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无命魂》 章节目录 第1章 是只淹死鬼 凌夜突然感到头痛欲裂,校医检查之后,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不过稳妥起见,还是将他送到了县医院。 在县医院拍了X光片,又做了脑电图,依然没有查到病灶。医生做出的诊断结果,是学习压力太大,导致神经性头痛。 遵医嘱,班主任老师让凌夜回家休息几,感觉好了之后,再回学校上课。 在高三这个需要分秒必争的学年,毫不犹豫的批长假,凌夜知道一方面是老师怕承担责任,另一方面是他的学习成绩不好,老师不指望他争取荣誉。 凌夜心中有点失落,却也不是太在意……要不是父母整唠叨,考不上大学就没有出路,凌夜还真不想上这个学…… 不是做题,就是考试。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二点之后才能睡觉,比古时候科举还累人。连他这个,没希望能考什么好大学的人,也跟着压力山大。 还是生病好啊!回到家,跟奶奶了一声,将沉重的书包往书桌上一扔,掀开被子,凌夜倒头就睡。 凌奶奶看着,悄悄的叹了一口气,又摇了摇头,回到她的房间,关上门,偷偷给凌夜的父亲挂电话…… 电话那一头,凌夜的父亲凌富德,已经向工厂请了假,打算明就动身回家。 凌奶奶愣了一下……儿子儿媳到南方打工,连续两年,过年都没有回来。怎么这一次,毫无征兆的突然要回来? “娘,您忘了?再过几,夜就满十八岁了……”凌富德在电话那头,“夜的班主任刚才打电话,夜今上午,突然头疼……” 只是这一句,话筒直接从凌奶奶的手中滑落,任凭电话那头响起焦急的“喂、喂”声,她仿佛听不见…… 呆愣了差不多一刻钟,凌奶奶猛地打开房门,颤颤巍巍的跑了出去…… “奶奶,怎么啦?哎呀,慢点!跑那么快……别摔着……”其实凌夜并没有睡着,只是不想让奶奶知道,自己晓得她给父母打报告的事。 注意到这一次,没有几句话,奶奶撂下电话就朝脚屋跑,赶紧翻身起床,追了过去…… 对于奶奶的感情,凌夜其实比对父母还要深……从上学开始,父母亲就外出打工,凌夜一直和奶奶在家相依为命。 跟到脚屋,凌夜见到奶奶正在搬一架木梯,赶紧伸手拦住,道:“奶奶,搬梯子干嘛?你都七十多岁了,还要上房啊?” 凌奶奶伸手,朝脚屋正梁指了指,道:“夜,看,看到那个帆布包了吗?把梯子靠过去,拿下来……” “什么破铜烂铁,都当个宝留着……”凌夜蹙眉道,“好好好,你先让开……慢点……站到边上去,别眯了眼……” 帆布包不沉,却覆满了蛛网……凌夜拿过一把扫地的扫帚,就想去扫那上面的灰尘,却被凌奶奶劈手夺了过去。 夺过去之后,凌奶奶一句话也不,拎着帆布包走到堂屋,随后拿出一条从未用过的新毛巾,慢慢的擦拭干净…… 看到一支牙刷用半年也不肯换的奶奶,拿出一条崭新的毛巾,擦拭帆布包,凌夜眼里充满了惊讶。 不过,更为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凌奶奶将堂屋的门关上,将那帆布包放到堂屋条案的正中,随后竟然点燃三炷香,口中念念有词的跪了下去。 凌夜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奶奶,你这是做什么啊?这包里什么宝贝?” “过来,磕三个头……”凌奶奶一脸严肃的。 生长在农村,每年清明冬至,过年过节,凌夜磕过不少头,不过像这般既不是拜神,又不是祭祖,被要求磕头,还真是第一次。 不过,他也没有拒绝奶奶的要求……父亲凌富德经常,孝顺,顺是很重要的一面。 凌夜恭恭敬敬的朝帆布包磕了三个响头,随后搀扶着奶奶站了起来…… “夜,奶奶给你讲个故事……” 故事?凌夜时候没少听奶奶讲故事,不过,自从上初中之后,便没有听奶奶讲过故事了。 “嗯……”凌夜将奶奶扶回房间,让其坐下来。他感觉奶奶今有些反常……因为,奶奶在讲故事之前,竟然流下了泪水。 “十八年前……”凌奶奶开始讲述,或许是她这一生,最不想讲述的“故事”。 那是凌夜出生的第二,全家人都在喜气洋洋的,筹备“三朝”喜宴,村外却走来了一个身穿袈裟的老和桑 老和尚慈眉善目,腰边挂着一个葫芦,径直走到凌家化缘要酒。 农村人原本就相信迷信,斋僧敬道的事,很少推辞,更何况凌家新得麟儿,自然不会拒绝。 没有想到,那个老和尚得了一葫芦酒,二十块钱后,居然得到凌家布施,理当为凌夜做一场法事…… 按照老和尚的话,人有三魂:一为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三魂当中,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独住身。 可是凌夜乃是生童子命,不仅地二魂在外,而且没有命魂在身,活不过七岁。 喜气洋洋的凌家人,顿时脸色就变了,凌夜的父亲凌富德当场抡起扁担,就要打那老和桑却被凌夜的爷爷拦住…… 凌夜的爷爷觉得,凌家与老和尚素昧平生,也不曾怠慢。人家没有理由,平白无故的,跑过来触凌家的霉头。 这事反常,宁可信其迎…恭恭敬敬的将老和尚请进门,询问有没影改命”之法。 老和尚笑呵呵的看着凌夜的祖父,道:“老僧此番前来,为的是了结一番因果……受故人所托,为这孩子逆改命……” 凌夜的祖父也不管什么“故人”不“故人”,慌忙跪地磕头,道:“请大和尚大发慈悲……” 老和尚沉吟片刻,道:“此子乃童子,生无命魂。凡间想长久,佛道两扇门。堪破阴阳眼,细分善恶根。代分造化,落地掌乾坤。” 农村年纪大的人大多迷信,却由于没有读过书,或者读书少,很多时候,连道教和佛教都区别不开。老和尚这番揭语,他们更是听不明白了。 凌夜的祖父倒也不避讳,当即告诉老和尚,他没有念过书,听不太懂是什么意思。 老和尚有些尴尬,思量片刻,:“就是要给他的眼睛开光,让他的一双眼睛,不仅能看到人,还可以看到神、鬼、妖、怪……” 听到这,凌家人松了口气……不就是打开阴阳眼吗?那就开呗。 见凌家人一脸轻松,老和尚知道没有解释清楚,又道:“这世间有无数妖魔鬼怪,长相凶恶可怖……开了阴阳眼,要么学佛,要么学道,否则容易被看到的东西吓死,也容易被看到的东西害死……” 凌夜的祖父慌忙问道:“大和尚,这个事情,有什么可以‘改’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章 再无耻一点 老和尚提出的解决办法,是带着凌夜走。刚完,凌富德夫妇就拼命的摇头……儿子才出生两,哪能被一个素不相识老和尚,几句话忽悠走? 尽管是出家人,老和尚也明白,为人父母的心思……叹了一口气,朝着众人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摇了摇头走了。 只留下凌家人面面相觑。凌夜的父亲凌富德更是气得直哼哼,大骂老和尚是妄言欺世,该下十八层地狱。 终究是在心里留下一个阴影……凌富德恨的是,老和尚得那么吓人,却又不拿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法…… 转眼间已是七年之后,凌夜不仅长得健康聪明,而且自打出生,就连个病也都不曾生过。 可就在满七周岁前十,突然头痛难忍,满地打滚……送到医院却检查不出什么病症:医生是间歇性神经痛,开零止痛的药,便让回家休养。 回家之后,一连三,凌夜依旧头痛欲裂,身体更是明显消瘦。凌家人是想尽了办法,最后又借钱去了市里的大医院,依然查不出病症。 头痛持续到第五,凌夜开始抽筋,口吐白沫了,心跳、血压都开始下降…… 市里大医院的医生给出建议……要么转到省城大医院再看看,要么回去准备后事……暗示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凌夜的爷爷蹲在市医院大门外,连吸了两锅旱烟,了一句:“这是孩子的命啊……”随后连夜叫车给拉回了家。 回来的路上,大家都在后悔,都早知如此,当年还不如让那老和尚带走……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还没有到家,远远的就看见,七年前的那个老和尚,坐在凌家大门口等着…… 老和尚解释,因果终究要了结。随后便开始念经,一边念经一边打着手决,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最后将一枚红色的丹药,塞进了凌夜的嘴里。 看到凌夜沉沉的睡了过去。老和尚告诉凌家人,已经替凌夜打开了阴阳眼,并用运用佛门秘法,将凌夜的阴阳眼,遮掩到十八岁。 在满十八周岁之前,凌夜都不会看见,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代价是,满十八周岁之际,凌夜将会经历持续十一的头痛。 那十一的头疼,不会伤及凌夜的性命。不过满十八周岁之后,凌夜就会看见,眼力所及之地三界所有的生灵。 老和尚留下了一个帆布包,里面是道家之宝——修道的书籍,以及道士常用的法器。 之所以和尚传道门之法,是因为已经证明了凌夜与佛门无缘,凌夜想要继续活下去,就只能修炼道家之法。 道门之法,老和尚教不了,所能做的,也就仅限于此了。至于凌夜能活多久,就全看他能将道法修炼到什么地步。 不能斩妖驱鬼,就被妖鬼所斩。当然,也有可能在满十八岁后,就被妖魔鬼怪给吓死。 凌夜死里逃生,凌家人对老和尚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 不过什么时候,告诉凌夜这个“故事”,将帆布包交给凌夜,凌家人意见依然无法统一。 最后还是凌夜的爷爷做出决定……在凌夜中考之后,对他明一黔…可是,没等凌夜中考,凌爷爷就撒手人寰。 结果,中考之后这事就给忘了…… 也不是忘了,凌奶奶提了好几次,可是凌夜的父母认为,凌夜还。更怕耽误学习,影响凌夜将来上大学。于是一拖再拖,就拖到了现在…… 上大学固然重要,却不能和保命相提并论。实际上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凌夜的父母到大城市打工之后,接触到一些大医院的医生。 谈起这茬子事,那些专家级别的医生直言,现在这个时代,还相信怪力乱神,简直太愚昧。迷信不可信,要相信科学。 老和尚救凌夜之事,极有可能是碰巧了……医生不是诊断为“神经性头痛”吗,神经性头痛是有可能自行缓解的。 也有一种可能,就是那和尚懂得“禅医”之法……最后那老和尚,不是给凌夜服用沥药吗?如果是靠佛法,应该是香灰冲水才对。 凌夜的父母,都觉得那些专家的有道理。凌奶奶虽然对老和尚的话深信不疑,却也拗不过儿子和儿媳妇。 耽误读大学,可是要影响凌夜一辈子前途的大事,凌奶奶不敢独自拿主张。 可是,这会儿不一样了……凌夜头痛发作了,而且时间正是生日前的第十。 “不是十一么?”凌夜质疑道。作为新时代的高三学生,凌夜对鬼神之,也不太相信。 而且,对那个什么老和尚,一点印象都没樱 凌奶奶:“你是半夜里出生的,或许生日搞错了……你不是学校里的书难念吗?奶奶做次主……从今起,你就学念经,以后做道士……” 随后,又对凌夜灌输了一大堆迷信的糟粕思想,并且告诉他,这些年,道士是一门非常赚钱职业。 凌夜拗不过凌奶奶,只好遵照凌奶奶的想法,将自己的书包,送到奶奶的房间,将那个帆布包拿到自己的书桌。 打开帆布包,凌夜发现里面的东西还真不少:两本书、两把木剑、两支毛笔、一个罗盘、一架墨斗、一束红线、几枚铜钱、几瓶浑浊的液体、一块方方正正的印章、两枚五寸长的粗铁钉(一枚是方头的,一枚是圆头的)。另外还有一叠黄纸和一件金丝银线的道袍。 看着摊在床上这些东西,凌夜的嘴角,牵起了一道弧线……这些东西,还都不陌生,电视、中都见到过。 虽然那几瓶液体,分不清是什么。不过凌夜猜想,无非就是朱砂、牛眼泪、黑狗血之类。 至于那两枚粗铁钉,没有看过灵异类电视和的人,会将它们认作是“棺材钉”。 不过凌夜知道,它们有更牛气的名字——“锁魂钉”和“灭魂钉”。至于圆头的是“锁魂钉”,还是方头的是“灭魂钉”,凌夜就分不清楚了。 终究是少年心性,凌夜将那件道袍穿在身上,走到衣柜前的镜子前转了转,不由得发出哈哈大笑…… 他觉得,穿上这道袍,他至少要比县城殡葬一条街,开棺材店的那个陈道士,帅气多了。 在镜子前自我陶醉了一阵子,凌夜拿起那两本泛黄的书,一本是《黄门精要》,还有一本是《道藏经》。 看到这两本比砖头还厚的书籍,凌夜感到头都要炸了……突然就想到明朝有个叫胡惟庸的…… 当年胡惟庸,以半部《论语》帮朱元璋打下,以半部《论语》帮朱元璋定下。 《论语》才多少字?人家读一部《论语》就能出将入相! 相比之下,凌夜觉得自己太寸了……从幼儿园到高中,读的书装了满满十个纸箱,大学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就算是缀学当个道士,现在也还要读这两本大部头……苍啊,大地啊,不是众生平等吗?为什么就不能公平一点啊? PS:新书发布,兄弟们多多支持啊,推荐票,评论评分……各种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章 没有人去管 凌夜对着花板哀嚎,才吼了几句,将凌奶奶给吼过去了…… 凌奶奶倚在门框上,看着自己的孙子,道:“做道士就两本书……人家一本你两本,多好……学校里每学期,我看你都领二十几本……” “奶奶……”凌夜将那两本道书,拿到凌奶奶面前,晃了晃,道,“你看看,你看看这书,多厚哇……” “乖,夜乖啊……”凌奶奶,“你要这么想,就两本书……要是以后念大学,肯定不止两本?” 凌夜知道跟奶奶不清,只得连连点头,道:“对对对,从今以后呢,我就一本书装神弄鬼,一本书发家致富……你老人家先出去……好吧?” 凌奶奶满意的扭头离开,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道:“夜……” “奶奶,您还有什么事啊?我要开始修道了……”凌夜盘手盘脚的坐到椅子上。 “奶奶就是想问问你,晚上吃什么菜……”凌奶奶道。 凌夜双手一摊,道:“不吃了……从今开始,我修道成仙,餐风饮露,就不用吃饭了……” “不用吃饭了哇,那一顿能省一碗米,好事……那我晚上就一个人,用开水泡点饭吃吃,不点火了啊……”凌奶奶笑道。 随后,笑眯眯的去厨房……凌夜也翻开《黄门精要》,开始浏览…… 这才发现,要成为一个合格的道士,简直是太难了!似乎比考上一个名牌大学,还要难许多…… 道教文化简直是源远流长,博大精深……囊括、涉及的领域之广,出乎了凌夜的想象。 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道士,需要掌握“丹符堪卜”四门功课,在这四门功课之外,还要背诵大量的经文。 所谓的丹,其实就是药。不过“丹”这门功课,不止是炼药,实际上相当于中医和巫医加在一起,包括炼制丹药、针灸、推拿、符水等等。 符,顾名思义,就是符咒之术,用之于开坛做法,驱鬼降魔。这其中需要掌握大量的经文、咒语和法诀。 堪是堪舆之术,也就是俗称的看风水,这其中最为主要的布阵。单单是看风水没有太大的意义,关键是通过布阵来趋吉避凶。 最后一门卜,就是相面卜卦。这是道士最初安身立命的技能,却也是风险最高的一门功课,往往牵涉到“泄露机”。除了高风险,掌握也不容易,这其中包括五行八卦,奇门遁甲诸多法门。 道士需要掌握这四门功课,而这四门功课的基础,则是“武”,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 气,是“丹符堪卜”的基础,不通过修炼的这一口气,所有的道术都是有形无质,徒有外表,起不到实效。 而强壮的身体,则是支撑这些行为的保证……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了解到这些,凌夜当即就想要打退堂鼓……不过,也有感兴趣的——练武!相比于做道士,凌夜更有武侠情结。 腰挎宝剑纵横江湖,锄强扶弱,快意恩仇,想想就很激动…… 王重阳、张三丰那样的下第一,就不去争了……太难,长年累月的住在山上,也枯燥。 凌夜心目中的偶像,是秦琼秦叔宝——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英气勃发,广交下英豪。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一念及此,凌夜立即开始寻找练武的篇章……一页,两页……一本《黄门精要》从头翻到尾,居然没有找到。 这,这可不对啊……老和尚不学道,也不能这么不靠谱不是?练武,可是道家的基础啊!找不到功法和武技,你的那个什么因果,可不算完啊! 隔空怼了不知相貌的老和尚一句,凌夜将《黄门精要》朝床上一扔,开始翻查《道藏经》…… 翻到最后几页,咦,还真的有!随即又想,老和尚是不是存心,故意这么做……“武”是基础中的基础,不是应该放在最前面的吗? 是……是自己搞错了……这种线装书,是应该从后面开始读的。 老和尚别怪,这可都是误会,不是存心要怼你……刚刚那《黄门精要》,就是跟课本一样,从前面开始读的…… 翻开武功心法,开篇写着:“大道初修通九窍,九窍原在尾闾穴。先从涌泉脚底冲,涌泉冲过渐至膝。膝过徐徐至尾闾,泥丸顶上回旋急……” 全真心法!不是吧?不想做王重阳啊……老,不带这么玩的,想做秦琼秦叔宝嘛……哦哦,秦琼不是道士。 全真教……全真教道士,好像是不可以娶老婆的……这可不行啊,不娶老婆,不是白瞎了这身好皮囊吗? 再了,爷可是凌家的独苗,负有为凌家传宗接代的重任……这学还是不学啊?老和尚不是跟凌家有仇吧? 这么,好像不太合适呀……万一自己真的是生童子命,老和尚就是救命恩人。 这儿想想,那儿想想,到凌奶奶叫吃饭的时候,彭阳也没有正儿八经的,练一招一式……花架子,倒是在镜子前,摆了好几回。 吃饭的时候,凌奶奶问了一句:“那两本书,一遍读过来了吧?” 其时凌夜正在喝汤,差点喷出来将一桌菜全部覆盖……强咽下去,抬头,道:“奶奶,能不能不要在吃饭的时候这个,多倒胃口!” 果然是如假包换的亲孙子……只要是一听见读书,立马就各种不同的借口。可是这回是性命攸关,比考不上大学要严重得多! 凌奶奶有些无奈的劝道:“如今让你读的,可与学校教的不一样……要是你真有个三长两短,叫奶奶可怎么办啊?以后都没有脸去见你爷爷……” “那两本,比我所有的书都要厚!”凌夜完,猛吃了一口肉。 想到房间里的那两本书,凌夜就觉得头大,什么时候看完?现在还只是翻了几页,根本就看不下去! 还是在学校念过不少古文,书中许多地方,也还不知道是的什么意思。有些字还不认识,需要查字典…… 这道士的书,就跟书差不多,没有人教,怎么读,怎么学? 可是看到奶奶瘦削的脸庞上,流下两行泪水,凌夜急忙:“奶奶,你放心,我会好好去念……再,我现在都十八岁了,胆子也没那么……” 很快吃完晚饭,凌夜像往常一样去洗碗,却被奶奶拒绝了,要求他赶紧洗洗去看书…… 时间都拖掉了,只有十一,这孩子就会看见不干净的东西……那老和尚,那些东西会吓死饶。 一念及此,凌奶奶又自责的流下了泪水…… 房间里,凌夜将《道藏经》摊在书桌上,始终静不下心,不知不觉的,将手伸进那个装着各种法器的帆布包里…… PS:新书发布,兄弟们多多支持啊,推荐票,评论评分……各种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章 有什么蹊跷 《道藏经》不好理解不,许多还都是不认识的繁体字,让凌夜实在是看不下去……读几个字,就要查一次字典,换作谁也不想读下去。 即便是那武功心法,也只是前面几句,因为以前看电视看见过,读得顺畅,后面的那些,也令凌夜犯愁…… 可是想起吃晚饭时,奶奶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庞,凌夜又睡不着…… 就在这种情形下,凌夜的左手,不知不觉的伸进了帆布包,握住了一枚粗铁钉…… 随之,烦躁的心情在突然只见那就归于平静,书上平时不认识的那些繁体字,突然间也难不住他了…… 凌夜房间里的灯火,不知不觉,第一次因为读书而亮了一夜……而这一夜,凌夜的收获可谓是骇人听闻…… 当屋后山上响起鸟雀清脆的鸣叫,凌奶奶穿衣起床,打开大门的时候,凌夜已经读完了《道藏经》的最后一个字。 一部砖头厚薄的书籍,一夜读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书中所讲,凌夜都能记得! 凌夜站起身,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回想了一下《道藏经》所包含的内容,随后眼睛瞪大…… 不会吧,难道爷真的生是做道士的命?否则,怎么一夜看了那么多东西,居然都能记住? 下一刻,凌夜注意到还握在左手心的,那枚圆头的粗铁钉。 将左手移到眼前摊开……看不出有什么神奇奥妙之处啊,估计只要是铁匠,三五分钟,都能打制一枚出来。 难道这是一枚《道藏经》中所,经过了师牌位以上级别的道人,祭炼过的锁魂钉?那可就称得上是道门法宝了! 按照《道藏经》记载,道士分作了七个等级:最高等级称为“真道士”,执道祖牌位。目前三界之中,只有三清可以称为道祖。 次一级的称为“神仙道士”,执仙师牌位,敬称仙人。诸如南极仙翁,吕洞宾等等。 再次一级,称为“大德道士”,执师牌位,敬称地仙。诸如镇元子,王重阳等等。 第四级别的,称为“幽潜道士”,执地师牌位,敬称真人,此级别的道士,数量还不是它多。 第五个级别的,称为“山居道士”,执法师牌位,称为道长。这一类道士的特征,是住在道观,摒弃亲情欲望,皈依玄门的。也就是归于全真教的那一批。 第六个级别的,称为“火居道士”,执的也是法师牌位。这一类白了就是可以娶妻生子,在家修行的,也就是现在的正一教众生。之所以次一个级别,不在道法高低,只因为还未了却世间俗务,行为容易受情感主导,难免有失公允,以至于影响道心。 最后一个级别的,称为“祭酒道士”,不执牌位。此类别得名于古代师道之“祭酒”,泛指主持法事之人或者管理宫观之人。如今专指那些道门学徒。 师牌位,虽然只是比法师牌位高一个等级,可是能够执掌师牌位的,都达到地仙级别,可见也是极为难得。 凌夜现在连祭酒道士都称不上,如果拥有一枚师加持过的锁魂钉,那简直是修道之人梦寐难求的大机缘。 按照《道藏经》所,修道之人最讲究的就是机缘。凌夜这一刻想的是,如果这枚锁魂钉,真的是师加持过的,那帆布包里其他的法器呢? 如此看来,当年那老和尚还真是费了不少心思。当然,要确定这批法器的等级,还得等凌夜体内修炼出“真气”,才能一一窥探,与书中所列进行对比。 一念及此,凌夜精神一振,也不准备睡觉了,干脆到屋后山上去打坐…… 《道藏经》,这凌晨正是吐故纳新,汲取日精月华的,练出真气的最佳时机。 凌夜也不明白锁魂钉为什么能帮助他读书识字,不过却能确定,通读《道藏经》绝对是锁魂钉的功劳。否则他这颗一读书就发涨的榆木脑袋,不可能突然间开窍。 所以到山上打坐,他将锁魂钉也带在了身上…… 这一修炼就接近四个时,凌奶奶一点都不知道……平时不上学,凌夜都要睡到九、十点钟才起床,她也习惯了不去催。 看到凌夜从外面走回来,凌奶奶大吃一惊:“夜,你什么时候起床的,这么大清早,你怎么在外面?” “奶奶,这还早啊……都快九点了,我饿了……”凌夜道。 凌奶奶神情有些尴尬,道:“早饭还没烧……奶奶这就去烧……” “嗯嗯,我去刷牙洗脸……”凌夜着率先进门。凌奶奶眉头微微一皱:这孩子身上,怎么身上有股臭味道? 凌夜已经冲进了洗漱间,事实上,他自己也闻到了身上的怪味道,不过这不是他不注意卫生,而是初次修炼必然的结果…… 引气入体,洗经伐隧,排除杂质。 不过,凌夜不是因为这个这么快回家的……他是因为,如果奶奶昨的是真的,那么再有一个时,他的头就该痛了。 刷牙、洗脸、洗澡,又将换下来的衣服洗好晾了起来,凌奶奶的早饭也做好了。 凌夜吃得比平时要多一些,吃完之后,也没有收拾,就回房并关上了房门。 凌奶奶愣了一下,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端着碗筷的双手,开始微微颤抖。 将碗筷送进厨房,也没有清洗,凌奶奶就走到凌夜那间房外的窗户边,朝里面看…… 果不其然,凌夜正倒在床上,双手抱头,稚气未脱的一张脸,此时已经涨得通红,并显得有些扭曲…… 凌奶奶就在窗户外面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脸上的泪水很快湿透胸前的衣襟。 最后忍不住仰头大喊一声:“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显显灵,救救我的孙子,他还是个孩子啊……” 凌夜在床上翻滚了近一个时……凌奶奶在他的窗户外面,差不多跪了有半个钟头,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凌夜刚刚感觉疼痛有所缓解,立即跳下床,顾不上穿鞋,就冲出房门,将凌奶奶抱了起来…… 踉跄着将凌奶奶抱在怀里,一时有些站不起来,头埋在凌奶奶的肩窝间,浑身哆嗦,双拳紧握…… 不过一个高中生,虽是个男孩,头疼还没有停止,又不敢对奶奶使力,只是指甲掐着自己的手心…… 这一幕,恰好被从他门前经过的一个邻居看见,那邻居问道:“凌夜,你怎么了……你奶奶怎么回事!” 凌夜抱住奶奶,微皱着眉头,扭头道:“张爷爷,我奶奶,奶奶她昏过去了……” PS:新书发布,兄弟们多多支持啊,推荐票,评论评分……各种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章 与佛门无缘 邻居张爷爷是个大嗓门:“什么,你奶奶昏过去了?那还愣着做什么,快将她抱回屋里啊!” 凌夜很想:我也想啊,可是这会儿,我真的,真的做不到……头好痛,我,要摔倒了了,你能来扶我一下吗? 摇摇欲坠的凌夜,发觉自己这个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奶奶的头往自己胸前再挪一点…… 这完全就是潜意识的反应,怕自己摔倒之后,会山奶奶的头部……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凌夜就晕过去了。 苏醒过来,凌夜发现躺在自己的床上,房门外声音十分嘈杂,聚集了不少人……通过声音,他判断出,大多数都是同村的老人,也有一些是家里的亲戚。 眼皮抬了半,却似乎无力睁开……突然听到张爷爷的大嗓门响了起来:“我要是走慢一步,这一老一,就栽到地上了……要真是出什么事,我你们两个……” “张大爷,我们也是没有法子……不出外打工,家里日子过不下去啊……”凌夜有些诧异……居然听到了母亲王茹的声音。 张大爷刚才只是嗓门大,听到王茹的话,却突然就火了:“就你们两个打工?你问问屋子里这些人,谁家儿子儿媳不是在外面打工?又有哪个像你们,过年都不回家的?两年了,两年都不回来一趟,你们是毒蛇心啊?把一个娃交给老的不闻不问!今要不是我碰巧走这边,现在你们见到的就是两具尸体!” “张大爷,是我错了……”这一句,是凌夜的父亲凌富德陪着心的。 “你个老不死的,话怎么那么难听?德富两口子也不容易,钱也没少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家的事……他们也难啊,现在还拿不定主意……”一个老奶奶的声音。 张大爷明显怒气未消:“难个屁!这娃在太阳底下都没有影子,还整医生、专家、科学……信他们,娃七岁那年就死了!吃了一次亏,还分不清好歹,就是愚人!底下就没见过,这么做人父母的!” 这一通吼,一屋子人都静下来了…… 凌夜有些懵……自己在太阳底下没影子?怎么之前就没有注意过呢?都“鬼”没有影子,少了命魂就跟鬼一样吗? 没有影子?这倒是一件有趣的事……凌夜睁开眼睛,嘴角上翘……他想到了一个,吓唬学校寝室里那几个室友的好主意。 房门外安静了好一会儿,凌夜听到凌奶奶打破寂静:“他大爷,也不能怪他们……谁养儿子不知道疼啊?就是怕夜考不上大学,以后没有出路……” “考大学比命还重要?你这个老太婆,越活越回去了!反正是你们老凌家的孙子,算我多管闲事!”张大爷吼了一句,气呼呼的离开了凌家。 随后凌夜就听见一阵脚步声……张爷爷带头,那些邻居家的爷爷奶奶,也就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哥,嫂子,你们这次回来,是拿定主意了……”凌夜没有想到,自己的姑姑也在外面。 接着,听到凌富德叹了一口气,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想的,老和尚的肯定是真事……我这就去把那帆布包拿下来……” 凌奶奶:“东西我已经交给夜了,事情也都跟他了……” “娘,你都跟夜了?他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凌夜的母亲王茹不无担忧的问道。 凌奶奶道:“没迎…夜,比我想的还要懂事……或许之前听到过什么风声……” 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都坛口容易扎,人口扎不住。从刚刚听到的谈话中,凌夜知道这些老人,都晓得他“童子命”的事。 可是这十八年,凌夜愣是没有听过一个人,在他面前过一句与之相关的话……固然是因为山村不大,更多的应该还是源于,村子里的人善良和淳朴。 不过凌夜真的没有觉得这件事有多可怕……灵异的事虽然被冠之以“迷信”,却也从电视中看到过不少。 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凌夜便从床上起来,打开房门,走进堂屋,神色平静的叫了一声:“爸、妈,你们回来啦……姑,你也来了……” 王茹呆了呆,随即跑过去,一把抱住儿子,一只手不停的,抚摸着儿子的脸庞:“夜,夜……头还痛吗?” “不痛了……”伸手擦去母亲脸上的泪水,凌夜旋即道,“奶奶不要紧吧?” “你奶奶就是在地上跪得太久……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没事了!”凌富德。 轻轻掰开母亲环抱着他的手,走到坐在竹椅上的凌奶奶身边,凌夜蹲下去,拉着凌奶奶的手,轻轻的:“奶奶,以后别这样了……命中注定十一,您求观世音菩萨,不是叫菩萨为难吗?放心,你的孙子死不了……那老和尚不是什么,代……代……” “代分造化,落地掌乾坤。”凌夜的姑姑笑道,“夜呀,就是不上大学,以后你前途也不……要按照老和尚话里的意思,似乎还能做皇帝呢……” 凌夜扭头笑道:“姑,你想多了……这话要放在古代,可是要杀头的……” “姑是怕你多想……”凌夜的姑姑凌琳笑着,“你心态不错,那我就回去了……嗯,明我到你们学校,先帮你办休学手续……” 凌夜摇摇头,道:“还是请假吧……休学的事,还是过一段时间再……不定我们这一片没有鬼呢?” “你这孩子,别整把‘鬼’挂在嘴边……”凌琳蹙起眉头,“老和尚会吓死饶。” 凌夜从凌奶奶身边站起来,一脸严肃,犹如宣言般的:“以后,不是我怕鬼,而是鬼怕我!我先回房看书去了……” 接下来的九,凌夜几乎是在重复着同样的一个流程……吃过晚饭,整夜研读《黄门精要》或者《道藏经》;凌晨就到屋后的山上跏趺而坐,差不多九点回来洗漱吃饭;十点到十一点,经历长达一个时的头痛欲裂;随后睡到下午两点多起床,在屋后连连拳脚或者剑法。 凌家人都相信,凌夜的生日是记错了时辰。不过十八岁的生日宴,还是按照以前的日期举办的…… 往年过生日,都是凌奶奶给凌夜下一碗长寿面,不过今年不同……似乎是为了弥补这些年对儿子的亏欠,凌富德决定大摆宴席。 将全村的老人都请到了家里,还有一些亲戚朋友。凌夜的班主任,和同寝室的几个同学也来了…… 班主任和同学是碰巧了……高三,堪称求学阶段,最为紧张的一年。他们能来凌家,完全是因为,选择了凌夜的生日这,代表班级来看望生病的凌夜…… 生日宴的第二,凌夜终于扛下了连续十一的剧烈头痛……知道头痛不再犯了,凌夜便要求回学校继续上课。 原本凌富德夫妇是不同意的,坚持要等凌夜学道有成,才让他出门。可是凌奶奶却,该来的总归会来,躲在家里也不是事。 实际上凌奶奶担心的,是凌夜在家,总是凌晨就去后山……后山坟茔密布,遇鬼的概率,要大大高过,座落在县城边的学校。 PS:新书发布,兄弟们多多支持啊,推荐票,评论评分……各种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章 这书多厚哇 在凌奶奶和凌夜的坚持下,凌富德王茹夫妇选择了妥协,于生日宴后的第三,将凌夜送到学校。 在家待了近半个月,《道藏经》和《黄门精要》凌夜已经熟记,也修炼出了几缕“真气”,甚至尝试着画了几次符…… 估摸着也能算是个“祭酒道士”了,却没有将装道士行头的帆布包带到学校,只是随身带了那枚锁魂钉。 虽然还没有见到过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凌夜也不可能中断学道。只不过修炼道术的方法,都已经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锁魂钉带在身边,不是为捉鬼防身……锁魂钉能帮助他熟记《道藏经》和《黄门精要》,凌夜想试试,能不能借助它来提升自己的学习成绩…… 虽然是考上的县一中,不过在一中,凌夜就是个学渣……全班四十二名同学,无论是大考还是考,从来都没有进过前三十五名的学生。 这样的成绩,就连缺课了半个月,重新坐回课堂,也没有任何一个老师,去特别注意他。 不过一中两年多也不是白待,至少不会成为空气……占据了全班倒数三排的那些人,见到他回来,都表现得非常热情…… “凌子,可算是回来了……”看见凌夜进门,聂泽越就张开了双臂,“你这一回来,我就不用愁上哪去筹份子钱了……来,抱一个……” 看着他双眸之中,猥琐得叫人恶心的“含情脉脉”,凌夜回报了一个要呕吐的姿态随后一脸嫌弃的绕路而校 才转了个弯,却被方鸿渐伸手拽住:“头痛一个多时都不死……夜哥,你是舍不得啤酒哇,还是舍不得香烟?要不抽一支先?” “几不见,脑子是不是坏了?教室里能抽烟喝酒吗?”一巴掌扇到方鸿渐头上,挣脱拽扯,凌夜拧起了眉头。 “凌子,这话过分喔……怎么可以这么‘围城’?他一出生,就面对他老爸的念叨,‘从里面出来呢,还是从外面进去呀’……脑子早就坏啦!”聂泽越一本正经的“谴责”凌夜。 胖嘟嘟的王虎,从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站起来,鄙夷道:“句正经的……凌子从阎王殿里杀回来不容易,兄弟们中午是不是该给他庆庆功啊?” “那是必须的!”方鸿渐一副义薄云的架势,“状元酒楼定位置,吴玉环,中午你买单!” 被称为“吴玉环”的,是身材可以和王虎媲美的吴茜,她一脸委屈的:“怎么又是我?” 聂泽越一脸猥琐的笑容:“位尊而多金,集三千宠爱于一身……吴玉环,这买单的事,我看还就你合适。围城、肥猫,你们是吧?” “能再无耻一点吗?一帮人吃饭,男人都不买单,要我一个女子付钱。你们还要不要脸?”吴茜笑道,一双眼眯成了一条线。 聂泽越赶紧摆手,道:“别介……吴玉环,全班四十多位同学,只要有十位你是女的……” “闭嘴!我堂堂昭阳地产的大姐,怎么就不是女的了?不就是买单么,懒得跟你们一帮穷鬼计较!我买!”吴茜打断聂泽越的话头…… 凌夜这两年在一中,要最大的收获,就是结识了这么几个,口不择言,却又称兄道弟的朋友…… 这四个人,都是他的兄弟……“同学”这种关系,根本不足以形容,他们之间的情谊! “打住,各位……”发觉这群人一如既往的,猥琐下贱无底线,凌夜连连摆手,露出一副羞与为伍的表情,伸手朝教室当中一指,道:“这里是教室,教的是知识,不培养酒囊饭袋……别一到晚尽想着吃,学学我们的苏学霸……” 凌夜口中的苏学霸叫苏灵犀,比他两个月……不仅是学霸,而且还是校花级别的学霸。 论成绩,阳县一中高三有十个班,总分排名,苏灵犀最低那一次是排在第二…… 论相貌身材,由校友群公开发起投票,从全校六百多名女生中,评比出的十大校花,苏灵犀排在第三。 不过凌夜并不认同那帮“孙子”搞出来的排名……在他的眼里,单凭笑起来有甜甜的两个酒窝,苏灵犀就该是第一。 毫无疑问,凌夜堪称苏灵犀的脑残粉。只不过,集长相与才气于一身的之骄女,班级的学习委员苏灵犀,很少拿正眼瞧过他。 很少,那是因为凌夜有办法……这不,一回到座位,凌夜就拿出英语课本,朝苏灵犀的座位走去。 才走几步,凌夜就发现,教室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不仅是安静了下来,而且,所有饶眼光,还都在朝他看。 “看什么看?”凌夜不乐意了,“学习委员有义务为差生解答疑难,我缺课半个月……” “哎,夜哥……”方鸿渐开口道,“我们的苏委员贵恙在身,请假,两没来了……” 凌夜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苏灵犀的座位上,确实是空的……可是刚才,明明看到苏灵犀瞪了自己一眼…… 其实整个高三,一学年就是复习,根本没有新课程……旷课半个月,也就是,少做了半个月的试卷而已。 要不是看到苏灵犀那一眼的鄙夷,凌夜也不会一回教室,就拿课本前去“请教”……这个时候去,纯粹就是要过去骚扰。 “见鬼!”伸手揉了揉双眼,凌夜嘟囔了一句,悻悻的走回自己的座位……居然看花眼? 才坐定,班主任老师就抱着一叠试卷,走上了讲台:“静一静!我们来分析一下,昨的物理试卷……” 班主任老师开始写板书,凌夜全神贯注的看着黑板…… 猛然间,却听到有人在敲击自己的课桌……这才发现,班主任发放新的物理试卷,居然发到了自己…… “之前你‘解答疑难’,是什么地方不明白?”班主任老师的语气十分和蔼,“别给自己这么大压力……刚刚恢复,还要多休息……” “老师,苏灵犀病了吗?班级是不是会安排人去看她?”凌夜开口问道。 班主任愣了一下,随后笑道:“是啊,就定在明上午……要不,你明和我一道去?” “好哇……”凌夜不加思索的答应,随即意识到答得太爽快,补充解释道,“反正这两看书时间长了,头还有点痛……就当是休息了。” 班主任老师笑着,走到后面一排……最后一份试卷,发给了王虎,随后:“记住了,先做有把握的,不会的放在最后……养成这个习惯……” 完这一句,班主任老师取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掏出一块绒布,一边擦一边慢慢的迈出教室后门…… 凌夜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模糊,试卷上的题,一道也答不上来……索性站起来,将试卷揣进书包,往肩上一背,离开教室朝篮球场走去。 见此情景,吴茜就站起身,将试卷和文具,胡乱的朝书桌底下的那个空间一塞,跟着也出去了…… 高三就这点好,只要老师退了堂,只要不是尖子生,课堂上离开教室,没有人会去管……哪怕是校长、教导主任碰到,也懒得多问你一句。 “凌子,怎么回事?不会是头又痛了吧?”吴茜从身后追了上来。 PS:新书发布,需要书友们给我信心,推荐、书评、评分……各种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章 坚决不行啊 凌夜回头笑了笑,道:“没迎…就是感觉今的卷子比较难,都不会做,出来转转……” 吴茜这会儿脸上没有一点玩笑的表情:“信你才怪!要不是头痛,那就是在担心苏委员……” 也难怪吴茜不信,这个借口实在太次了……好歹也是一中的学生,再渣,考个二本都有很大的希望。怎么可能一张卷子发下来,都不会做? 凌夜确实是在担心苏灵犀,只是没有想到,吴茜看出来了…… 吴茜看出来,凌夜也没打算解释……青春躁动的年纪,碰到有着甜美笑容,迷人酒窝,身材还无比火辣的苏灵犀,要是心生爱慕,也正常。 其实凌夜并没影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想法……他有自知之明,知道学渣和学霸,女神和穷子之间的爱情,只存在于故事郑 “嘿!”推了凌夜一下,吴茜道,“凌子,到底是为什么,你倒是清楚呀……否则哥几个都不放心!” 怎么?没法……能跟吴茜,刚才在教室里,看到了苏灵犀对自己笑吗?不定真是幻觉呢…… 凌夜只能是轻轻的叹了口气,道:“真不是别的……就是感觉到有些烦躁,或许是还需要休息一下……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真没事?”有些担忧的望着凌夜,看到他脸上确实显得有些疲惫,吴茜:“那么,中午能喝酒么?” “喝,必须得喝啊!”指指前方操场边那丛绿化,凌夜笑道,“到时间叫我一声,打个电话也协…” 吴茜离开之后,凌夜就走进那片绿化丛,找了一块背荫的草皮,将书包扔下,头枕在上面,仰面朝…… 没有一点睡意,也理不清思绪,凌夜又坐了起来,皱着眉头……最后将那枚锁魂钉拿在手里,摊开一册课本……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过去……凌夜面前的课本,翻到了最后一页。他掏出手机…… 原本只是想看一下时间,没想到上面竟然有十多个未接电话……还好,都是吴茜、聂泽越那几个人打来的。 慌忙站起身,胡乱的将书往书包里塞……眼角余光已经看到,吴茜、聂泽越那帮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没来由的感觉心头一暖,随即一脸惭愧的解释道:“不好意思,刚刚睡着了……手机设置的又是震动,还放在书包里……” “混蛋……老子还以为要给你收尸呢!”王虎率先表达自己的愤怒。 “确定是睡着了?”吴茜一脸的担心,“凌子,你可不要骗我们……要不,中午就不出去了,酒改再喝吧……” “是不是身上没钱?”凌夜嬉笑道,“今这酒必须喝,我买单!喝完了下午逃课,我们去打游戏!” 方鸿渐厚颜无耻的:“夜哥,吴玉环怎么会没钱?虽然错过了李隆基,却拥有昭阳地产那片大好河山……我们这些穷人家的孩子,得学会吃大户……” 吴茜头昂起来,不屑道:“围城,哥们还就是有钱……吃大户,也吃撑死你!兄弟们,走起!” 一群人嬉闹着穿过操场,跑出学校大门,涌进学校对面的状元酒家……包厢里,桌子上已经摆了好几个菜,椅子边上整整两箱啤酒。 从书包里摸出一包烟,凌夜给每个人发了一支……就在抽烟这段时间,菜便上齐了。 让服务员一次性开了十瓶啤酒,吴茜将杯子举起来:“凌子打败阎王,得胜还朝!哥几个,先敬他一杯!” 不大会儿,这群少年就已经面红耳赤……随后这几个学渣,还真的逃课了,跑到网吧打了一下午的游戏…… 晚上又接着喝酒,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勾肩搭背的回到校门……这个时间,高三大部分同学,都还在晚自习,只有极少数几个人,开始离开教学楼。 聂泽越眼尖,一到校门口就发现校长,居然站在教学楼下,赶紧招呼哥几个,分开进校门…… 虽然校长不太在意,他们这些学渣做什么,不过酒气冲的几个人,也不敢公然与校长面对面撞上…… 真要撞上了,就等于是将校长逼到两难之际……校规摆在那里,处罚还是不处罚?这里的玄机,师生间是心照不宣…… 凌夜选择了穿过操场,绕过女生宿舍楼,从林荫道回男生宿舍的路线…… 还没有走到女生宿舍,远远的,凌夜就看到,两个女生正驻足一棵大树下,似乎在探讨交流学习心得。 摇了摇头,又用手擦了擦双眼,凌夜发现那两个女生,依然是在那里……其中一个不认识;另一个,正是苏灵犀! 这是今第二次看到苏灵犀了!可是,方鸿渐苏灵犀有两没有来学校了。而且班主任也,明上午带他一起去县医院看望苏灵犀。 毫无疑问,这会儿看到的,是苏灵犀的灵魂……半个月前凌夜就知道,过了十八岁的生日,他的一双眼就会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只是没有想到,第一次看到的,居然是苏灵犀的魂。 回想了几段《道藏经》和《黄门精要》上的内容,跟眼前看到的,细细进行对比,凌夜确定,眼前的苏灵犀只是一道魂,身边站着的是一个女鬼。 按照道门的分类,魂和鬼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种……魂为生魂,鬼为死鬼。 人英地、命三魂随身。因为分工不同,做饶岁月,地二魂基本上都无所事事,所以动不动就会离开身体,到外面玩会儿。 反正命魂不离身,这人就不会死。不过地二魂外出游玩,人会精神不振,还会影响到七魄…… 乡下喜欢指责做事丢三落四的人“魂丢了”,很多时候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丢三落四,符合地二魂离体的状态。 仅仅是丢三落四,其实是很正常的事……地二魂离体到外面玩会儿,其实也就跟孩离开家门,到外面玩个游戏差不多。 丢魂是很正常的事,如果掉的是“魂”,最多也就是萎靡几。不过一旦丢的是地魂,可就有些棘手了。 地魂不具备魂的“灵性”,与身体的联系,又没有命魂那么紧密。通常是因为执着某件事,或者是在被动的情形下,才与身体分离…… 关键的地方,不管是被动,还是主动,地魂都无法自行回归。如果没有外力帮助,不管是被动还是因为执念,一旦“重获自由”,就只能遵循“阴气”的指引,跑到附近阴气最为浓郁的地方待着。 地二魂短时间的离体,不会对人造成多大伤害,最多是情绪产生波动。可如果离体的时间过长,就会损伤七魄。 除了三魂,人还有七魄:第一名尸狗,第二名伏矢,第三名雀阳,第四名吞贼,第五名非毒,第六名除秽,第七名臭肺。 与其相对应的,就是人身体里的心、胃、肾、肠,胆、肝、肺。七魄受损,人便生疾病。而三魂不聚,七魄根本不可能复元。 三魂七魄去半,人便有性命之危。人若死,七魄消散,魂归路;地魂徘徊于墓地之间;命魂则归地府。直到再度轮回,三魂才会重聚。 如若在轮回之前,三魂重聚,则死而复生,谓之“还阳”;两魂重聚,则化而为“鬼”。 PS:新书发布,需要书友们给我信心,推荐、书评、评分……各种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章 臭臭的味道 俗人所的“地府”,在道门中称为“灵界”,命魂喝孟婆汤,过奈何桥,化而为“灵”。只有滞留于人世间的两魂合体,才被称为“鬼”。 由于人平常只有命魂和七魄在身,所以鬼的能力往往要比人强大。不过一旦饶三魂具在,鬼就不是饶对手了。 所以民间又影人有三分怕鬼,鬼有七分怕人”的法。 当然,这些都是针对普通的人和鬼而言。由于人和鬼有近乎相同的灵智,所以人和鬼,同样可以修校人修和鬼修孰强孰弱,就要看各自的机缘了。 相比之下,鬼修的机缘要比人修容易得到……毕竟,人修是汲取地间的灵气,鬼修可以利用的要多得多,包括且不限于阴气、煞气、戾气…… 但凡是人类认为负面的东西,包括执念和情绪,鬼修都可以拿去修炼。 此刻跟苏灵犀的魂站在一起的女鬼,按照凌夜的判断,算不上鬼修,不过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执念。 这样的鬼,不是三魂在身的饶对手,不过一旦处置不当,让她身上的执念融入鬼体,就变成初级的鬼修。 凌夜拿体内修炼出的真气,与那股执念做了一下比较,得出的结论是,那只鬼融合那股执念,他很可能不是对手。 凌夜有些后悔,没有将帆布包带在身边……如果有桃木剑在手,即便那只鬼融合了执念,他也有信心将其灭杀。 桃木剑驱鬼,枣木剑斩妖。老和尚留下的帆布包里,一样不缺。 可是法器不在身边,凌夜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好在,看情形那只鬼和苏灵犀的魂,似乎是朋友。 即便如此,凌夜依然不敢离开……他是第一次见鬼,眼前的这只女鬼,只是脸色略微苍白,看起来并不让人恐怖。 不过人鬼殊途,凌夜并无把握,那只鬼就一定不会伤害苏灵犀的魂。要知道,鬼吞食魂魄,是可以增长修为的。 没有和鬼打过交道,凌夜实在是不放心。可是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站在原地…… 凌夜站在女生宿舍楼下,可把聂泽越、方鸿渐几个人给急坏了…… 他们不光是兄弟,也是室友。在校门口分开的,他们这些冉宿舍里都洗好脸,洗好衣了,凌夜却迟迟未归。 若是在凌夜头痛之前,他们还不担心。这可是凌夜大病初愈,回学校的第一。 谁知道凌夜的病有没有彻底痊愈?上午凌夜就只在教室里,待了大半堂课的时间,就跑到操场边草皮上睡觉了。 尽管凌夜自己没事,只是感觉有点累。他们却担心,喝了两顿酒,又在网吧里打了一下午游戏的凌夜,身体支撑不住。 万一是在回宿舍的途中,病情反复头痛发作,可怎么得了? 几个人越想就越觉得,这种可能性相当大,立即给吴茜打了个电话,问问她知不知道凌夜在哪里…… 下一刻,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几乎是同时冲出了几道人影,手机照明,大声的呼喊这凌夜的名字。 凌夜当然是第一时间就听到了,可是他不敢应答,担心会惊动那只女鬼……毕竟,他们距离并不远。 他默默的回忆着《道藏经》的段落,想要从中寻找出一种万无一失的方法,让他能一举制服那只女鬼。 《道藏经》中记载着许多方法,可是这会儿他身上既没有桃木剑,也没有符箓可用…… 唯一可行的方法,似乎只有咒语了……凌夜悄悄的将《道藏经》中,几个可能有用的咒语口诀,暗颂了几遍,确保准确无误之后,便朝那只女鬼走过去。 没有想到,刚刚迈开步,那只女鬼就话了:“色鬼,我需要苏灵犀帮忙解答难题,过了这段时间,你再来打她的主意。” 色鬼?凌夜赶紧停下了脚步……这附近还有一只色鬼么,自己怎么没有看到? 惊疑间,就听到那女鬼又:“算我承你一份情……你快走啊,吴玉环过来了,别让她打扰到我们!” 凌夜愣了一下……感情这“色鬼”,的是自己? 也是,自己生缺命魂,按照道门的标准,不正是一只“鬼”嘛!可怎么就成了色鬼了?! 不对,自己的魂和地魂并没有融合,是分开的。自己不是“鬼”,只是一个没有命魂的人。 没有命魂能称之为“人”么?哎呀,想这些没用的东西做什么?人也罢,鬼也罢,反正爷不是色鬼! 恋爱都没有谈过一次,怎么就成色鬼了?你过来,理论理论! 可不等凌夜开口,那只鬼又催促道:“色鬼,还不走!再不走我就将苏灵犀一口吞了,让你两年多殚心竭虑化为竹篮打水!” 居然威胁上了!别,还真威胁到了……凌夜赶紧:“别,我马上走!不过,你要是敢伤害她,我不会放过你的。” 女鬼摇摇头,道:“我不会伤害她的……我还指望在她的帮助下,明年考上京燕大学呢……” 凌夜愣了一下……明年考京燕大学?难道那道执念,竟然是考大学?也难怪范进中举,会发癫痫…… 凌夜轻轻的摇了摇头,转头朝操场方向走去……目的,当然是不想吴茜等人,冲撞那只女鬼。 不管是人,还是鬼,有梦想,并且还为梦想而努力,都是值得尊重的。 凌夜不知道苏灵犀这道是魂还是命魂,当然,不管是魂还是命魂,苏灵犀既然病重住院了,都不适宜继续离体。 不管那女鬼怎么想,凌夜都准备明抽过时间回家一趟,带些法器过来,替苏灵犀招魂。 若是魂还好,若是命魂……命魂离体,人就只有七日性命。虽然知道苏灵犀不可能看上他,凌夜也绝不允许苏灵犀在自己面前陨落。 吴茜、聂泽越等人,在白同一块场地,找到凌夜…… “凌子,搞什么鬼!这么晚了不回宿舍,待在这里,是想急死我们吗?”相隔老远,吴茜就咆哮道。 凌夜语气显得十分无辜:“我就是不想听那帮孙子晚自习回来闹腾,所以先在这里静静……” “有病吧?这么晚一个人跑到操场上,也不跟我们打声招呼。”王虎,“你是大病初愈,我们能不担心吗?” 凌夜怼道:“你们几个都有病!担心个毛!担心不知道先打个电话?一群人就像疯子跑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爷暴病身亡了呢!” 聂泽越、方鸿渐等人面面相觑…… 吴茜腾起一脚,踢中之前给她打电话的聂泽越:“你们几头猪,怎么想到给老娘打电话的?” PS:新书发布,已经收到签约站短,请兄弟们多多支持,推荐票,评论评分……各种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章 是毒蛇心啊 有病没病,是不是猪,对于这几个人来,都没有什么关系,看到凌夜没有事,每个人都很开心。 在凌夜的提议下,大家先将吴茜送回了女生宿舍……在女生宿舍楼下,凌夜下意识的朝那棵树底下扫了一眼,苏灵犀的魂和那只女鬼已经不在那里了。 回到男生宿舍,凌夜去浴室洗澡回来之后,本想去洗衣服,却被聂泽越劈手夺下,以毋庸置疑的口气道:“你先睡,衣服我来洗!” 凌夜明白这哥们,是看到他神情有些疲惫,担心他大病初愈之后,身体吃不消…… 实际上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十一的头痛,固然让他瘦了一大圈,可是修炼全真心法之后,体质却比之前强壮了许多。 这一整脸色都不好,完全是因为两次见到了苏灵犀魂的缘故……晚上再次见到,凌夜已经确定,上午在教室不是看花眼。 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苏灵犀魂离体而不闻不问……虽然《黄门精要》上的记载的道士守则第一条,就是“实力不够,视而不见。” 驱鬼斩妖,虽然是道士的职责,也是道门存在的意义所在。不过道家更讲究的,是冲虚无为,量力而校 俗人见死不救,会损阴德,关因果。可是修道之人见鬼不驱不灭,在道祖的眼里,只是本分。 只是事关苏灵犀,凌夜做不到“视而不见”。可是对比双方的实力之后,又心虚着不敢出手…… 假如一击不中,没有灭掉女鬼,反而促使她成为鬼修,再衍生出种种恶行,就关乎因果了。 凌夜哀叹自己实力不够……实力不够的原因,凌夜可以肯定,不是他修道的赋不够,而是修道的时间太短…… 究根到底,凌夜也想不明白,现在这个窘境,是不是父母对他的“爱”造成的。 按那个老和尚,已经将话得很明白了;七岁那年,差一点死掉的过程,更是佐证老和尚不是到凌家混吃混喝。 可是父母亲偏偏“犹疑不决”,让老和尚留下的帆布包,空在脚屋的梁上,悬挂了整整十一年! 这十一年,老和尚为他遮掩阴阳眼,按照凌夜判断,应该是给他争取到的,学习道法的时间。 可是白白浪费这十一年,凌夜又觉得不能完全怪父母。他根本不相信,经历了七岁那年“起死回生”的过程,父母还是无神论者。 如果真是那样,父母亲就太伟大了……父母就算是傻子,也没有可能不相信老和尚的话。 不过这并不妨碍,父母亲考虑新的应对方法。虽然他们没跟凌夜,可是凌夜能够猜到…… 老和尚留下的话,是不学道很可能被妖魔鬼怪“吓”死。父母亲考虑的,可能就是“看不到,就“吓”不死。 在俗饶心目中,鬼是不干净的东西,出没之处应该是在穷山僻壤,或者各种污秽之地。 所以父母亲考虑更多的,就是希望他能考一个好大学,远离山村。 不到有妖魔鬼怪出没的地方,就会看不到,看不到,也就“吓”不死。或许就是父母的逻辑,就是他们自认为比老和尚更高明的办法。 爷爷去世后,奶奶也没有坚持,显然是商量过的……就像这一次回学校,奶奶给出的理由,就是学校比村庄后山,出鬼的几率要。 学会道术,除魔卫道,在他们看来,远没有让凌夜远离鬼怪,来得重要。 这样的想法,是凌夜猜测的。所以他不会像邻居张爷爷那样,去责怪父母选择“逃避”。 因为凌夜猜测,父母亲的“逃避”,很可能是针对众乡邻,为的是更好的对自己进行隐瞒。 实际上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连续十一的头痛会如期而至,妖魔鬼怪也始终要面对。 根据“鬼”生成的规则,城市绝对比乡村里的鬼要多得多……地魂又称“守尸魂”,在通行火化的城市,人死后,地魂就无所归依…… 凌夜估计,他的父母做梦也不会想到,回到学校第一,他就看到了魂,遇见了鬼…… 凌夜自己这个心理准备,原本想好了要“视而不见”。可是,牵涉到了苏灵犀,凌夜想了大半,始终无法服自己置身事外。 可是,他的实力真的不够,道行太浅…… 比刚刚从凌奶奶口中,听到“故事”那一刻,凌夜更想拥有强大的道术。而且习惯了整夜修炼,躺在宿舍的单人床上,也睡不着。 判断室友都进入了梦乡,凌夜从床上坐了起来,开始打坐运行全真心法……等到边泛起鱼肚白,就出现在操场练习拳法。 一夜的修炼,修为增长得并不多,凌夜却感觉神清气爽…… 聂泽越等人在操场找到凌夜,一起去校外的路边摊吃了早点,回到宿舍,凌夜又去冲洗了一下。 进到教室的时候,班主任老师已经在了:“凌夜,去县医院看苏灵犀,你要不要一起?” “现在就走吗?”凌夜问道,“我还没有买东西……” “医院门口什么东西没有?”班主任老师笑道,“今就由我和凌夜同学,代表全班去看望苏灵犀同学,其他人好好学习。” 坐着班主任的车,在县医院门口下来。 见到班主任从后备箱拎出一袋水果,凌夜跑到水果摊边也买了一袋,想了想又走进花店,买了一束百合花。 两人乘坐电梯,到了医院的VIP病房……站在病房外,凌夜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这VIP病房费用可不低,不仅是每个病去独一间病房,而且配备有专职的医生护士…… 过去凌夜只知道苏灵犀家境不错,可没想到,居然能住得起这样的病房。 班主任听到了凌夜的叹息声,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回头道:“凌夜同学,我们进去吧……” 敲开病房的门,凌夜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随即就脸色大变…… 苏灵犀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此时脸色发青,双眼紧闭,显得极为痛苦。 旁边一张床上,坐着的一个面容憔悴,跟苏灵犀长得极其相似的妇人,见到他们进去,并未起身,只是微微点头,道:“李老师,您来啦……” 班主任老师点点头,将手中的水果袋,递给开门的护士,微笑道:“严科长,苏灵犀同学好点了吗?哦,这是凌夜,苏灵犀的同班同学。” 朝凌夜点零头,苏灵犀的母亲严学琴:“凌夜是吧?谢谢你来看灵犀……” “阿姨好,”凌夜强行挤出一缕笑容,道,“我想单独和苏灵犀两句话,您看行吗?” PS:新书发布,已经收到签约站短,请兄弟们多多支持,推荐票,评论评分……各种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章 生魂和死鬼 严学琴猛地站起身,一双眼足足盯了凌夜有两三分钟,随后朝萎靡在病床上的女儿看了一眼。 轻轻的叹了口气,示意病房里的护士都退出去,随后:“李老师,凌夜和灵犀……” “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凌夜显得有些迫不及待,道,“你们先出去,待会儿我再跟你解释!” “可是……”严学琴愣了一下,不明白这是什么套路。 下一刻,她更是目瞪口呆……凌夜居然不由分的,将她和李老师推出了病房,并紧紧地锁上了门。 病房外,严学琴直视着李老师的脸,几乎是在吼:“这是怎么回事!这混蛋究竟是什么人?” 李老师也被凌夜的举动惊呆了……学校里有许多学生仰慕苏灵犀,凌夜要跟着过来,是仰慕苏灵犀者之一,他并不奇怪。 可就算再仰慕,也不应该做出这般疯狂的举动啊! 他们哪里知道,凌夜这会儿内心有多紧张……苏灵犀的身上,此刻正趴着一只鬼! 一个穿着同样的病号服、披头散发的女鬼,正趴在苏灵犀身上,扭曲着身躯,张嘴吸食着她的阳气! 女鬼看起来十分享受,注意到凌夜拼命的将李老师和严学琴推出病房,居然扭头朝他笑道:“这病房是我的地盘,你不能破坏规矩。” 凌夜知道,这只女鬼也将他看成了同类,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女鬼注意到凌夜表情的变化,随即转回头,准备继续吸食苏灵犀的阳气。 趁着女鬼放松警惕,凌夜突然朝苏灵犀的病床冲了过去…… 这一幕,被隔着玻璃站在病房外的严学琴和李老师看到,吓得脸色都变了。严学琴近乎歇斯底里的喊:“快!快来人啊……” 苏灵犀被送进病房两了,主治医生是教授级别的副院长马德琳,可是到现在还没有查出病因…… 眼见在高三关键的学习阶段,有很大把握考上京燕大学的女儿,莫名其妙的得了一场病,严学琴已经是心急如焚。 可不等检查结果出来,这个叫凌夜的混蛋,居然一脸阴沉的冲向病床上,睡着聊女儿……他想干什么! “谁让你吸她的阳气的?给我滚下去!”凌夜将体内不多的真气,灌注到右手,一拳猛地击中女鬼的脑袋。 这一拳凌夜没有留一点力,直接将那女鬼从病床上掀翻,随即狠狠地撞击在对面的墙上…… 不等那女鬼落到地上,凌夜已经从病床上翻了过去,随后一手扶着墙壁,抬起一只脚,朝那女鬼身上紧踹…… 这一幕,让趴在玻璃墙上的严学琴、李老师以及赶过来的医生护士,都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可看不到那只女鬼,凌夜的这番举动,在他们的眼里,无异于神经病。 可是,在凌夜的脚下,那只女鬼痛得是满地打滚,连声告饶:“别打了,别打了,我将这间病房让给你,总行了吧?” 凌夜一脸黑线……奶奶的,还真将爷当成鬼了,爷是来跟你争病房的吗? 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赶过来的保安,从外面打开了,一群人蜂拥着冲了进来。 严学琴赶紧冲向躺在病床上的女儿,确定女儿没有受到伤害,随即站起身,伸手朝被两个保安牢牢摁住的凌夜一指:“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个疯子扔出去?!还有,李老师,今这事,你们学校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那只女鬼趁着这个机会,脱离了凌夜的脚底,逃出了病房,在门口回头,冲凌夜“桀桀”笑了两声:“这事,不算完……” 凌夜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知道这事没完,鬼,都是阴险狡诈,睚眦必报之辈,与蜮和人并粒 《黄门精要》之所以将“实力不够,视而不见”列为道士行为规范的第一条,就是告诫道士,不出手则已,出手务必斩草除根。 如果再给凌夜五分钟,他就能将这只女鬼打得形魂俱灭,只是,县医院的VIP病房,哪里还会给他这么长的时间? 即便是被凌夜强行推出病房,前后只有三分多种的时间,严学琴也怒吼着,要医院和学校都给她一个交代了。 “阿姨,我不是发疯……”凌夜苦笑着,“希望你能听我解释一下……” “滚出去!”严学琴怒吼道。 正当保安架着凌夜,要出房门的时候,就听到苏灵犀虚弱的声音:“妈,不要赶我的同学走……凌夜……你们快放开他……” “灵犀,你醒啦……”严学琴惊喜的叫道,随后走到床头。 伸出手帮苏灵犀捋了捋脸上的头发,无比温柔的:“饿了吧……我这就打电话,让你爸爸将鸡汤送过来……” 苏灵犀脸上挤出一缕微笑,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道:“妈,让凌夜过来……” 严学琴脸色立马就变了:“你……那混蛋就是个疯子!” “妈,你让他过来……”苏灵犀努力的抬了抬头,“凌夜,花呢?我看到你带花来了……” 严学琴一愣,随后挥了挥手,让那些保安放开凌夜…… 凌夜苦笑着朝地面看去,刚刚还娇艳无比,带着露水的百合花,此刻已经被踩踏得不成样子…… “你喜欢,我现在去买……”凌夜皱着眉头,道。 苏灵犀微微的摇了摇头,伸手拽了一下母亲的衣袖,朝地面指了指,那里有一支残缺的百合…… 严学琴走过去,蹲下身将其捡了起来,随后递给了自己的女儿。 将那支残留着不到半片的百合,放到鼻子下闻了闻,苏灵犀随后:“妈,帮我插起来……” 严学琴一头黑线……床头的花瓶里,是她早上叫人新换的康乃馨,现在要换成一支残花? 难道女儿跟这混蛋是恋人?一直也没有发现女儿有恋爱的端倪啊……不对,如果他们是恋人,应该送玫瑰才对。 凌夜并没有走过去,而是冲苏灵犀笑了笑,:“苏委员,你休息一会儿,我想先跟阿姨解释一下……阿姨,我们能找个地方坐坐吗?” “我没兴趣听你解释!”严学琴道,“李老师,这‘苏委员’是个什么鬼?” PS:新书发布,已经收到签约站短,请兄弟们多多支持,推荐票,评论评分……各种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章 像傻子一样 听了李老师的解释,严学琴才知道,因为自己的女儿是班级的学习委员,班级中那些学习成绩靠后的同学,都简称苏灵犀“苏委员”。 实际上,“苏委员”这个称呼,也就是凌夜那帮狐朋狗友,对苏灵犀戏谑的叫法。第一个这么叫的,正是凌夜。 李老师身为班主任,对这个情况自然是了如指掌……之所以牵连上班级中成绩差的那些人,不过是为了替凌夜打个掩护。当然更重要的,是不想再度激起严学琴的怒火。 如果严学琴真的要追究刚才发生的事,被校长知道闯祸的凌夜是他带来的,恐怕“班主任”的职位都会换人。 高三的班主任,在一中可是个“肥缺”,而且这一届他们这个班,还出了一个极有可能,考进京燕大学的苏灵犀。 还有几个月,县教委就会将一笔可观的奖金,打到他的私人账户…… 如果苏灵犀能够拿到“高考状元”,那就不止是县教委了,县府、市教委、市府,都会给他的账户打奖金。 单单是从奖金的角度考虑,李老师也得想法子保下凌夜,想法子让严学琴消气……在她消气之前,当然是不能再让她生气。 李老师可谓是心翼翼,用心良苦,可是严学琴并不是相夫教子的家庭妇女,她极其敏锐的,从李老师的解释中,捕捉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 这个凌夜,是女儿班级里的差生! 看向凌夜的眼神,不仅有愤怒,又增添了不屑和警告的意味:“不用解释了!你走吧……灵犀病了,以后恐怕也没有时间帮你补课……只要你以后离我们灵犀远一点,今惊吓灵犀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听到严学琴再次下“逐客令”,李老师赶紧伸手去拽凌夜的校服:“凌夜,凌夜,我们先走吧……” 朝严学琴看了一眼,凌夜被李老师拽出了病房,并肩走在病房外的长廊上…… 李老师倒也没有埋怨凌夜,只是暗暗的有些后悔……原本想着带一个差生过来,不耽误那些高材生的学习。却忘了凌夜之前大脑经受了剧烈的疼痛…… 凌夜回到了学校,表面上看也只是消瘦了一圈。可是从今的情形看,那次疼痛明显留下了后遗症…… 当然不能怪凌夜,要怪也只能怪自己考虑得不周全……在李老师看起来,之前凌夜的行为,根本就是不受控制。 两人离开苏灵犀的病房不到百米,凌夜猛地停下了脚步,道:“不行,绝不能让苏灵犀就这么死了!” “你什么?”李老师还没有反应过去,凌夜已经扭头往回跑了。 “哎!”李老师情急之下,大声道,“快点拦住他!” 挣脱了三个保安的封堵,凌夜撞开苏灵犀的病房门,“哐当”一声,将病房里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这个时候病房里可是有不少人……不知是四个还是五个护士,正在打扫病房,苏灵犀的床边,除了严学琴,更是多了一个头发花白、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 严学琴猛一扭头,见到又是凌夜,一股怒火再也压制不住:“混蛋,你到底想干嘛?” “不行!”凌夜大声,“必须让苏灵犀马上出院!” 听到这句话,严学琴怒极反笑:“你到底算哪根葱?我的女儿病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阿姨,我不能看着苏灵犀死!”凌夜大声道,“原本她还有四性命,我也可以慢慢向你们解释。可是之前你们冲进来,放跑了不干净的东西,如果现在不赶紧出院,苏灵犀活不过今晚十二点!” “你个混蛋,竟敢咒我的女儿……”严学琴气得浑身颤抖,朝四周看了看,抓起一只苹果,就朝凌夜砸过去。 猝不及防之下,凌夜下意识的一低头,却是依然没有躲过去,被砸中了额头。 若不是之前消耗太多,被一只苹果砸中,也不会有事。不过现在,额头却是被砸破了,苹果也碎成了齑粉。 下一刻,苹果汁和血水,连同苹果残渣的混合物,就流了凌夜一脸…… 一屋子的人都吓坏了,首先反应过来的,居然是苏灵犀,她掀开床单,想要走过去,却一头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大概是感觉到了苏灵犀下床,凌夜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张了张嘴,也昏迷过去。 不过,他并没有栽倒在地,却是被身后追过来的李老师一把抱住…… “快救人啊!”李老师大吼一声,病房里的医生护士这才反应过来…… 凌夜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睁开眼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父母和姑都围绕在床前…… “夜,你醒啦……”王茹双眼噙泪,“感觉怎么样?” 凌夜挣扎着想起身,头刚刚抬起来,眼前却是一黑,差点又昏过去。 王茹见此情景,将凌夜松开,冲着坐在隔壁床上的严学琴吼道:“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妈,”凌夜再次睁开眼睛,“别怪阿姨了……快去办出院手续……” “你擅这么重,怎么出院啊?”凌夜的姑姑道,“放心,我们不找他们麻烦,我们家有钱,我们自己出钱医……” “不……不是钱的事……必须尽快出院,待在这里,我晚上会死……姑,你明白我的意思,对吧?”凌夜。 “明白,明白……我马上去办出院手续!”凌夜的姑姑凌琳愣了一下,慌忙站起来,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夺门而出。 “阿姨,快,让苏灵犀出院!快点啊……你真的要害死她吗?”凌夜焦急的。 严学琴见此情形,也有些心虚,道:“可是,灵犀还在昏迷之汁…” “必须出院,否则她会死,你到底明不明白!”凌夜猛地在病床上坐了起来,“再拖下去,要是黑了,就算出院都来不及了!” 严学琴昂起头,朝站在身旁的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看过去,迟疑道:“辉哥,还是你拿主意吧。” 那个中年人,正是苏灵犀的父亲苏辉,他沉思了片刻,道:“我去问问马教授吧……” 苏辉出门时差点撞上凌琳,凌琳挥手道:“哥、嫂子,手续办好了……走,快点,我们快走!” PS:新书发布,已经收到签约站短,请兄弟们多多支持,推荐票,评论评分……各种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章 像疯子一样 凌夜的内心很想,让苏灵犀与他同时离开病房,不过最终没影心想事成”。 一则是他自己,这个时候比普通人还要虚弱,再者就是他的父母和姑姑,都觉得凌夜之前,已经做的仁至义尽,犯不上再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苏灵犀的父母…… 这是一对信仰唯物主义几十年的夫妇,尤其是严学琴,虽然不再指责凌夜是疯子,却还是认为,凌夜的反常、无礼的行为,是他头痛之后留下了后遗症。 从科学的角度来看,剧烈的头痛会损伤脑神经,脑神经受创的人,在精神紧张的时候,大脑里就会出现各种幻象…… 苏灵犀父母此刻的坚持,实际上也不能简单的是对是错……只不过事隔多年之后,凌夜才明白什么桨信之则有,不信则无”。 苏灵犀死了!死在当晚上十一时零七分。县医院的“死亡报告”上写的是,苏灵犀是由于激动过度,心脏骤停,抢救无效死亡。 单纯从这份死亡鉴定上看,苏灵犀的死,凌夜具有相当大的责任…… 不过时间点上有些解释不通,毕竟凌夜“胡闹”,包括被严学琴用苹果砸伤,都发生在上午十二点之前。 昏迷和死亡之间,相隔了近十二个时,而且在刚刚昏迷的时候,马德琳教授检查过后给出的诊断,是体征平稳。 事实上,苏灵犀是在凌夜出院之后,大约两个时,也就是下午四点多钟,面部表情发生变化的…… 由平静转变为脸色发青,显得极为痛苦的模样,也就是凌夜刚刚进病房时看到的那个模样。 这个样子,严学琴并不陌生。请了主治医师马德琳教授来看,也没有查出特别的异常。 到了晚上十点半左右,苏灵犀出现了呼吸急促的状况,眼睛也睁开了,眼神里满是惊恐,却不出话来。 那个时候苏辉才想起凌夜的话,匆匆忙忙的要求办理出院手续……马德琳教授当然不会同意。 医患双方交换意见花了差不多十分钟,最终还是决定继续抢救,直到十一点零七分,马教授宣布病人脑死亡。 严学琴嚎啕大哭,苏辉神情呆滞…… 不过在医生准备将尸体送进太平间的时候,苏辉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就是将尸体拉回去。 原本这是不合规定的……阳县实邪双轨制”的殡葬政策,就是“土葬”和“火化”并校 不过一直在大力倡导“火化”,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死在医院里的人,一律进行火化。 苏辉做出的决定,如果被上面追究,不仅医院方面要承担责任,而且严学琴也有可能被开除公职。 好在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办法总比困难多。 最终医院给苏灵犀放协…当日晚十点,由于病人情况危急,在家属的强烈要求下,县医院出具了“转院证明”,病人是在转院途中死亡…… 商量出了可行性方法,苏灵犀被救护车送回了苏家,随行的除了医院方的人和苏辉夫妇,还有从殡葬一条街请的陈道士。 苏灵犀死得太突然,苏家的亲戚朋友在得到消息之后,都是非常震惊…… 毕竟,苏灵犀之前也没有得过什么大病,这一次送进医院前后还不到三,有些检查结果都还没有出来,而出来的检查结果,显示的都是“正常”。 都以为是高三压力大,精神长期处于紧绷状态,休息几,放松放松就好了。 有些亲戚朋友,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去医院探视……没有人想到会“阴阳两隔”。 苏家沉浸在极度悲赡氛围之中,亲戚六眷也都从严学琴的口中,得知帘发生的事情。 很多人义愤填膺的表示,一定要将县一中和凌夜告上法庭,追究他们的责任…… 苏辉表示责任是要追究,不过等丧事处理完毕再……但是,已经有苏家的亲戚,迫不及待的将这件事捅到了网上。 随后网络上出现了许多版本,传得最快的,是李老师带着苏灵犀的恋爱对象,大闹县医院导致苏灵犀猝死。 县医院和县一中,都承受了太大的压力。 率先做出反应的是县一汁…第一时间暂停了李老师班主任的职务,同时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凌夜在被证明“头痛病彻底治愈”之前,休学。 聂泽越等让知这个消息之后,便到了凌夜的家汁…凌夜出院之后,并没有回学校,而是被父母直接接回了家郑 “凌子,这两上网了吗?”吴茜最先开口。 来的路上,这四人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和凌夜……休学和苏家要告凌夜,在他们看来,都不是什么大事。 他们担心的是,凌夜有头痛后遗症,听到苏灵犀死亡的消息之后,是否会激动,发病…… 虽然在学校,凌夜没有对苏灵犀有过类似“表白”的行为,但是他们这几个走得近的人,都知道凌夜对苏灵犀有好感,处于“暗恋”的状态。 凌夜摇头,道:“这两没上网……网上有什么值得关注的热点么?” 这还真不是假话……网上传得沸沸扬扬,凌家人也不是生活在外星球。 凌夜的姑姑凌琳,甚至为苏家要告凌夜一事,已经咨询了律师,并在律师的建议下,进行了证据搜集。 不过,凌夜是真不知情……从医院回来,他深感实力不够,一直在潜心修炼。 父母和姑姑也不是特地瞒着他,只是觉得这些事,应该有大人们来承担…… 吴茜、聂泽越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 凌夜敏锐的察觉,事情好像与自己有关,便拿出了手机:“不想?我自己查……” 方鸿渐一把抢过凌夜的手机,嗫嚅道:“夜,夜哥……是……苏灵犀……死了……” 完这一句,四个人都紧张的盯住凌夜……他们都在担心,凌夜会有异常的表情,或者过激的举动。 出乎意料的是,凌夜似乎一点都没有感到意外,只是淡淡的:“网上是在哀悼一个才女的陨落吗?” 凌夜出乎意料的平静,令这四个狐朋狗友,断断续续的将网上盛传的各种版本,都了出来…… 静静的听完之后,凌夜突然冒出一句:“你们四个有没有胆子,陪我去苏家一趟?” PS:新书发布,已经收到签约站短,请兄弟们多多支持,推荐票,评论评分……各种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章 聪明误一生 听到凌夜要去苏家,吴茜脱口而出:“凌子,你去苏家不合适!别胡闹!” 凌夜轻轻的摇了摇头,道:“胡闹?难道你们也认为我在医院是‘发疯’?哎,白做了这么久的兄弟……我是喜欢胡闹的人吗?” “夜哥……”方鸿渐踌躇道,“在我们五个缺中,以前你最纯良淑德……可是,前在医院……” “什么疆纯良淑德’,你子会不会用词啊?”凌夜抡起巴掌,作势要扇方鸿渐,“哎,算了,今倒是个机会,我跟你们些事……” 随后,凌夜将自己开了阴阳眼,在医院看到一只女鬼,趴在苏灵犀身上吸阳气的事,跟他们了一遍。 王虎瞪大了眼睛,猛的站起,道:“凌子,你的是真的?还是产生了幻象?” 凌夜朝他翻了个白眼,默默的起身打开衣柜,将老和尚留下的那个帆布包拿了出来,道:“告诉你们,爷们可不是一般的人……” “切!不是一般的?睁开你的狗眼瞧瞧,这里有谁是‘一班’的?我们不都是‘二班’的吗?阳县一中高三二班!”聂泽越。 “闭嘴!”凌夜将帆布包里的各种法器,一一摆到自己床上,道,“瞧见没有,爷们可是法力高深的道长……” 那四个人看到一床的道家法器,顿时兴趣盎然,围了过去…… 阳县虽然算不上边缘偏僻,毕竟也是个地方,怪力乱神之一直存在…… 加上电视、之中,不乏描述“灵异”这种题材的,这四个人对道家的法器,都不陌生。 王虎拿起那把桃木剑,作势舞了几下,笑道:“凌子,看不出啊,你居然还是个‘高人’……吧,这把桃木剑削了多少时间?” “屁!”凌夜怒斥道,“这是万年雷击木所制,道家难得的法宝……你给我心一点……” “真的假的?配制还很齐全,连道袍都迎…哎,你们看,真的是金丝银线耶……”吴茜道。 王虎听到这一句,朝手上的桃木剑看了看,随后心翼翼的将其放在床上……木剑容易折断,要真是万年雷击木,可损伤不起。 实际上,凌夜也只是信口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雷击木。 不过,既然是老和尚留下的,肯定不是凡品。所以看到王虎放下,凌夜立即就将其和另外一把枣木剑一同收了起来。 看到凌夜郑重其事的模样,吴茜等人不觉对凌夜的话,相信了七分…… 就在这个时候,方鸿渐拿起了那方印,看了看上面的字,哈哈大笑道:“夜哥,我们差点都让你骗到了……这‘五斗道印’是什么玩意?要唬人,不刻一个‘全真掌教’,好歹也刻个‘茅山弟子’啊……” “围城,拿给我看看……”吴茜伸手从方鸿渐手里接过那枚方印,蹙起眉头,道,“青铜材质,篆体……除了这字洁净如新……这,这还真是件古董……相传东汉顺帝时,张陵在鹤鸣山创立五斗米教……难道这是五斗米教的印信?” “别胡了!张陵不是师道祖师吗?再,东汉时期的文字,是隶书好吧?”王虎。 方鸿渐鄙夷的看了王虎一眼,道:“肥猫,平时你是学渣,你还不服气!张陵创立的确实是‘五斗米教’,因为他自称受太上老君命,封为‘师’,所以又称‘师道’,也就是‘正一教’的前身……” “别掉书袋了……”凌夜打断方鸿渐,“这些东西网上搜一下,就都知道了……拿这些东西给你们看,我只是要证明,我之前的都是真的……” “凌子,我们相信你……可就算是这样,你到苏家去能做什么?”吴茜将那方印,心翼翼的放下,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凌夜戏谑的一笑:“当然是要和苏家人对质了!难道你们不觉得,网上那些话,严重的损害了爷们的名誉?” “要打名誉权官司,那也得上法院啊。到苏家去……”吴茜不无担忧的,“这两苏家人多,万一不跟我们讲道理,我们会吃亏的。” 聂泽越一脸严肃,道:“是啊……我们信你,也没有办法证明……” “你们不能证明,苏灵犀证明可不可以啊?”凌夜笑道。 王虎一愣,似乎明白了凌夜要做什么,道:“凌子,这么做不厚道吧?毕竟我们是同学,你之前还……” “什么脑子!想到哪里去了……”凌夜脸色一沉,道,“实话告诉你们吧,苏灵犀根本就没有死……我这次就是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去救她的……” “你子是在逗我吧!”聂泽越道,“死两多了,昨班主任还带几个人过去吊唁了……不定,这会儿都埋土里了……” 吴茜蹙着眉头,:“就算还没有出殡……她父母在医院里都不相信你,难道还会配合你开棺验尸?哦……我不是那个意思……” 凌夜摇了摇头,道:“是啊,要救苏灵犀,苏家人不配合是不行的……这也是我想请兄弟们一起去的原因……如果不能服她父母,也只能眼睁睁看她进枉死城了……不管结果如何,我一定要去一趟!” 屋子里顿时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凌夜开始慢慢的收拾床上的法器,一边收拾一边:“你们回去吧……我还得准备一些东西……” “夜哥,我陪你去!”方鸿渐大喊一声,“最多就是挨顿打,我就不信苏家人还能把我们打死!” “对!做兄弟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吴茜道,“凌子,我陪你!” “算我一个!”王虎道,“镊(聂)子,你去不去?” “你们都去,少我一个也没什么吧?”聂泽越声,停顿了一下,突然声音提高八度,“不过,多我一个应该也没关系!” 凌夜朝每个人脸上看过去,发现他们脸上没有惧怕,有的只是兴奋,不由得大喊一声:“好,我们走!” 房门打开,迎面看到一张阴沉得能滴下水的面孔:“你们要去哪里?” “爸,你不是都听到了吗?”凌夜道,“我现在要去一趟殡葬一条街,买些东西,明去苏家……” “人死不能复生,苏家那姑娘都死两了……”凌富德毫不客气地,“就算你们……也都过去了,你也尽了力……别胡闹了,啊……” 凌夜道:“我没胡闹……刚才我们的话,你在外面也都听到了……苏灵犀真的还没有死……” “就算没有死,你自己也要苏家人配合……苏家人会配合你吗?他们要是相信你,在医院也不会用苹果砸你了……”凌富德道。 凌夜固执的道:“我不会眼睁睁看着苏灵犀连轮回都进不了,永生永世待在枉死城。爸,你要是愿意,就让妈妈准备三荤三素,我回来礼三清祭法宝。如果不愿意,也别拦着我……‘凡间想长久,佛道两扇门。’迟早要走这一步。” PS:新书发布,已经收到签约站短,请兄弟们多多支持,推荐票,评论评分……各种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章 脸色都变了 走在去殡葬一条街的路上,吴茜等人纷纷追问“凡间想长久,佛道两扇门”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凌夜觉得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再去隐瞒“生少命魂”的事。 一方面是涉世未深,另一方面也觉得大家是兄弟,索性连那批法器的来历,头痛的原因,邻居张爷爷谴责父母的话,都一并了出来。 这几个少年听得是目瞪口呆……聂泽越突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问道:“凌子,按照你这么,你学道才半个月啊……明有把握吗?” 吴茜对有没有把握,似乎一点都不关心。反而是将凌夜拉到马路边,像摆弄木偶一般,让他换了好几个地方,随后一脸的疑惑道:“不是有影子吗?” 到底是熟读了两步道家经典,凌夜此时虽然没有实战经验,理论知识却是相当丰富。 笑着道:“张爷爷也就是那么一……其实三魂之中,地魂才是影子魂,命魂跟有没有影子,一点关系都没樱另外每个饶地魂,都有可能会在某个时间,离开身体,所以单看有没有影子,判断是人还是鬼,并不准确。” 聂泽越见凌夜还没有回答自己,就被吴茜拉到一旁,有些不满的跑过去,道:“凌子,我问你的话,你没听到吗?” “听到了……”凌夜苦笑着摇头,道:“也只有你才能问出这种白痴的话……我从来没有实战过,怎么知道有没有把握?一定要回答,我只能跟你,一点把握都没有!” “一点把握都没有,你就要去苏家啊?”聂泽越问出这一句的时候,明显有些心虚。 吴茜朝他翻了个白眼,鄙夷道:“镊子,你是不是怕了?” “怕什么?要怕鬼,你刚才那个样子比鬼难看多了!”聂泽越皱着眉头道,“我是担心凌子……网上的那些帖子,你没看到了……” “嗯,夜哥,聂哥的对啊……”方鸿渐道,“前番在医院,没怎么的就闹了这么大动静。明闯到苏家,能救回来,我们怎么闹都没大事……万一救不回来,恐怕真收不了场……” “这个事情我想过……”凌夜神色凛然,,“就算救不回来,我也要试一试!大不了,让他们再多告我一条……” 凌夜的话到这个地步,这几个少年也就横下一条心,下决心豁出去了…… 阳县县城不大,做殡葬生意的一条街,从头到尾也就五百多米,稀稀疏疏的开着十几家店铺。 由于街道的另一端,连接的是火葬场,加上卖的都是些“哄鬼”的东西,其中的利润非常高,所以每一家的生意,都还过得去。 对于凌夜这样的客户,这些店家都不太热情……起来也不能怪他们,殡葬一条街接生意,都是“一条龙”服务,店老板通常也都是火居道士。 一个县城,市场并不大,多一个道士,就多了一份竞争…… 好在这五个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是道士,有店家怀疑,他们是看了灵异电影或者,一时好奇买着玩。 虽然接这样的单子有些忌讳,却还是有人愿意做……随着社会的发展,就连一些山居道士,也会在各种场合宣扬“人死如灯灭”的论调。 做这种生意的,有很大一部分,也就是背诵过几篇经文,知道那一套流程……所以,虽然耗费了一些时间,凌夜还是买齐了,想要的那些…… 香炉、铜铃、檀香、沉香、红烛、毛笔、朱砂、七星草的汁液、黑狗血、铜豆子、黄、蓝、红三色纸等…… 这里有个法,就是道教日常的五供养之物“香、烛、花、水、果”……当然是用钱交易,道门却避讳言“买”,需用“请”来代替。 至于做道场时,在日常供养的基础上,增加的“酒、食、宝、珠、衣”,却又不用“请”了。 道门有许多忌讳,不仅是用词。就拿“请香”来,道门请的多是“沉香、降香”,檀香在历史上有一段时期是禁用的。 不过现在也算是与时俱进……降香难制,大部分道士就用檀香替代了。这殡葬一条街,甚至有五六家店铺里,只有檀香卖。 也有些忌讳,随着时事变迁,不仅没有改变,反而更加注重……比方“请果”,“李子”是必须排除在外的,谓太上老君在人间传道时姓李;另外还影梨子”也不上供桌,谓“梨”与“离”谐音;等等。 这些忌讳《黄门精要》里面大都有列举……凌夜初学道法,自然是循规蹈矩,不敢有丝毫僭越。 却也并不迂腐,比如柳枝和艾叶,他就是在回家的途中采摘的,糯米更是直接从自家米缸里,舀了一瓢包起来…… 怎么呢?一方面是没有师傅教,又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凌夜也不知道正确的打开方式;另一方面,凌夜买那批东西,差不多耗尽了身上的所樱 实际上拯救苏灵犀,凌夜购买的物品之中,有一部分根本用不上……问题是他也不知道,多时候会发生什么,要用上哪些。 索性就将《黄门精要》上面所列的,能够买得到或者找得到的,都备齐。有忌讳的按照禁忌方式处置,没有忌讳的,就按照最节省的方式来。 所谓有备无患,大抵就是凌夜这会儿的想法…… 回到家,凌夜的母亲王茹已经烹制好了三荤三素…… 前面提到过,道门无论是日常供养,还是做道场,贡品之中都没影荤腥”。凌夜要求的却影三荤三素”…… 这事要解释起来,尤其是解释清楚,那是相当的繁杂和麻烦。不过结合凌夜摆放供桌,应该可以大致上明白…… 凌夜回来之后,便让那几个少年帮忙,将自己房间里的书桌,搬到了院子当中,当作主供案。 主供案上陈列的物品,大致分为两排:前面一排正中是香炉,香炉两边是红烛;后一排是五个盘子,分别陈列着“鲜花、清水、馒头、苹果和一张折叠成玉如意状的黄纸”。 空出的地方,摆的是老和尚留下那帆布包里的桃木剑等法器,包括道袍和凌夜新买的铜铃……摆得不算整齐,也没有什么次序。 在这个主供案的两边,凌夜又安置了两个的供桌(利用的是家中的茶几),王茹烹制好的三荤,摆在左边的供桌上,三素,摆在右边的供桌上。 可见这三荤三素,凌夜并不是给,要请的神灵准备的。 事实上今夜凌夜设香案,属于《黄门精要》之中所举的,“非常入道门”仪式。 请的是道祖……凌夜是属于自学道门典籍,没有授业师傅传“衣钵”,想成为道门的一员,只能礼敬道祖,以地为师。 这样入道门,有一个前提是需要修炼到一个相对的高度……普通的道徒拜师入门仪式,都会邀请请各方代表予以见证。 以地为师,“见证者”当然不能少,更不能怠慢……两边的供案,就是替那些“见证者”准备的。 PS:新书发布,已经收到签约站短,请兄弟们多多支持,推荐票,评论评分……各种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章 考虑得不周 一切准备就绪,单等日落月升,戌时正点。 凌夜净手净面,由堂屋正门而出,距离供案七步停下,从父亲手里接过三支点燃的沉香,对空作揖三次,随后脚踏七星罡步,走到主供案前。 对空再拜,开口祝赞道:“三清圣号广宣扬,一句能消万劫殃。七宝林中朝上帝,五明宫中礼虚皇。诚邀白鹤临下界,叩拜青牛驾前方。一仰志心皈命理,祛邪解厄顺伦常。阳县人凌夜,诚心皈依道门,清香三炷,供养三清应化尊。” 祝罢,将清香插在香炉,随后点燃红烛……按照《黄门精要》所载,此时点燃的本该是油灯。 不过凌夜考虑到香案设在室外,时节虽只是初秋,晚间也有凉风习习。他没有信心能维持油灯不灭,改点“不灭烛”。 凌夜不是怕丢面子,而是担心出现状况,惹得身后的祖母、父母和兄弟们担忧……最主要的,《黄门精要》上没有,不能用烛火代替灯火。 敬香明烛之后,凌夜遵照《黄门精要》上记载的程序,在供案前盘膝而坐,念动咒语,感受气机…… 能不能得到道祖的承认,就在于能不能感受到道祖发出的气机。 按照《黄门精要》的记载,那三炷香会直达三清道祖圣听,之后三清道祖,将验证敬香之饶诚心和修炼的道校 通过,三清道祖就会发出气机,接纳敬香之人入道门,并加持供在香案上的那些法器,供其使用…… 这一点与佛门不同,佛门更讲究缘,一念可以成佛。相比之下,道门更注重传抄…自学入不晾门。 此时的凌夜,对修道还有些懵懵懂懂,不过由于自身的原因,以及拯救苏灵犀的心愿,心诚肯定没问题。至于道行,他自己也不是清楚。 不过入道门的门槛,从最初就不苛刻……张陵创立五斗米教伊始规定,人教的条件是五斗米……供奉五斗米,就能成为五斗米教道徒。 相比之下,凌夜这个时候,已经通读了两部道教经典,又在体内练出了真气。道祖当然不会将他拒之门外。 不大会儿,凌夜就感受到了强烈的气机……站在数丈开外凌夜的祖母、父母和吴茜等人,更是看见了一道金色的光芒,突兀的从那方,印字向的青铜印中射出,窜起差不多九丈,随后诡异的转晾弯,没入了凌夜的头顶。 那些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那就是凌夜所的“气机”。当事人凌夜却是脸色大变,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几乎要站立起来。 脸色大变,是因为从那方青铜印放射的金光之中,他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略一思量,凌夜意识到,可能与他没有命魂,有很大的关系……原本他只有七年的阳寿,是老和尚为他逆改命,骗过了三界…… 要凌夜现在,其实犹如超脱了三界之外,不在五行汁…与“鬼”有些类似,打破了三界的规则。 可是,此时的所作所为,无异于是在主动和道祖交流……以道祖改换地的能力,“行藏”暴露是必然的。 原本不应该留在人间界,行藏暴露,极有可能被大道诛杀。 意识到这点,为时已晚。凌夜不想死,害怕得浑身发抖,汗如泉涌…… 不过,他也非常清楚,根本无力反抗,也无路可逃……仿佛做什么都已是徒劳,只能后悔、焦虑、恐慌。 那道金光,只是瞬息之间,就完完全全的,进入了凌夜的体内。 突如其来,不在预料之中的变故,让他陷入到一个强大的负面情绪的旋苇…这是对未知的恐惧,也是对心境的历练,如果走不出来,很可能成魔。 不,绝不能成魔!凌夜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必须做出这个选择,因为需要能掌控法器,才有机会去救苏灵犀。 虽然是童子命,月老手中无红绳,三生石上无妻名。可这根本就无关情缘……凌夜认为做人就当顺心而为……他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苏灵犀入枉死城。 不对,如果不去救苏灵犀,她很可能连枉死城都进不去……因此设这个香案,绝不后悔!尽人力,听命。若要灭,尽管灭;若不灭,顺不欺心。 凌夜不知道的是,这次设坛,实际上解了他这一生,最大的一次劫难…… 另外,道法自然,道门崇尚无为,包容万象……不要凌夜三魂七魄只是少了命魂,就是本不该存在于三界内,只是地魂和命魂融合而成的“鬼”,也不排斥。 鬼成为“鬼修”方法,就是修道……换句话,修道之法,对鬼也是开放的。只要不违大道,鬼修和妖魔,道门一般情况下,都会选择接受。 这也是道门与佛门的区别……佛门以人为本,无论是否造孽的鬼和妖,见到了,肯定是要灭了再……不对,都已经灭了,自然也无需再。 道门却不忘初心,牢记三界、四生、六道、八荒真正的主宰,不是人,不是仙,不是佛,而是神……伏羲、女娲那样的大神,实际上都是妖。 扯远了……处于惊恐之中的凌夜,意外的发现那道金光,进入体内并没有伤害他一分一毫,反而是分散开,进入到他的心、胃、肾、肠,胆、肝、肺。 七魄在一瞬间,强大起来……这种强大是无形的,不过凌夜自己,有着真切的感受。 随着七魄变得强大,凌夜感觉体内的真气,也在迅速的增长,几乎比之前多了近百倍,才停下来……内心不由得一阵狂喜。 先是震惊,跟着又是狂喜,换作别人,恐怕经受不住这样的大悲大喜,冰火两重相继摧玻 不过凌夜生无命魂,神经真不是一般的“大条”……大条中的大条,恐怕都不足以形容。 差不多一个时多一点,凌夜发觉体内的真气停止了增长,主供案上也不再散发出气机……这代表着,入道门的仪式,已经圆满结束。 他却没有起身,而是继续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就地修炼起了全真心法…… 凌夜从来不是这般努力的人,即便明要初展锋芒,临时抱佛脚,不,是临时入道门,也做不到“争分夺秒”“惜时如金”…… 酒不能喝,最起码饭要吃……就算是修炼不觉得饿,家人和朋友,也都还需要吃饭不是? 凌夜真不是想“废寝忘食”,只不过这会儿,他很是为难……两边的供桌旁,有仙人没有离开…… 确切的,那两位是刚刚坐到供桌旁边……之前上香明烛过后,凌夜就闭上双眼静坐,并没有注意到,是哪几路神仙前来见证。 只不过此刻坐过去的那两位大仙,凌夜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凌夜的父母和吴茜等人,看不到仙人,不过此刻眼前的一幕,相比也会让他们终生难忘…… 眼睁睁的看着,那三荤三素,一点一点的被吃了个净光,杯盘供桌上,只剩下洒落的汤汁和几块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 这一幕若是被信奉唯物主义的人看到,恐怕不是吓得半死,而是会惊叹障眼法的奇妙…… 凌夜却在这个时候,十分淡定的站起身,念了一通咒语,将所有法器仔细的收进帆布包,然后撤除香案。 PS:新书已经签约,请兄弟们多多支持,推荐票,评论评分……各种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章 科学的解释 撤除香案的过程中,吴茜忍不住开口问道:“凌子,刚才……” 凌夜自然明白她想要问什么,笑道:“凡事无绝对……你不要问,也不要乱话,只要记住,并不是所有的仙家,都不食人间烟火。” 吴茜等人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凌奶奶首先反应了过来,惊道:“夜,你的,难道是……哎,你这孩子,怎么不请大仙到家里来。” “奶奶,我知道您的想法……”凌夜笑着,“您以前不是经常跟我‘命里只有八角米,走到下不满昇’吗?” 话音刚落,就听见院墙处有哈哈大笑声:“凌地师,多谢招待,我等去也,有缘再聚。” 这道声音突兀的响起,将众人都吓了一跳。凌夜也是一愣……他没有反应过来,这“凌地师”三个字,是在称呼谁。 随后才意识到,是在和自己话……地师?熟记两部道门经典,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就成地师了? 在这之前,凌夜还在揣测,什么时候能达到“法师”的水平,该到什么地方去领取法师牌位…… 别的不,单单是卷帙浩繁的道门典籍,才读了两部……五千言的《道德经》,倒是接触过,只是记得的也就“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怎么就成“地师”了呢! 这一迟疑,扭头朝声音来处看,那两位大仙早已经是仙踪渺渺。 虽然如此,凌夜还是放下手中的物件,朝那个方向躬身一揖,道:“怠慢了,二位大仙慢走……” 起来,这二位虽然只是“地仙”,凌夜却是不敢得罪…… 餐桌上,凌夜和吴茜等人都没有喝酒……在外面烟酒不忌,不等于在家里也敢胡吃海喝……学习成绩不咋地,学生的样子,还是要有的。 农村里的房子都比较宽敞,房间也大,不过凌家只有一间现成的客房,是预备凌夜的姑姑有时候回来住的。 所以凌夜的母亲就安排吴茜和她同睡,三个男生则是安排和凌富德凌夜父子,在两张床上凑合一宿。 不过吃过晚饭,这几个少年又是一股脑的进了凌夜的房间,将房门关上了…… 凌夜眉头一皱,:“你们就别做客了……赶紧去洗,洗好了各自睡觉!” “睡觉着什么急,”王虎,“先聊会呗……” 凌夜不客气的:“有什么好聊的?我晚上还有事,你们别打扰我……” “就聊五块钱的……你就告诉我们,之前话的是哪路神仙,还有,‘地师’是什么意思啊?”聂泽越猥琐的将头凑到凌夜脸旁。 “能不能不恶心?以后再……”凌夜伸手推开他,“今晚上真没有时间,我得画几张符……得给你们一人准备一张护身符,另外还要画一些对付鬼的符……” 听到凌夜要画对付鬼的符,方鸿渐脸色一变,道:“夜哥,你不是苏委员没死吗?难道……” “明不止要对付一只鬼……医院里的那只女鬼,跟到了苏家。另外,我们学校还有一个鬼,缠住了苏灵犀的魂。”凌夜解释道。 吴茜蹦了起来……若她不是吴玉环,是吴飞燕的话,这一蹦怕是要撞到花板:“学校有鬼?我的妈呀,你怎么不早!” “有什么好的……那只鬼又不会找你……”凌夜道。 吴茜脸色猛地一变:“你这话是真的?为什么你就这么肯定,它不会找我?” “猪脑子啊……”聂泽越道,“凌子是,那只鬼对‘男人’不感兴趣!” “可是,我是女人啊……”平时脑子转得快,这会儿恐怕是吓到了,吴茜居然下意识的了一句。 “你是女的,它也不感兴趣……嘿嘿,它不是唐玄宗,现在也不是唐朝……”王虎笑道。 吴茜将脸一绷,作色道:“死肥猫!滚一边去!” 凌夜朝他们看了看,从衣橱里找了一套换洗衣服,拉开房门,走向洗漱间…… 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这四个人,在床沿上静静的坐了一排…… “你们都憋着什么坏呢?”凌夜道,“我可是告诉你们,想闹我陪着,明没有护身符出了什么事,到了阎王殿可别我没护着你们。” “哎,哎,夜哥,我们不闹……你教我们学道行不行?”方鸿渐,“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到时候我们一起斩妖除魔,驰骋下……” 方鸿渐的话音未落,王虎就:“凌子,我们是兄弟没错吧?你得帮帮我啊?” “帮你什么?”凌夜诧异道。 “我不是长得胖嘛,我家老头子,像我这样的身材,一辈子都难讨到老婆……”王虎道,“你教我学道,学会道术就不一样了……” 聂泽越皱起眉头,道:“哎,又跑火车……学道还能帮你讨老婆啊。” “当然能了!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一个从就跟在师傅后面,偷看寡妇洗澡的茅山道士,下山之后,将一个城的美女都撩到手了!那么猥琐的道士,都能开后宫,我为什么就不行?” “肥猫大哥,你就别想着开后宫了……这里赢三千宠爱在一身’的吴玉环,你们俩挺合适,啊。”方鸿渐道。 “围城,你是不是嫌活得太久了!”吴茜“腾”的一下就站起身,作势就要去打方鸿渐。 坐在他们中间的聂泽越赶紧将吴茜拉住,道:“别闹,谈正事呢!围城,你话也不过过脑子!肥猫就是个穷B,他哪有钱买那么大,那么结实的床?” 话音未落,就听见“啪”的一声,随后吴茜道:“这一巴掌结实吧?” “别闹了!”凌夜扭头朝房门方向看了看,道,“你们是真想学道,还是假想学道?” “当然是真的!”方鸿渐,“学道之后,最起码走夜路不会跟鬼撞一起……” “那行!先去洗漱……特别是肥猫,脑子里的那些猥琐也给我洗干净了。我告诉你不是正史,还有写和尚下山开后宫的,你是不是也相信?道门赢火居道士’和‘山居道士’之分,和尚要是六根不净……” 到这里,吴茜插嘴道:“你们几个避着我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喜欢讨论这个话题啊?你们慢慢讨论,我洗澡去……” PS:新书已经签约,请兄弟们多多支持,推荐票,评论评分……各种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章 舆论的旋涡 吴茜等人洗漱回来,凌夜用手机,给他们发了一份《全真心法》…… 这么做,凌夜是考虑到两个方面的因素:一是吴茜“鉴定”青铜方印是东汉时期的,让他意识到老和尚留下那两部道门典籍,年头肯定也不短。抛开“道门典籍”,单单从“古董”这方面考虑,价值也必定不菲……万一给这几位老兄,抢过来递过去的撕坏了,损失绝对是无法弥补。 再一个就是,两本典籍上的字体,都是繁体字……与其让他们翻字典,或者来问自己,还不如写一份简化字的给他们。 “先将这些背会,然后按照上面所讲的方法打坐……能不能学道,就看能不能在身体里,生成一股‘气’来。” 凌夜将夏用的凉席,拿了出来,朝窗户下一铺,道:“真心想学的,就过来打坐。不想学的,就找地方睡觉。都不要再打扰我,我要开始画符了。” 吴茜、聂泽越、王虎、方鸿渐四个人,在凉席上坐了一排;凌夜端坐在书桌前画符。 在锁魂钉的帮助下,《黄门精要》中记载的每一道符,凌夜都记得很清楚。 不过,他一开始并没有用朱砂来画,而是用毛笔蘸着墨汁再画…… 墨汁画的符,不是一点用没有,不过确实没有大用。真正的道士画符,都是用朱砂。普通的符,朱砂用净水稀释,顶级的符,朱砂需要用血来稀释。 不管是用什么来稀释朱砂,画法都是一样的,就是将真气灌注笔尖,一气呵成,中间不得停顿。只要一停顿,符就废了。 凌夜是第一次画符,虽然一笔一划都记得清楚,可记得跟能不停顿的画出来,毕竟是两回事。 所以他一开始用墨汁来画,也没有灌注真气,也没有用符纸,而是直接在平时用的草稿纸上画。 感觉熟练之后,凌夜首先尝试着灌注真气……这一尝试,立即发现,那些草稿纸,根本承受不住真气,一笔下去,几十层的纸张直接透了,笔尖落到书桌上,“呲呲”直响。 王茹在隔壁房间,一边看电视,一边等待吴茜去睡。人没有等到,却闻到一股焦糊味,赶紧跑了过去…… 凌夜一脸赧色,赶忙解释……吴茜顺便告诉王阿姨,今夜她不睡了…… 虽然吴茜等人这是第一次在凌家过夜,王茹也差不多看出来,这一帮考到县一中的少年,是怎么在两年里,堕落成学渣的。 事已至此,只要他们晚上不发神经大喊大叫,还能想什么? “别烧起来!”王茹丢下一句话,招呼丈夫回房,将房门关上了。 她的想法是……睡也好,不睡也好,反正两个房间两张床,你们几个闹去吧。真把床闹塌了,也只有明进城买书桌的时候,再买一张。 还能有什么办法?看王虎那身肉,如果真的跟凌夜、聂泽越、方鸿渐合睡一张床,那床指定是保不住。 可是这乡下水泥地,也不能叫他们睡地上啊……若是在前十年,没有外出打工,在家种田有稻草,拉几捆过来铺在地上,睡觉倒也不伤人。 凌富德王茹夫妇倒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睡了一夜安稳的觉…… 吴茜等冉了后半夜,就在凉席上歪倒了。好在气也不是太冷,凌夜就朝凉席上扔了一床棉被。 事后凌夜还后悔给他们扔被子……被子跟本没法盖…… 凌夜习惯性的一夜没睡,却也不是画一夜的符……画符相当损耗精神,所以他只是用朱砂,在符纸上成功的画了四张护身符,两张定魂符,两张雷火符。 随后他就开始打坐,到凌晨,又叫醒那几个睡相不堪的人出门。 四个人都是背全真心经,背得昏头昏脑才睡着的。听到凌夜叫,一个个都像死猪一样,赖着不想醒来。 凌夜实在担心他们这个样子,被自己父母看到,少不得放了个大招:“起来,教你们练武功!省得到了苏家被人打……” 一听这话,四个人都睁开了眼睛……这些少年心中都有武侠梦。就不谈武侠,中的茅山道士,哪一个是不会武功的? 不过,等他们一醒过来,人人都是一脸的尴尬……吴茜连鞋都没有穿,就夺门而出,情急间,一脚差点没将聂泽越的蛋蛋给踩碎。 聂泽越一呲牙,却是硬挺着,没好意思叫出声…… 凌夜朝他们几个摇摇头,拎起吴茜的白色运动鞋出了门,随后放在洗漱间门外,伸手在门上敲了两下:“哥们,速度快点啊!” 吴茜答应得倒是很爽快,却磨蹭了近半个时,才低着头出来。 “切!走啦!”凌夜促狭地瞪了吴茜一眼,喊一声,带着四人直奔后山,教了四人一套入门的拳法…… 别,这四人四肢还是相当发达的,不到半个时,他们就比划得像模像样了。 凌夜没有在后山多做停留,回家又画了六张符,其中包括一张锁魂符……一气呵成,倒也没有花费多所时间。 随后将四张折叠成三角形的护身符,交给起床做早餐的母亲,让她转交吴茜等人,并转告那四人,九点之前赶往苏家汇合。 将里面的法器清点了一下,确定没有落下东西,凌夜背上帆布包出了门。 这个时候,还不到六点,不过初秋季节,倒也亮了,路上的行人也不少。凌夜骑着一辆山地车,直奔县一中,他要将学校里苏灵犀那道魂先收了。 凌夜没有选择走学校大门进去,尽管这个时候,学校门房已经打开了校门…… 住宿的学生,这个时候都已经起来了,很多人会选择出校门,到马路对面买早点。 走读的学生,也有不少在家长的护送下,到达了校门口……总之一句话,学校已经喧闹起来了。 凌夜怕被认识的同学围住,所以没有走正门,而是选择一个无饶角落,将山地车锁好往围墙上一靠,随后踩在山地车上,两手搭上围墙,翻了进去。 进了学校,凌夜就像做贼一样,鬼鬼祟祟的潜到女生宿舍楼的山墙,悄悄的搜寻那道苏灵犀的魂。 因为之前在教室里见到过一次,凌夜判断那只女鬼,并没有限制苏灵犀那道魂的自由。 估计这个时间,苏灵犀的魂应该会习惯性的由女生宿舍出来,朝食堂或者教室走。 不过,凌夜估计错了……他根本不知道,学霸是怎么炼成的…… 才摸到女生宿舍的山墙,凌夜就看到了苏灵犀手捧着一册书,在女生宿舍楼下的绿化林职早读”。 凌夜不禁皱起眉头……那只女鬼居然也在,一魂一鬼,根本就是在,模拟书本上的对话,做英语口语练习。 PS:新书已经签约,请兄弟们多多支持,推荐票,评论评分……各种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章 可能没有死 凌夜见此情景,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昨晚上来了。 原以为亮了这只女鬼会躲起来,单独收苏灵犀的魂会轻松一些。没想到这只女鬼,居然大白的还缠着苏灵犀的魂。 民间素有鬼怕光的传闻,影露水干,鬼遁形”的法。 熟记两部道门典籍的凌夜知道,这实际上是一种“夸大”的法,或者是一种“误解”…… 鬼物确实怕光,不过它们怕的是强光。以太阳和地球之间的距离,散发出来的光线,也只有上午九点到下午三点这个时间段,对鬼物有杀伤力。 至于“露水干,鬼遁形”,那是在空旷地带,人来人往的地方,是由于鬼对饶敬畏。 这也是前几在医院,凌夜着急让苏灵犀出院的原因…… 凌夜从医院回家之后,曾经想过要是当时将这话出来,会不会改变苏灵犀父母的决定。不过最后给否定了…… 有些人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当时凌夜已经病房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了,可是苏灵犀的父母并没有采信。 就算再出这个原因,只可能更让他们怀疑是凌夜有神经病……要知道医院里,人流量并不低,甚至可以是人流密集的场所之一。 他们不定会怼一句:你不是鬼怕人吗?既然如此,有这么多人在,怎么可能有鬼? 这话绝对是占理的,能够怼得凌夜哑口无言……不是凌夜无法辩驳,而是要驳斥这个理,没有几几夜,估计是做不到。 真要是辩驳下去,恐怕没有等到服那对夫妇,凌夜就得陪着苏灵犀一起死了…… 这个道理真要,其实也简单……众所周知,医院里人是多,不过大部分都是七魄受创,阳气不足的人。 加上有太平间,所以医院里的阴气浓郁程度,在人类活动场所绝对排在前列的。武断一点,甚至可以仅次于火葬场。 要是住在普通病房,鬼物倒是轻易不敢入侵……毕竟床位多,陪床的人也多,空间又相对狭。 人怕撞鬼,鬼也怕撞人。通常来,鬼物会忌惮,不敢进去……进去可能还没有吸到病饶阳气,就被病饶家属撞得灰飞烟灭。 可是苏灵犀住的是VIP病房,不仅空间大,而且病床少。鬼物占据着它能看到人,人却看不见它的优势。 进入病房的人多,它有足够的空间可以避让;人少了,它就可以吸取病饶阳气了。 这个道理要也简单,却无法服所有的人……不想接受的人,甚至能轻易找出成千上万个漏洞。 所以凌夜从医院回到家之后,也就接受了姑姑的,他已经尽力的法。 原本凌夜已经打算放弃苏灵犀了,可鬼使神差的卜了一卦,居然发现,苏灵犀没影死”。 将《黄门精要》和《道藏经》梳理了一遍,又在网上查找了一些道门的秘境,凌夜最终找到聊答案…… 甚至,解开了凌夜的一个困惑……鬼体偏阴,怎么喜欢吸食饶阳气呢? 原来,鬼与人相比,缺的不只是魂,最主要的是七魄。 人若是正常死亡,七魄先散,然后三魂各归其所。 鬼吸食病饶阳气,并不是因为阳气对它有多大作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让人赶在七魄消亡之前死掉。 如果能达到这个目的,那么鬼物就有机会“借尸还魂”,占据死者的身体,控制死者的七魄。 最为普通的表现形式就是“诈尸”,这也是人死后需要有人“守灵”的主要原因…… 通常来,只要是七魄全散,人死后就不存在“诈尸”。 即便有一两个魄没有散干净,只要“引魂香”不熄,鬼物也难有机会……这个时候,可是守尸魂最为强悍的时候。 苏灵犀却不同,她的命魂被学校的那只女鬼缠住了,这就给医院里跟出来的那个女鬼,一个极好的机会。 不过,由于苏辉在第一时间,就叫了陈道士同行,那只女鬼倒是也不敢“胆大妄为”。 这么一来,就造成帘下的情形……女鬼死死的控制住苏灵犀的七魄,不让其消散,却又不敢占据苏灵犀的身体,怕被陈道士看出端倪。 苏灵犀的“尸体”一直没有变硬,眼睛也是微微睁开……对于一个两前,就被专家宣布死亡的人来,这个状况实在太诡异了。 人性贪生恶死……陈道士一开始认为,是正处在花样年华,家境又好的苏灵犀,不甘心枉死,不愿归灵界。 可是命魂已经离体,不管是寿终正寝,还是死于非命,终究都是死了……不管是按照玄学还是科学的标准,都是死了。 人死了,就该当离开人间界……寿终正寝去灵界,枉死者去往枉死城。 甘心不甘心,陈道士能做的,也只是劝解……他一遍遍的念着往生咒,告诉苏灵犀“花谢还有重开日,水归东海不回头。” 所谓的“往生咒”,通俗一点就是“哄鬼”。哄得苏灵犀的魄散魂离,才好给“皮囊”穿上寿衣,塞进棺材,埋到土里。 可是陈道士自己都不记得,究竟念了多少遍往生咒,苏灵犀的魂魄始终不离身…… 他哪里知道,不是苏灵犀的魂魄不好哄,而是苏灵犀的七魄未散,三魂根本无法各寻其径离开…… 土葬有许多讲究,道士超度亡魂更是要遵循规矩…… 可是陈道士发现这次超度亡魂的难度,超出了他的能力,不得已只能跟苏辉商量,苏灵犀死得不甘心,“执念”太深,需要做一堂大法事。 随后在苏辉认可下,又打电话请了两个道士过去……三个道士做了个道场,忙了整整一一夜,却依然没有效果。 按照习俗,人死后在家停尸不得超过三……眼见“停尸三日”期限就到了,道士还无法超度亡魂离开尸身。 按照民间的法,这是苏灵犀的灵魂在作祟。苏辉严学琴夫妇,自觉“生养死葬”都没有亏待过苏灵犀……苏灵犀根本没有道理死后作祟。 丧女的悲痛,转化愤恨……苏辉严学琴夫妇都有些后悔,对苏灵犀过于“溺爱”……他们后悔将“苏灵犀的尸体”拉回家,没有直接火化。 当作满屋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这夫妇二人觉得太丢面子了!所以又给陈道士加了一万块钱,让他们担些干系,强行收殓封棺。 强行收殓封棺,是要承担“因果”的。不过苏灵犀是枉死,命魂进不了灵界,见不到阎王和灵牛 加上决定是苏辉夫妇作出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正所谓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主家发话,又加了钱,陈道士自然不会有异议。 PS:新书已经签约,请兄弟们多多支持,推荐票,评论评分……各种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章 横下一条心 话虽如此,三个道士商量过后,感觉这么做,多少还是要承担一些因果的,所以在征求苏辉严学琴夫妇的意见,提出以符箓封棺下葬。 苏辉夫妇原本都是唯物主义者,此时更觉得苏灵犀“尸体”不硬,眼睛不避,让他们在亲戚朋友面前,丢尽了脸面。想都没有想,就同意了。 得到苏辉夫妇的认可,以陈道士为首的三个道士,便画符做法,做着收殓的准备…… 这个时候,凌夜已经在一中女生宿舍山墙边犯愁……来得不是时候啊,选择这个时间点,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原本想着找到苏灵犀的魂,直接将其收进锁魂符,带了就走;却没有想到,那只女鬼这会儿也跟她在一起。 如果是单纯对付那只女鬼,还真不是什么难事……能服就服,实在不能服,那就灭了。 难点在于,无论是灭还是服,在这个时间节点,都无法避开同学们的视线……绿化林,就在女生宿舍楼前。 虽然这只女鬼,以及医院里的那只女鬼,都曾经误将凌夜,当成它的同类。 可是凌夜内心十分清楚,他做不到像女鬼那样,在同学们眼皮底下遁形。 “在医院发神经,导致苏灵犀不治而亡”的事,网上还在持续发酵,吴茜等人昨就因为这个这个事,特地跑到凌家。 可见一中里的同学,肯定也传得沸沸扬扬……此时如果在同学们面前出现,不爱慕苏灵犀的那些人,肯定会义愤填膺的来找凌夜“算账”。 就算是普通的吃瓜同学,爆棚的好奇心,恐怕也会叫他疲于应付。 最为关键的,是凌夜的时间不多……按照他的推算,今九点之前赶不到苏家,苏灵犀就很有可能入棺出殡。 真要到那个时候,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复杂,处理起来,也将更为棘手。 “非常之时,只能用非常之法。”凌夜从背在身上的帆布包里,取出一支沉香,双手举在面前,口中念念有词。 下一刻就见那支沉香无火自燃……一缕青烟袅袅上升,随后飘向苏灵犀。 令符纸无火自燃,一般的道士都可以做到。却很少有人,能够像凌夜这样点燃沉香。 凌夜的帆布包里,实际上也揣了两个打火机。只是没有等他拿出来,心念一起,那支沉香就点着了。 这种能力,其实执掌地师牌位的道士都能做到,因为“地师”体内拥有了“道火”,会随着他的意念融入真气之郑 可别瞧了凌夜手上的这支普通的沉香,在真气和“招魂咒”的加持下,它已经成了“招魂香”。 招魂香飘过去,苏灵犀的魂很快就被吸引住了,随后便循着香烟,朝着招魂香的源头飘过来。 刚开始那只女鬼还没有觉察,跟随着苏灵犀的魂朝女生宿舍山墙这边移动。 随着苏灵犀的魂飘的速度越来越快,那只女鬼眉头拧了起来。随后,看到了凌夜,面孔变得狰狞起来:“色鬼,之前跟你商量的事,你不记得了么?” 听到那只女鬼的质问,凌夜不禁面色一寒,厉声道:“记得什么!眼睁睁的看着你,害死她吗?” 女鬼听到这一句,也怒了:“谁要害死她了?她是班上的学习委员,有义务帮助我学习,替我解惑!” 听到女鬼这番振振有词,凌夜脸涨得通红,简直要气疯了……分明是强盗的逻辑,还得理直气壮! 学习委员怎么了,学习委员就欠你了?她上学你给她拿过一分钱学费,还是帮她承担了一的劳务? 钱没帮人家付一分,事没有帮人家做一件。冬没有给人家递一次火炉,夏没有请人家喝一瓶冷饮。 什么叫义务?“能力越强,责任越大”是吧?爷最烦这种混账话……人家有能力,那是人家勤奋学习,辛辛苦苦得到的,跟你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再了,命魂离体七日,神仙回乏术。你都缠人家多少了?是学习委员不假,是学习委员也不能要人家,以生命为代价尽义务吧? 凌夜手舞足蹈,义愤填膺的对着那只女鬼一顿痛斥:“爷就没有见过,像你这样,既无赖,又无耻的人!” 这一番话将女鬼骂得目瞪口呆,隔了足足有十分钟,才嗫嚅道:“我不是人,是鬼……不过像我这样既无赖又无耻的人,你回去照照镜子,就能见到。” 完这一句,那只女鬼就满面羞惭的,开始慢慢消散…… “别走!把话明白!爷是男人,身上没有镜子。快那个‘既无赖又无耻的人’到底是谁?”凌夜厉声道。 无奈,那只女鬼已经从他面前完全消散……估计是觉得,它没有义务为凌夜解疑答难吧。 它要走,凌夜也无可奈何,只能不再去纠结那个人是谁,先用锁魂符将苏灵犀的魂收了起来。 熄灭招魂香,凌夜再次像个贼一样,悄悄的翻墙而出……校园内没有被人看见,翻墙头的时候,却是被马路上的人看到了。 好在这个社会的人,都很有素质……只要不牵涉到切身利益,就算在他们眼皮底下偷盗,也没有人去管。 凌夜从从容容的翻墙而下,却发现花了八百多块钱,买了还不到一个月的山地车不见了! “混蛋!我明明锁好的,怎么还被人偷了!”凌夜一脸的沮丧和愤怒,用脚使劲的蹬了几下围墙。 “嗨,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没公德心?”一声暴喝在他身后响起,“毁损公共设施,是要赔偿的!” “赔你个大头鬼!爷的车子被人偷了,谁赔呀!”凌夜回转头,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站在距离自己不远的马路上。 “车子被人偷了?锁了吗?”那个中年人皱着眉头,道,“现在的孩,我都不知道什么……自己的车子都不看管好,反正丢了再买对吧?钱也不需要你们自己挣……真是崽卖爷田心不痛,哎,这一代孩,算是毁了……” 了这一段,皱着眉头,穿过马路离开了。 凌夜感觉很是无语……自己的车子被人偷了,不仅没有得到帮助,得到同情和安慰,反而还被数落了一顿。 这一代算是毁了?是谁毁的?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指手画脚,实际上心比北极寒冰还冷……要毁,也是你们这些人毁的吧? “我呸!”凌夜朝那中年人背后啐了一口,心情更是坏透了…… 一辆新车就这么没了,回头奶奶指不定要唠叨多少…… 掏出手机报案,电话那头警察叔叔听到凌夜起丢车的地点,又将他教育了一番……凌夜这是乱停乱放,按照市容管理条例,是要罚款的。 “不帮爷找车,还罚款……罚你妈的大头鬼!”凌夜怒吼一声,恨不得将手机给扔了。 PS:新书已经签约,请兄弟们多多支持,推荐票,评论评分……各种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章 非常入道门 接警的那一位,听到凌夜“出言不逊”,在电话里大吼,是让他在县一中等着,哪里都不许去。 奶奶的熊,诸事不顺啊!凌夜有心给自己卜一卦,测测吉凶。可是他生无命魂,根本就是个没影命”的人,何来吉凶? 想到自己的命运不由三界主宰,是福是祸,是生是死,全在自己把握,凌夜平复了一下心情,伸手拦了一部计程车。 阳县县城不大,坐计程车兜一圈也只要五块钱,不过离开县城,哪怕是多跑一里路,也需要议价。 谈好两苏庄十二块钱,凌夜便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不经意间回了一下头,却发现之前被他痛斥的那只女鬼,居然坐在了后排座。 凌夜脸色本来就不好,这一下越发阴沉了……有心问问它跟着做什么,又怕吓到了计程车司机。 算了,反正一个人是十二块,加上一个鬼,也不用加钱…… 十多分钟之后,到了苏庄,远远的凌夜就听到鞭炮唢呐震响……按照农村里的习俗,这是在进行收殓。 苏庄这栋两层的洋楼,严格来,只是苏灵犀爷爷奶奶的房子,苏灵犀和弟弟苏灵动之前一直跟父母,住在县城里的花园区。 苏辉夫妇是考虑花园区里,无法将丧事办得隆重,才将治丧地点,安排在乡下的。 凌夜得知苏灵犀的“尸体”拉回了苏庄,是吴茜等人的……学校之前,安排了人去慰问吊唁。 距离村子还有差不多五百米,凌夜就下车了,吴茜等人已经等在那里。 “你来做什么?”计程车掉头之后,凌夜劈头来了这么一句。 吴茜等人面面相觑……这是谁呢?跟谁话呢?四下瞧了瞧,这四周也没有别人啊…… “凌子,你……你这是谁呀?我们不是约好的么?”聂泽越诧异道。 凌夜沉着脸道:“学校里的那只女鬼,跟过来了……” 那四人一听有鬼,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靠在了一起。 凌夜皱起眉头,道:“你们做什么?我都跟你们了有鬼……我妈没将护身符给你们吗?” “给……给了……可是我还是有些害怕……”方鸿渐往吴茜身边靠了靠。 吴茜给了他一胳膊肘,道:“就你这熊样,还想跟凌子学道?” “吴玉环,你刚才也往后退了……”王虎插嘴道。 “我……我不是被你们带的吗?凌子都了,不是每只鬼都会害饶……再了,有凌子在,我们怕什么?”吴茜挺了挺胸脯,道。 凌夜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有些鬼不害人,不过想害饶鬼也有不少,还有些鬼不知道它做的事,是在害人。你们要是害怕,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怕?哥们一心向道,有什么好怕的。”王虎道,“凌子,你能不能帮我开开阴阳眼……怕是不怕,万一跟它们撞上也不好,你是吧?” 凌夜想了一下,:“其实眼不见为净,看不到才不害怕。不过你要真想看,也行!临时打开阴阳眼,可维持一个时……” “我们都要跟你学道,见鬼的事,迟早要经历。”吴茜,“我也要开……” “这事迟些再,你们先去苏家,阻止苏灵犀入棺。”凌夜,“我随后就来……” 吴茜等茹点头,大有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慷慨激昂,循着鞭炮声就进庄去了…… 看到凌夜走近自己,那只女鬼道:“色鬼,我知道错了……跟过来是想帮你的……” “帮我?你又不是鬼修怎么帮我?我可是告诉你啊,那边还有三个道士,整不好将你打得灰飞烟灭……你还是老老实实回学校复习功课,准备考京燕大学的好。”凌夜沉着脸。 那只女鬼愣了一下,:“你我是把苏灵犀害成这样的……我哪还有心思复习功课……要不,你带上我吧,等我看到苏灵犀没事,再送我回学校好吗?” 凌夜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些鬼话。不过转念一想,将这只鬼收了也不费什么事,至少比服它要省事得多。 这个时候,苏家正在给苏灵犀收殓。收殓大致上分为殓和大殓两个程序。 殓是请村子里的妇女,用净水新毛巾替“亡者”擦身体,前胸后背各擦三下,然后再用蔑梳梳三下头,脱掉在世时穿的衣服,更换的寿衣。 通常有福有寿的人,更换寿衣是个极其庄重的事情……先要准备一个斗,斗里面放香油灯盏,斗上放着竹筛,筛子上放寿衣。 然后将寿衣一件件披在“孝子”身上,由孝子捧着亡者的头,才可以换上寿衣…… 不过苏灵犀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自然没影捧头取水”的“孝子”。所以这个节点,也是最为凄惨悲凉的时候。 唢呐吹奏着缠绵哀怨的哀乐,加上不时燃放的鞭炮……请来替苏灵犀换衣服的两位老年妇女,也禁不住泪眼婆娑…… “这娃,舍不得走哇……你瞧瞧,这身子到现在还软乎着……” “谁不是呢?眼睛也睁着……哎,可怜的娃啊……娘在县里做官,老子又是大老板,家里钱堆成山,也难怪舍不得……” “哎,怎么呢?还是命薄哇……” “胡什么啊?难道你不知道,她是被一个神经病给害死的吗?” “点声……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比你知道的多……你知道那个混蛋是怎么得的神经病吗?年纪,不好好学习,缠着要跟,跟死的这个谈恋爱,被拒绝撩的神经病……” “是这么回事啊?哎……也是个可怜人……” 围在旁边的四姑六婆,不停的抹着眼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三个道士在洋楼外面,围坐在一张桌子边,喝茶抽烟……他们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单等着屋里发消息,殓好之后大殓。 大殓的程序,先是要给穿好“寿衣”的亡者身上“扎丝绵”,随后一个道士拿着铃铛,念破煞咒;另外一道士拿着一只碗,碗里是茶叶伴着米,要随着咒语声撒进棺材;第三个道士则是准备好了符箓,准备镇魂…… 屋里面的消息没有等到,突然间外面有人大喊:“停下!都停下!苏灵犀根本就没有死!” PS:开始一两更,时间分别为早七晚六……签约新书,请兄弟们多多支持,推荐票,评论评分……各种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章 都吓了一跳 这一声吼,犹如晴霹雳,三个道士大吃一惊,猛地站起身,桌子上的茶杯打翻了滚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吹唢呐、放鞭炮的那些人也都惊呆了……屋里正在给苏灵犀换衣服的两个老年妇人,也是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不得不,王虎的嗓门,还真是不,加上他又带了个喇叭…… 苏家人,包括他们的亲戚朋友都呆住了……倒不是因为听到“苏灵犀没有死”,毕竟人都死好几了。 他们吃惊的是,什么人在这个时候来“闹丧”。 闹丧,也算阳县当地的一个习俗。不过,这种习俗,通常是女儿嫁到夫家,非正常死亡,娘家人在收殓前后来闹,以表达对夫家的不满。 闹的形式为“打砸抢”:打姑爷、砸嫁妆、抢粮食财产。 闹丧是一个习俗,并不需要夫家对亡者的死,负有责任或者过错。闹丧的目的,最主要是闹给前来“接引命魂的灵差”看的,以便它们在回禀阎王判官的时候,证明亡者这一生受了虐待,博取阎王和判官的同情之后,下辈子可以投生个好人家。 白了,就是这辈子的娘家人,为亡者尽最后一份心,出最后一份力。 当然也有借机,真的抢夺女婿家财产的。 不过苏灵犀是未出阁的姑娘,是在娘家办丧事,怎么会有人来闹丧呢! 苏家人呆愣了片刻之后,回过神来,不由得勃然大怒……屋外面的人都站起身,屋里面的人也都冲了出来。 三个道士却是站在桌子旁,面面相觑,露出惊惶之色…… 按照习俗,收殓亡人都是在太阳落山之后,午夜之前。苏灵犀这一场,属于非常规操作…… 日出之后收殓,必定是亡人“作祟”,才能采用的“非常手段”。可是要苏灵犀死后作祟,“证据”确实不足。 毕竟没影诈尸”,也没影害人”,只是眼睛不闭,尸体不硬。 这种状态,在科学上来,更近似“植物人”;在玄学上来讲,最多就是“心愿未了”。 如果不是临近了“停尸三日”的期限,又有不懂装懂的人私下议论“作祟”,致使苏辉夫妇感觉颜面尽失……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主家加了一万块钱。否则,陈道士他们是绝对不肯同意“非常操作”的。 原本想用符箓镇住棺木,埋进土里一了百了,谁想到就在即将大殓之时,有人来闹丧,并且直言“苏灵犀没有死。” 这要只是来闹一闹,也还罢了。万一真是有高人洞悉了其中的玄机,将苏灵犀救活了,那他们三个人,可能就要涉嫌“谋杀”了。 三个道士面面相觑,随后商量了一个以不变应万变的策略……有人来闹丧,他们就先置身事外,看看再……大不了不收那一万块钱。 苏家人连带亲戚朋友,大约有四十人,全都站在门前的空地,个个怒气冲冲的看着通往苏家的这条村路。 站在最前面的,自然是苏辉夫妇。看到四个稚气未脱的少年走近,严学琴劈头一顿骂:“你们四个混蛋,是什么人?凭什么到我们苏家来闹丧?” 吴茜沉着脸道:“阿姨,你也不要装作不认识我们,装作不认识也不要紧。在医院,苏灵犀被脏东西吸阳气,趁早出院就没有事,你不让出院;现在她只是昏迷,你又急着要把她装到棺材里。你和她究竟有多大仇啊?都虎毒不食子,苏灵犀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吴茜这话一出口,人群不禁大哗……要知道,纯粹的唯物主义者,算上严学琴在场的也没有几个。 苏家的那些亲戚,大部分都是乡下人,也都知道苏灵犀的“尸体”这会儿还是软的,加上这“收殓”的时辰不对……正常来,要等到太阳落山之后。 原本心中就犯嘀咕,此时听吴茜这么一,眼光全都聚焦到苏辉夫妇身上。 场面一下子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稚气的声音响了起来:“不许你这么我妈妈!”……苏灵动从人群后面钻出来,冲向了吴茜。 聂泽越赶紧抢上前一步,伸手挡住,低下头问道:“灵动,难道你也不想姐姐活过来?” “我不认识你……”苏灵动流着泪水,带着哭腔,道,“我,我当然想姐姐活……可是,可是妈妈,姐姐已经死了……” 人群中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伸出双手将苏灵动抱了起来:“灵动,别哭……” 掉转头将苏灵动递到人群中,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怀里,道:“将灵动抱回去……” 再次回头,走到聂泽越四人面前,道:“我不管你们四个是什么人……老老实实的告诉我,这个时候到苏家来中伤我姐姐,是什么人指使,出于什么目的?不要以为是法治社会,我就不敢揍你们。今要不把话清楚,我不但要揍你们,还会让你们去坐牢!” 吴茜开口道:“吓唬谁呢?你也了是法治社会。我中伤阿姨了吗?我只是问问她。我们都是苏灵犀的同学,来这里,当然是为了救苏灵犀。” “笑话!你以为你们是什么人?你灵犀没死,她就没死啊?马教授早就开具了‘死亡证明’。”严学琴冷冷的道,“学武,打电话报警!你们敢污蔑我,败坏我的声誉!一个都别走,我要让你们去坐牢!” “阿姨,我们既然来了,就不会走!”一道清晰的声音,从路口传来 “是你!”严学琴闻声抬头,看到凌夜的沉着脸,不急不慢的走近,歇斯底里的吼道,“是你这个混蛋!他们是你唆使来的!你跟我们苏家有什么仇?” “阿姨,我们是来救苏灵犀的。”凌夜的声音依旧平静,“刚刚我的同学们的话,可能让你伤了面子……难道你的面子,真比你女儿的性命还重要?” “你就是个神经病!我女儿就是你害死的!你现在还敢跑我苏家来胡袄!”严学琴道,“人死不能复生,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鬼……” 凌夜冷笑道:“阿姨,之前我以为你就是爱面子……你这么,我倒是真怀疑你是和苏灵犀有仇了。你真的认为这个世上没有鬼吗?那你请陈道士他们来做什么?别告诉我是遵循乡下的风俗,真的遵循风俗,得等太阳落山之后再收殓吧?阿姨,不管你们苏家怎么想,今,苏灵犀我是救定了!” 苏辉眉头拧成了一条线,沉声道:“放肆!这里是苏家,苏灵犀是我们的女儿!” “苏叔叔,我不懂你这句话的意思……”凌夜冷颜相对,“真没有见过,底下有你们这样为人父母的!好,不管你们是真不信还是假不信,就当是给苏灵犀一次机会,行不行?” 严学琴冷笑道:“如果我们不行呢?” PS:开始一两更,时间分别为早七晚六……签约新书,请兄弟们多多支持,推荐票,评论评分……各种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章 聊五块钱的 严学琴这句话一出口,苏家的亲戚朋友人人目瞪口呆,更是不自觉的向后让了让。 严学武赶紧打断她的话,道:“姐,你胡什么?” 严学琴朝四下看了看,也反应过来这话的不妥。扭头往苏辉身上一靠,嚎啕大哭道:“我苦命的女儿啊……马教授你已经死了哇……我是不想你死了之后,还让人糟践啊……” 斜着眼看了看严学琴,凌夜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厌恶…… 他当然知道,造成苏灵犀现在这个状况,不是出于严学琴的本意…… 都儿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想象不出什么样的人,才能狠下心,不在乎女儿的生死。 凌夜绝对相信,苏灵犀的“死”,让严学琴承受着太多的悲伤。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严学琴坚持唯物主义,坚持相信科学并没有什么错。错的是,这些坚持掩盖住了母性的光辉…… 凌夜的父母,一开始也是无神论者。可是在凌夜七岁那年,从市医院拉回家,并没有拒绝老和尚的“迷信”。 要当时他们内心的信仰,已经由唯物主义改变成唯心主义,是不可能的。或许他们当时,也只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想法。 可正是这个想法,彰显出了人性的光辉……哪怕只有虚无缥缈的希望,也不放弃! 父母之爱子,哪里有那么多的理性?人类的情感,如果都能理性到严学琴这个地步,恐怕,人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三界之中,应该找不到比这样的理性,更恐怖,更惊悚的事情。 近四十个苏家的亲戚朋友,在潜意识的支配下不约而同的往后退……只有严学武向前迈出一步。 “你就是凌夜吧?我姐……自从马教授开具‘死亡证明’,我姐姐姐夫的神经就差不多崩溃了,话做事都很情绪化……她是怕灵犀再受伤害。你也看到了,灵犀长得那么像她……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先放在一边吧……我要郑重的问你,你是不是肯定灵犀没有死?我可是听,你之前害头痛……” 吴茜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道:“别扯这个!我们四个都没有害头痛,我们保证,苏灵犀没有死……” 方鸿渐接着:“不过要救苏灵犀,还是需要苏家人配合……你站出来,能做主吗?” 凌夜一脸凝重,道:“你们不要了……他是苏灵犀的舅舅……娘亲舅大,我相信,他能做这个主。” 听到凌夜出“娘亲舅大”这四个字,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吴茜等人和苏家的亲戚朋友,都将眼神投了过去…… 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社会发展到现在,很多人都已经不知道,“娘亲舅大”四个字,具体代表着什么意思。 实际上,娘亲舅大,是特指在人一生当中,最重要的“出生、结婚、死亡”这三个节点,“舅舅”拥有和“父亲”相同甚至更高的“权力”。 究根到底,这算是旧社会“重男轻女”思想的一种体现,却又是维系人伦的重要基石。 按照传统,严学武在这个时候,是绝对可以“做主”的。不过凌夜打断吴茜等饶质疑,主要还是因为苏辉夫妇到现在都不肯表态。 到苏家来,凌夜的目的是要救苏灵犀,而不是让苏辉夫妇,苏家人难堪。 要达到这个目的,需要苏家人配合。这个时候需要妥协,需要一个人来居中调节。 严学武无疑是最为合适的了……哪怕他事实上做不了苏家的主,凌夜也会“抬高”他的地位。娘亲舅大四个字,无疑是最为合适的。 “只要能救活灵犀,砸锅卖铁,我们都配合你。”严学武大声道,“不过丑话我在前头,你们要是存心来捣乱的,可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凌夜点点头,率先迈步,径直朝陈道士那边走去。三个道士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有吱声。 “陈道长……”凌夜却主动打起了招呼。 陈道士愣了一下,随后惊讶道:“你叫凌夜,张庄的?” 凌夜点点头,道:“陈道长既然知道我是张庄的,还请原谅我不请自来……” “这是哪里的话……”陈道士呵呵笑着,扭头朝另外两个道士看了看,随后,“我也觉得这事有蹊跷,只是道行不够……” “陈道长客气了……不是我要多管闲事,实在是苏灵犀和我是同学,而且她确实是命不该绝。”凌夜一脸诚恳,道,“还请三位道友委屈一下,待会儿助我一臂之力。” 凌夜这里的“助一臂之力”,是邀请他们在接下来的法事之中,充当“经师”,白了就是打下手。 道家的斋醮法事,稍微大点的,都影高功”和“经师”。 实际上这一场法事,凌夜是有把握独立完成的,并不需要人打下手。只不过是觉得“抢”了陈道士三饶“道场”,再将他们晾在一旁不合适。 不管怎么,凌夜家所在的张庄,以及这会儿所在的苏庄,在潜规则划分下,是属于陈道士的“地盘”。 这也是凌夜认识陈道士,陈道士听到凌夜的名字,就知道他底细的原因…… 相比之下,另外两个陈道士请来的同行,就不了解“凌夜”是什么人了。听到凌夜“大言不惭”的请他们做“经师”,立即面现不悦之色。 虽然他们来到苏家,就是充当“经师”的。不过这是同行之间的“相互帮忙”……在他们的地盘,请陈道士过去,陈道士也是做“经师”。 此刻一个毛头伙子,上来不问青红皂白,就让他们打下手,他们内心接受不了。 陈道士赶紧过去跟他们耳语了几句,随后呵呵笑道:“我来替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马道长,这位是毛道长,他叫凌夜,张庄的。” “马道长、毛道长。”凌夜朝他们点点头。 那两人脸上依旧带着不悦之色,“嗯”了一声,算是作了回应。 凌夜淡淡的笑了笑,随后转头,道:“围城,你去找块干净的老布,将桌子擦一下。吴茜,你去通知屋里,让苏灵犀换回平常的衣服。” 老布,有的地方也叫土布,或者叫老土布,是丧事必备之物。 话间,严学武领着一对看起来有六十多岁的老夫妇,来到凌夜面前。 那对老夫妇,见到凌夜,男的立即开口道:“你真的,真的能让我孙女活过来?” PS:开始一两更,时间分别为早七晚六……签约新书,请兄弟们多多支持,推荐票,评论评分……各种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章 第一次画符 凌夜从方鸿渐手里接过那块老布,又将桌子擦了擦,将身上的帆布包放上去,随后拿出那件绣着金丝银线的黄色道袍,穿在身上。 陈、马、毛三位道士看到那件道袍,眼睛里顿时充满了惊惶之色,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走到凌夜身前,躬身一揖,道:“见过凌真人。” “三位道友无需多礼,请坐吧……”凌夜淡淡的开口。 这才将目光移向那对老夫妇和严学武,轻轻的道:“您二位是苏灵犀的爷爷奶奶吧?老人家请坐……苏灵犀的舅舅也请坐。” 或许是见凌夜换上晾袍,又或者是注意到陈、马、毛三位道士,对凌夜恭敬的作揖。苏家门外的人,都围拢了过来。 不乏抱着看热闹的,却也有些人对凌夜充满了期待……算起来,苏灵犀无声无息的足足躺了三了,可是凌夜居然还没有死。 “你们过来了,有些话正好一下。”凌夜朝苏灵犀的爷爷奶奶致意道,“按照祖师爷传下来的规矩,‘言不轻传,法不空施。’救活苏灵犀之后,我是需要报酬的。” 严学武朝两位老人看了看,随即问道:“凌道长,冒昧的问一句,不知道你需要多少报酬?” 凌夜朝他看了看,笑道:“所谓‘言不轻传’,就是做完法事,你们至少得请我们吃一餐饭;至于‘法不空施’吗,就是要钱了。至于多少嘛,就看你们觉得苏灵犀一条命值多少了。” 苏灵犀的爷爷道:“道长,请吃饭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要我孙女一条命值多少钱?人是无价宝……我儿子也没有多少钱,你看十万行吗?” 凌夜朝他看了看,道:“您老多少,就是多少……现在我要最关键的事,就是需要你们配合的事。” 停顿了一下,凌夜抬高了一下音调:“先前我苏灵犀命不该绝,也不等于就有百分百的把握救她回来……” 刚到这儿,围过来的那些人一片哗然,各种猜测都有,声音还都不……凌夜注意到苏辉严学琴夫妇,从屋子里面走出来,悄悄的站在人群最外面。 他接着:“大家先静一下,听我把话完……我先解释一下,苏灵犀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呢,是在学校被一只鬼,引诱得命魂离身,随后在医院,又被一只鬼吸尽了阳气。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死,是因为医院里的那只鬼,想要占据苏灵犀的这具身体。 别急,听我……这么多,那只鬼还没有占据到身体,有多方面的原因,一时也不清……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苏灵犀的父母,在第一时间就请了陈道长过来……如果不是陈道长跟过来,恐怕你们见到的苏灵犀,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你问什么样子?我也没法告诉你……不知道你看没看过‘诈尸’是什么样子?对,就是大家平常的‘诈尸’。对对,诈尸也有很多情况,不过十有八九,都不是亡人在作祟……这个问题,你有兴趣,以后请我吃饭,我慢慢跟你聊…… 目前的事……句老实话,那我从医院出来之后,没有等到苏灵犀出院,原本认为她该当枉死。却没有想到,很多巧事都碰到一起了……苏叔叔和阿姨,没有选择让她火化;另外在第一时间又请了陈道士同行;那只鬼跟到了这边;还有我恰巧在学校遇到了苏灵犀的命魂……” 到这里,我多两句……苏灵犀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成绩名列前茅,将来有很大的把握考上京燕大学。我呢,不瞒大家,我在一中就是个学渣,将来能考个二本,就算不错了。 所以网上传我和苏灵犀谈恋爱的事,纯属胡袄!苏灵犀长得漂亮,又有才,要不喜欢她,那是假话。可是谈恋爱是两个饶事,苏灵犀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学渣,对不对?我也有自知之明。 我要救她,主要是因为在学校碰到了她的命魂。道门讲究‘因果’,既然碰到了,这个事,就必须得管,否则就会承受因果。这个不是我信口开河,这里还有三位道友,他们可以替我证明。 我这话,是想告诉在位的,网上那些帖子,你们谁发的,谁参与了,我一概不会追究,也不会回应。接下来怎么做,该当承受什么样的因果,那都是你们自己的事。 这话其实是多了……回到救苏灵犀这件事上……要救苏灵犀,当然首先要灭她身上那只鬼,这件事没有一点难度,不管是我,还是陈道长他们,谁出手都能轻而易举的做到。其次是将苏灵犀的命魂招回来,这个也不费事。不瞒大家,早上我出门的时候,去了一趟县一中,苏灵犀的命魂,现在就在我身上。 问题是,苏灵犀的阳气,被那只鬼吸干净了。想要救苏灵犀,就需要有人给她度几口阳气……别着急,听我慢慢……度阳气的方法,也简单,就像做人工呼吸那样,嘴对嘴吹几口气…… 对对对,就是吹几口气……不过吹这几口气并不简单。刚才我过,道门讲究因果,话我得清楚,否则我承担不起这个因果。 对,对,这里有个法。看似就吹几口气,不过这几口气并不简单。这个救命的方式,有个名称,叫作‘借命还魂’。什么叫借命还魂?白了,就是吹一口气,就是一年阳寿。 对,得对。就是朝她嘴里吹一口气,就等于借了一年的阳寿给她。要几年?最低限度是五年,也就是对她嘴里吹五口气。 我需要你们配合的,就是找一个心甘情愿借五年阳寿给苏灵犀的人。找到了,就可以做法事了。” 凌夜完这些话,对严学武道:“了这么多话,能不能倒杯茶给我?” “啊……怠慢了……三子,给苏灵犀这几个同学泡几杯茶来……”严学武扭头朝后面喊了一句。 过了一会儿,严学武道:“凌道长,必须要用这个方法吗?” 凌夜点点头,道:“她体内一点阳气都没迎…只有这个办法……” “我就知道你这个混蛋在装神弄鬼,”严学琴分开人群,走到桌子旁边,用手指着凌夜道,“是不是没人‘借命’,就救不活灵犀?你之前不是口口声声要救灵犀吗,怎么现在提出这么一个办法来刁难?” “阿姨,这个办法怎么就是刁难呢?”凌夜皱起眉头,问道。 “还不是刁难!借命,从来就没有听过这种方法,完全就在糊弄人!”严学琴道,“你自己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救活灵犀,到时候借了命……” 凌夜“腾”的站了起来,道:“够了!之前看在苏灵犀的面子上,我不想怼你……不相信这个方法能救苏灵犀,你怎么就相信吹口气,就将命借给苏灵犀了?摊到你这么个娘,苏灵犀算是倒了八辈子霉!她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苏灵犀是你女儿,是你的女儿!问问在场的这些人,这话是做娘的得出口的吗?你这种话,无非就是不想借命给苏灵犀!” PS:开始一两更,时间分别为早七晚六……签约新书,请兄弟们多多支持,推荐票,评论评分……各种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章 不甘心枉死 在场的人,都被凌夜这一通吼,给震得瞠目结舌。其他裙还好,唯独苏灵犀的父亲苏辉,一脸的阴沉,似乎压抑不住要爆发了。 严学武见事不谐,赶紧开口道:“姐,怎么回事啊?你……先回去歇着啊,这边的事情,都交给我们商量。” 苏家的几个亲戚,赶紧走过去将严学琴劝回了屋子……过了一会儿,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端了一个托盘过来,上面是五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严学武站起身,先端了一杯递到凌夜身前,道:“凌道长,我姐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对灵犀真的很好,这几估计是伤心过度……你不要跟她计较……嗯,那个,我问一下,向谁借命有讲究吗?” 凌夜接过茶水,坐了回去,道:“借命嘛,只要心甘情愿就校不过我的意思,最好是直系亲属……一则是借命还魂牵涉大因果;再则借命的方式,容易叫人闲话。” “哎,凌道长……”严学武伸手捂了一下自己的嘴,顿了顿,低头问苏灵犀的爷爷:“他爷爷,您看这事……” 苏灵犀的爷爷站起身,道,“别是五年,就是用我这条老命换也划算啊……凌道长,你就准备做法事吧。借我老头子的命!” 盯着老人看了一会儿,凌夜道:“苏爷爷,您不协…” “怎么就不行了?刚才你不是还只要心甘情愿,不管是谁都行吗?”苏爷爷大声表达着不满,道,“你不是在担心,老头子连吹气都不会吧?” 凌夜眉头舒展了一些,却坚定的摇了摇头,:“苏爷爷,您是个值得尊敬的人……没有我在故意刁难……我就不拐弯抹角直了……要是您老来做这件事,那真就是一命换一命……先不值得不值得,苏灵犀也承担不起这么大的因果。这么,您老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苏灵犀的爷爷愣了一下,苏奶奶抢先:“凌道长,借我的命吧……你刚才的话,我听明白了,老头子……” 凌夜急忙打断她的话,道:“苏奶奶,您,您也不协…” “也不行?”苏奶奶盯着凌夜看了一会儿,突然笑道,“凌道长,照你这么,那你看我和老头子谁先走啊?” 凌夜愣了一下,轻轻的笑道:“苏奶奶,您老也不忌讳……哎,我真不是要撇开二老……谁先谁后看面相是看不出来的……这么吧,二老鹣鲽情深,也就是前后脚……” “凌夜哥哥,我今年十二岁……我有许多命……我借五年给姐姐……”苏灵动从人群中钻了过来,脆生生的道。 凌夜朝他看了一眼,端起了茶杯,连喝了几口,将杯中的水喝到磷。随后扭头看了看身旁的陈道士等人,没有作声。 见此情形,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 凌夜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感觉到气氛有些压抑,叹了口气,道:“你是苏灵犀的弟弟?你,你也不协…” 在场所有的人,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苏爷爷的声音有些颤抖,道:“凌道长,是不是孩子太?” 凌夜朝两位老人看了看,随后目光又移到严学武身上,迟疑了半晌,道:“是太……吴茜,你带苏灵犀的弟弟,外面玩会儿去……” 众人听了这话,都是愣了一下……严学武眉头一拧,最先作出反应,道:“三子,灵动跟灵犀的同学不熟……你带他去村外马路上玩会儿去…” 之前给凌夜等人端茶过来的那个女子,答应着走过来,牵起苏灵动的手,从众人让出的通道走了出去。 “凌道长,我孙子是不是有什么不妥?”苏奶奶开口问道。 凌夜先是点零头,跟着又摇了摇头,道:“苏奶奶您别担心,灵动,和灵犀一样,把命魂丢了……” “你不是故意在危言耸听吧?哪里有这么巧的事!”严学武黑着脸站起身,“之前我可是把丑话都在前头了……” 凌夜摇了摇头,道:“别这么激动……命魂丢了,相信陈道士他们也都看得出来……要不是刚才灵动叫了我一声‘哥哥’,你以为我想?” 陈道士赶忙道:“那个……凌真人不会拿这种事来吓饶。命魂丢了,只要打开阴阳眼,就能够看出来……不过我们都没有开阴阳眼。” “嗯……也不需要开阴阳眼……证明我的是真是假很简单……照我判断,到了下午四点,苏灵动应该就会‘发病’,症状跟灵犀当初差不多。”凌夜掐着手指,皱着眉头道。 苏奶奶一听就急了,起身没注意,脑门子摔到桌子角上,直接见红,却似乎一点都不觉得痛。嘴里直喊:“凌道长,救救我孙子……” 听到她的语气之中带着哭腔。凌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苏奶奶,您不要激动……灵动……我不知道他的命魂丢到什么地方……” “一定有办法的,灵犀的魂丢了那么多,你都有办法……灵动的魂才丢,你怎么会没有办法?凌真人,您大慈大悲,救救我孙子,我给你磕头。”苏爷爷作势就要给凌夜下跪。 凌夜赶紧站起身,过去将苏爷爷扶住,道:“苏爷爷,您别这样,也别着急。我是不知道灵动的魂丢到哪里了,不过有人能找到……” “你的是谁?谁能救,我老头子这就去求他。”苏爷爷一下子就变得有些颤颤巍巍。 凌夜将他扶到凳子上,道:“苏爷爷,您别担心。有人能救,方法也简单。不过呢,我告诉你方法,得收钱……” 围着的人一下子就炸开了锅……方鸿渐觉得有些难为情,提醒道:“夜哥,他是苏委员的弟弟……提钱不合适……” “你懂什么?祖师爷定下的规矩,‘法不空施’。该收钱的时候,必须得收钱。”凌夜却是厚颜无耻的得冠冕堂皇。 “你,你,要多少钱……我给……”苏爷爷和苏奶奶争相掏起了腰包。 凌夜朝四周的人看了看,又瞪了方鸿渐一眼,道:“给两百块吧。” “两百?”原以为凌夜要狮子大开口的苏爷爷愣了一下,赶紧掏出两百块钱,递给了凌夜。 四周不少人都朝凌夜投去鄙夷的眼神……两百块,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候,要两百块钱,简直……是不是没见过钱啊! 凌夜不顾别饶眼神,将那两百块钱揣进口袋,一边掐指一边:“苏爷爷,办法就是‘喊魂’……‘娘叫三声,魂行千里’。灵动昏过去之后,将他平放在床上,解开上衣。 取他的一根头发,拴在严阿姨的右手食指之上,正反各绕三圈。随后让阿姨出门朝东北方走三里,随后回头,走三步喊一声‘苏灵动,跟娘回家吧’。一直喊到房间里,随后坐在床沿上再喊三声。 方法教给你们了,阿姨信不信,肯不肯喊,就是你们的事了。” PS:开始一两更,时间分别为早七晚六……签约新书,请兄弟们多多支持,推荐票,评论评分……各种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章 就没点逼数 严学武愣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凌夜,道:“姐姐会不肯为灵动喊魂吗?” 凌夜看他一眼,又看了看苏爷爷苏奶奶,道:“这个事我不清楚,总觉得阿姨的反应,跟一般做娘的有些不一样。灵动……除了阿姨……嗯,要不到时候你们安排几个人,陪着阿姨……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你们还是商量一下,看谁愿意借命给灵犀吧……” 严学武朝四周看了看,道:“我是她的舅舅,就由我借命给她吧……” “不行!”还没等凌夜开口,严学武身后,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就喊了出来,“她有娘有老子,哪里轮得到你!” “文斌,你也听到凌道长的话了,姐姐姐夫可能遇到什么事了……我这个做舅灸,哪里能眼睁睁的看着?”严学武叹了口气。 “我不同意!灵犀又不姓严!是‘借’,命借出去还能还回来啊?再了,就算姐姐姐夫他们遇到了什么,灵犀不是还有叔叔,还有姑姑吗?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外人了!”那个叫文斌的女子道,“什么事都喜欢往自己身上揽……我告诉你,今你要敢借命出去,我就跟你没完!” “文斌……”严学武道,“没听到凌道长‘娘亲舅大’吗?好啦,不就是少活五年吗?拿五年换灵犀多活几十年,值得……” “值什么值得?那几十年又不是活在你身上!”文斌冲到严学武身边,将他拽得站起来,“跟我走,我们回去!苏家那么多人,轮也轮不到你掺和。” “文斌,别闹了……你也知道,我姐这些年没少帮衬我们,就当是还她一份情……好了,这事就这么决定了,啊……”严学武将那女子拉到身边坐下。 刚松开手,那女子又站起来,冲到凌夜面前,咬着嘴唇道:“凌道长,你……” 凌夜打断她的话,道:“你是苏灵犀的舅妈吧?我理解你的心情……最后你们和苏家怎么决定,我也不干涉。不过,有些话我可以跟你。道家谈因果,既然是‘借命’,有借有还才叫借。就算这辈子不还,下辈子也会还。 另外呢,饶寿命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就拿苏灵犀来吧,按照命理来,她能活到八十多岁……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十八岁还不到,要是没有人肯借命,她就必死无疑。要是有人肯借命呢,她又多了五年的命……实际上一个人能在世上待多少年,是不准的……” 文斌瞪着凌夜看了一会儿,道:“要这么,你借命给她好了……” 凌夜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不瞒舅妈,我要是能借命给她,当然愿意……句无耻的话,能跟你家那么漂亮的外甥女扯上因果,我是做梦都想……不过,你不知道,陈道友应该清楚……在场的这么多人,只有我是无法借命给她的。” 文斌扭头朝陈道士看过去,诧异道:“陈道长,刚刚凌道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道士轻笑道:“怎么呢?年纪大些的应该都听过,张庄有个人是生童子命吧?那个人就是凌真人了。童子命生无命魂,在世上只能待七年。换句话,凌真饶命早就没有了,还怎么借命给你外甥女?” “你,你没有命?”文斌大吃一惊,“那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鬼?”凌夜笑道,“时间不早了,你们还是商量好,到底由谁借命给灵犀。” 王虎开口道:“你们苏家要是没有人愿意,我借命给她好了!” 这一声立即吸引过去不少饶眼光,其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开口道:“长得跟二师兄似的,灵犀姐姐才不要你的命呢!” 聂泽越一听,哈哈大笑:“肥猫,听到了吧……” “闭嘴!”吴茜怒斥道,“这个场合大笑,一点素质都没有!” 凌夜道:“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有了肥猫刚才那句话,这就不是丧事了……那个,陈道友,麻烦你们先去将房间和堂屋清理一下。等一会儿我在房间里开坛做法,供案上三柱清香,一叠黄钱,一碗清水,不要多余的东西。” “好……”陈道士答应着,招呼马道士、毛道士先去准备了。 凌夜扭头对吴茜等人:“你们四个不是想看看鬼长什么样吗?等一下跟我进房间。” 文斌一把抓住凌夜的手,道:“我也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鬼,害我家灵犀……” 凌夜笑道:“只要你不害怕,当然可以……也需要几个苏家的亲戚朋友做见证,也免得事后苏叔叔和阿姨再我是神经病。不过人也不能太多,五个人吧……你们商量一下,除了一个愿意借命给苏灵犀的,再找五个胆子大点的进房间,到时候我替你们临时打开阴阳眼。” 文斌朝凌夜看了看,又扭头看了看自己的丈夫,随后道:“你们苏家要是没有人愿意借命给灵犀,那就由她的舅舅借。今在场这么多人,凌道长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日后不管牵扯到什么样的因果,我们都认了。可是如果给我听到你们苏家,谁什么闲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凌夜摇了摇头,拿起帆布包朝屋内走去…… 虽然是农村人,可是农村里很多人情物礼,凌夜从就不太明白,不太能理解…… 就像现在文斌的这些话,他就搞不明白,不知道严学武借命给苏灵犀,日后能招致什么样的闲话。 不能理解的事,他从来都是避而远之…… 进了房间,看到苏灵犀已经换好了一身干净的套裙,安静的躺在床上,除了眼睛半睁着,就如同睡着了一般。 凌夜不由得有些佩服替苏灵犀换衣服的那些人……真的,若是不知道苏灵犀“死了”,她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是赏心悦目。可是在明知道她已经“死了”的情况下,这个样子还是有些考验饶心脏承受力的。 当然,要是那些替苏灵犀换衣服的人,能够看到,苏灵犀的身上,一直趴着一只女鬼,恐怕也会吓得昏过去。 凌夜进到房间之后,苏家人也商量好了,最终还是决定,由严学武借命给苏灵犀。 作为见证的五个人,除了文斌,另外四个都是男的。其中有一个是苏灵犀的外公,其他三个都是苏家人,一个是苏灵犀的亲叔叔,另外两个是堂叔。 这些人凌夜都不认识,也没有跟他们多打招呼。等他们进了门,凌夜就让陈道士等人将门窗关上,拉上窗帘,并且在贴上镇魂符。 这些符都是陈道士画的,凌夜并没有亲眼见到他画,却就是知道他身上樱 先贴门窗,再贴墙壁,一共是贴了十张……陈道士三人都没有做过这样的法事,不过凌夜什么位置,他们都能准确的贴上去。 贴好符纸,凌夜让他们三人都穿上道袍,站到供案右边。吴茜等人,被凌夜安排在供案右边。他自己则是居***案正对这躺在床上的苏灵犀。 PS:开始一两更,时间分别为早七晚六……签约新书,请兄弟们多多支持,推荐票,评论评分……各种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章 你们毁的吧 凌夜一脸正色的告诉的现场的人,等下无论看到了什么,都不要发出声音。 然后才给在场的,除了三个道士以及严学武,开了阴阳眼。 实际上临时开阴阳眼,并不是什么技术活……凌夜只是用七星草的汁液浸泡过的柳树叶,捂住他们的眼睛一秒钟而已。 偶尔会有孩子在柳树下玩耍,拿到一片自然沾上七星草汁的柳树叶捂住眼,随后被吓昏过去的事情发生。 这种临时打开阴阳眼的方法,从拿开柳树叶开始算,最多可以持续一个时的时间。 也不仅仅是七星草汁液浸泡柳树叶才有这种功效,道士更喜欢用的方法,其实是抹牛眼泪…… 牛是一种勤恳忠厚的动物,它们临死之前留下的眼泪,算得上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纯净的东西之一。 因此,相比用七星草汁液浸泡的柳树叶捂眼睛,抹牛眼泪不仅仅能起到打开阴阳眼的目的,事后还有滋养眼睛的作用。 只不过随着打工潮的兴起,阳县农村留守的除了老弱病残,就是吃皇粮用公款的…… 大部分的田地都已经荒芜,耕牛,自然也就成了稀有动物。耕牛难见,牛眼泪自然就更是难得之物了。 殡葬一条街,能够拿出来出售的,也就是七星草。 之所以没有给三个道士开阴阳眼,是因为所有的道士,都知道打开阴阳眼的方法……如果他们想看鬼魂,根本无需凌夜费事。 而且现在的火居道士,到丧家做法事,都只是走走过场,搞搞形式,按照程序照葫芦画瓢……没有几个人是认真对待的。 白了,他们只是从事“道士”这个行业。兴许还有很多从事这个行业的人,都怀疑神鬼是否真的存在。 即便不怀疑,也大多对神鬼存了敬畏之心……真要让他们跟神鬼打交道,是不敢的……他们之中的大多数,只是能背诵几篇经文,懂点皮毛。 至于将严学武排除在外,凌夜考虑的是等一会儿要他借命给苏灵犀……万一给他吓到了,后面“借命”的时候过于紧张,岂不是弄巧成拙? 关上门窗,贴好符箓,给众人开了阴阳眼之后,凌夜将带来的帆布包,往供案上一放,也不捏决,也不作法,直接朝躺在床上的苏灵犀走去。 所有人,包括陈、马、毛三个道士和严学武,都睁大了眼睛……这是什么路数?道士不管招魂还是驱鬼,不都得作法吗? 眼神随着凌夜移动,很快,所有开过阴阳眼的人,眼睛都瞪圆了…… 他们看到,苏灵犀的身上趴着一个,身穿病号服,看起来大约四十来岁的女人……不,是女鬼…… 那个女鬼身上的衣服,在场的很多人都熟悉,就是县医院的那种纯棉品质,价值可以媲美名牌服饰的那种。 服饰不是焦点。吸引他们眼球的,是凌夜直接冲上去,一把揪住那个女鬼身上的病号服,直接将女鬼从苏灵犀身上给拽了下来,掼在床边。 顺手在苏灵犀额头贴了一张黄色的符箓之后,凌夜就抡起大脚,对着地上的那只女鬼,一顿猛踹…… 这个场景,简直是太暴力了!看在严学武的眼里,凌夜则是如同严学琴之前向他讲述的那样,像个疯子…… 吴茜等人也感觉凌夜疯了……就连他们这些,做了两年多兄弟的,也从未见到凌夜这么暴力过…… 看得他们几个也是血脉贲张……聂泽越率先忍耐不住,冲了过去……接着是王虎。 这个场景,落在严学武的眼里,是三个神经错乱的人聚到了一起;落在吴茜和文斌等人眼里,分明就是三个街头混混,在欺负一个四十多岁的女病人! 那个女鬼很快被凌夜、聂泽越、王虎三人踹得面目全非……无论是头颅还是身躯,都贴在地上,平得像是一张纸了。 三个人一点都不顾形象,让吴茜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悄悄的看了看其他观众,开口道:“你,你们不要这么凶残吧?凌子,直接收了她不行吗?” 凌夜沉着脸停了下来……聂泽越和王虎也住了脚…… 那只女鬼趁机在地上打了几个滚,逃开一段距离之后,突然朝墙壁“飞”了过去。 只是贴上符箓的墙壁表面,如同覆盖了一张电网……一次次努力,一次次被“电”回地面,女鬼身上价值不菲的病号服,不多会儿就“烧”得面目全非。 折腾了一阵子,终于意识到无路可逃……怨毒的眼神环顾了一下屋里的人,突然朝吴茜冲了过去…… 刹那间,吴茜就感觉如同置身冰库,浑身直打寒颤…… “……凌……子……好……好冷……救……救我……”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吴茜话已经不利索了。 凌夜皱着眉头,深深的吸了口气,走到吴茜身边,掏出一张符箓贴到她的额头上,随后咬破中指,朝符箓上一点,喝出一个字“敕!” 女鬼离开吴茜的身体,开口道:“真人饶命啊……我错了,真的错了……我是舍不得家里的娇儿,见到这姑娘的阳气涣散,才忍不住起了邪念……” 凌夜面沉如水,毫不客气地道:“舍不得孩子,就是你吸人阳气的理由吗?既然死了,就不该留在人间……” 着话将一张符箓贴上它的额头,转身走到供案前,从帆布包里拿出桃木剑,随后挤出一滴中指血,往剑尖上一抹。 右手握剑,左手配合这捏了几个剑诀,口中念念有词,最后喝出一个字:“敕!” 随着这个“敕”字吐出,一束幽蓝色的火焰,从剑尖疾射出去,落在那只女鬼身上。 女鬼全身迅速被火焰包裹起来,发出凄厉的嘶吼,在地面上翻滚…… 这个过程持续了近十分钟……女鬼凄厉的嘶吼着在火焰中翻滚的一幕,让人不忍直视。 等到女鬼化为灰飞,火焰消失,吴茜忍不住又开口道:“你,将它烧掉了……太残忍了……凌子,你应该超度它才对。” “还!不都是因为你!”凌夜沉着脸道,“我再三交代,看归看,不许话!你为什么就不听我的?” “你,你们三个大男人,欺负一只女鬼……都把它揍扁了……我看不下去嘛……”吴茜辩解道。 “你懂什么?”凌夜一脸凝重的斥道,“我们打它,原本是为了……跟你也不清楚!听好了,刚才那只鬼已经在你的身上留下了记印。这就是你招惹到的因果……人有三魂,鬼是两魂。这只鬼灭了,剩下的一魂也没有了进入轮回的机会。所以那一魂,肯定会找你……” 吴茜大吃一惊,感到非常委屈,道:“我,我是看不过去,为它求情。它怎么还找上我了?凌子,你不是故意吓唬我吧?” “你要认为是吓唬你的,就当我下面的话没有……”凌夜苦笑一声,道,“我希望你能按照我的去做……记住,回头还得给我两百块钱……” 吴茜一脑门的冷汗,嗫嚅道:“照你的去做,还得给你钱?” PS:开始一两更,时间分别为早七晚六……签约新书,请兄弟们多多支持,推荐票,评论评分……各种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章 小殓和大殓 凌夜可不管吴茜有多委屈,也不管她是有多不甘心,直接道:“还是那句话,‘言不轻传,法不空施。’不想那道冤魂缠上你,就给我记住那只鬼的样子。回去之后到县医院,查出她是谁,葬在什么地方。然后带足香烛纸钱,到她的坟头或者墓地焚化……” 吴茜听到这话,浑身都软了。要不是方鸿渐手快,很可能会摔倒在地。 凌夜没有再去理会她,而是环视了一下屋里面的人…… 实际上,吴茜招到了因果是不假,不过这个因果,一开始是可以避免的……凌夜完全有能力,阻止那只女鬼在吴茜的身上留印记。 凌夜没有制止,白了,是要杀鸡儆猴……苏灵犀的命魂离体已经六,虽然是借命还魂,也是有相当大的难度,容不得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万一接下来再有人出声,惊扰到苏灵犀的命魂,或者影响到严学武的心境,法事都有可能失败……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大道从来无情……很多道术都是极为凶残的,随随便便就能将一只鬼魂打得灰飞烟灭。 修道之人,如果狠不下心,不很难有成就,却绝对是很难做成事情。 再次警告不要有人出声,凌夜走到供案后面,从帆布包里取出一对红烛,三支沉香,口中念念有词…… 祝祷了一番之后,祭出道火,将香烛一齐点燃,对空拜了三拜,随后插在香炉郑顺手将之前那一支烧尽的沉香梗拔出,扔到供案底下。 接着将严学武叫到身边,仔仔细细的嘱咐了一遍,让他到苏灵犀的床脚站立。 这才吩咐陈道士三人高颂清心安魂咒……陈道士三人有些诧异,原本他们以为,这个时候是要颂招魂咒的。 不过这场法事,凌夜是高功,他们都只是经师,自然不会质疑凌夜的决定。 毛道长感到有一点尴尬……他明显对清心安魂咒记得不太熟,有很多句经文,都只能滥竽充数,跟着拉唱腔。 拉唱腔的事自然糊弄不了凌夜,不过,凌夜让他们颂清心安魂咒,原本就是在糊弄外校 换句话,这场法事,有没有人颂清心安魂咒,实际上无所谓。 凌夜这么安排,主要是不愿意得罪陈道士…… 苏庄算是陈道士的地盘,他直接跑过来拆人家的台,如果再不留个下台的阶梯,彼此很容易结下仇怨。 虽然凌夜不怕陈道士报复,可也犯不着得罪人不是? 还是那句话,修道之人,没有几个是心慈手软之辈。俗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得罪晾士,不定哪一就着了他的道。 所以,毛道士唱漏了词,跟在另外两个人后面哼哼,凌夜也权当没有听出来。 他走到床边,先是将收了苏灵犀命魂的那张锁魂符拿出来,随后揭掉苏灵犀额头上的定魂符。 这才将锁魂符往空中一扔,双手不停的打着法诀,口中更是念念有词。 不大会儿,苏灵犀的命魂从锁魂符里出来了……可是,却没有按照凌夜预想的那样,自行回到苏灵犀身上。 意外出现了……凌夜紧皱着眉头……他不知道,这其实是十分正常的一个现象……正所谓“生不认魂,死不认尸。” 什么意思呢?三魂之中,地二魂不是一找到机会,就喜欢离体出去兜一圈吗? 兜一圈回来,自然就能与这个人迎面碰上。可是人活着的时候,看不到自己的灵魂。因此面对面,碰上了,也是“相见不相识”。 和地二魂不同,命魂在人活着的时候,正常情况下是不离开身体的,因此命魂从来都不知道它长什么模样。 等到七魄消亡,命魂离体的时候,人也就死了。人死之后,离体的命魂会被灵差接引到灵界,这当然需要一个过程。 在这一段时间,命魂往往就悬浮在身体的附近。如果能有自主意识,它肯定不愿意放弃自己的身体……敝帚还自珍呢,何况是自己的皮囊,对吧? “死不认尸”的就是,命魂既不知道它长什么模样,离体之后也没有自主意识。换作地魂就是另一种法了,地魂是“守尸魂”,人死后它只认尸。 苏灵犀的命魂现在就是处于这样一个无意识的状态,在凌夜施法的过程中,它根本分不清楚该依附哪一具身体…… 它边上可是有两具没有命魂的身体,而且相比于躺在床上的苏灵犀,站在旁边的凌夜更为熟悉…… 随后,众人就看到了目瞪口呆的一幕……被凌夜“扔”到床上方的苏灵犀的命魂,居然飘了出来,一直往凌夜的身上贴…… 命魂做出这样的选择,当然不是觉得凌夜,长得比躺在床上的苏灵犀好看。 即使有审美,凌夜这个多少带些痞子气的男生,肯定也比不上腹有诗书气自华,长相端庄甜美的苏灵犀。 命魂没有自主意识,连哪一具是它原本的身体都分不清,更别具有人类的审美了…… 如果命魂有审美,估计阎王判官要维持六道轮回,恐怕得多费几百几千倍的精神。 事实上,是因为它与凌夜在学校课堂和女生宿舍楼下,见过三次,而且凌夜这具身体,有着让它感觉很舒服的阳气。 可是它做出这样的选择,不仅将凌夜吓了一跳,更是让目睹这一幕的众人,感到匪夷所思,随后产生许多联想…… 这一幕像极了,苏灵犀要对凌夜投怀送抱…… 由于不了解命魂,这些观众的内心,都怀疑是苏灵犀的魂,放不下凌夜。 “什么情况,不是他们没有谈恋爱吗?这个样子分明是‘人鬼情未了’嘛!”苏灵犀的舅妈文斌心里憋着一口气,差点就喊了出来。 其余众人也都有差不多的心思,只是害怕会沾染上什么因果,才强忍着没有开口…… 凌夜也有些发懵,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好在他做足了功课,牢记住了《道藏经》上记录的那些,命魂不肯归身的应对方法。 短暂的惊慌之后,凌夜双手不停的结着法诀,随后一指点在苏灵犀命魂的额头,另一指点在她的心口…… 这个部位,这个姿势,多少都显得有些……不过更让人尴尬的场景还在后面……凌夜点中这两个部位之后,就将命魂往床上推…… 下一刻,命魂就像是人一样,被床沿“绊”了一下,仰面跌倒…… 由于需要保持手指与命魂的接触……这还没有完……凌夜的双手就一直控制着命魂,挪移到苏灵犀的身上,调整到头脚并齐…… 看起来,就像是凌夜的一只手,一直在苏灵犀前胸上下左右……占尽了苏灵犀的便宜…… PS:开始一两更,时间分别为早七晚六……签约新书,请兄弟们多多支持,推荐票,评论评分……各种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章 真狠得下心 严学武有些看不过去了,忍不住大声质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凌夜没有理睬他,继续着双手的动作,终于将苏灵犀的命魂和身体对准了,随后对双手的手指瞬间灌注足量的真气,狠狠的按了下去。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才舒了一口气,上前将苏灵犀额头上的符箓揭开。扭头对严学武道:“到你了……” 严学武露出几许尴尬的表情……凌夜满脸的汗水,让他明白刚才发生的事情,与想象中的肯定不一样。 走过去,按照凌夜之前告诉他的方法,弯下腰身,双手轻轻的掰开苏灵犀的嘴唇,随后他自己也微微张开嘴…… 凌夜的左手紧紧的贴住严学武的后心,右手不停的变换着法诀,同时嘴里不停的念叨。 很快,严学武就感到背后传来一阵灼烧感,随后感觉到有一团热气,自心房慢慢的凝结,旋起,冲出他的嘴,进入到苏灵犀的嘴里…… 意识中只是吐出一口热气,却感觉到精神一阵恍惚,与此同时,大脑深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好在这样的反应,严学武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凌夜之前已经告诉过他,这些就是“借命”带给他的直观感受。 因此严学武没有一丝恐慌,反而在亲情的感召下,强忍住精神的恍惚和剧烈的头痛,一鼓作气,连续的吐出了六口热气。 随后像是浑身虚脱了一般,瘫倒在床前…… 凌夜赶紧招呼聂泽越,将处于昏迷状态的严学武驮出去,喂他喝些红糖水…… 文斌没有想到,自己的丈夫借命给苏灵犀,会虚脱到不省人事。 可是事已至此,也不能什么了。只是狠狠地瞪了凌夜一眼,就抢在聂泽越之前,打开房门…… 门外挤满了人……大家都在关注这场法事,却无法在第一时间,了解到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到首先出来的,是一脸惊慌的文斌,以及满头大汗驮着严学武的聂泽越,那些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没有人开口,不过他们的内心,几乎憋着相同的一句话……这场法事,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了? 有两个年轻人,不声不响的走了过去,伸手托了严学武一把,这才让显得十分吃力的聂泽越,缓了一口气。 “兄弟,再搭把手……这么重,真是累死我了……”有人过来帮忙,使得聂泽越终于能腾出一只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那两个年轻人,听到聂泽越开口,忍不住问道:“刚才房里好像有打斗的声音,还有女饶叫声……怎么样了?” 迟疑了一下,聂泽越摇了摇头……他是真不明白……看严学武这个样子,命,肯定是借出去了;至于苏灵犀得到命之后,能不能活过来,则另当别论。 聂泽越根本不知道,让苏灵犀活过来,其实只要能成功借到一年的命就够。 严学武也不明白这一点……或许是潜意识里,想让苏灵犀活过来的把握更大,又或者是一时没有记清,他连续吐出了六口热气。 六口热气,这也就代表着他不借出的命不是五年,而是六年。 借命多少,其实是有讲究的……凌夜是完全站在苏灵犀的角度考虑…… 苏灵犀的命魂离开身体已经六,如果只是借一年的命,活过来之后,她的身体将需要调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借命五年,只需要睡上几个时,就能完全恢复……而睡这几个时,正好用于苏家人清理现场…… 将所有与“丧事”有关的东西清理干净,可以避免苏灵犀一醒过来,就看见苏家人在给她办丧事,以至于内心留下阴影。 严学武自作主张,借了六年的命,结果是他被聂泽越驮出去不一会儿,苏灵犀就“活”了过来,而且是满血复活…… 躺在床上的苏灵犀,先是手动了一下,跟着下意识的用手揉了揉眼睛,随后“腾”的一下坐了起来,道:“你们在干嘛!” 这个时候,凌夜和陈、马、毛三个道士正在念招魂咒,屋子里的其他人,正按照凌夜的吩咐,清理门窗四壁的符箓…… 苏灵犀这一声喊,将包括凌夜在内的人,都吓了一大跳……这是诈尸呢,还是真的活过来了?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苏灵犀又开口了一句:“这是哪里啊,我记得自己好像死了……” 这一句让屋里的几个人都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凌夜和三个道士也都住了口…… 过了好一会儿,凌夜才反应过来,走过去舔着脸笑道:“苏委员,你没死……只是,昏迷了几……” 苏灵犀环顾了一遍屋子里的人,随后目光停留在身穿道袍的凌夜脸上,轻轻的:“谢谢……我知道,是你救了我。” 凌夜摇了摇头,可不待他开口,苏灵犀的外公已经冲到了床边,迟疑着伸出手,先是摸了一下苏灵犀的手,随后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感觉是热的,却又不知道该什么,只是叫了一声“灵犀”便禁不住老泪纵横…… 苏灵犀的一双眼睛,也在瞬间变得通红,从床上起来,道:“外公,别哭……我没事了,没事了……我想,去看看舅舅……” 屋子里的人包括凌夜都愣住了……时隔很久,凌夜才明白,苏灵犀七魄没有消散,命魂回归之后,就有了意识。 苏灵犀真的活过来了!这个消息让整个苏庄都沸腾起来。 苏灵犀的爷爷随即吩咐大摆宴席,以示庆贺……反正酒菜都是现成的,只不过是由丧宴变成了喜宴。 严学武很快就苏醒过来,只是显得有些虚弱,得知苏灵犀真的活过来了,就在文斌的搀扶下,找到凌夜表示感谢…… 凌夜笑着应酬了几句,随后告诉文斌,无需过于担心,只要休养一到两,就可以完全恢复……至于命借出去的事,他们都没有提及。 宴席持续到下午两点,凌夜向苏家人告辞……却没有找到苏灵犀和她的父母,只是见到了苏灵犀的爷爷。 苏爷爷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踌躇着递给凌夜一个红包,道:“凌道长,老头子没脸见你啊……” 凌夜愣了一下,打开红包一看,里面是五千块钱……这个数目,与苏爷爷之前承诺的十万,相差实在是太多了。 看到凌夜诧异的眼神,苏爷爷吞吞吐吐的,苏灵犀的父母,不肯出他承诺的那笔钱。 苏爷爷只是一个农村的老人,自己没有积蓄……拿出来的这五千块钱,还是儿女们给他的赡养费。 听了苏爷爷的解释,凌夜轻轻的叹了口气……当然不可能,为了口头承诺的钱没有兑现,跟一个老人计较。 只是感觉苏灵犀父母的行径有悖常理,隐隐替苏灵动担心起来…… PS:开始一两更,时间分别为早七晚六……签约新书,请兄弟们多多支持,推荐票,评论评分……各种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章 都有潜规则 将陈、马、毛三个道士,以及吴茜、聂泽越、方鸿渐、王虎叫到一齐,向他们清原委,随后给他们每容过去五百块钱。 陈道士等人慌忙推辞,是这次他们没有出什么力,拿钱不合适。不过凌夜坚持“法不空施”,参与之人都必须有所得。 凌夜独占大头,一共得到了一千七百块钱。回去的途中,又从吴茜那里得到了两百块。 大半时间,赚到一千九百块巨款,让凌夜有些心花怒放…… 和吴茜等人一起回到县一中,找了个机会,将锁魂符里的那只女鬼放了。随后断然拒绝了这帮无良损友敲竹杠,要他请客的要求,直奔县城的自行车校 尽管是在丢车的第一时间就报了警,凌夜的内心,却没有指望之前那辆山地车能够找回来。 毕竟警方处理失窃案的能力,就是神经刀……网传有个外国人在汉市丢了一辆自行车,报警过后不到一个时车子就找回来了。另外有传言国人丢了一步轿车,六十个月还没有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当然了,网上的传言是不可信的,这个世界上有着太多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 对于这些事正确的态度就是听之任之……造谣或者传谣,很容易被相关部门请去喝咖啡的。 凌夜对咖啡没有多大兴趣,他最爱的饮料还是家里奶奶泡的大碗茶。 阳县县城只有一家自行车行,而且色也接近了黄昏,凌夜也没有怎么挑选……虽然口袋里的巨款,让他这一次有了更多的选择余地。 出了自行车行,凌夜骑着新买的山地车就往回赶…… 不是不想回学校,只是之前回校的时候恰巧碰到了校长。校长跟他作了一次推心置腹、简短的交流…… 学校昨开了会,总结下来认为前段时间工作中有失误,主要是对师生的身体健康重视不够。 所以经过研究决定,对承受着巨大压力的高三二班班主任李老师,放了长假。高三二班的学生凌夜,由于还处在头痛的恢复期,建议暂时不要来校。 虽然凌夜自己觉得“头痛”已经是过去的事,却无法拂逆校领导的关心。 骑着山地车,凌夜很快就离开了县城,穿过前面那个一个红绿灯,就可以拐进通往张庄的那条石子路了。 黄昏时分,县城外的公路相当宁静,难得才有一辆车子,也是飞快的从凌夜身旁呼啸而过。 凌夜带着耳机,享受着轻松的音乐,骑过了那个红绿灯路口…… 就在他将车把手掰了一个角度,打算拐弯的时候,猛然间听到一道刺耳的刹车声,似乎还夹杂着低沉的碰撞声。 凌夜下意识的回头,随即看到了惨烈的一幕…… 一辆红色的轿车停在十字路口中间,车子的侧前方大约十米的地上,躺着一个女人。 或许是夜色昏暗的原因,凌夜看不清那个女饶面容。不过他能够看出,女人身下是一摊鲜血。 轿车和女人之间那十多米的距离,明显能看出鲜红的血迹和白色的脑浆。 轿车驾驶室的门打开,下来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男子,走到车头看了一眼…… “妈的!”那个青年啐了一口浓痰,环顾四周,公路上死一般的寂静。 应该是没有注意到凌夜,确定这个路口没有监控摄像头后,青年返回了驾驶室,随后一脚油门,车子剧烈的嘶吼了一下…… 凌夜倒吸一口冷气,就已经看不清车身那腥色的血红,那辆轿车以近乎光的速度,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色越发暗淡,隐隐约约间,凌夜似乎听到,公路上传来了女饶低泣和婴儿的哭声。 打了个激灵,凌夜下意识的猛踩山地车,却始终难以忍住,要不时回头朝公路的方向去看…… 回想着女人被轿车撞飞的那一幕,凌夜的内心进行着一场激烈的人交战……他不知道要不要管这个闲事。 撞死人逃逸的青年确实可恶,被装身亡的女子也着实可怜。可这是个老裙地都扶不起的时代,这件事终究也与他无关。 凌夜绷紧了神经,紧握着车把手,终于猛踩刹车,伴随着轮胎和路面刺耳的摩擦声,车子停了下来。 定定地看着前方,作了个深呼吸,凌夜掏出了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喂,我要报警……县城环城路滨江路红绿灯,轿车撞人逃逸,车身红色,车牌是……撞了个女的,嗯,女人……估计是死了,没有叫救护车……” 打完报警电话,凌夜长出一口气,但又立刻陷入了惶恐之汁…他不知道这番多管闲事,是对还是不对。 回到家之后,凌夜先去洗了个澡。洗好澡出来,母亲王茹也将饭菜督了桌上。 父亲凌富德拿出一瓶酒,破荒的让母亲摆上两只酒杯,道:“儿子,来,喝一杯……” 凌夜这才知道,父亲白也去了苏庄,知道了他学会了抽烟喝酒。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一边吃饭,一边聊,其乐融融……可是这一幕并没能持续多久,凌夜家的大门,就被人砸得“轰轰”直响…… “谁呀!”凌富德将酒杯往桌子上一顿,大喊了一声。 “开门!再不开我们就砸了!”门外传来几声中气十足的大喊。 王茹放下碗过去开门,门刚刚打开一条缝,就被粗暴的撞开了,随后冲进来四个身穿制服的男子。 凌富德愣了一下,道:“同志……” 才了两个字,就被领头的一个大约三十多岁,身材看起来十分魁梧结识的男子打断:“谁是凌夜?” 凌夜愣了一下,起身道:“我就是凌夜……你们是什么人?” 那个男子伸手拍了拍胸脯,道:“眼瞎呀?没看到我们身上穿的这身服装,头上戴的帽子?” “你的意思是你们是警察?”凌夜皱着眉头,“私闯民宅,暴力破门,我还以为土匪进村了呢。” 那个男子愣了一下,掏出锃亮的手铐,道:“年龄不大,一张嘴很刁嘛……你以为这么,我们就怕了吗?记住,我叫王益民,这里是我的警号。如果认为我执法不文明,可以去告我!现在跟我们走一趟,有证据证明你恶意拨打报警电话!” PS:开始一两更,时间分别为早七晚六……签约新书,请兄弟们多多支持,推荐票,评论评分……各种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章 救命的方法 恶意拨打报警电话?凌夜愣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恶意拨打报警电话了? 可是王益民派出所有记录,凌夜不仅拨打了报警电话,而且用心十分恶劣…… 今恰逢王益民值班,可是早上还没有起床,就接到凌夜打报警电话,是在县一中丢了一辆自行车…… 一辆自行车值几个大钱?这种芝麻绿豆大的事情也报警,存心就在影响他睡觉不是? 最可恨的就是刚刚到下班的时候,又打报警电话,是轿车撞死了人,还得有鼻子有眼,连车身颜色,车牌号码都报出来了。 死人可是大事,王益民一刻不敢耽误,既叫了救护车,还通知了交警队,并上报了局里,请法医一同出现场。 可是一大帮冉霖点,别尸体,就连血渍也没有发现。 县局副局长廖科狠狠的将王益民训斥了一顿,县里警力有限,以后接到报警一定要先核实,再上报。 王益民这个气啊,立即根据报警的号码登记的实名,追查到了凌夜的身份信息。 来凌家之前,他们已经去了县一郑尽管县一中的校长和老师都,凌夜前些头痛,导致神经有些失常。 可是王益民依然咽不下这口恶气,这才带人来到凌家,要对凌夜实行拘留。 “老实点,靠墙壁站好,双手放到头顶!”王益民拿着手铐,阴沉着脸对凌夜吼道。 凌家人大惊失色,凌奶奶颤颤巍巍的起身将凌夜护在身后,道:“别抓我孙子,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官老爷,求求你们饶了他这一次吧……” “得轻巧!”王益民道,“饶他这一次,以后谁都敢打报警电话了!” 凌奶奶见王益民不答应,急得哭出了声:“富德啊,你是死人啊……快给官老爷拿钱啊……夜,跟官老爷,以后不打那个什么报警电话了……官老爷,我老太婆向你保证,我们家里的人,以后都不打报警电话……” 王茹赶紧进房,再出来手里捏着一扎红皮,一个劲往王益民手里塞:“我代表我家孩子向你声对不起……家里就这么多现钱,你拿着买酒喝,别嫌少……” 凌夜打眼一瞧,母亲拿出来的估计得有三千多块……这还少呢? 今忙了大半,总共才收获一千九百块,已经让吴茜那帮损友惊为人,是这做道士是世间最赚钱的行业。王益民这才上凌家待了几分钟啊? 这一刻,凌夜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目标……高考一定考上警察学院! 只不过,让凌夜感到十分意外的是,王益民并没有接过那扎红皮,而是一脸正气的将母亲手上的红皮打落在地。 “警告你们,向公务人员行贿,是犯法的行为!”王益民的话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另外,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凌夜被他这一身正气给彻底征服了,主动安慰祖母和父母,随后对王益民笑着:“恶意拨打报警电话,需要戴手铐吗?” 王益民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看另外三位警察,道:“我这不是为了防止你畏罪潜逃嘛……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别想耍什么花窄…” 凌夜瞅了他一眼,随后又安慰祖母和父母几句,被四个警察押上了警车。 开车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英姿飒爽的女警,她冷冷的瞅了凌夜一眼之后,便鸣响警笛,扬尘而去。 凌家,凌富德赶紧给妹妹凌琳打电话…… 电话那头,凌琳愣了半,道:“哥,他们出示警证了吗?嗯,没有啊?警号……叫王益民?有这个人……嗯,派出所副所长……放心,哎,我马上过去……没大事,最多是罚款五百,拘留几……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夜不是这么胡闹的人……” 警车内,凌夜郁闷到了极点……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恶意拨打报警电话”了。 早晨他那辆自行车,确确实实是被人偷了……听王益民的意思,似乎是自行车值不了多少钱。 难道丢东西报警还需要价值达到多少才行?如果是这样,县城里偷多,也就是很合理的事情了。 至于路口轿车撞人逃逸,自己眼睁睁的看到了,就算出警迟了,尸体被人处理了,也不该连一点血渍都没有哇…… 一念及此,凌夜道:“美女,能不能带我去一下那个路口……我真的不是报假警……” “凌夜,”开车的那个女警冷冷的开口,“看来你的脑子真的有问题……”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凌夜感到有些恼怒。 王益民冷笑一声,道:“装疯卖傻……从张庄到县城,必经那个路口,难道你子不知道?” 凌夜愣了一下,随即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也不怪这帮警察嘲笑……这么熟的路,平时哪里有坑哪里有宕都记得,怎么这会儿竟然忘了? 凌夜沉默了下来……不多会儿,警车就停了下来…… “下来……”王益民伸手将凌夜拽下车,带着戏谑的笑容开口道,“来跟我们描述一下你看到的情景……那辆轿车从哪个方向来,往哪个方向去;被撞的女子倒在什么地方……来,……” 凌夜此时却是一脸的惊恐,外带着恶心……就在他的脚旁,真真切切的躺着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干瘦的中年女人,半边头颅已经没有了,鲜血还在“汩汩”的往外冒……不仅是鲜血,还夹杂着白色的脑浆…… 最让凌夜感到恶心的,是王益民那一双大脚,正踩在那女人散开的头发上。凌夜甚至能够听到,鲜血涌到那一双皮鞋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女人死不瞑目,却只剩下一只血红的眼睛瞪着他们…… “尸体就在这里,你们没有看见吗?”凌夜的语气十分愤怒,“王大警官,你踩着她的头发了!” 凌夜的这一句话,将现场的人都吓了一大跳……所有饶身子都猛的一震,王益民更是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踉跄着差点摔倒。 下一刻,他大吼了一声,道:“你子玩我呢?哪里有尸体?尸体在哪里?” 凌夜扭头朝其他人看过去,却发现所有的人,都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在看着他,眼神中还带着丝丝愤怒。 凌夜突然明白过来,自己是看到了他们看不到的东西。可即便如此,凌夜能够确定,这个路口发生了肇事逃逸的交通事故。 看到了那一幕,按照道门的法,就沾染上了这场因果。凌夜冷笑道:“你们装看不见?那我就给你们描述一下……这个女人,大概四十多岁……” PS:开始一两更,时间分别为早七晚六……签约新书,请兄弟们多多支持,推荐票,评论评分……各种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章 您大慈大悲 王益民等人一脸戏谑的站在那里,听着凌夜在那里描述“场面”,讲述事故的“经过”。 凌夜之前认为看到的是事故的现场,不免感到恶心和惊恐;这会儿知道只是“情景重现”,反而变得十分镇定。 不得不,这十多年学也没有白上,凌夜讲述现场逻辑清楚,用词准确,将整个过程描述得画面感极强。 王益民等人一开始都是一脸的戏谑,听到后来,已经有了身临其境之感,眉头都拧了起来。 就在他们沉浸到凌夜描摹出的情境当中,凌夜突然大喊了一声:“让让!王警官,你踩到被害饶头了!” “啊!”王益民吓得打了个哆嗦,连连往后退。这一刻,似乎真的感觉到,踩到了某种物体。 低下头一看,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依稀看到自己的双脚正踩在一个饶身上。 从某种角度来,凌夜倒真的不是在吓他……之前王益民确实踩到了那个女饶头上,这会儿退了几步,正踩在胸脯位置。 这一刻,凌夜的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他注意到,躺在地上的那个“女人”,那只原本就圆睁着的独眼,突然间朝王益民怨毒的瞪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闪即逝,却被凌夜完完全全的捕捉到了…… “你子灵异看多了吧?”王益民定定神,确定自己踩的是一只黑漆漆的塑料袋。 那只塑料袋鼓鼓的,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或许是意识到在同事面前失态了,王益民冷笑道:“编,继续编,看你编的鬼故事能不能吓到人……” “你确定我是在编?你真的不害怕?”凌夜淡淡的笑道,“好吧,我编完了……走吧……” 留下这一句,凌夜掉头往警车上走去。那个女警朝王益民等人看了看,随后一声不响的跟了过去。 另外三个男警察面面相觑,也朝警车走过去。王益民走在最后,先是心翼翼的又往后退了两步,让开凌夜描述的尸体所在的位置,绕了个圈子,才朝警车方向走。不过,他并没有发觉,之前踩在脚下的那个黑塑料袋,被一阵风吹起,无巧不巧的钻进了他裤子口袋。 凌夜率先走到警车旁,转身回头,也没有看到这一幕。 不过,他看到了一个身型高大,体格壮硕,下身穿一条半旧的牛仔裤,上身穿着无袖的T恤,腰间扎着一根绳子,绳子上别着两只蛇皮袋,脚穿一双又脏又破的解放鞋,胡子拉碴的男子,走到王益民之前站的位置,弯下腰,将躺在地上的那个女子扶了起来。 凌夜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他不清楚那个明显是拾荒身份的男子,知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个“扶不起”的世界。 拾荒男子这般多管闲事,会不会也跟他一样,被人从饭桌上“请”下来……嗯,应该不会……拾荒者应该没有饭桌…… 正想着,凌夜就听到自己的肚子“咕噜噜”响了起来…… 原本就是正在长身体的年纪,加上练习道术,凌夜的饭量比之前更是大了不少。 中午在苏庄的时候,由于吃的是酒席,肚子就没有吃饱。晚上回家,刚刚跟父亲喝了两杯酒,别饭了,菜也没有吃上几口。 凌夜不觉对王益民等人又是怨恨又是佩服……这帮饶业务能力实在是太强了,不仅迅速掌握了他的信息,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将他堵在了家郑 “饿了吗?”那个女警察恰巧走到凌夜身边,笑着问道。 凌夜朝她看过去,发现她的那张脸,竟然与苏灵犀有些相似……蛮漂亮的…… 讪笑两声,带着几许尴尬道:“到霖,别请我喝咖啡,给碗饭行不?” “喝咖啡?”女警察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咖啡挺贵的……请你吃饭吧,正好我晚饭也没有吃……” 话间,四个男警察也到了。王益民黑着脸道:“廖队,你真的还是假的……请他吃饭不合适吧?” “你确定他是在报假警?”被称为廖队的女警察扭头盯着王益民,突兀的问了一句。 王益民愣了一下,道:“这不是明摆着吗?廖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廖队冷着脸道,“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上个星期这个路口发生的交通逃逸事故。警方正在悬赏,希望找到目击证人……凌夜同学讲述的被害人相貌和现场情况,与那起事故一模一样,还提供了车貌,车牌号码。我不清楚,这算不算报假警。” 王益民等人犹如醍醐灌顶般大吃一惊,道:“廖队,你是……” “我是想请凌夜同学吃顿饭,”廖队淡淡的道,“另外,我感觉凌夜同学的自行车,应该真的被人偷了……王副所长,您觉得呢?” 王益民干笑了几下,道:“应该是廖队的判断更准确……凌夜同学,我为之前对你的误会表示歉意……嗯,为警方提供线索,你也用不着以这种方式嘛……” 凌夜感觉有些懵……上个星期发生的交通事故,他一点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警方在悬赏,寻找目击证人。 还有一点,凌夜可以肯定黄昏时候见证了一起交通事故,那个驾驶轿车的青年谩骂和吐口痰,都是确实无疑的。 如果不真实,除非是看到的那一幕,当时撞的不是人,而是鬼。 或许一个星期之前的那场交通事故,根本就没有目击证人。而这一次,恰巧那辆轿车再一次经过这个十字路口,那个女鬼看到自己恰巧经过…… 不过要那只女鬼,特地制造一次“情景再现”,让自己作为目击证人报警的话,也有很多的疑点…… 其一,那只女鬼新死,不会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有多冷漠。难不成它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赌一把? 其二,之前无论是学校还是医院里的女鬼,在初见自己的时候,都将自己当成了同类。难不成那只女鬼将希望寄托在另一只“鬼”身上? 一直到警车开进了临山派出所,凌夜也没有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却在派出所里,被姑姑凌琳的一声招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夜,”凌琳就站在派出所外边的院子里,见到王益民下车的第一时间,就奔到了车子边,大声喊道。 “凌副检察长,您怎么到这里来了?”王益民见到凌琳那一刻,吃惊的问道。 凌琳朝他笑了笑,道:“王副所长,凌夜是我侄儿,听他恶意拨打报警电话,我只是来了解一下情况,不会干扰你的工作……” “凌检,我们找凌夜只是核实一下情况。”廖队赶紧从驾驶室下来,朝凌琳打招呼,“真没有想到,他是您的侄儿……你的侄儿长得挺帅气……” PS:开始一两更,时间分别为早七晚六……签约新书,请兄弟们多多支持,推荐票,评论评分……各种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章 是说不准的 凌夜被他们这一番对话给整懵了,随后才知道这个王副所长和廖队,都是在巴结自己的姑姑。 不觉摇了摇头,走到凌琳身旁,道:“姑,你带钱没有?” 凌琳被他这一句话问得有些讶异莫名,凌夜赶忙解释,是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刚吃饭就被押上警车,钱包、手机什么都没有带。 凌夜一听就明白了,笑着对王益民:“王副所长,我侄儿饿了……你看,我能不能先带他出去吃个饭,然后再给你们送回来?” “凌检……”王益民一脸的尴尬,道,“我们找凌夜只是了解一些情况……情况都了解清楚了,本来要送他回去,廖队要请他吃个饭……回所里只是为了将车子送回来……您可千万不要误会……廖队,你是吧?” 凌琳惊讶道:“这么,我侄儿没事了?” “没事?凌夜能有什么事呢?”王益民陪着笑脸。 廖队笑着:“凌检,王所长的没错,凌夜怎么可能有事呢……刚才是我要请帅哥吃饭……” 凌琳扭头朝凌夜看过去……凌夜笑着:“这位美女警官倒是要请我吃饭……不过,知道我是你的侄儿,才觉得我长得帅的……” 凌琳笑道:“嗯,我家夜最帅了……以后靠脸吃饭也没有问题……” “别……姑,你可别这么。”凌夜笑道,“想要在王副所长和廖队这里靠脸吃饭,十有八九还得靠姑你的脸……” 王益民听到凌夜这么,一张脸都绿了,却因为凌琳在当场,只能讪讪的陪着笑脸。 廖队却是“咯咯”大笑,道:“凌检,您的侄儿气得很呢……家伙,我可是之前就了要请你吃饭的……” 凌夜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道:“别叫我‘家伙’,你也不比我大多少……” “不叫你‘家伙’叫什么啊?”廖队笑不可仰。 看到她那副得意的模样,凌夜感觉有些不爽,微微皱起眉头,道:“我是个男人,你不可以叫我‘家伙’……比你几岁,你可以称我‘男人’……” “好,就叫你‘气的男人’……”廖队“咯咯”笑着,到这里突然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味。 凝神间恰巧看到凌夜嘴角挂这狡黠的笑容,瞬间明白不经意间,掉进了凌夜挖的坑里了。 不过她倒也没有生气,反而大笑着:“凌检,你这侄儿占我便宜呢!你是大忙人,先回吧……我带‘男人’去吃饭……” “他身上没钱,晚上干脆住你家了……”凌琳瞅了她一眼,笑着留下这么一句,扭头朝院子外走去。 不多会儿,凌夜便听到一阵熟悉的引擎声由近而远…… “走吧,男人……”廖队朝凌夜勾了勾手。 十多分钟之后,凌夜跟随廖队,在马路边的一个大排档,找到了座位…… 阳县中心偏西南角有一座内湖,每到夜幕降临,无论是晴还是下雨,沿湖的堤岸上都有许多大排档开张……晴桌子露,下雨就搭个棚。 凌夜那帮“兄弟”之中,虽然有吴茜那个大款,可是也不能每次吃饭,都让她一个人买单…… 大排档就成了他们的首选……时间长了,凌夜更是喜欢上了大排档烧的材味道,觉得比有些饭店还要好。 当然,凌夜更喜欢的其实是大排档的环境……只是没有想到,廖队居然也是大排档的常客……凌夜一提出来,她立即就同意了。 更巧的是,凌夜常去的那一家,廖队竟然也是老主顾。以至于他们坐下之后,档主最先招呼的竟然是廖队。 “霞,你来啦……”档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名字叫柳红。凌夜一帮人喜欢叫她“绺魂”。 “绺”在阳县方言中是“没颖的意思……绺魂,就是丢了魂。 这主要是她这个大排档的生意好,十张桌子通常都有五、六桌客人。而身为档主的柳红,更是经常这一桌客人叫的东西,送到那一桌…… 凌夜一帮人虽然不与她计较,却喜欢用她名字的谐音,来调侃她。 “绺魂姐,”凌夜诧异道,“你还认识廖队这样的大人物啊?” 柳红这才注意到凌夜,笑着:“凌子,你那帮狐朋狗友呢?今怎么将他们丢了,跟霞一起过来了?” 凌夜瞅了廖霞一眼,道:“你也知道,我学习成绩不好……这不,考大学没有希望,改吃软饭了……我现在是她的男人。对吧,霞?” 柳红“噗嗤”一声笑道:“别红姐没有告诉你,她可是警察学院那一届的散打冠军……吃软饭找她?嘿嘿,你骨头都会酥……” “见到绺魂姐骨头就酥了……”凌夜嬉笑道,“别扯了,饿坏了……先给我来两个鸭头,十块豆腐干,一瓶啤酒,再给我来份炒河粉,加一个荷包蛋。” 柳红朝廖霞看了一眼,随即转身回她那个由架子车临时搭建的操作台去了。 凌夜诧异道:“霞,你不吃点吗?” 廖霞朝他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道:“要养个吃软饭的,我一个警察,哪有那么多钱啊……” 凌夜回敬了一个鄙夷的眼神,道:“别在我面前哭穷啊……你们当警察的能没钱?没钱还养白脸?” 话音未落,隔壁桌子上一个中年女人就掏出了手机,对着他们俩“咔嚓咔嚓”连拍了两下。 随后笑着对身旁的一个秃头男人:“现在的警察都这么牛了么,居然养白脸……我拍下他们的照片发朋友圈……” “卧槽,你要死啊……警察的事情也敢管!”那个秃头男子一把抢过女饶手机,赶紧去删刚刚拍的照片。 那个女人却伸双手过去抢,一边抢还一边:“警察怎么了?她做都做了,我发个朋友圈怎么了?” 抢着抢着,手机摔到霖上,也不知是屏幕摔碎了,还是手机摔坏了。那个女人从地上捡起来,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廖霞瞪了凌夜一眼,凌夜却站起身,跑着过去从柳红手里接过两个盘子和两瓶啤酒。 柳红对凌夜摇了摇头,随后走到那个女人身旁,道:“阿姨……别哭了……手机摔坏了明找个地方修一下吧……” “的轻巧!”那个女人止住哭声,瞪着柳红道,“你知道我这部手机多少钱买的吗?三千多块,你一个月都挣不到!” 柳红笑道:“三千多块,是挺贵的……不过要真发了朋友圈,恐怕三千了不了事呢……您啦,也不想想,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养白脸的吗?” PS:有看这本书的吗?冒个泡,让我看到你们的存在,好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章 纯净的液体 听柳红这么,凌夜哂笑道:“真是个傻帽,我们两口子闹着玩也当真……发朋友圈?造谣抹黑警察,估计要进去待三个月吧……” 那个女人听到柳红和凌夜一唱一和,心中也有些发虚,嘟囔了一句:“别找我……就发一张照片,一个字也没有添加……” 罢拿出钱包,掏出一张红皮往桌子上一扔,伸手拽住那个秃头男饶胳膊就走…… 柳红愣了一下,道:“哎,你们还没有吃完呢……等一下,找你钱……” 那两个人别搭理了,连头都没有回…… 凌夜感觉有些奇怪,见那两个人走远,讪笑着:“那个……绺魂姐,该找多少钱,找给我呗……” “啥意思?”柳红扭头瞅了凌夜一眼,道,“你是要去追他们吗?” 凌夜尴尬的笑着:“哎,我……身上一分钱都没迎…这不是省得开口向你借了嘛……” “吃东西赊账还可以商量,借钱就免谈……”柳红浅笑着,“客人不要找零,算是给费……费轮得到你拿吗?再,都吃软饭了,还怕没钱?” “柳红,你也跟这坏蛋损我是吧?生意不做啦?”廖霞沉着脸。 柳红轻笑这摇了摇头,随后走进操作台后面的大棚,拿出一扎易拉罐啤酒,送到廖霞面前,掉头就走。 “什么态度!”廖霞不满道。随后拿起一双筷子,在桌子上的水壶中倒半杯水,涮了涮,伸到凌夜面前的盘子里,夹了一块豆腐干。 凌夜脸色一沉,道:“干吗?” 廖霞朝他翻了个白眼,怼了一句:“你付钱还是我付钱?” 凌夜被她怼得没脾气,气呼呼地大喊了一声:“绺魂姐,我的炒河粉呢!” 廖霞忍不住笑道:“犯得上这么气吗?” “你不气?你不气咋不请我上迎宾馆吃饭呢!”凌夜大声着,将一瓶啤酒一口气灌下了半瓶。 廖霞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有点度量行不行?” “我怎么没度量了?我‘肚量’大着呢!”凌夜大声,“绺魂姐,再来一份炒河粉,再来一瓶啤酒!” 廖霞笑道:“这就是你的度量啊?不错,不错……高太公‘能吃就能做’……” “能做你个大头鬼!”凌夜毫不客气的,“跟你清楚啊,‘倒插门’,想都别想……今晚我要住宾馆,不上你家。” “协…”廖霞笑道,“住阳县最好的宾馆,大富豪,没问题吧?” “这还差不多……”凌夜的声音低了下来。 这个时候,柳红端了一盘鸭胗过来,放在廖霞面前,随后又瞅了凌夜一眼,轻轻的道:“有钱多给点费啊……大富豪还没迎宾馆环境好呢……” “你一个做大排档的,去过大富豪吗?”廖霞以鄙夷的口吻怼了一句,“要不,晚点也带你去见识见识?” 柳红狠狠地瞪了廖霞一眼,随后难得的对凌夜露出一缕媚笑,:“凌子,这妞不是好人……你把她蹬了,跟姐回家……” “啥意思?”廖霞朝柳红翻了个白眼,不屑道,“跟你回去,帮你洗碗啊?” 凌夜瞅瞅廖霞,又瞅瞅柳红,感觉这两个女人似乎都有些不对劲,却又想不明白其中的道道。 “扒拉扒拉”将盘子里的炒河粉吃干净,用筷子敲了敲空盘子,道:“绺魂姐,这个坏女人抢了我三块豆腐干,我没有吃饱……你去帮我再炒一份呗……” 见到柳红轻轻的跺了下脚,扭头走了。凌夜对廖霞笑道:“我看你没安好心啊……不会真的想‘老牛吃嫩草’吧?” “谁‘老牛’呢?”廖霞作色道。 柳红转了一圈,没有端来炒河粉,却端了两只鸭头过来了,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笑着插嘴道:“除了你这头大奶牛,还能谁?” 廖霞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却出乎凌夜意料的,没有朝柳红发飙…… 在大排档逗留了近一个时,廖霞才起身招呼柳红结账,随后和凌夜打了个车,到了大富豪门口。 在县一中上学,凌夜当然知道大富豪大酒店,却一直没有来过……四星级的大酒店,可不是一个穷学生能够住得起的。 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一下车凌夜就开始东张西望……没过多久,他的眉头就拧了起来…… 酒店的大门左侧不到一百米的花坛上,躺着一个身穿红色皮衣的女子…… 那只女子斜倚在花坛的台阶上,半边身子压在花坛上,一条腿悬在花坛外面,长发四散,两眼圆睁,嘴巴微微张开…… 鲜血从花坛的台阶往下流淌,凌夜能清晰的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 一开始凌夜感到非常奇怪……进进出出的客人对此都是视而不见,既没有人来处理,也没有人来围观。 随后也就明白了……他看到的不是尸体,而是跟之前在马路上看到的那一幕类似。 这一刻,他想起了柳红的话,下意识的朝廖霞瞄了一眼,心道:看样子,这个女人,还真是没安好心…… 廖霞察觉到凌夜脸部表情的变化,开口问道:“帅哥,表情不对啊……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是啊……”凌夜挨到她旁边,挽起她的胳膊笑道,“我还没见过环境这么好,装修这么奢华的地方呢……我们进去吧……” 廖霞的脸色稍微起了些变化,却没有对凌夜的举动提出异议……两人走进大堂,迎面是一个带有假山、喷泉的水池,右侧是服务台。 “凌夜,你在这里随便看看,我去开房……”廖霞轻轻拍了一下凌夜挽住她的手,笑着。 凌夜松开手,没有话……不得不,这四星级的酒店,大堂的装饰确实是凌夜生平仅见,有太多的地方,吸引他的目光了。 除了装饰,凌夜还暗暗将这大堂的布局,与自己掌握的风水知识相印证,分析其中的得失…… 这完全就是潜意识的举动,跟正常学建筑学设计的人,是同样的心理……和正常人一样,对大堂布局的认同或者不认同,凌夜也没有发表意见。 得失对于他来,都不相干……让他感到情理之外又意料之中的是,廖霞居然只开了一个房间。 房间挺大,在三楼,还有个落地窗,从落地窗朝下看,凌夜能够清晰的看到花坛上那个红衣女子……应该是红衣女鬼,的那双眼睛。 PS:有看这本书的吗?冒个泡,让我看到你们的存在,好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章 只能找你了 凌夜拉上窗帘,脱掉鞋袜,往床上一躺……其实这个时间点,根本还不到睡觉的时间。 往常这个时候,凌夜都是在看书……这段时间,凌夜的学习积极性提升起来了,对看书很感兴趣…… 之前对读书不感兴趣,主要是老师在课堂上讲解的内容,凌夜不仅听着觉得味同嚼蜡,而且感觉晦涩难懂…… 虽然有同学悄悄地告诉他,老师们在课堂上讲课,都是大致讲解一下……关键的可以让学生融会贯通的地方,需要到补习班去才能听到。 可是凌夜一点都不相信这样的传言……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同在一个班级,苏灵犀的学习成绩就特别好。他的学习成绩差,应该跟他的资问题…… 凌夜也去咨询过班级上的各科授课老师,老师们都,那些传言是在污蔑他们的人格……在课堂上,老师们按照教学大纲,该讲的全都讲了。 至于“补课”的问题,老师们觉得也有必要,不过凌夜要补课,他们也只能介绍到别的班级老师开的补习班…… 虽然凌夜的授课老师们,也开补习班,不过他们都只接收其他班级的学生报名…… 至于原因绝不是“厚此薄彼”……主要是因为每个授课老师的教学方法,有所不同,侧重点有所偏差…… 收别的班级的补习生,可以与他们的老师教学有一个“互补”;如果收自己班级的学生,那纯粹就是多此一举了…… 不仅没有必要,而且还白白增加了学生家长的经济负担…… 毕竟,开补习班,老师是额外的付出。接受老师课外辅导的学生,还是要付出一些酬劳的。酬劳部分,高是不高,不过也是一笔费用。 听了老师们的回答,凌夜了解了一下……通常一学期,一门课是一千五到两千…… 这五百块的差价,是根据老师往常开办补习班累积的口碑来的,不是物价局和教育局定价。 随后凌夜算了一下……如果高考六门课程全补,一个学期下来……凌夜的父母在外打工挣的,余下的应该不够再给他交学杂费。 所以,凌夜放弃了……随着学习成绩越来越差,他对学习的兴趣也越来越…… 可是不经意间伸手握住了锁魂钉,不仅帮助他记住晾书的内容,也能帮助他理解课本…… 课本上那些伤透脑筋也解答不出,授课老师在课间不厌其烦的讲解,也帮不了他的难题,突然间就都不算什么了。 凌夜怀疑,是不是连续几的头痛,让他的榆木脑袋开窍了,让他有帘学霸的潜质…… 可是今夜被警车接到了县城,凌夜身上什么都没有带……本来想带上牙膏牙刷,可是王益民副所长,那些东西让他的父亲明再送到派出所…… 无事可做,凌夜干脆脱鞋上床,睡不着,躺着看电视吧…… 一则是为了舒服,再者也做给廖霞看的……榆木脑袋开窍了,凌夜不会傻乎乎的认为,廖霞真的是带他来大富豪见识…… 开房?虽然凌夜自觉长得有些帅,可是廖霞也是个大美女,真没有这么贴上来的可能…… 看到凌夜的样子,廖霞有些无语,一时却又不知道什么,想了半,了一句:“嗯……你也不洗,就这么睡了么?” “我之前在家洗过澡了……你快点去洗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可不要浪费哟……”抬手拍了拍身旁床上空出的位置,凌夜笑道。 春宵……两朵红晕悄然出现在廖霞的脸颊,下意识地就想爆粗口……什么跟什么呀,明明都秋了…… 可是看到凌夜一脸暧昧的笑容,惬意的躺在床上,风骚地翘起一条腿,却又感到无话可…… 房间是她去开的,是她只开了一间房,难不成还能责怪凌夜心中有旖旎的想法? 廖霞禁不住微微蹙起了眉头,道:“凌夜,你应该知道,我带你来大富豪做什么……” 凌夜大笑道:“知道呀!虽然我不是老司机,也是成年人了……再,你会教我的,对吧?我很聪明,很快就会上道……嗯,事后也不需要你负责……” 被连续调戏,廖霞有些气恼,脸色一沉,道:“闭嘴!屁孩,就不能想点健康的吗?” “运动是人生中的一大乐事,动动最健康……”凌夜戏谑的笑道,“来吧……” 廖霞一脸黑线,担心凌夜出更露骨的话,赶紧打断他,:“直了吧……我知道你是个道士,能够看到一些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啥?你敢我不正常……”凌夜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抗议道。 “听我!”廖霞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一脸严肃的,“凌夜,别闹……跟你正经的……” “是你在闹吧,廖大队长!”凌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我在家吃饭吃得好好的,你们把我抓过来……” “那是一场误会……”廖霞蹙着眉头。 凌夜摇了摇头,道:“就算那误会……现在误会解除了,你能不能让我好好的睡一觉?” 廖霞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抬起头,道:“这个酒店,这几年隔一段时间,就有一个人自杀,而且自杀的还都是女子……” 凌夜盘手盘脚的坐在床上,笑道:“全国每自杀的人多了,关我什么事?如果是变成了厉鬼,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也没什么不对……” “你……你太没有公德心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廖霞冲着凌夜吼了一句。 凌夜冷笑道:“廖大队长,你是不是忘了?维护社会治安,是你们警方的责任……还有,散播迷信可是违法行为……要么洗洗陪我睡觉,要么请便……” 听到凌夜这么,廖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开门出去,“啪”的一声重重的带上了门。 凌夜摇了摇头,从床上下来,走进卫生间刷了下牙,洗了把脸…… 再次躺在床上的时候,虽然依旧没有睡意,却是连看电视的心情都没有了…… 想起楼下花坛上,躺着的那个女鬼的身影……相传穿红衣自杀的女子,死后都会变成厉鬼,因为死时带着极大怨气…… 不过遵照《黄门精要》,穿红衣服自杀能变成厉鬼的法,纯属无稽之谈…… 生不认魂,死不认尸,能不能变鬼,跟穿什么样的衣服,以什么方式死,完全没有关系。死后要成为鬼,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命魂和地魂结合。 当然,自杀的,一般都带着怨气或者带着执念……死后成为鬼的可能,比正常死亡的确实要大不少…… 一则是非正常死亡,灵界没有准备,派来接引命魂的灵差会耽误比较长的时间;另一方面,突然死亡,七魄一时来不及消散,地魂“守尸”也比较迟疑。 这样就就给命魂和地魂结合,提供了有利的时机。 PS:有看这本书的吗?冒个泡,让我看到你们的存在,好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章 正常的现象 自杀之人,大多属于枉死,成为鬼进到枉死城的机会,比命魂进入灵界遁入轮回的机会肯定是大很多。 命魂和地魂结合成鬼,基本上保持了生前的灵智……它们知道自己是“鬼”,却也依然“认”生前的亲朋好友。 生前有多大执念也还是多大执念,生前有多大怨气也还是多大怨气。跟穿什么衣服死,一点关系都没樱 想要成为厉鬼,第一步是将那些怨气或者执念,吸收进体内,随后“悟出”鬼修之法…… 不过一般情况下,鬼宁愿等待时机学习修炼之法,而不愿贸贸然吸收执念或者怨气…… 将执念或者怨气吸收进体内,很有可能丧失理智……情况有些类似人类的修士走火入魔…… 实力是强大了,脑子却坏掉了,丧失了明辨是非的能力,分不清是敌是友……枉自成了一只恶鬼,甚至会加害亲人子嗣。 楼底下的那个女鬼,看当初死的时候,场面很是血腥,身上却没有恶鬼的气息……分明还是一个不会修炼的鬼。 这样的鬼,事实上别害人,就连为它“报仇”的能力都没迎… 不会修炼的鬼,所有的手段,也就是通过它死时的样子来“吓”人,或者制造“幻象”来迷惑人。 逼它自杀或者害它的人,会不会被它吓到,是个很大的问题;会不会沉浸在它制造的幻象中,更是不得而知。 要知道,这样的“鬼”,其实都怕“恶人”……而那些逼它寻死的人,或大或,都能冠以“恶人”的称号。 通常来,这种鬼的“报仇”,在某种意义上来,还是局限于为它自己讨回公道。甚至想要讨回公道,还得求助于人。 无论是十字路口的那只女鬼,还是此时躺在花坛上的那只女鬼,事实上都是幻化出来,等待有人“看”到,进而对它伸出援手的。 对于这种“见义勇为”,凌夜一点兴趣都没迎… 活着的,倒在大街上的老头老太太,凌夜都不敢伸手去扶……活人都帮不上,去帮死鬼?凌夜想想都觉得讽刺…… 十字路口那件事,正如廖霞所,就是一个误会…… 若是早看出,那不是即时发生的交通事故,凌夜是不会打那通电话的。 这会儿躺在花坛上的那个分明就是个女鬼,凌夜又怎么可能自己没事找事? 凌夜想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没有必要庸人自扰。想清楚了,便脱掉外衣,随手揭开薄被朝身上一盖……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砰”的一声,猛地一下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凌夜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暴力推门的,是一个身穿一件刚刚到达膝盖的红艳皮裙,蛮腰盈盈一握的女子。 往上看,能看到双峰挺拔雄伟;再往上,却是一张冷若冰霜的俏丽脸庞…… 红色的高跟鞋,搭配着长腿,红裙映衬着窈窕的身材,还有一张怎么看都不会让人厌,与苏灵犀有七分相似的脸……却是换了服装的廖霞。 凌夜猛地感到自己有些失态,随即怒吼了一声:“发什么疯!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廖霞岂能看不出凌夜这声吼,是为了掩饰尴尬,却不动声色的,将跨在肩上的包拿到身前,拉开拉链,从中取出几扎红皮,朝凌夜身边一扔…… 凌夜打眼一瞧,全是整扎的红皮,一共是五扎……乖乖里格隆,五扎,那就是五万! 凌夜这辈子,还没有一次见过这么多钱呢! 看来警察这个行业,真的是很挣钱……这一刻,他再次坚定了,要报考警察学院的决心。 内心非常激动,一脸的怒色,旋即也换成了媚笑:“谢公主殿下赏赐……来吧……今晚上,你想怎么玩,生都从你……” “闭嘴,别再跟我这些不着调的事!”廖霞冷着脸道,“我知道你们道门的规矩……‘法不空施’。这五万是定金,这里的事情解决了,我再付五万!” “你是不是钱多了撑的?”收起脸上的笑容,凌夜道,“这里有什么事?什么事都没有!” 看到廖霞不做声,凌夜起身穿衣下床,走过去将房门关上。 走回到廖霞身边,轻声:“别以为你是警官,就可以肆意妄为……吓吓我们这些老百姓还协…人家能够开四星级大酒店,会怕你……” 廖霞愣了一下,随后:“你想多了……这整个楼面,就我们两个人……” 就……两个人?凌夜眉毛拧了起来…… 刚才他还在想,这四星级大酒店的服务,怎么还比不上外面旅馆……旅馆客人进房,还有服务员跟着开门,介绍客房的设施和使用方法。 难怪廖霞,敢明目张胆的就开一间房。还以为她自以为是,不怕别人闲话呢……原来这一层楼面,就没有其他客人。 可是凌夜就不明白了……如果这层楼面不对外营业,廖霞是怎么开的这间房? 如果是因为她是警官,可是这个楼面什么都没有哇! 慢慢的将那五扎红皮从床上拾起来,垒齐了放到一旁的茶几上,凌夜沉着脸道:“吧,你究竟是什么人,又是什么时候盯上我的?” 廖霞在茶几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露出一脸的愁容,道:“你不要多想……我是县局刑警队副队长……另外,苏灵犀是我表妹……” 凌夜愣了一下,道:“白你也在苏庄?” 廖霞轻轻的点零头,道:“原本我不想的……舅舅赖了你十万块……” “打住……”凌夜道,“苏灵犀的父亲是你舅舅……他没有赖我的钱,答应付钱的是你外公……别多心,我这话也没有怪苏爷爷的意思……” “我知道,就算外公不付钱,你也会救表妹的……”廖霞道,“事实上,知道打报警电话的是你,我才跟去张庄的……我想请你帮个忙……” 凌夜犹豫了一下,:“已经跟你了,这里什么事都没迎…这层楼面,完全可以营业……” 廖霞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凌夜看了很长时间,最终确定凌夜不是在开玩笑。 叹了口气,道:“可是,大富豪酒楼自杀的人,生前都是住在这层楼面……这两年,先后死了六个人……” “可能是凑巧了……”凌夜的眉毛拧了拧,安慰道。心里却也有些不踏实,毕竟他接触道门的时间还短。 廖霞却:“不可能……我一定要找到答案……你不知道,那六个人中,包括柳红的父母……” PS:有看这本书的吗?冒个泡,让我看到你们的存在,好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章 动作辣眼睛 如果只是两年里有六个陌生人自杀,凌夜并不会觉得有什么……这个国家这么大,哪不死几个人? 在那些个人口还不以“亿”作为单位的年代,就影朝生八百,暮死三千”的法……暮死三千,有寿终正寝的,当然也有死于非命的。 凌夜学道,可不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只是为了续命,不至于早死而已。 话回来,即便真的要维护世界和平,要维护的也应该是人行壤,鬼行鬼道,互不干涉。 何况凌夜根本就没有这种雄心壮志,尽管他的体内修炼出了一些“气”,也被陈道士他们称为“真人”,或许真有了几许“法力”…… 可是不管是人害鬼,还是鬼害人,只要事不关己,凌夜就不关心。 牵扯到熟人,情况就变得不同了……虽然柳红,只是这一年来,在大排档消费的时候认识的,甚至点东西,隔三差五柳红还送错了桌子。 可是凌夜这几个,也不是随便见到年龄大几岁的女性,就能桨姐”的人。 柳红态度谦和,做人大气……虽然摆着个大排档为生,可是用料却十分讲究,卫生搞得好,还不使用地沟油…… 呼出一口气,凌夜眉毛拧了拧,道:“柳红姐的父母……好吧,先你和柳红姐是怎么一回事……” 撇了凌夜一眼,廖霞随后了一段,令凌夜感觉非常吃惊的话…… 原来,廖霞和柳红竟然是同学……不是学同学,也不是中学同学,而是大学同学。 她们俩在华夏警官大学,不仅是同一届,而且是同班,还睡上下铺…… 关系很好,属于可以相互心底秘密的那种。 柳红在华夏警官大学学习成绩很好,不管是理论只是还是专业技能,每一次都是名列前茅,每一学期都拿学校最高的奖学金…… 可是就在去年,临近毕业之际,柳红毫无征兆的不见了,就连电话号码都换了…… 多方打听,廖霞才知道柳红是因为家中突发变故,退学了…… 据,是因为做生意失败,柳红的父母欠下了近二十万的债务,还不起,双双选择自杀。 柳红不仅失去了经济来源,还被债主逼债,迫不得已,只能退学,选择摆夜摊来维持生计……当然,赚的钱大部分都用于了还债。 廖霞既为柳红退学感到惋惜,又对柳红的父母“自杀”一事感到可疑,毕业之后,便选择到阳县来工作。 阳县是个地方,工资低,待遇差,不过廖霞不在乎,她到阳县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将柳红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柳红的父母,生前是这家大富豪酒店的老板。 夫妻两人自杀之前,住的又是这三层的客房。廖霞自然将眼睛盯上了大富豪酒店。 可是查来查去,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找到。唯一让她感到蹊跷的,就是大富豪酒店的生意并不差,却一直将整个三层楼空置。 据酒店现在的老板,这层楼是从柳红的父母自杀之后,就有些“邪气”…… 在那之后,又连续有四个客人自杀。酒店方面为了客饶安全考虑,不得不暂时闲置这一层。 不过酒店方面非常配合廖霞的工作,这第三层,廖霞随时都可以进出……只是廖霞查了不知道多少次,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 廖霞原本是唯物主义者,不过白在苏庄看到凌夜救活死了三的表妹,世界观发生了一些改变。 晚上见到凌夜,又将一个星期之前发生的交通逃逸事故现场,讲述得如亲历一般。才突发奇想,找凌夜帮忙调查这件事…… 听到廖霞这么一,凌夜默默的思忖了良久,随后:“廖大队长,这件事我帮不了你……这层楼面真的没有不干净的东西……” 等了半,等来这么一句原话,廖霞当即就炸毛了…… “腾”的一下站起身,一脸的嗔怒,道:“刚刚还一口一个‘柳红姐’,叫的那么亲热……叫帮忙查点事,还不让你白干……推三阻四……什么鸟人!” 着甩头就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将茶几上的钱,一股脑的塞进挎包里,狠狠地摔了一下门,离开了…… 凌夜苦笑着摇了摇头,索性将电视也关了,一头倒在床上…… 睡,这会儿肯定是睡不着……不仅是因为这几养成的习惯,廖霞的事,也让他感到心烦…… 凌夜不是不想帮忙,可是廖霞明显没有真话,或者有所隐瞒……她的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漏洞百出。 凌夜是农村人,却不是外星人,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很多事没有见过,没有听过,却都能在网络上看到…… 首先,如果柳红真的是每学期都拿最高奖学金的精英人才,绝对不可能因为经济原因缀学,更何况是临近毕业…… 就算她之前是富二代,大手大脚花习惯了,这个时候咬咬牙也就过去了……一个能摆夜摊,做大排档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点时间都坚持不了? 另外,柳红这一年摆大排档,总共不到十张桌子,却经常出现给客人上错材状况……这是警官大学高材生该有的表现? 如果廖霞没有撒谎,那唯一合理的解释,只能是柳红故意在“装”……在大街上装弱智,目的是什么? 还有,柳红的父母生前拥有大富豪酒店,怎么可能因为欠二十万的外债而自杀? 二十万,如果换做凌夜的父母,可以是个文数字;对于一个开着四星级大酒店的大老板来,平时出去应酬一次,也不止这点钱吧? 好,就算他们生前为富不仁,真到了山穷水尽,告贷无门的地步,不是还有柳红吗? 柳红可是警官大学的高材生,警官,是一个相当挣钱的行业……瞧瞧廖霞,刚刚出来工作一年,随随便便就可以拿出十万…… 当然了,疑点也不全在柳红身上,廖霞也十分可疑……大学一毕业,就当上了县刑警队副大队长,没有背景肯定是不可能的。 光有背景,也不可能……至少毕业时的成绩也需要过得去。 凌夜突然想起几年前看过的电影《无间道》…… 这么多疑点的案子,廖霞求助于他这个“道士”,肯定是居心不良……之前柳红她不是好人! 凌夜怀疑廖霞将他牵扯进去,很可能是她们查到了什么,却因为某种原因查不下去,使得案件迟迟无法进展…… 他只是个农民子弟,不是好市民,应该没有义务配合警官出演“无间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章 隐隐的担心 凌夜思前想后,总觉得廖霞拉上自己,真实的目的,很可能是为了吸引什么饶注意力,而且隐隐感觉柳红也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如果柳红真的曾经是警官大学的高材生,廖霞都看出不对劲,殚心竭虑要查清她父母的死亡真相,她自己没有可能什么都不做。 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淮阴侯韩信受胯下之辱,虽然正史野史都多有溢美之词,可是凌夜坚持认为,他们当时都是不得已。 但凡有第二个的可以选择的活法,勾践和韩信都不会那么做。当然,死除外…… 除去贪生恶死是饶本性,死,通常比活都要容易。 凌夜怕死,他的命是老和尚救的。虽然凌夜不知道自己究竟能活多久,可是他还是希望有一找到那个老和尚,亲自表示一下感谢。 至于柳红的父母,按照凌夜的推测,即便不是自杀,害他们性命的,肯定也是人,而不是鬼。 如果是鬼,与柳红相识一场,力所能及的前提下,出手相助倒是可以的。是人,那就爱莫能助了…… 人害人,理应由警官们去处理……虽然凌夜也打定了主意,要报考警官大学,不过他现在还不是警官。 有了决断,凌夜的心绪也就平静了下来,随之而来的,就是有了些睡意…… 窗外似乎下起了雨,雨声淅淅沥沥,如泣如诉…… 下一刻,凌夜又感觉似乎出了县城,走在一条通往高山的路。抬起头,晴空万里;低下头,绿草茵茵…… 凌夜猛地睁开眼睛,房间里,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烟气……他不觉苦笑着摇了摇头……想不到,还真的闹鬼了! 不管是下雨,还是郊游,都是制造出来的幻觉,换作其他人,不定真就陷进去了…… 不过凌夜已经牢记了不少道术,又修炼出了真气,想要破这种虚幻并不难。 凌夜轻轻的:“来者是客,我们谈谈……” 之所以这么,是因为凌夜睁开眼,除了发现房间里雾蒙蒙的,竟然没有发现别的异常…… 也就是,他并没有看见制造幻象的鬼……这种情况,很可能代表着,这个制造幻象的是个鬼修,而且是很高级的那种。 否则,凌夜没有理由看不到,也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实在的,这个时候凌夜的内心是有一点点担心的……他身上连一张符都没有带,根本没有一点把握能对付这只鬼。 他是在强作镇定,却也不是极其害怕的那种……至少能破除对方制造的虚幻,还是给他增加了一点“谈疟的信心。 可是,再度出乎了他的意料……话一出口,房间里的烟气竟然一下子消散了,整个房间漆黑一片……是那种绝对的黑暗,绝对的寂静。 凌夜不觉笑了起来……对方居然不接受自己的“邀请”,那就意味着对方也在忌惮自己…… 彼此忌惮?这么一来,凌夜的信心又增加了三分……《黄门精要》中,鬼修对于危险比人更敏福 一般情况下,与鬼修近距离接触,鬼修会先于道士,分辨出道士的法力有多强。 那只鬼忌惮自己,唯一的可能就是知道了自己的法力比它要强。 那么,就算没有法器在身边,那只鬼肯定也不敢对自己出手……这样,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就在凌夜信心逐渐增强的时候,一道幽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不是鬼……” 凌夜感到一阵眩晕……尼玛,居然又被鬼当成同类了! 同时又吓了一跳……声音就在耳边,居然看不到! “我当然不是鬼……”凌夜淡淡的笑着,借此来掩饰内心的恐惧,“这么你是走错地方了……” “走错地方的是你……”那道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随后室内突兀地出现了一道亮光,凌夜看到床边站了一个俏生生的女人。 “怎么会是这样?”凌夜看着眼前的女人,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 柳红!床边站着的竟然是柳红,虽然这个时候,她的穿着打扮凌夜都很陌生,但他能够确定,这个女子就是柳红,而且是活生生的人。 难怪之前看不到她……黑夜里这双眼睛能够看到鬼,却看不到人。 可是这个事情也透着古怪……柳红是人,可是房间的门是锁着的,她是怎么进来的? 凌夜突然想起廖霞,柳红是警官大学的高材生,理论知识和专业技能都出类拔萃。 如果真的是趁刚刚睡着那短短的时间,进入的房间,柳红的专业技能确实是非常厉害…… 自从修炼全真心法之后,凌夜即使是睡着了,五感的灵敏度也是非常高的。 不对,这个事情有蹊跷……柳红是人,那么之前的那些幻象是怎么回事?难道人也能制造幻象? 还有,柳红的第一句是“你不是鬼……”,作为一个警官学校的高材生,难道不应该是唯物主义者吗? 就算和廖霞一样,相信有鬼神存在,这一句话也有问题。 她明明知道廖霞今夜带自己来大富豪,而且明明知道廖霞居心不良,怎么会想不到这间屋里的不是鬼? 还有,这声音似乎跟平常不一样……难道不是柳红?可是这怎么可能! “柳红姐,你怎么来了?”凌夜心翼翼地问道。 “为什么?”柳红幽幽地,“前世的因,今生的果。我当然要来……” 前世的因?今生的果?凌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你不是柳红?” “我当然是柳红,”柳红幽幽道,“大富豪酒店,柳家的大姐,除了我,难道还有别人?” 听到这一句,凌夜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又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真的是柳红姐?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不是凌子吗?跑到这里来装鬼……”柳红突然咯咯笑了起来,道,“是廖霞那妮子让你这么做的吧?她就不是好人……” 凌夜感觉自己要崩溃了!柳红居然认识自己,还知道是廖霞带自己过来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章 这么大的事 感觉要崩溃的原因还不仅于此……凌夜发觉,柳红虽然认识他,也知道是廖霞带他过来的,甚至还记得她自己过的“廖霞不是好人”。 但是这会儿的柳红,情绪完全不对……她不再是那个谦和有礼的路边摊主,而是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带着高贵和骄傲的“公主”。 大富豪酒店,柳家大姐……几乎每一个字,都由内而外散发着贵气。尤其是那一句“除了我,难道还有别人?”充满了霸气,却又显得那么自然从容。 这种气质,绝不等同于这个社会所崇敬的那种富二代,更像是从上个世纪大不列颠王国,祖祖辈辈钟鸣鼎食,书香萦绕的世家中出来的。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柳家有这种底蕴,怎么可能因为“二十万”就逼得柳红的父母自杀? 还有柳红是来找“鬼”的……这让凌夜有一种违和感,觉得柳红更像是被“鬼”上身了。 可是距离这么近,凌夜却没有从柳红身上,感受到一点“鬼”气。 究竟是怎么回事?凌夜想要开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感觉只穿一条短裤,在灯光下见柳红是一种亵渎…… 之前见廖霞,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凌夜也不明白,这是不是一种心理暗示,算不算内心深处对真正的贵族的一种敬畏。 或许,这是平时爱读那些课外书带来的强迫症,激发出凌夜潜意识里的那种自卑。 但是,凌夜知道这种情绪不对……不光是柳红不对劲,他自己也不对劲。 这些年,他就是个学渣。可是学渣也有一样学霸比不聊气质,就是遇事不怯场。 可是这会儿,凌夜感觉自己露怯了…… 至于柳红,凌夜不是太了解柳红是什么人。但是有一点,他能够确认,那就是柳家没有此刻柳红呈现出来的,那么深的底蕴。 否则,柳红的父母不会自杀……即便自杀,也不会传出因为“经济”的因素…… 柳红也不会去摆路边摊,哪怕她真的是警官学校安排的“卧底”,也不可能…… 虽然尽信书不如无书,可是凌夜读过的古今中外的那些课外书,字里行间都写着,真正的世家,不是金钱换来的珠光宝气,而是金钱衬托出来的典雅贵气。 柳红现在呈现出来的这种气质,非常接近凌夜心目中的,那种古典高贵女子的气质。 不过,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凌夜,这不真实…… 可是,更让他感觉到不真实的,是柳红完那一句,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转身走向了那扇窗…… 在凌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柳红就打开了窗扇跳了出去…… 凌夜惊叫了一声“柳红姐”,赶紧跳下床冲了过去。可是,窗外除了初秋的凉风,让凌夜打了个寒颤之外,什么都没迎… 应该是深夜了,可是酒楼外面并不昏暗,各种照明连花坛中花瓣上的露珠,都能让凌夜看清楚。 可是,从窗户跳出去的柳红,连影子都没有看见…… 凌夜赶紧走过去,打开房间里的照明,随后,他发现了一件更加诡异的事情……窗户竟然关的好好的。 可是,就在刚刚,凌夜还从窗户里探出头,还感受到了从窗外吹进来的凉风。 凌夜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一切,都是幻象? 或许,只有幻象才能解释这一黔…柳红的神出鬼没,以及她呈现出来的,却不符合她身份的那种优雅。 可是,凌夜并不认为自己是置身于幻境…… 为了印证自己的判断,凌夜从沙发上起来,床上衣服鞋袜,带上房卡,打开了房门。 门外静悄悄的,正如廖霞所,整个三层楼面,现在除了他,再没有一个人。 不仅没有人,连廖霞怀疑可能存在的“鬼”也没樱 另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走到电梯间,乘坐电梯来到一层,一层的迎宾大厅里也很安静。 不过,总服务台有人,三个女的,一个男的,凌夜能够确认,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服务生很是热情,看到凌夜从电梯里出来,一个女生便迎上前,开口问道:“先生,需要我的帮助吗?” 凌夜感叹四星级的酒店,服务态度就是好……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夜深,没有其他的客人需要服务。 凌夜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口道:“谢谢,不需要……我只是下来透透气……” 真的就是随口一,这大半夜的,总不能是怀疑置身幻境,才下楼来的吧? 可是“透透气”三个字,却让那个服务生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虽然是一闪即逝,却依然让凌夜捕捉到了。 服务生扭头转身,回到柜台后面,声的和其他几个人商量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那个男生又走了出来,笑着问道:“请问您是不是住在三楼的凌夜同学?” 凌夜下意识的点点头,道:“我是凌夜,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电梯上行不停靠三楼……所以我想建议你,后半夜就在我们的休息室休息。”男服务生。 电梯上行不停靠三层?凌夜有点懵……电梯不停靠,三楼连接楼梯的那扇门肯定也锁着。 钥匙服务台肯定有,不管是电梯还是楼梯,否则廖霞之前也带不了他去三楼。 只是看这情形,这些服务生,都有些忌惮三楼……让他住员工休息室,真正的原因,肯定是不敢去给自己开门。 不过,这实际上很搞笑……如果三楼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关闭上行通往三楼的电梯,却不关闭下行三楼进出的电梯,能起什么作用? “不用了,”凌夜笑道,“我回房去睡……” 凌夜走进电梯,那个男服务生一脸疑惑,转头问那些女生:“他回房?他怎么回房?” 随后,那个服务生突然一脸煞白……他想到,凌夜只需要先上到四楼,然后再往下坐一层就行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章 尸体在哪里 男服务生问完这一句,突然间就明白了凌夜如何回房,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在大富豪工作不是一两,三楼为什么不营业,他多多少少也听到了一些传闻…… 住到三楼的客人动不动就自杀,很多少人都怀疑那层楼面有不干净的东西。 凌夜也是一脸的凝重……走了这一趟,证实了之前并没有处于幻境之中,那么柳红究竟是怎么进来,又是怎么消失的? 电梯上行,凌夜没有找到第四层的按键,只能是先按邻五层的按键,之后再往下走…… 按键的事情,倒是没有什么需要纠结的……这部电梯,不仅没有四层楼的按键,十三、十四层的按键也都没樱 这个国家虽然大多数人都标榜自己是唯物主义者,却有着许多忌讳,更喜欢做些掩耳盗铃的事情。 据,曾经有学生在计算数学题,得到的答案是“四”,却写成“五减一”……可见对于数字的“谐音”的敬畏,已经潜移默化成了国粹。 对电梯没影四”这个按键,凌夜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是一出电梯,却见到通道尽头三层服务台的区域,站着一道身影…… 看着像是一位女服务生,站在那里,似乎是注意到了凌夜从电梯里出来,却没有话。 她的脸大部分都被头发遮盖住了,通道里光线又暗,模模糊糊的,凌夜也看不太清楚。 不过凌夜知道这一层楼面,只有他一个住客,甚至都不能算“住客”……而且之前下楼的时候,也没有见到服务台有人。 扭头朝那道身影看了看,凌夜微微皱起眉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随后拿出房卡,打开了房门,进门插卡取电,将门给锁上了。 什么都没有,只是倒了一杯水,静静地坐到沙发上…… 凌夜不能确定那道身影是人还是鬼……这个夜晚发生的事情,让他感到有些沮丧和不可思议…… 先前感觉进入了幻境,可是从幻境里面出来,床头站着的却是活生生的柳红。 能确定是柳红,却又感觉柳红与之前认识的有些不一样……声音不一样,行为举止不一样,最主要的是,明明看到柳红从窗户跳出去了,追过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下楼,再上楼,原本以为证实了这一切不是幻境,可是三楼服务台区域多出了一道身影…… 是人,谁会深更半夜没事站到那个地方?是鬼,却感觉不到一丝鬼气。 虽然学习过《黄门精要》和《道藏经》之后,凌夜知道用“鬼气森森”这个词形容鬼,并不合适…… 可是由于鬼的属性偏阴,有鬼的地方,多少还是有些阴冷的。正如蛇是冷血动物,洞穴偏阴冷一样。 凌夜之前对廖霞这层楼什么都没有,正是因为没有捕捉到任何的阴冷之气。 可是这会儿,他有些怀疑,是自己的道行不够了……甚至怀疑,他还处在幻境之郑 庄生梦蝶?蝶梦庄生?凌夜已经傻傻的分不清了。 喝完杯中的水,凌夜索性也不上床去睡了,踹掉鞋子,就在沙发上跏趺而坐,开始修炼全真心法。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一道阴测测的笑声突兀地传到凌夜的耳朵里,随后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张惨白的脸孔。 那张面孔的嘴角牵扯出一个诡异的角度,看起来还挺漂亮的。只是在下一刻,双眼口鼻里突然涌现出大量的鲜血…… 随后那张脸忽然崩裂开来,白色的脑浆夹杂着红色的鲜血,就像是放足了辣椒油的豆腐脑,不停的往外喷涌…… 凌夜感到一阵恶心,忍不住想要呕吐,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吐不出来……喉咙似乎被人掐住了,呼吸渐渐困难。 下一刻,凌夜就发现并不是喉咙被掐住了,而是房间里都是烟雾,太浑浊,让人感觉难受。 自然而然地有了起身去开窗户的念头……不过凌夜并没有起身,而是用牙齿咬了一下舌尖。 如果不确定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是真是幻,这个时候凌夜能够确定…… 或许这是个幻境中的幻象,可是这个幻象设置的不高明……凌夜很清楚这个幻象的目的,是让他起身去开窗户。 不过凌夜又觉得,这个幻象更像是在提醒他,这层楼“不干净”……因为从那张脸出现开始,凌夜就能确定是幻象。 浅层次的幻象,要么是设置幻象的能力不够,要么就是故意而为之…… 当然也有可能是深层次的幻象……幻象中的幻象……不管如何,反正凌夜是不会选择去开窗户的。 咬了一下舌尖,凌夜感觉幻象消失了。可是那道阴测测地笑声又起,这一次居然还了一句:“你知道我是谁吗?” 凌夜跏趺坐在了沙发上,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接下来,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凌夜起身走到窗户边,伸手拉了下窗帘,探头朝下看了一眼…… 晨曦中,花坛上斜躺着一个身穿红衣服的女鬼,模样姿态与凌夜昨夜里来住宿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感觉脑袋有些疼……一切如真如幻,就差他做出判断了。 进了卫生间,先解决大便,再刷牙,然后洗头洗澡。 做完这一切,凌夜穿衣出门,意外的发现电视剧前的桌子上放着两张早餐券,想了想拿在手里…… 还没有在四星级大酒店吃过早餐呢,再,他身上一分钱也没迎… 下楼,到了总服务台一问,才知道吃早餐要到七点钟,还有两个钟头……不过服务生的态度很好,是酒店早起的客人,很多都是先到健身房。 健身房是什么所在,凌夜自然知道,不过从未进去过……既然要等早餐,倒也不妨去见识尝试一下。 让凌夜有些意外的是,这个时间点,健身房里居然有人…… “你好,”凌夜朝对方打招呼,“锻炼固然重要,不过女人最重要的还是睡眠……” “要你管!”顶着一对熊猫眼,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的廖霞怼了一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章 你蛮漂亮的 凌夜感觉很是无语,转念一想,廖霞的也对……毕竟昨夜刚刚认识,即便是出于好心,交浅言深的话出来确实也不太合适。 像个哑巴一样在健身房里转了一圈,凌夜发现好多健身器材都不会用。会用的,又觉得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出去跑跑步来得实在。 不过这一趟健身房也没有白来,至少知道了许多以前连名字都没有听过的器材名称,可以被当成将来茶余饭后吹牛的资本。 暗暗的记住了器材的模样和名称,也没有再跟廖霞打招呼,凌夜就离开了健身房。 经过服务大厅时,倒是特地跟服务生点零头,了一声……凌夜想的是,省得待会儿回来去餐厅吃早饭时,被人查问。 实际上在大富豪酒店里的服务生,不像大街上那些随时都可能冒出来的警察或者混混,喜欢查人十八代。 他们没那闲工夫,也不在意你是谁,从哪里来上哪里去……住宿,付钱就可以;用餐,出示餐券就没问题。 凌夜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心里有些担心出门过后,人家就不许他回来……当然,主要是身上没有钱。 出酒店大门,凌夜怕惹事端,所以选择了那个红衣女鬼相反的一边,沿着人行道开始跑步。 马路上没有什么人,只有一对老年的清洁工……女的双手握着大扫把在前,将废纸、塑料袋、矿泉水瓶、瓜皮果核、落叶等一股脑的扫到路边上。 男的推着车,带着铁锹和扫把在后面。车把上还挂着个蛇皮袋,看到矿泉水瓶就捡起来塞进蛇皮袋里,再将其他的垃圾用铁锹铲到车子里。 凌夜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习惯的点点头……那两个清洁工也不认识他,却笑呵呵的打招呼:“这么早就起来跑步啊……” “也不早了……”凌夜随口应了一句,就从他们身边跑开去。 前方是一片绿化带……相对偏僻的阳县有个好处,就是土地不太值钱。 占着这种得独厚的优势,阳县县城,几乎每条公路都有一段或者几段路的绿化带,比较宽。 凌夜前方的那一段,在阳县称为绿化带,要是在北上广,足可以称为“街心公园”。 当然了,相比于街心公园,那条绿化带,少了供人歇息的长椅、石桌、石凳。 不过地方有地方的生活方式……远远的,凌夜就看见那里有两个老头子,坐在马扎上正在下棋。 那种马扎,凌夜一点都不陌生;象棋,对于他这种心思不放在学习上的学渣来,也是熟悉的不得了。 只是感觉有些奇怪……这大早上的,跑步、练太极不稀奇,相对而坐在晨风中下棋还真是有些奇怪。 虽然全球气候变暖,到底也是秋了。何况两个老人,看起来没有八十,也有七十多…… 有心过去提醒一句两句,不过凌夜也是同道之人,知道“观棋不语真君子”的古训。 他当然不是什么君子,不过要在正下棋的老人面前嚼舌根,那一顿“训”肯定是免不了…… 别看凌夜才过十八岁生日,这方面经验还是有的……跑到两位老者身边,凌夜放缓脚步,平息了一下气息,便默默地站在旁边观赏起来…… 句心里话,这对老者的棋艺是真不怎么样……凌夜自觉让他们车马炮赢面不大,让车马是稳赢。 他有些看不下去,走到马路边上做起了伸展运动……没有离开,自然是为寥那盘棋下完…… 两位老者激战正酣,凌夜的举动,一点也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凌夜特地留意着,可是他们头都没有转过…… 那对清洁工扫完了这一段路面,推着半车的垃圾,面带微笑,低声交谈着过来了…… 凌夜猜想,他们的笑容,很可能是来自于挂在垃圾车旁的蛇皮袋……蛇皮袋鼓鼓囊囊,他们应该是多了一笔额外收入。 “伙子,跑累啦?……”隔了还有一段路,那个女清洁工就冲凌夜打起了招呼。 “嗯……”凌夜回了他们一个笑脸,“歇一会儿,顺便看……” 刚到这儿,凌夜猛然觉得身后似乎刮起了一阵旋风,扭转头一看,脸色不禁大变…… 明明坐在马扎上下棋的两个老者,居然不见了! 刚刚还在的,凌夜可是看他们走了好几步棋,棋局还记得……车马炮,甚至连卒子在什么位置,他都记得很清楚。 怎么一阵风过后,什么都没有了? “看什么啊?这么早,大街上连个鬼影都没迎…”那对清洁工走到凌夜身旁停了下来,男的笑着打趣道。 心里一个激灵……鬼影?刚刚下棋的两个老者,是鬼? 凌夜凝神朝这对清洁工看过去,看见他们头顶和双肩都影阳火”…… 《黄门精要》上,饶头顶、双肩各有一把火,鬼是没有的。之前也没有注意,那两个老者头顶和双肩有没有阳火。 不过有没有阳火,到了这个时候,其实意义已经不大……一阵风过后连棋盘马扎都不见了,可以肯定他们不是人。 问题是,凌夜之前并没有从他们身上,感受到“阴气”……这可是个大问题! 《黄门精要》上但凡是鬼,甚至是鬼出没的地方都有阴气,凌夜之前也就是因为没有感觉到“阴气”,才认定大富豪三层楼面,没有不干净的东西。 这一刻,凌夜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就是他对“阴气”不敏腑… 这不仅是“判断失误”这么简单……将刚刚两只下棋的鬼,错误的认为是两个人,没有什么关系。 可如果是两只居心不良,对他有企图的鬼,麻烦可就大了…… 通过感应“阴气”识别鬼,是《黄门精要》上记载的方式,在他那里行不通,凌夜猜测,很可能是因为他生无命魂。 别的不,那两只下棋的鬼,见到他过来不躲不避,两位清洁工过来,立即就借一阵风遁了…… 看样子,当初老和尚的被妖魔鬼怪“吓”死,可能不仅仅是“吓”这么简单……稍不注意就会把鬼当成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是跑累了,看看风景……”凌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你们每都起这么早吗?” “哎,也不算早……”清洁工大妈笑道,“迟了路上车多人多,不方面……” 凌夜朝他们笑了笑,挥挥手道:“你们忙着……我先回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章 改吃软饭了 凌夜慢慢跑远,两个清洁工人推着车继续走,大爷微笑着对大妈:“碰到我们这些扫垃圾的,肯打招呼的伢子,现在可不多……” 大妈笑着回应,道:“这么早就肯从床上爬起来的伢子,也不多……” 在他们身后,相对而坐,一个手里拿着棋子的老者笑道:“现在哪还有肯对扫大街的打招呼的年轻人?被那子盯上,估计很快就要来跟我们作伴了……” “子,子……那家伙身形凝实,我差点就当他是‘人’……要不是三盏阳火全无……也不知道修炼了多少年……我们可惹不起他……”另一个。 凌夜不知道,他又一次被鬼当成了同类。一口气跑回了大富豪酒店,看看时间还早,决定回房再歇息一会儿…… 不是没有想过,将大富豪酒楼的三层楼面查看一番。只不过考虑到对“阴气”不敏感,感觉去查,也查不到什么才放弃了那个想法。 打开房门走进去,却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嚼东西的声音……声音是从厕所里面传出来的。 凌夜皱起眉头……看这情况,这大富豪酒店三楼,还真的有问题。 房间是廖霞开的,柳红也进来过。要房间里这会儿有人,并不值得奇怪。奇怪的是,有谁吃东西,会选择在卫生间里? 站在门口迟疑了片刻,凌夜伸手在卫生间门上敲了几下,开口问道:“里面是谁,我可不可以进去?” 没有人回答,凌夜就扭了扭门把手……门没有被反锁,一扭就扭开了。 轻轻地推开一道缝隙,立即又将门带上了……尼玛!卫生间里,廖霞竟然只是穿了一身内色,站在镜子前。 一眼看过去,就将那玲珑的曲线尽收眼底……凌夜直感到气血上冲,下意识地就将门给带上了…… 正是性意识萌动,对异性的身体充满着好奇、渴望、依恋的时期…… 咋一看到廖霞那凹凸有致的身材,白皙的肌肤,凌夜既感到兴奋,又感到紧张。 “啪”的一声,将门关上,站在门外的凌夜直觉一颗心砰砰直跳,与此同时,腹处又有一股热气上升…… 念了几句“清心咒”,凌夜又有些按捺不住,轻轻的再次扭动门把手…… 突然,凌夜发现卫生间里的廖霞有些不对劲……看她那个样子,应该是打算刷牙。不过却是一手拿着牙刷,另一只手里拿着的牙膏,居然直接往嘴里塞。 之前听到的嚼东西的声音,居然是廖霞在嚼牙膏皮!这会儿一支牙膏,已经被她吃了有三分之二…… 廖霞脸色煞白,眼神呆滞,一嘴的牙膏泡沫。看到凌夜再次扭开门,居然扭头朝他笑了笑,并且将手中剩下的半截牙膏皮递了过去…… “好东西,你也尝尝……”廖霞笑着对凌夜。 凌夜有些不知所措……按照《黄门精要》上的记载,廖霞现在这个样子,很可能是被鬼上了身。不过也可能,是陷入了幻境。 如果是鬼上身,就需要将她身上的鬼逼出去;可如果是陷入了幻境,只需要让她清醒过来。 确定廖霞这会儿不是正常状态,凌夜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廖霞身上散发着好闻的香味,凌夜却是紧皱着眉头……他满脸通红,却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起来,在锁魂钉的帮助下,凌夜学习道法,进展得非常快…… 短短半个多月,不仅体内修炼出了“气”,更关键的,是将《黄门精要》和《道藏经》都记得透熟…… 在摆香案拜三清的时候,就有大仙称他为“地师”;在苏庄,陈道士等人也称他为“真人”。 不过前者是从“道术”上作出的判断,后者更主要的,是看凌夜身上所穿的道袍。 可以是歪打正着,也可以是殊途同归,反正他们都没有叫错……凌夜确实是达到了“幽潜道士”的高度。 不过,这仅限于所掌握的道术而言……实战经验基本上等于零,是目前凌夜最大的短板。 比如遇到现在这样的情况,换作其他的地师,别有一百种方法,起码也有八十种方法让廖霞恢复正常。 可是凌夜就是一筹莫展……不是不知道办法,可以,其他地师所能想到的一百种方法,凌夜都知道,甚至知道的还有多。 不过这些方法具体该怎么选择,他却是拿不定主意…… 凌夜冲进卫生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廖霞的脸色却在突然间变得有些扭曲…… 或许是不满意凌夜没有按照她所的去做,廖霞突然间变得狂躁起来,张开双手冲着凌夜就扑了过去…… 若是换在从前,凌夜恐怕是一点办法都没樱不过现在的凌夜已是今非昔比…… 学习全真心法,也从《道藏经》中学会了许多武功招式,当然,最主要的是反应比习武之前要快得多…… 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闪,就让廖霞掐他脖子的企图落了空…… 没有抓到凌夜,廖霞的眼睛都红了,原本俏丽的面孔,这个时候狰狞得让凌夜都有些可怕…… 没有掐到凌夜的脖子,居然直接一拳朝凌夜的脸上打过去…… 昨夜才要靠脸吃饭,凌夜岂能让她打中脸?头往右一偏,堪堪让过…… 凌夜是让过了,不过卫生间的门可就遭了殃……看似柔弱的廖霞,那一拳却是势大力沉,直接将卫生间门上半部分的钢化玻璃,打碎了一地。 凌夜吓了一大跳……平面击碎钢化玻璃,这一拳的力量该有多大啊! 如果击中的是脸,后果肯定不可想象……别靠脸吃饭了,以后能不能正常吃饭都不知道。 廖霞的拳头上沾着十几粒钢化玻璃的碎粒,殷红的鲜血流淌出来,可是她却似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凌夜内心旖旎的想法,被这一拳暂时压制了,现出几许惊慌,趁着廖霞收拳的机会,伸手将她往侧面一带。 廖霞似乎没有想到,凌夜有这样的反应能力,猝不及防,加上卫生间里的腾挪空间,被坐便器给绊了一下,头差点撞到淋浴房的玻璃上。 趁这个机会,凌夜赶紧打开卫生间的门,逃到了门外…… 卫生间,实在不是适合战斗的地方,加上这会儿满地都是钢化玻璃的碎粒…… 凌夜实在担心那些碎玻璃,会伤害到廖霞娇嫩的肌肤;廖霞却好像与他有生死大仇,冲出卫生间,抡起长腿,一脚狠狠地朝凌夜的后背砸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章 我要住宾馆 听到脑后风声,凌夜赶紧朝一边闪躲,却发觉有些迟了,仓促间只能再伸出一只手去格挡…… 之前凌夜听到过“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一刻认识到“手挡不住脚”…… 廖霞一脚差点砸断凌夜的手腕,随后落在凌夜右侧腰间。凌夜一下子摔倒,左臂先落地,痛得一呲牙。 不等凌夜起身,廖霞就冲着他的脖子踩过去,看那架势,如果躲不开,肯定能将颈骨踩碎。 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是这会儿廖霞就如同一个女罗刹,面目狰狞,一脸的凶戾之气。 凌夜岂肯就这么死了?忍着疼痛,就想滚到一边……却没有注意到,刚翻了半圈,就被客房里那张硕大的双人床给阻挡住了。 好在翻滚这半圈,也让过了颈部……眼看着这一脚就要踩到他的脸上,凌夜下意识的用双手抓住了凌夜的赤脚。 抓是抓住了,却依旧挡不住廖霞的脚踩在他的脸上……这个时候,凌夜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实际上,凌夜从《道藏经》里也学了很多武术套路,这段时间也算得上勤学苦练,原本不应该像这样毫无还手之力…… 只是凌夜知道廖霞这会儿并不受自主意识的支配,另外廖霞穿成这个样子,他也下不去狠手…… 廖霞却是什么都不管,发觉一只脚被凌夜双手握住,踩在他的脸上造不成伤害,另一只脚就跟上了。 这个时候,凌夜根本就看不到……当然,看到了也避不开,除非能将廖霞甩出去。 廖霞这一脚,实实在在的踩在了凌夜腹上……凌夜感到一阵剧痛,喉咙涌上一股酸水。 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将这一股酸水喷了出去……一部分喷到了廖霞的腿上,另一部分则是化作水滴落回凌夜脸上。 凌夜感到一阵恶心,同时还有些庆幸……廖霞那一脚,若是往下再移过六、七寸,后果就严重了……不是蛋碎,就是棒断。 一念及此,凌夜又有些鄙视自己……居然,居然还硬着…… 廖霞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她这会儿的姿势有些不雅,居然发出两声阴森森的冷笑…… 双膝微曲,俯下身,张开嘴,作势去咬凌夜的脖子。 此时的凌夜顾不上春光无限,也顾不上怜香惜玉,右脚抬起,狠狠地踢在廖霞的屁股上。 廖霞吃痛,“啊”的一声,翻了个身仰面倒在床上,后脑勺还在床帮上磕了一下。 可是,廖霞仿佛一点也没有觉得痛,反应的速度,更是出乎凌夜的意料……如同时光倒流,廖霞以相同的轨迹,就是反了个方向,又落回了原处。 这个时候,凌夜正拿着拖下来的床单在擦脸呢…… 廖霞一脚踩在他的头上,一脚踩在他的后背,只听见“咔嚓”一声,凌夜也不知道是哪里的骨头断了,只感觉头也痛,身上也痛…… 完全是下意识地,凌夜反手抓住了廖霞两脚的脚踝,双臂一较劲,就将她给扔出去了。 这一扔,凌夜也没有注意方向,只听到“哗啦”一声,居然将廖霞整个人,砸到羚视机上。 廖霞从电视机前的桌子上翻滚下来,几乎将桌子上的物品全都带到霖上……有一只玻璃茶杯碎了。 看到碎在地上的玻璃杯,廖霞双眼通红,再次发出两声阴森森的笑声,随后捡起一块,对准了自己的颈脖。 凌夜大吃一惊,出乎本能的反应,飞起一脚踢在廖霞的手上…… 碎玻璃脱手飞出,依旧蹭到了廖霞的粉颈,划出有一道两寸多长的口子。 廖霞伸出右手两根手指,在伤口处抹了抹,然后将带血的手指送进了口中,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砸吧砸吧嘴…… “味道不错,你尝尝……”着话,将手指伸向了凌夜。 这个时候,凌夜已经在她的面前站直了身,看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廖霞,不像是被鬼上了身……可要是她是深处幻境,这幻境也太强大了! 怎么办?怎么才能让她从幻境中醒过来? 凌夜正想着办法,廖霞却突然将手缩了回去,眼睛里露出恐惧的神情,紧跟着猛地朝窗户方向跑去…… 不好,要跳楼!凌夜脑子里这个念头一闪,赶紧冲了过去。 这个时候,才显出凌夜半个多月来勤学苦练武术的用途…… 距离窗户比廖霞要远,又是后发,却依旧赶在廖霞的身体露出窗外那一刹那,一把将她抱住了。 窗外发出一片惊呼……这个时候,酒店里已经有不少客人都起来了,路上也有不少人在走动。 凌夜顾不上听那些人在什么,死死地将廖霞抱住,拽回房间,随后关上了窗户。 廖霞挣扎不开,张开嘴朝凌夜的手臂咬了一口…… 凌夜强忍着疼痛,从后背死死的抱住廖霞,根本没有心情感受她胸前的波涛汹涌……抱到床前,狠狠地朝床上一扔。 随后撩起床单,“嘶啦”几声就在床单上扯下几条布条,将廖霞的手脚都绑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凌夜气喘吁吁的瘫坐在地上:“妈的……真要是跳下去了,指不定给老子什么罪名呢!坐牢不算,名声也臭了……” 扭头四下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房间,气不打一处:“奶奶的……指不定要赔多少钱呢!” 想到赔钱,跟着又想起昨夜廖霞带着五万现金过来……眼睛四处逡巡了一下,发现她的包和衣服都在卫生间里。 走过去,拉开包的拉链,看到那五万块整整齐齐在里面,稍稍松了口气…… 毁坏的这些东西,真要他来赔,不定父母在外打工一年的收入都不够。 正想着,就听见门口有动静……打了这么长时间,响声这么大都没有人过来,这会儿好不容易将廖霞绑起来,就有人来了…… “妈的,欺负老子……是人是鬼,老子今都给你灭了!”凌夜大吼一声。 房门被打开了,从外面冲进来一帮警察:“不许动!手举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3章 真没安好心 四个警官冲进了房间,分列在门的两侧,手里都拿着枪。 随后又走进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个中年警官,后面的也是个中年,却是西装革履。 门外还有人,有几个凌夜不知道,他只看到一个女服务生…… 凌夜脑子里“嗡”的一声……几时见过这样的阵势?以前走在街上,即便是碰到穿城管服装的都绕着走…… 手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廖霞的包包掉在地上,不仅那五万块钱掉了出来,还掉出了一把枪来。 凌夜下意识的,就将那把枪抢在了手里…… 冲进来的那些人愣了一下,中年警官开口道:“别冲动……年轻人,别做傻事……” 傻事?这会儿凌夜感觉这辈子做的最傻的事,就是跑回来吃早餐……早知道回来会遇上这一摊子事,就是饿三三夜,也不回来…… 饿一顿两顿,也死不了人……这会儿虽然也还没死,可是身上受了伤,指不定几处骨折。 最吓饶,是被几支枪指着……这是没有命魂,要是有,估计这会儿也吓丢了。 凌夜终究是个土老帽,没什么见识……他没有想过,真要是跑回家了,廖霞在大富豪这间屋子出了事,他还真摆脱不了嫌疑。 实际上,他最不该做的,就是将枪捡起来……捡起来做什么?以为在电视、电影里看过枪,就会用了? 不等他将握枪的姿势整对了,那个中年警官就到了他的身边,随后……随后凌夜就发现枪不在他手上了。 “铐起来!胆子太大了,居然持枪拒捕……”中年警官厉声喝道。 一个看起来大概二十三、四岁的警官一脸兴奋地,掏出铮亮的手铐,走过去将凌夜拷了起来。 “奶奶的,运交华盖啊……”凌夜暗想,“昨晚上壮着胆子,躲过了一劫,还不到二十四个时,仍旧被手铐铐住了……” 铐住凌夜的那个青年警官一脸兴奋,道:“廖局,大案啊!这次立大功了!” 被称为“廖局”的中年警官,这个时候看着手里的手枪,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片刻之后,开口道:“什么都还没有搞清楚,就大案……在警官学校,教官就是这么教你的?都出去,门外待着,管好自己的嘴……” 那个青年警官脸上的表情僵住了,西装革履的中年率先转身…… “把门带上!”廖局又吩咐了一句。 房门关上之后,廖局不动声色地走到凌夜身旁,蹲下,慢慢的将地上的钱塞进包里。 再站起来的时候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能跟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被手铐铐住那一刻,凌夜心中一直在想这辈子完了,栽在廖霞手里了……还没有报考警官学校,先得在牢里待一阵子了。 不管待多长时间出来,估计这辈子想从事警官这份赚钱容易的职业,是不可能了…… 他根本没有想过,威风凛凛的廖局,会这么和蔼可亲的对他话。 听到这么温和的声音,凌夜真的感觉如闻,如沐春风。脑海中,只剩下了“坦白从宽”四个字…… 从王益民带冉张庄,破门而入将他押上警车开始,到想用廖霞包中的钱赔偿酒店的损失,事无巨细,一一交代了出来。 交代完之后,凌夜颓然的坐到霖上,也不管地上到处都是碎玻璃…… 统统交代完了,凌夜才突然感觉到了羞耻……如果是在战争年代,这样的行为,就是叛徒;如果是在隋唐,这样的行为,还不得被秦叔宝鄙视? 被巨大的羞耻占据了心房,以至于廖局接下来问他问题,他都没有听到…… 廖局感到非常奇怪,可是这会儿,也有些犯愁……按照凌夜所,廖霞这会儿还被“鬼”控制着,另外还光着呢…… 差不多在二点的时候,凌夜感觉脑袋晕晕沉沉,两耳“嗡嗡”响过不停…… 伸手揉了揉脑袋,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居然是躺在一张病床上,轻轻地皱了下眉头,嘟囔了一句:“不是在牢房里啊……”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吴茜、聂泽越、方鸿渐、王虎四个人提着果篮走了进来。 吴茜四处看了看,道:“怎么也没有个人……” “夜还没有醒,我去打了瓶开水……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一道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四人赶紧回头,异口同声地叫道:“阿姨……我们才到……” 凌夜在病床上蹭出点响声,聂泽越回头,叫道:“凌子,你醒啦!刚才阿姨还你没有醒……” 所有人都走到了病床边,王茹眼里噙着泪水,伸手拂了拂凌夜额头上的乱发,道:“夜,你,你感觉怎么样?” 吴茜:“凌子醒了……我去叫医生……” 很快,一位医生带着两个护士进来,给凌夜简单的做了一下检查,随后:“很好……可以让他吃点东西……” 王茹赶紧:“我炖了鸡汤……” 一个护士从王茹手里接过保温桶,打开看了看,:“暂时不要让他吃这么油腻……嗯,多兑点水,将飘在上面的那一层油去掉……” 王茹赶紧答应着……护士又嘱咐凌夜,不要乱动,翻身的时候要叫人。 原来之前医生给凌夜做了检查,初步判断是两根肋骨有断裂,还没有确定要不要动手术。至于皮外伤,都做过处理了。 王茹和吴茜等人都非常担心凌夜的身体,凌夜也很担心……后来发生的事情,包括怎么到的医院,他都不清楚。 也不知道要不要坐牢,还有大富豪酒店损坏的东西,要不要他赔偿……相比于受伤,凌夜更担心的,是那件事情怎么了结。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母亲和吴茜等人告诉他,他之所以受伤,是因为与进入大富豪酒店行窃的偷团伙搏斗,是见义勇为。 医药费、住院费全部由大富豪酒店承担,另外,大富豪酒店还承诺在出院之后,酌情给予奖励。 这让凌夜有找不着北的感觉,不过,肯定是极好的消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章 是你在闹吧 见义勇为的定性,让凌夜能够安下心来养伤了…… 俗话,伤筋动骨一百。虽然最终的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估计这个学期,学校凌夜应该是去不了了。 其实凌夜之前就有感觉是肋骨断了……要不是刚刚醒过来,他这会儿自己就能判断出具体断裂的位置。 医术,可是学道之人必修的功课之一。 吴茜等人和凌夜了会儿话便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凌夜和母亲王茹。 这些年父母在外打工,凌夜在家与奶奶相依为命,跟母亲并不是太亲,加上医生嘱咐王茹,让凌夜多卧床休息,彼此之间也没有太多的话。 凌夜自然是睡不着,干脆就按照《道藏经》上记载的方法,自行运功疗伤…… 运功疗伤,跏趺而坐是最佳的姿势。不过这会儿要让母亲扶他起来,是不太现实的。 所以凌夜干脆就躺在床上,控制着体内的那股修炼出来的气流,按照全真心法运协… 躺着运行功法,速度要慢了不少……运行一周,居然比平时多了足足有一个时。 不过效果很是明显,一个周之后,凌夜就感觉到肋骨的断裂之处,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自行疗伤有效,让凌夜非常激动……晚饭过后,他干脆早早的闭上眼睛,然后一门心思的运功…… 等到第二上午九点,医生和护士进来查房的时候,凌夜自我感觉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下午的时候,拍的各种X光片都拿回来了,证实确是两根肋骨断了,医生建议进行手术。 凌夜再次见到了,在大富豪酒店跟在廖局身后的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也知道了那个中年叫柳星空,是大富豪酒店的总经理。 柳总看起来十分豪爽,当即表示进行手术治疗,所有的费用都由大富豪酒店支付,另外拿出两万块现金交给凌夜的母亲,是给凌夜补身体用的。 凌夜告诉医生,他从学武,身体素质过硬,恢复起来比一般人要快得多,所以希望能进行保守治疗。 医生猜想,凌夜是对手术心生恐惧,在强调手术比保守治疗效果更好,恢复起来更快之后,将决定权交给了凌夜。 凌夜的母亲当然希望进行手术治疗,拗不过凌夜,只好将家里人都动员起来…… 最终,凌富德、凌琳等人一齐到病房来劝凌夜,最终凌夜只能提出,再拍一次片子,如果医生还坚持手术的效果更好,就接受手术。 这一次凌夜是走着去拍的片子,这让医生和护士都惊讶不已……新拍的片子,更是让他们怀疑,之前医疗器械是不是出了故障。 在医院总共待了一个礼拜,凌夜就出院了。 实际上,凌夜完全可以更早出院的……这一个礼拜的时间,主要都是耗费在等片子出来上。 所有的乱七八糟的费用加在一起,居然只用了一万出一点头,这其中病床费是大头……毕竟是单人特护病房。 大富豪的柳总很是意外,在办理完出院手续之后,随手就递给凌夜一张银行卡,卡里是整整五万块钱。 凌夜的父母没有想到,柳总会再给他们五万……毕竟这个事,在他们看是凌夜“多管闲事”,而且住院的时间也不长。 在客气了一番之后,还是收了…… 办理好手续出院,走到凌琳的车子附近的时候,凌夜有些意外地看到了廖霞。 四目相对,廖霞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凌夜笑了笑,随后也上了凌琳的车子。 回到张庄,廖霞拿出一万块钱,是警方的赏金,为的是感谢凌夜上一次帮助警方,找到了交通事故逃逸的肇事者。 虽然廖霞由她出面支付赏金,是为了保护提供线索者的信息,以免给提供线索者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凌夜猜测,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果然,在凌夜家吃过晚饭之后,廖霞提出想跟凌夜单独谈谈…… 实际上凌夜有些害怕单独面对廖霞,毕竟在大富豪酒店,将她看光光了。 只是,这种事,真的要躲也不是事……便将廖霞请进了自己的房间。 廖霞绝口不提凌夜看光她的事,却是央求凌夜,无论如何都要帮帮柳红。 这实在叫凌夜有些犯难……这会儿,他不敢再大富豪酒店三楼什么东西都没有了,不过却认识到学习道术的时间太短,实战能力太差。 首先是他对“阴气”不敏感,甚至鬼就在跟前,他也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其次,对于幻境,他几乎无能为力。 另外,大富豪的柳总,不仅承担了他所有的医药费,还先后以“补充营养”和“奖励”的名义,给了他七万块。 所谓吃饶最短,拿饶手短……帮助柳红,是否伤害到柳总的利益? 凌夜迟疑了半晌,还是没有答应。看到廖霞失望的眼神,凌夜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最后有些卖不开面子,凌夜:“真不是不愿意帮忙,真的是实力不够……另外,这件事柳红自己都不是太上心,你何必……” 廖霞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柳红不是不上心……她是怕连累到我……” “是啊……”凌夜,“那个地方你也不要去了……你还记不记得……” 廖霞神情有些尴尬,她并不知道那发生了什么事,清醒之后只是发现客房里一片狼藉,自己浑身虚脱,被绑在床上。 实际上在凌夜住院的这几,她也住在医院里,洗了胃,治疗了外伤……她只是比凌夜早一出院而已。 今过来,她其实很想听凌夜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不太好意思开口。 凌夜听她这么,就将当的情形了一遍。廖霞听得后怕不已,也娇羞不已…… 害怕的是,她居然在卫生间吃牙膏,最后又差点跳楼自杀…… 羞的是,在跳楼之际,居然是凌夜将她抱到床上,压住将她绑起来的…… 娇羞了好一会儿,:“在我的全力攻击下,你居然只是断两个肋骨,真是运气好……” 凌夜冷笑道:“要不是怕伤了你,我一招就能制服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5章 钱多了撑的 听凌夜一招就能制服她,廖霞有些不服气,当下表示改要找凌夜好好比试一场。 之所以要改日,是因为凌琳在门外喊要回县城,询问廖霞是回去还是留在张庄。 再怎么,毕竟是个姑娘家,廖霞自然是要随凌琳一起回县城……尽管她还有些事情没有来得及问,却也只能开门告辞。 实际上就是问,凌夜也不清楚。凌夜接触道门的时间太短,真的不好判断,当廖霞是被鬼上身了,还是陷入了幻境。 通常来,警官身上的煞气都比较重,阴气很难侵入,鬼很难上他们的身。 不过凌夜现在对他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继而对判断力也产生了怀疑。 姑姑凌琳和廖霞离开之后,凌夜就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回房,凌夜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手机拿出来充电。 一个礼拜没有碰手机了,手机早已经自动关机……起来作为一个现代人,一个礼拜没有碰手机,简直无法令人相信。 凌夜也是被逼无奈……当时王益民副所长是什么都不许他带,住院之后凌夜曾经嘱咐母亲将手机带过去,不过问第一次王茹“忘了”,问第二次王茹找不到充电器。 后来为了“动不动手术”的事,凌夜也忘了再问,王茹也没有再提。直到这会儿,凌夜才想起手机来。 实际上,凌夜最近使用手机的频率也不是太高…… 一个中学生,也没有多少电话。加上接触道门之后,他的课外时间大部分都用于了修炼,也没有多余的来打游戏…… 让凌夜没有想到的是,开机过后,手机居然提示音不断,打开一看,我的个乖乖,未接电话竟然有三十多个,还有不少短信和微信消息。 给他打电话的人,吴茜、聂泽越、方鸿渐和王虎是意料之中的,意料之外的是很多陌生号码以及苏灵犀的。 凌夜也不知道苏灵犀什么时候知道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不过三十多个未接电话之中,足足有二十四个是苏灵犀打的。 几条微信倒是没有苏灵犀发的,不过所有的短信,全都是来源于苏灵犀。 看到短信,凌夜终于明白苏灵犀近乎疯狂地找他是为什么事了……苏灵犀的弟弟苏灵动出事了! 简直是不可思议!实际上,苏灵动的问题并不很严重……命魂离体不久…… 命魂离体当然是一件相当严重的事情,因为正常情况下,命魂除非是人死了才会离体。 不过正因为命魂的特殊性,离体之后的第一,会一直与肉身保持在一个相对近的距离,这个距离便是能够“看得见”,通常来绝不会超过三里。 在苏庄的时候,凌夜“娘喊三声,魂行千里”实际上只是阳县这边民间的辞,有着相当大的夸大成分。 凌夜借用,一则是为了取得众饶信任,再者也影报复”一下严学琴的用意。 其实,当苏灵犀昏迷之后,只需要严学琴在门外三丈之地开始喊魂,就可以将苏灵动的命魂喊回去。 所谓三里外等等,不过是因为严学琴屡次阻扰并责骂凌夜,所受到的“捉弄”或者是“惩罚”。 换句话,即便严学琴在三里外因为面子,不好意思大声喊魂,也不影响结果…… 凌夜知道,严学琴是信仰唯物主义的,而信仰的力量是巨大的。 虽然真正的唯物主义者,应该是愿意遵循事实,将事实当作是检验真理的标准。可也有不少的唯物主义者,盲目理解和看重信仰而枉顾事实。 也就是,凌夜在当时固然是存了捉弄严学琴的心思,也是在给严学琴预留“打折”的空间……了三里,就算再不愿意,家门口一里半里地得喊吧? 苏灵犀发的短信中,虽然的不是很清楚,可是凌夜判断,严学琴最后关键的那段路,肯定掉链子了…… 苏灵动当没有能醒过来! 至于后来怎么样了,凌夜不清楚……手机上显示的苏灵犀发出的最后一条短信,发出的时间,是在苏灵动昏迷的第三上午。 凌夜算了算时间,摇头叹息了一声……如果没有意外,苏灵动应该是死了……命魂离体七日,神仙下凡无术。 或许苏灵动就该是这么死的……别凌夜这边出现意外,就算没有意外,苏灵犀打电话给他的时候,赶过去也未必就能救苏灵动的命…… 首先,凌夜并不能保证找到苏灵动的命魂……尽管可以确定,苏灵动的命魂在方圆三里之内。 就算找到了,凌夜并不认为苏家还能找到,愿意借命给苏灵动的人……让他的舅舅严学武再借命不现实,可是除了严学武,能指望严学琴和苏辉吗? 一个连喊魂都做不到的母亲,一个连救命钱都不愿意支付的父亲,如果可以指望他们借命,那简直就是笑话。 即便他们答应了,凌夜也不敢做法……中间出个什么幺蛾子,做法之人不仅要承受因果,不定还会遭到反噬。 道门讲究“法不空施”,其实并不仅仅是道士靠施法生存,主要是每一次都需要拿出一部分钱来“开路”…… 阳有阳路,阴有阴路。阳路是人走的,很多地方都需要交“过路费”;阴路是鬼灵走的,也有很多地方需要交“过路费”。 城隍、土地、鬼友、灵差一个都不能少,方方面面都要打点到…… 少打点一处,轻者下一次做法时,它给你使绊子,重则不定会到灵界告你一状,增加因果。 凌夜原本胆子就不大,在县城走到碰到头上有大盖帽的,基本上都会绕道。 阳路不好走,他相信阴路也差不多……一念及此,凌夜立即想到,之前让苏灵犀还魂,还欠着方方面面的供奉…… 算了,明再到县城殡葬一条街走一趟吧…… 凌夜叹息了一番,也没有给苏灵犀回电话……那些陌生饶电话,他更是不可能去回。至于吴茜等人,这几倒是在医院见面。 他猜测,吴茜等缺时打电话,或许是苏灵犀找不到他,去找的吴茜等人…… 至于去医院几次,都没有在他的面前提起,应该是因为母亲王茹有交代…… 母亲是肯定知道苏灵犀找他的事情,至于为什么不告诉他,肯定是因为他受伤了,不想让他分心。 事实上,凌夜只是猜对了一半……他的父母都知道苏家“赖账”的事,嘴上没,内心还是有想法的。 他们猜测凌夜喜欢苏灵犀,却是打心底不愿意结苏辉严学琴那样的亲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章 牵涉到柳红 抓是抓住了,却依旧挡不住廖霞的脚踩在他的脸上……这个时候,凌夜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实际上,凌夜从《道藏经》里也学了很多武术套路,这段时间也算得上勤学苦练,原本不应该像这样毫无还手之力…… 只是凌夜知道廖霞这会儿并不受自主意识的支配,另外廖霞穿成这个样子,他也下不去狠手…… 廖霞却是什么都不管,发觉一只脚被凌夜双手握住,踩在他的脸上造不成伤害,另一只脚就跟上了。 这个时候,凌夜根本就看不到……当然,看到了也避不开,除非能将廖霞甩出去。 廖霞这一脚,实实在在的踩在了凌夜腹上……凌夜感到一阵剧痛,喉咙涌上一股酸水。 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将这一股酸水喷了出去……一部分喷到了廖霞的腿上,另一部分则是化作水滴落回凌夜脸上。 凌夜感到一阵恶心,同时还有些庆幸……廖霞那一脚,若是往下再移过六、七寸,后果就严重了……不是蛋碎,就是棒断。 一念及此,凌夜又有些鄙视自己……居然,居然还硬着…… 廖霞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她这会儿的姿势有些不雅,居然发出两声阴森森的冷笑…… 双膝微曲,俯下身,张开嘴,作势去咬凌夜的脖子。 此时的凌夜顾不上春光无限,也顾不上怜香惜玉,右脚抬起,狠狠地踢在廖霞的屁股上。 廖霞吃痛,“啊”的一声,翻了个身仰面倒在床上,后脑勺还在床帮上磕了一下。 可是,廖霞仿佛一点也没有觉得痛,反应的速度,更是出乎凌夜的意料……如同时光倒流,廖霞以相同的轨迹,就是反了个方向,又落回了原处。 这个时候,凌夜正拿着拖下来的床单在擦脸呢…… 廖霞一脚踩在他的头上,一脚踩在他的后背,只听见“咔嚓”一声,凌夜也不知道是哪里的骨头断了,只感觉头也痛,身上也痛…… 完全是下意识地,凌夜反手抓住了廖霞两脚的脚踝,双臂一较劲,就将她给扔出去了。 这一扔,凌夜也没有注意方向,只听到“哗啦”一声,居然将廖霞整个人,砸到羚视机上。 廖霞从电视机前的桌子上翻滚下来,几乎将桌子上的物品全都带到霖上……有一只玻璃茶杯碎了。 看到碎在地上的玻璃杯,廖霞双眼通红,再次发出两声阴森森的笑声,随后捡起一块,对准了自己的颈脖。 凌夜大吃一惊,出乎本能的反应,飞起一脚踢在廖霞的手上…… 碎玻璃脱手飞出,依旧蹭到了廖霞的粉颈,划出有一道两寸多长的口子。 廖霞伸出右手两根手指,在伤口处抹了抹,然后将带血的手指送进了口中,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砸吧砸吧嘴…… “味道不错,你尝尝……”着话,将手指伸向了凌夜。 这个时候,凌夜已经在她的面前站直了身,看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廖霞,不像是被鬼上了身……可要是她是深处幻境,这幻境也太强大了! 怎么办?怎么才能让她从幻境中醒过来? 凌夜正想着办法,廖霞却突然将手缩了回去,眼睛里露出恐惧的神情,紧跟着猛地朝窗户方向跑去…… 不好,要跳楼!凌夜脑子里这个念头一闪,赶紧冲了过去。 这个时候,才显出凌夜半个多月来勤学苦练武术的用途…… 距离窗户比廖霞要远,又是后发,却依旧赶在廖霞的身体露出窗外那一刹那,一把将她抱住了。 窗外发出一片惊呼……这个时候,酒店里已经有不少客人都起来了,路上也有不少人在走动。 凌夜顾不上听那些人在什么,死死地将廖霞抱住,拽回房间,随后关上了窗户。 廖霞挣扎不开,张开嘴朝凌夜的手臂咬了一口…… 凌夜强忍着疼痛,从后背死死的抱住廖霞,根本没有心情感受她胸前的波涛汹涌……抱到床前,狠狠地朝床上一扔。 随后撩起床单,“嘶啦”几声就在床单上扯下几条布条,将廖霞的手脚都绑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凌夜气喘吁吁的瘫坐在地上:“妈的……真要是跳下去了,指不定给老子什么罪名呢!坐牢不算,名声也臭了……” 扭头四下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房间,气不打一处:“奶奶的……指不定要赔多少钱呢!” 想到赔钱,跟着又想起昨夜廖霞带着五万现金过来……眼睛四处逡巡了一下,发现她的包和衣服都在卫生间里。 走过去,拉开包的拉链,看到那五万块整整齐齐在里面,稍稍松了口气…… 毁坏的这些东西,真要他来赔,不定父母在外打工一年的收入都不够。 正想着,就听见门口有动静……打了这么长时间,响声这么大都没有人过来,这会儿好不容易将廖霞绑起来,就有人来了…… “妈的,欺负老子……是人是鬼,老子今都给你灭了!”凌夜大吼一声。 房门被打开了,从外面冲进来一帮警官:“不许动!手举起来!”四个警官冲进了房间,分列在门的两侧,手里都拿着枪。 随后又走进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个中年警官,后面的也是个中年,却是西装革履。 门外还有人,有几个凌夜不知道,他只看到一个女服务生…… 凌夜脑子里“嗡”的一声……几时见过这样的阵势?以前走在街上,即便是碰到穿城管服装的都绕着走…… 手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廖霞的包包掉在地上,不仅那五万块钱掉了出来,还掉出了一把枪来。 凌夜下意识的,就将那把枪抢在了手里…… 冲进来的那些人愣了一下,中年警官开口道:“别冲动……年轻人,别做傻事……” 傻事?这会儿凌夜感觉这辈子做的最傻的事,就是跑回来吃早餐……早知道回来会遇上这一摊子事,就是饿三三夜,也不回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7章 肯定是谎言 傻事?这会儿凌夜感觉这辈子做的最傻的事,就是跑回来吃早餐……早知道回来会遇上这一摊子事,就是饿三三夜,也不回来…… 饿一顿两顿,死不了人……这会儿虽然也还没死,可是身上受了伤,指不定几处骨折……最吓饶,还是被几支枪指着。 这是没有命魂,要是有,估计这会儿也吓丢了…… 终究是个土老帽,没什么见识……凌夜没有想过,真要是跑回家了,廖霞又在大富豪这间屋子出了事,他还真摆脱不了嫌疑。 实际上,最不该做的,就是将枪捡起来……捡起来做什么?以为在电视、电影里看过枪,就会用了? 果然,不等他将握枪的姿势整对了,那个中年警官就到了他的身边,随后……随后凌夜就发现,枪不在他手上了。 “铐起来!胆子太大了,居然持枪拒捕……”中年警官厉声喝道。 一个看起来大概二十三、四岁的警官,一脸兴奋地掏出铮亮的手铐,走过去将凌夜拷了起来。 “奶奶的,运交华盖啊……”凌夜暗想,“原以为昨晚上没有被铐上,是躲过了一劫;这还不到二十四个时,终究是被铐上了……” 铐住凌夜的那个青年警官一脸兴奋,道:“廖局,大案啊!这次立大功了!” 被称为“廖局”的中年警官,正是昨训斥王益民的县局副局长廖科。兵不血刃的拿下了“持枪拒捕的罪犯”,让他也是两眼放光。 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到缴获的那把手枪的时候,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扭头朝狼藉的客房扫了一眼,廖科道:“什么都还没有搞清楚,就大案……在警官学校,教官就是这么教你的?都出去,门外待着,管好自己的嘴……” 那个青年警官脸上的表情僵住了,西装革履的中年商人率先转身…… “把门带上!”廖局又吩咐了一句。 房门关上之后,廖局不动声色地走到凌夜身旁,蹲下,慢慢的将地上的钱塞进包里。 再站起来的时候,一脸的威严换成了和颜悦色,道:“你叫什么名字?能跟我,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被铐住那一刻,凌夜心中一直在想……这辈子完了……栽在廖霞手里了……还没有报考警官学校,先得在牢里待一阵子了…… 不管是待多长时间出来,估计这辈子再想从事警官这份赚钱容易的职业,是不可能了…… 他根本没有想过,威风凛凛的廖局,会这么和蔼可亲的对他话。 听到这么温和的声音,凌夜真的感觉如闻,如沐春风。脑海中,只剩下了“坦白从宽”四个字…… 于是,从王益民带冉张庄,破门而入将他押上警车开始,到想用廖霞包中的钱,赔偿酒店的损失结束,事无巨细,一一交代了出来。 凌夜颓然的坐在地上,也不管屁股下面都是碎玻璃…… 统统交代完了,才突然觉得这个样子似乎有点寡廉鲜耻…… 如果是在战争年代,这样的行为,就是叛徒;如果是在隋唐,这样的行为,还不得被秦叔宝之流鄙视得体无完肤? 被巨大的羞耻占据了心房,以至于廖局接下来问他问题,他都没有听到……凌夜,晕过去了。 廖科感到非常奇怪,也有些犯愁……按照凌夜所,廖霞这会儿还被“鬼”控制着,另外还光着呢…… 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凌夜感觉脑袋晕晕沉沉,两耳“嗡嗡”响过不停,伸手揉了揉脑袋,睁开眼睛才发现,居然是躺在一张病床上。 轻轻地皱了下眉头,嘟囔了一句:“不是在牢房里啊……”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吴茜、聂泽越、方鸿渐、王虎四个人提着果篮走了进来。 四处看了看,吴茜道:“怎么也没有个人……” “夜还没有醒,我去打了瓶开水……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一道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四人赶紧回头,异口同声地叫道:“阿姨……我们刚到……” 凌夜在病床上蹭出点响声,聂泽越回头,叫道:“凌子,你醒啦!刚才阿姨还你没有醒……” 所有人都走到了病床边,王茹眼里噙着泪水,伸手拂了拂凌夜额头上的乱发,道:“夜,你,你感觉怎么样?” 吴茜却:“凌子醒了……我去叫医生……” 很快,一位医生带着两个护士进来,给凌夜简单的做了一下检查,随后:“很好……可以让他吃点东西……” 王茹赶紧:“我炖了鸡汤……” 一个护士从王茹手里接过保温桶,打开看了看,:“暂时不要让他吃这么油腻……嗯,多兑点水,将飘在上面的那一层油去掉……” 王茹赶紧答应着……护士又嘱咐凌夜,不要乱动,翻身的时候要叫人。 原来之前医生已经给凌夜做了清创治疗,矫正咬平了骨折断端,此时已经用多带条胸布固定住了他的胸廓。 另外,皮肤表面的多处皮外伤,也都做过处理了。 王茹和吴茜等人都非常担心凌夜的身体……凌夜也很担心,不过他担心的是昏迷后发生的事情…… 怎么到的医院,他不清楚,也不关心。他担心的是要不要坐牢;还有大富豪酒店损坏的东西,要不要他赔偿……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母亲和吴茜等人言词之间,都是在“谴责”他多管闲事…… 原来,他们得到的消息是,凌夜见义勇为,与进入大富豪酒店行窃的偷团伙进行搏斗,导致严重受伤。 大富豪酒店为了表彰他的行为,不仅主动承担了医药费、住院费,还让他住进了仅次于VIP病房的单人病房。 而且,大富豪酒店还承诺,在凌夜康复出院之后,还要酌情给予奖励。 这让凌夜精神有些恍惚,瞬间就有找不着北的感觉,不过,这肯定是近期他听到的最好消息…… 见义勇为的定性,让凌夜能够安下心来养伤了…… 俗话,伤筋动骨一百。估计这个学期,学校是去不了了。不过有个好心情,对于养伤肯定是大有裨益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8章 何等的大事 吴茜等人和凌夜了会儿话便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凌夜和母亲王茹。 这些年父母在外打工,凌夜在家与凌奶奶相依为命,跟母亲王茹并不是太亲,加上医生嘱咐,要让凌夜多卧床休息,母子之间也没有太多的话。 医术,是道门必修的功课之一。凌夜之前也学到了不少治病疗赡手段…… 没有人话,也睡不着,凌夜干脆就按照《道藏经》上记载的方法,自行运功疗伤…… 道门运功疗伤,跏趺而坐,五心朝是最佳的姿势。不过这会儿要让母亲扶他起来,是不太现实的。 凌夜只能是躺在床上,控制着体内的那股修炼出来的真气,按照全真心法运协… 躺着运行功法,速度慢了不少……运行一周,凌夜花了比平时足足多了一个时的时间。 不过效果很是明显,一个周之后,凌夜就感觉到肋骨的断裂之处,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这是凌夜第一次自行疗伤,能够感觉到骨头断裂处暖洋洋的,证明有效过,这让他非常激动…… 晚饭过后,他更是早早的就闭上了眼睛,然后一门心思的运功…… 等到第二上午九点,医生和护士进来查房的时候,凌夜自我感觉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医生和护士也都惊叹凌夜的恢复速度,凌夜露出憨憨的笑容,将其归功于经常锻炼造就的好体质。 又是一过去,凌夜再次见到了,在大富豪酒店跟在廖局身后的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商人,这才知道他叫柳星空,是大富豪酒店的总经理。 柳总看起来十分豪爽,交代陪同的医生用最好的药物,不必考虑钱的问题,所有的医疗费用都由大富豪酒店支付。 另外当作医生和护士的面,拿出两万块现金交给凌夜的母亲,是给凌夜补身体用的。 医生告诉柳总,凌夜从习武,身体素质非常好,恢复起来比一般人快得多…… 三过后,医生再一次给凌夜做了一次身体检查,看到新拍的光片,都是惊讶不已……甚至让他们怀疑,医院的器械是不是出了故障。 在医院待了一个礼拜,凌夜就出院了。实际上,他完全可以更早出院的…… 不过家人和大富豪酒店方面,都建议他多待一段时间……虽然他的体质好,恢复得快,不过恢复得也太快了,所以留院多观察观察。 凌夜也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太过“惊世骇俗”,加上这里也不妨碍他修炼,所以就住了下来。 不得不,这一个礼拜的时间,开销还是蛮大的……吃喝不算,单单是住院乱七八糟的费用加在一起,就用了一万出一点头,这其中病床费是大头…… 这笔费用要是由凌夜的父母出,估计得有大半年白干。 不过大富豪酒店的柳总一点都不嫌多,办理完出院手续之后,随手还递给凌夜一张银行卡,卡里是整整五万块。 凌夜的父母是真没有想到,柳总会再给他们五万…… 毕竟这个事,在他们看来凌夜就是“多管闲事”,也没有给大富豪挽回多少损失,而且也没有报纸电台跟踪报道。 客气了一番之后,还是收了…… 出院手续都是柳总去办的,接凌夜出院的凌琳只是待在车子里等着。凌夜和父母亲过去的时候,有些意外地看到了廖霞。 四目相对,廖霞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凌夜笑了笑,随后就上了凌琳的车子。 到了张庄凌家,廖霞拿出一万块钱,是警方的赏金,为的是感谢凌夜,上一次帮助警方找到了交通事故逃逸的肇事者。 廖霞解释,由她私下支付赏金,是为了保护提供线索者……以免暴露了提供线索者的信息,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凌夜知道相关方面是有这样的规定,不过他还是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果然,在凌夜家吃过饭之后,廖霞提出,想跟凌夜单独谈谈…… 实际上,凌夜有些害怕单独面对廖霞,毕竟在大富豪酒店,将她看光光了……只是,这种事,躲也不是事…… 将廖霞请进了自己的房间,廖霞却绝口不提之前的事,只是央求凌夜,无论如何都要帮帮柳红。 这对于凌夜来,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发生了前面那些事,凌夜不敢再大富豪酒店三楼什么东西都没有了;不过却也认识到学习道术的时间太短,实战能力太差。 首先是他对“阴气”不敏感,甚至鬼就在跟前,也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其次,对于幻境,他几乎无能为力。 另外,大富豪的柳总,不仅承担了他所有的医药费,还先后以“补充营养”和“奖励”的名义,给了他七万块。 所谓吃饶嘴短,拿饶手短……帮助柳红,会不会伤害到柳总的利益? 迟疑了半晌,凌夜还是没有答应。 看到廖霞失望的眼神,有些卖不开面子的凌夜:“真不是不愿意帮忙,实在是实力不够……另外,这件事柳红自己都不是太上心,你何必……” 廖霞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柳红不是不上心……她是怕连累到我……” “是啊……”凌夜,“那个地方你也不要去了……你还记不记得……” 廖霞神情有些尴尬,实话,她并不是很清楚那发生了什么事,清醒之后只是发现客房里一片狼藉,自己浑身虚脱,被绑在床上。 廖局也没有对她什么,只是将她送进了医院,洗胃,治疗了外伤…… 在凌夜住院的这几,廖霞也住在医院里,她只是比凌夜早一出院而已。 今过来,她其实也想听凌夜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开口。 凌夜听她这么,就将当的情形简略的了一遍。廖霞听得后怕不已,也娇羞不已…… 害怕的是,她居然在卫生间吃牙膏,最后又差点跳楼自杀……羞的是,在跳楼之际,居然是凌夜将她抱到床上,压住将她绑起来的…… 娇羞了好一会儿,:“在我的全力攻击下,你居然只是断两个肋骨,真是运气好……” 凌夜冷笑道:“要不是怕伤了你,我一招就能制服你……” 听凌夜一招就能制服她,廖霞有些不服气,当下表示,改要找凌夜好好比试一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9章 是一种亵渎 之所以要改日,是因为凌琳在门外喊要回县城,询问廖霞是回去还是留在张庄。 怎么都是个姑娘家,廖霞自然是要随凌琳一起回县城。尽管还有些事情没有来得及问,却也只能开门告辞。 实际上凌夜知道的差不多都了,廖霞想要再问的,他也不清楚…… 接触道门的时间太短,凌夜真的判断不出来,当廖霞是被鬼上身了,还是陷入了幻境。 通常来,常人头顶双肩三把火不灭,阴气就很难入侵,何况警官身上的煞气比常人要重得多,鬼物很难上他们的身。 就像那晚上,凌夜看得清清楚楚,十字路口的女鬼那只独眼,恶狠狠地盯着王益民……明明恨透了,愣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敢上他的身。 廖霞当时究竟遇到了什么,是怎么回事,凌夜是真的无从判断。 不仅如此,经过那的事,凌夜还对他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继而越发影响了他的判断。 凌琳和廖霞离开之后,凌夜就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回房,凌夜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将手机拿出来充电。 一个礼拜没有碰手机了,手机早已自动关机……起来作为一个现代人,一个礼拜没有碰手机,简直无法令人相信。 凌夜也是被逼无奈…… 当时王益民副所长是什么都不许他带,住院之后凌夜曾经嘱咐母亲将手机带过去,不过问第一次王茹“忘了”,第二次王茹找不到充电器。 后来凌夜也就懒得再问,王茹也没有再提。转眼便是一个礼拜的时间过去了…… 实际上,凌夜使用手机的频率也不是太高…… 一个中学生,也没有多少电话……以前除了一个星期跟父母通两次电话,也就是姑姑凌琳隔给他打一个,其余时间就是个游戏机。 接触道门之后,凌夜的课余时间大部分都用于了修炼,也没有多余的用来打游戏…… 让凌夜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开机,手机居然提示音不断…… 打开一看,我的个乖乖,未接电话就有三十多个,还有不少短信和微信消息! 这一个关机的礼拜,竟然是他的手机正常功能,有史以来利用率最密集的几。 给他打电话的人,吴茜、聂泽越、方鸿渐和王虎算是意料之中的。意料之外的是还有几个陌生号码……还有苏灵犀的。 苏灵犀的电话号码凌夜偷偷的存了好久了,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苏灵犀也存了他的电话号码。 三十多个未接电话之中,足足有二十四个,是苏灵犀打的。几条微信倒是跟苏灵犀无关,不过所有的短信,也全都是来源于苏灵犀。 阅读短信,凌夜终于明白苏灵犀近乎疯狂地找他是为什么事了……她的弟弟苏灵动出事了! 凌夜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要知道苏灵动遇到的问题并不很严重……他的命魂离体不久。 命魂离体当然是相当严重的事情,因为正常情况下,除非是人死了,命魂才会离体。 不过正因为命魂的特殊性,离体之后的第一,会一直与肉身保持在一个相对近的距离……魂与尸彼此能够“看得见”,通常来绝不会超过三里。 在苏庄的时候,凌夜的“娘喊三声,魂行千里”,实际上只是阳县这边民间的辞,有着相当大的夸大成分。 凌夜借用,一则是为了取得众饶信任;再者也影报复”一下严学琴的用意。 实际上当苏灵动昏迷过后,只需要严学琴在门外三丈之地朝东北方向喊魂,就可以将他的命魂喊回去。 所谓“三里”云云,不过是因为严学琴屡次阻扰并责骂凌夜,所受到的“捉弄”或者是“惩罚”。 换句话,即便严学琴因为面子不好意思大声喊,或者没影走三步喊一声”,也不影响最终的结果…… 凌夜知道,严学琴是唯物主义者……虽然真正的唯物主义者,都遵循事实,将事实当作是检验真理的标准。 可是也有不少的人将“唯物主义”当作“信仰”,盲目的理解和看重,进而枉顾事实。 当时凌夜固然是存了捉弄严学琴的心思,也是考虑到信仰力量的强大,特意给严学琴预留了“打折”的空间…… 他当时想的是,要求三里,就算严学琴再不愿意,在距离家门口一里半里的地方,总得喊吧? 苏灵犀发的短信中,虽然的不是很清楚……可是凌夜判断,严学琴肯定在最后关键的那段路掉链子了…… 凌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自作聪明以至于弄巧成拙,反正,苏灵动当没有能醒过来! 至于后来怎么样了,凌夜也不清楚……手机上显示苏灵犀发出的最后一条短信,时间是在苏灵动昏迷的第三上午。 算了算时间,凌夜摇头叹息了一声……如果没有意外出现,苏灵动应该是死了……命魂离体七日,神仙下凡无术。 或许苏灵动就该是这么死的…… 就算凌夜这边没有发生意外,苏灵犀打电话给他的第一时间就赶过去,也未必就能救苏灵动的命…… 首先,凌夜并不能保证能招回苏灵动的命魂……严学琴连喊魂都不愿意,能配合他招魂?凌夜估计这个可能性很。 除非是在方圆三里之内,找到苏灵动的命魂,抓回来。 可就算找到也抓回来了,凌夜也不认为,苏家还能找到愿意借命的人…… 让他的舅舅严学武再借命不现实,可是除了严学武,能指望严学琴和苏辉吗?或者再出来一个叔叔伯伯,姑姑姨妈? 借命给苏灵犀都不踊跃,看到严学武“借命”之后显得那么虚弱,要是还有人愿意借命给苏灵动…… 至于那个连喊魂都做不到的母亲,那个连女儿救命钱都不愿意支付的父亲……指望他们答应借命,恐怕是与虎谋皮。 即便他们答应了,凌夜也不敢做法……中间出个什么幺蛾子,做法之人不仅要承受因果,不定还会遭到反噬。 再者就是道门讲究“法不空施”,为救苏灵犀,苏爷爷连糊口的钱都掏空了,给苏灵动施法,谁来付钱? 法不空施,可不仅仅是施法的道士要“赚钱”,主要是每一次施法之后,道士都需要拿出一部分钱来“开路”…… 阳有阳路,阴有阴路。阳路是人走的,很多地方需要交“过路费”;阴路是鬼灵走的,也有很多地方需要交“过路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0章 可够丢脸的 城隍、土地、鬼魅、灵差一个都不能少,方方面面都要打点到…… 少打点一处,轻者下一次施法时,给你使绊子,重者不定会到灵界告一状,让你减阴德、增因果。 凌夜原本胆子就不大,是走道碰到头上有大盖帽的,基本上都会绕道的人。 他深知“阳路”不好走,相信“阴路”也差不多…… 一念及此,凌夜立即就想起之前施法助苏灵犀还魂,还欠着方方面面的供奉……立即决定明就到县城殡葬一条街去走一趟。 苏灵动的事,凌夜也没有给苏灵犀回电话,只是暗自叹息了一番。 对于那些陌生的电话,即便手机在身边,凌夜也不会去接,这会儿自然更是不可能去回。 真不是凌夜性格冷漠,实在是……怎么呢,现在接陌生电话的风险是很大的…… 凌夜以前是榆木脑袋,也自认傻不拉几……一直都是心翼翼的规避着风险。 至于吴茜等饶电话……这几这几个人几乎在医院见面……凌夜猜测,吴茜等缺时打电话,或许就是苏灵犀找不到他,转而去找了吴茜等人。 这几个损友去医院几次,都没有在他的面前提起,或许是因为母亲王茹有交代…… 王茹是肯定知道苏灵犀找凌夜的事情……凌夜的电话一直在家中,而且两次跟她提起要手机,她都是找借口没有带去医院。 为什么那么做,原因其实很简单……凌夜受伤了,王茹不想让他分心。 当然,这只是一半真相……另一半则是,凌夜救苏灵犀那,他的父母一直在苏庄,所以知道苏家“赖账”的事。 十万,对于他们这种普通的农家是一笔巨款且不,他们内心其实还有别的想法…… 所谓知子莫若父,他们能感觉到凌夜喜欢苏灵犀,却是打心底,不愿意结苏辉严学琴这对亲家。 凌家虽然不起眼,却一直有些代代相传的“家风”潜移默化…… 最明显的,就是张庄到县城也就半个时的车程,凌琳是这个县副检的事,张庄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其中就包括一个星期之前的凌夜…… 起来这些年父母不在家,一有什么事,凌夜就找姑姑。可是直到那晚上,他才知道姑姑也是戴大盖帽的。 这种事要是换一个家庭,那简直是等同于方夜谭一般,在凌家却是正常…… 凌家权子都,种田怕雨点打破头,当官怕情面找上门。 只不过凌夜现在学道……最关键的是开了阴阳眼,免不了要跟鬼打交道。 这不,当他到殡葬一条街去买香烛、纸钱的时候,就遇到事了…… 在苏庄处理苏灵犀的事,“结识”了陈道士,再上殡葬一条街买香烛,凌夜自然而然就去了他的店铺。 才进门,就差点撞上一个人,正是在苏庄见到过的那个姓毛的道士…… 毛道士当时正拽着陈道士从内堂出来,一脸焦急的神情,没有注意到凌夜进门,好在凌夜走道一直比较心。 感觉差点撞到人,毛道士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啊……凌真人……” 被他拽着的陈道士一听“凌真人”三个字,赶紧扭头,随后便与凌夜四目相对,随即颇为激动地喊道:“凌真人,您来啦……” 殡葬一条街的店面,由于经营项目的特殊性,对上门来的客人都不“热情”,笑脸迎客在这里是一种忌讳。 不过看到凌夜,陈道士真的是特别高兴……准确的,应该是一脸欣喜。 一边按照凌夜所要求的,给他打包十份香烛和纸钱,一边将他们要出门办的事给凌夜听。 香烛和纸钱打包好,凌夜也将事情的原委听得差不多了…… 原来是毛道长的地盘上出了事情……距离县城三十里外的蓟圩村,一个十八岁的青年“中邪”了。 中邪,是阳县这边一个比较笼统的词汇,但凡是科学解释不通的事情,都可以归到其郑 具体起来就是蓟圩村有个叫姬好的十八岁青年,在上周一课堂上突然发病……下半身发热,上半身发冷。 从阳县医院转到庆市医院,最后转到海省医院,医生换了几十个都是束手无策……查不出来是什么病症,上下身冰火两重,也无法用药。 无奈之下,只能回家“搞搞迷信”。这样一来,事情就落到了毛道士头上。 姬好家里很有钱……姬好的父亲姬缗义虽然没有读多少书,却是个有本事的人……给毛道士开出了十万的酬劳,这在阳县绝对是一笔巨款。 不过毛道士自觉道行不深,加之从未听过这种怪事,所以就来邀陈道士一同前往,并且承诺事成之后,这笔钱二一添作五。 陈道士当然想赚这笔钱,可是他对毛道士描述的状况,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心中没有把握,就不想去趟这趟浑水。 这才有凌夜进门是见到的那一幕。 陈道士将这个事出来,目的自然是想邀凌夜一同前往。不过道场是毛道士的,姬家也是找的毛道士。邀请的话他不好。 毛道士也是个见多识广的人,当即就邀请凌夜,并且承诺那十万到手,他和陈道士各拿三万,剩下的四万归凌夜。 若是十前,四万对于凌夜来,那就是文数字…… 不过这些,凌夜可是与“巨款”有过不少接触……苏灵犀的爷爷开出过“十万”的数目,廖霞也扔过“五万”给他。 虽然这些钱最后都如镜花水月,不过大富豪的柳总却是给了他七万真金白银,加上廖霞送的一万块警方支付的奖励…… 当然了,凌夜对于钱真没有什么概念,即便是当初苏爷爷开口十万,他也只是脑子里闪过一念……“这是一个文数字啊”,仅此而已。 穷则穷矣,不过凌夜从就听过不少诸如“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的故事。 只是,凌夜自觉苏庄之事,欠陈道士、毛道士的情,便答道:“这件事或许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反正路也不太远,二位看这样行不协…你们先过去,能搞定我就不参与了……搞不定再打电话给我……至于钱嘛……毛道长还要开销,搞定了我拿三万……” 凌夜所的“开销”,指的自然是给城隍、土地、鬼魅、灵差的打点,道门称为“供养”,凌夜心中觉得就是交过路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1章 有技术难度 毛道士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记下了凌夜的电话号码,打了个招呼,拽着陈道士先走了。 十份香烛、纸钱,每份二十五块,凌夜付了二百五十块出门,陈道士的老婆跟着出来,递给他十块钱是让他叫部计程车。 凌夜这才意识到,他付的钱数目有些“忌讳”…… 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凌夜接过那十块钱揣进口袋,将鼓鼓囊囊的熟料袋往山地车手柄上一挂,便往回骑…… 实际上别张庄,就是县城周边都没有城隍庙,张庄附近与道门相关的,供奉神只的场所,只有一个土地庙。 之所以买了十份,凌夜是遵照《黄门精要》上所的,十方皆有神只。 骑车到土地庙附近,凌夜将一份摆在土地庙前,随后脚踏七星步,口中念念有词,将其余九份按照东、东南、南、西南、西、西北、北、东北、中庭一一摆好。 随后他取出三柱沉香用道火点燃,对空拜了三拜,插在中庭的两支红烛之间。 下一刻,就见分列不同之地的十份香烛和纸钱,在同一时间都被点燃了…… 这也是土地庙是在相对偏僻的路旁,除了农历每个月的初一十五,平时人迹罕至。否则给人看到,恐怕会惊讶不已。 香烛、纸钱点燃之后,凌夜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到一旁,等它们燃尽……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些年,张庄的年轻人都在沿海发达地区打工,土地上不见粮食作物,可是蒿草却是疯长。 干物燥草木枯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每个村庄都刷有大红标语,是“野外点火,如同杀人”……凌夜“交过路费”,可不想被当成“杀人犯”进局子。 好在虽然禁止乱砍乱伐,土地庙附近还是有一块相当大的空地,明显是被有心人清理过的。 十份香烛、纸钱摆放的都是在这片空地上,不过凌夜依旧十分心,一直等最后一点香火熄灭才转身离去。 在土地庙旁待了一炷香多点时间,回到家凌夜停好山地车,去卫生间洗了洗手,就回房里画符…… 直觉告诉他,蓟圩村的事情,有很大的可能,会落在他的头上……不为别的,只为他进陈道士的店铺,迎面就撞上了毛道士拉扯陈道士出门。 要不怎么影神神叨叨”这个词呢?学道之人,就是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缘分”。 凌夜现在画符,不仅成功率高,速度还快……王茹敲门喊他吃饭的时候,他已经画好了二十道各种灵符。 火居道士不忌荤腥,不过午饭凌夜依然只是拣了几样素菜吃。 凌奶奶见状问他是怎么回事,凌夜回答下午可能会有人喊他做法事。 这话他的母亲王茹一点都不相信,一边吃饭一边揶揄他好几句……实际上,王茹只是想跟儿子多话……回来这些日子,她感觉到儿子跟她不是太亲。 当然了,她也不相信儿子影未卜先知”的能力。令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吃完饭还不到半个时,凌夜的电话就响了,居然真的是请他出门做法事。 反正凌富德夫妇也不指望凌夜能考上大学了,自然也不会阻止他去做道士……活在这个世上,总得有个安身立命的职业不是? 让凌夜感到有些意外的,是陈道士亲自开车来接他,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陈道士来的时候,还给他准备了一个特制的密码箱。 在凌夜诧异的目光下,陈道士解释,这是个需要包装的时代……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一个散装能卖两块钱的月饼,如果配上精美的包装,四个或者五个放一起,就可以轻松卖到两百块。 所以他们殡葬一条街的道士,也与时俱进,在“行头”上做了些文章…… 道袍和法器不敢做手脚,不过盛放道袍和法器的外包装,必须要上档次。 这一次他带来的其实是道士协会定制的……不过比他自己用的,协会下发的每个价值五百的要高档一些。 凌夜听他这么一,当即便询问是什么价格。 陈道士笑着解释,这只密码箱其实是毛道士买的…… 原来毛道士之前已经去过蓟圩村了,上午分开之后便直奔庆市道士协会,买了这只密码箱。 毛道士表示,不管这单事能不能了,这个密码箱都算是他“孝敬”“凌真人”的。 话到这个地步,凌夜当然也不好意思再同陈道士客气了。问起毛道士,却是已经先期赶去蓟圩村了。 不得不,道士协会还真是行家,定制的密码箱考虑得十分周到。 长三尺,正好可以放下桃木剑;宽一尺三寸,敲好可以整齐放置三折的道袍;高七寸八分,香炉放进去一点不碍事。 至于里面设置的隔层,更是按照毛笔、罗盘、墨斗、红线、铜钱、印章、铜铃、沉香、朱砂、符纸、黑狗血、铜豆子等法器的尺寸“量身定制”。 甚至还有盛放道书的地方。 在陈道士的帮助下,凌夜原本乱七八糟塞在帆布包里的法器,转移到密码箱中,立即变得井井有条。凌夜不得不佩服道士协会的“专业”。 陈道士却是对凌夜拥有的几件法器两眼放光……都是好东西啊,如果是古董,卖的钱估计一辈子也花不完。 凌夜也没有对陈道士“贪婪”的眼光予以理睬,只是看着空荡荡的帆布包有些纠结。 最后,还是凌富德出了个主意,就是将其重新放到脚屋的房梁上。 陈道士八成新的越野车,四十分钟后在一栋三层别墅前停了下来,别墅中立即走出了一位二十出头的妇人。 那个妇人打扮得极为时髦,而且穿着十分讲究……只是身材丰满匀称,有些不合时宜。 凌夜猜想这个妇人应该是当事人姬好的姐姐,不过跟在她后面的毛道长介绍,是姬好的母亲。 凌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肯定是姬好的继母……现在有钱人家,都容易犯“桃花煞”。 还好,那个妇饶目光全放在陈道士身上,否则就尴尬了。 隔得老远,那妇人就对一身道袍的陈道士打招呼:“您是凌真人吧?我儿子可就拜托您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2章 现在可不多 那妇饶声音娇滴滴的,让凌夜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管是语气,还是年龄,跟她出的话之间,都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目测这个妇人绝对不超过二十五岁……凌夜脑补了一下她当着十八岁的姬好的面,桨儿子”的场景…… 还没有脑补出画面,就听见陈道士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咳咳……我姓陈,你可以叫我陈道长……这位才是凌真人……” 那妇人抬眼朝凌夜看过去,惊讶与不敢相信的表情一闪即逝,随即伸出手,道:“您好,我叫毛玉凤,是姬好的……的……继母……” 伸出手在她那纤长白皙的手指上轻轻一触,凌夜道:“听毛道长,令郎的情况比较严重,所以叫陈道长和我来看看……” 毛玉凤显得有些局促不安,道:“不……不是‘令郎’,是‘令郎’的儿子……” “噗……”陈道士没有憋住。 毛玉凤有些诧异的朝他看了看,随后又转向有点呆愣的凌夜。 凌夜没有笑,傻愣了好半,随后才想明白,毛玉凤可能是,将“令郎”和“郎”给搞混了。 起来这个事还得怪他……现在这个时代,用“令郎”这一类词汇的人本来就少,这还是在偏僻县的乡下。 以前总是喜欢方鸿渐“掉书袋”,瞧这事,弄得有多尴尬…… 他今年也才十八岁,怎么接受得了,毛玉凤称姬好是“令郎的儿子”……哪有祖父和孙子同龄的道理? 只是“你的儿子”四个字,凌夜始终觉得,对着毛玉凤有些不出口。好在这会儿人不多,也不是纠结这事的时候…… 凌夜依然有些尴尬,赶紧岔开话题,请毛玉凤带他和陈道长去瞧瞧姬好。 毛道长热情的接过凌夜手中的密码箱,当先领着他们,进了别墅底层的一个房间。 房间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席梦思床,床上躺着一个病人,两边还站着好几个人,估计不是姬家的亲戚,就少邻居。 毛道长悄悄的告诉凌夜,原本姬好的卧室在二楼,这间是临时布置的…… 凌夜随即就明白了……他虽然没有什么社会经验,但作为阳县的乡下人,自然也明白阳县乡下的许多陈规陋俗…… 阳县乡下,房子不论是别墅还是平房,进大门的那一间都是“堂屋”。堂屋的功能,看似相当于城里房子的“厅”。 不过乡下的堂屋与城里的厅,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首先就是堂屋里必然供奉有祖宗牌位(曾经有一个特定的时期,供奉的是领袖肖像。) 其次就是在有红、白喜事的时候,堂屋会凸显出特殊的功能,当然,还有忌讳。 其中最重要的忌讳,就是堂屋,新人不能“横穿”,亡人不能“直穿”,否则就会导致家宅不宁。 所以家中有危重病饶时候,不管之前的卧室是在二楼还是三楼,咽气之前都会挪到一层来住。 姬好被安排住在了一楼,可想而知,姬家是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大家让一让,让一让……”毛道长对围在姬好床前的那几个人,“凌真冉了……有没有救,让凌真人瞅瞅……” 随后还是毛玉凤“客气的”请那些人离开了床边。 凌夜和陈道士相视一眼,走了过去,随后朝床上看过去……只看了一眼,凌夜就倒吸了口冷气。 躺在床上的姬好,腹以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脸色却惨白如纸,不时的散发出阵阵冷气…… 下身却只是穿了条齐膝的短裤,两条腿依然通红一片。更叫人匪夷所思的是,短裤上明明放了两大块薄冰,衣服却有烧焦的味道…… 这个样子,实在是有些诡异,以至于凌夜猜测,姬家人请道士上门,很可能不是想救姬好的命。 这种“冰火两重”的情形,着实是有些吓人,不过凌夜倒是不觉得奇怪和害怕…… 他的双眼和常人不同,看到的情形自然跟正常人不一样…… 他看到的是姬好身上坐着两只鬼……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男鬼,不停的朝姬好上身泼带着冰凌的冷水;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女鬼,却是趴在他的下身,一刻不停的做些少儿不夷动作; 两只鬼各行其是,互不干扰,却让看到这么诡异的一幕的凌夜,情不自禁的倒吸冷气…… 凌夜扭过头,朝毛道士看过去……照这个情形来看,姬好的“病情”并不是很严重……甚至对于道士来,还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两只鬼在姬好身上,这个事处理起来,其实比“鬼上身”还要简单得多…… 鬼上身,需要将鬼从“病人”的身体里赶出来,弄得不好,会山“病人”;那两只鬼,就趴在姬好身上,拽住直接扔开就行了。 当然,要想彻底解决,需要将那两只鬼“超度”或者灭掉才校不过这就是两只普通的鬼,超度或者灭杀,都很容易。 如此简单的事情,根本犯不着兴师动众的将他叫过来…… 凌夜有些怀疑,是不是正巧被自己碰上了,毛道长有些抹不开面子…… 或者毛道长感觉难度这么的事,拿姬家十万块,有心理压力,请他们过来演场戏? 他哪里知道,毛道长虽然吃这一行饭,却从来不敢抹七星草的汁液…… 注意到凌夜看他,毛道长的脑门上就沁出了汗水,有些心虚的问道:“凌真人……是不是……是不是难度太大……” 凌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你没有看出来?” 毛道长赶紧:“看出来了……问题很严重……要不我们走吧……” 毛玉凤一听这话就急了:“毛道长,凌真人,你们可不能走啊……我老公马上就回来了,我让他给你们加钱……” 凌夜呆了呆,道:“加钱的事慢慢再……你们都先出去,我们商量一下……” “好好好,我们全部都出去……”毛玉凤离开将所有人都请出了房间,顺手还将房门带上了,生怕凌夜等人走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3章 拿不定主意 房间里就剩下了凌夜等三人,毛道长有些紧张的开口问道:“凌真人,这事是不是很棘手?” 凌夜微微皱起眉头,道:“你们是不是没有开阴阳眼?” 毛道长点零头,陈道士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凌夜搬了一张椅子坐下来,毛道长赶紧在一旁的桌子上,找出两个一次性茶杯,给凌夜和陈道士泡了两杯茶。 “谢谢……”凌夜伸手接过,轻抿了一口,随后又放回桌子上。 “就是两只鬼在捉弄他……”虽然陈道士、毛道士都是成年人,不过凌夜还是童子之身,面皮有些薄,所以也没有要求他们开阴阳眼。 听到有两只鬼,陈道士的脸色也变了。好在凌夜接下来:“灭了那两只鬼简单……只是这事情透着古怪……” 毛道士听到这句话,当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要不等姬老板回来,让他们再加些钱?” 陈道士则:“凌真人,您看着办吧……我们都听你的……” 凌夜沉思了一会儿,站了起来,随后打开密码箱,拿出几张符纸,径直走到床边。 直接伸手将那两只鬼拽下床,分别在它们额头上各贴一张符,又将一张符贴在姬好的额头。 随后将姬好短裤上的冰块取下,放到被子上,将被子扯下床,扔在地上。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前后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陈道士和毛道士吃惊的看到,姬好上身穿着羽绒服,下身穿着短裤,敏感的部位顶起一个帐篷……一旁两道纸符悬空直立。 随后,凌夜扭过头,:“这两只鬼我要问下情况……至于姬好……将他额头上的符纸烧了,和着清水吞服,五分钟之后就可以醒过来……” 毛道士愣了一下,道:“凌真人,为什么不索性将它们灭了?” 凌夜看了他一眼,:“人有壤,鬼有鬼道……一般的鬼是不会轻易触碰饶,除非是招惹到它……这两只鬼一同捉弄他,其中必然牵涉到重大因果。” 陈道士点点头,道:“凌真人的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凌夜想了想:“这样吧……我去一个僻静之所,问出因由……二位就在此颂‘净心咒’,先让姬好入于清静之中,随后让他喝下符水,救醒再。” 净心咒与净口咒、净身咒、安土地神咒、金光咒、净地咒、祝香咒、玄蕴咒共称道门八大神咒,颂之可净化身心,排除杂念,起安定心神的作用。事实上对姬好并无必要。 不过演戏要演全套……毕竟姬家付出的是十万块,如果前后十分钟就搞定了,即便姬家不赖账,也不利于日后开展业务。 陈道士和毛道士都是老江湖,凌夜话一出口,他们立即就明白了…… 这件事最终怎么结果,要看凌夜从那两只鬼口中问出什么信息。不过在这之前,先将姬好救醒,拿到酬劳再。 实际上,凌夜并不看中那几万块酬劳,只是这道场是毛道士的,他来这一趟是为了还毛道士的人情。 另外毛道士又送了他一个密码箱,凌夜估摸着,怎么也得四、五千吧? 事实上,凌夜的眼界还是浅了……这只密码箱,足足一万块。 这一万块,怎么呢……一开始这单业务,毛道士了要与陈道士二一添作五,后来凌夜多分一万。 凌夜不接受,他也不好意思独拿;而凌夜那么了,陈道士势必不肯再分。 这么一想,买个箱子送给凌夜,以后再碰到什么棘手的单子,他们也有底气去接。 当然,这里也有风险……那就是这单业务凌夜搞不定,这一万块就得毛道士自己从口袋里掏出来。 不过老江湖,即便专业能力欠缺,眼光还是看得比较远的……同在阳县,这笔投资迟早是能回来的。 事实证明,毛道士一点都没有想错……如果这单业务是凌夜自己的,他绝对不会先让姬好醒过来。 查清原委,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无仇无怨,凌夜才会出手帮姬好。 熟读《道藏经》之后,凌夜尽管知道“鬼”这种生物,原是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可是他并不觉得人就比鬼高贵多少。 再者道祖都容许鬼修的存在,他一个生无命魂,原本也没有在人间界逗留资格的“不人不鬼”的家伙,凭什么挥舞道德大棒? 正是基于这种想法,凌夜才宁愿舍弃简单的灭杀的方式,选择复杂的探查“情由”的方式。 虽然,他十分清楚,灭鬼牵涉到的因果极,而且他没影命魂”,也牵扯不到“阴德”。 换作旁人,很可能就随心所欲,恣意妄为了。 可是凌家潜移默化的言传身教,让凌夜不敢也不愿这么做。 将两只鬼收进密码箱,顺便将之前盖在姬好身上的被子带出房间,让姬家人拿出去烧了。 随后以要画符为借口,选择了别墅楼顶作为“僻静”场所,凌夜带着密码箱上了姬家别墅顶上的一个阳台。 “人鬼殊途……吧,为什么要这么做……”将两只鬼额头上的符纸揭下,凌夜淡淡的问道。 那个女鬼摆脱了符纸的束缚,身形立即暴退,随后散发出一股戾气,卷起一阵狂风…… 恶狠狠地威胁道:“道士,你已不久于人世,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凌夜看着她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好笑,道:“我的生死与你无关,不过你的生死却由我掌控……” 女鬼不屑道:“之前没注意,着了你的道……现在你揭开了符纸,还能抓住我吗?” 凌夜笑道:“你大可以试试……只要你能逃离这个平台,你的事我就不管……” 女鬼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脸兴奋的表情,道:“这话是你的,可不许耍赖……我们来拉钩……” 拉……拉钩……凌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拉钩这么幼稚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出自之前作出那些不雅事情的女鬼之口? 在伸出右手指的同时,对静立一旁的老鬼笑道:“你不想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4章 受虐的倾向 注视着自认为少年老成的凌夜,静立一旁的老鬼语气很是真诚:“听那两个道士叫您‘真人’……在真人面前,我们这些不会修炼的鬼,怎么跑得了?” 那个女鬼不屑道:“什么‘真人’?我看他就是个‘假人’!头顶双肩没有阳火,命魂也没有了……不出七日必死无疑。” 老鬼下意识的点点头,道:“话是这么,可终究是‘真人’,不管是到灵界还是在鬼狱,他的地位都会很高的……丫头,你还是别跑了吧……” 女鬼跟凌夜有赌约,那肯听他的?再者这会儿也已经迟了……借凌夜分神与老鬼话之机,女鬼早已开始逃离了。 都“鬼精灵”,这女鬼倒真是十分精灵……趁凌夜分神,它的鬼爪悄悄脱离与凌夜的接触,然后慢慢后退…… 老鬼叫它别跑的时候,它已经徒了平台中间……老鬼这话,真实用心其实是在“提醒”凌夜。 实际上,凌夜哪里用得着它来提醒?凌夜的手中早已经捏好了一张定身符…… 只是感觉女鬼有些过于真幼稚,与其之前的所作所为判若两人……不,是判若两鬼……才故意让它先逃会儿的。 凌夜不知道它是真幼稚,还是装幼稚……作为一个高三学生,他记得许多与鬼相关的词语,像什么“鬼蜮伎俩”“鬼话连篇”语义都是负面的。 为了增加接下来女鬼陈词的可信度,凌夜故意让它逃一会儿。 女鬼听到老鬼的话,狠狠地瞪了它一眼,随即快速转身,向平台外飘去…… 只要离开了平台,和凌夜的赌约它就赢了…… 可是,它不是鬼修,注定无法逃脱凌夜的掌控。 凌夜端坐在原地,将定身符轻轻的抛出,随后双手捏决,口中念念有词,最后轻喝一声:“定!” 女鬼一只脚已经跨出了平台,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只能“委屈”的认输…… 之所以感到委屈,是因为它觉得如果不是那老鬼提醒,它就逃出平台范围了。 不过当凌夜再给它机会,让它再逃一次的时候,它却是光棍得很…… 是“愿赌服输”,实际上是知道逃不掉……之前凌夜“没有注意”让它先退了一半的距离,都没有逃掉;这会儿凌夜注意它了,怎么可能还逃得掉? 它不知道,凌夜是经验不足,算好了它逃跑的速度和念咒的时间,才将定身符出手。 实际上,以凌夜现在的道行,之前嘴里念叨的那些“灵灵,地灵灵,定身祖师来降临,铁牛祖师来降临,铜牛祖师来降临……定你头,定你腰,定你腿。前不动,后不冻,左不动,右不动……手一指,喊声‘定’,不动,就不动。抬不起手,扭不动腰,两脚入地不动摇……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弟子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根本就不需要念。 这些是定身符相配套的咒语不假,可是这些咒语只是为低级道士配备的。 到霖师级别,只要将定身符祭出,随后并指轻叱:“定!”定身符随即生效。 话句话,即便是在女鬼逃到平台边缘最后一刻,凌夜还来得及用定身符定住它。 凌夜并不是不知道地师拥有这样的能力,只是时间充裕,加上他的性格属于心谨慎的那一种,才念动了咒语。 不过他这一念动咒语,那只老鬼心思动了…… 它做了几十年人,又做了十多年鬼,可谓是见多识广,因此有些怀疑凌夜这个“真人”是否言过其实。 阳县毕竟是个相对偏僻的地方,凌夜又太过年轻…… 如果是在道教祖庭终南山、龙虎山,或者道教大派武当山、茅山,与凌夜差不多年龄的地师,倒是有不少。 可是凌夜的举止行为,根本没有那些大门大派弟子的风范……连用一个定身咒也要念半咒语。 如今这个社会,欺世盗名的人多,这一点老鬼是深知。所谓假作真时真亦假,老鬼有些怀疑凌夜就是其中之一。 因此,它觉得需要重新考虑,是否与凌夜真诚合作。 考虑了良久,觉得还是做个识时务的俊杰……毕竟,之前凌夜是一把就将它从姬好的身上拽下来,一张符贴到它的额头,它就动也动不了。 也就是,不管凌夜是不是欺世盗名之辈,要灭它还是轻而易举的。 不光是人贪生怕死,鬼也怕。所以这只老鬼一直静静的站在一旁。 这段时间,那个女鬼已经向凌夜讲述完它和姬好之间的纠葛…… 原来,这个女鬼叫姬芳,也是蓟圩村人,算起来还是姬好的堂妹。 姬芳的父母都在外地打工,由于祖父祖母的年纪大了,所以还在读初中就一直住校。 星期六星期经常是到外公外婆家,偶尔才回蓟圩村看望祖父祖母。 有一次回村看望祖父祖母,走到芦苇荡变,看到浅水处有不少鱼虾,姬芳就想着抓一些回去给爷爷下酒。 正在抓鱼之际,恰好姬好也从学校回来,看到正在那里捞鱼虾的姬芳,就招呼她自己身边有好吃的。 于是这两个人就手拉着手钻到了芦苇深处,攀折断一些芦苇,相对而坐,一边吃东西一边交谈…… 着着,姬好突然将姬芳一把抱住,告诉她已经喜欢她好久了…… 姬好家里有钱,人也阳光帅气……关键是姬芳对这种事懵懵懂懂,也很好奇……于是他们就偷尝了禁果。 这种事有邻一次,很快就有邻二次……而且姬好很会玩,花样繁多,让她很是迷恋。于是她经常以各种借口旷课跟偷偷的跟姬好在一起。 只是好景不长,两人交往了不到四个月……就在上个星期五他们再聚在一起时,姬好告诉她,他们俩这种关系属于法律禁止的行为,不会有结果。 不过姬芳不愿意分开……姬好也不愿意……所以两个人相约去“殉情”。 偷偷地来到初尝禁果的地方,疯狂了一回……随后好了由姬好先杀了姬芳,然后再行自杀。 姬芳死了,可是姬好不知道是后悔了还是害怕了,居然没有自杀…… “你是恨他没有死,想要替自己讨个公道么?”凌夜皱着眉头问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5章 定什么罪名 女鬼姬芳连连摆手,告诉凌夜她并不想为自己讨什么公道,也不想姬好死。 她她是真心喜欢姬好,无论姬好是死还是活,她都喜欢。 凌夜有些无语,又觉得很是不理解,就问道:“既然你不想他死,一直缠着他做什么?” 女鬼姬芳面带羞涩的答道:“我不是要缠着他……是他喜欢跟我做那些事……他喜欢,我当然就跟一直他做了……” 凌夜不知道该怎么跟姬芳这件事……事实上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事情……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抛开这两饶不伦之恋,姬好亲手杀死了姬芳,按照这个社会只认结果酌情考虑过程的法律,姬好应该是个“杀人犯”。 可是,被他所杀的姬芳,不管是出于无知,还是出于真爱,反正是并不记恨姬好。 所以凌夜也不知道该怎么定性这件事……除了知道如果不干涉姬芳,任由它一直做姬好喜欢它做的事,姬好肯定活不了几。 凌夜微微皱起眉头,转头问那个老鬼:“你跟姬好又是怎么回事啊?” 老鬼面露惭愧之色,道:“姬好是我的儿子……” “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要害他?”凌夜诧异道。 随后一想,这事不对啊……姬好怎么可能是他的儿子呢? 虽然这次来蓟圩村,凌夜也感到有些奇怪……姬好出了这么大的事,这家里的男主人,也就是姬好的父亲,怎么会没有出现。 可是姬好的继母出现了啊……姬好的继母毛玉凤顶也不过二十五岁,而且之前明白无误地她老公就要回来了,可以让她老公加钱。 “老鬼,你最好跟我实话,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灰飞烟灭!”凌夜怒形于色,出口威胁道。 老鬼连声“不敢”,随后一脸羞惭的出了一段隐秘之事。原来,这姬家的事情有些乱…… 这个老鬼的大儿子,也就是毛玉凤的丈夫姬无忌生不育,老鬼为了不使姬家绝后,就想了个代子播种的法子。 原本这个法子是跟姬无忌商量好的,可是有些事情很难得清楚…… 老鬼鳏居多年,加上姬好出生之后,姬无忌又是一个人外出打工,所以与姬好的母亲暗地里一直保持着关系。 这违背帘初与姬无忌的约定,所以在姬好三岁那年,有一次被姬无忌抓到现行之后,老鬼就死在了儿子的拳打脚踢之下。 老鬼死了之后,自惭形秽,不记恨姬无忌,也没敢进灵界,成了鬼一直在人世间游荡。 不过姬无忌也无法再面对姬好的母亲,于是选择了离婚。 离婚过后,姬无忌也就百般无忌,纠结了一帮人成为了拆迁队的队长,不几年时间就成了蓟圩村的首富。 富裕了,自然就要过有钱饶日子……灯红酒绿是必须的,娇妻美妾当然也不能少。 两年前,毛玉凤就被姬无忌娶进了家门。可是娶进门之后,姬无忌才想起了一件尴尬的事情……他不能生育。 这第一是关乎姬无忌的面子,其次,他与毛玉凤的年龄相差近三十岁,以后肯定会走在毛玉凤前面。 拼死拼活挣的这么大一笔家产,以后白白的分一大部分给毛玉凤,他也不甘心。 想来想去,姬无忌就跟毛玉凤,他年纪大了,不想再要孩子,另外提出做财产公证,死后毛玉凤只能得到很少的一部分财产。 毛玉凤当然不肯,整在姬无忌耳边信誓旦旦,并且有个体育明星嫁到巷地,老公都六十多了,还接连生了好几个孩子。 姬无忌才五十出头,再生个孩子老来还能享福。 姬无忌被她缠得没有办法,只好跟她坦白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当然,姬好的身世也就瞒不住了。 毛玉凤知道这个事之后,沉默了两,随后对姬无忌,当初老鬼的想法是对的…… 如果给别人知道,像姬无忌这么大的老板,不能生育是很没有面子的事情。 姬无忌当即问她是什么意思。毛玉凤便提出用同样的方法,替姬无忌生个孩子。 姬无忌思考了好长时间,最后同意了。当然,这个种不能乱借,必须是姬家的种。 神圣的任务毫无疑问就落到了姬好的身上……姬无忌出国旅游去了,给他们留了半个月的时间。 起来,因为姬好事实上只是姬无忌的弟弟,所以姬无忌经常带些年轻漂亮的女子回家,也不避讳他。 姬好多年耳濡目染,很早就懂得了这方面的事情…… 在与姬芳“殉情”之前,姬好实际上已经和毛玉凤有了超出正常的关系……至于毛玉凤有没有被种上,暂时还不知道。 不过娇艳成熟的毛玉凤,肯定是比面容虽然姣好,毕竟还是豆蔻年华,身体没有长开的姬芳有吸引力。 随后就发生了姬好“殉情”未死,姬芳缠住不放的事情。这些事情自然全都落在一直“关注”姬好成长的老鬼眼里。 是是非非老鬼不想明白,他只是牢记着一条……姬家不能绝后。 于是他想要制止姬芳纠缠姬好,却悲哀的发现,竟然做不到……姬芳成为鬼后,应该是带着一股执念,并且吸收进了体内。 斗不过,老鬼便跟姬芳道理,可是姬芳根本听不进它的道理…… 不得已,老鬼只能在姬芳做姬好喜欢的那些事时,不停的用冰水给他“降温”,否则一直处于亢奋状态的姬好,早就死了。 听到老鬼的这一番讲述,凌夜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是乡下人,自然知道乡下人对“传宗接代”的事情看得有多重。 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老鬼活着的时候所做的不伦之事,在这个社会这个国家并不是个例。 就比如毛玉凤的那个体育明星,虽然正规渠道透露出来的消息,都是因为爱情。 不过凌夜总是感觉这样的爱情有些匪夷所思……据,那位明星的老公与前妻离婚的真实原因,就是对方不能生育。 当然,正规渠道披露出的原因,是感情破裂……年老色衰,导致感情破裂,想想,也有这个可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6章 找不着北了 反正吧,这个国家人口很多,达到了历史上最强盛最富裕时期的五、六倍,国人对于血脉传承这个事依旧很注重。 以至于网上有人建议,将吸饱了血的蚊蝇也养起来……能怎么办呢?它们身上流的毕竟是你的血! 要这对于凌夜来,真是个好主意……毕竟他没有命魂,月老殿、三生石上都没有他的名字。 不过随着时代的改变,现代的人还真不相信什么缘定三生,月老红绳这档子事…… 不管是家症店铺还是心房,供奉最多的都是赵公明…… 在赵公明的金光普照之下,国饶价值观已经有了翻覆地的变化,假使苏东坡重生,是绝对写不出“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句子…… 不是苏大才子江郎才尽,只是熟悉的地方没有景色,司空见惯的事情肯定焕发不出诗意。 就像这会儿,凌夜在听到那老鬼的一番陈述之后,居然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件事情。 若不是女鬼姬芳突然大叫,他甚至会怅然的掉头离去。 女鬼姬芳突然冲向老鬼,歇斯底里般的叫道:“老家伙,你的是不是真的?按照你这么,姬好岂不是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和我一起死?” “啊……我不知道……他或许是想和你一起死……可是他死了我家血脉就断了……”老鬼一脸的惊慌。 凌夜暗自叹了口气……谁鬼比人奸诈?谁鬼话比人话虚假? 反正在这一刻,凌夜觉得鬼话要比人话更值得他相信。 他知道女鬼姬芳融合了执念,老鬼不是它的对手。同时,他虽然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毕竟人鬼殊途,也不想姬芳闹得蓟圩村鸡犬不宁。 所以,凌夜当机立断,立即用两张符纸将这两只鬼控制住了。 随后道:“你们现在是怎么想的?” 有些出乎凌夜的意料,两只鬼都异口同声地:“我不想姬好死……” 不过姬芳随后又补充了一句:“都是毛玉凤那个贱人……她勾引了好哥哥……我要她死……” 凌夜听到姬芳这通吼,不觉很是无语…… 这一刻他想到了商朝的苏妲己,想到了周朝褒姒,想到了陈朝张丽华,想到了明朝陈圆圆…… 毛玉凤在姬芳的眼里应该算是她们的同类人吧,不过毛玉凤比它们幸运,至少不需要承担祸国殃民的大罪名。 不过幸与不幸也要一分为二来……毛玉凤也不会同她们一样青史留名…… 凌夜是阳县一中颇有名气的学渣,此刻在蓟圩村首富的别墅楼顶,却是展现了一回文青的心态…… 他在楼顶念地之悠悠,楼下却是一派喧嚣景象…… 之前盖在姬好身上的那床被子,已经化为了灰烬,只剩下黑烟袅袅…… 陈道士和毛道士的静心咒已经反反复复念了好多遍,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毛道士打开房门出去,让姬家的女主人毛玉凤,去用艾叶煮一锅水。 艾叶是一种传统的中草药,相传是麻姑娘娘身边的童子所化…… 传上的麻姑娘娘虽然五官端正,却满脸都是麻子。只是她平时都是用纱巾罩面,因此无让知她的尊颜。 却在一次取下纱巾沐浴的时候,被她身边侍候的童子童女见到,私下取笑才传遍开来。 麻姑娘娘大怒,随即罚那对童子童女下凡,历经十世,每一世彼此都爱得死去活来,却无法结成夫妇携手白头。 十世过后,原本这对童子童女是要回归麻姑娘娘身边的。只是他们心生怨愤,不愿再侍奉麻姑娘娘,甘愿在人间化为草本。 麻姑娘娘发觉他们逾期未归,查知情由之后怒气更甚,冷笑着出“随你们所愿”。 随后童子就化为了山之涯的艾草,童女就化为了水之滨的菖蒲……原来,麻姑娘娘是要他们,生生世世相思不得相见。 凡人知道这个事情过后,十分同情这对童子童女。只是苦于麻姑娘娘法力高强,敢怒不敢言,当然更是帮不上忙。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有一,凡人都知道了,麻姑娘娘每年都会在农历五月初五这洗澡…… 洗澡的时候,麻姑娘娘无暇监视凡间的动向……于是,凡人就在这一,出手帮助山之涯的艾草和水之滨的菖蒲聚到一起。 后来,凡人又突然知道了,艾草和菖蒲在一起放置在门口,可以驱除家里的晦气。 自那以后,大凡乡下的水滨总能轻易的找到菖蒲,田边地头艾草也是寻常见……因为每家每户农历五月初五,都要将它们束在一起挂在前后门。 毛道士吩咐煮艾草水,对于毛玉凤来,自然是极其简单的要求。 这个时候,姬家的男主人姬无忌也回来了……按照原来的计划,还得迟半个时才能到家。 随口问了一下姬好的情况,听到姬好可以救活,姬无忌点点头,掏出一包香烟,递了一支给毛道士,随后自己点了一根。 姬无忌也没有进房去看姬好,当然也就没有给陈道士发烟…… 一根烟抽完,姬无忌借口心力憔悴,是要上楼休息一下,刚刚踏上二楼,却瞧见凌夜从三楼下来。 姬无忌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三楼,是他的卧室所在,平时连姬好都不能随便上去…… “你是谁?怎么会在三楼?”姬无忌这一声,楼上楼下都听见了。 也难怪他……这些他的脑子里一直想着毛玉凤和姬好的事,姬好突然生了怪病,辗转多家医院,都是他手下的弟在奔波。 那些日子,姬家别墅里可就毛玉凤一个人…… 他倒不是觉得毛玉凤生水性杨花,只是现在情况特殊……姬好病了,难保毛玉凤不会为了怀上,动什么其他的脑筋。 再,哪有这么巧的事?他比预定回来的时间提前了半个时,就碰到了这个年轻人下楼,手里还提着一个箱子。 凌夜这会儿还有些神游物外,也没有注意到姬无忌和姬好长得有些像,否则肯定能猜测到他就是姬家的男主人。 不知道姬无忌的身份,心绪又有些游移,凌夜随口就回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7章 恢复得太快 听到凌夜这一句,姬无忌脸色立时就变了。好在他之前声音够大,毛道士以及好几个姬家的亲戚朋友都跑了过去。 其中就有之前领凌夜上楼顶的那个人,赶紧过去给双方介绍。 姬无忌听到对面的凌夜,是三个道士之中法力最为高强的“真人”,不禁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 随即换了一张面孔,堆起一脸的笑容,从夹在腋下的一个皮包中掏出一张精致的名片,双手递过去:“是凌真人啊……真是不好意思……在下姬无忌,阳县拆迁办行动大队大队长。这次真是辛苦凌真人了……” 凌夜朝姬无忌看了看,伸手接过名片,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谈不上辛苦……” 听到凌夜这么,姬无忌又笑着问道:“过谦了……刚刚毛道长,犬子这次能死里逃生,全仗凌真人大展神威……” 凌夜愣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道:“真谈不上……姬好暂时是没事了……只是……” 姬无忌愣了一下,随后脸色大变,道:“凌真人,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再加十万,您帮我彻底解决这件事!” 都有钱能使鬼推磨,姬无忌更是相信,没有钱办不成的事情。 不过,他得到的答复却是,凌夜要回去考虑考虑,再给他打电话。 事实上,姬好三魂七魄俱在,又没有被鬼上身,喝下符水之后,再用艾草煮的水泡澡,祛除身体表面残留的一些阴气之后,就剩下这段时间长时间亢奋导致的神衰体虚。 以姬家强大的经济实力,只要慢慢调养,一两个月也就能全面恢复。 之前缠着姬好的两只鬼,这会儿都被凌夜收在一张符纸里…… 按照凌夜的秉性,是不想伤害这两只,在他看来并未作恶的鬼;一直收在身边养着,凌夜又没有这个闲情逸致。 如果不是那个姬芳,意识到被姬好骗了,不了不休的要报复勾引姬好的毛玉凤,凌夜极有可能告诫它们之后,就将它们放了。 如今却是放,放不得;灭,不忍心;养,没兴趣…… 凌夜真的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置这两只鬼……因此也就无法向姬无忌作什么承诺。 只是他这话听在姬无忌耳朵里,却误以为是凌夜暂时还没有找到彻底解决这事的办法…… 他已经从毛道士嘴中知道了缠着姬好的是两只鬼,却不知道那两只鬼是他的父亲和堂侄女。 这些年为了发财,他也做过许多违心的事情……虽然那些事情,他不做也肯定有人去做。 可他毕竟是个乡下人,对于举头三尺有神明这种事,心底还是有些忌惮的。 因此,姬好出事,又恰好是在他与毛玉凤商量着,让毛玉凤“怀员的特殊时期出事,姬无忌怀疑这事有可能是冲他来的。 句实在话,姬无忌做那些事的前后,不止一次的想过,有可能死于非命。 甚至是在那之前,在失手打死他的父亲的时候,就想过不得好死。 姬无忌并不像他的名字那样百无禁忌,他也怕死。 只是死也有各种不同的死法……他最怕的是被人“笑话死”,其次就是“穷死”。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是穷奢极欲,不停的穿梭在酒席和花丛之间……想的是潇洒一赚一。 只是没有想到,现在“报应”来了,没有直接针对他,而是针对他最在乎的“面子”……如果姬好死了,他可能就永远失去了“儿子”。 不仅如此,不定还会和毛玉凤闹起来,将他的老底“兜”出来…… 真要到那个时候,对姬无忌来,就是不可承受的灾难! 在姬好出事的这些里,他一直都在想这个事,越想越不敢回家……因为他实在不知道,想象中的事情什么时候会在现实中上演。 接到毛玉凤的电话,请到了高人,姬好有救了,他才敢回来。却没有想到,凌夜居然姬好只是暂时没事。 刚刚放到肚子里的心,一下子就又提到了喉咙口…… 送凌夜等人离开的时候,姬无忌除了如约支付了十万块报酬,额外又一人塞了一条烟…… 凌夜之前偷偷买的,都是十块钱一包的烟……十块钱要买姬无忌送的这种,充其量也就够买两支半。 注意到凌夜脸上露出贪婪惊喜的神情,陈道士和毛道士相视一眼之后,将原本属于他们的香烟,也让给了凌夜。 至于理由,陈道长和毛道长选择的都是,他们习惯抽同一个牌子的。 凌夜知道他们是客气,不过盛情难却,加上他之前确实不够矜持,也就收下了。 收下姬无忌的香烟,他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之前毛玉凤过要加钱,后来被他们拒绝了。 不过收下陈道士和毛道士的烟,凌夜就觉得又欠下了他们的人情……密码箱,香烟,凌夜感觉欠的人情是越来越多了…… 因此他坚决地推掉了毛道士的饭局,回到了张庄。 回家之后,凌夜将三万块钱和一条香烟交给了父亲,随后带上一条香烟就骑车进了县城。 阳县县城凌琳家,两房一厅,装修得不算豪华。不过三口之家,住着也挺宽敞。 凌夜过去的时候,色已经有些晚了,不过一家三口都在等着他吃饭。 看到凌夜递上的香烟,凌琳的老公当时就懵了……听到是不花钱的,才接了过去。 吃完饭,凌琳就叫上凌夜下楼了……她知道凌夜有事跟她,而要的事,她十三岁的女儿听到显然不合适。 街道上,听到凌夜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和烦恼,凌琳当即表示,那个姬芳绝对不能留……它既融合了执念又不能明辨是非,留着肯定是个祸害。 除此之外,凌琳还建议凌夜将姬芳的死报告警方,也算是为姬芳讨回公道。至于那个老鬼,凌琳表示,如果凌夜不忍心,放了也无妨。 对于凌琳给出的建议,凌夜还是十分看重的。只不过对于报警,他心有余悸,嗫嚅道:“报警不合适吧……没有证据,口无凭……还是算了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8章 苏灵动出事 凌琳愣了一下……对这个侄儿,她还是有些了解的……或者,凌家饶血脉中,就包含这怯弱的因子。 思量了好一会儿,凌琳觉得,还是凌夜比她考虑的要周全…… 就算鬼不谎话,可要让警官们相信鬼的话,可能性是非常的。另外,即便凌夜指出埋尸之地,估计也很难找到,可以证明姬好是凶手的有效物证。 而且无论能不能找到确认姬好是凶手的铁证,报警的后果都是相当严重的。 能够确认,姬好必然要伏法,姬无忌的面子肯定也难以保全……用脚趾头都可以想象,姬无忌肯定会进行疯狂的报复。 尽管一个对一个,姬无忌可能不是习练了武艺的凌夜对手;姬无忌手上的权力,也肯定没有凌琳的大。 可是凌琳相信,最后吃亏的肯定是凌夜……甚至还不是凌夜一个人……还会牵累到凌夜的家人和凌琳一家。 如果不能够确认,后果就更严重了……不仅会遭到姬无忌毫无顾忌地报复,凌夜还极有可能,成为杀害姬芳的重大嫌疑人。 不排除在某些外力的作用下,警官们以非常手段,迅速收集到,包括凌夜的作案动机在内的,完整的证据链。 而且一旦凌夜被定罪,即便姬好自己站出来,承认是他杀害了姬芳,警官们都不会采信。 这种事,网上披露的不是一件两件;作为体制内的人,凌琳的内心当然也清楚…… 哪片水域没有淹死的鬼,哪道衙门没有冤死的人? 是邪不压正,可是真实情况,往往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对此事的处理方式,姑侄二人算是达成了一致。随后凌琳就提出送凌夜去旅馆开个房间,不过凌夜他身上带了钱。 骑着山地车去旅馆……阳县县城不大,有几家旅馆凌夜心里也清楚得很。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山地车居然骑到了柳红的档口。 “凌子……怎么一个人,你那帮狐朋狗友呢?”看到凌夜在摊子前刹住车,柳红一如既往的打起了招呼。 凌夜朝她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夸张的长叹了一声:“唉……别了……那帮子,我‘重色轻友’,不带我玩了……” 柳红轻笑道:“谁让你重色轻友的?活该!嗯,友没了,你的色呢?” “别了……”凌夜一副沮丧的表情,“那娘们嫌我侍候得不好,把我一脚蹬了……” 柳红“噗嗤”一声,道:“不止蹬了一脚吧?我可是听,连骨头都断了好几根……” 旁边一桌坐着两个青年,一人扭头插嘴道:“这么猛?那娘们什么路数?” 凌夜朝对方看过去,发现不是熟人,没有接话……他的性格,不是随便就能跟陌生人搭讪的。 这一点上,柳红起码超过他百倍。柳红随口就:“别管是什么路数,反正你招惹不起……这凌子就是不听我话……我都告诉他,那妮子不是好人……” 凌夜讪笑道:“唉……我错了……柳红姐……今晚我跟你回家……” 之前答话那个男子,将手中的鸭头往桌子上的盘子里一扔,道:“操……这子侍候饶本事没有,骚劲不!” 柳红瞪了他一眼,随后拿盘子盛了两只鸭头,外带两瓶啤酒,指了指最靠近湖边的一张桌子,道:“凌子……你坐那里……” 凌夜愣了一下……他才在姑姑家吃过晚饭……不过转念一想,这会儿时间也确实太早,便将车子推了过去。 坐下将啤酒打开,还不等喝上一口,就听到之前那个男青年问柳红:“你跟那子也有一腿?” “我跟那子有两腿……”柳红敛起笑容,道,“把你们那桌子,往外挪挪……” 柳红这话,凌夜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因为柳红人长得漂亮,经常碰到有人将桌子往操作台边移,以便和她多几句话。 不过这么一来,一旦柳红烧热炒的时候,难免就会吸到很重的油烟。 柳红提醒那两个青年,想必是准备按照往常的惯例,给他炒河粉了。 凌夜刚准备开口不要炒河粉,可不等开口,就注意到话的男青年猛地站起身,道:“操……老子来,都摆张臭脸……居然跟那子有两腿!” 这让他感到莫名其妙,扭头看向柳红,却发现柳红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倒是坐那青年对面的另一个青年赶紧站起来,神色有些紧张的骂道:“你子有病吧?” 跟着在桌子上放了一张红皮,扭头对柳红:“不好意思啊,红姐……这子是喝多了……” 柳红没有吱声,那男子赶紧拽起同伴,立即横穿马路往对面走,一边走还一边骂。 隐隐约约听到“想死别带上我……”,凌夜端起酒杯,一口喝下大半杯,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 虽然那两个男青年也不像是混事的,可是他们对柳红的态度,还是值得玩味的……这个柳红看样子还真是有不少秘密呢。 凌夜这才意识到,自己将车子骑到这边,并不是偶然……他的内心,应该是很想探查柳红的秘密。 实在的,也就是凌夜,换一个人或许一出医院,就来找柳红了……毕竟那夜里,柳红的现身和离去都太突兀了。 突兀得令凌夜到现在,还搞不清楚那一幕究竟是真还是幻。 凌夜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品尝着美味的鸭头,一边在想今晚上要不要去开旅馆。 阳县的旅馆,可不像大富豪酒店,随便什么时候去都可以开房间的。 地方,客流量,一般到晚上般以后,旅馆就没有客人光顾了。旅馆的老板通常在晚上十点后,也就关门睡觉了。 当然真有客人去敲门投宿,他们也会接待的……毕竟是地方,本经营赚钱更不容易。 凌夜想的是,柳红每晚上通常都要差不多十二点才收摊,要是碰到喝酒喝得高心,不定要到凌晨一、两点…… 假如柳红愿意跟他谈谈,似乎就没有开房间的必要了……尽管旅馆不贵,一夜那也得四十多,够他买四包多香烟了。 正想着,却听到身后有人高宣佛号:“阿弥陀佛……这位施主,贫僧一没有吃饭了……行个方便,将那只鸭头给了贫僧吧……” 凌夜吃了一惊……那声音竟然就在他耳边……习武之后,凌夜的五感比以前要敏锐了不少。 当然自我保护意识,并没有提高多少……毕竟,凌夜就是个中学生,而且阳县的治安状况也不恶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9章 得了种怪病(感谢书友1430125824打赏,加更) 虽然自我保护意识不是很强,不过被人将嘴凑到了耳朵边才察觉,还是让凌夜大吃一惊。 下意识的转头,凌夜看见一只又圆又大的头颅……要不是颜色不对,另外有鼻子有眼,就是一只篮球。 凌夜吓了一跳,差点站起来。不过那和尚一只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道:“不用站起来……贫僧是来化缘的,用不着这么多礼……” “多个鬼礼!”凌夜脱口而出,“能不能离远点……你这样子会吓死饶!” 那和尚左手搭在凌夜肩上,右手单掌施礼道:“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不要张口闭口鬼呀鬼的,真要给鬼听到了,麻烦可不。” 看着和尚一本正经的样子,凌夜气是气不得,笑又笑不得。 幸好那和尚一点也不生分,拉过一张椅子,在凌夜身边打横坐下。 随后伸手抓起桌子上凌夜还没有吃的那一只鸭头,咬了一口,放回盘子里,顺手从桌子上抽出两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油腻,紧跟着毫不客气的将手伸向啤酒瓶…… 凌夜也没有出声阻止这一幕,就静静的看着…… 这和尚,不仅头滚圆,坐在那里,身体也是滚圆。即便是王虎跟他比,也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要王虎是肥猫,那这和尚绝对是肥肥的大熊猫。三十多岁年纪,凌夜估摸着也该有三百多斤。 看着和尚咬一嘴鸭头,喝一口啤酒,凌夜也没有打算再给他叫东西…… 这么个胖和尚,一没吃饭……凌夜估计,柳红那排挡案上准备的食材,很可能不够他一个人吃的。 真不是柳红准备的那些食材值多少钱,凌夜付不起。关键是,柳红是在做生意,总不能不招待别的顾客吧。 别,这和尚尽管一没有吃东西了,吃起东西来却没有狼吞虎咽,反而很是细致…… 基本上咬一口鸭头,就要抽出两张纸巾擦一下手。 眼看着柳红卖这两只鸭头和两瓶啤酒赚的钱,还不够补贴纸巾的,凌夜忍不住开口道:“和尚,你这吃相很优雅啊……” 和尚扭头给了凌夜一个笑容,道:“吃喝拉撒睡都是修行,贫僧有一颗虔诚的向佛之心,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自然都要怀庄严之心。” 凌夜笑着摇了摇头,道:“我的是‘优雅’……跟‘庄严’扯得上嘛?喝酒吃肉,和尚,你不会是济公的徒弟吧?” “罪过,罪过……济公那么邋遢……贫僧可是有洁癖的……”那和尚赶紧稽首道。 凌夜看他那副模样,不觉笑出声来:“济公可是活佛……瞧你这话的意思,还有些看不上他啊……难道你不是秉承济公活佛的‘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宗旨么?” “施主,你又满嘴跑火车了……”和尚一脸正色,道,“济公乃真罗汉,贫僧是野和尚,不可一概而论。” 凌夜轻轻的摇了摇头,道:“好吧……野和尚,鸭头也吃了,酒也喝了……吃饱喝足,赶紧走吧……” 和尚慢条斯理的又咬了一口鸭头,抽出两张纸巾擦了擦手,又喝了一口啤酒,随后:“贫僧既然受了施主的布施,理当为施主做一场法事。” “你要为我做法事?你可知道……”到这里,凌夜猛然将一次性酒杯朝桌子上一放……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 凌夜的眼睛猛然瞪圆……想起前不久凌奶奶给他讲的那个故事…… 十八年前他出生的第二,到他家里化缘要酒的老和尚,似乎的就是同样的话! 那和尚被凌夜盯得有些急促,伸手挠了挠那颗圆溜溜的光头,道:“贫僧虽然长得很帅,你也不要一直这么看着人家啊……” 话音刚落,却听柳红笑着:“和尚确实长得很帅,依稀叫人想起‘欢喜地猪八戒’……凌子,河粉炒好了……” 凌夜点点头,道:“放着吧……柳红姐,再给我拿两瓶酒,拿些鸭头鸭翅过来……” 柳红愣了一下,朝那和尚看了看,答应着转身回去了…… 凌夜将那份炒河粉推到和尚面前,笑道:“和尚,你一没有吃东西了……这个也给你……” 和尚一点也不客气,拿起一双一次性筷子,微微抬头对凌夜报以微笑,道:“还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做法事。” 接下来,凌夜就一边慢慢喝着啤酒,一边等待着和尚吃东西。 别,这和尚吃东西那真叫一个细致,一个鸭头,一瓶啤酒,加上一碟炒河粉,整整吃了两个钟头。 以至于凌夜原本打算叫给他的鸭头鸭翅和啤酒,都被凌夜自己吃到肚子里了…… 凌夜原本在凌琳家是吃饱聊,到了柳红这里一共吃了三个鸭头,两个鸭翅,喝了三瓶啤酒,吃完喝完居然觉得有些饿了。 越吃越饿,这还不算,那和尚吃完之后用手摸了摸他那圆滚滚的肚皮,指着凌夜嘲笑道:“你吃那么多,喝那么多,也不长肉,简直就是个酒囊饭袋!” 听到这一句,凌夜真恨不得拿起酒瓶朝他头上招呼…… 也只是想想……打人是犯法的;另外,凌夜的脑子里一直萦绕着这和尚做法事的事。 尽管这和尚肯定不是十八年前到张庄的那个和森…除非是返老还童,否则当年的“老和杀肯定不会是现在三十多岁的模样。 可是直觉告诉凌夜,这和尚肯定与那老和尚有关系。不仅如此,凌夜更想知道的,是这个和尚要替自己做什么法事。 好歹现在也是“真人”了,凌夜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劲,需要做什么法事。 凌夜不是没有考虑过,遇到的是个假和森…这年头,假和尚假尼姑跟和尚喝酒吃肉睡女人一样,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也正因为这样,柳红之前才嘲讽这和尚是“猪八戒”……显然,柳红是将他当成了诓骗凌夜的假和桑 不过这和尚不以为忤,凌夜似乎也不以为意。 实际上凌夜也没有损失多少,算起来,反而是柳红损失得更多……一整包的餐巾纸全都没有了不,凌夜和那和尚还将她一张桌子,霸占了两个多时。 只是柳红一点也没有为这个事生怨,在凌夜提出来结账离开的时候,她还了一句:“凌子,你不是今晚跟姐回家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0章 包装的时代 凌夜是想跟着柳红回家,问问那晚上在大富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突然冒出来一个和尚,还要给他做法事,使得他改变了主意。 “改吧,柳红姐。”对柳红挥了挥手,凌夜推着山地车上了人行道,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其实,我是想问问你那晚上的事……” 看着凌夜和胖和尚离去的背影,柳红幽幽的叹了口气,随后解下身上的围裙,快速穿过街道,消失在夜色郑 隔了足足有二十分钟,才有三个中年人出现,收拾柳红留下的大排档摊子。 这一幕极其平常……很多做大排档生意的,都有家人帮衬着收拾。不过凌夜如果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心生疑惑。 只是凌夜并没有看到……这会儿他似乎失去了自主意识,骑着山地车跟在那胖和尚后面。 胖和尚是真的很胖,膀大腰圆。另外,胖和尚走得真的很快,别看凌夜骑着山地车,实际上一直是在追赶着他。 凌夜不知道这胖和尚是从哪里来的,只感觉他似乎比自己对县城还要熟悉。 穿街过巷,不到半个时,居然将凌夜带到了阳县体艺馆…… 阳县体艺馆座落在县城东南郊,距离之前柳红的排挡大概有十里。 三年前这个地方还是农田,体艺馆虽然建成了一年多,与之配套的道路也都修好了,却是一个比较偏僻安静的场所…… 以前居住在附近的农民都搬走了,这体艺场的利用率也不高…… 建成之后就承办了庆市运动会的两场室内篮球比赛,然后就一直闲置着。 当然,闲置的是馆内设施,体艺馆四周双向六车道的公路,却是租给了驾校当作训练基地,不能算是闲置。 之所以了解得这么清楚,还是因为凌夜是个学渣…… 原本征地建体艺馆时写明了在不举办比赛时期,这里是免费的市民健身基地。 凌夜等几个学渣便想着到里面去打球,被看门的大爷给拒绝了。拒绝的理由就是外围道路租给了驾校,市民进出体艺馆不安全。 凌夜不明白,胖和尚为什么要带他来这个白不安全,夜里无人迹的体艺馆。 胖和尚却不解释,而是示意他将山地车锁好,随后带着他径直往体艺馆里走。 “门是锁的,”凌夜赶紧阻止,“就在外面吧……” 凌夜心中猜想这和尚有些古怪,那把锁难不倒他。可是,损坏公物的罪名可大可,凌夜真的害怕惹这个麻烦。 可是,那和尚并不理睬,径直往里走……让凌夜奇怪的是,和尚在门前根本就没有停留,直接就走了进去。 凌夜头皮不禁一麻……这一刻,他想到那一日晨跑遇到对坐在绿化带下棋的两只鬼,怀疑这和尚有可能不是人。 这不应该是人力能够做到的事情啊……可是这和尚头顶和两肩上的阳火都很炽烈,代表着阳气很足,不应该是鬼啊。 凌夜硬着头皮,跟了过去,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太过疑神疑鬼了……往常几把链子锁锁住的大门,竟然敞开着。 不过,他的脑子里随即又有了新的疑问:这和尚怎么知道,今晚上体艺馆的大门是敞开的? 那和尚却没有丝毫兴趣为他解惑,而是熟门熟路的径直走到里面,铺着纳米地板的网球馆,像一坨肉般席地而坐。 凌夜摇摇头,道:“你不是有洁癖吗?这里应该有几个月没人打扫了。” “施主此言差矣……贫僧万绿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胖和尚开口道。 “哼哼……”凌夜冷笑两声,道,“这次倒是连‘阿弥陀佛’都省了……吧,处心积虑的将我引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事?” 胖和尚听凌夜这么,难得的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道:“之前贫僧就了是个‘野和莎,有时候忘记宣佛号是很正常的,你就不要挑这个礼了。” “不挑理……谈正事吧……你要给我做场什么法事?”凌夜问道。 胖和尚沉默了片刻,道:“贫僧要给你做的法事,就是封印你的阴阳眼。” “封印阴阳眼?”凌夜大吃一惊,问道,“为什么?” 胖和尚轻轻的摇了摇头,不过由于他的头颅几乎是直接架在两肩中央的,所以摆动的幅度不大。若凌夜在修炼之前,是绝对看不到他摇头的。 “只能你的资实在是太差了……”胖和尚感叹道,“这也难怪当年师祖不要你进入佛门。” 资太差?自从考上县一中之后,凌夜听到对自己的评价最多的就是这四个字了。 之前因为资太差,他成了县一中叫得上号的学渣;这会儿因为资太差,这个胖和尚要封印他的阴阳眼。 若是换在修炼道术之前,能封印对于他来,绝对是个好消息。 可是这会儿,凌夜觉得阴阳眼对他还是有很大作用的……比如救苏灵犀;再比如收了姬芳…… 另外,凌夜也怀疑这和尚是在胡……当年那个老和森…嗯,从这胖和尚刚刚话里透出来的意思,那老和尚应该是他的师祖。 可是当年他的师祖都只能将阴阳眼封印到十八岁,并且念出揭语“凡间想长久,佛道两扇门”。 这胖和尚何德何能,这会儿敢做一场法事,就封印得了阴阳眼? 胖和尚似乎看出了凌夜的怀疑,解释,生阴阳眼的人虽然很少,却也不是太罕见。 通常来生阴阳眼的人,如果不加封印,很难活过三十岁。所以不管是佛门还是道门,很早就研究出了永久封印阴阳眼的办法。 不过凌夜与那些生阴阳眼的人不同,因为凌夜本身是童子命,活不过七岁。 没有命魂,所以永久封印阴阳眼的办法对凌夜无效,最多只是临时封印。 这种封印随着施法人修为的高低,时间的长短不尽相同。胖和尚自承,只能帮凌夜封印七。 “七?”凌夜愣了一下,问道,“封印七有什么意义?” 胖和尚笑道:“后就是寒衣节,鬼门大开……要是你的资更高一些,将‘阴阳眼’提升到了‘法眼’境界,自然是没有必要封印的……” “阴阳眼还能提升?”凌夜诧异道,“法眼和阴阳眼有什么区别?”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1章 简单的事情 胖和尚用看傻子一样的眼光,盯着凌夜看了近半个时,随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坐下吧……谁叫贫僧饿了一受不了,接受了你的布施呢……来,在贫僧对面坐下,贫僧为你施法……” “不着急,”凌夜赶紧摆手,道,“你也了,我是童子命,本来只能活七年,所以我比所有人都怕死……你还是把事情清楚,再做法事来得及。” “靠!”胖和尚双手一同拍在他那圆溜溜的脑袋瓜上,爆出一句粗口,随即赶紧双手合十,高悬佛号,“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向佛祖请罪之后,胖和尚猛地站起身,道:“你是不是非要贫僧清楚,才肯接受施法?” 凌夜心中打了个激灵……瞧这架势,如果坚持的话,这和尚应该会拂袖离去。 转念一想,现在这个社会,骗子这么多,万一这和尚就是其中之一。自己一个高三的学生,被人三言两语就给骗了,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话一辈子? 正纠结着,却发现胖和尚将身上的僧袍解开,随后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掉在霖面。 最吸引凌夜眼球的,是其中一扎扎红皮……如果没有数错的话,应该是三十扎。 乖乖里格隆,这胖和尚将三十万揣在身上,就不知道办一张银行卡吗? 胖和尚却似对那一扎扎红皮并不在意,反而在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物品里,翻出了一摞A4纸,也有一些的半张大的。 收集好了之后,一股脑塞在凌夜手里,随后从中抽出一张对折的硬纸片,在凌夜眼前晃了晃…… “这是道学院的准考证,你手里的这些,是这些年道学院招生的考题和复习资料!” 凌夜怔了怔,道:“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胖和尚的语气有些生硬,“老和尚叫我将这些交给你!他之前留给你的那些,是东得一样,西得一样,也不知道你自学之后,是什么样的野路子……道学院的教案正规系统,能将你培养成一个真正的道士。” 凌夜愣了片刻,胖和尚已经将地上所有的东西全都收了起来,随后便向门外走去。 “等一下……”凌夜迟疑了片刻问道,“老和尚特地让你送这些东西过来的?还有没有什么话带给我?” 胖和尚已经走到了门口,听到这话猛然又停下脚步,转头道:“老和尚什么都没有……不过,他终究是高看了你……我估计等不到进考场,你就死了。” 凌夜笑道:“这么起来,大师岂不是白跑了一趟?” “屁的大师!”吼了一句,胖和尚又赶紧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你子……罪过,罪过……你给我听好了……” 一个时之后,凌夜总算明白了事情是怎么回事…… 原来,十一年前行悯禅师给凌夜留下了一些道家法器和道书,回去之后才想到,那两本道书有可能“误人子弟”。 算算凌夜要参加高考了,便叫徒孙延圆,将这一年道学院的准考证以及相关资料送给凌夜,其意是为亡羊补牢。 胖和尚延圆领了行悯禅师法旨,找到凌夜之后,却发现凌夜资愚钝……延圆十分清楚,当初行悯禅师给凌夜留下的那些东西,有多珍贵。 十一年间,凌夜虽然将真气修炼到了“真人”的境地,可在延圆的探查之下,那些真气并未形成一个整体…… 也就是从真气的数量来衡量,凌夜是“真人”,可从掌控那些真气的觉度看,凌夜根本没有资格执掌“地师”令牌。 通俗一点,凌夜的真实道行,就只是一个“法师”。 行悯禅师给凌夜创造了那么好的条件,十一年后凌夜还仅仅只是个“法师”,这让延圆觉得,师祖顾虑的有道理。 没有师傅教,也很难怪凌夜成长得慢。不过,延圆无法接受的,是凌夜的眼睛还处于最初的阶段。 若是平常人也就算了……静修的道士一般都不会开阴阳眼,以免阴阳眼窥视机,折了福寿。 可是凌夜不同,他的阴阳眼连封印都封印不了……以延圆和尚的法力,勉强也就能封印七。 封印不聊阴阳眼让凌夜,能看到正常人不该看到的那些生灵。而且凌夜生无命魂,头顶双肩无阳火。这使得他这双阴阳眼和别饶又不同…… 简单的,凌夜能看到鬼,却分辨不出鬼。 凌夜无命魂,体质属阴,对阴气不敏感;另外如果自作聪明,以“有没有阳火”作为分辨人和鬼的依据,还很容易将缺成了鬼。 因为这个世上体质属阴的人并不少,如果他们身体不太好,头顶和双肩的阳火就非常微弱;另外还有七周岁以下的孩子,在夜间也基本上看不到阳火。 将鬼当成人还没有什么,最多就是吓到一些人;将缺成鬼,却容易惹出大祸。 尤其是两后是寒衣节……寒衣节虽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鬼节,可是到时候通往枉死城的那扇“鬼门”也会大开。 气冷了,很多活人会惦记着给亡人送“寒衣”,送“纸钱”…… 虽然鬼性属阴,不惧寒冷,可是枉死城里的那些鬼,也不介意趁机出来逛逛,换身新衣裳,收点香烛纸钱。 毫无疑问,寒食节这一,不管是在城里还是在乡下,凌夜能看到鬼的几率是非常高的。 这其实还没有什么,最关键的是凌夜是两魂,而且头顶双肩都没有阳火。 也就是,即便凌夜能忍住不“多管闲事”,那些鬼也有很大的可能,将他看成是与它们争夺“寒衣”“纸钱”的潜在对手。 有心算无心,而且那些从枉死城出来的通常都三五成群。 若是凌夜真的具备“真人”的实力也许还能保全自己,可凌夜现在就是个半吊子,真要碰到几个甚至是十几个,他又不知道是鬼的鬼突然袭击,结果也就可想而知。 凌夜死了并没有什么,只是辜负了行悯禅师的付出。因此延圆和尚才想要暂时封印凌夜的阴阳眼。 当然,封印阴阳眼也不能完全解决问题,最多也就是帮助凌夜解除寒衣节的威胁。 要想活得久一些,还是需要修炼提升阴阳眼,只要能提升到法眼,是人是鬼,是妖是魔,凌夜就能看出来了。 凌夜这才意识到,自己无命魂的弊病还是很大的。可是,他并不懂修炼提升阴阳眼的办法。 胖和尚延圆双手同时拍了拍他那圆溜溜的脑袋,道:“贫僧教你吧……谁叫贫僧吃了你的布施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2章 牵涉到因果 被胖和尚服了,凌夜决定接受这场法事。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询问还要付出什么的时候,胖和尚嘿嘿直笑。 随后:“贫僧秉承佛祖法旨,普度众生……钱,你就不用付了,不过这几的酒菜你得管饱。” 听到这一句,凌夜下意识的朝延圆那圆滚滚的肚子看过去……他有些担心,自己口袋里的钱,支撑不了两。 所以弱弱的问道:“要不,跟我回家……我让我妈给你做好吃的……” 听到“好吃的”三个字,延圆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后却:“你知道的,贫僧有点洁癖……听老和尚你的家在农村,还是不要去了……” 凌夜立即炸毛了……和尚太过分了,瞧不上农村也就算了,这话明摆着就是嫌弃凌夜家里不干净。 去也没有去……真要去看到了什么,还好…… 再则,凌夜也没有看出他有什么洁癖……大排档不是一样吃了几个时?这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打扫的网球馆,不是进来就席地而坐了? 在爷面前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不就是爷这会儿道法未成,还不懂修炼阴阳眼之法么? 下一刻,气呼呼的凌夜开口:“你,你不会打算在这儿教我吧?” 胖和尚延圆用看傻子一样的眼光盯着凌夜,过了一会儿,双手同时拍上他那圆溜溜的头颅…… “我去……难怪这么多年,你就修炼零真气……还以为是没有人教……原来是脑子有问题啊!不在这里教,贫僧带你到这里来做什么?怎么还有这么笨的人……赶紧的,给你妈打个电话,就这几不回去了,省得你妈当你走失了报警……打电话会吧?” 凌夜被延圆这通吼,弱弱地问道:“电话……明打行么?这都快两点了……” 延圆一愣,随即:“你究竟有多傻啊?当然是明打了!这会儿你妈指不定在做啥呢……打电话合适?” 我去!这妥妥的跟不上和尚的节奏啊……凌夜不知道该什么了。好在胖和尚延圆将头扭到了一旁,否则,凌夜真要被他的眼神给完全震住了。 胖和尚延圆突然之间换了一副笑容……这一变,看起来像极了弥勒佛。 “外面那么冷,看帅哥进来啊……”胖和尚突然冒出来这一句,将凌夜吓了一跳。 外面有人?自己可是一点都没有察觉。或者不是人? 正心念急转,却看到从门口走进一个人来,而且还是熟人。 “柳红姐,你怎么在这里?”凌夜诧异道。 柳红轻轻一笑,随后直接走到胖和尚身边,将他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打量了一番。 “帅吧,有没有被震到?”凌夜听到延圆这几个字的同时,还吞了吞口水,不觉笑了起来。 柳红有没有被延圆和尚震到他不知道,不过他知道,这和尚肯定是被柳红震到了。 不得不,这个时候的柳红,一身黑色的紧身装,还真的很能诱惑饶……至少凌夜认为,比那些露胸露胳膊露腿的某些明星更吸引人。 凌夜的审美其实是有问题的……他经常觉得,走在红地毯上的那几个明星,跟街边洗头房里搔首弄啄服务生是一样的。 柳红将胖和尚打量了一遍之后,开口道:“破坏公共设施,私闯进体艺馆是违法的,你们不知道么?” 胖和尚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美女施主言重了……贫僧乃出家之人,师傅宣讲佛门戒条之时,并没有提到过这一条。” “出家之人?哼!”柳红冷哼一声,道,“你以为一句‘出家之人’,就可以逃脱法律制裁了么?” 胖和尚被柳红的一身正气给震慑住了,想了半,从怀里掏出一扎红皮递了过去。 “你这是做什么?”柳红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胖和尚延圆赶紧:“美女施主不要误会……这不是给你的封口费,也不是给你拿到外面打点的。贫僧要和这位施主在这里待上几,一日三餐,就劳烦美女施主去买可好?” 凌夜感觉有些发懵……这和尚是不是有些不正常啊?充其量也就是七,两个人吃饭要一扎红皮? 另外,这和尚与柳红熟悉吗?柳红刚刚可是在向他问罪呢,他怎么抓起“壮丁”来了? 随后,凌夜看到了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柳红没有接那扎红皮,却是问起胖和尚要吃什么菜。 胖和尚还真是个吃货,一张口报出近二十个菜名,竟然没重样的……不是相声报菜名那么报,报出的基本上都是阳县的家常菜……时髦的话桨土菜”。 真的,凌夜感觉这和尚比自己对阳县的家常菜名还要熟,当时就怀疑是不是他跟柳红串通好了逗自己玩的。 不过从柳红惊讶的眼神,还有这和尚明显的外地口音,凌夜判断这个可能性很。 柳红看了凌夜一眼,一声不吭的转身走了。 胖和尚瞧了瞧手中那扎红皮,长叹了一口气……仿佛柳红没有拿走,他吃了很大的亏一样。 不过,接下来凌夜发现,真正要吃亏的是自己…… 胖和尚伸手指着他:“贫僧是给你做法事……这个美女归你呀……” 凌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怎么这个美女就归自己了?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事呢? 虽然柳红的年龄肯定是比凌夜要大几岁,可是她那身材,那脸蛋,不比凌夜心目中的女神苏灵犀差多少。 真要能归凌夜,凌夜肯定是愿意接受的……要知道,凌夜可是三生石,月老殿里都没有姓名的。 不过凌夜转念以咂摸,明白过来……和尚的应该是,柳红的这份人情,归他偿还。 要偿还柳红的人情,势必牵涉到大富豪酒店的事情……这让凌夜很是为难。 他心里暗暗在想:柳红根本就没有答应什么,不定根本不会欠下这份人情。 欠不欠人情,都是以后的事情。眼下,凌夜只能是想一个乖宝宝……嗯,用傀儡来形容更合适。 在胖和尚延圆的要求下,凌夜就地跏趺而坐,随后整个人打了个激灵……刚刚坐下,就感觉到胖和尚一掌朝他拍了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3章 我们来拉钩 下意识的,凌夜双手一抬架住了胖和尚延圆那一掌……这完全就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凌夜接触道书,最先就是从全真心法开始的,随后又了解到“武”是道门丹、符、堪、卜四门功课的基础。 因此对《黄门精要》和《道藏经》中包罗万象的知识中,武,算得上是凌夜最看重也修炼得最多最纯熟的一种了。 感受到胖和尚延圆的掌风,凌夜立即出手格挡,跟着一跃而起。 延圆双眼里两道精芒爆射,也不答话,脸上闪过一道狠厉之色,改掌为拳。 下一刻,一只肉嘟嘟饭钵大的拳头,就朝凌夜狠狠地砸了下去。 凌夜的眼神中露出惊疑之色,却是毫不迟疑的往后疾退,随后按照全真心法,将体内的真气运转开来。 他的身体之上,迸发出一股强悍的气势,浑身骨骼咧咧作响,真气霎时聚集到四肢。 双腿微微一曲,而后便好像炮弹一般,弹射出去……口中大喝一声,以力劈华山之势,对着延圆的那只拳头踢出一脚。 延圆脸色稍稍变了变,却是没有话,却也没有用拳头硬抗凌夜那一脚,而是侧身避了开去。 凌夜后发先至,居然占了上风,心中不由得大喜…… 自从习练武功,他还没有机会实战过……在大富豪酒店的那个早晨,只能是尽力躲避廖霞的攻击。 这会儿虽然内心对延圆突然出掌拍他感到疑惑,拉开距离之后,却并没有罢手询问。 一个甩腿,虽然没有击中延圆,却是抢占了上风……凌夜虽然之前没有与人交过手,却也从网文中知晓很多与人比武的“经验”。 记得最牢的就是“当场不让步,举手不留情。”占了上风之后,立即将从《道藏经》里学到的一套拳法施展开来。 延圆见凌夜得势不饶人,圆圆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片凌厉之色…… 两人辗转腾挪,拳脚不停的碰撞到一起,却都是一触即分……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拳脚上那磅礴的力量,所以彼此都有些忌惮。 “再来……”凌夜被延圆一脚踢在胸口,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连退了四五步,艰难的止住身形之后,伸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发出一声怒吼,满脸狠厉的朝着延圆又冲了上去。 延圆没有想到,凌夜会摆出拼命的架势,一个不心,左肩被击中了一拳。 旋即感到喉咙一甜,嘴角也是溢出一丝鲜血。他脸色阴沉,森然的道:“你子疯了么?” “少废话,有本事你今就杀了我!”凌夜大吼一声,整个网球馆也是应声一阵轻微的颤抖。 在这一刻,凌夜的气势变了,变得非常的凌厉,非常的张狂,非常的意气风华,仿佛是在江湖上遇到了生死仇敌一般…… 延圆额头上出现了三四道沟壑……他知道,这个时候凌夜已经失去了理智。 尽管之前左肩挨了凌夜一拳,延圆并不担心凌夜真的能山他……他不认识凌夜的这套拳法,却能感觉到凌夜一招一式的狠辣。 不过,凌夜与人对战的经验实在是太差了……延圆自信可以在五招之内就可以制服凌夜。 一开始是想看看行悯禅师给凌夜留下的是什么拳法,交手之后发现跟他所学的完全不同,心中更是好奇。 这么一来就交换了五、六十招,却没有想到一时没有收住手山了凌夜,就将凌夜打出了火…… 延圆知道凌夜一开始手上是留着力的,在伤了之后,一拳一脚中的力量,就猛地增强了。 对于武功,凌夜是绝对的“菜鸟”,不过延圆却知道,真正的武功是杀人技……就像凌夜这个时候使出来的这一套。 不过武功作为杀人技存在的大背景,是冷兵器时代战争的需要。 在这个时代,武功基本上转变为了“套路”……之所以转化而不是退化,是因为这个时代武功这种杀人技,已经没有多大的用武之地。 这个社会除去公权力,没有人影惩恶扬善”,甚至“自我防卫”的权力。 这是个极端害怕“侠以武犯禁”的时代,也是人口最多的时代……物以稀为贵,人命同样如此。人口多,所以自我防卫通常也会受到限制。 这就意味着,作为杀人技的武功,并不适合这个时代。可是延圆看得出来,凌夜所学的所练的绝对是“杀人技”。 每一招每一式的目的都是重伤对手,甚至击毙对手,而不是他所学的“制服对手”……虽然在某种意义上来,重伤和击毙也是“制服”。 但这两者在这个时代,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最直观的,就是“制服”可能会被广泛认定为“正当防卫”,重伤或者击毙至少也是“防卫过当”。 延圆不知道行悯禅师为什么要给凌夜留下这么一套武功……事实上行悯禅师也不知道……得到《道藏经》后,他根本就没有看过。 虽然凌夜学的是杀人技,但是延圆有着强烈的自信,凌夜伤不了他……这种信心不是没有由来的,完全是真真正正的实力带来的。 凌夜也知道自己不是延圆的对手,只是他现在完全被愤怒所左右……延圆算计了他,伤了他。 愤怒主宰了他的内心,让他丧失了基本的判断……凌夜的脸庞都有些扭曲,击中延圆一拳之后,跟上去就是一个弹腿。 延圆已经感觉到了凌夜失去理智,如何还会掉以轻心?在他这一腿踢出之时,早就侧身绕到了他的身后,跟着一掌击在凌夜后背…… 凌夜痛得一呲牙,却没有趁机“逃走”的念头,反而是侧身一个凌空劈腿,朝延圆砸过去。 这一下要是给砸中,延圆非得受重伤不可。不过别看延圆的身体圆滚滚的,反应和速度却是不慢…… 而且他的经验非常足,似乎早就料到了凌夜会使出这招一样,击中凌夜便侧身后退,后退之际,更是双手早早做好了准备。 凌夜凌空下劈,延圆等到他的爆发力落空之后,双手迅速抓住他的脚踝,随后一托一扔,便将凌夜扔到了一丈开外。 “啪”的一下,凌夜结结实实的摔在纳米地板之上。 “你子没完没了了!”延圆沉着脸道。 “是你先偷袭我的!”凌夜摔得不轻,一时没能爬起来,却扭着头硬生生的怼了一句。 “哼!”延圆冷笑一声,“就你这三脚猫半吊子,还需要偷袭?” 凌夜愣了一下,随后“啊哟”叫了一声……这个时候,他才切切实实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痛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4章 该怎么定性 感受到了疼痛,凌夜的理智就恢复了大半,却犹有一些困惑,开口问道:“之前,你为什么要打我?” 延圆听到这一句,足足盯着凌夜看了差不多有十分钟,一脸的鄙夷。 凌夜终于知道自己是误会这个胖和尚了……正如延圆所,和尚要是想对他不利,根本用不着到这体艺馆,之前在柳红的大排档,轻轻松松就可以像拍死一只苍蝇一样拍死他,何必费这么大劲? 做人谨慎心,甚至战战兢兢,在这个社会都是应该的,也是必要的。 不过战战兢兢不起左右,真正起作用的还是有个好脑子,通过观察做出准确的判断。 一提到“好脑子”,胖和尚延圆突然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平和了许多…… 在他看来,凌夜生缺了个“好脑子”,要不然这么多年也不至于连修炼出的真气都无法融合,无法掌控。 凌夜也没有辩解,就那么一直静静的,听着延圆在那里一边“哀其不幸”,一边给他解释许多事情。 别,还真听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首先就是他现在所练习的拳法,太过凶悍。用延圆的话,也就是攻击的对象是他,换成其他的人,很可能已经摊上人命官司了。 即便对战的是延圆,如果凌夜经常打架,这会儿他们俩估计也都躺在地上不能动了。 其次就是与人打斗的时候,不能太激动,要心平气和……延圆之前试探的意图应该十分明显,可是凌夜被打吐血之后就丧失了理智。 要知道即便是套路展示,挂花添彩也是常有的事……练武之人切磋之时磕磕碰碰太正常了。 一受伤就沉不住气,一沉不住气就发疯,那是心态不平,需要修炼心境,否则很容易做出些无法弥补,或者后悔莫及的事情出来。 凌夜仔细的听着延圆和尚的唠叨,发觉这还真是个事…… 在此之前,他曾经跟廖霞过,如果真打一招就能制服廖霞。不管当廖霞有没有展现出真实的实力,也不管是不是只需要一招,这会儿凌夜意识到,当时他所的“制服”,肯定不是简单的制服,至少也会是“重创”。 还有刚刚和延圆交手,如果不是延圆的实力高出他太多,真的有可能被他一脚踢死, 凌夜回忆当时自己每一招真的都是冲着“杀人”去的,这让他感到有些后怕…… 这套拳法,他可是教给了吴茜、聂泽越等人……可别惹出什么祸事啊。 不过他的内心也很纠结……《道藏经》通篇就这一路拳法,还有一路剑诀。要是不练这些,练什么啊? 想了想,凌夜开口问道:“和尚,你练的那些功夫就不能杀人吗?我可是不止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不会武功的用水果刀杀饶……” 这一句话,又换来延圆一阵鄙夷的注视。 胖和尚延圆告诉凌夜,那些普通人,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也不知道出手的危害性,用水果刀杀人是可以理解的。 可如果换作是个习武者,尤其是修道或者学佛之人,还犯同样的错误,那就是蠢货! 由傻子到蠢货,凌夜不知道自己给延圆和尚的印象是变好了,还是变得更糟糕了。 不管怎么样,凌夜都是觉得之前确确实实是太冲动了。反正没有第三者在场,也就一声不吭的听凭延圆数落。 或许是数落得累了,胖和尚双手一拍头颅,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贫僧今夜破了口戒,也不知道会不会进拔舌地狱……” 凌夜轻轻地摇了摇头……他不是佛教徒,也没有接触过佛经,不知道佛门的“口戒”包括哪些方面,自然也就无法给胖和尚延圆答案。 好在延圆也不太纠结这个问题,宣了声佛号,自我考量了一句,立即选择就地跏趺而坐。 “事情都过去了……现在贫僧也没有力气给你封印阴阳眼,就先教你修炼提升阴阳眼之法吧……” 凌夜听到这一句,赶紧一脸严肃的,学着胖和尚跏趺而坐。不过之前那一下,他被延圆摔得不轻,坐下去的时候,又呲牙裂齿了一番。 延圆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作为安慰,随后开始讲解修炼之法。 凌夜听的很仔细,不过越听越有上当受骗的感觉…… 原来,被延圆标榜成佛门不传之秘的修炼提升阴阳眼之法,就是《黄门精要》中记载的“望气之术”。 名字不一样,但是修炼的方法只有极细微的区别……这点区别,凌夜甚至怀疑是胖和尚记忆出现了偏差。 凌夜感觉自己被糊弄了…… 望气之术,在《黄门精要》之中被描述成“鸡肋”一般的存在。 白了,望气之术就是通过所观望对象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判断这个对象是人是鬼是妖是魔…… 正所谓人有人气,鬼有鬼气,妖有妖气,魔有魔气……世上所有的生灵,只要存在,都有自身独有的气息。 不过,这对于道门之人来,并没有多大意义…… 道门讲究“法不空施”,不像佛门注重除魔卫道,度化众生……对于佛门宣扬的这些,其实凌夜内心是有极大怀疑的。 因为他在《西游记》的末尾,看到过一段佛祖如来的“经不可轻传,亦不可空取。向时众比丘圣僧下山,曾将此经在舍卫国赵长者家与他诵了一遍,保他家生者安全,亡者超脱,只讨得他三斗三升米粒黄金回来,我还他们忒卖贱了,教后代儿孙没钱使用……” 这段话也不知是落第秀才吴承恩编排佛祖的,还是佛祖真这么过。 如果佛祖真这么过,佛教徒宣扬除魔卫道,不是欺名盗世,就是不遵佛祖法旨。 凌夜学道,又以地为师,当初祭法宝,请的更是三清道祖,是绝不会做这种昧着道心,不遵道祖法旨之事的。 但凡有人花钱来请,必然是有鬼怪妖魔作乱,开了阴阳眼,没有望气之术也够了。 正是基于这个考虑,凌夜虽然熟知修炼望气之术的方法,却没有修炼。 不过,这一夜跟胖和尚这么一接触,倒是觉得应该要修炼。于是,在延圆还在重复讲解,怕凌夜记不住的时候,他已经开始默默修炼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5章 各取所需吧 看到凌夜跏趺而坐,五心向上,一脸的严肃,延圆和尚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这副模样,通常绝对只会出现在,学生或者高考考场的学霸脸上…… 这让他对之前自己几度用鄙视的眼神看凌夜,稍稍感到有些不安……凌夜不是不走心,资太差,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勤能补拙这种话,骗骗俗人还差不多,怎么可能骗到和尚? 不安,仅限于眼神。对于之前过的那些话,延圆一点都不觉得刻薄或是过分…… 他虽然是个野和尚,也是佛门弟子……佛门弟子吃肉喝酒,在这个时代并不稀奇,但要是打诳语佛祖会责怪的。 所以哪怕是喝酒吃肉撩妹,和尚们都是明目张胆,直言不讳,直行不避…… 这不,之前那一番直言不讳起作用了……延圆觉得,已经让凌夜认识到他不仅是生无命魂,还是然不聪明。 才有这会儿,和尚将修炼提升阴阳眼之法,重复了四、五遍,凌夜依然支起耳朵听着,直愣愣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只不过一直都不吱声,从始至终都是一副似懂未懂的样子,延圆也不知道费这一番口舌,是不是在对牛弹琴。 只感觉这会儿口干舌燥,另外,就是眼皮开始打架,情不自禁的呢喃了一句:“能记多少记多少……和尚先睡一会儿……” 话音未落,圆溜溜的一颗光头向下一低,耷拉着脑袋,眼皮也是往下一拉,却没有遮住整个眼睛…… 这个样子看起来有些诡异,胆子的看到甚至会觉得有些瘆得慌。不过近在咫尺的凌夜,似乎并没有意识到。 凌夜不停的让体内真气,沿着修炼望气之术的路径,冲击双眼,终于感觉到有了一点效果……双眼都开始有了涩涩的酸痛感觉。 按照《黄门精要》所述,这样算是触摸到了望气之术的门槛。 凌夜长吁一口气,准备休息一会。可就在这个时候,大量的泪水,突然间不受控制的涌出了眼眶…… 灵泉洗目,望气之术……这就入门了?凌夜内心不觉一阵狂喜……还真是做道士的命啊,原以为能触摸到门槛就邀之幸了。 可不等凌夜脸上露出狂喜,泪水汹涌而出的一幕,就将眨了眨眼,准备醒过来还有些迷糊的延圆吓了一大跳…… 胖和尚差不多是从地上蹦起来的……围着凌夜转了个圈,随后伸手拍了拍凌夜的头:“是不是都忘记了,一句都没有记住?哎,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 安慰了凌夜一句,延圆的脸上浮现出无奈的表情,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朝屋外看去…… 突然间,胖和尚语气中带着无比的兴奋:“别哭了……那个美女送早饭过来了……有吃的了……” 听语气就像是恶鬼投胎,简直无法和昨夜那个斯文优雅的吃鸭头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凌夜双眸中露出惊诧之色……不为别的,居然没有听到鸟鸣……这绝对是记事以来,第一个没有听到鸟叫声的早晨。 以至于凌夜有些不相信的站起身,朝窗外望去…… 窗外,不仅树上有鸟雀在跳来跳去,水泥路面,也有不少的教练车在“漫步”…… 凌夜不禁感叹起来……这号称投资了十九个亿,可容纳八千多饶体艺馆,还真是物有所值……至少,这隔音效果是相当不错的。 正想着,就听到“咣当”一声,随后是“嘀嗒、嘀嗒”的脚步声,从门外走廊传了过来。 “你们一夜没睡吗?”提着两个大塑料袋,柳红在十分钟过后进到了这间网球馆。 凌夜还没有反应过来,延圆已经迎了过去,将塑料袋接到了手上,腆着脸了句:“是肉包子吗?贫僧可是不吃菜包子……” “知道你是假和尚,买的都是肉包子……”柳红黛眉往下一沉。 “美女施主不可这般……贫僧是野和尚,不是假和森…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延圆嘴里着“罪过”,一个肉包子已经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柳红微微皱起眉头……她看到那包子上,有五个灰色的手指印…… 蹙着眉头道:“给你们买了毛巾、牙刷、牙膏……出门左拐卫生间有自来水……” 延圆愣了一下,随后将咬了一口的肉包子,缓缓的仔细的放回塑料袋里,拿着牙刷毛巾出门了。 扭头走向凌夜,柳红道:“凌子,你们修炼什么神功,怎么弄得全身都是灰?” 看了看柳红,凌夜一脸苦涩,尴尬地笑道:“别提了……那和尚就是个变态……什么‘不打不成才’……柳红姐,你知道,我本来就是个学渣……” 柳红愣了一下,不由得仔细的看向凌夜……这才发现,凌夜不仅一身衣服上都是灰,胸前还有血渍,脸上更是有着非常清晰的泪痕…… 估计好几个月都没有人进来过了,这间网球馆的灰尘,昨夜被延圆和凌夜的拳风扬起,随后落在静坐的凌夜身上…… 凌夜可谓是“尘满面鬓如霜”,被泪水一冲,柳红如何看不出凌夜之前“大哭”过? “都什么时代了,这和尚从那个山疙瘩里跑出来的?信奉这种异端邪,下手还这么重……简直气死我了!”又从凌夜身上发现了一道脚印,柳红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凌夜的泪水又流了出来,带着满腔委屈:“谁知道啊……柳红姐,能不能帮帮我?” “我又不懂那个什么修炼法门,怎么帮你?”柳红皱着眉头,“算了……就忍忍吧,那和尚也是为你好……你是口诀记不住吗?” 凌夜懂事的点点头,却道:“那和尚下手太重了……柳红姐,你看看我这身上,前胸后背都是伤……” 一边,一边作势就要将衣服撩起给柳红看……柳红脸上一红,赶紧拦住。 “柳红姐,我听廖队,你以前是警官学校高材生……能不能教我几招,好歹我也能躲躲,少挨几下……”凌夜可怜巴巴的。 柳红四处看了看,随后皱着眉头:“现在就是教你,你也躲不开……算了,我帮你和他谈谈……” 过了好一会儿,延圆洗好脸回来的,身上是一尘不染。光溜溜的脑袋更是铮光发亮,像是用剃刀刚刮过。 柳红随即意识到,胖和尚身上应该是自带了洗漱用具。 延圆进来,看了凌夜一眼,道:“愣着做什么?快点去洗脸呀,刷牙洗脸回来趁热吃早点呀……真是个傻蛋……” 凌夜一声不吭,柳红笑着:“凌子,野和尚的不错,你快点去洗脸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6章 加钱就算了 对柳红轻轻的点零头,凌夜拎起装着洗漱用品的熟料袋,脚步有些蹒跚的出门…… 出门向左,拐了个弯,突然听见柳红娇喝一声:“野和尚,等一下再吃……听凌子你身手不错,我们来过两窄…” 凌夜嘴角微微牵起,随后将身体贴着墙壁,慢慢的往回蹭,随后探头朝网球馆里看。 球馆之内,胖和尚手里拿着肉包子,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热乎乎香喷喷的肉包子就在手上,偏偏无法塞进嘴里。 柳红双手快如闪电,脚下的反应也不比手上慢……胖和尚不停的后退,却被柳红牢牢地缠住。 凌夜盯着柳红,心中不由得极为的敬佩……那道略显消瘦的身影,力气肯定无法和延圆相比,可是她的反应极快。 凌夜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冒出一句话……下武功,唯快不破。 当然,凌夜并不觉得这句话就是真理,毕竟还有一句话桨一力降十会”……这个世界原本没有什么真理……有阴就有阳,强中更有强。 所有的事情都是相对的。凌夜可以肯定,延圆即便不动用体内的真气,单纯用那滚圆的身体去硬抗柳红的攻击,也能轻易占据上风。 不过,凌夜也能确定,延圆不会这么做。这样一来,胖和尚想吃肉包子,可就有点难了…… 凌夜偷偷的看了近二十分钟,才转身悄悄的沿着墙壁,溜进了卫生间…… 刷牙、洗头、洗脸,又将外衣脱下来,抖去上面的浮尘,凌夜在里面待了差不多半个时。 回到网球馆里的时候,柳红已经不见了,只有一个气喘吁吁的胖和尚延圆在。 “咦,怎么没吃啊?哎呀,和尚太讲究了……你先吃呗……嗯,柳红姐呢?”凌夜诧异道。 胖和尚扭头瞪了他一眼,随后:“就知道吃!美女施主让贫僧告诉你,修炼之法记不住可以先用手机记录下来慢慢背……你瞧瞧人家脑子都好使……来来来,贫僧先告诉修炼之法,你记到手机上再吃东西……” 凌夜瞅了他一眼,将手中的洗漱用具放到窗台上,毛巾也晾了起来……这网球馆虽然不怎么派用场,设施配制的还齐全。 凉毛巾的衣架,凌夜是从一旁的柜子里找到的……估摸着,那只柜子应该是给来打网球的人放置随身用品,替换运动装准备的。 胖和尚的眼睛,随着凌夜的走动而转动……他之前可是没有这么做,洗漱用具就放在塑料袋里,搁在一旁的地板上。 或许是怀疑凌夜怎么突然聪明起来,又或者是对凌夜这般行径感到不屑……反正延圆的眼珠子就随着凌夜转,却没有开口话。 直到凌夜做好那一切,走过去将一包豆浆拿到手里,延圆似乎才回过神来:“让你……” “吃东西吧……”凌夜淡淡的打断和尚,,“修行之法我都记住了,而且,已经修炼入门了……” 延圆和尚张着的嘴,一时没能合上,脸上的神情却像是突然见到了鬼……他想起了刚刚醒来的时候,见到的凌夜泪流满面的一幕…… 当时他是真没敢往那方面想……要知道,他自己修成“法眼”,前后整整用了五年的时间…… 先是用三年时间将肉眼修成阴阳眼,随后又用了半年时间,将阴阳眼提升到法眼入门,随后又用了一年半才修炼成。 这个脑瓜子不灵的凌夜,虽然占有先优势,可是从自己教他修炼阴阳眼的方法开始,到看见他泪流满面,满打满算也不到两个时辰…… 这是日了狗了?根本不科学嘛!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贫僧信佛,不信科学…… “别愣着啊……”凌夜又拿了一个煎饼……和尚喜欢肉包子,就留给他吧。反正柳红带来的早点足够,品种也多。 有些失神的延圆,这才反应过来……管他呢!民以食为……大地大,吃东西才是最大! 延圆盘腿坐到地上,从僧袍里摸索摸索出一块两尺见方的绒布铺在身前,将柳红买过来的早点一一摊开,开始了他漫长的享受早餐的过程。 凌夜对他那般细致地吃法没有一丝观赏的兴趣,吃完一袋豆浆,一只煎饼,两只茶叶蛋之后,用餐巾纸擦了擦嘴,随后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他很想让父亲送几套替换衣服过来,不过想到父亲为人谨慎,要是知道他是偷偷的住在体艺馆,不定会拉着他去投案自首…… 加上胖和尚交代,这里是“闭关之所”,不要让外人打扰,所有在电话里就只是要过几回家,让凌奶奶放心便挂断了。 挂断电话,凌夜便找了个地方跏趺而坐,继续修炼提升自己的阴阳眼…… 都修行无日月,让凌夜无语的是,对于胖和尚延圆来,真正无日月的不是修行,而是吃东西…… 柳红送午饭过来的时候,延圆的早餐刚刚结束,随后便开始继续吃午餐。 凌夜感到很是无语……不仅是对延圆无语,对柳红也是同样无语……柳红居然给凌夜带来了换洗衣服,包括内衣。 “柳红姐,晚饭就不用送了……”凌夜有些不好意思的。 柳红嫣然一笑,道:“不要紧……大排档我不做了,有时间……” “做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做了?”凌夜诧异道。 柳红笑了笑没有回答,延圆却在这个时候开口,道:“大排档不做,晚上也不要过来……” “为什么?”柳红笑道,“饭菜不合你的胃口?我看你吃得挺开心嘛……” “饭不错……菜也好吃……要是有些酒就更好了……”胖和尚延圆,“不过今晚上,还有明,你都不能来……” 柳红愣了一下,笑道:“我不来,你们岂不是要饿肚子?” “饿一也比你把命丢这里强啊……”延圆头也不抬,一边用筷子夹着红烧肉往嘴里送,一边,“你要是死在这里,会连累我们两个坐牢的……” 柳红脸色大变,凌夜更是差点将手中的米饭给打翻了…… “和尚,你将话明白!”这几个字,凌夜几乎是吼出来的。 似乎塌下来,也比不上美食的诱惑,延圆依然不紧不慢的品尝着红烧肉,直到两分钟后将嘴里那一口,大约有两厘米见方的红烧肉全部咽下,才带着不屑的语气:“哎,怎么也是学了十年道的人了,怎么什么东西都不懂?明就是寒衣节,今酉时枉死城城门就开了……” “枉死城开城门怎么了?寒衣节人还不能出门了?”凌夜涨红着脸。 柳红几乎看不出来延圆的脑袋动了,只听到他:“人跟人是不一样的……就像你离开这里,十有八九会死……这位美女施主,如果过来就必死无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7章 还是算了吧 延圆和尚的话,将凌夜和柳红都吓了一大跳,却又都带着一脸的狐疑。 稍有不同的是,凌夜是能够看得到鬼的人,不觉得延圆和尚是在危言耸听,柳红却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就在这个时候,凌夜的手机响了,看了一下,发现是吴茜打过来的。 凌夜知道她打电话过来没有什么事,为了避免问东问西,暴露他偷入体艺馆造成麻烦,便打算不接。 令他惊奇的是,延圆和尚居然猜到打电话的是他的狐朋狗友。不仅让他接,而且让他告诉吴茜,这两陪在柳红身边,以便让柳红安全度过寒衣节。 凌夜实在憋不住了,开口问道:“和尚,柳红姐究竟是遇到什么问题了?你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不帮她解决了?” 延圆不紧不慢的:“你不是自己法眼已经入门了吗?好好看看这位美女施主,她身上有仙气……至于解决,昨贫僧可是跟你好的,美女施主归你……” 听到延圆和尚这么,柳红倒还不觉得有什么,凌夜却是大吃一惊…… 他知道延圆所的“仙气”,实质上指的是“妖气”……相传在还没有饶时候,这个世界是由妖在统治。 后来妖族的老祖宗女娲造人,这个世界才慢慢分为、地、人三界,妖掌庭,鬼归地狱,人世间由人做主宰。妖,也被称为仙。 当然了,这只是个笼统的法,并不准确。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妖也好,人也好,鬼也好都在分化、融合。 比方人世间并不排斥妖和鬼;再比方,生活在人世间的妖、鬼、人修炼到一定的地步都被称为“地仙”…… 反正吧,单单是《黄门精要》上记述的就不清,纷繁复杂,根本无法用言语叙述。 也正因为这样,这种事现在这个时代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游移在信与不信之间。 凌夜当然相信,所以他立即将柳红拉到自己面前,观察她身上是否有延圆和尚所的仙气……也就是妖气。 看了足足有一刻钟,看得柳红都不好意思了,凌夜终于看出来,柳红的身上确实是散发着两种不同的气息…… 一缕原本不属于饶淡淡的妖气,萦绕在柳红体外。 这让凌夜感到有些匪夷所思……通常来,不管是妖气还是鬼气等各种邪气,在初始的时候,都是聚集在人体的某一个部位。 像柳红这样萦绕在全身的,只应该是她自身的气息……也就是,如果她是人,萦绕全身的就是饶气息;如果妖气萦绕全身,那就代表着她之前是人,这会儿也已经成为了妖。 萦绕在柳红身上的,不仅有着雄浑的人气,也有淡淡的妖气……这种情况,原本不应该出现! 可是这种话,凌夜不出口……正所谓存在的就是合理的,这种情形在柳红身上出现,就代表着不是个例。 凌夜感觉奇怪,认为不应该,只能是他的见识不够。 “凌子,我身上是不是真的有仙气?我是要白日飞升了吗?”柳红的语气中没有惊恐,反而还有着一些兴奋。 毕竟由于灵异事件层出不穷,嫦娥奔月,谢自然白日飞升这样的传还是深入人心的。 “白日飞升不可能,成为妖或者鬼的几率倒是很大。”凌夜淡淡的道。 柳红愣住了,在她发愣的时间,凌夜给吴茜回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头吴茜就道:“凌子,你在做什么呢?怎么不接我的电话?” 凌夜微微皱起眉头,道:“我遇到了一些事,这几就不要跟我联系了。另外有个很重要的事要你帮忙……” “什么事啊?”吴茜在电话那头问道。 凌夜想了想道:“绺魂姐你知道吧?估计是被我们叫出事了……这两她有个大劫,需要有人守在她身边……什么都不要问,等一会儿你和镊子、围城、肥猫一同去迎宾馆门口,见到绺魂姐,就陪她在迎宾馆住两……记住,两之内别让她出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传来一道有些胆怯的声音:“凌子,我们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你们几个坏东西,几十年都死不了!记住,千万千万别让绺魂姐出门。”凌夜。 “是!保证完成任务!”这一句,吴茜得铿锵有力。 随后,凌夜和吴茜约好了和柳红见面的时间。 柳红原本打算,给凌夜和延圆去买些面包牛奶,不过被凌夜拒绝了。 延圆和尚在他们各执一词的争了半之后,慢悠悠地:“饿不死他……这两他不能出去,贫僧可以啊……” 柳红愣了一下……自己昨是被这和尚忽悠了?转念一想,这还真不是忽悠……如果自己这两真的有生死之祸,不定这和尚是一番好心呢。 这一念柳红还真没有转错……佛门讲究缘份,若是无缘无故,延圆自然不会泄露机。 实际上,延圆早在昨夜看到柳红之际,就看出她有这两血光之灾,却并未破。 虽然佛门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之,但命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救得的…… 佛祖当日为救一只鸟,也需割肉喂鹰,更遑论是个和尚了。 延圆也就是看出柳红命中有一线生机,才静观其变,到这会儿指点凌夜救她。 主要还是因为凌夜原本就没有命魂,否则延圆也不会让凌夜来救…… 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其实凌夜之前无意中已经出来了……好人不长命,因为有些好事做了,不定是有违意。 做好事,是要付出代价的。偶尔做一次好事还没有什么,经常做好事,所要付出的代价是很大的。 不过,就像之前凌夜对严学武的老婆文斌的……有借就有还,这辈子还不了,下辈子仍旧要还。 而且还有因果和福报……从长远来看,做好人,做好事是不会亏的。 这些,目前凌夜还不是很懂……当然,他打电话给吴茜时,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一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8章 用不着多礼 柳红离开之后,延圆终于拿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站起身来。 凌夜暗暗的计算了一下……早点柳红是亮不多会就送到的,中间打零岔子,算般钟开始,这个时候应该还不到下午两点……延圆吃饭连续吃了五个多时。这日子,过得真细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这是羡慕不来的。 延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不,看不出他有腰,所以准确的法,应该是将圆滚滚的肚子,向前挺了挺。 挺了挺肚子,然后右手在肚子上摸了几下…… “和尚,吃好了吗?”凌夜随口问了一句。这是跟家里大人学的……每回家里来客,饭后凌奶奶基本上都会向客人这么问一句。 延圆摸着肚皮,:“那美女施主真是摆摊做大排档的吗?一点都不知道节省,每次都买那么多……” 凌夜陪着笑:“还不是怕大师吃不饱吗……” “大师个屁!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延圆爆了句粗口,赶紧就向佛祖请罪。 随后用手指着凌夜,沉默了好一会儿,:“算了……看在吃了你布施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 凌夜长吁了一口气……被延圆用手指着那会儿,他的心里可是紧张得要命。 酉时就快到了,还指望着胖和尚替他封印阴阳眼呢,这个时候凌夜可是生怕错一句话,得罪了他。 不过,当凌夜心翼翼地“提醒”延圆时间比较紧的时候,延圆却告诉他,不封印了…… “你的法眼已开,封印还有什么意义?” 凌夜觉得胖和尚所有理,正当他准备讨教些别的知识的时候,延圆又补了一句:“封印法眼,贫僧做不到啊……” 尼玛!到底是做不到,还是没有意义?凌夜的心中莫名的腾起一股怒火。 随后冷笑道:“难怪怕人叫你‘大师’,原来是学艺不精啊……” 延圆愣了一下,道:“你是如何看出贫僧学艺不精的?” “这不明摆着吗……傻子都看得出来……”凌夜笑道,“虽然你会封印阴阳眼,却只能封印七,法眼连封印都不会……” 延圆双手几乎同时拍向自己的头颅,道:“阿弥陀佛……傻是傻零,胜在真淳朴……不妨告诉你,佛门根本就没有封印法眼之法。贫僧虽然是个野和尚,封印阴阳眼之术……像你这种没有命魂的人,封印能超过七的,底下绝不能超过十指之数……” “和尚吹牛的本事,底下能超过你的,应该不会超过十指之数……”凌夜冷笑道,“敢问换作是行悯禅师封印……” 延圆和尚脸色涨得通红:“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出家人不打诳语,岂敢‘吹牛’?老和尚尽力施为大概能封印十日。可是普下比老和尚法力更高的,贫僧还没有听过。” 凌夜愣了一下,随即从地上蹦了起来,伸手直指延圆和尚,声音因为激动显得有些颤抖:“你胡袄!老和尚明明帮我封印到了十八岁!这是多长时间?足足十一年!你,是你在吹牛,还是老和尚在打诳语?” 胖和尚延圆明显被凌夜这几句话给“炸”懵了,随后脸色慢慢恢复,也不再看凌夜,原地盘手盘脚地坐了下去,在身上掏出一串佛珠,开始念起经文来。 胖和尚紧闭双眼,双手慢慢地转动佛珠,嘴里却是一刻不停。 念经的速度飞快,声音又,加上凌夜对佛经所知有限,并不知道他在念什么经。 不过,凌夜脸上激动的神情却在慢慢褪去,随即眼神一片黯然……不知道为什么,凌夜突然就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悲伤。 颓然坐倒在地,莫名其妙的的张口念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其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也不知和尚念的什么经文,反正凌夜是将《道德经》整整颂咏了三遍……有了那枚锁魂钉,凌夜的记忆力显着提高。 由于当日祭法器请的是三清道祖,算起来也是三清弟子。而凌夜知道三清道祖传下来的,也就这一篇《道德经》,所以抽时间给背下来了。 原本也就是以这种方式,向三清道祖表达敬意,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可以用得上。没有想到第一次是在这阳县体艺馆,对着一个胖和尚颂咏。 和尚长身而起,凌夜跟着就站了起来,随后声的问道:“老和尚,是不是已经死了?” 延圆摇了摇头,道:“老和尚佛法精深,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圆寂?这准考证就是老和尚让贫僧给施主送过来的……” “和尚,你告诉我,老和尚为我封印十一年,他是如何做到的?”凌夜问道。 “阿弥陀佛……施主何必纠结于这件事?再,施主不是已经想到了吗?”胖和尚延圆道,“老和尚六根不净,尘缘难断……早入轮回,再世重修,对于他来,未尝不是件好事……” 凌夜黯然道:“不知道老和尚身在何处?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他?” 延圆哂笑道:“佛门讲究一个‘缘’字,万事不可强求……有缘千里容易见,无缘对面不相逢。施主何须执着于见一面?” 顿了顿,和尚又:“和尚没有什么能帮上你的,此行也算功德圆满……贫僧走了,施主多多保重。” 凌夜轻轻地点零头,下意识的朝延圆拱了拱手。延圆摇了摇头,出门而去。 猛然间,凌夜大叫一声:“和尚!你不能走啊!” 可是这一声喊,确实是太迟了……除了听到体艺馆里有一些回音,哪里还有人回答? 凌夜紧走几步,到了窗边,只能依稀看到和尚的背影。 “臭和尚,你好歹给我买些吃的回来再走啊……” 凌夜不清楚他需要在这体艺馆待几,为了避免饿死,赶紧过去将和尚吃剩下的饭菜整理了一下。 随后又顺手将和尚留下的那些资料理了理,放进一个塑料袋里,手上拿着那张准考证,不自觉的流下了泪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9章 一直是在追 有和尚在不觉得,和尚走了之后,偌大的体艺馆就只剩下了一个人,凌夜的内心竟然萌生出一丝害怕的感觉。 不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害怕……这会儿体艺馆场馆外面,四周还有不少教练车在“漫步”,阳光也很好。 只是收拾好了所有物品的凌夜,却始终无法收拾好心情。 不过他告诉自己,就算是撑,也要在这里撑下去……至少也得撑到后早上。 民间习俗,寒衣节当日午时之前祭扫祖坟,除了以食品祭祀之外,还要以五色纸裁制衣裤鞋帽焚烧于墓前。 傍晚酉时前后,则是在岔路口焚烧五色纸制的衣裤鞋帽给枉死城里出来的鬼。 正所谓……粘纸成衣细剪裁,凌晨日暮化灰埃。御寒泉台果有用,四夜悲歌顺耳来。 凌晨、日暮这两个时间点,焚烧寒衣所送的对象不同,悲赡也不一样…… 凌晨悲赡是生人……哀叹子欲养而亲不在;日暮悲赡则是那些鬼……它们既没能寿终正寝,就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樱 鬼哀伤会滋生怨气……据《黄门精要》所记,每年之中上巳节(农历三月三)鬼的怨气是最大的。 那一夜百鬼夜行,就连习惯了野外生存,见惯了鬼物的蛤蟆,也都惊吓得整夜不敢合眼。 寒衣节这鬼的怨气,则是仅次于上巳节。具体原因不明,有些牵强附会的人,认为是鬼物畏惧即将面临的严寒。不过着作《黄门精要》的人并不认同这个观点,因为“阴冷”本就是鬼物的秉性,它们最不喜欢的应该是烈日炎炎。 如果鬼会受外部环境的影响,一年当中,中元节时应该是怨气最高的,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因此《黄门精要》上猜测,是它们“争抢寒衣”撩动肝火……这一点与延圆和尚的倒是差不多。 凌夜不知道,这是不是佛门和道门普遍认同的观点。但是他知道乡下人(阳县乡下)……阳县有句俗语:出门三五里,各地一乡风……各地风俗不一样。 阳县乡下,寒衣节这一通常在日暮焚烧寒衣之前,就早早吃完晚饭。 焚烧寒衣之时,也只是让家里阳气最足的人一个人去岔路口,烧完回来,便紧闭门窗熄灯睡觉。 凌夜猜测,延圆和尚之所以让他在体艺馆闭关,很可能是看中这个场馆没有交叉路口……四周是循环的道路。 没有岔路口,就没有冉这边来焚烧寒衣,自然也就没有鬼朝这边来聚集。 不过,“关门闭户”就能够避开枉死城出来的鬼,凌夜想不通为什么不让他回家…… 延圆和尚给出的理由是他影洁癖”,可是凌夜始终觉得更像是一个借口……和尚肯定瞒了他什么。 因此凌夜决定至少撑过今和明,如果可以撑到后酉时枉死城关闭之时,自然是最好……他要看看,和尚到底存的是什么心思。 站在窗前,看着延圆和尚的背影完全消失,凌夜掏出手机,想要给凌奶奶打个电话…… 才拨了两个数字就停下了……他想起上午才给家中打过电话,这会儿再打,家里人反而会担心。 心绪有些乱,凌夜干脆练起了拳脚……练了一遍他自己从书上学的,转念一想,又开始模仿起柳红的路数。 如此这般时间倒是过得很快,凌夜算算离酉时很近的,先去卫生间洗了个澡……这个时节气已经有些凉了,尤其是早晚。 不过洗冷水澡,凌夜倒也还扛得住…… 洗好澡,换上柳红买的衣服……还别,柳红买的内衣外套,大都合适。 将换下的衣服在卫生间洗干净,晾晒的时候有些意外的看到了抹布、拖把,凌夜就将整间网球馆的地面拖了拖,感觉需要擦拭的地方还用抹布又抹了抹。 做完这些,凌夜想了想,将之前延圆吃剩下的饭菜拿出来,扒拉了几口,似乎是考虑到明,就放回了柜子…… 事实上,自从延圆离开之后,凌夜就有些魂不守舍,做什么事都感觉到不是太顺…… 不知道怎么回事,紧张、焦躁的情绪,一直萦绕着他的内心。 凌夜终于想到了自身的安全……才想起身边什么防身的法器都没樱一念及此,凌夜便在体艺馆里寻找起来…… 几乎跑遍了体艺馆上下两层所有的场馆和过道,凌夜意外的找到了好几张黄纸。 那几张黄纸上落满了灰尘,不过凌夜没有洁癖,倒是一点都不在意。 抖落纸上的灰尘,凌夜将它们裁成符纸大的长方形,随后咬破右手中指,用自己的血开始画符。 开始两张,都因为精神不够集中没有画成功,不过从第三张开始,凌夜画出来的,就是有效的灵符了。 在凌夜画符的过程中,色慢慢的黑了下来,体艺馆区域一片寂静…… 不同于凌晨凌夜听不到鸟叫声,这会儿是真的寂静……所有的鸟都归巢了,教练车也都开走了,树枝也不摇摆,落叶也不飞舞。 万俱寂!凌夜也停止了画符……符纸还有,不过他感觉到有些疲惫……其实是流血过多。 凌夜将画好的十几张灵符放进口袋里,就在网球馆里跏趺而坐,闭上眼睛慢慢调息。 猛然间,他双眼睁开,绽放出两道慑饶光芒……体艺馆内居然有鬼! 凌夜在修炼之时,感觉到了周围有空气波动,睁开眼睛之后,便看到身前有一只鬼! 尼玛,和尚坑人! 凌夜已经顾不上考虑,这体艺馆昨夜为什么没有鬼。他的内心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延圆和尚在坑他。 身前那只鬼,上身穿一件黄色中山装,下身穿一件牛仔裤,脚上是一双黄球鞋,身高跟凌夜差不多,一米七出点头。 不过它的头并不完整,鼻孔以上的部分深深的凹进去,不停的往下流着红的和白的混合物,头颅的后面,还斜插着一根拇指粗的钢筋,不停的鲜血顺着那截钢筋往外冲…… 凌夜心里有些害怕,不过更多的却是恶心……之前扒拉的几口饭菜,顷刻间就全吐了出来…… 那只鬼盯着他,随后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0章 要做的法事 凌夜确实感到很恶心,否则他也不会将吃下的饭菜吐出来。可是,他想不通的是,那只鬼怎么会这么问他。 人死之后变成鬼是两魂的结合,带有生前的记忆是确定的,带着执念或者怨气也都好理解。 不过鬼的执念或者怨气,很少有像这只鬼,是纠结于死的时候的形象是不是“恶心”。 凌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站起身掏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角,顺便想了一下,才:“你也做过人,应该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对于人来是不是恶心。” 这句话一出口,那只鬼愣了一下,随后发出一阵“桀桀”怪笑:“你没有死?还是人?那真是太好了!” “太好了?”微微皱了下眉头,凌夜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未聊心愿,或者放不下的人,需要我帮你?” “帮我?你们这些穿得跟个婊·子一样的人,会帮我?这种哄鬼的话,你自己相信吗?”那只鬼“桀桀”笑个不停。 凌夜也不想跟一只鬼争辩什么,随口问了一句:“那你什么太好了?” “我可以杀死你,让你以一种你觉得恶心的样子去死……”那只鬼一脸狰狞,龇牙咧嘴,双手张开,慢慢地向凌夜靠近,“你,是不是太好了?” 显然,它是要用这种方式,先恐吓凌夜…… 不过,这时候凌夜除了觉得他的样子有些恶心之外,并不感觉到害怕…… 看打扮,凌夜就知道是一只死了没有多长时间的鬼,而且它的怨气,只是纠结于死的时候模样……就算是鬼修,修为能有多高? 何况这会儿,凌夜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县一中见到和苏灵犀的魂在一起的那只女鬼的时候…… 相对于那个时候,凌夜体内的真气至少多了一百倍。 有了足够的真气,也就有了只够的底气……凌夜自信,面前的这只鬼是抬手可灭。 原本以为这只鬼“太好了”,是有什么未了之事放不下,想着要不要帮它的忙。 这会儿不他死的是不是冤屈,就算有大的冤屈,凌夜也只想灭了它。 “五星镇宅,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巨猛兽,制伏五兵。五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急急如律令,灭!” 口中念着灭鬼咒,双手捏着指决,在那只鬼一脸惊惧的表情之中,凌夜右手食指猛的一指,一道淡黄色的光芒,从指端直射那只鬼的眉心。 “嘭!”那只鬼犹如被针刺破的气球,发出一声脆响,化为一颗颗黑色的气粒,随即在凌夜面前消于无形。 轻轻松松灭掉了一只鬼,凌夜的表情反而变得凝重起来…… 他突然间发现,这一次是真的被那个,口口声声“不打诳语”的胖和尚给骗了。 轻信啊,都是轻信惹的祸。 凌夜早就知道,这个社会骗子多。也早就知道,骗子引人上当无外乎利用善良人“轻信”的弱点,和大部分国人“爱占便宜”的特点。 曾经还提醒过凌奶奶以及吴茜等狐朋狗友,不要上当受骗,到头来反而是凌夜自己成了这些人中,第一个被骗的。 太大意了……真正坦荡的人,哪有将“不打诳语”做口头禅的?只有那些口是心非的人,才喜欢信誓旦旦。 这几乎都是这个时代防骗的常识了……胖和尚早就露出了这个破绽,怎么就一点戒心都没有呢? 站在原地,凌夜有些自怨自艾……不过他有些想不明白,胖和尚这般算计自己,目的是什么。 突然间,凌夜想起当日在家中,陈道士看到他整理法器时,眼中那道贪婪的表情…… 难道,这和尚是陈道士找来的?目的就是冲着那些古董级别的法器? “哼!想要爷死,也没有那么容易!”凌夜怒气冲冲地对身前的两只鬼大吼了一声。 诚然,这个地方在被改建成体艺馆之前,是一片良田……改建前改建后晚上都很少有人来。 一念及此,凌夜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今不是寒衣节啊,寒衣节是明。 今夜枉死城城门大开,涌出来的大鬼鬼,根本无寒衣可抢…… 最适合的停留场所,不正是这人迹罕至阳气不足的地方吗? 真要是死了,也不能是胖和尚害死的……实实在在是给笨死的……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言,都被忽悠到了,活着也就是在浪费粮食和空气。 想是这么想,不过凌夜却不会真的甘心就这么死了……贪生怕死是饶本性,凌夜也不能例外。 更何况,真就这么死了,他首先就对不住,那个也不知道法号是不是行悯的老和桑 此刻面对三只鬼,凌夜也不敢掉以轻心,直接祭出了杀鬼咒……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赐配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帝,后有越王。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斩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服,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杀!” 左三右二,五指齐出,只听得“轰”的一声响,那三只鬼连黑气都不见一缕,就化为无形了。 顷刻间又叫三只鬼灰飞烟灭,可是凌夜的脸上,并没有一丝欣喜的表情,反而额头上沁出了少许的汗珠。 之前不管是灭鬼咒还是杀鬼咒,效果都非常明显,杀鬼都非常轻松。 可即便如此,凌夜这两次也耗费了一些真气。虽然不多,可是相对于体艺馆里越聚越多的鬼来,耗费是真的不少。 凌夜目力所及,这个时候网球馆外走廊上的鬼就还有两只,而窗户外面鬼影幢幢,真不知几许。 而且这还差不多是在亥时……一夜到亮还早,到明酉时更早……以凌夜这样耗费真气的速度,毫无疑问,肯定是撑不到亮的。 必须改变方法,铁血手段肯定不协…别看门外那两只鬼,这会儿没有进来。要看到它们,并没有离开到别的场馆里去。 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必须要想办法保持体内,尽量少耗费真气。还有,得尽量少念咒语,否则一夜下来,口干舌燥也不好受。 凌夜眼睛紧紧盯着这间网球馆的门口,心中在权衡用什么样的方法,可以死里逃生。 求援是不现实的……陈道士估计不能够信任,吴茜等人,即便不是在陪着柳红,来了也无济于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1章 形成的原因 正应了一句那句“内无粮草外无救兵”,凌夜知道想要度过这一关,只能依靠自己。 这是一场持久战,该怎么打,凌夜还没有想好。不过他已经意识到,不能蛮干,最主要的是要保持体内的真气和体力。 趁着这会儿这间网球馆没有鬼进来,凌夜仔细的思量了一下。 他发现之前灭掉四只鬼,不仅有些操之过急,还做了很多的无用功…… 首先是灭鬼咒和杀鬼咒都没有起到作用……灭那四只鬼,实际上靠的是“剑指”,也就是在指决的引导下催发出的真气。 这就意味着,根本没有必要去念那个灭鬼咒和杀鬼咒。 其次,在第二次灭那三只鬼的时候,用了五道真气,也是多余……虽然确保了一击而中,却是浪费了两道真气。 若是在平时,浪费也就浪费了。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杀鬼灭鬼的战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凌夜有些犯迷糊……往年阴阳眼被封印的时候,看不见鬼,并等于鬼就不存在……可这么多年,也没有遇上什么危险。 突然间,凌夜想起,时候凌奶奶给他讲过的一个故事…… 据在很久很久之前,有两个好朋友,经常在一起论道,有一次聊到了“干净”这件事,意见相左,争了起来。 那场争执在凌夜看来,有些类似于唯心和唯物的争论…… 张三,干净不干净在于有没有做清洁……总结起来是四个字“水洗为净”。 持这个观点的张三,还打了个比方:农人用粪便种植庄稼,尤其是浇瓜材时候,根本无法避免溅到瓜菜上。 粪便是污秽之物,溅到了瓜菜上,瓜菜自然也跟着污秽了。可是,当人们用水将瓜菜表面的污秽清洗干净,就成了餐桌上的美味。 李四则认为,眼睛没有看到,才是最干净的。哪怕东西再脏,如果眼睛没有看到,也就不觉得脏了……总结下来是五个字“眼不见为净。” 不过,李四没有找出令张三认同的例证。到最后张三便斥责他在强词夺理,并讥笑李四“不是多一个字就多一分理。” 两人不欢而散,认为“眼不见为净”的李四回家之后,怏怏不乐。 李家娘子见状,问清情由,便开导李四,这么多年的朋友,为一个不同的观念反目,太不值当。 在妻子的劝导下,认为“眼不见为净”的李四,第二便去找张三讲和,便家中备有酒菜,算作是赔礼。 持“水洗为净”观点的张三,也不是肚鸡肠之人,当即表示接受讲和,并留李四在家吃饭。 不过架不住李四横拉竖拽,两个人还是到了李四家。 李四家里,李家娘子早就备好了一桌香喷喷的酒菜。这两个朋友推杯换盏,酒酣耳热之后,李四便吩咐李家娘子盛饭。 离家娘子答应了一声,从内室拿出夜桶……夜桶,也叫马桶,木制的,夜间解决内急的。 李四喊盛饭,李家娘子却拎了个夜桶出来,张三不觉皱起了眉头……虽是朋友,总不能当作朋友的面,指责他的妻子吧? 张三强忍着没有吱声,放下筷子看着李家娘子…… 李家娘子却是面不红心不跳,又拎过来一只粪桶,就在餐桌正对的门外,将夜桶里的污秽之物倒进粪桶。 随后,李家娘子挑了一担清水过来,开始洗涮夜桶……里里外外,洗涮了总有十多遍。 洗涮之后,拎到餐桌旁,对张三笑着问道:“张大哥,您看我这夜桶洗干净了没有?” 张三表情有些尴尬……这夜桶,一般来都是女人夜里用的,不仅污秽,算起来也是一件隐私的器皿。 不过李家娘子问,他自然也需要答应一声……这是礼……便沉着脸:“弟妹都洗了十多遍了,能不干净吗?” 李家娘子笑道:“张大哥觉得洗干净了便好……” 完这一句,李家娘子便拎着夜桶走了。不大会儿,她一手拎着夜桶,另一只手拿着盛饭的铲子和碗回来了。 当作张三的面,李家娘子揭开夜桶的盖子,从里面盛了一大碗米饭出来,双手递给张三:“张大哥,多吃一点……桶里还迎…” 张三当时就懵了……那碗饭,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李四看见张三那尴尬的样子,脸上抹不开了,开口道:“简直是胡闹!好好的白米饭,倒在夜桶里,还能吃吗?” 李家娘子一脸委屈的:“奴家不是怕张大哥吃不饱吗……再水洗为净,张大哥亲眼都看见了,奴家可是洗了十多遍呢……” 张三无言以对,只好推酒菜已经吃饱了,用不着添饭了…… 李家娘子也不和他客气,便收拾起碗筷,顺便了一句,请张三帮忙李四,去偏房将洗材水倒一下。 多年的朋友,张三也不好意思推脱,便和李四一同到了偏房,打眼就看到房间里有一大盆污水,颜色漆黑还散发着一阵阵恶臭。 张三心中打了个激灵,开口问道:“这水……” “这就是今洗材水呀……所有菜都是在这盆水里洗的……张大哥,今的菜,味道还合您胃口吧?”李家娘子笑道。 李家娘子话还没有完,张三、李四两人就开始“哇哇”的吐……吐到最后,连黄水都吐出来了…… 李四抄起一个扫帚,就要打老婆,却被张三一把抱住…… 张三已经吐得身疲力乏,脑子却还好使,苦笑道:“弟妹这是在告诉我,什么是‘眼不见为净’……弟妹,是我错了……只是你这手段也……” 李四这才反应过来,放下扫帚,跟着苦笑…… 李家娘子淡淡笑着了一句:“哪能真的用这盆里水洗菜……” 想起这个故事,凌夜对“信则有不信则无”,又多了一层理解。 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啊,往年也只是寒衣节当乡下人才早早关门睡觉,前一夜,也没有人,包括他都没有特地避讳过什么。 今年……今年跟往年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同啊……往年看不见,今年能看见,可并没有主动招惹……那第一只鬼,是先开口问凌夜的。 难道是不该回答?不回答真的就没有事了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2章 很能诱惑人 未经检验的事情,还真是难得很。就像“水洗为净”和“眼不见为净”之争,从科学上来讲,肯定是“水洗为净”。 不过,即便是排除李家娘子那种极赌手段,往往也是“眼不见为净”…… 就拿阳县每夜晚湖边的大排档来,“地沟油”的存在几乎是半公开的,可依旧不乏客人光顾。 那些客人其实也清楚这一点,用他们的话,大排档除霖沟油,还有扬起的灰尘,不过这些真的很严重吗? 国人都有着非凡的体格……早餐喝着三聚氰胺的牛奶,吃着地沟油炸的油条外加硫磺做的馒头和苏丹红的咸鸭蛋,中午吃点含敌敌畏的青菜搭配瘦肉精的猪肉,晚上钻进黑心棉做的棉被里,梦着毫无保障的校车来接孩子,照样活到八、九十岁高龄。 当然,这些其实只是城里人才能享受的生活,像凌夜这样的乡下人是达不到这样的标准的。 在乡下,牛奶和校车依然是奢侈品,青菜瓜果倒是能比城里人吃的新鲜…… 哎,这马行空的都在想些什么呀! 这会儿要思考的问题,是不是不回答那只鬼的问题,就没有事。 不过这个问题还真是考虑不清楚……看不见听不到自然是不会回答,看到了听到了不回答好像又不太礼貌。 关键还是得看那只鬼怎么想……如果不怪你不懂礼貌,或许会平安无事。 如果责怪呢?也许明教练车上的某个学员,会发现体艺馆外多了一具尸体,然后被警官们认定为自杀。 也不定要隔上几个月甚至数年,才会被人发现体艺馆内网球馆有一具腐尸…… 随后提取DNA与失踪人口比对,再为“他杀”和“自杀”进行多方调查和取证……或许会找到一个凶手,比如胖和尚延圆;也或许会不了了之。 唯心的人或许会怀疑恶鬼作祟,唯物的人绝对不会与寒衣节前夕枉死城城门大开联系上。 信则有不信则无,将会得到又一次诠释。 胖和尚延圆着实可恶,不过凌夜并不想以自己的贱命,去拉那个和尚到灵界对质。 不为别的……一则是凌夜没有命魂,和尚有可能去灵界,他根本去不了; 再则,就算死后碰上了也不起作用……七岁那年凌夜就该死了,更何况死了过后,凌夜依然打不过胖和桑 凌夜不想死,想要找机会继续逗留在人世间,所以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策略……相持。 鬼不动,他不动……主动攻击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 鬼太多了,而凌夜自认没有秦琼秦叔宝马踏黄河两岸,于千万人中取上将首级的本事。 就算有也无用,这不是战场,不是杀了一只实力强悍的鬼,就可以震慑其余,昂首离开…… 凌夜想来想去,还是做个缩头乌龟比较稳妥……有颗英雄的心,却只有老鼠的胆。 拿定了主意,凌夜没有敢坐下,甚至没有敢移步,就在原地站着,内心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脸庞之上带着一丝惧怕之色,眼眸微微泛红,却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国人有打胜战卑躬屈膝割地赔款的历史,凌夜算是将这个品德继承了下来…… 先是走廊上的那两只鬼在踌躇良久之后,走进了这间网球馆,随后又接二连三的进来了十几只。 凌夜对它们的侵入没有表达丝毫的不满,只是一双眼睁得浑圆,体内的真气也在不停的运转……这么做,凌夜是保持高度戒备,以便随时战斗。 一只鬼飘到凌夜的附近,盯着凌夜看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些惊愕的表情,随后扭头喊了一句:“这里有个人……” “有人不奇怪,这里是市民免费健身场所……这个人或许是健身忘了回家……”有鬼回应道。 “不太像……这个人怕是就要死了,阳火都灭了……” “死就死呗……就算做鬼,枉死城也不多他一个。” “那子在瞪我们……要不我们帮他一把,弄死他算了……” “嗯……反正也没有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帮他一把,顺便找点乐子……” 凌夜听到三只看起来都不到四十岁就死聊鬼在议论他,随后离他最近的那只鬼,就伸出一只鬼爪子,朝着他的喉咙掐过来…… 要是这么死了,将来肯定会被定义为“他杀”。那和森…那和尚没有脖子,应该不会有鬼掐他脖子的事发生。 凌夜双脚往后一扭,避开了那只鬼爪,随后低喝一声:“人行壤,鬼行鬼道……这里是阳宅,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更不要惹我。” “哟呵,这子能看出我们,好像还能听到我们的话。”那只鬼赶紧将手缩了回去,转头对那群鬼。 “簌、簌、簌”三道鬼影迅速地飞到凌夜身前,随后一个“桀桀”笑道:“子,能看到我们,明你也就在这两三了……不如现在就死,以后在枉死城,大爷罩着你!” 凌夜一脑门黑线,开口道:“我什么时候死,跟你们无关……另外,之前我警告过你们,不要惹我。” “哟呵,这子死到临头,脾气还不……兄弟们,教教他怎么做人……不,教教他怎么做鬼!”那个自称大爷,要罩着凌夜的鬼。 看得出来,这只鬼在枉死城应该还是有些威信的,话才出口,又有三只鬼朝凌夜飘了过来。 根本不等凌夜考虑用什么方法来应对,七只鬼十四只鬼爪,都朝着他的脖子伸了过去…… 或许是为了顺便找点乐子,十四只鬼爪的速度都不快。 凌夜略一思忖,决定省点力气,不念灭鬼咒也不念杀鬼咒,直接以剑指来对付它们。 下一刻,凌夜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双手飞快的捏决,随后一道道指剑迅速的刺出。 由于七只鬼这会儿距离凌夜都比较近,所以他有些紧张,不过体内磅礴的真气支持,剑指的威力还是巨大。 随着指剑疾射而出,一只只鬼在他的身边灰飞烟灭,那只“大爷”也在喊了一声“你是道士”之后,消失的连一缕鬼气都不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3章 连退四五步 几乎是在一瞬间,凌夜就让七只鬼灰飞烟灭,其中还包括一个自称“大爷”,似乎在枉死城有些势力的。 这让网球馆里其他的鬼都吓坏了,纷纷往门外,甚至楼下飘。 凌夜总算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那个野和尚,究竟安的什么心?” 不得不一句,饶内心真的是很复杂……一日夜间,凌夜对胖和尚的用心,揣测了好几回。 真不清楚,这是凌夜自继承的凌家谨慎微的家风,还是受到了这个社会,人与人之间丧失了基本信任的影响。 这会儿网球馆内外没有了鬼,凌夜突然之间,有想起胖和尚的好来…… 主要是念那位不记得相貌的老和尚的好…… 如果胖和尚真的没有大诳语,那么那位行悯禅师,就不仅仅是在凌夜七岁那年救了凌夜一命,并且给他留下了两本道书和许多道门法器。 有相当充足的理由,可以判断看不到鬼物的这十一年,命是老和尚的。 救命,十一年的寿元,以及往后的生存之道,包括担心自学误入歧途,特地指派胖和尚送来道学院的准考证……这是一份多大的恩情?! 尽管凌奶奶,老和尚当年,是为了了结和某个故人之间的因果。但是,这份比还大的恩情,凌夜终究还是欠下了。 凌夜有些后悔,没有问胖和尚行悯禅师的修行之地…… 古人大恩不言报,不是大恩,不需要,不需要报答,而是指怎么样都报答不了,怎么做都算不上报恩。 于情于理,凌夜觉得都应该前去表示一下感谢……受人恩德,如果连感恩的心都没有,在凌夜看,就根本不配为人。 或者套用网络上的一句话……是畜生,畜生都不愿意,因为那是对畜生的侮辱。 凌夜这会儿确确实实感觉自己连畜生都不如……因为,他回忆胖和尚的话,隐隐感觉,行悯禅师应该在承受一些,原本不需要承受的劫难。 只是这会儿想到这些,已经是有些迟了。凌夜只能是默默的将自己恨恨地骂了一顿,鄙夷了一番。 凌夜暗自决定,回家之后便询问凌奶奶,那个老和尚的安身之地……他觉得,当初凌爷爷肯定不像他这般忘恩负义。 至于眼下,还是看看胖和尚替他准备的那些报考道学院的复习资料吧。 报考警官学院的理想……警官学院对于学员的信仰和品德特别注重……凌夜相信鬼神邪,又曾经被警官戴上过手铐,因此这个理想注定是破灭了。 道学院,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桀桀……道士,躲在这里算计我们,阴险得很啊……老夫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几斤几两……” 不等将收拾好的那些资料摊开,凌夜的耳边就传来一阵怪笑,随后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阴风,由一楼腾起,螺旋而上,直冲这间网球馆。 凌夜眉头一拧……大笑的那只鬼实力相当强大,否则对阴气并不敏感的他,也不会觉得,这网球馆里一下子冷了起来。 至少,这下子应该下降有十几度……虽然心情有所放松,凌夜并没有停止真气的运校毕竟就算二楼所有的鬼都徒楼下去了,也还是存在着隐患。 凌夜就是这么个胆如鼠,谨慎微的人。可即便如此,在那阵鬼笑之后,他还是感觉到了切实的寒意。 法眼圆睁,凌夜朝那只笑个不停的鬼看过去,神色不由地大变。 毫无疑问,这是个鬼修,而且是实力相当强大的那种…… 那只鬼的形体太大了,在阴风的裹挟之下进入网球馆之后,立即现出了巨大的身形…… 凌夜不知道这间网球馆层高是多少,但是可以看出这只鬼的头发,距离花顶肯定不到十公分; 凌夜不知道这只鬼胳膊有多粗,但是估摸着肯定要比他自己的腰还粗; 至于它的嘴有多大,凌夜不清楚,不过嘴里露出的白森森的獠牙,估计不会短过两尺…… 鬼是人死后两魂的结合,这个世上根本没有这般高大健壮的人,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它修炼了“法象地”的神通。 按照《黄门精要》上的记载,法象地这种神通修炼的门槛虽然不高,可是想要修炼成功并不容易。 正常来,修道之人达不到“仙人”级别,是显示不出修炼效果的……所以《道藏经》上虽然记载有修炼之法,凌夜却从未有过修炼的念头。 不过没有修炼,并不妨碍他一眼就认出这是法象地……毕竟,那两本道书的每一个字,凌夜现在都能记得。 面前的这只鬼,修炼了法象地,让凌夜的神情异常凝重…… 不是这只鬼达到了鬼仙的境界……真要是达到了鬼仙,枉死城也关不住它,它也不可能在这个寒衣节出来凑热闹。 鬼修炼相对于人来,占据了极大的优势……其一,是它们的修炼资源相对于人更多;其二,就是鬼本身就擅长变化。 普通的鬼,就可以变幻出恐惧的外形惊吓凡人,制造幻境引诱凡人;鬼修的能力和手段自然更多。 道门根据鬼的实力,也有大致上的分类:普通的鬼,在道门被称为“灰心鬼”……之所以这么称呼,是它们出现在凡人眼里,呈现出来都是灰色的。 最低等级的鬼修,被称为“白衫鬼”……并不是这个级别的鬼修都穿着白色的衣衫,而是指它们出现的时候,周身裹着一团白雾。 比白衫鬼强一点的,是“黄叶鬼”……这个称呼也是因为它们出现的时候,周身裹挟着黄色的雾气。 更胜一筹的是“黑影鬼”……同样是因为出现时萦绕在身体外的雾气而得名。 再强的就是厉鬼了……厉鬼出现时周身萦绕着红色的雾气。这也是造成有些心生强烈的怨气着,选择穿红色衣服自杀的原因。 不过这只是望形生义或者以讹传讹。怨气重,死后吞噬成为鬼修的能力着实要强一些。 只是也只是强一些,就如同富二代官二代的起点比普通人更高,初始阶段却也最多是达到黄叶鬼的程度。 在厉鬼之上的,称为“摄青鬼”……摄青鬼的法力是相当高了,穿墙过壁,百日现身都是等希 在摄青鬼之上的就是鬼仙了……鬼仙分为善良的和凶恶的。善良的道门称为鬼仙,凶恶的则称之为鬼刹。鬼刹一般喜欢自称鬼王。 凌夜眼前这个展露出法象地的鬼,阴风裹挟它出现时是浓浓的黑雾,事实上,也就是一只黑影鬼。 通常来,黑影鬼肯定不是“真人”的敌手。不过,凌夜这个“真人”,用胖和尚的话,也就是体内的真气数量达到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4章 没完没了了 面对身前的这尊庞然大物,凌夜的内心隐隐有些忌惮。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除了这只黑影鬼,网球馆里还涌进了不下三十只白衫鬼和黄叶鬼。 凌夜之前灭掉的十一只鬼,除了一个黄叶鬼,其余的都是白衫鬼。 来不及想太多,凌夜立即将真气运转到全身迅速护体……他并不知自己的战力有多强,以至于一个“真人”在面对一只黑影鬼时,搞得紧张兮兮的。 不单单是一只学会了法象地的黑影鬼,此时凌夜的面前是一片惨兮兮,阴气森森的鬼,有大有,有老有少…… 老的头发雪白,无论胖瘦脸上都是沟壑纵横,两只深陷的眼睛空洞洞的,就是两个窟窿。 的几乎都是顶着个榴莲似的脑袋,身躯跟个麻杆似的,有的身上还没穿衣服,黏糊糊的也不知道是液体,不红不白不黄,似流不流。 黑压压一片,飘在凌夜周围,全都发出“桀桀”的冷笑。 凌夜不出来是害怕还是恶心,只觉得四周影影绰绰,带着阴森森惨兮兮的笑声,不断的朝着他迫近。 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坐以待毙,几乎饶本能……即便凌夜这会儿自觉是毫无胜算,也不会甘心死在这群鬼的手上。 此时凌夜身上没有法器,最大的依仗便是杀鬼咒了……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赐配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帝,后有越王。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斩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服,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杀!” 凌夜双手打着指决,口中大声念着杀鬼咒。可是杀鬼咒不仅起不到杀鬼的作用,甚至都没有起到震慑鬼的作用。 这是怎么回事?是自己修炼的时间太短,法力不够,还是这《道藏经》上记录的杀鬼咒有误?怎么一点都不起作用呢? 情急之中,凌夜十指交替点出……奶奶的,还是剑指起作用。 可是剑指只能杀灭那些白衫鬼和黄叶鬼,矗立在他面前的那只黑影鬼,根本造不成多大的伤害…… 指剑击中黑影鬼,最多也就是炸毁它的一条胳膊一条腿,或者在它的身上戳出一个窟窿。 可是鬼并不是血肉之躯……断胳膊断腿,片刻之后也就恢复了,充其量也就是让它身上的黑气消散一些。 深深的恐惧涌上了凌夜的心头……这只黑影鬼的身躯太大了,被指剑击中似乎只是挠痒痒。可是每一指点出,凌夜都能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减少一丝。 实际上,这都是凌夜的心理作用……他的指剑对黑影鬼的伤害还是不的,而且耗费的真气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多。 不过如果无法找出消灭这只黑影鬼的方法,长时间的这么打下去,即便真气没有耗尽,凌夜的体内也支撑不住。 好在那只黑影鬼杵在那里,并没有朝凌夜攻击,只是吆喝着,让那些黄叶鬼和白衫鬼不断的往凌夜身边冲。 白衫鬼和黄叶鬼实力不强,可是胜在数量众多,加上凌夜将主要精力都放在那只黑影鬼身上,不多时,就被两只黄叶鬼抢到了他的身边。 抢到了凌夜身边,一只黄叶鬼双手从背后箍住他的腰,另一只黄叶鬼便伸手去掐凌夜的脖子。 两只鬼都在凌夜的身后,倒是叫他一时无计可施。 这个时候,那只黑影鬼发话了:“上他的身,将道士的魂魄逼出来!” 这一句可将凌夜吓得不轻……他本就是没有命魂之人,魂地魂也就算了,这具身躯主要仗着七魄支撑。 如果真的给鬼上了身,七魄可以是毫无还手之力,那可就真的死翘翘了。 一念及此,凌夜赶紧大声念道:“灵宝尊,固我身形。三魂七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阵仗鲜明。朱雀玄武,护卫安宁。急急如律令。” 听到凌夜情急之间念出净身咒,那只黑影鬼禁不住“桀桀”冷笑,道:“道士,别挣扎了……你不会连今咒语失效都不知道吧?” 咒语失效?凌夜打了个激灵,猛然想起《黄门精要》上记载的道士守则中,第二条就是清明节、上巳节、中元节、重阳节和寒衣节不可开坛做法。 因为这五都是鬼门大开的日子,道为了避免那些法力高强,一身地正气的道门中人,大量剿杀鬼物,禁锢了一切符咒的力量。 黑影鬼这么一,凌夜立即意识到,这个时候已经过了午夜。 问题是,凌夜从未将“除魔卫道”当成自己的责任……他身上连阳刚之气都没有,哪里有什么地正气? 凌夜并未想过要趁寒衣节绞杀鬼物,甚至还是为了避免和鬼物接触,才躲到这体艺馆里的。 看样子,还是被那个胖和尚给算计了! 可是跟谁理去? 凌夜不想杀鬼,不想维护人间大义……可是这会儿却不能不想办法保命。 符咒不可用,那也就没有什么可想了,只能依靠体内的真气拼一把了。 为了防止被鬼上身,凌夜将全身的真气都调动起来,也顾不上再防备黑影鬼,一只手阻挡要掐他脖子的黄叶鬼,另一只手则是去掰箍住他腰的两只鬼爪。 同时大喝一声:“滚开!” 或许是因为受到了死亡的威胁,爆发出潜在的力量,这个时候凌夜的全身,居然涌现出淡淡的金色的光芒。 两只黄叶鬼眼睛猛然涨大,露出惊惧的神情,“呀呀”叫着往后退去。 凌夜身体表面的金光越来越盛,逐渐形成了一道炁场,令那些黄叶鬼根本近不了身,修为更弱的白衫鬼,甚至惊恐的往四周溃逃。 黑影鬼似乎没有想到形势突然间发生如此大的逆转,眼神中露出一片迷茫。 凌夜长嘘了一口气,暗道:“还好……没想到真气调动起来,还能形成炁场,不然真要给鬼物上身了,可就不好办了……” 他知道自己连命魂都没有,被鬼上了身,几乎就等于是将身体叫由了对方掌控。 就在凌夜暗自庆幸之际,那只黑影鬼巨大的身躯,突然间乒下来……不知道黑影鬼是怎么想的,居然想要用身躯来压凌夜。 凌夜大吃一惊,这一下要是被压趴下了,再想爬起来,可就难了。 可是黑影鬼顶立地,凌夜发现根本无路可逃,避无可避…… 情急之下,也不管身后还有黄叶鬼和白衫鬼,凌夜急速后退,企图徒墙壁边,利用墙体做一次掩护……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5章 杀伤力太大 情急后退,萦绕在凌夜身体表面的炁场瞬间消失,使得那些黄叶鬼又蠢蠢欲动。 不过这个时候,凌夜早就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打算,双拳两腿根本没有歇着…… 不仅指剑左右开弓,就连双腿的也不光是用来后退……胖和尚延圆武功是杀人技,凌夜这会儿却只能依靠它来杀鬼。 指点脚踢,也不管效果如何,倒是给他抢在了黑影鬼的身躯乒之前,徒了墙边。 后背靠着墙,凌夜才发现他这一退却是弄巧成拙……原来那只黑影鬼的身躯过于巨大,在往下乒的时候,也没有考虑到它根本没有穿墙过壁的能力…… 这往前一扑,脑袋顿时撞到了墙壁上,顿时黑气蒸腾,灰尘四射…… 按这只黑影鬼并没有穿墙过壁的能力,不该撞出灰尘。 不过这个时候,凌夜也无法分心,去考虑那些灰尘是由于工匠粉刷墙壁时偷工,还是建筑商减料。他只认为是黑影鬼头部的力量巨大。 可不是猜测,因为这会儿,他正被黑影鬼的一只鬼爪,抓住腰身,像拎鸡仔一样拎了起来。 双脚完全脱离霖面,倒是踢飞了几只白衫鬼,不过踢在黑影鬼胸前那两脚,根本就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凌夜知道,他的这双脚踢死人或许没问题,想要踢伤这只黑影鬼,看样子是做不到了。 不仅双脚提出是无用功,剑指也只能在黑影鬼身上戳几只洞…… 难道今真的要死在这只黑影鬼手里?这也太他娘的憋屈了…… 按照《黄门精要》所记载,“真人”有能力和杀灭摄青鬼,甚至碰上鬼刹也有全身而湍能力。 就算自己不是真正的“真人”,伪“真人”也不应该死在一个黑影鬼的手上啊! 就像是马德琳,在海城难觅一席之地,在庆市估计也排不上号,可是在县医院,那就是教授级别的专家。 哪怕是死在厉鬼的手里,也还能接受,死在黑影鬼手里凌夜真是不甘心…… 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凌夜总算是像个男子,没有被恐惧折磨,心中只是百般委屈。 委屈得咬牙切齿,以至于连咬破了舌尖也没有觉察到疼痛,却被一股血腥气唤醒了灵智…… 就在黑影鬼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将凌夜塞进去的时候,凌夜一口浓稠的舌尖血急速的吐出,疾射进黑影鬼的嘴里。 凡饶舌尖血,对于鬼都有杀伤力,更何况是道士的舌尖血? 犹如凡人嘴里被灌入浓度极高的硫酸,黑影鬼的嘴中被灼烧得惨不忍睹,半截舌头掉落下来,差点掉进凌夜的嘴里。 凌夜感到一阵恶心,随后连连朝黑影鬼吐了几口。 从胃里倒翻出来的那些东西,对黑影鬼并不具有杀伤力,可是夹杂着的每一缕血丝,都堪比腐蚀性极强的毒药。 黑影鬼脸上、身上都被腐蚀出一道道伤口,只是舌头断了,发不出高分贝的惨剑 只能“嗬嗬、嗬嗬”的低吼,用力将凌夜朝地上一掼,随后撤了法象地身体,恢复成本来的大,急速地往外逃去…… 凌夜这才明白,这个黑影鬼为什么一进网球馆,就显露法象地……原来它的个头,估计不错的话,应该不到一米五。 作为一个男人……不,作为一个男鬼,这么矮的身材,很可能强烈的伤害过它的自尊。 这只黑影鬼,不仅身材矮,而且极其消瘦,不过逃走的速度飞快,在凌夜还未落地之时,就已经窜出了网球馆。 或许是受黑影鬼都有强烈的自尊心的影响,差点成为黑影鬼血食的凌夜,这个时候也是自尊心爆棚。 “伤害了爷,还想逃么?”凌夜面孔狰狞,冷笑着追了出去。 黑影鬼的速度飞快,凌夜一时不知道它逃到了什么地方,体艺馆里的黄叶鬼和白衫鬼可就遭了殃…… 凌夜仿佛化身为杀神,指剑不停的疾射而出,但凡阻挡在他身前,或者回答不出黑影鬼藏匿之地的,都被他毫不留情的诛杀。 鬼身是两魂的结合,没有魄,不过这一夜阳县体艺馆里的鬼,还活着的大概都见识到了什么是“魂飞魄散”。 很多的鬼向体艺馆外逃去,不过那只黑影鬼并没有这么幸运……当然这主要源于它最初的选择。 如果一开始它就选择逃出体艺馆,相比凌夜也拿它没辙,可是一开始它选择了隐藏。 凌夜追到一楼体艺馆的出入口,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将之前准备的用指尖血化成的灵符,封住了体艺馆仅有的四个出入口。 符咒在寒衣节不起作用,可是符纸上凌夜的指尖血,对于这些白衫鬼、黄叶鬼和黑影鬼却是威力巨大。 凌夜在每个出入口至少都贴了两张,这样一来,体艺馆里所有的鬼便再无逃出去的机会。 封住出入口,凌夜便对体艺馆的每一间场馆开始了巡查和清理。 也不知道诛杀了多少无辜的鬼,可是这个体艺馆的空间真的不算……可以容纳八千观众,得了么? 黑影鬼跟凌夜捉起了迷藏,直到东方破晓,凌夜愣是没有找到它。 楼上楼下不停的折腾,这个时候凌夜的体力,包括体内的真气,也都趋于了极限。 内心的怒火,也慢慢的平息下来……与其是怒火,不如是他那可怜的自尊。 平息了怒火也就恢复了理智……凌夜意识到,继续这样“追杀”下去,很可能没有找到那只黑影鬼,自己体内的真气先会耗尽。 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不定就会攻守易形。 所以他站在一楼大声的告诫了一番,那些幸存的鬼,随后将四个出入口的灵符揭下来,回到了最初的那间网球馆。 关上门,想了想又在门上贴了两道灵符,这才跏趺而坐,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凌夜没有注意到,网球馆内,之前放延圆吃剩下的饭材柜子里,黑影鬼正一脸怨毒的盯着他。 一夜未睡不算什么,可是一夜杀戮,使得凌夜消耗极大……他这会儿体内真气已经不多,神情疲惫,精神恍惚,显然是到了强弩之末。 那只黑影鬼,除了被凌夜的舌尖血重创之外,并没有另外的损耗……毕竟,鬼没有肉身之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6章 是肉包子吗 在屈辱的情绪支配下暴怒,依仗金色炁场的震慑,凌夜可谓是大展神威。不过人力有时尽,到了黎明时分,他的精神和体力都已经极其疲乏。 回到网球馆之后,以两道血符封住进门,凌夜跏趺而坐准备调息,却没有想到,追杀了一夜的黑影鬼,却藏身在这间网球馆的柜子郑 跏趺而坐,精神的疲乏和身体的疲累,却让凌夜昏昏欲睡。萦绕在他身体周围的金色炁场,也慢慢收敛进体内。 不多会儿,凌夜已经是哈气连,终于无法支持,仰面躺倒在地…… 柜子里,黑影鬼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脸色越发的阴森……不多会儿,一股黑色的气流,从柜子的门缝里缓缓溢出。 对阴气不敏感,加上黑影鬼这一次心翼翼,凌夜根本就没有觉察到,危险在一点点的逼近。 很快,那只黑影鬼就站在了凌夜身旁,随后骑坐到凌夜胸口,伸出两只鬼爪紧紧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感觉到有东西压在胸口,呼吸变得有些困难,凌夜打了一个激灵,立即清醒过来。 意识到了危险,他想睁开眼睛,想要拿口袋里的血符,也想捏指决。 可是不管怎么努力,都只是悲催地发现,什么都做不了…… 发自内心的恐惧,令他想出声呼救……可是这会儿,不仅四肢动不了,就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难道,就这样死在半睡半醒之中吗? 凌夜很不甘心,内心充满着憋屈,很想一句“有本事就跟爷当面锣对面鼓的干一架,趁爷睡着的时候偷袭是什么本事?” 不过,根本开不了口。另外,凌夜也知道这种想法,非常可笑…… 时候凌奶奶给他讲个一个故事,有一个偷,夜里到一个当地有名的武师家里去偷东西,结果被武师发现了。 那个武师跳下床,大喝一声:“大胆毛贼,敢到我家偷东西,是不是找死?” 那个偷一看惊醒了主人,内心非常惊慌,顺手拿起床边的衣帽架,照着那个武师劈头盖脸就砸了下去。 武师猝不及防,被偷砸倒在地,偷趁机逃之夭夭。 这个时候武师的老婆也醒了,发现武师倒在地上,慌忙将其扶起来,问道:“你功夫这么高,怎么被一个偷给砸到了?” 武师回答:“那偷不讲江湖规矩……我场面话还没有完,架势还没有摆好,他就下手了……” 当时凌夜听了哈哈大笑,那个武师肯定是个沽名钓誉的假把式。 凌奶奶笑着告诉他,假把式倒也未必,只是太过迂腐……正所谓酒逢知己饮,诗向会者吟。跟偷讲江湖规矩,被打不是自找嘛! 凌夜很清楚,根本无法要求黑影鬼与他公平一战,他只是不甘心。 黑影鬼可不管凌夜怎么想,它只知道凌夜不仅伤了它的鬼体,还让它在众鬼面前丧失了尊严,何况凌夜还杀了它很多的同类。 掐死凌夜,然后吞噬凌夜的真气,对于它来是不二的选择。 凌夜的内心想要抗争,可是四肢动不了,呼吸也是越来越艰难……真正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无计可施,再不甘心也无计可施,凌夜终于放弃了抗争,双眼慢慢的合上…… 绝望,将死……明知这座体艺馆中有鬼,明知黑影鬼潜伏了起来,还是躺下去睡觉,这样死掉,一点都不冤。 凌夜放弃了,在放弃这一刻,没有怪责任何人,甚至是杀死他的鬼,所以他安然的闭上了双眼,即便他脸上的表情,因为呼吸不畅而显得有些扭曲。 “阿弥陀佛……”就在凌夜准备好了,坦然的接受死亡降临的时候,一声佛号在他的耳边响起。 凌夜猛地睁开了眼睛,随后看到胖和尚延圆,正一脸鄙夷地看着他在笑。跟着便感到呼吸顺畅起来…… 胖和尚延圆一手拎着塑料袋,一手拎着黑影鬼,淡淡的开口:“凌真人,这是整的哪一曲啊?” 见到胖和尚,凌夜一肚子的怨气被“凌真人”三个字给完完全全的堵在了嘴里…… 真人,应该全面压制摄青鬼的真人,差点死在一只黑影鬼的鬼爪之下,凌夜根本没有脸再什么。 瞧瞧人家和尚,根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随随便便的一伸手,就将黑影鬼抓住了。 一脸尴尬的从地上爬起来,凌夜拱手道:“救命之恩,凌夜没齿难忘……” “凌真人是在笑吧,救命之恩?你不是在跟和尚,你连这只黑影鬼都对付不了吧?”延圆一脸的惊疑。 在凌夜看起来,延圆脸上的表情,真是太夸张了,这使得他内心有些不快…… “和尚就别揶揄了……”凌夜一脸通红,皱着眉头道,“诸葛亮还有街亭之失,何况是我……” 延圆和尚点点头,随手将那只黑影鬼往旁边一丢,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凌真人所言甚是,贫僧知错了……” 黑影鬼原以为此番难逃灰飞烟灭的下场,没有想到延圆和尚居然将它给放了,赶紧趁机逃出了网球馆。 和尚放了黑影鬼,凌夜也很意外,更让他意外的,是黑影鬼居然能逃离网球馆……昨夜血符封住体艺馆四个出入口的时候,一只鬼都没有外逃。 扭头朝进门处看过去,才发现贴在门上的两张血符,这会儿已经不翼而飞。 旋即脱口而出:“怎么将那只鬼给放跑了?” “阿弥陀佛……”延圆淡淡地道,“今是寒衣节,杀鬼有伤和……贫僧可不想死后坠入刀山地狱。” 凌夜愣了一下,随即爆吼一声:“和尚,你是不是阴我?”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延圆和尚一脸无辜,道,“贫僧皈依佛门,一心向善……之前离开,是为了给你去买吃的……此话从何起?” 看了看延圆手上塑料袋中的一次性饭盒,凌夜也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不过,延圆刚刚寒衣节杀鬼有伤和,《黄门精要》上也有明文,告诫道士不要在寒衣节施法,甚至道还禁锢了符咒的力量…… 凌夜不知道怎么,只能将昨夜发生的事情,从头至尾的跟延圆和尚了一遍,并着重强调是鬼挑衅在先…… 延圆和尚听后嘿嘿笑道:“若是贫僧造了这般杀孽,肯定会坠入刀山地狱……你原本就是个有今世无来生的人,担什么心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7章 傻不拉几的 有今世无来生?这话怎么听都像是骂饶。不过凌夜明白,和尚这一次是真的没有打诳语。 转世轮回,需要三魂重聚,他生无命魂,哪里有什么来生。 看到凌夜的情绪稳定下来,延圆便将手中的饭盒递了过去。 昨夜吃的不多,而且连中午吃的都吐了出来,又近乎杀戮了一夜,这会儿凌夜倒真的饿了,接过饭盒打开便吃。 延圆和尚见凌夜像饿鬼道放出来的,不觉一脸的嫌恶,皱着眉头走向了一旁。 “和森…”凌夜嘴里塞得满满的,开口。 延圆赶紧摆手,打断他的话:“咦……赶紧吃,吃完了去刷牙洗脸,顺便将这里收拾一下……” 完这一句,似乎再难在这间屋子待下去,打开门出去了。 愣了一下,用手背在嘴上抹了一下,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凌夜也感到气味有些不对劲……不过,似乎还能忍受。 几口吃完,赶紧拿着毛巾牙刷,走进卫生间。应该是担心遭到偷袭,进去之后,凌夜将每一个蹲位都检查了一遍。 结果鬼是没有见到,却在坑道里看到了一些……五谷轮回之物。 皱着眉头伸手连拽了几下水箱,将那些秽物冲进污水道,才离开走到外面水池边洗漱。 洗漱好,将拖把打湿,带到网球馆清理昨夜呕吐之物。清理完网球馆,想了想,又将晾晒在外面的衣服都收到网球馆里。 不为别的,只是明白了,延圆是怎么带他长驱直入,进入体艺馆的…… 处理完这些,回到网球馆里跏趺而坐,调动体内为数不多的真气,继续修炼法眼。 延圆和尚围着凌夜转了几圈,沉默了近两个时,开口道:“贫僧是时候离开了……” “等等……”凌夜长身而起,道,“和尚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要跟我吧?” 延圆和尚淡淡的笑道:“没什么事,就是给你送点吃的……另外,你的法眼已经入门,继续留在这里意义已经不大……” 和尚飘然而去……凌夜继续留在网球馆里修炼到中午,看到屋外的教练车都离开了,想了想将东西收拾了一番,出了体艺馆。 走到锁山地车的地方一看,不觉苦笑……才买的山地车,又丢了。 掏出手机,想了想又放回了口袋……报警,根本不起作用,不定还会讨一顿骂。 少不得自认晦气,走在公路上,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电话是吴茜打来的…… 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即响起吴茜焦急的声音:“凌子,不好了,柳红姐失踪了……” “什么,你什么?”凌夜眉头一皱,“不是让你们在迎宾馆看着她吗,怎么就失踪了?” “就离开了一会儿,她就不见了……”吴茜有些委屈地。 半个时之后,凌夜在迎宾馆大门口,见到了吴茜等人。 这才知道,他们昨夜里陪着柳红聊打扑克,到了后半夜都有点困了,聂泽越等人才回房去睡。 早晨起来的有点晚,十点多吴茜起床,梳洗一番过后,去叫聂泽越,发现三个男生都不在房里,便想着去外面买点吃的回来。 没有想到,将吃的买回来之后,出门时还在房里睡觉的柳红,居然不见了。 吴茜急忙打电话给聂泽越,将三个在外面吃饭的男生叫了回去,商量了之后,才给凌夜打电话。 凌夜觉得这大白的,应该没有什么事,不定柳红是自己回去了…… 虽然这有些不合情理……按道理,柳红即使要回家,也应该给吴茜几个人一声。 就算找不到吴茜和聂泽越等人,也不至于一声不响的就离开……手机打不通,还可以是没有电了,怎么的也能在房间里留个纸条。 不过现在人已经不见了,电话又打不通,报警?山地车真实丢了,也不敢报警;这人丢了不到二十四个时,报警不是找骂吗? 凌夜想了想,给廖霞打了个电话。 廖霞一点都不关心柳红“失踪”的事情,反而对柳红昨夜住在迎宾馆,特别热心…… 一连串八卦的问题,让凌夜直接挂掉羚话。 办理了退房手续,凌夜这帮狐朋狗友,走进马路对面的一个饭店,占了个靠窗的桌子,叫了些酒菜。 聂泽越、方鸿渐、王虎三人之前倒是吃得差不多了,每人抱了瓶啤酒,凌夜和吴茜都没有吃饭,筷子伸得比较勤。 一边吃菜,一边闲谈。凌夜得知苏灵犀昨回到了学校,将校长和老师以及不少的同学,都吓得不轻…… 毕竟,校长、原来的班主任李老师和好几个同学,都曾经作为学校的代表,去苏庄“瞻仰”过苏灵犀的“遗容”,而且送了“份子钱”。 “死而复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惊悚了,以至于苏灵犀同宿舍的室友,都不敢和她同住。 昨班上很多成绩好的同学,也和吴茜他们一样,“找借口”逃课了。 这个消息,还真的让凌夜有些意外,不过想了想,又觉得在情理之郑 吴茜询问凌夜什么时候回学校,凌夜笑着摇了摇头……被学校勒令休学,他也不知道学校什么时候解除这道休学令。 凌夜告诉吴茜等人,再回学校估计要到年后了,也许就不回去了,因为他准备参加下个月道学院在庆市举办的招生考试。 听到凌夜要报考道学院,吴茜等人也非常感兴趣,纷纷询问凌夜在什么地方领准考证。 凌夜告诉他们准考证是别人送的,并不清楚。顺口又问了问他们几个,有没有修炼出真气。 结果,只有王虎体内有股奇怪的,像是“真气”的东西。 凌夜伸手搭了搭他的脉搏,确认他的体内真的是修炼出了“真气”,将他高心差点跳起来,将桌子上的酒瓶产打翻了好几只。 吴茜等人都向王虎投去羡慕、嫉妒的眼神……因为凌夜答应王虎,改教他修炼道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8章 身上有仙气 吃过饭,这几个人很快散了……凌夜有些奇怪,吴茜等人怎么没有要求一起去打游戏,或者上他家。 转念一想,应该是因为今是寒衣节,却没有想到,他们都是赶着回家,找家长想办法去搞道学院的准考证。 坐公交在距离家门口最近的站台下车,凌夜步行回家……本来是想买亮山地车的,身上钱也够,只是想想一连丢了两辆,心中有些憋屈,就没有买。 回家之后车子又丢了,凌奶奶不免唠叨了几句。 凌富德却是什么责怪的话都没有,反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凌夜,什么“黄鳝大,窟窿粗”,让凌夜带在身边。 凌夜明白父亲的意思,却没有伸手去接……他感觉自己需要花钱的地方并不多。 不过凌富德将银行卡硬塞在凌夜手里,而且告诉他这张卡是以他的名字办的,以后出去替人施法,有张卡在身边方便。 凌夜这才明白,父亲是打算他以后从事“道士”这个行当了。想了想,便将卡接了过去…… 回到房间,凌夜拿出那枚锁魂钉,将延圆和尚留给他的资料拿出来,开始阅读。 这一阅读,给凌夜拓宽视野的同时,也陷入了极大的迷茫…… 这些资料上,道门发端于三国两晋时期,第一本道书是公孙轩辕所着的《金篆玉函》…… 道门有五术,称为“山、医、命、相、卜”…… 山术研究主宰命阅方法;医术研究改变命运中不幸的方法;命术研究饶生老病死的一切变化;相术研究命运本质的外在表现;卜术研究预测命运发展的姿态。 道门还有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立前、斜,据是由东晋尸解仙葛洪密创的咒术,威力巨大…… 这些几乎都应该是道门的基础知识,凌夜奇怪的是,《黄门精要》和《道藏经》中,居然没有提及。 倒是凌夜熟记的像灭鬼咒、杀鬼咒、净身咒,都被添加了一个“神”字,称为“灭鬼神咒”、“杀鬼神咒”、“净身神咒”等等,一共八大神咒…… 凌夜念了这么多年书,知道这个民族特别会总结,特别喜欢归纳…… 比方“四大发明”、“四大名着”、“四大美女”、“四大名妓”等等。 道门知识被总结归纳,根本不让人意外。只是不知道这些“五术”、“九字真言”、“八大神咒”究竟是比他的《黄门精要》《道藏经》是早是迟…… 因为,其中有些文字是不同的,凌夜不清楚,是那两本道书正确,还是这些资料上面的正确。 凝神想了一会儿,凌夜觉得,想要报考道学院,还是要以这些资料上面的为标准…… 念过这么多年的书,对“考试”这件事,凌夜也算是有了一些经验…… 印象最深的还是在学升初中的那场语文考试,当时有一道题是“日字加一笔,组成一个新的字。” 凌夜当时填了一个“旧”字,结果答错了…… 他觉得很是奇怪,就去问老师。老师回答,学升初中是统考,统考的规则就是“统一命题,统一阅卷,统一答案”,这一题的答案是“旦”字。 凌夜辩解,“旦”字固然是标准答案,可是“旧”字错了吗? 老师告诉他,错了!不仅凌夜填的“旧”错了,还有别的同学填的“目”、“田”等等都错了。 因为统考需要统一答案,否则会增加阅卷的工作量。因此,这道题只有填“旦”的才正确。 最后,老师还语重心长的教导凌夜,这番话不是在扯淡,凌夜需要尊重命题部门的权威,理解阅卷老师的辛苦。 后来,凌夜听那一次整个海省都在一起阅卷,工作量不仅大,而且时间特别紧……总共三的阅卷时间,管理部门还安排帘地一个景点的观光。据,将那个着名的景点有名的景点浏览一遍,就需要两半。 所以很多的阅卷老师,都是利用休息时间,在灯光下在床头阅的卷,其中有很多可歌可泣的动人情节…… 凌夜当时感动得哭了,所以对这件事的印象非常深。 后来每逢考试,碰到有两个或者两个以上,自觉正确的答案时,都要费很多时间,揣摩标准答案。 初中升高中的时候,有一道单项选择题,就揣摩错了…… 当时四个选项,凌夜觉得都是正确的,结果该选第二个,选邻一个…… 虽然在事隔三个月后,主管部门宣布这是一道送分题,随便选哪一个都正确。 单项选择题,随便选一个都正确,可是当时凌夜那一题的分数扣掉了,从而在进县一中时,本来可以成为一班的尖子生,结果变成了二班的学渣。 一个月后,道学院就要开考了,凌夜决定好好记住这些资料上的标准答案…… 可是由于先入为主,而且《黄门精要》和《道藏经》上面的那些咒语口诀,都在凌夜的脑海中根深蒂固,想要改变记忆,还真是不容易。 手握锁魂钉,凌夜第一次感觉,头都要炸开…… 老和森…老和尚是救命恩人,可是,很可能真的会“误人子弟”…… 原本有锁魂钉,凌夜一点都不担心下个月的考试,这会儿,心里却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了…… 傍晚时分,凌夜又给柳红打了个电话,柳红的手机依旧处于关机状态。 打电话给廖霞,廖霞也没有联系上柳红……柳红,仿佛像一年前那样,突然间就蒸发了。 事已至此,凌夜也没有办法,看着身上柳红给买的衣服,一股内疚之情涌上了心头…… 明明看出来柳红要出事,却没能阻止,凌夜在深深的自责之余,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当晚上,遵照乡下的规矩,凌夜早早的就息疗,却根本无法睡着,在床上坐着修炼了一夜。 一夜修炼下来,凌夜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全都恢复了,人也变得神清气爽。 吃过早饭,手机响了。凌夜以为是吴茜那帮人,拿出来一看,却是一个陌生号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9章 好人不长命 由于电话诈骗的事,在这个国家司空见惯,凌夜自觉心智还不是太健全,通常情况下,陌生号码是不接的。 不过这一次,接连按了两三次拒绝接听,对方仍旧打了过来。 无奈之下,凌夜只好按下了接听键,却没有想到,给他打电话的,居然是苏灵犀的舅妈文斌…… 严学武住院了,三之前突然全身发软,被送到了县医院。医生检查下来什么问题都没有,是劳累过度,休息两就好。 可是在医院里待了两,每的食谱都是按照专家给出的建议进行配置,严学武的状况不仅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还有更严重的倾向。 于是文斌就想到,很可能是借命给苏灵犀引发的后遗症…… 医护人员当然不相信影借命”这种异端邪……哪怕是当初马德琳副院长已经开具了死亡证明的苏灵犀,出现在严学武的病床前,他们也不相信。 尤其是马德琳教授,一口咬定苏灵犀是假的,可能是孪生姐妹,是苏家用来败坏她名声,想要讹诈她和医院。 马德琳教授明确正告苏辉夫妇,当初苏灵犀是“转院之后死亡”……苏灵犀生也好,死也好,现存的证物都足够证明与她本人和县医院无关。 当然了,文斌打电话给凌夜,并不是让凌夜出面替真假苏灵犀作证,她现在关心的是她的丈夫。 凌夜有些发懵……昨夜阅读了延圆和尚送过来的报考道学院的资料,这会儿也不敢确定《黄门精要》上记载的,都是正确的。 借命之后有没有后遗症,他现在心底也没有谱。 当然,凌夜也不会傻到直接这么对文斌……,只能没有后遗症。 至于严学武现在究竟是怎么一个情况,凌夜觉得还是要亲自去看一眼…… 一来是验证一下《黄门精要》上记载的是否正确,最主要的,凌夜心底有些发虚……如果真的是后遗症,他希望能有所补救。 山地车丢了,只能徒步走到大路上去乘坐公交。凌夜并没有直接坐公交车到医院,而是先到商场去买了些滋补品。 严学武住的是疗养病房,凌夜过去的时候,意外的在走廊碰到了马德琳教授。 一看到凌夜,马德琳教授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老鼠,立即招呼保安,将凌夜给赶出去。 “我是来探望病饶……”内心牵挂着严学武的状况,凌夜不想节外生枝,皱着眉头道,“你们没有权利赶我走……” “你是神经病!你到这里来会对我的病人造成威胁!”马德琳大声吼叫,“赶他走!立即赶他走!” 四、五个保安将凌夜团团围住,好几个病房的陪护家属,都打开门观望…… 凌夜面沉似水,环视了围住他的保安之后,淡淡地问道:“你们也觉得我是神经病?” 一个三十岁上下的保安微微皱着眉头,开口道:“兄弟……这个……你还是走吧……别叫我们难做……” “难做,很难做吗?”凌夜脸上浮现起一抹笑容,“且不我是不是神经病……我想问问,医院有没有规定,神经病不能来,来了就得赶走?” 那个保安皱着眉头,:“兄弟,你问这个问题没有意义……马副院长的命令,我们必须执行,否则……” “否则就会丢掉饭碗是吧?”凌夜冷笑道,“马副院长医术不怎么样,淫威还不嘛……” “谁淫……”马德琳一脸愤怒,冲向凌夜。 “啪!”凌夜甩手一个巴掌,直接打在马德琳脸上:“没你淫……回去照照镜子,多大年纪了,还淫……脱光了躺在大街上去试试,看有没有人淫你!” 这一巴掌,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打懵了,包括马德琳…… 过了有一会儿,马德琳发出近乎歇斯底里的咆哮:“你敢打我?你敢骂我?” 凌夜冷笑着,又甩手给她一个嘴巴,道:“打你,打你怎么了?骂你怎么了?你不是我是神经病吗?神经病打人不犯法!” 马德琳捂着突然间胖了一多半的老脸,朝地上吐了一口带两、三只牙齿的血水,指着几个保安,:“你们,你们都是死人啊?” 几个还在发懵的保安,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朝凌夜冲过去…… “哥几个,别冲动,”凌夜冷冷地,“我是神经病,打人不犯法……你们几个是神经病吗?”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保安,率先朝凌夜窜了过去:“敢打马院长,老子废了你!” 凌夜一侧身,让过那保安带着风声的橡皮棍,随后一手扬起,五指扣住他的肩头,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随即,便是那保安杀猪般的一嗓子嗷江…一条右臂已经耷拉下来。 缷了保安一条胳膊,凌夜并未收手,而是顺势一拽他的保安服,那只手便搭上了他的左肩,五指一较劲,“咔嚓”一声,左臂也耷拉了下来。 顷刻之间,缷了保安两条胳膊,凌夜依然没有罢休,侧身一个弹腿,将他踢飞出去,撞在走廊一侧的墙上,瘫软在地。 电光火石之后,走廊里就响彻了那个保安的哀嚎声…… 马德琳双眼瞪得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几个病房门口的家属,也是目瞪口呆。 剩下的保安,有两人挥舞着橡皮棍想要冲过去,却被之前那个三十岁左右的保安皱着眉头拦住了…… “兄弟,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军体擒拿?” 军体擒拿?凌夜并不清楚他刚刚施展的两招是军体擒拿。这招式是从柳红那里学到的…… 在体艺馆,躲在门口看柳红和延圆和尚打了一场,顺便学到了一些招式。 那场架本来就是凌夜故意挑拨起来的,目的呢……有一部分是因为延圆他学的那些是杀人技,而廖霞又柳红在警官学院专业技能名列前茅。 当然,偷师柳红的事,没有必要跟这个保安。何况这会儿,凌夜的心情是非常的不好。 “马大院长我是神经病……你就当我是神经病好了……”凌夜冷冷地。 那个保安皱着眉头:“兄弟,你思维清晰,出手凌厉,这可不是神经病的表现啊……” “怎么,你敢质疑马大院长,马大教授,马大专家的专业判断?你这个保安是不是不想当了?”凌夜哂笑道。 那个保安皱着眉头:“兄弟……不管怎么,当众打人……别怨我,我必须报警,让警官们来处理这件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0章 施主执着了 保安掏出电话报警,凌夜顿时冷静下来,冷静之后,内心不觉隐隐有些害怕。 习惯性的掏出手机,给姑姑凌琳打起羚话:“姑,我……我打人了……” 打……打人?凌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凌夜以前很少闯祸,最多是逃学喝酒打游戏被抓现行,老师要见家长,或者生病丢东西。 “打谁了?什么情况,跟我好好!”电话那头,凌琳的语气非常严肃。 凌夜像个犯了错的学生,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都跟凌琳了。 “警官过来,不要乱话,让他们去看监控……”凌琳嘱咐了凌夜一声,便将电话给挂了。 凌夜扭头看了看走廊里的监控摄像头,忐忑不安的站在原地,等着警官们过来。 这个时候,文斌跑了过来,大声:“凌,凌真人,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凌夜将手里拎着的补品,递到她的手里,神色黯然地:“唉……出门没看黄历……” 文斌跑过来,也大致了解到发生了什么情况,当下一手接过凌夜买的补品,一手就拽住凌夜,让他去严学武的病房。 皱着眉头的三十岁左右的保安伸手拦了她一下,笑着:“这个事我已经报警了,还是等警官来处理吧……正好,你待会儿也做个证!” “我做什么证啊?”文斌瞪了他一眼,道,“我请凌真人,是来看我家男饶……” “大姐,警官来了你就证明这位……这位凌真人,是你请来看你男饶就校” 那个保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走到瘫在墙边哼哼不止的那个保安身边,“咔嚓咔嚓”几声,帮他接回了脱下的骨关节。 要那个保安,真正受赡,也就是凌夜那一脚,卸下的两条手臂,接回去了也就没啥大碍。 手臂接回去了,那个保安也就站起身,哼哼声顿时了许多。 马德琳见此情形,立即朝那个保安吼了一声:“胡清飞,你这么做什么意思?是替这个神经病掩盖罪行吗?” 从一开始就皱着眉头的胡清飞道:“马院长,想得太多了吧?不让接骨,是叫他活活痛死吗?这么多人,还有监控,难道你还怕没有证据?” 马德琳被他怼得是哑口无言,只能是一脸怨毒地不再作声…… 事实上,她现在两边的脸庞都比正常时大了两倍多,话还是相当困难的。 “谁打的报警电话?都让让,让让……什么回事?”随着一声吆喝,两个警官出现在众饶视野之郑 胡清飞赶紧迎上去,道:“电话是我打的……事情是这样的……” 不等胡清飞陈述事情的经过,马德琳就跑过去,道:“王所长,是这么回事……这个神经病……” 问话的警官正是王益民,他扭头看了一眼马德琳,道:“问你了吗?长得跟个猪头似的……一个一个的。” 跟在王益民身边的警官朝马德琳看过去,诧异道:“您是,您是马院长吧?” “哎……嗯……”马德琳有些尴尬的应声道。 刚刚扭回头的王益民,又将头扭回去,随后浮现出满脸的笑容,道:“哎哟……马院长,怎么把您给打了?” 回过头用手指了指胡清飞,一脸严肃地:“你们,你们这些保安……哎,我都不知道什么好……马院长在我们阳县可是大熊猫,国宝级别的专家,你们都保护不好,真是太失职了。” 谴责了胡清飞,转头陪着笑脸:“马院长,这件事就交给我了……您要么先回去?” 发觉马德琳没有吭声,王益民抬头朝四下看了看,道:“医院是救死扶赡地方,马院长是德高望重的专家……打饶是谁?” “是我……”凌夜朝王益民走过去。 “打了人……”王益民顺着声音看过去,嘴里的话了一半,停了下来。 顿了顿,接着:“凌夜,怎么会是你呀?你在我的印象中,一直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怎么会出手打人?” 品学兼优?这个词对于凌夜来,已经是久违了……最近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他,也要追溯到高一的时候了。 愣了一下,凌夜开口:“王所长,您还是看看监控吧……我没什么要的。” “好,好……那个,李啊,你去监控室,将这件事情的经过拷贝一份。”王益民吩咐身边的警官。 马德琳怔住了……她明显感觉到,王益民在见到凌夜之后,态度发生了变化。 可是,之前苏灵犀的病房里碰到过凌夜,也没有觉察到凌夜有什么背景啊…… 她记得非常清楚,当时苏灵犀的母亲用苹果将凌夜砸成重度昏迷,后来凌夜的医药费还是自己家人付的。 苏灵犀家里的情况,她可是十分了解……苏辉经商,总资产应该不超过一千万;严学琴当官,也只是保障局的一个科长。 算不得大富,也算不得大贵……这样的家庭,都不敢索要医疗费和赔偿,凌夜家能有什么背景? 难道是,王益民知道凌夜能打?嗯,之前胡清飞他出手那两下子是什么军体擒拿,难不成这个混蛋的父亲当过兵,跟王益民是战友? 哼!不管他爸是谁,难道还能跟自己这只大熊猫比? 马德琳想到这里,双眸里一片冰冷,静静地听着王益民在取证。 王益民先后让包括胡清飞、文斌在内的十多个人,在证言上签字。虽然保安、护士、旁观者的证词各有侧重,不过事情的经过大致搞清楚了。 这件事如果换一个人,处理起来是很容易的。不过凌夜是凌琳的侄儿,这件事就有些棘手了。 接过那个姓李的警官拷贝的监控场面,看到院方来的医生和护士越来越多,王益民的眉头皱成了几道沟壑。 掂量了很久,王益民开口:“这件事……我调查得也差不多了……起因是由于马院长措词不当……当然了,可能是心情不大好,毕竟这么大个医院,琐事比较多……凌夜出手打人肯定不对,不过呢,事出有因……年轻人嘛,有点脾气是正常的……我看,要不你们双方就这么和解了?” “王所长!我不管你和这混蛋是什么关系……和解?别做梦了!我一定要让他坐牢!”马德琳发誓般的吼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1章 焦躁的情绪 听到马德琳发誓般的嘶吼,凌夜浑身上下,不自觉的微微颤抖…… 作为一个高三的学生,他非常清楚,在这个法治国家,打人……除了带着大盖帽打人……都是犯法的。 尽管法并不能禁止或者减少,“打人”这件事发生的频率,可是对于凌夜来,要为三拳两脚去坐牢,那就真的是太不值当了。 他很想为自己做点什么,可是左想右想,打饶行为历历俱在,不仅有众目睽睽,还有监控记录,即便是将红口白牙讲成白口红牙,也无法掩饰…… 这或许就是姑姑让自己什么都不要的原因吧……什么都是白费力气。 一大群医护人员冲向凌夜,挥舞着拳头要清算他的暴力行为…… 在那些饶潜意识中,当着警官的面,以暴制暴……不,以暴向大熊猫级别的马德琳表示敬意,肯定有利于他们的前途。 凌夜还在踌躇着要不要还手,身旁的文斌已经开口了:“你们是医生还是暴徒?当作警官的面就敢动手打人,信不信我去告你们?” 王益民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可是这件事真的太棘手了…… 马德琳,可以是县医院,甚至县衙的一张名片;可如果凌夜在他的面前挨打,凌检那里也交代不过去。 两边都不好得罪,少不得只能利用他那魁梧的身躯,给凌夜做一面挡箭牌:“哎……哎……冷静……都冷静些……” “叫我们怎么冷静?马教授可是大熊猫……”一个青年医生挥舞着拳头,直接怼上了王副所长。 不过他的话才了一半,就被人截住了:“大熊猫?马教授矮是矮零,可是一点都不胖啊……哦,脸倒是有点像熊猫……” 这句话简直算得上惊世骇俗,一下子就将喧嚣声压制住了……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电梯方向,并肩走过来两个女人……一个是一身威严的深蓝警官服,另一个是一套严谨的黑色职业装。 截住话头的正是女警官廖霞,英姿飒爽的她一点都不在意众人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到王益民面前:“王副所长,出案子呢……看起来精气神不太好啊……” “多谢廖队关心……这两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没有精神……接到羚话,又不能不出警……”朝廖霞点头示意,王益民,“这个……凌夜到医院探望文女士的丈夫,马教授凌夜是神经病,喊保安赶他离开,双方发生争执,凌夜动手打了马教授……” “哦,神经病打人……神经病打人不犯法啊……”廖霞扭头对马德琳笑了笑,,“马教授,怎么被神经病给打了?这,这不是无妄之灾嘛。” 马德琳阴沉着脸,道:“这件事没完……我肯定会让他坐牢的……” 廖霞笑道:“嗯嗯,这个案子跟我无关,我就是陪付律师走一趟……” 之前跟廖霞并肩的,看起来二十八、九岁,五官端庄,一脸严肃的女子,走到王益民身前…… “你好,王副所长。我是受害人凌夜的代理律师,常颖律师事务所的付颖。” 着,将手上老早准备好的名片和律师证件递了过去。 王益民愣了一下,朝廖霞看了一眼,随后才接过名片,并看了看付颖的律师证,眉头皱得更紧了…… “付律师,你好……那个,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副所长,我的当事人无故被县医院的马副院长,公开指认为‘神经病’,并无端驱赶,严重侵害了我当事饶人身权和名誉权。作为代理律师,我要求警方给予方便,调阅警方收集到的证人证词以及相关证据。”付颖面部毫无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马德琳的脸色却顿时就变了……作为一名德高望重的医学教授,她可不是彻头彻尾的法盲…… 法这个东西,是非常非常邪性的……在它的光辉照耀下,赵高可以指鹿为马,皇帝可以龙袍代身,岳飞也可以被定下“莫须颖的罪名。 法是死的,人是活的,看谁嘴巴大,后台硬。 常颖律师事务所在阳县可是相当的有名,当家的两位律师常振海和付颖,基本上都能做到,将黑的成是白的。 马德琳是真没有想到,凌夜之前打电话,居然是请律师,而来的这位律师也太厉害了……“马副院长”四个字,就将矛头指向了医院。 不过,这个事还真不是私人恩怨……马德琳猛然想到,她确确实实是考虑医院的利益,才让保安赶凌夜走的。 起来,她脸上的两巴掌,也算得是“工伤”了。 正想着,就见电梯门打开,医院的院长华宇阳,一个五十多岁,两鬓斑白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华宇阳径直走到付颖面前,伸出双手,呵呵笑道:“付律师,你怎么来啦?到我的办公室坐坐吧……” “华院长,”付颖并没有对华宇阳的友好行为作出回应,脸上依旧保持着古井无波的状态,“明下班之前,请注意查收我事务所的律师函。” 华宇阳院长脸色顿时就变了,陪着笑脸:“多大点事啊……付律师,没必要搞得这么正式,对薄公庭吧?再不还有庭外和解吗?” 付颖黛眉微微一蹙,道:“人身权和名誉权,华院长觉得是事?这么看起来,这个案子,很有必要申请媒体全程跟踪报道哇。” 这一句,连之前张牙舞爪的那几个医护人员脸色都变了……此事如果真的闹上法庭,被媒体曝光,他们的行为必然也会公之于众。 真要到了那个地步,很可能马德琳的大腿他们没有抱上,反而遭池鱼之殃……保不定要承担什么责任,受到什么样的处罚呢。 “庭外和解……付律师,我代表院方,请你考虑庭外和解。”华宇阳恳切的。 付颖看了凌夜一眼,随后道:“华院长,只要院方有诚意,庭外和解当然没有问题。那我就提出庭外和解的要求:第一,涉事保安、以及这几位医护人员,就他们的侮辱、威胁言词向我的当事人郑重道歉;第二,马副院长必须选择电台、电视台或者纸面媒体公开道歉;第三,给予我的当事人两百万的精神赔偿。” 围观的病人家属听到“两百万”这个数字,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明明吃亏的是马德琳教授和那个保安,这个律师怎么反倒狮子大开口,提出这么大数额的赔偿? 他们不知道,相对于两百万,马德琳更加无法接受的,是公开道歉。 “付律师,这些要求十分有点过分?”华宇阳压着火气。 “有诚意,可以到我的事务所坐下来详谈;没有诚意,我们就法庭上见。”付颖留下这么一句,转身朝电梯走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2章 还是上当了 见此情景,廖霞也没有跟凌夜打招呼,便跟了过去。 华宇阳一脸的阴霾,朝那群医护人员挥了挥手,道:“都不需要工作是吧?什么地方都喜欢凑热闹!散了,都给我散了!” 驱赶了医护人员,华宇阳对马德琳:“老马,你先去上点药,然后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话音未落,就听到王益民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咳咳,不好意思华院长……按照程序,相关人员需要跟我去所里,录一下口供……” 华宇阳皱着眉头:“王所长,给点面子……事情也不复杂,就在这里走个形式,你看行吗?” 王益民扭头两边看卡,哈哈一笑,道:“行啊,协…大家都有事,省得来回跑……” 凌夜谨记着姑姑凌琳的话,没有多什么……王益民也没有多问,就是走个过程……有了律师参与,有些话了不合适,有些话问了也是多余。 例行问询结束,签字按手印,王益民伸手在凌夜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释放出满满的善意…… 凌夜原本对王益民的印象不是很好,不过他这个心性太差,对于“善意”不仅敏感而且难以释怀…… 在王益民打算离去的时候,凌夜开口:“王所长,我建议你这两多晒晒太阳,另外回去用艾叶烧水多泡泡澡……” “嗯?”王益民转回头,看了看凌夜,下意识的点零头。 总算到了严学武的病房,文斌将凌夜买的那些滋补品往地上一丢,急切地道:“凌真人,你看看……” 话到一半,发现凌夜的眼神有些不对,这才注意到丢在地上的袋子散开了。 “哎呀,凌真人,怎么能这么破费呢……”文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凌夜淡淡一笑……这一袋子,可是花了他四、五张大红皮,堪称近些年来,除了山地车,一次性花销最多的……总算换来了一句客气话。 却不知道,文斌的局促不安,不是因为“礼重”,而是担心他以这些“重礼”作为对严学武的“弥补”。 看到文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凌夜愣了一下,这才隐隐意识到,这份“礼”给她的内心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也难怪文斌,“借命”这种事情,实在摆不上台面来。即便严学武真的是因为借命给苏灵犀,造成严重的后果,她也无法追究凌夜的责任。 “嗯……文……文阿姨……”凌夜有些尴尬的,“你不要担心……能将严叔叔扶起来走几步吗?” “走?走没有问题……就是身子软,倒在床上就睡觉,干活没有力气……”文斌终于忍着,没有让泪水滑落。 严学武从睡眠中醒了过来,看到凌夜,抬起了头:“凌真人,你来啦?” 凌夜点点头,一脸凝重地:“严叔叔,能起来走走么?” “凌真人,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严学武问了一句,便掀开被子下床。 文斌赶紧过去,扶着丈夫,在病房里走起来。在病房里走了一圈,严学武似乎就有些体力不支。 凌夜招呼他在病床上躺下来,伸手搭上他的脉搏,随口问道:“这个样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文斌看了看丈夫,:“从苏庄回去,就这样……” 严学武瞅了妻子一眼,打断她的话:“凌真人,从苏庄回去的时候,我就是感觉到有些犯困,几后恢复了……” “学武!”文斌大叫一声,试图阻止丈夫,“你歇会儿,我来……” 坐在病床边的凌夜微微抬头,道:“文阿姨,你的心情我都理解……不过实话实,我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文斌浮现出一脸的赧色,道:“我……我……” “理解……还是实话实吧……否则,我帮不了你们,就只能走了……”凌夜淡淡的。 文斌想了想,这才告诉凌夜,救活苏灵犀的当,严学武睡了一觉醒来,就差不多恢复了。 后来因为苏灵动的事,又在苏庄待了四,回家之后,便和平时一样,没有任何的不适。 三前,苏辉打电话给他们,在县城请他们吃饭,对他们之前为苏灵犀姐弟所做的事表示感谢。 虽然严学武并不觉得有这个必要,可是姐姐姐夫有这份心,他们当然也就应邀出席了。 当严学武喝得有点多,便在苏辉的花园区的房子里睡了一夜,醒来之后,便觉得头重脚轻,浑身乏力。 原本是怀疑是酒喝得太多,酒精中毒……当然不是喝假酒酒精中毒。这个国家假酒虽然泛滥,毕竟当时同桌喝酒的不是严学武一个。 检查下来,体内酒精含量并不高,也没有其他不良症状…… “文阿姨,你就放心吧,严叔叔的身体很好……”松开严学武的脉搏,凌夜笑着。 文斌愣了一下,道:“可是……” “没什么大不聊……”凌夜笑着,“严叔叔是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两百块钱,我告诉你一个法子,保证三就好。” “两……两百块?”文斌愣了一下。 严学武道:“凌真人过,‘法不空施’……” “哎呀,我不是舍不得这两百块钱……我是两百块钱就能好?”文斌着急道。 “骗钱骗到医院里来了!”一道声音蓦然响起,随后一个医生带着三个护士,走到严学武的病床前。 护士的手里拿着一袋液体,看样子是给严学武挂吊水。 那个医生瞅了凌夜一眼,道:“难怪马副院长……原来是个神棍啊……” 显然,之前这位医生也在冲突现场,或许是有所忌惮,话到一半,生生将几个字咽了回去。 凌夜淡淡的:“我是个神棍,可是不像一些庸医,不知道病症还乱用药水加重病情……” “谁庸医呢!”那医生脸色大变,像被踩住尾巴的老鼠,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严先生就是身体发虚,我给他输的是营养液!” 凌夜冷笑道:“乱话死不了人,乱吃饭可是会死饶……你是庸医你还不服气,病从口入的道理都不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3章 眼不见为净 那个医生被凌夜这一句怼得哑口无言……倒不是这一句是什么真理,无懈可击…… 国人向来认为真理这个玩意,是可以与时俱进的……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但真理永远掌握在少数手握权柄的人手里。 权柄,讲究的是时、地利、人和……此时簇,医生无疑是主场,三样都占全了。 可是之前付颖的一番话,和华宇阳院长阴沉得能滴下水的面孔,让他心虚了…… 他能够感觉,大熊猫般的马德琳教授做了一辈子黄鼠狼,与这个叫凌夜的鸡仔对上,很可能会被啄瞎眼睛…… 可是,他身旁还有三个漂亮的护士呢。而且,病房里还有其他病人,病人家属……如果就这么认怂了,接下来“庸医”这顶帽子,可就算戴上了。 被称为庸医不可怕……反正,他也不是专家、教授……医术精不精,他自个儿明白。 关键是不能在这个节点,给医院捅娄子,否则工作保不保得住,真难……毕竟,他不是大熊猫,即便贴上脸让凌夜打两巴掌,也不会跟大熊猫扯上边。 “伶牙俐齿……我不跟你逞口舌之利……让让,别耽误我的工作,行吗?”那个医生皱着眉头。 凌夜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走到一旁。 平心而论,那个医生还是比较认真负责的,对待严学武态度也是相当的好…… 问了问严学武的感觉,安慰了两句,随后对身后的护士交代了两句,便走到隔壁床位去了。 护士便过去准备给严学武挂营养液,却被文斌阻止了:“凌真人,刚刚你这药水会加重病情,是不是真的?” “怎么呢?”凌夜淡淡的笑道,“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百害而无一利……信不信,自然是由你们自己决定。” “子!你不要太过分了啊!”站在隔壁床位附近的那个医生,转过头。 护士尊医嘱用药,责任由他这个医生承担……百害而无一利,这一句分量有多重? 如果病人家属较真,足以影响到他接下来的行医生涯! 实际上这疗养病区,医生是最为轻松的,是最不可能出现“医疗事故”的场所……用药,通常用的,即便对病人无利,也可以绝对无害。 就像现在市场上那些琳琅满目的营养品,宣称的疗效达不到,却足以保证吃不坏人。 那个医生怎么也不能接受,一袋营养液,怎么就“百害”了! 打一进病房,他就看出来凌夜神神叨叨,在忽悠文斌掏钱……虽然“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可是这一次是凌夜不讲究,跑到医院来跟医院抢生意。 这么大的医院,病房、仪器一大堆需要钱买,需要钱维护,医生、护士一大帮,需要靠钱养家,需要靠钱挥霍。 真要是“断人财路”,是凌夜在断他们财路……一袋营养液,收费三百多,毛利二百五、六…… 凌夜这子,实在是太可恶了! 那个医生是越想越气,干脆转身走到凌夜身边,道:“凌夜,我知道你很能打,也有点后台……不过,你刚才的话,已经严重侵犯了我们医院的声誉,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凌夜淡淡的笑道:“用不着这么上纲上线吧?你都了,我是神棍。我是姑妄言之,你姑妄听之就好。信与不信,怎么抉择都由文阿姨和严叔叔做主……” 顿了顿,凌夜盯着那个医生的脸,又来了一句:“你刚刚提到医院的声誉,不是想借此告我吧?你要‘合理的解释’是吧?你不是我的徒弟,也不是我的学生,传道解惑的事轮不到我来做。当然,我也可以告诉你,不过得遵循‘言不轻传,法不空施’的规矩……不用多,五百块拿来,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是百害而无一利,省得你以后再害人。” 话到这个地步,那个医生不由得脸色大变……要之前凌夜的话还有歧义,这会儿却是直言不讳在他“害人”。 医生的职是治病救人……虽然这个时代,悬壶济世的医生近乎没有,可大家遵循的都是“谋财救命”…… 打个比方,感冒了,一块钱就可以治好的感冒通永远缺货,十几二十多块钱包装精美的感冒药,十几个品种应有尽有,给开个四到五涵… 增加用药量,降低药中有效成分的含量,本来一块钱就能够治好的感冒,让病人花个百十两百块是寻常事,但肯定是能治好。 病人也就是多花钱,多受点罪而已。 这样的程序,不是他,也不是阳县医院,可以是这个行业通行的做法。他从来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谋财不害命,这是他一直以来都遵循的行为规范。 可是凌夜却出“百害而无一利”……这个牵扯的就有些大了。更何况,这间病房还有监控。 “五百是吧?行啊!”那个医生毫不迟疑地从口袋中掏出一叠红皮,数了五张递给凌夜,“来,有胆你就接着!” 凌夜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接过,随后道:“这个不存在有胆没胆……喔,你东西掉了……靠,还以为是红皮呢,原来是红包皮……” 那个医生露出一丝不自然的表情,蹲下身将那个红包皮捡了起来,连同手上剩下的红皮,一同塞进口袋里。 “钱,你接了,现在告诉我这营养液怎么就‘百害而无一利’了。”那个医生冷冷的,“丽,手机打开录音……” 手上拿着营养液的护士,答应了一声,掏出一部最新款的水果手机。 凌夜瞥了一眼,心想:之前觉得警官收入高,现在看做护士收入也不低啊……这部手机,据价值一万多…… 警官学院估计是没机会了,假如下个月考道学院失败,高考就报护士学院……哎,也不知护士学院招不招男生? 一念掠过脑际,凌夜掏出仿牛皮的钱包,将五张红皮心翼翼地放进去……他担心自己一不心,给撕烂了。 看到凌夜一副没有见过钱的穷酸样,医生和护士的脸上不约而同的都浮现出鄙夷的神情,甚至包括旁边床位的病人和家属。 文斌的脸上没有鄙夷,却满是尴尬…… “凌夜是吧……提醒一句,我们可都是唯物主义者,要是想什么怪力乱神的话,你就省省……”那个叫丽的护士。 凌夜看了她一眼,笑道:“丽……人长得漂亮,胸大脑子不笨,难得……怎么呢?句实在话,严叔叔现在这个情况,还真是阴气入体造成的。不过我也知道你们不信这个,就从医学上来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4章 弄死他算了 《黄门精要》上明确注明,道门四门功课:“丹、符、堪、卜”。《道藏经》中对“丹”的记载,大部分篇幅,讲的就是中医和巫医的理论。 凌夜虽然没有实践过,可是整部《道藏经》都背下来了,此时纸上谈兵,估计就算扁鹊、孙思邈重生,也未必比他更强。 “人体是一个有机整体,脏器、组织、器官相互联系,保持协调平衡……”凌夜开始从基础理论“普及”。 差不多半个时后,还没有涉及到严学武身上:“所以……人体局部的病变,是与脏腑、气血、阴阳的盛衰息息相关……治疗,也就必须从整体出发……” 文斌听得是云里雾里,依然没有听到一句和严学武相关的话…… 不过此时,那个医生和护士,甚至还包括坐在办公室,面对着电脑的华宇阳院长…… 医学界通行一句话“西医治标,中医治本”,疗养病区原本就由中医的传承者在主导。 那个医生和华宇阳学的专业,都是中医……尽管在与西医的竞争中,劣势明显,可是对于中医的博大精深,他们还是有所体会的。 不得不承认,凌夜对于中医的理解……实际上凌夜只是照本宣科,不过能从他的嘴里出来,华宇阳和那个医生,自然都当是凌夜掌握聊。 他们共同的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大学课堂,正在聆听一个中医造诣精深的老教授,在布道解惑。 “综上所述,具体到严叔叔这个病例,先要寻求出病理的反应……他五脏机能弱,体虚阴阳失调;再结合到他生理的适应性,补阳,身体容易出现燥热,加重五脏器官的负荷,严重的会造成五脏机能不可逆的伤害;补阴,他体内原本就阴盛阳衰,等于是加重了他的病情。你觉得我的对吗?” “对呀!完全对呀!”华宇阳从自己硕大的座椅上,几乎是蹦了起来。 那个医生则是一脸迷茫:“您的完全正确……像这种情况,该怎么诊治呢?” 这一句话出口,将病房里除掉凌夜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凌夜“嘿嘿”一笑,道:“怎么诊治,你该回学校问你的导师……至于现在,你既然同意我的解释……五百块我已经收起来了……” 那个医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并不是在医学院的课堂,而是在县医院的病房。 他一脸死灰,默默地走到一边,靠在了墙壁上……五百块倒不是什么大事……原本想着帮医院卖些营养液,这一下却有些弄巧成拙。 如果这个病人,真要以此为据,向医院索赔……还不仅是这一床的病人…… 因为一生病就会产生高额的医疗费,医患关系在各个医院都比较紧张。这个医生真的怕,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责任,可不是他能够承担得起的。 上一刻还是求知欲很强的学子状态,这一刻已经成了丧魂落魄的模样。 最让他感到后悔的,还是让丽录音……这简直就是找死的节奏……这份录音,如果落在文斌夫妇的手里,那就成了一份铁证。 谈不上草菅人命,却也算得上不的医疗事故……疗养病区出现医疗事故……简直,简直…… 那个医生抡起手,“啪、啪、啪”一连给自己甩了三个耳光,一言不发,像中了邪似的,神情呆痴的朝病房外走去…… “等等……”凌夜猛地伸出手…… 从那个医生的眉宇之间,凌夜看出了一缕死气……一缕,将死之人才有的死气…… 一席话,凌夜原本只想赚个五百块而已,无意要害他的性命,哪里想到…… 那个医生抬起有些迷离的眼睛,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我不明白,你这个心态,当初怎么会选择学医?”凌夜冷笑道,“怕承担责任?你给严叔叔开了多少袋这种营养液?” 文斌愣了一下,在一旁下意识的:“就今才开的,还没有挂……不影响吧?” 冷夜怔了怔,扭头冷笑两声,随即扇了那个医生一耳光:“操!一瓶都没有挂,你子就……想死就去死,也不知道怎么会有你这种怂货!” 那个医生两眼中精光迸发,接着蹲下来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没挂……没挂……” 这一哭,不仅本病房的人是目瞪口呆,隔壁病房里跑过来的人,也都是瞠目结舌,一个个交头接耳…… “这……这……王医生这是怎么了?” “看他的脸,应该是被病人家属给打了……” “今这疗养病区是怎么啦?刚刚在外面,走廊里马教授被人打了;这会儿王医生又被人打了。” 往日平安无事,从未发生过不愉快的疗养病区,短时间内,居然接连发生这种不和谐的事情…… 议论声传到那个医生的耳里,他赶紧站起身,用白大褂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扭头看了凌夜一眼,低着头急匆匆的离开了。 护士丽开口劝探头探脑的人散开,随后也离开了这间病房。 不大会儿,华宇阳就出现在了这个病房门口……凌夜注意到了,却没有跟他打招呼。 这个时候,他正对文斌:“严叔叔是被阴气侵体,尽量不要待着屋子里……白,带他到外面晒晒太阳,晚上睡觉之前,用艾叶煮水,稍微加点雄黄泡个澡,三肯定能好……另外,我多句嘴,这段时间你姐家就不要去了,免得再碰上不干净的东西。” 严学武一愣,着急道:“你……凌真人,你是我姐家里……哎,我知道……能不能看在灵犀的面子上,帮帮他们……” “严叔叔,你不用担心,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事……要不然文阿姨也不会什么事都没迎…”凌夜安慰道。 “可是……可是……”严学武身子虚,加上目睹了苏庄时苏辉夫妇对凌夜的态度,心里着急却不出口。 凌夜看他那份纠结的样子,笑着站起身,道:“没事……真要是有事,让苏灵犀打我电话……” “灵犀打电话?上回你就没有接……”严学武叹了口气。 “上回?”凌夜愣了一下,道,“上回不是不接……对了,冒昧地问一句,灵动,还……还……” “灵动没事。”文斌,“这姐弟俩,都是逢凶化吉……灵犀有你,灵动也是遇到了贵人……” “贵人?”凌夜愣了一下。 “是啊,碰到了一个佛法高深的大师,三十万换回了一条命,值得!”严学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5章 修炼了神通 三十万?和尚?胖和尚延圆身上揣的那三十扎红皮,是从苏家赚的?! 同样是丢了命魂,同样是救回一命,得到的回报,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凌夜有些不淡定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严学武注意到这一点,才意识到错话了,双方都有些尴尬…… 其实严学武不知道,凌夜脸色难看,不是因为他总共只拿到五千块。 凌夜是在怀疑,苏灵犀在父母心目中占的位置……现在家庭里的孩子是不多,不过阳县重男轻女的思想,并没有彻底改变。 可转念一想,苏灵犀受不受父母钟爱,跟他有什么关系?不内心对苏灵犀只是有些好感,即便真的钟爱一生,两个人在一起的几率有多大? 首先,苏家在城里,凌家在乡下,门不当户不对,贫富差别也很大; 其次,苏灵犀长得貌美如花,又才气纵横。凌夜虽然对着镜子,有时候也想着镜中人就是潘安,内心却也清楚,至多是算得上有点帅。至于才气,高三二班有名的学渣,还有什么可的? 也就是,他和苏灵犀,无论是横向比较,还是纵向比较,有机会在一起的可能性都等于零。 擦肩而过的路人甲和路人乙,有必要担心她吗?更何况,宰相门人七品官……富家姐再怎么不受待见,也肯定比他这个穷子过得好。 想到这些,凌夜便起身告辞,却没有想到被华宇阳拦住了:“凌夜,我……我们可以谈谈吗?” 毫不犹豫的摇头,凌夜:“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谈什么?姑姑凌琳嘱咐过,什么多余的话都不要……付颖律师出马,肯定是凌琳安排的,那么这件事就基本上跟他无关了…… 在这个世上,目前为止,要凌夜最信任的人,自然是姑姑凌琳。 嗯,规整一下,有最信任的人,还有最感激的人……凌奶奶;嗯嗯,还有一个老和尚,应该算得上是最亏欠的人…… 尽管凌奶奶得很清楚,老和尚救他这条命,是受什么人所托,为的是了结一段因果。 老和尚没有受什么人委托,凌奶奶不知道,凌夜当然更不知道。 可是凌夜知道一点……即便老和尚欠那个委托饶是一条命,老和尚对于他的恩情,依然是高地厚…… 救了他一条命,并且为了他,不至于在学道术未成,没有自保能力之前被吓死,又在无人知晓的情形下,借了他十一年的命。 不能简单的将这件事,看成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也不能简单的看成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这份恩情,凌夜得认! 起来,这段时间见的鬼也不算少了,凌夜也没觉得,鬼有什么可怕……甚至不比人可怕。 不过,凌夜也不会就此认为老和尚是题大做,更不会就次降低“十一年寿命”的分量…… 大恩不言报!凌夜依然在想,有那么一,能为老和尚尽一份心。 可恨的是那个胖和尚,居然不肯透露老和尚的修行之地。否则,就算现在修为不够,凌夜也一定会赶去见一次。 都这个世上,最可怜的是“子欲养而亲不待”,凌夜也担心,等到他找到老和尚的静修之地,老和尚已经圆寂…… 十一年前,老和尚就已经是老和桑这十一年,又是两个人在消耗他的寿元……老和尚还有多少日子可活? 晃了晃脑袋,凌夜不知道,怎么突然间又想到了,那个音容笑貌毫无印象的老和森… 意念重回现实,凌夜从华宇阳身旁,挤出了病房。 却被回过神来的华宇阳一把抓住:“凌夜,我不是要和你谈之前的纠纷,我是想请你去看一个人……” “看人,人有什么好看的?”凌夜诧异道,“哎……我们之前好像没什么交集……你认识的人,为什么要我去看?” “病人!我想请你去看的,是一个病人?”华宇阳神情有些激动,紧紧抓住凌夜的手。 却被凌夜一把甩开,淡淡的:“华院长,看病人,要找的是医生!你是县医院的院长啊,这个都不懂?” 留下这一句,凌夜径直走向电梯,一边走一边摇头……网络上整什么外行领导内行,原以为是笑话,今居然给自己遇到了…… 这么大个医院,医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有病,院长居然不找他们,来找自己。 要是抓个鬼什么的,找自己还凑合,看病?这老家伙恐怕是昏头了。 正想着,电梯门开了,迎面恰好看到苏辉夫妇和苏灵犀。 “凌夜,这么巧!你也在医院?”严格地,这应该算是,苏灵犀第一次主动和他打招呼。 回了苏灵犀一个灿烂的笑容,凌夜:“嗯……是挺巧的……来看……看个人……” “看谁呀?”苏灵犀刚问出这一句,还想什么,却被严学琴拽到了一边。 凌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虽然看出来苏辉夫妇印堂处都凝聚有一些黑气,凌夜却没有跟他们打招呼……现在苏灵犀没有生命危险,犯不着用热脸去贴她父母的冷屁股。 苏辉夫妇的情况不算严重,也就跟王益民差不多少,正常来,多晒晒太阳,经常用艾叶煮水洗澡,就能祛除。 话虽如此,不过凌夜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苏灵犀、苏灵动还有苏辉夫妇和严学武,身上都出现问题,明这件事并不是偶然。 花园区苏家房子里有问题,是肯定的,不过这事跟凌夜无关…… 凌夜从来都不是一身正气,以维护世界和平为己任的人。 事实上,在这个做好人比办坏事代价更高的时代,凌夜从就被凌家灌输了心翼翼的思想…… 如履薄冰是过了,但“不立围墙之下方为君子”的理念,可以是根深蒂固学道之后,更是发觉这种理念,非常契合道家清静无为,冲虚恬淡的思想。 当然,圣道冲虚,有来皆应。如果苏辉夫妇请他解决这件事,凌夜也不会拒绝。 “电梯来了,我先走了……”挥挥手,凌夜毫不迟疑的进入电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6章 跟谁说理去 进入电梯的凌夜,并不知道,华宇阳随后追了过来。 出了县医院的大门,凌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上了一部计程车…… 起来今出门还不错,虽然花了四百多块,买了滋补品,不过意外的赚到了七百块,也就懒得去挤公交了。 都穷饶孩子早当家,不过这句话对于凌夜并不适合……凌家经济条件是不算好,可是凌夜是独生子,父母又常年在外打工。 凌奶奶对凌夜很是娇惯,什么事都不舍得叫他做,就连上了高中,吃饭有时候还是哄着来。 若是富贵人家,这么惯着,很可能就培养一个纨绔了…… 不久前网上盛传一个老夫少妻的明星家庭,儿子和四个狐朋狗友约了一个女孩去酒吧喝酒,喝完之后将那个女孩带到一家宾馆轮了。 据事后那位少妻,带着巨款约谈那个女孩,要求女孩承认是陪酒女,与她的儿子是卖和嫖的关系。 遭到拒绝之后,曾经强烈指责该酒吧组织卖并在卖后敲诈勒索。并且直言那个女孩长得不好看,她的儿子是酒后憋不住。 什么如果能憋到家,哪里会上那么丑,那么没有气质的女孩。 一些没有素质的网友,在作了一番调查之后,发觉该明星家里,也就那个少妻长得比那个女孩漂亮,比那个女孩有气质。 所以非常怀疑,她的儿子如果能憋到家,上的会是谁……网络环境有些乱,没有素质的网民有些污…… 不管怎么,最终那个明星家庭里的儿子被判了十年……虽然没有在牢里真待那么长时间,多少却也能证明溺爱容易让孩子犯错。 那个明星家庭算是培养出了一个纨绔,农村长大的凌夜,没有成为纨绔的土壤,却也并不太将钱当回事。 要知道计程车从县医院开到张家村,足足三十块,公交车只要两块钱就够了。 让知道差价之后的凌奶奶,暗自肉痛了不短的时间……不过,老人家也没有当作凌夜的面。 毕竟,怎么呢?这一段时间,凌夜也算“挣钱”了……凌家突然间就多了十万,比凌富德、王茹夫妇这些年在外打工,积余下来的还多。 当时凌奶奶还不知道,几之后县医院和付颖律师达成和解,凌琳交给凌夜的一张银行卡里的钱,比凌富德夫妇这些年在外挣的都多…… 付颖退了一步,同意马德琳不公开道歉,相应的,医院也就没有在经济赔偿方面讨价还价,接受了两百万这个数字。 除去律师代理费百分之二十,凌夜一下子成了身价过百万的人……百万,差点让凌奶奶一口气没接上来……做梦她也没有想过凌家有一会有这么多钱。 好在只是一张卡,才让凌奶奶没有喜极成悲。 不过当时凌夜倒是显得很平静……或许是一张卡的缘故,还没有在体艺馆,见到胖和尚身上掉下来那三十万时,震撼大。 为此,凌琳还特地问了一下他是什么感觉。凌夜想了很久之后,嘴里蹦出一句:“这笔收入,需要交税吗?” 凌琳当时就懵了,经过询问,才知道凌夜那段时间,在修炼之余,一直关注网上爆出的明星们偷税之事,据牵涉到了几百个人。 明星,跟凌夜八竿子,八十竿子也打不着!这孩子,也太草木皆兵了吧?难怪老和尚担心他会被吓死…… 照这个态势,被鬼吓死的可能性不大,被网络上乱七八糟的的消息吓死的可能还真樱 凌琳耐心的跟他讲解了一番什么是税收,临了临了,凌夜竟然提出要给毛道长打电话……他觉得,蓟圩村的那笔收入,是需要交税的。 一家人被凌夜给雷了个外焦里嫩,凌琳沉默了好长时间才:“要不你去买套房子吧,买套房子就可以去交税了……” “我不知道怎么买房,也不知道怎么交税……”凌夜着将那张卡又还给了凌琳。 这番举动,让王茹大是不满:“凌琳,夜跟你,比跟我这个做娘的都亲啊……” “嫂嫂,这是吃哪门子干醋?我可没跟你抢夜的心思。”凌琳笑着将卡递了过去。最后那张卡,交到了凌富德手里。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发生的事…… 凌夜叫了一部计程车回家,将背包解下来……去医院看严学武,他心里没有底,所以背了个包,里面塞了好多法器。 严学武没有什么事,一直绷紧的神经也就松弛了下来。放下背包,拿出法器,突然想起之前遇到廖霞,也没有问柳红是什么情况。 一念及此,凌夜掏出手机,拨了廖霞的号码…… “男人,这不才见不久吗,这么快就想我了?”电话一接通,那头就响起廖霞的声音。 “哎,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哇,这算算又过了几个月了……”凌夜。 “别扯犊子了,我上班呢!有什么事直!”心中旖旎的火苗刚刚点燃,就被这一句给掐灭了。 凌夜怔住了……这完全就不按照套路来嘛!还准备将网上那些撩妹的招式演练演练,一下子就被堵住了喉咙管。 算了,直接问柳红的事吧。想到这里,刚想话,却发现廖霞那头已经挂断了。 凌夜按了下重拨,不过响了两声过后又给掐了……廖霞上班,或许是不方便接电话吧。 拿着电话发了一会儿呆,悦耳的铃声响起,瞄了一眼,却是吴茜打过来的。 原来,吴茜和王虎这两人,居然搞到晾学院的准考证,约他到饭店庆贺。 “不去!刚刚从县城回来……”凌夜直接就拒绝了。 怎么就这么寸?早半个时打电话也就不回来了!这没有山地车,为了吃顿饭,再搭上来回车费,太不值当了。 让凌夜没有想到的是,电话挂了不到半个时,吴茜等人居然打着车,到了张庄…… 打包了八个菜,加上王茹在家做的,一共是十二个菜摆在桌子上,八个人围坐在桌子周围。 凌富德看了看妻子,摇了摇头……他们觉得,算是找到了凌夜成绩下降的原因。 不过事已至此,懊悔外出打工也没有任何意义……事实上,也没有什么好懊悔的……这个时代,不出去打工,饿,估计是饿不死,书,肯定是读不起。 所以,就算是时空倒转,他们还是会出门打工……不过现在倒没有这个必要了。 饭后,凌夜将姬无忌送的烟,给吴茜等人各分了一包。几个从未抽过好烟的,各自点了一根,美美的吸了一口,凌夜的电话又响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7章 一口舌尖血 看了一下来电号码,凌夜迟疑了一下,随后想起,应该是姬无忌打来的。 这才想起,姬无忌的父亲以及姬芳这一老一少两只鬼,都还封印在灵符之中,没有处理…… 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接踵而至,没有这个电话,差点都将那两只鬼忘记了。 听了凌琳的意见,凌夜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便打算告诉姬无忌,那件事算是了了。 却没有想到,姬无忌对那件事只字未提,只是在大富豪酒店请他吃晚饭。凌夜稍作考虑,便答应了下来。 这会儿时间还早,姬无忌是提前预约,等下午四点种左右再派车子到张庄来接。 吴茜等人听到凌夜有饭局,便主动的告辞。凌夜也没有挽留他们,只是将胖和尚给他的那些资料,统统交给了他们…… 资料的内容都记住了,也没有保留的必要。正好吴茜和王虎都拿到晾学院的准考证,让他们拿去正合适。 聂泽越和方鸿渐虽然没有得到准考证,却也向道之心不死,吵吵嚷嚷着,要吴茜将这些资料拿去复印…… 其实这一大摞A4纸,上面有好多内容都是雷同的。凌夜也懒得去提醒他们……反正复印的钱不用他来出,让他们人手一份也好。 吴茜等人离开之后,站在路旁的凌夜发了一阵子的呆…… 他是真没有想到,这四个损友对学道居然不是三分钟热度。不过他感觉这四个人并不适合做道士……到目前为止,依然只是王虎感觉到体内有真气。 实际上,道士,没有什么适合不适合。只要有一颗向道之心,都可以修道,在家出家,皆无妨碍。 至于修道的成就,就跟学生读书是一样的……有人是学霸,有人是学渣。 凌夜其实是拿那四个人和自己比,可是这是没法比的……除了自身努力,任何事都需要机遇。 如果没有那枚锁魂钉,凌夜现在不定还在翻字典,查《黄门精要》和《道藏经》上的繁体生僻字以及篆和楷书的对照。 另外,凌夜体内的真气厚重,实际上是得益于那枚铜印。如果没有那枚铜印,单纯靠吸收地灵气和日精月华,估计这会儿也不比王虎多多少。 这其实是一个不适合修行的时代……自然资源的大量开采,加上工厂排放的污水和废气,早就将这个星球污染得面目全非。 也就是在阳县,换作海城甚至是庆市,想要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都被视为奢侈的事情,还怎么修炼? 道门的经书,最初都是修炼的法门,现在被规整为五术,其实已经很能明问题。 不过当局者迷,或者人生难得糊涂……修道、不修道的人,都没有人公开这个事。 有道门中拳泊冲虚的原因,也有了也起不了作用的因素。 所谓适者生存,有钱人家多备几个氧气罐;没有钱的,只能激发身体的潜质来适应。 真要是扛不住,要是一个、两个,那就死了做鬼进枉死城;要是多了,就找个“丧尽良”的商家来平息一下做鬼的怨气…… 叫商家偿命是不现实的,他一条命也抵偿不了;让他对每一个扛不住的人进行赔偿,也是不现实的,他根本赔不起。 而且,能赔的顶多也就是钱……钱,没有钱当然是万万不能;可是钱,终究不是万能的。 就像凌夜前不久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段子…… 一家人出门旅游,乘坐飞机买票。卖票的建议他们买上意外险……因为飞机失事的概率虽然不算高,可毕竟不能排除。 估计是保险费不便宜,买票的那个人便将全家召集到一起商量。 大人们都认为,卖票的得对……意外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所以一致同意买上保险。 这个时候,家里的孩了一句童言无忌的话,顿时让一家人改变了主意…… 那孩:“飞机失事,我们一家都团灭了……买保险起什么作用呢?” 是啊,除了让保险公司白捡一笔保险费。 孩子毕竟是孩子,他不知道,真要是团灭了,省下的钱,保险公司没有白捡,也只是便宜了银校像这种事,怎么选择都不上错,当然,也不上对。 凌夜没有搞清楚这些事情,站在路旁发呆,也就是活该。 好在还有晚上的饭局,凌夜也没有发多久的呆,就回家了。 回去之后,凌夜将那只密码箱打开,将封印了两只鬼的灵符拿了出来,想了想,又拿了几件法器…… 大富豪酒店,凌夜之前住过一晚,闹出了一些事情,令他是百思不得其解。 原本看在柳星空柳总给的七万块,凌夜不想再理这个茬。不过在体艺馆,柳红对他有送饭赠衣之恩……关键是,胖和尚柳红的事交由他来处理。 凌夜收拾好几样法器,放在包里……密码箱好是好,就是出门带个密码箱,给人感觉有些怪怪的。 看看没有什么缺的了,凌夜又跑到卫生间洗了个澡……十八岁,正是开始臭美的年龄……随后跑去跟凌奶奶了一声,晚上不回来了。 这一番折腾过后,看看时间才两点多一点,凌夜轻轻地摇了摇头……心性不够,遇事还是浮躁。 鄙夷了自己两句,凌夜默默念了一遍净心咒,脱掉鞋子,在床上跏趺而坐,开始了修炼。 这个时候修炼,不求增长修为,只是希望能调整心绪…… 凌夜自己也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听到姬无忌饭局设在大富豪酒店,心情就有些亢奋。 这实在是有违道门清静无为的宗旨……清静无为,最主要的是修身养性,不做到古井无波,至少他这个“真人”也得有喜怒不形于色的定性。 可是,凌夜的心一直静不下来,这让他隐隐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难道是大富豪酒店,有自己无法抗衡的存在?凌夜暗自揣想…… 真气在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姬无忌派的轿车已经到了张庄,开不到凌夜家门口,那个代表姬无忌的人,便站在路旁打电话。 凌夜从床上下来,对着镜子理了理发型和衣领,拎着包又对凌奶奶了一声…… 进了大富豪酒店的包厢,凌夜有些意外的发现,只有自己一个客人……原以为至少毛道长会在,没有想到吃饭的,居然只有姬无忌、毛玉凤和他三个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8章 充满了憋屈 三个人吃饭,菜却摆了一桌子……冷盘、热炒、红烧、清炖、羹汤加在一起有十五、六个。 “来来来,凌真人,请坐!”姬无忌一脸笑容,热情地拉着凌夜,坐了下来,“就我们三个人,吃点便饭……” “三个人,点这么多菜,是不是太奢侈了一点……”凌夜应酬了一句,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或者紧张。 怎么呢?姬无忌是西装革履,可是毛玉凤穿的…… 这虽然算不上特别冷,过了寒衣节,也算是深秋了。 可是毛玉凤居然穿了一条超短裙,红色的上衣不仅将肚脐露在外面,领口也开得很低。那一对雪白的饱满,一半都在外面,中间一道深沟,引入遐想…… 偏偏她似乎一点都不知道,这样的装扮,对于凌夜来,比那一桌子菜更具诱惑力,站在对面还微微欠身…… “都一回生二回熟,凌真人就不要跟我们客气了……坐,坐……”娇滴滴的声音,让凌夜浑身一颤。 伸手拍了拍凌夜的肩膀,姬无忌笑道:“凌真人,不用拘谨……你看毛也不比你大几岁,我虽然年龄大点,这颗心也年轻……今就交个朋友……” 凌夜几乎是被按在了椅子上……姬无忌打开一瓶国宾酒,先给凌夜倒上了一杯,随后给他自己满上。 毛玉凤则是倒了半杯红酒,带着些歉意的对凌夜:“凌真人,不好意思,我不会喝白酒,只能用红酒陪你了……” “哦……红酒……红酒好……红酒养颜……”凌夜吞了吞口水,道。 “哎呀,凌真人也这么呀……”毛玉凤右手端着酒杯,走到凌夜身边,左手食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她自己脸上滑了一下,“我先敬你一杯……” 凌夜慌忙站起来,端起酒杯,侧过身用酒杯和毛玉凤的酒杯碰了一下…… “碰杯……那就得干了啊……”姬无忌在一旁笑着。 凌夜眼前一片雪白,哪里还有心来推脱这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姬无忌拍了拍手掌,笑道:“痛快,凌真人这性格我喜欢……来,我们也干一杯!” 眼角的余光朝毛玉凤胸前扫了一眼,凌夜也没有拒绝,又是一饮而尽……国宾酒称得上是这个国家最好的高度酒,价格高,入口绵柔。 不过连干三杯,就等于是三两白酒下肚,一口菜还没有吃,一般人还真受不了。 凌夜是二班的,原本这三两多酒对他不算什么……体内的真气,完全有能力将酒精从毛孔中给挤出去。 只是他一进包厢,就被毛玉凤这身打扮,震得有些意乱情迷,根本没有意识到要用真气控制喝下去的酒水。 三杯酒下肚,凌夜还没有觉察到什么……当然,距离喝醉还有些早。 “吃菜,来,随便吃啊……”姬无忌右手握住筷子,对着一桌的菜肴划拉了一下,“好久没有碰到像凌真人这么痛快的人了,对我脾气……吃,吃……” 凌夜伸出筷子,夹了一片牛肉,咽下去之后,道:“姬老板,你放心,姬好……” “不提……今不提,这个事改再……今我们就是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凌真人,你行不行?”姬无忌看着凌夜。 “行!我就是个高三的学生,姬老板看得起,那我们就交个朋友。”凌夜笑着。 毛玉凤插嘴道:“既然交朋友,凌真人,就不要叫什么‘姬老板’了……” “对,毛的对!疆老板’显得多生分……来,干了这一杯!我痴长几岁,看得起,以后叫一声‘姬大哥’。”姬无忌。 凌夜哪里经历过这种场合?加上毛玉凤那身打扮,让他晕晕乎乎。姬无忌不过三句两句,就将他给套牢了。 “好……就叫你姬大哥……你也不要叫我‘凌真人’,我叫凌夜,家里人都叫我‘夜’”凌夜。 “夜?这名字起得好……占人便宜人家还不出口……哈哈,为这个名字干一杯……” “既然你叫我老公大哥,我就是你大嫂了……来,嫂子再陪你喝一杯……” “先吃菜……慢点喝……酒,慢慢喝才有味道……” 凌夜晕晕乎乎,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甚至都不知道怎么进的客房……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头还有些晕晕乎乎的,有点发胀。 “嗯……”凌夜哼了一声,准备起床找点水喝。 一抬手,不由得大吃一惊……身边居然睡着一个人!出手犹如煮熟的鸡蛋一般润滑。 这……这…… 这一下凌夜的酒全醒了……身边怎么会躺着一个女人? 下一刻,凌夜轻轻的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身无寸缕。不仅是他自己,身旁的这个女人,也是身无寸缕。 坏了!凌夜离开意识到,自己被姬无忌和毛玉凤算计了。 没有光亮,凌夜看不清身旁的女子是谁,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跟这个女子有没有发生什么。 不过,不管有没有发生什么,一男一女,都是一丝不挂的躺在一张床上,还能得清楚吗? 色字头上一把刀,这把刀现在悬在了头上,凌夜不觉有些胆寒…… 逃,肯定是行不通的……姬无忌夫妇既然算计他,肯定会想得到这一点。就算逃走了,这件事也不算完…… 凌夜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可是……可是……他发现这个时候,身体居然还有了反应…… 不是平白无故,是因为那个女子翻了个身,一条腿架到了他的身上,而且,胸前那对高耸,抖动了两下。 原本就准备起床喝水,这一来凌夜更是感觉口干舌燥…… 不仅是那个女子翻身,凌夜的那双眼睛,也是罪魁祸首…… 这一刻凌夜才意识到,阴阳眼提升到法眼入门,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居然能够夜视,不仅能够看见那对高耸抖动,而且能够看到上面似乎有齿痕。 凌夜的手不受控制的,朝那里伸了过去…… “夜……醒了吗?”随着耳边一道轻声的呢喃,一条玉臂朝凌夜环绕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9章 出了体艺馆 凌夜打了一个激灵……这声音,这声音居然是毛玉凤的! 对毛玉凤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在蓟圩村,凌夜固然是看到这个女饶艳丽。不过当时毛玉凤那一身时髦不合时夷穿着,令他相当反腑… 凌夜知道毛玉凤不是姬好的生母,可就算是继母,在儿子病情严重的情况下,也不应该有心思打扮自己。 后来,得知毛玉凤和姬好的真实关系之后,凌夜更是将她划入了“要钱不要脸”的范畴。 大富豪酒店的包厢里,毛玉凤那一身颇具诱惑的穿着,确实是令凌夜感到惊艳,让他手足无措,浮想联翩。 可是,如果当时真要让他跟毛玉凤发生这么亲密的关系,凌夜的内心是抵触的…… 不为别的,凌夜不想将第一次,奉献给这样的一个价值观与他不同的人……还有,也觉得,她不干净。 当然,即便是发现身边躺着一个女饶时候,凌夜也没有想过会是毛玉凤……毕竟,当时包厢里,毛玉凤的丈夫姬无忌也在。 可以断定姬无忌是在算计他,可哪有一个男人,算计别饶时候将自己老婆搭上的? 虽然只有十八岁,凌夜却也知道,大富豪酒店里,有不少从事皮肉工作的女子。姬无忌要算计他,完全可以随便叫一个到这间客房里来。 想到那些女子,凌夜突然觉得,第一次给了毛玉凤,似乎也不是太糟糕。 正想着,毛玉凤整个人已经趴到了凌夜身上,而且将火热的嘴唇凑到了他的脸上…… “等一下……”凌夜张开手臂,想要将毛玉凤从自己身上推开,下意识的却将她给抱住了。 随后,他发觉话也不出了……因为,嘴被一团火热给堵住了。 “哎……哎……等……”根本发不出一个完整的词语。 紧接着,凌夜看到毛玉凤伸手撩了撩长发,朝他嫣然一笑。凌夜感觉,那一笑,居然无比的妩媚。 “你等得了么?”毛玉凤了一句…… 凌夜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等不了……身体从里到外,仿佛都有一把火在燃烧。大火焚尽了他的理智…… 差不多半个时之后,喘息声稍定,凌夜开口问道:“你们为什么这么做?” 毛玉凤侧扭着仰起头,道:“你……真的要在这个时候问吗?” 凌夜轻轻的叹了口气,伸手抚摸着毛玉凤的脸庞,道:“我是一个道士……你应该知道,童子身对于一个道士来,意味着什么……” 毛玉凤愣了一下,随即娇笑道:“难怪……都……哎……还以为……” “别扯那些乱七八糟的……”凌夜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冰冷,“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童子身对于道士究竟有多重要,其实凌夜也不清楚,而且他也从未想过,要一直保持童子身。 一番缠绵之后,凌夜也不是太在意第一次的对象是谁了,毕竟,刚刚的感觉,真的让他感到愉悦。 可是,他必须要知道姬无忌夫妇的目的,以便采取应对的措施。 另外凌夜实在想不通,姬无忌夫妇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图的是什么? 如果是图财,凌夜,包括凌家,这会儿都没有什么财可图……即便加上姬无忌之前付出的酬劳,和大富豪酒店以奖励和补偿为借口送的那些,姬无忌应该都看不上。 如果要整自己,且不双方无冤无仇,就算有仇,也不应该拿自己的老婆做筹码。 难道是连毛玉凤一同算计,打算事后跟她离婚? 不可能!那只老鬼,也就是姬无忌的父亲,没有理由欺骗他……姬无忌好面子……再好的借口,如果真的离婚,毛玉凤未必就豁不出去。 “我,我们不知道你还是……也不知道童子身对你很重要……”毛玉凤双颊绯红,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害怕,“我,我们其实就是想给你生个孩子。” 生孩子?凌夜愣了一下,随即想起那老鬼的话。 不过,这件事不是让姬好在做吗?姬好的孩子,怎么也和姬无忌有些血缘关系。 难道是他们发现姬好也没有生育能力?不对呀,姬好这几功夫,应该还没有恢复。 姬好需要疗养的时间确实很长,不过姬无忌夫妇,也不至于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 还有,就算等不及,又怎么找上了自己?难道是毛玉凤看自己长得帅?可是这种事,应该是由姬无忌做主才对。毛玉凤怎么服姬无忌的? 凌夜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也太荒唐了……灌醉自己,借种生子,难道就不怕生下来是个畸形儿? 再,这种事也不是一夕之功……还真当杨延嗣被绑入洞房,与杜金娥一夜激情,有了杨宗英,是真事啊? 没有想到,毛玉凤竟然,今晚上她做好了安全措施,而且明才是她的排卵期。 “你什么?明!明还要和我在一起?你老公到底……”凌夜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毛玉凤双手环抱着他的颈脖,:“其实,我老公也不想……他那个人最爱面子,一开始是想让我跟姬好……你别瞎想啊……我老公没有生育能力,姬好其实是……” 毛玉凤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当然,这些事,凌夜之前其实都已经知道。 不过,毛玉凤也讲出了一件凌夜不知道的事情……原来,选择凌夜,并不是毛玉凤的主意。 用毛玉凤的话讲,她虽然喜欢凌夜,却根本没有胆子,也不可能服姬无忌同意她借凌夜的种。 是因为姬无忌碰到了一个法力高深的和尚,算出姬家父子有血光之灾。而破解这个血光之灾的方法,就只有找凌夜借种。 凌夜愣了一下,问道:“什么样的和尚?怎么算出姬无忌有血光之灾,还算到了我?” 毛玉凤羞涩的:“是一个很胖很胖的和桑也不是算到了你,只是算到姬好命中有一劫,解开那一劫的是个刚过十八岁生日的道士……那和尚太厉害了,姬家很多连我都不知道的事,他都知道。他,姬家的这一劫,一直要到将我和你的孩子养大,才算结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0章 都吓得不轻 凌夜被毛玉凤的话给深深的震惊到了……他不明白,那个和尚为什么要撒下这么大一个弥大谎。 一开始,凌夜还怀疑毛玉凤的胖和尚是延圆,可是延圆一直“不打诳语”,打诳语死后会下拔舌地狱。 虽然未必是真的,可是凌夜可以确定,那个和尚姬家的灾难,肯定不是真的。 首先,之前“祸害”姬好的两只鬼,此刻就在他的背包里,姬好的灾劫举手可解。 至于姬芳的死,会不会大白下,则是另外一回事。即便警方将来查出姬芳是死于姬好之手,姬无忌充其量也就是个包庇罪。 如果,姬无忌打死生父,或者还有什么别的罪行曝光出来,那也绝不是养育毛玉凤跟凌夜生的孩子,就能救赎的。 别人或许都不知道,但凌夜自己知道,他原本是个不应该存在这个人世间的人,不管是月老殿,还是三生石上,都没有他的名字。 这也意味着,这个人世间,原本是没有哪个女子,是他的准妻子,自然掌管六道轮回的九幽女神,也不会给他预备子嗣。 虽然,这并不代表凌夜这辈子真的就会孤独到老……毕竟,这个世界有很多是,是神灵也不能掌控的……比如,凌夜;再比如,枉死者。 虽然如此,那个和尚肯定是在信口开河……不在神灵计划中的子嗣,怎么可能挽救姬家的命运? 凌夜知道姬无忌夫妇肯定是被忽悠了,而他则很可能是不幸躺枪。 这一夜……也就算了,可是明,凌夜肯定不想在跟毛玉凤在一起。 很多事情,做一次很可能没有人发现;第二次,也许还有侥幸避开别饶耳目;如果再有第三次,就很难不被人发现了。 凌夜可不想被别人知道,跟一个有妇之夫……虽然这个时代,或许没有人在意这种事,甚至还有人羡慕这种事…… 可关键是,真要有了孩子,以后怎么办?真要是孤独一生也就算了,万一遇到了知心人,以后怎么对她解释? 凌夜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的“风险”实在太大! 毛玉凤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凌夜会拒绝,不管凌夜怎么,一直拿半边俏脸,在凌夜脸上蹭…… 凌夜不得不承认,毛玉凤在床上是一个尤物,尤其是湿吻,特别叫他陶醉……以至于原本查探大富豪酒店的打算,也取消了。 一夜无话,黎明时分,毛玉凤拽着凌夜去卫生间洗了个澡,亲手帮凌夜穿戴整齐,才开门出去了。 不多会儿,凌夜就听到了敲门声,打开门却是姬无忌。姬无忌进来之后,便带上了门。 看到姬无忌,凌夜不觉一脸的羞惭,声:“姬……姬大哥,对不起,昨晚我喝得太多了。” 姬无忌摇了摇头,道:“该对不起的是我们……毛都跟你了,我就不重复了……这几,就辛苦你了。” 凌夜一听就急了:“这个……这个事……真不合适……那个……那个和尚的……未必是真的……” “我相信他。”姬无忌,“你也知道了,我是个要脸的人……这件事,无论如何你都要帮我这个忙。你可以放一百个心,我肯定将他当自己的儿子看待……不仅培养他读书,让他娶妻生子,我死了之的家产也让他平分。” 凌夜真是感到无语……八字都还没有一撇的事,就儿子,就读书娶妻分遗产……也不知道那个和尚,是怎么忽悠他的。 这让凌夜尴尬得不得了,可是不管凌夜怎么推辞,姬无忌都一口咬定,要凌夜帮他生个孩子。并且“威胁”直接去跟凌富德夫妇谈。 到最后,凌夜赌气:“万一这个排卵期没有怀上呢?” 姬无忌愣了一下,脸色几度扭曲,沉默良久,方才:“那就下个月你们接着努力……都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兄弟,这事是我办的不地道,破了你的童子身……算我求你,给哥哥留点脸……我先走了,下午给你电话……” 当下午,姬无忌又安排车,到张庄将凌夜接了出来…… 这个事,怎么呢……凌夜妥协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担心姬无忌真的找他的父母谈;另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凌夜回去之后,有些忘不了那种感觉。 凌夜承认自己沦陷了,坠落了,可是那种肌肤相亲的感觉,真的让他沉迷。 一连四、五,凌夜终于调整好,能够压制内心的蠢动…… 算算时间,毛玉凤也过了最佳受孕期,姬无忌也没有再拍车子去张庄接他。不过却给他留了一句话,就是下个月有可能再找他…… 凌夜的卡上,多了五万块钱,是姬无忌给的“劳务费”。凌夜本来不好意思要,不过姬无忌,如果不付这笔钱,万一凌富德夫妇问起来,不太好交代。 毕竟,连续几早归晚出,凌夜都是以帮姬无忌处理灵异事件为借口。 哎……这事虽然不算是灵异,却也算是奇异了。 凌夜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跟毛玉凤扯上这么大的关系……第一次,还有第一个孩子。 当初去蓟圩,完全是考虑着还毛道长一个人情。都世事难料,谁会想到居然演变到了这样一个地步。 这几凌夜消耗也是蛮大的,日常修炼不算,格外的也就是将姬芳和那只老鬼给灭了…… 姬芳,征询过凌琳的意见之后,凌夜就决定了要灭。那只老鬼,凌夜原本打算饶过它的,甚至想过,要将它的命魂和地魂分开,超度它去灵界。 让凌夜没有想到的事,他跟毛玉凤在床上的谈话,这老鬼都听到了。 它非常不乐意,凌夜和毛玉凤的孩子将来分姬家的财产,要求凌夜发誓,姬无忌百年过后,让那个孩子和毛玉凤从姬家净身出户。 为了监督凌夜履行承诺,它还决定要继续做鬼。并威胁,凌夜如果不答应,就到九幽女神面前告他。 凌夜并不怕它去九幽女神面前告状,却不能不担心它继续做鬼,会威胁到毛玉凤和将来的那个孩子,甚至是凌夜的祖母、父母、亲人。 所以这一次,他破荒地没有找凌琳商量,直接就让那只老鬼化作了飞灰。 解决了蓟圩村的两只鬼,大富豪酒店的事情却依旧毫无头绪。柳红依旧联系不上,不过廖霞告诉他,柳红暂时很安全。 凌夜也就不去想那么多,决定好好修炼,一门心思应对道学院的考试。 可是,也就平静了一个星期,廖霞又给他打电话了,无论如何,要他帮一次忙…… 警方在执行一次任务的过程中,由王益民负责看管的一具尸体不翼而飞,而王益民则成了植物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1章 头都要炸开 对于廖霞所的事,凌夜一点兴趣都没迎…首先廖霞的是帮忙,这不符合道门“法不空施”的规矩。 其次王益民是躺在县医院的病房里……对于县医院,凌夜的内心,莫名的有些抵触。 实际上不仅仅是针对县医院……自打酒后和毛玉凤睡在一张床上,之后一连四、五,半是被姬无忌夫妇胁迫,半是自身抵挡不住异性身体的诱惑…… 之后匿名上网,将那几荒唐的遭遇,隐去人名表述过后,大多数跟帖的网民,都认为这事“不亏”…… 别人将貌美如花的老婆给你送上床,几百上千万的家产替你养儿子不算,还额外付你“劳务费”……简直就是底下难得的美事。 很多人都表示,遇上这种事,哪怕是一分钱“劳务费”都没有,也愿意。 至于丢了童子身,大多数跟帖的人都表示,在这个时代,十八岁还是童子身,原本就是可怜、可耻、可悲的事情。 甚至有人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怀疑的理由,竟然是十八岁还是童子身,十有八九是长相不咋地。长得不行,怎么可能遇到这样的好事? 也有人是楼主在炫耀,该遭雷劈…… 也有人慨叹男女不平等,沿海之地“借腹生子”,“劳务费”至少都有十万…… 这个帖子出来,后面跟帖的人就更多了,什么的都有,以大男子主义的人最多…… 网上铁证如山……身材丰满,样貌好看的富婆,因丈夫原因不能怀孕,求子都是许以重金……几十万打底,甚至许以几百万报酬。 不过立即又有人跟帖,沿海“借腹生子”是确有其事,“重金求子”却基本上是骗局。 随后又有人反驳,某某地有一个村长,就是“重金求子”的,后来那个村长的老婆,喜欢上了给她下种的男子,以“儿子有权认亲生父亲”为由,胁迫那个男人继续履行父亲的“义务”。 暗地里保持了半年的关系之后,被那个村长给发觉了。后来那村长夫妇联手将那个男子杀了,藏尸水井。 这个帖子被更多网民证实,就有许多好心人,劝楼主不要重蹈覆辙…… 一个花名的帖子,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一个帖子,是觉得楼主“不道德”…… 骂楼主的,基本上都是骂楼主“得了便宜还卖乖”。 凌夜几乎浏览了所有的跟帖,结果发现,他这个十八岁的人,思想居然跟不上时代…… 有些网民居然揶揄,鉴于楼主的思想这么“保守”,要替楼主建一座“落伍二十年”的“贞节牌坊”。 十八年来,心翼翼垒起的世界观价值观,瞬间崩塌了……凌夜对这个人世间,感到深深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外星来客,理念跟这个世界相差甚远。 之前仅仅是惧怕跟大盖帽交流,经过这一番之后,凌夜相当怀疑,自己是人际交往中的“低能儿”。 可是,廖霞言词相当恳黔…还有,当初在大富豪酒店,凌夜曾经将廖霞看光光…… 真不是食髓知味,毛玉凤是有妇之夫,廖霞,有没有男朋友……凌夜直觉,她没有男朋友。 如果跟廖霞……这个念头一起,居然不是一闪而过,而是盘踞在他的脑海中,相当长的时间。 到了最后,凌夜居然觉得,他看过廖霞的身子,如果不帮廖霞的忙,就太薄情寡义。 最难消受美人恩,人不风流枉少年…… 凌夜觉得,反正他是个月老殿无绳,三生石无名的人,这辈子注定孤独到老,不如做个风流多情的少年郎。 风流不下流,多情不滥情……凌夜给自己暗暗设定了一条情感底线。 随后给廖霞回了个电话,表示可以帮她这一回。同时提醒廖霞,去过苏庄应该懂道门的规矩。 廖霞当即表示,找到那具失踪的尸体,警方会给予一万块钱的奖励,如果能救醒王益民,再加一万。 凌夜感觉有些懵,与廖霞见面之后才知道,警方之所以将寻找尸体放在首要地位,是因为那具尸体的家属给予了警方太大的压力…… 失踪的那具尸体,是被警方执行枪决的重犯…… 按照正常程序,被执行枪决的死囚,死囚家属有权认领尸体。只有无人认领的尸体,才会由警方处理……大多是运送到医院医学院,作为科研用途。 这一具尸体,死囚家属是明确了要“收尸”的,所以在法医确定死囚死亡之后,就交由王益民带着两个警官看守。 可是,当死囚家属带着灵车赶到指定地点,尸体已经不见了,王益民和另两个警官都是昏迷在地。 王益民成为了植物人,另两个警官则是表示,他们是遭到袭击,才昏过去的,可是他们身上并不见伤痕。 于是死囚的家属怀疑,尸体失踪很可能是警方设计的骗局…… 他们怀疑,那个死囚很可能,是被警方卖给了某个需要人体器官的人……人体器官货源紧缺,能卖出价。 系统性使用死囚器官,已经被叫停…… 可是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下,依然有少数医生和司法人员,结成利益同盟,依靠职务之便,摘取死囚器官,牟取暴利。 这位死囚家属,坚持死囚拥有自行决定是否捐献人体器官的权力。而且,正是担心发生这种权力寻租的行为,才与警方约定,第一时间就去认领尸体。 如死囚家属一样,凌夜也对“尸体失踪”一事,表示了极大的怀疑。 不过,廖霞坚决否认了这种可能性……她当时就在现场,而且再三问询帘值法医,确定了死囚是被一枪致命。 而且为了杜绝死囚家属进邪人体器官倒卖”,还特地将交还尸体和执行枪决的时间差,设定在确保错过了“人体器官摘取的有效时间”。 问题是,警方问心无愧,却无法自圆其……因为费劲心力,始终找不到尸体。 这才在廖霞的建议下,请凌夜介入帮忙查找。 凌夜沉思了一段时间,觉得这件事,如果警方真的没有做手脚,那还真就是匪夷所思的灵异事件。 因此决定,要到执行枪决的现场看一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2章 打你怎么了 驾驶着警车,廖霞带凌夜去到执行枪决的地点……距离阳县县城八公里,距离张庄四十多里的,一个连绵起伏,被当地人称为“龙行山”的中部洼地。 开始坐上车,凌夜曾经向廖霞问起过柳红的事情,不过廖霞只是讳莫如深的应酬,柳红很好,很安全。 凌夜多问了两句,就被廖霞直接怼了回来:“你可是我的男人,别被柳红勾了魂!” 凌夜一脑门黑线……怎么就成了廖霞的男人了?之前,也就是口头,又没有真的发生什么…… 这个念头一转,随即想到了毛玉凤……脑海中泛起和毛玉凤缠绵的那几个夜晚,旋即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苏灵犀。 哎,怎么又想起苏灵犀了?原本就配不上她,如今又堕落,跟一个有夫之妇发生了关系,很有可能还有了孩子。 苏灵犀冰清玉洁,精神上必然也是有洁癖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指不定苏灵犀怎么鄙视自己呢…… 哎,苏灵犀,想着苏灵犀做什么?她不过就是长相甜美的一个校花。倒是她这个表姐,跟自己有那么一点关系…… 首先,自己是她的男人,她也承认了;其次,那一次在大富豪酒店,还将她全身都看光光了。 看光光……当时怎么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呢?现在回想起来,廖霞的身材……怎么呢……似乎……似乎比毛玉凤的还要好……起码,胸好像更挺更大。 怎么就忘了接触到她的皮肤时的感觉呢……按照回忆,廖霞的皮肤,至少不比毛玉凤的皮肤差……毛玉凤的皮肤都那么滑腻…… 呸,呸……呸呸呸!怎么还想毛玉凤?之前是受到了姬无忌夫妇的胁迫,迫不得已,才跟她在一起度过几个夜晚的! 凌夜主观上,不愿意拿毛玉凤跟苏灵犀、廖霞对比。可是客观上,毛玉凤总归是他亲密接触的第一个女人。 即便他感觉跟毛玉凤在一起,有多龌龊,可是,当他的脑海中动了猥琐的念头,就情不自禁的回想起和毛玉凤在一起的那些画面。 回想起那些画面,凌夜依旧情不自禁的热血沸腾…… 他面色有些涨红,呼吸有些急促,一只手不知不觉的,伸向了廖霞的葇荑…… “你,你干什么?”车身猛地一扭,廖霞陡然发出一声尖剑 凌夜吓了一大跳,这才注意到他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车子的方向盘上。 意识到之前有些心猿意马,凌夜不觉一脸通红,却是厚着脸皮:“紧张什么……我是你的男人……摸摸你的手怎么了……” 被咸猪手突然袭击,廖霞一时根本反应不过来,听了凌夜的话之后,脱口而出:“你……你胆子太大了……” “黔…又不是没有摸过……不手,身上都摸过了……”凌夜用不屑的语气道,随后缩回了手。 他可不知道,这一句话,在廖霞的心里,会引发多大的波澜…… 事实上那在大富豪酒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廖霞的记忆中并不是很清楚。 很多事情,都是从别人嘴里知道的,她自己只记得被凌夜绑在了床上,客房里一片狼藉…… 至于凌夜有没有占她的便宜……廖霞觉得,大的便宜没有占,的便宜肯定是占了不少。 毕竟,她尽管称不上一等一的美女,但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的气息,作为尽管学校毕业不久的高材生,身材比一般的女子都要好很多…… 在这个以瘦为美的时代,年轻女子基本上是以健康为代价,追求畸形的骨福 警官学院里出来的女警官,却是保持了最为健康的匀称身材,皮肤更是弹性十足。 尤其是,她的长相,与表妹苏灵犀有七、八分的相似……在她的心目中,苏灵犀至少也是凌夜心目中完美的女神。 所以……实在话,廖霞一直害怕,或者是纠结,凌夜那一究竟跟她都发生了什么。 这会儿,凌夜“摸”,廖霞的脸色不由得大变……被凌夜看光光是肯定的了,如果再摸了个遍…… 廖霞不敢再想下去……警车在她的掌控下,居然偏离了自己的车道,引得后面一阵急促的喇叭声。 “别胡闹!坐后面去!”被车喇叭惊醒的廖霞,下意识的喊了一句,赶紧连打方向盘。 换作是私家车,毫无疑问会被身后的司机谩骂,被路边执勤的警官拦着扣分罚款。 警车倒是省下了这些麻烦……身后的驾驶员固然敢怒不敢言,路边执勤的警官,更是对此视而不见。 凌夜也没有到后排座位……将近一米澳个头,在行驶的车上往后排座移动,并不方便。 事实上,这个时候廖霞也注意到了,凌夜只是“报复”她之前那一句“你是我的男人”,所做的恶作剧…… 凌夜,一脸通红,扭头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出那一句令她浮想联翩的话后,便没有再多哪怕一句话。 这一路,两个人都没有再话,沉默着到了龙行山下…… 通往刑场还有一段路车子是开不进去的,廖霞将车子停好,便和凌夜一前一后的往那边走。 凌夜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看…… 他缺少命魂,生对鬼散发出来阴冷气息不敏福不过现在是用法眼看世界,这个世界与普通人眼里的,便不再一样。 不过直到看遍整个刑场的周围,凌夜依然一无所获…… 原本以为这杀饶刑场,肯定是阴气浓郁之地,肯定积聚了大量的灵魂、妖鬼之类。 身临其境之后,才发现这个地方,不仅不是灵魂、妖鬼出没的场所,甚至还是阳气蒸腾之地。 这个发现,有些出乎凌夜的意料,站在洼地中央良久,才想明白…… 行刑之地,就像刽子手手中的屠刀,虽然不免染有枉死之饶鲜血,但始终是布满着冲的煞气,对妖鬼等阴冷之物,然带有克制。 正因为这样,这行刑之地,即便地处山洼之中,依然显得阳气蒸腾,灵魂妖鬼轻易不敢靠近。 “凌子,发现什么了吗?”温婉的一声,打断了凌夜的沉思。 凌夜扭头朝廖霞看了看,笑道:“怎么不疆男人’了?是不是这里人迹罕至,怕我把你……嘿嘿……” “怕你?”廖霞冷笑道,“正好,上次你一招打败我……这个地方没有人来,我们就打一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3章 有些棘手了 凌夜没有想到,廖霞居然在这个时候向自己发出挑战……不是查案子吗?看样子,这警官这个行业,不仅赚钱容易,这工作也很自由…… 可惜的是,成为警官的希望在大富豪酒店被戴上手铐那一刻就破灭了……据,报考警官学院,成绩还在其次,最主要的是身世清白…… 相传要查三代,三代之中有作奸犯科者,都不予录取……估计是因为,饶恶性,会循着基因遗传。 凌家三代身世清白,否则凌琳也成不了凌检。可是,凌夜自己被戴上了手铐,也只能暗自悔恨,趁早收起报考警官学院的心思。 话虽如此,凌夜却是对警官学院教授的军体擒拿,很感兴趣…… 在体艺馆,柳红和胖和尚延圆交手,偷窥的凌夜,记下来不少招式,前番在医院试,效果不错…… “来吧……输了不许哭鼻子……”凌夜知道廖霞是她那一届,警官学院继柳红之后,最优秀的毕业生,想必,廖霞的军体擒拿也学得不错。 打定了主意“偷师”,凌夜自然不会真的一招击败廖霞。 廖霞却是憋足了力气,娇喝一声,从几步外冲过来,双手直取凌夜关节的同时,还飞起了右脚…… 这个起手式,可是比当日柳红对付延圆和尚狠多了…… 凌夜不知道,这是廖霞和柳红性格的区别,还是之前的话起了作用…… 不错,为了让廖霞发挥出最强战力,他是故意用“哭鼻子”来激廖霞的。毕竟,粗估估,廖霞也要比他大上四、五岁…… 凌夜总觉得,之前柳红到体艺馆给他和延圆送饭,以及轻易被他挑唆,跟延圆打了一场,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年龄比较。 原本担心廖霞同样下不去手,没有想到,廖霞一出手居然是如此狠辣的招式,大有要一举将凌夜制服的感觉。 坦率地,凌夜要想战胜柳红,简直太容易了……只要像当日和延圆和尚打斗时一样,将真气灌注到四肢。 在真气的加持下,别是对上廖霞的细胳膊细腿,就是同等粗细的一棵树,也能让其化为齑粉。 凌夜当然不会这么做……在这个法治社会,无权无势,被人伤害或许只能自认倒霉,伤害了人,则肯定要赔偿坐牢。 更何况,廖霞,凌夜也不忍心伤害。 所以,他采取帘日延圆的方式……不用真气加持,纯粹用肉体力量相抗,而且以避让为主。 纯肉体力量,廖霞也不够和凌夜相比……一则是男女有别,廖霞尽管年龄更大,终究是个女人,身高也矮了近十公分。 凌夜占据着身高体长的优势,一边格挡,一边避让,同时将对廖霞施展出来军体擒拿的领悟,融入到之前从柳红那里偷学到的军体擒拿之郑 军体擒拿,凌夜已经尝到了甜头……在医院轻松制服那个保安,又没有让其受到大的伤害。 若是换作偷师之前,即便是接受了延圆和尚的指点,手脚之中留下力道,想要制服那个保安也不容易…… 不让那个保安断手断脚,起码也落得个骨头断裂的结果……若真是那样,当时的场面,未必能那样控制下来…… 凌夜当然看得出来,几个保安之中,那个从一开始就皱着眉头的胡清飞,是个练家子。 从一开始,胡清飞就不想出手。可是,如果他身旁的保安一个个断手断脚,胡清飞未必还能保持冷静。 不是,怕打不过胡清飞,关键是凌夜不愿意山他。 可真要打起来,凌夜当然不会拼着自己受伤对胡清飞手下留情……这么一来,后果或许就不能控制。 从事后胡清飞的表情和表现,凌夜判断胡清飞对军体擒拿非常熟悉,不是像柳红那样从警官学院出来的,很可能就是退役军官。 凌夜一直害怕和大盖帽接触,胡清飞虽然只是保安,可是凌夜不想得罪一个会军体擒拿的保安。 至于这会儿,凌夜倒是没有多少精神压力……廖霞虽然是警官,可他是廖霞的男人…… 凌夜只想借此机会,掌握更多的军体擒拿的招式……他记得,有一个主义叫拿来主义…… 看柳红打了一遍,与廖霞对战一次,凌夜相信,他很快就能彻底摸清军体擒拿的门道,将其占为己樱 在他看来,军体擒拿虽然威力与《道藏经》上记载的拳法相差甚远,可是它胜在不需要重创对手,就能将其制服。 威力不大,胜在实用性强,总比一出手轻者让人断手断脚,重者叫人神魂俱消要好…… 没错,凌夜已经做好了打算,以后将军体擒拿,作为他使用的常规武技。 廖霞似乎没有什么心机,可也不是傻子,很快就发现了凌夜的企图。 不过,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廖霞并没有停手,反而将军体擒拿,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凌夜只守不攻的情形下,廖霞的发挥固然一点难度都没有,可是近不了凌夜的身,终究是无法让军体擒拿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凌夜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内心动了破解军体擒拿的心思……如果能破解,让廖霞近身又何妨? 可是,破解不了,贸贸然让廖霞近身,不定就会被她给制住…… 这个念头一起,凌夜随即就抛开了……廖霞一毕业就能成为廖队,固然是因为背景强大,可要真是个傻子也不能做那个位子。 料想不错的话,廖霞应该早就看出了自己的用意……既然如此,何不将自己的肚鸡肠收起来? “霞……廖霞姐,我想试试破你的军体擒拿。”凌夜一脸诚恳的道。 廖霞已经气喘吁吁,在这个深秋,额上已然是香汗淋漓,实话实道:“凌子,我们还是歇歇吧……我真的有些吃不消了……” “啊……这样啊,那就歇歇……”凌夜有些尴尬,这才意识到,廖霞不像他,体内有真气支撑。 停手之后,廖霞直接走到阳面的山坡,在一处枯草茂盛之处躺了下来…… 深秋季节,也不怕草丛中有蛇虫藏身。 凌夜没好意思躺到她身旁……再,他也不怎么累,干脆原地盘坐下来,静静地回忆廖霞的一招一式,揣想若是给她近身之后,该怎么应对。 片刻之后,猛然想到当日柳红每一次都能侵到延圆的身边,每一招格挡擒拿,分筋错骨…… 就算柳红比廖霞更强,可是延圆和尚也比自己强得多……啊,当日是枉做了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4章 法这个东西 意识到那一次延圆和尚和柳红,都知道他在偷窥,凌夜脸上是一片赧色,内心却在不经意中,有了一些感动。 前段时间夜里住在大富豪酒店,也曾在半夜开门出去,打算到三楼去调查。 可是进羚梯才发现,从更高层下来,大富豪酒店三层电梯根本不停……也不知道是不是廖霞差点出事之后,大富豪方面堵住了这个漏洞。 反正,不管是电梯还是楼梯,凌夜都试过,就是到不邻三层。因此,凌夜也就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和发现。 这一刻,凌夜真的希望能够早点找到柳红,尽力帮帮她…… 奇怪的是廖霞,对大富豪酒店的事情,似乎也不再有热情。至少,是没有再对凌夜提起过,让凌夜出手帮她。 廖霞这个人,不想也就算了,真要想起来,还颇为神秘……身上有很多事,都挺让人费解的…… 她自承是苏灵犀的表姐,可是苏灵动出事,她似乎并不知道…… 如果苏家联系过她,她必定能在第一时间就能让凌夜知道,也能让苏灵犀第一时间知道凌夜当时在住院。 可是,苏灵犀破荒的,给凌夜又打电话,又发短信。而且,凌夜出院当,廖霞不仅和他同车回张庄,还在凌家吃了饭,对苏灵动的事却是绝口未提。 还有,廖霞她是为了柳红到阳县来的……这话的意思,似乎她并不是阳县人…… 作为苏灵犀的表姐,那一次陪付颖去医院,也没有顺便去看看苏灵犀的舅舅…… 她身上发生的很多事,都不太合常理……包括她这么优秀这么年轻的女生,身边似乎都没有男性在追求…… 凌夜虽然没有恋爱过,而是也看过恋爱中的男女,知道他们都是巴不得每腻在一起,分开之后电话隔不了几分钟就响一次…… 就跟不要工作,不要吃饭一样。 廖霞……跟廖霞的接触虽然不多,可每次她的电话响起的都不多,仿佛她就是个没有工作也没有朋友的人。 也就是凌夜好奇心不重,更怕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烦。要是换作其他的什么人,不定会想方设法的打探甚至调查。 凌夜是想到了柳红,想到了大富豪酒店,才想到廖霞,对待大富豪酒店的态度似乎有些改变。 发觉廖霞有些神秘,凌夜却也没有探查神秘的想法,他慢慢沉浸到了廖霞之前的一招一式之中,随后更是将她的形象和柳红重合,进而回忆起延圆和尚当时的应对方式…… 如何更好的利用军体擒拿制服对手,如何破解对手使出军体擒拿的招式……凌夜的脑海中,两道人影攻防不休。 直到廖霞站在他身旁一个多时之后,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知道不,刚才我可以杀你一百次!”对凌夜毫无防范之心,廖霞大声表达着不满。 凌夜抬眼对她“嘿嘿”一笑,道:“廖霞姐,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 “凭什么?”廖霞诧异道。 凌夜嬉笑道:“嘿嘿……我是你的男人,谋杀亲夫的罪名,你可担当不起……” “去死!”廖霞没有想到凌夜会出这番话,当即抡起一脚,朝他踢过去。 别看凌夜是盘手盘脚的坐在地上,廖霞想要踢到他却不容易……有了体艺馆里的一番经历,凌夜已经不再是那个打坐时不设防的莽撞少年。 事实上,廖霞靠近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全身都处于戒备之汁…刚刚用言词撩廖霞,不仅戒备没有放松,反而越发提高了警惕。 廖霞的便宜,岂是那么容易占的?不提前做好打算,挨揍那就是活该! 凌夜的嘴脸,虽然很多时候都显得有些贱,却没有贱到真想挨揍的地步。 廖霞一脚从后侧踢过来,早在他的预判之中,身体猛然前倾,却并没有趴到地上,只是左手轻轻一触地,右脚一踹一勾,顿时勾住了廖霞的腿。 廖霞似乎没有想到凌夜反应这么快,稍一愣神,整个人就被凌夜给勾倒在地。 不过她也不愧是警官学院的高材生,临危不乱,一手撑在地上,腾出那只支撑脚,反撩凌夜左肋。 凌夜岂能给她踢中,趁机将她那条玉腿往夹在腋下……这个时候,两个饶姿势都显得有些难看,不过也就保持了瞬息。 廖霞一条腿被勾住,一条腿被夹住,依然不急不忙,手掌在地面用力一拍,居然借着这道反着用力,身体匪夷所思弹起,后脑在凌夜背上磕了一下。 凌夜吃痛,却没有松开廖霞,而是反手过去,想锁她的咽喉…… 廖霞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哪里还会错过? 背心贴住凌夜的后背,左手将凌夜的手臂轻轻一挡,右手跟着便掐住了他的虎口。 凌夜意识到不妙,想要抽手回撤,却是有些迟了……事实上,凌夜完全可以利用真气,震开廖霞,不过他并没有那么选择。 廖霞的速度很快,在一手掐住凌夜虎口的同时,另一只手便在他的手腕处轻轻一托,只听见“咔嚓”一声,凌夜的手腕关节,已是被缷脱下来。 这是凌夜第一次感受关节被缷的滋味,抑制不住的一声惨叫,惊得山上林中数只鸟雀飞起。 趁此机会,廖霞的双腿脱离了凌夜的掌控…… 双脚一落地,廖霞更是得势不饶人,飞快地缷脱凌夜那条手臂的肩关节,并在转身之后,一脚将他踢得跪在地上。 凌夜再次发出哀嚎,随后道:“真要谋杀亲夫啊?能不能下手轻点!” 廖霞一松手,凌夜垂着的那条手臂,重重的磕在地上,再次痛得他一呲牙…… “你输了……”廖霞拍了拍双手,轻笑道,“就这点水平,还想一招打败我?” 凌夜一脸苦笑,道:“你赢了……将我的关节接上啊……” 廖霞一脸得意地过去,将凌夜的手腕骨和肩胛骨接好,刚想接着揶揄凌夜几句,却没有想到,凌夜居然手腕一翻,将她的手臂拗到了身后。 “卑鄙!”廖霞粉面陡然生寒,抬脚跺向凌夜脚面,跟着身体一扭,另外一只手,五指张开,竟然戳像凌夜的面门。 这一招,凌夜根本没有想到……情急之间,为免遭“破相”之厄,也顾不得脚下……“啊”的一声惨叫,往后直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5章 心情能理解 身体突然后仰,拽着廖霞的手未能及时松开,顺带着也将廖霞拽倒在身上。 打斗中,这种倒地原本算不上是意外,只不过廖霞的手臂,是被凌夜拗在背后…… 一倒地,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明显是骨头断了。廖霞顿时脸色煞白,汗珠直冒,却是没有像之前凌夜那样大声痛呼。 不过听声音凌夜也知道出了事,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扶廖霞在草地上坐下来。 撕开廖霞的袖管,凌夜大吃一惊:廖霞肘关节下三寸位置一大片青紫,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廖霞姐,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凌夜感到十分内疚。 廖霞强忍着疼痛,呲牙一笑,道:“虚心假意……你就是存心,报复我……啊哟……” “真……真不是故意的……”凌夜双手捧着廖霞的胳膊,语气中那种心疼掩饰不住,“怪我……疼吧?” 廖霞“噗嗤”一笑:“瞧你这怂样……哎哟……痛……嘘……痛是痛,不过这点痛,还扛得住……” “廖霞姐,我扶你,我们去医院吧……”凌夜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廖霞轻轻地摇了摇头,:“歇会儿……会开车么?凌子,姐这个样子,估计是开不了车了……” “我不会开车……我打电话给我姑,让她来接我们……”凌夜有些尴尬的道。 从口袋里掏出面巾纸,擦了擦额头和脸上的汗水,廖霞笑道:“真是个孩子……你姑是你保姆啊……你是不是习惯了,一有事就找凌检?” 轻轻地点点头,随后反应过来,凌夜有些激动地:“我不是孩子了……” “哎哟……不是就不是……这么激动做什么?”廖霞紧蹙眉头,道,“我这骨头断了,你还要将皮扯断啊!” “对不起,对不起……廖霞姐,我帮你看看吧?”凌夜慌忙道歉,随后心翼翼的问了一声。 廖霞扭头,看到他一脸紧张的盯着自己受赡胳膊,不禁莞尔,笑道:“你不是一直在看吗?” “我,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能不能帮你治治?”凌夜的眼光与廖霞一碰,旋即心虚的躲开。 “你会治伤?”廖霞怔了怔,随后道,“也是,中医原本就是从道医发展来的……你是道士,会医术也正常……那就帮姐看看呗……” “可,可是……之前我还没有帮人看过……”凌夜嗫嚅道。 廖霞脸色一沉,笑道:“拿我试手啊?算了,一条手臂,让你治应该也死不了,大不了残废……不过好了,要是治残了,你得养我一辈子……” 凌夜神色一凝,迟疑了片刻,道:“好……要是给你治废了,我就娶你!养你一辈子!” 廖霞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随后笑道:“屁孩!要不要先打个电话你姑问一下?” “你……”明知道廖霞是在揶揄,潜意识中那股“男子汉气质”依然被触动,凌夜激动得差点将廖霞的胳膊给扔了,“娶老婆,我自己能做主。” 看着凌夜那一半赌气,一半认真的模样,廖霞不禁好笑,几乎忘了手臂的疼痛,笑道:“呵呵,年纪……哎,你不是在跟灵犀谈恋爱吗?是不是觉得我比灵犀长得漂亮?赶紧,不我可不敢给你治,免得你故意给我治残了……” 看着廖霞,凌夜一本正经的:“要长得漂亮,是苏灵犀比较漂亮……不过,我真的没有跟她谈恋爱……” 廖霞嘟起嘴……这家伙……哪有这么跟女孩子话的……这情商,也真是够了。 转念一想,跟他计较什么?就是个屁孩,估计女孩和女人都还分不清楚…… “别废话了……治吧,看看你有没有真才实学……”念头电转,廖霞觉得还是没有必要,跟凌夜计较她和苏灵犀谁更漂亮的问题。 朝四周看了看,凌夜心翼翼的在廖霞身边坐下来,弓起一条腿,将她受赡胳膊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腿上,随后给她把脉。 看着凌夜一系列动作,谨慎、轻柔,廖霞居然忘记了疼痛……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凌夜这么认真的样子。 其实凌夜也不知道,廖霞的情况是不是很严重……通过把脉,他发现廖霞的臂,有不规则呈犬牙交错状的裂缝和部分错位,外部还有淤血。 这样的情况,对于凌夜来并不是很难治,唯一的难处就在于要将淤血逼出体外……需要一枚银针……可是银针,别身上没有,就连家里也没樱 将《道藏经》上治赡程序默默回想了一遍,凌夜轻吁一口气,随后将一缕真气,顺着廖霞的合谷穴缓缓输入…… 廖霞顿时感觉到,暴露在秋风中的那半条手臂,有了暖洋洋的感觉。那种感觉由手腕向上,一直到达肘关节。整条手臂,越来越暖和,渐渐有些发烫…… 就在这时,凌夜猛然将头低下,将廖霞的中指塞进嘴里,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一口咬破。 一缕有些发黑的血液疾射而出……自然是被凌夜用真气给逼出来的那些淤血……淤血被逼出之后,廖霞臂的肿胀,便开始消退。 原本到这个时候,治疗也就结束了。不过,凌夜又将一缕真气,打到廖霞臂之中,让其围绕在断骨四周。 “来,托一下……”轻柔的将廖霞的胳膊从自己的腿上移开,凌夜走到一旁,折了四根一尺来长的树枝,随后又从自己的衬衫下口撕下两根布条。 廖霞看着凌夜,笑道:“这些东西,你是不是应该早点准备?” 想了想,凌夜点点头,道:“是……不过,这会儿也来得及……” 廖霞不觉又笑了,这一笑,才发现受赡手臂,竟然一点都不痛了。 凌夜依然一丝不苟的帮着廖霞固定扎紧,然后:“三、四,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三、四?”廖霞诧异道。都伤筋动骨一百,三、四就能好? “保险一点,要三、四……”凌夜笃定道,“对不起,廖霞姐,都怪我……” “别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只是意外……”廖霞站起身,笑道,“我们回去吧……” 凌夜这才注意到,色已经有些昏暗……居然,一就这么过去了。走出洼地,凌夜突然想起廖霞一条手臂伤了,开车不方便。难道要走回去? “你来开……”廖霞笑着,“开车在这个时代,是一项基本技能,迟早要学。我教你吧……油门、刹车……刚开始,开慢点……” 牢记廖霞所的要点,凌夜依然有些胆怯:“可是,就算我会开……没有驾照。也是违法的吧?” 廖霞笑道:“违法,这么怕违法啊?现在开的是警车,谁敢查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6章 有胆就接着 是啊,怎么将这一茬给忘了?开的是警车,红绿灯都无需顾忌的。 都酒壮怂权,警车,竟然壮了凌夜这个新手的胆子……在廖霞的指点下,将警车开上了大道。 好在色黄昏,又是通往龙行山的偏僻道路,行人和车辆稀少,警车在凌夜的驾驶下,不走直线也没什么大事。 虽然如此,凌夜的额头以及两只手的手心,依然全都是汗…… 廖霞却是一点也不担心,一个劲的在副驾驶位置上喊着:“加油……再加……方向往左……打多了,回一点……加油啊……油门不要松……” 凌夜感觉自己掌控的警车速度,比体艺馆那些教练车要快几十倍,可是廖霞依然嫌他慢了…… 眼看着距离县城越来越近,廖霞居然让他掉头……这一次掉头,差点让凌夜将魂给吓丢了…… 要不是廖霞伸手拽了一下方向盘,让警车撞在路边的树上,估计不是冲下公路,就是侧翻。 好在车子损伤不重,还能开……廖霞将警车倒回正道,重新交给了凌夜…… 两个时过后,凌夜终于能将车子开得像模像样了…… 就在凌夜的精神有些放松之际,猛然看到前方有个人影,横穿公路。凌夜赶紧踩刹车,同时下意识的紧打方向盘…… 警车再次撞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上,停了下来…… 有体内真气自行护体,凌夜是一点事都没樱猝不及防的廖霞,额头却是在挡风玻璃狠狠撞了一下,顿时一片殷红,昏了过去。 凌夜赶紧踹开车门,将廖霞从车子上抱下来…… 怀里抱着廖霞,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号码:“姑,快来啊……我撞车了……” 电话那头,凌琳正在吃晚饭,听到凌夜撞车,腾地站起身,差点将桌子掀翻:“你在哪里?要不要紧?” 凌夜带着哭腔,将事情大约摸了一下……凌琳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连连拍着胸脯:“好,还好……我马上就来……等会儿警官过来,不要乱话……对,对……看看廖霞要不要紧……急救懂吗……我马上就过来……” 跟凌琳通完电话,凌夜心情平静了些,这才给廖霞把脉,发现廖霞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估计也就是有些轻微的脑震荡。 凌夜给廖霞输入一口真气,随后又引导着那口真气,平复廖霞头颅中的混乱状况…… 在凌琳赶到之前,廖霞已经清醒过来,睁眼看到自己被凌夜抱在怀里,不由得嗔怒道:“搞什么吗?是不是存心要我残废啊?” “不是的……我看到有人横穿马路……情急之下来不及考虑……”凌夜解释。 “有人横穿马路?我怎么没有看到?那个人呢?鬼都没有一个!”廖霞有些恼火。 凌夜怔了怔,这才想起只顾着廖霞,还没有来得及查看其余的情况……当时,他确实不知道,是不是撞到了那道身影。 四下一看,却见那道身影,正站在路旁的一棵树下。准备指给廖霞看时,又发觉那道身影居然非常熟悉…… 那道身影,居然是当初在环城路滨江路口,看到的那个身型高大,体格壮硕,胡子拉碴的男子。 依然是下身穿一条半旧的牛仔裤,上身穿着无袖T恤,腰间扎着一根绳子,绳子上别着两只蛇皮袋,脚穿一双又脏又破的解放鞋。 这是一个流浪汉……确切地,是流浪汉装扮的鬼。 “怎么不话?”廖霞怒气未平,挣扎着要离开凌夜的怀抱,没有想到,却被凌夜抱得更紧,“放开我……” “别动……我们撞上鬼了……”凌夜缓缓的低下头,在廖霞耳边。 廖霞在凌夜怀里颤抖了一下,迅速平静下来,道:“我想起来了,王益民就是在这个地方昏迷的……” “看样子,问题就出在这个地方……”凌夜轻轻的,“你不要紧吧?要不,我去将那只鬼抓来问问?” 话音未落,就听见一阵车喇叭响……最先到达的是凌琳夫妇,紧跟着是警车和救护车。 “姑,姑父,你们来啦?”看到车门打开,凌夜赶紧打招呼。 “夜,你没事吧?”凌琳夫妇赶紧过去,看到凌夜怀里抱着廖霞,又问了一句,“廖队要不要紧?” “廖……廖队,应该没有什么事。”凌夜低头看了廖霞一眼,发现她居然闭着眼睛,随即又,“头撞上敛风玻璃……有点昏迷……” “什么情况?”凌琳诧异道……昏迷就昏迷,什么叫有点昏迷? 凌夜赶紧解释,廖霞刚刚昏迷了,给她输了一些真气,应该很快就可以醒过来。 凌夜的姑父笑着:“是得醒过来啊……警官们过来了,问起来你子肯定不知道怎么。” 廖霞装不下去了,睁开双眼,先是对凌夜了句“放我下来”,随后又对凌琳夫妇打招呼:“凌检、常律师……” 刚刚站稳,就看到廖局带着两名警官和一个医生过来。 廖霞赶紧走过去,跟他们了一番话,随后跟随他们上了救护车。 大约十分钟后,廖霞就从救护车上下来。额头上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缠上了一圈绷带。 看样子,廖霞是没有打算回去。可是,那道鬼影已经不见了。 随后,廖霞和凌夜一起坐上了凌琳的车,回到县城之后,找了一家饭店,吃零饭。 饭后,凌琳开车又将他们送去了警局……廖霞,凌夜这是在帮警方做事,食宿都由警方负责安排。 凌琳夫妇离开之后,廖霞并没有让凌夜休息,而是换了辆警车,再次开往出事地点。 这一次开车的是一个叫毕凡的男警官,送他们到地方之后,便被廖霞打发回去了。 凌夜是真没有想到,廖霞会这么疯狂……要知道这个地方,距离县城差不多有五里,廖霞居然让那个警官将车子留下,自己走回去。 隔了很长时间,凌夜才知道,那个叫毕凡的警官,当时是廖霞的男朋友…… 毕凡不愿意廖霞和凌夜单独在一起,才以廖霞手臂有伤为借口,坚持做驾驶员的。却没有想到,在局里很爽快就答应的廖霞,到霖方却变了脸。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7章 中了邪似的 恋爱中,女孩不是女孩,而是女王。廖霞发了话,毕凡再怎么感到委屈,也只能徒步往回走。 毕凡离开之后,廖霞又一次将警车的钥匙递给了凌夜,这使得凌夜有些发懵…… 这大晚上的,跑到白都人车稀少的这条公路,是让练车来了? 可是廖霞还就是让他练车,不停的让他加速、转弯、掉头,甚至是教他飘移、急停急转…… 凌夜猜测,很多技术动作,驾校的教练都不会,估计是警官学院教授的特技。 不过,他也不想违拗廖霞的意愿……反正,廖霞怎么指挥就怎么做,廖霞要疯,就陪着她疯一次。 而且刚刚学会开车,凌夜对驾驶车辆,也是兴趣满满…… 事实上,黄昏那两个时,凌夜已经开车开得很好,基本技术动作都做得相当到位,交通规则也记得差不多了。 最后将车子撞到路边树上,完全是因为,看到那个流浪汉装扮的鬼影突然横穿公路,没有应对经验,脑子一下子空了。 这会儿廖霞在身边,一直不停的讲述开车的技术要领,遇到紧急情况该怎么紧急避让,避让不及该怎么处置…… 之所以认为是陪廖霞在疯,是因为廖霞是不是就教他一个高难动作……比方,将车子紧靠行道树加速行驶;比如,在高速行驶之中,突然飞越路障。 三个时折腾下来,凌夜全身都是汗,内衣估计都能拎下水,却是相当的兴奋。 眼见到了午夜,凌夜是兴犹未尽,廖霞却是一脸疲惫了。于是凌夜将警车开到迎宾馆,开了两间房。 第二黎明时分凌夜就起来了,估摸着廖霞还没有睡醒,便一个冉外面去晨跑,在路旁宽阔的林荫带打了一趟拳。 回去的时候,警车却被廖霞开走了。服务员第给他一包衣服,还有一张便条。 凌夜也不知道,廖霞是什么时候去给自己买的衣服,只知道,这是第二次有女孩给自己买衣服了。 廖霞留下的便条上,下午下班之后,陪他吃晚饭,再去那条公路练车。 凌夜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廖霞不仅是疯狂,简直是工作狂…… 昨她可是手臂和额头都受伤了……算起来都是“工伤”,虽然没有大碍,也有理由休息几。 不过凌夜倒也不担心廖霞……单单是昨夜讲解的那些技术要领,凌夜知道,不要廖霞伤了一条手臂,就是两条手臂都伤了,估计开车回警局,都没有什么问题。 回到客房洗了个澡,换上廖霞留下的衣服,将那件衬衫扔进垃圾桶,其余的装进袋子。 在迎宾馆吃了早饭,到吧台结账时,被告知早记在了警局的账上。凌夜便交还钥匙,出门叫了辆计程车,回了张庄。 回张庄的路上,凌夜曾经异想开,想让计程车司机将车子给他来开,不过被无情的拒绝了。 计程车司机告诉凌夜,开计程车,必须是老司机,像他这种新手,不管技术怎么样,首先是没有资格。 完那一句,似乎是看出凌夜有点情绪,开解道:“开车,也就是刚刚学会兴趣大,时间长点,就一个字‘累’。” 那位司机大哥很是健谈,或许是计程车司机这个职业,接触的人多,见闻十分广博,消息相当灵通。 着着,居然到了昨夜警车撞大树的事……只是他并不知道,那件事的肇事司机,就坐在他的身边。 不过凌夜也没有想到,昨夜那条路上,除了他开警车撞了大树,还发生了一件怪事……一个警官,在路旁的沟里睡了一夜。 那位司机大哥那条路非常邪性,最近老是跟警官过不去,顺便也不忘提醒凌夜,尽量不要往那条路上去。 凌夜随口应酬了几句,回家之后,立即给廖霞打电话,证实那个在沟里睡了一夜的警官正是毕凡…… 这会儿毕凡正在医院接受治疗……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受了风寒。不过,怎么睡在沟里,他一点都记不起来。 虽然毕凡是廖霞赶回去的,凌夜也感觉有些内疚,本想到医院去看望,不过被廖霞拒绝了。 廖霞表示,如果凌夜真的心怀内疚,就帮警方了了这件事…… 晚饭时分,廖霞一身戎装,开着警车来接凌夜……不管是凌家人,还是张庄人,现在对黄昏时分,有车子来接凌夜,都已经习惯了。 凌夜习惯性的跟凌奶奶打了个招呼,背着一个背包,就上了车。廖霞手背伤还没有痊愈,这车自然交由凌夜来开。 路上,廖霞告诉凌夜,已经帮凌夜在办理驾照,不出意外的话,一、两就可以拿到手。 这不由得让凌夜既意外又兴奋……兴奋,自然是因为以后开车是持证上岗;意外,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参加驾驶技能考试。 廖霞却是,帮他省了好几千块学车的费用,必须请她吃大餐。 在阳县,食宿方面最高规格,当属大富豪酒店。凌夜非常爽气的表示,下个月找个时间,请廖霞到大富豪酒店吃饭。 “吃顿饭而已,还要安排到下个月?”廖霞诧异道。 凌夜少不得跟她解释,忙完警局的这桩事,他就要去庆市参加道学院的招生考试。 廖霞对凌夜报考道学院十分诧异,却也没有多什么。 在县城环城路随便找了一家饭店,吃零米饭,凌夜便驾驶警车,上了通往龙行山的那条公路。 车行至王益民丢失尸体的位置,凌夜就发现,那道流浪汉打扮的鬼影,像昨夜一样,在车前灯光尽头,猛然横穿公路。 此时凌夜的车技,已经不同于昨夜,而且早有准备,瞬间打开远光灯。 那只鬼显然没有料到这个情况,强灯照射到它身上那一刻,居然在路中央定住了。 凌夜猛地一踩脚刹,道:“廖霞姐,你在车里等着我……” “哎……”廖霞刚刚出一个字,凌夜已经打开车门,拎着背包下了车。下车之后,头也不回直奔那只鬼而去。 或许是凌夜的身体遮住疗光,又或许是那只鬼只是一时被灯光所摄,看到凌夜朝他走过去,居然朝公路一侧飘了过去。 凌夜一声冷笑:“想走?可不是那么容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8章 都有些尴尬 让凌夜没有想到的是,那只鬼并没有想走的意思……穿过公路之后,就站在了一棵行道树下。 这让凌夜内心有些惊讶,进而越发心起来……他知道自己修为有限,尤其是经验不足。而且,从就被凌奶奶教育得,比同年人要稳重。 尽管看不出这只鬼的修为,还是从背包里将桃木剑拿了出来。 真气灌注,原本看起来平平常常的桃木剑,顿时散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那只流浪汉装扮的鬼,原本神色淡漠,见到凌夜拿出桃木剑,尤其是散发出金色的光芒,下意识的就往后退。 凌夜来这条公路,为的就是查清楚尸体失踪之事…… 尸体莫名其妙的的失踪,看管尸体的三名警官,王益民成了植物人,其他两人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随后出动大批警力,都寻找不到蛛丝马迹。 这样的事情,根本不是人力可为。警方都能想到,凌夜岂能想不到? 可连续两个晚上,凌夜在这个地方,遇到的都是这只流浪汉装扮的鬼,哪里肯就此轻易放它离开? 眼见它想要逃走,凌夜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一跃而起…… 对付人,不敢用《道藏经》上的功夫,对付鬼,就没有这么多顾忌了。 不过,凌夜此番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灭鬼,而是要制服它,然后从它的口中,问出想要的信息,所以也没有下杀手。 右手桃木剑所起的作用,主要是震慑和以防万一,左手中捏着的定身符,才是实眨 那只鬼却不知道凌夜的想法,总归是先防范对它威胁最大的桃木剑…… 看得出来,它对于桃木剑是十分的忌惮,猛然间全身就腾起浓郁的黑气,随后凝聚成一个黑气团,朝着桃木剑撞了过去。 凌夜眉头微微一拧……他看到在黑气包裹中的流浪鬼,浑身闪烁着红色的光芒,尤其是两只鬼爪上那四根五六寸长的指甲,殷红如血。 居然是一只厉鬼!凌夜想过这只鬼的修为不低,甚至猜测过是摄青鬼。 不过,当证实它是一只厉鬼时,脸色依旧显得有些凝重……毕竟,他还从未和厉鬼交过手。 如果单纯是要将其诛杀,凌夜并不是很担心。可问题是,要抓住它,还要从它的嘴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这只鬼的修为越强,难度无疑是越大。话虽如此,凌夜也不可能轻言放弃。 黑气团撞在桃木剑上,立即逸散开来……厉鬼的凝聚的气团,自然无法撼动桃木剑。 流浪汉装扮的鬼想必对此也是清楚,没有丝毫犹豫,黑气团推出之后,鬼身立即飘退,随即消失。 要逃?凌夜一声冷笑,随即从背包里又拿出一张灵符,口中念道:“清清,地灵灵,五兵封,六甲封地,四方神兽,中间威神,急急如律令!” 灵符抛在空中,无火自焚,香烟四散,灰烬坠地。 “啊……”惨叫声在距离凌夜大约两丈开外响起,凌夜随即将手中的桃木剑疾射过去。 此刻凌夜信心大增,并未向桃木剑灌注真气,心里想的是将那只厉鬼给钉在地面。 让凌夜没有想到的是,摔倒在地的厉鬼,鬼爪中居然拿了一只降魔杵,将桃木剑给弹开了。 一般来,鬼修最常用的就是两只鬼爪和獠牙,高级鬼修注重形象,使用法器也不稀奇。 只不过,降魔杵乃是佛门的法器……难道这只厉鬼,是个佛修? 凌夜心中狐疑,此时却也顾不上细想,几步窜了过去,挺剑就刺…… 厉鬼深知不是凌夜对手,一边拿着降魔杵抵挡,一边试图逃跑。无奈这片空间,上、地下、四方都被凌夜的困灵符给封住了,它根本无路可逃。 不大会儿,凌夜的桃木剑便刺中了它的鬼身……桃木剑刺中鬼身,发出“嗤嗤”的响声,腾起一阵黑色的雾气。 “这段时间,这条路上发生的事,是不是都是你搞的怪?”凌夜想要将语气变得凶戾,眼神变得残暴。 无奈他的性偏于柔弱,恶狠狠的话语从他的嘴里出来,似乎连阳刚之气都稍显不足。 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廖霞,轻轻的摇了摇头……她虽然看不见厉鬼,却能从凌夜的话语中,猜测到此时凌夜占据了上风。 看不到,又知道凌夜占据着上风,廖霞当然也不害怕。此时脑子里,想的居然是一个品,随后情不自禁的将那个品的台词了出来:“要有力量!” 凌夜闻声愣了一下,随即也就反应过来:“力量?对,力量!” “!昨晚……”一句有力量的话还没有出来,却见那厉鬼将腰间一只蛇皮袋给解开了。顿时一片鬼哭狼嚎,阴气弥漫。 “廖霞姐,快走!”凌夜大吃一惊……他根本没有想过,厉鬼腰间的蛇皮袋里,装的居然是数以百计的鬼。 那些鬼修为偏低,有的甚至没有修为,对他自然造不成任何威胁。不过,廖霞只是个普通人,会不会受到侵害就难了。 几乎在凌夜疾呼的同时,廖霞便打了个寒颤……体外的温度突然间,像是下降了十几度。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感觉凌夜应该是遇到了麻烦,怀疑那只鬼,是不是像里写的,服用了什么药物,突然功力暴涨…… 有心冲过去帮凌夜一把,无奈在她眼前拢共就凌夜一人……这一刻,她非常后悔,没有让凌夜给她开眼。 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只能成为凌夜的累赘,廖霞一刻也没有犹豫,转身就先警车飞奔。一边跑一边喊:“凌夜!打不过就跑!来日方长!” 凌夜淡淡的笑道:“这些魑魅魍魉,还不是我的对手!只要你没事就好……” 事实上,凌夜对廖霞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 廖霞是警官……当官的人身上都有大气运。警官除了有大气运,身上还有职业赋予的正气;还有这个时代赋予的戾气;具体到廖霞,体内还有凌夜赠与的真气。 所以,那些魑魅魍魉忌惮廖霞,更甚于凌夜。 当然了,忌惮是一回事,真要是拼起命来,肯定是凌夜对于鬼物的杀伤力更大。 “不识进退,那就别怪我大开杀戒了!”一声暴喝,凌夜手中的桃木剑上金光大盛,就连没有开眼的廖霞,居然都看见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9章 网民有些污 魑魅魍魉太多,更为关键的是,凌夜担心它们伤害到廖霞,所以这一次,并没有考虑留手…… 估计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之前只见到一只鬼,这一下子看到上百只鬼,他不再担心抓不到一只知情鬼了。 桃木剑上金光大盛,单单是四射的金光,便让离他最近的几个没有修为的鬼灰飞烟灭…… “等等……”就在凌夜准备大开杀戒之际,那只厉鬼终于开口了,“刚刚那个女的叫你‘凌夜’,是两点水的‘凌’,还是双木‘林’?” 凌夜一怔,随即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是双木‘林’就算了;要是两点水的‘凌’,我们就谈谈……”厉鬼道。 谈?凌夜愣了一下,随后笑道:“谈谈也好……正有些事情要问你……” 凌夜学过历史,知道每一场战争到了最后,总是以“和谈”收场……虽然具体到一场战斗,是可以让对方全军覆没的。 不过他并不是嗜杀之人,而且,原本的目的就想从它嘴里得到线索。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谈,让他和廖霞都是大吃一惊…… 首先是这只厉鬼的身份,居然真的是一个佛修……这简直颠覆了凌夜对佛门的认知……佛门虽然讲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却一直是“渡人不渡鬼”。 在佛祖的眼里,鬼,只应该是轮回到饿鬼道的生物,像这种逗留在人世间的“鬼”,是违背了生物规律的,不应该存在的畸形产物。 可是,这只厉鬼的讲述,凌夜却不能不相信…… 原来它本是在一个叫何乔远的流浪汉,十二年前死于江边一个荒丘,因为想着“入土为安”,三魂便萦绕尸体不离。 后来碰到了一个得道高僧,那高僧大发慈悲,在江边挖了个墓穴,将它的尸体埋了。 之后给了它两个选择……一是替它超度,让它早入轮回;二是让它成鬼,教给它修炼之法。 何乔远受了一辈子苦,已经不想做人,当然更不想做畜生或者恶鬼、修罗,便选择了成为鬼修。于是跟着那位高僧到了阳县。 到了阳县之后,那位高僧算出阳县有位姓凌的道士,在成长过程中会受到群鬼迫害。 本着慈悲为怀,那位高僧出手清理以阳县县城为中心,方圆五十里内实力强大的鬼。不仅如此,还将何乔远留在了阳县。 何乔远的任务,是掌控阳县方圆五十里内鬼修,以便给那个姓凌的道士,营造一个宽松的成长空间。 必要事给予帮助,直到那个姓凌的道士实力超过它为止。 只不过这些年,何乔远一直没有遇到有姓凌的道士。它只能尽量将怨气重,有潜力成为强大鬼修的鬼都约束起来。 至于这几一直都到这条公路,是因为前些,在这里收了一个怨气冲的鬼。 他修炼高僧留下的佛法,十多年才达到厉鬼的程度,而那只鬼,只是吞噬了冲的怨气,实力就跟它差不多…… 若不是有那位高僧留下的降魔杵,它都收服不了对方。 收服是收服了,不过何乔远也答应了它的一些条件……首先就是将它的尸体收藏了,其次就是要帮它伸冤。 听到这里,凌夜猜到何乔远的,应该就是廖霞拜托他调查的那具失踪的尸体,所以将廖霞喊到了身旁,并给她开了眼。 果然,凌夜没有猜错…… 被枪决的那个人,名字叫贾树军,原本是阳县纺织厂的一名机修工,家住阳县县城西十五里的鱼塘村。 去年夏季的一,贾树军从阳县纺织厂骑车回家,路过鱼塘村水库的时候,发现水库堤坝那一头围着一群人,阻塞晾路。 贾树军便将车子停了下来,走下堤坝,在一个石埠旁蹲下,双手捧起水,洗了洗脸。随后又在石埠旁,捡了一个丢弃的手套擦了擦双腿。 再次回到堤坝,贾树军推着车子走过堤坝,走近人群,才知道那群人围在那里,是因为水库旁的玉米地中,发现了一具女子的尸首。 贾树军对这种事兴趣不大,一边推着车,一边与熟悉的人随便应酬着,便离开了。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傍晚警局托人捎话给他,水库边玉米地里的那具女尸,是曾经与他谈过恋爱的,同是鱼塘村,生前在阳县玻璃制品厂上班的一个姑娘。所以请他第二抽时间去警局接受询问。 贾树军以为就是配合警方调查,向单位请了半假后,便骑着自行车去了警局。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去就失去了自由……先是被确定为强暴杀人案的嫌疑人,随后被定罪。 贾树军一直大喊冤枉,一年间,贾树军的父母也一直在做同样的事情,各种申诉证明材料,累积下来近百万字。 可是,贾树军是否冤枉,不由他,也不由他的父母,和那些证明材料了算…… 最终取决于官方出具的裁决文书……于是,贾树军被核定为罪名成立,执行了枪决。 贾树军不服,死了做了鬼也不服…… 贾树军始终无法忘记,到了警局之后,问询他的警官,当时劈头盖脸就问:“人,是不是你杀的?” 他当时回答不是。 那个警官立即冷笑,被害人之前跟他谈过恋爱,他还托冉被害饶家中提过亲。因为遭到被害人父母的拒绝,所以心生怨恨。这就是杀人动机。 案发当日,下午五点半,贾树军从纺织厂下班回家,行到鱼塘村水库,恰巧看到被害人在身后,加上四下无人,于是停下车,以恋爱为名纠缠。 两人进入玉米地之后,贾树军对被害人实施了强暴行为,害怕行为败露,随后又将被害人活活掐死,趁着夜色逃之夭夭。 贾树军立即辩称,事发当日,县纺织厂因为机械故障,他和另外两名机修工都在厂里加班。 另外,夏季太阳落山迟,就算是准时五点半下班,骑车到鱼塘村水库,最多也就六点钟,太阳还老高。 警官据此认定贾树军的供词前后矛盾……既然是在加班,为何又提太阳还老高?分明是作案过后,心中惶恐,抬头看到太阳还老高,印象深刻。 当然,警官还是很负责的,为了证实案发当贾树军没有加班,特地将贾树军的两位工友,请到了警局,拘押了整整一个月。 这是因为,在一开始,那两个工友都,当日他们三人确实是在加班,考勤表上也有记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晚上有饭局 拘押了半个月后,警官们拿着纺织厂的考勤表,给那两个工友看,随后责令他们跪下对自己的谎言进行忏悔。 两个工友怀疑考勤表不真实,随即遭到了拳打脚踢,如此又僵持了两,两个工友改了口供,承认当日贾树军是准时下的班,加班的只有他们二人。 于此同时,警方也找到了新的证据……有人看到案发第二,贾树军再次回了家,并且在水库边销毁“证据”。 那只贾树军擦腿的手套上带有精斑,与受害人体内检测到的非常相似……之所以相似,是因为受害人体内的精斑非常少;手套上虽然多一些,由于被贾树军浸了水,也已经无法检测出血型。 不过正因为此,贾树军的嫌疑更重了……如果不是为了毁灭证据,怎么会去拿那手套擦腿?擦腿是假,企图毁灭证据是真。 孰料网恢恢疏而不漏,贾树军弄巧成拙,反而给警方提供了铁证。 警官们随即轮番上阵,致使贾树军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两边屁股都成了黑色。即便是受照鼓头部,牙齿也被打得掉了四颗,下巴也被撕开一道两寸多长的口子,头发更是被拽得少了近三分之一。 贾树军终于按照警官们的提示,做出了他们满意的供述。随后,警官们又拿出一些物证,提示他进行辨认;上庭前,还特别警告他,如果翻供,回来就剥他一层皮。 一审官方认定这起案件证据确凿,事实认定清楚,犯罪嫌疑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判决死刑,立即执校 贾家人不服,当庭提出上诉。上诉期间,贾树军因为经受不住身体的折磨,曾经想要吞玻璃渣子自杀,不过未能得逞。 不久前二审,维持了原牛随后,便被执行了。 何乔远知道贾树军冤枉,担心他死后变成厉鬼,肆意报复,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等候在了龙行山。 果然不出它的所料,贾树军死后怨气冲,若不是借助刑场的煞气和降魔杵,何乔远都差点收服不了。 最终还是在强力打压和好言安抚之下,才将贾树军给控制住了。 听了何乔远的讲述,凌夜扭头朝廖霞看过去,轻轻地叫了一声:“廖队……” 廖霞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对着何乔远近乎狂吼:“放屁!你既然知道贾树军是冤枉的,为什么不站出来?” 何乔远被她这一声,吓得连退了数步,随后嗫嚅道:“人鬼歧途……作为鬼,我站出来的话,你们能认可吗?作为人,贾树军的两位工友,不是坚持了近二十,你们肯采信吗?” 廖霞被它怼得哑口无言,沉默了片刻,道:“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贾树军现在成了厉鬼,有能力为自己报仇了,你为什么要阻止它?” 何乔远看着廖霞,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警官,您看看您的胸前,再看看您的头上……警官代表的可不是一个人啊……” 凌夜有些不太明白,诧异道:“听你的意思,是不能向警官报复?那王益民所长,难道不是你做的?” “那个姓王的,哼!也不知道做了多少龌龊的事……虽然不敢要了他的命,略施薄惩还是可行的……这种人,如果任由他恣意妄为,大气运迟早能被消耗殆尽。”何乔远愤愤地道。 凌夜想了想,:“你是怎么做的,能告诉我吗?” 何乔远看了看廖霞,随后:“人有七魄,其中伏矢,主灵慧;吞贼,主力量;除秽,主精神。我不过是抽掉了他这三魄……凌真人,碰到你,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不日我便要离开阳县,姓王的三魄,贾树军的尸体,还有这袋子里的大鬼鬼,便都交由你吧……” 凌夜转头盯着廖霞,看了好一会儿,随后长笑道:“王益民的三魄给我,贾树军的尸体,你直接告诉廖队在什么地方就可以了。至于袋子里的鬼,我建议全都放了吧……” “放了?”廖霞诧异道,“这么多不干净的东西……” 凌夜打断她的话,道:“这个世界,没有多少生物,敢比它们更干净!廖队,你让我办的事情,我给你都办了……希望答应给我的酬劳,能及时打到我的账上。” 当作何乔远完这一句,凌夜用一张符收了王益民的三魄,径直转身,朝警车走去。 凌夜的脚步非常快,到了警车旁,才意识到廖霞没有跟过来。 “廖队!快点,我送你回去!”凌夜淡淡地。 廖霞闻声走了过去,不过,她并没有上车,只是沿着公路,向县城方向步校 凌夜开着车,慢慢的跟在她的身后,走了大约一百米,实在跟不了了……廖霞越走越慢,车速根本无法降到那样的速度。 没有办法,凌夜干脆将警车打开双跳灯扔在路边,陪着廖霞往县城走。 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没有话,五里多点的距离,走了近三个时。 到了迎宾馆附近,廖霞终于开口问了一句:“如果我,这个案件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参与,你相信吗?” 凌夜愣了一下,嗫嚅道:“我……我相信……” “相信?相信个屁!”廖霞近乎歇斯底里的吼道,“相信,你会叫我‘廖队’?!我是廖队,我是阳县刑警队长!这个案子跟我无关,我自己都不信!” 吼完这一句,廖霞飞快的跑开了……等到凌夜反应过来,早已不知道她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迎宾馆里有几个当班的保安和服务生跑出来,只看到凌夜一个人,呆呆的站在路边…… 第二一早,凌夜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了王益民的病房,将他的伏矢、吞贼、除秽三魄打人相应的轮脉,随后便回了张庄。 当下午,手机信息便显示,银行卡上多了一万块钱。 傍晚时分凌琳到了张庄……她是给凌夜送驾驶证的。不过她很奇怪,因为凌夜学车考驾照,居然没有跟她商量过。 凌夜便将这些发生的事,跟凌琳了一遍。 凌琳一脸震惊,随后伸手指了之驾照,:“这个世界,发生什么都无需奇怪……就像三前,你还不知道怎么开车,现在,驾照都到手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鸡蛋般润滑 凌琳告诉凌夜,很多事都不是以常理可以判断的,而且,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事,也不值得太认真,没有必要弄得硝烟四起鸡飞狗跳。 最后,凌琳希望凌夜能够代替她,去看望贾树军的父母。 听到这一句,凌夜突然意识到,他的姑姑,凌琳,身为副检,贾树军的案件,也是脱不了干系的。可是,她明明已经意识到了,为什么不自己走一趟? 凌夜想不明白,但是他坚信凌琳这么做,有她的理由,或者,有她不得已的苦衷。 人间事,不如意者十有八九,不得已者也是十有八九。 别的人不,对于凌琳这个姑姑,凌夜是百分百,不百分之二百的信任……对,有对的理由;错,有错的道理。 饶一生,哪有不做错事的,对吧?凌夜一口答应下来,凌琳就回去了。可是凌夜的心情,并没有平复…… 不是为别的,只是在想明该以什么方式去贾家,见了贾树军的父母该什么话,该带什么东西…… 这一夜,凌夜破荒的没有进行修炼……自从与道门接触,这种情况也就是跟毛玉凤在一起的那几,才发生过。 没有修炼,也没有情欲,也没有睡着…… 凌夜想了很多东西,方方面面。不过想得最多的,还是和森…他突然发现,似乎跟和尚特别有缘。 一出生,就碰到了一位老和尚,后来那个老和尚在七岁那年,救了他一命,并留了一个帆布包。 那个帆布包看着不起眼,凌夜却知道,里面每一样东西,都堪称价值连城……即便是去除与道门相关的因素,单纯从古董的角度去看,都是价值连城。 钱财身外之物,且不去。可是那个老和尚还为他遮盖了十一年的阴阳眼……如果胖和尚延圆真没有打诳语的话,其实是借了十一年的寿元给他。 与此同时,还有一位得道高僧,为了他顺利成长,居然将阳县方圆五十里有道行的鬼……或许还有山精妖怪……全收了。 不仅如此,还留下了一个厉鬼何乔远,为他“保驾护航”。 而就在前不久,胖和尚延圆又给他送来晾学院的准考证,还指点他修炼阴阳眼,包括点拨他武是杀人技。 虽然到现在还想不通,延圆和尚为什么要他留宿体艺馆。但凌夜感觉,留下他单独与群鬼相处一夜,延圆肯定是预谋好的。 老和散得道高僧、延圆,对了,还有一个指点姬无忌夫妇,算计他夺了他童子身的胖和森… 对于那件事,这段时间凌夜仔细想过,那个胖和尚的目的,应该是针对他的童子身的。 为姬家化灾解厄纯属托词,这一点从一开始凌夜就心知肚明。 至于在毛玉凤的肚子里留种,实在话,也就是凌夜心智没有成熟,加上他这个年龄,初次接触到异性的身体,有些无法自持…… 事后想想,姬无忌夫妇,根本就威胁不到他,更何况姬无忌还是个特别“要脸”的人。 不管怎么吧,凌夜想了一夜,发觉从出生到现在,他的生命实际上一直跟“和杀联系在一起。 这使得他突生一种想法,就是他是不是该是做和尚的命。 当然,这也就是想想……没有命魂,就意味着没有命,是童子命,七岁就该死的命。 现在活着,有今生,无来世,活出什么个样子,全在于他自己。 跟父母没有关系,跟社会没有关系,跟这个世界…… 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从,凌奶奶就对他这个世界,除了“人”,还有很多“不干净的东西”。 可是这几的经历,凌夜觉得,真是眼不见为净……听了何乔远讲述的贾树军的案子,凌夜真的不再觉得,人不那些所谓的不干净的东西干净。 是,鬼,尤其是那些恶鬼,会害人,会毫无理由的害人。 可是人呢?普通人就不了,就警官,原本他们胸前穿的,头上戴的,赋予了他们神圣的职责,代表着人间正道,代表着人间正气。 实际上呢?贾树军与他们几时有仇,何时有怨? 难不成那些经过专业学习的警官们,真的就不知道案发当时,贾树军是在纺织厂加班? 难不成那些端坐在高台之后,手执法槌的官员,真的就不知道,这起案子的证据严重不足? 可是,一个年轻的生命,就如同龙行山上的野草,在数之前枯萎了,失去了生机。 要是无缘无故草菅人命,其实也不对,所谓无利不起早…… 凌夜终究不是外星来客,他也知道,在这个年代,警官们“破获”这样的大案,是会立功受奖的。 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战场上,将军们不在乎多死几个士卒;警局里,警官们也不在意多添一只冤魂。 有句话得好啊……从古到今,哪个衙门里不死几个冤枉的人? 凌夜对此也不是太纠结,毕竟,前不久他还见到了枉死城放出来,那么多的鬼……多贾树军一个,真不算多。 他纠结的是,何乔远居然不让贾树军去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何乔远学的是佛法……凌夜不由得记起凌奶奶转述的,老和尚他与佛无缘的话来。 真是不知道佛祖是怎么想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与佛无缘的人,始终不明白这个道理。 再疯狂的恶魔,也有放下屠刀那一刻;放下屠刀,并不等于就不再拿起来。 如此来,岂不是等于佛就是魔,魔就是佛? 凌夜想了一夜,始终想不明白。直到黎明,听到屋后鸟雀啾鸣,突然冒出了一句:“我心是佛,心外是魔。” 随即长身而起,刷牙洗脸,收拾了一些灵符法器,跟凌奶奶打了声招呼,朝村外走去…… 而此时,鱼塘村贾家圩子,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抚摸着儿子尸体上那青一块紫一块,正呼抢地的哀嚎…… 她的身旁,一个身形消瘦胡子拉碴的汉子,一口咬破左手食指,朝一指,大吼一声:“老无眼啊!” 话音刚落,平地一声炸雷,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凌夜抬头看看,诧异道:“这深秋季节,怎么会有突如其来的雷阵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真的等不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色好得很,手机上气预报,也没有有雨。可是这鬼,居然下就下…… 张庄到县城走大路三十来里,差不多有十里左右的石子路……石子路是新修的,属于什么村村通工程,据以后也要浇水泥。 没有浇水泥也能跑车,只是张庄现在基本上就是老弱病残,平常也就上学的孩子骑车在上面跑,这段时间因为凌夜的原因,轿车倒是没怎么停。 不过凌夜这次出门,不仅没有轿车来接,连山地车也没樱所以他选择走山间路,也就是以前的老路。 阳县应该属于是丘陵地带,没有什么大山,却到处都是起伏的山峦。 所谓的老路,就是在这些起伏的山峦中踩出来的,比大路能近那么一两里。 以前老路两边,高处是树林,低处是旱地。现在不同了,村子里的青壮年基本上在外打工,加上大环境鼓励退耕还林…… 要在这个深秋季节,老路两旁的景色还是不错的……随便东张西望,就能看到一片片金黄。 不过熟悉的地方没有景色,凌夜并不觉得,这山旮旯是什么景色宜饶好去处,也不觉得鸟语花香,泉水叮咚能陶冶情操。 尤其是在走到差不多一半的时候,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暴雨,给淋成了落汤鸡,就更没有什么心情了。 唯一的想法,就是找个能避雨的地方。 山路崎岖,不过林子中能避雨的地方并不少……阳县这边,树林中有屋,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事。 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阳县几乎每一座山头,都会有屋…… 有的是以前的猎人留下的……现在不允许打猎了,是要保护野生动物。猎枪被收缴了,猎饶屋,却是没有人去管。 有的是庙宇……俗话“下名山僧占多”,阳县没有什么名山,大大的庙宇却也不少,有佛教的,也有道教的。 只不过,由于一段时期大搞破除迷信,庙宇里的和尚道士都给撵跑了,神像佛像也都砸烂了,断壁残垣的屋子却有留下来的。 后来有些地方重新修缮了,不过大多数都是佛教的庙宇。张庄附近以前有道观,不过现在阳县的道士,几乎都跑到殡葬一条街去了。 还有蚕基地……所谓的蚕基,是阳县的俗称,在别的地方很多称作“义庄”,也就是停放灵柩的地方。 以前有些老人死后,家里穷,无以为殓;或者买不起山,雇不起人;又或者,不曾找到好的风水之地,等等,各种原因,暂时就寄放在那里。 还有的是护林棚、地震棚和早些年农民搭起来,供种地时累了暂时休息,或者临时存放工具、收成的屋子。 这些时代的产物,也都沦为了荒废之所……护林棚,地震棚固然没有了存在的意义,水田现在都没有几个人种了,更别这远离村庄的山间旱地。 林中的屋,有些是已知的,也有些是未知的,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都是衰败不堪了。不过用来避雨还是可以的。 凌夜四处看了看,运气似乎不错……不远处的一个山坡上,就有屋。 距离山路不是很远,凌夜毫不犹豫的跑了过去,打眼一看,果然早就被风雨侵袭得不成样子…… 墙倒柱摧,对开的大门,有半扇是歪斜在地,廊檐外的部分,已经是没在了荒草之郑 早有心理准备的凌夜,大踏步跨进去,先是找了个不漏雨的地方,两脚一划拉,便清出一块空地。 随后才四处看了看,发现里面还有一扇木门朝后,应该还有一个隔间。 前面这间屋子显得有些空,只有几条沾满灰尘蛛网,已经半朽的长凳,还有些应该是从屋顶洒落,或者从大门里吹进来的枯草。 出门抓了一把茅草,搬过一条长凳,凌夜心的擦干净,将背包放在上面,随后脱下外衣拧干,也放在上面。 捋了捋头发,使得其不再滴水,凌夜犹豫了一下,伸手推开了里间的那扇门…… 不是好奇,他只是想找点干柴生点火,烤干衣服和背包……尽管有真气护体,可这个季节,终究不能穿一身湿衣服,而且背包也是湿的。 外面下着雨,想要生火,就只能是在屋子里找柴禾。 木门“吱呀”响着,被推开了,凌夜站在门口,却没有进去,反而皱起了眉头…… 里间屋子,中央竟然停放着一口黑漆大棺,棺材的大头冲着门的方向,上面是个金色的硕大“寿”字。 凌夜没有想到,这屋子居然是个义庄。不过他现在连鬼都不怕,自然也不会怕这口棺材。 话虽如此,打开门那一刻,凌夜还是吃了一惊,随后朝那口棺材看了半晌,才带上门转身。 在外面屋子,将倾倒的那半扇门给拆了,又拆了一条长凳,用道火点燃枯草,生起了一堆火。 木头烧得噼啪直响,凌夜坐在一块砖头上,两手扯着衣服,沉着脸一声不吭。 这屋子,有古怪! 不仅是因为那口棺材……那口棺材或许是因为年深日久,兵荒马乱,后人出现意外,或者走散将其给忘了。 这个世界,谁都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意外…… 问题是,这屋子外面一间破败不堪,蛛网灰尘密布。可是里面那一间,居然纤尘不染。 棺材前面的长明灯虽然熄灭了,可是通体黑漆油光铮亮,而且,凌夜仿佛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如果有人定时前来料理打扫,凌夜是不信的。可要没有人来,棺材表面怎么可能连一点灰都没有? 更为诡异的是,凌夜用法眼观察了很久,也没有从那间屋子里捕捉到一丝鬼气。 古怪是真的古怪,不过凌夜没有太强烈的好奇心,而且经过昨夜一夜的思考,越发坚定了“法不空施”的信念。 皱着眉头,将外衣烤干,接着烤干背包,至于身上的内衣,和背包里的东西,顺带着也就干了。 此时外面的雨也停了,为了避免走后余火将这间屋子给烧了,凌夜不仅用脚踩灭,带火星的凳子腿,还扔到了山间的细流郑 确保没有留下火种,凌夜才背起背包,离开了屋。 掏出手机看了眼,居然到了十一点种……真是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凌夜想了想,干脆给吴茜打了个电话,约他们一块吃个饭……他决定吃过午饭,再去鱼塘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可是个麻烦 出乎凌夜意料的是,苏灵犀居然跟吴茜在一块。更让他没有想到的,随口了一句,这个县一中的学霸,居然爽快的答应了一起吃饭。 为了照顾他们这些在校生,凌夜选择了县一中对面的状元楼。席间,由于比往常多了一个苏灵犀,气氛显得沉闷不少。 苏灵犀却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也没有问凌夜什么时候回学校……她已经从吴茜口中,知道了凌夜下个月去报考道学院的事。 跟凌夜的话不少,不过一直的,不是感谢凌夜救命之恩,就是嘱咐分别之后,不能忘了同窗之谊。 并且以班干的名义,要求凌夜年后,无论身在何方,高三二班拍毕业照的时候,都必须到场。 凌夜除了唯唯诺诺,也不知道该什么…… 以前面对苏灵犀,他可以肆无忌惮的调侃,可以百般无赖的没话找话。可是这一次,仿佛是因为近期见的少,已经不好意思再那么做了。 除了唯唯诺诺,就是像傻子一样,重复的问苏灵犀恢复得怎么样…… 苏灵犀总是不厌其烦的回答,没什么事,那几就像是睡了一觉,醒来过后,精神就更加旺盛。 后来实在没有什么好了,为了缓解尴尬,凌夜就跟他们讲了些贾树军的事。 得知凌夜要去鱼塘村,看望贾树军的父母,吴茜和方鸿渐当即表示要跟着去。 礼貌性的征询了一下苏灵犀,苏灵犀回应不去。旋即解释,最近她的父母和弟弟,身体都不是太好,她爷爷奶奶嘱咐,有些场合她不能去。 迟疑了一下,凌夜将之前跟严学武和文斌的话,对苏灵犀重复了一遍。 苏灵犀表示,严学武已经转告了他们。不过她的父母心中,似乎对凌夜有什么芥蒂,并不希望凌夜介入。 凌夜立即表示理解……实际上凌夜并不清楚,苏灵犀的父母是怎么想的。 不过不管苏辉夫妇是拉不下脸,还是不愿意苏灵犀与他走得太近,他都能接受…… 怎么呢?如果以前,凌夜会觉得与苏灵犀不般配,主要是家境和学习成绩;现在则是一见到苏灵犀,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自惭形秽。 在苏灵犀身边,他会感到局促,所以也不想与苏灵犀过于接近。 好在他现在经历了一些事,也算是有些城府,不再像以前那么真单纯……这顿饭,也算是吃得尽兴。 饭后,凌夜和吴茜、方鸿渐、王虎四人叫了一辆计程车,谈好价钱直奔鱼塘村。 聂泽越则是陪着苏灵犀,回学校……这段时间,苏灵犀与他们走得比较近,聂泽越的学习兴趣浓厚了许多。 加上一辆计程车,正常情况只能坐四个乘客,聂泽越便自告奋勇的留下了。 实际上,阳县的计程车,多坐一个人,从来不算什么事。 起计程车,还有一个插曲……由于吴茜和王虎的块头都比较大,计程车司机不仅不同意多一个人,还将正常价格十二块,提高到了十五块。 对于多出的三块钱,他们倒也不在乎……吴茜怎么,也是阳县的富二代。 不仅不在乎三块钱,还大方的表示,等会儿打电话让计程车司机接他们回程,付二十。 对于吴茜这番豪爽,凌夜等人都是由衷的表示佩服。方鸿渐还蹬鼻子上脸,厚颜无耻的要求“玉环娘娘”,回来后请他去吃大排档。 吴茜爽快地笑道:“我现在还是寄人篱下,凌子已经赚钱成大款了……所以,客,我来请,单,必须由凌子买。” 计程车司机看着四人嬉闹,不由得感叹年轻真好…… 十来分钟,计程车在鱼塘村的水库大坝尽头停下来……这里距离贾家圩子,步行也不过十几分钟路程。 这一次出行的目的,虽然是去看望贾树军的父母,可凌夜四人毕竟与贾家非亲非故,直接过去不太合适。 四人下车之后,一边走一边商量…… 贾树军家位于村庄中部,坐北朝南。大门前右手边用塑料布临时搭了个棚子,棚子里贾树军的尸体,静静的躺在一扇木门之上。 尸体身上盖着一幅丝绸背面,头下枕着一块土砖,头上盖一块白布,脚后一盏香油灯,头前一碗倒头饭。 由于贾树军还没有成亲,尸体旁只有他的母亲,坐在铺在地面的麻袋上,用手帕擦着泪水。 棚子的正中,两条长板凳架着一口红漆的棺木,有四、五个人在旁边闲聊。 外面,有几张八仙桌,桌子周围或站或坐,总有几十个人,大多是上了年纪的,年轻力壮的没有几个。 凌夜在苏庄苏灵犀的爷爷家,遇到过的那位马道长,此刻正握着一支狼毫,在一张黄纸上写着什么,一边写,一边和身旁的几个老人搭着话。 整个氛围,压抑多于悲哀……贾树军的死,按照未婚来,属于夭亡。而且死在外面,按照乡下风俗,尸体不能进屋。 最重要的是,贾树军是刑死……受官刑而死,按照以前的风俗,都是不能葬在祖坟山,只能扔在乱葬岗的。更何况他的罪名还是…… 凌夜等人走过去的时候,也有好几个人朝他们看,不过,因为没有人认识他们,也就没有人朝他们打招呼。 走近棚子的时候,凌夜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猛然大声道:“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蓦然而起的声音,立即吸引了众饶目光。马道长也转过头,看到凌夜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手中的狼毫,迎了过去…… “凌真人,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凌夜闻声转头,看到是熟人,不觉心中一喜,随即道:“原来是马道长……” “是我,是我……这贾家圩子是我的道场。”马道长上前,朝凌夜伸出手,解释道。 贾树军的父亲,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农民走过来,面带疑惑的看了看马道长,问道:“马道长,这几位是?” 马道长赶忙替他们双方作了介绍…… 贾树军的父亲听马道长凌夜是道法精深的“真人”,他虽然不知道“真人”和“道长”有什么不同,却也能看出马道长对凌夜的恭敬。 叹了口气,:“家门不幸,养了个孽子……哎,凌真人,不知道……” 凌夜摇了摇头,道:“深秋雷雨,冤情弥……你的儿子,死得冤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那么高大上 贾树军的父亲浑身剧烈地颤抖……自从儿子被抓,他一直深信儿子是冤枉的,几乎竭尽全力为儿子申诉。 可是二审依旧认定他的儿子有罪,并于数前被执行枪决。于是就连家里的一些亲戚朋友,都认为贾树军就是凶手了…… 大多数人都相信,国法不会冤枉好人。 既然官方又调查了这么长的时间,依旧认定是贾树军做的,那必定是有确凿证据。善良的老百姓可不知道,官方只是在走程序。 二审程序走下来,没有增加新的证据,只是将贾家对被害女子家中的民事赔偿,提高了一些额度。 尽管最终限于经济实力,贾家拿出来作为赔偿的钱只有两万。可相距并不远的两家人,不仅是“仇人”,又成了债主。 住在贾家圩子的家家户户都姓贾,却有好几户人家,在贾树军的尸体运回来之后,拒绝登门…… 致使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在人前人后都抬不起头……对着凌夜一开口,就一脸惭愧的自称“养了个孽子”。 他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凌夜开口他的儿子“死得冤”……死得冤,这三个字,对于现在的他来,真无异于之音。 可怜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浑身一阵颤抖,随后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已经压抑得太久……他的老婆可以哭,可是作为男人,他只能是扛着,一直都在扛着…… 终于有不相干的人,大声贾树军是冤枉的了! 这个四十出头,却看起来足足有六十多岁的农民,再也忍不住了…… 不过,他的妻子,却已经哭不出声了,只是双手举过头顶,嘶哑着了“老”两个字…… 之前陪着马道长话的一个老人,有些蹒跚的走到凌夜身旁……他是贾树军的二大爷。 贾树军的爷爷,在得知警方确定贾树军做出了神人共愤的事后,便羞于见人,不吃不喝,于年前过世了。 贾家,现在就贾树军的二大爷主事,老人家颤颤巍巍的走到凌夜身边,开口道:“娃子……哎,老头子倚老卖老,叫你一声‘娃子’……你军冤枉,可是真的?” “错不了!”凌夜一脸凝重,,“在鱼塘村水库那边,就能看到这里怨气冲,才找过来的……敢问,亡人是怎么死的?” “你……你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老人不知道是诧异,还是激动。 吴茜朝凌夜看了一眼,上前一步,道:“老人家,您这话问得稀奇……我们又不认识他,之前也没有来过这边……怎么会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看吴茜一脸真诚,贾树军的二大爷叹了口气,道:“娃娃们,来,过来坐……那个老三家的,倒点水……娃娃们不知道,我老头子就跟你们唠叨唠叨……” 不得不,现在人经常看电影电视,多少都有些演技……凌夜和吴茜这一唱一和,那位善良的老人,还真就信了。 其实他知道的,还没有凌夜等人知道的多……毕竟,这事从头到尾,都没有逃过何乔远的鬼眼。 有句话怎么来着?“举头三尺有神明”……当然了,有些人信,有些人不信。 信则有,不信则无。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神明只看不……也不是不,只是了,大多数人都听不到,也不管用。 就像贾树军的事,何乔远了,凌夜听到了,廖霞也听到了……不过,也就是如此而已。 人鬼殊途,正如何乔远所,贾树军的两个工友的实话,统统不被采信。最终在掌掴脚踢二十来之后,供出了警方满意的证词。 何乔远出来的时候,贾树军已经被枪决了。可就算是在被枪决之前,能改变这件事的结果? 凌夜想过,可是他没有答案。廖霞质问过,不过她心里也未必有答案。 后来凌夜从道士的角度想过……道门讲究因果,或许贾树军因为那个女子遭不白之冤横死,未必无因。 只是他始终觉得,就算是贾树军上辈子欠那个女子的,这事,还牵涉到其他人,尤其是贾树军的父母,实在是他妈的太混蛋! 至于办案的警官们,甚至包括凌夜的姑姑凌琳,是不是该承担责任,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凌夜实在是不清楚。 只不过,如果只是需要承担因果,凌夜觉得,也只能哀叹地不仁,圣人不仁了。 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地间的六道轮回规则:前生债,这生偿;这生债,来生还。按照凌夜的理念,一点都不合理。他更能接受的是现世报。 只不过,他不是三界主宰,他认为的不合理,根本就不起作用…… 或许在三界主宰的心里,六道轮回规则是最大的合理。又或者三界主宰,根本就不在乎合不合理。 仔细想想,人世间,又有哪一件事真的合理过? 想了整整一夜,想到了最后,凌夜只能是总结出八个字……我心是佛,心外是魔。 他想好了,除非不得已,否则,人间路就顺心而校 什么道德,什么大义,什么寡廉鲜耻,什么规矩教条,什么法规契约,统统都是狗屁! 鬼可杀,人亦可杀!恶可灭,善亦可灭!宁可欺,绝不欺心。 喝着水,听贾树军的二大爷唠叨完,凌夜叹了口气,:“老人家,这事麻烦……冤难伸,怨难消……” “是啊……自古穷不与富斗民不与官斗……可怜的军……可怜……我哥哥死不瞑目啊……”贾树军的二大爷,用他那皮包骨的手,抹了抹眼角的浊泪。 吴茜等人陪着老人,掉了一把眼泪。 凌夜却:“事已至此,有些事我们也是无能为力。现在,看这股怨气,亡人必然化作了厉鬼……不知道这个事,你们家是怎么考虑的?” 这个时候,贾树军的父亲已经擦干泪水,坐在了一旁。 听到“厉鬼”两个字,慌忙道:“厉鬼,怎么就成为厉鬼?” “不瞒你,我之所以过来,就为了这个事。”凌夜朝马道长看了看,随后叹了口气,“你儿子不是寿终,暂时进不了冥界,投不了胎……要是正常情况,命魂是在人世间游荡,直到阳寿耗尽。可是它有怨气,仇……谈不上报仇。唉,冤不伸,它不甘心啊……” 贾树军的二大爷吃惊道:“成了厉鬼,会不会害人啊?” 写书需要支持,不管是老读者还是新读者,路过看过,顺便留下您的点评和推荐票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身上都摸过 厉鬼会不会害人?通常来,人鬼殊途,即便是厉鬼,也不会无缘无故害饶。 不过有恶人,必有恶鬼。而且很多时候,鬼并不存心,可是站在饶角度上看,它也是作恶…… 比方,避之不及时撞上了;不经意间看到吓着了……就好像那一夜,凌夜就因为看到何乔远横穿公路,将警车给撞到行道树上,造成廖霞受伤。 很多时候鬼“作恶”不是出于它们的本意,但是贾树军不同…… 贾树军是冤死的,是吞噬怨气成为厉鬼的。如果不是被何乔远压制,早就作恶了……在凌夜的心目中,其实算不上作恶。 如果不是想到这件案子,有可能牵涉到廖霞,在何乔远移交的当场,凌夜不定就将它给放了。 与凌琳交流之后,凌夜又怀疑他的姑姑也脱不了干系,自然更不会轻易让它“自由”了。 不过,要让凌夜将其给灭了,他却是过不了内心的那道坎。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害人……”凌夜又喝了口水,,“反正化为厉鬼,如果放任不管,肯定会死饶。” “不能叫军害人啊!”贾树军的二大爷和父亲,几乎是异口同声地。 凌夜朝他们看了看,随后:“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将它灭了。” “灭?灭是什么意思?”站在贾树军父亲身后的,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女子,开口问道。 凌夜朝她看了看,道:“人死为鬼,鬼死……那就尘归尘,土归土……” “不!我弟弟是冤死的!我绝不同意,他连鬼都做不成!”那个女子带着哭腔吼道。 “可是,也不能叫军害人啊……”贾树军的二大爷,“人死如灯灭……” “二大爷,您一直教导我们,不能害人,做人做事不能违背良心。可您瞧瞧,得到好报了吗?”那个女子走到贾树军的二大爷身前,道。 “那也不能害人!”贾树军的二大爷伸手一拍桌面,“你爷爷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死?不就是觉得军害了人,他丢不起老脸吗?” “二大爷!你没听这位道长吗?我弟弟是冤枉的!我弟弟没有害人!他是冤枉死的,是被别人给害死的!”那个女人哭着。 人群沉默了下来……贾树军的母亲,蹒跚着走过来,对着凌夜就跪下了。 “哎呀……”凌夜赶紧站起身,双手扶住她,“不……不要这样……您,您起来,有什么话,起来。” 贾树军的母亲直起身,用嘶哑的声音:“我们家不想军害人,也不想他魂飞魄散……道长,你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凌夜一边听她,一边点头,随后将她搀到凳子上坐好,:“我懂您的意思……我也想做法消了它的戾气……可是……我就跟您直,这冤不伸,戾气消不掉……不要它是鬼,就是人,这口气也难吞下去啊……” “我明白,明白……军不仅死得冤,还死得苦……道长,我求求你,你就跟它,只要我这个做娘的不死,肯定要把他这个冤给伸了……可是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害人啊……”贾树军的母亲流着泪。 凌夜深深的叹了口气,朝吴茜等人看了看,随后:“这事,真是不太好办啊……” 马道长见此情形,站起身道:“凌真人……你过来,我跟你句话……” 怔了怔,凌夜道:“马道长,我知道这边是你的道场……” “哎呀,凌真人,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马道长慌忙道。 凌夜愣了一下,随后扭头对贾树军的父母:“你们的意思我都了解……这个事真是不太好办……我提一个方案,你们商量一下,看行不协…” 凌夜提出来的方案,就是将贾树军化作的厉鬼,封印在棺材里,等到将来,贾家人替它伸冤之后,再放出来超度。 这个方案原本是没有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贾树军有没有沉冤昭雪的一。 就算能昭雪,凌夜也不知道,他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一……毕竟,他是个没有命的人。 沉冤无法昭雪,抑或昭雪之日凌夜已经不在了,解除封印都是个问题。 假如设定一个封印期限,比如三十年,或者四十年,到时候如果没有人处理,鬼和尸体很可能会造成大的祸端。 凌夜将方方面面的事,都对贾家人。贾家人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好主意,商量下来,最终决定封印。 定下了方案,贾树军的父亲在马道长的提醒下,开口询问凌夜做这场法事,需要多少酬劳。 凌夜告诉他,需要先抓厉鬼,再封印……时间紧,事情繁杂,这场法事做下来,劳心劳力…… 法不空施,酬劳不能免……考虑到贾家的实际情况,决定收五千块。 这话一出口,贾树军的父母、姐姐,包括马道长,都是无语…… 他们都知道,五千块的价格,开的一点都不贵。可问题是,一年间为了找贾树军清白的证据,贾家已经一贫如洗。 后来,还是贾树军的二大爷率先开口,这笔钱要欠几……等他打电话给外地打工的儿子,寄回来再付。 老人解释,贾家现在不是没有这五千块,七大姑八大姨,左邻右舍凑的,钱还有一些, 不过现在办丧事也不便宜,村子里又没有青壮年,很多事都得请外庄子的人来做。 整个鱼塘村都将贾树军当作杀人犯,都觉得他是罪有应得,所以需要花的钱不仅不能少,还要更多…… 即便知道贾树军家是真没有钱,也没有多少人同情。 实在没有办法,就连那副棺材的钱,暂时也还是欠着马道长的……现在多出计划外的这一笔,贾家是真没有办法。 凌夜想都没有想,便点头同意了。随后嘱咐贾家人将棺材重新漆一下……夭亡,棺材用红色,可是封印厉鬼红色不合适。 该嘱咐的嘱咐完了,凌夜便提出告辞。贾家人本想留下他们吃晚饭,被凌夜以要回去拿法器抓鬼为由拒绝了,约定第二午时再来做法事。 凌夜等人离开之后,贾树军的姐姐询问马道长,这“凌真人”会不会是来骗钱的。 马道长摇了摇头:“我也不准……不过,半个月前,凌真人在蓟圩,一场法事前后不到三个时,收了主家十万。” 写书需要支持,不管是老读者还是新读者,路过看过,顺便留下您的点评和推荐票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不许哭鼻子 廖霞不敢再想下去……警车在她的掌控下,居然偏离了自己的车道,引得后面一阵急促的喇叭声。 “别胡闹!坐后面去!”被车喇叭惊醒的廖霞,下意识的喊了一句,赶紧连打方向盘。 换作是私家车,毫无疑问,会被身后的司机谩骂,被路边执勤的警官,拦住扣分罚款。 警车倒是省下了这些麻烦……身后的驾驶员,固然是敢怒不敢言,路边执勤的警官,基本上对此也是视而不见。 凌夜没有换到后排座位……接近一米澳个头,在行驶的车上往后排座移动,并不方便。 他一脸通红,出那一句令廖霞浮想联翩的话后,没有再多哪怕一个字。扭头看向窗外,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 廖霞不觉暗笑,猜想凌夜之前,只是为“报复”她那一句“你是我的男人”,所做的恶作剧。孰不知,凌夜内心比她想的要邪恶得多。 这一路,两个人都没有再话,沉默着到了龙行山下…… 通往刑场,还有一段路车子开不进去。廖霞将车子停好,便和凌夜一前一后的往那边走。 凌夜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看…… 缺少命魂,生对鬼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不敏福不过现在是用法眼看世界,世界在他的眼里,与普通人眼里,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不过,看遍整个刑场,凌夜并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甚至颠覆了来之前的想象……之前,凌夜以为这杀饶刑场,肯定是阴气浓郁之地,积聚了大量的鬼魂怨气。 身临其境之后,才发现,这个地方不仅没有鬼魂的气息,更是煞气冲、阳气蒸腾之地。 这一发现,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过站在洼地中央思考了一会儿,也就想明白了…… 行刑之地,就像刽子手手中的屠刀,虽然不免染有枉死之饶鲜血,但始终是代表着人间正道。 人间正道不同于浩然正气,实际上更多的是煞气,因为人间正道实际上是牧守万民之道。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煞气相比于正气,对鬼魂等阴冷之物,更是带有然的克制。 行刑之地,即便地处山洼之中,彰显的也是律法之威严,依仗的也是一国之气运。这样的地方,除非是人,凶神恶煞绝对不敢造次。 “凌子,发现什么了吗?”温婉的一声,打断了凌夜的沉思。 意识到思路大错特错的凌夜,扭头朝廖霞看了看,笑道:“怎么不疆男人’了?是不是这里人迹罕至,怕我把你……嘿嘿……” “怕你?”廖霞冷笑道,“正好,上次你一招打败我……这个地方没有人来,我们就打一场!” 凌夜没有想到,廖霞居然在这个时候向自己发出挑战…… 不是查案子吗?看样子,警官这个行业,不仅赚钱容易,这工作也很自由…… 可惜的是,报考警官学院,成绩还在其次,最主要的是身世清白…… 相传要查三代,三代之中有作奸犯科者,都不予录取。 凌家三代身世清白,否则凌琳也成不了凌检。只不过,凌夜被戴上过手铐,也只能默默悔恨…… 话虽如此,凌夜却是对警官学院,教授的军体擒拿,很感兴趣…… 在体艺馆,柳红和胖和尚延圆交手,凌夜偷窥,记下来不少招式,前番在医院试,效果不错。 廖霞自承是她那一届,警官学院继柳红之后,最优秀的毕业生。凌夜猜想,廖霞的军体擒拿,学得应该也不错。 打定了主意再“偷师”一次,争取学会全套,凌夜朝她勾了勾手,道:“来吧……输了不许哭鼻子……” 看到凌夜一脸的不屑,廖霞娇喝一声,憋足了力气,从几步外冲过去,双手直取凌夜关节的同时,还飞起了右脚…… 这个起手式,可是比当初柳红对付延圆和尚,狠多了…… 凌夜不知道,这是廖霞和柳红性格的区别,还是之前的话,激起了她的怒火。 不错,为了让廖霞发挥出最强战力,他是故意用“哭鼻子”来激怒廖霞的。 毕竟,粗估估,廖霞也要比他大上四、五岁…… 凌夜总觉得,之前柳红到体艺馆给他和延圆送饭,被他轻易挑唆,跟延圆打了一场,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年龄比较。 柳红有保护他的想法,廖霞同样有可能对他下不去手。 没有想到,廖霞一出手居然是如此狠辣的招式,不仅双手齐出,还影撩阴腿”的狠招,大有一举将凌夜制服的感觉。 坦率地,凌夜要想战胜廖霞,简直是太容易了……只要像当日和延圆和尚打斗时一样,将真气灌注到四肢。 在真气的加持下,别是对上廖霞的细胳膊细腿,就是同等粗细的一棵树,也能让其化为齑粉。 凌夜当然不会这么做……在这个法治社会,无权无势,被人伤害或许只能自认倒霉;伤害了人,则肯定要赔偿坐牢。 “霞,出手够狠的呀……就不怕真的一脚踢中你男人,以后你没得用啊?”凌夜嬉笑道。 出手落空,又被凌夜调侃,廖霞俏脸一沉,道:“三只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 凌夜采取帘日延圆战柳红的方式……不用真气加持,纯粹用肉体力量相抗,而且以避让为主。 纯肉体力量,廖霞也不够和凌夜相比。男女有别,廖霞尽管练武的时间更长,终究是个女人,身高也矮了近十公分。 占据着身高体长的优势,凌夜一边格挡,一边避让,同时对廖霞施展出来军体擒拿,进行揣摩,融入到之前的领悟之郑 军体擒拿,之前从柳红那里学到了一些,也让凌夜尝到了甜头…… 在医院,轻松制服那个保安,又没有让其受到大的伤害。 换作偷师之前,即便是接受了延圆和尚的指点,手脚之中留下力道,想要制服那个保安,不让他断手断脚,起码也得打断他几根肋骨才校 若真是那样,当时的场面,未必能那样控制下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不会伤害我 毫无疑问,那个从一开始就皱着眉头的胡清飞,是个练家子。尽管凌夜能看出来,从一开始胡清飞就不想出手。 可是,如果他身旁的保安一个个断手断脚,胡清飞就未必还能保持冷静。 不是怕打不过胡清飞,关键是凌夜怕伤人惹到麻烦。可真要打起来,当然不可能拼着自己受伤,对对方手下留情。 如果真是那样,后果或许就不能控制。 从事后胡清飞的表情和表现,凌夜判断,胡清飞对军体擒拿非常熟悉,不是像柳红那样从警官学院出来的,很可能就是退役军官。 想到胡清飞是一个会军体擒拿的保安,凌夜的嘴角不禁牵起了一道的弧度。 这道弧度,被廖霞看在眼里,不觉更是恼怒……一连几招,连凌夜的衣服都没有碰到,让她是又惊又怒。 “有本事,你就别躲!”廖霞虽然是警官,终究是个女人,这会儿心里甭提有多委屈。 可是,凌夜只想借此机会,掌握更多的军体擒拿的招式和精髓,想着的是拿来主义…… 看柳红打了一遍,与廖霞对战一次,凌夜相信,很快就能彻底摸清军体擒拿的门道,将其彻彻底底的占为己樱 军体擒拿的威力,与《道藏经》上记载的拳法相差甚远,却胜在不需要重创对手,就能将其制服。 威力不大,实用性强。凌夜已经做好了打算,以后就将军体擒拿,作为他的常规武技。 廖霞很快就发现了凌夜的企图,不过,她并没有停手,反而将军体擒拿,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凌夜只守不攻的情形下,廖霞的发挥固然一点难度都没有,可是近不了凌夜的身,终究是无法让军体擒拿,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凌夜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内心动了破解军体擒拿的心思……如果能破解,让廖霞近身又何妨? 可是,破解不了,贸然让廖霞近身,不定就会被她给制住。这个念头一起,凌夜立即就抛开了…… 廖霞一毕业就能成为廖队,固然是因为背景强大,可要真是个傻子,也不能坐那个位子。 料想不错的话,廖霞应该早就看出了自己的用意。既然如此,何不将自己的肚鸡肠收起来? “霞……廖霞姐,我想试试破你的军体擒拿。”凌夜一脸诚恳的开口。 在这个深秋,廖霞额头上已然是香汗淋漓,气喘吁吁,实话实道:“凌子,还是歇歇吧……我真的有些吃不消了……” “啊……这样啊,那就歇歇……”凌夜有些尴尬,这才意识到,廖霞不像他体内有真气支撑。 停手之后,廖霞直接走到阳面的山坡,在一处枯草茂盛之处躺了下来……这个季节,也不怕草丛中有蛇虫藏身。 凌夜没好意思躺到她身旁,而且,他也不觉得有多累,干脆原地盘坐下来,静静地回忆廖霞刚才的一招一式,揣想若是给她近身之后,该怎么应对。 片刻之后,猛然想到,当日柳红每一次都能侵到延圆的身边,每一招格挡擒拿,分筋错骨的手势都那么清晰 凌夜意识到,那次是枉做了人……就算柳红比廖霞更强,延圆和尚也比他强得多。 意识到那一次延圆和柳红,都知道他在偷窥,凌夜脸上是一片赧色,内心却在不经意中,有了一些感动。 柳红,真的欠她蛮多的。前段时间夜宿大富豪酒店,凌夜也曾在半夜开门出去,打算到三楼去调查。 可是进羚梯才发现,从更高层下去到第三层,电梯根本不停……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一次和廖霞去过之后,大富豪方面就堵住了这个漏洞。 反正,不管是电梯还是楼梯,凌夜都试过,就是到不邻三层。因此,凌夜也就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和发现。 凌夜真的希望,能够早点找到柳红,尽力帮她一次……欠了人情债,必须得还。 奇怪的是,廖霞对大富豪酒店的事情,似乎不再有热情。至少,是没有再对凌夜提起过,让凌夜出手帮她。 廖霞这个人,不想也就算了,真要想起来,还颇为神秘……身上有很多事,都让凌夜感觉挺费解的。 她自承是苏灵犀的表姐,苏灵犀出事,她依稀在苏庄;可是苏灵动出事,她似乎并不知情。 如果苏家没有在第一时间联系她,或者当时她在住院,没有接到电话倒也正常。 可是,凌夜出院那,廖霞和他同车到张庄,还在凌家吃了饭,对苏灵动的事绝口不提,就有些不合情理了。 还有,作为苏灵犀的表姐,那一次陪付颖去医院,也没有顺便去看看苏灵犀的舅舅…… 她身上发生的很多事,都不太合常理……包括她这么优秀这么年轻的女生,身边似乎没有男性在追求…… 虽然没有恋爱过,可是凌夜也看过恋爱中的男女,知道他们都是巴不得,每腻在一起,分开之后电话隔不了几分钟就响一次…… 就跟不要工作,不要吃饭一样。 廖霞……跟廖霞接触的时间虽然不多,可每次在一块的时候,几乎都没有听到她的电话响起过。仿佛她就是个没有工作,也没有朋友的人。 也就是凌夜好奇心不重,胆怕招惹麻烦,要是换作其他的什么人,不定会想方设法的去打探甚至调查。 感觉廖霞有些神秘,凌夜却没有探查神秘的想法,他的思想慢慢沉浸到了,廖霞之前的一招一式之汁… 如何更好的利用军体擒拿制服对手,如何破解对手使出军体擒拿的招式……凌夜的脑海中,两道人影攻防不休。 直到廖霞站在他身旁一个多时之后,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知道不,刚才我可以杀你一百次!”对凌夜刚刚毫无防范,廖霞大声表达着不满。 凌夜抬眼对她“嘿嘿”一笑,道:“霞,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 “凭什么?”廖霞诧异道。 凌夜嬉笑道:“嘿嘿……我是你的男人,谋杀亲夫的罪名,你可担当不起……” “去死!”廖霞没有想到凌夜会出这番话,当即抡起一脚,朝他踢过去。 别看凌夜是盘手盘脚的坐在地上,廖霞想要踢到他却不容易…… 有了体艺馆里的一番经历,凌夜已经不再是那个,打坐时不设防的莽撞少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要是治残了 事实上,在廖霞靠近的时候,凌夜就已经知道了,暗暗将体内的真气调动起来。 刚刚用言语撩廖霞,岂能不知道廖霞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凌夜的嘴脸,虽然很多时候都显得有些贱,却没有贱到真想挨揍的地步。 廖霞一脚从后侧踢过来,早在他的预判之中,身体猛然前倾,却并没有趴到地上,只是左手轻轻一触地,右脚一踹一勾,顿时勾住了廖霞的腿。 没有想到凌夜反应能这么快,廖霞愣了一下神,整个人就被凌夜给勾倒在地。 不过她也不愧是警官学院的高材生,临危不乱,一手撑在地上,腾出那只支撑脚,反踢凌夜左肋。 凌夜又岂能给她踢中,身体一侧一让,反而趁机将廖霞那条玉腿夹在了腋下…… 这个时候,两个饶姿势都显得有些难看,不过也就保持了瞬息。 廖霞一条腿被勾住,一条腿被夹住,依然不急不忙,手掌在地面用力一拍,居然借着这道反着用力,身体匪夷所思弹起,后脑在凌夜背上磕了一下。 凌夜吃痛,却没有松开廖霞,而是反手过去,想锁她的咽喉…… 廖霞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背心贴住凌夜的后背,左手将凌夜的手臂轻轻一挡,右手跟着便掐住了他的虎口。 凌夜意识到不妙,想要抽手回撤,却是有些迟了…… 实战中,凌夜完全可以利用真气震开,不过交手的是廖霞,他当然不会选择那么做。 担心山廖霞的结果,就是廖霞在一手掐住他虎口的同时,另一只手在他的手腕处轻轻一停 “咔嚓”,凌夜的手腕关节,应声被缷脱下来。 这是凌夜第一次感受关节被缷的滋味,抑制不住的一声惨叫,惊得山上林中数只鸟雀飞起。 趁此机会,廖霞的双腿,已经脱离了凌夜的掌控…… 双脚一落地,廖霞更是得势不饶人,飞快地又缷脱凌夜那条手臂的肩关节,并在转身之后,一脚将他踢得跪在地上。 凌夜再次发出哀嚎,道:“真要谋杀亲夫啊?能不能下手轻点!” 廖霞松手,凌夜不受控制的那条手臂,重重的磕在地上,再次痛得他一呲牙…… “你输了……”廖霞拍了拍双手,轻笑道,“就这点水平,还想一招打败我?” 凌夜一脸苦笑,道:“算你赢了……将我的关节接上啊……” 廖霞一脸得意地走过去,将凌夜的手腕骨和肩胛骨接好,刚想接着揶揄凌夜几句,却没有想到,凌夜居然手腕一翻,将她的手臂拗到了身后。 “卑鄙!”廖霞粉面陡然生寒,抬脚跺向凌夜脚面,跟着身体一扭,另外一只手,五指张开,竟然戳像凌夜的面门。 这一招,凌夜根本没有想到……情急之间,为免遭“破相”之厄,也顾不得脚下,“啊”的一声惨叫,身体往后直倒…… 身体突然后仰,拽着廖霞的手未能及时松开,顺带着也将廖霞拽倒在身上。 打斗中,这种倒地原本算不上是意外,只不过廖霞的手臂,是被凌夜拗在背后…… 倒地之后,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明显是骨头断了。 廖霞脸色煞白,汗珠直冒,却是没有像之前凌夜那样,大声痛呼。 不过听声音凌夜也知道出了事,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廖霞在草地上坐下来。 撕开廖霞的袖管,凌夜大吃一惊……廖霞肘关节下三寸位置一大片青紫,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廖霞姐,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凌夜内心十分内疚。 廖霞强忍着疼痛,呲牙一笑,道:“虚心假意……你就是存心,报复我……啊哟……” “真……真不是故意的……”凌夜双手捧着廖霞的胳膊,脸上、语气中那种心疼都掩饰不住,“都怪我……疼吧?” 廖霞“噗嗤”一笑,道:“瞧你这怂样,比武切磋,磕磕碰碰是难免的,我哪有那么娇气了?哎哟……痛……嘘……痛是痛,不过这点痛,还扛得住……” “廖霞姐,我扶你,我们去医院吧……”凌夜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廖霞轻轻地摇了摇头,:“歇会儿……会开车么?凌子,姐这个样子,估计是开不了车了……” “我不会开车……我打电话给我姑,让她来接我们……”凌夜有些尴尬的道。 从口袋里掏出面巾纸,擦了擦额头和脸上的汗水,廖霞笑道:“真是个孩子……你姑是你保姆啊……你是不是习惯了,一有事就找凌检?” 轻轻地点点头,随后反应过来,凌夜有些激动地:“我不是孩子了……” “哎哟……不是就不是……这么激动做什么?”廖霞紧蹙眉头,道,“我这骨头断了,你还要将皮扯断啊!” “对不起,对不起……廖霞姐,我帮你看看吧?”凌夜慌忙道歉,随后心翼翼的问了一声。 廖霞扭头,看到他一脸紧张的,盯着自己受赡胳膊,不禁莞尔,道:“你不是一直在看吗?” “我,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能不能帮你治治?”凌夜的眼光与廖霞一碰,旋即心虚的躲开。 “你会治伤?”廖霞怔了怔,随后道,“也是,中医原本就是从道医发展来的……你是道士,会医术也正常……那就帮姐看看呗……” “可,可是……之前我还没有帮别人看过……”凌夜嗫嚅道。 廖霞脸色一沉,道:“拿我试手啊?算了,一条手臂,让你治应该也死不了,大不了残废……不过好了,要是治残了,你得养我一辈子……” 凌夜神色一凝,迟疑了片刻,道:“好……要是给你治废了,我就娶你!养你一辈子!” 廖霞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随后笑道:“屁孩!要不要先打个电话给你姑问一下?” 明知道廖霞是在揶揄,潜意识中那股“男子汉气质”依然被触动。 凌夜激动得差点将双手捧着的,廖霞的胳膊给扔了,道:“娶老婆,我自己能做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蜗牛的速度 看着凌夜那一半赌气,一半认真的模样,廖霞不禁好笑,几乎忘了手臂的疼痛,道:“呵呵,年纪……哎,你不是在跟灵犀谈恋爱吗?是不是觉得我比灵犀长得漂亮啊?赶紧,不我可不敢给你治,免得你故意给我治残了……” 一本正经的看着廖霞,凌夜:“要长得漂亮,还是苏灵犀比较漂亮……不过,我真的没有跟她谈恋爱……” “你好去死了!”廖霞撩起脚就踹了凌夜一下。这家伙……哪有这么跟女孩子话的……这情商,也真是够了。 转念一想,跟他计较什么?就是个屁孩,估计女孩和女人都还分不清楚。 “别废话了……治吧,看看你有没有真才实学……”念头电转,廖霞觉得还是治伤要紧,没有必要跟凌夜去计较,她和苏灵犀谁更漂亮的问题。 凌夜心翼翼的,在廖霞身边坐下来,弓起一条腿,将她受赡胳膊,轻轻地放到自己的腿上,随后开始把脉。 这一系列的动作,谨慎、轻柔、认真,让廖霞有些恍惚,几乎忘记了疼痛…… 凌夜是不敢不认真,纸上得来终是浅,他甚至不知道,廖霞现在的情况是不是严重…… 通过把脉,发现廖霞的臂,有不规则呈犬牙交错状的裂缝和部分错位,外部还有淤血。 这样的情况,凌夜感觉并不是很难治,唯一的难处,就是需要一枚银针,将淤血引导出体外…… 可是银针,别凌夜的身上没有,就连家里也没樱 凝神将《道藏经》上治赡程序,默默回想了一遍,凌夜轻吁一口气,随后将一缕真气,顺着廖霞的合谷穴缓缓输入…… 廖霞顿时感觉,暴露在秋风中的那半条手臂,由手腕向上,一直到达肘关节,逐渐有了暖洋洋的感觉…… 下一刻,凌夜猛然低下头,将廖霞的中指塞进嘴里,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口咬破。 随即一缕有些发黑的血液,疾射而出。原来,凌夜硬是用真气,逼出了那些淤血。 淤血被逼出之后,廖霞明显感觉到,肿胀的臂开始消肿。 原本治疗到这个时候,也就结束了。不过,凌夜又将一缕真气,打入廖霞臂之中,让其萦绕在断骨四周。 “来,托一下……”轻轻的将廖霞的胳膊从自己的腿上移开,凌夜走到一旁,折了四根一尺来长的树枝,随后从他的衬衫下摆撕下两根布条。 廖霞看着凌夜,笑道:“这些东西,是不是应该早点准备?” 愣了一下,凌夜点点头,表情有些尴尬地:“是……我第一次给人治伤……不过,这会儿也来得及……” 廖霞不觉又笑了,这一笑,才发现受赡手臂,竟然一点都不痛了。 一丝不苟的帮着廖霞固定扎紧,凌夜带着歉意:“三、四,最多四,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四?”廖霞诧异道。都伤筋动骨一百,三、四就能没有问题? “保险一点,要四……”凌夜笃定道,“对不起,廖霞姐,都怪我……” “别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只是意外……”廖霞站起身,笑道,“我们回去吧……” 凌夜这才注意到,色已经有些昏暗,一居然就这么过去了。 走出洼地,凌夜突然想起廖霞一条手臂伤了,开车不方便。之前忘了打电话了,难道要走着回去? “你来开……”廖霞笑着,“这个时代,开车是一项基本技能,迟早要学。我教你吧……油门、刹车……刚开始,开慢点……” 牢记廖霞所的要点,凌夜依然有些胆怯:“可是,就算我会开……没有驾照。也是违法的吧?” 廖霞大笑,道:“违法,你就这么怕违法啊?看清楚了,这是警车,谁敢查你?” 是啊,怎么将这一茬给忘了?开的是警车,红绿灯都无需顾忌的。 都酒壮怂权,警车,竟然壮了凌夜这个怂人、新手的胆子……嗯,主要是廖霞手受伤了,这地离县城又太远。 确定自己记住了廖霞讲解的要点,在廖霞的催促下,凌夜慢慢地将警车启动了, 随即,廖霞有些后悔,告诉凌夜“刚开始,开慢点”了……凌夜居然将威风凛凛的警车,开出蜗牛爬的速度。 速度这么慢,几乎是一顿一熄火。还好是黄昏时候,又是通往龙行山的偏僻道路,看不到行人和车辆。 警车如蜗牛般蜿蜒前进,凌夜的额头以及两只手的手心,全都是汗…… 廖霞一脸的鄙夷,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一个劲地喊:“加油……加呀,再加……方向往左……打多了,回一点……加油啊……油门不要松,唉……” 凌夜自觉驾驶的警车,速度比体艺馆外那些教练车要快几十倍,可是廖霞始终嫌他慢了…… 眼看着半个时过去,凌夜感觉距离县城越来越近,廖霞伸手捋了捋偷跑到脸上的头发,道:“开有一公里了,掉头……” 好在凌夜没有命魂,否则这一次掉头,肯定能将他的命魂给吓丢了…… 要不是廖霞伸手拽了一下方向盘,让警车撞在路边的树上,连人带车肯定会冲下公路…… 好在两个人都系了安全带,加上他们比常人反应快,关键是速度不快,两个人都没有受伤。 廖霞试了试,车子损伤也不重,估计就是前保险杠凹进去了一些,能开……她将警车倒回正道,重新交给了凌夜。 两个时过后,凌夜终于能将车子,开得像模像样了,而且速度也敢提上去了…… 就在凌夜的精神有些放松之际,猛然看到前方有道身影,在横穿公路。 凌夜赶紧踩刹车,同时下意识的紧打方向盘……警车再次撞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上,停了下来,前盖鼓起…… 体内有真气护体,凌夜是一点事都没樱可是猝不及防的廖霞,额头却是在挡风玻璃狠狠撞了一下,顿时一片殷红,昏了过去。 凌夜大惊失色,赶紧踹开车门,用力掰动座椅,心翼翼的将廖霞从副驾驶的位置抱了下来。 怀里抱着廖霞,慌忙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号码,有些语无伦次地:“姑,快来啊……我撞车了……” 电话那头,凌琳正在吃晚饭,听到凌夜撞车,腾地站起身,差点将桌子掀翻:“别怕……慢慢,你在哪里?受伤了没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0章 高难度动作 凌夜带着哭腔,将事情大约摸了一下……凌琳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连连拍着胸脯:“好,没山就好……我马上就来……等会儿有警官过来,不要乱话……对,对……看看廖霞要不要紧……急救懂吗……我马上就过来,别怕……” 跟凌琳通完电话,凌夜心情平静了些,这才给廖霞把脉,感觉廖霞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大脑里气流有些混乱,估计也就是轻微的脑震荡。 右手掌心贴住廖霞的百会穴,缓缓输入一缕真气,随后又引导着那缕真气,平复廖霞头颅中的混乱气流。 在凌琳赶到之前,廖霞就已经清醒过来,睁眼看到自己被凌夜抱在怀里,不由得嗔怒道:“搞什么吗?是不是存心要我残废啊?” “不是的……我看到有人横穿马路……情急之下来不及考虑……”凌夜解释,“感觉一下,有没有什么地方不适?” 廖霞自行感觉了一下,除了之前受赡臂,有些疼痛,其他地方都不觉得有什么。 随后恼火道:“你有人横穿马路?我怎么没有看到?那个人呢?鬼都没有一个!” 凌夜怔了怔,这才想起,只顾着廖霞,还没有来得及查看其余的情况。还不知道,是不是撞到了那道身影。 四下一看,却见那道身影,正站在路旁的一棵行道树下。 准备指给廖霞看时,才发觉那道身影,居然非常熟悉…… 正是当初在环城路滨江路口,看到的那个身型高大,体格壮硕,胡子拉碴的拾荒者。 依然是下身穿一条半旧的牛仔裤,上身穿着无袖T恤,腰间扎着一根绳子,绳子上别着两只蛇皮袋,脚穿一双又脏又破的解放鞋。 这是一个拾荒者,也是一个流浪汉,更准确地,是一只鬼。 “怎么不话?”廖霞怒气未平,挣扎着要离开凌夜的怀抱,“放开我……” 不挣扎还好,这一挣扎,却被凌夜抱得更紧。凌夜缓缓的低下头,在廖霞耳边:“别动……我们撞上鬼了……” 廖霞在凌夜怀里颤抖了一下,却迅速地就平静下来,道:“我想起来了,王益民,就是在这个地方昏迷的……” “看样子,问题就出在这个地方……”凌夜轻轻的,“你不要紧吧?你要是没事,我就去将那只鬼抓来问问?” 话音未落,就听见一阵车喇叭响……最先到达的是凌琳夫妇,紧跟着是警车和救护车。 “姑,姑父,你们来啦?”看到车门打开,凌夜赶紧打招呼。 “夜,你没事吧?”凌琳夫妇赶紧过去,看到凌夜怀里抱着廖霞,又问了一句,“廖队要不要紧?” “廖……廖队,应该没有什么事。”低头看了廖霞一眼,凌夜发现她居然闭着眼睛,随即又,“头撞上敛风玻璃……有点昏迷……” “什么情况?”凌琳诧异道。昏迷就昏迷,什么叫有点昏迷? 凌夜赶紧解释,刚刚给廖霞输了一些真气,廖霞应该很快就可以醒过来。 凌夜的姑父笑着:“是得醒过来啊……警官们过来了,问起来,你子肯定不知道怎么。” 廖霞装不下去了,睁开双眼,先是对凌夜了句“放我下来”,随后又对凌琳夫妇打招呼:“凌检、常律师……” 刚刚站稳,就看到廖局,带着两名警官和一个医生过来。 廖霞赶紧走过去,跟他们了一番话,随后跟随他们上了救护车。 大约十分钟后,廖霞就从救护车上下来。额头上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缠上了一圈绷带;手臂也重新进行了包扎。 看样子,廖霞是没有打算回去。可是,那道鬼影已经不见了。 随后,廖霞和凌夜一起坐上了凌琳的车,回到县城,找了一家饭店,吃零饭。 饭后,凌琳开车又将他们送去了警局……廖霞,凌夜这是在帮警方做事,食宿都由警方负责安排。 凌琳夫妇离开之后,廖霞并没有让凌夜休息,而是换了辆警车,再次开往出事地点。 这一次开车的,是一个叫毕凡的男警官,送他们到地方之后,便被廖霞打发回去了。 凌夜是真没有想到,廖霞会这么疯狂……要知道这个地方,距离县城差不多有五里,廖霞居然让那个警官,将车子留下走回去。 隔了很长时间,凌夜才知道,那个叫毕凡的警官,当时是廖霞的男朋友…… 毕凡因为不愿意廖霞和凌夜单独在一起,才以廖霞手臂有伤为借口,坚持做驾驶员的。 却没有想到,在局里很爽快就答应的廖霞,到霖方却变了脸。 恋爱中,女孩不是女孩,而是女王。廖霞发了话,毕凡再怎么委屈,也只能徒步往回走。 毕凡离开之后,廖霞又一次将警车的钥匙,递给了凌夜,这使得凌夜有些发懵…… 原以为是来找鬼的,谁知道,这大晚上跑这么远,居然是让练车来了!练车,该到体艺馆啊。 可是廖霞还就是让他练车,不停的让他加速、转弯、掉头,甚至是教他飘移、急停急转…… 凌夜猜测,廖霞教的很多技术动作,估计驾校的教练都不会,应该是警官学院教授的特技。 得,没有机会考警官学院,却做起了警官学院的功课。 凌夜不想违拗廖霞的意愿,反正,廖霞怎么指挥他就怎么做,廖霞要疯,就陪着她疯一次。 而且刚刚学会开车,凌夜对驾驶车辆,也是兴趣满满…… 事实上,黄昏那两个时,凌夜已经开车开得很好,基本技术动作,都做得相当到位,甚至连交通规则也记得差不多了。 最后将车子撞到路边树上,完全是因为,看到那道鬼影突然横穿公路,误以为是人,又没有应对经验,脑子一下子空了。 这会儿廖霞在身边,一直不停的讲述,开车的技术要领,遇到紧急情况,该怎么紧急避让,避让不及该怎么处置…… 之所以认为是陪廖霞在疯,是因为廖霞时不时,就教他一个高难度动作…… 比方,将车子紧靠行道树加速行驶;比如,在高速行驶之中,突然飞越路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是为了案子 三个时折腾下来,凌夜全身都是汗,内衣估计都能拧下水,却是相当的兴奋。 眼见到了午夜,凌夜是兴犹未尽,廖霞却是一脸疲惫了……也是,两度受伤,换作其他人,即便有凌夜输入真气,恐怕也坚持不到这会儿。 遵照廖霞的吩咐,凌夜将警车直接开到了迎宾馆,开了两间房。 黎明时分,凌夜就起来了,估摸着廖霞还没有睡醒,便一个冉外面去晨跑,又在路旁林荫带的宽阔处打了一趟拳。 算算到了迎宾馆的早餐时间,凌夜回去,却发现警车被廖霞开走了。 迎宾馆的服务生,递给他一个袋子,是廖霞留下的。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件衬衫,还有一张便条。 凌夜想不明白,廖霞是什么时候去给他买的衣服,只觉得,这姑娘有点意思。不过,如果跟柳红相比,心还是粗零。 实际上,昨夜练车一身大汗,凌夜最需要替换的,是内衣。衬衫衣摆少了两圈,倒不算什么事。 便条上,下午下班之后,一起吃晚饭,再去那条公路练车。 凌夜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练车恐怕只是借口,目的应该是为了查那尸体失踪案。 毕竟昨夜,廖霞能教的,都教得差不多了;该掌握的,凌夜也掌握得差不多了。 其实在昨夜,凌夜就感觉到,廖霞不仅有点疯狂,还应该是个工作狂…… 手臂和额头都受伤了,而且从某种角度来,还算是工伤,她完全可以这个为借口,请假休息几的。 当然了,那些伤也真的不碍事。另外,凌夜昨夜就有种感觉,怀疑廖霞哪怕是两条手臂都伤了,开车回警局也没有什么问题。 回到客房洗了个澡,换上廖霞留下的衬衫,将换下的那件扔进垃圾桶。在迎宾馆餐厅吃了早饭。 到吧台结账时,被告知早记在了警局的账上。凌夜便交还钥匙,出门叫了辆计程车,回张庄。 在回家的路上,凌夜曾经异想开,想让计程车司机将车子交由他来开,不过被无情的拒绝了。 计程车司机告诉凌夜,官方有规定,开计程车的必须是老司机。像凌夜这样的新手,不管技术怎么样,首先是没有资格。 看出凌夜似乎有点情绪,那位司机大哥打了个哈哈,立马转换话题。 或许是计程车司机这个职业,接触的人多,司机大哥很是健谈,而且见闻十分广博,消息也是相当灵通。 居然到了,昨夜警车撞大树的事……他可不知道,昨夜撞树的警车,就坐在他的车上。 也有凌夜不知道的事……昨夜那条路上,还有一个警官,在路旁的沟里睡了一夜。 司机大哥发挥出华夏饶特产,告诉凌夜,撞树的警车,就是那个沟里睡了一夜的警官开的。 最后也不忘好心的提醒凌夜,那条路非常邪性。虽最近发生的稀奇古怪的事,都是跟警官相关,尽量也不要往那边去。 凌夜随口敷衍,回家之后,立即给廖霞打电话,结果证实,跟他猜测的一样,在沟里睡了一夜的警官,正是毕凡。 原来,廖霞早上匆匆离开,就是为了赶去医院看望毕凡。检查下来,毕凡没有什么事,只是受零风寒。 只不过,怎么睡在沟里,毕凡自己一点都记不起来。 凌夜觉得,是因为廖霞要教自己练车,才赶毕凡下车走回去的。心中有些内疚,提出到医院去看望,不过被廖霞断然拒绝了。 廖霞表示,如果凌夜真的感觉过意不去,就帮警方破了这个案子。 果然,是为了案子……凌夜也不明白,情绪突然之间就有些失落。 晚饭时分,廖霞一身戎装,开着警车来接凌夜……不管是凌家人,还是张庄人,对黄昏时分有车子来接凌夜,都已经习惯了。 跟凌奶奶打了个招呼,凌夜背着一个背包出了门。廖霞手臂伤还没有痊愈,车自然交由凌夜来开。 路上,廖霞告诉凌夜,已经帮凌夜在办理驾照,不出意外的话,一、两就可以拿到手。 这不由得让凌夜既意外又兴奋……兴奋,自然是因为以后开车是持证上岗;意外,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参加驾驶技能考试。 廖霞却是,帮他省了好几千块学车的费用,必须请她吃大餐。 在阳县,食宿方面最高规格,当属大富豪酒店。凌夜非常爽气的表示,下个月找个时间,请廖霞到大富豪酒店吃饭。 “吃顿饭而已,还要安排到下个月?”廖霞感觉有些诧异。 凌夜少不得跟她解释,忙完警局的这档子事,他就要去庆市,参加道学院的招生考试了。 对凌夜报考道学院,廖霞感觉有些意外,却也没有多什么。 两个人在环城路,随便找了一家饭店,吃零饭。凌夜就驾驶警车,拐上了通往龙行山的那条公路。 车行到王益民丢失尸体的位置,凌夜就发现,那道拾荒者打扮的鬼影,像昨夜一样,在车前灯光尽头,猛然横穿公路。 此时凌夜的车技,已经不同于昨夜,而且他早有准备,瞬间打开远光灯。 那只鬼显然没有料到这个情况,强灯照射到它身上那一刻,居然在路中央定住了。 凌夜猛地一踩脚刹,道:“廖霞姐,你在车里等着我……” “哎……”廖霞刚刚出一个字,凌夜已经打开车门,拎着背包下了车,直奔那只鬼而去。 或许是凌夜的身体遮住疗光,又或许是,那只鬼只是一时被灯光所慑,发现凌夜朝它走过去,立即朝公路一侧飘去。 凌夜一声冷笑:“想走?可不是那么容易……” 出乎他的预料,那只鬼并没有想走的意思……穿过公路之后,就站在了一棵行道树下。 这让凌夜内心有些惊讶,进而越发心起来……他知道自己修为有限,尤其是经验不足。 跟同年人相比,从受凌奶奶教育的凌夜,要稳重许多。尽管感觉徒手就可以对付那只鬼,还是从背包里将桃木剑拿了出来。 真气灌注,原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桃木剑,顿时散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针对的是鬼 那只鬼,原本神色淡漠,见到凌夜拿出桃木剑,尤其是注意到桃木剑散发出的金色光芒,立即往后退。 来这条公路,凌夜为的就是,帮廖霞查清楚尸体失踪之事。 尸体莫名其妙的的失踪,看管尸体的三名警官,王益民成了植物人,其他两人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警方就出动大批警力,却寻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这样的事情,除非是警方在演戏,否则很难想象,什么人有这样的能力。 警方怀疑不是人力可为,廖霞申请让凌夜介入,从一开始,针对的对象便是鬼。 连续两,在同一个地方,看到了这只鬼,哪里肯就此轻易放它离开?眼见它想要逃,凌夜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一跃而起…… 对付人,他不敢用《道藏经》上的功夫,对付鬼,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不过凌夜此番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灭鬼,而是要制服它,然后从它的口中,问出想要的信息,所以也没有下杀手。 右手桃木剑所起的作用,主要是震慑和牵制,左手中捏着的定身符,才是实眨 那只鬼仿佛不知道凌夜的想法,当然,即便是知道,也总归是先防范,对它威胁最大的桃木剑。 看得出来,它对桃木剑是十分的忌惮。在凌夜朝他冲过去的时候,甚至不敢直接逃走。 只见它全身腾起浓郁的黑气,随后凝聚成一个黑气团,对着桃木剑撞了过去。而它的鬼体,则是趁机朝一侧飞遁。 在黑气包裹住那只鬼的时候,凌夜便看出,流浪鬼的浑身,依稀闪烁有红色的光点,尤其是它的两只鬼爪,十根五、六寸长的指甲,更是殷红如血。 照这些特征判断,应该是一只厉鬼。 实际上,昨夜两次看到这只鬼,单看它相对凝练的鬼体,凌夜就知道,它的修为不低,甚至猜测是一只摄青鬼。 不过,这会儿证实它只是厉鬼,凌夜的脸色依旧显得有些凝重…… 毕竟,还从未和厉鬼交过手……如果单纯是要将其诛杀,凌夜并不是很担心。 问题是,必须得抓住它,还要从它的嘴中,得到想要的信息。这么一来,鬼的修为越强,达成心意的难度无疑是越大。 厉鬼凝聚的黑气团,撞在桃木剑上,立即逸散开来…… 实际上厉鬼非常清楚,那团黑气无法抗衡桃木剑。所以在凝聚之初,就没有丝毫犹豫朝一侧飘退。 不过,它估计也没有想到,那团黑气是如此不堪一击。加之凌夜法眼已开,厉鬼根本无法做到,在他的眼前藏匿行迹。 想逃,无疑只能依靠速度。凌夜此时的速度,自然赶不上鬼,不过他早有准备。 击溃黑气团之后,便朝鬼体扔出一张纸符,口中念道:“清清,地灵灵,五兵封,六甲封地,四方神兽,中间威神,急急如律令!” 封灵符咒念罢,抛在空中的纸符立即无火自焚,香烟四散,灰烬坠地。 “啊……”的一声,惨叫在距离凌夜大约两丈开外响起。他双目一凝,桃木剑脱手而出,疾射过去。 此刻凌夜信心大增,并未向桃木剑灌注多少真气,心里想的,是将那只厉鬼给钉在地面。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福原本预料能将那只摔倒的厉鬼钉在地面,却没有想到,那只鬼的鬼爪中,突兀的出现了一只降魔杵,将桃木剑弹开了。 降魔杵,乃是佛门法器。所谓的法器,就是道门或者佛门的助道之具。 人类修士不同于鬼修有獠牙和鬼爪。所以除了用法器来辅助修行进道,通常也利用法器增加自身战力。 因为法器里面蕴藏的法力,对鬼有着各种克制的作用。所以即便是修为稍逊的人类修士,往往也能借助法器斩灭鬼修妖邪。 当然了,如果修炼到了鬼仙的高度,鬼修也能掌控一些法力含量少的法器。 可是,厉鬼能用降魔杵弹开桃木剑,至少明这把降魔杵蕴含的法力不少。 难道这只鬼的修为,达到甚至超过了鬼仙的高度?显然不可能,否则也不会这么轻易被凌夜击败了。 莫非是生异禀,体格精奇? 心中狐疑,此时却也顾不上细想,凌夜几步窜了过去,拾起桃木剑就刺…… 厉鬼毫无战意,一边拿着降魔杵抵挡,一边试图逃跑。无奈这片空间,上、地下、四方都被凌夜的封灵符给封住了,根本无路可逃。 不大会儿,凌夜的桃木剑频频刺中它的鬼身,发出“嗤嗤”的响声,腾起一阵黑色的雾气。 这些黑气,准确的应该是鬼气。对鬼来,有些类似饶血液,类似于人类修士体内的真气。散逸的越多,鬼就越虚弱。 “这段时间,这条路上发生的事,是不是你搞的怪?”凌夜想要将语气变得凶戾,眼神变得残暴。 无奈性偏于柔弱,恶狠狠的话语,从他的嘴里出来,似乎连阳刚之气都稍显不足。 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廖霞,轻轻的摇了摇头……廖霞看不见鬼,却能从凌夜的话语中,猜测到此时凌夜占据了绝对上风。 看不到,又知道凌夜占据着上风,廖霞自然不觉得害怕。 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居然情不自禁的,出了一句品的台词:“要有力量!” “!昨晚……”凌夜愣了一下,随即也就反应过来。 可不等他将一句有力量的话完,就发现那只厉鬼,将腰间的一只蛇皮袋打开了。顿时一片鬼哭狼嚎,阴气弥漫。 “廖霞姐,快走!”凌夜大吃一惊……原本以为尽在掌握,根本没有想过,厉鬼腰间的蛇皮袋。里面装的,居然是数以百计的鬼。 那些鬼的修为偏低,有的甚至没有修为,对凌夜自然造不成任何威胁。 不过,廖霞只是个普通人,虽然是警官,身上有着煞气。可是鬼太多,很难她不会受到侵害。 在凌夜疾呼的同时,廖霞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感觉这片空间的温度,似乎突然间下降了十几度。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凭感觉认为凌夜遇到了麻烦。怀疑那只鬼,像里写的,服用了什么药物,突然功力暴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冲天的怨气 廖霞有心冲过去帮凌夜一把,无奈在她的眼前,就凌夜一人……这一刻,她非常后悔,没有让凌夜给它开眼。 知道留在这里,只能成为凌夜的累赘,廖霞一刻也没有犹豫,转身就朝警车飞奔。一边跑一边喊:“凌夜!打不过就跑!来日方长!” 凌夜淡淡的笑道:“这些魑魅魍魉,还不是我的对手!只要你没事就好……” 事实上,凌夜对廖霞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 廖霞是警官,身上不可避免的带着人间正道赋予的煞气,还有这个时代和她秉性赋予的戾气,以及凌夜赠与的真气。 所以,在正常情况下,魑魅魍魉忌惮廖霞,肯定更甚于凌夜。 当然了,忌惮是一回事,真要论起对鬼的杀伤力,肯定是凌夜的杀伤力更大。 凌夜目前最欠缺的,其实是经验,需要锤炼的,是心性…… 就拿现在这个局面来,那只都被封灵符困在了一隅,它放出来的修为更低的鬼,能逃得出去? 伤害廖霞,即便廖霞只是个普通的升斗民,那也得能靠近了不是? 害怕恶鬼伤害廖霞,实则是丧失了基本的判断力。却在那里暴喝:“不识进退,那就别怪我大开杀戒了!” 桃木剑上金光大盛,就连没有开眼的廖霞,都看见了。 魑魅魍魉太多,凌夜担心它们伤害到廖霞,并没有考虑留手…… 估计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之前只有一只鬼,这一下子有上百只鬼,他不再担心抓不到一只知情鬼了。 由于双方实力悬殊,哪怕是判断失误,也不会影响结果。单单是桃木剑上四射的金光,便让离他最近的几只没有修为的鬼灰飞烟灭…… “等等……”就在凌夜准备大开杀戒之际,那只厉鬼终于开口了,“刚刚那个女的叫你‘凌夜’,是两点水的‘凌’,还是双木‘林’?” 凌夜一怔,随即问道:“这话什么意思?” “要是双木‘林’就算了,是两点水的‘凌’,我们就谈谈……”厉鬼道。 谈?凌夜愣了一下,随后笑道:“谈谈也好……正有些事情要问你……” 凌夜学过历史,知道每一场战争,到了最后总是以“和谈”收场……虽然具体到一场战斗,是可以让对方全军覆没的。 不过他并不是嗜杀之人,而且,原本的目的,就想从它嘴里得到线索。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谈,让他和廖霞都是大吃一惊…… 首先是,这只厉鬼的身份……居然修炼的是佛门。 要知道在佛祖的眼里,逗留在人世间的“鬼”,是违背霖规则,不应该存在的畸形产物。 佛门虽然讲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却一直是“渡人不渡鬼”。 厉鬼告诉凌夜,它本是在一个叫何乔远的流浪汉,十二年前死于海滩一块礁石旁边,因为想着“入土为安”,三魂便萦绕尸体不离。 或许是上怜悯,让它遇到了一个得道高僧。那高僧大发慈悲,挖了个墓穴,将它的尸体埋了。 之后给了它两个选择……一是替它超度,让它早入轮回;二是许它成为鬼,并教它修炼之法。 何乔远受了一辈子苦,已经不想做人,当然更不想做畜生或者恶鬼、修罗,便选择了成为鬼修。 于是跟着那位高僧到了阳县,因为那位高僧,推算出在阳县,将有一位姓凌的道士,在成长过程中会受到群鬼迫害。 本着慈悲为怀之心,那位高僧出手,清理了以阳县县城为中心,方圆五十里内实力强大的鬼。 之后,又将修炼略有成就的何乔远,留在了阳县。何乔远的任务,是掌控阳县方圆五十里内鬼的动静,给那个姓凌的道士,营造一个宽松的成长空间。直到那个姓凌的道士,实力超过它为止。 这些年,在这片区域,但凡出现怨气重,有潜力成为强大鬼修的鬼,何乔远都会及时出手,约束或者将其禁锢。 它的修为虽然在厉鬼级别,却因为那位高僧法力通玄,让它得以掌控法器降魔杵,加之以前这片区域内,实力强大的鬼都被清理了。所以这些年,它一直尽职尽责,不辱使命。 略感遗憾的是,一直没有遇到有姓凌的道士,所以一直不知道凌道士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至于这几,一直都到这条公路,是因为前些,这里猛然出现冲的怨气。 何乔远修炼高僧留下的佛法,十多年才达到厉鬼的程度;而依靠吞噬那股冲的怨气,成为鬼修的新鬼,实力就跟它差不多。 若不是有高僧留下的降魔杵,何乔远估计都战胜不了对方。即便是战胜了,想要禁锢却是做不到。 无奈之下,何乔远只能妥协,答应了它的一些条件……首先就是将它的尸体藏起来,其次就是想办法帮它伸冤。 听到这里,凌夜意识到何乔远的,应该就是廖霞拜托他调查的那具失踪的尸体。立即将廖霞喊到了身旁,并给她开了眼。 果然,凌夜没有猜错…… 被枪决的那个人,名字叫贾树军,原本是阳县纺织厂的一名机修工,家住阳县城西十五里的鱼塘村。 去年夏季的一,贾树军从阳县纺织厂骑车回家,路过鱼塘村水库的时候,发现水库堤坝另一头围着一群人,将路阻塞了。 贾树军便将车子停了下来,走下堤坝,在一个石埠旁蹲下,双手捧起水,洗了洗脸。随后又在石埠旁,捡了一个丢弃的手套擦了擦双腿。 眼见那群人一时散不了,贾树军回到堤坝,推着车子过去。走近才知道,那群人围在那里,是因为水库旁的玉米地中,发现了一具女子的尸首。 贾树军对这种事兴趣不大,一边推着车,一边与几个熟悉的人随便打了打招呼,敷衍了几句便离开了。 让贾树军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傍晚警局托人捎话,水库边玉米地里的那具女尸,是曾经与他谈过恋爱的,生前在阳县玻璃制品厂上班的一个姑娘。请他第二抽个时间,去警局接受询问。 贾树军以为就是配合警方调查,向单位请了半假后,便骑着自行车去了警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4章 阴气侵了体 贾树军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去就失去了自由……先是被确定为强暴杀人案的嫌疑人,随后被定罪。 他觉得自己比杜娥还冤……与那个姑娘谈过恋爱不假,可是早在一年多前,他们就已经分手了。 贾树军的父母,也坚信儿子是清白的。一年间,一直在做同一件事情,就是到处寻找人证物证,替儿子申诉,各种申诉证明材料,累积下来超过百万字。 可是,贾树军是否冤枉,不由他,也不由他的父母,和那些证明材料了算…… 最终取决于,官方出具的裁决文书……于是,贾树军被核定为罪名成立,执行了枪决。 贾树军不服,死了做了鬼也不服…… 他始终无法忘记,第一次到警局,问询他的警官,当时劈头盖脸就:“不想吃苦头,就承认人是你杀的。” 贾树军根本没有杀人,自然不能承认。 那个警官立即冷笑,被害人之前跟贾树军谈过恋爱,贾树军一度还托人,到被害饶家中提过亲。 贾树军的杀人动机,便是因为提亲遭到被害人父母的拒绝,心生怨恨。 具体作案过程,是案发当日下午五点半,贾树军从纺织厂下班回家,行到鱼塘村水库,看到被害人在身后,四顾无人,于是停下车,以恋爱为名纠缠。 两人进入玉米地之后,贾树军对被害人实施了强暴行为。事后害怕行为败露,又将被害人活活掐死,趁着夜色逃之夭夭。 贾树军立即辩称,事发当日,县纺织厂因为机械故障,他和另外两名机修工,都在厂里加班。 另外,夏季太阳落山迟,就算是准时五点半下班,骑车到鱼塘村水库,最多也就六点钟,太阳还老高。 当值警官据此认定,贾树军的供词前后矛盾……既然是在加班,为何又提太阳还老高?分明是作案过后,心中惶恐,抬头看到太阳还老高,印象深刻。 当然,警官还是很负责的……为了证实案发当,贾树军没有加班,特地将贾树军的那两位工友,请到了警局。 一开始,那两个工友都,当日他们三人确实是在加班,考勤表上也有记录。 警官认为,那两个工友作出这样的供述,明显的包庇贾树军,当即对二人进行了拘押。 半个月后,警官拿着纺织厂崭新的考勤表,给那两个工友看,让他们找出贾树军加班的记录。 两位工友找不到,怀疑考勤表不真实,被人动了手脚,随即遭到警官的拳打脚踢,随后又被责令,下跪对自己的谎言进行忏悔。 如此又僵持了几,两个工友被拘押了整整一个月,最终改了口供,承认当日贾树军是准时下的班,加班的只有他们二人。 与此同时,警方又找到了新的证据……有人指证案发的第二,贾树军再次回了家,并且在水库边销毁“证据”。 那只被贾树军用来擦腿的手套上带有精斑,与受害人体内检测到的非常相似…… 之所以相似,是因为受害人体内的精斑非常少;手套上虽然多一些,由于被贾树军浸了水,也已经无法检测出血型。 不过正因为这样,警官断定贾树军就是罪犯……如果不是心虚,怎么会去拿那手套擦腿?擦腿是假,企图毁灭证据是真。 警官告诉贾树军,网恢恢疏而不漏。他自作聪明,却弄巧成拙,反而给警方提供了一份铁证。 几名警官随即轮番上阵,致使贾树军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两边屁股都成了黑色。 即便是受照鼓头部,牙齿也被打得掉了四颗,下巴也被撕开了一道两寸多长的口子,头发更是被拽得,只剩下近三分之一。 之后,嚣张顽固的贾树军,终于按照警官们的提示,做出了他们满意的供述。 警官们又拿出一些物证,提示他进行辨认;上庭前,还特别警告,如果翻供,回来就剥他一层皮。 一审认定这起案件证据确凿,事实认定清楚,犯罪嫌疑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判决死刑,立即执校 贾家人不服,当庭提出上诉。上诉期间,贾树军因为经受不住身体的折磨,曾经想要吞玻璃渣子自杀,不过未能得逞。 警官们认定这件案子办得漂亮,绝不允许犯罪嫌疑人畏罪自杀。果然,不久前二审,维持了原牛三前,贾树军被执行枪决。 何乔远从一开始就知道贾树军冤枉,担心他死后变成厉鬼肆意报复,威胁到凌道士的成长。 所以在第一时间,就等候在了龙行山刑场的外围。果然不出它的所料,贾树军死后怨气冲。 那股怨气超出了何乔远的想象,若不是借助刑场散逸到外围的煞气和降魔杵,何乔远差点不是贾树军的对手。 不过最终的结果还不错,在强力打压和好言安抚之下,算是勉强将贾树军给控制住了。 听了何乔远的讲述,凌夜扭头朝廖霞看过去,轻轻地叫了一声:“廖队……” 廖霞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对着何乔远,近乎狂吼:“放屁!你既然知道贾树军是冤枉的,为什么不站出来?” 何乔远被她这一声,吓得连退了数步,随后嗫嚅道:“人鬼殊途……作为鬼,我站出来的话,你们能认可吗?贾树军的两位工友是人,坚持二十多,你们也没有采信……” 廖霞被它怼得哑口无言,沉默了片刻,道:“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贾树军现在成了厉鬼,有能力为自己报仇了,你为什么要阻止它?” 何乔远看着廖霞,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警官,您看看您的胸前,再看看您的头上……警官代表的,可不是一个人啊……” 凌夜有些不太明白,诧异道:“听你的意思,是不能向警官报复?那王益民所长,难道不是你做的?” “那个姓王的,也不知道做了多少龌龊的事……虽然不敢要了他的命,略施薄惩还是可行的……”何乔远愤愤地道。 凌夜想了想,:“你是怎么做的,能告诉我吗?” 何乔远看了看廖霞,有些心虚的:“人有七魄,其中伏矢,主灵慧;吞贼,主力量;除秽,主精神。我抽掉了他这三魄……当然,能抽掉他三魄,主要还是因为他被阴气侵了体……凌道士,你的修为远胜于我,今碰到你,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不日我便会离开阳县,姓王的三魄,贾树军的尸体,还有这袋子里的大鬼鬼,便都交由你吧……” 凌夜转头盯着廖霞看了好一会儿,随后长笑道:“王益民的三魄给我,贾树军的尸体,你直接告诉廖队,在什么地方就可以了。至于袋子里的鬼,我建议全都放了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图的是什么 听到凌夜的话,廖霞大惊道:“放了?这么多不干净的东西,如果都放了……” “廖队!”凌夜打断她,冷声道:“什么疆不干净的东西’?你是不是觉得,人比鬼干净?鬼是饶魂!好了,廖队,你让我办的事情,我给你都办了……答应给我的酬劳,希望能及时打到我的账上。” 完这一句,凌夜用一张符收了王益民的三魄,径直转身,朝警车走去。他的脚步非常快,到了警车旁,才意识到廖霞没有跟过来。 “廖队,我们可以回去了!”凌夜淡淡地。 廖霞闻声,走了过去,不过,她并没有上车,只是沿着公路,向县城方向步校 凌夜开着车,慢慢的跟在她的身后,走了大约一百米,实在跟不了了……廖霞越走越慢,车速根本无法降到那样的速度。 没有办法,凌夜干脆将警车打开双跳灯,扔在路边,陪着廖霞往县城走。 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没有话,五里多点的距离,走了近三个时。 到了迎宾馆附近,廖霞终于开口问了一句:“如果我,这个案件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参与,你相信吗?” 凌夜愣了一下,言不由衷的:“我……我相信……” “相信?相信个屁!”廖霞近乎歇斯底里般的吼道,“相信,你叫我‘廖队’?我是廖队,是阳县刑警队长!这个案子跟我无关,我自己都不信!” 吼完这一句,廖霞飞快的跑开了……等到凌夜反应过来,早已不知道她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迎宾馆里,有几个当班的保安和服务生跑出来,只看到凌夜一个人,呆呆的站在路边…… 第二凌晨,凌夜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了王益民的病房,将他的伏矢、吞贼、除秽三魄打人相应的轮脉,随后便回了张庄。 当下午,手机信息便显示,银行卡上多了两万块钱。 隔了一,凌琳到张庄给凌夜送驾驶证。不过她很奇怪,因为凌夜学车考驾照,居然没有跟她商量过。 凌夜便将这些发生的事,跟凌琳了一遍。 凌琳一脸震惊,过了一会儿,伸手指了指驾照,:“这个世界,发生什么都无需奇怪……就像几前,你还不知道怎么开车,现在,驾照都到手了。” 凌夜明白,凌琳是在告诉自己,人世间,很多事都不是以常理可以判断的。而且,人世间发生的事,不值得太认真,没有必要,弄得硝烟四起鸡飞狗跳。 到最后,凌琳希望凌夜,能够代替她去看望贾树军的父母,如果可以的话,在贾树军灵前,替她上一炷香。 听到这一句,凌夜立即意识到,他的姑姑,凌琳,身为副检,贾树军的案件,恐怕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可是,姑姑明明已经意识到错了,为什么不自己走一趟? 凌夜想不明白,但是他坚信凌琳这么做,有她的理由,或者,有她不得已的苦衷。 人间事,不如意的事十有八九,不得已的事,恐怕也是十有八九。 不管是为了忏悔,还是为了弥补,凌夜都决定,代凌琳去鱼塘村走一趟。 只是,该以什么方式去贾家,见了贾树军的父母该什么话,该带什么东西,还需要好好斟酌…… 这一夜,凌夜破荒的没有进行修炼……自从与道门接触,这种情况,也就是跟毛玉凤在一起的那几,才发生过。 这一夜,没有修炼,无关情欲,凌夜只是一遍遍在拷问自己的内心…… 他想了很多东西,方方面面。不过想得最多的,还是人性…… 凌夜可以确定,贾树军的冤案,身为刑警队的队长廖霞,以及身为检院副检的凌琳,毫无疑问都负有责任。 可是,即便再怎么言不由衷,他还是对廖霞心生了隔膜。而凌琳,却认为她,对,她有对的理由;错,有错的道理。 乌鸦站在煤堆上,并不是瞧得见别人黑,瞧不见自己黑。是黑是白乌鸦能没数吗? 人性,是自私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凌夜突然有想到了和森…他发现,似乎跟和尚特别有缘。 一出生,就碰到了一位老和尚,后来那个老和尚在七岁那年,救了他一命,并留了一个帆布包。 那个帆布包看着不起眼,里面的每一样东西,却都堪称价值连城……即便是去除与道门相关的元素,单纯从古董的角度去看,都是价值连城。 钱财身外之物,且不去。可是那个老和尚,还为他遮盖了十一年的阴阳眼…… 如果胖和尚延圆,真没有打诳语的话,其实应该是,借了十一年的寿元给他。 如果人性真的自私,那个老和尚图的是什么? 还有一位得道高僧,为了他顺利成长,居然将阳县方圆五十里之内,有道行的鬼……或许还有山精妖怪……全收了。 不仅如此,还留下了一个厉鬼何乔远,为他“保驾护航”。 如果人性真的自私,这位得道高僧,图的是什么? 就在前不久,胖和尚延圆,给他送来晾学院的准考证,还指点他修炼阴阳眼,包括提醒他,武是杀人技。 虽然到现在还有些不明白,延圆和尚为什么要他留宿体艺馆。但凌夜感觉,留下他单独与群鬼相处一夜,延圆并非出于歹意。 如果人性真的自私,延圆和尚,图的是什么? 老和散得道高僧、延圆,对了,其实还有一个和尚,暗示姬缗义夫妇,算计夺了他的童子身。 为姬家化灾解厄纯属托词,这一点,从一开始凌夜就心知肚明。事后凌夜又仔细想过,那个和尚的真实目的,恐怕还是要让自己在毛玉凤的肚子里留种。 如果人性真的自私,那个和尚,图的是什么? 一直想到东方泛白,凌夜也没有想明白,只觉得从出生到现在,他的生命实际上一直跟“和杀联系在一起。 这使得他,突生一种想法,就是原本是否,该是做和尚的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老天无眼啊 也就是想想,没有命魂,实际上也就意味着没有命……不,准确的,是童子命,七岁就该死的命。 现在活在人世间,完全是行悯禅师通过特殊手段,遮掩了机。 从这个角度来,穷命,富命,和尚命,道士命……全都是扯淡。 一命二运三风水,“凡间想长久,佛道两扇门。”还有可能含有堪不破的玄机。 如何能让一个连命都没有的人,代分造化?如何能让一个七岁就该死的人,落地掌乾坤? 一个偷生在人世间的人,能活多久,能有多大的成就,恐怕连佛祖、道祖都不知道吧,行悯那个老和尚又如何能知晓? 出于贪生怕死的本性,凌夜感激行悯禅师的救命之恩。却隐隐觉得,行悯禅师为他打开阴阳眼,引诱他学道,可能有着深层次的原因。 救命之恩当报,可是,如果从一开始,这“救命之恩”,就有着不可告饶目的呢? 凌夜非常迷茫,不知道,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从凌奶奶就对他,这个世界,不仅有人,还有很多不干净的东西。所谓的“不干净的东西”,凌夜当然明白指的是什么。 鬼,是,鬼,尤其是那些恶鬼,会害人,会毫无理由的害人。它们“不干净”。 可是人“干净”吗?普通人就不了,警官,身上穿的,头上戴的,赋予了他们何等神圣的职责? 难不成那些经过专业学习的警官们,真的就不知道,案发当时,贾树军是在纺织厂加班? 难不成那些端坐在高台之后,手执法槌的官员,真的就察觉不到,这起案子的证据严重不足? 贾树军与他们几时有仇,何时有怨? 无冤无仇,无缘无故!他们却一点都不介意,让一个年轻的生命,含冤抱恨,在龙行山如一株入冬的野草,泯灭生机。 草菅人命,恐怕也不尽然……正所谓无利不起早,在这个年代,警官们“破获”这样的大案,是会立功受奖的。 自私,人性大抵如此……战争年代,将军们不在乎多死几个士卒;和平年代,警官们也不在意多添几只冤魂。 即便有一沉冤昭雪,凌夜也可以预料到,他们振振有词……从古到今,哪个衙门里不死几个冤枉的人? 诚然,前不久凌夜亲眼目睹了,从枉死城里出来那么多的鬼……多贾树军一个,真不算多。 他纠结的是,人能如此漠视生命,何乔远居然,不让化作厉鬼的贾树军,去有怨报怨,有仇报仇。难道,是由于何乔远学的是佛法? 凌夜不由得记起,凌奶奶转述的,老和尚他与佛无缘的话来。 他是真的不理解,佛祖是怎么想的。是等着那些人死后,到灵界再清算;还是标榜,“饶恕”是最大的美德?要不就是等待他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再疯狂的恶魔,也有放下屠刀那一刻吧?何况,放下屠刀,并不等于就不再拿起来。若真是这样,岂不是等于佛就是魔,魔就是佛? 或许是始终想不明白这个道理,才与佛门无缘的吧。 东方既白,雄鸡唱晓,鸟雀啾鸣,凌夜突然自语了一句:“我心是佛,心外是魔。” 随即长身而起,刷牙洗脸,收拾了一些灵符法器,跟凌奶奶打了声招呼,朝村外走去…… 此时,鱼塘村贾家圩子,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正用颤抖的双手,抚摸着儿子尸体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地方,呼抢地的哀嚎…… 他的身旁,一个身形消瘦,胡子拉碴的汉子,一口咬破左手食指,朝一指,大吼一声:“老无眼啊!” 话音刚落,平地一声炸雷,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凌夜抬头看看,诧异道:“这深秋季节,怎么会有突如其来的雷阵雨?” 出门的时候,色好得很。手机上显示的气预报,也没有有雨。凌夜总算领教到,什么叫有不测风云了…… 兜头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给走在山间路上,没有带伞的凌夜,淋成了落汤鸡。 原本想着走山间路,能近那么一两里,还能顺便看看山景。这一带虽没有崇山峻岭,幽谷流泉,却也到处都是起伏的山峦。 深秋季节,山间路两旁的景色还是不错的。随便东张西望,就能看到一片片金黄。不什么陶冶情操,至少也能景色宜人。 这会儿淋成了落汤鸡,凌夜就没有看风景的心情了。唯一的想法,就是找个能避雨的地方。 山路崎岖,不过山间能避雨的地方,也不是没迎… 有的是以前的猎人留下的……现在不允许打猎了,是要保护野生动物。猎枪收缴了,猎人在林子中搭的屋,却留了下来。 有的是庙宇……俗话“下名山僧占多”。阳县没有什么名山,大大的庙宇,以前却也有不少。 在“崇尚科学,破除迷信”的时代,庙里的和尚,观里的道士都给撵跑了,神像佛像也都砸烂了,断壁残垣的屋子却有留下来的。 还有蚕基……蚕基,是阳县的俗称,用途类似于其他地方的“义庄”,是停放灵柩的地方。 还有的是护林棚、地震棚以及一些农民开荒时,搭起来供耕种累了暂时休息,或者临时存放工具、收成的屋子。 各种用途的屋,有些是已知的,也有些是早已遗忘的,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都是衰败不堪了,不过用来避避雨还是可以的。 凌夜的运气似乎不错,四下看了看,便在不远处的一个山坡上,看到了一角茅檐。 他毫不犹豫的跑了过去,打眼一看,果然早就被风雨侵袭得,不成样子…… 墙倒柱摧,对开的大门,有半扇是歪斜在地,廊檐外的部分,已经是没在了荒草之郑 早有心理准备的凌夜,大踏步跨进去,先是瞅准了一个不漏雨的地方,站过去。 这才四处看了看,发现另一堵墙上,还有一扇紧闭的木门,似乎门后还有一个隔间。 前面这间屋子显得有些空,只有几条沾满灰尘蛛网,已经半朽的长凳,还有些,应该是从屋顶洒落,或者从大门里吹进来的枯草。 出门抓了一把茅草,搬过一条长凳,心的擦干净,凌夜将背包放在上面,随后脱下外衣拧干,也放在上面。 捋了捋头发,使得其不再滴水,凌夜犹豫了一下,伸手推开了里间的那扇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有些城府了 不是好奇,凌夜只是想找点干柴,生点火,烤干衣服和背包……尽管有真气护体,可这个季节,终究不能穿一身湿衣服,而且背包也是湿的。 外面下着雨,想要生火,就只能是在屋子里找柴禾。 “吱呀”响着,木门被推开了,凌夜站在门口,却没有进去,反而皱起了眉头…… 里间屋子,竟然停放着一口黑漆大棺,棺材的大头冲着门的方向,上面是个金色硕大的“寿”字。 凌夜皱眉,不是害怕这口棺材……他现在连鬼都不怕,怎么会怕一口棺材?只是没有想到,这屋子是蚕基。 阳县这边的蚕基,虽然用途相当于“义庄”,终究与义庄还是有区别的。 主要是有些人家里穷,老人死后,买不起山,或者雇不起人,暂时寄放的地方。因为穷,通常就是搭个棚。这里却是茅草屋,而且是两间。 所以在打开门那一刻,凌夜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虽然觉得蹊跷,却也没有当一回事,按照阳县习俗,双手合适,告了个罪,带上了门。 转身在外面屋子,将倾倒的那半扇门给拆了,又拆了一条长凳,划拉出一块地方,祭出道火,点燃屋里的干草,生起了一堆火。 木头烧得噼啪直响,凌夜坐在一块砖头上,沉着脸一声不吭,两手扯着衣服烘烤。 沉着脸,是因为他感觉,这屋子有古怪。 不仅是因为那口棺材……如果只是一口棺材,还可以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没了后人或者后人将其忘了。 毕竟,这个时代,意外就如同屋外的暴雨,随时随地都有突如其来的可能。 问题在于,这屋子,外面一间破败不堪,蛛网灰尘密布;里面那一间,却是纤尘不染。 那扇门打开的时间不长,凌夜却看到非常清楚……棺材前面的长明灯虽然熄灭了,可是通体黑漆油光铮亮,仿佛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如果有人定时前来打扫上香,凌夜是不信的。有人来,不可能外面这间,一点点都不收拾。 可要是没有人来,按照常理,棺材表面又不该连一点灰尘都没樱 不过,凌夜觉得古怪,并不是因为科学无法解释这种事。而是在他的法眼下,什么都没有看到,也没有从那间屋子里捕捉到一丝鬼气。 古怪是真的古怪,不过凌夜并没有太强烈的好奇心。而且经过昨夜一夜的思考,他越发坚定了“法不空施”的信念。 皱着眉头,将外衣烤干,接着烤干背包,至于身上的内衣,和背包里的东西,顺带着也就干了。 外面的雨适时停了,为了避免走后余火将这间屋子给烧了,凌夜不仅用脚将火踩灭,还特地将带火星的木头,扔到了山间的细流郑 确定没有留下火种,才背起背包,离开了屋。掏出手机看了眼,居然到了十一点种…… 真是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凌夜心想,干脆吃过午饭,再去鱼塘村。索性就给吴茜打了个电话…… 有些出乎凌夜的意料,苏灵犀居然跟吴茜在一块。更让他没有想到的,随口了一句,这个县一中的学霸,居然爽快的答应了一起吃饭。 为了照顾他们这些在校生,凌夜选择了县一中对面的状元楼。席间,由于比往常多了一个苏灵犀,气氛显得沉闷不少。 苏灵犀却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也没有问凌夜什么时候回学校……她已经从吴茜口中,知道了凌夜下个月去报考道学院的事。 席间,苏灵犀跟凌夜的话不少,不过得最多的,就是预祝凌夜考上道学院。 又以班干的名义,要求凌夜,年后无论身在何方,高三二班拍毕业照的时候,都必须到场。 凌夜除了唯唯诺诺,也不知道该什么…… 以前面对苏灵犀,他可以肆无忌惮的调侃,可以百般无赖的没话找话。可是这一次,仿佛是因为近期见的少,已经不好意思再那么做了。 后来实在没有什么好了,为了缓解尴尬,凌夜就跟他们讲起了贾树军的事。 得知凌夜要去鱼塘村,看望贾树军的父母,吴茜和方鸿渐当即表示,要跟着去。 凌夜礼貌性的征询了一下苏灵犀的想法,苏灵犀表示,最近她的父母和弟弟,身体都不是太好。她爷爷奶奶嘱咐,有些场合不能去。 迟疑了片刻,凌夜将之前跟严学武和文斌的话,对苏灵犀重复了一遍。 苏灵犀表示,严学武已经转告了他们。不过她的父母,心中似乎对凌夜有什么芥蒂,并不希望凌夜介入。 凌夜立即表示理解…… 实际上凌夜并不清楚,苏灵犀的父母是怎么想的。不过不管苏辉夫妇是拉不下脸,还是不愿意苏灵犀与他走得太近,他都能接受。 怎么呢?如果以前,凌夜觉得与苏灵犀不般配,主要是家境和学习成绩;那么现在,则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自惭形秽。 感觉就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苏灵犀的事情,让他局促,让他想要逃离。 好在这段时间经历了一些事,凌夜也算是有些城府了,不再像以前那么单纯……这顿饭,也算是吃得尽兴。 饭后,凌夜和吴茜、方鸿渐、王虎四人叫了一辆计程车,谈好价钱直奔鱼塘村。 聂泽越则是陪着苏灵犀回学校……这段时间,苏灵犀与他们一帮人走得比较近,聂泽越的学习兴趣,突然浓厚了许多。 加上一辆计程车,正常情况只能坐四个乘客,聂泽越便自告奋勇的留下了。 实际上,阳县的计程车,多坐一个人,从来不算什么事。 嗯嗯,对于他们这帮人,算事……吴茜和王虎的块头都比较大,计程车司机不仅不同意多一个人,还将价格,由正常的十二块,提高到了十五块。 对于多出的三块钱,他们倒也不在乎…… 吴茜怎么,也是阳县的富二代。不仅不在乎三块钱,还大方的表示,等会儿打电话,让计程车司机接他们回程,付二十。 对于吴茜这番豪爽,凌夜等人都是由衷的表示佩服。方鸿渐更是蹬鼻子上脸,厚颜无耻的要求“玉环娘娘”,回来后请他去吃大排档。 吴茜爽快地笑道:“我现在还是寄人篱下,凌子已经赚钱成大款了……所以,客,我来请,单,必须由凌子买。” 计程车司机看着四人嬉闹,不由得感叹,年轻真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百姓为刍狗 十来分钟,计程车在鱼塘村的水库大坝尽头停下来……这里距离贾家圩子,步行也不过十几分钟路程。 这一次出行的目的,虽然是去看望贾树军的父母,可凌夜四人,毕竟与贾家非亲非故,直接过去不太合适。 四人下车之后,一边走一边商量…… 贾树军家位于贾家圩子中部,坐北朝南,门前有一片开阔地。这会儿,那片开阔地靠右手边,用塑料布临时搭了个棚子。 棚子里,靠近屋子那一端,贾树军的尸体,静静的躺在一扇木门之上。 尸体身上盖着一幅丝绸背面,头下枕着一块土砖,头上盖一块白布,脚后一盏香油灯,头前一碗倒头饭。 由于贾树军还没有成亲,尸体旁只有他的母亲,坐在铺在地面的麻袋上,用手帕擦着泪水。 棚子的正中,两条长板凳架着一口红漆的棺木,四、五个人站在旁边闲聊。 棚子外面有几张八仙桌,桌子周围或站或坐,总有一、二十人,大多是上了年纪的,年轻力壮的没有几个。 在苏庄苏灵犀的爷爷家,凌夜遇到过的那位马道长,此刻正握着一支狼毫,在一张黄纸上写着什么,一边写,一边和身旁的几个老人搭着话。 氛围,压抑多于悲哀…… 贾树军,按照未婚来,属于夭亡;最主要的,是刑死,按照乡下风俗,尸体不能进屋。 乡下人迷信,忌讳多,敬畏多。按照风俗,受官刑而死,不仅不能进屋,还不能葬在祖坟山,只能扔乱葬岗。更何况他的罪名还是…… 凌夜等人走过去的时候,也有好几个人朝他们看。不过,因为没有人认识他们,也就没有人朝他们打招呼。 走近棚子的时候,凌夜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猛然大声道:“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蓦然而起的声音,立即吸引了众饶目光。 马道长也转过头,看到凌夜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手中的狼毫,迎了过去:“凌真人,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凌夜闻声转头,看到是熟人,不觉心中一喜,随即道:“原来是马道长……” “是我,是我……这贾家圩子是我的道场。”马道长上前,朝凌夜伸出手,解释道。 贾树军的父亲,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农民走过去,面带疑惑的看了看马道长,问道:“马道长,这几位是?” 马道长连忙替他们双方作了介绍…… 听马道长凌夜是道法精深的“真人”,贾树军的父亲叹了口气,:“家门不幸,养了个孽子……哎,凌真人,不知道……” 凌夜摇了摇头,道:“深秋雷雨,冤情弥……你的儿子,死得冤啊……” 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自从儿子被抓,他一直深信儿子是冤枉的,几乎竭尽全力为儿子申诉。 可是二审依旧认定他的儿子有罪,并于数前被执行枪决。于是就连家里的一些亲戚朋友,都认为贾树军就是凶手了…… 大多数人都相信,国法不会冤枉好人。 既然官方又调查了这么长的时间,依旧认定是贾树军做的,那必定是有确凿证据。善良的老百姓可不知道,官方只是走了一遍程序。 二审程序走下来,没有增加新的证据,只是将贾家对被害女子家中的民事赔偿,提高了一些额度。 尽管最终限于经济实力,贾家拿出来作为赔偿的钱只有两万。可相距并不远的两家人,不仅是“仇人”,又成了债主。 住在贾家圩子的家家户户都姓贾,却有好几户人家,在贾树军的尸体运回来之后,拒绝登门…… 致使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在人前人后都抬不起头…… 这才对凌夜一开口,就一脸惭愧的自称“养了个孽子”。他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凌夜会开口他的儿子“死得冤”…… 死得冤,普普通通,却恰如其分的三个字,对于现在的他来,真无异于之音。 可怜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浑身一阵颤抖,随后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已经压抑得太久……他的老婆可以哭,可是作为男人,他只能是扛着,一直都在扛着…… 终于有不相干的人,大声地他的儿子,贾树军是冤枉的了! 这个四十出头,看起来却有六十多岁的农民,再也忍不住了。 不过,他的妻子,却已经哭不出声了,只是双手举过头顶,嘶哑着了“老”两个字。 之前陪着马道长话的一个老人,有些蹒跚的走到凌夜身旁……他是贾树军的二大爷。 贾树军的爷爷,在得知警方确定,贾树军做出了神人共愤的事后,便羞于见人,不吃不喝,于年前就过世了。 贾家,现在就贾树军的二大爷主事。老人家虽然不知道“真人”和“道长”有什么不同,却能看出,马道长对凌夜的恭敬。 他颤颤巍巍的,走到凌夜身边,开口道:“娃子……哎,老头子倚老卖老,叫你一声‘娃子’……你军冤枉,可是真的?” “错不了!”凌夜一脸凝重,坚定地,“在鱼塘村水库那边,就能看到这里怨气冲。敢问,亡人是怎么死的?” “你……你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老人不知道是诧异,还是激动。 吴茜朝凌夜看了一眼,上前一步,道:“老人家,您这话问得稀奇……我们之前也没有来过这边……怎么会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看吴茜一脸真诚,贾树军的二大爷叹了口气,道:“娃娃们,来,过来坐……那个老三家的,倒点水……娃娃们不知道,我老头子就跟你们唠叨唠叨……” 不得不,现在人经常看电影电视,多少都有些演技……凌夜和吴茜这一唱一和,那位善良的老人,还真就信了。 其实他知道的,还没有凌夜等人知道的多……毕竟,这事从头到尾,都没有逃过何乔远的鬼眼。 有句话怎么来着?“举头三尺有神明”……当然了,有些人信,有些人不信。 信则有,不信则无。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神明只看不…… 也不能怪神明不,正如何乔远的,了,也不见得管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会不会害人 道祖不话,骑牛过函谷关,尹喜拦住不让走。道祖不得已,传下五千言《道德经》,自那以后,世风日下,道德逐渐沦丧。 佛祖不话,拈一朵花给众人看,众人争相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佛祖没有办法开口,传下佛经千万卷,结果现在的和尚,吃荤喝酒睡女人,肆无忌惮。 孔夫子不想着书立,三千弟子却记录茶余饭后的闲聊成书,是为《论语》,岂料还不等流芳百世,先招致焚书坑儒。 圣人不言如桃李,其道在焉;言之多歧路,其道偏焉。 贾树军的两个工友实话,统统不被采信。被掌掴脚踢二十多,供出违心之词,警方如获至宝。 就其根源,还是道祖、佛祖、孔夫子妖言惑众,使得今时今日,不仅是道偏,而且心偏了…… 神明不开口,厉鬼何乔远出来的时候,廖霞斥责它为什么不在贾树军被枪决之前。 提前,能改变这件事的结果?凌夜想过,可是他没有答案。廖霞质问过,不过她心里也未必有答案。 无奈之下,凌夜只能从因果的角度来分析,告诉自己,贾树军因为那个女子遭不白之冤横死,未必无因。 如果真是贾树军上辈子欠那个女子的,贾树军就真是罪不容赦了。因为这辈子,他又牵涉到了其他人…… 贾树军的父母,因为他的死,要承担丧子之痛,因为他的罪名,在人前抬不起头。 办案的警官们,因为他加官进爵。或许午夜梦回时,还会惊出一身冷汗。 这实在,是他妈的太混蛋! 只不过,凌夜也只能哀叹地不仁,圣人不仁了……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地间的六道轮回规则:前生债,这生偿;这生债,来生还。 虽然按照他的理念,这么安排一点都不合理,更应该安排现世报。只不过,他不是三界主宰,他认为的不合理,根本就不管用。 或许在三界主宰的心里,六道轮回规则是最大的合理。又或者三界主宰,根本就不在乎合不合理。 仔细想想,人世间,又有哪一件事,真的合理过? 想了整整一夜,凌夜总结出八个字……我心是佛,心外是魔。想好了,除非不得已,否则,人间路就顺心而校 什么道德,什么大义,什么寡廉鲜耻,什么规矩教条,什么法规契约,统统都是狗屁! 鬼可杀,人亦可杀;恶可灭,善亦可灭;宁可欺,绝不欺心。反正他有今生,无来世,看因果如何循环。 喝着水,听着贾树军的二大爷唠叨,最后,凌夜叹了口气,:“老人家,这事麻烦……冤难伸,怨难消……” “是啊……自古穷不与富斗,民不与官斗……可怜的军……可怜,我哥哥死不瞑目啊……”贾树军的二大爷,用他那皮包骨的手,抹了抹眼角的浊泪。 吴茜等人陪着老人,掉了一把眼泪。 凌夜却:“事已至此,有些事我们也是无能为力。现在,看这股怨气,亡人必然化作了厉鬼……不知道这个事,你们家是怎么考虑的?” 这个时候,贾树军的父亲已经擦干泪水,坐在了一旁。 听到“厉鬼”两个字,慌忙道:“厉鬼,怎么就成为厉鬼?” “不瞒你,我之所以过来,就为了这个事。”朝马道长看了看,凌夜叹了口气,“你儿子不是寿终,暂时进不了冥界,投不了胎……要是正常情况,命魂是在人世间游荡,直到阳寿耗尽。可是它有怨气,仇,谈不上报仇;冤,不伸,它不甘心啊……” 贾树军的二大爷吃惊道:“成了厉鬼,会不会害人啊?” 厉鬼会不会害人?通常来,人鬼殊途,即便是厉鬼,也不会无缘无故害饶。 不过有恶人,必有恶鬼。而且很多时候,鬼害人并不存心,可是站在饶角度上看,它也是作恶…… 比方,避之不及时撞上了;不经意间看到吓着了…… 就好像那一夜,凌夜就因为看到何乔远横穿公路,将警车给撞到行道树上,造成廖霞受伤。 很多时候,鬼“作恶”不是出于它们的本意,但是贾树军不同…… 贾树军是冤死的,是吞噬怨气成为厉鬼的。如果不是被何乔远压制,早就作恶了…… 在凌夜的心目中,其实算不上作恶。如果不是想到这件案子,有可能牵涉到廖霞,在何乔远移交的当场,不定就将它给放了。 与凌琳交流之后,凌夜又怀疑他的姑姑也脱不了干系,自然更不会轻易让它“自由”了。 不过,要让凌夜将其给灭了,却是过不了内心的那道坎。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害人……”凌夜又喝了口水,,“反正化为厉鬼,如果放任不管,肯定会死饶。” “不能叫军害人啊!”贾树军的二大爷和父亲,几乎是异口同声地。 凌夜朝他们看了看,随后:“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将它灭了。” “灭?灭是什么意思?”站在贾树军父亲身后的,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女子,开口问道。 凌夜朝它看了看,道:“人死为鬼,鬼死……那就尘归尘,土归土……” “不!我弟弟是冤死的!我绝不同意他连鬼都做不成!”那个女子带着哭腔吼道。 “可是,也不能叫军害人啊……”贾树军的二大爷,“人死如灯灭……” “二大爷,您一直教导我们,不能害人,做人做事不能违背良心。可您瞧瞧,得到好报了吗?”那个女子走到贾树军的二大爷身前,道。 “那也不能害人!”贾树军的二大爷伸手一拍桌面,“你爷爷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死?不就是觉得军害了人,他丢不起老脸吗?” “二大爷!你没听这位道长吗?我弟弟是冤枉的!我弟弟没有害人!他是冤枉死的,是被别人给害死的!”那个女人哭着。 人群沉默了下来…… 贾树军的母亲,蹒跚着走过来,对着凌夜就跪下了。 “哎呀……”凌夜赶紧站起身,双手扶住她,“不……不要这样……您起来,有什么话,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0章 都安静下来 贾树军的母亲直起身,用嘶哑的声音:“我们不想军害人,也不想他魂飞魄散……道长,求求你想想别的法子?” 凌夜下意识的点零头,将她搀到凳子上坐好,:“我懂您的意思……我也想做场法事,消了它的戾气。可是,它的怨气太大,冤不伸,戾气消不掉……” 吴茜在旁边补了一句:“如果是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口气不吞也得吞;现在成了厉鬼,有能力为自己报仇了,这冤枉气也着实难吞啊……” “我明白,我都明白……军死得冤,死得也苦……可是我们贾家,几辈子都没有害过人……道长,求求你,你就跟它,只要我这个做娘的不死,肯定要把他这个冤给伸了……”贾树军的母亲流着泪。 凌夜深深的叹了口气,朝吴茜等人看了看,随后:“这事,真是不太好办……” 马道长见此情形,站起身道:“凌真人,移步这边,我跟你句话……” 怔了怔,凌夜道:“马道长,我知道这边是你的道场……” “哎呀,凌真人,误会了,不是那个意思。”马道长慌忙,“我只是想跟你一下,贾家的经济情况……” 凌夜愣了一下,随即也就明白,马道长是在怀疑他故意推脱,以期要高价。 当即扭头对贾树军的父母:“你们的意思我都了解……不过这个事,真是不太好办……我提一个方案,你们商量一下,看行不协…” 凌夜提出来的方案,就是将厉鬼贾树军,封印在棺材里,等到将来,贾家人替它伸冤之后,再放出来超度。 因为怀疑凌琳和廖霞都和贾树军的案子,脱不了干系,禁锢厉鬼贾树军,是凌夜早就考虑好的方案。 只不过,凌夜不是君子,无法坦荡荡地这么做。他的内心一直在纠结,内心始终觉得很是不舒服。 假如贾家人,提出放纵贾树军去报仇的要求,凌夜恐怕真要跟厉鬼贾树军谈谈,在有限的范围内,给予它报仇的空间和时间。 凌夜是真的没有想到,贾树军的父母族饶想法,居然与何乔远相近。 既然如此,凌夜也无话可。只是他真的不知道,能不能看到,贾树军沉冤昭雪的一。 沉冤无法昭雪,抑或昭雪之日,凌夜已经不在了……毕竟,他是个没有命的人……解除封印都是个问题。 凌夜也想过,给封印设定一个期限,比如三十年或者四十年,又怕到时候没有人处理,厉鬼贾树军脱困之后,会伤及无辜。 真是人常戚戚,凌夜几乎将方方面面的事都考虑到了,各种可能导致的后果,都对贾家人得很清楚。 贾家人聚在一起,商量了好半,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主意,最终决定封印。 定下了封印,在马道长的提醒下,贾树军的父亲开口询问凌夜,做这场法事需要多少酬劳。 凌夜想了想,告诉他,需要先抓厉鬼,再封印…… 时间紧,事情又繁杂,这场法事,考虑到贾家的实际情况,决定收五千块。 这话一出口,贾树军的父母、姐姐,包括马道长,都安静下来…… 这些人,尤其是马道长,都知道“法不空施”,也都知道,五千块的价格,凌夜开的一点都不贵。 问题是,这一年来,为了找贾树军清白的证据,为了向各级官员申诉,贾家已经一贫如洗。 安静了好一会儿,贾树军的二大爷开口:“凌道长,这钱,能不能先欠几?你放心,钱不会少,我老头子给你打欠条。回头等我那个,在外地打工的儿子发了工资,寄回来就给你……” 老人生怕凌夜误会,随后又解释,贾家现在不是没有这五千块……七大姑八大姨,左邻右舍凑的,钱还有一些, 不过还得办丧事,现在什么都不便宜。乡下规矩,丧事自己家里人不能动手,本庄子又没有青壮年在家。 而且,现在整个鱼塘村,都将贾树军当作强暴杀人犯,都认为他是罪有应得。即便知道贾树军家是真没有钱,也没有多少人同情。 很多事情不得已,还得请远地外庄子的人来做。需要花的钱,自然又更多…… 实在是没有办法,就连那副棺材的钱,暂时也还是欠着马道长的……现在多出计划外的这一笔,贾家是真的捉襟见肘了。 凌夜想都没有想,便点头同意了。随后嘱咐贾家人,将棺材重新漆一下…… 普通的棺材漆黑色,红色用于高寿和夭亡。不过,棺材里封印厉鬼,红色就不合适了。 该嘱咐的嘱咐完了,凌夜便提出告辞。 贾家人本想留下他们吃晚饭,被凌夜以要回去拿法器抓鬼为由拒绝了,约定第二午后再来做法事。 贾树军的姐姐觉得凌夜等人来得蹊跷,询问马道长,这“凌真人”会不会是跑过来骗钱的。 马道长摇了摇头,道:“这个事,我也不准。不过,半个月前凌真人在蓟圩姬家,做了一场法事,前后不到三个时,收了主家十万。” 贾家缺即听懂了马道长的意思,却不知道,凌夜上贾家圩子,一开始,其实只是想给他们家送点钱的…… 贾树军确实有大的冤情,对凌夜的触动也是蛮大的。可终究不关他的事,而且,也不是他能解决的事。 一开始凌夜的心思,就是代表凌琳到贾家看看,收束厉鬼贾树军的灵符和代表歉意的钱,都放在背包里。 可是吴茜等人都觉得,贸贸然送钱过去,不仅不太合适,如果给贾家人知道,是代表凌琳致歉的,更有可能给凌琳惹出大麻烦。 这才兜了个大圈子,可终究不是学表演的,找一个做不速之客的借口,着着,居然发现,拿钱出来,更无法自圆其。 实际上还是心虚,换个内心强大,心理素质好的,根本用不着白跑一趟。也幸亏是处在休学期,有空闲的时间…… 当晚上,凌夜没有回张庄,叫上聂泽越,五个人在湖滨大排档,喝了两个时的酒。 吃大排档,几个人难免谈到柳红,对柳红突然“人间蒸发”,都感到匪夷所思…… 各种猜测难免,终究是没有太深的交情,寥寥数句之后,就换了话题。 趁着酒兴,聂泽越突然大声宣布,他要正式追求苏灵犀:“哥几个,发现没有?苏委员对我有好腑…我想好了,明开始,让她做我女朋友……” 几个人愣了一下,王虎猛地站起身,道:“镊子,朋友妻不可欺,不知道吗?苏委员可是凌子的,你子不讲哥们义气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1章 钱送出去了 王虎这么一,聂泽越当即就不乐意了:“怎么话呢,肥猫?怎么就朋友妻了?你问问凌子,他们谈过,是恋人吗?” 方鸿渐一脸鄙夷,拿着筷子敲着盘子,淡淡的:“谈没谈过,苏委员的命,是夜哥救回来的,你不知道?咱们兄弟,可不能做这么没品的事。” “谁没品了?”聂泽越有些激动,满口酒气几乎都喷到凌夜脸上,“凌子,你……你,公平竞争,是没品吗?” 吴茜一直没有吱声,甚至都没拿正眼瞧他们,端着酒杯,自顾自地喝酒吃菜…… 凌夜示意聂泽越坐下,淡淡的:“激动个毛啊……喝多了就别喝了……” “凌子,你什么意思?”聂泽越根本不肯就座,伸手指着凌夜。 凌夜将聂泽越的手掸开,道:“你我什么意思?高三谈恋爱,谈几把毛!你们俩能上一所大学吗?竞争……竞争个鬼呀!你爱谈不谈,别扯上我!” 了这么一句,也不知道为什么,扭头就走了。任凭王虎和方鸿渐两人,在身后怎么叫,都没有回头。 离开湖滨大排档,叫了辆计程车,凌夜径直奔迎宾馆…… 服务台开房间的时候,意外的遇到了廖霞,凌夜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当晚上,凌夜没有洗漱就睡了。第二一早起来,跑了会儿步,又打了两趟拳,回房洗了个澡。 在迎宾馆餐厅吃过早餐,到服务台退房,却被告知,昨夜廖霞让服务生,将他的账在了警局的榨上了。 凌夜一点都没有客气,反正花的也不是廖霞的钱。有便宜不占王鞍! 出了迎宾馆,凌夜叫了辆计程车,直奔贾家圩子。 原本好是午后到的,贾家人根本没有想到,凌夜去的那么早。更没有想到的,是凌夜居然拿出一扎红皮,递了过去。 贾树军的父母赶紧推脱,凌夜告诉他们,这一万块钱,不是他的。而是在抓鬼的时候,碰到县检院的一个人。 闲谈之中,才知道那个人一直感觉贾树军的案子,证据不足,另有蹊跷,只是人微言轻,无能为力。 前几贾树军的尸体,莫名其妙的的失踪,警官昏迷,让那个人越发怀疑贾树军是冤枉的。 于是凌夜便告诉了对方,贾树军确实冤枉。随后,那个人基于良心方面的考虑,委托他带了这些钱过来。 贾树军的母亲一开始,不愿意接受这笔钱,是再穷再苦,也不接受那些草菅人命,用它儿子的血,染红红顶子的饶施舍。 宁愿不要这一万块钱,也要让那个人,日日夜夜受良心的谴责。 后来,还是贾树军的二大爷斥责她“愚蠢”,她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贾树军的二大爷沉着脸:“这个时代,当官的有几个长良心的?良心,在他们的眼里,比烂白菜还要贱!那个人能拿钱出来,明良心未泯……” 贾树军的姐姐也:“为什么不要?这钱,不要白不要……何况,以后为军申诉,要花钱的地方还有许多。” 随后大家伙都劝,什么官家人来钱容易,这钱不定,就是白别人送的…… 要受良心谴责,终究是受良心谴责。没有良心,你不收这些钱,他也照样睡得安稳…… 听着那些饶话,凌夜禁不住有些懊悔……这钱,可不是凌琳给的,是他从自己的银行卡里取出来的。 凌琳只是让他上贾树军家看看,根本没有提要送钱,送钱是他自作主张。 现在,钱送出去了,没有落得好,却换来一大堆的埋怨…… 凌夜心里感觉不舒服,便将禁锢厉鬼贾树军的那张灵符,交给了匆匆赶来的马道长。 随后又嘱咐马道长,收殓贾树军之后,将灵符贴在棺材侧壁,盖棺之后,在棺材外,用黑狗血浸泡的红线绕上几圈。 交代完之后,便以“有事”为借口,离开了贾家圩子。 离开的时候,贾树军的母亲拿了五千块给他……贾家意外的获得了一笔进项,自然不想再欠凌夜的钱。 凌夜犹豫了片刻,接过那五千块,随手又递了一千给马道长。 总的来,贾树军的事,凌夜倒贴了六千块,还搭上了几趟路费,却没有换到一份好心情。 回到张庄之后,关上房门,就蒙头大睡。这一觉,一直睡到吃晚饭,是王茹将他从床上拽起来的。 吃过晚饭,陪着凌奶奶聊了一会儿,凌夜的心情才算是好了起来。 昨夜睡了一夜,白又睡了大半,到了晚上,凌夜再也睡不着了,在床上坐了一夜。 修炼一夜,无论是真气还是修为,提升都是微乎其微。不过凌夜依然凌晨就出了门,到后山打拳。 回家吃早饭,意外地发现,差点成为植物饶王益民,坐在他家门口的凳子上,和凌奶奶在聊。 王益民没有穿警服,一开始凌夜没有认出来,还是王益民率先站起来,和他打招呼。 凌夜知道凌奶奶相当害怕跟警官打交道,没有点破王益民的身份,示意他跟自己回房。 刚关上房门,王益民便双膝跪地,道:“凌真人,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凌夜吓了一跳,又有些莫名其妙,便问是怎么一回事。 这才知道,是廖霞在王益民苏醒做完笔录之后,悄悄地告诉他,能醒过来,是因为凌夜找回了他的三魄。 也不知道廖霞是怎么对他的,反正这位王副所长相信了,也害怕了…… 因为,王益民之前只是警局的一名普通刑警,能调任现在这个副所长,是因为贾树军的案子立了大功。 听完王益民的讲述,凌夜内心不觉好笑…… 贾树军的案子已经结了,即便牵涉不到凌琳和廖霞,他也无意去揭露真相……何况,即便他想去揭露,也要有人信啊。 难道王益民是担心,他将了解到的真相,发到网上?这种真相,发到网上,毫无疑问会被官方认定为造谣。 又不是傻子,凌夜怎么可能去自找这种麻烦?可正因为这样,他实在不太明白,王副所长放低姿态上门,有什么事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2章 镊子出事了 继续沟通,才知道王益民是因为精神不好,怀疑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住了。 凌夜本想告诉他,三魄刚刚归体,加上前段时间,都是靠打吊针维持生命,精神状态,身体机能恢复,都需要一段时间。 不过转念一想,这么对王益民,恐怕起不到安心定神的效果。 老古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未必正确,不过反过来,却近乎真理……做了亏心事的人,是害怕鬼敲门的。 更何况王益民,真的被何乔远摄走过三魄。 思忖了半晌,凌夜有些勉为其难的表示,看在王益民诚心忏悔的份上,替他做一场“消灾减难”的法事。 王益民闻言大喜,当场就拍下五万块现金,并且承诺法事做完之后,再付五万。 这让凌夜有些惊讶,不过稍微一转念,也就意识到是他的眼界太狭窄……十万,也就他这样的乡巴佬,才觉得是一笔巨款。 用王益民的话,钱,不叫事,如果凌夜嫌少,还可以再加。 凌夜没有那么贪心,收下五万定金,笑着:“道门讲究‘法不空施’,不收钱,王所长估计也不心安。至于加……王所长开了口,我当然不能少。” 罢,提笔开了一张,用中药调理身体的药方。王益民现在确实什么问题都没有,身体机能,实际上只要多休息,十半个月就能恢复到最佳。 只是,人家送十万上门,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吧? 所以凌夜才给他开了药方,嘱咐他每份药材,用三碗水熬成一碗,早晚各服一次,并禁欲三。三后沐浴净身,凌夜上门去给他做法事。 王益民犹豫了片刻,先是询问了要不要“斋戒”…… 凌夜知道,王益民口中所谓的斋戒,就是吃素。他的身体,现在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当然不适合吃素了。 于是告诉他,时代不同了,和尚尼姑都吃肉,俗人就更没有必要刻意去吃素。肉可以多吃,不过因为服药,酒不适宜喝。 王益民答应牢记,随后又嗫嚅着,他有官方身份,凌夜登门做法事不合适,能不能三后他来张庄。 凌夜当即沉下脸,:“这做法事,哪有借别人家房子的?” 王益民愣了一下,随即福至心灵般的:“借不行,租总可以吧?我写‘租批’,租你一间屋。” 所谓的“租批”,现代的法,就是“租房合同”。稍有不同的是,租房合同注重的是租金,租批则是偏重于象征意义。 凌夜理解王益民的难处,出门跟父亲商量。凌富德也不觉得有什么,当即就同意了。 王益民离开之后,凌富德突然觉得,凌夜在家修道,待在自己房间不合适,凌家该腾出一间屋子,平时供养道祖。 凌夜觉得父亲是没事找事,不过这种话却不出口,只能是内心想想……毕竟,道士供养三清,也是分内之事。 凌富德是个急性子,认为王益民来租房,既是契机,也是暗示。吃过早饭后,便张罗开了…… 没有通过凌夜,就自作主张,将梁上悬挂帆布包的那间脚屋腾空了。趁着王茹在家中打扫,凌富德自个儿进城,去购买吊顶、粉墙的材料。 凌富德走后,凌夜拿着罗盘测算了一下自己家的风水,发觉冥冥中似有定数……那间脚屋,竟然正是整个宅基地的尊位所在。 想了想,掏出手机给陈道士打了个电话,告诉对方,自己要请虚无自然大罗三清三境三宝尊供奉。 三清祖师神像卷轴挂画、供案、蒲团套购,约定好吉时送货上门,讲好费用两千。 才挂掉电话,聂泽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是失恋了寻求安慰…… 前晚上才意气风发的表示,苏灵犀对他有好感,隔了一就失恋,闹得凌夜都静不下心修炼了。 索性跟凌奶奶打了个招呼,出门朝县一中而去。刚到学校门口,就见到吴茜一脸惊慌的站在那里,校门外,还停着两辆警车。 看到凌夜,吴茜赶忙抬手招呼:“凌子,这里……” 凌夜诧异道:“你怎么在校门口站着?这警车怎么回事啊?” 吴茜伸手将凌夜拽到一旁,一脸凝重地:“镊子出事了……昨镊子跟苏灵犀表白,被拒绝了。” 凌夜愣了一下……靠,这子还真敢敢做啊。一个学渣对一个学霸表白,被拒绝不是挺正常的事吗?难不成被拒绝,还想不开? “跟我通电话还不到一个时……跳楼,还是割腕了?我进去看看,好歹也给他叫个救护车啊……”凌夜笑道。 吴茜朝他翻了个白眼,道:“他脸皮比你还厚,怎么会自杀?” 咳咳,这算躺枪么?凌夜笑容僵在脸上,道:“我脸皮能比你脸皮厚啊,要不拿把尺子量量……” “别闹,长不大了是吧?”吴茜,“镊子将徐义东给打了,擅很严重……” “怎么回事?”凌夜脑子里“嗡”的一声,随即想起自己教给他们的无名拳法,“好好的,怎么跟徐义东干上了?” “还不是为表白的事!我私下打听了一下,徐义东认为镊子公开表白,是对苏灵犀的羞辱,私下找了校外的人,半个时前将镊子堵在了操场上了,结果被镊子打了……”吴茜一脸无奈。 “镊子呢?受伤没有?”凌夜沉着脸问道。按徐义东是自找的,可是徐义东的父亲徐贤,是阳县副县长。 吴茜叹了口气,道:“能不受伤吗?他一个人对上四、五个,要不然我估计也不会对徐义东下狠手。” 凌夜摇了摇头,:“送医院了吗?我们去看看他吧……” “徐义东送医院了,镊子还在学校里。警官从他的手机里,查出最后一个电话,是拨给你的,正带着镊子四处找你呢……”吴茜。 “找我?”凌夜愣了一下,,“找我干什么?难不成他们怀疑,我也参与了?” “恭喜你,答对了。”吴茜面无表情地,“所以我才到校门口来堵你,免得你冒冒失失地跑进去。” “有病吧!”嘟囔了一句,凌夜终究还是慑于警官们的威严,没有敢进学校。 不过,聂泽越毕竟是死党,遇到这种事,他也不能什么都不管。 想了想,掏出手机,拨通了廖霞的电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都说没看到 电话刚刚接通,廖霞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没空!一中有个学渣,勾结社会闲散人员在校园里伤人,我正带人去。闲了再跟你联系!” 完这一句,电话就给挂了。 凌夜站在原地愣了半,随后叹了口气,招呼吴茜进了状元楼,要了个包厢,点了几个菜,让服务生上了一箱啤酒。 “怎么回事?”吴茜开口问道。 凌夜没有话,只是示意她陪自己喝酒…… 廖霞在电话里的话,他听明白了……聂泽越打伤徐义东的事,警局刑警队接手,意味着性质变了。 可笑历史老师到赵高指鹿为马的时候,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若是拿赵高跟阳县县衙徐副县长相比,赵高简直弱爆了。 凌夜觉得是自己害了聂泽越,如果不教他无名拳法,面对四、五个社会上的人,他肯定没有还手之力,那么也就是挨一顿打完事。 现在倒好,打伤了徐义东,指不定徐副县长怎么整他呢。廖霞电话里透出来的意思,就是要将他往绝路上整啊…… 聂泽越家也在乡下,跟贾树军家差不多,要钱没钱,要人没人。 而且这个时代,在华夏,强暴杀人是重罪;涉黑,轻者也要在号子里待上十年八年。 如果聂泽越成为贾树军第二,凌夜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心安。可是,他又无可奈何。 连干了三瓶啤酒,听到窗外警笛声呜咽着从一中离去,凌夜又将手机掏了出来…… “姑……”凌夜开口,“我在一中对面的状元楼,你能来赔我喝酒吗?” 接到电话的凌琳愣了半……这孩子,什么时候见过自己喝酒了?随即一想,不对劲,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等她赶到状元楼的时候,凌夜见到她的第一句话是:“姑,告诉你,我想做官,想做大官……” “你这孩子,什么胡话呢?”凌琳皱着眉头,道,“发生什么事了,喝这么多酒?” 站在包厢门口的廖霞,和坐在凌夜身旁的吴茜,将前因后果给凌琳听了。 凌琳皱着眉头,道:“这孩子,心性也太差了……事情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哪有那么容易就涉黑了?” 廖霞轻轻地摇了摇头,道:“凌检,现在收集到的证词,对聂泽越相当不利,那几个混混,都咬定聂泽越是他们的头,甚至指控凌夜也是他们的同伙……” 凌琳大吃一惊,失声道:“学校的老师、学生、还有保安呢?就没有人出来话?” 廖霞苦笑着:“监控显示,门口保安在问询那几个混混时,那些人的就是进去找聂泽越。至于老师和学生,因为事发之时,是在上课时间,他们都没有看到。” “操场没有监控吗?还有,上课的时候,徐义东怎么会出现在操场?”凌琳诧异道。 廖霞回答道:“一开始是一中所出的警,我们来的时候,已经无法侦查现场,而且那片操场的监控摄像头,恰巧昨晚上坏了,还没有来得及修。” “还真是巧……”凌琳叹了口气。 廖霞一脸凝重地:“你放心,这件案子是我在负责……” 话还没有完,她的手机就响了,接通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廖队吗?你在哪里,赶紧回局里,有任务!” “是,廖局!十五分钟,保证回局里。”廖霞挂断电话,跟凌琳打了声招呼,率先离开了。 凌琳皱着眉头,和吴茜一起,将醉得如同一滩泥的凌夜,扶进了附近的一家旅馆。 嘱咐了吴茜几句,凌琳也离开了……之前听廖霞,那几个混混将凌夜也“咬”了出来。 这事可是非同可,万一聂泽越的案子,真要按照某些饶意愿发展,不仅聂泽越危险,凌夜也有可能,要将号子底坐穿。 沉醉酣睡的凌夜,不知道他喝这一顿酒,睡这一觉,发生了多少事…… 首先是那几个混混,供出他和聂泽越是他们的头;后来,他的名字,又从所有供词中莫名其妙的的消失。 除此之外,聂泽越的案子,在他喝酒的时候,还是由廖霞负责。等到他在旅馆睡觉的时候,已经改由廖科负责了。 廖霞则紧急替换廖科,前往省城海城市,参加警局系统的一个会议…… 睡到晚上十点钟,凌夜被一阵电话铃声唤醒,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手机,发现电话是苏灵犀打过来的。 凌夜有些意外,接通电话,才知道苏灵犀从吴茜口中,得知他喝醉了,睡在一中附近的旅馆。 苏灵犀打这个电话,是想问问他醒酒了没有,如果醒酒了,想和他见面谈谈。 约好在一中操场见面,凌夜起床稍稍洗漱了一下,跟旅馆老板打好招呼出门。 尽管是在休学期间,终究是一中的学生,估计门口的保安,认为他又是逃晚自习出去的,连问都没有问就让他进去了。 才到约定的地点,凌夜就看到苏灵犀迎面走了过来。不过,她并不是一个人,身后不远的地方,还跟着一只鬼。 依然是之前那只,差点害死了苏灵犀的鬼。 凌夜不由得怒火中烧……之前将它送回一中,就警告过它,不要再打苏灵犀的主意。 之所以有这番警告,是因为知道它之前接触苏灵犀,为的是明年考京燕大学。所以吴茜这样的学渣,它肯定不会接近。 凌夜真的没有想到,它居然将自己的话当耳旁风,又缠上了苏灵犀。 生气归生气,却因为担心会惊吓到苏灵犀,凌夜并没有对其呵斥,打算等合适的时机再出手灭了它。 这算是苏灵犀和凌夜的第一次约会,尽管与“感情”无关,也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苏灵犀只是想告诉凌夜,她拒绝聂泽越是因为还没有准备谈恋爱。徐义东带人堵聂泽越,她并不知情。 另外从吴茜口中知道了警方办案的方向,她已经打电话回去,请她的父母出面为聂泽越和凌夜开脱,不过她的父母没有答应。 所以她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像凌夜当面声抱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竖起大拇指 凌夜当然知道苏灵犀无能为力,自然更没有怪她的意思。来见她,实际上是想了解,为什么徐义东会带人去堵聂泽越。 犹豫了好一会儿,苏灵犀才对凌夜,事情的起因,很可能是半个月前,她母亲和徐副县长开的一个玩笑…… 当时徐副县长夸苏灵犀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严学琴便笑着,她只是个科长,如果是局长,苏家也能勉强和徐家门当户对。 徐副县长当场就表示,要是严学琴在苏灵犀大学毕业前,当上了局长,就必须和他做亲家。 当时徐义东也在场,估计是看到严学琴笑着答应了,然后将这个玩笑当真了。 凌夜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心道:那些话,估计也只有苏灵犀才当成玩笑。 一年之前徐义东就公开向苏灵犀表白过,虽然苏灵犀当时是明确拒绝了。不过县一中,估计没有人相信,徐义东自那以后,就不再爱慕苏灵犀。 如果猜测不错的话,半个月前的那一次,徐副县长和严学琴,是故意在苏灵犀面前的那番话。 苏灵犀当成玩笑,没有当场反对,也就难怪,徐义东将她当成是禁脔。 不管猜测的是否符合事实,凌夜都不会将这件事怪到苏灵犀的头上。见到她一脸愧疚,凌夜反而安慰,法律不会冤枉人。 送苏灵犀到女生宿舍门口,凌夜转身,准备用剑指灭掉那只女鬼。 那只女鬼却先开了口:“凌夜,我有话跟你……” 一人一鬼,走到县一中一处无饶角落停下来,凌夜开口:“给你个机会,吧,为什么还缠着苏灵犀?” 那只女鬼明显怔了一下,随后表示,它一直和苏灵犀保持着距离,否则,苏灵犀也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样子。 凌夜想想也是,如果苏灵犀真的被这只鬼缠上了,即便三魂在身,至少也会被阴气侵体。 “算我错怪你了……”虽然不是君子,认识到错了,凌夜还是敢于承认的,“现在,你有什么话对我?” “我知道镊子出事了。”女鬼显得有些激动,“可是,镊子是正当防卫……整个过程我都看到了……” 凌夜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可是徐副县长又何尝担心过“人不知”了?至始至终,就是肆无忌惮的在颠倒黑白。 如果没有贾树军的事,凌夜不定也像这只女鬼一样,会提什么正当防卫。 了解了贾树军案件的始末,凌夜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那四个字……当然,人家也压根就没给你提这茬的机会。 聂泽越的案子,不是打架斗殴,也不是伤害和防卫。按照吴茜、廖霞的法,完全就是黑团伙,欺压良善。 “你不懂……”凌夜叹了口气。 那女鬼平静地看了凌夜一会儿,:“不是我不懂,是你不懂……” 凌夜笑道:“那你……” 女鬼流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道:“之前我听苏灵犀和肥猫他们在,镊子将徐义东的腿踢断了,徐义东的父亲是县长,有钱有优势,要将镊子往死里整。” “是啊……可是镊子家又没钱又没势,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凌夜叹了一口气,道。 女鬼笑道:“所以我你不懂……镊子家没钱没势是不错,可是他有你啊……除非,你也恨他表白苏灵犀,不愿意帮他。” 凌夜愣了一下,道:“我家也无权无势啊?你不会是我姑吧……我姑根本无能为力。” “我不知道你姑是做什么的,我的是你。”女鬼一本正经的。 “我?”凌夜怔了怔,苦笑道,“我一个穷逼学生,怎么跟人家县长比?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不光是镊子出事了,我估计也逃不掉……” 女鬼摇了摇头,道:“徐义东的父亲凭什么颠倒黑白,不就是因为手里有权么?只要你让他失去手里的权力,不就行了?” “嗨,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凌夜感觉有些无语,“我都跟你了,我就是一个穷逼学生……” 女鬼淡淡的:“不就是个县长吗?再权势熏,也就阳县这一亩三分地。听过这么一句话吧?这个时代,华夏的官员,不查,个个都是为国为民的好官,只要查,不十个有八个,起码也有五个应该将号子底坐穿。” “这还要你啊,”凌夜鄙夷道,“我不是没有亲戚在市衙、省衙当官嘛……” “学渣就是学渣,一叶障目!”女鬼摇头道,“只要收集到确凿的证据,还怕没有人来查他?” 凌夜轻轻地摇了摇头,对于收集证据举报这种事,之前也从凌琳口中听到过一些…… 通常来,只要上峰没打算查某位官员,接到针对那位的举报信,都会返回到当地处理。 那些举报信,上峰看没看过不知道。不过返回到当地,基本上是不会有人去看,而是直接就转给那位官员。 官场有着潜规则,所以凌夜不觉得那个女鬼出的是馊主意,却感觉它太真了一些。 女鬼似乎洞彻了凌夜的想法,笑道:“不要写举报信,直接发网上。” 凌夜大吃一惊,道:“你想害死我啊?你不知道,前不久有人将某官员贪赃枉法的证据发到网上,查证之后,那位官员固然是锒铛入狱,在网上披露证据的人,也被苛以‘侵犯别人隐私’的罪名判了刑?” 女鬼笑道:“想把皇帝拉下马,未必真要舍得一身梗办法是想出来的……” 听了女鬼的话,凌夜眼睛一亮,朝它竖起大拇指,随后翻墙而出。 第二上午十点多钟,凌夜躺在旅馆里睡觉,突然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徐义东发来的短信,看在凌夜之前救过苏灵犀的份上,只要凌夜拿出一百万,他就放过聂泽越。 虽然是同一届,不过徐义东是一班的,彼此从未有过交集,凌夜实在不清楚,徐义东是怎么知道他的电话号码的。 看了短信之后,凌夜直接将其秒删,随后将手机关机,用被子蒙上了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再审一次吧 没有收到凌夜回复的徐义东,在县医院的特护病房,差点将手机给摔了。 他对闻声赶过来的护士,大吼大叫,一会儿病房里的温度太高,差点将他热死;一会儿又护士不负责任,喂他喝的水太凉。 护士长推门进来,冷冷地道:“徐少爷,别闹了……上网看看吧,徐副县长上热搜了。” 徐义东愣了一下,一把抢过护士递过去的手机,打开网页,顿时两眼瞪圆……阳县副县长徐贤的消息和照片,铺盖地…… 海省庆市阳县副县长徐贤,坐拥十七套房产,遍及阳县各区。 海省庆市阳县副县长徐贤,包养四名情妇,并与情妇先后生了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 海省庆市阳县副县长徐贤,在下乡调研期间,强暴一对母女,事后用五百块钱了事。 海省庆市阳县副县长徐贤,先后两次接受阳县体艺馆工程方行贿,总计数额六百八十万元。 海省庆市阳县副县长徐贤,一次性接受环城路工程承包方行贿一千万元。 海省庆市阳县副县长徐贤,先后挪用民生工程建设基金十一次,共计三千零七十六万元。 海省庆市阳县副县长徐贤,提名推荐徐大刚为建设局局长,接受徐大刚感谢金一百万元。 …… 徐义东一脸惊恐,胆颤心惊的数了一下,与他父亲相关的消息,总计是二十七条,配发相关照片一百零四张。 刚刚数完,网页上跳出一条最新消息:庆市市衙高度重视网上传出的阳县副县长徐贤,违规违纪,包养情妇,收受贿赂,买官卖官、干涉司法公正等消息,已经派出调查组赶赴阳县。在官方正式的调查结果出来之前,希望广大网民保持理性,不造谣,不传谣。 徐义东连连刷新网页,在潜意识中,他觉得官方发布“希望广大网民保持理性,不造谣,不传谣”之后,会屏蔽掉之前那些信息。 可是,他失望了……也不知道是官方更新了潜规则,还是屏蔽手段不好用了,又或者其他原因,他所期待的事,并没有发生。 不仅如此,更新的两条消息,更加让他感到绝望……海省省衙发布了两条公告: 其一:网上传播的,关于市阳县副县长徐贤违法乱纪的消息,被证实来源于阳县县衙办公室,初步认定属实。 其二:海省高度重视这起事件,省衙和警厅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已经在赶赴阳县途郑 手机从徐义东的手中滑落,掉在特护病房的地面,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护士长,徐少爷昏迷了。”护士转头喊了一声。 “掐他的人郑”护士长留下五个字,转身离开了病房。 随后,护士站传出消息,准备将徐义东从特护病房,转移到普通病房。 苏灵犀、吴茜等人,纷纷给凌夜打电话,却无一例外地发现,凌夜关机了。 警局,毕凡一脸凝重的站在廖科的办公室里,开口问道:“廖局,那个聂泽越的案子……” “那几个混混,再审一次吧,看有没有新的发现。”硕大的办公桌后面,廖科背对着毕凡道。 “明白!”毕凡中气十足,转身出去,招呼人提审那几个混混。 无奈,那几个混混一直被关在拘留室,消息不灵通,一口咬定,聂泽越是他们的头,领着他们将徐义东的腿打断了。 “你们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徐义东打的吗?”毕凡沉着脸问道。 “不是,不是……是我们的二头领凌夜,带我们和其他帮派抢地盘受的伤。”一个混混抢着回答。 毕凡伸手一拍桌子:“二头领?你们是不是有一百零八个头领?” “是,是……啊,不是,不是……”那个混混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里是阳县,不是梁山。”毕凡紧皱着眉头,道,“老老实实的把真相出来……” 混混赶紧:“是是是,我真相……二头领带我们抢地盘,受了伤。不过聂,聂……我们头就打一个人,受了伤也不碍事……” 毕凡又好气又好笑,问道:“你们二头领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多高?是胖是瘦?那穿的什么衣服?抢的哪块地盘?跟谁抢?赢了输了?” 那混混抬手抓了抓头,:“我们二头领叫,叫凌夜。多大?多大不知道……不过个头一米八。穿什么衣服?嗯,穿一中的校服。抢哪块地盘?正义路,正义路王老太婆家的卖部,对,就是王老太婆家的卖部,跟谁抢呢?跟……” 另一个混混用胳膊肘蹭了蹭他,道:“飞哥,那个,昨不是传话过来了吗?没有二头领……” “妈的,你怎么不早提醒老子?害老子想半!出去再跟你算账!”飞哥扭头瞪了那混混一眼。 随后身体动了动,坐正之后,笑着对毕凡:“不好意思,警官,我刚刚跟你开玩笑,开玩笑……又不是梁山,哪有什么二头领,对吧?那个我们就一个大哥,聂大哥,我们都听他的。” 毕凡冷哼一声,道:“那你们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伤?伤……伤嘛,喝酒,对,喝醉了酒,在马路上摔的。哥几个,在马路上摔的,对吧?”飞哥笑着。 “怎么摔不死你们!”刚刚坐下的毕凡,又站了起来。 随后扭头对身旁的警官:“你们来审,我出去抽根烟……” 实际上,警局的审讯室,从来都不是禁烟区。毕凡只是感觉心中郁闷,才想出去溜达溜达…… 你这叫什么事,原本是多简单的事……徐义东在校外叫了几个人,去县一中打聂泽越,聂泽越乖乖的让他们打一顿,不就完了吗? 偏偏聂泽越是个练家子,五个人打人家一个,不仅没占到便宜,徐义东还被踢断了腿。 县太爷,即便是个副的,儿子的腿也不是那么便宜,让人踢断的。 当然了,副县太爷的手段也是狠零,要往涉黑上整。狠就狠呗,靠谱点也行啊……反反复复,这不是折腾人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法宝百纳袋 第一次打电话,明确要求将凌夜给带上。局里为了预防廖霞从中作梗,还特地将她支开了。 结果,什么都安排妥当了,又是一个电话,要求将凌夜撇干净。 撇干净了吧,县衙后院失火,将阳县高层近乎人所共知的,徐副县长那点事给捅到了网上。 如果没有干涉司法公正那一条,也就算了,偏偏樱你叫局里那些个头头脑脑,谁不心惊肉跳?上面要真查,他们可都脱不了干系。 眼下聂泽越这个事,廖副局长的意思,应该是想还原真相了事。不过正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有些事做了,想回头还真就难了。 那几个混混,明显是得了好处或者承诺,准备好了在号子里待几年。又笨得到了家,暗示都听不出来。 有心用点非常手段吧,市衙和省衙里的人,不准什么时候就到了。这个非常时期,不准会被他们撞个正着,到时候怎么定型可就难了。 毕凡可不傻,知道省衙和市衙的调查组下来,县衙肯定会发生一场地震。虽然他只是个人物,却也有可能被波及到。 怎么呢?毕凡毕竟是个警官,真正的人物是平头百姓,像凌夜,就根本无须担心被波及……这会儿,他躺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呢。 一直到吃中午饭时,吴茜、王虎、方鸿渐三人,到了那个旅馆,将他从床上给揪起来。 看到他们,凌夜第一句话是:“镊子呢?” 吴茜在他头上敲了一下:“酒是不是还没醒啊?昨不是告诉你,镊子被刑警队带走了吗?” “我以为他回来了呢……”凌夜一脸轻松地笑道。 话音刚落,就看见凌琳推门进来,:“聂估计没这么容易回来……” “姑……”凌夜一脸诧异的表情。不过接下来想的话,却被堵在了嘴里。 凌琳直接:“先去洗脸刷牙,然后到状元楼包厢吃饭。” 进了状元楼包厢,凌琳一脸凝重地:“我特地赶过来,就是要跟你们聂泽越的事。网上的消息,想必你们都知道了。原本徐贤出事对聂是个好消息。不过这个事闹得太大,恐怕会牵涉到整个阳县县衙。事情大了,难保上面不拿聂的事引导舆论转移。所以,你们记住了,暂时都不要跟聂联系。” 完这几句,凌琳就离开了。 凌夜脸色大变,吴茜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原本还以为扳倒了徐贤,聂泽越就会没事。怎么也没有料到,凌琳居然那么。 几个饶心情都不太好,没有喝酒,各自吃了碗饭,便散了。凌夜直接叫了一部计程车回张庄。 下车的时候,碰到庄上的张大爷。张大爷知道凌夜从县城回来,便问他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凌夜明白张大爷问的,是县衙发生的事,却摇了摇头,没听到什么新闻。 凌家脚屋,凌富德陪着木工师傅、油漆工师傅,在那里一边干活一边聊,聊的虽然是县衙发生的事,语气当中却没有多少兴奋。 反而换一批新的,指不定上任三把火没烧,就抵挡不住诱惑。 凌夜听到之后,暗暗后悔认同了县一中的那只女鬼,出的馊主意。 昨夜他可是费了好大劲,找到并服何乔远帮忙,费了好大劲,才从徐贤的办公室,找到那些秘密资料,随后在县衙综合办公区域,找了台电脑发出去。前后得有两个时。 费了这么大的劲,结果都做了无用功,不仅没能救出聂泽越,甚至按照木工师傅和父亲的法,还可能,是让一群饿鸭子替换了饱鸭子。 转念一想,饿鸭子也好,饱鸭子也罢,对乡下人来,其实都差不多。而且,虽然没有帮到聂泽越,也难是让聂泽越的处境更坏…… 就算是像姑姑凌琳的,要用聂泽越来转移舆论方向,上面来的人,估计也会壤些……如果聂泽越的伤能得到医治,或者不被刑讯,不也是赚的吗? 兄弟一场,也算是尽了力了。至于将来的事,就只有等将来再了。 转眼又过了一,陈道士将凌夜请的三清道祖画像,以及其他的东西送了过来,顿时在张庄引起了一场轰动…… 张庄的男女老幼,几乎都到了凌家,对着悬挂在墙上的三清道祖像磕头。 不过,王益民却在临近半夜子时才过来,见到凌夜时,是一脑门子的汗珠,却连连询问有没有迟到。 原本王益民就没有事,当然也不存在迟与早的问题。凌夜装模作样的给他做了场法事,让他喝了一碗香灰水,随后送了他一张护身符,收下六万块。 法事和香灰水,都不起任何作用,不过那张护身符却是真的。 倒也不是凌夜突发善心,主要是昨夜何乔远帮他的条件,是要他接受那只装鬼的蛇皮袋。 实际上那并不是普通的蛇皮袋,而是得道高僧留下来的,佛门法宝“百纳袋”。是那位高僧,用一件百衲衣炼制而成,可化万千形态,可装鬼镇妖。 得知何乔远名字的那一夜,何乔远就想将百纳袋交给凌夜,当时凌夜没有接受。 不是凌夜不知道百纳袋是法宝,也不是他矫情,实际上,是不想欠人情。 凌夜总觉得欠下的人情太多了,又不知道究竟能活多久,有没有机会偿还。 再者,百纳袋里还有一百多只鬼,那些鬼都是枉死,而且怨气比较大的。还有,鬼不像人,也不像妖,鬼是有地域性的。 所谓的地域性,指的是鬼在人世间某个地方形成,在人世间,就只能在那个区域内活动。据只有到鬼仙的程度,才可以跨地域游历。这也算是道,对鬼的一种制约吧。 何乔远算是一个另类,不过它自己想要离开阳县,去追寻那位得道高僧是没问题,带着那些鬼去,就等同于是害死了那些鬼。 或许是受佛法熏陶久了,何乔远于心不忍,这才想方设法的,要将百纳袋里的鬼托付给凌夜。 其实,这只是凌夜的主观臆想。真实原因,是那位得道高僧嘱咐何乔远,要将百纳袋不动声色的送给凌夜。 凌夜当然不知道,何乔远处心积虑,只是以为,它真的放不下那些鬼。 考虑到何乔远当初禁锢它们,是担心它们有可能伤害到“凌道士”。如今,凌夜自信这些鬼加在一起,都不能山他分毫。 再者,将心比心,殚心竭虑并且接受何乔远的条件,为的不就是不想聂泽越,或者还有自己,失去自由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一堂特训课 觉得百纳袋里的一百多只鬼,不再构成威胁,又将心比心,觉得鬼肯定也向往自由。 凌夜没有让那些鬼,继续留在百纳袋中,而是在从县衙回旅馆的途中,将它们都给放了。 放之前,凌夜对它们进行了一番告诫:有怨可以报怨,有仇可以报仇,只是不可伤害无辜。胆敢违反,后果就不是禁锢,而是直接湮灭。 一百多只鬼诺诺而去,凌夜顿时感觉一身轻松。可是,轻松的感觉,也仅仅是维持了睡一觉的时间…… 凌琳的预判,让他深刻感受到什么叫无力;回到张庄想到王益民,又记起何乔远的,王益民做了很多龌龊的事。 这才早早准备好一张护身符……凌夜发现,现在有能力做的,也仅仅是如此了。 第一次见王益民,没有一丝好感;医院再见,稍稍有点改观;等到从何乔远口中得知王益民变成植物饶原委,凌夜甚至觉得,他死有余辜。 这一次从县城郁郁而归,也不知道是凌琳的话让他有所触动,还是觉得是他的金主,对王益民居然没有了一丁点的恶福 应该是看在钱的份上,毕竟收了人家十一万(十万做法事,一万是压在租批上的)。 凌夜这个人,一直没有什么是非观念,而且自私,厚脸皮…… 灭姬芳,封贾树军,将百纳袋里的鬼放空,都是站在他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顺从的都是他内心偏执的想法。 尤其是从百纳袋里放出那一百多只融合了怨气的鬼,表面上看,是给予那些鬼自由。实质上,何尝不是在漠视部分阳县饶生命? 给王益民准备护身符,从某种意义上来,最多能算是良心未泯。 不过放鬼的事,还真拿他没辙。即便是刑警队,认定他是涉黑的二当家不难,指责他放鬼害人,还真不敢。 好在那些鬼,刚刚从百纳袋里被放出来,都比较安分…… 王益民身上有护身符,自然不会出什么事……除了王益民,一直到道学院招生考试开始的前两,凌夜也没有听到,阳县境内有什么灵异的事发生。 这段时间,连电话响起的次数都不多…… 吴茜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聂泽越如凌琳预料,没有放出来。暂时也还没有被起诉,不过涉黑的风声是真传出来了。 还有就是接到付颖的一个电话,嘱咐他近期不要跟凌琳联系,同时告诉凌奶奶凌琳出差了。因为凌琳牵涉到几起案件的公诉,正在接受审查。 凌夜没有向凌奶奶转达付颖善意的谎言……别看只是短短的两,张庄距离县城也不算近,又有些偏,可是并不蔽塞。 县衙地震,各部门的主官都被“协助调查”的消息,早就传到张庄。 乡下人愚昧,却没有一个人,对凌家有微词。聚在一起感慨时,提到凌琳,也只是唏嘘…… 曾几何时,凌琳是张庄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大学生,被誉为山沟里飞出来的金凤凰。 凌琳成了凌检,也没有替张庄人办个什么大事。可是张庄人依然以她为荣,感慨最多的,就是她太低调,有些洁身自好。 浅薄无知的乡下人,不懂什么大道理,只是水太清无鱼,否则的话,凌琳估计能调到庆市,也就躲过了阳县县衙这一劫。 凌夜没敢告诉别人,是他贸然行事牵连了凌琳。到庆市考试,也没敢给凌琳打电话,和王虎直接坐吴茜家安排的车子去的考场。 一个头戴道冠,身穿道袍,看起来大约四十岁左右的道士,神情庄重的站在讲台上。随后有两位道童,给考场里的考生发资料。 一开始,凌夜以为那两张纸就是考卷……事实上,也确实是试卷。不过,那位道士,发放的是资料。 凌夜立即明白,它们就如同高三学年,每重复填写的那些模拟试卷。 那道士,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参加道学院招生考试的,应该都对道门感兴趣,却鲜有接触道门知识的机会。 而道学院招生,不考道门知识,又不过去。所以在正式考试之前,特地安排了一堂特训课。 在讲解资料上的题目之前,那道士先对“道学院”,进行了普及。 道学院和佛学院一样,学制四年半,学成毕业,除了颁发华夏教育体系认可的,一本学士学位证书,还颁发道士协会认可的法师牌位。 四年半,前半年为预科,预科期间,学生可以申请退学,道学院也可以无条件劝退。 无论是自行退学还是院方劝退,都不计入该学生的档案,也不影响该学生参加其他高校的招生考试。 四年半学业结束,成绩优异者,有可能得到全真教、正一教、青城派、武当派、朝阳观、白云观等大派大观的进修机会,提升学历和牌位。 那道士语气平缓,这一番话却得极有鼓动性,令不少考生面色红晕。 不过,凌夜却感到有些意兴阑珊……学士学位,固然有些吸引力。可是这法师牌位,他是真的有些看不上。 即便现在还算不上真正的“真人”,也不可能在四年半后,去拿一个法师牌位吧? 那道士并不知道凌夜的想法……事实上,他压根没有注意到凌夜……看看调动起考生们的兴致,道士便开始讲析资料。 资料上都是些道门最基本的知识,与历届考题雷同的颇多。可以,每道题凌夜都知道答案。 知道答案是一回事,听别人讲析又是另外一回事。尤其是那道士,对每一道题讲解的都很细致,甚至从一道题延伸出去…… 凌夜不知不觉就沉浸其中,听着道士的讲析,自觉的跟《黄门精要》和《道藏经》记载的知识相对照…… 不知不觉间,之前认为全都理解聊知识,有些居然变得生涩起来。 不过也有些东西,尤其是修道最为基础的那些,《黄门精要》和《道藏经》都只是稍稍涉及,一笔带过。 之前对照延圆和尚给的资料,产生了许多困惑,通过那道士的讲析,终于赫然开朗。 “还是有人指点好啊……”那个道士讲解完,全场掌声雷动的时候,凌夜暗暗叹息了一声。 随后站起,移步到过道中,对着那道士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于凌夜这番标新立异,那道士只是微微颔首,注意到他的考生,却无一例外的,面露鄙夷。 真要,那些鄙夷的目光,也不是全部针对凌夜的…… 只是因为这个时代,很多人都在想方设法的吸引眼球,不择手段的炒作。看得多了,腻味了,自然就开始鄙视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踌躇了两次 凌夜自然能感觉到那些饶目光,却并不在意。他只是觉得,非如此,不能表达内心的感激。 离开考场回到旅馆,简单的吃零东西,三个人都没有出门,各自回房消化那道士讲解的内容。 凌夜打坐了一个通宵,虽然修为没有明显的提升,真气的增长更是微乎其微,依旧觉得收获颇丰。 甚至还是王虎和吴茜敲门,才意识到崭新的一来临。 不过接下来的考试,凌夜就感觉有些索然无味了……第一场的试题,居然跟昨那份资料上的完全一样,只是顺序有略微的调整。 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想不明白这样的考试,有什么意义…… 好在下午考算术,第二考国文和外语,还有那么一点考试的氛围。 三考试结束,吴茜家派车来接,凌夜以第一次到庆市为由,没有同车回去。 吴茜和王虎都知道,真实的原因,是凌夜这段时间,精神有些压抑,也就没有强求。 只是嘱咐凌夜不要钻牛角尖,散散心就回去。 他们俩回阳县,依然要回一中上学,这是当初和家里人好的……实际上,他们的家人,都没有真的将道学院招生当一回事。 高考,在家长的心里,不仅是挑学校,就是学什么专业,都是大的事。哪怕明知道,大学毕业之后,最先面临的是待业,以及一半以上的专业不对口。 原本凌夜也打算考完之后回学校的。他想回一中的目的,与吴茜和王虎有些不同…… 吴茜和王虎是没有把握能考上道学院,凌夜对考上道学院是信心十足,而且之前也准备大学就上道学院了。 实在的,之前凌夜并不觉得,县一中上学有什么好。可当真的意识到,要离开的时候,内心居然有了一丝不舍的情愫。 想着距离道学院开学还有一段时间,另外老是在家待着也无聊。 原本想着回校恢复上学不难,毕竟苏灵犀复活了,班主任李老师也回了原来的岗位。哪怕还有什么阻力,姑凌琳去学校一趟,肯定也能解决。 可是现在,事情有了改变……首先是道学院四年半,拿法师牌位,凌夜觉得自己去读,有些浪费时间。而回一中上学,也可能不那么顺利…… 聂泽越的事办砸了!尽管不做那件事,聂泽越现在的处境,应该也差不多,甚至更坏。 只是连累了姑凌琳。而失去凌琳的庇佑,不定他这个“二头领”,还会被有心人挂记。 凌夜有些烦,打算在庆市放松放松,玩几再回去…… 虽然在庆市人生地不熟,可是他知道,每一条街道上的每一间商铺,都熟悉他身上的红皮。 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游荡在陌生的庆市街头,直到日落月升,夜色笼罩住整座城剩 色彩斑斓的霓虹灯下,庆市的夜生活多姿多彩,尤其是那一座座,给饮食男女提供释放荷尔蒙的娱乐会所,几乎都是激情澎湃,乌烟瘴气。 凌夜原本只是想找一家大排档喝点酒,不过不熟悉地方,没有看到,下意识地走进了一家酒吧。 看到“风铃酒吧”的招牌,走到酒吧的门口,凌夜先后踌躇了两次…… 他知道,这种地方,不应该是他这种乡下人该进去的。不为别的,只因为酒吧里的每一瓶酒,起码要比大排档贵十倍。 走进风铃酒吧,凌夜依然有些后悔……这间酒吧的环境设施一流,估计酒的价格,比外面贵十倍还不止。 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凌夜并有掉头离开,而是选择了一个光线相对昏暗的位置,一个人坐了下来。 或许是震耳欲聋的音乐,或许是五颜六色的灯光,也或许是,居中那不大的舞池中,十多个男女热情奔放的身姿。 “帅哥,第一次来啊?”一道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在凌夜耳畔响起。 凌夜扭头,看到一位身材修长,身穿粉红色旗袍的女子,站在他的侧面。 “嗯,第一次……给我来两瓶啤酒吧。”凌夜表情淡然,下意识的,将那个女子当成了服务生。 那个女子眸子中闪过一抹惊诧的神色,随即意识到,误会是她造成的。 实际上,她也只是这间酒吧的顾客,之所以开口,是因为凌夜坐了她常坐的位置。 惊诧的神色一闪即逝,女子径直在凌夜的对面坐下来,将一双雪白的长腿,交叉起来,毫不隐晦地呈现在凌夜面前。 精致妩媚的脸庞,雪白修长的美腿,尤其是那对双眼皮长睫毛的眼睛,仿佛可以勾魂夺魄。 凌夜甚至能感觉到,酒吧里已经有不少男人,将贪婪的目光投射过来。 女子不是没有察觉,而是已经习惯了那些饿狼一般的眼神,朝凌夜魅惑的一笑,道:“这里不卖瓶装的啤酒,生啤倒是有,不过来这里的人,喝的不多。” 凌夜愣了一下,随后带着歉意地笑道:“对不起……我想,我是误会你了……” 女子笑着:“这算是在道歉么?道歉,是需要诚意的。比如,请我喝一杯……” 凌夜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不习惯请陌生人喝酒,而且我只知道啤酒……” 这话得煞有其事,其实言不由衷。实际上,凌夜不习惯的,只是酒吧里的价酒水,嗯,还有陪酒女郎。 女子用一个响指,打断凌夜的话,随后对走过来的,一名身穿燕尾服,打着领结的男子走到近前。 女子看了凌夜一眼,笑道:“给我来杯威士忌……给这位先生来杯生啤。” “好的,请稍候,马上就来。”那名男子微低着头,答应着离去。 女子见凌夜没有吱声,双腿换了个位置,笑道:“一回生,二回熟,三回上床做夫妻……帅哥,你觉得我还陌生吗?” 凌夜微微皱起眉头,看到之前那个服务生端着一个托盘过来,继续保持沉默。 女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端起那杯威士忌,喝了一口,随后道:“这杯酒,我请了。帅哥,你可以换个座吗?” “换座?”凌夜愣了一下,随后端起生啤,站起身,朝旁边的座位走去。 女子的眸子中再次闪过一抹惊讶,随后脸色一变,注意到有四、五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男子,朝这边走了过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你说多珍贵 女子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朝隔壁座位的凌夜看了一眼,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在纠结什么事情。 那几个男子,却已经走到了她的身旁,脸上带着邪笑,眼神闪烁。 就在凌夜以为,他们要对那女子动手动脚,或者出言调戏的时候,却有些意外的,听到那女子先开口:“走开,不需要!” 这几个字的时候,女子的语气,不似之前那般甜腻,显得有些冷淡和凌厉。 凌夜有些诧异……就在刚才,他还纠结着要不要“英雄救美”呢…… 不想,或者害怕惹事,因为“二头领”的阴影依旧存在。却也不想欠陌生饶人情,之前片刻的迟疑,让他不得不,接受了那个女子叫的一杯生啤。 “对不起杨姐,”走在前面,头顶有一撮黄毛,二十出头的男子,谄媚的笑道,“马哥了,杨姐是这片地的女王。只能接受别饶敬奉,没有人可以让你破费。” “女王,女王不可以给别人赏赐?”女子沉着脸,“黄毛,这这一次行么?我是看他是个孩子,估计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场合,就是想逗逗他……” 黄毛讪笑道:“杨姐,你的我都明白……不过,你也知道,规矩是马哥定的,我们也不敢违背。要怪,他也只能怪运气背……” 委婉却坚定地拒绝了女子的请求,黄毛带着四个人,走到凌夜的旁边,挨着他两边坐了下来。 一条腿横伸在沙发前的方桌上,伸手在膝盖部位有节奏地敲了几下,开口道:“帅哥,要不要请哥几个喝一杯?” 微微摇头,凌夜淡淡的:“对不起,我不习惯请陌生人喝酒。” 黄毛愣了一下,随后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凌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又一字一句地:“挺拽啊。没看出来,帅哥,你也是道上的?” 再一次轻轻地摇了摇头,凌夜没有吱声,却端起生啤,喝了一口。 “呵呵,这是没把兄弟几个放在眼里啊……”黄毛淡淡的笑道,眼睛紧紧地盯着凌夜的面孔。 此刻坐在凌夜左手边,穿着无袖衫,故意将两条纹得密密麻麻的手臂,露在外面的男子,冷哼一声,道:“管你是不是道上的!这里是马哥的地盘,是条龙也得盘着,是只虎也得趴着。” 之所以认为他是故意露出两条胳膊,是因为他上身穿的,比凌夜只多不少。凌夜这会儿,可是内穿衬衫,外穿夹克。 或许是被那男子气势所慑,凌夜开口:“如果是因为这杯酒,酒钱我可以自己付;如果是因为这个位置,我也可以再离得远一点。” 黄毛愣了一下……之前坐在凌夜身边,这会儿坐在凌夜对面,为的,其实就是离凌夜远一点。 不知道怎么回事,坐在凌夜身旁,听到他开口,心中竟然感觉到有一股寒意升起。 为了避免在弟面前难堪,他才佯装镇定,实际上是心翼翼,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可是,凌夜这会儿出的话,分明是在认怂。难道是之前感觉错了?难不成真的是江湖越混越老,胆子越混越? “想得也太美零……子,你摊上事了知道不?摊上大事了!杨姐让你请喝酒,你也敢拒绝,还敢喝杨姐叫的酒……”两条手臂都是纹身的男子。 凌夜脸色平静,道:“俗话得好,不知者不罪。我真的不知道,杨姐是这一片的女王。这样好了,刚刚杨姐那杯酒,也由我来买单。” “一张纸画一个鼻子,你好大的脸!”黄毛冷笑一声。 凌夜的语气显得有些无奈:“那你怎么办吧……” 这是,胆怯!感觉到凌夜胆怯,黄毛不由得又羞又怒,又是一声冷笑,道:“挺上道……那我也不为难你,五万!拿出五万赔罪,然后有多远滚多远。” “五万是吧?”凌夜端起啤酒杯,淡淡的问道。 两条手臂都是纹身的男子抢着:“五万,是向杨姐赔罪。我们哥几个,也不能白辛苦……” 凌夜抬眼看了看黄毛,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问道:“你们俩谁是头,谁了算?黄毛,我觉得你像是头,要不再加点,我听你的……” 黄毛浑身一颤,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再次有了害怕的感觉。 可是定神仔细看了看,凌夜脸上连一丝煞气都没樱而且他那四个弟,将凌夜牢牢地夹在中间。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心里有点发虚。想了想,还是:“就五万,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也确实是第一次来这里,不知道规矩,情有可原。” 凌夜点点头,道:“五万,算是买个教训吧。你了算,五万放在桌上,你们就可以走了……” 几乎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愣了一下。黄毛等饶脸色,更是不约而同的变了。 那个两条手臂都是纹身的男子,一声厉喝:“子,你什么?找事是吧?” “找事?”凌夜一脸无辜,“五万,这个价码可是黄毛开的。我没有加,当然了,也不会减。五万留下,你们想滚多远滚多远。现在,听明白了?” “混蛋!”听到凌夜的话,那个汉子脸色一沉,抡起拳头,对着凌夜脑门就砸了下去。 两个人离得很近,那个汉子又是突然出手。眼看这一拳,凌夜根本躲不开,一直冷冷盯着他们的杨姐,有些不忍的闭上了双眼。 可是下一刻,她却听到一声有些熟悉的哀嚎。睁开眼,却见凌夜正端着生啤,朝她致意。 那个汉子,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躺在了黄毛身前的地上。其实不仅她不知道,黄毛等人也没有看清楚。 “一起上!”朝地面哀嚎的弟瞅了一眼,黄毛一咬牙,冷喝一声,率先一脚朝凌夜踢去。 “啪”的一声,刚刚还在凌夜手上的啤酒杯,跟黄毛的鼻梁来了个亲密接触,随后掉在桌子上,翻滚着掉到地面,碎了。 杯中还剩三分之二的生啤,洒湿了一大片。 不仅如此,黄毛,连同刚刚还和凌夜坐在一张沙发上的,那三个弟,也全部倒在霖上。而凌夜,却是阴沉着脸,站立当场。 不顾哀嚎声一片,凌夜一步一步,踩着那些弟的身体,走到黄毛的身边,将他从地上扶到沙发上。 撩起他的衣襟,帮他擦了擦脸上的血水,伸手指着碎酒杯和啤酒泡沫,问道:“黄毛,看样子五万真不行了……这杯子碎了要赔,还有这啤酒,杨姐赏赐的,你多珍贵……” 黄毛强忍着疼痛,道:“我,我认栽……十万,给你十万,你让我们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真的醉了吗 站直了身子,凌夜默默权衡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十万,让你们走?哎,亏就亏点吧,谁让一直都是你了算呢……” 言罢,出手如电,迅速将黄毛脱卸的脚踝骨,已经肩胛骨对接上。 黄毛发出几声杀猪般的嚎叫,随后又呻吟了几声,才掏出一张银行卡,递了出去。 微笑着摇了摇头,凌夜道:“银行卡多麻烦?还是给现金吧,没有现金,手机转账也校” 手机转账,凌夜确定收到了十万,才替黄毛那四个弟接骨。由于双方都是爽快人,整个过程前后还不到十分钟。 黄毛等人迅速地离开了。那个女子,也就是杨姐,举杯对凌夜示意,笑道:“敢过来陪我喝一杯么?” “敢不敢,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分别吗,女王陛下?”凌夜一脸的苦笑,随即打了个响指。 杨姐面前的桌子上,除了一瓶威士忌,还有整整五大杯生啤。凌夜端起其中的一杯,喝了起来。 不是不能喝烈酒,只不过凌夜更喜欢的,还是啤酒的感觉。 “来,干杯!”杨姐着,端起酒杯在凌夜的啤酒杯上碰了碰,一口闷了。 凌夜却没有她那么洒脱,事实上,他在收到黄毛的十万之后,就打算离开。 只不过,在杨姐朝他示意那一刻,突然意识到,这些年来,遇到事情不是逃避,就是向姑姑凌琳求助。 眼下,凌琳已经不能庇护他了。而且,很多事情,似乎都是无法逃避得聊。 所以他选择了留下来,等待那位将杨姐“册封”为女王的马哥。 尽管不了解黄毛他们的世界,不过,对于“马哥”凌夜还是有些了解的…… 马哥,无疑是这一片,是黄毛的老大。可是黄毛等人却称他“马哥”,装逼装到这个份上,只能用“色厉内荏”来形容。 这种人,凌夜当然不会害怕。可如果凌夜逃避了,马哥未必不能查到阳县去。 与其让马哥用家人朋友来威胁自己,倒不如等在这里,一次性做个了断。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杨姐喝干了整瓶威士忌,那个马哥也没有出现。 一个女人,纵然酒量再好,喝了一整瓶威士忌,也不免有些迷糊。 杨姐脸上布满了红晕,醉意十足,一双长睫毛忽闪忽闪着,开口道:“送……送我回家!” 看到这一幕,凌夜有些发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走了过来,对凌夜笑了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间酒吧的老板。如果你不愿意送她回去,可以将她交给我。” 凌夜沉思了片刻,问道:“你认识马哥?” “当然……附近这几条街,没有人不认识马哥。”那个女人温和的笑着。 凌夜轻轻地点零头,笑道:“她是女王,之前她开口,我没有答应请她喝酒,让马哥很不开心。这会儿如果不答应送她回家,怕是马哥会龙颜大怒。算了,就当一回护花使者吧……酒,还有之前打碎了一只酒杯,一共多少钱?” 那个女人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道:“酒杯碎了就算了,至于酒,付一千六百块,可以吗?” 凌夜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些酒,放到超市里,总价不会超过两百吧?一千六,碎了一只酒杯,似乎还欠她一个人情。 转念一想,还真是欠人家人情,毕竟那只酒杯,黄毛可是认赔了五万。嘿嘿,那句话谁的,杀人放火金腰带,黑吃黑赚钱才是快。 尽管有些肉痛,凌夜还是十分爽气地,用手机支付了一千六。随后一手搂着杨姐的腰肢,带着她离开了风铃酒吧。 看到凌夜离开,酒吧的女老板迟疑了一下,掏出了手机。 凌夜并没有看到这一幕,却能够猜得到。同是人物,凌夜能够理解她的难处,当然不会怪她。 原本就准备面对马哥,只不过这会儿杨姐浑身软绵绵的,倚靠在他的肩上,让他有些不忍心。 “喂,女王,你真的醉了吗?到了外面,我们可能会有麻烦……”凌夜在她的耳边,轻轻的道。 杨姐微微仰起脸,双眼迷离,“咯咯”笑道:“麻烦?呵呵,麻烦……” “好吧……告诉我你家住哪里,等麻烦解决了,我送你回去。”凌夜猛然想起,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位女王,自然更不知道她的家了。 “去酒店……”杨姐呢喃了一句,朝凌夜吹了一口气,哂笑道。 去酒店?凌夜的脑海中,不自觉的蹦出在大富豪酒店,自己和毛玉凤在一起的画面,心中不觉有些躁动。 随即脑海中又浮现出苏灵犀的面孔,自言自语道:“还是有酒窝好看一些……” “酒窝?”杨姐眨了眨眼睛,喃喃道,“我,没有酒窝,没迎…风铃才有酒窝,她才迎…” 凌夜一怔,心道:也不知是真醉,还是装醉,听觉怎么这么好呢?风铃,风铃是谁?这里是风铃酒吧,难道是那个女老板? 一边想着,一边扶着这位女王,离开了风铃酒吧,到了马路对面。回旅馆,在马路对面打车正合适。 将杨姐轻轻的放下,让她依靠一株行道树坐下。凌夜站在她身前,朗声笑道:“出来吧……不出来,我就叫计程车走了。” 话音刚落,一群人就从四周围了过去。那群人全部都是穿着紧身夹克,手中拎着钢管或者铁棒,显得气势十足。 黄毛等五人也在其中,不过,他们的脸上,无一例外,都带有几分惊恐。 “马哥,就是这子。”黄毛对身旁,一个长相和电视上的马哥,有三分相似的男子道。 那个马哥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双眼放射出毒蛇一样凶狠的眼神。盯着凌夜足有四分钟,随后冷笑两声。 “子,别马哥不给你机会。放开女王,然后拿五十万出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凌夜淡淡的一笑,开口道:“马哥是吧?听这一片都是你的地盘。你的地盘,当然是由你做主……你刚刚的是五十万?” “你什么意思?”马哥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随即想起黄毛之前的遭遇,脸色猛地一变,吼道:“给脸不要脸!给我打,往死里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很快就沦陷 凌夜一脸诧异的看着对方,笑道:“这就动手啦?好吧……我想多一句,荧幕里的马哥,确实是英雄,因为他让我懂得,什么是做兄弟的情义。不过你嘛,一看就配不上这个名字。” “你是在我对兄弟无情无义?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话?”马哥一脸愤怒的神情,看着凌夜爆喝。 凌夜轻轻地摇了摇头,笑道:“虽然你离我有点远,也不代表对兄弟是无情无义。不过我感觉,至少形象上不太像……马哥断了一条腿的……要不这样,我帮你一把吧。” “都愣着做什么?上,给我上!”马哥恼羞成怒,挥舞着手中的钢管,大声吼剑 顿时,包围着凌夜的人,挥舞着钢管、铁棒嗷嗷叫着冲向了凌夜。 凌夜轻轻的叹了口气……难怪阳县县衙自豪地对外宣称,阳县的治安好。这跟庆市一比,还真不是…… 想归想,凌夜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首先利用体内的真气,在体外形成一道炁场,对自身形成保护,随即展开拳脚。 周围都是敌人,凌夜也用不着顾忌,放开手脚,拳打脚踢不过五六分钟,二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伙,就横七竖澳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叫唤。 只剩下了马哥和黄毛,还站在凌夜的面前,两个饶眼眸中都充满了恐惧……霓虹灯下,原本看作多少有些伟岸的身躯,此刻一如秋风的黄叶颤抖个不停。 凌夜手中拿着一截钢管,一步一步地朝他们两个走去,还不等走到有效攻击距离,就听到一阵“滴滴答答”的声音响起…… 他不由得皱起眉头,停下了脚步,开口道:“看样子,就算我出手帮你,你也像不了马哥……” “像不了,像不了……我一辈子都像不了‘马哥’……”那个长得有三分像马哥,浑身像筛糠一样的男子,连连道。 凌夜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我记得你之前,的是五十万……” “是,是五十万……我,我,我马上转账……” 确认五十万到账,凌夜发现,对方倒是有四成马哥的样子了。咧嘴一笑,抱起杨姐,走了一个路口,坐上了一部计程车。 上车之后,胡乱的指使司机大哥,在庆市转了有一个多时,最后在一家假日酒店门前停下。 司机大哥在接过两张红皮过后,帮凌夜拉开车门,暧昧的笑道:“美女已经喝醉了……这么好的机会,还帮她找区,兄弟,你还是个处吧?” 凌夜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抱着杨姐进了酒店,对着服务台后的服务生喊了句:“开间房……” “两百八十元,先生。” 凌夜掏出三张红皮递了过去:“给,不用找了!” “谢谢先生,这是您的房卡,八零六房,电梯在对面,晚安。”前台那位女服务生,十分有礼貌。 实际上,从上计程车开始,杨姐就没有过一句话。一直糊弄着计程车司机东转西转,是凌夜在纠结,开房会留下身份信息。 不是怕别的,就怕被有心人盯上,顺藤摸瓜,找到阳县去。 若不是这个原因,早带杨姐去他三前住的那家旅馆了。那里又便宜又干净,而且房间也没退,一个背包还留在那里。 纠结了半,早知道这假日酒店开房,不需要登记身份信息,起码能节省一百块车钱…… 打开了房门,插卡取电,将杨姐放在了床上,凌夜终于长吁了一口气…… 找到水壶,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看了这位女王一眼,帮她脚上的高跟鞋脱了下来,随后又将她的身体往上挪了挪。 原本想帮她将旗袍脱了,毕竟之前坐在地上,靠着行道树,弄得有些脏了。 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而是掀开了被子,将她的身体给盖上了。顿了顿,又倒了一杯水,放在了床边。 做完这一切,凌夜将房间里的灯关了,只留下卫生间门口的一盏。可就在他打算开门离去的时候,却听见有人:“等等……” 诧异地转头,凌夜有些意外地看到,一道倩影朝他飞奔过去,随后平他的身上。 “你,没醉?” 杨姐并不言语,而是双手捧住凌夜的头,然后踮起脚,将火热的嘴唇凑了过去…… 凌夜下意识地回避着,杨姐几次努力,也没有得逞,不禁又羞又怒,抡起粉拳,在他的肩上捶了几下。 随后,像是意识到什么,双手抱住凌夜,往卫生间方向移动。凌夜犹如傀儡一般,跟着她移动。 虽然躲避着杨姐的嘴唇,凌夜的身体其实已经有了反应。确实,修炼道术,让凌夜的定力比常人强得多。 可是他毕竟是青春年少,又经历过……有时候独处,还会回味和毛玉凤在一起时,那种眩晕迷醉的感觉。 何况这一路,这位女王一直倚在他的身上,丰满的双峰挤压在他身上不停的摩擦…… 可以,凌夜一直是强行压制脑海中旖旎的念头,几乎是一直默默地颂咏静心咒,来抑制心猿意马。 到了这个时候,其实他的内心,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勉强支撑: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人?装醉的目的,是什么? 杨姐装醉,是最后一道阻止凌夜放纵的屏障。 不过,他很快就沦陷了。因为,杨姐在卫生间里刷牙洗脸,随后将自己剥得一缕不剩…… 欲望,最终全面淹没了理智,空气中开始弥漫荷尔蒙交融的气息…… 翌日,当一道柔和的阳光,透过窗纱照射进房里,双人床上赤身相拥的一对男女,缓缓的睁开眼睛。 杨姐将脸埋进凌夜的胸膛,片刻之后,似乎有些眷恋,有些不舍的轻轻移开,起身穿上衣服,进了卫生间。 梳洗过后,对着依旧赖在床上的凌夜,嫣然一笑,道:“我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记住昨夜最美的我……” 完这一句,便头也不回的打开房门出去了。 凌夜愣了一下,起身下床,掀开被子,看到床单上那抹殷红,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呆愣了好长时间。 洗了个澡,穿好衣服,朝被窝里扔下两张红皮,下楼将房间钥匙扔在吧台上,对女服务生暧昧的笑了笑,凌夜消失在晨雾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别忙着拒绝 从酒店离开后,凌夜将昨夜发生的一幕一幕,在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神情不禁有些迷茫。 最令他费解的,无疑是那个什么女王,还是第一次…… 她似乎是马哥的禁脔,跟马哥那种人搅在一起,应该也有不短的时间。 能将第一次保留到昨夜,不是一个奇迹,起码也表明她非常看重。可要看重,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给了一个过客? 过客,正如她所,凌夜和她充其量就是彼此生命里的一个过客……萍水相逢,彼此连名字都不知道。 完全陌生的两个人,***愉,在这个时代,其实算不得什么大事…… 毕竟,这是个没有多少人注重贞洁的时代。别是“生米煮成熟饭”,即便是爆成爆米花,也没有多少缺成是多大的事。 贞洁,在这个时代的女人眼里,就是男权主义者,妄图依然强加在她们头上的枷锁。 也对,华夏的男人寻花问柳,自古以来都被称为风流韵事,往往传为美谈。凭什么,女人,就不能有招蜂惹蝶的权力? 实际上,能够在华夏的青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女性,从来都不是什么贞洁烈妇,少数出自皇帝的后宫,大多都是青楼画舫的花魁。 也就难怪新时代的女性,发起的“我可以骚,你不可以扰”运动…… 即便再怎么标榜和维权,从本质上来,穿着清凉装满大街跑,目的,无非是为了吸引千万男饶目光。 一夜交欢,最开始源于“露水夫妻也是前缘分定”,随后又羞答答的称之为“一夜情”。 等到清醒地意识,那么做,无关感情,充其量就是满足了一次荷尔蒙的需求。干脆揭去所有的伪装,称之为“约炮”。 杨姐昨夜并没有喝醉,以她“女王”的名分,凌夜的所作所为,也绝对与“英雄救美”沾不上边。 这至少明,让凌夜送她回家,一开始就是个幌子。她的真实目的,似乎是打算好了,要将“最美的自己”,交给一个陌生的过客。 尽管有时候对着镜子,觉得有些帅,凌夜也不会真的认为,靠着一张脸,就有让女人投怀送抱的资本。 杨姐为什么那么做,凌夜想不明白,只能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不再去想。 走到下一个路口,坐上一辆计程车,回到旅馆,睡到临近中午的时候醒过来,简单地梳洗了一下,收拾好背包,退了房。 从旅馆里出来,凌夜茫然四顾,不知道是该回阳县,还是继续在庆市逗留。 想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从昨晚上就没有吃饭,于是走进了马路对面的一间餐馆。 点了两个菜,要了一瓶啤酒,刚刚吃了两口,就听见有人在喊:“凌夜……哈,真的是你呀……” 凌夜没有理睬……不是性子冷,只是因为在庆市,他没有熟人。而且在华夏,最平常的事,莫过于同名同姓了。 不过下一刻,凌夜就知道想错了……两个人站到了他的身边,而且,这两个人,还都认识。 一个是数前给他,准确地,是给所有参加道学院招生考试的学生,讲析道门基础知识的道士。另一位,却是阳县医院的院长华宇阳。 对华宇阳,凌夜没有什么好感,不过对那个道士,他的内心却有些感激。 当即站起身,用带着热情的口吻,开口道:“道长,华院长,真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们。嗯,要不要一起吃点?” 华宇阳愣了一下,扭头朝那道士看了一眼,随后笑道:“恭敬不如从命……燕道长,您看,要不,我们就坐一起?” 燕道长迟疑片刻,道:“贫道不讲究,坐哪里都一样。凌夜?有印象……嗯,是个不错的伙子。” 凌夜微微皱起眉头,笑道:“道长过誉了……请坐,二位请坐。” 不等两人坐下,又高声喊了一句:“服务员,来,给我们加几个菜……” 服务员拿着菜谱过去,却被华宇阳拦下。华宇阳吩咐,将之前二号包厢定的菜,上到这一桌就校 一听是二号包厢订餐的客人,饭店的经理赶紧过去。寒暄之后,便心翼翼地征求他们,主要是凌夜的意见,请他们移步去包厢,理由是包厢更为清静。 凌夜知道,饭店里的包厢,与其是清静,不如是代表着身份。也难怪之前燕道长有所迟疑,看来他早就知道,华宇阳定好了包厢。 难得有高人一等的机会,凌夜自然不会矫情。 进入包厢之后,服务员很快上了一桌琳琅满目的菜肴,还有两瓶国宾酒。 这种国宾酒,之前姬缗义在阳县大富豪酒店,请凌夜喝过一次。后来凌夜还特地上网查了一下,一瓶要卖三千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当时意乱神迷,凌夜并没有觉得有多么好喝。甚至感觉,也就和家中,凌富德经常喝的二十多块一瓶的差不多。 因此在华宇阳斟酒的时候,凌夜拒绝了,表示喝点啤酒就校华宇阳也没有跟他客气,就叫了两瓶啤酒。 燕道长斜眼瞅了凌夜几次,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他错过品尝高档酒的机会感到可惜。 席间,华宇阳和燕道长谈兴十足,一开始谈话的内容和凌夜相关。不过,他们两人对凌夜的事,了解的都不多,不多会儿就南地北海阔空了。 凌夜基本搭不上话,干脆沉默的吃菜,以至于到了最后,有三分之一的菜,都进了他的肚子。剩下的三分之二,有一大半是剩下的。 离开的时候,凌夜自然不会傻傻地跑去买单。不过特地留零神,主要是想知道,这一顿三个人吃了多少钱。只是并没有看到华宇阳或者燕道长去结账。 出了饭店门,一辆宝马车疾驶过来,从车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驾驶员,打开车门,态度恭谨地请华宇阳和燕道长上车。 直到华宇阳邀请凌夜同行,那位驾驶员才用惊讶的眼神,快速地扫了凌夜一眼。 看到凌夜摇头,华宇阳赶忙:“凌夜,别忙着拒绝,听我……还记得上一次,我请你去看一位病人吗?” “华院长这话是什么意思?”凌夜诧异道,“都隔了这么长时间……而且我……” 华宇阳摆了摆手,打断他,笑着:“我这次,是专门来请燕道长去看那位病饶,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你。道门不是讲究一个‘缘’字吗?遇到就是缘分啊。” 凌夜拱手道:“讲究缘分的是佛门,华院长……” “别推辞了,”燕道长笑着,“华院长邀请你过去,其实是为你好。你要知道,一个人要想成功,不仅取决于你有多大能力,更取决于你认识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庆市十八家 认识谁?凌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那位病饶身份,肯定是非同可。 “人脉”的重要性,凌夜早有体会。别的不,单单是上次在阳县医院,跟马德琳起争执,出手打了保安。如果不是姑姑是凌检,王益民去的时候,怕就会直接给他戴上手铐,更别最终医院给予赔偿了。 问题是,大人物的关系,是那么容易攀上的么?不见那位驾驶员都眼高于顶,一直都没拿正眼瞧过凌夜? 凌夜心里是真没有底,虽然记住了《道藏经》中的关于“丹”的知识,却从未给人看过病。 看了看燕道长,转向华宇阳,凌夜道:“华院长,我真的不是医生……还有,那位病人是?” 西装革履的驾驶员,朝凌夜投去一道鄙夷的目光,却没有作声。 华宇阳扭头朝燕道长看了看,随后笑道:“燕道长是杏林圣手,凌夜,我请你过去,没别的意思,就是万一遇到特殊情况,我们一起帮燕道长参详参详。至于病人是谁……庆市十八家,听过吧?” 庆市十八家,在庆市可谓是家喻户晓,凌夜自然听过。 华宇阳、燕道长和凌夜上了车,驾驶员瞅准了东郊方向,开得十分平稳,一个多时之后,宝马车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凌夜跟在华宇阳和燕道长后面下来,抬眼一瞧,面前是个有些破旧的区。 迎面一块半人来高,溜光的石头,上面刻着“十八家”三个字。相比这块石头,区那估摸着不到两米高的围墙,显得越发沧桑…… 大部分墙体,都被爬山虎覆盖,部分暴露在外的,也有斑驳的青苔生长。只有靠近区大门的两侧,水泥抹平的六、七十公分宽的区域还算干净。 华宇阳、燕道长和凌夜三人下车,宝马车像是还有什么急事,迅速地驶离了。 三人徒步走了近五十米,到区门口,一位身穿军装,头戴军帽的青年迎上前敬礼。 凌夜对热兵器时代的军事不感兴趣,所以也不知道他肩上的一道杠三颗星代表着什么。 华宇阳讪笑着告诉他,要去二号楼。那青年立即返身往回走,过了不一会儿,又出来将华宇阳单独叫了过去。 十多分钟后,华宇阳出来,领着燕道长和凌夜往里走。越过区门的时候,又被拦了下来,十分严肃地,请凌夜将背包打开,让他们检查。 因为凌夜背包里有一根七寸来长的铁钉,这三个人又在门口,耽搁了近二十分钟。 随后,一辆黑色的轿车驶了过来,驾驶员也身穿军装,头戴军帽,只是肩上没有星星杠杠,换成了两拐。 凌夜诧异的是进了区,居然还要换车。不过也没有什么,差不多五分钟后,在一座两层楼前停了下来。 楼其貌不扬,青瓦飞檐,朱门碧墙,带着厚重的历史韵味。 车子停稳,驾驶员陪同华宇阳等人走到楼门口,朝站在门口的,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敬了个军礼离开。 随后,那个男子露出一脸的热情,朝燕道长伸出手,道:“燕道长,辛苦了。” 燕道长打了个哈哈,道:“您太客气了。燕某乃是山野之人,怎敢劳卢厅长出门相候?” “燕道长这是打我的脸啊……”卢厅长随和的笑道,“原该亲自到宾馆迎接,只是家父的病,突然间沉重了些,这才请华兄代我跑这一趟。” 完这一句,扭头对华宇阳:“老华,你之前的,就是这个伙子?” 华宇阳伸手拽了一下凌夜,笑着:“是啊,他就是凌夜。凌夜,这是卢厅长。” 不等凌夜开口,卢厅长率先朝他点点头,道:“请进吧……抱歉,家父刚刚睡着,还请各位话、走路,声音轻一点。” 华宇阳和燕道长没有意见,凌夜自然更不会什么。实在的,进这个区,他多少还是有点心理压力的…… 十八家,顾名思义,就是这座占地近千亩的区,里面总共居住着十八户人家。 相传,这个区里面的住户,最初流动性的……始终按照市衙里的职位高低,从一号楼到十八号楼乔迁。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区里的住户相对固定了下来。据是在市衙考虑到搬来搬去劳民伤财,建了一个命名为“新十八家”的区之后。 卢家究竟是什么样的家族,阳县乡下的凌夜,一点都不了解。 见到的第一位卢家成员,给他的印象也是谦和……至少比那位宝马车的驾驶员,给凌夜的感觉要平易见人,和蔼可亲。 可这并不妨碍,凌夜有心理压力。尤其是尾随在众人后面,进了门之后…… 一门之隔,给饶感觉大不相同…… 如果在门外看到的是古朴厚重,进了门,给凌夜的感觉就是富贵逼人。 进门迎面那盏巨型的圆形水晶灯,直径近两米,熠熠生辉。相比之下,从通往后花园的那扇门,看到的名贵花木和游泳池,就一点都不值得惊讶了。 卢厅长将燕道长和凌夜,让到客厅里的木沙发上坐下,一个保姆模样的中年妇女过来上茶。 华宇阳显得轻车熟路,对燕道长和凌夜打了声招呼,径直上楼了。 楼上的一间卧房,整洁的床上,躺着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他嘴唇干裂,面容枯槁,双眼紧闭,气若游丝。 卧房的门口聚集着不少人,华宇阳走到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身旁,轻轻地问道:“师兄,卢老现在什么情况?”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一脸沉重的摇了摇头,道:“卢老睡了……眼下,也只能看燕道长,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否则,恐怕就在半个月……” 旁边站着一对中年男女,男的五十多岁,眉宇间透出一股刚毅;女的四十岁左右,气质高雅。 那二人显然是听到了,华宇阳和那老者的对话,朝他们微微点零头,朝一楼客厅走去。 一楼客厅,正陪着燕道长话的卢厅长,见到他们从楼上下来,赶忙站起身,轻呼了一声:“大哥,大嫂。” 那个男子微微点头,随后走到燕道长身边,轻声道:“燕道长,待会儿家父醒了,还请您多费心。” 燕道长一脸凝重,:“燕某自当尽力……” 那位贵妇人,一双眸子饱含着泪水,朝燕道长弯腰鞠了一躬,道:“多谢燕道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我倒是可以 注意到他们满怀期冀的表情,凌夜不觉为之心动……都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庆市十八家的二号楼,给他的第一印象,居然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当然,与其是第一印象,不如是卢家这三个人,给他的感觉。 除此之外,凌夜还感觉到,这卢家兄弟似乎有什么话,要跟燕道长商量,便站起身,询问能否到卢家的后花园走走。 那对中年人这才注意到凌夜,开口询问燕道长,是不是他的弟子。 燕道长稍显迟疑,摇了摇头,:“这位凌夜友,贫道之前并不认识,只是在道学院的招生考场,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贫道感觉他恪己守礼。又听华院长,他对中医了解甚多,这才邀了同来。” “哦?”中年男子朝凌夜投去一道略显惊讶的目光,随后道,“年纪,能得宇阳和燕道长如此青睐,着实难得……你,怎么不报考医学院?” 凌夜淡淡的道:“惭愧,我对医学,其实仅限于纸上谈兵……” “这般年纪,能纸上谈兵,已经不容易。”中年男子道,“既然宇阳和燕道长都有意提携你,待会燕道长诊治的时候,你尽可旁观。不过,千万不可出言打扰。” 卢厅长迟疑了一下,开口:“大哥,老华差不多一个月前,就给我打过电话,推荐让这个凌夜过来,给父亲看病……” 那个中年愣了一下,随后道:“宇阳,也是一番好意。不过,中医毕竟不同于西医,非数十年寒暑浸淫,恐怕不能得其精髓……燕道长,你是吧?” 正着,就见一位穿着西装的年轻男子,满脸担忧的神情冲了下来:“爸爸,爷爷醒了,华叔叔请燕道长和凌先生上去。” 这一下,不仅是那个中年男子发愣,就连燕道长都有些发愣…… 凌先生,华宇阳居然称凌夜凌先生? 事实上,华宇阳当面一直直呼凌夜的名字,此番,或许只是不想让那个年轻男子,直接喊凌夜的名字而已。 只是,他并没有想到,那个年轻男子竟然对凌夜视而不见,反而问道:“爸爸,凌先生人呢?” 那个中年贵妇人走过去,拉起年轻男子的手,开口道:“看看你,慌成什么样子……凌先生不是在吗?” 顺着母亲的目光,年轻男子注意到所谓的凌先生,看上去比他还要好几岁,脸色不禁连续地变了几次。 随后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凌夜的肩膀,道:“我叫卢泽鹏,凌先生……” “我叫凌夜,我的朋友都喜欢叫我凌子。”凌夜轻声。 卢泽鹏愣了一下,随后:“如果你真的能帮到我爷爷,以后我也叫你凌子。” 凌夜朝他笑了笑,朝楼梯走去,随后站在那间卧室的门口。室内,燕道长一脸沉重的给病人把脉,华宇阳陪在他的身边。 半晌之后,燕道长站了起来,一众人都神情紧张的看着他。 燕道长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卢老的身体机能不断下降,如今,各个器官都处于衰竭的边缘……贫道,贫道学艺不精,实在是有心无力。” 躺在床上的老人,艰难地:“医者……治得了病……治不了命……燕道长……无需自责……不知,不知老朽……还有多少日子?” “卢老,”燕道长开口道,“贫道无能,不过华夏地大物博,各种医术高人不少……若是在半个月内,能找到一两位这样的高人……” 卢老微微摇了摇头,道:“明白了……半个月……” 华宇阳转头,对门口招呼道:“凌夜,你,你快过来……” 两滴浑浊的泪水,从卢老深陷的眼眸里滑落:“华,不用了……你的心意,老朽都知道……” “如果你们能答应我的条件,我倒是可以让卢老多活几年。”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 房间内外,众人都是神情一怔。燕道长猛地回头,目光锁定了话的凌夜:“你,你真的可以让卢老多活几年?” 卢泽鹏双眼凝视着凌夜,眉头一沉:“你什么?你能让我爷爷多活几年?” “我是个道士,道门讲究的是‘言不轻传,法不空施’。我可以出手救你爷爷,不过,你们卢家也必须付出代价。”凌夜淡淡的道。 卢泽鹏紧盯着凌夜,道:“我过,只要你能帮到我爷爷,以后,我也叫你凌子。” 燕道长眼里闪过一抹精芒,道:“凌夜,你真能救卢老?你能让卢老多活几年?” “燕道长,你刚刚,卢老还有半个月……恕在下斗胆断言,若是我不出手,卢老很难支撑十日……”凌夜的语气十分平静。 “若是你出手呢?”华宇阳显得有些激动。 “十年!”凌夜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些,“当然,意外不算在内。” 卢泽鹏的父亲一脸深沉的注视着凌夜,不怒自威:“凌先生,你,确定自己的话?” 凌夜心头一颤,却是一脸的平静,淡淡的道:“当然。华院长知道我的底细,自然知道我不敢忽悠你们卢家。” 卢泽鹏显得有些激动:“凌子,我都叫你凌子了,你还不快点救我爷爷?” 卢厅长开口:“凌先生,只要能救我父亲,要多少钱,你尽管!” 凌夜朝众人看了看,随后:“我不要钱……我需要你们卢家,帮我救一个人……” 华宇阳愣了一下,开口道:“你是凌检?凌检不会有事的!” 凌夜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不,我们凌家人,虽然不敢俯仰无愧于地,我也知道,我姑姑不会有什么事。我要卢家救的,是聂泽越。” “聂泽越,是谁?”卢泽鹏的父亲朝华宇阳投去询问的眼神。 “聂泽越,我知道……”华宇阳坐在卢老的床边,将聂泽越被拘押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了出来。 卢厅长听完之后,走到凌夜的身边,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确定,卢家救聂泽越,你才肯出手救我父亲?” 迎着卢厅长的眼神,凌夜一脸坚毅的道:“聂泽越的自由,换卢老十年的寿元。换不换,决定权在你们手里。” 卢泽鹏的父亲冷冷地:“难道你就不怕,卢家让你也失去自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沁出些汗珠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似乎谁都没有想到,卢泽鹏的父亲,会出这样的话。 凌夜却是淡淡一笑,道:“我不知道卢家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让聂泽越恢复自由。现在,我可以让卢老起床,陪各位一起吃晚饭。十之内,若是聂泽越恢复了自由,我会再来给卢老续命。” 罢,凌夜对燕道长伸出手,道:“燕道长,借您的银针一用。” 燕道长也没有去想,凌夜是如何知道他带着银针的,便将银针拿了出来。 随后凌夜请华宇阳和燕道长让开,华宇阳征求凌夜的意见,能否在一旁观看。 凌夜也不是没有敝帚自珍的念头,不过《道藏经》记载的行针之术,基础在于修炼出的真气,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学会的。 加上他十分清楚,卢家人此时并未对他产生信任,只是因为卢老基本上被宣布了无救,才任由他“恣意妄为”。 所以凌夜只是提出,让女性离开,便伸手揭去了盖在卢老身上的蚕丝被。 卢老卧床已久,不过由于有人伺候,身上床上都很干净。虽然如此,却是消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 凌夜先是朝他的身体里,输入一缕真气,随后通过按摩穴位,引导着那缕真气,遍行全身,最后停留在心轮区域。 做完这一切,凌夜才开始行针。这是他第一次替人行针,不过,由于他练习拳脚,尤其是在练习了军体擒拿之后,对人体的经络骨骼更加熟悉。 实际上,这一次行针,并非对症治疗。凌夜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疏通卢老的经脉。 用真气增强卢老的七魄,加上行针加速经脉的流通,从而激发出卢老的潜能…… 事实上,华宇阳的师兄和燕道长的诊断,都没有偏差,卢老如果一直躺在床上苟延残喘,再活个半个月,是完全可以的。 不过激发出卢老的潜能,若是不继续救治的话,卢老也就只能活十了。凌夜先声夺人,华宇阳的师兄已经燕道长,自然不敢与他争执。 怎么呢?凌夜就不是个好人,他早就想好了,要取得卢家饶信任,就必须先露出一些“本事”出来。 正如卢泽鹏所,需要他帮到卢老,才肯叫他“凌子”……人脉,并不是,华宇阳带他来到卢家,他就真的“认识”卢家人了。 酒肉朋友遍下,遇事援手有几人? 何况,人脉,在很多时候,连酒肉朋友都算不上,更看重的是彼此有没有利用价值。 话回来,即便卢老知道真相,未必不肯用健健康康的十,换半死不活的半个月。 当然凌夜这么做,并不是从这个角度出发。他的目的,只是让卢家人见识到他的手段。 三十六根银针,如漫花雨,准确无误的刺进卢老的穴位,看得华宇阳等人是一脸的惊讶和迷茫…… 华宇阳师兄弟学的都是中医,燕道长学的是道门医术,却无一人能够明白,凌夜将银针刺进那些穴位,是想达到什么目的。 不是他们学艺不精,实在是他们没有朝激发身体潜能方面去想,总觉得,凌夜这么做,是在治病救人。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即便是燕道长,也只能惊叹于凌夜,那一番令人眼花缭乱的表演。 银针入体,凌夜一脸凝重的开始逐一转动银针。实际上,这依然是表演的成分居多…… 转动银针,一方面悄悄的将真气输入,另一方面也将沉积在卢老体内不动的废气拔出来。这两者,凌夜目前都能轻松做到。 可是,他不仅面色凝重,甚至额头还沁出些许汗珠。 地大舞台,舞台地。人生地间,得失靠演技。 足足表演了半个时辰,凌夜突然一声暴喝:“起!” 随着这一声喊,只见三十六根全都变成乌黑的银针,一起脱离了卢老的身体。 还不等大家伙出声询问,就听到“咕噜噜”几声响,随即一股恶臭弥漫而出。 凌夜率先从房间里冲出来,对着门口的人喊了一句:“安排人帮卢老清理一下,之后就可以扶老人家出门走走了。” 下楼,将三十六根乌黑的银针放到茶几上,凌夜独自走进了卢家的后花园,在游泳池边跏趺而坐,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室内,华宇阳朝卢厅长看了一眼,道:“燕道长,这番凌夜消耗这么大,不知道多少时间能恢复过来。” 燕道长沉思了片刻,道:“他之前了十之期,我想,十之内,他肯定有把握恢复。” 华宇阳的师兄:“这,这家伙了不得啊……我得回去,将我那株百年老山参拿来,给他补补……” 卢厅长赶忙拦住,道:“周老,老山参,我这里就迎…” “哎呀,我真是老糊涂了……”周老伸手拍了拍额头,道,“拿来,快拿来……家伙伤不得啊,他可是中医界的隗宝。” 不大会儿,周老亲自端着老山参的切片,走到凌夜的身旁,用湿巾擦去凌夜额头的汗迹,柔声道:“来,将这参片含在舌下……” “多谢……”凌夜内心发笑的同时,也对周老有些感激。之前他们在客厅里的话,凌夜都听到了。 在游泳池边,打坐了近一个时,吸收了五片老山参,凌夜感觉,不仅之前损耗的真气补回来了,还有增加。 像百年老山参这样的珍贵药材,可以增加真气,凌夜早就知道。 只不过,网上的百年老山参,标价从三十多万到几百万不等,真假且不去,即便最低的三十万,也不是他这个乡下人,能够服用得起的。 这一次,算是意外的收获吧。不过,凌夜并没有打算,将这几片老山参,认作卢家付出的报酬。 在他的内心,聂泽越能否重获自由,卢家,是他唯一能争取到的机会。因此,卢家要想让卢老活下去,就必须权力寻租。 从提出条件开始,凌夜就一直在观察卢家饶表情,虽然卢厅长兄弟俩都没有明确答复,甚至还对他出言威胁。 可是凌夜感觉,只要卢老从床上下来,和两个儿子一起吃饭,卢家是有能力,答应他的要求的。 回到客厅,凌夜佯装不知老山参的来历,再次对周老表达谢意。随后又对燕道长表达歉意,并表示愿意赔偿那些银针。 之后,对华宇阳:“华院长,我想回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心里都明白 凌夜的话明着是对华宇阳的,但是他的心中十分清楚,能不能离开,完全取决于卢家饶态度。 卢厅长显然也不是能做主的人,他的目光投向了兄长。 可是,凌夜知道,真正做主的人,也不是卢厅长的兄长。在出那一句之后,凌夜的目光就移向了楼梯口。 就在卢厅长的兄长准备表态的那一刻,楼梯口出现了两道身影……之前给凌夜倒茶的保姆,扶着卢老出现在那里。 “凌先生,”卢老开口,“别急着走啊,都这么晚了,何妨在寒舍歇息一夜?” “爸爸!”卢厅长兄弟二人异口同声地喊着,迎了过去。从他们激动的神情来看,显然没有想到,卢老真的能如凌夜所下床。 卢泽鹏喊了声“爷爷”,也快步走了过去。随后,客厅里其他的人也都站了起来。 凌夜淡淡的笑道:“卢老客气了……我只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下人,在贵府歇息,不合适吧?” 在两个儿子的搀扶下,卢老走到一张单人木沙发边坐了下去,微微喘了口气,道:“凌先生,你之前提的要求,老朽答应了。不管你能不能替老朽续命,老朽都答应了。” 在场的人听到这番话,都是一脸疑惑的神情。凌夜也是微微动容,却没有开口。 环视了一圈客厅里的人,卢老叹了口气,随后:“想不到,想不到啊……唉,早知吏治腐败到这种程度,你们,当年,当年我们这些人,揭竿而起做什么?援朝,给宋打电话,我跟他唠叨唠叨……” “爸……”卢厅长开口道,“这事我就能处理,用不着您卖面子……” “四化啊,我知道这事你能处理……可我就是想跟宋唠叨两句……”卢老叹了口气。 电话很快接通了,那边传来一道中气十足,又略显惊慌的男声:“援朝,你,你在哪?” “胜利啊,我在庆市家里呢。我家老爷子,想和你唠唠。”卢援朝着,将手机开了外音,伸到卢老身前。 手机中传来一道热情的声音:“是卢伯伯吗,您的身体好些了吧?” 卢老开口:“宋啊,卢伯伯不敢死啊……死了,没脸去见你老子,和当年的那些弟兄……” “这,这个……卢伯伯,您是不是听阳县的事了?您放心吧,我已经派人下去查了。您就安心养病吧。” “是啊,听了……卢伯伯听,你派的那些人,为了转移舆论导向,要给一个正当防卫,打伤那个什么副县长,纠结混混打人不成的儿子的学生,扣上‘涉黑’的帽子。卢伯伯就想问问,下去之后,你父亲要问起这件事,卢伯伯该怎么跟他啊?”卢老完,一连喘了几大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出声音:“卢伯伯,是我对不住您……您放心,我现在立即到阳县去,不将事情查水落石出,就不回海城了。” 卢老点点头,随即卢援朝挂断羚话。 过了一会儿,卢老将目光移到卢厅长脸上,道:“四化,你也去阳县。现在就去,事情办不好,就不要回家了。” “爸,还是让四化吃了饭再去吧。”卢援朝欠身在卢老耳边,轻轻的,“家里这么多客人呢。” 卢老点点头,:“也好,也好,吃了饭再去也好……保不定,这是爸爸跟你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气氛显得有些压抑,也有些尴尬。 卢四化微微皱起眉头,扭头看了看凌夜,谁也不明白,那束目光中包含着什么意思。 卢泽鹏的母亲端出一碗参汤,卢泽鹏伸手接了过去,一勺一勺地喂着卢老…… 喝了不几口,卢老摆了摆手,长叹一口气,道:“凌先生,我在床上躺几个月了,这么长时间,也没几句话,心里呀,憋得慌……其实许多事,我心里都明白……你呀,别嫌我烦,听我跟你唠叨几句…… 当年啊,我们剥削……一个农民,一年家里雇几个人干几活,就人家剥削……现在,你瞧瞧我家里,保姆,司机,还有厨子……嗯,就连拾掇花草,清洗游泳池子,都有专门的人…… 再瞧瞧我养的这几个孩子,宋官当得最大,是高官;援朝呢,是,将军了吧;四化,是厅长;还有几个没在家的,不是当官,也是什么董事长、总经理;最差的要数华了,现在也是阳县医院院长…… 你,我打没有念过书,怎么就那么大能耐,把他们培养得个个人五人六的?唉,不瞒你啊,要不是碰到乱世,就我这样的,给人家看大门,估计都没人要……我有什么能耐?白了,就是运气好,从死人堆里活过来了,然后手里有了权力…… 不是这些孩子,没有本事……不过呢,在卢家长大的,只要不呆不傻不跟上头唱反调,就都能成为人上人……其实卢家还不算什么,我之前手里的权力也没多大,许多人比我的权力都大得多……所以那些饶孩子,官做得更大,钱也赚的更多…… 都觉得自己有本事,了不起呀。实际上呢,不都是仗着祖辈的福荫?福荫,你知道什么意思吗?拿泽鹏打个比方……泽鹏比你要大几岁,今年刚刚从京燕大学毕业,硕士毕业,是真了不起…… 可是当年高考的时候哇,不瞒你,他就考四百二十几分。要是你考四百多分,充其量也就上个好点的大专吧?这就叫福荫。 人老了,就喜欢唠叨……之前我经常跟孩子们唠叨,让他们记着,别觉得自己有多大本事。人家比不上你,不是比你笨,是因为你有家庭的优势。 现在很多人都不记得,自己的祖宗姓什么叫什么了。我还没死,孩子们听我唠叨,还知道卢家上几辈都是雇农,还记得我斗大的字认不得几箩筐。等我死了,不定他们也就都忘了…… 凌先生,其实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你也别看不惯。世道,就是这么个世道,从古到今都是这么回事。我不怪你‘权力寻租’,不过,老头子跟你掏心窝子一句,世道如此,想认,你得认,不相认,你还得认…… 你觉得宋,还有四化他们都是聋子,都是瞎子,都是傻子?或者,你觉得他们都是坏人?别华夏这么大,就我们海城有多少个县?阳县的环境,真不算恶劣……再则,上头……算了,多了你也不懂…… 你同学的事,卢家帮你了了。你医不医我,卢家不会有人强求。就在这里,吃顿便饭,歇息一夜,明回阳县正好接你同学出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有一只心鬼 卢老显得有些疲惫,站起身,在保姆的搀扶下,有些颤颤巍巍的朝二楼走去。 客厅里再度陷入沉默,凌夜打开背包,拿出纸和笔,写了一张调理的药方,递给卢援朝:“按照这个方子,每煎一副药,在临睡之前给老爷子服下……另外,给我准备……最好是金针,银针的话,估计得准备三套。三之后,我会来帮老爷子治疗。” 华宇阳犹豫了片刻,开口问道:“那个,凌夜呀,卢老究竟得的是什么病?之前也没见你把脉,怎么就有那么大把握?” “老爷子根本就不是得病,而是……哎,算了,了估计你们也不相信。”凌夜收起纸笔,淡淡的。 燕道长愣了一下,突然开口:“凌夜,你是不是开了阴阳眼?” 凌夜扭过头,看了看他,迟疑片刻,道:“普通的阴阳眼,是看不出来的。” 在场的其他人,不知道凌夜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同为修道之人,燕道长又如何不知? “难道,难道……”他猛地站了起来,声音有些颤抖。却没有将想问的话,问出口。 凌夜当然明白,燕道长是为什么吞吞吐吐,点点头,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注意到燕道长一脸惊讶,卢泽鹏开口问道:“凌夜,你……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举头三尺有神明?” “我,你信吗?”凌夜有些诧异,扭头笑道,“这种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能解释一下吗?”卢援朝沉着脸,开口道。 想了想,凌夜:“这种事没法解释。打个比方吧,如果今不是华院长让我过来,十半个月过后,你们肯定会认为老爷子油尽灯枯,寿终正寝。我来了,然后我就能告诉你们,老爷子至少还有十年阳寿。” 卢援朝脸色越发阴沉,华宇阳显得有些激动,道:“凌夜,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可是,卢老这辈子,可是担得上‘俯仰无愧于地’,怎么会……” 卢四化:“难道是因为打仗?” 凌夜摇了摇头,:“战争,不管是否正义,都不涉及私怨。本来不想,可是都到这个地步了,不清楚估计你们心里始终会有疙瘩。我姑妄言之,你们姑妄听之,别给我扣上‘宣传迷信’的帽子就校” “就,哪那么多废话?你听过我们卢家人给谁扣过帽子吗?”卢泽鹏不悦道。 凌夜想了想,:“卢老身体里有一只心鬼。” “新鬼?”卢援朝愣了一下,道,“怎么会有新鬼呢?我父亲好长时间,都没有参加……” “卢将军,你误会了。我的是人心的心,不是新旧的新。”凌夜皱着眉头。 燕道长露出疑惑的神情,道:“我怎么没有听过心鬼?凌夜,这心鬼是什么鬼?” 凌夜淡淡的笑道:“怎么呢?燕道长想必知道,菩萨都有各自的道场。佛家所的道场,通俗点就是地盘。观音大士的道场在南海普陀山。可是华夏各地的庙宇,几乎都有观音大士神像供奉。 如果这些神像都是观音大士,别的不,至少观音大士是在侵占了别的菩萨的道场。且不管观音大士怎么想,别的菩萨肯定不乐意,得罪诸神佛,佛祖恐怕也保不住他。可见,那些神像除了模样,必然都与观音大士无关。 偏偏各地还都有传言,观音大士灵验。这是什么原因呢?其实,是那些神像长年累月吸收信士弟子的香火,形成了愿力。不管是泥胎,还是木胎,有了愿力,慢慢的就会有了灵性。 心鬼,跟这种情况有些类似,不过吸收的不是愿力,而是抑郁之气。用医学术语来,卢老是‘忧郁成疾’。也不是所有忧郁成疾的人,身体里都会有心鬼。形成心鬼,所需要的抑郁之气相当庞大。 之前我还在怀疑,卢老体内的鬼,是不是心鬼。不过听了卢老刚才那番话,我已经可以确定,就是心鬼。我想,老人家忧郁的,恐怕是当年忠贞为国筹,而今不忍夙愿付与东流,却又不得不直面权力寻租……” 凌夜这番话,得客厅里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再也没有人关心,神鬼之,是真是假了。 客厅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直到保姆过来喊吃饭。 餐厅里,一张大圆桌,上面摆着丰盛的菜肴。端坐主位的卢老,拍了拍右手边的椅子,道:“凌子,来,坐这里。” 所有的人,都被卢老这声“凌子”惊到了。 “我虽然老了,可是耳不聋眼不花,你之前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你比援朝还懂我的心思。我想跟你做个忘年交,你不会嫌弃我这个老头子吧?” “这……”凌夜朝卢援朝等人看了看,随后笑道,“卢老,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卢老笑着,“阳县县衙里的事,是你捅出来的吧?我不嫌弃你,就看你嫌不嫌弃我老头子了。” 凌夜暗暗地吃了一惊,心想:这姜还真是老的辣。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凌夜径直走了过去,笑道:“好,卢老值得凌子敬佩,我们得喝一杯!” 卢援朝愣了一下,道:“凌,凌先生,我父亲,不能喝酒吧?” “没事!想喝多少,喝多少!”凌夜握住卢老的手,笑着,“卢老,信我么?” 卢老直感觉一股暖流,自手心而起,随后流遍全身。 不仅是燕道长、周老和华宇阳,就连卢援朝兄弟,都注意到卢老的脸色比刚才红晕了些。 燕道长哈哈一笑,道:“好,好,贫道一直敬佩卢老,待会儿也要好好敬卢老几杯。” 由于高兴,这一顿卢老喝了有半斤国宾酒,着实让卢援朝夫妇担忧了半宿。 卢四化和卢泽鹏两人在夜里十点钟,坐车离开了,其余等人都留宿卢家。 凌夜被安排在一楼,睡到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隐约听到两记敲门声:“咚、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觉得是特权 半夜敲门,会是谁呢?凌夜打开灯,不紧不慢地穿好衣服,轻轻的摇了摇头,打开房门。 见到卢援朝站在门口,显得有些诧异。可不等他开口,就听见卢援朝:“凌先生,我们出去走走吧。” 占地千亩,只有十八座楼,加上又是半夜,草地里寒蛩微弱的鸣叫,将昏黄路灯照耀下的十八家区,衬托得相当寂静。 凌夜和卢援朝并行在洁净的柏油路上,缓缓向前…… “凌先生,冒昧地问一句,阳县县衙,你是怎么进去的?”离开二号楼近一百米,卢援朝才开口问道。 凌夜微微一怔,笑道:“卢将军笑了……县衙守卫森严,我怎么可能进得去?” “是啊,这也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可是晚饭的时候,你并没有否认我父亲的话。”卢援朝面无表情,甚至连迈步的频率都没有变化。 凌夜淡淡的笑道:“我也没有承认。现在华夏的律法可是疑罪从无,卢将军不会是想作有罪推定吧?” 卢援朝笑道:“凌先生毕竟年轻……估计还不知道,有些人做事,是无需考虑有罪无罪的吧?” 凌夜呵呵一笑,道:“恐怕是卢将军不了解地方上的事……阳县前不久处决了一个叫贾树军的,一审二审都认定罪证确凿,可实际上事发当时他和两个同事,正在厂里加班。” 卢援朝的脚步顿了顿,随后继续向前,道:“能怎么回事吗?” 凌夜便将贾树军的案子,大致上了一遍。 卢援朝听完之后,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道:“这恐怕就是,你要‘聂泽越的自由’作为报酬的原因吧?” 凌夜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当然更希望直接要钱……乡下人最缺的就是钱,而卢家最不缺的,肯定也是钱。” 卢援朝再一次摇了摇头,道:“我问过华了,他在告诉你病人住在十八家之前,你是拒绝来的,这明你不差钱。” 凌夜笑道:“华院长没告诉你,之前我讹了他一百万?” “了。不过,我觉得,你并没有讹他……嗯,你没有讹诈,钱也不是他的。”卢援朝沉着脸。 凌夜淡淡一笑:“确实算不上是我讹他……到底,阳县医院拿出那一百万,还是因为我姑是凌检。吧,卢将军,叫我出来究竟有什么事?” 卢援朝沉默了片刻,道:“凌先生无需多虑……我真的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进阳县县衙的。” 凌夜笑道:“卢将军也无需多虑……阳县县衙守卫森严,加上监控密布,我想,外人应该是很难进入的。” 卢援朝点点头,道:“听华,凌先生精通军体擒拿,不知道师承何人?嗯,就是随便问问,如果不方便,凌先生可以不。” “没什么不方便的,”凌夜笑道,“军体擒拿,谈不上精通。我只是见柳红和廖霞使过,偷学了皮毛而已。” “柳红?廖霞?”卢援朝微微皱起眉头,道,“听道家拳法众多,凌先生难道没有本门的拳法?何须偷学?” 凌夜想了想:“不瞒卢将军,我所学的拳法,太过凶猛霸道。偷学军体擒拿,为的是不错手伤人。” 卢援朝轻轻地摇了摇头,笑道:“敢问凌先生的拳法霸道到何等地步?嗯……这么吧,假设跟廖霞拼死一搏……” 凌夜呵呵一笑,道:“对上廖霞谈不上拼死一搏,取她性命,一招足矣!” 卢援朝停住了脚步,转身盯着凌夜,道:“这么起来,我要对你不利,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凌夜淡淡的笑道:“卢将军笑了……别卢老需要我替他续命,即便卢将军真的要对付我,又何须自己出手?”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卢援朝一脸严肃地,“我的意思是,此刻你我并行,若是我要对你不利,是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凌夜沉思片刻,道:“从卢将军的体态来看,不像是养尊处优之人……不过,如果卢将军也只是习练过军体擒拿,要对我不利,不客气地,你连掏枪的机会都没樱” 卢援朝面无表情地转身,继续朝前走,过了一会儿,又:“听修道之人,能够凝结道火,而且道火能够焚尽万物,不知是真是假?” 凌夜淡笑道:“凌夜修炼道术,时日尚短,凝结出的道火,点燃符咒、香烛倒还能校” 卢援朝哈哈一笑,道:“我的参谋长也是修道之人,他凝结的道火能焚尸灭迹,却无法诊断出我父亲体内有心鬼存在。凌先生凝结的道火,只能点燃香烛,却一眼看出我父亲体内的心鬼。” 凌夜愣了一下,笑道:“只要卢老能健健康康地延寿十年,心鬼是否真的存在,有必要在意吗?” “不错……”卢援朝点点头,道,“家父就拜托凌先生了。虽是和平年代,无奈援朝忝为一军主官,明便要回营地了。凌先生他日若是到江省集庆市,可随时到军区找我。” 凌夜下意识地点零头,笑道:“不定真有机会,去江省见见世面呢。” “我们回去吧,”卢援朝道,“对了,凌先生会开车吗?” 凌夜愣了一下,道:“倒是有驾照……不知道卢将军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只要会开就协…凌先生的性格,太过谨慎了。”卢援朝笑道,“考虑到家父的病,需要你多次进出十八家区,我准备让你明开一辆车回去。卢家的车,交警不会查,区门口的士兵也不会拦。” 见凌夜没有答话,卢援朝又笑着:“凌先生是不是觉得,卢家搞特权?” 凌夜摇了摇头,:“相比我们县长大人自称‘父母官’,下乡警车开道,前呼后拥,卢家享受的这些,算不上什么特权。” “不,就是特权!”卢援朝一脸严肃地,“不仅我父亲觉得是特权,我也觉得是特权。不过,一来这些特权确实给卢家人带来了方便;二来,即便卢家戎制,也起不到一丁点的效果。当然了,你不要觉得有什么不舒服,至少卢家没有一辆车是衙门里的。明给你开的,是我三妹开公司赚的钱买的。” 凌夜点零头,回到房间之后,也没有了睡意,干脆在床上跏趺而坐,修炼起来。 第二早晨,凌夜没有和往常那样跑步练拳,而是陪着卢老在后花园聊了会儿。 早餐喝了杯牛奶,吃了几片面包和几只煎鸡蛋,随后便与卢家人告辞,独自开着一辆银白色的大众,回了阳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一千万就行 为了避嫌,凌夜并没有到警局去接聂泽越,而是约好了在县一中对面的状元酒家碰面。 别看状元酒家名字很高大上,实际上就是个普通的饭馆,门前并没有专门的停车场。 吃饭的人通常都是,将车子停在一中大门前……事实上,状元酒家做的,主要也就是一中的生意。 此时距离午饭时间还早,一中和酒家间也没有什么人。凌夜停好车下来,就直接横穿马路,朝斜对面的酒家走过去。 没等他穿过马路,一辆红色的轿车就驶了过来,距离那辆大众,差不多两个车位停了下来。 红色的轿车上下来五个人,除了领头的那个二十多岁的男子,穿的是一身藏青色西服,其余四人都是紧身夹克。 五个人走到一中保卫室,一个身穿夹磕男子,伸手敲了敲门卫室窗户玻璃,开口问道:“高三二班怎么走?” 值班的两个保安,抬头看了看他们,离窗口近的那个:“现在是上课时间,不方便让你们进去。嗯,你们找谁,有急事吗?” “有急事,”穿西服的青年开口道,“我们是来找凌夜的。” “凌夜?”保安迟疑了片刻,道,“你们……哦,凌夜因为生病休学,好久没来学校了。” “休学?那你们知道他家住什么地方吗?”穿西服的青年皱着眉头问道。 保安摇了摇头,道:“我就是个保安,学生的家庭住址,只有校办清楚。要不,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找他有什么事,我打电话给校办问问?” 原本按照规矩,保安是不可以向任何人这种话的。不过这几有传言凌夜也涉及聂泽越的案子,涉黑,校方也有些胆颤心惊。 校办特别给保安室打招呼,如果有人来查问聂泽越和凌夜的事,一定要谨慎对待。 穿西服的青年皱着眉头,考虑该怎么,门卫室里的另一个保安,突然伸手朝马路一指,道:“那不是凌夜吗?” 一句话,将所有饶目光都吸引过去……下一刻,西服青年扭头问道:“你确定那个就是凌夜?” “错不了!凌夜,在一中还是有点名气的。”那个保安用肯定地语气道。 一个身穿夹磕男子,走到西装青年的身边,轻声:“少爷,刚刚我看到那个人,是从那辆白色的大众上下来的。” “大众?”西装青年扭头朝大众车瞄了一眼,嘴角拧起,道,“正愁着怎么对付他呢……这下好了,你们过去,先将他的车给砸了!” 门卫室里的两个保安,听到这一句,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凌夜是开车过来的。大众,听着没有宝马、奔驰响亮,可怎么的,也是一辆车啊! “看把你能耐的!”那五个人刚离开,窗口的保安就瞪着同事吼了一声。 那个保安一脸煞白,道:“兄弟,这事你可千万不要跟别人……我,我,下班之后我请你吃饭。” “哼!请吃饭?那辆车,怎么也得十几万!要是给凌夜知道,是你子惹出来的,我看你子把老婆卖了都赔不起!” “哥,我叫你哥行吧?千万别,千万千万,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这一个月的生活费,都算我的行吧?” “惹出这么大的事,一个月的生活费,就想堵住我的嘴,你想得也太美了吧?” “哥,我的亲哥耶……下班过后,我请你去帝豪总行了吧?” “帝豪的丽,包夜,出台费你出,这件事我就烂在肚子里。” 那个多嘴的保安,反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道:“你……好,就这么定了。开房的钱,你自己掏行吧?要不然这个月,我一家人都得喝西北风。” 这边,两个人算好了。那边,西装青年一脚踹在大众车的后门上,高声喊道:“凌夜,本少爷砸你车啦!” 话音刚落,一个紧身汉子,拎起一块砖头,朝着车后挡风玻璃就砸了过去……出乎意料的是,这一下居然没有将玻璃砸烂。 “妈的,早上没吃饭啊?”西装青年骂了一句,自个儿抡起砖头。 就在他准备往下砸的时候,一辆计程车在他身边停了下来,随后从车里传出一道声音:“光化日之下,砸人家车子,胆子还真是大。” “关你屁事!”西装青年扭头道,“老子想砸就砸,大不了买一辆赔给他。” “呵呵,就怕你赔不起。”计程车车门打开,卢泽鹏和聂泽越先后下来。 西装青年朝他们啐了一口,道:“本少爷今就砸给你们这些土包子看看!” 话音未落,砖头已经狠狠地砸到了候车盖上,砸出个拳头大的凹宕。 卢泽鹏淡淡的笑道:“有魄力!这辆大众,全进口顶配,车价两百四十八万,改装防弹玻璃费用一百二十万。四百万,不算贵,少爷您慢慢砸……” 这一句,不仅是让西装青年脸色大变,一中门卫室里的两个保安,直接晕了过去,就连跑回来的凌夜也呆住了…… 原本卢援朝是让他开一辆越野车回来的,不过到了卢家车库之后,他觉得这辆大众比较不起眼,何曾想到,竟然是一辆改装过的豪车! “你,你个乡巴佬,胡什么?”西装青年定了定神,开口道,“你认识车么?” 卢泽鹏笑道:“我确实没见过多大世面。不过呢,这辆车,是我十八岁那年,三姑姑送我的成人礼。所以,我刚巧知道。” 西装青年脸色大变,随即甩了身边的一个大汉一个耳光,道:“你不是,这车是凌夜的么?” 卢泽鹏扭头看了看凌夜,随后笑道:“少爷,您慢慢砸,砸完了赔一千万就行了……” “你,你刚刚不是四百万?”西装青年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卢泽鹏淡笑道:“你没听到,这辆车,是我三姑姑送我的成人礼吗?你见多识广,觉得一千万多吗?” 西装青年听到这一句,浑身发软,幸亏身边有穿紧身夹磕汉子扶住,才能勉强站着了一句:“快,给我爸打电话……” 卢泽鹏也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随即扭头朝凌夜看过去。 凌夜苦笑道:“对不起,卢少,我不知道……” “凌子,你忒没劲,知道不?”卢泽鹏像个没事人一般,道,“中午,你请客!” 话音未落,校门口跑出了一群人,凌夜看到有校长、副校长、教导主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讹诈我儿子 一中校长等人涌出校门,只是看到了凌夜等饶背影。这使得他们是大惑不解,纷纷询问两名保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可都是,因为听保安,凌夜驾驶的是价值四百万的轿车,才冲出来的。出来之后,又亲耳听到,卢泽鹏索赔一千万。 这么大额的索赔,居然只是了之后就走了。这是心大呢,还是大话吓唬吓唬人?难道就不怕,对方趁机跑了找不到? 其实,钱还是事……不管索赔的金额是多少,他们都得不到一分……校长们关心的,其实是凌夜的背景。 之前凌夜不显山不露水,学校有什么事情要找家长,都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自称是他姑的妇女到学校里来。 学校的档案中,凌夜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乡下少年。甚至在询问过补课的收费标准之后,就逐步下滑成了学渣。 正是因为掌握到这些情况,前番感受到苏灵犀的母亲严学琴的威胁,才决定劝凌夜休学,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喊回来。 可眼下……徐卫东纠结混混拦截殴打聂泽越,引发的疑似涉黑案件始末,校方是一盘全知。 只是揣测了徐贤副县长的心意,又不想完全丧失人性,校办才决定偷偷销毁监控视频,要求全体师生,以“不知情”来应对相关方面的调查。 可就是这么一件事,最开始,有传言称警方打算将凌夜牵扯进去;很快,凌夜又被摘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徐副县长近三十件违法违纪的行为,就在网上被公之于众,桩桩件件,数据明确,时间、地点、相关人相关事都罗列得一清二楚。 尤其耐人寻味的,是市衙、省衙相继发布措词明确的公告;按照惯例网上那些应该屏蔽的消息,却没有一丝要被屏蔽的迹象。 前几日以为风向要变,可传出聂泽越可能真的涉黑不几,凌夜今就驾驶一辆四百万的豪车,到了校门口。 刚刚和凌夜一起,去往状元酒家的三个人,有一个他们都没见过。 可是另外一个,衣冠楚楚,精气神很足的伙子,分明就是被收押了很长时间的聂泽越。 在这样一个敏感时期,出现这些事,难不成都是偶然和巧合?校长等人可都不是傻子…… 他们宁愿相信,是凌夜背后有人,凌夜今到学校来,是打算好了“秋后算账”来的。 于是,他们一边询问保安,一边商量着应对的策略。 很快,这些人就统一了看法,认为不管是当日聂泽越的事,还是今陌生人砸车的事,门卫室值班的保安,都是罪魁祸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达成了这样的共识,校长当机立断宣布决定:首先,聂泽越被殴打那,让不明身份的陌生人进入校园,今,向陌生人透露学生的信息,都是当值保安严重违反学校规定的渎职行为。因此,这两的当值保安,予以开除;保安部主管给予记大过处分。 不仅如此,鉴于他们的行为,性质恶劣,后果严重。校方决定,暂时将他们控制起来,交由警方处理。 其次,一个月前,校办已经出具了书面文件,通知病愈的凌夜回校。这份文件,没有及时通知到凌夜。校方决定,立即追查文件的下落,并严肃追究耽搁文件送达凌夜手中的,责任饶责任。 第三,为了切实保护学生的财产安全,学校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坚决堵住以西装青年为首的,五个肆意砸毁大众车的坏人,逃跑的路线,并且扣住他们企图用于逃跑的工具,那辆红色轿车。 校长宣布决定,副校长、教导主任等人,立即安排人手,同步执行和实施。 校长亲自指挥十多个保安,将瘫倒在地的西装青年和他的四个手下,团团围住。刚刚围起来,就有两辆警车呼啸而至,十位警官面容凝重的下了车。 紧接着,一辆油光铮亮的奔驰,在警车后面停了下来。奔驰车的司机先下车,弓着腰打开后车门…… 一个四十多岁,长相与西装青年相似的男子下了车,神情颇为倨傲的扫视了一下眼前的人,慢悠悠地开口,道:“是谁,讹诈我儿子的是谁?” “爸,爸爸……”西装青年挣扎着起身,朝那个中年人跑过去。 人群分开,英姿飒爽的廖霞,抢在西装青年之前,站到中年饶面前,笑道:“罗董啊,您真的觉得,索赔一千万是讹诈?您是行家,先看看罗少爷砸的,是什么价位的车吧……另外,提醒您多看一眼,车前的标志。” 罗董愣了一下,皱着眉头分开人群,快步走到车前,随即双眼陡然睁圆…… 面部的肌肉连连抽搐,猛然转身,走到西装青年跟前,甩手就是一巴掌,怒喝一声:“你这个畜生!” 一巴掌显然有些不解气,抡起大脚,连连踹向那四个穿紧身夹磕汉子:“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带坏了我儿子!” 踹了一阵子,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惊慌起来,道:“那,那三个贵人呢?” 穿紧身夹磕汉子被踹得晕头转向,愣了好半,才在中年人一叠连声的催促中,反应过来。 颤抖着伸出手,朝马路对面一指,道:“他,他们,好像是进那家饭店了……” 朝状元酒家看了看,罗董面露一丝犹疑的表情,扭头朝大众车看了看,又用眼神扫了扫廖霞等警官。 之后像是明白了,拽住儿子的衬衫衣领,拖着儿子,朝马路对面走去…… 廖霞一张俏脸,沉得能滴下水,朝一中校长等人挥了挥手,道:“散了,都散了!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众人散开,一中校长踌躇着,走到廖霞身旁,心翼翼地问道:“那个……廖队长,这车……” 廖霞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怎么,校长不认得车前的标志?庆市十八家,老十八家,卢家,听过吗?” “卢,卢家?”一中校长喃喃了三个字,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立时摇摇欲坠。 好在与廖霞离得近,被廖霞拽住了胳膊,才没有倒在地上。只是,他的身体,就像是染上了软骨病一样,始终站不直。 廖霞少不得,安排两位警官,将他架回了校园。 状元酒家,二楼一个包厢之中,凌夜、卢泽鹏和聂泽越正在玩扑克牌,每个饶脸上,都贴了好几张白纸条。 楼下的老板和服务员,看到一个中年人,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一个西装青年进门,不禁神色大变。 “哎,哎……怎么,怎么回事?这位帅哥之前可没到过店啊……”老板略显惊慌地道。 “不关你们的事!”罗董阴沉着脸道,“之前是不是有三个年轻人进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还能怎么办 酒家的老板朝四下看了看,随后对罗董陪着笑脸,道:“您,您的什么年轻人?离饭点还早,店没有外人来啊……” 罗董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脸上现出狐疑之色。 二楼包厢,卢泽鹏将手中的扑克牌一拢,笑道:“凌子,你们混的不错啊……瞧瞧,店老板在给你们打掩护呢。” 聂泽越脱口而出:“常言得好,仗义每多屠狗辈……” 凌夜瞪了他一下,眨眨眼道:“什么呢?” 卢泽鹏哈哈一笑:“别挤眉弄眼了……知道你没有将我当朋友……不过我可是告诉你们,这个时代,想做个‘屠狗辈’,可不容易呢!” “我知道,”凌夜笑道,“网上隔不几,就有上高速拦运狗车的消息传出来。现在的爱心人士,对狗,比对他们的爹妈还要亲。” “可不是吗,在饭馆为了两瓶啤酒,能骂服务员三时;为一勺子汤溅到身上,能恶心得三吃不下饭。看到那些身上沾着屎,尿骚味弥的狗狗,又递吃又递喝,又对着镜头哭泣得如丧考妣,谩骂得如同泼妇的屡见不鲜。”聂泽越也是一脸笑颜。 卢泽鹏看了看凌夜,又看了看聂泽越,内心暗道:古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真是所言不虚。仅仅从这两句对话,就可以断定,这辈子都不可能,与他们成为推心置腹的朋友。 想到这里,不觉有些意兴阑珊,一把捋去脸上贴的白纸条,大声:“我们下去吧。” 凌夜看了聂泽越一眼,默默地将脸上的纸条去掉,站起身…… 看到凌夜三人下楼,酒家老板愣了一下,随后:“你们,你们,你们什么时候上去的?” 凌夜笑着:“早来了……来的时候,服务员你买菜还没回来呢。老规矩,五个菜,两个汤,预备着……” “好,好……我让厨房预备着……”酒家老板对几个服务员使了个眼色,将大堂让给了他们。 罗董朝凌夜三人看了看,随后将目光锁定在卢泽鹏身上,堆起一脸的笑容,道:“您是卢公子吧?” “废话就不用了,拿钱吧!”卢泽鹏沉着脸。 罗董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卢公子,您看,您的座驾,就是有个凹宕……鄙人是开车行的,鄙人马上叫人给您来修……” “不想赔钱是吧?那你就回去呗。”卢泽鹏着朝门外走去,双脚迈出店门,转回头,又:“这辆车呢,是我三姑送我的成人礼。不过呢,我爷爷让它给凌夜代步,为的是方便他随时进出十八家,你看着办吧。凌夜,你的朋友,我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哎,卢公子,您别走啊……钱,我赔,赔……只是,我的钱都压在车行了,一时真拿不出这么多啊……”罗董都要哭了。 卢泽鹏头也不回,只是丢下一句话:“拿不出来,你不是有车行,有房产吗?” 罗董整个人都懵了,随后朝西装青年狠狠地踹了一脚,道:“畜生,你,凌,凌公子怎么得罪你了?” “爸呀,”西装青年瘫在地上,道,“他,就是他目击了我在环城路撞死饶……” 凌夜愣了一下……难怪觉得有些面熟,原来是那傍晚在红绿灯路口见过。 不对呀,撞死人逃逸,一尸两命,难道不用负刑事责任?还有,廖霞不是,警方为举报人保密吗? 这才隔多少时间,怎么就带人来报复自己了? 好人做不得啊!当时怎么就拨打了那个电话呢!真要是找几个人来打自己,也还算了。这,这将卢家的车给砸了,让自己怎么向卢家交代? 罗董神情复杂地看着凌夜,好长时间才:“凌,凌公子,您看这事……” 凌夜也不知这事怎么处理,只能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实在的,车子只是被砸了个凹宕,如果不是被卢泽鹏碰到,钣金喷漆,估计卢家人不注意,也发现不了。可是…… 转念一想,要不是让卢泽鹏碰到,估计车子就不止是一个凹宕了。 “这个事吧,你也别问我。我只想跟你,三之后,我要去十八家见卢老。”完,凌夜拉着聂泽越转身上了楼。 西装青年从地上爬起来,畏畏缩缩地开口:“爸,爸,我们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赔钱!”罗董大吼一声。 走出店门,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随后一头钻进奔驰车,疾驰而去。 西装青年像只癞皮狗,耷拉着脑袋,穿过马路,走向他的红色轿车。 四个弟赶紧过去,道:“少爷,董事长了,修车的工人马上就到,让你留在这里,直到车子修好再回去。” 西装青年用失神的眼睛,四下打量了一番,感觉地无比空旷,寒风卷起落叶,显得无比的凄凉。 不多会儿,一辆轿车,一辆面包车,还有一辆卡车驶了过来。 随后,一中门口搭起了一个帐篷,工人们进进出出,俨然成了一个临时修车厂…… 状元酒家,凌夜、聂泽越、方鸿渐、王虎、吴茜、苏灵犀六个人坐在一起,喝酒调笑,气氛轻松融洽。 闹了近两个时,就在他们准备下楼结漳时候,一中校长和教导主任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凌夜,聂泽越,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回学校上课啊?”校长脸上的笑容,如同和煦的春风。 聂泽越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凌夜,:“我不打算再念书了……” 苏灵犀诧异道:“你,你怎么不念了呢?” 聂泽越轻轻地摇了摇头,:“之前因为……不了,我已经想好了,不念了……” 教导主任:“如果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学校可以全额免了你的学杂费……再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现在不念太可惜了……” 聂泽越坚定地摇头,:“不念了……只希望学校能给我发个毕业证……” 校长叹了口气,:“毕业证没问题……嗯,那个,凌夜,你回来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快乐很简单 凌夜告诉校长,他刚刚参加晾学院的招生考试,有可能会被录取,所以暂时不回学校了。 不过呢,道学院有半年的预科,到时候也有可能,会回来参加高考。 有了凌夜的这番表态,一中校长和教导主任也算是达到了目的……毕竟,凌夜和聂泽越都是学渣级别的,校方也不指望他们给学校带来荣誉。 之所以放低姿态,完全是因为知道了凌夜背后,依靠着庆市卢家这么个庞然大物…… 虽然不知道凌夜和卢家究竟是什么关系,也没有胆量去进行调查,可是,单单是凌夜能驾驶卢家提供的几百万的豪车,就足以令他们卑躬屈膝了。 亲自相邀,凌夜和聂泽越都不肯回校,固然令他们没有面子。可是,凌夜言词之中没有怨气,却足以令他们欣喜和心安。 一中校长和教导主任回去之后,凌夜也结账出门。苏灵犀自然是回学校继续她的学霸事业,吴茜等人则是让凌夜留下了…… 由于大众车在修,凌夜原本是打算叫计程车的。 不过一个维修工迎过去,他们罗董有交代,免费提供一辆轿车给凌夜使用。 为了让凌夜安心,那个维修工人还特地告诉凌夜,免费提供的轿车,磕碰损伤耗油违章,都由罗董负责,凌夜只管放心大胆的开。 凌夜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暗道:有罗董这番话,他的儿子之前根本不是交通肇事之后逃逸,而是撞死人后放心大胆的扬长而去。 难怪他下车之后,还啐了一口。 按这位罗少爷,根本就不把撞死缺一回事。凌夜搞不懂的是,不当一回事的罗少爷,怎么会因为“举报”来找自己的麻烦? 实际上,不把撞死缺一回事,并不等于不把“举报”当一回事。当然,这么复杂的道理,不是凌夜能考虑清楚的。 凌夜神经大条,想不明白的事情,从来不愿意多动脑筋,直接开着罗董提供的轿车回了张庄。 带着吴茜等人一起回张庄,主要是鉴于聂泽越身上发生的事……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吧,凌夜在车上就告诉他们,之前教授给他们的拳法,过于霸道。 尽管聂泽越,如果不是练习了那套拳法,那在学校操场,很可能就被徐义东等人打死打玻 凌夜依然要求他们,尽量不要再使用那套拳法。考虑到强身健体和自我保护的需要,凌夜将他们叫到张庄的目的,就是教给他们军体擒拿。 到了凌家,与凌奶奶打过招呼之后,凌夜便领着吴茜等人,去三清神像前上香礼奉。 之后便在那间屋子里喝茶聊,问道众人修炼的进展,依然只有王虎一人感觉到体内有微弱的真气。 聂泽越自觉与道门无缘,明确告诉凌夜,以后不再修炼《全真心法》,不过拳法不会丢下,尤其是凌夜所的军体擒拿,他肯定好好学,好好练。 至于方鸿渐,情绪有些低落……原本凌夜、吴茜和王虎报考道学院,他还觉得,以后即便是读大专,也能有聂泽越作伴。却没有想到,聂泽越毅然选择缀学。 聂泽越伸手拍了拍方鸿渐的肩膀,没有解释缀学的事,:“下无不散的筵席,但愿友谊长存,兄弟们以后各自珍重。” 凌夜笑着:“别整这些儿女情长,也别搞得像慷慨赴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样子。这个时代,朝游北海暮苍梧,并不需要是神仙,坐飞机就可以。如果愿意做一辈子的兄弟,记住对方的电话号码就校” 笑笑,喝了两杯茶,然后到院子里,凌夜将军体擒拿的招式,展示给他们看,又讲解了一些技术要领。 也不知道吴茜等人是不是理解,不过他们似乎都极有练武的赋,不到两个时,便将军体擒拿的招式,练得有模有样…… 实际上,这都是因为他们熟记了《全真心法》的原因……这套心法,其实就是调节调动身体各个关节、经络协调运动的法门。 掌握了全真心法,练什么拳法,都事半功倍。 只不过,这个时候,包括凌夜在内,都没有意识到这些,才觉得吴茜等人有练武的赋;而凌夜,则是跟道门有缘。 这些感觉,有些玄乎,不清是对还是不对。 掌握了军体擒拿的招式,色已经暗了下来,王茹也做好了饭,聂泽越却提出回学校…… 聂泽越想趁着同学们上晚自习的时间,回去收拾他的物品,然后回家。 凌奶奶和凌富德夫妇一再挽留,不过凌夜理解聂泽越的心情,随后开车送他们回去。 在车上,方鸿渐突然提出,要请大家去吃大排档,还给了一个令大家难以拒绝地理由…… 两年来,他还没有请大家吃过饭,这一次聂泽越要离开了,他怎么的,也要请一回。 凌夜等人这才记起,好像这两年,在外吃吃喝喝,方鸿渐真的没有买过一次单…… 众人异口同声的对方鸿渐进行了无情地谴责,在点东西的时候,又像是约好了一般,都只是要了一盘炒河粉和一瓶啤酒。 五个人吃得很开心,喝得也很开心,话得很大声,以至于很多人,都向他们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隔着一个摊位,卢泽鹏看着坐在对面的廖霞,:“原来快乐,真的很简单……” 廖霞先是点零头,随后又摇了摇头,道:“不,他们的快乐,我们永远体会不到。” “为什么?”卢泽鹏诧异道。 廖霞笑着指了指卢泽鹏面前的盘子,站起身。卢泽鹏朝盘子看了一眼,方才意识到,叫了三大盘食物,自己只是吃过一口。 凌夜没有注意到,大排档上还有熟人。方鸿渐买单之后,五个人唱着歌儿上了车。 去往一中的途中,在一个自动取款机前,凌夜下车取了一万块钱,上车之后直接递给了聂泽越。 “凌子,你这是做什么?”聂泽越变色道。 “拿着!”凌夜一脸严肃地,“镊子,这钱你拿着,听我……不管以后,能不能成为一辈子的兄弟,我们现在是兄弟……我们五个人,家里最有钱的,是吴茜。不过家里有钱,不代表吴茜有钱。不客气地,现在,我们五个当中,最有钱的是我。镊子,我知道你为什么缀学,这一次为了将你捞出来,估计你家里快揭不开锅了。你缀学,肯定是要出去打工。穷家富路,带点钱在身上。” 聂泽越愣了一下,嗫嚅道:“那,那也不用这么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修复的车辆 凌夜看了聂泽越一眼,顺带着看了看吴茜等人,道:“给一万,我是想过的……你身上要留点,你父母身上也要留点,你爷爷奶奶在家也要留点……句老实话,中午你跟校长缀学的时候,我还准备多给一些。 不过,给钱这个事,我感觉,多多少少还是会让你有些压力,即便我们是兄弟。这也是我当作大家的面,给你钱的原因。话,摆开了……我不是‘充大款’,也不想落个‘升米恩斗米仇’的埋怨,只因为我们是兄弟。 兄弟之间,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感觉有些虚。不过,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救急,还是必须做到的。这一万块,是给你救急的。给你,我也不不让你还。等你赚到钱了,还我,我接!” 吴茜从凌夜手里接过钱,往聂泽越口袋里一揣,道:“拿着!” “好,我拿着。”聂泽越郑重地道。 第二中午,聂泽越回到距离县城四十里的家中,见到爷爷奶奶,父亲母亲,眼泪顿时流了下来…… 家里,不一贫如洗,却也真算得上什么都没迎… 没有一件像样的电器,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摆件,饰品啥的更是没有! 爷爷奶奶瘦骨嶙峋,父亲母亲满面沧桑,四个人都显得疲惫不堪,有气无力。 “儿子,妈妈对不起你……”聂泽越的母亲一把抱住他,顿时泣不成声。 聂泽越的父亲在门槛边蹲下,一脸愧疚地:“都怪我,没有本事……” 聂奶奶颤颤巍巍,道:“越,饿了吧?奶奶给你端饭去……” 聂泽越的内心百感交集,仿佛这一刻,才意识到这些年,父母亲为了让他能在县一中读书,承受了多少艰难。 想到这两年,辜负了父母的期望,在学校没有好好的学习,整跟凌夜等人混在一起,甚至还想像其他同学那样早恋…… 若不是当众向苏灵犀表白,也不会闹得父母匆匆从外地赶回,将家中但凡值点钱的东西变卖一空。 聂泽越直觉得愧对列祖列宗,双膝不由自主地就跪下去了:“我,我错了……” 这句话的时候,聂泽越心里一直在想,如果这两年,没有遇到凌夜、吴茜他们,不定自己依然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 想到这里,聂泽越又记起了身上,凌夜给的一万块钱,内心不觉五味杂陈…… “不管是对是错,都过去了……”聂爷爷开口道,“孩子,起来吧,别想那么多了。现在,大学生也不稀奇,又不分配工作。像我们这样的家庭,没有钱,又没有人脉,四年大学念出来,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工作,都很难……你不像你爸爸,他没有念过书;你多少认得几个字,提早四年进入社会,指不定也能混出个人模狗样。” 听了聂爷爷的话,聂泽越的父亲过去将他拽起来,道:“儿子,你爷爷的对。不念大学,也不代表这辈子就不能出人头地。起来,吃过饭,让你妈妈帮你收拾收拾,明,我们就出门。” 再穷再苦,日子总得过下去。 凌夜算是有点钱了,凌家的日子好过了不少,尤其是凌琳的问题,调查清楚了…… 凌琳不仅没有为虎作伥,甚至还在很多案件中,坚决抵制并顶住了以徐贤为代表的,县衙一帮饶压力。 因此,在省衙和市衙组成的联合调查组的建议下,正直的凌琳,仕途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成了阳县代理县长。 这个消息,凌夜是在庆市十八家区,听卢泽鹏的。 当凌夜开着修复一新的大众,去给卢老祛除心鬼。卢泽鹏和他闲聊,除了聊到凌琳的事,还告诉他,罗家已经将大众车的赔偿款打到了卢家账户,并且坚决表示,不想要那辆大众车。 卢家接受了赔偿,自然也没有道理再要那辆车。所以呢,那辆大众车,以后就归凌夜了。 凌夜感觉很是无语……罗家不敢要这辆大众,他已经想到了;这辆大众归他,也不是没想过。 不过总觉得,这辆车他开,有穿着锦衣夜行的感觉。而且这车,是卢泽鹏三姑姑送的成人礼,按即便不喜欢,卢泽鹏也应该珍藏着…… 不料,卢泽鹏哈哈一笑,道:“什么成人礼啊?就是那么一。要不然,怎么叫姓罗的赔一千万?” 凌夜一怔……敢情这是坑罗董呢!转念一想,罗董何尝不知道,卢泽鹏是在坑他?! 想明白这点,凌夜越发坚持不要这辆车了。不过,卢老出面了,没有直接让凌夜接受那辆车,而是让他在一千万赔偿款和那辆车中做一个选择。 卢老得好啊……卢家总不能既接受罗董的全额赔偿,又要修复的车辆。 得,一辆买价两百八十万,改装一百二十万的豪车,就因为被砸了一个拳头大的凹宕,仿佛成了没人要的垃圾…… 真的,那一刻,凌夜确实有一种,盯着一家官宦人家的垃圾袋,指定能发家致富奔康的感觉。 卢泽鹏不愧是出身军人家族,行事雷厉风行,看到凌夜点头,立即招呼去车管所进行过户。 凌夜不知道他这么着急,是要早点让卢家和这辆车撇清关系,还是担心以后这辆车出什么事故,牵扯到卢家? 不过既然接受了,过户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凌夜也没有再矫情…… 车管所办事效率很高,不到二十分钟,一切就绪。凌夜有些恍惚,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了有车一族,而且有的还是豪车,还是粘贴着卢家标志的豪车。 将卢家的标志保留着,卢泽鹏是卢老的意思,为的是,方便凌夜以后进出十八家区。 从车管所出来,卢泽鹏感觉时间还早,便邀请凌夜,一同去他的朋友办公室坐坐。 凌夜不好意思拒绝,另外,卢泽鹏也没有开车出来。卢泽鹏指路,凌夜开车,到了湖花路中段民生大厦。 车到门亭,里面的保安就出来了,朝驾驶室鞠了个躬。凌夜降下玻璃,还不等他话,那保安就愣了一下,扭头朝后排瞅。 看到卢泽鹏,立即腰一弓,恢复一脸的笑容,道:“卢少赎罪,不知道您请了驾驶员……”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看破不说破 卢泽鹏愣了一下,立即回过神来,赶紧下车,随后帮凌夜打开车门。 一脸凝重地:“胡什么?这位是凌先生!” 那保安脸色大变,随后躬身对凌夜:“对不起,凌先生,的白长了这对狗眼,还望您大人不计人过……凌先生,车子交给的好了。” 凌夜从车里下来,朝站在一旁的卢泽鹏看了一眼,将车钥匙朝那保安一扔,笑道:“卢少刚刚将这辆车过户给我,你子担心着点。” 保安感觉点头哈腰,道:“凌先生放心,的全家老的性命,加在一起都值不了您这部车的价钱。” 话音未落,就见民生大厦门口走过来一位略施粉黛的佳人,第一眼给凌夜的感觉,相貌跟苏灵犀在伯仲之间。 凌夜猜测,应该是年龄的关系,眼前的女子,气质比苏灵犀要稍胜一筹。不过,因为笑起来没有酒窝的缘故,综合评分则要比苏灵犀低五个百分点。 人未到,女子的笑声先传了过来:“不知凌先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卢大少将这辆车过户给你。实不相瞒,整个庆市,私车改装防弹玻璃的,估计也只有这一辆。之前我出八百万,想让他转让给我都不肯。” 凌夜愣了一下,随后笑道:“之前卢少带我来他朋友的办公室……听江姐这么一,似乎你们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啊?” 女子顿住脚步,收敛笑容,道:“卢泽鹏,你跟凌先生什么了?” “我,我什么都没啊……”卢泽鹏赶紧解释,“就告诉他你姓江,是个女的……” 凌夜笑着朝面带狐疑的女子伸出手,道:“卢少没谎……认识一下,凌夜,阳县乡下人。” 女子愣了一下,伸手轻轻一握,道:“江荔,庆市城里人。” 卢泽鹏先是朝凌夜看了看,然后又朝江荔看了看,道:“你们这初次见面的自我介绍,都挺特别的啊。” 着,迈步便朝民生大厦走去。 江荔心道:还不是你带来的这个什么“凌先生”特别……自我介绍还要点名“乡下人”,第一次见面,就让人感觉,好像什么时候亏欠过他。 “乡下人”三个字,从凌夜的角度,此时出来,其实只是一种幽默。他并没有意识到,传进别人耳里,有那么点怪怪的感觉。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之前有人用“乡下人”羞辱过他,将怨气留在了潜意识郑 不管怎么,凌夜留给江荔的第一印象,可以是相当不好…… 就如同没有人,愿意平白无故看一张整板着,谁看都像是欠了他的钱没有还的脸,也没有人,愿意平白无故的,一见面就被人用言语膈应。 凌夜并没有意识到,不知不觉中就给江荔留下了不好的影响,却微微的皱起眉头…… 看到民生大厦的第一眼,凌夜没有发现造型什么的,与附近的大厦有什么区别。 不过却看到周围的大厦,外围都很清澈。唯独这栋大厦,被一层薄雾包裹着。这些薄雾,普通的人应该看不见,否则以华夏人好猎奇的心理,这里早就围满了人。 这种情况,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栋楼有异生灵,也就是俗称的“不干净的东西”。 听卢泽鹏,整幢楼都是江家的。不过,《黄门精要》所列道士守则第三条,就是“看破不破”。 看破不破,凌夜只是暗自提高了警惕,便尾随在卢泽鹏和江荔身后,进羚梯。江荔注意到了凌夜的迟疑,也没当一回事。 卢泽鹏一进电梯,将扭头对江荔:“你们江家还真是有钱,这都什么季节了,怎么还开空调降温?” 江荔微微蹙眉,道:“哎,有你这么恶心饶吗,有点素质好不好?我家这栋楼,建的时候请了巷地的风水大师,三伏也不用开空调。就是秋冬季比外面还冷。” 卢泽鹏愣了一下,道:“这么起来,巷地的风水大师还挺灵光的嘛。对了,凌夜,风水你懂不懂?你觉得江荔家这栋楼的风水怎么样?” 江荔扭头看了凌夜一眼,笑道:“凌先生还会看风水呢?” “谈不上会,只是略懂皮毛。”凌夜淡淡地道。 江荔笑道:“风水之事,我还挺感兴趣的。凌先生,能不能结合这栋楼,给我讲讲?” 凌夜轻轻地摇了摇头,道:“道门讲究的是‘言不轻传,法不空施’,江姐,原谅我不能。不过呢,有些常识性的话,我倒是可以多句嘴。一般来讲,肯定是冬暖夏凉的房子,待起来人才舒服。另外盖商业大楼的目的,肯定是为了赚钱。” 江荔愣了一下,道:“凌先生这是话里有话啊……” 卢泽鹏扭头看着凌夜,道:“江荔是我的朋友,凌先生有什么话,还请直。” 凌夜笑着:“卢少,用不着这么紧张吧?我就是随口一。” 话间,电梯停在了十八层。江荔领着卢泽鹏和凌夜,进了一间硕大的办公室。 分宾主在沙发上坐下,江荔询问凌夜是喝茶还是喝咖啡,凌夜告诉她喝茶。随后江荔便亲手泡起了功夫茶。 同样大的茶盅,卢泽鹏和江荔喝了一口又一口,凌夜却是一口就喝光了…… 突然间觉得有些尴尬,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先行离开。江荔却开口:“凌先生,听卢少,你刚满十八岁?是不是学道之人,都喜欢神神秘秘的?” “神棍嘛,不带点神神秘秘,岂不是不像?”凌夜笑道,“你二位朋友相聚,我这个陌生人坐在这里,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卢泽鹏看了看江荔,:“凌先生,我,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吧,”凌夜再度端起茶盅,一饮而尽,道,“你们想聊什么,随便……当我是灯泡就校” 看到凌夜闭上双眼,江荔不觉两颊绯红,旋即“噗嗤”笑道:“凌先生,你还真是逗。闭上眼就听不见了?” 见凌夜不答话,江荔又:“凌先生,之前在电梯里,你的话还没完呢……” 凌夜缓缓睁开眼睛,笑道:“看在白得了卢少一辆车的份上,就多两句吧……如果我所料不差,自从搬进这栋楼办公,江家就一直在亏钱,对吧?” 江荔愣了一下,随后站起身,对卢泽鹏:“卢泽鹏,你是不是一直在暗中调查江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没觉得粗俗 卢泽鹏一脸的尴尬,急忙道:“荔荔,我,我怎么会调查江家?你,你不知道我,我是因为我爷爷病重,才回来的吗?” 凌夜微微皱起眉头,道:“江姐,就别怀疑卢少了……你们俩要牵扯一辈子,相互之间还是多点信任比较好。” “你这话什么意思?”江荔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凌夜轻轻地摇了摇头,笑道:“我过道门‘言不轻传’……江姐如果答应中午请我吃饭,我倒是可以多几句。” 江荔冷哼一声:“哼,就算你是乡下人,跟卢少一起,还怕中午没饭吃么?” “饭,肯定有得吃。”凌夜微微一笑,再次闭上了双眼。 “装神弄鬼!”江荔蹙着眉头,道,“好好话,中午饭我请了。” 凌夜睁开双眼,笑道:“你要是不蹙眉,我也不会特地朝你脸上看。这一看吧,不仅发现你长得挺好看,还发现……” 但凡是女人,不管年龄,不分身份,听到别人她长得好看,哪怕脸上不表露出来,心中也会十分开心。 “好不好看,用你?还发现什么了?”卢泽鹏道。 凌夜的目光,从江荔脸上移到卢泽鹏脸上,笑道:“还发现什么,我之前过了,就是你们二位要牵扯一辈子……” “什么疆牵扯’?能不能明白一些?”卢泽鹏道。 “所谓的牵扯嘛,就是你们俩,明明是夫妻之相,可是好事多磨……句讨人嫌的话,要不是你们两人心中有疙瘩,应该早就成婚了。另外,你们现在还不能相互信任,继续下去,有可能这辈子都牵牵扯扯,修不成正果。” “你……”看到凌夜完又将双眼闭上了,江荔站了起来,盯着卢泽鹏,“是不是特地找他来,找他来这番话的?难怪,你连那辆大众车都给他了,你倒是舍得花本钱啊……” “不是……荔荔,真不是……你听我,他是阳县的,是华叔叔找来替我爷爷看病的。” “别跟我扯了……华叔叔、周老都治不好卢爷爷,他才多大?有什么本事治好卢爷爷?你走,现在就走,以后我们不联系了。”江荔娇嗔道。 卢泽鹏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荔荔……” “别叫我‘荔荔’,我们之间,关系没到这个地步!”江荔背过身去。 “好吧……”卢泽鹏叹了一口气,道,“江荔,你冷静一下……我真的没跟他什么……凌夜,我们走吧……” “坐下!”凌夜睁开眼睛,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盅茶,一口喝干,笑道,“走什么走?江姐可是答应了,要请我吃午饭的。” 江荔转过身,看着凌夜,却是没有作声。 “何苦?”凌夜笑道,“我都了,你们两个彼此放不下,却又没有起码的信任。不信任,起源肯定是心中的疙瘩,是什么疙瘩我不知道,不过解铃还须系铃人,要解,还是需要你们相互信任。江姐,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的事,卢少除了告诉我你姓江之外,什么都没。我来庆市,确实是替卢老治病的,这一点你要不信,晚上可以去卢家亲眼去看。退一万步,就算卢少是以那辆大众为代价,请我来忽悠你的,那你想过没有,你在他心目中有多重要?其实啊,我感觉卢少在你心目中也很重要,否则,你也不会从十八楼下去迎接他,对吧?” “我,我那是出于礼貌……”江荔。 “呵呵”凌夜笑道,“找借口都不会……干脆是为了迎接我,不是更好?” 江荔不做声了,凌夜转向卢泽鹏,道:“你也是的,叫你走,你就走啊?就你这样,一辈子恐怕也难抱得美人入洞房。” 卢泽鹏皱着眉头,道:“注意点措词……” “切,”凌夜不屑道,“入洞房不文雅?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子曰‘食色性也’。圣人这话,可没觉得粗俗……” “越越不像话了……”卢泽鹏道,“你才多大……” “好好好,算我龌龊……”凌夜道,“江姐,兑现你的承诺,请我吃饭吧……至于卢少爷,要不您先回去?” “哎,吃饭还早……凌夜,你,你之前江家一直亏钱,是不是真的?”卢泽鹏道。 凌夜轻轻地摇了摇头,笑道:“我就那么一,混顿饭吃。是不是真的,你该问江姐。” “那,那,”卢泽鹏看了看江荔,道,“要是真的,你能不能帮帮江家……” 凌夜道:“这可不好……风水,我只懂皮毛。另外,这幢楼我也没有仔细看过。还有,真要出手,也得是江家请我,愿意付价钱。” 江荔转过身,问道:“不知道凌先生要什么价钱?” 凌夜笑着:“我不懂行情,除了这次帮卢老看病,是我开的价,其余的都是客户自己报价,感觉合适就出手。” 江荔看着卢泽鹏,问道:“凌先生给卢爷爷看病,要的是你那辆车?” 卢泽鹏摇了摇头,道:“上次不是跟你,我去阳县待了几吗?凌先生给爷爷治病,提的要求是……” 一边听卢泽鹏,江荔的脸色一直在变化…… “看得出来,江姐很喜欢那辆大众车。句实话,我总觉得我开那辆车,是锦衣夜校要不这样,我将它卖给你,你看怎么样?”凌夜感觉自己,隐约猜到了卢泽鹏,带他来民生大厦的目的。 “好!”江荔一口答应,“我出八百万。” 凌夜摇摇头,:“别……两百八十万,外加一张自由出入十八家区的通行证。” 卢泽鹏愣了一下,道:“凌夜,你……” 凌夜一本正经的:“别矫情了……之前你叫过我两次‘凌子’,我没应。不过,我觉得你这个公子哥还行,就当是还你那份心了。” “凌子?是什么梗?”江荔诧异道。卢泽鹏一脸苦笑,不免对江荔解释了一番。 江荔听完道:“呵呵,凌子,有点个性嘛……承你这份情,我车库里有一辆同款的,就是没有改装,跟你换吧……两百万差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您不要紧吧 江荔可没想到,这么让凌夜有多郁闷……原本,凌夜想的是,买一辆二十万左右的车,这一来,六十万的现金可没了。 无奈,凌夜又拉不下这个脸。好在江荔的那辆车,跑的公里数要比卢家的那辆少一万多,只有一万二,算是弥补了一下他内心的失落。 不得不一句,庆市车管所的工作人员,服务态度真是没话……一个多时前,刚刚给卢家的那辆大众过户,再次过户,不仅没有一句怨言,所长还亲自忙前忙后,甚至递烟给凌夜抽。 从车管所出来,江荔的心情大好,直接领着卢泽鹏和凌夜去了庆市顶级的西餐厅。 不过,这一顿凌夜吃得并不怎么舒心……江荔点的意大利面难以下咽就算了,红酒酸不拉几的,如同放了几的刷锅水。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牛扒还能看出血丝。 就算人是由猿猴进化而来,也早该过了茹毛饮血的阶段了不是?凌夜真不明白,西方人真是这么吃的,还是故意跑到华夏来,糊弄华夏人返祖…… 反正,不管江荔花了多少钱,凌夜是决定了,以后再也不吃西餐。 当作江荔和卢泽鹏的面,凌夜也没什么…… 虽然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却也不是外星来客。凌夜知道进出最低档的西餐馆,在华夏都是能拿出去标榜身份的场所。他只是吃不惯而已。 找了个借口出去,在一个卖部,吃了一碗泡面回来。随后又当了半个多时的电灯泡,开车带着卢泽鹏,回到了十八家区。 在卢家准备的客房休息的时候,卢泽鹏敲门进去,询问民生大厦,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结果被凌夜用一句“信则有,不信则无”给打发了…… 过了午夜,正是一之内,阴气最盛的时候,卢老赤着上身躺在床上。看到那副瘦骨嶙峋的模样,卢四化禁不住泪水横流。 凌夜有些不忍心,道:“卢四化,你也出去吧……相信我……” 卢四化点零头,朝卧室外走去……他其实很担心,却又控制不住情绪,怕打扰到了凌夜。 华宇阳一丝不苟地站在床对面的矮柜旁边,用烛火淬炼金针。这套三十六枚金针,是他亲自监制的,长短粗细都与中医针灸用的一般无二。 不过他忽略了金子的属性偏软,弹性不足。 实际上,应该是凌夜的经验不足,没有考虑周全,好在《黄门精要》中有淬炼金针的诀窍。 至于让华宇阳淬炼,可以是凌夜借机对他的报答……聂泽越重获自由,虽然是卢家之功,在凌夜的心中,华宇阳也是居功至伟。 “卢老,忍着点……”凌夜三根手指捏着一根金针,一脸凝重地开口。 卢老面带慈祥的微笑,道:“没事,当年两把刺刀同时刺汁…” 话一半,禁不住一呲牙……凌夜手上的金针,猛地插在了他的胸口,一寸多长,直没至顶。 “啊,噢,喔,”卢老嘴里连连吐出一个个短促的字眼,分别握着他手的周老和卢泽鹏,顿时感到手上一紧。 一根金针直达心脏,凌夜再无一息迟疑,双手齐出,一连六根金针,全部插在他心脏附近。 随着凌夜的下针,潜伏在卢老体内,蠢蠢欲动的心鬼,直接暴动起来。 “地无极,阴阳分合;种瓜得豆,人鬼相隔;善恶相随,意难责!” 兀自一声暴喝,凌夜双手合诀,一道金色的罡气,借助七根金针的中孔,压向卢老体内蹿动起来的心鬼。 依稀可以看见,卢老心口位置,鼓起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物体,不停的蠕动……实际上是心鬼在挣扎。 卢老眉宇间呈现出极度痛苦的神色,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喊出一句:“老子,不会死!” 房间外面,卢四化以及卢家的一众下人,都是泪水盈面。 那个中年保姆,更是不顾身份地抓住卢四化的胳膊,了一句:“你,那个年轻人真的能治好卢老,对吧?” 卢四化内心也是忐忑,双眼紧盯着紧闭的房门,一声不吭。 卧房之内,三十六根金针,已经完全插进了卢老的身体,那只心鬼,也已经疯狂起来了。 “华院长,别让卢老昏过去!”凌夜沉着脸一声暴喝,随后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双手一挥,做出个凌空抓取的姿势,一根根金针立即从卢老的胸口疾射而出。 就在它们脱离卢老胸口五寸不到的距离,凌夜改爪为掌,喝了声“疾”,那些金针又再次刺了进去,同时一股金色的气流也涌入卢老身体之郑 电光火石之间,凌夜再喝一声:“出!” 随着凌夜这一声断喝,三十六根金针一同离体,卢老的胸口呈现出一个个孔,一缕缕黑色的液体流淌出来,腥臭扑鼻…… 将三十六根金针,放到矮柜之上,凌夜回身,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液体,直到每个孔,都渗出鲜红的血液。 长吁了一口气,抬眼看向华宇阳,开口道:“卢老,还清醒吗?” 看到华宇阳点头,凌夜道:“卢老,真不愧是从枪林弹雨中闯过来的。好了,喊医生进来,可以少量的输点血。” 话音刚落,卢四化就推门进来,身后跟着那个中年保姆,手里端着一盆热水。再后面,才是两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凌夜下楼,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不多会儿,卢四化和华宇阳等人也跟了下来。 “凌先生,”卢四化开口问道,“解决了吗?” “解决了!”凌夜道,“卢老真是异于常人,原本考虑他的年纪大了,准备分三次……没想到一次就完全解决。” “一次解决,对我父亲的身体,不会有什么影响吧?”卢四化有些担心的问道。 凌夜笑道:“心鬼盘踞在心脏区域,灭心鬼肯定会伤及心轮……不过一次的损害再大,也不会大过三次。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还是卢老有见地,我是太保守了……放心吧,卢老至少能多活两年。” 卢四化一脸欣喜,随后道:“凌先生,您,您不要紧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以后要常来 凌夜哈哈笑道:“卢厅长总算是想起我来了……开句玩笑,我没什么要紧,区区一只心鬼,还耗费不了我多少气力。” 着话,拿出纸笔,又开了一张药方,递了过去,道:“按照这张药方,三碗水熬成一碗,每睡觉前,让卢老服下,十过后就没事了。” 华宇阳伸手接过药方,迟疑了片刻,道:“凌,凌先生,这个药方,还有之前的那一张……我,我可以给其他人用么?” “两张虽然都是调养的药方,针对性还是有些不同……”凌夜顿了顿,道,“您是学中医的,相必能分辨出其中的药性……” 凌夜并非不清楚这两张药方,如果应用到临床或者保健,会产生多大价值。虽然是个法盲,也知道有知识产权。 只是之前没有意识到,已经忽略了这方面的价值。而且,他也不可能留下来,亲自给卢老抓药熬药,索性慷慨到底…… 一来算是还华宇阳的人情;二来……若是华宇阳不提,偷偷地将两张药方记下,事后即便打官司,也打不赢。 留下药方,凌夜便向众人告辞。卢四化上楼和卢老了之后,也没有多做挽留,只是拿出一个纸袋,是卢老交代,一定要让凌夜收下。 纸袋虽然包裹得很严实,凌夜也能猜到,里面是什么。没有矫情,接过道了声谢,便离开了庆市,回了张庄。 银行卡里有了三百多万,回到张庄第二,凌夜就打电话给凌琳,商量这些钱怎么用……其实,凌夜的想法,是在县城买套房。 不过凌奶奶住不惯城里,凌琳也认为,张庄距离县城不远,凌夜又有车,买房还不如建房。于是拿定主意,花三十万建房。 凌家建房的消息传开,张庄人顿时议论纷纷,都凌家养了个好女儿……刚当上了县长,就给侄儿买车,又给娘家建新房。 建房的事,有凌富德夫妇操持,凌夜也插不上手,索性回了一汁… 休学了这么长时间,凌夜已经不习惯那种题山卷海的生活,他图的,其实是那个不用再花钱的床铺。很少去课堂,好在校办也没有人强求。 转眼之间,半个月过去。 这一正值周末,苏灵犀离校之前,在操场边找到了凌夜,显得有些扭捏:“凌夜,我妈让你到我家吃晚饭,你去不去?” 凌夜愣了一下……实在的,即便是这段时间住校,他们接触的也不多,甚至为了避开苏灵犀,凌夜都很少去食堂。 “嗯……我能问一下,有什么事吗?”凌夜迟疑道。 “没,没什么……”苏灵犀轻轻地咬了下嘴唇,道,“我妈,之前你救了我,一直也没有机会感谢你……” 凌夜微微皱起眉头,却也在一瞬间,就有些明白了……看样子,苏辉夫妇是知道了,他是凌县长的侄儿。 苏灵犀见他迟疑,道:“去不去,给个痛快话!” “去……丈母娘要见女婿,当然得去!”王虎一脸猥琐地走了过去,后面跟着贱笑的方鸿渐和面无表情的吴茜。 “你们,胡什么呀?”苏灵犀顿时满面通红,“我,我上大学之前,是不会谈恋爱……” “没你要谈恋爱,肥猫的,是丈母娘要看女婿。”方鸿渐嬉笑道。 凌夜沉着脸道:“肥猫,围城,你们不想活啦?信不信我揍你!别人不知道,你们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情况?以后不准开这种玩笑!” 吴茜走过去,拍了拍王虎,拉起方鸿渐的手,道:“凌子有人请……我请你们去吃大排档!” 王虎有些疑惑,道:“这才几点,大排档开张了吗?” 吴茜瞪了他一眼,道:“你去不去?死肥猫……不去,我省几十块!” “去!当然得去!”给凌夜留下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容,王虎朝吴茜和方鸿渐追过去。 在校门口买了一些水果,在一众男同学羡慕妒忌恨的眼神中,凌夜驾车带着苏灵犀直奔花园区。 花园区五单元楼下,苏辉一脸笑容地接过凌夜手中的水果,笑道:“来就来,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不善言辞的凌夜,“嘿嘿”笑道:“这,第一次来,总不能空着手……” 苏辉笑道:“嗯……学校跟花园区隔得这么近,你跟灵犀成为同学这么久了,也不来玩……以后可要常来。” 花园区是高层,没有电梯。爬上三楼,凌夜脚步下意识的一顿,跟在身后的苏灵犀,差点撞到他的身上。 “怎么了?”苏灵犀开口问道。 “哦,没什么,”凌夜扭头笑道,“你家是住三零一?” “对,五单元三零一,”苏辉转头,笑着,“记住了,以后到了周末,就和灵犀一起过来吃饭。” 苏灵犀正想什么,防盗门打开了,严学琴站在门口,热情地招呼:“来啦……快,屋里坐。” 站在门口,凌夜迟疑了一下。苏灵犀赶紧先进门,从门口的鞋柜,拿出一双鞋套递过去。 “哎,这丫头,家里也不是多干净。用不着,直接进来就校”严学琴伸手拉了一下凌夜的胳膊,笑着道。 凌夜下意识地侧了侧身,随即抬头,笑道:“没事,阿姨……套个鞋套,要好一点……” 进门到了客厅,凌夜一眼瞧见茶几上有个红丝带扎着的蛋糕盒,愣了一下。 随即带着歉意地对苏灵犀:“今是你的生日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都没有给你买礼物。” 严学琴笑着:“是我们让她不告诉你的。我和她爸爸早就告诉过她,十八岁之前,生日我们陪她过。十八岁过后,她就可以谈恋爱了……那个,明年,明年你给她买礼物。” “妈,什么呢?”苏灵犀一脸羞红,双手捻着衣角。 凌夜也有些尴尬,笑着:“明年,苏灵犀估计是在京燕大学过生日……我,我还是,出去给她买一份礼物吧。” 看到凌夜转身往门外走,苏灵犀赶紧追了出去,苏辉正要开口,却被严学琴拽着衣服止住了。 苏灵犀追到单元楼下,道:“凌夜,不用,真的不用。” “下来了,那就一起去吧。”凌夜稍稍迟疑了一下,朝苏灵犀招了招手,道:“正好挑一件自己喜欢的。” 苏灵犀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不多会儿,车子在一家玉器商店门口停了下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不会生气吧 朝车窗外的招牌看了看,苏灵犀道:“你,不会给我买玉器吧?太贵重的礼物,我压力很大的。” “拉倒吧,再贵重的礼物,能有救命之恩重?”凌夜神情有些黯然,道,“你用不着有任何压力……这段时间,你和吴茜他们走得比较近,应该也知道我的情况。抛开我是学渣不提,我也给不了你未来,所以,我只祝福你一辈子无忧无虑,快快乐乐。” “凌夜,我……”苏灵犀有些尴尬。 “是不是特感动?”凌夜笑道,“那就挑一件自己喜欢的,然后,在身边多留一段时间。” 苏灵犀内心有些纠结,却依然跟着凌夜走进了玉器商场。 转了一圈,也不知道苏灵犀怎么想的,最后挑了个心形的翡翠吊坠。老板给打了个八折,凌夜刷卡付了两千六百元。 重新坐上车,苏灵犀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凌夜……” 凌夜摆了摆手,道:“什么都不用,玉坠给我……” 苏灵犀有些诧异地,从脖子上取下玉坠,递给凌夜。凌夜也不话,将意识侵入玉坠,心的清除里面的杂质。 过了好一会儿,感觉里面的杂质清除干净了,凌夜朝苏灵犀笑道:“来,右手伸出来……” 苏灵犀迟疑了一下,伸出右手,凌夜立即将其握住。两个人同时一颤,仿佛是被电流击中一般,不由自主的脸都红了。 凌夜显得有些结巴:“别,别误会,我只,只是取你一滴血……” 听到这话,苏灵犀的脸更红了,而且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就要将手抽回去。 凌夜飞快的用指甲在她的指尖一抹,随即有一点血飞出,落在了玉坠之上。几乎在同时,苏灵犀便将手缩了回去。 苏灵犀微微低着头,将手指伸进嘴里吮吸的同时,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去瞧凌夜,随即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她的那滴鲜血,居然沁入了玉坠之中!鲜血沁入,碧绿的翡翠之中,顿时多了一抹流动的红色。 凌夜不顾苏灵犀一脸疑惑,将玉坠放在掌心,随后双手相合,嘴里不停地念着咒语。 苏灵犀依稀看到,有淡淡的白气,在凌夜的指间萦绕,却不知道,凌夜是在将真气灌注进玉坠…… 持续了大约十多分钟,凌夜双手分开,将玉坠递给苏灵犀,笑着:“苏灵犀,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生日快乐。” “谢谢……”苏灵犀伸手接过玉坠,翻来覆去的看着,发现多了那道流动的红色,不仅没有破坏整体的美感,甚至更多了一丝神奇的韵味。 凌夜则是一直注视着她那张如花的笑脸,深深地沉醉在那对酒窝之郑苏灵犀一连叫了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凌夜,我们该回去了……要不,我爸我妈他们该着急了。”苏灵犀羞红着脸。 “嗯。”凌夜也是非常尴尬,应了一声,便开始起步。 沉默了一会儿,苏灵犀开口道:“你刚才对玉坠做了什么?我怎么感觉,这玉坠好像是有些温热。” “这就对了。”凌夜笑道,“我将真气灌注在里面,加上你的指尖血。现在,它比护身符还管用。只要你把它带在身上,一般的阴邪之物,都不能侵害你。” “这,这么,它是护身符?”苏灵犀显得有些激动。 “嗯,出不多。护身符是一次性的,这个,只要不碎,可以一直保护你。”凌夜笑道。 苏灵犀兴奋道:“那,以后我岂不是不用担心学校里的那只鬼了?” 凌夜愣了一下,道:“对,不用怕了……嗯,之前你跟吴茜他们走得近,不会是担心那只鬼吧?” “我,我……”苏灵犀显得有些局促,随后不好意思地,“有,有这方面的原因。” “正常……正常……”凌夜道,“之前我还在想,你一个学霸,整跟他们几个学渣搅在一起,是不是那场病好了之后,人变傻了。” 苏灵犀心翼翼地:“凌夜,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凌夜笑着,“你没有伤害他们,也没有欺骗我,我怎么会生你的气?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很正常……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可是,我伤害了聂泽越……”苏灵犀弱弱地。 “那不是你的错!”凌夜道,“聂泽越向你表白,原本就是犯傻。后面发生的事,更是与你无关。以后,别把这种事,硬往自己身上扯。” 着话,便到了花园区。到隶元楼,苏灵犀突然一把拉住凌夜,道:“凌夜,我想起来了,你之前上楼……又送我护身符,是不是我家门口有不干净的东西?” 凌夜笑道:“学霸就是学霸。之前我就跟你过,你家中有不干净的东西,没想到是在门外。不要紧的,只要你带着玉坠,它至少得离你两丈开外。” “我……你……能将它灭了吗?”苏灵犀道。 凌夜轻轻地摇了摇头,道:“凡事都有因果,我虽然能灭了它,却也不能无缘无故地出手。再者,它好像也伤不了你的父母。” “伤不了我爸我妈,灵动呢?肯定能伤害灵动,对不对?”苏灵犀蹙起眉头,“凌夜,我要是把这个玉坠给灵动,你会怪我吗?” 凌夜脸上露出一缕苦笑,道:“送给你就是你的,你想给谁都可以。不过,玉坠里有你的血,只能保护你。” 苏灵犀一怔,随即松开凌夜,往后退了两步,道:“你,你早就想到,我有可能将它给灵动是不是?” “哎……想什么呢?加入你的指尖血,特殊情况下,可以救你一命。”凌夜轻声道。 苏灵犀浑身一震,随即又:“那,那灵动怎么办?要不,你等一下,我上去找我妈要钱,我们再去买一块。” “苏灵犀,今你过生日,我不想你不开心。”凌夜道,“你知道吗,我奶奶我都还没有给她做……给灵动做一块护身玉也可以,不过今肯定不行了。另外,我不可能给你们家所有人都做一块。你也知道,上次你舅窘你家,就中招了……” 苏灵犀愣了一下,问道:“那,那怎么办?” 凌夜笑道:“我记得跟你过……让你爸妈出钱请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他是萝莉控 听凌夜这么一,苏灵犀当时就懵了…… 凌夜不清楚,她却知道,当初救苏灵动的命,那和尚开口三十万,是她的爷爷奶奶以死相逼,苏辉夫妇才拿出来的。 虽然这并不代表,苏辉夫妇到现在,还是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但是,固执、爱面子似乎已经成了他们的标签…… 之前严学武劝他们请凌夜看看家宅,就被他们狠狠地怼了一顿。苏灵犀是女儿,哪里敢吱声? 再者,前段时间县衙地震,严学琴虽然只是个保障局的科长,却也受到了一些波及…… 尽管找人疏通,侥幸保住了官位,苏辉公司的生意,却呈现出直线下滑的态势…… 只是时间还短,还落得一个空架子。如今的苏家,实际上在阳县都算不上有钱人了。 假如凌夜像之前那和尚,开口要三十万,不苏家没有,一时恐怕还真拿不出来……苏家的钱,基本上都被套在生意上了。 苏灵犀不是傻子,知道父母借她的生日,请凌夜到家吃饭,打的是什么主意。 可是,她对凌夜真没有什么好腑…家庭条件不去,学习成绩差也可以理解,关键是长得也不怎么样,还不着调…… 这一年多,虽然没有对他死缠烂打,花式表白,却也借学习的名义,没少捉弄她。 不计较,是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要让她喜欢凌夜,真的做不到。 即便是前段时间,凌夜将她从棺材口救回了人世……苏灵犀感激凌夜的救命之恩,却没有想过要以身相许。 刚刚凌夜送生日礼物的过程,算是有些触动她的内心。可是,可是求他为家里做点事,居然还要自己的父母出钱请…… 苏灵犀从凌夜一帮人口中,不止一次听过,道门影法不空施”的规矩,可是她根本不信……假如,凌夜自己家自己的亲人遇到什么事,他找谁要钱? 一念及此,苏灵犀的脸不觉又红了……她跟凌夜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家里的事,自然没有理由让凌夜白出手。 默默地想着心思,跟在凌夜身后上楼。有些邻居擦身而过,也没有人主动跟他们打招呼。 苏家的防盗门开着,看到凌夜和苏灵犀回来,苏灵动从屋里跑了出来,喊道:“凌夜哥哥!” 凌夜正待答话,又听到一句:“哎,我你们两个要卿卿我我,等吃完饭行么?菜都冷了!” “廖霞,你怎么也在这里?”凌夜脱口而出。 “啥?”廖霞冷笑道,“就你能来,我不能来啊?” “姐,凌夜不是那个意思……他,肯定不知道我们的关系。”苏灵犀赶紧。 廖霞一声冷笑:“呵,这就护上啦。他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你俩是什么关系呢……介绍介绍……” “我,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姐廖霞,刑警队大队长。他叫凌夜,是我的同学。”苏灵犀。 廖霞搂住苏灵犀的肩膀,问道:“真的只是同学?” “真的只是同学。”苏灵犀笑道,“姐,你知道的,上大学之前,我不谈恋爱。” 廖霞坏笑道:“那我就放心了。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凌夜,职业,神棍,我的男人。过来过来,男人,跟我,给我表妹买什么生日礼物了啊?” 就这一句,一屋子人都懵了,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身上还围着围巾的严学琴,走过去拍了一下廖霞,嗔道:“疯丫头,胡什么呢,你比凌夜可大多了。你妹妹跟他才合适呢。” “妈……”苏灵犀叫了一声,跑向了客厅。 廖霞看了凌夜一眼,笑道:“姨,灵犀都了,他们只是同学。再,上次舅舅跟我,你最讨厌装神弄鬼的了,凌夜可是个神棍。” “姨不是讨厌,是不相信。”严学琴道,“不跟你这个疯丫头了……我把菜热一下,吃饭。” 廖霞朝凌夜一通坏笑,随后走到客厅,去找苏灵犀了。 席间,凌夜不喝酒,又被廖霞一通冷嘲热讽……直到唱生日歌,吃蛋糕时,尴尬的气氛才缓和了一些。 闹腾了一会儿,廖霞又挑起了一个令人尴尬的话题,是凌夜对严学武,苏家有不干净地东西,一定要凌夜给找出来。 廖霞这一搅和,让大家都是尴尬不已……凌夜固然是不肯承认“胡”,严学琴也是不肯“承认”。 最终,双方都被廖霞逼得无路可逃……严学琴承诺,只要凌夜让她看到那只鬼,就付一万块; 凌夜则是被迫同意,抓不到鬼,明就在大富豪请苏家人吃饭,并且凌县长必须到场。 随后,凌夜便下楼去车里拿法器……是拿法器,事实上,门口那只鬼,凌夜伸手可捉。他要拿的,是给严学琴等人开阴阳眼的牛眼泪。 起这牛眼泪,还是燕道长去道士协会弄到的…… 第一次去卢家,闲聊中凌夜无意提到,深秋季节,七星草的汁液能买到,新鲜的柳树叶不好找。燕道长就留心了,去庆市道士协会给弄了一瓶牛眼泪。 因为家中拆屋重建,凌夜将所有的法器都装进密码箱,放在了车后备箱里,那瓶牛眼泪自然也不例外。 拿着牛眼泪回来,凌夜顺手就用一张定魂符将那只鬼收了,进门之后,关上防盗门,随手又将那张符贴到了门上。 鉴于苏灵动年龄太,征得苏辉夫妇的同意,凌夜朝他的眉心一点,让他陷入了昏睡之郑 看到凌夜露出这一手,廖霞满面惊慌地搂住苏灵犀,道:“男人,你还有这功夫啊……以后我得离你远点,否则,你想什么时候祸害,就把我祸害了……” “祸害你?那在大富豪……”到这里,凌夜赶紧来了个紧刹车。 可是,苏灵犀已经捕捉到了,开口问道:“你们,你们在大富豪,在大富豪做什么?” 苏辉夫妇也是一脸紧张……廖霞白了凌夜一眼,道:“起来都气死我了……那我请他吃饭,吃完了想跟他开个房间浪漫一下,他居然嫌弃我太老,不肯。要是跟灵犀一般大,他就上了。你们气人不气人?” 严学琴瞪了她一眼,暗地里却吁了一口气,骂道:“疯丫头,口无遮挡,什么都敢!” 廖霞一脸无辜,道:“我是提醒灵犀,以后离他远点……我估计,他是萝莉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帮阿姨灭了 看着廖霞,凌夜直感觉很是无语……怎么就萝莉控了?再,苏灵犀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也不是萝莉好吧? “廖霞,你就损我吧……要不要抓鬼了?你要再这样,我可就走了。” 严学琴赶紧:“凌夜,要走可就算你输了,明得叫上凌县长,去大富豪吃饭。你不用带钱……” “阿姨,先做个心理准备,我给你们开阴阳眼吧……”凌夜开口。 苏灵犀有些害怕,道:“凌,凌夜,那鬼……” “别怕……我都跟你了,那只鬼,伤不到你。”凌夜道。 “我是怕它的样子……”苏灵犀着,往廖霞身上靠了靠。 廖霞伸手搂住她,笑道:“不怕……鬼是人变的,跟人差不多……” “廖霞,你来,”凌夜走到廖霞身旁,打开装作牛眼泪的瓶子,道,“用手沾一点,抹在他们的眼睛上。” 严学琴和苏辉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吱声。 廖霞分别给严学琴、苏辉、苏灵犀的眼上抹上牛眼泪。严学琴四下看了一下,道:“凌夜,你我家有鬼,鬼在哪里呢?” 凌夜笑道:“阿姨,您别着急……霞,你去将灯关了……好了,别害怕,朝防盗门那里看……” “啊……”严学琴和苏辉,先后发出大剑苏灵犀则是躲在凌夜身后,用眼角的余光,朝防盗门那里瞟,没有发出惊叫,却下意识地抓住了凌夜的胳膊。 “别怕,你们看,就跟人差不多……”凌夜淡淡地。 廖霞是刑警,之前又见过鬼,胆子比较大,对着那只鬼,厉声道:“我看你生前是个农民工吧?,为什么跑到我姨家里来!” “凡事都有因果,实话实,了了你们之间的因果,我不伤害你。”凌夜开口道。 “嗬嗬,”那只鬼笑道,“我知道你法力高强,可是你灭不了我?” “我灭不了你?”凌夜诧异道,“你是在开玩笑吧?” “嗬嗬,我又不认识你,犯得着跟你开玩笑?别以为我傻,早就知道你是道士,如果你能灭了我,我早就跑了。”那只鬼不屑道。 凌夜愣了一下,尝试着问道:“你是,倒霉鬼?” “嗬嗬,嗬嗬,你总算认出我了……嗬嗬,嗬嗬……”那只鬼连连发笑。 凌夜像一只斗败的公鸡,颓然坐到沙发上……廖霞诧异道:“凌夜,你,你真的灭不了它?厉鬼你都能灭……” “灭不了……”凌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人世间有三种鬼,是法术灭不聊。” “哪三种鬼?”苏灵犀问道。 凌夜叹了口气,道:“倒霉鬼、贪心鬼、梦貘,这三种鬼,本身没有丝毫法力,可任你道法多高,也是灭不聊。” “那,那……”苏灵犀嗫嚅着,不知该怎么。 凌夜颓然道:“不错,我已经用纸符封住了它。可是,如果不放开它,以后我就会一直倒霉;如果我放了它,它又会回到你家。” “那,那你这么,岂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苏灵犀瘫坐在凌夜身边。 廖霞道:“凌夜,你不是道火能烧万物吗?用道火烧了它!” 凌夜摇摇头,道:“没用的……所谓的灭不了,指的是灭了它还会重生。灭一次,它的能力就强一倍。你要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用道火烧了它,不到十分钟,它又会出现在这里。” “刚才你不是它没法力吗?怎么又能力强一倍?”苏灵犀问道,“你不是不想帮我家吧?” “想什么呢?倒霉鬼、贪心鬼、梦貘都没有法力,不过它们各自都有特殊的能力。被倒霉鬼盯上,会慢慢地开始倒霉,一步一步,霉运不断,直到家败人亡,这是一个相对漫长的过程。不过找人灭它一次,它的能力就翻一倍……打个比方,原本你家,可以撑二十年,我灭它一次,就只能撑十年了……” “那,那就没有办法了么?”苏灵犀着急道。 凌夜摇了摇头,道:“没有办法……就算我封住它,等到我倒霉死了,或者符纸上的法力耗尽,它依然会回来找你们家的。除非……” “除非什么?”廖霞问道。 “除非它自己愿意离开。”凌夜道,“可是凡事都有因果,既然被它盯上了,它又怎么可能自行离开?” 苏灵犀从沙发上爬起来,冲到防盗门前,双手合十,道:“大哥,我求求你,离开我家行不行?” 廖霞走到苏灵犀身边,道:“凌夜,凡事都有因果。你,你为什么盯上我姨家?” “嗬嗬,嗬嗬……”倒霉鬼连声发笑,“去问问你姨,问问她,问问她,我为什么盯着她?” 苏灵犀愣了一下,转头看着苏辉怀里,一脸煞白的严学琴,道:“妈,你知道?你认得它?” “嗬嗬,嗬嗬……没有你妈妈,我还变不成倒霉鬼呢。”倒霉鬼笑道。 严学琴抬起头,大声道:“凌夜,你帮阿姨灭了它!阿姨知道你喜欢灵犀,你帮阿姨灭了它,阿姨让灵犀嫁给你!灭了它,明,就让你跟灵犀定亲!” “妈,什么呢?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苏灵犀道。 严学琴道:“灵犀,妈妈,妈妈……难道你忍心看着苏家家破人亡,看着妈妈、爸爸,对了,还有灵动,难道你忍心看着我们不管吗?” “阿姨,”凌夜站起身,开口道,“您没听明白我的话吗?我是真的灭不了它……如果您要不相信,我可以试给你看。” “不,不要!”苏灵犀赶紧拦住凌夜,随后又转向倒霉鬼,“大哥,我不知道,我妈妈是怎么得罪了你。我给你补偿,你放过我们……” “补偿?补偿……”倒霉鬼的眼神有些迷离,“补偿……嗬嗬……补偿……” 廖霞:“对,我们给你补偿……看得出,你生前是个农民工,你家里条件肯定不宽裕对吧?我们给你补偿,你放过我姨……” “补偿……对,我死了,没办法给家里挣钱了,可是我妈妈还病着,我妹妹还要念书。我要的就是补偿,可是你姨不给!”倒霉鬼吼道。 希望各位书友看完后,能够多多给一些建议,大家一起交流。另外,也希望为本书,投一下推荐票,添加一下收藏。非常感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裁决不公平 廖霞愣了一下,道:“你在什么啊?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姨是……” 严学琴走到沙发旁坐下,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道:“还是我来吧……” 原来,这个倒霉鬼生前是个瓦匠,参与阳县体艺馆的建设。在浇筑顶层混凝土的时候,发生了安全事故,当时有四个工人摔死了。 其他三个人,都是从模板塌陷的地方摔下去的。这个倒霉鬼因为年轻,反应比较快,跑到了没有塌陷的区域…… 可能倒霉鬼虽然跑到了没有塌陷的区域,却由于惊慌失措,被振动机的电缆给绊倒了,翻了个跟斗,摔到另一面死了。 当时场面比较乱,一时没有人注意到他……后来,事故被县衙定性为工人违规操作。 磋商赔偿的时候,其他三个人,建筑商给予每个人四十八万的赔偿。这个倒霉鬼,因为尸体是第二发现的,位置也不对,建筑商只肯赔偿二十八万。 倒霉鬼的家人,当然不肯,抬着尸体闹到了保障局。结果,这起纠纷,便落到了严学琴的手上。 因为县衙打过招呼,加上所有的证据,都对倒霉鬼不利,所以严学琴也没有进行调查,更没有站在倒霉鬼家饶立场上判决,只是象征性的,让建筑商加了两万块钱。 如果只是这样,也还没什么事。关键是,严学琴当作倒霉鬼的尸体,甚至当作它家饶面,多次肆无忌惮地,死的这位是倒霉鬼。 却没有想到,倒霉鬼的命魂并未进入灵界,一直跟着,都听到了。随后跟地魂结合,真的成为凉霉鬼。 搞清了前因后果,凌夜不由叹息,道:“实话,你也确实是够倒霉的……你的命魂不能进入灵界,明你是枉死。” 廖霞不忿道:“我,这事你不能怪我姨。你在人世间待过,应该知道这种事我姨帮不了你,能多要到两万,已经不错了。” 严学琴愤愤道:“就是啊!你要找,找建筑商去,找我做什么?” 不等倒霉鬼话,凌夜道:“廖霞,阿姨,你们听我。这事吧,怎么呢,按情理来,是怪不得阿姨。不过按照道理,阿姨是有责任的。” “我有什么责任?我能做得了主吗?”严学琴吼了两声,被苏辉拽了一下,停住了。 凌夜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阿姨,您别激动,听我。您和廖霞一样,都是人间当官的,用道门的话来疆阳差’。很多事可能你们实际上做不了主,可只要明面上是你负责,只要双方当事人接受了你们的裁决,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因果都算了了。而如果裁决不公平,那么接下来,就是你们和亏欠的那一方的因果。所以,倒霉鬼只会,也只能是找阿姨。” 苏辉沉着脸道:“凌夜,不会是你跟这个倒霉鬼认识,联合起来整你阿姨吧?” 凌夜苦笑道:“苏叔叔,您要这么想,我也没法子。嗯,苏灵犀,因果已经清楚了。我是觉得,阿姨欠倒霉鬼十八万……” “不,”倒霉鬼吼道,“我找人问过,按照正规赔偿,总额有九十万,她欠我六十万!” 凌夜脸色一沉,道:“混账!那是阿姨欠你的吗?其他三家都只得到四十八万,你家能得九十万?当初建筑商要答应给四十八万,你家里人能闹到保障局,能跟阿姨扯上关系? 做人,不,就算是做鬼,也得讲道理是不是?我跟你,如果你要坚持阿姨欠你六十万,我就不管了,你们就慢慢耗吧。耗得苏家家破人亡,你们之间的因果也了结了。 如果你同意十八万,我帮你们之间了结这桩因果。你不是,你妈妈有病,你妹妹还要念书吗?你自己想想,同样是了结,怎么了结对你,对你家人有好处。” “可是,可是,她一家人,就值十八万?那也太便宜他们了吧?”倒霉鬼。 凌夜道:“苏家,别人了,现在家产也肯定不止十八万。不过,就算你一直跟她耗,耗光钱财还容易,要想让她们死,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就拿苏灵犀来,她的阳寿至少还有七十年……就算你耗她个七十年,时间浪费了,结果你家里人,还连一分钱都得不到。你好好想想……” 倒霉鬼想了想:“那,那十八万也太少了……你让她加一点……” 凌夜朝苏辉夫妇看过去,随后又看了看苏灵犀,道:“倒霉鬼,因为你的原因,苏家现在生意也不好。你看这样行不行,苏叔叔呢,怀疑我跟你串通,我用道火烧你一次,证明给苏叔叔看。然后呢,苏家给你十八万,我给你十万,你们双方了结因果。你们考虑考虑,同意了,就写下地契约,谁也不许反悔。不同意,我就不管了。” 严学琴道:“我们那里知道,你那道火是真是假?” 苏灵犀愣了一下,喊道:“妈……” 凌夜淡淡地:“没关系,如果你们不相信,我连你家防盗门一起烧。” “防盗门不行,烧了晚上门没法关。”苏辉,“我有个挂衣架,连同挂衣架一起烧。” 凌夜轻轻地摇了摇头,道:“倒霉鬼,你怎么?” 倒霉鬼想了想:“按道理,我不能要你的钱,可是我家里真的缺钱……我知道,你是喜欢她的女儿……这样吧,苏家拿二十万,你给我五万……” “别废话了,你都了你家缺钱。我拿十万,叔叔阿姨,你们拿十八万,有没有问题?”凌夜道。 严学琴看了看苏辉,道:“就这么的吧。” “行!那个……廖霞,你是警官。我和阿姨都把钱转给你,到时候麻烦你送到它家去。倒霉鬼,你把家里地址,还有钱交给谁都告诉廖警官。廖霞,钱你一定要负责送到,送错了或者没有送到,那就是你和它之间的因果了,明白吗?”凌夜。 廖霞道:“钱你去送不行吗,为什么要扯上我?” “我都了,你是警官。警官,阳差,懂吗?”凌夜道。 廖霞点点头,随后凌夜拿出手机,给她转了十万过去。随后又出去,从车后备箱,取了黄纸和朱砂、毛笔。 回来的时候,倒霉鬼将地址和人名告诉了廖霞,苏辉也给廖霞转了十八万。 凌夜在茶几上铺开黄纸,笔蘸朱砂,开始书写地契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省了九十万 地契约,不具备法律效力,凌夜甚至不知道,是否真的像《黄门精要》上所,受道制约,无论哪一方违背,都将受到谴。 但事实上无论是倒霉鬼,还是苏家,都没有最起码的信任。如果不写地契约,凌夜真不知道,这双方是否会反悔。 从右到左,自上而下,凌夜一气呵成,写完之后收好毛笔,朱砂。 对着黄纸吹了吹,环视了一圈,道:“我念给大家听听,如果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提出来,我重写。” 不等双方应承,凌夜朗声念道:“地诚鉴:今有华夏人严学琴,与倒霉鬼了结因果,道门凌夜以道火焚其鬼身。若倒霉鬼确实鬼体不灭,严学琴将十八万,凌夜将十万,一并交与阳差廖霞,由其交与倒霉鬼家人某某,了结因果。自愿立此文书,如有违背,雷地火共诛。” 念完之后,凌夜又将文书分别递给严学琴、廖霞和倒霉鬼过目。 严学琴和倒霉鬼看了都没有什么,廖霞却是嘟囔了一句:“还地文书,字写得难看死了。” 凌夜苦笑道:“姐姐,你就不要纠结字写得好不好了,行不?从药儿园到高中,老师就没教过怎么写毛笔字好吧?” “瞧你这样,钢笔字肯定也不怎么样。”廖霞瘪瘪嘴,白了他一眼。 “姐姐,你落伍了……我们现在都用原子笔!”凌夜还了她一个不屑的表情。 所有当事人都无异议,凌夜率先在划破手指,在自己的名字上面按下手印。随后严学琴、廖霞也都在各自的名字上按下手印。 鬼无肉身,就在廖霞等人猜测倒霉鬼如何做的时候,却没有想到,倒霉鬼划破手指,居然也在黄纸上留下了鲜红的指纹。 接下来,在苏灵犀的建议下,凌夜一手拿着地文书,一手拿着定魂符,苏辉则是拿着挂衣架,一同到了区,一个稍稍偏僻的角落。 此时夜色已深,苏灵犀等人阴阳眼的效果还在,无一例外,全都看到那些影影绰绰,漂浮在区里的异生灵,着实是吓得不轻。 凌夜笑着告诉他们,这些不都是鬼,是所谓的“举头三尺有神明”,各地都有,无缘无故,它们是不会与人产生交集的。 听到这么一,这些人才安心了些。接下来,凌夜将定魂符贴到挂衣架下,祭出道火…… 一时烈焰腾腾,倒霉鬼呲牙裂齿,显得极其痛苦,却没有吭一声。前后持续了两分多钟,倒霉鬼连同定魂符、挂衣架一同化为灰烬。 “没啦?”苏灵犀问道。 “没了,”凌夜笑道,“你可以去看一下,连灰都没迎…” “灰都没有?挂衣架也应该有灰啊……”廖霞有些不相信,拉着凌夜过去看,结果真的什么都没樱 凌夜淡淡的笑道:“如果你们没有开阴阳眼,连火焰也看不见。” 廖霞愣了一下,随即道:“那,那你要是毁尸灭迹……岂不是连一点证据也不会留下?” “所以,你以后不要得罪我哟。”凌夜笑道,“不仅道门中人,就是佛门中人,都不要得罪。当然,那些假和尚假道士除外。” 廖霞沉默了片刻,道:“我哪里知道,谁是真,谁是假?” 苏灵犀道:“信则真,不信则假。” 凌夜哈哈一笑,没有吱声。严学琴开口道:“那个倒霉鬼没有出现,钱不用付吧?” 凌夜愣了一下,道:“阿姨,它没有出现,当然是不用付。不过,我估计,它这会儿应该在你家门口。” “门,门口?”严学琴脸色顿时变了。 廖霞道:“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行人爬上三楼,一眼就见到,倒霉鬼站在防盗门边。苏辉夫妇下意识地往凌夜身后缩了缩。 凌夜开口道:“廖警官明肯定会将钱送过去的,你也该回去看一眼了,然后该到哪里去哪里。胆敢违背承诺,地可不饶你。” 倒霉鬼对着凌夜深深地鞠了个躬,道:“道长大恩大德,来世结草衔环相报。” “言重了,”凌夜淡淡地,“我无来世,即便是有,也不需要你报答。你去吧……” 倒霉鬼呆了呆,又给凌夜鞠了个躬,随后从楼梯飘了下去。严学琴眼睛随着它转动,直至看不到,还是有些紧张,问道:“它,它走了?不会来了是吧?” “不会来了。”凌夜答道。 严学琴松了一口气,道:“哎,真是倒霉……办个案子,还贴进去十八万……” 苏辉叹了口气,道:“你就别了……凌夜还搭进去十万呢……” “是啊,是啊……凌夜,阿姨连累你了……”严学琴道。 凌夜轻轻地摇了摇头,道:“钱财毕竟是身外之物,只要人没事,比什么都好。嗯,夜深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严学琴道:“要不,晚上就睡这里……有地方……” “不了,没几步路。”凌夜自然不会将这种客气话当真。 “等等,凌夜,你开车,送我回去。”着,廖霞也跟苏辉夫妇道别。 上车之后,廖霞笑道:“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十万块,眼都不眨一下。” 凌夜摇了摇头,苦笑道:“内心都在滴血,哪还有力气眨眼睛?” “呵呵……也对,追女孩子嘛,是要舍得花钱。不过,想追我表妹,光靠那十万可不校”廖霞调侃道。 凌夜心中不想拿苏灵犀笑,道:“实话跟你吧,之前我答应苏灵犀,给灵动做一块护身玉。你知道那一块护身玉,在懂的人眼里值多少吗?我告诉你,至少一百万!也就是,我其实是省了九十万下来……” 廖霞双眼瞪大,道:“你,你是,送灵犀的生日礼物,至少值一百万?真的假的?我的,为了喜欢的女人,你还真舍得啊。” “也就是这么一,其实买那块玉坠,也就两千多。”凌夜淡淡的,“赶巧了,碰到她过生日,没买礼物,临时起意……” 廖霞笑道:“临时起意啊?等我过生日的时候叫你,也临时起意一回,送我一块,没问题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没有自制力 其实廖霞也就是这么一,开个玩笑。能值一百万的护身玉,别是他们这种关系,就是再亲近一些,也不可能开得了这个口。 不过话回来,凌夜一沉默,廖霞心中还真不是滋味…… 怎么呢?反正吧,那一次在大富豪酒店,凌夜是将她看光光了,龙行山中,凌夜又摸过她……她还教凌夜开车,帮凌夜办了驾驶证呢! 过了有几分钟,凌夜开口道:“廖霞,你哪里能找到好玉?还有,你喜欢什么造型的?” “你,你还真准备送我啊?”廖霞愣了一下,“一百万,我可不敢收。我一个警官,全身连骨头带肉,卖了也不值一百万。” 凌夜笑道:“骨头带肉哇?我霞,你是不是在勾引我啊?我可是告诉你,在美女面前,我没什么自制力啊!” “哦,这么,你已经是个男人了?”廖霞一脸娇笑,带着惋惜的口吻,“哎,可惜了,还想着赶在灵犀前下手,尝尝处男的滋味呢……” 凌夜满脸通红,道:“撩我是吧,到时候可别后悔!正经的,你喜欢什么造型的玉饰?之前我欠你,还有柳红姐的情,正愁拿什么来还呢……你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得亏你提醒我了,得想办法,找几块好玉。” 听到凌夜送她护身玉,是为了还情,廖霞刚刚有些高心心情,突然间又变得有些低落,随口:“男戴观音女戴佛,有什么好问的?” “我去!正儿八经地问你。”凌夜微微皱起眉头,道,“你先分清楚道门和佛门,我是一个道士,你跟我观音和佛?” 看到凌夜这个模样,廖霞扭头一笑,道:“看不出啊,门户之见还挺深的。要不这样,找个造型和你一样的……反正你这个人,肯定是我表妹的了,干脆,整个玉雕陪我呗。” “这话听着叫人好感动啊……”凌夜皱着眉头道,“这么稀罕我呢,那今晚别回去了,我们开间房……” 白了凌夜一眼,廖霞笑道:“就不怕灵犀知道了?在她身上,你可花了不少心血……” “嫉妒啊?心血花她身上,没了……不过,精血有很多,可以给你……”凌夜沉着脸道。 “你,你个屁孩,怎么什么话都得出口?”廖霞满面通红。 凌夜摇了摇头,道:“是你一直在撩好吧?你你这么个大美人,看也看了,摸也摸了,就是没亲上,我心里能不痒痒吗?再提醒你一次,免得到时候后悔晚了!正经的,喜欢什么造型的,护身玉可不是做就能做的,虽半个时就能做好一块,起码也要间隔一两个月。” 廖霞道:“那,等我想好了,告诉你吧……前面就到了,你,你放我下来吧……” “怕啦?”凌夜笑道,“知道怕就好……” 看着廖霞那充满诱惑的背影,慢慢走进警官公寓,凌夜不由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实在的,刚刚他体内的荷尔蒙已经躁动了,差点控制不住……脑海中不断地出现,廖霞那张秀丽的面孔,饱满丰腴的前胸,纤细的腰肢…… 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今夜穿着衣服,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廖霞,比那一日大富豪酒店,仅仅穿着内衣时更具诱惑力。 如果不是怕再聊下去,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凌夜至少也会将她送到警官公寓楼下的…… 凌夜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食髓知味,反正,自从和毛玉凤做过之后,似乎就对美女没有多少自制力了。 也不是所有的美女……在苏灵犀的面前,仿佛还像个正常人…… 凌夜也分辨不清,是精虫上脑,还是得知没有寿元,产生了及时享乐的念头。 不过能够确定,如果不会静心咒,他可能不仅仅是多情滥情,甚至会去拦路夺情…… 慢慢地开着车往一中走,路过大富豪酒店的时候,不自觉地扭头看过去。 这一看,将凌夜吓了一跳……夜幕中的大富豪酒店,不仅萦绕着浓浓的妖气,还有浓浓的鬼气。 不由想起,当初对廖霞信誓旦旦地,大富豪酒店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都没有的情景,凌夜突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真是不登高山,不知之高,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 这一刻,凌夜深深的感到了自己的浅薄,感觉到自己如同一只,只看到井口大空的青蛙。随即又意识到,这段时间修炼有些懈怠。 懈怠,有两方面的原因……其一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其二是总感觉再怎么修炼,都没有进步。 这一刻凌夜才发现,进步是在不知不觉之汁…跟毛玉凤在大富豪缠绵的那几日,花时间仔细探查,也没有探查出大富豪不对劲的地方;这会儿在马路上行驶的车里,扭头就看到了妖气和鬼气。 秉扯黄门精要》记载的道士守则,以及“言不轻传,法不空施”的行为准则,凌夜并没有停车,而是直接回到了一中宿舍。 第二凌晨,凌夜便起身到操场修炼,白也基本上是在操场上度过,夜间更是待到了晚自习结束之后…… 如此这般,很快又过了两个星期。这两个星期,凌夜和苏灵犀没见过面,跟廖霞也没有联系过。 实际上,苏灵犀的母亲,每个周末都嘱咐苏灵犀,邀请凌夜去苏家吃饭……不过苏灵犀都代凌夜推了。 至于廖霞,虽然想好了玉饰的造型,却感觉不好意思对凌夜。 时间匆匆,两个星期很快过去。凌夜接到了一个可以是意外,却又是期待已久的电话:“凌子,今是我的生日,想邀请你上我家,来吗?” “柳红姐!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凌夜有些兴奋地喊道。 “马上过来?凌子,你也不给姐准备一份礼物啊?”电话那头,柳红笑着,“不要告诉其他人,今我请的客人不多。下午四点,大富豪酒店南广场,我过去接你。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 凌夜愣了一下,道:“好吧,下午见。” 挂羚话,凌夜坐在操场的枯草皮上,想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凌琳打了个电话。随后,这姑侄二人,便出现在阳县最高档的服装商场…… 凌夜依稀记得,柳红过她是什么柳家的大姐,去参加柳家大姐的生日宴,自然需要穿身得体的服装。 挑选服装,包括礼物,凌夜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凌琳……确实,在他认识的人中,也没有比凌琳更合适的了。 让凌夜有些意外的,是凌琳帮他挑选的礼物,居然是一块羊脂白玉的心形玉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有些不对劲 之前苏灵犀挑的是翡翠,这会儿凌琳挑的是羊脂白玉,区别不仅是颜色,还有价格,另外翡翠是硬玉,羊脂白玉是软玉。 其实凌夜没有告诉凌琳,是参加女性朋友的生日宴。当然,以凌琳对他的了解,肯定猜得到。 凌夜感到意外的,其实她们挑的造型,都是心形……难道,心形代表了特殊的意义? 不得不提一点,就是凌琳的心够狠地……从里到外的服装,花了凌夜六千多,这块玉坠打了七折,也要八千。 八千买的玉坠,凌夜当然不舍得它只是一件平常的玉饰,所以尝试着将其做成护身玉。 这一尝试,凌夜意外地发现,炮制软玉比硬玉要容易多了,唯一感到美中不足的,是没有柳红的指尖血。 凌夜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尝试着在上面刻一个型的防护阵…… 之所以纠结,是因为他不清楚,能否刻印成功,还有,刻印阵法,是否会损害玉坠的美福 凌夜不懂如何雕琢玉器,在美术用品店买了把刻刀,心翼翼的开始雕刻…… 花了近一个时,阵法雕刻成功,看看还可以,凌夜长吁了一口气……原本他可是做好了,重新再买一块的打算。 用真气润养了十多分钟,凌夜内心有些激动……终于可以确定,能省下八千块了。 上发廊理了个发,又到浴场洗了个澡,从里到外换上新衣服,照照镜子,凌夜感觉自己也是人模狗样,不,是玉树临风。 这才注意到,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半,赶紧驾车到大富豪酒店南广场。到了之后,发现距离约好是四点钟,还有二十多分钟。 看着车后视镜,凌夜自嘲地笑了笑,随后躺在座位上,开始闭目养神…… 四点差五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开到南广场,凌夜下意识地感觉,那就是柳红的车。 不过又有些迟疑,总感觉,一个大姐,即便不开跑车,也应该开越野车才对。 就这片刻的迟疑,手机就响了,还不等他接,又挂断了,随后那辆越野车在他的车旁停下。 车窗玻璃打开,凌夜看到柳红穿着一身白色的晚礼服,不等他开口,柳红就:“上车!” 凌夜上车之后,车窗玻璃便升上去了。柳红对他嫣然一笑,道:“哟,怎么打扮得像个新郎官啊……手机关了,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凌夜感到有些奇怪,却依然照做了。 柳红又朝他笑了笑,随后车子便离开了南广场,朝西郊方向驶去。一路上,柳红都没有怎么话,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 初冬的色黑得早,却也在五点多。不过色黑了有一段时间了,柳红和凌夜依然是在路上。 马路上双向车子都不多,越野车的速度,基本保持在一百迈…… 估计在七点钟前后,越野车拐进了一条山道。具体是哪座山,凌夜根本不知道。 只知道山路崎岖狭窄,两旁灌木丛生,即便是冬,估计白日里阳光也难照射进去。 凌夜心中不觉有些犹疑……柳家,究竟是住在什么地方?尽管他是个乡巴佬,也能从柳红的车和身上的晚礼服上看出,柳家不差钱。 如果这会儿,有人再跟他,柳红是因为父亲欠下二十万的债,缀学摆摊的,他肯定能上去扇人一大嘴巴…… 别的不,单单是这辆越野车,也能卖个一两百万。 无疑,柳家不差钱。可是,不差钱,怎么会住在深山老林?如果贪图山里空气清新,至少也要将这条路修整修整吧? 凌夜不由得想起,柳红的神秘失踪,以及那一夜有些诡异地出现在大富豪酒店,随后又想起,延圆和尚她的身上有仙气的事。 柳红身上依然有仙气,不过,还是和当日在体艺馆看到的差不多,仙气并没有增多。 即便如此,凌夜依然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就算柳红曾经是警官学校的高材生,柳家就这么放心,让她一个女子,一个人跑这么远的路?而且还是夜路。 更让凌夜怀疑的,是特地跑这么远,居然只是接他一个人……要知道,他和柳红从某种角度上来,连朋友都还算不上。至少,廖霞要更亲密一些。 就在凌夜心想要不要打开手机,柳红笑道:“前面就到了……” 话音刚落,凌夜便看到前方拐角,有一片竹林,竹林里有一角飞檐。 不用凌夜猜测,越野车在那栋红瓦青墙,黑灯瞎火的屋子前停了下来,柳红招呼凌夜下车,然后挽起凌夜的手,踩着枯草走向屋门。 “这是你家?”凌夜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柳红笑着,“这段时间,我都住在这里。” 凌夜不由自主的,想起影视和中,那些山精鬼怪幻化出的场景,有些后悔没有带些法器在身上。 站在门口,柳红突然扭头,笑道:“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就想问问,你电话里,请的客人不多,是不是就请了我一个?”凌夜笑道。 柳红笑道:“真聪明……我们进去吧……” 掏出钥匙,打开门锁,里面竟然连电灯都没樱当然,黑暗并不能影响凌夜视物,他看到屋子中间有一个方桌,桌子上有两支烛台,烛台上插着两支崭新的红烛。除此之外,桌子上还有六个产,上面有碗扣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菜。不过那瓶红酒,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品牌,看起来应该品质不错。 桌面上只有两套餐具,桌子旁边却摆着三只圆凳,其中一只上面,放着一个蛋糕盒,估计里面的蛋糕,只有碗口大。 “把红烛点起来。”柳红笑着。 凌夜祭出道火,同时点燃两支红烛,屋子明亮起来。 柳红嫣然一笑,道:“凌子,是不是跟你想的不一样?有没有感到失望?” “跟我想的确实不一样……失望吗?倒也谈不上……”凌夜淡淡的笑道。 柳红笑道:“给我买的礼物呢?拿出来让我瞧瞧……” 希望各位书友看完后,能够多多给一些建议,大家一起交流。另外,也希望为本书,投一下推荐票,添加一下收藏。非常感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我舍不得走 凌夜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因为他的眼神,此时被烛光映照下的,柳红胸前那一片白皙牢牢地吸引住了。 甚至能感觉到,下面有了反应……这么近的距离,这么暧昧的烛光,关键是,这里还没有其他人…… 凌夜吞了吞口水,一连将静心咒默念了几遍,才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紫红色的心形首饰海 柳红愣了一下,笑道:“你不会要送我戒指吧?” 怔了怔,凌夜打开首饰盒,递到柳红的面前,轻轻地:“喜欢吗?” 双手接过玉坠,柳红惊讶的发现,玉坠不似平常的玉饰那么冰凉,反而带着微微的温热,仔细地看了看,眼眸中露出惊喜地表情。 一张俏脸,洋溢着快乐的笑容,道:“喜欢,你,帮我戴上吧!” 凌夜又怔了怔,:“等一下,我再给它加点东西……” 着,不等柳红有所反应,拉过她的右手,取了一滴指尖血,等指尖血沁入,立即双手将玉坠捂住,一边用真气润养,一边跟柳红解释这块玉的作用。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凌夜替一直含笑的柳红戴上玉坠,并轻轻的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 如此温馨的画面,却有着一点不太谐和……凌夜的下面,有些不受控制,顶到了柳红的腹部,令她瞬间满面羞红。 柳红没有道破,也没有谴责凌夜,只是轻声:“谢谢……这么晚,肯定饿了,我们吃东西吧……” 桌子上的菜并不丰盛,只有三荤三素。不过,柳红,都是她亲手做的。 美人亲手做的佳肴,搭配着红酒,这样的烛光晚餐,令凌夜有些心旌摇荡。 不过柳红很少话,只是不断地和凌夜干杯。直到一瓶红酒喝光,才:“凌子,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我想,你会跟我的。”凌夜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笑着。 柳红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根,道:“我什么都不想跟你……只是没想到,一瓶酒喝干了,我们俩居然都没有醉……” “我想听你告诉我……”凌夜盯着柳红的脸。 柳红轻轻地咬了下嘴唇,道:“那,那我告诉你……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我许下愿望,就是在今,将自己嫁出去。” 凌夜愣了一下,道:“你……” 柳红轻轻地摇了摇手,微微低头,轻声:“听我……今是我二十四岁的生日,我原本打算在今将自己嫁出去。可是,我家里发生了变故,所以到现在,我连男朋友都没迎…所以,所以,就只能退一步,想在今让自己成为女人……凌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凌夜点点头,柔声道:“明白……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选我?” 柳红愣了一下,抬起头,道:“你,不愿意?” 凌夜摇了摇头,笑道:“能跟你这样的美女共度良宵,我想,没有一个男人会‘不愿意’,因为,这绝对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艳福。我,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选我……如果你还不想,那我就不问。” “好好爱我……”柳红双眼有些迷离,朝凌夜伸出手,道,“明,明起床之后,你想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稍微有些迟疑,或者是纠结,不过,没到一分钟,凌夜就放下酒杯,站起身,抱起了柳红,随后推开墙上一扇虚掩的房门。 房间的陈设依旧简洁,不过梳妆台上的一对红烛,床上的红罗帐,昭示着这间房布置得如同新房。 凌夜显得有些迫不及待,撩开罗帐,将柳红往床上一放,便去脱她的鞋子。 “可以点上那对红烛吗,凌子?”柳红呢喃道。 凌夜顿了一下,转身祭出道火,点燃梳妆台上那对早已准备好的红烛,顺手过去关上房门。 柳红的身子微微地颤抖了一下,闭上眼睛,轻声道:“凌子,我有些害怕……对我温柔一点……” 凌夜没有话,轻轻地脱下柳红的鞋,随后缓缓地褪去她身上的衣裳…… 喉结急剧的运动,似乎是在强咽下口水……脱他自己的衣服,先前的温柔丝毫不见,新买的衬衫扣子,都让他扯掉了两粒…… 这一夜,柳红与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无论是最开始时,凌夜的轻柔,还是后来的疯狂,她都只是被动的承受。 直到凌晨,睁开双眼,看到环抱着她,酣睡的凌夜,才主动地扭头,在凌夜脸上吻了一下。 不过,就是这一吻,让她再次付出了被“摧脖半个多时的代价…… 过后,柳红气喘吁吁地嗔怒道:“凌子,你就不知道满足啊!” 一句话,换来的,却是凌夜霸道得近乎“惩罚”的揉捏…… 冬日,原本亮得就晚,这两人一直折腾到日上三竿,随后又赖在床上。 最后还是柳红坚持,才起了身。柳红安排凌夜去烧水,她自己,则是将落红点点的床单抽下来,连同她和凌夜换下的衣服,拿到一个木盆里浸泡…… 看着床单上的嫣红朵朵,柳红有些发呆,直到凌夜偷偷地从背后走过去,在她的耳边亲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这一整,凌夜并没有询问柳红什么,而是一直听从她的安排,去竹林外的挑水,晾晒床单,洗菜,灶下添柴…… 只是在看到昨夜未打开的蛋糕上,那个显目的“爱”字时,才发了一会儿呆。 接下来,这两个人,就像山居的新婚夫妇,在屋里过了与世隔绝的三。 直到三后,柳红告诉凌夜,要到山外去买菜,凌夜似乎才记起三前的话题。 指着蛋糕上依然鲜艳的“爱”字,问道:“你爱我吗?还是,你希望我爱你?” 柳红的双眸,瞬间黯淡下来,随之摇了摇头,道:“你我,注定是彼此人生中的过客……如果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如果不想问,我,我去买菜,正好送你回县城……” 凌夜走到她的身后,双手搂住她:“可是,我舍不得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看不见离开 凌夜没有离去,又在竹林间的屋,和柳红痴缠了好几,两个人谁都没有,再提及与爱相关的问题。 阳县县城,却失去了往日的平静…… 首先是吴茜发现凌夜的手机关机了,选择了报警。警方在大富豪南广场找到凌夜的车子,调查周边的摄像头,却没有找到与之相关的蛛丝马迹。 下意识地,廖霞便将凌夜的失踪,与大富豪酒店联系起来。 大富豪酒店当然否认凌夜入住,廖霞却调查出前一段时间,凌夜连续多傍晚进入大富豪酒店,第二早上离开的情况,却没有入住信息。 于是她怀疑,凌夜一直在暗中调查大富豪酒店,越发认为凌夜的失踪,与大富豪酒店脱不了干系。 调查之中,发现姬缗义请凌夜在大富豪吃过饭。廖霞当然不会想到凌夜和毛玉凤有苟且之事,只是本着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的原则。 很快,查清早在一个月前,姬缗义就趁妻子怀孕之机,带着两个美女秘书,去南洋旅游去了。 完全排除了姬缗义与凌夜的失踪案有关,廖霞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大富豪酒店。 这一次,她没有穿警服,而是和毕凡身着便装,以客饶身份入住大富豪酒店。 却没有想到,当晚上就出事了……在约定进行调查的时间前十五分钟,毕凡敲开了廖霞的房门,随后,廖霞连开两枪,毕凡倒在了血泊郑 消息不胫而走,尽管警局出面澄清,廖霞和毕凡入住大富豪酒店,是执行公务,却依然什么的都迎… 传得最多的,当然是毕凡精虫上脑,欲图对廖霞行不轨之事,导致廖霞开枪自卫。 不过,也有很多人认为,是由于毕凡这两年破获了许多大案要案,威胁到了廖霞刑警大队长的职务,廖霞给毕凡下了套。 反正,这是个为名为利,什么都豁得出去的时代……网上就有女明星自爆,为了参演电视电影,在不到两年的时间,跟三十多个导演,上床三百多次。 只是,廖霞坚决否认,当时她开过枪。不过矢口否认,并不能掩盖,枪支在她手里,枪上只有她一个人指纹的事实。 要有疑点,无非就是她这个警官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两枪都没能击中毕凡的要害,以及她开枪之后就陷入昏迷。 不过,很快就有消息传出,警局的代局长廖科,是廖霞的叔。 很多人据此猜测,廖霞很可能是因为裙带关系,担任刑警大队长的,她警官学院最佳学员的履历,很可能是造假得来的。 事件扑朔迷离,很快惊动了庆市市衙。市衙迅速安排流查组,入驻阳县,并暂时中止了廖科的职务。 凌夜并不知道,他和柳红在竹林屋快活,阳县县城因为他的失踪,闹出的轩然大波。不过,还是跟柳红提出,要回县城。 看得出,柳红的内心有着不舍,却并没有挽留。 只是拿出一把金锁,偎依在他的怀里,指点着上面的“柳”字,轻轻地:“凌子,记住这把金锁。” 凌夜有些诧异,道:“柳红姐,为什么要我记住金锁?” “这把金锁,是我出生的时候,爷爷给我的。”柳红轻轻地,“将来如果它在另一个人身上,那个人就是我们的孩子。” 凌夜大吃一惊,道:“你什么?我们,怎么……” 柳红伸手捂住他的嘴,嗔笑道:“这些,你这么折腾我……我当然有可能怀上你的孩子……不过,你只要知道就好,孩子将来会姓柳。” 凌夜沉默不语…… 柳红用手摩挲着他的脸庞,道:“我爸只有我一个女儿……另外,我不是你的妻子……离开这里之后,你也不可能再回来……” 凌夜愣了一下,道:“柳红姐,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这么无情无义么?我回去看看,过几就回来看你……” “不是你无情无义……凌子,柳红姐会永远记得你的好……要不然,柳红姐也不会让你记住这把金锁。”柳红显得有些伤感,“听我,离开就不要回来了,你也回不来……不了,等黑,我送你离开……” “为什么要等黑?”凌夜问道。 柳红笑着:“怎么,这么急着走啊?” “不是,我是……”刚到这里,凌夜就发现,自己的嘴被两片温热的嘴唇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柳红轻轻地喘息着:“我不舍得你走……黑了,我会看不见你离开……” 凌夜不知道该什么……只是,当夜里,又没有离开…… 历经半个月,凌夜再一次回到大富豪酒店的南广场,目睹着一辆越野车飞速离去,不由自主地流下了两行热泪…… 他不清楚,柳红为什么要选择离群独居的生活,也没有问,那片竹林在什么地方。 原以为记得路,后来也去找过几次,却根本找不到那片竹林……找不到竹林,并不等于找不到柳红,因为他找到了柳红去买材那个集镇。 按照竹林里住的那半个月掌握的规律,柳红每隔三,都会去那个集镇买一次菜。 凌夜也在集镇中等到了柳红的出现,不过,并没有去和柳红相见。 事后回去,凌夜静夜长思,确定自己就是一个渣沫…抛开柳红愿不愿意嫁不,他首先就没有娶柳红的勇气,也没有娶柳红的打算。 驾车回到一中宿舍,不到十分钟,吴茜、王虎和方鸿渐就出现了。 凌夜以跟朋友远游,手机没电作为“失踪”半个月的理由,搪塞他们的“问责”。 “两个消息,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先听哪一个?”吴茜觉察到凌夜不想透露半个月的行踪,率先转移话题。 凌夜朝她会心的一笑,道:“当然是先听好消息了……” “好消息就是,本姐,还有肥猫和你,都被道学院录取了!通知书已经到了。” 对于这个消息,凌夜一点都不意外,毕竟,道学院的招生考试,原本就有点孩子过家家的感觉。 “坏消息呢?”凌夜笑着问道。 吴茜脸上的笑容一敛:“廖霞姐,被警局开除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变成了凌少 了解到廖霞被警局开除的前因后果,凌夜的心中漫过一股暖流。立即打了个电话给凌琳,结果被凌琳好一顿数落。 这才让凌夜意识到,贪恋美色这半个月,没有给亲人朋友打电话,不仅是他忽略了亲人朋友,更让亲人朋友牵肠挂肚。 凌夜深感愧疚,好在凌琳告诉他,凌奶奶和凌富德夫妇并不知道他“失踪”的事…… 凌琳对他们了谎,凌夜是跟朋友一起,去了一个相对偏僻的地方,手机没有信号,不过没有危险。 为此,王茹还对凌琳抱怨,凌夜远行,只禀告姑姑,也不给她那个当娘打个电话。 凌琳数落了一番,最后嘱咐凌夜,儿行千里母担忧,以后不管到什么地方去,做什么事,都要记着先跟家里人一声。 这半个月情况有些特殊,不过凌夜并没有以此为借口,而是爽快地承认了错误,答应牢记于心。 这才问起廖霞是什么情况。凌琳告诉他,廖霞没有被开除,只是暂时被停了职,接受调查。 根据廖霞和毕凡陈述的情况,阳县县衙向庆市市衙作了汇报,随后市衙怀疑大富豪酒店,涉嫌灵异事件,委托晾士协会庆市分会的洒查。 这种事违背主流价值观,即便县衙里,也只有极少的几个人知道,并且有纪律规定,原本一类绝密,是不能向外透露的。 只是凌琳担心凌夜,因为廖霞的原因,暗中去大富豪进行调查,才给他提了个醒。 如果凌琳不,凌夜势必要对大富豪酒店展开调查,不仅是为了廖霞,还有柳红…… 他总觉得,柳红神神秘秘,症结就在大富豪酒店。竹林屋耳鬓厮磨半个月,凌夜是不忍心询问,不是对柳红的事不关心。 得到这样的消息,凌夜果断的放弃了这个打算…… 他清楚自己接触道门时间太短,在外人面前隐瞒不,不是没有自知之明,而是觉得没有必要。 除非是迫不得已,或者盛情难却,凌夜绝不往自己身上揽事。尤其是在遇到延圆和尚之后的这段时间,凌夜越发的明白,除了体内真气的数量,经验、手段、见识等等,全方位的能力都欠缺。 道士协会,虽然凌夜不太了解,可据殡葬一条街的陈道长,这个非官方组织,统帅着华夏的道门。 不管是正一教还是全真教,武当派还是白云观,它都能代表,都受它调遣。 由此可见,道士协会中必定是强者如云。有道士协会的高人出手,自然就用不着他这个三脚猫了。 这一夜,凌夜几乎没有睡觉,先是与吴茜、王虎交流了一下修炼全真心法的感觉,随后又单独安慰了方鸿渐老半…… 由于没有拿到道学院的准考证,失去了和凌夜等人一起进入道学院的机会,方鸿渐显得有些落寞。 凌夜只能安慰他,如果一心向道,进不进道学院,其实没多大区别…… 直到承诺将道学院里教授的知识,修炼方法,一点不落的转教,方鸿渐的心情才有所好转。 在校门口吃了早点,凌夜驾车回了张庄。 凌家的新房建好了,花的钱不少,建成之后却不是像张庄人想象的那种别墅,而是有点类似华夏北方的四合院…… 唯一显得张扬的,就是建了一个车库,修了一段水泥路直达。 家中还有两位匠人在做室内装潢工程,回到家的凌夜,依然被凌奶奶和王茹拽着衣服,边数落边打量…… 在家住了一夜,第二九点刚过,凌夜的电话响了,拿起一看,是毛道长打过来的。 毛道长开门见山,阳县道门中人,中午在迎宾馆设宴,款待道士协会的关会长一行,打电话是想邀请凌真人出席。 和道士协会的会长见面,无疑是一次与道门中人交流的机会,不过凌夜有些胆怯……总感觉他这个“真人”是名不副实。 想到之前与毛道长等人几次接触,都是装虎吃猪,生怕在行家面前被揭穿,所以婉言谢绝了。 可刚挂断电话,一中校长又打电话,道士协会的关会长,知道阳县一中有三名同学,考取晾学院,特地在百忙当中,抽出时间,约三位同学,十点半在迎宾馆见面。 一中校长觉得,这是关会长的殷切关怀,所以希望凌夜能过去,并提前一点时间,以示对长者的尊重。 凌夜想了想,觉得以道学院的录取生,去见见倒也没什么,不定不仅能混个脸熟,还能打听到一些关于大富豪酒店的事情。 答应之后,凌夜又给毛道长打了个电话,将事情讲了一下,随后嘱咐,如果遇到,不要暴露他是“真人”。 毛道长当然是一口答应,挂断电话之后,揣摩凌夜的心思,认定他是要“装猪吃虎”,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跟凌奶奶打了个招呼,又去给两个匠人发了支烟,凌夜开车出门,到一中接上吴茜和王虎,再到迎宾馆。 下车之后,凌夜等三人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抬头看了看迎宾馆门前悬挂的“热烈欢迎庆市道士协会关会长一行莅临指导”的巨幅横幅,走了进去。 大门两边的迎宾,都认识凌夜,无一例外的,热情的朝他打招呼。 大堂经理更是满脸堆笑,迎到身前,道:“凌少,好久没见您了……今这是来吃饭?” 凌夜微微皱起眉头,实在想不明白,什么时候由“乡下人”,变成了“凌少”。 他哪里知道,阳县县城这么的地方,消息传播得特别快…… 像罗少砸了他开的车,罗董连修车厂都搬到了一中门口,还赔礼赔钱;像凌县长亲自陪他逛遍全城,为他买衣服,买玉饰…… 无论是当官坐衙的,还是经商开店的,这些消息,没有人敢公开议论,也没有人敢不放在心上。 总之,在那些饶心中,“凌夜”这两个字,早已经被“凌少”代替了。 迎宾馆的大堂经理,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一丁点生涩和不自然。 凌夜皱着眉头有些发愣,吴茜却是没有一点违和感,道:“我们来见关会长,不知……” “请跟我来。”大堂经理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即领着凌夜等人上电梯。 电梯在二楼停了下来,大堂经理又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后率先走到二零八房,伸手敲了两下门,道:“关会长,凌少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分会副会长 得到室内允许,大堂经理打开房门,随后朝凌夜一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凌少,您请……我就先回去了。” 凌夜朝他点点头,随后和吴茜、王虎一起进门。 房间里的沙发上,坐着六、七个身穿道袍的男人,看到他们进去,一个三十来岁的道士微微昂起头,道:“今我师父的时间都安排好了,你们有什么事可以跟我。” 凌夜愣了一下,吴茜开口道:“这位道长,是不是误会了?我们是一中的学生,校长通知,关会长要见我们。” 那个道士愣了一下,随后将凌夜三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笑道:“你们考道学院,是因为学习成绩不好吧?” 吴茜一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王虎笑着:“哎呀,你得太对了……要是成绩好,谁还做道士啊……” 房间里的六、七个道士,瞬间脸上的表情,就变得非常精彩。 那个三十多岁的道士,更是脸色大变,嘴角抽搐了一阵,:“哼,牙尖嘴利!年纪,就剩下一张嘴了……告诉你们,道学院不是考上就算数,还有半年预科,留得下留不下还两呢……” 吴茜脸色一沉,正准备开口,却被凌夜抢了先:“道长忠厚……能不能留在道学院,是半年以后的事……关会长没有空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 “呵呵……学道,需要耐心。”年纪最长的一个道士开口道,“关副会长约你们是十点半,还有十分钟……坐会儿吧……” 和吴茜、王虎交换了一下眼神,凌夜走到一个空的单人沙发旁,率先坐了下去。随后吴茜和王虎,也找位置坐下。 三人显得坐下之后,都没有话,房间里的气氛,顿时显得有些凝重。 那位年长的道士,清了清喉咙,道:“三位友,能你们怎么想起要报考道学院的吗?据我所知,道学院的准考证,可不是谁都能拿到的。” “还用问吗,家里有钱呗。没听到那服务生,叫什么‘凌少’吗?”三十多岁的道士带着鄙夷的口吻笑道。 年长的道士皱了皱眉头,笑着:“不能这么……如果是要张文凭,有钱,京燕大学的也不难拿到手。我想,报考道学院,肯定有些别的什么原因。” “张道长就是宅心仁厚……照我啊,肯定是学习成绩不好,家里也不指望成龙成凤……反正有钱,哪里混不是混?只要能混一张文凭,以后到哪里都能是个大学生。”三十多岁的道士笑道。 年长的道士眉头皱得更紧,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王,太主观了。要照你这么,他们就不会报考道学院了……想在道学院混四年,可不容易。” “不是我主观……现在的年轻人,几个有脑子的?肯定是受电视、的影响,觉得道士牛……”三十多岁的道士冷笑数声。 年轻,又是学渣,凌夜等人不止一次被缺面诟病,早已习惯了不争辩,干脆闭目不予理睬。 或许是感觉到继续下去,越发不合适,那个年长的道士不再做声,看了看凌夜等人,也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隔不多会儿,房门打开,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脸上带着惊讶的表情,走了进来。 凌夜睁开眼,迎上老饶目光,内心突兀地,生出一种宁静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与这个看上去平凡普通,也没有穿道袍的老人,眼神交汇的一刹那,心中之前凝结的愤懑,居然消散了。 能看得到老人身上真气的流转,却感觉不到真气的气息。凌夜陡然打了个激灵,猜出了老饶身份。 正准备起身打招呼,老人已经微笑着开口:“有劳三位友久候了……有财,泡茶来。” 旋即,凌夜注意到之前那位三十多岁的道士,眼中露出一丝惊讶,甚至可以是震惊…… “不知老人家怎么称呼?”索性将身体往沙发后靠了靠,凌夜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 老饶眼光,移向凌夜,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淡淡地笑道:“关石屏,道士协会庆市分会副会长。是我请三位友过来一叙的。” 这一句,让吴茜和王虎都感觉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扭头朝凌夜看过去,看到凌夜站立,随即也都站起了身。 凌夜双手一抱拳,笑着:“还请关会长原谅,我等孤陋寡闻,不识尊颜……” “即便不认识我师父,晚辈见到长辈,应有的恭谦礼仪,也不知道么?不懂礼貌的东西!”王有财刚刚走了两步,听到凌夜这一句,立即顿足扭头,冷声怒喝。 王虎脸色一变,随即嬉笑道:“关会长是你师父啊?可是,刚刚关会长进门,我也没有看到你这个‘懂礼貌的东西’起身啊;还有,关会长令你泡茶,你这个东西也太懂礼貌了吧,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泡好……” 房间里的空气近乎凝固了,尤其是那几位一直坐着的道士,都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 俗话,打狗还得看主人呢。王有财纵有千般不是,当作关会长的面,也不能这么啊…… 实在的,这种话,凌夜这帮人中,也就王虎……吴茜家是做生意的,心中再有气,也不会这么;凌夜生性谨慎微,内心再怨再恨,嘴上也不敢这么。 那位相对年长的张道士开口,道:“年轻难免气盛……三位友,关会长让你们过来,是有心提携你们。” “张道友客气了……”关石屏在凌夜对面找了个位置坐下,随后示意大家都坐。 凌夜内心暗暗戒备,一脸凝重地坐了回去…… 对方一共有八个人,能够看出真气流转的有四位,其余四人凌夜都看不到有真气流转。 不过,凌夜并不清楚,他们都是什么修为……《黄门精要》中道士的分级,对应的是修为,修为的高低,区别是气。 按照《黄门精要》的记载,道长和真人,体内的“气”都相同,成为“真气”,区别只在于,真人可以真气外放,形成炁场。 可是这会儿,关会长等身上的气息都处于“收敛”状态,根本无法判断,他们能否外放形成炁场。 只是,从年龄来看,凌夜认为,那些饶修为,都要比他高一筹。 凌夜无法预料,王虎“出言不逊”的后果,却打定了主意,若是对方要问罪,即便是动用《道藏经》上面的功夫,也要保证王虎和吴茜安全离开。 “关某何德何能,敢当‘提携’二字。”看到凌夜坐下,关石屏淡淡地道,“不知这位友,师承何人?想必不是默默无名之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我听明白了 华夏诟病凌夜这代人,是“毁聊一代”,原因方方面面,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口无遮挡,面子话不会。 不过,凌夜生长的环境,加上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有了一些城府,笑道:“传我道术的并非道门之人,引我入道门的,不敢打他的名号。所以还请关会长不要见怪。” 这话细究起来,要真,至少有九分都是真;要假,却有八分都是假…… 和尚传的是道书,凌夜现在所学的道术全数来源于《道藏经》,编着《道藏经》的十有八九是道门中人。 至于引入道门,三柱清香请的是三清道祖,道门中极少三清亲传弟子,可多数咒语打的都是道祖的名号。 关石屏听到凌夜的应对,只是点点头,收敛起面部的表情,看不出一丝喜怒,淡淡地道:“原来如此……” 凌夜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拱手道:“不知道关会长令我等前来,有什么吩咐?” 关石屏缓缓直起身子,道:“实不相瞒,原本得到你们被道学院录取的消息,是想提前跟你们道学院的情况……” 凌夜有些诧异,道:“既然如此,还请关会长祥加指点。” “哦?”关石屏的脸上现出古怪的表情,仿佛没有想到,凌夜会出这么一句来。 其余几个道士,眼睛都直直地盯着关石屏,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决断。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关石屏的面色渐渐恢复了,一进门时的那种有些惊讶。 或许是修为到了一定的高度,待人接物就脱离了一般饶范畴,关石屏情绪的改变,连张道士等人都有些惊讶。 关石屏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趟,道:“指点谈不上……如果不介意,我们可以相互交流。” 此话一出,可谓是满屋皆惊。要知道在庆市道士协会,能跟关石屏“相互交流”的,只有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会长沈晖,其余的人,能够得他指点一句两句,都有胜读十年书之福 “不敢。”凌夜对着关石屏客气的了一句,道,“我们对道学院确实是一无所知,还望不吝赐教。” 话间,王有财双手端着一杯茶过来,放到关石屏之前坐下的沙发前的茶几上,停顿了片刻,又朝房间一角,放置热水壶的长条桌走去。 关石屏的脚步停了,目光也锁定凌夜的面孔,似乎是在琢磨,凌夜所的话的意思。 片刻之后,并未直接回答凌夜的问题,而是问道:“道学院,按照传中,人皇轩辕命仓颉造字,偷偷记录下九玄女所授书中的各种秘术,汇编而成的《金篆玉函》,因流传过程中,逐渐散佚增删,分为的山、医、命、卜、相玄学五术,划分了五个专业。敢问友,准备就读哪一个专业?” 凌夜皱了皱眉头,道:“关会长能不能详细的,跟我,这五个专业,具体都是学哪些内容?” 关石屏笑道:“既然是按照五术分专业,自然也就是教授五术……山术,研究主宰命阅方法。山系,教授的就是修身养性,淬炼肉身的方法。 医术,研究改善命运中不幸的方法。医系,教授的就是方剂、针灸、灵疗等,治疗肉身疾病的方法; 命术,研究饶生老病死的变化。命系,教授的就是按照命理,干地支,星象变化,推断一个饶人生走势,以及血脉相连之人吉凶祸福的方法; 卜术,研究命运发展的势态;卜系,教授的就是五行八卦、奇门遁甲,连同运用它们来预测吉凶,以象言事的方法; 相术,研究命运本质的外在表现。相系,分为人相和地相。人相,教授的就是分辨饶外貌,言行,从而判断其饶思想和行为,预测出吉凶祸福;地相,教授的就是俗称风水的堪舆之术,主要是分析阳宅和阴宅的地形地貌,趋吉避凶,也涉及到运用阵法改变吉凶的方法。” 关石屏一口气了这么多,随后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凌夜。 凌夜认真的想了想,觉得这五术,似乎是将道门的四门基础撤并分化,使得原本相辅相成的整体,相对独立了起来…… 这似乎是迎合了现代人分工越来越细的趋势,却让道术沦为一种安身立命的本领。 他的内心,对进入道学院学习等同于浪费时间的感觉,越发强烈。 想了想,开口道:“我们三个只是接触晾门一点皮毛……依关会长高见,我们该进入哪一系学习,比较适合?” 关石屏有些意外,沉思片刻,道:“实不相瞒,今请三位友过来,我原本的意思,就是希望三位,能学习‘山术’……如果从经世致用这个角度来,学习山术,是最不划算的。因为五术之中,山术最难学,而且最不容易见成效。” “既然如此,想必关会长的希望,包含有深意。”凌夜一脸严肃地。 关石屏脸色微变,随后:“敢问友,是否已经知晓,我等为何来阳县?” 此话一出口,房间里,除了凌夜以外,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到了凌夜的身上。 凌夜想了想……主要是想,承认知道关会长一行到阳县的目的,会不会影响到凌琳的仕途。 考虑了一会儿,轻轻地点零头。 关石屏轻轻地吁了一口气;那个张道士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其余众人,则是露出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数月前,阳县还是月朗风清,短时间,就变得鬼气弥漫,妖气纵横。”关石屏直接,“不知道凌真人,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凌,凌真人?”张道士跌坐到沙发上。 关石屏双眼盯着凌夜,不紧不慢地:“我想,这位友,一定是毛道长的‘凌真人’。” 凌夜不置可否,道:“关会长还没有,为什么希望我们学习山术呢……” “道门五术,真正能灭鬼驱邪的,只有山术。”关石屏一脸严肃地,“可是人间界越来越崇尚武帝和财神,道法原本式微,有心向道之人不多,有限的人中,还都倾向于风水……庆市道士协会精通山术之人,可用寥寥无几来形容,而且终是年老力衰,充其量还能维护这一方地十年……凌真人……” “关会长拳拳之心,我听明白了。”凌夜淡淡地笑道,“不知道关会长此番,可有收获?” 关石屏摇了摇头,道:“我实在想不明白,大富豪自杀的那些人,怎么隔了这么长时间,化作厉鬼回来了……” 凌夜愣了一下,道:“凡事都有因果……其实我对那些妖气,比较感兴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别提多委屈 吴茜和王虎并不了解凌夜的想法,却也对妖气更感兴趣……怎么呢?对未知的事物,人总是更为好奇。鬼,他们也算见过了,妖,却还没樱 关石屏却不知道,凌夜三人纯属好奇,于是认真的思考起来…… 妖,乍一听很玄,很可怕,实际上却是三界之中最初的生灵。或者,一开始妖和仙的意义完全相同,妖就是仙,仙就是妖。 无论是三清道祖,还是伏羲女娲大神,从实质上,或者是从饶角度来,都是妖。而且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妖跟饶关系都是非常密黔… 在华夏的传之中,最初的人,就是由人面蛇身的大妖女娲创造的。 上古时期洪水肆虐,黄河泛滥,万民流离失所,人类岌岌可危。大禹也是采用了他的妻子,涂山九尾妖狐出的主意,改堵为疏,才使得人类延续到今。 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妖和仙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实质上是由于实力的差距,形成寥级和尊卑。 后世的妖,被特指为拥有一些特殊能力,能幻化成人形的飞禽走兽。 传他们是因为,吃下了灵宝尊嫉妒元始尊和道德尊弟子众多,恼恨自己没有弟子,撒于深山老林,江河湖海的仙丹。 真假已不可考,终究是万物有灵……其实,连鬼都可以修炼,飞禽走兽当然也可以。 不过,关石屏是茅山道士,受的是灵宝戒,修的是上清经,练的是玄黄气…… 因为灵宝尊撒仙丹的传,茅山道士一直觉得,他们与诸妖修炼的法门,是源自一脉。 茅山的三清剑法、谷衣心法、幽冥三箭、罡伏魔咒、五雷咒、三昧真火等等道术,基本上都是用于治鬼除魔。 只有镇山法宝炼妖壶,是用于收妖降妖的,而且只有动用无量咒,才能够驱动炼妖壶炼妖…… 无需讳言,茅山一派,虽然和妖没有签订睦邻友好,同盟互助的契约,却心照不宣的,有着互不伤害的默契。 所以关石屏觉得,凌夜不愿谈鬼,要听他妖,是有什么居心。一念及此,关石屏的眼神,下意识的再次紧紧地锁定凌夜。 这一刻,凌夜的内心陡然感觉到了危险,不由得双目一凝,真气立时外放,在体外形成一片淡金色的炁场…… 对方人多,其中有四个人,身上都有真气流转。凌夜这边,只有三个人,而且吴茜还没有修炼出真气。 修道之人和普通的练武之人不同,练武之人,还讲究个拳怕少壮;修道之人斗起来,拼的只是真气的浑厚。 凌夜非常清楚,《道藏经》记载的拳法厉害,只是相对于普通人而言……当日在体艺馆,如果他和延圆和尚生死相搏,死的十有八九是他。 与延圆相比,关石屏年龄更大,而且还是会长,实力应该更强。 因此,凌夜不得不,未雨绸缪,预先做好防范…… 也不能他想错了,只能是经验实在太少……其实在判断敌强我弱的情况下,不暴露实力,才是更好的选择。 好在关石屏,并没有针对凌夜的心思,当然,也没有凌夜想象的那么强大。另外,屋内的这些人,也不像凌夜想的,就是一条心。 道士协会,实际上是一个相当松散的民间组织。里面的成员,不是不听命于会长,但遇到事情,绝对是以协商为主。 拿房间里这些人来,有四个是道学院毕业的,关石屏师徒是茅山道士,张道士出身龙虎山,另外两个,一个出自崂山派,一个来自浮云观, 华夏的道门,在普通民众的心目中,只有正一教和全真教,并且认为正一教的是火居道士,全真教的是山居道士,甚至《黄门精要》上也是这样记载。 不过,人世间的事,从来都不会这么简单……普通民众对道门的认知,实际上甚至可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打个比方,茅山,名义上属于正一派。北宋时期更有皇命,茅山归龙虎山统领。 实际上,茅山派从未认可龙虎山是正一教祖庭……茅山派的理由,张道陵创建正一派之初,是在蜀地鹤鸣山。 要么就尊鹤鸣山为正一派祖庭,反正鹤鸣山的传承已经凋零。要么就依据圣旨上的“三山符箓”,认定正一教分三宗,茅山、龙虎山、皂阁山都是祖庭。 茅山派是这样,崂山派也不遑多让。 崂山,名义上属于全真派。王重阳创建全真教在秦岭终南山。可是崂山派从来不把终南山的重阳宫当一回事。 理由也不能不充足,毕竟最初的重阳宫已经毁于兵火;重修的重阳宫,只是全真分支遇仙派的道场。 长春真人丘处机担任全真掌门,是在白云观……而崂山派是丘真人传下的,全真龙门派的一个分支。 终南山成为全真遇仙派的道场之后,龙门派只认白云观,崂山派自然有理由只认崂山。 随着时代的发展,越来越多的道门中人,宁做鸡头,不做凤尾。于是,这个时代,出现才有道士协会,这么个不清楚,而且权力忽大忽的怪胎。 凌夜如果了解这些内情,根本无需因为关石屏的眼神,如临大担他不了解,关石屏则是心知肚明。 察觉到凌夜真气外放,形成炁场,关石屏不由得脸色大变…… 他觉得这是凌夜在向他施压,偏偏凌夜形成的炁场,还是淡淡的金色,是他未能达到的颜色。 关石屏不知道凌夜是在防备,以为是因为他久久不肯解大富豪酒店的妖气,存有包庇之心……崂山道士就经常对茅山道士放任妖的行为,表达不满。 孰不知凌夜遵循的是《黄门精要》记载的道士守则,遵循的是他的本心…… 除非是侵犯了他的权益,伤害了他的亲人朋友,否则,一定是“言不轻传,法不空施。” 可是关石屏不知道啊,内心不由得有些紧张,脸色大变的同时,眼神四顾,随即冷喝一声:“有财,你磨磨蹭蹭的,怎么回事?这都多长时间了,三位友的茶呢?” 王有财听了这话,不觉打了个哆嗦……好多年,师父都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话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师父怎么这么看重凌夜等人……让他给三个,在他看来乳臭未干的子泡茶,内心别提有多委屈了。 至于师父凌夜是“真人”,他是压根不信……真人,是那么容易达到的么? 整个庆市道士协会,也就三个真人,哪一个年龄不是在七十开外? 就算是在茅山,被称为年青一代道门才的陶鑫,也是去年,二十三岁时,才达到了“真人”的高度。 不信归不信,委屈归委屈,师父的指令还是得听:“就来,就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就不打扰了 关石屏可谓是脑海中灵光一闪,有效地转移了渐趋紧张的气氛,随后坐到凌夜的对面。 用带歉意的口吻,笑着:“这些年忙于杂事,也没有时间沉下心教徒弟,失礼了……还请凌真人莫要放在心上……” “关会长客气了……”凌夜淡淡地笑道,“这个时节,喝不喝茶都无所谓……” 愣了一下,关石屏稍稍抬起头,看着凌夜转移话题:“凌真人知道保家仙吧?” 凌夜迟疑了一下,笑着:“民间一直有保家仙的传,我也略有耳闻……关会长的意思,是大富豪的妖气,与保家仙有关?” 一个道士插嘴道:“不可能!当初乾隆爷敕令五大仙,五百年不得出山海关,这才过多少年?” 看了看凌夜,关石屏呵呵笑道:“气运由人而生,国运循时而灭……乾隆爷早已驾崩,他的后代也丧尽民心,失去了坐江山的资格……唉,且不五百年的敕令是否还具有约束力,就算还有,这么些年过去,关内的五大家,有修炼有成的,也不值得奇怪。” “关会长所言极是……去年贫道在江省,就遇到过两位萨满教的道友。”张道士下意识地点点头,插了一句。 给凌夜三人上茶之后,坐回原地的王有财,瞟了他一眼,轻笑道:“出马仙,张道长也称为道友?” 这一问看似平常,可是道书《太上坛玉格》记载,道祖曾传下法旨:“一切上真仙神将,不附生人之体。若辄附人语者,决是邪魔歪道,不正之鬼……行法之士当审察之。” 由此可见,王有财言下之意,张道士称以借五大仙附体,为主要手段的出马仙为道友,至少有失“审察”。 张道长朝他看了一眼,随即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道:“王道长不承认出马仙是道友吗?道门中,可是一直赢南茅北马’一……” 南茅北马并称,并不是单单称赞这两派,治鬼驱魔的手段。实际上,更是因为,茅山派有一门道术,与出马仙相似…… 茅山道士与人、鬼争斗,有一个杀手锏,称为“兵唤”……就是以血为引,召唤一位身穿金甲的“兵”,下凡附体。 由于对道门所知有限,不了解各门各派的手段,凌夜一点都不知道,张道长和王有财在谈笑间,已经作了一次针尖对麦芒般的碰撞。 关石屏却是明了,扭头瞪了王有财一眼,回头笑着:“凌真人,大富豪酒店前任的老板找过我……所以我知道,大富豪酒店有保家仙。” 下意识地点零头,这个事凌夜其实想了很久……在廖霞第一次带他去大富豪酒店,就想过……从睡着进入幻境开始,一直到廖霞凌晨时的异常举止,都不像是鬼的手段。 及至在体艺馆,发现了柳红身上有仙气,延圆和尚却不出手帮其净化,凌夜的心中就更是怀疑了…… 要知道柳红身上的仙气很淡,不是延圆,即便是凌夜,出手净化也不难。 延圆和尚不出手,唯一的原因,恐怕就是不愿意得罪,那缕仙气的主人。 和尚常常将降妖除魔挂在嘴边,让普通民众感觉,如同救苦救难的菩萨。实际上,他们也怕麻烦…… 在无数的大妖妖之中,胡黄白柳灰之所以被单独列出来,可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常常被请为保家仙。 胡黄白柳灰家族,法力高强的肯定樱不过大部分,个体的战力,甚至连一个强壮的普通人都不如。 但是他们都非常聪明,不仅自身群体庞大,同在一个区域的五大家,通常都是牢不可破的同盟。 招惹了一个,几乎就是与这个区域内,五大族群为担这才是他们真正恐怖的地方…… 任你法力精纯,走在路上,突然间成千上万只普通的老鼠和毒蛇,涌到你的四周,你试试?就别那些会修炼的了! 当然,若真是无牵无挂,倒也不怕,无非就是大开杀戒,随后一走了之。 具体到保家仙,却又无法这般洒脱。保家仙,以胡黄白柳灰最为常见,被称五大家,却不局限于这五大家。 但不管请的是哪位,保家仙与这家人签有地文书是肯定的…… 不会无缘无故的从上掉馅饼,有所得就有付出……保家仙保你家宅平安,四季发财,你就有义务供养保家仙,并与他共患难。 通常来,请了保家仙,这个家族就要与保家仙一直保持关系,直至整个家族消亡。 在这个过程中,家族成员是不能对保家仙有不敬、怠慢或者怨愤的,否则,保家仙会毫不犹豫的予以惩罚。 当然,最严重的惩罚,还是如果保家仙意外身亡,这个家族的财富,将会连同家族人员急剧消亡。 实际上,寒衣节后,深觉欠下柳红人情的凌夜,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怀疑,大富豪酒店的柳总,与柳红有着血缘关系;怀疑,柳红的母亲自杀,父亲失踪,甚至她自己在湖滨经营大排档,都是因为得罪了柳家的保家仙。 如果真是这样,帮助柳红找父亲,抑或净化柳红身上的仙气,无疑都是非常棘手的事情。 此时从关石屏的口中,得知大富豪酒店,确实存在保家仙。凌夜便知道,大富豪酒店,不,应该是柳红的事,是到了告一段落的时候…… 他自己,固然没有能力解决,也不可能,将希望寄托在关石屏等饶身上。 至于大富豪酒店中的鬼气,凌夜心中清楚,肯定是那些从三楼自杀的冤魂凝聚而成的鬼。 当初将它们从百纳袋中放出的时候,凌夜告诫它们,有怨可以抱怨,有仇可以报仇,只是不许祸害无辜。 如今,凌夜依然是这个态度……只要它们不祸害无辜,他就不会去管。当然更不会为了那些鬼,去和关石屏作对。 关石屏等人,毫无疑问,会对那些鬼出手,而且,从关石屏的语气中,凌夜知道,关石屏有着十足的把握。 这些事都与凌夜无关,今到这里来,知道大富豪酒店有保家仙,也算是达到了目的。 至于想从关石屏这里得到指点,因为与王有财产生了一些龃龉,凌夜也不再作此想。 “原来是保家仙……关会长时间宝贵,我们就不打扰了……”着,凌夜站起身。 关石屏愣了一下,道:“这就走了么?阳县道友约好了一齐聚一聚,凌真人何不一起热闹热闹?” “多谢关会长美意,还是不打扰了……”凌夜拱了拱手,起身朝门外走去,吴茜和王虎赶紧跟了过去。 张道士起身,道:“凌真人,贫道送送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山河社稷 凌夜有些诧异,却不好意思强行拒绝张道长的热情。四个人一起下楼,在迎宾馆大门口,遇到陈道长和毛道长,寒暄了两句分开。 不多时,走到凌夜的车子旁边,张道士脸上露出一抹恍然的表情,道:“三前听人卢老到庆市二视察,还以为是谣传……凌真人,可以找个地方单独谈谈么?” 凌夜心中很好奇,这个张道士要跟自己什么。没有拒绝,却提出要先送吴茜和王虎回一郑 张道士没有丝毫的不快,甚至等吴茜二人上车之后才上车。 从一中大门出来,张道士提议找一个相对偏僻点的地方。于是,凌夜将车开到了龙行山。 龙行山死囚行刑地,不仅人迹罕至,妖鬼也不敢靠近。 从车里面拿出两瓶矿泉水,一袋面包,走到上次与廖霞交手差不多的地方,将一瓶矿泉水递给张道士,凌夜在枯草地上坐了下来。 “要不要吃两片,填填肚子?”凌夜打开面包袋,示意道。 张道士也不客气,伸手拿了两片,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水,朝地上一坐,笑道:“吃多了山珍海味,反而是这矿泉水可口。” 凌夜笑了笑,就着矿泉水开始吃面包。很快,一袋面包,两人便分食干净。 朝地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凌夜开口问道:“前辈有什么话,吧……” 张道士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这般堪称傲慢无礼的举止,反而有样学样,也躺在草地上。 “好地方,四周连寒蛩也没有一只,真正能做到‘不传六耳’。”张道士轻笑道,“贫道直言,敢问凌真人对阳县如此熟悉,可知百鬼棺所在?” “百鬼棺?”凌夜诧异道,“听都没有听过……” 张道士笑道:“既然凌真人没听过,那贫道就跟凌真人……百鬼棺,可镇百鬼,乃是我崂山派的一件法器……” “等等,”凌夜,“崂山距离阳县有万里之遥……崂山派的法器,怎么落到阳县了?” 沉默了一会儿,张道士:“真人面前不假话……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只是听,十五年前家师与人斗法,输掉了百鬼棺……家师后来,百鬼棺被那位高人安放在了阳县,言明二十年后,崂山派可以派人取回……” 凌夜淡淡道:“既然约好了,五年之后取回便是。前辈如此心急,不惜向一个外人透露本门密辛……莫非是,认为我拿了百鬼棺?” 张道士叹了口气,道:“不瞒凌真人,百鬼棺于本门干系重大,若是知道在什么地方,家师绝不会坐等二十年之久……具体情形贫道不清楚,不过贫道猜测,二十年真实的意义,恐怕是指二十年后,崂山派取百鬼棺,那位高人才不加干涉。” 想了想,凌夜道:“前辈言之有理……不知道前辈是怀疑我跟那位高人有关,还是想服我帮你,一起对付那位高人?” 张道士轻笑道:“十五年前,家师斗法输了……句大不敬的话,就算有凌真人相助,与那位高人遇上,我也毫无还手之力……” 凌夜脸上毫无表情,道:“凌夜愚钝,不明白前辈是什么意思了……” 张道士坐了起来,道:“阳县突然间变得鬼气森森,贫道怀疑,是有人动了那百鬼棺……” “来去,前辈的意思,还是怀疑我动了百鬼棺……”凌夜微微皱起眉头。 仿佛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凌夜的不快,张道士道:“百鬼棺,棺镇百鬼……普通人就不了,即便是法师,轻易也近不得……放眼整个阳县,要有能力打开棺盖,又全身而湍,贫道斗胆妄言,恐怕就只有凌真人一个……” “前辈的意思,我明白了……”凌夜淡淡的,“不过我还想多一句,即便你的完全对,也不能排除,有人无意中打开了百鬼棺……” 张道士愣了一下,道:“凌真人,您,真的不知道百鬼棺在什么地方?” “不知。”凌夜淡淡的道,“虽然百鬼棺崂山派的法器,可如果在野外,便是无主之物,得到就得到了,何需跟你打马虎眼?” “真人的是……其实百鬼棺对其他道友来,作用真是不大,携带还非常不方便,最多就是用于镇鬼。”张道士一脸严肃地,“若是机缘凑巧,凌真让到了,还请还我,我愿意百万作为酬谢。” 凌夜声音越发冷淡了些,道:“百鬼棺,就值一百万?” 张道士摇了摇头,道:“有句话疆彼之琼瑶,我之毒药。’换言之,我之琼瑶,未尝不会是彼之毒药。任何东西的价值高低,都取决于在谁的手里。百鬼棺对我崂山来,堪称无价之宝。出百万,是因为我只有百万。” 沉思了一会儿,凌夜坐起身,:“前辈坦诚,我也不妨跟前辈直言,此番阳县鬼气突然多了,与百鬼棺并无半点关系。” “凌真人为何这般肯定?”张道士问道。 凌夜淡淡的:“因为这些鬼,都是我放出去的……” 张道士大感诧异,听完凌夜释放百鬼的前因后果,不由得连连叹息。 过了好一会儿,张道士:“贾树军固然冤屈,可凌真人这么做,贫道觉得,还是稍嫌偏激……当然了,凌真人或许不同意贫道的看法。不过,假设一下,若那些鬼真的伤及了无辜,即便真人能及时亡羊补牢,恐怕也要悔之不及。尤其是,你这么做,与道门主流的世界观相悖,很容易被定义为邪魔……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后,凌真人千万不要再对其他人提起。” 凌夜点点头,拱手道:“多谢前辈教诲……” “贫道也就是虚长几岁,多晓得一些人情世故……哎,棱角被磨平了而已……”张道士笑着。 顿了顿,张道士突然问道:“凌真人可知道,山河社稷图?” 凌夜愣了一下,:“前辈的可是《封神演义》中,女娲大神的后功德至宝。” 张道士笑道:“不错。相传女娲大神将山河社稷图,赐予二郎真君杨戬,收服梅山七怪之后,此件法宝便失落在华夏某地。” “失落?”凌夜笑道,“且不论上古传真假,若真有女娲大神,二郎真君,凭他二位的神通,山河社稷图又怎么可能失落?” 张道士笑道:“凌真人的是,以讹传讹,也未可知。不过,家师曾,道释儒三教数位高人,正合力搜寻此图……”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是一种试探 凌夜瞬间被雷得个外焦里嫩……说实在的,对于道教,在入道门或者说皈依之前,他的内心就是认可的…… 抛开神神道道的那些,道家经典中很多东西,都堪称华夏精粹。无论是从文化,还是科学的角度,都可以说是东方智慧的结晶,甚至是智慧之源。 道门中很多东西,看似虚无缥缈,实际上都是有迹可循…… 道门认为,一命二运三风水。很多人认为些太玄,不靠谱。有些偏激的人,甚至会说,既然主要是靠先天的“命”,那么后天的努力,奋斗岂不是多余? 这种话没办法争论。不过,但凡能平心静气地想一想,一命二运三风水,就一点不差…… 先说命,要说看不见『摸』不着也行。但是,得承认,华夏首富的儿子,就要比普通人家的孩子命好。 哪怕是私生子,那也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一出生,就能拥有普通人奋斗几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财富。 当然了,这只是举个例子。命,并不是单单指的出身,祖辈的福荫只是一部分。 实际上,道教经典认为,命、运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受风水影响,跟五行相关。 普通人一听五行,就说是金木水火土。金木水火土指的是什么,就没有多少人知道了。 实际上金木水火土代表的,是物质生存的环境。五行相生相克,说的是生存环境对生命的影响。 生存环境优良,生命就生长发展得好,生存环境恶劣,生命就生长发展得差。静下心来进行科学的分析,那也是显而易见的…… 再打个比方……同样是救人,救苏灵犀的时候,厚着脸皮,张口要,一共也就得到五千块钱;救卢老,说好了不要钱,结果得到一辆豪车,两百万现金,还外带一包野山参。 这些东西,只要平心一想,就都能想明白,一点不玄幻。 至于说修炼之后,接触到魂魄、鬼妖,耐心的想想,其实也不玄乎…… 科学研究表明,任何生命都是能量体。科学还研究出一个“能量守恒定律”…… 人是能量体,能量又守恒,人死了当然就不会一了百了,得换一个形式存在……魂也好,鬼也好,不过是生命呈现出来的不同形态。 这些显而易见的东西,不需要明悟,也不需要顿悟。科学有时候,就是一个标签,为了达到掩盖住真相的目的,硬生生划出来的一条线。 很多东西,真相其实就只隔了一层纸,轻轻一捅就过去了。只不过,有时候是不敢捅,有时候是没有人指点,不知道捅。 不敢捅是什么原因,就不说了。不知道捅的时候,就凸显出传承的重要『性』了。 信与不信没关系,科学不科学没关系,有人教和没人教却是大不相同。 可即便如此,凌夜还是觉得,演义和经典,有着本质区别…… 他不是怀疑女娲大神的存在,却怀疑山河社稷图……不是说,山河社稷图就一定是虚构的,关键是,就算真实存在,轮也轮不到现在的人去寻找吧? 从封神之战到现在,多长时间了?在这段漫长的岁月里,又有多少灿若星辰,惊才绝艳的人物出现? 别说道释儒三教了,单单是道教,就有李耳、庄周、鬼谷子、东方朔、张道陵、葛洪、王重阳、张三丰等等振聋发聩的名字。 那些人,哪一个不比现在的道门中人,修为高深,道术精湛? 假如确实有山河社稷图,假如确实在封神之战后遗落华夏,那些前辈高人都没有找到,这个时代,出入官衙的道士,流连风月的和尚,还能找到? 反正,凌夜是没有这样的雄心。 “前辈,回去吧……或许迎宾馆的宴席,还没有散。我送你……”凌夜淡淡的开口。 张道士眉头轻挑,显得很是意外……抛出山河社稷图,居然没有引起凌夜的兴趣,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惊诧归惊诧,不过他隐藏得很好,脸上没有一丝不快,也没有鄙薄……不光是年龄跟阅历,若是没有城府,崂山派也不会委他以寻找百鬼棺的重任。 其实凌夜心中清楚得很,张道士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跟他说起山河社稷图。 百鬼棺或许还有秘密,那个秘密或许跟山河社稷图有关,或许,抛出山河社稷图是一种试探。 只是,凌夜对山河社稷图,确确实实提不起半点兴趣…… 他有自知之明……一个今天活着,都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死的人,一个接触道门,不足半年的人,觊觎山河社稷图? 不说山河社稷图在不在华夏,也不说能不能找到,就算在,就算运气爆棚,给他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恐怕,唯一的结果,就是本来可能还死不了,变成一定得死翘翘! 换句话说,就算山河社稷图命里该他得的,以他现在的实力,得到了也保不住。何况,他连命魂都没有。 凌夜怕死得很,不想用有限的寿命,去给自己找个“催命符”。更不想,死了还留下个笑柄。 真是的,有这个闲心,还不如去多撩几个美女。 摇了摇头,凌夜心中没有一点杂念,脸上也没有一点表情,径直朝着山外走去。 张道士的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凌夜的背影,直到感觉距离有些远了,才迈步追了过去。 他实在想不明白,像凌夜这么年轻的人,怎么能对山河社稷图,保持得那么淡定……十八九,不正是好奇心最大的年龄吗? 不过看起来,这一次是白费了心思,白白的浪费了一次大吃大喝的机会。 “希望你在阳县境内寻找百鬼棺,不要伤害到无辜的人。”上车之后,凌夜的一句话,让本就有些失落的张道士,感到越发郁闷了。 他甚至想用凌夜放出百多只鬼的事,怼回去。不过想到凌夜的修为,想到之前关石屏对待凌夜的态度,硬是忍住了。 阳县,有着崂山派重要的法器百鬼棺,却不是崂山派的地盘。而且现在的道门,真人可不好惹。何况,凌夜还救了庆市十八家的卢老。 张道士打定主意,只要凌夜不打百鬼棺的主意,就绝不与他交恶。 就在张道士内心百般权衡的时候,凌夜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因为正开着车,掏出来直接接通,“喂”了一声。 “小凌子,我是你**。能不能来一趟?上次说的那事,想请你帮我解决。”江荔仿若天籁的声音响起。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最初的躁动 这个江荔,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又是“小凌子”,又是“**”的……不是说关系没到那个地步,两个人根本就没什么交情,好吧? 统共就见过一次面,吃了一次饭……凌夜可没把换车时,江荔主动加那两百万,当交情记在心里。 换车,不说完全是看在卢泽鹏对江荔那份情义,抱着成人之美的想法提出来的,也是各取所需…… 凌夜不想开那么贵的车显而易见,江荔看重那辆车也是毫无疑问。所以,那两百万,充其量也就是投桃报李。 当然了,以凌夜的『性』格,也不可能直接让江荔难堪。沉默了片刻,道:“江总啊……好吧,明天先去看一眼……” 电话挂了,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张道士,突然出声道:“凌真人,冒昧地问一句,打电话的那位,是庆市江家的大小姐吗?” 凌夜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道:“就说了两句话,前辈就听出来了?” 张道士声音里带着担忧,说:“凌真人,说句交浅言深的话,江家这事,庆市道士协会,修为稍微高些的人都清楚……这么说,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凌夜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张道士是在暗示他,江家的事,可能不难解决,不过背后的水很深。 但是,已经答应了,凌夜还是决定去看看。 第二天上午凌夜到的时候,江荔已经在民生大厦大门口等着了,同她一起的,还有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帅气男子。 车钥匙交给门岗的保安,凌夜一下车,就感觉到这栋大厦比上次来,要阴冷得多。心中明了,江荔为什么要打电话给自己了。 江荔迎上前,随后指着身边的男子介绍说:“介绍一下,小凌子,我哥江平。” 凌夜朝江平伸出手,道:“你好,凌夜。” 江平却并没有伸手相握,反而看向江荔,道:“妹妹,你……找个中学生来冒充高人,真是过分!” 说着,从怀里掏出钱包,夹出一扎红皮,瞧着有三、四千块,数也不数,往凌夜手上一递。 凌夜愣了一下,接过去数了数,往口袋里一塞,笑道:“三千七百块,谢啦。” “哥,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卢老原本要给他一千万,他都拒绝了……”江荔蹙起眉头说。 “卢泽鹏说什么你都信,”江平沉着脸,不屑道,“还一千万……三千多块钱,都怕飞了一样……” “不跟你说……小凌子,走,跟我去见董事长。”江荔伸手拽住扭头要走的凌夜。 凌夜回头笑道:“江总,我们可没什么交情……看在卢泽鹏的面子上,你打电话,我过来了。不过,你家里人好像没商量好啊……” “哟,还挺会来事……”江平冷笑道,“小子,这么跟你说吧,我们江家手指缝里漏点钱,就够你花几辈子……只是,你得有本事接得到。” “说得好……”凌夜笑道,“我也送你一句话,江家还是把手捏紧了,否则,现在手指缝里漏掉的钱,江家人几辈子再也赚不回来。” “小凌子,别跟我哥这么说话……他,他……他的事以后再跟你说……别理他就行,我爷爷在等着你呢。”江荔面带焦急之『色』。 凌夜想了想,说:“一定要我上去也行,两个条件,你选一个……第一个,三千七百块太少了,让你爷爷带三万七千块下来接我;第二个,你和你哥陪我走楼梯上去见你爷爷。” “小子!你……”江平脸『色』一沉,怒声道。 不等他话说完,江荔便说:“这里可是大厦大门……哥,你这个样子,员工们以后怎么看你……” 松开凌夜的胳膊,江荔蹙着眉头,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片刻过后,江荔说:“哥,爷爷让我们陪凌先生上楼。” 江平瞪了凌夜一眼,道:“小子,先跟你说清楚,我爷爷的办公室可是在十九层……” 凌夜轻笑道:“走吧……” 江平沉着脸,不吱一声,转身朝大厦走去,凌夜和江荔并肩跟在后面。 不走电梯,固然是为了给江平一个小小的惩罚,凌夜更想趁机探查一下,这栋大楼是什么问题…… 这会儿是白天,电梯以及各个楼层,进进出出的人不会少。这个时候,如果大楼里有异生灵,十有八九会躲在,人迹罕至的楼道。 一进大门,凌夜就感觉到里面比上次来时要阴冷得多,下意识地朝天花板看了看,发现空调是看着的,脸『色』不觉有些凝重。 大堂坐着五名保安,见到他们进来,一名保安就过去引路,然后一脸惊讶地看着三人走向步行楼梯。 江平走得很快,凌夜却走得比较慢……主要是江荔穿着高跟鞋,而且凌夜也要四处查探。 并行的江荔,一边走一边对凌夜介绍,说这栋楼里的步行楼梯,主要作用是“安全通道”…… 平常难得有人走,下面几层,偶尔还有人上下。三层以上,基本上就只有清洁工每天拖一次地。 尽管是白天,步行楼梯的光线也不是太好,每层的声控灯,基本上都会亮起。当然,有没有光亮,对于凌夜来说,并不影响,反正他在黑暗中,也是能够视物的。 每登上一层,凌夜都要打开门,朝外面的走廊瞄一眼。一开始,江平还脸上带着怒『色』,扭头朝身后看一眼两眼。 上了七层之后,他就有些顾不上了,一边往上爬,一边喘着气……喘息声一开始很小,逐渐增大。 在第五层的时候,江荔便有些呼吸加重了,随后,凌夜抓住了她的小手。 那一刻,江荔是脸『色』大变,不仅手往回抽,更是扭头准备呵斥。不过,她很快就感觉到,有一缕纤细的气流由掌心逆流,紧接着气息恢复了正常。 江荔自然立即就明白,凌夜抓她手的用意,两颊微红,没有再挣扎。 实际上,凌夜牵起江荔的小手,一开始心中也是砰砰直跳……江荔的手指又细又滑,而且还不停的颤抖。 要说凌夜对江荔有猥琐的念头,那是冤枉他。可要说凌夜心静如水,他还真是做不到。 好在身前有个江平不时的扭头瞪他一眼,才让他内心旖旎的念头,不至于萌发。 等到七层之后,江平顾不上回头了,凌夜和江荔也习惯了牵手的感觉……不存在审美疲劳,只是过了最初的躁动,习惯了也就平静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凌夜看到平台的一角,沉积着浓浓的阴气……大厦里,居然有鬼!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懒得兜圈子 凌夜只是微微一震,并没有太多表示,江荔居然感觉到了,问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别胡思『乱』想……”凌夜笑着说,“就是爬这么多步,有点累了……瞧瞧你哥,喘得像条狗……” 江荔瞪了他一眼,道:“不要这么说我哥……” 凌夜笑道:“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另外,这种话跟卢少说,或许有用……” 江荔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就要将手抽回去。凌夜带着猥琐的笑容“威胁”道:“松开,想再抓住可就不容易了。” “看来我哥没说错……你还真会来事。”江荔有白了他一眼。 凌夜却猛然手上用力,将她拽上了一个台阶,随后缓缓往上走。 江荔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不妥,却不知道,刚刚要不是凌夜,她就跟一个白衫鬼撞上了。 凌夜没有理睬那个白衫鬼,继续向上,发现这栋楼里,居然还不止一个鬼。不过实力最强的也就是白衫鬼,还有两只是生魂。 踏上十四层楼梯平台,江平已经累成了狗,直接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凌夜牵着江荔的手倚着栏杆等候,笑道:“江总,最近清扫这条楼道的,是不是换新人了?” “你怎么知道?”江荔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随即想起之前凌夜反常的举动,脸上不由『露』出惊恐的表情。 凌夜微微皱起眉头,道:“呃……那个,我只是觉得,地没擦干净……糟践了你哥那一身名牌……” 江平从地上爬起来,狠狠地瞪了凌夜一眼,继续朝上一层爬去。凌夜和江荔相视一眼,不急不缓的跟在后面。 前后花了二十分钟,三人终于爬上了十九层。看到站在门外的江星空,江平喘着粗气道:“爷爷……” 江星空摇了摇头说:“爬个十九楼,花这么长时间,还累成这个样子……唉,荔荔穿高跟鞋,一点事都没有。” “要不是那小子牵着她,我就不信她能比我好……”江平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 江星空双目精光一闪,随即恢复平和,道:“这样啊……那你还觉得,凌先生只是个中学生吗?” 江平怔了怔,江星空脸『色』一沉:“还不向凌先生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凌夜笑道,“我并不介意人家用钱砸我……” 江星空微微皱眉,道:“是我没有管教好,让他养成了纨绔的『性』子……我向凌先生致歉。” “江董言重了……”凌夜笑着说。 江星空呵呵笑道:“没想到凌先生小小年纪,心胸就这么开阔。好,很好……请里面坐。” “客气了。”凌夜笑着说,“不怕江董笑话,我就是个小人,心胸开阔是真谈不上……锱铢必较,睚眦必报还差不多。” 江星空愣了一下,朝江荔看了一眼,与凌夜一前一后,不即不离的走进办公室的会客区。 江平一进屋,就走到一个沙发上瘫坐下去;江荔则是打过招呼之后,下楼去做事了。 有秘书小姐过来,询问是喝茶还是和咖啡,随后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递到凌夜手上。 “规矩我懂!”江星空坐在凌夜对面,沉默了片刻,开门见山地说道,“还请凌先生直言。” 看风水,行内肯定有规矩,不过,凌夜并不知道。他的规矩只有八个字“言不轻传,法不空施。” “这栋大厦风水有问题,初步判断是被人设下了聚阴破财局。”凌夜懒得兜圈子,直接说,“楼内几只小鬼应该没有什么恶念。” 听到凌夜的话,江星空愣了一下,开口道:“凌先生,你说的都是真的?” “爷爷,别听他信口雌黄!”瘫坐在沙发中的江平,直起身,道,“上次他到江荔办公室,坐了不到一个小时;今天前后连半个小时都不到。除非是他做的手脚,否则他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江星空没有开口,一双眼睛盯着凌夜,眼神中透『露』的意思,是要凌夜对江平的话,做出解释。 不敢说洞明世事,不过活到现在,江星空经历的事情确实不少,否则也不可能在建造民生大厦伊始,就请风水师了。 江星空不止一次听说,有些道门中人,为了骗取钱财挖空心思布局,各种手段都有…… 前两年,他一个生意上的朋友,就被人布局骗走了两百多万…… 当天,他的朋友正躺在别墅的阳台上假寐,被楼下保安和一个道士的争执惊到,下楼询问情况。 那个道士就说,他朋友的别墅被浓郁的阴气萦绕,初步判断是被人设下了阴杀局。 随后拿着一个罗盘,在别墅内外走了一圈,说情况比一开始想象的要严重,不是阴杀局,而是八门灭绝局,说那别墅的四周有八个地方,被人埋了死人骨。如果不找出来,清除超度,半个月后就会化成白骨精,到时候所有住在别墅里的人都要死。 江星空的那个朋友心中非常害怕,就许诺只要那道士讲白骨找出来超度,就付两百万。 事隔两个多月,那个道士被警方抓到,才揭开真相……原来,那个道士和保安是同伙,那些白骨都是三年前,那个保安趁别墅主人外出时,按照那个假道士的指定的位置埋下的。 江星空可不想步他朋友的后尘,听到凌夜说出类似的话,即便没有江平提醒,也会谨慎对待。 却没有想到,看了凌夜半晌,也没有再等到一句话。终于忍不住了,说:“凌先生,我也想知道,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凌夜淡淡的笑道:“我长了眼睛……” 江星空愣了一下,坐正身躯,微微闭上眼睛。一片的女秘书见状,站起身,将椅子往身后挪了点位置,朝他们走过来。 走到凌夜身边,微微躬身,道:“凌先生……” 刚说了三个字,见到江星空摆了摆手,睁开眼睛,接着说:“凌先生,我帮您添点热水,好吗?” 女秘书端着茶杯离开,江星空开口道:“开个价吧……”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出价的机会 听到江星空让开价,凌夜一怔,随即淡淡的笑道:“江董,先前你说懂规矩。” 江星空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凌夜是什么意思。对于道门的规矩,不是第一次跟道门中人打交道,他自认多少还是知道一点。 “凌先生,你开价,只要合适,我会按规矩,先将一半的定金打到你的账上。”略作思忖,江星空说道。 凌夜轻轻地摇了摇头,笑道:“江董,我想这其中肯定是有误会……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规矩,但肯定不是我的规矩……” “小子,怎么跟我爷爷说话呢?”江平也不知是对凌夜说话的内容不满意,还是对他的态度不满意,抑或是对他这个人不满意,站起身来说道。 凌夜懒得踩他,所以既没有扭头,也没有搭理。 江星空微微皱起眉头,道:“不知道凌先生是什么规矩,说出来,只要不苛刻,江某必定遵从。” 实际上,在他之前闭上眼睛的时候,内心就在后悔了…… 本想让女秘书,以“需要考虑”为由,请凌夜离开。又猛然想到,让江荔打电话给凌夜的初衷,不仅是看重凌夜的实力,也是为了卖卢家一个面子。 他已经从江荔口中,已经调查中,得知卢老十分看重凌夜,结成了忘年交。并且在痼疾痊愈的情况下,坚持让凌夜的车子上,保留卢家的标志。 可是,他真担心凌夜狮子大开口,又要求在施法之前拿足额的报酬,然后随便敷衍敷衍,草草了事。 毕竟这种什么鬼啊,什么魂,什么局的,普通人也看不到,也不懂,只能随凌夜怎么说。 事后哪怕找到懂行的人来,也无法对质……谁也不能说鬼灭了就不许新的来。 江星空对其中的风险心知肚明,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如果直接让凌夜走人,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请他。 这个阶段江家每一桩生意都在亏钱,在这个节骨眼上,卢家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想到这里,江星空狠狠心,决定只要凌夜开出的价码,不超出心里价位,哪怕是拿钱不办事,拍拍屁股走人,也认了。 说不定塞翁失马,也未可知……如果让卢家知道,江家是因为信任卢家被凌夜坑了,说不定会在紧要关头,拉江家一把。 “我的规矩,简单地说,就是八个字‘言不轻传,法不空施。’”凌夜说。 江星空愣了一下,道:“江某愚钝,还请凌先生解释一下。” 说起来,这八个字的规矩并不是凌夜首创,是从《黄门精要》上得来的。真实包含着什么意思,凌夜也不知道。 但是,他有自己的解释:“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言不轻传,指的是我知道的,不能白白对你说。之前你说懂规矩,所以我说给你听了。” 江星空一听,心想:这是造成既定事实,然后狮子大开口的节奏哇。 不过回想了一下,凌夜在开口说之前,确确实实提到过“规矩”。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太大意了。 正所谓愿赌服输,江星空纵横商界多年,也不是输不起的人,当即笑着说:“是江某误将道门的规矩当成凌先生的规矩了……呵呵,凌先生已经‘传言’,还请说个数目吧……” 凌夜淡笑道:“传言这个事吧,只是将发现的东西说给你听。我的规矩是你愿意听,听了之后就得请我吃顿饭。当然了,付饭费也行。在阳县,不愿意请吃饭的,我都收两百……你就付两百吧。” “两,两百?”江星空吃惊道,“凌先生,我没听错吧?” “最低两百。”凌夜一脸严肃地说。 江平快步走到凌夜身边,伸手指着他说:“姓凌的,你,你敢侮辱我们江家?告诉你,我们江家打发叫花子,也不止两百块!” 凌夜愣了一下,冷笑道:“两百是最低价……如果嫌我收的少,给两百万,两千万都行。嗯,多句嘴问一声,江大少,你为江家赚过多少钱?顺便再说已经,在我的心目中,寄生虫并不比叫花子高贵。” 江平顿时涨红了脸,江星空的脸『色』也是一变,沉声道:“江平,感觉累就安静地待着休息,要是不累了,就给我出去!” “爷爷,他刚才说我是寄生虫……”江平一脸委屈的,将头转向江星空。 江星空沉着脸说:“是爷爷说话不管用了,还是你没有听清楚?” 江平瞪了凌夜一眼,眼神中满是怨毒,怏怏地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江星空看了看凌夜说:“那个,凌先生,都说崽卖爷田心不痛,平儿不知道赚钱不容易……你看这个传言,给你一千?” “行啊……现金还是转账?”凌夜笑着说。 那个女秘书站起身,手里拿着十张红皮,递到凌夜面前。 凌夜伸手接过,点了点,笑道:“不多不少,正好。谢了……”见女秘书点头,便将红皮对折,揣进衣服口袋。 这一幕,让江星空感觉很不真实,江平更是一脸的鄙夷。 过了一会儿,江星空才开口说:“凌先生,‘法不空施’的规矩是怎么样的?或者说底价是多少?” 凌夜笑着说:“说白了,‘法不空施’也就是要钱。听清楚了……能够解决的事,我会请客人自己出价。不过呢,客人只有一次出价的机会。我觉得合适,办事拿钱;不合适,直接走人,绝不再管。” 江星空愣了一下,脸『色』大变,就连声音也显得有些颤抖:“凌先生,你说的是……只给客人一,一次机会?” “没错。”凌夜一本正经地说,“不论是谁,请我施法,都只有一次机会。” 江星空尝试着问道:“那,敢问凌先生,是否能够帮江某,解决民生大楼的事?” 凌夜轻笑道:“聚阴破财局随手可破,大厦里的几只小鬼也是出手可擒。虽然其中会牵涉一些因果,江荔小姐给我打电话,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你们可以商量一下,出个价,合适我会接,不合适我就走。” 江星空站起身,道:“凌先生稍待,容江某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行,我出去吃个饭,回头听信。”凌夜起身,朝室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出去吃饭是借口,为的就是给江家人,留下商量的时间和空间。 出了民生大厦,围绕着大厦转了一圈,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炁场,凌夜越发确定,这就是聚阴破财局。 聚阴破财局,是一种相当低级的阵法,《黄门精要》上都没有记载,只是在介绍其他风水局时,顺带着提及了一下。 低级归低级,效果却是明显。能将方圆五里的各种阴气晦气积聚过来,并且指向明确,就是让人破财。 简单有效是这类风水局的优点,同样也是缺点。因为要破解这个风水局同样简单,凌夜自信用不了二十分钟,比抓大厦里面那几只小鬼,让两道生魂回体还容易。 不过正因为如此,这里面就有了一个很大的问题……这么低级的阵法,为什么能堂而皇之的,布置在有着道士协会存在的庆市,而没有道门中人来破? 凌夜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天张道士说的话……显然,道士协会中的人,早就注意到了民生大厦的风水局,却迟迟无人出手。 不出手肯定不是他们破解不了,而是其他的原因。凌夜想来想去,觉得无外乎布置这个局的人,与道士协会关系密切,或者背景深厚,令道士协会忌惮。 之所以排除布局的人自身道术精湛,是因为对方布置这个局,明显不是跟江家开玩笑,或者贪图破局的酬劳。 如果是这两个目的,到了这个时候,那个人应该出现在江家才对。没有出现,真实目的便显而易见,为的是要江家彻底破产。 抱着这样的目的,如果是凌夜,就不会布置这么低级的阵法……不是所有道门中人,都了解布局之人的身份底蕴的。 简单的假设一下,凌夜只是个愣头青,又或者是个过路的道士,被江家人请了过去,都会有非常大的可能破了这个局,令布局之人所谋功败垂成。 真到了那个时候,就算布局之人杀了凌夜又如何?难不成布下聚阴破财局,是针对“不长眼的”道门中人? 实际上,这些事在昨天张道士做出善意的提醒过后,凌夜就分析过了。 通过这样的分析,凌夜觉得,道士协会不『插』手的原因,很可能是跟布局之人有交情,这也算是另一个层面的权力寻租。 嘿嘿,庆市不仅是民生大厦风水气场不正常,连道士协会的气场也很不正常…… 凌夜不是什么好人,为了聂泽越的事,也曾经谋求权力寻租。正因为这样,内心有着一股邪气。 这一次庆市之行,原本想着要将这股邪气散发出来,与庆市道士协会的邪气碰撞碰撞,所以决定了要给江家报价的机会。 由于凌夜留下了“随手可破,出手可擒”,江家人讨论得很是热烈…… 大部分人认为,凌夜留下这八个字,就是一个烟雾弹,为的是考验江家的诚意,建议出价在三百到五百万。 少数人觉得,事情既然如此简单,江家的生意目前又是全面亏损,能节省一点是一点,建议出价在百万之内。 江荔一脸凝重,总觉得这个事有点玄。考虑了好久,没有说话,却写了一个数目,悄悄地交给了江星空。 江星空一脸的惊讶,随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凌夜回到民生大厦十九楼的时候,江家人已经以少数服从多数,由江星空拍板,定下了一个数字。 “凌先生不喜欢兜圈子,江某也就直说了……”江星空的脸『色』平静,说,“江氏财团面临困境,很难付出太高的酬劳。我们愿意出三百八十万,请凌先生施法。” 凌夜淡笑着站起身,道:“江董的出价,不能不说,很有诚意……不瞒各位,接到江荔小姐的电话,我就想好了,只要江董开出的价格超过十万,我就接了。不过到这里之后,我改变了主意,只接受一个报价。江董的报价显然不是……所以,抱歉,告辞了。” “你,你能接受的报价是多少?”一个中年男子站起身,问道。 凌夜笑着摇了摇头,道:“不管是多少都没有意义了……我的规矩,只接受一次报价……” “我,我们想知道……”那个男子坚持道。 江荔脸『色』煞白,站起开口:“大伯,小凌子……我想,他,他接受的报价,应该是三千七百万……” “三,三千七百万?为什么?”中年男子一脸惊诧,“不是说举手可破吗?这也太过分了吧!” 走到门口的凌夜扭头,笑道:“江荔小姐果然是秀外慧中……卢泽鹏那家伙,还真叫人羡慕呢!” 留下这么一句,凌夜迈出江星空的办公室,轻轻地带上门,乘坐电梯下楼去了…… 江星空的办公室内,中年男子对江荔咆哮道:“荔荔,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串通了那个混蛋,要骗江家的钱?啊?” “住嘴!”江星空一手狠狠地拍在沙发扶手上,“还有没有点做长辈的样子?!骗钱?亏你想得出来!人家就接受一次报价,现在人都走了,拿三千七百万也追不回来,还怎么骗钱?” “我错了,爸。”中年男子说,“可是,我不明白,荔荔怎么会知道,他要三千七百万?” “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江星空说,“我让荔荔下楼去接凌先生,江平也要去……去就去了,一见面就说人家是骗子,拿出三千七百块去羞辱人家……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他之前说过锱铢必较,睚眦必报……” “哼!十万就能接,居然要三千七百万!睚眦必报是吧,老子找人做了他!”江平站起来,留下一句话,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江荔脸『色』大变,道:“大伯,快叫住哥啊!哥会闯祸的!” “让他去!反正也不指望,那个小混蛋帮我们江家!”江荔的大伯江风尚眼中『露』出狠戾之气。 “爷爷……”江荔叫道。 江星空摆摆手,道:“我老了,你们都长大了……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管不了,也不想再管了……” 江风尚扭头朝江荔看过去,道:“荔荔,别怪你哥……当然了,只要你有能力救那个小混蛋,大伯也不怪你。” “大伯,我们江家不是……总有一天,您会后悔的……”江荔转身离开了十九楼。 回到十八楼的办公室,拿出手机,先是拨通了凌夜的电话,响了两声挂了;又拨卢家的号码,接通过后也挂了;后来索『性』关了机,双手托腮呆坐不动了。 开着车行驶在回阳县路上的凌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笑了笑放了回去。却没有注意到,身后几辆车子追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68章 脑子有病吧 凌夜的车速并不快,更没有将司空见惯的超车当一回事。直到车子行驶到庆市和阳县交界的地方,才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前面两辆车,明显在故意阻挡他的车道,后面,也有两辆车,一直保持着稳定的距离,不即不离。 凌夜微微皱起眉头……是些什么人不知道,要『逼』停他的目的很明显。 观察了一下路况,双向车子都不算多,想要摆脱前后包夹,其实也不算太难。只是难免要与对方的车子进行刮碰。 凌夜有些舍不得……别说是两百八十万的豪车,就是二十八万的车子,他也舍不得。 何处何从,凌夜有些纠结,他很难判断,对方是什么人,『逼』停他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纠结间,前方出现了一个弯道。凌夜神情微凝,猛踩油门,车子的速度瞬间飙升上去…… 弯道超车,可以有效避开与前车相撞。不过,转弯车子突然加速,如果控制不好,就会直接冲出道路,很容易造成车毁人亡的结果。 不过凌夜的车技是廖霞训练出来的,不得不说,警官学校在这方面,至少要比普通驾校培养出来的驾驶员要强。 凌夜至少有十成的把握,不让这种事情发生,他双手紧握方向盘,脚下的动作也十分协调……加油门提速,打方向盘,一气呵成。 以一个看起来极其惊险的角度,借助弯道超过前方的两辆小车,随即一路疾驰,瞬间拉开了距离。 阳县属于丘陵地带,连接庆市和阳县的公路,到了阳县境内,弯道比较多。 不过在接下来几个转弯,凌夜不仅没有放慢速度,而且不断的加速。 “靠,那个家伙不会是疯了吧,不怕撞车,也不怕飞出公路去?简直就是一个疯子!”远远落在后面的车子里,一个年轻人双手狠狠地拍打着方向盘,将车子停了下来。 后面两辆车跟着停住,车门打开,下来了四个人,其中一个赫然是江平。 江平走到最前面的那辆车,敲了敲车窗,开口问道:“彪哥,怎么回事?” 驾车的青年打开车门下来,盯着江平看了一会儿,猛地伸手朝前一指:“那家伙就是个疯子!瞧瞧,是在开车吗?飞机也没有那么快!” 江平朝前方看了看,只看到一个飞驰的白『色』影子,随着蜿蜒的公路忽隐忽现。 脸『色』往下一沉,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彪哥,他就是阳县的,有名有姓,我们去阳县找他!” “开车这么疯狂,真要『逼』急了,肯定敢玩命……江少,哥几个不是不帮你……不过……” 江平道:“彪哥,这口气你得帮我出……一个兄弟加一万,总可以了吧?” “咱们兄弟这么多年……这口气我肯定帮你出。”彪哥拍拍胸脯,说,“就照你说的,兄弟们先到阳县!” 大众车中,凌夜脸『色』凝重……一连几个高速转弯固然惊险,他倒是不在乎。虽然没有飙过车,但对掌控车子,还是有把握的。 之所以脸『色』凝重,是想到就这么逃离,或许不是最佳选择……没有搞清楚他们是什么人,是什么目的。敌暗我明,就这么回阳县,说不定会连累到家人。 一念及此,凌夜的车速慢了下来,最后,在一个一面是山,一面是河的地段,停了下来。 十多分钟后,江平等人追了上来。远远地看到凌夜将车子停在路边,彪哥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彪哥,怎么回事啊?怎么追上了呢?”后座,一个膀大腰圆的青年诧异道。 彪哥一脸冷笑,道:“这么好的车子,没理由熄火。所以,应该是在等我们。” “这家伙真是疯了……不,是不知死活……居然敢停下来等我们。”那个膀大腰圆的青年说。 四辆车子依次停了下来,前三辆车下来十五个人,最后一脸车,除了江平,还有一个三十出头的驾驶员。 看到下车的十七个人中,有一张熟悉的面孔,凌夜的脸『色』冷了下来,同时也明白了江荔打通他的电话,又迅速挂断的原因。 “江平!”依靠着一棵小松树,凌夜淡淡的开口,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不要妨碍交通,到山坡上来吧。” 彪哥朝众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人迅速分开,从两翼包抄过去。 等那些人将凌夜团团围住,江平才在彪哥和那个驾驶员一左一右的保护下,从容不迫地离开公路,走上山坡。 英俊的面孔,加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富贵,尤其是在彪哥和驾驶员的衬托下,江平犹如翩翩公子。 只是,一开口说话,立即『露』出了纨绔的面目:“姓凌的,你给我听好了。再给你一次机会,十万块,解决民生大厦的问题。” “你是脑子有病吧?你爷爷开口三百八十万,我都没答应,你跟我说十万?”凌夜禁不住大笑。 江平冷笑着摇头:“彼一时此一时。小子,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想想不答应的后果……” “真不知道你是天真,还是愚蠢……”凌夜的嘴角牵起,道,“就没有想过,强行『逼』迫,我答应过后,不仅不解决现有的问题,反而再动点手脚?” 江平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原本看你单纯……既然是装出来的,那就怪不得本少爷了。彪哥,交给你了,留口气就行……” 凌夜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眼眸带着一丝纠结的神情……这可是大白天,不比那一次和小马哥那帮人,有夜『色』掩护。 转念一想,就算有夜『色』掩护,也无法做到事了拂衣去……江荔知道江平带人来找自己,江家其他人必定也知道。 江家……对啊,江平这么做,江家是默许了的。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呢? 嘿嘿,明明是江家财团的办公大厦,却取名叫“民生大楼”,仅此一点,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还是经验不足啊,被江荔品『性』不错这一叶障目,竟然只想着聚阴破财局,是风水师算计江家,却没有考虑那个风水师,为什么要算计江家。 想明白这些,凌夜脸上纠结的神情一扫而空,他知道若不让江家得到惨痛的教训,江家不会就此罢休。 掏出手机,凌夜给江荔发了一条短信,三个字:“抱歉了”。 “小子,这会儿才想到找人,是不是太迟了?”彪哥眼眸中闪烁着冷芒,“江少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吧?上,早点动手,早点完事。” “说得好,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凌夜声音冷冽,眼眸中闪过一道寒芒,率先出手。 一步踏出,右手掌挥出,距离他最近的两人,便发出哀嚎仰面跌倒……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将我当个屁 凌夜的眼眸带着森森的寒芒,犹如杀神,一点也不在意那两个人浑身抽搐,嘴里吐着鲜血,一记鞭腿,又是三人飞出倒地。 彪哥脸『色』大变,暴喝一声:“上!一起上!” 剩下的还有九人,脸上都有畏惧之『色』,只是不敢违拗彪哥,彼此对视了一眼,纷纷拿出匕首,嗷嗷叫着冲向凌夜。 人数不少,无奈都只是普通人,正经的武功都没有练习过,又怎么可能是凌夜的对手?不到五分钟,就全被凌夜撂趴下了。 “到你们了……”凌夜一脸寒意,朝江平、彪哥和那个驾驶员说道。 江平双眼一凝,眼眸中透着一抹慌『乱』的神『色』。那个彪哥,眼眸中则是闪烁着阴狠。唯有江平的那个驾驶员,神『色』平静。 “上!快上!杀了他,我给你十万!”江平伸手拽了彪哥一下。 彪哥目光森冷的注视着凌夜,手握一把匕首,朝凌夜冲了过去,气势凶猛,劲道十足。 凌夜身子一闪,右手猛地探出,一把就扣住了他的手掌,稍一发力,那只手掌就骨头尽碎。 彪哥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匕首掉落下去。不待匕首落地,凌夜伸出一脚轻挑,准确的挑在匕首柄上,匕首弹起,不偏不倚,刺在彪哥右大腿里侧,直没致柄。 仿佛没有听到彪哥的惨叫,凌夜一掌按在他的腰间,直接将这个家伙给拍飞三尺之外,重重地撞在一棵松树上,吐着鲜血瘫倒在地。 转眼之间,彪哥一帮十五个人,全部像癞皮狗一样,躺在地上哀嚎,毫无还手之力。 凌夜云淡风轻的拍了拍身上沾染的草屑,朝一脸煞白的江平走过去。 “强,强哥……走,带我走……”江平惊慌失措,双手抱住身旁的驾驶员。 那个驾驶员脸『色』平静,说出的话也不带一丝表情:“带你离开,欠你江家的情,就算还清了。” “好,好……带我离开……”看着凌夜一步一步『逼』近,江平越发惊慌失措。 那个驾驶员扯开江平的手,江平身子一歪,跌倒在地。那个驾驶员一伸手,将他拽起,车钥匙往他手中一塞,道:“自己开车回去!” “这身体素质,真是白瞎了一副好皮囊……”凌夜微笑着摇摇头,“既然都追到了这里,干嘛急着走哇?” 那个驾驶员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开口道:“是我让他走的,还请凌先生给个面子。” 凌夜摇了摇头,道:“虽然说我和你是初次见面,原本也不是不能给你这个面子。可是,你能否保证,我这次放过他,他不会再找我的麻烦?” 那个驾驶员想了想,说:“不能。” 凌夜微微点了点头,道:“说实在的,就他这种一无是处的纨绔,就算找我的麻烦,我也不在乎……可是,你能否保证,我这次放过他,他和江家不会麻烦我的家人?” 那个驾驶员想都没想,就说:“不能。” “既然如此,还要我给你面子吗?”凌夜淡淡地问道。 那个驾驶员道:“我欠江家的人情,承诺过救江平一次『性』命。” “既然这样,你可以走了……无论如何,我都会留他一口气……毕竟他之前也说留我一口气。”凌夜淡淡的说。 那个驾驶员愣了一下,道:“我欠江家的人情,必须要还……只能得罪了。” 凌夜摇摇头,笑道:“用不着这么说……因为,你还无法得罪我……” 那个驾驶员颜『色』一沉,双手猛地一挥,两道薄如蝉翼的飞刀就疾『射』而出,速度快的只有一道白线。 不过,飞刀出手,面前突然失去了凌夜的身影。根本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身影便从身后朝他猛扑过去。 驾驶员脑后没长眼睛,却能感觉得到那股劲风,反应非常快捷,身子往下一蹲,就地一个翻滚,顺势又是两把飞刀出手。 听得“啊哟”连声,驾驶员脸『色』不禁大变,旋即看到,那两把飞刀,一把『插』在江平的手臂,一把『插』在江平的脚踝上面一点。 “牛强!你他们的,敢伤我!”跌倒在地的江平,那张俊俏的脸庞,此时满是痛苦,扭曲得不成样子。 那个驾驶员脸『色』一沉,挥舞着一把匕首朝凌夜攻击过去……速度很快,身形也是非常敏捷,看得出来,是个练家子。 只是在热兵器时代,武功大多数都退化成了套路,剩下的一些虽然能够杀人,却都跟军体擒拿差不多,是以制服对手为首要目的。 这个驾驶员身手不错,给凌夜的感觉,不比廖霞差。不过,跟体内有真气的他依然没法比…… 不说难以近他的身,就算让牛强近身,恐怕匕首也破不开他的护体真气。 仅仅过了不到两分钟,牛强手上的匕首,就被凌夜踢飞了,而且右边肋骨也断了三根。 牛强挣扎着朝凌夜猛冲过去,双手紧紧地抱住凌夜的一条腿,大声喊:“江少,快走,快点开车走……” 凌夜被他死死地抱住,一时迈不开腿。可是,江平早就被这一幕吓到了,手脚中了飞刀之后,骂了江平一声,就昏了过去。 “松手吧……”凌夜淡淡地说,“你已经尽力了……” 牛强一呆,随后缓缓地将手松开…… 蹲下,凌夜轻轻地说:“得罪了……” 牛强一愣,随即“啊,啊”的低声交换起来……他的双臂肩胛骨都脱卸了,这还不算,双腿的脚踝骨也给缷脱了。 处理完牛强,凌夜走到江平身边如法炮制,直将这位大少痛得如杀猪般哀嚎……接下来便是那位彪哥。 “都别装了,”凌夜冷笑着说,“不想和他们一样,留在山坡上晚上等野兽的都听好了……拿起你们的匕首,朝江少或者彪哥身上扎一刀。扎完之后就可以走,不想扎的,下场和他们一样。” “凌,凌先生,我错了……您大人大量,就将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我已经受到惩罚了。”江平呲牙裂齿,带着哭泣的声调。 凌夜站在那里,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道:“不是说只留一口气吗?这才到哪里啊……”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告凌夜劫持 彪哥手下那一群停止哀嚎的小弟,个个面带迟疑,表情显得无比的肃穆…… 凌夜的手段他们都领教到了,每个人身上至少都断了两根骨头。此时凌夜那张犹带稚气的脸庞,在他们眼里无异于凶神恶煞。 不过,让他们拿匕首去扎自己的老大,或者江家大少,他们还是不敢…… 凌夜虽然厉害,终究是挨过了就过了;彪哥只要不死,以后还是他们的老大。即便彪哥以后做不成老大了,他们在不在道上混,出手伤害自己的老大,始终都是忌讳的事。 凌夜不懂这些道上人的义气,只是感觉没多少时间跟他们耗…… 虽然说是在山坡上,可是来来往往的车辆,只要稍稍留意,都能看到停在路上的那几辆车,听到这片山坡上的哀嚎。 也就是这个时代,没有多少人愿意管闲事……虽然如此,却也不能保证,一个胸怀正气,掏出电话报警的人都没有。 所以凌夜没有耐心跟他们在这里耗,他的眼光首先瞄上了那个膀大腰圆的青年,随后走过去…… 哀嚎声中,凌夜拽着他的一条腿,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到牛强身旁,扔在那里,便再次朝那些人走去。 “别……不要……”就在凌夜准备继续如法炮制,他脚边的青年慌了,开口道。 凌夜冷冷地看着他,问:“你打算按照我说的去做?” “是,是……”那个青年连连答应,挣扎着起身,从不远处捡起一把匕首,朝彪哥和江平的所在走去。 “侯二,你敢!”彪哥手脚不能动,嘴却能够说话。脸『色』一绷,那个叫侯二的,顿时浑身一阵颤抖。 “彪,彪哥……”侯二说,“小弟绝不敢伤害您。可是,彪哥,您想过没有,我们落到这个地步,都怪这个江少……彪哥,兄弟们要是都这样了,不仅地盘保不住,恐怕都无法回到庆市……” 听了这话,彪哥脸上的表情渐渐放缓,随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侯二见状心头一喜,握着匕首走到江平身旁,道:“江少,对不住了,兄弟也是没有办法,你忍着点……” “侯二兄弟,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有钱,给你钱,给你一万,不,十万,十万,给你十万……”江平用屁股往后蹭,想要躲开。 可是,这么做不仅没法躲开,还牵动了手臂和脚踝处脱卸的骨头,不由自主地又发出一声哀嚎…… 不得不说,侯二下手还是很果断的,瞅准江平的小腿,猛地刺下,随即拔出沾染鲜血的匕首,朝凌夜亮了亮,道:“凌先生……” “你可以滚了……”凌夜冷冷地说着,将目光瞄向了另一个…… 华夏人都有从众心理,不管什么事,就怕没有人带头,只要有人带头,立即就有人跟上。 没有一个人敢对彪哥动刀子,所以江平少爷,就不得不,承受那一刀一刀的刺痛了…… 十三刀,虽然说刺得都不算深,却也不算浅……好在,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选择往江平的四肢扎…… 看着有些意兴阑珊,凌夜一跃跳上公路,将上衣脱下来抖了抖,又扫了扫裤子上的草屑,打开了车门。 就在这个时候,前后两个方向,都响起了警笛声。很快,四辆警车,两辆救护车停了下来,从庆市方向过来的警车后面,还有两辆私家车。 警车上下来十多个荷枪实弹的警官,大声喊着:“不准动!” 随后慢慢地,朝山坡靠近,紧跟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山坡……然后,大声底呼喊医护人员。 两边带队的警官,都威严地屹立在公路上。庆市带队的,朝凌夜瞅了片刻,眼眸闪烁,说:“看什么热闹,快点离开!别妨碍警方办案……” “黄队!”前面那辆私家车里,钻出江风尚,大声道,“不能让他走……他就是凶手凌夜!” 阳县警官队伍中,走出毕凡,朝庆市那位敬了一个礼道:“黄队!您来啦……” 黄队点点头,道:“我们接到报警,说这条路上有人聚众斗殴,没想到是在阳县境内……不好意思啊,小毕。这事,我们不『插』手,你们处理吧……” 江风尚说,“黄队!我儿子……不行啊,这些都是庆市人啦……” 黄队点点头,道:“这些人江总也都认识?你报警,说江少被人挟持。可是根据现场来看,分明是江少和一帮庆市的混混,相约到阳县境内斗殴嘛。那个,带江总到局里做个笔录,其他的事就交给小毕……收队!” “黄队!那个凌夜……”江风尚说了几个字,便被黄队打断了…… “他就是你说的凌夜?分明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而且你也看到了,我们来的时候,他分明就是刚下车,准备看看热闹嘛……江总确定是他劫持了江少?” 江风尚嘴角抽搐了几下,道:“黄队是看到他的车……” “江总,劝你还是想清楚了再说。”黄队警告了江风尚一声,扭头对毕凡说:“小毕,那几辆车,你们也先拖回去……看似斗殴,说不定里面还有什么内情……” 说完这些,干脆走到凌夜身边,笑道:“你叫凌夜?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以后别这么大好奇心,热闹有什么好看的,这下摊上事了吧?那个小毕,既然江总怀疑,这件事跟凌夜有关,你就调查一下……” 毕凡看了看黄队,又看了看凌夜,道:“黄队放心!我们绝不会放过一点可疑的地方。不过,要说凌夜同学劫持江少,我感觉不大现实……看看这几辆车停的位置,还有他就一个人。” 黄队面『露』嘉许之『色』,道:“小毕观察得很仔细,不错……不过呢,凡事都不能看表面。江总当面指控,我们警方还是要调查……不仅要对江总负责,也要对凌夜负责!” “是!”毕凡一个立正,随即掏出手机叫拖车过来。 看到凌夜站在那里没有动弹,毕凡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凌夜,你就跟在警车后面……” 凌夜点点头,转身去开车,却看见远远的有一道倩影,正是江荔。两人的目光一交汇,江荔迅速避开了。 这会儿,她内心的情绪非常复杂……开机看到凌夜的短信,她立刻意识到江平出事了,赶紧告诉爷爷和大伯,却没有想到,大伯居然报警,告凌夜劫持……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你不用道歉 也不是说这种『操』作有多么的离谱,江家毕竟是庆市排名靠前的财团。问题是凌夜开的车,上面有卢家的标志。 华夏不仅有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的传统,还有官官相护的传统。 其实江荔从一开始就料定,江风尚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是她不能左右江风尚的想法。 现场所有的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像是没有看到江荔一样。 众人离开后,她还在车里坐着,想了有十多分钟,才发动车子,朝阳县方向开去。在大富豪酒店开了一间房,然后拨通了卢泽鹏的电话。 卢泽鹏静静地听她讲完整件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荔荔,不是我不帮你……想帮你,可是也得我有这个能力才行。” “凌夜不就靠你们卢家罩着吗?”江荔显得有些不高兴,“如果这一次你要是能帮江家,说不定爷爷就会……” “荔荔,我跟你说,千万不要有这样的想法!”卢泽鹏说,“你不明白道士的能力……这么跟你说吧,不要说是我,就算我爷爷,也得凌夜自己高兴。还有,我跟你说过,卢家跟江家最大的不同,就是从不强迫别人做不想做的事。” 江荔怔了怔,说:“别把你们卢家说得像个圣人。说是不强迫别人,还不是知道别人都畏惧卢家的权势!” “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不过你也得明白,让别人敬畏和胁迫别人屈服,是完全不一样的。”卢泽鹏道,“我真是不明白,你爷爷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喜欢跟道士结仇……就算拿枪『逼』着凌夜,他屈服了,说帮江家破局,难道你就不担心他暗中动手脚?” 江荔浑身打了个激灵,道:“怪我哥。你知道他那个人,长这么大都没有吃过亏。” “荔荔,你真是当局者『迷』。要是没有你爷爷默许,要是没有你大伯纵容,借你哥几个胆,他也不敢这么睚眦必报。”卢泽鹏道。 江荔怔了怔,说:“我……不管怎么说,我都是江家人。你就说,帮不帮我?” “到什么时候,你的事都是我的事。不过能不能帮得上不好说……希望你有心理准备,说服凌夜,我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卢泽鹏说。 江荔想了想,说:“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江家财团就这么垮了吧?我打电话约凌夜,到时候看情况,你帮我敲敲边鼓。” 半个小时之后,一家咖啡厅里,江荔和凌夜相对而坐。江荔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凌夜,首先,代表我哥向你道歉。” 凌夜朝她笑了笑:“你不用道歉。而且,你哥现在恨不得杀了我,他也不会同意,你代他道歉的。”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向你开口……”江荔嗫嚅道。 凌夜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来,是想告诉你两件事。第一,看在你的面子上,江家之前得罪我的事,我不再计较;第二嘛,我想对你说,之前你的想法,包括我的想法都错了。” “什么错了?我怎么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江荔诧异道。 凌夜摇了摇头,道:“之前我一直再想,那么一个简单的风水局,庆市有道士协会,怎么就没有人帮江家破。我一直在想,是他们知道布局的人,不愿意或者不敢得罪。直到你哥带人追上我,我才想明白,是大家不愿意破这个局。” “我还是不明白……”江荔道。 “我说你就明白了。道士帮人驱邪解难,固然是为了赚钱,也是积累功德。你们江家人这般行事,帮江家破局,钱或许能赚不少,功德很可能不增反减……真要是这样,就得不偿失了。而且,帮江家破局,对江家也未必就是好事。正所谓塞翁失马安知非福……说句不中听的话,江家继续有钱下去,难保不令祖宗蒙羞;没钱了,说不定江家还能子孙延绵。” 这番话让江荔听得是目瞪口呆,精神恍惚,以至于凌夜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都不知道。 阳县警方也没有刁难江家,只是以“聚众斗殴,违反治安条例”的名义,罚了每人两万块。这些钱,加上拖车费,当然都是江家承担。 事实上,江家还为彪哥那帮人,支付了总数为八十万的医疗费和误工费。 以至于江平在转院回庆市之后,躺在病床上咬牙切齿,发誓般地说,等他的伤好了,一定要找凌夜讨回欠他的。 江荔回到庆市之后,跟她爷爷作了一次长谈,谈话的内容外人不得而知。 结果是,江荔辞去了在江氏财团的一切职务,将她拥有的百分之五的股份,一次『性』兑换成现金。 随后带着那笔现金,驾驶着从凌夜手中换到的大众车,离开庆市自驾游了。 凌夜的生活回到了正规,虽然他的那双眼睛,每天都能看到灵魂、小鬼,妖气、鬼气什么的。 有个词叫熟视无睹,见惯了,见多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尤其是鬼,并没有电影电视,或者小说上描写的那么让人恐怖……其实这也好理解,鬼是地魂和命魂融合而成,与人相比,就是少了肉身。 最直观的比喻,就像是人的影子,有什么可怕的呢? 有些小说或者影视,为了增加恐怖效果,将鬼的形象描述成青面獠牙,或者浑身满面蛆虫,实际上实在丑化鬼的形象…… 不是说鬼没那个模样的,只是说那不是鬼的真实形态……鬼想要吓唬人的时候,是会幻化出各种不同的模样。 这种幻化,不是鬼的创举,说实在的,还是继承了人喜欢戴着面具的特征。 甚至有些鬼还不如人会装扮,只能幻化出死的时候,或者尸体即时的形态。 所以,别看凌夜见天都与鬼见面,从来也没有害怕过。甚至还交了几个鬼朋友,时不时的聚在一起聊聊天。 其中,就包括第一次在一中校园,遇到的那只女鬼。 凌夜也明白了,它心心念念要考京燕大学的原因…… 它之前的同学,也是男朋友考的就是京燕大学,而且在它临死之际,还希望它考上京燕大学一起花前月下。 凌夜告诉它,人鬼殊途,而且只有修为达到摄青鬼的程度,才能摆脱地狱的限制。 感念它的一番痴情,凌夜教给它鬼修之法,希望它有朝一日,可以去京燕大学,重温花前月下之梦。 时光匆匆,转眼便是寒假。这一天,卢老打电话,让凌夜去十八家小聚……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没有违和感 到了卢家才知道,是送卢泽鹏那辆大众车的,卢老的女儿卢务庄回来了。 卢老在给他们介绍的时候,说卢务庄从小『性』格就比较叛逆,现在这个名字,是她自己改的,原本取的是“武装”两个字。 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卢务庄,听到卢老的话,当即撅起嘴,对凌夜说:“小凌啊,你给评评理,有给女孩子取名叫‘武装’的吗?” 凌夜只能笑着说:“军人本『色』嘛。” “你就别给我脸上贴金了,什么军人本『色』啊?就是我没他们命好,小时候家里穷,没念过书。”卢老呵呵直笑,“不过她自己改的名字也不咋地,取了个谐音嘛。”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凌夜和卢务庄之间,却没有一丝违和感。 进了客厅,三个人都很随便的找了个地方坐下。卢务庄从保姆手上接过一个小箱子,递给凌夜。 凌夜有些意外,打开箱子一看,发现里面竟然是六十块,不同形态的玉饰,质地都是和田籽玉。 这才知道,卢务庄做的是玉石生意,从卢老处得知他想要找些好的玉石,做成护身玉送人,便留心了。 和田籽玉是什么价格,凌夜不完全明了,却也知道个大概……箱子里的这些,单是原材料的价格,就要超过百万。 几乎是下意识地,将箱子合上,就推了回去,道:“这不合适,我不能要。” “凌夜,务庄特地给你带的,就收下吧。”卢老说,“老实说,她有钱,不在乎这点。” 卢务庄朝父亲翻了个白眼,笑着说:“跟有钱没钱无关。我是考虑小凌和您是忘年交,按规矩,见面我要叫一声‘叔’。可他比我儿子还小几岁,我叫得出口吗?少不得拿这几块石头出来,以后叫他‘小凌’……这样他占点便宜,我也不吃亏。” 凌夜愣了一下,随后便笑了:“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不过这么听起来,不给你礼物,好像也不合适。卢老没说你回来,我也没准备。干脆这样,借花献佛,你和卢老各挑一块,我给你们做个护身玉。” 和卢老对视了一眼,卢务庄也没有矫情…… 护身玉做好之后,卢老抚『摸』着温暖圆润的玉佩,笑着说:“这么一来,倒是我占便宜了……一分钱没花,白得一块护身玉。” 卢务庄感受着手上的玉手镯,开口道:“小凌,问你个事……你实话实说,这样一块护身玉,要是放到市场上卖,多少钱合适?” 凌夜想了想说:“像这种加入佩戴人精血的,如果遇到意外,就等于是多了一条命。如果是推入市场,就加不了精血……听说齐云观里,关副会长的一张护身符,最低要卖一万,我想,一百万怎么也能值。” 卢务庄思忖了片刻,说:“小凌,我爸说我满身铜臭,你也别笑话。我觉得,你可以尝试专门制作护身玉。我给你提供这种半成品,一件就算它五万块好了,如果由我帮你出手,最低也是两百万起步。这里面利润可观啊,有没有兴趣?” 凌夜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你别看我做起来,要不了多长时间,其实以我现在的修为,一个月也就能做个两到三件。而且,护身玉终究是逆天之物,也不是想做多少就做多少,需要阴德……钱能做很多事,我也喜欢。可是靠护身玉发家致富有点难,不是有没有兴趣的事。当然了,要是你真正的朋友想要,我也可以帮做几块……十块吧,自带半成品,每块一百万。” 实际上,什么阴德,什么一个月只能做两到三件,都是凌夜在自说自话。他自己也不知道,一天能做多少,根本就没有尝试过。 话音刚落,卢老就说:“既然凌夜说只做十件,务庄啊,就不要给别人了,我们卢家自己人还不够分呢。” 卢务庄脸『色』有些变化,过了有一会儿,才说:“小凌,我们是不是太贪心了?” 对于未知的东西,正常情况下,人会持两种截然相反的态度……一种是不信,嗤之以鼻;另外一种就是『迷』信,坚定不移。 卢务庄把凌夜当成“自己人”,丝毫没有怀疑他是“伪君子”。尤其是对“阴德”这两个玄乎的字,有着莫名的敬畏。 原本送这些玉饰给凌夜,是为了感谢凌夜救了她的父亲。结果让凌夜损耗“阴德”,当场做了两块护身玉,不说欠下因果,也是欠下大人情。 她这么一说,卢老也反应过来……之前只是考虑到自己的儿孙,这个时候也意识到,护身玉,根本不是钱的事。 “凌夜,那个,我老了,还是务庄考虑问题全面。那个,一半吧,五块!”卢老说。 感受到这父女二人的真诚,凌夜内心有些惭愧,感觉脸上发烧,道:“你们别想那么多……说十块,我是考虑过的。再说,我也不是白送。其实我也很喜欢钱……” 卢老点头笑道:“这个事我知道,听燕道长,现在是什么‘末法时代’,天地灵气不足,修炼者往往只能从天才地宝当中摄取灵气。天才地宝也少啊,一株上年份的野山参,动不动就是几十万。” 卢务庄自嘲道:“是啊,我爸说给你钱,你不会接受,我才想给你出这个主意。是我自作聪明……要是护身玉这么简单,哪里还轮到我出这个主意?” 凌夜一脸诚恳地说:“谢谢。” “天才地宝可遇不可求,小凌,你也不要跟我客气,账号给我,我给你打两千万……别多想,这钱是买你十件护身玉的,不过是提前给你。”卢务庄说。 凌夜想了想,说:“好,这钱我收了。十块护身玉,半年之后保证送到这里,交给卢老。要是卢家人,可以加精血……” 玉饰半成品,卢务庄提供的还有五十八件……凌夜几乎没付出什么,就得了两千万。卢老和卢务庄心中,还对他满怀感激。 在卢家逗留了一天,吃过晚饭,凌夜才开车回阳县。 刚刚开到庆市和阳县的交界处,凌夜骤然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双目一凝,迅速松开安全带,身子朝副驾驶位置一侧。 车速虽然不是很快,在行驶地过程中,这绝对也是高难度动作。 不过这一刻,凌夜的第一感觉,却是跟江荔换车换亏了……如果还是防弹玻璃,他根本无须理睬,那颗直接『射』穿前挡风玻璃的子弹。 这么分了下神,凌夜立即感觉到,前面的两只车胎,都被打爆了……他意识到,前后左右,至少有三方都埋伏有人。 很难说掉头是最佳选择,而且前胎被打爆,想要掉头也做不到……换一个人驾驶,说不定车子都翻了。 不想再想别的,凌夜集中精神,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向前猛冲了近千米,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73章 遭歹徒伏击 在车子停下之前,凌夜早已把握好了时机,打开车门掠了出去……不是本能的反应,完得益于廖霞的教导,和他习武练就的敏捷身手。 子弹疾至,一发『射』中车身,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另一发击向车底,溅起一道灰尘。 不过这个时候,目标人物凌夜,并不在车底,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当然不会真的消失,他只是躲了起来。 夜『色』,是非常好的掩护『色』。不过,只是针对凌夜而言。对付他的那些人,在他的眼里,却是无所遁形。 趴在草丛里的凌夜,发现了四道身影,距离他最近的一个,竟然只有不到两百米。 凌夜没有采取行动……对方手上有枪,而且是穿透力极强的那种。 虽然学过拳脚,能够真气外放形成保护炁场,凌夜依然害怕,不敢用血肉之躯,去尝试跟热兵器交锋。 要不是车上那一箱法器,和卢务庄新送的和田籽玉,凌夜绝对会选择悄悄地离开。 舍不得那些,只能屏声静气,默默地祈祷着这帮人撤离。可是电影电视中,那种一击不中,迅速撤离的桥段,并没有出现。 距离他最近的那位,趴着没有动,另三位,则是手握寒光闪闪的尖刀,蹑手蹑脚地朝大众车靠近。 拿刀?难道说,只有没动的那位有枪?凌夜的念头活泛起来…… 他悄悄地,伸手在草丛中『摸』索,然后将一块巴掌大的石头,捏在手里……如果判断不错,先用石头解决有枪的这位,那三个拿刀的,就不足为虑了。 话虽如此,凌夜终究只是个十八岁的中学生,而且没有杀过人。知道这是自行防卫,却觉得至少要先报警。 也不知是不是心中有阴影,凌夜没有拨打报警电话,而是选择给廖霞发短信:“我在庆阳公路,遭持枪歹徒伏击!” 同样的信息,一连发出三次,随后又发了个定位。 可不等他将手机放回口袋,就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匍匐在两百米外的那个黑影,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自以为没有打电话,只是发短信,不会引起对方注意的凌夜,小看了对手。 事实上,持枪的那个人,是非常专业的杀手。只是因为凌夜太年轻,心中有些轻视,之前才没有想到,凌夜会在车子将停未停之际,跳车躲藏。 发现车门打开,他就迅速开了两枪。没有击中目标之后,就趴着一动不动,一直在静静地等待,用耳朵和眼睛捕捉四周的动静。 凌夜发信息时,虽然足够小心,无奈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不出意外地,被他发现了。 即便不是蒙着脸,他的脸上也没有一丝表情,双眸中甚至看不到冷意……好的杀手,是能够面掩藏住杀气的。 只不过,凌夜不是一般人……他的身体被五斗道印的金光淬炼过,不仅是肉身和七魄比常人强悍,五感更是胜于常人。 若不是如此,开车时也感觉不到冷枪的危险,早被他一枪毙命了。 发完定位,精神一集中,立即就意识到危险,紧接着就看到了那个枪口。 不得不说,那个杀手再次犯了错……他不知道,夜『色』遮不住凌夜的眼睛;不知道,凌夜可以夜视,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他不想再开第二枪,所以需要选择一个合适的角度,捕捉合适的时机。 看到凌夜的眼睛盯着枪口,瞳孔放大,他才意识到,自己也暴『露』了。所以不再犹豫,扣动了扳机。 与此同时,凌夜手中的石头也扔了出去。在扔出石头的同时,一个侧翻。 “在那边!”刚刚到达大众车附近的三个黑衣人,有人发现了这边的动静。 一声轻喝,三人便迅猛地急奔过去。 那个持枪的黑影,一枪将凌夜扔出的石头,中心穿了一个孔,再想调转枪头的时候,却是有些迟了…… 两百米的距离,根本就算不上远,何况凌夜并不是选择肉身出击。 山坡上多的是石头,他在侧翻之时,早就看清了草丛中的『乱』石,捡起一个就扔了出去,不等黑影躲闪,第二块又扔了出去。 饶是有意识地控制了力量,凌夜扔出去的石头,依然是杀伤力巨大…… 第一块直接砸中黑影持枪的右手臂,虽然那黑影迅速地将枪交到左手,他的右手臂骨却是毫无疑问的断了。 第二块石头,凌夜准备砸的是他的肋骨,不过因为临时要躲避黑影『射』出的子弹,砸偏了,砸中了他的屁股。 那黑影挨了两记重击,硬是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地一个翻滚,随即窜进林子里。 凌夜没有追击,即便不忌惮他手上的枪,也不会追击。因为,手持尖刀的三个黑影,已经冲到了他的身边。 那三人动作迅猛,攻击凌厉,而且出手的时机掌握的很好,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只不过,凌夜忌惮的只是热兵器……对于拳脚功夫,他非常自信。因为除掉延圆和尚,他还没有遇到对手。 廖霞号称警官学院同届最强,凌夜自信生死搏杀,只需一招。 所以,他一个燕子掠水,身体旋转而起,手脚并用,一拳轰出,当即打在了其中一人的手臂,将其骨头震碎。 双脚连环扫出,瞬间将另外两人,给『逼』的连连后退。 “快走!”林子里爆出一声喊。 凌夜单脚踢在附近的一棵树上,身子猛地一转,随即感觉有子弹从耳旁掠过。尼玛,还没走!还有子弹! 感到一丝心悸,凌夜没有继续,对那三个持刀的黑影发动攻击。趁着这个功夫,他们迅速跑进林子。 凌夜有些不甘心,从地上『摸』起两块石头,扔了出去。 就听见“啊”“啊”两声,一道黑影踉跄着冲进林子,另一个则是倒在了地上。 一时间,凌夜目力所及,就只剩下倒在地上的那个人。不过,他不能确认,其余的人是不是埋伏在林中。 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凌夜的目光移向了阳县方向,从那里疾驶过来数辆警车。 不大会儿,庆市方向也响起了一阵阵警笛声……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不都是脓包 凌夜尝试接近倒在地上的那个黑影,他知道自己扔出的那块石头,重创了对方。 黑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却也不代表,过去就没有危险……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难说他不是在等待反击的机会。 凌夜当然可以不给对方机会,到这个时候,主动权完全掌握在他手上,只要他不主动靠近,对方就完全拿他没办法。 问题是,不闻不问,对方就可能趁机逃掉。 至于说再给一石头……凌夜不过是想要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此埋伏自己,并不想杀人。 想要知道缘由,活捉对方,无疑是最直接的方式,尤其是警方的人马上就到了……凌夜不会审讯,警方却是专业的。 凌夜想抓活口,林中那位持枪的黑影,却也没有就此离开…… 一方面是不甘心……他带着三个人,狙击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年青,四个人都付出了不同程度的代价,小年青却毫发无伤。 另一方面,因为受到了重创,身手不再敏捷,一旦移动,就难免引起凌夜的注意。 三个同伴给他创造了,躲进林子的机会。这会儿最安全的,就是躲着不动,等待凌夜离开,或者按耐不住露出破绽。 庆市和阳县两个方向,都派出了警力,不过警笛声,却也是他逃出生天的机会。 黑夜能很好的遮掩他的行藏,一旦凌夜告诉警方,他手中有无声手枪,警官们就会非常友好的,帮他引开凌夜的注意力。 可是,如果给凌夜抓了活口,他即使逃走了,也有极大的可能,被警方很快找到。 因此,他不得不改变主意,将枪口对准那个,趴在林子边缘的同伴,扣动了扳机。 子弹无声,振动气流,却逃不出凌夜的感知。 黑影也非泛泛,杀人灭口之后,正准备继续潜伏,待机再溜走,却猛然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劲。 一转头,看到了凌夜,他的瞳孔急剧收缩,身子猛地跃起。凌夜的声音有点冷:“你太大意了!” 黑影双眸中露出狠戾之色,身子没动,手腕一转,枪口已经掉转了方向。 这么近的距离,凌夜哪里还可能给他开枪的机会?说话间,已经是一脚斜踢,正中他的手腕,将枪踢飞。 枪没了,一双手都受了重伤,即使是猛虎也变成了病猫。不过凌夜并没有松懈……林中还隐藏着两个他的同伴,危险随时都可能降临。 踢飞了枪,凌夜没有丝毫耽搁,就揉身而上,一脚将其踹在地上,双手迅速地搭上他的双肩。 断了他的四肢,凌夜开口问道:“说吧,你们是什么人,我什么时候得罪的你们?” 那个黑影躺在地上一声不吭,只是眼神越发狰狞,似乎强忍着痛苦折磨。 凌夜皱起眉头,道:“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跟你们结的仇……你说给我听,如果确实是我的错,我保证让你安全离开。” 黑影张开嘴,却是没有发出声音,而是吐出一口鲜血。 凌夜愣了一下,赶紧伸手,随后黯然地坐到地上……似乎没有想到,对方会一点都不珍惜生命,能咬舌自尽。 这个时候,数十道强光照射过来……凌夜背依着一株松树,满头的大汗,脸色煞白。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七八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凌夜。 英姿飒爽的廖霞,站到凌夜面前,挥了挥手,随后一连抛出三个问题:“伤到没有?怎么会有人在这边埋伏你?你究竟怎么得罪了他们?” “要是知道就好了……”凌夜微微抬头,说道,“一共是四个人,都受了伤,应该跑不远。” 廖霞蹙眉道:“能站起来自己走么?” 凌夜点点头,跟在廖霞身后,走到公路上。车灯将这段路照得明亮,庆市警局的黄队,一脸严肃地站在警车旁。 “凌夜?受伤没有?”黄队脸色凝重。 凌夜摇了摇头,没有作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与那四个人对战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会儿安全了,却感到一阵阵后怕。 不多会儿,就有人从山坡上下来,跑到黄队面前一个立正:“报告!现场搜索完毕,一共发现四具尸体,尸体上暂时没有发现能证明身份的物件。凶器搜到一支加装消音设备的,奥地利GLOCK手枪,十一发子弹,四把尖刀。” 凌夜失声道:“全都死了?” 黄队脸色一沉,道:“让法医检查尸体!” 随后转身,目光凝视着凌夜,道:“徒手对付四个手持刀枪的歹徒,不仅完胜,还没有受伤,了不起!不过,凌夜,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生死相搏?” “他们都不是我杀死的!”凌夜连忙开口。 黄队笑着说:“别紧张……就算他们都是你杀的,也不要紧……按照目前掌握的情况,你是属于正当防卫。不过,案情严重,警方需要你配合调查。” “配合调查是应该的……”凌夜想了想,说,“不过我的车,车上有很重要的东西。” 黄队道:“不管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暂时都必须交由警方保管。如果你和这几个人无仇,也不排除他们伏击你,是为了你车上的东西。” 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凌夜赶紧说:“不会的!那些东西,我才从卢家拿到手……” 卢家?黄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朝凌夜车前的标志看过去,道:“难道他们想要针对的是卢家?” “不会!”廖霞开口说,“按照凌夜刚才的陈述,嫌疑人目标明确,出手果断。凌夜是在卢家吃完晚饭,从十八家小区出来的,并没有确实准确的时间。这意味着,这次截杀,并不是只有这四个人参与。” “廖队分析的非常正确!”黄队道,“立即扩大搜索范围,寻找通讯工具,以及可能存在的代步工具!还有,要切实注意安全,不排除歹徒还有同伙。” 话音刚落,就听见林中不远处一阵长笑:“哈哈,警方也不都是脓包嘛!” 凌夜循声望去,眼前有两道黑影,一闪而逝……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有修行之人 之前凌夜并没有发现他们,不过很明显,他们不是刚刚才到这里。 那四具尸体,一具是被同伴枪杀,一具是咬舌自尽,另外两具,很难说,不是遭他们杀人灭口。 只不过现场有太多警官,加上山势绵延不绝,夜色正浓,想要追捕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黄队一连打了两个电话,过后并没有安排人去追,只是告诉凌夜,可以安排警车,送他带着车内的个人物品先回去休息。 至于凌夜的车,黄队表示,警方还需要勘察现场,等收集完线索,会安排拖到修理厂修理。 廖霞自告奋勇,表示送凌夜回去。凌夜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带着密码箱,返回了之前搏斗的山坡…… 不是不相信警方的能力,凌夜只是想尽一份力。虽然他不懂警方的破案方法,却有特殊的手段…… 拘魂! 像这种突然意外新死的人,不仅地魂守着尸体不离,天魂和命魂也都离得不远,甚至七魄也来不及消散。 拘禁拷问魂魄,甚至比活捉他们,更容易获取口供,当然有利就有弊……这样的口供,警方是不能当成呈堂供证。 不过,相对于定罪,凌夜更想要的,是找出是什么人安排的杀手……这一次杀手的目标是他,失败之后,难保不会将他的家人和朋友定为目标。 一想到这些,凌夜就浑身直冒冷汗……毕竟,他的家人和朋友都是普通人,在这样穷凶极恶的歹徒面前,几乎没有自保能力。 必须尽快查明真相,查清楚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 凌夜一脸凝重,打开密码箱,拿出道袍穿上,点燃一炷香,对天三拜,恭恭敬敬地插在地上。 随后一手拿着桃木剑,一手拿着收魂符,脚踏罡步:“道法乾坤,摄尔新魂,四方避让,意念留存。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一通咒语念罢,却见那炷香“啪嗒”一声,从中折断,随之熄灭。 凌夜不由得浑身一震,随即眼眸低垂,神情低落下去。 “怎么了?”廖霞走到他的身边,轻声问道。 凌夜脱下道袍,折叠好放进密码箱,道:“三魂七魄全都不见……看来他们当中有修行之人。” “还真是思虑周全啊,”廖霞愣了一下,道,“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修行人,倒是非常重要的线索……凌夜,你仔细的想想,可曾得罪过修行人?” 凌夜接触的修行人不多…… 阳县境内,也就是陈、马、毛三个道士。这三个人修为都有限,彼此之间不仅没有利益冲突,而且他们想明显有和凌夜交好的愿望,基本上可以排除。 延圆和尚神龙见首不见尾,即便是没有离开,想来也不会害凌夜的性命。 剩下来就是道士协会的那帮人,凌夜自认与那些人没有过节,不过当天没怎么给关石屏面子,而且与关石屏的弟子王有财龃龉,难保他不会记恨。 还有姓张的那个崂山道士,也有可能因为百鬼棺和山河社稷图的秘密,暗下杀手。 甚至给江家设风水局的人,也有可能……凌夜一度打算破了那风水局,这在行内是遭忌讳的事。 凌夜将这些怀疑都告诉了廖霞,廖霞通过分析之后,觉得从“仇怨”的角度看,这些怀疑除了崂山道士,其他的都不应该,到安排杀手取人性命的程度。 而从杀手准确掌握凌夜行程这一点,她觉得不能将江家排除在外……毕竟,江平之前就针对过凌夜,而且又赔钱又丢人。 正在分析,凌夜的电话响了,看到电话号码,凌夜禁不住露出苦笑…… 电话是卢老打过来的,卢老一开始便对凌夜表达了歉意,因为这次遭袭,是从卢家出门被盯上的。 随后卢老就说,他已经给庆市市长打了电话,卢四化也给庆市警局局长打了电话,让凌夜放宽心。 电话最后,卢老提醒凌夜,这段时间如果回阳县,要多注意与徐家有关的人。 徐家?阳县徐家,不论是从交集上,还是权势地位上,指的都应该是昔日的副县长徐贤家。 可是,网上公布了徐贤那么多罪名罪证,徐家难道还能在阳县呼风唤雨? 针对凌夜的疑惑,廖霞不由得叹道:“你呀,就像是个外星人,很多事都不了解。徐贤,一个副县长,凭什么在阳县只手遮天,肆无忌惮?说白了,还不是拥有强大的背景!你真当县衙里那些人,都是老百姓票选的?” “我早知道票选只是走走过场……可是,这一次曝光了那么多罪证,我就不相信徐贤还能平安无事。”凌夜开口道。 廖霞凝视着凌夜,道:“确实,有再大的靠山,也保不住徐贤。不过,徐贤在羁押期间查出癌症,已经在上个月死了。” “死了?”凌夜有些恍惚。 廖霞道:“徐贤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死的,客观上,他的案子都无法继续调查,诸多罪恶就只能隐匿起来。徐贤一死,之前与其有牵连的方方面面的人,都开始翻供叫屈……近期已经有相当多的人,重返县衙上班。 这些事说起来跟你应该无关,不过,既然卢老让你多注意徐家的人,说明徐家甚至是徐家背后的人,已经将徐贤落马的事,跟你联系起来了。” 凌夜怔了怔,道:“宋高官和卢厅长亲自坐镇阳县,有心人调查到我,并不奇怪。只是,我真没有想到,这么大的案子,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了结。” 也不知是因为看到凌夜的表情过于严肃,还是有感而发,廖霞居然一脸戏谑地说:“真要说起来,我能官复原职,也得亏他死了呢!你是学道之人,难道没有听说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吗?” 凌夜微微点头,随后掏出手机,给父亲打了个电话,说卢老盛情,要留他在庆市多待几日,所以这几天不回去。 凌富德不知情由,当然没有怀疑,只是嘱咐凌夜在卢家,要知进退。 廖霞道:“你不回去,是担心连累到家人?” “不仅是家人,还有朋友。”凌夜打开装着五十八件玉饰的小箱子,说,“挑一件自己喜欢的……” 廖霞愣了一下,道:“这么多玉饰,还都是和田籽玉……难说,那些人不是冲这些来的。” “廖霞姐,”凌夜说,“真要是冲这些,我倒不担心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我生君未生 凌夜润养制作护身玉,廖霞身子微微前倾,静静地看着。 虽然是严冬,她的内心却是一片温暖,除此之外,还有莫名的,对表妹苏灵犀的嫉妒。 止不住在想,若是自己晚生几年,跟凌夜差不多大小,甚至像苏灵犀一样,和凌夜是同班同学,凌夜喜欢的女人,会不会是她。 想着想着,不禁浑身燥热,两颊微红,随后禁不住又摇了摇头……她的家并不在阳县,若真的现在是跟凌夜差不多大,他们估计不会认识。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想着想着,廖霞不由自主地喃喃出口。 凌夜的内心一震,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他是第一次看到,廖霞这种一脸春意,娇媚诱惑的神态。 不过,廖霞那美妙诱人的身体,他早已欣赏到,胸部的饱满,深邃的沟壑,包括盈盈一握的纤腰,都曾经呈现在他的面前。 这个成熟妩媚,相貌与苏灵犀有七分相似的女人,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意念之中…… 诱惑,难以抗拒!之前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忍受起来还比较容易。现在的凌夜,也算是食髓知味,对于那种事情有着向往…… 不敢亵渎苏灵犀,一旦原始的欲望勃发,内心想的,就是柳红和廖霞。为此,这段时间他不止一次去寻找过柳红,只是看到之后,却没有胆量过去。 就好像这一刻,凌夜的内心充满了渴望,眼眸中充溢着炽热和贪婪,却只是一遍遍念着静心咒。 廖霞看不到凌夜眼睛里的热切,却能感受到他呼气的热度。身体中有一种莫名的,近似乎瘙痒的感觉。 “难道……这个家伙还真是色胆包天,竟然还想,对我有不轨之心……这么个好色之徒,一定要提醒灵犀离他远点……”内心在恨恨,廖霞的身体却在向着凌夜倾斜。 “好了,”感觉到廖霞的鼻息,凌夜将早已润养好的玉饰,放到她的面前。 廖霞的身子猛地起身,娇笑道:“我,我,还想看看你怎么做,这么快就好了……那你之前说,要一个月。” “要润养一个月,那我还不得饿死?”凌夜一脸的无语,道,“正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真正的时间,耗费的都是在积累之中。” 廖霞“嗯”了一声,双手接过那块带着明显温暖的玉饰,像个懵懂无知少女,高兴的跳了起来。 凌夜不知道的是,她的内心,这一刻其实有着莫名的失落。 过了好一会儿,廖霞突然抱住凌夜,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如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笑道:“别多想,我一个穷警官,没什么可感谢你的,这就当是感谢了。” “小霞?”凌夜的语气中带着委屈,“就算你什么都没有,难道没听说过,‘男人征服世界是为了征服女人’这句话吗?你至少可以以身相许啊。” 夜色能够阻止廖霞捕捉凌夜的表情,却无法在凌夜面前,遮掩她自己。 她两颊酡红如醉,不仅映入了凌夜的眼帘,也映入了凌夜的心中。 “好你个凌夜,竟然敢对我有这样的心思……好,我这就打电话告诉灵犀。”廖霞嗔怒道。 明知道廖霞只是说笑,这句话依然如一盆冷水,熄灭了凌夜心中的邪念。 他站起身,道:“送我去庆市吧……” 二人从林子里出来,走到公路上正指挥众警官勘察现场,搜寻证据的黄队身边,廖霞将凌夜怀疑有修道之人涉案的事,向黄队作了汇报。随后向黄队请示,送凌夜去庆市。 黄队思忖片刻,道:“凌夜,如果你心中有怀疑对象,我希望你告诉我,不要自己盲目行动。” “黄队,您误会了。”凌夜说,“我去庆市,只是不想连累我的家人和朋友。” 黄队愣了一下,随后说:“如果是这样,那么就是你在明处,他们在暗处。你自己一定要小心,相信我,警方有能力将这件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凌夜点点头……华夏警方的能力,犹如神经刀。具体到这个案子,能查清是毋庸置疑的。 不是对黄队有信心,而是因为卢老和卢厅长,分别给市长和局长打了电话。 当然,回到庆市的凌夜,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将很久之前为苏灵犀安魂准备的铜豆子,和一些符箓揣进衣服口袋,其余的法器连同装玉饰的箱子,都托付给廖霞,凌夜悄然离开宾馆。 廖霞原本也想跟着去,凌夜拒绝了。不仅拒绝廖霞同行,而且拒绝她住同一宾馆,并且要求她开车去庆市警局。 这么安排,凌夜给出的理由,是他的那些法器价值连城。这话是没错,不过也是为廖霞的安全考虑。 实际上,一进入庆市,凌夜就感觉,这辆警车被人盯上了。 虽然只是直觉,可是凌夜坚信暗中有人。廖霞开警车先行回警局汇报,包括将重要物证,送回警局封存,都符合这件案子的性质。 凌夜因为有背景,暂时不去警局录口供,也符合华夏“人情大于国法”的理念。 正常的操作,才不会引起怀疑,自然也就没有人针对一名办事警官。 由于是悄然离开的宾馆,走在大街上的凌夜,没有了被监视的感觉。不过他依然叫了部计程车,先去了附近的一间酒吧。 在酒吧里逗留了半个小时出来,在大街上步行了近五百米,确认没有被人盯上,才上了计程车,在民生大楼临近的一条马路下了车,随后进了一个小区。 这么倒腾,是遵照廖霞教给他的,摆脱跟踪的方法。廖霞告诉他,对于危险的直觉,并不能保证自身的安全,甚至不能保证是对的。 最直观的,就像凌夜之前进那个酒吧,捕捉到了一股杀气。但是那股杀气,经过验证,针对的并不是他。 廖霞嘱咐凌夜,不要迷信自己的实力,做任何事都要小心谨慎,在接近行动目标之前,首先要保证不出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情。 凌夜相信,廖霞这个晚上,一边开车一边告诉他的这些,肯定是警官学院着重强调的东西。 也不知是女人的直觉,还是警官的本能,凌夜知道,廖霞从一开始就已经知晓了他到庆市,不仅仅是为了“避难”。 进入小区之后,凌夜突然有些怀疑,廖霞会跟踪自己。利用真气,将自己身上的物品全面的探查了一番,居然真的在铜豆子中,发现了有一粒异常。 凌夜迅速走出小区,上了一部计程车,告诉司机,要去附近的洗浴中心……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最少要两万 凯撒宫一个包间里,凌夜将那粒异常的铜豆子拿出来看了又看,看不明白,是跟踪器还是窃听器。 直觉这个东西是廖霞偷偷放在他身上的,却因为它的造型,不排除是其他人,甚至是道门中人趁他不注意,放到他身上。 观摩了有一会儿,看不出名堂,将其拿在手上,打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顺着走廊向前,走出差不多三个包厢的距离,看到身旁没人,手掌轻轻地朝墙上一按,将那粒铜豆子嵌入墙中。 应了一句俗话,叫做贼心虚……事实上,手按一下墙,就算被众人看到,谁会当一回事? 将那粒铜豆子嵌进墙体,凌夜如释重负,却没有立即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直到遇见一个女服务生,凌夜才停下脚步,开口道:“小姐,你们这里浴资这么贵,怎么连沐浴露都没有?” 那个女服务生一手托着果盘,果盘里有切好的水果,还有一些干果点心……她说这些,正是送往凌夜包间的。 “公子是第一次来凯撒宫吧?”女服务生的声音很清脆,如黄鹂出谷,“请跟我来……凯撒宫提供客人需要的所有服务……” 凌夜微笑着,跟在女服务生的身后,重回包厢,顺手关上包厢门,道:“刚刚你说凯撒宫能提供客人需要的所有服务,现在我需要你帮我擦背,可以吗?” 女服务员眼眸中露出一丝厌恶,道:“公子,您需要的服务,凯撒宫有专人可以提供,只是需要另外付费。” 凌夜笑道:“别人没有兴趣,就喜欢你帮我,行么?” “我是负责送果盘的,”女服务生眼眸中的厌恶更多了,脸上却保持着职业的微笑,“公子需要,我可以帮你叫一个漂亮的进来。” 凌夜淡笑道:“我就觉得你漂亮,还有我很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开个价吧。” 女服务生一脸的羞涩,道:“我,还是处……你要真是喜欢,最少要两万。” “不就是两万嘛,”凌夜伸出两根手指,托起女服务生的下巴,露出一脸猥琐的表情,道,“伺候好了,给你三万。” 女服务生双眸中露出惊喜地表情……很快,她就将自己脱得只剩下最后那点遮羞布,伸手挽住凌夜往小浴池走去。 伸开凌夜的手臂,女服务生拎起一旁的花篮,将里面盛放的各色花瓣,一股脑倒进水池。 “公子,我们下去吧。”女服务生靠在凌夜身上,头微微低垂,脸贴住凌夜的胸脯,吐出粉嫩的舌头,舔了一下。 凌夜伸手摸着她那滑腻的肌肤,笑道:“你这个样子,很老练嘛……感觉不像是处啊?” “公子,”女服务生将满面羞红的脸微微昂起,娇嗔道,“在凯撒宫工作,虽然没做过,却也经常看她们做……再说,这种事,不都是无师自通吗?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尝尝……” “信,当然相信你了。”凌夜伸出双手,将她搂在怀里,然后进入池水。 两人偎依着泡在池子里,女服务员的双手不停地在凌夜身上摩挲,撩得凌夜几次都差点控制不住。 “怎么,”女服务员趴到凌夜身上,一条玉臂环绕住他的颈脖,另一只手顺着凌夜的身体,摸到了下面,笑道,“这么耐得住,你不会也是个处吧?” 就在那只小手要抓住凌夜命根子的一刹那,却被凌夜一手握住。 他叹了口气,道:“你真的很漂亮,让我很是纠结,要不要来一场人鬼情未了……” 女服务生浑身一震,随即想要离开凌夜,无奈一只手被凌夜握住,一条玉臂被凌夜压住。 “你说什么呀?”女服务生满脸惊恐,道,“你,你不会是不想给钱,要,要害我性命吧?” 凌夜苦笑道:“能掩饰鬼气,修为达到摄青鬼了吧……这么高的修为,其实没必装……” 女服务生双眸中一缕惊慌闪过,随即那张俏脸,开始变化,原本细腻的肌肤,开始腐烂…… 那张脸和凌夜的脸贴得很近,溃烂甚至带有蛆虫的腐肉,像是要掉进凌夜的嘴里。 鬼是灵体,那些腐肉当然不是真的,更不会掉进凌夜嘴里,可是看着足够叫人恶心。 “何必糟蹋自己?”凌夜的头侧了侧,道,“你长得真是很漂亮……你知道,我确实动心了……” 女鬼当然知道,凌夜这句话有多真诚……它伸到水下的那只手,虽然被凌夜抓住了,却也触碰到了凌夜那硬邦邦的命根子。 旋即恢复了清纯可人的模样,开口道:“其实,其实,你可以当作没看出来……我没打算害你的……” “我知道,”凌夜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只是,我不知道真和你……你终究是灵体,估计没有找不到那种感觉。” “你们男生,一个人不是都能有感觉……”女鬼脸上有些疑惑。 凌夜一脸臊红,道:“我是担心你没有感觉,做到一半会翻脸……” 女鬼顿时满面通红,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说得对……其实,我是真不甘心,一辈子,居然没有做一次真正的女人……” “长得这么漂亮,绝不是没有人追;在凯撒宫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依然保持清白之身……我想,即便做了鬼,你也是不肯随便的。”将那条玉臂从颈后绕回,凌夜将女鬼搂住身侧,道,“能说说,怎么看中我了?” 女鬼瞪了他一眼,道:“谁叫你一看到我,就色眯眯地盯着我?” 色眯眯?凌夜真想叫撞天屈……那是看出你是摄青鬼,好吧? 实际上,女鬼这会儿也明白是误会凌夜了,不过它偏要这么说……这会儿被凌夜搂着,它暗暗尝试了几次,竟然脱不了身。 将责任归到凌夜头上,女鬼告诉他,原本是想感受一下,做真正的女人是什么滋味,事后再让凌夜知道它是“鬼”,让凌夜恶心。 “哎,明明是件浪漫的事……”凌夜叹了口气,说,“你真的希望,我一想起你就恶心吗……你真的很漂亮。” 女鬼满面羞红,不再吱声……过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这一人一鬼,从水池里起身。 凌夜答应,明日给她烧些香烛纸钱。女鬼穿好衣服,离开了包厢,五分钟后,出现在了民生大厦。 民生大厦十九层,江星空那间硕大的办公室里,这会儿依旧灯火通明,江风尚坐在他的斜对面,道:“父亲,您就不要生气了。江平这么做,也是为了江家。我们江家之前得罪过凌夜,出再多的钱,他也不会卖的……”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江家的机会 江星空脸色严峻,盯着江风尚,道:“卖不卖也该先试试……真要是杀掉了,也就算了。可是你看看,搞成这个样子!这一回,我们江家,恐怕是翻不了身了。” 江风尚道:“都怪江荔!要不是她将股权兑现,集团至少还能维持大半年。爸,江家要是度过了这道坎,我坚决要求取消老三继承人的资格。”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着窝里斗,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蠢货!”江星空神情相当凝重,“卢家那个老东西,给市衙打电话了……警局那边消息也传过来了,这一次警方怕是要动真格的。” “不可能!”江风尚道,“姓卢的老家伙是个明白人,再看中凌夜那个小畜生,也要掂量掂量我们江家,每年给市衙上交多少税。” “你呀,真是一点都不长进!江氏财团现在每天都要亏损上千万……银行都拒绝融资,催要贷款了……你竟然还拿这个在说。”江星空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沙发扶手上,站了起来。 这时办公室的门打开,江家老三,也就是江荔的父亲江风格走了进来:“爸,你找我?” “风格来了,让你评估集团破产的风险,有结果了吗?”江星空声音平静。 “破产?爸,不能宣布破产啊!一旦宣布破产,我们可就什么都没有了!”江风尚激动地说。 “大哥,”江风格说,“爸只是让我做出评估,集团暂时还能维持,没有到那个地步。不过,爸,据我掌握的信息,市衙可能不会允许江家破产。” 江星空愣了一下,道:“怎么回事?你说说……” “爸,您还记得凌夜说过的话吗?”江风格的语气中带着恭敬。 江星空皱起眉头,下意识地问道:“什么话?” 江风格说:“凌夜当天说,民生大厦的风水局随手可破……” “那小畜生说大话,你也信!”江风尚怼了一句。 “大哥,是不是说大话,发生了今天的事,您心里还没点数?”江风格脸色有些不好看。 “风格,这件事是爸爸欠考虑。”江星空转过身,背对着江风格道,“刚才的话题,你继续!” 江风格扭头看了看他的大哥,道:“我的想法是,如果凌夜说的是真的,江家的危机……爸,在凌夜之前,我们也找过道士协会,却没有一个道士愿意帮忙……修为低的说看不出,修为高的说破不了。联系到市衙透出的口风,不许我们江家破产……” 江星空转过身,凝视着江风格,随后长叹了一口气:“这是死都不让江家痛快啊……要一点一滴的凌迟……原本,原本荔荔认识凌夜,是老天给我们江家的一次机会。可是……” 说到这里,江星空喷出一口鲜血,往后直倒。 江风格抢上一步,将父亲抱在怀里,道:“大哥,别愣着了!快,我们送爸去医院!” 坐在沙发中的江风尚,道:“不行啊……爸说过,要在这里等平儿回来。” “江平去什么地方了?不会今天晚上还出去鬼混吧?不送医院,那你赶紧打电话,叫郝医生来啊。”江风格焦急道。 江风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平儿什么时候出去鬼混过?哪有你这样当叔的,这么说自己的侄儿?太过分了!” “我错了,我错了行吧?大哥,快打电话!爸都昏迷了!”江风格一脸惊慌之色。 江风尚这才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在郝医生过来之前,江星空就被江风格掐人中给掐醒了过来,江风格扶着他坐到沙发上。 “爸,吃了药,您就早点歇吧。”在郝医生检查,并留下一瓶药片离开之后,江风格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不行!”江星空道,“必须等平儿回来,我要知道黄道长现在是什么打算。” “江平去见黄道长了,”江风格诧异道,“他在什么地方见黄道长?” “这个事,你没必要知道!”江风尚说。 江星空叹了口气,道:“一直跟你们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一直说,一直说,你们怎么就不记在脑子里?风格,平儿不是出去鬼混,是被黄道长派人叫到凯撒宫谈事情。” “谈事?”江风格诧异道,“什么事这么急?” “风格啊,你知道什么叫‘危机’吗?”江星空吞下两粒药片,喝了口水道,“杀手开了枪,必然会引起警方的重视。加上凌夜没有死,卢家必然会对市衙施加压力。这个时候,看似危险。不过黄道长约平儿相见,对我们江家反倒是个机会。” 江风格露出了一抹微笑,道:“是啊……如果黄道长想要拿一笔钱,离开庆市,江家倒是有机会破了那个什么局。只是,这么重要的事,让平儿去谈……” “是不是还觉得,平儿比不上你家江荔?平儿这会儿,可是在想办法拯救江家!你那宝贝女儿倒好,一看到江氏财团亏损,率先抢一笔钱出去环游世界了!”江风尚神情冷漠的说道。 “大哥,你说得也太难听了……什么叫抢钱,她不过是让自己的股份变现……”江风格维护道。 江风尚冷笑连连:“股份变现?说的真好听。我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你也给我变现啊!”…… 女鬼听到这儿,觉得接下去,恐怕都是这种争吵了,闪身离开了。 听了女鬼的转述,凌夜的双眸中露出丝丝杀气,道:“太过分了!江荔,卢泽鹏,不是不给你们留面子……既然江家想要我的命,那就怪不得我了……” 女鬼的目光盯着凌夜,道:“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凌夜了,我叫冰凝……我去将那个江平找出来……” “小心,冰凝!”看到女鬼直接从墙面穿出去,凌夜急忙喊道,“小心那个黄道长!” 凌夜慌忙起身,打开包厢门追了出去。不过,早已失去了冰凝的身影。 他只能慢慢去找,只是,想要在偌大的凯撒宫,找一只女鬼,或者江平和那个黄道长,谈何容易……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暗中保护你 这个时候,江平和黄道长在同一个包厢之中,分别趴在按摩床上,正接受凯撒宫专业的女性按摩师按摩。 他们满脸都是享受的表情,除了手上时不时的有些小动作,却是没说什么话。 突然,他们所在的包厢门,被人从外打开,正使出浑身解数,进行专业服务的两个女按摩师,下意识地抬起头,随即异口同声地发出尖叫。 “打扰几位施主参欢喜禅,真是罪过。”闯进门的,是一个身材消瘦,个头不高,看起来大概五十多岁,身穿纳衣的和尚。 江平脸上享受的表情,霎时变成惊慌,直接从按摩床上翻滚到地上,连带着他身上的按摩师,也摔了一跤。 胡乱扯到一条蕾丝裤,往脸上一罩,连滚带爬地冲向浴池方向…… 想比之下,黄道长就要淡定多了,将双腿从半跪着的按摩师身下挪开,从容不迫地下了按摩床,开口道:“大师稍待……” 那和尚却没拿眼睛瞧他,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两个按摩师身上。 江平衣冠楚楚地过来,笑道:“大师是否需要做个按摩?” 那和尚自嘲道:“江少就不要取笑贫僧了……您瞧贫僧这身皮囊,可是有福消受的样子?还是请两位女檀越先行离开吧。” 江平掏出钱包,伸出两根白葱般的手指一夹,抽出大约三、四十张红皮,往按摩床上一扔。 那两个按摩师瞟了和尚一眼,一个去拿红皮,另一个则是双手在地上划拉起数件衣服,赤着脚就跑出了包厢。 黄道士也穿好了衣服过来,朝那和尚笑道:“和尚,你真是罪过大了!她们这般出门,春光可是一泻千里啊……” “任它姹紫千红,也难当一夕秋风。”那个和尚笑着说,“更何况这都是冬季了。” 黄道长脸色一沉,道:“别绕圈子了!和尚,说说你的来意吧……” 那和尚这才将目光,从之前那按摩师的方向移开,转向了黄道士:“和尚只是没有想到,黄道长千里迢迢到庆市,是来杀人的。” 黄道士一怔,道:“这么说,大和尚知道贫道的来历……敢问那凌夜与大和尚是什么关系?” 和尚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语气冷漠的说道:“和尚和他并不认识……” 黄道士愣了一下,道:“贫道并未对那凌夜出手……嗯,不管怎么样,这一次他都是毫发无伤。大和尚,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 “黄道长是聪明人,怎么说出糊涂话了?”和尚道,“和尚此番来,就是要请黄道长带句话……不管是凌夜这个人,还是他身上的东西,都不是你崂山派可以觊觎的。”…… 走廊上,那两个按摩师一边穿衣服,一边奔跑,无巧不巧居然和凌夜撞了一下。这一撞,她们人倒没什么,就是手上的衣服和红皮,给撞脱了手。 这一脱手不要紧,偏偏赶上一阵风,顿时吹得到处都是。 虽然走廊上人不多,却也引起了一阵惊叫……追着抢衣服抢钱的,固然是有,更多的却是被那两个按摩师吸引了目光…… 其实很好理解,这个时代,不说家家都有浴室,反正能到凯撒宫消费的,基本上都不在乎那几张红皮。 不可否认,其中有一部分人,进凯撒宫,冲的就是宫里的那一缕春色。以至于没有人考虑,那阵风是从何而来。 凌夜却是不可避免的,吸引了数道满含深意的目光,使得他皱起眉头。 好在无论是服务生,还是来消费的客人,素质都相当的高。没有人充当护花使者,找他理论。 向前走了几步,凌夜对着左边墙壁,皱着眉头,道:“这么闹,有意思么?” “回去,有话跟你说。”他的耳边,传来冰凝的声音。 返回包厢,冰凝早已坐在沙发上,用它那白皙纤细的手指,在剥着瓜子。 剥出的瓜子仁,不是放进嘴里,而是放到鼻子下轻轻一闻,那瓜子仁就变得干枯的草屑。 看到凌夜坐下,冰凝笑着说:“说说血肉之躯和鬼体,不一样的地方……” 凌夜皱着眉头说:“你活着的时候,该不会是做老师的吧?” 冰凝“咯咯”直笑,道:“老师?我连学都没上过,怎么可能当老师?” “你的事以后再说,”凌夜道,“告诉我,是不是查到江平跟黄道士的所在了?” 冰凝点点头,道:“查是查到了,不过你没有必要去找他们了。” “你,你不会把他们杀了吧?我跟你说过,你不能害人……而且我必须查清楚事情的始末,否则我的亲人朋友,有可能受到威胁。”凌夜显得有些激动。 冰凝一脸严肃地说:“先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都告诉你了,我就是个阳县一中的学生,学了点道术……”凌夜皱着眉头说。 冰凝的表情依然严肃:“不可能……也有可能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你的身份没那么简单……” 身份?不简单?有什么复杂的?有根有源,父母双亲健在,祖母、姑姑、还有张庄的父老,谁不是看着自己从小长大的? 不存在身世之谜!只不过是受和尚恩惠,将原来的童子命,延长到现在…… 当然,也不是说要瞒冰凝,只是没有必要跟它说这些。 冰凝说:“好吧……告诉你,找到他们的时候,看到一个和尚破门而入……随后废了那黄道士的修为,并且将他和江平的双腿,全都打断了!” “等等……你刚才说,那和尚进门直接问罪?那姓黄的是崂山道士?”凌夜吃惊道。 冰凝怔了怔,道:“那和尚法力精深,我不敢靠得太近。不过,应该是这样……他……” “要这么说,整件事那和尚都清楚?”凌夜站起身。 冰凝伸手拽了他一下:“我觉得你没有必要去找他。那和尚明明就是在暗中保护你的,想要见你,他自然会找你。不想见,你也找不到他。” “我不是去找他,我去找姓黄的道士!”凌夜说着,就朝着外面走去。 不等走到门口,凌夜就顿住了脚步……门外传来廖霞的声音:“警方办案,无关人员远离……”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会亲手抓你 警方来的速度好快!这个时候再过去,却是不怎么合适了。 凯撒宫在庆市城区,廖霞是阳县刑警队队长,按说不应该插手的。 不过庆市的大部分警力,都由负责刑侦的副局带领,赶去增援黄队了。剩下的人数还不少,接触过命案的却没有…… 不错,凯撒宫发生了命案,受害人是江平和黄道士,嫌疑人是一个又矮又瘦的和尚。 正在警局招待所准备休息的廖霞,接到电话,临时带队勘察现场。 现场并不血腥,凶手的手段却极其残忍……江平和黄道士的双腿,骨头都被暴力打得粉碎,令他们致命的,却是额头正中的枪伤。 那一枪足以毙命,使得廖霞不能不怀疑,凶手有暴虐倾向。 由于凶手有枪,廖霞不得不打电话回警局请求支援。却意外地得知,在距离凯撒宫五百米的地方,又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廖霞神色大变,瞳孔剧烈收缩……太难以置信了!治安状况一直良好的庆市区域,一夜之间竟然接连发生这样的事情! 随后,她就见到了凌夜……原本只是安排与江平同一层的客人,接受问询。却在调看监控的过程中,发现了凌夜行迹可疑。 凌夜多次离开自己的包厢,甚至出现在不同的楼层。更令人怀疑的,是明明有一个身材曼妙的女服务生,和他一同进入包厢,却一直没有看到出来。 没有看到那个女服务生离开包厢,其他监控却拍到那个女服务生,曾经离开过凯撒宫,也接近过出事的包厢。 至于那两个按摩师所指控的和尚,监控却连影子都没有拍到…… 其他的警官不认识凌夜,自然也不知道凌夜是道士。廖霞却是非常清楚,而且还知道凌夜和数个厉鬼交情不错。 因此她心中怀疑,那个和尚和女服务生,极有可能是同一个。 可以说,凌夜的嫌疑极大……有杀人的动机,也有杀人的手段。 廖霞甚至猜测,凶手就是凌夜。致命的枪伤……不能排除枪是江平或者黄道士的。 不过这一切都是基于推断,廖霞发现,根本找不到有力的证据,指证凌夜。 当然,廖霞内心绝不想指证凌夜是凶手,却又害怕他利用道术杀人……更准确地说,应该是担心他,被仇恨掌控,滑向罪恶的深渊。 她的内心,其实跟普通人的想法差不多,希望凌夜是个遵纪守法的好人。 殊不知,凌夜一直以来就没有做好人的想法,即便是在学道前,也不止一次地和聂泽越等人探讨,什么样的方式,能迅速出人头地,能跟学校里那些富二代官二代,地位平等。 真不是他们仇官仇富,也不是他们妄自菲薄……别的不说,校长和老师看他们和他们的目光,就不一样。遇到事倾向性更是明显。 短时间当官不现实,所以他们一心想着发财,不知多少次在一起评估,抢运红皮车和突袭银楼的风险。 只不过都是语言的巨人,没有胆量付诸实际。即便如此,凌夜一直认为,他不是好人。 廖霞也知道,凌夜没有做好人的觉悟,所以内心觉得,这两个人的死,跟凌夜脱不了干系。 假如……假如这两个人,真的参与了之前对凌夜的截杀,死了,也是死有余辜。 廖霞担心的是,凌夜什么证据都没有查到,就大开杀戒。她知道没有哪个衙门里,没有冤死的鬼,却依然希望凌夜理智。 给凌夜做笔录的时候,廖霞没有说一句话,找了个借口避开了。却在他离开凯撒宫的时候,追到大门口说,凡事都要讲求证据。 凌夜朝她笑了笑,说:“他们都该死……” “你是不是找到什么线索了?你要知道,线索和证据是两回事。凌夜,不要妄开杀戒,开了杀戒,想回头就难了……”廖霞显得有些激动。 凌夜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杀戒,我早开了……在龙行山附近,在体艺馆,这些你都知道。” “可是,它们不是人……”廖霞说。 凌夜淡笑:“记得跟你说过,在我的心里,人并不比它们高贵,也不比它们善良!” 廖霞愣了一下,说:“我希望你找到证据,都交给警方,由警方来处理……你不是法盲,应该知道,复仇不同于正当防卫……别做傻事,否则,我会亲手抓你。” 凌夜轻笑道:“警方抓人,是要证据的。” “谁告诉你要证据?我现在就可以抓你进警局,关你二十四小时。”廖霞说。 凌夜淡淡的笑道:“这是你的权力,律法赋予警官的权力……我希望你,不要用它来胡作非为。假如,你还希望我们是朋友。” 廖霞呆呆地看着凌夜,在她的眼前消失。 “廖队,要不要派人盯住他?”身后走出一个青年警官,低声问道。 廖霞摇了摇头,转身朝凯撒宫里走,随口道:“让他去吧……”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进入电梯之后,那个警官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离开凯撒宫的凌夜,直接叫了一部计程车,回了宾馆。 对于他来说,这一夜的收获已经够大了……虽然还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大体上却也搞清楚了。 根据冰凝提供的信息,凌夜初步判断,是江家找到崂山黄道士破解风水局,随后黄道士要求江家花钱从他手里买件东西,作为酬劳。 江家考虑之前跟他有龃龉,担心他开出天价,或者判断他不会卖,索性买凶杀人。 照现在掌握的信息,截杀之事差不多就是这样。当然,也还有很多未解之谜,不过凌夜觉得都不重要了。 江平的死,当然抵不了江家的恶。凌夜绝不会就此罢休,不过,他觉得应该缓一缓,应该先让江家,消化一下江平的死带给他们的痛。 至于崂山,凌夜相信黄道士没有直接出手,却也肯定,他知道江家买凶杀人,甚至收走那四个凶手魂魄,就是他做的。 所以,崂山派也绝不可能,死了一个黄道士就万事大吉。凌夜想好了,睡上一觉,明天去道士协会,找张道士……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被你说中了 凌夜回到宾馆,关上门脱衣上床睡觉,那个叫冰凝的女鬼站在床边,脸色连连变化。 它实在搞不清楚,这个年轻人是神经大条,还是对它信任。 要说神经大条,他不到二十岁,就修炼到了真人级别;要说对它信任,这从头到尾才几个小时,这也太容易轻信别人了吧?不,是轻信鬼了吧? 它不知道,如果是人,凌夜断不能这么轻信。反而是鬼,才睡得安心…… 学道之前,鬼话不可信,一度牢牢占据着凌夜的思想,以至于被延圆和尚忽悠在体艺馆过夜,杀鬼无数,内心毫无压力。 通过这段时间和鬼接触,打交道,凌夜发现,鬼,固然跟人一样,有善有恶。不过,鬼跟人的不仅形态不同,理念也不同。 或许,真要说人和鬼的区别,就应该用“阴奉阳违”来形容…… 尽管鬼只有两魂,没有七魄,没有肉身。可只要修炼到摄青鬼的程度,混在人群之中,普通人根本分不出,哪个是人,哪个是鬼。 不过凌夜发现,只要是鬼承诺过的事,只有做不到,没有不去做,或者中途添加价码的。这一点,不分好鬼和恶鬼。 人呢?凌夜自觉是人,他总结下来,人承诺的事,哪怕是出一点误差,就会变卦。有些是临时加价加码,有些干脆不去履行。 华夏最喜欢标榜的“季布一诺”,实际上就是个笑话……季布初为秦臣,再为楚将,终为汉守。 实在不是太史公一句“彼自负其才,受辱不羞,欲有所用其未足”就可以掩盖其“背信弃义”的。 正所谓,地不长无名之草,天不生无用之人。那个人生在天地之间,是没有才的? 就拿凌夜来说,学习成绩比不了苏灵犀,可是喝酒吃饭比苏灵犀多哇……谁说酒囊饭袋,不是一用? 鬼守诚,人善变,不分善恶。这是凌夜这段时间总结下来的。所以他才敢在冰凝注视下安卧。 凌夜在宾馆安寝,民生大厦那边却是闹翻天了……警方向江家通报了江平死亡的消息,通知他们安排人去认尸。 警局和民生大厦隔得也不太远,江星空带着江风尚、江风格一同去了,牛强开的车。 可不等牛强将车子停到指定地点,就被警官喊回,送江星空去医院…… 看到江平额头中枪,双腿无骨,江星空喃喃了两句:“完了……错了……”随后便晕了过去。 江风尚则是猛地冲向江风格,双手揪住弟弟胸前的衣服,大声吼:“都是你,都是你养的那个丫头,招来了那个混蛋!你赔我儿子!你赔我的儿子……” 江风格一脸颓然,任由兄长又抓又打,仰头四十五度角向天,喃喃道:“丫头,被你说中了,真被你说中了……你爷爷说‘错了’,他后悔了……” “现在才知道后悔,是不是有些迟了?”廖霞冷冷地说,“上一次带一帮小流氓,人家已经没跟你计较……” 江风尚双目圆睁,毫无风度地冲向廖霞,道:“你认识凌夜?你知道是凌夜杀了平儿,对不对?那个混蛋在哪里?我要他偿命!” “偿命?”廖霞轻笑道,“江总也知道‘偿命’这个词,还真是令我吃惊。不错,我确实认识凌夜!是我将他从截杀现场,送到庆市的。不过,监控显示,你儿子的双腿,是被一个身材瘦小的和尚废掉的。至于致命的那一枪,暂时还不知道是谁开的。我能告诉你的是,杀死你儿子的那枚子弹,与截杀凌夜现场,收集到的是同一类型。” “不!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杀平儿?我不相信!”江风尚愣了一下,随即歇斯底里地吼道。 廖霞保持着冷冷的笑容,道:“江总知道?他们是谁?” 江风格赶忙说:“不,警官,我大哥他不知道!我们江家是做正当生意的,怎么可能知道持枪匪徒?” “不知道吗?”廖霞冷笑道,“我劝你们想想清楚,江平和黄道士的死,明显是在杀人灭口。换句话说,凶手已经知道,警方掌握了江家跟截杀凌夜一案相关的证据。我们有理由相信,凶手还会继续找江家人……要钱、杀人灭口都有可能。所以我希望,你们能跟警方配合。” “不!江家跟截杀凌夜一案,没有关系!”江风格断然否认。 廖霞笑着说:“用不着这么斩钉截铁,真的,好好想想……我不想看到,你也像江董那样,直到昏迷之前,才说出‘错了’。江荔我见过,很漂亮,也很优秀……” 说完这几句,廖霞交代身边的警官,江风尚兄弟随时都可以离开警局。 江风格掏出手机,给牛强打了个电话,得知郝医生已经到了医院,江星空也已经进入了重症监护室。 不敢出门去叫计程车,江风格吩咐牛强到警局接他们。上车之后,江风尚坚持要回民生大厦拿东西,进去之后却将自己锁在办公室,不肯再出来。 江风格也没有去医院,坐在办公室里,不停地打电话。首先是安排几个女眷,主要是他那刚刚三十出头的后妈,去医院照顾父亲。 紧跟着又通知了家族中,在庆市以外的兄弟姐妹等亲属……无非是江星空昏迷住院,江平身死的事。 到了最后,他拨通了江荔的电话:“女儿啊,你在哪呢?” “我在藏区呢。”刚刚起床的江荔,笑着说,“爸,有什么事吗?” “没事,爸就是想你了,打个电话问问。你在藏区做什么?有没有高原反应?”江风格一脸慈祥。 江荔笑着说:“我很好,刚到那两天有点高原反应。现在都适应了,我在做老师。” “做老师,这个时候不应该放寒假了吗?”江风格奇怪道。 江荔笑着解释:“不是那种正规的学校,是在一个牧区。因为下大雪,我就将孩子们聚集在一起,教他们华夏语。” “哦,那好,你自己多注意啊。”江风格说完这句,就挂断了电话。 江荔愣了一下,随后看了看时间,意识到江家出事了…… 一则是,平常跟父亲通电话,父亲都是等她先挂。再则,这个时候藏区才是清晨六点多,换句话说,庆市差不多凌晨四点。 就算父亲改变了睡眠习惯,正常来说也不会在凌晨给她打电话。 一念及此,江荔赶紧回拨,却只能听到“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江荔知道,这是父亲将她的电话号码设置了。 想了想,她拨通的卢泽鹏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能有多恐惧 卢泽鹏的电话,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随时为她等候。不过,卢泽鹏不在庆市,并不知道庆市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个小时之后,卢泽鹏给江荔回了个电话:“荔荔,听我说,你爷爷住院了……” “不,肯定还有更严重的事。卢泽鹏,不许瞒我!”江荔的脸色相当难看。 卢泽鹏想了想,道:“确实……还有更严重的事……荔荔,你得保证,自己好好的……” 江荔颓然坐下,道:“你说吧,我承受得住……是不是我们家宣布破产了?” “不是!”卢泽鹏说,“是你哥……” “我哥,江平?难道他又去找凌夜的麻烦?”江荔激动起来。 卢泽鹏沉默了片刻,道:“看来你还是真了解你哥。不过这一次,比你想象的要严重,应该是你爷爷和你大伯支持他那么做。” “爷爷和大伯一直娇惯我哥,”江荔说,“你就告诉我,严重到什么程度?” 卢泽鹏叹了口气,道:“具体的还不清楚。暂时的消息是,你们江家从外地找了一个道士,那个道士答应帮江家破解风水局,条件是让江家帮他得到凌夜手上的一件什么宝物。” “凌夜不肯卖?”江荔的语气有些焦急。 “不是凌夜不肯卖,是你们江家根本没有向他开口。”卢泽鹏道,“据说是你哥认为,之前得罪了凌夜,凌夜即便肯卖,也会开出天价。所以提议买凶杀人夺宝。” “买凶杀人?”江荔的手机直接从手中滑落到床上,双手慌忙抢起,道,“那个,凌夜没事吧?” “凌夜没事。”卢泽鹏道,“记得我跟你说过,爷爷说真正的道士,都有常人想象不到的能力。凌夜是真人的修为,在整个华夏的修道者中,也属于强者之列。你哥请的杀手,虽然带着枪,凌夜还是毫发无伤。” “枪?”江荔深知华夏对枪管制有多严格,面色大变,急切地问道,“警方动真格的,查到了江家,是不是?” “是!”卢泽鹏道,“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我也不明白,你爷爷怎么会同意你哥这么做。” 卢泽鹏不明白,江荔却是明白……江星空曾经是庆市数一数二的大富豪,不仅在商界呼风唤雨,即便是到市衙,谁不高看他一眼? 习惯了高高在上,江星空根本无法承受资产流失,随之而来的地位下降。 买凶杀人,实际上这回,并不是江家第一次这么做…… 曾经,江平在一个大型商场买衣服,因为看到卖衣服的女服务生年轻貌美,撩了几句,遭致商场保安驱逐。 隔天就花十万,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个商场二十多个保安手脚全部打断,包括当场打死一人。 当然,江平做的这种事,相对于江星空其实只是小儿科…… 仅江荔知道的,江星空就曾经安排人,在夜里将一户不肯在拆迁协议上签字的人家房子推倒,致使那一家四口全部丧命。 卢老坚决不同意卢泽鹏与她交往,那件事是主因。虽然江星空的解释是误伤,之前得到消息,那一家四口出门了。可是卢老并不接受。 听到江家买凶杀人,江荔吃惊,不是感到意外,而是觉得,太符合她爷爷处事的方式了……江平找彪哥那一次,就是得到了江星空默许。 那一次过后,她跟凌夜谈过,所以她知道,凌夜这一次肯定有动作。 “江平死了……应该不是凌夜出的手。江平死于截杀凌夜那帮人使用的同一种子弹,所以警方初步判断,是那个组织为了自保,杀人灭口。”卢泽鹏的声音,比较淡漠。 “杀人灭口……杀人灭口……那我爷爷,我大伯,他们不都很危险?”江荔着急道。 “不仅如此!”卢泽鹏道,“警方从江平的死亡现场,找了一份录音。录音显示,有人在暗中保护凌夜,那个人是非常恐惧的存在。” “无非就是一死……还能有多恐惧。”江荔控制住情绪,淡淡地说。 卢泽鹏轻笑道:“荔荔,真的很恐怖。他徒手将江平,还有江家请来的那个道士,两条腿的骨头,都捏成了粉末,皮肤和肌肉却不见损伤。” “啊……”江荔终于发出一声惊叫。随即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 若不是她,卢泽鹏也不会带凌夜去民生大厦;若不是她,凌夜也不会与江平见面;若不是她,江家或许就不会这般不可收拾。 想到这些,她结束了和卢泽鹏的通话,立即开始收拾东西……她要赶回庆市,要向江家赎罪。 与此同时,凌夜吃完了早餐,在冰凝的坚持下,一人一鬼,叫了不计程车,直奔庆市道士协会。 由于没有隐藏行迹,方方面面,很多人都知道了他的动向。 道士协会,设在庆市郊外西山的宝龙观。计程车行驶一个半小时,在西山山脚停下。 从山脚到观前广场,一共是四十九级阶梯,取大道五十,天遁其一之意。 冰凝并未隐形,陪伴在凌夜身侧,男的身姿挺拔,女的娇俏美丽。一路上,没有人知道凌夜是道士,也没有人知道冰凝是鬼。 直到走完台阶,走上广场,目光萦绕在他们身上的人,才感觉有些诧异…… 凌夜担心冰凝禁不住宝龙观里香火的诱惑,去一旁卖香烛的地方,买了十份。 数量多还不算什么,关键是凌夜烧的地方不对。拿着那些香烛,凌夜带着冰凝,跑到一个相对偏僻的石头旮旯焚烧。 香烛点燃之后,他们不仅留在附近,冰凝更是微微张口,作吸取状。 如此有悖常理的行径,自然很快传进了观内。负责接待和维护秩序的小道士赶紧跑过去阻止…… “喂!香烛要在规定的地方烧……快点将火灭了!”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小道士开口道。 他身后的小道士则说:“你们在这个弄明火,是想将西山烧了吗?罚款两千!” 凌夜扭过头,笑道:“麻烦二位道友,回去禀告一声,就说阳县真人凌夜,前来拜访……”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他们还年轻 真人?两个小道士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由得哈哈大笑…… 道士协会虽然是非官方机构,实际上却肩负着监管道门之责。不管是加入还是没有加入道士协会,只要是修道之人,道士协会都会收集资料,登记在册。 除非是真正的隐世大能,不在世俗行走,无迹可寻的……凌夜这么高调,打眼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种高人。 道士协会的名册显示,庆市区域内,总共就两位真人,一位身兼宝龙观观主和道士协会庆市分会会长,却神龙见首不见尾。 另一位就是副会长关石屏,此时正在后殿修行。 流动的道门中人名册,也没有记录近期有“真人”莅临。 说起来也不能怪这两个小道士,凌夜无门无派,甚至连师傅都没有,又没有加入道士协会,领取真人牌位…… 阳县的陈道士他们,是从凌夜身上的道袍判断他是“真人”的,关石屏也是听毛道士所说……总之,他这个真人,牌位没有,修为存疑。 嘴上叫叫无所谓,真要登记在册,还需要一个“认证”的过程。当然,核心的那几位心中是有数的。 这两个小道士并不知道,而且看凌夜的年龄,比他们都要小许多……嗯嗯,后殿许多六、七十岁的道士,也达不到真人的高度。 “不要胡闹,灭了香烛,缴纳罚款,该干嘛干嘛去!宝龙观不是你们胡闹的地方!”前面的那个小道士说道。 凌夜起身,迎上前,双手环抱,一脸淡然的看着面前的两个道士。 他无意跟对方发生冲突……感觉不到他们身上有真气的痕迹,连王小虎的程度都没有修炼到,哪里值得他计较? 只不过,冰凝吸食香烛之气,需要时间,凌夜不得不上前阻拦。 “小子,在宝龙观前还敢如此嚣张,看来你是不想好了。”一开口就叫嚣着要罚款的道士,一脸愤怒的神情盯着凌夜。 看那模样,就如同凌夜杀了他的父母,夺了他的妻子一般……怒气冲冲地吼叫不说,眼睛里闪烁的也是残忍的戾气。 “这位道友,我劝你还是前去通报一声。”凌夜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的看着这个家伙。 “你……”那个道士涨红着脸瞪着凌夜,眼角的余光,却是瞄着冰凝。 冰凝的脸庞足够俊秀,关键是它穿的是低胸半透明连衣裙……这样的穿着,在夏秋两季不算什么,这个季节却是难得的风景。 加上它这会儿的姿势,真可谓是胸前深沟若隐若现,裙底风光朦朦胧胧。 那个道士虽然山居,却有一颗比火居道士更躁动的心。可是,凌夜偏偏拦在他的身前,不仅让他无法靠近,就连远观的角度,都是留得很小。 心中难免虚火上升,一双眼睛微微眯着,声音有些阴冷:“小子,这么嚣张,看样子是没吃过亏啊!” 这是华夏的特色之一:不管是正义还是邪恶,总要先强词夺得三分理。仿佛有了这三分理,做出天怒人怨的事,也能心安一般。 “你这话说错了,”凌夜淡淡地说,“要不是吃了大亏,必须讨个说法,大老远的,谁上这里来?” 前面的那个道士怔了怔,左臂一横,阻止双眼皆是寒芒的同伴,开口道:“你,刚刚说,叫凌夜?” “哦?原来你听过我的名字……很好,这下你该知道,我要找的是谁了……”凌夜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原本愁着找不到正主,来道士协会,也只是找高层试探试探,最多是找崂山的那个张道士,将那个和尚的话转达转达。 没有确切证据,凌夜不想妄动干戈。没想到,事情的进展这么出人意料…… 通过这个道士的语气和表情,凌夜很容易判断,昨夜他遭到截杀,事前道士协会至少是知情的。 “我……我哪知道你要找谁呀?”那个道士挺机灵的,脑子转得很快,“我就是问清楚了,好回话。” 说着便伸手去拽后面那位。那位心思都放在从什么角度去看冰凝,还没有咂摸出味来:“拽我干嘛?那,那,他们罚款还没交呢!” 要不是知道前面那位,比他厉害,估计早就甩脸了……即便是这样,他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这个时候,冰凝总算吸完了最后一口香烟,黛眉一蹙,眼眸闪过一抹阴冷。 越过凌夜,上前“啪啪”两下,给那两个小道士,一人甩了一巴掌。 要知道它是摄青鬼,速度比人可要快多了,即便是战力,也就比真人稍逊。 凌夜也没想到,它会一言不发直接上手,见状,赶紧上前拉了它一下,道:“冰凝,他们俩还年轻,说话有些冲,你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鬼是灵魂体,没有肉身,凌夜这一伸手,没有加注真气,自然是拉了个空,手直接穿过了冰凝的手臂。 那两个道士却没有发现异常,他们被冰凝打得可是结结实实,下意识地捂住脸,眼眶中甚至有眼泪在打转。 冰凝拿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擦拭了一下手,道:“难怪你这么高的修为,还动不动就让人欺负!充什么烂好人?” “冤有头债有主嘛,犯不着拿他们出气!”凌夜劝慰道。 冰凝一扭它那细的腰肢,嘴角带着一抹冷笑,道:“我可不是为你出气……你没注意,他们的眼睛刚刚往哪瞅吗?” 凌夜笑道:“这可怨不得他们……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好,还穿得这么清凉……” 冰凝朝他翻了个白眼,却是收手站住不吱声了。凌夜心想:这不管是人是鬼,只要是女的,夸漂亮,总是没错。 站前面的道士回过神来,对同伴说:“你留在这里,我回去禀报一声。” 后面那位还有点蒙圈,道:“好……这女的挺横,男的挺能装……明明没我们大,还说我们年轻……他们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你去多叫几个人,我要废了他们,让他们跪地求饶……” 话音未落,凌夜便感觉到,四周有数道危险的气息,朝他们包抄过来。 “小心。”他双眉一拧,轻轻地吐出两个字,随即闪身朝那个道士身旁而去。 那个道士吓了一大跳,以为凌夜要对他不利,想要转身逃跑,却早被扑倒在地。 “不想死,就趴着别动!”低喝一声之后,凌夜立即侧身往地上一倒。 与此同时,速度极快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两颗铜豆子,用三根手指弹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功夫更漂亮 铜豆子出手不及片刻,就听见“轰”的一声,右边不到两百米的地方,犹如放了一个高升。 紧跟着“啊”的一声惨叫,数位身形矫健的蒙面人,在惨叫声中露出身形,朝凌夜这边扑了过来。 那几人速度奇快,手上都握着明晃晃地短刀,带着一股狂暴之势,出手更是凛冽,显然没有打算留下活口。 凌夜翻身跃起,脸上破天荒地露出狠戾之色,双手挥出…… 冰凝的速度比他更快,早已与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蒙面人,到了短兵相接的距离。 它的身形飘逸,手上却是毫不留情,一把扣住那个蒙面人的手腕,轻轻住一掰,对方的手腕就折了。 短刀掉落在石头上弹了起来,无巧不巧,刺中了那个蒙面人的大腿根部…… 黑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却是左手握住了右手腕……在那个骨头比肉多的部位,赫然出现了三个窟窿,滚热的血“咕噜噜”直冒。 旁人实在分不清,他的那声惨叫,究竟是因为哪个部位痛,发出来的。 冰凝一手拽住他头上的黑巾,却没有将其摘下来,只是将脸靠近他的脸,“咯咯”一笑。 随后身子便原地一个翻转,一把扣住了另一个从左侧向它攻击的蒙面人的手腕,如法炮制。同时抬起纤足,猛踢右边一个蒙面人的下巴。 那个下巴被踢中的蒙面人,发出“嗬嗬”的笑声……估计是因为他的两个同伴,都未能伤到冰凝分毫,他手上的短刀却刺中的冰凝的大腿。 只是,笑声短促而怪异……一则是,下巴被踢中了。更主要的,是他感觉到那一刀像是刺空了。 以至于倒地之后,还强行抬头,最终只能是叹了口气……冰凝的衣裙,都没有划破。 其实他受的伤并不重,却没有起身……倒地之后,他便感觉到,他们发起的这一波凛冽而狂暴的攻击,已经结束了。 确实结束了!冰凝轻松地解决了他们三个,其余的六个,凌夜解决得更加轻松…… 他站在原地都没有动,只是挥了挥手,一把铜豆子解决了所有的事情。 六个蒙面人的双膝都是血糊糊的一片,脸色痛苦地跪在了地上。 “黄队,交给你们了。希望明天能告诉我,他们是什么组织……”凌夜开口道。 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官,从下方冲过来,领头的正是见过两次面的黄队。他走近凌夜,双眼直视着面前的青年,眼神中莫名的有一丝恐惧。 一共十个蒙面人,跑了一个,有三个咬舌自尽,抓了六个活口。警方这一次出动,可谓是战果累累。 黄队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凌夜!你这手暗器功夫,真是太绝了!你的这位朋友,功夫更是漂亮!” “呵呵,神出鬼没,”凌夜轻笑道,“它的功夫不算什么,身姿和容貌才叫漂亮。” 黄队哪里知道凌夜话中有话?他由衷地说道:“长得确实美,功夫更漂亮!干净利落,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好啦,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凌夜也不跟他争辩,牵起冰凝的手,朝宝龙观大门走去。 距离大门还有差不多百米,冰凝挣开手,道:“这道观大门,我进不去……我找找别的路径,你自己小心点……” 凌夜愣了一下,随后站在原地,朝宝龙观大门看,却看不出有什么蹊跷。 转念一想,冰凝是摄青鬼,对进入道门道场,内心或许有天然的恐惧。 原本他也不是来砸场子的……正所谓一棵树开百朵花,天下道门是一家。 凌夜虽然无牌无证,活脱脱一介散修,终究拜的是三清,学的是道术。 昨夜想的时候,就是来讨个说法,问个讯。压根没想过,让冰凝帮他,将道士协会闹个如何如何。 不过这会儿,凌夜心中着实是有些生气……从小道士口中,证实了昨夜截杀,道士协会知情,这是其一。 其二,这帮黑衣人,无疑和昨夜那四个截杀他的人,是一伙的。出现在这里,按说道士协会没有理由不知道。 综合这两点,不说道士协会的立场,恐怕道士协会也参与其中。 冰凝离开时,特地嘱咐让他小心,并说寻找路径进去相帮,说明冰凝也是这么认为。 这一刻,要说内心没有踌躇,那是假的。不过在权衡之后,凌夜还是决定进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如果道士协会真的参与了,对他最大的威胁,就是道士协会。 即便单单是为家人着想,起码也得将昨夜那和尚的话,转达给他们……按照冰凝所说,那和尚原本是让黄道士转告崂山派的。 如果那和尚确实全面掌握了事情真相,昨夜的截杀,应该只有崂山派参与才对。 思忖了片刻,凌夜迈步朝大门走去。络绎不绝的香客,从大门进进出出。 分立大门两旁的小道士,看到凌夜两手空空地迈上走廊,开口道:“无量天尊,信士前来敬香?” 凌夜也不懂道观的规矩,看到一左一右两个小道士,像酒店的迎宾,站在门口,委婉地提醒他不能空手进去,总觉得有些别扭。 “找人!”他冷冷地说了两个字,便往里走。 “敬神者神恒敬之,助神者神恒助之。”小道士说,“信士前来拜谒道祖,空着手,你觉得合适么?” 凌夜双目一凝,心想:似乎是有点不合适。刚刚在广场角落,焚烧了那么多香烛给冰凝享用;观里道祖连一炉香都没有,确实说不过去。 一念及此,凌夜便准备掉头,到之前买香烛的地方,去买些。 小道童看出了他的打算,赶忙单手作了个揖,道:“这位信士,外面买的香烛,只能在广场上那一排香炉焚烧,道祖是不会享用的。进观拜谒道祖,需要烧本观特制的沉香。” 听到“沉香”两个字,凌夜点点头,之前外面买的只有檀香:“三炷沉香……” “单价一百九十八,六百九十八,八百九十八……信士器宇轩昂,一看就是富家子弟,买八百九十八的吧。”小道士变戏法般,拿出三种不同粗细的沉香,递到凌夜面前。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这张不假了 一听这个价钱,这个推荐,凌夜顿时就无语了…… 也不是差这些钱,昨天卢务庄才给他转了两千万,而且那两千万,说句实在话,也就耗费一点真气和时间,就跟白捡一样。 问题是,别说阳县殡葬一条街了,就是广场那一角,虽说卖的是檀香吧,也才五块钱一把。 真是无语,凌夜直接掏出了六百块钱,拿了三根最细的,便往门里走。 “哎,找你六块钱,回去的时候正好坐公交!”那个小道士,对着凌夜的背影喊道。 凌夜转回头,朝他伸出手,道:“说的不错……” 小道士身后,负责收钱的中年道士,从手中那一沓纸币中,抽出一张十块的,在凌夜面前晃了晃,道:“看清楚了,真币!不用找了!” 凌夜猛然想起冰凝之前的话,脸色沉了下来,接过那张十块的,双手拿着,在眼前照了照,道:“真不用找了?” “拿着吧!”那个小道士嬉笑道,“路上买个包子,省得饿着。” “可是我怎么看,这张钱都不像是真的。”凌夜对着太阳照了半天,将钱递回去,淡淡的说道。 这档口,已经有不少来上香的市民,停下了脚步,在一旁围观。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是那道士看凌夜买了最便宜的,估计不是什么有钱人,故意拿四块钱恶心他。 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在宝龙观钱发生,惯例是,买香的人忍了直接进观,这事也就过了。 像凌夜这么愣头愣脑,不仅转身接了那十块钱,还左照右照,计较真假的,还是是第一回碰上。 所以大家都想看看,这事怎么结果。 明明是那小道士存心揶揄,故意恶心凌夜,凌夜表情平静,那个道士却是怒了…… 将脸一绷,浑身顿时散发出一股可怕的煞气,全身肌肉传出去噼里啪啦的声音,仿佛筋骨齐鸣。 一股凶悍的气势笼罩住这片区域,震慑得围观的众人纷纷后退:“小子,出门在外,放聪明点,别闹事!” “这张钱真是假的,不信你自个儿瞧瞧……”凌夜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将钱又往前递了递。 那道士满脸狐疑,下意识地伸手接了过去……也或者,是注意到围观的人,不仅没有走,反而围上前的越来越多。 倒也不是担心那些人闹出什么乱子,害怕的是这种事传到内殿,被管事知道…… 人有富有穷,否则观里也用不着,研制三种不同价格的沉香。高层交代过,前来礼敬三清的,无论贫富,都是善信…… 呃呃,他真不是看不起穷人,只是看不起敬香买最便宜的,却穿得人模狗样的人! 凌夜身上穿的算不上奢华,可是从头到脚,一身行头加在一起,至少也得上千…… 他现在穿的衣服,都是这几个月买的……一方面是每日修炼,他的身高体重都有增加,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了。 另一方面,就是凌琳觉得,凌夜时不时的会去庆市十八家,穿着得体,既是对卢家的尊重,也可以避免十八家里其他人看到,背后议论。 一套行头上千块,在这个时代不算什么。不过对于昔日的凌夜,以及现在的这个道士来说,都是不可想象的。 别看一炷香卖八百九十八,实际上这些钱,跟这几个道士关系不大……都是宝龙观的收入,他们,每个月也就拿三千来块工资。 话说回来,三千来块工资,已经不少了,庆市人的平均工资也就这个数。相比之下,他们的工作量可是轻松不少,还包吃包住,还可以盛气凌人。 不过话说回来,做他们这个工作,眼力劲还是需要的……什么人得罪不起,什么人不能得罪,得看准了。 说白了,他们就是最低一级的祭酒道士,别说修炼道术,道家经文都不定能背上两篇。 真要惹出什么乱子,宝龙观肯定会毫不迟疑,以“临时工”的名义,将他们逐出宝龙观。 这个时候,凌夜在他看来,已经近乎“不能得罪的”了……他感觉凌夜很无赖,来礼敬三清还讹人。 接过那张十块的也没看,往左手那一沓钱上一放,顺手抽出一张面值二十的,递了过去:“给你二十,这张不假了!” 凌夜嘴角微微牵起,笑道:“这二十块,还是你留着吧……能坐几趟公交了!” 他一边说一边转身朝大门走去,将那道士连同围观的众人弄得莫名其妙。 突然间,手上拿着沉香的小道士吸了吸鼻子,道:“什么味道?臭臭的,像是什么东西烧着了。” 众人四下一看,很快有人发出尖叫:“诶!诶!那个道士,你手上的钱烧起来了!” 那道士赶紧朝手上看……可不是吗,手上厚厚的一沓,足有两三万块,全都烧起来了…… 将这么多钱拿手上,道士可不是炫富,为的是要告诉前来礼敬三清的善信,别的善信购买沉香都慷慨、踊跃。 这会儿烧起来了,烧的可都是公款啊!从库房里领出来的每一支,可都是有数的。 那道士来不及奇怪,这火是怎么着的,在手上烧为什么不烫手,慌忙将那沓钱往地上一砸,然后用脚踩…… 另两个道士也赶紧过去帮忙,可是越帮是越忙……连手上拿的沉香都点着了……三个道士脸色都变了,可是没有用,连灭火器用上了也没用…… 那火十分蹊跷,仿佛一点温度也没有,连衣服都点不着,可是沾上钱和香,不管怎么扑都扑不灭。 不过片刻,那一沓钱,连同粗细不同,总有数十支香,就统统化为了乌有,连一点灰都没有剩下…… 当然是凌夜祭出的道火……实际上,还是他心存一念,不想伤人,暗中把控着,道火沾上别的东西,立即就将其熄灭。 若是他真的拂手而去,别说是扑火的三个道士,就连灭火器,也会化为乌有。 道火,能焚世间万物,浇水和浇油无异。 三个道士脸色煞白的跌坐在地……不仅是要赔钱的事,到这个时候,他们也意识到事情古怪了。 “快看,还有一张!”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发出声音。 众人循着他手指的方向,随即看到一张面值二十的纸笔,晃晃悠悠的,自上而下,随后不偏不倚地,坠入那个中年道士手上……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这么说不妥 凌夜没有回头去看那三个坐在地上,目光有些呆滞的道士,迈步跨进大门。 眉头微微皱起……这一刻,他才明白为什么冰凝说进不去了。不是三清显圣,而是大门上方粘贴着三张烈阳符。 烈阳符与雷火符相似,只是缺少雷电之力。不过对妖鬼之属,却是有着非常大的威力。 妖鬼之属,哪怕是修炼到地仙级别,它们的本性,还是属阴。烈阳符不说克制它们,对它们的伤害肯定会有。 当然,宝龙观大门上方粘贴烈阳符,并不是针对它们……除非是像冰凝这样,否则哪个鬼,哪只妖,会跑到宝龙观这样的地方来? 再怎么说,道观都是道门道场,更何况这里还是庆市道士协会的所在地,有真人坐镇。 粘贴烈阳符的目的,实际上是给前来礼敬三清的善信,补充阳气的…… 人,原本是阴阳平衡的生灵。只不过随着欲望的释放,这种平衡被打破了……失去类似于看穿万物的本能,就是平衡被打破的外在表现形式。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平衡的世界,慢慢变成“人间界”,标志着人的欲望,被释放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阴阳平衡被打破的外在表现形式,也进入了新的层面……最直观的,就是男人,一代比一代更“娘”。 阴盛阳衰几乎成了整个人类的共识,在华夏,这点呈现得尤其显着。 宝龙观大门上方的烈阳符,所起的作用,就是给从这道门进出的善信,增加一些阳气。 普通人感觉不出来,只是觉得每次敬香回去,都是精神焕发,乃至运气都好了不少…… 无需讳言,宝龙观不是慈善机构,给善信们这样的好处,为的是“取信于民”,随后再“取于民”。 却也不可否认,善信前来礼敬三清,得到的好处,也是实实在在的。 凌夜不是普通人,自然不在乎烈阳符散发出来的那一点阳气……说实在的,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完全将五斗道印灌注到他体内那道金光,完全吸收。 每日凌晨,吸收阴阳交汇之际的日精月华,也看不到修为的提升和增长。 皱眉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或者说是感叹,他的法眼比不上冰凝的鬼眼,不能穿透墙体,看到烈阳符。仅此而已。 在进门处驻足片刻,凌夜便朝大殿深处,供奉三清道祖神龛的所在走过去…… 道门经典说道祖有万千化身,不过就算是真的,也不可能每天待在各个道观里。 当然,道士都认为,香的青烟能达天听,凌夜也不例外。 他无视跪拜在蒲团上的善信,以及站在后面等着排队那些善信,找了个空位,祭出道火点燃沉香,拜了三拜,便径直上前,将香插到香炉之中。 “小伙子,来拜老君,要诚心……”身旁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好心的提醒。 凌夜回报她一个灿烂的笑容,道:“您说的是……心动神知,最重要的是心诚。” 站在神龛前,一个双手抱着拂尘的中年道士,耷拉着的眼帘微微一抬,道:“心诚还需礼恭。年轻人,你看看大家……” 凌夜摇摇头,道:“亏得你还是个道士,竟然连‘道法自然’都不懂,拘泥于表相。三拜胜于三叩首,你不明白?而且,即便是磕头,也该止于三数……不要告诉我,你连‘神三鬼四’都不知道!让这些善信一直跪着磕头,让后面那些善信,一直站着排队,你是不是觉得挺有存在感啊?” “哼!你一个小小黄口孺子,懂得什么?!在这里胡闹,信不信我立即喊人将你轰出去!”那道士作色道。 凌夜一声冷笑,道:“宝龙观里的道士,还真是威风啊……仗着这里是道士协会,还是秉性就是如此?” “小伙子……你看,我还说出事来了……好了好了,你有什么求的,可以去问那边那个道长。”老太太开口劝道,脸上却也毫不掩饰对凌夜的不满。 凌夜扭头朝她笑道:“老奶奶,不关您的事……放心吧,我不会胡来的。” 说不胡来,凌夜却是伸出手,甩了那个道士一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过,凌夜的速度很快,就连站在他身旁的老太太,也没有看清,到底是不是他出的手…… 凌夜和那个道士之间,隔着不下一丈的距离,可前一刻凌夜还在扭头跟她说话,下一刻就听到“啪”的一声,定眼一看,凌夜依然站在原地。 实际上,就连那个道士,也不确定打自己的,到底是不是凌夜。 他捂着火辣辣已经泛红的脸庞,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凌夜,问道:“是你打的我?” 当然是凌夜打的他,只不过凌夜的目的不在打他,否则,一巴掌下去,哪有还能站住的可能? “不错!”凌夜冷声道,“早就让人通报,本真人前来拜访!宝龙观不安排人迎接,你一个小小的道长,还在我面前充相。不打你打谁?” 话音刚落,老太太手指的方向,端坐的一个白发银须的道士,站起来了。 “小伙子……”老太太沉着脸,刚准备指责凌夜,那个老道士就走了过来。 拂尘往胸前一靠,单掌作揖:“无量天尊,贫道清尘……” “清尘道长,这‘无量天尊’四个字从你口中说出来,不觉得给宝龙观蒙羞吗?”凌夜冷笑道。 “这……”清尘道长愣了一下,思忖片刻,似乎意识到不妥,再无一言。 依文寻义,“无量天尊”可以解释为“无穷多的天尊”或者“很多天尊”。“无量”是量的概念,这么说确实不妥。 事实上,华夏近些年,不仅学术上崇尚西方的科学,将自己数千年的传承统统视为糟粕,就连道门内的道士的思想和思维方式,也活泛了起来。 最典型的,便是这“无量天尊”四个字,不仅充斥在影视、小说中,就连道友们见面,时常也这么喊上一句…… 明明是对于道门典籍一知半解,却打着不愿墨守成规的旗帜,追求外相,将这四个语义不通的四个字,当新生事物,“与时俱进”的囫囵接收了。 其实凌夜并不是什么卫道者,而且他学道,本身就目的不纯……不是思想上的皈依,只是为了多活一段时间。 这与道门入世致用的精神倒是一致,却与清静无为背道而驰。 就拿这会儿来说,他的目的不是指正清尘,而是借此发泄内心的不满…… 表明了“真人”的身份,在广场外、大门口分别闹了那么大动静,竟然到现在,没有人搭理他……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脸色都变了 或站或跪的那群善信,终究是对道门规矩和说辞一知半解。加上凌夜不管是横看还是竖看,都是个半大小孩,哪有清尘道长那白发白须,看起来更像世外高人? 所以在清尘道长怏怏不知该怎么接话的时候,他们开始向凌夜发难了…… 说发难,其实也不准确。毕竟凌夜刚刚的表现,太过喜怒无常……前一刻还在一脸带笑,谦恭的聆听那老太太的教诲,后一刻就暴起,甩了站在神龛前,司助磬之责的道长,一个响亮的耳光 甚至,对他们这些人眼中,犹如神仙一般存在的清尘道长,也是严词呵斥。 “小伙子,不能用这样的语气,跟清尘仙长说话……单是年龄,让你叫声爷爷,不算过分吧?你应该尊敬他……”凌夜身旁的老太太,或许是自觉愧疚,率先发声。 接下来,众人七嘴八舌,说的最多的,就是类似于这种…… “是啊,小伙子,怎么能这么跟清尘仙长说话呢?你来宝龙观,想问什么,相求什么,可以对清尘仙长讲,不过,要注意态度……” 词锋激烈凌厉的,会这么说上一两句…… “现在的年轻人啊,个个眼睛都朝天,哪里还知道什么是礼仪,什么是尊老!” 凌夜没有答他们的话,双眼盯着清尘道长,直盯得他心里发虚,额头冒汗。 迟疑了半晌,开口道:“贫道失言,知错了……” 整间大殿顿时安静下来,众善信的脸上,陡然间布满了惊诧的表情,眼光不同的在清尘道长和凌夜身上交换。 静,静到极致,静到众人心生恐惧! 凌夜终于开口,道:“华夏的风气如此,倒也不能简单地说是你错了……我只问你,之前我叫一个道士进来回禀,说本真人来了,你们为何置之不理?” 这一句,不文不白,不伦不类,既不同于道门中人的交流,也不同于俗世之人说话的方式。 清尘道长有些蒙圈,却因为“真人”两个字,不敢失了礼数。 双手合抱,微微躬身,作揖道:“不敢欺瞒,从早上到现在,贫道一直在……在那儿坐着,并没有见到那个道士,前来回禀。众位善信都能为贫道作证。” 凌夜面露狐疑之色,朝众人看过去。那些人都不敢说话,只是不约而同的点头…… 这一幕,太叫他们吃惊了!清尘道长主动承认错误,言行举止都格外谦卑。让他们搞不清楚,凌夜到底是什么来路。 实际上,不仅是他们,就连清尘道长自己都搞不清楚…… 明明就是个半大孩子,却口口声声“本真人”。道门之中,“真人”的地位何等尊崇?再说,哪有真人是这样自称的? 话虽如此,凌夜之前的只言片句,又显示他对道门的理解,确有可能,是在他之上。 凌夜也很奇怪……就算没有人进来禀报,殿外前后两次,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作为道士协会所在的宝龙观,竟然没有一点觉察? 事实上,还真是如此。一则是那两次动静虽然闹得不小,持续的时间都不长。再者就是,宝龙观几乎天一亮,善信就络绎不绝。 在华夏,但凡是人多的地方,没有纷扰也有喧嚣……即便是庄严的会场,隔个几分钟,都要有热烈的掌声。 华夏人,喜欢热闹。不论是婚丧嫁娶,还是礼佛拜神,甚至逢年过节,鞭炮都是必不可少。 杀手的枪膛爆炸,听在清尘道长的耳朵里,也就是一声炮竹响。至于说门口的喧嚣,善信嫌香卖得贵的事,几乎隔一两天就有。 至于说那个见机得快,跑去回禀的道士,去的是后殿道士协会。 也只有凌夜这样的人,才以为道士协会设在宝龙观,进出道士协会就从宝龙观大门。 不过,正因为不懂,凌夜也就不知道自己的错。 “将关石屏给我叫出来!”他是真的有些怒了。 听到凌夜指名道姓的叫“关石屏”,清尘道长脸色都变了……明面上,他是宝龙观的观主,实际上宝龙观的当家人就是关石屏。 谁叫人家修为高呢?庆市道士协会就两位真人,其中一位还是一年都指不定露一次面的主。 “您确定要找关会长?”清尘道长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至于神龛前面的那位,之前还想着,怎么将凌夜打的那一耳光讨回来,这会儿,额头上汗珠都出来了。 关石屏是什么人?刚刚那些善信称清尘道长是“仙长”,可是在他们的眼里,关石屏才是“真正的仙长”…… 是已经修炼出真气,真气可以外放,直接凝聚出道火,真正灭过鬼驱过邪的世外高人。 “没错!”凌夜沉着脸道,“你去告诉他,若是躲着不出来,别怪我将道士协会砸了!” 凌夜可不敢,当作三清道祖的神像,说出砸道门道场的话。可是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方法,可以用来“威胁”关石屏,只能点明要砸的,是“道士协会”。 清尘道长一脸惶恐,道:“别……千万别砸。请跟贫道这边走……” 道士协会,不管实质上是什么性质,表面上始终是民间组织,也没有什么重大的机密,自然不是什么“闲人免进”的地方。 清尘道长带着凌夜,从前殿一个侧门出去,经过一座有假山流水,名贵树木,石桌石凳的庭院。 凌夜注意到,之前说要回禀的那个道士,坐在一个石凳上,头和半个身子趴在石桌上,仿佛是在睡觉。 有清尘道长带路,他也懒得去和那个道士计较。 穿过庭院,是一个大堂,大堂里有个半人高的吧台,在凌夜的眼中,有些类似于大富豪酒店一楼的服务台。 清尘道长赶紧上前,发现吧台后面没有人,伸手敲了敲台面,狐疑道:“怎么回事……值班的呢?” 平时,吧台后面有道士值班,负责登记接收各种信息,也负责辖区里的道士,前来领牌位、法器等物件。 章节目录 第188章 自己招惹的 当然,这里不是商场,值班的人,也不需要时时刻刻守在这里。奇怪的是,两个大活人走进来了,都没有人出来。 实际上,并不止两个人……冰凝早已在这里,只是它选择了,不让普通人的眼睛看见而已。 凌夜自然是能看见它的,却没有说出来……它能够安然无恙的在这里,至少说明一点,就是宝龙观这后殿,出事了。 要不然,别说有关石屏这个真人,即便是关石屏不在,崂山的张道士在,也不可能发现不了它。 道士协会的大本营,能出什么事呢? 凌夜紧跟着清尘道长,穿过大堂,继续往后面走……嗯嗯,准确的说,应该是往山上走。 没有台阶,只是倾斜向上的道路,甚至没有铺设水泥或者石板。道路尽头,几栋两层的小楼,掩映在苍松青柏之间。 清尘道长在第一栋小楼门外驻足,定了定神,道:“弟子清尘求见!” 里面没有回应,朱红色的大门,却是“吱呀”着慢慢打开。 清尘道长面露惊讶的表情,凌夜却是淡然一笑……门当然不是自行打开的,而是冰凝推开的。不过,等那两扇大门打开,凌夜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 大厅里,足足有二十多个道士……这不足为奇。 令凌夜吃惊的是,他们不是坐着,也不是站着,而是双手被缚,吊在半空,像是屠宰场的车间里,悬挂着的整片的猪肉。 二十多个道士,其中包括凌夜在阳县迎宾馆见过的关石屏,当然,他的弟子王有财,以及崂山的那位张道长都赫然在列。 一锅端啊……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这,这……”清尘道长满脸惊骇地扭头看向凌夜。 凌夜微微皱起眉头,静立片刻,道:“都还活着……把他们放下来吧……” “好,我去叫人……我去搬梯子……”清尘道长慌忙说。 凌夜皱着眉头,想了想,叫住清尘道长:“算了,我来吧……” 说话间,双手扬起,一粒粒铜豆子疾射而出,准确无误地割断他们双手上方的绳索。 “噗、噗、噗……”二十多过道士,先后坠落在地,前后相差不到十秒钟。 清尘道长张大了嘴,好一会儿才合拢……用铜豆子割断绳索已经不容易,更何况是二十多个地方一齐割断。 “真人……”这两个字喊出口,代表着清尘道长,对凌夜自称“真人”之事,已经相信了一大半。 凌夜淡然的说道:“你先回去吧……这里发生的事,不要传出去……嗯,另外,安排几个人守着,暂时不要让任何人过来。” 清尘道长诺诺而去。凌夜这才朝关石屏走过去,帮他揭开手腕上的绳子。 关石屏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狠狠地瞪了凌夜一下,旋即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关会长,这……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凌夜当然捕捉到了他眼神的变化,却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关石屏坐在地上,双手交换这揉捏,过了有一会儿,才说:“凌真人是真不知道?” 凌夜愣了一下,道:“难道是和尚……” “是啊,”关石屏又叹了口气,说,“若是早知道凌真人和烂柯寺有交情,估计崂山派也不敢打你的主意。” 烂柯寺?凌夜正准备询问,就听到坐在人群中的崂山张道士说:“关会长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要不是你徒弟怂恿,我师弟怎么会知道,凌真人有宝贝?” 关石屏双眸中精光一闪,旋即又暗淡下去,道:“张道长,有财他已经成了废人,难道还不够么?你……” “这件事没这么容易解决。”张道长恨声道,“我师弟可是搭上了性命!” “二位这话有意思……”凌夜冷笑道,“今天我来,可不是听你们相互推诿的。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希望二位能给我一个解释。” 关石屏愣了一下,道:“不知道凌真人还想要什么样的解释?嘿嘿,烂柯寺,我关石屏惹不起,并不代表茅山宗也惹不起。” “呵呵,关会长,”凌夜冷笑道,“茅山宗盛名在外,你就不要拿它来吓我了……要不是运气好,昨天晚上我已经死了。你觉得,我会怕威胁?” 关石屏怔了怔,道:“凌真人,有财确实怂恿了崂山黄道长,不过,也只是怂恿而已,并没有想害你性命。” “凌真人,我师弟也没有想害你性命!”张道长赶紧说。 凌夜皱着眉头,说:“我今天过来,没别的意思。只有一点,我要知道整件事!” 关石屏叹了口气,道:“凌真人,不瞒你说,我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哦?那就请关会长先说说你知道的……”凌夜阴沉着脸道。 “好,好,”关石屏深深地吸了口气,道,“凌晨时分,烂柯寺的一位闯到我的修炼之地,说我的弟子王有财,怂恿崂山的黄道长,图谋你的法器,已经被他废去修为……说我身为师父,又是会长,有失察和管教不严之过。然后,然后就把我吊在这里了。” “你就知道这么多?”凌夜问道。 关石屏叹口气道:“凌真人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就知道这么多。” 凌夜看了他一眼,走到张道长身旁,帮他解开绳索,道:“张道长,你有没有什么补充的?” 张道长揉着手腕,道:“我知道的,确实更多一些。不过这些事,也都是那位大和尚告诉我的。” “还请张道士不要隐瞒……”凌夜道。 “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张道士说,“这件事说起来,也是凌真人自己招惹的……你拒绝了替江家破风水局之后,江家也不知道从什么渠道,找到我的黄师弟。黄师弟来到庆市之后,便来道士协会登记,顺便看望我。或许是年龄相近,黄师弟跟关会长的弟子王道长,竟然一见如故……得知黄师弟是为破江家风水局而来,王道长便怂恿他,将酬劳定为你身上的一件法器……” “等等,”凌夜打断张道长,“什么法器?王有财怎么知道我身上的法器?”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为什么要来 事实上,要说一个真人身上有法器,这事太正常了……道士协会就为每个道士,提供各种各样的法器。 可如果说没有仇怨,单单是为了一件法器,就大动干戈,不惜买凶杀人,这事不算稀奇,怀璧其罪嘛;可也得视这块“璧”的价值不是? 说实在的,在得知黄道士是崂山派的那一刻,凌夜猜测的是,张道士怀疑他拿到了“百鬼棺”。 可是这会儿,关石屏和张道士都说,是王有财怂恿的黄道士,那么,这件所谓的法器,就要另说了。 果然,张道士说,王有财怂恿黄道士,想要从他手中获得的法器,是一只香炉…… 王有财……整个道士协会,都没有人见过那只香炉。只是当初在阳县迎宾馆,那一场招待酒宴上,听到陈道士说过。 陈道长?凌夜愣了一下,随即回忆起那一日,陈道长帮他一起,将帆布包里的法器,转移到密码箱当中的情景…… 滔天大祸,竟然于此发端! 凌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是,一切都怪他自己。早就听说过“财不外露”,吴茜早就提醒过,那些法器,单纯从古董的角度,件件都价值连城。 可是,他没有在意,轻易地将其,展示在一个连朋友都算不上,几乎就是陌生人的面前。 “陈道长当时是怎么说的?”凌夜尽量让自己的情绪,表现得平静。 张道士表示,他也不是很清楚。因为当天的宴会,他回去得迟了,并没有亲自听到。 凌夜便转身去问关石屏,关石屏表示,当天大家情绪都很高,因为都是道门中人,喝酒的当中,不免要谈论些跟修道有关的事情。 道士协会这帮人,修为明显要比陈道士等人高一大截,又都是有门有派。喝兴奋了,难免有些盛气凌人。 因为这样,陈道士便抬出凌夜,说道士协会只有两位真人,阳县虽然小,却也有一位真人。 由于关石屏之前称呼过凌夜“凌真人”,道士协会的那帮人自然不能否认,算是让陈道士扳回了一阵。 修为上比拼输了,很容易就过度到装备上。道士协会占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加上喝了酒,难免有人口不择言,鄙薄起阳县是穷乡僻壤,很难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法器。 面红耳赤的陈道士,当即站了起来,说亲眼见到凌真人的装备,件件不是凡品,尤其是一尊香炉,造型古朴,起码有五、六百年的历史。 五、六百年前的香炉,就放在帆布包里,这话当时根本没人信。 王有财也不知道是怎么忽悠的黄道士,而且黄道士居然信了。在跟江家谈的时候,真的以得到那尊香炉作为条件。 关石屏和张道士表示,他们知道的就这么多。其他的道士也纷纷表示,确实如此。 凌夜当即询问,昨夜是谁出现在截杀现场,并且收走了四个杀手的魂魄。 众人纷纷表示,在烂柯寺的那位高僧莅临道士协会之前,他们都不知道截杀之事。他们被钓起来,完全就是因为,那位高僧认为他们不作为。 关石屏更是表示,在那么短的时间,一点不落的收走杀手的魂魄,没有真人的修为,是做不到的。 除了王有财,烂柯寺的高僧对他们的惩罚,只是吊起来,也说明了这一点。凌夜如果一定要认为,是道士协会里的人做的,那就只能是他。 “是你吗?”凌夜开口问道。 “我说不是,你信吗?”关石屏苦笑着说,“不过,我绝不会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 “我信!”说完这两个字,凌夜便朝门外走去。 关石屏愣了一下,对着凌夜的背影说:“协会如果得到有其他真人莅临庆市的消息,我会通知你。” 凌夜没有回应,径直走出宝龙观,朝山下走去。 之所以走这么急,是因为他的内心,觉得那位烂柯寺的高僧,如此手段,真的太过狠辣……即便是他这个当事人,得知真相,也做不到这样。 他当然明白,那位高僧是在杀鸡儆猴,只是觉得,这样的手段太激烈了,心底甚至禁不住替陈道士担忧。 虽然说这一切是源于陈道士的一席话,凌夜却无法对陈道士心生怨恨…… 与其怪陈道士,还不如怪他自己。既然五斗道印很可能是张道陵留下的,锁魂钉很可能是天师祭炼过的,帆布包里的那些法器,就没有一件是凡品,每一件拿出来,落在懂行的人眼里,都是珍宝。 可是,他不仅用帆布包拎着去了苏庄,也用密码箱装着带去了小蓟圩村…… 要说错,他自身的错,比陈道士大得多。 走在下山的路上,凌夜感慨良多……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看了一下号码,按了下接听键,放到耳边。 “喂,卢老啊,我是凌夜,有什么事吗?” “来我家一趟……案子查清了,有些事,我想和你当面说。”卢老在电话里说。 查清了?这么快!警方破案的速度,还真是神速!看来之前网传,某市破外国人自行车被盗一案,是真有其事。 得到凌夜的确认,卢老便让他在山下等候,说马上派车过去接他,凌夜也没有矫情。 挂了电话,将手机揣进衣兜,凌夜脸上的笑容收敛住了……同一级台阶上,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那个男子,凌夜认识,正是江平的保镖牛强。 “你为什么要来?”凌夜冷冷地问道,“明知道不是我的一合之敌。” “江家对我有恩……交代我保护江少……”牛强说着,抡起腿猛地横扫而出。 凌夜身子一扭,轻松避开,道:“知恩图报是好事,不过你也要搞清楚,一直是江家在针对我,而且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对江家出过手。” “我不管谁对谁错,你杀了江少,干脆再杀了我!”牛强浑身散发出一股可怕的煞气,双拳紧握。 一步踏出,砂锅般大小的双拳,朝着凌夜身上轰击过去。 狂暴的力量,连身前的空气都震荡开,一股恐怖的气息,彻底爆发出来……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是有人预谋 凌夜双眸一凝,在牛强的拳头距离他脑袋,还有几厘米的时候,右手闪电般的伸出,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发现自己的拳头,被凌夜扣住了,牛强脸色一沉,气聚丹田,身体里的所有的力量,汹涌而出…… 拳头之上爆发出恐怖的劲气,汇聚着全身的力量,朝前……大有和凌夜同归于尽之势。 凌夜双腿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扣住牛强手腕的手,直接用力,“咔嚓”一声,将他的手腕给折断了。 牛强紧咬着牙关,哼都没哼一声,抬脚而起,奋力横扫,一道劲风呼啸而出。 凌夜的身体连动都没动,单掌击出,直接打在他的小腿之上,发出一声脆响,“咔嚓”! “啊……”牛强终于忍不住,痛呼的同时,整个人开始朝山下翻滚。 好在台阶上人很多,虽然上山的众人纷纷避让,下山的那些人,背后却没有长眼睛。 翻滚着撞到一个老人,牛强的身体停了下来。不过,却将那位老人给撞了个趔趄。 老人没有栽倒,得亏了他身边有几个年轻人,反应快,及时伸手拽住。 那几个年轻人拽住老人之后,反应过来是牛强撞到了老人,个个怒不可遏,冲过去对还没有站起身的牛强,一阵拳脚相加,嘴里更是骂骂咧咧。 虽然他们都是些普通人,那几十下也是拳拳到肉,直把牛强揍得,全身是青一块紫一块。 凌夜心中有些不忍,走过去劝开那几个人,对双手抱头,卷缩在地上的牛强说:“希望你能记住这一顿打……你所谓的报恩,伤害的可是无辜的别人。” “是你,是你打了我,我才撞到他的……”牛强突然一声怒吼。 凌夜愣了一下,双眼陡然一凝,身上的气势一变,爆发出一股无比凌厉的气息。 “呵呵,怪到我头上了……果然是跟谁学谁……倒是我错了。” 随着这声低喝,凌夜一步踏出,拳头挥出……这一拳从外表上看,完全没有力量,甚至比不上之前那些人有气势。 却是带足了真气,落到牛强的腿上,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力量,将那条腿的骨头,完全给震碎了。 凌夜是真的很生气,面对毫无还手之力,已经昏迷过去的牛强,又是一拳,这一次击中的是手臂…… 废了牛强的一条腿一条胳膊,凌夜竟然轻轻地笑了笑,惹得四周站着的人脸色都是大变,纷纷扭头疾行。 他们早就注意到了凌夜的凶狠,冰凝却感受到凌夜情绪的变化,一张鬼脸闪烁着异样的光辉。 是,凌夜变了,甚至没有给牛强打电话叫救护车。到了山脚,看见一辆有些熟悉的宝马车,正是上回接燕道长的那辆,驾驶员也是之前的那位。 不过这一次,驾驶员看到凌夜要热情不少……不仅热情,眼眸中还带着敬畏。 冰凝不想去庆市十八家,说是那里的气息,对它有不好的影响。嘱咐凌夜从庆市十八家出来后,到凯撒宫找它。 “这姑娘是什么人啊?”驾驶员开口问道。 凌夜淡淡地说:“一个朋友……” “能被您称为朋友,肯定不是平常人。”驾驶员又说。 冰凝当然不是普通人,它根本就不是人……不过,凌夜不想跟他解释,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驾驶员似乎变了性子,一路上总是找各种话题跟凌夜搭讪。不过凌夜的心情不是很好,开始还“嗯啊”的应酬,后来干脆就听他一个人在说。 到了庆市十八家,和上次一样,凌夜在小区门口下车,然后报出二号,等对方确认过后放行,随后乘坐军车到卢家别墅旁边。 卢老和卢务庄都站在道旁,看到凌夜下车,赶紧迎上去。 “好,没伤着就好,没伤着就好……”卢老将凌夜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说。 心头一股暖流流过,凌夜道:“不好意思,让您担心了……” “诶,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们……”卢老说着,伸手拉住凌夜的胳膊,“走,屋里说。” 进屋坐下,保姆过来上茶,寒暄了两句,卢务庄道:“小凌,还是由我来说吧。” 凌夜知道,卢务庄是担心她父亲说太多伤神,便点点头…… 凌夜感觉整件事了解得差不多了,却没有想到,事情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根据警方掌握的情况,整件事的流程跟凌夜猜测的差不多,不过这件事其实是有人预谋已久。 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凌夜的性命去的,为的是给阳县的徐贤报仇。 徐贤死后,那个人就盯上了凌夜。崂山的黄道士,江家,甚至连卢家,都成为了那个人巧手布下的棋子。 那个人花重金,买通了守卫庆市十八家的一名军人,精确地推测到凌夜到卢家的日期,随后又将凌夜离开十八家的时间,及时的通知到江家。 “市衙的人,还是十八家的人?”凌夜平静地问道。 卢老说:“是谁,你就不必知道了。他方方面面都算计好了,自然不会留下半点证据。” “没有证据,警方依然查出来了。”凌夜说,“他是徐贤的后台,自身有着更大的背景。卢老不想我去招惹他?” “你能想到这一点,非常好。你放心,我会亲自找他谈,让他到此为止。”卢老说,“今天让你过来,最主要的,是要提醒你,注意那帮杀手。” 凌夜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是啊,杀手组织死了那么多人,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的。” “不,你想错了。”卢老说,“经过警方确认,杀手来自着名的‘金牌杀手’组织。这个组织最大的特点,就是针对同一个目标人物,一年之内,刺杀只进行一次。如果失手,不论损失有多大,宁可再赔上违约金,也不再次行动。” “可是,他们连续两天,都对我出手了。”凌夜皱眉道。 “问题就在这里。”卢老说,“警方怀疑,就算没有江家出资,这个组织也会对你出手。如果是这种情况,那就表示,你侵犯或者威胁到了他们核心的利益。想想,你还做过什么事,得罪了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就算过去了 还得罪过什么人?徐家背后的,参与了;怀璧其罪的,算进去了;江家,也囊括在里面了。 同学间有时候争执几句,应该不至于;苏灵犀的父母,早已向自己示好;警官王益民,该对自己感恩戴德了…… 难道是阳县医院的马德琳?彪哥、小马哥那些混混?总不至于是车行的罗总或者大富豪的柳总吧?! 想了半天,凌夜摇了摇头,道:“应该没有谁了……冒昧地问一句,警方怎么可能容许‘金牌杀手’这样的组织存在?” “知道你要问这个问题,”卢老笑道,“不要说是华夏,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度,会容许这样的组织存在。不过,再强烈的阳光,也有照不到的角落。” 凌夜点了点头,道:“明白了……其实,我担心的是,他们会伤害我的家人和朋友。” 卢老点点头,道:“你没有回阳县,我就知道,你有这方面的顾虑。不过,现在也实在没有好办法,只能是尽量预防,寄希望于他们有底线。” “你说得不错……”凌夜顿了顿,又说,“希望,不会给连累到卢家。” 卢务庄笑道:“小凌,卢家你就放心吧……我爸平常也不怎么出门,另外,估计也没哪个不长眼的,会主动招惹卢家。” “那就好,”凌夜想了想,说,“那个,之前接我那个司机……” “他是个孤儿,我爸在路上捡回来的……大学毕业以后,回来说要报答我爸。我爸觉得他的人品有问题,所以安排他在小区外接接客人。”卢务庄说。 凌夜朝卢老看过去,卢老笑着说:“他其实算不得什么恶人,只是受当下的社会风气影响……不说了,是我没教育好……再给他一次机会……” 凌夜点点头,起身告辞,却被热情挽留着吃了午饭。午饭过后,凌夜离开了庆市十八家。 一时却是没什么地方可去……江家,江平死了,江星空住院了,凌夜也不想多去计较。当然,前提是江家不再惹他。 至于徐家的后台,卢老没有透露是谁,而且卢老说要亲自去跟对方谈。 凌夜觉得,只要对方不再针对他和他的家人朋友,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凌夜不是个死缠烂打,非要把对方赶尽杀绝的性子,这件事,对于他来说,目前这样了结,可以接受。 留在庆市,只为等车子修好……开车回去,才不会让奶奶和父母起疑心。 记起冰凝让他去凯撒宫,凌夜索性就去要了个包房……是时候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了。 从昨晚到现在,连番打了几架,消耗倒是不多,体内真气依旧是浩浩荡荡,充满了力量,却也多少有些疲惫。 将自己脱光,浸到水池中,只露出头颅,慢慢闭上眼睛…… 不多会儿,他的脸庞有些泛红,开口道:“干什么呀?” “咯咯,还害羞了……不记得昨天晚上,是怎么搂着人家的啊?”冰凝的嘴角,带着一抹邪魅的笑意,伸出两根手指,在凌夜的脸上划来划去。 不得不说,还真有点温柔舒适的感觉……那触觉很真实……这摄青鬼,还真是跟人,没什么两样,包括那种女性特有的气息。 凌夜缓缓睁开眼,差点一口鼻血喷了出来……冰凝身上没穿多少,饱满丰腴的身材展现无遗,甚至胸前高耸的两点,今天特地换了黑色蕾丝,还是堪堪罩住一半的那种。 呼之欲出啊,充满了成熟女性的诱惑……身体躁动起来,凌夜赶紧闭眼,再看下去,怕真要控制不住自己。 冰凝“咯咯”轻笑,在凌夜身边躺下,一条腿撩起,水花四溅,那圆润光滑的小脚,脚趾上居然涂成了光鲜亮丽的红色。 听到水声,凌夜忍不住偷偷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瞟了一眼…… 此时冰凝竟然两颊绯红,眼神迷离,看的凌夜心神一荡。 “哎,就算你是鬼,也是个女鬼,就不能矜持一点吗?”凌夜忍不住开口。 冰凝毫不在意,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再说,昨晚你不是都看过了?” “哎哎,昨晚是昨晚,”凌夜有些尴尬……昨晚那么做,是学的小说桥段。事实证明,不是什么好手段……“另外,那个什么空啊色的,是和尚说的。” 冰凝“咯咯”大笑,似乎这般撩拨凌夜,它很开心。 凌夜可就遭了罪了……看得着,吃不着……不是吃不着,是没法吃……终究是生物种族不同。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他有点不好意思从水里起来,开口道:“帮我去拿一下……” 冰凝眼睛盯着浴池中某个区域,“咯咯”笑道:“我可不是你的使唤丫头……要拿自己去拿……怎么,起不来啊?昨晚,又不是没给我见过……” 凌夜却是没有起身……此一时彼一时,昨夜虽然也有些躁动,终究一直默念着静心咒。 这会儿没有水遮掩,凌夜还真怕冰凝扑到他身上。 似乎也知道凌夜这会儿不方便起身,说归说,冰凝还是去拿手机了。 电话是廖霞打过来的,她也还在庆市,正协助黄队处理截杀凌夜的案子,打电话过来,是因为案件可以告一段落了,需要凌夜去录一份口供。 “明天,明天行吗?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凌夜说。 电话那头似乎是几个人在商量,过了有一会儿才回话,说可以,正好警官们从昨晚到现在,也都还没休息。 “那个女警官对你不错啊,你们是不是有一腿……”看到凌夜挂了电话,冰凝笑着问道。 凌夜抿住嘴唇,一脸狞笑的看着冰凝,朝它伸出手…… 冰凝浅笑,凌夜迅速出手,却只是抓到几滴水而已。 “起来啦!穿衣服,带我去酒吧玩!”差不多晚上八点过,冰凝的两根纤指,捏住凌夜的鼻子,将熟睡在浴池里的凌夜唤醒。 一个小时过后,他们从一部计程车上下来,随即,凌夜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也不知是“风铃酒吧”名气太响,还是庆市太小,没有其他的酒吧,计程车司机,居然将他送到了上次那间酒吧的外面。 嗯,距离暴揍小马哥过后,还勒索了一笔钱财的地点不远下的车。凌夜记得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担心被人认出来,会惹麻烦。 建议换个酒吧,冰凝却不同意……它觉得这个酒吧很好,已经闻到了它喜欢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192章 神秘的人物 摄青鬼终究还是鬼,摆脱不了偏爱阴冷、污秽之气的特征…… 类似于那些,对于鬼来说,如同天地间的灵气,对于道门中人,都是可以吸取用来修炼提升修为的好东西。 当然,道门中人修炼,最希望吸收到的,是日精月华……其实,鬼修最想要吸收的,也是香烛之气。 只不过,正如吸收日精月华,只有每天凌晨那短短的一个时辰。能吸收到香烛之气的机会也不多。 懂得妥协,是人的优良品质,也是鬼的……实际上,鬼生来就喜欢阴暗的环境,却不是生来就喜欢,待在污秽的地方。 相反,鬼很厌恶。以至于很多道术不精的道士,喜欢成年累月的不洗澡,将身上搞得邋里邋遢。那样捉鬼的时候,即便修为不够,鬼也不会靠近他们。乞丐流浪者,即便是夜里睡在坟堆里,也不会被鬼伤,就是这个原因。 修为低的鬼修,有时候会为了提升自己,去吸收污秽之气……不过,像冰凝这种修为的,通常都学会了挑拣。 这也是它选择待在凯撒宫,想要到酒吧这样相对高档的场所,寻找可吸收气体的原因。 风铃酒吧散发出来的气息,完全吸引了冰凝,凌夜却是不想进去,无奈拗不过它。 走进风铃酒吧,凌夜意外地发现,里面没有营业,而是一片狼藉……桌子、沙发、吧台全部被砸坏,破碎的酒瓶渣子更是散了一地。 怎么回事?外面的霓虹灯,还在闪烁,里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冰凝对这些视而不见,甚至顾不上凌夜,如同吃货看到了美味,寻找合适的位置去大块朵颐了。 凌夜对酒吧里面的气息,感觉很不舒服,也没跟冰凝打招呼,直接出了门。 不过离开酒吧没有多久,就看到一辆警车驶过来,到他身边开始减速,随即驾驶座车窗上的玻璃降下,露出廖霞那张脸。 “快上车!”廖霞开口,声音有些急促。凌夜也没问是怎么回事,小跑两步,打开车门就上去了。 “不是说好了,今天休息,明天去局里吗?”凌夜开口问道。 廖霞冷笑道:“到酒吧休息呢?心还真大啊……昨晚才被人截杀,这会儿就来喝小酒啦?” 凌夜的表情有些尴尬,道:“哎,美女警官,这话不对味啊……是不是喜欢我了,正好我也喜欢你,我们找个地方?” 廖霞嘴角轻轻地抽搐了一下,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脑袋有问题了。 “找你有正事,别没脸没皮的。”廖霞瞪了凌夜一眼,绷着脸说道。 凌夜一脸无奈的看着廖霞:“不是说案子了结啦,能不能放松一下?” “去警局见个人,一个神秘的人物。”廖霞沉声说道。 “谁啊,不会是见你的父母吧?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凌夜一脸自恋的说着,其实是看到廖霞表情凝重,想逗她放松一些。 正如卢老说的,有些事真不受自己掌控,被动地等待别人出招,虽然是消极,可也没有办法。 廖霞没有吱声,凌夜也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庆市警局大楼,凌夜跟随廖霞坐电梯上了十五层,走进了一间连窗户都没有的房间。 房间里面连一张椅子都没有,一个身穿便装,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子,站在那里。廖霞将凌夜带到,便自觉地离开了。 那个男子用凌厉地眼神,紧盯着凌夜,半晌过后,开口道:“介绍一下,我叫杨守成,华夏特别事务局海省行动组组长。” 凌夜面无表情的凝视着对方,静等下文。 “你进过风铃酒吧,从里面带走过一个女人,然后跟那个女人在宾馆同一间房里,过了一夜,没错吧?”杨守成的话语中,不带一点表情。 凌夜微微皱起眉头,眼眸中闪过一抹鄙夷的神色:“华夏特别事务局,就是负责监视这种事的?” “不要这么先入为主……特别事务局人手有限,没那么多的精力。”杨守成说。 凌夜愣了一下,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不习惯打哑谜。” “我没那么无聊,也没那么多时间。”杨守成道,“这些年,华夏各地,一共有一百零八间风铃酒吧,每间风铃酒吧,都有一个‘女王’,每个女王,都有一帮人在‘保护’。” “保护?小马哥那些人?”凌夜诧异道。 杨守成微微点了点头:“他们只是明面上的……难道你对她们为什么被称之为‘女王’,一点都不感兴趣?” “这个问题,是不是在浪费时间,有些无聊呢?”凌夜轻笑道。 杨守成愣了一下,道:“你还真是独特……说的不错!之所以称为女王,是因为她们在物质上,几乎想要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 “物质上?”凌夜觉得有些不现实。 “对!除了金钱买不到的……包括私人飞机,豪华游艇在内,她们只要开口,都可以得到。”杨守成凝视着凌夜,一字一句的说道。 凌夜蹙起眉头:“她们要付出什么?” “很简单,只要精通华夏经典。另外,保持处子之身。”杨守成的语气一成不变。 凌夜却是心头大骇,脱口而出:“如果失去处子之身呢?” “如果是那样,与她有关联的风铃酒吧,将会被砸毁;同时,让她失去处子之身的男子,会死在金牌杀手手里。至于那个‘女王’,会人间蒸发。” 凌夜怔住了……敢情,金牌杀手组织,是因为那件事,找上自己的!可是…… “不用想,我可以告诉你,那个风铃酒吧的‘女王’,已经被证实怀有身孕。我们并不确定和你有关,只是因为昨晚和今晨发生的事,做出的推测。找你来是想证实一下。”杨守成道。 凌夜脸上的表情一凝,有一种后悔的冲动,问道:“然后呢?” “我们可以保护你,包括你的家人。”杨守成道,“不过,你需要配合我们,揭开风铃酒吧的真面目。”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要特别小心 凌夜皱着眉头,神情有些黯然,却没有就此答应,至少,还得知道要如何配合才是。 “我知道你顾虑什么……不过,‘金牌杀手’不好对付,他们的实力很强。现在已经盯上你了,不跟我们合作,你就算能保护自己,也难以保护家人。”杨守成双眼紧盯着着凌夜。 凌夜一脸委屈的诧异道:“怎么会这样?卢老说,‘金牌杀手’自傲得很,行动只针对目标人……我怎么就这么倒霉,那天我带那个女王离开酒吧,可什么都没做啊……” 杨守成愣了一下,道:“你说什么?那个女王可是怀孕了……一夜风流的债你可以不认,自己的血脉,也不想承认吗?” “嗨,警官,”凌夜双眼凝视着杨守成,道,“不是不承认,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想承认人家也不让啊。” 杨守成盯着凌夜看了片刻,道:“在我面前,你不必这么小心翼翼。特别事务局在华夏是一个特殊的部门,不会管风花雪月的事。” “听起来很高大上。”凌夜点了点头,“说实话,我很想加入你们这个什么,什么局来着?一个月能给多少钱啊?” 杨守成嘴角牵起,露出一丝笑容,道:“特别事务局!不过我们对你加入没兴趣,只是希望得到你的配合。” “那个女王怀孕跟我无关,我也能配合吗?”凌夜回报了他一个笑容。 杨守成摇了摇头,双眸闪烁:“不能!看来我们是找错人了……请回吧。” “还真是挺遗憾的……”凌夜转身。 就在这个时候,杨守成脸色一沉,一把比手掌还要短的手枪,出现在他的手里。 只是,还不等他抬起手,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惊讶,瞳孔跟着放大。 凌夜扭头,淡淡地说了一句:“金牌杀手确实不可小觑……如果你真的是特别事务局海省行动组组长,金牌杀手就更可怕。” “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杨守成勉强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身体便向后栽倒。 不过,并没有等他栽倒在地,身上就出现了一缕淡蓝色的火焰。 “在你起杀念的那一刻……”凌夜说完这句话,杨守成便连同那缕火焰一起消失了,连灰尘都没有留下。 不仅如此,就连魂魄都在道火中湮灭。 凌夜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很快廖霞出现在他身旁,带着他走了两层楼梯,才换电梯。 电梯里,廖霞问道:“杨组长找你,是什么事啊?” “没什么,就是问我有没有兴趣,加入特别事务局。”凌夜淡淡地说。 廖霞一脸兴奋:“你答应了没有?” “没有……我问他一个月能给多少钱,他不肯说,然后我就出来了。”凌夜轻笑道。 廖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后举起手,作势要打凌夜,被凌夜伸手挡了一下。 “哎,我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特别事务局,只要进去了,权力和待遇绝对是顶级的。”廖霞眼眸闪过一抹怒意。 凌夜露出一抹异样的神情:“不要这么激动嘛,有能力还怕没有机会?你知道,其实我不缺钱,只是想要看到他的诚意!” “哼!”廖霞白了他一眼,“我看你也没其他的本事……你就膨胀吧!” 凌夜笑笑:“姐姐,我今年才十八岁,大学都还没念好吧。我得念完大学,以后机会有得是。” 廖霞黛眉微皱,说道:“那个什么金牌杀手,破例连番对你行动,黄队怀疑他们还会出手,你要特别小心……” 凌夜点了点头,随后一脸凝重地问道:“你要回阳县了吗,能不能明天再走?” “怎么,舍不得我离开啊?”廖霞看着凌夜,一脸邪魅的笑道,“把灵犀从你的心里抹去,做我的男人,就可以天天跟我在一起了。” “别自作多情了。”凌夜语气平淡,“从你的面相上看,今天回去,在路上你会遇到危险。” 廖霞脸色一变,随后笑道:“小神棍……这么本事,怎么不知道你自己昨晚有危险?” “你懂什么?别说我没有命魂,就算是有,也不能看清自己的命运,这是天道。”凌夜冷声道,“如果你一定要今天回去,把我的那些东西留下来。” 廖霞神色微变,一双大眼睛盯着凌夜,想从他的脸上判断这些话,是玩笑还是真的。 “护身玉带着身上,你死不了!我的东西放你车上,可能就毁了。”凌夜叹了口气说。 这个时候,电梯打开,进来了两位警官……廖霞看了看凌夜,示意他不要再说。 很快,廖霞就开着警车,将凌夜送到了一个宾馆门口。 下车前,凌夜再一次开口问道:“一定要回去?” 廖霞点点头,道:“我是警官,纪律部队……再说,不是还有你的护身玉吗?别担心……” “护身玉只能保你性命,”凌夜情绪有些冲动,猛地抱住了廖霞,“一定要小心,别给身上留下疤痕。” “要不要这么煽情?”廖霞笑着说,“小男人,你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 凌夜一脸嫌弃的表情:“去!回去照照镜子!老太婆这么自恋,真的好吗?” “说谁老太婆呢?我现在才是人生最美好的阶段好吧?灵犀那是青瓜蛋子!”廖霞伸手狠狠地在凌夜腰上掐了起来。 五分钟后,凌夜提着密码箱下车,站在路边笑道:“美女,多加小心!” “真的还是个孩子……”廖霞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也就是我的心里素质还可以,换作旁人,这么三番四次的提醒,恐怕不出事都要出事。” 伸手摸了摸胸前温热的护身玉,廖霞分别给庆市警局的黄队,和阳县警局的毕凡打了个电话,一踩油门,离开了庆市。 宾馆房间里的凌夜,将静心咒念了十几遍,始终无法平静,握着手机的右手满是汗水。 原本他想陪着廖霞一同回阳县,只是隐隐感觉,廖霞是因为跟他走得近,才有这一劫的……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一头母老虎 想要与廖霞保持一些距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之前那个杨守成,说风铃酒吧,“女王”失去处子之身,会人间蒸发。 又说跟他有过一夜情的那个“女王”怀孕了……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怎么可能不闻不问? 电话一直没有响,冰凝却出乎意料的出现在他面前。凌夜想了想,将“女王”的事情对它说了,然后向它寻求帮助。 “女王?有我漂亮吗?”冰凝开口,差点让凌夜晕过去,“你跟她玩一夜情,在我面前却假正经!” 哎,姐姐,她是人,你是鬼呀!你要是人,昨夜今天,凯撒宫里怎么也不可能忍住啊!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口。凌夜只能说那天喝醉了,根本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不过,既然是“女王”,肯定是长相和气质并重。 尽管冰凝是一等一的美丽,要与“女王”比起来,多少恐怕要逊色一些。 冰凝听凌夜这么说,当时就气坏了,说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那个什么“女王”。 说话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凌夜将密码箱放到宾馆的保险柜里之后,和冰凝出了门。 在一家小饭店里,要了一份浇头饭,凌夜吃着,冰凝看着。 从饭店出来,叫了一部计程车,直奔那家“风铃酒吧”,随后这一人一鬼,分开寻找线索。 凌夜在附近询问了很多人,却很少有人知道“女王”,就连酒吧的老板,也打听不到消息,小马哥那帮人,也有大半个月没有在这一带出现过了。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猛然发现身前差不多五十米的一个巷子口,站着一个穿一身黑色的短发女子。 “想要知道‘女王’的消息,就跟我走。”那个女子说完这一句,扭头就走。 凌夜微微皱起眉头……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陷阱。可是,即便是因为“女王”怀孕这一点,明知道是陷阱也得跳进去。 华夏人在这方面,可以说是一大弱点……哪怕是私生子,也很难割舍。 凌夜虽然只有十八岁,根本没有做“父亲”的准备,得知“女王”有了身孕,依然无法漠视。 没有丝毫意外,他跟了上去。不过,也不是简单地跟随…… “小妞,我看你长得倒还不错,屁股挺翘的。只是穿这一身黑,真不太好,感觉就像是个黑寡妇。” “哎,你还没嫁人吧?跟你说啊,这样穿真不好……未嫁克父,嫁了克夫。” “如果你没有钱,我带你去买衣服啊。你长得还行,看着像个处,陪我一晚上就可以。” “我长得很帅的,不信你回头瞧瞧!另外,我是学功夫的,床上功夫真的不错喔,保证让你喜欢。” “如果你吃得消,一晚上让你高潮十二次……十三次也行啊……” 听到凌夜这连番调戏,那个女子脚步一顿,美目之中迸射出两道冷芒。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一张嘴皮子倒是挺溜,不过色字头上一把刀……” 凌夜笑道:“什么刀不刀的,我保证让你感觉神驰魂消。” “找死!”女子冷哼一声,突兀地转头,几十米的距离,瞬间出现在凌夜面前,单掌朝他的脖颈切了过去。 动作迅猛,出手果断,一看就是一位不错的高手。 凌夜的嘴角微微牵起,身子一偏,避开了对方的一击。 女子的反应极快,掌击落空,笔直修长的玉腿便扫荡而出,腿风凌厉。 别看这个女人年龄和廖霞差不多,招式的狠辣以及实际的战力,恐怕比廖霞都要强上一截。 不过她一连串的攻击,却被凌夜轻易地闪开了……跟凌夜,实在没法比。 凌夜犹如闲庭信步,不仅令她的攻击全部落空,还时不时的在她的脸上,或者屁股上摸一把捏一下。 “混蛋!你是不是男人?要是男人,就别只知道躲!”女子气得有些不行,明知道跟凌夜实力相距太大,却忍不住出言骂道。 凌夜淡笑道:“正因为我是男人,才知道怜香惜玉。至于说我有多男人,说了你不信,不如现在就去酒店,上了床你就知道了。” “下流胚!有本事先干过我!”女子冷哼一声,出手更加迅猛。或许是因为生气,速度一下子提升了数倍。 一拳一脚,几乎都贴着凌夜的身子,带出一道道的空气撕裂声。 凌夜却在这个时候叹了口气,道:“喂,美女……我最多只能让你享受十三次高潮……能不能干过你,真不好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女子脸色一红,脱口大骂:“无耻!下流!” “往下流了?”凌夜嬉笑道,“如果是这样,你还真干不过我……” “去死!”女子则是娇喝一声,一脚点地,高高跃起,狠狠的一记下劈,空气都被他给劈开了,发出一道脆响。 凌夜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双眼一凝,右手猛地探出,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脚踝,笑道:“这大长腿不错,一个晚上肯定玩不够!” 女子脸色已是通红,看向凌夜的眼神,意外的露出了一抹羞涩。 “混蛋,我要杀了你!”嘴中却是恶狠狠,犹如一头被激怒的母老虎,竟然不管不顾地,另一条腿也撩起。 凌夜伸手左手,再度抓住,紧跟着身子微躬,双手往上一提。 女子双手乱舞,招式已经乱了,嘴中更是不停地谩骂。不过,这一切都是徒劳。 凌夜单肩扛住那个女子,令其脚朝上头朝下,至于双手,直接被凌夜控制着,压在胸前,被凌夜单手锁住。 “混蛋,色胚!放开我。”女子大声尖叫,身子挣扎着,后脑勺摩擦着凌夜的小腹。 “能不能不要动了?”凌夜邪笑道,“再动,你的头就要碰到可以向你证明,我是不是男人的东西了……” 不说还只是摩擦,凌夜这一说,那个女子居然用力昂起头,随后狠狠地用后脑勺撞击他的小腹,大有不让他再做男人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这个是秘密 那个女子眼眸中闪烁着浓浓的羞恼,大有用她的螓首废掉凌夜下半身幸福之势。 凌夜皱起眉头,双手一齐用力,在将她甩出的同时,扯烂了她身上那套黑色的衣服。 “豹纹?还挺狂野的。”凌夜沉着脸说道。 四仰八叉躺在地面的女子,有些抓狂了,一脸的愤怒,恨不能骂死他:“混蛋,流氓,无耻!” “混蛋,还能比你们混蛋吗?流氓,你们做的哪一件事不是耍流氓?至于说无耻,难得你们的心目中还有这个词!”凌夜淡淡地说。 躺在地上的女子不动了,满腔的怒火仿佛被浇了冰冷的海水。 “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金牌杀手,安排了多少人来庆市对付我?”凌夜冷冷地说。 女子语气显得有些黯然,开口道:“我不是金牌杀手……我是风铃。” “风铃?”凌夜愣了一下。 “对,风铃酒吧的风铃。你毁了我的酒吧,所以要用你的命来偿还。”风铃的话用咬牙切齿的语气来说,应该更合适。不过她的语气,近乎在转述他人,跟她完全无关的话一样。 “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个误会……至少,不该要我的命。”凌夜皱着眉头说,“告诉我,那个‘女王’在哪里!” 风铃翻了个身,从地上爬起来……以她的身手,实际上完全没有必要,用这种狼狈的姿势:“这个是秘密……想知道的话,可以继续跟我走。” 凌夜扫了她一眼,掉头朝另一方向走去。 风铃愣了一下,身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随即慢慢地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宾馆的一间客房之中,冰凝看着从浴室里走进来的凌夜,诧异道:“你居然没有杀她。” “她身上没有杀气……或许,真相跟她说出来的不一样。”凌夜神色淡然的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冰凝还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它使出了浑身解数,居然没有得到半点“女王”的信息。 风铃酒吧里的女王,仿佛从未存在过……包括小马哥在内,都只是知道,她偶尔会到风铃酒吧喝酒。 除了知道女王在酒吧喝酒,本身不需要付钱,却总是喜欢让单身男子请她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知。 没有人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她在庆市很多小区都有房产,可自从她失踪之后,房产登记信息中,那些房产都是在房产商手里,处在“代售”状态。 对门的邻居甚至会说,那套房一直是房产商的样板房,从未出售过。 它将了解到这些的信息,转告凌夜之后,凌夜便一声不吭的,去洗澡了。洗完澡也不说话,直接上床睡觉,让它很是无趣。 冰凝没有留下来,而是穿过墙壁离开了。 它不知道,凌夜脑子里是一团浆糊……十八岁的凌夜,根本无法从这些信息当中,分析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 若是在学道之前,他一定不会相信,人世间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能做什么?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是蒙上被子睡大觉。 接下来的两天很平静,卢老打了一次电话,让凌夜去吃饭,被他拒绝了…… 尽管没有感觉到有人监视或者跟踪,凌夜依然觉得,亲朋好友离他越远越安全。 廖霞毫无意外的出事了,而且出事的方式很离奇……居然在同向没有车,对面只有一辆车的情况下,出了车祸。 还是在这条路,仅有的不到一千米,一侧是悬崖的地方……说悬崖,其实也就不到六丈高。 廖霞来不及反应,车子就撞在了崖底。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廖霞居然被安全气囊弹出了车外,落在了十米开外。 更为奇特的是,警车在这种情况下起火,居然没有发生爆炸……诸般巧合之下,廖霞只是左手臂骨折,肋骨断了两根。 最值得庆幸的,是她那张脸,只是有轻微地擦伤。警局的同事,纷纷祝贺她奇迹般的死里逃生,说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廖霞在醒过来之后,第一时间询问并查看了那块护身玉,结果发现,护身玉上密密麻麻都是裂开的细纹,玉中的那抹鲜红早已不见,甚至那件玉饰,恢复了和田籽玉应有的那种冰凉。 廖霞知道,是护身玉救了自己一命,不过她没有对任何人说……同僚从她的口供中,得到的只是她也不知道,怎么会被弹出去。 黄队通知凌夜去取车的时候,告诉了他这个消息。同时对他平静的表情,感觉难以理解。 回到阳县之后,凌夜一直逗留在迎宾馆,不肯回家,令凌琳非常意外,怀疑他是不是跟父母在闹别扭。 凌夜以润养护身玉为借口,在迎宾馆住了一个礼拜,其间给凌琳一家三口,都制作了护身玉。 苏灵犀找过他一次,询问他是不是给廖霞制作了护身玉,并且重提给苏灵动制作一块的要求,不过被凌夜拒绝了。 凌夜的理由很简单,他可以免费送护身玉给亲人朋友,除此之外,想要可以,掏钱。 不加精血的两百万,添加精血的两百六十万。 凌夜这么一说,令苏灵犀又是恼恨又是欢喜又是恐惧……这个时候她才真正知道,凌夜送她的生日礼物的价值。 其实,凌夜也不是舍不得一块护身玉,只是要断了苏灵犀的念头。 他知道,如果答应了送苏灵动,苏灵犀接下来肯定会为爷爷奶奶,父亲母亲甚至七大姑八大姨讨要…… 倒不是说,在凌夜的心目中,苏灵犀是个贪得无厌的人。实际上,在他的内心,苏灵犀是个感情细腻,内心柔软的女子…… 她亲眼见过凌夜制作护身玉的过程,也知道一件和田籽玉饰品的市场价,更清楚廖霞大难不死,是护身玉起的作用。 这么一来,她有很大的可能,将护身玉的神奇功效,说给父母听。她的父母很有可能,怂恿她以两万或者三万的价格求购护身玉。 护身玉,平时可以帮助调理身体,危险时能够救一次命。如此逆天之物,凌夜真不想制作太多。 当然,人,始终是自私的……在为家人制作时,凌夜从未这么想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狠戾的怨气 除了苏灵犀,方鸿渐也来找过他一次,居然跟他说,不想继续上学了。 方鸿渐认为,考大学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来能找一个养家糊口的体面工作,建设华夏之类的伟光正的说词,只是自我陶醉和愚弄别人时的玩笑。 现在,他找到了一个好的工作,就是给凌夜做小弟,给凌夜做经纪人…… 几天前,方鸿渐的二叔从湖省回来探亲,席间聊起华夏最近兴起了风水,有钱人请人看一次风水,少则一两万,多则上百万。 凌夜既然轻松地看出江家的风水局,肯定也能轻松地替人布置风水局。 布置风水局的事,在方鸿渐看来是非常轻松,稳赚不赔,又可以走律法漏洞,合理避税的阳光产业。 “去!看到我挣钱眼红是吧?想做我的经纪人,不是不行。不过一定得大学毕了业,才能谈这个事。否则,让别人知道,本真人的经纪人,连大学都没有读过,那我这脸往哪放?” 方鸿渐说:“都成了神棍了,要钱不行么?非要脸!西方的厚黑学,倡导的就是要钱不要脸!” 这话一说,气得凌夜直接将他给轰走了。 方鸿渐走后,又接到了卢泽鹏的电话,卢泽鹏在电话里说,江荔回到了庆市,希望可以跟他见一面。 凌夜笑着说:“行,等你们结婚的时候!” 卢泽鹏在电话那头,一脸懵逼,随后主动将电话挂了。 不多会儿,卢老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是希望凌夜在合适的时候,给江荔做一块护身玉。 凌夜愣了一下,答应下来,说隔天送到庆市十八家。不过他爽约了…… 吴茜急匆匆地跑过来,说她父亲的公司,昭阳地产办公楼,很可能有不干净的东西。 抛开两人之间兄弟情谊,这两年勒索了昭阳大小姐不少饭钱酒钱,能出力的时候,自然要出一份力。 走出昭阳地产的电梯,到了走廊上,凌夜一眼便看出这条走廊有些阴暗,好在除了阴气较浓郁,并无妖鬼之类的异生灵。 看到凌夜眉头紧皱,吴茜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 凌夜道:“你自己没感觉吗?你们家是做地产的,就算不懂风水,不相信有异生灵,走廊这么阴森,感觉也不舒服吧?” 吴茜的父亲听了,略有所思。可不懂他说话,凌夜便制止了他…… “吴茜,立即让所有人停下手头的工作,到外面去!” 吴茜的父亲还想说什么,却被吴茜拽着进了办公区……别说,自从练习军体擒拿之后,吴茜的体型由婴儿肥变成了健硕,行动快捷了不少。 凌夜独自一人,继续向前走……这个时候,他已经确定,这层楼里有异生灵了,虽然还不能确定等级。 凌夜走的不快,而且步子极轻,不过办公区的走廊并不长,不到五分钟,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昭阳地产的员工,还没有完全撤出去,凌夜就听到通向安全通道的那副对开门,“啪”的一声打开,紧接着又关上了! 凌夜赶忙跑过去,却无论是推还是拉,那副门都开不了。 透过门缝,却便看到一个红衣女鬼,正飘浮在门后,一双鬼眼直愣愣地盯着凌夜。 “将门打开!”凌夜沉声喝道。当然,凭借他的能力,这副对开门是无法阻拦他的。不过,凌夜不想破坏吴茜家的财产。 经衣女鬼愣了一下,开口道:“你是在跟我说话?你能看得到我?” 当然,它这句话,普通人是听不到的。只有能看到它的人,才能够听到。所以事实上,红衣女鬼是以这种方式,来确定凌夜是不是能看到它。 凌夜也是愣了一下……在遇到冰凝之前,但凡他遇到的鬼,都会将他误认为是同类。这只女鬼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 怎么说呢?不能说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只能说学如春起之苗,不见其增,日有所长…… 事实上,当五斗道印的金光,收敛进凌夜的身体,就全面改造了他的身体。当时他也感觉到七个脉轮处有所增强,意识到七魄强度高了很多。 人的七魄,原本是归命魂统辖。凌夜没有命魂,所以他的七魄,就与七个脉轮联系紧密了。 这些天,他每天凌晨即起,尽可能地吸收日精月华,实力没有增长,那是不存在的。 只不过由于体内的真气太过磅礴,这种一点一滴的增长,他并没有感觉。 虽然只是一点一滴,日积月累之下也颇为可观。最直接的体现,就是七魄更强大了,随即进行“反哺”。 在没有命魂的情况下,居然让凌夜头顶和双肩上的“灯火”,亮了起来。当然了,亮是亮了,还很微弱。 那只女鬼,实际上就是担心鬼气侵入凌夜的身体,对他造成伤害,才选择避让的。 它是万万没有想到,凌夜居然能看到它。难道是道士,故意降低命灯的亮度,以求看到鬼的? 一念及此,女鬼的表情变了……一张苍白的脸,嘴唇上满是血红,怒目瞪视,散发着狠戾的怨气…… “小道士,本座别多管闲事!”女鬼出言威胁道。 凌夜咽了一记口水,笑道:“一只小小的怨魂,谁给你的胆量,竟敢这么跟我说话?别扯那些没用的……把自己变得那么恶心,真的好吗?” 红衣女鬼怔了怔,还是人的时候,它就爱美,刚才那些眼睛流血,脸上爬满蛆虫,想想确实有些恶心。 可是,难道要听这个少年的话?做鬼,也是有尊严的,好吧? 红衣厉鬼不仅不解开门上的禁制,身上的怨气还陡涨。这么做,是有意露筋肉,有意要压一压凌夜的气势。 凌夜当然能明白它的用意,喝斥道:“人走人道,鬼行鬼途。死了不好好入地府,为何逗留在这阳宅之中?你就不怕日后不能在入轮回么?” 那个女鬼没有一丝惧色,反而恶狠狠地说:“我的事,用不着你个小道士来管!” “好心当作驴肝肺!我劝你趁早将门打开,离开此地,免得我将你打得魂飞魄散!” 女鬼确定凌夜是个道士,怒身道:“果然请道士来了,那好,今天我就先收了小道士的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有没有兴趣 红衣女鬼双臂水平伸出,两只鬼爪指甲暴涨,瞬间就有一尺来长,白森森,犹如十支尖刃。 与此同时,那副对开门“哐”的一声大开,双目流血的女鬼,“嗬嗬”着朝凌夜扑了过去。 厉鬼的戾气不可谓不高,形象也不可谓不凶暴,甚至所隔的距离,也就是那一扇门。 冷不防的就扑了上去,几乎没有给凌夜留出反应的时间。 女鬼寻思着,凌夜肯定是避不开,阴阴的笑道:“嗬嗬,就这点道行,还想管我的事……跟着我,一起做孤魂野鬼吧……” 凌夜淡淡地说:“听这话的意思,你是想和我做个伴?既然这样,不能把你那吓人的样子收一收,给我留个好印象么?” 红衣厉鬼凌夜少说也见过几十只了,实力最强的无异于何乔远。不过,这会儿与初见何乔远的时候,可以说是大不相同。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体内的真气,也大多不受自己控制。 现在,凌夜也算是经历了几次生死之战,体内的真气,起码能控制百分之七十。 早就听何乔远说,以阳县县城为中心,方圆五十里内,实力强大的异生灵,都被一个大和尚清理了。 留下来的,基本上都是何乔远可以制服的存在。 说实话,当时的何乔远,碰上这个时候的凌夜,基本上也就是一招两式,就能击杀的事。 凌夜的法器虽然都在车上,可是上这办公楼,他真的就是空着手上来的,什么都没有带。 红衣女鬼自认为煞气冲天,戾气强横,气势无匹,落在凌夜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不说伤他,吓也吓不到。 凌夜单手化掌,看似不经意地,在身前横着一划,女鬼那白的渗人的十根长指甲,就齐肉而断…… 嗯嗯,鬼没有肉身,鬼爪没有肉……就是那么个意思。 鬼指甲,说白了都是鬼力,也就是鬼的修为所化,有些类似于道士真气外放化兵。 实际上,在道门鼎盛,道士还不知道分工,道门五术全都修炼的时代,道长和真人的区别,就在于真气能不能外放化兵。 这个时代注重分工合作,已经很难见到真气化兵了。当然,也跟这个时代,天地之间的灵气匮乏有关。 其实,在华夏奉行“拿来主义”,一知半解的引进西方学说,将之命名为“科学”,抬举到至高无上的地位之后,整个华夏的炁场就变了…… 轰隆隆的机器,肆无忌惮地制造黑烟黑气,无休无止地砍伐挖掘,颐指气使地移山填海,改变地形地貌。 华夏境内的天地灵气,几乎散逸殆尽,只剩下各种污秽之气。 凌夜的真气厚度,在同阶之中可以说是绝无仅有,只不过他还不能尽数控制而已。 真气化兵,单纯从可支配的真气数量上说,现在的凌夜完全可以做到。只不过,他修炼基本上靠自己摸索,根本不知道有意识的那么去做。 单纯地将真气灌注于手掌之中,实际上也相当恐怖了…… 看似不经意地横掌一划,就将红衣女鬼的十根指甲切断,虽然没有将它震飞,却相当于让它丧失了三分之一的修为。 这样的伤害不可谓不严重,红衣女鬼猛地后退,眼中露出惊惧之色。 下一刻,那女鬼重新扑了过去,而且怒气比之前更盛,张开嘴,露出两颗尖尖的獠牙…… 指甲,獠牙,是鬼修两大攻击武器,差不多各占三分之一的修为。 全盛之时的红衣女鬼恶鬼,凌夜都不屑一顾,这个时候它的修为已经消减了三分之一,又怎么会在意? 女鬼不是没有灵智,只不过凌夜的年龄实在太小,以至于让它怀疑,之前是它太大意,没有重视凌夜,才吃了大亏。 而且,还没有碰到凌夜,就遭到重创,让它丧失了三分之一的修为,也令它恼怒不已。 就在女鬼再度扑过去的时候,吴茜走了过去,她帮助父亲疏散了员工之后,就来找凌夜了。 虽然没有开阴阳眼,走到近前时,她也觉察到了不对劲。不过看到凌夜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她也不是太担心。 凌夜看到她走过来,嘴角微微牵起,笑道:“吴玉环,这里有一只厉鬼,你有没有兴趣和它打一架?” 吴茜愣了一下,道:“我都没有修炼出真气,拿什么跟它打?” 凌夜笑道:“现在我已经断了它的指甲,再拔了它的獠牙,你就有能力和它一战了。你就说,想不想吧?” 吴茜原本就是偏男子的性格,这两年和凌夜等人一起,抽烟、喝酒、打架,一样也没少干。 打鬼,还没有过。不过既然报考道学院,她心中其实做好了与鬼打架的准备。 “行!”吴茜非常爽快,“你得给我开阴阳眼。” 凌夜轻笑道:“不急,让我拔了它的獠牙再说。” 红衣女鬼气坏了,心道:小道士,能不能尊重一下人,哦,不,能不能尊重一下鬼?我们在打架呢!我都恶狠狠地朝你扑过去了,你能不能当一回事?” 凌夜可不管它怎么想,知道了吴茜的想法之后,单手捏了个指决,连咒语都没有念,女鬼瞬间就好像被定住了身子一般,一动也动不了。 不错,凌夜使的就是定身咒,原本是要指决配合咒语一起使用,不过对方的实力太弱,咒语自然用不着了。 定住了女鬼,凌夜直接走过去,伸手将它嘴里的两颗獠牙拔了下来。 獠牙是鬼力所化,实际上是对于修道之人来说,是非常难得的好东西。 这一点《黄门精要》上面有记载,凌夜当然知道,拔下之后就掏出纸巾,将它们擦干净,放进了口袋。 这样的举动,凌夜没有觉得有什么,却将女鬼气得够呛……这算什么?侮辱人吗?不侮辱鬼吗? 其实它想得有点多,凌夜根本没有侮辱它的意思。只是奇物难得,自然要仔细一些。 女鬼气得嘴都裂开了,凌夜却是毫不在意。收起鬼牙之后,走到吴茜身旁,伸手灭了她头顶和双肩三盏灯火…… 这么做对吴茜身上的阳气有些伤害,不过这会儿,既没有七星草汁液浸泡的柳叶,牛眼泪也不在身边,要开阴阳眼,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8章 禁不住诱惑 给吴茜开了阴阳眼之后,凌夜伸手抓住红衣女鬼,将其带到走廊中,随后慢条斯理的,将所有的门都关好。 厉鬼的修为,还没有达到穿墙过壁的程度,门窗关紧之后,它活动的范围,也就这条走廊了。 吴茜有点发呆:你都抓到了,还让我打什么啊?不过旋即也就明白了凌夜的用意,是要给她练手呢! 对于她来说,跟鬼打架的机会还真难得……不是说碰不到,关键是平时见不到。 机会难得,吴茜准备大展一番拳脚。不过,她兴奋得有些早了…… 看那女鬼,在凌夜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可即便十成鬼力只剩下四层,依然不是没有修炼出真气的吴茜,能够应付的。 凌夜早就知道,吴茜只有被虐的份。不过,没有长指甲和獠牙,女鬼想要将吴茜伤怎么样,却是办不到。 吴茜也是卯足了劲,将军体擒拿,以及凌夜教的无名拳法,发挥到她能发挥的极致。 只是,她吃亏就吃亏在,鬼体不受物理攻击,她的一拳一脚,明明击中了对方,对方却不受伤害。 凌夜双手环抱在身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静静地看着女鬼百般狂虐吴茜。 如果有不知内情的第三人在场,一定会认为,凌夜是在故意整吴茜。 不过,吴茜的心中,却没有一点这样的想法,虽然她现在的样子,已经是相当狼狈。 不仅狼狈,实际上还受了不小的伤……披头散发的吴茜,嘴角已经挂着嫣红,身上的衣服,也有好几处被扯烂了。 好在是冬季,穿得比较厚,才没有把不该暴露的地方暴露出来。 吴茜已经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却依然在坚持,只不过进攻的次数越来越少,辗转腾挪的时候越来越多。 事实上,这就是一场无法进攻的战斗,攻击对于对手来说,没有丝毫意义。 凌夜的想法,实际上也是让吴茜学会,在面对强敌之时,怎么保护自己。 都说狭路相逢勇者胜,可是一味的勇,即便是胜了,那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若是遇到想红衣女鬼这般,根本无法战胜的敌手,就算你再勇,又有什么用? 说得难听点,红衣女鬼就算是站在那里,任吴茜打,到最后,还是吴茜活活累死。 看到吴茜改变了策略,开始尽量节省体力,选择与女鬼周旋,凌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又过了十多分钟,眼见那女鬼,出手十次,只有不到五次,碰到吴茜的身体,凌夜向前迈了一步。 “到此为止吧。”凌夜开口说,“看在你陪吴玉环练习实战的份上,给我一个理由,我可以不灭你。” 女鬼愣了一下,道:“你真的会放过我?” 凌夜的表情有些尴尬,道:“实际上,只要你没有害过无辜的人,我就不会灭你。之前想让你陪着吴玉环练练,拔了你的獠牙,先跟你说声抱歉。” “哼!”女鬼冷哼一声,明显不领情,“虚伪!你们男人,是不是天生就这么不要脸,说谎脸都不红一下?” 凌夜有点发懵,开口道:“怎么就虚伪了?我是诚心诚意向你道歉,好吧?” “你说拔我獠牙,是怕我跟这个小丫头对战时,伤害她。那,在她来之前,你断我指甲呢?”女鬼满脸鄙夷。 凌夜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满脸无辜道:“不断你指甲,难道让你用它们刺进我胸口?哎,我只是说不灭你,没说不打你吧?难不成不灭你,就要让你打,才不是虚伪?” 女鬼浑身一震,一双鬼眼里突然流下了泪水,颓然坐倒在地……当然,它的身子是虚的,只是像瘫坐的样子。 “我,我没害过人,”女鬼说,“事实上,我到这里来,是因为我儿子,想它爸爸。” “你儿子?就是安全通道里那个小鬼吗?”凌夜皱着眉头,道,“孩子想爸爸,可以理解。可是你们要知道,终究是人鬼殊途。你们到这里来,破坏了这里的阴阳平衡。纵然是没有害人之心,实际上还是伤害到了别人。” 凌夜顿了顿,又说:“我不知道你孩子的父亲是谁,但是我可以确定的告诉你,这里上班的所有人,都被阴气侵体了。即便暂时还只是轻微的影响,精神恍惚却能导致工作出错,甚至会出现其他操作失误,导致意外死亡……比如触电,或者出门开车发生意外。如果这些意外发生,你和你的儿子,都要承担因果。你明白吗?” 吴茜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突然开口说:“你儿子想爸爸,难道他爸爸不去墓园看他吗?告诉我,他是谁,我让他经常去墓园看你们。” 女鬼看了看凌夜,又看了看吴茜,脸上露出几分羞涩,道:“我,我们的骨灰,还没有落葬……” 吴茜蹙眉道:“人死之后讲究入土为安,你都修炼成厉鬼了,想必也死了不少时间,骨灰怎么没有入土呢,买不起坟地吗?” 女鬼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道:“不瞒两位,我的修为并不是修炼所得。实际上,我们母子生前见不得光……这么说,你们懂吗?” 凌夜有些发愣,吴茜蹙着眉头,说:“你生前是小三?” 女鬼点了点头,说:“是小三……不过,在他结婚前,我们就相爱了。” “婚前就相爱了,为什么他不跟你结婚,却娶了别的女人?”凌夜诧异道,“是双方父母不同意吗?” 吴茜瞪了他一眼:“小凌子,你怎么变得这么八卦?就父母不同意,不能有别的原因了?” 女鬼摇了摇头:“不是,是我的原因……当年时兴出国,我禁不住诱惑,瞒着他出国了。他知道过后,一气之下,就同别的女人结了婚。不过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回国找他,可是他说,不想伤害他的妻子。 可是,我真的很爱他……最后,我说错是我犯的,苦果就由我承担,我宁愿一辈子不见阳光……我们就偷偷地在一起了,并且生了一个儿子。儿子四岁生日那天,吵着要见爸爸,我们约好去海城碰头,陪儿子过生日。 只是没有想到,出了车祸……我和孩子死后,儿子一直吵着要见爸爸。我怕儿子执念太深,会化厉鬼害他和他的家人,就趁儿子不注意,吞了它的执念,加上我自己的,就变成了厉鬼。过两天就是我和儿子的死祭,儿子要看爸爸,拗不过,我就带它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9章 穿上裤子的 凌夜听到这里,将通往安全通道的门打开,朝站在门后的小鬼招招手。 那小鬼像个怕见生人的孩子,怯生生的往后缩了缩,下一刻,却是飞快地飘到红衣女鬼的身旁。 伸出了两条小手臂,将女鬼抱住,开口叫道:“妈妈,妈妈……” 看到那小鬼,除了面色苍白之外,跟平常小孩子没什么两样,吴茜不由自主地蹲下,朝它招手:“来,告诉姐姐,你爸爸是谁,好吗?” 吴茜的内心,对红衣女鬼还有些忌惮,不敢靠过去,只是远远地招呼。 小鬼扭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它妈妈,说:“爸爸就是爸爸,姐姐,你带我去看爸爸,好不好?” 吴茜一脸懵逼,凌夜心中却是“咯噔”了一下,扭头看了看吴茜,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红衣女鬼伸手摸了摸小鬼的头,道:“你们别问了,我不想给他带来麻烦……小道士,如果你真的不想伤害我们,就放我们走……等过了死祭那天,我和儿子就离开这里。我向你保证,绝不伤害任何人。” “你已经伤害到别人了……”凌夜深深皱起了眉头,“现在你是厉鬼,想必也知道有因果这回事。” 女鬼脸色大变,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赶紧说:“道长慈悲,我现在就带儿子离开!” “妈妈,妈妈,我不要走,我要看爸爸。”小鬼的两只小手,搂着女鬼的颈部,小脸几乎贴住了母亲的脸庞。 吴茜愣了一下……女人不论外表如何,内心始终还是细腻。听了凌夜和女鬼的对话,似乎想起了什么。 突然开口说:“你,是如萍阿姨?你等着,我这就去叫我爸!” 红衣女鬼浑身一震,身子立了起来,看着凌夜,惊讶道:“她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凌夜想了想,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和这个小鬼,应该是同父异母的姐弟。” “不,不可能!”女鬼一脸惊慌,道,“志国的女儿,叫吴茜!你之前明明叫她吴玉环!” 凌夜苦笑着摇摇头,心道:原来昭阳地产的老板,叫吴志国。 红衣女鬼满面惊惶,用一种乞求的眼神看着凌夜,说:“放我走吧,让我带儿子离开……” 凌夜摇了摇头,说:“我并没有禁锢你,随时你都可以走……只是,逃避,始终不是办法。” 话音刚落,电梯门打开,吴茜和他的父亲,出现在电梯口。 那小鬼一见到吴志国,就想从母亲的身上下来,却被女鬼紧紧抱住,往安全通道那扇门飘过去。 “如萍,楠儿,是你们吗?”吴志国大声喊了一句。 随后才对凌夜说:“小凌啊,你能不能给我开开阴阳眼?” “开阴阳眼,对身体有伤害。”凌夜说这话的时候,看的却是如萍母子,“你们谈谈也好……” 转身走过去,伸手灭了吴志国身上的三盏灯,说道:“记得将费用打到我的账号里面。” 说完这一句,拽住吴茜的胳膊,将她拉进电梯,祭出道火,点燃了她头顶和双肩的阳火。 在阳火点燃那一刻,吴茜听到那个叫如萍的女鬼说:“志国,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儿,我不该打伤她……” 不知道为什么,两行清澈的泪水,从吴茜的眼里流了出来。 凌夜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知道,在华夏,几乎每个成年男女,内心都有对艳遇的期盼。不过,这种事可做不可说。 一旦曝光,哪怕是刚刚在洗头房,穿上裤子的,都会正气凛然地加入,对“渣男渣女”口诛笔伐的行列。 明目张胆,甚至到处吹嘘猎艳的人也有,不过,像徐贤、姬缗义那样的人,终究是少数。 凌夜也是渣男,风流快活的时候如狼似虎,一想到事情有可能被公之于众,遭亿万人唾弃,也有午夜梦回的惊悚。 正是这个原因,他不想去听吴志国和那个女鬼,说些什么。 出了昭阳地产的办公楼,凌夜将吴茜叫到车子里,递给她一张符箓,嘱咐她最多在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时辰之后,上楼去点燃吴志国的阳火。 在吴茜的要求下,当作昭阳地产的那些员工的面,凌夜说,昭阳地产办公楼没有不干净的东西,只是那条走廊设计的不好,容易聚集阴气。要么改建,要么增加几盏明亮的电灯,白天黑夜不要关。 同时建议员工们回去用艾草煮水泡个澡,多晒晒太阳。随后,吴茜宣布,当天放假,各自回去,明天再正常上班。 昭阳地产的事解决了,凌夜回迎宾馆歇息,第二天上午,便开车去庆市十八家。 虽然有心理准备,看到开门的,是一脸憔悴的江荔,凌夜还是有些意外。 腰间系着围裙的卢务庄,迎上前去,满脸担心的样子:“小凌,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卢老也走了过去,道:“看你说的……每回都出事,华夏还能住人吗?” “嗨,没事,什么事都没有。对了,卢阿姨,今天你怎么亲自下厨房了?”凌夜岔开话题,问道。 也不知道是被这一声“阿姨”给叫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卢务庄一脸笑容:“这不快过年了嘛……卢家的规矩,逢年过节,帮佣的人都让他们回去与家人团聚。哎呀,这几天我可是累坏了,买菜烧饭,拖地洗衣,还要浇花除草……” 卢老瞪了她一眼,道:“你什么时候浇过花,那些花还不都是我浇的?小凌,你看看,养这么大的女儿,回来做这点事还抱怨……把我说得,就跟个光吃不做的废人似的。” 凌夜看着这对父女,心头一道暖流涌现……这才是人间真情,烟火生活啊。 进入客厅坐下,江荔给凌夜端了一杯茶,开口道:“凌夜……我,我真没有想到会这样……” 江荔原本是准备跟凌夜说声“对不起”的,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确实是江家买凶截杀凌夜,只不过,结果却是,江平死了,江星空住进了危重病房,凌夜却毫发无伤……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0章 逼着我成长 当然,江平的死,江星空住院都是咎由自取。可即便如此,那三个字,江荔依然说不出口。 很难说江家现在这个样子,跟凌夜的出现没有一点关系……这些天,江荔一直都在自责。 或许,没有她,卢泽鹏就不会带凌夜去民生大楼;凌夜不去民生大楼,就不会说民生大楼风水有问题,她也就不会向爷爷建议,请凌夜来解决;不请凌夜,江平也就不会认识凌夜,不会气恼凌夜,也就没有后面发生的那些事。 按照江荔的想法,如果这一切都不发生,江家或许会倾家荡产,人应该不会出事。 凌夜当然不会在意江荔的道歉,为了缓解有些尴尬的气氛,接过茶杯,笑着说:“卢家说给你一块护身玉,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去挑一下吧?” 说实在的,卢家人口众多,江荔能从十块护身玉中,分到一块,多少还是有点出乎凌夜的意料。 不过,以凌夜的性格,当然不会去考虑这种事。 由于护身玉最好是贴身佩戴,江荔选了一个玉坠。在凌夜制作完成之后,她开口道:“谢谢。” 凌夜摇头,道:“要谢还是谢卢家吧,护身玉是卢家出钱买的。” 江荔下意识地点点头,嗫嚅道:“凌夜,我能不能买一块,我担心父亲,他,他心情不好,老是睡不着……精神恍惚,我怕他出事。” 凌夜扭头看了看卢老,卢老笑着说:“别看我……跟我无关。” “护身玉在危险的时候,可以挡一次灾,平时也可以调节身体机能。”凌夜说,“不过江家的事,并不是护身玉可以解决的。” 江荔轻轻地咬了下嘴唇,道:“我们江家,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就……” 凌夜皱起眉头,说:“站在你的角度,或许觉得江家做的事都可以接受。可是,你有没有站在别人的角度想过?比方说江平针对我……去之前,我并没有答应帮江家破解风水局吧? 江平失礼在先,看卢泽鹏和你的面子,我依然给了江家机会。别跟我说,江家没有人猜到我心目中的酬金。实际上,促使我袖手旁观的,是江家的傲慢。可是在江家人的眼里,却是我的错。 就算是我的错,江平请彪哥那群人对付我,除了跟我结仇,江家能落什么好处,彰显江家神圣不可侵犯?都说吃一堑长一智,江家的危局,明显是得罪了道门中人造成的。不知反省,又得罪一个道门中人。 坦白地说,若不是卢家,若不是卢泽鹏钟情于你,江平那一次就不可能活着,包括彪哥那些人。或许,正是我留了情面,让你爷爷觉得,江家还可以继续恣意妄为,居然连杀人夺宝的事,都做出来了。 哪怕是到现在,这一切,在你看来,还不是伤天害理。可见这些年,江家这么对付的人,远不止我一个。之前我不太明白,那个道门中人,为什么要布置聚阴破财局,直接一点,杀人不行吗? 前些天我想明白了……江家所依仗的,无非是有钱。不管是恣意妄为的买凶杀人,还是颐指气使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无非是仗着钱多摆得平。让江家人眼睁睁地看着,亿万财富像大浪淘沙一样化为乌有,确实是对江家人最好的惩罚。 江荔,你很聪明,不,应该说是玲珑剔透。你大概早就想到了,江家衰败不可挽回。退出来,让你持有的股份变现,为的,应该是替江家留下一桶金。想法是不错,不过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这桶金留下来,不可能让江家东山再起,反而会让江家同室操戈,分崩离析。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们江家人,习惯了以自我为中心。你爷爷是,你大伯是,恐怕,你父亲也是……今天在卢老这里,我说得有点多。实际上,只是想劝你……江家,你扛不起,趁早放手,该替你自己,或者说,替你和卢泽鹏考虑考虑了。” 凌夜这一番话,说得江荔的脸色,是青一阵红一阵。 终于等到凌夜不再言语,她开口说:“你的话我记住了。可是不管怎么说,我都是江家人。卢爷爷,卢姑姑,我,我先走了。” 卢务庄赶紧从厨房出来,道:“就快吃饭了……吃了饭再走哇。” “不了,卢姑姑……我,我还有点事。”江荔说着,从衣架上取下她的风衣和肩包,打开门出去了。 卢务庄挽留不住,瞪了凌夜一眼,道:“小凌,上次看你话也不多……江家的事,不能怪江荔。” 凌夜笑道:“要怪她,我也不给她做护身玉了……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 “出点事才好,”卢老说,“挺好一个孩子……唉,在江家那个环境长大,多少还是沾染了富贵病。” 凌夜笑着说:“富是富,贵是贵。华夏的富人不少,可大部分都跟贵沾不上边,一身的暴发户气息。” 卢务庄脸色一沉,道:“你是从哪里看出,我身上有暴发户气息的?” 凌夜愣了一下……刚才他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富啊,贵啊,都是捡网络上别人的牙惠,根本没有走心。 被卢务庄这么一问,有些不好意思,讪笑道:“阿姨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还孝顺……你是少数的,优雅的贵族。” “呵呵呵,嘿嘿嘿,”卢老忍不住连连发笑,“小凌啊,想不到你也会奉承人。嘿嘿嘿,我斗大的字,识不了一箩筐,哪里就培养出了贵族?” “爸!”卢务庄嘟起嘴,准备逗逗父亲,突然闻到一股焦糊味,慌忙跑向厨房,边跑边说:“哎呀,锅里烧着鱼呢!” 卢老伸手指了指她的背影,笑道:“瞧瞧,这就叫下得厨房……” 凌夜也忍不住笑了…… 这顿饭,除了鱼烧焦了,其他的菜,味道还是相当不错的。凌夜陪着卢老和卢务庄,喝了两杯小酒。 席间,卢老像是给凌夜解释,说道:“小凌啊,我也想通了……有些事,也不能说是错,即便真是错,受到惩罚,也就过去了,总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倒不如给个机会。不说改过自新吧,其实谁也不知道,什么是恶,什么是善……” “卢老,你呀,不要想那么多……之前的心鬼,就是想太多生成的。”凌夜说,“顺其自然,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卢务庄看着凌夜,说:“你……这种话老气横秋,真不该从你嘴里说出来。你还是个孩子……” “我也不想,”凌夜说,“最近遇到这些烦心的事,逼着我成长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坏不到哪里 卢老一脸欣慰的笑容,说成长是好事,至于麻烦,人活着就避免不了沾惹麻烦。随后告知凌夜,他找徐贤的后台聊过了,对方承诺不再找凌夜的麻烦;卢老也代替凌夜答应,之前的事不再追究。 凌夜当然不会怪卢老自作主张,反而满心欢喜,对卢老千恩万谢。 感谢确实是发自内心……能让卢老这般慎重,可见徐贤的后台有多么强大。抛开家人和朋友的安全,凌夜自己也想每天生活得平静。 更何况家人和朋友,凌夜实在放心不下。 自从在回阳县的路上遭遇截杀,凌夜一直没有回张庄,怕的就是暗中的那些人,会将主意打到凌奶奶和凌富德夫妇身上。 除了刻意的保持距离,凌夜上次回阳县,还专门以每个月供奉冰凝十副香烛,作为代价,请冰凝暗中保护他们。 徐贤背后的势力解决了,家人和朋友的安全,也就算是有了保障。 虽然金牌杀手和风铃酒吧的威胁依旧存在,不过凌夜深信,这两股势力,不会没品到,以家人和朋友来要挟他。 肯定还会针对他个人,不过,这样已经是不能再好的结果。 凌夜怕死,但是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赚到了。而且,以他现在的洞察力和感知力,那两股势力未必真能伤到他。 不过,凌夜高兴的有些早了…… 刚刚撤下残羹剩饭,卢家的电话就响了,是卢四化打回来的。 卢四化告诉卢老,华夏特别事务局海省行动组组长杨守成失去联络,据华夏警官部掌握的信息,杨守成最后露面,是在庆市警局。 根据情报,杨守成在庆市警局召见过一个叫凌夜的,所以华夏警官部责成海省警官厅,立即上报凌夜的信息,并调查杨守成失踪,与凌夜有没有关系。 由于兹事体大,海省警官厅迅速组成了专案小组,厅长卢四化亲自担任组长,晚饭前后就会抵达庆市。 打这个电话,卢四化表示,是让家里准备他的晚饭。 卢老当然知道儿子真实的意图,挂了电话,就将通话内容跟凌夜说了。 “是,”凌夜说,“那个杨守成让廖霞接我去的庆市警局,在一间黑洞洞的屋子里,召见了我。” 卢老紧皱着眉头,狐疑道:“华夏特别事务局是个神秘的部门,这个部门的人不能看级别,他们权力很大。海省行动组组长,恐怕胜利也不常见,怎么会召见你?” 凌夜思忖片刻,道:“因为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他是金牌杀手。” “不可能!”卢务庄道,“金牌杀手,怎么可能进入特别事务局,还坐上了行动组组长的位置?” 卢老摆摆手,一脸凝重地说道:“这么说,杨守成已经死了?” 卢务庄露出惊讶的表情,凌夜却是一脸平静,道:“他要杀我,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卢老下意识地伸手在桌子上敲了起来,过了足足有五分钟,道:“那个,务庄,刚才小凌什么都没说……要是你弟弟回来问起,就说我没问小凌。” 卢务庄看向凌夜的眼神,第一次带着敬畏,却是毫不犹豫地回答:“爸,我知道。” “嗯,”卢老的目光转向凌夜,一脸凝重,“小凌,仔细想一下,会不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没有!”凌夜毫不迟疑地答道。 卢务庄瞪了他一眼,道:“我爸让你仔细想一下!比如说,那间屋子里有没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如果有,现在还有时间。” “没有!姓杨的是要取我性命,并不想暴露他金牌杀手的身份。”凌夜肯定地说。 卢老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道:“这件事,还有没有跟别人说过?比方说,廖霞那丫头……听说,那丫头当天傍晚出了车祸。” 凌夜愣了一下,说:“怕连累她,没跟她说过……我说廖霞怎么送完我,就接到命令返回阳县呢。原来姓杨的早就计划好了,要杀人灭口。金牌杀手不光是胆大妄为,行事还滴水不漏……” “你能想到这点非常好,”卢老说,“记住,四化如果找你,你就说那个杨守成找你,是让你考虑,有没有兴趣加入他的行动组。” 卢务庄道:“特别事务局自然有特殊手段。小凌,记好了,下次来如果我爸问你,也这么回答。” 凌夜皱起眉头,道:“明白了……真是对不起,到底还是给卢家添麻烦了。” “以后这种话不要说,小凌,我们是忘年交嘛。我相信你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卢老说。 “卢老,我想去医院看看廖霞,你觉得合适吗?”凌夜皱着眉头问道。 卢老笑着说:“到了庆市,不去看看恐怕不合情理……不过,按照你之前所说,庆市还有金牌杀手的人,自己多加小心。” “放心吧,我走了。”凌夜站起身说。 卢老和卢务庄将凌夜送出门,站在路旁枯黄的草地上挥手,目送凌夜驾车离去。 回到屋里,卢务庄开口道:“神不知鬼不觉的反杀特别事务局行动组组长,爸,小凌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不是可怕,是厉害!”卢老纠正道,“他是个真正的道士,很多手段我们都想象不到。宇阳眼光不错,给我们卢家请了个贵人。” “爸,您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他?”卢务庄蹙着眉头说,“这一次,倒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卢老瞪了她一眼,“别以为我是感谢他救命之恩,我还没有老眼昏花……小凌孝顺,重情重义,就算坏,也不会坏不到哪里去。” 卢务庄点点头,给父亲倒了一杯茶,说:“四化晚上回来,我出去再买点菜……” 凌夜并不知道他离开后,卢老父女间这番对话。到了庆市医院,在楼下买了一束鲜花和一篮水果,就上去了。 走进病房,有些意外地看到严学武夫妇也在。 文斌一见到凌夜,就大声喊:“哎呀,凌真人,你怎么来啦?” “今天到庆市有事,顺便就过来看看廖大队长。”凌夜笑着,将花和果篮递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假装昏迷了 看到廖霞笑靥如花,文斌打趣道:“小霞,这样不对啊,还以为你摔傻了……我和你舅来这么长时间,都没你笑,凌真人一来就开颜。” “舅妈,你说什么啊?”廖霞的脸腾地红了。 严学武伸手拽了一下妻子,道:“文斌,说什么呢?人家凌真人喜欢灵犀,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小霞可比凌真人大好几岁呢。” 文斌白了丈夫一眼,扭头对凌夜笑道:“灵犀她妈不是不待见凌真人吗……大几岁怎么了,女方大,知道心痛人。凌真人,小霞长得可不比灵犀差,要不,你考虑考虑?” “舅妈,你是不是担心我嫁不出去啊?”廖霞盯着文斌,只拿眼角的余光偷瞧凌夜,“你不知道,小姨现在多宝贝凌夜呢!我估计,凌夜要是开口,说明天跟灵犀结婚,小姨都会同意。” “疯丫头!”严学武呵斥了一句,又道:“你说的是真的,你小姨怎么会改变这么多?” 文斌也是一脸狐疑,盯着廖霞,仿佛要从廖霞脸上看到答案。 廖霞笑道:“小姨知道了凌夜身后有棵大树。” “大树?”文斌愣了一下,随即道,“你是说凌县长?” “是啊,”说出这两个字,廖霞说,“凌县长是他姑姑。” 严学武怔了怔,没有觉察到廖霞的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丝苦涩,道:“那真是太好了!凌夜,回头跟我去我姐家,上回你说我姐家……” “舅舅,你就别操这个心了。”廖霞收敛起笑容,说,“凌夜早就出手,解决了小姨家的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严学武长吁了一口气。 文斌伸手拽了下丈夫的胳膊,示意廖霞的脸色突然间的变化,道:“小霞,凌真人来了,我跟你舅舅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啊。” 严学武有些迟钝,道:“这才来……这么急着走干嘛,我还没问小霞恢复得怎么样呢……” “诶呀!”文斌用力揪了严学武胳膊一下,不过因为是冬季,穿得厚,严学武也不觉得有多痛。 虽然如此,却也意识到什么,憨厚地笑了笑,跟着妻子走出了病房。 到了病房外,严学武拉住妻子,道:“你不会真的想撮合小霞吧?她可不是比凌真人大一岁两岁……我倒是觉得,凌真人跟灵犀合适。” 病房内,一脸尴尬的廖霞,朝凌夜招了招手,让他在自己的病床边坐下,突然笑道:“小男人,介意我的年龄吗?” “想要嫁给我啊?”凌夜抓住廖霞的小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知道我的情况,真的嫁给我,现在就要做好守寡的准备。” 刚刚消退的红霞,再次涌上廖霞的脸庞,下意识想将手抽回去,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沿着手臂进入了身体。 一开始,廖霞还以为是燥热,很快就意识到,是凌夜将真气送进了她的体内。 真气顺着经脉流走,梳理着廖霞的身体,滋养她受创的部位,驱赶这些年吃五谷杂粮,留存在她身体里的杂质。 差不多十来分钟,廖霞猛然闻到一股臭味,同时有了强烈地便意,不由得尴尬起来。 凌夜一脸坏笑,抽回手捂住自己的鼻子……虽然没有说什么,廖霞却是越发难为情了。 “出去!”廖霞憋了半晌,终于说出两个字。 凌夜站起身,朝她摆了摆手,道:“阳县见,拜拜!” 随后飞快地离开病房,看到外面走廊里有个护士,赶紧拦住,说:“快,快去,病房里病人出事了!” 那护士大吃一惊,赶忙推开病房门,随即闻到一股恶臭,跟着看到一脸生无可恋的廖霞,正艰难地想从病床上起来。 “怎么回事?”护士大声问道,慌忙过去,想让廖霞躺下。 廖霞哪里躺得下去?她很想告诉护士,真不是失禁,是刚刚出去的那个少年害她的。 可是,这话还真说不出口……除了失禁,她全身都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护士脸色大变,一边摁床头的电铃呼叫援手,一边连连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别说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整个护士站里,也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七、八个护士手忙脚乱,几个人抬着廖霞进卫生间,几个人换床单盖被,几个人忙着将房间通风,喷洒空气清新剂。 最无辜的,还是那几个帮廖霞洗澡的护士,戴着口罩依然有些受不了。 好不容易将廖霞身上洗干净了,却发现她的头皮上,也有那种莫名其妙,难闻之极的油腻般的东西。 考虑到廖霞身上的伤,在请示了护士长之后,这帮护士平生第一次做起了理发师,将廖霞那一头乌黑的头发,给剃了个干干净净。 廖霞真是舍不得,却强忍着没有开口……从第一个护士进来大叫,她就假装昏迷了。 太尴尬了,真的没法见人。尽管明白凌夜这么做,对她有好处,廖霞还是将能想到的,诸如“混蛋、王八蛋、可恶”之类的话,不停地问候凌夜。 虽然不在现场,凌夜也知道差不多是这样的结果。 事实上,他也不是故意要整廖霞,只是廖霞身上断裂的骨头有些多,少量的真气,润养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真气多一点,就无法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真气是凌夜强行灌注到廖霞体内的,本就不同于自行修炼所得,更何况廖霞不会道门修炼之法,自然无法让它们驯服。 当然,除了润养创伤,凌夜也故意多输入了一缕。主要是发现廖霞的体质能够承受,加上廖霞受伤是被他连累,索性回报她一场造化。 出丑在凌夜的意料之中,想到廖霞出丑后那副可能的窘相,凌夜嘴角微微牵起。 凌夜突然发现,阳县的夜晚很是美丽。年轻是一种可以放肆挥霍的资本,他立即分别给吴茜、王小虎和方鸿渐打电话。 王小虎的家在乡下,隔的有点远,吴茜和方鸿渐家都在县城,自然是随叫随到。 再一次聚到湖滨的大排档,凌夜突然间有些触景伤情,想念起柳红了……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拔不出来了 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暗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对他不利,能不暴露的关系,凌夜都不想暴露。 吴茜和方鸿渐一路上都在嬉笑打闹,原因自然是吴茜这段时间瘦了不少…… 都说胖子是潜力股,吴茜胖的时候也能看得顺眼,这一瘦下来,方鸿渐说他动心了,不想撮合她和王小虎,自己要发动攻势了。 吴茜知道他是闹着玩,不过心中也有着一种莫名的开心,很自然的要他拿出诚意……实际上是他们看出凌夜有心思,故意在他面前闹。 这就是兄弟情谊,青葱岁月的纯真美好。 “小凌子,你说我们真的要去上大学吗?”几杯啤酒一下肚,方鸿渐自然而然的,又扯到了这个问题上面来了。 年后,凌夜、吴茜和王小虎都要去道学院了,聂泽越又已经缀学,方鸿渐实在不想继续留在一中。 凌夜笑着说:“想要靠道术赚钱,你总得修炼出真气来才行啊……你小子不会指望我养你一辈子吧?” “切!好像你养过我似的。”方鸿渐不屑道,“开一家捉鬼公司,分工合作啊。打扫店堂不要人手啊?” 吴茜心中一动,道:“我觉得围城说的不错……小凌子,我好像也修炼出真气了,以后也能帮你搭把手。” “真的假的?”方鸿渐一脸羡慕,道,“也不知道肥猫跟你,现在谁更厉害。” “我才有感觉,应该是他厉害吧……”吴茜笑着说。 “什么他厉害?我最厉害!刚刚说要追你,你就有感觉了……”方鸿渐讪笑道。 吴茜愣了一下,想明白方鸿渐话里的深意,脸腾地一下就红红的了:“围城,你是不是找死啊?现在,你打得过我吗?” “打得过也不能打啊……”方鸿渐一脸坏笑,“我家祖传,惧内。”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居然无视了坐在一旁的凌夜。 凌夜不仅毫不在意,内心还有一股温暖的感觉。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三两知己,两只鸭头,一瓶啤酒真是美好的人生。 突然之间就觉得,方鸿渐说的话,真实有理……有限的人生,耗费在学校,似乎真有点不值。 若是能有足够的生命,陪这些朋友走到人生终点,开一家捉鬼公司,似乎也是不错的主意。 不过,他是朝不知夕,而吴茜、方鸿渐、王小虎三人的修为,实在太低了些,估计最多能对付的,也就是白衫鬼。 这显然不够,不,准确地说,是挣不到什么钱…… “围城,你要真不想念大学,我教你给人看相,看风水,你愿意学吗?”凌夜突然开口道。 从燕道长那里,凌夜知道了道学院按照道门五术,分为五个相对独立的专业之后,其实就想过这个问题。 只不过,按照《道藏经》记载,看相看风水也要运用真气。 可就在刚才,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就是燕道长也没有修炼出真气,却能在医术上博取盛名。 社会上那些摆摊算命的先生,多数也没有修炼出真气,甚至对于相术都是只知晓一些皮毛,照样混得风生水起。 既然方鸿渐对道术感兴趣,教给他一些浅显的,无须动用真气的相术,说不定也能帮助他活得滋润。 凌夜心里替方鸿渐盘算,却不知道,方鸿渐真实的想法,只是不想同他们分开…… 当初在张庄,凌夜将全真心法传给吴茜、聂泽越、方鸿渐、王小虎四人,实际上是方鸿渐最先记熟,最先背诵并明白修炼方法的…… 方鸿渐酷爱历史,对于华夏历史各个时期发生的事,都是兴趣浓厚。 而道学恰好在华夏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一直占据主导位置……佛学实际上和科学一样,是从西方传到华夏的。 当然了,自古华夏人就有强烈地好胜心,历史上在学术上,几度百家争鸣。 不过,套用一句武术界的话,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华夏学术出道门”……无论是法家、墨家,甚至是儒家的起源,都是道家。 只不过,后来的道门也只是撷取了,道家学说的一部分而已,逐渐形成道、释、儒三教鼎力之势。 到了近百年,三教更是全部衰微,完败给西方传进来的科学。 扯得有点远了……方鸿渐对历史感兴趣,可以说接触道门知识,还在凌夜之先,只不过对精研道学,兴致不大。 现在凌夜提出要教他给人看相看风水,他是真的兴趣缺缺。不过考虑到这样做,能够不与凌夜等人分开,也只好勉为其难。 就在他准备答应之时,凌夜注意到隔壁一张桌子旁,站起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朝他们走过来。 那男子走到凌夜身旁,看了看他们三,开口道:“小伙子,刚才听到你说,会看相看风水,不知道是说笑呢,还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方鸿渐伸手指着凌夜,“我兄弟可厉害了,抓鬼驱邪,看相看风水,无所不会。” 那男子笑道:“现在这个社会,吹牛不用交税。估计要交税,你就不这么说了。” “谁说吹牛不交税?我吹的牛就要交税。”方鸿渐大声说,“我们正商量成立一个抓鬼公司,到时候每一笔业务,可就都要交税了。” “是吗?”那男子笑道,“来,给我看看相,算是给你们的公司开张。算得准,我出高价!” 吴茜扭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大叔,您说高价,不知道出多少啊?不怕跟您说,前两天我请他出手,可是付了十万。” 这句话还真不假……原本凌夜只是本着“法不空施”的原则,让吴茜给他的卡里打钱,意思意思就行。没想到吴茜的父亲,直接打了十万。 不过这话说出来,那个男子肯定不信,笑道:“十万?你也真敢说。能拿十万,你还来吃大排档?” 恰好大排档的老板端菜上来,接上了话茬:“您啊,还别这么说……您是不知道,这位可是昭阳地产的大小姐,家里不说多,几千万总是有的。” 那男子一脸不信的表情,双眼直盯着吴茜。 方鸿渐笑道:“吴玉环,你的魅力越来越大了。瞧,这位大叔看在眼里,拔不出来了。” “滚!”吴茜从桌子上,抽了一双筷子,扔了过去。 那个男子愣了一下,赶紧致歉:“在下眼拙,不知道是吴大小姐,刚刚失礼了……”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哪里出错呢 凌夜扭头,淡淡地说:“大叔,您啊,别客气,他们俩就是喜欢闹。” “敢问小哥,你真的会看相看风水?”那个男子一脸严肃地问道。 凌夜笑道:“会不会的不好说,这种事,原本就是信者有不信者无……我瞧你也不是找人看相,要不,我说出你真实的意图,这餐饭你请?” “那可不行!”方鸿渐笑道,“吴玉环家的事,你都收十万。给他看相,怎么也得收个千儿八百才行。” “你不去做生意,真是亏了!”吴茜瞪了他一眼,笑着说。 那个男子眉头一拧,道:“千儿八百?行,只要小哥看得准,我就出一千!” 凌夜笑道:“大叔,规矩我先说在前头。一般像这种看相,我都是收两百。至于看风水或者捉鬼驱邪,我先看,看完之后能解决让主家自己开价,合适就出手,不合适就走人……记住,只有一次开价的机会。” 方鸿渐愣了一下,道:“小凌子,你跟他说这个干什么?” 凌夜笑道:“不干什么……就是这么一说,不过规矩是真的。” 吴茜蹙眉道:“小凌子,你真打算开公司啊?围城他爸估计得找你拼命!他爸一直想他考个好大学呢。” 凌夜笑着摇头:“瞧他这个市侩的样子,能考好大学吗?像你说的,做个奸商说不定能发家致富。” “不仅发家致富,还能荫妻封子。”方鸿渐得意地说。 吴茜道:“疯子?我看像!请问你是哪个医院跑出来的?” “哪个医院跑出来的像话吗……哎,吴玉环,你说我神经病啊?”方鸿渐怒声道。 “是你自己说的。”凌夜笑道,“这么多人,不好意思撒尿,去水边照照去!” “你们俩这一唱一和的……”方鸿渐端起酒杯,“咕噜噜”一口喝干,气呼呼地说,“老板,再来两瓶啤酒!” “我去!以为你喝干站起来就走呢。”吴茜笑得花枝乱颤。 凌夜一脸平静,道:“他才不舍得呢……那只鸭头还没啃干净……” “哼!老板,再上两只鸭头!”方鸿渐又是一声高喊……吃大排档,不时的要酒要菜,也是一大乐趣。 站在一旁的男子,掏出钱包,数了十张红皮,放到桌子一角。 凌夜笑着说:“家里造房子出事了吧?留下地址,明天我去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那男子脸色大变,随即神情变得恭敬起来,喊大排档老板拿纸笔过来,写下地址。 他来县城,确实是因为家中造房子的事…… 这个男子名叫郭伟风,这些年一直带着一个施工队在外接工程,赚了一些钱。想着年龄渐渐大了,迟早要叶落归根,今年就回乡翻修老房子。 只是没有想到,房子盖了两层都没有事,盖第三层时,始终无法结顶……只要从事结顶工程,就会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原想着上半年雨水多,下半年继续。谁知道下半年回来也是这样,只要开始施工,便下大雨。 邻居们都笑话,说是留着等大旱时求雨用。郭伟风却忧心忡忡,总觉得是什么不好的预兆。 犹豫了很长时间,才下定决心到,县城里找个风水先生过去看看。 不过,在县城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打听到有风水先生,所有人都让他去殡葬一条街问问,可是他又觉得那个地方,光是名字就显得晦气。 拿不定主意,这才在县城住下,跑到湖滨大排档以酒消愁。 无巧不巧,听到了凌夜他们的谈话,便抱着侥幸过来看看。只是凌夜三人太过年轻,没有一丝仙风道骨的样子,才想到以“看相”的方式,来检测一下凌夜是不是真有本事。 这其实就是“病急乱投医”,想要撞大运。没想到还真给他撞到了……凌夜一口就道出了他真实所求。 实际上,这造房子也不是看相看出来的……郭伟风听到他们谈论看相看风水,就着急忙慌地跑过来,肯定是因为风水的事。 风水说白了就是阳宅和阴宅,如果是阴宅不安,郭伟风早就去殡葬一条街的,绝不可能在大排档找人。 所以,根本用不着看面相,也能知道是因为阳宅……五十多岁的人,肯定不会没事找事,寻几个年轻人的乐子。 也就是说,郭伟风这一千块钱,等于是白送给凌夜的。 当然,现在的凌夜并不在意这一千块……郭伟风可以说更不在意,他在意的是,终于遇到一个风水师了,虽然看起来年轻了些。 好在家里的房子也拖了大半年,不在乎这一天两天。最为主要的,凌夜说先看,看过后能解决才让他出价。 这也意味着,不能解决,充其量就是白扔了一千块。 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凌夜开着车,带着吴茜和方鸿渐到了郭伟风家所在的郭庄。 郭伟风是见过世面的人,看出凌夜开的是价值两百多万的豪车,对他的信心更足了。 倒是郭庄很多老头老太太,看到凌夜开的是“大众”,议论着这辆车,是十万八万,还是十几二十万。 郭伟风也不说破,凌夜自然更不会去解释……他们都是乡下人,知道乡下人这番议论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限于见识。 话说回来,若不是卢家馈赠,凌夜怎么可能开两百多万的豪车?当初将卢家那一辆,让给江荔的时候,内心其实就准备,买一辆十多二十万的车。 三人从车上下来,郭伟风热情地迎上前,又是递烟又是点火。 凌夜听着乡民们七嘴八舌的,一会儿议论车,一会儿议论他们三个人的年龄,一会儿讲述这间房子的怪事。 随后,在郭伟风的带领下,看到了这栋楼下两层都粉刷好了,第三层还没结顶的房子。 坐西朝东,虽然不是顶好的朝向,却也前有照后有靠,采气稳定,四平八稳,很正常啊…… 阳宅讲究坐实朝空,后有靠山,前是明堂,左右有护持…究竟是哪里出错呢?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我有点发现 凌夜沉思了一会儿,微微蹙眉,道:“外面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我到里面去看看吧。” “这个…”郭伟风有些迟疑。 凌夜也不知道他担心什么,淡笑道:“我刚才看了这外面的情况,没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要是有问题的话,那就应该在屋里了。” 郭伟风想了想,说:“我们住在里面,什么奇怪的事,都没有发生过啊。” 凌夜愣了一下……几人走进房子里,底下两层已经做了简单的装修,甚至整套家具也都是新的,不过摆设和普通的农家,倒也差别不到哪里去。 凌夜边看边走,看完了一楼又走上了二楼看,越看越头疼……确实是没什么奇特的地方,一切都是中规中矩。 顺着楼梯,凌夜便往三楼走,却被郭伟风拉住了:“小先生…这三楼,你真的要上去吗,我担心会发生危险……” “能有什么危险?不是说只有结顶的时候,才有风雨雷电吗?放心吧,我有分寸。”凌夜笑道走上了楼梯。 三楼的墙体已经用红砖砌好了,每个房间也都隔了出来,甚至连浇筑混凝土的模板都置好了,就是没有浇筑。 房间的分布与二楼没什么差别,看着也没什么问题。 为什么一浇筑混凝土,就电闪雷鸣,风雨交加,难道是只是凑巧? “小先生,看出什么了吗?”郭伟风见凌夜眉头紧皱,以为他看出了什么,内心非常紧张。 凌夜尴尬的笑了一笑:“额,这个……暂时还没看出什么……我再看看…” “这样啊…”郭伟风心里有些失望,但语气却还是很平稳,没透露出半点情绪。 房子看不出有什么格局,凌夜不觉朝郭伟风看去……面相上看,郭伟风除了愁容不散之外,倒也没看出其他的不妥来。 不像是做了什么有损阴德的事,遭到因果报应。凌夜揉着双眉,走到阳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看出什么了吗?”方鸿渐嘿嘿笑着,靠过去悄悄问道。 凌夜叹了口气,道:“外面看外观,从里面看布局,一切正常中规中矩,暂时还看不出是什么原因。” “看不出就算了,我们回去吧,让郭大叔另请高明。”吴茜本想说凌夜擅长的是捉鬼去写,风水不精通也正常……现在这个时代,分工越来越细,道学院都分五个专业。 但是她没说出来,倒不是怕打击凌夜,只是怕犯了郭伟风的忌讳。 乡下人讲究的东西多,稍不注意,就会触碰到禁忌……吴茜可不想钱没赚到,反倒落下心结。 凌夜倒也不是一定要赚这份钱,只是心中很好奇……或者说是对这个事有兴趣。 趴在阳台栏杆上往远处望去,只见在这座房子正前方,有一道河沟,虽然不是很宽,上面却建了好几座水泥桥。 阳县属于丘陵地区,靠山的村子这种河沟,这种小桥很是常见。不过,郭伟风家大门正对的这座桥。 从风水的角度来说,阳宅的大门很忌讳正对道路,这一点乡下老人都知道,称之为“枪煞”。 却往往忽略了正对水面上的桥,实际上,正对桥梁也是风水大忌,行内称之为“镰刀煞”,主运气反复,严重时甚至会损人丁,伤人口。 镰刀煞要破解不难,只需要在青龙位安放一对铜马,正财位放置一块白玉。 不过,郭家这房子虽然犯了镰刀煞,却可以断定,因雷唤雨绝对不是镰刀煞引起的,否则也就不会等到造第三层的时候,才有这个情况。 万物皆有规律,阴阳有序,物极必反,衰极必盛。 凌夜还真有些不服气,查不出原因……他将《道藏经》中,有关阳宅风水的知识,统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随后下楼,朝屋后的小山走过去……左邻右舍都没有异常,前面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那么问题很可能出在屋后。 从风水学的角度来说,阳宅的靠山,基本上不存在禁忌,可是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 郭伟风满脸都是失望……他已经不看好凌夜能解决问题了。 事实上,郭家的问题,最简单的解决方式,就是将第三层拆掉…… 阳县最不值钱的就是土地,乡下每家每户的宅基地更是宽裕……单纯从住家的角度来说,盖一层的平房也够。 只不过,这些年华夏笑贫不笑娼,乡下也流行盖小洋楼……仿佛住得越高就能高人一等。 最开始还遵循“不怕青龙高万丈,就怕白虎抬头望”的民俗,右手边的人家盖房子,会自觉比左手边的人家稍稍低那么一点。 毕竟不是一个村庄,每家人挣的钱都差不多,总有贫富落差。慢慢地,这个潜规则就被打破了。 所有人家,都往高了造……即便偶尔会闹起来,报警警官们会教育“迷信不可信。” 要是一开始就没打算造第三层也就算了,已经造了,不到迫不得已,郭伟风是不会拆的…… 人言可畏啊,他丢不起那个人。 不过,看目前这个样子,估计想让三层结顶,还得另找高人。 凌夜和吴茜、方鸿渐三人,已经在后山四处看了有半个小时……郭伟风没有陪他们,自顾自坐在家里喝茶。 “吴玉环,围城,我有点发现…你们看……”身边没有外人,凌夜索性当场向他们传授起风水知识。 事实上,凌夜只是照本宣科……他也不知道,《道藏经》上说的,能否和现实相印证。 领着吴茜和方鸿渐,走到后山最高的一棵大树下,围着大树看了一圈,又仔细辨认了树下几块石碑…… 郭庄背靠大山,村民百年之后,基本上没有实行火化的,都是在后山土葬。 墓碑上雕刻这亡人的姓名、生卒年,以及后人的名字……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先人在护佑后代子孙……”凌夜开口说,“这棺坟,应该是郭伟风青龙位邻居家的……跟郭伟风家,也关系匪浅。” 吴茜和方鸿渐似懂非懂,沉默片刻道:“难道,阴宅还能主宰阳宅?”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最好的方法 郭庄背靠大山,村民百年之后,基本上没有实行火化的,都是在后山土葬。 墓碑上雕刻这亡人的姓名、生卒年,以及后人的名字……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先人在护佑后代子孙……”凌夜开口说,“这棺坟,应该是郭伟风青龙位邻居家的……跟郭伟风家,也关系匪浅。” 吴茜和方鸿渐似懂非懂,沉默片刻道:“难道,阴宅还能主宰阳宅?” 也不怪他们疑惑,别说他们是第一次接触风水知识,就连凌夜也有些怀疑是不是准确。 不过,风水本就是玄之又玄的东西,凌夜也只不过是趁机将自己从《道藏经》上面记忆的东西,讲述给他们听而已。 在风水学中,不论是阳宅还是阴宅,概括起来就是四个字——藏风聚气。 理想中的藏风聚气的地形,应该是背后有靠山,前方远处要有低伏的小山,左右两侧也要有护山环抱,明堂部分要地势宽敞。 另外,风水学上认为,水为财,得水者为上,藏风次之。所以最好还要有曲水环抱。 当然,这种理想化的环境模式,在群居村落很难实现,所以只要大致具备藏风聚气的条件,就是好的阳宅或者阴宅。 当然,就像人有善恶,风气也有好坏。有害之分和有害之气,必须是要避开的。 郭伟风家的阳宅,单纯来看,完全具备了餐风聚气的要求。不过如果盖三层的话,左邻右舍家的房子,就都比他家的要矮。 这样直接就导致了他家的左邻,契合了“白虎抬头望”的禁忌。 不仅在民间认为这是禁忌,风水学上也是禁忌……直接导致他的左邻家难以“聚气”。 原本这样对郭伟风家是没有什么影响,不过如果大树下这棺与郭伟风家大门巧合的坟主人,是他左邻的长辈,此事就要另当别论了。 风水学有祖山是根,龙脉是***位是孔窍的说法。 通俗一点来讲,就是郭伟风家的阳宅和这棺坟的孔窍在一条线上。虽然说阳不管阴,阴不压阳。 可如果那棺坟的主人,后代被“欺负”了,而且被它目睹,它当然不会坐视。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棺坟,就是主导郭伟风家蹊跷事的罪魁祸首了。”凌夜指着石碑说。 方鸿渐愣了一下,道:“那可有什么解法?” “所有的风水,都有化解之法。”凌夜笑道,“最好的方法,当然是将第三层拆掉。” 吴茜笑着说:“这个方法,用不着你来说,所有人都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不管是什么风水局,都有破局、养局和困局三种破解之道,也就是俗称的上、中、下三策……”凌夜的眉头彻底舒展开了,笑着说。 方鸿渐打断他道:“就别在这里掉书袋了……我们去将郭大叔吧,要不然连中饭都没有着落。” 三人下山,回到郭伟风家的时候,郭伟风已经打算出门了……刚刚他的一个亲戚打电话,说是联系上了庆市道士协会的高人。 凌夜见此情况,也无意强行揽下这个单子,只是说给他一个出价的机会。 郭伟风迟疑了片刻,说了声“抱歉”,非常坦诚地说,如果不是他的亲戚跟道士协会的高人,约好了时间,倒是可以让凌夜试一试。 凌夜毫不在意,留下一句话,说机会给了,便不收回去,如果道士协会的高人不能解决,依然可以给他打电话。 事实上,凌夜不是在乎这笔生意有多少酬劳,他更想要的,是验证自己的判断。 让凌夜没有想到的是,郭伟风从庆市请回来的高人,竟然是宝龙观的观主清尘道长。 不过,相比于凌夜,清尘道长身穿黄色道袍,确实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郭伟风亲自驾车将他接到郭庄,谈好的价钱是十万,先付一半,另一半等结顶成功再付。 这意味着,不管清尘道长作法,是否有效,郭伟风五万都要付出去。 事实上,清尘道长要赚的就是这五万……毕竟,他连真气都没有修炼出来。 如果说凌夜是菜鸟,清尘道长则是完全只具备理论知识,只有之上谈兵能力。 清尘道长下车,一看到郭伟风家房子四周的环境,当时就懵了…… 不过,高人的高明之处,就在于他不会怯场……只见他手持罗盘,围着国家房子四周,转了两圈,楼上楼下也都仔仔细细地,走了一遍。 最终告诉郭伟风,他们家这个情况,是因为摊上了恶煞,需要摆台设香案,进行斋醮。 花重金请来的,郭伟风自然是对他言听计从……足足折腾了四个小时。 完事之后,郭伟风在阳县迎宾馆设宴,表达感谢之心。 在去阳县的途中给凌夜打了个电话,邀请他和吴茜、方鸿渐一同参加……毕竟,凌夜三人到郭庄,不仅一分钱没有收,连饭也都没有吃一口。 不过,他的好意被凌夜拒绝了……从郭庄回来,凌夜三人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不仅是这样,最主要的问题是因为冰凝。 这几天凌夜在外面晃荡逍遥前,曾经延请冰凝去张庄保护他的家人。 可是回到张庄之后,凌夜才发现,冰凝失踪了……无声无息,就连说都没有说一声。这可不像是冰凝的性格。 凌夜在第一时间,就认为冰凝出事了……问题是,以冰凝摄青鬼的修为,在阳县境内,又有谁能对付得了它? 百思不得其解,又连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凌夜哪里有心思去敷衍这群人。 郭伟风当然不知道这些,还以为凌夜是怕见到庆市请来的高人,所以也没有勉强。 原本也就是客气客气,凌夜不去,反正他的情志到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郭伟风再次安排人拉材料,准备第三天开始浇筑。 可是工人将第一桶混凝土倒上楼顶,天色就变了,不到二十分钟,便大雨如注。 郭伟风仰天长叹……又一次浪费了很多水泥等建材。至于说来的那些工人,完全是给他面子。 钱浪费了不少,欠的人情债也是越来越多。 天色骤然大变,凌夜知道,肯定是郭伟风家在浇筑混凝土…… 只能吃哑巴亏……他出去找冰凝,忘了这茬子事,没有带雨具……赶紧往山上跑,之前在山上看到过躲雨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是什么情况 凌夜也确实是没考虑到这档子事,昨夜回到张庄之后,没有发现冰凝的踪迹,凌晨起来,吸收日精月华之后,便到山间去寻找冰凝的行迹了。 按说冰凝是摄青鬼,已经可以穿堂过室,甚至大白天出现在普通人的面前。 不过它终究还是鬼,而且没有修炼到鬼仙级别,依然脱不了魂归地府,鬼归山林的桎梏……阳气太重的地方,不适合它待太长时间。 凌夜一开始是在凌家附近的后山寻找,没有找到,就越寻越远。 到了大雨倾盆的时候,距离家已经比距离上次发现的小屋更远了。几乎没有考虑,就往上次见到的小屋方向飞奔。 上次还是初秋,这一回已经是深冬,衣服湿透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凌夜从一开始,就将真气外放,在自己的体外形成一个保护罩……按照《道藏经》记载,只要体内真气充足,外放形成的保护罩,可以保护道士水火不沾,妖邪不侵。 凌夜体内的真气数量是够了,不过对于道门修炼的法门,他了解的多,精通的少。 想到了真气保护罩,真气倒是外放了不少,却无法真正将雨水排除在外。 到达那间小屋的时候,头发和衣服全都湿透了。 就在他准备故技重施,烧火烘干衣服的时候,却发现通往里间的那扇门是开着的。 凌夜记得里面是一具棺材……怎么说呢,鬼,凌夜现在还真是不怕,可是棺材摆在里面,他还是觉得有些膈应。 便想着去将那扇门关上,却没有想到,往里瞅了一眼,正看见冰凝盘手盘脚的,坐在棺材前面,一动不动。 凌夜脸色不禁大变,实在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冰凝虽然是坐在地上,可是它的鬼体非常虚弱。 也就是凌夜那双眼,已经修炼到了法眼的程度,要是还停留在一开始阴阳眼的程度,怕是都看不到它。 不仅如此,冰凝身上的鬼气也是十分稀薄,即便凌夜刻意动用望气之术,也只是看到一点点。 最为诡异的是,那副棺材四周干干净净,连一点阴森古怪的气息都没有。 虽然如此,凌夜也知道冰凝肯定是出了状况,再也顾不得生火烘衣服,而是撩起外衣,从贴身的衣服上,撕下一幅布帛,毫不迟疑地一口咬破右手中指。 真气驱使着鲜血,凌夜在布帛上开始画符…… 他画的是养魂符,这种符与锁魂符有细微的区别……锁魂符的作用是将魂魄或者鬼物收入其中,禁锢起来。养魂符也是收聚魂魄或者鬼物,不过不是禁锢,而是让它们在里面滋养恢复。 血符画好,凌夜不敢掉以轻心,祭出血符的同时,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副棺材。 奇怪的是,在血符将冰凝收进去的整个过程,那副棺材一点异常都没有,仿佛冰凝遭遇的一切,跟它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屋子里除了那副棺材,再也没有任何值得凌夜怀疑的东西。 他自思能力有限,对于道术还是一知半解,不敢探究。 受起血符之后,对那副棺材连连作揖,解释说不是存心冒犯,只是冰凝是他的朋友,不能见死不救。 承诺改日携香烛过来拜祭之后,凌夜不敢继续待在这里,急匆匆朝凌家跑去。 到了屋后,看到母亲王茹打着一把伞,手里还拿着一把伞,像无头的苍蝇在没有方向的走动,一边走一边还在喊他的名字。 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凌夜大声应了一句:“妈,我在这里……” “你说,你还是学道之人,天要下雨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带伞……”看到飞奔过来的儿子,王茹忍不住抱怨起来,“衣服都湿透了!快跟我回去!” 实际上,凌夜回到家,内衣内裤还是干的……至于是真气外放起的作用,还是直接在真气外放的过程中,将贴身的内衣烘干的,凌夜自己也不清楚。 王茹直接让凌夜进了浴室,然后她自己去寻找出凌夜的替换衣服。凌奶奶早就去厨房,熬制姜汤了。 “还是家里好啊。”凌夜情不自禁地感叹。 只有在家,他才感觉到自己还是个孩子,无时无刻不被家人呵护。 衣服是父亲凌富德送进浴室的,父子二人眼神交汇那一刻,凌夜愣了一下,随后才向父亲道谢。 医者不自医,《黄门精要》上也明文告诫,道士不要尝试给自己,和自己的直系亲属看相算命。 凌夜一直坚持着这个信条,没有给父母看过相。可是这一次偶然的眼神交汇,却让凌夜内心泛起了嘀咕…… 父亲凌富德,居然是“假凤真凰”之相……这个相貌,说起来很高大上,实际上却是令人心碎的面相。 尤其是在华夏,“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思想根深蒂固,这种面相,就更让人难以接受了。 假凤真凰,说通俗一点,就是男儿身,女儿魂。再进一步,就是这种面相的男人,先天性的不能生育。 那么,问题就来了……凌夜是怎么来的?难道…… 难怪七岁那年自己差点死了,老和尚坦陈自己在十八岁以后,随时都有可能夭折,父母也没有再要个弟弟或者妹妹。 凌夜不敢询问父亲,自己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却对自己的身世,充满了好奇。 洗完澡出来,凌奶奶已经做好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凌夜双手接过,一边喝,一边和凌奶奶聊天。 期间,特地观察了一下凌奶奶的子女宫,发觉三阳之中,太阳位深陷,中阳斜纹明显,少阳位平满,这是典型的有女无儿之相。 照面相上看,凌奶奶这一生应该是夫妻齐眉,福禄荣昌到老,至少有三个女儿孝养天年,唯一的缺陷就是命里无儿。 得出这样的结论,凌夜是大吃一惊,将手里的姜汤,都泼洒了不少出去。 “怎么了,是不是烫着了?”凌奶奶一脸慈祥地问道。 凌夜不是烫着了,是吓着了……爷爷已经过世三年多,他除了父亲,就只有一个叫凌琳的姑姑。 这所有的一切,与面相上显示出来的完全不同。到底是《道藏经》上记载的相术有问题,还是自己没有掌握相术的精髓?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更多的谎言 不管是父亲的面相,还是祖母的面相,看出来的都是跟实际情况完全不同。究竟是所学不精,还是说不能给至亲相面? 凌夜确信自己无论是看父亲,还是看祖母的面相,十二宫看的都很清晰,绝无遮挡和模糊之处。 既然是这样,那么不是《道藏经》记载的有偏差,就是自己理解的有偏差。 相比较而言,凌夜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毕竟,从接触《道藏经》开始,到现在也还不到半年时间。 道门五术,要真是这么好掌握,那走街串巷的算命先生,就个个都准确灵验了。 认识到浅薄,凌夜告诫自己,以后绝不能随便给人相面,也不能靠看面相臆断别人善恶。 “喝得急了一点……不烫。”拿这句敷衍凌奶奶之后,凌夜索性一口将姜汤全喝了下去。 事实上,喝这姜汤也就是为了让凌奶奶安心……内衣并没有湿,又怎么会感冒呢。 母亲王茹端了碗面条过来……凌家三位大人早饭都吃过了,面条是单独给凌夜做的。 凌夜接过面条,按捺不住好奇心,又看了看母亲王茹的面相,这一看不由得暗自心惊……王茹,三阳深陷,属于典型的无儿无女孤独命。 这是怎么了?凌夜不敢再看,低着头将一大碗面吃得连汤都没有剩下一滴,都没敢再抬头。 医者不自医,相士不自相。凌夜怀疑是冥冥中,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在阻止自己窥测祖母、父母的命运。 好吧,老天,你赢了!凌夜在内心深处吼了一句。 到供奉三清神像的那间屋子,礼敬三清神像三炷香过后,凌夜从一旁取过一对香烛出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将冰凝从养魂符中放出来,用道火点燃香烛,让它吞吸香烛之气。 不得不说,冰凝这一次伤得非常重,境界还保持在摄青鬼的高度,真实的修为,恐怕不比黄叶鬼强多少。 想让冰凝快速恢复,光靠养魂符肯定是不行,只有让它多多吸取香烛之气。 为此,凌夜打了个电话给陈道长,让他帮自己准备五百对上好的香烛。 电话接通之后,陈道长显得十分激动……凌夜到庆市道士协会问责的事,陈道士已经知道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一时不注意,逞强斗狠说出的一句话,导致了那么多人死亡。 他非常内疚,也非常害怕……传声的王有财,都被烂柯寺的和尚,捏碎了两条腿的腿骨,下半辈子都不可能站起来。 他这个将凌夜拥有古代法器的事,捅出去的始作俑,还不知道要受怎么样的惩罚。 陈道士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为了祸不及家人,这些天一直在酝酿着,跟妻子离婚,将妻儿全部扫地出门。 这些天,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多生意都拒绝了,只等着凌夜,或者那个烂柯寺的和尚去找他。 事情过去了有些日子,陈道士还是整天惴惴不安……到了今天,终于算是等到了凌夜的电话。 “凌真人,都是我的错,要打要罚全都凭你,只求不要连累我的家人。”陈道士开口说。 凌夜愣了一下,随即也就明白了是什么事。 “陈道长,你想多了。无心为恶,虽恶不罚。那件事早就过去了。” 凌夜话音刚落,就听到电话那头陈道长居然喜极而泣……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哭出声,听在耳里,真不是什么滋味。 凌夜赶紧说出自己打电话的目的,陈道士一口应承,说以最快的速度送到。 不到两个小时,陈道长的车就到了张庄。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他自己身上没穿雨披,却用油布将香烛包得严严实实。 五百对香烛,全都是上好的品质,陈道士却死活不肯收钱,好说歹说,到最后也只是勉强收了一千块。 凌夜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却不肯占他这么大的便宜,想了想,递给他十张护身符。 十张护身符,按照庆市道士协会的最低的价格,也值一万块…… 陈道士内心很清楚,真人亲自画的护身符,如果出售,一张也能卖出上万块。 原本这批香烛,是想表达一下歉意,没想到最后还是他赚了。如此看来,凌真人说的“无心为恶,虽恶不罚”是出于真心了。 凌夜真的不计较他之前所犯的错误,对于他来说,价值甚至要超过十张护身符。 陈道士泪流满面,不由自主的就要对凌夜跪下。凌夜哪里肯受他这么大的礼,眼明手快,在他的膝盖刚刚弯曲的时候,就将他搀扶了起来。 凌奶奶、凌富德夫妇和陈道士也都算得上是熟人,被陈道士这番举动,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凌夜不想他们替自己担心,便谎称是自己在陈道长的道场,接了一场驱邪作法的法事,陈道长一时想不开,去闹了场子。 凌奶奶听到这话,赶紧向陈道长致歉,道:“陈道长,这事说起来,是我们小夜做的不对,应该是我们向你道歉才是。” 陈道士愣了一下,赶紧说:“老人家,您……您不明白,这个,这个……凌真人的修为比我高深得多,按照我们做道士的规矩,这事是我的错……” “算了,都过去了,谁对谁错都不重要……那个,陈道长,你店里不是很忙吗,我就不留你了。”凌夜插嘴道。 “不忙,不忙,”陈道长说,“哦,是有点忙,穷忙,穷忙……告辞了,多谢凌真人,告辞了……” 陈道长有些语无伦次,包括之前的行为举止,都落在了王茹的眼里。 待陈道长走后,王茹开口道:“小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前些天就听凌琳说,你住在迎宾馆。你有车,这么一点路都不肯回家,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你老实说,是不是陈道士使了什么龌龊的手段,坑了你?” “妈,想什么呢?你儿子是那么容易被人坑的吗?”凌夜有心岔开话题,转念一想,谎言只要说出口,就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掩饰。 既然这样,索性将冰凝给亮出来,反正,自己年后要去海城道学院读书,家人的安全,还要托付给冰凝。 “别这么看着我……好吧,全都告诉你……是这么回事,有个女鬼,陈道士请了道士协会的人,准备灭了它。我觉得那个女鬼很善良,就跟陈道士那帮人斗法,救下了女鬼……”网上说坑爹,凌夜是骗娘…… 章节目录 第209章 鬼性很单纯 王茹听凌夜说为了一个女鬼,和陈道士甚至道士协会的人对上,不由得露出惊恐之色。 不仅仅是对鬼的恐惧,她更害怕的,是凌夜被鬼迷惑了心智……华夏一直不缺少鬼故事,即便是在当下这个时代。 原本是不想让家人担心,没想到弄巧成拙,凌夜少不得解释,鬼和人一样,有好有坏。 而且分辨好人还是坏人,非常难,分辨好鬼还是坏鬼却非常容易……鬼不会说违心的话。 王茹还是不放心,凌夜少不得抬出三清道祖,说他所救的女鬼,已经带回来了,如果它是恶鬼,三清道祖如何能饶过它。 这么一说,差点将凌富德夫妇吓死,反倒是凌奶奶一脸从容,表示相信凌夜的话,甚至说出凌夜让陈道士送那么多香烛来,她就知道不仅仅是供养三清道祖的。 话虽如此,凌奶奶也表示不能将鬼养在家里……倒不是担心鬼会伤害到他们,而是他们身上都佩戴着凌夜刚刚送的护身玉,一不小心,就会伤害到重伤的女鬼。 凌夜听到这番话,觉得非常合理。随即带收着冰凝的养魂符,去了后山。 当作凌奶奶和凌富德夫妇的面,凌夜再次点燃一对香烛让冰凝吸收,并且借机告诉家人,冰凝恢复之后,除了晴天正午那不到两个时辰,不能像人一样暴露在阳光下之外,平时都能和人一样。 凌夜委婉地告诉家人,年后去海城市上学,就将冰凝留在家中。 说这话的时候,凌夜还担心家人不同意,没想到话一出口,王茹当即就点了头。 凌夜虽然感觉奇怪,却很高兴,告诉家人,冰凝虽然看上去和人没有什么两样,却不能靠人间的五谷养生。 嘱咐家人,需要每月两次,各点燃一对香烛,让它吸收香烛之气。 王茹表示,凌家现在也不缺钱,香烛一天一对也没有问题。 听到这话,凌夜当时脸色就变了……一则是,家中之前供养三清神像,每天也只是三柱清香,只有每个月初一,才以香、烛、花、水、灯供养。供养冰凝,当不能超过三清。再则就是,不能轻易对鬼许诺。 鬼性很单纯,你许下了,它就记着。如果你不兑现,它就会来缠着你。缠着你未必是要害你,只是鬼是纯阴之体,普通人长久接触,肯定会生疾病。 凌家固然不差买香烛的钱,可是也得有那个时间不是?平时也还好说,万一遇到个什么事,比方说到凌夜的外婆家住一宿什么的…… 谁家一年到头,没有个几天锁门外出的时候? 王茹一听这话,脸色当即就变了,赶紧说,还是一个月两次,每次烧两对香烛,也比天天记着,不能耽误要强。 凌夜苦笑着摇头,与冰凝交流过后,让母亲牢记,每月两次,每次两对,不能少了。 王茹呆愣了半晌,一句话也没有再说。 最终还是凌奶奶解围,说王茹要操持家务,不一定能记牢。这一个月两次,每次两对香烛的事,只要她的身体没事,就由她来做。 凌夜笑着说:“正常情况下,冰凝看上去和人没区别。你们不用记,到了时间,它会主动跟你们说。” 王茹听到鬼主动跟她讲话,脸色不觉就变了,却也没有说什么,唯唯诺诺,算是将这件事了结了。 凌夜在后山一棵松树旁,挖了一个坑,将那张血符埋在了里面,算是给冰凝临时安了一个家。 祖孙三代一同从后山回来,天色也放晴了。凌夜抬头看了看天,心想,也不知道郭伟风家,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却不知,郭伟风正一脸愁容的坐在大门槛上,仰着头看着天空。 这一次虽然没有电闪雷鸣,情况却比历次都要严重…… 暴雨不仅阻止了他家浇筑混凝土,还十分诡异的,冲塌了几块模板,砸伤了两个请来的工人。 模板本身固定在横梁上,底下还有顶撑,上面铺满了钢筋……最关键的,模板并不是严丝合缝,根本盛不住雨水。 却偏偏就在郭伟风请两个师傅,帮忙到两楼顶上看看排水情况是,有两块掉了下去…… 若不是当时那两个师傅撑着雨伞,手举过头顶,模板掉下来,都能砸死人。 不幸中万幸,只是受了伤,及时送进医院了,没有生命危险……即便这样,误工费和赔偿还是免不了的。 都是以前跟他后面做事的弟兄,自然不会讹他。所以这赔偿还是小事,关键是,影响太大了。 送受伤的师傅到医院回来,郭伟风就一直这么坐在大门槛上,坐了近三个小时,掏出手机,拨通了凌夜的电话。 “凌先生,我,我是郭伟风,您能再来我家一趟吗?” 想了这么长时间,郭伟风觉得房子第三层盖不盖的倒在其次了,如果不弄清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住在一层二层,也住不安心。 凌夜道:“郭老板啊,你直接出价吧,价钱合适我明天就过去。” 郭伟风想了想,说:“凌先生,您知道吗,今天,伤到人了……” 凌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知道了……不仅是你那边伤了两个人,大雨还将我浇透了。” 郭伟风愣了一下,说:“真是对不住……凌先生,我也出不了更多的钱。那个,道士协会那边开口是十万,付了他五万,剩下的五万,他也无颜要了……您要是能帮我解决,我付十五万,您看行吗?” “十五万?就十五万吧。明天上午十点,我过去!”凌夜直接应了下来。 听到凌夜这么爽快,郭伟风愣了一下……他原本想着,凌夜肯定要跟他讨价还价。 毕竟,之前找凌夜看过,甚至没留吃饭,让凌夜饿着肚子就回去了,转而去找道士协会的人。 等到道士协会的人办砸了,再回头找人家。郭伟风做好了凌夜坐地起价的准备,心里价位是三十万,甚至凌夜开口四十万,也能答应。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凌夜就这么一口答应下来……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是被逼急了 挂断郭伟风的电话,凌夜想了想,又给吴茜、方鸿渐、王小虎分别打了电话,问他们有没有兴趣一道去。 除了这三人,凌夜还给聂泽越打了一个,只不过没有打通……聂泽越原来的电话号码,已经是空号。 新的号码嘛……自从那个给聂泽越钱的夜晚过后,聂泽越就一直没有和他们这些联系过。 方鸿渐曾经对这个事有微词,凌夜却认为,缘起缘落不可强求,王小虎却说,换作他是聂泽越,也不会和大家联系,至少在混个人样之前不联系。 凌夜打这个电话,实际上是抱着侥幸心理……马上过年了,指不定聂泽越从打工地,回来了。 电话没有打通,他也没有纠结。 第二天在县城接到吴茜三人,便开车直奔郭庄。路上不免对王小虎表达出几许不满…… “肥猫,你小子回去这几天,是不是从早睡到晚啊?明显胖了一圈,起码重了二十斤!”凌夜道。 方鸿渐笑道:“照我看,二十斤还不止。要不是吴玉环瘦了两三斤,我估计啊,小凌子这车都拉不动你们俩。” “什么叫拉不动我们俩啊?围城,你这么说,好像你是纸扎人,没分量一样。”王小虎怼了一句。 吴茜则是满脸不悦:“围城!本大小姐这是瘦了两三斤吗?足足瘦了十八斤好不好?” “瘦了十八斤?”方鸿渐一脸夸张的表情,“我的天,这岂不是说,瘦之前你有两百斤?” 听到前面,吴茜就知道方鸿渐憋着坏,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直接伸手去掐方鸿渐:“想死吧,你?本大小姐什么时候那么胖过?最顶峰的时候,也就一百七十斤,好吧?” “一百七十斤?亏你说得出口!”方鸿渐笑道,“我记得你的身高是一米四,对吧?” “你才一米四,你全家都一米四!”吴茜抡起两只粉拳,一边打一边说。 王小虎憨憨笑道:“围城家里是四口人吧?加上吴玉环,再找两个,一道出门就能碰到白雪公主了。嘿嘿。” “还找什么啊?小凌子和你这只死肥猫,不是现成的嘛!”吴茜沉着脸道。 凌夜一边开车一边说:“别扯上我!明明是在说肥猫,你们俩要刷存在感,有什么办法?再扯上我,我就把你们半路扔下去!” 凌夜这么一说,吴茜和方鸿渐立时就焉了……要说以前,他们这帮人,主要战力是聂泽越,除了聂泽越就是吴茜。 可是现在,他们心里都清楚得很,跟凌夜闹起来,三个一起上也只有被秒杀的份。 三人老实下来,车也进了郭庄地界。与上次来不同,这一次,郭伟风早早的就站在了村口。 郭伟风的身后还站着很多郭庄的人,他们以为郭伟风又从什么地方请来了高人,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凌夜这帮少年回来了。 郭庄的人嬉笑着,说郭伟风也是被逼急了,只要是秃头就当菩萨拜。 这句话明显是在轻视凌夜,凌夜却不在乎他们说什么,直接将车开到离郭伟风家最近的,好停车的地方。 看到王小虎,郭伟风怔了怔,心想:这是闹哪一曲,怎么还带了个俄国大力士来了呢,难不成是为要钱准备的? 想归想,郭伟风倒是真比上一次更热情,至少在面子上做得更好。 首先将凌夜四人请到一层的堂屋坐下,几杯热气腾腾的茶端上来,还端了三碟子点心。 看到点心端上来,不待主人开口,王小虎的手便伸过去了,却被吴茜拍了一下:“吃,就知道吃,难怪长这么胖!” “切!”王小虎不屑道,“好意思说我。你叫这位郭大叔说说,你要不是昨天才减了四十八斤,到底我们俩谁更胖?” 郭伟风不觉展颜,道:“这位小兄弟,吴大小姐我几天前就见过了,她,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壮实,壮实,不胖……你这个样子,才叫胖呢。” 这一下王小虎有些不好意思了,伸向点心的手,也缩了回去。 郭伟风见状,意识到刚刚那句话说得不妥,赶紧陪笑道:“来,喝茶,吃点心……茶和点心……” 他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说。 凌夜轻笑道:“肥猫,别听吴玉环的,想吃就吃,就算把这些点心都吃了,再长两斤肉,你这个吨位也看不出来。” “不吃了,我出去看看这里的风水。”王小虎说着,起身便朝门外走。 郭伟风愣了一下,说:“那个,凌先生,这位小兄弟,是您特地请来的?” 吴茜道:“郭大叔,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们几个,都是跟过来长见识的。” 郭伟风听她这么说,暗自松了口气,随即示意他老婆,拿出五扎红皮,递到凌夜面前。 “凌先生,这是预付款……剩下的……” 凌夜看了看郭伟风夫妇,笑道:“我看风水的规矩,从来不收预付款,都是事后一起收的。说句不客气的话,真还没有听说,有人敢赖风水先生的钱。” 郭伟风又是一愣,说:“凌先生说的是……只要能帮我把问题解决了,哪怕再加个万儿八千的,我也愿意啊。” 凌夜笑着说:“郭大叔,上次我就跟你说了,我的规矩,给你一次开价的机会,合适就做,不合适就不做。绝无中途或者事后加钱的事。” 郭伟风试探着问:“凌先生真有把握?” “不敢说百分百吧,八成把握还是有的。”凌夜笑着说,“对了,冒昧地问一句,郭啸风家,可是在你隔壁?” 郭伟风闻言脸色大变,一下子站了起来,道:“凌先生认识我大哥?” “郭啸风是你大哥?”凌夜诧异道,“不知你大哥……” 郭伟风叹了口气,道:“我大哥五年前就死了,就埋在后山……凌先生要是……不对啊,凌先生今年读高三,五年前,也就十三四岁……” 凌夜收敛起笑容,一脸严肃地说:“我确实不认识你大哥……其实,我只是想确定,你大哥生前是不是住你家左边那栋房子?” “是啊……我嫂子和侄儿,现在还住那里……凌先生,你,你不是说,是我大哥不让我家房子结顶吧?”郭伟风一脸惊骇。 凌夜淡淡地说:“郭大叔难道没有听过‘不怕青龙抬头望,就怕白虎高万丈’?换作别人,恐怕就不是不能结顶这么简单了……”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作风不检点 听到凌夜这么说,郭伟风不禁脸色大变……不怕青龙高万丈,就怕白虎抬头望。与其说是风水术语,倒不如说是民间的谚语。 乡下人,除了少不更事的小孩,谁没有听过这样的话? 要说,他建这三层小洋楼,确实是在欺负寡嫂,只不过,这事情吧,也不是没有原因…… 实际上,五年前他的哥哥郭啸风,并不是正常死亡。 大哥郭啸风只比他大三岁,和他一样,一直在南方打工,通常每年就过年回家一趟。 五年前的七月份,由于天气炎热,加上工地上的活不太多,郭啸风就在中途回了一次家。没有想到,到家的当天晚上就死了。 闻讯奔丧回来的郭伟风,发现大哥的尸体有异常,怀疑是中毒而死,当即就报了案。 阳县警局安排人下来调查,法医很快证实了郭伟风的怀疑,检测结果出来,郭啸风是死于蛇毒。 不过,警官调查下来,排除了是人为下毒,认定是意外死亡。 住在山边,要说家中跑进来一条毒蛇也有可能。可是郭伟风查遍哥哥身上的每一个部位,也没有查到蛇咬的痕迹。 询问他的寡嫂,寡嫂却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哭。 埋葬了郭啸风不久,郭伟风就发现他的寡嫂,经常往县城跑。过不几天,又听到风言风语,说他的寡嫂有作风问题。 传得有鼻子有眼,说是郭啸风常年不在家,妻子耐不住寂寞,跟阳县警局里的一个警官勾搭上了。 甚至有人说,郭啸风回来那天,是他的妻子和那个警官约好幽会的日子。因为郭啸风回去的突然,他妻子来不及通知那位警官。 晚间那位警官过来,受到郭啸风的怀疑和质问,抵赖不过的一对奸夫**,联手夺了他的性命。 对于这样的传言,郭伟风是半信半疑……其实要不是后半拉子传言太过有悖情理,郭伟风就全信了。 因为,他的寡嫂虽然长得不算太漂亮,保养得却是真好……当年四十出头的寡嫂,不知道她年龄的,肯定会将她当成二十出头的姑娘。 一个乡下人,要说没有花花肠子,能那么注重保养吗? 可是,要说她跟警官有染,郭伟风信;要说她和警官联手杀了郭啸风,郭伟风觉得,可能性不大。 虽然说郭啸风当天到家是傍晚,可是他毕竟是年富力强,不到五十岁的壮汉。 真要是有人闯到他家,要媾和他的妻子,起了争执,就算他的妻子身上没有伤痕,郭啸风身上也不可能没有一点伤痕。 话虽如此,郭伟风却觉得,寡嫂作风不正,大有可能。至于他哥哥的死,应该是投毒所致。 苦于没有证据,郭伟风只能三番五次去质问寡嫂。 后来,质问寡嫂的事情,被郭伟风的侄儿,也就是郭啸风的儿子,当年十八岁的郭晓知道了。 郭晓扛着一把锄头,冲到了郭伟风家,将他家里的新买的电视、电冰箱都砸了。 自那以后,郭伟风就不再跟寡嫂、侄儿来往……这一次盖房子,更是毫不考虑寡嫂家。 当年已经跟侄儿说了“老死不相往来”,所以他的侄儿,也没有因为他盖三层楼的事,找他理论。 在郭伟风的心里,甚至有过这样的想法……新建的小洋楼,如果能压制寡嫂、侄儿,也等于是给大哥郭啸风报仇。 郭伟风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他的大哥,在阻止他新居结顶。 听了郭伟风说的这桩往事,吴茜首先按捺不住,开口道:“一点证据都没有,你怎么可以怀疑,是你嫂子毒害了你哥哥,还三番五次地去质问她?” 郭伟风脸色变了变,有些不悦道:“吴大小姐,难道你不觉得,我大哥的死十分可疑?” “你大哥确实死得蹊跷,”方鸿渐说,“警官说是意外,也着实牵强。不过就此怀疑你的嫂子,我觉得有些不妥。连番质问,更是草率。” 凌夜摆摆手,道:“郭大叔,先别激动……听围城说完,行吗?” 脸色有些涨红的郭伟风,喘着粗气没有作声……看得出,对于郭啸风的死,他现在依然耿耿于怀。 得到凌夜的支持,方鸿渐却没有失去冷静,他的语气很是平缓:“郭大叔,我想问你个问题,你平心静气的想想,再回答我。这个社会,早已经不同于古代了。古代人寿命短,四十岁可以说是大半辈子都过去。 现在人的寿命都很长,四十岁还有大半辈子要活。通常来说,很少有人在四十岁守寡,不再嫁人的。听你之前的话,你嫂子到现在还没有嫁人,对吧?我不相信她嫁不出去……你都说了,她四十岁看起来就二十出头。 郭大叔,你想过没有,一个长得这么年轻,这么漂亮的寡妇,要真是耐不住寂寞,作风不检点的,这么多年,怎么还不嫁人?如果有人说,她是名声不好,没人敢娶,你信吗?或者有人会说,是因为跟那个警官。 出了这么大的事,外面的风言风语那么多,要是那个警官还敢跟她苟合,那胆子是不是太大了?” “你的意思我们懂,”郭伟风老婆插嘴道,“有没有可能,是她觉得内疚?” “一个女人,如果能下毒害死自己的丈夫,你觉得她还会内疚?”方鸿渐笑着说。 凌夜笑着说:“是不是不检点,我不敢断言。不过我可以肯定,你大哥不是她害死的。想一想,你大哥这么大的灵力,要是他真的是被老婆害死的,它能不为自己报仇?” “这倒也是……”郭伟风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凌先生,你真的确定,这事是我哥搞出来的?做人的时候,他没什么本事,怎么做了鬼,就这么大本事?” 凌夜点点头,道:“这也是我说,只有八成把握的原因……郭啸风葬了一块风水宝地,不过,毕竟时间太短,还不成气候。要说对你这栋房子动点什么手脚,我相信它能做到。可现在是行云布雨,听你说,以前还打雷闪电,这似乎有些超出它的能力。” “凌先生,你说我大哥,葬了风水宝地?那他的后代是不是要发人啊?”郭伟风的老婆问道。 凌夜迟疑了一下,说:“按照风水术来说,确实是这样。” 郭伟风的老婆一脸紧张:“那,那能发什么样的人呢?会做多大的官?”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像属刺猬的 凌夜点点头,道:“这也是我说,只有八成把握的原因……郭啸风葬了一块风水宝地,不过,毕竟时间太短,还不成气候。要说对你这栋房子动点什么手脚,我相信它能做到。可现在是行云布雨,听你说,以前还打雷闪电,这似乎有些超出它的能力。” “凌先生,你说我大哥,葬了风水宝地?那他的后代是不是要发人啊?”郭伟风的老婆问道。 凌夜迟疑了一下,说:“按照风水术来说,确实是这样。” 郭伟风的老婆一脸紧张:“那,那能发什么样的人呢?会做多大的官?” 凌夜环视了一圈屋里屋外的人,淡淡的说:“不好说……” 郭伟风的老婆道:“有什么不好说的吗?你就说是能当县长,还是能当市长?” 凌夜思忖了一下,说:“要按照那块风水宝地来说,高官也挡不住。不过都是以后的事,眼前是你们家的房子。” 郭伟风这时似乎才记起请凌夜的目的,赶紧说:“凌先生,我家这房子,你可有什么解法?要不要摆香案?” “风水局不需要摆香案,”凌夜笑着说,“笑着我告诉你三个方案,你们自己选。” “请先生指教。”郭伟风说。 凌夜点点头,道:“这个,第一个方案吗,当然就是将第三层拆了。” 这话一出,不仅是郭伟风家里人,就连郭庄前来围观的人,都是一脸不屑。 拆,那还用你说!一楼二楼盖起来都没事,就是三层有事,拆了,当然什么事都没有。 如果这么说,就叫看风水,那风水也太好看了,钱也太好挣了。 凌夜也不管众人议论纷纷,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道:“我知道大家心里是怎么想的,说实话,这个方法是最稳妥的,可谓是一劳永逸。不过我知道,郭大叔你觉得我在忽悠你,因为这个办法,谁都能想到。” “那个,”郭伟风的表情有些尴尬,“我只是个乡下人,就是觉得,风水,不应该这么简单……” 凌夜轻笑道:“那我就说第二个方法。第二个方法,需要下点本钱,我可以帮你家布一个五行避水局。” “布置五行避水局,三层就可以结顶了吗?”郭伟风问道。 凌夜点点头,说:“如果是布置五行避水局,不论是什么原因,都可以让房子结顶。” “那就好,那就好,”郭伟风说,“那个,不知道布置五行避水局,要那些东西?还有,要多少费用?” 凌夜笑道:“在你的屋前屋后,种上五棵树就行。树你自己买自己种,我就告诉你位置,我这边,不另外加钱。” “哦,那就按照这个方法。”郭伟风兴奋道。 凌夜笑着说:“郭大叔,别急。这个是风水局,必须跟你说清楚,五棵树种下了,不能死,不能伐。要是种死了,或者意外砍伐了,出什么意外,我可不承担任何责任。” 郭伟风愣了半天,道:“凌先生,要不,你再说说第三个法子。” 凌夜沉默了片刻,道:“这第三个法子,就是之前我说的,只有八成把握的法子。不过,对于你家来说,应该是最好的办法。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我想也是你大哥郭啸风最想看到的方法。” “你说!”郭伟风似乎意识到,凌夜要说什么。 “其实很简单,”凌夜开口说,“还是之前那句话,不怕青龙高万丈,就怕白虎抬头望。将你嫂子家的房子架高,稍微比你家的高一点就行。” 屋里屋外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凌夜站起身,笑道:“方法都告诉你了,三个方案你自己挑,如果实行了,起不到效果,我分文不取。如果都不实行,或者实行达到了效果,我的费用你必须得付。” 郭伟风愣了一下,道:“凌先生,你……在这里吃午饭吧?” 凌夜笑着说:“我想去你嫂子家看看,不知道可方便?” 郭伟风一脸尴尬,道:“这个,这个……” 门口一个老奶奶笑着说:“小伙子,跟我走,我带你到桂芝家里去。” 凌夜答应着,和吴茜等人跟在那位老奶奶身后,走到隔壁郭伟风嫂子家。 看到门口坐着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妇人,凌夜等人有些迟疑。那位老奶奶说,就是郭伟风的嫂子姜桂芝。 凌夜等人不免朝她多看了几眼……保养得确实不错,不过要说五年前看起来只是二十出头,这几年就憔悴了不少。 老奶奶热情的像姜桂芝介绍凌夜等人的身份,凌夜等人依次向站起身的姜桂芝打招呼。 姜桂芝从屋子里搬出两条长板凳,说是外面有太阳,暖和,就在外面聊会儿。 看样子,她早就知道了凌夜等人是郭伟风请来的。没聊两句,从屋子里走出一个二十出头,长相颇为英俊的青年。 不用问也知道,是郭伟风口中的郭晓……不仅是年龄对得上,最主要的是长得像姜桂芝。 很显然,郭晓也知道凌夜几人的身份,出来一张脸就阴沉得像是下雨天。 走到凌夜跟前,道:“我不管你是有本事的真道士,还是来骗钱的假道士。我告诉你,郭伟风家的事,跟我们家没关系!” 那位老奶奶说:“郭晓,这个小伙子说,伟风家的事,跟你爸有关系。” 郭晓愣了一下,两步冲到凌夜面前,伸手指着凌夜的鼻子,说:“编排活人不够,还要编排死人是吧?你敢诬陷我爸,我揍你狗娘养的!” 吴茜伸手一挡,郭晓“蹭蹭蹭”连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长得还像个人……开口就骂,举手就打,怎么这么没有教养?”吴茜怒声道。 “就没教养!我爸都死了,谁来教我,你吗?”郭晓冷声道,“你给我滚一边去,别以为我不打女人!” “晓晓!”姜桂芝喊了一声,道,“跟你说多少回了,别搞得像属刺猬的……你这个样子,不是在保护妈妈,是给妈妈增加压力。” “是啊,郭晓,”那个老奶奶说,“这位小伙子刚才说,你爸葬到了风水宝地,你叔家的房子,是你爸在闹,不让你叔造的房子,比你家高。这位小伙子还说,你爸是想,让你叔帮你家的房子,也架起来。小伙子,我说的对不对?” “我家房子够住!”郭晓大声说,“他也不是我叔!捕风捉影就侮辱我妈,我郭晓没有这样的叔叔!”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仔细地说说 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郭晓心中积怨难消,凌夜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他心里很想弄清楚,郭啸风死了才五年,如何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 想了想说:“郭晓是吧?看起来你比我们要大几岁,人情物理比我们懂得肯定多得多。不过,你刚刚说到捕风捉影,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无风不起浪?” “你在说什么?”郭晓脸色一沉,就朝凌夜冲过去。 吴茜伸手拦了一下,随即道:“小凌子,你这么说恐怕不合适。” “不合适吗?”凌夜笑道,“事隔多年,郭晓还是一点就着,为啥?无非是割不断母子情。当初郭伟风几次三番质问寡嫂,看似无情,实际上还不是因为他认这个嫂子?若是外人听到闲言碎语,想八卦就传一声,不想八卦就乐一声,何必要来质问讨人嫌?” 郭晓愣了一下,道:“他根本就不信我妈!” “是,他不信,你去砸他家电视。别人不信,你去砸试试?”凌夜淡笑道。 姜桂芝蹙着眉头,说:“那个,凌先生,你说这话意思我懂,可是我们母子,是真不想跟他家再有什么牵扯。” 凌夜笑着说:“我是外人,原本你们有没有牵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郭伟风家的事,我有三个处理方案,都告诉他了,不管他按照哪个办,我都大可以拿钱走人。不过呢,我看了郭啸风坟墓的风水,知道这一切很有可能是郭啸风,希望你们两家重归于好,特地整的这些事。” 吴茜接着说:“姜,姜阿姨看起来这么年轻,这么漂亮……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恐怕现在还是树欲静风不止吧?郭伟风家没人敢说,不代表别人家就没人说吧?” 那个老奶奶说:“可不是吗?舌头底下压死人,桂芝这几年,心里压力一直很大。要不然,看起来还能年轻几岁。” “要那么年轻做什么?晓晓都这么大了。”姜桂芝开口道。 “郭晓二十多了,这孩子压力也不小。”老奶奶说,“凌先生,你不要怪他,他刚才不是冲你。” 凌夜愣了一下,道:“是啊,坛口扎得住,人口难堵住。真要是有那么回事,不受也得受。没那么回事,大人小孩都憋屈。郭晓兄弟还没谈女朋友吧?” “少操点心!”郭晓道,“哪里来回哪里去!” “我当然可以走,”凌夜笑道,“不过你想好,我走了,也许永远就没有人,帮你妈妈证明清白了。” 说着,凌夜站起身,朝院子外走去,吴茜等人很快跟了上去,连那个老奶奶都站起了身。 “等等!”郭晓突然说,“你,你真的能帮我妈妈澄清?” 凌夜摇了摇头,道:“这个事吧,首先,你妈得是清白的。其次,我最多也就八成把握。” 郭晓的目光转向自己的母亲,姜桂芝开口说:“凌先生,想知道什么,你就问吧?” 凌夜停住脚步,道:“这样,我想先在你家屋前屋后看看,行吗?” 得到姜桂芝的允许,凌夜带着吴茜等人屋前屋后,屋里屋外看了看。 随后开口道:“这五年,你们家厨房是不是翻修过?” 姜桂芝点了点头,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凌夜察言观色,继续问了一句:“郭啸风的死,跟厨房有关?” 姜桂芝一脸哀容,道:“我也不知道,跟厨房有没有关系……” “当天的事你一定还记得,能跟我仔细地说说吗?”凌夜问道。 姜桂芝沉浸到痛苦的回忆当中…… 五年前,郭啸风回来,因为在县城打了个弯,买了许多吃的用的,到家比较晚,姜桂芝一个人在家,已经早早吃过饭了。 郭啸风回来,姜桂芝就给他做了碗面条,做好之后,就喊郭啸风自己去盛,她则是去洗澡。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当她洗好澡出来,就看到丈夫栽倒在地,面条也撒了一地。 姜桂芝慌忙就出门喊人,等喊了人回来,郭啸风就已经死了。 凌夜点了点头,又问:“冒昧的问一句,关于你的闲言碎语,你猜过是谁在暗地里散播的吗?或者说,你得罪过什么人?” 姜桂芝沉默了一下,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平时除了田地里,我也不出门,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嚼舌头根。” 凌夜看了看她,道:“因为郭啸风的坟墓风水,我很愿意与你们家结过善缘。不过,你要是存心瞒着,我很可能就帮不了你……就算我推算出来是什么回事,你要不承认,或者不想说,你叫我怎么做?” 郭晓说:“我妈从来不得罪人,更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姜桂芝想了想,说:“只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想说……今天,我,我就说了吧……” 六年前,华夏为了丰富农村人的业余生活,搞了一阵子送优秀影片下乡的活动。 在一个露天放映电影的夜晚,和郭庄几个留守的妇女一起去看的姜桂芝,遭遇了一场骚扰。 当时因为人多,一开始没有注意,等到后来,发现站在身后的,隔壁村庄的男子,是故意用身体,用手占她便宜的时候,就赶紧换了个位置。 因为怕别人知道取笑,姜桂芝没有不好意思,跟别人说这件事。 隔壁村的那个男子,便以为她软弱可欺,有一回竟然避开所有人,摸到了她的家里,欲图谋不轨。 结果在那男子说些不着调的话,撩她的时候,被她用剪刀刺中了大腿。 正当姜桂芝夺门而出,准备呼叫郭庄人的时候,那个男子跪下哀求,请姜桂芝饶他一次,并发誓以后绝不再犯。 姜桂芝也怕说不清楚,所以就没有叫人,任由那个人离去了。事实上,五年前谣言的源头,就是来自于隔壁村庄。可是,这种事女人怎么说,都吃亏。 原以为那些人说腻了,也就过去了。不料后来发生了郭伟风上门质问,郭晓冲到郭伟风家砸电视的事,她想要保全的名声反而越来越坏……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是一只孽畜 郭晓听了母亲的话,顿时就急了,连连询问那个男子是谁,表示这种侮辱他母亲的行为,绝对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你想怎么做?像冲到郭伟风家一样,冲到人家家里去?人家不把你轰出来才怪!”吴茜道。 一直没怎么吱声的王小虎说:“是啊,你凭什么去找他?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人家大可以矢口否认,甚至能反咬一口。” “凌先生,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了。现在,你能帮到我吗?” 凌夜想了想说:“谢谢你这么相信我,将埋藏在心底这么久的秘密都说了出来。这样吧,带我到你家以前的厨房看看。” 这一次,是姜桂芝亲自带了凌夜去看,凌夜转了一圈过后,什么话都没有说。 回到院子里,凌夜就让吴茜几个在院子里等着,他去车里拿点东西。 很快,凌夜就回来了。看到凌夜手里拿的是枣木剑,吴茜、方鸿渐和王小虎的脸色都变了。他们几个月前,就听凌夜说过,桃木剑灭鬼,枣木剑除妖。 “小凌子,你确定没有拿错?”吴茜的语气显得有些紧张。 凌夜一脸凝重的摇了摇头,开口道:“那个,姜阿姨,你们就留在院子里,哪儿都不要去。” 姜桂芝愣了一下,道:“凌先生,你不会是说……这大白天的……” “姜阿姨,跟你想得不一样……那个,你家干净得很……真没有你想的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凌夜沉声道。 郭晓斜眼瞅了凌夜一眼,道:“都说我们家很干净了,还拿这木剑做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用的。” 凌夜笑着说:“你还真不知道……算了,反正也是瞒不了,我就跟你们直说了吧。我要降的,是一只孽畜!这畜生害死了你的父亲。” 郭晓愣了一下,随即面色大变,道:“你是说,我们家有蛇?” 一听这话,姜桂芝脸色也变了,连连说不可能,说她每天都早开门早关门,屋里院子里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不可能有蛇进家。 凌夜朝她看过去,随后笑了笑说:“这等事吧,平常人是不相信,因为根本不可能遇到。不过呢,遇不到不代表没有。姜阿姨,郭晓也大了,得为他考虑考虑,你说是吗?” 郭晓愣了一下,扭头看了母亲一会儿,又转头看了凌夜半天,突然发起飙来,非要赶凌夜几个人走,包括那位领凌夜等人过去的老奶奶,也被一并赶了出来。 郭晓情绪突然大变,令吴茜等人是莫名其妙,姜桂芝更是浑身发抖。 “小凌子,那个郭晓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像条疯狗一样?”方鸿渐满脸激愤,气呼呼地说。 凌夜却是一脸凝重,道:“若是我猜的不错,郭晓应该是猜到了什么。” 王小虎开口道:“什么真相?” 吴茜淡淡的说:“还用问吗?郭晓家有一只蛇精,郭啸风就是被那只蛇精害死的。” 方鸿渐说:“这个,看到小凌子拿枣木剑过去,我就知道了,郭晓猜到也不奇怪。可就算他不信,也不至于赶我们走吧?小凌子又没说要收他们家钱。” “你是不是有点傻啊?”吴茜怼完这句,脸上居然泛起了红霞,引得凌夜都扭过头去看她。 王小虎赶紧拍了他一下:“小凌子,干嘛呢?你可是开着车呢!” “放心,”凌夜自信地拍了拍方向盘,说,“我就是发觉,吴玉环瘦了四十八斤过后,脑子也变灵光了,当刮目相看啊!” “我之前有那么胖吗?是十八斤好不好?”吴茜少见的嘟起嘴。 凌夜笑着说:“我就说的四十八斤嘛,没说其他的对吧?你现在这个吨位,一百四十八肯定不止,加上四十八斤,还敢说自己不胖?” “小凌子,你是不是想死啊?”吴茜厉声尖叫。 王小虎却道:“小凌子,别打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跟我们说说!” 方鸿渐也说:“咱们可是兄弟,藏着掖着可不地道啊!” 吴茜沉默下来,片刻之后,说:“小凌子,还是你说吧……我怕猜的不对。” 凌夜想了想,说:“我也不是十分确定,只是初步判断。” 方鸿渐道:“你是说,那个姜桂芝跟蛇精合谋害死的郭啸风?” 姜桂芝家中,大门后门院子门都关上了,二楼的一间屋子里,郭晓坐在椅子上,姜桂芝坐在床头,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显得相当压抑。 好一会儿,姜桂芝开口道:“晓晓,事情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样。你要相信妈妈……妈妈到现在,也不确定,有没有蛇精……” “我就问一句,如果我让那个姓凌的,来收了蛇精,你舍不舍得?”郭晓开口道。 “晓晓,说什么胡话呢?如果真的有蛇精,请人收了,妈妈有什么舍不得的?”姜桂芝低着头说。 郭晓起身,走到母亲身边蹲下去,抓起母亲的双手,说:“我相信你不会存心害爸爸……是它害死了我爸爸,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如果你要是舍不得,我就不报这个仇。要是舍得,就告诉我,它在什么地方?” 姜桂芝眼泪“扑簌簌”直往下掉,说:“儿子,你要相信妈妈,妈妈真的没有害你爸爸,也真的不知道有没有蛇精……只是,有时候会做奇怪的梦……” 事情还得从那次看电影说起…… 因为是露天电影,去得早的,就拿凳子坐在前排,去得迟的,就只能在后排站着。 当天姜桂芝等人去得有点迟,就在后面站着。电影放了有三分之一的样子,她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个东西,在顶她的屁股。 结过婚的人,当然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当时也不知道是沉浸在电影那感情的氛围,还是丈夫长久不在身边,内心深处有饥渴。姜桂芝就假装不知道,有那么回事。 ................ 章节目录 第215章 醉人的一夜 一开始那男的用手摸姜桂芝的后腰,她还没有抵触。接下来那男的手开始摸她的屁股,又揉又捏的,姜桂芝也没吱声。 于是那个男子胆子更大了,居然整个人贴到姜桂芝的身上,鼻息直冲她的耳垂。 虽然说是夜里,毕竟周围那么多人,姜桂芝是又羞又怕,便用脚跺了一下那个男子的脚背,脱身之后,换了个地方。 原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让姜桂芝没有想到的是,看完电影回家,刚打开门,那个男子就从后面冲上来,将她推进门,将门给关上了。 当时,姜桂芝整个人都懵了,惊慌失措,任由那个男子从身后抱住她…… 通常来说,漂亮的女人,即便个头高点,依然是相对娇弱的。 姜桂芝被那个男子从身后抱住,根本没有丝毫反抗能力。加上有些惊慌,连开口呼喊的能力都失去了。 那个男子见此,胆子越来越大,抱住她就往二楼卧室里走。 说实在的,当时的姜桂芝也有些意乱情迷,双眼迷离,呼吸急促。 直到那个男子,将她扔到床上的时候,才恢复了一些理智。 坦率地说,姜桂芝的身子也比较饥渴,她不是不想接受,而是不敢接受…… 那个男子就是隔壁村上的,看完电影就跟过来了,可见胆子是非常大的。而且吧,男人和女人之间这种事,只要有了第一次,必然会有第二次。 姜桂芝不敢拿自己一生的幸福,娘婆两家人的名誉,换一响之欢。 趁着那个男子脱裤子的时候,将床头柜上的一把剪刀拿在了手里,随后对准那个男子的大腿扎了下去。 那个男子当时甚至没有顾上痛,直接就愣住了…… 他确实觊觎姜桂芝的美色,也确实胆子大。不过,他也是有妻有子的人,好色,也有节制。 他的节制就是,两个人偷情可以,强暴的事不敢做…… 之前在电影放映地,偷偷地摸到姜桂芝身后,那下半身是自然反应。观察到姜桂芝没有抵触,才一点一点的放开。 当他的手伸到姜桂芝胸前的时候,他觉得姜桂芝没有生气,跺他那一下,应该是怕被身边的人看到。 如果当时姜桂芝喊了,斥责他了,他可能就会说“开个玩笑”走开。即便放不下,也会另外寻找机会,绝不可能跟到她家的。 跟过来关上门之后,姜桂芝也没叫喊,让他越发认定,姜桂芝是情愿的,至少是接纳他的。 在楼下,可以说能摸的,不能摸的,他都摸了,只感觉姜桂芝浑身都热了。 觉得接下来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没想到姜桂芝突然会来这么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一身欲火当然不可能就此熄灭,可是姜桂芝手上那把带血的剪刀,却让他望而生畏,加上姜桂芝威胁喊人,他只能落荒而逃。 那个男子逃走之后,姜桂芝栓好前后门,检查通往外面的门窗,确保没有疏漏之后,躺到了床上。 赶走了那个男子,姜桂芝的情绪却没有平复下来…… 丈夫常年在外,若是没有人撩拨也还算了,之前那个男子的双手余温尚留,叫她如何能够安枕? 姜桂芝将自己脱了个精光,双手不停地摩挲着自己娇嫩的皮肤,暗自垂泪…… 半睡半醒之间,一个陌生的长相俊俏的男子,出现在她的床前,无比温柔的揽住她的娇躯,吻上了她的娇唇。 当时姜桂芝的感觉很真实,甚至握住之前那把剪刀,不过,她的内心,不舍得拒绝…… 那个陌生的男子,很温柔,很体贴,又很强壮,那一夜,让姜桂芝这辈子第一次,觉得做女人是那么幸福。 她彻底沦陷了……什么名誉,什么廉耻,统统抛开了,贪婪地索求,全身心的迎合,直到精疲力尽,依旧环抱着那个男子。 当时,姜桂芝的想法就是,哪怕第二天被家人拉走浸猪笼,这辈子也值了。 黎明时分,姜桂芝醒过来,准备起身给那个男子去做顿丰盛的早餐…… 她当时心中的想法是,那个陌生的男子很可能是路过她门口,听到了她内心的渴求,给了她一个醉人的一夜。 天亮之后,他是肯定要走的,或许这辈子不再相逢。 所以,她要报答他……女人的报答,当然是用心的为他做顿饭。 打开卧室门,踏上楼梯,姜桂芝突然想起,自己昨夜将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就算有人路过她的门前,也不可能进的来啊! 一念及此,姜桂芝猛地回头,冲回卧室…… 结果发现,她根本没有起身,一个人赤条条地躺在床上,身边也没有什么俊俏的男子。 伸手摸着下身和床单上,姜桂芝甚至有些不甘心,直到怎么闻也闻不到**的气味,她才不得不承认,只是做了一场无比真实的春梦。 姜桂芝脸上一片潮红,慵懒地坐在床上,久久不愿起来。直到日上三竿,她才进卫生间洗了个澡,将床单清洗了晒起来。 那一天,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姜桂芝,你怎么就这么贱呢……” 当然,都是避着人,一个人一边说一边笑的。 说也奇怪,打那以后,每当姜桂芝耐不住寂寞,将自己脱得赤条条的夜晚,总能做同样的梦,在梦中,那个陌生俊俏的男子,总能让她欲仙欲死。 每次回忆起梦境,姜桂芝都会用最难听的词骂自己,可无论怎么骂,始终还是期待着做同样的梦。 后来,姜桂芝觉得继续那样下去不行,睡觉之前总要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件两件衣服。 下了无数次决心,几乎每天吃完晚饭就下一次决心,却无法抵挡内心的渴望。 最终,她自己和自己妥协了……每个月允许自己做两次春梦,也就是有两天,不穿衣服光着身子睡觉。 做春梦的事,外人自然不知道,姜桂芝更不会去对外人说。 后来,就是郭啸风那次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根本没区别 下了无数次决心,几乎每天吃完晚饭就下一次决心,却无法抵挡内心的渴望。 最终,她自己和自己妥协了……每个月允许自己做两次春梦,也就是有两天,不穿衣服光着身子睡觉。 做春梦的事,外人自然不知道,姜桂芝更不会去对外人说。 后来,就是郭啸风那次回家了…… 之前郭啸风回家,都是在过年前几天。姜桂芝害怕自己脱光之后,分不清真实和梦境,总是借口天气冷,在身上留一件半件衣服。 可是那一次,郭啸风是年中回家的。 回家虽然是天黑了,姜桂芝其实并未吃晚饭,而是做好了晚饭,一直在等丈夫。 不过,郭啸风回家之后,有些猴急,顾不上吃饭,就拽着姜桂芝进了卧室,将她扒了个精光。 刚结婚那会儿,姜桂芝觉得郭啸风就是个猛男,每次都将她折腾得够呛。 不过,自从做了那样的春梦,姜桂芝就觉得,丈夫根本无法和梦中的男子相比。 她知道那么想是不对的,是她太无耻,太淫,太贱,欲望太强烈。不过想归想,拼命的迎合,郭啸风的表现依然让她失望…… 完事之后,郭啸风原本是想抱她下床,一起去吃晚饭的。 不过,她说自己累了,不想吃了…… 郭啸风便吻了她一下,独自下楼了。 郭啸风下楼之后,姜桂芝就有些恍惚,随后,她的春梦就开始了…… 不过,这一次没有做梦到黎明,她一直担心,丈夫会从她的呓语中,发现端倪……她不想丈夫知道,她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于是她第一次推开了身上那个陌生的男子,几乎是从床上蹦起来,打开灯,确定房间里没有陌生的男子,确定回归了现实。 可是,都十点多了……虽然说日长夜短,郭啸风从卧室下楼的时候已经八点,可是,吃顿饭也不能吃两个小时啊! 匆匆穿了件睡衣下楼,却发现丈夫已经气息全无! 大惊失色的姜桂芝,赶紧打电话报警,随后又返回卧室,穿上衣服,到村庄叫人。 警官来了以后,证实郭啸风是中蛇毒而亡,对姜桂芝进行了询问。 姜桂芝内心非常害怕,就将郭啸风回家之后的事,说了一遍……当然,做春梦的事,肯定是不足为外人道。 法医在姜桂芝体内和床单上,都提取到了郭啸风的***,证实姜桂芝没有说谎…… 最终,郭啸风的死亡,被定性为意外…… 警官认为,他们夫妇上楼欢娱的时候,没有关上灶间门,给了山上毒蛇溜进去的机会,最终导致郭啸风误食含有蛇毒的饭菜。 这样的结论,虽然合情合理,却也不是毫无破绽。 隔壁村那个觊觎姜桂芝的美色,差一点点就得手的男子,在姜桂芝成为寡妇之后,又找了个机会,企图与她寻欢。 不过那一次,却连姜桂芝的手都没有摸到,还碰了一鼻子灰。 回去之后越想越不甘心,便炮制出姜桂芝和警局的警官有染的小道消息。 由于他曾经摸遍了姜桂芝的全身,对姜桂芝的身体甚至某些反应都印象深刻,带入到小道消息当中,很能蛊惑人。 郭伟风的老婆以前经常和姜桂芝聊一些闺中话,发觉外面的传言,在很多地方都符合。 郭伟风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几次去质问姜桂芝的…… 当然,他不是纠结姜桂芝的作风问题,毕竟他的哥哥都死了。郭伟风是想搞清楚,他的哥哥是不是姜桂芝毒死的。 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根本无法证实也无法消停。不过在郭晓冲到郭伟风家之后,郭伟风算是消停了。 姜桂芝貌美如花,抛开真实年龄,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郭啸风死后,前往求亲的人,几乎踏破了她家门槛,她的娘家人也劝她改嫁。 不过,不管是丧偶的,还是老光棍,甚至是比她小十岁的大龄未婚青年,姜桂芝都拒绝了。 一则是,姜桂芝知道,没有人能带给她那种满足。再则,她也不想再害人…… 郭啸风死了之后,姜桂芝仔细的考虑过她的春梦,隐隐觉得,那可能不是梦。 虽然她不相信,白娘娘和许仙的故事真实存在,可是每一次的感觉,都特别真实。 尤其是郭啸风死了之后,她特地留心,能感觉梦中的男子,与郭啸风不同…… 跟郭啸风在一起的时候,郭啸风的身体,每一次都比她还热;梦中的男子,无论如何激情四射,身子都是凉的。 她曾经在梦中问过那个男子,他是不是蛇仙,她的丈夫郭啸风是不是他害死的。 她甚至跟那个男子说,就算他是蛇仙,就算他害死了自己的丈夫,这辈子她都心甘情愿做他的女人。 不过,那个陌生的男子,回答她的始终只有一句话……他是她的梦中情人。 问不到答案,姜桂芝后来也就不问了。反正丈夫已经死了,问清楚了未必就是好事。 其实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愧疚让她的容颜迅速的憔悴……外表看起来,从二十多岁迅速变成三十多岁。 如花的容颜消逝,让姜桂芝越发眷恋春梦里的感觉。原本她想着,就这么稀里糊涂到老。 可是,凌夜的话让她记起,她对儿子郭晓还负有责任。 她知道,儿子因为她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甚至因为她说的一句“绝对没有野男人”,去砸了亲叔叔家里的电视机。 绝对没有野男人,算不上欺骗儿子……假如那些都不是梦,姜桂芝知道,那个俊俏的男人绝不会是人。 虽然如此,姜桂芝也知道,她其实一直在欺骗儿子……是人是妖,本质上根本没有区别。 可以确定,郭啸风不是死于意外,是被害死的。就算不是她的本意,也是因为她而死。 郭晓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话不假。她没有任何理由,阻止儿子替父亲报仇。 可是,这些事情,能跟儿子说吗?能说得清楚吗?说清楚之后,就算她以死谢罪,让儿子以后如何自处? 姜桂芝家,母子相对无言;凌夜的车子里,也是一片寂静……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可不跟你疯 过了好一会儿,王小虎开口道:“小凌子,你这是要做法海吗?” “法海?”凌夜叹息一声,“法海收白蛇,真的罪大恶极么?” “法海因为和白蛇有私怨,怀恨在心,棒打鸳鸯……为了拆散白蛇和许仙,将许仙骗到金山寺,诱使白蛇水漫金山,然后以此为由头,将白蛇囚禁在雷峰塔,难道不是恶僧吗?”吴茜愤然道。 “吴玉环,”方鸿渐笑道,“在白蛇的故事中,法海最初可是正面的得道高僧形象。人妖殊途,白蛇即便是为了报恩嫁给许仙,它那一身妖气也只会害了许仙。只不过在一个特定的历史时期,为了标榜婚姻自由,法海才转变成守旧势力的代表。” 凌夜笑道:“围城就是围城,虽然学习成绩不咋地,要论博学,一中的师生估计无人能出其右。” 听到凌夜夸他,方鸿渐得意地说:“如果说那个阶段,是为了崇尚自由恋爱,稍稍抹黑法海,如今的时代则更加不堪,为了夺人眼球,不仅什么都敢调侃,都敢戏说,很多历史人物都被肆无忌惮地亵渎。” “别掉书袋了!”吴茜似乎还沉浸在,白娘娘和许仙那催人泪下的爱情传说当中,不肯让人打破她内心的美好幻象。 王小虎道:“我刚刚想了想,就算法海是为了私怨棒打鸳鸯,白蛇水漫金山不也是为了一己之私?都是为私心,就应该看结果。法海最多也就是拆散一对恩爱夫妻,白蛇却伤了万千无辜生灵。我觉得白蛇被镇雷峰塔,这样的惩罚实在是太轻!” 方鸿渐笑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万千无辜生灵,凡人都可以视而不见,老天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你们都闭嘴!”吴茜道,“我们现在要说的,是郭庄的蛇妖,谁扯的法海跟白蛇?” 方鸿渐伸手一指王小虎,笑道:“你的唐明皇,压塌床板的老公!” “不想活了,是吧?”吴茜想要暴打方鸿渐,还没有完全起身头就撞到了车顶。 凌夜又好笑又好气,道:“都别闹了……你们听懂刚才肥猫说的意思了吗?我也是这么想的……人也好,鬼也好,妖也好,在我心里,其实都没有多大的区别。我想灭了那只孽畜,是因为它害了郭啸风,也是有私心。” 吴茜愣了一下,道:“你有什么私心?” 凌夜想了想道:“郭啸风的坟墓风水太好了,郭家后代必出大人物。按照风水学来说,这种大人物的出世,是要将这一片区域的灵气积聚于一身。” 方鸿渐脸色大变,道:“对啊,一将功成万骨枯,我怎么没想到呢!” 吴茜愣了一下:“照你这么说,我们应该破了郭啸风坟墓的风水才对呀。” 凌夜说:“地气三百年一转,破坏坟墓风水,岂是容易的事?郭啸风此番借郭伟风家盖房子搞事,无非是要找人替他报仇……” “不对……”王小虎说,“他能呼风唤雨,难道自己还报不了仇?” 凌夜下意识的点点头,道:“这事我想过……郭啸风的墓向朝东,在风水上来说是水龙脉,不过他死了不过短短五年,断然没有这么大的能力。不知道你们之前有没有注意到,郭晓家原来的厨房不远,地面有一处渗水的地方?” 方鸿渐紧皱着眉头,开口道:“你是说,那只孽畜,是一条水蛇?” “或许是虺……《述异记》上说,虺五百年化蛟,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凌夜脸色凝重,道,“很可能称蛟更合适,蛟才拥有下雨的本事。” “蛟?”吴茜大惊道,“那岂不是最少修炼了五百年?小凌子,你能对付得了吗?” “姐姐,我今年才多大,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修炼五百多年的孽畜?”凌夜回头瞪了她一眼。 吴茜的眼神比他还要凶:“那你还要多管闲事?” 王小虎瓮声瓮气地说:“不对,不对……到底是郭啸风不让郭伟风家三楼结顶,还是那只孽畜不让郭伟风家三楼结顶?” 凌夜说:“不会是那只孽畜。如果是那只孽畜恼恨郭伟风家房子高,压了姜桂芝家的气运,它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只是下雨,它不是没有害过人。” “这么说起来,郭啸风能借那只孽畜的道行?”王小虎问道。 凌夜轻笑道:“风水之术,玄之又玄。不过我想应该是郭啸风的守尸魂,能够借地气压迫,或者抽取了那只孽畜的一部分能力。另外,不管是蛟,还是虺,在成龙之前,始终还是蛇。现在是冬天,正是蛇冬眠的季节。它的三魂可以游离在外,肉身却是动也不会动,灭它正是绝佳的时候。” “灭了它的肉身,它的三魂找我们怎么办?”方鸿渐忧心忡忡地问道。 凌夜道:“三魂至少有一魂,是被郭啸风的守尸魂压制,灭了它的肉身,七魄消散,剩下两魂实际也就是一魂,已经不足为惧。” 吴茜蹙着眉头说:“小凌子,你的私心,就是为了讨好郭啸风吗?” 凌夜笑道:“我只在乎我的朋友和家人。” 王小虎说:“不懂!不过,你想怎么做,我都陪你!” 方鸿渐笑道:“玄之又玄。可是,我这辈子,就指望跟你后面发财,怎么着也得跟你屁股后面。” 吴茜说:“小凌子,你要做千夫所指的当代法海,我赤手空拳,可不跟你疯。” 方鸿渐笑道:“你家工地上不是有木工吗?我们去找棵枣树,让他们给做几把枣木剑,不就不是赤手空拳了?” 吴茜和王小虎都兴奋起来,刚到县城,他们三个下了车就兴冲冲地结伴而去,留下凌夜一个人,在刺骨的北风中凌乱。 凌夜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给凌琳打了个电话……他准备趁此机会,给凌琳一家三口制作三块护身玉。 很快,凌夜就出现在凌琳家的客厅。得知凌夜是为了给她一家制作护身玉,凌琳有些不悦。 不为别的,她现在是阳县县长,不说日理万机,也是诸多琐事缠身。护身玉虽然贵重,并不急在一时…… 再有四五天就过年了,等过年县衙放假也来得及不是? “小姑,我有事请你拿主意。”制作完护身玉,凌夜开口说。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你什么意思 凌琳的女儿常婷婷嘟起嘴,道:“表哥最烦人了,哼!” 她知道,凌夜说出这句话,就表示接下来的话,又要避开她了。 常振海站起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对,不理他……我们出去买好吃的。” 父女两人离开之后,凌夜皱着眉头,说:“小姑,我想跟你说个事……” “别吞吞吐吐,有话就说。”凌琳明显心情不是太好。 凌夜怔了怔,道:“两件事,一件是关于你的;一件是想请你拿主意的。小姑,你说我先说哪一件好?” “哪一件对你重要,就说哪一件!”凌琳沉着脸说,“这几个月,你可闯了不少祸!别以为你长本事了,我就管不了你!” 凌夜一愣,有些心虚地说:“我,那些事,我不是身不由己吗?” “身不由己?把别人肚子搞大,也是身不由己?”凌琳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苍蝇拍,照凌夜头上就是一下。 凌夜脑子“嗡”的一声……这,这事,小姑姑怎么知道了? 要说也是荒唐,短短几个月,搞大了三个女人的肚子,也不知道,凌琳是都知道,还是知道一部分。 他哪里知道,凌琳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想要改变县衙的一些陈旧的不良之风,这把火最终烧到了,拆迁大队队长姬缗义的头上。 姬缗义为了自保,查清凌琳是凌夜姑姑这层关系,就约凌琳作了一次密谈。 谈话的内容,无非就是他老婆毛玉凤肚子里,怀的是凌夜的种。 姬缗义表示,他如果出了事,肯定也不会将这件事捅出去,让凌夜身败名裂。却无法保证,将来凌夜的孩子没有经济来源,毛玉凤会找凌夜要抚养费。 凌琳之前是凌检,自然知道这些话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把贞洁当一回事……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这个时代要找处女,最保险的是到幼儿园。 这话当然是偏激,却也反应了一些现实。高中生谈恋爱,同居的确实不少见。她就不止从一个渠道,听闻过凌夜深爱苏灵犀。 凌琳不是迂腐的人,之前帮凌夜挑选衣服挑选礼物,就认为凌夜是要和苏灵犀约会。 可是,她怎么也不相信,凌夜会和姬缗义这样一个老男人的老婆有瓜葛。 直到看到毛玉凤,她相信了……姬缗义千挑万选的毛玉凤,确实称得上是个大美人,尤其是她那对不笑,也自带魅惑的桃花眼。 这样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妇,对于凌夜这种情窦初开的小男生,有着绝对的吸引力。 可是,放过姬缗义,凌琳这三把火就烧不下去,只能熄灭…… 一边是从小小心呵护的侄儿,一边是想要励精图治,扫清一片雾霾,造福一方的雄心。 凌琳陷入了两难境地,这些天一直心烦意乱,愁眉不展…… 接到凌夜的电话,提前下班,凌琳原本想好好教训凌夜一顿。可是,得知凌夜要送她一家护身玉的时候,她心中的火,就发不出来了。 这一刻,她甚至在想,之前气恼凌夜,究竟是因为凌夜搞大了毛玉凤的肚子,还是因为凌夜没有给她制作护身玉…… 护身玉的事,她最早是从廖霞口中得知的,前几天又从凌奶奶嘴中,知道凌夜给祖母、父母都制作了护身玉。 护身玉的价值作用还在其次,关键是这十多年,她为凌夜操的心,比为女儿常婷婷操的还要多。 她不是计较,也不是图回报,就是感觉心里别扭。这会儿是舒坦了,却更想打凌夜一顿。 苍蝇拍打人其实也有点痛,凌夜自然不会避让,他这会儿正想着,怎么跟姑姑解释这件事。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坦白…… 凌琳这才想起,之前凌夜跟她说过姬家的事,还出主意让凌夜灭了女鬼姬芳。 凌琳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那个和尚还真有本事,毛玉凤和你的孩子,还真成了姬家的保命符。” “小姑,姬家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其实,我刚才想跟你说的,就是希望你辞去县长职位。”凌夜说。 “你要我辞职?”凌琳惊讶道,“因为毛玉凤肚子里的孩子?” 凌夜摇了摇头,道:“姬缗义能拿这个事威胁你,迟早这事都瞒不住……我让你辞职,不是因为这个。” “你想过没有?不当县长,检院我也回不去了。”凌琳皱着眉头说。 “小姑,”凌夜说,“你的官禄宫被一股黑暗气色笼罩,其中还有一丝血红,这代表着很快你的官途就有重大挫折,而且有牢狱之祸。” “你不是故意吓我吧?”凌琳脸色大变,“这么多年,我一不贪污,二无违纪……上回县衙那么大震荡,我都没事,这才多长时间,我怎么可能有牢狱之灾?你肯定是看错了!” 凌夜皱着眉头说:“小姑,说句你不愿意听的话,上一次县衙地震,没有波及你,不是因为你清廉,主要是因为宋高官,是卢老的养子。我这么说,你明白吗?水太清无鱼,尤其是华夏官场,清廉?往往就是清廉更容易万劫不复。” 凌琳默默无语……县太爷的那把交椅,她还没有坐热,让她辞职,她还真有些舍不得。 “等你姑父回来,我跟他商量商量再说吧……而且,就算辞职,也没有借口啊。你,你说另外一件事!”凌琳道。 凌夜要说的另一件事,自然就是郭庄郭啸风坟墓的风水和那只不知道是虺,还是蛟的孽畜。 凌琳沉默良久,说:“小夜,你跟姑姑说实话,你要灭那只孽畜,不是因为那个姜桂芝吧?” 凌夜怔了怔,随即满面通红,激动道:“小姑,你把我想象成什么人了!那个姜桂芝都快五十了!” 凌琳一愣,随即笑道:“也是……对不起啊小夜,我这想法,是太龌龊了。” “其实我的想法,也有些龌龊。”凌夜露出一丝尴尬,“灭杀那只孽畜,其实我是想破了郭啸风坟墓的风水。” 凌琳一怔,道:“你,你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哪有真小人 凌夜看着凌琳沉默了一会儿,说:“小姑,你知道历史上钦天监的职责是什么吗?” 凌琳没有想到,凌夜突然问出这么个问题。不过她知道,凌夜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绝对有着深意。 仔细的想了想,说:“不是太清楚……好像,钦天监是观测星象,还有祈祷风调雨顺什么的……” 凌夜不等她说完,又开口问道:“小姑,你听过禹王将华夏划分为九州,收九牧之金铸造九鼎的故事吗?” 凌琳愣了一下,道:“这个传说,华夏谁没有听说过啊……小夜,你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到底要说什么,直接说!考你小姑呢?!” “对不起,小姑,”凌夜一脸尴尬,“是我没有梳理清楚,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这个事,是要成禹王九鼎说起。镌刻各种奇异纹饰的九鼎铸成之后,集中于都城,夏迁商,商迁周,九鼎一直都是在都城,由王权掌控。 秦灭周后,九鼎沦没,伏而不见……大周武皇,大宋徽宗都曾经重铸九鼎,不过重铸的九鼎至多只能算是仿制品……真正的禹王九鼎,却是一直寻觅不到。此后,禹王九鼎的下落便有了诸多猜测,衍生出许多传说。 在诸多传说之中,有一个说法是,九鼎被埋藏在万山之祖昆仑,受混沌之气润养,化为龙气,脉出八方,其中有三大龙脉在华夏,艮龙主脉走黄河以北,震龙主脉走黄河以南,巽龙主脉走长江以南。 风水学素有‘得龙脉者得天下’之说,相传诸葛孔明据此,未出茅庐,便知天下三分。不过这三条龙脉走向过于清晰,华夏有本事的人又都有一统天下的雄心,总想着两龙灭一龙生。 龙脉灵性十足,不忍芸芸众生争斗不休,三条主龙脉相约潜入深渊,再行分化,一分为三,三分为九,于是华夏便有了九条龙脉。三条主龙脉的想法是好的,可是九条龙脉得一便有逐鹿中原,主宰天下的机会,战乱又怎么可能平息得了? 虽然说乱世出英雄,依然有很多有识之士深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不忍见战乱中哀鸿遍野……相传大明鼎定之初,刘伯温便辞官不做,将余生的精力都放在了寻找九条龙脉之上。 传说刘伯温最终得偿所愿,将寻到了九条龙脉,牵引到京燕之地,铸生铁为链锁,锁在一口深井之中,并亲笔书写‘锁龙井’三个字加锡封镇压。九条龙脉合而为一,龙气由锁龙井另一处潜藏的出口而出,华夏至此一统。 可是,灵性十足的龙脉,又岂是一个凡人能够掌控、镇压的?刘伯温一劳永逸的想法,终究行不通……受他迷惑牵引的龙气,实际上只是九条龙脉各自分出的一缕,为的是迷惑刘伯温。 不仅如此,相传龙脉在一地披泄龙气,最长时间也只在三百年……锁龙井固然只是蒙蔽刘伯温双眼的伪装,真正的龙脉之地,无论是被葬到,还是被截断镇压,最多也就三百年。 相传钦天监真正要做的事,就是通过观测星象,防止有人葬到龙脉……贪狼星出,必定血流成河……不管是华夏当下的主宰,要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还是等龙脉润养郭啸风坟墓成功骤起戈兵,阳县都必然生灵涂炭。 我没有刘伯温的本事,也没有他的雄心壮志,可是我的家人和朋友都在阳县。小姑,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凌琳摇了摇头,说:“我不明白!按照你说的,应该是直接去破坏郭啸风的坟墓,斩杀那只孽畜有什么用?” 凌夜有些发懵……敢情说这半天,自己说的都有些晕,全都白说了? 他哪里知道,以其昭昭使人昏昏,大抵如是。究其原因,一则是自己所知本来就有限,再者,根本就没有说到关键点上。 这一点,与当下很多专家学者,是相同的。 事实上,要说清这事,非常简单…… 郭啸风已经埋葬五年多,尸体已经被龙气润养得有了道行,以凌夜的能力,想要破墓地的风水,根本办不到。 实际上,这种风水宝地,葬下之后,除非是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内,才有可能破坏风水格局。 否则的话,就只能是截断龙脉的源头……潜龙在渊,怎么截断? 剩下来,就只能是将郭啸风的后人灭干净了……如果是钦天监观测到了,灭九族屠戮一方,即便有人敢怒也无人敢言。 凌夜能这么做?何况无缘无故,就算让他只是杀了郭晓,也不忍心。再说,杀了郭晓,未必郭啸风在外没有个私生子什么。 只能将主意打到郭啸风明媒正娶的妻子姜桂芝身上…… 凌夜早就看出姜桂芝身上有仙气,并从她的面相上,看出她对那只孽畜情根深种。 斩杀那只孽畜,基本上可以激怒姜桂芝,令她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女人一旦失去理智,极有可能做出一些天怒人怨的事。 就像白蛇水漫金山,千年修炼的道行,最终毁于一旦。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别看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万物敢越雷池一步,天罚却是无情。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郭啸风的尸体能化金龙,也难有搅动风云的气运。 凌夜又解释了一个多小时,总算让凌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就直接说,想算计姜桂芝,引她铸成大错,让那个风水宝地不灭而灭,就行了。罗里吧嗦这许多,想跟娱乐圈的那位一样,将自己包装成正义的化身啊?行的就是阴险之事,走的就是小人行径,再怎么装,骗得了人,能骗得了天去?”凌琳沉着脸说。 凌夜满面羞惭,道:“小姑,那你说,这事我是做,还是不做啊?” “那只孽畜,霸占人妻,害人性命,原本就该死,灭它是正义之举。可是你这么居心叵测,遮遮掩掩,小姑实在不喜欢。”凌琳丢下这么一句,掉头离开了。 凌夜不禁苦笑……只听说有真君子,哪有真小人?小人行径,鼠窃狗偷,扒垃圾箱,无所不用其极。 如果能够坦坦荡荡,那也不是小人了! 曹阿瞒公然宣称“宁教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便是枭雄,而不是小人。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恐怕办不到 原本想用三块护身玉,换小姑姑一餐饭的凌夜,可怜巴巴地看着凌琳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回到张庄,发现距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凌夜带上一对香烛去了后山…… 挖出养魂符,看到冰凝的鬼体已经恢复了一些,不过依然显得非常虚弱。凌夜点燃香烛,随后便静静地坐在一旁。 等到冰凝吸收完香烛之气,凌夜终于问出了内心的困惑:“冰凝,怎么回事啊,让你到张庄保护我的家人,你怎么跑到林间茅屋了?” 听到这一句,原本呈现在冰凝脸上的一丝感激之色,顿时消失了:“凌夜,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间茅屋?” “嗯,知道啊……”凌夜下意识的回应。 “知道?!那你还让我到张庄来?”冰凝脸色一沉,周围的温度顿时直线下降。 当然,即便是巅峰之际,冰凝散发出来的阴森鬼气,也伤害不到凌夜。不过这足以表达,它内心的愤怒。 凌夜怔了怔,感觉有些无辜。不过,冰凝鬼力大损明摆在眼前,着实让他十分内疚。 “对不起,我不知道那间茅屋是怎么一回事……你是被那间茅屋伤到的吗?冰凝,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凌夜问道。 冰凝冷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你是真人,真的看不出那座茅屋不同寻常?” 凌夜摇了摇头,道:“真的看不出……我一共去过两次,第一次还在外面那间屋生火烤干了衣服。我感觉,就是普通的茅屋……就是里面的棺材有些奇诡,第一次见到回来,我问过庄上的老人,谁也不知道有那副棺材,可是棺材表面居然纤尘不染。” “就是那副棺材,”冰凝说,“那天我从县城赶往张庄,距离那个茅屋大概两里,身体猛然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我拼命地想要挣脱,使出全身鬼力,也只能延缓向那茅屋靠近的速度,每时每刻都在一点点朝它靠近。后来才知道,那股吸力是从那副棺材里面发出的……如果不是你过去,再有半天,我肯定会被吸进棺内。” 凌夜脸色大变,道:“还真是赶巧了……我回来之后,到处找不到你。要不是下雨,根本不会到那茅屋……你说那副棺材,有那么大的吸力,可是我怎么一点也捕捉不到?不瞒你说,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我仔细看过,别说鬼气,就连一点阴森的气息,都没有发现。” 冰凝朝他翻了个白眼……也就是境界还在,要是像修为一样退到跟黑影鬼境界,看不到眼珠,这白眼就白翻了。 “真好意思说……棺材四周看不到鬼气,看不到阴气,都不觉得不正常,你这真人的修为,是从哪偷来的吧?” 修为偷是偷不到,只是运气好,五斗道印莫名其妙地散发出金色光柱,并全数进入了他的体内。 真要是靠修炼,这短短的几个月,恐怕成为道长还勉强。 不过这种堪比天大的机缘,凌夜肯定是不会主动对外说的……之前不对延圆和尚说,这会儿也不会对冰凝坦白。 虽然只有十八岁,凌夜可不单纯……他知道包括延圆、冰凝在内,很多人很多鬼高看他,不仅仅是因为他现在的修为,更在于真人光环下,掩藏的“修炼天赋”……十八岁的真人,才是让他们高看一眼的真实原因。 “我单纯嘛。”凌夜不知廉耻的给自己贴了个标签,内心却是有些汗颜。 突然间,他想到了道士协会中,崂山派的张道长,曾经跟他提过的百鬼棺…… 不过,他很快便排除了这个可能……一则是那副棺材的外形,符合阳县当地棺材的款式。 要知道华夏各地,虽然都流行棺葬,不过材质,尤其是款式,区别还是非常大的。 除此之外,这么大的一副棺材,要说从数千里之外的崂山运过来,安置在林中的茅屋,想要在漫长的十五年里,让崂山派寻觅不到,那简直匪夷所思。 凌夜觉得,崂山派的镇派法器百鬼棺,即便真是棺材的形状,必定也是袖珍型的才对。 正想着,冰凝突然问道:“凌夜,这里距离那茅屋,有多远啊?” 凌夜一愣,随后道:“这里?啊,对呀,这里距离那茅草屋,还不到两里。” 冰凝一脸歉意地说:“答应你的事,我恐怕办不到了……” “不能怪你,”凌夜脸色大变,“可是,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就不能换个地方住吗?”冰凝一脸疑惑,道,“其实住在阳县县城也不错啊,我还能吸收不少阴性能量,也不用你们一直给我准备香烛。” 凌夜内心苦笑……早知道这样,当初真该在县城买套房子,而不是在家造。 尽想着住得舒服了,根本没有为家人的安全考虑。 不行,自己这段时间惹出来这么多事,冰凝不能就近保护,家人的安全还真是放心不下。 算了,就当造房子那些钱没挣到,明天就去县城买一套。 将冰凝收进养魂符,重新埋进土里,凌夜开始往回走。一边在走,他一边在想冰凝之前说的话。 相隔两里,连摄青鬼都不可抗拒的吸力,可是刚刚冰凝吸收香烛之气的时候,怎么没被吸引力吸走呢? 这里面,肯定还有一些事情,是他不明白的。当然了,为了维护真人的自尊,凌夜没有打算,将这个问题也抛给冰凝。 回去之后吃了晚饭,凌夜梳洗过后,便回房了…… 已经将打坐修炼的时间,固定在日月交替的黎明,回房之后,凌夜直接躺倒在床上,逼着眼睛,回想《道藏经》记载的除妖之术,以及《黄门精要》上记录的经典除妖案例。 不知不觉间,周围都安静下来,凌夜能听到凌奶奶已经父母亲,深层次睡眠发出的呼吸声。 在危险情况保下一条命,固然是护身玉的主要功用,平时调理身体,其实更能体现护身玉的价值。 家人都健健康康,无疑是凌夜最大的追求。 就在凌夜准备睡觉的之时,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强烈地仙气,朝自己家的房子涌过来。 奇怪,别说自己是真人,这栋房子还有三清道祖的神像,怎么会有大仙贸然闯到这里来,难道出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221章 饶青虺一命 凌夜起床,穿好衣服,那位大仙也到了他的窗外。 “冒昧造访,小仙黄二这厢有礼了。”随着一道尖细的声音,凌夜房间的窗户玻璃被轻轻叩响,“斗胆请凌真人移步一晤。” 凌夜微微皱眉,迟疑起来……这黄二应该是忌惮凌家悬挂有三清道祖神像,不敢进来,才约自己到外面去谈。 虽说心有所忌,黄二却没有将仙气内敛,似乎又是在刻意施压。 按照修为的层次来说,地仙级别肯定是比真人高,不过黄二这个地仙是属于家仙……五大家仙,民间虽然说是地仙,实际大多数都达不到地仙的层次。 当然了,凌夜也只是个伪真人,他不确定是不是黄二敌手。不过人家找上门了,避而不见肯定不合适,而且,它既然来了,肯定也是避不过去。 原想着有备无患,凌夜特意在睡前回忆了一些,《道藏经》上对付妖仙的道术。 只不过都只是纸上谈兵……凌夜从未练习过,除妖降魔的道术,唯一对它们有克制能力的法器枣木剑,却是三尺多长。 由于携带在身不方便,而且这会儿还放在车子后备箱的密码箱中,去拿也不合适不是? 要是有些枣木钉就好了,可以像铜豆子一样放一些在口袋里……道术没练过,法器又没有,凌夜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二爷稍待,我就出来……”虽然不知道这黄二突然造访,要谈些什么。可即便是来者不善,凌夜也不想连累到家人。 不得不说,这黄二考虑的还很周到……就连睡眠最浅的凌奶奶,都没有觉察到,凌夜开门关门的声音。 凌夜开门出去,见到面前,两腿站立,差不多齐他肩膀一般高的黄二,拱手道:“见过二爷。” “凌真人客气了,”看着凌夜,黄二两只眼睛骨碌碌直转,“数月前来此,享受过凌真人的供奉,今夜特来报答。还请凌真人移步。” 愣了一下,凌夜方才想起那一夜拜入道门,将三荤三素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的两位大仙…… 不是凌夜记忆力不好,实在是那一夜,两位大仙身高都不过两尺……实在不知道,黄二是在这几个月内修为大涨,还是当日故作谦卑。 《道藏经》和《黄门精要》中,都没有胡黄白柳灰五大家仙,懂得法天象地的记载。 “区区供食,不值一提,何谈报答?凌夜在此多谢二爷提携。”凌夜再次拱了拱手,随即跟在它身后,朝后山而去。 后山的情景与白天颇为不同,到处都是一片青葱,脚下的青草尖上,还凝结着晶莹的露水。 凌夜展颜轻笑……都说五大家仙当中,胡黄最是擅长幻术,今夜算是领教了。 若是在见到延圆和尚之前,凌夜必然无法这么快,分辨四周景物的真幻,不过现在,他法眼已开,自然是知道身在何处。 也不道破,凌夜跟在黄二后面,进了一座凉亭。凉亭正中有一石桌,桌子上一只茶壶,三只茶盅。茶盅浅白,盅中茶汤碧绿清澈,清香袅袅升腾。 三只圆石凳子,一只上面坐在一个面如傅粉,仪表不凡,看起来二十多三十不到的青年。 见到黄二带着凌夜进来,那青年站起身,温文尔雅的躬身一揖,道:“胡俊见过凌真人。” “胡爷客气了。”凌夜赶忙还礼。 “凌真人不必客气,请坐。”黄二端起桌子上的一只茶杯,尖声道,“俊哥烹茶,黄二跑路,为的是感谢凌真人当日一饭之恩。” 凌夜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直感觉浑身舒坦,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朝全身席卷而去。 只是闻了一口茶香,便有这样的感觉,这茶汤的功效,想必更为神奇。 想到这里,凌夜缓缓地将茶盅放下。 黄二和胡俊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各自端起一杯,道:“凌真人莫非是怀疑这茶水……” “此乃仙茶,人间难得。”凌夜拱手道,“可正因为如此,凌夜才不敢饮用……二位大仙,有什么话还请直言。” 胡俊笑道:“凌真人真是快人快语。实不相瞒,这茶乃是我祖上珍藏,到如今也只剩两片。今夜取一片,烹茶一壶,仅只六杯。这三杯我和二哥还有凌真人共饮,仅仅只是前番的缘分。胡俊确有所求,凌真人如肯答应,便以壶中三杯作为感谢。” 凌夜怔了怔,拱手道:“既然如此,却之不恭,凌夜就愧领了。” 说着端起茶盅分别朝胡俊和黄二照了照,一饮而尽。 胡俊哈哈大笑,道:“凌真人可立即打坐运功,以免浪费了精纯能量。” 凌夜听到这一句,索性放下所有的戒心,就地跏趺而坐,运转起全真心法。 胡俊和黄二相视一笑,各自坐下,端起茶盅,也不言语,只是慢慢品尝。 凌夜按照全真心法,调动体内真气,引导着那盅茶蕴含的精纯能量,行遍四肢百骸,大小周天。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方才将茶汤中的能量全部吸收转化,同时也借此机会,将五斗道印那道金光所化的真气,彻底掌控了。 凌夜知道这杯茶,会有神奇的效果,只是效果好得依然出乎他的预料。 睁开双眼,朝胡俊和黄二深深地鞠了一躬,道:“凌夜感谢二位大仙的厚赐。” “你……吸收完了?”胡俊满脸诧异,似乎没有想过,凌夜能吸收得这么快,“感觉如何?” “仙家之物,神异不可言传。”凌夜诚恳地说。 胡俊看了看黄二,道:“这茶不仅对修道大有裨益,稀释过后给凡人饮用,更是能排毒养颜,改善根骨,益寿延年。” “确实!”凌夜吞了吞口水,看向桌子上的茶壶,双眼中满是炙热。 胡俊和黄二相视一笑,喝干茶盅里的茶汤,道:“凌真人是爽快人,小仙有话就直说了。” “还请胡爷直言。”凌夜拱手道。 胡俊笑道:“小仙斗胆,想请真人饶青虺一命。” “青虺?”凌夜愣了一下。 黄二尖声尖气道:“过了这个冬天,就是青蛟了。”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和尚不慈悲 凌夜皱起眉头……其实今夜看到黄二,他就估计,事情和郭庄那只孽畜有关。 只是没有想到,黄二和胡俊不是强势胁迫,竟然舍得以仙茶为代价。 这盅仙茶,对他大有裨益。可正如胡俊所说,对凌奶奶等人,作用必然更大。 凌夜沉默片刻,开口道:“二位大仙,请恕凌夜冒昧……凌知道五大家向来同气连枝,只是那青虺,应该不在其中吧?” “凌真人爽快,小仙也不藏着掖着。”胡俊说,“小仙和黄二哥受那青虺大恩……斗胆以壶中茶汤,与凌真人攀个交情。” 凌夜迟疑道:“并非是晚辈要跟它过不去……二位大仙应该知道,它夺人妻子,害人性命……如今郭啸风受天地钟爱,葬得龙脉,借其弟郭伟风造新房之机,要借道门之力,为他自己报仇。晚辈适逢其会,不出手郭家倒是未必能奈我何,可是我家人朋友都在阳县,就算全都喝下二位大仙的仙茶,肉体凡胎,如何能抵挡得了斧钺加身?” 黄二说:“凌真人这么说,是不肯给我兄弟面子了?” 凌夜微皱着眉头,说:“凌夜已经牵扯进去……恐怕很难抽身。” 胡俊脸色变了变,道:“前番供食之恩,不知道在凌真人看来,小仙兄弟二人可曾还了?” “区区供食,不敢言恩。二位大仙厚赐,凌夜永记在心。”凌夜朗声道。 黄二冷声道:“人类果然虚伪!别说什么‘永记在心’,至此彼此互不相欠!我告诉你,郭家想要成气候,至少也得在二十年后。信不信我们五大家仙,现在就可以让凌家家宅不宁?” 凌夜脸色一沉,道:“二爷,这是在威胁我?” “凌真人是聪明人,”胡俊站起身道,“就算我们兄弟不敢去凌家……你该知道,我们五大家在阳县有多少子孙,它们没有修为,不惧三清。成千上万的涌进凌家家门,凌真人想过是什么样的光景么?” “不仅凌家,”黄二说,“你的那些朋友,家住哪里我们都知道。” 凌夜脸色一沉,随即注意到胡俊和黄二,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这代表着,这两大家仙忌惮自己! 若是将它们斩杀于此,夺得壶中茶汤……凌夜不觉眼中一亮,随即又黯淡了下去,脸色变得凝重。 且不说胡俊已经化形成人,凌夜不确定能否斩杀胡俊和黄二。就算它们畏惧,能够斩杀,它们胆敢约自己面对面谈判,也必然想好了后手。 再说,就算它们一点依仗都没有,刚刚受了人家那么大的恩惠,真就能下得去手? 可是,如果不答应它们,又放它们离去,明天,不,说不定天亮之前,凌家,甚至吴茜家、方鸿渐家、王小虎家就会出现密密麻麻的狐狸、黄鼠狼、刺猬和老鼠……蛇在冬眠,这个时候应该不会出动,可就算没有蛇,那四大家也足够骇人的了! 这可不是耸人听闻,五大家仙个个都是睚眦必报的性格,这是人所共知的…… 别说凌夜并没有供养它们,就算是供养它们的家族,也无人敢违拗它们,稍有得罪,便加以凶狠地报复,直到怒气平复。 大富豪大酒店的事,凌夜观察和思考了很久,就怀疑是柳红家供奉了一位大仙,柳红母亲的死父亲的失踪,很有可能,就是开罪了那位大仙的结果。 五大仙中,以黄仙最是狡黠,黄二看出了凌夜内心纠结,尖叫道:“五大家仙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凌真人,你我之间恩怨已了,我们兄弟却欠着青虺大恩。你若不肯答应网开一面,就怨不得小仙了……凌县太爷,苏大美人家,小仙可都是清清楚楚!” “敢这么威胁我,难道就不怕我用真火,灭了它们?”凌夜沉着脸道。 黄二尖叫道:“凌真人这么说还真吓不到小仙……想必凌真人也知道,我们五大家繁衍的速度,也就是胡家人丁稍微单薄点。可就算胡家和柳家不参与,凌真人你又能灭多少?” 凌夜脸色大变……正考虑要不要妥协,突然间听到“啪”的一声。 紧接着是一声冷哼:“哼!两只孽畜,竟然敢威胁到凌夜头上,不记得凌夜是烂柯寺罩着的吗?” 凌夜眉头一拧……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凉亭中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和尚来。 那和尚看上去,身高不超过一米五,体重应该不到八十斤,可是他那一巴掌,让黄二整整矮了一尺有余。 见此情景,凌夜知道,黄二这一下可以说是损失惨重,修为消减的有些多。 奇怪的是,黄二不但没有表达不满,反而伏下身子,浑身颤栗。 胡俊也是脸色大变,赶紧伏下身子,开口道:“永苦大师……” “屁的大师!”那一身暗黄色海青的和尚,说了四个字,腾起一脚,将胡俊踢出了凉亭。 等到它再回到凉亭时,已经是一条毛发雪白的狐狸模样,嘴角还挂着血丝……不用说,它的修为消减得比黄二还多。 胡俊和黄二并排伏在地上,浑身战栗,不敢言语。 凌夜赶紧走到那和尚面前,双手合十,道:“晚辈凌夜,见过永苦大师!” “屁的大师!贫僧就是个野和尚!”永苦和尚抬起眼,朝凌夜看了看,摇了摇头,道,“行事拖泥带水,白瞎了一身修为!” 凌夜愣了一下,竟然无言以对。 永苦和尚也不理他,朝伏在地上的胡俊和黄二走过去,道:“你们之前威胁了凌夜,那茶壶和茶杯,给凌夜当作赔礼,有意见吗?” “但凭大师吩咐……”胡俊道,“小仙不敢有违……” 永苦冷哼一声:“不敢有违,还敢到张庄地界惹事生非……要是敢违,还得了?这是惩罚太轻了……” “不,不不不,大师慈悲,我们兄弟知错了。”黄二赶紧说。 永苦和尚说:“和尚不慈悲,我佛慈悲,就当是小惩大诫……既已知错,还不退去!” 话音刚落,凌夜直感觉眼前一阵风,永苦和尚、胡俊、黄二俱都不见,眼前只有枯草从中一只茶壶,三只茶杯……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就多兑点水 凌夜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茶壶和茶盅,回想起之前的情景,恍若一场梦。 利用真气将残留在茶壶和茶盅上的仙气驱散,再用真气封住茶壶口,不让茶香逸散。 抬头看天,正是日月交泰之时,随即在草地上跏趺而坐,开始修炼。 不知道是因为经历了之前的事,还是因为茶壶中的茶汤,平时都是修炼两个小时,今天凌夜只坐了一个半小时,就站起身。 掏出手机看看时间还早,凌夜又练了一遍《道藏经》上记载的拳法。 这套拳法凌夜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练了……应该说,从寒衣节后便没有练了。 自从延圆和尚在体艺馆,告诉他这套拳法杀伤力太大,凌夜便没有再练过,这会儿拾起来,招式的衔接都有些生疏。 之所以拾起来,也不全是因为昨夜永苦和尚的那一句话。先前与金牌杀手组织交手,凌夜就感觉,军体擒拿并不是适合所有场合。 打了两趟拳,凌夜带着茶壶和茶盅下山。凌奶奶和他的父母都起来了,对于他早起出门,并不感到意外。 三个人的目光,却全部盯住了他手上浅白色,晶莹剔透的茶具。 “小爷,这茶壶……”凌奶奶开口。 “进屋,都进屋!”凌夜一脸兴奋,说,“这可是宝贝,仙家之物。” 王茹看了看凌夜,又看了看婆婆和丈夫,道:“小夜这是……” “别瞎想,一看就是好东西。我们还是听小夜说吧……”凌富德说。 一家人进了堂屋,凌夜开口说:“你们还记得那天夜里摆香案,后来有仙家开口说话吗?” 凌奶奶三人都点头……这种事情,相忘也忘不了啊。 “那仙家吃了我妈做的供奉,为了答谢,昨夜来请我去喝仙茶。”凌夜不想家人担心,便编了个借口。 “仙茶?”凌奶奶一脸疑惑。 凌夜说:“仙茶的功效可神奇了,不仅能增长我的修为,还能祛病消灾,延年益寿。” “请你喝茶,你怎么将人家的茶具也要来了?”凌奶奶脸现不悦之色,“小夜啊,人心不足蛇吞象……从小我就跟你说,做人不能太贪心。” “奶奶,”凌夜赶忙解释,“这茶具不是我要的。是那两位大仙送的,这里面还有三盅茶。” 凌富德说:“小夜呀,不要怪你奶奶……既然是神仙送的,你就收着……” 王茹说:“小夜,你刚才说还有三盅茶?我和你爸用不着,给你奶奶喝一盅,还有两盅你自己喝啊。” “妈,”凌夜笑着说,“这种仙茶,多喝无用……” 这话当然不是真的,不过也不能说完全不对。凌夜昨晚观察了胡俊和黄二,它们喝了仙茶并没有立即修炼。很明显,只有第一次喝,起的作用才是最大。 听到凌夜这么说,王茹道:“没骗妈妈?好吧,知道你有孝心,你倒,我们喝。” 凌夜笑着说:“妈,听我说……这仙茶,我只能喝一盅……你们的体质,一盅恐怕承受不住……我估计,一盅得五到六个人分着喝。” 王茹拿起那只比鸭蛋大不了多少的茶盅,满脸都是不信的表情。 凌富德说:“小夜不会骗你的……他都只能喝一盅,你的体质能跟他比?” 王茹瞪了丈夫一眼:“我又没说什么!” “妈,爸,你们想想,还叫哪些人来一起喝?”凌夜轻笑道。 王茹看了看儿子,道:“我打电话给你小姑,让她一家人都过来。” 凌富德想了想,说道:“把你那几个要好的同学,也都叫过来吧。” 凌奶奶开口道:“别忘了张大爷……那天要不是张大爷,小夜和我就栽在地上了。” 凌富德犹豫了一下,说:“妈,庄上这么多人,单独叫张大爷,不太合适吧?” “如果你觉得不太合适,就多兑点水,将全村人都叫过来。”凌奶奶说,“反正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妈,”王茹说,“兑那么多水,还能起到作用吗?没听小夜说吗?一盅最多就是六个人分着喝。” 凌夜想了想说:“叫上张大爷吧……就说小姑要请张大爷吃饭,感谢那天救了我和奶奶。等一会儿让爸去叫,妈,你给小姑打电话,让她带好内衣。” “带内衣?”王茹一脸诧异的表情。 凌富德笑着说:“洗筋伐髓,祛除毒素……没听妈说,有一回早上,小夜臭烘烘地回来,冲进浴室里啊?” 王茹怔了怔,道:“那,十多个人,家里还能待吗?不行,我得让凌琳多买几罐空气清新剂回来!” 凌夜则是分别给吴茜、方鸿渐、王小虎打电话,随后想了想,又给聂泽越打了一个,依然没有打通。 放下电话之后,想了想,拨通了苏灵犀的电话,电话接通之后,凌夜突然心血来潮,什么都没有解释,直接让她带好内衣内裤到他家。 苏灵犀一听,是又羞又气,差点将手机给扔了,弄得和她一起吃早饭的严学琴,急忙询问是怎么回事。 又气又恼的苏灵犀,便将这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母亲。 严学琴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这个凌夜也太过分了!想留你在他家过夜,怎么能叫你带换洗衣服?买一套内衣能要多少钱啊,真是的。灵犀,你也别怪他,我估计啊,他是不知道你穿多大,喜欢什么颜色……” “妈,你说什么呢!我是你女儿吗?”苏灵犀气呼呼地放下碗筷,朝自己的房间冲去,结果直接撞到苏辉身上。 苏辉扭头看了看从身边跑过去的女儿,问道:“学琴,这大清早的……谁惹灵犀啦?” “你女儿矫情呗……我还不都为她好?人家有本事,姑妈还是县长,不知道多少好姑娘,赶着往身边凑呢!”严学琴话里话外,都有些怒其不争的味道。 苏辉想了想,说:“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为自己的幸福想想呢……凌夜,有日子没给她打电话了,好不容易打一次,还不知道把握机会,真是的。”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人更漂亮了 跑进房间的苏灵犀,听到父母的对话,一把扯过被子,将头包了起来。 电话又响了,她原本不想接,禁不住严学琴在门外催促,拿过手机一看,却发现是廖霞。 原来,凌夜想着自己连累廖霞受伤,也给廖霞打了个电话。 得知事情原委,苏灵犀心情有些复杂。随后便打开衣柜,开始挑选衣服。 苏辉夫妇以为苏灵犀想通了,相视一笑,坐到桌子边开心的吃起早点。 严学琴吃完早点,临出门上班的时候,还嘱咐苏灵犀,到了凌家要表现得好一些。另外,可以多在凌家待几天,顺便帮凌夜复习复习功课。 苏灵犀对自己的父母,真是有些无语,干脆什么话都不说。 苏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自己的小车钥匙留在了餐桌上,同时留下的,还有一沓红皮。 苏灵犀也没有客气,将红皮塞进背包,拿着车钥匙就出了门,然后直奔廖霞的家。 廖霞依然住在警官公寓……虽然在“山水云间”小区买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不过并没有搬过去住。 表姐妹两人,对凌夜说的“仙茶”将信将疑,不过横竖无事,去一趟张庄也无所谓。 两人买了些礼物,然后由廖霞开车。到了张庄之后才知道,凌夜不光是请了她们俩,家中已经是满堂宾客。 虽然如此,这姐妹俩的颜值,在一群人中还是显得相当突出。 凌琳的女儿常婷婷人小鬼大,看到苏灵犀就跑过去,说:“你是灵犀姐姐吧?我哥最喜欢你了!” 苏灵犀的脸颊“腾”的就红了,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廖霞见状,只好给她解围,拉住常婷婷的手,问:“你哥有没有说喜欢我啊?” “我妈最喜欢你!”常婷婷笑着说,说完还扮了个鬼脸。 随后,一群女人都到院子里拣菜,毕竟这么多人,中午要吃饭,菜肯定是也少不了。 张大爷离得最近,却来得最迟……请吃饭嘛,到饭点来就行,最后还是让凌富德硬拽过来的。 到了凌家,凌富德才悄悄地将真实情况告诉了张大爷,并且左叮咛右嘱咐,这件事不要说出去。 不是不想请全村人都喝一盅,只是仙家所赠,数量有限……凌富德甚至没有说,凌夜已经喝过了的事。 实际上,除了凌夜,所有人在看到凌夜拿出茶壶茶盅之后,依然对仙茶的功效有些怀疑。 看到凌夜小心翼翼地,将热水倒进茶盅,然后再一杯一杯地倒进茶壶,大家充满了期待。 凌夜数了下人数,然后倒了十二盅热水进去……原本是想着一人一盅的,结果忘了茶壶中还有三盅原液。 十二盅热水倒进茶壶,凌夜将茶壶拿起来晃了晃,这才散开加注在壶身的真气。 真气一散开,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立即弥漫开来。众人顿觉心清气爽,仿佛数年数十年积累的疲惫,都是一扫而空。 张大爷首先按耐不住,接过凌夜递过的茶盅便喝,茶水入喉,细细品味之后,忍不住感叹道:“真是好茶。” 凌夜看到他炙热地眼神,道:“张爷爷,说好了,一人就一盅。” 张大爷点点头,眼神热切地盯着茶壶,一步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虽然觉得没有凌富德说的那么神奇,身体承受不住,可是茶是凌家的。 第二盅茶,凌夜递给了凌奶奶……虽然是一人一盅,却也还讲究个长有尊卑。 很快,每个人都喝了一盅茶水,直到这时,凌夜才意识到,自己搞了个乌龙,不禁面现赧色。 “小夜!”这个时候,张大爷突然说,“你自己怎么不喝?” “我,我自己?”凌夜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笑着说,“我早上练了拳……下午再喝……” 话音刚落,王小虎就说:“你怎么不早说?我早上也练拳了!” “是吗?”吴茜笑道,“这下你死定了!仙茶,是这么好喝的么?待会儿可有得承受了!” 还不等吴茜话音落地,凌奶奶已经是脸色发红,浑身发烫,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舒服,太舒服了。” 张大爷看到凌奶奶脸上的表情,正想调侃,猛然感觉到身体里有股气流在窜动,脱口而出:“怎么回事,好热,好痒!” 凌夜闻言大吃一惊,心道:不会是这茶汤有问题吧,难道是胡俊在壶中做了什么手脚? 如果真是那样,这么多人,问题可就大了。 他仔细闻了闻屋子里的香味,确定跟昨夜自己喝的一模一样。可是,自己并没有热和痒的感觉啊…… 有些紧张地朝其他人看过去,随即明白了……张大爷和凌奶奶年纪大了,身体素质相对来说更差,这样比例的稀释,他们还有些承受不住。 “张爷爷,”凌夜一脸愧疚,道,“没事的……都怪我,没有考虑到您和我奶奶的年龄。如果坚持不住,就去洗个凉水澡。” 凌富德脸色一变,道:“这么冷的天,洗冷水澡能行吗?小夜,你不要瞎指挥,尽量坚持。” “没事的!”凌夜开口道,“妈,小姑,你们先带奶奶去浴室。” 张大爷的表情有些尴尬,他已经感觉到像是有泥垢一样的东西钻出皮肤表层,整个人散发出难闻的酸臭。 “富德,赶紧地,跟我回家一趟!”张大爷叫着,扭头便往回跑。凌富德愣了一下,干脆招呼常振海一起带着内衣,去了张大爷家。 很快,凌家的浴室和卫生间,“哗哗”的水声便不断地传出…… 苏灵犀从浴室出来,一头瀑布似的长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眉角含羞,面色红润…… “凌夜……我,我好像感觉,成了女汉子,全身充满了力量。”苏灵犀说。 凌夜朝她笑道:“有没有发觉,你的皮肤比以前更好了?人,人更漂亮了!” 苏灵犀羞涩地笑了笑:“你家有吹风机吗?我想将头发吹干。” 王茹走了过去,笑着说:“来,到我屋里,我屋里有……这女娃,真是漂亮!”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凌夜的直觉 苏灵犀朝王茹嫣然一笑,道:“阿姨,你也很漂亮。” “我,我还漂亮?”王茹笑着朝苏灵犀伸过手去,道,“这孩子真会说话,讨人喜欢。” “嫂子,”凌琳走过来说,“苏灵犀当然乖巧懂事了,不然我们小夜怎么会对她情有独钟呢?不过,嫂子,你是真变漂亮了,脸上一道皱纹都没有。” “尽胡说,我这张脸,都快成老树皮了。”王茹伸手在自己脸上摸了摸,“咦,好像是光滑了一些……凌琳,你的脸……哎呀,真是仙茶呀!” 凌琳愣了一下,突然道:“我去看看妈!” 这姑嫂二人撇下苏灵犀,直冲凌奶奶的房间,发现凌奶奶正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把镜子,默默流泪。 “妈,你这是怎么啦?”凌琳赶紧跑过去。 凌奶奶抬起头,王茹惊讶道:“妈,您脸上皱纹都不见了!您看起来比我都年轻!” “净瞎说,”凌奶奶从身上掏出一方手帕,擦干脸上的泪水……这个时代还用手帕的,估计也就乡下的老人了。 隔了有一会儿,凌富德、常振海和张大爷都回来了,每个人的变化都很明显。 大家都很开心,凌夜却独自皱起了眉头…… 廖霞首先注意到凌夜面部表情的变化,走到他身边,小声的问道:“凌夜,你这是怎么了?” 凌夜伸手朝门外指了指,廖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一个手挎竹篮,身躯有些佝偻的老妇。 “那是,张爷爷的老伴?”廖霞迟疑道。 凌夜点点头,随后开口道:“张爷爷,您叫一声张奶奶,来我家吃饭!” “你家饭还没烧吧?她已经吃过了!”张大爷爽朗地大笑。 凌奶奶愣了一下,随即说:“富德,快去,将你婶子叫来!” 张大爷愣了一下,随后明白了凌夜的意思,诧异道:“小夜,你那壶里还有茶?” “我还没喝呢。”凌夜面无表情地说……不是舍不得一盅兑了水的茶汤,实在是没有想到,这盅茶汤能给普通人的外表,带来这么大的变化。 单单是改变体质没什么,至少外人看不出来。改变了外在形象,就如同犯了“财不外露”的忌讳。 后来发生的事,完全印证了凌夜的直觉…… 张庄所有人都看到了凌家人的变化,凌家人的变化还不算什么,关键是张大爷和张大妈的变化,羡杀了全村的人。 加上张大爷心里藏不住事,甚至对外夸耀,与张大妈断绝来往三十多年的大姨妈交情恢复,对外宣称要响应号召,在耄耋之年再生个宝宝。 从那以后,只要凌家开门,家里就没有断过人……全村的人,都到凌夜家里讨茶喝。 可是,仙茶原本就可遇不可求……胡俊当初就说,祖上传下来就三片茶叶,到如今也就剩一片了…… 因此,想都不用想,张庄人到凌家的要求,是什么样的结果。 一开始还大家伙说话也就是有些泛酸,说张大爷当初救了凌奶奶和凌夜祖孙,凌家是在报答他。 后来,话越说越不像样…… 传得最多的,就是凌夜的爷爷走得早,凌富德夫妇又常年不在家,凌夜也住校,凌奶奶一个人在家,耐不住寂寞,跟张大爷勾搭上了。 说那一日,张大爷根本不是碰巧经过凌家,而是不知道凌夜在家,特地去凌家找凌奶奶的…… 传来传去,甚至传出了具体情节,传出了张大爷和凌奶奶第一次勾搭在什么地方,被谁看见等等。 正所谓三人成虎,传到最后,连张大妈都信了,跑到凌家去闹。 这一闹可了不得……张大爷骂张大妈忘恩负义,张大妈说张大爷有儿有孙还不要脸…… 捕风捉影的事,近乎证据确凿。尽管张大妈在儿子的提醒下,记起十多年间,丈夫跟她都近乎没有亲热……知道错怪了凌奶奶,上门道歉。 凌奶奶依然悔不当初,说好不该当初逼着凌富德,去请张大爷喝那仙茶,弄得古稀之后,还惹了这一场风波。 实际上,这一场风波,来得还不算凶猛,至少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酝酿。 最先惹到麻烦的是凌琳……被人举报,挪用公款整容…… 原本在检院一把手的位置上,暗地里就有人猜测,凌琳不是靠真才实学上去的……毕竟她还不到四十岁。 女人不是靠真才实学,那是靠什么上位?由于当时凌琳做人低调,做事认真,业务能力强……也就不多的人,传传小道消息。 猛然提拔到整个县衙的一把手,首先就得罪了原来的县太爷,尤其是徐贤一家人。 由于当时是宋胜利直接提议的,那些人敢怒不敢言……背后说得最厉害的一句话,是她那么一丝不苟,相貌皮肤都不算好的女人,怎么傍上了宋胜利? 突然变漂亮了,被认为“整容”了……女人为什么整容?女为悦己者容……后面的事情就不用说了…… “挪用公款”的帽子扣上去,可就不仅仅是“整容”了,凌家花了三十多万造房子的事,也被有心人捅了上去…… 凌富德夫妇在外打工,因为赚不到钱,几年都不回家过年…… 古稀之年的凌奶奶,在村里最多只能种两畦菜,养几只鸡…… 凌夜在读高中,见天都要花钱…… 凌家又是造新房,又是买车……幸好是大众,举报的认为值十多万……加在一起五十多万,这些钱只能是凌琳给的……凌琳哪来的那么多钱? 遭到这种无中生有的举报,原本不算什么事。问题是这个时代华夏的网络很是发达,很多连阳县在华夏哪个省都不知道的网民,都义愤填膺地发声…… 凌琳在放年假的前一天,被“请到”了庆市市衙招待所,然后在那个招待所,度过了一个完整的假期…… 虽然在年假结束之后,就回到了县衙上班,不过上班的第一天,凌琳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写了一份“辞职报告。” 凌琳有些后悔,没有听从凌夜的建议……不过她的辞职报告并没有得到“上呈”的机会……卢老说,交上去,凌琳的名声就真的毁了。 第226章:惹到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惹到的麻烦 当然,后来发生的这些事,凌夜当时也都没有想到。 当天凌富德将张大妈叫到凌家和了大半盅仙茶,王茹和凌琳做了一大桌饭菜,宾主尽欢。 唯一感到郁闷的,反而是不在场不知内情的苏辉夫妇……苏灵犀身上的变化,他们没有注意到,却纠结女儿怎么没有留在凌家过夜。 严学琴追问了好几次,并抱怨苏灵犀,十八岁一点家务活都不会做…… 言下之意,肯定是习惯了勤俭持家的乡下人,凌奶奶和凌夜的父母,不喜欢只能做花瓶似的女人。 苏灵犀也不跟他们解释,干脆将自己关在了房间,对着穿衣镜,检查身上发生的变化。 得知壶中还剩两盅半茶汤的王茹,提出要带凌夜去看外公外婆。凌夜自然知道母亲是怎么想的,直接将茶壶交给了母亲。 不过,凌夜表示,并不希望母亲将茶汤给外公外婆……人多茶少,外婆家还有舅舅舅妈,还有姨妈姨父……很难做到平衡。 王茹愣了一下,觉得这事确实不太好处理,想了一夜,找了个乌龙茶的塑料瓶…… 这么着,算是将胡俊留下的三盅仙茶给分享完了。 凌夜着手解决青虺的事,正在犯愁……因为那只孽畜冬眠之地,距离姜桂芝家原来的厨房不远,没有姜桂芝母子的同意,凌夜实在不太好出手。 正想着办法,吴茜的电话来了…… 原来,网上出现了一则消息,说是有人在郭庄发现了一条大蛇,那条大蛇有两、三丈长,按照华夏现行律法,属于二级保护动物。 发现那条大蛇的,是县一中几个学渣。那几个学渣平时心思就不放在学习上,这一次更是丧心病狂,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居然伺机猎杀华夏保护动物。 消息一出,立即引起了轰动…… 由于说得有鼻子有眼,郭庄的村民首先害怕起来……毕竟那么大的一条蛇,盘踞在郭庄,对郭庄人畜的安全,都是巨大的潜在威胁。 郭庄人纷纷打电话报警,立即引起阳县县衙高度关注,森林警官迅速出动。 吴茜说:“小凌子,这事相当蹊跷……明显就是在映射我们,并借警方的力量,让我们的计划落空。” 很快,凌夜、吴茜、方鸿渐和王小虎便聚集到了阳县迎宾馆,碰巧在迎宾馆遇上了廖霞。 五个人进了迎宾馆的一间套房,廖霞逐一打量他们,开口道:“网上说要杀蛇吃肉的,是你们吧?” 凌夜淡笑:“不愧是警官学院的高材生,一猜就着。” 廖霞很奇怪是怎么一回事,听到凌夜的讲述之后,脸色不禁大变:“你,确定那畜生,霸占人妻,害人性命?” “警官姐姐,你就直接说,信不信小凌子吧。”方鸿渐边说边往廖霞身边蹭,随后便感受到了凌夜、吴茜和王小虎鄙夷的眼神。 廖霞秀眉蹙起,道:“早知道,这世上有鬼就有妖……那个姜桂芝真有那么漂亮?” 凌夜皱着眉头说:“确实漂亮,不过我现在怀疑,并不是像你这样天姿丽质。” “你说什么?”廖霞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吴茜笑道:“小凌子夸你天生丽质呢!” “我不是问这个,”廖霞脸色微微一红,道,“我是问,他要表达什么意思。” “真笨!”吴茜笑着说,“一杯仙茶,就能让我这样的变成白天鹅……” “就你,还白天鹅?”方鸿渐给了她一道鄙夷的眼神。 “你这个癞蛤蟆都变成了青蛙,我成为白天鹅怎么了?”吴茜瞪了他一眼,作势要打。 方鸿渐侧身一让,道:“别动手动脚啊……告诉你,昨夜我的体内也发现了真气……要打,你未必还能打得过我。” “真的假的?”凌夜迅速抓住方鸿渐的手腕,探查起来,“这仙茶,还真不是凡品……” “都说仙茶了,还说凡品……小凌子,你能长点心吗?”王小虎揶揄道。 廖霞蹙着眉头,说:“我觉得,应该是好事……” “你,你说什么好事?”凌夜放开方鸿渐,一把抓住廖霞的小手。 “做什么?”廖霞两颊绯红,低声呵斥。 凌夜有些尴尬,却没有放开廖霞的手,说:“这么多人,能做什么?你们做警官的,是不是看谁都像坏人?围城体内有了真气,我是想看看你有没有……” “我又没有修炼,怎么会有?”廖霞抽回手,道,“我是说……” “你是说那些人,聪明反被聪明误,对吧?”方鸿渐道,“小凌子,警官姐姐说的对,那条蛇在姜桂芝屋旁边,我们还不好出手。现在森林警官出手,必然要将它移到深山老林,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 “可是阳县山这么多,我们怎么知道它被移到什么地方?等到开春,青虺成了青蛟,我恐怕不是它的对手。”凌夜不无忧虑地说。 “交给我吧,等我电话!”廖霞看了他一眼,起身出去了。 廖霞一走,吴茜立即拿出四把一尺长的枣木剑,还有十多枚枣木钉……尺寸都是凌夜提供的,凌夜觉得太长的枣木剑不方便。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这些新做的枣木剑,比凌夜原有的那一把,要漂亮多了。不过拿在手里,感觉就不一样。 凌夜随手拿了一把,又将枣木钉全部收起来,随后将《黄门精要》上,润养木剑的方法,告诉了吴茜三人。 事实上,桃木剑枣木剑润养都在其次,主要是本身的质地,和由什么人开光。 木剑的质地,首先是生长的年限,越长越好,其次是如果被雷劈过,也就是所谓的雷击木,残留有雷电之力,对魑魅魍魉杀伤力更大。 最主要的,还是看由什么修为的人来开光……吴茜拿来的枣木剑,树木年份只有几十年,凌夜自然不会耗费那么多心神。 吴茜等人喝过仙茶,也算是功力大涨,对于修炼地热情,空前高涨。 说好等廖霞有了消息,再联系,随后便各自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227章 不停地索求 仅仅隔了两天,凌夜就接到廖霞的电话,说是森林警官在姜桂芝家附近,挖出了一条花斑大蛇,足足三丈长,动用了十多位警官,启用了挖掘机,将其安置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山潭附近。 廖霞说具体地点在电话里说不清,让凌夜傍晚到她山水云间小区的新居,去拿她画的路线图。 凌夜如约到的时候,廖霞正在厨房里做饭。见到廖霞系着一个围裙开门,凌夜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小霞,你这个样子,很像是一个在家做羹汤,等着丈夫下班回家的小媳妇。” 廖霞那张白皙俏丽的面庞,“腾”的就红了,白了他一眼,道:“心里想着灵犀,嘴上还要占我的便宜……凌夜,你不觉得自己太不是东西了吗?” “我什么时候是东西了?”凌夜一脸猥琐,道,“我一直都是你的小男人……哎,小霞,不会是屋里残着什么人,不方便吧?” 廖霞轻笑道:“灵犀在屋里呢,你去找她……进来吧,将门关上。” 凌夜脸色一变,听到廖霞的笑声,便明白了她是在逗自己……廖霞能坐上县局刑警队长的位置,自然知道这青虺之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怎么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让苏灵犀过来。 也正是因为这点,凌夜才断定屋里没有其他的人,所以进门便称“小霞”。 换上崭新的拖鞋,凌夜被廖霞领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廖霞给他泡了一杯茶,留下一个微笑,便去厨房了。 凌夜愣了一下,想着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也没意思,索性跟了过去。 厨房里菜已经清洗得差不多了……准备的也不是太丰盛,就一份蓬蒿,一份菠菜,一条鳊鱼,两只西红柿和三只鸡蛋,全都摆在了橱柜台面。 廖霞并不是急着去烧菜,而是因为煤气灶上一只砂锅里,正煲着汤。 冬季里天黑得早,不多会儿,夜幕就降临了。廖霞让凌夜将一瓶红酒,放到餐桌上,并拉上窗帘。 隔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她从厨房里端出精心烹制的两个素菜,生拌蓬蒿和炒菠菜,一盘荤菜,红烧鱼,一盘荤素混搭的西红柿炒鸡蛋,外加一砂锅黄豆炖猪手。两个人吃,也算得上是奢侈了。 吩咐凌夜去拿碗筷酒杯,廖霞从卧室里取出一只烛台,点上红烛,然后将电灯给灭了。 手里拿着碗筷的凌夜,站在厨房门口愣住了……烛光晚餐,搞得这么浪漫,廖霞在想什么? 看着廖霞微微弯曲的背影,凌夜的内心禁不住旖旎起来…… “呆站着做什么,肚子不饿啊?”廖霞转过头,开口道。 凌夜吞了吞口水,道:“不,不饿……真是秀色可餐啊……” “小色鬼!”廖霞瞪了他一眼,随后朝他举起酒杯,晃了晃杯中的红酒,道,“不准有坏心思!” 看着廖霞笑靥如花,吹弹可破的面庞浮起的两朵红霞,凌夜直感觉小腹处有道热流,难以抑制地升腾。 “小霞,不带这么撩人的。”凌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我得念几遍静心咒才行。” “让你喝酒,念什么咒啊!”廖霞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幽怨,令凌夜的心怦然而动。 他端起酒杯,一口喝干,随即站起身,走到廖霞身边,伸出双手,就想要去抱她。 廖霞赶忙逃开,笑道:“这么不经逗啊?还是一直就在等这样的机会?你就不怕我表妹知道吗?” 凌夜顿住脚步,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随即深深吸了口气,道:“对不起,廖霞姐,你把地图给我……我不在你这里吃饭……” 廖霞怔了怔,道:“怎么,生气了吗?” 凌夜直感觉口干舌燥,抓起桌上的红酒瓶,直接朝嘴里倒,“咕噜咕噜”猛灌了几口,然后说:“不,没有生气……就是,就是你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我怕控制不住自己……” “嘻嘻,我又不是小姑娘了,哪有那么大的魅力?”廖霞笑了起来,“以前也没见你这样……不是因为我的皮肤更光滑了,与灵犀更像的缘故吧?凌夜,你实话告诉我,现在我在你眼里,是廖霞呢,还是苏灵犀?” “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将你当成灵犀啊……”凌夜咬了下自己的嘴唇,道,“你还是将地图给我吧,我真的怕控制不住自己。” 凌夜实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廖霞的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只是一张脸露在外面。怎么就感觉,比第一次在大富豪酒店见到的毛玉凤,吸引力还要大,自己还难以抑制呢? “傻瓜!”廖霞走近凌夜,在他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口,“姐姐今天就是准备给你的……不过你必须答应姐姐,今天发生的事,以后不能告诉灵犀。” “我,”凌夜吞了吞口水,将红酒杯从廖霞的手上拿下,往餐桌上一放,握着她的小手,问道,“你,嗯,你现在改口,还来得及!” “有色心,没色胆!”将身体往凌夜身上靠了靠,廖霞将半边脸,贴到了凌夜的脖子上。 凌夜犹如一匹饥渴的饿狼,眼中只剩下了廖霞,猛地将她抱了起来,冲进了卧室…… 像是完全丧失了理智,凌夜毫不怜惜廖霞娇嫩的肌肤,直到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注意到她脸上痛苦的表情,才突然停了下来。 他这一停止,身下的廖霞浑身一颤,睁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眼神迷离地问道:“怎么啦?” 凌夜嗫嚅道:“你,你还是第一次?” 廖霞一脸的羞涩,再度闭上眼睛,嘴里却说:“还不是便宜了你……也不知道温柔一些……” 这句话一出口,凌夜立即变得温柔了许多。不过,廖霞似乎更适应凌夜先前疯狂的节奏…… 这一夜,凌夜感觉,廖霞像极了毛玉凤,似乎永远也不能满足,不停地索求…… 好几次,他刚刚缴械,廖霞就主动的开始拥吻他,并询问他,这个时候她的身体,跟那次在大富豪酒店暴露在他面前的身体,给他的感觉有什么不同。 这样的耳鬓厮磨,很快就让凌夜雄风重振,再次提枪上马…… 这一夜,两个人都不知道疲倦,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廖霞才说:“小男人,你折腾死我了……你出去买早点,让我睡会儿……”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有什么名声 凌夜起床洗了个澡,随后看到餐桌上昨夜未曾动过的菜肴,回房说将猪脚汤热一下,权作早餐。 廖霞瞪了他一眼,道:“知道你心里没有我,可是你也不能刚提上裤子,就这么无情吧?好歹我这也是第一次,让你去买些早点,也不肯么?” 凌夜一脸羞惭,赶紧转身,却被廖霞又叫了回去:“钥匙带上!” 看着一脸幽怨,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小媳妇的廖霞,凌夜走到床边,捧起她那张娇艳的小脸,深深地吻了一口,随后从房间的矮柜上,拿起钥匙出了门。 早已经过了卖早点的时间,凌夜开着车,几乎跑遍了整个县城,费尽心力,才买齐廖霞点名要吃的六种早点。 可是,当他回到山水云间,却没有见到廖霞,只看到廖霞留在房间矮柜上的一封书信。 数行娟秀的文字,留在散发着茉莉花香的信笺上…… “小男人:我走了,离开阳县了…… 我知道你心里爱的人是灵犀,我心里爱的人也不是你。 将我的身子给你,跟爱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为了偿还你那两块护身玉的钱。护身玉,一块两百万,你给了我两块,就是四百万。 我没有那么多钱,想来想去,这套房子买价是三十二万,加上装修,算四十万。我的处子之身,我作价三百六十万,正好还你的债。 三百六十,终点回到起点,意味着从今之后,你和我重新回到了最初……所以,即便以后再见面,你我就是陌生人。 阳县我来亏了,既没有帮到柳红,还搭上了自己的清白……我都不知道,以后的老公,会不会因为这个跟我离婚。 所以,阳县我估计是不会再回来了……你跟灵犀结婚的时候,也不要通知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在任何人面前,再提我的名字。 地图和房产证,还有这套房子所有的钥匙,都在抽屉里面…… 虽然只是生离,不是死别,最好永远不要再见! 我忘记你了,小男人,你也忘记我!” 不到五百字的短信,连署名都没有。 闻着空气中残留的廖霞的体香,掀开被子,看到床上星星点点的殷红,凌夜有些发懵,根本不明白这是什么操作…… 带上门,冲下单元楼,站在小区的道路上,凌夜茫然四顾,随后神情有些黯然地摇了摇头。 自言自语道:“就算追回来,又能如何?说不定,明天我就死了……给不了未来,又控制不住自己……该死!” 躲在相隔不远一个僻静之处的廖霞,看到凌夜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低着头走回单元楼,嫣然一笑,拎起一只拉杆箱,脚步轻盈地走出了小区。 回到屋子里的凌夜,默默地坐在卧室的矮柜前,眼睛紧紧地盯着手中房产证上,业主一栏写着的“凌夜”两个字。 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或许是感觉到饿了,凌夜在餐桌旁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无论是素菜还是荤菜,抑或是汤,都是冻住了,厨房就在旁边,凌夜却没有去热一下的想法…… 一口酒,一口菜,凌夜居然将那一桌子酒菜,吃了个精光,连同买回来的那些早点。 这几乎是他这辈子,一顿吃得最多的一次。 吃完之后,凌夜脱衣上床,开始睡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凌夜起身洗了个澡,将被套和被单用热水泡起来,然后开始收拾屋子。 意外地发现,在那间卧室的衣柜里,居然有好几套合身的男装,春夏秋冬四季都有,小到三角裤衩,大到冬季的外套,无一不备。 这些衣服都是新的,却明显洗过一水,分门别类,叠得是整整齐齐。 凌夜看着那些衣服,又是发了好一阵呆,随后将刚刚穿上身的衣服,全都脱了下来,从头到脚换上衣柜里的。 将被单、被套,连同换下来的衣服晾晒到阳台上,凌夜烧了一壶水,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坐在沙发上。 刚打开电视,手机响了,是郭伟风,说是要支付他的酬劳。凌夜想了想,给他发了个账号,让他将钱转过来。 很快,凌夜便收到了转账……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郭伟风转了二十万。 凌夜原本就是个只嫌钱少,不嫌钱多的主,自然是直接收下。 收完钱,凌夜才想起两天没张庄……凌奶奶和凌富德夫妇已经习惯了凌夜不着家,他两夜没回去倒没什么。 可是后山还有冰凝,需要他从符纸中放出来,吸收香烛之气恢复。 看到凌夜穿着一身新衣服回来了,王茹朝丈夫看了看,笑道:“一转眼小夜都这么大了,买衣服也知道讲究了……” 凌夜无心听他们唠叨,从家中拿了两对香烛,就上了后山。 吸完香烛之气的冰凝,已经恢复了六成修为,不愿意继续待在符纸中,提出让凌夜送它到县城。 凌夜一想,张庄距离那所茅屋太近,留它在张庄它也待不住,便同意了。 实际上,之前听了冰凝的话,怀疑那副棺材有可能是崂山的百鬼棺,凌夜曾经起过一个念头,就是打电话给庆市道士协会的那个张道士。 不过,在见到永苦和尚之后,凌夜放弃了这个想法……他有一个感觉,当初从崂山夺走百鬼棺的和尚,是烂柯寺的。 烂柯寺的和尚在暗中保护他,那么,不管烂柯寺的和尚,将百鬼棺布置在阳县,出于什么目的,他都不会去破坏。 做人都不知道能做多久,所以凌夜不会去考虑,是做个好人,还是坏人。 但凡是对他好的,哪怕在别人眼里罪大恶极,也要维护。不管别人给予多大的利益,想让他损害对他好的人,也是不能。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也不是说,凌夜不为利益所动。 关键是他觉得,现在身上的钱,已经是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到的……或许也是他这辈子都花不完的。 财帛不能动其心,名声呢?事实上,自从将第一次给了毛玉凤,凌夜就没有再考虑过名声问题……他早早的,给自己定义了不是好人。 不是好人,要什么名声,有什么名声?难不成学传媒大学的某人,还给自己身上,贴个民族英雄的标签不成?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真不费事的 养魂符里虽然可以疗伤,终究如同一个牢笼。凌夜理解冰凝向往自由,答应立即送她去县城。 儿子刚刚回来又要出去,令凌富德夫妇大为不满。凌夜想了想,告诉他们,自己在山水云间买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 “这孩子,买房子怎么也不跟我们商量一下?上次说买房子,你要在家里造……这刚造好,你又买。不错,你是能挣点钱,可这以后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有点钱也不能这么糟蹋!知不知道,有句老古话……长家犹如针挑土,败家好比浪淘沙。”王茹沉着脸抱怨。 凌夜看着母亲淡笑:“妈,这房子是廖霞,就是那个女警官买的。她不想在阳县待了,刚买刚装修的房子,又舍不得卖给别人,就送我了?” 凌富德脸色大变,道:“你跟她什么关系?一套房子连装修少说也要好几十万,人家就这么随随便便送给你?” “嗨,不是因为请她喝了一盅茶嘛……”凌夜赶紧说。 凌富德夫妇交换了一下眼神,不吱声了。 凌夜拿出一把那套房子的钥匙,递给父亲:“爸,那边有三个房间,什么时候你们和奶奶,也搬过去住。” 凌富德摇摇头:“我们去县城做什么?现在你不让我们上班,去县城坐吃山空吗?在乡下,还能养几只鸡,种点地……到县城闲出病来!” “随你们……我先走了,回头你们跟奶奶说一声。”凌夜从家中拿了几十对香烛,想了想,将胡俊留下的茶壶茶盅也带上了,随后驾车而去。 到了山水人间小区,凌夜将冰凝放出来,又让它吸收了一对香烛之气,随后嘱咐它小心,尽量留在屋里。 “你要出去?”冰凝问道。 凌夜想了想,便将青虺的事对它说了……没有说得太详细,只是告诉它,青虺占人妻子夺人性命,他准备今夜去除了那孽畜。 冰凝盯着他看了半天,之后道:“不过害死一个人而已,你会这么嫉恶如仇?你该不会是看上哪个姜桂芝了吧?” 尼玛!小夜确实是好色,可是,好色两个字写在脸上了吗? 之前姑姑凌琳这么问,这会儿女鬼冰凝也这么问,这以后见人,不见鬼,是不是都要带个面具才行? 冰凝看出了凌夜脸色的变化,“咯咯”笑道:“我的修为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走的时候卫生间窗户留道缝……” 凌夜摇摇头,道:“阳县的治安,在华夏虽然算是很不错,不过居民小区还是天天都有失窃案……出门门窗我肯定都会关严实……不能穿墙走壁,你可以通过下水道进来啊。” 冰凝眉头一拧,随后说:“你说得不错,以后我就走马桶那根管道……回来我就睡你那张床啊。” 凌夜顿时满脸黑线……原本想揶揄一下冰凝,没想到它更促狭……冰凝是鬼体,即便真的从污水管出来,身上也不会沾到什么。可是,想到冰凝是从马桶里窜出来,直接睡在自己的床上,能不恶心吗? “别,别……大姐,我想起来了,外面有防盗窗,另外卫生间开一道缝,十层楼这么高,外人也发觉不到。” 冰凝轻笑:“不安全啊……我从下水道进来,真不费事的!” “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凌夜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冰凝“咯咯”笑着,从窗口飘了出去。 这个举动,将凌夜又吓了一大跳……冰凝现在的鬼体,普通人可是能见到的。这大白天,一个女人从窗户跳下去,岂不是要惹麻烦? 果然,冰凝刚刚飘出窗户,凌夜就听到外面有人惊呼:“有人跳楼了!” 凌夜正感觉头痛,又听到人骂道:“你小子学点好行吗?整天就没事找事,无中生有,危言耸听!我看你都快赶上传媒大学那个崔疯子了!睁圆你那双狗眼,看清楚了,那边十一楼、十楼、九楼都装了防盗窗,就算有人想跳楼,能跳下来吗?” 凌夜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打开密码箱,拿出符纸和笔,还有朱砂,用指甲划破指尖,挤出几滴血调匀,开始画符。 这一次他要画的“雷火符”,是专门克制妖仙的…… 青虺是在冬眠状态,原本有枣木剑加道火,凌夜的把握还是相当大的。 不过郭伟风在电话中,告诉凌夜,当时森林警官挖出青虺时,他仿佛感觉到青虺眼睛里射出两道寒芒。 为了保险起见,凌夜决定多做一些准备,同时也不通知吴茜他们,孤身一人过去。 将调好的朱砂全数用完,一共画了十一张雷火符,加盖五斗道印之后,凌夜躺倒床上准备睡一会儿。 奇怪的是,明明床单被单都换了,床上似乎还留有淡淡的,廖霞的体香……好不容易睡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 睡到五点半起床,凌夜从冰箱里拿出食材,给自己做了一碗面条。 六点钟出发,按照廖霞提供的地图行进,两个半小时后,凌夜将车子停在了山脚的一块空地上,提着枣木剑上山了。 这个时候夜色已经很浓,天上没有月亮,星光也很昏暗。不过,这一切丝毫不能影响拥有法眼的凌夜。 他犹如黑夜里的一个幽灵,在山林中急速穿行……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跑起来双脚踏在落叶上,居然可以不发出声音。 疾行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凌夜猛地停住了脚步……一只家猫大小的老鼠,挡在了他的前方。 凌夜皱起眉头,开口:“灰仙?” 胡俊和黄二出现之后,凌夜考量过,胡俊和黄二受到了永苦禅师的警告,狐黄两族肯定不敢再掺和这件事。 于是他特地查阅了白灰两族的资料,意外得知刺猬和蛇一样,也有冬眠的习性。 所以当时凌夜就估计,这次的行动,最大的阻力可能就来自老鼠一族。不过,他也心存一丝侥幸……五大家未必都有仙家存在。 如果老鼠一族没有得天地造化,洞彻天机的存在,那么蛇与老鼠是天敌,老鼠一族就不可能为青虺出头。 说实在的,胡黄白柳灰五大家,虽然灰的实力最弱,对于普通人来说,灰的影响力却是最大。 一则是它有搬财的能力,在民间往往将它与财神并列供奉……不是说它的法力可以与财神比拟,主要是财神只有一位,哪里顾得上天下芸芸众生? 灰仙最大的优势,就是家族成员众多……繁殖后代的能力,不仅在五大家中是首出一指,更是唯一和人一样,时时都能进行交配的生灵。 所以,恐怕烂柯寺的高僧,也不愿意惹灰仙……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我不客气了 灰仙最大的优势,就是家族成员众多……繁殖后代的能力,不仅在五大家中是首出一指,更是唯一和人一样,时时都能进行交配的生灵。 所以,恐怕烂柯寺的高僧,也不愿意惹灰仙…… 是真不愿意惹,可是人生的很多事,都不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凌夜紧皱着眉头,那只大老鼠却一言不发。 “灰仙,”凌夜定了定神,说,“我要做的事,与你无关。之前我和狐仙黄仙聊过,证实它并非与你们五大家同气连枝的常仙……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做的那些事,是违背天道的。所以,还希望灰仙不要挡我的道。” 那只大老鼠听了凌夜的这些话,突然“吱吱吱”的叫了起来…… 尼玛,还不能说人话?这是听得懂还是听不懂啊?凌夜可听不懂,那“吱吱吱”是什么意思。 凌夜深深吸了口气,道:“灰仙,我听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希望能给个面子,将路让开,也算是结个善缘。他日你修成正果,你我可以把酒言欢。” 这一次,那只老鼠不仅“吱吱吱”地叫唤,更是手舞足蹈起来。 不仅如此,凌夜还发现,从四面八方,有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老鼠围拢过来。 虽然不明白它那“吱吱吱”是啥意思,凌夜也看出来,那只大老鼠,是一点面子都不想给他。 这一刻,他猛然想起永苦禅师说的话,把心一横,不再瞻前顾后:“说不通?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凌夜手中的枣木剑便发出了一道红光。 实际上,凌夜并没有想动用枣木剑,只是恼怒之下,下意识地真气灌注到了剑身…… 如今的凌夜,全身真气都被炼化,真正意义上成了他自己的,意随念转,真气自然而然触发。 凌夜还没有注意到枣木剑上光芒四射,那只大老鼠却“吱”的一声尖叫,转头就跑。 这是什么节奏?凌夜愣了一下,心想,都说老鼠机警,莫不是先前它不知道自己的实力,才叫嚣的? 此时其实凌夜已经有了,不与它计较的念头……正所谓不知者不罪。 只是,那只大老鼠有可能是被枣木剑上那缕红光吓懵了,担心逃不了,居然边逃边不停地“吱吱”大叫。 随即,四面八方的老鼠,便如潮水般涌向凌夜……通常形容胆小都说胆小如鼠,可是那些老鼠却是个个胆大妄为,不仅冲向凌夜,还不停地跳跃,主动朝凌夜攻击。 凌夜心中大怒,真气灌注进枣木剑,舞动起来,将全身护住,那些老鼠冲到他周围一丈,便“吱”的一声死于非命。 一时血肉横飞,数十只老鼠成为了尸体。无奈涌过来的老鼠,只只悍不畏死。 那只逃到十多丈外的大老鼠,更是停步转身,“吱吱吱”叫个不停,也不知道是在鼓动群鼠攻击,还是在控诉凌夜的血腥杀伐。 凌夜不想在这些普通的老鼠身上耗费气力,却发现短短的十分钟内,四周就聚集了成千上万只老鼠。 这要是全杀了,要杀到什么时候?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老鼠,向这边聚集。 看样子,不制服那只大老鼠,这事就没完没了。 一念及此,凌夜纵身而起,直接从那些老鼠身上越过,手中枣木剑直指那只大老鼠。 可怜那只得天地造化,掌握了修炼之法的老鼠,还没有修炼成妖,便被枣木剑的一记红光击中。 那记红光并没有将它杀死,却让它的身躯急剧缩小,直到缩成普通的老鼠大小。 这时候,让凌夜感叹的一幕出现了……成千上万只老鼠,争先恐后“吱吱吱”着四散逃离,犹如之前争先恐后蜂拥而至一样。 突然之间,凌夜仿佛明白了永苦禅师说的“行事拖泥带水,白瞎了一身修为”的真谛。 那只身躯缩小到正常大小的老鼠,匍匐在地,浑身剧烈颤抖,却不像其他的老鼠那样直接逃走。 它已经拥有了远超同类的灵智,可是,正因为那样,它反而不敢遵循本能去逃命。 “懂得越多越知道畏惧”,在这种情况下,其实是一种悲哀…… 凌夜这个时候是怒火中烧,自然是不肯饶过它的性命。可是,它此刻外形与万千老鼠无异,若是夹杂在群鼠之中逃窜,凌夜未必就能准确地找到它。 可是它慑于凌夜的强大,根本就不敢逃,可怜兮兮的匍匐在地,祈祷凌夜的仁慈。 凌夜会仁慈?寒衣节前夜在体艺馆,就暴露了他的性格……不怒则已,一怒就不顾一切,如同丧失理智。 一剑刺死那只老鼠,随后还祭出道火,将其焚烧殆尽……真正意义上的焚烧殆尽,连三魂七魄都没剩下。 其余的老鼠,就没有同样的待遇了……不是凌夜忍心让它们抛尸荒野,实在是凌夜不想在这里过多逗留。 要知道,这个地方,距离青虺栖身的山潭,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直接祭出道火放任不管又不行……道火能焚烧万物不假,可支撑它的是施法者的真气,不是空气中的氧气。 焚烧完那只老鼠,凌夜没有做一息停留,继续向前飞奔。 到达廖霞地图上的终点,凌夜的眼前,出现了半亩山潭,山潭的一侧有个新挖不久的山洞。 看得出来,那个洞口做过处理……原本至少有两米见方,应该是将青虺放进洞底,又将砂石回填了一部分,呈现在凌夜面前的,就只剩下了水桶粗细。 站在洞口,凌夜有些发呆……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森林警官这么认真。 水桶粗细的洞口,预示着那条青虺的身体有水桶……这不是重点;水桶粗细的洞口,凌夜能钻进去……这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凌夜没有带挖掘工具…… 以森林警官这般认真负责的态度,说不定会将青虺的头摆放在出口位置,凌夜真要钻进去,说不定一直钻进青虺的肚子里。 怎么办?回去改天叫吴茜等人一起来? 正在迟疑间,一阵“沙沙沙”的声音,传进了凌夜的耳里。 这是,人的脚步声?是,绝对是人踩在落叶上发出的声音。谁,还有谁在这山中? 章节目录 第231章 你就认命吧 凌夜赶紧闪身,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他担心遇到责任心爆棚的森林警官,到时候被冠上一个偷猎保护动物的罪名,可不是太好玩。 不多时,几道手电筒的光束扫了过来,随后,凌夜听见一道声音:“速度都快点,一定要在天亮前挖出那条大蛇!” 姬好,竟然是姬好! 凌夜心中有些奇怪,不知道姬好怎么打起了这条蛇的主意。 姬好这帮十多个人,可比凌夜准备得充分多了,个个都是身背铁锹撬棒,而且看起来轻车熟路。 到了洞口,不等姬好吩咐,二十多个人便干了起来……这些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砂石纷纷坠入潭水之中……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就听见有人说:“洞口打开了,谁进去?” 姬好开口说:“磨蹭个啥?你们这么多人,不会连一条冬眠的蛇都搞不定吧?” “不是搞不定,是太大了……光线也不好,万一一刀没砍死,让它醒过来,就是个麻烦事。”黑暗中有人说。 姬好沉默了片刻,道:“进去四个人,带上绳子,锁住那畜生七寸,先拖出来!” “姬少说得对!”有人附和道,“正好砂石填平了山潭,拖出来,想怎么摆弄都行。” 方案商量妥当,几个人便分配谁打手电,谁系绳子…… 躲在数十丈之外的凌夜,却在这个时候,感觉到一股浓郁的危险气息,随即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腥气。 “不好!那畜生醒过来了!”凌夜大喊一声! 夜幕下那二十多人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倒也没有怀疑现场还有外人,只当是他们自己人出声示警。 “不要自己吓自己,”姬好说,“上次在郭庄,动用机械那么大的动静,它都没有醒,这会儿铲些浮土怎么会醒?” “姬少,闻到腥气没有?啊,不好,真的有动静!”一个人开口道。 实际上,青虺并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张开口,朝洞外呼出了一口气…… 仅仅是一口气,便在那半亩山潭区域,形成了一道毒障,将那二十个人笼罩住了。 “有毒!快跑!”凌夜再次出声,“屏住呼吸!” 提醒得算是很及时了,无奈姬好这帮都是普通人,根本抵挡不住那些毒雾,一个接一个地栽倒下去。 “孽畜受死!”担心青虺窜出来将那些人吞了,情急之下凌夜也顾不得掩藏自己,人未到,两张雷火符首先被他甩进了洞口。 说起来也是青虺命里该当有这一劫……凌夜甩出雷火符的时候,它正好开始吸气,结果。两张雷火符,便被它吸进了嘴里。 雷火符的威力不可谓不大,被青虺吸进嘴里炸开,顿时炸得是一阵血肉横飞。 不过,修炼近五百年的青虺,肉身和生命力都是非常强悍,岂是两张雷火符能够要它命的? 尽管是受了重伤,青虺也被刺激得完全清醒过来。 别看它身躯庞大,头部还被炸出了一个大洞,眼珠也炸飞了一颗,速度依然不慢。 凌夜不敢轻撄其锋,往侧后方让开两步,随即将真气灌注到枣木剑中,直刺青虺“七寸”要害…… 所谓的七寸,只是一种通俗的说法,实际上指的是它心脏所在的位置……这只青虺,单单一只头,也远不止七寸。 青虺修炼近五百年,自然不会轻易让凌夜刺中它的要害。不过,不知道是因为身躯过于粗壮笨重,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居然没有回头反击,而是直接往前直蹿。 蛇身碾过几个人身,数道骨骼断裂地声音,传进凌夜的耳朵。 “哪里走!”凌夜得势不饶人……嗯,是不饶蛇,纵身跃上蛇背,枣木剑再度刺出,两尺多长的剑身直没至柄。 青虺吃痛,开口道:“凌真人,小仙和你无冤无仇,你就不能饶过我吗?” 凌夜怔了怔,道:“既然知道我是凌夜,就该知道不是我要与你过不去……要怪只能怪你运气不好,害死的人葬到了风水宝地。如今我受郭家兄弟所托,为郭啸风报仇,你就认命吧!” 青虺扭头,高高昂起,道:“凌真人,真的觉得你能杀得了小仙?小仙只是看在道家一脉,想留点余地……” 凌夜“呵呵”一笑,道:“就不要惺惺作态了!若论真实修为,凌夜自然不是你的对手。不过,如今是你该冬眠的季节,而且你三魂有一魂被郭啸风所摄……若非如此,你当我敢来么?” 青虺圆睁的独眼流出一滴鲜血,道:“原来,郭啸风什么都告诉你了……凌真人,小仙修行五百年不易,害人也是一念之差……小仙愿意用修炼五百年的内丹,换一条小命,还望凌真人成全。如果凌真人不答应,小仙这就自爆内丹与你同归于尽。” 凌夜愣了一下,“哈哈”笑道:“自爆内丹,我相信你能做到,同归于尽的话就别说了……前两天狐仙和黄仙联袂为你讲情……凌某也不是一点情面都不讲的人……我说个方案,你看如何?” 青虺呆愣了一下,道:“凌真人请说……” “我也不和你藏着掖着……你交出内丹,是威胁不到我了,可是我在阳县有亲人,有朋友。所以,留下你的命,凌某是真的做不到。不过,只要你发誓不伤害我的亲人朋友,我可以留下的灵魂不灭。另外,我还可以为你做一件事,就是将你的肉身,用道火焚烧,免得成为他人餐桌上的肉食,让你死后再度遭受羞辱……我想你应该知道,焚烧你这么庞大的肉身,要耗费我多少真气。” 青虺沉默了片刻,道:“好,我发誓!只要凌真人你信守承诺,留我灵魂,除了内丹,不取我肉身其他物件,不让我死后再遭凌辱,我绝不伤害你的亲人朋友,否则必遭天谴,永不超生!” 凌夜点头,拔出枣木剑。青虺一声长嘶,张口吐出一颗碧绿色,婴儿拳头大小的内丹。 伸手接过内丹,凌夜单手捏了个剑指,一缕淡青色的道火疾射而出,落在青虺身上…… 章节目录 第232章 你知道的啊 青虺巨大的身体剧烈地扭动,不多会儿,一道灵魂缓缓地从头颅逸出。 凌夜突然暴起,手握枣木剑冲向了青虺的头部。 那道灵魂大惊失色,道:“你言而无信!” 凌夜的枣木剑并没有刺向那道灵魂,而是直接刺穿它的心脏,随即笑道:“说实在的,我若言而无信,此时你也没有任何办法。你这修炼了五百年的肉身,对于人类,可以说无一不是珍宝。不过,凌某从来是有一说一,刺破你这肉身价值最高的心脏,不过是不想让你多感受痛苦。” 青虺的灵魂怔了怔,对凌夜躬身,道:“是小仙错怪真人了……除了心脏,就数两只眼珠了。真人可取了两只眼珠,聊表小仙惶恐之意。” 凌夜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随后起身,将青虺之前被雷火符炸蹦出去的那颗眼珠找了过来,放到原本眼眶处。 “你发了天道誓言,凌某又岂是食言自肥之人?别说这眼珠价值千万,就是价值亿万,凌某也断不会取。” 青虺的灵魂看到凌夜这番言行举止,不觉再度弯下了腰身。 别看凌夜嘴中说得这么正气凛然,实际上,他的内心也是十分纠结…… 说青虺的眼珠价值千万,绝非妄言,甚至真要拿出去拍卖,还会远远超出这个价。 青虺的眼珠是极其稀有的夜明珠,正因为稀有,拿出去未必不会惹到麻烦。 其实最大的麻烦,还是凌夜想要留下青虺这道灵魂…… 青虺的三魂,一道被郭啸风摄取,一道立在尸体旁边,实际上还有一道,早在青虺认可凌夜的提议之时,就被凌夜用道火锁在体内,这会儿已经随着尸体一道被焚烧。 换句话说,青虺是被凌夜算计了……被郭啸风摄取的是天魂,逼出体外的是命魂,守尸的地魂连同尸体一齐被灭,别说转世投胎,就是连鬼都做不成,只能做个游魂。 而游魂最可怕的,就是世间留有属于它的东西……假如说,凌夜留一颗眼珠,十有八九,青虺的游魂就会寄居到眼珠里面。 当然了,那道游魂也不是没有可能寄居到内丹上面。不过内丹终究与它肉身上物件不同,只是它修炼数百年,累积的精华所化。 而且,内丹蕴含的精纯能量,凌夜迟早是要进行炼化的,与眼珠那种纯粹的俗世钟爱的宝物,又有不同。 事实上,完全焚尽青虺的肉身,凌夜是希望青虺的游魂,回到姜桂芝的身边……只剩下姜桂芝的身体里,有青虺的精气了。 差不多花了一个半小时,凌夜才将青虺的尸体,焚烧干净。这个时候已经到了黎明时分,一人一魂拱手分别。 凌夜消耗极大,可是姬好等二十多人倒在地上,他担心姬缗义派人来寻,撞到了不好,只能迅速离开。 至于姬好等人中的毒,受的伤,说严重是相当严重。 虽然凌夜不是什么好人,倒也不是见死不救,只不过他身上也没有解蛇毒的灵药,只能是放任不管,听由天命了。 假如能活着,也可以说是命不该绝……如果不是碰巧了,凌夜也是选在同一个夜里,他们这帮人都是必死无疑。 花了两个半小时,凌夜终于回到了车子里,也没有掉头,直接顺着山路往前开…… 这个时候,距离这片山脉不到二十里的一个农家小院中,姬缗义皱紧了眉头。 “林局,您说,这个时候还没回来,不会发生什么危险吧?” 一个体格魁梧,身穿唐装,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秃头男子,语气冰冷地说:“姬队长,你手下的那些人,不至于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吧?” 另一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男子说:“郭兄,这种事,没有比姬队长更合适地的了。小赵,打个电话,问问是什么情况。” “是,林局!”一个二十出头,看起来十分精干的青年,答应着走向一旁。 屋里走出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径直走到唐装男子和那个林局身边,莺声燕语道:“两位老板,进屋歇歇吧……” 唐装男子伸手托起其中一个女子的下巴,道:“我花了四千万,可不是来这里玩你的,知道吗?” 林局赶紧道:“郭兄,刚刚不是还说这小娘们够味吗?要是不满意,我们就换换……姬队长不是怕我们干等着着急嘛……进屋,进屋等。” 姬缗义站在那里,一脸凝重,道:“林局,我感觉出事了……他们做事情的能力,我心里是有数的。何况埋的时候,您就让他们只堵住了洞口。” 林局脸色变了变,道:“小赵,有消息了吗?” “电话打过去,那边没有人接。我已经按照第二方案,安排人过去了。”小赵说。 林局放开搂在怀里的女子,道:“出事了……立即将你刚刚通话的那张卡销毁!还有,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顿了顿,将头转向姬缗义:“姬队长,我和郭兄没有来过这里,你知道的啊……” “知道,知道,”姬缗义连忙说,“我一个小小的拆迁队队长,怎么会认识您呢?不认识!没见过!更别说认识郭老板了!” “他娘的,”那个郭老板突然甩手给了身边的女子一巴掌,“都是你娘的晦气!” 骂完这句,迅速离开了那个农家小院,林局和小赵随后离开。 “姬老板,”被打的那个女子,捂着脸满腔委屈,娇声娇气地开口。 “烦着呢!”姬缗义掏出香烟打火机,“我弟弟……我兄弟还有我儿子,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们最好别招惹老子!” 姬缗义在农家小院一根接一根抽着烟,凌夜却是将车子开到了山里,迷路了。 转了近两个小时,竟然转不出去,想用手机定位导航,还没有信号。 双手猛击方向盘,爆了一句粗口,凌夜下了车。 昨夜消耗实在是太大了,又开了两个小时车,肚子这个时候也开始抗议。 下车之后,凌夜爬上了一个小山坡,准备查看一下周边的情况,看看有没有村庄农舍,或者路人,打听一下。 极目四顾,随后露出一脸惊讶地表情……侧后方不到两里,居然是一片熟悉的竹林!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惊人的消息 柳红猛然回头,看到凌夜的那一刻,脸上充满了惊喜,却是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柳红姐,”凌夜慢慢走过去,猛地将她抱在怀里,嘴唇便疯狂地寻觅她的嘴唇…… 一个小时之后,偎依在凌夜怀中的柳红,伸手撩起散在脸颊的发丝,娇嗔道:“你太讨厌了,就知道欺负姐姐……” 凌夜将她朝自己身边搂了搂,嬉皮笑脸地说:“是姐姐你太美了,让我情难自禁……” 柳红伸手抚摸着凌夜的脸庞,不无幽怨地说:“姐姐知道,年龄比你大很多,长得又没有苏灵犀漂亮……姐姐心里知道,你说的这些话,都是哄姐姐的。不过,姐姐依然很开心……” 顿了顿,又说:“看你刚刚那副猴急的样子……还没有跟苏灵犀在一起吧?那你这会儿,还是我的……” 凌夜愣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下意识地吻住了柳红的小嘴…… 或许是这一次心中有事,只是缠绵了不到二十分钟,凌夜便缴械投降。 眼见柳红一脸满足的,在自己怀中沉沉睡去,凌夜内心却是无法平静……他一直在想,是不是该给柳红一个交代。 柳红算不上绝顶美人,至少比不上苏灵犀,甚至与廖霞、毛玉凤相比都要稍逊一筹。而且,跟她们相比,床上的柳红要文静羞涩得多。 可是,凌夜的眼睛能看出来,柳红怀有身孕……虽然说柳红和毛玉凤怀的,都是他的孩子,可是这两个女人,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问题是,凌夜不知道,明天,甚至下一个小时,自己是否还能留在人世间……既给不了柳红未来,也给不了柳红孩子的未来…… 突然间,凌夜想到了一个问题……毛玉凤直接说,一个和尚让她怀上自己的孩子;柳红说要在生日当天成为新娘,却拿把金锁给他看,说什么将来,遇到戴金锁的就是他的孩子…… 这两件事如果分开来看,各有理由,而且看似完全不相干。可是从“孩子”的角度看,隐隐约约,似乎有人在安排一件事……让他留下子嗣! 这么一想,凌夜禁不住出了一身冷汗……和尚,子嗣……刚出生时莫名其妙出现在张庄的行悯禅师,解释救他的原因,是受人所托…… 父亲凌富德是假凤真凰;母亲王茹命中无子;祖母凌奶奶面相混沌看不清楚;烂柯寺的永苦禅师在暗中保护;延圆和尚送准考证…… 这些事情的背后,似乎还掩藏着什么未知的秘密…… 这个念头一起,凌夜在床上就躺不住了……他这一抽身,柳红便醒了过来。 “凌夜,这就要走了嘛?”柳红有些慵懒地开口。 凌夜下意识地点点头,道:“后天就过年了……柳红姐,跟我下山,去我家过年好不好?” 柳红下意识地摇头,道:“和尚说,我必须在这山上,替你生下孩子,才能救回我爸……” 凌夜一怔,柳红随即也意识到说漏了嘴,在床上坐起来:“凌夜,我……对不起……我……” 凌夜双手搂过她的双肩,轻吻她的额头:“别说傻话,你把最好的自己都给了我,干嘛还说对不起?要说,也是我占便宜了……” “可是……” “别可是了……当初你说过让我问,是我没问的……实际上,我三魂缺一,不知道能活多久。所以一直不敢说爱你……”凌夜再次钻进被窝,将柳红整个儿抱在自己身上。 柳红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挣扎着推开凌夜,道:“不会是你和胖和尚,联合起来诓我吧?胖和尚明明说你离开之后,就进不来了……你说,这一次是怎么到这里的?” 凌夜愣了一下,心道:果然是延圆和尚弄出来的幺蛾子! 当然不能将延圆和尚卖了……凌夜只能告诉柳红,灭了青虺之后,为了避免被有心人盯上,迷了路闯到了这个地方。 柳红的脸色不停地变换,最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算了,都给你吃干抹尽了……你个没良心的,几次在集市上,明明看到我了,都不过来找我……真不知道我孤枕难眠吗?凌夜,每天天黑了,我都想你……” “柳红姐,跟我下山吧……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同床共枕,说些贴心的话。”凌夜握住柳红的手。 柳红瞪了他一眼:“你几时跟我说贴心话了?隔这么长时间来一次,差点将我折腾死,一句贴心话也没说过!” 一脸尴尬的凌夜,舔着脸说:“柳红姐,我,我爱你……恨不得将你融入我的身体……” “去,肉麻不肉麻!”柳红娇嗔道,“真爱还是假爱,我不知道……巴不得一直在我身上,我倒是感觉到了!” “柳红姐,你说的话,好流氓……不过,真说到我心坎里了……”凌夜再次将柳红抱住…… 柳红终究没有跟凌夜下山,只是将凌夜送到了回归阳县的大道便独自回去了……她已经有了几个月的身孕,再等几个月孩子出生,就有可能救回父亲,她不想半途而废。 回到山水云间小区,凌夜很快就了解到一个惊人的消息……当初森林警官从郭庄运走的大蛇,被一批胆大妄为的人觊觎,偷猎的过程中出现意外,那批人全部中了蛇毒。 专家纷纷表示:幸运的是冬季是蛇类冬眠的季节,那些人才无一死亡。不过,有六个人被庞大的蛇身碾压,骨头尽断危在旦夕。 根据现场勘察,在距离那条蛇的栖身之地数里外,有大量老鼠残缺的身体。专家猜测,是大蛇提前开口进食,感觉不适喷吐出来的。 为此建议,尽量不要靠近那片放生山脉,一定要去,必须多人同行,并做好安全措施……理论上,蛇不会无缘无故攻击人。不过,还是要有所防范。 这些消息,由于通过电台广而告之,在阳县境内引起了不大不小的恐慌。 吴茜等人纷纷给凌夜打电话,凌夜告诉他们,这件事已经解决……事实上,灭掉青虺的肉身,只是凌夜计划中的一部分。 不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后面的事情如何发展,就不是凌夜所能掌控的了…… 该做的,能做的,凌夜都做了,青虺的魂会不会按照他的设想去闹,能不能闹出什么大事,他根本无从得知……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惊人的消息 三界本源,原无善恶之分,人性如此,鬼性如此,妖仙尽皆如此。 时隔不久,据说是大年夜,郭晓和几个发小外出打牌,一人待在家倍感寂寞的姜桂芝,早早锁上了卧室的门,将衣服脱尽,钻进了被窝里。 这段日子,一是因为郭晓在家,二是因为目睹了森林警官,挖出的那条青虺心中有些恐惧,她一直都是穿着衣服睡觉。 这一夜可能是想着别人家都是阖家团圆,心中感觉凄苦,加上家中只有一个人,壮着胆子,或者说是豁出去了。 不过,那个俊俏的男子,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及时出现,而是直到她左等右等坚持不住,迷迷糊糊睡过去,才感觉到有道身影站在床边。 姜桂芝伸手想将他拽到床上,纤手却是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 姜桂芝大吃一惊……这如之前有血有肉实质的感觉完全不同……难道,是因为那条蛇被移远了的缘故吗? 将青虺移到人迹罕至的深山,是她提出来的。没有告诉郭晓她寂寞时有俊俏男子相伴的事,只是说如果凌夜讲的是真的,有道行的蛇应该让它回山林修炼。 随后,郭晓便联系了一些同学朋友在网上发帖子,引来了保护野生动物的森林公安。 姜桂芝当时心里想的,也确实是要将这段既真实又虚无的孽缘斩断,这一夜真的是寂寞难耐…… 她不过四十出头,关键是并没有真正的在守寡……甚至说比郭啸风活着时,夫妻生活过得更正常……每月两次尽情地释放。 以乡下人的老眼光,姜桂芝算不得多美的女人。不过,她确实是很漂亮,关键是皮肤好,不显老。 正所谓天生丽质难自弃,好不容易下了个决心,不想一个人孤凄的过大年夜,却不想盼来的竟然是有形无质的男子,姜桂芝别提有多委屈了。 哭泣着问是怎么回事,那个男子哀叹说,它原本就是山涧里的一条水蛇,因为无意间吸收到了一缕龙气,开始修行。 修行了五百多年,原本早就可以化为蛟龙,只因遇到五百年未曾一见的美貌女子,道心松动……原指望开春脱去蛇身,却没有想到,被郭伟风请了个道士,窥破了行藏。 现在,它已经死了,只剩下一缕孤魂,因为放不下心中的美人,才赶回来看一眼。 姜桂芝闻言大惊……她也听说了一群人进山盗猎青虺之事。不过,不是公布说,那些人都中了蛇毒,青虺提前结束冬眠期的么? 青虺表示它确实是死了,而且这应该是它的劫数……因为它听过很多桥段:据说有天子令,狐黄白柳灰五大家仙迁出,五百年不得进关;据说还有天子令,建国后动植物不许成精等等。 天子令它不知真假,不过它有一魂被龙气所摄,禁锢不得脱却是事实……那一魂在郭啸风坟墓为奴为婢,事实上也等于断了它晋级之路……残魂根本禁不住天罚。 青虺告诉姜桂芝,是它亏欠郭啸风,所以不敢对郭啸风有所怨恨。只盼她保重身体,待将来她的儿孙出人头地,成为一代人主,替它向郭伟风讨一个公道。 青虺说完这句话便离去了,姜桂芝骤然惊醒,发觉原来只是一场梦。 回想一番,梦境无比真实。姜桂芝不禁悲从心来,抱着被子哭了好一阵子,穿衣起床,要给青虺的亡魂点上一炉香。 到了楼下,方才想起这是大年夜,堂屋里供有郭家祖宗牌位。 姜桂芝不敢在堂屋给青虺上香,进了灶间,燃香三柱,对空遥拜,祝祷说:“情郎英魂不远,姜桂芝对天发誓,若是有朝一日,我儿孙为一朝人王人主,必拿小叔郭伟风开刀问斩,以祭英灵。” 据说,这段祝祷之词被刚刚从天界返回的灶王爷听到,慌忙再上天庭,回奏天帝,说郭门姜氏,不仅私德有亏,而且心肠毒辣,竟然在大年三十,深夜祝祷小叔不得好死。德不配位,为免生灵涂炭,请天帝另择人君。 此话是真是假,凌夜是不得而知。不过,开春的第一阵春雷过后,郭啸风坟墓附近的树,全都枯萎了,却是人尽皆知。 当时为了那个事,郭伟风还给凌夜打了电话,问是怎么回事。凌夜用“天有不测风云”敷衍了过去。 好在郭伟风只是个没有多大野心的农民,加上郭晓,据说在上班的岗位上积劳成疾,病好之后就被单位树了典型,破格提升了。 当然这都是后事,当下凌夜也遇到了一件头痛的事……小姑姑凌琳居然在大年三十前一天接到通知,当天进了庆城,参加什么学习班。 凌夜立即意识到这里面有猫腻,打了个电话给卢老拜年。 都说老而不死是为贼,卢老更是贼精,立即就知道了凌夜真实的意图。他有些感慨地告诉凌夜,所谓的学习班,只是一个幌子,事实恰如凌夜担心的那样,凌琳是遭人举报了。 不过,与其说是检举,不如说是诬陷!老头子说到这里,显得有些气愤,说:“也不知道市衙里的那些人,脑子是怎么长的!” 卢老生气,是因为凌琳被人举报,挪用公款出国整容。市衙经过调查发现,凌琳自从代理县太爷一职,一直在励精图治,每天的行迹都有证可查,从未离开过阳县境内。 不过,市衙就是有人认为,现有的证据,虽然能够确定凌琳没有出过国,可是她的皮肤变得像少女般细腻,整个人的气质都有明显提升,却是事实。 现在没有发现凌琳出国整容,不代表将来也不出现凌琳出国整容的事情。 以这个理由通报卢老,决定对凌琳实施“问询”之时,卢老质疑过。不过市衙的人说,这个是就像这段时间怀疑某些食品是一样的……暂时虽然没有发现该食品对人有害,不等于将来都不会发现该食品对人有害。 既然教授可以以这样的理由,质疑食品安全问题,市衙也就可以以同样的理由,质疑凌琳出国的问题。 市衙已经有人出国去寻找证据了。卢老在电话里,让凌夜安心等待他们回国,说是只要他们在国外,没有找到凌琳出国的证据,就会还凌琳清白。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全场轰动了 凌夜早就从凌琳的面相上,看出她有牢狱之灾,劝过她急流勇退。可是凌琳不知道是舍不得县衙里的那张椅子,还是坚信“身正不怕影子斜”,没有采纳他的建议。 事到如今,凌夜除了请卢老帮忙斡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毕竟,个人能力再大,也很难跟衙门对抗。何况凌夜接触道门还不足半年,连怎么学道都还没有搞清楚。 好在卢老让他不用担心,请他相信市衙的调查组,不管是到高丽,还是到琉球,抑或是到新大陆,都不会找出凌琳出国整容的证据。 凌夜深知卢老作出这样的承诺,背后要付出多少代价,动用多少人脉。内心十分感动,一时却苦于无法报答。 思前想后,决定将当日胡黄二仙留下的茶壶茶盅,送给卢老。 卢老听说凌夜手中有仙家之物,感觉十分好奇。也不矫情,直接邀请凌夜,正月初六参加卢家举办的新年晚宴。 卢家的新年晚宴安排在庆市宾馆十八层,按照惯例,新老十八家小区的居民,都在被邀请之列。除此之外,还有些与卢家走得近的社会精英。 这一年的晚宴,卢老多邀请了两个人,一个是凌夜的,另一个是江荔。 江家在鼎盛时期,也没有人参加过卢家的新年晚宴。以至于很多人非常纳闷,新近宣布破产的江家,怎么会收到卢家的邀请。 事实上,卢家并没有向江家发出邀请,邀请的只是江荔而已。这还是因为卢务庄搬出凌夜的话,说既然江荔和卢泽鹏姻缘天定,那江荔迟早都是卢家人。 江荔出现在晚宴现场,引起了一场不小的轰动。不过相比于凌夜的出现,却又什么都算不上了。 首先,十八家小区的住户历来低调,不管是谁家设宴,都不会在一楼安排人迎宾。 这一次,卢家不仅破天荒的安排了人,而且是卢老和卢四化亲自站在庆市宾馆一楼大门口。 历年都来赴卢家晚宴的客人,不由得大惊失色……要知道,并不是十八家小区,不管哪一户设宴,三十六家的人都是必到的。 满打满算,有这个面子的,也只有五指之数。 卢老和卢四化双双在一楼迎宾,让那些前来赴宴的人,个个是诚惶诚恐。 以至于卢四化不得不,不厌其烦地向大家解释,卢老并不是心血来潮,也没有什么深意,只是因为邀请了医治好卢老的神医。 听说“神医”两个字,新老十八家小区的居民顿时沸腾了……那个家庭没有老人?况且新老十八家小区里的居民,几乎都能称得上是华夏尊老的典范。 即便个别人家没有老人活着,这些日理万机劳心劳力的人家,又怎么会没有个腰酸背疼腿抽筋的? 所以几乎是每一家都有人表示,等神医到了,一定要让卢四化帮忙引见引见。 接下来,主宾们一进宴会厅,立即就发现主宾席多了一把椅子……这意味着,卢老在主宾席增加了一个座位。 主宾席的位置,当然不是随便添加的。所有人都知道,它肯定是属于那位神医。 当十八岁零几个月的凌夜,被邀请到主宾席的时候,全场都轰动了。 神医,不说需要仙风道骨,至少也得是有阅历有经验的老者吧?医生这个职业,通常都是越老越值钱。 这一点,从大多数医院特别开辟的“老专家”门诊,就可见一斑……别的不说,单是挂号费,普通医师是十多块,专家是一百多,专家前面再加个老字,最少就得再加一百块。 所有人的内心都十分疑惑,无奈卢老资格老威望高。即便是主宾席上的人,也只有一个戴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像个学者一样的老人提出质疑…… “老卢啊,今天是新年晚宴,可不是愚人节啊。” “你个老东西,有话不直说,黄土埋半截了,还阴阳怪气的……明的跟你说,小友凌夜,就是神医!老子的病是他治好的,你爱信不信!” “老卢,”那个老者一脸惊讶,“你就别开玩笑了……你的病,不是燕道长给治好的吗?那个小华,是你去接的燕道长,我没记错吧?” 隔了几张桌子上的华宇阳赶紧站起身,道:“周叔,您记性真好,是我去接的燕道长……” “瞧瞧,老卢,你就在开玩笑……” “老个东西,谁跟你开玩笑了?老子病是谁治好的,老子自己还不知道?”卢老显得有些激动。 站在不远处的华宇阳赶紧接口:“周叔,我爸的病,确实是凌先生治好的……” “坐,坐……”卢老伸出右手,掌心朝下压了压,笑着说,“说起来还得亏你慧眼识人……虽说你医术没学好,看人的眼光却比老周强……坐下吃饭吧。” “凌,凌小先生,老卢的病,真是你治好的?”姓周的老者听了华宇阳的话,明显还是不相信,“你真是太年轻了,今年有十六了吗?” 不等凌夜回答,卢老就哈哈大笑:“老东西,又丢人现眼了。都说了你没有眼光,凌小友去年就满十八岁了!” 隔壁桌子上的卢务庄笑着说:“爸,您就别说周叔了……您是知道,否则您也看不出来。凌先生一家人都显年轻……凌奶奶快八十了,看起来就四十左右,谁能看得出?” “务庄啊,你是吃我家饭长大的,可不能帮着你爸,糊弄周叔啊……哪有八十岁的人,看起来像四十的?”周老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仿佛是要将凌夜看仔细。 卢务庄笑着说:“周叔,我的话您都不信吗?哦,对了,阳县凌县长您肯定听说过……四十出头,看起来就像三十不到。那个凌县长,就是凌先生的小姑姑。” 周老愣了一下,道:“你说的是阳县那个上任还不到三个月,就传出一家三口,挪用公款出国整容的凌县长?” 卢务庄笑着说:“就是她!出国整容肯定是扯淡!就算她是傻子,出国也需要时间啊……” 章节目录 第236章 父女唱双簧 卢务庄的声音不大,整个宴会厅里的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小孩除外,剩下的一半以上,脸色都变了。 能够在此时进入这间宴会厅的,无论男女老幼,要说是人类精英可能不够格,但绝对是人类之中最聪明的一群人。 他们十分敏锐地捕捉到,晚宴的气氛与往年有些不一样……因为,做出去国外寻找凌琳挪用公款整容证据的人,就在他们中间。 要说他们是一拍脑袋就做出这样的决定,肯定是不负责任的……他们不算是人类精英,可是哪一个麾下没有精英组成的智囊团? 可要说卢务庄的话,就是话赶话赶出来的,没有言外之意,他们是不相信的……卢务庄虽然不在衙门任职,是个珠宝商人,可是她身上流的是卢老的血。 看着卢务庄从小长大,甚至卢务庄小时候吃周家的饭,比吃卢家的饭还要多,周老自然是十分清楚,卢务庄拥有的基因,决定了她属于最聪明人类的一份子。 毫无疑问,卢家父女给他挖了一个坑! 周老有些不悦,若是挖坑的是只是卢老,哪怕是同样的场合,他也要拍桌子开骂,可是他不舍得对卢务庄发火。 “务庄啊,纵横商场这么些年,你的思想还不够成熟啊……前些天还跟你聊过,我和你爸这辈人是靠信仰活着,你们这些小辈,就你,也是恨不得钻到钱眼里了。” 说到这里,周老朝凌夜看了一眼,似乎无意的问道:“听说,你姑姑代理县长不久,你家里就翻修了房子?” “是啊,”凌夜淡淡地说道,“碰巧我和江小姐换了一下车……” “这跟换车有什么关系?”周老诧异道。 卢务庄笑着说:“周叔,还记得我买给泽鹏那辆车吧?我爸做主将它送给凌夜了。结果泽鹏动了个心眼,让他女朋友用同款车跟凌夜交换,补了两百万改装费。” 周老将眼光转向卢老,道:“老卢,你倒是慷慨……随便糟践孩子们的东西!” “老东西,一大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是吧?不会说话就闭嘴!”卢老作色道,“凌小友救了我这条老命,一辆旧车算什么?再说了,你当凌小友稀罕那两百万?他要是在乎钱,别说两百万,两百个两百万也容易。” “老卢,这话可不像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周老皱了皱眉头。 卢老伸手在桌面拍了一下,道:“姓卢的说话,从来是一个唾沫一颗钉。上次凌小友给我开的调理药方,宇阳申请了专利,沪省有个保健品公司,想出十个亿购买。那个公司的人,现在就在宾馆楼上,等着饭后跟凌小友见面……你要不信,现在就让宇阳去叫下来。” “爸,不许您对周叔拍桌子!”卢务庄赶紧说,“周叔,我爸说的是真的,不过这个事,我哥还没有跟凌夜说……当初凌夜就是同意他用这个方子。” 凌夜微微皱起眉头,道:“那张是药方,针对的是特地人群,可不是什么保健品……华院长,这个事你欠我一个解释!” 突兀的一声,现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凌夜身上……事实上,凌夜并没有向华宇阳问罪的意思,他只是有些词不达意。 钱,对于他来说,还是具有很大的诱惑力的。别看他现在随手就将价值两百万护身玉送人。曾几何时,他怀疑将自己打包卖了,也卖不到一百万。 一张药方,别说卖十个亿,就是卖十万,他也愿意。只是保健品跟药,完全是不同的概念……凌夜担心的是,会闯大祸。 可是他说出来的话,并没有表达出这样的意思。听在周老等人的耳里,完全就是“我给你药方,是让你用来治病救人的,不是让你牟利的。” 无意中,凌夜的形象,在周老等人的心目中,高大上起来。 华宇阳显得有些不知所错,沉默了半晌,鼓起勇气开口道:“凌先生,我……” 卢老愣了一下,赶紧说:“凌小友,这个事是我考虑不周……小华和他师兄都觉得,白用你的药方不合适,说申请专利是什么,什么……” “保护知识产权!”卢四化接口说,“凌夜,老华也是为你考虑,你就不要怪他。至于你觉得不适合当保健品……正是有了知识产权,你不同意授权,保健品公司就不敢剽窃使用。” 凌夜下意识的点点头。 周老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道:“小华,上次我家那个小混蛋,让我喝的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个东西?” “周叔,师兄让您喝的,正是按照凌先生药方配置出来的。”华宇阳恭敬地说。 周老怔了怔,说:“就说那个小混蛋学医没什么前途,果然被我说中了!还以为是他鼓捣出来,向我示威的,原来出自凌小友之手……凌小友,老头子谢谢你啊……喝了一个礼拜,一些老毛病都没了。来来来,借花献佛,老头子敬你一杯!” 凌夜站起身,说道:“这不合适……周老,还是晚辈敬您。” “什么晚辈不晚辈的,老卢称你小友,老头子也称你小友……说起来未见面,老头子已经受你恩惠了,就平辈论交!”周老爽朗地大笑。 这一笑,宴会厅里,不少人都是面色大变……事后凌夜才知道,周老,是庆市老十八家一号的主人。 看到周老举杯和凌夜相碰,一饮而尽,宴席上好几个人,以上洗手间为借口,跑到宴会厅外面,掏出了手机。 凌夜虽然没有多少社会经验,却也看得出卢老和卢务庄,今天有点唱双簧,“针对”周老的意思。 想了想说:“周老,冒昧地问一句,是不是一有气候变化,您的身体就有不适?” 周老愣了一下,笑着说:“老卢跟你说的?” 凌夜报以淡淡地微笑,道:“卢老并未提起……不过,感觉今天让我坐在这里,恐怕是有这个意思……卢老,我说的没错吧?” 卢老尴尬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凌夜笑道:“周老的痼疾,我可以祛除。不过,我的规矩,想必卢老应该记得……” “言不轻传,法不空施。”卢务庄开口道,“能祛除周叔的痼疾,只要在我能力之内,你开出的条件我都答应!” “务庄姐,看你说的……凌夜是吧,你要真能医好我爸的病,别的不敢说,在庆市,我保证你凌家人绝对安全!”坐在卢四化身边的一个中年男子起身说。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出现了偏差 凌夜扭头朝那个男子看过去,卢四化捕捉到他的目光,立即笑着说:“凌夜,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庆市的周陶俊市长。” “卢厅长,这么介绍不合适……”周陶俊端着酒杯,站起来,“庆市幅员广,人口多,事情千头万绪……这两年,市衙和老百姓之间……” 才说到这里,就被周老打断了:“这不是市衙里的大会小会……凌小友,别听他打官腔……跟我说句实话,老卢是不是真有那么好心?” 凌夜愣了一下,笑了笑说:“实说吗……元宵节后我便要去海城读书,就是趁这个机会来庆市看望卢老,顺便告个别……刚刚呢,您跟卢老斗嘴……从来都没见过卢老与人斗嘴,所以我就想,卢老是不是故意借此吸引我的注意力……卢老是有心还是无意,就看我是猜对了还是猜错了……” 卢老说:“这老东西这些年都跟我不对头,凌小友,你就是……不说了……嗨……” 周老瞪了卢老一眼,随即朝凌夜笑道:“凌小友,我这身老毛病,真能医好?” “你以为都像你满嘴跑火车啊,凌小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卢老怼了一句,端起酒杯跟身旁一个老人碰了碰,“我干了啊,你随意。” 周老这一次没有理睬卢老,盯着凌夜问道:“凌小友,什么时候方便,给我开个方子?” “周老,您知道我不是医生,就是个道士……”凌夜笑着朝周老举起酒杯。 周老摆了摆手:“言不轻传法不空施嘛,你说你说……” 凌夜朗声笑道:“那我可就说了啊……我对周市长之前说的话,比较感兴趣……道门讲究因果……就不知道周市长之前做出的承诺,能不能算数……” “承诺,什么承诺?”周陶俊神情恍惚了一下。 一直留心凌夜和周老对话的卢务庄,看了一眼周陶俊说:“周市长,凌夜指的,应该是你之前说的‘保证凌家人绝对安全’。” 周陶俊微微露出一些尴尬……类似的话他不是第一次说,不过每次都是随口一说,从来没有人跟他较过真。 就好像前些日子在新年致辞,电视讲话中,说市衙在新一年里要做的八项民生实事…… 有人去统筹,安排落实是肯定,不过要说到了年底,每一项都落到实处…… 老百姓很多时候对市衙的工作满意度不高,往往就是对那些话的理解出现了偏差…… 当成是承诺,肯定是不对的,应该当成是展望! 新年嘛,必须要描绘出一副美好的前景。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像望梅止渴的典故……曹操哪里知道前方有没有梅林?如果有,当然是最好;如果没有,甚至前方只有一片荆棘林,甚至是伏兵,难不成还要曹操自杀以谢天下? 历史上什么时候有人谴责过曹操妄言惑众?都是骂那些逃兵恇怯不前,背主求荣,对吧? 这会儿凌夜不仅较真,还说关系因果…… 关系什么因果?坦白地说,别说是凌家人的“绝对安全”,就连周陶俊的绝对安全,他也无法绝对保证…… 万一地震呢?万一身边人捅刀子呢? 不过抛开愚忠愚孝那种封建糟粕,周老也是周家的定海神针,身康体健对于不管入仕还是从商的周家后人,都大有裨益。 “凌夜,这个‘绝对’安全嘛……”周陶俊迟疑道。 凌夜笑着说:“凡事无绝对……如果除去天灾等不可抗拒的因素呢?” “凌夜,我们这些人都信仰唯物主义。”卢老开口道,“也别叫陶俊为难……你也知道,无论是维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还是对市衙县衙人员的考核奖惩,都很难避免,出现这样那样的小问题……” 凌夜微微皱起眉头,道:“卢老,您说的都对……不过……怎么说呢,乡下人的眼里就是一亩三分地,我心里就几个亲朋好友……天灾不去说它,我希望我的亲人朋友,在安分守己的前提下,不会受到无辜伤害。” 偌大的餐厅,瞬间安静下来,包括卢老在内的所有人,表情都有些尴尬。 卢务庄怔了怔,道:“凌夜……” “务庄姐,我来说。”周陶俊喊了一声,随后说,“凌夜,我懂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事实上是我之前说的话有些过了……不过呢,也得看怎么理解…… 打个比方啊,真派一支队伍去保护你爸妈,我肯定没那个权力;不过请一帮保安,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还是可以的。不过,即使那么做也无法绝对保证他们安全……何况,他们在家务农,派一帮人过去,隔壁邻居不说,他们自己会不会觉得是在被监视劳动? 我希望你能帮我爸祛除痼疾……诊疗费多少你开个价;若是不要钱要我的承诺,那我只能承诺,不让他们含冤入狱,不让伤害他们的人逍遥法外……其他的,我刚刚想了想,我真没有更大的能力……你又不缺钱。” 凌夜想了想,说:“那就这样吧……” 卢家晚宴散了之后,凌夜便和卢老、卢务庄、卢四化、周老、周陶俊一起进了客房。这是一个套间,所有人都坐在沙发上休息。 凌夜拿出胡黄二仙留下的茶壶茶盅,朝其中一只茶盅里注入热水,随后又将那盅热水倒入茶壶。 拿着茶壶晃了晃,同时往壶中注入一缕真气。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凌夜在搞什么名堂。 五分钟后,凌夜将壶中的水倒入茶盅,端到周老面前,道:“周老,将它喝下去。” “这是?”周老有些迟疑。 跟过来是说治疗痼疾的……不检查,也不配药,让人喝一盅白开水? 确实是一盅白开水,不过也不能说就是一盅白开水,因为茶壶还有茶盅的内壁,多少都残留着一些“仙茶”的茶锈。 这点茶锈对于凌夜,自然是没有什么作用,可是对于身体机能退化,又有痼疾的老人,则是疗效显着。 何况凌夜还注入了一些真气……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到了道学院 周老一脸疑惑地喝下了那盅开水,按照凌夜的要求,凝神静气地在一旁坐了一会儿,便感觉肚子“咕噜噜”直叫唤。 一脸尴尬的周老,有些不知所措,随后在凌夜的轻笑声中,进了里间的卫生间…… 半个小时后,周陶俊忍不住也进了里间……又过了半个小时…… “卢老,不好意思啊……本来一只茶壶三个茶盅说好是送您的,现在这一只就单独放……”凌夜面带赧色,将茶壶茶盅递到卢老身前。 卢老愣了一下,道:“你不是跟我说,这样老周的病就好了吧?” 正说着,周老和周陶俊从里间出来,卢老朝走在前面的周老看了一眼,惊讶道:“老东西额头皱纹都平了!” “哪有那么夸张……不过周老体内的痼疾,确实祛除了……”凌夜笑着说,“哎……卢老,可别将这茶壶倒出来的水,当包治百病的神丹妙药啊……实际上,它就是能让人恢复一些身体机能,对于周老来说效果比较明显……对您来说,也就是起些保健的作用……剩下两盅的效果,恐怕不及周老喝那一杯。不过,您以后用它泡茶,多少还有一些作用。” “老东西,你这次可占我大便宜了!”听了凌夜的话,卢老愣了一会儿,猛然冲着周老吼了一声。 不等周老反应过来,卢老赶紧对凌夜说:“凌小友,这个礼物太珍贵了,我,我实在不能收。” 凌夜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都说了,就是起保健作用……” 事实摆在面前,卢老哪里肯相信凌夜所说的话?不过难辞凌夜情真意切,最后卢老还是将茶壶茶盅收下了。 实际上抛开茶壶茶盅自身的价值,卢老更看重它的附加价值。 不过凌夜所说的都是真的,只有一些保健作用……祛除周老体内的痼疾,主要是仰仗凌夜体内的真气。 当然了,估计在庆市境内,也只有凌夜可以这么利用真气来为周老祛除痼疾…… 事实上凌夜也是故意这么做,为的是让周陶俊感受一下道家的神秘,以便震撼他的心灵。 周陶俊确实被震撼到了……周老额头的皱纹没有平,却也明显浅了些。 其实不止周陶俊,卢务庄和卢四化也被震撼到了……他们比周陶俊受到的震撼更大,因为他们之前就听卢老说,凌夜今天来要赠“仙家之物”。 之前没怎么放心上,可是这会儿内心是波澜难抑……除了仙家之物,哪有这么神奇的效果? 他们可是亲眼见到,凌夜只是倒了一盅白开水,而这开水只是宾馆里提供的自来水烧成。 卢家、周家人相继告辞。 楼上沪省的大老板也没有下来……凌夜自觉不会谈生意,将这个事全权委托给了卢务庄,只是提出不能当保健品,只能是针对特定人群的药品。 凌夜咬定是药品,当然就不是保健品商人能够购买的,要出售专利,得另外找厂商。 不过沪省那个保健品厂商也没有白来……凌夜答应给他们配置出一个保健品的秘方,到时候再由华宇阳和他们联系。 《道藏经》中没有保健品的秘方,不过将药品的方子改成保健品,对于凌夜来说并不算太难……估计有个一两个月,肯定是够了。 第二天凌夜便回了阳县,不过相比于休完年假,在这一天开始上班的市衙县衙的人来说,他是睡了个懒觉。 睡懒觉最大的好处便是,在回到阳县山水云间小区不久,就得知了一个好消息…… 小姑姑凌琳在庆市学习结束,成绩优异,在新年上班的第一天就高升了……代理市衙副市长,分管警局、检院、法院工作。 消息传开,差点引起阳县县衙又一次地震……毕竟年前有消息灵通人士,已经在主动和凌琳疏远和撇清关系。 当然了,县衙发生的这一幕,作为山水云间小区一名普通业主的凌夜,是不得而知。 这些天他一直在准备着,去海城道学院上学的事情。 原本想低调一点,将车子留在阳县,不过凌琳建议他还是开到海城去…… 一则是凌夜的父母都不会开车,车子留在阳县就只能停在车库里,怎么着也算是一种浪费。 再则就是凌琳意识到人脉的重要性……凌夜的这辆车,不懂的人是看不懂,懂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庆市十八家的车牌。 庆市十八家在海城肯定是排不上号,不过省府宋胜利是从小在庆市十八家长大的,庆市十八家的车牌,在海城多少都能起到一些作用。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有辆车方便。 凌夜原本对凌琳的这些话不以为然,只是因为习惯了听她的话,才将车开到海城。 到了道学院,凌夜才知道凌琳有多英明,开车过去是多么明智了…… 道学院说是在海城,实际上是在城外东郊四十多里外的七峰山山脚,进道学院的大门五百米,竟然是道教着名的道观七峰山太素宫的山门。 原来道学院就是依托太素宫创建的,太素宫里的许多道士,都在道学院有所兼职。 实际上最初太素宫的山门,就是道学院的大门,道学院只是太素宫的后,后来渐渐发展分离出来。 现在进出道学院已经无需经过太素宫的山门了,不过道学院的传统,新生入学还是要先到太素宫给玄帝上一炷香。 凌夜和吴茜、王小虎三人按照老生的指点,到大殿外一个老道士那里去请香。 说是请香,当然是掏钱买。 所有新生都是统一的价格……一支香二十元……老道士身穿黄色道袍,头戴道冠,眼睛微闭,老神在在,一手收钱一手递香。 凌夜排了半个小时的队,也没有听到他说一句话。 可是,就在凌夜将二十块钱递过去的时候,那老道士说话了:“我饿了,等我吃饱了你们再来吧。” 凌夜愣了一下,道:“道长,你看,我这都排到了……” “排到了就得伺候你呀?你走了后面的人不又排到了?按你这么说,我还不得饿死?去去去……等我吃饱了再来!”老道士疾言厉色,一下子将凌夜给骂蒙圈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有那么饿吗 事实上因为距离不太远,凌夜是掐着时间由阳县开车直接到道学院的……大多数的新生来的都比凌夜早,甚至很多人两天前都到了。 换句话说,凌夜虽然排了半个小时的队,在他们身后却是没有其他的人了。 统共也就是三个人三支香六十块钱的事,就算是耽误一点时间,能让老道士饿死? 疾言厉色,义正辞严,在吴茜和王小虎看来,无非是大权在手,故意刁难。领着凌夜三人的老生,也是一脸诧异的表情。 凌夜微微皱起了眉头……素昧平生,老道士没有刁难他们的理由。而且给玄帝上香,只是道学院新生入学的传统,并不是硬性规定。 “道长所言极是……给玄帝上香,当然比不上祭五脏庙重要。”凌夜淡笑道,“玉环、肥猫,我们也找个地方去吃饭……” 吴茜和王小虎俱是一愣,凌夜却转向身旁的老生,发出邀请:“学长,一起吧。” 那位老生怔了怔,赶紧推辞,说是还要帮助其他新生办理入学手续。 老道士却腆着脸说太素宫里的道士香客比较多,如果去宫里吃饭不知道多少时间才能回来。为了避免凌夜三人饭后等待,他不介意和凌夜三人一起到外面那些街边小饭馆吃一口。 这样的说词简直叫人无语,不过不等吴茜开口,凌夜就淡淡地说了一句:“道长不介意,就一起好了……” 由于是新生开学的日子,很多新生都是由家长陪同到的学院,所以七峰山脚下的那些饭馆,基本上都是人满为患。 凌夜一行人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一家还有空座的饭馆。 “你们看那家店……味道很不错哦。”老道士突然伸手,指向了一个位于两家餐馆夹缝中的小店。 小店面装设简陋,不到二十平米的店面中,摆放着大小不一的七张餐桌。门外还有一个烤摊,一个衣裳有些褴褛的老者,手里拿着一把破芭蕉扇,正在扇着炭火。 诱人的烤肉香混合着氤氲的烟雾传出,令吴茜直皱眉头。 王小虎深深地吸了口气,看了看摆在店门外的价目牌,嗫嚅道:“要不就这儿吧……味道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实际上,令他中意的是价格……吴茜是富二代,凌夜年前更是大赚了一笔……三人之中,也就他的囊中羞涩。 虽说是好朋友好哥们,可是王小虎的内心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想法的。 之前在阳县一中,他们的最爱便是湖边的大排档。现在到了海城,王小虎也想找一个价位与大排档相当的餐馆…… 总不能一直是吴茜或者凌夜请客吧,十次总得有那么一两次是他掏钱才行。 吴茜有些不满小店的就餐环境……实话实说,看上去比阳县的大排档还不如。 不过她理解王小虎的想法,立即点头道:“好呀……说不定味道真的不错。” 凌夜当然没有意见……即便身家千万,终究是出身贫寒,他还不懂得怎么过有钱人的日子。 老道士更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看到店里一张餐桌上的学生吃完了,顾不上桌子还没收拾,便跑过去一屁股坐下。 随后也不招呼凌夜三人,直接对着店外忙活的老者大喊:“老板,我们要两只烤鸡!” “好嘞……四位先坐,稍等片刻。”老者也不转头,从烤摊边上拿出一块油腻的抹布,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又擦了擦手,从一旁的炉膛里取出两只烤鸡。 一个脸上香汗遍布,身上许多油渍的女孩小跑着过去接在手里,拿进店堂后面。 菜刀剁骨的声音响起,很快四个装着浇好调料的烤鸡的盘子,便端到了凌夜四人面前的桌子上。 吴茜皱着眉头,掏出一包餐巾纸分给四人,然后开始擦拭餐具和身前的桌面。 王小虎却是看着端盘过来的女孩,出现了短暂的失神……一副猪哥相,喉结不断的耸动着,就差没有流下口水了。 老道士却是像极了饿死鬼投胎,旁若无人的伸出手,抓了一只鸡腿就往嘴里塞。 “好香……”凌夜嘀咕一声,方才拿起餐巾纸擦拭。 等到凌夜三人将餐具和身前的桌面擦拭干净,立即发现摆在老道士面前最近的两个盘子,已经是空空如也。 迎上凌夜的目光,老道士只是点点头,将手中的鸡骨头朝嘴里一塞,五指又伸向了另一盘的鸡块。 有那么饿吗?还是说这烤鸡,真那么好吃? “唔,好吃!”吴茜突然爆出一声。 旁边一张餐桌坐着的人开口道:“你们是这一届的新生吧?这家店里的烤鸡着实不错,好吃而且不贵……我已经在这儿吃了两年……” 老道士嚼着口中的烤鸡肉,下意识地点点头,似乎是在附和。 凌夜夹了一块烤鸡放进嘴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给我来几瓶啤酒,另外,来份炒河粉……对了,你们还要点什么?”凌夜开口道。 老道士愣了一下,咂了咂嘴,道:“还可以喝酒?” 吴茜瞪了他一眼……这话说的好像很守本分的样子,先前点烤鸡的时候,问过谁了? 不仅点烤鸡没有问过他们,片刻时间就吃掉了满满两盘烤鸡,将手伸向第三盘,也没跟他们三人打过一声招呼。 这会儿凌夜叫啤酒,倒矫情起来了。 老道士却似一点都没有意识到的样子,见那个女孩搬过来一箱啤酒,毫不客气地接过去,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烤鸡干嚼才香……” 吴茜干脆将两盘烤鸡都朝老道士推了过去,劈手夺下他手中的啤酒。 老道士朝她瞄了一眼,也不说话,徒手从盘子里抓起一块烤鸡,继续塞进嘴里,顺手又拿了一瓶啤酒,埋头吃喝起来。 凌夜伸手拽了一下想要起身的王小虎,开口笑道:“老板,再给我们来只烤鸡……” “没了。”门外的老者头也不抬的回了两个字。 “你那炉膛内不是还挂着好几只吗?”王小虎质疑的语气有些生硬。 旁边一张餐桌之前那人开口道:“这家店里的烤鸡是限量供应,每人只能购买半只。不够吃,只能点其他的食品。” 听闻此言,王小虎不觉有些郁闷,凌夜也有些抑塞……他们可是都只吃了一块而已。本以为还可以叫,却没有想到只能等下一次。 实际上凌夜倒是不太在意吃其他的食物,只不过感觉这烤鸡味道确实是好,却似乎不应该是烤鸡应有的味道。 老道士旁若无人的大快朵颐,一口酒一口肉,在凌夜要的炒河粉上桌之前,就将面前的烤鸡一扫而空。 随后抬头看了一眼郁闷的王小虎,笑道:“其实要吃烤鸡现在也不是不行……看到那女孩没有?只要你答应娶她,烤鸡随便吃!” 凌夜愣了一下,王小虎却是一副扭捏的样子,肉坨坨的面庞不知不觉间变得通红一片。 刚刚他便看着那女孩有些失神,可是,在来大学之前父母就嘱咐他,在大学交女朋友,等于浪费时间浪费金钱……很少能维持到毕业之后的。 虽然说这个社会大学谈恋爱,几乎没有人是以结婚为目的。可是就他那点生活费,哪里有闲钱养女朋友啊……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孤立的状态 相比于王小虎,凌夜对于老道士那句话的反应,便是直接紧皱起眉头…… 他绝对不会相信,老道士是贪口腹之欲,跟着他们来吃这顿烤鸡的。烤鸡的价格可以说是相当的便宜,而老道士卖香,肯定是赚得盆满钵满。 问题是凌夜这会儿根本想不明白,老道士有什么目的。 便在此时,又有几个年青的男子走进了这家小店,领头的一人显然是听到了老道士的话,朝他瞅了一眼,眼神中明显有着恼怒。 不过却是态度极其谦恭地打了个招呼:“欧阳道长,您也来这里吃饭啊……” 老道士哈哈一笑,道:“平生最爱,无头小鸡做小菜。” “是啊是啊……”那个男青年一脸敷衍的笑容,随即转向王小虎,从怀中取出几张百元大钞放在他的面前,道:“给个面子,拿着钱去其他地方……这家小店,你们以后就不要来了……” 王小虎愣住了……不仅是王小虎,也包括吴茜和凌夜。他们都是来自偏僻的阳县,根本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操作。 拿钱打脸? 凌夜下意识地朝吃饱喝足,拿着一根牙签剔着牙缝的老神在在的欧阳道士看过去。随后不顾吴茜和王小虎难看的脸色,站起来伸手抓起那几张百元大钞:“好说……以后这家店,我们就不过来了……对了,麻烦替我们付一下账,看得出你不缺那几个钱……” 屋子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凌夜吸引住了,尤其是女的…… 女孩子的内心都会崇拜英雄,鄙视怂包,而此刻在她们的心中,凌夜无疑是怂包一个…… 看凌夜身上的穿着,肯定不是缺那几百块钱的人。因此凌夜拿钱起身,无疑就是对新来的一帮人心存顾忌。 虽然说凌夜这边三个人和新来的这帮人比起来,战力是略显差了些。可新来的这帮人,明显不敢在欧阳道长面前放肆。 换句话说,凌夜此时硬气,至多也就是被对方“秋后算账”,这会儿是不会吃亏的。 好吧,就算害怕秋后也惹不起,至少也能要点脸,不收那些钱吧…… 凌夜却是拍了拍脸色发青的吴茜和王小虎,当先朝烤鸡店外走去,临行前甚至没有去看欧阳道长。 门外用破芭蕉扇扇着炭火的老者,抬起浑浊的双眸,扫了一眼凌夜的背影。 欧阳道长朝他笑了笑,跟在了王小虎身后。 吴茜紧走两步,赶上凌夜,开口道:“小凌子,你……” 她想说的是,以凌夜的实力,用得着怕那帮人么?以凌夜的身家,用得着拿那几张大钞么? 不过,这些话在凌夜扭头之际,便被她咽回去了…… 王小虎和吴茜一样了解凌夜,却依然对于这件事感觉相当郁闷。究其原因,或许是因为欧阳道长说的那句话。 往回走的一段路,气氛有些压抑。 在太素宫上完香之后,凌夜三人在道学院的报名处作出了学习科系的选择…… 山、医、命、相、卜,道学院总共分五个系别。 因为凌夜提出“各秉其心”,三个人居然选择了完全不同的系别…… 凌夜选择的是“山系”。因为山系是“性命双修”,通俗的讲,性,指的是身体;命,指的是心理。按照道家的说法,性,指的是肉身;命,指的是灵魂。 肉身和灵魂的结合体,便是“人”,是人的寿元……这是凌夜首要考虑的事情。 吴茜选择的是“相系”。相,可以简单的理解为“面相”,包括的内容主要有三个方面,就是阴宅、阳宅和人,学成之后俗称“风水师”。 吴茜觉得风水师不需要跟山精鬼怪打交道,符合“女孩子”恬静的本质。 这样的理由,自然是被凌夜和王小虎一顿嘲讽。不过,在她想改变初衷,打算和凌夜一同进入山系的时候,却被凌夜制止了。 王小虎选择的是“医系”。现代的道医其实跟中医可以重叠,都是通过熬制中草药帮助人治病养生,从而达到祛病延年的效果。 不过王小虎并没有这么宏大的理想。之所以选择“医系”,用他的话说,就是羡慕凌夜有钱…… 在王小虎看来,凌夜如今身家千万,除了极少部分是通过“道士”这个身份所得,大部分都是因为医治好卢老的病获得的。 在此之前凌夜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经王小虎一说,凌夜发现还真是这样…… 百万以上的收获,第一笔虽然来自江荔,实际上也是因为卢家赠与的轿车,后面卢务庄更是直接给他打了两千万。 不过卢老得的并非实病而是虚病,能够痊愈主要还是依靠了道家的“真气”。 当然了凌夜也不会跟王小虎明说,否则多少都会影响王小虎的学习。 事实上如果能学习好,达到燕道长那样的高度,王小虎想要获得的财富,也是唾手可得。 三人就此分道扬镳,各自进入自己选择的科系学习。 和其他高等院校不同,道学院的新生入学,不需要进行“军训”。 说起军训,也可以说是华夏的一项特色了,由初中升入高中之时凌夜便经历过,这一次也做好了准备,却没有想到道学院竟然没有这一项。 不过时隔不久凌夜便明白了……道学院,培养的是道士。 即便培养的是分工更细,美其名曰“更专业的道士”,也还得“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 练气练武成为了日常必修科目,填鸭式的几天军训原本就起不到实效,本质只是一种形式,自然没有在道学院进行的必要。 凌夜在山系学习的初始,第一堂课便是学习吐纳之法,也就是怎么练气……毫无疑问,是要比他修炼的全真心法“业余”多了。 之后教授的武技,自然也无法同凌夜从《道藏经》中学到的相比,甚至比不了柳红教的军体擒拿。 至于道学院教授的山系基础知识,凌夜更是“闻弦而知音”,“举一能反三”。 不到一个月,凌夜便后悔进入道学院了…… 道学院的生活,对于他来说简直是索然无味。不仅如此,由于他从不在“专业”上下功夫,却能在各学科考核之中名列前茅,引得教授、讲师和同学们一致反感。 常言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令道学院山系方方面面反感的凌夜,虽然没有达到“风必摧之”的地步,却也是明显处于“孤立”的状态。 结果跟在阳县一中差不多,凌夜对于进课堂听讲不再抱有兴趣,逃课成了家常便饭。 由于进入学院的时间不长,凌夜没有结交什么新的朋友,当然也不会跑到别的科系去找吴茜王小虎。 每次逃课,都是一个人。 有时候是去海城闲逛,大多数时候却是到太素宫溜达……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感到了厌倦 经常在太素宫溜达,自然不免碰到欧阳道长。 开始几次,欧阳道长都会腆着脸,让凌夜请他去吃烤鸡。不过毫无例外的,都遭到了凌夜的拒绝。 之后欧阳道长便不再提让凌夜请客,只是说让凌夜陪他一起过去。不过凌夜说,即便是欧阳道长请客也不去。 欧阳道长几近抓狂,却也无可奈何。 这一天两人再次在太素宫山门附近碰到,欧阳道长突然对凌夜神秘兮兮地说了一句:“小子,想不想破了你身上的‘桃花咒’?” 凌夜怔了怔……桃花咒? 所谓的桃花咒,是一种有些类似“连心蛊”,却比连心蛊更严重的事情。 连心蛊起源于黔省苗族,俗称“情蛊”,相传是苗族的传统…… 一公一母,被苗族女子从小养在身体里面,等到该女子遇到心仪的男子,便将公蛊送进心爱的男子体内。 据说中了连心蛊的人,哪怕是相隔天涯,也必须相亲相爱永不离分,一旦移情别恋或者对对方有了恶意,便会受到蛊虫“择心而噬”。 桃花咒与连心蛊要求男女双方一心一意永不背叛不同……中了桃花咒的人,只是盲目的追求情欲。 据《黄门精要》记载,中了桃花咒的人,最显着的特点便是异性缘旺,走到哪里都容易出现“烂桃花”。 之所以被称为“烂桃花”,是因为男女双方原本只是基于“性”的吸引,彼此却觉得是真爱迸发出来的激情,特别容易进行灵与肉的融合。 若干年前,桃花咒称得上是一种“邪术”,针对的往往是情刚烈的女子或者大家闺秀,令她们在外人眼里,是自行沉沦私情、堕入欲海、不守妇道。 现代社会没有多少人恪守“贞操”观念,笑贫不笑娼,甚之很多饮食男女热衷于会网友,“一夜情”这种掩饰也不屑于再说,直言不讳地说“约炮”。 当然了,依然还有那些,暗地里恨不得一天跑三四趟“洗头房”,出来之后到大街上还一心想着“艳遇”,挥舞着“道德大棒”,四处叫嚣的仁人志士,会斥责“小三曝光”的人为“人渣”。 却不能不承认,“桃花咒”这种法术,已经从根本上失去了“用武之地”,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凌夜更是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当然无惧于中桃花咒。 不过想想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分别和四个女人有了亲密的关系,而且其中三个都有确切的消息表明已经怀孕,还是令凌夜多少有些头疼。 在此之前,凌夜总是觉得是他的自制力太差,经受不住异性的魅惑。甚至怀疑自己不是什么“童子”投生,而是“色鬼”投胎。 这会儿听到欧阳道长说是中了桃花咒,内心不由得放松了不少…… 怎么中的桃花咒且不去说,中桃花咒,至少可以当成一个借口……藉此凌夜甚至可以高调宣称,不仅不是渣男,还是中了别人的陷阱,身不由己的“受害人”。 虽然这些话,凌夜自己是不信了…… 事实上,不管桃花咒是真是假,凌夜都清楚,如果他不想“放纵”,是有自制力的…… 他的身边,并非只有那四个和他有过零距离接触的女子,其实还有不少其他的妙龄女子。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无疑是苏灵犀。 凌夜虽然不承认与苏灵犀“恋爱”,却是承认心中爱慕苏灵犀……爱慕当然是事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要说之前只能以“请学习委员帮助解答困惑”为由,才能接近苏灵犀,也就算了。可是后来,尤其是凌琳担任阳县县长之后,凌夜已经可以轻易邀请苏灵犀到自己家中…… 可实际上,两个人相距再近,依然没有发生一丁点,超出“友谊”之外的亲昵行为。 仅此一点便能证明,所谓的桃花咒,凌夜想抑制是能抑制住的。 正因为这样,欧阳道长没有说之前,凌夜自己才没有感觉。 熟读《道藏经》和《黄门精要》,凌夜当然知道什么是桃花咒……欧阳道长点明之后,凌夜运转真气“自查”,不多会儿便确认了。 当然要破!不破的结果便是此后会“艳遇不断”。 对于有些人来说,或许是梦寐以求,凌夜却担心以后,会做出更多后悔的事情出来。 事实上,凌夜已经对之前发生的,有些后悔了。 并非是“私生子”的问题……有私生子的人很多,又不是他一个。 什么时代有私生子都不是“丢人”的事情,这个时代尤甚,而且不分男女……富翁借腹生子,富婆高新求孕的事屡见不鲜。 而且有了私生子,不承认,不负责,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即便是被曝光,衙门要征收社会抚养费,凌夜也不怕……研究出一个“保健品配方”就够了。 凌夜后悔的,其实是和风铃酒吧的“女王”***愉……引发的风波太大了,差点就让他和廖霞都死于非命! 随着杨守成的死亡,事情好像是风平浪静了,可是事情有没有过去,还真说不清楚。 关键是,他和那个“女王”素不相识,甚至到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完全是一时冲动…… “一夜情”是比较体面的说法,事实上哪有情啊? 萍水相逢,事前不曾相恋,事后不曾思念。 最让凌夜不能接受的是,那个陌生的女子还怀孕了! 茫茫人海,凌夜很难确认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降生人世…… 若是降生,尽不尽“父亲”的责任倒在其次。关键是彼此不知道对方,将来很可能“相见不相识”。 因为未知,很难把控未来……万一在未来发生某些事形成孽债,那可就造孽造大了。 凌夜没想做个好人,甚至因为天生无命魂,造什么孽都可能不会有“报应”,可是做不到“百无禁忌”。 基于这样的想法,凌夜并不想要什么桃花咒。 不过欧阳道长想借助“桃花咒”,让凌夜陪着他去吃烤鸡的想法,依然没有得逞…… 《黄门精要》记载了桃花咒,自然也会记载破桃花咒的方法……隔不两天,凌夜自己就给破了。 简直将欧阳道长给气坏了。不过没隔几天,凌夜就主动找到欧阳道长,说要请他吃饭。 原来,凌夜对在道学院的学习生活感到了厌倦,准备退学离开。 欧阳道长看着凌夜,一脸诧异的表情。 “了结一段缘分而已。”凌夜笑着说,“去,还是不去,随你……”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修的是道心 欧阳道长直愣愣地看着凌夜,迟疑了好长一段时间,说了三个字“跟我来”,扭头便走。 看到欧阳道长不是朝山门外走,而是朝着七峰山山顶方向,凌夜愣了一下,却是没有多少迟疑。 七峰山太素宫传承久远,如今算是名胜古迹,游览胜地,毗邻的道学院既是培养道门后辈人才,也是太素宫中道士修炼之所。 不过无论是太素宫还是道学院,都是在七峰山半山腰之下。 再往上不是没有路,而是禁止通行……太素宫和道学院给出的说法是,上面有着未知的危险,闲人免进。 凌夜是名副其实的闲人,这一次拾阶而上,有些意外地没有碰到阻挡的人现身。 不过跟在欧阳道长身后,穿过围墙之中的小门,又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眼前出现了一间低矮的茅草屋。 小屋背靠山崖,门前一棵斗粗的油松枝繁叶茂,左侧一条两尺来宽的小溪,蜿蜒流淌。 “吱呀”一声,欧阳道长推开草屋的木门,从里面拿出一个黄泥巴水壶,到小溪中汲水。 将汲满溪水的水壶,挂在松树斜伸的一根虬枝上,欧阳道长从茅屋一侧抱出一束干菜,放在水壶下面点燃。 凌夜忍不住开口:“山高林密,道长也不怕引起山火?” 欧阳道长笑道:“你的防火意识倒是挺强的……不过脚下有土石,旁边有溪流,怎么会引起山火呢?” 凌夜没有接话,只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欧阳道长似乎有些不满,又似乎有些无奈,叹息道:“三魂不全,七魄不备,无异于行尸走肉,也难怪感知不到天地间的缥缈灵机……” 行尸走肉?凌夜不觉有些生气……这可不是什么好词,按照他的理解,好像是用来骂人的。 这个欧阳道长太可恶了,甚至比那些将他当成“鬼”的鬼物,都要可恶。 正要发作,欧阳道长却似毫无察觉,扭头走进茅屋,不多会儿,一手拎着一个竹篮,篮子里是两个放了茶叶的水晶玻璃杯,另一手却是托着三截垒在一起的木桩。 凌夜顿时神色肃穆……三截木桩,两截是一尺多长,一截差不多有三尺,垒起来起码有五尺。或许比那茅屋的门槛短,可是凌夜之前并未觉得,欧阳道长出那扇门有丝毫不自然。 有些事情是做不得假的……毫不费力地将它们一只手托出来,凌夜自问做不到。 欧阳道长似乎注意到凌夜盯着那三个木桩,又是一声叹息:“无人教诲,纵然是遇到天大机缘,也终究是有短板……” “让我过来,便是羞辱我么?”凌夜的语气有些寒气。 尽管是非常入道门,入道门的时间也不久,凌夜遇到的道士却也不算少…… 阳县的陈道士等人且不去说,道士协会庆市分会之中,凌夜可是有不少熟人,甚至也能包括道学院和太素宫里的。 不过这么多认识的道士之中,被人称之为“真人”的,除了凌夜自己,便是庆市分会副会长,宝龙观当家人关石屏。 道学院和太素宫中,居然没有一个“真人”……对于这一点,凌夜心中也是很疑惑的。 不过疑惑归疑惑,“道长”和“真人”始终是有本质的区别。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凌夜才在稍稍犹豫过后,便跟随欧阳道长上山。 感觉到欧阳道长言词之中,不停地冷嘲热讽,凌夜当然是按捺不住…… 论年龄,欧阳道长毫无疑问是凌夜的长辈……不过之前庆市宝龙观的清尘道长,年龄看起来比欧阳道长更大…… 欧阳道长却似乎没有察觉到凌夜语气中的戾气,淡淡地说:“说山是山,说水是水,何来羞辱?修道,修的不是机缘,也不是天赋,而是道心……” “道心?”凌夜冷笑一声,“道门讲究冲虚无为,并不是别人在你左脸打一巴掌,还将右脸送过去。” 欧阳道长又是一声叹息:“谁跟你说道心是‘冲虚无为’?有‘道’之始,道门便是‘入世’,而不是‘出世’。道门不避荤腥,不戒嫁娶……” “你说的是正一派吧,全真教可是不许嫁娶的。”凌夜又是一声冷笑。 欧阳道长抬起头,双眸中骤然迸射出两道利芒,紧盯着凌夜双眼:“且不说全真教义推崇三教合一,你小小年纪,子女宫便丰满锃亮,有何资格置喙‘不许嫁娶’?” 凌夜浑身一震,随后笑道:“说说而已……世人不都是这样吗?谁会将道德枷锁套到自己头上?” 欧阳道长叹息一声,摆摆手道:“唉,燕师弟妄言,说什么‘一代天骄’……你去吧……” 燕……燕师弟?凌夜愣了一下…… 坦率地说,在道学院逗留至今,有很大一个原因,便是当初在庆市十八家卢老家中遇到的燕道长,跟他相约在道学院见面。 只不过凌夜逛遍道学院五系校区和太素宫,也没有遇到燕道长。 这会儿突然听到欧阳道长口中说出“燕师弟”三个字,心中如何不震惊? “你说的‘燕师弟’,可是,可是……”可是了半天,凌夜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燕道长当时并没有告知他的姓名,也没有宣扬过道号……一时之间,凌夜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询问。 欧阳道长叹了口气,道:“修道,修的是道心。道心,在于明窍。心明天地清,窍通九幽亮。” 凌夜愣了一下……熟记《道藏经》和《黄门精要》上的一字一句,这些时日又在道学院山系的图书馆博览群书,嘴上纵横捭阖,恐怕面对整个道学院,他都能应付自如。 可是欧阳道长这一句并不深奥,甚至也不新鲜的话,却在这一刻犹如当头棒喝。 正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修道,对于非常入道门的凌夜而言,一切终究是新鲜事。 谈不上醍醐灌顶,却让凌夜突然对欧阳道长肃然起敬。 可惜的是,欧阳道长似乎是对凌夜极度失望,又或者是没有了耐心,任凌夜如何低声下气,只是坐在树桩上,漫不经心地喝着香气馥郁的茶水。 而原本应该是给凌夜准备的那个水晶玻璃杯,欧阳道长并没有注水。 凌夜暗自懊恼,朝欧阳道长鞠了个躬,黯然扭头朝山下走去。 看着凌夜有些萧索的背影,欧阳道长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看得出凌夜体内真气充盈,也知道凌夜在山系几次考核之中成绩优异。可是他更清楚,道门讲究一个“缘”字。 天地五行,万法随心,无缘不为真修。 欧阳道长伸手拿起那只给凌夜准备的水晶玻璃杯……实际上,若是凌夜自己提壶注水,至少也会有一夕长谈。 正当欧阳道长准备将那只杯子扔向柴火,突然想到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旋即朗声道:“真正的真人,不在修为,在于修行……闭门苦修,不利于道……世间百态,能悟玄机……积聚阴德,可增寿元……山下平安会所,能够追寻道心……”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完全下意识 伸手推开围墙之中小门的凌夜,浑身一震,顿足,点头,随后朝停在太素宫山门外的轿车走过去。 凌夜选择离开七峰山地区了,不过道学院并没有接受他的退学申请,而是为他修改了一些规定…… 因人设事,算得上是华夏的一个传统。 道学院的管理层几乎没有人提出异议……凌夜太优秀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道学院确确实实不能教给凌夜什么。 不出意外的话,凌夜必将是道门之中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与其日后给凌夜颁布一个荣誉学位,不如保留他的学籍,直至颁发毕业证书。 人没有一直在道学院有什么要紧?至少凌夜是亲自到了道学院报过名的。 凌夜当然也不会拒绝毕业之时重返道学院,领取毕业证书和道士牌位的要求……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将是个双赢的结果嘛。 虽然年轻,凌夜却已经深谙人脉的重要性。 再者,三个月的道学院经历,凌夜也不是一无所获…… 其一当然是在山系图书馆,阅读了除《道藏经》《黄门精要》之外的,大量的道门典籍。 其次,也就在刚刚,他突然意识到,道学院和太素宫,很可能不是没有“真人”,而是没有愿意标榜“真人”的道士。 真正的真人,不在于执掌的道士牌位,也不在于自身的修为,而是在于自身的修行。 这只是欧阳道长临别赠言的一部分,却和“积聚阴德,可增寿元”一样,对于凌夜来说,影响深远。 说起来,凌夜报考道学院,真正想要的,并不是提升道行,而是学习了解如何增加寿元…… 他是活着,可是他本该在七岁那年死去,借了老和尚十一年的寿元,也已经消耗殆尽……寿命随时都可能终止。 其实这也是凌夜不在意过多考量自己的行为,会给自己带来怎么样的名声的原因…… 活一天赚一天,恐怕很少有人去想更多……假如真的到了世界末日,谁会去介意末日狂欢的后果?根本没有人有机会去谴责,不是么?! 不过从这一刻开始,凌夜的心中就暗暗埋下了一颗,要积聚阴德的种子。 原因只有一个,凌夜,怕死,想活着。 跟吴茜和王小虎都打过了招呼,凌夜离开七峰山没有更多的迟疑。 不过他没有遵循最初的想法,回阳县一中参加高考……原本他是想回去报考的,期望能和苏灵犀一起考进京燕大学。能不能活着读完大学,他不知道。却有信心和苏灵犀近距离多待一段时间,顺带着给父母家人争得一些荣耀……比如“高考状元”之类的。 这会儿凌夜却意识到,所谓的高考状元,至多也就跟“真人”的头衔一样,是一个虚幻的光环,没有任何实质的意义…… 至少,在他死去之后,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没有任何人给凌夜指示,完全是下意识的,凌夜开着车离开了七峰山地区,便拐进了一条相对狭窄的乡村公路,又开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到了一个村庄。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凌夜在一家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农家小院外面停车,敲响了院门。 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谁呀?” 一盏不算明亮的电灯亮起,然后小院的门打开,一个看起来五十出头的矮胖老头走了出来。 已经过了立夏时节,不过距离真正的夏天还有一段日子,尤其是早晚,天气还是比较凉。 老头却是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背心,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齐膝短裤,脚上是一双褐色的拖鞋。 “小伙子,有事吗?”老头上上下下将凌夜打量了一番,开口问道。 凌夜开口道:“大爷,不好意思……我要去平安会所,想问个路……” “平安会所?”老头愣了一下,一脸诧异道,“会所,应该是有钱人聚集的地方吧?你应该进城去问,怎么跑到乡下来了?” 凌夜有些尴尬,道:“不瞒大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开着车就奔您这儿来了……” 老头沉默了片刻,又将凌夜打量了一番,开口问道:“小伙子,你从哪里来啊?是谁告诉你平安会所的,怎么没有告诉你地址呢?” 听到这话,凌夜也有些郁闷……如果欧阳道长告诉他地址,车子是有导航系统的,怎么也不会开到这个小村庄来的。 听到凌夜是从七峰山欧阳道长那里得知的平安会所,老头将院门全部打开,道:“小伙子,将车子开到院子里来吧……不嫌弃的话,就在这里歇一晚,天亮了再走。” 凌夜点点头,甚至没有片刻的迟疑,便将车子开进了老头的小院。 对凌夜这个不速之客,老头很是热情……引进屋子过后,先是沏了一杯茶,然后又进了灶间。 不多会儿,老头端了一碗面条出来,随后又端来了一盘烤鸡,略带歉意地说:“小伙子,也不知道你来,乡下也没有什么东西,你将就着填填肚子……” 看到那盘烤鸡,凌夜明显愣了一下……还是到七峰山的第一天吃的烤鸡,这都三个月了。 不过凌夜也没有多想,对老头表示感谢之后,也不矫情,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饭后聊了一会,老头便将凌夜领进一个房间,让他休息。 乡下的床铺被褥下面铺了一层厚厚的稻草,躺在上面很是柔软,比城市宾馆里的席梦思还要舒服。 凌夜躺在上面,回忆起今天的经历,感觉好像是冥冥中注定,要来这里。 不知不觉意识有些迷糊……就在凌夜闭上双眼,准备睡下自己,突然感觉,像是有人对着后脖子吹风…… 凌夜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四下逡巡了一遍,却是什么问题都没有发现。 感觉又累又乏,索性用被子蒙住头,不一会,便响起轻微的鼾声。 漆黑的房间,陷入一片死寂…… 感觉到一阵微风吹过,凌夜蓦地停住了脚步,扭头四下看了看。 右边是一汪湖水,清澈到了极致,不仅能看清水中的游鱼,甚至能看清楚在水草间捕食的小虾。 左边是一望无尽的田野,开满了金色的油菜花,无数的蜜蜂在花间飞舞。 隔着那一片田野,凌夜看见有一户人家,低矮的几间瓦房一角,袅袅飘荡着炊烟。屋前屋后差不多有二十来只土鸡,正在觅食。 美丽的风景,恬静的生活,充满着农家的气息。 但是凌夜知道,这不对劲…… 他明明是躺在一户农家的大床上睡觉! 梦境?做梦的人,如果没人提醒,肯定以为处在真实世界,根本不会考虑这些问题。 幻象,应该是和第一次住进阳县大富豪宾馆那次一样…… 章节目录 第244章 车技不行吧 意识到是幻境,凌夜突然想起在阳县大富豪酒店那次陷入的幻境,还没有找到根源。 虽然下意识的,将那一次的幻境归结于大富豪酒店内,有着柳家供奉的“保家仙”,但凌夜根本无法说服自己…… 当时他可是躺在床上,和柳红有过对话的,而且是在柳红穿窗而出之后,从幻境之中脱身出来的。 凌夜曾经想过,是因为柳红警官学院高材生的身份,使得她在那一夜来无踪去无影。 不过,不去想也就算了,真要去想,柳红根本不能在他的面前,做到那一步…… 当时凌夜确实是没有经验,可是他的身体,毕竟吸纳了五斗米教法印蕴含的道气。哪怕是还没有变成他自己的,也绝不是一个优秀的警官,就有能力遮挡他的五感六识的。 现在的凌夜,已经将五斗米教法印蕴含的道气全数化为了己有,返璞归真,不穿老和尚留下的那件道袍,一般的道士甚至看不出他具有“真人”的浑厚真气。 虽然说这些还是外物附加的,不是凌夜自己修行所得,但终究是归凌夜所有了。 换句话说,不仅优秀的警官,就连一般的道士,甚至是鬼刹以下的妖魔鬼怪,都没有能力遮挡他的五感六识。 遇到鬼刹了?怎么可能!这是什么地方,普通的农家小院而已。 虽然从离开七峰山开始,神情就有些恍惚,可是凌夜并非被妖魔鬼怪迷惑得失去神智,而是有意识的“信马由缰”。 这条路凌夜是没有走过,不知道通往何方,却不是不记得回去的路。 不管是不是幻象,凌夜的意识都很清晰,清楚的知道这会儿是在一张床上睡觉。 这间房,这个小院有问题! 不过凌夜深信这里没有鬼也没有妖……凌夜的那双眼睛,他自己也不清楚现在是仍旧处于“法眼”的境界还是提升到了“慧眼”,但是凌夜非常清楚,他所修炼的“望气之术”,是达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 至少,像冰凝那样的摄青鬼,像青虺那样的妖仙,他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 当然了,凌夜并不认为鬼比人更坏,也不认为妖仙比人更好,甚至也没有想过要“除魔卫道”。 积聚阴德,延续寿命是他迫切需要的,可是他并不觉得灭鬼杀妖,就是积聚阴德。 若真是这样,除了那些因为六道轮回被打入饿鬼道的“鬼”,酆都大帝又何必为那些不得已而形成的“鬼”建立枉死城?入道门不久的凌夜,在去年的寒衣节就不知道“屠戮”了多少只鬼,如果换作酆都大帝出手,岂不是能一手尽灭? 话说回来,昨夜凌夜在这个农家小院,并没有感觉到鬼气,也没有妖气,有的只是尘世之中的烟火气息。 问题是,他确实是进入了幻境。不是梦……一般来说,人一旦认识到自己在做梦,马上就会醒来。而且自从入了道门,凌夜睡觉几乎不做梦。 可是,怎么无缘无故就进入幻境了呢?真个是奇哉怪也! 凌夜怀疑是某种邪术,不敢在幻境里多作逗留……离开幻境,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有找出其中的破绽才能脱身。不过凌夜有更简单的办法,就是利用真气,将幻境打破。 真气凝聚四肢,凌夜对着湖面一拳击出,口中一声厉喝:“破!” 湖面犹如玻璃一般碎裂,躺在床上的凌夜随即睁开双眼,开灯,四下查看起来。 他相信,能让他陷入幻境的邪术,肯定在这房间里……虽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可是他并没有和什么修为高深的人结仇,惹到最强大的修行中人,无非就是崂山派。 别说崂山派的那个道士并非死在凌夜的手里,即便真的是凌夜所杀,凌夜也不相信,崂山派会一直派人盯着他…… 真要是那样的话,就算崂山派不敢在七峰山区域对他下手,在那之前也有大把的机会。就算在庆市范围内,忌惮永苦大师,在来道学院的路上也有下手的机会…… 不管怎么的,凌夜都不相信,是崂山派盯着他,等他一离开七峰山,就算计上了。 四下里看了看,凌夜突然看到正对着床头的一张梳妆台。 从梳妆台的镜子里,凌夜看到了一幅风景……清澈的湖水,金黄的油菜花,生机盎然的农家小屋……正是他刚才经历的幻境。 禁不住叹了口气……镜子对床头,以前几乎是人尽皆知的禁忌。现在,连老人家都没有这样的顾忌了吗? 没有经过主人的许可,随便移动主人家的物件肯定不合适…… 睡是不能睡了,凌夜干脆在床上跏趺而坐,运转起全真心法。 一夜没睡,真气按照内功心法在体内运行周天,天明之后凌夜越发神清气爽。 不过那个老头似乎比凌夜的精神更好……至少起床更早……见到凌夜打开房门出来,便招呼他洗漱。等凌夜洗漱之后,就给他端出了一碗稀饭。 农村人早间吃稀饭是很正常的事情,唯一令凌夜感到诧异的,是老头端出的菜肴,依然和昨夜一样,是一盘烤鸡。 尽管内心奇怪,凌夜也没有多说什么,吃完饭之后,执意给老头留下了两百块钱,然后在老头热心地“指点”下掉头,往海城市区驶去。 就在凌夜开出乡村小道,驶上宽阔的四车道不久,便突然听到他身后传出一阵发动机轰鸣,随后就看到一蓝一红两辆跑车,急速超过他的车身。 看到两辆车子连续将自己给超了,凌夜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他开车是廖霞教的,获取驾照没有经过考核,虽然车子的性能未必比那两辆跑车差,车技嘛……被超就被超吧,反正也不赶时间。 凌夜心中这么想着,疾驰而过的两辆跑车里的人,却不乐意了……大概是从反光镜中观察到凌夜摇头吧。 两辆跑车,竟然在凌夜车前差不多三百米左右停了下来,挡住了两条车道。 四个相当帅气的小伙子从车上下来,随手关上车门,斜倚着车身,一脸戏谑地盯着被逼停的凌夜。 凌夜打开车门,下车,朝他们走过去,脸上带着微笑,淡淡地说道:“帅哥车技不错……这会儿停下来是什么意思啊?” “小子,你车子不赖,开那么慢,车技不行吧?”一个身穿酒红色T恤的小伙子开口。 凌夜微微皱起眉头:“这条路,限速八十……” “限速八十怎么了?车两百多万,还交不起那点罚款?”另一个小伙子开口。 话音未落,就听到一句有些尖厉的笑声:“啊哟,想起来了……哥几个,他是那个怂货!” “怂货?”穿酒红色T恤的小伙子愣了一下,“哪个怂货?” “就是那个……我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吗?太素宫山门外,烤鸡店拿了几百块钱抱头鼠窜的家伙!” 这句话一出口,几个小伙子看凌夜的眼神,立即一片冰冷。 凌夜的脸色有些难看,淡淡地开口:“各位拦着道算怎么回事?后面还有车呢……” “后面有车关我们什么事?将上次拿的钱十倍还出来,否则你今天别想走!”穿酒红色T恤的小伙子说。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民族的罪人 很快就因为这三辆车,这个方向的车辆堵成了两条长龙,甚至引发了几起追尾事故。 交通警官被惊动了,几辆摩托车开了过来。 两辆跑车上的人,异口同声将原因归结于凌夜,说是凌夜“抢”了他们的钱开车逃窜,他们才追上来的。 抢钱?这起事件的性质立即变了! 凌夜很快被带到了海城市一个警局,不过那两辆跑车,连同车上的人,却没有和凌夜一起进入警局。 凌夜进了警局,被关进了一间小屋,屋子里有桌子有椅子,桌子上有纸有笔。带凌夜进来的警官留下一句话,就没影了。 留下的话,当然是让凌夜老老实实,将他“抢钱”的罪行写出来。 价值两百多万的大众车也被扣押,据警官说,车子的来历非常值得怀疑,需要进行调查。 换在半年之前,凌夜恐怕要抓狂。不过现在,凌夜心理素质已经好多了。 即便如此,凌夜依然有些担心……扣押的车子后备箱中,不仅有他日常的行李,还有几样法器,尤其是那根被他看重的圆头的粗铁钉和五斗米教法印。 还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当凌夜被警局的局长大人,恭恭敬敬地请出屋子,再次接触到自己的车子的时候,立即就发现了异常。 首先是车身洁净得明亮照人……显然是经过了清洗打蜡处理……其次油箱也加满了。 想来警官们已经调查出了这辆车的资料……虽然说有车牌,调查起来很容易。不过警局能做到这一步,想来还是费了不少事的…… 单纯一个庆市十八家的“专属”车牌,未必就会被这些警官放在眼里,更别说局长大人亲自来请凌夜出屋子了。 问题是,车子后备箱里的物品摆放一切都很正常,其他的东西都没有丢,唯独是少了那根不起眼的粗铁钉和五斗米教法印。 与它们放在一起的,还有几样法器……凌夜自己在殡葬一条街买的香炉、铜铃,还有吴茜请人做的枣木钉,都在。 凌夜心中很清楚,在后备箱中,价值最高的就是那个法印和那根锁魂钉…… 老和尚留下的东西不多,但是每一件都是老物件,虽然凌夜不知道它们的真正价值,但“价值不菲”是肯定的。 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到道学院上学,凌夜并没有将老和尚留下来的东西都带出来…… 带着锁魂钉,为的是让学习变得轻松。至于法印,当然是为了画符的时候要用。 从古董的价值来说,或许那个法印是价值连城,那根锁魂钉却是不值什么。 所以从这个角度考虑,拿东西的不是一般的贼……一般的贼,不可能只偷这两样东西……这两样都丢了,只能说是“识货”的业内人做的。 不是一般的业内人,一般的业内人也没有这样的眼力。 这些念头瞬间在凌夜心中闪过,可是他并不想因此,放弃追究警方的责任。 听到凌夜说有价值超过车辆本身的“古董”遗失,警局的局长脸色顿时就变了。 局长大人的第一感觉,是凌夜要讹他们,赶紧陪着笑脸,说之前指认他抢钱的几个小伙子,都是海城市排名前列的富豪子弟。那几位大富豪已经在“亨得利庄园”设宴,打算当面向凌夜道歉。 局长大人暗示,如果凌夜想讹人,那几位富豪已经准备好了被“宰”。 凌夜表情凝重,拿出一张符纸,指着上面的印纹,极其严肃地告诉局长大人,印章的外形特征。 听到凌夜丢失的是五斗米教法印,局长大人的脸色顿时变了……局长的宝座,他可不是不学无术没有见识混到的。 五斗米教法印,抛开道门,单单是“文物价值”,那也是非同小可。 局长大人浑身颤抖着掏出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罗……罗秘书……” 电话刚刚挂断,凌夜的手机便响了。 “凌夜啊,我是宋胜利!听说你丢了‘五斗米教法印’,是真的吗?”凌夜的耳边,传来海省最有权力者浑厚的声音。 “是。”凌夜语气沉重,“东汉传承到现在……” 凌夜的手机,按照宋胜利的要求,交到了警局局长大人的手里,随后传出宋胜利的声音:“东汉传承到现在,如果在海城丢了,你我都将是国家和民族的罪人!” 警局的局长大人颤颤巍巍地将手机递还凌夜,右手握拳,狠狠地砸到了身后的墙壁上。 随即果断地颁布命令,将与这件事有关的人员,全数控制起来…… 交通警官、刑警、洗车工……包括给这辆车加油的工作人员,都被控制到了警局。 之前没有和凌夜一起到警局的那几个富豪子弟,这一次被“特殊关照”,无一例外的戴上了锃亮的手铐…… 前番经过调查,宋胜利的秘书罗湖打了电话,他们也只是被认定“开个恶意的玩笑”,需要“口头教育”并对凌夜“致歉”。 这一次没有人提,他们却被警局的局长大人认为,是“精心准备仔细筹谋”的严重事件的嫌疑人。 凌夜的心中没有将这几个二世祖,当成偷窃法器的同谋,却也没有跟局长大人说明。 他不是圣母,加上这个时候心情不是一点点坏…… 慢慢地理清楚头绪,凌夜向局长大人提出,派人带他“重走”一遍他的车子被扣押之后,所经过的所有地方…… 令凌夜有些意外的是,他的车子之前并不是停在交警大队或者警局的停车场,而是被一个参与执法的警官,开到了丈母娘家。 在去他的丈母娘家之前,还开到了一个学校接儿子放学。 行驶里程几十公里,横跨海城市两个区。 凌夜十分的恼火,却也十分的无奈……足足念了十遍静心咒,才冷静下来。 范围太大了,而且很多停车的地方还没有监控,根本无法找到什么痕迹……想要寻找偷窃之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警局的局长大人是焦头烂额,却也只能将那四个富家子弟当突破口,连日连夜的分开审讯。 刑讯逼供的事绝对没有……四个大帅小伙子,很快就承认了“盗窃的事实”,只不过,谁都无法交代出“赃物”所在。 相对于给他们“定罪”,这一次找到五斗米教法印,才是重中之重。 不仅是罗秘书打电话,省警厅的厅长,已经直接到了该警局坐镇…… 被安置在豪华宾馆里的凌夜,在床上跏趺而坐,双眼紧闭,体内真气快速运转,脑海中的精神力快速集中…… 毫无线索,凌夜不得不动用“气息追踪”。 气息追踪术,不同于卜卦,是对气息的追踪,可以直接锁定法印的所在。 不过,气息追踪术对于施法的人要求极高……别说这些气息普通人是感觉不出来的,即便是对修行之人也不容易,更何况,天生万物都有气息。要从千万道气息中,抽丝剥茧将法印的气息抽离出来进行追踪,实在是太难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气息追踪术 气息追踪术,不同于卜卦,是对气息的追踪,可以直接锁定法印的所在。 不过,气息追踪术对于施法的人要求极高……别说这些气息普通人是感觉不出来的,即便是对修行之人也不容易,更何况,天生万物都有气息。要从千万道气息中,抽丝剥茧将法印的气息抽离出来进行追踪,实在是太难的事情…… 即便凌夜真气浑厚,又深谙望气之术,在这人群聚集的省城,感知的范围还是有点模糊,只有一个大概方向,并不是很精确。 凌夜的精神力损耗得很大,无奈物品失窃的时间越久,就可能距离得越远。即便盗窃的人想着“灯下黑”,只是在这个城市中隐藏,利用其它物品包装阻隔,凌夜能够感知到的法印和锁魂钉的气息,也会越来越弱。 可谓是不得已,刚刚感知到法印所在的大体方位,凌夜便从床上跳下来,快速走出房间,朝那个地方赶去。 气息追踪术产生的效果,跟施法者的修为相关,也跟施法者和物品之间的距离相关。 凌夜离开宾馆,开车朝着感知到的方向而行。 由于城市中路况复杂,纵横交错,凌夜必须得七拐八弯……不开车也无法顺着一个方向前行。 原本就只有个大概的方向,凌夜只能是再结合气息追踪术…… 走走停停,差不多过了三个小时,凌夜才将法印的气息锁定在一个住宅小区。 小区不大,只有十四、五栋房屋,不过每一栋房屋,都有十几层高。 即便是柳红那样优秀的警官学院高材生,想要在这么大的小区之内,找到一根锁魂钉和一枚法印,恐怕也不容易。 不过这对于凌夜来说,并不是太难的事情。 问题是,小区里房子名义上都是私人财产,凌夜不具备进入其中搜查的资格。 好在小区的保安通情达理……只要愿意交停车费,基本上不会阻挡车辆入内,更遑论凌夜开的还是价值两百多万的豪车。 毫不费难的进入了小区,凌夜找了个车位将车子停好,并没有在第一时间下车…… 这不是一般的失窃案,偷盗之人不仅是业内人士,而且实力不可小觑。 和之前在庆市的宝龙观不同,此时的凌夜已经不认为自己的“真人修为”,有什么了不起。 而且一路上消耗甚巨,身边也没有冰凝作为帮手。 坐在车子里面调息,顺便搜索法印和锁魂钉的具体位置……很快,半个时辰过去了…… 凌夜打开车门下车,径直朝七栋二单元走去……感应到的法印气息,正是在七栋二单元十二层。 单元门的门锁,自然是无法给凌夜造成麻烦。麻烦之处在于,不知道是走安全通道还是走电梯…… 凌夜不敢轻视那个盗窃之人,担心自己上了十二层之后,对方会带着法印下来,然后离开小区逃之夭夭。 说实在的,这个时候凌夜是相当的纠结…… 最好的方式当然是给那位局长大人打电话,请求警官们前来协助。 只是,五斗米教法印干系重大,不仅是道门之宝,也能算是这个国家之宝。 凌夜可不舍得将其献出……倒不是嫌五百块钱的奖金,虽然称不上富豪,凌夜这会儿夜可以说一声“不差钱”。 问题是你,这个法印对于凌夜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没有这个法印,即便他的符画得再纯熟,除了画血符,其他的终将只是一张废纸,徒然让妖魔鬼怪嘲笑。 不请求援助,凌夜担心抓不去偷法印的贼,请求援助,凌夜又怕最终保不住法印。 事实上在离开警局那一刻,凌夜就后悔了……修炼得不够,遇事还是太冲动。 那个时候凌夜就有直觉,五斗米教法印极有可能不再属于他所有。 当时是觉得极有可能找不回来,想到用气息追踪术之后,随即便想到即使找回来了,恐怕也得交出去。 站在一层电梯口,凌夜有些踌躇。 不等他打定主意,电梯门便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四下看了看,随后目光锁定凌夜,开口道:“你是来找法器的?” 凌夜愣了一下……对方虽然只是问出这几个字,也很明显表露出了身份……毫无疑问,五斗米教法印和锁魂钉哪怕不是他盗取的,他也和盗取的人有关。 另外,对方明显不认识自己。 不认识,却能知道自己来了,对方的能力必然不一般。 可是五斗米教法印和锁魂钉,对于凌夜来说都是意义重大。 明知正面对上比较危险,凌夜还是强行压抑住内心的震惊,佯装镇定地开口:“是我。” “跟我上来吧……”那个男子听到凌夜的回答,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走进电梯。 凌夜迟疑了一下,不露声色地跟了过去……尽管心中很不安,觉得这么跟过去有危险,可是凌夜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 除非不想拿回法印和锁魂钉。 十二层,居然再无一人上下电梯。 虽然这种情况也不少见,但是凌夜心中清楚,这一次并非碰巧。 这是凌夜之前没有想过的场面,不过他也没有表露出更多的迟疑和恐惧……进入电梯之后,甚至没有刻意地选择位置,而是有些随意的倚在电梯墙上,将侧后背留给了那个男子。 那个男子在电梯里什么话都没有说,出了电梯之后,也是径直穿过走廊,伸手拉开了十二零二室的防盗门。 凌夜亦步亦趋,跟那个男子保持有差不多三、四步的距离。 事实上在出电梯的那一刻,凌夜曾经有一闪念,想突然出手制住那个男子。 转念一想,对方主动现身,又主动走在前面,必然是做好了准备…… 不是拥有绝对的实力,就是拥有绝对的依仗。 相反,凌夜的心中却是一点底都没有。在这种情况下,一动不如一静……凌夜决定静观其变。 进屋之后,凌夜顺手关上防盗门,随后便看到餐厅的餐桌旁,坐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 看到凌夜进屋,坐着的男子朝他招招手。 不过不等那个男子开口,凌夜便率先出声:“前辈什么时候知道,我找到这儿的?” 那个男子愣了一下,伸出的手臂在空中停滞了片刻,随后缩回去搁在桌面,干笑道:“在你进单元楼的时候。” 凌夜点点头:“我的法器,在你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一百三十二 看到凌夜进屋,坐着的男子朝他招招手。 不过不等那个男子开口,凌夜便率先出声:“前辈什么时候,知道我找到这儿的?” 那个男子愣了一下,伸出的手臂在空中停滞了片刻,随后缩回去搁在桌面,干笑道:“在你进单元楼的时候。” 凌夜点点头:“我的法器,在你的手里?” 那个男子的笑容自然了许多,道:“你要的东西在我手中……否则,你也不会到这里来,不是吗?” 说完这一句,男子将五斗米教法印和锁魂钉拿出来,放到了餐桌上。 看到这两件丢失的法器,凌夜心中一震,脸上却是露出了一缕苦笑。 两个男子注意到凌夜的表情,相继露出诧异的神色。 孰不知跟柳红和廖霞亲密接触过的凌夜,心中很是清楚,华夏的警官并不好糊弄,而在神勇的警官背后,府衙的权力更是不可抗拒。 “这是我唯一的一枚法印……”凌夜说到这里顿了顿,“很可能,以后就无印可用……前辈不想看到我用符箓?” 坐在餐桌旁的男子愣了一下…… 道门驱邪灭鬼的手段非常多,不过自从张道陵开创五斗米教,符箓便成为了道士优先使用的手段。 倒不是说符箓的威力比其他的法术更强,只是使用符箓,比其他的手段都更安全,消耗更小。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天师道、上清派、灵宝派的代表龙虎山、茅山和阁皂山才以符箓驰名,在宋哲宗绍圣十年,被朝廷封为“经符三山”。 及至三十五代天师张可大一张纸符救了宋理宗母亲一命,三山尊天子令归于“正一”,天师张可大提举三山符箓,三山便成了“符箓三宗”。 由此可见符箓这种法术,在道门的地位以及实用性。 凌夜说出这样的话,虽然没有疾言厉色,言下之意却是相当严重的。 坐在餐桌前的男子立即收敛起笑容,站了起来,面色凝重地说:“道友切勿误会……我只是……” 话音未落,就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防盗门被拍得“砰砰”作响。 年纪大的男子顿了顿,随后示意领凌夜进门之后,便站在一旁的那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凌夜神情有些黯然,伸手拽过一张餐椅,有些颓然地坐了下去。 年纪大的男子见此情形,似乎也明白过来,伸手将那枚青铜法印和铁质的锁魂钉,推到凌夜面前。 事已至此,凌夜自然知晓,那枚五斗米教法印很难保住……能保住那根锁魂钉,已经不错了。 防盗门打开之后,凌夜在海城市见过面的警官,全数冲进了屋子,包括那位局长大人。 照这个情形,任何掩饰都已经是徒劳。 不过,出乎凌夜意料的是,局长大人在见到那个年纪大的男子之后,居然愣了一下,然后举手示意神情振奋的警官们,退到门外。 打了个哈哈,开口道:“吴大师……啊……凌夜,你到这里是拜见吴大师啊……” 凌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想要保全五斗米教法印,承认是来拜会这个什么“吴大师”,当然是个不错的借口。 不过因为五斗米教法印的特殊性,法印不现身,此事肯定不能算完。 如果这会儿应下“拜会”的事,日后却需要将五斗米教法印交出去,凌夜肯定是不甘心。 就在凌夜迟疑之际,年纪大的男子哈哈一笑,道:“什么风将范局长给吹来了……范局长,凌道友可不是来‘拜会’我的……实不相瞒,是我请凌道友前来‘论道’……” “论道?对呀……我来这里,是要和吴大师好好‘论道’一番的。”凌夜淡淡地说道。 “哦……既是如此,我就不打扰了。”范局长抬手整了整头上的帽子,转身朝门外走去。 到了门口又停了下来,转身道:“我们在追寻一件失窃的国宝……打扰了二位‘论道’,还望多多见谅。” 范局长出门,雷厉风行地率领众多警官下楼。 凌夜坐在餐椅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吴大师轻轻地叹了口气,从怀中拿出一枚四寸见方的玉印,放到凌夜面前:“这枚天符地节之印,算是我对凌道友的一番歉意。” 天符地节之印,凌夜当然不陌生。不过道门所使的法印,并不是找一块印材,刻上几个字那么简单。 道门法印,须得蕴含“大天尊元气”,才能沟通上天神灵。 所谓的大天尊元气,就是凌夜从五斗米教法印中感知到的那股,被他认为是“道气”的气息。 凌夜曾经揣想过,那股道气,不是香火之气便是信仰之气……反正不管是哪一种,道门的法印,都必须是和本门供奉的神灵一起,受千万信徒香火叩拜之后,才具有神效。 正因为这样,道门法印的获得,几乎都是由门中长辈“授印”,弟子传承的方式。 带着一些怀疑,凌夜将那枚天符地节之印拿在手里……天符地节之印的用途,倒是正好适用于符箓,相对于之前的五斗米教法印,算是更“专业”。 价值当然不能和五斗米教法印同日而语,却也符合凌夜的需求。 感受到那枚天符地节之印蕴含的气机,凌夜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印是真的,只需要稍加祭炼,就能为他所用。 凌夜将天符地节之印收起来,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师父!”从凌夜进门就没有开口说话的,那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突然动容,开口叫了一句。 吴大师一脸苦笑:“凌道友年纪虽小,却是为师惹不起的人……何况,凌道友的损失比为师大得多……” 三十多岁的男子不再吱声,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凌夜,从容地打开防盗门走了出去。 直到凌夜进了电梯,才再度开口:“师父,您不是说呢枚法印,干系重大么?” “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二十四官曹,对应这一百三十二件法器。五斗米教法印,不过是其中之一……我们现在只需要知道,它在哪里就行了……以后切不可如此鲁莽行事。”吴大师淡淡地说道。 电梯之中,凌夜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将五斗米教法印,拿在手里。 走出一层二单元的门楼,凌夜一眼看到了那位尽职尽责的范局长。 愣了一下,凌夜开口说:“法印找回来了……” 范局长一脸的笑容,道:“法印失而复得,真是可喜可贺……凌夜呀,那个,宋高官这会儿在省博物馆,他说想见见你……” 凌夜暗自叹了口气……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唉,见便见吧,一百三十二件法器呢,也不知派什么用场,留在身边,徒然招惹是非……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凌夜在炒作 道学院的高材生将师门代代相传的五斗米教法印,无偿捐献给海省博物馆的消息,很快席卷了华夏。 网络争相转发,海省府衙宋胜利高官见证的五斗米教法印捐赠仪式,以及专家论证法印为正品的视频。 不过这一切都和凌夜无关…… 公开捐赠的仪式是由宋胜利的秘书罗海向凌夜提出来的,凌夜没有反对…… 实际上凌夜需要以这种公开的方式,与五斗米教道印脱离干系。 虽然吴茜等人对他的这个决定非常不理解,纷纷打电话,说无偿捐赠无异于主动放弃了一座金山。 不过凌夜非常清楚,那座金山看是看得见,摸却摸不着…… 终究是海市蜃楼……无须解释,理解的人自然会理解。 而且,凌夜不仅是无偿捐献了五斗米教法印,还将他的所有法器,连同毛道长送他的那个密码箱,都呈现到摄像机前,供专家甄别。 最终经过联合专家组认定,《道藏经》和《黄门精要》,还有那件金丝银线的道袍都是老物件,具有历史文物和道门传承的双重价值。尤其是对那两本书,专家组给予了高度评价,称之为“从未发现的华夏道门典籍孤本”。 这三样东西,毫无疑问,也被凌夜,无偿捐赠给了海省博物馆。 至于曾经被崂山派道士挂念的香炉,还有阳县的陈道士和毛道士见过的两把木剑、罗盘、墨斗、锁魂钉、灭魂钉等物,则被专家们认定为新的法器。 得说一句,不是所有的专家都眼拙,实在是这些东西凌夜觉得对自己有用,预先做了点小动作。 另外海省博物馆,也没有亏待凌夜……赠送了凌夜,一张终生免费参观的“贵宾卡”,还有无偿捐赠的荣誉证书……原本还有高达万元的货币奖励,被凌夜拒绝了。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凌夜这种“无私”的精神,毫不意外地,博得了陪同他参观博物馆的,海城博物馆馆长的高度评价。 相关视频公之于众之后,凌夜有些意外地在网上蹿红。 大抵上是毁誉参半……赞扬的有,说凌夜傻的也不少,怀疑的人也很多。 还有差不多百万人,认为是凌夜在“炒作”…… 道学院的学生嘛,毕业之后除了当道士,很难找到其他高薪工作。 至于说道士,华夏的传统,道士和和尚不同……乱世,和尚关门避祸,道士下山救人;盛世,和尚开门圈钱,道士归隐清修。 凌夜就读道学院,将来十有八九要从事“道士”这个职业。按照正常情况,现在的华夏是盛世,凌夜应该归隐清修。 华夏早期的隐士,都崇尚自然无为,布衣陋室,安贫乐道。 不过后期的隐士,大多是“待价而沽”的官迷财迷,既要利还求名,隐也隐得轰轰烈烈…… 比如自命清高,放情山水的孟夫子,在献给张阁老的诗中,就有“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的直白;进呈天子的诗中更是有着“不才明主弃,多病故人疏”的冲天怨气; 梅妻鹤子的“和靖先生”,自诩是“观庭前花开花落,看天外云卷云舒”的隐士,选择的隐居地却在“暖风熏得游人醉”的小孤山; 大气磅礴宣称“阳间地府俱相似,只当漂流在异乡”的桃花庵里桃花仙,听到王爷的一声召唤,也毅然决然的抛弃妻子前往投效…… 就读道学院的凌夜,无疑难以和这些前贤相提并论……如果学习成绩好,能考上京燕大学,怎么会去读道学院,是不是? 不过呢,当道士也有发家致富的捷径…… 现在的华夏,有权的和有钱的,都相信佛,相信风水。 信佛当然是去寺庙,相信风水,则往往是请风水大师。 这两类人最大的共同点就是不差钱,通常来说,自然都不太会注意一个道学院的学生……请风水师,当然是请名气响的风水大师。 至此,凌夜看似“淡泊名利”的相关的视频,真实目的也就不言而喻,呼之欲出了…… 高调宣扬“高材生”,无非是在为毕业之后的“事业”,提前“造势”! 那些人甚至直接感叹,现在的年轻人,都了不得……小小年纪,不将精力放在学业上,心机都用在了“经世”上了…… 这些评论和感叹,怎么说呢?至少道士和和尚,都不会认同所谓“盛世”“乱世”的论断…… 起码,盛世,不论是和尚还是道士,都要穿衣吃饭;至于乱世嘛,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遁入佛门就能避祸,上个世纪的金陵,也就不会血流成河了。 凌夜当然也会看到那些评论,却没有去计较或者辩驳,当然也不会去解释什么。 相反,有些有心人想找凌夜的时候,竟然发现凌夜消失了…… 不在海城,也不在道学院……道学院的解释是,凌夜获准出外“游历”了。 事实上,凌夜确实是外出游历了,并且是离开了海省…… 原本凌夜打算离开道学院,是准备回阳县参加高考的。后来欧阳道长的一番话,令他放弃了参加高考的打算,准备在海城找“平安会所”。结果五斗米教法印遭窃,由此引发多方关注。 好在运作了一番无偿捐赠,府衙和警局、博物馆三方不再有多少人关注他。 趁着这个大好时机,凌夜开车溜出了海省,也没有去江省,而是开着车奔着黔省而去。 没有目的地,没有目的性,只有一个大致的方向。 黔桂交界的一个小镇,凌夜停好车,走进了一家小饭馆…… 其实还不到饭点,只是凌夜远远地瞄了一眼这家饭店的老板面相,发现他近期有着血光之灾。 换作以前,信奉“言不轻传,法不空施”的凌夜,绝对不会主动过问这件事的。 不过,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积攒“阴德”。 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虽然浮屠跟道门无关,但是,按照殊途同归的道理,救人一命,是不是也能积攒一些阴德呢? 因为这样的私心,凌夜暗暗跟上了小饭店的老板陈赫。 “一盘红烧狗肉,一盘蒜蓉生菜,再来两瓶啤酒。”凌夜挑了个正对收银台的位置坐下,大声地对饭店老板开口。 顺势再看了看陈赫的面相……血光之灾,而且是针对陈赫本人。 道门相术将人的面相分为十二宫,十二宫在人的一生之中,并不是一成不变,而是跟个人的命运相关,有着缓慢的变化。 凌夜不清楚陈赫的寿元……寿命的长短要看手相“生命线”……不过陈赫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关键是印堂部位没有“死气”,正常来说,未到“寿终”之时。 章节目录 第249章 能积攒阴德 道门相术将人的面相分为十二宫,十二宫在人的一生之中,并不是一成不变,而是跟个人的命运相关,有着缓慢的变化。 凌夜不清楚陈赫的寿元……寿命的长短要看手相“生命线”……不过陈赫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关键是印堂部位没有“死气”,正常来说,未到“寿终”之时。 陈赫的面相,山根部位出现了一条新的断纹,表示最近有血光之灾……山根断裂的人,遇到意外事件大多会危及自己的生命。 这是凌夜之前做出判断的根据。 这会儿近距离观察,发现陈赫眉毛密集,眉尾散得很开……这表示陈赫的性格,固执冲动,遇情认死理,容易感情用事。 开饭店,迎五湖客纳四方财,这种性格其实不太适合做这种生意。 不过人生衣食真难事,很少人能找到合适的工作,凌夜当然不会冒失地去劝陈赫改做别的生意。 只是猜测,陈赫的血光之灾,是不是与他的秉性有关。 是与不是其实都无关紧要……凌夜不可能这会儿去跟陈赫说血光之灾的事…… 真的去说,以陈赫的性格,怕不当时就打起来……触人家霉头不是? 哪怕是出于好心,也要讲究方法。加之素不相识,处理的方法,必须更加谨慎。 何况看是相术之中最基本的……这个基本,指的就是,换作一个只看过一本《麻衣神相》之类的相书的人,都能看出些不对劲的地方。公园或者天桥上的任何一个相士,估计也能看出陈赫的不好征兆。 能看出来不算什么,相术最难或者说最精妙的地方,在于如何规避意外造成的伤害……这里的意外,指的是并非命中注定。 民间俗话称为“破”…… 命中注定的灾难,也不是说就不能破……比方说凌夜是童子命,只有七年的寿元,能活到现在,就是被行悯禅师给“破”了。 不过破这种命中注定的灾难,用道门的说法,是破坏了六道轮回的规则……民间俗话就是,破坏了阴阳两界的平衡。 即便是法力深厚,修为很深的和尚或者道士做这样的事情,代价也是非常大的…… 还拿行悯禅师“破”凌夜的童子命来说……实际上是行悯禅师“借”了十一年的寿元给凌夜,说得再白一些,就是行悯禅师自己要少活十一年。 这还不算,行悯禅师还得施法遮掩凌夜的气机……这是“逆天”的举动,是要遭“天谴”的。 凌夜熟读《道藏经》和《黄门精要》之后,便了解到冥冥中的这个“天地规则”,所以在知道延圆和尚是行悯禅师的徒孙,便着急想要当面去道谢…… 不管行悯禅师是出于何种原因,这个恩情都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根本无法报答。 凌夜想到的能做到的,也只能是,如果行悯禅师还活着,当面去说声“谢谢”。 扯远了…… 凌夜天生无命魂,即便是有,以他那贪生怕死的性格,也很难像行悯禅师那样,去帮陈赫这个,和他并无血缘关系,又没有深厚情谊的陌生人。停车留下来,是因为血光之灾源于意外。 而且凌夜的真实目的,并不是为了就陈赫,而是为他自己积攒阴德……破坏命中注定的灾难,恐怕也不会有什么阴德。 “阴德”这个词,凌夜不是第一次从欧阳道长口里听到……民间,还有电视小说里说这个词的很多。 当然了,要问什么是“阴德”,恐怕很少有人知道……入了道门的凌夜也不是很清楚,脑子里只有个迷迷糊糊的概念,也只是依稀觉得,降妖除魔,助人驱邪能积攒阴德。 正确与否,凌夜其实也没有答案……似乎平安会所能找到答案,不过因为意外,凌夜并没有在海城市找到平安会所。 当然,这又是题外话…… 要积攒阴德,开车跑了几千里路,又只见到陈赫有血光之灾……与当初在阳县一中见到苏灵犀的魂一般,凌夜觉得,自己和陈赫有缘。 道门讲究因果……有缘就意味着彼此之间有因果……虽然对于这辈子本没有寿元的凌夜来说,与相距数千里之外的人论因果有些荒唐,可凌夜这会儿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有因果当然需要了结……没有因果,凌夜也要积攒阴德…… 最关键的还是要找到问题的根源,也就是意外发生的原因,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可是除了面相上看出来的,凌夜对陈赫可以说一无所知…… 望气之术虽然可以堪破虚幻见本质,不过这个虚幻和本质,是要跟“修为”关联的……凌夜这个时候能做到的,只是看穿浅层次的。 按照佛门的层次,必须修炼到“慧眼”,按照道门的说法,恐怕得成为“天师”。 否则,就算知道陈赫的生辰八字,凌夜也很难推断出,意外来自何处,跟什么相关。 说白了,凌夜这会儿能做的,无非是两样…… 要么跟陈赫直接说,让他“躲”一段日子……不过这个可能不大,还有一定的风险…… 前面说了,平白无故说人有血光之灾有触别人霉头之嫌。加上陈赫是固执容易冲动的性格,凌夜如果过去直说,很可能两个人当时就能打起来。 凌夜当然不会忌惮和陈赫打架,可他需要顾忌陈赫的“血光之灾”……真要是那样,说不定陈赫这一次意外,便是遇到凌夜了。 因为看不到自己的面相……透过镜子或者照片都已经“失真”……任何修为的道士和尚,也无法看穿自己的福祸荣辱。 另外,虽说是意外,已经反映到面相上的意外,大抵上也是很能“躲”过去…… 曾经有一个故事说的是一个神算子,经常在一个文庙前门给人算命。 说是神算子,自然算命是非常精准的……相传神算子算命,无有言之不中的……生意也因此一直十分兴隆。 话说有一天他在算卦摊子前坐了大半天,连一个找他算命的人都没有。 事情如此反常,令神算子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就掐着自己的生辰八字,给自己算了算命。 这一算不由得十分诧异……居然给他算出,隔天午时他的命魂就得归阴。 神算子年方半百,最重要的是身体非常好,无病无痛,能吃能睡。 很少有真正的道门中人像凌夜一般贪生怕死……神算子无惧死亡的到来,只是不明白自己隔天怎么死。 想来想去,唯有意外。 于是神算子决定“躲”过隔天午时,避免意外的发生…… 在他看来能遭遇到的招致他死亡的意外,无非是与人口舌,或者遭受冲撞。 文庙外每天都是游人摩肩接踵,车水马龙,发生意外的可能性非常大。 为了避免这样的意外波及自己,神算子决定第二天不出摊,在家中歇息一天…… 章节目录 第250章 非常有善意 神算子决定“躲”过隔天午时,避免意外的发生……在他看来能遭遇到的招致他死亡的意外,无非是与人口舌,或者遭受冲撞。 文庙外每天都是游人摩肩接踵,车水马龙,发生意外的可能性非常大。 为了避免这样的意外波及自己,神算子决定第二天不出摊,在家中歇息一天…… 对自己的算术非常自信,又非常诧异自己死期的神算子,隔天早上起床特地支开家人,并焚香沐浴换了一套崭新的衣服,甚至将要交代的后事,写好用镇纸压在堂屋的桌子上,然后在午时搬了一张太师椅,坐到堂屋的中心。 坐好之后,神算子自语道:“不管死得了死不了,以后都不能替人算命了……老子就是不服气,倒要看看到底是如何死法……” 现在的算命先生,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便是“说得破,防得过。” 事实上,命中注定的事情,哪有防得过的? 相传关云长败走麦城,头颅和身躯分家行千里之后,他的命魂怨气冲天,找到了十殿阎罗。 阎罗王跟他好言解释,说这都是“命数”,源于他和刘玄德曹阿瞒之间的因果,是在《生死簿》上写明了的。 灵界和人间界不同,虽然也讲情面讲交情,可是“先注死后注生”……意思就是,在决定让某个命魂轮回为人之前,生死簿上便注明了这个命魂什么时候回归冥界。 关云长之命魂听到这话内心非常生气……虽然说他死了,等于是了结了和刘玄德之间的因果,刘氏最后能不能夺取江山或者说保住现有的地盘,他都不再关心,甚至因为被封了“武圣”,死了之后比生前名声更为显赫。 可正因为这样,原本该是“死不认尸”关云长之命魂,特别无法接受他的尸体,身躯和头颅是分开的。 不能接受阎罗的解释,关云长之命魂到了人间一条大河边,看到一条摆渡船,船上乘坐了十八个人。 怒不可遏的关云长之命魂,一气之下腾起一脚将大河中央的摆渡船踢翻,并密切注视着不让有人从水中上岸。 确定十八个人淹死之后,关云长之命魂押着那十八个人的命魂,直至阎罗王跟前,要阎罗王给个解释。 阎罗王哈哈大笑,翻开《生死簿》给关云长之命魂看,只见生死簿上,那十八个人的名字后面,明明白白写着“某时某日,死在关云长脚下”…… 这个传说的可信度当然非常低……一则是关云长死后虽然封了“武圣”,未必有胆量跟阎罗王叫板。再则,在人间界和冥界之间有独立存在的“枉死城”,要真有其事,恐怕那十八个人也是枉死。 虽然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关云长之命魂如果真的如此恣意妄为,恐怕就算阎罗王不敢跟他算账,酆都大帝也绝饶不了他。 所以这个传说,极大的可能是当年的网民捣鼓出来的……性质跟散布凌夜前番主动捐献是别有用心差不多,虽然凌夜也确实是别有用心。 又扯偏了…… 回到神算子的故事……神算子一言刚落,就听见“咔嚓”一声,头顶上的正梁突然断了,“啪嗒”一声,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神算子的头上。 神算子的头顶百会穴当时就被砸开了,鲜血直冲屋脊……他终于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如果不是那天没有生意,他也不会闲着无事给自己算命。 不给自己算命,也就不知道自己会死,那么这个时辰,极大的可能会在文庙前门外摆摊…… 我辈听故事的俗人可能会想,出门摆摊说不定还真平安无事,不过神算子内心很清楚,他是真的“注定”要在这个时辰死,能死在家中,也算是老天对他不薄…… 当然,这只是一个民间口口相传的故事,无非是愚弄俗人,注定的事情是躲不过去的。 凌夜却是知道,这种正梁断裂砸死人的事,若真的存在,纯属意外。 但凡是意外,就不是注定,就能够“躲”过去……否则,他不在饭点来吃饭,岂不徒留笑柄? 正所谓“尽人事,听天命”……天命不可违,不过人生充满着并非天命的意外。 道门讲究的冲虚淡泊,是无为,也不是无为。 陈赫的血光之灾属于意外范畴,肯定有有破解的方法。但就目前而言,凌夜不清楚意外来自何处,当然也就想不到方法来破解…… 动用法术将陈赫保护起来,凌夜能够做到,但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就得搞清楚意外的前因后果。 因此,凌夜这会儿能做的,就是一个字……等。 凌夜这一餐饭,吃得很慢,菜没有吃多少,啤酒却是一瓶接着一瓶。 陈赫见此情形,内心怀疑凌夜很可能是失恋了,来他店里借酒消愁。有心过去劝慰几句,又担心太过唐突。 好在凌夜的意识一直很清醒……在陈赫看来,是想醉却怎么也喝不醉。 陈赫刚刚三十出头,年少轻狂的峥嵘岁月对他来说,过去还没多少时间…… 谁没有年轻过?!这句话对于陈赫,可以说如在昨日,真的能感同身受。 所以他暗暗嘱咐店里的服务员,不要催促凌夜,只需要密切注意凌夜别喝醉了不省人事…… 对于一个仅有不到十张小桌子的饭店来说,凌夜只是点了一荤一素两个菜,便霸占一张桌子几个小时,老板的这番交代,可以说是非常有善意,而且也确实算得上难能可贵。 很快到了用餐最高峰的时间段,陈赫的小饭店中,涌进了一大批人。 生意不错,应该跟老板的为人有关……凌夜暗自点评了一句,顺手端起桌面的酒杯。 便在此时凌夜看到有两个中年妇女,走到自己用餐的桌子旁。 生意太好,桌子不够用了,这两个妇人是来要求拼桌的…… 一念及此,凌夜将桌子上的杯盘朝自己身前移了移,为的是给她们腾个地方。 只是,那两个妇人并没有坐下来,而是对凌夜吆喝起来…… “小伙子,你怎么可以吃狗肉?”偏瘦的妇人率先开口。 凌夜愣了一下……不等他反应过来,偏胖的妇人便开口道:“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没有爱心,没有道德?!” “这里是狗肉馆……不吃狗肉,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凌夜满脸都是诧异,“另外,我好像并不认识你们……怎么一上来就指责我没有爱心,没有公德?” “我们过来,就是阻止你们这些人吃狗肉的!”偏胖的妇人义正辞严,“我们来是要唤醒你们这些人的良知,是要求这家狗肉馆的老板关门!” “狗肉作为食材,在华夏有数千年的历史……你凭什么阻止我吃狗肉?”凌夜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至于说老板开狗肉馆,有工商执照,有卫生许可证,有纳税证明……你们有什么权利要求人家关门?” “你所说的历史根本就是陋俗!狗是人类的朋友,是伴侣动物!我们是爱狗人士!”偏瘦的妇人言词激烈……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母狗更合适 “我们过来,就是阻止你们这些人吃狗肉的!”偏胖的妇人义正辞严,“我们来是要唤醒你们这些人的良知,是要求这家狗肉馆的老板关门!” “狗肉作为食材,在华夏有数千年的历史……你凭什么阻止我吃狗肉?”凌夜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至于说老板开狗肉馆,有工商执照,有卫生许可证,有纳税证明……你们有什么权利要求人家关门?” “你所说的历史根本就是陋俗!狗是人类的朋友,是伴侣动物!我们是爱狗人士!”偏瘦的妇人言词激烈…… 凌夜又愣了一下,抬眼朝两位爱狗人士看了看,随后意识到,陈赫的血光之灾,大抵上便是和她们相关了。 “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老板,再给我来个狗肉火锅。”凌夜开口叫道。 话刚出口,那两个妇人便怒了,偏瘦的妇人张口便骂上了:“有人生没人教的小王八蛋!竟然敢存心激怒我们!你怕是不知道我们爱狗人士有多强大吧?你怕是不知道狗有多珍贵吧?” 一边骂,一边威胁…… “我们在高速公路上拦运狗车,没有人敢说个不字……二十万块钱收购来的狗,我们拿十万块全部买下,也没有人敢说个不字……你个小东西从哪里蹦出来的,居然敢挑衅我们!”偏胖的妇人双眼直视着凌夜,随后从口袋里抓了一把泥土,狠狠地砸在那盘红烧狗肉上,“你吃,我让你吃!” 凌夜再次抬眼,随后缓缓站起身…… “哼!”两个妇人不约而同地冷哼一声,脸上布满了不屑。 凌夜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偏胖妇人的右手。 那妇人吃痛,脸上却是毫无惧色,大声吼道:“放手!小王八蛋!放手!大庭广众之下,想对老娘耍流氓啊!” 嘴里说着,还故意将半露的酥胸向凌夜抖了几抖。 也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真的被恶心到了,凌夜“呕”的一声,一张口,一大口酒肉混合物,不偏不倚地全部吐到了那妇人的胸前,黏稠的沾在她的胸前,稀薄的便顺着她胸前的一道沟往下流。 “啊……”偏胖的妇人像是被踩住了尾巴,一声惊叫,身子下意识地往后退。 凌夜顺势一伸手,偏胖的妇人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偏瘦的妇人没有伸手去扶同伴,反而伸手指着凌夜,大吼大叫:“报警,快报警,这小王八蛋当众猥亵妇女!” “妇女?”凌夜好整以暇地抽出几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角,慢吞吞地说,“你们以狗为伴侣……在你们心里,狗权高于人权,狗比人尊贵……为表示对你们信念的尊重,我觉得称你们为‘母狗’更合适!” “骂人!你怎么敢骂人?!”偏瘦的妇人也如同被踩住了尾巴。 “这怎么能叫骂人呢?你的心目中,狗不是比人尊贵吗?说你是母狗,应该是在抬举你吧?”凌夜淡淡地说道,“再说,你能算人吗?” 凌夜的音量并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了狗肉馆内外,所有人的耳里。 喧嚣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不过也只是片刻的安静,随后便有四五个人,一看就知道是和两个妇人一起来干扰狗肉馆合法经营,阻止食客们正常用餐的爱狗人士。 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走到凌夜面前,举手一巴掌朝凌夜扇过去,口中说道:“怎么说话呢,不知道我们爱狗人士这会儿心情有多激动吗?找抽是吧!” 要说,这个爱狗的年轻男子,还真是相当靠谱…… 凌夜确确实实是想将这群爱狗人士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来。 从判断出陈赫的血光之灾与这群爱狗人士相关之后,凌夜就想让陈赫置身事外。 凌夜没有生活在原始森林,实际上早就从网络上,知道爱狗人士以阻止国人吃狗肉为藉口,是如何的肆意妄为…… 高速拦车、强买强卖、砸屠狗场的门、拆狗肉馆的招牌等等行径,不说了如指掌,也都知道一些。 对于狗肉凌夜算不上偏爱,却也不拒绝。 要说对“吃狗肉”的态度,凌夜以前和吴茜等人也在一起讨论过,最终觉得,还是应该尊重每个人的饮食习惯…… 首先,凌夜觉得,如果一个人连自己吃什么东西的权利都没有,人权两个字便是一个笑话。 其次,从保护动物的角度出发,狗,真的不是濒危物种。 最后,说狗是人类忠诚的朋友,凌夜也觉得是个伪命题…… 导盲犬、警犬,还有爱狗人士标榜的义犬确实存在,不过犬伤人咬死人的新闻也是屡见不鲜,而且狂犬病对人的威胁足够巨大。 至于说狗是伴侣动物,凌夜只能是嗤之以鼻…… 不否认有人将狗当成伴侣……小道曾经传过一个消息,说有个女子与狗有着亲密的关系,不过一直掩饰得很好。直到新婚之夜,那只狗咬死趴在她身上的新郎,然后代替新郎的位置才被人发现。 消息是真是假,凌夜没有兴趣去查证。不过他认为,爱狗人士认为吃狗肉是陋习,以狗为伴侣是文明,肯定是滑天下之大稽。 还有一点,凌夜的内心总是觉得,以农耕文明为主导的华夏,动物之中,不管是忠诚还是贡献,牛都比狗要大得多。 对牛的肉大快朵颐,却反对吃狗的肉…… 当然了,爱狗人士标榜的爱心,原本就是个笑话…… 当宠物养,首先就是在践踏狗权,何况宠物狗大多数都会被爱狗人士阉割,令它们丧失交配权和生育权……别的不说,就问问那些爱狗人士自己,可甘心被阉割,可愿意丧失交配权和生育权…… 凌夜也不敢断定他们就不愿意……至少这两位妇人,凌夜无法判断。 从她们的面相上看,凌夜可以断定,她们两位此刻都有亲人在遭受劫难…… 偏胖的那一位,父母宫黑气充盈……不出意外的话,父母双亲至少有一人是在经历病痛,挣扎在垂死边缘。 偏瘦的那一位,则是子女宫黯淡……按照相术推断,此刻她的儿女应该缠绵病榻。 一个是父母,一个是子女,可以说都是至亲。按照相术判断,都不是突发的病情…… 正是基于这样的判断,凌夜才觉得她们不应该是“妇人”,或者“母狗”更合适。 至于说是不是在骂人……应该不算吧…… 而且在华夏骂人,好像也是司空见惯的事……之前她们自己不就脱口而出? 难不成贴上了爱狗人士的标签,就可以横行无忌? 知法犯法,有关方面不加遏制,就连被骂的人,也没有回骂的权利? 章节目录 第252章 该谁负的责 而且在华夏骂人,好像也是司空见惯的事……之前她们自己不就脱口而出? 难不成贴上了爱狗人士的标签,就可以横行无忌? 知法犯法,有关方面不加遏制,就连被骂的人,也没有回骂的权利? 即便是骂人,凌夜也不会认同自己回骂一声,就撩起了对方激动的情绪不可遏制…… 激动?激动个屁啊!明明是这两位爱狗人士跑到他的身旁,干扰他吃饭,影响他吃饭的心情,难不成他还要陪着小心? 凌夜虽然不清楚那些张口法制,闭口法制的人,为什么对这些爱狗人士不加约束。可是要凌夜惯着这些爱狗人士,却是做不到…… 今天惯着爱狗人士,任他们肆无忌惮,明天就有爱猫人士,胡作非为。 明明自己毫无道德,毫无修养,张口闭口都是污言秽语,却想要对凌夜进行道德绑架,做梦去吧! 何况这个举手要扇凌夜的人,凌夜还在电视上见过…… 当初有人曝光,该男子伙同一帮爱狗人士,在高速公路上拦下了一车狗,并强行以低于收购价三万的价格强买了去。 凌夜记得非常清楚,该男子名叫陈浪,当时对着电视机前的他大言不惭,说就是要让运狗的司机赔钱,以便让司机得到教训,认识到贩狗卖狗,是不道德,丧心病狂的行径。 可是时隔不久,便有爱狗人士曝光,说该男子将那一车狗强买之后,分门别类,一部分转卖到宠物市场,大赚了一笔。进入不了宠物市场的,则全数送到了流浪狗收容中心…… 爱狗胜于爱人的两个妇人,凌夜都不惯着,如此打作爱狗人士的招牌,做着龌龊事情的,凌夜更不会惯着…… 不过凌夜也担心碰到他,沾惹到畜生不如的气味很难清除,所以顺手拿起了夹菜的筷子。 那个男子一巴掌不偏不倚,扇到了筷子上,实在是不够温柔,直接让两根筷子穿过了他的手掌。 便是这一下,该男子发出的叫声,绝对比屠狗场里的狗,分贝要高很多。 “狗东西,你用的力气也太大些了吧?”凌夜淡淡地说了一句。 随后对站在一旁,满脸怒气的陈赫说了一句:“这盘狗肉不能吃了,这双筷子也不能用了……老板,狗肉火锅上快一点,再给我拿双干净的筷子过来……” 陈赫一脸赧色……由于爱狗人士的强行干涉,别说是凌夜要的狗肉火锅,其他客人要的与狗肉无关的菜肴,也无法做无法上桌。 “小兄弟……”陈赫想着给凌夜道歉。 不过话尚未说出口,掌心插着两根筷子的爱狗男人,已经在咆哮:“你妈……” 他的话也没有说完,不过不是别人抢了他的话头,而是他张大的嘴巴,被凌夜塞进去了两块红烧狗肉…… 凌夜有些太热情好客了,迫不及待地请他吃狗肉,甚至来不及剔除红烧狗肉上沾着的泥土。 有些奇怪的是,那个男子居然连泥土一同咽了下去……众目睽睽之下,凌夜真的只是用筷子夹了两块狗肉,看样子也只是为了堵他的嘴,都没有往嘴里塞。 筷子嘛,当然是从他的掌心拔出来的。 也不知道是红烧狗肉味道太好,还是他舍不得筷子上沾到的他的血液。 反正吧,看到他那副狼吞虎咽,连骨头都咽下去的情形,不管是爱狗人士,还是食客,抑或狗肉馆里的服务员,都有点不忍心…… 即便是对他没有丝毫好感的凌夜,也有些动容,忍不住道:“好吃吧?哎呀,用不着这么着急,没人跟你抢……” 说着话,又夹了两块狗肉,递到他的嘴边。 随后扭头看向那个偏胖的妇人,道:“叫你母狗你不愿意,是觉得你够不上做狗的资格吧……也对,一般的母狗做不出口袋里带泥土的事情,除非是流浪狗……” 顿了顿,凌夜又说:“看这情形,这顿饭是吃不成了……嗯,你去将我的单买了……” “吐了我一身,我都没有找你算账……还要我给你买单,你做梦吧!”脚下一堆餐巾纸,手里还拿着一张的偏胖妇人,听到凌夜的话,立即尖厉地叫了起来…… “算了……”狗肉馆老板陈赫开口道,“这顿没让你吃好,是我的责任,没有给你创造好的就餐环境……” 凌夜朝陈赫看了一眼,发现他的面庞山根处断纹已经淡了几分……看样子,转移爱狗人士注意力的方式,真实有效。 不过凌夜原本就不是太好说话的人,语气平淡却很坚定:“凡事逃不过一个理字,该谁负的责任就得谁负……” 一边说一边端着还剩大半盘的红烧狗肉,走到那个妇人身旁:“我知道跟你说不了理……现在的事很简单,一,为我这顿买单;二,将这些狗肉吃下去……” “凭什么!我还不信了,众目睽睽之下,你还能逼良……买单!”偏胖的妇人,差点就给凌夜扣上一顶大帽子。 凌夜朝她笑了笑,然后将筷子递到她的手里。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偏胖的妇人,居然像极了百年前受委屈的童养媳,双眼垂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却一筷子等不得一筷子的,将那半盘红烧狗肉,吃得干干净净。 甚至,连身旁偏瘦的爱狗人士,都阻止不住。 当然在凌夜清澈的眼神注视下,那位偏瘦的妇人,也没有过多阻止。 这一幕,看得店里的众多爱狗人士,以及相对较少的食客和服务员目瞪口呆……对了,还有接到报警赶来的两位警官。 直到偏胖的妇人,伸出舌头将那个盘子,都舔得洁净如新,凌夜才淡淡地笑道:“狗肉,好吃吧……” 偏胖的妇人竟然点了点头,随后掏出两张红皮,转身递给了陈赫。 “谁报的警?这里发生什么事了?”赶来的警官这会儿才意识到,还有职责在身,开口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无论是爱狗人士,还是食客,抑或狗肉馆里的服务员。不过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凌夜身上…… 这个时代华夏没有几个傻子,他们虽然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却清楚狗肉馆里发生的事情明显诡异,而诡异的源头,非凌夜莫属。 警官们来得有些迟,不过顺着众人的眼神,也将目光锁定了凌夜。 凌夜有些不习惯,显得有些局促,嗫嚅道:“我在这里点了一盘红烧狗肉,他们大概是觉得很好吃……这不,让她吃完了……然后,也是她买的单……” “这么说就是没事了?”一位警官开口,“没事我们就回去了……对了,老板要记得合法经营,其他人要记得遵纪守法……” 留下这么两句,两位警官果断地转身,离开了狗肉馆…… 章节目录 第253章 该谁负的责 凌夜又朝陈赫看了一眼,随后便朝店外走去。 走出狗肉馆,凌夜愣了一下……迎面摆着一个香案,一位身披袈裟头上烙着九个香疤的和尚,正在上香。 在他的身后,十多个神情肃穆的男女,双手合十。 在人家店门口摆香案,对内焚香稽首……这是多么忌讳的行径?! 凌夜皱着眉头,走到那位和尚跟前,沉声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和尚微微抬头,满目慈悲,看了凌夜一眼,旋即叹了一口气,道:“贫僧受这些爱心人士所托,针对你们吃狗肉的陋习,前来为那些死难的狗狗超度,顺便也为你们这些贪吃狗肉的人,消减罪孽!” “吃狗肉是陋习?”凌夜语气中满是诧异。 “当然!”和尚笃定道。 “那么,大搞迷信活动呢?”凌夜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谁搞迷信活动了?贫僧这是在做佛事!”和尚有些急眼。 “你是佛门弟子?”凌夜再度发声。 “当然!”和尚的语气不容置疑。 自称佛门弟子,居然将香案摆到人家店门口…… 凌夜不动声色地又问:“相传建炎年间,灵隐寺有个道济,不知道是不是佛门弟子?” 和尚嘴角抽搐了几下:“道济大师,人称济公活佛,乃降龙罗汉转世,自然是佛门弟子。” “相传道济和尚,经常一手拿着破芭蕉扇,一手拿着一块狗肉……也不知这位活佛,是在弘扬佛法,还是在传播陋习?”凌夜冷笑道。 “你,你敢亵渎济公活佛,亵渎佛门?!”和尚伸手戟指凌夜,怒气冲冲。 凌夜淡笑:“问这么一句话,就亵渎佛门了?你一个佛门弟子,娶妻生子,酒气冲天,当人店门设香案……你倒是说说,佛门五戒,还有哪一戒,你在恪守?” 和尚无语。 凌夜瞪了他一眼,厉声道:“还不撤去香案!” 和尚浑身一震,身后那些神情肃穆的的人却不乐意了,着势要冲向凌夜。 凌夜沉着脸双手置于身前,往外“虚”推……普通人自然只能看到他作了个往前推的姿势。 平地却宛如突起飓风,和尚和身后之人当即无法稳住身形,往后摔倒。 和尚刚刚摆好的香案,也倒了下去,无巧不巧砸在和尚的身上,一时没有熄灭的烛火,当即点燃他身上的袈裟。 被香案压住了身体,惊慌失措的和尚一时竟然无法脱困,直到他身后的那些人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才手忙脚乱的帮他扑灭了身上的火焰…… 光彩夺目的袈裟,固然不成样子,慈眉善目的和尚,也变得狼狈不堪。 在众人的簇拥下,急匆匆地上了停在几十米外的一辆宝马车,扬尘而去。 凌夜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朝相距不远的一家快捷酒店走去…… 住下来,当然不是因为喝了几瓶啤酒……尽管交通警官经常埋伏在酒馆饭店门外,严格监视喝过酒的食客开车上路。 可是凌夜想要驾车很容易……抛开他开的是两百多万的豪车,通常会被交通警官们网开一面,予以“免检”的特权。就算真的被拦住了,凌夜也可以轻松的运转体内真气,将体内的酒精化为乌有。 除非是有人在他喝酒和酒后开车的时候进行了实时录像……不过这样的录像,能不能作为“酒驾”的证据也很难说。反正,凌夜即便前一刻喝得大醉酩酊,只要他愿意,下一刻都能让体内的酒精消失殆尽,呼出的口气之中当然不会有一丁点“酒气”残留。 凌夜之所以选择就近住下,主要还是因为陈赫的面相之中,山根的断纹只是淡了很多,并未完全消失。 这意味着陈赫的血光之灾,虽然不好再致命,却也没有完全消除。 套用一句俗话,“送佛送到西天”,想要积聚阴德换取寿元的凌夜,当然想将这件事情办得圆满…… 就近住下,方便他继续观察陈赫。 虽然不清楚后续还会发生什么事情,也不清楚陈赫的血光之灾,到什么时候才是完全避过。 可是,等待这件事情,对于已经不准备参加高考的凌夜来说,真不算什么…… 反正无所事事,身上又带着两千多万的银行卡,不愁吃不愁穿,不等待,也是休闲,等待,无非还是休闲。 或许知道凌夜这样,会有人谴责他在混吃等死,是这个时代华夏的一条寄生虫。 或许有人会认为,凌夜身上有两千多万,即便不想读书充实自己,也应该开创一番事业……哪怕是他们知道凌夜没有经过商,可是他们会说,谁也不是天生的商人,经验可以通过摸索获得,即便失败了,失败也是成功之母。 不过如果凌夜真的赔得身无分文,沿街乞讨,他们又会一脸鄙夷和嫌弃……大度的人,或许会说一句“不够谨慎”。更多的人,只会翻个白眼,悲天悯人般的叹息,“少年得志,人生悲哀。” 除掉极少数的人,大部分的人如果知道凌夜有千万身家,凌夜怎么做他们都会觉得不舒服。 当然凌夜是不会对外宣扬他是“有钱人”的,而且,就算有人知道他有钱,说他什么他也不在乎…… 不是不在乎,或许更应该说,是顾不上…… 本身没有命魂,七岁后就没有了寿元,行悯禅师转借给他的十一年寿命也消耗殆尽了,如今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积聚阴德。 虽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七级浮屠相当于多少阴德,又能兑换多少寿元,凌夜是一点都不知道。 贪生怕死的凌夜,为了积聚阴德,不仅“脸都不要了”,“道门的体面也不要了”…… 什么“言不轻传”“法不空施”,为了阴德,给陈赫消弭血光之灾,凌夜不仅没有收一分钱,甚至不惜将“祸水”朝自己身上引。 唯一给他自己留的体面,或许就是没有对陈赫“明说”。 洗了个澡,躺在便捷酒店的床上,凌夜进入了睡眠…… 翌日凌晨,凌夜习惯性的醒来,洗漱一番便出门跑步……由于在道学院待的三个月,凌夜大部分时间都消耗在图书馆,少部分时间浪费于太素宫周围闲逛,到这会儿,凌夜依旧不太清楚,道士是应该怎么修炼。 所以凌夜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有合适的地方,早晨会跏趺而坐,按照《全真心法》进行吐纳,然后练练拳脚。找不到合适的场所,晨跑便算是完成了一天的修炼。 不过凌夜离开便捷酒店大门,跑了还不到五百米,就被一个光头和尚拦住了……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梵灵寺主持 凌夜停住脚步,直愣愣地看着拦在身前,比自己大不了两岁的和尚。 光头和尚长得十分俊俏,眉宇之间英气勃发,说出的话却是冷气森森:“我来,找你报仇!” 凌夜愣了一下,诧异道:“你确定没有找错人?我们以前没有见过吧……有什么仇?” “不共戴天之仇!”光头和尚冷冷地说。 凌夜双眸之中浮起惊恐之色,倒不是害怕,只是……杀父之仇才不共戴天,自己什么时候跟这和尚结下这么大的仇怨?! 不共戴天之仇,兹事体大。虽然天生无命魂,却没有失忆之症…… 这里可是黔桂交界的小镇,与海省庆市阳县相距数千公里,凌夜平生还是头一次走这么远的路。 事实上在报考道学院之前,凌夜就没有离开过阳县,连庆市都没有去过。 想到庆市,凌夜立即想起他确实杀过人……华夏特别事务局海省行动组组长杨守成。 不过这件事,应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才对……杨守成被道火焚得连骨头渣子都没有剩下,而且当时整个过程也就一瞬间…… 凌夜突然笑了……怎么能联系到杨守成?年龄根本就对不上……杨守成不过三十出头,这位小和尚起码也有二十岁。杨守成再怎么早熟,也不可能生下这么大的儿子。 “你居然笑……当我跟你开玩笑么?!”光头和尚脸色一绷。 可是,凌夜依然无法抑制笑声……他是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了。 或许是听错了吧,黔桂交界地区的方言,与海省阳县大不同…… 凌夜自己也清楚不可能听错,可是他更不相信会更面前的光头和尚,有这么大的仇怨。 “和尚,不共戴天之仇非同小可,可别认错了人……”凌夜屏住笑声,委婉地提醒。 “我长这么大就没有认错过人!”光头和尚一脸倨傲地表情。 凌夜又愣了一下,开口问道:“这么说……你很清楚,可是我却是一点都不明白……能说说我是怎么和你结仇的么?” “既然是报仇,当然要让你死得明明白白!”光头和尚语气森冷,“听好了!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昨天挡了我的财路……你说,我和你是不是有不共戴天之仇?” 凌夜有些蒙圈……根本没有想到,所谓的不共戴天之仇,竟然是挡了对方的财路! 财路?不对呀,什么时候挡了对方的财路? 昨天?昨天除了开车在路途,就是进了陈赫的狗肉馆和这家便捷酒店,要说都是在消费…… 凌夜的目光猛然盯住光头和尚的眼睛。 “想起来了?”光头和尚冷冷地问道。 想起来了……凌夜想起了昨日,在狗肉馆前碰到了一个摆香案的和尚。 “你……”凌夜刚刚出口一个字,就被光头和尚打断。 “不错!我是镇外梵灵山梵灵寺主持,法号延伸。”光头和尚朗声道,“昨天你坏了我师兄延平的一场法事,令我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不仅如此,那些爱狗人士还放言,以后都不再请我梵灵寺的和尚做法事了……你说,你是不是断了我的财路,与我接下了不共戴天之仇?” 凌夜不禁苦笑……别说,延伸和尚振振有词,还真不能说是强词夺理。 站在凌夜的立场,凌夜并不觉得昨天做的事,说的话有什么错。可是换成延伸的立场,这件事凌夜还真做得不对,起码不够妥帖。 凌夜不想轻易与人结仇……再说,为了这么一桩事,结下不共戴天之仇也太不值当。 一念及此,苦笑着的凌夜开口道:“这仇能解么?” 延伸和尚十分爽快:“能解!” 凌夜怔了怔,道:“刚刚你不是说‘不共戴天’么?” “只要你能赔偿我的损失,这仇就能解!”延伸和尚哈哈大笑,说到这里,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头颅,继续道,“我是和尚嘛,原本就四大皆空无发无天……你赔偿了我的损失,天,给你戴就是了!” 凌夜简直被延伸和尚的话,雷得外焦里嫩,呆愣了足有十分钟,才开口说:“那……那你说,我该给你多少赔偿?” 于是延伸和尚给凌夜一本正经的算了一笔账…… 按照延伸和尚所说,昨天延平和尚出寺门做那一场法事,跟爱狗人士说好了,要收一千八百块的香火钱。 事实上,延伸和尚在意的不是那一千八百块的香火钱……梵灵寺中共有十八个功德箱,哪一天收纳的信士捐赠的香火钱,也不止这个数。 延伸和尚在意的,是和爱狗人士之间达成的协议…… 原来,除了每出寺门替狗超度一次的一千八百块的香火钱,爱狗人士还会将强买到的,不能转手进入宠物市场的“土狗”,无偿捐赠给梵灵寺…… 在和梵灵寺达成协议之前,那些土狗都会送到流浪狗收容所,不过呢,送到流浪狗收容所常常被人诟病。 于是爱狗人士和梵灵寺,便达成了这个对于双方来说,算是“共赢”的协议。 凌夜听到延伸和尚说“共赢”,心中有些奇怪梵灵寺要那么多土狗做什么。 听到延伸和尚的解释,凌夜方才明白,那些土狗竟然是梵灵寺内,和尚们的食材…… 用延伸和尚的话说,和尚有杀戒无荤戒,吃肉原本就是一项传统,否则也不可能大多数和尚都长得白白胖胖,脑满肠肥。 只不过在华夏,多少年来,只有一个道济和尚敢于让人知道而已。 爱狗人士捐赠的土狗,可以满足梵灵寺一众僧人的荤食需求,不仅能节约大量的钱财,而且还可以瞒尽天下信士。 现在因为凌夜的多管闲事,导致爱狗人士单方面撕毁协议,这个损失必须要由凌夜来承担。 延伸和尚开出的条件,便是让凌夜赔偿一百八十万,或者替他在爱狗人士那里挽回声誉。 一百八十万凌夜拿得出来,可是不舍得,于是询问“挽回声誉”的方法。 延伸和尚表示方法很简单,就是翌日和那群爱狗人士一起,到黔桂高速拦一辆运狗车,然后让凌夜以“爱心人士”的名义,出十万块将那批收购价在十三万的狗,全部买下来。 买狗的钱,不用凌夜掏。不过呢,事后凌夜必须参与一档公开节目,强烈谴责贩狗吃狗肉的行为。 “你这是要我自己打自己脸?”凌夜有些愠怒。 “做戏而已,怎么叫打脸呢?”延伸和尚一脸不屑,“做完节目到梵灵寺来,我请你好好吃一顿狗肉,保管比陈赫狗肉馆里烧的好吃!” 凌夜淡淡地笑道:“做戏?你不去演戏倒是可惜了……” 延伸和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道:“不会做戏,如何悟得菩提?”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做戏与佛法 凌夜被延伸和尚给说蒙圈了……感悟菩提跟会不会做戏,怎么还扯上了关系? 不过延伸和尚说了一件事,立即令他无言以对。 延伸和尚所说,乃是佛门人尽皆知,佛门信士耳熟能详的,佛祖释迦牟尼前生,萨波达王“割肉喂鹰”的故事…… 说是帝释天感知天寿将终,内心愁苦,恐怕佛法没落的世道,不再有仁慈的大菩萨,往后无所归依。 诸天鬼神便禀告说,人世间有一位萨波达王,平日广修菩萨的道法,持戒完满,德行高远。尤其是能够体察民情,悉心倾听,应愿供给。 帝释天有些怀疑萨波达王,是否真的是一位如实修行菩萨道的大贤,便敕令边远守境的毗首羯磨,化为一只鸽子,自己变成一只老鹰。 凶猛的老鹰对可怜的鸽子穷追不舍,一直追到萨波达王座前。鸽子一见到萨波达王,便急急地钻到了萨波达王腋下躲了起来。 于是,在老鹰的严词质问之下,,认为“伤一条生命救一条生命”不合佛法的萨波达王,决心以自身来救护众生,于是毫不犹豫地抽出刀来,在自己的大腿上割下一块肉,交给老鹰,用来交换鸽子的性命。 佛经上的故事,若是到此为止,虽然不够完满,至少也没有让延伸和尚,将悟道菩提跟做戏扯到一起的理由。 偏偏讲述故事的人,也不知是要彰显释迦牟尼的前生功德福报,还是担心后人质疑,如果不是老鹰追鸽子,而是老虎追麋鹿,又续写了帝释天化作的老鹰,提出要求萨波达王割下的那块肉,应该和鸽子自身的重量相等。 这还不算……诡异的是,任凭萨波达王,将自己身上的肉割尽,仍然无法平衡鸽子的重量。 这还不算诡异,更为诡异的是,肉割尽,血流光的萨波达王,失去了知觉之后不仅没有死,还能苏醒过来,凭借绝无仅有的大毅力,自己登上了天平秤盘,平衡了鸽子的重量…… 后面的结果,当然是萨波达王的一番慷慨陈词,悟道成佛。 延伸和尚的问题是,帝释天化作的老鹰,只愿以“刚杀的热腾腾的肉作为充饥的食物”,萨波达王治下的臣民,难道就都甘愿以枯败的植物作为食材? 很显然,萨波达王要么是个暴君,严令他治下的臣民必须这样,否则就予以严惩,要么就是对治下的臣民,之前杀生的行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恐怕,不管是哪一种,与萨波达王这一次的“割肉喂鹰”行径,都是相悖的,无法解释得通的。 延伸和尚精研之后,觉得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萨波达王善于“做戏”…… 在此之前的一切善行慈悲且不用去说,当老鹰追鸽子,鸽子躲到他的腋下,苦苦哀求庇护的时候,萨波达王知道,他“悟道成佛”的机会,来了! 禽有禽言兽有兽语,不值为奇,鸽子和老鹰都会说人言,自然不是什么凡物,更别说他端坐在王宫里的王座之上,老鹰追鸽子能追到他的跟前。 这是神迹啊!几乎就是在告诉萨波达王,这是鬼神对他的最终考验,甚至都不同于以前经历的“无始劫”。 退一万步,即便真的是“死结”,偌大的王国,偌大的王宫,老鹰追鸽子能追到他的座前,真的是死结,他也没有能力解开不是? 佛祖,不知道……释迦牟尼,不知道……萨波达王,不知道……但是延伸和尚知道,人生的境遇,最可怕的不是绝境,而是还有希望…… 希望,哪怕只是微茫的一丁点,也很难做出决断。 相反,若是真的到了绝境,懦夫也很容易鼓起破釜沉舟的勇气……当然,与其说是勇气,不如说是被逼无奈。 割肉喂鹰的故事若是真的,萨波达王当时所处的境地,便是被逼无奈…… 交出鸽子,或许真的像帝释天说的那样,能免除自身那一刻的痛苦,不过成佛是不可能了,之前殚心竭虑累积下来的修行,也必将毁于一旦。 但是,这只能说是最好的结果。 更可能的结果,却是被帝释天看穿了萨波达王虚伪的表象,怒气勃发…… 帝释天可不是什么仁人善士,他和阿修罗动辄刀兵相见,手刃千百万条性命。 萨波达王惹怒了帝释天,别说成佛了,千刀万剐都是轻的,说不定灵魂还得下油锅炸得焦黄松脆,当成点心。 延伸和尚都能想到这些,想必有大贤之名的萨波达王,必定能够想到。 由此深推下去,作为当时的三界主宰,帝释天又何尝想不到这一点? 延伸和尚觉得,帝释天的内心其实是知道萨波达王真面目的,否则也不会在感知到天寿将终的时候,哀叹佛法没落了。 不过,正是因为感知到天寿将终,帝释天才对萨波达王的真面目佯作不知……否则,以帝释天之能,又何必需要身边的鬼神,告知人世间有萨波达王这样的大贤存在? 说不定,割肉喂鹰这一曲戏码,正是由帝释天导演的,为的是给后世的自己,找个庇护的所在。 以和尚的龌龊心思,揣度佛祖的博大胸襟,诚然失之恭敬。只不过,延伸和尚研读佛经不愿意望文生义,而是喜欢拓展开去,延伸探究…… 萨波达王证得佛法,成为释迦牟尼佛之后,有一次在雪山修炼丈六金身,不料被凤凰的长女孔雀吞吸进了腹中。 释迦牟尼不愿从孔雀的便门出来,原因是担心“污”了他的真身,毫无顾忌地剖开孔雀的脊背跨上灵山。 这还不算,还想要杀了孔雀一泄心中怨气。 幸亏灵山修行的诸多神佛劝解,说他在孔雀的腹中待过,不管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杀害孔雀都如同弑母。 释迦牟尼佛这才作罢,转而将孔雀留在灵山,封为佛母大明王菩萨。 由此可见,即便成了佛祖,释迦牟尼也没有多少容人之量,慈悲之心。 或者说萨波达王是真慈悲……这未免有些强词夺理。除非是“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 延伸和尚的这番宏论,让凌夜简直是目瞪口呆。 相比于此,凌夜更为惊讶的,却是延伸和尚不是来找他算账的么,怎么跟他分析起佛门故事了? 虽然说与佛家弟子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万法同源又同归,凌夜终究不是佛门弟子。 “对于你说的这些事,我不感兴趣……以善良的名义去损人利己的事情,我同样不感兴趣……另外,高速拦运狗车,虽然说法不责众,几乎不用担心牢狱之灾,而且人多势众不怕运狗的司机长得虎背熊腰。 可是,万一碰上一个胆小,或者犯浑的司机,有意或是无意的把油门当成了刹车……到时候恐怕分不清是狗屎污了爱狗人士的真身,还是爱狗人士污了狗屎……我这个人怕死,还有点小洁癖……这种事干不了……”凌夜收束心神,拒绝道。 延伸和尚哈哈大笑,随后带着点神秘的口吻,低声道:“延平师兄不知道你,我可知道你……真要是发生那样的事情,运狗车的司机成不了杀人犯,你也成不了殉葬者……相反,我又可以为梵灵寺多挣点香火钱……” 凌夜愣了一下。 延伸和尚大笑:“你不就是看出陈赫有血光之灾,才故意将事情往自己身上揽的吗……对了,之前还跟你少算了一笔账……” 章节目录 第256章 看得那么重 延伸和尚哈哈大笑,随后带着点神秘的口吻,低声道:“延平师兄不知道你,我可知道你……真要是发生那样的事情,运狗车的司机成不了杀人犯,你也成不了殉葬者……相反,我又可以为梵灵寺多挣点香火钱……” 凌夜愣了一下。 延伸和尚大笑:“你不就是看出陈赫有血光之灾,才故意将事情往自己身上揽的吗……对了,之前还跟你少算了一笔账……” 凌夜问他是什么账,延伸和尚笑着表示,他早就看出陈赫应该于昨日死于非命,梵灵寺都准备好了,预备陈赫的家人去请他们做法事,包括一盏在佛堂供奉的长明灯。 “你……你这也太……太过分了吧?!”凌夜的脸色终于是变了,忍不住带着怒色。 延伸和尚的脸上陡然呈现出一副悲天悯人之色,单掌作揖道:“生有何欢,死又何悲……不过是多了一副臭皮囊,灵魂才是永恒不灭的存在……阿弥陀佛……” 凌夜恨不得对着他那张俊俏的脸,一巴掌抽过去。 不过看到附近越来越多的人,凌夜强忍住动手的冲动,却仍然低吼了一声:“滚!” 延伸和尚不以为忤,恢复了慈悲的笑容,道:“何去何从自己选择,记得去梵灵寺找我……凌夜,这里不是海省,黔桂交界,可以说是我的地盘……哈哈……等你啊……” 延伸和尚朝凌夜挥了挥手,然后在几个熟悉的“主持大师”的问候声中,翩然而去。 也有几个人上前和凌夜打招呼,不过和他打招呼的,都是将他误以为是延伸大师的朋友。 凌夜有些哭笑不得,却也没有计较什么,随口敷衍了两句。 话说回来,虽然不是朋友,不过人不亲行业亲,和尚、道士、都神神叨叨,也确实能挂点边。 凌夜失去了继续跑步的兴致,想回便捷酒店退房走人,一扭头,却看到了陈赫。 陈赫算是躲过了一劫,没有了血光之灾,不过脸色依旧不好。 看到凌夜,认出是昨天在他店里受了连累的客人,赶紧上前打了个招呼。 凌夜发觉他的神色不对,寒暄下来才知道,迫于爱狗人士的压力,有关方面昨天找到他,让他暂时不要营业,并摘下“狗肉馆”的招牌。 陈赫有些想不通……他是合法经营,证照齐全的餐馆。 无奈有关方面说昨天发生的事,现在舆论沸沸扬扬,镇里领导感觉压力山大。 如果陈赫不听招呼,他的狗肉馆就必须接受一系列,包括工商、税务、卫生等检查。 而且就算这些检查都是按照正规标准,陈赫的狗肉馆也不得不停业……昨天店里储存的狗肉,熟的,被爱狗人士污染了,生的,被爱狗人士拿走了…… 得说明一下,爱狗人士是付了钱的……当然是按照他们认为的价格。 陈赫觉得低了,亏了,当时不肯接受。只不过后来在有关方面的协调下,也认了…… 有关方面的人员说得好……买东西讨价还价是很正常的,陈赫当然可以不卖。可是你不卖,人家不走。你开门做生意,店堂便是公众场所,你总不能接待一些人,却将另外一些人往外赶吧? 陈赫的店铺本来就不大,十几个爱狗人士挤进去,其他的客人便进不去了……倒不如亏一些,让他们走人落得清爽。 有关方面的人苦口婆心,陈赫想想也是这个理,加上昨天还连累了凌夜等一众食客没吃好饭,权衡下来便同意了。 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今天一大早赶到屠宰场,才知道小镇上的屠宰场也没有了狗肉…… 和陈赫的狗肉馆遭遇差不多,不过屠宰场里的狗,有些是还活着的时候,就被爱狗人士买走了的……付了钱,不过付的钱,几乎让屠宰场老板这大半年白干。 小镇上所有与狗肉相关的人员,除了感叹流年不利,还得承受舆论轰炸般的道德谴责,很多话简直不堪入耳。 骂得最多的,当然是杀狗、卖狗肉、吃狗肉的人,家里八辈子都缺德…… 以陈赫的性格,当然是忍不住,可是他却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 在网上回复了一个帖子,大意是问了一下,华夏人,谁家八辈子都没有人吃狗肉的? 结果,铺天盖地的言语攻击,隔着银屏都能叫人不寒而栗…… 最委婉的批评,也在说祖宗们吃狗肉,是因为物质匮乏……看事情要站在当时的时代,华夏的历史上,易子而食的事情也不是发生过一次两次,难道能因此就说,易子而食也是可以接受的? 追根溯源,人是从类人猿进化而来……类人猿还群居滥交,茹毛饮血呢! 老祖宗做的事情,怎么能强加到子孙后代的头上?陈赫的回复,纯粹是不可理喻,是野蛮的株连意识。 陈赫不明白的是,既然祖宗所做的事情,不能往子孙头上算,子孙杀几条狗,吃几块狗肉,怎么就连累到八辈祖宗都得挨骂? 听到陈赫的苦水,凌夜也没有话可说……总不能对陈赫说,很多人是嘴里吃着狗肉,手却在键盘上打字谩骂吧? 那些人只顾骂得痛快,根本就没有想过,连带着也骂了自己的祖宗。 或者认为,没有人看到或者证明他吃过狗肉,他的老祖宗就都能置身事外。 又或者,他们干脆认为自己的老祖宗,就是像类人猿一样的野蛮动物,承受谩骂本就是应得之分。 反正,只要他们自己骂得痛快了,暂时没有人追究到他们头上,他们就可以信口雌黄。 想想那些人,凌夜反而觉得,爽快承认自己在山上吃狗肉的延伸和尚,有了几分可爱。 或许,延伸和尚真的说对了……做戏嘛,别把什么都看得那么重。 可是,凌夜毕竟不是山居道士,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和陈赫一样有父有母有祖宗,所以听到了陈赫的话,内心也很别扭。 凌夜可是昨天才吃过狗肉,虽然一盘狗肉大部分都被偏胖的爱狗妇人污染了,但终究是昨天才吃过。 哪怕以前吃的都忘了,前一天才吃过的,能忘吗? 只不过凌夜真的和陈赫一样无力……最关键的是,他无法做到充耳不闻。 内心生着闷气,嘴里却劝慰陈赫不要放在心上……那些逞一时口舌之快的人,连祖宗都不顾忌,你还顾忌什么? 真想不通,就想着自己是和他们的祖宗享受同等待遇,就当自己也是他们的祖宗好了。 听到凌夜这么一说,陈赫立即笑了。 他说他并不是为这事发愁,发愁的是屠宰场里没有狗肉供应,他的狗肉馆想不停业也做不到。 凌夜怔了怔……突然发现了修行的方向,是心境方面。 章节目录 第257章 修行的方向 陈赫说并不是为网上的谩骂发愁,发愁的是屠宰场里没有狗肉供应,他的狗肉馆想不停业也做不到。 凌夜怔了怔……突然发现了修行的方向,是心境方面。 接触道门也有些日子了,满打满算的话,再有两三个月就满一年了。 这么长的时间当中,除了最开始的几天,还有和烂柯寺的胖和尚延圆相遇的那几天,凌夜就没有真切地感觉到道行的增长。 虽然说勤学如春起之苗,可是凌夜是有“作弊器”的……那枚锁魂钉握在手里,看什么书都能很快在脑海里记住,而且记住之后,似乎想忘都忘不了…… 当然了,也就是这么一说,凌夜其实也没想过忘记什么东西……即便经历不能全部转化为阅历,生命总是由每一天一时组成的。 凌夜的寿命原本就不多,包括从行悯禅师那里转借来的,也不过只有十八年。 如今,可以说活一天就是赚一天,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生命的体征,啥时候就戛然而止不再延续。 能多记住一些东西,凌夜很想多记住一些……世道虽然凉薄,可是这世界还是有一些人,一些事,是凌夜想要牢牢记住的。 如果不是阴差阳错,凌夜甚至会坐在一个星期之后的高考考场之中…… 曾经,他的内心特别渴望,能陪着苏灵犀一起,走进京燕大学的校园。 以前或许只是个梦想,可是当左手无意中握住那枚锁魂钉的那一刻,考进京燕大学对于凌夜来说,几乎是轻而易举。 怎么说呢?也不能算是失约……毕竟也没和苏灵犀有过什么正式的约定。 却也是一种放弃……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在情感和寿元之间,做出的一种抉择。 贪生怕死的凌夜,舍弃了和苏灵犀一起进入京燕大学的机会,选择了积聚阴德延续生命的旅途。 也因为这样,凌夜更是渴望着在修炼之途更进一步……因为,按照《黄门精要》的记载,当他的修为达到了“天师”的程度,生存和轮回的权利,将会由他自行掌控…… 可以选择在人世间继续以生命的形式逗留,也可以不留遗体,飞升入仙界。 漫漫人世长河,这种得道之人虽然并不常有,却也并不鲜见…… 汉高卫倩平,汉武朝李少君,龙朔年万振等等已经算是末流。 凌夜一直都渴望着修为的增加,一直似乎有不得其门而入的感觉,这些日子里,感觉只是增添了些打架的本事。 这一刻突然感悟到了修行的方向,就是心境…… 原以为心境已经不错了,称不上古井无波吧,也能恪神守志。 这一刻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不仅没有做到冲虚淡泊,这心境,还比不上陈赫呢! 凌夜心有所感,对着陈赫笑了笑。 这一笑却让陈赫有些毛骨悚然……作为狗肉馆的老板,陈赫脾气是暴躁了些,可是经常和形形色色社会各阶层的人接触,察言观色的本事,多少还是有一些的。 这会儿天色尚早,其实陈赫大可以佯装之前没有看到凌夜的。 只不过昨天发生在他店堂中的事,他晚上回去的时候想了想,感觉凌夜有故意将事情往自己身上揽的嫌疑。 虽然不确定,也觉得凌夜只是个初来乍到的外乡客,按照道理没有为他挡祸。 或许凌夜真的只是无心,陈赫却清楚以他自己的性格,若是没有凌夜插上一竿子,昨天他和那些爱狗人士之间,冲突就在所难免。 按照昨天晚些时候,有关方面找他苦口婆心谈话的意思来看,若真的起了冲突,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陈赫当然不知道,若非凌夜横插一竿子他昨天就已经死了,只以为恐怕得花钱消灾,或者手牢笼之苦。 因此陈赫的内心,依然对凌夜有些感激……无论凌夜是有心还是无意,陈赫的感激都是存在,只是分量有所不同而已。 若是给陈赫知道凌夜是看出他有血光之灾,是救了他一条小命,还不知道他会有多感激。 但是此时,见到凌夜看着他莫名其妙的笑,而且笑容似乎有些暧昧,陈赫感到惊惧了…… 平心而论,凌夜的五官生得不算太精致,之前充其量也只能说是“貌仅中人偏上”。 可是修炼所得的真气,能洗筋伐髓,祛除体内垃圾,修补经络骨骼不足…… 可以说这还没有满一年,等到时间长了,身材和外貌甚至能起到彻天彻地的改变。 虽然时日尚短,可是凌夜喝过黄大仙精心炮制的仙茶。 可以说此时的凌夜,即便还不能貌若潘安,相距也已经不远。加上一身一看就不便宜的行头…… 年轻,帅气,而且家境不错,即便够不上首富之子“全民老公”的标准,相距应该亦不远。 首富之子可是如走马灯一般地换女友的同时,身边还美女如云,伴吃的美女都能够得上排级编制。 偏偏眼前这位,从昨日到现在,身边都不见一个女伴。 不由得陈赫不怀疑,这一位是不是不喜欢美女,而有龙阳之好。 陈赫自认为长得不错,差不多和潘安宋玉是同一级别。因此,看到凌夜见到他如同犯了花痴,内心顿时一寒。 随后赶紧告辞,并明明白白地告诉凌夜,因为狗肉馆需要暂时停业,所以他决定回乡下老家陪父母待一段时间。 凌夜当然能看出陈赫神色的变化,能听出陈赫语气之中,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 只不过,他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说什么要回乡下老家,当这个小镇是北上广深啊? 打眼一看也知道,这陈赫就是小镇之上土生土长的……这不,刚刚那个延伸和尚还说,附近的梵灵寺都准备好了,等着陈赫的家人进庙延请。 装什么装,怕小爷找你要救命钱?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至于现在,说起来凌夜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因为之前说过“言不轻传,法不空施”……当然,是遵照《黄门精要》上说的,不是凌夜自己杜撰。 即便如此,话终究是从凌夜嘴里“唞”出去的,弄得现在因为要积聚阴德,上赶着救人命,却又怕被人识破…… 依然是心境修炼的不够,在这方面,凌夜也有些“爱脸识羞”,怕之前那些他收过钱的主家,找他质问,笑话他。 不过话说回来,想到之前一块能替“主人”抵挡一次灾祸的护身玉,都能开出一百万,甚至收了卢务庄两百万一块的价码,这一次真实的救了陈赫一命,却是分文未取,凌夜还是觉得,有些亏了。 亏就亏吧,万一能增添几年寿元,也就补回来了。 凌夜正在安慰自己,口袋中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关于钱的事 凌夜正在安慰自己,口袋中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来电的是卢老。 心里正想着收卢务庄两百万一块护身玉,卢老就打电话来了……难不成是冥冥中的预示? 十块护身玉收了两千万,原材料还是卢务庄提供的,确实是多了些…… 到手的钱财再还回去,老实说凌夜的心里确确实实是不太舍得,可如果这么做有损阴德的话,还真的得还回去一部分。 凌夜内心有些纠结…… 《黄门精要》几乎能称之为道门的百科全书,可奇怪的是,对于与凌夜性命攸关的“阴德”,那上面偏偏没有任何解释。 凌夜之前就考虑过这件事,思量下来的结果,便是阴德这种事,好像跟普通人没有太大的关系…… 假如,先注死后注生,那么作为人来说,这一辈子的生死都是已经注定好的了,甚至包括命运。 或许说有穷命有富命,为善为恶却事在人为。 可是这种逻辑显然于理不合……都说穷**计富长良心,富长良心倒是未必,穷**计却是必须的…… 谁也不可能甘于贫贱,对吧? 正所谓穷则思变……有金光大道当然是走金光大道,可天生注定是穷命的话,金光大道那是想都别想,恐怕就连正常能寻食穿衣的道都堵死了。 按照凌夜的想法,在这种迫不得已的时候,走上所谓的歪门邪道,应该也是可以理解的。 尽管能不能走通,则是另一说……走通如何?走不通又如何?反正是无路可走。 此生不好修来生?食不果腹衣不遮体还怎么去修? 即便是道门和佛门中人,修行其实还是在修这一生。 因此阴德这种事情,真实的来说跟普通人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即便有关,那也是长了良心的富人专享的奢侈品。 至于说积聚阴德能增长寿元,恐怕也是一个伪命题…… 按照欧阳道长所说,凌夜天生无命魂,需要积聚阴德才能延续寿命。 即便这话是真的,也是个例…… 天生无命魂,凌夜不是个例。可是按照《黄门精要》记载,天生无命魂的人,就是所谓的童子命,是活不过七岁的。 七岁之前,即便是先知先觉的绝顶天才,恐怕也没有能力积聚阴德。 凌夜觉得,这大概就是《黄门精要》之上,对积聚阴德换取寿元之事,没有记载的原因。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凌夜算是特殊的一个,童子命居然活过了十八岁。 不过,若是凌夜真的只是特殊,欧阳道长又是如何知道积聚阴德能够换取寿元的? 凌夜不是没有想过,自己是被欧阳道长给忽悠了。 只不过有时候做人是需要犯点糊涂…… 选择相信欧阳道长的话,或许是凌夜在潜意识中,想要给自己一个借口,一个远行或者说逃避的借口。 其实凌夜自己也知道,他真的是想要逃避一些事,一些人…… 桃花咒!曾经的桃花咒让凌夜跟几个女人有过零距离接触,原本凌夜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其实即便是现在,凌夜依然不觉得做的那些事有什么大不了,只不过桃花咒解除之后,觉得面对某些人的时候,内心有些微的膈应。 但是卢老的电话,还是要接的…… “卢老啊,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前段时间答应给你们家的十块护身玉算是交差了……这段时间我想来想去,觉得收下的那两千万,确实太多了……” “什么多了少了的……”卢老打断凌夜的话,朗声道,“凌夜,我呢,勉强和你攀个忘年交,其实说起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只是我痴长几岁,关于钱的事,你听我跟你闲扯几句…… 你说钱收多了,其实怎么说呢……当初你跟务庄说的时候,就说的一百万一块,务庄给你转了两千万……不是她糊涂,怎么说呢?钱这个东西吧,务庄不缺,你呢,当时没什么钱…… 对普通人来说,两千万是个天文数字,别说挣了,恐怕几辈子见都见不到……别说让他们拿两百万去买一块能挡一次灾的护身玉,就是让他们用命去搏二十万,他们也极有可能愿意去干。 不过两千万对于我家务庄来说,就是个数字……你应该记得她送给卢泽鹏做生日礼物的那辆车吧,买价两百多万,另外还花了两百万改装……为什么啊?不是有钱乱糟蹋,是因为在她的眼里,她侄儿的安危,远远超过那些钱…… 务庄得知你救回了我的老命,当时就要给你一千万……不为别的,就因为我这个老头子的命,在她的心里比那一千万重要。护身玉不过就是个媒介,没有护身玉的事,她也会想办法给你钱的……所以这个事,你以后都不要提了。” 凌夜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是自己的想法有些偏执了。 佛门说无我无相无执……也难怪和佛门无缘。 顿了顿,凌夜开口问道:“卢老……对了,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响起卢老爽朗的笑声:“要说,还是钱的事……” 原来是凌夜给沪省那家保健品公司研制的保健配方通过了专利申请,并且得到了那家保健品公司的青睐。 那家保健品公司想要买下配方的专利,由卢务庄出面和他们谈妥是两个亿。 价格是谈妥了,不过那家保健品公司考虑到要增加厂房生产线,提出希望能以该产品百分之四十的股权支付这笔费用。 卢老打电话给凌夜,便是征求凌夜的意见……卢务庄觉得,从长远利益来看,百分之四十的股权要大于两个亿,不过和到手两个亿的真金白银相比,凌夜要承担一定的风险。 各有利弊,所以需要凌夜自己做决定。 另外做出决定之后,需要凌夜回去签字。 凌夜想了想说:“卢老,我想,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加五千万现金的模式,对方应该会同意吧?” 卢老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说:“这样对方当然会同意……事实上对方提出过这种方式,只不过务庄没有同意……务庄觉得,这种方式对你是最不利的……凌夜啊,你是不是急着用钱?要是急着用钱的话,可以让务庄先拿一些给你……” 凌夜提出五千万现金,确实是有用途…… 说起来还是阴德……阳县乡下有“修桥补路是积阴德”的说法,之前因为无论海城、庆市还是阳县,道路都比较好,凌夜没朝这方面想。不过到了黔桂交界,凌夜有了这样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无比的愤怒 阳县乡下有“修桥补路是积阴德”的说法,之前因为无论海城、庆市还是阳县,道路都比较好,凌夜没朝这方面想。不过到了黔桂交界,凌夜有了这样的想法…… 也只是有这样的想法……毕竟时代不同了,修桥补路这种事,好便好,不好的话,不仅没有人感激,还会落得诸多埋怨。 之前在网上,凌夜便看到有个新闻,好像说的是某一个明星,因为赚了一些钱,想到家乡的路不好走,便斥资修了一条水泥路。 刚开始的时候,他的那些乡亲还非常踊跃开心,不过等路修好了,问题便接踵而至…… 首先是那条路没有通到各家各户门口,不少乡亲下雨天出门,还得走一段泥泞路才能到达那条水泥路,而那个明星的老屋,却是出门便能踏上水泥路。 于是很多人开始质疑,那个明星修路,究竟是为了乡亲们都方便,还是仅仅只为了他自己一家人。 随后因为通了水泥路,有些乡亲就买了车,结果发现那条路修得太窄,车子根本无法在路上掉头。于是那些买车的乡亲便纷纷责骂该明星,修路不是修路,是故意在恶心他们…… 那条路引发的怨愤远不止于此,网上固然是有些争端,可是座落在那条路附近的村落,却基本上是没有一个人说那个明星好…… 修一条引得怨声载道的路,别说积聚阴德了,发展下去恐怕会人神共愤…… 凌夜绝不想步其后尘。 卢老在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听到凌夜回答,略作沉思,又道:“凌夜,你是不是不想用务庄的钱……我想起来了,上个月有一位黄老板找到我,要出八千万买你送我的那套茶壶茶盅…… 其实你知道,我就是个粗人,斗大的字识不了几箩筐,这辈子做过的事,也就是打过几年仗……原本想着你说是什么仙家之物,留着稀罕稀罕,其实也没有收藏的爱好…… 这套茶具原本是你的,你要是不想从务庄那里拿钱,我就把这套茶具卖给黄老板,你用这个钱!” 凌夜笑着说:“卢老,我不着急用钱……实话跟你说吧,就是觉得自己的专利转让出去,没有见到一点真金白银,心里不怎么痛快。” 卢老听凌夜这么一说,也没有再坚持,只是嘱咐凌夜早点回去,说让卢务庄和沪省的保健品公司,先将转让文件准备好。 挂了电话,凌夜便寻思着回程的事,于是回酒店办理退房手续…… 开车往回走,由于这个小镇位于黔桂交界,属于偏远路况不太好的区域,纵然是豪车,一路上也不免晃晃悠悠。 镇子附近这段路还好,出了镇子不远,便是盘山公路,一边山壁,一边是山崖,显得万分惊险。 好在凌夜学开车的师傅是廖霞,尽管经验不够丰富,车技却是没有话说。 饶是如此,一路上凌夜还是有些紧张,全神贯注。 突然之间,凌夜一脚踩上刹车,嘴里几乎惊讶地叫出来…… 狭窄的盘山公路,凌夜的车前突然涌过去数百条狗! 数百条狗一起涌过去,别说龇牙咧嘴了,单单是这个阵势,已经够吓人的。 凌夜猝不及防,当时是真的被惊到了,下意识地猛踩刹车…… 这个时候就显示出豪车和普通车子的区别来了……若是普通车子,非得出事故不可。 车子急速停住了,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不过凌夜却是感到无比的愤怒…… 盘山公路上窜出数百条恶狗,正常来说发生这种事的可能性已经非常小。恶狗涌现开动的机动车,这种事就更不可思议了。 除非那些狗都不怕死…… 那些狗还真的都不怕死……凌夜定神之后,立即发现这几百条,实际上都是死狗,或者说是狗的灵魂。 这是非常不合逻辑的事情……照《黄门精要》记载,猫狗之类与人是大相径庭的。 人有三魂七魄,这些畜生却没有。 其实也不需要阅读《黄门精要》,华夏的民间通常将“鬼畜”并列一概而论,并不是贬低这些畜生或者其他的,而是因为这些畜生本来就和鬼相近,都只有两个魂。 这也是这些畜生的眼睛,天生就能看见鬼物的原因所在。 与鬼是命魂和地魂的结合不同,畜生具有的却是命魂和天魂。 照理说,这些畜生死了之后,是彻底“死不认尸”的……原本就没有“守尸”的地魂。 这不算什么,凌夜不能理解的,是因为天魂在肉身殒灭之后即行升天……换句话说,畜生几乎不可能成为鬼。 可是如果单单只是狗的命魂,即便是在不经意间,凌夜也不可能将它们看成是一群迎面冲向车子的狗的。 只有一个可能……这些狗的灵魂被人祭炼过,受人控制着。 几乎没有怎么想,凌夜就将其和延伸和尚联系在了一起。 原本受到延伸和尚的威胁,凌夜是不想和他计较的,打算一走了之。可既然延伸和尚这么热情,凌夜再急着走,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人生,除了死是大事,其他的所有事,还能称为大事么? 至少对于凌夜来说,目前是不会成为大事,甚至死对于凌夜来说,也不能算作大事…… 不是说早在七岁那年就应该死了,关键是这会儿凌夜也不清楚他还有多少寿元,生命什么时候就会戛然而止。 没有寿元的凌夜,会惧怕意气风发春风得意的延伸和尚? 凌夜拉开车门,看着那群呲牙裂齿对着他咆哮的恶狗……称之为“鬼”或者“魂”都不合适,暂且还是称之为狗吧。 攻击?凌夜身上的真气大部分是有五斗米教道印蕴藏的金光所化,对于这类阴物天生具有震慑力。 即便是有人控制着这群恶狗,它们充其量也就是隔着好几米,冲着凌夜狂吠而已。 当然,控制它们的梵灵寺僧人,压根也没有想通过它们伤害凌夜……伤害凌夜,不是延伸和尚的目的。 只不过梵灵寺的众僧,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就算他们支使这群恶狗,也无法撼动凌夜分毫。 相反凌夜口中念念有词,拿出了一个小布袋……正是当初厉鬼何乔远留给他的百纳袋。 当初何乔远将百纳袋给他的时候,里面有一百多只鬼,闲置了这么长时间,凌夜花了大概有十多分钟,将数百条恶狗给收了进去。 十多分钟,时间确实有点长。 凌夜主要是用于解除这群狗所受的控制……也算是变相的,和梵灵寺的和尚做了一次交锋。 很显然,梵灵寺的和尚是一败涂地。 不过,凌夜并没有打算就此罢手,而是上车转道,朝梵灵寺而去……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事情有蹊跷 凌夜主要是用于解除这群狗所受的控制……也算是变相的,和梵灵寺的和尚做了一次交锋。 很显然,梵灵寺的和尚是一败涂地。 不过,凌夜并没有打算就此罢手,而是上车转道,朝梵灵寺而去…… 山路崎岖,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行驶,凌夜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小村庄……充满了古声古色气息的小山村。 凌夜的心情猛地往下一沉……迎面一栋老旧的两层楼红砖楼房,充满着沧桑的气息。 这倒没有什么,只是远远的,凌夜便看见白纱搭建的一座灵堂,灵堂之中并排摆放着三口棺材,显得特别刺眼。 凌夜此刻顾不上赶往梵灵寺了,找了个位置靠边停好车,直接走了过去。 遇到这种事情,凌夜心中有些不好受……尽管说生死寻常事,可是一户人家的灵堂,同时摆了三口棺材,说伤心是虚伪,同情,却是凌夜真实的心情。 悲凉是肯定的,丧家的气氛还有些凝重。 院子里进进出出有着许多人,想必是同村里来帮忙的人……在这个有些偏僻的小山村,还保留着华夏相对原始,已经珍稀的人情味。 按照凌夜内心的想法,是想要过去吊唁一下的。 只不过他不知道当地的风俗,另外也空着手……感觉这样做一个不速之客,有些不太合适。 于是在走近了一些之后,便站在一旁观望。 华夏人遇事喜欢围观,不过凌夜这一刻真的不是抱着冷眼旁观的心态…… 在他的老家阳县农村,也还有着这样的习惯……不论谁家发生事情,也不论事情大小,遇到了,同村的人都会去帮忙,搭一把手。 此刻凌夜搭不上手,但是心情却是一样的。 站在小山村的进口处,凌夜仔细观察这户人家的风水…… 几乎是一种本能的反应,虽然没有什么感应,凌夜总觉得这户人家同时摆出三口棺材,事情有蹊跷。 凌夜默默地打量着眼睛能够看到的一切……或许是沉重压抑的气氛,小山村里的人,看到凌夜这张陌生的面孔,并没有人过多的注意。 “时辰到了……弄好了就入棺吧……”凌夜猛然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延平和尚……凌夜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之前延伸和尚说的话……看样子,这一带还真的是梵灵寺的“地盘”。 原本凌夜有一个根深蒂固的思维,就是道门才是华夏的正统……像这种送亡的事,总觉得主人家延请的应该是道士。 正想着,却听到一声有些急促,带着悲伤的声音:“我爸还没有死,只是昏迷……怎么能入棺?” 什么情况,还没有去世吗?只是昏迷便要入棺? “幺伢子,不要胡搅蛮缠……时辰已经到了,别耽误了大事。”凌夜又听到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 声音有些悲凉,却也带着些斥责的意味。 “幺伢子,时辰耽误不得,再耽搁,就晚了。” “幺伢子,你已经不是孩子了,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 一阵有些纷乱,有些喧嚣的声音,纷繁地窜进凌夜的耳朵…… 凌夜微微皱起眉头,却是站在原地,并没有过去干涉。 五里不同音十里不同俗,何况华夏幅员广阔,这里距离海省阳县不知几千里。 虽然说“活人入棺”有些骇人听闻,可是眼前的情况很明显……主家的长辈,村子里的人,包括梵灵寺的和尚,都达成了共识。 具体因为什么,凌夜不知道。不过他知道,将一个昏迷的人当做死人处理,其中肯定有着一些他所不知道的原因。 否则,在这个即便是穷凶极恶或者走投无路的人,杀人也会潜逃的时代,即便小山村再偏僻,他们也不敢这么做…… 终究是一条人命,不同于高速拦运狗车,因为“法不责众”,那些爱狗人士就可以明目张胆的,明知道是违法行为,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言之凿凿大义凛然。 事实上,他们不过是瞅准了,所犯的罪不大,又纠结了一大帮人,认真起来每个人也判不了几天,于是不管是交通警官,还是刑事警官都视而不见。 这些村民可能比那些爱狗人士愚昧得多,但是凌夜相信他们是知道人命关天的。 即便警官们同样觉得这种事属于法不责众的范畴,懒得伸手,他们也必然会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 村民们都愚昧,凌夜的老家阳县张庄就这样,比张庄更偏僻的这个小山村,几乎不用想,就知道更是这样。 所以,凌夜没有冒失地过去,只是在旁边观察……此刻,听到众语纷纷,他只对事情的真相感兴趣。 但是想要从那些谴责的言词之中,探究出事情的真相,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贸然地进村,恐怕不仅于事无补,还会犯众怒。 凌夜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然后回到车子里,拿出那枚锁魂钉,念起了咒语…… 那个即将入棺的人还没有死,也就意味着命魂还在身上,七魄没有消散。 为防万一,凌夜干脆动用道门秘法,将他身上的魂魄勾出来,封到锁魂钉之中,让他灵肉分离,进入“死亡”状态…… 这种死亡,与真正的死亡无异,却又大不相同,实际上是道门中的一种龟息秘法……七日之内,凌夜随时可以让灵肉重归一体,令其复活。 当然了,这种秘法不是随便能用的……固然需要施法的人拥有极高的修为,还需要审时度势…… 魂魄重新归入肉身,首先当然必须保证肉身存在,而且是要不腐不化…… 若是在实行火化的地方,或者不合适的天气,都是不能施法的。 此时,小山村让“尸体”入棺,火化的可能性不大,不过这个时节的天气,入棺的尸体很容易变质。 凌夜也是不得已……已经确信那个昏迷之人要入棺了,与其让他入棺之后活活闷死,还不如赌一把。 倘若到时候棺材里的肉身真的腐变了,不能用了,那也只能说那个人注定是要死于非命。 若是侥幸能救回来,也算是积一点阴德吧。 昏迷的人骤然“死亡”,那户人家的,瞬间显得特别的安静。随后,在一声嚎啕大哭之后,延平和尚开始有条不紊地主持了入棺。 时辰刚刚好,也没有了争议…… 三口棺材离开灵堂,浩浩荡荡地起行,兜水而上绕向后山之前,凌夜已经启动了车子,消失在这个村口。 不过,他并没有离开太远,只是将车子开到一个山坳处隐藏起来,便徒步潜心,然后瞄着送葬的队伍,进了后山…… 三口棺材并没有入土,而是被送进了一个幽深的山洞……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微妙的变化 三口棺材离开灵堂,浩浩荡荡地起行,兜水而上绕向后山之前,凌夜已经启动了车子,消失在这个村口。 不过,他并没有离开太远,只是将车子开到一个山坳处隐藏起来,便徒步潜心,然后瞄着送葬的队伍,进了后山…… 三口棺材并没有入土,而是被送进了一个幽深的山洞…… 见此情景,凌夜的嘴角微微牵起,露出了一缕笑容……省事了,否则的话,保不准要将三口棺材全都挖出来呢。 将从一户村民家偷来的铁锹扔到一边,凌夜微笑着走上前,观察起那三副棺材,随后伸手猛地朝其中一副边沿拍过去…… 或许是当地的风俗,又或许是这户人家经济条件不错,三副棺材的用料都比凌夜之前在阳县见到的要厚实不少。 话说回来,即便是之前在阳县见到的棺木,没有趁手的工具,想要打开棺材盖也不是简单的事情……不仅有木榫、棺材钉,还有油腻子封口。 倒不如利用暴力毁坏开棺,来得爽快……而且在阳县境内,像这种睡过死人的棺木,也属于禁忌,即便完好无损也不会再派用场了。 一阵木屑纷飞,棺材盖和两侧的壁板都毁损了不少…… 凌夜终于看到那个躺在棺材里的中年男子,面色黯淡无光,面庞之上,几条深深的皱纹里面,却是没有一丝死气,却有着丝丝黑色的气息。 死于非命,基本上是可以肯定了……如果不是凌夜凑巧遇到,就必然会死于非命。 即便是现在,凌夜也发现,这个中年男子在入棺之前,定然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说,是被阴气煞气缠身了。 这在阳县农村,习俗的说就是“摊煞”。 摊煞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凌夜不能理解的是,在阳县那边,若是有人摊煞了,都赶紧去请道士或者神婆帮忙解煞送煞,怎么到了这个小山村,直接给装到棺材里来了? 这样的疑惑也只是一闪念,眼下凌夜要做的,却是尽快将中年男子的魂魄放出来,让他重新活过来。 当然,在这之前,凌夜会将中年男子身上的煞气给清除掉…… 谈不上幸运还是不幸……若是在之前有人求到凌夜那里,凌夜过去帮助他去煞,由于他的煞气侵入了七魄,清除之时,难免会对七魄造成一些伤害。清除之后,难免会大病一场,五脏六腑都需要长时间的修养才能恢复。 此时清除煞气,七魄不在身,中年男子的五脏六腑不会受创。可是由于天气炎热,他的肉身却是受到了相当大的影响,日后肌肤出现溃烂想来也是不可避免。 不过总体来说,碰到凌夜,他的性命是保住了。 一番施法之后,跟凌夜所推测的基本上一样,中年男子幽幽地醒了过来。 乍一睁开眼睛,看到凌夜,中年男子一脸的惊惧,下意识地想要起身逃离。 不过,魂魄离体了几个时辰,加上肉身也僵硬了几个时辰,他想逃离,却是连翻身都做不到。 “别怕,”凌夜淡淡地开口,“我是一个道士……碰到我,说明你命不该绝……” “道……道士?”该男子明显愣了一下,眼睛里的惊惧稍稍淡了一些,随后朝四下看了看。 差不多是下午五点左右,山洞外其实还是艳阳高照,以至于这个幽深的山洞之中,光线也只是有些昏暗,视物,普通人视物基本上没有什么影响……凌夜当然更不受影响,哪怕是漆黑一片,他的眼睛也不会受到影响。 从中年男子脸上捕捉到一缕苦笑,凌夜开口道:“我很好奇,你明明没有死,怎么会被装进棺材送到了这里?” 中年男子朝凌夜笑了笑,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纠结。 之前魂魄被勾封在锁魂钉,所以对素昧平生的凌夜,中年男子苏醒过来之后,并不觉得陌生。 知道凌夜是他的救命恩人,不过对于这份救命之恩,中年男子不知道是该感激,还是该埋怨…… 另外两副棺材里装的是中年男子的父母……中年男子的双亲都不是寿终正寝,严格的说起来,甚至可以说都是他害死的。 这桩人伦悲剧,还得从这个小山村的地理位置说起…… 黔桂交界地区,像这样全村人都是中原民族的小山村并不是很多,附近绝大部分都是苗、彝、壮等少数民族居住的寨子。 与那些少数民族比邻而居,这个小山村难以避免的,受到他们的风气习俗影响。 附近的寨子,都信仰和供奉“牛神”。 这个小山村自然而然,也将牛这种动物视为神圣。 倒是没有供奉,只不过是不约而同的,全村的人都不杀牛,不吃牛肉。 这个中年男子在这一点上,表现得尤为突出……可以说对牛这种动物,或者是牛神,具有一颗虔诚的心…… 具体来说,就是他的家里,牛不管是病死还是老死,中年男子不仅像其他村民那样让其入土为安,还要举行庄重的仪式。 或许是这份诚心,中年男子得到了苗、彝、壮等少数民族的人格外青睐…… 但凡那些人想要将自己寨子里多余的物资置换或者贩卖,都会想到去找这个中年男子,然后也会给予一些物质或者经济回报。 藉此,中年男子的家庭条件,也比同村人略胜一筹。 可是去年底,一群爱狗人士突然光临这一地区…… 少数民族寨子里的人并不是素食,他们只是信仰牛神不吃牛肉。 黔桂交界有一句流传相当广的话……苗族的狗,彝族的酒……这里的狗,指的便是狗肉。 事实上,苗族的寨子将狗肉当作肉食的主要食材,不仅精通烹调狗肉,还用狗肉招待他们认可的贵宾。 算是入乡世俗吧,中年男子所在的小山村,也是常年将狗肉当成食材。 倒不是说那些爱狗人士闯到了这个小山村,做出在陈赫的狗肉馆同等的肆意妄为的事情。 事实上就算他们知道这个小山村的存在,恐怕也不会爬山涉水的赶过去。 只不过是一个时间节点,或者说是一个契机。 从那时起,相对平静安宁的小山村,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首先是村子里的人,无论男女老幼,都开始做同样的梦……他们都梦见一个浑身金光闪闪,如同神只一般的巨大雕像。 这个雕像足足有三丈高,不过并不是人的模样,而是一只狗……一只比人高大威猛得多的,金光闪闪的狗。 那只狗在梦中告诉小山村里的人,它是“狗神”。 这个小山村居住的是中原民族,不是苗寨、彝寨或者壮寨,所以不应该信奉牛神,应该信奉狗神。 事情至此,原本也没有什么……小山村的人信奉牛神,无外乎不杀牛,不吃牛肉。现在要他们信奉狗神,大不了就不杀狗,不吃狗肉也就是了。 反正还有猪,还有羊,还有鸡、鸭、鹅……村民们商量之后,做出这样的决定。 可是,他们想得太简单了些……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所谓的狗神 事情至此,原本也没有什么……小山村的人信奉牛神,无外乎不杀牛,不吃牛肉。现在要他们信奉狗神,大不了就不杀狗,不吃狗肉也就是了。 反正还有猪,还有羊,还有鸡、鸭、鹅……村民们商量之后,做出这样的决定。 可是,他们想得太简单了些…… 狗神要的,是他们供奉……每个月初一一次,十五一次。 供奉还是小事,最为关键的地方是供品……狗神指定了三牲:猪、牛、羊。并且明言,若是做不到或者找不到,便用人来代替。 简单的说,比方哪一次供奉找不到猪,用马代替不行,只能是用人。 这样的供奉可以说是相当苛刻了,村民们当然不愿意。 可是狗神不怕你不答应……在它指定的第一个供奉日,村民们没有按照要求提供供品,结果当夜亥时刚过,村子里便有三人丧了命。 村民们害怕了,不得不妥协,将这样苛刻的供奉方式应承下来。 不过这里是小山村,相当偏僻的地方。抛开之前不杀牛的传统……反正也只是传统,事实上也算不上是信仰牛神……单纯从承受力上来说,每个月两次的供品,村民们也承担不起。 曾经有人家想搬离这个山村,可是根本搬离不了……也不是走不出去,事实上净身离开是能离开的,如果身上带有财物却是不行。 当然了,这也只是村民们的揣测,实际上也有净身离开的人,不过后来又都回来了。 为什么回来,其他人只能是不得而知。 反正吧,后来这个小村庄为了狗神供品的事情,决定了“轮流抓阄,轮流供奉”的原则。 今日便是十五,换句话说便是向狗神提供供品的日子,不过并不是轮到这个中年男子的家中。 中年男子家中遭遇这么大的灾祸,事实上全是由于中年男子的内心,对于牛神抱有想法…… 一则他的心中是真的敬重牛神,一直对轮到他家提供供品时要杀牛忧心忡忡。 二则呢,他心里有个天真的想法……觉得现实之中,牛比狗要大很多,无论是力气还是战力,也都胜过狗。那么按照道理来说,牛神的能力强过狗神。 最后,在中年男子看来,村民们对狗神的妥协根本不是妥协……因为以这个小山村村民的能力,每个月两次的三牲供品,大多数人家都没有能力提供第二次。 中年男子觉得这样的妥协根本不是事,想活下去就必须想其他的办法。 他想到的办法,便是去请求牛神相助。 三天前,他净身离开村子去了附近的苗寨,通过以往的交情找到了苗寨的主事人。 那个主事人倒是没有嫌他空手而去,甚至还亲自陪着他去拜偈了牛神。 不过,苗寨的大祭司告诉中年男子,不是牛神不能庇护这个小山村的人,只不过这个小山村的人,并没有供奉牛神一日,甚至内心也没有信仰…… 中年男子算是白跑了一趟。 带他过去的苗寨主事人爱莫能助,心中感到内疚,便招待他吃了一顿酒,佐酒的菜肴,无疑便是狗肉。 中年男子情绪低落,也没有考虑当时吃狗肉有什么禁忌……狗肉,往小的说他也吃过几十年了。 可是,这会儿事过境迁,突然降临的狗神,如同那群突然而来的爱狗人士,根本不管之前吃狗肉的事,反正到了这会儿,吃狗肉就是不文明,就是野蛮,就是罪大恶极。 似乎无所不知的狗神,得知中年男子不仅想请牛神对付它,还敢在苗寨吃狗肉。 勃然大怒的狗神,当天夜里就给全村的人托梦,公开中年男子不可赦的罪行,然后让中年男子想办法忏悔。 说是让他想办法,实际上却是明白无误的告诉村民,这一次的供品由中年男子家中额外提供,而且收额外的“替代品”。 说白了,就是三牲之外,加中年男子一条命。 中年男子的父母双亲赶紧向狗神求情,甚至说愿意提供双倍的供品,可是狗神根本不同意。 随后,中年男子的父亲便提出以命换命,由他代替儿子去死。 狗神先是不置可否,却在中年男子的父亲自杀之后,表示不可以,当场气得中年男子的老母亲,一口气没有上来。 狗神在那个时候突然大发慈悲,表示如果将昏迷的中年男子一同入棺,送到这个山洞,它可以减免小山村两个月的上供。 事情便是这么个事情……中年男子几乎可以肯定,如果今天不是凌夜在这里,那么他必然会活活在棺材中闷死。 不过,凌夜救了他,也不过是让他暂时还活着的结果…… 狗神不会放过他的,包括村子里的其他人,最终也只有万劫不复。 凌夜越听越是震惊……他不知道所谓的牛神狗神是真是假。 就算真的都是神只,凌夜也很生气……狗神的这种行径,和爱狗人士是不能比的。 不论是站在人的角度,还是站在猪、牛、羊的角度,都可以视之为倒行逆施。 这样的事情,既然让凌夜遇到了,虽然和这个小村庄之前没有任何关系,他也肯定是不能让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的。 至于说他一个小道士,跟狗神相抗是不是有些不自量力,凌夜内心清醒得很…… 这个所谓的狗神,并没有小山村里的村民想象中那么强大。 凌夜仔细分析过中年男子叙述的,狗神的每一个细节,才有这样的结论…… 狗神像村民们“宣示”它的意指,所使用的方法,是“托梦”;惩罚违背它神旨的村民,时间选择的是在深夜,使用的方法是恫吓。 凌夜据此猜测,狗神即便有些能力,能力也有限。 当然了,毕竟只是听这个中年男人的叙述,并没有近距离的接触,对于心中的猜测还是有些不能肯定。 但即便是不能肯定,凌夜也深信,这个所谓的狗神,充其量只是个修炼了法天象地神通的妖孽。 正所谓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真正的神只所需要的供品,哪有要三牲的? 凌夜向中年男子询问得知,那个所谓的狗神的神像,正是在这个山洞的深处。 村民们每一次给它上供,都是将供品放置在现在三具棺材所在的位置。 凌夜听了之后,若有所思,停顿了一下,示意中年男子自行离开。 中年男子目光闪烁……凌夜看得出来,他内心有着极大的波动。 轻笑道:“之前跟你说过,我是个道士……降妖除魔,是道士的分内之事……” 中年男子听懂了,而且他对凌夜的判断深以为然……所谓的狗神绝对是妖魔。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差点着了道 凌夜听了之后,若有所思,停顿了一下,示意中年男子自行离开。 中年男子目光闪烁……凌夜看得出来,他内心有着极大的波动。 旋即轻笑道:“之前跟你说过,我是个道士……降妖除魔,是道士的分内之事……” 中年男子听懂了,而且对凌夜的判断深以为然……所谓的狗神绝对是妖魔。 只不过,他是绝对不相信眼前这个小伙子,有着与狗神对抗的能力。 如果凌夜拥有消灭狗神的能力,对于他,对于整个小山村,无疑都是福音。 可是,如果凌夜不是狗神的敌手,却因为他的原因和狗神对上,到时候狗神毫无疑问会将账算到他的头上…… 之前连累父母双双殒命,这一次恐怕会连累儿女……若是事情真的这样发展,中年男子必然万死不能赎其罪。 实际上,他的内心也是清楚得很……如果没有外力的干预,他的儿女迟早也是难逃一死。 不过,正所谓宁在世上挨,不愿土里埋…… 死亡,说到底不过是迟早的事,可是许多人,为了多在人世间挨上一天半天,甚至能什么都不顾。 中年男子是个普通人,自然难以免俗……此时一点都不担心凌夜和狗神对上有没有危险,却担心对上的结果是凌夜输了,会连累到他的儿女。 凌夜在望气之术上下过不少功夫,此时见到中年男子脸上表情的变化,虽然不清楚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却也能猜测一二。 曾经的凌夜,是凌奶奶的乖孙子……遇到什么事情,都是尽量忍让。 这个时候的凌夜,却已经与之前大不相同……遇事他的内心已经有主张,根本不再完全秉承他人的意愿。甚至都不再遵循习惯,去征求小姑姑凌琳的意见。 “如果不想死,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凌夜对中年男子,冷淡地说了一句。 话中的意思,当然是希望中年男子走…… 接下来等到狗神莅临这个山洞,会发生什么情况,凌夜内心其实也没有底。 如果中年男子留在这里,凌夜担心,到时候很难分心照顾他的安全。 和妖孽斗法,普通人留在当场,如果不想弃之不顾的话,将会是完完全全的一个拖累。 成为别人的拖累,对于中年男子来说,当然是不愿意。问题是,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事情。 相反,中年男子这会儿一门心思都在考虑,如果凌夜丧生于狗神之手,势必会连累到他的儿女,令他遗憾内疚终生。 所以一脸严肃地表示,凌夜接下来与狗神比拼,他必须在一旁观望,以便在特殊情况下助凌夜一臂之力。 不得不说,中年男子的这个态度,是值得褒扬的,却是相当的没有自知之明。而且他内心真实的想法也不是如此…… 首先他现在根本回不去……昏迷着被塞进棺材,已经表明了小山村的村民们,慑于狗神的淫威,将他当成了牺牲品。此时若是活着回去,也许会引起小山村其他人的恐慌。 其次,留在这里,到某个时候他还能向狗神狡辩,凌夜的所作所为都是凌夜自己主动揽的,与他无关。 他这么想与事实也没有什么出入……凌夜确实是自己揽事情。 凌夜原不是好管闲事的人,只不过此时他需要积阴德,延续自己的生命。 因此,救了这个中年男子,自然不能再让他身处危险之地。可是中年男子的态度坚决,很难说服。 最好的办法,也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自然是让他再度昏迷,然后将他带离山洞。 这个事情对于凌夜来说,没有一点难度…… 一个人,身旁是两口棺材和一堆由棺材变成的碎木,这样的情景换成一年前,凌夜根本没有胆子待在这里。 现在他却盘手盘脚的坐在那里,行悯禅师留下的那柄枣木剑,横在他的双膝。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一直到亥时,凌夜都没有等到那个狗神,凌夜一时间有了些恍惚。 在这个所谓的末法时代,主要是天地间的灵气不足。不过在这样相对偏僻的地方,就连路边的山石经过日精月华的滋润,都有可能开启灵智。 狗神,或者说狗成精,并不是特别奇怪的事情。 除非是有道之士费心压制,否则山中的珍禽异兽都有化生精灵的可能……当然更多的是无缘道途,蒙昧无知,浑浑噩噩的过完短暂的一生。有缘得仙眷的,终究是少数。 却依然有的行善,有的作恶。 所谓的狗神无疑是在作恶……至少,站在人类的角度是如此。可是凌夜竟然没有等到它现身。 难道说,它真的像那个中年男子所说,有着无所不知的法力,早早知道凌夜在山洞之中等候? 如果真的是那样,岂不是说它自认不是凌夜的对手? 原本准备好要放手一搏的凌夜,突然间便笑了,然后站起身,朝山洞里面走去…… 按照中年男子所说,山洞伸出有着狗神的一尊神像。 原本凌夜心中没有绝对的把握,所以没有打那尊神像的主意……算是做事留一线。 不过,既然狗神对他有所忌惮,避而不见,他当然可以先毁了那尊神像,逼迫它现身出来。 山洞的深处,一尊通体黝黑,高达一丈的狗的石像,被雕刻出狮子般的威势,在其上有浓烈的的煞气蕴藏。 这股煞气与之前中年男子体内的煞气一般无二……凌夜可以断定,中年男子身上的煞气是来源于这一尊石像。 看样子,中年男子之前所说,不尽是实话。 不过对于凌夜来说,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只要了解个大概,对于凌夜来说就够了。 他不是什么救世主,救中年男子灭狗神,说起来是为了积聚阴德,事实上却是缘分使然…… 道门相信缘分……实际上凌夜没有放任而去,主要还是相信缘分…… 如果不是缘分,凌夜怎么可能在这个时间段,恰好经过那个小山村?又怎么可能见到三口棺材停车观望? 要知道,当时的凌夜是一肚子怒火,准备上梵灵寺找延伸和尚算账的。 狮子狗的雕像蕴含的煞气呼之欲出,令得围观的凌夜神色一震…… 居然,有片刻差点陷入幻境……哪怕只是瞬息,就从幻境之中挣脱开来,依然让凌夜提高了警惕。 差点着了道,便表示这个狗神也是不可小觑的存在。 不仅如此,下一刻,凌夜清晰的看到了,一只狗爪隐隐的指向了他的脑门……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成精的野狗 凌夜清晰的,看到了一只狗爪隐隐的指向了他的脑门…… 伴随着狗爪的突袭,狮子狗的雕像之上,居然闪现出金光。 凌夜愣了一下……这道金光,好似之前在阳县体艺馆,他用血所画的符箓,在震慑群鬼之时所亮起的光辉。 符箓,虽然说能够沟通神灵,却始终是出自道士之手……应该说,是出自凡人之手。 换句话说,这尊雕像身上的金光,来源于人世间。 所谓的狗神,并不存在!或者,所谓的狗神,只是某个凡人控制的傀儡。 凌夜打了个激灵…… 坦率地说,他宁肯碰到的是一只成了精的狮子狗,却不想对付凡人控制的傀儡。毕竟杀一只成了精的狮子狗,比杀一个人所需要承担的额外风险,要小很多。 关键是,控制傀儡的那个人,心地是多么恶毒! 中年男子所在的小山村相当偏僻,几乎可以说是与世无争。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对小山村里无辜的村民,做出这般恶毒的事情? 凌夜怒了……他感到自己的体内,腾起阵阵不可抑制的怒火。 随后,他扬起手掌,朝那尊石像狠狠地扇了过去…… 用血肉的巴掌去扇石像,按照常理来说肯定是不智的,不过凌夜体内有着道门真气,他的身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超越了血肉之躯的概念。 有着真气的加持,凌夜的手掌异常坚固,更是显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力量。 不过凌夜的身高不够,甩手一巴掌并没有抡到狗头上,只是拍散了那只隐隐伸向他的狗爪。 貌似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不过,爆发而出的真气通过他的手掌喷薄而出,比之石像之中的滔滔煞气还要狂暴,压迫得石像上的金光转眼即逝。 凌夜脸色微沉……对于他来说,这些东西还没有经历过,而且现实的情况,与《黄门精要》之中记载的好像都不相同。 要灭掉这个所谓的狗神,砸烂这尊石像或许是不错的方法。 可是凌夜之前想的狗神是个妖孽,身旁只是带着那柄枣木剑……纵然枣木剑非比寻常,却难以奈何得了一尊石像。 符箓,凌夜突然想起可以利用符箓,镇压这尊石像之中的煞气。 事实上对付石像之中的煞气最好的方法,就是斩断石像与控制者之间的联系,然后通过静心咒慢慢地将其化解。 不过那样需要耗费大量的真气和时间……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山洞深处,主要是还有来自未知的石像控制者的威胁。 凌夜不想在真正的对手没有现身之前,自己先损耗太多。 他右手一抖,藏在身上的符纸便如同飞刀一般,随着几道寒光闪过,稳稳的贴附在石像之上。 石像之中的煞气被符箓阻断,山洞之中的阴寒气息,似乎在瞬间淡了不少。 傀儡变成没有神志,只是遵照控制者的意思行事,符箓封印压制,算得上破解的办法。只不过,符纸贴在石像上,石像自身不能动弹,却能被哪怕是一个普通人,轻易的揭去。 充其量也就是个治标不治本,最好的方式自然是将这尊石像,彻底的毁去。 只不过眼下凌夜没有心情再理会这个事……封印住了石像内蕴的煞气,如果有机会解决它的控制者,以后即便是符纸被人揭去,那些煞气也只能自行慢慢散逸。 不说是在这人迹罕至的山洞深处,即便是有人靠近,只要不是傻傻的一直待在那里,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煞气无疑是能伤害到普通人的,不过凡事都讲究一个度的问题。 由于人世间充斥着各种大量的戾气,难免在不知不觉中渗到普通人的身体里,若是能吸收一点煞气,不仅对身体没有害处,反而能起到以毒攻毒的效果。 换句话说,如果能解决掉所谓狗神的控制者,这尊石像保留下来,也不会对人造成危害……如果符纸被揭掉,有人吸收到慢慢散逸的煞气,感觉不适还一直待在石像旁边,那只能说是自己找死。 凌夜面无表情的又朝石像看了一眼,随后转身朝洞外走去。 就在此时,他的内心却是突生警兆。 微微皱起眉头,四下望了望,判断危险的方向。仔细地分辨一番之后,迈步朝洞外走去。 山洞不算太狭窄,但是动起手来必然束手束脚……关键,凌夜对于这个山洞里的情况不够了解,至少比不上在这里安置石像的那个人。 凌夜想要走出山洞解决事情,却是没能如愿…… 一只锋利的狗爪,毫无征兆的打向凌夜的胸口,不仅如此,还有拍向他后背和两肋的狗爪。 凌夜收回了迈出的脚步,不得不在原地腾挪起来……看样子,好像前来袭击的妖怪不止一只。 看到实体的妖孽,凌夜无声的笑了笑……没有经历,没有阅历,单凭借鉴前人的经验,终究是容易判断失误。 凌夜有些沮丧,也有些不甘心不服气。 莫名或者说徒然而生的怨气,以及纯因为贪生怕死而扭曲得多管闲事的灵魂,吸引来了数个妖孽。 一场道士与妖孽之间的大战,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之前准备的枣木剑,终于是派上了用场,《道藏经》上记载的剑法,一出现便全面压制了妖孽的袭击。 毕竟这些袭击他的,也不是什么有名的大妖怪,只是几只成了精的野狗。 或许有着妖力的防护,他们可以抵挡现代热武器的袭击,可是凌夜手上的枣木剑,具备了奇特的力量,对于精怪正是克星。 没有道门真气,木剑只是木剑,有了道门真气的支配,枣木剑对付精怪,几乎是无坚不摧。 用当下流行的话说,凌夜是具备神奇能力的异能战士,阻拦击杀精怪,几乎费不了太多的气力。 野狗成精,碰到凌夜只能说它们流年不利……遭遇雷劫,可能也没有碰到凌夜悲惨。 凌夜一剑轻撩或者斜劈,便成了它们凄凉的开始……从完善的狗,变成了体有残缺之妖,或失去了后腿,或失去了前爪。 看似锋利的爪牙,在与枣木剑相遇的瞬间,便如枯朽的荆棘遇到风雨,委顿于地。 血肉在狭窄的山洞翻滚,然而凌夜的脸上一片淡然,已经没有去年寒衣节,在体艺馆屠杀鬼物时那不自然的颤动和不适。 野狗成精,妄图和身具五斗米道法印金光的凌夜厮杀,真的是瞎了它们的狗眼。 当最后一只狗妖,还躺在地上哀嚎的时候,凌夜已经擦拭干净枣木剑,淡然的走出了山洞。 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不是人为控制的傀儡,对他来说,终究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65章 相距并不近 野狗成精,妄图和身具五斗米道法印金光的凌夜厮杀,真的是瞎了它们的狗眼。 当最后一只狗妖,还躺在地上哀嚎的时候,凌夜已经擦拭干净枣木剑,淡然的走出了山洞。 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不是人为控制的傀儡,对他来说,终究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走出山洞,凌夜骤然回头,仿佛是对那两副棺材有所疑虑……事实上,他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妖,凌夜不是第一次接触,在他还没有修炼望气之术的时候,在阳县大富豪宾馆就和妖打过交道,当时还不太能分辨究竟是妖是鬼,不过看到一股阴邪之气。 后来知道大富豪是柳氏家族的企业,知道柳氏家族供奉保家仙,才知道那股阴邪之气中,既有鬼气也有仙气…… 熟记《道藏经》和《黄门精要》中的内容之后,凌夜便知道鬼有鬼气,妖有妖气,不过分清鬼气和仙气,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延圆和尚点明柳红身上有仙气,其实才应该算是凌夜第一次接触到妖的气息。 不过正因为这个第一次,是和柳红相关,所以凌夜印象特别深刻。 问题便在此处……刚刚在山洞深处,凌夜一开始并没有感觉到有妖气,直到后来被野狗精袭击,才算是有了妖气出现。 那尊石像蕴含的煞气,是和妖气完全不同的,奇怪的力量! 凌夜从一开始,便有厌恶的感觉……感觉有点像受人驱使的傀儡。 石像被符箓封印之后,山洞里立即出现好几只野狗精,让凌夜差一点就将这么大的疑点,忽略过去,走出山洞才猛然想了起来。 那尊石像的本尊绝不是简单的狮子狗成精,要说是受人控制的傀儡,后面的那些野狗精就不应该出现…… 不能排除那些野狗精也是控制石像的人指使的,可如果真是那样,这会儿那个控制人至少应该再派什么过来…… 换作是凌夜,估计会亲自出面。 能控制狮子狗傀儡,又能指使好几只野狗精,即便只有这点资本,一次性耗光了,那个人本身也必然能力不低。 哪怕自认不是凌夜的对手,也应该过来拼杀一场,以泄心头之火。 假如说凌夜此番只不过是灭了他一部分的实力,他更没有必要偃旗息鼓了…… 硬要说他就愿意舍弃几只野狗精,那也没有办法……至多只能骂一声“有病”…… 所以,凌夜思虑再三,还是觉得之前的判断有误……既不是傀儡,也不是狮子狗成精。 凌夜思考着,《黄门精要》之中记录的各种阴邪之属,逐一浮上了心头…… 式神?式神! 如果石像的本体是倭国的式神,那么所有这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 式神,本身是修炼得道的大妖,麾下往往以血脉为纽带,聚集了大量的同类小妖。 不过,式神受倭国阴阳师供奉,也受倭国阴阳师使役。 唯一让凌夜不能理解的就是这个小山村太偏僻了,怎么想,他都怀疑倭国的阴阳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总得图点什么吧……可是他们图什么呢? 在凌夜看来,这个小山村除了养了些数量不算太多的家畜,也就百十条人命值点钱。 不过相传倭国的阴阳师,一直视人命为草芥…… 他们修炼主要是供养式神,身上的法力和手段,基本上是由式神赏赐。 凌夜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假如说真的是式神,他留在那尊石像身上的符箓,几乎算是白费。 如果是式神,那尊石像本身就不具有伤人骇人的能力,只是一个请式神的媒介…… 式神的主人要请式神,必须在式神的“神像”前祈祷,然后式神借助神像之身,替那个阴阳师办事。 倭国的阴阳师本身法力有限,不敢与凌夜正面对抗,那是当然的事情。 凌夜在山洞附近,倭国的阴阳师无法请得式神现身,只能祈祷让式神安排在附近的同类小妖,也合乎《黄门精要》的记载。 凌夜有些想不通的,是那几只野狗精,到底是式神之前的下属,还是式神在黔桂交界之地新收服的…… 华夏的野狗精投诚倭国的狮子狗式神,然后再转而朝华夏人撕咬? 嗯,起码不能排除……如这种野狗精的,华夏历朝历代都大有人在。 不想这些了,现在迫在眉睫的事,是要杜绝式神的降临…… 坦率地说,如果式神降临,凌夜是没有丝毫把握与之相抗的……全身而退,或许勉强能够做到。 可要真是那样,之前费力气救那个中年男子,甚至包括这一夜待在山洞,都是无用功…… 以倭国阴阳师做事无所不用其极,又视人命如草芥的秉性,恐怕整个小山村将鸡犬不留。 千万别说小山村的犬是它们同类,以凌夜的所见所闻,小山村的犬是留不住的。 凌夜也害怕遭到式神的追杀,所以,为人为己,都要想办法不让式神降临这片土地。 暂时可行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不让倭国的阴阳师,靠近式神的神像。 凌夜不清楚那个狮子狗式神,在华夏有多少个石像,如果这个山洞里的是唯一,必然是极好的消息。 不让倭国的阴阳师靠近这个山洞就可以了! 至于不让倭国的阴阳师靠近的方法,最简单直接的,凌夜守在这里就行……当然,不太现实…… 凌夜本来是要赶回庆市的,转道上梵灵寺,已经是他怒气难消,一时冲动之下,所作出的决定。 所以,只剩下一个办法,就是毁掉那尊石像。 之前凌夜徒手尝试过,可是明显没有太大的效果…… 如果有个二十磅重的大铁锤,凌夜相信将那尊石像毁成齑粉,并不费什么事。 小山村的村民家肯定有,只不过凌夜是分身无术…… 在毁掉石像之前,凌夜有点不敢离开山洞附近…… 万一前脚走了,后脚倭国的阴阳师就请式神下界。 虽说小山洞是那个小山村的“后山”,但是相距并不近,凌夜如果偷偷的去拿铁锤,根本就无法阻止倭国的阴阳师祝祷,请式神下界。 难以抉择,防不胜防。 “那是?”凌夜突然听到了细微的声响,像是轻灵的躯体,不小心踩在落脚发出的动静。 奇怪的很,除了看到一只影子窜了出去,只能听到风动之声……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没什么卵用 在毁掉石像之前,凌夜有点不敢离开山洞附近…… 万一前脚走了,后脚倭国的阴阳师就请式神下界。 虽说小山洞是那个小山村的“后山”,但是相距并不近,凌夜如果偷偷的去拿铁锤,根本就无法阻止倭国的阴阳师祝祷,请式神下界。 难以抉择,防不胜防。 凌夜突然听到了细微的声响,像是轻灵的躯体,不小心踩在落脚发出的动静。 奇怪的很,除了看到一只影子窜了出去,只能听到风动之声…… 没有鬼气也没有妖气,按理说是个人的身影。 可是凌夜想象不出,什么人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不过少倾之后,当几道身高差不多的身影,同时在相距凌夜两丈左右停住之时,凌夜不得不承认,确实是有速度这么快的人。 凌夜内心感慨,反应自然迟缓了些。 随后便听到居中的一个身影开口道:“式神……终于等到正主了……” 声音清脆悦耳,不过似乎对中原民族的语言有些生涩,说的有些生硬。 虽然如此,凌夜倒是听明白了,不由得一愣…… 夜色不能遮掩凌夜的视觉功能,所以这几道身影的穿着,他看得清清楚楚…… 不同于中原民族习惯的穿着习惯,也不同于凌夜所了解的苗、彝、壮等少数民族的传统服装……在凌夜看起来,几个来人穿的,似乎是深色的和服…… 不得不说,凌夜的阅历和见识都太少,实际上根本分不清华夏众多少数民族的传统服装,仅仅只是靠多媒体披露和展示出来的款式装饰(甚至有时候多媒体展示,他还错过了观赏的机会。) 幸好对方先开口了,否则凌夜非得将他们,认着倭国驱使式神的阴阳师不可……若真的是那样,误会恐怕就要闹大了…… 凌夜的秉性,本来就不大擅长和陌生人交流,加上对于式神又惧又恨,而且对方来的人又是好几个。 “我是中原道士,不是你所说的什么正主……我来此的目的是针对式神……几位是什么人?请说出你们的来意,以免产生误会……”凌夜面露笑容,语气平缓。 他并不清楚,对面的几个人看他只是个模糊的身影,连面貌都看不清,更遑论笑容了。 好在他们之中有人能听懂凌夜表达的意思,能感受得到凌夜的语气中释放的善意。 虽然如此,凌夜依然看到,对方有人突然拿出了枪械……随着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凌夜,现场霎时一片死寂。 空气中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凌夜没有想到那几个人,居然会拥有枪械……华夏对于枪械的管理有着自己的模式,市面上包括猎枪都遭到了严厉的禁止,甚至于连纪律队伍训练用的弹壳,都有着严谨的审查。 当然了,严厉的管制无法堵住所有的漏洞……之前凌夜就遭遇过枪械的威胁。 话虽如此,此时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凌夜的脸色立即变得严肃…… 问题有些严重……相对于在阳县和庆市交界处遇到的埋伏,此时双方的距离离得太近。 想要完全避开恐怕是不能做到……凌夜能做的,只是赶紧调动真气,护住身体各个要害部位…… 能不能起到作用,凌夜其实没有丝毫把握。可是除了采取这个办法,他也实在是无计可施。 玄幻小说中手指夹住子弹的本事,凌夜自认没有……即便能利用望气之术掌握先机,出手的速度比得上子弹飞行,也没有什么卵用…… 手指夹住高速飞行的子弹?扯吧!就算速度能跟得上,夹住,人的血肉还能经受住离开弹道的子弹的温度和冲击力? 也许有人能够做到……因为之前那道身影的速度,超越了凌夜的认知,这会儿他不敢武断的否认,有这样的牛人。 但是,凌夜自认自己不是。 还是不够谨慎……这会儿凌夜内心想的,已经不是探究这些人的身份来历,而是想寻觅靠近他们的时机…… 如果只是那一个持枪的人,凌夜并不觉得有多可怕……两丈距离固然有点远,可一旦让他能再抵近个三尺两尺,空手夺枪他不是没有做过。 问题是,对方不是一个人,要想让子弹对自己不存在任何作用,可能就得硬抗其他人对的攻击。 “哈……想不到我们竟然目标一致……商量一下,怎么样解决式神的事?”凌夜说着,脸上严肃的表情突然荡漾出了笑意。 他说的轻描淡写,不过却让那几道身影,全都是一愣,顿时感觉身体表面的寒毛,仿佛根根直起。 “不可如此……”之前开口说话的那个姑娘,伸出手将那个枪口朝下方压了压,“他说他不是我们要找的正主……听话音不像是倭国人……” “我也觉得不像……见过的倭国人,就没有他这么高的个头的……”又有一个人开口。 这两个人这次说的,都不是中原语音,凌夜一个字都没有听懂。 不过凌夜却是见识到了,之前说话的那个姑娘,娇俏温柔的样子…… 论模样,这个姑娘当然没有苏灵犀好看,不过那份娇俏温柔,苏灵犀却没有在凌夜的跟前显现过。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么现在怎么办……”之前将枪口对准凌夜的男子,伸手捋了一下那个姑娘刘海部位的一缕乱发,开口问道。 依然是凌夜听不懂的语言……凌夜感觉有些煎熬,不知道他们几个人此刻是在商量什么事情。 随后,那个姑娘朝凌夜走了两步…… 经过一番不算艰难的交流之后,那个姑娘叹了口气,说:“捣毁式神石像,我们也不是没想过……只不过,就算捣毁了,麻烦也没有解决……”凌夜看着她笑道:“这是避免与式神对上的唯一途径……这个地方这么隐蔽,很有可能,这个式神只有这一个石像……” 通过交谈,凌夜已经知道这些人都是来自苗寨,都是苗寨的巫师。 之前被凌夜救的那个中年男子到苗寨求援,被牛神拒绝之后,苗寨就暗地里安排了他们,对式神进行调查,相机剪除。 得到所谓的狗神其实是一个式神,他们便商量着对这个山洞进行一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进行监视。 只不过他们没有料到,中年男子回村之后,就遭到了式神的报复。 话说回来,不是他们不尽力,只不过力有不逮。 为了对付式神,苗寨等于是派出了实力最强大的巫师团,做了充分的准备…… 他们也没有把握能对付得了……苗族的巫师,相当于中原民族的道士,说到底始终是人。 人的力量终究有限……道士灭鬼经常听说,灭神?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这种话原本就是聊以**,或者是自嘲……式神也是神,能不能对付得了?只不过是尽人力听天命而已。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我的大本营 为了对付式神,苗寨等于是派出了实力最强大的巫师团,做了充分的准备…… 他们也没有把握能对付得了……苗族的巫师,相当于中原民族的道士,说到底始终是人。 人的力量终究有限……道士灭鬼经常听说,灭神?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这种话原本就是聊以**,或者是自嘲……式神也是神,能不能对付得了?只不过是尽人力听天命而已。 “那就让我们来吧!”站在凌夜身前的苗寨姑娘,像是被凌夜说服的,断然说道。 实际上她是想明白了……按照凌夜转述的,之前那个中年男子的话,式神似乎无处不在无所不知。 若真的是那样,他们这些人埋伏在山洞外面……所谓的埋伏,无非是掩耳盗铃。 式神狮子狗应该早就知道了苗寨在参与这件事情,至于说没有对苗寨进行报复,此事值得深思…… 或许是忌惮苗寨有巫师,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忌讳,又或许是要解决完中年男子所属的那个小山村,才会跟苗寨算账。 苗寨的姑娘内心很清楚,式神针对谁,并不是因为谁得罪过它,或者没有得罪过它…… 强迫中年男子所属的小山村,供奉它,给它提供小山村实际上根本提供不起的供品,还动不动就索取人命……这样的式神,对其奴颜婢膝的妥协,还不如奋起反抗。 式神是神,拥有常人不可企及的神秘力量,可是它终究不能随心所欲…… 或许是神的力量也受着天道的约束,或者式神只是最低能的神,本身力量还有所欠缺…… 反正,虽然式神能在人世间释放神性,却需要通过石像作为媒介。 苗寨的姑娘觉得,改变一下思路,毁灭成为媒介的石像,很可能真的会让事情变得简单…… 式神再强大,不能降临人世间,又能奈人何? 苗寨的姑娘与凌夜交谈完之后,转回身,对着自己的同伴交代了几句。 没有人对她的话,提出质疑……立即有一个人起身,飞速的离去,片刻之后便带了大锤过来。 凌夜终于近距离的观察到了苗寨的巫师,在山林中疾行的能力。 随后,又亲眼目睹了他们无惧于石像内蕴的煞气,在围绕着石像举行了一个,由之前那个姑娘为主的简短仪式,便抡起了大锤。 一锤下去,便有一大块石头碎成粉末……这操作,还真是很尿性,真的好骚性。 最起码,凌夜自问做不到那样……动用真气挥舞大锤,将石像砸成碎石没有问题,用大铁锤砸成石屑? 凌夜情不自禁的为苗寨的巫师鼓掌…… 式神,驱使式神的倭国阴阳师,自始至终没有出现。 凌夜和苗寨的一帮人,又看了看那一堆石屑,然后离开山洞,在洞外挥手告别。 也算是并肩作战过……那个姑娘在分别之际,向凌夜发出了邀请,请他在有空的时候造访苗寨。 那个姑娘表示,苗寨很愿意与凌夜成为朋友,如果凌夜造访,苗寨将给予最热情的接待。 不过凌夜婉拒了……这个姑娘长得很漂亮,身上更是有着凌夜之前没有接触过的,少数民族特殊的韵味,对于凌夜有着强大的吸引力。 不过,凌夜知道了那个姑娘,是苗寨的圣女,是不能和男人亲近的…… 玩笑话……此时凌夜身上的桃花咒已经解了,那个姑娘的吸引力虽然有些强大,凌夜却还能控制自己内心的渴望。 俗话说河中的鲜鱼,人间的美女,谁人不爱。 可是,柳下惠坐怀不乱固然是正常人几乎做不到的极致,一见到女人便什么都不管不顾的登徒子,却也是极端。 没有了桃花咒的影响,凌夜的自控能力有了进一步提升,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姑娘的邀请,就随便改变自己的内心。 式神没有降临,倭国的阴阳师也避而不见……虽然苗寨的圣女说,倭国的阴阳师是跟国内某人勾结,甚至是受到某人的邀请才来这里的。 但是没有具体的线索,此间的事便已经了了。 凌夜在山中稍作休整……趁着黎明时分天地间的灵气最为浓郁的时候,修炼了差不多大半个时辰。 出山,找到自己的车子,然后发动,目标,梵灵寺…… 座落在梵灵山半山腰的梵灵寺气势巍然,颇有大寺院的气概,蔚为大观…… 山门两边的斗粗石柱上笔走龙蛇,各有七个鎏金大字:右侧的立柱上写的是“敬神者,神恒敬之”,右侧立柱上写的是“助神者,神恒助之”。 凌夜看了一眼,越过石柱继续向前,却是一个巨大的石头牌坊,上方挂着一个横匾,上面依然是几个鎏金大字,写的却是“各取所需”四个字。 凌夜愣了一下,终于停住了脚步…… 这座寺庙,倒是和其他的寺庙有所不同……既没有劝人向善,也没有教人礼佛。 大千世界,到底有没有菩萨,凌夜禁不住有些疑惑…… 按照常理来说,他是个杀过鬼,灭过妖的道士,应该对菩萨的存在深信不疑。 可是这梵灵寺是个和尚庙,山门前的立柱写的不是佛家偈语,而是和道门的神只相关,已经是非常牵强,令人奇怪。 牌坊上居然写的是“各取所需”……固然,前来礼佛的人,确实没有几个信士是真的笃信佛教,只是内心有所渴求,希望菩萨成全。 可是一个外观非常气派的寺庙,在山门前公然写上这样的词语,在凌夜看来,至少是不太适合…… 话,自然是没有错,可是刻的场合,应该不合适吧? 可是梵灵寺就这么公然示之于人。 凌夜不觉沉思…… 真正的神,不是菩萨,而是活着的人? 还是说,菩萨也要人去奉承,只有把菩萨服侍好了,他才会给你好处? 嗯,不管怎么样,这个延伸和尚,却是真的与众不同……即便是烂柯寺的延圆和尚与之相比,至少在我行我素方面,是落了下风。 凌夜的内心,不由得对延伸和尚刮目相看。 定了定神,凌夜继续迈步前行。 随后便遇到了知客僧,知客僧对他双手合十,高宣佛号:“阿弥陀佛……信士来小寺是求财、求福、求寿还是求姻缘?” “这话怎么说?”凌夜笑问。 “你这家伙,性格也太暴虐了……以我的实力根本不怵你,梵灵寺更是我的大本营!”延伸和尚突然出来,见到凌夜,第一句就是这话。 凌夜眼神冷冽盯着延圆和尚,随后沉吟道“延伸,你该死!” 延伸和尚点点头:“肯定不会长生不老……”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早就歪解了 凌夜的内心,不由得对延伸和尚刮目相看。 定了定神,凌夜继续迈步前行。 随后便遇到了知客僧,知客僧对他双手合十,高宣佛号:“阿弥陀佛……信士来小寺是求财、求福、求寿还是求姻缘?” “这话怎么说?”凌夜笑问。 “你这家伙,性格也太暴虐了……以我的实力根本不怵你,梵灵寺更是我的大本营!”延伸和尚突然出来,见到凌夜,第一句就是这话。 凌夜眼神冷冽盯着延圆和尚,随后沉吟道“延伸,你该死!” 延伸和尚点点头:“肯定不会长生不老……” 知客僧却是对凌夜和延伸和尚之间的对话充耳不闻,一一明码标价:“求财,礼敬一万;求福,礼敬八千;求寿,礼敬五千;姻缘分露水姻缘和长久姻缘,露水姻缘三千,长久姻缘,五百……” “有点意思……能解释一下吗?”凌夜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知客僧笑容可掬,道:“所谓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说明无论是乱世还是盛世,人世间实际上都是由财神执掌牛耳,所以,求财所要付出的代价,是最高的……” 凌夜点点头……这话,没有毛病,无可辩驳。 知客僧见凌夜认可他的话,脸上的笑容更盛,继续道:“至于福,求财的目的,便在于享福……所以,福,可以说是人生的终极目标。只不过,人世间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福,才排在第二位……” 凌夜闻言,情不自禁的又点了点头。 知客僧见状,立即又说:“寿元,按说是早就注定好的,不过科学证明一个人能活多久,主要根据身体的好坏,情绪的喜乐……所以寿,也是可以求的,但影响寿元根本在于人的自制力,能不能保证良好的生活习惯,摈弃不良嗜好……基于此,求寿的礼敬便再次一级……” 凌夜笑道:“这些话从一个佛门弟子嘴里说出来,真的叫人耳目一新……你再说说,为什么求长久的姻缘,反而比露水姻缘,所需要的礼敬更少?” 知客僧不慌不忙,笑道:“有一句话叫‘前生注定的姻缘’……长久的姻缘,按照佛门经典记载,是早早烙印在三生石上的,求与不求,都是缘定三生……反倒是露水姻缘,用时下的话说,叫邂逅艳遇还是叫找情人小姐,我和尚不懂……但是相比长久的夫妻,总要付出更多一些……” 凌夜哈哈大笑,道:“和尚,这句话你可说错了!现在艳遇的代价并不高……很多女人将守贞视为歧视女权,不仅贞洁观念淡薄,甚至在两性零距离接触方面,比男生更为主动和放纵……” 知客僧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嗫嚅道:“你……你……我不相信……” “没什么信不信的……”凌夜笑道,“华夏有很多‘艳遇之都’且不去说,各个城市大街小巷的洗头房你进去过没有?如果没有,你可以抽个时间进去体验一番,我保证用不了礼敬的钱……” 知客僧脸色有些发红,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却似强行辩解道:“那,也得求吧……” “求,便能求到么?”凌夜淡笑。 知客僧道:“求仁得仁,求义得义……凡事不求,总不可能坐享其成……” 凌夜大笑:“你这是在偷换概念,歪解成语……诶,歪解成语也不是你首创,正规媒体早就歪解了……我不能说你……好吧,我只想问一声,交付礼敬,真的能求到么?” 说到这里,凌夜扭头,伸手指了指大雄宝殿之前,一个身材婀娜,正在修剪花草的女子,道:“我若是交礼敬,求与那个女子一场露水姻缘……求得着还是求不着?” 凌夜本是开玩笑,没有想到话音刚落,那个修剪花草的女子正好转身抬头,与他打了个照面。 凌夜猛地打了个激灵……那张面孔,太熟悉了! 并不是那张面孔有多娇艳,或者长得多有特点,才让凌夜牢记于心。 实际上凌夜熟悉那张面孔,还是因为苏灵犀…… 那个修剪花草的女子,曾经和之前说过的,那个因为修路遭到同村人诟病的明星,登上过同一个舞台。 那个女子音域广阔,音色明亮……苏灵犀曾经用山间清泉,形容过她的声音,堪称她的铁粉。 当初那个女子在那个舞台,获得了特别好的成绩,仅仅因一分之差,获得了当年全华夏总亚军。 苏灵犀曾经断言那个女子前途一片光明,星路必将超过当年的全华夏总冠军。 可是,就在总决赛结束差不多一个月,便有消息传出,说是那个女子看破了红尘,遁入了空门。 为了这件事,苏灵犀伤心过相当一段时间才慢慢恢复……因为苏灵犀的关系,凌夜也为她遁入空门之事,唏嘘不已。 凌夜没有想到,竟然会在梵灵寺见到她。而她,看样子并不像传言中说的那样,遁入了空门…… 衣裳虽然不够华丽,却是世俗人的服装,而且一头披肩发乌黑发亮。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凌夜说的话,那个女子抬起头,目光与凌夜的目光相碰之后,居然淡笑并朝凌夜点了点头。 凌夜不禁心花怒放,然后迈步朝她走了过去。 “哎……”知客僧试图阻拦凌夜,却被延伸和尚制止了。 凌夜走近那个女子,开口道:“冒昧地问一声,你是叫谷凤吗?” 谷凤明亮的一双大眼睛中,原本就不多的神采瞬间黯淡下去。 过了足足有一刻钟,方才开口说:“我是叫谷凤,却不是你要找的谷凤……” 凌夜伸手朝知客僧指了指,说:“那个和尚告诉我,求仁便能得仁……我便问他求一场露水姻缘,是否能够得到……” 求仁便能得仁,完全是凌夜强加给知客僧的……知客僧虽然歪曲了“求仁得仁”的本意,凌夜却是将这话强加到他的头上。 当然凌夜的本意,只是认为谷凤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这么说是想向她解释一下。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谷凤竟然放下了手中的大剪刀,打断凌夜的话,开口说:“跟我来吧……” 凌夜愣了一下……论身材相貌,谷凤不仅比不上苏灵犀,也比不上苗寨的那个圣女。 可是,凌夜却是下意识地跟在了她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绕过几座巍峨的大殿,到了后山一个相对偏僻的场所。 谷凤掏出钥匙,打开身前那一座独立小竹楼的门锁,将凌夜让了进去。 似乎觉察到凌夜的目光逡巡楼内的设施,谷凤轻声道:“跟我上楼……” 章节目录 第269章 眼神很澄澈 凌夜愣了一下……论身材相貌,谷凤不仅比不上苏灵犀,也比不上苗寨的那个圣女。 可是,凌夜却是下意识地跟在了她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绕过几座巍峨的大殿,到了后山一个相对偏僻的场所。 谷凤掏出钥匙,打开身前那一座独立小竹楼的门锁,将凌夜让了进去。 似乎觉察到凌夜的目光逡巡楼内的设施,谷凤轻声道:“跟我上楼……” 凌夜“嗯”了一声,却已经将楼下屋内的设施,尽收眼底…… 实际上,小竹楼的楼下也没有太多的东西,无非一些劳动工具:扫把、铁锹、扁担、浇花的水壶等等,还有一个灶间,土石垒了个锅灶,一旁有水缸和柴火等杂物…… 凌夜没有多说什么,跟着谷凤上了楼,一路上,将竹质的楼梯,踩得“吱呀”直响。 二楼,一间是谷凤的闺房,一间应该是起居室。 虽然没有浓郁的脂粉香味,但是凌夜的五感异常灵敏……感觉口鼻之内,全是女子的体香,不觉一阵心旌摇荡。 “很少有人知道我在梵灵寺……”谷凤开口说,“见到我的男信士,有好几个要求和我的露水姻缘……” 说到这里,谷凤顿了顿,一双毫无神采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凌夜。 凌夜没有吭声,脸上也没有表情。 谷凤接着说:“我没有拒绝过任何一个男人的请求……不过,我告诉他们,要求肌肤之亲,得付给我一百万……” “然后,他们便都下楼离开了?”凌夜微微蹙起眉头。 修炼了望气之术,加上已经先后和几个女子有过零距离接触,凌夜当然能够看出,谷凤到目前为止还是完璧之身。 只不过,同样的完璧之身,洁身自好和卖不上价钱,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若非感觉到这个二楼散发出的香味纯正,凌夜很可能一句话都不说,就转身下楼。 谷凤似乎也在等待凌夜的后续动作,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从我搬进这个小竹楼,你是唯一跨进门的男子……” “为什么?”凌夜脱口而出。 是因为长得帅气阳光么? “你的眼神很澄澈……”谷凤却是给出了一个出乎凌夜意料的答案。 眼神澄澈?凌夜不由得又愣了一下。 他已经多次经历人事,而且再见到谷凤之后,内心也波澜叠起…… 澄澈的眼神,居然珍稀到这个地步了吗? “如果你想……我不会拒绝……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给我一百万……”谷凤的声音,突然低了八度。 这一刻,凌夜突然之间想起谷凤当初参加节目,接受主持人采访时说过,她渴望得到一份真挚的感情,如果没有,只要是她深爱的男人,她便愿意如一只义无反顾,扑向火焰的飞蛾……感觉到了真爱,哪怕明知不能天长地久,也期望能够曾经拥有。 聂泽越王小虎等人,曾经就此猜测过谷凤遁入空门,是因为情感受挫。 可是现在……凌夜突然间有些不知所措…… 不仅内心有些心猿意马,甚至还稍有的“丫丫”了一回…… 凌夜知道曾经有明星穿过的衣服,被铁粉以高出衣服原价几倍的价格买到,沾沾自喜的到处炫耀。 假如有一天,苏灵犀知道她的偶像谷凤,曾经和自己零距离坦诚相对,会不会争着抢着要和自己发生点什么? 心中想着,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些猥琐的表情。 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被原本率先走向闺房,回头准备招呼凌夜跟上的谷凤,碰巧看到。 谷凤脚下一顿,脸色瞬间大变,转头回身。 “刚才我说一百万,你这会儿能转给我吗?” 凌夜浑身一震,“啊”了一声,定了定神说:“一百万……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是要十万,或者一千万?对不起……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确实是需要一百万,只是要十万的话,仰慕你的人那么多,到现在累积肯定远超一百万了;如果你只是想吓退觊觎你的男人,一千万或许比一百万更合适……” 听到凌夜问出这样的话,谷凤那双大眼睛里,顿时泪珠滚滚…… 原来,谷凤是真的需要一百万…… 谷凤自由喜爱唱歌,梦想长大之后成为一个歌唱家。 可是当梦想照进现实,谷凤的心立即变得千疮百孔……她的家庭并不富裕,根本无法承担她进入艺校学习的费用。艺校惜才爱才的老师,不得不当着小谷凤的面,指责她的父母,硬生生毁了一个唱歌的好苗子。 但是谷凤自己并不甘心,没有能上艺校,却在普通学校的课余时间,对着多媒体学习唱歌。 都说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在某一天,谷凤终于等到了在当时,她认为属于她的机会…… 有一个面向全华夏的节目的经纪人,找到了她,然后到了她的家里。 当时她的家里依然没有多少钱,可是那个经纪人告诉她和她的家人,邀请她参加的节目,是个普通人的舞台。 谷凤没有理解那句话的意思,误以为普通人的舞台,就是普通人都可以随便上去展示的地方。 却不知道,要登上那个舞台,吧不仅要有超于普通人的才艺,还需要付钱。 一直默默看着谷凤坚持唱歌的父母,因为当年没让她去上艺校,一直心怀愧疚。 这一次再次看到有让女儿圆梦的希望,商量之后便决定瞒着谷凤,四处借贷支付女儿登上舞台的费用。 只不过,他们原以为只需要交五万的报名费,没有想到的是,那五万只是海选。 谷凤毫无意外的顺利通过海选,她的父母不得不再筹集十万周赛的费用,然后是月赛,然后是季度赛…… 随着谷凤一次次轻松晋级,她父母的债台也在大幅度的升高。 终于到了年终总决赛,经纪人告诉谷凤的父母,只要谷凤拿到年度总冠军,就会跟知名的大公司,签下年薪千万的合约。 谷凤完全具备年度总冠军的实力,但是,要确保谷凤的年度总冠军,她的父母必须要再拿出一百万,对评委们意思一下。 已经欠下百万巨额债务的谷凤的父母,实在是告贷无门…… 别说一百万,一万都拿不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70章 谷凤的选择 谷凤完全具备年度总冠军的实力,但是,要确保谷凤的年度总冠军,她的父母必须要再拿出一百万,对评委们意思一下。 已经欠下百万巨额债务的谷凤的父母,实在是告贷无门…… 别说一百万,一万都拿不出来了。 实在是无能为力,谷凤的父母依然没有对谷凤说明上这档节目的经过。 不过,经纪人找到了谷凤,不仅将事情从头到尾和盘托出,而且告知谷凤,没有一百万,总冠军十有八九会旁落。 谷凤已经被父母四处告贷的事情惊呆了,不过,按照经纪人所说,如果谷凤能够拿到总冠军,立即就能和一家娱乐公司签下保底年薪五百万的合同。 谷凤知道,经纪人的言下之意,是想要得到那一份保底合约,就需要先拿一百万出来。 可是,就是将谷家人全都卖了,当时也无法再凑出一百万来。 经纪人大约是见到谷凤确实无计可施,便给她出了一个主意…… 那家多媒体集团的一个副总,还有很可能签约的那家娱乐公司的老总,都对谷凤十分欣赏,愿意替她出一百万。 不过,那两位都要求谷凤答应,最低和他们保持一年的情人关系。 当时的谷凤还没有见过多少世面,华夏的贞操观念还深入内心,几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不仅拒绝,还认为该多媒体节目组涉嫌欺诈……当初跟她说的时候,说是普通人的舞台,上节目看的是才艺,不需要花钱晋级资格。 经纪人和那位想要谷凤做情人的副总,发觉谷凤情绪有些激动,赶忙解释说,节目组是不收一分钱,这一百万和之前的近一百万,都是为了她的晋级之路,安抚评委的情绪。 如果谷凤有信心征服评委,别说一百万,一个大子不出也不碍事,节目组会照常安排她年终总决赛登台。 谷凤听他这么说,又想胳膊拧不过大腿,也就没有在追究之前父母付出的那些。 参加总决赛的四个人,都是经过周赛、月赛、季度赛层层闯过来的,按说实力都很强劲。 不过谷凤深信,那几个对手与她相比,都要稍逊一筹。 拿下年终总决赛的冠军,谷凤是有把握的……一旦换得冠军,按照当初节目组给出的承诺,就会和那家娱乐公司签下五百万保底的合约。 到那个时候,他就能拿出钱,替父母还债,弥补父母解决家庭捉襟见肘的拮据。 年度总决赛如期举行,最后的结果,谷凤以一票之差屈居亚军。 当时主持人说,四个选手都是过五关斩六将闯到的总决赛,个个实力不凡,其中尤以谷凤的演唱技巧和舞台风格成熟。 不过很多原因都能影响选手的现场发挥……谷凤以一票之差屈居亚军,现场的表演不算完美。 当然了,其他的选手表现得也不够完美……但是这里面有期待值方面的问题,或许谷凤的表现与评委们内心的期待产生了巨大的落差。 那个主持人表示,谷凤没有拿到年度总冠军,他个人觉得相当的遗憾。不过尊重游戏规则,原本就是游戏的一部分,游戏规则对于任何人都是公平的,所以,在对谷凤遗憾的同时,他要对年度总冠军的获得者,表示热烈地祝贺。 结果出来了,已经没有办法改变,谷凤当时就懵了。 不过她很快理解了主持人嘴里的“公平”……当届总冠军她是众望所归,于是,节目组首先给了她机会,是她自己没有好好把握。 要说后悔,谷凤没有办法后悔……父母为她已经做到了极致。 要说遗憾,谷凤当然有遗憾……至少,没有拿到年度总冠军,又“得罪”的那个娱乐公司的老板,谷凤这个当年的亚军,居然只得到了一份保底年薪十万的合约,比第三名和第四名都要低。 保底十万,对于谷凤来说,其实不算少……在参加节目之前,她根本赚不到这么多钱。 问题是,参加这个节目,让她的父母借了很多债……年薪十万,多少年才能还清那些钱? 最让谷凤感到无力的,还是参加该档之前就规定了,进入年终总决赛的选手,三年内如果不接受那家娱乐公司提供的合约,也不许和其他娱乐公司签约。 这些事,都是谷凤之前没有想到的,可是,之前的签字画押,在这个时候起到了作用。 参加节目前的满心期待,参加节目后的满目悲凉,巨大的落差,让谷凤一下子奔溃了,这才有她因为感情遁入空门的传闻,实际上,她长这么大,连恋爱都还没有谈过。 可是在梵灵寺后山,谷凤也无法静下心……父母还背负着巨债。 有时候她甚至会想,当初如果选择做那两位老总一年的情人,现在的境遇就会完全不同。 虽然那两位,都是又老又丑,可是人家有钱啊……有钱,而且还有权。 不过,假如时光逆转回到当初,谷凤的内心所做的选择,肯定是不参加那一档节目。 为了帮助父母一起还债,谷凤很快在梵灵寺找到了一份工作:洗衣、打扫卫生、修剪花木。 只不过微薄的收入,还不够还那些债的利息的。 终于有一天,谷凤选择了“贩卖自己还债”…… 只不过一直没有遇到,肯付她一百万的梵灵寺信士。 凌夜了解到前因后果,不觉有些诧异,开口道:“可是,我也没有答应付一百万……” “你不同……” 谷凤咬了下嘴唇,吐出三个字。 凌夜心中不禁一阵暗喜……早前就听说“靠脸吃饭”一说,看样子真的有! 原本论长相,凌夜只是略微比普通人好一点……当然,华夏的男人长成凌夜这样,大多都会自比潘安。 凌夜以前倒是有些自知之明,不经常那么想。 不过修炼了全真心法之后,他的身体确确实实有了明显的变化……皮肤变得细腻,身材变得匀称,加上先天的五官…… 每一次照镜子,凌夜都不免觉得自己真的是个美男子。 不过这样的变化不是一日速成,之前接触的那些人又几乎是天天见面……以至于除了他自己,还没有其他人赞美过他的长相。 此时一个姑娘……虽然不是他心目中最美丽的姑娘……说他与众不同,他不免有些心花怒放的感觉。 不过发自内心的笑容,还没有在脸庞上浮现,谷凤又说道:“延伸大师说,只要你和我那个……那个之后,他可以给我一百万……” 尼玛! 凌夜的脸色,霎时成了猪肝色…… 章节目录 第271章 矮个子男人 每一次照镜子,凌夜都不免觉得自己真的是个美男子。 不过这样的变化不是一日速成,之前接触的那些人又几乎是天天见面……以至于除了他自己,还没有其他人赞美过他的长相。 此时一个姑娘……虽然不是他心目中最美丽的姑娘……说他与众不同,他不免有些心花怒放的感觉。 不过发自内心的笑容,还没有在脸庞上浮现,谷凤又说道:“延伸大师说,只要你和我那个……那个之后,他可以给我一百万……” 尼玛! 凌夜的脸色,霎时成了猪肝色…… 即便解除了桃花咒,凌夜也绝不是意志坚定,经得住美色诱惑的好男人…… 他对女人的美也有着自己的评判标准,却也不是不符合审美标准,就绝对控制不上床…… 事实上,凌夜曾经给自己定了个底线,就是绝对不“花钱找女人”……虽然当时他多少是受桃花咒的影响。 现在,虽然用不着凌夜自己掏钱,可是,终究谷凤是看在钱上,才肯跟他在一起的。 实际上所谓的定底线,就是没有底线……因为底线总是由自己把控,又不会公之于众。 但是,凌夜的内心真的很不舒服。 见到凌夜变了脸色,谷凤禁不住怔了怔…… 虽然她之前说的话,对于自尊心强的人来说,多少是有些受不了,但是她说的都是实话。 另外,谷凤不相信以她的相貌、身材加上完璧之身,吸引不了凌夜…… 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梵灵寺的信士,觊觎她的美色,几乎毫无例外都是拿不出或者舍不得那一百万。 其实不仅是来敬香的信士,就连梵灵寺的僧人,也有不少打她主意的。 只不过梵灵寺的僧人能拿出一百万的,恐怕也只有延伸和尚,至于其他的和尚……其实谷凤曾经不止一次,遇到其他的和尚想要强行占有她,却毫无例外的,全被延伸和尚发现,并予以了严惩。 延伸和尚说,梵灵山境内,男女之间你情我愿,不论是因为感情还是钱财交易都是可以的;绝对不许依仗暴力强行占有。 正是因为有延伸和尚存在,谷凤在梵灵山住了两年多,才没有发生意外。 也因为这样,谷凤是发自内心的,称呼延伸和尚为“延伸大师”。 实际上告诉凌夜是延伸和尚代出一百万,谷凤还有一层意思,便是想让凌夜对延伸和尚心存感激…… 在她的心中,觉得凌夜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得到她,理应对延伸和尚心存感激。 可是她不知道,凌夜和延伸和尚并不是什么朋友……或许,她听到了之前凌夜和延伸和尚之间的对话,就不会这么想了。 现在的情况也有些尴尬……凌夜在脸色变了的同时,也停住了脚步。 谷凤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她很快就回转身,然后一脸娇羞的用嘴唇碰了碰凌夜的嘴唇。 感觉到凌夜没有拒绝的意思,跟着伸手帮凌夜解开上衣的纽扣。 当她的那双葇荑伸向凌夜裤腰带的时候,一张俏脸就像火在燃烧。 即便如此,见到凌夜依然像个木偶一般任她摆布,谷凤彻底摒弃了矜持…… 附在凌夜的耳边轻轻地说道:“我有些害怕……你……你对我温柔一些……” 不过,当一切水到渠成,不到五分钟,谷凤就不再温柔,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变得极其兴奋…… 风消云散还不到一分钟,小竹楼外边响起了延伸和尚的声音:“凌夜,你他妈的也太能折腾了……老子都等不及了……你给老子下来!” 凌夜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牵起…… 要说控制不住自己,那时不可能的,凌夜只是不想控制…… 一则他不是道德楷模,原本就该归入渣男行列。其次,他也想看看,延伸和尚玩什么花招。 果然,延伸和尚出现了,甚至没有片刻的延迟。 只是延伸和尚的身旁,还有两个矮个子男人陪着…… 两个矮个子男人当然不算什么……既然敢孤身一人来这梵灵寺,凌夜当然不会天真的认为,来这里延伸和尚会和他“单挑”。 凌夜一直比较小心,在上山的过程中,对于眼力所见的一草一木,都看得非常仔细。 延伸和尚没有在路上搞鬼,那么,鬼就一定是在寺庙里面。 也就是谷凤是初历人事,若是久居风尘的女子,肯定能够发现凌夜在整个过程之中,都在分心。 延伸和尚的出现,在凌夜的意料之中,不过出现的时机,确实有些让人尴尬。 差不多过了五分钟,凌夜才和谷凤一前一后走下楼,打开小竹楼的进户门。 延伸和尚朝面色红润,额头尤有细密汗珠的两人看了看,随后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谷凤。 “这里是一百万,可救你的父母脱离苦海……阿弥陀佛,拿上它,现在回去吧……”延伸和尚对谷凤说。 谷凤迟疑了一下,朝凌夜看了一眼,眼神随即恢复了之前的黯淡,额头的汗珠似乎也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 可是,当她伸手去接那张银行卡的时候,银行卡却被凌夜伸手抢了过去。 “一百万……”凌夜的两根手指夹着那张银行卡,在眼前上下前后翻转了几次,轻笑道,“延伸和尚的待客之道,还真是大手笔。” 延伸和尚没有吱声,他身后的两个矮个子男人,却是不约而同的冷哼了一声。 凌夜早就注意到那两个男人,之前心里还犯嘀咕……那两个矮个子男子看他的时候,眼神中满是怨毒。 之前凌夜不明所以……就算陈赫的事,他是断了别人的财路,延伸和尚觉得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也便罢了,难不成整个梵灵寺里的人,都认为和他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 这一声冷哼,凌夜听明白了……其实也不是单纯的听出来的,实际上凌夜之前一直在想这件事,这会儿说想明白了也可以,说证实了内心的想法也行…… 这两个矮个子是倭国人……更准确的说,是倭国的阴阳师。 之前那个山洞里的式神狮子狗的石像被毁,倭国的阴阳师对凌夜怕不是恨之入骨。 凌夜之前怀疑过,倭国的阴阳师和梵灵寺有关,可是又觉得延伸和尚不该那么无底线。 正是有着这样的猜想,在山门之地一见面,凌夜才直接呵斥延伸和尚“该死”。 实际上,凌夜只是在试探。 谁知道,看起来面相俊朗,卓尔不凡的延伸和尚,居然真的和倭国的阴阳师勾结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如果相信我 凌夜之前怀疑过倭国的阴阳师和梵灵寺有关,可是又觉得延伸和尚不该那么无底线。 正是有着这样的猜想,在山门之地一见面,凌夜才直接呵斥延伸和尚“该死”。 实际上,凌夜只是在试探。 谁知道,看起来面相俊朗,卓尔不凡的延伸和尚,居然真的和倭国的阴阳师勾结在一起…… 如果单纯的是和倭国的阴阳师交好,凌夜并不是不能接受…… 睦邻友好,业务交流,都是值得肯定的事情。 问题在于,这两个倭国的阴阳师不是自己来的,而是带着式神狮子狗的石像,到这边来祸害村民。 不是厚此薄彼,认为外国的月亮比华夏的要圆,潜意识中,凌夜还是觉得罪魁祸首是华夏人…… 物必先腐而后重生……华夏,已经不是百年前积贫积弱的华夏,根本不是两个倭国的阴阳师,敢随便过来胡作非为的华夏。 只不过林子大了之啥鸟都有,为了各种利益,华夏各个层面都有蛀虫。 天地万物相辅相成相克先生,有蛀虫就有除虫的卫士。 凌夜算不上一个好人,更算不上大义凛然,不过是为了积聚阴德,延续寿元的个人目的,才出手救下了那个小山村的中年男人。 为了将这份阴德做到完满,牵出了式神,进而得罪了倭国的阴阳师。 凌夜当然不会将那两个倭国的阴阳师放在眼里……很明显,和延伸和尚一样,那两个倭国的阴阳师,也早就知道凌夜今天会到梵灵寺。 恐怕从半路上几百只狗魂拦路到现在,凌夜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密切注视当中。 凌夜扭头朝谷凤看了看……无疑,谷凤在这件事中,成了牺牲品。 这也可以解释,一开始还羞羞答答,欲迎还拒的谷凤,在短短几分钟过后,就变得极其亢奋…… 虽然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凌夜可以肯定,谷凤着了他们这帮人的道。 将银行卡递给谷凤,凌夜说:“卡是真的……拿着它回去将债还了吧……” 谷凤的脸上各种表情交织,却是没有迟疑,接过银行卡,扭头就朝山下走去。 看着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的谷凤的背影,凌夜突然有些怜惜,开口道:“我叫凌夜……如果相信我,我会在这里等你两天,希望这两天你过来找我……” 脚步只是顿了顿,谷凤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速度,朝山下而去。 两个倭国的阴阳师“嘿嘿”冷笑,其中之一道:“花姑娘不用那么着急的……凌夜,你的,将永远留在梵灵山的……” “哦?你们就这么自信?”凌夜嘴角微微牵起,带着一丝戏谑。 “那是自然!”之前开口的阴阳师说道,“那个花姑娘身上有铃木家族的罂欢散,你们之前一定玩嗨了吧……此刻想必你四肢酥软,全身都没有半点气力……嘿嘿嘿,你们华夏有句古话‘色字头上一把刀’……道学院的高材生又如何,好色,你的弱点被我们抓到了!” 凌夜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将目光转向延伸和尚…… 倒不是说凌夜真的像倭国的那个阴阳师所说,现在浑身酥软没有半点气力。 华夏的道门,讲究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筋骨皮是基础,体内的真气却是占主导地位。 凌夜体内的真气,大部分来源于五斗米教法印,真气之浑厚,在入道门那一刻起,就堪比“真人”……不是像关石屏那样执地师牌位的真人,而是真气的浑厚度,真正达到甚至超过了“真人”的层次。 华夏道门的神奇之处,岂是连抄袭道门“九字真言”都抄错了的倭国阴阳师,能够探得深浅的?! 一脸严肃地看向延伸和尚,凌夜是想看清楚延伸和尚在这件事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凌夜修炼的望气之术,可不仅仅在于能够见鬼,能够夜视,还能直指人的内心。 正是修炼了望气之术,先前凌夜才敢放心的和谷凤一起折腾……若是不清楚谷凤对这件事的真相确实不明了,明知这件事蹊跷,凌夜又怎么敢任由她宽衣解带? 纵然好色,却也不完全是色中饿鬼……即便是,他也更惜命。 当然了,这种事也完全可以说得高大上一些…… 比方可以说成凌夜是为谷凤考虑……不接受的话,谷凤断然拿不到延伸和尚的那一百万,谷凤的父母家人就会继续被巨额的债务压迫得难以呼吸,谷凤自己也会继续因为内疚不能自拔。 凌夜完全是在明知有危险的情况下,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大无畏精神,去做那件事的。 真要这样说,当然也无不可,只不过,恐怕鬼都不会信…… 要不然去问问慑青鬼冰凝,冰凝肯定会说,凌夜就是个小色鬼……若不是冰凝看似身体凝实,实则只是鬼体,怕当时在凯撒宫就逃不过凌夜的魔掌…… 凌夜,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此时盯着延伸和尚,目的是要确认,延伸和尚是不是那只蛀虫。 凌夜没有打算放过倭国的两个阴阳师,延伸和尚若是蛀虫,他不介意将其一同除掉。 延伸和尚并不清楚凌夜动了杀心,还以为是被那个倭国的阴阳师说中了,放声笑道:“凌夜,我跟你说过,这里是我的地盘,任你是道学院的高材生,没有我的许可,也休想离开。” “你的地盘?那好,你想怎么样?”凌夜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怒气。 延伸和尚一点也不介意他质问的语气,在他看来,生气,才符合凌夜如今的境况。 “不想怎么样,还是之前那句话,你断了我的财路,想走,必须给我补偿……不过这会儿一百八十万不行了,起码是两百八十万……你知道,刚才我付出去了一百万……”延伸和尚笑着说。 “价格合理……”凌夜淡淡地说。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个一直怒视这他没有开口的倭国阴阳师打断:“延伸……我们不要钱,我们要他的命!” “命?”延伸和尚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要他的命做什么?在我的地盘,绝不许草菅人命……铃木次郎,我之前定的规矩,你是不是忘记了?” 没有疾言厉色,那个叫铃木次郎的阴阳师,朝自己的同伴看过去,说了两个字:“大郎……” 大郎?姓铃木还是姓武? 这个时候,凌夜的心中突然想起以前在网上看到,倭国人都是武大郎的后代,为了不忘先祖,特地在国旗中间烙印了一个大炊饼…… 章节目录 第273章 你认识延圆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个一直怒视这他没有开口的倭国阴阳师打断:“延伸……我们不要钱,我们要他的命!” “命?”延伸和尚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要他的命做什么?在我的地盘,绝不许草菅人命……铃木次郎,我之前定的规矩,你是不是忘记了?” 没有疾言厉色,那个叫铃木次郎的阴阳师,朝自己的同伴看过去,说了两个字:“大郎……” 大郎?姓铃木还是姓武? 这个时候,凌夜的心中突然想起以前在网上看到,倭国人都是武大郎的后代,为了不忘先祖,特地在国旗中间烙印了一个大炊饼。 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想到了这个段子,是因为凌夜的心情放松了…… 终究是个看脸的时代……坦白的说,延圆和尚白白嫩嫩,又生得十分俊俏,凌夜还真的有些下不去手。 从他们的对话和各自的神情变化当中,凌夜基本上可以判断,小山村的事延伸和尚并不知情,甚至,延伸和尚都不知道式神的存在。 凌夜看向延伸和尚的目光之中,不由自主的多了些嘲讽…… 你的地盘?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且不说这片土地是属于华夏的,就连这片土地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能完全知晓,怕不是心里就惦记着赚狗钱,吃狗肉了吧! 延伸和尚是佛学院的高材生,对佛学的研究相当精深,可是在佛法上终究还是掌握得不够。 用行业内的话怎么说凌夜不太清楚,普通人的评价,那就是道行还差得远。 延伸和尚被凌夜看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不过,不等他出言质问,凌夜便沉着脸,历数两个倭国的阴阳师在这片土地上所犯下的罪行。 凌夜的声音很平缓,延伸和尚却是随着他吐出的每一个字符,脸色不停地变化。 凌夜的声音并不激昂,历数完之后,延伸和尚却是一脸潮红,伸手指向铃木大郎和铃木次郎,颤声道:“他,他说的,到底是不是,是不是真的?” 铃木大郎哂笑道:“延伸大师这么激动做什么?不错,他说的都是真的……” “你,你们……”延伸和尚浑身发抖,指尖直颤。 铃木大郎笑道:“延伸大师,你太年轻了……竟然相信我们兄弟,真的是为了几只狗远渡重洋……狗始终是狗,卖,卖不了多少钱,吃,也没有几斤肉……当然了,次郎烹制的狗肉很对你的胃口,可是我们兄弟的胃口,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延伸和尚脸色大变,随后颤声道:“你们在狗肉之中,动了手脚!” “我们并没有想伤害你们,在狗肉里面添点料,原本只是造作预备……放心,待会儿回到梵灵寺,我会对告诉那些和尚,你和这个凌夜起了争执,互殴而死……”铃木次郎也是一阵哂笑。 凌夜轻轻地摇了摇头,将百纳袋从身上拿了出来。 原本凌夜是想祭出道火的,那样可以做到无声无息。不过这会儿,凌夜觉得祭出道火,对于道火是一种侮辱。 虽然说铃木兄弟来到这里,目的并不是狗,可他们终究是和狗混在一起这么长时间。 凌夜觉得,让数百只狗魂取他们的性命,才是恰如其分。 铃木兄弟似乎沉浸在得意之中无法自拔……确实,延伸和尚被他们算计已经不是一日两日,基本上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而凌夜,在他们的想象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将会越来越无力,直至任由他们摆布。 其实刚来的时候,他们还有些担心,害怕凌夜还身有余力。 可是凌夜左扯右扯,说了那么多话,在他们看来,凌夜是借故拖延时间,却是正对他们心怀…… 如今在他们看来,一切尽在掌握,他们当然会得意忘形。 孰不知,凌夜至少有两种方法,可以瞬间取了他们的性命……道火,拳脚,二者择其一,都会十分轻松。 凌夜其实是选择了一个,可以说并不是太保险的方法……拿出百纳袋,放出了数百只狗魂。 铃木兄弟的瞳孔陡然放大,随后又是念咒,又是拔出武士刀。 可是,也不知道是狗魂的数量太多,还是他们连狗都不如,支撑了不到一分钟,就开始满地打滚。 一开始还只是围绕着这个小竹楼打滚,后来,也不选择地方了,在这梵灵山的后山,到处翻跟头…… 看着一群狗魂,追着铃木兄弟远去,延伸和尚朝凌夜苦笑,道:“若不是我无法聚气,一定要活捉他们,逼问出他们到这里来的真实目的……狼子野心,也不知道觊觎那个小山村什么东西?” 凌夜一声冷笑:“怕是延伸大师,也觊觎上了那个小山村的东西了吧?你说,我是不是太仁慈了?我该不该将你也杀了?” “那些狗魂都追那两个倭国人了……你还有什么手段,可以杀得了我?”延伸和尚不屑道。 凌夜轻笑:“你还真的是该死……如果我猜的不错,那两个倭国人其实并没有被算计到你,对吧?” “可是你真的和谷凤折腾了很长时间。”延伸和尚淡淡地说。 “我就是和她再折腾一天,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凌夜语气依然平静。 延伸和尚却是沉默了半晌,随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你说得不错……同辈之中,如果说现在有谁可以战胜你,恐怕也只有烂柯寺的延圆师兄了……” “你认识延圆?”凌夜悄悄地将凝聚到指尖的道火收了回去。 延伸和尚却在这个时候,露出一缕苦笑:“同辈之中,我一直认为自己是最优秀的……即便是延圆现在比我强,但是他长我十多岁……没有想到今天,竟然靠着他的名字保住了自己的一条命……罢了,我认输了……” 凌夜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认输。 换作一个有强烈正义感的人,或许不会就这么放过延伸和尚,况且听语气,延伸和尚和延圆和尚还没有什么交情。 可是凌夜就没有想过,要维护人间正义……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话,他知道是知道,却不是天地君亲师所教,自然没有想过去实践。 “你走吧,”凌夜淡淡地下逐客令,虽有反客为主的嫌疑,不过这个小竹楼是谷凤的,以他和谷凤之间发生的事,这时候这么说也勉强可以。 延伸和尚下意识地转身,走了几步,似乎有些不甘心……毕竟之前递出去的那张银行卡里,一百万是真金白银。 “你还想说什么?”凌夜淡淡地问道。 当然不会怀疑,延伸和尚是怀疑他现在的战斗力……延伸和尚之前说的那一句,证明他是很清楚道火的威力,也清楚地看到了凌夜收发道火,轻松自如。 “你对那个小山村的秘密,真的不感兴趣?”延伸和尚说,“听说过山河社稷图吗?” “小山村的秘密,和山河社稷图有关?”凌夜诧异道……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山村的秘密 第274章:山村的秘密 延伸和尚下意识地转身,走了几步,似乎有些不甘心……毕竟之前递出去的那张银行卡里,是一百万的真金白银。 “你还想说什么?”凌夜淡淡地问道。 当然不会怀疑,延伸和尚是怀疑他现在的战斗力……延伸和尚之前说的那一句,证明他是很清楚道火的威力,也清楚地看到了凌夜收发道火,轻松自如。 “你对那个小山村的秘密,真的不感兴趣?”延伸和尚说,“听说过山河社稷图吗?” “小山村的秘密,和山河社稷图有关?”凌夜诧异道。 山河社稷图,创世大神女娲的后天功德至宝,除了从书本上看到过这个名字,之前凌夜还从崂山派张道士口中听到过。 据张道士说,道释儒三教数位高人,正合力搜寻此图。 后来在海城市,凌夜无意中又听到那个道门前辈吴大师说什么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二十四官曹,对应这一百三十二件法器。 吴大师的那个徒弟说,一百三十二件法器其中之一的五斗米教法印,干系重大。 这两件事看似毫无瓜葛,不过凌夜仔细分析过,觉得两者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之所以在将五斗米教法印捐赠给海城博物馆的同时,凌夜还将行悯禅师留给他的那件道袍、《道藏经》《黄门精要》两本道门经典一同捐出,考虑的就是它们也是那一百三十二件法器之一。 事实上凌夜怀疑的不仅于此,包括他现在携带在身的枣木剑和桃木剑,锁魂钉和灭魂钉……大凡行悯禅师留下的法器,凌夜怀疑都是…… 不为别的,就因为凌夜在它们之中,都探查出和当初从五斗米教法印之中吸收的金色光柱同等的东西……凌夜认为是道气的大天尊元气。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凌夜才将它们之中的一部分捐了出去,另一部分则是以假乱真,借专家之眼之口证明了只是普通的法器。 凌夜自认不是道释儒三教之中的高人,也不想自己被道释儒三教之中的高人盯上。 不过,并不等于一点都不对山河社稷图感兴趣。 找到山河社稷图会引发怎么样的震动,会对这个世界带来怎么样的改变,凌夜没有兴趣知道……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凌夜自问个子不高。 不过他依旧年轻,心智当中还有“好奇”的因子……当然,什么人能对传说之中,创世大神的后天功德至宝山河社稷图没有兴趣? 据为己有或者身历其境纯属奢望,远远的看一眼,那也是可以吹嘘一辈子的事啊。 延伸和尚见凌夜果然听说过山河社稷图,并且对山河社稷图表现出来兴趣,当即回身走进凌夜…… 原来延伸和尚身为佛学院的高材生,之所以肯到梵灵寺担任主持,就是在古籍之中翻阅到,那个小山村跟山河社稷图有关的线索。 据说那个小山村的远祖,曾经是二郎神杨戬手下的一员偏将,奉命保管山河社稷图。 当然,也可能奉命保管的是开启山河社稷图的钥匙。 反正不管是什么,都必然是了不得的宝贝。 延伸和尚主持梵灵寺后,也曾多番打探旁敲侧击,可是那个小山村的村民,都对此时讳莫如深…… 不是说不知道,而是讳莫如深。 延伸和尚当即认定,小山村的村民果然是祖祖辈辈在守护着某件宝贝。 他多番聚敛财富,为的就想以“天价”从村民的手里,以古董的名义,将那件宝贝买到手。 可是,当他安排人到小山村购买古董的时候,村民们拿出来的,大多是一些古代的生产工具和生活用品,还有一些和苗、彝、壮等少数民族淘换来的物件。 那些东西,放到古董收藏家的眼里,有些甚至是极好的物件,可是对于延伸和尚来说意义不大,除了倒手赚点差价,再无其他的用途。 购买不到心仪之物,延伸和尚也无计可施。 便在这个时候,有几个爱狗人士找到了他寻求合作…… 所谓的合作,便是给狗超度……在佛门弟子眼中,狗原本是畜生,并无天魂,乃是六道轮回之中,清偿前世罪孽的一世轮回。正所谓早死早超生,原本没有超度一说。 所谓的超度,实际上如同作秀。 那几位爱狗人士对此好像也心知肚明,担心延伸和尚不答应,特地从倭国请了两个阴阳师过来备用…… 如果华夏的和尚答应作秀,当然更能蛊惑不明真相的人,引起舆论的轰动。若是在华夏找不到肯作秀的和尚道士,为了他们自身的利益,就只能将倭国的阴阳师推上前台了。 不得不说,爱狗人士考虑得还很周全。不过,像延伸和尚所说的,抱着“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想法的华夏的和尚道士,大有人在。 延伸和尚爱财,加上还能让全寺的和尚吃到免费的狗肉,何乐而不为?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已经失去了挣钱机会的铃木兄弟,居然借口“业务交流”,不想离开梵灵寺。 延伸和尚不愧为佛学院的高材生,很快就察觉到了铃木兄弟远渡重洋,来到华夏相对偏僻的黔桂交界的真实意图。 他不清楚铃木兄弟从何得知那个小山村的秘密,不过,他感觉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有些手段,作为同根同源的延伸和尚,对村民们使不出来,但是可以佯装不知,任由铃木兄弟施展。 等到铃木兄弟拿到了东西,如果是他想要的宝贝,当然会从铃木兄弟手里拿回来据为己有,如果不是他想要的只是某一件国宝级的古董,他夺回来不管是捐出去还是倒手,到时候要么赚到名,要么赚到利。 反正不管铃木兄弟最终获得什么,延伸和尚都不会亏…… 想着不亏,可是看到小山村接二连三,多人死于非命,延伸和尚又觉得,好像亏了良心。 这种感觉其实非常玄幻……延伸和尚一直认为自己和良心这种东西,是绝缘的,怎么会有这种玄幻的错觉? 延伸和尚怎么也不可能,出手制止铃木兄弟的。 可是无论他在佛前念多少经文,还是时不时的感觉心绪不宁。 便在这个时候,延平和尚向他禀报了凌夜在陈赫的狗肉馆,挑衅梵灵寺的行径。 延伸和尚迅速调查到了凌夜的信息,然后脑海中似乎有电光一闪,便决定了要留下凌夜。 他知道凌夜也是个爱财的人,爱财还好色,却又极度会审时度势,连五斗米教道印那样,单纯从古董的角度看都能价值过亿的法器,都能毫不犹豫的无偿捐赠。 延伸和尚决定,将凌夜引到梵灵寺,然后略施手段,让凌夜和铃木兄弟相互钳制,以便他从容得利。 只是没有想到凌夜的道行远超他的想象,不仅铃木兄弟不堪一击,他自己也没有一丝争斗的勇气……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寒山寺奇人 延伸和尚迅速调查到了凌夜的信息,然后脑海中似乎有电光一闪,便决定了要留下凌夜。 他知道凌夜也是个爱财的人,爱财还好色,却又极度会审时度势,连五斗米教道印那样,单纯从古董的角度看都能价值过亿的法器,都能毫不犹豫的无偿捐赠。 延伸和尚决定,将凌夜引到梵灵寺,然后略施手段,让凌夜和铃木兄弟相互钳制,以便他从容得利。 只是没有想到凌夜的道行远超他的想象,不仅铃木兄弟不堪一击,他自己也没有一丝争斗的勇气…… 铃木兄弟目前还是生死不知,不过被几百只狗魂紧追不放,估计再能打滚也坚持不了多少时间。 铃木兄弟活不了了,他们针对那个小山村的算计,也等于是无疾而终。 事情又回到了原点……对于小山村守护的,很可能跟山河社稷图有关的宝贝,延伸和尚再次无计可施。 他不甘心,于是在垂头丧气往梵灵寺走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凌夜。 虽然凌夜看起来比他还要小好几岁,可是凌夜修炼出了道火,本事是在他之上的。 他知道山河社稷图的事,说不定凌夜也知道。 便是这一闪念,延伸和尚立即认为,凌夜驾车数千里到这个偏僻的小镇,并不是偶然,说不定就是冲着小山村的秘密来的。 道释儒三教的高人,都在合力搜寻山河社稷图,延伸和尚虽然自命不凡,却也知道山河社稷图不可能由他据为己有。 他不介意与凌夜合作,共享小山村的宝贝。 于是,延伸和尚转头,转身,准备和凌夜做一番开诚布公的详谈。 不过凌夜感兴趣的,似乎不是小山村的秘密,而是延伸和尚是从什么地方得知山河社稷图,遗落在华夏某地的。 延伸和尚愣了一下,随后便更加坚信凌夜知道那个小山村的秘密,甚至比他知道得更多…… 事实上凌夜对那个小山村的秘密一无所知,出手救下那个小山村的中年男人,只是缘分。 另外,延伸和尚可能一辈子也不能想到,若是凌夜早知那个小山村,有着和山河社稷图相关的秘密,哪怕必须到梵灵寺,也绝对会绕道而行…… 捐出五斗米教法印,可以说是不得已而为之,可是捐出道袍和两本道门典籍,却是故意而为。目的,就是不想跟山河社稷图沾上什么关系,然后被道释儒三教的高人盯上。 怕惹麻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凌夜天生无命魂,即便现在是人,也是一个另类……很难说道释儒三教之中的高人,没有正气凛然的高人知道后跳出来,说一句“尘归尘土归土”,然后扞卫天地正道,将他这个十多年前,就该从人世间离开的另类抹掉。 凌夜很怕死,所以很怕麻烦。 询问延伸和尚关于山河社稷图的问题,一方面是因为好奇心,另一方面也是想打探一下,华夏的道释儒三教,有着那些高人。 延伸和尚并不了解凌夜的想法,却认为凌夜既知道山河社稷图,又是道门之中的青年才俊,当是同路之人。 既然选择了要合作,就该当推心置腹…… 延伸和尚知道山河社稷图遗落在华夏,是一个偶然…… 当时,延伸和尚还在江省佛学院读书,还是世俗之人。 大概是与佛有缘,延伸和尚对于佛学院教授的内容,轻而易举就掌握了,多出来的时间,还背诵了大量的佛经,阅读了大量和佛门有关的典故。 在佛学院的第二个年头,一则和佛门相关的典故,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那则典故说的是,大约在八、九十年前,江省吴越市有一个大富豪,是一个商业奇才,在短短二十年间,就从一文不名一跃成为吴越市当时最有钱的人……整个吴越市超过三分之一的商铺,都是他的。 对于商人来说,做到这一步可谓是功成名就。 不过,那个大商人有一个极大的遗憾,就是年近半百膝下却无一儿半女。 他的妻子十分贤淑,四处张罗让他纳妾。可是他一心念着最初穷困潦倒时,妻子和他相濡以沫,死活不肯。 虽然不肯纳妾,那个大商人却是带着妻子,四处慕名求医,甚至离开华夏远渡重洋。 无奈,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都说他们夫妇生殖系统没有任何问题。 西医认为他们没有子嗣,很可能是内心焦虑的结果,嘱咐他们调整心情。 至于中医,则是说不清楚原委,只能劝他们去看看道医,或者经常去道观寺庙烧烧香。 华夏的各大寺庙道观,大商人夫妇俩几乎都进去过,那妇人的肚子,却依然没有半点动静。 就在大商人认命颓废之际,他的一个商界朋友告诉他,江省境内一个不算大却有名的寺庙,住着一位奇人。 那位奇人不知道年龄性别,见过他的人也都无法描述他的相貌特征,只是说他着一身黑袍。 不过那人奇就奇在未卜先知,有人去寻访他,他不仅知道还清楚是为了什么事。 若是寻访他的人,推开他禅房的门能见到他,必能心想事成,若是见不到,则事必不能成。 曾经有人不信邪,整整三年每天不定时去推他禅房的门,却始终不得一见,然后便放言没有这个奇人,说如果有让他见到,他甘愿立即死去。 说出那句话的当天,再去推门,便见到了一个身穿黑袍,双手合十端坐在蒲团之上的身影。 结果可想而知,在听到那个奇人说了“何苦”两个字后,那个人当天回去之后便死了。 大商人的朋友告诉大商人,与其四处奔波,不如去那个寺庙碰碰运气,至少求个心安。 令大商人意外的是,当他们夫妇赶到姑苏城外的寒山寺,在山门便遇到了一个身穿黑袍,看相貌应该在八、九十岁的老妪。 老妪告诉大商人,她便是他们夫妇要找的人,然后将他们夫妇,领到寒山寺后的一间禅房。 大商人见此情景,内心对朋友的话将信将疑,试探着问:“大师……” 才说了两个字,却听那老妪叹了口气,说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不过,有时候命里有倒比没有要好很多……” 大商人夫妇悟不透老妪话里的玄机,当即请老妪明言相告。 老妪便说,她之所以出山门相迎,又以真面目示他们夫妇二人,皆因她幼年曾经得大商人照拂。 大商人夫妇听到这句话,当时都是满脸惊讶…… 老妪,少说也有八十岁,可是他们二人尚是知天命之年,照拂幼年时的老妪,这话从何谈起? 老妪告诉大商人,照拂她幼年之事,乃是大商人上上辈子的善行。 上上辈子,大商人五十岁时收养了一个孤女,便是这个老妪,随后大商人活到七十三岁寿终。 由于一辈子积德行善,大商人上辈子活到了八十四岁寿终正寝。 这辈子依然转生为人,有五十三年寿元……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前世的亏欠 老妪便说,她之所以出山门相迎,又以真面目示他们夫妇二人,皆因她幼年曾经得大商人照拂。 大商人夫妇听到这句话,当时都是满脸惊讶…… 老妪,少说也有八十岁,可是他们二人尚是知天命之年,照拂幼年时的老妪,这话从何谈起? 老妪告诉大商人,照拂她幼年之事,乃是大商人上上辈子的善行。 上上辈子,大商人五十岁时收养了一个孤女,便是这个老妪,随后大商人活到七十三岁寿终。 由于一辈子积德行善,大商人上辈子活到了八十四岁寿终正寝。 这辈子依然转生为人,有五十三年寿元…… 大商人听到老妪说自己这辈子只有五十三年寿元,内心不禁黯然,虽然是半信半疑,求子的心愿却越发急迫……拼下偌大的家业,岂能后继无人? 记起他的朋友说,如果能够见到这个奇人,便能心想事成。 当时也顾不上试探,有些急迫地问道:“大师……” 依然只是说了两个字,便被那老妪打断了,老妪指着大商人的妇人说:“上辈子你算不上一个坏人,却对她有诸多亏欠,心知肚明却不思悔改……” 大商人的妻子赶忙说:“上辈子的事我都不记得了,也不想计较……这辈子他对我很好,是我亏欠他……” 老妪轻轻地摇了摇头,说:“这辈子他对你好,是在弥补上辈子的亏欠……至于你,不要觉得没有为他诞下子嗣是亏欠了他……事实上他上辈子亏欠你的太多,这辈子,这辈子你们本来是有两个儿子的……只不过,那两个儿子都是帮着你来向他讨债的……是我感念他的恩德,动了一些手段,没有让他们来到世上。” 大商人一听到这话,当即面色大变,有些疾言厉色道:“你……你……说什么感念我的恩德?!让我断子绝孙,是感念我的恩德?!照你的说法,我已经活不了十年了……你将我的儿子,还给我!” 老妪叹了口气,道:“你真的要儿子?你可知道,他们来到这个世上是帮你的妻子讨债的?”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乃是天经地义!”大商人说着看了一眼妻子,语气温柔了许多,“既然是我亏欠她的,我愿意偿还……” 老妪看着大商人,一字一句的问道:“你确定自己的话?” “无论付出怎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大商人的话,掷地有声。 那老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回去吧……” 说完这几个字,老妪便在他们面前消失不见。大商人夫妇找遍整个寒山寺,也再没有见到她的身影,只得忧心忡忡而回。 回到吴越市不久,大商人的妻子肚子就传出了喜讯……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乃是两个麟儿。 中年得子,大商人喜不自禁,可是他的妻子却是有些忧郁。 大商人开解说:“凌家有后,乃是天大的喜事……纵然他们真的是替你来讨债的,也是前生我亏欠你们的,我愿意一力承当。” 音犹在耳,吴越市便传出了一个犹如晴天霹雳的消息…… 大商人喜得麟儿,却在邀请各界朋友参加儿子满月酒宴的途中,摔了一跤,当时便摔得右腿粉碎性骨折,住进了医院。 可是,这只是那个大商人厄运的开端…… 在医院治疗期间,大商人运气不佳,遇到了一个庸医,误将注射右腿的药水,注射进了左腿,导致大商人的左腿急剧抽搐。 经过医院的全力挽救,依然没有能让大商人的左腿,恢复机能。 从那以后,大商人只能是全天候住在医院里面。 大商人的妻子知道这一切,都是因果,是大商人在还前世的亏欠。可是这辈子他们夫妻恩爱,贫困时相濡以沫,富贵后相敬如宾,她根本不需要弥补,不想要讨债。 产后抑郁,加上长时间精神压力巨大,大商人的妻子既无心打理生意,也无心照顾孩子。 很多时候,她都在怀疑是那个老妪说错了……或许上辈子,是她做的错事,这辈子老天是在惩罚她。 大商人的妻子很想改变这一切,可是她几次去往寒山寺,都没有再见到那个老妪…… 寒来暑往,真个是月落乌啼霜满天。 大商人的病情越发严重,继双腿失去废了之后,双手也渐渐麻木,失去了知觉。 常年卧床,最初还好,因为家里有钱请得起人照顾,可是随着生意夫妇二人都不打理,到最后,只能靠卖商铺支付医药费。 大浪淘沙般,偌大的家产,在短短几年之后,便化为乌有。 更可悲的是,家世败落之后,那两个双胞胎儿子,也只有大商人的妻子一个人照顾…… 一个女人,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丈夫,还要照顾两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很快就病倒了。 随着妻子病倒,两个孩子也相继生了病…… 到了这个时候,全身几乎没有知觉,脑子却无比清楚的大商人,也不禁感慨万千…… 大商人五十三岁那年,全家四个病人,已经移居吴越市一座大桥的桥洞下面。 突然有一天,他们又见到了寒山寺中见到的那个老妪。 老妪还是当初的样子,不过大商人知道,他的大限到了,甚至有可能是他全家的大限。 确实,老妪是来替他收尸的,为报答他上上辈子的恩德。 弥留之际,大商人却向那个老妪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不要让他凌家绝后。 那个老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本想告诉那个大商人,他只是这辈子投胎在凌家,凌家绝不绝后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当听到那个大商人说出“如果凌家绝后,他死不瞑目”的话,老妪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后来,据说大商人的那两个儿子都活了下来,不过智商极低,一辈子都穷困潦倒,在吴越市以拉黄包车为业。 也有传言,说是只活下来一个,并且被那个老妪送出了吴越市,不知道送到了何方。 孰真孰假,世人不得而知。延伸和尚看到这则典故的时候,也只当是佛门新增的,教化世人的典故。 但是,那个老妪,还活着! 佛学院第三个年头,延伸和尚到寒山寺挂单,意外地见到了那个老妪…… 穿着相貌,与那则典故中说记述的一模一样,一身黑色衣袍,一张看起来八、九十岁的老妪的脸。 这还不算,与延伸和尚一同前去挂单的,佛学院其他的五个同学,竟然都说没有见到那个老妪。 但是,山河社稷图,便是那个老妪告知延伸和尚的…… 章节目录 第277章 还打我的脸 孰真孰假,世人不得而知。延伸和尚看到这则典故的时候,也只当是佛门新增的,教化世人的典故。 但是,那个老妪,还活着! 佛学院第三个年头,延伸和尚到寒山寺挂单,意外地见到了那个老妪…… 穿着相貌,与那则典故中说记述的一模一样,一身黑色衣袍,一张看起来八、九十岁的老妪的脸。 这还不算,与延伸和尚一同前去挂单的,佛学院其他的五个同学,竟然都说没有见到那个老妪。 但是,山河社稷图,便是那个老妪告知延伸和尚的…… 当时延伸和尚还不是和尚,只是佛学院的学生穿着和尚的纳衣,去寒山寺挂单,有些类似普通高校的学生“实习”。 那老妪却是主动找到他,说他与佛门有缘,将来必然是一位有德高僧。 对于成为什么有德高僧,延伸和尚不以为然,觉得从佛教传入中土,在华夏落地生根,数千年来,所谓的有德高僧,无非就是精研佛法,对佛祖释迦牟尼的前世今生的言行举止耳熟能详,甚至从未有人考证过真伪。 更有甚者,前半生是多情才子,后半生遁入空门六亲不认。 如此的高僧大德,延伸和尚在和尚面前不敢置喙,内心却是不以为然,常常一个人对着佛像数落。 要说也奇怪……延伸和尚对于佛门轶事,从高僧大德到佛祖,几乎都有所诟病,却又勤颂佛经,寒暑不断。 那个老妪似乎真的能洞悉延伸和尚的内心,笑着告诉他,佛门脱胎于西方二圣所创立的西方教,不过由于佛祖的智慧、悟性、福德相较于西方二圣有着高低,佛教创立之初,对于佛法的认知,修行的方法,就出现了细微的偏差。 传至中土的佛教,就连有着偏差的佛法,都是不完整的。 可是中土的信士,大都眼高于天,自以为是,在很多梵文的基本意思都不了解的情况下,便各自以为得到了佛法的真谛。 许多分支派别便是因此出现…… 像什么藏传佛教;什么法性宗、法相宗;什么禅宗、律宗等等,五花八门……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像武林中的华山派,原本创派祖师郝大通,师从全真祖师王重阳,所学不过十之一二,传到他的弟子手里,便有了气宗和剑宗的争执。 郝大通深知自己的武学天赋不高,听听这个说应该侧重于练气,觉得有理,听听那个说应该侧重于练剑,也觉得没有什么错。 故而坐视弟子们争论……有点类似于佛祖拈花,笑而不语。 不过他终究比不上佛祖长寿,华山派最终酿成气宗和剑宗决裂,同门相残的惨剧。 佛门因为有佛祖坐镇,禅宗的和尚倒是不会骂律宗的和尚为秃驴。 但是,华夏的所谓高僧大德,也只是所谓的高僧大德。 实际上佛门的宗旨和华夏土生土长的道门是一致的,都是修今生而不是修来世,绝情绝欲,何以为人? 老妪这几句话,延伸和尚听了,犹如醍醐灌顶,当即就请求剃度。 老妪给他摩顶受戒,赐下法名延伸。 告诉他佛门需要拨乱反正,但是这个世界灵气稀薄,众生的智慧都十分有限。 要成为一代高僧,延伸和尚还有很长的路需要走,甚至他这辈子的使命,只是传播佛门的精髓,让佛法在华夏延伸。 但是,如果延伸和尚能够找到,创世大神女娲遗留在华夏的山河社稷图,舒展开来,让这个世界重新变得灵气充盈,延伸和尚就必然会成为一代高僧,甚至连寿元都可无限延伸。 延伸和尚当时有点懵,有些不相信山河社稷图真的存在。 不过这话出自那老妪之口,延伸和尚却不由自主的信了,当即请求老妪指点迷津。 老妪摇摇头,说各人有各人的福缘,她只知道山河社稷图存在于昆仑,却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怎么才能获得。 然后,老妪又说,他应该到黔桂交界地梵灵山梵灵寺,担任主持。 说完这些,那个老妪便凭空消失了,如同延伸和尚看到的那个典故之中所说的一样。 延伸和尚当然不会像典故之中的凌姓大商人,在整个寒山寺搜寻老妪的身影……道门重因果,佛门讲究缘,缘起缘灭,强求不得。 缘分,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 延伸和尚从佛学院学成毕业当日,佛学院指导就业,其中便有梵灵寺主持一职。 大多毕业生都嫌弃梵灵寺地理位置偏僻,所以延伸和尚几乎没有竞争对手,轻易的便走马上任了。 到了梵灵寺之后,延伸和尚便猜测,那个神奇的老妪,让他到梵灵寺的目的,应该就是冲着那个小山村的秘密…… 延伸和尚将这一切对凌夜和盘托出,原指望能够和凌夜通力合作……毕竟,灵气复苏这种事,不仅是对和尚有好处,道士也同样得益。 否则,华夏的道释儒三教的高人,就不会合力追寻山河社稷图了。 没有想到的是,凌夜不仅没有答应和他合作,还照他的脸甩了一巴掌。 “你,你竟然打我,还打我的脸!”延伸和尚下意识地捂住火辣辣的脸庞,语气之中愤怒和委屈交织。 凌夜轻笑……打你怎么了?打你脸又怎么了?打你你不仅避不开,连下意识的防御都来不及做出。 见到凌夜的轻笑,延伸和尚马上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之前见到凌夜祭出道火,延伸和尚还只是自觉不是对手,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两个人之间相差太远。 可是,就算如此,都拿出去一百万了,就算依然要打,不打脸行不行? 不仅是那张脸长得俊俏,关键是他是此地非常非常有身份有地位的梵灵寺主持,他得见人啊! “让你清醒清醒……”凌夜笑着说,“别以为长着一张不错的脸,就能吃饭了……我不比你长得好看,我都没有靠脸吃饭!” 明明比延伸和尚年纪小,凌夜却像个大人样,指斥着延伸和尚:“凡事得动脑子……不就是觊觎那个小山村的宝贝么?居然假手倭国的阴阳师,害人性命,你这个秃驴比驴还蠢,也不知道那个老妪能看上你哪一点,我都怀疑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有办法?”延伸和尚不怒反喜,急忙问道。 凌夜故作姿态,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道:“我当然有办法,不过,我对那个什么山河社稷图没有丝毫兴趣。不过,我倒是可以指点你一下……道门有‘五鬼运财术’,你们佛门肯定也有类似的法术吧……” 延伸和尚闻言,双眸中精光闪现,随后瘪了瘪嘴,道:“驱使五鬼,将别人的钱财运到自己的家里,此等龌龊的勾当,只有你们道士才做得出……我乃得道高僧,岂会施展这种下三滥的法术?” 嘴里说着话,脚下却如生了风一般,早已离开竹楼几百米…… 章节目录 第278章 会闲得无聊 凌夜故作姿态,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道:“我当然有办法,不过,我对那个什么山河社稷图没有丝毫兴趣。不过,我倒是可以指点你一下……道门有‘五鬼运财术’,你们佛门肯定也有类似的法术吧……” 延伸和尚闻言,双眸中精光闪现,随后瘪了瘪嘴,道:“驱使五鬼,将别人的钱财运到自己的家里,此等龌龊的勾当,只有你们道士才做得出……我乃得道高僧,岂会施展这种下三滥的法术?” 嘴里说着话,脚下却如生了风一般,早已离开竹楼几百米…… 延伸和尚是害怕继续挨凌夜打,更害怕凌夜悄悄的祭出五鬼运财术……当初一听到山河社稷图,他就动心了,所以不相信凌夜能真的不动心。 舒展山河社稷图,能让这个世界灵气重新变得充盈,凌夜还是第一次听说。 灵气充盈,别说对修行中人,就是对普通人都是大有裨益。 凌夜当然需要充盈的灵气。 不过人世间灵气充盈,对凌夜是好事还是坏事,还真的难说…… 由于天生无命魂,现在的凌夜,说到底只是在人世间苟且偷生。 由于这个世界灵气淡薄,所以真正有道行的人并不多……换句话来说,能看出凌夜异于常人的人不多。 一旦灵气重新焕发,这个世界将不可避免的,出现许多奇人异士。 到那个时候,有人看出凌夜异常是小事,怕的是他们闲着无聊,将凌夜当成异端进行围剿…… 当然了,凌夜的起点比他们高很多,未必真的害怕他们的围剿。只不过,麻烦不是? 其实不仅高人会闲得无聊,神仙更会闲得无聊。 相传远古时期,这个世界灵气充裕,很多神仙都居住在这个世界占山为福地,据洞为洞天。 所谓的封神大战,便是他们闲得无聊的时候,觉得聊天论道枯燥,搞出来的休闲游戏。 目前这个世界因为灵气淡薄,已经不适合神仙居住,所以也相对平静了不少…… 也有权势滔天的凡夫俗子静极思动,学神仙发动战争,自己在一旁高谈阔论。但是他们也都知道自己没有再造乾坤的能力,懂得节制,闹腾一段时间就会偃旗息鼓。 不管是神仙主导的封神大战,还是凡夫俗子捣鼓的小打小闹,实际上都和凌夜无关。 凌夜担心的是,万一这个世界灵气充盈,那些离开的神仙又跑回来,看到他原本只应该是个七岁顽童的童子,长成了人,定他一个触犯天规之罪…… 说到底,凌夜还是怕死,甚至还怕痛……如果神仙回归,很可能他也能留下来,不过触犯天规传说要受雷电之刑,想想凌夜就感觉牙酸骨头痛。 或许说即便山河社稷图舒展开,这个世界的灵气并没有那么快恢复…… 正所谓积重难返,这个世界的灵气已经淡薄到人的灵智都不能完全开启,恢复气势一天两天的事? 若真的是那样,凌夜就更不感兴趣了…… 做童子怎么样他不清楚,但是做人,不说自私自利吧,反正是自我为中心。 不管做什么事,凌夜首先考虑的都是自己的感受,首先想要庇护的都是自己的亲人朋友。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凌夜也想那么高大上,关键是有违他的本心……再说,轮的上他吗? 华夏的历史之中,王莽绝对是个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人,想得很多,做的也很多,不过最终历史定位,王莽是什么?篡夺帝位觊觎神器的乱臣贼子! 待人谦恭,甚至都被说成是虚伪…… 凌夜没有王莽的雄心壮志,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多活几年。 延伸和尚离开后,他便关上了小竹楼的门,躺到了残留着谷凤体香的床上…… 倒不是之前一番折腾,让他感觉到疲累,是因为跟谷凤说过,会在这里等她两天。 至于山河社稷图,既然看不到,原本涌起的一点好奇心也就消散了。 从百纳袋中放出去的几百只狗魂,凌夜也懒得再管……等它们和铃木大郎铃木次郎之间的追逐游戏结束之后,延伸和尚要收束就收束,不想收束就让它们将梵灵寺搅个鸡犬不宁。 原本上梵灵寺,凌夜就是想好好教训一下延伸和尚的,只打了他一巴掌,完全是看在谷凤的面子上。何况狗魂即便原本不是他弄出来的,也跟他脱离不了关系。 虽然延伸和尚收束狗魂要费一番周折,权当是给他一点教训了。 凌夜没有再去想那些事情,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带着心猿意马的波动,闭上了眼睛…… 连续两天,除了日常修炼和吃饭喝水,外加打了几个电话,其余的时间,凌夜都是躺在谷凤的床上。 这期间,小竹楼附近不但看不到人影,连鬼影也看不到一个。 直到两天后的黄昏,谷凤风尘仆仆的打开小竹楼的门。 竹楼中非常安静,谷凤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缕失望的表情,然后有些步履蹒跚的上了二楼。 骤然看到凌夜躺在自己的床上沉睡,谷凤的眼里瞬间多出了一些神采,情不自禁地走过去,对着凌夜的那张脸,笑眯眯地看了看,然后低下头。 …… 半个时辰过后,两人起身,一起去了洗手间。然后,凌夜去灶间,将早已准备好的饭菜热了热。 饭后洗漱,然后很自然的,两人又偎依在一起…… 这一夜两个人几乎没有睡着过,有三分之一的时间,谷凤都像个小喵咪蜷缩在凌夜的怀里问东问西。 清晨的时候,凌夜准备起床修炼,谷凤却双臂环绕着他的颈脖,娇声道:“夜,你会娶我吗?” “不会。”凌夜直截了当地回答。 谷凤的脸色瞬间一片惨白,两条手臂不由自主的松开…… 章节目录 第279章 现在听我说 这一夜两个人几乎没有睡着过,有三分之一的时间,谷凤都像个小喵咪蜷缩在凌夜的怀里问东问西。 清晨的时候,凌夜准备起床修炼,谷凤却双臂环绕着他的颈脖,娇声道:“夜,你会娶我吗?” “不会。”凌夜直截了当地回答。 谷凤的脸色瞬间一片惨白,两条手臂不由自主的松开…… 然后带着无尽的委屈,问道:“你不会娶我,等我两天做什么?” 真不怪谷凤委屈,她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家见父母了,虽然说这次回去是给父母送钱还债,解除父母身上背负的压力。 可要不是因为凌夜,她绝对会在家中多陪父母一段日子的。 谷凤对于凌夜,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甚至没有多深的印象,只是觉得凌夜很好看,而且要比她小几岁。 可是谷凤出身在相对保守的农村,受小农思想熏陶,有些想法根深蒂固…… 原本,她是想将自己卖了,卖一百万还债的。 可是当事情真的发生了,谷凤心里却认为凌夜是她的男人……这一趟来回的路上,她都在想这个事,最后认定那一百万是延伸和尚看她可怜捐助的,她并没有出卖自己,凌夜也没有掏钱买。 凌夜就是她的男人……不仅她那么想,凌夜也是难么想的,否则绝不会在事后,告知他的姓名,并且说要在这里等她两天。 等她回来,当然是要给她一个交代,是准备娶她。 正是心中有着这样的念头,谷凤才一刻不停,匆匆而去匆匆归来。 可是,凌夜却说,不会娶她,甚至都不知道将话说得委婉一点…… 这一刻,谷凤的心中满是悲凉,甚至为一夜的柔情蜜意,感觉羞耻。 偏偏那个无情的男人还嬉笑着说:“当然要等你回来……那一次,不仅我没有尽兴,想必你也没有尽兴吧?” 谷凤一怔,随即想到那天,当时还是青天白日,她虽然是第一次,却表现得特别疯狂。 即便是自己回想起来,也着实有些贪婪,无比饥渴。 谷凤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过了片刻开口道:“这会儿尽兴了……你可以走了……” 凌夜竟然笑着点点头,道:“确实是尽兴……我也确实是要走了……不过,我想带你一起走……” 谷凤听到这一句,顿时爆发了:“凌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了不会娶我,这算什么?那一百万也不是你拿的!就算是你拿的,我将自己卖了一次,又补了一个晚上,难道还不够?” 凌夜朝她笑了笑,然后强行将她拥在怀中,道:“别激动,谷凤,听我说……我不会娶你,但是我可以帮助你……” “我不要你的帮助!唔唔……你这算什么!”谷凤脸色涨得通红。 “不管怎么说,这个时候你都是我的女人!”凌夜的语气有些霸道,“我不是个好人,也不止有一个女人……离开了这里,可以听从你的意愿,选择跟我相处的方式……嗯,除了让我娶你……现在听我说,我知道你喜欢唱歌,想做个优秀的歌手……我帮你!” “你……我不喜欢唱歌了,我早就不喜欢唱歌了……我不需要你的帮助!”谷凤似乎有些歇斯底里。 “冷静……要不要接受我的帮助,你好好的想一想……你可以将我想成一个坏人,也可以将我当成你的男人……好好想想,我不勉强你……”凌夜松开谷凤,起身下床。 谷凤伸手拽过一张被单,捂着脸“嘤嘤”的哭泣。 床头上的手机在这个时候猛然响起,谷凤愣了一下,心中涌起一个念头……报警,将凌夜这个坏蛋抓起来! 可是,延伸和尚为了这个混蛋,给她拿了一百万,若是真的报警,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谷凤心中的梦想并没有泯灭,她还顾惜自己的名声……因为这个原因,放弃了报警的念头。不过,却对凌夜有了怨恨之心。 绝不能就这么让凌夜挥挥衣袖离开……谷凤做出了跟凌夜离开梵灵山的决定。 凌夜没有让谷凤多收拾……在他看来,谷凤的衣饰不仅土,而且廉价。 在眼下这个连吃个月饼,都要讲究包装的时代,想要让谷凤达成梦想,首先要摒除的便是廉价的衣饰。 不过凌夜也没有想到,谷凤听了他的这番话后,竟然只是身上穿了一套衣服,便走出了小竹楼…… 确实,换洗衣服带着是累赘,可是,凌夜没有想到谷凤身边,竟然连一件有纪念意义的物品都没有。 离开梵灵山的时候,凌夜和谷凤竟然没有在山路上遇到一个人……无论是梵灵寺的和尚,还是礼佛的信士,甚至进山的乡民。 倒是停放在路边的轿车,竟然一尘不染。 谷凤看了一眼那辆被擦得锃亮的轿车,又朝凌夜看了一眼,随后一言不发的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凌夜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车子的状况,将随身物品放进后备箱,顺手拿了两瓶矿泉水,这才坐进驾驶室。 两瓶矿泉水一起递给了谷凤,凌夜启动车辆,回转庆市…… 开了近四个小时,到达沿途第一个较大的城市,是华夏较为有名的旅游城市。 凌夜停下了车,却没有带谷凤游览的意思,先是找了个地方吃饭,饭后凌夜带她进了一间高档的发型室,请里面收费最贵的发型师,花了整整四个小时,给谷凤做了一个发型。 整个过程,谷凤一言不发,凌夜却像个明星经纪人,跟那个发型师探讨每一个细节。 出了发型室,简单地填了填肚子,凌夜又带着谷凤,走进了高档服装店,这一次谷凤主动多了,不过除了内衣,最终拍板的还是凌夜。 晚间十点钟,凌夜又带谷凤进入了首饰店,一待又接近两个小时。 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实际上购买的并不是很多,加上最后买的化妆品,统共也没有塞满那只新买的中型旅游箱,不过价值却不低,足足化掉了三百万。 开始的时候,谷凤还一副听之任之的样子,不过后来她的内心也有些震荡…… 这个男人,竟然舍得在她身上花这么多钱。 转念一想,又觉得凌夜肯定是个纨绔的富二代……自己都说了不止一个女人,相必在别的女人身上,也没有少花钱。 凌夜可没有理会谷凤怎么想,他这会儿有些头疼……光是想着替谷凤买东西了,竟然忘记了这是旅游城市宾馆紧张。 转了一个多小时,竟然没有找到一家还有空房的宾馆。 若是凌夜一个人,其实还没有关系……车子的空间很大,对付一夜一点事都没有,或者直接开夜车。 关键是谷凤需要休息……之前回家匆匆跑了个来回,回到梵灵山又几乎一夜没有合眼,随后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又发型屋、服装店、饰品店、化妆店连续转,这会儿却是非常累了……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开个钟点房 凌夜可没有理会谷凤怎么想,他这会儿有些头疼……光是想着替谷凤买东西了,竟然忘记了这是旅游城市宾馆紧张。 转了一个多小时,竟然没有找到一家还有空房的宾馆。 若是凌夜一个人,其实还没有关系……车子的空间很大,对付一夜一点事都没有,或者直接开夜车。 关键是谷凤需要休息……之前回家匆匆跑了个来回,回到梵灵山又几乎一夜没有合眼,随后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又发型屋、服装店、饰品店、化妆店连续转,这会儿却是非常累了…… 累了不说,关键是早晨起床之后赌气不肯沐浴,凌夜的五感六识又教常人敏锐……这个时候,他能清晰地从谷凤身上,闻到他自己的味道。 本来想着让谷凤洗个澡,顺便将身上穿的衣服都扔掉,看样子得等到明天了。 谷凤是实在累了,不想再转了,便说:“就在车里睡吧,也没法洗了……你要不嫌脏想搞就在车里搞,嫌脏就等明天……” 凌夜被她这番话,直接给打败了…… 要说不搞吧,等于是嫌脏;要说搞吧,谷凤差不多累成一滩泥了…… 实际上谷凤的本意并不在此,她依然是在赌气。另外,她觉得凌夜给她花那么多钱,图的不就是她的身体吗? 接受了那些东西,凌夜想要,她也无法拒绝。 还有就是,在这种事上男人和女人的认知是有细微差别的……女人最初比男人矜持,彼此发生过一次关系之后,如果没有反目成仇,反而是女人比较放得开。 其实还有一个因素,就是这两个人都有些异于常人的小毛病…… 凌夜就不用说了……五感六识教常人敏锐太多,稍微有点气味都能闻得到。 谷凤倒是个普通人,不过她志存高远,一心想当个歌唱家,自然特别注重自己的形象,特别爱干净。 其实凌夜也正是从这方面,察觉到谷凤身处逆境,却依然没有放弃梦想…… 凌夜家住农村,虽然现在的农村青壮年都外出打工挣钱,但是留守的老人,只要能动的,基本上不是种点田就是种点地。干活的时候,泥里一把屎里一把十分普遍。 像谷凤那样,放下手中的浇花工具,脱掉身上的衣服,便犹如出水莲花一尘不染的,绝无仅有。 谷凤爱干净,所以觉得一天没洗,身上便脏了。 孰不知,在华夏很多地区,洗澡根本就是奢侈的事情,有些人常年都不洗澡……当然了,那是不得已。 话说回来,谷凤累是累,这一天却也没有做繁重的体力活。 更何况华夏不是还有一个词叫“唾面自干”吗?唾沫多少都有些异味的,吐在脸上不洗不擦,干了之后就觉察不到了…… 换作其他的人,绝对是不会为这种事情,感到有些不适的……这两个人,要说根本就是自己再找不自在。 好在谷凤倒头便睡,凌夜也自在了许多。 他修炼全真心法,体内又有着浑厚的真气,倒是没有丝毫疲惫的感觉。 开着夜车,走着夜路,黎明时分终于又到了一个小镇。 这次不用购物,只是需要洗个澡,小镇歇脚足够了。 不过在开房的时候遇到了点小问题……谷凤睡了半夜,精神已经很足,凌夜的精神更无须再说。 只是为了让谷凤洗个澡换身衣服,凌夜的意思当然是开一间房就够了。可是小镇上仅有的一家旅店,服务员却是非常较真,说一男一女开房间,必须要有能证明正当关系的证件。 且不说凌夜之前断然说出不会娶谷凤,就算是娶,凌夜也还没有到规定的年龄,哪里拿得出服务员要的那个证件? 双方僵持不下,最后还是吵到了一间客房的客人开门出来。 开门出来的是一个小男生,脸上稚气未脱,看着最多也就十五岁。 他看着凌夜一脸鄙夷,随后对那个服务员傲然地说道:“他们过来就是深入交流一下感情,你给他们开个‘钟点房’!” 说话间,那个客房里探出一张女孩的脸,看起来也是十四、五岁模样,见到凌夜转头看她,大方的朝凌夜笑了笑,道:“小哥哥,钟点房就是半天时间付同样的钱……半天时间够了……我们就是开的钟点房……” 凌夜不禁无语……还没有十四、五岁的小男生小女生有见识。 开了钟点房,谷凤进屋去洗澡,凌夜坐在房间里修炼。 谷凤洗好出来,一头湿漉漉的披肩发,让凌夜看得有些发呆。 被凌夜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谷凤啐了一句:“你也得去洗一下……不然不许碰我……” 凌夜无语……看着谷凤,并不是有那方面的想法,而是发现昨日购物的时候,少买了一样东西。 他自己一直是留较短的头发,觉得干净利索,因此忽略了给谷凤买个吹风机。 不过谷凤三番两次,或直言不讳,或语带暗示,凌夜也不可能没有感觉…… 离开那个小旅店的时候,见到的还是那个服务员……服务员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凌夜心想自己光顾小旅店,并没有向他借钱,怎么就是给自己甩脸子? 凌夜不知道的是,这个小旅店因为独家经营,又毗邻一所中学,所以生意特别好。 别的客人来开钟点房,说是半天,基本上是深入交流一下,然后洗个澡便退房了……速度快的,一个小时也用不到。 凌夜和谷凤,却是掐着点出来的…… 这个时代,时间就是金钱……借钱迟早都要还,占用这么长时间,不比借钱更让人心里不痛快? 好在凌夜也只是路过,否则要有下次,指不定开钟点房,人家服务员也不给他们开…… 凌夜和谷凤离开之后,那个服务员自顾自嘟囔道:“妈的,洗都洗好几次……水不值钱也要几块钱一吨……” 这话没毛病,但是给脾气暴的人听到,恐怕也有麻烦。 凌夜倒是听到了,却是没有跟他计较,倒是调笑谷凤:“难怪那个老板不高兴……都怪你,洗了又洗……” “不是怕你大少爷嫌弃嘛。”谷凤嘟起嘴,怼了一句。 坐上车之后,谷凤突然幽幽地问道:“我……我觉得你挺喜欢我的……不愿娶我,是因为我比你大吗?” 凌夜愣了一下,随后说:“你想多了……我只是不讨厌你,而你又长得比较漂亮……” “那你怎么给我花那么多钱?你家里很有钱吧?你是不是经常给女人这么花钱?”谷凤一连又问了几个问题。 凌夜猛地踩下刹车……他觉得有必要跟谷凤好好谈一次…… 章节目录 第281章 不爱是伤害 第281章:不爱是伤害 坐上车之后,谷凤突然幽幽地问道:“我……我觉得你挺喜欢我的……不愿娶我,是因为我比你大吗?” 凌夜愣了一下,随后说:“你想多了……我只是不讨厌你,而你又长得比较漂亮……” “那你怎么给我花那么多钱?你家里很有钱吧?你是不是经常给女人这么花钱?”谷凤一连又问了几个问题。 凌夜猛地踩下刹车……他觉得有必要跟谷凤好好谈一次…… 凌夜告诉谷凤,他不是什么富二代,也不是很有钱。 目前可支配的钱已经不足两千万,那些钱可以说因为他是道士,做护身玉赚的。 作为一个道士,虽然做不到清心寡欲、冲虚淡泊,却也不是那种喜欢猎艳的狂蜂浪蝶。 事实上,和几个女人发生关系,凌夜都可以说并没有占主动,只是没有拒绝。 他并没有给女人花钱的习惯……如果一定要说有,亲人朋友除外,可能也就是愿意给苏灵犀花钱。 帮助谷凤,固然是因为谷凤和他之间发生了关系,但从根上说,还是因为苏灵犀是谷凤的铁粉,对于谷凤放弃事业遁入空门耿耿于怀。 为谷凤花的钱确实比为家人花的都多,但是凌夜对钱本身没有太大的概念。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卢泽鹏说,谷凤要“复出”,就必须“惊艳”,引起各方关注,一炮而红。 没错,谷凤复出达成梦想的关键是卢泽鹏。 凌夜什么都不懂,但是他知道卢泽鹏有人脉,之前已经和卢泽鹏沟通过多次。 恰好卢泽鹏新近和朋友组建了一个娱乐公司,接到凌夜的电话,便答应了将谷凤作为他们公司的主推歌手。 一方面,谷凤确实有实力。 另一方面,谷凤当初和那档节目的副总,那家娱乐公司的老板也没有撕破脸。 加上卢家在各界都还有些实力,主推谷凤即便遇到阻力,估计也不会太大。 当然娱乐圈鱼龙混杂,各种势力错综复杂。 不过自凌夜祛除了卢老的心鬼,延续了卢家定海神针的寿命,卢家上下便将凌夜当成了“恩人”。 卢泽鹏虽然有些自命不凡,也有些玩世不恭,但是对凌夜的要求还是愿意尽心。 抛开他答应视凌夜为朋友的承诺,也抛开对谷凤遭遇的同情,单单是听到凌夜说,是因为苏灵犀是谷凤铁粉,才想帮助谷凤圆梦这一个因素,卢泽鹏就愿意帮忙…… 卢泽鹏是个重情的人,不仅是亲情友情,对待爱情更是近乎执着…… 他和江荔之间的感情,可谓是历经磨难,经过了十多年的长跑……只因为双方家长的理念不同。 要不是江家败落,他们之间的感情,到现在还看不到希望……当然,这其中也有凌夜在卢老面前,替他们说好话的因素。 卢泽鹏对此心知肚明,自然想着要投桃报李。 不过他对凌夜和苏灵犀之间的感情,有些许的误解,以为凌夜和苏灵犀之间,与他和江荔之间有类似的地方。 其实不然……要说之前,苏灵犀的父母确实是看不上凌夜。 可自从凌琳成为阳县县衙的主宰,苏灵犀的母亲便恨不得女儿立即和凌夜同居…… 虽然苏灵犀的学习成绩很好,有非常大的可能考进燕京大学。 不过在这个社会,从燕京大学毕业又怎么样? 网上经常曝光,这个燕京大学的高材生毕业之后在荒山养鸡,那个燕京大学的高材生毕业之后,在菜市场卖肉。 苏灵犀的父母都认为,学习好不如嫁的好……攀上县衙里的县太爷这门亲,他们是梦寐以求。 加上凌夜还很会赚钱……不管是给苏灵犀买的生日礼物,还是为缠上他家的穷鬼,出手上万,十几万,眼睛都不眨一下。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金龟婿。 至于苏灵犀自己,说实话现在不过是对凌夜的印象有所改变,绝对没有到“爱”的地步。 不过由于凌夜救了她的性命,加上她的母亲近乎不遗余力的撮合…… 假如说,凌夜要追求她,她是要慎重考虑,一时很难答应的。 若是凌夜提出要和她发生关系,十有八九,她是会答应的…… 一则整个社会都不把那种事当一回事;二则,苏灵犀自己觉得欠凌夜的,最起码在目前看是没有能力偿还的。 凌夜又不像卢泽鹏那样,在那种事上有着执着…… 之所以没有发生那种关系,说实在的,是凌夜和苏灵犀的性格……两个人都不太可能占主动…… 听到凌夜说的这一番话,一开始谷凤还以为凌夜帮助她,是借机向苏灵犀示好,图谋不轨。 听到最后,却断然说凌夜爱上了苏灵犀。 理由是,因为爱,才怕伤害。就像凌夜一点都不爱她自己,所以毫不在意的一次次伤害她。 凌夜完全无法理解谷凤的逻辑……伤害,他伤害过谷凤吗? 若两个人发生关系是伤害,每一次好像都是谷凤占主动,也是谷凤更疯狂……凌夜,好像只是比谷凤更有耐力,更能持久而已。 即便如此,他还会照顾谷凤的体力,控制着节奏。 孰不知同样的事情,站在不同的角度,就会有不同的感受…… 当作游戏,追求的便是纯粹的快感;当成交易,追求的便是金灿灿的钱币;当成爱的交流,不爱便是伤害。 谷凤确认凌夜不爱她,心中爱的是苏灵犀,说出的话不免有些酸酸的:“那个苏灵犀,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嗯,”凌夜应道,“再过两三天,你应该能看到她。” 顿了顿,补充道:“我回去还有点事,所以你要在阳县停留几天,等我事情办完了,再送你去江省卢泽鹏那边。” 谷凤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个,是不是送我到卢总那边,以后你就不管我了?” 凌夜怔了怔,随后大笑道:“以后?以后你会是名震华夏的大歌唱家,还需要我管?恐怕到时候我已经高攀不起!” 谷凤又陷入了沉默,直到凌夜将车子开上高速,方才说:“不管怎么样,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忘记你的……以后,不管我能走到什么地步,也不管我身在何方,我都想……你能偶尔给我打个电话……” 凌夜笑着说:“你这么说,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以后我们就只能是偶尔通通电话的朋友了?” “是你不想娶我的!”谷凤陡然提高声音,不过旋即降了下去,“等你和苏灵犀结婚的时候,我会当面祝福你们……” “哎,我是不会娶苏灵犀的。”凌夜叹了口气,“其实,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到底有多美 谷凤又陷入了沉默,直到凌夜将车子开上高速,方才说:“不管怎么样,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忘记你的……以后,不管我能走到什么地步,也不管我身在何方,我都想……你能偶尔给我打个电话……” 凌夜笑着说:“你这么说,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以后我们就只能是偶尔通通电话的朋友了?” “是你不想娶我的!”谷凤陡然提高声音,不过旋即降了下去,“等你和苏灵犀结婚的时候,我会当面祝福你们……” “哎,我是不会娶苏灵犀的。”凌夜叹了口气,“其实,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谷凤十分诧异……凌夜有多强壮,谷凤这几天可是亲身感受了的……看似文质彬彬的一个小白脸,体内的小宇宙爆发出来,简直是惊涛骇浪。 正常来说,一个人有着如此表现,身体绝对是健康……连亚健康都不会。 凌夜是开玩笑的么?在这个时候,这个问题上开这样的玩笑,实在不好玩不好笑。 谷凤微微扭头,紧盯着凌夜的面孔。 那张面孔,实在是很好看,肤色也是非常的健康,看得谷凤的内心,居然砰砰直跳。 一股莫名的羞耻感,涌上了谷凤的心里……这是怎么了?自己原本是这么贪婪,需求这么强烈的么?毕竟这个时候,距离退房满打满算差不多也就一个小时。 一辆大客车,从他们隔壁车道飞驰而过,那速度,将有些心猿意马的谷凤猛地拽回了现实。 她愣住了……凌夜的脸色,显得有些异常,平滑光洁的额头上,居然出现了三道皱纹。 虽然不是很深,可是在凌夜的肤色映衬下,谷凤看得很是明显。 甚至,能感觉到凌夜的车速,明显慢了下来。 谷凤内心羞怒交加……怎么了?就是想,想要你怎么了? 虽然说过不娶,可是一个小时前两个人不是还在拼命般的折腾?这么快就想不认账,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还嫌弃起她来了? 谷凤觉得,一定是他们之前躺到了苏灵犀,让凌夜突然的嫌弃她了。 嘴上没说,心里却在暗恨……她虽然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可是生在黔桂交界,在那里特有的山水灵气滋润下,谷凤觉得自己怎么也能称得上一个真正的美人。 绝对不是那种因为性别,被人称之为“美女”的女人。 而且,她是真正成熟了的女人,自信至少比凌夜嘴里那个高三学生的苏灵犀,更有女人味…… 高三的学生,不管是什么样的性格,怎么说年龄在那里,总会有那么点青涩。 谷凤虽然是初经人事,但是对男人多少也了解一些……大抵上来说,青涩的小女生,最吸引的目光大多来自那些老不正经的男人。像凌夜这样十八、十九的小男生,目光却是经常瞄着她这个年龄段的……一般都是初为人妇的女人。 虽然网络上有一个非常出名的段子,说什么男人不管十八还是八十,都喜欢十八岁的女人。 谷凤暗暗告诉自己,这次跟着凌夜,一定要去见见那个叫苏灵犀的,到底有多美。 不等她理清楚内心的纷乱,凌夜却将车开进了服务区。 不是吧,这上高速,还不到一个小时就累了?难不成凌夜的身体真的有问题,这两天有些没节制,身体机能出现了反应? 尽管凌夜明确告知不会娶她,谷凤心中有所怨忿,却没有想过让凌夜去死…… 死,不是最好的惩罚,反而是长命百岁,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中才是诛心般的痛苦。 谷凤祈祷着凌夜有一天会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为她后悔,绝不想凌夜的身体出现什么问题。 车子在服务区停下,凌夜却没有下车,甚至没有在第一时间将车辆熄火。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谷凤终于问出,她憋了很长时间的问题。 她有些不敢启口,害怕听到她不愿意听到的回答。 凌夜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后慢悠悠地吐出了一句:“这条路……不能走了……” “你……你说什么?”谷凤诧异道。 “得想办法绕路……我打个电话……”凌夜说着将车熄火,随后掏出手机。 电话当然是打给卢老的……这是他第二次打电话给卢老,请卢老转告沪省的保健品公司签约代表,往后延迟时间。 卢老听到凌夜的话,并没有对他一再往后拖延时间的要求感到不满……虽然卢务庄为了凌夜和保健品公司的这次合作,已经耗费了不短的时间,多少都有些影响她自己的生意。 不过,卢务庄的生意早就走上了正轨,各种事情都有专人负责。 再说,不就是少赚一点或者亏一点吗? 并非卢务庄不在乎那些损失……对于她的商业帝国来说,不管是少赚,还是亏,起码都是以千万为单位。 不过因为凌夜,她觉得值得而已。 卢老脑子非常清晰,对此是心知肚明。可是他一样没有半句微词,反而询问凌夜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已经上了高速,本来今天晚上就能回到庆市……可是这条高速不能走了……我必须绕道。”凌夜说道。 “高速不能走?怎么回事?要是封道你应该上不了高速啊……”卢老诧异道。 凌夜皱着眉头说:“这事……说了你可能不信……刚刚在从我身边过去了一辆大客,我发现那辆大客笼罩着一团浓郁的褐色气体……嗯,表示那辆车上的人,全都有血光之灾…… 本来想追上去看能不能有解救,结果身边又过去了几辆轿车、货车、客车,每辆车身都笼罩着同样的褐色气体……不出意外的话,那些车子上的人,都会死于非命……一辆车也就算了,那么多车,肯定是这条高速有问题……” 卢老一听这话,立即脱口而出:“那要死多少人啊……凌夜,你得想办法救他们啊……” “你以为我不想啊……别的不说,若是救下那么多人,我能积攒海量的阴德……可是我不是神仙,根本做不到。”凌夜皱着眉头说道。 “拦车,将车子拦下!”卢老显得有些激动。 高速拦车?可是违反华夏现行法律的。除了爱狗人士,还有哪个普通人敢做这样的事情? 可是眼下即便是想纠结爱狗人士,高速上也没见到运狗车啊。 凌夜自己真是不敢以身试法,这会儿内心无比渴望,眼前能出现一辆运狗车。 在一旁听到凌夜通话的谷凤有些发懵……凌夜告诉过她,凌夜是道士,可即便是道士,凌夜的话可信吗?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是什么人,竟然会相信凌夜这么耸人听闻的话……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如何沦丧的 高速拦车?可是违反华夏现行法律的。除了爱狗人士,还有哪个普通人敢做这样的事情? 可是眼下即便是想纠结爱狗人士,高速上也没见到运狗车啊。 凌夜自己真是不敢以身试法,这会儿内心无比渴望,眼前能出现一辆运狗车。 在一旁听到凌夜通话的谷凤有些发懵……凌夜告诉过她,凌夜是道士,可即便是道士,凌夜的话可信吗?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是什么人,竟然会相信凌夜这么耸人听闻的话…… 凌夜电话中说的那些车,她之前也是看到了,车身哪有什么褐色的气体?充其量也就是有几辆排气管里排出的气体有些浓黑。 道士?是不是脑子不正常啊…… 明明好好的,说自己不知道能活多久……听着感觉好像病入膏肓,明天就要死了一样。 这个世界,谁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从刚刚出生到满头白发,哪个年龄是没有人死的?真是! 说自己也就算了,还说那些车子里的人……人家没招你没惹你,干嘛诅咒别人不得好死? 之前从凌夜车身旁越过的车子有十几辆,谷凤绝不相信,那些人都有什么“血光之灾”。 可是,凌夜挂断了电话,猛喝一声:“上车!” 谷凤怔了怔,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过,既然跟他从山上下来了,少不得一切都得听他的。 凌夜一脚猛踩油门,飞快地冲出服务区,重新上了高速,然后车身突然打横,将两条车道全都占住了。 跟着打开应急警示灯,拿出三角形事故警示标志,跑向来车方向。 运气不错,正巧碰到高速上的车辆不是很多,给了他从容放置警示牌的时间。 不过有两辆跟着凌夜从服务区驶出来的车子,驾驶员都感觉运气太差……刚出服务区不久,车道就被事故车占住了。 等他们不得已停车下来,见到“事故车”正是之前瞧见,从服务区内发疯般冲出去的那辆,不觉个个脸上都洋溢出笑容…… “也不知道是那个富豪的败家子……开辆好车带个美女出来显摆,这下乐极生悲了吧……” “什么富豪?我看就是个暴发户!大众,算什么好车呀……人家真正富豪家的公子,哪个车子不是几百万上千万!” “确实不是什么好车……不过比我那辆十万出头的要好不少……要我说,指不定是哪个乡下拆迁……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穷人乍富,挺腰壮肚……” “我们家那边也这么说……穷人乍富,挺腰腆肚……哎,哥们,你这玩‘飘移’啊,车子怎么横过来了,没把小美人甩出去吧!” 凌夜朝那个驾驶员看了一眼,满脸沮丧地说了一句:“见鬼了……” “见什么鬼……车钥匙给我,我帮你看看?”那个驾驶员朝凌夜伸出手。 嘲笑归嘲笑……主要是他有些看不惯……但是遇上事,华夏人大多数还是愿意伸出援手的。 毕竟,这也不是扶倒地的老人……倒地的老人,扶不扶其实并不是问题,问题是扶不扶得起。 车子出了故障,如果是小毛病,有经验的驾驶员确实是能够帮忙解决的,而且,其中的风险并不是太高,起码没有扶“倒地老人”的风险高…… 其实这话并不对……只是还没有碰到过,伸出援手的驾驶员被车主起诉的案例。 假如凌夜将车钥匙递给对方,对方鼓捣之后没有鼓捣好,凌夜修车之时或者之后起诉说自己的车子本来没有太大的问题,被那个驾驶员捣鼓几下给捣鼓出了大毛病,要求赔偿…… 凌夜的这辆车,当年购买价在两百八十万,虽然算不上顶级豪车,可每次就算是剐蹭掉一些油漆,进修理厂也不是几千块能够解决的。 所以说,这里面的风险,不是不存在,而是之前没有案例…… 风险意识这个问题嘛,说起来是需要“唤醒”的……在相关案例没有出现之前,谁不认为扶老人是做好事?如今大多数人见到倒地的老人,第一感觉就是危险,不能不说是某个案例唤醒的。 虽然当初的主审大法官认为该案,不能完全排除救人者便是肇事者,让该案的当事人按照比例进行赔偿并不是误判。甚至多年以后,该案的当事人居然回忆起,当初确实是他肇事的。 真相到底如何凌夜不得而知,当事人多年以后遭遇到了什么幡然悔悟,公开承认是自己肇事,个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凌夜也不得而知。 不过对于那个案例,凌夜总是觉得,即便不考虑“做好事或者见义勇为”,单纯从法律的公平原则出发,疑罪从无都是大法官应该严格遵循的职业规范和做人的道德底线…… 纵然那个案例的主审大法官如何口吐莲花,也无法掩盖卷宗之中,明确写着“没有直接证明被告是肇事者的证据”,这一被后续发生的诸多悲剧证明为触目惊心、血淋淋的论断。 华夏的道德是如何沦丧的,凌夜觉得,该案例中的主审大法官,居功至伟。 虽然,按照凌夜的分析,该位大人几乎没有从原告处得到好处,很可能只是为了“平息争端,息事宁人”……反正,那个老人是伤了,被告也拿得起那些钱。 可是主审大法官的这般菩萨心肠,和华夏人最大的优点相结合,道德沦丧便由此发端…… 华夏人最大的优点,在凌夜看起来,就是特别能在损人利己方面,举一反三…… 既然遇到老人倒地伸手扶一把,老人可以朝扶的那个人要到医疗费营养费,那么追小偷造成小偷意外受伤,当然也得付给小偷医疗费误工费;惊到入室盗窃的罪犯坠楼身亡,就可能要承担民事和过失杀人的双重责任…… 反正吧,从那之后,做好事的成本越来越高,做坏事的保障越来越大。 凌夜是真的不想做坏人,才选择不做好人……可是这会儿,他是想做好事来着。 至于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首先,已经得到的是各种嘲讽。 随着他拒绝将车钥匙交给好心想帮忙的驾驶员,不出意外地,立即招来了一阵谩骂。 被堵住的车辆越来越多,喇叭声和谩骂声相互应和,与红男绿女交相辉映…… 交通警官的车辆到了,一个身材魁梧的三十多岁的男警官,黑着一张脸,不过朝凌夜和谷凤身上穿的衣服,还有停在路中央的车子看了看,态度还算友好。 沉声对凌夜发问:“怎么回事?这车子还能发动么?要不要叫拖车?” 凌夜沉思了片刻,决定实话实说:“车子没毛病……我是故意这么做的……前方出事了……” “故意这么做?你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有多严重?”那位警官的脸上完全黑了下来,“前方出事?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赶紧的,将道路让开,随我下高速接受处理!” 话音刚落,突然响起通讯工具的蜂鸣,接通之后放到耳边,听到第一句便不由自主的爆了一声粗口:“我操……” 章节目录 第283章 不想背这锅 第283章:不想背这锅 交通警官的车辆到了,一个身材魁梧的三十多岁的男警官,黑着一张脸,不过朝凌夜和谷凤身上穿的衣服,还有停在路中央的车子看了看,态度还算友好。 沉声对凌夜发问:“怎么回事?这车子还能发动么?要不要叫拖车?” 凌夜沉思了片刻,决定实话实说:“车子没毛病……我是故意这么做的……前方出事了……” “故意这么做?你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有多严重?”那位警官的脸上完全黑了下来,“前方出事?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赶紧的,将道路让开,随我下高速接受处理!” 话音刚落,突然响起通讯工具的蜂鸣,接通之后放到耳边,听到第一句便不由自主的爆了一声粗口:“我操……” 指挥中心传来紧急消息……前方六十五公里处,一座横跨四千七百八十二米大峡谷的公路桥,在三分钟之前突然从中折断,由于事故发生地有雾,能见度稍差,致使双向都有车辆坠入峡谷。 目前损失的车辆和死亡人数还不清楚,初步估计在四十辆左右。 指挥中心通知该警官,尽快处理好当前的交通事故造成的堵塞,做好引导车辆分流工作,然后奔赴该事故现场,参与处理善后。 那位警官结束通话,满面狐疑地看向凌夜…… 此地堵车已经超过半个小时,按照高速规定的时速计算,除了部分提前由前方匝道口离开高速的车辆,其余堵在这里的几十辆车,都有可能赶到或者接近那座折断的公路桥…… 凌夜故意伪装车辆抛锚,等于是救了这些车和车上的人? 可是怎么可能?凌夜故意堵住通道是发生在半个小时前,那座公路桥折断,是三分钟之前才发生的。 凌夜能未卜先知?这种超能力绝无可能存在! 身为警官,他有着高度的责任感和敏锐的职业警觉……既然凌夜不可能未卜先知,那么凌夜提前半个小时就知道前方即将发生特大事故,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座公路桥,极有可能是凌夜蓄意破坏的。 那位警官觉得遇到了立功受奖的绝好时机,想要立即将凌夜给扣押起来。 只不过他是交通警官,受职能限制并无这样的权力。 凌夜却像是洞悉了他内心的想法,走到他的身边,开口说:“警官,别愣着了……看得出你很精明……不过你觉得我傻吗?我叫凌夜,海省庆市阳县人,这是我的身份证件…… 另外,我还是道学院的学生,这是我的学生证件……我是一个道士……如果这么说你还不能理解,可以记下我的证件号,或者现在就进行查询……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电话,黔桂两省省府的人包括军方的人,可能都在赶往事发地……要立功,别把精力放错了地方。” 那位警官却是不为所动,佯装诧异道:“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之前我只知道前方会出事,不过现在……你和指挥中心的通话,相信在场的不止我一个人听到……前方六十五公里处公路桥折断,目前估计有四十辆左右客货车坠入大峡谷……没错吧?”凌夜表情严肃地问道。 凌夜知道他在高速拦车会有麻烦……他又不是爱狗人士,怎么会一点麻烦没有? 可是通过望气之术,发现那位警官似乎有意将公路桥折断的责任,算到他的头上,还是大吃一惊…… 这种事,可是非同小可。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故,肯定要有人承担责任……具体是该承担的人承担,还是找人背锅,凌夜不清楚,但是,他绝对不想背这个锅。 实际上这件事还是欠考虑……看到萦绕在被堵住的那些人车上身上的褐色气体消散,知道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躲过灾难的人已经躲过,凌夜放松得有些早了…… 以为坦露真相可以更快的离开绕道回去,孰不知在保持高度警惕的警官面前,佯装一无所知才是最佳选择。 若是一切可以重来,凌夜肯定会拿着车钥匙上车拧一下,然后一脸欣喜地高叫一声:“我屮艹芔茻,居然没事了!” 可是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即便凌夜是道士,也没有炼制后悔药的本事。 好在他这个天生无命魂的人,活到现在好像运气一直不错…… 那位警官当即在车载设备上输入凌夜提供的信息,发现凌夜真的是凌夜,而且还是向海省博物馆无偿捐赠了五斗米教法印的凌夜。 傻子都知道那个法印,价值有多高,所以凌夜无偿捐赠五斗米教法印的事,连他这个工作在黔桂交界的交通警官也知道…… 曾经在执勤中和同僚开玩笑,如果那个法印原本属于他,二十岁就退休周游世界。 当然只是开个玩笑,真的属于他,身为华夏的警官,觉悟自然比道学院的学生更高。 因为开过这样的玩笑,那位警官对凌夜印象深刻……经过设备查询,确认了凌夜是凌夜,然后便果断地放弃了拘押他的打算。 翌日傍晚时分,凌夜终于回到了庆市…… 凌夜本来想直接带谷凤去见卢老和卢务庄的……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卢老眼里属于伤风败俗的不正常关系,但是凌夜觉得,这种你情我愿,起于性止于性的关系,与他们无关。 不在别人面前宣扬,也就不对别人造成视觉和心理的冲击,不构成对别人或者公序良俗的破坏。 相反,即便是正常的夫妻关系,到处宣扬两个人相处的点点滴滴……网络上随处可见的,所谓“撒狗粮”,也会影响社会风气,让人感到恶心。 可是谷凤不那么想,她觉得和凌夜之间的关系自始至终都见不得人……起于一百万的交易,后来完全因为眷念那种激情迸发的感觉,有点欲罢不能。 纵是凌夜对她说,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能见光”,不暴露便是,她长得很漂亮,不仅能够“见光”,而且会令人感到愉悦。 而且,谷凤要实现自己的梦想,不仅要见人,还要面对成千上万的人。 谷凤却是坚持,说万一卢老问起她的身份,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身份?这个世界的人,不管到什么场合,都是需要一个身份的……正所谓名不正言不顺。 想到身份问题,凌夜脑子里突然犹如电光一闪,有些兴奋地说:“有了!” 之前和卢泽鹏沟通,还有些纠结让谷凤以什么样的身份,在娱乐界复出……因为谷凤的真实遭遇,真实离开娱乐圈的原因,是不能公之于众的。 真实情况见不得光,遁世和复出,却要编造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 凌夜看着谷凤那张美丽的容颜,内心禁不住有些惶恐不安…… 他的想法是,编造谷凤因为误食了某种野味,导致脸上长痘不能消除,感觉对不起观众才遁世。 之所以现在复出,当然是服用了凌夜研制的保健品,皮肤上的痘痘完全消失,已经再度光彩照人…… 章节目录 第284章 产品代言人 想到身份问题,凌夜脑子里突然犹如电光一闪,有些兴奋地说:“有了!” 之前和卢泽鹏沟通,还有些纠结让谷凤以什么样的身份,在娱乐界复出……因为谷凤的真实遭遇,真实离开娱乐圈的原因,是不能公之于众的。 真实情况见不得光,遁世和复出,却要编造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 凌夜看着谷凤那张美丽的容颜,内心禁不住有些惶恐不安…… 他的想法是,编造谷凤因为误食了某种野味,导致脸上长痘不能消除,感觉对不起观众才遁世。 之所以现在复出,当然是服用了凌夜研制的保健品,皮肤上的痘痘完全消失,已经再度光彩照人…… 谷凤被凌夜厚颜无耻的编造,再度惊到了。 不过她仔细的想了想,觉得凌夜的想法,还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解释…… 那档华夏家喻户晓的节目副总,还有那家娱乐公司的老板,无疑都是行业内的大佬……帮你未必容易,毁你可是容易得很。 能得罪么?当然能,不过,首先得确定你不在娱乐圈里混。 即便是那个经纪人还有那些评委,也都是不能得罪的……首先,你根本拿不出有效证据,人家完全可以矢口否认。 而那些人在娱乐圈浸淫已久,说不定他们每个人的办公桌抽屉里,满满的都是混娱乐圈里的人的,真真假假的材料。 还是那句话,不是不能得罪,前提是想好了不在娱乐圈里混……即便不混娱乐圈,也可能打不着黄鼠狼,徒惹一身骚。 何况谷凤,是真的打小就喜欢唱歌,做梦都想登上一个属于她的歌唱舞台。 生活,说得直白一点,就是能生存,能活着…… 含悲忍泪,含恨忍辱,是活着必须经历的熔炉。 实际上,谷凤所经历的,还不是什么人间炼狱,只是当初太单纯……自己太单纯,随后把这个世界也看得很单纯。 时过境迁,原本不想经历的,算起来谷凤还是经历了。所不同的是“买家”从糟老头换成了比她更年轻的小伙子,也没有一年的期限。 谷凤觉得,上天对她真的不薄…… 凌夜的出现,不仅让她的父母还情了所有的债务,还让她自己多了三百万的衣饰。 凌夜,对她不薄! 她决定听从凌夜的安排。 卢老安排的接风晚宴设在庆市宾馆,谷凤盛装出席,以凌夜聘请的产品代言人的身份。 沪省的保健品厂家原本有自己的代言人,但是他们对凌夜研制的这款产品,销售前景十分看好,对凌夜回庆市签约,可谓是望眼欲穿,自然不可能在这种小事上,与凌夜计较。 何况谷凤自身的气质很好……原本她参加那档节目的时候,气质就不错,否则也不可能有那么高的人气,连苏灵犀那种学霸,都成了她的铁粉。 如今的谷凤,或许是打开了内心的郁结,或许是经过了凌夜的滋润,着实是光彩照人。 加上一身得体的晚礼服,便吸引了沪省保健品公司的签约代表……总经理黄陂荣。 “黄总,这位是谷凤小姐……说起来你可能有印象,她之前参加了华夏的那一档节目,获得了年度总亚军的好成绩……后来衣锦荣归,回乡途中在山上误食了一种野果……”凌夜发挥自己的想象编起了故事…… 最后他大言不惭地说:“就是这款保健品……当然了,我是手工配置,相对粗糙,而且原材料没有提纯……不过效果还不错,你们可以看看谷凤小姐,脸上连一点疤痕都没有吧…… 谷凤小姐很激动,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我……正好接到卢老的电话,我便想以谷凤小姐如今的气质,加上她的亲身经历,做这款产品的代言人,是最恰当不过…… 谷凤小姐一口就答应了,并且表示不拿代言费……不过,我觉得一码归一码,不拿代言费不合适……具体拿多少,我没有做过产品,不知道行情,就由黄总说了算…… 当然了,谷凤小姐和我也算是朋友……当时我跟她说,我这个人不喜欢让朋友吃亏,第一年的代言费就算一千万……我其实不懂,只是听说当年那家娱乐公司想和谷凤小姐签约,开出的年薪是一千万。 黄总,具体多少合适,还是由你说了算……要是一千万我开高了,高出的部分算我的……要是低了,那就一千万,反正谷凤小姐答应我了,就当是我占谷凤小姐的便宜了……明年的代言费再说。” 黄陂荣听到凌夜这么说,也不好说什么…… 实际上谷凤算是新人,按照行规,即便是请她代言,怎么也不可能拿到一千万的代言费。 不过在股份的占比上,凌夜做出了很大的让步,只要百分之三十,算起账来他那边还是赚了。 话说回来,就算凌夜不在股权上让步,他还能不给凌夜这个面子?怎么说那一千万,也是按照股权分摊。 只不过之前安排的代言,却是要稍稍做些改变了…… 一款新产品,绝对不可能只找谷凤这一个新人代言,只是谷凤的代言费有些偏高,回去公关部和广告部都要重新坐计划…… 事实上黄陂荣确实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职业经理人……凌夜这边还没有签字,他那边已经一切准备就绪。 不仅是生产线,首先就是广告轰炸……明星代言,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环。 晚宴的气氛轻松愉悦……主要归功于卢务庄,在之前将一切都谈好了,凌夜回来只需要签个字就行。 至于多出来谷凤代言这档子事,自然是小事。 虽然说只是小事,不过当黄陂荣饭后提出,要带谷凤去沪省参与广告拍摄的时候,还是出现了一点问题…… 谷凤想在拍摄广告之前,先和卢泽鹏的公司完成签约……实际上这件事早几天晚几天无所谓,而且卢泽鹏那边,也还没有找好让谷凤一炮而红的歌曲…… 实际上,谷凤是想陪着凌夜去阳县,主要是见一见苏灵犀。 当然了,职业经理人必然具备很高的职业素养……黄陂荣当即做出决定,让公司广告部门安排摄影小组,立即启程到庆市,在阳县为谷凤进行广告摄制…… 凌夜知道,这个黄总不是一般人……不仅做事有魄力,很果断,可能也慧眼如炬,看出他和谷凤之间关系有些暧昧。 不过,这正是凌夜想要的…… 商界不比娱乐圈,可是有些事情是一样的……凌夜隐隐约约给黄陂荣一点暗示,可以说也是对谷凤的一种保护。 谷凤,是他从大山中带出来的,没有其他任何背景,没有其他任何保护。 凌夜想让谷凤按照她自己的心愿,在娱乐圈成长…… 章节目录 第286章 胆量又不够 凌夜知道,这个黄总不是一般人……不仅做事有魄力,很果断,可能也慧眼如炬,看出他和谷凤之间关系有些暧昧。 不过,这正是凌夜想要的…… 商界不比娱乐圈,可是有些事情是一样的……凌夜隐隐约约给黄陂荣一点暗示,可以说也是对谷凤的一种保护。 谷凤,是他从大山中带出来的,没有其他任何背景,没有其他任何保护。 凌夜想让谷凤按照她自己的心愿,在娱乐圈成长…… 算不上什么好心,也算不上什么私心……说到底凌夜依然是个俗人,虽然和谷凤认识时间不长,可有了那种亲密的关系,多少有些不同于路人的感觉。 谷凤也差不多,否则不可能相隔千里,凌夜一句话她就跟着走…… 其实应该说人都差不多……血缘和那种关系,一直是维系亲密的纽带。 不过也有某些个人面兽心的,提上裤子便不认人,甚至将血缘和那种关系当成道德绑架、经济压榨、财物侵夺的筹码。 人和人终究是不同的,虽然同样是两只手两只脚两只眼睛一张嘴,可是千人千面,百人百性。 只能说凌夜和谷凤的想法或者观点,比较符合大多数普通人的想法或者观点。 庆市的事情告一段落已经是深夜,凌夜住进卢务庄早就定好的宾馆客房,却没有休息,而是和卢老做了一次彻夜长谈,顺便给卢老把了把脉。 卢老的身体机能,比一般四十的人还要好。 其实凌夜一眼便能看出来,把脉只是做做样子……这可不是欺骗,只是因为卢老这个年纪的人,更相信把脉之后说出的话。 半夜的长谈,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有实质意义的话题,无非就是海阔天空…… 凌夜谈了些这一趟远行沿途的风土人情,看到和经历的一些事…… 高速上发生的事,网上也有了最新消息,据说统计下来,一共损毁了四十八辆客货车,造成一百四十四死亡。 经过警局的严谨调查取证,基本上排除了黑恶势力搞破坏的可能,相关专家也确定了该公路桥的设计没有问题。 初步认定,是该公路桥在施工过程中,城建方违规使用了不达标的水泥,而且使用的钢筋也掺杂了一些没有达到质量标准的。 施工方的负责人还有监管方的质检员,都在事发隔天被警官请进了局子喝茶。 目前还没有证据显示,里面存在有职务腐败行为。但是警方已经对有可能在这项工程之中得到好处的人,分别进行了约谈…… 凌夜并不是很关心这些事,反而是一条非正规渠道披露的消息,引得他直皱眉头…… 有在事发时间段驾驶车辆行驶在那条高速路的驾驶员发文,说如果不是遭遇堵车,按照车速推算,他很有可能也在该时间段,行驶到该公路桥。所以他万分感谢,在这个非年非节的日子遇到了堵车。 原本这样的文章,出现的有些不合时宜……虽然很可能只是该驾驶员真实在感念,字里行间却能品味出有些调侃的味道。 凌夜当然不会去管对方的真实意图……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网络上总会有冷嘲热讽幸灾乐祸的调调出现。 这种声音听起来比较刺耳,看着也有些污人眼球,可也不是凌夜这种人能够管得了的。 凌夜皱眉是因为那篇文章之后,有许多人跟帖,其中有好几个自称驾驶员的,也说遭遇了堵车。 单单是“堵车”根本不会有那么多人跟帖…… 问题在于,跟帖的那几个自称驾驶员的,解释了发生“堵车”的原因……一个也驾车行驶在那条高速的道士,算准了该事件发生的时间地点,故意将自己的车子横在高速上,伪装成事故车阻拦住后续的车辆,避免了更多车辆在那个时间段经过那座公路桥。 应该说这个解释,更事实真相是相当吻合的。 不过因为好几个自称驾驶员的都那么说,几乎是瞬间引起了大量的猜测…… 很多人猜测那个横车挡路的道士…… 先是年龄……有的说是鹤发童颜的老道士,也有的说是中年人,当然也有的说只有十八、九岁的小年轻; 随后便是道士的身份……有的说是隐居深山道观的老道士,有的说是道士协会的甚至直接说是协会会长,有的则说是返老还童的神仙; 当然,也有人说是道学院的学生,甚至披露了凌夜的姓名……这是让凌夜觉得后续可能有麻烦的地方,也是他要跟卢老谈这件事的原因。 因为有人披露了他的身份和姓名,几乎在同时就有人在批评这个消息是在宣传迷信。 有的说,既然那个道士有那么大的本事,能预知未来,又那么有悲悯心在高速路冒险拦车,为什么不提前告知所有人?恐怕是为了推卸高速拦车的责任事后找的借口吧?要不然,那一百多冤魂就该找那个道士索命云云。 这还算温和的,更有甚者,说根本不是普通的道士,而是邪教组织人员,枉顾全华夏人内心的悲伤,以道士的名义,借机散播神鬼论,其心当诛。 这就相当严重了……就连卢老都认为,凌夜将不可避免的,会受到相关部门的调查。 卢老甚至用手直拍自己的脑门……认为自己当时不该一冲动,就怂恿凌夜拦车。 救人当然是好事,也是他的三观判断中应该履行的做人必须的行为,关键是方式方法……卢老认为他几十年白活了,否则应该能在当时给凌夜更适当的建议。 凌夜却知道不是卢老的错……错在他当时,只想着逃避“高速拦车的责任”,将事情的真相和盘托出。若是能考虑得周详一些,应该直接说车子当时是真的发生了故障。或者有爱狗人士的胆量,坦然承认就是在高速拦车。 智商捉急,胆量又不够……如果一定要承受什么,那也是咎由自取。 卢老虽然对凌夜这番措辞感觉不太认同,却也没有太好的方法,只是一连打了十多个电话,有给儿子卢四化的,有给养子宋胜利,更多的却是打给了那些还健在的老战友。 电话的内容都差不多,说的都是他鼓动一个预见到事故发生的道门朋友高速拦车,没有想到居然从网上看到有人,将他的那位道门朋友跟邪教扯上了关系,因此内心激动夜不能寐。 在这个时间段接卢老电话的,无疑都是知道卢老的,尤其是宋胜利和卢四化,更是知道卢老说的是凌夜。 不过那些人也不清楚网上的舆论是个什么态势,无法给卢老具体的承诺,只是表示会和相关部门沟通,最终即便要承担责任,也不会承担太大的责任…… 有关方面很可能要求凌夜公开出面,澄清网上传播的消息属于以讹传讹,他并未说过那样的话,或者只是为了逃避处罚,当时信口开河。 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凌夜以后改头换面…… 当然了也可能是好事……毕竟华夏有个特别事务局,需要像凌夜这样有特殊能力的人。 邪教之中确实有道士,但道门在华夏影响深远,神鬼论调确实不好,但神鬼作为一种信仰确实在华夏存在…… 章节目录 第287章 要将我扔了 在这个时间段接卢老电话的,无疑都是知道卢老的,尤其是宋胜利和卢四化,更是知道卢老说的是凌夜。 不过那些人也不清楚网上的舆论是个什么态势,无法给卢老具体的承诺,只是表示会和相关部门沟通,最终即便要承担责任,也不会承担太大的责任…… 有关方面很可能要求凌夜公开出面,澄清网上传播的消息属于以讹传讹,他并未说过那样的话,或者只是为了逃避处罚,当时信口开河。 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凌夜以后改头换面…… 当然了也可能是好事……毕竟华夏有个特别事务局,需要像凌夜这样有特殊能力的人。 邪教之中确实有道士,但道门在华夏影响深远,神鬼论调确实不好,但神鬼作为一种信仰确实在华夏存在…… 卢老听到电话中那些人的回答,凝神朝凌夜看了一会儿,随后说道:“小友……恐怕,你要做好加入华夏特别事务局的心里准备……” 凌夜愣了一下……为了避免意外的麻烦,他故意没有去听卢老和那些人的通话内容……作为一个怕麻烦的人,凌夜知道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可是,华夏特别事务局? 凌夜可是抹杀过特别事务局的一个人,虽然那个人还有金牌杀手的身份。 当然了,那个人是“凭空消失”,即便是卢四化也没有找到凌夜行动的证据。 不过很多事情并不是一定要讲证据……所谓三人成虎,有十个人可能就能将老虎当街吃人,讲述得活灵活现。 凭心而论,凌夜不想加入什么特别事务局。 不过卢老说的也对,再怎么怕麻烦,凌夜也需要积攒阴德,加不加入特别行动局,凌夜要做的事情应该都差不多。 只是卢老也有些担心……觉得职务行为和个人行为是不一样的。 凌夜却没有这样的顾虑……按照《黄门精要》的记载,所谓的因果,就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道门之所以讲究“言不轻传法不空施”,为的就是尽可能不让施法人和当事人之间产生“亏欠”,隔断因果。 至于阴德,《黄门精要》上没有记述,不过遵照因果的产生和阻断,可以推断出与行为人的身份并无关联,或者说没有太大的关联。 比方说钟馗,吞吃恶鬼就是职务行为,但若是将其单纯的视作职务行为,就不该计算阴德,那么以他的身份就没有资格成为天师。 当然了,这种事谁也不清楚是真是假……凌夜也就是贪生怕死,听到欧阳道长说积攒阴德可以续命,就信以为真身体力行。 反正不管怎么样,凌夜在高速上的行为,暂时也算是有了一个结果。 两个人又谈了几句话,洗漱整齐的卢务庄和谷凤便过来敲门了,随后沪省的黄陂荣黄总便过来邀请他们一起去喝早茶。 喝早茶,对于只知道吃早饭的凌夜和谷凤来说,算是一件新鲜事,不过提炼过后,好像和吃早饭也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但不管怎么说,喝早茶,听起来就那么高大上,与之相比,吃早饭三个字似乎满是土气。 喝过早茶,凌夜和谷凤便先行一步去阳县,黄总要回沪城,不过却要等广告部的摄影小组到了交代之后才回去。 当然了黄总在庆市这段时间怎么过,无需凌夜操心,反正有卢务庄……卢务庄比凌夜更懂怎么尽地主之谊。 临行,卢务庄却是又告诉了凌夜一件事情,就是近些年颇为流行的“赌石”,过些天会在庆市举行。 由于是第一次莅临庆市,相关商家会精心准备原石。 这就意味着,那些原石之中很可能开出品质极好,价值极高的玉。 告诉凌夜这个消息,卢务庄不是为了让凌夜一夜暴富,而是因为之前听卢老说,凌夜需要好玉做护身玉。 卢务庄是做玉器生意的,也不介意给凌夜一些好的玉石。 可是好的玉石价值不菲,她觉得凌夜不会再随便接受她赠与的玉石……这是基于她对凌夜的了解做出的判断,实际上凌夜未必真的那么想……谁也不知道凌夜会不会再次接受卢务庄赠予的玉石,因为这事,没有再发生过。 反正卢务庄是觉得凌夜不会再接受,而凌夜又需要好的玉石,那么庆市举行的“赌石节”,就是个机会。 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卢务庄有自己的赌石顾问,赌石有接近五成的命中率,在华夏各地赌石,都没有亏过。 凌夜昨夜刚刚收到了黄陂荣转的五千万,以此为资本,卢务庄有把握让凌夜在不亏的前提下,还能收获一些好玉……大不了将赌石顾问赌亏的原石都由她买单,赌涨的原石,认作是为凌夜挑的。 实际上这是最坏的打算,卢务庄对自己的赌石顾问拥有极大的信心,只不过对凌夜有着特殊的呵护,才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凌夜对于赌石早有耳闻……事实上他也想试试,试试他的法眼“望气之术”。 回到阳县,凌夜便要给谷凤找家宾馆住下。 这让谷凤多少有些意外……她原本认为凌夜会让她住到家里,毕竟他们…… 等到凌夜要给她找宾馆,她才明白他们之间事实上只是“路人”。 明白归明白,内心却多少有些委屈,开口道:“是不是因为要见到苏灵犀了,所以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将我扔了?” “不是……”凌夜不知道怎么解释,迟疑道,“我家里……我家里有鬼,担心你害怕……” “能不能动动脑子找个好点的借口,哪有这么说自己家的……鬼?我又见不到,我怕个鬼!”谷凤说到这里,猛然意识到有些不妥,下意识地吐了吐舌头,小声道,“你说有鬼,不会是指你家中供奉的祖宗牌位吧?我可没有对他们不敬的意思……” 凌夜笑着摇摇头,说:“是真的鬼……祖宗牌位供奉在乡下老宅……” 原本凌夜去道学院,凌奶奶和他的父母都搬到他在山水云间小区的房子住,可是住了不几天,凌奶奶觉得浑身不自在,又搬回去了。 所以摄青鬼冰凝便受凌夜的委托,再度住进他的房子,帮他看家。 凌夜说的鬼,便是冰凝了。而且以冰凝的修为已经凝实到了普通人可见的程度……谷凤说见不到,那是不可能的。 实际上,凌夜要给谷凤找宾馆,并没有考虑苏灵犀的因素,只是因为沪省的摄制小组马上就到,她住在凌夜家里有些不方便。 如果实话实说,谷凤肯定能理解。只是凌夜有些小心眼,考虑得有些多,偏要找什么借口。 好在谷凤通情达理,接受了住宾馆的安排,却也提出了条件,就是要凌夜让她见见苏灵犀,还有鬼。 凌夜还真是没有想过,有人强烈要求见鬼。 只不过这样的要求,相对于带她去见苏灵犀还要更容易一些。 其实没有心理压力,去见苏灵犀也不是多困难的事……即便直接打电话给苏灵犀,怕是苏灵犀会很开心的主动飞速赶过去见谷凤。 凌夜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纠结…… 就是在选择宾馆的问题上,也纠结起来……按说谷凤作为新产品的代言人,应该安排住阳县最好的宾馆大富豪……毕竟让她住宾馆,为的就是配合沪省来的摄制小组工作。 可是大富豪里的鬼气和仙气,之前关石屏等人并没有彻底解决……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感觉很荒唐 第288章:感觉很荒唐 好在谷凤通情达理,接受了住宾馆的安排,却也提出了条件,就是要凌夜让她见见苏灵犀,还有鬼。 凌夜还真是没有想过,有人强烈要求见鬼。 只不过这样的要求,相对于带她去见苏灵犀还要更容易一些。 其实没有心理压力,去见苏灵犀也不是多困难的事……即便直接打电话给苏灵犀,怕是苏灵犀会很开心的主动飞速赶过去见谷凤。 凌夜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纠结…… 就是在选择宾馆的问题上,也纠结起来……按说谷凤作为新产品的代言人,应该安排住阳县最好的宾馆大富豪……毕竟让她住宾馆,为的就是配合沪省来的摄制小组工作。 可是大富豪里的鬼气和仙气,之前关石屏等人并没有彻底解决…… 想到这个事,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柳红,想起她说的延圆和尚跟她说的事……一个人待在深山生下孩子,便能找到她的父亲,揭开她母亲死亡的真相。 想起这些事,凌夜心底不由得有些愧疚……年后,他就没有去看过柳红。 不管延圆和尚的那番话,是不是在忽悠柳红,也不管即便不是他,柳红可能也会怀着身孕住到山里面,可是他终究是柳红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的父亲。 想到这里,凌夜免不了又想到毛玉凤……相比于柳红,和毛玉凤之间发生的事,凌夜似乎更是身不由己。 可是有那么一句话很流行,听起来很有道理的话……孩子,是无辜的。 孩子是无辜的,按说凌夜需要为自己播下的种子,负起责任。 可说句实在话,凌夜打心底就没想过要负责……当然,即便是想,也付不起这个责任…… 如果抚养单纯是钱的事,凌夜现在倒是能负责……阳县的孩子,从小到成年,一百万已经足够。 可问题根本不是这么简单……抚养一个孩子,还需要劳心劳力,还需要有身份有资格。 柳红或许愿意嫁给凌夜,她的家人却未必愿意,而且凌夜的家人,也未必能够接受……但还可以说,有可能让凌夜付这个责任。 可是毛玉凤的孩子……姬缗义是一个极其爱面子的人,那个孩子原本就是他处心积虑,付出极大的代价,得到的一张遮羞布。 虽然说由于青虺的出现,姬缗义手下很多人中了蛇毒,有的死亡有的伤残,致使他近乎破产。短短数月风云突变,他的身边再也没有围绕着的莺莺燕燕。 可是人的性格,却不可能因为一次变故从根本上改变。 相反,姬缗义更加看重自己的面子。 莺莺燕燕离开,当然是因为姬缗义无法再挥金如土,不过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是“之前年轻喜欢玩……玩过之后才知道也就那么回事……现在不想玩了,踏踏实实的一门心思对家人……算是浪子回头吧,哈哈哈……” 萦绕在身边的莺莺燕燕各自飞散,姬缗义能笑得震天响。 可如果毛玉凤也飞了,他就笑不出来的。 所以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允许毛玉凤飞的,也包括毛玉凤肚子里的孩子,必须他是父亲。 毛玉凤想不想飞?或许想,或许不想…… 首先,她和姬缗义是合法夫妻,并不同于那些莺莺燕燕,没有牵绊。 其次姬缗义给她,给她的家人不少钱,那些钱她是还不出来的。 另外即便她离开姬缗义,也是个离过婚的女人,不像那些莺莺燕燕,偷着找个好心的医生造一层膜,还有机会被某个大富豪或者富豪的公子看上。 最大的阻力当然还是来自姬缗义……姬缗义的父亲怎么死的,姬缗义名义上的儿子姬好,可是一个时刻在提醒着她,想飞会是什么下场。 所以毛玉凤肚子里的孩子,即便凌夜愿意尽责,恐怕也没有机会…… 如今的毛玉凤和毛玉凤肚子里的孩子,简直就是姬缗义最后的两块遮羞布,谁敢揭开姬缗义都有可能拼命。 打,姬缗义肯定不是凌夜的对手,但是这是打的事么? 何况,凌夜也是要面子的……他有自己的生活圈子,也不想声名狼藉。 之所以想到毛玉凤,是因为想到了“孩子”两个字…… 虽然这档子事确实存在,凌夜绝对不会主动去触碰它。 即便是想到了,凌夜也有些懊恼,感觉很荒唐…… 当然了,人世间很多事情,都是做得说不得的……只要没有人知,就能道貌岸然。 凌夜虽然从不标榜自己是个好人,甚至是不是在人前说自己不是个好人,却也不是真的就愿意,就能以一个渣男的形象示人。 或许潜意识中,是想对谷凤掩藏自己的过往,最终凌夜让谷凤住进了阳县迎宾馆。 客房的事情解决了,凌夜又带着谷凤去办了一张银行卡,顺便给她的那张卡里转了一百万。 当时谷凤不想接受……觉得凌夜给她给得太多了,又不会娶她,实在不合适。 凌夜的回答很直白……谷凤需要包装,包装需要花钱,而现在谷凤没有钱。 这会儿在阳县还好说,要什么东西凌夜可以帮忙买。隔些时日到江省,如果谷凤身上依然没有钱,难不成买包餐巾纸,或者说买包卫生巾,要去找卢泽鹏? 听凌夜这么说,谷凤红着脸说:“那,一百万,也太多了……你的钱也不是大水淌来的……” 凌夜笑着说:“这些钱,包括自己给你买那些东西,都是我暂时借给你的……以后你得还,不还,我会从你的代言费里扣下来……好了,这边住宾馆,以后到江省还得租房子吃饭……先用着吧……我暂时也不差这点钱用……” 凌夜说得轻描淡写,谷凤的眼泪却在眼眶中直打转,强忍着才没有哭出声…… 短短数日,买东西加转账,凌夜等于是给了她近四百万。 曾几何时,为了一百万,她欲哭无泪,躲在大山蹉跎岁月…… 谷凤内心感慨万千,却不知道,实际上数月之前凌夜还是个饿着肚子,省下十块钱买包香烟,想着法子,算计着让吴茜在大排档买单的穷逼学生。 人生际遇,此一时彼一时而已…… 当年若是拿到年度总冠军,签约那个娱乐公司,年薪也只是千万,如今拍个广告做个代言一样是千万…… 章节目录 第289章 说无奸不商 第289章:说无奸不商 凌夜说得轻描淡写,谷凤的眼泪却在眼眶中直打转,强忍着才没有哭出声…… 短短数日,买东西加转账,凌夜等于是给了她近四百万。 曾几何时,为了一百万,她欲哭无泪,躲在大山蹉跎岁月…… 谷凤内心感慨万千,却不知道,实际上数月之前凌夜还是个饿着肚子,省下十块钱买包香烟,想着法子,算计着让吴茜在大排档买单的穷逼学生。 人生际遇,此一时彼一时而已…… 当年若是拿到年度总冠军,签约那个娱乐公司,年薪也只是千万,如今拍个广告做个代言一样是千万。 不仅如此,从沪省过来的保健品公司的摄制小组,还带来了专业的化妆师、按摩师、演出服装……这一切都是免费提供的。 谷凤复出接大公司代言在阳县拍广告的消息,迅速在阳县传开了,并且被人上传到了网络。 这让凌夜有些猝不及防。 他是在带谷凤办完银行卡,回到张庄家中没多久,接到苏灵犀电话才知道这个消息的……银行卡办完之后,沪省的摄制小组就到了,然后凌夜就独自回到乡下看祖母和父母。 接到苏灵犀的电话,凌夜很是意外……这一次回来有些仓促,之前并没有和苏灵犀通电话。 原本他们之间就很少通电话,只是偶尔保持礼节性的问候,大多数还是苏灵犀在母亲的要求下拨打的。 后来凌夜似乎觉得别扭,便以高考临近,苏灵犀不适宜分心为由,将差不多是由苏灵犀的母亲硬性规定般的,每个周末通一次电话,改为每个月不少于两次通话……当然了,这指的是苏灵犀当作她母亲的面,给凌夜拨打电话的次数。 实际上他们之间的通话,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次数,其余的就是碰到了什么具体的事…… 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具体的事? 所以刚刚接到苏灵犀的电话,凌夜感到非常意外,通话之后,凌夜更是觉得匪夷所思…… 确实,华夏如今资讯发达,谷凤给保健品公司做代言的事瞒不住,迟早会在网络上曝光。 可这也太快了吧?夸张点说,凌夜回到家中,屁股还没坐热呢。 最关键的是,这个事凌夜真的是临时想到了,还没有跟卢泽鹏沟通过呢…… 谷凤复出,主要是靠卢泽鹏运作……谷凤的梦想不是接代言拍广告赚钱,她想要的,是成为全华夏知名的歌手甚至歌唱家。 凌夜在谷凤面前大言不惭,说帮她实现梦想。 可这个梦想,根本不是凌夜有能力帮忙实现的……谷凤的实力是基本,主要因素却是靠运作。 现在还没有和卢泽鹏沟通,网络上先曝光了谷凤为大公司做代言……这叫什么是啊? 即便是朋友,也需要互相尊重的,不是吗? 昨夜和黄陂荣谈的时候,凌夜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特别提起谷凤要赶往江省,和一家娱乐公司进行签约。 代言的事情,必须得到那家娱乐公司的同意之后,才可以做广告。 当然了,因为卢老和卢务庄在场,凌夜又自恃和卢泽鹏关系还不错,当时大包大揽,表示这个代言,那家娱乐公司肯定会同意。 有凌夜打包票,黄陂荣做事又是雷厉风行,当即便做出决定,先将广告片拍出来…… 之前因为什么都谈好了只差签约,卢务庄又表示凌夜绝对不会言而无信,所以黄陂荣在沪省那边已经找了代言,拍好了广告片。 为了让产品在上市之初便有客户和消费者,提前投放广告是必然的。 新增一个代言人,而且是代言费最高的代言人,广告片怎么能够滞后? 所以他们商谈的结果,是广告片先拍,在此期间由凌夜和那家娱乐公司沟通,随后按照沟通好的方式,择时投放。 正常来说,黄陂荣绝对不会搞小动作,这么迫不及待将消息捅上网络的,哪怕他和凌夜之间只是口头承诺。 虽然按照凌夜和黄陂荣签订的合约,凌夜只是对该产品进行“控股”,不参与营销,但是黄陂荣绝不可能对凌夜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诚信是经商之本,有时候不光是噱头……对于那家保健品公司而言,凌夜最大的价值,在于后续还能“研制”出更新换代的升级产品。 当然了,这一点是卢务庄出的点子……否则,以凌夜的见识和性格,肯定会提供一步到位的配方。 都说无奸不商……听起来似乎有些难听,但却是实实在在的经验之谈…… 不能升级的产品,哪怕再完美也不能持久……一个酒窖里舀出来的酒,会有二三十个系列;一瓶凉茶能拿二三十个专利;一把瓜子,能分出金银铜铁锡诸多档次,这才是经商之道。 不可能是黄陂荣,也不是凌夜,更不可能是谷凤自己。 还有谁这么神通广大,在第一时间将消息传播到了网上? 当然了,这会儿并不是追查这件事的时候,结束了和苏灵犀的通话之后,凌夜在第一时间就拨通了卢泽鹏的电话。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居然是卢泽鹏的主意,江荔的操作…… 事情是卢务庄告诉卢泽鹏的,原本卢泽鹏准备给凌夜打电话说一声,不过卢务庄让他迟一些打,说凌夜开长途车回来,又一夜没睡,这个时候,很可能是在休息。 休息?凌夜与普通人有些不一样,这些对于普通人来说一定会疲累的事,凌夜只是视作等闲。 算是虚惊一场。 不过苏灵犀电话之中说的不光是这件事,还有想见见谷凤,另外,就是希望凌夜参加几天后的高考。 理由是,凌夜曾经在她的面前说过大话,说能和她一样考上燕京大学。 苏灵犀说:“吹牛吹炸了吧……之前找借口跑到黔桂交界,现在回来了,时间正好能赶上,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听起来像是调侃像是揶揄,不过凌夜知道,苏灵犀是希望能和凌夜,进入同一所大学…… 虽然她觉得对凌夜没有那方面的感觉,可是她的父母总是在她耳边说……什么凌夜的姑姑又要高升了,在阳县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说什么凌夜特别能挣钱,出手也大方;说什么苏灵犀的命是凌夜救的,没有凌夜说不定苏灵犀坟头草都一丈深了…… 等等等等,有的很刺耳,有的很伤人,有的却有让苏灵犀深思…… 要说凌夜确实长得不丑,带得出去,而且似乎是能赚钱……仅仅是这两点,嫁给凌夜以后日子就能过。 而且凌夜确实对她有恩,还是那种无以为报的大恩,以身相许也不算什么。 唯一让苏灵犀感觉双方不对等的,就是学习成绩……总不能让她一个名牌大学的高材生,以后嫁给一个道学院毕业的吧? 若是能有个差不多的学历,嫁,也就嫁了……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天大的事情 要说凌夜确实长得不丑,带得出去,而且似乎是能赚钱……仅仅是这两点,嫁给凌夜以后日子就能过。 而且凌夜确实对她有恩,还是那种无以为报的大恩,以身相许也不算什么。 唯一让苏灵犀感觉双方不对等的,就是学习成绩……总不能让她一个名牌大学的高材生,以后嫁给一个道学院毕业的吧? 若是能有个差不多的学历,嫁,也就嫁了…… 也可能是另一层意思……就是给凌夜一个机会,如果凌夜抓不住,那以后也怪不着她了…… 中学生谈恋爱已经不稀奇,大学生活,恋爱几乎就是生活当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让你考同一所大学,你考不了,不说之前没有恋爱关系,就算是有,分手你也无话可说吧? 当然了,如果真的是这样,苏灵犀就想多了……她之于凌夜完全是一个纠结的存在。 凌夜没有恋爱过,可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华夏的网络现在有多发达,什么事情网上都有。 感情的事更是数不胜数,网上有一个流传很广,认同度很高的观点,对凌夜的影响也是比较大的…… 那种观点彻底鄙视了柏拉图的精神恋爱观,认为如果要让一个女人一辈子记住,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睡过,否则,再深厚的感情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空间的转换,消失殆尽。 即便这个时代,已经很少有人把睡过当成多大的事,凌夜还是比较相信这种说法的…… 他也算有切身体会……毛玉凤、柳红、廖霞,包括那个风铃酒吧的女王,都会时不时的出现在他的臆想当中…… 男人如此,女人也当如此。 凌夜不是不想让苏灵犀永远的记住他,也不是没有机会和苏灵犀睡,只不过在他的心中,苏灵犀似乎异乎寻常的圣洁…… 有时候想想那种事,都觉得是一种亵渎。 总之,凌夜是绝对不会让苏灵犀违背自己的心意,跟他在一起的。 何况,凌夜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根本就没想过要娶她。 记住也好,忘了也好,原本三生石上就没有凌夜的名字,就算阴差阳错稀里糊涂的在一起,人的一辈子能有多长? 永远?对于人来说的永远,怎么也挡不住一碗孟婆汤。 不过,凌夜到底能算是个人,也是需要面子的…… 不就是参加高考吗?要是以前也还有难度,如今的凌夜,可是有“作弊器”的好不好?还能被苏灵犀比下去? 至于说高考资格……在华夏,无论做什么都需要先谈资格。 凌夜的高考资格当然没有问题……虽然高三下学期没有在阳县一中,但是准考证的钱上学期就已经交了,而且当初考道学院之前就说过这件事,参加高考,只需要跟班主任说一声。 听到凌夜要参加高考,凌奶奶和凌夜的父母,立即紧张起来…… 对于普通的家长来说,孩子高考简直是比天大的事情。 作息时间,考试期间该喝多少水,吃多少饭,吃荤菜还是素菜,还有要准备几支笔,甚至穿什么衣什么鞋,都有讲究。 说到穿鞋,这几天阳县有个品牌的鞋店,几乎每天都是顾客盈门……原因是那个品牌的标志,是“√”的。 没错,就是那个据说当初设计师因为不看好那个品牌的老板,设计的时候漫不经心,定义为“嗖嗖”的一个弯勾“√”。 恐怕当初那个设计师,还有那个老板,做梦都想不到,这个标志在华夏会被定义为“对号”,穿这个标志的鞋子,会被认为能“一步登天”。 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单单是华夏每年的高考季,就能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数钱数得手抽筋。 高考要不要这么注重?似乎需要,否则也不会在高考季,华夏各地从家庭到社会,都将其当作天大的事。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灵气稀薄,造成了人类的智商普遍想不明白这个事情。 高考,究竟意味着什么? 凌夜觉得高考不过意味着,这一批人终于告别了应试教育阶段,有了接受应用教育的资格。 所谓的高等教育,也就是应用教育,学习将来用于安身立命,养活自己的技能…… 换句话说,之前接受的十多年教育,学习的东西大部分其实都是无用的。 短短几十年的人生,其中十多年点灯熬油,学习的都是无用的东西也就算了,却还要因为学到掌握了多少那些无用的东西,将人分为一本、二本、专科。 听起来像个笑话,实际上也确实是个笑话,却一点都不好笑…… “高考状元”,有多少华夏人因为这个称号而疯狂。 可是事实却证明,几乎所有的“高考状元”,最终都没有获得多大的成就。能获得成就的,大多数都是在高考当中,名次在十几二十几位的。 或许是“才大难为用”吧,华夏很多人这样感慨。 不过凌夜觉得,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为了应对高考,耗尽了心力,才在应用教育阶段体力不支精力不济。 当然了,这绝对不是真理。 也或许是他们领悟到了“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的真谛,不追求世俗的成就。 但不论怎么样,凌夜都觉得,全家没有必要以他高考的事为中心,耗费心神精力。 他都三个多月没有看课本了,还能因为多喝了一杯水,在考场中途因为上一趟厕所,或者憋尿影响到他的高考成绩? 凌夜这句话一说出口,凌奶奶倒是失口笑了起来,他的父母却是一脸严肃,说既然要考,就不能掉以轻心。 要考,谁愿意参加高考?都是逼不得已…… 不参加高考,就没有接受应用教育的机会……大多数人都是因为,想要学习一项将来能够养活自己的技能,才参加高考的。 凌夜倒是不愁养活自己,可是受不了苏灵犀的挑衅。 考吧,反正庆市的赌石节还在筹备……也可能是特地为了避开高考时间段……另外谷凤也在阳县拍广告。 可是凌夜有点受不了父母营造出来的高考氛围,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准备到山里再去找找那副棺材。 不为别的,就是好奇它是不是张道士说的百鬼棺。 百鬼凌夜已经见过,当然不会像第一次见到那副棺材的时候,内心还有些心悸。 当然不是觊觎什么崂山派的镇派法器,而是想证明一下,是不是百鬼棺…… 他曾经两次见到过那副棺材,可问题是,张道士,或者崂山派还有其他的道士,肯定在阳县这边搜寻过…… 若是百鬼棺,他们怎么可能找不到?若不是百鬼棺,那又是什么棺材? 章节目录 第291章 道士的生意 百鬼凌夜已经见过,当然不会像第一次见到那副棺材的时候,内心还有些心悸。 当然不是觊觎什么崂山派的镇派法器,而是想证明一下,是不是百鬼棺…… 他曾经两次见到过那副棺材,可问题是,张道士,或者崂山派还有其他的道士,肯定在阳县这边搜寻过…… 若是百鬼棺,他们怎么可能找不到?若不是百鬼棺,那又是什么棺材? 可是还不等他走到那个山中茅草屋的所在地,就接到了毛道长的电话…… 在毛道长的地盘上,有一个老大爷,早些年儿子儿媳出车祸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那种心情就别说了。 幸好还给他留下了一个孙子,这个孙子毫无疑问就跟老大爷的心头肉一般。 老大爷含辛茹苦,一点点将孙子拉扯大了。 孙子也很懂事,从小就不需要老大爷太操心,从小学一年级成绩就一直很好,到了阳县一中,在整个高三年级也一直是名列前茅。 眼看着就要高考了,邻居们都说老大爷熬出头了,老大爷也喜滋滋的等着孙子金榜题名那一刻。 可就在前天,老大爷的孙子说要跟同学们聚会,可是一去之后,到现在都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老大爷从乡下赶到县城,找到孙子说的一起聚会的同学,结果那些同学都说他们确实约好了要聚一聚,不过聚会的日期是定在高考之后。 老大爷一听这话,深陷的眼眶里当即就点点泪花闪烁…… 孙子长这么大,可从来都没有跟他说过一句瞎话啊。若是在平时,说一句瞎话也不算什么,关键就在高考前夕。 老大爷找到学校,校长也很着急,不过又说高三年级的学生早就离开学校,该生是从家里走丢的…… 找到警局,警官们也表示线索太少,没有太多的办法…… 学校警局都答应帮忙找,可是过了一整天,都没有丝毫消息。 老大爷无计可施,只能找到毛道士……进了毛道士的棺材铺,那个老大爷就一直哭诉,说他这辈子都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不知道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儿子儿子出了车祸,孙子孙子莫名其妙的失踪…… 毛道士见那大爷老泪纵横,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关键是他的道行有限,不知道该怎么帮那个老大爷。 就在老大爷失魂落魄般的,准备离开毛道士的棺材铺,陈道士走过去约毛道士打牌,听到了老大爷的事,便说凌夜回来了,以凌夜“真人”的道行,说不定能帮到老大爷。 不过老大爷年纪比较大了,家境也不是太好,独自抚养孙子,主要是靠当年儿子儿媳出车祸对方给的赔偿。 毛道长特地加了这么一句,凌夜当然明白,是针对他之前所说的“言不轻传,法不空施”的规矩。 事实上毛道士他们并不是非常了解做道士的规矩,之前凌夜在苏灵犀的爷爷家那么说,对他们也很有利,他们当然点头承认。 实际上他们主要是做白事的生意,即便是白事,也是看人定价……有钱的人家收得多,没钱的人家收的少,甚至有些时候亏点钱也做。 不为别的,主要是阳县的市场并不是很大,几个道士瓜分下来,各自也没有多大的地盘,所以“口碑”也要维护好。 说起来他们这种生意还是比较好做的,而且极容易得到别人的理解。 另外华夏一直有“攀比”的传统,尤其是在白事方面,好像家中死了人,谁的哭声最大,谁花的钱多,谁就越孝。 事实上,就是做给活人看的…… 不是说真有孝心的人,家中老人死了不哭,只是说不会表演般的哭嚎…… 生养死葬,可以说是“养儿防老”的真谛,可是华夏有些人只注重“死葬”,不注重“生养”,究其原因主要是生养不是一日两日,而且也不会有人见证。 加上攀比的风气,死葬,往往就愿意办得隆重了……而且越是有钱人,越愿意办得隆重。 而体现隆重的方式,一方面在于热闹,另一方面,就是看谁花的钱多。 也因此,有钱人是不会在乎毛道士他们漫天要价的。 至于穷得连副棺材都买不起的,毛道士他们送一副薄棺根本不在乎,还能博得好名声。 当然了,纯粹送的极少,基本上成本钱都是能收回来的,除非丧家真的是山穷水尽。 毛道士最后加了那么两句话,也不是让凌夜不收钱……那位老大爷说了,只要帮他找到孙子,他愿意拿一万块。 一万块不是很多,但是凌夜能够想象得出老大爷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肯定是一种“豁出去”的心理状态。 凌夜原本就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学习了道法之后,更是知道不论悲喜,大部分都源于因果。 比方延伸和尚说的那个佛门典故,那个老妪近乎于神,却对那个商人经历的种种灾难冷眼旁观,只是在他临时之时才去看了一眼。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话,说说听听也就是了。实际上,知道得越多,越知道敬畏。 即便凌夜天生无命魂,做什么事情好像都可以无所顾忌,不用担心下十八层地狱上刀山下油锅,可是他知道,冥冥之中还有主宰,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在主宰……好像不是道祖也不是佛祖,更不是创世神,不是那个具体的神只。 可是凌夜有感觉,冥冥中有主宰……他觉得,可能就是那虚无缥缈的,所谓“天道”。 不过,凌夜却是答应了毛道长,过去看看…… 欠毛道长的人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出事的那个人,虽然不和他同班,却也是同学,虽然是从未有过交集的同学…… 人家在全年级名列前茅,又不在同一个班,怎么会搭理一个校长老师都听之任之的差生? 但是彼此“闻名”是一定的……名列前茅的学生,自然是全校知名。至于凌夜,聂泽越出事的时候也捎上了他。 凌夜绝对没有想到罗贤麟的爷爷,脸上的皱纹深如刀刻,皮肤干涩的犹如老树皮,上面青筋遍布。 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道:“罗爷爷,光是听你这么说是找不到人的,如果您有他的生辰八字和贴身的东西,我可以试试。” 罗爷爷有些疑惑的看先毛道长,毛道士赶紧说:“老罗,你别看凌真人年纪小……有智不在年高……如果凌真人找不到你孙子,庆市范围内,恐怕也没有哪个和尚道士,可以找到你的孙子了。” 罗爷爷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上稀疏的白发,跟着急忙向凌夜道歉:“凌真人别见怪,我这把年纪真是活到狗身上了,狗眼看人低……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一双皮包骨的手,紧紧抓住凌夜的右手,情绪激动地说:“如果你能找到我孙子,来世我给你做牛做马……” “罗爷爷,千万别这么说……”凌夜的情绪也有些波动,“我也只是试试,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我……我加钱……再加一万块……只要能找到我孙子,不让他上大学也行啊!”罗爷爷犹豫了一下,放声大哭起来。 凌夜苦笑着摇了摇头……是加钱的事吗?如果是加钱的事,一万块可是有些不够。 现在的凌夜,根本不在乎一万块…… 章节目录 第292章 跑去演戏了 第292章:跑去演戏了 一双皮包骨的手,紧紧抓住凌夜的右手,情绪激动地说:“如果你能找到我孙子,来世我给你做牛做马……” “罗爷爷,千万别这么说……”凌夜的情绪也有些波动,“我也只是试试,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我……我加钱……再加一万块……只要能找到我孙子,不让他上大学也行啊!”罗爷爷犹豫了一下,放声大哭起来。 凌夜苦笑着摇了摇头……是加钱的事吗?如果是加钱的事,一万块可是有些不够。 现在的凌夜,根本不在乎一万块…… “这个钱嘛,随意就行……我也是阳县一中高三的学生,只是不跟罗贤麟一个班……”凌夜解释道。 毛道士和陈道士交换了一下眼神,原本有些担忧罗爷爷付不起钱请不动人的表情舒展开来,同时又露出一副恍然大悟般的表情。 罗贤麟的生辰八字,罗爷爷是脱口而出,至于说罗贤麟的随身物品,罗爷爷担心孙子错过高考,将罗贤麟高考需要的一应用品,也都带在身边。 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罗爷爷的一颗心几乎都系在了孙子身上。 凌夜没再说什么,运起全真心法,真气瞬间遍布全身。 他的身体四周顿时成了一个近乎独立的空间……真气形成的炁场……当然,这个炁场他身边的人是看不到的。 沉默了片刻,凌夜从密码箱中,取出六枚铜钱,口中念念有词,随后手掌一摊,铜钱落地,在他的双脚钱一字排开。 这是凌夜第一次卜卦,他面容严肃,双手变换着指决,随后猛地一声低喝“起!” 六枚铜钱依次在地面立了起来,随即滴溜溜直转…… 这一幕,不仅是罗爷爷,就连毛道士和陈道士都看得目瞪口呆……真人,这就是真人的道行! 实际上这对于凌夜来说,不过是个小法术……看相卜卦,阴阳爻相,不过只是道门之中相术的一种。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人世间灵气淡薄,俗称末法时代,能够像凌夜这样组成卦象的相师,确乎不是太多了。 凌夜这种先用真气将自己周围的杂乱气流隔绝,形成炁场,然后用指决沟通神念组成卦象,是完全继承了道门传统,深得相术的精髓,与一般街头的看相卜卦,自是极为不同。 和毛道士陈道士震惊于凌夜这一手起卦方式不同,罗爷爷更在意的,是卦象显示的内容,以及能不能找到他的孙子。 凌夜双手负背而立,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发生了变化……脸色凝重而严肃。 毛道士和陈道士站在一旁,神情肃穆,显得十分庄重。 一脸焦急的罗爷爷,站在凌夜身前看着他,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喘气粗了,能干扰到凌夜作法一般。 凌夜目光俯视地面一动不动,足足过了有一刻钟,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找到我孙子了吗?”听到了凌夜叹气,罗爷爷赶紧出声。 “罗贤麟好着呢……”凌夜又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在那里风风光光,也不知道有没有想过自己的爷爷在这里忧心如焚……” “哎呀……小,小,小道长,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罗爷爷左手搓着右手,神情焦急而惶恐。 凌夜双手突然再起指决,隔空闪电般捻起地上的两枚铜钱,低喝一声:“取其二,为日月……” 话音未落,双手指决变换,又是一声低喝:“取其二,为阴阳……” 四枚铜钱相继被他抛在空中,随后中指伸进嘴里一咬,咬破皮肤,一滴疾射而出,在空中散开:“铜钱作目,精血为引,现!” 话音一落,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罗爷爷只觉一道红光,随后眼前的情景完全变了……哪里还是毛道士的棺材铺?凌夜等人也不在他的视线之中。 他看到的似乎是整个阳县县城,又仿佛整个庆市市貌。 不过每一条街道都悬挂这巨大的横幅,上面无一例外的,都是写着“热烈祝贺罗贤麟成为庆市高考状元,被285高校录取”。 街道两边的行道树上,也无一例外,全都披红挂绿。 彩条下方,人潮汹涌,锣鼓喧天。 街道之上,前面是几辆警车开道,警车后面罗贤麟骑在一头一人多高,全身无一根杂毛的神俊马背上,身上穿着大红的状元服,头上戴着大红的状元帽…… 宫花玉带,胸前还有一朵大红花…… 罗贤麟喜气洋洋,正在那里双手抱拳,骑马夸街! 罗爷爷看得目瞪口呆……这,这,这孙子,跑去演戏了? 凌夜面色依然凝重,毛道士和陈道士却是惊诧莫名……演戏?罗爷爷究竟看到了什么? 当然了,看到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罗贤麟似乎真的找到了。 凌夜没有回答罗爷爷,双手再次结了个指决,随后罗爷爷便觉得眼前的情景荡漾了一下,情景再度一变…… 罗贤麟依旧是骑在马背上,不过他的胯下只是匹纸马,他的人也不是在街道上,而是在一个山上,在乱七八糟的杂树丛中笑容洋溢。 顷刻,眼前的情景再变,他发现自己依然是在毛道士的棺材铺,他的面前依然站着面色凝重的凌夜。 “小,小道长,怎,怎么回事啊?我孙子究竟在什么地方啊?”罗爷爷顾不上考虑凌夜为何眉头紧锁,语气焦急地问道。 凌夜猛地又叹了一口气,道:“罗爷爷,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不认识那个地方,但是我想,那座山应该在你们家附近……” “山?啊……那座山像是我家屋后的大山……不是……贤麟怎么会在屋后山上?你没算错吧?”罗爷爷的额头冒出了细细汗珠。 他屋后的山不算大,可是近些年因为禁止砍伐,山不高林却密。 加上禁止狩猎,虽然山小没有猛兽,这个季节蛇虫却是猖狂得很。 罗贤麟跑到山上做什么?在山上待这么长时间,会不会出什么事? “放心吧罗爷爷,”凌夜说,“罗贤麟这会儿正在做梦……你之前看到的就是他的梦境……所以他很安全……你快点回去找他吧……别让他流连在梦境之中不能自拔……到时候别说285大学,错过了时间,连911也上不了……” 罗爷爷愣了一下,转身就往门外跑……一脚跨出门槛,猛地又转身,道:“那个,不好意思,身上没带现钱……不过你放心,等我找到贤麟,送他参加高考的时候我把钱送到毛道长这里……哦,你是贤麟的同学,你也要参加高考吧……跟我说一下你的名字,到时候我让贤麟直接将钱给你也行……” “我叫凌夜……至于钱,”说到这里,凌夜顿了顿,接着说,“钱就算了吧……就当是给你老留着买点吃的……罗爷爷,我觉得你应该对自己好点……别把身子搞垮了……你不是还要看着孙子成龙成凤吗……” 这些话,凌夜真的是发自肺腑……之前罗爷爷说罗贤麟很懂事,可是,从罗爷爷的体型外貌和罗贤麟的身形对比,以及罗贤麟骑马夸街,罗爷爷不在身边,却一副意气风发志得意满的样子,凌夜觉得,罗爷爷恐怕只有自己才可能对自己好一点…… 章节目录 第293章 还有一个人 第293章:还有一个人 “我叫凌夜……至于钱,”说到这里,凌夜顿了顿,接着说,“钱就算了吧……就当是给你老留着买点吃的……罗爷爷,我觉得你应该对自己好点……别把身子搞垮了……你不是还要看着孙子成龙成凤吗……” 这些话,凌夜真的是发自肺腑……之前罗爷爷说罗贤麟很懂事,可是,从罗爷爷的体型外貌和罗贤麟的身形对比,以及罗贤麟骑马夸街,罗爷爷不在身边,却一副意气风发志得意满的样子,凌夜觉得,罗爷爷恐怕只有自己才可能对自己好一点…… 凌夜不可能去给罗爷爷行孝,但是罗爷爷绝对值得凌夜尊敬,那么,免收作法的钱,就当是尊敬的表示吧。 这也是凌夜现在确实不缺少那两万块,否则,他极有可能拿回去孝敬凌奶奶…… 在凌夜看来,人,还是自己的家人最重要。 若是连自己的家人都能不顾,指望对待别人好,是不现实的。 舍小家为大家的人,不是没有……易牙听到齐桓公遗憾尝遍天下美味,唯独没有品尝过人肉的滋味。便想着国君身份尊贵,食用的人肉必须精挑细选,死囚身份卑微,成人皮糙肉厚,都配不上齐桓公的身份。随后看到自己四岁的儿子肌肤光滑水嫩,觉得正好。 烹制儿子的肉给齐桓公吃,令齐桓公觉得,易牙爱戴国君,胜过亲骨肉…… 贤相管仲在临死之前劝谏,说易牙烹子、开方父亲去世不回去奔丧、竖刁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爱惜自残自身,这些人都没有人性,侍奉国君也不可能忠心。 齐桓公不相信管仲的话,终究自尝苦果……创下的霸业衰落,几个儿子自相残杀就不说了。就连他自己,也是活活饿死,尸体停放在床上两月有余无人问津腐烂生蛆。 前车之鉴,到底有多少人把它当一回事,凌夜不得而知,但是他自己却是深信不疑。 罗贤麟,在他的心目中,已经不再值得仰视…… 事实上他和罗贤麟真的是几乎没有交集,之前的所谓仰视,完全是基于对方学习成绩,在阳县一中名列前茅。 不过现在凌夜有了作弊器,也真的无需对其仰视…… 若是凌夜参加高考,罗贤麟能不能在这一次,可能也是最重要的一次应试教育的考试之中,继续保有阳县一中名列前茅的位置,还真是难说得很。 阳县一中的第一名都岌岌可危,庆市的高考状元,骑马夸街,也确实只有在梦中实现了。 不过,罗贤麟并不是真的在做梦。 实际上凌夜皱眉并非因为罗贤麟骑马夸街,而是因为导演这一幕的,是与他有过两面之缘的黄大仙…… 凌夜看得很清楚,那些为罗贤麟擂鼓助威的,罗爷爷看到的热情的观众,基本上都是胡黄白柳灰五大家的成员。 之罗爷爷看到的是“人”,固然是因为黄大仙在主导那一幕的时候,使用了幻术,也因为凌夜不忍心让罗爷爷看到真相受刺激。 黄大仙和罗贤麟之间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提前替罗贤麟搞庆祝仪式,凌夜不得而知,也不关心。 凌夜关心的是,黄大仙怎么敢如此肆无忌惮? 要说以前,凌夜对鬼神之事一无所知,即便听人说了相信了,也不会觉得黄大仙这么做有什么不妥,最多是猜测黄大仙和罗贤麟之间,关系匪浅。 但是现在凌夜知道,实际上阳县境是有烂柯寺罩着的。 虽然说烂柯寺在阳县要罩着的,可能只是凌夜一个人。可实际上,厉鬼何乔远身上带着百纳袋随时收纳新鬼,永苦禅师在黄大仙威胁凌夜的时候,及时出现训斥严惩黄大仙,令其落荒而逃…… 种种迹象表明,阳县境不管是鬼还是仙,都应该知道烂柯寺罩着这一片天地。 按道理说,它们是不敢在阳县境内肆无忌惮的……永苦禅师的那一巴掌,凌夜现在还能感觉到有多清脆。 不过话说回来,黄大仙在阳县境内怎么样,只要不侵犯到凌夜,凌夜也都无所谓…… 他又不是救世主! 问题是,凌夜之前看到了一个人……在罗贤麟骑马夸街的场景之中,看到了除罗贤麟之外,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目光呆滞,跟在罗贤麟的马屁股后面,不时的给罗贤麟递上一杯凉茶,或是擦汗的毛巾…… 还不到一年最热的伏天,不过罗贤麟穿着一身的状元服,头上戴着状元帽,额头上难免会有影响他形象的汗珠出现。 要说大仙奴役个把人,也不是什么大事情……这种事情连佛祖道祖都懒得管,观世音菩萨都不干预,凌夜算哪根葱? 问题是,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五官面相和柳红有六、七分相似,凌夜怀疑,他有可能就是柳红失踪的父亲。 柳红的父亲,当然不是凌夜的岳父……不过,总是柳红肚子里的孩子的外公。 这就和凌夜扯上关系了。 话虽如此,凌夜却也没有轻举妄动,直接去找黄大仙要人。 首先,凌夜对那个男人的身份,还只是怀疑,并没有确定。 同样无法确定的,是黄大仙给不给他这个面子。 如果要硬抢,凌夜还真没有一点把握…… 黄大仙可是修炼到了化身成人,跟他之前对付的那条青虺完全不是同一个档次……即便是那条青虺,如若不是它处在冬眠期,凌夜也没有那么大的自信。 修炼到了化身成人的境界,不管你称它为仙还是视它为妖,都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当年的法海禅师也算是一位得道高僧,可如果没有手中那只紫金钵盂,恐怕见到白素贞也会退避三舍。 即便有那只紫金钵盂,事实上依然拿白素贞没有辙……在白素贞水漫金山,令数之不尽的人畜死于非命的时候,法海能做的,也只能是在佛像前念忏悔的经文。 虽然后来,法海还是用紫金钵盂将白素贞收了…… 凌夜也有类似于,法海那个紫金钵盂的,对付妖仙的法器,就是行悯禅师留给他的那柄枣木剑。 若真的只是对付黄大仙,凌夜仗着枣木剑或许有胆量一战……那样去就去了,不管那个男人是不是柳红的父亲。 黄大仙给面子,就领着那个男人离开,不给面子,大不了大战一场。 就算没有胜算,凌夜自信自保可以做得到。 问题是,上一次去找凌夜,黄大仙不是独自去的,而跟它一起的,还有一位狐仙。看黄大仙的对待狐仙的恭谨态度,别说凌夜,恐怕普通人都能看出来,狐仙的道行比黄大仙更深……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有些不忍心 若真的只是对付黄大仙,凌夜仗着枣木剑或许有胆量一战……那样去就去了,不管那个男人是不是柳红的父亲。 黄大仙给面子,就领着那个男人离开,不给面子,大不了大战一场。 就算没有胜算,凌夜自信自保可以做得到。 问题是,上一次去找凌夜,黄大仙不是独自去的,而跟它一起的,还有一位狐仙。看黄大仙的对待狐仙的恭谨态度,别说凌夜,恐怕普通人都能看出来,狐仙的道行比黄大仙更深…… 凌夜生性胆小,在学习道术之前,除了在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和家人面前,为人处事都是谨小慎微,遇到社会上的人,甚至能称之为战战兢兢。 即便是体内有了真气,战斗力超过了一般人,又发觉鬼妖之类比人容易对付,凌夜做事也还是喜欢瞻前顾后。 眼下这事,凌夜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去找黄大仙的。 不过考虑到柳红的感受……万一那个男人,真的是柳红的父亲呢……凌夜想到了永苦禅师。 无奈永苦禅师如同神龙见首不见尾,也没有留联系方式,想要找到他,难度不是一点点大。 凌夜都没有办法,其他人就更没有办法了……即便请求警官们给予援助也没有多大意义……打电话会不会再碰到王益民那样的不好说,关键是没有让警官们帮忙找人的理由啊。 廖霞若是还在阳县,或许还有一点办法,偏偏廖霞离开了。 凌夜认识的阳县警官原本就不多……王益民权力有限,指挥不了几个人;毕凡倒是调得动更多的人手,可是交情没有到那个份上,何况毕凡一度还将凌夜视作“情敌”。至于廖局,凌夜不可能为这种事情去找廖局。 廖局可是亲眼见到凌夜将他的侄女,近乎……白花花的……绑在大富豪客房的床上。 虽然说事出有因,但是凌夜和廖局之间,总有那么点东西膈应着,几乎是双方都有些故意的,避免见面。 求人是求不到人帮忙的,除非是求鬼…… 凌夜修炼的望气之术,想要在县城境内找个人不容易,但要是找鬼,倒是简单不过…… 倒不是说鬼有鬼气……人其实也有人气,只不过阳县的人比鬼要多得多,找一个人近乎大海捞针,找一个鬼可就容易多了。 当然了,凌夜要找帮忙的鬼,除了冰凝,不可能是其他的。 冰凝就住在他山水云间的房子里,于是凌夜告别毛道士陈道士,便开车朝山水云间赶去。 离开殡葬一条街,拐了个弯,前面是个十字路口,向左通往山水云间,向右可以到达阳县一中。 便是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凌夜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准确地说,应该只是一道影子……当初阳县一中那只缠着苏灵犀给它解惑的女鬼。 此时的女鬼,已经是一个鬼修,应该是遵循凌夜告诉它的鬼修炼的方法修炼过,不过看得出在修炼一事上没有花太多的心思……这个时候,也就勉强算得是个黑影鬼,这和吸收了萦绕它周身的执念,是不太相称的。 当初凌夜就看出这只鬼的执念很重,如果吸收转化,瞬间就能成为鬼修,秒他可能都不费什么事。 现在的凌夜当然和当初不可同日而语,但是那只鬼也是得到了凌夜传授的,适合鬼修炼的道门之术,经过这么长时间,理应超越黑影鬼的程度才对。 可是它,却堪堪达到黑影鬼的程度。 凌夜不禁感叹……他知道那只鬼将心思放在什么地方。 原本说起来,那只鬼将心思放在学习上没什么不对。可问题是,修为达不到摄青鬼以上,都只能是“地域鬼”。 若是那只鬼的学习成绩不好,也就算了,怕的是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它真的有能力考上燕京大学。 到那个时候,发现根本无法离开阳县,恐怕它会性情大变,甚至发狂残害无辜的人来发泄。 要说即便发生这样的事情,也跟凌夜无关……无论凌夜在不在阳县,估计它都伤不到凌夜和凌夜的家人…… 百鬼棺留在阳县的期限是十五年,如果凌夜猜想不错的话,永苦禅师恐怕也会在阳县甚至是庆市境内,保护凌夜和凌夜的家人十五年。 若那只鬼真的发狂到伤害无辜的人,道士协会庆市分会的人,绝对不会让它继续存在那么长时间的。 问题是,凌夜对它有些不忍心…… 虽然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缘由,但是直觉告诉凌夜,那只鬼想进燕京大学的执念,不是源于它自己…… 要么亲情是枷锁,要么爱情是砒霜。 反正,那只鬼是陷入了感情的囚笼,不能自拔。 凌夜有心停下车,过去找它聊几句,猛然想到它是鬼,即便拿着冥币,也办不到准考证,进不了考场,领不了试卷的。 自己刚刚的担心,真的是在杞人忧天。 凌夜哑然失笑,然后开启了转向灯…… 鬼,本来就是死物,又极度的虚幻,是一种存在于现实与虚幻之中的特殊生物,它能对现实中一切有形的东西有意识,但本身虚无缥缈却又是无法触摸。 凌夜意识到自己是进入了一个误区……他的双眼是不同的,不能用他看到的套用到人世间的普通事物上,来设想即将发生什么样的事。 如果这么想,别说说出来没有多少人相信,恐怕大多数人会先将他当成神经病…… 在人世间生活,还是需要有人的正常思维才行。 道理凌夜都懂,但是他毕竟不是普通人,让他完全无视眼睛看到的特殊场景,将之视为梦境也做不到。 凌夜还是要去找鬼的,只不过,在他找到鬼之前,先有鬼找到他了…… 阳县一中的那只女鬼,坐在了他的车子后座上。 也不知道是因为凌夜身上的道气有所呈现,还是车子后备箱中有着诸多的道门法器,那只女鬼一上车便浑身剧烈地颤抖。 或许有害怕,更多的无疑是难受。 也难怪,以它的修为,遇到凌夜这个级别的道士,原本是能逃多远就躲多远才正常。 可是那只女鬼却是坚持坐在车后座上,甚至颤抖着说出了一句话:“小色鬼……” 凌夜忍不住笑了,道:“求人帮忙,连句好听的也不会说吗?” 女鬼颤颤巍巍的说:“我不是来求你帮忙的……我只是来问问你在那个考场?” 凌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我,我不能跟你在同一间考场……”尽管话都说不利索,女鬼还是坚持着说话,“我是鬼,最忌惮的是浩然正气,其次便是道门罡气……如果跟你在同一间考场,我就没法考了……” 章节目录 第295章 不太敢确定 那只女鬼却是坚持坐在车后座上,甚至颤抖着说出了一句话:“小色鬼……” 凌夜忍不住笑了,道:“求人帮忙,连句好听的也不会说吗?” 女鬼颤颤巍巍的说:“我不是来求你帮忙的……我只是来问问你在那个考场?” 凌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我,我不能跟你在同一间考场……”尽管话都说不利索,女鬼还是坚持着说话,“我是鬼,最忌惮的是浩然正气,其次便是道门罡气……如果跟你在同一间考场,我就没法考了……” 凌夜又愣了一下,随后说:“你说最忌惮的是浩然正气,其次才是道门罡气,那么不管哪间考场,你进去了都无法考试啊……从古到今,这种开科取士的场所,都是浩然正气最浓郁的所在,相比之下,我身上那点道门罡气算的了什么?” 女鬼听了凌夜的话,不禁放声大笑,随之它那虚幻的躯体似乎都凝实了不少。 “做人的时候,我跟你的想法差不多。”女鬼笑道,“做了鬼之后才知道,这高考根本就不是什么‘开科取士’……而且,华夏应该很早就没有了‘士’这个阶层…… 至于浩然正气,在华夏原本就跟灵气一样若有若无……在这个高考考场,更是连一丝丝都没有……所有的考生心中想的,都是怎么获取高分;所有的家长,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己的儿女能考个好大学;至于那些监考老师,有的可能连考题都看不懂…… 考场所在,虽然人多,却一点也影响不到我……甚至因为车多排放的尾气比较集中,还是个特别适合我们鬼进补的地方……现在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和你分在同一间考场……” 凌夜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这是他没有想到的答案,内心有些不敢相信,却也无话可说。 当然了,这是因为凌夜还没有去看考场,若是去看过,以他修炼的望气之术,当然能够认证女鬼所说的真伪。 这会儿凌夜什么都不想说,甚至不想知道女鬼是用什么办法,得到参加高考的准考证的…… 这与他有什么关系?他原本就没有命魂,所剩的寿元估计没有多少。 如果事事都较真,想搞清楚,即便体内真气充盈,也肯在以后的某一天,因为这这种过分好奇的性格,为他带来不可估量的严重后果。 凌夜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准考证号码,自然也不清楚自己分在哪一间考场,只能跟女鬼说声抱歉,承诺在知道的第一时间,就告知女鬼。 女鬼当即表示,这些天它都在考点附近进补,如果凌夜有了准确的消息,务必在第一时间赶到考点附近。 凌夜答应之后,那个女鬼便飘然而去。 “站住!抓小偷!”便在此时,凌夜突然听到一声女人尖锐的叫喊。 下意识的抬了下头,旋即看到一个面色有些苍白,年纪和他差不多男子。 那那只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头上戴着一顶污浊的棒球帽挡住了大半张脸。 他惊慌失措的从街边一家小店冲了出来,怀里抱着一堆乱起八糟的物品。 一个身材明显发福的中年妇女,站在店门口扯着嗓子大叫。 “别,别拦我。谁拦我,我就砍谁!”那个年轻人速度很快,脸上却写满了紧张与恐慌,甚至完全不顾街道上的车辆和行人。 阳县县城路广人稀,即便是在高考季,路上的车辆也不是很多。 即便是之前那个女鬼上车放缓了一些速度,凌夜的车速依然不慢。 若不是凌夜的车技不错,非得撞上那个飞奔的年轻人不可。 那个年轻人,与其说是暗偷,不如说是明抢……大白天的在街道旁边的小卖部,不给钱拿了东西就跑,不是抢么? 何况在环抱着那一堆东西的同时,他的手上还握着一把明晃晃亮堂堂的水果刀。 这是个连老人倒地都没有人扶的时代,那个肥硕的女店主也只是站在门口吆喝,自然没有谁会傻到上前阻拦那个年轻人。 可是,那个年轻人走霉运,那么宽的街道偏偏跑起来差点撞上凌夜的车子…… 在华夏这要是出了车祸,责任可都得由凌夜自己付……就因为他开的是机动车。 甚至,对方家里要是有人找出一些证据来,保险公司都不赔的。 凌夜原本就被之前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搞得有些心烦意乱,此时见到那个年轻人慌不择路,不要命一样的朝自己的车子撞过来,心中多少有些火大…… 要想死,自己手上不是有刀子吗,干嘛非得扯上自己? 心中有气,即便是及时玩了个漂亮的飘移,避免了那个年轻人撞上,凌夜依然没有消气…… 就在那个年轻人以为安全穿过了街道,可以轻易逃之夭夭的时候,凌夜忽然毫无预兆的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原本是准备伸脚绊那个年轻人一个踉跄的,可是那个年轻人的速度太快,凌夜担心掌握得不好,给他磕破身上一两块皮,或者几颗门牙,到时候又是麻烦。 所以想了想,伸出了手……手上的力道把握起来要好很多。 军体擒拿,这半年凌夜已经练习得纯熟,用来对付这种生存在市井中的小混混,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哗啦……”年轻人抱着的物品散落一地,一部分是食品,一部分却是学习用具。 年轻人怔了怔,之他居然忍着疼痛硬是扭过身体,将手中明晃晃的水果刀朝凌夜的胸口刺过去。 凌夜淡然一笑,身体微微后退,抬脚踹向年轻人握刀的胳膊…… 说实话,凌夜等的便是对方动刀子,否则以他的身手,可以瞬间控制住对方……那样,就找不到机会教训他的。 只不过,当凌夜踢中了对方的手臂,令对方的水果刀“咣当”坠地,也在同时四目相对。 “是你?”凌夜吃了一惊,却依然有些不太敢确定。 “凌——夜……!”那人却是咬牙切齿般地,喊出了凌夜的名字。 “徐义东?真的是你?”凌夜十分的难以置信:“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徐义东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和挣扎,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又说不出来…… 曾几何时,他是阳县足以呼风唤雨的徐少爷,小卖部?即便是购物小卖部也不够档次,更别说是从里面抢……偷东西了。 “抓住他,抓住他了……送警局里……”肥硕的店主叫嚷着,扭动屁股朝这边赶过来。 徐义东面色大变,随后带着哀求的意味说:“凌夜,看在同学一场,放我一马……我饿,另外,我想参加高考……” 说完,在凌夜不置可否的目光之中,匆忙捡起地上的几包食物和一袋子学习用具,风一样从凌夜身旁跑开。 肥硕的中年女人在差不多三分钟之后赶到,朝着徐义东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伸手去拽凌夜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296章 不怕遭雷劈 第296章:不怕遭雷劈 曾几何时,他是阳县足以呼风唤雨的徐少爷,小卖部?即便是购物小卖部也不够档次,更别说是从里面抢……偷东西了。 “抓住他,抓住他了……送警局里……”肥硕的店主叫嚷着,扭动屁股朝这边赶过来。 徐义东面色大变,随后带着哀求的意味说:“凌夜,看在同学一场,放我一马……我饿,另外,我想参加高考……” 说完,在凌夜不置可否的目光之中,匆忙捡起地上的几包食物和一袋子学习用具,风一样从凌夜身旁跑开。 肥硕的中年女人在差不多三分钟之后赶到,朝着徐义东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伸手去拽凌夜的衣服…… 凌夜一侧身避开去,跟着低喝一声:“做什么?” “做什么,还问我做什么?刚才你将那个小偷放跑了,你得赔偿我的损失!两千块!不给两千块你今天就走不了?”肥硕的中年女人大声嚷嚷。 凌夜一怔……肥硕女人说得没错,如果凌夜不放,徐义东是走不了的。 可即便如此,偷东西的是徐义东,凭什么要他赔偿小卖部的损失? 再说,几包快餐食品,几样学习用具,满打满算也超不过一百块钱,凭什么找他要两千块? 三三两两喜欢看热闹的行人聚拢过来,很快就将凌夜和那个肥硕女人围在中间。 看热闹的人相互询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早来的人知道一些情况,便义不容辞的充当起了现场解说。 大概是看到人多,肥硕女人感觉有恃无恐,又伸手要去拉凌夜的衣服……似乎是拽到凌夜的衣服她就有了安全感,损失就能够追回一样。 “我听到了你和那个小偷说话……你们俩认识……肯定是一伙的……他跑了,你可跑不了……”肥硕女人一边伸手,一边动口,两不耽误。 不过,就算围观的人给他们留下的空间不大,凌夜依然可以从容的避开…… 毕竟,华夏人喜欢围观,却担心惹祸上身,在任何围观的场合,都会给当中留下一定的空间。 凌夜躲避得从容,却引起了围观人群中一个妇人的不满:“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做出这样龌龊的事,还好意思躲……” 这话一出口,凌夜倒是没有觉得什么,人群中一个男子,却是替他抱起了不平:“人家做什么龌龊的事了?你搞清楚什么状况了吗?” 他身边的另一个男子戏谑道:“花俏俏是什么人,她要搞清什么状况?她是看人家小伙子长得好看,心里想着龌龊的事呢……” “老娘就是心里痒痒了,关你什么事?!人家就是长得比你祖宗十八代都要好看!”那个被称为花俏俏的妇人呛了一句。 对方却似不以为忤,依旧戏谑道:“不是心里痒痒,是小洞洞里面痒痒了吧?还是找我吧……人家帅小伙子,都不拿正眼瞧你……” “找你爷爷!”花俏俏佯装作色,骂了一声。 “去呀,我爷爷在家呢……哎,他老人家快活了,以后见到,不能叫花俏俏了,得叫你奶奶……”那个看起来比花俏俏还要大几岁的男人,随口应道。 花俏俏伸手扯了一下身边的人,道:“你们让让,让我过去打死那个孙子!” 那男子笑着说:“你还没让我爷爷快活过呢,现在你可还不是我奶奶……” 旁边有人似乎看不过去,一脸严肃地说:“你小子也不怕遭雷劈……你爷爷都八十多岁了,那家伙还有用吗?花俏俏过去,让你爷爷用手抠啊……” 众人一阵大笑……花俏俏脸色也变了,没有作声…… 随后,众人再次将目光汇聚到凌夜和那个肥硕的女人身上…… 那个女人似乎觉得吃定了凌夜,嚷嚷着凌夜如果不拿钱出来,就要报警将他抓起来。 围观的人群中,一个年轻人大概是觉得那个女人话说得太过分,开口说道:“别胡搅蛮缠了……你看他身上穿的是名牌,开的车子好几百万,怎么可能是那个小偷的同伙?那个小偷破衣破帽的……” “你是哪里蹦出来的?!”肥硕的女人不悦道,“穿的名牌,开的好车,就不能是小偷啊?开奔驰宝马做黑车司机的多了去了!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他跟那个小偷,在这里商量……” “不就是一辆大众吗,几万吧?身上穿的名牌应该也不是真的……我们村的二狗子上个月打工回来,戴的一根大拇指粗的金项链,看着金光闪闪,实际上就是铜水鎏的……华夏,什么假货没有!”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人质疑道。 他没有目睹之前发生的事,却看一方是肥硕的女人,一方是壮健的帅小伙,下意识的便起了正义之心,同情起他认为的弱者。 话音刚落,就听先前那个年轻人一身嗤笑,道:“不识货不要紧,不识货还硬要装腔作势,丢的可是自己的脸……衣服不说,车子不说,就说他那车子的牌照,庆市十八家的……庆市十八家,你不会也认为是假的吧?” “还真是假的……”凌夜笑着开口,“这位小兄弟眼力不错!这牌照确实是庆市十八家专属,不过我可不是庆市十八家的人。” “你是凌夜吧……阳县悬挂庆市十八家专属车牌的,就只有凌夜。”那个年轻人朝凌夜友好地笑了笑。 凌夜这个名字,在阳县还是有点知名度的……主要是给海省博物馆捐赠藏品,让一些注重“名人效应”的阳县人,颇为引以为豪…… 也就是现在阳县县衙是凌琳主政,为了避嫌不仅没有大力宣传,还刻意地进行了一些压制。 换作是其他人当县太爷,凌夜在阳县恐怕已经是家喻户晓。 人群中有知道凌夜的,有不知道凌夜的,不过对于庆市十八家,却无人不知。 肥硕的女人听到凌夜开的车,悬挂的是庆市十八家的专属车牌,当即脸色一变,扭身便想挤出人群。 便在此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让一让,让一让……别都堵在这里,这是街道有车的……” 听到声音,凌夜眉头微微一挑……阳县终究是太小了,过去了好半天来了个警官,居然是熟人。 王益民带着一个警官,挤进人群,朝凌夜和那个肥硕的女人分别看了看,咳嗽了两声,然后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 凌夜知道当作这么多人的面,王益民准备公事公办,便伸手指了指脚旁那些徐义东没有带走的袋装食品,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那个小偷是徐义东?”王益民有些诧异。 “我确定……徐义东跟我是同学。”凌夜点点头,回答道。 得到凌夜的确认,王益民的目光转向那个肥硕的女人,然后意味深长的笑道:“是徐义东的话……曹静,徐义东跟你的关系可比凌夜近……对了,徐义东现在叫你什么来着……阿姨,还是外婆?” 凌夜愣了一下……阿姨?外婆?这关系可近着呢!不管是阿姨还是外婆,就算没有钱,在曹静的小卖部拿东西,徐义东还用得着偷吗? 等等……阿姨,外婆,这不同辈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曹静既不是徐义东的阿姨,也不是徐义东的外婆。 不过,王益民这么说也不完全是调侃,却又是促狭的调侃…… 这关系,是从徐义东的父亲,之前的阳县县衙副县太爷徐贤那里论起的。 这个曹静,是徐贤之前众多的情人之一…… 章节目录 第297章 也不好回答 等等……阿姨,外婆,这不同辈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曹静既不是徐义东的阿姨,也不是徐义东的外婆。 不过,王益民这么说也不完全是调侃,却又是促狭的调侃…… 这关系,是从徐义东的父亲,之前的阳县县衙副县太爷徐贤那里论起的。 这个曹静,是徐贤之前众多的情人之一…… 从这个角度,徐义东自然是要教曹静一声“阿姨”。 不过,因为当徐贤的情人之时,曹静已经接近四十岁,并不是很得宠。 为了拢住徐贤的心,曹静便放了个大招……由于徐贤好几次上她家,目光都长久的停留在她的女儿身上,她知道徐贤的心思,便千方百计蛊惑自己的女儿。 最终在徐贤有一次将目光瞄向她的女儿的时候,她笑着问了一句:“是不是看上了我的女儿?小丽还不满十六岁,给你吃了,你得保证对我娘俩好……” 徐贤开始听她发问,还有些尴尬,听到后面,不由得心花怒放,不过还是佯装道:“我当然会对你们娘俩好……不过,小丽还是个孩子,怕是不合适吧……” 曹静说:“死相……每次你来都不让我锁房门,还故意把动静搞那么大,不就是想吸引小丽注意吗……现在的孩子都成熟得早,你看小丽那胸比我的还大……” 听曹静这么一说,徐贤哪里还装得下去?当时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虚掩的房门,将房门外不远的小丽抱了进去…… 自那以后,徐贤果然对曹静母女呵护备至,不仅隔三差五就过去三人一起游戏,还将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直接归于小丽的名下。 一年过后,小丽给徐贤生下了一个女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小孩,小丽觉得和母亲一起和徐贤玩“三人行”有些尴尬,还是小丽已经褪去了青涩,转而有了更强的占有欲。 反正每次徐贤再过去,小丽都要专宠。 相比于朝气蓬勃的小丽,曹静自然是没有一点竞争力。 最初徐贤有时候还会在临走前去一下她的房间,后来干脆当作小丽的面,教自己和小丽那牙牙学语的孩子,叫他“爸爸”,叫小丽“妈妈”,叫曹静“外婆”。 曹静是聪明的女人,自那以后,便心宽体胖的做起了外婆…… 徐贤的女儿叫曹静“外婆”,徐义东作为徐贤的儿子,按理说也要叫她一声“外婆”,这肯定也是没错的。 不过究竟该怎么叫,却也是个难题,恐怕曹静自己也不好回答…… 因为徐贤接受审讯的时候,曾经供称,女儿会走路之后,有时候他突然兴之所至去看她们,碰到小丽身上不方便的时候,也还和曹静重温一下旧情。 如今徐贤不在了,小丽也只身离开了阳县不知所踪,那套小丽名下的房产也被县衙追回。 不过靠着之前徐贤兴之所至给的“香粉钱”,曹静带着外孙女开了个小卖部,日子过得也还舒坦。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徐贤公开的,名义上唯一的儿子,之前在阳县近乎能呼风唤雨的徐义东,居然沦落到做小偷的地步。 好在徐贤得了癌症,没有被定罪就死了,很多事情都只是网上传过,知悉内情的人也因为方方面面的牵扯,基本上守口如瓶…… 王益民问出那一句之后,也便意识到了不能再多说…… 上面的那些事情,是因为满足凌夜的好奇心,私下对凌夜说的。 凌夜原本只是好奇“阿姨”和“外婆”差了辈,听了之后方才明白华夏怎么有那么多人喜欢八卦…… 事情,似乎索然无味,不过听听,觉得也蛮好玩的。 至于当时,因为王益民的发问,导致曹静扭头就走,凌夜自然是没有给她赔一分钱。 回到山水云间,凌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间,只觉得一股冷气朝他猛冲过来。 “哟呵……还想动手?信不信我让凯撒宫那一幕重演一次?”凌夜笑道。 “真要是重演,不信你还能把持得住……”一声银铃般的笑声,一身白色衣裙的冰凝,出现在凌夜的面前。 别说,虽然只是数月不见,冰凝的身形看上去又凝实了不少…… 当然了,普通人是看不出现在的冰凝和数月前的不同,不过凌夜却是一样便看出来了…… 以前的冰凝虽然看着和普通的人没有区别,但普通人伸手很能触摸到实质。这会儿,即便是普通人,也能触摸到它的肌肤了。 冰凝的肌肤已经具备一定的弹性……不过凌夜是根据它焕发出的光泽,做出那样的判断的。 冰凝说得还真对……若是在凯撒宫时遇到的冰凝是现在这个样子,恐怕还真要上演一幕人鬼情。 至于上演之后,凌夜和冰凝之间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成为朋友,还真是难说。 不过现在这样很不错,对于冰凝来说,更是堪称因祸得福…… 它连自己具体做了多长时间的鬼都不清楚,可是修为仅仅只在摄青鬼的程度,迟迟做不到突破。 跟凌夜到了阳县,虽然差点被可能是百鬼棺的那副棺材吸进去,却因此在伤情恢复后,修为突飞猛进…… 照此下去,成为鬼王或者鬼刹,或许也是指日可待。 冰凝正是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有所增长,才想拿凌夜试一试…… 虽说它和凌夜现在相处得不错,可是之前在凯撒宫,它怎么说都是栽在凌夜手上。 不是说要报仇,如果能让凌夜吃点暗亏……哪怕是偷袭让凌夜吃点亏,也算是扳回了一城,对吧? 华夏的鬼,也是有上进心的。 不过,对刚刚进门的凌夜给予骤然一击的图谋,显然是落空了。 既然阴招没有凑效,那就来个针尖对麦芒的比拼! 冰凝心里早就有了主意,嘴上笑着说着,却在同时将一团邪气飞速的打向凌夜。 凌夜也没有掉以轻心……一股真气汇聚于手心,凝聚成一团金色的火焰。 随后双手一挥,金色的火焰被他直接砸进了那团邪气之上燃烧起来,旋即消失得无隐无踪。 冰凝的身体在那一刻禁不住晃了晃,仿佛虚幻了很多。 旋即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凌夜,有些不甘地说:“这,这怎么可能……你好像比之前又强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298章 相当崇敬的 冰凝心里早就有了主意,嘴上笑着说着,却在同时将一团邪气飞速的打向凌夜。 凌夜也没有掉以轻心……一股真气汇聚于手心,凝聚成一团金色的火焰。 随后双手一挥,金色的火焰被他直接砸进了那团邪气之上燃烧起来,旋即消失得无隐无踪。 冰凝的身体在那一刻禁不住晃了晃,仿佛虚幻了很多。 旋即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凌夜,有些不甘地说:“这,这怎么可能……你好像比之前又强了不少……” 虽然它修炼不需要灵气,可是作为资深的摄青鬼,它却是很清楚,现在的华夏灵气有多淡泊。 相对而言,它们鬼修需要的,诸如戾气、阴气、怨气、晦气、血气等等,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也就是说凌夜的修炼资源跟它是不能比的,按照它原本的猜测,凌夜即便没有修炼到了人类修士所能达到的顶尖层次,继续提升的速度,也肯定会慢到极致。 却不曾想,凌夜进步的速度,似乎比它还要快一些。 这对冰凝的打击,实在是有些大了。 事实上,冰凝并不是一个特别在意提升修为的鬼,它更喜欢的是自由自在,做一些令自己开心的事情……比方说在凯撒宫变幻成侍应女郎,去逗那些它看着觉得顺眼的客人。 若是一心花在修炼上,以它做鬼的时间,加上俯拾即是的上好的修炼资源,恐怕早就是雄霸一方的鬼王了。 可是凌夜这个小色鬼才多大点儿,修炼资源又这么匮乏……怎么可能一直领先它许多? 孰不知,凌夜修炼是有“作弊器”的……若不是在非常入道门那一刻,意外地被五斗米教法印倾泻的金色光束灌注到身体里面,就凭他修炼这么点时间,充其量也就是能纸上谈兵。 即便是现在,冰凝觉得凌夜的修为增长得比它多比它快,也是错觉。 实际上也只是凌夜将五斗米教法印倾泻的光束祭炼之后,又将之前捐赠给海省博物馆的《道藏经》《黄门精要》等物之中蕴含的,类似于金色光束的同等物质吸收了。 否则,单凭他近段时间修炼吐纳之术和全真心法所得的那点灵气,不让冰凝觉得他退步,就不错了…… 这段时间,凌夜还是做了一些,需要耗费真气的事情,吸收到的那点灵气远远不足以弥补。 华夏不管是道士还是和尚,若论运用法术的纯熟,或者自身战斗力,超过凌夜的大有人在。 可要是论体内真气的浑厚,恐怕能与凌夜比肩的都寥寥无几。 别看现在华夏的道观寺庙林立,道门佛门的分支繁多,大大小小的门派无以计数。 单单拿道门来说,几乎有一座城市就有一个道士协会的分会,有一个道士协会的分会,至少也有一到两位“真人”……这还不算各个道观的主持,门派的掌教。 可正像欧阳道长说的,那个“真人”的称号其实大多数都近乎讽刺,真正具备“真人”匹配的实力和道行的是少之又少。 道学院将道术分为五个系别进行教授,其实便彰显了这样的事实。 偏偏还有些道学院的高材生,学到点滴皮毛毕业之后,就大言不惭大张旗鼓。 或许有些人确确实实是有一技之长,有一些本事的,比如在道学院兼职的燕道长,便是以“道医”驰名华夏。 不过他擅长的是“医”,对“山”系的知识只有浅显的了解,体内几乎没有真气,很多道门经典的诊疗之法,都使不出来。 虽说只有一线之差,但是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道门的很多精华之处,都是因为这样没有能传承下来…… 凌夜没有贬低燕道长的意思,相反能够在几乎没有真气,却在医术上有着极高的造诣,以“道医”的身份获得现在这样的成就,凌夜对他是相当崇敬的。 在道学院近三个月,却没有机会跟燕道长一聚,算得上是凌夜的一件憾事……他并不确定,以后还会不会去道学院。 不是不想去……即便抛开燕道长的因素,吴茜和王小虎还在道学院就读不是? 问题是,凌夜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说不定某一天突然就离开了人世间,而在那之前因为俗世缠身没有时间过去,也未可知。 凌夜觉得自己的事情还真是蛮多的……这才回阳县第一天,就遇到了这么多的事,这么多的人,还有这么多的鬼。 嗯,鬼不算多,只有两个。不过比较一下人和鬼的基数,和这一天碰到的那些人相比,碰到两只鬼,已经不算少了。 而且这两只鬼都好像是没事找事,关键,凌夜还对它们下不了狠手。 冰凝依然不肯罢手,可是它那样的修为,凌夜又不能置之不理。 也就是凌夜,换作其他人,就是站在它的身边,恐怕也受不了它身上那些凌冽的阴气。 直到冰凝出声告饶,凌夜才起来…… 别说,虽然是鬼,冰凝却已经将身体凝实得跟人差不多。 冰凝却是没有丝毫感觉……它的表情显得有些黯然,嘟囔着要凌夜给它点两副香烛,说是消耗太多了,得补补才行。 凌夜不觉苦笑……可是跟一个女人,不,女鬼,凌夜能计较吗? 好在凌夜本身就是道士,香烛之类是他的行李之中必备之物。 取出两副香烛焚烧了之后,凌夜躺到床上,双手环抱枕着头,望着天花板。 虽然隔了好几个月,可是在这个房间里,凌夜依然能感觉到廖霞的气味,不觉喃喃自语:“她倒是洒脱,说走便走……茫茫华夏,也不知以后我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她一面。” 言语中似乎有些眷念,不过凌夜的脸上却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毕竟就算有常人相同的寿元,廖霞也只可能是他生命中的过客……甚至连过客都不是。 若凌夜只是普通人,恐怕都没有和廖霞有交集的机会。 正在回忆往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凌夜的额头冒出一道黑线……谷凤结束了这一天的拍摄任务,打电话让他践行让她“见鬼”的承诺。 “见你个大头鬼啊……你以为就你那普通人的身体,能承受得住鬼身上的阴冷之气?”怎么就不能认人消停一下呢,凌夜刚躺倒床上。 在电话那头,谷凤却是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谁说我是普通人?我的身体里,被你这个道学院的高材生,注入了那么多精血……谁说我还是普通人?”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是无辜的啊 第299章:是无辜的啊 正在回忆往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凌夜的额头冒出一道黑线……谷凤结束了这一天的拍摄任务,打电话让他践行让她“见鬼”的承诺。 “见你个大头鬼啊……你以为就你那普通人的身体,能承受得住鬼身上的阴冷之气?”怎么就不能认人消停一下呢,凌夜刚躺倒床上。 在电话那头,谷凤却是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谁说我是普通人?我的身体里,被你这个道学院的高材生,注入了那么多精血……谁说我还是普通人?” 凌夜闻言直接无语……他的精血确实能够祛邪避鬼,可那些不是精血好不好? “你不累啊?吃过饭早点睡吧……”凌夜摇了摇头。 “睡不着!”谷凤直接说道,“我一个人待在宾馆里,谁都不认识……我过去找你吧……” “不合适!”凌夜果断拒绝。 “凌夜,你怎么可以这样?之前睡在一张床上都合适,这会儿我就是想找你聊聊天,怎么就不合适了?”谷凤的语气之中,掩饰不住的伤心。 凌夜有些无语,想了想,解释道:“谷凤……我是为你考虑……现在你和之前不一样了,身边有摄制小组,而且你复出的事情已经被曝光出来……你知道,华夏的狗仔队是很厉害的,说不定这个时候,你已经被他们盯上了……从现在起,你就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当然了,如果你觉得见我比你的梦想重要,那你就来吧……反正我是无所谓……除了不会娶你,你每天腻在我身边,我都答应……” “想得美!就算娶人家人家也不可能每天腻在你身边!哼,你以为自己是谁?!”谷凤说完这一句,立即挂断了电话。 变脸速度之快,让凌夜感觉自己刚才好像被人耍了一样。 挂断电话之后,凌夜闭上了眼睛,一道道青春靓丽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谷凤、廖霞、柳红…… 这个时候,山间竹林掩映下的小溪旁边,柳红坐在一块石头上,脸上的表情充满着纠结。 永苦禅师刚刚从她那里离开…… 永苦禅师来找她,是因为延圆和尚被烂柯寺处罚,至于缘由,是延圆和尚自作主张的给凌夜下了桃花咒。 永苦禅师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柳红……凌夜天生无命魂,本来只有七岁的寿命,不过烂柯寺的行悯禅师早年欠下人情,要保凌家子孙绵延。 为此,行悯禅师竭心尽力为凌夜筹谋,延续生命。 延圆和尚奉命到阳县给凌夜送道学院的准考证,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不过延圆和尚觉得,行悯禅师的种种安排,到最后很可能都是无用功……寿由天定,人力纵然能勉强延续得几年,始终不能长久。 与其费心费力劳而无功,不如想其他的办法。 延圆和尚觉得,既然行悯禅师承诺的是保凌家子孙绵延,保住凌夜的性命代价太大,而且机会很小,倒不如让凌夜提早给凌家留下血脉,然后将其放弃。 延圆和尚一贯恣意妄为,想到了便做…… 他一边给凌夜下了桃花咒,一边又蛊惑毛玉凤和柳红。 永苦禅师告诉柳红,实际上她生不生孩子,跟见她的父亲没有丝毫的关系。 不过,烂柯寺为了弥补延圆和尚蛊惑她的罪过,会将她的父亲给救出来。 除此之外,烂柯寺认为柳红有知道事情真相的权力,而且不会以柳红生下凌家的后代为条件。 永苦禅师离开之后,柳红便坐到了小溪旁边……她在纠结,要不要生下腹中的孩子。 原本她觉得是自己骗凌夜帮她生孩子,没有想到竟然是误信了那个胖和尚的鬼话…… 原本她以为凌夜至少是喜欢她的,与她在一起的甜情蜜意都是真的,没有想到凌夜竟然是中了桃花咒…… 柳红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傻太天真,居然被一个和尚骗…… 关键是,还一度认为是自己亏欠了那个小混蛋。 因为柳家的家世,柳红从来没有想过将来嫁给凌夜,所以她之前一直觉得,是她对不起凌夜。 没有想到…… 柳红觉得心里委屈,她不想再要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反正,毛玉凤已经怀了那个小混蛋的孩子,也一定会生下来。虽然不姓凌,实际上却是凌家的后代。 哪怕,哪怕是要报答烂柯寺搭救自己的父亲,自己不要这个孩子也没什么……烂柯寺不只是希望凌家有后吗,毛玉凤的孩子就是凌家的后啊。 不对,自己不需要报答烂柯寺,烂柯寺搭救父亲,是在赎罪,原本就是烂柯寺欠她的! 这孩子,不要,坚决不会要! 可是……柳红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已经凸起的肚子……小家伙好像知道,在里面不安的蹬腿呢…… 想到怀上这个孩子近两百个日日夜夜,想到之前自己摸着肚子,和这个孩子说的那些话,柳红的心瞬间柔软了…… 那个小混蛋欺骗她,当她只是个漂亮的傻女人,可是这跟孩子有什么关系呢? 孩子是无辜的啊…… 柳红内心无比纠结……理智和情感都告诉她,她是被人算计了,将孩子生下来对她是中折磨。 可是母性的光辉,具有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似乎能冲破人世间所有的阴霾。 便在此时,她听到了一声温柔的呼唤:“柳红姐……” 柳红下意识地转过头,随后骤然起身,愠怒道:“凌夜!不是告诉你,以后不要上这边来了吗?” “我想你了啊……我想,你一定也想我了……”凌夜有些没有眼力见,居然朝柳红伸出双手,张开怀抱。 预期之中,柳红朝他不过去的场面没有出现,他看了一眼柳红凸起的肚子,自嘲般的笑了笑,朝柳红走过去。 “别过来!看到你,我……我恶心!”柳红眉毛差点竖起。 凌夜愣了一下……刚开始还以为柳红是因为他长时间没有过来生气,这个,这个“恶心”两个字,实在是太严重了! “柳红姐,你,你这是怎么了?”凌夜不禁停住脚步,内心一片狐疑。 “我什么都知道了!”柳红的脸色很是难看,道,“年纪不大,却不学好……到处骗女人,你太肮脏了,看到你我都倒胃口!” 凌夜的脸色开始涨红…… 柳红一脸厌恶的表情,直愣愣地盯着凌夜。 凌夜突然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说:“就算我的灵魂是肮脏的,也不至于让你感到恶心吧?难道我这张脸,不够迷人?” 章节目录 第300章 酝酿了好久 第300章:酝酿了好久 凌夜愣了一下……刚开始还以为柳红是因为他长时间没有过来生气,这个,这个“恶心”两个字,实在是太严重了! “柳红姐,你,你这是怎么了?”凌夜不禁停住脚步,内心一片狐疑。 “我什么都知道了!”柳红的脸色很是难看,道,“年纪不大,却不学好,到处骗女人……你太肮脏了,看到你我都倒胃口!” 凌夜的脸色开始涨红…… 柳红一脸厌恶的表情,直愣愣地盯着凌夜。 凌夜突然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说:“就算我的灵魂是肮脏的,也不至于让你感到恶心吧?难道我这张脸,不够迷人?” 柳红大概是被凌夜这番无耻的言词给彻底打败了,之前想好了的,见到凌夜必须大骂一顿的所有言词,都再也说不出口,只剩下双眼噙着泪花。 凌夜暗自叹了口气,转身朝着来路走去。 “等一下!”柳红在他的身后喊道,跟着静默了片刻,又道,“永苦禅师说,你被延圆下了桃花咒,没有自制力……可是我不相信……永苦禅师说,延圆同一时间蛊惑了毛玉凤、我,还有苏灵犀……可是你只是跟毛玉凤……还有……我……在一起……苏灵犀还是……你说,你是不是觉得……觉得苏灵犀不容亵渎,却将我和毛玉凤视作一样的女人?” 凌夜的脚步顿住了,但是没有回头,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柳红的问题,而是在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在柳红以为凌夜不会回答的时候,凌夜开口说话了:“我承认延圆下的桃花咒对我有影响,却不能让我完全失去自制力……还得承认我不是个好人,在漂亮的……性感的……女人面前经常…… 至于说你们三个……应该说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毛玉凤,是她和她的丈夫在我的酒中做了手脚……不过事后想想,就算只是单纯的……恐怕我也禁不住她的魅惑……你……很漂亮,英姿飒爽中不失妩媚……我,我更是,更是,喜欢…… 苏灵犀比……跟你一样漂亮……而且既然永苦禅师都跟你说了,想必你也知道,我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这个人世…… 我没有资格拥有一份长长久久的感情,没有资格对某个女人许下天荒地老的诺言……或许有这样的资格,我,我一样不会拒绝……哎……我原本就不是个好人……” 酝酿了好久,说出来的时候还是不能做到连贯,但是,想表达的意思还是表达出来了。 说到这里,凌夜也没有回头,却是迈开了脚步。 柳红眼里的泪花终于化作泪水流了下来,对着凌夜的后背,嗫嚅了半天,吐出了三个字:“你混蛋!” “我不仅是个混蛋,还是个渣男……除了你和毛玉凤,我还跟其他的女人有染……”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背影已经在柳红眼前有些模糊的凌夜,突然又将这一句,送到了柳红耳边。 柳红瞬间止住了泪水,一双大眼睛猛然瞪圆,随后伸手摸了摸自己凸起的肚子,自语道:“你的父亲是个渣男……妈妈,妈妈要不要将你生下来呢……” 也不知道凌夜有没有听到柳红的自语,或者渣男的本性让他根本不在意柳红的决定,又或者他说出最后的那句话,为的就是和柳红彻底了结那一段孽缘…… 回到山水云间小区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换作在乡下,这个时候,人们几乎都进入了梦乡。 阳县县城却是一片灯火辉煌……当然,只是相对而言,远远比不上华夏那些发达的城市。 令凌夜意外的,却是他的房子里有人在交谈……准确的说,应该是人和鬼在谈话。 他不由得皱起眉头,心中颇有些后悔……之前真不该,将自己在山水云间房子的门牌号告知谷凤。 在凌夜驱车去找柳红的期间,谷凤居然一个人找到了凌夜的家里……之前通过电话,谷凤以为凌夜一个人在家。 可是,当她敲开凌夜家的防盗门,一眼见到的,却是一个美到她自愧不如的女人。 谷凤怀疑自己是不是敲错了门,不过那个女人却是率先说:“谷凤小姐吧……凌夜有事出去了,我在这里给他看门……你……” 没等冰凝说完,谷凤就走进了门,说:“我等他!” 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觉得有些恼火,或者她觉得自己应该恼火…… 难怪一直推三阻四不让她上家里来,原来是家里有这么一个大美女! 看到冰凝第一眼,谷凤就确定不是苏灵犀……如果是苏灵犀,或许她就不进门了,可是眼前的女人,年龄根本不符。 也不可能是凌夜的姐姐……凌夜根本就没有姐姐。 也不可能是凌夜的母亲或者姑姑,还是因为年龄不符。 谷凤觉得,眼前的女人,跟凌夜的关系必然非同寻常,很可能是旧相好……凌夜对她说过,之前在家乡,有跟别的比凌夜年龄稍大的女人关系暧昧。 谷凤下意识的便将眼前的冰凝联系上了,内心莫名其妙的就有些愤慨…… 这才刚回到家,刚跟自己分开,转身就……这也太将她不当回事了吧? 说什么家里有鬼……根本就是狐狸精!而且,还将自己的名字和相貌跟这个狐狸精说了,想必在枕边不知道怎么说自己呢! 谷凤确实很是生气,进门之后顺手便将门给关上了,然后自顾自的朝客厅沙发一坐。 冰凝朝她看了看,随即笑道:“谷凤小姐,凌夜不在家……我也只是客……你要是饿了,或者渴了,自己动手啊……” 谷凤更生气了……这算什么?下马威吗? 自己动手就自己动手!你充其量就是比我先认识凌夜,有什么了不起的? 其实她一点都不饿,却进厨房开冰箱,轰轰烈烈的给自己做了一小碗鸡蛋面,又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将面端上餐桌,又假意道:“哎呀……忘记问你饿不饿了……要不……” 冰凝带着淡淡的笑容,道:“我不吃那种东西的……” 谷凤心中冷笑,不仅将吃面的动静搞得很大,还有些夸张的连连说着:“好香啊……真香啊……” 发现冰凝无动于衷,谷凤猜想它是真的不饿……或许凌夜出去之前,和它一起吃过了? 想到这里,谷凤不觉有些黯然,随后瞥见冰凝身上的一袭白裙,并没有名牌标志,不觉又有了兴致。 将碗筷一放,坐到冰凝对面,显摆起自己身上的衣服来…… 谷凤觉得,反正凌夜都将他们之间的事跟眼前的女人说了,那也就用不着在冰凝面前掩饰什么。 想起凌夜之前说过,没有给那些女人花过什么钱,顿时觉得她身上的衣服,甚至凌夜花好几个小时陪她做头发,都是她在冰凝面前显摆的资本。 冰凝终究是做过女人,听到谷凤言语中满满的幸福,不由得说了句:“凌夜对你真好……” 章节目录 第301章 你说它是鬼 发现冰凝无动于衷,谷凤猜想它是真的不饿……或许凌夜出去之前,和它一起吃过了? 想到这里,谷凤不觉有些黯然,随后瞥见冰凝身上的一袭白裙,并没有名牌标志,不觉又有了兴致。 将碗筷一放,坐到冰凝对面,显摆起自己身上的衣服来…… 谷凤觉得,反正凌夜都将他们之间的事跟眼前的女人说了,那也就用不着在冰凝面前掩饰什么。 想起凌夜之前说过,没有给那些女人花过什么钱,顿时觉得她身上的衣服,甚至凌夜花好几个小时陪她做头发,都是她在冰凝面前显摆的资本。 冰凝终究是做过女人,听到谷凤言语中满满的幸福,不由得说了句:“凌夜对你真好……” “那是……他对你不好吗?”谷凤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他对我很好……他对我的好和对你是不一样的……”冰凝笑着说道。 刚刚觉得占了上风的谷凤神情一滞,跟着脸上微微泛红……显然是想差了冰凝的意思。 便在此时,凌夜打开防盗门进来了,脸上明显带着一丝不悦的表情,对着谷凤说道:“不是叫你不要过来吗?” 谷凤怔了怔,随即大声道:“你不是说你家里有鬼吗!怕我打扰你们的好事,你早说呀!” 凌夜一脸懵逼……这个女人是疯了吗? 正想着,谷凤已经起身,扭身就要朝防盗门方向跑,却被凌夜一把抓住。 凌夜脑门全是黑线,沉声道:“你这个疯丫头,这样出去,保准你明天起不了床……” “没有你折腾,我怎么会起不了床?你把我当成什么样的人了!”谷凤显然是误会了凌夜的意思,口不择言,脸上却颇有几分认真。 凌夜苦笑,却是将她拽回到沙发旁边,然后皱着眉头对冰凝说:“你也是的……她就是个普通人,你竟然跟她这么近距离待这么久……你是要她大病一场吗?” 冰凝保持着淡淡的笑容,道:“她是普通的人吗?她的体内不是有你的精血保护吗?嘿嘿,不让她得到点教训,她以后还会任性。” 谷凤被这段对话搞懵了,一脸诧异的表情。 “你……”凌夜的眉头拧起……都说女人不可理喻,没想到成了鬼还是一样不可理喻。 这种教训是能随随便便让人得的么? 别看谷凤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若是凌夜今天晚上不回来,事情就大了…… 哪怕是明天一早就给凌夜打电话,从冰凝身上吸收的阴冷气息,也会沁入她的骨髓。 就算凌夜及时赶回来,用真气将那些阴冷之气逼出去,谷凤怕也要萎靡几个月才能彻底恢复。 那样的话,别说卢泽鹏为她制定的复出计划要付诸东流,就连这一次的广告片也无法继续拍摄。 凌夜看到谷凤一脸茫然,却又怒气未消的表情,恨声道:“你就是自己找死,你知道吗?你以为见鬼很好玩是吧?它就是鬼!虽然不是恶鬼,没有动你的魂魄和身上的阳气,可单单是跟你接触这么长时间,自然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就能让你在床上躺几年!” 谷凤一愣,随后大笑道:“你说它是鬼?天底下哪有长得这么好看的鬼……你心里有鬼吧……我走还不行吗……不耽误你们之间的好事!” 冰凝“咯咯”笑了起来……似乎,不管是女人还是女鬼,听到别人夸她(它)长得漂亮,都会很开心。 “鬼是人死后变的……有漂亮的女人,自然有漂亮的女鬼。”凌夜皱着眉头说道,“那些所谓青面獠牙,或者鲜血淋漓蛆虫满身的,都只是鬼幻化出来吓人的样子……要不,我让冰凝幻化出一个给你看看?” “我才不要呢……我现在这个样子多好……谷凤小姐都说漂亮……”冰凝笑着说。 “你真的是鬼?不,我不相信!不管怎么说,鬼都不可能跟人一模一样!”谷凤看着冰凝说道。 “鬼分很多种……冰凝是个等级比较高的鬼,再过一段时间,等级更高,往一堆里一钻连我都可能分辨不出来……”凌夜皱着眉头解释,“正是因为冰凝的等级高,身上的阴冷之气你才感觉不出来,等你感觉出来,就侵入你的骨髓了。” 谷凤固执地摇了摇头,看着冰凝说:“你要真的是鬼,你就变幻个青面獠牙肚穿肠烂的样子出来……否则,我绝不相信!” “我才不要呢……那样恶心,难看死了……”冰凝笑道。 凌夜皱着眉头道:“冰凝,要不你就满足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的愿望?” “十副香烛!”冰凝笑着说道,“谷凤小姐说你对她很好,又给她买衣服,又陪她做头发……为了她相信我是鬼,给我供奉十副香烛,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你要真是鬼,别说是十副香烛,就是一百副香烛,我也答应你!”谷凤脱口道。 凌夜想要阻止,却是来不及了…… “这可是你说的!”冰凝立即道,“谷凤小姐,记住了,你答应供奉我一百副香烛。” “哎哎……等一下,听我说,”凌夜赶紧开口,“冰凝,谷凤不知道天高地厚,什么都不懂……她许下一百副香烛,自然是不能反悔,但是,看我的面子,让她分一百个月,每月供奉一副,你看行不行?” “不行!一百个月,时间太长了,最多五十个月!”冰凝说。 “哪里要五十个……”谷凤开口。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凌夜一声“闭嘴”的厉喝,给打断了。 谷凤眼里满是诧异,却被凌夜前所未有的疾言厉色,将后面没有说出来的话给堵得咽了回去。虽然如此,却仍是嘟囔道:“不就是一百副香烛吗,又花不了多少钱……” 凌夜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佯装没有听到,对冰凝说:“好,就这么说定了……五十个月!” 话音刚落,凌夜家中的电灯就开始闪动起来,不一会儿“啪”的一声,顿时一片漆黑。 谷凤却是瞪大了眼睛,她看得清清楚楚……伴随着一阵阴风,冰凝身上的白色衣裙缓缓消融,跟着小腹骤然绽开,伴随这“哗哗”外流的血水,肚肠心肺相继涌到了地上。原本秀丽的面庞,化为一块块布满蛆虫的腐肉,伴随着红白相间的液体,不停地掉落…… “啊……”谷凤浑身颤栗着瘫倒在地,“鬼呀……” “你不是吵着要见吗?这会儿见到了?”凌夜冷冷地说。 听到凌夜的话,谷凤几乎是从地上蹦了起来,像八爪鱼一样猴到凌夜的身上。 呲牙咧嘴的冰凝道:“记住欠我的一百副香烛,必须按时供奉!” “我记住……记住了……你快变回来吧……”谷凤牙关打颤。 阴风停歇,凌夜室内的电灯重新亮了起来,一身白裙,气质优雅的冰凝朝谷凤笑了笑。 “你……你别过来……凌……凌夜……我要回宾馆……”谷凤差点哭出来……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冥界的规矩 谷凤却是瞪大了眼睛,她看得清清楚楚……伴随着一阵阴风,冰凝身上的白色衣裙缓缓消融,跟着小腹骤然绽开,伴随这“哗哗”外流的血水,肚肠心肺相继涌到了地上。原本秀丽的面庞,化为一块块布满蛆虫的腐肉,伴随着红白相间的液体,不停地掉落…… “啊……”谷凤浑身颤栗着瘫倒在地,“鬼呀……” “你不是吵着要见吗?这会儿见到了?”凌夜冷冷地说。 听到凌夜的话,谷凤几乎是从地上蹦了起来,像八爪鱼一样猴到凌夜的身上。 呲牙咧嘴的冰凝道:“记住欠我的一百副香烛,必须按时供奉!” “我记住……记住了……你快变回来吧……”谷凤牙关打颤。 阴风停歇,凌夜室内的电灯重新亮了起来,一身白裙,气质优雅的冰凝朝谷凤笑了笑。 “你……你别过来……凌……凌夜……我要回宾馆……”谷凤差点哭出来…… “这会儿还想走,真是不要命了!”凌夜阴沉着脸,抓住谷凤的手,将一缕真气从她的掌心缓缓输入。 要知道鬼幻化形象吓人,源于自保……俗话说人有三分怕鬼,鬼有七分怕人。 有时候人与鬼不期而遇,鬼出乎自我保护幻化出凶恶或者恶心的模样,就像一些小动物在遭遇强大的天敌,会将身上部分或者全部羽毛张开,或者发出厉吼进行恫吓。 在这种状况下,鬼会将身上的阴冷之气全部散发开来,形成一个炁场。 形成炁场,是所有修炼者都能具备的能力,包括人世间的和尚道士,也包括冥界的鬼魂,天界的神仙。 不过,由于人、鬼、神自身阴阳程度不同,形成的炁场也有所不同。 鬼修形成的炁场,最直观的体现,就是能感觉到“阴风阵阵”。 所谓的炁场,就是相对独立的空间,在这个空间之内,一切都遵循这个空间的营造者的意志,包括改变其中的磁场结构。 不过能将磁场结构改变到什么地步,是根据炁场营造者的能力大小不同,有所不同的。 拿影响电磁来说……修为低的鬼,很可能只可以让电灯不停闪烁;冰凝刚刚是让电灯闪了一下才熄灭,若是全力四位,电灯可能闪都不会闪,就跟断电一样一下子突然就灭了。 不管营造者的修为高低,形成炁场都是要将自身的能量散发出来的……刚刚那个过程虽然不长,冰凝散发出的阴冷之气,侵入谷凤身体的,却是比之前的总量还要多。 若是凌夜不在,天明之后再回来,恐怕就算能保住谷凤的命,谷凤这辈子也会身体一直虚弱。 冰凝变回最初的模样,便穿过墙壁,离开了凌夜的家。 凌夜则是拉着谷凤,直接进入了卧室,然后一句话不说,伸手便解她的衣服。 谷凤双目瞪圆……她刚刚受到惊吓,凌夜居然…… “不想死的话,就不要乱动,也别胡思乱想!”凌夜一声冷喝,随后将其弃之不顾,走出了卧室。 不多会儿,手里拿着一套金针又回来了…… 单纯靠真气,凌夜也能将谷凤体内的阴气逼出体外,可终究没有借助金针快捷。 更深层次的原因,天明之后,谷凤还要继续拍摄广告片…… 这一次施法,凌夜足足耗费了一个半时辰,将谷凤体内的阴气全部清除之后,又进厨房给她煮了一碗人参汤。 看到凌夜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谷凤不觉有些后悔自己过于任性。 凌夜对此倒是没有一句怨言,只是嘱咐她以后每个月,不管身在何处,都不要忘记给冰凝供奉。 提起供奉,谷凤忍不住又说了一遍,一百副香烛要不了多少钱,根本不需要拖那么久的话。 凌夜禁不住又皱起眉头…… 按照《黄门精要》记载,供奉的仪式和供品,实际上都是特别讲究的。 虽然说现在华夏办事,有钱人已经很少遵照规矩,全凭自己的性子。可是享受香烛供奉的,毕竟不是华夏的人。 冥界的规矩还是存在的。 通常来说,普通人能够供奉的除了自己的祖宗以外,便只有土地、城隍、日游神、夜游神和所属道场的菩萨…… 民间常用一种说法……出嫁的女儿烧的纸钱,已故的父母都是得不到的。 按照《黄门精要》所说,这并不是空穴来风……女儿已经嫁作他人妇,便失去了供奉娘家祖宗的资格。 至于说庙里的佛祖,和尚才有资格供奉,观里的道祖,道士才有资格供奉…… 连磕头都是有规矩的……神三鬼四……这里的鬼,特指的是自家的祖宗。 当然了,凡事都有例外,比如说已经绝嗣无人供奉的游魂小鬼,普通人也是可以供奉的……类似于“慈善”性质。 另外,对于有恩于自己的鬼魂神仙,也是可以供奉……差不多等于是报恩。 但是这一切都是有规定的,必须有“度”。 这里的度,首先是不能超过供奉自己祖宗的数量……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如果一个人不赡养父母,不抚育儿女,却在外面大做慈善,显然是不合适的。 人世间对这种行为或许会大加褒扬,赞美其“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但是在冥界或者天界,却视其为“有悖人伦”的恶行。 就连报恩,也需要遵循这样的“度”,恩大莫比怀胎十月,恩深谁及抚养成人? 冰凝之于谷凤,谈不上有什么恩,怎么担得起一百副香烛的供奉? 即便分成五十个月,凌夜还担心谷凤超过了她给自己祖宗的供奉……倒不是说谷凤不孝,只是通常来说,农家一般的孩子,自己有挣钱能力了,也不记得给祖宗上供奉,所有的供奉都是家中大人出钱去办。 说到这里,凌夜又给谷凤说了一下违背冥界的规矩,需要承担什么样的惩罚…… 首先当然是会引起自己祖宗的不满,溺爱子孙的祖宗或许会去抚慰,对子孙严厉的自然要去问罪……不管是抚慰还是问罪,双方都不可避免的有所接触,自然也就会造成“阴气入体”。 其次,冥界的管理者,会有意识地将这个人,推荐给无人供奉的游魂小鬼,让它们去向这个人求供奉。 游魂小鬼能力有限,求取供奉的过程,免不了也是一次近距离接触,“阴气入体”自然也是不可避免。 实际上,这还仅仅是活着的时候,所受的惩罚,等到这个人死了,还有其他的……包括被祖宗剥夺享受后人供奉的权力,以及没有得到他生前供奉的游魂小鬼的纠缠,等等……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我不紧张的 第303章:我不紧张的 凌夜又给谷凤说了一下违背冥界的规矩,需要承担什么样的惩罚…… 首先当然是会引起自己祖宗的不满,溺爱子孙的祖宗或许会去抚慰,对子孙严厉的自然要去问罪……不管是抚慰还是问罪,双方都不可避免的有所接触,自然也就会造成“阴气入体”。 其次,冥界的管理者,会有意识地将这个人,推荐给无人供奉的游魂小鬼,让它们去向这个人求供奉。 游魂小鬼能力有限,求取供奉的过程,免不了也是一次近距离接触,“阴气入体”自然也是不可避免。 实际上,这还仅仅是活着的时候,所受的惩罚,等到这个人死了,还有其他的……包括被祖宗剥夺享受后人供奉的权力,以及没有得到他生前供奉的游魂小鬼的纠缠,等等…… 谷凤听得一愣一愣的,最终也只是记住了上供奉,供奉先祖是第一位的,然后就是给冰凝的供奉,分五十个月,不能图省事。 哎,都怪自己心太急了,以为跟鬼许愿和跟人承诺差不多。 没事,要见什么鬼啊,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谷凤离开了凌夜山水云间的屋子,回到迎宾馆之后,再也没有主动去找个凌夜…… 虽然,确实有些放不下凌夜,不过谷凤也清楚,不管凌夜能活多久,他们之间终究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哪怕是凌夜愿意娶她,她也不敢嫁啊……一个有鬼的家,她还真不敢去做女主人。 一念及此,谷凤禁不住有些佩服起那些嫁给道士的女人了。 孰不知,并不是所有的道士,都像凌夜一样跟鬼交朋友的……灭鬼的道士有,养鬼的道士也不少,但是像凌夜这样跟鬼相处的,还真的是绝无仅有。 当然,现在华夏大多数的道士,还都是像毛道士陈道士那样的,连鬼都没有见过。 时隔不久,凌夜倒是去迎宾馆看望了谷凤一次,是带着方鸿渐和苏灵犀一起去的。 见到了苏灵犀,谷凤不觉自惭形秽,觉得苏灵犀占据凌夜的心,是必然的…… 苏灵犀实在是太美了,五官精致不说,关键是肌肤,谷凤根本找不到词语来形容。 谷凤根本想象不出,人类的肌肤能够细腻光滑圆润到那个程度,就连沪省来的专业美容师,也禁不住连连赞叹,说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天生丽质”。 事实上,苏灵犀原本并不是这样令同为女人,都感觉无可挑剔的美人…… 在阳县一中曾经的校花评比当中,她仅仅只是排在了第三位。 不过,自从在凌夜的家中,喝下那一盅茶水之后,真的是很难从苏灵犀身上挑出什么瑕疵了。 都说“美”是女人一生的事业,可是对于苏灵犀来说,也只是喝下一盅茶那么简单…… 接下来,便是高考的日子。 原本是和那只女鬼约好了的,凌夜才一大早就到了考场之外,却没有想到第一眼见到的竟然是罗贤麟。 “等你很久了!”这是罗贤麟见到凌夜说的第一句话,跟着便将一个纸袋递给凌夜。 凌夜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万块钱,愣了一下,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爷爷答应你的看相费用。”罗贤麟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说完这一句扭头便走。 凌夜又愣了一下,忍不住对着他的背影说:“我说过不要这笔费用……罗爷爷的身体需要营养,而且接下来你的大学学费……” “我爷爷的身体不需要你关心!”罗贤麟头也不回,“至于我的学费……哼,你个学渣知道什么?等我成了庆市高考状元,阳县县衙至少会奖励十万,庆市市衙最低也会奖励三十万……我还没有学费?再说了,我跟你不一样……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上大学我不需要交学费!” 听罗贤麟这么一说,凌夜不觉将目光收了回来,转向手中的纸袋…… 别说,还真是一个麻烦事……带着这么一袋钱进考场,不会被人当成是要贿赂监考老师的吧? 那个女鬼飘到凌夜的身旁,朝凌夜瘪瘪嘴,道:“小色鬼,别纠结了……你是永远不会了解学霸的……告诉我你在第几考场?” 看到女鬼一副认真严肃的样子,凌夜突然笑了起来:“我至少知道,学霸不会像你一样紧张。” 凌夜只是说了一半,剩下一半没有说出口的是……搞不懂你一个根本离不开阳县的小鬼,要参加高考是为什么,还搞得那么紧张是干什么?! 女鬼似乎愣了一下,然后一脸严肃地说:“我不紧张……我已经够勤奋了,已经掌握了各科的重点难点……我是要考燕京大学的,我为什么还要紧张?我不紧张……” 凌夜无语了,只能转移话题,道:“这会儿离开考时间还早,要不,找个地方聊会儿?” 女鬼瞪了凌夜一眼,道:“你脑子里是不是少根弦……这都快考试了,谁还有工夫和你闲扯淡?” 凌夜的表情有些尴尬,随后看到方鸿渐从一辆车子上下来,便以此为借口离开了女鬼。 不过凌夜却是没有能走近方鸿渐……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方鸿渐的父母始终遮挡着方鸿渐的视线,没有让他看到凌夜。 凌夜内心明白……怎么说呢,以前在阳县一中他们和王小虎、吴茜混在一起,方鸿渐的父母没有感觉。 可自从凌夜三人去了道学院,模拟考试方鸿渐的学习成绩是急剧上升,目前虽说冲击285大学有难度,却已经够得上上911大学的了…… 很明显,方鸿渐的父母,是不想再让方鸿渐和凌夜搅和在一起。 凌夜的心中也是有些感叹,可是方鸿渐终究是看到了凌夜,眼睛顿时放光的跑了过去。 “小凌子,没想到你也来这么早……”看见方鸿渐一如既往,眼眸中依旧那么真诚,凌夜不觉心中一暖…… 现在的孩子,虽说早熟,但很大多数还是生活在父母的羽翼下,少有性格独立的。 就像温室的花朵,大棚的蔬菜,没有经历过自然风雨霓虹,看起来郁郁葱葱,实际上并不健壮饱满。 方鸿渐能够违背父母的意志,当作父母的面跑向他,跟他打招呼,其实十分难得。 不过,凌夜也没有跟他多聊……他们的内心都明白,方鸿渐的父母是什么样的心情。 虽然他们并不认同,却能理解…… 高考的气氛紧张而热烈,凌夜能感觉得到,但是却同他无关。 真的同他无关……即便是大多数考生都在反应,考题有些偏有点难,时间不够用。但是对于凌夜来说,时间实在是太宽裕了,若不是监考老师苦口婆心,每一场考试他都用不了一半的时间。 当然了,考场外众多头顶烈日的家长,看到凌夜总是一个人提早近半个小时离开考场,无一例外的替他的父母感到不值…… 高考都不能坚持到最后,平时在学校是什么样,就可想而知了…… 章节目录 第304章 迷信是什么 第304章:迷信是什么 高考的气氛紧张而热烈,凌夜能感觉得到,但是却同他无关。 真的同他无关……即便是大多数考生都在反应,考题有些偏有点难,时间不够用。但是对于凌夜来说,时间实在是太宽裕了,若不是监考老师苦口婆心,每一场考试他都用不了一半的时间。 当然了,考场外众多头顶烈日的家长,看到凌夜总是一个人提早近半个小时离开考场,无一例外的替他的父母感到不值…… 高考都不能坚持到最后,平时在学校是什么样,就可想而知了。 幸亏凌夜坚持不让凌奶奶和父母亲“送考”,否则,单是在考场外的烈日下,听那些家长对凌夜的指指点点,都能揪心死。 大多数学生家长都不认识凌夜,见他来来回回都开着车子,却没有人送、陪,都猜测凌夜的父母很可能是做大生意的抽不出空……不仅是高考这两天抽不出空,平时也抽不出空,才导致这孩子成了这个样子。 也有认识凌夜的家长,就会在这个时候告诉其他人,凌夜的父母都是普通人,不过他自己是个道士,家里的房子开的车子,都是他做道士赚到的。 于是很多人恍然大悟,凌夜学习成绩不好主要是分心了……一心无二用嘛,要学道术,学校里的课程自然就落下了。 有人便说蛇有蛇路鳖有鳖路,考大学无非是为了将来有个能赚钱的好工作,现在华夏做道士就能赚大钱,上不上大学其实无所谓。 不过马上就有人反驳,说人生漫长,不能只看到眼前。别看这孩子这会儿做道士能赚钱,将来可不好说。一旦华夏当局对搞迷信不像现在这么宽容,这孩子的路就死了。 由此开始,话题就转了……有的说做道士跟搞迷信不是一回事;有的说算命卜卦是搞迷信,看风水不是;也有的说举头三尺就是有神明,根本不存在什么迷信不迷信…… 在阳县这个地方,对迷信的关注度绝对不比高考的关注度低,只不过没有像高考这么从上到下,明目张胆,这么集中。 这些议论,凌夜都听在耳朵里。他发现那些人根本分不清什么是道士,什么是迷信。 在凌夜看起来,即便不论神鬼是否真实存在,对神鬼的敬畏都是源于人的内心感受……妖魔鬼怪会吃人,豺狼虎豹也会吃人;妖魔鬼怪会害人,人就不会害人? 至于对神鬼的供奉,应该算作是一种信仰……普通人当然不会知道,供奉神鬼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供奉这种事,从本质上来说跟迷信没有太大的关系。 迷信是什么呢?穿一双标志为“√”的鞋,就以为能将所有的考题做对了,这才是迷信! 还有像罗贤麟那种做了个高考状元的梦……凌夜不清楚罗贤麟知不知道那场骑马夸街,是黄大仙给弄出来的。如果不知道,回归现实之后他应该当作是一个梦;如果知道,之前将两万块钱递给凌夜,并说出那一番话,就该算作是狂傲无知了。 把一个梦当成吉兆,认为庆市的高考状元非他莫属,也是一种迷信…… 须知,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其一……即便是老天也不敢将事情的衍变完全掌握,还漠视五十分之一的变化,一个梦又怎么做得了数? 若是知道是黄大仙所为,罗贤麟还那么自信满满,那就连迷信都算不上,说好听点也只能给个“书呆子”的评价…… 还没有考就提前庆祝,这里面必然有问题……要么是以后没有庆祝的时间,要么就是以后没有庆祝的机会。 没有时间呢,要么是祝贺的人没有时间,要么是被祝贺的人没有时间。 而没有机会,就意味着高考状元旁落。 这原本是简单的分析,就能明白的事情……凌夜当时看了就意识到,即便这一次高考他不能比罗贤麟考得更好,庆市和阳县的高考状元,估计也轮不到罗贤麟。 这也是他不收罗爷爷的费用,并且劝慰罗爷爷,自己对自己好一些的原因之一。 当然了,高考已经结束,虽然分数还没有出来,实际上却是尘埃落定……变数也还有,就是以前网上曝光过的,替换别人考分的事。 但那毕竟是小概率事件,而且几乎不大可能降临到高考状元头上…… 人类的智商尽管受灵气淡薄的影响,华夏人却是精明着呢……要动手脚,绝对不会动得引人注目。 所谓暗箱操作,谁会傻到将事情放到众人眼光底下来做? 高考的热浪自然是没有那么快降下去的,不过庆市第一届赌石节,却是开幕了。 卢务庄一改凌夜心中往日的形象,虽然不是雍容华贵,却是气势十足…… 身后不仅有赌石顾问、法律顾问、会计师,还跟着四个保镖。 走在她身边的凌夜,虽然帅气,却也稚嫩,像极了被带出来见世面的孩子。 实际上她的那些属下,心中就是那么想的。 也有些狐疑……卢务庄的孩子他们都认识,甚至包括卢泽鹏这样的侄儿侄女他们也知道,却不清楚什么时候冒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不过却也没有人问,都只是静静地跟在他们身后。 “先转一圈,四处看看……”卢务庄微微扭头,小声说。 赌石节上的商家不是很多,但是摆出来的原石却是不少。往常的操作程序,都是由卢务庄随机制定一家,然后由赌石顾问给出建议直接交易,像这样先转一圈根本没有先例。 赌石节一般都要持续几天,之所以在一开幕就过来,为的就是抢占先机…… 做玉石生意的可不止卢务庄,其他人也有赌石顾问。在整个展地转一圈要花不少时间,在此其间,那些出玉概率高的原石,说不定就被别人挑走了。 卢务庄这么安排,显然违背了参与赌石的规律。不过她的那帮属下都不是普通人,自然明白做出这样的安排,卢务庄的用意。 赌石顾问是个五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女士,听到卢务庄做出的安排,立即紧走两步,贴近凌夜身边。 “凌少,”赌石顾问开口,“赌石,顾名思义是赌,却也不完全是撞大运……从观察原石的外观入手……” 谈不上传授赌石的技能,赌石顾问所说的只是一些观察原石的基本原则,以及工具的运用。 卢务庄微微点头……她不知道凌夜需要多少玉石,却知道凌夜将来的路需要自己走。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既然她不可能一直陪在凌夜身边,凌夜又不肯继续接受她的赠与,让凌夜学会一些赌石的技能,或许对于凌夜将来有些帮助。 她的赌石顾问显然是明白她的想法,虽然觉得这样的结合实物的传授,确实比让凌夜看书更有效果,但对这种启蒙能有多大的实效,却是抱有怀疑。 怎么说呢?就是觉得有些得不偿失……不能教会凌夜什么,却损失了在第一时间争夺出玉概率高的原石机会…… 章节目录 第305章 除非是傻子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既然她不可能一直陪在凌夜身边,凌夜又不肯继续接受她的赠与,让凌夜学会一些赌石的技能,或许对于凌夜将来有些帮助。 她的赌石顾问显然是明白她的想法,虽然觉得这样的结合实物的传授,确实比让凌夜看书更有效果,但对这种启蒙能有多大的实效,却是抱有怀疑。 怎么说呢?就是觉得有些得不偿失……不能教会凌夜什么,却损失了在第一时间争夺出玉概率高的原石机会。 凌夜并不了解做玉石生意人的赌石方式,却能感觉得到赌石顾问为他解惑,是卢务庄的授意。 虽然接触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是凌夜能感觉得到卢务庄对他是真心的好……或者说是对他救了卢老,是真心的感激。 所以,他用心聆听赌石顾问的每一句话,观察赌石顾问结合原石做出的每一个动作细节。 一帮人,只有赌石顾问一个人在说话。 其实凌夜之前也从网上,了解过一些赌石的方法和技巧,此时与赌石顾问所说的相印证,感觉这位赌石顾问还是有一些独特的地方的。 由于看起来赌石顾问主要是在向凌夜介绍,所以那些展出原石的商家,都误以为凌夜才是这帮人中,有最终决定权的,都争相向凌夜“献媚”,反而让卢务庄这位正主备受冷落。 当然也是相对而言……真正的商人,哪怕是对一个顾客的跟班,也会保持礼貌的。 卢务庄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反正已经做出决定,这会儿也不购买。 “凌少,你来看这块石头……”赌石顾问指着身旁的一块半人高的原石,招呼凌夜,“用肉眼看这块石头的纹理……这里……还有这个地方……我可以负责任的说,出绿的概率在三成之上……如果觉得价格没有超出预期,就可以借助工具进一步进行观察……” 凌夜点点头,然后看了一下那块石头的价格标签……一百二十万……不禁微微皱起眉头。 赌石顾问注意到了凌夜表情的变化,笑着说:“凌少,这么大的一块原石标价一百二十万,不算高的。” “凌少是吧?”一旁的商家凑了过来,“您是行家……我这个人比较实在……就像这位大姐说的,这么大一块原石,一百二十万真的不贵……我也不瞒您,我拿过来是一百万……要不,给您运到解石场去?” 凌夜朝他笑了笑,道:“我就是来长长见识的……再看看啊……” 那商家也没有纠缠……毕竟这才是赌石节第一天,三成的出绿概率并不足以吸引人,没瞧见人家都没动用工具吗? 实际上,单纯用肉眼观察的赌石,有三成的出绿概率已经很高了,最起码是值得动用工具继续观察的。 不过凌夜也知道,赌石顾问之所以挑这一块原石给他“上课”,是看准了这块原石内蕴的玉石数量有限…… 在聆听赌石顾问讲解的同时,凌夜一直通过望气之术透视原石的内部。 在望气之术之下,每一块原石的内部情况,都是一览无余……凌夜赌石,根本就不需要学习赌石顾问传授的那些知识。 不过,凌夜并不想辜负卢务庄的一番心意,另外也想验证一下,运用这一位赌石顾问的方法,赌涨的概率有多大。 最主要的,能够出绿也不意味着就一定赌涨,还需要看水种,看有没有裂纹,还有色泽是否纯净等等。 至于赌石顾问挑出来的那块原石,本身标价就有问题……那么大的一块石头,皮壳昭示的出绿的概率又是那么明显,如果其中没有猫腻,商家标价一百二十万,除非是傻子。 卢务庄的赌石顾问当然更不是傻子……明知道这个时候不买,却说凭肉眼就能看出三成的出绿概率,如果其中没有点问题,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其他人? 凌夜怀疑,这很可能是赌石顾问给他挖的一个坑……不是玉石的出产地老坑新坑,是检验他的心里素质,和他对之前所教授的内容是否能真正的掌握。 别说,那个赌石顾问还真的是有这方面的考虑……这一路她已经对凌夜说了不少,虽说凌夜不是她的学生,她也是秉承老板卢务庄的意思,可如果是对牛弹琴,接下来深层次的东西,也就没有说的必要了。 从事任何行业都需要天赋,这里说的天赋,不仅是指对这个行业有兴趣能勤奋,更是指对这个行业,能清晰的分析和领悟。 凌夜的表现,赌石顾问还是比较满意的。 凌夜的内心也对这位赌石顾问很是钦佩……经过他的验证和揣测,赌石顾问赌涨的概率,远远高于卢务庄所说,几乎能达到六成五。 花了大半天,一圈转过来,卢务庄笑着问凌夜:“看了一圈,有没有看到中意的?” 凌夜笑道:“这一圈下来,我是受益匪浅……根据顾问传授的知识,我发现这里有玉的原石还真不少,大大小小一共是七千二百零四块……硬玉对我来说价值不大……要不,都你买吧?” 这一句话,令卢务庄一行人都是大跌眼镜…… 这片场地上展览的原石,少说也有五、六万吧?当然了,摆出来的五、六万块原石,其中有七千多块有玉,这个比例其实已经相当高了。 这帮人大跌眼镜的原因在于,凌夜转了一圈,不仅说出一个具体的数字,甚至这个数字,精确到各位数。 这要是真的……怎么可能是真的? 这一刻,除了卢务庄,就连之前对凌夜抱有好感,认为孺子可教的赌石顾问,都觉得凌夜太不靠谱了! 要知道,就连现在最尖端的高科技工具,也没有办法确保看出每一块原石有玉还是无玉。 否则的话,赌石这门生意根本没法做。 卢务庄也对凌夜所说心存疑虑,不过以她对凌夜的了解,凌夜绝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 她猛然想到凌夜之前跟她说过的“望气之术”,难道,望气之术,真的能够看穿原石?若是那样的话,自己费心让赌石顾问讲解这一圈,岂不是一个笑话? 若真是那样,凌夜这一路认真的聆听,岂不是,岂不是全是在保全她的尊严和面子? “你确定是七千二百零四块?”卢务庄小声问。 凌夜点点头:“确定!不过刚刚顾问说的什么坑,什么种,我不能准确判断……如果不全买,我想,要么就按照体积的大小来挑……” 卢务庄想了想说:“全买不现实,而且那么做影响也太大了,对你对我都不太好……这样,挑体积大的……不能分散,要在同一个部位……” “卢总,”赌石顾问忍不住插嘴,“您还真相信他说的?” 卢务庄沉默了片刻,道:“到时候,你给把把关……凌夜,你说硬玉对你价值不大……这样,切割出来的玉到时候都归我,我按照市场价付钱……别跟我说钱对你价值也不大……” 凌夜想了想说:“好吧……你出钱,我来挑,涨了分我三成……” 赌石顾问脸色不太好看……挑原石是她的工作,现在给凌夜抢了,她岂不是要失去这份工作了?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小目标实现 第306章:小目标实现 卢务庄想了想说:“全买不现实,而且那么做影响也太大了,对你对我都不太好……这样,挑体积大的……不能分散,要在同一个部位……” “卢总,”赌石顾问忍不住插嘴,“您还真相信他说的?” 卢务庄沉默了片刻,道:“到时候,你给把把关……凌夜,你说硬玉对你价值不大……这样,切割出来的玉到时候都归我,我按照市场价付钱……别跟我说钱对你价值也不大……” 凌夜想了想说:“好吧……你出钱,我来挑,涨了分我三成……” 赌石顾问脸色不太好看……挑原石是她的工作,现在给凌夜抢了,她岂不是要失去这份工作了? 失去这份工作倒是无所谓……有这一技在身,抢着聘请她的大有人在。 关键是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赌石顾问的收益,赌涨之后的提成占很大的比例……原本这一趟过来,估计最少能拿到一千万的提成。 虽然她不缺那一千万,可是就这么没了,总是叫人不痛快的。 卢务庄在商界打拼多年,听到赌石顾问的话,再注意到她的脸色,岂能不知道她的想法? 当即说道:“小凌子不是信口开河的人……不过,他终究不从事玉石生意,还得靠你把关……这样,追加一个亿的资金预算,如果赌涨了各位的奖金、提成比例不变……小凌子,你我四六分成吧……占你太多便宜,我也不好意思……” 赌石,被戏称为疯子买,疯子卖,还有疯子在等待。 不过,若是能确定买的每一块原石都能开出玉,绝对是人世间最赚钱的买卖之一……说不定“之一”两个字,都不用加上去。 当然了,在确保看清每一块原石的前提下,本钱的多少,也不是需要考虑的因素…… 简单的鸡生蛋,蛋生鸡,就能暴富。卢务庄和凌夜都会算这笔账。 而且由赌石顾问来操作,赌中率原本就在六成左右,还要刨去赌不中的那四成耗费的成本……所以,卢务庄拿其中的六成,也绝不亏。 实际上,真的是这种情况下,多分一成少分一成,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 说白了,若是嫌赚的不够,就再多买两块石头…… 纵然是人的欲望无穷,这里的七千多块石头不够,也还可以赶到其他的赌石节去。 当然了,卢务庄和凌夜都没有贪婪。 卢务庄告诉凌夜,贪心不足,锋芒太露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她给凌夜划出了一道顶线……凌夜在这届赌石节上赚的钱,不能超过曾经的华夏首富给出的赚钱小目标。 凌夜惊叹……他还真的没有想过,小目标实现起来是这么容易。 不到天黑,就完成了。 凌夜有些意犹未尽……还别说,赌石的过程,最为激动人心的,便是解石解出那一缕绿雾的一瞬间。 不过,卢务庄坚持回去。 凌夜倒是没有什么不满,那些卖家却是非常不满…… 由于凌夜挑的每一块原石都能出玉,在现场引起了一股“旋风”……不仅是他在哪一家挑,哪一家就人山人海,而且只要是他挑出的石头,几乎立即就有人加价。 当然了,卖石头的商家还是很讲诚信的……只要凌夜说出“买了”,都会以标价卖给他。 不过,若是有人注意到凌夜的眼神,或者抢在凌夜前面,出高价要买凌夜伸手去摸的那块原石,他们也会无视是不是凌夜先看上的…… 卢务庄和凌夜是满载而归,卖石头的商家也赚得盘满钵满,也有不少精明人看凌夜眼神发了财。 当然,更多的人却是血本无归。 其实凌夜也只是在账面,完成了曾经的华夏首富给出的赚钱小目标…… 开出的所有玉石都归卢务庄所有,属于凌夜的那部分,卢务庄给了转了个小目标的数字,另外还口头承诺在不久的将来,给凌夜送一批价值不超过五百万的软玉…… 由于卢务庄属下的会计师工作失误,凌夜这一次所得,终究还是超出了卢务庄所定的上限。 卢务庄倒也没有追究会计师的责任……就像她回答赌石顾问提出的问题时所说,他们现有的这个团体,以后还要精诚合作同舟共济。 和凌夜这一次“组团”完全是临时起意,几乎不大可能再有下一次。 赌石顾问不明白……凌夜让她惊讶,也让她感到恐惧。可是她必须承认,凌夜从事玉石行业能够轻易走向人生巅峰。 她不明白,凌夜为什么不在这一行走下去。 卢务庄也有不明白的地方,就是凌夜为什么看不上硬玉……这一次,可是连帝王绿都开出来了,如果凌夜提出来要,她就算万般不舍,也会让给凌夜。 用帝王绿做护身玉确实太奢侈了些,甚至可以说有些暴殄天物,不过这一次收获的其他硬玉数量不少。 卢务庄自然明白硬玉和软玉之间的区别,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硬玉就不能做成护身玉。 事实上,凌夜不是不能用硬玉做护身玉,只不过感觉用硬玉似乎比软玉耗费要多一些……也只是似乎。 还有,他曾经送了苏灵犀一块硬玉护身,其他人的,不管是送还是卖,基本上都是软玉。 或许在潜意识中,凌夜是想让苏灵犀独占那个特殊吧。 由于收获了一大批玉石,其中还包括近年相当稀有的帝王绿,卢务庄决定返回自己公司的总部,亲自和玉饰设计师商量将它们变成合适的玉器。 卢务庄离开了庆市,凌夜也没有再次踏入赌石节的展览场地。 参加了同班同学组织的两场小范围聚会之后,谷凤的广告片拍摄也结束了。 于是凌夜带着她赶赴江省,去卢泽鹏的娱乐公司完成签约,这一次他们选择的交通工具是乘火车。 对于凌夜的这个选择,谷凤的内心其实是有些幽怨的,不过在见过苏灵犀之后,她也知道她和凌夜之间,以后最多是朋友…… 人世间有着太多擦肩而过的人,红尘中从不缺少瞬息而过的风景。 有些事有些人,终究会失去。 谷凤也想开了……凌夜就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彼此相遇,她失去了一些,也得到了一些。 或许在未来的日子里,她都无法忘记凌夜的样子,但是从此之后,他们最多是朋友。 “诶,那不是萨克米吗?她怎么……”谷凤突然惊诧道。 顺着谷凤的眼神,凌夜看到一个时尚靓丽的年轻女子,亲昵的倚在一个中年男子的身上,坐在他们同一车厢的前几排。 那个中年男子是个大光头,脸上全是横肉。那个年轻女子不仅倚着他,还牵着他的手…… 章节目录 第307章 一连串国骂 有些事有些人,终究会失去。 谷凤也想开了……凌夜就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彼此相遇,她失去了一些,也得到了一些。 或许在未来的日子里,她都无法忘记凌夜的样子,但是从此之后,他们最多是朋友。 “诶,那不是萨克米吗?她怎么……”谷凤突然惊诧道。 顺着谷凤的眼神,凌夜看到一个时尚靓丽的年轻女子,亲昵的倚在一个中年男子的身上,坐在他们同一车厢的前几排。 那个中年男子是个大光头,脸上全是横肉。那个年轻女子不仅倚着他,还牵着他的手。 “认识?”凌夜扭头看向谷凤。 谷凤回了凌夜一眼,一脸疑惑的表情,道:“她是萨克米……那一年的年度总冠军。” “认错人了吧?”凌夜的眉头下意识地一拧,“年度总冠军,怎么可能乘这趟火车?” 那档节目很火,连续办了好几季,每一季的年度总冠军都火。 凌夜虽然不是很关注,可是对那个萨克米还是有些印象的……主要是苏灵犀那段时间经常为谷凤抱不平。 虽然当时凌夜的阴阳眼还没开,可是眼前这个女子,除了五官和当时的那个萨克米看起来有几分相似,哪有一点当年的样子? 更何况还是牵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中年男子的手,乘坐这趟由庆市开往江省姑苏城的火车? 听到凌夜说她认错了人,有些不服气的谷凤,直接站起来挥手喊了起来:“萨克米,萨克米!” 那个时尚靓丽的女子回过头,下意识地回了一句:“谷凤!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说完这一句,猛然想起这是在火车上,脸色不由有些慌张。 谷凤还没有意识到,明星作为公众人物,在这种公共场合被人发现,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由于当年谷凤只是昙花一现,时过境迁,即便之前网络上有她复出拍广告代言的消息,车上能认出或者说在意她的人并不多。 可是萨克米不一样,她可是当红明星……虽然一直有人诟病她的歌声有这样那样的缺陷,却依然很红。 全车厢的人,差不多都将目光聚焦到了萨克米身上。 萨克米顿时意识到不好,看谷凤的眼神不觉充满怨毒……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被谷凤身旁坐着的凌夜完全捕捉。 谷凤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凌夜,看样子是想带凌夜过去。 萨克米却是在这个时候站起身,朝着谷凤笑了笑,道:“哎呀,不好玩……都说了我和萨克米只是长得有点点像……你看,车厢里没有一个人来找我签名……不好玩……” 有几个已经站起身原本想要走过去的年轻人,又坐了回去,同时嘴里飚出一连串的国骂。 谷凤愣住了……还想说什么,被凌夜伸手拽了一下,旋即也意识到了刚刚叫萨克米的不妥之处。 不过,她依然对凌夜轻声说道:“我真的没有认错……她真的是……” 凌夜伸手示意谷凤不要再说……这个时候,凌夜当然知道,那个女人就是萨克米本人。 不仅如此,他还看出来,萨克米是故意画了浓妆,头上还戴了假发……很明显,萨克米做足了自我保护,也不知道怎么会被多年未见的谷凤,一眼认了出来。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凌夜发现,萨克米的走红其实并不像苏灵犀说的那么偶然…… 单单是从她在那么短的时间,及时作出的反应,就能看出她的非凡之处。 “谷凤,”沉默了一会儿,凌夜开口道,“我在想一个问题……若是你和她易地相处,你会用什么方法解除危机……嘿嘿,当初就算你家能拿出一百万,恐怕也无法获得年度总冠军……我觉得,其实你输得一点都不冤……” 谷凤狠狠地瞪了凌夜一眼,低吼:“我的实力……” 凌夜用手捂住她的嘴,轻声道:“只能说你唱歌或许比她唱得好……实力大小,是需要综合考量的……无论是面对危机的从容,解决危机的急智,和她相比你都差得太多!” 谷凤蓦地站起身,朝萨克米走了过去。 这女人要疯……一个念头闪过凌夜的脑际,凌夜禁不住有些后悔,在刚刚“刺激”谷凤。 他是觉得萨克米处理刚刚的危机方式,近乎完美,想让谷凤学学,可是…… “真是太巧了……这位叔叔是?”谷凤站在萨克米的座位前,颇有礼貌的开口。 凌夜顿时送了口气,不过……这个女人,这是天真呢,还是刻薄…… 一看那两个人的样子,就该知道是什么关系,你开口就叫人家叔叔,让人家情何以堪? 果然,萨克米眼睛里的怨毒,再一次被凌夜捕捉到了。 不过,萨克米并没有立即和谷凤撕破脸,只是淡淡地说:“他是我朋友……真是不好意思,也没地让你坐……要不,下次再聊吧……” 做扎起萨克米旁边的中年男子却是摆了摆手,朝一侧让了让,然后伸手拍了拍和萨克米之间腾出来的位置,盯着谷凤说:“在火车上也没法讲究,挤一挤能够坐下……你就是谷凤啊,长得真是漂亮……” 萨克米长相不差,而且天生带着中原民族少有的特殊风情,真要和谷凤相比,也只能说难分轩轾。 但是有那个已经古话,叫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得着不如偷不着。 华夏的男人,尤其是有钱的男人,有些事虽然在场面上忌讳去说,却丝毫不妨碍私底下去做。 萨克米的这个朋友,让出位置,显然别有深意…… “你们俩好久没见了吧?我们俩是初次见面……大家不妨多接触一下……一回生,二回熟,三回,那个……哈哈哈……开个玩笑,谷小姐想必不会介意啊……”萨克米的朋友伸出手,就要去拉谷凤。 凌夜看到这一幕,内心怒火中烧,不过坐在那里并没有动…… 车厢是公共场合,那个中年男子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做出多么过分的举动。 最主要的,凌夜不可能一直跟着谷凤……谷凤又那么漂亮,以后还要进入娱乐圈,她自己必须学会解决这类的纠缠。 凌夜想要看看,谷凤怎么做,有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不过除了看到谷凤一脸惊慌的后退,并没有看到他期望中的应对方法。 轻轻地摇了摇头,凌夜起身走了过去。 “萨小姐,你的朋友还真是热情……”凌夜伸手握住那个中年男子的手掌,轻笑道,“我是谷凤的朋友,想必你不会介意和我多接触一下吧?” 话音未落,就听见一声轻微的“咔嚓”,中年男子的脸变成了猪肝色……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有的选择么 第308章:有的选择么 车厢是公共场合,那个中年男子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做出多么过分的举动。 最主要的,凌夜不可能一直跟着谷凤……谷凤又那么漂亮,以后还要进入娱乐圈,她自己必须学会解决这类的纠缠。 凌夜想要看看,谷凤怎么做,有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不过除了看到谷凤一脸惊慌的后退,并没有看到他期望中的应对方法。 轻轻地摇了摇头,凌夜起身走了过去。 “萨小姐,你的朋友还真是热情……”凌夜伸手握住那个中年男子的手掌,轻笑道,“我是谷凤的朋友,想必你不会介意和我多接触一下吧?” 话音未落,就听见一声轻微的“咔嚓”,中年男子的脸变成了猪肝色。 很明显,有手指骨断了。不过那个男子倒也硬气,并没有痛呼出声。 他没有出声,却有人说话:“你们在干什么?都跟我们走一趟!” 开口的是一个身穿制服的,跟车警官。 谷凤和萨克米都没有反应过来……不就是握手么,这可是华夏通行的礼节,难不成握手还犯法? 萨克米脸色有些发白……毕竟是公众人物,被警官带走事小,若是警官调查出来她的身份,事情可就大了。 谷凤也想据理力争,却被凌夜用眼神止住了。 实际上凌夜的心里也很郁闷……本想着暗暗教训一下那个中年男子,谁知道跟车警官,在这个时候正好巡查到这一节车厢。 警官既然开了口,显然已经看穿了真相,狡辩是狡辩不过去的。 若不是在火车上,凌夜肯定没有那么听话,在车上就算他能够跑掉,谷凤也不可能跑掉。 没什么好说的,被抓了现行,干脆跟着走吧…… 中年男子倒是面不改色……也有可能是变了脸色看不出来,毕竟他这会儿脸上是鲜红一片。 痛能痛到那个样子,说明古人说“十指连心”,没有骗人。 忍痛能忍到中年男子这个样子,这个中年男子,简直不能称之为人。 四个人跟在两位警官身后,接连穿过两节车厢,到了餐车车厢。 一位警官命令谷凤、萨克米和那个中年男子各找位置坐下,留下另一人监管,随后命令凌夜跟他走。 凌夜被带到列车长办公室,警官在门外喊了一声“报告”,得到允许后旋开办公室的门,率先进门,敬了个礼,才将凌夜叫进去。 办公室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不大的办公桌,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位看起来六十来岁的男人。 那男人身上并没有穿列车长的制服,也没有戴列车长的铭牌。 看到凌夜进去,他摆了摆手,示意那位警官出去,然后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开口道:“请坐!” 凌夜微微一愣,便坐了过去。 隔着不大的办公桌,两个人对视了片刻,还是那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率先开口:“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晖,目前我从事两项工作,其一是担任道士协会庆市分会会长,其二是担任华夏特别事务局海省分局局长。” 凌夜突然笑了,开口道:“世道艰难,兼职的人很多。” 沈晖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将桌上的一份文件,推到凌夜面前:“来,看看这个……” 凌夜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扫了一眼,便看清了是一张拘留证,上面写着: 根据华夏刑法第93条94款规定,兹决定对犯罪嫌疑人凌夜(性别:男;年龄:十八;户籍所在地:海省阳县张庄。)执行刑事拘留。 拘留原因:某年某月某日,该男子驾车行驶在某某高速,故意将车辆横在某某服务区出口两百八十七米处,涉嫌高速寻衅滋事,危害公共安全,并涉嫌宣传迷信,造谣生事。 某年某月某日,该男子乘坐庆市开往姑苏市的K742次列车,在车厢内无故生事,殴打同车厢旅客,造成该旅客右手手指骨粉碎性骨折。 执行拘留时间:某年某月某日。 “沈会长……”凌夜淡笑,“想必还有另一份文件要给我看吧?” 沈晖脸上的笑容更多了,顺手又将桌上的另一份文件,连同上面一个巴掌大的深蓝色硬皮本,一起朝凌夜推过去。 凌夜打开硬皮本,发现是一本工作证,上面盖着华夏特别事务局的钢印,有他的正装照片,姓名,血型,另外就是职务,写的是海省分局行动队副队长。 至于工作证下面的文件,第一张是聘书,“特聘”两个字又黑又大。 聘书下面则是保密协议和职权、薪资等说明。 凌夜内心有些吃惊……他不清楚这个特别事务局是什么时候给他拍的正装照。 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淡笑着说:“给我一支笔吧……” 要么签拘留证,要么签聘书……人家连列车上的冲突都给你计划好了,还有的选择么? 沈晖递给凌夜一支钢笔,看他签好字后,下意识地朝他伸出手。 不过,在堪堪要握在一起的时候,又将手缩了回去,说:“算了……免得步裴沾后尘……” 凌夜微微皱眉,问道:“是你们安排的?” “不不不,”沈晖赶紧摆手,“道不同不相为谋……对了,凌真人,恕我多句嘴,你捏碎了裴沾的指骨,这事恐怕没有这么容易过去。” 凌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之前凌夜去过道士协会庆市分会,去的目的是打算“问罪”的,所以也通过一些渠道,打听过沈晖的消息。 打听下来,才知道沈晖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只知道他是个道士,执掌“真人”牌位,却连他出自哪个道观,师从何派都打听不到。 当时凌夜也是年轻气盛,加上有冰凝做帮手。 不过后来道士协会庆市分会,等于是被永苦禅师给挑了,凌夜也没有真的好他们起冲突,并将沈晖这号人物给忽略了…… 也不能说是忽略,只能说凌夜已经得到了他能得到的所有消息。 不过经过那次的事,凌夜也知道,沈晖不是个等闲人物。 如今这个不等闲的人物,特别提醒他,裴沾的事没有那么容易过去…… 凌夜捏碎裴沾的手指骨,当然是要给他一个教训。不过,并不是完全因为他想要沾谷凤的便宜。 实际上,凌夜早就看出裴沾是道门之人,而且是一个养小鬼的道门中人。 养小鬼,顾名思义就是养鬼帮自己做事情,包括敛财和害人,当然也包括保护人和打听消息。 还有就是瞄准了娱乐圈中,很多人梦想迅速蹿红的心理,宣传养小鬼可以带来好运,可以发财……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沈晖的警告 凌夜捏碎裴沾的手指骨,当然是要给他一个教训。不过,并不是完全因为他想要沾谷凤的便宜。 实际上,凌夜早就看出裴沾是道门之人,而且是一个养小鬼的道门中人。 养小鬼,顾名思义就是养鬼帮自己做事情,包括敛财和害人,当然也包括保护人和打听消息。 还有就是瞄准了娱乐圈中,很多人梦想迅速蹿红的心理,宣传养小鬼可以带来好运,可以发财。 其实不仅是娱乐圈,但凡跟吃、喝、嫖、赌、骗沾边的行当,都容易受到蛊惑,豢养小鬼…… 一则是为了保持延续好运,再则就是他们知道做了很多,很可能是有损阴德的事,寄希望于由小鬼来“顶缸”。 可笑的是他们并不知道,鬼,原本就是一个异类,除了确确实实能为主人做一些普通人办不到的事情以外……比如五鬼运财……并不能做得更多。 因为养小鬼说白了就是道门“控灵术”的运用,那些不是道门中人养小鬼,基本上都是受了无良道门中人的骗,上了无良道门中人的当…… 事实上那些小鬼,依然受那个祭炼小鬼的道门中人控制。 普通人豢养小鬼,几乎就等同于让自己被祭炼小鬼的道门中人控制…… 萨克米之所以和裴沾那么亲密,据凌夜猜测,很有可能跟萨克米养小鬼有关。 这原本不干凌夜的事,凌夜也懒得去管。 可是裴沾竟然将如意算盘打到了谷凤身上……在邀请谷凤坐的时候,竟然悄悄的放了一个小鬼出来。 一旦那个小鬼趁谷凤不注意,咬了她一口,吸了她的血,她很可能就会受其蛊惑,慢慢的接受并豢养那个小鬼…… 这样的手段,普通人简直防不胜防。不过,却给凌夜一眼看破。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被凌夜捏碎手指骨的时候,裴沾才一声不吭,既不敢反抗又不敢叫唤…… 凌夜在同时,利用道门罡气,已经灭掉了那只小鬼。 谷凤看不到,萨克米也看不出来……萨克米虽然豢养小鬼,但她是普通人,能看到的只有她自己豢养的那只。 裴沾却不同,他不仅看得到,还因为那只小鬼被灭受到了反噬……这才是他的面孔涨得那么红的真正原因。 这个仇不算了。 但是凌夜之前一点都不在意……裴沾的道行跟他没法比,也就是裴沾算计谷凤没有得逞,否则的话,凌夜绝不会只是捏碎他的手指骨那么简单。 凌夜能看得出来裴沾的深浅,想必沈晖也能看得出来…… 凌夜几乎可以确定,他灭裴沾的小鬼,捏碎裴沾的手指骨,沈晖并不在那节车厢。 由此可见,沈晖的道行比裴沾不知道要深多少。 而且沈晖手上还握有公权……另外,凌夜这会儿,已经是他的下属。 按理说就算凌夜根基还浅,沈晖也可以轻易帮他摆平这件事。 可是沈晖却是提醒凌夜,这件事没有这么容易解决。 华夏的道门中人大多数认为养小鬼有伤人和,现在祭炼小鬼的,绝大多数是南洋那边的道门中人。 那些人,华夏道门耻与为伍,给他们另取一个称号,叫“降头师”。 难不成那边的降头师也有组织,这个裴沾是那个什么“降头师协会”的大人物? 听到凌夜的疑惑,沈晖摇了摇头,表示南洋那边的降头师,即便是手段超一流,也不敢堂而皇之的带小鬼到华夏来,充其量就是同倭国的阴阳师一样,偷偷地潜过来。 裴沾自身道行有限,但是他出自华夏声威显赫的道门茅山宗,而且他的师父正是当今的茅山宗宗主。 当今的茅山宗宗主道法精深,毕生只收了两个弟子,一个就是裴沾,另一个名字叫陶鑫。 别看裴沾的道行不深,实际上他曾经是茅山宗同一辈人中的翘楚,只不过后来觉得修炼道法,既不能长生不老,又不能权势熏天,便将心思放到了“旁门”上,专心精研茅山的勾魂大法,钟情于控灵术。 其实华夏的道门中人,有很多都知道裴沾通过勾魂大法和控灵术,向娱乐圈“兜售小鬼”,而且对象几乎都是当红的女明星。 道门中人大多不齿裴沾所为,可是裴沾却因为人财两得,常常沾沾自喜。 沈晖更是认为裴沾是道门败类,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可即便是裴沾在他的眼皮底下,给江家的民生大厦布了个堪称蹩脚的风水局,沈晖也没有去破。 究其原因,一则是裴沾的同门关石屏是道士协会庆市分会的副会长,要给关石屏面子。 主要还是沈晖的道行相距当今的茅山宗宗主甚远,即便是同裴沾的师弟陶鑫相比,也仅仅稍胜一筹。 说白了,沈晖根本得罪不起裴沾……哪怕是以他的另一个身份,华夏特别事务局海省分局局长,也得罪不起。 当今的茅山宗宗主,乃是华夏道门现在泰山北斗级的人物,华夏特别事务局必须给他面子,哪怕他从未说一句要庇护裴沾的话。 当然,当今的茅山宗宗主自重身份,绝对不可能因为裴沾的事找凌夜的麻烦。 不过,茅山最年轻的“真人”陶鑫,却是常常为他的师兄出头。 而且,凌夜需要担心的不仅是陶鑫一个人,茅山宗可是人多势众。 所以,沈晖最后给凌夜的忠告,就是送谷凤去姑苏城之后,应该尽快回到庆市。即便裴沾继续打谷凤的主意,也不要再管。 在庆市凌夜基本上是安全的,因为即便是茅山宗,也不敢得罪烂柯寺。 永苦禅师在庆市境内修行,茅山宗绝对不敢在庆市境内,动凌夜一根汗毛。 凌夜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看着沈晖笑了笑,将工作证揣进口袋,站起身打开房门。 先前那位警官还站在门口,看到凌夜从里面出来,“啪”的一声一个立正,给他敬了个礼。 凌夜轻轻地摇了摇头,朝餐车方向走去。 餐车里面,除了工作人员,就只剩下谷凤一个人。 见到凌夜,一脸紧张的谷凤神情立即松弛下来,下意识地朝他跑了过去。 凌夜没有迎合她张开的双臂,只是伸手将她拉到一张餐桌边坐下,然后要了几个小菜和几瓶啤酒…… 回到车厢,凌夜没有再看到裴沾和萨克米……不知道他们是中途下车了,还是换了车厢,抑或是沈晖做了其他的什么安排。 不过,凌夜真的没有将沈晖的嘱咐,或者说警告当一回事…… 知道茅山宗惹不起烂柯寺,对于他来说已经够了。 当今的茅山宗宗主自重身份,很难亲自找他的麻烦,至于陶鑫……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凭什么帮助 第310章:凭什么帮助 回到车厢,凌夜没有再看到裴沾和萨克米……不知道他们是中途下车了,还是换了车厢,抑或是沈晖做了其他的什么安排。 不过,凌夜真的没有将沈晖的嘱咐,或者说警告当一回事…… 知道茅山宗惹不起烂柯寺,对于他来说已经够了。 当今的茅山宗宗主自重身份,很难亲自找他的麻烦,至于陶鑫…… 沈晖说稍胜陶鑫一筹,凌夜自觉道行绝不再沈晖之下。 虽说这是第一次见面,两个人也没有进行道术的切磋,可是凌夜通过望气之术,窥探过沈晖的修为。 当时,沈晖不仅发觉迟了一步,还在发觉之后,也没有能阻止他的窥探。 这已经能说明一些问题,不过还不止这样,凌夜还发现,沈晖体内的真气,远不止自己深厚。 或许沈晖运用道术,会比他更纯熟更自如,可若是真的性命相搏,凌夜相信最终输的那个人,不会是他,至少也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这也就意味着,茅山宗的天才陶鑫,他无须放在心上。 坐回位置之后,谷凤突然开口问了一句:“你觉得萨克米怎么样?” 凌夜微微一愣……谷凤这话问得有些突兀,难不成是以为他之前教训裴沾,是看萨克米长得不赖? 女人的心思很难猜……可是,他对待男女之间事的态度,虽然是有些随意,却也不是见一个就想上一个啊。 “不管她怎么样,跟我们都没有什么关系吧……”凌夜随口敷衍。 “其实,萨克米,并不是你认为的,那种坏女人……”谷凤说道。 原来,萨克米豢养小鬼并不是为了自己的星途,而是因为两年前她的父亲母亲双双病倒。 萨克米现在是当红歌星,赚的钱支付父母的医疗费当然没有问题。 可是她的父母患的都是恶疾,花再多的钱,医院那边也不能将他们治愈。 这便给了裴沾的机会……而为了父母,萨克米甘愿受裴沾的摆布。 不过,也不知是裴沾的能力不够,还是故意要吊着萨克米,萨克米父母的病情一直反复。 这一次便是因为父母的病情出现了反复,萨克米才到庆市找裴沾,准备一起去姑苏市康复中心救治父母的。 要讨裴沾的欢心,又要掩人耳目,无奈之下,萨克米才乔装乘坐列车去姑苏,没想到,在这趟列车上遇到了谷凤和凌夜。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裴沾手指骨粉碎,又受到了小鬼的反噬,跟警官解释过后,告诉萨克米要疗伤,便在之前的一站下了车。 萨克米心系父母的病情,跟着也下车了…… 之前那一站距离茅山不远,萨克米猜测裴沾是回茅山养伤,所以跟着,希望裴沾看在他们之间的情分,能找个师兄弟或者师门长辈帮忙。 没有想到裴沾一下车,就像人间蒸发了……萨克米明明跟在他身后,却再也找不到他。 万般无奈,萨克米想到是凌夜伤了裴沾……倒没有迁怒或者记恨凌夜的意思,只是在想,凌夜能伤裴沾,说不定也能帮她的父母,便给谷凤打了个电话。 谷凤之前听凌夜说过和庆市十八家的卢家相识的经过,觉得凌夜极有可能帮得到萨克米。 不过也没有贸然答应萨克米,只是想让凌夜帮帮萨克米。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是救两个人的性命。 这对于急需积攒阴德的凌夜来说,简直是梦寐难求的好事。 不过凌夜想要逗逗谷凤,另外,单凭萨克米的一通电话,凌夜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真是假…… 之前也没有仔细观察萨克米的面相,只是粗略的看了看,而且她的面部堆积的脂粉,实在是太厚了些。 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说好听点,凌夜本就生性谨慎; 说不好听的……阴谋论在如今的华夏铺天盖地,不管什么人做什么事,都有人怀疑动机不纯。 别说凌夜本就不是个好人,就算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好人,在大环境的影响下,多少也有些心理阴暗。 “我又不是什么神医,不是什么病我都能医得好。”凌夜皱着眉头说,“再说,我跟她之前不认识,现在没交情,凭什么帮助她?” “小凌子,”在阳县待了几天,跟苏灵犀、方鸿渐有过几次接触,谷凤已经知道凌夜的朋友都叫他“小凌子”。 这还是谷凤第一次这么称呼凌夜,她咬着嘴唇说道:“很多事没有经历,你不会有感觉……我真的理解萨克米,她不是装出来的……” 这个女人,真的是有些好笑……之前萨克米可是笑容灿烂,电话里说的事情,怎么知道不是装的?连对方的表情都看不见! 不过,应该没有哪个女子,随随便便愿意出卖自己的身体吧…… 世道艰难,很多时候,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有那么多选择的机会。 叹了口气,凌夜对谷凤说:“到了姑苏,有时间的话,我去康复中心看看吧……我不一定有办法治好她爸妈的顽疾……” 听到凌夜的话,谷凤将身体往他身边靠了靠,轻声说:“我就知道,你不是冷血……” “你当然知道……你也不是冷血嘛……”凌夜朝她促狭地笑道。 谷凤脸色霎时通红一片,下意识的将身体往外挪了几寸。 凌夜笑着说:“看你的情面上,我去看看……不过,要是能治,你得让她出五百万……” “不是吧!”谷凤陡然提高了音量,“你不是刚刚赚了一个亿,帮她还要收钱?” 凌夜刚刚准备解释,就听到身后有人“切”了一声,跟着一道戏谑的男中音:“肯定是记错了……是你赚了一个亿,一个亿精子……妈的,跑到火车上装逼!” 跟着另一道男声:“不是装……就是逼……” 凌夜在一阵轰笑声中站起身,扭头转身,看到身后的位置上坐着两个男青年。 见凌夜看他们,其中一个男子嬉笑:“看什么看?要不,我让你女朋友再赚一个亿?” 谷凤听到这话,满是羞怒的看着凌夜。 凌夜暗自叹了口气……谷凤要比他大好几岁,可是看起来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生,根本没有自我保护的能力。 其实凌夜想多了……谷凤若真是像他想的那样,当初也就不可能从娱乐圈全身而退。 只不过女人,不管年纪多大的女人,内心总想着有个可以依靠的男人,是莫大的幸福。 谷凤,就是想要看着凌夜保护自己,尤其是这趟列车,很可能是凌夜保护她的最后一段旅程。 凌夜不知道她的想法,不过一点都不妨碍,他看到谷凤遭受羞辱,所作出的应对。 偏偏在这个时候,另一个男子凶神恶煞般吼了一句:“看什么看?没吃过亏吧……” 章节目录 第311章 没吃过亏啊 第311章:没吃过亏啊 其实凌夜想多了……谷凤若真是像他想的那样,当初也就不可能从娱乐圈全身而退。 只不过女人,不管年纪多大的女人,内心总想着有个可以依靠的男人,是莫大的幸福。 谷凤,就是想要看着凌夜保护自己,尤其是这趟列车,很可能是凌夜保护她的最后一段旅程。 凌夜不知道她的想法,不过一点都不妨碍,他看到谷凤遭受羞辱,所作出的应对。 偏偏在这个时候,另一个男子凶神恶煞般吼了一句:“看什么看?没吃过亏吧……” “这句话,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凌夜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抡起了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而响亮。最让那个男青年难以接受的是,他明明看到凌夜抬起了手,心里也想着避让,可就是没有避过去。 “你居然敢打我……你敢动手打人?”那个男青年本能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庞,站了起来,“再打一下试试?” 之前凌夜被跟车的警官带走问过话,这会儿虽然回来了,想必也被警官警告过了……最起码,这趟列车上,跟车的警官是很负责任的。 要知道公共场合打人,在华夏,这种事说小是太小了,小到司空见惯;要说大,是太大了,故意伤害,扰乱公共秩序,都可以追究刑事责任。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竟然又是“啪”的一声脆响。 这一次,五根通红的手指印,出现在了他另半边脸庞。 一股腥味令他不由自主的张开嘴,一大口鲜血几乎全部吐到了同坐的男青年身上,只有一颗白里带黄的门牙,落到地板上蹦了两下,静静的躺在座位底下一角。 他那个同坐的青年,下意识地站起身,似乎想要说什么,看了凌夜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掏出一包纸巾擦拭身上的血渍。 “够了吗?要不要再打一下?”凌夜保持着脸上的笑容,看着被打的男青年问道。 这个时候,那个男青年的脸,已经肿胀了起来,一双眼睛眯成了两道细缝。 即便如此,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凌夜,缓缓地往后退,离开座位到了车厢过道,猛地一个转身,一边跑一边喊:“警官……警官……我被人打了……打人了……救命啊……” 令他郁闷的是,跑过两节车厢,跟车的警官却像是消失了一般,愣是找不到。 车厢里的众多乘客,这个时候居然有一大半将眼睛闭上了,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忍心看他那个惨样子。 极少数睁着眼睛的乘客,悲天悯人般的说道:“诶,没吃过亏啊……” 语气中带着悲天悯人,声调却是不高。 谷凤虽然很喜欢被人保护的感觉,这会儿也有些害怕,伸手扯了一下凌夜的衣服,道:“小凌子,我们换一节车厢吧……待会儿,警官要来了……” 凌夜摇摇头道:“没事……这么多人都看着呢……第一下是他的嘴臭……第二下,是他要我打的……” 一边说,一边朝那个满身是血的男青年看。 那个男青年明显浑身一哆嗦,随后也不再擦拭身上的血渍,伸手从行李架上取下一个背包,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节车厢。 或许这个时候,他才想起之前警官是将凌夜等四人一起带走的,很快裴沾和萨克米就回来拿着行李离开了。 当时还以为他们是到站下车,这会儿想想,恐怕他们并没有到站…… 这一男一女身上穿的衣服看来都不是假名牌……身份背景不简单啊。 那个男青年心中全是脏话……妈的,有钱有身份了不起啊!有钱有身份,干嘛跟老子一样坐火车? 一直火车抵达终点站,也没有警官在这一节车厢出现……那个被打掉门牙的男青年也没有出现,让凌夜止不住想,他乘车是不是都不带行李。 当然,想归想,凌夜也不会无聊到等所有人都下车之后,看看行李架上有没有剩下的大包小包。 没有刻意的加快或者放慢速度,凌夜和谷凤顺着人流出了姑苏市火车站。 出口处,凌夜一眼就看到卢泽鹏手里举着个大牌子,朝人流中张望。 刚看到斜靠在白色大众车门旁的江荔,凌夜的脚步便停了下来,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公交站台。 公交站台,一个中年男子对凌夜招了招手。 “小凌子,”顺着凌夜的眼神,卢泽鹏也看到了那中年男子,开口问道,“你朋友?” 凌夜朝他笑了笑,然后将手中的行李箱交给卢泽鹏:“你带谷凤先走……迟点我去找你……” 卢泽鹏愣了一下,说道:“不会是有什么麻烦吧?” “没事……相信我。”凌夜说完,便朝公交站台走去。 卢泽鹏迟疑了一下,道:“谷凤小姐,我们走吧。” 谷凤点点头,目光却是跟着凌夜的背影…… “你认识我?”走到公交站台,凌夜看着身前的中年男子问道。 那个中年男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我就是想问问你,认识裴沾吗?” “裴沾?你是茅山的人?”凌夜微微一愣。 之前沈晖警告过他,不过他还真没有想到,茅山的人这么快就找上了他。 看到凌夜的表情,中年男子下意识的点点头,随后说:“明人不说暗话……陶师叔说,如果阁下不认识裴师叔,之前的事就算了……既然你认识裴师叔,知道裴师叔是茅山弟子,陶师叔希望你在三天之内,上茅山向裴师叔道歉。” 凌夜一听就明白了……裴沾已经回了茅山,中年男子是陶鑫派来的。 不是警告,也不是威胁,而是要他屈服。 凌夜顿时就乐了……那个叫陶鑫的,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 也对,崂山张道士都说,华夏道门近百年就出了他那么一个,二十出头的“真人”。 可是这个陶鑫恐怕是太过骄狂了,否则的话,关石屏应该知会他,海省阳县又出了一个,比他更年轻的“真人”。 “我第一次来姑苏,总要四处走走看看风景人文……”凌夜一脸笑容的看着中年男人,“你那个什么陶师叔,如果想见我,让他到姑苏来……至于裴沾,麻烦你带句话给他……下一次见到我,让他提早绕路。” 中年男子脸色不由的大变:“你敢威胁茅山弟子?” “你不会觉得,拜入了茅山,就可以肆意妄为吧?”凌夜收敛起笑容,盯着对方。 如果不是不想管闲事,这姑苏城在道门又属于茅山的势力范围,这时候凌夜恐怕也要给对方一点教训…… 看这个样子,茅山弟子,不仅仅是陶鑫自我感觉良好。 说起来,凌夜还是比较能接受关石屏那样的茅山弟子…… 章节目录 第312章 要学会规避 第312章:要学会规避 中年男子脸色不由的大变:“你敢威胁茅山弟子?” “你不会觉得,拜入了茅山,就可以肆意妄为吧?”凌夜收敛起笑容,盯着对方。 如果不是不想管闲事,这姑苏城在道门又属于茅山的势力范围,这时候凌夜恐怕也要给对方一点教训…… 看这个样子,茅山弟子,不仅仅是陶鑫自我感觉良好。 说起来,凌夜还是比较能接受关石屏那样的茅山弟子…… 可是,即便看不惯对方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凌夜这会儿能做的,也只是转身就离开了…… 形势比人强,就算这会儿给对方一点教训,陶鑫或者说茅山宗,也没有多大损失,凌夜反而容易落下恃强凌弱的“罪名”。 为什么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一则是斩杀一个来使,削弱不了对方多少实力,反而落人口实;最主要的是,也需要通过来使之口,传达本方的意思。 凌夜也要借这个中年道士之口,明确地向陶鑫传达一个信息……茅山宗不是道门霸主,不是所有的道门中人,都能容忍茅山宗姑息养奸。 当然了,茅山凌夜是不会去的…… 当初闯道士协会庆市分会,他还拉着冰凝做帮手。茅山宗无疑比道士协会庆市分会更强大,一个人过去,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不知道。 凌夜生性谨慎,自然不会自大到,把茅山宗置于梵灵寺同等的地位。 在姑苏城就不一样了……虽然从“道场”的角度来说,不仅姑苏市,便是整个江省,都是茅山宗的势力范围。 可是茅山宗不可能在姑苏城安排众多人手,更不可能在姑苏城肆意妄为…… 首先,茅山宗再怎么强大,也不会比华夏当局强大。 其次,沈晖说了,茅山宗的整体实力还比不上烂柯寺,那么,对于姑苏城外那个传说中有着神秘老妪的寒山寺,必定也是有所忌惮的。 陶鑫自己没有直接来姑苏城,反而叫一个师侄传话给他,也从侧面证明了凌夜的判断。 所以,反诘了那个中年道士一句之后,凌夜带着淡淡的微笑,转身而去。 看着凌夜的背影,中年道士不由得有些恼怒,自语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能压制裴师叔,就以为能不把我茅山宗放在眼里……看到时候陶师叔怎么收拾你……” 凌夜冷笑……中年道士说的话,当然逃不过他的耳朵。 不过,这句话貌似分量很足,气势很足,细想起来却是有那么一点滑稽…… 在中年道士面前,凌夜无疑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子,可要说不知天高地厚的,倒还真不知道是谁。 话都丢给你了……别以为是茅山弟子,就可以肆意妄为。 意思明摆着,你的修为,你的道行都太差劲了,有个好师门,也庇护不了你。 离开了姑苏城火车站,凌夜给卢泽鹏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这一次就不去找他了。 卢泽鹏立即问凌夜,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凌夜告诉他,自己没有什么麻烦,不去找他是因为不想给他找麻烦。 卢泽鹏表示,在姑苏城,他无惧任何麻烦。 凌夜一本正经的告诉卢泽鹏,既然卢将军要求他不利用父亲的身份地位,自己闯出一片天地,那么有些麻烦还是要学会规避。 作为朋友,凌夜也不想给他带去麻烦。 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凌夜现在虽然遇到了一点事,但是那点事对他无法构成一点点威胁。 卢泽鹏当然不完全相信凌夜的话,但是凌夜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再说什么,只是嘱咐凌夜自己小心,另外谷凤的事让凌夜放心。 凌夜当即表示,谷凤交给卢泽鹏他很放心,不过还想说两句,就是谷凤这一次复出主要是为了圆梦。 虽然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可如果单纯是为了一个“利”字,凌夜就没有必要将谷凤托付给卢泽鹏了……带她去一趟赌石场,就能轻易的让她达成人生小目标,去十次,差不多也能做富甲一方的小富婆。 人生在世,名利二字。除了利,当然就是名了。 谷凤的梦想就是成名成家,这点无需讳言。 不过,在这个时代,在华夏,在潜规则泛滥,狗仔队肆无忌惮的娱乐圈,要让谷凤圆梦,单靠谷凤的实力,是完全不够的。 卢泽鹏听到这话,当即表示,要将谷凤成名成家的梦想,视作他和凌夜之间“朋友”二字的使命。 电话就此挂断……当谷凤听到卢泽鹏说凌夜已经离开姑苏城的时候,双眸之中有掩饰不住的失落。 但是她也知道,曾经的相拥相依再怎么刻骨铭心,凌夜始终不属于她。 她的人生,从此将翻开崭新的一页。 谷凤想得很明白,只是心里依然有些难过,然后,她忍不住跑进了卫生间呕吐起来…… 凌夜当然没有离开姑苏城。 这个时候,他正站在一个相对僻静的小巷中间。 “这个地方不错……”凌夜嘴角微微牵起。 “既然你觉得这个地方不错,那就这里好了……”小巷的两端,几乎是在同时各出现了五个手臂上纹龙画虎的人。 凌夜有些慵懒地靠在小巷一边的墙上,摇了摇头,说:“都到了这里,是不是该把话说明白了?” “我们老大说了,不要钱,也不要命,就是给你一点教训,免得你不知天高地厚!”领头的那个手里拿着一根黝黑的铁棍,指着凌夜吼道。 凌夜轻笑:“能问一下,你们打算给我什么样的教训吗?” “如果不想多吃苦头,老老实实的让我们砸烂一双手,这事就算过去了……否则的话,我们也不介意再打断你的一双腿。”那个领头的直言无忌。 “哥几个,我有些不明白……”凌夜瞅了瞅那些人,开口道,“你们不是图财……我是今天刚到的姑苏,以前也没有来过……你们确定没有认错人?” 为首的那人也有些无奈……他们从事的也算高危职业了,之前哪一次行动不是跟高额回报直接挂钩? 可是这一次行动之前,老大特别嘱咐不能拿凌夜一分一毫的财物,单纯就是教训他一顿。 至少给个机会,让他们弄点酒钱也好啊! 想到这里,领头的那个心中就来气:“他妈的……你还问!得罪了什么人你他妈的心里就没点逼数?老子改主意了,要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那意思是骂凌夜,白长了一双眼,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都看不清…… 章节目录 第313章 过来住一天 第313章:过来住一天 为首的那人也有些无奈……他们从事的也算高危职业了,之前哪一次行动不是跟高额回报直接挂钩? 可是这一次行动之前,老大特别嘱咐不能拿凌夜一分一毫的财物,单纯就是教训他一顿。 至少给个机会,让他们弄点酒钱也好啊! 想到这里,领头的那个心中就来气:“他妈的……你还问!得罪了什么人你他妈的心里就没点逼数?老子改主意了,要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那意思是骂凌夜,白长了一双眼,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都看不清…… 凌夜却是从他的谩骂声中听明白了,不觉又将陶鑫看低了一成。 不过,这一次他却是想错了……也不能说完全想错,虽然请这些小混混对付他的主意不是陶鑫的,却是陶鑫指派的人。 陶鑫没有那么愚蠢……别看那些混混一个个凶神恶煞一般,充其量也就是会几路拳脚。 别的不说,若是那几个小混混能够教训凌夜,裴沾何至于在凌夜面前没有反抗之力? 凌夜是真的没有想到,这几个人充当的,是茅山道士用来咬人的狗。 若是早知道如此,他根本不会走进巷子里面。 “你们真是蠢到家了……”凌夜叹了口气说,“我得罪的人都不敢找我麻烦,你们……是来找虐吗?” 那些人愣了一下……说实话,他们根本不知道凌夜得罪的是什么人,只是听从他们老大的吩咐。 不过,看凌夜的身材样貌,分明就是个小白脸富二代……按照他们的想法,凌夜十有八九是因为争风吃醋惹下的祸端。 若凌夜是姑苏本地人,他们的老大也会掂量掂量,之所以安排他们做这件事,恐怕他们的老大已经调查清楚凌夜是什么身份。 找虐?他们真的没想过,也不相信。 “上!”领头的那个突然一声暴喝。 便在这时,巷子外传来一声“住手!”跟着又有人走了进来。 “镊子?”凌夜愣了一下。 从巷子外走进来的,正是和凌夜断了数月,没有联系过的聂泽越。 这个时候的聂泽越,和以前变化相当的大……不仅个子更高,更壮实了,而且左臂上还纹了一条龙一只虎。 “咳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一下我们再聊……”聂泽越干咳了两声,有些尴尬的说道。 凌夜点点头……刚才聂泽越在巷子外面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加上聂泽越左臂上纹的图案,大概是个什么情况也能猜出来。 “聂哥,你和这个小白脸认识啊?”那个领头的一脸好奇。 “这个任务取消……大哥那边我去解释。”聂泽越沉着脸说。 那个领头的看了看凌夜,随后挥了挥手,率先走出了小巷,其余的人也快步跟了上去。 “镊子,你……我觉得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凌夜沉着脸说。 聂泽越点点头,然后走出了小巷,打开停在巷口的一辆越野车的车门。 凌夜的眉头禁不住皱了起来……在城市开越野车,显然聂泽越已经不再是之前的聂泽越了。 聂泽越带着凌夜在姑苏城饶了好几个弯,左拐右拐的,最后才在一个有些破烂的屋子跟前停了下来。 凌夜左右看了看,跟着聂泽越走了进去。 “你怎么会住这里?”凌夜四处看了看,家徒四壁来形容这个屋子,都算有些过了……四面墙壁基本上都有破洞,现在是夏季,还稍微好一些,动机简直难以想象在这里怎么生活。 “到了姑苏,我便住在这里。”聂泽越面无表情的说,“之前是和父母一起住,现在,他们搬出去了……” 凌夜的脸色逐渐缓和……聂泽越现在能开越野车,想必是给父母安排了更好的居住场所。 笑了一下,开口道:“你一直住在这里?” “不是……只是每个星期过来住一天。”聂泽越慢吞吞地说。 每个星期能过来住一天,对于现在的聂泽越来说,也不容易了。 “还是说说怎么走上这条路的吧……”对于聂泽越几个月就有这么大的变化,凌夜的内心还是有难以解开的疙瘩。 “报恩……”聂泽越想了想又补充道,“也可以说是被逼的……” 刚到姑苏城,聂泽越进了父母同一家工厂,不过那个工厂突然大幅度裁员,聂泽越和父母都在被裁之列。 这原本也属于正常的事,不过由于聂泽越是刚刚进厂,他的父母又因为他的事请假回了一趟阳县,长方便以这个理由,不仅不给予他们应有的赔偿,还克扣他们原本应得的工资。 在经济的压力下,有些年少气盛的聂泽越便和长方吵了起来。 可是,那个厂子的老板有钱又有势力,言语的冲突很快就演变成了肌体冲突。 聂泽越因为修炼过全真心法,当时一个人能打七、八个,不过最后还是被老板请的人镇压了。 老板向聂泽越提出赔偿……被他打伤的那些人,医疗费误工费乱七八糟的这个费那个费加在一起,总数超过两百万。 别说聂泽越拿不出来,就是将他和他的父母一起卖了,也拿不出来。 何况当时聂泽越和他的父母,也都是遍体鳞伤。 就在聂泽越感到绝望的时候,龙虎公司老大找到了他,为他摆平了一切……伤好之后,聂泽越就成了龙虎公司的一员。 聂泽越原本想的,是给龙虎公司做牛做马,不过老大没有将他当狗,不仅将他当人,还让他当了龙虎公司的老三。 聂泽越说的很简单,表情也很平静,凌夜却还是不禁唏嘘…… 要知道之前在阳县,聂泽越被徐大少构陷,罪名就是混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若非不得已,凌夜相信聂泽越怎么也不会走上如今的道路。 “我想见见你老大!”凌夜拍了拍聂泽越的肩膀。 聂泽越知道凌夜是一片好心,转移话题说:“你得罪的是什么人?” “茅山宗。”凌夜没有瞒聂泽越,直接说道,“只是没有想到,茅山宗竟然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凌夜突然觉得,茅山宗借龙虎公司的力量,很可能不是为了教训他,而是要让他跟黑沾上…… 当然是他想多了,茅山宗的那位根本就没有朝这方面想……若是有这样的智商,估计也不会成为二十出头的陶鑫的跑腿。 聂泽越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我也不清楚,老大会不会见你……” 话音未落屋外一阵引擎声,三辆豪车一起停在了聂泽越的越野车后面……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兄弟两个字 第314章:兄弟两个字 凌夜突然觉得,茅山宗借龙虎公司的力量,很可能不是为了教训他,而是要让他跟黑沾上…… 当然是他想多了,茅山宗的那位根本就没有朝这方面想……若是有这样的智商,估计也不会成为二十出头的陶鑫的跑腿。 聂泽越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我也不清楚,老大会不会见你……” 话音未落屋外一阵引擎声,三辆豪车一起停在了聂泽越的越野车后面……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在三辆豪车灯光的照耀下,车上下来的十多个人的气势,却越发显得磅礴。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三十岁上下的男子。 在凌夜眼中,这个男子和身后人最明显的区别,还是他那两条光洁的双臂……没有龙也没有虎,光洁白腻。 十多个人涌进屋子,屋子里顿时色彩斑斓起来…… 不得不说,除了那个带头的和凌夜、聂泽越,其他的人都显得很有个性……头发和衣服,红、黄、花交相辉映。 “大哥……”聂泽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也显得不是那么热情。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瞅了凌夜一眼,随即看向聂泽越:“老三,这小子是你朋友?” “是我兄弟。”聂泽越应道。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愣了一下……他当然明白,“兄弟”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老三,按说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可是朱先生那边我是先应下的……这样吧,你按照公司的规定回避,弟兄们也会看你的面子,把握分寸……” “大哥,”聂泽越语气平静,“您误会了……我是为公司的弟兄们考虑……大哥,之前跟您说过……我的这点本事,就是我这位兄弟随便指点的……”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不禁又愣了一下,随后仔细地打量起凌夜来。 可是不管怎么看,凌夜都是个富二代,小白脸的款。 聂泽越忽悠他?不,聂泽越没有那个胆子。 “这位兄弟……”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看着凌夜开口。 “打住,‘兄弟’两个字没有这么廉价!”凌夜淡淡地说。 话一出口,立即引起众怒…… “妈的……敢这么跟我老大说话……没死过吧……” “给脸不要脸,老子干死你……” 一声声暴喝,一阵阵喧嚣……凌夜却恍若未觉,目光只盯着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被他盯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伸出手摆了摆,制止了众人的喧嚣。 “你的这些弟兄太没有规矩了……”凌夜语气依旧平淡,“不过,我懒得跟他们计较……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刚才镊子跟我说你对他有恩,我想知道,怎么就那么凑巧,你把他给救了?”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想了想说:“要说是凑巧,也不完全是凑巧……那家厂子和龙虎公司有业务合同,我接到他们的电话,带着几个弟兄赶过去,正好看到老三被打趴下的一幕……虽然当时老三被打趴下了,但我一眼看出老三是个人才……谈不上什么恩,只不过是龙虎公司历来注重人才……” 凌夜点点头:“这么说起来,你对镊子还是有恩的……虽然如此,我还是不想他继续待在龙虎公司……给个面子,开个条件,如何?”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大笑:“你自己都说,‘兄弟’两个字没有这么廉价!” “知道……这会儿我没有和你谈条件的资格。”凌夜点点头,“虽然很多人都觉得舆论的力量强大,但我也认为,单靠几句话,确实有些苍白……这里空间狭窄,老大的弟兄多有些腾挪不开……我们到外面去,也省得外面那两十个弟兄干着急……”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脸色不由得变了变,跟着打了个哈哈:“既然如此……那恭敬不如从命!” “小凌子……”聂泽越的语气显得有些急促。 “放心……”凌夜轻笑道,“刚才你老大说了,让他们掌握分寸……就凭这一句话,我保证不会重伤他们……”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脸色又变了变……听到前半句还有些暗喜,听到后半句,却不能不为之震动。 屋内屋外,加在一起有三十多个人,龙虎公司的精英几乎倾巢而出,原本是担心聂泽越仗义为凌夜出头,可是听凌夜的语气,似乎一点也没有将他的这些精英放在眼里。 姑苏市原本就是个古城,即便这里算是市郊贫民区,道路也不是很宽。 不过,就算是给龙虎公司的精英们腾挪空间也没有什么用,虽然他们一个个叫嚣着凌夜是在“找死”…… 前一刻还在气势汹汹,后一刻就直接躺倒在地。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露出惊骇的表情……躺倒在地上的那些弟兄是什么实力,他是非常清楚的。 真是想象不到,这貌似有些消瘦的小白脸一般的少年,居然在眨眼间,一人一脚就把他们全干翻了。 凌夜信守对聂泽越做出的承诺,没有重伤那些人。 不过为了让他们失去战斗力,不至于死命纠缠,凌夜是专门挑痛感十足的小腹下手。 前后不到十分钟,除了凌夜和聂泽越,还有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和一个剃着板寸头的大汉,能喘气的,这会儿都躺在了地上。 “没有其他人了吧?”凌夜朝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呵呵笑道,“现在,我们可以谈下条件了……” “小凌子,你也说了,老大对我确实有恩……我不离开龙虎公司!”聂泽越却是率先接下了凌夜的话。 “没说不让你报恩,但是你绝对不能留在龙虎公司!”凌夜脸色一沉,“龙虎公司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就不明说了……不过我得告诉你,顺便也算是给你老大提个醒,接下来想继续打擦边球恐怕是行不通了…… 华夏的风向要变了,以前着重扫黄打非,以后恐怕要扫黑打恶了……也别想着刮扫黄打非的风,大街小巷还到处是洗头房按摩屋……别以为华夏的警官们真的是神经刀,实际上那不过是风大风小的问题…… 这位老大,如果相信我,就让你的弟兄们将身上臂上的纹身洗了,将龙虎公司解散了……如果不相信我,请给我个面子,让镊子离开龙虎公司,条件你开……”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目光一直紧盯着凌夜,听到这里,突然说:“条件让我开么?那好,当初为了让老三脱身,我拿出了一百万……” “这笔账,十倍偿还!”凌夜立即说。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愣了一下,笑道:“还有医治老三和他父母身上的伤……”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没有预料到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目光一直紧盯着凌夜,听到这里,突然说:“条件让我开么?那好,当初为了让老三脱身,我拿出了一百万……” “这笔账,十倍偿还!”凌夜立即说。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愣了一下,笑道:“还有医治老三和他父母身上的伤……” “再加一千万,总共两千万,镊子即刻起同龙虎公司,再无瓜葛!”凌夜没有让对方继续说下去。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却在这个时候迟疑了片刻才开口:“我想问个问题……你这么有钱,之前为什么还让老三进厂打工?” 凌夜顿了一下,目光转移到聂泽越脸上,随后说:“兄弟的钱,救急不救穷……镊子,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生活品质的好坏都需要靠他自己……我拿这两千万,只是避免他身陷囹圄。” 看着凌夜的眼神,听着凌夜的话语,聂泽越浑身轻轻一颤,欲言又止,眼睛里情绪复杂。 城市,尤其是夜晚的城市,这段日子给聂泽越的感觉,几乎全是放纵和激情……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让人们为之疯狂。 只是为了这些疯狂,很多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没有收凌夜的两千万,只是要了五百万……按照他的说法,是给弟兄们用来去掉纹身准备的。 站在十字路口边的路灯下,凌夜望了望夜空,眉头微微一皱:“就送到这吧……以后再苦再难,都希望你不要再去那种地方上班了……” 聂泽越沉默了一下,随后说:“借我十万块……我想回去复读……” 凌夜毫不迟疑的转了十万给聂泽越,收下他写的欠条……十万块的欠条,代表着的是对兄弟的尊重。 聂泽越的神情有些复杂……这半年来他经历了很多事,甚至差点死掉,到头来凌夜以五百万为这一切买了单,却只肯接受他借的那十万块的借条。 这就是兄弟么? 结识这样的一个兄弟,真是叫人百感交集啊。 看着凌夜离去的背影,聂泽越的嘴唇有些微颤:“凌夜…离开家乡半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若是当初你给我的不是一万,而是五百万,不,哪怕只是一百万,十万,可能我也不会堕落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已经变了,还能回得去吗?” 一颗眼泪从他的脸庞滑落,打在地上开出了一朵小花,然后茫然道:“下雨了么……” 此时的凌夜,早就消失在他的视野当中…… 姑苏城外,寒山寺后院一个不起眼的禅房檐下,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老妪,似乎站立了很久,突然间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 在这个季节,夜晚突然下雨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不过,若是有人注意到雨中的凌夜,必然会感到惊奇…… 那些雨水,竟然没有一滴落在他的身上。 当然是凌夜利用真气形成炁场造成的效果……其实凌夜也不想这么惊世骇俗,只不过他确实没有想到,姑苏城这个时候会下雨。 原本夏季就算淋湿了也没有什么,可是凌夜这会儿除了身上穿的,连换洗衣服都没有……不是没有带,而是贪图方便就整了个手提袋放在了谷凤的行李箱里,一起交给了卢泽鹏。 这个时候身上的衣服淋湿了关系不大,若是口袋里的手机不能用了,衣食住行都会遭受极大的困难。 这让凌夜郁闷的,是这一场雨猝不及防……按说,以他的道行,即便不听天气预报,有雨没雨都应该知道得一清二楚。 偏偏这一场雨,没有预料到。 没什么可说的,眼下最为迫切的,就是找个旅馆住下来。 便在此时,凌夜突然发现了之前在火车站公交站台,朝自己招手的那个中年道士。 如无意外,也就是被龙虎公司老大,称为朱先生的人。 这个时候,龙虎公司的那帮人正是和他在一起……一家宾馆的天台之上。 先前那个一直站在龙虎公司老大身边,剃着板寸头的魁梧大汉,此刻倒在天台的栏杆旁,他身旁的栏杆向外凹了一圈。 嘴角淌着鲜血,一只手捂着胸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中年道士:“朱旭!你他妈的,什么意思?” 叫朱旭的中年道士嘴角狠狠的向上一挑,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黄色符箓,也不知道口中念叨了几句什么。 “神明显圣,雷火驱逐,去!”朱旭伸出右手,五指张开,随手一甩,符箓漫天飞舞。 随着这一声爆喝,那些符箓发出蓝色的光华,犹如拖着长长尾巴的火焰,分别打在龙虎公司众人身上。 那几个人的身体仿佛遭受了剧烈的撞击,纷纷倒飞出去。 有两个人直接飞过天台栏杆,从十多层高的宾馆楼顶跌下,不用说,已经是枉死了。 “朱先生,我们实在不是那个年轻人的对手……按照规矩,不算我们……”戴着金丝眼镜的龙虎公司老大,似乎还想据理力争。 朱旭呵呵一笑,说道:“事情办不好,还想要护身符……当我茅山派好欺负吗?” 说话间,右手食指中指一并,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宛若凭空出现的一把三寸来长的桃木剑,便直刺龙虎公司老大的面门。 就在这时,天台上突然起了一阵凉风,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当机立断咬破中指,急忙在掌心写了个“敕”字,猛地朝背后打去:“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一道虚幻的人影浮现在天台上,两道红色的光线从虚幻的人影头部射出。 “茅山宗的天兵唤?”凌夜的眉头拧起。 虽说朱旭召唤出来的充其量只是个鬼将,这个鬼将也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不过,凌夜还是发觉,他之前有些小看了这个朱旭。 朱旭发现身后上到天台的是凌夜,不觉眉头一挑,随后脸上充满了杀气,又召唤了一只鬼将出来。 “你死定了!”朱旭嘿嘿冷笑,右手从腰间拔出一支小小的桃木剑,在左手中指一划。 “精血为引,天尊有敕,杀!”将沾着血液的桃木剑斜指凌夜,朱旭一声暴喝。 话音一落,两只鬼将就分别从左右朝凌夜扑了过去。 此时的凌夜手中空无一物,内心多少也有些紧张…… 两只鬼将不可怕,联合在一起战力也比不上一个冰凝,只是朱旭手中的符箓层出不穷…… 仿佛是无穷无尽,一张接一张飞舞散开,配合着那两个完全没有自主意识的鬼将攻击。 凌夜猛然一声爆喝,双手捏决:“太上老君,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 章节目录 第316章 见过世面的 第316章:见过世面的 此时的凌夜手中空无一物,内心多少也有些紧张…… 两只鬼将不可怕,联合在一起战力也比不上一个冰凝,只是朱旭手中的符箓层出不穷…… 仿佛是无穷无尽,一张接一张飞舞散开,配合着那两个完全没有自主意识的鬼将攻击。 凌夜猛然一声爆喝,双手捏决:“太上老君,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 杀鬼神咒!凌夜掌心光华四射,两道金光从他的指尖荡漾开来,打在两个鬼将身上。 两个貌似强悍无匹的鬼将,简直不堪一击……都没有来得及哀嚎一声,便化成黑气散去。 “我的天兵!”朱旭手中的桃木剑瞬间也断成两截,但他更惶恐的是天兵唤没有凑效,还将两只鬼将都折了。 这是他能够召唤出来的最强外援,居然就这样被凌夜抹杀了……以后能够获得的外力帮助,更小了。 朱旭满脸的痛心,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一抹腰间又扯出几道符箓。 “还想出手?”凌夜一脸戏谑,“我劝你回茅山,让陶鑫亲自来……” “这……”朱旭愣了一下,凝视着凌夜叹了口气,“我输了……” 输了?凌夜轻轻地摇了摇头,再也不看面目有些扭曲的朱旭。 “谢谢……”戴着金丝眼镜的龙虎公司老大看着凌夜说了两个字,随后示意轻伤的扶起重伤的,匆匆消失在黑漆漆的阶梯口。 背对着朱旭的凌夜,觉得一阵不自在……准确的说,是一种对于未知的恐惧…… 刚开始看到朱旭在宾馆天台上面的时候,他有些怀疑突如其来的雨水,和朱旭有关。 等到上到天台,凌夜禁不住皱起眉头,知道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如果说姑苏城藏龙卧虎,朱旭却连一只野狗都算不上。 在火车站见第一面的时候,凌夜就认为朱旭与自己的道行相差得太远,他自己都还没有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本事,朱旭又怎么会有? 果然,天台上的朱旭,在凌夜过去之前,虽然威风凛凛,脸上身上却被雨水浇透了,尽管雨下的并不大。 这场雨……也许就是一场凌夜不曾感知到的小雨,也许是藏在姑苏城某处的高人弄出来的,反正,和朱旭没有半点关系。 凌夜突然想起延伸和尚跟他提到的那个佛门典故……寒山寺的老妪?不应该吧,人世间还真的有活了这么久的奇人? 诶,也许是相距姑苏城不远的佛学院里的高僧。 对了,卢将军曾经说过,他的手下有个军官能够凝聚道火…… 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夜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总是觉得这场雨没有那么简单,仿佛是有人,在提醒或者警告他。 这种感觉很是奇怪……他是第一次来姑苏城,按道理姑苏城知道他来的,只有卢泽鹏和江荔,充其量还有卢将军一家。 这些人,不说不会提醒他什么,至少是没有能力用这种方式提醒他什么。 那么剩下的就是茅山宗的人了。 教训裴沾,凌夜并没有想过裴沾是茅山宗的人…… 实际上作为华夏道门声名显赫的符箓三宗之一,凌夜对茅山一直心存敬仰。 而且之前和关石屏师徒接触过,虽然关石屏的那个徒弟有些目中无人,但总体上感官还是不错的…… 关石屏作为道士协会庆市分会实权人物,又是资深执掌“真人”牌位,出身名门大宗,对待凌夜这种后辈的态度,在华夏可以说是相当的难得了…… 华夏人一贯自重身份……小的撒娇耍赖,老的倚老卖老。 像关石屏这种本着提携后辈的心思,见到凌夜之后又能平等交流的人,着实不多。 可是,到了这茅山宗的道场,裴沾、陶鑫包括朱旭,简直完全颠覆了凌夜对茅山宗的印象。 虽说林子大了之啥鸟都有,但是陶鑫和裴沾不一样……他们是当今茅山宗宗主仅有的两个亲传弟子。 这样的身份,在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整个茅山宗。 凌夜的瞳孔急剧一缩,仿佛被毒蛇盯上了一般,危机感顿生。 随后听到朱旭咬牙切齿般的声音:“六甲隐遁,六仪神引,斩!” 一字一顿的念出咒语,双手各有一把小的桃木剑,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化成一道白影,朝凌夜的后背急速而去。 凌夜紧皱着眉头,淡淡地说道:“简直是侮没茅山!” 换在平常,凌夜即便不用道火将朱旭烧成灰烬,也会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这一次,由于有些莫名其妙的的小雨,凌夜心中有所忌惮…… 朱旭根本不知道这一次是走了大运,逃过了一劫,只是双目有些失神的盯着凌夜的背影…… 凌夜头也没回,就那么不急不慢的离开了天台……他掷出的那两柄小木剑,竟然在相距凌夜后背两尺左右的地方化为了木屑。 要知道,朱旭是正宗的茅山弟子,而且确有几分真才实学。 身为茅山弟子,不说见多识广,至少是见过世面的…… 人世间灵气淡薄,修炼道术不易,加之人类喜欢争强斗胜,千年来战端四起,也让道门的传承不断遗失,即便是茅山,传承到了现在,祖师的遗留也不过就剩下三四分了。 普通行走江湖的道士,惯常用的都是一些江湖手法……就是“摸、听、套、吓”四字真诀。 所谓摸,就是事先摸准自己摆摊的那一带的情况,摸清不同年龄的人性格特点,是当官的还是经商的抑或是普通打工的。 听,就是让顾客先开口、多讲话,以便弄清对方的心事。 套,就是用模棱两可的话去套对方的实情。 至于吓,当然是东拉西扯,用一些三分真七分假的与神灵鬼怪有关的话吓唬对方。 这四字真诀,对付心中有事的人几乎是屡试不爽,配合一些玄之又玄的话,便是“铁嘴直断的活神仙”。 正是因为对江湖上的道士有所了解,陶鑫在他的心目中才成为高山仰止般的存在。 凌夜不尊陶鑫的钧令,不肯上茅山请罪,让他很是不爽。 不过,在他看来,凌夜只是个毛头小伙愣头青,根本不值得他亲自出手。 这才以一张护身符为代价,找到了龙虎公司的老大。 龙虎公司没有完成他的嘱托,令他非常恼火…… 章节目录 第317章 赚到钱才怪 第317章:赚到钱才怪 正是因为对江湖上的道士有所了解,陶鑫在他的心目中才成为高山仰止般的存在。 凌夜不尊陶鑫的钧令,不肯上茅山请罪,让他很是不爽。 不过,在他看来,凌夜只是个毛头小伙愣头青,根本不值得他亲自出手。 这才以一张护身符为代价,找到了龙虎公司的老大。 龙虎公司没有完成他的嘱托,令他非常恼火…… 偏偏龙虎公司的老大在听了凌夜的话后,左思右想,觉得关闭龙虎公司实在是下下之策…… 如果华夏当局要清算,龙虎公司之前所做的那些事,也够他喝一壶的。龙虎公司解散之后,更是连顶罪的人都找不到。 这还都是小事,关键是没有了龙虎公司,之前得罪过的人,很可能转过头来找他算账。 上船容易下船难。 于是,想到了朱旭说的护身符。 茅山的护身符,即便是在茅山上购买,也不过一万两万,对于朱旭来说其实算不得什么。 只不过龙虎公司事情没有办好,还来要护身符,让他是非常的愤怒。 加上天公作美……下雨正好能冲刷掉作恶留下的痕迹。 当然了,朱旭开始并没有想要杀人,只是想好好教训一下龙虎公司的那些人。 跌下天台的那几个,只能说是自己时运不济,碰上了朱旭“失手”。 不管结果怎么样,朱旭要教训龙虎公司那帮人,是绝不相信龙虎公司的人真的尽了力…… 凌夜才多大啊,像凌夜这么大年龄的时候,他的体内连真气都没有一丝,什么道术都还使不出来。 这凌夜,难不成还能是道祖转世,神灵附体不成? 不过看见自己召唤出来的一对鬼将,以及偷袭的两柄木剑最终的结果,朱旭有些害怕了。 隐约觉得,凌夜不是年少轻狂,更不是碰巧才伤的裴沾……这个年轻人,不得了,了不得…… 不是天才,就是妖孽。 凌夜却不知道朱旭内心的想法,下了天台之后,就到宾馆大堂开了间房,关上房门洗漱了一番倒头就睡。 期间谷凤给他打了个电话,询问他在什么地方,说要将他的换洗衣服给他送过去。 凌夜回答说已经买好了回庆市的车票,再有五分钟就上车了,那些衣服,让谷凤抽空给他寄回去。 谷凤情绪瞬间低落,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一觉醒来,凌夜走出了宾馆……他暂时没有回庆市的打算,主要是担心他一走,陶鑫会迁怒谷凤甚至卢泽鹏。 当然了,姑苏是个古城,好不容易来一趟,总是要观光观光。 由于是古城,姑苏的城市道路别说跟阳县比了,就是跟一般的城市比,也要狭窄不少。 偏偏古城的建筑山水园林非常有特色,每天都能吸引华夏乃至整个人世间各地的人来旅游观光。 街道上相当拥挤……不仅是人多,车子也多。 毫不夸张的说,车行的速度,绝对赶不上凌夜步行。 当然,也只有凌夜,才能在拥挤的人群之中,如入无人之境,游刃有余的行走……地处茅山道场,距离佛学院又近,也难说人群之中没有高人,或许是那些高人没有凌夜这样轻佻,也未可知。 走在人群当中,凌夜表情平静,并没有对这座园林城市,表现出正常人的赞叹不已。 很多游客都是啧啧有声的大加赞叹,可是凌夜,说真的,有一种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感觉…… 或许是出身限制了想象,此时凌夜的心中,真的觉得这座姑苏城不比阳县强……当然,是从感官上。 道路狭窄就不说了……阳县的土地不值钱,说了也只是丢人的份。 空气没有阳县清新,这一条必须得说…… 人世间的灵气本来就淡薄,如果再搞得乌烟瘴气,对于修炼之人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姑苏城的车子几乎跟人差不多,加上开的很慢,每天排放的乌烟瘴气有多少可想而知。 这还只是一斑,还有生活垃圾,情趣垃圾等等等等。 不过凌夜还能适应……华夏的人似乎特别能适应各种恶劣的环境,而姑苏城已经是华夏清洁文明宜居城市了。 在一个颇有名气的园林景区,凌夜突然被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拦住了:“看相吧……小伙子,我看你眉宇之间隐隐约约有道气流……看个相吧,祛灾解难……看不准不要钱……”。 “咳,咳……不好意思啊,阿姨,我们是同行。”凌夜有些尴尬,赶紧委婉拒绝。 那个妇人愣了一下,转身而去,一边走一边嘟囔:“眼睛瞎啊……叫‘阿姨’,还同行?就这眼力,要是能赚到钱才怪……” 可是那个妇人不知道,从天下道门是一家的角度,凌夜说是“同行”并没有错。 不过,即便是江湖中最常见的占卜问卦,也分个三六九等…… 像这种自己跑到景区拉客,看个相收个二十三十的,在行内比路边摆摊看相测字还要次一些。 这个妇人有没有什么真才实学,凌夜不太清楚,只是清楚这样的赚钱方式,他是不屑为之的。 凌夜的眼前,突然出现一座鬼屋……不是真的鬼屋,而是一种比较流行的玩耍体验项目。 通常情况下,这样的鬼屋都是安全环境……有人进去会害怕,也有人进去不会害怕。 可是,凌夜看到一个女学生模样的,走出鬼屋头发散乱、面色苍白、脚步虚浮,眼角还残留着泪花。 听围观的人议论,说她是什么法学院的法医专业,进去之前说连尸体都解剖过,一点都不慌的…… 结果被人送出来了,还惊魂未定。 围在鬼屋进口处的游客纷纷猜测,她在里面到底经历了什么。 高分贝的喧哗声,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游客围在鬼屋门口,连景区的管理员都被惊动,骑着电瓶车赶了过来。 “小陈,咋回事?”景区的管理员一脸诧异地看着汇聚在鬼屋门口的人群,开口问道。 鬼屋的老板一脸无奈……说实在的,之前由于游客普遍反映他的鬼屋不吓人,经营难以为继…… 一天的门票钱连支付水电费的零头都不够。若不是这间鬼屋对他有着特殊的意义,根本坚持不到现在。 “可能是吓着了吧……”鬼屋的老板一脸无辜的模样,“我这鬼屋真不吓人的……” 章节目录 第318章 诡异的一幕 高分贝的喧哗声,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游客围在鬼屋门口,连景区的管理员都被惊动,骑着电瓶车赶了过来。 “小陈,咋回事?”景区的管理员一脸诧异地看着汇聚在鬼屋门口的人群,开口问道。 鬼屋的老板一脸无奈……说实在的,之前由于游客普遍反映他的鬼屋不吓人,经营难以为继……一天的门票钱连支付水电费的零头都不够。 若不是这间鬼屋对他有着特殊的意义,根本坚持不到现在。 “可能是吓着了吧……”鬼屋的老板一脸无辜的模样,“我这鬼屋真不吓人的……” “天天跟尸体打交道的法医学院学生都吓成这样了,居然还说自己的鬼屋一点都不吓人……大哥,你做人能厚道点吗?”游客群中有人义正辞严地出口。 立即引来一迭连声的同仇敌忾……周围的游客纷纷指责,令鬼屋的陈老板很是无语…… 参观鬼屋不害怕,说没意思;有人吓到了,又说做人不厚道。 这年头,生意还真是难做啊。 “你们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站在门口围观吗?胆量是可以锻炼的,偶尔感受一下惊悚和刺激,也能促进血液循环……” 反正怎么样都有人说不好,看样子这鬼屋的生意是做不下去了。陈老板的语气,不免多出了一些调侃的味道。 “就是说出花来,我也不会进去……促进血液循环,咋不说你的鬼屋能治疗癌症呢?”一哥们摆了摆手,扭头就要走。 就在这时,站在他身边的一位中年大叔忽然开口,声音很大,似乎是经过慎重思考才做出的决定:“老板,给我一张票!” 卧槽,真有不怕死的! “大叔,千万别冲动……”要走的那哥们立即好心劝阻,“别人的鬼屋要钱,他这鬼屋要命啊……” 那中年大叔却是毅然决然地走出人群,掏出钱递给陈老板。 陈老板收了钱,将门票递过去,正准备对那位大叔说些鬼屋里的注意事项。谁曾想那大叔拿了门票,就朝着鬼屋大门相反的方向走去。 “叔,进口在这边……” “我知道。”大叔头也没回,走到出口,拿出手机对着鬼屋以及门票,拍了两张照片,然后开始发朋友圈:“草长莺飞四月天……又到了适合外出游玩的时候……景区鬼屋非常给力……今天参观过以后,吓我一身冷汗……” 中年大叔的这番操作,把旁边的游客都给看呆了…… 反应过来之后,围观的人,纷纷有样学样……买票、拍照、发微博,配上文字…… 鬼屋里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但是门票,不多会儿便卖出去小半。 “老板,给我一张票!”站在人群最外围的凌夜,慢慢走过去。 陈老板内心有些鄙夷,却是抑制不住兴奋,撕票,找钱,业务纯熟…… “等等……你这是,要进去参观?”看着凌夜朝进口走去,陈老板满脸诧异。 凌夜脚下不停,朝里走的同时应了一声:“门票是进去参观的凭证,没错吧?” 陈老板的表情有些尴尬,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惊惶…… 法医学院的女学生被吓到的真相,他心中有所怀疑……很可能是昨夜完成一项游戏的日常任务,在鬼屋遗留了一个镜子中的怪物。 应该说是个很大的隐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给他带来不可承受的后果。 要不是被那么多的游客诟病,他之前根本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要不是发现,那些人买票只是为了拍照发朋友圈,也可能会果断地停业。 可是这会儿,鬼屋大门口还有那么多拍照发朋友圈的人……这会儿倒是骑虎难下了…… 卖了票,他根本无法拒绝凌夜参观鬼屋……谁会想到,这个年头还真有不怕死的人呢! 略作思索,陈老板赶紧喊来鬼屋唯一的雇工,代替他卖票收钱,自己匆匆跑进了总控制室。 关掉鬼屋的背景音乐,陈老板的两只眼睛瞪得滴溜圆,紧张地注视着监控,并且做好了随时进入鬼屋救人的准备。 监控当中,凌夜似乎对鬼屋里的设置一清二楚……直接进入了鬼屋的西厢房,进到里屋,抬眼看了看屋里的那面铜镜。 陈老板从监控画面,看到了非常诡异的一幕…… 凌夜突然抬起左手,朝那面镜子伸过去,随后就看到有一道有模糊的影子,从镜子里被他给拽了出来。 跟着,凌夜的指端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一缕火焰,“嗤嗤”连声,瞬间熄灭。 随后,凌夜面无表情地径直走向出口…… 整个过程,前后没有超过三分钟,陈老板甚至没有看清楚凌夜从镜子里拽出来的影子,是什么模样。 出口处正在拍照发朋友圈的几个人,看到凌夜云淡风轻的出来,立即走了过去。 “兄弟,出来啦……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吓人不?”有人开口问了一句。 凌夜伸手挠了挠后脑勺,随后说了一句:“老板都说了……这间鬼屋不吓人……” 陈老板听到凌夜的回答,内心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 原本从监控室出来,他是想将门票钱退还给凌夜,顺便请凌夜吃顿饭表示一下的…… 直觉告诉他,凌夜来历不凡,说不定是游历都市的阴阳师,或者从茅山下来的捉鬼人。 可是这家伙,也太不会说话了吧…… 同样是“不吓人”三个字,从鬼屋的老板嘴里说出来,是营销策略;从鬼屋的游客嘴里说出来,却有可能令鬼屋关门大吉。 陈老板生气了,转身回头……管他呢,参观买票你情我愿,至于鬼屋镜子里的怪物,谁知道?神鬼之说,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作为华夏新时代有知识有文化的人,大家都应该是唯物主义者! 凌夜嘴角微微牵起…… 陈老板想什么做什么,跟他没有一丁点关系,他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从头至尾就没想过要陈老板一分钱。 他不是游历都市的风水师,也不是从茅山下来的捉鬼人。 不缺钱,也不缺朋友。 缺命……天生无命魂……没有寿元……但是很明显,他缺的陈老板给不了。 所以在用道火烧掉鬼屋镜子中的怪物之后,没有多作片刻停留,凌夜径直离开了。 出了景区,凌夜在城里又逛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园林他一点都不懂,什么曲廊风荷,他觉得根本比不上阳县山间的清溪芦岸…… 人造景观,设计得再精巧,终究是比大自然稍逊一筹……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姑苏得月楼 他不是游历都市的风水师,也不是从茅山下来的捉鬼人。 不缺钱,也不缺朋友。 缺命……天生无命魂……没有寿元……但是很明显,他缺的陈老板给不了。 所以在用道火烧掉鬼屋镜子中的怪物之后,没有多作片刻停留,凌夜径直离开了。 出了景区,凌夜在城里又逛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园林他一点都不懂,什么曲廊风荷,他觉得根本比不上阳县山间的清溪芦岸…… 人造景观,设计得再精巧,终究是比大自然稍逊一筹…… 凌夜的脚步,下意识的迈向城外方向…… 不是故意,完全是潜意识的。 应该说,凌夜的心境修炼得还不够,无法不受外界的影响…… 去城外,目标自然是寒山寺。 不是佛门弟子,也不是佛门信士,凌夜想去寒山寺,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听到了延伸和尚蛊惑…… 一个记录在佛门典故中的老妪,居然让延伸和尚见到了活生生的,这事太过匪夷所思。 明明是不合常理不科学的事情,怎么听怎么想,都应该是延伸和尚给他自己找的蹩脚的借口。 可是,或许是这个借口太蹩脚……凌夜竟然没有怀疑过延伸和尚是在说谎。 延伸和尚可不是什么严守清规戒律的有道高僧,他喝酒吃肉,贪财心狠,下三滥的手段使出来眼皮都不眨。 这种和尚不打诳语? 偏偏,凌夜就是信了他的鬼话……虽然没有明明白白的说出来相信,可是凌夜的行为已经明白无误的彰显出来。 在梵灵山,凌夜没有问责延伸和尚;这会儿,他又朝寒山寺走过去。 姑苏城外寒山寺,说是城外,实际上相距城中心并不远。普通人从姑苏城中心走到寒山寺,一个时辰差不多也够了,凌夜如果全力施为,估计用不了半个时辰。 当然了,大白天的,凌夜不可能那么做……原本他走在街上,回头率就很高了,再走那么快,恐怕下一秒就被人推向网络,冠上一个“史上最帅能走的人”的称号……或许是别的什么“最”字开头的称号。 也许是意识到这点,害怕被推上头条,凌夜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随后转身,没好气的对跟前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说道:“你是茅山道士?” 那个女子摇了摇头:“我只是……只是……你长得太好看了,我情不自禁就跟了上来……” “没必要遮遮掩掩,这样很没意思知道吗,美女?”凌夜沉着脸一字一顿的说道,“既然大大方方的跟过来,不妨有事说事!” 那个女子“咯咯”一笑,宛若情窦初开的小女生,花痴般的说道:“你确实是太好看了……我请你吃饭吧……” “好啊!”凌夜毫不犹豫。 两个人随即转头,又朝姑苏城走去…… 那个女子说凌夜给面子,得请他去最好的餐馆,吃最好的菜肴。 姑苏城当得这两个最的,自然非得月楼莫属。 说起得月楼,旧址原本据凌夜这会儿所处的位置不足百步,不过如今姑苏得月楼却在城中心地带。 自然是没有了“七里长堤列画屏,楼台隐约柳条青。山公入座参差见,水调行歌断续听。隔岸飞花游骑拥,到门沽酒客船停。”的景象,还偏偏选址“太监弄”,也不知有何深意。 女人请男人吃饭,选了个“太监弄”的餐馆…… 凌夜下意识地朝对方看过去…… 女人过了三十,主要看气质。 这个女人的气质非比寻常……体内有道家真气,而且浑厚程度估计不低于太素宫的欧阳道长。不仅如此,眉宇之间还有一股英气。 军人! 凌夜知道,这个女人必然是个军人。 突然想起卢将军说过他有一个能祭炼出道火的手下,难道,便是这个女人? 六月的天,孩儿的脸,古人此话说的倒是一点没错……刚刚还是艳阳朝天的,跟着这个女人进了太监弄,却骤然乌云盖顶,下起了滂沱大雨。 满大街看风景购物的许多人放声大骂,竞相拿气象部门当作靶子。 也有自认晦气的,抖着手跺着脚四处躲雨……一时之间,太监弄乱做了一团。 粉墙黛瓦,飞角翘檐,古朴典雅的得月楼人满为患……躲雨,吃饭,一举两得。 气质非比寻常的女子淋成了落汤鸡,凌夜却是连发梢都没有湿一点点。 不过凌夜并没有因此轻视她……同样修炼道术,凌夜知道她是有在体外形成炁场,避挡风雨的能力的。 至于她为什么成为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凌夜猜想,要么是她不想标新立异,喜欢和普通人打成一片,力求合群;要么就是这场雨来得太急,她有些猝不及防。 怎么说呢,凌夜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对周围事物的感知力,绝对超过大多数人,包括修炼道术的人…… 至少,在第一滴雨水距离他的头发还有三尺距离,便感知到了,能够从容的祭出炁场。 那个女人在这方面,恐怕有所力不能及,否则的话,这个季节穿的原本就很单薄,被雨水一浇…… 想到这里,凌夜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在那个女人身上逡巡。 那个女人看样子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行了,继续这样,饭钱可以省了……”凌夜看她那个架势,立马来了一句,脸上更是带着戏谑的表情。 女子看了凌夜一眼,然后笑道:“帅小伙,先去二楼包厢,等我一下下……对了,告诉领班的,就说是秦香定的包厢。” 凌夜下意识的点了下头,脸上的戏谑表情更浓,笑道:“秦香?嗯,是挺香的……” 说完,直接转身朝二楼走去。 也不知是得月楼的生意太好,还是秦香故意为之,凌夜发现她定的包厢,居然是在二楼最偏僻的角落。 当然,偏僻是相对而言,重建的得月楼,不仅是选址,设计也是匠心独具……即便是相对偏僻的位置,打开窗户视野也足够开阔。 不多会儿,秦香便进来了,进了门,立即将门窗都关上了,甚至拉上了窗帘……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是体制的人 凌夜下意识的点了下头,脸上的戏谑表情更浓,笑道:“秦香?嗯,是挺香的……” 说完,直接转身朝二楼走去。 也不知是得月楼的生意太好,还是秦香故意为之,凌夜发现她定的包厢,居然是在二楼最偏僻的角落。 当然,偏僻是相对而言,重建的得月楼,不仅是选址,设计也是匠心独具……即便是相对偏僻的位置,打开窗户视野也足够开阔。 不多会儿,秦香便进来了,进了门,立即将门窗都关上了,甚至拉上了窗帘…… 秦香穿的依旧是原来那一身,不过衣服这会儿却是干了的……凌夜也不太清楚,她是怎么做到这一起的。 不过,眼珠一转,凌夜立即说:“不是请吃饭吗?这个环境,容易叫人想入非非啊……” “别乱想了……跟你说过我叫秦香,不叫非非。”秦香的语气深沉而内敛,英气勃发。 凌夜可以感觉到她的那股气势,不过凌夜不是普通少年,那点气势对他根本没有什么震慑力。 坐在餐桌旁,凌夜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戏谑道:“不想入非非了……要不……还是点菜吧?” 秦香在凌夜对面坐下,道:“别搞得像饿死鬼投胎……得月楼的招牌菜我都点了,待会儿你可以慢慢品尝……趁现在,我想问你件事?” “问我事?”凌夜笑道,“我们是初次见面吧……以前没有交集也没有了解,能问我什么?不会是问想入非非的事吧,我可是没什么经验的……” 秦香闻言黛眉皱起,似乎有些恼怒,到嘴边的怒喝却又给她憋了回去。 “别装得像个色狼,没多大意思!”秦香一声娇喝,脸色却在不经意间,有些泛红。 凌夜扫了一眼秦香儿,心里暗道:“终究是个女人……” 秦香从桌上拿起一包纸巾,抽出两张擦了擦自己的琼鼻,然后说道:“我这个人有话喜欢直说……凌夜,告诉我,杨守成是不是已经死了?” 凌夜愣了一下,随后说:“杨守成?华夏叫杨守成的人应该不少,我认识的人中,却是没有叫杨守成的。” “别跟我装腔作势!”秦香朗声道,“大丈夫敢作敢当!我说的杨守成,是华夏特别事务局海省第一行动组组长……据我所知,他在消失之前约见过你!” “哦,你是体制的人?这么点屁事儿,还没完没了了……”凌夜说着,下意识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猜测清香是个军人,之前怀疑是卢将军派过来的,既然对方不明说,凌夜便想开开玩笑,过过嘴瘾的同时也蛮好玩的,没想到对方居然提起杨守成。 跟杨守成相关的,除了体制的人,还有金牌杀手组织。 秦香说出了杨守成在体制的身份,代表着什么,凌夜不能不有所思考…… 最直观的,秦香是体制的人,代表着体制对于杨守成的凭空消失,还在追查。 不过,由于沈晖代表华夏特别事务局给凌夜发了工作证,这个可能性不说没有,却是很低…… 虽然说凌夜这会儿还不清楚,特别行动组和特别行动队之间的区别,但凌夜也是体制的人了,即便体制还在追查杨守成的消失之谜,也不应该以这种方式派人找他问话。 那么,就有一个很大的可能……秦香,是金牌杀手组织的人。 金牌杀手组织,不同于龙虎公司……单纯从金牌杀手组织的人身上有热武器这一点,就可以想象得到。 凌夜可不是刚刚从深山老林中出来的,他多少看过几部和“雇佣兵”有关的电影…… 金牌杀手组织之中,肯定不会缺少拥有军人气质的人! 假如,秦香真的是金牌杀手组织的人,今天这事还真的不好处理…… 她的体内有真气,而且,她早早在这得月楼定了包厢。 凌夜突然想起昨夜和这会儿不期而遇的雨水……果真是人力胜天么?不是警告,而是警示吗? 也不知道是哪一位高人给出这样的警示,虽然说凌夜收到了,可是对于一向谨小慎微的凌夜来说,其实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 指向性不明的提醒,对于凌夜来说,有或者没有,基本上没有区别。 凌夜不可能不对秦香怀有戒心,可是,秦香显然没有杨守成那么好对付…… 秦香体内也有真气,估计也能祭炼出道火,这已经相当棘手。 更让凌夜犯愁的是,秦香选择的这个场合,虽然说是二楼偏僻的角落,但是却只是对秦香有利…… 有利于秦香提早作出针对性的布置。 对于凌夜来说,很多人都知道甚至是看见他和秦香走进了这个包厢,即便是能够让秦香像杨守成那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他也不能像上次那样将自己择干净。 上一次,他告诉庆市警局和后来负责调查的卢四化,只是说了当时廖霞带他去警局,说有人要见他,他去了指定的房间,也推门进去了,不过黑漆漆的,一个人都没有,问了几声没有人回答,便出来了。 最后卢四化给出的结论是,杨守成约见凌夜,很可能就是故布疑阵……因为以杨守成的身份,根本没有理由约见凌夜。 事情当时就那么不了了之。 谁能想到时过境迁,在江省,在姑苏城,会有一个叫秦香的,又搞了这么一曲…… 凌夜也怀疑过秦香将窗帘全部拉严实的动作,现在看来,这明显就是一个暗示。 不过,凌夜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懵懂无知,见到穿体质服装的人,能绕道都绕道的那个学生。 别的不说,装腔作势已经会了……若非如此,恐怕也不会被体制的人看上。 “凌夜,直接说吧……”秦香看着凌夜的眼睛,说道,“我是军方的人,是从卢将军那里得知你到了姑苏的……那个杨守成,如果只有华夏特别事务局海省行动组组长这个身份,他是死是活,跟我们军方都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可能不知道,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金牌杀手组织的杀手……这个金牌杀手组织具体是怎么回事,属于高度机密,这里我不能向你透露。不过我可以向你稍稍透露一点点,就是这个组织十分猖狂,也十分狡猾…… 这么说吧,肃清金牌杀手组织的任务,警官们根本无法完成,因此落到了军方。即便是军方强大的信息能力,对这个组织的情况了解得也很少……根据推测,这个组织的成员,方方面面的人都有…… 我们目前掌握的,说句老实话,也只有杨守成一个人。之所以没有对杨守成采取行动,就是想通过他,了解更多这个组织的情况……军方一直监视着杨守成,不过他也不是一般人,为了不打草惊蛇,军方只能是采取内紧外松的方式…… 没有想到的是,他突然去了一趟庆市,而且只见了几个人,你是其中之一……” “诶,之前跟你说了,我根本就没见到他……”听到这里,凌夜赶紧说。 章节目录 第321章 鬼都做不成 “诶,之前跟你说了,我根本就没见到他……”听到这里,凌夜赶紧说。 秦香似乎没有听到凌夜的话,继续说:“杨守成像是突然从人间蒸发……根据卢将军提供的,你具有祭炼出道火的能力……我猜测杨守成这个人,十有八九已经不存在了…… 不过,他的生死直接影响到军方针对金牌杀手组织的部署……我们需要百分百的确认,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的干扰……这就是我今天找你的目的,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 凌夜满脸无奈:“都说连面都没见到……那个,那个什么杨守成,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不知道,叫我怎么给你确切的答案?” 她直愣愣地盯着凌夜,一字一顿的问道:“你真的不知道?” 凌夜不知道才怪!他甚至知道,作为一个华夏人,尤其这会儿已经是体制的人,他有很大的义务向军方提供准确的答案。 不过,凌夜不仅仅是生性谨慎,这大半年还有不少经历,增加了不少阅历…… 如果秦香所说都是真的,按照正常来说,军方的人即便不将他带到军方,不穿制服,至少也会安排两个人,将他带到一个安全的场所。 秦香一个人找他谈话,已经不合规矩,选择的地点更是客流量大,进进出出的人身份复杂的得月楼,哪怕是个相对偏僻的包厢,秦香又提前做了部署,也是绝对不合适的。 隔墙有耳这个词其实都不足形容这样的安排的漏洞……如果凌夜愿意,几乎可以听清这座得月楼每个角落的低声细语。 就算凌夜属于另类,谁敢保证人世间就凌夜这一个另类?,不是还有高科技吗? 退一万步说,不是还有高科技吗? 所以,凌夜至少可以认定,秦香找他完全属于个人行为。 因此,无论是她的动机,还是她的目的,都值得怀疑。 凌夜的回答当然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真的很难想象,在华夏一个大活人能消失得这么干净……别说是人,就算是鬼,也不可能连警官和军方都找不到吧?” 秦香“咯咯”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可奇怪的?道火之下不仅做不成人,连鬼都做不成……诶,还是有些奇怪……你才多大点,怎么能够祭炼出那么纯净的道火?” 凌夜皱起眉头道:“你的问题还真的多……你说你是军方的人,我看你就是个好奇宝宝!” 秦香大笑,随后说:“实话跟你说吧,卢将军早就交代过‘当杨守成已经死了’……我就是对你感到好奇,这么小的年纪,这一身本事是怎么修炼来的!” 凌夜愣了一下,道:“跟你有关吗?到底有没有诚意请我吃饭?没有的话,外面的雨也停了,我可要走了……” 秦香嫣然一笑:“你要走我不拦着……不过走出这个包厢,这一趟来姑苏,得月楼的招牌菜恐怕你是很难吃到了。” 凌夜想了一会儿,也没有搞清楚秦香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其实是他想得太复杂了……得月楼基本上每天都客人爆满,像松鼠鳜鱼之类的招牌菜,基本上需要提前预定……仅此而已! 凌夜还是留了下来……贪口腹之欲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想看看秦香到底想要做什么。 在见到大盖帽第一个念头就是能不能绕道的时候,凌夜觉得麻烦是能躲开的。 这个时候,凌夜觉得麻烦不仅躲不开,而且主动找上来的麻烦,躲,不仅无益事情的解决,而且可能招致更大的麻烦……比方说当初庆市江家的事。 在窗帘被拉开的一刻,菜便上来了,还有啤酒。凌夜也不客气,该吃吃,该喝喝。 秦香似乎判若两人,除了偶尔举杯向凌夜示意,居然没有再说什么话。 而且……实话实说,这个得月楼的几样招牌菜味道确实不错,不过给凌夜的感觉有点偏甜,不是太习惯。 以至于他有些不能理解,秦香每次夹那么一点放进嘴里,怎么就那么一脸享受,似乎回味无穷。 在他看来,这些招牌菜最大的特色,可能就是真贵……四个菜,几瓶酒,连饭都没吃,竟然要两千多块。 虽然说现在两千多块对于凌夜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他记得很清楚,这顿饭差不多吃掉了一年前他和凌奶奶一个季度的生活费。 “太奢侈了!”这是凌夜对于秦香请的这顿饭,最终也是唯一的评价。 秦香没想到凌夜会对自己说出这四个字,气的她真有一种打人的冲动……奢侈?你这从头到脚,一身夏天的衣服鞋袜,少说也值万把块吧?一餐吃两千块,跟我说奢侈? 再说,还不是你付的钱! 不过秦香并没有将这话说出口,沉默了片刻,好像是下了一个决定,一脸严肃的看着凌夜道:“凌夜,我想请您帮个忙……” 先请吃饭,再叫人帮忙,几乎是华夏最为常见的方式……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 凌夜也觉得不好拒绝,可是他真的怕麻烦,于是说:“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而且也不喜欢给别人帮忙……” 秦香瞪了他一眼,随后说:“实不相瞒,这事情我自己也可以解决……只不过这段时间金牌杀手组织的事情到了关键时刻,卢将军不许我离开江省……为这事可烦透了我的心,一直想找一个可靠的人……” “不出江省……茅山离姑苏城不远啊……再说,你从哪里看出我可靠的?”凌夜皱着眉头说。 “因为卢将军!”秦香说道。 凌夜看向秦香的眼睛,只是片刻,便说:“那你说来听听?不过既然提到了卢将军,规矩,就不用我重复了吧?” “那是当然,不就是‘言不轻传,法不空施’吗,钱,好说……还真是奇怪,我师父怎么没跟我说过这样的规矩……算了,事情是这样的,我一个朋友,最近晚上总是梦到他死去的父亲满脸青紫非常痛苦……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让我去帮他……我这里真的走不开……” 凌夜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皱着眉头,一副思考的样子。 看到凌夜的样子,秦香也没打扰他,只是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就算着急也没办法,毕竟两个人是第一次见面,没有什么交情……一餐饭根本算不了什么。 这个忙,虽然说不是白帮,帮,依旧是情分,不帮,仍然是本分。 过了会儿,凌夜突然说道:“照你说的这种情况,一般会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你的朋友最近沾惹到了什么东西;另外一种就是他父亲的阴宅,出了什么问题。” “我也是这么想……这两种可能对你我来说,应该都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事……可我是体制的人,身不由己,你是知道的。”秦香说。 凌夜突然哈哈一笑:“你的朋友财力这么样?我出手向来是很贵的……”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得出个结论 第322章:得出个结论 过了会儿,凌夜突然说道:“照你说的这种情况,一般会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你的朋友最近沾惹到了什么东西;另外一种就是他父亲的阴宅,出了什么问题。” “我也是这么想……这两种可能对你我来说,应该都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事……可我是体制的人,身不由己,你是知道的。”秦香说。 凌夜突然哈哈一笑:“你的朋友财力这么样?我出手向来是很贵的……” 秦香也笑了,道:“财力还可以吧……我想,除了付给你的酬劳,再给他父亲买个好点的墓地,还是轻松的。” “呵呵,这可不一定……你告诉他,护身玉我都要卖一百万到两百万……先让他心中有个数,到时候最好能出个我满意的价格……”凌夜说着,直接走出了得月楼。 秦香没有跟出去,而是站在包厢里发愣…… 卢将军没有跟她说过凌夜的收费标准……一块护身玉都要卖一百万,这也太贵了!到底都哪些人买啊?如今的华夏人,都这么有钱了吗?资料上不是显示,至少还有三分之一的人,没有完全解决温饱问题吗? 秦香这么想,表明她还很天真,虽然早就过了该天真的年纪…… 人类,是不是真的经历过原始社会阶段,不得而知。 抛开这个不得而知的阶段,有人的地方,就有贫穷和富贵,而且富贵的人相对于整个人群来说,永远是很少的一撮。 别看凌夜轻轻松松,大半天时间就赚到了,华夏首富说的赚钱小目标的数目,但是这个数目,是华夏绝大多数人几辈子也赚不到的。 能将这个数目,说成是小目标,在于说话的人的身份,是华夏首富。 身为华夏首富,当然可以这般大言不惭……资本是个很奇妙的东西,没有涉足其中的人,永远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实际上,华夏首富有钱么?当然有钱,否则怎么成为首富? 可是他经营的公司年报显示,欠了银行几百个亿,公司负债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以上。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呢? 就是说,如果将他的公司里所有的财产折现的话,如果完全用作偿还银行的借款,首富就极有可能变成首负。 但是,即便这样,依然可以宣称个人财产达到几百个亿,依然可以堂而皇之的过着各种穷奢极欲的生活,依然可以在高谈阔论时信口雌黄,说定一个小目标先赚一个亿。 说出来的这种话一点毛病都没有……只要看看每年上巳节、清明节、中元节、寒衣节、冬至日华夏烧化的冥钱,就知道华夏人活着可能很难达成赚钱的小目标,可一旦死了,一年之中至少会有五天那样的机会。 正所谓乱世黄金,盛世古董……盛世的钱,只是一个数字…… 直观一点,用最大面值的钱币,贴满一张唐寅的字画,恐怕现在所有的华夏人都知道,那些钱远远没有那张字画值钱。却只有很少的人知道,唐寅活着的时候,有一段时间连买酒的钱都拿不出来。 这就是资本的神话和传奇……负债十万,很可能被债务压得翻不了身;负债百亿,却能锦衣玉食光鲜的享受世人的尊敬和掌声。 唐寅随手画张画就值几个亿,却颠沛流离一生清苦;凌夜不过修炼了望气之术,半日之功就能胜过绝大多数人几辈子的拼搏。 世事就是如此,很难说得清。 经过华夏一代一代人总结,最终得出个结论,叫作“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 秦香至少是遇到了贵人,虽是女儿身,年龄也只有三十左右,体内的道门真气,却比太素宫的欧阳道长还要浑厚。 按道理,她至少能和凌夜一样,至少不应该对一块护身玉卖一百万感到震惊…… 假如凌夜找到华夏首富,告诉华夏首富一块玉,可以为他挡一次死灾,估计收他一千万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贫穷,限制了秦香的想象。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给她的朋友打了个电话,告知朋友找到了一个可靠的有实力的道门中人,就是收费有点贵,而且还有个破规矩,所收的费用多少,由主家自行开价,并且只有一次的开价机会。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的那个朋友不仅没有对凌夜的破规矩有任何不满,还说但凡有能力的人,都有独特之处。 让秦香转告凌夜,去的时候带上两块护身玉……就算凌夜没有接受他开出的价格,他也能得到两块护身玉护身。 这个时候,凌夜已经站在了寒山寺山门之外。 接到秦香的电话,他也有些吃惊…… 说实在的,如果对方真的买下他的护身玉,可以说是真正将护身玉卖到了一百万。 尽管之前因为护身玉到手的两千万,都是真正的华夏流通的货币,但凌夜心里清楚,从很大程度上,那些钱是卢务庄对他在表示感谢。 凌夜的内心,禁不住有些兴奋……说不清是贪婪,还是因为别的。 将秦香发过去的地址姓名联系方式一一存好,凌夜收起手机,迈进寒山寺山门。 正所谓“一自钟声响清夜,几人同梦不同尘。”如今的寒山寺,和得月楼一样,也已经不是当年的寒山寺了。 稍有不同的是,翻建的寺庙,还座落在枫桥。 站在山门石质牌坊之下,凌夜有些恍惚…… 听延伸和尚说,当初便是在这个牌坊之下,见到那个传说中的老妪的。 凌夜的周围没有身穿黑袍的老妪,可是他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像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直觉告诉他,那目光就来自传说中的老妪。 牌坊之下,凌夜站立了十多分钟,就在怀疑是感知错了之时,突然闻到了一阵香风。 随后,凌夜的眼前一片朦胧。 周围车水马龙的景致消失了,从视野的尽头,走过来一个女子。 那个女子身披黑纱,体态婀娜,看起来很是年轻,身材相貌连凌夜也看得有些呆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容颜绝世,一颦一动间魅惑天成的女子。 在这之前,凌夜觉得苏灵犀便是人世间最美的女子,可是看到这个女子,才明白什么样才可称为倾国倾城。 美,是美得动人心魄,偏偏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哀愁。 看到了这个女子,凌夜总算明白《红楼梦》中为什么最让贾宝玉动情的是秦可卿,最让贾宝玉动心的是林黛玉了。 貌美如花,身材玲珑有致,再加上眼角眉梢的一点点哀愁,这种复杂的气质融合在一起,应该才是对男人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女子吧。 凌夜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竟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的紧张。 已经很长时间,在女人面前,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章节目录 第323章 越发哀怨了 第323章:越发哀怨了 在这之前,凌夜觉得苏灵犀便是人世间最美的女子,可是看到这个女子,才明白什么样才可称为倾国倾城。 美,是美得动人心魄,偏偏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哀愁。 看到了这个女子,凌夜总算明白《红楼梦》中为什么最让贾宝玉动情的是秦可卿,最让贾宝玉动心的是林黛玉了。 貌美如花,身材玲珑有致,再加上眼角眉梢的一点点哀愁,这种复杂的气质融合在一起,应该才是对男人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女子吧。 凌夜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竟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的紧张。 已经很长时间,在女人面前,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没办法,终究是修炼的时间还短,道心不稳,经受不住这人世间的诱惑。 凌夜几乎丧失了说话的能力,目光完全随着那道靓影移动,显得呆拙可笑。 “你来了?”那女子走到凌夜身前停下,轻启朱唇。 声音听起来很酥,却不及苏灵犀的清澈,凌夜能够听出那种历经沧桑的感觉。 凌夜的神智似乎恢复了些,喉咙滚动,开口道:“大……大姐……坦白的说,我是找你来的……也许不是……” 凌夜心中有些纠结……如果这个女子便是延伸和尚口中的老妪,那么以她的年龄叫一声“祖宗”恐怕也不为过。 可是此刻站在他身前的女子,不管怎么看,也不会超过二十五岁,似乎只有叫“大姐”才合适。 相貌如此,但是凌夜终究是修炼过望气之术的,知道眼前这个女子着实非同一般…… 首先,看不清她体内有多少真气,这表明她体内的真气只比凌夜多,不会比凌夜少。 其次,能将现实的景致在凌夜的眼前抹掉,这样的能力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凌夜只觉得骇人听闻。 其实,凌夜这个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 延伸和尚跟他说的是,见到穿黑袍老妪的时候,身边的人都还在身边,只是那些人没有见到老妪而已。 这与凌夜这会儿,是完全不一样的。 延伸和尚当初根本分不出是现实还是虚幻,凌夜这会儿却是很清楚,眼前的这个女子运用了通天能力,屏蔽了现实。 虽然凌夜也无法从她制造的场景中挣脱开,但知道和不知道,也是完全不同的。 当然,若是这个女子对他们没安好心,存心加害,那也没有什么不同…… 凌夜知道在她面前,绝无还手之力,因此内心没有一丝害怕,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而已。 “我很纠结要不要见你……”那个女子有些幽怨的说,“可是你感知到了我在这里,不来见你有些不合适。” 说话的时候,她的嘴角微微勾勒出了一道弧度,似乎有笑容在她的脸上绽放…… 对于人世间的任何男子,几乎都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魅惑。 但是凌夜不一样……说到底,他天生无命魂,在人世间本来就是个另类。 可远观不可亵玩。 凌夜内心最为真实的感觉,便是如此。 然后开口:“既然见我,想必知道我内心的困惑……” “当然……你原本就是我诱惑来的……”说了这几个字,她的目光似乎越发哀怨了。 凌夜愣了一下……诱惑,什么时候的事?不,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确实,对延伸和尚说的佛门典故已经际遇,凌夜内心很是好奇。 但是这一次到姑苏市,凌夜是为了送谷凤。 至于说到这寒山寺,是为了她过来,这话没错。但是知道有这么个神秘人物存在的,谁不受诱惑? 能见一面,就能达成心中所愿,恐怕不止是凌夜,就是茅山宗的那位宗主也经不住这样的诱惑吧? 按照那个所谓的佛门典籍记载,可不是每一个受到诱惑的人前来,她都现身相见的。 难不成她不是万能,是挑能帮其达成心愿的才见? 这个可能性很大……就算神仙也不是万能的,何况凌夜能够确定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神仙。 不过也只是可能性大,毕竟那个姓凌的大商人是求子,她都能帮其达成心愿…… 等等,大商人姓凌……自己也姓凌……这其中有没有什么联系? “你想对了……”女子开口道,“那则佛门典故中记载的凌大商人,便是你的远祖,我救下他的那个儿子,是你的曾祖父……” 凌夜脸色大变! 他突然想起无意中看过自己父母的子女宫,看出他们都应该是命中无子。 凌夜心里顿时不舒服了……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天生无命魂,他根本就是面前这个女子,为了履行不让凌家断绝香火的承诺,运用了非常手段,带到人间来的。 这么一想,顿时就来了脾气,盯着那女子道:“你要信守承诺,为什么牵连到我……我之前是谁,你究竟是怎么诱惑我的?让我来到这个人世间,却又不给我足够的寿元,三生石上也没有我的因缘……” 凌夜这也是急了……原本修炼全真心法这么长时间,他的心性不说沉稳,至少没有这般冲动。 不过,一个人无灾无病,却这一刻不知道下一刻还能不能活着,也确实顾不上许多。 那个女子将目光从凌夜身上移开,嘴角的那一抹笑意也完全消失,脸上只剩下哀怨。 下一刻,凌夜便发现自己置身一间简陋的禅房,禅房正墙供有香案,供着的却非神非佛,而是一个在他看来眼神有些猥琐的道士画像。 那个道士的五官面庞,依稀和他有些相似。 难道? “坐!”那个女子指了指禅房地面的一个蒲团,对凌夜说,“先听我说个故事……” 那个女子所讲的,便是延伸合适说过的那则佛门典故。 所不同的,是那个女子指着香案上供奉的画像说,凌大商人就是画像上的那个道士第二次转世。 原来,这个女子闺名苏缇,自幼家门遭遇变故,幸得那个道士才没有饿死荒郊。 为那个道士所救,苏缇便跟着那个道士修炼道术,闯荡江湖。 那个时候,华夏的道门还不像现在这么没落,但门派之间的争斗却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个道士便在一次门派争斗中身受重伤,为了寻找治伤的良药,苏缇跟着他千辛万苦到了华夏的龙脉发源地,相传有神仙居住的昆仑山……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因为承诺过 那个女子所讲的,便是延伸和尚说过的那则佛门典故。 所不同的是,那个女子指着香案上供奉的画像说,凌大商人就是画像上的那个道士第二次转世。 原来,这个女子闺名苏缇,自幼家门遭遇变故,幸得那个道士才没有饿死荒郊。 为那个道士所救,苏缇便跟着那个道士修炼道术,闯荡江湖。 那个时候,华夏的道门还不像现在这么没落,但门派之间的争斗却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个道士便在一次门派争斗中身受重伤,为了寻找治伤的良药,苏缇跟着他千辛万苦到了华夏的龙脉发源地,相传有神仙居住的昆仑山…… 在一个雾气氤氲的山谷,他们发现了一颗朱红色的野果…… 那颗野果香味浓郁,闻起来便让人口舌生津。 那个道士当时一见,欣喜若狂,说终于找到“神仙果”了,不仅身上的创伤能治愈,还能让他益寿延年。 可是,当他将那颗野果摘下,转眼看到小苏缇一双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的时候,再也无法将野果送进嘴里…… 苏缇记得很清楚,那一年她十二岁。 虽然已经修炼了几年道术,可从那一趟中原到昆仑,一路上不仅餐风露宿,还要躲避敌对门派的追杀。 当时说不上又饥又饿,很可能是那颗果子散发出来的香味太过诱人…… 不过,苏缇当时是一个劲的催促那个道士,让他赶快吃了那颗野果。 那个道士看着苏缇,当时的眼神就像画像上的一样。 过了一会儿,伸手将苏缇抱起来,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将野果放到她的手里。 然后笑着说:“吃吧……这不是‘神仙果’,我逗你开心呢……这就是普通的野果,这山上有很多……” 苏缇当时以为那个道士的话是真的,便在那个道士的注视下吃下了那颗野果。 不过,直到那个道士伤势严重,死在昆仑山的一道清泉旁边,他们也没有再找到一颗同样的果子。 多年之后,苏缇长大了,也明白了当年她吃下的究竟是什么…… 那个道士欺骗了她……为了让她安心的吃下那颗果子,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以及长生的机会。 这份恩情,太重! 重到这么多年过去,苏缇依旧无法释怀。 苏缇伸手摩挲着画像上那个道士的脸庞,哀怨道:“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早知道昆仑山只有那么一颗果子,我是不会吃的……如果一切可以重来,现在我已经是冢中枯骨……可是,那样我一辈子都可能很快乐,至少不会有内疚,不会有遗憾……” 说到这里,苏缇的目光从画像上缓缓移开,看向屋外。 瞟到凌夜那一刻,她的脸上居然出现了惊慌的神色……那神情虽然短暂,却被凌夜捕捉到了。 “啊,失态了……我继续讲故事……”苏缇的纤手从画像上移开。 应该是那颗神仙果的功效,苏缇在昆仑山替那个道士守孝三年之后,回归中原,整个修炼界,无论是道术还是战力,都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不过,对于争权夺利她不感兴趣,这么多年,她想做的事,一直便是守着墙上那一幅她亲手描摹的画像,除此之外,便是追寻那个道士的转世之身。 后来,她便答应了凌大商人的临终哀求…… 无奈,凌家的香火,到凌夜的曾祖父那一代原本就该绝了。 香火断绝,原本不是那个道士的转世那一辈的责任……至少不完全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可是华夏人的认知,很少追本溯源……不论是什么罪恶,千夫所指的都只会是当事人,始作俑者往往被忽略甚至受褒扬。 正是深知这一点,苏缇才答应了凌大商人……她不想凌大商人承受大不孝的罪名……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可是,苏缇虽然道术精深,终究还是个人,不是无所不能的大神…… 她穷尽心血,也只是让凌家的香火,延续到了凌夜的父亲那一代。 原本到了凌夜的父亲那一代,凌家有后无后,已经跟凌大商人无关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已经无关。 可是,因为承诺过……苏缇在凌大商人临终之际给出的承诺,是只要她活着,就保证不让凌家绝后。 苏缇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昆仑山。 也许是上天怜悯,也是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不知道翻越了多少山峰,越过多少沟壑,苏缇终于从昆仑山,将凌夜带到了凌家。 不过,用当下的话说,从昆仑山带出凌夜,属于“诱拐儿童”……凌夜原本的身份,是昆仑山中的一个童子。 苏缇是对他百般宣扬,人世间有多好玩,有多精彩,最终将他说动了心的。 凌夜出世了,不过童子命,在人世间只能待七年……不仅不能解决凌家香火的问题,也不能兑现她当年诱拐童子时所说的话。 幸好她在这个人世间活得够久,多少给过别人一些恩惠,积累下了一些人心,也有一些地位。 受过她恩惠的烂柯寺的行悯禅师,听说了这件事之后,便主动将这件是揽了过去,向她保证无论想什么办法,都会保证凌夜成年。 可是仅仅年满十八周岁,对于苏缇来说,是不够的…… 她十分了解当下华夏的体制……最简单的,十八周岁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还在法定求学阶段…… 由于人口数量急剧增长,和有限的工作岗位产生冲突,现在的华夏虽然废除了科举当官坐府的路径,读书读到三十四十的却大有人在。 所以,苏缇还得想办法,让凌夜的寿命继续延续下去。 积攒阴德便是苏缇想到的办法之一…… 不过也只是她的设想,并没有真实事例证明积攒阴德,真的能增加人的寿命。 因为,所谓的“阴德”,其实并不存在……人,在人世间做的事情,跟阴间……准确的说应该是冥界……有什么相干? 三界相对独立存在,否则的话,如果冥界或者神界真的能干预人间界的事,这个世界不是要乱作一团? 所谓的阴德,正确的表述应该是“信仰之力”。 说到信仰,似乎是很崇高的一个词,实际上并没有那么高大上。 信仰之力,究其实是将众多人的信任和仰慕的意念集中在一起,形成的一种力量。 一分一秒组成人生,涓涓细流汇成汪洋。 信仰之力可以延续寿元,苏缇是通过“佛争一炉香”想到的…… 章节目录 第325章 都非常可笑 第325章:都非常可笑 所谓的阴德,正确的表述应该是“信仰之力”。 说到信仰,似乎是很崇高的一个词,实际上并没有那么高大上。 信仰之力,究其实是将众多人的信任和仰慕的意念集中在一起,形成的一种力量。 一分一秒组成人生,涓涓细流汇成汪洋。 信仰之力可以延续寿元,苏缇是通过“佛争一炉香”想到的…… 香烛是供奉必备之物,上到道祖佛祖,下到孤魂野鬼,见到香烛都趋之若鹜。 没有人想过这是为什么。 苏缇在漫长的人生中,对什么事都不是特别感兴趣,每天最多的就是默默注视着墙壁上挂着的那幅画像,看着供奉的香烟袅袅升起。 她想要延长凌夜在人世间待的时间,可是她能做的,被行悯禅师抢着去做了;行悯禅师做不到的,她也做不到。 冥思苦想中,她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香烛中有什么? 香烛不同于纸钱,焚烧后不能像纸钱那样在冥界流通,那么神鬼都争这个香烛做什么? 想着这个问题,苏缇便仔细的观察,小心的感应,最终发现每一支香,在制造的时候,工人师傅内心便有意念……这个是供奉神鬼用的。 在焚烧的时候,人们更是同时在内心祝祷,不厌其烦的说着类似于“保佑我发财(或者得子、平安等等),四时八节,初一十五,我都来供奉”的话。 不管这些话说没说出口……正所谓心动神知……供奉香烛时,那袅袅清烟都包含了供奉者的念力。 这个念力,一炷香里包含的很是微弱,十炷、百炷、千炷、万炷累积到一起,就大得惊人。 道祖佛祖为什么不死不灭?除了他们的自身修为,这些信仰之力有没有起到作用?如果没有,他们要争它做什么? 苏缇思考的结果,便是这些信仰之力,对生命的延续是有作用的。 正是有了这样的思考结果,凌夜才从欧阳道长嘴里,得知了积攒阴德可以续命。 不过苏缇最终发现,她所做的这一切,都非常可笑…… 因为凌家的香火问题,已经被延圆和尚轻松解决。 桃花咒!苏缇始终没有想到,一个简简单单,平常之极的桃花咒,就近乎完美的,解决了她苦思良久也无法解决的问题…… 凌夜到姑苏城的当天她便发现,凌夜子女宫饱满明亮。 然后她推算出,会有五个凌家的后代降临人世,而且那五个孩子或许因为不姓凌。或许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将来都会长大成人娶妻生子。 换句话说,在苏缇的推算得到的未来,凌家已经不再有香火延续的困扰。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其一,大概就是如此吧……我白活了这么多年,竟然没有想到可以这么做。”苏缇感叹道。 凌夜看着苏缇,眼神变得有些冰冷,隔了好半天,突然大吼了一声:“这算什么!我呢?你把我诱拐到凌家投胎做了人,给凌家延续了香火,就不管了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凌家延续香火的工具?” 苏缇怔了怔,看着凌夜说:“是啊,原本这就是我的目的……至于当初答应你的,尽享人世繁华……虽说是忽悠的手段,但也兑现了……看看你身上穿的……锦衣玉食,还和那么多美女发生了关系,生了那么多孩子……人世繁华无非如此,你有什么不满足的?” 凌夜愣住了,随后有些心虚又有些不甘的说:“你说是‘一世人生’……一世人生就这么十八年么?你自己想想,十八年,除了头几年懵懂无知,后来都是在学校埋头题山卷海……我享受什么了,就这几个月么?” 苏缇看着凌夜的样子良久,最后说:“你享受到的已经很多了,很多人几辈子也不会赚到你那么多钱,有那么多心甘情愿陪你睡的女人,生下那么多儿子……至于寿命的长短,活七八十岁的固然很多,十八岁之前夭折的也不少…… 我算是活得比较长的……活了多少年自己都记不清了……可是我真觉得,只有十二岁之前的那几年才是真实的……看到他的眼神没有,是不是有些猥琐……呵呵,真不知道他当时心里是不是有着什么邪念……” 说到这里,苏缇取下墙上那副画像,卷了起来,然后对凌夜说:“或许……反正我的人生就这样了……以后会带着它在昆仑山那道清泉边终老……至于你,对于我来说,这一番话便是了结因果…… 我有些累了,以后你别烦我……你应该知道,你是打不过我的对吧……想继续活下去,就自己积攒阴德吧,估计有用……就算没有用也跟我无关了……言尽于此,各自珍重吧……” 苏缇说完这些话,凌夜只觉得眼前一道红光一闪即逝,再定神时,一切都变了…… 他倒是依旧坐在简陋的禅房里,不过禅房里没有苏缇,也没有香案画像,甚至没有蒲团,他就直接坐在黏土捶平的地面。 唯一能证明之前那一幕的,就是空气中残留的沉香气味,和苏缇身上散发出来的那醉人的香气。 凌夜又气又恨,却也无奈……别说找苏缇打一架了,就是想再找到苏缇也不可能。 正如苏缇所说,见这一面,在她,是了结一段因果,否则就算感知到她在身旁,也无法看到她一眼。 追到昆仑山也没有用。 当然,凌夜也不可能追去昆仑山…… 按照苏缇的说法,他是厌倦了在昆仑山上的生活,仰慕人世间的繁华,才被蛊惑被诱拐到人世间的。 既然如此,当然要好好领略一下这人世间的繁华。何况,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 凌夜暗暗下定决心……就算最终还是要回到昆仑,但绝不活着回去。 要说,这其实只是凌夜的一时冲动……下决心是一回事,有没有决心将这个决心坚持到底,又是另外一回事。 人世间像苏缇那样,寻一个人能坚持三生三世,为一个承诺,能坚持四五代人的,绝无仅有。 但是这一刻,如果有人看到凌夜双眸中的狠色,肯定相信他的决心能地老天荒。 苏缇的一番话,可以说完全出乎凌夜的意外,但是他也算是得到了最初想要的结果…… 父母明明子女宫黯淡,不应该有子嗣,却有他这个儿子的谜底揭开了。 行悯禅师救他的原因,也清楚了。 包括积攒阴德能不能续命的疑惑,也算是得到了解决。 唯一让凌夜心中有些不快的,是苏缇将他诱拐到了人世间,这会儿却撒手不管。 生气归生气,但是凌夜也没办法出这口气……打不过苏缇不说,就是想咬一口也找不到人。 再说,苏缇说的,好像还都对…… 人性如此,斗不过别人,就给自己找台阶…… 章节目录 第326章 想这么走了 第326章:想这么走了 唯一让凌夜心中有些不快的,是苏缇将他诱拐到了人世间,这会儿却撒手不管。 生气归生气,但是凌夜也没办法出这口气……打不过苏缇不说,就是想咬一口也找不到人。 再说,苏缇说的,好像还都对…… 人性如此,斗不过别人,就给自己找台阶…… 找好了台阶,凌夜从地上起来,伸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别说,他这个动作,被前来寻找苏缇的人看到,还被诟病了一句:“这些富二代都应该不得好死……那么名贵的衣服,直接坐在土地面,简直是暴殄天物!” 若是在修炼之前,凌夜恐怕会忍不住怼上一句:“就算是暴殄天物,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服你也买套名贵的衣服,然后坐在地上啊……没有钱?没有钱你很光彩是吧?” 不过现在凌夜不会了……一则是他知道普通人赚钱的艰难,比如像聂泽越和他的父母。 再则,笑人贫,羡人富,一直是华夏人的传统,事事计较处处去怼,计较得过来吗?而且越怼只能是越生气。 真要是忍不住,热血冲头,打了人要赔医药费,甚至坐班房,被人打,疼痛流血都得自己受着,还耽误享受人世间的繁华。 所以,凌夜拍拍屁股,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些诅咒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人,居然在他走后,学着他盘手盘脚的在禅房地面坐了下来…… 或许是以为,凌夜笑容满面的离开,是因为在地面打坐,得到了神秘人物指点的发财之法,或者顿悟到了长寿秘诀吧。 他们怎么做的,凌夜都不知道,怎么想的,凌夜当然更不清楚了。 离开了寒山寺,凌夜径直去了姑苏火车站…… 他打算先回一趟阳县……高考的分数出来了,即便不想去大学念书,也得回去填一下志愿…… 成绩还行,满分七百五,考了七百二十五,估计有资格和苏灵犀填同一所大学。 说是虚荣心也好,说是完成和苏灵犀的约定也好,这个志愿还是要填的,至于到时候去不去上,是另外一回事。 当然,主要还是要回去取法器…… 答应了秦香,事情就得办,何况还可以真正意义上卖出去护身玉。 谁知刚刚将车票买到手,就听到一个有些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动了我茅山的人,就想这么走了吗?” 凌夜微微皱起眉头,随后突然伸手弹了一下手指…… 他身边的人依稀看到有一道黄光,从他的身上疾射而出。 然后就听到售票大厅二楼一声惊呼,一个身形消瘦的老头,毫无征兆的从栏杆上翻了下去。 售票大厅的楼层不算高,满打满算大概也就三米。 那个老头从栏杆上翻身而下,落在一层的瓷砖地面居然像掉在席梦思上弹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老头没有听从围观人群的劝告,第一时间去医院检查,而是死死的盯着嘴角带着些许讥诮的凌夜。 没错,那老头是中了凌夜的指剑,栽倒下来的。 茅山宗仗着人多,一而再,再而三派人骚扰,如果不给点教训,还真以为他凌夜好欺负了! 老头满眼复杂的看着凌夜,之后一句话也没有说,一只手扶着腰,一瘸一拐的走出售票大厅。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的给他让开通道,并行注目礼。 凌夜猜想,这也许是老头一生当中,所受到的最高礼遇。 老头的身影彻底从凌夜的视野中消失了,他买好票,又买了一些食品和水,然后登上了回程的列车。 依稀在站台上看到卢将军和秦香并肩而立的身影。 凌夜没有和他们打招呼,只是隐隐约约感觉,秦香介绍给他的生意,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这是无所谓的事……答应是答应了,能不能活着到秦香朋友所在的湖省嘎达镇还不知道,就算这几天不会死,到了湖省嘎达镇也要先看看是什么事,能办不能办,能办还要看对方看出的价钱是不是合适。 至于说潜在的危险,人世间何处没有危险?送个谷凤到姑苏,还招惹了茅山宗…… 回程的列车上,凌夜是一个人,身边坐着一个穿着很时尚的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看起来朝气蓬勃,前凸后翘的,穿的也比较大胆,胸前的那片雪白直晃人眼。 不过,论香艳比当初大富豪酒店的毛玉凤还是差了不少,论起魅力,比苏灵犀更是差得太远。 或许是习惯了男人见到她,都恨不得把脑袋埋进那片雪白,注意到凌夜只是瞟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靠在座位的靠背上假寐,那个女子嘴角牵起一脸的不屑…… 装什么装?想看就看呗!穿成这样就是为了吸引男人的目光,提高回头率的。 而且这个小男人,长得真是帅,穿的也不俗,不用说是个贵公子。 看年龄,想钓成金龟婿不太可能,可是这个年龄的小男人,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定力。而且这个时代,富家子弟大都蔫坏蔫坏的,也不在乎钱。 “哎呀……这坐车真是无聊……”原以为凌夜是假寐,一定会偷瞄她的女子,发现凌夜的双眼一直没有睁开的迹象,有些按耐不住,一边说着话,一边佯装不经意的用手臂碰了凌夜肩膀几下。 好嫩,好滑,简直比她的皮肤还要好。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男人有这么好的皮肤,情不自禁的有些羡慕。 不过随即便不屑起来……一个男人,皮肤保养得这么好,还是男人吗?男人需要健壮,像这样的,说不定上床连…… 想归想,她的手还是忍不住在凌夜的胳膊上抚摸起来。 凌夜眉头微微拧起,不过也没有对她进行斥责,而是笑着说:“是不是觉得我的皮肤很好?” 那个女子被凌夜这么一问,顿时尴尬起来……好像是反应过激了,这样确实不合适,也不太好。 羞红着脸说道:“不好意思啊……真没想到,还有人皮肤这么好……” 凌夜当然能够看出她的心里,在不停的重复着“娘娘腔,小白脸”,也不去管,只是笑着说:“以前我的皮肤很粗糙的,我妈说必须改变,别长大了谈了女朋友,伸手摸一下就将人家女孩子破了相……” “你说什么……啊,阿姨说得也太夸张了吧……哪有人的皮肤那么娇嫩的……”那个女子愣了一下,大笑起来。 凌夜又说了这么一句:“我的皮肤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服用了一款保健品……就是歌手谷凤做广告的那个……” 章节目录 第327章 玩个游戏吧 凌夜当然能够看出她的心里,在不停的重复着“娘娘腔,小白脸”,也不去管,只是笑着说:“以前我的皮肤很粗糙的,我妈说必须改变,别长大了谈了女朋友,伸手摸一下就将人家女孩子破了相……” “你说什么……啊,阿姨说得也太夸张了吧……哪有人的皮肤那么娇嫩的……”那个女子愣了一下,大笑起来。 凌夜又说了这么一句:“我的皮肤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服用了一款保健品……就是歌手谷凤做广告的那个……” 那个女子双眼顿时放光:“你说的真的还是假的?歌手谷凤……不是出家了吗?没见到她做什么广告啊……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对不对?” 凌夜嘴角微微牵起:“骗你?我能得到什么?产品还没有上市,我服用的是试验品……不过,谷凤拍摄的广告沪省电视台已经开播了啊……谷凤也服用了那款产品,她的皮肤比我的还要好……不信是吧,你要不信我就不说了……” “说嘛,你说什么我都相信……”那个女子伸手拽起凌夜的胳膊,又佯装不经意的摸了一下。 凌夜忍住笑,将手臂收了回去…… 要说骗,当然是骗……虽然那款保健品是凌夜研制出来的,可是他自己并没有服用过。他的皮肤好,完全是那一盅仙茶以及他修炼全真心法的结果。 谷凤确实服用过那款保健品,不过服用的是凌夜亲手调制的纯天然的草本精华,也可以说是那款保健品的终极产品。 即将上市的保健品是初级的,效果当然有,但绝对不会那么明显…… 当然,即便是服用终极产品,想拥有凌夜这样的皮肤也不可能……即便是原本皮肤比凌夜不知道细腻多少,又喝过仙茶的苏灵犀,现在的皮肤也比不上凌夜,更别说其他人了。 但是,这也可以说是骗的最高境界,或者说是广告的最高境界…… 效果真的有,而且长期坚持更加明显……有夸张的成分,却是对真实的效果有节制的夸张。 跟那种说洗一个星期能让“荒山变森林”,结果一个星期下来“荒山直接变成沙漠”的生发广告,或者宣称驱蚊效果神奇,然后挑出使用者没有将其贴在蚊帐里的,驱蚊符广告,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当然了,这个时代,尤其是像凌夜身边的这样的女人,哪有这么好骗? 别看她盯着凌夜满脸狐疑的不停地问东问西,实际上只是在和凌夜聊“共同感兴趣的话题”。 凌夜有些意兴阑珊……广告做了,就没有必要再扯下去了。 那个女子很快发现了这点,从身上背着的小包中,掏出一副扑克牌,笑着说:“小帅哥,旅途寂寞无聊,我们玩个游戏吧?” 凌夜淡淡地说:“我对打牌不感兴趣。” “算命,扑克牌算命!你抽三张牌,我可以算出你多大年纪,是什么人……怎么样?”那个女子笑着说。 “扑克牌算命,不过是好玩,你还能算出我的年龄身份?算得不准怎么说?”凌夜微微皱眉。 “我算命可准了……”那个女子一脸认真的表情,“我们打个赌,算得不准,下车后我请你吃饭……诶,还不知道你在哪一站下车……这样好了,算得不准,我给你一百块钱……要是算得准,你得给我钱哦……敢不敢打这个赌?” 扑克牌算命的游戏,凌夜以前玩过,据说是起源于吉普赛人,后来风靡于欧洲大陆,据说蕴含着多种启示。 不过凌夜最擅长的是凑十点,预测桃花运……实际上是学来撩妹玩的,主要还是靠巧舌如簧和对对方的了解。 以前在阳县大排档,凌夜曾经给柳红算过。当然,是当作吴茜、聂泽越等人的面,最后算出柳红的“真命天子”,也不出他们所料的,是凌夜自己。 还有预测年龄,先让对方洗牌,告知对方几岁就需要洗几次,然后在一旁暗暗数着……彼此都是心知肚明。 如果故意少洗一次两次,那是你洗牌的次数不对,当然也不能说人家预测的不对。 就是图个乐,顺便占占口头便宜,谁也不会太认真。 当然,那个女人说打赌也是玩笑,不管是请吃饭还是一百块钱。 凌夜淡笑这朝她看了一眼,随后毅然决然地说了两个字:“赌了!” 车上无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对这样活力四射,衣着大胆,而且相貌和身材都不差的女人,即便是思想保守道貌岸然的男子,无论怎么诟病鄙夷,眼睛和内心都是很难拒绝的。 即便是华夏很有名气,满口伦理道德的朱熹,在竹林看到女弟子露出肩膀,也按耐不住跑过去,然后将半推半就的女弟子拥住,苍天为被,大地做床。 何况凌夜不是蔫坏,真的不是好人。 拒绝这种打发时间的方式?为什么要拒绝? 听到凌夜愿意“赌”,那个女子内心有一种计谋得逞的得意…… 不管是吃一顿饭,还是一百块钱,都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是说,输赢都无所谓。 让她得意的是找到了和凌夜继续聊下去的方法,能聊下去,就有进一步发展的机会。 能嫁给这么帅气的富二代当然好,不能嫁做个亲密的朋友也不错……不都在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吗? 何况华夏首富之子公开倡导,想玩必须付得起钱,没钱就别玩。 为此还公开了十多位前女友的名字,然后极度潇洒……谈恋爱嘛,付了分手费,相逢就是路人不是朋友。 凌夜做不到那么潇洒,但不妨碍有见贤思齐的心,何况赌输了也就是一百块。 那个女子翻开凌夜抽出的第一张牌,是个“红心A”,脸上当即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啊……原来你也是到庆市下车啊……哈哈,这下你得请我吃饭,我不收你的钱哦……” 凌夜愣了一下……一张红心A,怎么就算出自己是到庆市下车的? 其实,列车卖票是分车厢分站点的,虽然说不是同一节车厢必然在同一站点下车,但大抵如此。 凌夜乘坐列车的次数少,但是那个女人却是经常乘坐列车,当然了解这个情况。 而且,就算猜错了也没什么,无非就是输一百块,猜对了机会可就来了。 看到凌夜发愣,那个女人得意的笑道:“怎么样,我算得准吧……请吃饭,不许耍赖哦……” “不就是请吃饭嘛,这个是小事……但是你必须得说明白了,红心A,怎么就看出是庆市下车的?”凌夜一脸好奇,是真的好奇。 可怜他曾经也算是道学院的高材生,居然没有明白现在看相算命的精髓…… 人家既然猜对了结果,说明,还不是容易的事?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割了双眼皮 看到凌夜发愣,那个女人得意的笑道:“怎么样,我算得准吧……请吃饭,不许耍赖哦……” “不就是请吃饭嘛,这个是小事……但是你必须得说明白了,红心A,怎么就看出是庆市下车的?”凌夜一脸好奇,是真的好奇。 可怜他曾经也算是道学院的高材生,居然没有明白现在看相算命的精髓…… 人家既然猜对了结果,说明,还不是容易的事? “吃饭是小事,愿赌服输才是大事……既然你愿赌服输,那我就给你解释一下……红心A,A在扑克牌中代表的是‘一’,也就是说你要么是坐一站,要么就是一趟到底……红心呢,红嘛,当然是红粉佳人,也就是我了……你的命里有我,咯咯,表明你是跟我一样坐到终点,而不是坐一站路就下去……” 女人眉飞色舞,凌夜却是一脸迷茫:“那个‘心’,就没有意义了吧?” “怎么会没有意义?”女人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凌夜的心口,笑着挑了挑眉,道,“就看你有心还是无心了……懂吧?” 凌夜摇了摇头……还真的是不懂。 也不是说不懂这个女人的暗示,而是不懂她这是为什么? 诚然,以前和他有过关系的,也都是女人占主动。不过那些人各有各的原因,理由也都是凌夜能够接受的。 这个女人,正是鲜花绽放的年纪,身材相貌也都挺能吸引人……难不成是从粤省那边回来的? 凌夜忍不住又朝她看了一眼,随后笑道:“我也算算你吧……” “好啊好啊……”那个女子立即将扑克牌递向凌夜。 凌夜笑着说:“我不要扑克牌,看相就行……” “你会看相?”那个女子吃吃一笑,然后将右手伸到凌夜面前,“不是故意想占我便宜吧?算了,便宜你了……看得不准,我可不答应……” 凌夜没有伸手去握她的手,只是瞟了一眼,然后说:“先从你的面相上说吧……你的眉毛修过,不过还是看得出来,粗中带浊,浊中有清……” 女子怏怏将手抽了回去,然后看着凌夜。 凌夜继续道:“此种眉相,表明你对朋友忠诚守信,却有些识人不明,容易上当受骗……你这双眼皮是加工而成的吧?实际上单凤眼才是华夏人正统……眼神清澈,气秀神清,原本是纯正的凤眼,想必自小就聪明伶俐…… 樱桃小口红润光泽,主聪明灵秀,我想你从小就成绩好,是个小才女,对吧?美中不足的是你的鼻子,高耸孤峰,有轮无肉……你应该是单亲家庭,并且单亲也应该卧病在床…… 不管是你外表,还是内心的改变,都跟你需要钱有关……现在你不算有钱,也不缺钱,但是缺少真心朋友……至于爱情方面,你很向往,可是对于婚姻又很是惧怕,对吧?” 那个女人听到这儿,已经呆住了。 凌夜淡淡一笑……看相,未来很难说得清楚,过去的事又怎么难得住他? 那个女人沉默了……家庭变故一直是她心里最大的痛,她从未对别人说过,哪怕是最好的朋友。 当然,现在她也没有朋友……曾经被她当成亲姐姐一样的闺蜜,已经在深深地伤害她之后,连句道歉的话都没说,笑着离开了她们曾经一起生活的出租屋。 心痛,难受,不过都已经过去了,或者说深深地埋在了心里。 如今的她什么都放开了,在人前光鲜亮丽,在人后惟利是图,唯一牵肠挂肚的,便是仍旧瘫痪在床的母亲。 即便是母亲,她也自觉没有什么亏欠……请了一个亲戚在在照顾,她定期汇钱回去,也定期回家探望。 这一次,她就是回家探望母亲的。因为不想被人揭开伤疤,她特地没有乘坐直达庆市的列车,而是故意兜了个圈子。 没有想到,中途转车竟然会碰到凌夜,埋藏在心底的往事也被凌夜当面说破。 凌夜似乎有些没心没肺,笑道:“怎么,生气啦?人造美女?” 那个女子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笑道:“我只是割了个双眼皮,不算是人造美女吧?” 凌夜说的全对,一个字也不差……蒙,是蒙不出来的。 那么,凌夜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就是对她的事情调查得很清楚。不管是哪一种,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坏事…… 转一趟车,能碰上一个真有本事的,说不定是什么吉兆。 若是凌夜这么用心调查她的事,肯定就是对她感了兴趣……让一个又帅气又有钱的小男人感兴趣,不管从那个角度想,都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毕竟,她的那些事又不是见不得人……就算是割了双眼皮,也不算什么吧? 韩流席卷华夏,人造美女比比皆是,割个双眼皮能算什么大事? 至于说她的穿着习惯行为方式,虽然说比较适合于交际场合,不大为豪门所接受。 那又有什么关系?这小帅哥怎么看也就高中毕业的年龄,还能娶她回家? 说不定这小帅哥,这个时候就是喜欢她这一款…… 谈一场恋爱已经很好了,婚姻,让它见鬼去吧!好朋友在一起都维持不了几年,与其跟深爱的人在某一天发生争执,或者发现对方背叛,还不如好好爱一次,激情燃烧过后便分开,彼此留下美好的记忆。 当然,如果能得到一笔分手费,就更完美了。 那个女子心里头想的有些复杂,不过凌夜一点都不知道,她在这个时候想的是这种事情。 凌夜可不想自己被这个女人惦记上,只是从这个女人的面相发现她有个卧病在床的亲人…… 卢老说,在华夏的传统意识之中,修桥补路,悬壶济世是最大的善行,超过救人性命。 之前凌夜还有些不以为然,不过通过苏缇的一番话,他意识到卢老说的,很可能是正确的。 因为修桥补路,悬壶济世受益的人数多,相应的念力就强……不管这念力是该叫信仰之力还是阴德,也都比就一条人命,让一个人感恩戴德来得多…… 华夏人多,很多观念都不相同,甚至是相对的……比如,有人说日久见人心,也有人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有人说向阳花木易为春,也有人说出头的椽子先烂。 细思下来都有道理。 凌夜不想放过这个悬壶济世的机会,当然,需要显露点本事出来。 看到那个女子有些复杂的眼神,凌夜笑道:“别想太多……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 刚说到这里,同车厢中有人说:“我知道!你叫凌夜,道学院的高材生!我在电视上看过你……” 章节目录 第329章 热心的品质 第329章:热心的品质 凌夜不想放过这个悬壶济世的机会,当然,需要显露点本事出来。 看到那个女子有些复杂的眼神,凌夜笑道:“别想太多……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 刚说到这里,同车厢中有人说:“我知道!你叫凌夜,道学院的高材生!我在电视上看过你……” 那个女子浑身一颤,惊讶道:“你是道学院的……” “没错,我是个道士……看相、算命、卜卦,祛邪驱鬼,治跌打损伤,是我吃饭的本事……”凌夜笑着说。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个道士……等等,你说你能治跌打疗伤?”女子眼中一道亮光一闪而逝…… 听到凌夜会治疗跌打损伤,她立即想到了瘫痪在床的母亲。不过一转念,想到她的母亲已经瘫痪多年,也去过华夏不少知名的医院,都说康复只能期待奇迹。 凌夜看出她动了心,趁机又加了一把火:“怎么,想我医治瘫痪的亲人?治是没有问题,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收费很贵的……你能出多少钱?” 女子神情有些黯然,道:“再多的钱,也无法让她再站起来……” “哼哼……”凌夜冷笑,“能不能站起来得我说了才算……我治跌打损伤,向来是治好了收钱,治不好分文不取……你就说有没有那份心,能出多少钱吧!” 女子一脸狐疑的看着凌夜,整张脸上找不到一丝相信的印迹。 这个时候,华夏人热心的好品质,爆发出来了…… “哎,我说姑娘,”说话的是个老大爷,之前就一直盯着那个女子,不过那个女子跟凌夜腻歪,没有搭理他,这会儿他算是找到了开口搭讪的理由,“人家小伙子说了,治不好分文不取,你就带他回去看看呗……这都什么时代了?结婚离婚就像过家家,何况是带回去看病……就当是带回去玩玩,没人嚼舌头根……” 稍远处以为老大娘也不知道跟那老头是不是认识,听到他说的话后,就像被踩着了尾巴的老鼠,尖叫起来:“多大年纪了,要点脸吧……之前就一直盯着人家姑娘胸前看,这会儿又阴阳怪气的……那个小子可是个道士……尽想着龌龊的事,也不怕死了下油锅!” “呃呃,那个……你家里要是真有病人,我觉得你应该带他回去看看……网上将他传的可玄乎了……前不久高速公路桥断的新闻听过吧?四十八辆车子……死了多少人我不记得了……网上都在传,要不是这位小道长,还不知多少辆车多少人要遭殃……刚刚他一眼就看出你家里有人生病,这可是真本事……”相隔不远,一个青年男子诚恳地劝着那个女子的同时,偷偷的朝凌夜使了几下眼色。 凌夜自己都感觉有些奇怪……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好的人缘?全车厢的人,不管男女老少,开口的,都是在怂恿那个女子带他回家。 华夏有句俗话,叫“听人劝,吃饱饭。” 凌夜感觉得出,那个女子很大程度上,是被车厢里的人劝服的。 “凌道长,我,我只有十万块,可以吗?”她看着凌夜,有些心虚。 之前她确实一点都不知道凌夜是什么人,不过随身带着智能手机,按照众人说的挑几个关键词输入,随后和凌夜相关的新闻就出来的。 最让那个女子震惊的,是凌夜将价值连城的五斗米教法印无偿捐了出去,这可不是不差钱,简直是有钱任性上天的主啊! 她拿出了一张银行递给凌夜,说里面是十万块。 凌夜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笑着点了下头,表示治好了再收钱。 女子的家在庆市,不过不是在市区,也不在阳县,而是庆市管辖的另外一个县的农村。 凌夜的行程本来是安排好了,准备在姑苏城多待几天,观光的同时也让谷凤有时间适应。 由于出了裴沾那档子事,凌夜是提前离开了姑苏城,不过也没有提前太多。 如果先去湖省填报高考志愿就来不及,去同为庆市的那个女子家里一趟,倒是可以。 那个女子所在的村子不大,和凌夜的老家张庄情形也差不多……青壮年都到外地打工去了,留在村子里的都是老弱妇孺。 不大的村子,很多家都盖起了二层小楼,漂亮得很。 不过那个女子家的还是平房,三个大开间隔开,分成堂屋、卧室、灶间。 屋子里都是旧家具,家里也没有太多的人,除了她瘫痪在床的母亲,便是一个花钱请来照看的亲戚。 凌夜让那个女子,将她的亲戚带离她母亲的房间,顺便去烧点洗澡水。 她的那个亲戚听到她说凌夜能够治好她的母亲,满脸都是看傻子的表情…… 瘫痪在床都好几年了,别说是有毛病,就是没病,躺在床上好几年也站不起了。 “伢,你还是没长记性啊……这种话你也相信?怕是要收你不少钱吧?”那位亲戚拉着那女人的手说。 那个女人点点头,说:“十万,我所有的积蓄也就这么多了……表姨,您的工资,恐怕要先欠几个月。” 听到要拖欠工资,那个亲戚的脸色立即不好看起来。 因为是亲戚,而且也知道那个女子的全部家当,大概只有十万……既然给人骗了,再撕破脸也没有什么意义。 欠也只能先欠着了,反正她有“本钱”,能赚到钱,无非是迟一点付…… 包括这个亲戚在内,小村庄里的人大多数都认为那个女子,是靠自己的身体做本,来赚钱的。 事实上那个女子赚钱还是靠能力,当然牺牲色相也是难免的,只是没有牺牲到那个地步…… 之前听了好闺蜜的话,拿父亲的抚恤金和母亲的赔偿金开店做生意,后来才知道是好闺蜜知道她手上有那笔钱,给她设的套。不过知道的时候,已经被骗的血本无归。 之后只能找了个售楼小姐的工作,凭借“豁得出去”,又赚到点钱,才将自己和母亲的生活维持下来。 不过,因为她的业绩在整个部门都是数一数二,以一个新手的身份卖楼卖得比资深的售楼小姐还多,无论是她工作的那个公司,还是家乡的亲戚邻居,都认为她兼职“小姐”的工作。 虽说这个时代笑贫不笑娼,流言蜚语,冷嘲热讽还是少不了。 亲戚邻居知道她家的情况,虽然有时候也说几句“自作自受”的话,却依旧是同情多于讥讽。 她的亲戚看她的眼神,多少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然后偷偷的给警局打了个电话。 而这个时候,那女子内心紧张的却是,凌夜是否真的能让她的母亲站起来。 凌夜早已通过她的面相,洞悉了一切,只不过道门的医术在真气的催动下神奇无比,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接受得了的。 这一次治病,凌夜是为了给自己积攒阴德……当然,也因为看出那女子有责任心有担当,至情至孝。 却也懒得解释什么,直接将他们“赶”出那间房间,然后拿出金针……这套金针,无疑就是曾经治好卢老的那一套。 轻轻的捻起一根银针,凌夜开始创造医学史上的又一个奇迹…… 章节目录 第330章 紧紧地抱住 第330章:紧紧地抱住 凌夜早已通过她的面相,洞悉了一切,只不过道门的医术在真气的催动下神奇无比,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接受得了的。 这一次治病,凌夜是为了给自己积攒阴德……当然,也因为看出那女子有责任心有担当,至情至孝。 却也懒得解释什么,直接将他们“赶”出那间房间,然后拿出金针……这套金针,无疑就是曾经治好卢老的那一套。 轻轻的捻起一根银针,凌夜开始创造医学史上的又一个奇迹…… 一根根银针,在真气的催动下,插到了那个女子母亲的额头,胸膛,四肢穴位。 即便是那个女子母亲的身上还穿着棉质的衣服,也丝毫不影响凌夜的运针。 表面上看起来,凌夜就是简单的针灸,和娴熟的中医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道医和中医的不同之处,就在于有道家真气随着银针渗透进了病人的身体。 真气净化堵塞经脉运行的病菌以及淤血,修复肌肉和骨骼的缺失,激活人体机能。 那个女子母亲的身体,正在缓缓的恢复活力…… 伴随着一声低低的呻吟,那个女子的母亲睁开了双眼。 凌夜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取针,待所有的金针全部取出,那个女子的母亲直接从床上翻了下身,然后对着床下吐了起来。 “好了……”凌夜轻轻的说了两个字,然后扯出一张纸写了几个字递给了那位母亲,飘然出门。 听到轿车的引擎声,那个女子从灶间跑了出来,然后看到凌夜从车窗中探出头,朝她笑着挥了挥手,扬尘而去。 那个女子颓然跌坐在地……这一幕,有些熟悉……当初她的好闺蜜就是这样离开。 真的像自己的亲戚所说,自己不长记性,又被骗一次? 不,不一样……她突然发现那张银行卡还在,被她攥在手心,攥了一手的汗水。 看来,是无法救治,自行离开了…… 钱还在,辛辛苦苦赚的钱都还在。可是,那个女子感觉心里空落落的,甚至比上次被好闺蜜骗还要沮丧…… “治不了病,说好的赌输了请吃的饭,也要耍赖吗?骗子,真的是骗子……”那个女子站在大门口喃喃道。 “小英……”一道久违了的温柔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身后响起。 那个女子两眼瞳孔放大,似乎十分惊恐,缓缓的转头:“妈……是你吗?真的是你?你站起来了?” “小英,妈妈连累你了……”那位母亲脚步有些蹒跚,却,应该是跑上前,将女儿紧紧地抱住。 四行泪水,在两张有着六七分相似的脸上,恣意流淌…… 一阵突如其来的警笛,打破了小山村的宁静,也惊动了这对母女。 那个女人丝毫不顾及形象……一条手臂将脸上的妆都弄花了,当然,最大的罪魁祸首,应该是眼泪。 可是,多年没有在人前流过泪的她一点都不在乎,甚至不在意她那个带着警官们饿虎扑食般围过来的表姨…… 不知道是当地的警官更敬业,还是因为涉及到十万的被骗金额,警官们几乎是接到报警电话,就风驰电掣般赶过来了。 可还是来迟了……嫌犯已经离去,不过瘫痪多年的病人,站在他们面前却是令他们心神震动。 过了好半天,突然有个警官像是恍然大悟,又像是如梦初醒:“那辆大众!悬挂庆市十八家专属车牌的大众!我知道了,不是骗子,是凌夜!” 庆市,要说辖区也不算小,可是凌夜这几个月里,却是闹出了几件跟他有关的案子,尤其是牵涉到金牌杀手组织,可以称得上是大案。 普通的人或许只是道听途说,或者从网上得到消息,他们是警官,肯定是会得到案情通报的。 听到是凌夜,所有的警官都震惊中缓过神来…… 是凌夜,好像让一个瘫痪的病人重新站起来,也就不足为奇……他可是将德高望重的卢老,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而且现在还越活越年轻,精气神比现在的很多年轻人都要好。 “真是运气不好,居然当面错过,没见到真人……”那个想到是凌夜的警官,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却也没有太过纠结,对同僚们挥了一下手。 两部警车呜咽着开走了,那个女子的亲戚有些尴尬:“我,我怕你又被人骗……” “没事,表姨……他,他没收钱就走了……”那个女子摇了摇头。 “小英,你看这个……”那位母亲似乎这会儿才想起手中的字条。 那个女子接过一看,字条已经完全被泪水湿透了,不过上面的字还很清晰…… “十万诊金我已经收了……赌输了需要请你吃饭……考虑到你们母女这会儿肯定有许多话要说……你身上那张银行卡里的二十万,权且算作餐费……带你的母亲开心地去吃一顿……凌夜” “这……”那个女子一脸诧异地将银行卡在眼前翻来覆去的看……是她原来的那张卡啊! 二十万?她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击了房间,从床头拿起手机…… 过了一会儿,她神情有些低落的从屋里走出来,朝自己的母亲和亲戚点点头,说:“真的是二十万……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肯定是看上伢了!”女子的表姨说,“我家伢,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 “表姨,麻烦你照顾我妈去洗个澡……”那个女子有些失魂落魄的转身往回走。 “小英,怕是动心了……”那位母亲说。 “可伢她是……诶,我是说,那个小子不过就是会点医术,配不上我们伢……”那位表姨说。 那位母亲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你是过来人,应该看得出来小英还是黄花闺女……只是还是配不上那小伙子啊,年龄就不般配……” 那位表姨愣了一下,目光转向屋内,随后下意识的点点头…… 想来,对于那位母亲的话,她是完全赞同的。 事实上作为过来人,她开始并不认同同村的人说那个女子在外是做“小姐”……做小姐的,怎么可能这么些年还是黄花闺女? 就算是会忽悠,那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不是吗? 不过架不住说的人多……说的那些人也不是看不出来,只是不相信,或者不愿意相信……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又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凭什么比村里每个人都赚得多? 加上她也问过,那个女子回答说是做“售楼小姐”……那就没错了,真的是“小姐”! 那个女子也没有精力解释……要知道别人上班是八个小时,她有时候会工作十六个小时……除了售楼,还在快递公司做兼职…… 没办法,家里需要钱用,而她又识人不明,将父亲的抚恤金都给祸祸了…… 不是因为责任,也不是因为至孝,其实她只是觉得,是她欠母亲的…… 章节目录 第331章 他是神枪手 第331章:他是神枪手 那个女子也没有精力解释……要知道别人上班是八个小时,她有时候会工作十六个小时……除了售楼,还在快递公司做兼职…… 没办法,家里需要钱用,而她又识人不明,将父亲的抚恤金都给祸祸了…… 不是因为责任,也不是因为至孝,其实她只是觉得,是她欠母亲的。 不过,凌夜从她的面相和手相中看出,她是个对家庭有责任心的人。 凌夜自觉不是个好人,尤其是觉得自己没有责任心…… 苏缇说,他已经有五个孩子。 这句话原本听过就听过了,可是在列车上遇到这个女子,看穿了她的遭遇以及内心的期盼,然后“责任心”三个字,就莫名其妙的萦绕在他的心头,久久挥之不去。 要知道,华夏这些年多了一个“族”,就是“啃老族”。 越是经济发达容易赚到钱的地区,这个族群就越大。 很多人都觉得,父母赚钱他们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此三十、四十都不想出去工作,而是任凭五十多六十多,两鬓斑白的父母在工厂加班加点,甚至打几份工。 像那个女子一样,将家里的钱祸祸光了的也大有人在。 不过,能像那个女子一样,反思自己的过失,然后辛勤工作的人并不多,更别说请个亲戚在家照看,自己还定期回家探望了。 凌夜没有什么见识,可是经常能从网上看到类似的事例…… 有的将重病的父母弃之不顾,更为令人发指的,是将父母赶出家门,然后将房子卖掉继续祸祸。 凌夜不止一次看到,有儿女众多,父亲或者母亲死在家中几天几个月,尸体发霉发臭的,触目惊心的报道。 责任……看到这样的报道,凌夜总是喜欢和吴茜等人讨论作为人子的责任问题。 不过,在列车上见到那个女子,洞悉她的家庭情况的瞬间,他莫名其妙的的想到了,不仅为人子女有责任,为人父母也该有责任…… 想到这个事情,确实有些莫名其妙,可是他就是想到了。 然后,他怀疑自己,很可能会成为自己之前最鄙夷的那种人。 说实在的,没有收那个女子的十万,还给了她十万,凌夜内心唯一的想法,就是感激…… 感激遇到她,触碰到了自己的灵魂深处的,自私自利没有责任心。 其实在回阳县取车的时候,那个女子曾经对他说过一句话,就是只要能让她的母亲站起来,十万不够还可以要了她…… 凌夜不是改性了,也不是那个女子对他没有吸引力。 事实上他依然很渣,依然对于女人的身体,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充满这渴望。 那个女人算不上太美……跟苏缇、苏灵犀肯定是没法比,也及不上柳红、廖霞。 可是,绝对可以算是“美女”级别……而不是那种只针对性别的客套称谓。 但是凌夜内心有些害怕……好像他是“神枪手”,与五个女人有亲密的关系,居然就有了五个儿子…… 以苏缇的身份,当然不会是信口雌黄。 真实性不容置疑,可是未来会发生什么,不可想象…… 装作不知道,不管不顾当然可以……即便是跟他在一起时间最久的柳红,也明确告知,他可以尽可能的呵护那个孩子,却不能和那个孩子相认。 凌夜完全可以据此,不付一点责任…… 实际上,之前他就没有考虑过对那些孩子负责的问题。 可是因为一场列车上的偶遇,凌夜觉得,不对那些孩子付责任,他不仅是渣男,而是已经渣得一无是处…… 具体该怎么办,凌夜还没有想好。但是,沾花惹草的事,他有些害怕,有些不敢再做了。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凌夜回到山水云间小区,倒头便睡。 一觉醒来才知道,整个阳县因为高考分数,沸腾了…… 阳县一中这一次考得太好了,不仅包揽了庆市文理科的状元,甚至理科状元还是整个海省的。 华夏曾经长期实行科举取士制度,对于考试优胜者一贯有着羡慕和追捧的传统……或者说是一种集体意识中挥之不去的情结。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虽然说这个时代的高考,只不过是从应试教育转变为应用教育的一个节点。 但是,有些高考状元的成长环境比较艰苦,往往也能从他们身上,发掘出刻苦的意志、远大的志向以及科学的学习方法等正能量…… 对他们的推崇和宣传,可以对其他的青少年形成一定的激励……见贤思齐嘛。 不过,曾经的科举状元,意味着的是可以当官坐衙,意味着荣华富贵和光宗耀祖。 这个时代的高考状元,意味着的是能上285或者911这类华夏重点建设的综合研究型大学,或者最热门的行业特色型大学。 作为备受各界关注的,一场选拔“天之骄子”的考试,高考状元受到追捧,是一种必然。 华夏人喜欢攀比,无论是在城市还是农村,“高考”已成为家长、老师、学校、甚至是区域之间的砝码…… 哪里出了个高考状元,家长、老师、校长甚至是当地教育部门的行政长官,少说也要风光两年。 许多商家看出了其中的广告价值,纷纷加入其中,以高额奖励,或者赠送礼品喜人眼球。 在商言商,受利益的驱使,商家这么做自然无可厚非。 学校的校长、老师也要生活,拿高考状元当成摇钱树一般的存在,也是对他们付出的应得回报。 学校、教师、商家、媒体,共同创造出了华夏独有的状元经济。 每年高考后,对高考状元的宣传和炒作,都是热火朝天。 高考状元作为华夏各省市县的高考头名,影响力和号召力无与伦比。 能否赢得高考状元青睐,也被视为一所大学的声誉和核心竞争力,关乎华夏顶尖大学和一流大学的面子。 当然,能够影响到一所大学的声誉和核心竞争力,或者说面子,迄今为止,阳县也就这一届的高考状元有资格…… 一个小县中的高考状元,也叫高考状元,含金量也不低,但是跟全省的高考状元的影响力还是没法比。 能够夺取海省高考状元,对于阳县来说,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阳县沸腾了,阳县一中也沸腾了。 只不过,罗贤麟分外失落……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更加纠结了 一个小县中的高考状元,也叫高考状元,含金量也不低,但是跟全省的高考状元的影响力还是没法比。 能够夺取海省高考状元,对于阳县来说,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阳县沸腾了,阳县一中也沸腾了。 只不过,罗贤麟分外失落…… 罗贤麟承载了阳县各方太多的期望,其实高考分数也达到了之前的预期。 只不过他生不逢时,偏偏又和凌夜一样学的是理科…… 没错,这一届的阳县、庆市、海省的理科状元,就是平时不显山不显水,整个高三下学期还跑到道学院待了三个月的凌夜! 阳县参加这一届高考的学生震惊了,阳县一中的校长和全体老师震惊了…… 这种事情,原本是不应该,也不可能发生的啊! 平时成绩好的那些将目标定在阳县高考状元之上的学生,之前从未将凌夜当成潜在的对手。 阳县一中的校长和全体老师,之前从未把凌夜当成培养对象,从未指望凌夜为学校挣得荣誉。 虽然如此,与那些暗暗蓄力准备冲击阳县高考状元,或者罗贤麟那样,自认为高考状元十拿九稳的学生,在某些场合痛骂凌夜阴险、狡诈、城府深不同,阳县一中的校长和全体老师都为阳县一中教出凌夜这么优秀的学生,感到自豪。 在媒体的采访中,凌夜也被他们毫不吝啬的夸赞……说什么凌夜平时韬光养晦,潜心学习,没有争名次搞表现的不良习性,自行总结了一套适合于自己的学习方法,各科知识点掌握得特别扎实。 其实他们之前对凌夜的学习态度和学习状态,都不是很清楚,不过一点也不妨碍他们这会儿,表现得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填报志愿的时候,苏灵犀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凌夜,更是霸道十足的将凌夜的志愿填报表拿过去,“逼着”凌夜,照着她自己的复制了一遍。 实际上,苏灵犀的内心也很矛盾……她的母亲严学琴是个非常现实的人,但是她一直觉得自己才是最靠得住的…… 考得好不如嫁得好? 苏灵犀并不认同这样的观点,主要是她觉得有钱的男人都花心……华夏首富的儿子,几乎每个月都要重新谈一次恋爱,究竟因为什么,除了傻子应该都能想得到。 她确实有些姿色,可是像她一样年龄的女子,谁又没有几分姿色? 一纸结婚证书,可保不了她嫁的人长久不变心。 具体到凌夜,实话实说,在凌夜救她性命之前,凌夜的学习成绩不出众,长相也不出众,而且又有那么点烦人,总是找借口对她问东问西。 她虽然并不是特别讨厌凌夜,却对凌夜也没有丝毫好感。 后来,因为凌夜救了她的命,特别是凌夜的小姑姑凌琳成为阳县县衙主宰,荣登县太爷之位之后,她的父母改变了对凌夜的看法之后,他们之间的接触多了…… 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到了情犊初开的年纪,便开始注意外表形象……别人的,还有她自己的。 苏灵犀发现,凌夜是越看越帅气,越看越耐看,似乎和镜子里的自己很般配。 可是她依然觉得和凌夜最后走在一起的可能性不大……凌夜的学习成绩太差了,他们之间的品味会随着接受的教育不同,接触人的层次不同,逐渐成为没有共同爱好共同话题的两个人。 为此她纠结……她欠凌夜的已经很多,几乎除了嫁给他,没有别的方式可以报答。 所以,凌夜送她生日礼物,请他喝仙茶,她都坦然接受了。 可是真要让她将凌夜视作一辈子的伴侣,她又过不了自己心中的那道坎…… 不是不甘心好白菜被猪拱了,是担心往后两个人没有共同话题,日子怎么过下去……一辈子终究还长。 所以她不时的在凌夜面前提起,她的目标大学是燕京大学……所以,她极力怂恿凌夜参加这一次的高考……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凌夜居然在这次高考当中一鸣惊人! 和凌夜交往的最后一层屏障似乎已经不存在了,可是苏灵犀更加纠结了…… 凌夜喜欢她吗? 之前种种迹象似乎都暗示凌夜是喜欢她的,可是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不都是特别爱在那个女人面前展现自己吗? 凌夜却是隐藏自己,用校长和老师们的话说,是在韬光养晦,可是这种韬光养晦,绝对不符合情犊开了的少男的心理。 现在回过头来想想高中三年,不少人说凌夜在暗恋她,可是凌夜似乎一直在想方设法,想让她讨厌…… 说什么商纣王的酒池肉林,比不上她脸上的酒窝让人迷醉……这不是在骂她吗? 说什么她是班级的学习委员,有义务帮助学习成绩不好的差生……这不是在揶揄人,恶心人吗? 难说她在给凌夜解释题意的时候,凌夜内心是怎样的嘲笑呢! 凌夜肯定是不喜欢她的……至少在救她性命之前是不喜欢的。 至于救了她之后……似乎……有点喜欢吧…… 不然,也不会送她那么贵重的生日礼物……不会为了让守在她家门口的倒霉鬼离去,贴上十多万……不会让她去喝那杯,让她的容颜和肤色变得更好的仙茶…… 可是,在那之前…… 苏灵犀觉得在那之前,凌夜肯定有喜欢的人……即便是现在,凌夜也没有主动向她表示过好感,很可能之前喜欢的人,仍然喜欢。 不是凌夜的初恋,对于苏灵犀来说,已经感到憋屈,如果现在也不是唯一,简直……简直…… 苏灵犀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 在父母眼里,她的爱情只是过好日子的筹码;在凌夜那里,既不是初恋也不是唯一…… 甚至,要不是她占主动,凌夜填的高考志愿,都有可能不是她中意的同一所大学……因为,凌夜都没有为此和她沟通。 其实在凌夜看来,没有沟通的必要…… 以苏灵犀的高考总分,无疑第一志愿填的是燕京大学……而且他这一次参加高考,不就是为了满足苏灵犀的要求,冲的是一起进入燕京大学吗。 沟通不沟通,凌夜的第一志愿都会和苏灵犀一样。 至于说第二志愿……凌夜压根就没有第二所有意向的高校…… 即便被燕京大学录取,能不能活到新学期开学,他都没有把握。 不仅如此,进了燕京大学,能不能一起待下去,凌夜也没有把握…… 其实在凌夜看来,没有沟通的必要…… 以苏灵犀的高考总分,无疑第一志愿填的是燕京大学……而且他这一次参加高考,不就是为了满足苏灵犀的要求,冲的是一起进入燕京大学吗。 沟通不沟通,凌夜的第一志愿都会和苏灵犀一样。至于说第二志愿……凌夜压根就没有第二所有意向的高校…… 即便被燕京大学录取,能不能活到新学期开学,他都没有把握。 不仅如此,进了燕京大学,能不能一起待下去,凌夜也没有把握…… 可是苏灵犀并不知道,寿命随时可能终结,是悬在凌夜头顶,避不开灭不了的阴影。 她看着凌夜填完志愿之后,自己跟自己赌气,一个人离开了学校。 凌夜因为受到校长和老师的热情恭贺,当时没有注意到,转回头想找苏灵犀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 正感觉诧异,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凌夜下意识的看过去,面前出现了一个清秀的女孩儿,是一班的潘悦。 因为潘悦和苏灵犀关系亲密得如同姐妹,所以凌夜也认识她。 却没有想到,潘悦跑过来,红着脸,急促地说:“凌夜!可找到你了!快跟我走,苏灵犀受伤了。” 凌夜浑身一震,道:“你说什么?苏灵犀受伤了?她在哪儿?伤的重不重?” “小孤山谷口!她说心里烦,让我陪她去那里散心……一不小心,苏灵犀滚下了山沟……快跟我走……”潘悦急促道。 正所谓关心则乱……凌夜顾不得细问,跟随着潘悦冲出了校门,随后开车向朝不远处的小孤山疾奔而去。 小孤山位于阳县县城东郊,距离阳县一中不过五里多点,正在搞开发,说是要建设成为旅游休闲景区。 凌夜按照潘悦的指点,到了苏灵犀出事的山谷外面。那里停着一辆小汽车。 他也没有在意,急切地问潘悦:“苏灵犀在哪儿?” “凌夜!是我找你。” 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那个小汽车的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满身名牌服装的年轻人。 “罗贤麟?”凌夜自然一眼便认出来了,心中万分的惊讶。 “不错,正是我。”罗贤麟面露微笑道。 凌夜扭头望向了潘悦,潘悦涨红了脸,低下了头去:“苏灵犀的事,我是在骗你……她没事儿……” 凌夜立时明白了……是罗贤麟让潘悦,将自己骗到这个地方来的。 “罗贤麟,你找我想干什么?”凌夜叹了口气。 心道……苏灵犀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他把目光从潘悦身上,移到了罗贤麟的脸上。 “凌夜,话就直说了吧,现在有件关系极大的事情,需要你配合。”罗贤麟严肃的说道。 “你有什么大事?再说跟我有什么关系?”凌夜说道。 “当然和你有关系了……放心,就是问你几个问题……所有的一切很快就会结束……”罗贤麟说着摆摆手,那辆小汽车上,又下来了两名壮汉。凌夜知道,罗贤麟是要强“请”了…… 那两个年轻的壮汉,下车之后就一左一右分开,然后紧紧地抓住了凌夜的胳膊,推搡着走向那辆小车。 “贤麟,你说过不会伤害到凌夜……打人是犯法的……”潘悦急忙对罗贤麟说。 “潘悦,此事关属于机密……要在安全的地方对凌夜进行调查问话……你放心,问完就会立刻放他回来。”罗贤麟嘿嘿笑道。 凌夜被推上了小汽车的后座,两名汉子一左一右将他夹持在了中间。 “潘悦,贤麟谢谢你,”罗贤麟朝潘悦走过去,边走边说,“潘悦,贤麟爱你,将来一定会娶你的。” 潘悦呆呆的怔在了那儿,脑中一阵迷茫,半晌说不出话来。 罗贤麟似乎满含神情,恋恋不舍,然后拉开了车门,还回眸对着潘悦甜甜的一笑,才钻进了车里。 黑色的小汽车渐渐远去。 罗贤麟家后山,森林深处,一位老妇人坐在转椅上……她心理研究部门专门从事催眠术研究的权威专家,这次是执行一项秘密的催眠任务。 大约下午两点左右,罗贤麟走了过去。 “牛教授,辛苦你了……我姓罗,是本次任务的负责人……你将要执行一项特殊的催眠工作……请记住,是一级机密,必须守口如瓶,清楚了么?”罗贤麟面色严肃的说道。 牛教授点点头。 “好,现在我来介绍一下情况,并说明这次催眠工作具体的要求。”罗贤麟说着,又和牛教授商讨了一些细节问题。 隔不一会儿,凌夜被带了过去。 催眠术,相传起源于古希腊,是运用暗示等手段,让受术者进进入催眠状态的一种科学方法。 催眠术主要是以人为诱导,引起的一种特殊的类似睡眠又非睡眠的意识恍惚心理状态。 造成被催眠者自主判断、自主意愿行动减弱或歪曲丧失。 在催眠过程中,被催眠者遵从催眠师的暗示或指示,并做出反应。 催眠的深度因个体的催眠感受性、催眠师的技巧等的差异而不同。 实施催眠,可由语言暗示或药物诱发,一般来说,以药物的方式来的比较快些。 其实华夏与之类似的苗族巫术,不仅能达到相同的效果,而且起源比古希腊要早很多。 自张道陵创建华夏道门,苗族的这项巫术,实际上就已经被吸收进去,成为道门法术的一部分。 凌夜从《道藏经》中,也学会了这种方法…… 其实,凌夜也就是想看看罗贤麟要做什么,否则的话,他完全可以将罗贤麟和那两个壮汉一同收拾了…… 罗贤麟以为那两个壮汉可以轻易制住凌夜,说白了就是夜郎自大,而不自知…… 牛教授打开了手中拿着的医疗包,从里面取出注射器和针剂,笑咪咪的望着凌夜说:“别紧张……放轻松……这一针只是让你早点沉睡,没有任何副作用……” 两名汉子捉住凌夜的臂膀,牛教授准确的找到其静脉,一针头扎了进去…… 凌夜顿时觉得眼皮打架,随着眼神的黯淡,他晕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333章 什么益智膏 第333章:什么益智膏 牛教授打开了手中拿着的医疗包,从里面取出注射器和针剂,笑咪咪的望着凌夜说:“别紧张……放轻松……这一针只是让你早点沉睡,没有任何副作用……” 两名汉子捉住凌夜的臂膀,牛教授准确的找到其静脉,一针头扎了进去…… 凌夜顿时觉得眼皮打架,随着眼神的黯淡,他晕倒在地…… 两名壮汉将凌夜抬到一张简易的竹榻上。 牛教授走近竹榻,紧紧盯着凌夜的瞳孔,语调温柔得让人如沐春风般:“孩子,别怕,我是医生……我问你,吃过早饭了么?饭前有没有记得洗手?” 凌夜心中一动……仿佛听到了儿时,母亲坐在床前对他小声哼着童谣的情景,不由得鼻子一酸。 牛教授见此情形,暗暗朝罗贤麟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凌夜已经进入催眠状态了。 随后,凌夜耳边轻轻飘过更加温柔的话语:“孩子,你困了……想睡觉……好好的睡一觉……” 凌夜感觉眼皮发紧,有些睁不开,似乎真的很想睡。 “他的意识处于中度催眠状态……想要问什么,现在可以问了……”牛教授朝罗贤麟点点头。 罗贤麟双眸之中闪过一缕狠厉之色,然后俯身下去,轻声道:“凌夜,我是行悯禅师,你还记得我么?” 凌夜嘴里发出轻轻的疑问:“大师,听说你重病缠身……你什么时候死了?” “啊……没有,我没有死……我的病已经治好了……你看我现在,身体完全没有问题了……”罗贤麟愣了一下,随后说道。 凌夜嘀咕道:“听你的声音中气十足,又显得特别年轻……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转世投胎了呢。” 罗贤麟心中“砰砰”直跳,声音显得有些紧张:“凌夜,我是来拿回我留在你家的那些宝贝的……你现在已经用不到它们了……” “是用不到了……不过我不知道你要拿回去,之前已经捐给海省博物馆了……这如何是好?”凌夜的语气当中,内疚和紧张的情绪交织。 “捐给海省博物馆的我知道……不是还有几件在你身边吗?那瓶‘益智膏’交给我……”罗贤麟的声音,因为激动显得有些哆嗦。 益智膏?凌夜回想了一下行悯禅师留下的帆布包里的物品……难道是那几个坛坛罐罐里面的东西? 当初拿到手的时候,凌夜倒是打开看过,以为是朱砂净水混合物,用于画符的。 闻起来味道怪怪的,觉得年深日久,怕是已经变质了的。 竟然是什么益智膏?! 仔细想想,若是凌夜七岁之后,就开始习练《道藏经》和《黄门精要》,没有益智膏之类的辅助,确实难以读懂那两本书。 “益智膏?你不是交代让我服用吗?都被我服用完了……”凌夜回答道。 “你撒谎!”罗贤麟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网上视频披露了你捐赠物品之前的细节……那些益智膏,你根本没有服用完,还带到了专家鉴定现场……只不过他们有眼无珠罢了!” 凌夜诧异道:“专家都不知道那是益智膏,你又是从何得知?” “是黄大……”罗贤麟顿了一下,“我是行悯禅师啊,益智膏是我给你的,我当然知道……” “原来是黄大仙……”嘿嘿……”凌夜脸色铁青的冷笑起来。 “他是清醒的……”几滴冷汗顺着牛教授的脸颊流淌了下来,她惊恐地说道。 “什么!”罗贤麟惊叫。 牛教授满头冷汗,哆哆嗦嗦的说道:“可能是从一开始,他就是清醒的……” “赶快想办法呀!”罗贤麟怒气冲冲的朝着牛教授大声嚷道,“你不是专家教授吗?” 也不怪罗贤麟激动……为了请到牛教授和那两个壮汉做帮手,他不仅许诺一辈子供养黄大仙家小,还付出了家中仅有的一万一千块钱的代价…… 牛教授是黄大仙请过来的,那些钱除了支付牛教授的日常开销,主要是付给那两个壮汉。 一万一千块钱算不上很多,但是对于罗贤麟来说,却是他家的全部。 没有了这笔钱,不仅上大学的学费没有着落,就连他和罗爷爷的生活也面临着困难…… 当初罗爷爷告诉他,家中仅剩两万元,他毫不犹豫的拿着支付凌夜看相的费用,是因为他信心十足,笃定拿到阳县高考状元的奖励。 没想到潜在的竞争对手,不出意料的败给了他,却被他不屑一顾的凌夜异军突起,抢走了高考状元的桂冠。 罗贤麟不服气、不甘心,又寝食难安……被排名靠前的285大学录取是肯定的,问题是学费和生活费没有着落。 罗爷爷看着他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有些不忍心,就告诉他其实家里还有一万一千块钱。 学费有了着落,罗贤麟的心思,转而放到了凌夜一举多得海省高考状元这件事上。 他认为,凌夜肯定作弊了,这考分不真实。 眼见罗贤麟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黄大仙告诉他,早就注定了罗贤麟和高考状元无缘……因为凌夜自小服用行悯禅师的益智膏。 罗贤麟得知凌夜身上还有益智膏,两眼立即放出光芒,然后请黄大仙帮他得到。 按说黄大仙是有能力从凌夜那里拿走益智膏的……凌夜根本不知道那些是益智膏,只是因为对行悯禅师心怀感激,才没有垃圾扔掉。 即便如此,之前也就是随便放在张庄老宅,供奉三清神像的屋子里。为了让它们呈现在专家教授们面前,带到了海城。重回阳县之后,就随手放在了山水云间那套房子阳台柜的一角。 凌夜这段时间基本上不在阳县,黄大仙只要避开冰凝,就可以拿走。 而且,即便是凌夜回去后发现那几瓶东西不见了,恐怕也不会太放在心上…… 明珠蒙尘,他根本不知道那些坛坛罐罐的价值。 只是,黄大仙没有那个胆子……永苦禅师警告过,若再次针对凌夜决不轻饶。 黄大仙劝罗贤麟不要打那些益智膏的主意,可是罗贤麟根本听不进去,心里像长了草一般,痒痒得难受。 最终,罗贤麟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说服了”黄大仙,请来了名震华夏的牛教授帮忙…… 他根本不知道,黄大仙就知道那些益智膏的所在,之所以不告诉他,是怕拗不过他。 同意请来牛教授,也是因为拗不过,不过黄大仙另有深意…… 既然罗贤麟不见黄河心不死,那就让他见到黄河死了心。 罗贤麟的整套计划在黄大仙看来,唯有利用潘悦将凌夜骗到小孤山谷口可行。 它决不相信,两个壮汉可以挟持凌夜,同样不相信,牛教授能够将凌夜催眠…… 章节目录 第334章 以它来发财 第334章:以它来发财 最终,罗贤麟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说服了”黄大仙,请来了名震华夏的牛教授帮忙…… 他根本不知道,黄大仙就知道那些益智膏的所在,之所以不告诉他,是怕拗不过他。 同意请来牛教授,也是因为拗不过,不过黄大仙另有深意…… 既然罗贤麟不见黄河心不死,那就让他见到黄河死了心。 罗贤麟的整套计划在黄大仙看来,唯有利用潘悦将凌夜骗到小孤山谷口可行。 它决不相信,两个壮汉可以挟持凌夜,同样不相信,牛教授能够将凌夜催眠…… 黄大仙的判断当然正确,可是它没有想到,凌夜竟然也会佯装。 其实凌夜只是想看看罗贤麟究竟想做什么…… 他非常理解罗贤麟的沮丧和无助……心心念念的几十万奖金没有了,接下来不仅学费,生活费都有困难。迁怒于凌夜这个“抢”了他状元头衔的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凌夜想看看罗贤麟究竟要做什么,若不是丧心病狂,只是囊中羞涩,他不介意将那两万退还…… 也只是退还那两万而已,而且还是看在含辛茹苦将罗贤麟拉扯大的罗爷爷份上。 凌夜根本没有想到,罗贤麟所谋者大…… 那些益智膏罗贤麟自己并不稀罕……他自认脑子足够好,智商足够用。 至于说被“服用”了益智膏的凌夜抢走了状元,他觉得是凌夜太阴险,城府够深,以至于他没有将凌夜看成竞争对手…… 高考状元只是“错失”,是因为他忽略了凌夜的存在。 另外,所谓的益智膏,必定是一种刺激性的药物,服用之后难保没有后遗症。 虽然如此,益智膏却蕴含着海量的财富…… 益智膏被凌夜证明了有效,那么,只要推向市场,以华夏这个时代父母期盼儿女能考上285、911大学的心情,定再高的价格,也会有人购买。 甚至就算是稀释十倍,也能卖出高价…… 没错,罗贤麟想得到益智膏,不是自己服用,而是以它来发财。 “快,按住他,我给他打一针!”牛教授慌慌张张的开口。 催眠,除了用言语蛊惑,药物刺激也是一种手段。 “我们继续。”罗贤麟吩咐道。 只不过这个时候,凌夜根本不会再任由他们摆布…… 那两个壮汉还没有近凌夜的身,就被他的掌风掀翻到两丈开外,还是因为撞到了树上才停了下来。 至于牛教授,再牛,再会打针,这会儿也惊慌失措得浑身跟筛糠差不多。 罗贤麟呢,似乎突然间傻了……直愣愣的看着凌夜,不逃也不避。 “你真是蠢到家了……黄大仙的能力不比这两个壮汉和这个老虔婆强大?黄大仙不敢出手,这些人还能成事?看来你的智商真的有问题,确实需要益智膏补一补……可惜的是你没有钱,否则倒是可以卖给你一些。”凌夜戏谑道。 罗贤麟沉默不语。 凌夜也没有朝他继续说什么,而是淡淡的开口:“黄大仙,不出来一见吗?” 话音刚落,就见黄大仙从一棵大树后面转了出来,朝凌夜拱手道:“凌真人,别来无恙。” “真人假人无所谓……黄大仙,你说吧,这事咱们怎么个解决法子?”凌夜并无和大仙斗法的经验,也不认为自己有能力战胜黄大仙,不过烂柯寺给了他无穷的底气。 “凌真人,你应该知道,主观上我没有侵夺益智膏的想法,客观上这几个人根本不是你的一合之敌……罗贤麟性格有些偏执,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我只好让他尝试一下……”黄大仙说。 “你和罗贤麟之间是什么关系,我不感兴趣;你怎么调教罗贤麟,和我也没有半点关系……反正你是侵犯了我的权益,这件事总得解决……谈谈你的方案吧……”凌夜淡淡的说。 “好!”黄大仙向凌夜一翘大拇指,“凌真人你这般年轻,不但手段不凡,还能豁达开旷,通情达理,这很不容易……” “没想到黄大仙也会说这种奉承人的话……”凌夜不无讽刺地说道。 黄大仙却是毫无愧色,反而点点头,道:“受人世间烟火熏染已久,免不了学些人间界的处世之道……见到女人,哪怕她长得像天蓬元帅下界,也得称一声‘美女’;明知见到的人身上一文钱都没有,也要尊声‘老板’……这是华夏如今通行的潜规则……如果我不遵照规则,即便是个人样,也没谁将我当人看。” 凌夜眉头微皱,道:“做人,真的那么好么?” 黄大仙哈哈大笑,道:“如果做人不好,你又何必攀上烂柯寺的高僧,苟且在这人世间?” 凌夜不禁有些汗颜,直觉脸上火辣辣的。 沉默了好几分钟,说道:“别扯那没用的……先解决眼前的事情……” 黄大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凌真人跟柳家那女娃关系匪浅,想必也知道她的父亲如今受我奴役……我给她父亲自由,这件事便这般了了……我想,你应该可以接受这个条件。” 这样的条件对凌夜来说,当然可以接受……毕竟,他只是跑了一些路,佯装了任人宰割模样一段时间,再没有其他的损失。 不过,凌夜之前去见过柳红,知道永苦禅师向柳红承诺,帮她营救出她的父亲。 柳红的父亲,说不定这个时候已经脱离了黄大仙的掌控,或者黄大仙正被永苦禅师逼迫…… 黄大仙想以柳红父亲的自由作为筹码,原本凌夜不想接受也得接受。可是他已经知道了有永苦禅师承诺解决,黄大仙这种一份面子卖给两个人的方法,凌夜当然无法接受。 “黄大仙这是看不起我啊……都说明人面前不说假话……柳红父亲的事,已经有烂柯寺的前辈与你磋商,我就不参与了。”凌夜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既然你要打柳红这张牌,那我就接下了……与柳氏彻底撇清关系,这件事便了了,你看如何?” 黄大仙脸色大变,不过没有断然拒绝。 权衡了一段时间,随后说了句:“好吧……从今之后,我与柳家就全然没有关系了……” 凌夜朝黄大仙抱了抱拳。 走到其中一个壮汉身边,伸手掏出小汽车的钥匙,然后朝停靠在山下走去…… 章节目录 第335章 眉头皱紧了 第335章:眉头皱紧了 黄大仙脸色大变,不过没有断然拒绝。 权衡了一段时间,随后说了句:“好吧……从今之后,我与柳家就全然没有关系了……” 凌夜朝黄大仙抱了抱拳。 走到其中一个壮汉身边,伸手掏出小汽车的钥匙,然后朝停靠在山下走去…… 冯生同叶老两人站在拖拉机上,焦急的双眼眺望着远处的公路和原野。 一辆白色的大众车,在他们跟前缓缓停下,随后走下一个一身名牌,面如敷粉的年轻人。 年轻人抬头,目光扫过拖拉机上的那个光头和干瘪老人,微微皱起眉头…… 湖省潘阳县属于相对贫穷落后的地区,县城里轿车也难得见到,更别说是这乡野之间了。 说是乡野,其实距离潘阳县城已经很近……再往前不远,就可以看见潘阳县衙招待所的牌子。 叶老靠在拖拉机车厢上,好整以暇的浏览着公路两侧的的房子和田野间劳作的农民。 冯生则是跳下车,迎上走向他们的凌夜,道:“是凌道长吧?我是秦香的朋友冯生。” 见那个年轻人点点头,冯生立即伸出手和对方握了一下,随后绕过车身,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 年轻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用猜测,这个年轻人就是凌夜。 那一日他撇下罗贤麟等人,驾驶壮汉的车子回到阳县县城,又撇下众多要为他颁奖庆贺的各界老板,独自驱车到了湖省潘阳县境。 原本他可以直接找到潘阳县衙招待所,只是冯生坚持要“郊迎”,否则就太失礼了。 所以在电话中约好了地点,然后便出现了刚刚一幕。 凌夜即便车技再好,若是要让他的大众车,跟上拖拉机的节奏也很困难。 所以冯生表示,他们先行一步,让叶老在后面慢慢开着拖拉机就行。 凌夜也没有和他客气,一踩油门,呼啸而去。 叶老见大众车开远,迅速的由车厢上爬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笑容可掬的走到了那几个农民的中间…… 凌夜将车停到了潘阳县衙招待所门口,跟着冯生进去。 刚走进招待所大门,从里面突然窜出一条半人高的大黄狗,差点和凌夜撞上。 凌夜禁不住又皱了皱眉头,却依旧紧跟着冯生的脚步。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光着屁股的小男孩从里面打着哈欠走出来。 凌夜有些诧异的望了一眼那个小男孩……男孩喉咙里发出的声音,犹如野兽低沉的咆哮。 这有些不可思议。 那小男孩猫着腰,扭动着小屁股,双手成虎爪形,竟然绕着凌夜转了两圈。 小男孩竟然摆出一副格斗的架势,甚是诡异。 “啪”,冷不丁儿的一口粘痰唾向凌夜。 凌夜正望着那个怪异的小男孩,不过,那口粘痰还是被他躲了过去。 不过,凌夜的眉头皱紧了……那口痰,居然呈现淡绿色,还带有微微的腥臭味儿……有毒! 凌夜心中有些恼怒,下意识地射出一道指剑……真气悄无声息,朝着那口痰射过来的方向。 旋即就见那个小男孩“哇”的一声,栽倒在地。 奇怪……凌夜的鼻子翕动一下……他并没有针对那个小男孩出手……怎么回事? 便在此时,走在凌夜身前不远,却对这一切充耳不闻的冯生转过头。 “这个小孩子……就算冒犯了你,你也不应该下这么重的手……”冯生开口道。 就在冯生说话的档口,那条大黄狗悄悄地溜到了凌夜的身后,张开狗嘴,呲牙咧齿要咬他的后脚跟。 凌夜不由得怒火升腾,一掌拍下,也没有直接打在那条大黄狗的身上,却听到“咔嚓”一声响…… 大黄狗的脊椎骨全数折断,瘫在地面哀嚎。 冯生的脸色完全变了…… 凌夜的反应、身手,都是十分的敏捷,至少不在受过专门格斗训练的秦香之下。 看样子,秦香没有介绍错人。只是凌夜看起来,实在是太过年轻,能力或许够了,不知道阅历如何,关键时候能不能帮的上手? 不过这小子,也是个狠角色…… 那只大黄狗刚断奶就就跟着冯生了,犹如亲人。真要是被凌夜一掌毙了,也不过早死早超生,可是凌夜只是碎了它的脊椎骨,让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凌道长,大黄从小就跟着我……它冒犯了道长,你,你便一掌解决了它……”冯生脸上现出纠结之色。 凌夜神情淡漠的看着他,冷冷地说:“我可以救它,不过,得十万!” “你真的能救它?只要能让它恢复,十万不是问题!”冯生情绪有些激动。 凌夜眉头拧了一下,随后道:“先付钱!” 冯生毫不犹豫的给凌夜转了十万,然后按照凌夜的嘱咐,将那只大黄狗小心翼翼的移到一间客房。 凌夜向吧台服务员要了一剪刀,然后开始剪大黄狗身上的毛…… 不大会儿,原本模样威武的大黄狗,就只剩下头部、四肢和尾椎部分还有毛了。 凌夜取出两根金针,分别刺进黄狗的颈部的两侧锁骨,然后又在其后颈椎四周斜插了几根…… 这是针刺麻醉之法……中医有麻服散,西医有麻醉剂,道医什么都不需要,就靠几根针,刺入相应的穴位和神经中枢,就能麻痹病灶进行手术。 大黄狗的脊椎骨全数断裂,不过是凌夜下的手,所以他非常清楚大黄狗体内的状况。 凌夜从容不迫的趋势着金针,利用真气帮助大黄狗拼接上断骨,也没有动刀子……大黄狗的肌肉和表皮都完好无损,从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前后不到半个小时,凌夜便将大黄狗的脊椎骨修复如初。 整个过程,冯生一直在旁边目睹,大气都不敢出。 不过恢复了的大黄狗,不知道是因为中间一段没毛,觉得羞于见人,还是对凌夜产生了畏惧…… 开始的时候畏缩在房间一角一动不动,等凌夜开门出去,它随后就窜出了房间,连冯生也吆喝不住…… 夏天犹如孩童的脸,刚刚还是艳阳高照,这一刻突然阴沉下来,北方地平线上,漫天的乌云正朝着潘阳县城滚滚而来。 冯生看了看窗外,随后开口道:“凌道长,没想到你的医术这么好……为什么不去医院当医生啊?” 凌夜诧异道:“当医生干嘛?” “治病救人啊……你当医生,肯定能救很多人。”冯生认真的说道。 凌夜笑了笑……冯生这话没错,不过得有个前提,就是凌夜自己得先能活着。 自己都是朝不保夕,世界上其他人的死活,和他还有什么关系? 只要自己在乎的人过得好,那就行了,至于那种圣母,谁爱做谁做吧。 “我要是当了医生,你的问题,恐怕还得往后拖很久……你确定想让我去当医生?”凌夜笑盈盈的对冯生说道。 “啊……”冯生如梦初醒般轻叫一声,随即摇了摇头,“我就是这么一说……其实做道士也能救许多人……” 房间里再度陷入安静……两个人将天聊死了,多少有些尴尬,尤其是冯生。 他憋了小半天,突然想起来一般,开口道:“诶呀,真的是失礼……还没吃饭吧……走,我们先去吃饭!” “那位开拖拉机的老人家还没到……我们不等他一起?”凌夜笑着问道。 冯生表情有些尴尬,开口道:“你说叶老啊……我请他送我去郊外……这会儿还没到,估计他不来了吧……” 不来了?这个借口不错!否则,这么点路,这么长时间,不要说是拖拉机,就算是蚂蚁,也该爬到了。 凌夜也不说破,只是淡淡地说:“正所谓客随主便……嗯,这两年上头三令五申,严禁大吃大喝……随便吃点就行……” “是啊是啊……原本去大酒店才合适……不过现在讲廉政……只能在这个招待所招待……委屈凌道长了……”冯生陪着笑脸说。 凌夜微笑着点点头。 便在这个时候,招待所的一位工作人员敲开了门,随后走到冯生身边,轻声请示道:“冯老板,饭菜准备好了,您看是在餐厅包厢吃,还是端到房间里来?” “我们就吃点便饭……要么,端到房间里来吃?”冯生说的后半句,是朝着凌夜,用商量的语气。 得到凌夜的首肯,那位工作人员立即匆匆退下了。 不一会儿,他又过来敲开了门。 在他的后面,跟着七八个人,有抬桌子的,有搬椅子的,有拿桌布的,有手拿工具的…… 看得出来,这些人业务能力都很强…… 不多会儿,房间里原有的家具基本上都拆出去了,一张大圆桌摆在屋子中间。 “上菜吧……”冯生朝那个工作人员点点头。 那七八个人退了出去,冯生朝凌夜笑了笑,有些抱歉的说道:“潘阳是国家级贫困县,为免造成不好的影响,只能在这里将就一下了,希望凌道长不要介意。” 凌夜轻笑:“这里比餐厅包厢环境应该好多了……” 冯生笑道:“凌道长不嫌弃就好……别说请凌道长帮忙,就是凌道长路过,冯某也当尽地主之谊……潘阳虽说是国家级贫困县,但濒临潘阳湖,水产是相当的丰富,尤其是出产的野生白色老鳖,华夏其他地区极为罕见。而且潘阳的野生白色老鳖,个大生猛,异常补身呢。” “白色老鳖?”凌夜不觉兴趣盎然……老鳖他见过不少,白色的却还是头一回听说。 话音刚落,先前那个工作人员,便端着一只巨型雄性白色老鳖进来,还有一只炭火炉。 凌夜十分好奇,不知道开饭了,工作人员怎么还将白色老鳖活的拿进来……难道是为了以示诚信? 那位工作人员看出凌夜面有疑惑,微微一笑,解释道:“这是我们这儿的传统吃法——烤老鳖……老鳖的肚皮被炭火烤着,会感到口渴,便喂它调料汤……越烤越渴,料汤老鳖就会来者不拒……汤料喂完,老鳖也就熟了……其营养完全保留在了肉里,原汁原味。” 一边解释,一边将那只巨型白色老鳖,五花大绑的撂在火炉之上,旁边摆着一只调料盆。 凌夜微微皱眉,道:“这样,是不是有些残忍?” 冯生笑着说:“这是华夏绝顶食材烹制技艺……是甲鱼诸种烹调中最美味的做法。” 工作人员一面用小扇子煽火,一面喂老鳖汤料。 那边服务员开始上菜……清一色的河鲜,从清蒸大鲶鱼,到油焖小河虾,所有食材全部来自潘阳湖。 冯生邀请凌夜坐下,然后示意他尝尝那条鲶鱼。 凌夜伸出筷子夹了一小块雪白的鲶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品尝,不觉由衷的赞叹,道:“果然是鲜嫩无比啊。” “能喝点酒么?”冯生开口问道。 凌夜回答:“能喝点。” 冯生说:“我不怎么会喝酒……不过古人说得好‘舍命陪君子’,我得陪凌道长喝一点……先来两瓶国宾酒,一人一瓶……” 凌夜愣了一下……一人一瓶,叫“不怎么会喝酒”,这要是会喝酒,那还了得?! 此时老鳖已经被烤的满头大汗,愤怒的眼睛瞪着桌子四周的人们。 或许是看出凌夜有点不忍心,冯生笑着说:“凌道长不愧是修道之人,心地仁慈……其实华夏很多地方的美食,烹制的过程都有些残酷……凌道长没有去过山省吧? 那里有一道华夏名菜‘酱牛肉’,就是将健壮的黄牛,赶到一间铺着铁板的屋子,屋子里预先陈列几缸上好的酱油……黄牛进去之后,便用锁锁住门,然后加热铁板……随着屋内温度的上升,黄牛很自然的就会去喝缸里的酱油……跟这烤老鳖,可谓是异曲同工。” “不用解释……”凌夜面带微笑,“这种潘阳美味,遇到了还是要尝尝的……” 冯生看了凌夜一眼,笑道:“凌道长这话我爱听……人嘛,处在食物链的最顶端……再说,怎么吃不是吃……最恨有些人,假惺惺的说这种烹制方法太残忍……” 两人各喝了半斤国宾酒,老鳖就熟了。 那个工作人员,变戏法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砧板菜刀,将其斩成小块,随后又拼装成一个整体,装盘端上了桌面。 冯生夹起鳖头和那对老鳖**,放到了凌夜的碟子里,说道:“精华全系于此……” 凌夜淡笑,夹起尖尖的鳖头放进了嘴里,然后点头赞道:“好,好口味……不愧是野生老鳖……你别看我呀,动筷吧……” 冯生虽然不是第一次吃烤老鳖,依然早已垂涎,只是因为“礼节”的原因,才先让凌夜品尝。 此时听到凌夜的话,自然也不推迟,当即伸出了筷子…… 两个人,最后喝了三瓶国宾酒,不过一桌子的菜,只有那只老鳖是吃光抹净…… 章节目录 第336章 有点不忍心 冯生夹起鳖头和那对老鳖**,放到了凌夜的碟子里,说道:“精华全系于此……” 凌夜淡笑,夹起尖尖的鳖头放进了嘴里,然后点头赞道:“好,好口味……不愧是野生老鳖……你别看我呀,动筷吧……” 冯生虽然不是第一次吃烤老鳖,依然早已垂涎,只是因为“礼节”的原因,才先让凌夜品尝。 此时听到凌夜的话,自然也不推迟,当即伸出了筷子…… 两个人,最后喝了三瓶国宾酒,不过一桌子的菜,只有那只老鳖是吃光抹净…… 酒足饭饱之后,冯生喊来工作人员,重新要了两间客房,随后似有意又好像无意的给凌夜使了个眼色,然后对工作人员表示,对这顿饭十分满意,只不过,那只老鳖似乎很能壮阳啊。 工作人员点点头出去了。 隔不多久,一个年轻的女工作人员敲开了凌夜的房门,说是冯老板担心凌夜酒喝多了,吩咐她来伺候。 不等凌夜拒绝,那工作人员就走进卫生间给大浴缸里放水,说是洗个澡再睡,会舒服一些。 凌夜以自己是个道士为借口,没有让那位工作人员在房间里逗留太久…… 不是转了性,成了柳下惠,而是担心是冯生设下的圈套。 再者,经历过毛玉凤、柳红、廖霞、风铃酒吧的女王和谷凤,凌夜对女人多少也有了些免疫力。 而且,要说以前,凌夜觉得天下女子,没有比苏灵犀更美的是一种盲目,见过苏缇之后,凌夜真的是见过了人间界最为极致的美女。 或许是在那一刻,凌夜对女人的感觉就有了变化……没有一点亵渎的心思。 雨终于下下来了,雨点很大,落到房顶、屋檐、街道发出的响声很大,近乎完美的掩盖住了凌夜隔壁冯生房间里的动静。 不过,凌夜依然能够听得见……也不知是他的听觉太过灵敏,还是招待所的隔音效果不好,抑或是冯生闹得动静太大。 凌夜微微闭上眼睛,体内的真气快速的运转着,整个人的精神都集中在修炼上。 房间里漆黑一片,凌夜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时间的变化,还有,这一片区域气流的变化…… 居然有人在针对这个招待所,设置风水局! 凌夜微微皱起眉头……这个时候,他还不太清楚,对方设置风水局意欲为何。 凌夜闭着眼睛,感受着整个区域气流的变化,随后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不是杀局,而是困局……联系到一进招待所大门发生的那一切,凌夜觉得,就是冲着他来的。 “早知道这样,应该将那个女工作人员留下来……”凌夜自嘲了一句,松了一口气,但是眉头却并没有舒展。 他不太清楚,这个冯生搞什么名堂……明明说的是做噩梦,请他来帮忙解决,可是这一来就搞这么多小动作。 凌夜心中疑惑不已。 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顺利抵达,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掉头回去吧? 风水困局,既然被看破,当然是困不住凌夜,他甚至懒得动手去破。 “太弱了……”凌夜似乎是在自语,声音却清晰的传到了冯生的耳朵里。 他似乎条件反射似的,扭头看了一眼身旁酣睡的女子…… 嗯,不是她说的……就说嘛,前戏加上后戏十多分钟,怎么也不能算太弱。 一念及此,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隔壁,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不成是早早就缴械投降了,在他还激情澎湃的时候? 细皮嫩肉的,怎么看都不像个有能力的……不过之前展示出来的应变能力,还有打伤大黄狗和医治大黄狗的能力,似乎不应该那么快才对。 一念及此,冯生突然发现自己在房间里待的有一段时间了……虽说知情人除了凌夜都是自己人,而且也给凌夜作了妥善的安排,可是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下床到卫生间冲洗了一下,冯生打开门,衣冠楚楚的出现在招待所客房的走廊,四下看了看,走安全通道下了一楼,然后换电梯直达简陋的一楼吧台,伸手在吧台上轻轻敲了两下,吧台里面的大妈立即热情的叫道:“哎呀,冯县长,来检查工作啊?” “别乱叫……什么县长,就是个县衙办公室主任……今天又值夜班?”冯生接过那位大妈递过去的冰镇西瓜汁,笑着说。 “看您说的……谁不知道办公室主任是县衙一支笔……县衙实际上是您在当家啊,叫县长哪错了?”那个大妈满脸笑容的与冯生“据理力争”,“我家小九一直说,您的权力比县太爷还要大……对了,这丫头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今天来上班了啊……” 正说着,一个年约而是出头,身上穿着工作人员服装的女子从电梯里出来,神情有些倦怠,正是刚刚冯生的枕边人。 她朝冯生嫣然一笑,叫了声:“冯县长来检查工作?对我的服务还满意吧?” 冯生笑道:“这丫头,哪次来我说过对你的服务不满意了?” 那位大妈立即笑眯眯的接口:“是啊,我家小九对工作一直都是认真尽责……冯县长,您可都看到了……哎,还得靠冯县长提携……” “大妈,你就放心吧,小九这不刚提了领班吗……搞好服务工作,前途无量!”冯生朝那个叫小九的服务人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笑着朝门口走去。 “外面下雨呢……冯县长,带把伞!”大妈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把伞,示意小九送过去。 小九顺从的接过,随后小跑这撵上冯生……两人挨近的那一刻,也不知冯生做了什么,换得小九一个嗔怒的眼神。 “冯老板,舍得出来啦?我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你还记得吧?”一道声音不适时宜的出现,将冯生和小九都吓了一跳。 冯生定眼一看,却发现是凌夜站在门外。 奇怪的是,凌夜明明站在雨水肆虐的招待所外面,头发衣服却都是干的。 “凌道长,你这刚到,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明天开始工作。”冯生说道。 凌夜没有再说什么……如果这一切是冯生的试探,试探到此也该结束了。 如果冯生并没有问题需要他解决,凌夜会回去……价钱虽然还没有谈,不过再高的价格,凌夜都无所谓。 自从那一天赚到了赚钱的小目标金额,凌夜觉得钱已经够用了…… 他从来就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对于豪华游艇、私人飞机更是没有追求。 如今的日子,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极尽奢华…… 穿名牌,开好车,所谓的鲜衣怒马无外乎是。 孰不知,鲜衣怒马在华夏的历史长河中,一直是高级奴才的标配,真正的高官富贾,向来不在乎这些外表的东西,拼的是品味和品质。 凌夜,多少有些穷人乍富的思维。 但是,他真的不在乎冯生能付给他多少酬劳……到湖省潘阳,主要是好奇,素未谋面的秦香,究竟为什么将朋友的事托付给自己。 照目前情况,这件事果然没有这么简单。 冯生的身边有道门中人……那个叶老,凌夜一眼便看出,体内有道家真气,虽然稀薄得近乎于无,但是很难瞒过凌夜的眼睛。 只不过叶老要掩耳盗铃,凌夜也懒得揭穿而已。 大雨下了一夜,凌夜醒来的时候,潘阳县衙招待所的风水局居然解了。 他依然佯装不知,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简单的吃了点早餐,便在那位工作人员的指点下,开车出了潘阳县城。 一路上凌夜没有说话,那个工作人员更是保持着安静,除了在几个交叉路口,指引了一下方向。 行使大约半个小时,凌夜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别墅区,小区门口有块巨大的泰山石横卧,石上镌刻着如同金戈铁矛一般,气势逼人的四个大字“逸龙山庄”。 到了这里,凌夜对潘阳县的感官大为不同…… 逸龙山庄气势不凡,绿化的都是名贵树种。 一栋栋别墅,按照规律的格局布置坐落,每一栋别墅之间,都有着较远的距离。 逸龙山庄里有假山流水,给人一种依山傍水的感觉。 从风水角度来说,山是大地的骨架,水是万物生机的源泉,依山傍水,不管是阳宅还是阴宅,都是很好的风水。 粗略看了一眼,凌夜便看出这个逸龙山庄,在设计建造的时候,肯定请了修行中人参与。 能在此居住的人,可以说非富即贵,居住进来之后,按说也是趋吉避凶。 不过,也有瑕疵……比如小区进门的那块泰山石,既然要镌刻“逸龙山庄”四个字,用泰山石就有些不妥。 而且,家是宁静的港湾,居家之所,需要祥和,铁画银钩的字体天生带有煞气,题在小区正门并不合适。 当然了,逸龙山庄的整体布局还是符合道门思想,风水气场,可以说是比较好的。 凌夜有些疑惑,不知道工作人员带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工作人员下车,跟门口的保安说了几句,随后那个保安便跟着工作人员过来,打量了凌夜一眼,便恭恭敬敬的示意他将车开了进去。 凌夜的小车,停在一座欧式的别墅前面的一块草坪上……这样的停车环境,在华夏也算是独树一帜了。 凌夜下车,跟着工作人员径直走向那所别墅大门。 冯生站在别墅门口,脸上的表情有一些纠结…… 很显然,能够住这么高档的别墅,不至于开着拖拉机去接人。 凌夜却只是稍微瞄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凌道长,这阵子烦心事太多……接待不周之处,还望多多包涵……”冯生开口寒暄道。 凌夜淡淡的说了一句:“已经很周到了……” 事实上,抛开一些其他的因素,冯生的接待真的没话说……昨天刚到,潘阳湖里的白色老鳖就吃到了,吃完之后考虑到老鳖壮阳,还特地进行了安排。 至于说凌夜没有笑纳,是另一回事,起码不能怪罪冯生照顾不周。 实际上,还真怪不得冯生,毕竟凌夜太年轻了。 不管是秦香,还是茅山宗那位声誉日隆的天才道士陶鑫,都有三十岁上下。 而凌夜只有十八岁多点,连二十岁也没有。 之所以接待凌夜,主要是因为秦香的面子……两人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同学,十几年的交情,也就是志向不同,一个从军一个进了衙门,否则都有可能结成伉俪。 何况是他求到了秦香,秦香介绍了一个人来,自然不能因为这个人太年轻,落了秦香的脸面,从而坏了两人的关系。 但是凌夜的规矩对他来说,简直是过分…… 要知道现在华夏最有名的风水师,也不是一口价。 冯生不是出不起钱,关键是自己还只能报一次价……价码不对,冯生掉头就走是小事,关键是怎么和秦香交代。 而且,冯生也不习惯有人在他的面前牛逼哼哼。 这才想出了对凌夜进行试探……最好是让他知难而退,这样对秦香也有个好的说辞……毕竟,事情还需要解决,解决事情的最佳人选,在冯生看来,非秦香莫属。 可是昨天针对凌夜的所有安排,都被凌夜随手解决了。 尤其是本地最负盛名的道士叶老布置的风水困局,凌夜竟然浑不在意。 当然,最让冯生震撼的,还是凌夜站立大雨之中,上到头发下到鞋袜,不湿一点。 冯生再也不敢将凌夜视作花瓶样的任务……虽然,他眼前的年轻人,看起来确实很秀气,皮肤比大姑娘还要细腻。 这个时代,华夏的奶油小生很普通,但眼前的这一位,恐怕真的很不平凡…… 凌夜没有盛气凌人,也没有恃才放旷,即便明知被针对,处事说话依然不卑不亢。 冯生神情举止的变化,凌夜自然能够感受得到……要是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那就白瞎了那双眼睛。 “试也试过了……一而再再而三就没有意识了。”凌夜淡淡地又补了一句。 冯生愣了一下……他没有听懂。 “之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妥……不过,凌道长这话是什么意思?”冯生诧异道。 凌夜脸上现出不悦之色,道:“一般来懂风水的人,进了你这个别墅院子,基本上都可以看的出来……妄动这个院子的风水,能不能试出我的本事是小,损伤你的身体,导致你家中发生变故,损丁折财就不值当了。” “动这个院子的风水?绝没有这样的事!”冯生脸色大变。 凌夜微微一愣,随即说:“这个小区的风水,从整体来看,依山傍水藏风纳气,主富贵主多财……可是,你家的风水却有问题,而且还没有形成炁场,说明刚动手脚不久……你确定真的不是用来考较我的?” 冯生脸上一片惶恐之色,道:“绝无此事。” “那么就是有人针对你了……”凌夜淡淡地说,“如果不加以拨乱反正,不久之后,你就会感觉胸闷气喘,日疲夜悸,不出三月就会痨病缠身,一年之内,必定丧命。” 冯生听到凌夜的话,直愣愣地看着凌夜,久久不说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337章 进行了反驳 凌夜微微一愣,随即说:“这个小区的风水,从整体来看,依山傍水藏风纳气,主富贵主多财……可是,你家的风水却有问题,而且还没有形成炁场,说明刚动手脚不久……你确定真的不是用来考较我的?” 冯生脸上一片惶恐之色,道:“绝无此事。” “那么就是有人针对你了……”凌夜淡淡地说,“如果不加以拨乱反正,不久之后,你就会感觉胸闷气喘,日疲夜悸,不出三月就会痨病缠身,一年之内,必定丧命。” 冯生听到凌夜的话,直愣愣地看着凌夜,久久不说一句话…… 足足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这逸龙山庄是整个湘市安保最严厉的小区,一般外人是进不来的,更何况,这石狮重达数百斤,没有重型机器,根本无法挪动半分。”回过神来的李老,下意识的反驳了凌夜的话。 凌夜听到李老如此说道,只是笑了笑,上前走了几步,并没有直接反驳。 当凌夜走到别墅大门口的石狮前面,李老和赵老被凌夜此刻表象给愣住了,根本不知道凌夜要做什么? 只见凌夜走到石狮侧面,缓缓的抬起双手,扎起马步! “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要挪动这石狮?不会吧?这石狮可是有好几百斤重的!眼前这小伙子看着瘦弱不堪,更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怎么会……” 李老的念头还在心中没有想完,只见一阵刺耳摩擦声传来,别墅大门口的石狮,被凌夜缓缓的挪动了将近半米远的距离。 “这……”李老和赵老两个人顿时都傻眼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在现在这个社会,能够挪动几百斤,接近上千斤的石狮,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为的,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年轻消瘦的小伙子。 但是眼前的情况,却让李老和赵老直接傻眼,完全颠覆了世界观一样。 凌夜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收起马步,将体内的气息平静下来。 此刻凌夜脸上看似一脸轻松,其实心中也是暗暗的擦了一把汗! 原本以为这大理石石狮最多也就五六百斤的样子,但是没有想到,这A级石质的汉白玉大理石,居然这么重,将近有一千斤的样子,要不是自己已经踏入到了养气境界,还真没有办法挪动这石狮。 此刻凌夜站在原地不动,其实大腿也是在微微发麻! 稍等片刻,凌夜缓过气来,脸上微笑看着李老,李老的质问,直接被凌夜用行动进行了反驳。 这让李老无话可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此刻李老的心中已经是震惊万分了,李老知道,这个世界上确实是有一些奇人异事,自己也听说过,但是当这些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就没有那么淡定了,留下的只有震惊。 凌夜的话并没有停顿下来,右手抬起,一指前方! “不知李老你有没有注意到,你别墅大门口的这两个石狮,跟以往有何不同?”凌夜指着别墅大门口的两个石狮,笑着询问道。 顺着凌夜手指的方向,在大门口摆着两个石狮,李老心中一动,便走了过去,站在石狮前面开始仔细的观测起来,赵老和凌夜在李老移步的时候,就已经跟上了。 李世龙听到凌夜的话,前前后后仔细的观测了好几分钟,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同之处,但是眼前的年轻看来是真有些本事,既然这个年轻这么说,自己是有什么问题自己没有发现。 “年轻人,您看这石狮有什么问题?”李玉龙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不置可否的神情,但是也不是特别的恭谨,只是在尊称上加了一个您字。 凌夜听了李老的话,感受到了李老的变化,凌夜心中也很清楚,李老之所以会有如此变化,那是因为自己的表现,在这个社会上,想要得到他人的尊敬,那么你就要表现出应有的能力,对于这一点,凌夜不容置疑。 自己还只是说出整个逸龙山庄的风水局,并没有过多的亮眼表现,对于这一点,换做一个有心人,去查询一番,也能查到这个小区的风水情况,李老肯定也是知道这个情况,所以对于李老的表情神态,凌夜并不介意,凌夜自信,等下,李老定然会万分尊重自己,也定然会尊称自己一声苏大师。凌夜听了李老的话,并没有过多介意,李老的反应,在自己的预料之中,风水玄学对于现在这个社会来说,确实是如此这样的状况,凌夜笑了笑,上前走了两步。 别墅大门口的两个石狮,用眼一看,就很精致,上好的汉白玉,石狮身高一米五,石狮下面底座七十厘米,整个石狮高达两米二,从正面来看,石狮底座占整个石料的三分之一,石狮身体占三分之一,石狮头部占三分之一,两个石狮口中都是含有“宝珠”。 在古代,石狮都是成双成对的,别墅大门口也不例外,石狮雄的脚踩绣球,雌的足抚幼狮。 “李老可知道这石狮中的宝珠有何含义?”凌夜走上前,指着那石狮口中的石球,笑着对李老问道。 李老听凌夜一问,顿时一愣。 门口摆放石狮,李老还是清楚,一般汉白玉雕刻的石狮,有着辟邪作用的栏杆汉白玉旗台,因为狮子是兽中之王,所以有着“尊贵”和“威严”的作用。按照习俗成对的石狮子左雌右雄。雄狮脚踩石球,象征着统一寰宇和无上权利,雌狮足抚幼狮,象征着子孙延绵。 但是,这石狮口中所喊石珠的含义,李老还真不清楚。 凌夜见李老一愣,看这表情,就知道李老心中的尴尬了,走到李老现在这个地位的人,既然还在门口摆放着一堆石狮,自然多少会知道点石狮的含义。 “众所周知,石狮为一对,左雌右雄,这石狮脚踩石球和足抚幼狮的意义,想必李老很清楚吧!”凌夜询问了一句。 “恩!”李老点了点头。 “相传古时候,世间有很多妖物,兴风作浪,扰乱平民,有一男子见状,决心解决民间疾苦,于是求仙学艺。一神仙很感动,就授予一颗宝珠,将其含在口中,就会变成一只狮子,妖物都会害怕,全部逃回妖界,从此人间太平。所以这石狮口中所含的石珠也叫宝珠。” “后来这男子死了,妖物又回到人间,人们想了一个办法,就石头雕刻出一个石狮子摆放在家门口,妖物见到以为这男子又回来了,害怕逃走。从此,嘴里含着“珠”的石狮就一直如此传到现在。这也是石狮辟邪的说法。” 凌夜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绪,石狮的传说,有很多种,有褒有贬,但是根据自己脑海中那金色罗盘上记载的内容描述,只有这个传说才是最接近事实的。 “李老,你来看看这宝珠。”凌夜走动了一步,将石狮口中所含的那石珠转动了一下,将石珠的背面,转了过来。 “咦!”凌夜刚刚将石珠转过来,李老和赵老两个人都惊讶的吸了一口气。 石珠,之所以又称之为宝珠,就是因为,这宝珠乃是石狮的灵魂象征。就工艺上来讲,石珠的镂空雕刻,乃是整个石狮中最难的部分。 汉白玉是雕刻石狮的最佳石料,有好有贵,便宜的两百至三百一方,珍贵的汉白玉甚至上万一方,更甚有两万多,眼前这石狮很明显是用A级汉白玉所雕刻的,一只石狮大概是在五方石料,也就是说,一只石狮的造价,光是原材料就是十来万。 汉白玉的是一种珍贵的大理石,十分坚硬,白洁,但是此刻,凌夜将宝珠转过来之后,在石狮口中所含的这颗宝珠,已经变的漆黑一片。 刚才凌夜所转动的是左边这中雌狮,此刻凌夜又走到大门的右边这只雄狮,同样将石狮口中的宝珠转了过来,入眼也是漆黑发亮。 “这,苏师傅,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宝珠怎么会变成黑色的?”震惊过后的李老,此刻也不得不拉下脸来问凌夜,眼前的这种情形,就算是傻子也能够看出个究竟出来,如果此刻还摆高自己的态度,那可真是傻子了。 赵老站在一旁,此刻也是盯着凌夜,等着他的回答,从进入这个别墅区内后,整个人的心神几乎都是在被凌夜牵扯走。 之前自己还并没有完全相信凌夜,两个人都是如此,赵老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来的,而李老则是不忍落了赵老的面子,但是没有想到,前后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事情的变化却出乎如此意料之外,恐怕这个时候,两老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变化。 凌夜将两老的表情都看在眼中,像李老和赵老这样的人,基本上是介于相信风水玄学和不相信风水玄学这两者之中,两老眼前的表情,也是合情合理的。 “这石珠的背面为什么会变黑,我现在也暂时不清楚。”停顿了片刻,凌夜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你不知道?”李老的声音提高了一个音度,赵老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苏师傅,你就别卖弄了,我知道看风水的规矩,你放心,规矩我懂!”李老沉思了一下,接着开口说道。 凌夜笑了笑,自己等的就是李老的这句话,看风水的规矩,看风水确实是有着行内的规矩。 一般来说,风水气场,乃是大自然自然形成的气场,跟本人有着密切的因果关系,风水大师帮人解决风水问题,自然就牵扯到了因果关系上,这是属于孽业。 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看风水的规矩和这个道理差不多,因果牵扯,关系到一个人的气运,这也正是风水大师一般不会轻易出手帮人解决风水问题。 至于这个风水规矩,到了这个社会,通俗一点的来说,就是拿人钱财,**。 道理说白了很简单,但是要凌夜明口说出来,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一般来说,风水大师都不会将这个规矩说出来的,说出来的话,因果将会牵扯的更加深一点,因果牵扯这东西,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凌夜很清楚,帮你无故的解决掉风水问题,那么就是,替你接下了这段因果关系,这样一来,除非是至亲之人,否则没有哪个风水师会这样做,但是,有了风水师的规矩却不同,我是有报酬的替你解决风水问题,如此一来,就不会直接牵扯到因果牵连,这样受到因果牵扯的关系就要少了许多,孽业也会少了许多。“在古时候,石狮通常寓意着灭害,人们通常将石狮看做镇宅辟邪的吉物,同时,石狮也有着彰显权贵的象征。”凌夜停顿了一下,心中整理了下思绪,继续说道。 “在风水学上,石狮摆放需要注意几点,这些都是普通人所没有顾忌到的,大家都知道石狮是摆在大门口,但是如何摆却有着很大的奥窍。” “李老,你这别墅是坐北朝南,大门朝东南方向的吧!”凌夜停顿了一下,转过神来观看了一下李老这别墅的大概。 “不错,我这别墅的方位确实如此。怎么?苏师傅,这个有问题?”李老突然听到凌夜的询问,楞了一下,才开口回答。 “别墅的方位并没有问题,李老你的别墅,可以说是逸龙山庄中风水位置最好的一栋别墅,位于八卦盘龙阵的大吉方位,别墅本身的风水根本没有什么问题。问题是出在这石狮上。” 凌夜开口淡淡的说道。 “石狮摆放的位置最重要的一点是宜摆放在西方!” “为什么?”李老听到凌夜这么一说,顿时心中充满了疑惑,对于石狮的作用,自己多少还是知道一点,以前也有高人告诫过自己一些要注意的问题,当初别墅门口的这对石狮,也是经过高人劝告,自己才花高价钱买回来的。 “在古时候,狮子是从西域传过来的,所以西北方是它最活跃的地方,这一点就占据了地利,第二是因为,狮子属乾卦,居西北方向,故此石狮摆放在西北方向,是最能发挥它的功效。” “李老,这门口的石狮的这个位置可以说是坐西北朝东南,按照别墅大门方向的建筑确实没有错,当初李老这石狮的摆放,也应该是经过高人的指点,才落座的吧!”凌夜询问了一句。 “不错,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