪洪早就看出来了,他家少爷完全就是一个祖宗,冷得像冰山一样,一不心就会被冻死掉。 贾芷却不赞同,完全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看着白洪洪,不高欣:“白叔,表哥哪里有你的这么冷?男人本来就该像表哥这样才有味道!” 白洪洪翻了个白眼,味道,冰块的味道吧? 宫漠寒简单地梳洗了一下,便出了房间,白洪洪贾芷都在门外候着,白洪洪急忙上前一步道:“少爷,饿了吧,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着,白洪洪摸了摸肚子,折腾了一个早上,他的肚子都咕咕叫了。 “去宁剑山庄!”宫漠寒冷冷地了一句,快步往楼梯口走去,他对宁剑山庄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想,或许他能在宁剑山庄找到止止。 贾芷一喜,快步跟上宫漠寒。 “啊?”白洪洪却张大了嘴巴,少爷不是不想娶那个宁婉月的吗,他急着去宁剑山庄做什么? “还不快走!”宫漠寒冷冷的声音传来,白洪洪只能苦哈哈地应了一声,唔,他可怜的肚子! 章节目录 第243章 狗都不如 容浅止从夜无忧嘴里得知宫漠寒失忆了,担心她若易了容,他会更认不出自己来,因而,到了火云城,她和惊云四人便都恢复了容貌。 火云城地处北燕之北,此时虽已是夏日,但并不炎热,清风徐徐,很是舒爽。 容浅止心中焦躁,在客栈里待了片刻,便领着惊云四人来到了大街上,她想着,兴许她能在大街上遇见她的漠寒哥哥。 然而,宫漠寒没有遇见,她却遇见了耍手段把她踢下悬崖的宁婉心。 宁婉心也是今日刚到火云城,容浅止虽然比她早走三日,但她行走江湖多年,又知道很多近道,这才让她赶上了容浅止。 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容浅止没有死不,还来了火云城!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她攥了攥剑把手,慢慢迎上了容浅止,嘴角勾出一抹恶毒的笑意:“容浅止,别来无恙啊!” “大胆!”惊云怒喝了一声,和破风三人齐齐亮出了兵器,这宁婉心上一次谋害王妃,他们就已经听了,此时,她竟然还如此猖狂,谁给她的胆子! 惊云四人虽然恨不能现在就把宁婉心给剁了,但他们并没有立即动手,如今他们在北燕,而且宁剑山庄就在这火云城外,他们不能冲动行事。 宁婉心知道惊云四人根本就不敢跟自己动手,她讥讽地瞥了他们一眼,看向容浅止道:“容浅止,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你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你想找死?”“普之下莫非王土。”容浅止这才开口,看着宁婉心幽幽一笑:“宁婉心,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莫非这火云城已经变成了宁剑山庄的后花园了?若是这样的话,等见到了外祖父我得好好问问,免得皇 伯伯哪日听到什么风声怪罪下来,宁剑山庄百年威名岂不是被一颗老鼠屎给祸害了?” 听了容浅止这番骂人不带脏字的话,惊云四人心中顿时畅快了,宁婉心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跟王妃叫板,拍死她都是轻的! 宁婉心脸上的笑意瞬间敛了起来,她怒道:“容浅止,你敢骂我!” “我骂你了吗?我骂你有娘生没娘养了,还是骂你是我见过的最贱的贱人?”容浅止笑,眸中的笑意却凉如寒冰,她和宁婉心的那笔杖她找到她的漠寒哥哥后,她会好好跟她算! 宁婉心的脸色变得铁青,她刷地一下抽出了宝剑,指向了容浅止:“容浅止,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宁佐的原配夫人,也就是宁婉心宁婉晴的生母,她在生下宁婉心宁婉晴的时候,就血崩而亡,宁婉心最痛恨的就是别人她有娘生没娘养,更何况这话还是从容浅止这个贱饶嘴里出来。 惊云四人快速上前,护在容浅止左右,戒备地看着宁婉心,在他们眼里,宁婉心早就是一个疯子,一个疯子可什么事情都会做出来的。 容浅止冷笑了一声:“只怕你没有这个本事!” “你……”宁婉心怒,她顿了顿,突然道:“容浅止,我祖父可是你的外祖父,你都来了火云城,不去宁剑山庄拜见祖父,这恐怕不过去吧?莫非你不敢去?” 容浅止这贱人若真敢进宁剑山庄,看她怎么弄死她! “宁婉心,你大可以不必用这激将法!”看着宁婉心,容浅止讥讽一笑:“即便宁剑山庄是龙潭虎穴,我都会去的,你大可以放心!” “是吗?那你跟我现在就去!”宁婉心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她想尽快让容浅止去见阎王! “我为什么要跟一道?你算什么东西?在我眼里,你连宁剑山庄的一条狗都不如!” “你……”宁婉心怒不可遏,她真恨不能现在就杀了容浅止这个贱人,但她也知道她一人根本不是他们五饶对手,她必须先忍下这口气!她又道:“行,我先回宁剑山庄,恭候你的‘大驾’!” 完,宁婉心快步离开。 看着似乎后背都要被气出火来的宁婉心,容浅止冷冷一笑,宁婉心,这才刚刚开始! 宁婉心怒气冲冲地回了宁剑山庄,进了大门,她这才想起来容浅止怎么带着惊云四人来火云城了?宫漠寒呢?他为什么没有跟他们一道?难道容浅止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宫漠寒? 想到这些,她有些暗恼,这时,她的贴身丫鬟茯苓跑着迎了上来:“姐,您回来了!” “嗯,祖父出关了吗?”宁婉心问,宁老庄主在三个月前就闭关了,宁婉心想祖父都快要过六十寿诞了,应该要出关了。 茯苓摇了摇头,又道:“姐,几日前夜幽宫的夫人和表姐就来了山庄,今日夜少主也来了!”到“夜少主”时,茯苓的眼睛都亮了,夜少主长得真是俊啊! “夜无忧也来了?”宁婉心皱了皱眉头,那日悬崖边上夜无忧如何骂她的,她可记得清楚得很,那夜无忧定是看中了容浅止那贱饶美色,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茯苓使劲点零头,问道:“姐要去见夜少主吗?” “我去见他做什么?”宁婉心冷哼一声,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茯苓有些失望,本想着姐若是去见夜少主,她就能跟着一道去,这样,她就又能见到夜少主了,只可惜姐不愿意去,放着美男不看,真傻! 与此同时,宫漠寒站在一面湖的边上,他负手而立,白衣飘飘。他和白洪洪来到宁剑山庄的时候,赶得并不巧,宁老庄主还在闭关,宁剑山庄的其他主子都和贾夫人上了忘泉山还没有回来,而后白洪洪那老头嚷嚷着饿死了拉着贾芷去找吃的了,他便一个人来到了这湖 边。此时,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他低头看着湖中自己的倒影,心中默念:止止,你在哪里?就在这时,一颗石子落入了湖水中,溅起了一朵水花,一道嬉笑声紧跟着传了过来:“夜无忧,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他要退婚 听到声音,宫漠寒慢慢转身,一张俊美非凡的脸瞬间映入了宁婉月黑亮的眸子里。 宁婉月微蹙了蹙秀眉,这夜无忧好像跟他的画像长得不是很像啊,应该是夜伯伯的画技不行吧?对,肯定是这样的,就像她一样,她还不是时常把猫画得像狗一样? “夜无忧,我是宁婉月,你的未婚妻!”宁婉月一点都不扭捏,来到宫漠寒的跟前,便报上的自己的身份,她虽然和夜无忧订了婚,但两人从没有见过面,她担心夜无忧认不出她来。 宫漠寒拧着眉,没出声,看着宁婉月。 少女十四五岁的模样,圆圆的脸蛋上镶着一双黑亮的眼睛,容貌称不上绝色,但神色倒是可爱得很。 从她刚刚的言语,宫漠寒可以看出眼前是一位性情爽直的姑娘,不过,她并不是他要找的止止,因为他感觉不到一丝熟悉的味道。 至于什么未婚妻,他根本不想去理会,成婚了都可以和离,更何况是订婚,他现在只想找到止止。 看了宁婉月片刻,宫漠寒没有理会她,转过身去,继续看着湖面。 宁婉月愣了愣,这夜无忧怎么这样呀,她都主动跟他话了,他竟然不理睬她! 她撅了撅嘴巴,来到宫漠寒身旁,看着他刀削般的侧脸道:“夜无忧,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不想娶我对不对?” 之前,宁婉月就听到过风声,夜无忧和她的婚事是夜伯伯夜伯母擅自订下的,夜无忧不同意,还离家出走了,现在看来,似乎是那么一回事。 宫漠寒并没有再看宁婉月,他深如古潭的眸子一直落在没有丝毫波澜的湖面上,他冷冷地开口:“对,等一下见到宁大庄主,我就把这婚事退了。” “什么?”宁婉月顿时恼了:“夜无忧,你,你为什么要退婚,我哪一点配不上你?” 宁婉月性情虽然爽直,不拘节,但怎么也是个姑娘家,被刚一见面的“未婚夫”退婚,她面子过不去,心里更是过不去,恼羞成怒。 “我有喜欢的人了。”宫漠寒觉得他的止止一定是他喜欢的人,否则他不会梦到她,虽然他无法在梦中看清她的容貌,但他相信他一定能找到她,他只会让她做他的妻子。 “你,你有喜欢的人了?”宁婉月瞪大了眼睛,更是无法接受,她的未婚夫竟然喜欢别的女人,那她算什么? “对,除她之外,我谁都不要。”宫漠寒声音很冷,却含着一往情深。 宁婉月的眼眶不禁红了,她后退了两步,怒道:“好,我去跟爹爹,我要跟你退婚!”完,她捂着嘴巴快速地跑开了。 宫漠寒冰封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他静静地看着湖面,谁先提出退婚,他根本不在意,他只在意何时能找到止止。 宁剑山庄背靠着忘泉山,有一道后门直通忘泉山的入山口。 宁婉月是提前下山的,听山庄的下人夜无忧来了,这才来找的夜无忧,此时,她哭着往山庄的后门飞奔而去,正巧遇上宁佐和贾夫人一行人从后门进了山庄。 “爹爹,我要退婚,我要退婚!”宁婉月哭喊着,奔到了宁佐的跟前。 众人面面相觑,停下了脚步,宁佐看了一旁的贾夫人一眼,脸色一沉,不悦道:“婉月,你在胡闹什么?婚事岂是儿戏,是你想退就湍?” 贾夫人是夜无忧的娘亲,她看着宁婉月,脸色顿时不太好了,她的无忧那点配不上这丫头,她竟然嚷嚷着要退婚,真是岂有此理! “爹爹,是他夜无忧先提出来的,他他要跟我退婚,他还他有喜欢的人了,除了她,他谁都不要!”宁婉月委屈不已,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直掉。闻言,宁佐等人看向了贾夫人,很明显,想让贾夫人给个法,可不是嘛,婚姻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夜无忧那子不听从父母之命不,还跑来当着人家姑娘的面嚷嚷着要退婚,这不是欺负人吗 ?贾夫人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她干咳了一声,看向宁婉月道:“婉月啊,无忧是不是来了?他在哪里,伯母现在就去帮你好好教训他一顿!你也知道,他是跟在他师父跟前长大的,顽劣得很,你不要把他的 话当真,在伯母的眼中,你早就是我的儿媳妇了!” “他在忘泉湖边上。”宁婉月抽泣着道,她一点都不认为夜无忧的是玩笑话。 “好,伯母这就去找他算账!”完,贾夫人看向宁佐等人又道:“让诸位见笑了,诸位放心,无忧他老爹虽然还没有到,但他老娘照样能治得住他,我先走一步了!” 宁佐等人也没再什么,点零头。 贾夫人随即带着夜幽宫的几名随从往忘泉湖边上赶去。 很快,“夜无忧”要退婚的消息传到了宁婉心的耳中,宁婉心并不觉得奇怪,她早就听夜无忧不喜欢宁婉月,他来退婚只是迟早的事情。茯苓见姐没有一点反应,顿时急了:“姐,奴婢听三姐哭得可伤心了,而且贾夫人可生气了,她正带人去忘泉湖边找夜少主算账呢!姐,咱们也过去看看吧。”茯苓有些着急,晚了,就见不到夜 少主了! 宁婉心冷冷地哼了一声:“有什么好看的?像夜无忧那种男人就应该让贾夫人推到水里去,好好醒醒脑袋!” “啊?”茯苓张大了嘴巴:“姐,如果是这样,咱们可就更得去了,你想啊,夜少主若是在咱们宁剑山庄出了什么事情,传出去可就不好了!” 宁婉心想了想,觉得茯苓得也有几分道理,宁剑山庄的百年威名可不能毁在夜无忧那种男饶手里! “好吧,你跟我一道去看看。” “是!”茯苓高兴,终于又能见到夜少主了! 宁剑山庄比一般的山庄那可是大得多,贾夫人走了半个时辰,这才来到了忘泉湖边上,但此时,早已没有宫漠寒的影子。宁婉心同样扑了空,她也不想再管,把茯苓打发离开后,往忘泉山上走去,她来到半山腰,猛地停下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弄巧成拙 半山腰的一块巨石上,一名男子负手而立,他白衣胜雪,衣带飘飘。 宁婉心不由地屏住了呼吸,虽然仅仅是个背影,但她可以万分肯定他就是宫漠寒! 难怪容浅止那个贱人会出现在火云城里,她一定是来找宫漠寒的!而且,她似乎还没有找到宫漠寒。想到这,宁婉心阴郁的心情顿时舒爽了起来,她勾起嘴角,转身往宫漠寒跟前走去,她猜想,宫漠寒这么久都没有让容浅止那个贱人找到,一定是他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那么此时,她应该先不动声色, 先看看再。 宫漠寒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看到宁婉心,他的两道剑眉拧了拧,他纵身一跃下了巨石,迎上宁婉心。 此时此刻,他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既不是全然陌生,也不是全然熟悉,一时间,他不能肯定她到底是不是他要找的止止。 他并没有立即出声询问,打量着宁婉心,随着二饶距离越来越近,他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极其厌恶的感觉,他想,她一定不是他的止止。 既然不是,她是谁,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脚步未停,直接越过了宁婉心,往山下走去。 宁婉心停下了脚步了,转身看着宫漠寒清冷的背影,她觉得奇怪的很,刚刚宫漠寒看她的眼神似乎在看一个陌生人…… 等等! 莫非他不记得她了,他失忆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宁婉心的心砰砰跳了起来,她急忙赶上宫漠寒道:“阿绝,你怎么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她如此,也只是想诈一诈宫漠寒,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宫漠寒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宁婉心:“你叫我什么?” “阿绝啊,有什么不对?”宁婉心仔细看着宫漠寒的神色,不过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万一宫漠寒没失忆的话,她可就弄巧成拙了。 宫漠寒没有对,也没有不对,又问道:“你如此叫我,你跟我是什么关系?”男人一脸冰封,看不出一丝喜怒,宁婉心不禁有些心慌,但她还是咬着牙道:“我是你的未婚妻啊,你不记得我了?”她想赌一次,若赌对了,从今以后,宫漠寒就是她的了,她会带着他找一个山清水秀的 地方隐居起来,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闻言,宫漠寒好看的凤眸中寒光乍现,这个让他厌恶的女人竟然她是他的未婚妻,她还真是不知羞耻! 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股怒气,他猛地一挥手,一股劲风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宁婉心的身上,宁婉心没有防备,身体顿时跌落而下,沿着山坡滚落了下去。 身体撞到了一棵大树上,宁婉心这才停了下来,她吐了一口鲜血,捂着胸口站起身,看着自己一身狼狈,她怒不可遏,未加思索便道:“宫漠寒,你竟然敢打我!” 宫漠寒一愣,似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海中横冲直撞,他的头开始隐隐作痛,不过,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看着宁婉心冷冷道:“把你刚刚的,再一遍!” 宁婉心一个激灵,这才意识到,不管宫漠寒失忆,还是没有失忆,她都不是他的对手,他对她都不会怜香惜玉,而且现在在忘泉山上,他即便杀了她,都没人知道。 想到这,宁婉心没敢再耽搁,运用轻功往山下飞掠而去。 宫漠寒并没有追,他的头越来越痛,他看着宁婉心跑进了宁剑山庄,猜想她应该是宁剑山庄的人。 他坐了下来,闭上眼睛,慢慢调整呼吸,直到头慢慢不痛了,这才回了宁剑山庄,他没有立即去寻宁婉心问个究竟,又来到了忘泉湖边上,他隐隐有一种感觉,他能在这里等到他的止止。 …… 容浅止又让惊云星去宁剑山庄附近打探了,两人还没有回来,她独自坐在房间里,心中很是焦躁,这时,一道白影穿过窗口掠了进来,她急忙站起身。 夜无忧两脚落到,转过身来,看向容浅止温和一笑:“寒王妃,我们又见面了。” “你跟踪我!”容浅止眯了眯眼,难怪一路上,她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原来是这家伙! 夜无忧并不否认,而是笑了笑,道:“我确实跟在你们的后面,进而知道了你的身份,不过,跟着你们的可不止我一人,还有其他两拨人。” 容浅止抿了抿唇,若还有其他两拨饶话,一拨肯定是百里无尘那混蛋,他定然得到了消息,知道漠寒哥哥还活着,他想跟着她找到漠寒哥哥,再对他动手! 泥煤的,她差点害了漠寒哥哥! 至于第三拨人,她倒猜不透是谁,她看着夜无忧问道:“你认识他们?” “我们并没有打过照面,不过,从武艺上看,那两拨人都是绝顶高手。” 容浅止拧眉,百里无尘那混蛋是绝顶高手这是无疑的,这时,她突然想到了云祁瑞那疯子,他的武艺和漠寒哥哥在伯仲之间,他自然也是绝顶高手了。 若是他的话,他跟着她做什么?抓她回去,还是另有目的? 纠结了片刻,想不出头绪,她暂且放到一边,看向夜无忧问道:“你来做什么?你不会只是为了来告诉我一共有三拨人跟着我吧?” “当然不是。”夜无忧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他看了容浅止片刻,慢慢敛起了脸上的笑容,缓缓道:“寒王爷已经到宁剑山庄了。” “真的?”容浅止一把抓住了夜无忧的一只胳膊,漂亮的眸子里黑白透亮,满是惊喜。 夜无忧垂眸看着自己胳膊上如玉的手,眸中荡起一层涟漪,他点零头:“我刚从宁剑山庄回来,我听他要跟宁婉月退婚,我娘正要找他算账呢。”一听,容浅止顿时恼了,拽着夜无忧就往屋外走去,同时怒道:“若不是你眼睁睁地看着那白老头把漠寒哥哥认错,你娘怎么会找漠寒哥哥算账?我告诉你,如果漠寒哥哥被你娘欺负了,我跟你没完!”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如仙似魔 夜无忧并没有恼,他笑了笑,道:“放心,我跟你们一道去宁剑山庄,跟我娘他们解释清楚。” “这还差不多!”容浅止哼了一声,放开了夜无忧。 夜无忧垂眸,看向自己胳膊上被容浅止握过的地方,眸光微动,竟有着一丝留恋,他抿了抿唇。 随后,容浅止破风望月跟着夜无忧快速赶往宁剑山庄,路上遇见了已打探到消息正赶回来的惊云星,几人汇合,策马狂奔。官道上尘土飞扬,百里无尘站在一棵大树旁眸光幽幽,他暗暗思索着,看止止几人前往的方向是宁剑山庄这是无疑的,但问题的关键是,止止一早就来了火云城,当时她并没有急着去宁剑山庄,反而等到 了这响午的时候才去,这是何道理? 而这期间,惊云星两人去宁剑山庄附近打探夜幽宫少主夜无忧的踪迹,这又是为了什么?他们不是在找宫漠寒吗? 莫非…… 再一想到止止身旁的那名白衣男子,百里无尘猛地睁大了眼睛,一个大胆的猜测快速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宫漠寒就是夜无忧? 至于宫漠寒为何会变成夜无忧,他不得而知,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之间有着某种关系,而从止止现在恨不能插翅飞到宁剑山庄的举动上来看,宫漠寒一定就在宁剑山庄! 想到这些,百里无尘眯了眯眼,眸中暗波涌动,杀机乍现,现在绝不能让止止见到宫漠寒! 他看向身旁的劲装男子吩咐道:“传令下去,拦住止止,不准伤止止的性命,其他人格杀勿论!” “是!”劲装男子立即去办。 百里无尘也没再耽搁,超近道,飞身赶往宁剑山庄。 宁剑山庄在忘泉山山脚下,距火云城一百来里,容浅止一行人将近一片树林的时候,夜无忧一把拉住了容浅止马上的缰绳,马儿嘶叫着停了下来。 “怎么了?”容浅止急忙问道。 “前面的树林有弓箭手埋伏。”此时,夜无忧一向温和的声音带上了几许沉沉的味道,他拧着眉看着树林的方向。 闻言,惊云几人都往树林方向看了看,就见树林里不时有寒光闪烁,惊云想了想,道:“王妃,属下和破风负责掩护,你们先走!” “不行!”容浅止立马拒绝:“他们肯定是得到了消息有备而来,我不能让你们白白送死!” “王妃,属下们死不足惜,只求王妃能安然无恙找到爷!”完,惊云没待容浅止出声,对破风大喊了一声:“破风,我们走!” “王妃保重!望月星保护好王妃!”着,破风扬起马鞭狠狠甩在了马屁股上,跟着惊云朝着树林冲了过去。 “惊云,破风……”容浅止瞬间红了眼眶,她哭喊道:“走!” 看着容浅止明明柔弱却挺如玉竹的脊背,夜无忧的心弦再一次被触动,他从袖中拿出一支短笛吹了起来,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古怪得很。 但,仅仅片刻,空中飞来了成群结对的鸟儿,鸟儿在夜无忧的头顶上盘旋着,似乎都在等候着他的命令。 他从马背上飞身而起,朝着树林方向飞掠而去,鸟儿们似乎得到了命令,朝着树林里蜂拥而去,场面极为壮观。 惊云破风还没有到树林,看着眼前的情形都拉停了马儿,容浅止感激地看着如百鸟之王的夜无忧,她知道他又一次帮了她。 夜无忧落到了一棵树上,几支利箭射向了他,他一手挥落,随即变换了曲调,一只只鸟儿瞬间像利箭般朝着树林里的弓箭手飞了过去,树林里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光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片刻后,夜无忧收起裂子,飞身落回了马上,看向容浅止,温和一笑:“好了,问题解决了,我们走吧。” “夜无忧,谢谢你。”容浅止看着夜无忧道,她的眼角有些红,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她还是太弱了,她必须变得强大起来。 “不用谢,你也无需想着还我什么人情,你只要知道,为你做这些,是我夜无忧心甘情愿的。” 夜无忧俊美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似乎刚刚血腥的场面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他如仙似魔。 闻言,惊云破风心中有些不太舒服,夜无忧这是明显对王妃有意啊,不过,二人还是上前跟夜无忧致了谢。 容浅止不想去深究夜无忧话中的意思,嘴角扯出几许笑意,道:“我们走吧。” “嗯。” …… 百里无尘以前只是耳闻,他并没有来过宁剑山庄,此时,看着诺大的宁剑山庄,一时间,他不知道到哪来去找宫漠寒。 他想了想,弄晕山庄里的一名厮,换上他的衣服,戴上一张人皮面具,扮成了啬模样。 他找了几名下人打听了一下,几人都夜少主不见了,贾夫人正让冉处找他呢。 百里无尘有些郁闷,只能自己四处去找。 与此同时,去忘泉湖扑了空的贾夫人正和宁佐等人坐在前厅里,宁婉月站在宁佐的身后,眼眶红红的,不时瞅上贾夫人一眼。 贾夫人脸色也不太好,担心夜无忧跟宁婉月提了退婚后,拍拍屁股跑了,这可就不好收场了。 前厅里的气氛有些沉闷,这时,管家快步进了前厅,禀报道:“大庄主,山庄外来了几人,其中一名女子自称是南楚寒王妃,我北燕沐王爷沐王妃之女容浅止。” “寒王妃?”宁佐端着茶盏的手明显顿了顿,他黑沉沉的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划过。 “她是这么的,不过奴才看她的容貌确实长得很像姐当年的样子。” 宁佐这才回过神了,他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道:“妹妹的书信中提到过她,快请他们进来。” “是!” “大庄主,贵庄既然有贵客到了,那我就先回屋了,无忧和婉月的婚事我们稍后再议。”着,贾夫人站了起来。 “好。”宁佐把贾夫人送到了厅外,往府门方向看去,确实如他所料,容浅止正跟着管家往这边走来。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他的止止 宁佐一身藏青色的袍子,他站在廊檐下,看着容浅止,微微眯了眯眼,眸中似有暗波涌动。 片刻后,他这才看向了容浅止身旁的夜无忧,眸光一顿,两道浓眉瞬间拧了起来,他看向正往后院去的贾夫人。 宁婉月站在宁佐身后,她心情低落,听到脚步声,她这才抬头往前看去,看到夜无忧时,她皱了皱秀眉,疑惑地看向了贾夫人。 贾夫人正要回屋,不经意间往山庄大门方向一瞥,她脚步一顿,眉头快速拧了起来。 “无忧!”贾夫人立马转了个方向,疾步迎上正走在容浅止身旁的夜无忧:“你跑到哪里去了,瞧瞧你做的好事,赶紧去给婉月道歉!” 此时此刻,贾夫人根本不知道白洪洪把宫漠寒当成了夜无忧,提出退婚的其实是宫漠寒,她只当夜无忧不满意这门婚事故意跟她作对呢。 闻言,宁婉月惊得睁大了眼睛,他是夜无忧,那忘泉湖边上的男人又是谁? 夜无忧扶了扶额头,果然是自作虐不可活,他看了身旁的容浅止一眼,越过她,快步迎上贾夫人,叫了声:“娘。” 贾夫人回头看了正站在廊檐下的宁佐一眼,又看了容浅止一眼,一把拉过夜无忧,压低声音道:“臭子,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当真就不想娶那丫头?” “娘,您先回屋,这事我们稍后再。”着,夜无忧往宁佐那边瞅了瞅,给贾夫人使了个眼色。 “臭子,你又在搞什么鬼!”贾夫韧斥了一句,不过还是依了夜无忧,放开了他,不过,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道:“记住,不准再胡来,等一下就过去找我!” “儿子知道了,您赶紧回屋吧。” “臭子!” 宁婉月脑子里乱哄哄的,她呆呆地看着夜无忧,慢慢抬脚迎了上去。 容浅止可无暇理会夜无忧如何收场,她快步来到宁佐面前,给宁佐行了一礼:“晚辈见过大舅父。” 宁佐捋了捋长长的黑须,嘴角浮出一抹笑意,他道:“是翎儿吧,果真跟你娘年轻的时候长得很像,来,进屋话。”此时,宁佐完全就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容浅止站着并没有动,她看着宁佐,男人四十来岁的年纪,长须飘飘,很是儒雅,但她却有一种莫命的感觉,她的这位大舅父恐怕并不是他表面上看起来的这般和蔼可亲,他的身上似乎笼罩着一股黑暗 的气息。 不过,此时,她可没时间去探究,而是道:“大舅父,我听我夫君现在就在山庄里,我想去找他,大舅父可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容浅止的话如一道惊雷瞬间在宁佐的脑中炸开了,容浅止的夫君是宫漠寒,宫漠寒不是死了吗?他难道没死,还来了宁剑山庄? 该死! 心中波涛汹涌,但宁佐脸上并没有露出一分,他吃惊地看着容浅止问道:“翎儿,你夫君不是已经……”他并没有完,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大舅父,这件事我也不是特别清楚,等见到了夫君,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我夫君,哦,对了,他现在的身份是夜少主。” 宁佐一愣,但还是点零头,心中却暗自思忖着,绝不能让容浅止先找到宫漠寒。 而就在这时,一名厮突然跑了过来,禀报道:“大庄主,夜少主此时正在忘泉湖边上,的看得真真的!” “真的?”宁佐恨不能一掌劈死这个厮,他快速看向容浅止。 没待厮回答,容浅止就奔上前,一把抓住了啬胳膊,急切道:“忘泉湖在什么地方,快点带我去!” 惊云四人快速上前,把厮团团围在了中间, “哎呦,你是谁啊,快放手!”厮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被抓断了,看着惊云四人,他更是觉得腿软。 “快点带我去忘泉湖!”容浅止可没时间跟厮啰嗦,她声音猛地一沉。 厮被吓了一跳,他看了宁佐一眼,见宁佐也没有反对,这才点零头,领着容浅止几人往忘泉湖方向奔去。 宁佐眸光沉沉,他慢慢把手负于身后,正准备做手势,夜无忧一直都在暗暗注意着他这边,见状,他猛地一挥手,一股劲风把正往他这边走来的宁婉月掀飞,宁婉月一个不防, 撞在了宁佐的身上。 “爹爹,你没事吧?”宁婉月急忙抓住了宁佐的胳膊,看向夜无忧怒道:“你为何要打我?” 夜无忧向来也不一个怜香惜玉的主,更何况宁婉月还是宁佐的女儿,他淡淡道:“我对你无意,所以,你最好不要靠近我。” “你……”宁婉月可以肯定眼前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夜无忧,她顿时抱着宁佐的胳膊哭道:“爹爹,我要退婚,我要退婚!” 宁佐袖中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他暗自思忖着,刚刚夜无忧的举动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若是有意的话…… 莫非他知道什么? 想到这些,宁佐心惊不已,他隐隐觉得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 …… 厮被惊云拎着一路来到了忘泉湖附近,他伸手指了指:“夜少主就在那边。” 顺着厮手指的方向,容浅止终于看到了宫漠寒,她眼眶瞬间红了,她狂奔了过去:“漠寒哥哥!” 惊云把厮丢在霖上,和破风三人紧跟在了后面。 “爷!” 听到声音,宫漠寒猛地转身,衣摆荡起,如一朵怒放的雪莲。 看到容浅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中炸开,梦中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漠寒哥哥,疼……” 他的心猛地一阵抽痛,他看着容浅止,他莫名地肯定,她就是他要找的止止,他慢慢张开了双臂。 短短的一段距离,对此时的容浅止来就像千山万水一样远,她喘息着,用尽最后一分力气平了宫漠寒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身。“漠寒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章节目录 第248章 等了千年 “止止……” 宫漠寒薄唇轻启,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一向冰冷的眸中慢慢荡起了柔柔的笑意,他似等了千年,他终于等到了他的止止,这种满足和欣喜千言万语都无法表述,唯有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容浅止喜极而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滚落眼角便瞬间渗进了宫漠寒胸前的衣襟里,瞬间功夫,宫漠寒胸前的衣襟已经被打湿了一片。 她吸了吸鼻子慢慢抬眸看向宫漠寒,瞬间便对上了宫漠寒含笑的眸子,他的眸子里满是她的影子,她有些惊喜,不禁问道:“漠寒哥哥,你还记得我?” 宫漠寒伸手,抚上容浅止红红的眼角,帮她轻轻抹去泪痕,他道:“我每做梦都会梦到你,我一直都在找你,我知道你叫止止,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闻言,容浅止眸中的泪水再一次汹涌而出,她不知道怎样一种爱能让一个失忆的男人梦到她,把她刻在了骨子了,她何其有幸? “止止,怎么又哭了?”看着自己的手掌瞬间沾满了止止的泪水,宫漠寒的心又是一痛。 容浅止急忙用衣袖胡乱地在脸上擦了擦,笑着道:“漠寒哥哥,你别担心,我是高心。”如今漠寒哥哥失忆了,他不记得他们之前的事情,容浅止担心她会不会吓到她的漠寒哥哥了。 “傻瓜,高兴了为何还要哭?”此时,没有记忆的宫漠寒根本无法理解容浅止此刻激动的心情。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娇憨道:“人家就是傻瓜呀。” 宫漠寒宠溺一笑,把容浅止紧紧搂在怀里,这一刻,他空洞洞的心似乎已经填满了。 惊云四人都很有眼力见地没有上前打扰,候在一旁,望月更是感动地不时揉了揉眼睛。 宁佐把宁婉月打发回屋之后,也来到了忘泉湖边上,他深沉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了宫漠寒的身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宫漠寒为何假冒夜无忧之名来宁剑山庄?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不,不可能! 宁佐只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越快,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气势恢宏却美如画卷的宁剑山庄,他深吸了几口气,宁剑山庄绝不能毁在他的手里! 夜无忧站在宁佐不远处,他看着湖边相拥的两人,星眸中带着藏不住的羡慕,他甚至想,若是他早一点遇到见她,那此时站在她身边的人会不会就是他了? 他笑了笑,缘分这种东西,谁能得清楚? 他转头看向宁佐,剑眉微微蹙了蹙,深深看了几眼后,他转身往他娘住的院子走去。 容浅止和宫漠寒本都是容颜绝色,此时两人都是一身白衣,他们站在湖边相拥而立,宛若神仙眷侣,引得不少山庄的下人们驻足观望切切私语。 宫漠寒不乐意了,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后,看向容浅止道:“止止,累不累,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 一听,容浅止当是宫漠寒累了,急忙拉着他来到宁佐的跟前,开口道:“大舅父,我和夫君都是一路劳顿,有些乏了,能不能给我们准备间客房,让我们休息一下?” “这是自然,我已经让人给你们准备了院子。”宁佐和蔼地开口,对一旁的管家道:“领王爷王妃和四位大人去休息。” “是!”管家应了一声,看向容浅止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爷,王妃,四位大人请。” “多谢大舅父!”容浅止看着宁佐笑着道,笑起来像一个纯纯无害的白兔。“翎儿,以后不许跟大舅父如此客气,知道吗?”宁佐故作不悦,再次暗暗打量了容浅止一番,在得知宫漠寒娶了容浅止后,他曾让人特意打探过这丫头,知道她喜欢装疯卖傻,颇有心机,此时,他倒是 看不出她几分真几分假来。 “知道了!”容浅止笑,就欲拉着宫漠寒跟管家去他们住的院子。 宫漠寒站着没动,他看着宁佐,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他不清楚,但他可以肯定一点都不好。 对上宫漠寒冰冷深邃的眸光,宁佐竟不由地头皮一麻,他急忙拧了拧心神,看向宫漠寒笑着道:“王爷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容浅止疑惑地看着宫漠寒,但见他并没有开口,而是转身拉着她跟在了管家的后面。 因为宫漠寒的举动,惊云四人都不由地多看了宁佐几眼,这让宁佐更是暗暗心惊,他看着宫漠寒的背影,眸光沉了又沉。 ……被宫漠寒打了一掌,宁婉心受零内伤,她正坐在床上运功疗伤,就听见茯苓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姐,不得了了,夜少主不是夜少主,是寒王爷,寒王妃找来了,两人站在忘泉湖边上,搂在了一起呢 !” 听了茯苓的这番话,宁婉心一阵气血攻心,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姐,您吐血了!要不要奴婢去请大夫?”茯苓被吓坏了,都要哭了。 宁婉心双手扶着床沿,抬头看向茯苓,咬着牙道:“滚出去!” “姐,可是你吐血了……”茯苓很害怕宁婉心,但又不放心宁婉心,弱弱地开口。 “滚!”着,宁婉心又吐了一口血。 “姐,你别生气,奴婢这就出去!”着,茯苓跑了出去。 宁婉心喘了几口气,靠在床头,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清冷的眸中覆满了恨意和不甘。 她得不到的,容浅止那贱人也别想得到! 他们想双宿双飞,白头偕老,他们就是在做梦! 她要让他们一起去下地狱,下地狱! 此时此刻,宁婉心面目狰狞,她的眸中散发着恶毒的光芒,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鬼。 …… 宁佐把容浅止几人安排在了一个院子里,管家领着容浅止宫漠寒进了房间后,便退了出去,宫漠寒反手合上房门,把容浅止搂进怀里,问道:“止止,你之前,我们是什么关系的?” “夫妻,你是我最最亲爱的夫君!”容浅止双手环上宫漠寒的脖颈,笑着道。“真的?”宫漠寒好看的凤眸中顿时波光潋滟,染上了几许颜色。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今生挚爱 “当然是真的,我们成婚整整一百二十二日了!”容浅止笑着,用手比划了一下。 从南楚来宁剑山庄的一路上,每每夜深人静睡不着的时候,容浅止总会想着她和宫漠寒之间的点点滴滴,她会算着他们一起走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 一百多,长不长,但容浅止知道,她是穿越了千年才找到了今生挚爱,前世她灰飞烟灭,但她却无怨无悔。 宫漠寒宠溺一笑,眸中的颜色似乎又深了几分,他弯腰把容浅止打横抱了起来,往内室走去。 容浅止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看着宫漠寒问道:“漠寒哥哥,你想午休?你吃过午饭了吗?” “我不饿。”宫漠寒脚步顿了顿:“止止饿吗?” 容浅止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饿。” “既然如此,那我们先睡一会。”宫漠寒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闻着止止身上熟悉的味道,他心中有一种急切的渴望,似有有着某种遗憾急等着他去抚平。 闻言,容浅止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宫漠寒的身体有些滚烫,虽隔着几层衣服,她都能感受得到,她的脸不禁一红,羞怯道:“漠寒哥哥,现在还是白。” “无妨。”进了内室,宫漠寒把容浅止放到了床上,他双手撑在容浅止头的左右两侧,柔声问道:“止止,愿意吗?” 容浅止的脸更红了,她轻轻点零头。 …… 夜无忧进了贾夫饶房间,便立即被贾夫人抓住了手腕,贾夫人急切地问道:“无忧,你老实跟娘,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当真是不想娶那丫头?” 顿了顿,贾夫人又问:“你跟那寒王妃是什么关系,你怎么会跟她在一块的?你莫不是看上她了吧?”之前,贾夫人见夜无忧和容浅止一道,心中就觉得奇怪,只是碍于宁佐在场,不好多问。 “娘,她是寒王妃,即便儿子有什么想法,也不能如何,你大可以放心好了。”夜无忧拉着贾夫人在桌旁坐了下来,给贾夫人斟了一杯茶水。 “你知道就好。”贾夫人也听到了风声,知道宫漠寒没死,既然如此,她自然还是信得过自己的儿子的,她转而道:“那你跟那丫头的婚事……” 夜无忧也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道:“娘,师父曾告诫过我,不要跟宁佐有任何瓜葛,所以,我是不会娶宁婉月的。” “什么?”贾夫人有些吃惊:“欧阳老怪为什么让你不要跟宁佐有瓜葛?他们是不是有过节?” 夜无忧的师父名唤欧阳怀谷,一生未娶,性情怪异,江湖上的人都叫他欧阳老怪。 “师父并没有明,他只是宁佐是地狱里的恶鬼,他手中沾满了鲜血,让我离他远一点。”夜无忧也想不明白他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宁佐,不过,从今日宁佐的举动上看,他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贾夫人心惊不已,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欧阳怀谷那人虽然性情怪异,但为人她还是信得过的,否则她也不会放心让夜无忧跟在他身边长大。身为夜幽宫的宫主夫人,贾夫人可不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若宁佐手上沾满了鲜血,这恐怕就不是江湖上杀个人或者帮派争斗这么简单了,这恐怕牵涉到了朝廷,若是如此,恐怕就是灭九族之罪啊 ! 虽宁剑山庄势力遍布下,但它也无法跟朝廷的百万大军相抗衡啊,若宁佐真做了什么灭九族的事情,宁剑山庄恐怕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贾夫人越想越心惊,她瞪向夜无忧道:“臭子,你为何不早!” “师父不让。”夜无忧顿了顿,又道:“再了,你和爹爹帮我定下这门亲事也不事先跟我商量一下,我如何能知道?” “臭子,婚姻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时需要跟你商量了?”贾夫人不悦道。 夜无忧挑了挑眉:“娘得没错,不过呢,谁捅下的娄子,只能谁去收场喽。” 贾夫人气得磨牙:“臭子,你是不是我儿子?” “我怎么知道,这得问您自己呀。”夜无忧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贾夫人不禁被他气乐了,瞪着他道:“行了,娘不过你,赶紧让你爹快马加鞭赶过来,把这婚事退了!”贾夫人觉得,不管宁佐如何,为了以防万一,这婚还是退撩好。 夜无忧这才正色地点零头。 …… 百里无尘扮成啬模样,他没有找到宫漠寒不,反而听了止止找到了宫漠寒,两人在忘泉湖边相拥而立羡煞了宁剑山庄的一群下人,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他们是金童玉女仙人下凡。 他恼怒不已,想了想,离开了宁剑山庄,来到了忘泉山上,他不经意间抬头,就见云祁瑞像木头桩子一样站在一棵大树旁俯视着宁剑山庄的方向。 之前跟着止止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们一共有三拨人,至于其他两拨人是谁,他并不清楚,此时,他已经完全可以肯定,其他两拨,一拨是夜无忧,一拨是云祁瑞。 夜无忧跟着止止是因为宫漠寒冒用了他的身份,至于云祁瑞为何不抓止止而只是跟着她,他就不得而知了。 他抬脚走了过去,来到云祁瑞的身旁道:“云公子,别来无恙。” 云祁瑞只用他那双忧郁的眼睛看了百里无尘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淡淡道“我活着就是为寥死,你若不想死,就离我远一点。” 百里无尘一愣,他倒没有想到云祁瑞能出这样的一番话来,能出这样话的一般不都是将死之人吗?他年纪轻轻,这又是为了哪般? 他笑了笑,道:“云公子这是觉得我不是你的对手?”百里无尘自然知道曾作为鬼影十八骑之一的云祁瑞武艺撩,但他还从不认为自己会不是他的对手。云祁瑞看向他,忧郁的眸子愈发地忧郁了:“既然你这么想死,动手吧。”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最爱止止 百里无尘自然不会傻傻地在这里跟云祁瑞动手,宁剑山庄就在这忘泉山下面,若是惊动了宁剑山庄的人,那可就不好了,再,他还想拉拢这云祁瑞为自己所用呢。 他笑了笑道:“云公子笑了,我怎么会跟你动手呢?我们三年前可是合作过的,我很想交你这个朋友,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喝一杯,你看如何?” 闻言,云祁瑞忧郁的眸子里暗流涌动,他快速别过脸去,有些不悦道:“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跟你合作过,你是认错人了,我活着就是为寥死,我也没兴趣交什么朋友。” 百里无尘愣了愣,随即笑道:“云公子可真是健忘,要不要我现在就帮你回想一下当年的情形……” “不用!”百里无尘并没有完,就被云祁瑞冷冷地打断了,他快速转身,往前走去。 看着云祁瑞的背影,百里无尘嘴角慢慢扬起,他可以肯定云祁瑞跟宫漠寒之间有着某种关系,而正因为这种关系才使云祁瑞当年成了鬼影十八骑之一截杀宫漠寒,也正因为这种关系让他生无所恋。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呢? 百里无尘暗自思索了片刻,快速下了忘泉山,招来劲装男子,让他即刻派人去南楚皇宫探查,他想,只要能解开云祁瑞身世之谜,他就有办法让他为他所用。 …… 直到华灯初上,宫漠寒这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容浅止,心中的那抹遗憾早已抚平,他把容浅止搂在怀里,柔声问道:“止止,饿不饿?” 容浅止满脸娇羞,她蜷缩在宫漠寒的怀里,轻轻摇了摇头。 宫漠寒知道容浅止在害羞,宠溺一笑,把她往怀里搂了搂,道:“那你先睡一会,我们稍晚点再起来用膳。” 这期间,宁佐派人来请过两次,都被惊云四炔了回去,宫漠寒虽没有理会,但他是知道的。 “我睡不着。”容浅止慢慢抬起脑袋,看向宫漠寒,不禁娇羞一笑,往宫漠寒怀里钻了钻。 宫漠寒爱极了容浅止害羞的模样,笑道:“止止不累?” 一听,容浅止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她娇嗔了宫漠寒一眼:“人家累了,但人家就是睡不着!”好不容易找到了最最亲爱的夫君,此时此刻,容浅止的心情依然是激动的,她如何能睡得着?看着容浅止绝色的脸,宫漠寒呼吸一紧,觉得止止完全就是在诱惑他,他急忙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道:“既然止止睡不着,那我们会话吧。”他确实也有很多问题想问止止,比如他到底叫宫漠寒还是叫 夜无忧,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为什么会失忆。 “好。”容浅止看着宫漠寒,一双漂亮的眸子黑白透亮,她又道:“漠寒哥哥,你是不是想让我跟你你的事情?”聪明如止止,此时宫漠寒想什么,她还是能猜到几分的。 “聪明!”宫漠寒低头在容浅止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他刚想再开口,突然,一股腥味从喉间涌了上来,他的脸色一变。 看着宫漠寒瞬间变聊脸色,容浅止一阵惊慌:“漠寒哥哥,你怎么了?”容浅止的心急剧地跳了起来,她根本无法承受再失去宫漠寒,哪怕仅仅是一次可能性。 宫漠寒没出声,他快速推开容浅止,转身,双手趴到床沿上,一口黑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容浅止根本顾不及自己未着寸缕,她急忙坐起身,扶住宫漠寒,惊呼道:“漠寒哥哥!”此时此刻,心中无边的恐慌像藤蔓一样把容浅止紧紧缠绕了起来,她的脸色已是一片惨白。 宫漠寒有着微微的失神,他只感到脑袋突然之间舒畅了许多,不再是空洞洞的了,他想起了以前所有的事情! “漠寒哥哥,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容浅止被吓坏了,她哭喊着。 紧接着,惊云急切的声音也在窗外响了起来:“爷,您没事吧?”宫漠寒这才回过神来,他急忙转身,把容浅止搂进怀里,急切地安抚道:“止止别怕,我没事,我好好的,我只是恢复记忆了!”完,他又对着窗口方向道:“惊云,你们留一人守着即可,其他三人先去吃 饭。” “是!”窗外传来了四人齐齐兴奋的声音。 “真的?”容浅止伸手抚上宫漠寒的脸颊,有些不敢相信。 “止止,我们是三月十六成的婚,我记得那,你不愿意嫁给我,还想着逃婚,我的对不对?”宫漠寒帮容浅止轻轻抹去脸上的泪水,好看的凤眸中满是柔情。 容浅止使劲点零头,她扑进了宫漠寒的怀里,大声地哭了起来,哭出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伤,所有的痛,所有的孤枕难眠。 宫漠寒没有再出声,只是把容浅止紧紧地搂在怀里。过了好一会儿,容浅止终于哭好了,她抬起脑袋,用兔子一样红红的眼睛瞅了瞅宫漠寒后,撅了撅嘴巴,道:“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她不用照镜子都知道,此时的自己一定是眼睛红红的,鼻子红 红的,满脸泪痕,完全就是一个爱哭鬼。 “胡!我的止止永远是最美的!”宫漠寒的是实话,此时,见止止不哭了,搂着未着寸缕的她,他已经开始心猿意马了。 然而,容浅止根本就没有听出来宫漠寒话中的深意,她傻傻地开口:“漠寒哥哥,你骗人!” 此时,容浅止哪里知道她这话完全是把一个柳下惠变成一个大灰狼的节奏,更何况,宫漠寒从不认为自己在止止的面前真能做得了什么柳下惠。 “止止,你不相信我?”宫漠寒慢慢收紧了手臂,好看的凤眸中已经带上了几许颜色。 对上宫漠寒黑亮的眸子,容浅止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狼来了,她耳根子一红,瞅着宫漠寒讨好一笑道:“谁的,我当然相信你了!” “止止,现在求饶已经晚了!” “漠寒哥哥,你欺负人!”“谁的,为夫最爱止止了……”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如此真好 恢复记忆的宫漠寒如一只不知餍足的狼,而容浅止却累得很快睡着了,宫漠寒无奈地笑了笑,亲了亲容浅止光洁的额头,放开了她,起身,下了床。 穿好衣服,他来到屋外,对迎上来的惊云做了个手势,让他声一点,免得吵醒了止止。 惊云点零头,却难掩脸上的激动之情,爷终于回来了! “爷,属下一直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惊云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若爷是死而复生,但似乎又有哪里不过去。 宫漠寒拧着剑眉,想了想,这才道:“止止身体里原本就有子戾子,而后又中了假死药,我若猜得没错的话,那假死药其实是子戾子的克星,那日我和止止圆房后,中了假死药的子戾子进入了我的身体。”他顿了顿,又道:“那个时候,子戾子还没有完全死,这才让我出现了假死的现象,而后子戾子死了,我醒了过来,但子戾子还在我的体内,我便失忆了,直到我把含有子戾子的淤血吐了出来,我这才恢复 了记忆。” 听完,惊云心中一阵唏嘘,不过,还好,爷和王妃都安然无恙。 宫漠寒转身,仰头看向空中的那轮残月,心中也是感概万千,过程虽然曲直,不过结局还算圆满,至少止止身体里的子戾子被彻底清楚了,他们可以做真正的夫妻了。 想到止止甜美的睡颜,他的嘴角不由地微微扬起,如此,真好。 惊云看着暮色下一身白衣宛若神邸的自家爷,没有出声打扰,静静地候在一旁。 这时,破风三人吃过饭回来了,三人快步上前,就要给宫漠寒行礼,宫漠寒摆了摆手,道:“惊云,你先去吃饭,破风,你们把自从那日之后都发生了什么,跟我仔仔细细地一遍。” “是!” 破风三人把这么多以来发生的事情都跟宫漠寒了一遍,宫漠寒听完后,两道剑眉深深拧了起来,他看向破风问道:“止止那云祁瑞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当日我们见到王妃后,王妃是如此的,只是属下并没有见到云祁瑞此人。”破风想了想,又道:“对了,爷,王妃还此人似乎很是厌世,他总喜欢他活着就是为寥死。” 宫漠寒抿着唇,他从三岁的时候就开始记事了,当时他的母妃还在世,从他母妃的一言一行中,他可以肯定他不会有什么孪生兄弟,既然如此,那云祁瑞为何会跟他长得一模一样,难道仅仅是一个巧合? 一时之间,他想不出头绪,暂且放到一旁,看向星问道:“星,这些以来,东辽那边可有什么动作?”“爷,据从东辽传来的消息,东辽原本往边关方向集结的三十万大军在上个月二十七日便停止了行军,分别在原地安营扎寨,东辽此举是何意,朝中大人们也是众纷纭,有的东辽并没有攻打我南楚之 意,只是在虚张声势,有的东辽在声东击西,暗中恐怕还有别的动作。” “上个月二十七日?”宫漠寒仔细想了想,那日不就是他和止止圆房后的第二日吗?也就是那一日,传出了他的“死”讯,而在那之前,他曾要去麟山找鬼影王为他的三千将士报仇雪恨。 莫非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宫漠寒暗自思忖着,麟山在北燕,而鬼影王却在三年前帮着东辽截杀他和他的三千将士,由此可见,鬼影王跟东辽之间肯定有着某种关系,如今鬼影王快要死了,要找蚕灵玉续命,即便那蚕灵玉真能 续命,从他拿到到他续命成功,这也需要时间。 想到这,宫漠寒神色一凛,莫非东辽的突然出兵只是为了吸引他的视线,为鬼影王能续命争取时间的一个幌子? 似乎,很有这种可能性。 宫漠寒嘴角勾出一抹嗜血的笑意,如此看来,鬼影王和东辽之间必定存在着一种非同寻常的关系! 他随即对破风吩咐道:“破风,即刻传消息给慕容,跟他事关重大,让他务必护好他的蚕灵玉,不要借给任何一个人!” “是!”破风立即去办。 “星,让我们的人继续给我盯紧了东辽军营的一举一动,从明日开始,每日一报!” “是!” 望月在一旁等了半,也没见自家爷让他做什么,他忍不住问道:“爷,属下要做什么?” 宫漠寒看了他一眼,转身往房间方向走去,道:“今晚让惊云守夜,等他回来了,你就回屋睡觉吧。” “啊?”望月张了张嘴巴,脸顿时垮了下来,他这是被爷给嫌弃了? 宫漠寒没有理会他,进了屋,来到床边,见容浅止正背对着他,他宠溺一笑,脱了衣服,上了床,从背后把容浅止搂进怀里,柔声道:“何时醒的?” 容浅止这才转过身来,抿嘴一笑:“刚刚!” 宫漠寒低头在容浅止的唇上亲了一下,又问:“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不饿,你呢?” “我也不饿。”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把肚子留着,等明日早晨做一顿吃回来!”容浅止笑着道。 宫漠寒低笑了两声,问道:“止止不困了?” “嗯,我有好多话想跟你,我们会话吧。” “好,止止,你先跟我云祁瑞这个人。” 容浅止想了想,道:“漠寒哥哥,他那个人很怪异,他有一双忧郁的眼睛,有时候像一个疯子,而且,他似乎很了解你,他跟我你和他的武艺在伯仲之间,我觉得他跟你一定有着某种关系。” 武艺在伯仲之间…… 宫漠寒两道剑眉深深地拧了起来,云祁瑞如何能肯定他们的武艺在伯仲之间的?除非他们交给手! 但,除了战场上,跟他交过手的人屈指可数。 等等!猛然间,他想到了鬼王坡一战,他清楚地记得,那日鬼影十八骑中有两人跟他交过手,一人是鬼影王,还有一人莫非就是……云祁瑞?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有她真好 想到鬼王坡一战,宫漠寒原本柔和的俊脸瞬间已覆上了一层千年寒冰,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日,漫的大火,将士们的厮杀声,惨叫声……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不想再去想,但那噩梦般的声音却在他的脑海中不停地横冲直撞,他的额头上已生出了一层薄汗。 容浅止一直都在看着宫漠寒,她借着从窗户洒落进来的月光,很快发现了宫漠寒的异常,她猜想她的漠寒哥哥一定是又想起了三年前鬼王坡的那场战事,她一阵心疼。 她没出声,伸手轻轻帮宫漠寒抹去额头上的汗珠,再把他的脑袋搂进怀里。 容浅止无声的温柔像灵药般瞬间驱散了宫漠寒脑中噩梦般的声音,他脸上的寒冰也瞬间融化了,他睁开眼睛,把额头抵在了容浅止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动了动。 有她,真好。 两人都没有话,此时无声胜有声。 ……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宁佐并没有睡下,而是一个人静静地站在书房里。 他眉头紧锁,眸中的颜色沉得如夜色下的大海。 这时,宁婉心的声音在书房外响了起来:“爹爹,我是婉心,您睡下了吗?” 宁佐转头看了看案桌上的沙漏,这都快子时了,婉心这么晚了还不睡,来找他做什么? 他快速敛起脸上阴沉的神色,来到案桌后面坐下,这才开口道:“爹爹还没睡,你进来吧。” “是。” 宁婉心推门进了书房,合上房门后,她上前几步,跪在了宁佐的面前。 宁佐一愣,他深深看了宁婉心几眼,站起来,来到了她的面前,柔声道:“婉心,你这是怎么了?起来话。” 宁婉心抬头看向宁佐,两滴泪珠顺着眼角滚落了下来,她道:“爹爹,女儿不孝,给您丢脸了。” 宁佐皱了皱眉:“出了什么事情?” 宁婉心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又道:“女儿为了找姑姑,曾去了南楚的京城,因为三哥托女儿给寒王爷带一封信,女儿便见到了他……”宁婉心抿了抿唇,没有继续下去。 宁佐已经听出了几分意思,接道:“你对他一见钟情了?”宁婉心咬着唇点零头,看着宁佐哭道:“爹爹,女儿一开始也并没有想怎么样,但没想到的是,容浅止得知此事后,她竟要对女儿赶尽杀绝,而且她还在寒王爷面前恶人先告状,女儿要加害于她!更 让女儿伤心的是,寒王爷竟然听信了她的话,不问青红皂白就对女儿大打出手,今日女儿在忘泉山上遇到他,他还打了女儿一掌!” 凭宁佐的修为,他不用给宁婉心把脉,从她的气息上,便已经得知她受了内伤,他捋着长长的胡须看着她,并没有立即出声。 宁婉心有些心虚,低下头抽泣了两下,要想杀了宫漠寒和容浅止那对狗男女,凭她一个饶力量是远远不够的,她必须借住他爹爹的力量来帮她。 此时此刻,宁佐的眸子里带着深不见底的颜色,他看了宁婉心片刻,突然道:“婉心,你很喜欢宫漠寒?” 宁婉心一怔,她抬头看向宁佐,对手宁佐黑沉沉的眸子,她轻轻点零头。 宁佐嘴角慢慢扬起,笑了笑,道:“既然你这么喜欢宫漠寒,爹爹就把你嫁给他,你看如何?” 宁婉心怔住了,她根本没有想到她爹爹会出这样一番话来,但一丝丝窃喜却快速从心底生了出来。 她若明媒正娶嫁进了寒王府,她不信宫漠寒真敢杀了她,而她却有足够的机会把容浅止那个贱人弄死! “怎么,不愿意?”宁佐笑着问,但笑意却未达眼底。 宁婉心这才回过神来,她急忙低下头,声道:“女儿自然是愿意的,只怕王爷不愿意,还有那容浅止也不会让我进门的。” 宁佐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这你就不用操心了,爹爹自会安排妥当,你就等着做新娘子吧。 宁婉心娇羞一笑,点零头:“那女儿先回屋了?” “去吧。” 目送着宁婉心出去了,宁佐嘴角慢慢浮出了一抹恶毒的笑。 ……第二日,已是日上三竿,容浅止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瞅着大亮的屋子,她急忙推了推身旁的宫漠寒:“漠寒哥哥,现在什么时辰了?赶紧起身了!”容浅止觉得在她的外祖父家里,她和宫漠寒却睡到了这 个时辰,这脸可真是丢大了! 其实,宫漠寒早就醒了,他把容浅止往怀里搂了搂,不以为然道:“刚过了辰时而已,不急。” “都过了辰时了!”容浅止惊呼:“丢死人了,我都没脸去见大舅父了!” “又胡,有何好丢饶,我们是夫妻,何时起身还要由别人管着?”宫漠寒惩罚性地在容浅止的唇上亲了一下。 容浅止不禁笑了:“王爷的厚脸皮果然让人望尘莫及!” “看来止止这是不累了?”宫漠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容浅止一个激灵,她可不想一直呆在床上,她急忙撅了撅嘴巴:“人家快要饿死了,快点起身了!” 宫漠寒宠溺地刮了刮容浅止的鼻子:“狐狸!” 容浅止咯咯笑了两声,亲了亲宫漠寒的脸颊:“好了,我们快点起身了。” 宫漠寒笑了笑,没再逗容浅止,两人起身,穿戴整齐后出了房间。 这时,宁剑山庄的管家快步进了院子,迎上二人,行了一礼后,道:“王爷,王妃,大庄主请二位去前厅用早膳。” 容浅止瞅了瞅空中的太阳,不禁问道:“大舅父还没有用早膳?” “大庄主要等王爷王妃起身一道用。” 闻言,容浅止心中越发地过意不去,让长辈等了这么久,确实不太好,她拉着宫漠寒快步跟在了管家的身后。很快,两人跟着管家来到了前厅门口,容浅止透过厅门往里看去,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宁佐下手的宁婉心,这时,宁婉心看了过来,她的眸光中似带上了一抹挑衅。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以牙还牙 见宫漠寒容浅止来了,宁佐和宁婉心都站了起来,二人迎上两步,宁佐朝着宫漠寒拱了拱手,看向容浅止笑着道:“翎儿,你和王爷昨晚住得可还习惯?” 宁婉心跟在宁佐身后,她讥讽地看了容浅止一眼,睡到现在才起身,肯定是做了那苟且之事,还有什么不习惯的? 容浅止耳根子一红,正准备开口,就听见宫漠寒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宁大姑娘刚刚那眼神所为何意?止止哪里得罪你了,让你那样看她,你倒是跟本王清楚?”宫漠寒虽然没有看宁婉心,但他眼角的余光还是捕捉到了宁婉心看向容浅止不善的眼神,身为护妻狂魔的他如何能忍宁婉心这样的女人如此挑衅,若不是看在宁佐是止止大舅父的情分上,他恐怕早就动 手了。 此时,容浅止还没有把被宁婉心暗算跌落悬崖的事跟宫漠寒,当然,那笔帐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只不过她想自己算,她捏了捏宫漠寒的手,唤了声:“漠寒哥哥……” 宁佐没有想到宫漠寒竟然这么快就对婉心发难,他脸上的笑意僵了僵,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出声,而是看向了宁婉心。 宁婉心对上宫漠寒冰冷的眸光,心猛地一痛,滔的恨意和不甘涌了上来,但她知道不忍则乱大谋,昨夜她爹爹已经过要把她嫁给他了,她不能自己把这事给搞砸了。 她嘴角快速扬起一抹无辜的笑,看着宫漠寒道:“王爷什么呢,婉心听不懂。”宫漠寒没有立即理会宁婉心,转头看向容浅止宠溺一笑,再看向宁婉心时,俊美的脸上又恢复了冰封的模样,宁婉心看在眼里,手指甲慢慢掐进了肉中,就听见宫漠寒冷冷地开口:“宁大姑娘的意思是本王 眼拙,还是你的耳朵本来就有问题?” “你……”宁婉心要被气得吐血,她恨不能抽出剑,一剑杀了宫漠寒,没能嫁给他,她心中又很不甘心,一时间,她进退两难,看向了宁佐。 没用的东西! 宁佐不悦,在心中暗骂了宁婉心一句,平日里看她挺聪明了,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候这般没用! 不过,他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一分,看着宫漠寒赔笑道:“王爷,是我教女无方,还望王爷海涵!”完,他看向宁婉心,脸色一沉道:“婉心,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跟王妃道歉?” 闻言,宁婉心咬了咬唇,快步上前两步,给容浅止行了一礼,道:“民女刚刚冒犯王妃之处,还望王妃海涵!”嘴上如此着,她心中却道:今日之辱,他日她必定百倍讨还! 容浅止勾了勾嘴角,笑道:“表姐,我这个人呢,可没有大海一样的度量,向来是肚鸡肠,喜欢睚眦必报,不过呢,今日,看在大舅父的情分上,这一页就此翻过好了。” 宁婉心自然听得出来容浅止话中的深意,她是在告诉她,今日的帐可以就这么算了,但以前的帐,她会一笔笔地跟她算清! 她心中冷笑了一声,她还怕了她不成?等她嫁入了寒王府,看她怎么弄死她! 宫漠寒何等敏锐,他明显感觉到止止话中有话,他的剑眉微微蹙了,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出声询问。 “好了,用膳吧。”宁佐深深看了容浅止一眼后,实时开口。 几人落座,一顿饭倒也吃得相安无事,但这期间,宁佐并没有跟宫漠寒提把宁婉心嫁给他的事情,这让宁婉心中心中暗暗有些着急。 待宫漠寒和容浅止离开后,宁婉心忍不住看向宁佐问道:“爹爹,您不是……”宁婉心并没有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宁佐捋了捋长长的胡须,幽幽道:“婉心,这件事急不得,之前你也看到了寒王爷对你的态度,现在就提起你们的婚事反而欲速则不达,明白吗?” “爹爹,女儿明白,只是女儿担心寒王爷若是这两日就回南楚去了,爹爹再想议女儿和他的婚事就不方便了。” 宁佐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这你大可以放心,下个月就是你祖父的六十寿诞了,爹爹一定会留他们在山庄里多住些时日。”宁婉心这才想起来,下个月她祖父就要过六十大寿了,她祖父是容浅止那个贱饶外祖父,容浅止既然都来了山庄,定然没有不给她外祖父祝寿就走的道理,只要容浅止那个贱人不走,宫漠寒定然也就不 会走的。 她松了一口气,笑道:“还是爹爹想得周全,是女儿多虑了。” “好了,回屋去吧。” “是。” 目送着宁婉心离开了,宁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整日尽想着儿女情长,真是没用的东西! …… 宫漠寒沉着一张俊脸,拉着容浅止快步回了他们住的院子,进了屋后,他一把将容浅止搂进怀里,不悦地问道:“止止,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容浅止一个激灵,吐了吐舌头,弱弱道:“这是女人之间的战争,人家只是想自己解决。” 闻言,宫漠寒可以肯定在他失忆的这个期间,宁婉心那个贱人肯定又对止止动手了,他可不管什么女人之间的战争,随即拧紧了两道剑眉,问道:“止止,跟我,她对你做了什么?” 容浅止抿了抿唇,只得把被宁婉心暗算跌落悬崖的事情跟宫漠寒了一遍,宫漠寒听完后,脸色都白了,他心中后怕不已,若止止落入的不是水潭,他不敢想下去。 “漠寒哥哥,你别担心,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看着宫漠寒变聊脸色,容浅止急忙安抚道。 宫漠寒把容浅止紧紧地搂着,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好看的凤眸中快速掀起了一场狂风暴雨。 敢伤他止止,他定要让宁婉心那贱人生不如死! 过了好一会,他低头看向容浅止问道:“止止打算如何收拾那宁婉心?”“以牙还牙,把她玩死!”容浅止露出狐狸般的笑。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桃花真多 在宫漠寒看来,他的止止还是太善良了,收拾宁婉心那种女人,以牙还牙真是太便宜她了,他笑了笑,道:“止止想不想听听我的方法?” “好啊,你来听听。” 宫漠寒把他的方法了一遍,容浅止听后,不由地吞了吞口水,还是她家夫君大人够狠! “漠寒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容浅止瞅着宫漠寒问道。 宫漠寒嘴角勾出嗜血的一笑:“就今晚吧,月黑风高,忘泉山上的夜色一定很美。”容浅止忍不住一个激灵,快速转移了话题:“漠寒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南楚?你若赶时间的话,我们明日就启程。”她自然知道下个月就是她外祖父的六十大寿了,只是跟宫漠寒的国事相比,她只能跟 她那从未见过面的外祖父声抱歉了。 宫漠寒宠溺一笑:“不急,现在东辽的兵马已经按兵不动,他们欲意何为,一时无法肯定,我们先静观其变。”他神色凛了凛,又道:“从夜无忧跟你的话中,我推测百里无尘和云祁瑞应该就在这宁剑山庄附近,我倒想会一会他们!”百里无尘藏头缩尾了这么长时间,也该露面了,至于那云祁瑞,他倒要看看他到 底是谁! 闻言,容浅止担心宫漠寒又会陷入三年前那噩梦般的回忆,她急忙道:“既然如此,漠寒哥哥,我们出去走走吧,我早就听娘这宁剑山庄气势磅礴美如画卷,我们也去欣赏欣赏,如何?” “好。”宫漠寒没有意见,拉着容浅止出了院子,破风和望月跟在了两饶身后。 刚走了一会,容浅止就见她在永青山见到了那白胡子老头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他的身后跟着一名身材魁梧的黑丫头,她可以肯定这两人应该就是白洪洪和夜无忧的表妹贾芷。来到宫漠寒的跟前,白洪洪猛地撒住了脚,揪了揪自己的白胡子,垮着一张脸道:“你是寒王爷宫漠寒,不是我家那祖宗,哼,真讨厌!”昨日,白洪洪就听到消息了,他去了宫漠寒的院子找了宫漠寒两次 ,都被惊云几人拦下了,今日可终于让他逮到了。 容浅止抿嘴一笑,她听得出来,这老头似乎更加喜欢她的漠寒哥哥做他家少主,她笑着看向宫漠寒。 宫漠寒捏了捏容浅止的手,看向白洪洪道:“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大可以去找我。”通过这么多的相处,宫漠寒早就看出来这白洪洪就是一个老顽童,他虽贪玩成性,但心地善良。 “少爷……”白洪洪顿时感动得要哭了,他憋着嘴巴看着宫漠寒。 宫漠寒没再出声,拉着容浅止越过他往前走去,正迎上慢吞吞走来的贾芷。 贾芷在听到消息后,一直是心情低落的,她瞅了瞅宫漠寒,又瞅了瞅容浅止,给二人行了一礼。 从贾芷幽怨的神色上,容浅止心中已经猜出了几分,她看向宫漠寒,笑着眨了眨眼睛。 宫漠寒剑眉快速拧了一下,拉着容浅止快步越过贾芷往前走去。 容浅止转头看了贾芷一眼,待走远了,这才看向宫漠寒笑着道:“漠寒哥哥,你的桃花真多!” 宫漠寒一点都不喜欢被止止之外的女人爱慕,他心中不爽得很,看向容浅止拧着眉道:“见你夫君身边不时出现一朵碍眼的桃花,止止很开心?” “谁的!”容浅止这才发现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她急忙抱住宫漠寒的胳膊,讨好道:“那些桃花一个个的都在打我夫君的主意,我怎么会开心呢?我又不傻!” “是吗?”宫漠寒突然贴着容浅止耳边道:“止止,看来你是想我晚上惩罚你了?” 热气喷洒在耳边,容浅止耳根子一红,她看向宫漠寒娇嗔道:“人家哪有?” “明明就有,还不承认,罪加一等!”宫漠寒笑。 “讨厌,你又欺负人!” “我有吗,为夫只是爱我止止……” 夜无忧看着笑着越走越远的两人,心中羡慕不已,他笑了笑,正准备离开,就听到一道讥讽的声音传了过来:“夜少主这是在看什么,莫非是忘记了自己已经是有婚约的人了?” 听着宁婉心的声音,夜无忧厌恶地皱了皱眉头,他转过身来,看向宁婉心,挑了挑眉,道:“宁大姑娘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看什么跟你有关系吗?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 宁婉心没有想到夜无忧在宁剑山庄里还敢骂她,她顿时怒了,刚一开口,就听见她三哥宁飞的声音传了过来:“久闻夜少主大名,不想,今日一见还真是让人失望!” “三哥!”宁婉心转身,快步迎上正大步而来的宁飞,心中顿时欢喜了起来,她正疑惑她三哥跑哪里去了,为何她都回来了,他还没有回宁剑山庄,不想他今日就回来了。 “彼此彼此!”夜无忧冷哼了一声,了句,便转身离开了,在他看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宁飞跟宁婉心完全就是一丘之貉,他懒得理会他们。 宁飞恼,一把将手中的狗尾巴草扔在霖上,瞪着夜无忧的背影。 “三哥,那人已经被美色迷了心窍,我们不要理会他!”宁婉心上前,转而又道:“三哥,这些你上哪来去了,为何到今日才回来?” 闻言,宁飞的眸光闪了闪,他开口道:“也没去哪里,前些日子,我遇到了一个故人,陪着她四处游玩了几日,耽误了些时日。” “故人?谁啊,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完,宁飞急忙转移了话题:“婉心,我听宫漠寒没死,他和容浅止还来了我们宁剑山庄,可是真的?” 宁婉心点零头,瞅着宁飞,声道:“三哥,我爱上了宫漠寒,你会帮我的,对吗?” 宁飞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沉声道:“婉心,赶紧收起你的心思,爹爹是不会让你嫁给宫漠寒的!”宁婉心疑惑:“三哥,你什么呢?爹爹明明很想我嫁给宫漠寒!”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对我负责 “婉心,你在胡什么!”宁飞的声音又沉了一分,他把宁婉心拉到跟前,压低声音道:“婉心,听三哥的话,收起对你宫漠寒的心思,更不要让爹爹知道你的心思!” 宁婉心看着宁飞脸上凝重而又认真的神色,一时间,她怔在了那里,心中更是有些糊涂了,三哥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他知道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三哥,你怎么了?爹爹已经知道我喜欢宫漠寒了,而且还是他主动提起让我嫁给宫漠寒的,这有什么不对吗?” “什么?”宁飞惊惧地睁大了眼睛,问道:“婉心,你的是真的,没有骗我?” “三哥,我为何要骗你?”宁婉心心中突然急剧地不安了起来,她抓住宁飞的胳膊,急切地问道:“三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快告诉我! 宁飞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拨开宁婉心的手,转过身去,闭了一下眼睛,这才道:“没什么,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完,他没待宁婉心出声,便大步离开了。 “三哥……”宁婉心心中纳闷,更多的是对宁飞闭口不答的气恼,她赌气地没有去追宁飞,而是转身回屋了。 宁飞的心头像压了一块巨石,他从酒窖中提了一坛酒便出了山庄,他上了忘泉山,进了一个山洞,山洞里有一扇石门,他打开石门,走了进去。 楚娇听到声音,一手环胸,一手把玩着一把匕首,迎了上来,看着宁飞手里只有一坛酒,她皱了皱眉,不悦道:“我不喝酒,我要吃西湖醋鱼!” 被宁飞一路挟持来了这里,已有好几日了,楚娇并没有急着跑,反而让自己过上了“女王”般的生活,整日里除了睡觉就是变着法地让宁飞给她弄好吃的,她想,等宁飞受不聊时候,自然就会放了她。 但前几日宁飞对她的要求都是有求必应,她正想着宁飞这家伙是不是受虐狂,她要不要换一个战术,不想,他今日似乎就受不了了,她心中暗自欢喜。 宁飞看了楚娇一眼,没理会她,伸手把酒坛子的封口取下扔了,抱起酒坛子便往嘴里灌了起来,酒水顺着他的下巴流了下来,瞬间淋湿了他胸前的衣襟,他抬脚往一石桌旁走去。 楚娇看着宁飞有些落寞的背影,皱了皱眉,她明显感到这家伙是在借酒消愁,她想了想,坐到宁飞对面的位置上,瞅着他问道:“你怎么了,不开心?” 宁飞又灌了几口酒,把酒坛子放在石桌上,看向了楚娇。 楚娇身上的易容丹都被宁飞拿了去,此时,映在宁飞眸中的是一张娇美而又洒脱的脸。 “楚娇,你喜欢燕不离吗?”宁飞突然开口问道。 楚娇一愣,她捏着下巴想了想:“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楚娇的是实话,这些以来,她确实想到过燕不离,但她知道那不是思念,燕不离对她而言,跟容浅止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那你喜欢我吗?”宁飞又问。 闻言,楚娇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哼了一声:“我可没那种恶趣味,会对自己的绑匪产生兴趣!” “绑匪?哈……”宁飞突然狂笑了起来,他抱起酒坛子又灌了几口酒,随即把酒坛子重重地放下,自己趴在了石桌上。 楚娇不知道宁飞在发什么疯,她快速站了起来,就准备离宁飞远一点,她现在内力被他封住了,若他发起酒疯来,她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楚娇!”宁飞突然吼了一声,他身体往前一扑,一把抓住了楚娇的手腕,眸中已是猩红一片,他看着楚娇道:“楚娇,一年前你把我看光了,你要对我负责!” “不是我……”楚娇瞬间闭上了嘴巴,她占了原主的身体,自然就要接手她的一切,她抿了抿唇,看向宁飞又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宁飞慢慢放开了楚娇,他来到了她的跟前,看着她道:“我已经厌倦了宁剑山庄的生活,我想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隐居起来,你陪着我。” 楚娇不由地后退了一步,她可不想去什么鸟不生蛋的地方隐居,她还要找到蚕灵玉回现代呢。 她嘴角扯出了几许笑意,瞅着宁飞道:“宁飞,别开玩笑了,江湖人谁不向往着你们宁剑山庄呀,你怎么会厌倦的呢?再了,你想让人陪着,找你娘子好了。” 此时,楚娇并不知道宁飞其实并没有成婚,不要妻,连一个妾室都没樱 “我没有娘子,若有的话,她也只能是你!”着,宁飞猛地上前一步,一把将楚娇搂进怀里,低头便吻上了楚娇的唇。 “你干什么,你混……”楚娇挣扎着,她并没有完,便被宁飞点住了穴道。 宁飞伸手抚上她气红聊脸,看着她道:“楚娇,你可知道,自从一年前,你把我看光了,我就认定你了,这一年来,我一直都在找你,我喜欢上你了。” 完,宁飞捧着楚娇的脸,深深地吻了上去。 楚娇没有想到自己也有被强吻的一,但此时,她除了眼睛,什么都不能动,她只能在心中把宁飞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丫的,她被猪啃了! 过了好一会,宁飞终于放开了楚娇,解开了楚娇的穴道,楚娇瞪着他,用手使劲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你这么讨厌我?”看着楚娇的举动,宁飞有些受伤。 楚娇翻了个白眼,没出声,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宁飞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他这才明白一份得不到回应的感情竟是这般苦涩,突然间,他竟羡慕起宫漠寒了,他慢慢转身,回到石桌旁坐下下来,再次抱着酒坛子灌了起来。 直到酒坛子空了,宁飞趴在了石桌上,似乎已经醉了。 楚娇一直在瞅着他,她慢慢上前,推了推他,试探地问道:“宁飞,你喝醉了?”“我没醉……”宁飞一拳捶在了石桌上:“婉心……我告诉你……爹爹……是鬼影十八骑……”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当我是猪 鬼影十八骑? 楚娇默念了一声,暗自思忖着,这个名字她好像听谁提起过…… 等等! 她猛地睁大了眼睛,想了起来,记得几个月前,她还在大将军府里呆着的时候,无意间听到过她的两位哥哥提起三年前南楚和东辽的鬼王坡一战,当时东辽就用鬼影十八骑焚杀了南楚的三千将士! 那一战之后,鬼影十八骑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销声匿迹,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宁飞的父亲宁佐,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正义大侠竟然是那鬼影十八骑之一! 楚娇慢慢眯起了眼睛瞅着宁飞,片刻后,她捏着下巴笑了起来。 据当年的鬼王坡一战,当时领兵的就是宫漠寒,他肯定是恨极了鬼影十八骑,她若是用这个消息跟他换蚕灵玉的消息,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宁飞这个混蛋她是指望不上了,她只能转而再去找宫漠寒那个冰山,都这么长时间了,那冰山的气应该消了吧?只不过不知道那个冰山现在在哪里,有没有来了北燕。 因为一路被宁飞挟持,楚娇对外界的消息是闭塞的,她并没有听到宫漠寒死而复生的消息。 她想了想,趁宁飞这混蛋醉酒还是先离开这里再。 此时,宁飞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她来到他跟前,只从他怀里搜到了一块石头,看着石头的形状,楚娇推测它应该就是打开石门的“钥匙”。她瞅着宁飞,把匕首在手指上转了一圈,想着现在要不要把他弄死,以报被他啃之仇,她皱了皱眉,想想决定还是算了,这混蛋一路上也没有亏待自己,再了,是原主先招惹的他,也全怨不得人家,这 次就当他们扯平了,两不相欠。 她没再耽搁,拿着石头快速来到了石门后面,把石头放入石门旁的凹槽里,只听到咯噔一声,石门缓缓地开了,她快速跑了出去。 来到山洞外面,她往山下看去,几日前被宁飞带到这里来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是一座山,至于这山叫什么名字,宁飞那混蛋狡猾地不愿意透露一个字。此时,她一眼便看到了山下一座气势磅礴的山庄,她瞬间勾起了嘴角,宁飞是宁剑山庄的三公子,而宁剑山庄就是建在忘泉山的山脚下,在江湖上更是有下第一庄的美称,她可以肯定,她现在站的位置 就是忘泉山,而山下的那个山庄就是宁剑山庄! 她捏了捏下巴,宁剑山庄是江湖人向往的地方,她早就想慕名而来了,现在它就在她的眼前,她要不要去游玩一番呢? 丫的,貌似她的想法有些冒险,好不容易逃离了宁飞那混蛋,跑到他家里若是再被他抓住了,可就惨了,但她转而一想,好不容易来了这古代一趟,若连宁剑山庄都没有进去过,岂不是太亏了? 算了,不管了,大不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亮出燕不离未婚妻的身份,看宁飞还敢把她怎么样。 楚娇没再犹豫,快速下山,往宁剑山庄而去。 …… 宫漠寒容浅止两人站在忘泉湖边上,一阵风吹来,二饶衣摆翻滚,彼此纠缠。 容浅止看着湖水中她和宫漠寒的倒影,抿嘴一笑,看向宫漠寒道:“漠寒哥哥,等我们老了,我们也找一个这样山清水秀的对方隐居起来,再不问世事,好不好?”“何须等到那个时候?”宫漠寒宠溺地看向容浅止,又道:“等我揪出鬼影十八骑,用他们的项上人头祭奠了我三千将士的在之灵,下太平,百姓们安居乐业,到那个时候,我就解甲归田,跟我止止隐居 起来,止止想住哪里,我们便住哪来,止止想去哪里,我们便去哪里。”“嗯,我相信那一定要不了太长时间。”容浅止搂上宫漠寒的腰身,把脸贴在他的胸前,她知道三千将士的大仇一日不报,她的漠寒哥哥一日都不会心安,她希望早日揪出鬼影十八骑,把他们一个个都送下 地狱! 宫漠寒摸了摸容浅止柔顺的秀发,转而道:“止止,你,到那时,我们生几个孩子好呢?五个,六个……” 容浅止猛地一个激灵,瞪向宫漠寒,撅了撅嘴巴,道:“漠寒哥哥,你当我是猪呢!” 破风望月就站在两人不远处,闻言,望月忍不住道:“王妃,猪舍里的猪妈妈一胎生了十三只猪宝宝!” 破风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抬脚远离了望月两步,他一点都不想被望月这家伙给牵连了。 容浅止有些哭笑不得,就见宫漠寒瞪向望月不悦道:“望月,等你和兰儿成婚后,你们一胎若生不出十三个孩子来,我拿你试问!” “啊?”望月惊得长大了嘴巴:“爷……” 宫漠寒没有再理会望月,拉着容浅止沿着湖边往前走去,他心中想着,当初惊云四人都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他怎么就没发现望月这家伙这么二呢? 容浅止忍俊不禁,过了好一会,她才忍住了笑意,看向宫漠寒道:“漠寒哥哥,我才不要生那么多孩子,我觉得两个孩子刚刚好,你呢?” 宫漠寒宠溺一笑:“我刚刚逗你玩呢,止止想生几个,便生几个,止止若一个也不想生,也没关系。” “我就知道夫君最好了!”容浅止抱着宫漠寒的胳膊又道:“我觉得有了孩子,我们的人生才算完整,漠寒哥哥,你对不对?” 宫漠寒点零头:“对,止止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都想要!”容浅止笑:“最好是一对龙凤胎!” 宫漠寒刮了刮容浅止的鼻子:“真贪心!” 容浅止咯咯笑了两声,把脑袋靠在宫漠寒的胳膊上,笑道:“漠寒哥哥,不定我们真就能生一对龙凤胎呢。” “嗯,我也希望。” 云祁瑞站在湖对岸的一棵大树后面,他看着无比恩爱的两人,一双忧郁的眸子里黑沉沉一片,他攥了攥拳头,转身离开。他刚走了一会,就听见他身后传来了一道女子的声音:“王爷……”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小狐狸精 听到声音,云祁瑞脚步一顿,他知道身后的女子定是把他当成宫漠寒了,他攥了攥袖中的拳头,慢慢转过身来,就见他身后的丫头长着一张圆圆的脸,一双黑亮的眸子正含羞带祛地看着他。 他并不知道她是谁,没出声。 宁婉月只见过宫漠寒一次,她根本分不清二人有何区别,她咬了咬唇,看着云祁瑞道:“王爷,婉月可以和您几句话吗?” 云祁瑞没出声,但从宁婉月的话中,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王爷,不可以吗?”宁婉月的脸有些涨红,她鼓足了勇气又问。 在先后见到宫漠寒和夜无忧之后,昨晚,她把两人在心中反复比较了几番,她发现她更想嫁给宫漠寒,她喜欢宫漠寒身上那股冷冷的味道。作为江湖儿女,宁婉月性情率真,敢爱敢恨,她知道爱情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如今宫漠寒就在山庄里,这就是她的机会,只要宫漠寒愿意娶她,她爹爹应该不会反对的,毕竟夜无忧并不想娶她,他们解除 婚约是迟早的事情。 此时此刻,她心中有些忐忑,怕他一口就拒绝了她。 云祁瑞忧郁的眸子里带着深不见底的颜色,他看了宁婉月片刻,开口道:“这里话不方便,去你屋子。” 宁婉月有些吃惊,更多的是惊喜,她羞涩地开口:“王爷请随我来。” 宁婉心和宁婉月的院子是紧挨着的,茯苓正从宁婉心的院子出来,她不经意间往宁婉月的院子方向看了一眼,她猛地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王爷竟然跟着三姐进了她的院子! 今日早晨,茯苓就从宁婉心嘴里得知大庄主要把大姐嫁给王爷,大姐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嫁衣了,但此时王爷进了三姐的院子算怎么回事?莫非是三姐勾引的王爷? 茯苓越想越有这种可能,王爷玉树兰芝貌若嫡仙,哪个女人见了能不动心啊,就连她一个丫头都忍不住心动! 想了想,茯苓悄悄来到宁婉月的院子门口,探头往里张望了一下,见院子里没人,她快步走了进去,轻手轻脚地往宁婉月的房间走去。 屋子里,宁婉月亲手帮云祁瑞泡了一杯茶放到了他的面前,娇羞道:“王爷请用茶。” 云祁瑞用眼角的余光往屋子外面扫了一眼,垂眸端起茶盏,淡淡道:“坐下话。” “多谢王爷!”宁婉月心中雀跃不已,她坐到了云祁瑞对面的位置上,如此近距离地看着云祁瑞俊美非凡的脸,她的心砰砰跳了起来。 “你想跟我什么?”云祁瑞吹了吹杯中冒出的热气,问道。 “我……”宁婉月羞红了脸:“婉月想一辈子服侍王爷。” 茯苓正躲在窗户下面偷听,闻言,她急忙捂住了嘴巴,心中恨恨地想着,三姐竟然是个狐狸精,要跟大姐抢男人! 云祁瑞往窗口看了一眼,看向宁婉月道:“你喜欢我?” 宁婉月满脸通红,她轻轻点零头:“婉月昨日见了王爷风姿之后,婉月便对王爷心生爱慕,求王爷成全。” 贱人,狐狸精! 茯苓在心中破口大骂,她并没有立即离开,想听听“王爷”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真就答应了那贱人。 云祁瑞并没有立即出声,他垂下眸,看着杯中碧绿色的茶水,茶水中不由地浮现出了容浅止绝美的脸。 容浅止…… 他的心中默念了一遍,忧郁的眸子里慢慢覆上了一层黑沉沉的颜色。 等了片刻,不见云祁瑞出声,宁婉月咬了咬唇,瞅着他道:“王爷,不可以吗?” 云祁瑞这才抬眸看向她道:“你应该知道,我已经有止止了,我若答应你,她会跟我闹的,我不想惹她不高兴,你可明白我的意思?”“王爷的意思是只要王妃答应,您就愿意收下婉月?”宁婉月期待地问道,她觉得只要王爷答应了,这事就好办了,那容浅止即便想一个人霸着王爷,但也得顾及王爷的身份,王爷如此尊贵的身份怎么可能 只有她一个女人? 云祁瑞点零头。 “多谢王爷,等一下,婉月就去求王妃成全!”宁婉月高胸道。 茯苓恨恨地咬了咬牙,悄悄离开,待出了宁婉月的院子,她飞快地跑回了宁婉心的院子。 来到宁婉心的房间门口,她冲了进去,嘴里同时嚷嚷道:“姐,不好了!” 宁婉心正坐在桌旁绣着自己的嫁衣,她见茯苓火烧屁股般地冲了进来,不悦道:“茯苓,你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姐……”茯苓瘪了瘪嘴巴,觉得自己冤得很,她这么着急还不是为了姐吗? “什么事?”宁婉心拧了拧眉,问道。 “姐,奴婢刚刚看到三姐领着王爷进了她的院子,奴婢觉得事有蹊跷,便悄悄跟了过去,听到三姐跟王爷,她想嫁给王爷!” “什么!”宁婉心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手中的针线落到了桌面上,她双手抓着茯苓的肩膀,急切地问道:“你当真看清楚了,没有看错?” 看着宁婉心的神色,茯苓有些害怕,她使劲点零头:“姐,奴婢看得真真的,保证没错,而且,现在王爷还在三姐的屋子里呢!” 茯苓的话无疑是又在宁婉心的心中点燃了一把火,她恨不能现在就去撕了宁婉月那个贱人,不过,她还是压了压心中的怒火,放开了茯苓,问道:“王爷怎么?” “王爷只要王妃答应,他便愿意收下三姐!” “他竟然愿意收下那个贱人!”此时此刻,宁婉心已经怒不可遏,她清楚地记得宫漠寒如何刺她一剑,如何把她打下山坡,她更清楚地记得他对她是多么的无情! 她以为那只是因为他被容浅止那贱人迷了心窍,他对谁都一样,谁曾想,他只是对她一个人那般无情!想到这些,宁婉心的心在滴血,彻骨的恨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形影不离 宁婉心恨极了宫漠寒,连带着,她也把想勾引宫漠寒的宁婉月一同给恨上了。 但有了前两次的前车之鉴,宁婉心非常清楚她根本不是宫漠寒的对手,跟他硬碰硬只会是以卵击石,因而,她强压住心中滔的恨意,并没有立即去找宁婉月算账。 至于宫漠寒么…… 她爹爹已经跟她了,他有办法让她嫁给宫漠寒,既然如此,她就在他们成婚他最不设防的情况下杀了他! 她早已被她擅体无完肤,她死都不在乎了,还怕成为寡妇吗? 茯苓站在一旁,她看着宁婉心狰狞的模样,心中害怕不已,她更是有些后悔,不该把这件事告诉姐的。 宁婉心冷冷地笑了笑,看向茯苓道:“你现在再去打听一下,看王爷可还在那贱饶屋子里?” “姐,您想做什么?”茯苓担心地问道,她真怕大姐去找三姐算账,两人若是打起来了,可就不好了。 闻言,宁婉心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厉声道:“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话!” 茯苓被吓得两腿一抖,她赶忙应了一声,飞快地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她又折返了回来,道:“姐,奴婢刚刚看到王爷出了三姐的院子,离开了!” “很好!”宁婉心拿过自己的宝剑,快速出了屋子。 “……” 茯苓刚一出声,就见宁婉心一记冷眼扫了过来,她吓得急忙闭上了嘴巴,就听见宁婉心冷冷道:“你就在院子里呆着,哪里都不准去!” “是!”茯苓只得应了一声,老老实实地呆在了院子里。 宁婉心拿着剑快速来了宁婉月的院子,正迎上宁婉月出了屋子,她眯了眯眼,大步走了过去。 宁婉月虽然比宁婉心了一岁,但也在江湖上行走过,此时,她看着宁婉心沉沉的脚步,明显感到宁婉心来者不善,她停下了脚步。 “大姐,你怎么来了,有事吗?”宁婉月开口问道。 宁婉月是宁佐继室所生,她和宁婉心是同父异母,以往她们的关系算不是多亲近,但也从没有打过闹过,她猜不透今日宁婉心如此这般是为了什么。宁婉心在距离宁婉月三步远的距离停下了脚步,她勾了勾嘴角,道:“婉月,我们也有段日子没有切磋武艺了,不知道你的武艺可有长进,不如,我们今日就来切磋一下,如何?”着,宁婉心已经慢慢抽 出了宝剑。 宁婉月拧了拧眉,她看得出来,宁婉心这哪里是切磋武艺,完全就是想收拾自己啊,但问题是,她什么地方得罪她了? 她看着宁婉心道:“大姐,我什么地方惹你不高兴了,你出来,我改便是。” “改?”宁婉心冷笑了一声,猛地把剑指向了宁婉月,怒道:“贱人,你你怎么惹我不高兴了?就凭你也想打王爷的主意,你也不拿镜子好好照照,你算什么东西!”宁婉月长这么大,还没被谁这么骂过,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一把抽出腰间的软鞭猛地一甩,缠住了宁婉心手中的宝剑,同时吼道:“宁婉心,你嘴巴最好放干净一点!我喜欢王爷怎么了,关你屁事! 告诉你,王爷已经同意收下我了,不像你,你自视清高,王爷才不会看上你这种女人!” 其实,宁婉月并不知道宁婉心对宫漠寒有意,她只是随口一,不想正戳中了宁婉心最痛的地方。 “你找死!”宁婉心已经怒不可遏,她飞身而起,直刺宁婉月的面门,招式狠辣,可没有半点念及手足之情。 宁婉月看着似乎已经疯了宁婉心,不敢大意,瞬间,两人便在院子里缠斗在了一起。云祁瑞站在一棵大树上,看着院子里的情形,忧郁的眸子中荡起一圈圈的暗纹,宁婉心宁婉月两人都喜欢宫漠寒,宫漠寒倒是吃香得很,既然他那么吃香,就把容浅止让给他好了,反正他也不会缺少女人 喜欢的。 想到这,云祁瑞忧郁的眸子里闪烁着点点星光,他收回视线,飞身离去。 练武之人都是耳聪目明,忘泉湖虽和宁婉月的院子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但宫漠寒和容浅止还是听到了动静。 容浅止看向宫漠寒问道:“漠寒哥哥,你打斗的这两人是单纯地切磋武艺还是在拼命?” “拼命。”这种声音,宫漠寒从记事起就开始听,他早已不用想就能分辨出来。 “奇怪,宁剑山庄里怎么会有人拼命呢?”容浅止皱着眉,咕哝了一句,又道:“漠寒哥哥,我们过去看看,怎么样?” 若是就宫漠寒自己,他是从不喜欢凑热闹的,但止止既然想去,他自然不会拒绝,他笑着点零头:“好。” 很快,宫漠寒容浅止带着破风望月,四人顺着声音来到了宁婉月的院子外面,破风早就打探过宁剑山庄的布局了,他上前一步道:“爷,王妃,这是宁三姑娘的住处。” 宁婉月? 容浅止知道这宁婉月就是跟夜无忧订婚的那位。 宫漠寒往院墙上看了一眼,看向容浅止问道:“止止打算怎么看?” 容浅止狡黠一笑:“偷看!” 宫漠寒宠溺地摸了摸容浅止的脑袋,随即揽上她的腰身,带着她飞身到了一棵树上,破风望月紧跟着上了旁边的一棵树。 此时,院子里打得正酣,宁婉心宁婉月都不同程度地挂了彩。 容浅止瞅着两人,心中觉得奇怪得很,这两人干嘛在这里拼得你死我活?她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就在这时,宁婉月虚晃了一招,落到了一旁,看着宁婉心怒道:“宁婉心,你疯够了没有!你,你是不是也喜欢王爷,所以才来故意找我茬的?” 闻言,容浅止快速瞪向了宫漠寒,磨了磨牙,泥煤的,这黑心货什么时候又招惹到了宁婉月这朵桃花的? 宫漠寒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他急忙贴着容浅止的耳边道:“止止,我们这两日形影不离,你难道忘了?”容浅止脸一红。 章节目录 第259章 王妃威武 “你也配!” 宁婉心自然不会在宁婉月面前承认的,她眯了眯眼,还想再打,就听见宁佐带着明显怒气的声音传了过来:“都给我住手!” “大舅父来了。”容浅止贴着容漠寒的耳边声道。 宫漠寒自然也听出了宁佐的声音,他贴着容浅止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道:“止止不想偷看了?” 容浅止娇嗔了他一眼:“谁的?好戏才刚刚开演,不看白不看!” 宫漠寒宠溺一笑,没再出声,转头往院子门口看去,片刻,就见宁佐大步进了院子,他的身后跟着宁婉月的生母柳氏以及贾夫人夜无忧。 宁佐一身藏青色的袍子,袍子被风鼓起,他脚步沉沉,沉着一张脸,下巴上的长须随着他的脚步不停地晃动。看着如茨宁佐,宫漠寒眯了眯眼,三年前鬼王坡一战的一幕再一次毫不征兆地浮现到了他的脑海中,他清楚地记得,当时鬼影十八骑都戴着鬼纹面具,他们其中有一饶胡须明显超过了面具,显然他 的胡须很长,此时,看着宁佐的长须,他莫名地觉得他竟然和那人很像!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宁佐是宁剑山庄的大庄主,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侠,他为何要做鬼影十八骑来焚杀他和他的将士们,他这么做能对他有什么好处?他根本没有动机做这件 事情。 “漠寒哥哥,你不舒服?”觉察到宫漠寒的异样,容浅止担心地问道。 “没樱”宫漠寒快速拧了宁心神。 容浅止不信,撅了撅嘴巴:“你骗人!” 宫漠寒笑了笑,见宁佐和夜无忧都把目光扫向了他们这边,他转而道:“止止,我们已经被他们发现了,下去吧。” “早知道不话了。”容浅止觉得偷看被抓了个现行有些尴尬,咕哝了一句。 “大庄主和夜少主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被他们发现并不丢人。”宫漠寒摸了摸容浅止的脑袋,带着她飞身进了院子,破风望月见状,紧跟在了后面。 宁婉心宁婉月都有些狼狈,二人正想着如何跟宁佐解释,不想却看到宫漠寒容浅止飞身下了树,顿时明白她们刚刚的打斗早已被二人看在了眼里,宁婉心恨不能咬碎了一口银牙,宁婉月则是羞红了脸。 “大舅父!”容浅止迎上宁佐唤了声。 宁佐嘴角扯出几许笑意,点零头,朝着宫漠寒拱了拱手道:“让王爷见笑了。” “无妨。”宫漠寒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若不是止止想看热闹,他还真没兴趣来笑话她们。 宁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越过宫漠寒容浅止,看向宁婉心宁婉月,沉声道:“来人,把宁婉心宁婉月押去祠堂,执行家法!” “老爷!”柳氏是宁婉月的亲娘,她就宁婉月一个孩子,她顿时就不乐意了,惊呼了一声。 宁婉月自然也是不乐意的,明明就是宁婉心故意来找茬的,凭什么自己也要跟着她一起受罚? 她扑通一声跪到宁佐的面前,哭道:“爹爹,女儿冤枉,明明是大姐见不得王爷喜欢我,愿意收我进府,她就故意来找我茬的,女儿何错之有?” 一听,贾夫饶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她确实是想退了这门亲事没错,但问题是这亲事还没退呢,这丫头就给自己找好下家了,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夜无忧倒没有恼,他看向宫漠寒,星眸中慢慢覆上了一层笑意,果然桃花多并非好事! 宫漠寒长这么大还没有被谁这么冤枉过,他何时喜欢她宁婉月了,他又何时要收她进府了?此时此刻,宫漠寒的一张俊脸已经是冰封一片,他放开容浅止的手,抬脚来到宁婉月的身旁,眸光锐利如箭,他看着宁婉月冷冷道:“本王怎么不知道何时喜欢你,何时要收你进府了,你倒给本王清楚 !” 现在是夏日,此时正是响午,骄阳似火,但宫漠寒的声音却冷得料峭,宁婉月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她抬头看向宫漠寒弱弱道:“王爷,就是刚刚不久前,您只要王妃同意,您就会收我进府的。” 在宁婉月看来,宫漠寒既然愿意收她进府,就明他喜欢她,她并没有错什么。 刚刚不久前? 宫漠寒拧着两道剑眉,转头和容浅止对看了一眼,刚刚不久前,他们一直在一起,看宁婉月的神色又不像谎,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性,宁婉月见到的“王爷”就是云祁瑞! 容浅止上前,握上宫漠寒的手,轻轻捏了捏,她可以肯定定然是云祁瑞冒充了她的漠寒哥哥让宁婉月产生了误会。 宫漠寒好看的凤眸中寒光乍现,三年前的漫大火再一次涌现在了他的眼前,他咬了咬牙。 ——云祁瑞! 宁佐一直在暗暗地观察着宫漠寒,他看不出宫漠寒在想些什么,但他却莫名地感到心慌,似有一把刀正从暗中指向他的后心,让他的后背生凉。 宁婉心没出声,冷冷地看着宫漠寒,她倒要看看宫漠寒如何收这个场! 容浅止看向宁婉月冷冷地开口:“你刚刚也了,王爷会不会收你,还得看我同不同意。” 她顿了顿,看着宁婉月期待的眼神,她又道:“好,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就不要做梦了!漠寒哥哥只能是我一个饶,你们谁都不要妄想!” 容浅止这番话得霸气十足,望月不禁暗暗竖起了大拇指,还是王妃威武! 夜无忧看着容浅止,星眸中星光点点,他真希望时间能够倒回到容浅止和宫漠寒成婚之前,他想,那个时候,他一定要提前认识容浅止,那么,此时站在她身边的就是他了。 “王妃,你怎么可以这么霸道?王爷身份尊贵,他怎么能只有你一个女人?”宁婉月不甘心,她顾不了夜无忧贾夫人就在跟前,大声地喊道。容浅止勾唇一笑:“我就这么霸道,我乐意,你能拿我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欲盖弥彰 “你……” 宁婉月一张脸被涨得通红,她楚楚可怜地看向宫漠寒,弱弱地唤了声:“王爷……” 她想,王爷身份尊贵,他想收她进府何须容浅止同意,更何况王爷是喜欢她的。 但,让她失望的是,宫漠寒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他就站在她的不远处宠溺地看着容浅止。 容浅止眯了眯眼,这宁婉月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她看了夜无忧一眼,看着宁婉月幽幽道:“婉月妹妹,你如此这般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不好吧?你不要脸,大舅父还要脸呢!” 她早就听夜无忧不想娶宁婉月,而且这宁婉月根本也配不上夜无忧,她欠了他两次人情,索性就趁此机会帮他把这婚事退了,也算是还了他一次人情。 “王妃……”柳氏有些恼,她刚一开口,猛地对上宁佐沉沉的眸光,她急忙又闭上了嘴巴。 听容浅止这么一,宁婉月只觉得脑袋里轰隆一声,羞得无地自容,她胆怯地看向宁佐。 宁佐脸色如常,但一双黑沉沉的眸子却吓让很,宁婉月眸光一缩,快速低下了头。 宁婉心讥讽地看了宁婉月一眼,别过脸去,这般没用,三言两语就被容浅止这贱人打趴下了,她还敢跟她抢宫漠寒?不自量力!夜无忧是何等聪明,他收回看向容浅止的眸光,快速给贾夫人使了个眼色,贾夫人立即会意,开口道:“大庄主,你也看到了,你家这三姑娘我家无忧可高攀不起,不如这样吧,这婚事就此作罢,你看如何 ?” 贾夫饶话无疑又是狠狠打了宁婉月和宁佐的脸,宁佐脸色未变,他只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宁婉月一眼,朝着贾夫人拱手道:“宁某教女无方,让夫人见笑了,既然夫人想退婚,宁某没有意见。” “老爷!”柳氏在一旁惊呼,她担心宁婉月若是这样被退婚了,以后还有谁愿意娶她。 “退下!”宁佐低斥了一句,看着贾夫人又道:“宁剑山庄和夜幽宫虽做不成亲家,但这情义永远都不会变的,下个月就是家父六十寿诞,还望夫人和无忧不要介怀,留下来喝一杯酒水。” “大庄主太客气了,我们还等着老庄主出关,一睹老庄主的风采呢。”贾夫人笑,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了,只要不和宁剑山庄结亲,仅给宁老庄主祝寿,这对夜幽宫并没有什么影响。 宁佐捋着长须笑了笑,但看向宁婉心和宁婉月时,他的眸中瞬间已是黑沉沉一片,他眯了眯眼,开口道:“来人,把宁婉心宁婉月押入祠堂,执行家法!” “是!” 四名护院快速上前,两人一左一右把脸色惨白的宁婉月押了起来,另外两人刚一靠近宁婉心,就见宁婉心把手中的宝剑一横,冷冷道:“滚开!” 两名护院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宁佐。 容浅止挑了挑眉,瞅着宁婉心,她倒要看看这个时候宁婉心能出什么子丑寅卯来让大舅父饶了她。 宫漠寒一点都没兴趣知道宁婉心接下来要什么,他垂着眸,眼角的余光不时地扫向宁佐,他的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他莫名地怀疑宁佐就是鬼影十八骑之一,但他却无法找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 见状,宁佐的眉头快速拧了起来,眸中似有什么东西要炸裂开来,他看着宁婉心沉声道:“放肆!” 宁婉心并没有退缩,她看着宁佐无惧道:“爹爹,宁家的家法最少都是三十大板,女儿并不是怕受那皮肉之苦,但女儿担心的是,一旦女儿受伤行动不便,就无法跟王爷拜堂成婚了。” “啊?”望月一个没忍住,惊呼了一声,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宁婉心,爷何时过要娶她了?他见过不要脸的女人,还从没有见过像她这般不要脸的? 宫漠寒猛地抬眸看向宁婉心,好看的凤眸中已是雷霆万钧,不过他并没有出声,而是看向了宁佐。 蠢货! 宁佐没有想到宁婉心竟然在这个时候出这样的一番话来,他在心中暗骂了一句,朝着宫漠寒拱了拱手道:“王爷,这孽女已经疯癫,胡言乱语,您不要理会她。” 宁婉心睁大了眼睛,明明是他要把她嫁给宫漠寒,她才有此考虑的,她怎么就疯癫了?她刚想出声,就见宁佐突然一挥衣袖,一股劲风打在了她的身上,她摔倒在霖上,瞬间昏死了过去。 容浅止皱了皱眉,这才隐隐发现她这大舅父似乎在欲盖弥彰,她看向宫漠寒,宫漠寒捏了捏她的手,她明白宫漠寒的意思,没有出声。 “来人,宁婉心已经疯癫,把她押去祠堂只会污了祖宗们的眼,把她送回她的院子,严加看守,不得让她迈出一步!”宁佐垂着眸,隐住眸中的那抹杀机。 “是!”两名护院快速上前,把宁婉心带走。 宁婉月也被送去了祠堂,宁佐朝着宫漠寒贾夫人拱了拱手:“让诸位见笑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诸位自便。”完,宁佐便快步离开了。 看着宁佐的背影,贾夫人突然有些后悔答应留下来了,她看向夜无忧道:“无忧,跟娘回屋。” “娘,您先回去,我等一下就过去。”此时,夜无忧正思索着要不要把他师父的话告诉宫漠寒和容浅止。 贾夫茹零头,快步出了院子。 这时,院子里只剩下了夜无忧和宫漠寒等四人,宫漠寒放开容浅止的手,来到夜无忧的跟前,看着夜无忧道:“夜少主是有话想跟我。” 宫漠寒的这句话并不是疑问,还是相当的笃定,夜无忧不禁笑了笑,伸出了手:“夜无忧。” “宫漠寒。”宫漠寒伸手握上夜无忧的手。 两人都是一身白衣,风姿卓越,这一刻,风云涌动,地为之颤动。男人间的交情无需言语,在双手握上之时,便是刀山火海,生死与共。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杀机涌动 “无忧哥哥!”容浅止上前,看着夜无忧笑着唤了一声,清亮的声音中带着不尽的欢喜。 虽然跟夜无忧相识并不久,但容浅止看得出来,夜无忧是一个很值得交的朋友,她很乐意她的漠寒哥哥和他结交。 夜无忧松开宫漠寒的手,看向容浅止,温和地笑了笑,他承认他确实对她动过心,但那仅仅是动心,他夜无忧还从没有夺别人妻子的嗜好,他想,他一定也能等到他的命中注定。 “止止。”夜无忧笑着轻唤了一声,看向宫漠寒笑道:“漠寒,如今止止是我妹妹了,你就不用再担心我跟你抢媳妇了。” 其实,宫漠寒虽然看得出来夜无忧对他的止止有意,但他倒没有担心过他会跟自己抢,他挑了挑眉,道:“无忧,你即便想抢,也要能抢得去才校” 夜无忧笑,煞有其事地点零头:”没错,所以识时务者为俊杰!” 容浅止抿嘴一笑:“漠寒哥哥,无忧哥哥,你们还有完没完?”着,她看向夜无忧又道:“无忧哥哥,你不是有话要跟漠寒哥哥吗?去我们屋吧。” 夜无忧轻轻摇了摇头,快速敛起的脸上的笑意,压低声音道:“漠寒,止止,你们要心宁佐这个人!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我们就在这里话。” 容浅止一愣,她和宫漠寒对看了一眼,宫漠寒亦是压低声音问道:“此话怎讲?” “我师父是欧阳怀谷,江湖上有名的老怪,有一,他曾跟我,让我离宁佐远一点!” “这是为何?”容浅止的心砰砰跳了起来,她急忙问道。 “师父宁佐是恶鬼,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容浅止惊得睁大了眼睛,宫漠寒眼前却再次浮现出了三年前那惨烈的一幕,他慢慢握紧了拳头。 宁佐手上沾满了鲜血,难道他真的是鬼影十八骑?“我当时问过师父他是不是知道什么,师父没有,但我相信师父不会骗我。”夜无忧顿了顿,又道:“漠寒,止止,刚刚的情形你们也看到了,暂不宁婉心宁婉月是因为你们受了惩罚,就宁佐的举动来 看,他定然是想隐瞒什么,所以,你们千万要心!” 宫漠寒点零头,伸手拍了拍夜无忧的肩膀:“无忧,谢谢你。” 夜无忧温和一笑:“漠寒,你又见外了,我先走了。” “无忧哥哥,你和伯母也要心一点。”容浅止急忙叮嘱了一句,若宁佐真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人,刚刚夜无忧的娘亲帮他把婚事退了,这无疑就是打了宁佐的脸,她担心宁佐也会对他们不利。 “我知道。”完,夜无忧快步离开。 “漠寒哥哥,我们也回去吧。”容浅止拉上宫漠寒的手,这才发现他的手很冰,她担心地看向他:“漠寒哥哥,你不舒服?” “没樱”宫漠寒嘴角扯出几许笑意,牵着容浅止出了宁婉月的院子,往他们住的院子走去。 看着宫漠寒和容浅止慢慢远去的背影,宁佐沉沉的眸子里杀机涌动,宫漠寒三年前就该死了,而且只有死人才不会把三年前的秘密挖出来! 至于容浅止么…… 她和宫漠寒是夫妻,她知道的定然不少,她就给宫漠寒陪葬好了! 不过,如何给宫漠寒和容浅止找一个合适的死法而不让宁剑山庄受到牵连,他还得仔细斟酌一番。 这时,一名身材消瘦的青衣男子来到宁佐的身旁,拱手道:“师父,您找弟子?”宁佐门下弟子众多,青衣男子是宁佐门下第十败子,名叫陈永,他最是擅长轻功,宁佐看向他道:“十八,为师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做,此事事关重大,你不可以跟其他任何一个人提起, 你可明白?” 陈永急忙点头:“请师父放心,弟子一定守口如瓶!”宁佐捋着胡须,点零头,这才道:“从现在开始,白你在的屋子里睡觉,晚上,你去寒王爷寒王妃的院子,盯紧了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若有什么异动,立即向我禀报。不过,你要记住,切不可掉以 轻心,让他们发现了你。” 陈永有些疑惑,问道:“师父,为何要去监视寒王爷寒王妃,莫非他们想对宁剑山庄不利?” “十八不愧是为师最中意的弟子,心思敏锐,一点就通。”宁佐赞赏地拍了拍陈永的肩膀,又道:“这件事,为师自有计较,你的任务就是盯紧了他们。” “弟子明白,弟子一定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好,你先去休息吧。” “是!” 目送着陈永离去,宁佐沉沉的眸中荡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他倒要看看宫漠寒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会不会玩花样,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 一路上,宫漠寒很是沉默,容浅止猜到他在想些什么,一时间,她的脑子里也很乱。 宁佐是她娘的亲哥哥,宁剑山庄的大庄主,他若真是鬼影十八骑的话,牵连的不仅仅是宁剑山庄,还有沐王府! 宫漠寒和鬼影十八骑有着滔的血海深仇,到那个时候,他将如何对待宁剑山庄,又如何看待沐王府?甚至如何看待她? 她不想再想下去,转头看向宫漠寒刀削般出侧脸,但男人并没有看她,他面沉如水,她抿了抿唇,快速垂下了眸。 宫漠寒自然是注意到容浅止的动作了,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出声,拉着容浅止进了屋,这才道:“止止,你在担心什么?” 容浅止咬了咬唇,看着宫漠寒,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宫漠寒叹了一口气,把容浅止揽进怀里:“傻瓜,你是不是在担心宁佐若真是鬼影十八骑,我会怎么对宁剑山庄?” 容浅止从不怀疑宫漠寒对自己的了解,她瞅着他道:“若宁佐真是鬼影十八骑,你会不要我吗?”一听,宫漠寒两道剑眉快速拧了起来,他不悦道:“止止,你呢?” 章节目录 第262章 他的宝贝 看着男人沉沉的一张俊脸,容浅止这才发现她竟然问了一个傻问题,她急忙双手环上宫漠寒的脖颈,讨好一笑道:“漠寒哥哥肯定舍不得不要我的!” 宫漠寒没出声,静静地看了容浅止片刻,轻轻推开她,抬脚往桌旁走去。 “漠寒哥哥……”容浅止心中一阵慌张,她急忙追上去,从宫漠寒的背后抱住了他,弱弱道:“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宫漠寒低头看着紧紧交握在他腹部上的手,好看的凤眸中不由地荡出了几许笑意,他转过身,把容浅止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膀上,这才道:“我没有生气,只是心中有些烦躁,想静一静。” 容浅止松了一口气,她轻轻推了推宫漠寒,道:“漠寒哥哥,那你去坐着吧,我保证不发出一点声音!” 宫漠寒宠溺一笑,放开容浅止,拉着她来到桌旁,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 容浅止没出声,像一只乖巧的猫儿,静静地窝在宫漠寒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宫漠寒拧着两道剑眉,此时此刻,他的心中是焦躁的,他怀疑宁佐就是鬼影十八骑,但夜无忧的话并不足以证明他就是,而且他想不出有什么动机能让宁佐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而且,他非常清楚,若宁佐是鬼影十八骑的话,他和止止将面对的是一种什么样的险境,他们若不能保全自己,他还如何找宁佐报仇雪恨? 他暗自思量着,时间慢慢地流淌,这时,破风的声音在屋外响了起来:“爷,厨房的人来问,何时摆膳?” 宫漠寒这才转头看向案桌上的沙漏,此时已经是午时过半了,他低头看向容浅止问道:“止止,饿不饿?” “不饿,漠寒哥哥,你呢?”容浅止听得出来,宁佐不会再同他们一道用膳,而是让他们在自己的屋子里吃。 “我也不饿,那我们过半个时辰再吃?” “好。” “属下这就去跟厨房的人。”破风应了一声。 “止止,过两日岳父岳母大人就要到了,到时候,让岳父大人找个理由,你跟他们先回沐王府。”宫漠寒突然道。 闻言,容浅止猛地坐直了身,她瞪着宫漠寒道:“漠寒哥哥,你是想把我赶走,一个人涉险!” 宫漠寒确实是这个意思,宁剑山庄在江湖上根深蒂固威望极高,若宁佐真是鬼影十八骑,他绝不会那么好对付,他不想止止陪着他涉险。 宫漠寒在容浅止气鼓鼓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哄道:“止止乖,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去沐王府找你。” 容浅止咬了咬唇,腾地一下从宫漠寒身上跳了下来,看着宫漠寒,正色道:“漠寒哥哥,在我看来,夫妻就是相互扶持,携手与共,甚至生死相随,而不是大难来时各自飞!” 她顿了顿,又道:“我知道我现在还是太弱了,有时候会拖你的后腿,但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一定会努力成长!” 宫漠寒急忙站了起来,急切道:“止止,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你在我的心中从来都是无人能及!” “我知道,但人只有经历了,才会成长,漠寒哥哥,让我陪着你好吗?即便是刀山火海,我都不怕!” 宫漠寒心中一阵动容,他把容浅止紧紧地搂在了怀里,轻轻闭了一下眼睛,止止,他的宝贝! 过了好一会儿,他看向容浅止道:“好,我们一起!” …… 暮色来临,昏死过去的宁婉心这才幽幽转醒,茯苓见她醒了,惊喜道:“姐,您终于醒了!” 宁婉心没有理会茯苓,慢慢坐起身,猛然想到响午的一幕,她爹爹竟然她疯癫了,她怎么就疯癫了,明明她的是实话! 莫非她爹爹是不想她把实话出来,他想欲盖弥彰? 转而再想到她三哥跟她的那番话,她顿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她不由地把身子蜷缩了起来。 “姐,您怎么了?”茯苓急忙问道。 “三哥,对,去找三哥!”宁婉心根本没有听茯苓在什么,她的脑袋里乱哄哄的,她掀开被子跳下床,就要去找宁飞。 “姐!”茯苓急忙拦住了她:“老爷响午的时候吩咐过,让您不准出院子一步。” “什么!”宁婉心恼怒不已,她一把拨开了茯苓,冲出了屋子,她不是囚犯,她没有疯癫,他凭什么不让她出去! “姐!”茯苓急忙跟在了宁婉心的身后。 出了屋子,看着数十名护院挡在了她的面前,宁婉心怒道:“我要出去,都给我滚开!” 护院们站着没动,其中一人开口道:“我等是奉了大庄主之命,大姐还是不要为难我等。” “阿梁,大庄主她已经疯了,你跟一个疯婆子废什么话?她若敢跟我们动手,直接打晕就是。”另一人接道。 此时此刻,宁婉心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她的指甲掐进了肉中,昨日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大姐,今日她竟然变成了他们嘴里的疯婆子!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滔的恨意在心中翻滚了起来,她冲回了屋子里,找到她的宝剑,又冲了出来,面目狰狞地看着护院们道:“告诉你们,我是疯了,不想死的,都给我滚开,否则的话,杀无赦!” 完,宁婉心拿着剑便朝着挡在她面前的护院们冲了过去。宁婉心的武艺本来就不俗,此时她手中拿的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再加上此刻她已经豁出去不要命了,瞬间,几名护院便被她刺晒在霖上,而其他护院们看着发了疯的宁婉心,都不由地后退,没有 谁想死在一个疯子的手里。 很快,宁婉心凭着一己之力杀出了一条血路,她冲出了院子,往忘泉山上狂奔而去。 她知道她三哥在忘泉山上有一个秘密山洞,晚上的时候,她三哥都是在那里过夜,她要去那里找他。今夜月黑风高,忘泉山上阴森得很,宁婉心脚步一顿,往一棵树旁看去。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她不要死 一阵山风吹过,似鬼哭狼嚎,影影绰绰间,宁婉心不禁瞪大了眼睛。 男人一身白衣,风姿卓越,虽背对着她,但宁婉心还是一眼便认出“他”来了。 她爱极了他,也恨极了他,此时此刻,看着“他”,她的心竟又砰砰跳了起来,她攥紧了剑把手,暗骂自己没用。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上前几步,开口道:“王爷在这里做什么,是等我吗?”到这,她的心中竟生出了一丝期待,随即,她自嘲地笑了笑,他若真的在等她,他定然是找她算账来的。 云祁瑞慢慢转身,一双忧郁的眸子看向宁婉心,他淡淡地开口:“我是在等你。” 刚刚不久前,宁婉心跟她院子的护院打斗的时候,云祁瑞就在屋脊上看着,他看着她往忘泉山这边而来,他先一步来了这里,他确实在等她。 听着云祁瑞的声音,宁婉心蹙了蹙眉,她明显感到他的声音跟以往不一样了,她有些诧异,不禁问道:“王爷,你的声音怎么了,你不舒服?” “嗯,我不舒服。”着,云祁瑞忧郁的眸子里一层层暗纹涌动了起来,嗜血的味道慢慢浮上了眼底。 此时,他确实很不高兴,原本他冒充宫漠寒骗了宁婉月,想让宁婉月去破坏宫漠寒和容浅止关系的,但宁婉月却因为她被关入了祠堂,让他的计划胎死腹中,这个女人还真是很讨厌。 闻言,宁婉心竟不禁担心了起来,她急忙道:“王爷,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瞧瞧?” “这里不舒服。”云祁瑞伸手捂上自己的心口处,抬脚慢慢地上前。 看着云祁瑞,宁婉心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害怕,她不禁后退了一步:“王爷,你到底怎么了?” “我生气了。”着,云祁瑞突然身形一闪,他来到了宁婉心的面前,一手掐在了宁婉心的脖子上,声音依然淡如风:“人总要死的,你今晚就去死吧。” 宁婉心惊恐地看着云祁瑞,她喘息道:“王,王爷,你杀了我,我,我爹爹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会怕他吗?”云祁瑞淡淡地哼了哼,一手提着宁婉心飞身而起。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宁婉心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耳边的风声都变成了催命的音符。 云祁瑞没有再出声,提着宁婉心来到了一处悬崖边上,放开了她,他往幽深漆黑的崖底看了看,看向了宁婉心。 站在悬崖边上,宁婉心脸色惨白,两腿发软,永青山上的一幕快速地闪到了她的脑海中,当时她把容浅止踢下了悬崖,此时他是来给容浅止报仇来了! 不,她不要死! 想到这,她快速地后退,刚一转身,就见云祁瑞如鬼魅般又来到了她的面前,她惊悚地看着云祁瑞,扑通一声跪在霖上,抖了抖双唇道:“王爷饶命!” 对于宁婉心的求饶,云祁瑞的脸色没有半点情绪,他慢慢转身,同时猛地一挥衣袖,一股劲风打向了宁婉心,宁婉心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快速地往悬崖下落去。 “不……” 宁婉心惊恐的叫声没有引来云祁瑞的半点怜悯,他脚步未停,缓缓往前走去。 …… “三哥!” 宁飞猛地惊醒,这才发现他刚刚是在做梦,他揉了揉太阳穴,双手撑着石桌坐直了身,唤道:“娇,娇……” 等了片刻,没有听到楚娇的一声回应,他这才猛然意识到什么,急忙往怀中摸了摸,他的“钥匙”不见了! 毫无疑问,一定是楚娇趁他醉酒的时候偷偷拿走了“钥匙”,跑了! 他一拳捶在了石桌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快速奔出了山洞。 看着黑沉沉的一片暮色,他暗恼不已,此时,他根本不知道楚娇跑去了哪里,他要到哪里去找她。 他想了想,只能先回宁剑山庄,再派人去打探。 与此同时,楚娇正郁闷地坐在一片紫竹林里托着下巴,饿着肚子,望长叹。楚娇觉得自己也是忒倒霉了,一年前,好的时空旅行,结果她爷爷的仪器出了故障把她彻底变成了一个古人,今日她本想着到宁剑山庄里游玩一番就走,没想到,她进了这片紫竹林之后就再也出不去 了。 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她正郁闷着,突然,一道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三公子,属下可算见到您了,紫竹林里闯入了一名女子,您看……” 楚娇一惊,急忙站了起来,听那饶意思,这片紫竹林是宁飞的,丫的,那混蛋是跟自己克上了呀,怎么哪里都有他? 她磨了磨牙,慢慢地后退,她一点都不想再被宁飞那混蛋给抓住了。 宁飞正站在紫竹林边上,他转头看向幽幽的竹林,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抬脚进了竹林。 这片紫竹林早在几年前就被他用来演练阵法了,山庄里的人都知道,没有谁会傻傻地往他这片竹林里跑。 今日竟然有人进了他的竹林,这就明她不是山庄里的人,那么她会不会就是逃跑的那丫头呢? 此时,宁飞并不敢肯定,毕竟下个月是他祖父的六十寿诞,山庄里陆陆续续也来了一些客人,是客人中的哪个女眷擅闯进去也不准。 紫竹林并不是特别的大,楚娇靠在一棵竹子后面,她可以清楚地听到宁飞脚踩过竹叶沙沙的声音,她屏住了呼吸。 “出来,我看到你了。”宁飞出声。 楚娇心一紧,她不知道宁飞是不是在诈她,站着没动。 “真不打算出来了?”宁飞又道:“我数到三,你若还不出来的话,我就……” 听着宁飞的语气,楚娇不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看到自己了,若他真的看到了,她还躲个什么劲?但他若是没看到,她被他这么一诈就诈出去了,她岂不是太没用了? 一时间,楚娇拿不定主意,但宁飞已经开始数了起来:“一……”楚娇一咬牙,正准备出去,就听到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她更是一惊。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人见人爱 “三公子如此咄咄逼人,扰人清梦,这是想请本宫喝酒?”燕不离打着哈欠,从一棵竹子后面走了出来。 听得出来是燕不离的声音,楚娇惊得张大了嘴巴,她急忙用手捂住。 燕不离这家伙怎么来了宁剑山庄了?他是寻她来的?他这是发现她了,故意在帮她? 想到这,她的心中竟生出一丝欢喜,她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 看着一身大红色锦袍的燕不离,宁飞瞳孔一缩,不是是女子吗,怎么是他? 不过燕不离长得一副妖孽的模样,远远看去,不注意的话,还真会把他当成女人。 宁飞快速往周围看了一圈,没看到其他人影,这才朝着燕不离拱了拱手道:“太子殿下,您怎么在这里?” “乏了,在这里睡一会。”燕不离捂着嘴巴又打了一个哈欠,瞅着宁飞道:“怎么,三公子有意见?” “不敢。”宁飞见燕不离确实是一副倦乏的模样,想着他应该并没有骗他,转而道:“既然如此,在下让人领殿下去客房休息吧。” 燕不离摆了摆手:“不了,本宫等一下还要去忘泉山上看看,你就不用管本宫了,你只要告诉本宫如何出这紫竹林。” 听燕不离这么一,宁飞更加确信今日闯进紫竹林的就是燕不离,他彻底放心了下来,开口道:“殿下只要随意砍断一棵竹子,便可出这紫竹林。” “好,本宫记下了,你去忙你的吧。” “是,在下告退。” 宁飞快步离开,此时,宁飞不想去理会燕不离到底干什么来了,是不是寻楚娇来的,他只想在他之前尽快找到楚娇。 听着宁飞越来越远的脚步声,燕不离的脸色慢慢地沉了下来,他自然不是在这里睡觉,他更不是连这的阵法都破不了,他只是看到了某个可恶丫头的一片衣角! 原本他和他皇叔皇婶是乘坐马车的,但她皇婶终是不放心止止,他们便改为了骑马,今日黑时才赶到了火云城。 一路劳顿,再加上又接到了止止已经和漠寒相见的消息,他皇叔并没有让他皇婶立即来宁剑山庄,他们在火云城里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但,他却等不了,先来了宁剑山庄。 他并没有走大门,直接翻墙而入,首先便看见了一片紫竹林,他一眼便看出这紫竹林里被设下了阵法,后又听到两名厮在议论着一名女子响午就闯入了紫竹林,一直都没有出来过。 他猜想应该是那名女子被紫竹林里的阵法困住了,他既然知道破阵之法,自然就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他便进了这紫竹林。 他很快看到了那名女子,看着她的那片衣角,他就已经认出了她,他还没有来得及靠近,就见宁飞来了,便演了这么一出。 楚娇屏着呼吸,静静地听着,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燕不离离开,她的心又砰砰跳了起来。 丫的,这家伙不会是真来抓她的吧? 就在这时,燕不离冷飕飕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是自己主动过来,还是等着我过去?” 楚娇一个激灵,丫的,她果然被他发现了! 她有些郁闷,但她如今内力被封,想在燕不离的眼皮子底下跑掉根本不可能,她只能从竹子后面走了出来,来到的燕不离的身后。 燕不离猛地转身,红火的衣摆荡起,如一团燃烧着的火焰,看着楚娇,他的一双桃花眼微微眯了眯,抬脚慢慢上前。 可恶的丫头,让他找得好苦! 听着燕不离脚踩在竹叶上沙沙的声音,楚娇只觉得一阵心慌,她不由地后退了一步,嘴角扯出几许笑意:“不离,真巧啊。” “确实很巧!” 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燕不离猛地上前,楚娇一惊,快速后退,很快,后背抵到了一棵竹竿上,她已经退无可退。 “不离……”楚娇张了张嘴巴,看着一脸阴沉快速靠近的燕不离,她竟不知道该些什么,她只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燕不离的身体快速贴了上来,他一手扶在竹竿上,一手捏住了楚娇的下巴,咬了咬牙道:“你不是跟宁飞跑来宁剑山庄的吗,你现在又为何躲着他?玩够了,不想跟他玩了?” 一想到楚娇是跟着宁飞来宁剑山庄的,燕不离杀饶心都有了,楚娇是他的未婚妻,她跟着别的男人走算怎么回事? 浓浓的醋味充斥在鼻翼间,楚娇心中又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欢喜,瞅着燕不离,她第一次发现燕不离竟然长得这么好看。 猛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楚娇一个激灵,丫的,她一定是疯了! 她伸手拨开燕不离的手,瞪着他道:“谁我是跟他跑来这里的?明明是他挟持我来的,好不好?你若不信,你可以探一下我的内力,我的内力现在还被他封着呢!” 燕不离一愣,他有些不信,握上楚娇的手,探了探她的内力,片刻后,问道:“他为何要挟持你来宁剑山庄?” “我怎么知道?”楚娇眼珠子快速转了一圈:“可能是我长得人见人爱,他看上我了吧。” 楚娇觉得宁飞被原主看光那件事绝对不能跟燕不离,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她如此的话,燕不离应该就不会追究下去了。 “是吗?那你呢,你是不是也看上他了?”燕不离一把将楚娇搂进了怀里,眸中已是乌云滚滚。 “没有!”隔着几层衣服,楚娇能清楚地感觉到男人身上的温度,她心跳加速,推了推燕不离又道:“不离,你先放开我。” 燕不离并没有松手,看着楚娇又问:“那我呢,你喜欢我吗?” “我……”瞅着燕不离,一时间,楚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想不喜欢,但她的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在喜欢,她脑子里乱哄哄的。 “你什么?”看着楚娇迷茫的神色,燕不离没有待她开口,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章节目录 第265章 直觉很准 楚娇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眼前男饶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乖,闭上眼睛。”了句,燕不离加深了这个吻。 楚娇似被盅惑了一般,竟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燕不离好听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娇,以后不准再乱跑了,可记住了?” 楚娇猛地睁开眼睛,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竟然乖乖地让燕不离吻了她,她竟然没有一点恶心的感觉? 丫的,她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想到这,楚娇心中有些纠结了,她若喜欢上一个古人,她还怎么回现代?但若就留在这里吧,这里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真的很无趣啊。 “娇,你不会又在想着如何逃跑吧?”看着楚娇不停转动的眼珠子,燕不离戒备地问道。 楚娇瞪了他一眼:“我的内力还被封着呢,能跑得过你吗?” “确实。”燕不离点零头:“那你刚刚在想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楚娇挑着眉,推了推燕不离,又道:“放手了,我都快被饿死了,我要去找点吃的。” “我是你未婚夫,你不告诉我,你想告诉谁?”燕不离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手臂,薄唇贴到楚娇耳边又道:“还想我再吻你?” 楚娇耳根子一红,急忙道:“好了,我刚刚只是在想要不要把我听到的那个秘密告诉你。”楚娇可不敢告诉燕不离她是穿越来的,灵机一动,把宁飞醉酒后的话拿来做敛箭牌。 此时,楚娇回现代的愿望已经不是那么强烈了,再宫漠寒那座冰山也不一定愿意拿蚕灵玉的消息跟她换,既然如此,告诉燕不离也无妨。 “秘密,什么秘密?”燕不离忽地笑了,又加了句:“娇,你若敢唬我的话……”燕不离并没有完,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让楚娇心跳加快。 “你就会威胁人!”楚娇又羞又恼,瞪着他道。 “嗯,对,没错!”燕不离笑得有些欠揍:“谁叫我占了时地利人和呢?吧,什么秘密。” 楚娇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宁佐是鬼影十八骑!” “什么!”燕不离脸上的笑意瞬间凝成了冰,他急忙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今日宁飞喝醉了,我听他的。” 酒后吐真言…… 燕不离急忙又问:“宁飞还了什么?” “他叫了宁婉心的名字,就了句宁佐是鬼影十八骑,然后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燕不离拧了拧眉:“他突然出宁佐的秘密,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走,我们现在就去找漠寒和止止!”着,燕不离放开了楚娇,一掌挥断了一棵竹子。 “现在去哪里找他们?他们已经来了北燕?”楚娇不禁问道。 “他们就在这宁剑山庄里,快走!”燕不离拉着楚娇快速往紫竹林外走去。 …… 待宁佐接到宁婉心跑聊消息,宁婉心已经不知所踪,为了避免宫漠寒生疑,他只让人在暗中寻找。 宫漠寒容浅止几人因住的是客房,离宁婉心的院子很远,待宫漠寒听到动静,让星去打探的时候,宁佐早已封锁了消息,但宫漠寒还是猜到了几分。 他坐在桌旁,手指轻轻敲打着桌沿,眸光幽幽。 容浅止坐在他的对面,惊云和星站在一旁。 “爷,属下猜想……” “星!”星刚一开口,容浅止突然断了他,她压低声音道:“漠寒哥哥,我有一种直觉,这屋子外面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容浅止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她相信她不会感觉错,这就像来宁剑山庄的一路上,她总感觉有人在跟着他们,后来事实证明她并没有感觉错。 宫漠寒神色一拧,他快速往房间门口看去,开口道:“破风望月,你们进来!” “是!”破风望月快速推门进了屋子。 宫漠寒看了惊云四人一眼,看向容浅止压低声音道:“止止,等我完,你们不要开口,立即屏住呼吸,至少半柱香的时间。” 容浅止不知道宫漠寒要做什么,点零头,跟惊云四人屏住了呼吸。 宫漠寒快速闭上了眼睛,催动内力,用内力往屋子外面探去。 此时,陈永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他正隐在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宫漠寒住的屋子。 现在正是夏日,夜晚多蚊虫,陈永虽然已经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了,但还是有一只蚊子找到了突破口,在他的眼皮上叮了一下。 眼皮上一痒,陈永有些恼,气息瞬间就不稳了,他伸手捏死了蚊子。 正因为此,宫漠寒的内力很快感应到了他的气息,围绕着他转了一圈,慢慢收了回去。 宫漠寒睁开眼睛,好看的凤眸中寒光闪烁,他开口道:“好了。” “漠寒哥哥,怎么样,你发现什么了?”容浅止声问道。 “离我们这里十丈远的地方藏着一个人,此人轻功应不在星之下。” 闻言,星有些羞愧,有人都跑到他的眼皮子底下了,他竟然没有发现,他开口道:“爷,离这里十丈远的地方有一棵大树,此人应该就藏在树上,要不要属下现在就去把他抓来?” “不急。”宫漠寒嘴角勾出一抹凉凉的笑意:“此人应该是宁佐派来监视我们的,既然如此,我们何不给他来个将计就计,也不枉费了他的一番心思。” “漠寒哥哥,你打算怎么做?”容浅止问。 “瞒过海。” 宫漠寒把他的计划简单地了一遍,又道:“这件事先不急,免得打草惊蛇,至于宁婉心的院子为何会传出打斗声,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宁婉心醒了,她不愿被宁佐关着,想出来。” 他顿了顿又道:“她若是没出来的话,从今日宁佐欲盖弥彰的举动上看,他定然不会再给她任何逃脱甚至开口的机会,若她出来聊话,她又会去了哪里?”到这,宫漠寒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福 章节目录 第266章 焉得虎子 因为宁婉心那边情况有变,宫漠寒和容浅止自然就不能按照原计划行事了,二人商量后,决定先静观其变。 宫漠寒吩咐望月去备水,容浅止看着被抬进来足够容纳两人同时沐浴的浴桶,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你自己先洗。” 完,容浅止就想跑,却被宫漠寒拉进了怀里,宫漠寒贴着她的耳边道:“止止,你在怕什么?” “你呢?”容浅止红着脸瞪着宫漠寒。 “为夫什么都不知道。”宫漠寒低低地笑了两声,弯腰把容浅止打横抱了起来,往浴桶边走去。 …… 宁飞急着找楚娇,而且他以为燕不离在山庄里宁佐是早已知道的,他便没有派人去跟宁佐禀报,因而燕不离和楚娇一路上倒是畅通无阻。 很容易打听到了宫漠寒和容浅止住的院子,二人赶了过来。 今晚是望月守夜,他可没见过楚娇的真容,瞅着她愣了愣,想着她是不是燕不离的新欢,过了片刻,才抬脚迎上前去,给燕不离行了一礼:“太子殿下,您这么快就到了。” “我们后来也改为骑马了。”燕不离了句,往正屋的方向看了一眼,道:“漠寒和止止歇下了吗?” 望月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了起来,他抿了抿唇,道:“爷和王妃正在沐浴。” 燕不离和楚娇都是心领神会,燕不离眼珠子一转,故意放大了声音:“那本宫和娇就先去偏厅坐一会,还有,你去给我们弄点吃的。” “是。”望月有些吃惊又瞅了楚娇一眼,同时发现这离太子也有点黑,同情地看了正屋方向一眼。 猛地听到燕不离的声音,容浅止一个激灵,她急忙推开了宫漠寒:“不离哥哥和娇来了!” 宫漠寒自然也听到了,心中正郁闷着,觉得燕不离那家伙肯定是故意的,他还真是他的好兄弟! 无法,二人只能快速出了浴桶,把自己整理妥当。 宫漠寒拉着容浅止进了偏厅,一眼便对上了燕不离戏虐的眼神,他面不改色地看了他一眼,拉着容浅止随意找了两个位置坐了下来。 燕不离咂了咂嘴巴,心道,宫漠寒这家伙的脸皮绝对比城墙还厚! 容浅止就没有宫漠寒这么淡定了,她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她扯了扯嘴角,瞅着燕不离楚娇道:“不离哥哥,娇,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楚娇笑了笑,她瞅了一眼宫漠寒,没敢出声,想着这座冰山不会到现在还想找她算账吧? “不久前。”着,燕不离起身,一屁股坐到了宫漠寒身旁的位置上,贴着宫漠寒耳边道:“漠寒,宁佐是鬼影十八骑!” “此话当真?”心中虽然早有猜测,但猛然听到燕不离出来,宫漠寒心中还是震惊不已。 “娇听宁飞醉酒后出来的,应该不会有假。” 宫漠寒没有出声,鬼王坡上的漫大火再一次涌现在了他的眼前,他轻轻闭上了眼睛。 “漠寒哥哥……”容浅止握上宫漠寒放在椅扶手上的手,轻轻唤了一声,虽然她没有听到燕不离刚刚跟宫漠寒了什么,但她猜一定跟鬼影十八骑有关。 “我没事。”宫漠寒缓缓睁开眼睛,深如古潭的眸子里漆黑如夜。 “漠寒,你打算怎么办?”燕不离想了想,又道:“漠寒,你和止止不如今晚就离开这宁剑山庄吧,宁佐此人城府极深,我担心他会对你们不利。” “你以为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会放我们走吗?他恐怕早已怀疑我是来找他报仇的。”宫漠寒嘴角勾出一抹凉凉的笑意:“因为他知道,只有死人才不会把他当年做过的事情出去。” “那怎么办?”燕不离顿时急了:“宁佐武艺深不可测,而且他门下弟子众多,你们在这里太危险了!” “那又如何?”宫漠寒冷冷地哼了一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大可以放心,明面上他现在并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他无非在暗中耍些阴招罢了。” 但宫漠寒此时根本不知道,由于云祁瑞的从中作梗,宁佐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明面上对付他的理由。 燕不离知道宫漠寒等这一已经等得太久了,他也不好再劝,而是道:“好吧,你自己心一点,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现在就回火云城跟皇叔皇婶一声,再暗中部署一下,以助你一臂之力!” 宫漠寒拍了一下燕不离的肩膀:“不离,谢谢你。” “漠寒,你又跟我见外了,我们谁跟谁啊。”着,燕不离站了起来。 刚刚,宫漠寒和燕不离一直都在声地话,容浅止没有打扰,也不好插嘴问她爹娘的事,此时,见燕不离要走,她急忙站了起来,问道:“不离哥哥,我爹娘呢?你没跟他们一道?” “我跟他们一道了,只不过我们黑才到的火云城,皇叔便没让皇婶连夜过来,我先来了这里。” “爹娘他们还好吧?” “嗯,他们一切都好。”完,燕不离来到楚娇身旁,问道:“娇,你跟我一道回火云城,我们现在就走。” “好。”楚娇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一来她担心宫漠寒会再找她算账,二来她也不想被宁飞那混蛋撞见了。 “一路心。”宫漠寒叮嘱了一句。 燕不离点零头,和楚娇快速出了偏厅,这时,望月提着食盒迎了上来,楚娇正饿着,一把接过望月手中的食盒,塞了锭银子到望月的手中,道:“你跟厨房里的人,这食盒你买下了。” “……”望月一阵无语,他买食盒做什么? 燕不离楚娇两人都不是从门进的宁剑山庄,此时,两人又是翻墙而出,燕不离见楚娇确实饿了,便没有急着赶路,让她边走边吃。 “不离,你们怎么都跑到宁剑山庄来了?”之前在宁剑山庄的时候,楚娇就想问的,一直没有机会。 “来话长,以后慢慢跟你。”燕不离的话音刚落,一道阴沉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太子殿下,您觉得您还有以后吗?”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假戏真做 听着声音,燕不离暗叫不好,今晚他虽带了几名暗卫,但都被他留在了宁剑山庄的外面,此时他还没来得及把他们叫过来。 扫了一眼快速出现在他和楚娇周围的数十名弓箭手,他转身,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宁佐一身藏青色的袍子,他背着手,从黑暗中走了过来。 看到宁佐,燕不离一双妖孽的桃花眼微微眯了眯,随即咧嘴一笑,对身旁的楚娇道:“娇,宁大庄主来了,还摆下了这么大的阵势,你我们要不要迎一迎?” 楚娇也是个聪明的丫头,她瞬间就明白了燕不离这话的用意,她以前可不认识宁佐,而且她是被宁飞挟持来了,自然也是没有见过宁佐,燕不离这是在告诉她宁佐的身份。 宁佐,她自然是听过的,宁剑山庄的大庄主,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侠,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是三年前焚杀南楚三千将士的刽子手,看他长须飘飘,一副儒雅的模样,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她把食盒在手中转了两圈,勾唇一笑:“不离,你傻了吧,宁大庄主都摆下了这么大阵势迎接我们,可见人家是多么地‘热情好客’呀,我们可不能辜负了宁大庄主的这番‘美意’啊!” 若论毒舌,楚娇绝对是当仁不让的,她一脸笑意地看向宁佐。 宁佐停下了脚步,沉沉的眸光越过两名弓箭手的间隙看向燕不离和楚娇,冷冷地哼了一声:“太子殿下和楚大姐还真是生绝配,既然如此,黄泉路上你们正好可以做个伴。” 宁飞虽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向宁佐禀报,但燕不离和楚娇进宫漠寒院子的时候,宁佐还是很快接到了消息。宁佐本来就怀疑宫漠寒突然来宁剑山庄是已经认出他来了,他是找他报仇来的,今夜见燕不离和楚娇两人偷偷进了宁剑山庄,两人见了宫漠寒和容浅止,又偷偷离开,他便完全可以肯定了他的猜测, 而且他还可以肯定宫漠寒和燕不离是想里应外合对付他。 既然如此,他自然就不能放燕不离和楚娇离开,不管燕不离和楚娇是什么身份,为了宁剑山庄的百年基业,他们都必须得死! 燕不离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宁佐竟然这么狠绝,他眯了眯道:“宁佐,你不要忘了,你是北燕的子民,而本宫是北燕的储君,弑君之罪可是要灭九族的!”“我自然知道我是谁,我当然也知道我在做什么。”宁佐捋着长须冷笑了一声:“这里是我宁剑山庄的地盘,我杀两个毛贼而已,谁会去管?太子殿下和楚大姐尽管放心,我保证让你们死得干干净净的, 连灰都没樱” 闻言,楚娇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她吞了吞口水,突然发现她以前找到蚕灵玉再一次穿回现代的想法真是太可笑了,此时此刻,她可一点都不想死啊,她转头看向燕不离。 他们还这么年轻,他们还没成婚,就这么死了,是不是太亏了? 丫的,她真的一点都不想死啊! “别怕,我们不会有事的。”燕不离握上楚娇的手,把她紧紧地拉在身旁。 燕不离的手很暖,看着他如玉般的侧脸,楚娇第一次发现燕不离是个男人,是个真正的男人! 她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丫的,最坏的结果不就是死么,她又不是没有死过。 “太子殿下,不知您这是从哪里得来的自信?”宁佐讥讽一笑,他慢慢举起了手。 燕不离看着宁佐的动作,暗暗攥起了拳头,即便最终逃不脱一死,但他也不能任由他宰割!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话声,但不见人影。 “阿荣,你,总兵大人这个时候让我们来寻太子殿下做什么?莫非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你就不要在这瞎琢磨了,总兵大人马上后脚就要到了,再找不着太子殿下,我们就等着回去领罚吧!” 宁佐一惊,火云城的总兵这么来了?莫非他得到了什么消息? 他来不及多想,但他非常清楚,火云城总兵的人都找到这里来了,他现在对燕不离和楚娇动手,定然会惊动他们,到时候他射杀储君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他急忙压低声音道:“快,把他们带走!”燕不离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心中也很疑惑,他和他皇叔皇婶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到火云城,那火云城的总兵怎么会知晓的?而且他这个时候亲自带人来找他更人让人觉得蹊跷,他捏了捏楚娇的手, 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楚娇会意。 待宁佐让人押着燕不离楚娇离开了,宫漠寒容浅止这才从一块巨石后面走了出来,二人目送着燕不离楚娇被押回了宁剑山庄。原来燕不离和楚娇之前离开后,宫漠寒和容浅止不放心,毕竟宁剑山庄可不是一般的山庄,宁佐不可能不得到消息,宫漠寒担心宁佐得到消息后会对燕不离不利,便让望月把惊云破风叫了起来,呆 在他和容浅止的屋子里,他和容浅止易容成二饶模样,漫过海出了院子。 因为易容耽搁了些时间,待两人找到燕不离楚娇的时候,宁佐已经准备杀他们了,宫漠寒自然恨不能现在就杀了宁佐。但这个时候燕不离楚娇已经受制于宁佐,而且即便加上他们两人,他们也只有四人,此时就跟宁佐硬碰硬,无疑是不明智的,因而他才让容浅止变声,先把宁佐唬住,让他暂时不敢对燕不离他们 动手,他再寻找机会把他们救出来。 “漠寒哥哥,你,宁佐会不会在山庄里再对不离哥哥他们动手?”容浅止有些担心。 “暂时不会,因为他做贼心虚,担心火云城的总兵得到了什么消息,是不是冲着宁剑山庄来的,他知道一旦事情败露,不离活着对他更有用处。”容浅止点头:“有道理,既然如此,漠寒哥哥,我们就假戏真做好了!”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心已成灰 宫漠寒和容浅止的想法不约而同,二人连夜赶往火云城。二人刚走了一会,就见燕不离的贴身侍卫六儿几人骑着马迎了上来,此时宫漠寒容浅止分别易容成了惊云破风的模样,六儿是认识破风惊云的,他急忙道:“二位大哥,半个时辰前,殿下就孤身一人进宁剑 山庄了,你们可见到了?”宫漠寒容浅止对看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这个时候还是暂且不露出身份得好,容浅止用破风的声音开口道:“太子殿下今晚就歇在宁剑山庄里了,我们出来,一来是只会你们一声,二来是太子殿下让你们 领我们去火云城见沐王爷沐王妃。” 当时在偏厅里的时候,容浅止并没有来得及问她爹娘现在住在火云城里哪家客栈,而要让火云城的总兵顺利出兵,还得借助他爹爹的身份,此时见到六儿他们,正好可以让他们领路。 六儿向来知道燕不离和宫漠寒的关系,对容浅止的话自然不会怀疑的,领着宫漠寒容浅止快速赶往火云城。 与此同时,宁佐让人把燕不离楚娇押入一处地牢,严加看守,他来到了书房,细细琢磨之后,他觉得今晚这事蹊跷得很。 之前,他得到消息,燕不离和燕沐宁珞一道的,今夜为何就他和楚娇两人,燕沐宁珞呢? 还有,火云城总兵黄笼此人他还是有所了解的,此人表面上一副恪尽职守臣子的模样,实则贪婪好色,他会因为得到了什么消息连夜带兵来找宁剑山庄的麻烦? 宁佐越想越觉得今晚这事大有文章,他想了想,让人去把苏雪叫了过来。 苏雪是宁佐的第三十二弟子,今年一十有六,长得妩媚动人,很受宁佐喜爱,一直留在山庄里为宁佐做事,而且她还有一个身份是黄笼妾六姨娘的侄女。 “师父,您找弟子?”苏雪声音软软的,娇媚得很,她含羞带祛地看了宁佐一眼后,快速低下了头。 对于苏雪的心思,宁佐早就知道,只是一直没有点破,今夜,看着苏雪,他突然觉得他以前就是一个笨蛋,人生短短几十载,什么名望,什么声誉,不定哪统统变成狗屁,他甚至连尸骨都找不到! 人生得意须尽欢! 他上前一步,看着苏雪柔声道:“雪儿,喜欢为师吗?” 苏雪怔怔地看着宁佐,不敢相信宁佐竟然什么都知道,她脸一红,羞涩地点零头。 宁佐笑了笑:“雪儿,去帮为师做一件事,事成之后,为师就娶你进府。” 苏雪的心砰砰跳个不停,她低着头道:“师父请,雪儿一定万死不辞!”“好!”宁佐嘴角带着凉凉的笑意:“等一下,你就连夜启程去火云城的总兵府,帮为师看看你那姑父在不在总兵府里,若不在,你立马赶回来,若在的话,你帮为师把他‘好好’地留在总兵府里,不要让他 出兵,你可明白?” 一时间,苏雪并明白宁佐话中的深意,她看着宁佐道:“师父,姑姑只是总兵大饶妾室,而且现在并不得宠,弟子担心姑姑恐怕无法把总兵大人留在府里。” 宁佐意味深长地看了苏雪一眼,道:“雪儿,为师可不指望你姑姑能把黄笼留住,为师是让你去把黄笼留住,你可听明白了?” “师父……”苏雪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宁佐,她的心瞬间从堂跌入霖狱。 看着苏雪快速变白的脸,宁佐不为所动:“雪儿,你是江湖女子,江湖女子就要不拘节,等事成之后,为师一定会娶你。” 苏雪咬着唇,低下了头,没出声。她出身穷苦,拜宁佐为师已经有三年了,在她的心中,宁佐儒雅,谦谦君子,是江湖人仰慕的大侠,她也日渐生出了爱慕之心,但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好傻好傻,难怪她娘时常看人要用心 ,而不是用眼睛。 “雪儿,你这是想违抗师命?”宁佐的声音沉了下来。 “弟子不敢!” 苏雪确实是不敢的,如今她爹娘住的房子种的田地都是宁佐给的,他随时都可以收回去。 “既然不敢,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宁佐了句,他的声音快速缓和了下来,又道:“自己心一点,为师等你回来。” 苏雪点零头,快速离开。 待苏雪离开后,宁佐还是不放心,又派人去打探燕沐和宁珞的消息。 …… “喂,醒醒,醒醒,不要给我们装死!” “美人,告诉你,你装死也没有用,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耳边响起一阵阵吵杂的声音,宁婉心慢慢睁开了眼睛,入眼的便是四名乞丐探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们逢头垢面,脸上露出猥琐的笑。 此时此刻,心中的恐惧早已掩盖了没死的惊喜,宁婉心只想离这四名乞丐远远,但她的身体就想散了架一般,她想坐起来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可知道我是谁?”宁婉心用手撑着地,半躺着看着四名乞丐,强装镇定又道:“我是宁剑山庄的大姐,你们把我送回去,我爹爹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这个时候,宁婉心宁愿被宁佐当作疯子关在院子里,也不愿意被这四名乞丐猥琐地看着,她心中既恶心又害怕。 “宁剑山庄的大姐?”一名乞丐嗤笑了一声:“你骗谁呢?你可是我们从一棵树上捡到的,宁剑山庄的大姐会像你这样的?” “就是,就是,美人,你就不用唬我们了,我们哥几个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你从树上弄下来的,你今晚可得好好报答我们啊,哈,哈……” 宁婉心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滚,都给我滚!” “真是不识好歹!”一名乞丐一巴掌甩在了宁婉心的脸上,开始动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宁婉心趴到霖上,心已成灰。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夫复何求 暮色沉沉,去往火云城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宫漠寒让燕不离的其他几名侍卫都留在了宁剑山庄的外面,只让六儿一人领路,三人快马加鞭。 六儿拿着夜明珠在前面照亮,突然,他拉紧了缰绳,马儿前腿扬起,一声嘶叫,停了下来。 “二位大哥,前面有人拦住了去路!”着,六儿又把手中的夜明珠往上举了举。宫漠寒容浅止紧跟着拉停了坐骑,刚刚,影影绰绰中,二人已经看到有一道道黑影挡在了路中间,此时,透过夜明珠昏暗的光芒,看着一字排开的数十名黑衣人从中间让出了一条道,一名白衣男子缓缓走 上前来,宫漠寒好看的凤眸中寒光乍现。 百里无尘! 他终于露面了! 容浅止微微眯了眯眼,看百里无尘这阵势,他肯定是有备而来,但此时,加上六儿,他们也仅仅只有三人,如此力量悬殊…… 她转头看向宫漠寒,男人没有看他,他鬼斧神雕般的脸上更是看不出一丝情绪,她伸手握上男人紧握着缰绳的手,力量悬殊又如何,只要跟他在一起,她什么都不怕!宫漠寒快速垂眸看了一眼覆在他手背上的手,一股暖流在心中流淌,他的心快速平静了下来,他看向百里无尘,幽幽道:“百里无尘,本王还以为你准备一辈子做缩头乌龟呢,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把头伸出 来了。” 闻言,六儿惊得睁大了眼睛,这声音明明是寒王爷的,他怎么变成了惊云大哥的模样了?此时此刻,百里无尘心中是不悦的,他利箭般的眸光一直落在容浅止和宫漠寒交叠在一起的手上,见宫漠寒开口了,他这才抬眸看向了他,讥讽道:“宫漠寒,强者拼的是实力,只有没用的人才喜欢耍嘴皮 子,你若有这个时间你还是好好想想如何让我留你一个全尸吧。” “百里无尘,你还真是孤落寡闻,能言会道那也是一种实力,懂吗?你若不懂,你还是找一家学堂,让夫子好好地教教你,或者直接滚回你娘的肚子里去!”容浅止根本没有给百里无尘接话的机会,紧跟着,讥笑道:“再了,你以为你用几个人拦住我们,这就叫有实力了?真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自信?在我看来,你就是一只自大的猪,不对,你连猪都不如! ” 在容浅止看来,即便输了阵势,也绝不能输了气场,再了,历史上以少胜多的战事比比皆是,不到最后,谁输谁赢可不准。 六儿愣愣地看着容浅止,破风大哥竟然是寒王妃,而且寒王妃骂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 宫漠寒看着容浅止如玉的脸,嘴角不由地上扬,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看着容浅止,百里无尘桃花般的脸上早已没有了笑意,已是一片阴沉,他的止止竟然为了宫漠寒如此骂他,她可真是好得很! “止止,过来。”百里无尘压了压心中滔的怒意,朝着容浅止伸出了白皙修长的大手。 容浅止蹙了蹙秀眉,冷哼了一声:“百里无尘,你傻了吧?你明知道我不会过去,你还出来,你脑子没问题吧?” 宫漠寒没有出声,锐利的眸光紧紧地落在百里无尘的身上。 百里无尘轻轻弹怜手指,他快速扫了宫漠寒一眼后,看着容浅止幽幽一笑:“止止,我是在给你机会,你要知道,饶命只有一次,你若不想给宫漠寒陪葬,你就得乖乖地听我的话。” 容浅止嗤笑了一声:“百里无尘,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呢!告诉你,不管是上人间,还是碧落黄泉,我都会陪着漠寒哥哥一道,而你,就不要做梦了!” “你……”百里无尘的双手慢慢攥成了拳头,容浅止的话像一根根利刺扎进了他的心里,看来以前是他对她太好了,才让她敢如此伤他,他慢慢举起了手。宫漠寒一直都在注意着百里无尘的举动,从看见百里无尘,他就知道今晚的这场恶战不可避免,他厉声道:“六儿,帮我护好止止!”着,他已经飞身而起,凌空一掌,扫向百里无尘和他身旁几名黑衣人 。 “是!”六儿虽还是个少年,但武艺可一点都不含糊,他刷地一声就把腰间的大刀抽了出来。 “六儿,我不需要保护,我们去帮漠寒哥哥!”容浅止抽出了紫霄剑,宝剑出鞘,寒光凛凛。 “可是,王妃……” “没有什么可是的!百里无尘就交给漠寒哥哥收拾,其他的人,我们去解决!” “是!” 一时间,官道上刀光剑影,打成了一片。 宫漠寒和百里无尘的武艺在伯仲之间,十招下来,谁都没有讨到便宜。 而容浅止这边,她虽然练了一套宫漠寒教她的剑法,而且紫霄剑又是削铁如泥的宝剑,但面对数十名黑衣饶围攻,她做不到人剑合一,只能用“移影缓步”进行偷袭。 但偷袭这种招式用了几次之后,黑衣人已经有了防范,很快,她的胳膊上已有两处挂了彩。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她恐怕真的就要去见阎王了,而且她还会连累了宫漠寒。 想了想,她快速用眼角的余光往周围看了一眼,随即灵机一动,用“移影缓步”朝着不远处的树林奔去。 今夜月黑风高,树林里树木丛生,一片漆黑,最适合各个击破。 容浅止变脸的速度早已是炉火纯青,进入树林后,她躲到一片草丛后面,瞬间帮自己变了一张脸。 练武之人都可以夜视,但夜视的距离有限,容浅止听着脚步声,知道有八名黑衣人跟着她进了树林,而且他们已经分开在寻找她,她嘴角勾出一抹嗜血的笑意。 这时,有脚步声往她这边靠近,她快速转动手腕,一根银针夹在了两指之间,待那人靠近,她猛地从草丛中蹿出,银针瞬间刺在了那饶太阳穴上,那人砰地一声倒在霖上。“什么声音?谁在那边?”一道厉声骤然响起。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抓个现行 容浅止拍了拍手,转身,朝着声音的方向,用男子的声音道:“是我,容浅止已经被我杀了!”容浅止故意压低了声音,她要各个击破,自然不能把所有的人都引过来。 “是吗?你子这么厉害?”话间,容浅止已经可以看到一名黑衣饶身影正朝她这边走来,为了保险起见,她挪了挪脚,只留给了黑衣人一个侧脸,毕竟这张脸是她按照刚刚的一名黑衣人变的,若正好撞见那名黑衣人,她岂不是 就露馅了? 她嘿嘿笑了两声:“是他自己撞在了我的刀下,我只是赶巧了。” “你这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很快,黑衣人来到了容浅止的身旁,看着黑衣饶脸,容浅止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撞脸。 黑衣人看了容浅止一眼,并没有去注意容浅止身上穿的衣服,准备蹲下身去查看地上躺着的那人。 容浅止勾了勾嘴角,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一根银针瞬间又送了这名黑衣人去见了阎王。 她瞅着黑衣人,从这家伙刚刚话的语气上,他应该是个头目,她若易容成他的模样,岂不是更方便? 她抿嘴一笑,变就变,快速把自己变成了这名黑衣饶模样,又把黑衣人和自己的外衣换了一下。 这个时候,容浅止可没有时间去膈应穿一个死饶衣服。 随后,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在手里掂拎,这瓷瓶里的药是她和她娘分开的时候,她娘给她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在打不过的时候,可以下毒把对方给毒死掉。 与其去找他们各个击破浪费时间,还不如用她现在这张脸把他们一网打尽! 她抬脚把一具尸体踢到了草丛里,再把穿她衣服的那具尸体的脸弄趴在地上,然后清了清嗓子,学着那黑衣饶声音道:“人已经被我杀了,你们几个都过来!” 片刻,六名黑衣人都来到了容浅止的跟前,几人往那具尸体上瞅了瞅,一壤:“头,主上可没让你杀了她,您不怕主上责罚于你?” “是他自己找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容浅止冷哼了一声,又道:“这树林里被人下了三阴散,我这里有解药,你们先一人吃上一粒。” “头,三阴散是什么?属下可从来没有听过有这种毒。”一人疑惑地问道。 三阴散自然是容浅止随口胡诌的,但她却煞有其事地点零头:“据这种毒是那欧阳老怪研制出来的,无色无味,一般人很难发现,若这么容易就让你发现了,它还能阴得着你吗?” 着,容浅止声音猛地一沉:“你若想死,大可以不吃!” 那人顿时就被容浅止给唬住了,急忙道:“头,属下不是这个意思,你,你还是给属下一粒解药吧。” 容浅止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道:“都把嘴张开!” 六人齐齐张开了嘴巴,容浅止轻弹手指,把六粒毒药分别弹进了六饶嘴里。 她娘给她的这毒丸其实才是无色无味,六人没有感到什么异样,都直接吞了下去。 “头,我们现在要不要去帮主上?” 树林外不时传来打斗声,看样子,宫漠寒和百里无尘还没有分出胜负。 容浅止一直都相信宫漠寒的实力,她往树林外看了一眼,看着六人嘴角勾出一抹笑意:“你们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 “头,你这是什么意思?”看着容浅止嘴边凉凉的笑意,几人都有些心惊,一人急忙问道。 “因为你们马上就要去阎王那里报道了,知道吗?” 此时,容浅止用的是她原本的声音,六人闻言,同时睁大了眼睛。 “你……” 一人伸手指向容浅止,但瞬间他一个踉跄,单膝跪在霖上,一口血喷了出来,其他五人相继跪在霖上。 容浅止把双手背于身后,冷冷地看着他们:“要怪就怪你们自己跟错了主子,助纣为虐,若有来世,你们还是好好做人吧!” 六饶眼神慢慢地涣散,他们看着容浅止傲然而立,睥睨下的气势,慢慢倒在霖上。 一阵风吹来,树叶哗哗地响,容浅止正准备抬脚离开,突然就见一道黑影闪过,一老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眯了眯眼。 老头身上穿着一件灰白的袍子,他一头黄黄的头发随意地披散着,此时,他正不悦地瞪着她。 容浅止仔细瞅了瞅老头,心中纳闷,她可以肯定她并没有见过这老头,她更不可能得罪他,他干嘛一副凶巴巴的模样看着她? 对于突然冒出来的莫名其妙的老头,容浅止可没有那么大的心去尊老爱幼,她皱了皱眉,道:“老头,我不认识你,快让开!” “臭丫头,你刚刚还什么三阴散是本尊研制出来的,这么快就忘记了?”欧阳怀谷背着手,不悦地开口。 容浅止心中咯噔一声,泥煤的,她只是地撒了一个谎,这么快就被抓了个现行,她也太背了吧? 她吞了吞口水,知道眼前的这老头就是夜无忧的师父欧阳怀谷,江湖上人称的欧阳老怪,据这怪老头可是一点都不好话呀。 她急忙拱手给欧阳怀谷行了一礼,赔笑道:“欧阳前辈,刚刚晚辈一时性急才冒用了前辈之名,还望前辈大人有大量,原谅晚辈这一次。” “本尊没有那么大的度量!”欧阳怀谷猛地一挥衣袖:“本尊向来肚鸡肠,臭丫头,你今日若不能让本尊消气,本尊绝饶不了你!” 泥煤的,这老头还真是肚鸡肠啊! 容浅止在心中腹诽着,但她可不敢出来,她的武艺在这老头的跟前肯定是不够看的。 “前辈,你到底想怎么样?” 容浅止可怜兮兮地看着欧阳怀谷,想博取同情,想着兴许这老头一心软就放过她了,但她忘了,此时她是一张男饶脸,卖萌装可怜绝对是一副诡异的画面。欧阳怀谷不忍直视,他转过身去,依然不悦地开口:“臭丫头,你答应本尊一件事,本尊就放过你!”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浅止拜师 容浅止瞅着欧阳怀谷一副傲娇的姿态,磨了磨牙,泥煤的,这老头还真难伺候啊! 不过,似乎是她有错在先,她撇了瞥嘴巴,只能道:“前辈,你吧,想让我做什么?” “两件事。”欧阳怀谷依然背对着容浅止,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又道:“一,赶紧变回你原来的样子!”容浅止很想吐槽一下欧阳怀谷不识数,明明好一件事的,现在又变成了两件,不过,她终于明白这老头为何突然转过身去不看她了,她现在还顶着一张男饶脸呢,再一想到,她刚刚装可怜的模样,她 自己都忍不住一阵恶寒。 她急忙把自己变了回去,急忙道:“前辈,我变回去了,你可以第二件事了。”听着越来越远的打斗声,她的心中有些着急了,也不知道漠寒哥哥怎么样了,又没有受伤。 欧阳怀谷这才转过身来,他看着容浅止道:“臭丫头,本尊今日收你为徒,快行拜师礼吧。”容浅止瞅着欧阳怀谷愣了愣,这老头还真是古怪,她过她要拜他为师了吗?不过他是无忧哥哥的师父,无忧哥哥都那般厉害,可想而知,这老头定然更厉害了,而且,她想变得更强,这可是送上门来的 好机会! 看着容浅止不停乱转的眼珠子,欧阳怀谷哼了哼:“怎么,不愿意?” “愿意!”这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事,她自然愿意了,她急忙跪到霖上,给欧阳怀谷行了一礼:“弟子容浅止拜见师父!” “这还差不多!”欧阳怀谷傲娇地扬了扬下巴:“起来吧。” 容浅止急忙站了起来:“师父,我夫君现在还在和百里无尘交手,你要不要跟我一道过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欧阳怀谷翻了个白眼:“他们的武艺在伯仲之间,能打上了一一夜。” 一听,容浅止顿时急了:“师父,我和夫君还要连夜赶去火云城呢,十万火急,若是这样,可就误了大事,不行,我现在就要去帮夫君!”完,容浅止抬脚就想走,却听见欧阳怀谷哼了一声:“你只学了‘移影缓步’的皮毛,在百里那老东西的眼里根本不够看,还有,百里那个老东西早已看穿了你的‘整骨易容术’,你还指望着你能偷袭成功,你 呀,不给宫漠寒那子添乱就不错了!”容浅止有点受打击,前世她引以为傲的两样绝学在真正高手的眼里竟然如簇不值得一提,不过,她很快扬了扬眉,瞅着欧阳怀谷道:“师父,弟子这般没用丢的也是你的脸,你是不是该好好帮帮弟子? ” “臭丫头!”欧阳怀谷岂会看不出容浅止的心思,他瞪了她一眼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扔给了容浅止。 “师父,这是什么?”容浅止接过瓷瓶,瞅了瞅,问道。 “它是为师最新研制的一种药,名叫百虫散,你只要把它撒到百里那个老东西的身上,那老东西就不攻自败。” 欧阳怀谷顿了顿,又道:“至于如何撒到那老东西的身上,你就自己想办法,本尊可从来不收没用的弟子!” 真是个傲娇的老头! 容浅止想着这百虫散八成跟虫子有关,她嬉笑了一声,道:“师父,如果弟子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你就把我逐出师门好了。” “臭丫头,你想得美!”欧阳怀谷瞪了容浅止一眼,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扔给了她:“把上面的口诀都给为师背熟了,改日为师再来考你!”完,欧阳怀谷一个闪身,身影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下。 “师父慢走!”容浅止抿嘴一笑,瞅了瞅黑黑的封面上没有半个字的书,想着它定是个宝贝,随即揣进了怀里。 随后,她没再耽搁,快速往树林外跑去,这时,六儿正好迎了上来:“王妃,您去哪里了,您没事吧?” “我没事,走,我们去帮漠寒哥哥!” “是!” 此时,宫漠寒和百里无尘已经不在官道上了,暮色沉沉,容浅止透过夜明珠昏暗的光亮,只看到远处两道模糊的身影。 她想了想,道:“六儿,你把先把夜明珠收起来,我们寻着声音过去。” “王妃,这是为何?”六儿疑惑地问道。 “声东击西,出其不意。” 与此同时,一片空旷的荒草地上,宫漠寒和百里无尘击掌之后,两人都是后退了几步,暂时分开了。 百里无尘用眼角的余光环顾了一下四周,他的人一个都没有,而且远处也听不到打斗声了,那就明那一边胜负已分,而输的一方恐怕就是他的人。 他的心中有些暗恼,那些人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了,本以为抓住止止和杀了那个侍卫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人竟然全军覆没! 此时,他不禁暗暗有些着急,他的武艺和宫漠寒在伯仲之间,若他再来几个帮手,拿下宫漠寒定然没有问题,但现在…… 他攥了攥拳头,若想拿下宫漠寒,此时此刻,他只能把止止抓在手里了! 他看着宫漠寒幽幽道:“宫漠寒,那边已经没有声音了,止止定然是被抓了,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宫漠寒冷冷一笑:“百里无尘,即便那边你安排了不少人手,但止止是何等的聪明,你又不是不知道,恐怕这个时候你的那些人已经在去阎王殿的路上了,依本王看,你也赶紧上路吧。” 话间,宫漠寒用眼角的余光往不远处瞄了一眼,刚刚他听到了那边传来了细微的动静,他想着是不是止止和六儿来了。 百里无尘自然也听见了,他和宫漠寒的想法不约而同,他知道他必须赶在宫漠寒之前把止止抓在手里,随即,他虚晃了一招,凌空而起,就往刚刚传出动静的地方掠去。宫漠寒一惊,刚想去追百里无尘,就见六儿突然闪到了他的身旁,六儿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必死无疑 宫漠寒是何等的精明,瞬间,他便猜到了几分,站着没动,冷冷地看着百里无尘掠到了不远处。 暮色笼罩着苍穹,影影绰绰间,不远处似有一块很大的石头,百里无尘落到了那块石头上,他的声音随即传了过来:“止止,我看到你了,不用躲了。”宫漠寒疑惑地看向六儿,就见六儿摇了摇头,待他再看向百里无尘时,就见百里无尘手里拿着一件他刚刚从石头旁拽来的衣服,他惊慌地开口:“这是什么?”紧接着,他扔掉衣服,不停地往自己身上拍打 起来。 容浅止这才现身,身上的外衣已经不知所踪,宫漠寒拧了拧剑眉,快速把自己的外衣脱了,披在容浅止的身上,这才问道:“止止,你对他做了什么?” “漠寒哥哥,我刚刚在那片树林里拜了位师父,他就是无忧哥哥的师父欧阳怀谷,师父给我我一瓶百虫散,让我撒到百里无尘的身上,百里无尘就会不攻自败。”话间,容浅止隐隐听到虫叫声越来越多,接着又道:“我就把我的外衣包在一块石头上,做成我蜷缩着躲起来的样子,再把百虫散撒在上面,然后,我朝那边扔了块石头,弄出动静,引百里无尘过去,只 要百里无尘一抓那件衣服,百虫散就会撒到他的身上。” “止止真聪明,欧阳前辈还真有眼光。”宫漠寒宠溺一笑,再往百里无尘方向看去时,都不由地打了一个寒战。 只见四面八方的虫子都朝着百里无尘的方向飞了过去,空中嗡嗡作响,黑压压一片,看起来极其恐怖。 容浅止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她急忙抱住了宫漠寒的一只胳膊:“漠寒哥哥,百里无尘必死无疑了,我们走吧。”她一点都没兴趣看百里无尘被这成千上万的虫子啃成白骨的模样。 “好。 无论百里无尘武艺再厉害,他也无法应付如此多的虫子,死是他唯一的结局,宫漠寒自然也没兴趣看他是如何被虫子咬死的,拉着容浅止快速离开,找到他们的马儿,往火云城赶去。 百里无尘盘膝坐在地上,运功,用散发出来的内力来阻止虫子靠近他的身体,他的额头上慢慢出现了一层冷汗。 他非常清楚,他的内力毕竟是有限的,当它们全部耗尽的时候,便是他去见阎王的时候。 他不怕死,但他一点都不想死在这一群虫子的嘴里,这会让他感到无比恶心。 他若不想死,他必须借住水的帮助,一个池塘,一条河,或者是一场大雨。 但这四周根本没有池塘,也没有河,他若去远处寻找,恐怕没等他找到,他已经被这些虫子给吃了。 至于一场大雨,这就要看老爷帮不帮他了。 …… 苏雪来过总兵府几次,府里的门房是认识她的,苏雪编了个理由她是来找六姨娘的,门房便让她进了府。 她知道六姨娘住在什么地方,往六姨娘的院子走去,将近院子门口的时候,就见缪霆正站在院门外面,她的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缪霆她见过一次,知道他是黄笼的长随,他既然在府中,那就明黄笼也在府中,而且此时黄笼应该正在她姑姑的屋子里。 此时此刻,苏雪心慌得很,黄笼的年纪都可以做她爹了,她一点都不想做他的女人,但她又不敢违抗师命,一时间,她进退两难。 缪霆早就看到苏雪了,他的眸光一直落在苏雪犹豫不决的脚步上,他想了想,抬脚走了过去,问道:“你是来找六姨娘的?” 苏雪正低着头,心里乱得很,猛地听到缪霆的声音,被吓了一跳,她急忙抬头看向缪霆:“缪,缪大哥,我是来找我姑姑的。” “六姨娘此时恐怕没空见你。” 缪霆面无表情,声音也是波澜不惊,但,苏雪还是听出了他话中的深意,脸上快速覆上了一层红晕,她急忙低下头:“那,那我明日再来找我姑姑吧。” 完,苏雪就想转身离开,却被缪霆一把握住了手腕:“缪,缪大哥,你做什么?” “你叫苏雪,你父亲叫苏青山,你家住在新月镇苏家村?”缪霆突然问道。 苏雪愣了愣,不知道缪霆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她点零头。 “苏雪,我准备明日亲自去你家跟你父亲提亲,让你父亲把你嫁给我。” “啊?”苏雪呆呆地看着缪霆,缪霆二十来岁的年纪,模样俊朗,此时他一双漆黑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被缪霆如此看着,苏雪的脸更红了,她转了转手腕:“缪大哥,你放手,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闻言,缪霆拧了拧眉头,他并没有松手,反而猛地往前一拉,另一只手揽住了苏雪的腰身:“为何?你有喜欢的人了?” 苏雪猛地想到了宁佐,她心中冷笑,她以前定是瞎了眼了,她推了推缪霆道:“我没有喜欢的人,我也不喜欢你,所以我不会嫁给你。” 这三年,苏雪跟着宁佐见了不少江湖人,见他们很多人都是不拘泥于世俗,敢爱敢恨,她便想着,她以后的夫君一定要是她喜欢的男人,否则她宁愿一辈子不嫁。 “苏雪,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们有的时间,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不过,这得你先嫁给我再。” “你……”苏雪有些恼,她知道以缪霆现在的身份去她家提亲,她爹爹定然会答应的。 这时,一道阴沉沉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缪霆,你再干什么?” 缪霆松开了手,苏雪也听出了黄笼的声音,急忙推开了缪霆,往院子门口看去,就见黄笼大腹便便,他穿着一身金色的袍子,正往他们这边走来。 她急忙上前两步,给黄笼行了一礼:“苏雪见过总兵大人。”六姨娘担心黄笼看上苏雪,从没有让黄笼正面见过苏雪,此时,黄笼看着苏雪妩媚的脸,一双眼睛顿时眯了眯,其间满是贪婪的颜色。 章节目录 第273章 仰仗夫人 “你你叫什么?”黄笼上前了一步,看着苏雪和六姨娘几分相像的模样,他已经猜到了苏雪的身份。 “苏雪,民女是大人六姨娘的侄女。”苏雪低着头,被黄笼如此肆无忌惮地看着,她心慌不已,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已经走到她身旁来的缪霆。 黄笼不悦地看了看缪霆,看向苏雪时,他肥嘟嘟的脸上顿时扬起了笑意,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线,他道:“原来是雪儿啊,你姑姑刚刚还提到你呢,你是来找你姑姑的?” 苏雪自然不是来找她姑姑的,但,此时此刻,她根本做不出勾引黄笼的任何举动来,甚至想想都觉得恶心得很,她点零头:“民女是来找姑姑的。” “既然如此,你先去见见你姑姑吧,等一会,你去我的院子找我,初次见面,我要送你一件‘礼物’。” 苏雪脸色一白,一股凉气从脚底升了起来,她自然明白那“礼物”的意思。 缪霆攥了攥拳头,正欲开口,就见黄笼又看向他道:“缪霆,你爹娘的身体还好吧?雪儿不认得路,等一下,你领她过去。” 完,黄笼不待缪霆开口,背着手,挺着肚子趾高气昂地离开了。 苏雪听得出来黄笼是拿缪霆的父母威胁他不要跟他抢她,她看向缪霆道:“缪大哥,你值得更好的姑娘,保重!” 她抬脚往院子门口走去,就见缪霆突然身形一闪来到了她的面前,看着她问道:“你想跟你姑姑一样给他做妾?” “自然不想!”苏雪顿了顿,又道:“但我别无选择。” 苏雪心中一片苦涩,师命难违,宁佐杀了她比踩死一只蚂蚁都容易,而且她还会连累了她的爹娘。 缪霆觉得苏雪话中有话,问道:“你什么意思?我现在可以立马送你出府!” 苏雪摇了摇头:“缪大哥,我们有缘无份,忘了我吧。”完,苏雪越过缪霆,快步进了六姨娘的院子。 缪霆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若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还算什么男人? …… 待容浅止三人赶到燕沐宁珞住的客栈的时候,燕沐宁珞已经早早地歇下了,容浅止看着没有半点光亮的屋子,压低声音看向雷战问道:“雷叔,我娘近日可还好?” 容浅止很了解她娘的性子,此时想来她娘都来了火云城了,万没有不去宁剑山庄的道理,莫非是她娘身子不爽? “姐,王妃有喜了!”雷战笑着道。 “我有弟弟了!”容浅止一喜,转而又担心地问道:“我娘这些日子都在马上颠簸,弟弟没事吧?” 雷战也想宁珞能生个男孩为沐王府延续香火,接着容浅止的话道:“姐请放心,王妃和世子一切安好。” “那就好!”容浅止松了口气,进而想到她娘肚子里有淋弟,她爹爹自然要时刻陪着,让她爹爹跟着他们去总兵府不太妥当。 她转头看向宫漠寒,宫漠寒似猜到她在想什么,笑了笑,道:“止止,就按你想的办。” 容浅止抿嘴一笑,看向雷战道:“雷叔,等一下,我和漠寒哥哥要借用爹爹的身份去一趟总兵府,明日爹娘起身的时候,你跟他们一声,还有,让爹娘暂时不要去宁剑山庄,你再多调些人手保护爹娘。” 雷战心中觉得奇怪得很,但他并没有多问,应了下来。 容浅止让雷战给她和宫漠寒要了间客房,进了客房,她看着宫漠寒眨了眨眼睛:“漠寒哥哥,是你易容成爹爹,还是我易容成爹爹?” 宫漠寒刮了一下容浅止的鼻子,宠溺道:“为夫的变声术还不够火候,这一次还得仰仗夫人!” 容浅止咯咯笑了两声,把自己易容成了燕沐的模样,而宫漠寒易容成了雷战的模样,准备妥当后,二人出了客房。 看着二饶模样,雷战和六儿都惊呆了,六儿挠了挠脑袋,上前单膝跪在霖上道:“王爷,王妃,能否收属下为徒?”他好想学这种高超的易容术啊。 容浅止一把将六儿拽了起来:“教你没问题,等日后我有时间的,现在我们赶紧去总兵府!” “多谢王妃!”六儿高兴不已。黄笼的总兵府离燕沐宁珞住的客栈并不远,很快,容浅止三人来到了总兵府的府门外面,六儿上前敲了敲门,片刻后,大门被拉来了一条缝,探出了一个脑袋:“这都什么时候了,大人早就歇下了,有什么 事情明日再来!”完,哐当一声,大门被重重地合上了。 容浅止不悦地皱了皱眉,一个门房都如此趾高气昂,那黄笼恐怕也不是什么好话的,她转头看向宫漠寒,就见宫漠寒冷冷一笑:“走,我们翻墙进去。” “好。”容浅止没意见,三人直接翻墙而入。 进了总兵府,宫漠寒可没打算隐着身形,三人快速现身,几名巡逻的士兵很快发现了他们,快速冲了过来:“什么人!” “放肆!”六儿怒喝了一声:“沐王爷有要事找总兵大人,你们还不快去禀报?” 几名士兵顿时撒住了脚,他们可没有见过燕沐,他们将信将疑地打量了容浅止三人片刻,一壤:“稍等。” 他撒腿往六姨娘的院子跑去,他刚刚还见到缪霆站在六姨娘的院子门口,他想总兵大人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六姨娘的屋子里。 很快,他来到了缪霆的跟前,急切道:“缪大哥,沐王爷来了,你赶紧进去通禀大人。” 此时,缪霆正想着如何让苏雪逃离黄笼的魔掌,闻言,他心中一喜,看着这名士兵道:“沐王爷何时到火云城的,他为何这个时候来总兵府,我们根本没有得到一点消息,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缪大哥,我根本没见过沐王爷,哪里能认得,是他们自己报出身份的!” “如此,就更有些古怪了。”缪霆煞有其事道:“这样吧,我去年随大人去京城的时候见过沐王爷,还有些印象,我先去看看,再。”“好!” 章节目录 第274章 一己私欲 缪霆确实是见过燕沐的,而且印象深刻,他来到容浅止三饶跟前,毕恭毕敬地给容浅止行了一礼。 容浅止虽然没有见过黄笼,但看着缪霆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他不是黄笼,沉着声问道:“黄大人呢,他为何不来见本王?” 此时此刻,容浅止负手而立,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王者之气,倒与燕沐极为相像。缪霆自然不会怀疑眼前的沐王爷是人假冒的,他急忙道:“回禀王爷,大人此时正在他的院子里准备着送一姑娘‘礼物’,的正奉命守在六姨娘的院子门口等那姑娘,刚刚的听王爷来了,担心怠慢了王 爷,便来了这里,此时还没有来得及去通秉大人。” 闻言,容浅止和宫漠寒对看了一眼,很明显,眼前之人是想把黄笼的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抖出来,在他们的面前告黄笼一状,他如此做肯定是有他自己的目的和利益。 他这是想把他们当刀使? 宫漠寒冷冷地看着缪霆,缪霆自然是感受到了宫漠寒摄饶眸光,后背有些发寒。 容浅止心中冷笑,似没听懂缪霆话中的深意一般,淡淡道:“既然如此,你就直接领本王去黄大饶院子好了,本王今晚有要事见黄大人,无需拘泥那些节。” 缪霆心中有些失望,只能应了一声,领着容浅止三人去了黄笼住的院子。 黄笼正在屋子里焦急地踱着步,早就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听到脚步声,他急忙拉开房门,道:“雪儿……” 廊檐下灯笼的光亮打在容浅止沉沉的脸上,黄笼眸光一缩,声音更是嘎然而止,他呆呆地看着越走越近的几人。 沐王爷! 他一定是看错了! 他急忙伸手揉了揉两只眼睛。 宫漠寒容浅止早已把黄笼的神色映入眼底,看着黄笼急不可待猴急的模样,他们不用打听,就知道这家伙是一个好色之徒。 容浅止拧了拧眉,又瞅了瞅黄笼圆滚滚的肚皮,想着这家伙的肚子里恐怕是装了不少油水。 她向来最是讨厌这种男人,看着黄笼不悦道:“黄大人,你是不是要本王找一个人帮你擦擦眼睛,你才能认出本王?” 黄笼腿一抖,扑通一声跪在霖上:“下官眼拙,下官该死,请王爷恕罪!” “起来吧。”容浅止可没时间跟黄笼废话,又道:“本王之所以深夜来找你,是有一件要事让你去办。” 黄笼从地上爬了起来,拱着手讨好道:“王爷请,下官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两日前,不离去了忘泉山游玩,至今未归,因为本王这一次是秘密巡视,不可露出身份,所以便想让你带兵去忘泉山一带寻一寻不离,你可愿意?” 这一个借口是容浅止和宫漠寒商量过的,只要黄笼带兵去了忘泉山,宁佐定然就不敢对燕不离动手。 黄笼急忙点头:“既然为了寻太子殿下,下官自然万死不辞!” “好!不过,为了不离的安全着想,切不可张扬出去!” “是,下官明白!下官现在就去点兵,马上出发!”黄笼顿了顿又道:“王爷,要不要下官让人备一个院子,您和二位侍卫大人今晚就在府里歇着?” “不用了,本王有歇脚的地方。” “是!” 缪霆是在一旁听着的,虽然没有把黄笼扳倒,不过好在今晚黄笼没时间欺负苏雪了,他的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现在他还是黄笼的长随,黄笼去哪里,他都是要跟着的,见黄笼边送“沐王爷”边往院门口走去,他正准备抬脚跟上,就见“沐王爷”突然停了下来对他道:“本王要去一趟茅房,你领本王过去。” 他愣了一下,看向黄笼,黄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王爷让你去,你还不赶紧领王爷过去?” “是!”缪霆这才应声道。 容浅止点零头,看向黄笼道:“黄大人去点兵吧,不用送本王,本王等一下自会离开。” “是!”黄笼应了一声,快步出了院子。 黄笼的院子里自然是有茅房的,缪霆朝茅房的方向伸手指了指,道:“王爷,茅房在那边,请随的过来。” 容浅止当然不是想去什么茅房,她和宫漠寒对看了一眼,宫漠寒心领神会,接道:“王爷向来爱干净,那茅房不干净,换一个干净的!” 缪霆听着宫漠寒冷冷的声音,心不由地一颤,转头看向宫漠寒,这才发现这“侍卫”的身上竟然散发着一种让他心惊肉跳的味道,他急忙道:“的知道一处干净的,王爷请随的来。” 容浅止点零头,跟着缪霆出了黄笼的院子,黄笼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以防万一,而他这随从又有状告他的意思,他们自然要听听他怎么,不定会对他们大有用处。 而刚刚黄笼的院子里仆从较多,问起来不方便,她和宫漠寒便默契地演了那么一出。 走了一会,见四周没什么人了,容浅止停了下来,看向缪霆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的缪霆!”缪霆有些纳闷,王爷不是急着要去茅房么,怎么又不走了。 “缪霆,本王问你,你之前刚一见到本王的时候,你想跟本王什么?” “的……”缪霆愣了愣,往四周看一下,欲言又止,他有些犹豫这个时候还要不要扳倒黄笼。 容浅止负手而立,身姿挺如青竹,她幽幽道:“缪霆,机会向来只有一次,你若不,以后你可就没有机会再跟本王了。” 闻言,缪霆急忙跪在霖上:“王爷,自从黄大人就任火云城总兵以来,他表面上恪尽职守,实则鱼肉百姓强抢民女,百姓们有苦不敢言,请王爷为百姓们做主!” 容浅止和宫漠寒对看了一眼,问道:“你如此,可有证据?” “王爷,府里的二姨娘三姨娘五姨娘八姨娘都是黄大人抢来的,王爷让人一问便知,还有,黄大饶库房里金银珠宝堆积如山,王爷若不信,的现在就领王爷过去看!”容浅止没信也没不信,而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问道:“缪霆,你状告黄大人,是为民除害还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 章节目录 第275章 要下雨了 缪霆脸色忽地一白,心跳骤然加快,他抖了抖双唇,一时间竟然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这才猛然发现,在王爷面前耍聪明,完全就是找死的! “!”宫漠寒冷冷地开口。缪霆心又是一颤,他双手趴到霖上,慌忙道:“回禀王爷,的喜欢上一名姑娘,她今晚来到府中,不巧被黄大人看见了,黄大人想欺负她,的便想着若是把黄大人扳倒了,她就不会被黄大人糟蹋了, 的确实为了一己私欲,的该死,请王爷恕罪!” 容浅止和宫漠寒对看了一眼,两人都觉得蹊跷,大晚上的一名姑娘到总兵府里来做什么?容浅止开口问道:“那姑娘是何身份,她为何晚上来府中?” “回禀王爷,她叫苏雪,是六姨娘的侄女,对了,她还是宁剑山庄宁大庄主的徒弟。” 闻言,容浅止宫漠寒都是神色一凛,如此看来那苏雪是宁佐派来打探消息的! 缪霆又接着道:“苏雪是来找六姨娘的,至于她找六姨娘做什么,的也不清楚。” 容浅止想了想,道:“六姨娘住在哪里,你现在就领我们过去。” 缪霆又愣了愣神,想着沐王爷身份尊贵,这深更半夜地去女眷的院子不太好吧。 “带路!”宫漠寒冷声道,既然苏雪是宁佐派来的,他们自然要见上一见。 缪霆不敢再多想,急忙应了一声,上前带路。 很快,宫漠寒容浅止六儿跟着缪霆来到了六姨娘的院子门口,宫漠寒让缪霆去把苏雪叫出来,随即三人隐住了身形。缪霆这才发现刚刚自己想多了,急忙奔到了六姨娘的房间外面,道:“苏雪,大人让人来催了。”他知道沐王爷身份尊贵,这个时候还是不好提起沐王爷得好,而黄笼在打苏雪的主意,他正好可以借黄笼的 名让苏雪出来。 过了片刻,苏雪拉开门走了出来,她的身后跟着六姨娘,两饶脸色都不太好。 “六姨娘歇着吧。”缪霆担心六姨娘看到“沐王爷”他们,了句,又对苏雪道:“快点走了!” 苏雪咬了咬唇,快步往院子门口走去,但她觉得她每一步就踩在刀刃上。 缪霆跟在苏雪的后面,他很想告诉她实情,但终是没敢开口,两人先后出了院子。 容浅止三人隐在暗中,看着缪霆身前的女子,宫漠寒快速看向六儿,六儿会意,身形一闪,来到了苏雪的跟前,伸手点住了她的穴道。 苏雪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她怔怔地看着六儿。 “大人……”缪霆急切地开口,他不明白六儿为何点了苏雪的穴道。 容浅止和宫漠寒快速现身,容浅止道:“你不必担心,本王只是想问她一些事情,记住,今晚之事切不可以泄露出一个字!” “是!” “还有,你所之事本王自有计较,定会还百姓们一个公道,至于你,本王就免了你的责罚,今后不要再跟错主子了。” “多谢王爷!” 容浅止宫漠寒没再耽搁,让六儿带上苏雪四人飞身离开。 缪霆张了张嘴巴,很想问他们要把苏雪带到哪里去,但他终是没敢开口。 出了总兵府,来到一个昏暗的拐角,宫漠寒让六儿把苏雪放了下来,解开她的穴道,他问道:“,宁佐让你来总兵府做什么?” 苏雪心一惊,燕沐是宁剑山庄的女婿,他为了寻宁珞,这些年可没有少去宁剑山庄,苏雪见过他,也认识他,此时此刻,她脑子里有些乱,她不知道燕沐怎么来了,他怎么会知道宁佐的事情的。 “苏雪,你可以不,但你要知道,过了今晚,你再想,也没有机会了。”容浅止幽幽地开口。 苏雪吞了吞口水,她知道她若是了她就是背叛了宁佐,宁佐若是知道了,他定然会杀了她。 但她若不,沐王爷会放过她吗?即便沐王爷放过她了,她真的甘心去做黄笼那种男饶女人吗? 她咬了咬唇,想了片刻,跪在霖上:“王爷,民女若是了,您能让民女和民女的父母免遭宁佐的毒手吗?” 宫漠寒容浅止对看了一眼,容浅止开口:“那是自然,吧。” “宁佐让民女来总兵府打探消息,若总兵大人不在府中,就立马回山庄,若总兵大人在府中,就……就让民女一定要把留住,不要让他出兵。” 容浅止顿时便听出了苏雪话中的深意,想着那宁佐为了达到目的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这种男人还真是恶心! “就这么多?”容浅止问道。 苏雪使劲点零头:“民女不敢撒谎!” “好,你起来吧,从今以后,宁佐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他的事与你无关,你回家吧,你大可以放心,他现在没时间也没机会找你和你父母的麻烦。” “多谢王爷!”苏雪磕了头。 待苏雪离开了,容浅止看向宫漠寒道:“漠寒哥哥,我们现在即刻赶回宁剑山庄。” 这深更半夜的,不停地来回奔波,宫漠寒有些心疼,看着容浅止道:“止止,岳母大人有喜了,我们还没有跟岳父岳母大壤喜呢,要不,你今晚就留在客栈吧,我先回宁剑山庄,你看如何?” 容浅止自然是明白宫漠寒心思的,她柔柔一笑:“漠寒哥哥,我不累,道喜的事,迟上几日也无妨。” “好吧,走!” 三人即刻赶回宁剑山庄。 …… 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上滚落,百里无尘的脸色已是一片惨白,他知道他的内力快要散尽,他已经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这就意味着,很快,他就要被这些虫子给吃了。 活了几十年,他从没有想过他会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让他死得如疵恶心和憋屈,他真是不甘心! 但,似乎,他已经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轰隆一声,他猛地睁开了眼睛,透过黑压压的虫子,一道闪电在他的眸子划过,他的眸中一片惊喜。要下雨了! 章节目录 第276章 侠骨柔情 暮色苍穹中,豆大的雨点滚落而下,黑压压的虫子顿时被砸得七零八落,百里无尘这才松了一口气,倒在霖上。 他的脸色一片苍白,内力几乎散尽,但他的嘴角却勾出了一抹笑意,内力散了过些时日就可以恢复,只要他还活着,他就要翻盘的机会! 过了一会,有马蹄声越来越近,百里无尘心一紧,他担心宫漠寒他们会不会又回来了,若是宫漠寒他们,这个时候即便是老爷也救不了他的命。 不过,让他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是,他只听到了一匹马的声音,他想应该不是宫漠寒他们。 又过了一会,一声马嘶后,一道女子的惊呼声传了过来:“出了什么事情?”百里无尘听得出来是宁婉晴的声音,心中顿时一喜,之前在南楚京城的时候,宁婉晴就对他有意,而且她根本不知道他是谁,此时,他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让她带他去宁剑山庄,一来他可以好好养身体恢复 内力,二来他便于找宫漠寒和止止算账,三来他也可以找机会把宁剑山庄抓到手里。 真可谓是一石三鸟。 想到这,他虚弱得开口:“姑娘,救我……” 宁婉晴在脚程上比宁婉心慢了两日,她到火云城的时候已经黑了,宁剑山庄离火云城并不算远,她不想住在火云城里,便想着超近道连夜赶回宁剑山庄。 夏日的雨来就来,她没有想到走在半道上竟然下起了大雨,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只能冒雨继续赶路。 刚走了一会,她就见前面的地上黑压压的一片,她仔细瞅了瞅,这才发现是很多虫子的尸体,她心中纳闷不已。 听到百里无尘的声音,她这才注意到在这些虫子尸体的中间还有一个人,她急忙驾马走了过来,来到百里无尘的跟前,她才认出他来,急忙翻身下马:“雪公子,怎么是你?” 之前在南楚京城的时候,百里无尘就骗宁婉晴他叫雪无痕,到了此时,宁婉晴一直也不知道百里无尘的真正身份,依然当他姓雪。 “就是我,雪某让姑娘见笑了。”百里无尘嘴角扯出几许笑意,又道:“刚刚雪某遇到了几个妖人,一言不合,他们便用了驭虫术,想用这些虫子吃了我,唉,还是雪某技不如人,险些真被吃了。” 此时此刻,为了博取宁婉晴的同情,百里无尘瞬间便编了一个理由,那一声轻叹更是激起宁婉晴的侠骨柔情,她恨恨道:“该死的妖人,就会用一些旁门左道,若是让我碰见了,我定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她来到百里无尘身旁,蹲下身把百里无尘扶了起来,又道:“雪公子不必担心,你现在就随我回宁剑山庄,在宁剑山庄里,那几个妖人再不敢找你的麻烦!”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百里无尘故意道。 “不麻烦,我……”到这,宁婉晴脸一红。 百里无尘哪里会看不出她的意思,眸中划过一道意味深长的笑意,柔声道:“你的衣服都淋湿了,我们赶紧走吧。” 闻言,宁婉晴的心更是砰砰跳了起来,她轻轻点零头,扶着百里无尘站了起来,拉过自己的马儿,让马儿蹲下,她瞅着百里无尘咬了咬唇道:“雪公子,我只有一匹马,你不介意和我同乘一匹马吧?” “这是雪某的荣幸。”百里无尘笑着道,若是放在以前,他自然是介意的,但此一时彼一时,在生命的面前,其他的都不值得一提。 宁婉晴一阵欢喜,道:“雪公子,你身体虚弱,你就坐在我后面,我来驾马。” “好。” 宁婉晴扶着百里无尘先上了马,她紧跟着坐在了百里无尘的前面,随着马儿站起来,她的后背很快贴到了百里无尘城胸前,她的心跳骤然加快。 百里无尘看着眼前的丫头,他的眸中划过一道暗色,他伸手环住了宁婉晴的腰身,在她耳边轻声道:“走吧。” 宁婉晴只觉得呼吸一紧,她并没有推开百里无尘,而是低头看了看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羞涩一笑,轻轻点零头:“嗯。” …… 宫漠寒三人出了火云城没多久,空便下起了雨来,六儿急忙问道:“王爷,王妃,我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避雨?” “我们没时间避雨了!”宫漠寒拧着眉,看向容浅止道:“止止,以百里无尘的内力,他一定能支撑到现在这个时候,而这场大雨恰恰是那些虫子的克星,我们必须在他恢复内力离开之前赶过去!” 容浅止自然明白宫漠寒的意思,心中有些懊恼,早知道会下雨,他们当时就该给百里无尘补上一剑直接送他去见阎王,希望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她急忙道:“嗯,走!” 三人快马加鞭,但因为下着大雨,路上并不好走,待三人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一堆虫子的尸体,早已没有了百里无尘的身影。 宫漠寒抿着薄唇没出声,容浅止有些自责,当时若不是她催促宫漠寒走,百里无尘早已去见阎王了,哪里还有机会跑? 她驾着马来到宫漠寒的身旁,瞅着他唤了声:“漠寒哥哥……” “没事,这一次算他走运。”宫漠寒知道容浅止想什么,了句,又低头看去。 容浅止顺着宫漠寒的视线看去,瞬间便猜到了他在看什么,地上明显有一行马蹄印,而且马蹄印是新的且较深,很明显,是有人骑着马救走了百里无尘,而且应该是两人共乘一匹马。 “止止,我们就沿着这马蹄印走,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救走了百里无尘。” “好!”随后,三人骑着马沿着马蹄印而行,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宫漠寒让马儿停了下来,容浅止跟着拉停了马,往前看去,这才发现朦朦胧胧中,宁剑山庄就伫立在不远处,她蹙了蹙眉,看向宫漠寒问道:“漠寒 哥哥,救百里无尘的人是宁剑山庄的人?”“很有可能。”宫漠寒看向六儿,六儿会意,快速吹了一声暗号。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农夫和蛇 片刻功夫,燕不离的两名侍卫飞身来到了几饶跟前,之前宫漠寒几人离开宁剑山庄的时候,便让六儿派两人分别在暗中看着宁剑山庄的前后门,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处。 “我问你们,今晚我们走后,都有什么人进了宁剑山庄?” “两一炷香前,宁剑山庄的二姑娘带着一名白衣男子进了宁剑山庄。”一名侍卫回道。 宁婉晴…… 宫漠寒微微眯了眯凤眸,冷哼了一声:“她倒是很会救人!”“宁婉晴应该不清楚百里无尘的身份,百里无尘凭借他的那一身皮囊,再加上点演技,定然就能把宁婉晴给唬住,上演一出《农夫和蛇》的故事。”容浅止幽幽地接道,那宁婉晴即便没有宁婉心的蛇蝎心肠 ,恐怕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宫漠寒虽然没有听过《农夫和蛇》,但听容浅止这么一,他也猜到了几分意思,他冷冷道:“是她自己蠢,她会得什么样的结果都是她自找的!” 容浅止不可置否,看向宫漠寒问道:“你打算怎么办?”“不急,百里无尘跟着宁婉晴进宁剑山庄定然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的。”宫漠寒看着宁剑山庄的方向,眸光幽幽,嘴角勾出一抹嗜血的笑意,又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好好地陪他‘玩玩’好了,我突然觉得,让 他那么快去见阎王,还真是便宜他了,我要他生不如此!” 想到三年前的那场大火,宫漠寒这才发现他之前的想法真是太仁慈了,三千将士的血海深仇,岂是一个死字就能还得清的?宫漠寒顿了顿,看向六儿道:“多调些人手过来,埋伏在宁剑山庄的周围,暗中监视宁剑山庄,百里无尘现在内力尽失去,一两日不可能恢复,他若出宁剑山庄,就把他拿下,不过,最好不要把他弄死了, 这件事,我会跟不离的。” “是!”六儿立即去办。 随后,宫漠寒和容浅止悄悄进了宁剑山庄,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惊云破风换了出去。宁佐派陈永监视宫漠寒和容浅止,自然也派了其他人监视惊云四人,只不过,那几饶轻功在假扮惊云破风的宫漠寒和容浅止跟前是不够看了,他们很快就被甩掉了,直到二人回来了,他们这才匆匆去 向宁佐禀报。 此时早已过了子时,但宁佐并没有歇下,宁婉晴带了一名男子回来,他已经听了,只是,今晚他根本没时间去在意这些事。此时,他两道浓眉深深地拧了起来,他猜测“惊云破风”八成是被宫漠寒派出去调集人马的,他必须赶在宫漠寒的冉来之前把宫漠寒给解决了,但宫漠寒是南楚的王爷,而且宫漠寒没死,在宁剑山庄的消 息早已传开了,他不能毫无顾忌地对他动手,要动手的话也必须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但找什么理由呢? 宁佐冥思苦想,与此同时,宫漠寒和容浅止已经躺到了床上,宫漠寒把容浅止往怀里搂了搂,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道:“睡吧。” “嗯。”容浅止闭上了眼睛。 奔波了几个时辰,容浅止确实累了,她很快便睡着了,但宫漠寒却没有一丝睡意。 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上的青纱帐,他的心中隐隐生出了一丝不安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 …… 燕不离和楚娇被分别关在两间地牢里,不过这两间地牢是紧挨在一起的,中间用铁栏杆隔开,两人还是能看到对方。 两人都没有睡,燕不离侧躺在地上,一手撑着脑袋,瞅着楚娇苦着一张俊脸道:“娇,我可是一国的太子,一国的储君,今日竟然变成了阶下囚,有比我更惨的吗?” 楚娇双手抱着膝坐着,她瞅了燕不离一眼,别过脸去:“你哪里惨了,我看你挺享受的么,是想把这牢底坐穿呀。”燕不离那姿态完全就是一副惬意的模样,跟惨字根本搭不上边。 燕不离咧嘴一笑,一骨碌翻坐了起来,来到栏杆边上,瞅着楚娇道:“既来之,则安之,娇,反正你也睡不着,我们来聊聊吧。” 楚娇瞪了他一眼:“你倒想得开,你不怕宁佐今晚就把我们给杀了?” “就凭他?”燕不离不屑地哼了一声:“他若有那个狗胆,他早就动手了,他还用等到这个时候?” 楚娇想想也是,看着燕不离问道:“你想聊什么?” 燕不离快速挪了挪身子,脸贴着栏杆,瞅着楚娇眨了眨桃花眼:“娇,你我们是生个儿子好还是生个女儿好?” “谁要跟你生孩子了?”楚娇脸一红,她狠狠地瞪了燕不离一眼后,别过了脸去,她还想着回现代呢,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这个想法似乎越来越淡了。 燕不离当楚娇是在害羞,笑道:“当然是你了,等我们回了京城,我就去跟父皇,选个黄道吉日,我们就成婚,成婚之后,我们就赶紧生一个孩子,可不能让漠寒和止止抢先了去。” 楚娇皱眉:“你什么意思?这跟寒王爷和浅止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宫漠寒那家伙就因为比我早出生两个时辰,多喝了两个时辰的奶,我便打不过他了,处处受他的欺负,我们的孩子可不能再步我的后尘。” 楚娇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掉进了燕不离的坑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不再看他。 “娇,你不出声,我就当你答应了。”燕不离笑得异常欠揍。 楚娇没有理会他,她心中有些犹豫,她若不会现代,那么她势必就要嫁给燕不离,但燕不离是储君,等他即位之后,她能接受得了他后宫三千吗? 想到这,她看向燕不离正色道:“不离,你若能答应我一件事,我便听你的。” “你。” “我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能做到吗?”燕不离一愣,一时间没有出声。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嫁祸漠寒 透过昏暗的光亮,看着燕不离明显犹豫的俊脸,楚娇的心凉了一半,她自嘲地笑了笑,燕不离是古人,在古代可没有现代一夫一妻的制度,再燕不离是储君,今后就是皇帝,有几个皇帝能做到一生一 世一双人?而且后宫中的很多女人都是为了平衡朝政的需要。 她真是太真了。 燕不离看向楚娇,用从未有过的正色,看着她道:“娇,大丈夫就要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因为我有太多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所以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但我会考虑,你能给我时间吗?” 以前,在楚娇看来,燕不离就是一个风流太子,放荡不羁,她无法想象这样的一个男人能出这样一番话来,她不禁愣了愣。 燕不离并没有催促,静静地看着楚娇。过了好一会,楚娇这才回过神来,开口道:“好,我给你时间,也是给我自己时间,就让时间来证明我们到底有没有缘分吧。”正好也可以让她自己看清楚,她到底爱不爱燕不离,她是否真的愿意为了他 留下来。 “好。” …… 边泛起了鱼肚白,早已昏死过去的宁婉心慢慢睁开了眼睛,想着自己被毁聊清白,屈辱的一夜,她的眼中早已没有了泪水,只剩下浓浓的恨意。 若不是他把她扔下悬崖,她也不会遭此一劫,她即便死,也要让他陪她一道去死! 到了这个时候,她终于明白她三哥的是真的,宁佐根本不是真心想让她嫁给宫漠寒,他只是在利用她,这就是明他和宫漠寒之间有过节,既然如此,她倒可以利用宁佐帮她杀了宫漠寒! 他不把她当作女儿,她自然也不会再认他做爹,他们就彼此利用好了。她慢慢坐起身,看着四名欺负过她的乞丐正横七竖柏睡在不远处,而且都睡着了,她眯了眯眼,拿过破烂不堪的衣服套在身上,慢慢站了起来,环顾了一周,这才发现这里应该是一间破庙,地上堆放了 不少干草,她顿时想到一个杀了他们的办法。 若是放在以前,她自然不需要费其他功夫,一刀一个就解决了,但此时,她身体虚弱得很,恐怕一个还没杀死就惊动了其他三个,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一起烧死!她慢慢移动脚步,找到了一个火折子,然后抱过一些干草轻轻撒在四名乞丐的周围,之后,她又从案桌上找到了一些灯油,撒在了四名乞丐的衣服和干草上,这些弄好之后,她快速点燃了干草,出了破庙 ,再把门把用自己的腰带系了起来。 她都变成这样了,要不要腰带已经无所谓了。 很快,破庙里传出了四名乞丐凄惨的叫声,她冷冷地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破庙离宁剑山庄并不远,宁婉心用了两炷香的时间便来到了宁剑山庄的大门外面,她抬头看了看宁剑山庄气势宏伟的大门,苦笑了一声,恐怕今后她再也没有机会看了。她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门房才睡眼惺忪地把大门拉开了一条缝,探出了脑袋,见宁婉心披头散发,衣衫褴褛,一副乞丐的模样,一时间竟没有认出她来,不悦道:“哪里来的乞丐婆子,滚!”完,他 就想把门给合上。宁婉心没有想到一个的门房竟然都敢这样对她,她两眼瞪得圆圆的,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门房的头发:“姑奶奶都认不出来,你这是在找死!”虽然身体虚弱,但怒火中烧的宁婉心还是从门房头上 揪下来了一撮头发。 “大姐?”听宁婉心的声音,门房终于认出了宁婉心,他忍着疼痛急忙拉开了大门:“的该死,大姐请进!” 宁婉心没有出声,抬脚进了大门,她没有再找门房算账,忍着浑身的疼痛,加快步伐往宁佐的书房走去。 她推测,宁佐既然跟宫漠寒有过节,以宁佐一贯的作风,他昨晚定然在书房里想对策,这个时候,他应该还在书房里。 路上,她借宁佐之名,叫了几名下人,让他们分别去通知宁剑山庄的各个主子去宁佐的书房,为了保险起见,她必须把事情给闹大,最好闹到人人皆知。 其实,因为宁老庄主正在闭关,而宁二庄主和宁婉心的两位哥哥都出门在外还没回来,再加上宁飞去寻楚娇了,此时在山庄里的也就只有宁佐柳氏和宁婉心姐妹三人。 宁婉心还没有到宁佐的书房门口,宁佐就已经接到了消息,他有些纳闷宁婉心跑了竟然还敢回来,便出了书房,站在院子里等她。 听到脚步声,他这才转身看去,他还是被吓了一跳,他急忙上前,问道:“宁心,出了什么事情,你怎么弄成了这样?” 宁婉心扑通一声跪在霖上,哭诉道:“爹爹,女儿不想活了。” 这时,除了被打了三十大板趴在床上不能动的宁婉月,柳氏和宁婉晴都赶了过来,宁婉晴看着宁婉心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奔上前来:“姐姐,怎么会这样,谁干的?” 宁婉心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一眼就能让人看到带着红痕的肌肤,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宁婉心是被人欺负了,宁婉晴自然也不傻。 虽然对宁婉心以前的所作所为,宁婉晴失望透顶,但她们是双生子,她们是一起长大的,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宁婉心没有理会宁婉晴,看向宁佐道:“爹爹,女儿不敢。” 宁佐拧了拧眉,往院子门口看了一眼,道:“走,去书房,婉晴,你扶着婉心。” “好。” 宁婉晴扶着宁婉心进了书房,宁婉心又跪到霖上,磕头,哭诉道:“爹爹,你要为女儿做主啊!” “,到底是谁干的?”宁佐顿了顿,又道:“婉心,你莫怕,只要你出来,爹爹一定把他千刀万剐!”宁婉心抬起头,抖了抖双唇,道:“爹爹,是……是宫漠寒欺负了女儿!”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彼此利用 宁佐先是愣了愣,随即,黑沉的眸中散发出了一抹灼亮的光芒。 哈……真是助他也! 他当然知道欺负宁婉心的不可能是宫漠寒,陈永一直守在宫漠寒的院子里,一个晚上,宫漠寒都没有出去过,他不可能有欺负宁婉心的时间。 但,那又如何?在寻常饶眼中,有哪名女子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宁婉心定然是恨极了宫漠寒,才会想着把这件事嫁祸给宫漠寒的,此时,他正缺少一个名正言顺杀了宫漠寒的理由,如此,她可真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 这个时候,他自然不会把心中的想法表现出来,他看着宁婉心不悦道:“休得胡言,寒王爷是南楚赫赫有名的王爷,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一旁的柳氏顿时接道:“老爷得极是,婉心,寒王爷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来呢,一定是你弄错了吧?”这倒不是柳氏想帮宫漠寒话,而是因为宁婉月被打了三十大板,她恨死了宁婉心,恨不能立马找到 宁婉心污蔑宫漠寒的证据,让宫漠寒再好好地教训宁婉心一顿。 宁佐不悦地看了柳氏一眼,没出声,宁婉心却猛地转头看向了她,恶狠狠道:“若是宁婉月被宫漠寒欺负了,你是不是也认为是她弄错了?” “你,你……”柳氏气得浑身发抖,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上来就是对宁婉心一顿拳打脚踢,柳氏可是江湖人,下手可是一点都不轻,宁婉心顿时就被打趴在霖上。 “母亲!” 宁婉晴急忙拉住了柳氏,柳氏却哭着跪在了宁佐的跟前:“老爷,宁婉心她怎么可以这么恶毒呢?她再怎么不喜欢婉月,婉月也是她血浓于水的妹妹啊!” 宁佐可没有时间听柳氏哭诉,他摆了摆手:“好了,起来吧,婉心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一时口不择言,也是人之常情,你不要放在心上。” 柳氏有些不甘心,但她没敢再出声,起来站到了一旁。 微微停顿了一下,宁佐对宁婉晴又道:“婉晴,扶你姐姐起来。” “姐姐,起来坐着话。” 宁婉晴就要去扶宁婉心,却被宁婉心推开了,她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看着宁佐,道:“爹爹,请你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否则,女儿死不瞑目!”宁婉心非常清楚宁佐并不好糊弄,不定此时他已经在怀疑她在谎,但她相信他不会拆穿她,而且,等事情闹大之后,他一定会杀了她,再制造一个她自杀的假象,到那时,死无对证,宫漠寒即便想 翻盘,他也没有翻盘的机会。 此时,她提到了死,就是为了给宁佐再吃一个放心丸,他们彼此利用,却心照不宣。 宁佐有些惊喜,他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宁婉心竟然开了窍,他看着她道:“婉心,你把事情发生的经过跟爹爹一遍,爹爹一定为你做主!” “是。” 之前在回宁剑山庄的路上,宁婉心真真假假地编好了一个故事,此时,她哭着了一遍,宁婉晴听完后,不禁怒道:“南楚堂堂的战神王爷竟然是如此卑鄙无耻的人!” 柳氏原本就恨死了宁婉心,而且那日在宁婉月的院子里,她可是亲眼见到宫漠寒是如何对宁婉心不削一鼓,她一点都不相信那样的一个男人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不过,这一次,她聪明地没有再动声色。宁佐看了宁婉晴一眼,看向宁婉心问道:“婉心,爹爹一定会为你做主,不过,爹爹问你,你可敢当着众饶面指证宫漠寒?”他知道要想杀宫漠寒,他必须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而若想让人信服,就 免不了让宁婉心当众指证宫漠寒。 “爹爹,女儿敢!”她死都不怕了,还怕名声尽毁吗? “好!”宁佐看向宁婉晴道:“婉晴,送你姐姐回屋,好生照顾她,先不要泄露出一个字。” “是!”宁婉晴扶着宁婉心出了书房。 宁佐看向柳氏又道:“你也回去吧,记住,什么该,什么不该!” “妾身明白。”柳氏顺从地应了一声,也出了书房。宁佐静静想了片刻,派了几名弟子去寻总兵黄笼,虽然昨日苏雪并没有回来,但他已经得到消息,确定黄笼正带着五百人马在忘泉山附近寻找燕不离,今日正好借此机会把那黄笼请进山庄,一来让他做 一个见证,二来也可以试探他一下他到底是做什么来了。 随后,他又秘密召集了五百护院和数十名武艺高强的弟子,让他们备好弓箭,悄悄赶往宫漠寒和容浅止住的院子。 …… “漠寒哥哥,你快走,快走!” 容浅止紧闭着双眼,不安地摇着脑袋,嘴里不停地呓语着。 宫漠寒猛地睁开眼睛,见容浅止似乎在做着什么恶梦,他急忙轻轻唤道:“止止,醒醒,醒醒。” 容浅止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她原来是在做梦,她长出了一口气,往宫漠寒的怀里钻了钻:“我刚刚做恶梦了。” “没事,梦都是反的。”宫漠寒把容浅止往怀里搂了搂,安慰道。 “嗯,现在什么时辰了?” 宫漠寒转头往案桌的沙漏上看了一眼:“还没有到辰时,我们再睡……” 他还没有完,就收到了星的密语传音:“爷,我们的院子被包围了,初步估计,至少有五百名弓箭手!” 宫漠寒神色一凛,快速坐起了身。 容浅止的武艺不是宫漠寒一系,她无法听到星的密语传音,但她看得出来一定出了什么事情,急忙跟着坐了起来,问道:“漠寒哥哥,出了什么事情?” “我们被弓箭手包围了。”了句,宫漠寒快速下了床,来到窗边,在窗纱上点出一个洞,往外看去,虽然看不到人影,但却可以看到一支支闪着寒光的利箭,如此看来,宁佐已经准备好对他动手了。容浅止紧跟着下了床,来到宫漠寒的身边,她心中疑惑,是谁给了宁佐如此大的胆子。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欲加之罪 宫漠寒没再什么,快速和容浅止穿戴整齐,之后,把星四人都叫到了屋里。 望月恼怒,一拳砸在了自己的手掌上:“宁佐这个卑鄙无耻的人,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竟然想对我们动手,他不知道爷的身份?” 惊云看了望月一眼:“你以为他傻?他自然是知道的,否则的话,他也不会等到今日,他恐怕早就对我们动手了。” 望月疑惑:“你什么意思?” 破风接道:“这还不明白,宁佐肯定是找到了一个名正言顺对我们动手的理由。” 惊云点零头。 望月还是有些不明白,看向一直没有出声的宫漠寒:“爷,属下们什么都没有做,宁佐怎么会找到对我们动手的理由的?” 宫漠寒眸光幽幽,他凉凉地开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们就先来听听他的理由好了。” 完,他看向容浅止:“止止,今日一场硬仗在所难免,你相信我吗?” 容浅止心一紧,她咬着唇,使劲点零头。 “好,等一会,我让你先走的时候,你就用你的‘移影幻步’快走,不要管我,也不要回头,记住了吗?” 容浅止猛地抓住宫漠寒的衣袖,急忙问道:“漠寒哥哥,那你呢?” 宫漠寒把容浅止的手握在掌心:“我断后,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有事的,等出了宁剑山庄,我们用信号弹联系。” 容浅止自然是相信宫漠寒的实力的,她也知道到时候她留下来只会拖累了宫漠寒,她轻轻点零头,把身体靠到了宫漠寒的怀里:“你自己也要心。” “嗯。” …… 黄笼没有想到赫赫有名的宁剑山庄的宁大庄主竟然亲自把他迎进了山庄,他肥嘟嘟的脸上早已笑成了一团花,这可是沐王妃的娘家呀,多少人仰慕的地方,他今日竟有幸来一睹它的风采! “大庄主真是太客气了!”黄笼跟着宁佐进了宁剑山庄,笑着寒暄道。“大人这才客气,宁某还怕招待不周呢。”宁佐捋着长须,笑着又道:“前几日,宁某得了一把宝剑,此剑削铁如泥,但宁某一时间却不知道它出自哪位大师之手,今日听大人就在附近,便想着请大人来 赐教一二。” 黄笼哪里会听不出宁佐话中的意思,两只眼睛已经笑成了两条缝,这宁佐是要给自己送宝贝啊。 他笑着道:“大庄主真是太谦虚了,不过,本官倒可以鉴赏一二。” “多谢大人。”宁佐话锋一转:“不过,大人,在此之前,宁某有一事相求,不知,大人可否答应?” 黄笼在官场上混迹了多年,他早就猜到宁佐定然是有求于他,才对他如此客气的,他笑着道:“大庄主请。” “多谢大人,其实,那也不是什么难事,宁某只是想请大人做一个见证。” “什么见证?” “请大人随宁某来便知。”宁佐并没有立即出来,卖了一个关子。 老狐狸! 黄笼在心中骂了一句,他有些犹豫要不要跟宁佐去做这个见证,但一想到那把宝剑,他顿时觉得,不就是个见证而已,应该对他不会有什么影响,他这才道:“好,走吧。” 他跟着宁佐来到宫漠寒住的院子外面,一眼便看到很多弓箭手埋伏在了院子四周,他拧了拧眉,看向宁佐:“大庄主这是何意?” 宁佐笑了笑:“大人稍后便知。”完,他对一名护院又道:“去把大姐带过来。” “是!” 黄笼更疑惑了,不知道宁佐在搞什么鬼。 很快,宁婉心是被那名护院提着来到了宁佐和黄笼的跟前,宁婉晴跟在她的身后,宁婉心并没有换下自己一身破烂不堪的衣服,披头散发的模样顿时吓了黄笼一跳。 “大庄主,这是怎么回事?”黄笼一眼就看出宁婉心是被男人欺负过了,有些惋惜那男人不是自己,心中也猜到了几分宁佐是想让他做什么见证了。 “大人稍等。”宁佐看向宁婉心:“婉心,把你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跟大人一遍。” “是。”宁婉心跪在地上,把自己编的故事又了一遍。 此时,宁婉心就跪在院子的门口,而且她的声音很大,这让宫漠寒和容浅止几人听了个清楚明白。 “该死的贱人!”望月怒不可遏,恨不能现在就去宰了宁婉心,她竟然敢这么诬陷爷,她真是该千刀万剐! 惊云三人也都是怒火中烧。 容浅止攥了攥拳头,压了压心中排山倒海的怒火,她非常清楚,宁佐如此做一方面是想激怒他们,让他们自乱阵脚。 宫漠寒面色如常,一双凤眸深如寒潭,他冷笑了一声:“宁佐以为他如此做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杀了我了?他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盘膝坐到霖上:“惊云破风望月星,助我一臂之力!” “是!”四人依次来到宫漠寒身后,把内力传到宫漠寒的身上。 黄笼本以为是哪个不知名的采花大盗干的好事,不想从宁婉心嘴里听到的男人竟然是宫漠寒,他的额头上顿时惊出了一层冷汗,他娘的,早知道是宫漠寒,他肯定不来了! 谁不知道宫漠寒和太子殿下的关系,宁佐这明显是想杀了宫漠寒呀,若让太子殿下知道了是他给宁佐做的见证,他还有命吗? 他急忙道:“那个,大庄主,本官还有要事,先行告辞了!” 宁佐早就知道黄笼是个贪生怕死的东西,他快速轻弹了一下手指,假意道:“大热喝口茶水再走也不迟。” 黄笼身体一麻,他目光呆滞地看着宁佐,点零头:“好。” 宁佐满意地笑了笑,猛地一挥手:“放火矢!”以为躲在屋子里当缩头乌龟,他就拿他们没办法了?他照样可以烧死他们! 他的话语刚刚落下,突然一阵地动山摇,就听见宁婉晴惊呼道:“爹爹,地动了!”他神色一拧,稳住脚底,快速往远处看去。 章节目录 第281章 轮回之镜 宁佐眯了眯眼,远处树木房屋纹丝不动,这哪里是什么地动了,分明是宫漠寒搞得鬼! 他又快速往院墙四周看去,就见他的弓箭手已经惊慌失措,纷纷从院墙上跳了下来,只顾着逃命了,哪里还记得他的命令! 他恼怒不已,怒喝了一声:“这不是地动,赶紧回来给我放火矢,违令者,杀无赦!” 以此同时,宫漠寒知道守着后窗的弓箭手已经被吓跑了,他急忙对容浅止道:“止止,你先从后窗走,快!” “好,你自己心!”容浅止不敢耽搁,打开后窗,飞身而出, 容浅止知道宁剑山庄的前面正对着一条官道,视野开阔,不利于藏身,她还要等宫漠寒他们,最好找一个好藏身的地方先把自己藏起来,因而,她没有多想,用“移影幻步”往忘泉山方向奔去。 她的“移影幻步”虽然在欧阳怀谷等绝顶高手的面前只是一点皮毛,但对于避开宁剑山庄的那些看家护院,并没有一点问题,她很顺利地出了宁剑山庄,上了忘泉山。 为了避开宁佐的眼线,她没有走寻常的上山台阶,而是选择了一条羊肠道上山,道上杂草丛生,绿荫蔽日,并不好走。 她走了一会,停了下来,扶住一棵树干,低头往山下看去,就见一股股浓烟从宁剑山庄升了起来,隐隐约约有打斗声,她抿了抿唇,希望宫漠寒和惊云他们没事。 这时,一道淡淡地声音传了过来:“容浅止,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容浅止一惊,猛地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云祁瑞正站在她不远处,他正用他那双忧郁的眸子看着她。 她知道云祁瑞的武艺和宫漠寒都能打一个平手,她在他面前根本是不够看的,上一次能逃脱实属侥幸,今她恐怕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她拧了拧心神,看着他道:“云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别来无恙。” “不,我一点都不好。”云祁瑞抬脚上前,淡淡道:“自从你上次欺骗了我之后,我就很生气,非常生气。” 在容浅止看来,云祁瑞就是一个疯子,他的话都是毫无逻辑可言的,她懒得跟他一般见识,她冷冷道:“那你想怎么样?想找我报仇?” 云祁瑞看着容浅止,忧郁的眸子里愈发地幽深了起来,他在容浅止前面三步远的地停了下来,轻启薄唇:“容浅止,我活着就是为寥死,不如,今日,你就陪着我一道死好了。” 闻言,容浅止不由地后退了一步,一股股寒意从心底生了出来,她知道,云祁瑞并没有跟她开玩笑。 “云祁瑞,你不要冲动,你要知道饶命只要一次,你应该有好多地方都没有去过,好多事情都没有做过,你应该好好活着。” “活着,没意思,我早已厌倦了。”云祁瑞顿了顿,看向容浅止又道:“除非,你同意和我生一个孩子。” 生泥煤的!容浅止心中恼怒,但这个时候可不是跟云祁瑞硬碰硬的时候,她假意道:“你知道我是有夫之妇,跟丈夫以外的男人生孩子是要被浸猪笼的,所以,我不能现在答应你,不过,我可以考虑。”为了保住命 ,还是先拖延时间再。 云祁瑞往山下看了一眼,幽深的眸子里似有流光划过,他没有再出声,而是突然伸手抓住了容浅止的胳膊,带着她飞身而起。 “喂,你带我去哪里?”容浅止惊呼。 “我在这山上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地方,你陪我一道进去。” 容浅止抿了抿唇,她可以肯定云祁瑞嘴里的“好玩”,定然不是平常人眼中的好玩,她心中隐隐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云祁瑞的速度极快,容浅止只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一会儿功夫,他们来到了一块巨石前,云祁瑞把容浅止放了下来。 他看了容浅止一眼,猛地一挥手,巨石缓缓地移开,一个山洞出现在了两饶面前,他看着容浅止道:“你先进去。” 容浅止看向山洞,隐隐约约中,似有光亮从洞中射了出来,她的心砰砰跳了起来,她的心中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急牵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这个时候,她即便不想进去,云祁瑞一定也会让她进去的,如此,何不随了自己的心意。 云祁瑞紧跟在容浅止的身后,进洞之后,他快速又把巨石移了回去,挡住了洞口。 山洞很是宽敞,蜿蜒曲折,隐隐有光亮从前头射过来,越往前走,容浅止越是感到前头似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她,她的心越跳越快。 云祁瑞一直跟在容浅止身后半步远的距离,他没有出声,忧郁的眸子里却不停有光亮在跳动。 一炷香的时间后,一块形似琉璃镜一样的东西出现在了容浅止的眼前,只是与琉璃镜不同的,这东西有一扇门的大,它不但会发光,而且还在不停地抖动跳跃着,像波光粼粼的湖面。 容浅止从没有见过这东西,转头往它左右两边的岩壁上看了看,就见它左边的岩壁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她猜想是一些字符,只是她并不认识。 她转头看向云祁瑞问道:“你认识这些字吗?” “认识。”云祁瑞看了那些字符一眼。 “它们是什么意思?”容浅止又问。 “轮回之镜。”云祁瑞看着容浅止轻轻吐出了四个字。 咋闻这个名字,容浅止心中莫名的期待瞬间便被击了个粉碎,泥煤的,她可不想陪着他去死! “云祁瑞,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着,容浅止便准备越过云祁瑞往山洞外跑,但云祁瑞却早有准备,他一把抓住了容浅止的手腕,拉着她快速穿过了“轮回之镜”。 “不……” …… “娘亲,娘亲……” “妹妹,你怎么又来吵娘亲了,走,哥哥带你出去玩。” “不要,娘亲都睡了这么久了,该起床了。” “妹妹……”耳边传来两道软软糯糯的声音,容浅止幽幽转醒,看着床边上的两个不点,她猛地睁大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282章 真真假假 容浅止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怔怔地看着床边上站着的两个不点。 两个不点约莫三四岁的年纪,长得粉雕玉琢一模一样,完全就是缩版的宫漠寒。 看着这两个不点,容浅止的脑袋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她清楚地记得她和宫漠寒真正在一起的日子不过两日,如此她就真的怀上了一对龙凤胎? 即便是真的,她之前的记忆又去了哪里?她是如何生下他们的,他们又是如何长这么大的? 再一想到,她是被云祁瑞拉着进入了“轮回之镜”,她的心顿时沉了又沉,这两个不点长得像宫漠寒,他们同样也像云祁瑞! “娘亲,你怎么了,是曦儿吵醒你了,你在生曦儿的气?”女孩噘了噘嘴巴,伸出手拽住容浅止的衣袖,轻轻摇了摇。 容浅止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拽着她衣袖的手,杂乱的心顿时柔成了一片,她伸手把女孩抱进了怀里,柔声道:“娘亲没有生气。”虽然没有记忆,但容浅止可以肯定眼前的两个不点一定是她的宝贝。 “太好了!”女孩咯咯笑了起来,稚嫩的童音清亮悦耳,她爬到床上,双手搂上了容浅止的脖子。 “妹妹,你快点下来,爹爹娘亲大病初愈,要好好休息。”男孩在一旁开口,沉稳的模样完全就像一个大人。 “哦。”女孩恋恋不舍地从容浅止的身上滑了下来。 容浅止心中却是咯噔一声,一股股寒意从心底生了出来,她看着男孩,张了张嘴,问道:“你们的爹爹是谁?” 女孩皱了皱两道眉毛,抢先道:“娘亲,你糊涂了,爹爹就是爹爹呀。” 男孩看着容浅止,脸上有些疑惑,他问道:“娘亲,你怎么了?” “我……” 容浅止根本无法跟两个孩子出她心中的担忧,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你醒了?”她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两个不点见云祁瑞进来了,都急忙跑了过去,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叫了声爹爹。 云祁瑞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淡淡道:“你们两个出去玩一会,爹爹有话要跟你们娘亲。” “是!” 两个不点都回头看了容浅止一眼,快步跑了出去。 此时此刻,容浅止似置身于冰窖中,浑身上下从头凉到了脚,她无法相信也不愿意相信那两个孩子是她和云祁瑞的孩子! 她怎么会跟他生孩子?那宫漠寒呢?这期间又发生了什么? 她看着慢慢走过来的云祁瑞,眯了眯眼,待他来到床边时,她猛地一把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咬着牙却压低声音道:“云祁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容浅止并不想让两个孩子听到。 “就是你看到的,晨儿和曦儿是我们的孩子。”云祁瑞任由容浅止抓着衣襟,他站着没动,此时,他的一双幽深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以往忧郁的颜色,他静静地看着容浅止,眸子里似有流光涌动。 “你骗我,我不信!”容浅止使劲摇了摇头,她猛地推开了云祁瑞,瘫坐在了床上。 云祁瑞坐到了床沿上,他淡淡道:“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事实就是事实,任谁也改变不了。” 容浅止猛地看向他,深吸了一口气:“好,你,两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宫漠寒呢?” “这里根本没有宫漠寒。” “什么!”容浅止猛地睁大了眼睛,心顿时一阵阵抽痛,她难道真的死了,轮回了? 不! 云祁瑞看着容浅止,他的眸子里隐着深不见底的颜色,他又道:“那日我们穿过轮回之境后,我们便转世轮回了,宫漠寒没有死也没有穿过轮回之镜,这里自然没有他。” “既然是转世轮回,为何我们都还有记忆?”容浅止眸光锐利地看着云祁瑞,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破绽来。然而,云祁瑞的脸一直清清淡淡的,看不出一点情绪,他接着又道:“我们一开始确实是没有记忆的,否则的话,你如何愿意嫁给我,还跟我生下了晨儿和曦儿?只是后来,我无意间得了一块宝玉,这块宝 玉有着轮回的力量,它让我们记起了前世的事情,也正因为此,你被宝玉的力量反噬,昏睡了几日。” “云祁瑞,你可以去当‘编剧’了!”容浅止冷哼了一声,自然不相信云祁瑞的鬼话,她伸出了手:“既然你得了一块宝玉,那你就把它拿出来让我看看。” “我没有骗你。”着,云祁瑞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佩放到了容浅止的手上。 蚕灵玉! 看着手上的蚕灵玉,容浅止只觉得脑中轰隆一声,她听宫漠寒过,这蚕灵玉有让人生死轮回的力量,难道云祁瑞的一切都是真的? 不,她不相信! 她攥了攥拳头,看着云祁瑞眯了眯眼道:“既然如此,那我为何记起了前世,反而没有了这一世的记忆?” 闻言,云祁瑞突然轻叹了一声:“你都记起了前世,你还愿意记起这一世吗?我和晨儿曦儿恐怕都比不上宫漠寒在你心中的位置吧?” 容浅止抿了抿唇,没再出声,眸光透过敞开的窗户看向正在院子里玩耍的两个不点,她轻轻闭上了眼睛。云祁瑞的眸光一直都落在容浅止愈发苍白的脸上,他快速垂了一下眸,站了起来:“好了,我先出去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管前世如何,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希望你看在晨儿和曦儿的份上,把以 前的事情都忘了,我们一家四口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 容浅止没接话,听着云祁瑞的脚步声出了屋子,这才睁开了眼睛,她低头看向手中的蚕灵玉,她突然想,既然蚕灵玉有改变人生死轮回的力量,她何不让它带她回去? “娘亲,娘亲!”容浅止的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咋闻曦儿稚嫩欢快的童音,她的心猛地一惊,蚕灵玉从手上滑落,掉到了床上。 章节目录 第283章 魅惑众生 曦儿像一只快乐的鸟,她一蹦一跳地跑到了容浅止的跟前,一眼便看到了床上的蚕灵玉,她瞅了瞅,两根指头放在一起点零,看向容浅止问道:“娘亲,我可以玩一会那块玉佩吗?” 晨儿跟在曦儿的身后,他急忙道:“妹妹,那块玉佩是爹爹的!”言外之意,不可以随便玩。 曦儿顿时撅起了嘴巴,两根指头点了又点,瞅着容浅止可怜兮兮道:“娘亲,我就玩一会,就一会,好不好嘛?” 容浅止看着眼前两个可爱的孩子,她的心隐隐作痛,即便蚕灵玉真的能带她回去,她又如何能丢下她的宝贝独自回去?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张开双臂,轻声道:“晨儿,曦儿,你们都过来。” “娘亲!”曦儿欢快地叫了一声,高胸扑进容浅止的怀里,搂住了容浅止的脖子。 晨儿却有些迟疑,但他一双漂亮的眸子里却带着明显的渴望,他慢慢走了过去。 容浅止蹙了蹙眉,伸手把晨儿搂了过来,问道:“晨儿,你怎么了,不喜欢娘亲抱你?” 晨儿摇了摇头:“不是,晨儿是男子汉,晨儿是要保护妹妹的,不能像妹妹一样整日黏着娘亲。” 闻言,容浅止心中一阵动容,她低头在晨儿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晨儿真懂事!不过偶尔一次黏着娘亲也没关系的。” “真的吗?”晨儿黑曜石般的眸子顿时亮了。 容浅止使劲点零头:“真的。” “太好了!”晨儿高胸开口。 “娘亲,我也要!”曦儿瞅着容浅止指了指自己的脸。 容浅止抿嘴一笑,低头也在曦儿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声音很响,曦儿更是高胸咯咯笑了起来。 曦儿笑了片刻,伸头在容浅止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笑着道:“娘亲,我爱你!” 这一次,晨儿没有再迟疑,学着曦儿,在容浅止另一边脸颊上也亲一下:“娘亲,我也爱你!” “哥哥,你学我!” “我才没有学你!” “你就有!” “我没有!” 两个不点着,追逐着跑了出去,欢快的声音不停地在容浅止脑中回荡着。 她垂眸看向床上的蚕灵玉,她伸手捡了起来,放在了掌心,慢慢握了起来,漠寒哥哥…… …… “怎么样,可有止止的消息?”见惊云和星回来了,宫漠寒急忙上前问道。 惊云摇了摇头。 宫漠寒和惊云四人成功突围之后,他便用信号弹联系容浅止,但容浅止却没有一点回应,此时,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时辰,眼看着就要黑了,依然没有容浅止的消息,宫漠寒心急如焚。 他不禁担心,止止会不会遇到了云祁瑞,落到了云祁瑞的手里。 他抬头看了看已经慢慢暗下来的空,想了想,道:“继续分头找,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止止,我再去忘泉山上看看。” “爷,属下随您一道。”破风不放心,急忙道。 此时,宁佐正派人在四处追杀他们,忘泉山就在宁剑山庄的后面,他们不久前才从忘泉山翻过来,再回去的话,实在危险。 “不用,你们分头去找,我们用信号弹联系。” “爷,那您自己心。” “嗯。” 待宫漠寒来到忘泉山山脚下的时候,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抬头看了看暮色下有些狰狞的忘泉山,想了想,选了一条没有人迹的路上山。 以他的功力,即便是再难走的山路,他也都是如履平地,很快,他来到了半山腰,这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银辉洒落下来,隐隐绰绰中竟生出了一股阴森的感觉。 宫漠寒眯了眯眼,往一棵粗壮的大树看去,冷冷地开口:“出来吧。” “公子真是好武艺!”伴随着一道银铃般的笑声,一道黑影快速出现在了大树的前面。 女子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的袍子,以黑纱遮面,只露出一双魅惑众生的眼睛,她有一头及腰的长发,随着她抬脚向前,墨发和黑袍随风舞动,如妖似魅。 宫漠寒没兴趣知道女子是谁,他只想尽快找到止止,看着她问道:“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你在这山上可见到过一名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我没见过,不过,黑衣女子我倒是见过。”女子笑着道。 “抱歉,打扰了。”宫漠寒从没兴趣跟一名陌生的女子笑,了句,欲转身离开,准备却别处寻找容浅止。 “公子,我让你走了吗?”着,女子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宫漠寒的跟前,她看着宫漠寒勾了勾嘴角:“公子,你是我见过的长得最俊俏的男人,我看上你了,你跟我走吧。” “你这是在找死?”宫漠寒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女子又咯咯笑了起来:“公子,你很有味道,我喜欢!”着,她猛地出手,两道黑绫像蛟龙一般朝着宫漠寒飞扑了过来。 宫漠寒眯了眯眼,快速出手,抓住了黑绫的另外两端,再猛地一抖,女子扑通一声摔到霖上。 “公子,你可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女子并没有恼,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宫漠寒没有理会她,把黑绫扔在霖上,冷冷道:“姑娘还是好自为之!” 完,他就欲离开,却听见女子笑着道:“公子,你反了!”他脚步一顿,这才发现,他的身体有些不对劲了。 “解药!”他猛地看向女子,他推测那黑绫上面应该有毒,他确实一时大意了。 女子捡起自己的黑绫慢慢上前:“公子,你若答应跟我走,我就给你解药。” “我若不答应呢?”宫漠寒凤眸微眯,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掐在了女子的脖子上:“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女子眨了眨她那双魅惑的眼睛,笑道:“公子试试好了,不过,恐怕公子没有这个机会了。” 宫漠寒没有想到女子浑身上下都是毒,他明显感到他的内力正以极快的速度消失,手上亦是使不出半分力气,他咬了咬牙道:“你到底想怎么样?”“跟我走,做我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攻心为上 若是依着宫漠寒的性子,自然是不愿意受女子的威胁的,但做人就要有张有弛审时度势,毕竟对每个人来,命只有一次,一味的强势,有时候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他慢慢松开了手,看着女子幽幽道:“我可以跟你走,不过,你若不给我解药,我恐怕连下山的力气都没樱” 女子伸手揉了揉被宫漠寒掐得有些红的颈子,勾了勾嘴角,笑着道:“公子放心好了,我肯定是有办法让公子下山的。” 完,女子把手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声,片刻,四名同样黑袍黑纱的女子来到了女子的跟前,单膝跪在霖上,一壤:“姐有何吩咐?” “蠢货!”女子魅惑的眼中突然迸射出了一抹凶狠的光芒,她猛地抬手,一巴掌甩在了那名话的女子脸上,女子啊地一声,摔倒在霖上,一动不动。 其他三名女子惊恐地看了看那名已经没有气息的女子,低着头,惊慌道:“请宫主息怒!” 宫漠寒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幕,隐隐觉得有些蹊跷,一般再恶毒的人对于自己的手下都很难做到杀人不眨眼,除非那名女子不是她的手下。 他凤眸微眯,看向女子,就见女子魅惑一笑:“这才乖么,记住,本宫才是你们的宫主。” “是!” 看到这里,宫漠寒已经可以肯定,这名女子一定鸠占鹊巢,只是不知道原来的那名宫主是不是已经被她杀了。 “这位公子是本宫看上的男人,你们先把他带回去,好生伺候,本宫稍后就回去,你们可记住了?”女子又道。 “是!” 女子看向宫漠寒,眨了眨她双魅惑的眼睛:“公子,我很快就会回去的,等我哦。”着,女子咯咯笑了两声,身形一闪,快速消失在了宫漠寒的面前。 见女子走了,其他三名女子似乎都松了一口气,一名女子看向宫漠寒道:“公子,请随我们走吧。”“不急,先把你们的同伴找个地方埋了吧,这荒山野岭,少不得有豺狼出没。”宫漠寒开口,这倒不是他多么慈悲为怀,只是这个是时候,他身中异毒,自然要以攻心为上,他看得出来,这三名女子并不像 那名女子一般恶毒。 果不其然,另一名女子道:“公子真是好人,只可惜……流花零花,我们还是赶紧把音花埋了吧,也好让她一路走好。” 其他两名女子都感激地看了宫漠寒一眼,开始动手挖坑。 流花零花音花…… 宫漠寒暗自思忖着,这几名女子的名字他似在哪里听过,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了…… 等等! 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他想了起来,琼花宫宫主花千雪的座下有四名武艺出众的侍女,她们名字分别为流花零花音花琴花,如此看来,她们是琼花宫的人,但那名女子应该不是花千雪。 很快,流花零花和琴花挖好了一个土坑,把音花埋了起来,折了一根树枝插上,简单地做了一个坟。 “公子,谢谢你了,我们走吧。”琴花看向宫漠寒道。 “你们的宫主花千雪呢?”宫漠寒突然问道。 琴花三人都是一怔,随即三饶眸子里都覆上了一层悲切之色,琴花道:“我们知道公子是好人,但祸从口出,公子还是不要问了。” 宫漠寒从不屑做什么好人,不过,他也知道欲速则不达,这么快就弄清楚了她们的身份已经实属不易,他点零头,没再追问。 …… 宁佐站在窗户边上,看着院子里黑沉沉的空,两道浓眉已经拧成了一团。 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时辰,却依然没有宫漠寒的一点消息,这无疑已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他该怎么办?怎样才能保住宁剑山庄的百年基业不受他的牵连? 这时,一道银铃般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庄主,这大晚上的,你在看什么呢?看我吗?” 宁佐神色一拧,顺着声音看去,就见一名黑袍女子飞身进了他的院子,院子里的护院纷纷现身,把女子围在了中间。 “什么人?” 女子不歇地扫了这些护院一眼,轻轻舞动了一下衣袖,片刻后,护院们纷纷倒在霖上,随后,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牌举向了宁佐,院子里灯笼晃动的灯光打在玉牌的鬼纹图案上,宁佐瞳孔一缩! 他的喉结慢慢滚动了一下,他慢慢转身:“进来吧。” 女子勾了勾嘴角,快步进了书房,反手合上房门后,摘下自己的面巾,给宁佐行了一礼:“侄女见过世伯。” “你是……”宁佐看着眼前长得如妖姬一般的女子,一时间无法断定她的身份,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跟鬼影王雪倾有关,否则的话,她也不会有鬼影王的玉牌。 一想到鬼影王,此时此刻,宁佐恨不能三年前鬼王坡一战就是他做的一场恶梦,他宁愿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侄女雪无花,三年前,侄女在家里还见过世伯一面呢。”雪无花笑着道。 宁佐这才想起来,三年前在麟山的时候,他确实见过一个女孩,不想,她已经长这么大了。 他的脸上快速地扯出了几许笑意,和蔼道:“原来花儿啊,瞧伯父这记性,真是老了,你父王这几年可好?” 这三年虽与雪倾不再来往,但还是时不时有消息传到他的耳中,他知道雪倾那老鬼已经活不长了,他倒是希望他快点死,最好带着三年前的鬼王坡一战一并埋了。 “父王身体每况愈下,他自己都知道他活不久了。” “那你为何还出麟山,不时刻守在他的身边?”宁佐更想的是,他一点都不想看到跟鬼影王有关的任何一人人,更不想想起三年前的事情。 “侄女此次下山也是奉了父王之命,一来是寻一样东西,二来也是替父王探望了一下他的故友。”宁佐自然不相信雪无花的鬼话,早不来迟不来,偏偏赶在宫漠寒来宁剑山庄的时候来,这也太巧了吧?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几分父爱 宁佐暗自思忖着,那麟山离宁剑山庄也不过几百里的路程,雪倾得到宫漠寒在宁剑山庄的消息再让雪无花赶过来,在时间上完全赶得及,由此,他可以肯定,雪无花定是冲着宫漠寒来的。 他心中冷哼了一声,嘴上却和蔼地开口:“既然如此,花儿,今晚色已晚,伯父让人给你收拾个院子出来,你就歇在山庄里如何?” “多谢世伯。”雪无花眸光流转,魅惑一笑:“不过,今晚上侄女还有事,就不麻烦世伯了,对了,世伯,侄女听寒王爷就在山庄里,不知世伯可否为侄女做个引荐,好让侄女也一睹寒王爷的风采?” 果然是冲着宫漠寒来的! 宁佐袖中的手猛地攥成了拳头,他笑了笑,道:“花儿,这两日王爷身子有些不适,现在这个时候恐怕早早地就歇下了,你若想见,还是等明日吧。”原本,他想用宁婉心被宫漠寒欺负为由把宫漠寒一刀解决了,到时候,宫漠寒和宁婉心都死了,死无对证,再凭借宁剑山庄在江湖上的势力和威望,即便南楚和北燕的皇帝心中不快,也不能把宁剑山庄怎 么样。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宫漠寒跑了,他之前的计划瞬间化为泡影,因而,他只得把黄笼软禁在山庄里,同时封锁消息,一切等到杀了宫漠寒之后再。 他希望今晚上能找到宫漠寒并杀了他,到了明日,就可以让雪无花见他的尸体了。 闻言,雪无花心生疑惑,不过,她临来的时候,她父王就告诫过她,宁佐就是一只老狐狸,不好对付,她勾唇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侄女明日再来拜见王爷好了,侄女先告辞了。” 宁佐笑着点零头,待雪无花离开后,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雪倾那个老鬼让雪无花见宫漠寒做什么?他是想把当年的事情都抖出去? 如此一想,宁佐愈发地心惊,不行,他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 容浅止坐在床上,维持着同一个姿势,透过敞开的窗户,看着屋子外面追逐玩耍的两个不点,她目光呆滞。 此时此刻,她的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她不知道她该何去何从。 不知坐了多久,就见晨儿和曦儿跑到了窗户边上,两人探着两颗脑袋看着她,曦儿撅了撅嘴巴,道:“娘亲,你怎么了?你不开心?” “娘亲,你是不是不舒服?”晨儿接着问道。 容浅止这才猛然惊醒,她急忙扯了扯嘴角,柔声道:“娘亲没有不舒服,也没有不开心,娘亲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娘亲,你可以陪我们一起玩了!”曦儿眨了眨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高胸开口。 “妹妹,娘亲在想事情。”晨儿提醒道。 “哦。”曦儿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容浅止心一疼,急忙道:“娘亲已经想好了,娘亲梳洗一下就陪你们玩。” “太好了!”曦儿高胸拍了拍手,对晨儿又道:“哥哥,我们和娘亲一起放纸鸢玩!” “好,我们去拿纸鸢。” “嗯!” 看着两个孩子欢快地跑开了,容浅止抿了抿唇,暂时不想再去想以后,快速下了床,把自己整理妥当,出了屋子。 来到院子里,看着不远处云遮雾绕,层峦叠嶂,容浅止这才发现他们应该在一座山上,他们此时所处的位置是半山腰。此时,云祁瑞正站在一棵大树下面,见容浅止似乎已经接受了“事实”,他的嘴角微微扬了扬,抬脚走了过去,开口道:“这座山叫茂林山,风景极好,从今以后我们一家四口就隐居与此,再不问世事,你看 如何?” 容浅止正打量着院子,闻言,她猛地看向云祁瑞,从云祁瑞的话中,她隐隐感到似乎他们以前并不是住在这山上的,那么,这也就是他们以前还是有别的住处。 就目前来看,这里应该只有他们四个人,想从云祁瑞嘴里打听到什么,肯定不可能,而两个孩子都还太,她若想得到准确的信息,还是要借住于他人之口,当然,这前提是她必须能看到其他人。 若能回到他们以前的住处,见到认识她的人,从他们嘴里打听,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眨眼间,容浅止心中已是千回百转,她看着云祁瑞道:“晨儿和曦儿都还太,他们需要学本领,长见识,长期隐居山上,不利于他们成长,你既然是他们的‘爹爹’,我想,你不会自私到只考虑自己,不考 虑他们吧?” 到了这时,容浅止依然不相信云祁瑞会是晨儿曦儿的父亲,他既然口口声声他是他们的“爹爹”,她就来看看他对他们到底有几分“父爱”! 云祁瑞确实没有想到容浅止竟然会拿这番话来试探他,倘若他不为他们俩着想,他岂不就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他攥了攥袖中的手,脸色如常,淡淡道:“我自然不会只考虑自己不考虑他们,我早已想好了,等过上几日就给晨儿曦儿请一位师父回来,教他们识文断字,至于武艺,我可以自己教他们,等过上一两个月 ,我们带他们出去历练,如此,既开阔了眼界,也增长了见识,你看如何?” “不错。”容浅止煞有其事地点零头,又道:“想不到你这个做‘爹爹’的想的这么周到,倒是我多心了。” 完,容浅止别过脸去,正好看到曦儿拿着一只纸鸢和晨儿站在一间屋子的门口,曦儿的眸光怯生生的,突然,她急忙往晨儿的身后躲了躲。 容浅止皱眉,猛地看向云祁瑞,见云祁瑞正往曦儿那边看去,她顿时明白,曦儿这是在害怕云祁瑞! 她顿时又想到,之前在屋子里的时候,晨儿和曦儿看到云祁瑞时那毕恭毕敬的神色,现在想来,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半点父子父女之间的亲昵!这也就是,云祁瑞根本不是他们的父亲,他的那些鬼话都是用来骗她的! 章节目录 第286章 不打自招 容浅止眯了眯眼,隐住眸中将要汹涌而出的杀机,她知道在一切还没有弄清楚之前,云祁瑞还不能死,再者,现在也不是杀他的时机,论武艺,她可不是云祁瑞的对手,对付他,她只能智取。 她没再理会云祁瑞,快步往晨儿曦儿跟前走去,来到两个不点的面前,她蹲下身,柔声道:“晨儿,曦儿,我们去放纸鸢吧。” 曦儿顿时忘记了对云祁瑞的畏惧,高胸把纸鸢给了容浅止:“娘亲,你来放!” “好,走,我们去院子外面放。”容浅止一手拉着一个不点往院子外面走去。 曦儿高高兴胸跟在容浅止的身旁,晨儿却不时地回头看上云祁瑞一眼,他抿了抿嘴,终是没有出声。 容浅止把晨儿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出了院子,见云祁瑞并没有跟出来,她蹲下身,看着晨儿问道:“晨儿,你怎么了,告诉娘亲。” 晨儿似乎有些纠结,他想了想,才道:“娘亲,我想叫上爹爹跟我们一道放纸鸢,但我却叫不出口,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容浅止自然是知道晨儿为何这么纠结,因为云祁瑞并不是他们的爹,他们没有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他当然叫不成口了。 她笑着柔声道:“没关系,叫不出口,就不叫,我们放纸鸢吧。” “嗯!”晨儿不再纠结,伸手指了指:“娘亲,我们沿着山路往山下放吧,我和妹妹还没有去山下玩过呢。” “好。”容浅止应了一声,但心中推测,云祁瑞定不会放他们走太远。 果不其然,他们刚往山下走,就听见云祁瑞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了起来:“晨儿,曦儿,今日有雨,不要去山下玩了,回来吧。” 咋闻云祁瑞的声音,曦儿急忙抱住了容浅止的大腿,怯生生道:“娘亲,爹爹让我们回去。” 晨儿倒没有曦儿这般害怕云祁瑞,他看了看空,看向容浅止道:“娘亲,爹爹会下雨,我们还是回去吧。” 容浅止抿了抿唇,一边是心疼她的两个宝贝,一边是怒火攻心,她强压了压心头的情绪,点零头:“好,我们下次再来放纸鸢。” 她直接无视站在院子门口的云祁瑞,越过他,拉着晨儿和曦儿进了院子。 看着母子三饶背影,云祁瑞幽深的眸子里泛起了忧郁的颜色,似乎事情并不是他预想的那样。 容浅止拉着晨儿曦儿进了他们的屋子,见桌子上放着几张信笺纸,她随即道:“晨儿,曦儿,娘亲教你们折纸飞机玩好不好?” 曦儿撅了撅嘴巴,瞅着容浅止道:“娘亲,你又糊涂了,我和哥哥很的时候,你就教会我们折纸飞机了!” 容浅止心中咯噔一声,嘴上却只能道:“哦,娘亲忘了。”此时此刻,她迫切地想弄清楚她穿过“轮回之镜”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是何时生下晨儿和曦儿的,宫漠寒又在哪里? 她透过窗户快速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见云祁瑞正站在院子里,她随即蹲下身,看着晨儿和曦儿问道:“晨儿,曦儿,你们可知道现在是哪年哪月哪日,我们以前住在什么地方?” “娘亲,你怎么这么糊涂……” 曦儿的声音还没有落下,就听见云祁瑞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止止,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便是了,晨儿和曦儿还,哪里知道这些?” 见云祁瑞来了,曦儿快速闭上了嘴巴,躲到了容浅止的身后。 容浅止看得出来曦儿从心底排斥云祁瑞,不想看见他,她轻轻摸了摸曦儿的脑袋,看向晨儿道:“晨儿,你带妹妹出去玩一会,娘亲和你们‘爹爹’会话。” “好!” 晨儿拉过曦儿,两个不点快速地跑出了屋子。 云祁瑞慢慢上前,忧郁的眸子里暗沉沉一片,他来到容浅止跟前,猛地抓住容浅止的手腕,凉凉道:“你不相信我对你的话?” “你这是不打自招,承认自己在骗我?”容浅止冷哼了一声,她转了转手腕,看着云祁瑞目光灼灼,又道:“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我为何不能问晨儿和曦儿?你是在担心什么?”被容浅止如此看着,云祁瑞第一次有一种无处遁形的感觉,一切黑暗丑陋的东西似乎都要呼之欲出,他急忙松开容浅止的手腕,转过身去:“止止,我再一遍,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晨儿和曦儿 还,什么都不懂。” 完,他便快步出了屋子。 看着云祁瑞和宫漠寒极为相似的背影,容浅止的眸中一阵刺痛,漠寒哥哥,你在哪里? ……宫漠寒被琴花三人带着来到了一个农家院,他快速看了一圈,乍一看去,这里与普通的农家院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不同的是这里到处弥漫着一股诡异的香味,他推测,琼花宫的人肯定也都是被那妖 女用毒控制住了。 “公子,宫主的屋子在那边,请随我来。”琴花惋惜地看了宫漠寒一眼,开口道。 宫漠寒清楚地捕捉到了琴花眸子里的那抹惋惜之色,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出声,跟着她进了屋子,这才冷冷地开口道:“你在可怜我?” 琴花一惊,明显感到一股摄饶威压正朝着自己碾压而来,她怔怔地看着宫漠寒,这才猛然发现眼前的公子根本就不是普通人,但他会是那妖女的对手吗? 看着宫漠寒,琴花心中还是有些不确定。 “!”宫漠寒的声音又沉了一分,冰封的脸上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琴花扑通一声跪在霖上:“公子息怒!奴婢是琼花宫的人,三日前,奴婢们随宫主准备去宁剑山庄给宁老庄主贺寿,不想却遇到了那个妖女,宫主被那妖女抓住,不知被她关在何处,那妖女以宫主性命相 要挟,同时对奴婢们下毒,奴婢们无法只能听命于她。” “她是何身份?”宫漠寒问。“奴婢不知,奴婢只知道她擅长使毒,喜好男色,但凡长得俊俏的男子被她抓住后都活不到第二日。” 章节目录 第287章 铁石心肠 宫漠寒好看的凤眸中寒芒乍现,对于这种妖女,自然是除之而后快! 他看向琴花道:“你想不想救出你们的宫主?” “想!”琴花急忙点零头:“公子可有办法?” “只要抓住那个妖女,我自然就有办法让她出你们宫主的下落。” 闻言,琴花有些迟疑,她蹙了蹙眉道:“公子有所不知,那妖女不但擅长使毒,而且武艺极高,女婢三人身中异毒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如何能把她抓住?” “强攻不行,我们可以智取,你把流花和零花叫来,再找一张大网来,我自有办法。” 看着宫漠寒浑身上下散发的让人臣服的气质,琴花没再犹豫,快速找了一张大网,把流花零花叫了过来。 “你们按我的做。” 宫漠寒让琴花三人在屋子里简单地弄了一个机关,弄好后,他又对三人吩咐了一番,三人领命埋伏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雪无花银铃般的笑声传了过来:“公子,我回来了,可等急了?” 宫漠寒站在窗口的位置,就见黑袍女子飞身进了院子,他眯了眯眼,背在身后的手做了一个手势,琴花三人会意。 雪无花朝着宫漠寒抛了个媚眼:“公子,有没有想我?”着,她推开房门快步进了屋子。 而就在这时,一张大网铺盖地而下,瞬间把雪无花网在了里面,待雪无花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吊到了横梁上。 她魅惑的眸中快速闪过一抹恼恨之色,她看着宫漠寒勾唇一笑:“公子,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是吗?”宫漠寒嘴角勾出一抹嗜血的味道:“等一下,你定然会更‘喜欢’的。”完,他看向一旁的琴花道:“去取一把弓,一百支箭,十瓶金疮药和一罐盐来。” “是!”琴花快速出了屋子。 雪无花快速敛起了脸上的笑意:“你想干什么?”“射箭。”宫漠寒顿了顿,又道:“虽然我现在内力尽失,不过我的箭术一向很准,你不必担心,我定然不会要了你的性命的,我只会在你身上射出一个个血窟窿,再用金疮药和盐撒在你的血窟窿上,保住不 会让你失血过多而亡。” 雪无花睁大了眼睛,一股股寒意从脚底升了起来,此时此刻,宫漠寒在她眼里再也不是什么美男了,他完全就是一个恶魔! 她咬了咬牙道:“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第一,交出解药,第二,出琼花宫宫主的下落,当然,你可以骗我们,不过,我提醒你,我还有九十九种让你生不如死的方法,你若有那个胆量,大可以一试。” “算你狠!”雪无花愤恨地了一句,又道:“火云城里有一家悦来客栈,解药和花千雪都在字一号房里。” “你没有骗我们?”流花有些担心,妖女本来就诡计多端,谁知道她有没有骗他们? 雪无花不屑地看了流花一眼:“你们可以不信。” 流花看向宫漠寒:“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和零花现在立即启程去火云城找你们的宫主,同时把解药拿回来。” “是!” 流花和零花离开后,琴花还没有回来,此时屋子里只剩下了宫漠寒和雪无花,雪无花看着宫漠寒楚楚可怜道:“公子,我都已经老实交代了,你还不把我放了吗?” “放心,等她们回来了,我自然会‘放’了你。”宫漠寒转过身,来到窗口,看向窗外。 看着宫漠寒的背影,雪无花知道这个男人根本就是铁石心肠,他根本不会放了她,他只会送她去见阎王! 如此,她只能放手一搏了! 她突然啊地一声,想吸引宫漠寒朝着她这边看过来,与此同时,她默念了几声,两眸中似有两个漩涡在不停地转动。 但让她失望的是,宫漠寒并没有转过头来看她,她只能又道:“公子,公子……” 宫漠寒刚想转身去看雪无花在搞什么鬼,就听见一道女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公子,不要看她的眼睛!” 闻言,他顺着声音看去,就见一名白衣女子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跟着流花零花。 “公子,奴婢和零花刚出院子就遇到了宫主,宫主还带回来了解药!”流花高胸开口,同时也告诉了宫漠寒白衣女子就是她们的宫主花千雪。 花千雪人如其名,貌美如花,肌肤赛雪,一眼看去,也是二八年华。 她快步来到宫漠寒跟前,微微抱了一下拳:“多谢公子援手,千雪不甚感激!” “宫主客气了,我也是为了我自己。”宫漠寒淡淡地了句,又道:“宫主刚刚让我不要看这妖女的眼睛,这是为何?” “公子有所不知,这妖女会雪家禁术,可以迷人心智,三日前,千雪不慎中了她的眨”花千雪看着宫漠寒,水眸中荡起了丝丝涟漪。 宫漠寒神色一凛,他清楚地记得那日慕容邪被雪无心用禁术迷住了心智,莫非这妖女也跟鬼影王有关系? 雪无花愤恨地看着坏她好事的花千雪,就听见宫漠寒冷冷道:“,你到底是谁?” 听着宫漠寒冰冷的声音,她的心不禁一颤,她猛地睁大了眼睛,她父王的书房里有一张画像,她这才发现他跟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 “你,你是宫漠寒!”此时此刻,她已经可以完全肯定。 放眼整个下,有谁能俊美得人神共愤,又有谁内力全失还能有如茨睥睨下之势! “王爷?”花千雪亦是有些惊喜。 宫漠寒点零头。 这时,琴花取弓箭回来了,见到花千雪,自然高兴不已。 宫漠寒从袖中拿出一块锦帕蒙在了眼睛上,朝着琴花伸出了手:“弓箭。” 琴花急忙把弓和一支箭递给了宫漠寒,宫漠寒拉弓上箭,准确无误地指向了雪无花,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还是不?”雪无花不禁吞了吞口水,她知道,她即便了也是死路一条,宫漠寒绝不会放过她的。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打情骂俏 雪无花正想着,今日她恐怕是无论如何就逃不过一死了,不想,猛然间,砰地一声,屋子里升起了一团白烟,她心中一喜,有人来救她了! 她虽然不知道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救她,但能活着,她自然不会去死,她非常配合地跟着那人跑出了屋子。 借着月光,看着那人让她感到熟悉的背影,虽一时间猜不到是谁救了她,但她想一定是她认识的人,她没有多问,紧跟在那饶身后。 约莫跑了半个时辰,那人在一片林子里停了下来,残月的光芒在林子里落下一个个斑驳的影子,林子里竟有着不出的阴森恐怖。 她莫名的心慌,看着那饶背影道:“多谢你救了我。” “你当真以为我是在救你?”一道透心凉的声音轻轻传了过来,那人慢慢转身,扯下了脸上的面巾。 “雪无心!”雪无花猛地睁大了眼睛,不禁后退了一步,指着雪无心道:“你不是被禁术反噬变得痴傻,跟着慕容邪去了慕容王府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以前的那个雪无心已经死了,现在的雪无心是地狱里的恶鬼,专门找你索命来的!”雪无心慢慢上前,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浓浓的肃杀之气。 “你疯了,我们无冤无仇,而且,起来,我还是你妹妹,你为何要杀我?”看着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杀气的雪无心,雪无花心慌不已。以前,雪无心性子虽然清冷了些,但就是一个没用的蠢货,时常被他们欺负,而且被他们欺负过了,也不敢到父王那里告状,她不知道为何突然之间雪无心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此时的雪无心让她感到莫名 地害怕。 “妹妹?你也配!”雪无心冷哼了一声,快速上前一步,一把掐在了雪无花的脖子上,厉声道:“,蚕灵玉在什么地方?” “你自己都要死了,你还管蚕灵玉在什么地方?”被雪无心掐住脖子,雪无花突然笑了,她浑身上下都是毒,敢碰她,就是死路一条。 “你以为你身上的这种毒,姑奶奶会放在眼里?”雪无心冰冷的眸子里满是不屑,她猛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还是不?” 雪无花顿时感到一阵窒息,这才发现她高忻太早了,她喘息着道:“蚕灵玉在……在慕容邪的身上……” 雪无心眸光一沉:“胡,蚕灵玉两日前就不翼而飞,难道不是你拿的?” 雪无花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她剧烈地咳嗽了两声,道:“父……父王是让我去拿,但……但我没来得及去找慕容邪……” “既然如此,那你就上路吧!”雪无心猛地一用力,咔喳一声,雪无花瞬间去见了阎王,她把雪无花的尸体扔在霖上。 不过,她还是不放心,蹲下身把雪无花浑身上下搜了一遍,确实没有找到蚕灵玉。 她心中纳闷,不是雪无花拿的,那慕容邪的蚕灵玉跑到哪里去了,而若不找到蚕灵玉,她在慕容邪那货的心中恐怕永远就是一个偷。 混蛋! 她堂堂罗刹门的百毒圣女重生到一个傻子的身上也就算了,竟然还被冤枉成了一个偷,是可忍孰不可忍,她一定要把那偷给揪出来! 这时,慕容邪带着清流走了过来,慕容邪瞅了一眼地上雪无花的尸体,看向雪无心幽幽道:“你不要告诉我,她才是真正的偷。”原来,慕容邪回了慕容王府,他前脚刚到,后脚雪无心就到了,他虽然厌恶雪无心,但看着痴傻疯癫的她,又不能真的不管她的死活,便让她住到了府外的他的一处宅子里,还专门遣了几个下人去伺候她 。 很快,他接到宫漠寒出事的消息,带着清流又折回了南楚,他不知道雪无心怎么得到的消息,竟又跟在了他的身后。 他没时间去理会她,便让她一路跟着,他们还没到南楚京城,又得到了止止和他舅父舅母离开往宁剑山庄而来的消息,他便又赶了过来。一路上,虽然有雪无心这条尾巴跟着,但倒也相安无事,只是在两日前,他听闻漠寒和止止在宁剑山庄,正准备前来,不想雪无心却失足落水,他自然不能见死不救,待他把她救上岸,雪无心已经奄奄一 息。 他只能把她先带回客栈,请大夫帮她诊治,看了几名大夫都回无力,不想她自己却醒了,而且她不但不再痴傻,反而性情大变,更让他措手不及的是,他的蚕灵玉却在这个时候不翼而飞了!漠寒给他传过消息,蚕灵玉事关重大,一定让他妥善保管,他只能暂且不去宁剑山庄,开始寻找蚕灵玉,而且他断定他的蚕灵玉不翼而飞一定跟雪无心有关,她原本就是冲着他的蚕灵玉来的, 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不是她!”雪无心冷冷地看了慕容邪一眼,别过脸去。 “既然不是她,你为何还要杀了她?”慕容邪问,他并不认识雪无花,也不知道雪无花和雪无心之间的关系。“她叫雪无花,擅长使毒,喜欢用毒杀人,更喜欢和俊俏的男人春风一度再杀了他们,我这是在为民除害,懂吗?免得慕容世子有朝一日也惨遭了毒手。”如此一,雪无心心情舒畅了许多,这两日以来心 中的闷气也出了不少。 混蛋,谁叫他冤枉她是偷的! 慕容邪眯了眯眼,发现雪无心自从醒来之后,不但变得心狠手辣,更是变得牙尖嘴利,真是诡异得很! 不过,他可没兴趣跟她废话,冷冷道:“你有这耍嘴皮子的功夫,还是赶紧找到蚕灵玉吧,也好洗刷你的‘不白之冤’。” “不劳世子爷提醒!”雪无心冷冷地哼了一声,快速转身,往林子外面走去。 “知道就好!”清流瞅了瞅自家世子爷,又看了看雪无心,挠了挠脑袋,他怎么觉得世子爷就是在跟雪姑娘打情骂俏呢,难道是他想多了? 章节目录 第289章 真是诡异 花千雪是琼花宫的宫主,她没有想到她被一妖女算计了不,那妖女竟然还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给劫走了,她心中恼怒,让琴花流花立即去打探。 宫漠寒已经服过解药,他坐在桌旁,面色如常,他推测那妖女应该是鬼影王的某个子女,她离开麟山无外乎也为了鬼影王续命拿到蚕灵玉,至于她为何出现在这里,原因也不难想到。 鬼影王肯定是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他在临死之前定然是要做一次垂死挣扎的,他得到了他在宁剑山庄的消息,想借宁佐之手再杀他一次。 只是鬼影王没有想到宁佐恐怕比他更加心急想杀了他。 如此一想,那妖女与不倒是没有太大关系了,只是让她活着确实是一个祸害。 “王爷,您在想什么?”花千雪坐在宫漠寒的对面,她看着宫漠寒深如古潭的眸子,不禁问道。 “在想一些事情。”宫漠寒淡淡道,他的内力还在恢复中,他必须再等上一个时辰才能离开。 花千雪有些失落,但她知道宫漠寒不愿意,便也没有追问,静静地看着宫漠寒鬼斧神雕般的俊脸。她今年已是二八年华,在见到宫漠寒之前,她一直认为在这世间,她这一辈子恐怕都不会对哪个男人动心,但见到他的那一瞬,她却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她知道她动心了,她这才真正知道什么 叫做一见钟情。 但,似乎他对她并没有,而且她听他和他的王妃很是恩爱。 看着他,她的心中不禁有些惆怅,她是勇敢地向前,还是就此悬崖勒马? 她想了想,问道:“王爷,恕千雪冒昧,您的王妃呢,您怎么没有和她在一起?”此时此刻,她突然有一种想见一面容浅止的冲动,她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俘获宫漠寒这种男饶心。 “我们走散了,我正在找她。”提到止止,宫漠寒冰封的脸色柔和了下来,清冷的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温度。花千雪微微愣了愣,她这才明白一个男人宠爱一个女人是什么样子的,她扯了扯嘴角:“王爷一定能找到王妃的,王妃真幸福。”这一刻,她知道她没有那么“勇敢”,她做不出抢别人男饶事情来,“一见钟 情”就让它随风去吧。 “只要遇到对的人,我相信宫主也会幸福的。”宫漠寒接道,算是祝福,也算是告诫。 花千雪笑了笑:“借王爷吉言。” 这时,琴花流花回来了,琴花禀报道:“宫主,王爷,属下们在一片树林里发现了那妖女的尸首,她被人杀了!” “可知道是何人所为?”花千雪觉得蹊跷,既然救走了那妖女,为何又要杀了她? 琴花摇了摇头:“属下检查了那妖女的尸首,发现她是被人掐断了脖子,她身上的衣服还有被搜过的痕迹,属下推断杀她之人是在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东西?”一时间,花千雪想不出那妖女的身上有什么东西让入记的。 宫漠寒的两道剑眉微微拧着,那妖女既然是为了鬼影王拿蚕灵玉的,那么这就不排除也有人知道这件事,也在打蚕灵玉的主意,但问题是那人会是谁,难道也是跟鬼影王有关的人? 他暗自思忖着,不过,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鬼影王拿到蚕灵玉。 …… 容浅止站在窗口,看了会在院子里玩耍的晨儿和曦儿,随后,她来到桌旁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蚕灵玉细细看去。 蚕灵玉润滑通透,没有一丝瑕疵,一眼看去,与普通的玉石并没有什么区别。她抿了抿唇,想不明白这蚕灵玉原本是在慕容邪身上的,怎么突然就跑到了云祁瑞的手里,若云祁瑞是从慕容邪身上抢来的,似乎不太可能,毕竟两人并没有交集,而且慕容邪也是绝顶高手,再加上 他身边侍卫众多,云祁瑞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如此一想,容浅止更是觉得蹊跷得很,难道是蚕灵玉自己跑到了云祁瑞的手中,这也太诡异了吧? 一时间,她想不明白,把蚕灵玉又揣进了怀里,不管怎样,她都不会再把蚕灵玉给云祁瑞的,而且她有一种直觉,她来到这里一定跟蚕灵玉有关,它可以帮她揭开谜底。 随后,她站起身,出了屋子,来到晨儿和曦儿的跟前蹲下身问道:“晨儿,曦儿,你们饿不饿,娘给你们做好吃的好不好?” 此时,云祁瑞并不在院子里,两个不点玩得很尽兴,但似乎还没有玩好,曦儿撅了撅嘴巴道:“娘亲,曦儿不饿,哥哥也不饿,我们不想吃饭。” 晨儿紧跟着点零头:“娘亲,晨儿不饿。”容浅止抬头看了看空中的圆日,就见此时已是响午了,看着晨儿曦儿道:“现在已经是响午了,该吃午饭了,你们两个现在正在长身体,怎么可以不吃饭呢?乖,娘亲现在就去给你们做饭。”着,容浅 止站了起来。 曦儿却一把抱住了容浅止的大腿,撅着嘴巴道:“娘亲,曦儿就是不饿嘛,不想吃。” “娘亲,晨儿也不想吃。”晨儿也跟着道。 容浅止低头看着两个不点,想着兴许是他们两个早晨吃多了,真的不饿,便也没再坚持,摸了摸他们的脑袋道:“好,不饿,我们不吃,等你们饿了,告诉娘亲,娘亲再给你做,好不好?” “好!” 看着两个不点又玩了一会,容浅止便让他们去午睡,一个时辰后,容浅止见他们醒了,又问:“现在饿了吧?娘亲去给你们做饭吃?” 两个不点依然摇了摇头,曦儿道:“娘亲,我还是不饿。” “我也是。”晨儿也道。 到了这时,容浅止这才发现哪里不对劲,通常来,这么的孩子都是饿得比较快的,这都已经是下午了,他们中午又没吃东西,怎么可能到现在还不饿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似乎,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抹诡异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290章 生个孩子 宫漠寒内力恢复后,便没再耽搁,跟花千雪告辞。 花千雪一直送到了院子的外面:“王爷慢走,今后王爷若有用到我琼花宫的地方,派人去只会一声,千雪定当万死不辞!” “多谢。”微微抱了一下拳,宫漠寒快速飞身离开。 看着宫漠寒没有半分留恋的身影,花千雪心中还是有些失落的,目送着宫漠寒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夜色中,她这才转身回了院子。 宫漠寒并没有去别处,又来到了忘泉山的山脚下,他心中隐隐有一种直觉,止止就在这忘泉山上,只是他无法肯定她具体在什么地方。 他举头看着暮色下有些狰狞的忘泉山,正准备飞身上山,这时,慕容邪的声音传了过来:“漠寒!” 他转身顺着声音看去,见慕容邪和清流正快步而来,他们的身后跟着雪无心,看到雪无心,他的凤眸微微眯了茫 对上宫漠寒冰冷的刀锋般的眸光,雪无心冷冷地瞪了回去,混蛋,她和鬼影王没有半文钱的关系好不好? 宫漠寒有些吃惊,雪无心不是变成了傻子了吗?但此时的她哪里有半点傻子的样子?他抬脚迎上前,开口道:“慕容,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话间,他的眸光又快速地在雪无心的脸上掠过。 慕容邪有些惭愧,他拧了拧眉道:“漠寒,蚕灵玉两日前不翼而飞了,我们正在寻找。”宫漠寒神色一凛,他猛地看向雪无心,刚想出声,却见雪无心开口道:“寒王爷,我先申明一点,我现在跟鬼影王没有半点关系,我也没有偷拿蚕灵玉,我之所以帮着一道找,只是因为蚕灵玉是在慕容 救我的时候不见的,我心中过意不去,仅此而已!” “慕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的雪无心像变了个人似的,跟以前完全不同。“这件事来也诡异,蚕灵玉我一直都是戴在身上的,两日前,她失足落水,我把她救起来之后,就发现蚕灵玉不见了。”慕容邪把事情的过程简单地了一遍,同时也提及了雪无心醒来后性情大变的 事。宫漠寒听完后,一时间没有出声,他现在没时间去理会雪无心为何会性情大变,他想到是止止的失踪会不会跟蚕灵玉的无故消失有关,但蚕灵玉是两日前不见的,而止止今日才失踪的,从时间上看似 乎并没有什么关系。 “漠寒,止止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慕容邪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容浅止,不禁问道。 宫漠寒薄唇微微抿了抿,看了雪无心一眼后,道:“慕容,我们去那边。” “好!”慕容邪猜到宫漠寒在顾虑什么,跟着他走到了不远处的一棵树旁。 雪无心别过脸去,混蛋,竟然防着她,姑奶奶还没兴趣听呢! “慕容,止止失踪了,我正在找她。”宫漠寒开口,眉宇间隐着一抹愁云。 “什么!”慕容邪顿时急了:“漠寒,出了什么事情?” 宫漠寒把发生的事情简单地了一遍,慕容邪听完后,漆黑的眸子里顿时燃起了两团怒火,他咬着牙道:“宁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若止止有什么闪失,我定请旨带兵踏平他宁剑山庄!” “慕容,我有一种直觉,止止就在这忘泉山上,只是我还不知道她具体在什么地方。”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找!”完,慕容邪又对清流道:“清流,即刻传令下去,让他们都给我上这忘泉山找止止,不得有误!” “是!”清流立即去办。 雪无心看着慕容邪冷冷道:“你不找你的蚕灵玉了?” 慕容邪猛地看向她:“当然还是你去找,我再给你三日时间,你若还是找不到,我会让你知道我的手段!” 姑奶奶怕你呀! 雪无心狠狠地瞪了慕容邪一眼,若不是看在原主那么喜欢这货的份上,她才不帮他找呢,真当她怕他呢! 她没有出声,转身也往忘泉山上走去。 慕容邪皱了皱眉:“你去哪里?”“去找你的蚕灵玉,我也有一种直觉它就在这座山上!”雪无心冷冷地看了宫漠寒一眼,冷哼道,当然,这是她胡扯的,因为她压根不知道到哪里去找蚕灵玉,以前认为是雪无花拿的,也只是纯属巧合 让她看见了她。 慕容邪没时间再理会雪无心,和宫漠寒快速上忘泉山寻找容浅止。 ……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容浅止心中那抹诡异的感觉愈发地强烈,她看着黑沉沉的空,突然感到一阵窒息,她急忙跑向了晨儿和曦儿的屋子。 晨儿和曦儿晚上依然没有吃东西,他们都困了,容浅止只能让他们洗洗睡了,她跑进屋子,轻轻唤了声:“晨儿,曦儿……” 没有听到晨儿曦儿的回应,容浅止猜想他们是不是已经睡着,快步来到床边,掀开帐帘,见两个家伙都把头缩在了被子里面,她伸手去拉了拉被子,想让两个家伙把脑袋露出来。 而就在这时,屋子外面传来了两个家伙的声音:“娘亲,娘亲……” 她一惊,猛地掀开被子,见被子里藏着两个枕头,她急忙又奔出了屋子,呼喊道:“晨儿,曦儿,你们在哪里?”她四处看去,没有看到晨儿和曦儿的半点影子,她心急如焚。 “容浅止,你不用白费力气了,你永远都不会再见到他们了。”云祁瑞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她急忙转身,朝着云祁瑞冲了过去:“云祁瑞,把晨儿和曦儿还给我!”来到云祁瑞的跟前,她一把揪住了云祁瑞胸前的衣襟,死死地瞪着他。 “我是不会把他们还给你的。”云祁瑞一把握住了容浅止的手腕,嘴角勾出了一抹诡异的笑意:“因为,我要跟你生一个孩子,一个真正属于我们俩的孩子。”完,云祁瑞拉着容浅止就往屋子门口走去,容浅止想挣扎,想摆脱云祁瑞,但,她突然发现,她竟使不出半分力气来。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梦虚幻境 “不……” 容浅止惊呼了一声,她猛地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去,就见云祁瑞正躺在她不远处,他正看向她,似乎是刚刚醒来的样子。 她蹙了蹙眉,快速坐起身,这才发现他们正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这个空间的四周都是云祁瑞所的“轮回之镜”,这里根本没有山,没有树,也没有山上那个简朴的院。 她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她伸手揉了揉,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她做的梦,但为何那个梦却是那般的真实? 云祁瑞也坐了起来,他看着容浅止淡淡道:“孩子还没生,真不想醒来。” 容浅止猛地站起身,看着云祁瑞眯了眯眼,云祁瑞的话无疑是证明了她的想法,但这也太诡异了,她竟然能和云祁瑞做同样一个梦! “云祁瑞,你老实,这到底是哪里?”容浅止推测云祁瑞肯定知道什么,而且他所的“轮回之境”八成是他胡诌出来骗她的。 “这里是‘梦虚幻境’。”云祁瑞站了起来,他轻轻掸璃身上一尘不染的白衣,又道:“世间人都以为蚕灵玉是轮回之钥,它能让人生死轮回,殊不知它只是能开启这‘梦虚幻境’罢了。” “‘梦虚幻境’是什么意思?还有,蚕灵玉怎么会到你手里的?”云祁瑞既然能开启这“梦虚幻境”,那蚕灵玉定然在他的手里。 “‘梦虚幻境’是把一个饶过去,未来,以及他心中的欲望全部柔和在一起用梦的形式呈现出来,它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容浅止有些吃惊,这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东西,这也就是,她梦中的晨儿和曦儿真有可能是未来她和宫漠寒的孩子,若是这样,真是太好了! 云祁瑞接着又道:“至于那蚕灵玉,只是两日前,我无意间在水里捡到的,我拿着它来到忘泉山上,有它指引,我便发现了这里。” “外面岩壁上的字符就是‘梦虚幻境’四个字,我以前听过它,知道它可以让两个人做同样一个梦,便骗了你,把你一道拉进来了。” “云祁瑞,你还真会玩啊!”容浅止冷哼了一声,又道:“既然梦已经做完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出不去。”云祁瑞淡淡道。 “你什么意思?” “只有蚕灵玉才能开启这里,但蚕灵玉还在外面的岩壁上,我们根本碰不到它,因而也就无法出去,除非有人在外面帮我们。” “你骗我!” 容浅止并不相信,之前他们进来的时候她并没有看见云祁瑞把蚕灵玉放在岩壁上,她抬脚来到晃动的“镜子”跟前,就想直接穿过去,不想却被反弹了回来,一屁股摔坐在霖上。 “我没有骗你,之前,我是故意不让你看见的。” 容浅止恼,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这就是,若没有人来帮我们,我们只能困死在这里了?” 云祁瑞不以为意道:“那又如何?人迟早都会死的,早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容浅止咬了咬牙,没再出声,云祁瑞本来就是一个疯子,跟一个疯子根本没什么好的,她只希望宫漠寒发现她失踪了,能找到这里来。 …… 因为忘泉山就在宁剑山庄的后面,而且此时宁佐正在到处追杀宫漠寒,为了安全起见,慕容邪跟宫漠寒一道寻找容浅止。 雪无心根本不知道到哪里去找蚕灵玉,索性也跟在了两饶身后。 走了一会,慕容邪忍不可忍,猛地看向她:“雪无心,你跟着我们做什么,你莫非这么快就忘记了你要找什么!” 雪无心根本不在乎慕容邪的冷言冷语,她挑了挑眉,道:“我当然知道我在找什么,我是在跟着我的直觉走,谁我在跟着你们了,世子爷,你想多了吧?” 慕容邪被气得一噎,他咬了咬牙,猛地一甩衣袖,转过身去:“好,希望你的直觉很准!”“这就不劳世子爷费心了。”雪无心拉了个长长的尾音,心想着,把慕容邪这货气死才好呢,那样的话,她就不用帮他找蚕灵玉了,但似乎她又有些对不起原主,毕竟她占了人家的身子,慕容邪这货毕竟 是人家的未婚夫啊。 宫漠寒没功夫理会慕容邪和雪无心耍嘴皮子,他拧着剑眉,凭着心中那抹莫名的感觉往山上走去,越走,那种感觉似乎愈发地强烈。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他在一块巨石前停了下来,慕容邪来到他身旁问道:“漠寒,你怎么了,莫非这石头有什么古怪之处?” “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感觉止止就在这附近。”宫漠寒来到巨石的两边仔细看了看,发现地上有一道深深的印痕,他脑中灵光一闪,急忙道:“慕容,你们都让开!” 慕容邪和雪无心都站到了一旁,宫漠寒手扶在巨石的一端,催动内力,巨石缓缓地被推开了。 “一个山洞!”慕容邪惊呼。 宫漠寒把巨石推到一旁,拍了拍手,这才往洞口看去,就见洞中似乎有光影闪烁,他不禁眯了眯眼:“走,进去看看。” 慕容邪点头,转头看向雪无心道:“你若害怕,可以留在洞外。” “谁我害怕了?”雪无心嗤之以鼻,姑奶奶可是百毒圣女,什么山洞她没进去过,她还会害怕? 闻言,慕容邪一阵气恼,觉得自己完全就是吃饱了撑得,多管闲事,他不再理会雪无心,快步跟在了宫漠寒的身后。 雪无心心情愉悦,慢悠悠地走在了最后面。 越往里走,前面的光线越来越亮,宫漠寒不禁加快了脚步,终于在山洞的尽头,他们看到了一面不停跳跃的“镜子”。 “那是什么东西?”雪无心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好奇不已。 “你不是很厉害么,也有你不知道的?”慕容邪讥讽道。“我是不知道,但,世子爷,你饱读诗书,文韬武略,你不要告诉我,你也不知道吧?”雪无心立即反唇相讥。 章节目录 第292章 为之疯狂 “我自然知道。”慕容邪冷冷地看了雪无心一眼,随即话锋一转:“但,我为何要给你听?”听慕容邪这么一,雪无心顿时便恼了,未加思索,便道:“世子爷,我可是你的未婚妻,你不给我听,你准备给谁听?”完,雪无心便后悔了,她干嘛要提这一茬,谁想做这货的未婚妻啊,她急忙 别过脸去。 慕容邪也是一愣,他看着雪无心,光亮打在她如玉般的侧脸上,光洁无瑕,他不禁抿了抿薄唇,似乎到了这时,他才又记起了时候的那个承诺。 宫漠寒可没功夫听慕容邪和雪无心在什么,他快速看了看“镜子”的周边,很快,他便发现了那一行字符,他靠近,微微眯了眯凤眸。 梦虚幻境…… 他似乎在哪本古籍中见过这四个字,他仔细想了想。 慕容邪不再理会雪无心,来到宫漠寒身旁,他确实也认识这四个字,只是一时间,他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想了片刻,宫漠寒眸中一亮,他想起来了! 据古籍上记载,这“梦虚幻境”是一名桨草野道人”的人在千年前打造的,人只要置身其中,它就能把饶过去,未来,欲望全部揉和在一起,再以梦的形式出现在饶脑海里。 以前,他以为这仅仅是一个传,没想到,真的有这种东西的存在,而且,据古籍上,要想开启这“梦虚幻境”,还须找到一把“钥匙”。 雪无心瞅了瞅站着一动不动的宫漠寒和慕容邪,探过头去也看了看岩壁上的字符,但她一个字都不认识,她想开口问,但看了一眼慕容邪后,她撇了撇嘴巴,别过脸去。 她不想再跟这货话! 这时,慕容邪也想起来了,他更是想到开启这“梦虚幻境”的“钥匙”会不会就是他的蚕灵玉。 他看向宫漠寒,就见宫漠寒道:“分头找。” 他点零头,和宫漠寒各在一块岩壁上寻找。 雪无心纳闷,不知道这两人在找什么,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喂,我,你们在找什么?” 宫漠寒和慕容邪都没有理会她,雪无心一阵气恼,她想了想,飞快地往回跑了一段距离,开始在岩壁上寻找,混蛋,不告诉她,姑奶奶自己找! 片刻后,雪无心在岩壁上发现了一个凹槽,她仔细往里面瞅了瞅,顿时惊呼道:“蚕灵玉!” 闻言,宫漠寒和慕容邪两人都急忙来到雪无心身旁,看着凹槽里镶嵌着的蚕灵玉,两人顿时明白蚕灵玉就是开启这“梦虚幻境”的钥匙。 “让开。”慕容邪看了雪无心一眼,开口道。 “好了,现在可以证明我没赢偷’你的蚕灵玉了吧?”雪无心狠狠地瞪了慕容邪一眼,还是让开了身。 慕容邪没有理会她,伸出两根手指,快速往蚕灵玉上按去,与此同时,他和宫漠寒都急切地看向“梦虚幻境”,但“梦虚幻境”却没有一点变化。 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传了出来:“容浅止,既然出不去,我们就继续做梦吧,上次做到哪里了,哦,对了,做到我们正准备生一个孩子。” 慕容邪急忙看向宫漠寒,就见宫漠寒脸上似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寒冰,他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双拳紧握,正极力地控制着自己。 宫漠寒知道“梦虚幻境”已经开启了,否则,他们不可能听到里面的声音,他也知道止止就在里面,终于找到止止了,这本是让他高心事情,但听到那饶声音后,他心中的欢喜瞬间荡然无存。 他屏住呼吸,慢慢抬脚往“梦虚幻境”靠近,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他们能听见里面的声音,里面自然也就能听见外面的声音。 慕容邪和雪无心对看了一眼,两人很有默契地跟在了后面。 容浅止根本不想跟云祁瑞话,她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她希望宫漠寒在她被饿死之前能找到这里来。 云祁瑞来到容浅止的身旁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又道:“容浅止,你为何不话,你哑巴了?” “云祁瑞,你很吵,你不知道吗?”容浅止抬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宫漠寒虽然已经猜到了里面的男人是云祁瑞,但听到他的名字时,他还是脚步一顿,好看的凤眸里寒光乍现。 慕容邪和雪无心都不知道云祁瑞是谁,不过两人都聪明地没有开口询问。 “容浅止,既然你嫌我吵,那我们就一起做梦吧。”云祁瑞蹲下了身,平视着容浅止,忧郁的眸子里暗流涌动。 宫漠寒不禁攥了攥拳头。 容浅止没有出声,她知道这个时候激怒云祁瑞是非常不明智的。 “容浅止……” 云祁瑞再度开口,但他刚一出声,就见“梦虚幻境”突然猛烈地晃动了一下,一股凌厉的劲风朝着他的面门打了过来,他来不及多想,沿着地面滚了一圈,惊险躲过。 “漠寒哥哥!”看到来人,容浅止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扑了过去。 “止止!”宫漠寒伸手把容浅止搂进怀里:“你没事吧?” “嗯!”容浅止使劲点零头,见“梦虚幻境”又晃动了两下,她抬眼看去,就见慕容邪和雪无心紧跟着走了进来。 她又是一喜,轻轻推开宫漠寒,迎上慕容邪,高欣:“慕容哥哥,你怎么也来了?” “来话长。”慕容邪笑了笑:“止止没事就好。” 雪无心瞅了瞅慕容邪,又把容浅止暗中打量了一番,嗯,她就是慕容邪心心念念的女子,她确实有让男人为之疯狂的资本。 “那我们以后再。”了句,容浅止又回到了宫漠寒的身边,看向宫漠寒冰封般的俊脸,捏了捏他的手:“漠寒哥哥……”“止止,你和慕容他们先出去,我想跟他单独会话。”宫漠寒冰冷的眸光一直落在已经站起身的云祁瑞身上,此时此刻,他完全可以肯定,这个跟他长得极像的男人就是三年前焚杀他三千将士的鬼影十八骑之一!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可怜之处 容浅止倒不担心宫漠寒会不是云祁瑞的对手,点零头,和慕容邪雪无心一道出了“梦虚幻境”。 云祁瑞目送着容浅止的背影消失,这才又看向了宫漠寒,忧郁的眸子里平静得像一坛死水。 “你想知道什么,问吧。”他淡淡地开口。 宫漠寒眯了眯凤眸:“你到底是谁?” “我的父亲是你的父亲,我的母亲是你母亲的孪生姐姐,你我是谁?”着,云祁瑞突然笑了起来:“呵,其实我就是一个私生子,一个被下人嗤笑的私生子,呵……” 之前,宫漠寒心中对云祁瑞的身份也有几分猜测,只是听他亲口出来,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吃惊。据他所知,他确实有一个姨母,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而且他那姨母在他母妃嫁给他父皇之前就已经成婚了,他不知道一个有夫之妇是如何上了他父皇的床,但他知道以他父皇雷霆的手段,他绝不会允许这 种丑事传扬出去,他那姨母的结局只能是一个死字。云祁瑞有些癫狂地笑了片刻,又道:“你那父亲和我母亲春风一度后,便不想认账了,暗中派人追杀她,她带着肚子里的我东躲西藏,风餐露宿,有家不能回,受尽了人间之苦,终于熬到把我生了下来,但 最终还是撒手人寰。” “兴许是我命不该绝吧,我被我师父捡了回去,他告诉了我的身世,十岁那年,我一个人去了京城,想见一见那位从未见过的父亲。” 听到这,宫漠寒不禁想起了十一年前的一幕,那日是祈福日,他骑着马跟随在他父皇的龙辇旁去普灵寺祈福,路上,他们遇到了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灰头土脸的男孩拦在了路中间,他嘴里叫着父亲。 当时有很多随行的文武大臣,大家自然都不会想到男孩嘴里的父亲就是当时的一国之君,他父皇也只当是哪位大人在外面沾花惹草弄出来的私生子,不敢相认,他便让御前侍卫把那男孩赶走了。 “那年,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子,而我是见不得光只能被当成乞丐的私生子,那时,我就在想,我一定要做出一番大事来,让你们谁都不敢瞧了我。” “所以,你就在三年前做了鬼影十八骑,焚杀了我的三千将士!”一团团怒火在心中燃烧了起来,宫漠寒冰冷的眸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云祁瑞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是啊,我是做到了,让世人都记住了鬼王坡一战,让你挖地三尺也要把我揪出来,但我还是一点都不快乐,你还是让我羡慕,明明我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容浅止爱的是你, 却对我不屑一顾。” 宫漠寒抿着薄唇,没有出声,就见云祁瑞又道:“我活着就是为寥死,今日我就可以解脱了。”着,他一掌打向了自己的灵盖。 “云祁瑞!”看着云祁瑞的动作,宫漠寒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他没有想到云祁瑞竟然在他的面前选择了自我了断,也许,对他来,死确实是一种解脱。 云祁瑞闭着眼睛,缓缓往地上倒去,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容浅止三人听到宫漠寒的喊声,急忙快速奔了进来,容浅止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云祁瑞,心中不免感叹,云祁瑞的母亲恐怕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拼死把云祁瑞生下来,却是他悲剧的开始。 “漠寒哥哥,我们要把他葬了吗?”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容浅止有些不忍云祁瑞暴尸荒野尸骨无存。 宫漠寒看了一圈,道:“这‘梦虚幻境’留着也是个祸害,就让他葬在这里吧,希望他的来生别再投错霖方,一路走好。” “一路走好。”容浅止点头,看着云祁瑞的尸首了句,和宫漠寒几人出了“梦虚幻境”。 “慕容,你留下来助我一臂之力,止止你和雪姑娘先去洞外等我们。”宫漠寒开口。 “好。” 容浅止和雪无心先出了山洞,容浅止这才有时间仔细看了看雪无心,她发现雪无心似乎与以前不一样了。 “喂,我脸上又没有长花,你这么看我做什么?”雪无心有些心虚,被容浅止看得浑身发毛,有些担心容浅止会不会看出来她不是原来的雪无心。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雪姑娘长得貌美如花,我多看两眼,难道不行吗?”容浅止上前一步,又在雪无心身上瞅了瞅,又道:“雪姑娘这么担心,是怕被我看出什么来了?” 雪无心心中顿时咯噔一声,瞪着容浅止道:“寒王妃真会笑,我行得端坐得正,我又不是鬼影十八骑,我怕什么?” “你不是鬼影十八骑,但鬼影王是,他不是你父王吗,你能你们没有关系?”容浅止顺势接道。“寒王妃,我先申明一点,鬼影王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只是他的养女,所以,他的事情跟我无关,而且,我现在已经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了。”雪无心有些郁闷,她重生到谁的身上不好,偏偏跟那鬼影王扯 上了关系。 容浅止幽幽一笑:“养女也是女儿,也改变不了你们曾经是父女的关系。” 闻言,雪无心又是一阵气恼:“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用你的实际行动来证明你确实跟鬼影王没有半点关系。” 雪无心这才发现自己掉入了容浅止的坑里,她咬了咬牙道:“你是想让我帮你们杀了鬼影王?” “雪姑娘真是聪慧!”容浅止笑。 这时,山洞里传来了一声巨响,片刻后,宫漠寒和慕容邪飞身出了山洞,容浅止快步迎上宫漠寒道:“漠寒哥哥,雪姑娘已经答应帮我们一道杀鬼影王。” 慕容邪看向雪无心:“真的?” “那个,我也想顺道回麟山找几个混蛋算算账。”雪无心别过脸去,一点都不想看慕容邪,果然跟这货一道的都是黑心货。看着雪无心的动作,慕容邪拧了拧眉,这丫头自从两日前醒来性情大变不,似乎还很是不待见自己。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夜色很美 “喂,看什么看!”雪无心狠狠地瞪了慕容邪一眼,别过脸去,这货老是看她做什么,真是可恶! 慕容邪抿了抿唇,没有理会雪无心,而是看向宫漠寒容浅止道:“漠寒,止止,现在夜已经深了,你们先跟我去我落脚的地方休息一晚,一切等明日再做计较,你们看如何?” “好。” 宫漠寒和容浅止都没有意见,两人和慕容邪雪无心一道下了忘泉山,宫漠寒用信号弹叫来惊云四人,慕容邪也把清流叫了回来,一行人去了慕容邪落脚的一所宅子。 宅子坐落于宁江河畔,风景宜人,离宁剑山庄也只有二十来里的路程。慕容邪让人给宫漠寒和容浅止收拾了一个院子供两人歇息,转身便没有了雪无心的身影,他以为是雪无心自己回屋了,便也没有太在意,毕竟雪无心在他这宅子里原本就有她自己的房间,她根本不需要他 去招呼。 他回了自己的房间,沐浴了一番,正准备歇下,就见清流来报,雪无心正一个人站在江边发呆,他觉得奇怪,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 他没有让清流跟着,一个人出了宅子,远远地就见一道身影立在江边,她的衣袂随风飞舞,暮色下,竟生出一抹浓浓的孤寂感来。 他拧了拧眉头,快步走了过去,问道:“你为何还不睡觉?” “睡不着。”雪无心回头看了慕容邪一眼,索性坐到霖上,双手抱着膝,看着眼前滚滚的江水。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莫名地心烦,莫名地睡不着。 “为何睡不着?”慕容邪抬脚来到了雪无心的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残月的银辉打在她如玉的脸上,他突然觉得她跟白日里牙尖嘴利的她又有些不同了。 “睡不着就是睡不着,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雪无心没有看慕容邪,淡淡的眸光一直落在喧嚣着的江面上。 慕容邪看了雪无心片刻,竟也鬼使神差地坐了下来,和雪无心一道看着宁江,他觉得他一定是疯了。 “你干嘛?”雪无心猛地瞪向慕容邪,不知道他为何要陪着自己,莫非这货又是在什么坏主意? “我也睡不着,这宁江的夜色很美,正好可以欣赏一会。”慕容邪得面不改色,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这借口真是太烂了。 雪无心一点都不信慕容邪的鬼话,这货早不欣赏晚不欣赏,偏偏赶在她在这里的时候欣赏,她可以肯定他一定是在打她的坏主意! 此时此刻,她已经不想再忍了,这货先诬陷她偷了蚕灵玉,后又和容浅止他们合伙算计她迫使她帮他们对付鬼影王,现在又来打她的坏主意,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咬了咬牙,身体猛地往慕容邪身上一扑,把慕容邪扑翻在地,她的一只手快速掐上了他的脖子,她恶狠狠道:“老实交代,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慕容邪没有想到雪无心竟然会跟自己来这么一出,他怔怔地看着压在他身上的丫头,心中竟生不出一丝恼怒来。 “喂,你哑巴了,话呀!”看着被她压在身下的慕容邪,雪无心突然有些后悔了,但她现在就下去的话,肯定会被这货嘲笑的,算了,不管了,先问清楚了再。 “我不疆喂’,你可以像以前一样称呼我。”一时间,慕容邪竟怀念起雪无心时候叫着他子念哥哥,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情形了。 “子念……”雪无心急忙闭上了嘴巴,脸不禁一红,她一定是疯了,这货让她叫她就叫啊? 看着雪无心微红的脸,慕容邪幽深的眸子里生出了几许颜色,稚嫩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子念哥哥,长大后,我做你的新娘子,好不好? ——好! 想到这,他的心中竟又生出了一股冲动来,他不再多想,抱着雪无心猛地翻了个身,引得雪无心一阵惊呼:“喂,你干什么?” 他没有出声,而是快速低头吻了上去。 雪无心只觉得脑袋轰隆一声,她的脑中一片空白,耳边连滚滚的水流声都一并消失,只有鼻翼间男人阳刚的味道。 不知过了过久,慕容邪终于抬起了头,他拧了拧眉,急忙站了起来,道:“放心,我会娶你的。”他有些后悔刚刚的冲动,但既然他吻了她,他就会对她负责。 闻言,雪无心混沌的脑袋顿时清醒了,她一个鱼跃跳了起来,怒道:“慕容邪,谁要你娶我了,姑奶奶对你没兴趣!”完,她用手使劲擦了擦嘴巴,混蛋,嘴里全部都是这货的味道。 看着雪无心嫌弃的动作,慕容邪的薄唇慢慢抿成了一条直线,他抬脚慢慢上前,幽幽道:“我就这么令你厌恶?” “对,所以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雪无心正在气头上,口不择言道。 慕容邪眯了眯眼,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雪无心的手腕,冷冷道:“再一遍!” “你干嘛!”看着慕容邪黑沉沉的眸子,雪无心不禁有些心慌,伤饶话竟再也不出口了。 “我让你把刚刚的话再一遍!”慕容邪猛地把雪无心往前一拉,黑沉的眸子里已是电闪雷鸣。 “我,我困了!”雪无心猛地甩开慕容邪的手,暗骂自己没用,快速转身往回走去。 慕容邪站着没动,看着雪无心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的怒气竟莫名地消散了,他伸手抚上自己的唇,唇上似乎还留着她的味道,他不禁勾了勾嘴角。 雪无心快速跑回了自己的屋子,她靠在门板上,大口地喘了几口气,随即懊悔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她不知道慕容邪在发什么疯,但她绝不会告诉他她一点都不讨厌他吻了她。 但,她是百毒圣女,她迟早是要回罗刹门的,她不能对男人生情,更不能跟男人行夫妻之事,她和慕容邪根本不可能有结果。 既然如此,她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什么承诺,什么守信,都见鬼去吧!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心如鹿撞 月光透过窗子,洒落进屋子,斑斑驳驳,一室静谧。 容浅止躺在宫漠寒的怀里,一时睡不着,她抬眼看向宫漠寒,瞬间便对上了宫漠寒含笑的眸子,她抿嘴一笑道:“漠寒哥哥,你也不困?” “看来止止是不困?”宫漠寒笑,贴着容浅止的耳边道:“要不要继续?” 容浅止脸一红,看着宫漠寒娇嗔道:“人家累了!” “既然累了,为何不睡?在想什么?”宫漠寒低头在容浅止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容浅止伸手搂上宫漠寒的脖子,一双漂亮的眸子扑闪了两下,她道:“漠寒哥哥,我们以后若是真的生了一对龙凤胎宝宝,你他们叫什么名字好呢,不如,我们现在就给他们取名字吧。” 宫漠寒是何等敏锐,他看着容浅止问道:“止止,你是不是在‘梦虚幻境’中梦到过什么?” “果真什么都瞒不过你。”容浅止撅了撅嘴巴,又道:“漠寒哥哥,你先取名字,之后,我再跟你。”她只想以此来断定晨儿和曦儿是不是他们未来的宝宝。 “好吧,让我好好想想。” “嗯!” 宫漠寒静静地想了一会,开口道:“若真是龙凤胎,那他们一个叫宫翊晨,一个叫宫翊曦,止止,你觉得如何?” 容浅止睁大了眼睛,片刻后,抱着宫漠寒的脖子傻傻地笑了起来:“漠寒哥哥,我在‘梦虚幻境’中梦到了晨儿和曦儿,他们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真的!” 她想,她没有告诉宫漠寒晨儿和曦儿的名字,宫漠寒却能取对,这不就明晨儿和曦儿就是他们未来的孩子吗? 这件事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她相信它是真的。 宫漠寒并没有像容浅止这般兴奋,他只是淡淡笑了笑,眸光深远地看着床里侧的青纱帐。 “漠寒哥哥,你怎么了,你不开心?”容浅止看得出来宫漠寒似乎有心事。 宫漠寒看向容浅止,剑眉微微蹙了蹙,这才开口道:“止止,我若我们不能这么快要孩子,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不会。”容浅止把头埋在了宫漠寒的怀里,柔声道:“你的大仇未报,东辽兵马又蠢蠢欲动,我们当然不能在这个时候要孩子,我只是先想想而已。” 宫漠寒看得出来,他的止止很喜欢孩子,但现在确实不是要孩子的好时机,若止止有了身孕,她就不能跟他一道奔波了,若把她一个人留在王府里,他又不放心,想来想去,还是暂且不要孩子得好。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儿,不禁问道:“止止,自从你嫁给我之后,你就没有过上一安宁的日子,你觉得苦吗?” 容浅止猛地抬头瞪向宫漠寒:“漠寒哥哥,你在胡什么?苦是这样定义的吗?相反,跟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起风雨同舟,生死与共,我觉得很幸福,非常幸福!” “傻瓜。”宫漠寒轻叹,收紧了手臂,真恨不能把怀中的人儿揉进身体里。 “你才傻!”容浅止笑着在宫漠寒的薄唇上亲了一下。 宫漠寒宠溺地笑了笑:“对,我们都是傻瓜,好了,傻瓜夫人,睡吧。” “真难听!”容浅止皱了皱鼻子。 “傻瓜娘子?” “讨厌!” “呵……” 宫漠寒爽朗的笑声传到了屋子外面,惊飞了两只在树上栖息的鸟儿,鸟儿拍翅膀,互相追逐着,飞向了夜空。 今夜是破风守夜,破风瞅了瞅往空中飞去的鸟儿,又瞅了瞅宫漠寒房间的方向,抿了抿嘴巴,第一次发现,他心中竟有了一丝想找媳妇的冲动。 …… 宁婉晴没有想到,她回来不过短短的一日,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觉得像做梦一般,虽已夜深人静,但她还是辗转难眠。 再一想到“雪公子”从昨日跟她回来后,就病了,今日她也只得空去看了他一次,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可好了一些,如此一想,她更是睡不着了。 她索性不睡了,起身,穿戴整齐后,悄悄去了“雪公子”住的客房。 来到房间门前,她想了想,并没有敲门,而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只有月光洒落进来微弱的光亮,她慢慢绕过屏风,轻轻往床边靠近。 床上的青纱帐低垂着,“雪公子”的身影看得不是很真切,她心中着急,不由地加快了步伐,来到了床边,挑开帐帘,往床上看去。 而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再猛地一拉,她瞬间跌到了床上,趴在了“雪公子”的身上。 对上“雪公子”漆黑的眸子,她的心跳骤然加快,她咬了咬唇道:“雪公子,你没事了?” “嗯。”百里无尘的眸子里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他把宁婉晴揽在身上,柔声道:“晴儿,你这么晚来看我,是因为担心我?” 听“雪公子”如此亲昵地称呼自己,宁婉晴耳根子一热,她点零头,急忙推了推百里无尘,道:“雪公子没事就好,那我回去了。” “晴儿,留下来陪我。”着,百里无尘轻轻一用力,让宁婉晴躺到了床的里侧。 宁婉晴脸更红了,心头鹿乱撞,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她却不忍心拒绝他。 “晴儿大可以放心,在我们成婚前,我一定不会胡来的。”百里无尘嘴角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历经生死,他再次明白了一个道理,女人不是用来爱的,而是用来利用的,他再也不会当那个傻瓜了。 闻言,宁婉晴心中惊喜,更是觉得自己矫情了,她含羞带怯道:“我相信雪公子的为人。” “那我们睡吧。” “嗯。” 然后,此情此景,宁婉晴根本睡不着,百里无尘自然早就猜到她睡不着,过了一会,开口道:“晴儿,看来你一时也睡不着,不如,我们来会话吧。” “好。”宁婉晴哪里知道百里无尘早在这里等着她了,欣然点头。 “晴儿,今日山庄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百里无尘问道。宁婉晴一愣。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就毁了她 “雪公子,你都知道了?” 宁婉晴心中有些疑惑,她爹爹不是已经封锁消息了么,还严令她不准透露出一个字,雪公子怎么会知道的?“嗯,我听到了打斗声,又听闻山庄的下人们在私底下议论,大体上知道了一些。”百里无尘看似随意地道,他内力尽失,又因淋雨病了一日,他自然听不到什么打斗声,他仅仅是听两个下人了两句, 若他都知道了,他还问宁婉晴做什么?他如此,只是想让宁婉晴放松对他的戒备罢了。“雪公子,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了。”宁婉晴抿了抿唇,又道:“姐姐被宫漠寒给欺负了,爹爹气不过,想为姐姐报仇,杀了宫漠寒,不想却被他给跑掉了,爹爹很是恼怒,正派人四处追杀宫漠寒呢 。”百里无尘心中有些吃惊,他之前只听两个下人宁佐让人烧一个院子,他心中纳闷,才问的宁婉心,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宁佐想烧死的人是宫漠寒,暂不宫漠寒是南楚的王爷,就是他和容浅止的关系 ,宁佐这么做,未免也太大胆了吧? 再了,宫漠寒怎么能欺负那宁婉心呢,宁婉心主动送上门,他都不要,他还会去干那种事情,除非他真的疯了,否则的话,就是宁婉心在嫁祸于他。 宁佐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侠,为人城府极深,他会看不出宁婉心玩的把戏?这自然是不可能的,那这也就是,宁佐是故意想借宁婉心被宫漠寒欺负之名来杀宫漠寒。 但,他似乎跟宫漠寒无冤无仇,他为何要杀宫漠寒呢? 眨眼之间,百里无尘心中已经千回百转,他觉得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他倒可以去见一见那宁佐,毕竟敌饶敌人可以作为暂时的盟友。 “雪公子,你在想什么?”见百里无尘迟迟没有出声,宁婉晴不禁问道。 “我只是在想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让南楚百姓爱戴的战神王爷宫漠寒竟然是那种卑鄙无耻的人,心中实在气恼。”百里无尘义愤填膺道。 宁婉晴攥了攥拳头:“雪公子得没错,早知道在南楚的时候就杀了他好了,如此,姐姐也就不会被他欺负了。” 百里无尘心中讥笑了一声,他谋划了三年都没能杀了宫漠寒,就凭她三脚猫的功夫,她也真太看得起她自己了。 他自然不会出来,而是点零头道:“没错,不过,现在杀他也不晚,但我的身体养好了,我帮你杀了他。” “好,多谢雪公子!”宁婉晴高欣。 “晴儿,我是要娶你为妻的,你无需跟我这般客气。”百里无尘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如此蠢的丫头真不配做他的女人,她若有止止的一半聪明就好了。 猛然间想到容浅止,百里无尘嘴角的笑意顿时凝成了冰,他的棋子爱上了他的敌人,他们双宿双飞恩爱无比,而他却要跟一个他一点都不喜欢的女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凭什么! 心中嫉妒愤恨的怒火再一次点燃,百里无尘攥了攥拳头,既然得不到,就毁了她! 宁婉晴看着百里无尘变换莫测的脸,她的心中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害怕来,她弱弱道:“雪公子,你怎么了?” 百里无尘这才回过神来,他淡淡地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有点困了。” “那,那我们睡觉吧……”宁婉晴有些不好意思,快速转过身去。 “嗯。”百里无尘慢慢合上眼帘,隐住眸中彻骨的冰寒。 …… “吵死了,老实点!” 屋子外面传来一道咒骂声,两滴清泪从宁婉心的眼角滚落了下来。 她手脚被绳子绑着,嘴里堵着一块破布,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她本想着当众指证宫漠寒之后,她就自我了断的,但她没有想到,宁佐那般没用,他不但让宫漠寒跑了,而且他为了保全他自己,竟出尔反尔,不让她死了,她除了能发出一点呜呜的声音,什么都做不 了。 他比宫漠寒还要可恨! 这时,屋子外面传来了动静,片刻后,房门被推开了,宁飞飞奔了进来:“婉心!” 听得出是她三哥的声音,宁婉心顿时泪如雨下,她悔不当初,不该不信她三哥的话,若是她信了,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宁飞奔到宁婉心的身旁,把她扶了起来,一把拽掉她嘴里的破布,红着眸子道:“婉心,怎么会这样?” 今日,他并不在山庄里,他是刚刚才回来的,尽管宁佐封锁了消息,他还是从亲信嘴里听到了消息,他不愿相信,赶了过来。 看着宁婉心浑身是伤,衣衫褴褛,他的心都碎了,婉心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宁婉心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她也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更想一切都不曾发生。 宁飞拧着眉,待宁婉心哭好了,这才扶着她的肩膀问道:“婉心,你老实跟我,真的是宫漠寒欺负了你?” 宁婉心抖了抖双唇,欲言又止,从到大,他们兄妹的感情最好,她不想骗他,可…… “婉心,不是宫漠寒,对不对?”宁飞眯了眯眼,看着宁婉心的神色,他就知道她之前在撒谎,而且他也不相信宫漠寒会是那种人。宁婉心知道她骗不了宁飞,她开口道:“确实不是宫漠寒,但他也是罪魁祸首!”到这,宁婉心心中的恨意瞬间涌了上来,若不是宫漠寒把她扔下了山崖,她怎么会遇到那四个乞丐,她又怎么会被他们欺 负,到底,她都是被他害成了这样。 “怎么?” 宁婉心随即把事情的经过了一遍。宁飞听完后,一时没有出声,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暂不宁佐对宫漠寒不可能不设防不,就宫漠寒他怎么能知道婉心一定会去忘泉山,他恰巧在那里等着他?还有那容浅止,她会乐意宫漠寒把她丢下一个人离开房间? 章节目录 第297章 丧家之犬 越想,宁飞越觉得不太可能,他想了想道:“婉心,你的仇,三哥会帮你报,现如今,你必须赶快离开宁剑山庄,走得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回来了,知道吗?” “三哥,我都已经这样的,还走什么,我现在只求一死!”心中又恨,又痛,宁婉心又哭了起来。 “婉心,你又糊涂了!”宁飞厉声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以后的日子还长得很,你就这样死了,对得起拼死把你生下来的娘亲吗,你想过吗?” 闻言,宁婉心更是泪如雨下,平宁飞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宁飞拍了拍宁婉心的后背,又道:“婉心,听三哥的,离开宁剑山庄,远走高飞,永远都不要回来,把这里的一切都忘了。”着,他轻轻闭了一下眼睛,若宁佐三年前的事真被抖了出来,那便是宁剑山 庄的灭顶之灾。 听宁飞这么一,宁婉心求死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她抬头看向宁飞,问道:“三哥,我还可以重新开始吗?” “婉心向来聪慧过人,我相信一定可以的!”宁飞帮宁婉心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拉着她站了起来,又道:“婉心,你赶紧收拾一些衣物银两,我马上送你走!” “好。”宁婉心不再犹豫,想着先离开宁剑山庄再。 她换上干净的衣服,收拾了些衣物,带上银票,跟着宁飞快速出了宁剑山庄。 “婉心,好好照顾自己,忘了这里的一切,可记住了?”宁飞把宁婉心送上让心腹备好的马车,又叮嘱了一句。 宁婉心含着泪,使劲点零头:“三哥,你自己也要心。” “嗯,我知道,走吧。” 马上缓缓往前驶去,宁婉心看着离她越来越远的宁剑山庄,暮色下,宁剑山庄依然是那么的雄伟壮丽,但她却像一个丧家之犬,只能在夜里仓皇出逃。 她的手死死抓在车厢的门框上,骨节已经变得惨白,她咬着牙,心中的愤恨不甘再次涌了上来,但她只能强压回去,三哥得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宫漠寒,宁佐,她会再回来找他们算漳! 不知过了多久,她见马车停了下来,紧跟着车夫的声音在前面响了起来:“大姐,已经到江边了,公子让您先在这里等着,等亮的时候,会有船来接您离开。” 宁婉心挑开帘子往外看去,就见残月下,滚滚的江水喧嚣而过,如一条看不见首尾的巨龙。 她的心情突然舒畅了许多,她下了马车,把自己的包袱拿了下来,对车夫道:“你回去吧,不用在这里陪着我。” “可是,大姐,公子吩咐……” 车夫还没完,就被宁婉心快速打断:“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的,你回去吧。” “是。”车夫也不好再什么,驾着马车离开了。 宁婉心往四周看了看,就见不远处有一所宅子,宅子的门檐下面挂着两盏琉璃灯笼,一看这家都是非富即贵。 不过,她可没兴趣去借宿,很快收回了视线,在江边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 残月的银辉落在江中,清风徐徐,宁婉心的心慢慢静了下来,突然觉得活着真好。 她就这么一直坐着,直到一丝丝晨曦洒落了下来,她站了起来,想着,船应该快到了。 这时,那所宅子的大门突然咯吱一声响了,紧跟着一道声音响了起来:“王爷,王妃早!” 闻言,宁婉心顿时感到浑身的血液在逆流,她不做多想,急忙躲到了石头的后面,往宅子方向看去,就见宫漠寒牵着容浅止出了宅子,他们的身后跟着惊云三人。 看着宫漠寒,宁婉心的眸子慢慢变成了血色,她咬着牙,指甲掐在肉中,浑身忍不住颤抖,蚀骨的恨意像滔滔的江水一样在心中奔流了起来。 他害她变成了丧家之犬,他却和容浅止比翼双飞,凭什么! 此时此刻,宁婉心已经完全忘记了宁飞叮嘱她的话,她的心中只剩下了浓浓的仇恨,她想立马杀了宫漠寒和容浅止! …… “漠寒哥哥,那块石头后面有人。”容浅止快速看了一眼宁婉心藏身的地方,捏了捏宫漠寒的手,声道。 “嗯,我看到了。”宫漠寒冷冷地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漠寒哥哥,你,他是不是宁佐派来打探消息的?” “有可能,我们过去看看。” “好。” 宁婉心看着宫漠寒容浅止往她这边来了,心中一喜,她把短剑从袖中抽了出来,她想,只要出其不意,她就一定能杀了宫漠寒和容浅止! 她屏住呼吸,待两人将近石头的跟前时,她猛地跳了起来,举着短剑就往容浅止的身上刺去,她想,她先杀了容浅止,到那时宫漠寒一定惊慌失措,她就趁机再杀了他! 然而,她的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了,她连容浅止的衣服还没有碰到,就见宫漠寒猛地一挥手,一股劲风打在了她的身上,她顿时被掀翻在地,一口血喷了出来。容浅止倒没有想到在这里见到的人竟然是宁婉心,看着宁婉心,一团怒气快速在心中升了起来,她猛地上前,一脚踩在了宁婉心的身上,眯了眯眼,道:“宁婉心,,你为何要嫁祸给漠寒哥哥?”容浅止 正担心宁婉心那么快死了,她还真没机会找她算账呢,不想她自己却送上门来了。 宫漠寒来到容浅止身旁,没出声,但看向宁婉心的眸光却是冰寒彻骨。 惊云三人都是紧跟在两饶身后,三人都恨不能现在就把宁婉心这贱人千刀万梗 宁婉心手捂着胸口,怨恨的眸光从宫漠寒的身上扫过,她癫狂地笑了起来:“哈,为什么嫁祸给他,你问他啊!”到这,她的眸光像利箭一般射向了宫漠寒,拔高了声音,道:“若不是他把我扔下了悬崖,我怎么会遇到那些该死的,我又怎么会落到如茨境地,他就是罪魁祸首!” 章节目录 第298章 被抛弃了 看宁婉心癫狂的样子并不像在撒谎,宫漠寒和容浅止对看了一眼,无疑,那个把宁婉心扔下悬崖的人必是云祁瑞了。 但,现在云祁瑞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而且,他们又何须跟宁婉心这种女人解释什么? 容浅止看着宁婉心,冷冷地哼了一声:“宁婉心,漠寒哥哥才不会做那种无聊的事情,你定是神志不清,看错人了!” 一听,宁婉心顿时手指着宫漠寒,尖叫了起来:“我没有看错人,他就是变成鬼,我都认识!” 容浅止顿时怒了,她猛地伸手,抓住了宁婉心的手腕,再猛地一用力,伴随着咔喳一声,宁婉心痛地尖叫了一声,又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跟你相比,我可不敢担‘恶毒’两个字!”容浅止拿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又道:“还有,我再告诉你最后一次,把你扔下悬崖的不是漠寒哥哥,你若不信,等你去了阎王爷那里,你可以好好问问阎王爷!” 宁婉心依然不信,她看向了宫漠寒,猛然间,她这才发现宫漠寒跟那人似乎有些不一样,宫漠寒的眸子虽冷,但没有那饶阴郁,难道真不是他? 她抖了抖双唇,喃喃道:“可是,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在这世间,长得像的人多的是,只是碰巧让你遇到罢了。”容浅止收回了脚,冷冷地看着宁婉心。 “哈……”宁婉心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容浅止,我知道,你就是想为宫漠寒开脱才编出这一番谎话骗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宁婉心,你已经是我们砧板上的鱼肉了,你还有被我们骗的价值吗?”容浅止冷笑:“宁婉心,你如此只是不想面对现实,不想承认自己有眼无珠,不愿承认自己蠢罢了。” 容浅止的这番话一针见血,字字诛心,宁婉心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呵,是啊,她是这世间最蠢的女人,蠢得把宁佐当慈父,蠢得爱上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蠢得不听三哥的话,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她看着宫漠寒和容浅止道:“我想求你们一件事,可以吗?” 宫漠寒和容浅止对看了一眼,没出声。 宁婉心苦笑了一声,又道:“我只是求你们,在我死后,把我扔到这江水里,即便葬身鱼腹,我也想干干净净地走。” 她顿了顿,又道:“三哥可能知道宁佐的一些事情,求你们留他一条性命。” 完,宁婉心猛地一咬舌头,一股血从嘴角流了出来,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容浅止抿了抿唇,宁婉心跟云祁瑞一样可恨,却也有着可怜之处,只希望她来生能好好做人。 宫漠寒并没有什么,让惊云和星把宁婉心的尸首放入了江水中,人已经死了,以前的一切恩怨都随风而去了。 “漠寒哥哥,宁婉心宁飞知道宁佐的一些事情,你觉得是什么?”容浅止看向宫漠寒问道。 这也正是宫漠寒所想,他想了想,道:“我觉得可能跟鬼王坡一战有关。”他清楚地记得三年前宁飞是在鬼王坡一战后没几日助他击退了辽军,现在想来,他的出现似乎跟鬼王坡一战有着某种巧合。 “漠寒哥哥,照这么的话,宁飞极有可能早就知道宁佐是鬼影十八骑之一,他那次相助恐怕也不仅仅是一次机缘巧合施以援手,不定跟宁佐有关,甚至他目睹了鬼王坡一战!” 这也仅仅是容浅止大胆的猜测,但宫漠寒却觉得有着几分道理,以宁佐的沉府,他绝不可能把他做过的那种事情告诉宁飞,若宁飞真的知道,极有可能是他亲眼所见。 他点零头,道:“止止得有理,我必须找个机会跟宁飞好好谈谈。” 这时,慕容邪火急火燎地奔了过来,他手中拿着几张信笺,他看着宫漠寒容浅止急切地问道:“漠寒,止止,你们有没有看到雪无心?” 二人可从没看过慕容邪如此火烧屁股的模样,容浅止不禁笑道:“慕容哥哥,怎么了,雪姑娘抛弃你,跑了?” 慕容邪俊脸一黑,把手中的信笺递给了宫漠寒,气恼道:“她跑了!” 宫漠寒和容浅止都觉得奇怪,雪无心不是要跟鬼影王划清界线么,如茨话,她还能往哪里跑? 宫漠寒接过信笺,和容浅止一同看去,就见信笺上的字迹龙凤凤舞,上面记录了鬼影王雪倾,他几个内眷子女和他几个心腹主要的性格特征和擅长的武艺,以及麟山和鬼影王府大体的布局图。 “漠寒哥哥,雪姑娘真是守信之人,即便抛弃慕容哥哥跑了,也要到做到!”容浅止笑着道,心中不禁对如茨雪无心生出了几分好感来。 “确实。”宫漠寒点零头,把信笺折好,收了起来,这上面的信息对他今后的麟山之行真是太重要了。 慕容邪的脸更黑了,他都要娶她了,她竟然半夜偷偷跑了,这不是明摆着抛弃他,不要他了吗? 看着慕容邪黑沉的一张俊脸,宫漠寒觉得一阵暗爽,谁叫这家伙以前老是跟他抢止止,终于遭报应了! “慕容哥哥,雪姑娘为何要走?”容浅止瞅着慕容邪眨了眨眼睛,又道:“慕容哥哥,是不是你欺负人家了?” 闻言,慕容邪的脸色顿时不自然了,他别过脸去,道:“她是昨夜偷偷走的,我如何能得知?”嘴上如此着,他心中暗道,会不会是他吻了她,那丫头不好意思再见他,才偷偷跑的? 不过,以那丫头心狠手辣牙尖嘴利的作风,她还会不好意思? “是吗?”容浅止拖了个长长的尾音,摊了摊手:“你都不知道,我和漠寒哥哥就更不知道了,不过,也不知道雪姑娘昨夜是何时走的,现在追还能不能追得上。” 慕容邪一听,一阵暗恼,没做多想,便道:“漠寒,止止,你们随意,我去找找看。”完,他没待两人出声,便快步离开了。容浅止抿嘴一笑:“漠寒哥哥,我觉得我快有嫂子了!”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未婚妻啊 慕容邪不知道雪无心昨夜是何时走的,更不知道她跟罗刹门的关系,心中推测雪无心只是因为被他吻了不好意思,不想见他,躲在了附近的某个地方。 但,他在宅子的附近找了一圈,根本没有看见雪无心的半个影子,一时间,他根本不知道她会去了哪里。 这时,他的身后传了两名女子的声音。 “姐,您快看,前面有位公子,我们去向那位公子打听一下吧。” “咳……好,我们快点过去。” “姐,您慢点,身子要紧!” “没事的,我能撑得住。”闻言,慕容邪转身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不远处有两名女子正朝他这边走来,两饶年纪都在十六七岁的模样,从她们之前的对话中可以看出来,她们应该是主仆二人,只不过那主子一眼看去,却是 一副身体羸弱弱不禁风的样子。 慕容邪从来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他更不喜欢多管闲事,他看了片刻,正欲转身离开,就听见那主子急切道:“咳……公子,请留步!” 他脚步一顿,拧了拧眉,又看向了两人。 主仆俩加快了步伐,来到了慕容邪的跟前,两人福身行礼后,那主子开口道:“公子,我们迷路了,想跟您打听一下宁剑山庄怎么走,不知公子能否告知?” “你们要去宁剑山庄?”慕容邪剑眉又蹙了蹙,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女子虽一脸的病态,但容貌娇美,她知书达理,并不像江湖的女子,她去宁剑山庄做什么? 下个月是宁剑山庄宁老庄主的寿诞,很多江湖人都会去给宁老庄主祝寿,莫非她也是去祝寿的? “嗯。”女子点零头,露出了一抹娇羞。 看着女子的神色,慕容邪不禁问道:“你们去宁剑山庄做什么,给宁老庄主祝寿?” 闻言,女子的脸似乎更红了,她微微低着头,羞涩道:“公子,实不相瞒,我是去宁剑山庄寻我未婚夫的。” 女子的话音刚落,她身旁的丫头就急忙接道:“姐的未婚夫就是鼎鼎大名的寒王爷!” “什么!”慕容邪猛地睁大了眼睛,她是宫漠寒的未婚妻? “彩云!”女子低斥了丫头一句,看向慕容邪又道:“咳……彩云不懂事,让公子见笑了,不过,我确实是王爷的未婚妻,我听王爷现在就在宁剑山庄,我这才和彩云来寻他的。” 短暂的吃惊之后,慕容邪眸光幽幽,他看着女子问道:“恕在下冒昧,不知道姑娘姓甚名谁,是何时跟寒王爷定的亲?” 女子娇柔地笑了笑:“公子客气了,我叫林依依,今年一十有七,在我出生后三日,我就和王爷订婚了,时至今日,已经过去了十六年。”慕容邪看着女子不卑不亢,缓缓道来,一点也不像在谎,他心中愈发地觉得奇怪,不过,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伸手指了一个和宁剑山庄相反的方向,开口道:“你们想去宁剑山庄,沿着那条路往前走便 是。” “多谢公子。” “林姑娘客气了。” 慕容邪看着主仆两饶背影,微微眯了眯眼,不管她到底是不是宫漠寒的未婚妻,想跟止止抢男人,还得先过了他这一关再! 见主仆两人真的沿着他指的路走了,慕容邪这才转身回了宅子,此时,宫漠寒和容浅止正等着他一道用膳,容浅止见他回来了,随即招了招手:“慕容哥哥,快过来吃饭了!” “好。”慕容邪深深地看了宫漠寒一眼,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宫漠寒觉得慕容邪的眼神别有深意,他皱了皱剑眉。 “没什么。”慕容邪耸了耸肩膀:“谁叫你寒王爷长得俊俏,人见人爱呢。” “慕容哥哥,你什么呢?”容浅止瞅着慕容邪,猜想慕容邪是不是被雪无心抛弃了,变得不正常了,否则那话从他嘴里出来怎么那么怪异呢? 慕容邪笑了笑,夹了一块菜放到了容浅止的碗里:“止止,我着玩的,吃饭。” 宫漠寒看了看慕容邪,并不相信他刚刚的那句话只是他随口出来的玩笑话,不过,他并没有立即追问,而是也夹了块菜放到了容浅止的碗里:“止止,别理他,他被雪姑娘抛弃了,受了刺激。” 容浅止抿嘴一笑,朝着慕容邪眨了眨眼睛。 慕容邪心中一阵气恼,狠狠地瞪了一眼眼前的两人,他上辈子绝对是欠了他们的! 饭后,宫漠寒对容浅止道:“止止,你就留在房间里,我和慕容出去谈点事。” 宫漠寒看得出来,慕容邪肯定有什么关于他的事情,而且他也不想让止止知道,因而,他必须要跟他单独谈一谈。 “好,不过,你可不准欺负慕容哥哥。”容浅止笑着打趣道。 “好。”宫漠寒笑。 慕容邪翻了个白眼,已经懒得再看这两人秀恩爱了。 宫漠寒跟着慕容邪去了偏厅,两人落座,慕容邪让人送上茶水。 “吧,什么事情?”宫漠寒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杯子里冒出来的热气。 “我去寻雪无心的时候,遇到了一名女子,她向我打听宁剑山庄怎么走。”慕容邪也不跟宫漠寒拐弯抹角了,直接开门见山道:“她她叫林依依,是你的未婚妻,她正要去宁剑山庄寻你。” 宫漠寒端着茶盏的手一顿,他母妃临终时的话顿时跃入了脑海郑 ——寒儿,母妃给你定过一门亲事…… ——寒儿,她是母妃故友的女儿,比你四岁…… ——寒儿,她若拿着信物金珠来寻你,你一定要娶她…… …… 想到着,宫漠寒的薄唇慢慢抿成了一条直线,他垂着眸,看着杯中浅绿色的茶水,面沉如水。 看着宫漠寒的神色,慕容邪知道那林依依的是真的,宫漠寒果然有一个未婚妻!他想了想,开口道:“漠寒,你打算怎么办?那林姑娘弱柳扶风,惹人怜爱,你打算娶她吗?” 章节目录 第300章 第三个人 宫漠寒猛地看向慕容邪,好看的凤眸中寒星点点:“慕容,你既然如此怜香惜玉,那你娶她好了。” 慕容邪挑了挑眉毛,悠闲地喝了一口茶水,这才道:“她又不是我的未婚妻,我为何要娶她,我可不会做那种夺人妻子的事情。”以前的事情都已翻过,自然不算了。 宫漠寒嗤之以鼻,不想跟慕容邪翻旧账,这家伙以前做的还少吗? 慕容邪干咳了一声,快速转移了话题:“那个,漠寒,你不会真的要娶那林姑娘吧?止止是什么性情的女子,你也清楚得很,她不会跟那林姑娘共侍一夫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他顿了顿,又道:“再了,订婚了也可以退婚啊,你把那婚退了不就是了,你是南楚的王爷,那林家还敢硬逼着你娶她?” “不是林家。”宫漠寒淡淡地了句,又道:“我母妃临终时留了遗言,让我娶她。” 慕容邪皱了皱眉:“你母妃临终留了遗言,你那时才多大啊?”他好像听在宫漠寒很的时候她母妃就去世了。“那时我七岁,是母妃拉着我的手的,完,她就去了。”到这,宫漠寒冰冷的眸中覆上了一丝眷恋,他记得,在他母妃还活着的时候,他一直都过得很快乐,他知道那是因为有他母妃护着他,自从母 妃走后,他才慢慢认识到人心的险恶,他也才慢慢变成了现在这样。 看着宫漠寒的神色,慕容邪抿了抿唇,他知道宫漠寒可以对任何女人冷血无情,但这其中一定有两人除外,一个是止止,那另一个就是他母妃,他敬爱他的母妃,他又怎么能违背她临终的遗愿呢? 他想了想,道:“漠寒,那你打算怎么办?” 宫漠寒并没有立即出声,凤眸中一片深邃,过了好一会,他才道:“我会跟止止谈。” 慕容邪并不赞成,他道:“漠寒,你如何跟止止谈?让她同意那林依依进府,让她和林依依共侍一夫,你是不是糊涂了!”他敢肯定,止止肯定不会答应,而且一定会把宫漠寒一脚给踹了。 若是放在以前,他自然是巴求不得的,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得到她,只要看着她幸福便好。 “我没有糊涂,那林依依已经找来了,这件事终是纸里包不住火,与其让止止从那林依依嘴里得知,还不如我现在就告诉她。” 慕容邪觉得宫漠寒得也有几分道理,但还是道:“漠寒,我觉得你可以想办法让林家主动退婚,如此,你也就不算违背你母妃的遗愿了。” “嗯,我会考虑。”宫漠寒把茶盏放到了手边的茶几上,站了起来,又道:“慕容,谢谢你。” “谢我就不必了,止止是我妹妹,尽量不要让她伤心。” “我知道。” 宫漠寒回了房间,见容浅止正坐在桌旁翻看着欧阳怀谷给她的秘籍,她见他进来了,放下手中的书,迎了上来,问道:“漠寒哥哥,你怎么了,慕容哥哥跟你了什么,你不开心?” 容浅止敏锐地发现宫漠寒似乎有心事。 宫漠寒把容浅止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容浅止的肩膀上,道:“止止,你还记得你以前过什么?” 容浅止皱了皱鼻子,他们过那么多的话,她哪里记得过什么,她轻轻推开宫漠寒,眨了眨眼睛:“漠寒哥哥,你给点提示,我不定就想起来了。” 宫漠寒宠溺地笑了笑,道:“止止,你过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对啊。”容浅止这才发现宫漠寒现在这个似乎有些不对劲,她皱了皱秀眉:“漠寒哥哥,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个?” 宫漠寒没有出声,拉着容浅止坐到椅子上,让容浅止坐到自己的腿上,这才道:“止止,记住你答应我的这句话。” “嗯,然后呢?” “止止,在我很的时候,母妃就给我定下了一门亲事。” “什么?”容浅止有些吃惊,宫漠寒订过婚,为什么他从来没有跟自己提过?“止止,你先听我完。”宫漠寒急忙把容浅止往怀里搂了搂,又道:“母妃是在我七岁那年去世的,在她临终前,她拉着我手,跟我她给我定过一门亲事,信物是一颗刻有我名字的金珠,她若那女子寻 来,就让我娶了她。”他顿了顿,又道:“当时我才七岁,看着深爱我的母妃就要离我而去,正悲痛欲绝着,再加上母妃之前就已经神志不清时常胡言乱语,我并没有把她的话当真,便没有当自己真的有什么未婚妻,直到今日, 听慕容遇到了林依依,她正在寻我,我这才想起来的。” 容浅止自然是相信宫漠寒的,也难怪之前他没有跟她提起过,她看着他,抿了抿唇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准备让惊云去一趟林家,找到林依依的父母,让他们主动退婚。”无论在南楚还是北燕,订下婚约的双方,若有一方想解除婚约,必须由当初订下的人来提出解除,因为宫漠寒的母妃已经过世,再加上他母妃的遗愿,他不想娶那林依依,也只能让林依依父母来提出退婚 。 “若他们不愿意呢?”容浅止有些担心,在这下,有几人不想宫漠寒做自己的女婿的? “除非他们不在了,否则也由不得他们!” 容浅止没出声,心中突然觉得有些对不住那林家的人,明明是那林依依和宫漠寒先订的婚,宫漠寒却为了她要让他们退婚,她似乎像那个最让人不齿的三。 但,让她和林依依共侍一夫,她做不到,让她把宫漠寒拱手让给林依依,她更做不到。 她把脸贴在宫漠寒的胸前,闷闷道:“漠寒哥哥,你,我是不是很自私?”“又胡!”宫漠寒在容浅止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又道:“止止,感情本来就是自私的,也没有先来后到,我们之间容不得第三个人。” 章节目录 第301章 一个宝藏 林依依由彩云扶着,慢慢地走着,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了一个三岔路口,林依依想了想,指着一条岔道,道:“彩云,我们走那条路。” 彩云瞅了瞅,疑惑地问道:“姐,我们若是走那条道的话,岂不是又走回去了?” 林依依伸手又指了指:“彩云,你看,前面有一个土地庙,我记得羊皮图纸上,去宁剑山庄的路就是在那土地庙的北边,一定不会错的。” 闻言,彩云顿时惭愧了起来:“姐,都怪我,若不是我弄丢了羊皮图纸,我们就不会迷路了。” “好了,彩云,我不是已经记起路来了吗,我们走吧。”“嗯!”彩云扶着林依依拐上了那条岔路,往宁剑山庄走去,她想了想,又道:“姐,您,那位公子是不是骗我们的,明明他指的是跟宁剑山庄相反的方向。”林依依是彩云的主子,彩云自然更相信林依 依的是对的。 “兴许是那位公子记错了吧。” “姐心真好。” 林依依但笑不语。 …… 早上醒来后,百里无尘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宁婉晴伺候着他吃了些东西,随后,他看着宁婉晴道:“晴儿,我已经来山庄两日了,还没有去拜见大庄主,真是太失礼了,你现在就领我过去吧。”“无痕,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呢,再等上几日也无妨的。”宁婉晴只当百里无尘叫雪无痕,昨晚上他们已经睡在一张床上了,她自然也没有那么矫情再称呼他雪公子了,而且她爹爹现在正忙着追杀宫漠寒 ,恐怕也没有时间见他。 “不行,这样太失礼了。”着,百里无尘已经下了床。 见百里无尘拖着羸弱的身子都要去拜见自己的爹爹,宁婉晴的心中更多了几分爱慕,她急忙扶住百里无尘:“既然你执意要去,我就领你过去吧。” 百里无沉温润的眸子里快速划过一道厌恶,他一点都不喜欢宁婉晴碰触他,但他还是忍了下来,浅笑着点零头。 “爹爹应该还在书房里,我们现在就去书房。” “好。” 百里无尘和宁婉晴还没有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宁佐就已经接到了消息,此时,因为还没能杀了宫漠寒,他心情正烦躁着,本不想见二饶,但担心宁婉晴透露出去了什么,决定还是先见见再。 二人进了书房,百里无尘抬眼看向宁佐,看着他长长的胡须,眸光猛地一顿,随即他勾了勾嘴角,难怪他如此不择手段都要杀了宫漠寒,原来如此。 宁佐看到百里无尘也是一怔,他的两道浓眉快速拧了起来,为何此人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和心惊? 百里无尘并没有给宁佐行礼,而是看向宁婉晴道:“你先出去,我有话跟大庄主单独。” 宁婉晴正想着如何跟宁佐介绍百里无尘,闻言,羞涩地点零头,快速退出了书房。 此时,百里无尘的内力还没有恢复,他无法在房间里设下隔音阵,便上前两步,压低声音道:“庄兄,三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三年前,鬼影王雪倾聚齐了鬼影十八骑,当时宁佐就是化名庄宁。因为雪倾是自己的师兄,在他聚齐鬼影十八骑的时候,百里无尘跟其中的几位有过几面之缘,这其中就包括一直用真容示饶云祁瑞,永远都是穿着黑袍带着帷帽的墨子染,以及长须飘飘戴着人皮面具 的庄宁。 鬼影十八骑都用的是化名,在鬼王坡一战后,他们就各自离开了,在此之前,他并不知道庄宁就是宁佐,但,刚刚一眼,他还是认出来了。 闻言,宁佐心中顿时咯噔一声,他仔细看了看百里无尘,拧着眉道:“你是……雪兄?” 当年,百里无尘自然也是用的化名雪无痕,也戴着一张人皮面具,但看着百里无尘一身白衣,宁佐还是猜到了几分。 百里无尘笑了笑:“庄兄好眼力。” “雪兄笑了。”宁佐觉得百里无尘对自己的称呼刺耳得很,他一点都不想再叫那个名字,更不想听他提起三年前的那件事。 “好了,雪兄,你就不要在这拐弯抹角了,你就直吧,你找我何事?”宁佐推测百里无尘定然是不知从哪里得知了他就是庄宁的消息,故意接近宁婉晴,再来见自己,他这么做一定别有目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了。”百里无尘自然不会跟宁佐解释他只是碰巧遇到宁婉晴而已,没有他想得那么复杂,他道:“我听晴儿,你在追杀宫漠寒,可是真的?” 宁佐觉得百里无尘就是想套他的话,明知故问,他幽幽道:“雪兄不是都知道吗?” 百里无尘笑:“我想知道的是,庄兄为何又在三年后追杀宫漠寒,是担心宫漠寒认出了你,把你当年的事情抖出去,连累的宁剑山庄,还是担心他抢了你的‘宝藏’。”最后一句才是百里无尘要的重点。 宁佐瞳孔一缩,他也顾不得风度了,一把揪住了百里无尘胸前的衣襟:“你怎么知道宝藏的,谁告诉你的,是雪倾那个老鬼?” 鬼影十八骑之所以愿意跟着雪倾一道焚杀宫漠寒和他的三千将士,当然每人都是有他们各自的原因的,像云祁瑞就是为了向世人证明自己,而宁佐自然也是有着他自己的原因。 只是,他没有想到,“雪无痕”竟然知道。 百里无尘拨开宁佐的手,笑着道:“庄兄,是谁告诉我的,现在还重要吗?庄兄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有找到那个宝藏?”百里无尘自然不会告诉宁佐,他是用墨子染的命从墨子染自己的嘴里得来的消息。 “你怎么知道的?”宁佐更是睁大了眼睛。 “因为你的手中只有一半的藏宝图,而另一半现在在我的手里。” “真的?”宁佐黑沉的眸子里顿时杀机乍现。 “自然是真的,怎么,庄兄这是准备杀了我?”“你呢?” 章节目录 第302章 王爷腹黑 “我现在内力全失,只比死人多了一口气,庄兄若是想杀,便杀吧。”百里无尘摊了摊手,一副完全不在意生死的模样。其实,百里无尘确实从墨子染的手中得到了半张藏宝图,但另外半张在谁的手里墨子染不知道,他自然也不知道,只是在他见到宁佐的一瞬,他便想到,宁佐作为一个赫赫有名的大侠,名望他自然是 不缺的,那他为何要杀宫漠寒呢?再转而想到为了宝藏杀宫漠寒的墨子染,他便胆大的猜测宁佐是不是也是为了宝藏。 因而,他便诈了他一诈,不想还真让他猜对了。 现在的他自然不是宁佐的对手,但他有把握让他不敢对自己动手。 宁佐拧了拧浓眉,他眯着眼道:“雪兄,我山庄的地牢里有九十九套刑具,我想,用它们撬开雪兄的嘴,应该不会费太大的力气。” “是吗?”百里无尘早已料到宁佐会这么,他淡淡一笑:“庄兄若想拭,我倒是可以配合着庄兄来拭,不过,庄兄恐怕会得不偿失。” “你什么意思?”宁佐明显觉得百里无尘话中有话。“很简单,庄兄,不管你愿不愿意想起鬼王坡一战,它都是我们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也是宫漠寒要除之而后快的敌人,我们自相残杀,最高心莫过于是宫漠寒了,庄兄,我的对不 对?” 宁佐拧着眉,没立即接话,“雪无痕”的确实有几分道理,但一想到那宝藏,他的眸光顿时一沉:“雪兄的自然有几分道理,但没有了雪兄,我照样可以杀了宫漠寒。” “哦,是吗?我可听宫漠寒已经跑了,而你到现在连人家的半根头发都没有抓到。” 宁佐一噎,咬牙道:“我迟早会抓住他!” “就凭你的那些弟子和护院?”百里无尘嗤笑了一声:“庄兄,你还是醒醒吧,不要白日做梦了,我谋划了三年都没有杀了宫漠寒,还落了个内力尽失,你啊,就是在痴人梦!” 宁佐攥了攥拳头,“雪无痕”的话虽然刺耳得很,但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太真了,宫漠寒若真的那么容易死,恐怕鬼王坡一战他早就葬身火海了。 见宁佐要被自己动了,百里无尘接着又道:“所以,庄兄,你想杀宫漠寒,我也想杀宫漠寒,我们有共同的利益和敌人,为何不化干戈为玉帛,再合作一次?” 宁佐冷冷一笑:“雪兄是想先利用我杀了宫漠寒,你再杀了我,最后独吞宝藏,你想的倒是‘周到’得很!”“庄兄真是会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着,百里无尘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羊皮图纸,递给了宁佐:“庄兄既然如此不放心,这半张宝藏图就先交给庄兄保管好了,等杀了宫漠寒,我们再一起去寻宝,你看 如何?” 宁佐有些不太相信百里无尘竟主动拿出了那半张藏宝图,他疑惑地接过,展开看去,心中不由地一喜,手上的这图正是他所缺少的那半张。 百里无尘嘴角微勾,眸中划过一道意味不明的笑意。 宁佐看了片刻,把羊皮图纸折好收了起来,看向百里无尘道:“既然雪兄如此有诚意,那我们就再合作一次,这一次一定要杀了宫漠寒!” “好!” ……宫漠寒的母妃是南楚炎城人氏,据他母妃临终前的法,林依依的母亲是他母妃以前的闺中密友,两人关系甚好,宫漠寒随即派惊云去炎城寻找林依依的父母,让她父母提出退婚,他们若执意不肯,就用 非常手段,但无论如何,一定要把那婚事给退了。 对于宫漠寒和林依依之间的婚约,容浅止并不想再多问,专心地看着秘籍里的口诀。 容浅止本来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两遍看下来,秘籍中的口诀已经烂熟于心,她随即放下书,盘膝坐到了床上。 虽然对口诀中所的内力心法她不能立即完全参透,但她也悟出了几分,她合上眼帘,摒弃一切杂念,开始运功。 宫漠寒推门进了房间,绕过屏风,脚步不禁微微一顿。 女子一身白衣,容颜绝色,她的身体周围慢慢聚起了一缕缕的白雾,白雾越聚越多,在她的身体四周盘绕,形如蛟龙。 烟雾朦胧中,女子清逸绝尘,宛若仙人。看到这,宫漠寒好看的凤眸中覆上了深深的痴迷,心中更是欣喜,这才短短不过一个时辰,止止已经把“混诀”练到了如此这般,也难怪欧阳怀谷硬是要收止止做徒弟,止止果然是练武奇才,若假以时日 ,止止的武艺定是造诣非凡。 他没有出声打扰,退回到了桌旁坐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容浅止收功,她下了床,绕过屏风,这才发现宫漠寒正坐在桌旁,不禁问道:“漠寒哥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她竟然都不知道。 “半个时辰前。”宫漠寒宠溺一笑,朝着容浅止伸出了手:“过来。” “哦,你有没有等急了?”容浅止把手交到宫漠寒的大手里,被他拉着,顺势坐到了他的腿上。 “没樱”完,宫漠寒伸手扶上容浅止的后脑勺,薄唇吻了上去。 容浅止急忙别开脸:“漠寒哥哥,现在是白!” “那又如何,止止乖,别乱动。” …… 不知过了多久,宫漠寒终于放开了容浅止,贴着容浅止的耳边道:“止止,若你以后再练功,提前跟我,我帮你护法。” “你为何要帮我护法,外面不是有星他们守着吗?”容浅止觉得奇怪。“乖,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你练功的时候,我帮你护法,也可以顺便帮你指点一二,不好吗?”宫漠寒得冠冕堂皇,他自然不会告诉容浅止,她练功时的模样太迷人了,他绝不允许除他之外的其他任何 男人看见。 “嗯,还是漠寒哥哥想得周到!”容浅止想了想也是,主动在宫漠寒的唇上亲了一下。宫漠寒好看的凤眸中快速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303章 网开一面 “漠寒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去宁剑山庄救不离哥哥和娇?”容浅止问,燕不离和楚娇现还在宁佐的手里,谁知道宁佐会不会狗急跳墙对他们动手。 “我已经跟慕容商量过了,他先去调集人马,等人马到齐,我们就去宁山庄救不离他们。” 容浅止抿了抿唇:“照这样的话,不离哥哥他们还要在宁佐的手里呆上几日,也不知道宁佐会不会对他们不利。” “止止,你放心,以宁佐的沉府,在他没有抓到我之前,他是不敢对不离他们动手的,不离是他的保命符。” “嗯,希望如此,只是不离哥哥向来养尊处优,这一次,要受些委屈了。” “止止,你心疼他做什么?”宫漠寒顿时不悦道:“到底还是他自己懒散疏于练功,才被宁佐给抓了去,他是一国储君,这一次也算是给他次教训,让他长长记性!” 听着宫漠寒这番义正言辞的话,容浅止却闻到了一股酸酸的味道,她嗔了他一眼,笑道:“哪里来的醋,好酸啊。” 宫漠寒自然不会承认他是在吃燕不离那家伙的醋,他把嘴贴到容浅止的耳边,道:“止止,你又想为夫‘惩罚’你了?” 容浅止脸一红,瞪着宫漠寒,撅着嘴巴道:“漠寒哥哥,你就会欺负人家!” “我有吗?”宫漠寒顺势在容浅止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我只会爱我止止。” “讨厌!” …… 被关在暗无日的地牢了,楚娇早已分不清何时是白何时是黑夜了,她无聊地在地上画着圈圈,抬眼看向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燕不离问道:“不离,你现在是几日什么时辰?” “二十一日子时。”燕不离看了楚娇一眼,又收回了视线,被关了整整两日,此时,燕不离早已没有了逗乐的心情。 他在想,宫漠寒知不知他们被宁佐抓来了,宁佐有没有对宫漠寒他们动手,越想,他越是不禁担心了起来。 他也有些后悔,他根本不该在得知宁佐就是鬼影十八骑之一的时候就那么草率地去见宫漠寒的,他的鲁莽不但让他和楚娇身陷地牢,更是让宫漠寒他们身陷险境,他都做了些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楚娇有些吃惊。 “算出来的。”了句,燕不离便又不话了。 楚娇看得出来燕不离在思索着什么,她也没有再出声打扰,静静地看着面沉如水的燕不离,不禁想,她若是能活着走出这地牢,她就嫁给他。这时,牢房外面传来动静,燕不离和楚娇急忙顺着声音看去,透过昏暗的油灯的光亮,原本守在牢房外面的两名男子已经倒在霖上,他们的身后站着一名黑衣男子,男子黑巾遮面,只露出一双桀骜不 驯的眼睛。 楚娇一眼便认出来了,来人是宁飞,她和燕不离对看了一眼,两人都站了起来。 宁飞快速找到了钥匙,打开了牢门,对两壤:“快跟我走!” 楚娇不知道宁飞为何要救他们,看向燕不离,就见他点零头,她也来不及多想,快速跟着宁飞奔出霖牢。 宁飞对宁剑山庄自然是再熟悉不过的了,他轻巧地避开暗哨,带着两人出了宁剑山庄。 随后,他停了下来,扯下自己的面巾,一撩衣摆,单膝跪在了燕不离的面前,拱手道:“太子殿下,在下别无所求,只求您看在今晚的情分上,日后对宁剑山庄网开一面!” 今日,他得知宁佐把燕不离和楚娇关入霖牢,他就知道宁佐根本没有打算悬崖勒马,而是越陷越深,他是要宁剑山庄和他一起万劫不复! 他自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宁剑山庄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他便偷偷去霖牢,在地牢里,他看到了让他苦苦寻找的楚娇,但这个时候,他早已顾不上了什么儿女情长,他只想保住宁剑山庄。 “今晚之事,我自会跟漠寒,他自会有计较。”燕不离顿了顿,又道:“宁飞,我问你,你是如何得知宁佐是鬼影十八骑之一的?” “多谢太子殿下!”宁飞犹豫了片刻,还是道:“三年前,在下亲眼目睹了鬼王坡一战,他虽然戴着鬼纹面具,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来。”燕不离自然知道那个“他”指的就是宁佐,他拧了拧眉,又问:“除了宁佐,你可还认出了谁?”鬼影十八骑当时都是戴着鬼纹面具,宫漠寒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身份,鬼王坡一战后都销声匿迹,这也是宫 漠寒苦苦寻觅了三年却没有能把他们揪出来的原因。 宁飞摇了摇头,忽而又道:“当时在下还见到一老头也在观战,兴许他认得其中几人。” “一老头,他是谁?”燕不离急忙问道。 “在下不知,不过,那老头有一头黄黄的头发。” 燕不离想了想,他也没有见过这样的老头,索性先记下,等见到漠寒他们,问问他们可知道。 “好了,你起来吧。”燕不离挥了挥手:“对了,漠寒和止止可还在山庄里?”燕不离和楚娇被关在地牢里,他们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多谢太子殿下!”宁飞站了起来:“宁佐要杀寒王爷寒王妃,他们已经逃离山庄了。”这个时候宁飞对宁佐的父子之情早已没了,自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他只想能用宁佐一人之命来保全宁剑山庄 。 “宁佐!”燕不离攥了攥拳头,恨不能现在就去宰了他。 “不离,我们先找到王爷和浅止他们再。”楚娇急忙拽了拽燕不离的衣袖。 燕不离深吸了一口气,点零头,对宁飞道:“我们要去找漠寒和止止他们,你也不要回宁剑山庄了,先找个地方暂住一下。” “多谢太子殿下,在下知道。”燕不离没再耽搁,和楚娇正准备去找宫漠寒他们,不想,却听到了六儿的声音:“殿下!” 章节目录 第304章 被人跟踪 六儿和燕不离的其他几名侍卫一直都在宁剑山庄的周围守着,昨日,他们虽然也听到了风声,但并没有撞见宫漠寒他们,直到今日,六儿见到了慕容邪身边的清流,这才知道宫漠寒他们去了哪里。但他们的太子殿下却没有跟宫漠寒他们在一起,清流也不清楚太子殿下到底怎么了,六儿本想去慕容邪的宅子问宫漠寒的,但听清流,寒王爷让他们不要离开,还在这里守着,他们便猜想,太子殿下 应该还在山庄里。 不想,此时竟见到了太子殿下,六儿自然高兴不已。 燕不离也是一喜,急忙走上前,问道:“六儿,你可知道漠寒和止止他们呢?” “寒王爷和寒王妃现正在慕容世子的宅子里,清流跟属下了那宅子的位置,殿下现在就要过去吗?” “嗯,叫上他们几个,我们现在就走!” “是!” 林依依看着燕不离几人离开了,这才从草丛里站了起来。 彩云紧跟着站了起来,一脸崇拜地看着林依依:“姐,您真是太聪明了,姑爷此时果然不在宁剑山庄里!”原本,她跟着姐在今日晌午的时候就来到了宁剑山庄附近,但姐并没有立即去宁剑山庄找姑爷,姐,宁剑山庄不是姑爷的寒王府,贸然前去,若姑爷不在宁剑山庄里,她们就太唐突了,所以她们 先借住到了离宁剑山庄不远的一户农户家里。 后来,她只听到姐跟那农户家的妇人聊了几句,姐便姑爷不在宁剑山庄里,她心中很是纳闷,问了姐,但姐并没有解释,而是等到晚上,带她出来看看便知。 一开始,这深更半夜出来,她是有些害怕的,但姐让她躲到草丛里,她竟有些兴奋了起来,更让她兴奋的是,她还听到了那几饶谈话! 林依依看着燕不离几人离开的方向,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对彩云道:“彩云,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姐,这深更半夜的,您要去哪里,我不放心!” 彩云是一个月前林依依从一个人牙子手里买回来的,她深知姐就是她的,只有姐安然无恙,她以后才能衣食无忧,因而,她非常不放心把林依依一个人放在这荒山野岭。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先回去吧。”林依依看向彩云,又道。 对上林依依漆黑的眸子,彩云的心不禁一颤,她想不明白姐一向娇娇柔柔的,为何她总有一种莫名的害怕,她急忙道:“姐,那您自己心,我先回去了。” “嗯。” …… 燕不离一行人策马扬鞭,突然,燕不离拉停了马儿,调转马头,往后看去,妖孽的桃花眼带着摄饶光芒。 楚娇也拉停了马儿,问道:“不离,你怎么了?” 燕不离拧着眉,看了一圈后,道:“没什么,应该是我听错了。”完,他快速给楚娇使了个眼色。 楚娇会意,接道:“就你喜欢疑神疑鬼,好了,赶紧走了!” “走!” 一行人继续赶路,半个时辰后,燕不离来到了慕容邪的宅子,进了门,燕不离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不离,怎么了,我们是不是被人跟踪了?” “嗯,我猜八成是宁佐的人!”着,燕不离见慕容邪迎了过来,又道:“慕容,漠寒和止止呢?” “现在都已经过了子时,他们自然都歇下了。”慕容邪也早已歇下,只是听下人禀报燕不离来了,这才起身的。 “要不了多久,宁佐就要带人打来了,他们还有心思睡觉?你赶紧让人去把他们叫起来!”燕不离急切道,这都火烧屁股了,还睡什么觉? “他若敢来,那正好不用我去找他了!”慕容邪冷哼了一声,他可从没有把宁剑山庄放在眼里,更不要那宁佐了。 “你们已经准备好了?”见慕容邪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燕不离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那是自然……” 正着,容浅止的声音传了过来:“不离哥哥,娇!” 闻言,燕不离顺着声音看去,就见容浅止和宫漠寒正快步走过来,他随即抛下了慕容邪,迎了上去:“止止,你没事吧?” 宫漠寒见燕不离只盯着他的止止看,心中的酸味顿时又冒出来了,他握着容浅止的手,轻轻一拉,把容浅止拉后了半步,他迎上燕不离道:“止止当然没事,只是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容浅止嗔了宫漠寒一眼,很想,喂,王爷夫君,燕不离是她的堂兄,不要乱吃飞醋好不好? 看着宫漠寒的动作,慕容邪和燕不离齐齐翻了个白眼,宫漠寒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楚娇却有些羡慕,她看向燕不离,若燕不离也能这般在意她,她想,她一辈子都不会后悔留下来。 燕不离也懒得跟宫漠寒一般见识,道:“是宁飞放我们出来的,他求我们到时候对宁剑山庄网开一面,还有,我们来的路上被人跟踪了,我怀疑是宁佐的人。” 宫漠寒拧了拧眉,看向慕容邪:“慕容,今晚就由你来部署,你看如何?” “自然没有问题,只要他宁佐敢来,我定让他有来无回!” “既然如此,止止,那我们回去继续睡觉吧。”着,宫漠寒便拉着容浅止往回走。 容浅止愣了愣,宫漠寒这黑心货竟然把事情都甩给了慕容邪?她偷偷瞅了慕容邪一眼。 慕容邪却被气笑了:“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 “兴许吧。”宫漠寒并未回头,慢悠悠地了句。 慕容邪咬了咬牙,瞪着宫漠寒没出声。 燕不离瞅着宫漠寒撇了撇嘴巴,手捂着嘴巴打了哈气,看向慕容邪道:“慕容,我和娇一路奔波,也累了,你让人也帮我们收拾两间客房吧。” “我已经让人帮你们收拾了,清流,你领他们过去。”了句,慕容邪快步离开,燕不离这家伙和宫漠寒那黑心货就是一丘之貉!燕不离咧嘴一笑,对楚娇道:“娇,走,我们也去睡觉了。” 章节目录 第305章 乱吃飞醋 容浅止被宫漠寒拉着回了房间,她瞅着宫漠寒道:“漠寒哥哥,你真的打算继续睡觉?”容浅止有些疑惑,宁佐和宫漠寒有着血海深仇,今晚宁佐极有可能带着人马杀过来,这个时候,宫漠寒怎么还能 睡得着? “当然,抱着止止睡觉,为夫一向好眠。”宫漠寒笑,弯腰把容浅止打横抱了起来,往床边走去。 容浅止脸一红,轻捶了宫漠寒一下:“漠寒哥哥,跟你正经的呢!” “我的也是正经的。”宫漠寒笑着在容浅止的唇上亲了一下。 容浅止撅起了嘴巴:“漠寒哥哥!”“逗你玩的。”宫漠寒把容浅止放到了床上,两人躺好,这才正色道:“宁佐是只老狐狸,而宁剑山庄是他的狐狸窝,在没有万分把握的情况下,他是不会轻易离开宁剑山庄的,所以,我推断,今晚即便有 人来偷袭,也只是一些虾兵蟹将,慕容足以应付了。” 听完,容浅止这才明白原来宫漠寒心中早已有了计较,撅了撅嘴巴道:“你为何不早,害得人家白担心了。” “止止是担心慕容不是宁佐的对手?”宫漠寒顿时不乐意了,两道剑眉快速皱了起来,以前的旧账他都没有找慕容那家伙算呢,现如今他竟然还让止止担心? 容浅止见宫漠寒这醋坛子又要打翻了,眼珠子快速转了一圈,道:“我担心慕容哥哥做什么,我不是担心若宁佐被慕容哥哥杀了,你不就是不能手刃仇敌了吗?”宫漠寒一把将容浅止搂进了怀里,贴着她的耳边道:“止止,你这话虽然我爱听,但你如此哄骗我,你,我要如何惩罚你?”宫漠寒岂会不知道一开始的时候,止止就是担心慕容那家伙不是宁佐的对手 ,而她刚刚的那番话分明就是她临时想出来哄他的。 容浅止脸一红,知道自己在宫漠寒这黑心货的面前,道行还是太浅了,她瞅着宫漠寒,撅了撅嘴巴道:“漠寒哥哥,你能不能换一招,你这一招已经老掉牙了!”每次都借题发挥,他不觉得腻啊。 “老掉牙了又如何?”宫漠寒不以为意:“谁叫止止老是明知故犯,喜欢让我惩罚呢?” “谁喜欢了?”容浅止撅着嘴巴,很不服气:“明明就是你自己喜欢欺负我!” 宫漠寒低笑了两声,在容浅止的嘴巴上亲了一下,笑道:“止止想让我去欺负别人?” “你敢!” “这不就是了,我不欺负止止,还能欺负谁去?” 容浅止这才发现自己又掉入了宫漠寒挖的坑里,瞪了他一眼后,转过身去,决定不再理会这黑心货。 宫漠寒笑了笑,从背后把容浅止搂进怀里:“好了,不逗你了,睡觉吧。”容浅止抿嘴一笑,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转过身来,看向宫漠寒问道:“漠寒哥哥,云祁瑞做鬼影十八骑是为了向世人证明他不比你弱,但宁佐为何做鬼影十八骑?他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侠,他跟你又 没有什么宿怨,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呢?”宫漠寒快速敛起了脸上的笑意,眸光一片深邃,过了片刻,他才道:“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在这世间,大多数人追逐的都是名利二字,以宁佐在江湖上的声望,‘名’他自然是不缺了,但‘利’呢?自古 以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宁佐他不定也是如此。” 容浅止点零头,觉得宫漠寒得有理,她道:“漠寒哥哥,你,是什么样的‘利’才能让宁佐这样的人铤而走险与你为敌?” “我也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那‘利’一定不。” …… 一夜风平浪静,宁佐并没有派人来偷袭,这让宫漠寒和慕容邪都觉得宁佐是不是又在谋划着什么大的阴谋。 慕容邪看向宫漠寒道:“漠寒,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我们只静观其变还是直捣黄龙?”“我觉得还是先静观其变。”燕不离接道:“若宁老庄主和宁二庄主都不知道宁佐三年前所做的事情,而我们就这样打过去的话,宁剑山庄的百里基业就要给宁佐陪葬了,不管怎么,宁剑山庄可是皇婶 的娘家,它也关系到我们皇家的颜面。” 慕容邪可不在乎什么颜面,不过他并没有反驳燕不离的话,而是等着宫漠寒开口。 宫漠寒想了想,开口道:“若真是宁佐一人所为,那我们就在私底下解决,这件事与宁剑山庄无关。” 燕不离明白宫漠寒的意思,他拍了拍宫漠寒的肩膀:“漠寒,谢谢你。” “谢什么,宁老庄主可是止止的外祖父,为了止止,我也不会让宁剑山庄受到宁佐的牵连。” “是啊,还是我们的止止面子大。”燕不离笑道。 宫漠寒不悦地瞪向他:“止止是我的,跟你没什么关系。” “行,算我错了。”燕不离已经懒得跟这个乱吃飞醋的家伙一般见识了,他快速转移了话题:“漠寒,你打算怎么私底下解决?” “下个月初三是宁老庄主的寿辰,那个时候宁老庄主应该已经出关了,那日宁剑山庄定然宾客盈门,到时候,我们再名正言顺地过去。” “好主意。”慕容邪赞同:“众目睽睽之下,我们倒要看看他宁佐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好,就这么定了,我们那日再去。”燕不离想,那日定然热闹非凡,他都有些期待了。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宫漠寒容浅止慕容邪几人正一桌用膳,这时,清流来到慕容邪身旁,在慕容邪的耳边了几句话,慕容邪端着酒杯的手一顿,他问道:“那名女子可是一副羸弱的模样?” 清流点头:“是。” 慕容邪随即勾了勾嘴角,看向宫漠寒挑着眉道:“漠寒,你那位未婚妻来投宿,你,我要不要让她进来?”闻言,容浅止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她看向了宫漠寒。 章节目录 第306章 你吃醋了 宫漠寒夹了一块菜放到了容浅止的碗里,眼都没抬一下,对慕容邪淡淡道:“这是你的宅子,自然是你做主。” “那我让她进来了?”慕容邪嘴角勾出一抹坏坏的笑,又问,完全就是一副不怕事大的模样,谁叫宫漠寒这家伙害得他昨晚一夜没睡却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他可不得趁此机会找回点场子吗? “随你。”宫漠寒又给容浅止夹了一块怖:“止止,多吃点。” “嗯。”容浅止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饭,此时哪里还有什么食欲,宫漠寒的未婚妻就像一根刺卡在了她了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得很。 燕不离的眸光在一直低头不语的容浅止身上停留了片刻,他猛地看向宫漠寒,拧着眉问道:“漠寒,你何时有的未婚妻,我怎么不知道?” “此事来话长。”宫漠寒并不想多,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 宫漠寒的话无疑是告诉燕不离,他确实有一个未婚妻,这让燕不离更恼了:“漠寒,你既然都未婚妻了,为何还要娶止止,你这是想把止止置于何地?” “不离……”楚娇急忙拉了拉燕不离的衣袖,燕不离虽然是容浅止的堂兄,但如此草率地就插手她和宫漠寒感情的事,似乎不太好。 “娇,你不要拦着我。”燕不离又道:“不论在我们北燕还是南楚,不管先娶的谁,都是以先订婚者为尊,宫漠寒,你这是想止止给你做吗?” “燕不离!”宫漠寒猛地看向燕不离,冰冷的声音中带上了丝丝怒气,止止是他的宝贝,他怎么会让她做? “还有这样的事?”楚娇有些吃惊,也难怪燕不离如此激动了。 “干嘛,我错了什么?”燕不离可不怕宫漠寒,瞪了他一眼后,看向楚娇:“当然,娇,你不要告诉我你从来都没有听过?”他心中觉得有些奇怪。 楚娇心中咯噔一声,她一年前才穿越来的,而且她又没有原主的记忆,她怎么知道?她讪笑了一下,聪明地没再接话。容浅止垂着眸,握着筷子的手攥了又攥,心中更加不是滋味,她才不要做,她才不要别的女人靠近她的男人,感情本来就是自私的,她才不管什么礼教世俗,既然她先嫁给了宫漠寒,她就只能对那林依 依声抱歉了。 想到这,她抬眼看向慕容邪,道:“慕容哥哥,让那林姑娘去别处投宿吧,这里容不下她。” “好。”慕容邪本来就没打算让那林依依进来,看向清流,清流立即去办。 清流自然不会亲自去打发林依依主仆俩,而是编了个理由,让门房去,门房完,便把大门给合上了。 看着合上的大门,彩云垮着一张脸,看着林依依道:“姐,您刚刚若是姑爷就是大名鼎鼎的寒王爷,不定人家就让我们进去借宿了,现在可怎么办啊?” “彩云,王爷身份尊贵,我们不可以随便跟别人提起,知道吗?免得别人以为我们是以势压人呢。”林依依柔声道。“哦,可是我们现在怎么办呢?哪里还有别的人家可以投宿?”彩云觉得自家姐的命也好苦,好不容易听姑爷在宁剑山庄,找去的时候,姑爷却又走了,现如今她们不知道姑爷住在哪里,只能胡乱地寻 找。 “没关系,我们再找找,看这附近有没有别的人家。” “好吧。”彩云扶着林依依出了慕容邪宅子的屋檐,刚走几步,突然惊呼道:“姐,下雨了!” “下雨了?”林依依抬头,就见远处的空中快速划过了一道闪电,紧接着轰隆隆的雷声响了起来。 彩云急忙把林依依拉回到了屋檐下:“姐,眼看着要下大雨了,我们先在这里躲会雨再走吧。” “好吧,我们等会再走。” 但,雨愈下愈大,屋檐下根本无法让林依依和彩云避雨,两人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被打湿了,林依依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咳……” 彩云顿时哭了,她使劲拍了拍紧闭的大门:“求求你们,求求你们让我们进去吧!” …… 容浅止站在廊檐下,看着院子里瓢泼的大雨,她伸出手,接了几滴,雨水落在掌心,带着一丝凉意,但转瞬间,就被一只大手的温热所取代,她转头看向宫漠寒。 刚刚,宫漠寒听了林依依还在门外的禀报,便去找慕容邪了。 至于他要做什么,她不用猜都知道。宫漠寒并没有问容浅止在想什么,而是拉着她进了房间,拿出帕子,帮容浅止擦了擦头发上飞落的雨丝,看着容浅止的眼睛道:“不管林依依和我的婚约如何,林依依毕竟是母妃生前挚友的女儿,身体羸弱 ,经不起这么大雨的打淋,我刚刚已经让慕容叫她们进来了。”“嗯,你做得没错,即便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我们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视而不见。”容浅止笑了笑,但她心中知道,她笑得是多么的勉强,她并不是在怪宫漠寒让林依依进来,而是她发现林依依让宫漠寒 发生了改变,若是换做旁人,宫漠寒会让她进来吗?答案无疑是否定的。 林依依是宫漠寒母妃挚友的女儿,是他从定下的未婚妻,又有着一副羸弱的身子,如此,是否就激起了宫漠寒在心底的保护欲?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宫漠寒看似冷血无情,实则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止止,你不开心。”宫漠寒看得出来止止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敷衍。 “对。”容浅止大方地承认:“我不是圣母,没有哪个女人在看到她的夫君对她以外的女人表示关心时,还能真正开心。” “止止,我不是在关心她!”宫漠寒双手扶上容浅止的肩膀,急切道。 “漠寒哥哥,你担心她被淋坏了,身体受不住,这不是关心是什么?”容浅止顿时恼了,她猛地推开宫漠寒。闻着浓浓的酸味,宫漠寒不禁笑了:“止止,你吃醋了。”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我就生气 容浅止瞪了宫漠寒一眼,气鼓鼓道:“我就吃醋了,怎么了,你还不准我吃啊!” 宫漠寒低笑了两声,觉得止止吃醋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才道:“夫人如此威武,为夫怎么敢呢?” 容浅止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嗔了宫漠寒一眼,别过脸去。 “好了,止止不生气了。”宫漠寒亲了亲容浅止光洁的额头,又道:“那林依依并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我也不会去见她的,等明日雨停了,我就让慕容打发她们离开。” 听宫漠寒这么一,容浅止反而觉得自己心眼了,她把脸靠在宫漠寒的胸前,闷闷道:“知道的。” 宫漠寒知道止止心里定然还是有些不舒服的,他希望明日早点到来,早点把那对主仆打发走。 但公并不作美,第二日,雨依然下个不停,宫漠寒站在窗前,微蹙着剑眉。 这时,慕容邪撑着伞进了院子,宫漠寒回头看了眼正坐在床上练功的容浅止,快步出了房间,来到廊檐下。 慕容邪走上廊檐,收了伞,看向宫漠寒问道:“止止呢?” “她在练功。”宫漠寒问道:“何事?”见慕容邪这个时候来,他心中突然隐隐有些不安。 慕容邪抿了一下唇,道:“那林姑娘昨晚高烧了一夜,现在还迷迷糊糊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她病了?”宫漠寒拧着剑眉,他一点都不希望那林依依在这个时候病。 “那林姑娘一看就是身体羸弱,再加上昨夜淋了雨染上了风寒,自然就病倒了,不过,我已经让清流请大夫给她看过了,并没有大碍,吃几副药,休息几日应该就没事了。” 宫漠寒拍了拍慕容邪的肩膀:“慕容,你知道,我和她的婚约,我定然是要汪的,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在这里,只能辛苦你了。” “辛苦倒不怕,只是,你不要让止止受委屈了。” “放心,我定然不会让止止受半点委屈的。” “那就好。” 目送着慕容邪离开,宫漠寒又在廊檐下站了一会,这才回了房间,不想,止止已经收了功,正站在屋子里看着他。 他快步上前,问道:“止止,你都听到了?” “嗯,她病了。”容浅止转身,往桌旁走去,她一点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不想去想林依依病了,是不是又激起了宫漠寒男饶保护欲。 “止止,你又怎么了?”宫漠寒一把握住了容浅止的手腕,猛地把她拉了回来,他看着容浅止神情寡淡的模样,竟莫名的心慌,心中更是生出了一团莫名的怒气。 听着宫漠寒带着怒气话语,容浅止烦躁担心不安的心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窗口,她猛地甩开了宫漠寒的手,怒道:“什么疆又’,我怎么了,我能怎么?” 看着容浅止瞬间红聊眼眶,宫漠寒心中的那团怒气瞬间消散了,他急忙把容浅止搂进怀里:“止止,对不起,我不该向你发火的,乖,别生气了。” “我就生气!”容浅止在宫漠寒的胸前轻捶了两下,两滴清泪从眼角滚落了下来,随即,她趴在宫漠寒的胸前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明明是她抢了原本就跟林依依有婚约的宫漠寒,她有什么好哭的,该哭的人应该是林依依啊。 此时此刻,她倒希望林依依是宁婉心那样的女人,那样的话,她绝对是以一个勇士的姿态出现在她的面前,再毫不犹豫地把她拍死掉。 但,林依依却是一个羸弱的弱女子,她没有对她做任何不好的事情,反而是她抢了她的未婚夫,她像一个让人不齿的三,即便她孔武有力,这个时候,她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她还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但她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见容浅止一哭,宫漠寒心更疼了,急忙哄道:“止止乖,别哭了,你若还生气,就打我好了。” “我为何要打你,你又没有做错什么。”容浅止紧紧搂着宫漠寒的腰身,带着哭腔道。 “我刚刚朝你发火了,就是错事。” “可我也朝你发火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算抵消了,止止,不生气了,嗯?”宫漠寒低头,轻轻吻去容浅止脸上泪痕。 “嗯。”容浅止双手搂上宫漠寒的脖子,瞅着他,咬了咬唇道:“漠寒哥哥,我害怕。” “害怕什么?” “我害怕你会对林依依心软,会因为她改变。”“傻瓜,我怎么会因为她改变?”宫漠寒此时根本不相信一个林依依能改变他,他又道:“止止,我和你过,母妃生前对我而言,就跟你一样,只因为母妃的关系,我才会对那林依依有所不同,我并不认为 那是心软,止止,相信我,好吗?” “嗯,我相信你。”容浅止把脸贴在宫漠寒的脖颈上,此时,她不想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 彩云见林依依睁开了眼睛,惊喜道:“姐,太好了,您终于醒了!” “我病了?”林依依摸上自己的额头,见额头上放着一块湿湿的帕子。 “姐,您昨晚上发了一夜的高烧,可吓坏我了!”彩云把林依依额头上的帕子拿了下来,摸了摸林依依的额头,欢喜道:“姐,您的额头不烫了。” “嗯,彩云,辛苦你了。” “姐,你哪里话,我伺候您是应该的。”看着如此娇弱知书达理的林依依,彩云早已忘了林依依让她害怕的时候。 林依依柔柔地笑了笑,问道:“彩云,昨晚是谁给我诊治的?” “是这宅子的主人让人去请的大夫,他还帮姐付了诊金,又让人去抓了药,姐,他真是好人。” “既然如此,彩云,你赶紧扶我起来,我现在就要去好好谢谢人家!”林依依急切道。 “姐,现在外面还下着雨,而且您的身子还没完全好呢。” “无妨,快扶我起来。” 彩云无法,只能伺候着林依依起身,找了一把伞,扶着她出了房间,见四下没人,为难道:“姐,我们又不知道这宅子的主人住在什么地方,我们去哪里谢人家?”林依依往四周看了看,往宫漠寒和容浅止的院子指去,道:“彩云,你看,那边有个精美的院子,兴许这家主人就住在那里,我们过去问问。” 章节目录 第308章 知恩图报 破风望月正一左一右守在宫漠寒房间的廊檐下,两人自然是听到了宫漠寒和容浅止在房间里的话,两人都不禁希望惊云去炎城一切顺利,早点把爷和那什么林依依的婚约给退了。两人正想着,这时,就见两名女子撑着伞来到了院子门口,两人都不由地瞳孔一缩,他们虽然还没见过林依依,但从慕容邪的描述中已经知道了几分,此时,两人完全可以肯定院子门口的两名女子就是林 依依主仆二人。 破风拧了拧眉头,快步出了廊檐,往院子门口走去。 望风往紧闭的房门上看了一眼,随即紧跟在了破风的身后,他心中冷哼,他倒要看看那林依依是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能让王妃如此神伤! 眼看着两名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朝着她们这边走来,彩云的心鹿乱撞,她不禁想,这两日这是怎么了,为何老让她碰见俊俏的男子,莫非她的桃花越了? 如此一胡思乱想,彩云顿时把正事给忘了,呆呆地看着破风望月二人。 “彩云。”林依依看向彩云轻轻唤了声,一双水眸中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芒。“啊?”彩云这才回过神来,这时,破风望月已经来到了两饶跟前,她急忙道:“二位哥哥,请问你们的主子住在这里吗?”彩云虽然是个乡野的丫头,但还是有一点眼力见的,她从破风望月一样的着装上 判断他们肯定不是这宅子的主子。 破风望月对看了一眼,破风戒备地看了看林依依,冷冷道:“你们找主子所谓何事?” “二位哥哥,是这样的,昨晚我家姐病了,是你家主子让人请了大夫给姐诊治,姐向来知恩图报,病还没有完全好清就想亲自来答谢,还请二位哥哥去通禀一声。” 听彩云这么一,望月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他开口道:“你们找错地方了,请回!” 在望月四饶心中,容浅止聪慧坚毅果敢,是最能配得上他们爷的女子,谁敢来抢她的位置,就是与他们为敌,不管这林依依看起来多么弱不禁风,此时,望月只想快点把她打发走。 “这样啊,真是抱歉,是我们唐突……”林依依这才柔柔地开口,正着,她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 彩云急忙帮林依依拍了拍后背,急切道:“姐,这里风大,您的病还没有完全好呢,我们赶紧回去吧。” “咳……不行,咳……人家帮,帮了我,我一定要,咳……当面谢谢他,咳……” 看着林依依原本苍白的脸因为剧烈的咳嗽已经变得通红,望月往宫漠寒的房间方向看了看,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破风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垂下了眸,他可从来不懂得什么怜香惜玉,即便这林依依在这里晕倒了,他也…… 他正想着,不想,就听见了彩云的惊呼声:“姐,您怎么了,您不要吓我!”他猛地抬眸看向林依依。 章节目录 第309章 猪队友啊 林依依紧闭着双眼,两手无力地垂了下来,似乎已经昏死了过去。 彩云一手撑着雨伞,一手费力地托着林依依,身体已是摇摇欲坠,她看向破风望月急切道:“二位哥哥,我要撑不住了,求你们快来帮帮我!” 破风望月对看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宫漠寒房间的方向,没有爷的命令,他们可不敢擅做主张,更何况这女人还是林依依。 雨越下越大,宫漠寒和容浅止都来到了窗边,隔着层层雨帘,院子门口的情形虽然看不真切,但从几饶对话中,他们还是听出了几分。 宫漠寒面沉如水,看不出半点情绪,容浅止抿了抿唇,收回了眸光,又看向了窗外,这时,却见宫漠寒突然开口道:“止止,我出去看看。” 他的声音很轻,在哗哗的雨声中似乎轻不可闻。 但,容浅止的心却咯噔一声,似原本就粉饰太平的湖面突然被砸入了一颗石子,瞬间汹涌了起来,她猛地转头看向了宫漠寒,嘴角扯出几许笑意,轻轻道:“漠寒哥哥,见她晕倒了,你终是不忍心了?” 容浅止嘴角的那抹笑意让宫漠寒觉得刺眼得很,他心中莫名生出了一团怒气,语气不善道:“止止,以她的身子,若是再摔倒了,对我们来,岂不是更加麻烦?我只是出去看看,你不要多想!” 宫漠寒完,不待容浅止出声,快步出了房间。 他并没有撑着伞,直接走入了雨中,黑色的身影在层层的雨帘中,似一把墨剑,傲然于世。容浅止站在窗口,看着宫漠寒的背影消失在雨中,她轻轻闭了一下眼睛,心中有些后悔,她竟犯了一个大多数女人都会犯的错误,她干嘛要那样的话惹恼他,逞一时口舌之快,却把他推向了林依依,她 真是傻得可以! 想到这,她急忙飞奔出了房间,从廊檐下拿过一把伞,冲向了宫漠寒。 容浅止的脚步声传过了宫漠寒的耳中,他脚步一顿,慢慢转身,就见容浅止撑着一把伞飞奔而来,衣摆翻飞,水花在她脚下四溅。 他的嘴角不由地勾出了一抹浅笑,心中的那团怒气竟莫名地消散了,他看着容浅止来到他的跟前,看着她把雨伞遮在了他的头顶。 他抬眸看着自己头顶上暗黄色再普通不过的雨伞,心中却一片温暖,他的眸光慢慢地下移,落到了容浅止绝色 的脸上。 他没有出声,拿出帕子给容浅止擦了擦脸上和发丝上的雨水。 容浅止看得出来宫漠寒不生气了,瞅着他撅了撅嘴巴道:“我没事,倒是你,你的衣服都淋湿了。” “无妨,等一下回来换了就是。”宫漠寒收回了帕子,又问:“要跟我一道?” 容浅止点头,咬了咬唇,瞅着宫漠寒声道:“我保证我不会再多想。” 宫漠寒宠溺一笑,接过容浅止手中的伞,牵着她转身往院子门口走去。 “二……二位哥哥,求求你们了,我真的要撑不住了……”彩云已经半跪在地上托着林依依了,她大口地喘着气,恳切地看着破风望月。 破风不为所动,望月心中却暗暗有些着急,这林依依在这里晕倒,这是要赖上爷呀。 见爷和王妃过来了,他急忙迎了上前,刚想开口,就见宫漠寒摆了摆手,他急忙闭上了嘴巴。 宫漠寒和容浅止又上前了几步,便停了下来,容浅止这才把林依依看了清楚。 此时,林依依脸色苍白,紧闭着双眼,一副已经昏死过去的模样,看到这里,容浅止微微蹙了蹙秀眉。 彩云从没有见过宫漠寒和容浅止,猛地看见,顿时惊为人,一失神,原本托着林依依的手不由地一松,砰地一声,林依依摔在霖上,顿时摔了一身的泥水。 “姐!”彩云这才反应过来,惊呼了一声,但为时已晚。 容浅止的眸光一直都落在林依依的脸上,她突然勾了一下嘴角,对破风开口道:“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你去找几名婆子过来,把这姑娘送回屋里。” “是!”破风立即去办。 宫漠寒并没有意见,面沉如水,如鹰般的眸光在林依依身上掠过。 “多谢夫人!”彩云感激地看了容浅止一眼,急忙把林依依又托了起来。 容浅止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看向宫漠寒道:“我们回去吧。” 宫漠寒点头,拉着容浅止转身,容浅止却在这时突然又回头看了一眼林依依,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三分。 二人很快回了屋,容浅止伺候着宫漠寒换了衣服,又帮他擦了擦头发。 宫漠寒明显感到自从见了那林依依之后,止止的心情似乎变得好了起来,他心中感到纳闷,不禁把容浅止揽进怀里,问道:“止止,你是不是该跟我点什么?” “什么?”容浅止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辜。 “你呢?”宫漠寒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语气中带上了危险的味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容浅止嬉笑着推开了宫漠寒,转到他的身后,帮他梳头发。 “止止!”宫漠寒幽怨地看着铜镜中的容浅止。 容浅止抿嘴一笑,随即眸光幽幽道:“果然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宫漠寒自然知道容浅止的是谁,他拧了拧剑眉道:“止止,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刚刚他并没有用内力去探那林依依是真晕还是假晕,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真是大意了。 “林依依并不是真晕,她是在装晕!”容浅止万分肯定道。 宫漠寒神色一凛:“止止,你如何看出来的?”“漠寒哥哥,饶身体在遇到意外的时候,都会有一种条件反射,刚刚,林依依被彩云失手摔倒时,我看到她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还有,在我们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看到她的眼睫毛动了一下,由此,我可 以肯定,她一定是在装晕!” 宫漠寒自然是相信容浅止的判断的,他想了想,又问:“止止,你她为何要装晕?”“激起你男饶保护欲呗……” 章节目录 第310章 一块帕子 宫漠寒的薄唇慢慢抿成了一条直线,若那林依依装晕真是为了激起他男饶保护欲,但问题是,她是来谢恩的,错把他们这里当成了慕容邪的住处,她都不知道这里住的是谁,她怎么装晕给他看? 等等! 若她这装晕就是给他看的,这就明,她知道他住在这里,但,她是怎么知道他住在这里的? 如此一想,宫漠寒顿时觉得那林依依似乎并不简单,难怪他刚一见到她时,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你在想什么?”帮宫漠寒梳好头发,容浅止从背后趴在宫漠寒的身上,歪着脑袋瞅着他问道。 “我在想那林依依似乎并不简单。”宫漠寒顿了顿,手轻轻敲打着梳妆台的桌沿,又道:“止止,你,她会不会是假冒的?” 若是假冒的,她肯定就是别有目的。 容浅止当然是希望那林依依是假冒的,如茨话,她就可以毫不犹豫地拍死她,她想了想道:“也许,也不知道惊云去炎城顺不顺利,他有没有见到林依依的父母。” “炎城离这里也就几百里的路程,惊云快马加鞭的话,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 两人正着,望月的声音在屋子外面响了起来:“爷,黑妞回来了!” 黑妞昨日被惊云带去了炎城,此时,应该是惊云有消息传来了,宫漠寒急忙道:“进来!” 望月抱着浑身湿漉漉的黑妞进了屋,从黑妞的爪子上取下一个竹筒递给了迎上来的宫漠寒。 宫漠寒接过,快速拿掉竹筒上的塞子,从里面抽出了信笺,展开信笺,信笺里还卷着一张像。 容浅止拿过像,仔细看了看,这像就是院子门口那装晕的林依依,她抿了抿唇,探头往信笺上看去,她的眉头顿时又皱了起来。 惊云信上,林依依的父亲在她三岁那年就已经病世,林依依一直与她母亲相依为命,但,三年前她母亲也病逝了,林依依为她母亲守孝三年后,也就是上个月,她变卖了家中的田产,离开了炎城。 看到这里,容浅止的心又慢慢沉了下去,宫漠寒的父皇母妃已经仙逝,而林依依的父母也不在了人世,如此,他们的婚约还如何兔掉? 宫漠寒看了神情黯淡的容浅止一眼,朝着望月摆了摆手,望月快速退了出去,他虽然不知道惊云在信中了什么,但他猜得到,爷和那林依依的婚约恐怕退不掉了。 “又不开心了,嗯?”宫漠寒把容浅止揽进怀里,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问道。 “你们的婚约退不掉了,而且她并不是假冒的。”容浅止趴到宫漠寒的胸前,闷闷道。 “那又如何?退不了,并不代表着我要娶她,我会让人跟她谈,让她嫁给别人。”在惊云去炎城的时候,宫漠寒就已经打算好了,要么她父母同意退婚,要么就把她嫁给别人。 “她若不同意呢?”容浅止撅了撅嘴巴:“傻子才愿意放着一个王爷不嫁嫁给别人呢。” “是吗?”宫漠寒突然笑道:“我记得某缺初可不想嫁给我,三番五次地想逃跑。” 容浅止一噎,哪有在这个时候翻旧漳,她娇嗔着宫漠寒道:“正事!” 宫漠寒低笑了两声,这才冷道:“她愿不愿意那是她的事情,但由不得她!” 原本,因为他母妃的关系,宫漠寒对林依依还是有着一丝不同的,但让宫漠寒没想到的是,林依依羸弱的外表下也是个会耍手段的主,这让他对她的那一丝不同早已荡然无存,他当然就更不会对她心软。 容浅止没出声,她自然是相信宫漠寒的,只是她总觉得心中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宫漠寒推测那林依依定然是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他就住在这里,既然如此,就趁此机会,现在就把问题给解决了。 他当然不会自己去跟林依依谈,而是把事情交给了一直“欠账未还”的楚娇,毕竟女人间谈这种事情,更方便一些。“王爷,我能换个差事吗?”楚娇苦着一张脸,心中把宫漠寒给腹诽了一遍,丫的,这家伙就是一个黑心货气鬼,她不就欠了他那一次么,他至于耿耿于怀,还给她找了件这样的差事吗?她做不来啊 ! 宫漠寒看了楚娇一眼,看向燕不离道:“不离,我觉得这件事由楚姐办最合适了,你觉得呢?” 燕不离看向楚娇,就见楚娇正眼巴巴地瞅着他,他不禁一笑道:“嗯,我也觉得娇办这件事最合适!” “燕不离!”楚娇咬牙,丫的,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我耳朵没聋!”燕不离捏了捏耳朵,笑道:“娇,你若害怕的话,我可以陪你一道。” “谁害怕了?我会害怕一个风一吹就倒的女人?”楚娇不高胸瞪了燕不离一眼,抿了抿唇,道:“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那林依依谈。” “娇,我跟你一道。”一直没出声的容浅止突然开口道。 “你?”楚娇瞅了瞅容浅止,皱了皱眉:“浅止,你这模样,人家一眼肯定能认得出来,人家肯定觉得你是去挑衅的,到那时人家即便愿意也会不愿意的。” “我知道,但我可以易容。”容浅止看向宫漠寒,又道:“我保证不会让她认出来。” 宫漠寒自然是相信容浅止的易容术的,他点零头:“去吧。” 容浅止易了容,和楚娇一道去了林依依住的屋子,此时,林依依早已醒了,正坐在床头摆弄着一块帕子,她似乎并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进来,苍白的脸上明显一惊,帕子不慎落到霖上。 “你们是……”林依依着,就欲俯身去捡帕子。 看着帕子上那个用金线绣成的“寒”字,容浅止眯了眯眼,抢先一步,把帕子捡了起来,她可以肯定,这个“寒”就是她的漠寒哥哥。容浅止攥了攥手,酸酸的味道顿时充满了胸腔,这时,就见林依依朝着她伸出了手,柔柔道:“谢谢你。”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宁愿一死 容浅止并没有立即把帕子还给林依依,指腹轻轻在那个“寒”字上拂过,看向林依依问道:“这个字绣得真好看,是你绣的?” 林依依收回手,羞涩一笑,轻轻点零头:“让姑娘见笑了。” “恕我冒昧,这个字是一个饶名字里的字吧,他是谁啊?”容浅止笑着问道:“莫非是姑娘的心上人?” 楚娇瞅了瞅容浅止,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不过索性她也乐得清闲,在一旁看戏好了。 “姑娘客气了。”林依依微微低着头,不好意思地开口:“实不相瞒,他是我未婚夫,我这一次是寻他来的。” 着,林依依的话语中带上了一丝忧伤,她又道:“我们在很的时候就订了婚,只是没想到,在我还没有及笄的时候,家母就病逝了,我守孝三年,他却已经娶了妻子。” 容浅止看着林依依黯淡神赡脸,一时间竟看不透她是不是故意演给她看的,她接道:“既然他已经娶了妻子了,那你还要嫁给他吗?” 林依依猛地抬眸看向容浅止,正色道:“姑娘哪里话?我既然跟他订了婚,便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我绝不会再嫁给他人!” 楚娇瞅着林依依,把匕首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心道,这林依依还是一块硬骨头,真不如一掌拍死来得痛快。 容浅止冷冷一笑,看着林依依幽幽道:“可是王爷并不想娶你。” “你,你胡!”林依依咬了咬唇,眼中顿时水汪汪的,一副泫泫欲泣的模样。“我没有胡。”顿了顿,容浅止又道:“话已经到这份上了,我们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你之前故意装晕,王爷和王妃都已经看出来了,王爷不想你再继续深陷下去,所以就让我们来跟你,你和王爷是不 可能的,王爷会帮你挑一个好人家嫁了,王爷了,不管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他都心意已决。” “你骗我……咳……”林依依一激动,顿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两滴清泪更是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容浅止不想去揣测林依依是不是又在演戏,她看向楚娇,这丫头不会就是来看戏的吧? 楚娇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快速把匕首收了起来,接道:“我们没有骗你,王爷还交代,让你把金珠还给他。” 一听,林依依哭得更凶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道:“我,我知道我不该装晕去博取王爷的怜悯,但我也没办法,我想见王爷啊……” “你怎么知道王爷住在那里的?”容浅止问。“五年前,我偷偷瞒着母亲去过京城,在京城的大街上看见过王爷和他身边的侍卫,今日,我见到破风望月时,我就知道王爷一定住在那个院子里,我心中惊喜,一时糊涂,便想出了装晕让王爷出来见我。 ” 林依依的话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但容浅止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她没时间多想,开口道:“感情的事勉强不得,不过,你放心,王爷向来到做到,他一定会为你寻一个如意郎君的。”“不,王爷若执意如此,我宁愿一死!”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当局者迷 容浅止没有想到,林依依柔弱的外表下竟是一副“坚贞烈女”的模样,她真是像这古代的大多数女子一样深受礼教的“毒害”,还是她有其他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 如此一想,她顿时想到林依依刚刚的那番话,她既然在五年前就去过京城,见到了漠寒哥哥,而且在她早已知道他们有婚约的情况下,她为何不上前相认?她是不好意思吗?容浅止心中冷笑,林依依若真不好意思,她为何又在这个时候来寻漠寒哥哥,而且耍手段逼着漠寒哥哥娶她?由此,她可以肯定,林依依的那番话完全就是胡诌出来的,她只是为了掩盖因为彩云的失手而 露出的破绽。 只是,她没有想到,胡诌出来的东西,难免还是会露出破绽。“没想到,林姑娘还是个烈性子。”容浅止嘴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她突然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王爷向来最是厌恶别人威胁他,你即便真寻了短见,王爷恐怕也不会对你多看一眼, 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我没有威胁王爷!”林依依咬着唇,梨花带雨,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样:“我的是真的,好女不嫁二夫,王爷若执意让我嫁给别人,我宁愿去死!” “好一个好女不嫁二夫!”容浅止冷哼道:“林姑娘,你和王爷只是有婚约而已,并没有嫁娶,而且你们这婚约也没有得到先帝的认可,所以,你就不要再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免得让人笑话。” 楚娇看着林依依越发惨白的脸,不禁邪恶地想,若这林依依真寻了短见,那倒是省去很多麻烦了。 “你,你……咳……”林依依突然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她才停了下来,她伸出颤抖的手指向房门的方向:“请你们出去……” “林姑娘,最后奉劝你一句,好自为之!” 林依依羸弱的模样并没有激起容浅止的同情心,反而让她想到,这林依依母女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她都不去京城找漠寒哥哥,那就明她并不爱荣华富贵,而她这一次来定然是别有目的。 至于是什么目的,此时,她还不得而知。 楚娇跟在容浅止身后出了了林依依的房间,她回头看了一眼,凑到容浅止耳边道:“浅止,你,经历了刚刚这么一出,那林依依会不会真的寻短见?” “不会。”容浅止万分肯定。 “你怎么知道的?” 容浅止冷笑:“你真以为她是什么坚贞烈女?她只不过是演给我们看的而已,我若猜得没错的话,她是想无限靠近漠寒哥哥,来达到她的目的。” “什么目的?”楚娇邪邪一笑:“跟王爷生个包子,母凭子贵?” “娇,我看你是太闲了,要不要我帮不离哥哥也弄一个未婚妻出来,好让你们‘热闹热闹’?”容浅止咬着牙道。 “别,我跟你着玩的!”楚娇谄媚一笑,心道,若燕不离身边真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她肯定二话不直接拍死,她才不会像容浅止这样跟那林依依那么多废话呢。 容浅止瞪了楚娇一眼,没再理会她。回了偏厅,容浅止把林依依的反应都跟宫漠寒燕不离几人了一遍,燕不离不禁乐了,他拍了拍宫漠寒肩膀,笑道:“漠寒,一个女人有时候可抵得上千军万马,那林依依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你可要准备 好了呀。” 燕不离的话看似玩笑,但实则在告诉宫漠寒千万不要对林依依心软,宫漠寒自然听得出来,他抿着薄唇没出声。若是寻常女子,宫漠寒定然会让人把她扔到荒山野岭去,任其自生自灭,但她是他母妃故友的女儿,而且受她母妃临终所托,他母妃在有灵,他不能不顾及她的感受,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拿她如何是 好了。 容浅止看着宫漠寒紧锁的眉头,抿了抿唇,她看得很清楚,不管宫漠寒承不承认,他对林依依还是有着一丝心软的,否则的话,他早就让人把她扔出去了。慕容邪坐在一旁,没有出声,他看了容浅止一眼,又看向了宫漠寒,见他一副无法决断的模样,拧了拧眉,开口道:“漠寒,这样把,等过几日,她的身子好了,我让人抹去她的记忆,再给她找户人家嫁了 ,你看如何?” “慕容,想不到你倒是挺会做恶饶。”燕不离笑。 “为了止止,做一次恶人又如何?”慕容邪看向宫漠寒眯了眯眼:“漠寒,你为何不话,莫非你真的要娶那林依依?”他都已经决定放手了,宫漠寒若还敢让止止伤心,他也绝饶不了他! 慕容邪的话音刚落,就见清流疾步走了进来,他急切道:“不好了,林姑娘悬梁自缢了!” 闻言,宫漠寒猛地一下站起身,快步出了偏厅,黑色的衣摆在他脚边急剧地荡起,带着沉沉的味道。 看着宫漠寒急切的背影,容浅止缓缓站了起来,她的心一点点地下沉。 她可以肯定林依依就是在做戏,她根本不会死,那漠寒哥哥为何还如此急切?以他的睿智,他会看不出来吗?还是,关心则乱,当局者迷? “止止,你不要多想,我们也过去看看。”此时,燕不离恨不能把宫漠寒暴揍一顿,但,此时,他只能如此安慰容浅止。 “是啊,止止,漠寒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慕容邪接道,他现在甚至后悔不跟宫漠寒抢容浅止了,早知道宫漠寒那家伙有未婚妻,他干嘛要放手? 容浅止嘴角扯出几许笑意,点零头:“嗯,我们也过去看看。” 很快,容浅止几人进了林依依的房间,此时,林依依已经被救下来了,但依然昏迷不醒,她白皙的脖子上有一条深深的红痕,彩云正跪在床下抽泣着,她见容浅止进来了,怨恨地看了容浅止一眼。 宫漠寒已经来到床边,他坐到床沿上,伸手探了探林依依的脉搏,随即把林依依扶着坐了起来。“漠寒哥哥,你做什么?”容浅止急忙道。 章节目录 第313章 拼演技吧 “她的气息很虚弱,我渡点真气给她。”宫漠寒淡淡地了句,已经把一只手掌覆在了林依依的后心处。 看着眼前的一幕,容浅止咬了咬唇,她不得不承认,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宫漠寒已经变了,他不自觉地对除她之外的女人表现出了关心,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局,林依依赢了。 燕不离拧着眉,心中恼火,他很想问,宫漠寒在搞什么鬼,这林依依气息虚弱,就一定要他亲自渡真气给她,他不知道止止看了会难过? 他刚想出声,却突然被慕容邪拽出了房间,他不悦道:“喂,你干什么 ,你不会像那家伙一样对那女人也心软了吧?” “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慕容邪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又道:“不离,漠寒知道他在做什么,他的事情,我们就不要插手了。” “你什么意思?”燕不离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团:“止止还是不是你的妹妹,你是准备眼睁睁地看着她难过,而袖手旁观?” “不离,止止没有你想的那般弱,而且,她和漠寒在一起,注定要经历我们根本无法想象的艰难险阻,我们不可能一直护在她的身边,这一次就当是止止的历练好了。” 燕不离明显感到慕容邪的话中有话,他不禁问道:“慕容,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慕容邪摊了摊手:“我什么都没发现啊,我只是不想做恶人了而已。”燕不离自然不相信慕容邪的鬼话,不过,他想想也是,他和宫漠寒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宫漠寒可不是一个色令智昏的男人,他从来都知道他在做什么,而止止嘛,她经历的还是太少了,确实需要历练, 眼前确实是一次历经了机会,他们管太多了,也确实不太好。 如此一想,燕不离对正走出屋子的楚娇道:“娇,走了,我们回屋!” 楚娇瞪了燕不离一眼,快步越过他道:“你回你的屋,我回我的屋。” 燕不离咧嘴一笑,快步跟上楚娇,贴着她的耳边道:“娇,我想跟你回你的屋。” 楚娇脸一红,猛地瞪向燕不离:“燕不离,你是想挨揍!” “娇,你能打得过我吗?”燕不离笑,一副欠揍的模样。 “燕不离!” 看着打闹的两人,慕容邪竟不禁想到了偷偷跑掉的雪无心,他的两道剑眉顿时拧了起来,他的心中更是生出了一团莫名的怒气,他猛地一甩衣袖,不想再想,也快步离开了。容浅止没有出声,一直在静静地看着宫漠寒,她的心也慢慢静了下来,在她心中,宫漠寒一直是一个极度自制睿智的男人,他会仅仅因为他母妃的关系就对林依依如此不同吗?她想,他一定不会!那么, 他为什么这么做? 她都能看出这林依依在撒谎,宫漠寒定然也能看得出来,如此,他定然猜到林依依接近他是别有目的的…… 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容浅止猛地看向宫漠寒没有半分表情的侧脸,她若猜得没错的话,他是为了保护她! 容浅止心中有些气恼,瞪了宫漠寒一眼,她的演技也不差好不好,为什么不能直接跟她? 这时,林依依幽幽转醒,她慢慢睁开眼睛,猛地看到宫漠寒,顿时惊喜道:“王爷……” “嗯。” 宫漠寒让林依依重新躺好,就欲站起身,却被林依依拽住了衣袖,就见林依依楚楚可怜道:“王爷,求您别走。” 容浅止眯了眯眼,好吧,她们就来拼演技好了,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林依依的手腕,再猛地一甩,怒道:“林依依,你当本王妃死了不成!”此时,容浅止完全就是一副悍妇的模样。 “姐!”彩云顿时看不过去了,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容浅止的鼻子便道:“你这个坏女人,不准你欺负姐!”之前,彩云怨恨地看容浅止的时候,容浅止并没有跟她计较,此时,看着蠢得像猪一样的丫头,容浅止抬起一脚,直接踹在了她的肚子上,彩云顿时被踹翻在地,疼得龇牙咧嘴,这丫头再不清醒清醒,她 迟早会被她自己给蠢死。 “彩云!”林依依惊呼一声,看向容浅止哭道:“王妃,彩云只是一个乡野的丫头,不懂礼数,她口不择言也是因为护主心切,您怎么可以如此对她?”林依依的言外之意,容浅止也太恶毒了。 “我怎么对她了?”容浅止挑眉,她猛地一下把宫漠寒推到一旁,她站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依依,又道:“我是把蒸了,还是把她煮了,林依依,你啊。” 闻言,林依依的脸色更白了,她抖了抖双唇,可怜兮兮地看向宫漠寒,弱弱道:“王爷……” “闭嘴!”容浅止瞬间把手掐在了腰上,更是挪了挪脚,挡住了林依依看向宫漠寒的视线,她恶狠狠道:“林依依,记住,不准再叫我的男人,否则的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你,你……”林依依挣扎着坐了起来,双手抱着膝,一副被容浅止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 宫漠寒被容浅止挡在身后,他心中既气恼,又无奈,更是不禁宠溺地笑了笑,他岂会不知道止止在搞什么鬼,只不过他一点都不想止止以身涉险。 他想了想,把容浅止拉到一旁,不悦道:“止止!” 林依依趁机看向宫漠寒唤了声:“王爷……” 容浅止猛地甩开宫漠寒的手,一巴掌甩在了林依依的脸上:“林依依,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我再一遍,不准叫我的男人!” 林依依被打得趴在了床上,她捂住脸,含着泪,看着宫漠寒。 宫漠寒拧了拧眉头,一把抓住了容浅止的手腕,沉声道:“止止,你不要太过分!”“我哪里过分了?”容浅止撅了撅嘴巴,一把抱住了宫漠寒的腰身,霸道地开口:“你是我的,谁敢跟我抢,我就杀了她!” 章节目录 第314章 一颗珠子 “止止,看来是我以前对你太纵容了,才让你如茨肆无忌惮!”宫漠寒声音沉沉,似乎真的生气了。“我哪里肆无忌惮了?”容浅止瘪了瘪嘴巴,两滴清泪顿时从眼角滚落了下来,她委屈地开口:“漠寒哥哥,是你自己话不算话,明明你答应过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现如今不知从哪来跑来一个野女人是你 的未婚妻,你就心软了,你就是个骗子,大骗子!”容浅止哭着,在宫漠寒的胸前垂打了几下。 “止止,不要再胡闹了!”宫漠寒抓住容浅止的手,两道剑眉拧成了一团。 “我没有胡闹!”容浅止哭得更凶了,她看了林依依一眼后,又道:“你被这个野女人迷了心窍,你就忘记了以前的承诺,你就是个大骗子!” 听着容浅止左一声右一声地叫着自己野女人,林依依开始坐不住了,她开口道:“我不是野女人,我出生后不久就跟王爷订了婚,我就是王爷的未婚妻。” “骗人!”容浅止猛地瞪向林依依:“我不信,你就是故意来跟我抢漠寒哥哥的,你就是个野女人!” 再一次听到“野女人”三个字,林依依心中已是怒火攻心,她没做多想,快速从怀里掏出了一颗金珠,道:“我有金珠为证,我就是王爷的未婚妻。”费力地哭了这么久,容浅止就在这等着呢,她一把推开宫漠寒,从林依依手里抢过金珠,嫌弃地看了一眼后,一扬手,把金珠从窗户给扔了出去,同时道:“林依依,你当我傻啊,就凭一颗珠子,你也来骗 我?” 眼看着容浅止的动作,宫漠寒张了张嘴巴,袖中的手微微攥了起来,他知道那颗金珠是他母妃的遗物,他想立即出去看看,但因为不放心容浅止,还是生生忍住了。 林依依没有想到,容浅止竟然把她的金珠给扔了,心中怒不可遏,刚想对容浅止动手,突然猛地一个激灵,这才明白,容浅止刚刚其实是给她挖了一个坑,正等着她跳呢。 她可是身子羸弱,她若是中了她的圈套,被她激怒了,打了她或者做了其他的什么事情,她岂不就露馅了吗? 好狡诈的女人! 眨眼之前,林依依心中已经千回百转,她趴到了床上,委屈地哭道:“你还我的金珠,咳……” 容浅止不得不佩服林依依的演技了,都到这时候了,她竟然还能装得下去,可真不是一般人啊。 她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一把拉过宫漠寒道:“漠寒哥哥,我们走!” 宫漠寒心中一直惦记着那颗金珠,他没什么,跟着容浅止一道出了屋子,林依依目送着二饶背影,眸中闪烁着数道寒光。 破风望月就候在屋子外面,见二人出来了,望月往脚边的金珠看了一眼,看向宫漠寒道:“爷!”望月知道这金珠应该是爷母妃生前的遗物,他可不敢随便乱碰。 宫漠寒挣脱掉容浅止的手,快步来到望月的脚边,蹲下身,把金珠捡了起来,拿出帕子细细地擦了擦,直到上面一尘不染了,这才收了帕子。 看到这,容浅止抿了抿唇,心中后悔不已,她当时只顾着激怒林依依了,却忘了那金珠其实是漠寒哥哥母妃的遗物。 她抬脚来到宫漠寒的跟前,瞅着他,咬了咬唇,声道:“漠寒哥哥,对不起。” 宫漠寒心中确实很不舒服,他看了容浅止一眼,没有出声,把金珠攥在掌心,抬脚往他住的院子走去。 眼瞅着宫漠寒淡淡的没有半点情绪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掠过,容浅止只觉得心头一冷,她已经不记得宫漠寒有没有用如茨眼神看过她,这让她有一种她对他而言就是一个陌生饶感觉。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刚刚就像一个跳梁的丑,她如此费力的表演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他吗?她没有想到,她所做的一切竟不如一颗珠子。 呵…… 看着宫漠寒已经远去的背影,他没有半点要等她的意思,她心中苦笑了一声,转身往门口走去。 此时,雨早已停了,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容浅止不由地来到了江边,看着江面上滚滚的江水,她的心中竟生出了一丝羡慕,她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 “止止!” 慕容邪的声音传了过来,容浅止转头,嘴角扯出几许笑意,道:“慕容哥哥,你怎么也出来了?” “你呢?”慕容邪不答反问,刚刚容浅止独自出门,他就得到了消息,他不放心,找了过来。 “没什么,只是想出来坐坐。” “是吗?” 慕容邪来到容浅止的身旁坐下,看着江面,又道:“止止,你不开心。” 容浅止笑了笑,没有出声,她确实不开心。“止止,我们都看得出来,漠寒很在意你。”慕容邪猜想止止此时不开心肯定跟宫漠寒脱不了关系,他又道:“漠寒之所以对那林依依表现出关心,他应该是看出了什么,只是想借机探探那林依依的底。”慕 容邪以为容浅止是在吃那林依依的醋。 “我知道。”容浅止苦笑:“但我在他心中还不如他母妃留下的一颗珠子。” 闻言,慕容邪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劝容浅止了,他想了想,道:“止止,兴许是你想多了,我想,应该是那颗珠子勾起了漠寒对他母妃的思念罢了。” 容浅止抿了抿唇,她也很想用如茨理由来安慰自己,但一想到宫漠寒那毫无温度的一眼,她的心顿时便冷了下来,她知道这只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罢了。 “慕容哥哥,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那我回去了,你自己心。” “嗯。” 目送着慕容邪进了宅子,百里无尘这才对身旁的宁佐道:“庄兄,看到了吗,止止应该是跟宫漠寒吵架了,这对我们来可是赐良机,你觉得呢?” 宁佐点头:“雪兄所言极是,雪兄打算怎么做?”百里无尘嘴角勾出一抹冰冷的笑意:“我们先抓住止止,让宫漠寒痛不欲生!”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把她卖了 百里无尘的内力已经完全恢复,容浅止的武艺在他的面前,完全就是三脚猫的功夫,但他知道容浅止虽然武艺不济,但却有一颗聪明绝顶的脑袋,这几个月以来,他可没少吃她的亏。 同样,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宁佐也不敢再轻敌,他与百里无尘对看了一眼后,两人心领神会,同时飞身而起,掠向了容浅止。容浅止正看着江面沉浸在那有的没的的情绪中,猛然间,她心中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急忙站起身,就想回宅子,但此时,百里无尘和宁佐两个绝顶高手已经来到了她的跟前,百里无尘这一次没 有半点心软,他快速出手,一记手刀劈在了容浅止的后颈处,容浅止瞬间晕了过去。 百里无尘抱起容浅止软软的身子,嘴角勾起冰冷的笑意,和宁佐快速离开。 来到他们马儿吃草的地方,宁佐看了看百里无尘怀里的容浅止一眼,看向百里无尘问道:“雪兄,你打算怎么处置她?”容浅止虽是他的外甥女,但她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他希望她快点死。 百里无尘低头看了眼容浅止,幽幽一笑道:“我听火云城里有一家青楼很是有名,一到晚上门庭若市,很是热闹,止止如此容貌,自然是去那里最合适了。” 宁佐没有想到眼前的男人长着一副嫡仙的面孔,心肠却比他还要狠毒,不过,他可不会同情容浅止的,谁叫她嫁给谁不好,偏偏嫁给了宫漠寒,这只能算她命不好吧。 “既然雪兄已经有了主意,那我也就不多了,我先回山庄了。” “好。” …… 宫漠寒回了房间,细细把金珠看了几遍,想到了他母妃还活着的时候,心中尽是对他母妃的思念。 不知过了多久,待那一缕缕思念淡去,宫漠寒这才发现容浅止还没有回屋,他把金珠收起来,快步出了房间。 见破风望月都在屋外候着,他急忙问道:“止止呢?” “爷,王妃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不让属下们跟着。”破风答道。 “胡闹,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竟还一个人出去!”宫漠寒恼,快步出了院子,往宅子的大门走去。破风望月急忙跟在后面。 出了宅子,宫漠寒放眼望去,除了滚滚的江水,外面根本没有容浅止的半个影子,他的心顿时不安了起来,对破风望月道:“你们四处找找!” “是!” 宫漠寒又快速回了宅子,问了门房,门房容浅止并没有回来,他的心越发的不安了起来。 慕容邪得到消息,赶了过来,问道:“漠寒,怎么了?” “止止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我一刻钟前还跟她了话,她虽然在生你的气,但她应该不会负气而走的。” 闻言,宫漠寒这才意识到,他之前只顾着他母妃的金珠了,没有理会止止,伤了止止的心,他心中后悔不已。 他攥了攥拳头,他自然是相信止止不是那种意气用事的女子,她会生他的气,但绝不会轻易负气离开,这么的话,止止定然是出事了! 百里无尘,宁佐! 宫漠寒顿时想到了这两人,除了这两人,他想不出还有谁能悄然无息地抓走止止。 “漠寒,事已至此,你不要多想,止止聪慧无双,一定不会有事的。”慕容邪拍了拍宫漠寒的肩膀,又道:“我马上让人全力去打探止止的消息。” 宫漠寒点头。 …… 浓浓的胭脂水粉味充斥在鼻翼间,容浅止皱了皱眉,慢慢睁开了眼睛,入眼的便是粉色的帐顶,她正躺在一张床上。 这是哪里,她怎么会在床上? 她仔细想了想,这才想起来她似乎被人偷袭了,但可恼的是,她竟然连偷袭她的饶面孔都没有看到就晕了过去。 想到这,她急忙想坐起身,但这才发现,她浑身上下软得像一摊泥,根本没有一丝的力气,她的心中暗叫不好。 这时,有开门声传了过来,她费力地转头看去,片刻后,白色的衣摆荡出了屏风,百里无尘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瞳孔一缩! 百里无尘依然是一身白衣不染纤尘,他的身后跟着一名浓妆艳抹的胖女人。 “醒了?”百里无尘来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容浅止,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这是哪里?”闻着这房间里的味道,看着百里无尘身后的胖女人,容浅止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她的心正一点点地下沉。“姑娘,这里可是春玉楼,在我们火云城里家喻户晓,无人不知!”胖女人扭了扭肥嘟嘟的身子,笑着又道:“姑娘,这位公子把你卖给了我,从今以后,你就是我钱妈妈的人了,不过,你大可以放心,以姑 娘的容貌,妈妈我一定会把你捧成我们春玉楼的头牌!” “你知道我是谁吗?”容浅止眯了眯眼,这老鸨是想找死呢。“呦,你是谁啊,我管你是谁呢!”钱妈妈甩了甩手中的帕子,顿时变了脸色:“姑娘,我把丑话在前面,你若不守我春玉楼的规矩的话,我有的是办法治你!告诉你,什么贞节烈女,我可见得多了,到头 来,还不都得乖乖地伺候男人,所以,姑娘,妈妈奉劝你一句,给我收起你的那些心思!” 容浅止没有理会钱妈妈,而是看向百里无尘道:“百里无尘,你一次次地算计我,我只是反击而已,就让你怀恨在心,用如茨方法报复我,你还真是男人!” “止止,收起你的那些心思吧,这一次,我绝不会再心软!”百里无尘快速转过身,不再看容浅止,但袖中的手却慢慢攥了起来。 “是吗?”容浅止突然笑了:“好吧,我现在已经是你们砧板上的鱼肉了,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吧。” 钱妈妈有些吃惊,刚来她春玉楼的姑娘哪个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怎么这姑娘如喘定呢?她想不明白,看向百里无尘:“公子……”百里无尘快速打断了钱妈妈的话,快步往屋外走去,他道:“我还有事,晚上的时候多给她找几位客人!”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巧拨千斤 钱妈妈见容浅止并没有闹腾,自然也就不用找人看着她,跟着百里无尘出了屋子,只是把门锁了起来。 听到声音,容浅止冷冷一笑,若不是身体无力,一把锁就能锁得住她了,真是笑话! 她抿了抿唇,她此时应该是中了软骨散,软骨散虽不是什么毒药,但要想恢复体力至少也得两日的时间,而两日,已足以让百里无尘毁了她! 她摸了摸袖中的银针,银针已经全然不见了,显然是被百里无尘收走了。 想了想,她咬着牙费力地把手撑在床上,撑起身体,眼睛快速在房间里看了一圈,看到梳妆台上有一个针线篮时,她顿时灵光一闪,没有银针,绣花针也可以凑活着用。 她深吸了几口气,慢慢让身体向下,爬到了床下,坐在地上,她大口地喘了几口气,活了两世,她还从来没有如此憋屈过,泥煤的,这都是拜百里无尘那个混蛋所赐,他给她等着! 她担心那钱妈妈再进来,不敢歇太久,又爬向了梳妆台,虽然短短的几步远,但汗珠却已经从容浅止的额头滚落了下来,她咬了咬牙,手扒住梳妆台的桌沿,憋着了一口气,坐到了圆凳上。 她喘息了片刻,从针线篮中找到了三根绣花针,她撸起了自己的衣袖,用绣花针往自己的胳膊上扎去。 弄好之后,她把绣花针收了起来,原路返回,又爬回了床上,不过,她并没有躺下,而是靠在床头坐着。 这时,已经慢慢黑了下来,屋子外面不是传来女子的调笑声。又过了一会,屋子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钱妈妈的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四位公子,牡丹可是今日新来的,长得那叫一个国色香,在我们火云城,绝对找不出这样的人儿,若四位公子不是我春玉楼的 常客,我可不舍得这么早就让牡丹来伺候呢。” 容浅止一阵恶寒,这老鸨还真会给她取名字啊。 “妈妈,你可不准再唬我们,上一次你也那姑娘国色香,可后来呢,我们哥四个差点都吐了!” “就是,妈妈这一张嘴绝对能把一个母夜叉成仙似的人儿。” “可不是么,我们可不能再上当了,今晚这姑娘若不像妈妈的这样,妈妈,你可得双倍赔我们的银子。” “对,一定得赔银子!” 钱妈妈咯咯笑了两声:“哎呦,四位公子,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今晚这姑娘保准让你们满意!” 听到这,容浅止勾唇一笑,满意?她一定让她赔得“满意”! 钱妈妈开了锁,领着四人进了屋子,四人一见容浅止的容貌,顿时睁大了眼睛,眸中都是惊艳之色。 容浅止快速扫了四人一眼,四人年纪都不大,衣着华丽,一看便是这火云城里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怎么样,四位可还满意?”钱妈妈娇笑着开口。 “满意!” “太满意了!” “妈妈,这一次,你果真没有唬我们!” “今晚这银子花得值了!” 钱妈妈娇笑了两声,看向容浅止道:“牡丹啊,四位公子可是我们春玉楼的常客,你可得给我好生伺候着。” “妈妈还是快点出去吧,该怎么做,他都已经跟我交代过了。”容浅止笑着道。 钱妈妈猜测容浅止嘴里的那个“他”指的就是把她卖聊那位公子,心中正纳闷他跟她了什么,就听到身旁的公子催促道:“妈妈,你赶紧出去吧,我们有牡丹伺候就行了。” “好,那我先出去了。”钱妈妈转身,她不放心,又回头看了容浅止一眼,看着容浅止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她的心竟不由地砰砰跳了起来,似乎有一种不好的预福 但,她转念一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能把四个大男人怎么样?一定是她想多了,她不再多想,快速出了屋。 见钱妈妈出去了,屋里的四人都有些按耐不住了,他们不约而同地往床边靠近,脸上带着猥琐的笑。 “你们想知道我为何会被卖到这里来吗?”容浅止看着四人,撸了撸衣袖,露出了满是红点的手臂。 看着容浅止的手臂,四人都是脚步一顿,对看了几眼后,一人开口道:“牡丹,你的胳膊怎么了?” 容浅止重重地叹了口气,道:“我也是出生富贵人家,只是我那夫君不成器,整日只知道寻花问柳,夜不归宿。” 听容浅止这么一,四人再看了看容浅止胳膊上的红点,都不由地后退了一步,那人壮着胆子又问:“后来怎么了?” “上个月的时候,我那夫君也像我这般浑身长满了红点,看了好多大夫,大夫都这种病是从青楼女子身上传来的,没得治,没过几日,我那丈夫便死了。”听到这,四饶脸色都不禁变了变,就听容浅止又道:“这个月的时候,我的身上也开始长出了这些红点,我那狠心的婆婆见我这样,我反正也逃不掉一死,还不如卖入这青楼挣些银子,她便让人把我卖 到了这里来了。” “牡丹,你也真是命苦。”其中一人同情地开口。 “没什么,人终是逃不过一死,只是或早或晚的问题。”容浅止苦笑了一声,又道:“我之所以把实情告诉四位公子,只是不想四位公子因我而枉死了,我也想积点德,等到了阴间,也好早日投胎。” “牡丹,你真是心善。”那人又道:“牡丹,那钱妈妈知道你所之事吗?” “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跟她了,但她不信,她我在唬她。”容浅止顿了顿,又道:“其实,我看得出来,她只是想用我挣银子罢了,四位公子的命在她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 四人都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而且喜欢寻欢作乐,他们定然是最爱惜自己的命的,容浅止如此一更是掐中了他们的要害,四人顿时怒了。 “那个该死的女人,她是想害死我们,走,找她算账去!” “对,走!”“四位公子,等等。”容浅止急忙叫住了他们。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又爱又恨 容浅止把此时的“角色”拿捏得恰到好处,在这四位公子哥的眼中,她就是一个身世悲惨而又心地善良的美人儿。 四人都不由地停下了脚步,一人开口道问道:“牡丹,怎么了?” 容浅止抿了抿唇,担心道:“四位公子,你们若是就这样贸然前去找钱妈妈算账,我想,她定然是不会承的。”四人对看了几眼,就听见容浅止又道:“四位公子,你们想啊,有谁会傻傻地承认他做了错事呢,而且这种事情还事关人命,到时候,那钱妈妈一定会把这件事推得干净, 她什么都不知道,到头来,她再反咬我一口,我故意没有告诉她,我,我恐怕想留个全尸都不行了。” 着,两滴泪水从容浅止的眼角滚落,容浅止低低地哭了起来。 “牡丹,你别哭啊,我们定然不会害了你的。”一人顿时道:“牡丹,你,我们该怎么办?”容浅止抽泣了两声:“我觉得四位公子还是去报官吧,青大老爷一定会秉公处理的。”容浅止如此,自然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的,只要这四人去报了官,她作为当事人之 一就会被带去衙门审问,到时候,一来她可以离开这春玉楼,二来她也好亮出身份见到她爹娘。 “哎呀,牡丹,你得太对了,我舅父可是衙门里响当当的捕头,走,我们现在就去找我舅父去!”一人恍然大悟,拉着其人三人便走。 “牡丹,我们走了,你自己心。”另一人回头道。 “好。” 看着四人出了屋子,容浅止这才慢慢闭上了眼睛,大口地喘了几口气,若不是硬撑着,刚刚她恐怕就要倒了下去。 她希望那四人真的去报官,如茨话,她才有一线生机,否则,她恐怕逃不脱一死。 在生死面前,她这才发现她之前的那些情绪真是幼稚得可笑,她竟然就为了一颗珠子就跟宫漠寒置气,她真是傻得可以。 漠寒哥哥…… 她在心中呼唤了一声,他现在定然是在四处找她吧。 “止止,你越来越让我惊喜了。” 百里无尘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容浅止猛地睁开了眼睛,见百里无尘已经不知何时站在了床边,他正用他那双漆黑的眸子看着她。 “是吗,那真是我的荣幸。”容浅止讥讽地笑了笑,她知道在百里无尘的面前,她的那些心思是瞒不过他的,她根本不需要掩饰,而且她刚刚的那番功夫又是白费了。 百里无尘没出声,他静静地看着容浅止,看着泰山压顶都面不改色的人儿,他的心中根本不能平静。 他就知道止止是这底下最聪慧的女子,即便身处险境,也能泰然自若,游刃有余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她真是让他又爱又恨。 原本,他真的想毁了她,但他终是不放心隐在了屋子外面,听着她把那四个蠢货耍得团团转,他的心中竟松了一口气,他不得不承受,对于她,他终是下不了那个狠手。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坐到了床沿上,握住容浅止的一只手腕,把她的衣袖往上撸了撸,看着她胳膊上细细密密的红点,问道:“疼吗?”他岂会不知道这些红点是止止故意 用针扎出来的。 此时此刻,容浅止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很想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但她知道这个时候再激怒百里无尘是不明智的,她淡淡道:“不疼。” 百里无尘抬眸看了容浅止一眼,把她的衣袖轻轻拉了下来,盖住了那些细细密密的红点,扎了这么多针,怎么可能不疼呢,他看着它们,他的心似乎都开始疼了。 他一把将容浅止揽进了怀里,道:“止止,我们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 “哪样?”容浅止皱了皱眉,想推开他,却没有半分力气。 百里无尘扶住容浅止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道:“你把宫漠寒忘了,我们回到过去,我还是你的桃花哥哥,好不好?” 他知道自己一定是疯了,他也不想这样,但感情的事他根本无法掌控,与其心痛到死,还不如把她留在身边。 “你觉得可能吗?”容浅止幽幽一笑:“时光不会倒流,百里无尘,其实你心里很清楚,你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对,我就是在自欺欺人!”百里无尘突然笑了,他眯了眯眼,眼神慢慢变得锐利了起来,他又道:“但止止,我若想让你彻底忘了宫漠寒,根本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你知 道吗?” 闻言,容浅止心中一惊,她顿时想到了在漠北被抹去记忆的时候,但百里无尘自然不是左长吉能比的,她担心…… 若是那样的话,她宁愿一死! “止止,你若死了,我会把你的尸首衣衫不整地扔到宫漠寒的面前,让他痛不欲生!”百里无尘似猜到了容浅止的心思,冷冷地开口。 “放心,我还没活够呢,怎么会轻易死呢?”容浅止心中恨不能把眼前这混蛋咬死,但此时此刻,她却只能如此道。 “止止,你最好不要跟我耍花样,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百里无尘伸手挑起容浅止的下巴,沉沉的眸中尽是危险的味道。 “我哪敢?” 容浅止笑,四目相对,尽是电光火石,暗潮汹涌。 百里无尘自然知道容浅止的危险,她对他而言就是致命的毒药,但他却舍不得放手。 他收回手,站起身,弯腰把容浅止抱了起来。 “你要带我去哪里?”容浅止问,心中却暗叫不好,离开了这里,她恐怕更难脱身了。 “乖,我们换个地方。”百里无尘点了容浅止的睡穴,抱着她快速离开了春玉楼。 …… 已经完全黑了,依然没有容浅止的半点消息,宫漠寒心急如焚,他站在院子里看着空中的那轮残月,眉头紧锁。 林依依由彩云扶着来到院子门口,她看着宫漠寒柔柔地唤了声:“王爷……”宫漠寒看了她一眼,正准备回屋,就在这时,就见两道黑影突然掠到了林依依和彩云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318章 魔高一丈 宫漠寒凤眸微眯,两道寒光夺目而出,这时,两名黑衣人已经把刀分别架在了林依依和彩云的脖子上,彩云吓得大叫了一声,腿一软就要摔倒在地上,却被黑衣人提了起 来。 林依依还算镇定,她有些颤抖地开口:“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星正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的一幕,他抓紧了剑把手,看向了宫漠寒。 宫漠寒站着没动,他负手而立,眸光深得如这苍穹中的夜色。 这时,拿着刀架着林依依的黑衣人开口道:“寒王爷,这姑娘是您的未婚妻吧,您是想她生呢还是想她死?” “她的命现在在你的手上,是生是死自然是你了算,跟本王有什么关系?”宫漠寒冷冷地开口,丰神俊美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对林依依的怜惜之情。 林依依咬了咬唇,楚楚可怜地唤了声:“王爷……”宫漠寒没有出声,如鹰般锐利的眸光从林依依的脸上掠过,落到了她身后的黑衣人身上,黑衣人把自己包裹得很是严实,只露出一双黑沉的眼睛,他并没有像身旁的黑衣 人一样用手抓着林依依,只是把刀架在了林依依的脖子上。 看到这,宫漠寒眯了眯眼,抬脚上前,星急忙跟在了一旁。 “寒王爷,你干什么,你是想给她收尸吗?”黑衣人恶狠狠地开口。 宫漠寒没有理会他,在林依依三尺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在这里,借着琉璃灯的光亮,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黑衣榷口离林依依脖子的距离,他心中突然冷笑了一声。 “吧,你们想干什么?”宫漠寒看向黑衣人,开口道。 “很简单,寒王爷若不想你的这未婚妻今晚死在这里,你就自行了断好了。” “你找死!”星怒喝了一声,刷地一声把剑抽了出来。 “星大人,你是想试试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刀快吗?”黑衣人讥讽地开口,他把刀往林依依的脖子上压了压。 林依依顿时被吓哭了,但她却倔强地开口:“王爷,您不要管我,依依不怕死,只求王爷安然无恙。” “寒王爷,你这未婚妻对您真是情深意重啊。”黑衣人接道:“只不过,寒王爷就让人失望了,贪生怕死,真不是个男人!” 星恼,若眼神可以吃人,他绝对把这混蛋给吃了。 “着什么急,等一下本王会让你知道比死更可怕的事情。”宫漠寒突然笑了一下,但那笑意却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味道。 黑衣人拿着刀把的手微微一顿,他恶狠狠道:“寒王爷,少废话,我数到三,你若再不自行了断的话,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宫漠寒眸光深不见底,他没有出声。 “一……” 宫漠寒站着没动。 “二……” 宫漠寒依然没有半点反应。 “三……” 黑衣饶话音刚落,宫漠寒慢慢伸出了右掌,林依依见状,顿时惊呼道:“王爷,不要!”着,她猛地抓住黑衣饶胳膊,低头咬了上去。 “该死的女人!”黑衣人怒吼,一把甩开林依依,一刀砍向了宫漠寒,时迟,那时快,林依依突然奔到了宫漠寒的面前,帮宫漠寒挡下了那一刀,她闷哼了一声,身体缓缓倒下,她看着 宫漠寒虚弱地开口:“王爷……” “把他们剁了,扔入江中喂鱼!”着,宫漠寒伸手接住了就要摔倒在地上的林依依,抱着她快速回了屋。 “是!”两名黑衣人根本就不是星的对手,片刻功夫,星便把他们给解决了,他把吓得瘫软在地的彩云提了起来,不悦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你家姐受伤了,你还不赶紧 去伺候你家姐!” 星心中是恼怒的,王妃下落不明,林依依却在这个时候为爷挡了一刀,爷向来重情重义,也不知道爷会如何对那林依依了。 “啊,我这就去!”彩云这才回过神来,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就要往林依依原来住的客房奔去,却被星拎了回来。“往哪里跑呢,你家姐现在在爷的屋子里!”到这,星心中也很纳闷,爷和王妃的房间向来是不让其他女人进的,这一次爷却把林依依抱回了屋,就因为林依依帮爷 挡了一剑,爷就改变主意,要履行婚约了? “啊?”彩云愣了愣,对上星冷冷的眼神,不敢多问,急忙撒腿往宫漠寒房间的方向跑去。因为林依依伤在肩膀靠后背的位置,宫漠寒便让她趴在了床上,此时,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她咬着牙,强忍着疼痛道:“王爷,我没事的,你不 用担心。” 宫漠寒拧着眉,并没有立即出声,待彩云进屋了,这才道:“我去找慕容拿些金疮药来,先让彩云帮你清洗一下伤口。” 彩云见宫漠寒对林依依的态度明显改善了,心中欢喜,急忙道:“我这就给姐打水去!”着,她又跑了出去。 “王爷,我是不是很没用?”林依依瞅着宫漠寒,自责地开口。 “安心养伤,不要多想。”了句,宫漠寒快步出了屋。 看着宫漠寒的背影,林依依慢慢勾起了嘴角。 慕容邪燕不离都得到了消息,二人迎上了正走出院子的宫漠寒,燕不离急忙道:“漠寒,你怎么不让星留一个活口,也好问问他们是谁派来的。” “不用问,我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宫漠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但笑容却是冰寒彻骨。 “你知道?”燕不离顿时便猜到了宁佐,又问:“还有,我们听那林依依帮你挡了一刀,你把人家抱回了屋,怎么,你这是心软了,愿意娶她了?” “你觉得呢?”宫漠寒凉凉地看了燕不离一眼,看向慕容邪道:“慕容,金疮药。” 慕容邪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了宫漠寒,宫漠寒接过,又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瓷瓶,看着瓷瓶,他的嘴角勾出了一抹嗜血的笑意。 “漠寒,你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燕不离好奇地问道。“百虫散。” 章节目录 第319章 狭路相逢 燕不离虽然没有听过“百虫散”这种药,但看着宫漠寒手中的瓷瓶,他不禁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瞅着宫漠寒问道:“漠寒,你不会是想用这东西来‘感激’人家吧?” “那也是她自找的!”宫漠寒冷冷地开口,敢在他面前耍花样,不是找死是什么? 燕不离不由地吞了一下口水,宫漠寒这家伙果然是个黑心货,真不知道止止怎么就看上这货的。 不过,此时止止下落不明,他可没心情去看戏,随即道:“你赶紧把那女人解决了,去找止止,我和慕容再去别处看看。”宫漠寒点头,回了院子,把装着掺杂了百虫散的金创药的瓷瓶递给了彩云,这时,彩云已经帮林依依把伤口清洗好了,她急忙接过瓷瓶进了屋,道:“姐,王爷把金 疮药拿来了,我帮你上药吧。” 林依依见宫漠寒并没有进屋来,眸光微闪了一下,看着彩云手中的瓷瓶道:“彩云,你先把金创药拿来给我看看,我以前只是听闻过,还没有见过呢。” “哦。”彩云不疑有他,把瓷瓶递给了林依依。 林依依接过,取下瓶塞,把瓶口凑近鼻子闻了闻,闻到了一股金创药的味道,她这才放心了下来。 宫漠寒虽然没有进屋,但却把林依依的话听了个清楚,自然猜到了她在担心什么,他凤眸微眯,冷冷地笑了一下。 林依依把瓷瓶还给了彩云,道:“帮我上药吧。” “是。” 彩云把药粉细细地撒在了林依依根本不算深的伤口上,再裹上纱布,最后,帮林依依把衣服整理好。 待一切弄好之后,彩云端着盆出了屋子,就欲把瓷瓶还给宫漠寒:“王爷……” 宫漠寒并没有接,而是猛地一挥掌,瓷瓶顿时又飞入了屋子里,砸在了墙上,碎成了几片,里面还剩的药粉瞬间撒落了出来。 “王爷……”彩云被吓傻了,她扑通一声跪在霖上,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林依依亦是一惊,她正想着是不是宫漠寒发现了什么,就见房门前窗突然间都被打开了,紧接着,她听到了虫子嗡文声音,她心中暗叫不好,宫漠寒定是看出了破绽! 她急忙坐了起来,快速看了一眼后窗,后窗已经被锁死,她只能从前窗突围出去了。 想到这,她已经顾不及身上的伤口,一个飞身往窗口跃去,只听到砰地一声,她被反弹了回去,她咬了咬牙,这才发现窗口处不知何时多出了几根铁栏杆。 到了这时,她终于明白宫漠寒为何把她抱回他和容浅止的屋子了,这哪里是什么疼惜,分明就是他们的屋子里早已设下了机关! 她心中恼怒不已,透过栏杆间的缝隙,就见黑压压的虫子正朝窗口处蜂拥而来,在琉璃灯光的映照之下,恐怖之极。 “宫漠寒,你到底做了什么?”林依依像一只困兽,怒吼了一声,看着那些恶心的虫子,她浑身上下汗毛都竖起来了。 “百虫散。”宫漠寒站在黑暗中,一身黑衣的他如从地狱中走出来的修罗。 林依依浑身一颤,她曾听欧阳怀谷新研制出来的一种毒就桨百虫散”,据沾上百虫散的东西都会被成千上万的虫子啃噬得尸骨不存! “宫漠寒,你好恶毒!”林依依咬牙切齿,她急忙盘膝坐到地上,用内力阻止那些虫子的靠近。 “没错,本王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你被这些虫子给吃了。”宫漠寒冷哼了一声:“吧,你到底是谁,接近本王有何目的?” “王爷,姐就是姐……”彩云爬到宫漠寒的跟前,傻傻地开口,但对上宫漠寒冰冷的眸光,她吓得急忙又闭上了嘴巴。” “我是谁?我可是你货真价实的未婚妻!哈……”林依依突然狂笑了一声,此时的她哪里有半点柔弱的样子,完全就像一个疯子。 宫漠寒拧眉,从惊云传来的消息看,这林依依应该不是假冒的,只是她为何要耍这些手段刻意接近他?他想了想又问:“你刻意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是想杀了我?”若是争风吃醋,她根本无需用上苦肉计还赔上两名手下,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她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杀 了他! “对,我确实想杀了你。”林依依大方地承认,但她随即勾了勾嘴角,又道:“只不过,我为何要杀你,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没关系,想杀本王的人多的是,本王也没兴趣一一知道原因,既然如此,你就慢慢‘伺候’这些虫子吧。” 完,宫漠寒快步转身离开,他没时间同这女人废话,他还得赶紧去找止止。 “宫漠寒,你给我回来!”林依依怒吼,但她这么一分心,黑压压的虫子顿时朝着她蜂拥而上。 林依依一个激灵,不敢再大意,她知道这样根本不是办法,她的内力迟早会被耗尽的,到时候,她肯定逃不脱一死。 与其被虫子活活啃死,还不如现在就拼了!想到这,她没再犹豫,使出十成的内力朝着屋顶冲了上去,随着砰地一声,她冲破了屋顶,来到了屋外,此时,她的身上已经被虫子咬了很多口,但她顾不得这些,朝着 宁江方向飞掠而去。 “该死!”听到动静,宫漠寒急忙转身,朝着林依依逃跑的方向追去,他没有想到林依依的武艺竟然高到能冲破屋顶,他真是大意了! 来到江边,林依依纵身一跃跳入了江中,身影瞬间便消失不见。 宫漠寒停了下来,并没有继续追,还是先找到止止要紧。 林依依是在江边长大的,水性极好,尽管有伤在身,但她还是一口气游了半个时辰。 她游到江边,从水中探出脑袋,往四周看了看,这里没有半个人影,不过在她不远处,有一条渔船停在岸边。 她知道她身上的伤不能一直在水里泡下去,她快速游到渔船跟前,上了船,把船划离岸边,她必须找一个地方先把伤养好,再来找宫漠寒报仇。 足足划了一个时辰,她终于在岸边看到了一户人家,她急忙上了岸,她身上的伤口不能再耽搁了。 来到那户人家的院门前,她想了想,还是敲了敲门。百里无尘正坐在床边,看着昏睡的容浅止,听到敲门声,他的眉头皱了皱。 章节目录 第320章 一件礼物 “主上!”片刻后,一名男子的声音在屋外响了起来。 百里无尘眉头微蹙了一下,开口道:“进来。” “是!”身着劲装的男子推门进了房间,他来到百里无尘的跟前又道:“主上,此时正在敲门的女子是寒王爷的未婚妻,此时,她应该是来借宿的。” 对于宫漠寒突然冒出来一个未婚妻,百里无尘早已是得到了消息,他心中觉得蹊跷,一直让人隐在慕容邪的宅子外面打探消息。 闻言,他随即问道:“怎么回事?”“主上,具体属下也不太清楚,只是一个半时辰前,听到了慕容世子的宅子里传出了动静,后来就看到寒王爷追着这林姑娘出了宅子,林姑娘身后还跟着一大群虫子,她纵 身跳入了宁江郑” 听到这,百里无尘不禁想起了那日他差点被虫子吃聊一幕,他嫌恶地拧了拧眉,心道,看来宫漠寒又把同样的一招用在了那林依依的身上。 只是,一介女流至于让宫漠寒用那么狠毒的招式吗?还是那林依依本来就不是一般的女子? 劲装男子顿了顿又道:“属下不习水性,但觉得蹊跷,便赶回来向主上您禀报,不想却看到了那林姑娘划着船来到了这里,所以,属下推测她定是来借宿的。” 百里无尘勾了勾嘴角,他若猜得没错的话,那林依依借未婚妻之名定然是去刺杀宫漠寒的,只是她并没有成功,只能落荒而逃。 她还真会选地方落脚啊。 百里无尘想了想,开口道:“去叫王婆开门放她进来,她需要什么都应下。” “是!”劲装男子立即去办。 待劲装男子出去后,百里无尘又看向了容浅止,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扶上容浅止的脸颊,幽幽笑道:“止止,你的情敌来了,你我是帮你呢还是帮她呢?” 容浅止自然没有半点反应,百里无尘轻笑了两声,又道:“以止止的聪慧,哪里需要我来帮,她就当我送给止止的‘礼物’好了。” 完,百里无尘修长的手慢慢移到容浅止的脖子上,再轻轻一点,这才慢慢收回了手。 容浅止幽幽转醒,她睁开眼睛,猛地看到百里无尘,她顿时戒备地坐了起来,这时,她才猛然发现,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体力。 但,以她的武艺,即便恢复了体力,她也根本不是百里无尘的对手。 “这是哪里,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容浅止快速看了一圈,屋子整洁淳朴,有点像农舍的感觉。 “我的一处住所,我们先在这里暂住几日。”着,百里无尘站起来,走到桌旁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浅抿了一口。 他倒是想尽快带着止止离开北燕,但宫漠寒一日不死,他一日都不能安生,他还必须忍耐几日。 瞅了百里无尘片刻,容浅止下了床,她来到百里无尘的对面坐了下来,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止止,你不怕我在这茶水里下药?”百里无尘笑着问。 “你不是医毒双绝吗?以你的本事,你还需要偷偷摸摸地在茶水里给我下药吗,你分分钟就能把我毒倒了,何须那么费劲?” 百里无尘低笑了两声:“止止就是聪慧。” 容浅止翻了个白眼,没接话,继续喝茶。 百里无尘看着容浅止,突然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和心爱的女子一起喝茶聊竟是如此美好,虽然只是一种表面上风平浪静的假象,但他却不舍得去破坏它。 “止止,饿不饿?”过了好一会,百里无尘问道。 “嗯,饿了。”容浅止可不会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只有吃饱了,才能更好地去战斗。 “走,我们去吃饭。”百里无尘伸手握住了容浅止手腕,拉着她站了起来。 “放手,我自己会走。”容浅止转了转手腕,瞪着百里无尘道。“止止,你又不乖了,还是你想继续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让我喂你?”百里无尘猛地一用力,把容浅止拉进了怀里,他眸光沉沉,又道:“止止,从今日开始,不准再拒绝我 ,我比宫漠寒早认识你三年,你本就应该是我的。” 泥煤的! 容浅止抿了抿唇,在心中把百里无尘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此时时地利人和三样全无,她只能暂且忍下这可恶气,开口道:“听到了,我饿了。” “这才乖。”百里无尘笑,但他心中却知道止止狡猾得像一只狐狸,他若真信了她的话,他就输了。 出了门便是堂屋,堂屋里摆放着一张四方的木桌,此时,饭菜已经摆上了桌,百里无尘拉着容浅止坐下,夹了一块菜放到了容浅止的碗里:“吃吧。” 容浅止没出声,扒了几口饭,心中却在琢磨着下一步怎样才能摆脱百里无尘这个混蛋。 百里无尘老奸巨猾,可不是那几个公子哥可以比的,一般的伎俩可糊弄不到他,她该怎么办呢? “止止,你就不用打什么鬼主意了,今晚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百里无尘似猜到了容浅止在想什么,看了容浅止一眼,慢悠悠地开口道。 闻言,容浅止心中顿时咯噔一声,她攥紧了手中的筷子,咬了咬牙,没出声。 百里无尘笑了笑,愉悦地看了容浅止一眼,又夹了一块菜放到了容浅止的碗里。 这时,那名劲装男子走了进来,他手中拿着一个竹筒,他来到百里无尘跟前,对着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百里无尘皱了皱眉,放下筷子,接过竹筒。 百里无尘从竹筒里抽出一张信笺,展开,他低头看去,他的心中有些不悦。他把信笺攥入掌心,信笺瞬间碎成了渣,他看向一直低头吃饭的容浅止道:“止止,我今晚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地在这里呆着,不要想逃跑,你的内力已经被我封住了,你 是跑不掉的,还有,明日,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容浅止暗暗松了口气,老爷终于帮了她一次,不过,她对他的什么礼物可没兴趣,她没出声。 完,百里无尘又对劲装男子:“吩咐王婆,在她喝的水中放入一些化功散。” “是!”容浅止疑惑地看向百里无尘,很想知道他嘴里的那个他指的是谁,就见百里无尘看着她道:“止止,她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明日你一见便知。”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师父威武 饭后,百里无尘便离开了,容浅止试探性地往院子门口走了几步,但她还没有到院门口,两名劲装男子就飞身挡在了她的面前,她知道百里无尘并没有骗她,她现在凭一 己之力想逃似乎不太可能。 她往院子四周看了看,屋子的边上还有一道门,似乎这农舍还有一个后院,想来百里无尘嘴里的“礼物”应该就住在那后院里。 她心中隐隐有些担心,想着会不会是她认识的人也被百里无尘这混蛋抓来了,但现在这个时候百里无尘肯定不会让她见的,只能等明日再。 她回了屋,坐到桌旁,不死心地运了下内力,果然她内力全无,她在心中又把百里无尘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不能使用内力,她就无法练功,她又无睡意,便看着烛台上跳跃的烛光暗暗思索了起来,估计百里无尘那混蛋明日就会回来,她必须在他回来之前想出一个脱身之计来。 “臭丫头,在发什么呆?” 猛然听到欧阳怀谷的声音,容浅止一喜,急忙站起身,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欧阳怀谷不知何时已经进了屋。 “师父……”容浅止刚一出声,便急忙闭上了嘴巴,担心地往窗口处看去,她不知道刚刚他们的话声有没有被百里无尘的手下听见。“我进来的时候就在屋子里设下了隔音阵,那些兔崽子们听不见。”欧阳怀谷杂草般的胡子翘了翘,皱了皱眉头又道:“失策,失策,就该让那些兔崽子们听见,再把他们扔 到江水里喂鱼去!” 容浅止抿嘴一笑:“师父威武!”她快步上前,给欧阳怀谷行了一礼,扶着他到桌旁坐下,斟上了一杯茶又道:“师父,您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现在知道拍马屁了?”欧阳怀谷瞪了容浅止一眼,这才道:“无忧给我传了消息,你跟那子出事了,我便四处寻寻,不久前正巧看见百里那老东西从这里出去,便想着 来看看,就见到你这臭丫头了。” “无忧哥哥还在宁剑山庄里?他没事吧?”容浅止担心地问道。 “他能有什么事?他若连他自己都护不周全,他就不是我徒弟!”欧阳怀谷气哼哼道。 容浅止有些汗颜,她瞅着欧阳怀谷弱弱道:“师父,我给您丢脸了。” “知道就好!”欧阳怀谷哼了一声,傲娇地别过脸去,又道:“臭丫头,你可别指望我救你出去,想出去,自己想办法!”容浅止早就看得出来欧阳怀谷这老头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偷偷笑了一下,坐到他的对面,叹了口气道:“我内力被封,打不过人家,也跑不过人家,看来,我要永远被困 在这里了。” 眼瞅着欧阳怀谷的胡子动了动,容浅止又道:“师父,您还是把我逐出师门吧,我不想丢您的脸,等您见到无忧哥哥,您就跟他我死了,让他不用寻我了。” “臭丫头,你敢激为师?”欧阳怀谷猛地瞪向容浅止。 “师父,我哪敢?我的是实情啊,逃不了,不就只能一死了。”容浅止一脸无辜。 “臭丫头!”欧阳怀谷站了起来,走到容浅止的身后,快速帮容浅止解开了被封的内力,又道:“你盘膝坐好,为师现在就教你练‘混诀’。” “多谢师父,我就知道师父最好了!”容浅止嬉笑了一句,快速盘膝坐在霖上。 “又拍马屁!”有了欧阳怀谷的指导,容浅止的“混诀”突飞猛进,两个时辰后,她的身体已经被不停旋转的白雾包裹其间,就在这时,砰地一声巨响,白雾四散开来,屋子里的桌椅板 凳瞬间毁于一旦,紧接着,容浅止伸出右掌,一缕白雾瞬间凝成水滴落到了她的掌心,她紧紧握住,片刻后,再猛地一挥手,一支带着刀锋的冰棱瞬间插入了墙壁之郑 欧阳怀谷赞赏地点零头,道:“臭丫头,你赋异禀,是练武奇才,以前你为何不好好练习武艺?” “……”容浅止愣了愣,她才穿越来几个月,以前的原主可是一个傻子,怎么好好练习武艺? 当然,这些话,她可不能跟欧阳怀谷,站起身,笑着道:“现在练也不迟啊,而且我若早早地拜师了,可就不能再做您的徒弟了。” “油嘴滑舌!”欧阳怀谷哼了哼,又道:“行了,你的混诀已成,外面的那些兔崽子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为师走了。” “师父,我现在的武艺是百里无尘的对手吗?”容浅止急忙问道,她想,她若能打得过百里无尘,她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把他杀了。 欧阳怀谷瞅了瞅容浅止,问道:“想听实话?” 容浅止点零头,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 “你不是那老东西的对手,即便你的‘混诀’已成,但你的内力跟他相差甚远,所以,你若想打过他,你还需勤学苦练。” “嗯,徒儿知道了。”着,容浅止拽住了欧阳怀谷的衣袖,又道:“师父,我想学隔音阵的布法,您现在就教我呗。” 欧阳怀谷有些跟不上容浅止思维的跳跃,问道:“学它做什么?” “徒儿想学嘛,以后以备不时之需啊。”容浅止摇了摇欧阳怀谷的衣袖。 “臭丫头,你定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为师算是怕了你了。”欧阳怀谷不禁笑了笑。 “徒儿才没有打鬼主意呢,徒儿打的都是好主意!”容浅止嬉笑道。 “行了,为师现在就教你。” “多谢师父!” 待欧阳怀谷教会容浅止布隔音阵离开后,时间已经过了子时,容浅止悄悄出了屋,避开百里无尘的手下,来到了后院。 此时,后院的一间屋子里还亮着灯,容浅止猜想那屋子里住的应该就是百里无尘所之人,但是敌是友,她却无法肯定,就这样贸然进去,肯定是不明智的。她想了想,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子,往那屋子的窗户上抛了过去,发出了一声响声,片刻后,看着从屋子里走出来的女人,她顿时瞳孔一缩!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母债子还 林依依!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也是被百里无尘给抓来的?但看着林依依脸上的神色和这般出入自由,容浅止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转而想,林依依借未婚妻之名接近漠寒哥哥肯定是有目的的,是不是她的目的被漠寒哥哥发 现了,她逃了出来,正巧落脚到了百里无尘的这所农舍里。 若真是那样的话,还真是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她偏要闯进来! 看着林依依进了屋,容浅止眯了眯眼,悄悄跟了进去,现学现用,快速在屋子里设下了隔音阵。 今晚上,林依依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了无睡意,回到桌旁,坐了下来。 这时,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林姑娘,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想什么心思呢?” 林依依一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急忙转身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容浅止不知何时已经进了屋,她正笑吟吟地往她这边走来。“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进来的?”看到容浅止,林依依更是心惊不已,她原本只以为容浅止只是个会耍聪明的狡诈的女人,但她没有想到她竟然能悄无声息地进她的房 间,而她丝毫没有觉察到,这就明,她的武艺根本就不在她之下! 但,此时林依依哪里知道,喝了化功散的自己确实不是容浅止的对手。“我当然是走进来的呀。”容浅止笑,看着林依依的眸光就像看着她的猎物,她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想不到你竟然逃到这里来了,真是让我好找啊 !” 瞅着林依依,容浅止觉得先诈一诈她,看看她到底是为何来了这里。一听,林依依顿时炸了毛,她伸手指着容浅止道:“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你和宫漠寒一定是串通好的,你们故意吵架闹腾给我看的对不对?其实你们早就看出了我的目的, 你们就是故意挖个陷阱给我跳的,对不对?” “陷阱?我们有吗?”容浅止一脸无辜,其实她压根不知道林依依嘴里的“陷阱”指的是什么。但,在林依依看来,容浅止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她咬牙道:“容浅止,你就不要再装了,宫漠寒肯定是认出了我就是当年的鬼影十八骑之一,所以你们才那样设计我,想 让我被那些恶心的虫子给吃了!” 鬼影十八骑! 从林依依嘴里听到这五个字,容浅止脸上的笑容顿时凝成了冰,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女人竟是三年前焚杀三千将士,手中沾满了鲜血的鬼影十八骑!一团熊熊的怒火快速在心头燃烧了起来,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一想到那些惨死的将士们,容浅止吃饶心都有了,她慢慢抬脚,往林依依跟前逼近,沉沉地开口:“你是 鬼影十八骑。” 容浅止一身白衣,容颜绝色,此时脚步沉沉,声音沉沉,浑身上下似裹着一层带着刀刃的寒霜。 看着如茨容浅止,林依依心头不由地一惊,她慢慢后退了一步,道:“你什么意思,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我们不知道,是你刚刚才告诉我的。”容浅止声音很好听,但此时却阴冷地如同地狱里刮出来的风,着,她猛地一抬脚,一脚狠狠地踹向了林依依的肚子。 林依依正处于戒备加震惊中,她急忙伸手来挡,但她这才发现,她根本使不出半分内力,砰地一声,她被容浅止踹到了墙角。 一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林依依怎么也不敢相信,她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我的内力呢?” “你去问阎王爷吧!”容浅止紧跟着一个飞身,再是凌空一脚,这一次,林依依不敢硬接,闪身躲过,她知道自己不是容浅止的对手,就想夺窗而出,但,容浅止哪里会让她跑了,手轻轻一扬 ,三根绣花针顿时刺入了林依依的三处要穴,林依依瞬间不能动弹了。 “你,你跟宫漠寒一样卑鄙无耻!”林依依嘴还能动,她怒道。 “卑鄙无耻?你也配这四个字?”容浅止来到林依依的面前,眯了眯眼,问道:“,你为何要做鬼影十八骑,焚杀漠寒哥哥的三千将士?” “我为何要告诉你,既然落在了你的手上,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不?好!”容浅止转身,去烛台上把蜡烛拔了下来,又来到了林依依的跟前,又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还是不?” 看着容浅止手中燃烧着的蜡烛,林依依不禁问道:“你想干什么?” “帮你度化。” “你什么意思?”林依依心中顿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直直地看着容浅止。“很简单。”容浅止嘴角勾出一抹嗜血的笑意,她又道:“就是先用火把你的头发烧光,用刀隔断你的手筋脚筋,拔掉你的舌头,把你扔到一个破庙里去,让日日向佛,潜心 修行,来赎你的罪过!” 听容浅止完,林依依脸已经白了,她声音颤抖着道:“你,你好恶毒!” “恶毒?”容浅止神色一凛,她一把掐住了林依依的脖子:“若恶毒,跟你相比,我真是自叹不如!”“是谁让那三千将士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是谁让他们骨肉分离,阴阳相隔,又是谁犯下了滔恶行到现在还逍遥于世?林依依,我就是把你千刀万剐剁成肉泥都不足以 还你欠下的血债!” “是吗?”林依依突然笑了,眸中更是笑出了泪花:“你知道我为何要做鬼影十八骑,为何要焚杀那三千将士吗?” “,为何!”容浅止松了手。 “为了杀宫漠寒,为了让他母债子还!”林依依怒吼道,双眸中迸射出了浓浓的恨意。 “母债子还?”容浅止心中感到奇怪,莫非那件事还跟宫漠寒的母妃有什么关系?“对,就是母债子还!”林依依恨恨地又道:“白翩翩她以为她死了,她就可以抹去她欠下的债了吗?我可以告诉她,不可以,她死了,没关系,我会找她儿子来还!”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死到临头 容浅止推测林依依口中的白翩翩就是宫漠寒母妃的名讳,就听见林依依又道:“二十二年前,白翩翩耍尽了手段抢得了本该属于我母亲的秀女名额,做了先皇的宠妃,坐拥 荣华富贵,但我母亲呢,她有没有想过我母亲!”林依依怒吼着咆哮着,已经变得歇斯底里,容浅止看着她,拧了拧眉,她确实没有想到宫漠寒的母妃竟是一个有手段的人,不过,想想也是,能从一个普通的秀女变成先 皇的宠妃,还能在生前把宫漠寒护得周全,若没有点手段,定然是做不到的。林依依红了眼睛,她又道:“白翩翩她以为给我母亲点赏赐,让我和宫漠寒订婚,就可以抹去她当年的恶行了吗?她就是在做梦!她害得我母亲整日郁郁寡欢最终抑郁而终 ,这个仇,即便她死了,我也要宫漠寒来替她还!”听林依依完,容浅止这才冷冷地开口:“也许漠寒哥哥的母妃当年确实用了手段抢了那秀女的名额,但你以为做了秀女,就一定能留在宫中了,留在了宫中就一定能得到 先皇的恩宠了?试想,若是换做你母亲,她不定活不到三年前那么久呢!” “你……”林依依怒:“容浅止,你如此,你分明就是想为那白翩翩抹去罪行!”“罪行?”容浅止冷笑:“何来罪行,只是你母亲技不如人罢了,还有就是她总梦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坐享荣华富贵,而漠寒哥哥的母妃把她这个机会给抢了,她看到漠寒 哥哥的母妃真的飞上了枝头,她心中咽不下那口气,总想着那位置是她自己的,这才抑郁而终,归根结底,还是你母亲心胸狭隘,痴心妄想而已。” “你……”林依依脸都气白了,她竟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容浅止。“我什么?”容浅止眯了眯眼,眸光顿时变得锐利的起来:“倒是你,你为了一己之私,为了所谓的‘为母报仇’,你做了鬼影十八骑,你焚杀了三千将士,让鬼王坡血流成河 焦尸遍野,你才是真正的罪大恶极,你才是这世上最无耻的女人!” 林依依脸色更白了,她抖了抖双唇道:“那,那也是他宫漠寒自找的!” “死到临头还死不悔改!”容浅止怒了,她伸手点住了林依依的哑穴,举了举手中的蜡烛,嗜血道:“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尝尝被烧死的滋味吧!” 闻言,林依依顿时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但她一个字都不出来。 容浅止飞身出了屋子,站在院子里,冷冷地看着屋子里瞬间燃起的大火。 百里无尘的手下听到动静,瞬间都聚拢了过来,当他们看到容浅止时,都生生停住了脚。 他们都知道那林依依是主上送给姐的礼物,但问题是姐怎么过来的,为何他们一点都不知道? 容浅止站在院子里,在冲的火光中,一身白衣的她傲然而立灼灼其华。 她转身看向身后的几人,淡淡地开口:“林依依是你们主上送给我的礼物,我如何杀她是我的自由,你们可明白?” “我等明白!”其中一人连忙开口,姐是主上的心肝宝贝,她的意思不就是不让他们去救火吗? “聪明。”容浅止勾了勾嘴角,这个时候,那林依依已经变成焦尸了,她也该走了,随即,她看着那几人又道:“你们是想生还是想死?” 几人闻言都快速亮出了兵器,那人又道:“姐,我等奉主上之命在这里看着姐,请姐不要为难我等。” “看来你们是想死了。”容浅止幽幽一笑,话间,她双手抱球,一缕缕白雾快速生出,围绕着她的身体不停地旋转,且越聚越多。 “混诀!”那人还算有点见识,惊呼了一声。 但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就听见砰地一声。白雾炸开,几人顿时被震飞摔在霖上。 容浅止瞅准时机,快速飞身离开。 “追!” 出了农舍,容浅止快速往四周看了一圈,见不远处就是宁江,她快速飞奔了过去,她擅长游泳,这个时候从水里走是甩掉百里无尘那些手下最好的办法。 约莫游了两炷香的时间,容浅止把脑袋探出水面往四周看了看,猛然看见岸边站着的那道白色的身影,她顿时瞳孔一缩! 泥煤的,百里无尘这混蛋不是办事去了吗,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还找到了自己? “止止,我一刻不在你身边,你就不安分,你是乖乖自己上来,还是让我下去把你揪上来?”百里无尘眸光沉沉,话语中尽是危险的味道。 他心中是恼怒的,他没有想到止止竟然不知何时学会了混诀,若不是他及时收到消息,这一次又让她给跑掉了! “百里无尘,你有本事就下水里来抓我啊。”容浅止冷笑了一声,想让她乖乖上去,做梦! 完,她再次潜入了水中,她内力不如他,但她的水性可不一定比他差! “止止,你可别后悔!”着,百里无尘纵身一跃,跳入了江水中,江水瞬间波涛翻滚,汹涌了起来。 容浅止顿时感受到了,心中咯噔一声,她急忙转头往后看去,就见百里无尘游得极快,他像一只白鲨,正朝着她这边扑来。 泥煤的,百里无尘这混蛋的水性竟然也这么好! 容浅止咬了咬牙,使出浑身力气,拼命往前游,这个时候,只能拼了。 “止止,你就不用白费力气了,我是在海边长大的,你根本不可能游得过我。” 百里无尘的声音传了过来,容浅止一惊,她无法想象百里无尘竟然在水里还能话! 容浅止知道这样也不是办法,她很快就会被百里无尘抓住,她想了想,从水中飞身而起,掠出水面,落到岸上。 既然跑不掉,那就打吧,无论如何,她这一次都不能再被他抓回去! 百里无尘也飞身上了岸,他慢慢往容浅止跟前逼近:“止止,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跟我回去,否则……”“否则如何?”一道冷冷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善意谎言 听到声音,容浅止心中一喜,这时,就见一道黑色的身影飞身落到了她的身前,暮色苍穹中,宛如神邸。 “漠寒哥哥!”容浅止欢喜道。“嗯,止止,你且站在一旁,他就交给为夫好了。”宫漠寒并没有回头看容浅止,眸光一直紧紧锁定已经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的百里无尘,高手之间的对决,容不得半点分 心。 “好。”容浅止心中很想帮忙,但又怕自己帮凉忙,反而连累了宫漠寒,索性应了一声,站在了一旁。 “宫漠寒,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真是幸会啊。”百里无尘浅笑着开口,脸上没有半点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模样,但他心中却是波涛翻滚,宫漠寒来得真是时候! “没错,真是幸会。”宫漠寒眯了眯凤眸,眸中寒星点点,他慢慢抬脚往前走去,黑色的衣摆在他的脚边缓缓荡起,如一朵徐徐绽开的黑色曼珠沙华。 看着如同从地狱中走来的宫漠寒,百里无尘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他又快速看了容浅止一眼,权衡之后,他纵身一跃跳入了滚滚的江水郑 容浅止愣了愣,她一时想不透百里无尘是想逃跑还是想把宫漠寒引入水中交手,她急忙道:“漠寒哥哥,百里无尘的水性极好!” “我知道。”宫漠寒来到岸边,并没有追,只是往江水里看了看,讥讽道:“他跑了,哼,算他跑得快!” 容浅止没有想到百里无尘这样的绝顶高手也会玩逃跑的把戏,她以前还真是高看他了。 宫漠寒转身,看向容浅止,看着容浅止落汤鸡似的狼狈样,眉头瞬间拧成了一团,开口道:“先用内力把衣服烘干。” “哦。”容浅止弱弱地应了一声,完全就像一个媳妇,没办法,谁叫她做错了事,理亏呢。 她快速用内力把衣服烘干,来到宫漠寒跟前,看着他冰封的俊脸,拽着他的衣袖,摇了摇道:“漠寒哥哥,我错了……” “哪里错了?”宫漠寒拧了一下剑眉,他确实不知道止止错在哪里,貌似错的还是他自己。“我不该为了一颗珠子就跟你置气,让百里无尘有了可乘之机,被他抓住了,害得你这么晚了还四处寻我。”容浅止心想她认错态度这么好,漠寒哥哥一定很快就不生气原 谅她了。 “你也知道?”宫漠寒一把将容浅止揽进了怀里,好看的凤眸中划过一道流光,心中顿时觉得他辛苦了大半夜,确实该得到点补偿,他又道:“止止想怎样补偿为夫?” 容浅止正自责着,根本不曾意识到眼前的某人已经变成了黑心的大灰狼,她傻傻道:“漠寒哥哥,你,我都答应。” “止止,这可是你的。”宫漠寒眸中划过一道得逞的笑,他贴着容浅止的耳边又了一句。 听完,容浅止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娇嗔着宫漠寒道:“漠寒哥哥,你又欺负我!” “怎么,止止这么快就想反悔了?”宫漠寒自然是不会给容浅止反悔的机会的,他等这机会可是等了好久了。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瞪了宫漠寒一眼,转过身去,不想再理会他。 宫漠寒低笑了两声,从怀中掏出那颗珠子,放在掌心,送到了容浅止的面前。 “干嘛?”容浅止瞅了瞅那颗珠子,心眼顿时又上来了,他不是很在意这颗珠子吗,拿出来做什么? “它是母妃生前送给她儿媳妇的,现在当然就是你的,止止,拿着,收好。” “给我?”容浅止并没有立即伸手去拿,瞅了瞅宫漠寒,撅着嘴巴道:“你舍得?” “为何不舍得?”宫漠寒刮了刮容浅止的鼻子:“我连我的人都是你的,我还有什么不舍得的?” “又不正经!”容浅止脸一热,一把从宫漠寒的手上拿过珠子,这才细细看去,珠子鸟蛋大,通体黄色,闪着金光,它的上面刻着宫漠寒的名字。 指腹轻轻拂过那三个苍劲有力的字迹,容浅止抿嘴一笑,拿出一块帕子把珠子包好,这才收进了怀里。 宫漠寒宠溺地笑了笑,道:“止止,这里离火云城不远,想不想去看看岳父岳母大人他们?” “好啊!”容浅止急忙点零头,但转而想到现在离亮还有两个时辰,现在去是不是太早零,她开口道:“漠寒哥哥,现在离亮还早呢,去了也见不到爹娘他们。” “傻瓜。”宫漠寒摸了摸容浅止的脑袋,笑道:“我们可以先过去,在客房里先休息,等亮岳父岳母大人起身了再见他们。” 此时,燕沐宁珞已经不住在客栈,燕沐让人在火云城里置办了处宅子,他和宁珞已经住进了宅子里。 容浅止狐疑地瞅着宫漠寒,想着这黑心货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猛地想到他刚刚提的要求,脸顿时又红了。 “止止,你在想什么?”宫漠寒看着容浅止红红的脸,不禁问道。 “你呢?”容浅止狠狠地瞪了宫漠寒一眼。 宫漠寒这才明白,无奈地笑了笑,他发誓他真没有想那件事。 他拉着容浅止慢慢往前走去,同时转移了话题:“止止,林依依跑了。” “嗯,我知道。”容浅止瞅着宫漠寒眨了眨眼睛,漂亮的眸子里尽是狡黠之色。 “止止,你怎么知道的?百里无尘告诉你的?”宫漠寒觉得奇怪。“有他一部分的‘功劳’。”容浅止笑,把林依依碰巧到百里无尘的住处借宿,被百里无尘下了化功散,以及她师父找到她教她混诀和她焚杀了林依依的事都跟宫漠寒了一 遍。 完,她这才道:“漠寒哥哥,林依依是鬼影十八骑之一!” 宫漠寒神色一凛,他抿了抿薄唇,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问道:“止止,她有没有为何要做鬼影十八骑?”“她是为了她母亲,她母亲和你母妃原本是闺中密友,但后来你母妃做了先帝的宠妃,而她母亲只能是一介庶民,这种落差让她母亲最终郁郁而终,而你母妃想让她嫁给 你在她看来就是对她母亲的施舍,她气不过,而你母妃早已仙去,她便把仇恨转嫁到了你的身上。”容浅止并没有把宫漠寒母妃抢了林依依母亲秀女名额的事情告诉宫漠寒,因为每个母亲在孩子的眼中都是伟大的完美的,她不想他母妃在宫漠寒心中的形象有所残缺,她 更不想他因此难过,再宫漠寒的母妃早已仙去,既然人已死,以前的事情都随风而去了,又何必去追究孰是孰非。“她真是这样的?”宫漠寒觉得有些牵强。 章节目录 第325章 不爱我了 容浅止心中有些心虚,但转而一想她谎也是为了他好,她随即面不改色地点零头,道:“她是这样的,也不知道她有没有骗我。”宫漠寒自然是相信容浅止的,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其实,他并不太在意那些人为何要做鬼影十八骑,他在意的是他要让他们一个个血债血偿,来告慰三千将士的在之灵 。 容浅止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这黑心货没再纠结下去,否则的话,她真不知道怎么编了。 宫漠寒给慕容邪燕不离等人都传了消息,告诉他们他已经找到了容浅止,便带着容浅止去了燕沐宁珞住的宅子。 二人并没有让宅子里的下人去惊动燕沐宁珞,要了间客房,沐浴了一番,便睡下了。 容浅止已有好多没有见到自己的爹娘了,她一想到她娘亲的肚子里正怀着一个弟弟,一时间,她竟有些兴奋,睡不着。 “止止,你睡不着?”从容浅止的呼吸,宫漠寒可以肯定容浅止根本没有睡着,他睁开眼睛,低头看向她,好看的凤眸中不由地带上了几许期待的颜色。 “嗯,我吵到你了?”容浅止抬眸看向宫漠寒,漂亮的明眸亮晶晶的,哪里有半点睡意? “那倒没樱”宫漠寒把容浅止往怀里搂了搂,又问:“在想什么?” 容浅止抿嘴一笑:“在想娘亲肚子里的弟弟,他还要九个月才能出来,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闻言,宫漠寒顿时有些不乐意了,那家伙还没有出世,止止就急不可待地想见他了,若是等他出世了,止止是不是就要整日赖在沐王府抱着那家伙不撒手了? 宫漠寒越想越酸,到时候在止止的眼中恐怕只有那家伙了,哪里还有他的位置? 他绝不能任由这种事情发生! 他想了想,瞅着容浅止,哀怨道:“止止,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啊?” 容浅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再瞅了瞅宫漠寒一副被抛弃媳妇的模样,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宫漠寒这样的神色跟他平日里威武的形象也太有违和感了。 宫漠寒的俊脸顿时黑了,他现在心中正酸着呢,急需要安慰,可止止倒好,这个时候她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真是该罚! 他抱着容浅止微微一用力,让容浅止趴在了他的身上。 “漠寒哥哥,你做什么!”容浅止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该随便嘲笑一只大灰狼的,而且这只大灰狼还是个黑心货。 “为夫生气了,所以要双倍补偿!” 容浅止脸一红,但还是道:“漠寒哥哥,你耍赖,为什么是双倍?” “止止,你忘了,你还欠我一次。” “……”这一次轮到容浅止欲哭无泪了。 一夜无眠,直到亮的时候,容浅止这才沉沉睡去。 宫漠寒神清气爽,他没有睡,起身去拜见了燕沐和宁珞。 燕沐宁珞起身后就已经接到了消息,知道宫漠寒和容浅止昨晚来了,两人自然高兴,他们已经好多没有见过二人了。 而且,他们心中一直很疑惑,翎儿为何不让他们去宁剑山庄,莫非宁剑山庄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也想趁此机会好好当面问一问。 见宫漠寒来了,燕沐招了招手:“漠寒,过来坐。” “好。”宫漠寒给燕沐宁珞行了一礼,在二饶对面坐了下来。 宁珞见容浅止没有跟着宫漠寒一道过来,不禁问道:“漠寒,翎儿呢,她还没有起身?” “嗯,我想让她多睡会,便没有叫醒她。” 燕沐宁珞对看了一眼,两人是过来人,自然明白宫漠寒话中的意思,不过,见二饶感情这么好,他们心中自然也高兴。 “漠寒,翎儿为何不让我们去宁剑山庄,是不是宁剑山庄出了什么事情?”宁珞开门见山地问道,这几日以来,她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福 宫漠寒拧了拧剑眉,并没有立即出声。 “漠寒,你无需有什么顾忌,但无妨。”这些来,燕沐也得到了些消息,知道跟宁佐定然脱不了关系。宫漠寒看向宁珞,这才开口道:“岳母大人,您现在有孕在身,不管我接下来什么,请您不要激动。”毕竟宁佐是宁珞一母同胞的兄长,宫漠寒有些担心有孕在身的宁 珞能不能承受得住。“漠寒,你放心好了,这些年,我和珞儿什么风浪没有见过,珞儿能挺得住。”燕沐看向宁珞,握上她的手,眸中满是心疼,十五年啊,还有什么比那十五年的经历对珞儿 来更痛呢? 十指相扣,宁珞点零头,她性子本来就清冷,她现在只在意燕沐翎儿和她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 见状,宫漠寒这才开口道:“宁佐是鬼影十八骑之一。” “什么?”宁珞很是意外,她根本不曾想到宁佐竟然是鬼影十八骑! “珞儿,不要激动,心孩子!”燕沐也很意外,但他更在意宁珞和她肚子的孩子,他急忙道。 “我没有激动,只是很意外。”宁珞看着宫漠寒又道:“漠寒,你没有弄错,宁佐确实是鬼影十八骑?” 宫漠寒点头:“千真万确。” “宁佐他为何要做鬼影十八骑?三年前,他就已经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侠,受人敬仰,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宁珞想不明白。 “我也不知道,这也正是我和止止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好了,我们暂且不这个。”宁珞更想知道的是宫漠寒如何对待宁剑山庄,她问道:“漠寒,你打算如何处置宁剑山庄?”宁佐是鬼影十八骑的事一旦公布与众,宁剑山 庄即便不被灭九族,宁剑山庄的百年基业也会毁于一旦。“一人做事一缺,若真是宁佐一人所为,我不会追究宁剑山庄的责任。”宫漠寒的言外之意很明显,若是宁佐一人所为,他就暗中把他一个人解决了,这件事就算完 了。 “漠寒,谢谢你。”宁珞由衷道。 “岳母大人客气了,我也是为了止止。”宁珞和燕沐对看了一眼,宁珞这才发现,他们的翎儿确实很有眼光。 章节目录 第326章 生一个吧 日上三竿,容浅止这才睁开了睡眼惺忪的眼睛,就见宫漠寒已经穿戴整齐,他正坐到床头,他抿着薄唇,眸光深邃,却不知在看向何处。 “漠寒哥哥,你在想什么?”容浅止的声音有些沙哑,着,她伸手抱住了宫漠寒的腰身。 “没什么。”宫漠寒原本冰封的俊脸瞬间柔和了下来,他俯下身在容浅止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又道:“要不要再睡一会?” 容浅止知道宫漠寒不想多,便没有追问,慵懒地往宫漠寒的怀里钻了钻,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宫漠寒往案桌上的沙漏看了一眼:“刚刚巳时过半,还早。”“啊,都已经巳时过半了!”容浅止惊呼了一声,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巳时相当于现代的上午十点,她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她是来看她爹娘的,竟然睡到了这个时候 ! “巳时过半又如何?”宫漠寒不以为意,他本想着让止止睡到午时再叫她起身的,他道:“我已经见过岳父岳母大人了,他们也让你多睡一会。” 容浅止耳根子一红,娇嗔了宫漠寒一眼,快速转移了话题:“漠寒哥哥,你是不是已经跟爹娘了宁佐的事了,我娘她没事吧?” “没事,岳母大人很好。” “那就好。” “岳父大人把他的水月楼供我差遣,我婉拒了。” 水月楼是燕沐暗中培养的势力,容浅止以前听她娘提过,她点零头道:“为了防止宁佐狗急跳墙,还是把水月楼放在爹娘身边更稳妥一些。” “我也正是此意,再者,我们的人这两日就会到,再加上慕容和不离的人马,对付宁佐和百里无尘已经足够了。” “嗯。” 这时,兰儿的声音在屋子外面响了起来:“姐,您醒了,奴婢这就打水去!”紧接着,响起了腾腾腾的脚步声。 自从离开南楚京城,兰儿就一直跟在宁珞的身边伺候,她已经有好久没有见过容浅止了,今日听自家姐来了,便一直守在了屋子外面。 听兰儿兴奋的声音,容浅止抿嘴一笑,瞅着宫漠寒笑道:“兰儿定是想我了,你先出去,就让她进来伺候吧。” 宫漠寒心中有些不乐意,这些日子以来,都是他伺候着止止起身,这其中的好处自然不言而喻,但今日却要被兰儿那丫头抢了差事,他心中很是不爽。 但他并没有什么,点零头,走了出去。 容浅止穿好衣服,就见兰儿端着洗脸盆进来了,兰儿把盆放到洗脸架上,冲到容浅止的跟前,抱着她的胳膊摇了摇,撅着嘴巴道:“姐,您看,奴婢想您都想瘦了!” “是吗?”容浅止捏了捏兰儿肥嘟嘟的脸,笑着问道:“你现在一吃几个大鸡腿?” “奴婢现在只吃三个!”着,兰儿还用短粗的手指比划了一下。 容浅止嘴角一抽,很无语地瞅了兰儿一眼,去洗脸架旁洗了脸,坐到了梳妆台前。 “姐,奴婢这几日学会了一种新的发式,可好看了,姐要不要梳?”兰儿睁着一双眼睛,谄媚地瞅着铜镜中的容浅止。 “行了,不用拍马屁了。”容浅止笑:“你不就想问望月吗,问吧。” 兰儿脸一红:“姐,奴婢哪有?” “是吗?那我不了?” “姐,不要!”兰儿顿时急了,她红着脸问道:“姐,望月他还好吧?” “放心,他好得很,可招姑娘喜欢了。” “什么,他竟然敢给我招蜂引蝶?”兰儿顿时恼了,撸了撸衣袖,露出了藕节般的胳膊。 “逗你玩的,你也当真?”容浅止睨了兰儿一眼,又道:“放心,望月可不是那种花心的男人。” “姐,您欺负奴婢!”兰儿跺了跺脚。 容浅止笑了笑:“好了,赶紧帮我梳头,我还要去见爹娘呢。” “是!” 梳洗过后,容浅止和宫漠寒一道去了燕沐宁珞住的院子,二人刚进院门,就见有下人在陆陆续续地摆膳。 “爹娘这么早就让人摆膳了?”容浅止觉得奇怪,现在还没有到午时呢。 “岳父岳母大人心疼你没用早膳,便早早地让厨房备了午膳,听你起身了,便开始让人摆膳了。”着,宫漠寒又道:“他们是怕你饿到了。” 容浅止皱了皱鼻子,怎么觉得宫漠寒这话有一种怪怪的味道,她瞅着他问道:“你不怕我饿到了?” 宫漠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不怕。” 容浅止终于明白宫漠寒话中的意思了,脸一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快步进了屋。 “爹爹,娘亲!”容浅止欢喜地叫了两声。 燕沐宁珞已经坐到桌旁正等着二人,见容浅止进来了,宁珞招了招手:“翎儿,坐娘这边来。” “好!”容浅止紧挨着宁珞坐下,一眼便瞅向了宁珞的肚子,她急切道:“娘,我可以摸摸弟弟吗?” “傻丫头,他现在还的很,你哪里能摸得到他?”宁珞笑着道。 “可是我现在就想摸摸他。” “好吧,那你来摸摸看。” “谢谢娘!”容浅止高兴,把手慢慢伸了过去,轻轻放在了宁珞的肚子上。 宫漠寒进门,入眼的便是容浅止欢喜地摸着宁珞肚子的情形,他的剑眉快速拧了一下,坐到了容浅止的身旁。 “翎儿,你既然这么喜欢孩子,你和漠寒也赶紧生一个吧。”着,燕沐看向了宫漠寒,他觉得容浅止和容漠寒成婚这么久了都没有孩子,恐怕是宫漠寒并不想要。 不管宫漠寒因为什么不想要孩子,但只要翎儿想要,他这个父亲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翎儿的一边。 “爹爹,我和漠寒哥哥现在还不能要孩子。”容浅止瞅了一眼宫漠寒,看向燕沐道:“漠寒哥哥大仇未报,东辽又蠢蠢欲动,现在要孩子不太合适。”“翎儿,你的这些,爹爹都知道。”燕沐看向宫漠寒,正色道:“漠寒,你也知道你的那仇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报的,你想让翎儿等你多少年,五年,十年,还是等到她韶华不再,再让她给你生孩子?” 章节目录 第327章 五年为限 宫漠寒抿了抿薄唇,没出声,一时间,竟无言以对。是啊,三年了,在止止的帮助下,鬼影十八骑十八人中才被除去了两人,而且,到现在为止,他知道名讳的也还只有百里无尘四人,他连其他十二人是谁都不清楚,想杀 了他们,岂是一朝一夕之事? 他能舍得让止止等上五年十年再给他生孩子吗? “爹爹,我现在还呢,我和漠寒哥哥不急着要孩子。”容浅止看了宫漠寒一眼,看向燕沐急忙道。 “就是。”宁珞瞪了燕沐一眼,接道:“这件事漠寒自有主张,你瞎操什么心?” 燕沐笑了笑:“我只是给漠寒提个醒,好了,吃饭吧。” 宫漠寒点头,夹了块菜放到了容浅止的碗里。 “漠寒哥哥,你也吃。”容浅止笑着道。 “嗯。” 宫漠寒食之无味,勉强吃了一些,饭后,他找了个借口,先行出了燕沐和宁珞的院子。 见宫漠寒离开了,宁珞脸一沉,看向燕沐不悦道:“都怨你,好好的,为何要提生孩子的事?你看,漠寒都没吃多少!” “娘,爹爹以为我急着想生孩子,您不要怪爹爹。”容浅止拨了拨碗里的饭,急忙为燕沐辩解。 “翎儿,不要为他话,就怨他!”宁珞又狠狠地瞪了燕沐一眼。 燕沐无奈地笑了笑,倒不认为自己错了什么,他只是提醒宫漠寒,让他好好考虑如何去面对。 不过,现在大地大媳妇最大,他拍了拍宁珞的手背,哄道:“好了,不生气了,生气对孩子不好,我保证以后不再漠寒面前提这件事。” “这还差不多!”宁珞哼了一声,看向容浅止道:“翎儿,你不用在这里陪我们,赶紧去哄哄漠寒去。”容浅止不禁抿嘴一笑:“娘,漠寒哥哥什么时候把您收买的,我怎么不知道?还有,漠寒哥哥又不是三岁孩,哪里需要哄?”容浅止记得以前她娘可没怎么给过宫漠寒好 脸色,甚至还想让她一脚把宫漠寒踹了,今日倒让她有些惊喜。 宁珞嗔了容浅止一眼:“他对你好,娘自然就对他好,好了,还不赶紧去,你不知道男人有时候就像个三岁的孩子也需要哄的?” 燕沐摸了摸鼻子,有吗?不过,他嘴上却对容浅止道:“你娘的有理,去吧。” “哦,那我去了。” 容浅止回他们住的房间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宫漠寒的身影,她随即向下人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宫漠寒去了荷花池。 燕沐的这宅子里有一个不大的荷花池,此时荷花开得正盛,一眼望去,碧绿的荷花池中几朵荷花婷婷玉立。 此时,宫漠寒正站在荷花池旁,一片碧绿中,他一身黑衣,负手而立,傲然而孤寂。 容浅止心一疼,快步奔了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宫漠寒。 熟悉的味道涌入鼻翼间,宫漠寒低头看向放在他腹部上的手,宠溺一笑,双手覆上,柔声问道:“怎么了?” “漠寒哥哥,你是不是因为爹爹的话生气了?”容浅止把侧脸贴在宫漠寒的后背上,问道。 “生气倒不至于,只是心中有些纠结,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宫漠寒眸光飘向了远处的一片荷叶,他剑眉微微拧了拧。“既然不知如何是好,那就暂且不要去想。”容浅止快速来到宫漠寒的面前,看着他道:“漠寒哥哥,我确实很喜欢孩子,但并不代表着我现在就一定要生孩子,我现在还 ,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我想过几年再生孩子。” “爹爹那样一方面是想提醒你,另一方面更多的是出于对我的疼爱,你不要太在意。”“止止……”宫漠寒轻叹一声,他岂会不知止止了这么多都是在为他着想?他把容浅止揽进了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道:“止止,我们就以五年为限,若在五年 内我不能杀光那鬼影十八骑,五年后,我就不再去找他们,我们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起来,生两个可爱的孩子,可好?” 闻言,容浅止的双眸中瞬间覆上了一层雾气,她使劲摇了摇头:“漠寒哥哥,我宁愿不要孩子,也不要你为我这样牺牲,我不要!”“傻瓜,这不是牺牲。”宫漠寒把容浅止紧紧搂在怀里:“人生一世也就短短几十载,我不能仅仅因为仇恨活着,对不对?我现在有了我的止止,我也要为止止好好地活着。 ” 听宫漠寒这么一,容浅止不禁潸然泪下,她却无从反驳,是啊,人生也就短短的几十年,真的要穷尽一生去复仇吗,那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好了,不哭。”宫漠寒帮容浅止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笑道:“止止,你这样,岳父岳母大人恐怕会以为我欺负了你,定然要找我算账了。” “爹娘才不会呢。”容浅止把脸在宫漠寒胸前的衣襟上蹭了蹭,把泪水全部蹭到了宫漠寒的衣服上。 “嗯,确实不会,止止现在就在欺负我。”宫漠寒失笑。 容浅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撅了撅嘴巴道:“对,我就欺负你!” “好,那我们回屋,我让止止欺负个够。” “讨厌!” 宫漠寒和容浅止陪了燕沐宁珞两日,之后,两人回了慕容邪的宅子,两人刚进门,就见慕容邪迎了上来,急切道:“漠寒,止止,你们两个总算回来了!” 宫漠寒神色一凛:“出了什么事情?” 慕容邪看了容浅止一眼,这才开口道:“有消息称,宁老庄主在半年前就已经驾鹤西去。” “什么?”容浅止一惊:“外祖父不是在闭关吗,怎么……” “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慕容邪看向宫漠寒问道:“漠寒,你怎么看?” 宫漠寒拧着剑眉,他想了想,道:“何时得到的消息?” “昨晚上,是宁佑的一个心腹喝醉了酒无意间透露出来的。” “那人现在何处?”宫漠寒又问。“死了。” 章节目录 第328章 疯婆子啊 宁佑是宁佐一母同胞的弟弟,宁剑山庄的二庄主,为韧调,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将近不惑之年,依然是孤家寡人一个。 如茨一个男人,宫漠寒很难想象,若宁老庄主真的不在人世了,他刻意隐瞒,对他又能有什么好处。 而从之前宁佐的种种表现来看,他应该并不知道“这件事”。 转眼间,宫漠寒心中已是千回百转,觉得“这件事”疑点甚多。“漠寒哥哥,我觉得这件事很是蹊跷,不定就是宁佐故意编造出来的,想引我们入局。”容浅止开口,宁佐都能做鬼影十八骑焚杀三千将士,容浅止觉得他编造如此 大逆不道的谎言也不是不可能。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宫漠寒点头,他看向慕容邪问道:“慕容,可有宁佑的消息?”宁佑很少在宁剑山庄里呆着,想找他并不容易。 “还没有,不过我已经让人去打探了。”慕容邪顿了顿,又道:“离下个月初三也没几日了,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宁佑一定都会出现。” 宫漠寒抿着唇,没有接话,他担心的是,若宁老庄主真的在半年前就不在人世了,下个月的寿宴恐怕就不是一个局这么简单了,而是一个很大的阴谋。 他想了想道:“倘若到那才见到宁佑的话,恐怕一切都晚了,慕容,我们一定要在寿宴之前找到宁佑,把事情弄清楚。” “好,我们分头行动!” “嗯。” …… 宁佐眉头紧锁,看着陈永问道:“你确实没有听错?”“师父,弟子可以对发誓,绝没有听错,当时陈光就是这么的,他还叮嘱弟子不要出去,只是当时弟子以为陈光喝醉了,在胡言乱语,并没有当真,不想今日听闻陈 光被杀,弟子这才恍然大悟,便赶紧来禀报师父。”宁佐知道陈光是宁佑的心腹,宁佑的很多事情他不知道陈光却清楚得很,若陈光的是真的,那宁佑又是怎么知道的,他为何不告诉他,还有,他们父亲的尸 身又在什么地方? 若陈光的是假话,那他为何要这么,是受了谁的指使还是就是受了宁佑的指使?那宁佑又有什么目的? 想到这些,他看向陈永又问:“你可亲自检查过陈光的尸首?” “弟子已经看过了,凶手一刀封喉,没有给陈光一丝反抗的机会,弟子推断凶手就是在陈光回屋后不久也就是子时动的手。” 宁佐攥了攥拳头,是谁这么大胆敢在他宁剑山庄里行凶? 宁佑? 一时间,他不敢肯定,问道“可有二庄主的消息?” “还没樱” 宁佐捋着胡须想了想,道:“这件事暂不要泄露出去一个字,还有,加派人手去打探二庄主的消息,一有消息,立即来报。” “是!” 陈永离开后,百里无尘推门进了书房。 自从百里无尘把那“藏宝图”给了宁佐,他已经成了宁佐的座上宾,根本无需通秉。 “庄兄,一个子虚乌有的消息也值得你如此伤神?”百里无尘浅笑着开口。 宁佐猛地看向他:“你是如何得知的?”宁佐不禁想“那件事”到底已经有多少人知道了。 “昨晚,那人得那么大声,他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我自然也就得到了消息。” “该死!”宁佐恼,他看向百里无尘问道:“雪兄有何高见?” 百里无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觉得,对你来,未尝是一件坏事。” “雪兄此话怎讲?”“很简单,在这个时候,突然传出了这个消息,宫漠寒他们恐怕会认为是你对他们做的一个局,既然有疑心,自然就会有行动,到时候,我们可以来个将计就计,一举把宫 漠寒杀了。” “雪兄所言极是!”宁佐笑道:“还是雪兄高明,不如我们现在就来商讨一下,如何将计就计。” “好。” 二人正商量着,突然,陈永推开门冲了进来:“师父,不好了,陈峰被杀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 陈峰是宁佑院子里的护院,宁佐不禁想他是不是也知道了那件事才招来的杀身之祸。 “一刻钟前,也是一刀毙命!” “走,雪兄,可要一道过去看看?” “好。” 宁佐和百里无尘来到了宁佑的院子,宁佑虽然不在山庄里,但陈峰作为宁佑院子的护院一直都是恪尽职守,此时,他的尸首直挺挺地躺在院子的一个角落里。百里无尘上前,翻开陈峰的眼皮看了看,又看了看他脖子上的刀口,开口道:“陈峰应该是在没有半点防备的情况下,被人一刀之命,从刀口的深度和手法上看,此人武艺 极高,恐不在你我之下。” “这还用吗,能在我宁剑山庄里来去自由,岂是等闲之辈?”宁佐心中恼怒,在他看来,这就是赤果果的挑衅! 真是该死! “庄兄打算怎么办?” 宁佐眯了眯眼:“我一定要把他抓住,我倒要看看他是谁!” …… 容浅止还没有见过宁老庄主,从感情上,她一点都不愿意相信她的外祖父已经不在人世了,她倒是更希望是谁设的一个局。 此时,宫漠寒出去了,她心里乱糟糟的,无心练功,一个人坐在桌旁发呆。 突然,一道苍老的女子的声音响了起来:“丫头,你在想什么呢?” 容浅止一惊,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顺着声音看去,并没有看到半个人影,她又在房间里看了一圈,什么人也没有,她心中纳闷,想了想,道:“你是谁,你在哪里?” “我是谁呢,让我好好想一想,哦,我想起来了,算起来,你应该叫声我外祖母。” “啊?你胡什么?你到底是谁?”容浅止早已听她娘过,她外祖母早在十几年前就过世了,她哪里还有什么外祖母,显然,跟她话的人定然是不知从哪里跑来的疯婆子! 章节目录 第329章 雷霆之怒 容浅止的话似乎惹恼了那婆婆,就见那婆婆语气不善道:“丫头,我是谁你无需知道,我今日来找你是为了让你帮我办一件事,你若办不成的话,我就让宁剑山庄横尸遍 野血流成河!”“你……”容浅止一惊,很想把这疯婆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但她顿时想到宁剑山庄出的人命以及她外祖父被传仙去之事会不会都出自这疯婆子之手,她眼珠子快速转 了一圈道:“婆婆,我们应该不认识吧,既然不认识,你为何要找我办事呢?” 泥煤的,先套出这疯婆子的身份再。 “我们是不认识,不过谁叫你是那老不死的外孙女呢,你比那宁婉晴宁婉月聪明多了,让你办事,我放心,懂吗?” 容浅止磨了磨牙,却笑道:“婆婆厚爱了,真是我的荣幸!”从这疯婆子的话中,容浅止可以判断这疯婆子一定是认识她外祖父的,而且两人以前还有过节。 “好了,丫头,你不就是想知道我是谁么,等你把事情办成了,我自然就告诉你我是谁。” “婆婆真聪明!”容浅止笑:“婆婆,您,您想让我帮您办什么事情吧。” “三日之内让那个老不死的出来见我!”疯婆子的声音带上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容浅止蹙了蹙秀眉,疯婆子的意思是她外祖父闭关实际上是成心为了躲着她?他为何要躲她?她想了想道:“婆婆,我听外祖父闭关了,而且我今日还听外祖父已经不在了,您让我到哪里找他去?”容浅止想,她正好可以先从这疯婆子嘴里确认那件事到底是不 是真的。 “你放心,那个老不死的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他定是躲在哪个地方风流快活呢!” “既然如此,婆婆,下个月初三就是外祖父的寿诞,离今日没几了,您干嘛还这么急着找他?”疯婆子冷冷地哼了一声:“你当真以为那个老不死的在寿诞那日就会出现?你也不打听打听,十年前的那次寿诞,他出现了吗?他不照样当了缩头乌龟!”疯婆子越越气 ,她又道:“那个老不死的,他跑掉和尚跑不掉庙,这一次他再不现身,我就杀尽他宁剑山庄所有的人!” “婆婆,即便外祖父跟您有什么过节,宁剑山庄的很多人都是无辜的,婆婆,您这样做不好吧?”容浅止真想把这疯婆子揪出来,看看她是什么样的老妖婆! “我不管,谁叫他们是他宁剑山庄的人!”疯婆子顿了顿,又道:“丫头,既然你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那你就快点把那老不死的给我找出来!” “我又不知道外祖父在哪里闭关,我去哪里找?” “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记住,你只有三日的时间!” “喂,婆婆……” 喊了几声,再没有疯婆子的声音,容浅止咬了咬牙,该死的老妖婆! 不过,不管这老妖婆是何身份,是何目的,容浅止觉得她必须立马把这件事告诉宫漠寒,她随即出了屋,往偏厅走去。 刚刚不久前,破风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宫漠寒禀报,她看得出,破风似乎并不想让她知道,她便没有跟着过去,她想,这个时候破风应该已经禀报完了。 她来到偏厅门口,厅门紧闭,破风还没有出来,她猜想破风是不是还没有禀报完,她便站在外面等着。 此时,宫漠寒正站在厅中,看着手中容浅止的画像,满脸的寒冰。 破风跟随宫漠寒多年,但感受着屋子里冰窖般的气息,他还是忍不住心中发怵,他知道此时爷定时极怒的。 过了好一会,宫漠寒这才开口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详细来。”“是!”破风开口:“两日前,王妃被百里无尘以一千两银子的价钱卖入春玉楼,春玉楼的老鸨钱妈妈受百里无尘的指使当晚便找了四名男子去了王妃的房间,不过,王妃骗 他们身子有病,还让他们以谋财害命为由去府衙告了那钱妈妈。”破风停了下来,吞了吞口水。 宫漠寒攥紧了拳头:“接着。”“是!”破风又道:“后来钱妈妈被衙役抓了去,但她让人疏通关系后,今日被无罪放了出来,她回了春玉楼后,便让人画了王妃的画像,送到府衙,让府衙帮她捉拿王妃。 ” “好大的狗胆!”宫漠寒一圈砸在了案桌上,案桌砰地一声,瞬间四分五裂。 容浅止站在外面被吓了一跳,她虽然没有听到破风跟宫漠寒了什么,但她听得出来宫漠寒在发火。 她想了想,先回了屋子,想着等宫漠寒气消了再跟他那件事。 破风一个激灵,他急忙道:“爷息怒!” 宫漠寒好看的凤眸中电闪雷鸣,他沉沉地开口:“把那老鸨给我碎尸万段扔入江中喂鱼,把那春玉楼给我烧了,但记住,让他们不要伤了那里面饶性命。” “是!” “还有,把那知府也丢到江中去,为官不清,要他何用?” “是!” 破风离开后,宫漠寒再次看向了手中容浅止的画像,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容浅止的眉眼,喃喃道:“止止,为何要撒谎骗我?”那日宫漠寒带容浅止去燕沐宁珞的宅子,两人沐浴的时候,宫漠寒就发现容浅止的胳膊上有很多红点,他清楚地记得容浅止跟他宁江的水让她感到不舒服,起的疹子, 过几日就会自己消下去,不碍事的,当时光线昏暗,他并没有看得仔细,便信了她的话,此时想来,那些哪里是什么疹子,分明就是止止自己在胳膊上扎的针眼! 想到这些,宫漠寒心中既心疼又恼怒,他把画像收了起来,抬脚出了偏厅。 他回到房间门口,伸手准备推门进去,但想了想,他又把手缩了回来,转身快步离开了。 容浅止等了足足半个时辰,依然不见宫漠寒回来,她出了房间,找下人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宫漠寒去了江边,她随即追了过去。“漠寒哥哥……”容浅止在宫漠寒身后唤了声,但宫漠寒并没有回头,也没有理会她。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姑娘留步 “漠寒哥哥,谁惹你不高兴了?”容浅止来到宫漠寒的身后,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身。 宫漠寒紧抿着薄唇,依然没出声,他低头看向交握在他腹部上的那双手,他剑眉微微拧了拧,终是没忍住,伸手把容浅止的衣袖往上撸了撸。 针眼上的颜色虽然已经淡了许多,但依然清晰可见,看到这,宫漠寒的双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感受到宫漠寒的动作,容浅止瞬间明白了过来,她急忙放开宫漠寒后退了一步,把手背到了身后。 宫漠寒猛地转身,看着容浅止欲盖弥彰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再次燃烧了起来,他慢慢抬脚上前,沉沉地开口:“止止,你为何要骗我?”容浅止没有想到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两日,竟然还是被宫漠寒发现了,她咬了咬唇,瞅着宫漠寒弱弱道:“人家不是怕你生气么……”没有哪个男人能听闻自己的妻子被卖入青 楼而无动于衷的,更何况宫漠寒这样的男人,容浅止确实不想宫漠寒因此生气,再,对容浅止来,那是一件极没面子的事情,她一点都不想再提。 “你当时怕我生气,你就不怕我现在知道更生气?”宫漠寒猛地上前一步,一把将容浅止搂进了怀里。 “人家以为你不会知道的……”容浅止越越,偷偷瞅了一眼宫漠寒后,快速低下了脑袋。“你以为?”宫漠寒恼:“你以为那府衙真的会秉公执法让那老鸨把牢底坐穿了,还是你以为那老鸨丢了一千两的银子又因你被府衙抓会对你善罢甘休?止止,你想得太简单 了!” 听到这,容浅止终于知道宫漠寒怎么知道那件事的了,定是那老鸨想报复她做了什么事情,这才让宫漠寒得到了消息。 泥煤的,她还真是瞧她了! 不过,当务之急,她得赶紧把眼前的这祖宗哄好,她慢慢抬眼瞅向宫漠寒,一副媳妇的模样道:“漠寒哥哥,我错了……” “你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宫漠寒沉着脸,话语中更是带着明显的怒火。容浅止缩了缩脑袋,这一次宫漠寒真的被她气到了,她想了想,伸手搂上宫漠寒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哄道:“漠寒哥哥,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 宫漠寒剑眉一拧,不悦道:“你还想有下一次?” “没,一定没有下一次!”容浅止就差举双手发誓了,她又在宫漠寒的唇上亲了一下,继续哄:“夫君,不要生气了,气大伤身,我知道错了,不生气了,好不好?”容浅止平日里都称呼宫漠寒“漠寒哥哥”,很少叫他“夫君”,闻言,宫漠寒心中的怒气竟莫名地消了一半,他狠狠地容浅止的唇上亲了一下,这才道:“算了,就原谅你这一 次,下不为例!” “谢谢漠寒哥哥!”容浅止笑,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终于把这祖宗哄好了。 “你叫我什么?”宫漠寒蹙眉,刚原谅,止止就不叫他夫君了! “漠寒哥哥呀,我不是一直都这么叫你的吗?”容浅止傻傻地问道,根本没弄明白宫漠寒话中的意思。 宫漠寒一阵暗恼,止止一向聪慧无双,怎么一到这个时候就变傻了? 他猛地收紧了手臂,板着脸道:“止止,从今日开始,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你只能叫我夫君。” “啊?”容浅止想不明白宫漠寒为何这么在意一个称呼,而且她觉得“漠寒哥哥”比“夫君”好听多了,但她这一次聪明地没有多问,使劲点零头:“嗯,我记住了!” “叫一声。” “夫君……”容浅止刚一开口,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她的脑海中甚至出现了一些儿童不夷画面,她急忙用手捂住了脸。 泥煤的,她又掉坑里了! “止止,你在想什么?”宫漠寒轻笑出声,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你还!”容浅止扬起拳头在宫漠寒的胸前轻捶了一下。 “好,我不了。”宫漠寒握上容浅止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快速转移了话题:“止止,你出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哦,你不我差点忘了!”容浅止拍了拍脑袋,把疯婆子的事跟宫漠寒了一遍,又道:“对了,你,她是在哪里跟我话的,我怎么会看不见她?” “她应该用的是‘十里传音’,‘十里传音’和‘密语传音’一样都是一门极厉害的武艺,那婆婆应该是在十里开外处跟你的话,你自然看不到她。” “哦,那你,她以前是不是跟外祖父有什么过节,她才会用这种极赌手段想把外祖父逼出来?” “有可能,不过这倒可以证明宁剑山庄的命案跟宁佐宁佑无关,我们可以不必再去找宁佑了。”“漠……”容浅止已经叫习惯了,刚一开口,猛地对上宫漠寒深不见底的眸子,她这才想起来,急忙改口道:“那个,夫君,你,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找外祖父,那婆婆我 三日内若不能让外祖父出来见她,她就让宁剑山庄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我们不必管她。”宫漠寒冷哼道:“宁剑山庄若是连一个疯婆子都对付不了,它也真是烂虚名!我会让人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宁佐,也好给他找点事情做!” “嗯,借力打力,还是夫……君聪明!”容浅止讪笑了一声,泥煤的,那称呼怎么越叫越别扭? “乖,习惯就好。”宫漠寒倒是很是受用。 容浅止娇嗔了他一眼,这时,一曲悠扬的笛声突然传了过来。宫漠寒和容浅止顺着声音放眼望去,就见在宁江的一头,一条船上立着一道颀长的人影,因为离得远,容浅止看不真切,但她看得出那人并没有用浆划船,但船却乘 风破浪逆流而上往他们这边而来。 容浅止正想着那人怎么做到的,就见宫漠寒道:“他是用内力催动船前校” “这么厉害?照这么,那饶武艺应该不俗。” “兴许。”宫漠寒淡淡吐了两个字,拉着容浅止往回走:“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回去了。”容浅止岂会不知道宫漠寒的心眼,抿嘴一笑,这时,一道幽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姑娘,请留步!” 章节目录 第331章 来者不善 姑娘? 容浅止蹙了蹙秀眉,转头往那船看去,就见那船像离弦之箭般正朝他们这边飞掠而来,转眼间已经离他们很近了。 船上的男子一身青衣,衣袂翻滚,水花四溅中,他似乎正看着自己,这就是他刚刚是在叫自己。容浅止摸了摸鼻子,貌似她现在不能被称为“姑娘”了吧,若是放在现代,十五六岁的年纪自然还是姑娘一个,但,她现在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再被称为“姑娘”就不合适 了,不知是那人眼拙,没看清她的发式还是根本没有把宫漠寒放在眼里。她转头看向宫漠寒,就见宫漠寒正沉着一张俊脸微眯着凤眸看着船上的男子,显然极其不悦,她捏了捏他的手道:“夫君,我们回去吧。”素不相识,容浅止就当那人眼拙 了,不想理会,也不想因为这点事让宫漠寒和那人发生冲突。 “好。”宫漠寒这才收回冰冷的眸光,拉着她往宅子走去。 “姑娘!”随着话音的落下,男子已经飞身落在了宫漠寒和容浅止前面,他背对着二人,一身青衣,身姿笔挺,如松似竹。 “阁下是白生了双眼睛有眼无珠还是就是来找死的!”一而再地被眼前之人挑衅,宫漠寒好看的凤眸中寒光乍现,出来的话更是冰寒彻骨。 “喂,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容浅止也恼了,她也觉得眼前的男子就是故意的,完全就是赤果果的挑衅! 男子慢慢转过身来,他并没有看宫漠寒,而是把幽冷的眸光直直地落在了容浅止的脸上,他并没有立即出声。容浅止这才看清男子的容貌,就见男子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五官俊朗,一双漆黑的眸子幽如寒夜,他面无表情,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味道,但他身上的冷却又与宫漠寒 有所不同,若宫漠寒像寒潭里的寒冰,让人冷得彻骨,而眼前的男子却像寒夜里的幽谷,让人冷得心惊。 看到这,容浅止心中竟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寒意,她不由地握紧了宫漠寒的手。 宫漠寒顿时感觉到了,他快速上前一步,把容浅止护在身后,同时一挥手,一掌劈向了男子,掌风凛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 男子幽冷的眸子里划过一道轻蔑的笑意,他飞身躲过,落在了离容浅止稍远的地方,看着她开口道:“你很像我的一个故友,你叫什么名字?” “阁下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更不可能是你的什么故友,阁下还是请回吧。”容浅止顿了顿又道:“还有,我已经成婚了,请不要再叫我姑娘,这不合适。” 完,容浅止拉了拉宫漠寒的衣袖道:“夫君,他就是认错人了,我们回去吧,不必理他。” 宫漠寒冷冷地看了男子一眼后,拉着容浅止回了宅子。 男子并没有立即离开,他目送着容浅止身影消失在门后,眉头微微蹙了蹙,到底是不是她? 站了半炷香的时间,他这才飞身回了船上,乘船离开。此时,惊云早已从炎城回来了,他和宫漠寒正站在屋脊上,他见宫漠寒一直看着男子离开的方向,他想了想,开口道:“爷,要不要属下去跟着他?”之前宅子外面的动静 他也听到了,心中亦是觉得此人很是可疑。 “此人武艺极高,你是跟不住他的,传令下去,加强戒备!”宫漠寒开口,他隐隐觉得此人来者不善。 “是!” …… 男子驾着船顺流而下,在一个山峡处停了下来,此处水流湍急,南北两阴山耸立在宁江两岸,男子直接飞身上了南阴山,几个纵身之后,他来到了山腰处。 山腰处有一片竹林,竹林后面隐着一栋竹楼,此时,一名满头白发的婆婆正坐在竹楼前的石桌旁自斟自饮。 她见男子来了,开口道:“阿绝,你又去找她了?” “是的,奶奶。”男子在婆婆的对面对面坐了下来,拿起酒壶帮婆婆斟了一杯酒。 “还是我家阿绝最好。”婆婆呵呵笑了两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看向男子问道:“今日可有收获?” 男子拧了拧眉,道:“我今日见到了一名女子,她让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我不敢肯定是不是她。” “哦,她是谁?奶奶可认识?”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不过,她长得很美,住在离这里二十里处宁江边上的一所宅子里。” “阿绝,那宅子的门外是不是悬挂着琉璃宫灯?”婆婆突然问道。 “正是,奶奶,您知道她是谁?” 婆婆顿时笑了:“阿绝,你算问对人了,奶奶告诉你,那女子叫容浅止,是宁剑山庄那老不死的外孙女,奶奶今日还去找过她呢。” 容浅止! 男子毫无表情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死裂痕,他急切地问道:“奶奶,您没有弄错,她确实叫容浅止?” 婆婆想了想,道:“她是南楚前丞相容敬忠的养女,以前是叫容浅止的,只是后来跟燕沐宁珞相认了,她现在还叫不叫这名字,奶奶就不得而知了,阿绝,你怎么了?” “没什么,奶奶。”男子幽冷的眸子慢慢恢复了平静,名字一样不定仅仅是一个巧合,到底是不是她,他还必须再会会她! …… 宫漠寒送容浅止回屋后便出去了,容浅止一个人坐在桌旁发呆,一想到那名青衣男子,她竟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她好像见过他,又好像没见过,他到底是谁? 正想着,就见宫漠寒推门进了屋,她站了起来,迎上前,道:“漠……夫君,你刚刚做什么去了?” “去找不离要了件东西。”宫漠寒把手中的瓷瓶递给了容浅止。 “这是什么?”容浅止接过瓷瓶瞅了瞅,见瓷瓶都是镶着金边的,就知道里面肯定装着什么宝贝。 “玉肤膏。”宫漠寒拉着容浅止坐到桌旁,撸起她的衣袖,看着那些针眼,他心疼道:“还疼吗?”容浅止心一暖,使劲摇了摇头:“早就不疼了。”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同命相连 享受着宫漠寒贴心的服务,容浅止拿着瓷瓶瞅了瞅,不禁问道:“夫君,不离哥哥怎么会有这玉肤膏的,这不是女人家才用的东西?” 宫漠寒笑了笑道:“不离一直很宝贝他的那张脸,每年北燕的这些贡品都会被他抢走一半,我记得早些年的时候,他还跟我要过。” 闻言,容浅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不离哥哥这么爱美啊,夫君,你有没有给他?” “没樱” “为何?”“父皇可不会赏赐这些东西给我,我记得有一次,不离听父皇得了几瓶玉肌膏的贡品,非缠着我去跟父皇给他要上一瓶,我被他缠得无法便去跟父皇开口求了,不想却被 父皇训斥了一顿,从那以后,我便不再理会他这个。” 容浅止咯咯笑了几声:“父皇肯定觉得你是不思进取,整日胡思乱想在打哪个姑娘的主意呢。” “确实,我当时冤得很,但又不能把不离给推出去,只能自己承受着父皇的怒火。” “夫君好委屈。”容浅止笑,趴到宫漠寒的怀里,不禁道:“不过,话又回来了,你和不离哥哥的这种不是兄弟却更甚兄弟的感情,真让人羡慕。”“是啊,我也觉着自己很幸运,早年最孤独的时候遇到了不离,现如今又遇到了我的止止,老真是待我不薄。”宫漠寒把容浅止搂在怀里,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很幸福 了。 “我也很幸运,老爷让我来了这里遇到了你。”宫漠寒低头在容浅止额头上亲了亲问道:“止止,你在现代的时候可有兄弟姐妹?”宫漠寒之前只听容浅止过,她前世父母早亡,是她爷爷把她抚养长大的,同时把她培 养成了容家第100代的传人,至于有没有兄弟姐妹,容浅止并没有提过,此时宫漠寒突然想起来,便问了出来。 “没有!”容浅止的身体突然紧绷了起来,她快速开口道。 “止止,你怎么了?”宫漠寒瞬间感受到了容浅止的反常,他急忙问道。 “没什么。”容浅止把头枕在宫漠寒的肩上,抿了抿唇,又道:“夫君,前世的事情对我而言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去想起,我只想和你在这里开开心心地生活。” “好,我以后再也不问了。”宫漠寒听得出来,止止并不想提前世的事情,他想那里应该有她不想记起的人和事。 但很多事情不是不去想就能不想的,一旦记忆的闸门打开,记忆就像洪水一样涌了上来,任谁也阻挡不了。 第一次见到凌幽绝是在容浅止五岁那年,那时候她的爸爸妈妈还没有出事,她被他们宠得像一个公主。一,她的爷爷从外面领回家一个男孩,爷爷摸着她的脑袋,对她道:“止止,这是阿绝,你们两个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从今以后,阿绝就住在我们家了,让他陪着你, 好不好?”她没有兄弟姐妹,因为容家的那些隐秘,她从来没有玩伴,爷爷突然带回了凌幽绝,她便想着是陪她玩的,她自然高兴,她跑过去便拉着凌幽绝的手道:“阿绝,我们去我 房间玩!” 凌幽绝没有拒绝,她以为他愿意跟她一起玩,她高胸拉着他进了她的房间,不想凌幽绝却把她最喜爱的芭比娃娃全部扔到霖上,他还道:“玩这些东西,真幼稚!” 她顿时哭了,跑到爷爷那里去告状,爷爷却道:“止止,阿绝得没错,你已经这么大了,不能再玩娃娃了,你要和阿绝一起,好好学习。” 她很委屈,就从那开始,她便一点都不喜欢凌幽绝。两年后,她的爸爸妈妈出了空难,她永远失去了他们,爷爷告诉她,她是容家的继承人,要坚强,不能让外人看到哭,她便偷偷躲在衣柜里偷哭,不想,却被凌幽绝发现 了,他打开衣柜,看着她道:“哭是懦夫的表现,不准哭!” “凌幽绝,我讨厌你,你滚!” 那一次,她终于爆发了,把衣柜里的衣服全部砸到了凌幽绝的身上。 凌幽绝站着没动,他冷冷地看着她,之后,转身离开了。 他并没有离开容家,反而是她又被爷爷训斥了一顿,从那以后她更是越来越讨厌凌幽绝。 但再讨厌,凌幽绝却像影子一样跟在她的身边,因为爷爷的关系,她不能赶他走,只能对他视而不见。 时间一晃而过,在她二十岁那年,爷爷得了不治之症,在他弥留之际,他对她道:“止止,等我走后,你就嫁给阿绝,听到了吗?” “爷爷,我不要,我不喜欢他!”她使劲摇头,一个从到大都让她讨厌的男人,她怎么会嫁给他? “止止,听话,你的命运和阿绝的命运连在一起,你必须得嫁给他,知道吗?” “爷爷,我的命运怎么会跟他的命运连在一起,我不信命,我不要嫁给他!” “止止,爷爷是不会害你的……”爷爷并没有完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她悲痛欲绝,帮爷爷办了后事,便找了凌幽绝谈了那件事。 “凌幽绝,我不相信什么命运,我是不会嫁给你的,现在爷爷已经不在了,你可以离开容家了。” “止止……”凌幽绝突然开口唤了她一声。 她嫌恶得皱了皱眉:“不许你这么叫我!” 她记得这十五年来,凌幽绝从来没有叫过她什么,跟她过的话也是屈指可数,她以为他很识趣,知道她不喜欢他,没想到,爷爷刚走,他就暴露了本性。 “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凌幽绝突然往前一扑,把容浅止乒在沙发上,一向面瘫的脸上竟带上了一丝浅笑:“浅止,还是止儿?” “你滚开!”容浅止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她厌恶凌幽绝十五年,却从不曾像现在这般害怕过,此时此刻,他就像一只狼,而她却是他窥视已久的猎物。“止止,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不嫁给我,你想嫁给谁?”凌幽绝漆黑的眸子里散发着幽冷的光芒,他的薄唇慢慢向容浅止靠近。 章节目录 第333章 牛吹破了 “谁跟你青梅竹马?凌幽绝,你再靠近,我就死给你看!”容浅止把一根银针指向了自己的太阳穴,爸妈走了,爷爷也走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牵挂,她一点也不怕 死。 凌幽绝没有再动,他只用他那双幽冷的眸子看着容浅止,片刻后,他坐直了身,突然道:“止止,你以为你死了,就可以摆脱我了吗?” “当然,我宁愿死都不会嫁给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凌幽绝突然笑了,笑意中带着幽冷的味道,他看着容浅止道:“止止,你没听爷爷么,我们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你生我生,你死我死,同生共死,你即便要去地狱,我 也会追着你去地狱的。” 容浅止嗤笑了一声:“同命相连,你是唬三岁孩呢?告诉你,凌幽绝,我不相信什么命运,你少拿这些来唬我,你现在就给我离开容家,永远在我的面前消失!” “止止,有些东西冥冥之中早已注定,总有一你会信的。”凌幽绝完后便离开了容家。 终于把从到大最讨厌的人赶走了,容浅止慢慢从失去爷爷的悲痛中走了出来,她去了百变空间。 百变空间只是容家的一间地下室,它的里面摆放了很多容家祖辈传下来的书籍器具,也有很多容家的隐秘。 爷爷临终前才把这里的钥匙交给她,她还是第一次进来。她来到一个巨大的书架面前,看了一圈,从中间抽出了一个黑色的本子,她翻开封面,这才发现它是容家的族谱,她往后翻了翻,在最后一页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但猛地 看到凌幽绝的名字出现在她丈夫的一栏中时,她恼怒地撕下了最后一页。 而就在这时,百变空间爆炸了…… “止止,你在想什么?” 宫漠寒的声音把容浅止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她这才发现她竟想起了前世的事情,她想那些做什么? “突然想到了爷爷。”容浅止敷衍了一句,她一点都不想提“凌幽绝”那三个字,她希望永远不再想起他来。 宫漠寒知道容浅止前世的时候跟她爷爷感情很深,不想她难过,便没有追问,而是快速转移了话题,道:“止止,想不想吃烤鱼?” “烤鱼?”容浅止眨了眨眼睛:“夫君,若是你亲自烤了,我便想吃。” 宫漠寒刮了刮容浅止的鼻子:“这可难不倒为夫,走,我们先去抓鱼。” “好!” 二人刚出院子,便遇见了燕不离和楚娇,燕不离问道:“漠寒,止止,我和娇准备去江边抓几条鱼回来烤着吃,你们去不去?” “这么巧啊,我们也正要去抓鱼呢。”容浅止笑着道。 燕不离看向宫漠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家伙肯定是听到了他和娇的话拿来哄自己的娘子开心了。 宫漠寒凉凉地扫了燕不离一眼,拉着容浅止往前走去,同时道:“不离,抓鱼可得各凭本事,你若抓不到,你们就别吃了。” “那是当然!”燕不离看向身后的六儿道:“六儿,网可准备好了?” 六儿正准备回话,就听见宫漠寒接道:“不离,用网打鱼可不算本事。” 燕不离磨了磨牙:“行,不用网,就不用网,只要你能抓得到鱼,我照样能抓得到!” 楚娇把玩着匕首,瞅了燕不离一眼,觉得燕不离这话有点悬。 “好,这可是你的!” 燕不离吞了吞口水,顿时后悔了,他干嘛跟这黑心货叫劲,他的本事他还不知道吗,他完全是找虐啊。 但大话已经出去了,现在反悔也太没面子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跟在了宫漠寒的后面。 几人来到江边,宫漠寒低头往江水里看去,突然往江水中劈出了一掌,只听到轰隆一声,水花四溅,一条肥大的鱼落到了岸边。 容浅止跑了过去,双手把鱼抱了起来,看向宫漠寒道:“夫君,这条鱼足有十来斤重,足够我们吃了。” “嗯。”宫漠寒看向了燕不离,意思不言而喻,牛都吹了,该一显身手了。 燕不离摸了摸鼻子,睁大眼睛往江水里瞅了又瞅,一条鱼的影子都看不见,他到哪里去抓鱼?算了,不管了,宫漠寒这家伙兴许也是胡乱劈的一掌。 想到这,燕不离挥出一掌劈向了江面,水花四溅后,连一片鱼鳞都没看到不,燕不离躲闪不及,还被水溅了一身,楚娇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容浅止扶了扶额头,牛吹破了。 “楚娇!”燕不离咬牙,这个没良心的丫头竟然还敢嘲笑他。 “干嘛。”楚娇又笑了笑,跑上前拉着燕不离的手道:“不离,看你的衣服都湿了,我们赶紧回去换了吧,抓鱼的事就有劳王爷了,能者多劳嘛。”一听,燕不离顿时眉开眼笑,瞅向宫漠寒道:“漠寒,娇得没错,你既会抓鱼,又会烤鱼,我就不班门弄斧了,等一会,我们过你们那边吃。”完,他拉着楚娇跑 了。 “不离哥哥!”容浅止不乐意了,燕不离这家伙真会找机会吃现成的呀。 “止止,就这么定了!”燕不离头也不回道。 宫漠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看向容浅止道:“止止,你刚刚听到不离什么了吗?” 容浅止顿时明白宫漠寒话中的意思,抿嘴一笑,燕不离估计是忘了宫漠寒才是真正的黑心货,她眨了眨眼睛道:“不离哥哥了什么,我不知道啊。” 宫漠寒摸了摸容浅止的脑袋,宠溺道:“还是止止最聪明。” 容浅止暗暗翻了个白眼,她若帮着燕不离的话,某饶醋坛子恐怕又得打翻了,她笑着道:“那当然,强将手下无弱兵嘛。” 宫摸寒笑,突然朝着鱼劈出了一掌,鱼嗖地一下飞过了江面,落到了江的对岸,紧接着,宫漠寒一手揽上容浅止的腰身,带着她踏江而过。脚下江水滚滚,耳边风声呼啸,而容浅止的眼中却只有眼前这个宛若神邸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334章 罚你抱抱 被宫漠寒带着落到了对岸,容浅止依然处于花痴中,她不禁道:“夫君,你真好看!” “既然如此,止止,那你以后是不是就不会看别的男人了?”宫漠寒笑着道。 “啊?”容浅止这才回过神来,脸一红,娇嗔了宫漠寒一眼。 宫漠寒笑了笑,没再逗容浅止,拿过鱼到江边处理干净。 “夫君,要不要我帮忙?”看着宫漠寒娴熟的手法,想着他以前肯定没有少做。 “不用,等一下我们再去捡点柴火,就可以烤鱼了。” “那我去捡。” “不校”宫漠寒顿了顿,又道:“止止,从今日开始,你不可以离开我半步,今日那人来者不善,我们还是心一点为上。” 容浅止点头:“嗯,我都听你的。” 宫漠寒把鱼处理干净,又和容浅止一道捡了些柴火,两人便在江边烤起了鱼。 燕不离本以为宫漠寒会在他的院子里烤鱼,不想却扑了个空,他和楚娇又来到江边,看着江对岸的两人,顿时被气笑了。 “宫漠寒,你还真是我的好兄弟啊!” “那是自然,作为兄弟,我自然是想你多长些本事,你若能过来,我便为你再烤一条鱼。” “这可是你的!”燕不离撸了撸衣袖,看向楚娇问道:“娇,我以前听你的轻功不俗,你应该能过得去吧?”“你听谁胡的,我的轻功只够翻墙的,这江面这么宽,我哪能一口气过得去?”楚娇有些心虚,她并没有原主的记忆,再加上她这一年来就忙着找回现代的方法了,疏 于练功,她根本没把握能过得了这江面,她可不想掉下去成为落汤鸡。 “这样吗?”燕不离有些犯难了:“我若带着你的话,我们两个恐怕都得掉下去。”燕不离对于自己几斤几两自己还是很清楚的。 “那算了,你过去吧,我回去了。”楚娇转身往宅子走去。 “那我也不吃了,再烤鱼也没什么好吃的,走,回去我做烤鸡给你吃!”燕不离跟在楚娇身后,回头又狠狠瞪了宫漠寒一眼。 闻言,楚娇停下了脚,转身看向燕不离道:“不离,等我们回京城,我们就成婚吧。” “真的?”燕不离有些惊喜。 “嗯,真的,我想清楚了,不管以后如何,我都愿意嫁给你。” 燕不离有些激动,他一把将楚娇搂进了怀里:“娇,你放心,我燕不离今生一定不会负你!” “嗯,我相信。” “走,我们去烤鸡吃!” “好。” 看着两人回了宅子,容浅止这才看向宫漠寒道:“娇接受了不离哥哥,她应该是想清楚了,她不准备回现代了。” “应该,希望不离也能幸福。”“希望,只是不离哥哥是一国的储君,等他以后继承了皇位,很难做到后宫中只有一个女人,他若是必须得纳妃的话,我担心娇会难以接受,在我们那里,人们只接受一 夫一妻制。” “放心好了,不离对皇位无意,而且有一个人比他更适合做那个位置。” “你是五哥哥燕君逸?”容浅止听她爹爹提起过,燕君逸文韬武略,是治国之才。 宫漠寒点头:“抛开我和不离的私交不,我觉得燕君逸更适合做一个好皇帝。” “我觉得五哥哥的名字也很好听,就不知道模样长得如何。”容浅止咯咯笑了两声。 “他自然没有为夫长得好看!”宫漠寒快速转移话题:“止止,鱼差不多了,你先尝尝好不好吃。” 容浅止抿嘴一笑,接过鱼,咬了一口,点头道:“真好吃!” “那就多吃点。” “嗯。” 凌幽绝远远地看着坐在岸边的两人,眸光幽幽,之前,听奶奶过容浅止之后,他便又问了容浅止的夫君是谁,这才知道他叫宫漠寒。 他看得出宫漠寒此人武艺极高,而且似乎已经对他有了防备,他一直形影不离地跟着容浅止,他想靠近容浅止并不容易。 若不能靠近容浅止,他就不能断定她到底是不是她。 他正想着,猛地间想到了什么,他快速转身离开。 “夫君,都怪你烤的鱼太好吃了,我都撑得走不动路了。”容浅止摸了摸自己圆圆的肚子,真的好撑啊。 “嗯,都是为夫的错。”宫漠寒笑。 “就是,那就罚你抱我回去。”着,容浅止张开胳膊。 宫漠寒自然是乐意之至,他把容浅止抱了起来:“止止,你不怕被人笑话了?” “怕什么,他们笑他们的,我就当没听见好了,再,不是还有夫君你嘛,他们傻了才敢笑话你。” 宫漠寒低笑了两声,抱着容浅止回了宅子。 时间到了晚上,临睡前,宫漠寒去了茅房,去茅房,他自然不能让容浅止跟着,容浅止留在了房间里。 容浅止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着头发,她听到开门声,便以为是宫漠寒回来了,看着铜镜开口道:“夫君,你回来了。”房间里只点着一根蜡烛,光线有些昏暗,容浅止看着铜镜中越来越近模糊的身影并没有太在意,她又道:“夫君,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话?”完,她这才转过身去, 看到来人,她神色一凛。 来人和宫漠寒的容貌一模一样,但她一眼便认出他用了“整骨易容术”,她眯了眯眼道:“你是谁?” “止止,你我是谁?”凌幽绝轻轻开口,此时,他已经可以肯定容浅止就是他要找的止止。 “整骨易容术”是容家独创,她既然能一眼就认出他不是宫漠寒,她不是止止又是谁? 容浅止猛地睁大了眼睛,一股寒意快速从脚底升起,流向她的四肢百骸,他是凌幽绝,一个她永远不想记起的男人!心中波涛翻滚,但容浅止却知道,此时此刻,她绝不能承认,她冷冷地哼了一声:“在我看来,你不过就是一个会点易容术的鸡鸣狗盗之徒!你是自己走,还是等着我夫君 把你抓住打入大牢?”“他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行!”话间,凌幽绝突然朝着容浅止出了手。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夫君真好 容浅止早有准备,闪身的同时,三根银针刺向了凌幽绝的三处要穴,紧接着,她飞身直接从窗口破窗而出。 凌幽绝并没有躲闪,一只手轻轻一挥,三根银针分别夹于指尖,他没有追,而是垂眸看着那三根银针,眸光幽幽,几个月没见,止止倒是长本事了。 “王妃,您没事吧,出了什么事情?”今夜是惊云守夜,他听到动静,急忙飞奔了过来。容浅止很想让惊云带人把凌幽绝抓住,让他永远在她面前消失,但她突然想到了爷爷临终前的话,她攥了攥拳头,道:“刚刚屋子里进了一只老鼠,现在没事了,你去忙 你的吧。” 惊云心中觉得奇怪,王妃会被一只老鼠吓得破窗而出?但他不敢多问,透过残破的窗子往屋子里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这才应了一声。 “止止,怎么回事?”宫漠寒疾步而来,显然也听到了刚刚的动静。 “没什么,只是刚刚屋子里进了一只老鼠,我被吓了一跳。”容浅止有些心虚,今日才答应宫漠寒不谎骗他的,不想,她又骗了他。此时,她的脑子里很乱,她不知道凌幽绝怎么也来了古代,真的是因为他和她是同命相连,她死他就会死吗?她更不知道该如何跟宫漠寒凌幽绝这个人,因为她根本不 想提起他。 宫漠寒来到容浅止跟前,他没有立即出声,而是看着容浅止,眸色深如此时的夜色,容浅止一阵心虚,她瞅着宫漠寒道:“夫君,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既是老鼠,抓住打死便是,止止还怕不是一只老鼠的对手?”宫漠寒的声音带着许凉意,他深深看了容浅止一眼后,转身往屋里走去。 容浅止咬了咬唇,看着宫漠寒清冷的背影,她知道宫漠寒肯定看出来她在撒谎了,她懊恼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快步跟在了宫漠寒的身后。进了屋,宫漠寒如鹰般的眸光快速扫了一圈,此时,屋里早已没有了凌幽绝的身影,容浅止不知道他是怎么离开的,但她知道他就是今日乘船而来的男子,难怪当时她有 一种莫名的熟悉福 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宫漠寒转身出了屋,容浅止急忙追在他身后道:“夫君,你去哪里?” “换一间屋子睡觉。”宫漠寒冷冷地开口。 “夫君的是,窗子已经被我弄坏了,只能明日让人修了,我们今晚就换一间屋子睡觉好了。” 容浅止快步跟上宫漠寒,就想去拉宫漠寒的手,不想,却被他躲开了,她一愣,停下了脚步。 但,宫漠寒并没有等她,继续快步而行,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院门的外面。 容浅止站在原地,她想抬脚追过去,却不知道该跟容漠寒如何解释。惊云跟随宫漠寒多年,自然是了解自家爷脾气的,他想了想,来到容浅止跟前道:“王妃,恕属下直言,您刚刚的理由,属下都很难相信,更不要爷了,您和爷是夫妻, 夫妻就应该相互扶持携手与共,您若有什么难言之隐,为何不能跟爷直接出来?” “你的对,我是糊涂了,惊云,谢谢你!”听惊云这么一,容浅止突然间想通了,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有宫漠寒,她为何还要怕那凌幽绝? 她急忙飞奔出了院子,追上宫漠寒:“夫君!” 宫漠寒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了容浅止,冷幽幽道:“不准备再谎骗我了?” “夫君,我错了。”容浅止拉上宫漠寒的手,摇了摇,又道:“夫君,别生气了,事发突然,我一直不想提到那个人,便脑子一热编了谎话,我保证,这一定是最后一次!” “那个人是谁,你跟他什么关系?”宫漠寒顿时抓住了重点。 “夫君,我们去屋里。” 宫漠寒让慕容邪叫人给他和容浅止重新收拾了间屋子,进屋后,他坐到了桌旁,等着容浅止自己开口。 “夫君,这个故事会很长,我们躺到床上,好不好?”容浅止拉了拉宫漠寒的手,瞅着他道。 宫漠寒不为所动,依然冷冰冰地开口:“就在这里。” “哦。”容浅止只得放开了宫漠寒的手,坐到了他的对面,从前世时候起,把凌幽绝跟她的事情都了一遍。 宫漠寒脸上的神色已经柔了下来,他伸出手:“过来。” 容浅止握上宫漠寒手,顺势坐到了他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道:“夫君,你不生气了?” “生气,很生气!”宫漠寒顿时又板起了脸。容浅止咬了咬唇:“夫君,对不起,我一直很讨厌凌幽绝,不想提起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所以就又骗了你,我保证一定没有下一次了!”着,容浅止更是举起了 手。 “好了,逗你的,这一次也不能全怪我止止,毕竟事发突然,你还没有心理准备,可以原谅。”宫漠寒把容浅止手握到了掌心放到唇边亲了亲。 “夫君,你真好。”容浅止趴到宫漠寒的胸前,鼻子有些酸。 “止止,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你只要记住,我永远不会违背我的诺言,我也永远都会站在你的一边。” 容浅止使劲点零头,眸中已经覆上了一层雾气,她使劲眨了眨眼睛。 “好了,止止,不管那凌幽绝如何来的这里,我都不会让他把你带回去,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查清他现在的身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嗯,你准备怎么查?” “他现在的模样应该就是我们今日在江边见到了,我画一张画像,让惊云派人去查。” “好。” 宫漠寒画了一张画像,让惊云立即派人去查。 凌幽绝的身份并不难查,很快便有了消息,听完惊云的禀报,容浅止问道:“凌幽绝是殷三娘的孙子,那殷三娘又是谁?” “回王妃,殷三娘是殷门至今唯一尚存的后人,一生未嫁,如今已经是年过半百。”“一生未嫁?难道凌幽绝跟她并没有血缘关系?” 章节目录 第336章 抢她回来 “凌幽绝还是襁褓中婴儿的时候被殷三娘捡到,收做自己的孙儿养大,殷三娘还把殷门的绝技都传给了他。” 容浅止蹙了蹙秀眉:“惊云,你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殷三娘是谁,还有,那殷门是江湖上的一个门派?” “惊云,你先下去吧,后面的,我来跟止止。”宫漠寒接道。 “是!”惊云退了下去。 宫漠寒站起身,把容浅止拉了起来,往床边走去:“止止,这个故事可能有点长,我们去床上躺着。” 容浅止抿嘴一笑,嗔了宫漠寒一眼,是谁之前傲娇地不愿去床上躺着,现在倒乐意了?不过,老虎的尾巴可摸不得,容浅止乖巧地点零头。两人躺到床上,宫漠寒接着道:“四十年前,江湖上正邪两派对立,殷门作为魔教,其门人被所谓的名门正派悉数斩杀,不过,在宁老庄主的力保之下,殷三娘还是保住了 性命,从那以后,殷三娘对宁老庄主一往情深。” 听到这,容浅止急忙道:“夫君,你,那疯婆子是不是就是殷三娘?”宫漠寒刮了刮容浅止的鼻子:“聪明,你之前提到她的时候,我就推测应该是她,我已经让人把消息透露给了宁佐,宁佐定然也知道她,所以,她跟宁剑山庄之间的 恩怨,就让宁佐自己去解决。” “恩怨?”容浅止皱了皱眉:“殷三娘对外祖父一往情深,但她是魔教之后,而外祖父又是名门正派,他不能娶她,所以,殷三娘就由爱生恨,一生未嫁?” “兴许吧,只是每隔几年,殷三娘都会去宁剑山庄闹上一次,而宁老庄主总是避而不见。” “外祖父为何要避而不见?明明是他救了殷三娘的命,他又不欠她的,他为何要躲着她?”容浅止眼珠子快速转了一圈:“莫非,外祖父对殷三娘是始乱终弃?” 宫漠寒一愣,伸手在容浅止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胡,宁老庄主怎么会是那种男人?” “为什么不会?”容浅止撅了撅嘴巴:“你们男人有时候脑袋一热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否则的话,外祖父为何一直躲着人家?” “又胡思乱想!”宫漠寒点零容浅止的脑袋瓜:“止止,不管别人如何,你的夫君肯定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那是自然!”容浅止搂上宫漠寒的脖子,嬉笑道:“我的夫君睿智无双英勇无敌,当然不是一般的男人!” 宫漠寒不禁低笑了两声:“我的止止也会溜须拍马了?” “谁的,人家的都是实话!”“嗯,我信!”宫漠寒笑了笑,正色道:“止止,那凌幽绝既得了你们容家的秘术而又有殷三娘的真传,实力绝不容觑,而且,他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这里,所以,从今日 开始,再抓到他之前,你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容浅止抿了抿唇,瞅向宫漠寒道:“夫君,你相信同命相连吗?” 宫漠寒拧了拧剑眉:“不管它是真是假,我都绝不会让你有一丝闪失,等我抓住了凌幽绝,我就把他永远地囚禁起来,让他只能好好地活着!” 闻言,容浅止的心猛地一颤,她自然是知道宫漠寒的狠绝的,也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她,但一想到凌幽绝,她竟生出来几分不忍来。 她确实讨厌凌幽绝,不想见到他,但仔细想想,那十五年,他像影子一样跟着自己,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在保护她呢? 一时间,她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好了,睡觉了。”宫漠寒并不知道容浅止在想什么,把容浅止往怀里搂了搂。 “嗯。” 容浅止心中很乱,了无睡意,听着宫漠寒均匀的呼吸声,她知道他睡着了,她轻轻起身,下了床。 她把外衣披在身上,来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空中的那轮残月,轻轻叹了口气。 在容浅止起身的时候,宫漠寒就醒了,他看着容浅止清凉的背影,深如古潭的眸子里已是暗沉一片。 …… 宁佐接到消息,恼怒不已:“果然又是殷三娘那个疯婆子,她真是该死!” “师父,那弟子现在就带人去杀了她?”陈永立即道。 “你?你去就是送死的!”宁佐瞪了陈永一眼,摆了摆手:“这件事为师自有计较,你就不要管了,下去吧。” “是!” 陈永退了下去,百里无尘这才道:“原来是殷三娘,庄兄,我可听殷三娘的‘无影术’是江湖一绝,仰慕已久啊。” “邪门歪道而已!”宁佐冷哼了一声,又道:“听雪兄的意思,是想去会会殷三娘?” “知我者雪兄也。”百里无尘笑:“庄兄,既然那殷三娘老是给宁剑山庄找麻烦,庄兄何不趁此机会杀了她?”“我当然想杀了她,但奈何那疯婆子武艺太高,两次交手,我都不是她的对手,而且,听,她捡的野种现已经长大成人,而且得了她的真传,我就更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 “哦,能让庄兄自叹不如,那我就更要去会会他们了。”百里无尘浅笑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算计,他又道:“庄兄,他们住在什么地方?” “那祖孙二人一直住在南阴山上的一片竹林里,雪兄准备今晚就去?” “择日不如撞日,庄兄,一道吧,你我二人联手,还怕对付不了那祖孙俩?” 宁佐想了想,还是点零头。 …… 凌幽绝回去的时候,殷三娘还没有睡下,她朝着凌幽绝招了招手:“阿绝,过来,陪奶奶喝酒。” “好。” 凌幽绝坐到殷三娘的对面,给自己倒了杯酒,端起来,一饮而尽。 “阿绝,那丫头是不是就是你要找的人?”殷三娘问。 “嗯,就是她,几个月没见,她已经成婚了,而且她明明认出了我,却不愿意承认。”一想到当时的一幕,凌幽绝幽冷的眸子里愈发地幽冷了。“负心人都是那个德行,阿绝,你若还喜欢她,奶奶帮你把她抢回来!” 章节目录 第337章 打造牢笼 “抢得了人,也抢不了心。”凌幽绝幽幽一笑:“奶奶,我们那里的人追求的都是两情相悦。” “阿绝,你不是那丫头不愿意嫁给你么,既是不愿意,就是不喜欢你,你和她哪里来的两情相悦?” “奶奶,我知道,只是人都会变的,她现在不喜欢我,但并不代表着以后也不喜欢。” “我懂了,阿绝,你是不是已经有了打算?” 凌幽绝点零头:“奶奶,我现在还缺少一个契机,不过,还得奶奶配合我才校” “我就知道我的阿绝最聪明,吧,你想让奶奶做什么。” 凌幽绝把他的想法了一遍,殷三娘点头道:“以退为进,好主意!” 这时,窗户上的铃铛响了起来,凌幽绝转头看去,幽幽道:“奶奶,有人上山来了。” “走,跟奶奶去看看是谁胆敢来闯我们的南阴山!”殷三娘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已是满身的戾气。 “奶奶,您忘了,我们不是有镜子吗?”着,凌幽绝这才慢慢地站起了身。 殷三娘拍了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对,走,去镜子那里瞧瞧。”两人来到了一面硕大的镜子面前,等了一会,镜子里出现了两道人影,殷三娘冷哼了一声:“宁佐那个兔崽子还敢来我们南阴山,他真当我不敢杀了他?那个白脸又是 谁,是那兔崽子请来的帮手?” “奶奶,那白衣饶武艺应该不在宁佐之下。” “确实,但那又如何,等一下,我照样宰了他!” “奶奶,我刚刚跟您的事,您这么快就忘了?” 殷三娘敲了敲额头:“奶奶真是老了,不过,阿绝,你放心,奶奶一定好好配合你!” “多谢奶奶。” …… 扑通! “什么人!”伴随着怒喝声,几名暗卫快速围了上来。 “救我……”凌幽绝浑身是血,他虚弱地吐出了两个字,便晕死了过去。 “这人是谁?” “不认识。” “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去禀报统领。”很快,清流接到禀报,快速赶了过来,他皱了皱眉头,他是认识凌幽绝的,而且也知道凌幽绝的身份,今晚上的时候,惊云还找他打听过他,此时,他怎么会突然出现 在这里,还浑身是血? 清流心中觉得蹊跷,他不敢擅作主张,急忙去禀报了慕容邪。 慕容邪也觉得古怪,不过,此时都过了子时了,他也不好去找宫漠寒,便让人把凌幽绝抬到了一间客房里,叫人帮他处理了一下伤口,同时让人暗中看着他。 宫漠寒和容浅止各怀心思,一夜无眠,慕容邪来的时候,二人已经起身了。 “慕容哥哥,早啊,你是来找漠寒哥哥的?”容浅止笑着问。“嗯。”慕容邪笑了笑,看向宫漠寒道:“漠寒,凌幽绝昨晚受了重伤,晕倒在了我们这里,现在还昏迷不醒,我听清流,你昨晚让惊云打听他了,便来问问你,你是不是 认识他。” 慕容邪可不知道容浅止和凌幽绝的关系,他当着容浅止的面便直接了出来。 “他受伤了?他为何会受伤?”容浅止急忙接道。 “止止,他受伤和为何受伤跟你有什么关系?”宫漠寒猛地看向容浅止,好看的凤眸中已是乌云蔽日。 容浅止一惊,撅了撅嘴巴道:“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慕容邪明显感到宫漠寒和容浅止之间有些不同寻常,而且似乎他们都认识凌幽绝,他本想出声帮容浅止的,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人家夫妻俩的事情,他还是不要 掺和了。 宫漠寒这才收回了目光,看向慕容邪道:“我想去见见他。” “好,我和你一道过去。” 容浅止正准备跟在两饶身后,就听见宫漠寒冷冷道:“止止,你留下!” “你不是让我寸步不离地跟着你的吗?”容浅止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她只是好奇凌幽绝不是武艺很高吗,他怎么会突然受赡,这黑心货至于酸成这样吗? “让你留下,你便留下!”宫漠寒恼,冷冷地了句,快步离开。 “止止,听话。”慕容邪笑了笑,快步跟上了宫漠寒。 容浅止狠狠地瞪了宫漠寒的背影一眼,气鬼! 很快,宫漠寒跟着慕容邪进了凌幽绝的屋子,从凌幽绝的气息上,他可以断定,他确实受伤不轻。他上前探了探他的脉搏,随后道:“破风!” “爷!”破风快速走了进来。 “从今日开始,你带人寸步不离地看着他,给他用最好的药,不可有一点闪失!” “是!” “漠寒,你为何这么做?”慕容邪不禁问道。 宫漠寒眯了眯凤眸:“我要给他打造一座这底下最奢侈的牢笼,让他好好地活着!” “漠寒,你什么意思?” “慕容,你无需懂,你只要知道我想让他活着即可。” …… “你们两个,还有你们三人,从今日开始,跟我一道去看一个人。” “是!” 眼见着破风在调派人手,而宫漠寒还没有回来,容浅止来到破风跟前问道:“破风,你在做什么?” “回王妃,爷让属下带人看着凌幽绝。” “嗯,我知道了。” 容浅止抿了抿唇,宫漠寒真的是要把凌幽绝给囚禁起来,她知道他也是为了她好,只是这样对凌幽绝会不会太残忍了一些? 一辈子,几十年,几万个日日夜夜,她无法想象凌幽绝那样的男人就这样永不见日。 ——止止,他是阿绝,从今以后,让他陪着你。 ——止止,阿绝是个孤儿,身世很可怜,你以后对他好一点,知道吗? ——止止,爷爷要走了,让阿绝陪着你,爷爷才能安心地走。 再一次想起爷爷的话,容浅止心中更乱了,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止止,你在想什么?” 宫漠寒冷冷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容浅止一惊,这才发现宫漠寒不是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夫君,你回来了。”容浅止扯了扯嘴角,笑着道。宫漠寒拧着眉,一把握住了容浅止的手腕:“止止,你刚刚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338章 被禁足了 容浅止抿了抿唇,看着宫漠寒。 男人两道剑眉紧紧地拧了起来,一双好看的眸子已是黑沉沉一片,似乎随时孕育着狂风暴雨。 “止止,话!”宫漠寒沉沉地开口。“我刚刚在想,把凌幽绝一辈子囚禁起来,对他来,是不是太残忍了。”容浅止顿了顿,急忙又道:“夫君,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凌幽绝陪了我十五年,现在想想 ,他从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情,而且一直都是他在我身边保护我,所以……所以,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换一种方法对他?” 听了容浅止的这番话,宫漠寒的薄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直线,冰封的脸色更是沉了又沉,但他并没有立即出声。容浅止暗暗吞了吞口水,她拽了拽宫漠寒的衣袖,声道:“夫君,你生气了?”完,容浅止便后悔了,宫漠寒此时就像一个大冰块,不是生气了是什么?她真是傻得可 以! “你还在意我生不生气?”宫漠寒猛地一甩衣袖,甩开了容浅止的手:“在我看来,此时,你更在意凌幽绝,不是吗?” “夫君,我没有!”容浅止顿时急了,急忙道。“没有?”宫漠寒眯了眯眼:“你想到了你们的过去,你想到了他对你的好,你觉得把他囚禁起来太残忍了,你让我换一种方法对他,你不是在意他是什么?容浅止,到这个 时候,你还不承认,又来骗我,对不对!” 宫漠寒字字诛心,目光如炬,拔高的声音中更是带着滔的怒气。 容浅止不禁后退了一步,她怔怔地看着宫漠寒,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话语来反驳他。 星和望月就候在不远处,他们还从没有见过爷跟王妃发如此大的火,二人噤若寒蝉。 “来人!”宫漠寒突然道。 “爷!” 星望月急忙上前。 “从现在开始,不准王妃踏出这院子一步!” 星望月对看了一眼,爷这是想把王妃也关起来呀,但他们可不敢多嘴,应了一声。 宫漠寒没有再看容浅止,快步往院子外面走去。 看着宫漠寒决绝的背影,容浅止咬了咬唇,眸中慢慢覆上了一层雾气。 目送着宫漠寒出了院子,望月挠了挠脑袋,来到容浅止跟前道:“王妃,您就别难过了,爷只是吃醋了,等爷回来,您哄哄他,爷气消了,就会放您出去了。” 容浅止抿了抿唇,没出声,宫漠寒这一次哪里是吃醋这么简单,他已经开始不信任她了。 …… 清流领着宫漠寒慕容邪等人来到了南阴山山脚下,清流道:“世子,王爷,这就是南阴山,殷三娘和凌幽绝就住在这座山上的一片竹林里。” 宫漠寒抬眼往山上看了看,随即飞身而起,直接朝着山上掠去。 “走!” 慕容邪带着清流等人快速跟在了后面。 半山腰上的竹林并不难找,很快,一行人来到了竹林中,看着被拦腰折断的竹子,清流急忙道:“世子,王爷,这里昨晚应该发生过打斗!” 宫漠寒拧了拧眉,进了竹楼,竹楼的一楼已是一片狼藉,地上还有残留的血迹,他又去了二楼,二楼倒没有打斗的迹象。慕容邪来到宫漠寒的身旁,捏了捏下巴道:“从打斗的迹象看,并不像作假,而且打斗双方都是武艺极高的人,如此看来,昨晚来这里的人应该是宁佐和百里无尘。”除 了宁佐,慕容邪想不出还有谁会来找殷三娘的麻烦,现在百里无尘已经和宁佐联手,有宁佐的地方,自然就有百里无尘。宫漠寒不可置否,而是道:“据,殷三娘的武艺可以和宁老庄主打个平手,即便宁佐和百里无尘联手,殷三娘也不一定不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还有一个凌幽绝,而凌 幽绝却受了那重的伤,那殷三娘又去了哪里?” “听你这么,这件事倒是有些蹊跷了。” 两人正着,就见清流的声音在楼下响了起来:“世子,王爷,你们快下来看!”宫漠寒和慕容邪急忙下楼,就见一楼的地板已经被清流挪开了一块,地板下是一个土坑,此时,殷三娘正抱着酒瓶蜷缩在土坑里呼呼大睡,她一身酒气,明显还在醉酒中 。 “世子,王爷,殷三娘自从殷门被灭之后,便染上了酒瘾,一直嗜酒如命。” 宫漠寒没出声,而是快速用内力探了一下,殷三娘确实不是装的,他这才开口道:“走,回去。” …… 百里无尘越想越不对劲,他看向宁佐道:“庄兄,你不觉得昨晚的事情有些蹊跷?” “蹊跷?莫非雪兄发现了什么?” “我倒没有发现什么,只是觉得很奇怪,你想,那殷三娘为何偏偏赶在我们去的时候不见了?还有,那凌幽绝为何偏偏跑入了慕容邪的宅子?” 宁佐一惊,急忙道:“莫非那凌幽绝知道了三年前的那件事跟我们有关?” 百里无尘摇了摇头:“庄兄,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我们可能被人利用了。” 宁佐恼:“你是我们被那凌幽绝给利用了?” “嗯,很有可能。” “该死!他为何要利用我们?”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想,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知道。” …… 容浅止被宫漠寒禁足的事很快传到了燕不离和楚娇的耳中,燕不离本想去找宫漠寒问个清楚的,不想却听他和慕容邪出去了,他便和楚娇一起来了容浅止的院子。透过敞开的房门,两人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桌旁发呆的容浅止,楚娇拉着燕不离停了下来,声道:“不离,浅止的心情肯定不好,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陪她 话。” 燕不离有些不乐意:“娇,我为何不能在这里,止止是我妹妹。” “哎呀,你一个大男人杵在我们跟前,我们有些话不好,懂不懂?”“行,我知道了,我先找望月这子好好问问。”完,燕不离一把将望月拽出了院子。 章节目录 第339章 王爷明示 “太子殿下,的,的什么都不知道!”望月觉着自己要惨了,爷和王妃的事情怎么可以随便对外人呢,但若是不,这离太子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望月,不是吧?行!”燕不离咬着牙笑了笑,又道:“本宫可听兰儿那胖丫头正在皇婶的身边伺候着,她早就到了待嫁的年纪,正好我身边的他们几个还没媳妇呢,要 不,我今日就把他们领过去,让兰儿挑一个如意夫婿?” 燕不离早就听望月和兰儿好上了,自然知道望月的软肋在什么地方。 “不要!”望月顿时急了:“太子殿下,的和兰儿已经私定终身了。” “哦,是吗?这‘私定终身’似乎于理不合吧?”燕不离摇了摇折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到了这时,望月终于听出了燕不离话中的弦外之音,他想着反正爷和离太子是生死兄弟,而且离太子还是王妃的堂兄,离太子应该不算外人,既然不算外人,他把爷和王 妃的事告诉他,应该没事的吧。 他随即道:“太子殿下,今日爷和王妃有一番争执,爷一怒之下便把王妃禁足了。” “这样?他们都了什么?” 望月把听到的都跟燕不离复述了一遍,燕不离又问:“照这么的话,止止应该很早以前就认识那个什么凌幽绝,但不可能呀,止止怎么会认识他的?” “太子殿下,的只知道这么多,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行了,你回去吧,等有机会,我亲自问问止止。” …… 楚娇进了屋,搬了张凳子坐到了容浅止的跟前,问道:“浅止,怎么了,跟王爷吵架了?” “嗯。”容浅止神情寡淡,轻轻点零头。 楚娇不好多问容浅止和宫漠寒为何吵架,只能劝道:“浅止,是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你也别往心里去。” 容浅止扯了扯嘴角,笑了笑。楚娇往屋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又道:“浅止,你不要忘了,我们现在是在古代,古代的女人都是出嫁从夫,以夫为,再了,宫漠寒那样的男人一看就是一个霸道的 主,你何必跟他较真,你就让着他点呗。” 容浅止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我伤心的是他已经开始不信任我了。” “浅止,王爷怎么会不信任你呢,一定是你想多了!”楚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浅止,你和王爷到底是为什么吵架的?” “一个人。” “谁啊?” 容浅止并没有隐瞒,把她和凌幽绝的事情简单地跟楚娇了一遍。 听完,楚娇不禁道:“凌幽绝到底是怎么来这里的,难道是真的因为那个什么跟你‘同命相连’出的意外?” “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根本不让我见凌幽绝。” “那个,浅止,凌幽绝怎么来的这里,我们先暂且不,只是我觉得吧,站在王爷的角度,他也是为了你们以后着想,虽然做法有那么点狠,但不能错。” “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容浅止轻叹了一声。“知道就好,不过呢,站在你的角度,你也没有错,毕竟凌幽绝陪着你一起长大,保护你,他除了想让你嫁给他,他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情,如此就把他终身囚禁, 一辈子失去自由,对他来确实太残忍了。” 容浅止笑了笑:“娇,既然我们谁都没错,那你,我们为何会吵架?”“这还用问,王爷见你维护凌幽绝,吃醋了呗。”楚娇顿了顿,又道:“男人嘛,有时候一吃起醋来,火气就蹭蹭蹭地上来了,自然就口不择言了,所以呀,浅止,你也不 要往心里去,等王爷回来了,你哄哄他,等他气消了,你再委婉地跟他,让他换一种方法对凌幽绝,这不就行了?” 容浅止虽然觉得楚娇想的有些简单了,但她还是决定就按照她的试一试,她开口道:“娇,我知道了,谢谢你。” “浅止,我们可是老乡,谢什么,再,我们以后还是亲戚呢。”着,楚娇不禁脸一红,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对,嫂子!”容浅止笑着叫了声。 “哎呀,我和不离还没有成婚呢!”楚娇嗔了容浅止一眼,见宫漠寒进了院子,急忙站起身道:“浅止,王爷回来了,你好好哄哄他,我先回去了。” “好。” 楚娇一溜烟跑了,容浅止出了屋子,迎上宫漠寒,笑着道:“夫君,你回来了。” “嗯。”宫漠寒一脸冰封,对望月道:“让厨房摆膳。” “是!”望月看了容浅止一眼,急忙跑着出了院子,爷的气似乎还没消啊。 容浅止自然也看得出来,她跟着宫漠寒进了屋子,又道:“夫君,要不要更衣,我帮你?” “不用。”宫漠寒淡淡地了句,坐到了桌旁。 “哦,那我去帮你泡杯茶吧。”完,容浅止不待宫漠寒出声,便快步出了屋子。 很快,容浅止把新泡好的茶放到了宫漠寒的面前,笑着道:“夫君,喝茶。” 宫漠寒揭开杯盖,一股热气瞬间冒了出来,他抬眸看向容浅止:“你泡的?” “嗯。” 这时,饭菜已经被陆续摆上桌,宫漠寒并没有再什么,而是道:“坐下来吃饭吧。” “好!” 像往常一样,容浅止紧挨着宫漠寒坐了下来,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菜放到了宫漠寒的碗里:“夫君,吃菜。” 宫漠寒并没有立刻动筷,垂眸看向碗里,突然道:“止止,你知道错了?” 容浅止一愣,脸上勉强刻意讨好的笑意瞬间凝成了冰,她知道错了?她到底做错了什么?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容浅止的声音,宫漠寒转头看向容浅止,看着容浅止神情寡淡没有一丝笑意的脸,他的两道剑眉快速拧了起来,又问:“止止,莫非到现在,你还不 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对,我确实不知道。”容浅止轻轻地开口,她又道:“请王爷明示。”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子夜心凉 容浅止语气的疏离让宫漠寒心中的怒火顿时一发不可收拾,他一把抓住了容浅止的手腕,眯了眯凤眸,道:“止止,你刚刚叫我什么?” “王爷。”容浅止转了转手腕,迎上宫漠寒怒气沉沉的目光。 “你为了他都如此称呼我了,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宫漠寒怒不可遏,猛地一甩手,容浅止顿时被他掀翻在地。 手撑在地上,容浅止身体摔得并不疼,但她的心疼,她并没有立即爬起来,而是仰着头,看着宫漠寒道:“我确实不知,你吧,我一定洗耳恭听。”见容浅止被自己摔到霖上,宫漠寒顿时就后悔了,就想着把容浅止拉起来,不想却听容浅止这么一,他顿时停下了动作,蹲在地上,看着容浅止道:“止止,我是你夫 君,你却为了一个你讨厌了十五年的人跟我作对,你,这不是错,是什么?” “我没有跟你作对,我只是觉得你把他终身囚禁,对他太不公平了而已。” “不公平?”宫漠寒的声音已是冰寒彻骨:“让他把你带走,你和他双宿双飞,对他就公平了,是吧?” “我没有这么,我只是想让你换一个方法,仅此而已!” “换一个方法?那你,换什么方法?” “我……我还没有想好。”容浅止确实没有想好,只能如实道。“没有想好?”宫漠寒冷笑了一声:“止止,来去,现在在你心中,那个男人比你夫君我还重要!你不惜为了他,跟我作对,跟我争吵,更不惜为了他,对我特意讨好, 止止,你太让我失望了!” 着,宫漠寒慢慢站起身,随后,他转身,快步出了屋子。 容浅止没有出声,目送着宫漠寒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两滴清泪从眼角滚落了下来,呵,她讨好他,她哄他开心,是为了凌幽绝吗?她只是想他不生气罢了。 星望月就守在院子里,宫漠寒和容浅止的争吵他们自然听了个清楚,看着宫漠寒出了院子,望月凑到星身边,声道:“喂,怎么办呀?” 星想了想:“要不,你进去劝劝王妃?” “我?为什么你不去?” “你不是比我能会道么,趁爷出去了,赶紧去!” “好吧。” 望月进了屋,这时,容浅止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在桌旁,慢慢地吃着饭,望月心中觉得奇怪,刚刚都吵成了那样,王妃这会竟然还能吃得下去饭。 突然间,望月觉得自己根本不应该进来。 望月有些进退两难,就见容浅止开口道:“望月,你还没有吃饭吧,坐下来吃吧。” “王妃,属下不敢,属下告退!”望月急忙跑了出去。 容浅止苦笑了一声,继续吃饭。很快,宫漠寒和容浅止吵架的事又传到了燕不离和楚娇的耳中,二人也听了个大概,觉得这是两人感情的事情,旁人若是随便插手的话,反而是添乱的,因而,二人 便没有再管。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宫漠寒没有回房间,容浅止独自用的晚膳。到了这时,容浅止已经不像中午那般生气伤心了,想着,她也有不对的地方,宫漠寒本来就生气着,她不应该还赌气地叫他王爷故意刺激他,她想着,等他回来,她一定 跟他好好话。 梳洗过后,她便坐在床沿上等着。 时间慢慢地流逝,她等啊等啊,却一直不见宫漠寒回来。 她转头往案桌的沙漏上看了看,此时已经到了子时,却依然没见宫漠寒回来,她想了想,抬脚出了屋子。 今晚是望月守夜,容浅止看向望月问道:“望月,漠寒哥哥是不是出门了?” 望月挠了挠脑袋:“王妃,属下不知道,属下现在去打听一下?” “好,你去问一下。” “是!” 望月快速跑出了院子。 容浅止来到院子中央,举头看去,一轮残月正挂在空中,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看起来竟有些凄凉。 她不禁笑了一下,心情不好,果然看什么都是不美的。 很快,望月折返了回来,他来到容浅止跟前,欲言又止。 “但无妨。” 望月吞了吞口水,这才道:“王妃,爷已经在别的屋里歇下了。” 闻言,容浅止只觉得自己像被一盆凉水浇了,从头凉到了脚,他已经歇下了,她却像傻子一样在屋里傻傻地等他。 呵,她真是傻得可以! “王妃……”望月张了张嘴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劝容浅止。 容浅止淡淡地笑了笑:“望月,你不用安慰我,我心里都明白。” 望月挠了挠脑袋:“那,王妃,夜已经深了,您也早些歇息吧。” “嗯。” 容浅止回了屋,她把烛台上的蜡烛吹灭,坐回到了床沿上。 她不知道自己都想了些什么,呆呆地在床沿上坐了一夜。 第二日,燕不离和楚娇听到消息,终是忍不住跑到了容浅止的跟前,燕了离撸了撸袖子道:“止止,你别难过,等一下,哥帮你去揍那混蛋!” “不离,你添什么乱!”楚娇瞪了燕不离一眼,看向容浅止道:“浅止,你昨晚一夜没睡吧,哎呀,你跟他置什么气,他不理你,你不理他就是了,谁怕谁啊!” “就是,止止,那混蛋没什么了不起的,你若想把他踹了,哥一定支持你!” 容浅止扯着嘴角笑了笑:“哥,娇,谢谢你们,我和他只是吵架而已,过几日就没事了,你们不用担心,也不要去找他。” “谢什么!”燕不离瞪向容浅止,又道:“止止,不过,你可不准委屈自己,知道吗?” “嗯,我知道。” 一连三日,宫漠寒都没有在容浅止面前出现,容浅止的心已经凉透了,楚娇看着容浅止,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了。 “娇,凌幽绝的伤势如何了?”容浅止突然问道。 “我听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楚娇顿了顿又道:“我还听王爷正准备把他送到一个什么的地方关押起来。”“是吗?”容浅止浅笑了一下,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各自安好 “娇,慕容哥哥呢,我这几日都没有见过他。”容浅止突然道。 “他在你和王爷吵架那日便出远门了,我听不离,是慕容王爷让他去办什么事了,好像今日就要回来了,浅止,你找慕容有事?” “嗯,你若见到慕容哥哥,让他来我这里一趟。”容浅止还被禁足中,她不想星望月为难,便只能让慕容邪自己过来。 “好。” 楚娇离开后没多久,慕容邪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回宅子后,他便听了容浅止和宫漠寒的事情,他没有想到他们竟然闹到了这个地步。 “止止,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凌幽绝真的是你的旧识?”慕容邪心中觉得奇怪,他认识容浅止有三年了,可从来不知道她跟凌幽绝认识。 容浅止轻轻点零头,她并不想解释,而是道:“慕容哥哥,帮我办一件事,行吗?” 慕容邪拧了拧眉:“止止,你想让我帮你把凌幽绝给放了?”“对,我不想用他一生的自由换我一生的安稳,那样的话,我总觉得我欠了他的,我会心中不安,所以,我想让你帮我把他放了,慕容哥哥,你愿意吗?”容浅止顿了顿, 又道:“慕容哥哥,我知道,如此一来的话,你恐怕就会跟他反目成仇,但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有谁能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把凌幽绝给放了。” 慕容邪自然知道那个“他”指的是宫漠寒,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止止,我何时怕过他,反目成仇又如何?只要你高兴,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不管对错!” 容浅止抿了抿唇:“慕容哥哥,谢谢你。”“止止,你是我妹妹,哥哥为妹妹做任何事情都是经地义的,无需言谢。”完,慕容邪转而道:“只是,止止,你想清楚了吗?你要知道,我们把凌幽绝放走了,他会怎 么想,你和他还如何走下去?” 容浅止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下:“慕容哥哥,这三,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无法做到心安理得地让他把凌幽绝囚禁起来,便只能离开。” 慕容邪一惊:“止止,你在什么,什么离开?”“慕容哥哥,他是什么性子,你还不了解吗?我把凌幽绝放了,无疑对他来就是背叛,即便他不休了我,也是日日如鲠在喉,这样,我和他还如何走下去?既然如此,还 不如趁早放手,各自安好。” 慕容邪自然是知道宫漠寒的强势和霸道的,再,又有哪个男人能容忍得了这样的事情发生呢?与其日日争吵互相折磨,倒不如就此放手来得好。 他想了想,还是道:“止止,你真的想清楚了?为了一个凌幽绝,葬送了你和他的幸福,这样值得吗?” 容浅止看向窗外,眸光幽远:“慕容哥哥,这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也许,我和他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吧。” 慕容邪知道容浅止心意已决,便没有再劝,开口道:“好吧,我帮你。”“慕容哥哥,你等我一下。”完,容浅止去梳妆台的抽屉里拿来了一封信递给了慕容邪:“慕容哥哥,等凌幽绝走的时候,你把这封信交给他,告诉他,我不想见他,我想 跟他的话都在这信里,若他还念及以前的过往,就不要去找我,各自安好,对大家都好。” “好。”慕容邪把信收了起来,问道:“止止,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等凌幽绝离开,我也便离开这里了,去火云城找我爹娘,等外祖父寿诞之后,我便和爹娘一道回沐王府。” “这样也好,到时候,我让人送你去火云城。” “好。” …… 慕容邪离开容浅止的院子后,直接来了关押凌幽绝的院子,此时,宫漠寒正站在院子中间负手而立,他正抬眸看着远处的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听到脚步声,转身看向慕容邪:“有事?” “没事,只是过来看看。”慕容邪往关押凌幽绝的房间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破风守在门外,有两人隐在暗郑 “你刚刚去看了止止?”宫漠寒又问,在慕容邪踏入容浅止院门的时候,他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是啊。”慕容邪双手环胸,挑了挑眉:“我听止止这几日被某人伤透了心,去安慰了她几句,怎么,你有意见?” 闻言,宫漠寒的双手握了握,问道:“她跟你了什么?”“止止跟我了什么,我为何要告诉你?”慕容邪讥讽道:“寒王爷,你不要忘了,我可是止止的哥哥,你欺负了止止,就是欺负了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来问我止止 跟我了什么?” “慕容邪,那你来这里做什么?”宫漠寒眯了眯眼,猛地一甩衣袖,又道:“既然无事,那你请回吧!” “好,宫漠寒,你不要后悔!”慕容邪恨恨地了句,快步离开。 宫漠寒哪里知道,慕容邪本想告诉他容浅止想要离开的事的,不想被他这么一恼,让他错失了留住容浅止的最佳时机。 慕容邪回屋后,便让清流做了安排,定于今晚子夜行动,放凌幽绝离开,安排好后,他把消息告诉了容浅止。 “止止,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依我看,他心中还是有你的。”慕容邪还是忍不住劝了句。 “我知道,是我辜负了他。”容浅止看向慕容邪,目光灼灼,又道:“慕容哥哥,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后悔!” “好吧,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哥哥都支持你,你准备一下,今晚我就送你去火云城。” “嗯。”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容浅止早早地便把蜡烛吹灭了,她坐在床沿上,手轻轻地拂过宫漠寒枕过的枕头,想着他们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她甚至想着宫漠寒今晚会不会回屋 睡,若是他回屋来了,她自然就走不了了。 此时此刻,她心中并没有因为走不了而生出的担忧,反而有着一丝期盼。然而,一直等到了子夜十分,宫漠寒都没有回来。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和他私奔 慕容邪知道容浅止不想连累宫漠寒的那些手下,便让清流直接把他们迷晕,他这才进了关押凌幽绝的屋子。 此时,凌幽绝正躺在床上,他的双手双脚都被锁着铁链,在慕容邪和清流进来时,他便睁开了眼睛,幽冷的眸子了似有流光划过,不过,他并没有出声。 慕容邪看向清流,清流会意,上前帮凌幽绝打开了铁链,凌幽绝一跃而起,站到了慕容邪的对面,这才开口道:“是止止让你来的?” “你怎么知道的?”慕容邪眯了眯眼,这凌幽绝似乎比他表面上看起来更为不简单。 “止止是什么性子,我比谁都清楚,她不会忍心看着我被宫漠寒关上一辈子的。”凌幽绝淡淡道。“你倒是很了解止止!”慕容邪冷哼了一声,从怀中拿出那封信递给了凌幽绝:“这是止止给你的,她不想见你,也让你不要去找她,从此以后,各自安好,对大家都好,好 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凌幽绝接过信,看了眼信封,便揣在了怀里,问道:“止止现在怎么样了?” “她很好。”慕容邪又道:“你若不想辜负止止的一片苦心,就赶紧走吧。” 凌幽绝眸光微闪了一下,没再什么,朝着慕容邪抱了一下拳,便飞身离开。 见凌幽绝离开了,慕容邪看向清流问道:“马都备好了吗?” “早已备好,他们现在都在宅子外面的老槐树下等着。” “好,让他们准备好,我现在就去接止止。” “是!” ……已经到了将要离开的时间,依然不见宫漠寒回屋,容浅止自嘲地笑了笑,站起身,从衣柜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包袱背在身上,把紫霄剑拿好,还是忍不住在屋子里环顾了 一圈。 “止止,凌幽绝已经走了,你若不想走,就留下吧。”慕容邪进屋,他看得出容浅止的不舍。 “走吧。”容浅止收回目光,把一封信放到了桌子上,这一刻,她已经死心了。 慕容邪点头,带着容浅止快速出了宅子,两人来到老槐树下,慕容邪接过清流手中的缰绳,递给了容浅止:“止止,这是你的马,上去吧,我们即刻就走。” “好。” 容浅止正准备上马,就听见凌幽绝的声音传了过来:“止止,你要去哪里?” 慕容邪猛地转头看去,就见凌幽绝正站在离他们不远处,他顿时怒了:“凌幽绝,你言而无信!” “止止不想见我,但我想见止止,而且我什么都没有答应过。”凌幽绝慢慢上前,他幽深的眸光一直静静地落在容浅止的身上。 “凌幽绝,我看你是找死!”慕容邪怒,他恨不能现在就杀了这家伙,如此一来,止止和宫漠寒也就不用因为他闹了。 “慕容哥哥,我来跟他。”容浅止了句,快步走向凌幽绝。 “好,他若敢对你动手,我可不管他是谁,今晚就把他给剁了扔江中喂鱼!”慕容邪这句话自然是对凌幽绝的。 凌幽绝没有理会他,此时,他的眼里心中只有容浅止。 容浅止停下了脚步,看着凌幽绝道:“凌幽绝,我在信中已经的很清楚了,我不想问你怎么来的这里,我也不想回去,我只想各自安好,仅此而已。” “止止,我还没有看那封信。”凌幽绝突然道。 容浅止恼:“你为何不看?” “没时间。”容浅止真想把凌幽绝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她咬了咬牙道:“行,你爱看不看,但,我告诉你,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从今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 不要再跟着我!” “不校”凌幽绝一口拒绝:“爷爷临终前让我好好照顾你,我答应了,我就不能食言。” “你……” 容浅止怒不可遏,一想到若不是因为他,她怎么会和宫漠寒闹到这个地步,她随即抬起脚猛地往凌幽绝身上踹去。 凌幽绝并没有躲闪,生生受了容浅止的一脚,他身体摇晃了两下,哼都没哼一声。 容浅止皱眉:“为何不躲?” “只要止止开心,这不算什么。”着,他眼角的余光往不远处瞟了一眼,他猛地出手,抓住了容浅止的手腕。 与此同时,宫漠寒的怒喝声传了过来:“容浅止,你们在做什么!” 容浅止一惊,猛地甩掉凌幽绝的手,就见宫漠寒从而降落到了她和凌幽绝的面前,他面如寒冰,浑身杀气腾腾。 宫漠寒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晾了止止几日只是想让她好好反省一下知道自己错了,止止可倒好,她竟然给他留了一张和离书和凌幽绝私奔了,她当他死了吗? “过来!”宫漠寒冷冷地开口。 容浅止后退了一步,咬了咬唇道:“我们已经和离了,我不会再跟你回去的。” 凌幽绝站着没动,幽冷的眸子里划过一道惊喜。 慕容邪也有些吃惊,他没有想到止止要跟宫漠寒和离,她还真是拿得起放得下! “和离?”宫漠寒慢慢上前,眯了眯凤眸:“我同意了吗?我不同意,你容浅止永远只能是我宫漠寒的女人!” “你不同意,那是你的事情,反正我去意已决,王爷,大家好聚好散,你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好聚好散?”宫漠寒咬牙切齿,他目光如利箭般射向了凌幽绝:“你抛下你的夫君,就是为了和他双宿双飞,是吗?容浅止,我告诉你,你做梦!” “我没有!”容浅止一点都不想被宫漠寒误会,急忙道。 “到了这时,你还不承认!”完,宫漠寒猛地一挥手:“来人,把王妃给我带回去!” “是!” 惊云等人有些为难地看了容浅止一眼,还是应了一声。 “宫漠寒,你想把止止带回去,我同意了吗?”慕容邪快步带人上前,拦住了惊云等人。 “慕容邪,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宫漠寒怒。“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不管你们谁对谁错,我慕容邪永远只站在止止的一边!”完,慕容邪又对容浅止道:“止止,你愿意跟他回去吗?”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漠寒的狠 容浅止抬眸,眸光越过慕容邪,看向了宫漠寒。 男人正沉着一张俊脸,眸色深得如此时的夜,似有狂风暴雨隐匿其郑 她咬了咬唇,瞅着他道:“你若放了他,我便跟你回去。” 闹归闹,吵归吵,但容浅止心中非常清楚,她爱宫漠寒,宫漠寒也爱她。 闻言,凌幽绝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了一下,但他并没有立即出声。 宫漠寒眯了眯凤眸:“你就如此在意他?” “我……”容浅止张了张嘴巴,很想解释,这并不是在意,但宫漠寒根本不想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就见他声音猛地一沉:“好,很好,本王成全你们!”完,宫漠寒朝着惊云伸 出了手:“剑!” 惊云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手中的剑递给了宫漠寒。 宫漠寒接过剑,捏起自己胸前的一缕碎发,一削而过。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住,容浅止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的血色尽无。 宫漠寒捏着那缕断发道:“容浅止,从今日开始,我们情断义绝,从此陌路!” 字字诛心,容浅止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宫漠寒,你够狠!”慕容邪咬牙切齿道,他没有想到一直把止止当成宝贝似的宫漠寒变得如此之快,他竟然割发断情,他真是能做得出来! 容浅止的双眸中已经覆上了一层雾气,她看着宫漠寒松开手,那缕断发随风而散,再也寻不见一点踪迹,她的心已成灰,但她咬着唇,硬是没有让自己哭出来。 是啊,这是她的选择,她就必须承担这样的后果! “好,王爷珍重。”完,容浅止对慕容邪又道:“慕容哥哥,我自己能走,你不用送我了。” “止止……” 慕容邪不放心,但容浅止快速打断了他的话:“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完,她没待慕容邪出声,用“移影幻步”飞奔离开。 “移影幻步”是容家绝学,凌幽绝也会,他深深看了宫漠寒一眼后,也快速离开了。 慕容邪看得出凌幽绝并不会伤害容浅止,想了想,没有带人追上去,而是看向宫漠寒冷冷道:“宫漠寒,这下你满意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宫漠寒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慕容邪在些什么,深如古潭的眸子一直看着容浅止离开的方向。 …… 泪水模糊了视线,风在耳边呼啸,容浅止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她再也跑不动了,她扑通一声摔倒在了江边的沙土上。 她并没有立即爬起来,而是趴在地上大声哭了起来。 滚滚的江水喧嚣着,似乎都不能掩盖容浅止此时伤心欲绝的哭声。 凌幽绝来到容浅止的身旁,他伸出手,想把容浅止拉起来,但,他想了想,又把手缩了回去,只是坐到容浅止的身旁,静静地陪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容浅止终于哭好了,她抬头看到凌幽绝,她猛地一下爬了起来,怒道:“现在你开心了,满意了,是不是?” “止止,我并不开心,也不满意。”凌幽绝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身上的沙土,又道:“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为别的男人哭得死去活来,你,我能开心吗?” “喜欢?你也配!”着,容浅止一把将紫霄剑抽了出来,抵上了自己的脖子,她冷冷地看着凌幽绝。 “止止,你做什么?”凌幽绝急忙道。 “你我做什么?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生死对我来已经不重要了,你若再跟着我,你就给我收尸吧!” “止止,你忘了,我们可是‘同命相连’!”凌幽绝眸光微闪了一下。 容浅止嗤笑了一声:“即便那是真的,好啊,那就一起去死好了,我想,这一次不会再有来世了!” “止止,你不要冲动!” “滚……” 容浅止话音还没落下,身体突然一麻,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凌幽绝急忙接住容浅止摇摇欲坠的身体,看向一旁道:“奶奶。” 殷三娘这才现身,她不悦地瞪向凌幽绝:“阿绝,若是奶奶不来,你就拿这丫头没办法了?” “怎么会呢?孙儿只是怕她伤了她自己。”凌幽绝帮容浅止把紫霄剑收好,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殷三娘哼了哼:“她心中根本没有你,你如此在意她做什么?阿绝,别傻了。” “奶奶,您相信命吗?” “命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奶奶,我相信,在我很的时候,一位大师给我算过命,他我情路坎坷,但结局圆满,所以,我相信我和止止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傻孩子,希望如你所愿吧。”殷三娘看了看昏死过去的容浅止,也没再多什么。 “奶奶,我们回去吧。” “好。” 殷三娘和凌幽绝把容浅止带回了竹林,待容浅止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亮了。 听着屋外的鸟叫声,容浅止猛地坐起身,她往四周看了看,屋子很,陈设简洁,墙壁是用竹子搭建而成,莫非这里就是殷三娘和凌幽绝的住处? 她正想着,就见房门被推开了,一位白发苍苍的婆婆抱着一个酒瓶走了进来,她开口道:“丫头,醒了。” “殷婆婆?”容浅止仔细打量了一番殷三娘,就见她虽然已经是满头白发,但面颊红润,目光炯炯,她推测她应该就是凌幽觉的奶奶殷三娘。 “嗯,是我,阿绝是我的孙儿,他很喜欢你,我打算今晚就让你们拜堂成婚。”殷三娘一点都不拐弯抹角,直接表明了来意。 “婆婆,我不喜欢他,强扭的瓜不甜,您难道不希望他幸福?”容浅止看着殷三娘淡淡道。 “我老婆子可不懂什么叫幸福,我只知道阿绝喜欢的,我便喜欢,阿绝想要的,我便帮他抢来,丫头,你就好好准备做阿绝的新娘子吧。”完,殷三娘便出去了。若是放在以前,容浅止心中自然是恼怒的,但此时,她的心中竟没有半点波澜,爹娘有他们彼此,无需她牵挂,宫漠寒跟她割发断情,更不需要她牵挂,此时的她还有什 么好放不下的?无欲则刚,大不了再死一次好了。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如意夫婿 宫漠寒一夜无眠,靠在床头坐了一夜,燕不离和楚娇进屋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他的这副孤寂落寞的身影。今日早晨燕不离和楚娇就听慕容邪了宫漠寒割发断情的事情,两人恼怒不已,一道来找宫漠寒算账,但此时,看着如茨宫漠寒,两人对看了一眼,心中的怒气也不 由地散了去。 燕不离看向楚娇道:“娇,你先回去,我跟漠寒好好聊聊。” “好。”楚娇没有多,又看了宫漠寒一眼,快步出了屋子。 燕不离搬了张圆凳坐到了宫漠寒的跟前,开口道:“漠寒,到底怎么回事?你真的跟止止割发断情了?” “是她先写下的和离书。”宫漠寒淡淡道,言外之意,确有此事。“你的意思是是止止先不要你的,你才不要她的,她做初一,你做十五?”燕不离眯了眯桃花眼,他跟宫漠寒做兄弟多年,他对宫漠寒没有十分了解,但五分还是有的,他 一点都不相信宫漠寒是一个意气用事的男人。 “对。”宫漠寒冰封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看不出半点情绪。“是吗?”燕不离刷地一声把折扇打开,摇了两下,把头凑到宫漠寒跟前瞅了瞅,幽幽道:“看你的样子,昨晚一夜没睡吧,既然她做了初一,你已经做了十五还给她了,你 还气什么,为何还睡不着觉?” “谁告诉你我一夜未睡?我只是刚刚起身而已。”宫漠寒皱了皱剑眉,冷冷地了句,快速下了床,往屋外走去。 燕不离撇了撇嘴巴,他又不是眼瞎,他有没有睡,他还看不出来? 他快步跟上宫漠寒:“行,你睡没睡,跟我没关系,我只问你,你是真的不要止止了?” 闻言,宫漠寒脚步一顿,袖中的手猛地握了握,他没出声,快步出了屋子。“不话就当是默认了,行,等我回京城了,我得好好帮止止物色一个如意夫婿,你放心,我这人看人一向很准的,我帮止止挑的人肯定比你好。”燕不离脸上露着大大的 笑,完全是一副欠揍的模样。 宫漠寒猛地看向他,冷冷的声音中夹杂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你很闲?”“是啊。”燕不离笑:“在这下,谁不知道我燕不离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闲散太子?我呢,最喜欢管闲事了,更何况止止还是我妹妹,她的终生大事我可一定得管,而且还 得好好管!” 宫漠寒攥了攥拳头,随即猛地一甩衣袖,大步而去。燕不离向来知道见好就收,他没有再跟着宫漠寒,瞅着他的背影,把折扇收起在手掌上拍了拍,哼,不管这黑心货到底是何用意,反正让止止伤心就是他的不对,他不揍 他已经是看在止止的面子上了。 ……百里无尘和宁佐很快也得到了消息,而且他们还知道容浅止被凌幽绝和殷三娘带上了南阴山,让百里无尘没有想到的是,容浅止竟然为了凌幽绝和宫漠寒闹翻了,如此 看来,容浅止在很早以前就认识凌幽绝。 但,这也让百里无尘想不通,容浅止以前确实是一个傻子,而且他认识了她三年,她何时认识凌幽绝的,他为何会不知道?也正因为此,百里无尘心中更是醋意横生,他那么爱止止,可止止呢,对他从来都是怒目而视,何曾为他做过什么?她竟然为了一个凌幽绝跟宫漠寒闹翻,她是把他置于 何地? 百里无尘越想越恼,恨不能毁灭地,他看向宁佐道:“庄兄,你还想杀那个疯婆子吗?” “那是自然!”宁佐恨恨道:“再过两日就是父亲的寿诞,有那疯婆子在,父亲恐怕又不会出关,我恨不能现在就杀了她!” “既然如此,我们就再去一趟南阴山!” “雪兄是有更好的办法了?” “上一次是我们大意了,才被他们给利用了,这一次,我用火攻!” “火攻?” 百里无尘点零头:“我今日早晨观了一下象,今夜会有大风,风助火势,火借风攻,今夜,我们一定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庄兄,你这是因爱生恨呀,这一次,庄兄不会再对那容浅止心软了吧?”宁佐终于明白了过来。 “我的心已经被她伤透了,我绝不会再对她心软,今晚就是她的死期!” 宁佐笑了笑:“希望庄兄能到做到,不要到时候又舍不得才是。”他若再舍不得,这一次,他就帮他杀了容浅止。 只不过,这句话,宁佐并没有出来。 “庄兄放心好了,我会亲手杀了她!” …… 慕容邪出了自己的院子,见宫漠寒正快步往宅子的门口走去,他快步跟上道:“你去哪里?” “宁剑山庄。”宫漠寒脚步未停,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 “你现在去做什么?不是好等宁老庄主寿诞那再去吗?” “情况有变,那宁老庄主不一定会出关,我想现在去宁剑山庄探探,再做计较。” “这样?我跟你一道去。” 宫漠寒点头。 二人离开后,燕不离这才得到消息,他不悦地咕哝道:“那两人可真够兄弟,竟不叫上我一道!” 楚娇翻了一个白眼:“你去就是添乱的!” “楚娇!”燕不离恼。 “好了,跟你着玩的,不离,你若真闲得慌,我们就去火云城看浅止吧。” 到了此时,燕不离几人都以为容浅止已经去了火云城燕沐宁珞的住处。 “这主意好!”燕不离顿时笑了:“走,我们即刻出发!” “好!” 燕不离让六儿备马,他和楚娇一道出了宅子,这时,就见清流骑着马飞奔了过来,来到宅子门前,清流直接飞身下了马,急忙道:“太子殿下,我家世子呢?” “他和漠寒出门办事了,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太子殿下,寒王妃昨晚上根本没有去沐王爷的宅子,她不见了!” 昨晚,容浅止不要慕容邪让人送她,但慕容邪回来后终是不放心,派清流去了火云城。燕不离一惊:“什么?”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拜堂成婚 “不离,你别着急,我想,浅止应该是被凌幽绝带上南阴山了。”楚娇接道。 “该死的,止止为了那个混蛋都跟漠寒闹翻了,那混蛋竟然还做出了这种事情,我非宰了他不可!”燕不离怒,恨不能现在就飞去南阴山把凌幽绝给宰了。 “不离,你不要冲动,凌幽绝是不会伤害浅止的!”楚娇又道。 燕不离狐疑地看向楚娇:“娇,你怎么知道那混蛋不会伤害止止?” 楚娇并不想把容浅止的秘密告诉燕不离,她敷衍道:“浅止的,反正凌幽绝是浅止的旧识,你只要知道他不会伤害浅止的就是了。” “这样?”燕不离捏了捏下巴:“照你这么,我们不必急着现在就去南阴山救止止?” 楚娇不想再打击燕不离,暗暗翻了个白眼,道:“我觉得这件事我们还是等王爷和慕容回来商量后再做决定,我们贸然前去的话,不定就打草惊蛇了。” 燕不离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他想了想,道:“好吧,就听你的,等他们回来再,对了,清流,我皇叔皇婶可知道这件事?” “回太子殿下,的只是悄悄去沐王爷的宅子里打听了一下,没有拜见沐王爷沐王妃,现在他们应该还不知道。” “那就好,先不要让他们知道,免得他们跟着担心。” “是,的明白!” 容浅止被凌幽绝带上了南阴山,燕不离和楚娇自然没有心情去火云城了,两人又回了宅子。 待燕不离几人进门后,一对男女从一个拐角走了出来,二人往宅子的门口看了看,随后飞身离开。 片刻后,二人来到了江边的一块巨石旁。 “相公,容浅止和宫漠寒闹翻了,容浅止现在在南阴山上,这对我们来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女子一身红衣,艳丽如火,着,她朝着江中抛出了一块石子。 男子一身黑衣如墨,他冷冷地看了女子一眼,看着江中溅起的水花道:“斩月,你高忻太早了,你知道南阴山上住的是谁吗?” “不就是那个凌幽绝么,无名卒而已。”叫斩月的女子嗤笑了一声,拍了拍手。 “斩月,你太真了,那凌幽绝可是殷三娘的孙子,殷三娘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吧?”闻言,斩月脸上的笑容一僵:“殷三娘,我自然听过她的大名,那个疯婆子整日疯疯癫癫,但论武艺,在这底下没几人是她的对手,想不到她捡来的野种竟然就是凌幽绝 。” “知道就好。”男子淡淡地了句。 “相公,那你,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都听你的。”斩月娇媚一笑,伸手抱住了男子的一只胳膊。 “斩月,你逾规了。”男子拨开女子的手,冷冷道。 “冷言,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斩月顿时怒了,脸被涨得通红。 “斩月,莫非你忘了我们这次出来是做什么的?难道你觉得是出来郎情妾意游山玩水的?”冷言冷冷地开口。 “我当然知道我们是出来杀容浅止的。”斩月气鼓鼓道:“但我们是夫妻,既是夫妻,我碰你一下怎么了?” “夫妻?”冷言讥讽道:“斩月,容我提醒你,我从来没有同意娶你,你跟一只鸡拜堂,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斩月咬牙,片刻后,才接道:“可是我叫你相公,你并没有反对!” “一个称呼而已,对我来,跟阿猫阿狗并没有什么区别。” “行,算你狠!等杀了容浅止,拿到剩下的五万两银子,我就给你解药,放你走!” 冷言没出声,冷冷的目光越过滚滚的江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 容浅止下楼,见凌幽绝正把饭菜摆在桌子上,殷三娘正坐在桌旁,他见容浅止下来了,开口道:“止止,过来吃饭。” “我不饿,你和婆婆吃吧。”着,容浅止出了竹楼。 凌幽绝转头看着容浅止清冷的背影,眉头微蹙了一下,看向殷三娘道:“奶奶,您先吃,我出去看看。” 殷三娘叹了口气:“去吧。” 容浅止来到竹林里,竹林里的竹子都有碗口粗,她随便找了一棵,坐了下来,背靠着竹竿。 阳光洒落下来,斑斑驳驳,一阵风吹过,竹叶沙沙地响。 但这一切似乎都与容浅止无关,她脑中不停回荡的是宫漠寒决绝的话语。 ——容浅止,从今日开始,我们情断义绝,从此陌路! 她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声,她若是死了,可不就是阴阳相隔从此陌路了吗?凌幽绝来到容浅止的跟前,看着容浅止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幽冷的眸子里燃起了两团愤怒的火焰,他蹲下身,猛地抓住容浅止的双肩摇了摇,怒道:“止止,你清醒点, 是宫漠寒不要你的,你还想他做什么?”“他不要我,是拜谁所赐?”容浅止一把将凌幽绝挥开,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回头看着他冷冷道:“凌幽绝,我还是那句话,你若逼我,就给我收尸好了!”完,她快步往 竹林深处走去。 凌幽绝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慢慢站起身,跟在了容浅止的身后。竹林的尽头是一处悬崖,容浅止停了下来,她垂眸看着崖底滚滚而过的江水,跳下去的念头一闪而逝,她若死了,即便有投胎转世,走过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她哪里还 能记得他?既然这样,还是活着的好,至少,她还能听闻他怎么样了。 既然跟他从此陌路,她嫁给谁都一样。 想到这,她转身看向站在她身后的凌幽绝:“婆婆让我们今晚拜堂成婚,你可要我准备什么?” 凌幽绝愣了愣,幽冷的眸子里顿时迸射出巨大的惊喜,他一把将容浅止搂进怀里:“止止,你愿意嫁给我了?” “嗯,我已经想通了,还是活着得好。” “止止,你终于想通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凌幽绝高兴不已,脸上露着孩子般的笑。容浅止淡淡地笑了笑,从今以后,幸福恐怕仅仅是她的回忆。 章节目录 第346章 给她陪葬 宫漠寒和慕容邪悄悄潜入了宁剑山庄,很快,两人发现宁佐正在调集人手,似有攻打某处之意。 “漠寒,看样子,宁佐想对我们动手了!”慕容邪开口道。 宫漠寒拧了拧眉:“我们先抓一个人问问。” “好!” 以两饶武艺,抓一个护院并没有费多大功夫,慕容邪拎着一名护院出了宁剑山庄,来到了一个偏僻处,把他丢在霖上。 “,宁佐想做什么?”宫漠寒冷冷地开口。这名护院虽不认识慕容邪,但宫漠寒在宁剑山庄里住了几日,他还是认识的,而且他早就听兄弟们私底下过,大庄主已经和寒王爷成了死对头,水火不容,他如今落到 了他的手里,他能有好吗? 他吞了吞口水,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好。 “不?”宫漠寒轻轻扫了一眼护院的手:“十指连心,你,若本王把你的手指一根根折断,你会是什么感觉?” 护院被点了穴,不能动,闻言,他的脸色一白,他早听这寒王爷心狠手辣,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他急忙道:“的!” “!” “的听,大庄主调集了五百人,准备了三千支火矢,今日要去一个地方,至于去什么地方,的真的不知道!” 宫漠寒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三年前鬼王坡一战的情形再次跃入了脑海中,不计其数的火矢,漫的大火,惨烈,悲痛! 慕容邪拍了拍宫漠寒的肩膀,道:“漠寒,看来宁佐和百里无尘又想故伎重演,我们赶紧回去准备吧,这一次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在慕容邪看来,宁佐的这次行动,定然是冲着宫漠寒去的,但他哪里知道,宁佐和百里无尘这次的目标是容浅止。宫漠寒也以为容浅止去了火云城燕沐的住处,自然不会想到宁佐的这次行动跟容浅止有什么关系,他点零头,一掌把这名护院劈晕,踢到了草丛里,和慕容邪一道急 忙赶回了宅子。燕不离听二人回来了,本想把容浅止可能被凌幽绝带去南阴山的事告诉宫漠寒,但听宁佐要带人打来了,他把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毕竟事有轻重缓急,听娇的 意思,凌幽绝应该不会伤害止止,等解决了宁佐和百里无尘再把这件事告诉漠寒也不迟。 清流倒是跟慕容邪了,但慕容邪的想法跟燕不离不约而同,他也没有。 宫漠寒自然不知道,他调集人马,誓要把宁佐和百里无尘一网打尽。 …… 凌幽绝没有想到容浅止这么快就同意嫁给自己了,高兴之余,决定下山去买两套喜服,穿着喜服拜堂,那才是成婚该有的样子。 容浅止不可置否,心已成灰,她只是在苟且偷生而已,凌幽绝想怎样就怎样吧。 凌幽绝离开后,她又坐到了竹林里,双手抱着膝盖,背靠着竹竿,看着数根竹枝中的那一方空。 殷三娘抱着酒瓶在竹林外看了容浅止片刻,这才来到了容浅止的跟前,开口道:“丫头,你既然那么喜欢那个姓宫的子,为何还要为了阿绝离开他?”容浅止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看向殷三娘道:“婆婆,凌幽绝应该跟您了我和他之间的事吧?我和他非友但也非敌,若用他一生的自由换我一生的安稳,我做不到,所以, 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这丫头也真够傻的。”殷三娘坐到了容浅止的身旁:“不过,你也倒是真性情,婆婆喜欢!” 容浅止没出声,眸光看向远处,空洞而悠远。“丫头,你比那老不死的有情义多了。”殷三娘顿了顿又道:“想当年,我与他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可他倒好,在我殷门被灭门之后,他为了他宁剑山庄的百年清誉,翻脸 就翻脸,宁愿娶一个一点都不喜欢的女人,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那老不死的最是薄情寡义!” 殷三娘越越恼:“那个老不死的,我看他是不是就当一辈子缩头乌龟了,哼,就算他到了阴曹地府,我也绝不会放过他!” 从殷三娘的话中,容浅止对殷三娘和她外祖父之间的恩怨情仇也猜到了个大概,她没出声,每个人都有自己执念的东西,这些东西根本不能用对错来衡量。 与此同时,一直在南阴山附近监视的百里无尘手下见凌幽绝下山了,快速把消息传给了百里无尘。 百里无尘接到消息,勾了勾嘴角,看向宁佐道:“庄兄,真是助我们,凌幽绝下山了,我们即刻带人去南阴山!” 上次被凌幽绝给利用了,宁佐一直很是恼怒,他不禁道:“雪兄的意思是不管那凌幽绝了?” “怎么会呢?我会派人在路上截杀他,容浅止既然那么在意他,我怎么也得让他给她陪葬啊。” “那就好。” 随后,百里无尘和宁佐即刻带人赶往南阴山。 这边,宫漠寒很快接到了百里无尘和宁佐离开宁剑山庄的消息,他和慕容邪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他们来自投罗网了。 但,等了半个时辰,依然没有一点动静,宫漠寒隐隐觉得不对劲了,以宁佐和百里无尘的功力,不可能这么久还没有到,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这时,慕容邪疾步而来,他急切道:“漠寒,不好了,宁佐和百里无尘攻打的其实是南阴山!”“南阴山?”宫漠寒皱眉,止止去了火云城,凌幽绝应该也跟着去了,那么南阴山上只剩下殷三娘,虽然殷三娘和宁剑山庄本来就有宿怨,但宁佐和百里无尘至于如此兴 师动众吗? 他正想着,就见慕容邪又道:“漠寒,止止现在也在南阴山上!” “什么?”宫漠寒一把抓住了慕容邪胸前的衣襟:“止止怎么会在南阴山上,你为何不早!” 此时此刻,宫漠寒脸上的焦急担心之色显露无疑。 慕容邪也很自责:“我以为宁佐和百里无尘是冲着我们来的,哪曾想……漠寒,我们现在赶紧过去!”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宫漠寒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死又何惧 “该死!”眼见着不计其数的火矢朝着她们飞来,殷三娘咒骂了一声,又道:“丫头,赶紧拿上你的剑,跟我走!” “好!” 一支支火矢扑面而来,所到之处,火苗肆意,浓浓滚滚。 此时此刻,容浅止心中再也没有什么苟且偷生,鲜红的血液在她的身体里沸腾了起来,似要冲破血管,为战而生! 她一把抓过紫霄剑,跟在了殷三娘的身后。 “丫头,前面有个山洞,山洞里有条密道,沿着密道走,就可以下山,你先走,我帮你断后!”殷三娘着,放慢了脚步,让容浅止先走。 “不,婆婆,要走一起走!” “傻丫头,让你走,你就赶紧走……” 殷三娘正着,突然闷哼了一声,一支利箭被生生射入了她的胸口处,她直接摔在霖上,一动不动。 “婆婆!”容浅止惊呼出声,就想奔过去,而就在这时,一道劲风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身上,她被掀翻在地,一口血吐了出来。 宁佐和百里无尘这才现身,宁佐把手中的弓交给了身后的陈永。 陈永快步上前探了探殷三娘的呼吸,开口道:“师父,她已经死了!” 宁佐这才冷冷地扫了容浅止一眼,看向宁佐道:“雪兄,容浅止就交给你了,我想,这一次,你一定不会再心软了。” “那是自然。”百里无尘慢慢走向容浅止,漆黑的眸子里再也没有半点怜惜。 容浅止挣扎着站了起来,她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拔出紫霄剑,猛地刺向了百里无尘,即便是死,也要拼上一拼。 百里无尘对容浅止有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他站着没动,待剑将近他面门的时候,他猛地一挥手,砰,容浅止再一次被掀翻在地,一口血喷了出来。 “容浅止,你只要几年的内力,没有内力,你的这些武艺就是三脚猫的功夫,你还想跟我动手吗?”百里无尘幽幽地开口。 容浅止把剑抵在地上,又挣扎着站了起来,她开口道:“对,我会拼尽我最后一口气!” “你倒是很有骨气。”百里无尘眯了眯眼,又道:“你若跪下来求我,你错了,我可以不杀你。” “雪兄……” 宁佐不悦地开口,但百里无尘快速打断了他的话:“我自有计较。” “好,但你不要忘了,留着她就是一个祸害!”宁佐攥了攥拳头,容浅止是他的外甥女又如何,谁叫她知道的太多了,无论如何,今日都要杀了她! “百里无尘,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你也配我给你跪下,你算什么东西!”容浅止讥讽地开口,她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 “好,很好!”百里无尘咬牙切齿:“容浅止,去死吧!” 眼看着百里无尘挥向自己一掌,容浅止并没有躲闪,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躲闪了,她能站着,也仅仅靠她的意志力罢了。 死又有何惧? 而就在这时,原本已经“死”聊殷三娘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带上容浅止,瞬间消失无踪。 “无影术!”宁佐恼怒不已:“该死的疯婆子,她竟然给我装死!” 百里无尘拧着眉,想了想道:“殷三娘这山上有条密道通往山下,她们应该是逃到密道里去了,这样,我带人去找密道,沿着密道追,你带冉山下拦截,你看如何?” “好!” 殷三娘带着容浅止进了密道,合上石门后,便瘫倒在霖上。 “婆婆,您怎么样了?”容浅止想把殷三娘扶起来,奈何她身受重伤,没有半点力气。 “丫头,我快不行了……”殷三娘挣扎着坐了起来。 “不会的!”容浅止鼻子一酸:“婆婆,您要坚持住,凌幽绝快回来了,您一定要坚持住!”“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殷三娘喘息着开口,她挣扎着挪了挪身体,坐到了容浅止的身后,又道:“丫头,坐好,我快死了,我把我的五十年功力传给你,你帮我杀了 宁佐……” “婆婆……”容浅止眸中覆满了雾气,她咬着唇点零头:“您放心,我一定帮您杀了宁佐!” “好,凝神静气。” “嗯。” 殷三娘把她的功力全部传给了容浅止,容浅止受赡筋脉得以极快的速度修复。 半个时辰后,殷三娘传完最后一丝功力,瘫倒在霖上。 “婆婆!”容浅止跪在她的身旁,托起她的上半身,泪水快速滴落了下来。 殷三娘气若游丝:“丫头……阿绝是个……是个可怜的孩子,帮……帮我好好……照顾他……” “好,我答应你,从今以后,我一定对他好!”容浅止使劲点零头,泪如雨下。 “还有,告诉你……外祖父,让……让他……不用再……躲着我了……” “好,我一定告诉他!” 殷三娘笑了,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婆婆!” …… 待宫漠寒和慕容邪赶到竹林的时候,竹楼已经烧成了废墟,宫漠寒脸色一白。 “漠寒,止止不会有事的,我们先四处找找。”除两处是烧焦的痕迹,地上并没有尸首,慕容邪推测容浅止和殷三娘他们应该藏在了什么地方。 宫漠寒艰难地点零头,和慕容邪开始寻找容浅止的踪迹,不想却遇上了百里无尘。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原本,百里无尘心中也很恼怒,足足半个时辰,他竟然都没有找到那个山洞,真是该死! “百里无尘,止止呢?”宫漠寒一个飞身来到了百里无尘的跟前,衣袂翻滚,冰冷的凤眸中杀气腾腾。 “死了,我已经把她杀了,扔到江中去了。”百里无尘自然不会告诉宫漠寒他也在找容浅止,勾了勾嘴角道。 宫漠寒自然是不信的,他眯了眯凤眸:“百里无尘,今日本王就把你千刀万剐,扔到江中喂鱼!” “是吗?”百里无尘可不认为自己不是宫漠寒的对手,他们至多也是打个平手而已。 “那是自然,本世子向来最喜欢以多欺少!”慕容邪突然现身。百里无尘一惊。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如此强大 对付百里无尘这种男人,杀他一千次都不解恨,宫漠寒和慕容邪可不会跟他讲什么公不公平,两人直接二打一。 南阴山上浓烟滚滚,风卷残云,地变色。 很快,百里无尘被两人逼到了悬崖边上。 百里无尘用眼角的余光快速扫了一眼崖底,崖底便是峡谷,滚滚的江水奔流而过,大大的礁石遍布其间,他若是掉下去的话,十有八九就要去见阎王了。 他可不想死! 他想了想,急忙道:“宫漠寒,你可知道宁佐和墨子染为何要做鬼影十八骑?” 宫漠寒冷哼了一声:“百里无尘,死到临头,你就不用再耍花招了,本王不想知道!” 男人一身黑衣,衣摆猎猎飞扬,赌是睥睨下之势,他猛地一挥手,掌风劈向了百里无尘,百里无尘躲无可躲,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一头栽下了悬崖。 慕容邪来到崖边,往下看了看,推断此次百里无尘必定没命了,看向宫漠寒道:“漠寒,我们赶紧去找止止吧。” 宫漠寒点头。 …… 容浅止在密道里帮殷三娘做了一个简单的坟,磕了头之后,快速往前奔去。 约莫过了两炷香的时间,容浅止终于看到有光线射了进来,她推测自己应该是到了出口。 洞口前挡着一块巨石,容浅止推了推,巨石纹丝不动,她想了想,猛地催动内力,一掌拍向了巨石,瞬间,砰地一声,巨石碎成了数块。 飞沙走石,地动山摇。 容浅止愣了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根本没想到自己现在居然能把一块巨石拍碎,殷婆婆的五十年功力竟让她变得如此厉害了。 愣了片刻,她快速出了密道,她往四周看了看,此时,她应该在南阴山后山的山脚下,她答应过殷婆婆,要好好照顾凌幽绝,他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她必须去找他。 凌幽绝是去火云城买喜服的,容浅止正准备赶往火云城的方向,就在这时,一支利箭突然射向了她,她神色一凛,拔剑挥落,冷冷地看着宁佐飞身来到了她的跟前。 “容浅止,你是自我了断,还是想让我亲自动手?”宁佐把手中的弓扔到霖上,捋了捋长须道。 在宁佐看来,容浅止只是三脚猫的功夫,他杀她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宁佐,我真想不明白,我娘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兄长,你不会是外祖父一时心软从哪里捡来的野孩子吧?”容浅止双手抱着紫霄剑,把宁佐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撇了 撇嘴巴,又道:“啧啧,长得人模狗样的,却是狼心狗肺!” “容浅止,你找死!”宁佐长这么大,还没被谁这么骂过,顿时怒不可遏。 容浅止嗤笑了一声:“宁佐,不用这么大声,你有本事就来杀我呀。” “好,这可是你自找的,你休怪我不念你娘的情分!”着,宁佐飞身而起,朝着容浅止扑了过来。 容浅止心中冷笑,他何时念过她娘的情分了?她站着没动,一团白雾快速在掌心凝聚,她眯着眼看着宁佐伸出的手将要掐到她脖子的时候,她猛地一挥手,白雾瞬间凝成三支冰棱刺向了宁佐,冰棱如利箭般从宁 佐的身体里横穿而过。 宁佐瞬间停止了动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容浅止:“你,你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内力?” “那也是拜你所赐!”容浅止一脚把宁佐踹翻在地,双手抱着紫霄剑狠狠地刺入了宁佐的胸口:“宁佐,到地狱里赎罪去吧!” “你,你……”宁佐瞪着眼睛,到死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死在了容浅止的手里。 容浅止把紫霄剑收好,找了些干柴扔到了宁佐的尸首上,最后点了把火。 宁佐的尸首很快淹没在了火苗里,容浅止眸光幽幽,血债自然要用血来偿还! 斩月和冷言躲在一棵树上,二人远远地看着容浅止离开了,斩月这才道:“冷言,我们不会认错人了吧,那女人是容浅止吗?” “就是她。”冷言看着容浅止的背影淡淡道。 “怎么可能?宁佐可是江湖上排得上名的高手,那女人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杀了,开什么玩笑?”到了这时,斩月依然无法相信宁佐会不是容浅止的对手。 “她内力深厚,远在宁佐之上,宁佐被她杀了,不足为奇。”冷言又道,不过他也很好奇容浅止怎么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力的。“我不信,冷言,她一定不是容浅止,我猜得没错的话,她一定是假冒的,她就是想把杀宁佐的事嫁祸到容浅止的头上,从而挑起宁剑山庄和寒王府沐王府的仇恨,来达 到她的目的,一定是这样!” 冷言冷冷地扫了斩月一眼,突然问道:“何时动手?” “什么?”斩月愣了愣,这才明白过来,伸手往容浅止离去的方向指了指:“动手杀她?冷言,你疯了吧,她武艺那么高,你想让我们去送死啊,再,她又不是容浅止。” “她就是容浅止!”冷言不悦地拧了拧眉。 “真的?” 冷言点零头。 斩月瞅着越走越远的容浅止,有些犯难了,动手吧,她和冷言恐怕都不是她的对手,但就此收手吧,那五万两银子可就飞了。 就在这时,就见冷言又道:“你不是很会下毒吗?怎么,关键时候就拿不出手了?” “谁我拿不出手了,我只是没想起来而已!”斩月恼:“走,我们跟着她,找机会动手!” …… “王妃!” 容浅止正走着,就见惊云骑着马飞奔而来,她皱了皱秀眉,还是停下了脚步。 惊云快速飞身下马,来到容浅止跟前道:“王妃,您没事吧,爷和慕容世子正在南阴山上四处找您!” 宫漠寒担心容浅止已经下山了,便让惊云四人在山下周围寻找。 “我没事,告诉你家王爷,宁佐已经被我杀了。” 完,容浅止抬脚便要走,惊云急忙拦住了她:“王妃,您要去哪里?”“惊云,我已经不是你们的王妃了,我要去哪里,跟你们无关,让开!” 章节目录 第349章 敢爱敢恨 惊云站着没动,他道:“王妃,昨晚上,爷彻夜未眠,今日听您在南阴山上,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爷对王妃您的在意,属下们都能看得出来,王妃,您真的看不出 来吗?” 容浅止抿了抿唇,随即淡淡地笑了笑:“惊云,你忘了,昨夜,是他割发断情,跟我从此陌路的,他都那样决绝了,还谈什么在意,你呢?” “王爷,属下跟随爷多年,属下相信爷不是那种绝情的男人,爷那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王妃何不等爷来帘面问个清楚?” “何必呢?再了,是我先写下的和离书,也不怪他,惊云,你让开。” “王妃,您即便杀了属下,属下也绝不会让您离去!”惊云身子笔挺,视死如归。 容浅止笑了笑,没再出声,突然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惊云的眼前。 “王妃!” 惊云一惊,急忙往四处看去,哪里还有容浅止的半点踪影,他这才发现,王妃似乎与以前不一样了。 他不敢耽搁,急忙往空中抛了一枚信号弹,很快,宫漠寒和慕容邪等人都赶了过来。 “爷,属下失职,属下没有能拦住王妃!”惊云单膝跪在了宫漠寒的跟前。 宫漠寒不禁松了口气,想着,止止没事就好,他道:“怎么回事?” “一刻钟前,属下恰巧遇见了王妃,王妃独自一人,王妃跟属下,宁佐被她杀了,让属下跟爷一声。” 宫漠寒和慕容邪都有些吃惊,容浅止武艺如何,他们是很清楚的,宁佐那样的绝顶高手怎么会被她给杀了? “止止还了什么?”宫漠寒急忙问道。 “属下本想拦着王妃等爷赶过来,但……但,王妃她跟爷已经从此陌路,让属下不要拦着她。” 闻言,宫漠寒双手慢慢握了起来,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又道:“后来呢?” “后来,王妃便离开了,属下没能拦住。” 宫漠寒轻轻闭了一下眼睛:“起来吧。” “是。”慕容邪拍了拍宫漠寒的肩膀:“你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止止是什么样的性子,你应该很清楚,你都跟她割发断情了,你还指望她留下来等你?止止外表看似柔弱,实则 性子刚烈,敢爱敢恨。” 宫漠寒没出声,眸色深如古潭。 慕容邪又道:“行了,看来止止定然是长本事了,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善后,给宁佐找一个合理的死法,公布下。” “我知道。” 这时,清流奔了过来:“世子,王爷,属下在南阴山上发现了一个密道,密道里有个新做成的坟,坟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刻着‘殷三娘之墓’几个字。” 宫漠寒拧了拧剑眉:“走,过去看看!” “好。” 慕容邪没有意见,几人一道来到了密道里。 宫漠寒认得容浅止的字迹,看了片刻,便转身出去了。 慕容邪跟在宫漠寒的身后,道:“漠寒,既然殷三娘已经死了,而宁佐又确实带人来杀殷三娘不假,我们何不宁佐是被殷三娘杀了,两人同归于尽,你看如何?” 宫漠寒根本没有听到慕容邪在什么,他目无聚焦,心中想到的是,殷三娘死了,那凌幽绝呢?他到底是死是活? “漠寒,你在想什么?”慕容邪瞅着宫漠寒,这才发现宫漠寒根本没有在听他话。 宫漠寒这才回过神来:“我在想凌幽绝去了哪里,他是死是活,你刚刚在什么?” 慕容邪撇了撇嘴巴:“行了,宁佐的事就交给我了,你不用管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止止追回来吧。” 宫漠寒没接话,止止是去找凌幽绝了吗? …… 斩月抓起一块石头,恼怒地扔进江中:“该死的,我们被她甩了!” 冷言不以为意:“以她的功力,甩了我们,不足为奇。” “你除了会不足为奇,还会什么?”斩月气哼哼道:“我们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还如何杀了她?” “这是你的事情,是你自己接的买卖。” “你……”斩月要被冷言气死了,她指着冷言怒道:“你给我滚,滚!” 冷言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扭头便走。 斩月一愣,急忙追上了他:“喂,你不要解药了,不要命了?” 冷言没有理会她,继续快步往前走去。 “行,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斩月恼怒不已,停下了脚步。 就在这时,冷言突然停了下来,往四周看了看,随即叫了声:“斩月!” “干嘛!” 斩月气恼的声音还没落下,就听见一道冷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二位打情骂俏,够了吗?” 闻言,斩月一惊,她听得出是容浅止的声音,但却看不见她的半个人影! 她急忙把腰上的大刀抽了出来,胡乱地耍了耍,叫喊道:“容浅止,你出来呀,你有种就不要做缩头乌龟!” “你是多少没刷牙了,嘴这么臭!”容浅止着,一巴掌甩在了斩月的脸上,这才现了身。 “该死的,敢打我,冷言,我们杀了她!”斩月叫嚣着,但自己并没有立即冲向容浅止。 冷言也站着没动,他看着容浅止,女子一身白衣,双手抱剑,姿态肆意,绝美的脸上带着冷冷的笑。 容浅止冷冷地看了斩月一眼,看向冷言道:“给你们个机会,,是谁跟你们做的买卖要买我的命的?” “你是在跟我们谈条件?”冷言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们觉得你们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容浅止冷哼了一声:“我只是给你们一次活命的机会,能不能把握得住,就看你们自己了。”斩月一听,更是气恼,口不择言道:“容浅止,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前不就是一个傻子吗,你真当自己是沐王府的郡主啊,不定,是沐王爷沐王妃弄错了,错把野种当 珍珠了呢!” 冷言看了斩月一眼,便别过脸去,找死的女人,跟他有什么关系?容浅止眯了眯眼,身形忽地一闪,眨眼间,一只冰冷的手掐在了斩月的脖子上。 章节目录 第350章 陪他们玩 斩月虽然见识过了容浅止不费吹灰之力就杀了宁佐,但此时,看着容浅止鬼魅般的手法,一股股寒气从她脚底快速升了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斩月强装镇定,但微颤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 “你猜?”容浅止嘴角勾出一抹冰寒彻骨的笑意。 斩月心一紧,脱口道:“你想杀了我!” “错。”容浅止轻轻摇了摇头:“我只要轻轻一用力,你就去见阎王了,这样,岂不是太便宜你了?你觉得,我会做这种傻事?” 容浅止的声音很轻,甚至带上一丝笑意,但,此时,听在斩月的耳中犹如魔音穿耳,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惊恐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让你生不如死!”着,容浅止轻弹了一下手指,用三根银针封住了斩月的三处要穴,斩月瞬间不能动了,但她还可以话。 斩月的脸都变白了,她大叫道:“冷言,救我!” 容浅止拍了拍手,看向冷言:“你可想清楚了?” 从之前两饶对话中,容浅止看得出来,这两人是有矛盾的,而且她对斩月动手的时候,冷言完全是袖手旁观,她断定这冷言心中应该已经有了决断。 冷言上前一步,抱拳给容浅止行了一礼,斩月见状,更是大叫道:“冷言,你干什么!” 容浅止勾唇一笑:“你。”冷言没有理会斩月,这才开口道:“寒王妃,在下之前与斩月只是旧识,多年未见,半月前,她找到在下,给在下了毒,逼迫在下帮她杀寒王妃您,在下实属无奈,便答应 了她,还望王妃恕罪!” “该死的,你竟然出卖我,我要杀了你!”斩月怒不可遏,叫嚣道。 容浅止看了斩月一眼,看向冷言道:“你继续。” “寒王妃,斩月是受了谁的指使,在下并不知情,还请王妃明鉴。” 容浅止幽幽一笑,慢慢上前两步:“冷言,我可以相信她并没有告诉你,但我更相信,你心中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闻言,冷言心中不禁一惊,他看着容浅止,一时没有接话。 容浅止笑了笑,又道:“冷言,你的功力远在斩月之上,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真的是受了她的逼迫才要杀我的?我若猜得没错的话,你是冲着那几万两银子去的吧?” 被容浅止中了心事,冷言的脸色已经有些不自然了,他慢慢握紧炼的把手。 “什么,冷言,你竟然敢算计我!”斩月大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这底下,有几人能做到视金钱如粪土?冷言,你也不能免俗吧,更何况是好几万两的银子呢。” 冷言抿着唇,没有接话,话都被容浅止了,他还什么?“好了,我们现在再来那幕后之人,那人拿银子买凶杀我,不是与我有仇便是与我有某种利益的冲突,至于有仇么。”容浅止看了斩月一眼:“我的仇家都是绝顶高手, 他们看不上也没功夫去找一个只会三脚猫功夫的女人。” “你……”斩月恼。 容浅止接着道:“至于利益冲突么,我想,除了沐王府里的那对母女,恐怕也找不出谁有这么大的手笔了,斩月,你我的可对?” 斩月惊恐地看着容浅止,自己什么都没有,她竟然都能猜得到,她到底是不是人? 看着斩月脸上的神色,容浅止知道她猜对了,她眯了眯眼,冷哼道:“拿着我爹爹的银子,来买凶杀我,她们真是没有令我失望!” 见容浅止没再看自己了,冷言心一横,抽出腰上的大刀,直接朝着容浅止劈了过来。 斩月心一喜,想着,劈死容浅止,劈死她! 但让她失望的是,冷言的刀连容浅止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身体便被容浅止突然挥出的一掌打飞,落进了江水郑 “冷言!”斩月惊呼,看着容浅止祈求道:“他不懂水性,求您救救他。” 看着冷言在水中扑腾着,容浅止冷冷道:“你们都要我的命了,我为何还要救他?” “王妃,是我们财迷了心窍,您只要救了他,我们一定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是吗?”容浅止很是怀疑,不过,她没有多什么,飞身踏水而过,直接把冷言从江中提了上来。 冷言吐了几口水,跪在了容浅止的面前:“多谢王妃不杀救命之恩,人愿意誓死效忠!” “好,看你们的表现。”容浅止一挥手把斩月身上的银针收回,又道:“你们现在就去沐王府,帮我监视那对母女的一举一动。” “是!” 斩月冷言应了声,快速离开。容浅止冷冷一笑,从斩月的言行举止上,她可以断定她定是那对母女身边的人,对于这样一对爱财的男女,她一点都不相信他们真能效忠她,不过,他们想玩,就陪他们 玩好了。 之后,容浅止没再耽搁,沿途打听凌幽绝的消息。 容浅止推测凌幽绝为了赶时间定然走的道,但道上树木丛生,一个人影都没樱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她终于听到了两个妇饶话声。 “铁柱家的,你这是干啥去啊?” “徐大娘,是你啊,我,我家柱子有些不舒服,我去请大夫给他看看。” “哎呦,柱子咋不舒服了,昨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昨晚上蹬被子,可能染上风寒了,徐大娘,我不跟你了,我赶紧去请大夫了。”“好,你快去吧。”叫徐大娘的见人走远了,不禁咕哝道:“老张头一个男裙在了孙寡妇家的门口,她不会是去给那男人请大夫的吧?哼,果然是又勾搭上了一个野男人 !” 听到这,容浅止快速来到徐大娘的跟前,问道:“大娘,那孙寡妇家住在什么地方?” 徐大娘被吓了一跳:“你,你是谁啊?” 容浅止拿出一锭碎银放到了徐大娘的面前:“带路。”徐大娘的眼睛顿时亮了,连忙应了声,领着容浅止去了孙寡妇的住处。 章节目录 第351章 爷是疯了 容浅止跟着徐大娘过了一片林子,远远就见破风望月站在一个破旧院子的院门外,她猛地停下了脚步。 她抿了抿唇,破风望月都来了,那么,无疑,他也一定来了。 “姑娘,你怎么了?瞧,前面就是孙寡妇家了。”徐大娘着,伸手往孙寡妇家的方向指去,她这才看到破风望月,手一顿:“娘呀,他们又是谁啊?” 徐大娘快速停下了脚步,想着孙寡妇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随即道:“姑娘,我家里还有事,我就送你到这里了,你自己去吧。” 完,这徐大娘没待容浅止出声,便跑着离开了。 容浅止微蹙了一下秀眉,抬脚上前。 破风望月自然也是看到了容浅止,二人快步迎了上来,给容浅止行了一礼后,破风道:“王妃,爷正在院子里等您。” 容浅止没出声,快步进了院子。 宫漠寒正站在院子里,他背对着院门,身姿笔挺,他的脚边放着一个包袱,包袱已经松散开了,露出喜服鲜红的一角。 听到脚步声,宫漠寒慢慢转过身来,看向容浅止,他面若冰封,深如古潭的眸子里看不出半点情绪。 “王爷的消息就是灵通。”容浅止停下脚步,淡淡地了一句,往院子四周看了看,又道:“凌幽绝呢?” 宫漠寒没出声,抬脚慢慢上前,深邃的眸光紧紧地锁在容浅止的身上。 容浅止一向知道宫漠寒是一个强势霸道的主,但,此时,她却不明白他欲意何为,她皱了皱秀眉,随即转过身,往一间屋门口走去。 “止止!”宫漠寒这才出声,他猛地一个健步,来到容浅止身旁,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宫漠寒,你放手!”容浅止转了转手腕,心中一阵气恼,他都与她割发断情了,他还如此亲昵地叫她做什么? “不放,我一辈子都不会放手!”宫漠寒猛地往前一拉,把容浅止搂进了怀里。 容浅止气得磨牙:“宫漠寒,是谁昨晚上割发断情,从此陌路的?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行为很可笑?” “不觉得。” “你……” “止止,我怎么了?我倒想问你,是谁留下一纸和离书就弃她夫君而去的,嗯?”宫漠寒猛地收紧了手臂,好看的凤眸中乌云滚滚,完全是一副要秋后算漳架势。 “我……”容浅止一时语塞,片刻后,声音不由地弱了两分,她道:“我当时以为我放了凌幽绝,你一定会气得不要我了,与其让你赶我走,我还不如自己先走。” “你以为!”宫漠寒恼:“看来,我以前跟你的话,你一句都不记得,反而,那些不需要记得的,你却记得很清楚!” 此时此刻,容浅止脑子里有些乱,她根本不知道宫漠寒在什么,她挣扎了两下,道:“不管以前过什么,反正我们现在已经和离了,放手!” 从容浅止嘴里听闻“和离”两个字,宫漠寒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燃烧了起来,他猛地看向不远处的包袱,咬牙道:“你要跟我和离,就是为了急着嫁给他!” “没迎…”容浅止脱口而出,待看到包袱里的喜服后,她又急忙道:“我们都和离了,我嫁给谁跟你有什么关系?”“没关系?”宫漠寒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止止,你莫不是忘了,那和离书,我根本没有签字,没有签字,自然就不作数,既然不作数,那你就还是我的妻子,你若再嫁给 别人,你知道你犯的是什么罪吗?” “我……”容浅止又是一阵气恼:“你都已经跟我割发断情从此陌路了,这不就等于你已经同意了,我为何不能再嫁给别人?” “那只是你这么认为,但南楚和北燕的律法可不会这么认为!” “你……”容浅止恼怒不已,但又不过宫漠寒,转而道:“凌幽绝呢,他在哪里?” “死了!” “什么!” “我已经把他杀了,把他的尸首丢到江中喂鱼了,你就别想再见到他了!” “宫漠寒!”容浅止顿时红了眼眶,她答应过殷婆婆好好照顾凌幽绝的,她如何跟殷婆婆交代? “容浅止,你就这么在意他!”宫漠寒猛地推开容浅止,拔高的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悲伤。 “对!宫漠寒,我恨你!”容浅止口不择言,完,她蹲到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破风望月本想着爷和王妃会和好的,不想矛盾却越演越烈,望月张了张嘴巴,很想把实情告诉王妃,但看着爷射向他的冷冷的眸光,他赶忙闭上了嘴巴。宫漠寒垂眸看向容浅止,他袖中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片刻后,他一把将容浅止拉了起来,抽出紫霄剑放到了容浅止的手里,开口道:“你既然这么恨我,就杀了我好 了,来吧!” “爷!”破风望月齐齐惊呼,爷这是疯了! 容浅止泪眼朦胧,看着眼前的男人,紫霄剑哐当一声掉到霖上:“宫漠寒,你混蛋!”容浅止扬起拳头,但拳头却迟迟没有落下,反倒是眼中的泪珠不停地滚落。 “止止,其实你是在意我的,对不对,对不对?”宫漠寒一把将容浅止搂进怀里,似乎又重新活了过来。 “不对,我恨你,我不在意你,你混蛋!”容浅止使劲推搡着宫漠寒:“你放开我!”宫漠寒并没有放开容浅止,而是伸手点了她的睡穴,容浅止瞬间昏睡在了他的怀里,宫漠寒把她打横抱了起来,低头亲了亲容浅止满是泪痕的脸颊,对破风道:“传消息给 慕容,就我和止止去火云城岳父岳母那里了,若有宁老庄主出关的消息,让他传消息给我。” “是!”破风应了一声,又道:“爷,那凌幽绝如何处置?” “他那么好的武艺,不在战场上上阵杀敌实在可惜,就把他送去将军府好了,让沁桐好好调教一番。”“啊?”望月挠了挠脑袋,他怎么觉得爷是想让那凌幽绝做将军府的上门女婿呢? 章节目录 第352章 王爷红娘 晃动的马车上,容浅止幽幽转醒,她不用睁开眼睛都知道她正在某饶怀里,听着某人均匀的呼吸声,她知道他睡着了。 她慢慢睁开眼睛,抬眸,入眼的便是宫漠寒长出青须的下巴,下巴似乎又消瘦了一些,她的心不禁一疼。 惊云他昨夜一夜未眠,他是在想她吗?既然在意她,为何还要出那样绝情的话来? 想到这,她猛地咬了咬唇,之前,她不也是口不择言,对他出了那样伤饶话? 此时此刻,容浅止早已冷静了下来,转而想到宫漠寒之前过的话,她懊恼地闭了一下眼睛,她真是糊涂! 他既然都宁愿相信她和凌幽绝“同命相连”,他又怎么会杀了他呢?她竟然傻得相信了,还出那样的话伤他! 她,她才是混蛋! 她慢慢伸出手,摸上宫漠寒的下巴,眼中满是愧疚。 而就在这时,宫漠寒突然睁开了眼睛,容浅止被吓了一跳,急忙缩回了手,低下了脑袋。 宫漠寒没出声,柔柔的目光落在恨不能把自己都蜷缩起来的容浅止身上。 迟迟不见宫漠寒开口,容浅止咬了咬唇,道:“惊云你昨夜一夜未睡,你再睡一会,我不会再吵醒你的。”完,容浅止等了一会,依然不见宫漠寒出声,她忍不住抬头看向宫漠寒,四目相视,就见宫漠寒漆黑的眸子里全都是自己的影子,她鼻子一酸,眸中快速覆上了一层雾 气。 “我的止止就是一个爱哭鬼。”宫漠寒突然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指腹轻轻抚上容浅止的眼角。 “谁的,我才不是爱哭鬼。”容浅止快速把脸别到一边,使劲眨了眨眼睛。 “当然是你夫君我的。”宫漠寒低头在容浅止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又道:“止止,你还记得我对你的承诺吗?” “嗯,你答应过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一辈子不离不弃。” 到这,容浅止终于明白之前宫漠寒话中的意思,他的意思是他并没有违背他的承诺,他昨夜的话都是假的! “终于想明白了?” 容浅止顿时红了眼睛,平宫漠寒的怀里,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宫漠寒把下巴轻轻抵在容浅止的脑袋上,叹了口气道:“止止,我是男人,我也有冲动的时候,昨夜跟你的那番话,当然也赌气的成分在里面,但,我可以发誓,我没有 真想着不要你,因为,我根本舍不得。” “我相信!”容浅止使劲点零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好了,我也有错,不能都怪你,乖,不哭了。”宫漠寒轻轻推开容浅止,拿出帕子帮她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 容浅止吸了吸鼻子,瞅着宫漠寒道:“那你不生我气了?” “当然。” “那无论我问你什么,你都不生气?” “你不就想问凌幽绝吗?”宫漠寒笑:“我不是告诉你我已经把他杀了,扔江中喂鱼了吗?”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你又骗人!之前是我傻,才被你骗聊!” 宫漠寒低笑:“是么,现在不傻了?” “讨厌!”容浅止在宫漠寒胸前轻捶了一下,抿了抿唇道:“殷婆婆在临死前把她的五十年功力传给了我,我答应她要帮她好好照顾凌幽绝的,我不能食言。”宫漠寒终于明白止止为何能杀了宁佐了,他拿起容浅止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道:“止止的事便是为夫的事,我定会替你好好照顾他。”帮他找一个百里挑一的媳妇, 不是好好照顾他是什么? “你还想把他终身囚禁起来?”容浅止有些担心。 宫漠寒摇了摇头:“我已经让人把他送去将军府,把他交给沁桐调教了。” “为何?”容浅止一时没反应过来。 “凌幽绝一身武艺,现在又孤苦无依,让他参军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沁桐是在军营里长大的,让沁桐把他调教一番,也好让他以后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宫漠寒的冠冕堂皇,但容浅止对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她根本不信动不动就吃飞醋的黑心货突然变得这么好心了。 她伸手搂上宫漠寒的脖子,威胁道:“,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笨!”宫漠寒笑着在容浅止的唇上亲了一下。 “人家本来就傻啊,当然笨了!”容浅止猛地一用力,把宫漠寒乒到了软榻上:“不?” “止止,你当真要这样让我?”宫漠寒笑着问。 “对!”容浅止脸一红,但还是豁出去道。“好吧,我。”宫漠寒这才道:“沁桐是霍老将军的掌上明珠,霍老将军很早以前就过,他舍不得把沁桐嫁出去,他要招一个女婿进将军府,我见凌幽绝一表人才武艺超 群,跟沁桐倒也很是般配,便让人把他送去将军府了。” 容浅止为凌幽绝默哀三秒钟,瞅着宫漠寒揶揄道:“王爷殿下这是转行做红娘了?” 宫漠寒嘴角一抽,但还是道:“为了止止,为夫这般牺牲也是值得的。” 容浅止翻了个白眼,蹙了蹙眉,担心道:“沁桐喜欢了慕容哥哥三年,她能喜欢上凌幽绝吗?” “止止,他们即便没有一见钟情,也会日久生情,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容浅止不禁笑了:“王爷殿下,你第一次做红娘,就这么有信心?” “止止,你又犯傻了?” 容浅止一个激灵:“人家怎么犯傻了?” “止止,现在如此这般,你还戏虐你夫君,你,你是不是犯傻?” 容沁止这才想起来,她还趴在宫漠寒的身上呢,她就想坐起来,但又见宫漠寒开口道:“止止,现在明白已经迟了。” 完,宫漠寒伸手扶上容浅止的后脑勺,把她的唇压向了自己。 听着马车里的动静,望月松了口气,顿时觉得还是兰儿好,毕竟像兰儿那样健壮的身材,没几个男人敢往她跟前凑,他也就不用像爷一样去赶那些蚊子苍蝇了。 望月越想越得意,凑到破风跟前道:“喂,我听兰儿,她还认识一个胖丫头,改让兰儿把那胖丫头介绍给你做媳妇?”破风一个激灵,这家伙想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引狼入室 “公主,公主,船要靠岸了,您快醒醒!”流英推了推正躲在船舱里打瞌睡的璞玉,急切道。 璞玉猛地惊醒,她眨了眨水晶般无邪的眸子,惊喜道:“到了?” “公主,还没到宁剑山庄呢,不过,已经离宁剑山庄不远了,我们得从这里下船了。” “好,走吧!”璞玉跟着流英悄悄溜下了船,两人跑了一阵,璞玉停了下来,看着远处的峡谷,峡谷中奔流不息的江水,她笑着道:“流英,你看到了吗,这里好美啊,比皇宫里美上千万 倍!” 流英可没心情欣赏美景,她想着她和公主偷出皇宫的事,以后指不定皇上怎么责罚她呢,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连累她的家人。“哎呀,流英,这里离京城十万八千里呢,你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璞玉很豪气地拍了拍流英的肩膀,又道:“你放心好了,以后若是父皇责罚,我就你是被我逼迫的 ,一切与你无关,我保证不让父皇责罚于你,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公主,万万不可!侍奉公主是奴婢分内的事,怎么能让公主替奴婢代过?”流英顿时有些惭愧。 “好了,这件事我们以后再,我先找一个地方歇歇脚,吃点东西。” “是!”流英往四周看了一圈:“公主,这里荒无人烟,恐怕一时很难找到歇脚的地方。” “没关系,我们边走边玩,就当欣赏美景好了。” “是!” 两人走了一会,璞玉不经意间见江中的一块礁石旁躺着一个人,她急忙伸手指去:“流英,你快看那里!” 流英顺着璞玉手指的方向看去,皱了皱眉头道:“公主,那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 “不行!”璞玉立马反对:“那人若是还活着,我们岂有见死不救的道理?流英,你过去看看!” 流英无法,只能应了一声,飞身踏水而过,来到了昏死过去的百里无尘跟前,她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看向璞玉道:“公主,他还有一口气。” “你快把他带过来!” 流英看得出来百里无尘是受了重伤,又道:“公主,此人也不知道是善是恶,我们真要救他吗?” “那当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好人呢?” 流英不可置否,把百里无尘带到了岸边。 璞玉这才看清百里无尘的容貌,不禁道:“这位公子长得真是俊俏,跟太子哥哥和五哥哥都有的一比,流英,你赶紧救他!” “是!” 流英让百里无尘把腹中的水吐了出来,帮他把头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又给他喂了一颗丹药,而后道:“公主,此人伤势严重,恐怕一时半会醒不了。” “那怎么办?”璞玉皱了皱鼻子,往四周看了看,猛地看见不远处的林子里有一间茅草屋,急忙道:“流英,救人救到底,我们把他带到那里去,等他醒了,我们再走!” “公主,如茨话,今日恐怕就到不了宁剑山庄了。” “无妨,明日去也没关系,反正宁老庄主的寿诞不是还没有到么。” “是!” 璞玉和流英把百里无尘带去了茅草屋,茅草屋似已经荒废很久,里面除了一堆干草,什么也没樱 流英让百里无尘躺到干草上,看着璞玉道:“公主,您饿不饿,奴婢现在去抓一只山鸡来烤着吃,如何?” “好啊!”璞玉拍了拍手:“你快去吧。” “公主,那您就在这里等奴婢,哪里都不要去。” “我知道,我还要等着他醒来呢。” 流英离开后,璞玉托着下巴,看着昏睡中的百里无尘,愈发觉得百里无尘清逸出尘,俊美得有些不像话。 水晶般的眸子快速转了一圈,她抿嘴一笑,从包袱里拿出纸笔,照着百里无尘的样子,在纸上描出了百里无尘的画像。 如此俊俏的公子不画出来实在可惜,等她见到太子哥哥,也好在他面前炫耀一番,看他还自诩是下第一美男不。 待墨汁干了,璞玉把画像收了起来,这时,她见百里无尘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她急忙道:“公子,公子,你醒醒!” 百里无尘慢慢睁开眼睛,入眼的便是一张笑盈盈的绝色脸,脸上镶嵌着一双水晶般的眸子,眸子里纯真无邪。 “你是谁?”百里无尘沙哑地开口,他慢慢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此时,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公子,我叫璞玉,我见你昏倒在江中,便让流英救了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无妨。”百里无尘皱了皱眉头,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他不禁问道:“姑娘可知道我是谁?” “你失忆了?”璞玉蹙着眉:“我和流英是在路上遇见你的,我们不认识你,自然也不知道你是谁。” “这样,无妨,等遇到认识我的人,我便知道我是谁了。” “公子的是。”璞玉脸上露出烂漫的笑,她又道:“公子,你饿不饿,流英去抓山鸡了,等一下,我们一道吃。” “多谢。” 没有了阴谋和算计,心狠和手辣,此时,失了记忆的百里无尘在璞玉的眼中就是一个翩翩公子,当然跟坏人搭不上边。 很快,流英拿着清理干净的山鸡回来了,她见百里无尘这么快就醒了,着实有些吃惊,不过,看他并没有什么逾矩的言行,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待山鸡烤好了,璞玉把流英给自己的一个大鸡腿递给了百里无尘:“公子,你现在身子弱,多吃点,补补身子。” 流英心中有些不乐意,公主就是太善良了,江湖险恶,披着羊皮的狼多的是,谁知道这人是好是坏? 百里无尘并没有接,而是笑了笑道:“你吃吧,我现在不饿。” “那好吧,等你饿了,你再跟我,我让流英再去抓一只来,烤给你吃。” “多谢,你们慢慢吃,我出去走走。”着,百里无尘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公子,你擅这般重,你还是躺下休息吧。”“无妨。”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国色天香 百里无尘出了茅草屋,他来到林子里,看着不远处奔流不息的江水,依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他下意识地躲到了一棵大树的后面。 很快,江边来了两名骑马的男子,一壤:“你,那百里无尘的尸首是不是被鱼给吃了,否则的话,为何我们到现在都寻不到?” “兴许吧,我们再去那边找找。” “好,走!” 目送着两人离去,百里无尘这才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他皱了皱眉头,听璞玉,他是被她们从江水里救上来的,莫非那两人找的就是他? 再一想到百里无尘这个名字,他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断定他应该就是百里无尘,只是那两人以为他死了,可是他并没有死。 如此看来,他定是被仇敌追杀才落入江水中的,可恨的是,那些人竟然连尸首都不放过! 他现在身受重伤,若是让他们遇见,一定凶多吉少。 百里无尘想了想,回了茅草屋,璞玉虽然看起来弱不经风,但她身边的那个流英一看就武艺不俗,他跟着她们,应该更安全一些。 璞玉已经啃完了一个大鸡腿,她见百里无尘回来了,开口道:“公子,你回来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没樱”百里无尘笑了笑,突然朝着璞玉和流英拱了拱手:“在下多谢二位姑娘的救命之恩!” 流英没出声,若不是公主心善,她才不会救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在璞玉眼中,百里无尘貌若嫡仙谦谦有礼,完全就是一个正人君子的形象,她笑着道:“公子客气了,我们也是举手之劳,你不用太在意的。”虽然没了记忆,但百里无尘心中的那些算计并不会因为他的失忆而消失,他笑着道:“姑娘心地真是善良,在下冒昧地问一句,看二位姑娘都带着包袱,不知是要去哪里? ” “宁剑山庄!”璞玉脱口而出,流英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百里无尘皱了皱眉,宁剑山庄四个字又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他开口问道:“宁剑山庄是什么地方?”“公子,你连宁剑山庄都没有听过?”问完,璞玉这才想起来眼前的男子失忆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道:“宁剑山庄名满下,但凡从宁剑山庄出来的人都是文才武 略,厉害得很,特别是宁老庄主,我可听宁老庄主年轻的时候打遍下无敌手呢,过两日就是宁老庄主的寿诞了,到时候,我就能一睹宁老庄主的风采了!” “如此厉害的地方兴许我以前听过,只是我现在失忆了,什么也想不起来。”百里无尘叹了一口气,黯然地开口。 “公子,流英你只是山了脑袋,暂时失去了记忆,你不用太过担心,不定等过上几日,你就能恢复记忆了。”璞玉急忙安慰道。 “嗯,借姑娘吉言。”百里无尘转而又道:“姑娘,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不当讲?” “公子,既然是不情之请,还是不要得好!”流英快速接道,锐利的眸光不停地打量着百里无尘,她隐隐觉得此人不简单。 “流英,不得无礼!”璞玉瞪了流英一眼。 “公主,江湖险恶,心为上!”流英贴到璞玉的耳边道。 百里无尘虽然失忆了,但他的功力还在,尽管流英得很声,但他还是听到了。 公主? 他暗自琢磨着,这璞玉是公主?她是哪里的公主? “哎呀,流英,你不要看谁都像坏人好不好,我觉得这位公子一点都不像坏人,好了,我自有分寸,你就不用担心了。” 流英很是无奈,坏人可不会在脸上写上坏人两个字,再了,很多十恶不赦之徒看起来都是道貌盎然,公主就是被保护得太好了,不谙世事,她哪里知道人心的险恶? “公子,你。”璞玉看着百里无尘笑着道。 “在下想跟着二位姑娘一道去宁剑山庄,不知是否可以?” “断然不行!”流英一口拒绝:“你也知道我们是姑娘家,你一个男子跟着我们会引人口舌,诸多不便,还望公子见谅!” “流英!”璞玉瞪了流英一眼,看向百里无尘问道:“公子,你为何要跟着我们?”“在下想宁老庄主既然威望那么高,他寿诞的时候定然会有很多人去给他祝寿,不定在这些人里面会有认识我的人,如此,我就能知道我是谁了。”百里无尘顿了顿,又 道:“不过,流英姑娘得也有道理,我这个不情之请恐怕会给二位姑娘召来麻烦,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璞玉哪里知道这是百里无尘的以退为进之计,她想了想道:“公子,你跟着我们也不是不可以,恐怕要委屈公子一些。” “在下愿闻其详。” 璞玉眨了眨水晶般的眼睛,笑着道:“那就麻烦公子男扮女装,做我的丫鬟好了。” 百里无尘一愣,流英不禁莞尔,这主意也真亏公主能想得出来。 “公子,你若是不愿意,我们再想别的办法。”璞玉连忙又道,她也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有点损。 百里无尘笑了笑:“无妨,姑娘能同意带上在下,在下已经很是感激,在下愿意男扮女装,不觉得委屈。” 流英瞅着百里无尘,抿了抿唇,此人能屈能伸,一定不是一般人! “公子真是爽快!”璞玉很豪气地笑了笑,转而对流英道:“流英,公子的身材跟你的差不多,你就把你的衣物头饰借一套给公子穿戴。” 流英有些欲哭无泪,公主这是她长得像一个男人吗? 唔…… 流英应了一声,找了一套衣物给了百里无尘。 “多谢,还请二位姑娘回避一下。” “好!”璞玉抿嘴一笑,和流英出了茅草屋。 百里无尘看着手中的女装,幽幽一笑,他男扮女装,他的仇家即便是火眼精金,恐怕也认不出他来。 大丈夫就应该能屈能伸,这点委屈可不算什么。 待百里无尘换好女装后,璞玉顿时被惊艳到了,她眨了眨水晶般的眸子道:“公子,若不是我们知道你是男子,定以为你是一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姑娘见笑了,还请姑娘给在下取一个名字吧。”百里无尘不以为意,笑着道。 “清逸出尘,而又国色香,就叫清色好了。”“清色,嗯,好名字,我喜欢。”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够顽强啊 新月如勾,桂香四溢。 宫漠寒终于在意犹未尽中放过了容浅止,贴着她的耳边道:“止止,以后可还弃你夫君而去了?” 容浅止昏昏欲睡,闻言,瞌睡虫顿时跑了一半,她磨了磨牙,原来这黑心货今晚上是讨“利息”的呀。 但识时务者为俊杰,此情此景下,她可不想再被给讨要一番“利息”,随即,伸手搂上宫漠寒的脖子,软软道:“我错了,人家以后再也不敢了。” 宫漠寒呼吸一紧,心道,止止真是一个妖精,急忙道:“嗯,还有呢?” “夫君,我爱你,只爱你!”容浅止着,在宫漠寒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宫漠寒终于心满意足了,在容浅止的额头上亲了亲,道:“好了,睡吧。”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星的声音在窗外响了起来:“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宫漠寒神色一凛,对容浅止道:“止止,你先睡,我出去看看。” “好。” 宫漠寒只着了件里衣便出了屋子,星快速迎上前禀报道:“爷,属下让人在峡谷上下二十余里仔细搜索了两遍,还派人潜入了水中搜寻,依然不见百里无尘的尸首!” 星顿了顿又道:“属下想,百里无尘的尸首会不会被江中的大鱼吞入了腹中,所以属下们才找不到半点踪迹。” “他没有死。”宫漠寒突然开口,声音凉得如此时的夜色。从百里无尘坠落悬崖的位置看,他落入江中是无疑的,据他所知,宁江里根本没有能把人吞入腹中的大鱼,如此看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百里无尘并没有死,他被人 救走了,或是自己跑了! 星一惊,若这一次又让百里无尘死里逃生,那可真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他道:“爷,那怎么办?”宫漠寒想了想,道:“此时,百里无尘身受重伤无疑,他不可能走得了多远,你即刻带人在南阴山方圆二十里的地方给我仔仔细细地搜,但凡见到体力不支的男子,都让他 们给我看仔细了!” “是!”星立即去办。 宫漠寒并没有立即回屋,他仰头看着暮色下的那弯新月,剑眉微微蹙着,百里无尘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从他手里死里逃生,是他运气太好,还是本就命不该绝? 正想着,就感到身上一暖,容浅止把一件披风披到了他的肩上,他眉头瞬间舒展开,柔柔一笑,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怎么起身了?” “我见你迟迟没有回屋,不放心,便出来看看,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百里无尘没有死。” 之前,容浅止已经听宫漠寒过百里无尘被他和慕容邪合力打下悬崖的事,此时也不免有些吃惊,想着百里无尘的生命力真的像强一样,够顽强啊。 她开口道:“夫君,这一次也算他走运,但事不过三,下一次我们一定能把他拍死!” 宫漠寒笑了笑:“止止得没错,走,我们回屋睡觉。” “嗯。” …… 璞玉三人在茅草屋里过了一夜,亮时分,百里无尘远远就听见有脚步声传了过来,而且是往他们这边来的,他仔细听了听,来人应该有五人之多。 他想会不会是他的仇家寻来了,不过,他并不太担心,虽然他身上的伤势未愈,但此时他男扮女装,他不相信有谁能认出他来,因而,他睡着没动。 流英也听到了声音,她猛地一下坐了起来,见璞玉和百里无尘都还在睡,她想了想,出了茅草屋。 过了一会,百里无尘便听到流英的声音响了起来:“六儿,怎么是你,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太子殿下呢?” “太子殿下这会正在慕容世子的宅子里,我们是奉令下之命正捉拿一名逃犯,对了,流英姐,你不在皇宫里伺候公主,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听到这,百里无尘推测外面那人嘴里的“逃犯”恐怕指的就是自己,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璞玉主仆二人竟和他们是一伙的。 不过,他转而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璞玉主仆二人不,他们定然是认不出自己来的。 “公主,公主她也来了!” 流英的声音低了两分,但百里无尘还是听见了,这时又见那壤:“什么,公主也来了,公主现在什么地方?” “公主在那屋子里。” 百里无尘转身看向璞玉,见璞玉还没有醒,他想了想,捡起地上的一块土块,朝着璞玉的身上丢了过去,璞玉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亮了,流英,流英?” “流英应该出去了。”百里无尘实时坐起身,压低声音开口。 “哦。”璞玉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撅了撅嘴巴道:“地上好硬,昨晚一夜都没睡好。” 百里无尘觉得好笑,一个公主不好好在皇宫里呆着,跑到这荒山野岭来,这能怨谁?这时,流英快步走了进来,她看了百里无尘一眼,来到璞玉跟前,声道:“公主,太子殿下跟前的六儿现在就在外面,他太子殿下的住处离这里不远,您要不要现在就 去见太子殿下?” “太子哥哥不是住在宁剑山庄里吗?”璞玉觉得奇怪,她可是听了太子哥哥来了宁剑山庄,她才偷跑来的。 “六儿太子殿下现在不住在宁剑山庄里了,而是住在慕容世子的宅子里,至于为何,奴婢也不知道。” “这样啊,算了,先不用管它,我们先去见太子哥哥。”着,她站了起来,对百里无尘道:“清色,你的身体如何了,可以走吗?” 在璞玉看来,帮人就要帮到底,她既然答应带清色去宁剑山庄,自然就不能食言了。 百里无尘点零头,站了起来。六儿见璞玉出来了,急忙带人上前给璞玉行了一礼,眸光在百里无尘身上转了一圈,想着公主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漂亮的侍女,他怎么不知道,但公主就在跟前,他也不好多问流英,领着三人去了慕容的宅子。 章节目录 第356章 算计的笑 待璞玉几冉慕容邪宅子的时候,正巧慕容邪和燕不离都不在,璞玉让管家给百里无尘单独安排了一间房,便让百里无尘去屋里休息了。六儿更是觉得公主身边的那名侍女不简单,待璞玉进屋休息后,他拉着流英到一拐角问道:“流英姐,那位漂亮姐姐是什么来头,为何公主待她这般好?”作为一名侍女, 既不用伺候主子,又可以单独住一间屋子,这待遇也是好得没谁了。 此时,流英心中正后悔着,她应该阻止公主带着那“清色”的,但现在木已成舟,就更不能出那“清色”是名男子,否则的话,可是会影响公主闺誉的。她干咳了一声道:“‘清色’是公主在路上救起的一名落难女子,他无处可去,公主便暂时把他收在了身边,这几日他的身子有些不适,公主才让他去歇息的,你不要大惊 怪的,免得公主不悦,可知道?” “知道,知道,我只是一时好奇,随便问问。”六儿挠了挠头,嬉笑道。 “知道就好,还有,这件事也不要在太子殿下跟前,免得太子殿下数落公主,让公主不开心,毕竟公主也是好心,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流英姐,你也回屋休息吧,我还要去抓那逃犯呢。” “好,你自己心。” “嗯,知道。” ……燕不离接到消息,赶回宅子,对着璞玉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璞玉,你也太任性了,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你可知道江湖的险恶,你若有什么差池,你让我和父 皇如何跟母后交代!” 璞玉撅了撅嘴巴,声道:“人家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再,不是还有流英吗,你都不是她的对手呢,有她在,没人能欺负得了我。” 燕不离顿时被气笑了,伸手便在璞玉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我的傻妹妹,流英再厉害,她也只是一个人,懂吗?双拳难敌四手,懂吗?人心险恶,懂吗?” 璞玉揉了揉脑袋,抱着燕不离的胳膊摇了摇,撒娇道:“好了,哥哥,我错了,还不行吗?但人家来都已经来了,你舍得还把我赶回去吗?” 燕不离狠狠瞪了璞玉一眼:“下不为例!” “是,太子殿下!”璞玉笑得一脸烂漫,又道:“哥哥,我听寒哥哥也来宁剑山庄了,他人呢?” “他昨日去火云城皇叔皇婶那里了,你问他做什么?”燕不离瞅着璞玉眯了眯眼:“璞玉,你不要告诉我,你来宁剑山庄是冲着宫漠寒来的吧?” “自然不是,我是听哥哥来了这里,我才来的,不过呢,既然寒哥哥也在这里,我自然要见上一见,看看寒哥哥是不是像你整日的那般。” 璞玉并没有见过宫漠寒,她所了解的宫漠寒,都是从燕不离口中得知的。 她一直想知道宫漠寒是不是真的丰神俊美文韬武略英雄盖世。 燕不离稍稍松了口气,想着宫漠寒的桃花已经够多了,他可不想自己的宝贝妹妹也成为宫漠寒那黑心货的爱慕者。他道:“璞玉,你应该已经听了,以前南楚容相府的容浅止是皇叔皇婶的女儿,也是漠寒的王妃,过不了几日,你应该就能见到他们,到时候,你还得叫止止一声姐姐, 你可知道?” “我知道!”璞玉眨了眨水晶般的眼睛:“哥哥,我听止止姐以前是一个傻子,突然间就不傻了,我一直很好奇,哥哥,你,这是为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燕不离瞪了璞玉一眼,又道:“璞玉,君子不揭别人之短,等见到止止的时候,你可不准再问这个傻问题。” “知道了,我只是随口问问嘛,我又不傻!” “不傻最好!” …… 宁佐的死讯一公布,整个江湖都震惊了,在江湖饶眼中,宁佐武功盖世刚正不阿,他们没有想到他竟然跟疯婆子殷三娘一道同归于尽了。 忿忿不平的有之,惋惜的有之,疑惑的也有之。 但不管怎样,消息一出,宁老庄主的寿宴自然办不成了,众人纷纷前往宁剑山庄吊唁。 消息也自然传到了墨子染的耳中,他冷笑了一声。 那一次,墨子染为了保命,把宝藏的事告诉了百里无尘,同时把他的半张藏宝图给了他,但他还是被百里无尘秘密关押了起来。 也就是在几日前,莺歌在燕灵的帮助下,找到了关押他的地方,把他救了出来,他才得以重见日。 如此看来,这个女儿还是有些用处的。 燕灵背叛了百里无尘,她不敢再留下,跟着莺歌跟在了墨子染的身边。 “爹爹,你笑什么,莫非那宁佐没死?”莺歌不解地问道。 “宁佐死定然是死了,只不过,他到底是死在谁的手里,这可就不准了。”墨子染幽幽一笑。 百里无尘为了另外半张藏宝图杀了宁佐,或是宫漠寒已经知道了宁佐就是当年鬼影十八骑之一杀了他,这都有可能, “爹爹,此话怎讲?”莺歌问。 墨子染笑了笑,没答,而是道:“你和燕灵准备一下,明日我们就启程前往北燕京城。” 莺歌抿了抿唇,问道:“爹爹,您是想回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对!”墨子染眯了眯眼,眸中迸射出愤恨的光芒:“凭什么当初死的人就该是我,而不是那燕沐?凭什么他燕沐荣华富贵声名显赫,而我就得隐藏身份苟且偷生?这是他们 欠我的!”莺歌顿时想起了以前的种种,她攥了攥拳头,接道:“爹爹得没错!那容浅止原本就是一个傻子,她凭什么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我就得寄人篱下给人做奴,既然这世 道如此不公平,那我们就把他们欠我们的抢回来!” “不愧是爹爹的好女儿,我们父女联手,定能将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狠狠地踩在脚下!”墨子染拍了拍莺歌的肩膀,笑着又道:“好了,快去准备吧。” “好!”看着莺歌离去的背影,墨子染眸子里只剩下算计的笑。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切磋一番 用过早膳,燕沐宁珞把容浅止叫到了跟前,燕沐开口道:“翎儿,爹爹和你娘亲见漠寒身边的侍卫都是男子,担心你用着有时会不太方便,便让你雷叔从水月楼调来了两名 丫头,供你差遣,你看如何?” “好啊!”容浅止笑着道:“谢谢爹娘,我现在正缺少人手,爹娘可真是及时雨!” 宁珞宠溺一笑:“你这孩子,缺少人手,为何不早?” “娘,您和爹爹都为我想好了,哪里还需要我出来?我若出来,您和爹爹不就没有表达父爱母爱的地方了?”容浅止嬉笑道。 “愈发得油嘴滑舌了,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宁珞笑。 “娘,人家哪里油嘴滑舌了,人家这叫能会道,专哄爹娘开心!” “嗯,翎儿得没错,珞儿,你没发现,你现在比以前越发爱笑了?”燕沐接道。 宁珞脸不禁一红,嗔了燕沐一眼,快速转移了话题:“好了,把那两个丫头叫进来,让翎儿见见。” “好。” 燕沐让雷战把两个丫头领了过来。 “奴婢寒霜(寒露)拜见王爷,王妃,姐!”寒霜寒露齐齐给容浅止三人行了一礼。 容浅止看着寒霜寒露二人,从模样上看,两人应该是一对姐妹花,姐姐寒霜人如其名,面若寒霜,冷得很,而妹妹寒露却像一个萝莉,带着几分可爱。 “起来吧。”燕沐开口。 “是!” “寒霜,寒露,从今日开始,你们就侍奉翎儿左右,不可有半点异心,可记住了?” “是,奴婢们一定誓死效忠姐!” “好,你们先下去吧。” “是!”寒霜寒露退下去后,燕沐看向容浅止问道:“翎儿,你雷叔手上有一份寒霜寒露的资料,资料上详细记载了她们二饶生辰喜好以及擅长的武艺,等一下,我让你雷叔拿给 你。” “爹爹,不用了,纸上得来终是没有什么意思,我想等一下试试她们。”容浅止眨了眨眼睛,露出一抹狐狸的笑。 “嗯,也好。” “爹爹,娘亲,那你们歇着吧,我回屋了。” “好。” 容浅止出了屋子,见雷战正站在屋外,她把雷战拉到了一旁,道:“雷叔,我想问你一件事。” “姐请。” “沐王府里可有一个叫斩月的丫头?” 雷战想了想道:“确实有这么个丫头,她在二姐院子里伺候,姐,您为何问起她来?” “昨日见到她了。”容浅止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她又道:“不过,雷叔,这件事不要跟爹娘,我自有计较,你只要带人护好爹娘的周全即可。” 一下就把她们拍死,实在太无趣,她喜欢慢慢玩! “是!” 容浅止这才转身来到寒霜寒露跟前,把二人上上下下瞅了一遍,寒露被瞅得浑身发毛,就见容浅止突然抿唇一笑,转身往院子门口走去。 寒露有些蒙,对寒霜声道:“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姐的心思岂是我们能随便揣测的,跟着!”寒霜瞪了寒露一眼。 寒露吐了吐舌头,没敢再出声,和寒霜一道跟在了容浅止的身后。回了院子,除了星,惊云三人都在,容浅止在惊云破风身上扫了一眼,抿嘴一笑,快步进了屋,开口道:“漠寒哥哥,我刚刚收了两名侍女,还不知道她们武艺如何,让 她们跟惊云破风切磋一下,你看如何?” 惊云破风这才明白王妃刚刚为何那般看他们了,两人对看了一眼,不由地看向了寒霜寒露。 寒霜面若寒霜,她冷冷地扫了一眼惊云破风,便转过了身去。 寒露却截然相反,她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把惊云破风仔细瞅了瞅,随即嬉笑道:“姐这个主意好,正好我的手痒了呢!” 望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幸灾乐祸地瞅着惊云和破风,这两家伙若是连两丫头都打不过,可就丢死人了! 宫漠寒正坐在桌旁喝茶,闻言,站了起来,迎上容浅止,眸光透过敞开的房门看了一眼寒霜和寒露,这才开口道:“好,我没有意见。” “那让他们现在就开始吧。” 容浅止拉着宫漠寒出了屋子,两人来到廊下,寒霜寒露上前给宫漠寒行了一礼。 “惊云破风,寒霜寒露是女子,女子优先,就让她们二人挑你们,你们可有意见?”容浅止看向惊云破风问道。 “属下没有意见!” “好!”容浅止看向寒霜寒露又道:“你们自己商量挑谁做自己的对手。” “是!” 寒霜没有看惊云破风,而是对寒露道:“你挑一个,剩下的归我。” 望月同情地瞅了瞅惊云破风,这个叫寒霜的丫头根本不把这两个家伙放在眼里啊! “好啊!”寒露来到惊云破风跟前,把二人仔细又瞅了一遍,道:“素问二位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也不知道谁强谁弱,这样吧,我就来点兵点将,点到谁就是谁好了。” 惊云破风嘴角都不禁抽了一下,这丫头是逗他们玩呢。 容浅止强忍着笑意,想不到萝莉还是一个有趣的丫头。 很快,破风“幸运”地被点了出来,那被剩下的惊云自然就跟寒霜对战了。 “寒露,我先来。”寒霜开口,上前一步,看向惊云,抱拳道:“请吧。” “你不用兵器?”惊云看着寒霜赤手空拳问道,他想,她若不用兵器,他自然也不能用兵器。 “你想多了!”寒霜冷冷地开口,着,手快速伸向腰间,猛地一抽,一根丝带如游龙般掠向了惊云。 惊云不敢大意,快速抽出腰间的大刀,两人在院子里缠斗了起来。 望月有些吃惊,没想到寒霜武艺竟这么高,竟然跟惊云不分上下,要知道惊云可是他们四人中武艺最厉害的。 容浅止收回目光,看向宫漠寒问道:“漠寒哥哥,你,他们谁会赢?” 宫漠寒笑了笑:“止止,你呢?” 容浅止笑:“有人想做绅士,但人家可未必会领情!”容浅止看得出来,惊云并没有用全力。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寒霜凌空一跃,停了下来,不悦道:“你为何不用全力?” 章节目录 第358章 说悄悄话 “我和姑娘无冤无仇,用不着拼个你死我活,比武切磋而已,点到即是,我为何要用全力?”惊云收起炼,得理所当然,气定神希 “既是比武,当然就要论个输赢,你如此这般,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是不把我家姐放在眼里?”寒霜人如其名,声音更如其名,冷飕飕的,如三九的寒。 望月同情地瞅了瞅惊云,想着,这家伙这几年可难逢敌手,想不到,今日竟然被一个丫头用莫须有的罪名戴了一个大帽子,也不知道他是走了什么运了。 容浅止和宫漠寒都没有出声,完全是作壁上观,在一旁看戏。“在下对爷和王妃的忠心日月可鉴,寒霜姑娘这莫须有的罪名,在下可担当不起!”惊云看着寒霜眯了眯眼,又道:“倒是寒霜姑娘你,你我之前素不相识,我为何要把你放 在眼里?” 望月一愣,随即暗暗竖起了大拇指,他就呢,惊云这家伙怎么可能被一个丫头三言两语给欺负了。 “既然惊云侍卫如此厉害,再藏着掖着就不过去了吧,寒霜可要好好向惊云侍卫讨教讨教!” 着,寒霜把手中的丝带猛地一甩,丝带袭向了惊云,两人再一次缠斗在了一起。 寒露瞅了片刻,凑到破风跟前问道:“破风大哥,我可以跟你打听一个事吗?” 对上寒露圆溜溜的大眼睛,破风愣了愣,片刻后,才道:“何事?” “那个,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想问惊云大哥娶过媳妇了吗?”寒露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破风瞅了瞅院子中央正打得不分上下的两人,皱了皱眉头,看向寒露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寒露快速看了寒霜一眼,挪了挪脚,又往破风跟前凑了凑,但闻着少女身上的幽香,破风却不淡定了,他急忙后退了两步。 “哎呀,破风大哥,你干什么呀,你离我那么远,我们怎么悄悄话?”寒露不高胸跺了跺脚。 望月噗嗤一声,凑了上来:“寒露姑娘,你想跟破风什么悄悄话啊,我能听吗?” “兰儿呢,怎么没见到她?”破风突然道。 “她在沐王妃的院子里呢。”完,望月这才明白破风的意思,瞪了他一眼后,别过脸去。 而就这话的功夫,惊云收了手,对寒霜一抱拳,手中紧握着寒霜的一缕断发,他道:“姑娘武艺超群,在下输了。” 不会吧?望月有些不信,就见寒霜走到了容浅止的身旁,道:“请姐决断!” 容浅止瞅着惊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已经看到了我想看的,至于你和惊云到底谁更胜一筹,我并不在意,你们可以自行解决,不过,今就到此为止吧。” “是!” “姐,奴婢和破风大哥还没有比呢。”寒露急忙道。 “你们两人都准备悄悄话了,这过招比试就免了吧,我相信有寒霜这样的姐姐,你的武艺应该也不会让我失望的。”破风耳根一红,寒露却吐了吐舌头道:“多谢姐谬赞!” 章节目录 第359章 乱点鸳鸯 宫漠寒拉着容浅止回了屋,他笑着道:“止止,你也想改行做红娘了?”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坐到桌旁,双手托着下巴,叹了口气道:“我倒想做一次红娘,但貌似他们对彼此都没什么兴趣,我却像是在没事找事,乱点鸳鸯。” 宫漠寒低笑了一声,坐到容浅止身旁:“止止,你如何知道他们对彼此都没兴趣,莫非你没看到惊云可是割了寒霜的一缕断发?”闻言,容浅止顿时想到了那晚宫漠寒跟她割发断情的事,尽管那是假的,但她还是不禁磨了磨牙,瞅着宫漠寒挑了挑眉道:“我自然是看到了,而且还我还清楚地记得某人 跟我割发乃断情,我可想不出惊云此举能有什么一见钟情的爱情故事。” 宫漠寒扶了扶额头,这才发现自己也有蠢得不可救药的时候,完全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急忙把容浅止搂进了怀里:“气鬼,还记着呢,好了,都是为夫的错,乖,赶紧把它忘了。” “你忘就能忘啊。”容浅止哼了哼,在宫漠寒的肩上找到那缕被削过的头发,捏着它在宫漠寒的脸上挠了挠,又道:“除非,你能把那半截头发给我找回来。” 他到哪里找去?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 宫漠寒只能继续哄道:“为夫找不回来,不过,止止若是愿意把你的头发给我一些,我倒可以把它接回来。”着,宫漠寒捏起了容浅止的一缕秀发。 容浅止一把抢过:“你想得美,才不给你!”“好了,逗你玩的。”宫漠寒笑,快速转移了话题:“惊云跟随我多年,他的性子我最清楚不过了,他割断寒霜了一缕头发,并不是对她有意,只不过是为了保留自己的颜面 而又不伤了寒霜的颜面而已。” 宫漠寒的想法和容浅止的不磨而合,容浅止叹道:“惊云思虑缜密,处事老道,一般的女子根本入不了他的眼,看来啊,想帮他娶一个如意的媳妇,还真不容易。” “止止,这可不准,若是缘分到了,挡都挡不住。” “夫君,你相信缘分?”容浅止瞅着宫漠寒问道。“嗯。”宫漠寒把容浅止往怀里搂了搂,又道:“我之前早就抱着孤老终身的准备,根本没有想过会有一名女子能让我彻夜难眠思恋如狂,止止,你,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 容浅止抿嘴一笑:“夫君,你越发会甜言蜜语了。” “止止喜欢听吗?” “喜欢。” “止止,你猜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容浅止想了想,道:“你在想这容浅止可能是装傻的,她是容敬忠派来的细作。” 宫漠寒笑了笑:“猜对了一半,当时我除了想这些,还在想拜堂后要不要把容浅止送去猪舍。” “什么意思?”容浅止一时没反应过来。 “傻!”宫漠寒轻轻敲了一下容浅止的脑袋,笑道:“不把你送去猪舍,自然就是让你去我的房间了,你什么意思?” 容浅止脸一红:“讨厌,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在打我的坏主意了!” “哪里是坏主意?我可清楚地记得第二日止止就对为夫投怀送抱了。”容浅止的脸愈发地红了,她这才发现这两者根本没有什么关系,但有些往事还是不要追忆得好,她佯装镇静道:“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哦,对了,娘,明日她和爹 爹一道去宁剑山庄吊唁宁佐,问我们要不要一道去?” 不管怎么,宁佐都是宁珞的同胞兄长,现在人已经死了,即便是走个过场,宁珞自然都是要去吊唁的。 宫漠寒快速敛起了脸上的笑意,一时间没出声。容浅止知道宫漠寒心中的那道伤根本不可能因为宁佐一个饶死而愈合,他也无需去吊唁如此一个手上沾满的鲜血的人,她急忙又道:“娘,我们不去也没关系,就留 在这里等他们回来。”宫漠寒这才开口道:“止止,去不去对我来并没有太大关系,我刚刚在想宁佐为何要做鬼影十八骑,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猛然想到百里无尘在悬 崖边的话,宫漠寒隐隐觉得宁佐和墨子染做鬼影十八骑可能是冲着同一个目的去的。 “夫君,你的意思是趁明日吊唁的时候,我们去宁佐的书房或是住处查看一番?” 宫漠寒点头。 第二日一早,一行人前往宁剑山庄,宫漠寒让惊云给慕容几人传了消息,他们会直接从那边的宅子过去。将近宁剑山庄的时候,两拨人正好遇到了一起,待马车停了下来,璞玉挑开窗帘,一眼便看到了骑着马风姿卓越的宫漠寒,她眨了眨水晶般的眼睛,高胸喊道:“寒哥哥 !” 璞玉虽没有见过宫漠寒,但从燕不离的描述中,她可以肯定那马上一身黑衣宛若神的男子一定就是宫漠寒。 “璞玉,不得无礼!”燕不离翻身下马,他急忙低斥了一声,有些担心璞玉真的会看上宫漠寒这家伙。 宫漠寒皱了皱剑眉,转头看了璞玉一眼,很快便收回了目光,他没见过璞玉,但见燕不离骑着马跟在马车旁,他已经猜到了那丫头是谁,不过,他并没有出声。 容浅止跟着燕沐宁珞一道坐在马车上,闻言,她挑开窗帘看去,就见一名漂亮的丫头从燕不离身旁的马车走了下来,她来到窗外,甜甜道:“皇叔皇婶好,止止姐好。”“止止,璞玉是父皇跟前的九,从跟着皇祖母在行宫中长大,被皇祖母宠坏了,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燕不离的这番话既是给容浅止介绍了璞玉,也是暗含着让容浅 止不要多想。 容浅止笑了笑:“璞玉妹妹好。” “哥哥,人家哪里被皇祖母宠坏了?”璞玉不高胸撅了撅嘴巴。 “还没有被宠坏?”燕沐不悦道:“私自跑出皇宫,你可知道你父皇有多着急?”璞玉吐了吐舌头:“皇叔,人家知道错了。” 章节目录 第360章 近在眼前 “好了,回你的马车去吧,不准再乱跑了,可知道了?”看着自己的这个侄女,燕沐隐隐有些头痛。“璞玉知道了!”璞玉笑道,但她并没有立即回去,而是快走两步,来到宫漠寒的马前道:“寒哥哥,你可能不知道我,但我早就从哥哥的嘴里听闻过你的很多事情,知道你 是一个大英雄,一直仰慕得很,今日一见,寒哥哥果真跟哥哥得一般无二。” “公主谬赞了,本王愧不敢当。”宫漠寒垂着眸,并没有看璞玉,淡淡地一句,随即猛地看向了燕不离,冰冷的眸光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燕不离摸了摸鼻子,瞪了宫漠寒一眼后,一把拉住了璞玉,道:“璞玉,你莫非忘了今日我们是去做什么的?你若不想去,我现在就让人送你回去。” “人家哪里不想去了,人家只是想跟寒哥哥两句话而已。”璞玉撅了撅嘴巴。 “行了,就你事多,赶紧上马车,走了。”燕不离拉着璞玉,把她送上了马车。 流英急忙挑开帘子,猛然间看到马车上坐着一名“绝色美女”,燕不离一愣,不禁问道:“璞玉,她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六儿并没有跟燕不离提起“清色”的事情,燕不离并没有注意到,而慕容邪却以为“清色”一直就是璞玉跟前的侍女,自然也就没有让人特意去注意她。 “哥哥,清色是我新收的侍女,你自然没见过。”璞玉有些心虚,急忙钻进了车厢,挡住了燕不离的视线。 “新收的侍女?”燕不离皱了皱眉头,看向流英道:“流英,到这边来,本宫有话问你!” “是!”流英心中打着鼓,生怕燕不离看出“清色”是一名男子。“流英,本宫问你,璞玉是在哪里收下那丫头的,你们可知道她的底细了?”作为公主身边的侍女,都是要经过严格筛查的,燕不离担心有心之人知道了璞玉的身份故意让 一个丫头到她身边有所图谋。 “奴婢和公主是在半道上遇见‘清色’的,公主见她无处可去,便收下了她。”流英头皮发麻,低着头道。 “你的意思是,你们并不知道她的底细?”燕不离眯了眯桃花眼。 “奴婢确实不知。”此时,流英心中慌得很,根本编不出“清色”的底细来,只能如实道。 “大胆!”燕不离顿时怒了:“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就是如此伺候公主的?” “奴婢知错!”流英扑通一声跪到霖上,她想,若太子殿下知道“清色”是名男子,会不会杀了她? “哥哥,你干什么呀?”璞玉听到动静,从窗户探出脑袋道。 燕不离没出声,猛地一甩衣袖,来到了马车前,这才压了压心中的怒气道:“璞玉,让清色下来,我有话问她。” 闻言,璞玉更是心虚,她急忙道:“哥哥,我们不是还要赶着去宁剑山庄么,你有什么话以后再问吧。” “不急于这一时。”他透过窗户,看向低着头的百里无尘,又道:“清色,下来,本宫有几句话要问你。” 容浅止坐的马车停在璞玉马车的前面,她挑着窗帘看了片刻,对燕沐宁珞道:“爹爹,娘亲,我下去看看。” “好。”燕沐点头。 容浅止出了车厢,宫漠寒实时下马,扶着容浅止的手,让她下了马车,两人一道往燕不离跟前走去。 “哥哥!”璞玉急得都要跺脚了,她非常清楚,若是让哥哥知道“清色”是名男子,他定会杀了“清色”的。 “公主,奴婢的身子已经好多了,您不用担心。”百里无尘用的是女声,着,他站了起来,下了马车。 百里无尘这番话其实是给燕不离听的,他无疑是告诉他,璞玉之所以阻止他下马车,只是因为他身子不适而已。他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但他知道眼前的这些人定是他的仇家,不过,他并不害怕,他现在是男扮女装,他不信他们能认出他来,再,躲躲藏藏反而会引人生疑,倒不 如就这样面对他们。 璞玉的心砰砰砰直跳,她真担心“清色”露馅了,但她也知道若不让“清色”下马车,哥哥定然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因而,她没有再出声。 深知自己在仇敌的眼皮子底下,百里无尘为了不让对方认出来,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他精心描了眉,又在脸上涂抹了一些胭脂水粉,走起路来更是摇曳生姿。他来到燕不离跟前,施施然给燕不离行了一礼:“奴婢见过太子殿下。”在慕容邪的宅子里住了一晚,百里无尘已经打听清楚了他们的身份,但至于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却没有打听出来。 燕不离眯了眯眼,如此香国色的女子甘愿给璞玉做侍女,他越发觉得可疑,他开口道:“本宫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家里都有谁?”“回禀太子殿下,奴婢名叫顾清色,家住流西城,家母早逝,家父是一学堂的夫子,奴婢是家中独女,几日前,奴婢与家父来火云城探亲,不想路遇一名男子,他见色起意,对奴婢生出了歹念,奴婢誓死不从,纠缠中,家父被他推入了江中,生死不明,奴婢为保清白之身,也跳入了江中,幸得公主相救,才捡回了一条命。”完,百里无尘 低低得抽泣了起来。 百里无尘非常清楚,璞玉心地善良,为了保他的命,不会拆穿他,而流英为了保璞玉的闺誉,也不会拆穿他,而刚刚的这番话是他昨晚早就想好的辞。 确实如百里无尘推测的那般,璞玉并没有拆穿他,她只是愣愣得看着他,想着“清色”还真会编啊。宫漠寒和容浅止来到燕不离的身旁,自然也是听到了百里无尘的这番话,容浅止瞅着百里无尘,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她似乎在哪里见过她,但如茨绝色美女,她若 是见过,定然记忆深刻,她为何想不起来?就在这时,百里无尘抬起头看向容浅止,刹那间,他的心中猛地一震! 章节目录 第361章 深入骨髓 看着眼前绝美的女子,百里无尘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轰然炸开,片刻,色彩斑斓。 女子有一双明亮的眸子,堪比日月,一颦一笑间,绝世风华。 他的心中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极深,深得仿佛早已镌刻在了他的骨髓里。 他虽然不知道他自己是谁,也不知道她是谁,但他知道她一定是他最熟悉的人。 他快速收回了目光,微微低下了头,他不禁想着,她跟他的仇家在一起,她会不会也是他的仇家?他甚至想到会不会是她背叛了他投靠了他的仇家? 想到这些,他的心中竟莫名地生出了一团怒气,他攥了攥袖中的手。 瞅着百里无尘,容浅止蹙着眉,心中越发觉得怪异得很,她到底在哪里见过她?她为何一点都想不起来?宫漠寒向来不喜多看女子一眼,他的眸光仅仅在低着头的百里无尘身上快速扫了一遍,便收了回去,他甚至没有看清楚面前的冉底长得是何模样,因而他并没有注意到 百里无尘有什么异常。燕不离拧着眉,回头看了一眼探着脑袋张望的璞玉,想了想,道:“本宫不能听信你的一面之词,但也不能就此武断地认为你就在谎骗本宫,这样吧,你暂且就不要跟着 公主坐马车了,本宫让人给你一匹马骑,等本宫确认了你的身份,再行定夺。” “是,奴婢谢过太子殿下。”百里无尘用女声十分乖巧地应道。 闻言,流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看了百里无尘一眼,撇了撇嘴巴。 但她的这个动作却被跟在宫漠寒身旁的惊云看了个正着,惊云皱了皱眉头,这才多看了百里无尘几眼,这一看不打紧,惊云心中却生出了一种诡异的感觉。 寒霜跟在容浅止身后,她见惊云盯着眼前的绝色女子看,讥讽地瞥了他一眼,便别过了脸去,哼,如此好色之徒也配跟在王爷的身边! 燕不离让人给了百里无尘一匹马骑,一行人继续赶路。 容浅止坐在马车里正想着她在哪里见过“清色”,这时就听见她娘亲突然道:“王爷,璞玉今年多大了?” 燕沐一愣,私底下珞儿都是叫他沐郎的,突然被唤王爷,他还真有些不习惯,不过,他知道是因为翎儿就在跟前,珞儿脸皮子薄,她不好意思那么叫他而已。 他道:“璞玉是十月生的,今年再过上两个月她就及笄了,珞儿,你问这个做什么?” “婚事订下吗?”宁珞又问。“我没听皇上提过,应该还没有定下。”这时,燕沐已然明白了宁珞的意思,他又道:“珞儿是担心她会看向漠寒?”着,燕沐眸光透过晃动的窗帘的间隙,看向了骑着马 走在马车外的宫漠寒。他皱了皱眉头,之前璞玉对漠寒的话,他们也都清楚地听到了,宫漠寒是她心中的大英雄,美女爱英雄,更何况宫漠还长着一张让女人为之疯狂的脸,璞玉看上他,并 不是不可能。 容浅止抿了抿唇,她看得出璞玉跟一般爱慕宫漠寒的女子不一样,她心思单纯,真烂漫,她若真地跟她抢宫漠寒的话,她还真不好对她动手。 宁珞没答,而是道:“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我绝不会让翎儿步我的后尘,我不管那丫头是何身份,她若敢妄想,我第一个不依!” 虽然已经跟燕沐重归于好,但每每想起自己和女儿骨肉分离的这十五年,宁珞心中依然久久无法平息,若不是那薛宝淑,怎么会有后面的一切? 未雨绸缪也好,防患于未然也罢,不管怎么,她都决不允许翎儿因为宫漠寒受到半点伤害。 “娘,您不要多想,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和漠寒哥哥都能应对。”容浅止急忙道。 “珞儿,都是我不好,是我让你和翎儿吃了那么多的苦。”燕沐紧握着宁珞的手,顿时自责了起来。“翎儿,有些事情,等发生了,就已经做什么都迟了。”宁珞深有体会,十五年前,她何曾想到薛宝淑能在皇宫爬上了燕沐的床,等她知道了,一切都晚了,她又对燕沐道 :“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给你提个醒,防患于未然。” “我知道,等回京城,我就跟皇上,让他给璞玉订上一门亲事。” “嗯,你记住了就是。”马车缓缓而行,听着马车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容浅止思绪翻滚,那燕思思是她爹爹的骨血还是她根本就是墨子染的女儿,薛宝淑当年是主动勾结墨子染陷害她爹爹还是 她也蒙在鼓里被墨子染利用的? 想到这些,她倒希望墨子染还是不要那么快死得好。 宁佐的死讯一传出来,到宁剑山庄吊唁的人络绎不绝,待容浅止一行冉的时候,宁剑山庄里已经聚齐了很多人。 宁佑和宁婉心的两名兄长都已经赶回来了,但宁老庄主却依然没有现身。 去灵堂上走了一下过场,宁佑便让人领着容浅止等人去客房歇息。 宁剑山庄虽然很大,但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客房也是有限了,百里无尘是“女子”,被安排和流英一间,这让流英气得直想揍人。“我要去伺候公主了,在我回来之前,你最好离开这里。”流英不悦地开口,她又道:“公主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从现在开始,你跟公主再无半点瓜葛,还有,你换成 男装的时候,绝不能让太子殿下等人认出来,否则的话,我一定杀了你!” “杀了我?”百里无尘讥讽一笑:“流英,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还是想让我告诉众人,北燕的九公主与一名来历不明的男子朝夕相处?” “该死的,你竟敢威胁我!”流英攥起了拳头,她没有想到此人果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公主好心收留,竟是引狼入室! “流英,我只是告诉你,做人还是不要锋芒毕露得好,你给别人不痛快,别人自然也会给你不痛快。” “你……”流英心中恼怒不已,但她并没有十足地把握真能一下杀了他,若是一下杀不了他,反而会给公主招来更大的麻烦。 她想了想,猛地一甩手,出了屋子。百里无尘幽幽一笑,他怎么会在仇家的眼皮子底下换回男装呢,他又不傻! 章节目录 第362章 鬼陵之说 宫漠寒和容浅止回屋歇息了片刻,两人悄悄潜入了宁佐的书房。 ̄︶︺sんц阁浼镄嗹载尛裞閲渎棢つ%.% 一眼看上去,宁佐的书房和一般人家的书房并没有什么区别,案桌上整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两个不大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 容浅止仔仔细细地翻了翻,并没有翻出什么异常的东西来,她来到宫漠寒跟前问道:“夫君,我没现什么,你可有什么现?” 宫漠寒正在墙壁上摸索着,以宁佐的老谋深算,他想宁佐绝不可能把极重要的东西放在一般人都能找到的地方,他想,这书房里会不会有暗格或者暗室。 他道:“还没有,我们再找找。” “好。”容浅止看得出来宫漠寒应该是在寻找开启暗格或暗室的机关,她随即也在另一面的墙上寻找起来。 很快,她在一张画卷的后面现了一个凹槽,她急忙道:“夫君,你快过来看!” 闻言,宫漠寒快步来到容浅止身旁,他往凹槽里看了看,道:“果然是个机关!”着,他按下机关,一道沉闷的声音后,墙壁山出现了一道门。 宫漠寒和容浅止快迈了进去,就见这是一间很狭的暗室,暗室里只有一个架上有几件瓷器几本武功秘籍几封信和一个精美的锦海 容浅止拿起一本秘籍翻了翻,又放了回去,上面的武功秘诀她师父给她的那本书上都有,她早已记在了脑子里。 宫漠寒先拿起了一封信,打开信封,抽出信笺,展开,低头看去,瞬间,他的剑眉深深拧了起来。 “夫君,怎么了?”见宫漠寒神色有异,容浅止快步凑了过去。“这是三年前雪倾写给宁佐的信,承诺宁佐若是加入他的鬼影十八骑,他便给宁佐一张藏宝图。”着,宫漠寒把信紧紧攥入了掌心,他终于明白宁佐为何要做 鬼影十八骑了。 “没想到宁佐竟是如此爱财之人,为了一张宝藏图,竟然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容浅止恨恨地接道,她娘亲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兄长? 宫漠寒抿着薄唇,又拿起了其他几封信展开看去,这几封也都是雪倾写给宁佐的信,无外乎都是在劝宁佐加入他的鬼影十八骑。 从几封信间隔的时间来看,宁佐有过犹豫迟疑,但,最终他还是答应了。 同时,这也就是当年的鬼王坡一战是精心策划早有预谋的。 想到这些,宫漠寒心中再一次翻江倒海,他紧攥双拳,骨节泛白。 “夫君……”看宫漠寒的神色,容浅止知道他又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场惨烈的战事,她心中一阵心疼,轻轻握上宫漠寒的手。 “我没事。”宫漠寒扯了扯嘴角,露出淡淡的一笑,让容浅止宽心,他又道:“止止,我们再找找,看有没有雪倾所的藏宝图。” “好。” 容浅止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精美的锦盒,她走过去,打开盒盖,从里面拿出了两个半张的羊皮图纸瞅了瞅,道:“夫君,你来看,是不是这个?” 宫漠寒快步来到容浅止跟前,接过她手中的羊皮图纸,看了看,看着他右手上的半张图纸道:“这半张是假的。” “夫君,你怎么知道这半张是假的?”容浅止又往图纸上瞅了瞅,完全能拼在一起啊,她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这图纸我曾在北燕皇宫的藏书阁里见过,它还有一个名字,疆鬼陵’。” “鬼陵?”容浅止顿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嗯,这里面还有一个故事,我们回屋再。” “好。”为了不让宁佐牵连到宁剑山庄,宫漠寒把雪倾写给宁佐的几封信全部焚毁,把羊皮图纸揣进了怀里,容浅止把剩下的几本武功秘籍翻了翻,找出了两本没见过了, 顺了回去。 两人回了屋,容浅止迫不及待地问道:“夫君,你快跟我‘鬼陵’的事。”“一千年前,在北燕这块土地上的国家叫大城王朝,当时的大城王朝是一派富足的景象,君主勤政,百姓安居乐业,皇帝库房中的金银更是堆积如山,不想,突然有一夜 里,整个皇宫突然塌陷,沉入霖底下,皇宫中不论是皇帝妃嫔还是内侍,没有一人存活。” “整个皇宫都沉到地底下去了?”容浅止有些吃惊。 宫漠寒点头:“确实,大城王朝因为皇帝和皇子们都一夜之间丧了命,朝臣们便开始各自为政,战争不断,大城王朝很快走向了衰败。” “后来呢?” “十年后,大城王朝被彻底颠覆,而沉入地下的皇宫则被历届的王朝称之为‘鬼陵’。” “夫君,了这么多,这‘鬼陵’到底在什么地方?”容浅止又把那两个半张的羊皮图纸瞅了瞅,她还是看不出“鬼陵”的具体位置。 “鬼陵就在现在北燕皇宫的地底下。” “啊?”容浅止觉得不可思议:“夫君,北燕的开国皇帝莫非不知道鬼陵在那个地方,而把皇宫建在了那里,否则若是知道的话,他们不忌讳吗?” 容浅止无法想象,她作为一个现代人都无法坦然地住在满是死饶陵墓上,更不要相信神鬼之的古人了。 “北燕已有两百年的历史,两百年前,燕氏先祖到底知不知,我不清楚,但我知道现在的北燕皇帝也就是你的皇伯伯一定是知道的。” “不离哥哥知道吗?” “他自然也是知道的,那一次还是他带我去的藏书阁,献宝似的把那图纸给我看的。” 容浅止有些无语:“夫君,当时,你和不离哥哥都还是孩子吧。”这种事情,恐怕只有孩子才能做得出来。 宫漠寒笑了笑:“聪明,当时我和不离都只有十岁,他偷听到了他父皇的话,便告诉了我。” 容浅止失笑:“夫君,不离哥哥果然是你的好兄弟!”宫漠寒但笑不语,那个时候,燕不离还是孩子心性,他根本不知道“鬼陵”会关系到北燕的运术,更不知道“鬼陵”在有心饶眼中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又生一计 百里无尘出了屋子,随便走了走,不由地来到了忘泉湖边,就见璞玉正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而流英并不在她的身旁,他想了想,抬脚走了过去。 “站住,不准靠近公主!”一名暗卫快速现身,挡在了百里无尘的前面。 璞玉是偷偷出宫的,她只带了流英一人,燕不离不放心,便把自己的几名暗卫给了璞玉。 百里无尘停下了脚步,微眯的眸子里快速划过一道厉『色』。 璞玉正托着下巴坐在石桌旁发呆,闻言,看向百里无尘这边,道:“让清『色』过来。” “可是,公主……”暗卫有些有些犹豫,毕竟太子殿下交代过,不要让这女子靠近公主。 “本公主让你退下!”璞玉心情本来就不好,原本清亮的声音中带上了不悦之『色』。 “是!”暗卫只能退了下去。 璞玉朝着百里无尘招了招手:“清『色』,你过来。” “是。” 百里无尘走到了凉亭里,璞玉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又道:“清『色』,你坐下,陪我话。” “是。”百里无尘坐了下来,他看得出来璞玉有心事,问道:“公主,您怎么了?” “心情不好。”璞玉撅了撅嘴巴。 “公主为何心情不好,可以给奴婢听吗?”百里无尘又问。“我也不知道为何心情不好,只是看到寒哥哥和止止姐在一起,看着他们郎才女貌作之合的样子,就很是羡慕,羡慕之后就感觉心里怪怪的,哎呀,我也不清楚,反正 就是心情不好!” 寒哥哥,止止姐…… 听到这两个称呼,百里无尘只觉得他的脑海中似有什么东西划过,他急忙问道:“公主,您的寒哥哥,止止姐是谁啊?”“哎呀,这你都不知道?”璞玉皱了皱眉头:“寒哥哥自然是南楚的寒王爷宫漠寒了,而止止姐么,我听她在南楚前容相府的时候叫容浅止,至于她现在叫什么名字,我就 不知道了,哦,对了,他们就是之前在路上哥哥问你话时,站在哥哥身旁的那对容貌出尘的男女。” 轰隆! 在听到“容浅止”这三个字时,百里无尘的脑袋里一道雷声骤然响起,一切的云遮雾绕瞬间被震得烟消云散,他的眸子里也瞬间变得清明了起来。 他想起来了! 他是百里无尘,而容浅止是他爱极了而又恨极聊女人! 袖中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他的心中翻江倒海,他因为她,一次次深陷险境,一次次死里逃生,她待他果然是够“好”的! 原本以为杀了她,方能解他心头之恨,但现在想来,这么容易就让她死了,真是太便宜她了,他也要让她尝尽“爱而不得”的痛苦! “清『色』,你怎么了,你在想什么?”见“清『色』”迟迟不出声,璞玉不禁问道。 百里无尘这才回过神来,他道:“奴婢在想……奴婢怕得不对,冒犯了公主,奴婢不敢。” “但无妨,你即便错了,我也不会怪你的。” “那,那奴婢了。”百里无尘顿了顿,这才道:“奴婢想公主可能喜欢上了寒王爷。”“啊?”璞玉一愣,咬了咬唇,想了想道:“寒哥哥俊美无双,英雄盖世,下的女子哪有不爱英雄的,我虽贵为公主,但也是下的女子呀,你得没错,我应该是喜欢上 寒哥哥了。” 百里无尘心笑,璞玉就像一张白纸,她恐怕连男女之间的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他这么一,她便信了,还真是单纯。 但,他要的就是她这份单纯。 他又道:“公主容貌出尘身份尊贵,和寒王爷更是相配得很,公主,您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你可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璞玉有些为难:“寒哥哥已经成婚了,我总不能让他休了止止姐娶我吧?” “这自然不能,否则寒王爷可就会落个喜新厌旧的恶名了,不过,奴婢知道南楚一向有平妻一。” “平妻?”璞玉从未听过。 百里无尘点零头:“平妻,顾名思义,就是两个地位完全相等的妻子,她们同为正妻,平起平坐,不分尊卑。” 璞玉不禁一喜:“南楚竟然还有这样的事,真是稀奇!” 百里无尘笑:“下之大,自然是无奇不有,如此一来的话,公主嫁给寒王爷就不会做,皇上自然也就不会反对了。”“父皇一向最疼我了,我若想嫁给寒哥哥,他自然不会反对,但之前在路上的时候,寒哥哥只看了我一眼,我觉得他可能不喜欢我,他若不喜欢我,他怎么会娶我呢?”一 想到宫漠寒拒人千里的模样,璞玉不禁有些担心。 “公主,这正明寒王爷不是那种轻浮的男子,是值得公主托付终身的,再者,在奴婢看来,抓住一个男饶心并不难,只要公主肯下功夫。” “下功夫?”璞玉是在行宫长大的,她根本不知道后宫中那些争宠的技俩,她问道:“如何下功夫?” “公主,这下功夫得慢慢来,急不得。”百里无尘貌似想了想道:“公主,您会做糕点之类的吃食吗?” “糕点?”闻着远处飘来的桂花香,璞玉顿时灵光一闪:“对了,我会做桂花糕!”百里无尘嘴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他道:“这个极好,公主可以趁此机会亲手做一份桂花糕送给寒王爷吃,不管寒王爷喜不喜欢,至少这可以表明公主对他的一片心 意,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奴婢相信,不久的将来,公主一定能得偿所愿的。” 璞玉原本就心思单纯,听百里无尘这么一,心中顿时蠢蠢欲动起来,她急忙站了起来:“你得没错,我现在就去做。” “公主,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您还要准备食材器具,奴婢觉得您还是明日早晨再做更为妥当。” 百里无尘这么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的,毕竟他配制断情粉也是需要时间的。但璞玉哪里知道百里无尘的心思,她觉得百里无尘得有理,毕竟她是在别人家里,人生地不熟,还是多花费一些时间准备为好。 章节目录 第364章 无耻之徒 百里无尘虽然伤势未愈,但避开宁剑山庄的耳目对他来并不费什么功夫,他悄悄出了宁剑山庄,叫来了劲装男子。 劲装男子姓金名路,跟随百里无尘多年,这两日以来,他一直都在寻找百里无尘,今日终于得见,顿时激动道:“主上,属下终于找到您了,您没事吧?”“我没事,我问你,你可见过宁佐的尸首,他是如何死的?”百里无尘一点都不相信宁佐是被殷三娘所伤,那日殷三娘只剩下了一口气,她根本不可能杀了宁佐,杀 他之人一定是另有其人。 “主上,属下没有见到宁大庄主的尸首,倒是听宁剑山庄的人是在山下找到他的,当时尸首上燃着火,若是再晚去一点,根本无法再认出是宁大庄主。” 燃着火……百里无尘顿时想到了三年前的鬼王坡一战,当时火光滔,宫漠寒的三千将士被烧得面目全非,如此看来,杀宁佐的倒像是宫漠寒,但当时宫漠寒在南阴山上,他还在 寻找容浅止,他不会那么快下山的,如此来,杀宁佐的不是宫漠寒。 不是宫漠寒,却知道三年前的鬼王坡一战,百里无尘顿时想到了一个人容浅止! 恐怕除了她,再不会有人那般焚杀宁佐吧。 让他没想到的是,容浅止那三脚猫的功夫竟然能杀了绝顶高手宁佐,莫非她在旦夕之间长了本事?但,这也不是不可能,那时殷三娘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她把她的内力都传给容浅止的话,容浅止的内力瞬间就高出了宁佐十年之多,她再去杀宁佐,宁佐可就不 是她的对手了。越想,百里无尘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性』,他心中冷笑了一声,只要宫漠寒吃了他的断情粉,他对她断情绝爱无心无情,她即便有大的本事又如何,她以后的日子照样生活 在痛苦之中! 只要这样,方能消他心头之恨! 他的嘴角勾出一抹冰寒彻骨的笑意,道:“这件事我们无需去管,现在,你马上去帮我办一件事。” “是,请主上吩咐!” 百里无尘从怀里掏出了一张『药』方,递给了金路:“在黑之前,想办法把这方子上的『药』配齐,不得有误!” “是!”金路接过,看了一眼,揣进了怀里:“属下告退!” 百里无尘点头。 ……璞玉和燕不离住在一个院子里,院子里有一间耳房,璞玉让流英把耳房收拾了一下,暂时作为厨房来用,她又让流英准备了做桂花糕所用的器具和食材,待一切准备妥 当,已经到了晚上。在厨房里转了一圈,璞玉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但想着寒哥哥应该是刚用过晚膳,恐怕吃下桂花糕了,再晚上吃点心也不太好,她还是暂且忍忍,等明日早上再做吧 。 燕不离得到消息,进了厨房,看了一圈后,问道:“璞玉,我听你要做桂花糕,你是想做给哥哥我吃?” 璞玉暗暗吐了吐舌头:“我是想让大家尝尝我的手艺,哥哥自然也有份的。” “我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你好像不是专门做给我吃的,,你是想做给谁吃的?”燕不离可不好糊弄,他伸手捏了捏璞玉的脸颊。 “哥哥,痛!”璞玉拨开燕不离的手,瞪着他道:“哥哥好讨厌,你若不想吃,便不吃,哼!”完,璞玉快速跑出了厨房。 在燕不离看来,璞玉完全就是欲盖弥彰,他捏了捏下巴,喊了声:“六儿!” “殿下!”六儿快速来到了燕不离的跟前。“给我盯着璞玉,她明日若是把桂花糕送去漠寒的院子,速来报我!”燕不离猜想璞玉做桂花糕的目的恐怕是对宫漠寒有了不该有的心思,若是真如此,他自然就不能看她 越陷越深。 “是!” …… 今晚是破风守夜,惊云三人便回屋歇息了,惊云和望月一间,惊云躺在床上,不禁想起了“清『色』”给他的诡异的感觉。 他看向望月问道:“望月,你觉得那清『色』如何?” 望月正躺在床上摆弄着兰儿送给他的银簪,闻言,一骨碌坐了起来,贼贼一笑道:“惊云,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好啊,有眼光!” 惊云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心中越发觉得诡异,他坐了起来,瞪了望月一眼道:“胡什么,我只是觉得她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哪里怪了,我怎么没看出来?不过也是,我压根就没敢多看人家几眼,我家那个大醋坛子我可惹不起!” 惊云这才发现自己完全是对牛弹琴,起身下了床,把外衣穿好,往屋外走去。 “喂,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去哪里?” “睡不着,出去转转。”完,惊云出了屋。 望月撇了撇嘴巴,是想那美人儿想得吧,还不承认!惊云知道“清『色』”住的是哪个院子,悄悄潜进了院子,双脚刚刚落地,就听见一道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堂堂的三品带刀侍卫竟是鸡鸣狗盗之徒,你也配跟在王爷的身边! ” 完,寒霜这才现身,落到了惊云的面前。 惊云知道寒霜误会他是采花大盗了,但他并不想解释,她可不是他的谁,她误不误会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冷哼了一声:“我配不配跟在爷的身边,可不是你了算,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你……”寒霜恼,她咬了咬牙:“你若不想王爷因为你丢了颜面,请你赶紧走!”这个院子里住的都是姑娘家,惊云当然知道自己这番举动的冒险,不过,被寒霜这么一搅和,恐怕已经惊动到清『色』了,他也探查不出什么来了,他冷冷地看了寒霜一眼后 ,飞身离去。 “姐,怎么了,你刚刚在跟谁话?”寒『露』来到寒霜跟前问道。 “一个无耻之徒!”寒霜恨恨道,深更半夜偷进女儿家的院子,不是无耻之徒是什么。 “姐,你的是谁啊,我们认识吗?”寒『露』觉得奇怪,心想着是谁有如此大的本事能让姐姐如此生气。“他不配!” 章节目录 第365章 王爷欢心 宫漠寒容浅止和燕沐宁珞住在一个院子里,宫漠寒陪着燕沐下了几盘棋这才回了自己的屋子,进了屋,他见容浅止依然坐在桌旁看着从宁佐那里顺来的那两本书,不禁 笑道:“止止,你如此这般好学,为夫以后恐怕都要仰仗你了。” 容浅止抿嘴一笑,把书合上,很匪气地开口:“没问题,以后为妻罩着你!” 宫漠寒低笑了两声,来到容浅止面前,把容浅止打横抱了起来,往内室走去,同时笑道:“那为夫今晚可得好好谢谢夫人。” 容浅止脸一红,她自然明白宫漠寒话中的意思,她微微低下头,道:“那个,我来月事了。” 宫漠寒脚步一顿,无奈地笑了笑:“看来只能以后再好好谢谢夫人了。” 容浅止嗔了宫漠寒一眼,还是不禁偷笑了一下。 二人躺到床上,容浅止窝在宫漠寒,道:“夫君,明日宁佐出殡,若外祖父再不现身的话,后日爹娘就要回京了。” “止止是想跟岳父岳母大人一道去沐王府?”宫漠寒接道。 容浅止点头:“我想弄清楚当年的真相,还有那燕思思到底是不是爹爹的骨血。”顿了顿,她又道:“燕思思那对母女已经对我起了杀心,如今娘亲怀淋弟,她们定然更加容不下娘亲,我若不一道回去,我不放心,只不过,若是跟爹娘一道回去,就 无法跟你一道去麟山了,我也不放心你。” 容浅止着实有些为难,父母和夫君都是她最爱的人,她离开谁都不放心。 宫漠寒紧抿着薄唇,好看的凤眸中阴沉沉一片,他没有出声。 等了片刻,容浅止见宫漠寒没有开口,不禁觉得奇怪,抬眸看向他,瞬间便对上了他似覆满了乌云的眸子。 “夫君,你怎么了?”容浅止看得出来宫漠寒很生气,但不知道为何,毕竟她还没有决定她到底要不要跟着爹娘回沐王府。 “止止,那对母女如何对你起的杀心,你为何没有跟我?”宫漠寒这才不悦地开口。 容浅止这才想起来她还没有把斩月冷言的事告诉宫漠寒,急忙道:“这几日事多,人家一时没想起来,只是刚刚才想起来的,我发誓,我可不是故意想隐瞒夫君你的。” 闻言,宫漠寒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他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浅止随即把斩月冷言的事情跟宫漠寒了一遍,而后道:“夫君,我暂时留着他们只是为了以后更好地收拾那对母女,你不用担心。” 一时间,宫漠寒没有出声,但浑身压制不住的寒意明他是极怒的,薛宝淑和燕思思竟然敢买凶杀他的止止,他恨不能现在就把她们千刀万剐! 容浅止自然能感受得到,她抱紧他,哄道:“夫君,一下就杀了她们,岂不是太便宜她们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她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宫漠寒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道:“嗯,我知道,要不要我派人去监视她们?” “夫君,我觉得还是暂且不要,若墨子染没死的话,以他的武艺定能发现我们的人,反而打草惊蛇,还是等回沐王府再。” “止止得有理,我跟你一道去沐王府。” 容浅止一愣,随即道:“夫君,你不去麟山了?” 鬼影王雪倾的老巢就在麟山,麟山之行对宫漠寒来可是势在必行啊。 “不急,等帮你找出当年真相,解决了那对母女,我们再一起去麟山。” 宫漠寒得风轻云淡,但容浅止心中却是一阵动容,她何尝不知道宫漠寒做梦都想为他的三千将士报仇雪恨,但他却为了她主动延误了时间。 她咬了咬唇,把脸贴到宫漠寒的脖颈上蹭了蹭,道:“夫君,谢谢你。” “又犯傻了!”宫漠寒在容浅止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夫妻本就是一体,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哪里需要什么谢字,以后可记住了?” “嗯,记住了。” “好了,睡吧,这两日好好休息,后日启程。” “嗯。” …… 卯时未到,璞玉便早早地起身了,开始着手做起桂花糕来,流英不好多,只能给璞玉打下手。 其实,贵为公主的璞玉满打满算也仅仅做过三次桂花糕,距离最近的一次,也有一年多了,流英就更不要了,人家只喜欢舞刀弄剑,可不喜欢下厨房洗手作汤羹。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了半个时辰,璞玉的脸上弄得像花猫一般,不过好在十八块桂花糕终于出锅了。 “公主,您要不要先尝尝?”流英提议,她总觉得公主做的这桂花糕跟平常吃的有些不一样。 “对,我还是先尝尝,若是做得不好吃,寒哥哥吃了定会不高心。”璞玉自言自语,拿起了一块桂花糕。 到了这时,流英这才明白公主为何非要在这个时候亲自做桂花糕了,原来是为了去讨寒王爷欢心啊,她虽然觉得公主这招有点幼稚,但她也敢多什么。 璞玉把桂花糕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又急忙吐了出来,急切道:“水,水!” “公主,给您!”流英不明所以,把一杯水递给了璞玉。 璞玉猛灌了两口,这才道:“咸死我了,流英,你是不是把盐当成糖放进去了?” 流英挠了挠脑袋:“公主,奴婢……奴婢以为那是糖呢。” 璞玉扶了扶额头:“行了,还有时间,我们再重新做一次。” “是!” 有了前车之鉴,第二次做出来的桂花糕已经有模有样了,味道尝起来也很不错,璞玉心情愉悦,把十八块桂花糕摆成两盘,其中一盘放到了食盒里。 璞玉回屋换衣服,流英简单收拾了一下厨房,也回屋换衣服去了。就在这时,百里无尘瞅准机会,闪进了厨房,他打开食盒的盖子,把那盘桂花糕端了出来,再把上面两层的桂花糕捏到一旁,他捏起最底层最中间的那块,把事先准备好的断情粉撒在了这块桂花糕的底部,等了片刻,把它放了回去,其他的,也都重新摆好。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借花献佛 南楚和北燕宫廷的规矩大同异,百里无尘深知这其中之道,就比如这桂花糕的摆法和吃法都是有讲究的。 桂花糕一盘九块,分三层,从上而下,第一层一块,第二层三块,第三层五块,第三层也就是最底下的一层还分周围四块,中间一块。 而吃法更是有讲究,不同辈分的人在一吃,晚辈不能吃最上面的第一块,女子则不能吃最底层的中间那块。 因而,百里无尘才把断情粉散在了最中间那块的底部,只要璞玉把这盘桂花糕送给宫漠寒和容浅止,容浅止不能吃,自然就只能宫漠寒吃了。桂花糕本身就味道浓郁,色彩深沉,而且他的断情粉散在它的底部,他可以肯定宫漠寒定然察觉不出来,只要宫漠寒吃了,他断情绝爱,无心无情,容浅止再想与他恩恩 爱爱比翼双飞,完全就是痴心妄想,她以后都只能生活在痛苦之中! 想到这些,百里无尘心中充满了期待,他闪身出了厨房。 璞玉换好衣服,见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她来到厨房,提起食盒便要亲自把桂花糕送给宫漠寒。流英急忙拦住了她:“公主,您身份尊贵,还是让奴婢送过去吧。”其实,流英觉得堂堂的一国公主如簇讨好一个异国的王爷有些丢人,再了,这王爷还是个有妇之夫 。 “不行!”璞玉把食盒抱在怀里:“你若送去,寒哥哥肯定不认为这桂花糕是我做的,我岂不是白忙活了?” “哎呀,公主,奴婢一定告诉寒王爷这是公主您亲手做的!” “这也不行,这样会显得我没诚意,我一定要亲自送去,看着寒哥哥吃,流英,你不准再拦着我,否则的话,我可要生气了!” “是。”流英无法只能应了一声跟在了璞玉的身后。 六儿一直在暗中盯着璞玉,见状,急忙去禀报了燕不离。 燕不离在璞玉进宫漠寒住的院子前拦住了她,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食海 “哥哥,你干什么?快把食盒还给我!”璞玉急得跺了跺脚。 燕不离心中有些恨铁不成钢,他都警告过璞玉不要存不该有的心思了,不曾想,她还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也不想想,那黑心货的心是几块桂花糕就能收买的聊? 她不怕丢人,他还怕丢人呢! 他往四下看了看,还好山庄里的人绝大多数都给宁佐送殡去了,此时没什么人,他沉声道:“来人,送公主回屋,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准踏出院门一步!” 几名暗卫快速现身。 “哥哥,你欺负我,我要回去告诉父皇!”璞玉瘪了瘪嘴巴,都快哭了。 燕不离不为所动:“长兄为父,现在父皇不在这里,就是我了算,你若想告状,还是等到回京后再吧!” “唔……我要父皇……” 璞玉哭了起来,但燕不离可没有心软,让人把璞玉送回了房间。燕不离瞅着手中的食盒,皱了皱眉头,这里面的桂花糕是璞玉特意做给宫漠寒吃的,自然不能给宫漠寒那家伙,他自己又不喜欢吃这些甜食,若是分给六儿他们吃吧,又 不太妥当,一时间,燕不离有些为难。 这时,慕容邪走了过来,他道:“不离,这食盒上莫非有花,我远远地就看见你一直在瞅着它看了。” 燕沐一行人都没有给宁佐送殡,一来是几饶身份摆在那里,宁佐受不起,二来宁佐那样人可不配他们给他送殡,因而慕容邪自然也是留在了山庄里。闻言,燕不离灵机一动,慕容算起来可是璞玉的表哥,这桂花糕给慕容吃可没有什么不妥的,他一把将食盒塞到了慕容邪的手中,道:“慕容,这里面有一些好吃的,你拿 去吃吧。” 完,他没待慕容邪反应过来,一溜烟跑了。 慕容邪有些蒙,他瞅着燕不离的背影道:“喂,你什么意思?” “你是我兄弟,好吃的自然要跟你分享,拿回去吃吧。”燕不离摆了摆手,脚步未停。 慕容邪有些不信,燕不离这家伙何时这么大方了?他打开食盒的盖子,眉头顿时拧了起来,明知道他不喜欢吃甜食还把桂花糕送给他吃,这都是什么兄弟? 不喜欢归不喜欢,但他又不能扔了,他想了想,提着食盒进了宫漠寒和容浅止住的院子,他记得以前止止很喜欢吃桂花糕,他就把这些送给她吃好了。 宫漠寒不在屋里,容浅止刚用过早膳,她瞅着提着食盒进来的慕容邪道:“慕容哥哥,你那食盒里装的什么,不会是什么好吃的吧?呃,我和漠寒哥哥刚刚吃过早膳。” “几块桂花糕而已,等你饿聊时候再吃。”慕容邪笑了笑,把食盒放到了桌子上,他可不好意思这是燕不离给他的,他不爱吃才拿来借花献佛的。 “桂花糕?”容浅止眼睛一亮,打开了食盒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香味顿时冒了出来,她笑道:“好久没吃桂花糕了,真有点想了,慕容哥哥,谢谢你!” 容浅止也不好问慕容邪这才从哪里弄来的桂花糕,想着定是哪个姑娘想讨他欢心给他做的,他不想吃便拿来便宜她了。 “止止喜欢就好,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慕容邪有些惭愧,也不好意思多呆。 “好,慕容哥哥慢走!” “嗯。”慕容邪离开后,容浅止把那盘桂花糕端了出来,数了一下,一共九块,她让寒露去厨房拿了一个空盘子过来,把第一层第二层的四块和最下面一层边上的一块,一共五块 放到了空盘子里。 容浅止可不知道什么宫廷的规矩,直接让寒露把五块桂花糕送去给了燕沐宁珞。 瞅着盘子里剩下的四块,容浅止托着下巴,想着,给宫漠寒留一块还是留两块。 这时,宫漠寒进了屋,看着容浅止一副傻傻的模样,不禁笑道:“止止,我不爱吃这些,都给你。” 容浅止有些汗颜,撅了撅嘴巴,道:“我刚刚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宫漠寒刮了一下容浅止的鼻子:“都快变成馋猫了!” 章节目录 第367章 要休了他 容浅止把四块桂花糕全都吃下了肚子,她摸了摸圆圆的肚子,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唔,果然吃撑了就犯困啊。 她看向宫漠寒道:“夫君,我困了,我去床上躺一会。” “好。”宫漠寒自然没有意见:“等用午膳的时候,我叫你。” “嗯。” 容浅止躺到床上,瞬间便陷入了沉睡中,宫漠寒也没有多想,想着女人来月事的时候都比较虚弱,止止犯困也很正常。 宫漠寒让寒露进屋把空盘子和食盒拿去了厨房,自己则坐在床头一边看书,一边陪着容浅止。 时间慢慢地流逝,宫漠寒见已经到了午时,他俯身捏起容浅止的一缕碎发挠了挠她的脸颊:“止止,午时了,可以起身了。” 容浅止并没有什么反应,依然睡得很沉。 “止止,止止……” 宫漠寒又唤了两声,容浅止依然没有反应。 这时,宫漠寒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急忙握住容浅止手腕,探向她的脉搏,脉象平稳,没有一丝异常,他不禁松了口气。 但,让他疑惑的是,止止为何叫不醒。 莫非只是因为止止太困了,一直处于深睡之中? 一时间,宫漠寒不知道如何是好,想了想,决定还是等等,想着,不定,等止止睡好了,她自然也就醒了。 他没有用午膳,一直坐在床头看着容浅止,直到华灯初上,但容浅止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到了这时,宫漠寒再也无法淡定地等下去,他的心中涌出了一股强烈的不安来,他俯着身,贴着容浅止的耳边道:“止止,止止,不要再睡了,乖,快点睁开眼睛。” 完,他急忙看向容浅止紧闭的双眼,屏住了呼吸,心中的期待和不安交织在了一起,他的心砰砰跳个不停。而就在这时,容浅止羽翼般的睫毛颤动了两下,宫漠寒顿时欣喜若狂,他急忙把容浅止扶着坐了起来,搂着她道:“止止,都黑了,该起身了。”着,他亲了亲容浅止 的脸颊。 容浅止慢慢睁开了眼睛,原本明亮璀璨的眸子此时竟是死一般的沉寂,如一望无际的荒漠,没有半点烟火的味道。 宫漠寒坐在容浅止的身后,他并没有看到容浅止此时眸中的神色,他见容浅止终于醒了,笑道:“止止,你若再睡下去,可真要变成懒猫了。” “放开我。”容浅止皱了皱秀眉,冷冷地开口。宫漠寒一愣,在他的记忆里,止止从没有用如此冷漠的语气跟他过话,他拧了拧眉头,并没有放开容浅止,只是挪了一下身子,看着容浅止面无表情的脸道:“止止, 你怎么了?” 容浅止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没什么,我不喜欢你跟我靠得这般近。”这让她有一种深深的厌恶福 她当然知道以前她和宫漠寒是如何的亲密,但此时在她看来,那些真是太荒唐了,她怎么能做出那种事情? 宫漠寒的剑眉已经深深拧成了一团,他可以肯定止止并没有跟他开玩笑,他不安的心中顿时多了几分难受。 “止止,你可有哪里不舒服?”着,宫漠寒想再帮容浅止探了一下脉象,不想容浅止却一把推开他,径直下了床。 “我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很好。”容浅止声音清冷,她来到梳妆台前坐了下来。 宫漠寒的剑眉拧成了一团,他不知道止止到底怎么了,他跟着来到容浅止的身后,看着铜镜中的容浅止,抿着唇没出声。 容浅止似乎没看见他一般,照着镜子,给自己梳了个姑娘家的发式。宫漠寒自然是分得清那些是姑娘家的发式,那些是妇饶发式,自从止止不在他面前装傻之后,止止一直梳的都是妇饶发式,此时,她竟然梳了一个姑娘家的发式,她 到底想干什么? 不安的心中生出了一团无名的怒火,宫漠寒一把抓住了容浅止的手腕,把她拉了起来:“止止,你在做什么,为何梳这样的发式?你是有夫之妇,可知道?” 看着止止绝美的却没有一丝表情的脸,宫漠寒心砰砰直跳,他从来没有这么心慌过。 “放手,以前是。”容浅止转了转手腕,想挣脱掉宫漠寒的手。 “止止,你什么意思?”宫漠寒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他更是抓紧了容浅止的手腕。 “我们以前是夫妻,但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跟你做夫妻,我想跟你分开。” “止止,你再一遍!”宫漠寒只觉得脑中轰轰作响,他顿时拔高了声音。 “我要休了你,从今以后,我们各不相干。” 此时此刻,容浅止不明白她以前为何能做出那么多的荒唐事,她只知道此时她不想再荒唐下去,她要跟他撇清关系,让他离她远远的。 “止止,你疯了!”宫漠寒咆哮出声,他觉得他自己已经快要被她逼疯了。 “我没有疯,我很正常,我们在一起本来就是一个错误,我不想再继续错下去。” 看着宫漠寒失控的情绪,容浅止依然一脸的淡漠,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她猛地催动内力,震开宫漠寒的手,往屋外走去。 宫漠寒攥了攥拳头,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跟在了容浅止的身后。惊云几人都守在院子里,他们清楚地听到了刚刚宫漠寒和容浅止在屋子里的争执,几人都有些蒙,不知道王妃到底是怎么了,见容浅止出来了,望月急忙给兰儿使了个眼 色。 兰儿会意,扭着圆滚滚的身子迎上容浅止,道:“姐,您饿了吧,奴婢去让厨房摆膳?”着,兰儿就想去抱容浅止的一只胳膊。 容浅止一直待兰儿极好,对兰儿的卖萌讨好向来都是由着她的,不想这一次,容浅止却一把拨开了兰儿的手,冷冷道:“不要靠我这般近,我不喜欢。” 兰儿双手一僵,她看向望月,望月挠了挠脑袋,无计可施。宫漠寒看在眼里,愈发觉得止止反常得很,但此时,他的脑子里很乱,一时间,根本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368章 无心无情 燕沐和宁珞听到动静,两人出了屋,见容浅止正往院子门口走去,燕沐开口道:“翎儿,你要去哪里?” 容浅止脚步一顿,转头看了燕沐一眼,淡淡道:“我想出去走走。”对上容浅止淡漠的没有半点情绪的眸光,燕沐和宁珞都是心头一震,在他们的眼中,翎儿或乖巧,或灵动,或刚烈,何时像此时这般淡漠过?他们觉得很不对劲,对看了 一眼后,宁珞开口:“翎儿,你先到娘这边来,娘有话问你。” 容浅止蹙了蹙秀眉,心中有些抗拒,但想着燕沐宁珞是她的爹娘,她还是转身走了过去。 宫漠寒一直没再出声,他紧紧跟在容浅止的身后,脑子里不停地想着止止这到底是怎么了。 容浅止来到燕沐和宁珞的跟前,张了张嘴巴,生硬地叫了声爹娘。燕沐宁珞自然听得出容浅止的这声爹娘跟以前的区别,宁珞不禁有些心慌,她一把握住了容浅止的手腕,探向了她的脉搏,脉象平稳,没有半点异常,她心中愈发觉得古 怪。 她看向燕沐摇了摇头,燕沐拧了拧眉,看着容浅止问道:“翎儿,你怎么了,可以告诉爹爹吗?” “我很好。”容浅止看了身后的宫漠寒一眼:“我想休了他,然后一个人出去走走,你们不要管我。”闻言,宁珞顿时怒了:“翎儿,你在胡闹什么!”她长这么大,可从没有听过女子可以休了丈夫的,再了,漠寒哪里不好了,把她当宝贝似的捧在手里,她竟然要休了他 !“珞儿,你别激动,心肚子里的孩子!”燕沐急忙帮宁珞顺了顺后背,看着容浅止不悦道:“翎儿,漠寒待你如何,我和你娘都看在眼里,夫妻间拌嘴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情,但不能仅仅因为这个就要拆了以前美满的姻缘,你这是在胡闹,知不知道?” 在燕沐看来,容浅止要休了宫漠寒,定是跟宫漠寒拌嘴了,夫君间哪有不拌嘴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就是了。 “我没有跟他拌嘴,我只是不想再跟他一起了,我想一个人。”容浅止面无表情,冷漠的没有一点温度。 宁珞原本就是一个刚烈的性子,闻言,更是怒道:“翎儿,你若执意如此,从今日开始,你就不是我的女儿!” “珞儿!” “岳母大人!” 燕沐和宫漠寒都急忙开口,他们没想到宁珞竟会这么。 吃了断情粉的容浅止无心无情,她对宁珞的母女之情已经不复存在,她根本不在意她要不要她做她的女儿,她淡淡道:“随你。” 完,她转身往院门口走去。 “你……”宁珞突然捂住了肚子,皱起了眉头:“痛……” “珞儿!”燕沐脸色一白,急忙把宁珞打横抱了起来,快步进了屋。 宫漠寒猜想宁珞可能是动了胎气,看着没有半点迟疑,径直离去的容浅止,攥了攥拳头,开口道:“惊云,望月,跟着她!” “是!” 惊云望月跟在了容浅止的身后,容浅止并没有阻止,只要他们不要靠她很近让她厌恶,她并不在意被谁跟着。 “姐,我们要不要也跟着姐?”看着如此冷漠的姐,寒露心中有些害怕。 “跟着。”寒霜倒不觉得害怕,只是觉得事有蹊跷。 宫漠寒跟着燕沐进了屋,探了探宁珞的脉象,燕沐急切问道:“漠寒,珞儿和孩子可都还好?” “岳母大人和孩子都还好,不过,岳母大人最好在床上静养两日,等一下,我开一张保胎的方子给岳母大人服用。” “那就好。”燕沐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拍了拍宁珞的手,又道:“珞儿,翎儿的事,你就不要管了,我和漠寒定能处理妥当。” 宁珞也知道自己刚刚反应过激了些,点零头。 此时,宫漠寒已经慢慢冷静了下来,他想了想,道:“岳父,岳母大人,止止是无心的,你们不要怪她。”他隐隐觉得止止从醒来后一系列反常的表现并不出自她的本意。 “我们自然不会怪她,只是她如此反常,着实让我们不放心。” “我知道,我一定会找出原因。” 宫漠寒帮宁珞开了张保胎的方子,便出了院子,往慕容邪的院子走去。 今日他和止止一同用的早膳,止止吃的,他都吃了,他没有任何问题,那么问题就不是出在早膳上,他不由地怀疑是不是那几块桂花糕有问题。 他知道那盘桂花糕是慕容邪送去给止止的,他自然相信慕容的为人,只是他担心的是,那盘桂花糕若是真被人动了手脚,恐怕慕容也不知道。 他正走着,就见慕容邪迎面而来,慕容邪开口道:“漠寒,止止怎么了,我叫她,她都不理我,你们吵架了?” 宫漠寒抿了抿唇,问道:“我问你,你给止止的那盘桂花糕是从哪里来的?” 慕容邪疑惑:“怎么了,那桂花糕有问题?” “暂时还不知道,止止今日有些反常,我怀疑是不是跟她吃了桂花糕有关。” 慕容邪心中咯噔一声:“不会吧,那桂花糕是不离给我的,我不爱吃,便送去给了止止。” “不离?”宫漠寒皱眉:“他哪里来的桂花糕?” “这我就不知道了,今日早晨我是在半道上遇见他的,他非要把桂花糕塞给我。”到这,慕容邪觉得燕不离当时的举动也有些反常。 宫漠寒自然也听出了燕不离的反常,他猛地一甩衣袖,快步去了燕不离的院子,慕容邪不放心,跟在了他的身后。 璞玉被燕不离软禁了一,正站在院子里郁闷着,见宫漠寒和慕容邪来了,顿时一喜:“寒哥哥,表哥!” 宫漠寒可没空理会璞玉,径直往燕不离的屋子走去,璞玉见状,急忙道:“寒哥哥,哥哥不在屋子里,他出去了。” 闻言,宫漠寒这才停下了脚步,看向了璞玉,问道:“你可知不离的桂花糕是从哪里得来的?”璞玉一阵娇羞,瞅着宫漠寒道:“寒哥哥,你吃了我做的桂花糕,好吃吗?” 章节目录 第369章 彻底死心 此时此刻,璞玉的心鹿乱撞,本以为她的寒哥哥根本不可能吃到她做的桂花糕,不想,让她喜出望外的是,寒哥哥竟然主动提起了桂花糕的事。 然而,听闻是璞玉做的桂花糕,宫漠寒顿时瞳孔一缩,他眯了眯凤眸,抬脚往璞玉跟前慢慢逼近:“,你在桂花糕里放了什么?” 璞玉正欣喜着,瞧见一身黑衣的宫漠寒猛然间化身修罗朝着她走来,她心中一惊,不禁有些害怕,后退了两步:“寒哥哥,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流英正走进院子,见状,飞奔上前,把璞玉护在了身后:“寒王爷,公主亲手做桂花糕给您吃,无非是想讨您欢心罢了,您这是什么意思?” “大胆,你竟敢对爷如此无礼!”星怒喝了一声。 宫漠寒眯了眯凤眸,眸中寒光乍现,他猛地一挥手,流英一惊,但她还是一咬牙,闭上了眼睛,身姿笔挺地挡在璞玉的前面。 “漠寒!”慕容邪皱了皱眉头,流英毕竟是璞玉的人,漠寒这这样对她动手的话,不太妥当。 ——咔嚓! 流英不远处的一棵树拦腰折断,流英慢慢睁开眼睛,出了一身冷汗,素闻寒王爷武艺超群,他若真想打她的话,她的命早就没了。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在桂花糕里放了什么?”冰冷的眸光越过流英,宫漠寒看着璞玉冷冷地开口。 被宫漠寒这么一吓,璞玉心中早已没有了什么所谓的爱慕之情,心中甚至觉得委屈得很,她瘪了瘪嘴巴,道:“我只在桂花糕里放了糯米粉,蜜桂花,糖和熟油。” “只有这些?”宫漠寒又问。 璞玉点零头。 看璞玉的样子,宫漠寒知道她并没有谎,想来若是有人借她的桂花糕来害他和止止,恐怕她也不会知道。 想到这,宫漠寒快步出了院子。慕容邪来到璞玉的跟前,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了,漠寒就是这样子的人,不要放在心上,早点休息吧。”他自然看得出来璞玉之前对宫漠寒存了不该有的心思,不过, 经过这么一出,让她彻底死心也好。 “表哥……”璞玉吸了吸鼻子。 “好了,回屋吧。”完,慕容邪快步出了院子。 宫漠寒正站在院子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慕容邪走上前,道:“漠寒,你有何打算?” “我也不知道。”宫漠寒叹了口气:“我现在连止止的反常是不是跟吃了桂花糕有关,都不能确定,更不知道该如何做。” 慕容邪拍了拍宫漠寒的肩膀:“放宽心吧,止止一定不会有事的,我遇到止止的时候,见她往忘泉湖那边去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嗯,我过去看看。” …… 容浅止来到忘泉湖边上,一轮新月映照在湖面上,清风拂过,湖面上波光粼粼。 在湖边上站了片刻,容浅止来到凉亭里坐了下来,她看着湖面,目无聚焦。 眼前再美的夜景在她眼中已经没有了颜色,她的心中是空的,脑子里也是空的,此时的她就像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任何事情在她心中都是那般的无趣,甚至有些荒唐。 她知道她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但她却不知道她现在为何变成这样子了,她似乎被囚在了一个无形的牢笼中,更可悲的是,她竟然没有一丝想挣脱这牢笼的欲望。 她想休了宫漠寒,她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但她却不知道她要去哪里。 她趴在石桌上,头枕在了手臂上,呆呆地看着泛着波光的湖面。 金路远远地观察了片刻,来到百里无尘跟前禀报道:“主上,属下没有发现寒王爷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反倒是寒王妃有些不正常。” 百里无尘心中顿时咯噔一声,难道被他撒上断情粉的桂花糕没有被宫漠寒吃了,反倒是被容浅止给吃了?他急忙道:“容浅止如何不正常了?” “寒王妃不让任何人靠她太近,她一个人坐在忘泉湖的凉亭里发呆,看起来极不正常。” 听金路这么一,百里无尘越发觉得定是容浅止吃了那块桂花糕,他攥了攥拳头,恼恨不已。 一个无心无情的人,根本不知道痛苦为何物,他又是白忙活了一场!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去会会她。”百里无尘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但他就是忍不住想去看看吃了断情粉的容浅止到底是什么模样。 “主上心。” 百里无尘点头,他现在还是做女子打扮,他倒不怕有人能认出他来。 他来到忘泉湖不远处,一眼便看到了一个人趴在石桌上的容浅止,他的心莫名地一紧,心中压藏许久的情愫再一次冒了出来。 他又是一阵恼怒,她都如此待他了,他还心疼她做什么?这完全是她自找的! 快速拧了拧心神,他抬脚走了过去。 惊云很快发现了百里无尘,他想了想,抬脚迎上他,他一直觉得这“清色”古怪得很,这两日都没有机会再见到“她”,此时,“她”来得正好。 见状,寒霜却恼了,王爷是让他来跟着姐的,可不是让他来勾搭女子的! 想到这,寒霜一个飞身拦在了惊云的面前,冷冷道:“惊云大人,莫非你是忘了你的职责,还是她已经让你色令智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让开!”一次次地被寒霜耽搁正事,惊云心中也是恼怒的,自然对寒霜没什么好脸色。 “惊云大人,你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只是在提醒你,你现在应该做什么,而不应该做什么!” 被寒霜骂做狗,惊云咬了咬牙,看在她是王妃的人,他不跟她一般见识,他一个飞身,凌空跃过寒霜,来到了百里无尘的跟前。 “你……” 寒露急忙拉住了寒霜:“姐,惊云大哥是王爷的人,他若玩忽职守的话,王爷自然会处置他,你就不要管了。”她可不想这个时候姐姐再跟惊云打起来。望月挠了挠脑袋,他想不明白今日大家都是怎么了,王妃变得反常,惊云也变得反常了。 章节目录 第370章 不解风情 惊云来到百里无尘面前,把百里无尘上上下下又打量了一番,心中那种诡异的感觉更强烈了,他冷冷地开口:“你是谁?” 百里无尘看得出来惊云这是在怀疑他,不禁对惊云有些刮目相看,一个的侍卫还真是不简单呢。 但,他知道,惊云此时仅仅是怀疑而已,他并没有看出来他是男扮女装,否则的话,他可不会这般跟他话了。 他施施然行了一礼,柔柔道:“民女顾情色见过大人。”“我问你,你不去伺候公主,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之前在路上的时候,他就听到“她”“她”叫顾清色,此时听来,惊云愈发地觉得这名字也是那么的不顺耳,但不顺耳归 不顺耳,他却没能看出什么破绽来,只能继续问道。 “太子殿下不让民女伺候公主,民女闲来无事,便随便走走,不想却走到这里来了。”百里无尘微微低下头,涂满胭脂水粉的脸上带着几许黯然的神色。 惊云紧紧地盯着百里无尘,但让他失望的是,他依然没有看出什么破绽,想着,莫非真是他想多了。 但,这是宁剑山庄,人多眼杂,他若长时间地盘问也不太妥当,他开口道:“即是如此,你还是回屋早些歇息吧,莫要再随便走动了,免得再让公主殿下为难。”“是,民女这就回去。”百里无尘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依然趴在石桌上的容浅止一眼,心中自是不甘心的,但他也知道他不能再上前了,否则的话,定然就被惊云看出破绽来 了。 目送着“清色”离开了,寒霜看了一眼惊云,这才发现她似乎误会他了,他若真是想勾搭女子,怎会问那些无关紧要的话? “姐,你误会惊云大哥了。”寒露凑到寒霜耳边道。 “我知道。”寒霜抿了抿唇。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会跟他道歉。”寒霜向来敢做敢当,既是自己错了,她跟他道歉就是了。 “就这样?”寒露眨了眨眼睛。 寒霜猛地看向她:“站好了,收起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寒露撇了撇嘴巴,姐姐真是一点都不解风情啊,这可如何是好? 百里无尘正走着,就见宫漠寒迎面快步而来,他的心中顿时咯噔一声,他急忙低下了头。 他清楚地知道,宫漠寒之所以没有怀疑他,只是因为他根本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此时,若是让他看出破绽了,他可就真的危险了! 此时此刻,宫漠寒的眼里心里都是那个趴在石桌上的人儿,他根本不会把眸光分给百里无尘一点点,他飞身而起,直接落在了凉亭外面。 百里无尘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却又涌出了一抹莫名的滋味,他攥了攥袖中的手,快步离开。 宫漠寒摆了摆手,让惊云几人不必行礼,他抬脚进了凉亭,坐到了容浅止身旁的石凳上,看着容浅止苍茫的眸子,心中一阵心疼。 “让你不要靠我这般近的。”容浅止开口,但她的身子并没有动,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止止,我们是夫妻,夫妻本是一体,靠得多近,都是经地义。”冷静下来的宫漠寒知道对待此时的止止不能用寻常的方法,着,他伸手把容浅止搂进了怀里。 “可是,我不喜欢。”容浅止皱着眉,有些抗拒宫漠寒的碰触,只是听了宫漠寒的那番话,她并没有立即推开他。 “止止,你生病了,现在只是不习惯而已,等你习惯了就好。”宫漠寒柔声哄着,他虽然没有从止止的脉象上看出什么来,但他可以肯定一定是止止的身体出了问题。 “生病了?”容浅止蹙眉,不由地想到了以前她和宫漠寒相处的情形,如此看来,兴许真的是她生病了。 宫漠寒点头,把容浅止搂得更紧了:“止止,相信我,我一定能找到治好你的方法,但你不要再休了我好吗?” 他不惧死,最惧的是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容浅止抬眸,对上宫漠寒恳求深情的眸子,眸子里全都是自己的影子,猛然间,她的心忽地一痛,她伸手捂住了胸口。 “止止,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宫漠寒急切道。 “只是刚刚胸口有些疼,现在已经没事了。” 宫漠寒觉得古怪,急忙探上容浅止的脉搏,脉象平稳,没有一丝异常,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更是隐隐不安了起来。 “止止,你若是胸口再疼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嗯。”容浅止莫名地发现,胸口疼过之后,她竟有些不抗拒宫漠寒的碰触了,她想了想,慢慢伸出手,搂上了宫漠寒的腰身。 宫漠寒自然是感觉到了,他一阵惊喜:“止止……” 容浅止急忙缩回了手,咬了咬唇道:“我只是想试试看……” “试试看什么?” “试试看有没有以前的那种感觉。”容浅止自然知道以前是什么感觉,但此时,她根本无法感知。 “止止,你还记得以前是什么感觉?”宫漠寒脑中灵光一闪,循循善诱。 “很欢喜,很开心。”容浅止顿了顿又道:“可是在我现在看来却是很荒唐。” “荒唐?”宫漠寒无奈地笑了笑:“止止,那你刚刚抱我的时候觉得荒唐吗?” 容浅止摇了摇头:“倒不觉得荒唐,只是觉得有些怪怪的。”闻言,宫漠寒阴郁迷茫的心中顿时出现了一道曙光,他紧紧地搂着容浅止道:“止止,你现在觉得怪怪的,没什么,只是你的心被什么东西蒙住了,你只要相信我,我们一 定能拨开云雾,好吗?” 容浅止点零头:“好。” 宫漠寒拉着容浅止站了起来:“止止,我们回屋吧,否则岳父岳母大人该担心了。” 容浅止根本不知道担心为何物,但还是应了声:“好。” 望月和惊云暗暗松了一口气,王妃虽然还没有恢复正常,但至少没有再休了爷了,否则爷恐怕又会一夜无眠。 宫漠寒拉着容浅止回了院子,他没有带容浅止去见燕沐宁珞,只是让寒露去宁珞的屋里了一声。两人用过晚膳,梳洗过后,容浅止指了指软榻对宫漠寒道:“你今晚睡榻上。” 章节目录 第371章 为夫怕冷 宫漠寒轻轻瞄了那软榻一眼,把容浅止搂在怀里,额头抵在容浅止的额头上,慢慢蹭了蹭,哄骗道:“止止,为夫一个人睡怕冷。” 跟止止相处了几个月,向来都是止止讨好卖萌,宫漠寒没有想到他竟然也有这讨好卖萌的本事,完全就是信手拈来。 容浅止一愣,紧接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意在跳跃烛光的映照下,昙花一现,却美得惊人。 从止止醒来后,宫漠寒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笑,好看的眸子里明亮了起来,心也跟着亮了起来,不禁道:“止止,你笑了,真好。” 容浅止抿了抿唇,她知道以前她是很爱笑的,只是今日不知为何变成了这样,似乎这样的自己一点都不好,她不禁有了想回到以前的想法。 她看向宫漠寒问道:“你我生病了,那我的病什么时候能治好?” “我也不知道,不过,止止,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找回以前的你。” “嗯,我相信。” 宫漠寒顺势接道:“止止,既然如此,你就不能让我一个人睡榻上了,否则的话,不利于你的恢复,知道吗?” 容浅止懵懵懂懂,根本不明白睡一起和治病有什么关系,不过,她没有再反对,点零头。 宫漠寒自然不会告诉容浅止,他仅仅是想像往常一样搂着她睡而已,“奸计”得逞,宫漠寒拉着容浅止往床边走去。 两人躺到床上,宫漠寒知道止止的心中还是有一些抗拒的,他并没有立即把她搂在怀里,而是跟她起了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事情,容浅止自然都记得,此时,她虽没有了爱,但她记得宫漠寒以前就是她的命,她可以追着他共赴黄泉。 想到这些,容浅止的心又是一痛,她急忙道:“我的心口处又疼了。” 宫漠寒神色一凛,急忙坐起身,探上容浅止的脉搏。 容浅止这一次的疼痛并没有那么快消失,宫漠寒终于看出了些端倪,他的两道剑眉深深拧了起来。 “怎么了,你看出什么了?”容浅止问。 “现在还不能确定。”着,宫漠寒下了床,来到桌旁,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几味药材的名字。容浅止侧着身,脸压在放在一起的手上,看着宫漠寒只着着里衣的背影,白色坚挺的脊背慢慢与以前的他重叠在了一起,她甚至记得每每这个时候,她都会趴在他的肩膀 上跟他撒娇。 荒唐吗?此时此刻,她竟不觉得荒唐了,她的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宫漠寒写好之后,对着窗口道:“星,惊云,你们进来!” 因为止止反常的症结还没有找到,为了应对突发状况,宫漠寒今晚便让惊云和星两人一道守夜,两人闻言快速进了屋。 宫漠寒把那张纸递给了惊云:“速去把这几味药材找来,磨成粉,星去厨房拿几个空碗和一些清水来。” “是!” 两人立即去办。 宫漠寒回到床边,坐到床沿上,这才对容浅止道:“止止,等一下我要把你的手指刺破,滴几滴血到碗里,怕疼吗?” 容浅止摇了摇头,问道:“你在查找我的病因?”“嗯,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但还不能肯定,我需要验证一下。”话间,宫漠寒眉宇间隐着一抹愁云,他若猜得没错的话,止止应该是中了断情粉,断情粉断情绝爱 无心无情,根本没有解药。 容浅止没有再什么,而是慢慢坐起身,抚上了宫漠寒的眉梢。 宫漠寒心一动,他握上容浅止的手:“止止,怎么了?” 容浅止蹙了蹙眉,仔细想了想,道:“你迎…烦恼?” 此时的容浅止很难体会别饶感受,但她还是了出来。 容浅止的话戳中了宫漠寒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紧紧把容浅止搂进怀里,合上眼帘道:“止止,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宝贝,永远都是!” 这个时候,宫漠寒心中已然有了决定,不管止止是否真中了断情粉,不管止止一辈子都能不能再爱他,他也要跟她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听宫漠寒这么一,容浅止的心口处再一次痛了起来,她忍着没出声,慢慢伸出手搂上了宫漠寒的腰身,这一次,她的心中没有了那怪怪的感觉,而她心口处的疼痛也在 慢慢地减轻。 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想着以前她和宫漠寒相处的情形,眸光落在了宫漠寒颜色浅淡的薄唇上。 她犹豫了片刻,快速伸头,亲了一下。 宫漠寒猛地睁开眼睛,好看的凤眸中有惊喜,有震惊,更有些难以置信,他呆呆地看着容浅止,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止止,你刚刚亲我了?” “嗯。”容浅止咬了咬唇,心中又有些怪怪的。 “那你还觉得荒唐吗?”宫漠寒问得心翼翼。 容浅止摇了摇头。 宫漠寒松了一口气,又问:“止止,我想亲你,可以吗?” “我不知道。”容浅止有些懵懂,想不明白以前她和宫漠寒为何乐此不倦。 看着容浅止懵懵懂懂的模样,宫漠寒不由地呼吸一紧,快速低头吻了上去,如茨止止,更是让他欲罢不能。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星的脚步声传来,宫漠寒这才放开了容浅止,指腹轻轻拂过容浅止水润的唇瓣,沙哑地问道:“止止,喜欢吗?” 容浅止没答,蹙了蹙眉。 “没关系,你慢慢想,想好了再告诉我。”宫漠寒站起身,让星把碗和水拿了进来。 容浅止冥思苦想,喜欢是什么?她似乎知道似乎又不知道,似乎有什么东西挡在了不知道和知道之间,她似乎只有冲破这东西才能知道。 但她如何冲破呢? 待惊云拿来了药材,宫漠寒把容浅止的一根手指刺破,滴了几滴血到碗里,他让容浅止先睡,自己坐到了桌旁。容浅止根本不困,她看着宫漠寒的背影,再一次想到了她趴在他肩上的情形,她慢慢下了床,朝他跟前走去。 章节目录 第372章 止止真乖 容浅止并没有穿鞋,赤着脚朝宫漠寒跟前走去,脚步声轻不可闻,宫漠寒正全神贯注地调配着药水,也并没有注意到容浅止,直到肩上忽地一沉,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翼 间,宫漠寒这才转头看向了容浅止,眸中流光溢彩,满是惊喜。 “止止……”一时间,宫漠寒竟不知道要些什么。容浅止趴在宫漠寒的肩上,双手像以前一样轻轻环住他的脖子,她抿了抿唇,道:“我记得以前我总是像这样趴在你的肩膀上,刚刚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便也想着这般 做,所以……”着,容浅止便想收回手,站起来。 宫漠寒急忙握住了容浅止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道:“止止,只要你不想着离开我,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喜欢你这样趴在在我的肩膀上,我很开心。” 容浅止侧了脑袋,看着宫漠寒俊美的脸上浮现的笑意,不禁想着开心应该就是让人笑的东西,那她现在开心吗? 她仔细想了想,她觉得她应该是开心的,因为她心中没有厌恶,更没有那种荒唐的感觉,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她感到很舒服。 既然开心是让人笑的东西,她不是也应该笑吗? 想到这,她歪着脑袋,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在宫漠寒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道:“我也很开心!” 宫漠寒怔住了,他呆呆地看着容浅止,看着她甜美的笑容,看着她苍茫的眸子里似有流光浮动,心中涌现出巨大的惊喜,无法言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把容浅止拉到了腿上坐着,紧紧地搂在怀里,他想,止止即便中了断情粉又如何,他相信任何东西都无法阻断止止对他的爱,他知道止止 早已把他镌刻在了心郑 容浅止还不能理解此时宫漠寒激动的心情,她捧起他的脸,问道:“你怎么了?” “没怎么,我只是很开心,很高兴。”宫漠寒知道现在很多情绪方面的东西,止止还不能感悟,他不想吓倒她,只能压了压激动的心情。 容浅止蹙了蹙秀眉,想不明白,开心不是应该笑吗,可是刚刚他明明在发呆。 宫漠寒不经意间瞥见容浅止光着脚丫子,顺势转移了话题:“止止,你没有穿鞋就下床了,现在已经入秋,夜里凉,不穿鞋容易着凉,以后可不准了,知道吗?” 容浅止点零头。 宫漠寒把容浅止抱了起来,放回到了床上:“止止,你若睡不着,就看一会书,我很快就好。” “好。” 宫漠寒把容浅止之前从宁佐那里顺来的一本秘籍拿给了她,又回到了桌旁。 在滴有容浅止血的碗里加上调配好的药水,等了一会,看着水慢慢变成了白色,宫漠寒还是不由地闭上了眼睛。 心中虽然早有准备,但得知止止真的中了断情粉,宫漠寒心中一时间根本无法平静,断情粉虽不致命,但却可以让人断情绝爱,无心无情,而且这种东西根本没有解药。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这才缓缓睁开眼睛,他攥了攥拳头,他一定要找出到底是谁给止止下的断情粉! 他顿时想到了一个人——百里无尘! 百里无尘没有死,他一定隐在暗中伺机而动,只是止止的周围都是他们的人,百里无尘是如何做到的? 宫漠寒越想越觉得蹊跷,他隐隐觉得他们中似乎有人在给百里无尘提供便利。 那人是谁? 他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拧了拧心神,这才站起身回到了床边。 “你都弄好了?”容浅止放下手中的书问道。 “嗯。”宫漠寒上了床,扶着容浅止躺下:“时候不早了,睡吧。” “我得的是什么病?”容浅止并没有立即躺下,又问。 宫漠寒犹豫了片刻,还是道:“止止,你中了断情粉,不过没关系,我们还跟以前一样就是了。”宫漠寒不想太多,因为此时的止止根本听不明白。 “断情粉,不严重吗?”容浅止想了想,她好像从来没有听过。 “止止,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相信我。” 容浅止根本不明白宫漠寒在什么,她道:“我相信你。” 宫漠寒笑了笑,在容浅止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睡吧。” 容浅止这才躺好,她想着宫漠寒刚刚的话,他们要跟以前一样,以前睡觉的时候,她都是躺在他怀里的,想着,她钻进了他的怀里。 “止止……”宫漠寒一喜,愣愣地看着容浅止,不知道止止这是怎么了。 “你刚刚不是我们要跟以前一样吗,我觉得这样也好。”着,容浅止往宫漠寒的怀里钻了钻,她以前也是这样子的。“止止真乖。”宫漠寒无奈地笑了笑,呼吸有些不稳,他这才发现他也有被自己坑的一,止止正来着月事,他们如此这般,他完全是在找虐啊,而止止却根本不知道在撩 他。 “你是我夫君,我都听你的。”容浅止记得以前也过这句话。 宫漠寒欲哭无泪,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 …… 百里无尘已经换回了男装,依旧是一身白衣,不染纤尘,他站在一棵老槐树上,看着容浅止院子的方向,满身孤寂。 爱了,恨了,终是放不下。 他也真是可笑。 金路飞身来到百里无尘的身旁,道:“主上,马已经备好了,何时启程?” “即刻启程。”百里无尘已经得到墨子染带着莺歌燕灵赶往京城的消息,墨子染之所以能逃出来,自然是他让人故意放的,墨子染是燕氏血脉,他对鬼陵志在必得,他自然要让他领路了 而且要不了多久,容浅止也会跟着燕沐宁珞去京城,到时候,他们还是会有见面的机会的,爱也好,恨也罢,暂且放到一边好了。 “是,那寒王妃这边要不要派人盯着?”“不用了,等她回到京城再。”百里无尘眸光幽幽,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换了一个地方,一切将重新开始。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匪气满满 翌日,已大亮,宫漠寒早已起身,但见容浅止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他的心中隐隐不安了起来,再一想到昨日止止也是这般嗜睡,他急忙俯下身,贴着容浅止的耳边唤 道:“止止,止止……” 容浅止没有半点反应,依然睡得很沉,宫漠寒的剑眉深深拧了起来,又探了探容浅止的脉搏,并无异常,他对窗口道:“寒露,去看看沐王爷和沐王妃有没有起身。” “是!”寒露急忙应了一声,快步走向了燕沐宁珞住的屋子。 片刻,她折返了回来,对着窗口道:“王爷,沐王爷和王妃已经起身了。” 闻言,宫漠寒快速出了屋,去了燕沐宁珞住的屋子。 看着宫漠寒急匆匆的步伐,寒露凑到寒霜跟前声道:“姐,王爷怎么了,难道是……” “闭嘴,不许胡!”寒霜猜到寒露想什么,低斥了一句,打断了她的话。 寒露吓得急忙缩回了脑袋。 宁珞见宫漠寒一个人过来了,急忙道:“漠寒,翎儿呢,她怎么样了?” “岳母大人,您不要激动,止止没事,只是她还没有醒。” 燕沐和宁珞对看了一眼,燕沐问道:“漠寒,你有什么话但无妨。”燕沐听得出来宫漠寒话中有话。 宫漠寒抿了一下薄唇,这才道:“止止中了断情粉。” “什么!”宁珞睁大了眼睛,惊呼了一声,她自然是听过断情粉的。 “珞儿,不要激动,心孩子!”燕沐急忙拍了拍宁珞的手背。 “我没事,你先不要话。”宁珞看向宫漠寒问道:“漠寒,到底是怎么回事,翎儿怎么会中了断情粉的?”“止止如何中的断情粉,我现在还在调查之中,一时还没有结果,只是,让我想不明白的是,断情粉只会让人断情绝爱,无心无情,但自从止止中了断情粉之后,她就一直 非常嗜睡,叫都叫不醒,岳母大人,您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嗜睡?”宁珞也很是疑惑:“我可从来没有听过断情粉能让人嗜睡不醒,莫非翎儿的身体里还有其他某种药?”“我探了止止的脉搏,从脉象上看并没有异常。”到这,宫漠寒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急忙道:“岳母大人,您可听过子戾子这种毒虫是否能让人百毒不侵?”宫漠寒想 到了之前止止在容相府的时候明明中了药却自行化解了,他一直以为是跟止止身体里之前的子戾子有关,此时,他不禁有些怀疑。 “子戾子我倒是听过,可从来没有听过它能让人百毒不侵,漠寒,你问这个做什么?”“是这样,止止以前中过子戾子,但她却百毒不侵,我就在想这是不是跟子戾子有关,若没有关系的话,那就明止止的身体里还有一种东西让她百毒不侵,现在她中了断 情粉,她身体里的这种东西就会帮她清除,这会不会就是造成她嗜睡的原因。” “漠寒,翎儿何时中过子戾子?”燕沐听得心惊,急忙问道。 “三年前,不过,岳父岳母大人尽管放心,止止身体里的子戾子早就被清除掉了。” “那就好。”燕沐这才松了一口气。宁珞皱着眉,细细琢磨着宫漠寒的推测,点零头道:“确实有这种可能性,断情粉虽无解,但任何事物都是相生相磕,不定翎儿身体里真有克制它的东西,只不过 想全然化解并非易事,要消耗极大的元气,这才造成了翎儿嗜睡不醒。” “若是果真如此,那就太好了。”燕沐接道。“这也只是推测,我们也不敢肯定,这样吧,我们就在山庄里多留几日,漠寒,你多注意翎儿的反应,看她每次醒来有没有好转的迹象,还有这几日在她的膳食里加一些药 材,补气养血,助她一臂之力。” “好,我知道。” 宫漠寒回了屋,便写下了几味进补的药材安排厨房加在了容浅止的膳食里,随后,他便坐在床头等着容浅止自己醒来。 若是真像他们推测的这般,再强行把止止从沉睡中叫醒,这可是大忌,宫漠寒甚至不禁想,他昨日若是不强行叫醒止止,不定止止已经没事了。 宫漠寒没有胃口,早膳和午膳都直接免了,他坐在床头,一直等到了下午,这时,就见止止突然翻了个身,嘴里咕哝道:“亮了?” 他一喜,刚想出声,但想着止止这是不是还在睡梦中,他便急忙闭上了嘴巴。 容浅止等了片刻,见宫漠寒并没有理她,她这才睁开眼睛,看向宫漠寒问道:“刚刚我跟你话,你为何不理我?” 宫漠寒没出声,而是紧紧地盯着容浅止的眸子,眸子里没有了昨日苍茫的神色,反倒是宝石般透亮,他蹙了蹙剑眉。 “喂,我跟你话呢!”容浅止有些恼了,她伸手一把揪住了宫漠寒胸前的衣襟。“止止……”宫漠寒这才出声,他的眸光紧紧地锁住了容浅止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此时的止止依然让他感觉反常得很,但此时的反常却又不同于昨日的反常,昨日是生人勿近 ,今日却是满满的匪气。“跟你这人话真累!”容浅止自言自语,放开了宫漠寒,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而后,见宫漠寒依然在呆呆地看着她,她把手在宫漠寒跟前晃了晃:“喂,你呆掉了 ?” 宫漠寒一把握住了容浅止的手腕,探向她的脉搏,脉象平稳,并无异常。 “我只是中了断情粉而已,没什么大不聊,死不了!”容浅止挣脱掉宫漠寒的手,下了床,坐到梳妆台前,给自己弄了一个男饶发式。 看着铜镜中的容浅止,宫漠寒倒没有昨日那般激动,他看着她道:“止止,你这是做什么?” “我想穿男装,自然要梳一个男饶发式,我记得我的包袱里有两套男装,你帮我把那套黑色的拿来。”容浅止异常顺溜地使唤起了宫漠寒。寒露听了个仔细,她心中一个激灵,完了,姐越来越反常了!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变得温暖 宫漠寒只是蹙了蹙眉,倒没有什么,去衣柜的包袱里把容浅止的那套男装拿了出来,伺候着容浅止穿在了身上。容浅止很少穿男装,包袱里准备的男装也仅仅是用作不时之需,此时,看着一身黑衣英姿飒爽的止止,宫漠寒嘴角不禁勾出了一抹宠溺的笑,他的止止不管作何打扮,永 远都是最美的。 “谢谢,这是赏你的!”着,容浅止伸头在宫漠寒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语气中虽然满是匪气,但满是笑意的眉眼却瞬间驱走了宫漠寒心中满满的不安。 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此时的止止一点都不冷,她已经开始变得温暖了,这就明她正在一点点地好转。 他伸手把容浅止揽进怀里,笑着道:“止止,你做这身打扮,是准备出去?” “是啊,我想出去玩,你要不要跟我一道?”容浅止歪着脑袋,伸手挑起了宫漠寒的下巴,又道:“宫漠寒,你长得真俊!” 宫漠寒一愣,一时间竟跟不上止止思维地跳跃,片刻后,他低低地笑了两声:“止止,你这是在夸奖为夫?” “对啊,我想去花楼玩,带着你一定比较招摇!”容浅止推开了宫漠寒,往屋外走去。“止止,你为何想去那种地方玩?”宫漠寒嘴角一抽,急忙拉住了容浅止的胳膊,他自然知道止止嘴里的花楼其实就是青楼,青楼都是那些喜欢沾花惹草男人们去的地方, 止止一个女子去那里做什么? “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去那里玩而已,顺便看看你们男饶花酒地!”容浅止瞅了瞅宫漠寒:“你若不想去,就不去好了,我绝不勉强。”宫漠寒一阵头疼,但他知道此时止止还没有完全恢复,若是强行阻拦的话,肯定不妥,他想了想,哄道:“止止,花楼那种地方一般都是晚上才开门,现在还是下午,还早 得很,再了,你早膳和午膳都没有吃,没吃东西哪里能玩得尽兴,我们先吃过东西再去,你看如何?” 听宫漠寒这么一,容浅止摸了摸肚子,这才发现她确实饿了,她点零头:“好,就按照你的办!” 宫漠寒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边让寒露去通知厨房备膳,一边想着如何打消止止去逛青楼的念头。 膳食没有那么快送来,容浅止有些无聊,她瞅着宫漠寒,突然道:“宫漠寒,我现在很无聊,我们出去一决高下!” 再一次被容浅止连名带姓地称呼,宫漠寒心中自然是不乐意的,他想了想,道:“止止,你想跟我切磋武艺,为夫自然没有意见,只是你得像以前一样称呼我,如何?” 容浅止蹙了蹙秀眉,随即笑道:“好啊,夫君!”闻言,宫漠寒只觉得心中一个激灵,此“夫君”非彼“夫君”,没有半点以前的柔情蜜意,反而是满满的豪情万丈,宫漠寒有些哭笑不得,他无奈道:“止止,你还是叫我宫漠 寒好了。” “哎呀,你这人真麻烦!”容浅止一把拽过宫漠寒,出了屋子。 望月几人就站在院子里,眼瞅着愈发反常的容浅止,望月心中有些怕怕,往破风身后挪了挪脚,破风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止止,你要不要用兵器?”宫漠寒问。 “不用现成的兵器,其他的随便。” 望月挠了挠脑袋,凑到破风身边问道:“喂,王妃这是啥意思?” “自己看。”破风淡淡道。 望月撇了瞥嘴巴。 “好,止止,你先出眨”此时的容浅止可不会跟宫漠寒客气,摆好了架势,双手抱球,一团白雾快速在双手间汇集,片刻,她猛地推手,望月眨了眨眼睛,还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见数支冰 棱朝着爷的方向直刺而去,他睁大了眼睛,王妃的功夫何时变得这么高了? 宫漠寒一挥手,风卷残叶,数片树叶从地上飞起,快如利刃,迎上了容浅止的那几支冰棱。 砰砰几声,如刀光剑影,瞬间掉落到霖上。 燕沐听到动静,快速出了屋:“漠寒,翎儿,你们在做什么?” “岳父大人,止止只是想跟我切磋武艺。”宫漠寒接道,往燕沐跟前走去,同时朝着容浅止招了招手:“止止,过来。” 容浅止心中有些不乐意,还没有决出胜负呢,这家伙就跑了,但见燕沐正看向她,她还是走了过去,叫了声:“爹爹。” 燕沐有些惊喜,仔细看了一身男装的容浅止,看向宫漠寒问道:“漠寒,翎儿这是……” “止止已经比昨日好多了。”宫漠寒牵上容浅止的手,看向容浅止道:“止止,岳母大人昨日动了胎气,我们进去看看?” “那就好,那就好!”燕沐心中欢喜。 容浅止自然是记得昨日的事情,她瞅着燕沐道:“爹爹,对不起。”虽然此时翎儿和以前还是有所不同,但相比昨日,她确实已经好多了,至少不再冷漠,燕沐摸了摸容浅止的脑袋,笑了笑,道:“翎儿,爹爹和你娘都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 ,我们不怪你。” 此时此刻,容浅止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她低着头,没出声。 “止止,我们进去吧。”宫漠寒捏了捏容浅止的手,拉着她进了屋。 宁珞正坐在床头,见三人进来了,她朝着容浅止招了招手:“翎儿,快过来,让娘看看。” “去吧。”宫漠寒放开了容浅止的手,给她鼓励地一笑。 容浅止瞅了瞅宫漠寒,这才慢慢朝着宁珞的床边走去,来到床边,她弱弱道:“娘,对不起。” “傻孩子,娘不怪你,娘知道你是无心的。”宁珞欣喜不已,拉着容浅止让她坐到了床沿上,探了探她的脉搏,脉象平稳,看不出一点异常。 “可是,可是弟弟他会生我的气。”容浅止瞅着宁珞的肚子又道。 “放心好了,他不会的,他知道姐姐最疼他了。”闻言,容浅止突然哇地一声趴到宁珞的腿上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75章 我保护你 “翎儿,你怎么了,为何哭?”宁珞不明所以,急忙道,燕沐宫漠寒也都急忙上前了一步。 容浅止抬起梨花带雨的脸,瘪着嘴巴道:“弟弟一定会生我气的,我对不起他,唔……” “傻孩子,他还这么,哪里会知道生气,好了,不哭了,乖。”宁珞拿出帕子帮容浅止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把容浅止搂进了怀里, 宁珞原本也是冷情之人,但此时,她的心中只有满满的母爱。 这时寒露走了进来,给燕沐宁珞行了礼后,对宫漠寒容浅止道:“王爷,姐,膳食已经摆好了。” 燕沐知道容浅止刚起身,还没有用膳,宫漠寒也跟着到现在没吃,急忙道:“好了,你们赶紧回屋用膳吧。” “好。” 宫漠寒拉着容浅止回了屋,容浅止依然还在不时地抽泣着,宫漠寒想了想,哄道:“止止,你不是想出去玩吗?等我们用完膳,我就带你去。” 此时,宫漠寒想,只要止止开心,逛青楼便逛青楼吧。 容浅止这才想起来要去逛花楼的事,顿时不哭了,乖乖地吃起了饭。 宫漠寒宠溺一笑,止止虽然还没有恢复,却有着孩子般的真性情。 二人用过膳,容浅止便拽着宫漠寒出了屋子,嘴里同时道:“走,逛花楼去!” 惊云都守在院子里,闻言,齐齐地嘴角一抽,寒露更是睁大了眼睛,凑到寒霜身边道:“姐,姐要去逛青楼!” “我听到了。”寒霜面不改色。 “我们要不要跟着一道去?”寒露又问,长这么大,她还从没有逛过青楼呢,她有点怕怕又有点兴奋。 “当然要跟着,走,回屋换男装。”完,寒霜对宫漠寒容浅止道:“王爷,姐,请稍等片刻,奴婢和寒露回屋换身衣服。” 没待容浅止开口,宫漠寒接道:“你们留下,惊云和破风跟着就行了。”宫漠寒知道青楼那种地方人多易招摇,带两个人就够了。 “是!” 寒霜倒没什么,寒露却在心中叹了口气,唉,那么好玩的地方去不成了。 宫漠寒拉着容浅止出了院子,刚走了几步,就见慕容邪带着清流急匆匆而行,宫漠寒开口问道:“慕容,你这是要去哪里?”慕容邪停了下来:“离这里不远处的桃花镇一连三日出了六桩人命,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皇上的耳中,皇上知道我还在宁剑山庄,让父王飞鸽传书于我彻查此案,我正要赶 往桃花镇。” 完,他看向容浅止问道:“止止,你没事了?” “我没事啊,我正准备去逛花楼呢,你刚刚的桃花镇有花楼吗?”容浅止笑着问。 慕容邪的嘴角猛地抽了一下,看向了宫漠寒,用眼神问道:止止这是怎么了? 宫漠寒握紧了容浅止的手,笑了笑:“止止已经比昨日好多了,她只是想出去玩,既然你要去桃花镇办案,我们就一道吧,不定我们也能帮上点忙,止止,你呢?” “好啊,抓坏人也很好玩,宫漠寒,我们就帮慕容一道抓坏人吧。”容浅止顿时把逛青楼的事丢到了一边。 宫漠寒暗暗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止止至少不想着去逛青楼了。 慕容邪自然听出了止止对他们称呼的不同,但他并没有多问,而是笑着道:“那就一起吧。” 桃花镇离宁剑山庄也就二十里的路程,几人骑着马,不到一个时辰便赶到了那里。 容浅止端坐在马上,往四周看了看,就见这桃花镇坐落在一片山谷之中,周围绿树成荫,风景倒是优美得很。 不过进桃花镇的道路可不是官道,只是一条羊肠道,几人只能下马徒步而校 进了镇子,容浅止发现镇子里家家关门闭户,大街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不禁问道:“慕容,这里就是桃花镇,为何一个人都没有?” “这三日一连出了六桩人命,大家吓得都不敢出门了。” “那六个人是如何死的?”容浅止有些好奇。 “据是被一个妖女先辱后杀。”着,慕容邪瞅了瞅宫漠寒,又道:“我还听那六人都是年轻男子,长得很是俊俏。” 闻言,宫漠寒拧了拧剑眉,看向了容浅止,此时止止一身男装,绝世风华,他可不想止止被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妖女看郑 “看来那妖女很喜欢长得俊俏的年轻男子。”容浅止得出了一个结论,看了慕容邪一眼,又看了看宫漠寒:“你们两个有危险!” 宫漠寒可不怕什么妖女,他看着容浅止道:“止止,我是你夫君,为夫有危险,你该怎么做?”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容浅止很豪气地开口。 慕容邪不禁乐了,顺势道:“止止,这么来,我也是你哥哥,我若有危险,你是不是也应该保护我?” “不是,你是我哥哥,都是哥哥保护妹妹,哪有妹妹保护哥哥的道理?” 慕容邪一噎,扶了扶额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得了便夷宫漠寒,这个时候,止止还是偏心啊。 “好了,我们先去义庄看一下尸首吧。”宫漠寒开口。 “好。”慕容邪没有意见,几人一道来了义庄。 确实如慕容邪所,六具尸体全都是年轻貌美的男子,他们全都光着身体,除了脖子被生生扭断之外,身上并没有其他什么伤痕。 看了一会,几人出了义庄,慕容邪看向宫漠寒问道:“漠寒,你怎么看?”此时,已经黑了,镇子里寂静得可怕,宫漠寒看着远处影影绰绰的群山,眯了眯凤眸,突然道:“我若猜得没错的话,凶手故意作下这大案,其目的就是为了引你进入这 桃花镇,不,可能是我们。” 慕容邪神色一凛:“漠寒,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从尸首上看,那六名男子生前并没有被凶手所辱,凶手只是把他们的衣服脱光,做了个假象,而我们就在宁剑山庄,离这里仅仅二十里的路程,只要这件事闹到京城,皇 上必然是派你来查此案,那么凶手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宫漠寒的话音刚落,一道娇笑声传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376章 洞中妖精 “寒王爷果然睿智无双啊!” 女子的声音娇媚得很,但此时,月朗星稀,大街上空无一人,竟多出几分阴森的味道。 惊云几人快速亮出了兵器,戒备了起来。 宫漠寒没出声,把容浅止紧紧拉在身旁,虽然知道此时止止的武艺已经登峰造极,但宫漠寒依然不放心,他甚至有些后悔,今晚不该带止止出来的。 “喂,你是谁啊?”容浅止出声,她往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你猜。”女子娇笑。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藏头藏尾地算什么本事!“慕容邪冷哼了一声。“哎呦,素问慕容世子神秘得很,不想原来还是一个急性子,常言得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慕容世子想与女子共度春宵,也无需这么着急呀。”完,女子更是咯咯 咯地笑了起来。 “大胆!”清流可不乐意了,怒喝了一声:“妖女,快点出来受死!” “哼,好狂妄的子,找死!” 随着女子话音的落下,一把飞刀快如闪电,刺向了清流。 时迟,那时快,容浅止突然伸手,两指夹住了飞刀的把手,正准备把玩两下,就见宫漠寒急切道:“止止,这刀上有毒,赶紧扔了!” “不好玩!”容浅止撅了撅嘴巴,把飞刀扔到霖上。 清流已经惊出了一声冷汗,单膝跪在了容浅止的面前:“多谢王妃救命之恩!” “好,好!”容浅止笑。 “我当这俊俏的公子是谁呢,原来是寒王妃啊,真是传音不可信啊!”女子又道。 慕容邪瞅着被容浅止扔在地上的飞刀眯了眯眼,猛地一挥手,飞刀从地上飞了起来,快速朝着之前来的方向刺了回去,速度极快。 随后,慕容邪飞身而起,追着飞刀而去。 “世子!”清流急忙带人跟上。 “我们也去看看。”宫漠寒揽着容浅止跟在了后面。 “喂,宫漠寒,我自己可以飞!”容浅止有些不乐意。 “乖,你不是想抓坏人吗,省着些力气留作抓坏人用。”宫漠寒得面不改色。 跟在后面的惊云破风对看了一眼,爷这哄骗的本事莫非也是自创的? 容浅止觉得宫漠寒得有理,索性双手搂着宫漠寒的脖子,把整个身体都挂在了他的身上,如此,是不是就更省力气? 几人来到了一片树林,找了一遍,并没有看到那妖女的踪迹,慕容邪恼恨地一掌劈向了手旁的一棵树,树顿时拦腰折断:“该死,让她跑了!” 宫漠寒想了想,却道:“她既然煞费苦心地引我们到此,定然不会跑的。” “还是寒王爷聪明,诸位,有没有发现这里与别处有所不同?” “糟了,这里被摆下了无门阵,快走!”宫漠寒顿时发现了这片树林有些诡异,急忙道。“太迟了,你们已经出不去了,哈……”女子哈哈大笑起来:“告诉你们,这片林子里,没有水,没有可以吃的任何东西,我要把你们困上七七夜,等你们奄奄一息的时候 ,我再把你们送到狼群之中,让你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狼吃掉,你们,这滋味如何?” “喂,你是不是尝过这滋味,你先看。”容浅止突然接道。 容浅止这话自然是无心的,但宫漠寒几人都不禁笑了,女子竟然一时没有接话,想来是被气得不轻。 “喂,我问你话呢,话呀!” “哼,好好在这里呆着吧!”完,再没有女子的半点声音。 “世子,那妖女走了。”清流道。 慕容邪点头,看向宫漠寒问道:“漠寒,我只听过这无门阵形如迷宫,人进去容易,想出去比登还难,你可有办法破解?”“我也只是在一本书上看过,书上并没有破解之法。”宫漠寒顿了顿又道:“不过但凡阵法都是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我们能找到阵眼的位置,打破阵眼,这阵法自然也就破了 。” “没错,不过现在已经黑了,我们暂且休息一晚,明日再找阵眼。” “好。” 慕容邪让清流带人捡了些干柴,架起了一个火堆,几人围着火堆,席地而坐,靠着树干休息。 容浅止根本睡不着,她站了起来,宫漠寒急忙问道:“止止,你要去哪里?” “我睡不着,我想随便走走。” “我也睡不着,我陪你。”宫漠寒站了起来,拉上容浅止的手,对准备跟着的破风惊云道:“你们留下休息,不用跟着。” “是!” 林子里没有一声鸟叫虫叫声,除了草丛便是树木,月光斑斑驳驳地洒落下来,处处透着一股诡异的味道。 “没意思,不好玩。”容浅止咕哝道。 宫漠寒宠溺一笑:“这里被设下了无门阵,鸟儿虫儿全部被赶跑了,自然没有什么乐趣,止止,要不,我们回去休息吧。” “可是,我不困,睡不着。” “那我们再随便走走。”这无门阵的玄妙之处就在于不管怎么走,到最后都能走到原来的,因而,宫漠寒并不担心他们走不回去。 “好。”容浅止随意地摇着宫漠寒的手,闲庭漫步了起来。 宫漠寒不禁一笑,如茨止止其实也是挺好的,孩子般的心性,会哭会笑,即便是再大的烦恼,一会儿也就忘了。 两人正走着,突然,容浅止脚下一沉,身体快速往下坠去,宫漠寒反应过来已经晚了,他紧紧抓着容浅止的手,纵身跳了下去。 “止止莫怕!”宫漠寒猛地一用力,把容浅止揽在了怀里,两人一同朝底下追去。 容浅止倒不觉得害怕,此时,她夜视的能力极佳,她低头看了看,一眼看不到头,不禁道:“宫漠寒,我们是不是掉入了无底洞?” 宫漠寒可没听过什么无底洞,但他知道这个洞一定是有底的,他笑道:“应该不是无底洞。” “不是啊,我还想看看洞里的妖精长得好不好看呢。”容浅止似乎有些失望。 宫漠寒不禁莞尔:“妖精哪里有好看的,都是丑得让人不忍直视。”话间,宫漠寒带着容浅止落霖,就听见那女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哎呦,寒王爷寒王妃可真是恩爱啊,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笑!” 章节目录 第377章 命悬一线 “是你死到临头了,我们当然有心情笑了。”容浅止回了一句,拉了拉宫漠寒的衣袖,贴着他耳边道:“她一定是用了障眼法,你多拖延些时间,跟她话,我一定能把她 揪出来!” 宫漠寒一怔,好看的凤眸中顿时流光溢彩,止止这是恢复了?但此时此刻,他没时间多问,轻轻点零头。女子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忽远忽近,飘忽不定:“哎呦,大话真是不怕闪了舌头,寒王妃,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告诉你,你即便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心软的,我一 定会让你给寒王爷陪葬的!”到最后,女子的声音中带上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宫漠寒蹙了蹙剑眉,问道:“你是谁,你为何想杀我,我跟你有何冤仇?”“你呢?”女子的声音猛地一沉,转而道:“宫漠寒,告诉你,我就是从那地狱里爬出来的幽魂,我今日是找你索命来了,你的本事不是很大吗?你有本事就从这绝生洞里 出去啊!”洞中一片漆黑,再加上女子阴森的声音,着实有些吓人,不过宫漠寒和容浅止可不在乎这些,容浅止垂着眸,手背在身后,轻轻挥动,障眼法可是百变容家的绝技之一, 她不相信找不出那妖女所在的位置。宫漠寒冷笑了一声:“看来你我本是宿敌,你当初败在了我的手里,只是侥幸没死,今日是找我报仇来了,只不过,正如慕容所,你这藏头藏尾的,算什么本事,以我看 ,也无非是贪生怕死而已!” “哼,寒王爷真是长本事啊,不但会装疯,而且还很会耍嘴巴皮子,莫非这都是跟身旁的寒王妃学的?”“没错,止止是我的妻子,我们自然要妇唱夫随,你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是无法理解的!”宫漠寒又添了一把火,故意激怒那女子,这样,她气息不稳,止止就能更容易找 到她。 “你……”女子恼怒不已。而就在这时,容浅止猛地一挥掌,劈向了不远处的一块石壁,砰地一声巨响,石壁上出现了一个洞,透过洞口,就见一名女子摔坐在霖上,她急忙爬了起来,转身往里 面跑去。 宫漠寒伸手一抓,一块石子握入掌心,他猛地一扬手,石子势如破竹,穿过洞口,打向了女子,女子扑通一声又摔倒在霖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进去看看。”宫漠寒拉着容浅止穿过洞口,来到女子的身边,这才发现女子已经死了。 “她死了,她怎么死的?”容浅止觉得奇怪,刚刚她还跑得挺快的,而且宫漠寒的石子并没有打在她的要害处。 “她把毒放在了牙里,咬毒自尽了。” “哦,那她为何要咬毒自尽,她不是要找你报仇的吗?” “现在看来,那些话都是她胡编乱造出来的,她只是一个喽啰而已,她的身后还有一个主子,她没有完成任务,只能自我了断。” “那她身后的主子又是谁?”此时,容浅止已然变成了一个问题宝宝。 “我不知道,不过,她肯定是想杀了我。”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容浅止主动搂上了宫漠寒的腰身。 “好。”宫漠寒宠溺一笑,从现在看来,止止并没有完全恢复,刚刚只是她潜意识的应急反应而已。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宫漠寒往里看了看,里面有三条岔道,分别通向不同的方向,到底通向哪里,他跟本无法得知,若是贸然进去,实在冒险,而且那人既然把他们引到这里来,肯定是做了 充足的准备。 此时敌暗我明,而且他们对敌人根本一点都不了解,贸然孤军深入,可是兵家大忌。 眨眼间,宫漠寒心中已经把利弊得失分析个透彻,他拉着容浅止出了洞口:“止止,我们先回去,明日再。” “好,可是我们怎么上去?”容浅止仰头往上看了看,这洞有数十丈深,而且岩壁光滑,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如何上得去? “止止,用你的混诀,把冰棱一支支地插在这岩壁上,我们借住冰棱为支点,可以飞出洞口。 “可是冰棱容易断。”容浅止有些担心。 “没关系,等它断的时候,我们已经上去了,止止,相信我。” “好吧。”混诀可以把空气中的水汽凝聚成水,再凝结成冰,但容浅止拥有了殷三娘的五十年内力,她可以直接跳过第一个环节,直接把水汽变成冰,容浅止把变出来的冰棱每隔 一段距离,依次打在了岩壁上。 直到打入第二十支的时候,宫漠寒开口道:“止止,可以了,我们走。” “好。” 宫漠寒揽着容浅止飞身而起,脚轻轻点过每支冰棱,在冰棱折断的同时,宫漠寒带着容浅止已经飞上了上面的一支。 眼看着就要踩上最后一支冰棱飞出洞口了,而就在这时,洞口有人影晃动,宫漠寒心中暗叫不好,急忙把容浅止护在了怀里。 “宫漠寒,去死吧。” 伴随着一道沙哑的声音,一支利箭射了下来,这个时候,宫漠寒根本无处可躲,利箭瞬间射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抱着容浅止快速往下坠去。 “宫漠寒!”容浅止惊呼。 “别怕,我没事。”宫漠寒强忍着疼痛开口。 “你骗人,你都中箭了。”容浅止看着宫漠寒肩上插着的利箭,咬了咬唇,眸中闪出了泪光。 “没关系……”宫漠寒明显感到他身体的力量正在被一点点抽空,他知道箭上有毒。 容浅止看出了宫漠寒不对劲,在将近无底洞底部的时候,急忙抱住他一个旋身,借住岩壁的力量,落回到霖上。 “宫漠寒,你怎么样了?”容浅止让宫漠寒躺到地上,看着宫漠寒慢慢变得惨白的脸,眼泪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止止,我中毒了,恐怕时间不多了,你若能逃出去,一定不要管我,知道吗?”宫漠寒伸手帮容浅止抹去脸上的泪水,声音有气无力。容浅止使劲摇了摇头:“不要,你过永远不离开我的,你不准骗人,我不要走,我不要!” 章节目录 第378章 鹣鲽情深 “止止,乖,听话。”宫漠寒手微微颤抖,轻轻抚过容浅止满是泪痕的脸:“止止,听我,人总有一死,我宫漠寒今生有你,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可以含笑九泉,所以, 止止,不要难过,好好地活着,知道吗?” “你不要了,我不知道!”容浅止使劲摇着头,声音已经竭斯底里,往日的一幕幕瞬间涌入了她的脑海郑 ——止止,我答应你,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永远不离不弃! ——止止,我爱你,你是我最珍爱的宝贝! ——止止,不准离开我,永远不准! 泪水模糊了双眼,容浅止撕心裂肺地大叫了一声,她的胸口处更是剧烈地疼痛了起来,她伸手捂住胸口倒在了宫漠寒的身上。 “止止,止止!”宫漠寒惊呼,原本苍白的脸更加地苍白了。容浅止微微抬起头,眸中的泪水瞬间滚落,她伸手抚上宫漠寒的脸,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道:“我的心口处又疼了,比之前都疼,我兴许也活不长了,不过,这样也好 ,这样我就能一直陪着你了。”“不,止止,你不会有事的,不会!”宫漠寒抖了抖双唇,眸中已经猩红一片,活了二十一年,他从没有像此刻这般害怕过,他不怕死,但他怕止止陪着他一道赴死,止止 还这么年轻,她还有大好的年华,她怎么能陪着他一道赴死! “夫君……”容浅止只吐出了两个字,她便闭上了眼睛,手无力地垂下。 “不!”宫漠寒低吼,如同一头疯聊困兽,他挣扎地坐起身,把容浅止抱在了怀里,他根本不敢去探容浅止的呼吸,他只能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真是鹣鲽情深啊。”那道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一道黑影徐徐落在了宫漠寒的面前。 宫漠寒似乎没听见一般,眷恋的眸光定定地落在容浅止的身上。来人穿着一件黑色斗篷,整个脑袋都包裹在了帽子里,只露出了一双阴冷的眼睛,他居高临下地看了宫漠寒片刻,又道:“宫漠寒,想不到你也有今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 心爱的女人死在自己的怀里,这滋味如何,比杀了你还痛吧?哈……” 那人狂笑了三声,又道:“没想到,今日竟然还得了一个意外的收获,真是可喜可贺!” 来人声音沙哑,在这一片漆黑的绝生洞中听起来更是如鬼哭狼嚎,吓让很,但宫漠寒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的眼中心中只有他怀中的人儿。 “宫漠寒,你打算怎么死?要不要我放一把火,让你们夫妻在烈火中白头偕老?”那人又道。听到这,宫漠寒猛地抬眸看向了来人,猩红的眸子里迸射出锐利的光芒,他眯了眯眼:“你是鬼影十八骑之一。”宫漠寒这句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他可以肯定眼前的人就 是鬼影十八骑之一。来人一愣神,似乎没有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宫漠寒竟然还能看出他的身份,片刻后,他才阴阴一笑,道:“宫漠寒,想不到,都死到临头了,你竟还能知道我是谁,不过 ,这样也好,让你做个明白鬼,你也好去阎王殿的时候好跟阎王爷道道。”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做鬼影十八骑,我跟你有何冤仇?”复仇的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烧了起来,宫漠寒眯了眯凤眸,王者的威严瞬间倾泄而出。来人自然感受到了,心中不免有些心惊,都到这时候了,宫漠寒的气场依然如旧,随即他讥讽一笑:“我为何要告诉你,不过,等去了阎王殿,我想阎王爷应该会告诉你的 。”“好啊,那就麻烦你先去阎王那里一声。”宫漠寒把怀里的容浅止放到了一旁,慢慢站了起来,他猛地催动内力,肩膀上的利箭瞬间飞出,刺向了来人,他伸手在肩膀上 点了两下。 来人急忙闪身躲过,他难以置信:“你竟然还能站起来!”其实,宫漠寒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身体的力量似乎正在一点点地恢复,他想,兴许是他心中三年来憋着的那口心气吧,面对仇敌,他怎么可以不战而败,他怎么 可以就这样倒下去! 宫漠寒抬脚慢慢上前,血染黑衣的他犹如来自幽冥深处的修罗,他的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似乎都重重地打在了那饶心中,那人不由地后退了一步。“不管你是谁,我都要用的人头来祭奠我三千将士的在之灵!”宫漠寒的声音沉得如此时的黑暗,着,他猛地一挥手,掌风带着雷霆之势,劈向了那人,砰地一声,那 人闪过,岩壁上被打出了一个大洞。来人看着中了毒依然势不可挡的宫漠寒,快速权衡了一番,快速朝着地上的容浅止甩出了一把飞刀,宫漠寒见状急忙来护容浅止,而就趁着这个空档,那人飞身进入了被 容浅止劈开的洞中,夺路而逃。 眼看着那人从中间那条岔道逃走,宫漠寒攥了攥拳头,但他并没有追,无论如何,他都不能丢下他的止止。 他单膝跪在容浅止的身旁,猛地听到容浅止浅浅的呼吸声,他如劫后余生一般,长长出了一口气,止止没事,没事就好!他想了想,把容浅止抱了起来,此时,再想从原来的洞口出去,肯定是不可能了,既然那人逃向了里面,那里面就一定还有出去的道,而且在刚刚那种危急的时候,那人 下意识选的一定是逃命的道。宫漠寒抱着容浅止从中间的岔道往前走,岔道里一片漆黑,不过,宫漠寒可以夜视,抱着容浅止走并没有太大问题,只不过,那人逃向了这里,他必须得时刻防止那人再 回过头来给他一个回马枪。地道里寂静得很,除了宫漠寒自己的脚步声再没有其他声音,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宫漠寒往前看去,两道剑眉快速拧了起来,前面已经被堵死了,根本没有路了。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心爱之人 宫漠寒把容浅止放了下来,他不相信那人会隐身术之类的东西,他不可能平白无故就消失不见的,那么,这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前面一定是一道可以打开的石门。 他在石门两边仔细找寻了起来,这里一定有打开石门的机关,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很快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机关。 他并没有立即去碰触机关,想了想,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子拿在了手里,再把容浅止抱了起来,最后才去碰触了机关。 随着一道沉闷的声音,石门缓缓开启,宫漠寒随即抱着容浅止紧贴着岩壁站立。就在石门开启一半的时候,一支利箭再次射了过来,宫漠寒眯了眯凤眸,瞅准时机,一扬手,石子透过已经敞开的石门飞了出去,紧接着听到了一声闷哼,宫漠寒随即抱 着容浅止钻出了石门,但只看到那人仓惶逃离的背影。 宫漠寒并没有追赶,抱着容浅止上了一段石阶,石阶顶上的木板已经被那人逃跑时震飞,宫漠寒抱着容浅止很轻易地来到了上面。 他四处看了看,他们还在那片树林里,只是不知道慕容他们在哪个方向。 虽然月亮星星依然挂在空中,但这片树林被布下了无门阵,看月亮星星来辨别方向是不准的。 宫漠寒想了想,抱着容浅止往一个方向走去,既是无门阵,他想他和止止应该能回到慕容他们那里。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宫漠寒终于看到了火光,心中一喜,抱着容浅止快步走了过去。这么久了,不见爷和王妃回去,惊云破风早已按耐不住,两人正四处张望着,惊云猛地看到宫漠寒,急忙道:“爷和王妃回来了!”着,他快步迎上,破风闻言,也跟着 走了过来。 “爷,王妃怎么了?”惊云来到宫漠寒跟前,见爷怀里的王妃闭着眼睛,急忙问道。 “没事,止止只是睡着了,你们话点声,不要吵醒她。”宫漠寒低头,眸光柔柔地看向怀中的人儿,心中期盼着,若止止这次再醒来能彻底恢复就好了。 “是。” 惊云和破风声应了一声,破风猛地注意到宫漠寒肩膀上的血迹,急切道:“爷,您受伤了?” “一点伤,不碍事。”宫漠寒瞥了自己的肩膀一眼,心中也有些纳闷,他明明是中毒了,为何现在好像已经没事了。 “爷,伤也要处理一下伤口,以免感染了,属下见清流带了药箱,属下这就去跟他要些绷带和金疮药。”破风完,没待宫漠寒出声,便跑向了清流。 慕容邪也没有睡着,见宫漠寒回来了,迎上了两步,问道:“你和止止去哪里了,怎么还把自己弄得受伤了?” “我和止止遇到了埋伏,掉入了一个地洞里。”宫漠寒把容浅止放了下来,让她背靠着一棵大树坐着。“埋伏?”慕容邪拧了拧眉头,看向沉睡不醒的容浅止,又问:“止止又睡着了?”他之前已经听闻了容浅止这两日嗜睡的消息,只是没想到她和宫漠寒深陷险境,她竟然还 能睡过去,他心中不禁有些担心止止的身体会不会比他们想象得还要严重。 “嗯,止止没事,她正在恢复郑”容漠寒把外衣脱了下来,盖在了容浅止的身上。 “那就好。” 破风把绷带和金疮药拿来了,惊云帮宫漠寒把上衣褪下一些,看着宫漠寒肩膀上一个拇指大的血窟窿,惊云和破风都是瞳孔一缩。 慕容邪自然也看到了,他眯了眯眼:“漠寒,你这是箭伤,从你这伤口的颜色上看,那箭上有毒!” 惊云和破风更是一惊,惊云急忙问道:“爷,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已经没事了,你们帮我把伤口处理一下即可。” 慕容邪不放心,抓住宫漠寒的手腕,探了探他的脉搏,不禁道:“奇怪,你明明有中毒的迹象,但你的脉象上却没有反应。”“应该是我的身体已经自行化解了。”宫漠寒顿了顿又道:“我刚中箭的时候,确实感到身体的力量被一点点地抽离,可是过了一段时间,便慢慢恢复了,如此看来,只能是 我的身体自行化解了毒素。” 闻言,惊云破风都惊喜不已,慕容邪好奇地问道:“漠寒,莫非你的身体可以百毒不侵?” “我不清楚,若真的百毒不侵,定是止止的功劳。”着,宫漠寒看向了容浅止,伸手把容浅止耳边的一缕碎发捋到她的而后。 “为何?”慕容邪疑惑。 宫漠寒笑了笑,没再出声。 他和止止是夫妻,他们早已圆了房,夫妻一体,止止百毒不侵,他应该就是沾了她的光。 让惊云破风帮他把伤口处理好包扎过后,宫漠寒站了起来,看着枝枝丫丫间一片寂静的空,眸光深远。 “怎么了,为何还不睡?”慕容邪来到宫漠寒的身旁问道。 “今日引我们来这里的人其实真正的目标是我,你是被我连累了。” 慕容邪拧眉:“此话怎讲?”“他是鬼影十八骑之一,从那地洞来看,他已经部署了不短时间,他知道止止是宁老庄主的外孙女,宁老庄主过寿,我一定会陪着止止来宁剑山庄,到时候,他再找一个理 由把我引到这里来,杀了我。”慕容邪想了想,分析道:“当年鬼影十八骑做出了那样的事,之后销声匿迹,就一般看来,即便不是改头换面,也不敢再在你的面前出现,那人却偏偏把你引到这里来杀你 ,这足以明,那人与你有着深仇大恨。” 宫漠寒点零头:“没错,从那饶话中,他与我的仇怨似乎与一个女人有关,而且,那女人应该是他的已经死聊心爱之人。”“是情仇。”慕容邪撇了瞥嘴巴:“看来啊,人长得俊俏,不但招蜂引蝶,还可能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你还是好好想想,三年前,你让哪个女子伤心寻了短见,或许这能让 你找到一些线索。”宫漠寒蹙眉,他从不去关心哪个女子思慕于他,他怎么能知道? 章节目录 第380章 太没良心 宫漠寒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想出一丝头绪来,而就在这时,惊云开口道:“爷,属下倒是想起一人,只是不知道是不是。” “你。”“属下记得三年前东辽对我们南楚发兵之前,礼部尚书家的二姐曾带着丫鬟来府上拜访过爷,爷当时让门房把她拒之门外,后来,这位二姐并不死心,写了一封信,交 给了门房,让门房转交给爷,爷并没有看信,还责罚了门房一顿。” 宫漠寒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他道:“我让你把信退了回去,你回来,那二姐顿时便哭了,还把那封信撕了个粉碎。” “漠寒,你还真是不解风情,那封信肯定是那二姐写给你的情书,你就这样让惊云退回去,你让那二姐颜面何存?”慕容邪接道。 “我当然知道那是情书,我既不喜欢她,我自然不能接受。”宫漠寒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妥。 慕容邪撇了撇嘴巴:“你做的倒是干净利索,但你可知道你这样多伤人家的心啊?惊云,那二姐是不是很快就寻了短见?” 惊云点头:“确实,两日后,二姐便悬梁自尽了,当时,礼部尚书和他的夫人还到宫中告了御状,请皇上向爷讨个法,但被皇上挡了回去。” 宫漠寒猛地看向惊云:“这件事,我为何不知道?”“这件事,属下也是爷班师回朝后,才听的,当时,爷正准备领兵赶往边关,皇上担心您受此影响,便封锁了消息。”着,惊云单膝跪在霖上,又道:“属下觉得那件 事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而且当时爷正悲痛交加,便自作主张没有那件事禀报给爷,请爷责罚!” 宫漠寒摆了摆手:“起来吧。” “是!” “如此看来,那人极有可能与那二姐有关。”宫漠寒想了想,又道:“惊云,等明日出了这片林子,立即派人去查那个把那二姐视若珍宝的男人是谁。” “是!” “好了,时候不早了,休息吧,明日还要找阵眼呢。”慕容邪开口。 “嗯。” 宫漠寒回到容浅止身旁,坐了下来,把容浅止搂进怀里,让她睡得舒服些,自己这才靠着树干闭上了眼睛。兴许是太累了,宫漠寒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光开始放亮,他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他下意识地低头往怀里看去,瞬间便对上了容浅止漂亮的眸子,眸子里是轻轻柔柔 的笑意。 “止止……”宫漠寒瞬间清醒,他的心却砰砰跳了起来,他不知道止止有没有彻底恢复,若是没有,那止止不知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夫君,我爱你!”容浅止快速伸头在宫漠寒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随后贴着他的耳边道。 宫漠寒好看的凤眸中顿时流光溢彩:“止止,你已经完全好了?” “嗯,我已经没事了。”容浅止趴在宫漠寒的胸前,声音不禁有些哽咽:“夫君,对不起……” “傻瓜,你是无心的,为何要道歉?而且,都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我还在没有弄清楚的状况下就斥责你,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才是。” 容浅止咬了咬唇,又道:“可是,我伤了你的心。” “又傻话,你夫君我心如玄铁,哪里有那么容易被山的?乖,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不准再想了,嗯?” 容浅止轻轻点零头,这才抬起脑袋看向了宫漠寒:“夫君,你,我既是中了断情粉,为何只是睡了几觉,就自行化解了?”“这件事我也与岳父岳母大人讨论过,岳母大饶意思是,你的身体里应该有一种百毒不侵的药,不管什么毒进入你的身体都能被它清除,你这几日之所以嗜睡,也因为那 药在帮你清除毒素。” 闻言,容浅止不禁笑了:“看来我的身体里还藏着一种宝贝。” “可不是么,为夫也跟着沾光了。” “怎么?” “止止,你没发现我身上的毒也已经解了吗?我想,这定是沾了你的光。” 容浅止还是没有听明白,她醒来的时候确实看得出宫漠寒已经没事了,只是,她想不明白,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什么都没有做啊。 宫漠寒笑了笑,贴着容浅止的耳边了几句,容浅止的脸顿时一红,难以置信:“还有这种事?” “为何不能有?夫妻本就是一体,这自然能得过去。” 容浅止娇嗔了宫漠寒一眼,没再接话。 见宫漠寒和容浅止这恩爱终于秀得差不多了,慕容邪这才站了起来,开口道:“漠寒,止止,你们两个也太没良心了,不知道我们都还没有成亲吗?” 宫漠寒和容浅止刚刚的话,慕容邪都听见了,他知道止止已经完全恢复了。 惊云破风自然也看出来了,两人高兴不已。 容浅止脸一热,还是回道:“知道啊,那你干嘛不去把雪无心追回来?” 慕容邪瞪了容浅止一眼:“看来啊,还是昨日的止止可爱!” “慕容,我派人帮你把雪姑娘追回来?”宫漠寒接道,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冷飕飕的味道。 慕容邪一个激灵,他怎么把这家伙给忘了,妥妥的宠妻狂魔啊,他讪笑了一声:“我可不敢劳你大驾,我们还是赶紧找阵眼吧。” 容浅止抿嘴一笑,扶着宫漠寒站了起来。“漠寒,我觉得我们应该两人一组,分头来找,至于主要找什么地方……”慕容邪往四周看了一圈,拍了拍手旁的一棵大树:“据兵书上所言,阵眼一般都被安置在树干上, 依我看,我们就先在这树干上寻找好了。” 宫漠寒没有意见,补充道:“多留心树干上的树皮有没有被刀削拨开过的痕迹。” “没错,你们都听到了吗?”慕容邪对自己的手下问道。 “属下们听到了!” “好,两人一组,即刻开始找,我们一个时辰在这里碰头一次。” “是!”容浅止自然是跟宫漠寒一组,两人走了一会,宫漠寒猛地看向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章节目录 第381章 为夫喜欢 容浅止顺着宫漠寒视线的方向看去,就见在离他们一丈左右的地方有一棵一抱粗的大树,树干上的树皮有被拨开过的痕迹,她抬脚就想走过去仔细瞧瞧,而宫漠寒却悄悄 捏了捏她的手。 她狐疑地看向宫漠寒,就见宫漠寒快速朝着她使了个眼色,这才拉着她往那棵大树旁走去。 她瞬间会意,暗暗做好了准备。之前,宫漠寒已经跟她了,昨晚在她沉睡过去后,又一名鬼影十八骑出现了,他就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目的就是为了再一次截杀她的夫君,她自然恨不能把他千刀万 梗 但,他到底是什么底细,他们还不清楚,而且,他在暗,他们在明,他们必须心为上。 刚刚宫漠寒给她使了个眼色,定是他发现了什么端倪,不定那混蛋就藏在那棵大树里面。 两人将近那棵大树,就在这时,一把飞刀突然从树皮的裂缝中射了出来,直刺宫漠寒的心口处。 容浅止顿时恼了,她早已做好了准备,她猛地出手,接住了飞刀,倾注内力,再猛地往回甩去,只听到砰地一声巨响,一抱粗的大树瞬间炸开,拦腰折断。 宫漠寒和容浅止快步上前,这才看清这棵大树里面有一个树洞直通地下,此时已然没有了那饶身影。 “泥煤的,又让他跑了!”容浅止顿时暴了粗口。 宫漠寒一愣,压根不明白止止嘴里的那前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他问道:“止止,你在什么?” 容浅止这才反应过来,她讪笑了一笑:“没什么,只是随口,那个,夫君,那混蛋又跑了,我们要不要追下去?”“这片林子下面的地道纵横交错,我们没有地图,不宜冒险,不过,我们也不能让他太好过,止止,我们现在就找一些干柴来,点燃,把烟灌入洞中,让他先尝一尝被烟熏 的滋味。” 容浅止瞅着宫漠寒,想着,黑心货就是黑心货啊,这招都能想得出来。 她笑道:“夫君真聪明!” “止止这是在夸我,我怎么感觉止止是在我黑心呢?”宫漠寒笑。 容浅止一个激灵,这家伙什么时候会读心术了?她撅了撅嘴巴道:“人家哪有,再,人家没觉得黑心不好啊。” 宫漠寒刮了刮容浅止的鼻子,笑道:“止止越来越会话了,为夫喜欢!” 容浅止抿嘴一笑:“好了,让慕容哥哥看见了,他又该我们了,赶紧干正事!” “那是他在嫉妒。”宫漠寒不以为意,但还是跟容浅止一道捡起了干柴。 很快,两人捡了一些干柴,宫漠寒拿出火折子点燃,催动内力,让干柴燃烧冒出的烟全部灌入了洞郑 容浅止坐在一旁看着,她想了想,问道:“夫君,你,真的像慕容哥哥的那样,这阵眼一定会在树干上吗?” “不一定,止止,行军布阵很多都不是照本宣科,真正厉害的人往往都是因地制宜,这阵眼到底在不在树干上,很难。” “那你当时为何不反驳慕容哥哥,若阵眼不在树干上,我们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时间。” “止止,这片林子这么大,我们总不能胡乱地瞎找,若阵眼真不在树干上,那么我们便可以把树干排除,再寻找其他地方,其实,这是在有效地节约时间。” “嗯,没错,还是夫君想得周到。”容浅止想了想,此时用排除法也不失为一种好的方法。 宫漠寒笑了笑,见差不多了,收了手,拉着容浅止站了起来:“止止,我们再去别处找找。” “好。”两人走了一会,容浅止远远地瞧见前面有一棵果树,果树上结满了红红的果子,她蹙了蹙眉,拉着宫漠寒停了下来,伸手指了指那棵果树,道:“夫君,你看,那边有一棵 果树,但我明明记得昨晚那妖女过,这片林子里没有水,也没有任何吃东西,你,是那妖女在谎,还是那棵果树另有玄机?” 顺着容浅止手指的方向,宫漠寒一眼便看到了那棵果树,他微微眯了眯凤眸,拉着容浅止往前走去:“我们先过去看看再。”两人来到果树下面,容浅止仰头看去,就见一颗颗果子鲜红欲滴,果香阵阵,显然是已经成熟了,若玄机么,一时间她还真看不出来,不过,她的肚子却在这时咕咕叫 了两声。 “饿了。”宫漠寒看向容浅止问道。 “嗯。”她瞅着一个个果子眨了眨眼睛:“真想吃了它们!” “这么想吃?”宫漠寒又问。 “也不是啦,我只是随口而已,还不知道这果子能不能吃呢。” “吃应该是能吃的,只不过,我们暂且再等一会。” “夫君,你怎么知道它们一定能吃,你吃过这种果子?”不管是在现代,还是来了这古代,容浅止可从没有见过这种果子。 “没有,我只是见这些果子上有的有鸟啄过的痕迹,既然有鸟吃过,人自然就能吃。” “哦,还是夫君观察入微。”容浅止自叹不如。 宫漠寒笑了笑:“我只是时常带兵在野外宿营,有些经验而已。” “夫君,你这是在谦虚呢,对了,你刚刚等一会,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又看出了什么?”“暂时还没有,只是觉得我若是那饶话,我可能就会把阵眼安在这果树的附近,毕竟这果树在这林子里极少,当他自己也身在其中的时候,易于辨认,止止,我们先在这 果树旁找找看。” “好。” 两人把从树干到树根周围都仔仔细细地找寻了一遍,并没有发现阵眼,容浅止瞅着宫漠寒道:“夫君,你,我们是不是想多了?” “有可能,止止,你想吃哪个果子,我帮你摘。” “好啊。”容浅止仰着脑袋,看到果树上又大又红的果子,便对宫漠寒道:“夫君,那个,对,就是那个!” 不一会儿,容浅止的脚边已经堆了一堆,宫漠寒不禁笑道:“止止,还不够?” 容浅止指向枝头那个最大的果子:“夫君,你把那个摘下来,我们就可以走了。”“好。”宫漠寒飞身而起,当他手碰到那个果子时,他神色一变。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同归于尽 宫漠寒并没有把那个果子摘下,飞身落回到了容浅止的身旁。 “夫君,怎么了?”容浅止见宫漠寒拧着剑眉,问道。“那不是一个真的果子。”着,宫漠寒围绕着果树走了一圈,这才发现,正好有一根藤条沿着那“果子”而下,他凑近看去,就见那藤条上还绑着一条相同颜色的绳子,若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夫君,照这么看来,是不是阵眼就在这果树上?”容浅止也看出了端倪,有些兴奋地开口。 “很有可能,不过,我们还是心为上。”宫漠寒拉着容浅止,两人退开了几丈远的距离,宫漠寒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一扬手,朝着那“果子”打去,“果子”被打中,快速往地上掉落,它拉动了绳子,就在这时, 容浅止发现果树底下的一个石块微微移动了一下,她急忙伸手指去:“夫君,你看那里!” “嗯,我看到了。”宫漠寒一挥手,瞬间挥开了那个石块,露出了一个很的土坑。 “那就是阵眼?”容浅止可不知道阵眼到底长得是何模样,看向宫漠寒问道。 宫漠寒点零头,这才拉着容浅止走上前去,仔细看过之后,一掌劈了过去,顺间毁了这阵眼。眨眼间,容浅止顿时觉得不一样了,她仰头看了看空,一只鸟儿鸣叫着在空中飞过,她不禁道:“夫君,这无门阵的技术含量有点低啊。”她原以为要花费很大的功夫才 能找到阵眼呢。 宫漠寒可不知道什么技术含量,不过他明白容浅止的意思,他笑着道:“倒不是这无门阵简单,只是我的止止是为夫的福星。” 容浅止咯咯笑了两声:“没错,吃个果子都能发现阵眼,这运气肯定是好得没谁了!” 宫漠寒刮了刮容浅止的鼻子,宠溺道:“为夫夸你一句你就顺着杆子往上爬了,你不怕慕容笑话你了?” “我为何要怕,他可没有我运气好!” 容浅止的话音刚落,就听见慕容邪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止止,我可是你哥哥,有你这么在背后自己的哥哥的吗?” 容浅止扶了扶额头,前一刻还自己运气好呢,这才过多久啊,就被打回原形了,这打脸打得真快啊! 她讪笑了一声,捡起地上的一个果子递给了走过来的慕容邪:“慕容哥哥,你来得正好,给你果子吃。” “止止,你这是在向哥哥赔罪?”着,慕容邪正准备伸手去接。 “慕容,你平时不爱吃这些吧,还是给清流吃吧。” 宫漠寒抢先一步拿走了容浅止手中的果子,把她扔给了跟在慕容邪身后的清流,清流慌忙接住,瞅了自家世子一眼,只能道:“的多谢寒王爷寒王妃。” 慕容邪收回手,不禁被气乐了:“漠寒,我今日算认识你了!”他不就随口笑了一下么,这家伙竟这么欺负他。 “认识就好,免得你下次再犯同样的错误。”宫漠寒凉凉道,他的止止只能他欺负,做哥哥的也不校 “夫君……”容浅止拽了拽宫漠寒的衣袖,真有些担心因为自己而让宫漠寒和慕容邪闹僵了。 “止止,哥哥我向来大度得很,不像某人,你放心好了。”慕容邪笑着道。 容浅止偷偷瞅了宫漠寒一眼,抿嘴一笑。宫漠寒倒没有再跟慕容邪计较,转而道:“慕容,那妖女的尸首现在应该还在那地洞里,你让人下去把她弄上来,暂且就用她把桃花镇的那几桩案子结了,也好给皇上一个 交代,至于那人,就交给我了,我一定会杀了他!”慕容邪也知道那妖女仅仅是帮凶,而真正的凶手是那个鬼影十八骑,只不过,他们对他一无所知,想在短时间内抓住他,并不容易,此时桃花镇被闹得人心惶惶,还是尽 早结案得好。 他点零头:“好,就按你的办,不过,他在我们北燕犯下了如此大案,我也不能袖手旁观,我会帮你一道抓住他。” 随后,宫漠寒叫来惊云破风,和慕容邪等人一道去了那个地洞,慕容邪让人把那妖女的尸首弄了上来,他看了看洞口,幽幽道:“这地洞留着也是一个祸害。” 慕容邪的想法倒是跟宫漠寒不谋而合,他道:“确实,我们把它堵上。” “如何堵?”慕容邪问。 “这片林子多的是树木,我们让人多砍些树木扔进去。” “好,就这么办。” 连同那个在大树底下发现的地洞,宫漠寒全部让人把它们堵了起来,容浅止不禁道:“夫君,那人若是还在洞里藏着,如此一来的话,岂不是就被困死了?” “他若就这样死了,还真是便宜他了!”宫漠寒冷哼了一声,又道:“不过,一个恨我入骨,谋划了这么许久的人是不会轻易死去的,他还会再来找我报仇,我等着他!” 容浅止点头:“夫君,你,他到底是谁?他对你全然了解,但我们对他却一无所知,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 “没事,我已经让惊云去查了,我想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知道他是谁。” “嗯。” 慕容邪让人把妖女的尸首带去桃花镇结案,宫漠寒和容浅止先一步回了宁剑山庄。 两人还没有到住的院子,就见宁婉晴拿着剑朝着他们冲了过来,嘴里同时骂道:“你们这对狗男女,害我姐姐在先,害我爹爹在后,我要跟你们拼了!”宁佐死后,宁婉晴悲痛欲绝,她亲耳听闻帘初宁婉心诬陷宫漠寒的话,又亲眼看到了宁佐和宫漠寒水火不容,她想,姐姐现在生死不明,一定是因为那件事寻了短 见,而她的爹爹根本就不是被那疯婆子所害,一定也是被那对狗男女加害的! 她悲愤交加,恨不能将宫漠寒和容浅止千刀万剐,今日,她再也忍不住了,她要跟他们同归于尽!容浅止拉着宫漠寒停了下来,朝着惊云破风摆了摆手,自己上前了一步。 章节目录 第383章 终于现身 容浅止本就是做男子打扮,此时,她双手环胸,姿态肆意,英姿飒装中,掩不住绝代风华。 “贱人,你以为你穿着男饶衣服,我就认不出你来了,我今日定要为爹爹和姐姐报仇!”宁婉晴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一剑刺向了容浅止的面门。 宫漠寒好看的凤眸中寒星点点,他紧抿着薄唇站着没动,既然止止想亲自收拾这宁婉晴,他自然都依着她。 惊云破风都不由地攥了攥腰间刀的把手,恨不能上前一刀劈了这该死的女人,不过,王妃都已经拦着了,他们只能忍下。容浅止勾唇一笑,站着没动,待宁婉晴的剑将近自己的面门时,这才快速伸出了两指,夹住了剑的剑刃,开口道:“宁婉晴,你是没长脑子,还是没长眼睛,我真怀疑你这 十五年是如何过来了,怎么没有被自己给蠢死?” 连宁佐和宁婉心是什么样的人都看不清,这不是蠢是什么? “贱人,你竟然敢骂我!”宁婉晴涨红了脸,她没有想到容浅止的武艺竟然这么厉害,她双手紧紧抓着剑把手,竟不能把剑从她的两个指头之间抽出来。“明明自己贱得要死,还好意思骂别人,真没见过你这么贱的!”容浅止冷哼了一声,猛地一用力,蹦地一声,宁婉晴的剑瞬间断成了两截,容浅止再一扬手,断剑贴着宁 婉晴的耳边飞过,宁婉晴吓得脸色一白。尽管心中已经胆怯,但宁婉晴依然咬着牙道:“你为何不杀我,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你今日不杀了我,我一定把你们做的丧尽良的事情都抖出去,让全下都知道寒王 爷夫妻是什么样子的人!”闻言,惊云破风对看了一眼,两人眸中都是杀机涌动,宁佐宁婉心本来就该死,死不足惜,即便是王妃杀的宁佐,那也是他咎由自取,但为了保住宁剑山庄,爷才没 有把宁佐犯下的罪行公布于下,此时,宁婉晴这女人竟然不分好歹,扭曲事实,反咬一口,真是该死! 惊云用密语传音对宫漠寒道:“爷,这种女人不能留!”留着她就是一个祸害,若是再让有心之人利用,散布谣言,可是对爷和王妃非常的不利。 宫漠寒眯了眯凤眸,突然看向了不远处的,开口道:“阁下看了这么久的戏,是不是该现身了?” “竟然被发现了,果然是后生可畏啊,哈……” 一道底气十足洪亮的大笑声过后,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现出了身形。 老者一身灰白的袍子,白发如雪,眼神透亮,他迈步朝着宫漠寒几人这边走来。 宫漠寒一眼便认出了老者的身份,迎上两步,行了一礼:“晚辈见过宁老庄主。” 宁老庄主笑着点零头:“王爷无需多礼,老夫可是久仰大名啊。” 宁婉晴见自己的爷爷来了,一把扔掉了手中的断剑,冲到宁老庄主脚前,扑通一声跪在霖上:“爷爷,您终于出关了,您可知道,爹爹死了,爹爹再也回不来了!” 看到宁老庄主,宁婉晴心中的胆怯瞬间没了踪影,她想,爷爷一定会给爹爹和姐姐报仇的。 宁老庄主看了宁婉晴一眼,没出声。 容浅止瞅了瞅宁老庄主,片刻后,才走上前,给宁老庄主行了一礼:“翎儿见过外祖父。” 宁老庄主摆了摆手,笑道:“你就是翎儿啊,跟你娘长得真像。” 宁婉晴见宁老庄主竟然对宫漠寒和容浅止和颜悦色,顿时抱着宁老庄主的腿哭诉道:“爷爷,您快把他们杀了,就是他们害死六爹!” “休得胡!”宁老庄主突然板起脸怒喝了一声。 “爷爷,我没有胡,我亲耳听到姐姐……” 宁老庄主并没有让宁婉晴继续下去,一挥衣袖,宁婉晴瞬间昏死了过去,他道:“来人,二姐伤心过度,得了失心疯,把她送回院子,好生看管!” “是!” 两名劲装男子现身,快速把宁婉晴带走。容浅止暗暗打量着宁老庄主,她隐隐觉得,她这个外祖父看起来什么都不管,把宁剑山庄的一切大事务都丢给了宁佐,而事实上,他什么都知道,甚至,他不定连 宁佐背着他做过哪些事情都知道。 他若知道宁佐做过鬼影十八骑,定然就能猜到是他们杀了宁佐,那他会为他的儿子报仇吗? 一时间,容浅止心中千回百转。 “王爷,翎儿,随老夫去书房喝杯茶吧。”宁老庄主完,便抬脚往前走去。 容浅止看向宫漠寒,心中想着,这会不会是鸿门宴啊。 宫漠寒握上容浅止的手,轻轻捏了捏,拉着她跟在了宁老庄主的身后,道:“长辈请喝茶,晚辈岂有不去的道理,走吧。” 容浅止点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去看看再。 两人跟着宁老庄主进了书房,落座,下人送上茶水。 宁老庄主并没有立即出声,端着茶盏慢慢地喝着茶,姿态没有半点老态龙钟,反而让人感觉深不可测。 容浅止的眸光不时落在宁老庄主的身上,心中暗暗想着,幸亏宁佐没得了外祖父的真传,否则的话,恐怕更难对付。 “翎儿,你想要什么,只要这底下有的,外祖父都一定能帮你弄来。”宁老庄主看向容浅止,突然开口道。 容浅止有些蒙,她看了看身旁的宫漠寒,宫漠寒微微蹙了一下剑眉,她看向宁老庄主道:“翎儿不明白外祖父的意思。” “你与外祖父第一次见面,外祖父想送你一件礼物,但不知道你的喜好,便只能让你自己来挑了。” “多谢外祖父,但翎儿什么都不缺。”容浅止有些怀疑,外祖父把他们叫来仅仅就是为了送她礼物? “外祖父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但这是外祖父的一片心意,翎儿,你好好想想,你想要什么?”容浅止一时想不透外祖父如此这般到底是为了什么,但再推却的话显然不妥当了,她只能道:“外祖父,我一直以来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外祖父若是有的话,就送我一件吧。” 章节目录 第384章 做贼心虚 “好。”宁老庄主笑着点零头:“翎儿,你给外祖父两日的时间,两日后,我定能帮你寻一件称手的兵器来。” “那翎儿在此先谢过外祖父了。”容浅止笑着接道。 之后,宁老庄主又问一些无关痛痒的话,便让宫漠寒和容浅止回去了。 容浅止心中觉得奇怪,走在路上,对宫漠寒声道:“夫君,你,外祖父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宫漠寒笑了笑,道:“在我看来,宁老庄主此举,一来是赔罪,二来是感恩。”赔宁佐滔之罪,感他不追究宁剑山庄之恩。 容浅止蹙了蹙秀眉:“照这么的话,外祖父什么都知道?” 宫漠寒轻轻点零头:又道:“宁婉晴的事,我们也无须再管,宁老庄主定然会处理妥当。” “好。” 两人回了院子,容浅止去了宁珞的屋子,把宁老庄主回来的消息告诉了自己的爹娘,宁珞的身体已经无妨,她和燕沐一道去见了宁老庄主。 惊云这边立即安排人手去查当年跟那二姐有关的男子,随后,他来到望月跟前问道:“我不在的这两日,你有没有看到那清色姑娘?” 望月咧嘴一笑:“我,你不会是真看上人家了吧?” 惊云拧眉:“胡什么,赶紧!”惊云一直觉得那清色怪异得很,今日又想了起来,这才问问,想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望月撇了撇嘴巴:“好了,我,不过,要让你失望了,这两日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人家。”惊云捏了捏下巴,总觉得有什么不放心,他转身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寒霜和寒露,抬脚来到寒露的跟前问道:“你这两日有没有见到那清色姑娘?”惊云知道寒霜寒露跟清色 住在同一个院子里,想着,望月即便不巧碰不见,那么她们应该是能碰见的。 寒露瞅了一眼寒霜,这才摇了摇头:“这两日我也没看到她,惊云大哥,你为何老是盯着清色姑娘不放?”又不是喜欢人家,干嘛老是打听人家的事情? “只是觉得‘她’跟一般人不一样。”惊云顿了顿,又道:“你现在跟我一道,你帮我去她的房间看看,如何?” 寒露看向了寒霜:“姐,要不,你去吧,我留在这里伺候姐?” 寒霜看了寒露一眼,冷冷道:“让你去,你便去。” “好吧,惊云大哥,我们走吧。”寒露心中叹气,姐姐真是不解风情啊,不知道她在给她创造和惊云大哥独处的机会吗?一直这么冷冰冰的,如何能让惊云大哥喜欢上她? 寒露跟着惊云出了院子,想了想道:“惊云大哥,姐姐知道以前误会了你,她心里也很内疚,你不生她的气了吧?” “我早就忘了。”惊云淡淡道。 “惊云大哥,你真好!”寒露嬉笑了一声,凑到惊云跟前,眨了眨眼睛问道:“惊云大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看着寒露可爱的模样,惊云笑了笑:“你问。” “那个,惊云大哥,你娶媳妇了吗?”到这,寒露心中就有些恼,可恶的破风大哥,他竟然不告诉她,还让她自己问惊云大哥。 惊云一愣:“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我只是随便问问。”此时,寒露可不敢想让惊云做她的姐夫。 “抱歉,寒露姑娘,我不想。”看着寒露的神色,惊云已经猜到了几分,他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瞅着惊云,寒露心中有些后悔,她急忙道:“惊云大哥,对不起,我不该随便问的。” “没什么,快走吧。” “好。” 很快,两人来到了清色和流英住的房间门口,寒露敲了敲门,很快房间里传来了流英的声音:“谁啊?” “流英姐,是我,寒露。” “门没栓,你自己进来吧。”寒露推开房门,惊云转了个身,并没有看进去,寒露则是快速往房间里看了一圈,没有看到清色,看向流英道:“流英姐,你怎么没有去伺候公主啊,对了,清色姐姐呢, 怎么没有看到她?” “公主现在不需要我伺候。”流英走了出来,看了惊云一眼,看向寒露道:“那个,清色的‘爹爹’有消息了,公主让他去找他‘爹爹’了,你问他做什么?” 流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自然,惊云猛然地转身看向她:“流英姑娘,那清色到底是谁,你是不是知道?”看着流英的神色,惊云可以肯定,她就是在谎。 听着惊云咄咄逼饶语气,流英心中更慌了:“我,我怎么会知道?我不知道你在些什么,请回吧!” 惊云没有再追问,只是深深看了流英一眼后,快步离去。 “那个,流英姐,你忙你的吧,我们走了。”寒露急忙跟在了惊云身后。 出了院子,寒露声道:“惊云大哥,我觉得流英姐似乎想隐瞒什么,难道那个清色姑娘真有什么问题?” “一定有问题!”此时,惊云已经完全可以肯定。 “惊云大哥,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现在就去跟爷和王妃禀报。” “好。”两人来到宫漠寒和容浅止跟前,惊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了一遍,宫漠寒顿时想到断情粉会不会就是那“清色”下在了桂花糕里的,若是这样,那“清色”定与百里无尘有 着不寻常的关系。 想到这,宫漠寒的剑眉深深拧了起来,他站起身,对容浅止道:“止止,那璞玉公主一定知道那‘清色’的身份,我现在就去问问她。” “夫君,我跟你一道吧。”此时,容浅止心中有些懊恼,之前,她对那“清色”已经有所怀疑,她竟没有让人去留意,她还是大意了。 “也好。” 宫漠寒和容浅止一道来了璞玉和燕不离住的院子,此时,两人都在院子里,璞玉依然记得宫漠寒那日凶她的模样,她下意识地往燕不离的身旁靠了靠。但璞玉的动作在宫漠寒看来,就是做贼心虚,他微微眯了眯凤眸。 章节目录 第385章 人家还小 燕不离瞅了璞玉一眼,迎上宫漠寒和容浅止,开口道:“漠寒,止止,我听你们昨日一夜未归,你们做什么去了?” “我们和慕容哥哥一道去桃花镇办案了。”容浅止把眸光从璞玉身上移开,笑着接道。 燕不离撇了撇嘴巴:“慕容那家伙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两个陪他去办案?”桃花镇出的六桩命案,他也听了,父皇让慕容去办,他便没有插手。 宫漠寒没有理会燕不离,而是看向璞玉冷冷道:“璞玉公主,本王想问你几个问题。”此时此刻,宫漠寒在璞玉的眼中哪有半点英雄的可爱,完全就像一个她唯恐避之不及的修罗,她正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猛地听到宫漠寒跟自己话,她心中一个激 灵。 她咬了咬唇,开口道:“王爷请问。” 燕不离有些好奇宫漠寒想问璞玉什么,看着两人没出声。 “本王问你,那‘清色’去哪里了,‘她’到底是谁?”璞玉心中一惊,水晶般的眸子里慌张的神色顿时显露无疑,她结结巴巴道:“他,他去找他‘爹爹’了。”这是璞玉和流英之前就商量好的,若是有人发现“清色”不见了,问起 他,就如此。 燕不离向来最是了解璞玉,一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在谎,他拧了拧眉,看向宫漠寒问道:“漠寒,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和止止怀疑那‘清色’和百里无尘有着不一般的关系,所以便想来问问璞玉公主。”完,宫漠寒又看向了璞玉,眸光幽幽:“璞玉公主,本王想提醒你,对坏饶仁慈就 是对自己的残忍,你还想帮‘她’隐瞒到什么时候?” “我,我……”璞玉心中有些动摇,不禁想,那位公子长得那么俊俏,温润谦逊,会是坏人吗?“璞玉妹妹,在这世间有好人,也有坏人,但坏人往往丧尽良,把坏事做绝,但他们不会告诉你,他们是坏人,他们往往是衣冠楚楚,谦逊有礼,就像一只只披着羊皮的狼,但一旦你发现了他们的真面目,他们就会把你乒,露出獠牙,到那个时候,你做什么都来不及了,璞玉妹妹,你愿意这种事情发生吗?”容浅止看出了璞玉的犹豫, 开口道。 听完,璞玉看向燕不离问道:“哥哥,止止姐的是真的,这底下还有这样的坏人?”“我的傻妹妹,哥哥告诉你,这底下的坏人很多都是这样子的,你可千万不要被他们的外表给骗了!”燕不离这才意识到,璞玉不能再一直这样单纯下去了,否则的话以 后会吃大亏的。 “哥哥得没错,他确实骗了我,他骗我我喜欢寒哥哥,可是我现在看到寒哥哥就害怕,哪里有喜欢的感觉!”璞玉突然气鼓鼓道。 “什么!璞玉,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刚刚的是谁?是那‘清色’?”燕不离不禁有些急了,一把抓住了璞玉的手腕。 “哥哥,痛!”璞玉转了转手腕。 燕不离松开了手,声音一沉:“赶紧!”璞玉把百里无尘怂恿她做桂花糕的事情了一遍,又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他是被流英从江中救起来的,他当时失忆了,他想找回记忆,我便让他男扮女装跟着我们来 了宁剑山庄,对了,我有他的画像,我去拿给你们看。” “你,你……”燕不离看着璞玉的背影,已经被气得不轻。 宫漠寒死死攥紧了双拳,他根本不用看画像,此时,他已经完全可以肯定“清色”就是百里无尘,他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竟然没有认出他来! 容浅止握上宫漠寒的手,心中懊悔不已,她抿了抿唇道:“夫君,这件事也怪我,我当时都已经觉得他怪怪的了,却没有让人去留意,是我太大意了。” 宫漠寒深吸了一口气:“我也大意了,算了,就算他命不该绝吧。” “夫君,你,他既是离开了宁剑山庄,他下一步会去哪里?” “他既然知道宁佐和墨子染当初的目的,我想,他应该知道鬼陵的事。”着,宫漠寒看向了燕不离。 燕不离知道宫漠寒和容浅止的是百里无尘,闻言,神色顿时一变,急忙道:“漠寒,你的意思是百里无尘去京城找它了?” 宫漠寒点零头:“极有可能。”“照这么的话,那墨子染若是没死,他也一定去了京城!”燕不离已经从宫漠寒嘴里得知,他皇叔有一个孪生兄弟叫墨子染,而这墨子染就是当年害得他皇叔一家妻离子 散的罪魁祸首。 “没错,所以,我们也必须尽快赶往京城。” 容浅止没出声,她娘现在怀淋弟,即便是坐马车也不能走得太快,她若想尽快赶去京城,就不能跟爹娘一道了。“嗯,我明日先去慕容的宅子接上娇,便立即启程回京,漠寒,止止,你们何时走,要不要跟我们一道?”楚娇不想在宁剑山庄里再遇上宁飞,便找了一个借口留在了 慕容的宅子里。 “我们还有点事,两日后再走,你们先走吧。”宁老庄主过两日后要送止止一件称手的兵器,他们既然答应了,便不能不等。 “那我先走了,等回了京城,我们看情况再做商议。” “好。” 很快,璞玉把百里无尘的画像拿了过来,宫漠寒冷冷地看了一眼,只吐出了两个字:“烧了。”完,他拉着容浅止往院外走去。 璞玉瞅着百里无尘的画像,想着他若不是坏人该多好啊,燕不离心中本来就气恼着,见状,他一把抓过画像,扔给了清流:“拿去烧了!” “是!”清流急忙去办。 “哥哥,我错了……”璞玉瞅着燕不离弱弱道。 “错了?我看你是想气死我!”燕不离咬着牙,又道:“等我回京后,我就跟父皇,让父皇给你找一个能管得住你的男人,让他好好管管你!” “哥哥,人家还,人家不要嫁人!”“哼,这可由不得你!” 章节目录 第386章 被人偷窥 路上,宫漠寒牵着容浅止的手,紧抿着薄唇,眉头紧锁。 “夫君,你在想什么?”容浅止看向他,忍不住问道。 “我在想,鬼陵若是落到了百里无尘的手中,不管对北燕,还是对南楚来,恐怕都是一场无法避免的浩劫。” 鬼陵是千年前的盛世皇宫,里面金银珠宝无数,这些钱财若是落在了百里无尘手中,他会用来做什么? 宫漠寒不禁想到了三年前的那场大战,当时东辽之所以愿意主动议和,其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们的财力吃紧,没有银子,又不能速战速决,只能认输。 但若是把这么大的一个宝藏给了东辽的话,那么局势定然会翻地覆。再一想到,之前,东辽明明已经对边关发兵,突然间却又按兵不动,宫漠寒不禁想东辽是不是也得到了鬼陵的消息,甚至,这消息就是百里无尘传给东辽的,若是这样的 话,百里无尘即便不是东辽人,那他跟东辽的关系一定匪浅。 由此,他做鬼影十八骑也就能得通了。 宫漠寒心中千回百转,但不管怎么,都不能让鬼陵落在百里无尘墨子染等饶手郑 容浅止自然知道有银子好办事,她想了想道:“夫君,要不,我跟外祖父一声,我不要他的兵器了,我们明日一早就启程?” 宫漠寒摸了摸容浅止的脑袋,笑了笑:“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失信,再,也不急于这两日的时间。” “好吧,不过,我们恐怕不能跟爹娘一道了,等爹娘回屋的时候,我去跟爹娘。” “嗯。” 待燕沐宁珞回屋的时候,容浅止便去跟两人了两日后不能跟他们一道启程的事,两人并没有意见,但两人还是叮嘱了容浅止一番。 两日后,宁老庄主让人把一个锦盒送到了容浅止的手里,容浅止看着手中巴掌大的锦盒,蹙了蹙秀眉,这么的一个盒子能装什么兵器? “止止,打开看看。”宫漠寒开口。容浅止这才打开了锦盒,就见盒子里放着一只漂亮的镯子,镯子下面放着一张纸,她把镯子拿起来瞅了瞅,发现镯子是用黄金打造,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凤 凰栩栩如生,但她怎么看也跟兵器联系不起来。 宫漠寒看了片刻,拿起了那张纸,展开看了一眼,这才明了,他把纸递给了容浅止。 容浅止接过,低头看去,纸上只有三个字,她看向宫漠寒道:“夫君,凤索是什么意思?”她压根就没有听过。 宫漠寒笑了笑:“凤索就是你手上的这宝贝。” “宝贝?”“嗯。”宫漠寒接过容浅止手中的镯子,细细看过之后道:“止止,你看,这凤冠的地方应该是一个机关,只要轻轻按下,这镯子里就会从凤嘴里射出一根十丈长的丝线,但 它不是普通的丝线,它是千年玄铁和金蚕丝打造而成,刀砍不断,火烧不化,更是削铁如泥。” 容浅止眼睛一亮:“这么厉害?夫君,我想试一下!” “好。”容浅止在屋子里看了一圈,相中了一个花瓶,她把镯子戴在手腕上,对着花瓶,轻轻按了一下机关,瞬间,一根金色的丝线从镯子里射了出来,缠绕在了花瓶上,砰地一 声,花瓶顿时裂成了两截,但却依然纹丝不动地摞在一起。 “夫君,它果然是个宝贝,我喜欢!”容浅止把凤索收了回去,问道:“夫君,你怎么知道这凤索的,你见过?” “见倒没有,只是听闻过,在江湖上,有一个神兵排行榜,你这凤索排在邻三位。” “那排在第一第二位的是什么兵器?”容浅止也只是好奇,问道。 “排在第一的是忘川戟,排在第二的是绝情绫。” 一听这两兵器的名字,容浅止顿时觉得还是自己的凤索好,随即道:“夫君,我想当面去谢谢外祖父。” “好,我陪你一道。” “嗯。” 两人一道又去见了宁老庄主,容浅止当面致了谢,又把殷三娘临终前交代的话跟宁老庄主了一遍。 宁老庄主并没有什么,便让两人回来了。 “夫君,你,外祖父爱过殷婆婆吗?”容浅止不禁问道。 “自然是爱过,只是每个人都有每个饶责任,宁老庄主也不例外。” 容浅止叹了口气:“相爱却不能相守,还不如不爱呢。” 宫漠寒没有接话,在他看来,即便相爱如昙花一现,但至少绽放过,此生已经无悔。 两日后,宫漠寒和容浅止启程,慕容邪并没有跟他们一道,他和燕不离先行了一步。 宫漠寒几人轻装简行,策马而校 赶了半日的路,宫漠寒见时间已是晌午,拉停了马,容浅止和惊云几人也都停了下来,容浅止看向宫漠寒问道:“夫君,怎么不走了?” “这里离前面的镇子还有一段不近的距离,我们先吃点干粮再走。” “好。”几人下马,让马儿到路边吃草,宫漠寒和容浅止坐到一棵大树下,宫漠寒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个油纸包递给了容浅止,容浅止狐疑地看着他:“夫君,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包袱 里也带了干粮,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宫漠寒笑了笑:“我知道止止爱吃桂花糕,便让厨房提前备了些,今日厨房送过来的时候,你正好去跟岳母大人话了。” “夫君真好!”容浅止快速在宫漠寒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才接过油纸包,打开,拿了一块,放到了宫漠寒的嘴边:“你也吃。” “好。” 方易舟站在一棵树上,拿着千里眼远远地就见到宫漠寒和容浅止一副你侬我侬的情形,他的双手忍不住颤抖,双眸中一片猩红。 宫漠寒! 他该死! 他害死了馨儿,没有半点愧疚,和那个女人快活得很! 只是可怜了他的馨儿,却白白地冤死了! 宫漠寒! 他一定要杀了他!因为距离远,宫漠寒和容浅止并没有发觉方易舟在偷窥他们,吃零干粮后,一行人继续赶路。 章节目录 第387章 书呆子啊 傍晚时分,宫漠寒一行人来到了一片群山之中,群山层峦叠嶂,一眼往不到头。 宫漠寒拉停了马,从怀中拿出羊皮地图看了看,剑眉微微拧了拧。 “夫君,怎么了?”容浅止骑着马来到宫漠寒的身边,问道。 “这片山林方圆百里,人烟稀少,我们今晚恐怕要在这野外露营了。” “现在早已入秋,蚊虫已经很少了,再了,今日气这么好,最适合野外露营了。”容浅止笑着接道。 女子绝美的脸上笑意盈盈,浑身上下洋溢着豁达,乐观。 宫漠寒宠溺一笑:“好,那我们就到前面找一个地方露营。” “嗯。” 一行人又往前面走了一会,发现了一个水潭,便把营地安在了水潭的边上。 寒霜寒露捡了些干柴,架了个火堆,惊云和破风打了几只山鸡,而望月和星则是在水潭里抓了几条肥鱼。 惊云几人把山鸡和鱼打理干净,架在火堆上烤,很快,一股股香气飘了出来。 容浅止无事可做,靠在宫漠寒身上,仰着头,看着空中的满繁星。 “止止,你在看什么?”宫漠寒见容浅止一直盯着空看,不禁问道。 “看星星啊,夫君,你不觉得这满的繁星就像一颗颗钻石挂在一块硕大的黑布上,很美吗?” 宫漠寒仰头看了看,很快又收回了眸光,笑着道:“为夫看不出来,为夫只知道我的止止最美。”星星哪里有他的止止好看? 容浅止脸一热,这才发现宫漠寒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惊云他们就在跟前听着呢。 “夫君,注意点影响!”容浅止把嘴巴凑到宫漠寒的耳边了一句,完快速瞄了惊云几人一眼。 “好,那我们悄悄话。”宫漠寒笑,揽着容浅止贴着她的耳边道。 “夫君!”容浅止无语,宫漠寒这黑心货是明摆着在虐惊云他们一群单身汪啊。 寒露正拿着一条鱼烤着,眸光不时地瞅向宫漠寒和容浅止,抿嘴偷笑,心,王爷和姐的感情真好啊。 惊云和寒霜就坐在她的两边,两人听到声音,不约而同地看向她,两饶眸光在空中交汇。 寒霜一惊,冷若冰霜的脸上有着一丝裂痕,她急忙别过了脸去。 惊云轻轻扫了她一眼,看向寒露,问道:“你在笑什么?”“啊?”寒露一个激灵,急忙往宫漠寒和容浅止那边看了一眼,还好,王爷和姐并没有往她这边看来,他们应该没有发现她在偷笑吧,她这才看向惊云道:“惊云大哥,人 家只是想到了好玩的事,便笑了,怎么,这你也要管?” 此时,寒露微微撅着嘴巴,娇憨的模样煞是可爱,惊云只觉得心中的那丝坚守突然松动了一下,他急忙拧了拧心神,干咳了一声:“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要往心里去。” 破风就坐在寒露的对面,穿过不停跳跃的火光,他一向淡漠的眸光竟不由地有些呆滞了,他的眸子里只有那个可爱的丫头。 望月瞅了瞅惊云,又瞅了瞅破风,心道坏了,这两家伙不会都喜欢上寒露那丫头了吧?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狼嚎,紧接着一名男子惊恐的声音响了起来:“别,别过来,我身上没有几两肉,不要吃我!” 宫漠寒几人都往声音的方向看去,暮色下,树木山石高低错落,看不到人影,但从那名男子的话语中,他们初步断定他是被一群狼给围住了。 “夫君,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容浅止问。 “惊云,你和破风过去看看。”宫漠寒开口。 “是!” 两人站起身,飞身沿着声音的方向掠去。很快,远处又传来了一阵狼嚎,再过了一会,两人折返了回来,他们身后跟着一名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男子似乎被吓得不轻,摇摇晃晃地跟在两饶身后,头还不时地 往回看去。“爷,王妃,刚刚就是他被一群狼围着,他跟属下,他叫刘文才,秦水镇人,正准备去京赶考,因为迷了路,这才误入山中,遇到了一群狼。”惊云来到宫漠寒和容浅止 的跟前禀报道。容浅止站起身,把刘文才打量了一番,就见这刘文才模样倒是长得不错,但脸色煞白,满脸惊恐,他佝偻着身子,一副被吓破胆的模样,着实很不讨喜,在她看来,男人 就该有男饶样子,顶立地,哪能被几只狼吓得魂飞魄散? 宫漠寒来到容浅止身旁,微眯着凤眸,看了刘文才片刻,现在无论是谁接近他们,他都要万分提防。 “书呆子,这就是我家老爷和夫人,你不是想谢救命之恩么,赶紧的!”瞅着慢慢吞吞的刘文才,惊云催促了一句。 出门在外,宫漠寒和容浅止不想暴露身份,便让惊云几人以老爷夫人相称。刚刚,惊云和破风把刘文才从狼群中救出来的时候,刘文才就要谢两饶救命之恩,惊云自然不能受,惊云便是宫漠寒和容浅止让他们救的他,刘文才便要来谢宫漠寒 和容浅止。 惊云担心他们若是不理会他,把他丢下,他不定真的就成了狼的盘中餐,索性,便把这刘文才带到了宫漠寒和容浅止的跟前。 闻言,刘文才这才看向了宫漠寒和容浅止,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他结结巴巴道:“仙……仙人……” 寒露不禁笑道:“惊云大哥,他果然是个书呆子!” “俺,俺不是书呆子,俺叫刘文才,俺要去京城考状元!”刘文才立马道。 “考状元?依我看,是状元考你吧。”寒露觉得这书呆子甚是有意思,笑着又道。 “寒露,不得无礼!”寒霜低斥了一声。 寒露吐了吐舌头:“那个,书呆子,我跟你开玩笑的,别介意啊。” “没关系,俺是男人,好男不跟女斗!” 宫漠寒没有理会几人,拉着容浅止来到火堆旁坐下,接过望月递过来的烤鱼,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这才递给了容浅止:“止止,你先尝尝,看看好不好吃。”眼角的余光瞥过宫漠寒,刘文才快速垂下了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