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凰妃:邪王,强势宠!》 章节目录 第1章 太子病危 南郦国。 骁勇善战的帝国战神将军——南夜战,此时握紧了手中的银剑,在纷飞的大雪中挥舞。 一直黑色的猫爬在树上,面目狰狞,冰蓝色的眼珠四下张望着。 南夜战那双漆黑如墨,幽暗深邃的冰眸闪着锐利的寒光,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一丝怒意,他突然停下了舞剑,直直的望着那只黑猫。 “哥哥,怎么了?你干嘛盯着那只黑猫看啊?它好像是雪国巫师的宠物,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弟弟南夜凨上前,看着南夜战冷峻的侧脸,疑惑的问道,这个单纯的少年一向无法理解哥哥的心思。 “那是在监视我们,黑猫是不吉利的象征,不该出现在太子殿下的宫殿附近。”南夜战冷声道,尔后脸色凝重的望向太子殿下的寝宫。 住在宫殿里的,是南郦国年方十二的太子殿下,他从秋季以来生了奇怪的病,据说是收到了敌国的诅咒,至今无法下床。 南夜战是太子殿下的剑术指导师,因此对他的身体健康很担忧。 此时,南夜战的身后突然传来娇媚媚骨的声音。 “小黑,来,过来!” 烈焰红唇,一袭性感红衣,面容妖媚的女人在对着黑猫挥手。 黑猫立刻跳下树,飞奔到女人的怀里,女人爱怜的拥抱着它。 黑猫眯起冰蓝色的眸子,瑟缩着身体,乖巧的承受着抚摸,然后爬上了女人裸露的肩膀。 这女人,是黑猫的主人,东部大国雪国的巫师绛雪海。 “呵,我刚才有听到,南将军说我的猫是不吉利象征,怎么,堂堂南郦国的战神大将军竟然也如此迷信么,真令人意外呀?” 绛雪海妖媚的脸上带着冷漠的笑,直直的盯着南夜战。 “啊,不是的,哥哥他只是开玩笑而已,请您别放在心上,您的黑猫其实挺完美的,就像您一样。”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立刻微笑着打圆场,向绛雪海示好,他不想让哥哥得罪绛雪海。 毕竟,绛雪海是雪国着名巫师,同时也是雪国大使,得罪她没点好处。 看到南夜凨示好的态度,绛雪海露出了更加妖冶的笑。 绛雪海向来自负,想当女王,看着男人匍匐在自己的身下,擅长用巫术使得男人前赴后继的追随她崇拜他,满足她变态的兴趣。 但是,偏偏南夜战是个例外,每次她想要引诱南夜战,总会被南夜战毫不留情的拒绝,自尊心受到伤害,绛雪海于是对南夜战充满着敌意。 此时,太子殿下的寝宫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 “快去请南烙巫师大人,太子殿下他……他不行了……” 太子殿下的贴身丫头站在宫殿门口大叫着。 “哥哥,我去找南烙巫师,您快去看看殿下。” 南夜凨说完之后便立刻奔向巫师大殿。 南夜战飞奔太子寝宫,绛雪海也跟了进去。 南夜战抱起了在床上翻滚,几乎要掉下床的太子。 在抱住太子殿下的身体时,南夜战一惊,他的身体宛如熔岩般滚烫,令南夜战的手臂迅速的变红。 南夜战忍住太子殿下身上传来的高温灼热,紧紧抱着他,直到他没力气再乱动的时候,将他轻轻的放在床上,替他擦掉浑身的汗水。 在替太子擦汗的时候,南夜战在太子的胸口上看到令人颤栗的东西。 殿下的胸口处有一个黑色的六芒星咒印,此时散发着黑暗的雾气,雾气周围,聚集着密密麻麻的黑色飞虫,像是蚕食太子殿下的身体般。 章节目录 第2章 太子殿下的诅咒 “为什么……会这样?”南夜战心疼的轻抚太子殿下的额头。 此时,赶到宫殿的南烙巫师立刻将南夜战推开,将太子殿下的衣服全部脱掉,用戴满金色戒指的双手触摸太子殿下的肌肤。 太子殿下的身体,大部分肌肤都已经变成黑色的了,那似乎是最恶毒的诅咒,当身体全部变成黑色的时候,就会死亡。 南烙巫师布满沧桑的脸上满是心疼,轻轻抚摸着太低殿下的额头。此时,南夜凨陪着年迈的皇帝和摄政王南夜鎏匆匆进入太子宫殿。 皇帝轻轻触摸着太子殿下的额头,沧桑的脸满是悲伤,身子微微颤抖。 “究竟是谁,是谁给我皇儿下的诅咒?”皇帝一脸悲痛。 “陛下,我们南郦国的敌军不在少数,谁都有可能在幕后下黑手。”南夜战沉声回应道。 南郦国国土不大,地理位置特殊,西边濒临沙漠,东边濒高山山脉,与周边国家距离甚远,多亏了这地理位置,才能幸免于战争,人们过着和平的日子。 但,今年近年来,沙尘暴频发,西方国家被侵蚀,水源嫉妒紧缺,为了争夺水源,爆发了好几起战争。 南郦国国土小,自然资源丰富,有最大的淡水湖资源——蓝湖,水质好,水量丰富,这让西方沙漠国家虎视眈眈,为了争夺资源,南郦国被好多沙漠国家盯上。 南郦国皇帝年事已高,膝下只有一子,那就是太子殿下。 敌对国家,为了搞垮南郦国,于是向年幼的太子殿下伸出魔爪,下了毒咒,企图消灭皇室,造成国家动乱,一举消灭南郦国,夺取资源。 这种恶毒的咒术,完全是要置太子殿下于死地。 此时,陷入昏迷的太子殿下慢慢地睁开了充满血丝双眼。 太子的脸色极为苍白,几近透明,他望着巫师南烙。 “南烙,诅咒,那究竟是什么?我不会向诅咒低头的,绝对不要被它杀死,就算痛苦的要死了,我也会忍住的,我会抗争过它,对吗?” 南烙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点点头。 经过这些天的研究,他已经发现了这种咒术一般无法解除,但是有个解除方法,那方法很恶毒,成功与很难说。 南夜战望着太子殿下,被他承受着痛苦却依然努力抗争的意志感到动容,毕竟他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年而已。 “殿下,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南烙巫师和蔼可亲的望着太子殿下,柔声问道。 “不好?我究竟会怎样?” 太子殿下的声音非常沙哑着,表情隐忍着。 巫师南烙小心翼翼的望向皇帝,询问皇帝的意见,皇帝饱经沧桑的脸上满是悲痛,他点点头,沉声道:“南烙,说吧。” “是,陛下。”南烙恭敬道。 “太子殿下身上的诅咒是‘黑暗侵蚀咒’,黑暗的毒咒先侵蚀身体,之后会直接侵蚀灵魂,殿下的身体已经……不过,唯一的一个方法便是……” “慢着!” 南烙的话还未说完,摄政王南夜鎏便打断了南烙的话。 “在说明方法之前,无关之人可否先行离开?” 摄政王南夜鎏面容冷峻,直视着绛雪海。 绛雪海闻言,抚摸着肩膀上的黑猫,妖冶的脸上带着邪气的笑容,傲慢道:“那么,如你所愿。” 绛雪海向皇帝恭敬的行礼之后,转身要离开。 “雪海夫人,请慢。” 此时南烙上前阻止绛雪海离开。 章节目录 第3章 她被选中了 南烙向皇帝说道:“陛下,绛雪海巫师能够拯救太子殿下的性命,殿下的诅咒,也是她告诉微臣的,她是雪国着名的巫师,所以,要救陛下,必须需要她……” “南烙,你未经陛下允许,就让他国巫师知道太子殿下的病情么?” 南夜战的声音冰冷,充满怒意,幽暗深邃的黑眸直视着南烙。 南烙低下了头,似乎有些畏畏缩缩,但还是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双拳,对南夜战说道:“将军,我在雪国学习巫术的时候,绛雪海巫师正是我的老师,对于咒术的造诣非常之高,完全可以救助太子殿下。” 南烙似乎完全是相信绛雪海的巫术,将救助太子殿下的希望全部寄托在绛雪海身上。 不过,南夜战并不相信绛雪海,不认为绛雪海会平白无故的救助太子殿下。 “我们国家的皇太子,怎可交给他国巫师救助?” 站在皇帝身边的摄政王南夜鎏盯着南烙,冷声道。 可是,此时老皇帝却说道:“既然南烙那么说,那么就暂且相信吧,绛雪海巫师,你真的有办法救我皇儿吗?” 此时,摄政王南夜鎏蹙起了眉毛,一脸担忧。 他曾多次警告皇帝,雪国虽然和南郦国是同盟国,但是却暗藏野心,要小心为妙,但是皇帝却不以为然,过于信赖雪国。 甚至要将太子殿下交给雪国巫师绛雪海。 绛雪海在听到皇帝的话时,白皙的脸上带着妖冶的笑,靠近太子殿下的床边,一脸慈爱的望着虚弱的殿下。 “雪国是南郦国的同盟国,作为雪国的巫师,我自然会救助太子殿下的,不过,要救助太子殿下,必须的祭献纯净的灵魂。” “祭献纯净的灵魂?”南夜战拧眉,一脸疑惑。 “对,必须在南郦国王公贵族中寻找最纯净的灵魂,那样才能完全救助太子殿下,所以……” 皇帝毫不犹豫的应允了,立刻颁发诏书,从南郦国全国王公贵族中寻找最纯净的灵魂,为了救自己的孩子,牺牲别人什么的,皇帝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寻找纯净灵魂,立刻执行。 绛雪海进行巫术仪式,告诉皇帝被选中的人名,然后命令将那些人带来皇宫。 而逍遥王府九小姐冰玄霜恰巧成为被选中的纯净灵魂之一。 逍遥王即使知道是祭献灵魂,会死的,但为了能讨好皇帝,还是毫不犹豫的将冰玄霜推向死亡的火坑。 冰玄霜为了能顺利离开王府,顺从的进皇宫了。 在逍遥王府,冰玄霜是最不受宠的九小姐,母亲在生下她的时候大出血,难产而死,被父亲认为是不祥之女,不再管她,任由她自生自灭。 兄长邪恶,嫡姐凶狠,后娘毒辣,在逍遥王府中,她活的凄苦,连个烧火的丫头都不如。 想要逃离王府,可是每次逃跑,都会被兄长捉回来,遭受百般折磨。 她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小小丫头,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 这次,竟然被皇室选中为太子殿下祭献灵魂,虽然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但是冰玄霜还是欣慰的,至少,可以逃出那地狱般的王府。 她想,只要能够逃出逍遥王府,即使是死,也情愿。 比起被害死在逍遥王府,她宁愿死在外面。 冰玄霜来到皇宫的时候,被侍卫带进一个巨大的宫殿顶楼,然后在一个金色大门前停下。 “逍遥王府候选人冰玄霜到。”侍卫报道。 章节目录 第4章 你的手里那是什么 此时,门打开了,站在门口是南郦国战神将军南夜战。 一袭黑衣,器宇轩昂,腰间挂着一把金色长剑,剑上雕刻着金色的龙,精致绝伦的俊脸一脸凝重。 “请进。”南夜战沉声道。 冰玄霜深吸一口气,抬头挺胸的进入金色大门。 但是,冰玄霜刚走了一步,胳膊便被南夜战紧紧抓住了。 “你的手里拿的是什么?” 南夜战抓住冰玄霜的双手,狠狠的捏住。 “是小型匕首,放开我。” 冰玄霜感到疼痛,秀眉微蹙。 那匕首是用来防身的,是她离开的时候,王府的老爷爷送给她的。 那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给过她温暖,给过她关爱的老人。 南夜战放开冰玄霜的同时,匕首应声而落,摔在地上。 南夜战捡起匕首,仔细观察之后,幽暗深邃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冰玄霜。 冰玄霜突然一颤,南夜战的眼睛深不见底,好像有股能将人吸入其中的魔力,她下意识地低下头。 “进入宫殿,禁止带武器。”南夜战是声音冰冷至极。 冰玄霜极度不安,带着匕首只是想防身而已,她本想向南夜战解释,但在南夜战那幽暗深邃的冰眸注视下,突然无法发出声音。 她低着头,娇小的身子有些微微颤抖,半晌之后才勉强的挤出一句话:“那个……那个是我的礼物,是爷爷送给我的礼物,不是武器……所以,可不可以不要将它拿走……” 南夜战的眼神此时慢慢变得的柔和起来,改变冷漠的语气,沉声问道:“你是从逍遥王府来的吧?” 冰玄霜响起临别时,逍遥王的那句“你代表王府,别给王府丢脸”的话,立刻说道:“是,可是父亲并不知情,这把匕首是我悄悄带着的,所以不关父亲的事。” 南夜战此时放开冰玄霜的手,将匕首握在掌心,沉声道:“那么,匕首就有我保管吧,你离开皇宫前,我会将它还给你。” 闻言,冰玄霜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感激的望着南夜战。 “嗯。”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么,请进。” 冰玄霜进入金色大门后,来到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殿,里面站着许许多多和她一样年龄的孩子们,有男有女,大都是十二三岁的年龄。 那些和她一样,是被选中为太子殿下献祭灵魂的人。 此时,那些孩子们此刻正在跪在大殿的一个圆形咒术圈中,围绕着一只面容凶恶,宛如猛兽的黑猫。 “冰玄霜,过来!” 站在黑猫旁边的巫师南烙,冷声道。 冰玄霜虽然害怕,还是听话的走上前去,和那些孩子跪在一起。 “如此,人员皆已到齐。”南夜战走进大厅,冷声道。 “是的,现在再进行仔细挑选。”南烙巫师沉声道。 “各位,待会儿要进行测试,被选中的人才能为太子殿下效力,享受无限荣光,所以,当被黑猫袭击的时候,千万不要怕,知道吗?” 孩子们都乖巧的点点头,即使很多孩子害怕,但是却也不敢反抗。 冰玄霜最怕猫了,尤其是黑猫。 因为小时候,被兄长的宠物黑猫抓伤了全身,那种痛苦,现在想起,都浑身颤栗。 但是,即使害怕,她也不能表现出来。 章节目录 第5章 被太子选中了 南烙将手伸出来,轻轻的摸了摸黑猫,然后再黑猫的耳边念出了咒语。 此时,黑猫突然狂暴起来,四处飞窜,在那些孩子的的身边窜来窜去,孩子们强忍着害怕,跪在地上,承受着黑猫的飞跳。 最后,黑猫突然跳到冰玄霜的身上。 “啊……”冰玄霜控制不住,下意识的惊叫出声。 她望着黑猫,黑猫也死死盯着她,黑猫那冰蓝色的眸子闪耀着凶光,长长的尾巴摇来摇去,最后黑猫突然咬住了冰玄霜的手。 顿时,血腥味四散开来。 她的手,被黑猫咬伤了,黑猫似乎在吸她的血,刺骨的疼痛袭来,令她差点崩溃。 她下意识的将黑猫甩开,黑猫咬住她的手,吸了好几血之后,终于放开了她,她握住流血的手,秀眉紧蹙。 此时南烙已经来到了冰玄霜的身后,把冰玄霜吓了一跳。 “好了,你在那边等待。”巫师南烙让冰玄霜站在角落里等待着。 此时,黑猫又跑到一个小男孩的身上,一口咬住了小男孩的胳膊,小男孩的胳膊流了好多血,但是却不吭一声,即使疼痛也隐忍着。 “好了,你和冰玄霜站在一起等待吧。”南烙对小男孩说道。 小男孩点点头,向冰玄霜这边走来,然后沉默的站在她身旁。 此时黑猫在其他孩子中间跳来跳去,但是再也没有咬住其他孩子了,最后黑猫直接一动不动的蜷缩着。 这时,南烙巫师沉声道:“好了,大家辛苦了,没有被黑猫咬住的孩子们可以回家了。” 南烙的话一出,孩子们都开心的欢呼着,在侍卫的带领下离开了大殿。 此时,偌大的宫殿只剩下冰玄霜和小男孩两个人。 冰玄霜以为是因为两人被猫咬了,是不吉利的象征,要被惩罚了,所以有些害怕,她望了望小男孩,小男孩却面无表情。 此时,南烙巫师带着冰玄霜和小男孩大殿的尽头走去,大殿的尽头有扇朱红色的大门,门打开后,连着另一个大宫殿。 往里进入,冰玄霜看到大殿中央有一张豪华的水晶大床,大床上躺着一个苍白的少年,少年忍着全身的疼痛,艰难的呼吸着。 皇上和皇后坐在床边,一脸沉痛。 “太子殿下,您此时觉得身体如何?”南烙上前,恭敬的问道。 “不好。”太子殿下冷声道。 太子苍白的脸几近透明,那双比黑夜还深邃眼睛直视着冰玄霜和小男孩两人,眼睛里透着蔑视和饥渴的神色。 不知为何,冰玄霜觉得那种眼神有点像野兽,她下意识的低下头去。 “殿下,只有两个孩子拥有纯净的灵魂,你想要选择谁的灵魂?”南烙恭敬的问道。 “她!”太子殿下举起手,指着冰玄霜。 而此时,绛雪海巫师似乎也颇为中意冰玄霜,靠近她,不断的称赞她的灵魂纯净,不含一丝杂质,是最合适的人选。 于是,冰玄霜成为为太子殿下祭献灵魂的人。 但是,祭献灵魂的仪式无法再南郦国开展,绛雪海向皇帝谏言,太子殿下必须前往雪国进行灵魂祭献仪式。 最后,皇帝应允,冰玄霜就这样跟着一起前往雪国。 但是,她从未想过,竟然会在前往雪国的途中,发生意外,竟奇迹般的反而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当然这是后话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你是谁 前往雪国的热气球船正在天空飞行,船有两层,太子殿下在第一层休息,南夜战站在船上守护殿下。 “将军,现在顺风,顺利的话今天就可以到达雪国。” 听完士兵报告的南夜战点点头,此时热气球船已经远离南郦国了。 冰玄霜站在第二层的窗口,静静地眺望着脚下的山河。 他她的身边,站着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他负责看守冰玄霜。 不过,自从上了船后,冰玄霜一直沉默不语,南夜凨想要她放松一点,所以一直在找话说,但是好像不有效果,他不禁哀叹,果然自己没有哄女孩子的天赋。 “你看,我们脚下那条河,就是蓝湖,我们南郦国的国宝,你去过蓝湖吗?”南夜凨微笑的问道。 冰玄霜无言的摇头。 “那是个十分美丽的湖,我和哥哥就是在蓝湖附近出生的。” 此时,南夜战正好向这边走来。 “哥哥!”南夜凨微笑着向南夜战打招呼。 南夜战向这边走来,冰玄霜下意识的紧张,身体变得僵硬。 南夜战看着娇小的冰玄霜,想到年仅十二岁的她即将要为太子殿下献出生命,人生还没开始,就要面临死亡,对她多了份同情。 可是,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同情冰玄霜的资格,是他将冰玄霜带进大殿的,为了太子殿下,为了南郦国的未来,他背负着罪恶。 “这是你的,我该还给你。”南夜战将一把小型匕首递到冰玄霜的面前,那是冰玄霜的东西,她在进入宫殿的时候,被他拿走了。 冰玄霜低着头,沉默着将南夜战掌心的匕首拿回来,然后像是宝物般的将匕首放进口袋里。 “我要回去了。”冰玄霜低声道,然后转身离开。 冰玄霜娇小孤单的身影,令南夜战一阵心疼。 “凨,你负责看守冰玄霜,尽量哄哄她,让她放松点。”南夜战望着弟弟南夜凨说道。 “哥哥,我一向对女孩子没辙啊,啊,对了,比起让我哄她,还不如让绛雪海的丫鬟服侍她呢。”南夜凨挥手道。 闻言,南夜战英俊的脸上满是不悦,因为他不信任绛雪海,即使皇帝答应将太子殿下交给绛雪海,他也一直对绛雪海充满戒备。 而弟弟天生单纯,容易相信人,所以他不得不再三吩咐。 “凨,你的任务就是好好保护冰玄霜,他是太子殿下生命的希望,不可以有任何差池,请你谨记这一点,要像保护太子殿下一样保护她。”南夜战严肃的望着弟弟的脸。 南夜凨耸耸肩道:“好吧,我知道了,我会拼劲全力保护她的。” 冰玄霜在房间里安静的坐着,像个待宰的羔羊般不安。 即使知道自己会死,她还是有些害怕的。 黄昏的时候,南夜凨不在,冰玄霜想要出去走走,于是悄悄的登上了热气球穿的最顶层。 夕阳西下,冰玄霜站在最顶层处,俯瞰大地,迎面袭来的微风令她心旷神怡。 她在顶层自由自在的走着,突然发现前方的阴影处坐着一个黑衣人。 “啊……” 她吓了一跳,惊叫一声,差点从顶层摔了下去。 “你是谁?” 黑衣男子注意到冰玄霜,立刻冷漠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7章 谁要夺走她的心脏 黑衣男子带着黑色的斗篷,长发随风飞舞,墨玉般的黑眸闪耀着凌厉的寒光,直直的盯着冰玄霜。 被他露骨的直视,冰玄霜感到非常不舒服。 “啊……那个,我只是想要来这里透透气而已。” 冰玄霜说道,然后立刻回头,想要逃离开这里。 但是,此时一阵大风袭来,冰玄霜走得太急,没站稳,整个人直接摔倒,眼看就要掉热气球船。 危急时刻,黑衣男子立刻奔到她身边,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提了上来。 “没事吧,来坐这里?”黑衣男子沉静的说道。 冰玄霜还在差点掉下去的惊恐中,于是乖乖的坐到那里,此时,她才注意到黑衣男子竟然只有一只腿。 “你是太子殿下的人吗?”冰玄霜一边调整呼吸一边问道。 “当然不是。”黑衣男子冷声道。 闻言,冰玄霜尴尬的点点头,她以为周围的人都是太子殿下的人呢。 不过,这个黑衣男子不是太子殿下的人,那么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时,冰玄霜发现黑衣男子一直在打量着她,那眼神,似乎有些邪恶。 “很干净的灵魂,大概是我第一见到,也许是神的旨意。”黑衣男子盯着冰玄霜干笑着。 “你是巫师?”冰玄霜下意识地问道。 能够直接透视人的灵魂,只有巫师能够做到。 “不,曾经我也是一名巫医,断了一只腿后,我便什么都不是了。” 黑衣男子的话刚说完,热气球船内变产来一阵吵闹的呼喊,接着船体开始摇晃起来。 紧接着,热气球船从底部开始燃烧起来。 紫红色的火焰熊熊燃烧者。 船身剧烈摇晃,黑衣男子紧紧地抓住冰玄霜,以防她再次摔下去。 “鬼军来了,鬼军来了!”大家慌乱地叫着。 此时,热气球船的十米处,有一个巨大的黑色热气球船向这边飞来,船身一片漆黑,到处画着邪恶的骷髅图案。 鬼军团是空中盗贼,专门烧杀掠夺,不投降就杀死对方,投降的话就让其加入鬼军团,以此扩大集团势力。 鬼军团再次用火箭袭击,冰玄霜由于在最顶层,最先受到伤害,不过好在身边的黑子男子一直在保护她,但是她还是受了一箭。 此时,热球船突然爆炸,冰玄霜的眼前一片火海,然后突然坠落。 脚下是万丈深渊。 …… 冰玄霜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在水中。 冰凉的水在她的身体上游走,然后慢慢进入她的口腔,进入她的眼睛,进入她的鼻子,进入她的耳朵,然后顺着她全身的毛孔,全部进入她的体内。 水,将她整个吞没。 她感觉非常的冷,冰冷彻骨。 她想要大声呼喊,可是根本无法发出声音。 接着,身体突然感到火烧一般的热,她感觉像是有火苗一样乱窜,那种感觉,就像被丢进火山中一样。 她在水深火热中备受煎熬。 在冷热交织中痛苦的将要死去,恍惚中看到了太子殿下那张白皙透明的脸,和那傲慢饥渴的黑眸。 太子殿下在对她微笑,那是邪恶的微笑。 接着,太子殿下的黑眸突然像个黑洞一般无限扩大起来,将她整个人吸入那个黑洞。 灼热和冰冷逐渐退去,只有无尽的黑暗侵袭着她。 她感觉,有个身影覆盖在她的身体上,慢慢深入,最终和她融为一体。 痛苦慢慢退去的时候,突然,一直冰冷的大手突然按住她的胸口,她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大洞,接着那只手抓住了她的心脏。在她体内探测。 是谁?谁要拿走她的心脏? 章节目录 第8章 不要碰我 不,她不要。 不要,不要碰我! 强烈的恶心感,令她浑身颤抖,她紧紧地抓住那只冰冷的大手,将它从自己的胸口之处推开,那只手突然消失了。 但是,那只手变成了一个沾满黑色血液的骷髅头。 冰玄霜突然觉得那个满是黑血的骷髅头有点熟悉,可是她一时想不起是谁,就在她思考的时候,黑血骷髅头上突然爬满了白色的巨大的蛆。 那些蛆爬着拥挤着,令冰玄霜感到恶心至极。 爬满蛆的黑血骷髅头突然说话了,声音冰冷。 “乖乖献出灵魂,别抵抗,否则砍掉你的头颅,挖掉你的心脏,研碎的你身体。” 接着,骷髅袭击了冰玄霜,张开了血色大口,想要将冰玄霜吸进口中. 冰玄霜大叫着,拼命的抵抗着,甚至不惜狠狠的捏着爬满蛆的骷髅,即使身上沾满黑色的血衣,沾满长长的恶心的蛆,也拼命抵抗着。 四周的黑色变成猩红色,充满浓重的血腥味。 最终,她再次陷入昏迷之中。 耳边传来轻吟声,即使昏迷,也依然能够感受得到。 “你为什么那么悲伤,可怜的人儿啊,别睡去,回答我!” 听到低吟声,冰玄霜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但是四周依然是血色的,血腥味依旧浓重的不行。 渐渐感受不到疼痛的身体此时再次突然痛起来,上半身被熊熊大火燃烧般燃烧疼痛,下半身被千年寒冰冻僵般冰冷刺骨。 痛痛痛!她感觉身体要爆炸了,要被撕裂成碎片了。 “啊啊啊……” 冰玄霜在窒息前一刻大声叫了出来。 接着冰玄霜突然睁开了双眼。 此时,一只白皙光滑的手正在触碰她的额头,按在她眉心的地方轻轻抚摸,她感觉身体的疼痛正在慢慢褪去。 “还痛么?冰玄霜?” 她听到声音,循着声音望去,发现床边坐着一个少年,少年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 少年一袭白衣,器宇轩昂,那一头如雪的银发,慵懒的披在肩上,俊美无暇的脸上带着云淡风轻的微笑,浓密纤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湖水般清澈的翠绿眼眸,宛如绿水晶般魅力动人。 冰玄霜呆呆的望着银发少年。 “冰玄霜,清醒了吗?能否听到我的声音?”少年薄唇轻启,微微笑,望着一脸呆滞的冰玄霜,再次问道。 “啊,是。”冰玄霜下意识的回应道。 但是,身体的疼痛还在,冰玄霜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记得热气球船穿爆炸了,然后自己向万丈深渊坠去。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是现在却…… “我是银越,北国巫医。” 银发少年望着冰玄霜,精致绝伦的脸上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晶莹澄澈的绿眸闪着星光。 “你受伤了,但是现在已经没事了。” 冰玄霜浑身依然残留着火热的灼烧感以及冰冷的刺骨感,浑身疼痛,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是自己了。 她忍着痛,仔细打量着所在之地,发现自己所在之处是个古朴又不失大气的房间,自己正躺在一张水晶床上。 章节目录 第9章 为什么死的不是她 她想,难道自己已经到达雪国了吗?那么,应该快要向太子殿下祭献灵魂的仪式了吧。 “这里是雪国么?原来已经到了啊。”冰玄霜喃喃道。 听见冰玄霜的低语,银越微笑着对她说道:“这里是北国,你乘坐的热气球船在北国上空遭到袭击爆炸,毁掉在北国的山谷里。” 闻言,冰玄霜一惊,可怕的记忆袭来,她记得在爆炸前,自己在热气球船的顶部,和那个缺少一只腿的黑衣男子在一起,爆炸的时候,她只记得自己被黑衣男子紧紧抱在一起,向下坠去…… 接着,在向万丈深渊坠下去的时候,她好像听到了南夜战的声音。 “把她给我……” 紧接着冰玄霜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她看到南夜战紧紧抱着她,向下坠落,并柔声告诉她,别怕,他会救她。 她虽然害怕,但是命名的觉得南夜战有种令她想要依靠的安全感,所以相信他,相信他会救自己,于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两人快速向下坠落,就在要跌入深渊的时候,冰玄霜突然失去了意识。 此刻醒来,没有看到黑衣男子的身影,亦没看到南夜战的身影,她担心的问了。 “南夜战将军呢?还有那个黑衣男子呢?”冰玄霜问道,挣扎着起身。 “别担心,他们被救了,不过,那个只有一只腿的黑衣男子身负重伤,他能活下来,也算是个奇迹。”银越淡淡道,他的声音很沉静,但是冰玄霜却感到事情的严重性。 “那,其他的人呢?太子殿下呢?还有……” “热气球船遭到袭击,突然爆炸,逃生时间紧迫,以至于大部分人都死了,不过……” 银越的话还未说完,接着一道低沉性感又具有穿透力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冰玄霜便看到一个高大英挺的身影向这边靠近。 那人一身军装,器宇轩昂,五官如雕刻般俊美绝伦,一双幽暗深邃的黑眸闪耀着野性的光芒。 冰玄霜认得他,是守护太子殿下的战神将军南夜战。 “银越巫医,还是由我来说明吧。” 南夜战突然出现在床前,冰玄霜看到他的时候,突然心安。 南夜战幽暗深邃的黑眸闪着柔和的光,想要对她说什么,却又无法开口的样子,只是关切的问道:“怎么了,身体有没有好点?” 冰玄霜晶莹澄澈的眼睛蒙着一层雾气,默默的点了点头。 此时,南夜战的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冷酷的声音。 “冰玄霜她当然好了,为什么死的人不是她?” 冰玄霜循声望去,发现站在南夜战身后的是负责太子殿下的巫师南烙,南烙在向她靠近。 冰玄霜不知为何,突然想要起身,她害怕南烙,一看到南烙冷酷的脸,就想到自己被南烙的黑猫咬伤的情景,令她浑身颤栗。 这时,绝美的银发巫医银越沉声道:“别乱动,你的身体刚被施展咒术,乱动的话只能增加痛苦。” “咒术?”冰玄霜疑惑道。 此时,南夜战英气逼人的脸上带着一丝歉意,薄唇轻启,沉声道:“对,在你失去意识时,未经你的同意,在你的身上施展了咒术,但是……” 章节目录 第10章 你要好好活着 南夜战突然止住了话语,陷入了沉默。 冰玄霜呆呆的望着南夜战,发现南夜战此时的表情非常痛苦。 看到南夜战的表情,冰玄霜不知为何内心非常不安。 她以为,在自己身上实行咒术,大概是为了太子殿下吧。 可是,不是要向太子殿下祭献灵魂吗?为什么自己还活着呢? “那个……太子殿下呢?我的灵魂已经祭献给太子殿下了么?” “不,冰玄霜,你的灵魂已经和太子殿下的灵魂融合了,但是殿下他却……”南夜战低沉的声音透着痛苦。 “或许,你本不该活下来,但是也许神一时迷惑,站在了你这边。”南烙巫师冷声道,带刺的眸子狠狠的瞪着冰玄霜。 此时,南烙巫师上前,一把抓住冰玄霜的纤细的手,冰玄霜感感觉一种刺入骨髓的疼痛从她的身上蔓延开来。 她感觉,南烙好像在对她的身体施展巫术。 不过,没有人阻止,所以南烙是在救她吗? 痛,痛,非常痛,可是她却极力隐忍着。 良久,南烙巫师终于放开了她的手,沧桑的脸上一脸厌恶,恶狠狠的瞪着冰玄霜。 “银越,你的巫术及咒术真的是了不得,不愧是北国第一巫医。”南烙转身,一脸佩服的望着银越。 银越淡淡的笑了,虽然他是个纤细的优雅的少年,可是地位却是崇高。 “所以说,冰玄霜这丫头还真是被神所眷顾,竟能让您这样的巫医施法所救,如果,这幸运分给太子殿下一半的话,殿下也不会……” 南烙说着说着,眼眶已经湿润了,他极力克制着流泪的冲动。 但是,最终没有克制住,南烙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堂堂的南郦国第一巫师,竟然就那样哭出来了,在那么多人面前,泪如雨下。 南夜战英俊的脸上也满是悲伤。 冰玄霜一脸震惊,完全被南烙的哭声吓傻了。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 “……太子殿下呢?”冰玄霜喃喃的问道。 难道,太子殿下他…… 冰玄霜的声音很低,被南烙的哭声掩盖了,但是南夜战却听到了,于是沉声道:“太子殿下他……去世了,就在施展咒术的过程中。” 南夜战低沉的声音中满是沉痛。 “冰玄霜,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为什么你一个野丫头竟然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你凭什么?”南烙一边流着泪,一边狠狠的瞪着冰玄霜,怒声道。 闻言,冰玄霜感到震惊,同时也感到无尽的恐惧。 “在实行咒术的过程中,太子殿下的灵魂和你的灵魂相撞,由于你的灵魂强力抵抗力,太子殿下无法吸收,殿下身上的黑暗侵蚀咒变得越发的强,最终无法吸收你的灵魂,灵魂开始破碎,而你也受到黑暗侵蚀咒的影响,再加上身体被热气球船爆炸所伤,本来是会死去的,但是却以外的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奇迹般地活了下来。”银越淡淡的解释道,“冰玄霜,你能活下来,完全是神的旨意,所以,你必须好好活着。” 章节目录 第11章 不是她的错 此时,南烙浑身颤抖的死死盯着冰玄霜,漆黑如墨的双眸喷发着熊熊烈火,冷酷道:“冰玄霜,都是你的错,都怪你擅自从房间跑出去,如果你和太子殿下在一起的话,说不定点下他就不会死了,南夜战也就不会为了救你手臂受到重创,你就是个祸害。” 闻言,冰玄霜立刻望向南夜战,迟钝的她这才发现南夜战的左臂被厚厚的绷带包扎着,绷带上还渗出了猩红的血液。 她眼眸低垂,脑袋变得混乱,娇美白皙的脸上满是悲伤。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的……”冰玄霜向南夜战道歉,清澈的双眸满含泪光。 南烙说的是对的,她不该擅自从热气球船的房间里跑出来。 “别担心,冰玄霜,这不是你的错,敌人袭击的太突然,你不必太自责。”南夜战望了望冰玄霜,墨玉般的黑眸闪着柔和的光,令冰玄霜莫名的感到安心。 听到南夜战的话,南烙更加愤怒了,将对冰玄霜的熊熊怒火转移到南夜战的身上,死死的盯着他,怒声道:“南夜战,归根究底,是身为殿下贴身侍卫的你的错,堂堂帝国大将军,竟然连太子殿下都无法保护,你想要怎么负责?” “回到南郦国我自会向皇上请罪。”南夜战沉声道。 闻言,南烙冷笑道:“哼,你最好说到做到。” 南烙说完之后,再次狠狠的瞪了一眼冰玄霜,甩了甩袖子,气呼呼的离开了。 南夜战叹了口气,似乎也要转身离开。 但是,离开前,他靠近冰玄霜,面容冷峻,清冷的冰眸深深的望了望冰玄霜,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却欲言又止。 尔后,南夜战沉声道:“冰玄霜,别多想,你只要好好休息就好。” 冰玄霜望着南夜战,无法从他毫无表情的俊脸上读出他的情绪,只能沉默的点点头。 南夜战面无表情,沉默的接受了南烙凶恶的语言攻击。 南烙身为南郦国第一巫师,常年陪伴在太子殿下的身边照顾他,和太子殿下的感情极为深厚,拯救太子殿下的重任令他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都重要。 所以,在太子殿下死去之后,他的心极为悲痛,任何人随行的人都有可能成为他用来泄恨的对象。 冰玄霜和南夜战自然首当其冲。 南夜战是了解的,他想,恐怕,皇上和皇后也会将痛失太子殿下的恨意转向他和冰玄霜吧。 南夜战想,皇上怪罪他,他无话可说,毕竟守护太子殿下安慰的人是他,太子殿下遭遇不测,他说什么都脱不了干系。 不过,令他担心的是冰玄霜。 冰玄霜和太子殿下的死是毫无关系的,说到底,她也是无辜又可怜受害者。 毕竟,皇上为了救太子殿下,选择牺牲无辜的少女冰玄霜,让冰玄霜将灵魂祭献给太子殿下,然而却在途中遭到鬼军袭击,太子意外死亡,即使冰玄霜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侥幸活了下来,她也没有任何错的地方。 他恨自己能力不足,如果拥有能够消灭鬼军军团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太子殿下也不会…… 南夜战站在庭院一角,右手狠狠的握住腰间的剑,伸出受伤的左臂,左拳紧握,狠狠的击打在古老的银杏树上,树上立刻印出腥红的手印。 “南将军,你在干什么?” 突然,一阵低沉却又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南夜战抬眸,便看到一袭白衣,仙姿秀逸,孤冷出尘的俊美少年脚步无声的向这边走来。 章节目录 第12章 神医的房间 少年一头银发闪耀着异样的光泽,这名北国第一神医银越正优雅的走近南夜战,纤细白皙的手伸了出来,放在南夜战被绷带包裹的手臂上。 “你手臂的伤很严重,我有交代过你不能剧烈运动的。”银越嗔怒道。 “我的伤没事。”南夜战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么?”银越俊美无暇的脸上浮现一抹淡笑,稍稍用力,捏住了南夜战的手臂。 一阵钻心刺痛的感觉袭来,南夜战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是转瞬即逝,因为他忍了下来。 “南将军,你可以再别人面前忍耐痛苦,但是在巫医面前,你忍耐可是无用的哟。”银越望着南夜战略带愠怒的俊脸,淡淡的说道。 银越虽然年少,但是身材修长,器宇轩昂。 “南将军,跟我来,我来替你止痛,在北国,你还是听我的话为好哦。” 银越俊美白皙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却也透着不同抗拒的威严之感。 南夜战心想,毕竟这里是北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乖乖听从银越神医的话算了。 于是,南夜战跟在银越的身后。 银越迈着轻盈的步伐优雅的前进,将南夜战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座在悬崖之上矗立的建筑物,是银越神医的专属宅邸,依山而建,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北国多山地,地势险峻,甚至北国的首都都是建立在大山之上的,南夜战很清楚这点,所以并没有对此感到神奇。 从这里看,可以将北国的美丽山水尽收眼底。 之前前往雪国为太子殿下实行祭献灵魂仪式的热气球船,当时就是掉在这座宅邸下方的万丈深渊的,不过好在他们几个人没有摔下去,而是跌落在了巨大的悬石上,然后被银越的弟子们发现,被他们救了上来。 而同行的雪国巫师绛雪海已先行得救。 银越不仅是神医,也是造诣颇高的巫师,而且还是北国贵族,和北国的大丞相有着亲戚关系。 北国虽然是大雾国的附属国,但国力雄厚,实力甚至能够和雪国抗衡。 北国和南郦国以及雪国之间,外交关系并不好,但是银越却救了他们,南夜战心想,也许南烙巫师说的没错,除了死掉的太子殿下……他们能得救,运气好的真的是爆表。 宅邸外观古朴威严,楼层很高,楼层数是八层,是个非常吉利的数字。 冰玄霜的房间是在第一层。 宅邸房间分配,是严格的按照身份等级地位来分配的,第一层至第八层,身份地位由低到高排序。 宅邸的各楼层,以微微倾斜的小径连接着,必须要通过其他各层,才能到达自己所要去的楼层。 这座建在悬崖之上的宅邸,堪称杰作。 银越的房间在宅邸的最顶层。 他的房间非常巨大,里面的摆设却十分的简洁,墙壁雪白,桌椅也是雪白的,连床也是雪白的,看起来十分的干净朴素。 白色,和他着实是相配。 不过,最引人瞩目的是他房间里的书架。 整个巨大的房间,光是书架就占据了多半空间,一排一排的,宛如私人图书馆。 南夜战注意到,书架上陈列着的书籍,全都是医书和咒法之书。 南夜战想,果然是神医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13章 生命是平等的 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水晶椅子,银越让南夜战坐在椅子上,然后走到南夜战的身边,纤细的手覆盖在南夜战受伤的手臂上。 突然,一股温温热热的感觉袭来,令南夜战手臂的疼痛快速消失了。 就在南夜战还在为这股不可思议的温暖微怔时,他的手臂已经被白色的绷带固定住了,疼痛感早已消失不见了,同时体力恢复,浑身也充满了力量。 他意识到,自己体力恢复,是银越透过指尖将一股真气注入他的体内,并实行咒术的缘故。 银越本来就是神医,而且还是造诣颇高的懂得咒术的神医。 南夜战是第一次被施咒术,其实他一向追求实打实的武术战斗,并不喜欢咒术等神奇的力量。 南夜战向银越道了谢,银越依旧云淡风的的微微一笑。 在南夜战想要告辞的时候,银越在叫住了他,优雅的上前。 “南将军,对我而言,人类的出身和能力是没有关系的,即使出身卑微,只要能力出类拔萃的话,那么这个人便是优秀的人,而你,就是这样的人,从一介平民,一路成为南郦国战功赫赫的大将军,想必也是付出了很多吧。”银越淡淡的说道,语气透着些许赞赏。 银越也是通过绛雪海巫师的口了解到南夜战的一切的。 对南夜战而言,的确出身底层,他出身小村庄平民之家,但是他从小雄心壮志,学习兵法,拜师习武,在南郦国战争的时候,参加军队战争,凭借自己的实力,屡建战功,最终被封为南郦国战神大将军。 甚至还被南郦国的摄政王南夜鎏收为养子。 南夜战不知道银越的话为何意,如果银越是以北国贵族的身份在刺探南郦国的内政的话,他必须得小心对待。 所以,南夜战谨慎的开口:“我能有今天,也是由于战争的缘故,恰好被陛下重用,仅此而已。” “是么,不过,我只是对你的英武决断而感到赞赏而已,毕竟你能够在危急时刻,决定让冰玄霜那平凡又没地位的小丫头接收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救活了她,在其他人都反对的情况下,只有你坚持要救冰玄霜,那份胆识令我钦佩。” 银越微微笑,南夜战却无法辨别银越的话究竟是赞赏还是挖苦。 “神医,用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拯救冰玄霜,那是您做出的决定。”南夜战沉声道。 在得知太子殿下已经死亡,即使是巫师也无力回天了,而冰玄霜也正迈向死亡,要么冰玄霜和太子殿下一起死,要么冰玄霜接收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得以续命。 这一切,起重要作用的还是银越这个神医。 “身为一名医生,毫无保留的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所在,所以,救下冰玄霜是我必须要做的,南烙巫师极力反对,只是因为冰玄霜出身低下,地位卑微,没有资格接收高贵的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而你,却从未那么想,将她和太子殿下平等的对待,光是这一点,非常让我钦佩呢。” “冰玄霜小姐是被太子殿下选中的祭献灵魂的人,所以,即使地位悬殊,她和太子殿下的命运也早就连在了一起,在太子殿下去世,冰玄霜还有活着的希望,那么就必须要救她,不能让她无缘无故的死去,生命,本来就是平等的。”南夜战面容冷峻,沉声道。 章节目录 第14章 你很特殊 南夜战其实一直认为人人生而平等。 可是,即使如此,他却不得不做出连他自己都厌恶的事情。 对于为太子殿下祭献灵魂,正救太子殿下生命的仪式,其实他是十分反感的,可是南郦国皇室岌岌可危,他不得不做。 在冰玄霜成为为太子殿下祭献灵魂的人之后,他负责看看守她,那时候,他背负着令他难受之极的罪恶,明明他主张生命平等,可是却…… “南将军,听说你对祭献灵魂的仪式十分厌恶,对么?” 银越依然微微笑,淡淡的说道,他已经完全猜透了南夜战的内心,饶有兴趣的观察着他的表情。 南夜战沉默着,并没有立刻否认,但也没有承认。 “南将军,你是无法隐瞒我的,刚刚在替你治疗手臂之伤的时候,我用了咒术,所以稍微的能够感受到你的内心,你好像对巫术有着极大的抵抗之意。” “我出生在普通的村庄,是在没有巫术存在的地方长大的,因此,巫术那种神奇又复杂的力量,我对此的确是有些抗拒。”南夜战沉声道,并未加以否认。 南夜战出身平凡,战争使他失去了家人,除了弟弟南夜凨之外,他已经没有任何家人了。 当初,家人们都濒临死亡,他只是想着神医能够救救他们,延长他们的生命时间,并不知道世界上存在着可以拯救濒危之人的巫术,在山村那种普通的地方,是无法了解巫术的吧。 如果,当时他知道巫术可以延缓人的死亡时间的话,那么年幼的他也许会变的十分依赖巫术,甚至不惜学习巫术的吧。 这次,银越神医通过巫术的力量将濒临死亡的冰玄霜救了下来,而提前死去的太子殿下终究是无力回天了,可是神医却利用巫术,将太子殿下碎裂的灵魂吸收,注入到冰玄霜的身上,让她避免了死亡。 这就是巫术强大的的力量。 濒临死亡的人也可以重新拥有生命的。 南夜战对巫术的力量没有任何质疑。 但是,即使他对巫术没有质疑,但是巫术的有些地方他还是很抗拒的,比方说,为了救一个人,而让另一个无辜的人祭献出灵魂,然后再实行什么仪式之类的…… “神医,我对你的巫术和医术是充满感激的。” 南夜战站了起来,沉声道。 银越微微笑,伸出纤细的手握住南夜战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 “南将军,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你的体内拥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几乎是一般人所没拥有的,那种力量是巫师极为需要的力量,如果你能成为巫师,那么绝对会成为最顶尖的,不过,能和这样的你认识,对我而言也是一种荣幸。” 银越清澈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南夜战,淡淡的说道。 南夜战在听到自己适合当巫师的话后,感到有些不愉快,俊美无暇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银越自然能够看得出来。 南夜战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银越眉头微蹙,尔后只是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南夜战。 南夜战离开银越的房间后,在下楼的时候,总感觉自己的手还在被银越触碰一样,有着异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他感觉银越一直在试探他一般。 南夜战摇了摇头,不再去多想,从最顶层开始往下走,前往神坛。 章节目录 第15章 彻查那些人 神坛是祀奉北国守护女神的地方,现在他的弟弟南夜凨正呆在那里。 南夜战刚走到神坛的时候,弟弟南夜凨就立刻站了起来。 南夜凨的脚步却不怎么稳定,看起来十分疲惫的样子,这些天他似乎没有好好休息过。 “凨,你一直没休息吗?”南夜战关切的问道。 “哥哥你不是也没休息吗?”南夜凨可爱白皙的脸上带着一抹苦笑。 太子殿下以及三名精英侍卫的尸体躺在神坛边,南夜战跪了下来,俊美的脸上满是悲痛之色。 太子殿下和精英侍卫的遗体已经被擦拭的非常干净,并用南郦国皇室的金色丝绸包裹着。 南夜战跪在遗体旁边,一一与他们进行最后的告别。 那三名精英侍卫都是从军队中被选中的勇猛战士,南夜战是因为他们强大的战斗能力才选择让他们护送太子殿下的,可是却发生意外,遗憾死去。 最后,南夜战幽暗深邃的黑眸深深的望着太子殿下的脸。 那张脸,是那么俊美,那么的年轻,可是却早早的逝去了。 南夜战一想起教太子殿下练剑的场景就忍不住心痛,太子殿下练剑时的优雅身姿,霸气的眼神,还有那总是洋溢着斗志的脸庞,太子殿下是个孤傲,自尊心强,拥有宏图大志的少年。 他曾经对南夜战说过,一旦他继承皇位,他成为南郦国皇帝,势必会增强国力,让南郦国成为更强大的国家,让南郦国的国民都能富裕。 南夜战曾非常期待太子殿下的成长,心想着,如果太子殿下将来真的成为了南郦国的皇帝,也许会成为好皇帝。 然而,他的期待落空了,年仅十二岁的太子殿下终究是去世了。 望着太子殿下的遗体,南夜战俊美的脸上满是悲恸。 “太子殿下他去世的前一刻,呼唤的是哥哥你的名字。” 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的声音,将陷入悲痛的南夜战唤了回来。 “哥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明明是我看守冰玄霜的,可是我却让她独自离开房间……鬼军袭来的那一刻,如果冰玄霜在房间的话,哥哥一定会将她和太子殿下都救下的,可是……都怪我,这份罪责,我来承担。” “凨,我们都是守护太子殿下之人,当时的选择也是无奈之举。” 南夜战冷静地说道,然后将金色的布重新盖在太子殿下的遗体上。 这时,南夜战才注意到太子殿下身上邪恶咒印黑暗侵蚀咒已经消失了,果然是因为太子殿下死掉了,那个可怕的黑暗侵蚀咒就消失了吗。 如果没有那黑暗侵蚀咒,年少的太子殿下也就不会突然死去。 南夜战狠狠握紧了拳头,幽暗深邃的黑眸满含冰冷寒光,潜伏在心底的冰冷努力,此刻已经完全的沸腾起来。 不仅仅是太子殿下,为太子殿下下黑暗侵蚀咒的人目标不仅仅是害死太子殿下,真正的目标是要消灭南郦国。 黑暗,要真正的开始了,南郦国皇帝年事已高,唯一的皇子太子殿下死亡,皇室无后继之人,南郦国已经岌岌可危,敌人完全会趁虚而入。 “凨,召集还能行动的士兵,去寻找袭击我们的鬼军队,查清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头,一定要彻查清,看他们为何要袭击我们,阻挡我们前往雪国。”南夜战一脸冷峻,沉声吩咐道。 章节目录 第16章 有没有对其他人说 听到南夜战的命令,南夜凨站直身体,沉声应道:“是,我会去彻查,为太子殿下讨回公道。” 南夜战其实也一样,为了太子殿下,必须要找到背后下黑手的犯人,并严厉惩罚,那是他唯一能为去世的太子殿下做的了。 - 冰玄霜一直觉得自己是最不幸的人,她总觉得自己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人,被家人欺凌,甚至还无缘无故的被选为为太子殿下祭献灵魂的祭品,她没有反抗的能力,所以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悲哀。 可是,当她得知自己竟然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而得以延续生命的时候,非常震惊。 她以为自己会成为太子殿下的祭品,以为自己会死,却没想到死掉的那个人竟然是太子殿下,而她甚至还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 大家是不是会认为她是罪魁祸首,是她害死了太子殿下呢? 就算她辩解,太子殿下不是自己害死的,大家也不会相信她的。 尤其是逍遥王府的大家,如果父亲,姐姐和兄长知道的话,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吧。 唯一相信她的,也只只有王府负责烧火的老爷爷了。 冰玄霜好想再见一面老爷爷,可却又不想再回逍遥王府了,可是如果不会逍遥王府,就见不到老爷爷了。 该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 在冰玄霜苦恼的时候,这时,一位穿着白色纱裙,长相干净,气质独特的漂亮女子进入了她的房间。 “冰小姐,我是白玉儿,银越大人让我过来为你送些吃的东西。” 这名叫做白玉儿的小姐,走到窗前,伸出纤纤玉手放在冰玄霜的额头之上,冰玄霜便感觉一股温暖的气流融入身体,束缚自己的某种咒术似乎被解除了,她感觉身体慢慢恢复力量了。 “你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哪里受伤的么?”白衣女子玉儿轻声问道。 “我……” 冰玄霜无法确定,摇了摇头,因为她感觉全身都有伤,全身都痛。 “你是因为心脏受损,灵魂受到冲击,破裂了一些,银越大人用了咒术才将你的疼痛降低到最低值,如果现在你重新赶到了疼痛,那么就说明已经成功的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你的身体已经无大碍了,再休养几天就能恢复如初的,所以,现在来吃点东西吧。”白玉儿小姐说道。 “我吃不下。”冰玄霜眼眸低垂。 “啊,这样啊,那个黑衣人也和你一样,不肯吃东西呢。”白玉儿露出困惑的表情,无奈的耸了耸肩。 “黑衣人?”冰玄霜抬眸,疑惑的望着白玉儿。 “是啊,和你一起被救下的,那个只有一条腿的黑衣人。”白玉儿淡淡的说道。 闻言,冰玄霜澄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惊讶之色。 她差点忘了,那个在热气球船上救过她的人,自己站在顶层,差点摔下去的时候,他救了她,而且贵军队袭击过来的时候,他也护住了她,使她没有遭到攻击。 如果不是他,她或许早就死掉了。 “那个,请问一下,我能不能和他见一面呢?”冰玄霜询问,继而继续道:“虽然我和他也仅仅是一面之缘,可他却救了我,我想要感谢他,对了,他说他曾经是一名巫医……” “这些话,你有没有对其他人说?”白玉儿问道。 章节目录 第17章 他到底怎么了 面对白玉儿的问题以及审视的眼光,冰玄霜摇了摇头道:“没有,我没对任何人说过黑衣人的事情。” “不过,那个黑衣人真的是巫医的话,那就表示我和是一样的喽,虽然我还是个新手,不过也还是懂的一些医术和巫术的,所以才会被银越大人选为侍从呢,对了,你想见他吗?”白玉儿微笑的问道。 “嗯。”冰玄霜点点头。 因为那个黑衣男子曾说过她的灵魂是最干净的,而且一切是神的旨意,她想问问他,自己的身体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那么灵魂还干净吗? 即使只是有过一面之缘,可是冰玄霜却不知为何对他很信任,大抵是因为他救过自己的吧。 黑衣男子躺在床上,他的房间和冰玄霜的房间几乎一样,朴素简单。 黑衣男子背靠着枕头坐着,当他看到冰玄霜进入房间后,他那黝黑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冰玄霜的脸,沉默不语。 冰玄霜看着他,觉得他那双如黑洞般深邃的眸子有些不太正常,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们见面了,那么,能否吃下东西了呢?对了,你们一起吃的话,应该会比较有食欲吧。” 白玉儿微微笑,将端来的餐点放在黑衣男子旁边的桌子上,可是黑衣男子却将餐点推翻在地上,拿着勺子准备砸向白玉儿。 “呀,你怎么这样啊,人家好心给你送吃的哎。” 白玉儿一脸生气的蹲下,将地上的餐点捡起,然后整理地板。 此时,黑衣男子突然哭泣了,悲伤地哭着,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令站在他身边的冰玄霜极为的震惊。 冰玄霜看他哭得那么悲伤,上前握住黑衣男子的手。 “别哭,别哭,不痛了哦。” 冰玄霜像抚摸孩子般轻轻地摸了摸黑衣男子的头。 黑衣男子突然停止了哭泣,冰玄霜将他手上沾染的饭粒擦干净。 这时,黑衣男子无声的流着泪,豆大的泪珠儿滑落脸颊,滴在冰玄霜的手背上,冰凉冰凉的。 望着黑衣男子,良久,冰玄霜才发现,黑衣男子哪里不正常了,他的眼睛,如黑洞般深邃的漆黑眸,不像是正常人的眼睛,而像是失去了心智般的孩子。 “在吵什么?” 突然,冰冷的声音传来,冰玄霜回头,发现银发的巫医银月越站在门口。 在看到冰玄霜的时候,银越一脸愠怒的盯着白玉儿,质问道:“你在干什么?我并未同意冰玄霜可以离开自己的房间。” “啊,对不起,银越大人,我……”白玉儿慌乱的走到银越的身边,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 冰玄霜说挺直脊背,指着黑衣男子,直直的望着银越,问道:“他到底怎么了?你不是说他没事吗?为什么却……” 银越的眸子闪着暗沉的光,沉声道:“虽然他是活了下来,但是头部受到重创,失去记忆,他忘记了所有,甚至连自己的名字。” “还有,他的灵魂受到创伤,身体和心智都脆弱得很,宛如小孩子般。” 看着黑衣男子可怜的样子,冰玄霜突然感到十分的心痛。 章节目录 第18章 她哭了 “那么……他的同伴呢?他是乘坐在我们的船上的。”冰玄霜问。 银越皱眉道:“你说的这一点也有点奇怪,所有的人都说不认识他,看来他好像是偷偷乘上船的,所以,我在想他会不会是逃亡者,擅自登船,从南郦国逃到雪国,所以才搭上护送太子殿下的热气球船?” 冰玄霜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那个黑衣男子的行为举止的确很可疑,他会不会真的是逃亡者? “南夜战将军有问题要过来问问你,因为他听说你和这个黑衣男子在热气球船上有交谈过。”银越沉静的说道。 “南夜战,那个英俊的将军在你休息的时候,已经外出彻查袭击热气球船的事情了,待他回来,我会告诉他你已经完全清醒的事情。” 听到银越的话,冰玄霜感到很慌乱,面对南夜战,那个救了她生命的男人时,她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呢?她所知道的并不多,根本不能帮得上他的忙啊。 “冰玄霜小姐,好了,你去休息吧,在南将军回来之前你先调整好身体。”银越淡淡的说道,让冰玄霜会自己的房间休息。 既然银越都那么说了,她也不得不照做了,只是冰玄霜刚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胳膊却被黑衣男子的手拉住了,黑衣男子乌溜溜的眼睛痴痴的盯着冰玄霜,不放她离开。 冰玄霜将他的手拉开,黑衣男子便像个小孩子般突然哭出声了。 白玉儿看到了,上前说道:“看样子,他似乎舍不得你,说不定她还记得你呢。” 闻言,冰玄霜望着黑衣男子满是泪痕的脸庞,于是向银越问道:“那个,我可不可以和他一起吃饭,我想我待在他身边的话,也许他会记得什么。” “只要你的身体没关系的话,那么就暂时允许你留在他身边。” 银越淡淡的说道,尔后转身离开。 白玉儿见状,也立刻跟在银越身后,走出了房间。 看到银越和白玉儿两人都离开了房间,黑衣男子才止住了哭泣,然后拉了拉冰玄霜的胳膊,微笑的望着她,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般。 冰玄霜望着黑衣男子,和热气球船上的他完全不同,看着他失去心智,像个小孩子般的样子,冰玄霜感到很难过,眼睛里噙着泪水。 这个黑衣男子,失去一只腿,为了救她,现在还失去了记忆,甚至还失去了心智,变得傻傻的,一无所有。 而冰玄霜,也感觉自己一无所有了。 将黑衣男子的遭遇和自己的遭遇连在一起,冰玄霜流泪了。 看着冰玄霜流泪,黑衣男子伸出手将冰玄霜脸上的泪珠擦掉,然后让冰玄霜坐在床上,他起身,将刚才白玉儿送来的饭菜拿了过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米汤喂冰玄霜吃。 虽然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可是却非常体贴。 就像在热气球船的顶峰,她悄悄出来,差点掉下船的时候,他救了她,明明是萍水相逢,可是他却对她很体贴。 冰玄霜张开了口,吃掉了。 然后,冰玄霜接过勺子,将米汤端起来,一勺一勺的喂黑衣男子吃。 男子啊的张开嘴,一口吃掉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他的名字 两人互相喂对方吃,不一会儿,饭菜已经吃完了。 冰玄霜其实一开始想要见黑衣男子,是想要找他诉苦的,心里太憋屈了,想要找个人谈谈,却没想到黑衣男子已经变成了小孩子般,她觉得得十分难过,同时也对自己非常悲伤。 总之,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她已经快要崩溃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今后的一切。 自己本来是要将灵魂极进献给太子殿下的,可是路上发生意外,太子殿下死亡,而自己却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如果回到南郦国,迎接她的将会是什么? 皇帝会发怒,将她赐死么? 黑衣男子不再去擦冰玄霜的眼泪,而是蹲在地板上,然后伸出手似乎在从床底下拉什么东西。 良久,黑衣男子终于拉出来了。 那是黑色的披风,在热气球船上他所穿的披风。 男子将披风拿出来后,小心的放在床上,然后手指找到披风的缝合口处,准备撕开披风的样子。 “咦,怎么了?” 冰玄霜仔细的望着黑衣男子将黑色披风拽开了,布料开裂,散落一地,男子将布料捡起,然后望了望四周,一脸紧张的模样。 然后,他捡起其中最大的一块布料,将布料塞进冰玄霜的手里。 这时,冰玄霜才注意到布料的背面用白色的字体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不,应该说是咒文,还有数字。 冰玄霜拿起布料,一脸惊讶,不明白黑衣男子的意思,为什么要给她。 这时,黑衣男子上前,靠近她,在她的耳边小声道:“这是秘密哦。” 接着,黑衣男子将冰玄霜手里的那块写着咒文的布料再次拿走了,然后塞回黑色的披风中。 不过,由于披风烂了,他怎么都弄不好,他皱了皱鼻头,看起来似乎要再次大哭了。 “我来帮你吧,我帮你缝好后,明天拿过来给你好不好。”冰玄霜安抚快要哭出来的他,接过他手里的披风,温柔道。 黑衣男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冰玄霜拿着黑色披风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发现自己的行李似乎被完好的保存着,于是打开行李箱,里面有换洗衣服和针线的。 缝好后,冰玄霜拿着披风去了黑衣男子的房间。 “洛飞,秘密。”黑衣男子指着自己,对着冰玄霜说道。 洛飞?这个名字难道是黑衣男子的名字吗? 冰玄霜立刻问道:“你的名字叫做洛飞吗?” 男子笑容可掬的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戳了戳冰玄霜的胳膊,小声道:“这是秘密哦。” 冰玄霜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黑衣男子笑了笑,放心的拍了拍手,然后将黑色披风压在枕头下面。 “洛飞,你好,我的名字叫冰玄霜哦。”冰玄霜也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他。 “冰……玄霜……玄霜……冰玄霜……” 黑衣男子洛飞一边重复着念冰玄霜的名字,一边摇头晃脑的敲打着手指头,将冰玄霜的名字记住。 最后,洛飞大概是累了,爬上床,用被子盖着自己的身体。 “睡……要睡了。” 他小声地说道,然后闭上了眼睛,很快的进入梦乡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黑衣男子 在得知黑衣男子的姓名之后,冰玄霜想着自己也许可以帮得上南夜战了,她其实很希望自己能够帮得上南夜战的忙。 不仅仅是因为南夜战是她的救命恩人,更是因为他的仁慈。 太子殿下已经死亡,而她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回到南郦国,她知道自己是难辞其咎的,皇帝陛下绝对会惩罚她的吧……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想着如果南夜战能够告诉她,她该怎么做的话,她也就稍微的放松了点。 冰玄霜待洛飞熟睡之后,并未离开他的房间,而是搬来椅子坐在洛飞的床边,望着他如出生婴儿般的睡脸。 之后,自己也不知不觉趴着床沿睡着了。 傍晚时分,南夜战来到了冰玄霜的身边。 北国的军队通知南夜战在悬崖下方发现了热气球船,他便独自冒着危险前往悬崖下去查看,直到现在才回来。 悬崖下的热气球船只剩下残骸了,而且被鬼军袭击,船体大部分都烧毁了,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彻查事件比较艰难。 为了查清那个鬼军团队是否还在北国附近,银越也派遣手下进行了大范围的搜索,可是依然没什么进展。 要抓住犯人,看来需要花费一些时日。 南夜战一回到银越神医的宅邸,银越便告诉他冰玄霜身体恢复,已经清醒了,于是他未曾休息,直接去了冰玄霜的房间。 冰玄霜的房间没人,当他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冰玄霜隔壁的房间门虚掩着,于是走了过去,发现冰玄霜在那间房间里。 她坐在床边,黑衣男子睡在床上,冰玄霜将自己的脸趴在床沿上,两人都睡着了的样子。 南夜战放轻脚步,轻轻打开了门,走进房间,想要确认她是睡着了还是晕倒了。 当南夜战靠近冰玄霜,听到轻微的鼾声传来时,放松了些,原来她没事,只是睡着了而已。 南夜战听说那个黑衣男子比较黏冰玄霜,冰玄霜为了感激黑衣男子曾救了她的事,才主动要照顾那个黑衣男子的。 不过,南夜战对黑衣男子的身份还是十分的怀疑的,他认为黑衣男子悄悄登上热气球船,或许和鬼军队的袭击有关,但是却找不到确切的证据来证明。 而且,最重要的是,黑衣男子受到重伤,不仅失去了记忆,而且智力也受损,现在也只有孩子般的智力而已。 除此之外,冰玄霜亲近这个来历不明的黑衣男子,也是令他怀疑的,但是南夜战不愿去怀疑冰玄霜,不愿相信她和这次的袭击有关,毕竟,在他眼中,冰玄霜也仅仅是个十二岁的少女罢了。 看着互相依偎的两个人,南夜战眉毛微蹙,幽暗深邃的眸子暗了暗。 现在的冰玄霜,和在皇宫见到的冰玄霜相比,消瘦了很多,也看起来成熟了许多。 冰玄霜黑发发丝垂落在娇美的脸颊上,因为睡的姿态,她的衣服领子微微开着,露出白皙性感的锁骨,看起来那么美,令人怜惜。 南夜战尽量不去吵醒睡着的冰玄霜,转身准备离开。 可这时,冰玄霜突然醒来了。 冰玄霜的的头依旧枕在床沿边,只是侧着头,晶莹澄澈的大眼睛直直的望向南夜战。 她的眼睛清澈干净,可是却又闪烁着魅惑的神色,南夜战下意识的觉得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21章 那个人是谁 冰玄霜那双漆黑如墨,幽暗深邃,宛如无底洞般的黑眸闪耀着锐利的野性光芒,竟让南夜战一时无法移开步伐。 不对,南夜战突然意识到了,那不是冰玄霜那个少女的眼睛,更不是冰玄霜的眼神。 那眼神和之前的冰玄霜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南夜战记得,冰玄霜的黑眸颜色比较浅,而此时的眼神却漆黑如墨,比黑夜还要深邃,深不见底,仿佛看一眼,便让人坠入深渊般。 “南夜战。” 冰玄霜以模糊不清的声音呼喊着南夜战的名字,只是冰玄霜的嘴巴并未动,声音是她从喉咙里发出来的。 声音冰冷,低沉,完全不是冰玄霜自己的声音,而像是太子殿下…… “南夜战,保护我!” “太……太子殿下?” 南夜战不禁脱口而出,深深的凝视着冰玄霜,对刚才听到的声音和野性的眼神感到震惊。 可是,突然冰玄霜再次闭上双眼了,依然安稳的睡着,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南夜战感到震惊。 冰玄霜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刚才的声音和眼神,明明是太子殿下的,所以,太子殿下难道活在冰玄霜的身体内?亦或是和冰玄霜合二为一了? 想到此,南夜战俊美无暇的脸上满是震惊。 “玄霜……醒醒……冰玄霜……?” 突然响起了呼唤冰玄霜的声音。 当然,呼唤冰玄霜名字的是并非南夜战。 黑衣男子洛飞此时已经从床上醒了过来,然后就开始摇晃睡在床沿边的冰玄霜。 “冰玄霜?” 洛飞蹙着眉头,伸出手摇晃着熟睡的冰玄霜,脸上露出了些许惊恐的神色,当他注意到南夜战的时候,露出了求救的眼神。 南夜战靠近,这时,冰玄霜睫毛眨了眨,微微的睁开了眼睛。 “冰玄霜!” 黑衣男子洛飞开心的鼓起了掌,刚才他以为冰玄霜出了什么事呢。 “洛飞。” 冰玄霜起身,抬眸望了望洛飞,并对他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这时,冰玄霜察觉到南夜战就在自己身边,于是立刻回过头,望着南夜战。 此时,冰玄霜的眼睛是浅色的,眼神是柔和的,胆怯的,和刚才那漆黑如墨,幽暗深邃,充满野性光芒的眼神完全不同。 “那个,南将军,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冰玄霜从凳子上起来,走到南夜战的面前,可是南夜战却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注意到南夜战后退,冰玄霜娇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失落,她微微抬眸,说道:“那个,很抱歉……我刚才睡着了……我……” 她的声音很胆怯又软糯,和刚才的低沉声音完全不同。 直到此刻,南夜战才突然意识到,刚才对他说出“保护我”三个字的人完全不是冰玄霜。 但是,那个人是谁?难道真的是太子殿下吗? “南将军,银越神医告诉我,听说你要问我关黑衣男子的事情……可我只知道他叫洛飞,还有,他以前好像是个巫医。” 冰玄霜的眼睛直直的望着南夜战。 南夜战由于在思考刚刚通过冰玄霜的身体给他下命令的人是谁,究竟是不是太子殿下,所以陷入了沉思中。 直到冰玄霜呼唤他的名字,他才反映过来。 “洛飞……巫医,这样啊。” 章节目录 第22章 我会怎么样 南夜战点点头,总算能够理解为什么黑衣男子能够使用巫术了。 此时,洛飞坐在床上,狠狠的握着被子一角,发出了低沉的呻吟声。 黑衣男子洛飞即使已经失去巫术的能力,甚至智力都变成小孩子般,可是,南夜战不知为何却还是隐隐约约感到害怕了。 南夜战在害怕,害怕的是某种东西附身在了冰玄霜的身上,如果是太子殿下也就罢了,但如果是其他的邪恶的东西,那就糟了。 此时,南夜战听到冰玄霜说:“南将军,很抱歉,我没有能够帮得上你的忙的。” 冰玄霜低着头,犹豫了一会儿,再次望向南夜战。 “那……之后,如果回到南郦国的话,我会怎么样?” 闻言,南夜战身体僵直,面容冷峻,沉默着,尔后沉声道:“过些时日,从南郦国带太子殿下遗体回国的热气球船会到达,在回到南郦国之前,我会保护你。” 冰玄霜目光游离,脸上带着悲伤的表情道:“可是,就算我回到南郦国了,没有人会欢迎的吧,太子殿下去世了,本该死去的我却活着,这样的我,还可以回到南郦国吗?” 南夜战闻言,深深的凝视着冰玄霜,他能理解她的孤独。 南夜战望着冰玄霜,同时也是对着太子殿下沉声道:“殿下的灵魂在你的体内,我会保护你,让皇上了解这件事。” 冰玄霜的眼睛突然闪耀着光亮,继而却黯淡下去。 南夜战上前,突然捧起冰玄霜的脸,想要确认她的眼睛颜色,还有,之前那野性的眼神。 近距离观察冰玄霜的眼睛,南夜战看到了冰玄霜瞳孔的颜色,他看到了,看到冰玄霜浅色的瞳孔里有一抹野性的黑,那是太子殿下的眼睛的颜色。 “殿下……”南夜战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冰玄霜却惊恐的张大了眼睛,呆呆的望着捧起她的脸的南夜战。 这时,南夜战才发现冰玄霜娇小的身子浑身颤抖着,于是立刻放开了冰玄霜。 冰玄霜立刻转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她摸着自己的脸颊,上面还残留着南夜战指尖的余温 “冰玄霜。” 黑衣男子洛飞喊着冰玄霜的名字,他好像察觉了到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像个小孩子般巴巴的望着她,然后再望了望南夜战。 “那个……我很累了,要去休息了。” 冰玄霜留下这句话后,立刻转身离开了房间,不再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南夜战。 冰玄霜回到房间,一个人坐在床上,仔细思考着一些事情。 当南夜战捧着她的脸,将她差点当成了太子殿下,那一刻,她的心是十分失落的。 她知道,太子殿下的死亡至今令南夜战十分的悲伤,所以,刚刚他才会将她当成太子殿下,毕竟她的身体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她的生命已经不是完整的属于自己了吧。 其实,她曾期待着南夜战能够安慰她,可是却又自嘲,自己何德何能,让堂堂的一国将军安慰她这个地位卑微的孤女呢? 冰玄霜叹了口气,然后躺在床上,却始终无法入睡。 章节目录 第23章 他被带走了 冰玄霜难过的躺在自己的床上,从洛飞的房间里跑出来之后,她都没有好好地睡,一直在胡思乱想。 白玉儿过来看她,她立刻闭着眼睛装睡,白玉儿无奈的离开了。 不知不觉间,夜晚已降临。 因为黑暗,她感觉自己更加孤独了,就像是被世界抛弃的孩子。 是的,她该知道这一点的,自己是被世界抛弃的。 就在冰玄霜暗自悲叹的时候,突然眼前出现了一束微光,接着光亮慢慢变变亮,从她的房间门口经过。 冰玄霜以为是宅邸的守夜人,没多想,可是却突然听到隔壁房间,也就是洛飞的房间突然传来声响。 冰玄霜感到疑惑,下床小心翼翼的将门打开了一个缝,然后便听到有人在骂骂咧咧,那不是洛飞发出的声音,而且站在洛飞房间门口的人似乎有好两个。 冰玄霜竖起耳朵听,听到一阵拉扯的声音,接着听到了白玉儿的声音。 “呀,小心点。”白玉儿小声地对着身边的男人说道。 接着,冰玄霜听到了闷闷的呻吟声,那声音好像是洛飞的声音。 “这个人真的要将他带走吗?他可是个傻瓜啊。”男人说道。 “就是要带走他,管他傻不傻,他可是掌握着重要的东西,如果被别人知道了就可糟糕了,我们必须要带走他。”白玉儿说道。 “可是,他脑子坏掉了,而且说话含糊不清,不管他不就好了?”白玉儿身边的男人说道。 “就算他脑子坏掉了,变成傻子了,可是万一将重要的事情说漏嘴怎么办?” 接着一阵沉默白玉儿没再说话,接着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灯光渐渐地变得微弱,最后消失在洛飞房间门口。 冰玄霜立刻从房间里出来,跑到洛飞的房间,里面却空无一人,看来洛飞是被白玉儿的人带走了。 洛飞是被强行带走的,就行是谁带走他?为了什么?白玉儿身边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冰玄霜感到十分的蹊跷,决定跟上去探探究竟。 可是,由于冰玄霜根本不认得宅邸的路,所以才走了一段,没追上去,自己却就迷路了,可是就在她担心的时候,又发现微光,于是她跟着那束微光前去。 还好,她没有追丢。 从底层房间追到了宅邸的三楼,冰玄霜躲在顶楼的走廊处悄悄观察。 拖着洛飞一只胳膊的高大男人和白玉儿将洛飞放下,三楼有个吊篮,能够将底层的东西调入到高层。 白玉儿和那名男子将洛飞托起,准备将他放在吊篮内,带走他。 冰玄霜悄悄地观察着,发现三楼负责守夜的两个士兵倒在地上,身上满是鲜血,看来已经被人杀掉了。 借着微光,看到了满地鲜血,冰玄霜忍住尖叫声,看来白玉儿身边的那个男人果然不神医宅邸的人。 白玉儿和那个男人将洛飞放入吊篮之后,白玉儿也坐了上去,吊篮此时突然往下降落。 冰玄霜打量着四周,夜晚本来就安静的异常,这里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发现,而且这里也没有可以求救的人,冰玄霜感到十分的着急,但是这时她看到宅邸主楼上层有一盏红色灯亮着。 为了救洛飞,冰玄霜只能冲着楼层明亮的地方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章节目录 第24章 你认识他吗 可是,她的求救声却十分的微弱,她发不出尖锐的声音。 现在是深夜,大家都睡了,她想,没有人会突然起来的吧,就算她跑去求助,时间也来不及了,洛飞会被白玉儿和那个男人带走的。 冰玄霜将身子从三楼的护栏向外探,盛着白玉儿和洛飞还有那个男人的吊篮已经下降到山崖半山处了。 宅邸本来是依靠着悬崖而建,楼底就是悬崖,看来白玉儿和那个男人准备直接坐上吊篮从三楼逃到悬崖下。 看到冰玄霜,白玉儿身边的男子怒吼道:“糟糕,被发现了。” 不过,他的声音渐渐远去,吊篮已经下降到悬崖下方。 冰玄霜此时突然抓住吊篮的绳索,然后狠狠一蹬,双手紧紧抓住吊篮的绳索往下滑,她想要去救洛飞。 吊篮的绳索是铁质的,非常光滑,利于她抓着往下滑,不过好在现在是黑夜,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她才能安心向下滑,如果是白天,周围都是悬崖峭壁,她铁定会因为太害怕而不敢往下滑的。 滑下去不就久,冰玄霜就感到掌心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同感,双手抓着绳索往下滑,手掌和绳索之间的摩擦令她难受极了。 即使很疼很疼,冰玄霜也加速向下滑,没多久终于下滑到吊篮近处了。 “有人。” 白玉儿立刻发现了冰玄霜,可是冰玄霜迅速向下滑,然后直接跳到了吊篮里,她立刻坐到洛的身边,拉住洛飞的胳膊。 吊篮因为多了一个人而开始剧烈的摇晃着。 “冰玄霜!” 洛飞的脸上浮现一抹开心的微笑,立刻紧紧抓住冰玄霜的胳膊。 可是,这时,洛飞身边的男人却拿出剑,指向冰玄霜的脑袋。 “这臭丫头是谁?怎么会跟来?”男人蹙起眉头,冷冷的问道。 白玉儿转过身,一边扶着吊篮的绳索,一边向男人解释道:“这丫头是南郦国的,之前坐过那艘热气球船。” “把洛飞交给我,你们不能带走他,神医宅邸的士兵待会儿就会追上来了。”冰玄霜握着拳头瞪着男人,撒谎道。 男人脸上满是冷酷,怒声道:“臭丫头,你说什么?他叫洛飞?” 男人这时瞪向白玉儿,接着一巴掌扇过去,扇了白玉儿,冷酷道:“你不是说没有人认得他吗?这丫头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怎么知道他的名字叫洛飞?” 闻言,白玉儿也一脸震惊,她捂着被打的通红的脸,瞪向冰玄霜,冷冷道:“冰玄霜,你到底是怎么向他问出来的?他为什么会告诉你洛飞这个名字?还有,他为什么会和你那么好?” “那个……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只告诉了我名字。”冰玄霜说道。 “名字?还真奇怪,这家伙的名字是叫千飞译啊,为什么会告诉你他叫洛飞?”男人立刻说道。 闻言,冰玄霜感到十分的吃惊,难道男人认识黑衣男子? “你认识他吗?”冰玄霜问道。 男人的眼神充满着野性的寒光,死死的盯着冰玄霜,将冰玄霜认真的打量了一番。 章节目录 第25章 一起去 冰玄霜也盯着男人,男人长相凶悍,身材非常高大,脸上有着一道丑陋的疤痕,看起来非常可怕。 “当然认识,我就是来接他回去的。”男人冷冷道。 “那……你们怎么不告诉银越神医,而是选择偷偷离开?”冰玄霜问道,有些怀疑。 如果真如他所说,是来接洛飞的,根本不可能会半夜潜入神医宅邸,更不会杀害宅邸的守夜人,而且还是用强硬手段将洛飞绑走。 “我们可专程是为了他而袭击了你们乘坐的热气球船的,你该知道,得罪我,你会遭遇什么下场吧?” 男人露出邪气的冷笑,直直的盯着冰玄霜的眼睛。 冰玄霜不觉得害怕,只是觉得十分的震惊,原来袭击热气球船的竟然是这个男人,都是他袭击了热气球船,导致船体坠毁,死掉好多人,甚至太子殿下的去世…… 这时,男人突然扬起手中的剑,猛地一砍,竟然将吊篮的绳索砍断了。 吊篮失去绳索猛然向下坠,冰玄霜浑身颤抖,就在她以为要坠落悬崖时,吊篮却突然停下了,落在了地上。 冰玄霜没站稳,差点摔倒,不过洛飞却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让她避免摔倒,原来此时已经下降到悬崖下边了。 男人冷笑道:“呵呵,到了悬崖下,追兵一时半会儿也追不上来了。” 这时,有一辆马车在前面等待着,接着马车边站着的两个穿着黑衣的糙汉子走了过来,准备将冰玄霜和洛飞来拉开。 “不要,你们要是带走洛飞的话,请连我一起带走吧。” 冰玄霜哀求着拿剑的男人,她想,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得弄清楚眼前发生的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是,男人拿着剑,将剑扬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要刺向冰玄霜一样。 洛飞立刻挣脱黑衣糙汉子的钳制,跑到冰玄霜身边,护着冰玄霜,像野兽般吼了起来:“不……不要伤害她,不要不雅!!” 尽管男人冷酷的将脚踢向洛飞,甚至痛殴他,可是他却始终不肯放开冰玄霜。 面对洛飞的固执和怒吼,男人和他的属下们此刻显得非常焦躁。 “喂,白玉儿,你就不能想些办法让他闭嘴吗?你不是巫医吗??快点对他下咒让他昏倒。”男人生气的对白玉儿说道。 “不行啊,他也是巫医啊,而且拥有抗咒体质,我没办法对他下咒的,如果强制下咒,咒语会反弹到我的身上的。”白玉儿赶忙解释道。 “我说唐安,这家伙和冰玄霜这丫头很亲近,我看我们还是将这丫头和他一起带走吧,有这丫头在身边,这样的话,他就不会想着逃跑了,这对我们而言很方便呢,也许我们还能问出别的事情来。”白玉儿望着男人说道。 冰玄霜知道了男人的名字,原来他唐安。 还有,冰玄霜希望唐安能够听从白玉儿的建议,将她一起带走。 为了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为了洛飞,她需要跟在他们身边调查。 那个名叫唐安的凶恶男人思考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勉强让这丫头跟着吧,不过,小黑你负责看管好这两人。” 唐安对着洛飞身边的黑衣属下冷冷的说道。 叫做小黑的属下用力的点点头。 冰玄霜和洛飞于是被小黑关押在了马车里,白玉儿和唐安也坐上了马车,另一个黑衣属下负责驾车。 随着黑衣属下的马鞭挥落,马车离开悬崖扬长而去。 章节目录 第26章 发现 银越神医宅邸内。 “这件事情是白玉儿一手策划的,她是我的助手,却做出了这种事情,我对此非常抱歉。”银越对南夜战深感抱歉道。 当神医宅邸的士兵发现三楼值班士兵的尸体时,立刻开始了调查,然后发现冰玄霜和黑衣男子洛飞一起消失了,而白玉儿也随之一起消失,是她将冰玄霜和黑衣男子洛飞带走的。 南夜战在银越神医的房间内听他的手下报告目前的状况,同时对于自己的疏忽感到懊悔,他想,如果自己保护好冰玄霜和黑衣男子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那个白玉儿,是什么类型的人?”南夜战问道。 昨夜,冰玄霜从他眼前离开后,他看到了来探视黑衣男子洛飞的白玉儿,当时南夜战只顾着思考冰玄霜的事情,所以忽视了白玉儿,他暗暗的自责,更对于自己的疏忽大意感到悔恨。 “白玉儿是北国老巫师的女儿,拥有一些巫术,一年前来到我的宅邸,想要学习医术,说是想成为巫医,但是她的能力太弱,不足以让我收她为弟子,但她执意不离开,所以我暂时让她当我的助手,处理一些杂事……不过,很早我就有一点比较在意的事情,关于那件事……”银越沉声说道,眉毛微蹙,似乎在考虑着该怎么向南夜战说明。 “南将军也应该知道吧,我们北国是大雾国的附属国,十年前战败后就一直对大雾国俯首称臣,成为大雾国的附属国,由于大雾国管理比较专横,导致北国国民极为不满,特别是远离大雾国统治的山区居民,这些北国山区的居民常常自发的形成游击队,袭击大雾国,白玉儿出生的地方,便是那些村庄,所以她应该和北国的游击队有关系。” “可是,就算白玉儿和游击队有关系,但是她为什么要绑走冰玄霜和那个黑衣男子呢?”南夜战疑惑的问道。 “大概是为了要钱吧。”银越道。 “要钱?”南夜战皱了皱眉,问道。 “对,虽然他们是游击队伍,但是说难听点也就是和山贼差不多的,为了筹钱,他们也是什么都可以做出来的。”银越道。 南夜战想,冰玄霜和黑衣男子洛飞都是神医宅邸的客人,并没有多大的价值,这点白玉儿应该是知道的吧,但是,如果白玉儿认为冰玄霜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就拥有很大的价值的话……难道,白玉儿已经看见了那双黑色宛如黑洞的眼睛了? 一想起从冰玄霜的眼睛里看到了太子殿下的眼睛,南夜战的思绪就开始变得混乱,昨夜他也思考了很久,可是却始终得不出所以然来。 那双眼睛不是冰玄霜的眼睛,而是太子殿下的。 可是,太子殿下已经死去了,难道是附身在冰玄霜的身上? 南夜战其实想要问银越神医,是否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因为被冰玄霜吸收了,所以在冰玄霜的体内复活了。但是他最终还是没问出口,因为这件事情太过于离奇了。 而且,他也不能说出来,要不然会传起南郦国太子殿下的灵魂附身的流言来。 所以,这件事情,南夜战一直压在心底。 章节目录 第27章 去追 “神医大人,南将军的弟弟南夜凨求见。” 银越的属下领着南夜凨进入银越的房间,南夜凨穿着黑色军服,英俊的脸上满是严肃。 “银越神医,哥哥,很抱歉打扰你们谈话了,但是调查通知我,有关我们的那艘坠毁的热球船上面找到了线索,是遭遇北国游击队的袭击,鬼军队其实北国的游击队假冒的。”南夜凨严肃地说道。 闻言,银越俊美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怒容,冷冷道:“竟然是游击队,居然伪装成鬼军队。” 是北国的游击队袭击了南郦国前往雪国的热气球船,难道他们知道太子殿下和雪国巫师绛雪海在船上吗? 南夜战望着弟弟南夜凨,问道:“绛雪海巫师和南烙巫师在留在宅邸内吗?” “他们俩今天傍晚会回来这里。” 闻言,南夜战有了决定,这时他望向银越,问道:“银越神医,请问您可以派出兵力进入游击队伍聚集的地方吗?” “可以,已经提前派出去了,但是他们聚集的地方已经没人了,看来他们早就做好了掩护的准备,大概都逃进深山里了。”银越沉声道。 北国多山地,村庄城镇等地方全都被山脉隔断,就连神医银越的宅邸都建立在山上,而且要到到达集市,也需要翻山越岭的。 南夜战此时沉声对银越说道:“他们要逃离这座宅邸,由于是悬崖峭壁,他们应该没有可以选择道路的余地。” “你说的没错,离开宅邸,目前只有三条路可以走,一条路是通往北国帝都,一条是南方的河流之路,一条是北边的森林之路。” 南夜战认为他们应该不会逃往帝都,北边的森林则是利于埋伏的好地方,所以他们最有可能逃往北边森林之路。 “银越神医,可否能送信给北边的护卫军队,让他们暂时封锁北边森林之路?”南夜战严肃的而望着银越。 “南将军认为他们会逃往北边森林么?”银越问道。 “是,我们需要提前在北边森林之路埋伏,让他们无路可走。”南夜战说道。 闻言,银越精致绝伦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问道:“你想逼他们走南方的水路?” “是的,水路方便,而且不会有太多的岔路误导我们,我会率领我的属下们前往讨伐他们。” “哥哥,你要亲自去吗?只要交给属下们就……”南夜凨不解的问道。 然而,南夜战英气逼人的脸上满是严肃,看来去意已决,不容于他人过多干涉了。 南夜战对着南夜凨命令道:“凨,名暂时命令你为大将军,代替我的之职位,南郦国前来迎接太子殿下的船到达之后,你以我的身份陪伴太子殿下,至于其他的事情,我能拜托你吗,银越神医?” “南将军,你真的要去吗?身为大将军的您其实不必去的,而且您对北国的山路您并不熟悉,我看还是交给我的属下们去追查就好了。”银越沉声道。 闻言,南夜战却依然坚持道:“那些游击队是害死南郦国一行人的罪魁祸首,尤其是那个叫做洛飞的黑衣男子,如果袭击是和他有关的话,我必然要亲手去追查,将他绑回来。” 章节目录 第28章 决定 那些事情都是表象,南夜战总觉得事情不像他想得那么简单。 如果,游击队只是要攻击南郦国太子殿下或者雪国的大使绛雪海巫师的话,可他们并没有直接攻击太子殿下和巫师,而是攻击了热球船顶端,而且当时黑衣男子洛飞就在顶端那里,这点非常奇怪。 他们绑架黑衣男子洛飞和冰玄霜的理由究竟是什么,南夜战无法猜透,如果他们只是为了攻击那个可疑的黑衣男子洛飞,目标是他的话,绑走他也不足为奇,可是,那么为何会连冰玄霜一起绑走? “南将军,你说那个黑衣男子叫洛飞?是那个男子亲口说的吗?”银越神医问道。 “不是的,那个黑衣男子没告诉我,是冰玄霜告诉我的,他以前曾经是个巫医。”南夜战沉声道。 “巫医……?” 此时,银越神医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南夜战问道:“我想,之前我告诉过你,那个黑衣男子曾经在热气球船上使用过巫术,那么,我想问一下,那个黑衣男子有没有可能自己使用巫术将自己弄失忆?” “那不可能,我已经确认过,黑衣男子头部受到严重创伤,甚至差点死去,那不可能会是他自己施行巫术导致的。”银越神医道,接着继续沉声道:“南将军,无论如何,这件事我都会负责的,会为你们的太子殿下尽一份绵薄之力,所以我会派遣熟悉北国地形的士兵们与你们同行,你就同意吧,还有,不要小看北国的绵延山脉,仅靠你们自己的话,会无法顺利追上游击队的。” “那么,非常感谢。”南夜战接受了银越的帮助。 但是,银越神医的态度却让他稍微有些在意。 “神医对黑衣男子洛飞的名字有什么看法吗?”南夜战问道。 “不,我并未有其他看法,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奇怪而已,如果他是巫医的话,那么取名为洛飞的话其却很奇怪,因为洛飞其实是一种巫术。”银越淡淡道。 “所以,那是和巫术有关吗?”南夜战疑惑的问道。 “是的,洛飞这个词在巫术词语中的意思,是禁忌的咒术。”银越向南夜战解释道。 银越像是不愿念出洛飞这个不想的名字似的,手托着下巴,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虽然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希望由他前去追杀游击队。 “哥哥,您是大将军,应该有您呆在太子殿下的遗体身边,追查游击队的任务就交给我吧,我会完成的,所以哥哥你留在神医宅邸。” 可是,南夜战却摇了摇,虽然他明白弟弟的心情,但是却还是坚决主张自己的意愿,执意要亲自追查。 而且,南夜战将自己从冰玄霜的眼睛里看到太子殿下的眼睛那件事告诉了你南夜凨。 闻言,南夜凨一脸震惊,甚至怀疑起南夜战是否在开玩笑。 “哥哥,难道您是认为太子殿下的灵魂在冰玄霜那女孩的身体内吗?那可能吗?也许是哥哥眼花了呢。”南夜凨望着南夜战说道。 “也许吧,为了确认一下眼神,我需要亲自去寻找冰玄霜,更要查清这一系列的事情,而且对于太子殿下来说,本来冰玄霜就是要祭献灵魂给太子殿下的,也算是太子殿下的恩人,如今她落入敌军之手,我怎可弃她不顾?而且,她是吸收了太子殿下灵魂碎片而活下来的,为了她,也为了太子殿下,更应该救她。” 章节目录 第29章 决定 那些事情其实都是表象,南夜战总觉得事情不像他想得那么简单。 如果,游击队只是要攻击南郦国太子殿下或者雪国的大事绛雪海巫师,可他们并没有直接攻击太子殿下和巫师,而是攻击了热球船顶端,而且当时黑衣男子洛飞就在顶端那里,这点非常奇怪。 他们绑架黑衣男子洛飞和冰玄霜的理由究竟是什么,南夜战无法猜透,如果他们只是为了攻击那个可疑的黑衣男子洛飞,目标是他的话,绑走他也不足为奇,可是,那么为何会连冰玄霜一起绑走? “南将军,你说那个黑男子叫洛飞?是那个男子亲口说的吗?”银越神医问道。 “不是的,那个黑衣男子没告诉我,是冰玄霜告诉我的,他以前曾经是个巫医。”南夜战沉声道。 “巫医……?” 此时,银越神医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南夜战问道:“我想,之前我告诉过你,那个黑衣男子曾经在热气球船上使用过巫术,那么,我想问一下,那个黑衣男子有没有可能自己使用巫术将自己弄失忆?” “那不可能,我已经确认过,黑衣男子头部受到严重创伤,甚至差点死去,那不可能会是他自己施行巫术导致的。”银越神医道,接着继续沉声道:“南将军,无论如何,这件事我都会负责的,会为你们的太子殿下尽一份绵薄之力,所以我会派遣熟悉北国地形的士兵们与你们同行,你就同意吧,还有,不要小看北国的绵延山脉,仅靠你们自己的话,那样会无法顺利追上游击队的。” “那么,非常感谢。”南夜战接受了银越的帮助。 但是,银越神医的态度却让他稍微有些在意。 “神医对黑衣男子洛飞的名字有什么看法吗?”南夜战问道。 “不,我并未有其他看法,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奇怪而已,如果他是巫医的话,那么取名为洛飞的话其却很奇怪,因为洛飞其实是一种巫术。”银越淡淡道。 “所以,那是和巫术有关吗?”南夜战疑惑的问道。 “是的,洛飞这个词在巫术词语中的意思,是禁忌的咒术。”银越向南夜战解释道。 银越像是不愿念出洛飞这个不想的名字似的,手托着下巴,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虽然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希望由他前去追杀游击队。 “哥哥,您是大将军,应该有您呆在太子殿下的遗体身边,追查游击队的任务就交给我吧,我会完成的,所以哥哥你留在神医宅邸。” 可是,南夜战却摇了摇,虽然他明白弟弟的心情,但是却还是坚决主张自己的意愿,执意要亲自追查。 而且,南夜战将自己从冰玄霜的眼睛里看到太子殿下的眼睛那件事告诉了你南夜凨。 闻言,南夜凨一脸震惊,甚至怀疑起南夜战是否在开玩笑。 “哥哥,难道您是认为太子殿下的灵魂在冰玄霜那女孩的身体内吗?那可能吗?也许是哥哥眼花了呢。”南夜凨望着南夜战说道。 “也许吧,为了确认一下眼神,我需要亲自去寻找冰玄霜,更要查清这一系列的事情,而且对于太子殿下来说,本来冰玄霜就是要祭献灵魂给太子殿下的,也算是太子殿下的恩人,如今她落入敌军之手,我怎可弃她不顾?而且,她是吸收了太子殿下灵魂碎片而活下来的,为了她,也为了太子殿下,更应该救她。” 章节目录 第30章 清醒 南夜战说服弟弟南夜凨,想通过自己的力量,亲自去寻找冰玄霜和那个叫做洛飞的神秘黑衣男子,想要彻底的查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且,南夜战的声音越来越激烈,不容反驳。 弟弟南夜凨静静地望着南夜战,良久才开口道:“哥哥,你是为了冰玄霜那个女孩对吗?因为她的悲惨遭遇而觉得自己有责任是吗?” 闻言,南夜战沉默不语。 也许是这样,那晚当她对着冰玄霜呼唤殿下时,冰玄霜眼中浮现的孤独又悲伤的神色令他无法忘记。让她被人绑架,是他的疏忽,他一想到冰玄霜现在说不定正遭受恐惧与绝望,就感到有些心痛。 “凨,这件事你知我知便可,等救回冰玄霜,到时候去询问一下巫师的意见。”南夜战沉声道。 南夜凨岁不甘愿,但还是点点头。 “哥哥,你要小心,还有,你不需要那么自责,冰玄霜也许是不不幸的,可是她已经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得以活命,哥哥你不需要为了她而拼命的,还有,请哥哥不要将无法为太子殿下做的事情而转移到冰玄霜身上,她只是个平凡的女孩罢了。” 闻言,南夜战微微蹙眉,英俊的脸上浮现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想,自己难道是将冰玄霜当成了太子殿下的替身了吗?他是那种必须有需要他守护的人在,才能成为他不断进取的动力。 因为战争,他从小就失去了家人,失去了一切,他能从满是死人的悲惨战场中够活下来,完全是因为想要守护唯一的弟弟,守护南郦国皇室,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人的话,也许他会死掉的吧,毕竟,这个世界上若没有自己可以守护的人了,活着便毫无意义。 另外,南夜战是那种前方越是艰难险阻,越是荆棘坎坷,他倒是越有前进的力量与昂扬的斗志。 他是那种喜欢在逆境中奔走的人,逆境更让他有活着的真实感。 “凨,别担心我,其他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南夜战柔声道,然后拍了拍南夜凨的肩膀。 之后,南夜战便开始准备一切用品和装备。 另一边。 冰玄霜醒来的时候,冷得发抖,她这才发现摇摇晃晃的马车不知何时已经停下来了。 自从她被白玉儿和唐安塞进马车后,即使她一路上保持着警戒,但还是由于太过劳累就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而在她身边,抱着她胳膊的洛飞依然在沉睡着,她甚至能看到洛飞呼吸的白色雾气,不过由于洛飞紧紧抱着冰玄霜,洛飞的体温传来,令她不感觉那么冷了。 其实,冰玄霜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靠的那么近,但是她却没有丝毫的不安,反而有些习以为常。 冰玄霜慢慢的爬起来,透过马车窗帘往外望去,但是她的胳膊却被拉住了。 昨夜,她的胳膊和洛飞的胳膊被唐安那个坏男人绑在了一起,虽然绳子之间的空隙很长,但是绳头却绑在负责看守他们的黑衣人身上,那个人好像是叫小黑还是什么的,负责驾驶马车,冰玄霜不记得了。 察觉到绳子在动,小黑立刻从马车外面探头来,冷声问道:“干嘛呢?” 小黑进到马车内,冰玄霜这次看清小黑的长相,看起来是个长相英俊且稚嫩的少年。 章节目录 第31章 陌生的地方 小黑拿起坐垫下面的一块黑布,然后扔向冰玄霜,冷声道:“看你穿的衣服很单薄,很冷吗?喂,你起来。” 洛飞被小黑的脚狠狠踢了一下,顿时像是惊恐的小兔子般爬起来了,呜呜的叫着,但在看到冰玄霜时,洛飞才稍微的安心,不再乱喊。 冰玄霜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想要安抚他,洛飞大概不会明白现在她们是被坏蛋绑架了吧。 这一想,冰玄霜才惊觉自己好像干了件蠢事,不顾一切的追上来,可是最后没办法逃脱的话该怎么办?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肯定是无法做到的,但是现在的自己却做到了,再怎么说也算是改变了。 能够慢慢改变自己,这种感觉很不错呢。 小黑这时从马车下去,冰玄霜也随之向外去看,然后看到白玉儿和那个凶恶肌肉男唐安,两人站在那边,身边突然多了好多黑衣人,冰玄霜一脸惊讶,这时唐安和白玉儿回过头来盯着她看。 冰玄霜被唐安身边的那些黑衣人吓到了,因为那些黑衣人都是些年仅二十的青年,大部分都拿着刀剑,表亲凶恶,看起来很像是山贼之类的凶恶集团。 马车此时是停在山岭下方的,在巨大的岩石后,白玉儿和唐安等人则站在岩石上。 山岭上的天空无比的湛蓝,比南郦国的天空还要蓝,万里无云,晴朗的很,远处群山环绕,最顶峰是北国的王城,还有悬崖上的神医宅邸,此刻只能看见宅邸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点了。 冰玄霜才意识到,他们已经走了那么远了。 冰玄霜再次感到孤独无依,可是却同时感到一阵放松,自己已经前往了一个无人认识的世界了,不论是软弱的她,还是吸收了太子殿下灵魂碎片的她,都已经…… “别离开太远了。”唐安突然对小黑说道。 “知道了,义父。” 小黑称唐安为义父,他是唐安收养的孩子。 小黑在前方走,冰玄霜和洛飞也不得不下来,因为他们身上的绳子和小黑身上的绳子绑在一起,小黑走在前方,他们必须得跟在后方。 冰玄霜从马车上下来,可是脚下的路由于下雪的缘故,结着厚厚的冰,擦点摔倒了,她拉住洛飞的胳膊,洛飞小心翼翼的下马车。 小黑一个人走在前方,倒是走得很稳,只是身后的冰玄霜和洛飞时不时的摔倒在地。 站在唐安身边的黑衣青年们看着冰玄霜和洛飞小心翼翼的走着的样子,全都笑嘻嘻的,甚至有人忍不住调侃。 小黑在前方走着,拉着绳子,将冰玄霜和洛飞拉到巨大的岩石后方,此时一阵冰冷刺骨的寒风袭来,令冰玄霜颤抖着娇小的身子,洛飞也不禁缩成一团。 马车的后面有好几只冰玄霜叫不出名字的巨型动物,体型和牛很像,头顶长着尖尖的角,身体的毛发浓密,但是却不是牛,和马也很像,但也不是马,反正像是怪物。 巨大的岩石后方有一个很陡峭的山坡,山坡上尽是杂乱的灌木丛,山坡下是深渊,如果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出发 在更深的山谷之间有茂密的树林一片,树林的另一半,山脉连绵不断,但是奇怪的是,那一带山脉很荒凉,没有任何植物丛生。 而且,附近的山上基本上全都是雪,白茫茫一片。 之前,冰玄霜呆在神医宅邸的时候,曾通过窗户望外,看到层峦不绝的山脉,而今她直接站在这里了。 小黑让她在密林的后方上厕所。 可是,冰玄霜和洛飞是被绳子绑在一起的,她想要上厕所,必须得和洛飞分开才行,总不能自己上厕所,让洛飞呆在身边吧。 “请解开一下绳子,洛飞在我身边,我没办法上厕所。”冰玄霜面无表情的对着小黑说道。 可是小黑并为解开绳子,而是和洛飞站在一起,然后将洛飞这边的绳子放长了一点,两人背对着冰玄霜。 “不会偷看的,请吧。”小黑冷声道。 冰玄霜望着小黑的背影,恨得牙痒痒,她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可是却又无可奈何,甚至她开始感觉,现在仅仅是个开始。 以后或许会遇到更多的羞辱吧。 冰玄霜悲观的想,语气呆在他们身边受辱,还不如和洛飞两人一起跳下山崖算了,可是小黑身上的绳子牢牢绑着洛飞和冰玄霜,根本让她无接近山崖。 而且,就算跳进悬崖里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洛飞活下去,所有目前阶段,只能进一步观察了,仔细思考之后再作打算了。 她也只能忍耐了。 接着,冰玄霜听到了谈话声。 “如我们所猜测,他们以为我们往北边跑了。” “那么,趁他们前往北边搜索的时候,我们立刻赶往西边。” “不要大意,银越神医相当的聪明,他不可能会对西边放松警戒的,我们万事得小心。” 冰玄霜转过头,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只看到唐安似乎在用望远镜眺望北边的山峦,冰玄霜也顺着唐安的眼神往北边望去,突然发现了北边山峦上好像升起了灰色的烟雾。 冰玄霜认得,那是传递信号的浓烟。 “银越神医那边的人打算派北国军从皇城到北边的路上潜伏。”白玉儿望着上升的浓烟,沉静的说道。 “可是那些人应该对山峦很陌生,不认路的话,根本就不会追的上我们吧,而且我们在前面,绝对不会背逮捕的。” 唐安立刻将望远镜合上,盯着树林后的冰玄霜,然后对着小黑怒吼道:“小黑,你在那边干嘛?让冰玄霜出来,我们要快点出发了!” 闻言,小黑站起身,绑好绳子,拖着冰玄霜和洛飞一起走。 “义父,给冰玄霜和洛飞两人分配点厚衣服吧,气温太低了,他们的身体冻坏了,到时候死掉的话就不好了。”小黑对唐安说道。 听到小黑的话,冰玄霜有点吃惊,小黑竟然还关心她和洛飞的死活。 可是唐安凶悍的脸上却带着冷意,丝毫不关心,冷漠的说道:“人是不会轻易冻死的,你别担心他们了,反正他们死不掉,只不过会冻伤吧,那样也好,冻伤的话就不会逃跑了。” 唐安冷漠的盯着冰玄霜,然后望了望颤巍巍的洛飞,背过身去。 “我们出发。” 一声令下,冰玄霜和洛飞重新被塞进马车内。 章节目录 第33章 登山 冰玄霜和洛飞两人被塞上马车后,小黑拿了一个饭团给她让她吃,说是别饿死了。 饭团里面加了很香的调料,吃起来很好吃,但是她吃不了多少,就感觉恶心了,毕竟马车摇摇晃晃着前进,令她的胃口变得差了。 洛飞吃掉了冰玄霜那份饭团后,慢慢的睡去了,冰玄霜保持着清醒,想要尽可能的看清四周的情况,所以坐在了马车驾驶台的后方,和小黑距离很近。 小黑告诉她,那个长着牛角的怪异动物是一种无名的特殊动物,除了小黑和冰玄霜坐马车外,其他的每个人都骑在动物的身体上,那个坏男人唐安和白玉儿两人则同骑一只。 冰玄霜感觉唐安和白玉儿似乎是一对夫妻。 可是,白玉儿和小黑长得很像,令冰玄霜疑惑他们的关系。 “白玉儿是你的妈妈吗?”冰玄霜问道。 听到冰玄霜的提问,小黑突然开口大笑,然后说道:“当然不是了,她是我义父的女人,还有,你别再说话了。” 小黑最后一句话是对冰玄霜警告,他注意到驾驶台另一侧的凶恶男,名字叫做贾特,那双眼睛充满着阴险,正在悄悄地观察着冰玄霜。 唐安以及属下们的一群人正赶往西边,冰玄霜心想,如果能够逃跑脱离这里的话,一直沿着东边走就可以了,也许能够回到神医宅邸。 但是,冰玄霜却不确定自己想不想要回到神医宅邸。 从南郦国流落到北国,在北国她没有一个认识的人,是否能够顺利活下去呢? 很久很久眼以前,她曾想过远离逍遥王府,可是真的远离了,她想自己真的能够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冰玄霜摸了摸手臂上的绳子,陷入了沉思,这时,她去伸展胳膊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那把被南夜战拿走的匕首竟然在袖子里。 那把匕首冰玄霜本来去皇宫的时候被南夜战截下了,最后她决定将匕首当做护身符送给病危的太子殿下,让南夜战替她转交,可是之后太子殿下死亡,匕首应该在南夜战身边才对。 可是现在竟然在她身上,她想,一定是南夜战悄悄地还给她的吧。 对于堂堂大将军能够清楚地记得那是她的匕首,还默默地还给了她,冰玄霜心里其实有些暖暖的。 不过,想到如果被唐安这些家伙发现她有带匕首的话就糟糕了,所以她拉了拉袖子,将袖子里的匕首藏得好好的。 接下来的两天,冰玄霜和洛飞依然是在马车里度过的,他们大概是跨越了好几个满是积雪的山峦,为了躲开北国的追兵,唐安下令朝艰难又隐秘的路线前进。 登山,下山,登山,下山,反反复复,冰玄霜坐在马车上,这两天只感觉身体难受的快要到极限了。 第三天早晨,冰玄霜醒来的时候,注意到马车已经前进到了一个白雪皑皑的世界,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色的,有一条冰河,河里冻结着冰层,维持着怪异的形状。 晚上的时候,他们便在一片空地上搭帐篷休息。 巨大的黑色帐篷里生着火炉,由于气温太低,所以所有的人都聚集在帐篷里,坐在火炉边上睡觉。 只有冰玄霜和洛飞以及负责看守冰玄,霜洛飞的人呆在马车上。 章节目录 第34章 他生病了 虽然呆在马车里不用顾忌那些人的目光,但是总归还是很冷的,而且就算冰玄霜和洛飞两人依偎在一起,却还是冷的发颤。 其实南郦国也非常冷,可她也从未经历过如此寒冷的天气。 冰玄霜心想大概是天气太冷的缘故,洛飞肚子开始痛了,而且他还生病了,发烧。 不过,由于跟小黑换班,现在负责看守他们的是贾特,那个长相邪恶的男人,就算洛飞生病了,贾特那种冷血的人也不会做任何帮助的。 所以,冰玄霜必须要帮洛飞处理问题,她不照顾洛飞的话,洛飞说不定会死的,所以她必须担负起这个责任。 冰玄霜下了马车,从石头上拾起一坨雪,然后将雪轻轻的覆盖在洛飞的额头上,本以为冰凉的雪可以使得洛飞额头发烧降温的,可是尽管用雪覆盖着额头,洛飞的体温还是飙升着。 冰玄霜担心的望着洛飞,然后去央求贾特。 “那个,可以借我一点毛毯吗?其他布料也可以的。” 面对冰玄霜的苦苦哀求,贾特那张凶恶的脸上却浮现一抹恶心的冷笑,死死的盯着冰玄霜,继而望向痛苦的发抖的洛飞,然后一脸开心。 他根本是那种喜欢看别人痛苦的坏蛋。 冰玄霜无奈之下不再哀求贾特,她将之前小黑给她的毛毯全部裹在洛飞的身上,可是洛飞的病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一直呕吐。 呕吐的味道将马车内弄得臭烘烘的,最终,受不了味道的贾特瞪了一眼洛飞,然后便去叫小黑了,和小黑换班。 小黑得知洛飞生病了,先端来了热水,让冰玄霜替洛飞擦洗身体,并擦掉马车内的呕吐物,再将洛飞的衣服和披风清洗一下,最后又给了冰玄霜干燥的毛毯和披风。 冰玄霜用毛毯将洛飞裹了起来,然后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高烧依然无法退去。 冰玄霜望着浑身颤抖的洛飞,非常的担心,她对小黑说道:“那个,求求你了,一定要请白玉儿过来给他吃药,或者施巫术才能治好他的,要不然这样下去的话,他会死掉的。” 洛飞此时的脸上已经满是汗水,嘴唇发紫,脸色越来越苍白,简直要变成透明了的,他浑身颤抖着,口齿不清的在念叨着什么,好像是咒语。 “白玉儿现在和我的义父在一起,我可不想为这个去打搅他。”小黑冷淡的说道。 闻言,冰玄霜很生气,甚至不惜威胁小黑道:“你不管他吗?那么他死掉了你们也无所谓吗?之前,你们不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他从神医宅邸带走的吗?” 听到冰玄霜的话,小黑有点犹豫了,但是还没下决定。 冰玄霜通过观察得知,这些人的首领是小黑的义父唐安,唐安是这些家伙的老大,毕竟不论走什么路,大家都会听从唐安的建议。 至于唐安的义子小黑,虽然唐安没有将小黑当做大人对待,毕竟他还很年幼。 但是唐安却又有目的性的教导小黑做事,身为义父的唐安,对小黑非常的严格,如果小黑做错了事情,唐安会毫不留情面的狠狠则打他,但如果小黑做好了,唐安则又会毫不吝啬的夸奖他。 “真不愧是我的义子呢。” 每次小黑做对事情,唐安表扬小黑的时候,小黑都会露出开心的笑容,露出两颗虎牙,可爱又稚气。 小黑是个简单又直率的少年,唐安的手下们似乎都很亲近他。 而且,他虽然对冰玄霜和洛飞的态度看起来很冷淡,但是实际上还是很关心冰玄霜和洛飞的,会怕他们冷给他们毛毯,怕他们饿,给他们馒头,因此冰玄霜很清晰是由小黑负责看管她和洛飞。 章节目录 第35章 求你救救他 小黑对他的义父唐安可是十分崇拜的。 从唐安和他的属下们那些人的谈话中,冰玄霜得知小黑的母亲生下小黑不久后,就被大雾国军队的士兵给杀害了,所以小黑和唐安他们十分的痛恨大雾国军队,更痛恨什么都不作为,附属大雾国的北国军队。 唐安虽然是个坏蛋,但是却是个很好的义父,这让冰玄霜感到复杂。 就算唐安做坏事,杀了人,可是在小黑的心中,唐安却仍然是他崇拜的义父吧。 “那个,如果你害怕你义父的话,可不可以放开我,带我去你义父的帐篷里,让我去求他。”冰玄霜说道。 小黑没说话,沉默的解开冰玄霜身上的绳子,让贾特看管好洛飞,然后便跳下马车,带着冰玄霜前往唐安的帐篷。 穿着单薄衣服的冰玄霜,一出马车便感到寒冷至极,一阵寒风袭过,她忍不住颤抖,她感觉再在外面呆一会儿,自己就要冻成冰雕了。 虽然身子颤抖个不停,不过唐安的帐篷在不远处,她感觉自己勉强可以走到那里。 到了帐篷那里,冰玄霜发现帐篷里全部都是男人,而且帐篷内有火炉,非常的温暖,所有的人都围着火炉休息着,火炉上面还煮着粥,应该可以吃到明天。 火炉的北侧有一个用木头搭建成的双人床,床前面被用蓝色的幕布当着,唐安和白玉儿在床上,透过附近火炉的火光,可以看到他们在幕布后面的身影,两人似乎在做亲密的事情。 冰玄霜站在那里,这时听到唐安和白玉儿两人不知道在谈着什么,随后白玉儿哈哈大笑起来。 听到那笑声,冰玄霜只觉得刺耳,洛飞都快死了,他们却在这里调情,想想就觉得火大。 “白玉儿,洛飞生病了,很严重,你快去看看他。”冰玄霜大声说道。 听到冰玄霜的声音,唐安生气的从床上坐起身,拉开幕布,瞪着冰玄霜,脸上满是怒意。 冰玄霜透过幕布的缝隙望向白玉儿,却发现白玉儿浑身光溜溜坐在唐安的腿上,冰玄霜顿时尴尬的低着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冰玄霜心想,现在这种状况,他们竟然还能安心上床? 被撞见上床的事情,白玉儿似乎一点都不害羞,完全不躲避,脸上带着一抹妖冶的红晕,直接跨坐上唐安的腰上。 唐安立刻搂住白玉儿的腰,长腿一伸,直接踢向了冰玄霜。 冰玄霜被突如其来的飞踢弄得摔倒在地。 这时,唐安再次将冰玄霜身边的小黑一脚踢翻在地,小黑的头撞到了床沿,留下了血。 唐安怒气冲冲的责骂小黑:“小黑,你在做什么呢?为什么要带冰玄霜那臭女人过来?不是交代过你,这种时候不准打扰我吗!” 冰玄霜立刻上前道:“不关他的事,是我拜托他带我来的,白玉儿,求求你,给洛飞药或者是帮他施巫术,救救他吧,这样下去他会死的,会死的。” 唐安却气急败坏的再次踢向冰玄霜,冰玄霜再次摔倒在地,胳膊摩擦在地,流了血,很痛,很痛,可是她却依然站起身哀求。 以前在逍遥王府的时候,被哥哥姐姐们欺负的快要死的时候,她会放弃反抗。 而今,面对对哥哥姐姐们坏数十倍的唐安,她反而不害怕。 “难道你们不在乎吗?洛飞他快死了!”冰玄霜大叫道。 章节目录 第36章 为他按摩 冰玄霜大叫着洛飞快要死了的时候,突然打了个喷嚏,而且由于太冷,接着又打了好几个喷嚏。 冰玄霜打的喷嚏的口水全都喷到了唐安的脸上。 之后,冰玄霜突然感觉好难受,浑身忍不住颤抖。 唐安像是在打量冰玄霜似的,死死的盯着她。 站在冰玄霜身后的小黑小声说道:“义父,洛飞生了病,快要死了,发烧十分的厉害,连动都不能动了。” 唐安的脸上透着不耐烦的神色,他将腰上的白玉儿一把推了下来。 “白玉儿,你去看看,万一那家伙死掉了,我们得不偿失。” 白玉儿娇媚的脸上满是不悦,嘀咕了几句,然后穿好衣服。 “我那简单的咒术对那家伙可没用。” 白玉儿一边抱怨着,一边拿着自己一直背在身上的小包包,从床上下来,然后走出帐篷。 冰玄霜浑身颤抖着跟着她走出去,小黑则跟在冰玄霜身后。 冰玄霜身子单薄,外面寒冷,她已经被冻得几乎麻木了。 终于到达马车,白玉儿因为洛飞呕吐的味道而十分的愤怒,一脸不情愿的上了马车,用手摸了摸洛飞的额头,然后从身上的小包包里面去了一个黑色的大药丸,粗暴的塞进洛飞的嘴里。 洛飞咽不下去,冰玄霜立刻端来一碗水,让洛飞喝了下去。 “他受冻了,身上已经被冻成了好多红斑,你帮他按摩吧,直到这些红斑消失为止。”白玉儿冷冷的的望着冰玄霜说道。 洛飞的身上的确已经被冻了好多些红斑,看起来触目惊心。 冰玄霜虽然询问了白玉儿该怎么按摩,但她也受冻了,而且身体僵硬,按摩的效果不是很好。 白玉儿看到冰玄霜迟钝的动作后,上前扯开冰玄霜衣服的衣领,皱眉道:“你的身上也被冻得满是红斑啊。” 冰玄霜由于突然被白玉儿扯开衣服,感到十分惊慌,立刻将衣领拉好,但是赤裸的锁骨之处已经被小黑和贾特看到了,她为此而羞愤不已,脸变得通红,狠狠的瞪着白玉儿。 白玉儿又从小包包里取出一颗红色药丸,然后在手里捏碎,将药丸的粉末涂在冰玄霜的脖子上,然后开始念出咒语。 冰玄霜突然感觉身体上有什么东西在乱窜,接着感觉一股热气将她包围了,冻僵的身体慢慢的开始变的温暖,她不再因为寒冷而颤抖了。 白玉儿为冰玄霜的身体施展了咒术,让她暂时不被寒冷侵蚀,不过由于效果很快,对冰玄霜的身体却带来了负作用。 冰玄霜只感觉身体的力气在消失,势视力变得很弱。 白玉儿望了一眼冰玄霜,然后跳下马车,没多一会儿,她又来了,手里多了两件棉衣服。 她将衣服扔给小黑,冷淡的说道:“唐安吩咐给他们俩穿的,免得他们冻死。” 小黑将两件衣服展开,然后递给冰玄霜和洛飞。 “冰玄霜,你得帮他按摩,直到他身上的红斑消失为止,知道了吗?” 白玉儿对冰玄霜严肃地说道,然后便跳下马车,回到了之前的帐篷里。 冰玄霜捡起衣服,艰难的将衣服穿上,虽然衣服很大,但是能够勉强御寒,衣服穿上后,她终于赶到了温暖。 然后,冰玄霜替洛飞穿上棉衣之后,便开始帮他按摩。 虽然冰玄霜很累,很想睡,但是却不能。 也许是因为白玉儿给的药起作用了,洛飞服过药之后,不再颤抖,不再呕吐和怒吼,现在只是平静的昏睡着。 冰玄霜一边替洛飞按摩,一边心想,如果洛飞的病好了就好了。 按摩之后,冰玄霜用热毛巾替洛飞擦了擦脸和胳膊,然后再次按摩,等到洛飞身上的红斑慢慢消失,她终于松了口气,累得瘫倒在洛飞的身边,沉沉的睡去。 章节目录 第37章 梦很奇怪 冰玄霜沉沉的睡着了,可是却陷入了奇怪的梦境之中。 冰玄霜的上方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下方是白雪覆盖的银色大河。 皑皑白雪的山峦延绵不绝的相连着。 最顶端的山,覆盖着绝无仅有的洁白的雪,微风拂过,雪山那边传来一阵温暖,令冰玄霜冻僵的身体微微感到温暖。 丫头,你听见了吗? 听到了就请回应我…… 宛如唱歌的声音从雪山那边传来,雪花突然开始飞舞,靠近她。 雪花落在冰玄霜的身体上,令冰玄霜感到温暖,她抬起头,伸出手,让雪花落在掌心。 然后,她听到悲伤的声音。 “小小的丫头,你感到恐惧吗?” “为什么呢?你还活着,活着就好啊。” “即使恐惧,也要好好的活下去啊!” 她感觉,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从天上降落,正要接近她。 冰玄霜站立在原地,屏住呼吸,默默的等待着,然后陷入无边的黑暗。 “喂,冰玄霜,冰玄霜!” 冰玄霜感觉有人在摇晃她,有人在她耳边呼唤着她的名字,半晌,她才微微的睁开眼睛,发现洛飞在摇晃她,呼唤她的名字。 刚才,原来是梦啊。 “冰玄霜,你醒了。”洛飞微笑的望着冰玄霜。 “怎么了啊?”冰玄霜揉了揉眼睛,小声问道。 洛飞的脸上满是焦虑,他小心翼翼的望着四周,他似乎在害怕着什么,不断的发出恐惧的低吟,然后伸出手,颤巍巍的抚摸着冰玄霜的脸,就想是要确认冰玄霜是不是冰玄霜似的。 “啊,我刚刚说不定是说梦话了吧,没事的,那只是我做梦了而已哦。” 冰玄霜拉住洛飞的手,安抚恐惧的他。 可是,冰玄霜感觉刚才在梦里的声音,却依然萦绕在耳边。 那种梦,她好像以前也曾做过,不,不对,而且不久之前。 对了,是太子殿下死掉的那一天。 那种梦,在梦中,有人在低喃,在呼喊,可是却不知道那是谁。 她下了马车,去散步,走在雪地里,冰玄霜蹲下,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然后在雪地上画出梦中出现的景象。 “那是什么?”负责看守冰玄霜的小黑疑惑的问道。 “那是我在梦中梦见的景象。” 冰玄霜将自己的梦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小黑。 小黑听了之后,沉声道:“那一定是北国的女巫,以前曾听过,北国的女巫时常会出现在人们的梦境里,她是北雪山的神,如果出现在人的梦境里,说不定会做出重大的预言。” 闻言,冰玄霜感到非常吃惊,如果是预言的话,那么她在梦中梦见的景象是否会在以后发生呢?因为梦中的景象太真实了,真实的令人感觉那绝对不是梦。 “那,北雪山在这里吗?”冰玄霜疑惑的问道。 “不,北雪山是一座小型山,隐藏在北国的原始森林里,北雪山的守护神巫女则栖息在山底,她不仅是山神,更是北国的守护女神,具体在哪里,鲜有人知。”小黑道。 “可是北国的守护神不是在皇室里吗?”冰玄霜疑惑道。 小黑冷哼道:“义父说,现在北国的皇帝根本就躲在皇宫里不肯出来半步,贪生怕死,所以才会在在战争中败给大雾国,让北国成为大雾国的附属国,遭受到大雾国的奴隶,害死了那么多的人,哪还有守护神。” 章节目录 第38章 继续前进 唐安他们这些人非常憎恨当今的北国皇帝,只要谈论起他,他总会嘲笑诋毁一番。 他甚至扬言,总会有一天要将统治北国的大雾国一网打尽,将大雾国的军队赶出北国,重新恢复北国从前的光辉。 他们相信,北国的女巫之神会站在他们这边的。 冰玄霜心想,自己不是北国之人,巫女之神的语言会对她起作用吗?还有,自己一直做的奇怪的梦,以后还会做吗? 不要害怕…… 梦中那遥远又空灵的声音依然萦绕在耳边。 翌日。 早晨,雾很大,如果在雪山迷了路,会遇到危险的。 所以,唐安让队伍按兵不动,直到大雾消散之后再启程。 生病中的洛飞不用忍受马车摇晃的煎熬,可是暂时安稳的睡一觉,这点,冰玄霜感到很开心。 小黑从义父唐安的大帐篷那里拿来了早餐递给冰玄霜。 早餐是馒头和热汤,还有一些野兔肉。 小黑将自己随身背着的大刀取下,将自己那边的暖摊子劈开,做成披肩,递给冰玄霜和洛飞,让他们披上,免得冻伤。不过,小黑以前没做过披肩,所以做出的披肩非常差。 冰玄霜想借来小黑的刀自己做,但是被小黑直接拒绝了。 无奈之下,冰玄霜只能捡起做披肩剩下的一些棉布,拿来当做袜子裹在脚上。 她的脚已经被冻肿了,甚至脚趾头粘在了鞋底上。 注意到后,小黑对冰玄霜说道:“把鞋子脱了吧。” 可是,冰玄霜根本无法将鞋子脱掉,脚底已经完全和鞋底粘在一起了,她的脚上满是冻疮。 小黑注意到后,蹲下,用小刀将冰玄霜的鞋子割开,然后取出自己棉手套地给冰玄霜,让她暂时包住冻伤的脚。 小黑那双厚厚的棉手套很暖和,冰玄霜将它包在脚上,已经冻僵的脚顿时感到温暖。 小黑帮助冰玄霜,这一举动明明那么温暖,但是却被唐安的属下们嘲弄,其中一个黑衣人贾特冷笑道:“小黑,你在帮宠物裹脚啊,怎么,想要让她干什么?你要骑她吗?” 贾特在侮辱冰玄霜,小黑并未回话,反而转身离开了。 冰玄霜向白玉儿借来针线,开始用那些破棉布缝袜子,然后将旧鞋修修整整,重新缝补好,然后又帮洛飞的鞋子缝补好。 虽然身体上被冻的伤还未好,但是洛飞却不怎么喜欢小黑做的新披风,但是冰玄霜劝他好好穿着,他才勉强穿上。 洛飞早晨起来的时候,不喜欢刷牙,每次冰玄霜拿着水让他漱口的时候,他总是闹脾气不张开嘴。 他明明那么大人了,可是智力低下宛如小孩子般,这让冰玄霜很头疼,她很希望洛飞能够恢复记忆。 洛飞嚷嚷着不刷牙,冰玄霜强迫他张口,这时她发现洛飞的舌头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很奇怪。 但是,冰玄霜没多想,她认为那或许是洛飞的习惯吧,毕竟洛飞曾经告诉她他是一名巫医,所以难免会将咒文可在身上的的某些部位上。 中午的时候,大雾消散了。 唐安发号施令向西前进,冰玄霜和洛飞两人再被小黑绑住在一起,塞进了马车里。 章节目录 第39章 你的眼睛很美 但是,冰玄霜对小黑开始防备起来,因为小黑最近老是拉着她一起去散步,和她单独相处,这让她很困扰。 路途中休息的时候,小黑再次将冰玄霜带到雪山的冰河边,邀请冰玄霜踩到冰面上走一走。 “万一踩上去,冰面裂开的话怎么办?”冰玄霜道。 小黑瞥一眼冰玄霜,淡笑道:“你担心什么啊,冰河结的冰超级厚的,人类踩在上面,根本不会裂开的。” 他带冰玄霜过来观赏冰河,冰玄霜奔向拒绝的,但是由于自己很想观看,所以才同意小黑的邀请,一起来看冰河,但是她保持着警戒心,和小黑保持着距离。 大量冰块堆积形成如同河川般的很壮观,同时看起来也很危险,一旦走进去,就会迷路。 “那是雪,是从雪山上降下的,然后被冻住落下来的。” 小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指着雪山。 “这里以前是北国内很大的河流,不过由于大雾国军队的干涉,河流变小,以后也许会消失吧。”小黑叹气道。 大雾国会占领北国,让北国成为附属国,为的就是夺取北国的冰水资源资源。 “河水会流到哪里去?”冰玄霜好奇地问道。 “往西边的蓝色平原。”小黑道。 蓝色平原是位于北国的西南边,是大雾国和雪国常常发生争端的土地,只要沿着平原往西边走,就会远离被大雾国统治的北国,进入没有领导者统治的地方。 冰玄霜回忆起唐安之前和属下们商量的话,他们似乎要去西边那里和重要的人汇合的样子。 以前在逍遥王府的时候,她常常看地理方面的书籍,所以对蓝色平原的地方很熟悉。 曾经只能在书本上看到的东西,现在可以亲自去看了,而且还看到了冰河,马上就要经过蓝色平原去往西方了,她对此又惊讶又吃惊。 冰玄霜蹲下,抚摸着冰河的冰,甚至张开嘴尝了尝冰的味道。 这时,小黑来到她身边,冰玄霜下意识的后退,可是小黑却步步紧逼,向她靠近。 冰玄霜立刻站起身,向后退去,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小黑立刻搂住了她的腰,扶住了她,让她不至于摔倒。 她挣扎着,可是小黑却越发的搂得更紧了。 “你很漂亮,尤其是眼睛,很美。” 小黑深深地凝视着冰玄霜清澈的双眸,嘴角挂着邪气的笑。 冰玄霜低着头,无法挣扎开来,焦虑极了。 “我喜欢你那幽暗深邃,宛如黑曜石般美丽的眼眸,那眼眸仿佛让人一看,就会情不自禁的陷入其中。” 小黑用温柔的声音轻声道,然后放开了冰玄霜腰。 就在冰玄霜以为获得自由时,小黑的双手却突然捧起冰玄霜的脸颊,然后准备吻她。 冰玄霜强烈的抗拒了。 她不认为小黑会喜欢自己,只是这里没有女人,他才会想要亲吻她吧。 当小黑看到冰玄霜那么抗拒,于是无奈的放开了她,冰玄霜立刻问道:“刚才你说什么?我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小黑虽然疑惑,却仍然说道:“深沉的黑色,黑夜还要深沉。” 他说着再次靠近冰玄霜,冰玄霜却后退一大步,大声说道:“你绝对看错了,我的眼睛从来都不是黑色的。” 小黑笑着说道:“明明是黑色的啊,宛如黑宝石般黑亮,那简直不像女孩子的眼睛。” 闻言,冰玄霜感到十分的不安。 章节目录 第40章 你怎么了 看到冰玄霜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小黑将随身携带的刀拔出来,放在冰玄霜的面前。 通过明亮的刀面反光,冰玄霜看到了映在刀面上的自己的脸,还有那双奇怪的眼睛。 冰玄霜一脸震惊,情不自禁抚摸自己的眼睛,她的眼睛随着眨眼的动作,一会儿变成浅色,一会儿变成暗黑色,两种颜色交替着,和冰玄霜自己以前的眼睛完全不一样。 眼睛发生了巨变,她懊恼的想,自己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 冰玄霜突然意识到,是因为自己离开神医宅邸后,很长时间都没有照过镜子了。 冰玄霜的家人,全都是浅色眼睛,没有人拥有那种暗黑色的眼睛。 那暗黑色的眼睛,是南郦国皇室皇太子殿下的特有的眼睛颜色。 想到自己的身体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而自己的眼睛发生的巨大变化,令冰玄霜不禁浑身颤抖,然后蹲下,不再去看刀面里的自己。 看到冰玄霜的样子,小黑有些担心的问道:“喂,冰玄霜,你怎么了?” “冷吗?” 小黑俯身,一脸温柔的将自己的披肩披在冰玄霜的肩膀上,冰玄霜却毫不留情的推开他,大叫道:“不要碰我,不要看我,离我远点……” “喂,你怎么了?”小黑一脸莫名其妙的盯着冰玄霜。 “不要理我,求你了,好不好。” 冰玄霜抱着头,蹲在地上,一脸痛苦的哀求道。 看到冰玄霜的样子,小黑有些微微受伤,不再靠近冰玄霜。 良久之后,小黑带着冰玄霜,两人沉默的一起回到马车,唐安的队伍也正要出发了。 唐安一看到回到马车前的小黑,就厉声责骂道:“小黑,拖拖拉拉了的干嘛,没时间了,今天必须快点赶路。” 唐安注意到西山上有狼烟生升起,那是大雾国和北国的军队用来传递信息的烟雾,看来军队正在追赶他们。 因此,唐安才发号施令,让大家快点赶路。 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冰玄霜低着头,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她悲哀地想,自己的身体以后也会发生变化吗?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自己的身体特征慢慢的开始变得像太子殿下了。 现在她的眼睛已经变得和太子殿下的眼睛无异了,之后身体又会怎么样呢? 冰玄霜感觉自己的确比以前胆大了,难道这也是因为吸收了太子殿下灵魂碎片的的缘故吗? 勇敢的从神医宅邸的楼上向下跳,毫不畏惧的和劫持洛飞的坏男人唐安谈判,这些都是因为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的缘故吗?是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让她这么做的吗? 因为冰玄霜知道,自己以前一直就微不足道,胆小怯弱,是无法单独一个人做这些事情的。 离开神医宅邸时所有的信心此刻荡然无存了,因为冰玄霜现在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是以前的自己了。 冰玄霜悄悄地摸了摸藏在手臂里的匕首,那是她的宝物,宛如护身符的存在,也只有这个匕首,能让她感觉自己还是自己。 她轻轻的摸着匕首,忍住想要哭泣的冲动。 最后,冰玄霜终于沉沉的睡去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又做了奇怪的梦 睡梦中,她又做了那个梦,梦中有人用唱歌般的声音在呼唤她。 你听见了吗,丫头? 听到了就请回应我…… 实现我的愿望吧,丫头…… 冰玄霜惊醒,她才睡了一小会儿而已。 奇怪的梦,让她没有再睡下去。 洛飞则翻了个身,依然熟睡着。 冰玄霜越来越觉那个奇怪的梦不仅仅是梦,梦中的声音让她感觉是真实存在的。 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梦的呢? 仔细想想,冰玄霜记起来了,是她被神医银越拯救的时候,是身体吸收了太子殿下灵魂碎片的时候。 那时,就在她差点被太子殿下的骷髅吸进去的时候,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梦中那个奇怪的声音突然出现,直到现在,那个声音依然在她的耳边萦绕不去。 你听见了吗,丫头? 听到了就请回应我啊…… 实现我的愿望吧,丫头…… 回应我…… 呼唤她的那个声音究竟是谁?让她回应它什么呢? 突然,冰玄霜想到,存在于自己身体之内的,只有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难道是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在呼唤她? 冰玄霜带着心中的疑问,去询问白玉儿,问她知不知道,一个人的身体如果接收了死亡之人的灵魂碎片,那么那个人的身体会不会发生改变,但是白玉儿却告诉她,她不知道。 之后,冰玄霜开始害怕睡觉,因为她害怕自己睡着后,那个奇怪的声音又在耳边呼唤她。 她暗暗的想,如果,如果自己去回应那个呼唤她的声音的话,会发生什么呢? 在冰玄霜不曾注意的时间里,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好现在慢慢的改变着她的外貌,她的性格。 她想,如果自己沉睡的话,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是否会趁机将她的身体全部夺走呢? 因为害怕,冰玄霜此后的每一时间段,都会拿起镜子观察自己的外貌变化,然而外貌没有丝毫变化,唯一变化的就是自己的眼睛,眼睛变得越来越暗黑,越来越深遂,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眼睛慢慢变得像无底洞了。 冰玄霜变得悲伤了,整个人终日悲戚戚的,没有再露出过微笑,她悲伤的心情似乎也传染给了洛飞。 洛飞不知道冰玄霜为什么那么悲伤,看到冰玄霜陷入悲伤之中,不理会他,他闹了情绪,不断的破坏他不了解的东西,也会突然大吼大叫,想要引起冰玄霜的注意力。 看着像小孩子般闹脾气的洛飞,冰玄霜自然是不得不哄他了,但是没多久,她就又独自陷入沉思,悲伤起来,听不到任何人说的话,甚至需要洛飞摇晃她,她才反映过来。 而且,从那以后冰玄霜不再理会小黑了。 尽管小黑还是有些温柔的向她搭话,但是每次她都惹怒小黑,搞得小黑不再理会她了。 没有小黑紧盯自己,冰玄霜总算觉得有些放松。 这些天,一直在赶路,唐安似乎害怕大雾国和北国的军队追上来,拼命的加快速度,马不停蹄的向西边走。 在雪山中行走,到处都是雪,冰坨,还有悬崖峭壁。 一边要加快速度,一边又要主意路上的危险,因为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陷入冰窟里,大家都十分的紧张。 章节目录 第42章 差点被伤害 因为悬崖峭壁以及雪山冰窟,每一步路都充满着危险,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悲剧,所以唐安一行人在路上行走的时候,全都非常的紧张。 而且,北国和大雾国的追兵似乎也慢慢地开始向他们迫近了。 为了躲避追兵,为了安全行走,唐安下令,大家一起向悬崖下房走。 一路上看到的生物很少,穿过冰河谷之后,却遇到了一大群乌鸦,乌鸦在唐安他们一行人上空盘旋着,鸣叫着。 乌鸦本来就是不吉利的鸟儿,还有那声音阴森可怖,预示着灾难。令唐安的属下们赶到害怕,精神紧绷。 日落之后,大家都疲惫不堪。 唐安看到大家的样子,怕大家崩溃,终于决定让大家休息,就地扎营。 但是,却下令禁止点火,因为怕火光的出现,令追兵注意到,引来祸端,所以大家只能点蜡烛,利用微弱的光照明。 晚餐过后,洛飞就睡着了,他看起来累极了。 冰玄霜却闹起了肚子,想要上厕所。 负责看守冰玄霜和洛飞的贾特不耐的拉着绑着宁甜月腿部的绳子,将她带到稍远的地方上厕所。 贾特将冰玄霜带到远处的巨大石头前,拉着绳子,让冰玄霜自己跑到岩石后方上厕所。 冰玄霜跑到岩石后方,上完厕所后,从岩石后方出来,准备返回马车,可是绳子这时却突然一紧,冰玄霜被绳子拉倒了。 她立刻爬起身,可是在远处的贾特突然走了过来,拉住冰玄霜胳膊,将她拉到岩石后方,一把将她按在地上。 贾特脸上带着猥琐的恶心的笑容,按倒冰玄霜,然后开始解开冰玄霜的衣服。 “放开我,混蛋,你要干什么?”冰玄霜怒吼着挣扎着。 可是贾特却不顾她的挣扎和反抗,直接将她的裙子撩了起来,冰玄霜夹紧双腿,剧烈的挣扎着。 贾特十分生气,一巴掌扇在冰玄霜脸上,冰玄霜的脸火辣辣的痛,五个新明的血红手指印印在脸上。 脸部发热,火辣辣的痛,眼睛也直冒星星。 贾特这时压在冰玄霜的身上,那张邪恶的脸向她靠近,准备吻她,冰玄霜无法挣扎,浑身颤抖,全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啊啊啊啊救命啊。”冰玄霜只能放声大喊求救。 贾特在亲吻冰玄霜之前,突然停下了动作,从口袋里取出一块破布,然后狠狠的塞进冰玄霜嘴巴里。 无法发出声音,浑身难受,冰玄霜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这时,贾特最佳挂着邪恶的笑,那双肮脏的手开始触摸冰玄霜的身体。 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贾特立刻警戒起来,离开冰玄霜的身体,走向脚步声传来的地方。 接着,冰玄霜听到一阵吼叫,下一瞬间,贾特的身体从远处飞向这边,夹杂着悲痛的喘息声,然后倒在了冰玄霜的身边,嘴里发出肮脏的咒骂声。 接着,冰玄霜看到了一个黑影向这边走过来,冰玄霜立刻从地上爬起身,望着黑影发呆,是他,本该睡着的洛飞。 洛飞双手抱着一个巨大的石头,站在冰玄霜的面前,气喘吁吁。 而洛飞身后跟着的是负责看守他的小黑。 章节目录 第43章 没事吧 贾特之后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怒意的冲向洛飞,狠狠的踢向他。 洛飞手里的石头应声而落,他立刻蹲在地上准备去捡。 贾特却猛然一踢过去,将洛飞踩在脚下,对洛飞拳打脚踢,捡起地上的石头,向洛飞的脑袋砸去。 洛飞因为失去了记忆,智力宛如小孩子般,只能胡乱的挣扎着,他根本不是贾特这个凶恶坏蛋的对手。 “住手,住手。”冰玄霜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大吼道。 这时,小黑上前,一拳击中贾特的肚子,将他打翻在地,然后一拳打向他那猥琐的脸。 冰玄霜慢慢移动到洛飞的身边,将他从地上搀扶起,可是洛飞却突然倒下了,失去了意识。 被小黑打翻在地的贾特,捂着肚子,恶狠狠的瞪着小黑,怒声道:“喂,你是不是疯了,干嘛打我?那女人是敌人,让我玩玩儿有何不可?” “你少出手。”小黑冷冷道。 “小黑,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冰玄霜可不是你的女人,我想对她怎么样,用不着你来管吧?” 贾特十分的生气,忽然将腰间的软剑拔了出来,将剑尖指着小黑。 “那可不一定,我不允许你对她出手。” 小黑也将后背的刀抽出,刀剑对准贾特,凌厉的眸子瞪着贾特。 贾特和小黑两人间之间拔剑弩张,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冰玄霜很震惊,他们俩竟然为了自己而大打出手。 她明明才十二岁,可是没想到却被他们当成女人一样来对待,甚至还为了她大打出手。 贾特的年龄已经够格当她的爹了,可是竟然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待她,甚至还想要侵占她的身体,光是想想就令她感到恐怖。 “冰玄霜,你别担心。”小黑对冰玄霜柔声道。 贾特拿着剑,趁小黑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一挥,锐利的剑尖划破了小黑的披风,冰玄霜见状不由得尖叫出声,紧紧地抱住晕倒在地的洛飞。 小黑的披风被划破,幽暗的眼眸充满着怒意,他挥起巨大的刀,以比贾特刚才还要快的速度冲上前,一刀过去,刺向贾特的肩膀上,贾特吃痛,手中的剑应声而落。 小黑踩着贾特的剑上前,一刀下去,将贾特腰间那条捆着冰玄霜身体的绳子直接砍断,然后瞪着贾特,怒声道:“给我滚。” 贾特捂着被小黑砍伤的肩膀,一脸怒意,他艰难的站起身,狠狠的瞪了一眼冰玄霜,忍着痛苦往回走,回到帐篷处。 虽然小黑被贾特的剑划破了披风,但是身体却没受任何伤。 “冰玄霜,你不要紧吧?”小黑问道。 冰玄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点点头,表示自己没事。 但是,实际上她此刻看起来非常的惨,衣服被贾特弄坏了,冷的要死,还有,身上还残留着贾特那双恶心的爪子触摸她的触感,令她恨不得跳到河里去洗澡。 尽管四周很黑,冰玄霜看不清小黑的表情,但是小黑却安慰她,抱着她,给她冰冷的身体带来温暖,然后将自己的披风披在冰玄霜差点冻僵的身体上。 章节目录 第44章 才不要 良久之后,冰玄霜被贾特差点伤害恐惧之感才慢慢的平复。 但是,面对小黑的靠近,冰玄霜有些抗拒,立刻说道:“那个,我们快点回马车那里吧,贾特说不定会向你的义父告状。” 冰玄霜挣扎着起身,可是小黑再次抱住她,不放开她。 小黑搂着冰玄霜的腰,在冰玄霜的耳边低声道:“如果你成为我的女人的话,那么义父就不会追究了。” “请放开我,我不是你的女人,还有,洛飞还在昏迷中,请你别这样。”冰玄霜强烈的挣扎着。 “洛飞?难道你不愿成为我的女人是因为洛飞吗?你是他的女人?”小黑放开冰玄霜,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 “不,洛飞他是我的朋友,你现在还在受伤着……” “那么,你挺好,冰玄霜,今天我救了你,打伤了贾特,你现在立刻回去的话,我一定会被嘲笑的,大家都会嘲笑我,救了你,却什么都不敢做,所以你……” 听到小黑那么说,冰玄霜很生气,小黑救她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根本不是出于善良,而是别有居心。 自己为什么非得成为他的女人不可? 冰玄霜冷冷道:“救我的人是洛飞,是他拿着石头击退贾特的,因为他的出现,我才得救的。” 闻言,小黑冷笑道:“你说的没错,多亏洛飞发现了你被袭击,凭借你的味道找到了你。” 小黑继续道:“不过,洛飞那家伙已经不是个正常的男人了吧,顶多算四五岁的小孩子,你如果不愿成为我的女人的话,那么以后可能还会遇到其他男人袭击的,我们队伍的男人可都是豺狼虎豹,没有男人的女人,势必会被大家轮流欺负的,你能承受吗?” 闻言,冰玄霜想,难道在这里,自己必须得靠着男人才能安全吗? 突然,冰玄霜想到了白玉儿。 难道白玉儿并不是喜欢唐安,成为唐安的女人,让别的男人无法对自己出手,所以一切只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吗? 看到冰玄霜一脸痛苦的样子,小黑生气道:“你就那么讨厌我吗?还有,你到底在想什么呢?你不愿意成为我的女人,和我生个孩子吗?” “什么?生孩子?”冰玄霜满脸震惊的瞪着小黑。 “对,冰玄霜你只要成为我的女人的话,我会一直爱你,我们生下多多的孩子们,让他们遍布整个北雪山,我们和孩子们一直在一起,他们一起长大,我们一起变老,然后我会打下包括北雪山在内的所有山,送给你,当然也会为你建造好房子,给你所有的幸福。”小黑望着天空,沉声说道。 “我……” 小黑不顾冰玄霜的防抗,突然将她压倒在地上,抚摸着她的脸颊说道:“成为我的女人吧,我喜欢你,冰玄霜,和我生孩子吧,生一个和你一样拥有黑曜石般漂亮眼睛的女孩子,一个和我一样英俊的男孩子。” 听到小黑那么说,冰玄霜突然意识到,小黑喜欢她,是因为她那和太子殿下一模一样的黑曜石眼睛,甚至是太子殿下,而非她。 “你根本不是喜欢我。” 章节目录 第45章 他来了 “你喜欢的人并不是我。”冰玄霜无力的说道。 可是,小黑却突然抓住冰玄霜的手,让冰玄霜去抚摸他的脸。 冰玄霜毫不迟疑的伸出手,趁他不备,立刻拔出了小黑腰间的刀,挥向小黑。 小黑吃惊的往后一退开,可是速度终是慢了一步,胸前被刀剑所碰到,已经慢慢渗出了血液。 “冰玄霜,你干什么?”小黑捂着胸口,一脸怒容。 冰玄霜在看到小黑胸口的血时,由于恐惧而睁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竟然是自己拔出刀伤害小黑。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的话,一定会软弱的站在原地任由人欺负的,可是现在……在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后,自己好像越来与越变得不像自己了。 她在顽强抵抗吗?还是说是体内的太子殿下在抵抗? 即使感到恐惧,冰玄霜却依然严肃的说道:“我不能成为你的女人。” 冰玄霜一脸严肃认真,小黑深深的望着冰玄霜的脸,咬着嘴唇,一脸的愤怒和不甘心,同时眸子里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悲伤。 良久,小黑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了。” 小黑这时慢慢捡起地上的绳子,然后将冰玄霜和洛飞绑在一起。 “那么,我放弃你,我们的关系恢复到之前的,你仍旧是人质,而我仍是负责看守你的人。”小黑沉声道。 冰玄霜听到小黑的话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幸好,小黑不是会强迫她到底的坏蛋。 冰玄霜然后将手里的刀子还给小黑,小黑伸出手沉默的接过来。 正在这时,四周突然火光亮。 那火光是从帐篷那边发出来的,远处的帐篷正在燃烧着。 因为,从悬崖上方,不断地有火箭往下射出。 帐篷里的男人们惊恐的尖叫着,奔跑着。 火箭依然源源不断的从悬崖上方往下落,接着,一群骑着黑马发出怒吼的军队战士们正在慢慢逼近唐安的他们的队伍。 马蹄踏碎脚下的冰块,骑在马上的战士们挥舞着长剑,长剑辉映着怒火之光,向唐安的队伍逼近来。 “义父!” 小黑担心义父的安慰,将绑着冰玄霜和小黑的绳子绑在一旁岩石上。 “冰玄霜,你和洛飞在这里等着,我去战斗。” 小黑说完之后,拔出腰间的刀,立刻向着帐篷那边的火光奔去。 火焰越来越明亮,照亮了骑马军队的旗帜,冰玄霜一眼认了出来,那是南郦国军队的旗帜。 她想,难道是南郦国的将军南夜战前来迎救她了吗? 会是他吗? 战火在继续,唐安的队伍正在和南郦国的军队战士们火拼。 南夜战站在悬崖据点,英俊的脸上满是严肃,居高临下的观察着战况。 自从离开神医宅邸到追踪到唐安队伍,已经过了十天了。 这些天来,军队的战士们趁夜不眠的奔波着,宛如追踪的猎犬般日夜追赶,几乎没怎么完整的休息过一夜。 而身为将军的南夜战,几乎没合过眼。 唐安率领的队伍究竟会不会按照南夜战之前预测方向逃去,这点没有人可以确定,可以算得上一场危险的赌注。 经过十天的艰难奔波,他们终于发现了唐安的队伍。 章节目录 第46章 战斗 在南夜战终于追踪到唐安率领的队伍后,他们在悬崖上方悄悄跟踪着,准备作战计划。 这时候,却发生了南夜战不曾想到的事情。 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和雪国的巫师绛雪海,他们乘着在天空中飞行的热气球船来到了南夜战身边。 南夜凨立刻告诉南夜战,南郦国派来军队,已经将太子殿下的棺木带走了,由巫师南烙负责运送,目前已经在回南郦国的途中了。 南夜凨被雪国巫师绛雪海劝诫,前来支持南夜战。 热气球船上,也乘着银越神医的小队战士。 南夜战对于南夜凨突然造访,明显不悦,斥责他的行动有些轻举妄动,没有计划性。 但是,绛雪海却滔滔不绝的反驳南夜战的话,说着南夜凨是关心他,一片忠心,所以才会前来助他一臂之力。 “雪海巫师的黑猫,在通过巫术的情况下,知道了哥哥你们的位置,然后我才能够顺利的和哥哥你汇合呢,雪海巫师挺不错的。”南夜凨悄悄地在南夜战的耳边说道。 听到弟弟南夜凨那么说,南夜战有些不悦。 他知道弟弟总是太轻易地相信人,完全不考虑那个人的目的。 南夜战则对绛雪海是充满戒备的,不相信她,因为她总是在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知道在默默地计划着什么。 何况,她还是雪国的巫师,雪国对南郦国一向是虎视眈眈的,虽然目前两国还是同盟国关系,但是危险已经在蔓延了。 南夜战不顾一切,想要追回冰玄霜的计划,早就被绛雪海知道了。 他尽管一直避开绛雪海的黑猫的监视,但是却仍是被追踪到了,这点令他十分的不悦。 本来之前要进行的作战计划,因为南夜凨和绛雪海的到来而随之改变了,不过,至少军队战斗力增加了,则点倒是好处。 南夜战改变作战计划,决定奇袭唐安队伍,出其不意的攻击他们。 他已经决定好袭击的地点,那就是在唐安队伍扎营休息的悬崖上方。 南夜战让弟弟南夜凨率领火箭队,对唐安的队伍射火箭袭击。 唐安队伍的帐篷立刻在火箭的射击下成为一片火海,里面的人一脸惊慌,四处逃窜着。 南夜战命令士兵们先解决唐安队伍的马匹,阻止他们逃跑,然后下令,所有战士们前去攻讦唐安的队伍。 缰绳被砍断的马匹们,由于恐惧火箭,几乎全部发了狂,狂叫着,四处逃跑,于是唐安队伍的人们只能放弃骑马,用双腿奔跑来迎战。 没有马,不能在马上战争,尽管处于劣势,可是唐安队伍的人们却依然顽强抵抗着,他们早就习惯了战争,所以面对南夜战的军队时,仍是顽强抵抗,誓死不屈,打算顽强抗到底,杀出一条血路来。 双方,几乎势均力敌。 当南夜战所率领的队伍来到前方加入战争后,情势发生大转变,一度倒南夜战这一方,毕竟南夜战是战神将军,战斗力超强。 火光照耀,唐安的队伍死伤无数。 “快!”唐安队伍的饲养马匹之人立刻吹出口哨。 马匹们在听到饲主的口哨声后,纷纷跑回来,使得唐安队伍的人们乘上,他们打算放弃攻击,选择逃跑。 这时,南夜战锐利的视线注意到了一只飞在天空的黑猫。 那是绛雪海巫师的侦测宠物,虽然是猫,但是后背却长着不可思议的翅膀,宛如小鸟。 黑猫此刻在火焰上空飞着,突然它改变了方向,向着距离被火焰烧毁的帐篷远处飞去。 那里有个纤细的人影。 章节目录 第47章 奇怪的景象 看到那个纤细的人影时,南夜战被一股不祥的感觉笼罩着。 他骑着马,奔向那个纤细的人影之处。 那个纤细的人影身边还有另一个人影。 南夜战突然意识到,那两个人影是冰玄霜和黑衣男子洛飞。 他驾着马,飞速向着冰玄霜方向狂奔。 但是,她注意到,另一个骑着马的黑衣人也前往冰玄霜所在的方向。 “啊啊啊……” 他突然听到一阵嚎叫,发出声音的正在和冰玄霜在一起的洛飞。 冰玄霜正拉着洛飞的胳膊艰难的前行。 “冰玄霜!” 南夜战突然大喊冰玄霜的名字,冰玄霜娇小的身影突然转过来,满脸震惊的望着南夜战。 火光中,冰玄霜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他看到了冰玄霜那双和太子殿下一模一样漆黑如墨,宛如黑曜石般的眼睛正深深地回望着他,甚至还看到了冰玄霜身前太子殿下发着金光的身影,这奇妙的景象令南夜战的呼声戛然而止,他呆呆的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那究竟是谁?是冰玄霜还是太子殿下? 这时,南夜战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骑着马的少年,少年手里握着大刀,从南夜战的左边砍了过去。 南夜战用甲胄前臂迎击,直接卸掉了少年手里的刀子,然后取出腰间的金剑,并未直接杀掉少年,反而以剑柄攻击少年的手腕,少年的手臂立刻无力地垂下。 少年浑身无力,坐在马上摇摇欲坠。 “小黑,你让开!” 听到声音,南夜战握着剑,望向后方,发现另一个黑衣人骑着马挥着刀向这边攻击过来。 那个人长相彪悍,他是小黑的义父唐安。 唐安挥舞着锋利的刀子向南夜战砍来,南夜战用剑挡下唐安的攻击,将又重又大的刀子挡回去,唐安则再次挥动大刀,猛然向南夜战攻击。 唐安的每次攻击都很有力量,直指要害,甚至砍到了他的铠甲。 了解到唐安的战斗实力后,南夜战英俊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很久没遇到和他实力差距不多,并认真战斗,难缠到底的家伙了,所以此刻他充满着战斗的喜悦,将所有的力量倾注到剑上,决定和唐安进行一次大战斗。 然而,唐安在注意到南夜战的微笑时,会错了意,以为南夜战在嘲笑他,他觉得自己被小看,被侮辱了,于是愤怒的挥舞着大剑,猛烈攻击,乱砍一气。 不过,唐安砍出的角度完全被南夜战猜到了,所以能够灵巧的躲过攻击,南夜战一边抵抗着唐安毫无章法的胡乱攻击,一边寻找唐安的破绽,然后找出合适的时机,从下方用剑直接挑起了唐安的大刀。 唐安的动作随着刀子的方向而去,造成手腕和胳膊那里出现破绽,南夜战看准时机,直接用剑攻击,唐安立刻向后躲,但还是晚了一步,剑砍伤了唐安的胳膊。 南夜战再次向唐安攻击,唐安挥舞着刀子抵抗,但是大腿又被南夜战的剑刺伤了,唐安从马上掉落在地上。 “义父。” 在后方观战的小黑立刻关心的喊道,然后挥舞着大刀,从南夜战的后背攻击而去,南夜战骑着马轻松地躲过攻击,跨过了倒在地上的唐安。 章节目录 第48章 一股恨意 小黑没有再去追击南夜战,而是跳下马将唐安拉上自己马,趁机逃走了,唐安则是浑身是血的愤怒嚎叫着。 看到他们逃走,南夜战本来打算追上去的,但是现在应该优先救出冰玄霜,所以他没有去追击。 可是,当他发现本该呆在那边的冰玄霜,却不见踪影了。 如果是被人强行掳走的话,他会察觉到的,可是却…… 他想,难道是冰玄霜自己悄悄逃走的么? “冰玄霜!” 南夜战高声呼唤冰玄霜的名字,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另一边。 “小黑,你这个软弱的家伙!” 小黑被唐安眼里的责骂着,他让小黑返回去,去杀掉南夜战,可是小黑却第一次不同意唐安的命令,不去。 小黑感到害怕,因为他一直憧憬的义父,竟然在和南夜战对战的时候,受了那么重的伤,义父就算以前受过严重的伤,却依然能够轻松应对,率领队伍的,可是今天却不同,竟然会从马背上跌落地下,而且同伴也大部分都牺牲了。 唐安的腿和胳膊都受了严重的伤,那是南夜战用剑留下的伤口,此刻正不断的流着鲜血,但是这已经处理之后了。 当时,小黑带着唐安逃跑,正好遇到了也在逃跑的白玉儿,于是小黑请求白玉儿帮助唐安疗伤,白玉儿用咒语勉强止住唐安身上的血,否则的话,唐安是必死无疑的。 唐安不但责骂小黑软弱,同时也责骂小黑看管不利,竟然让冰玄霜和洛飞逃跑了。 翌日,小黑一直在尝试向昨天的地方靠近,想要去寻找冰玄霜,但是附近却有北国和大雾国的士兵看守,令他无法接近。 小黑等人虽然躲在山下的岩石洞里,但是却无法有进一步的行动,因为北国和大雾国的士兵乘坐的热球船在空中飞,稍稍注意,就会被发现的。 他们会被发现,目前也只是时间问题。 唐安对小黑说,即使最后只剩下他们,也必须朝着目标地前进,而且其他伙伴,如果逃生的话,也会朝着目标地前进的,最终大家会汇合的,但是他却没想到,如果被抓住的同伴,泄露了目标地的话怎么办。 “只要到达目标地,和那群超强的游击队汇合的话,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唐安沉声道。 唐安现在唯独重视的便是和远方的超强游击部队会合。 虽然和游击队的人约定好,要将洛飞押回去的,但是现在洛飞已经不在唐安手上了,即使和超强游击队汇合的话,也没有好处的。 小黑没有将这些话告诉唐安,因为他知道,唐安此刻听不进去任何话。 而且,他也不想再让唐安说他是懦夫胆小鬼了。 他一直对唐安的话是服从的,以后也要服从。 那时候,与冰玄霜相处的那段时间里,他觉得是冰玄霜的存在导致了他的心思混乱,本该牢牢看守冰玄霜,但最后却使得冰玄霜最终逃走了,他为此感到后悔了。 小黑心想,冰玄霜一定会被北国军队所救的吧,她肯定会为此而开心的吧,毕竟从一开始,她就不把他看在眼里。 想到此,小黑对诱惑自己的冰玄霜感到更加的愤恨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求救 冰玄霜此刻依然身处黑之中。 刚才看到小黑离开的时候,发现是自己逃跑的好机会。 冰玄霜从袖子里取出一直藏着的匕首,将身上的绳子割断,当她知道南夜战来救她的时候,她感到十分的开心。 然而,当她看到映在刀面上的自己时,又感到超级害怕,她知道自己的外貌在慢慢的变化,尤其是眼睛,完全变成了和太子殿下眼睛一模一样,而且,自己以后也许会变成太子殿下的样子吧,毕竟自己可是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的。 然后,当她听到南夜战呼喊着她的名字,她回过头时,发现南夜战眼里所包含的震惊。 南夜战呼唤着冰玄霜的名字,特地前来救冰玄霜,但是他眼中所见的,却不是冰玄霜,而是太子殿下的幻影。 后来,唐安和小黑出现,南夜战和他们开始战斗,站在冰玄霜身边的洛飞感到害怕,拉着冰玄霜的手,带她躲在岩石后方。 冰玄霜目不转睛的在观看南夜战和唐安小黑战斗,他很强大,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将唐安所伤,当南夜战用剑刺伤唐安时,冰玄霜因为害怕而将头转向另一边,这时才发现本该呆在自己身边的洛飞却消失了。 冰玄霜一脸惊慌,立刻呼喊洛飞的名字。 这时,她听到岩石夹缝中传来洛飞的呻吟声,那个岩石的夹缝中有个很深很深的洞,不知道通何方,洛飞似乎在里面。 夹缝里面非常黑暗,冰玄霜忍住恐惧,慢慢向岩石的夹缝中爬去,去寻找洛飞,怕洛飞一个人在黑暗之中跑丢。 洛飞曾经救过她,甚至还因此而丧失记忆,智力变成小孩子般,对她有恩,她不能放下洛飞一个人。 冰玄霜慢慢爬向岩石夹缝之中,去寻找洛飞。 夹缝后方是深深的洞穴,黑暗又潮湿,冰玄霜小心翼翼的走着,并呼喊洛飞的名字。 洛飞的呻吟在洞穴深处响起。 冰玄霜慢慢的走着,这时不知道脚下碰到了什么,一不小心,摔倒在地,然后发现脚下的路变空了。 她感觉自己在半空中往下掉,就好像自己掉进了无底洞般。 她想,如果脚下是岩石的话,她说不定会摔断胳膊和腿的。 经过漫长的一分钟,冰玄霜的脚终于落下,她感觉自己跌落在一个非常柔软又温暖的身体上。 “唔……” 身下突然传来呻吟声。 冰玄霜立刻起身,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压在洛飞的身上。 “咦,洛飞,你怎么样?”冰玄霜抚摸着洛飞头满脸关切。 “冰玄霜。”洛飞眼睛里闪着泪光,深深的凝视冰玄霜。 “你没事就好。”冰玄霜摸了摸洛飞的头,然后扯掉衣服的一侧,将自己的手腕和洛飞的手腕绑了起来,以免两人失散。 她站起身,也搀扶着洛飞站起身。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自己掉进很深的洞里了,她伸出手,却什么都碰不到,即使被洛飞举高,也无法碰到上面。 该怎么办? “喂,有没有人在,救命啊,有人在吗?” 冰玄霜想要呼救,但是嗓子里却发不出声音,即使发出了声音,却像是蚊子般细小。 章节目录 第50章 在黑暗中 为什么会发不出声音呢? 也许是冰玄霜她根本没拼尽全力呼救吧。 毕竟,在外面可以听到她的呼救的,只有小黑和南夜战。 如果自己获救了,她会站在哪边呢? 她才惹怒了小黑,而南夜战对她越来越像太子殿下的变化而感到恐惧,不管站在哪一边,对她都是不利的。 冰玄霜在埋头深思的时候,手腕这是被洛飞突然用力握住,带着她走。 “洛飞?”冰玄霜疑惑的望着洛飞。 洛飞却不回头,抓住冰玄霜的手前进,冰玄霜无奈,只好跟在洛飞的身后。 洞穴里面黑暗一片,而且很潮湿,看不清来路,看不清归途,只能凭借本能在黑暗中穿梭。 洛飞一直在向前走,冰玄霜不知道他要去哪儿。 “洛飞,等一等。”冰玄霜喊道。 在黑暗中,如果误入可怕的地方的话就糟糕了。 “冰玄霜,我感觉到了风,在前方,有风。” 洛飞一边向前走,一边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冰玄霜明白洛飞的话了,她静静地感受着,前方真的有微弱的风吹拂过来,她高兴极了,那就说明前方有出口。 “会有出口的吧。” 冰玄霜说着,和洛飞一起向前方奔去。 如果这个黑暗深沉的洞穴,与外界没有相连的的话,是不会有微风吹过的,与其爬上洞穴,还不如去寻找前方风吹过来的出口。 所以,冰玄霜满怀希望的和洛飞一起向前跑去。 冰玄霜和洛飞在坑坑洼洼黑暗的洞穴里奔跑,越往前,黑暗的浓度越来越浅了。 而且,前方似乎有一丢丢微弱的光芒。 那是一道非常微弱细小的光芒,就像弯弯的月牙一样,如果外面还是晚上的话,那么传来微光的就是月亮吧。 然而,当冰玄霜和洛飞一起走向微光之处的时候,才发现前方那儿竟然有个超级大的宛如宫殿的洞穴,发出光芒的是巨大洞穴里面岩石上的东西,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覆在石头上,像是会发光的石头般。 洞穴里的岩石很奇特,纹路更是奇妙,洞穴里的所有石头表面都很湿润,冰玄霜这时稍微的能够听到微弱的流水声。 接着,她看到岩石后方有一条细小的河流。 她想,也许这些水会流入河里,如果他们沿着水流的方向走的话,也许能出去呢。 “冰玄霜,风是从那边传来的,走,我们走。” 洛飞拉着冰玄霜的胳膊,再次横穿洞穴。 这个宛如大殿的洞穴里,有很多小洞穴,就像是岔路,该选择哪一个洞穴,会遭遇不同。 洛飞拥有那种野兽般的直觉,他带着冰玄霜前方他选中的洞穴。 冰玄霜跟着他,走进那个洞穴,发现的确有风,而且风的吹拂程度比刚才更大了。 冰玄霜一边穿过洞穴,一边拿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用匕首划掉洞穴上会发光的青苔,用来照明,虽然光线微弱的很,但是至少可以看清一点点前方和脚下的路,比在黑暗中好多了。 她捧着一手的青苔,然后也给洛飞一点,让他捧在掌心,照着脚下的路,小心别踩到危险的东西。 两人就那样,小心翼翼的在黑暗的洞穴里走着。 不知过了多久,冰玄霜感到脚底传来刺骨的疼痛,她感到脚趾痉挛了。 在黑暗的洞穴里一直走着,甚至还需要爬上爬下,走了很久,可是却依然未能发现出口,这让她的耐心快被磨光了,同时也感到烦躁。 已经那么久了,可是却一无所获,依然身处黑暗的洞穴里。 冰玄霜在洞穴里突然大喊了起来,然后一脸难过的瘫倒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51章 变得容易怒 最后,冰玄霜由于体力不支,瘫倒在地上后,无法再站起,她悲伤极了,难道自己要死在这个黑暗的地方了吗? 当冰玄霜从悲伤中回过神来,洛飞已经抱着她的腿睡着了。 此刻,非常的冷,稍微的移动就会感到身体传来刺骨的疼痛,肚子也难受得紧,主要是因为太饿了。 洛飞沉沉的睡去了,一动不动的,冰玄霜将他的身体轻轻放好,然后将手里的青苔捧起来,微弱的光线照亮了黑暗的洞窟,有好几个黑暗的小洞,无论看向哪个洞,都是黑暗无比。 又黑暗又冷,还要忍受饥饿,冰玄霜感觉快要崩溃了。 她开始后悔了,为什么自己要离开那个宛如宫殿的并且明亮的大洞,反而让失去记忆宛如孩子般的洛飞在前方带路呢? 她更加懊悔了,当时洛飞掉入洞穴的时候,她为什么不向南夜战求助,为什么自己要跑进洞穴里,以至于现在被困在里面,无处可逃。 泪水沿着眼角滑下,她为自己的愚蠢选择而后悔。 可是,就算现在想要返回之前的那个大洞穴,也会因为黑暗而误入歧途的,但是一直往前走,也不能走到外面,该怎么办? 也许出口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但因为未曾察觉,所以一直在黑暗中打转,走冤枉路。 可是,该怎么办呢?来路和归途都看不清,在如此黑暗的地方,能够做什么呢? 冰玄霜难过极了,她看着熟睡的洛飞,心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像他一样睡着的话,就好了。 她闭上眼睛,可是却无法睡着,因为浑身冰冷,还有难以忍受的饥饿感折磨着她,让她根本无法睡着。 越想就越觉得悲伤,眼泪一直流。 这时,她突然感到温热的手在碰她的脸颊,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 她低头,看到洛飞醒来了,正在轻碰她的脸颊,洛飞将冰玄霜的眼泪捧在掌心里,然后用舌头添干。 冰玄霜下意识的推开洛飞,洛飞便趴到地上,朝着脚下潮湿的岩石舔去,他其实是在舔岩凹缝里面的水。 看到洛飞的样子,冰玄霜也感觉喉咙干的像火在燃烧一样,她的嘴唇已经干裂开来了。 极度的饥饿和干渴,令冰玄霜也像洛飞一下,趴在地上,去舔岩石凹缝隙里面的水。 虽然有点铁锈的味道,但是在舔了几口后,喉咙的干渴感觉终于消退,那水的味道,竟让冰玄霜感觉无比的好喝。 开裂的嘴唇得到水的滋润,她再次舔着岩石上的水。 良久过后,洛飞不在舔水了,而是坐在冰玄霜的身边,英俊的脸带着笑嘻嘻的表情,观察着趴在地上舔水的冰玄霜,然后向她靠近,伸出手想要去碰她的脸颊。 冰玄霜大惊,立刻后退,就算洛飞失去记忆,智力低下,但是他也是个男人,想到之前被贾特推到差点强了的情景,冰玄霜就感到一阵恶寒,她怕洛飞要对她怎么样,所以很戒备。 “不要过来。”冰玄霜命令洛飞别靠近她。 黑暗中,冰玄霜变得多疑,易怒且暴躁。 听到冰玄霜的话,洛飞有些不开心的转过身去,嘴里嘀咕着让人听不懂的话,望着黑暗中的方向,然后继续向前走。 章节目录 第52章 螃蟹 冰玄霜只能跟在后面,她早就迷失了方向,但是洛飞似乎并不在意,就像是知道方向似的,一直向着前方走。 冰玄霜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想要割断绑住两人之间的绳子,和洛飞直接分道扬镳,但是最后却没那么做。 为了安全,冰玄霜下意识的和洛飞保持一段距离,就算休息的时候,她也会告诉洛飞,让洛飞不要靠近她的身体。 在听到冰玄霜的话后,洛飞会睁着漆黑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冰玄霜看,那眼睛,不知为何让冰玄霜感到像蛇一样。 休息过后,冰玄霜和洛飞依然在黑暗的洞穴里前进着,之后再次睡着。 醒来的时候,冰玄霜发现自己被洛飞紧紧抱在怀里,顿时大惊,推开了洛飞,怒吼道:“不要碰我!” 洛飞竟然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将她抱进怀里,他想要干什么? 被冰玄霜愤怒的推开,洛飞似乎被吓到了,肩膀微微颤抖,后退一步,不再靠近冰玄霜。 接着,他们再次在黑暗中走着。 洛飞在前方一边走,一边仍是嘀咕着冰玄霜听不懂的咒语。 跟在洛飞身后,冰玄霜越来越生气,精神一度崩溃。 她开始埋怨起洛飞来了,都怪他,为了救他,她才会掉入洞穴里,才会忍受着饥饿在黑暗中奔波。 洛飞在前边走,偶尔会回过头来喊冰玄霜的名字,冰玄霜不理会他,她此刻对洛飞的一切感到厌烦。 走了很久,冰玄霜和洛飞又走到了一个稍微大的洞穴里,但是洞穴里却仍然没有通往外界的出口。 但是,这个新洞穴的样子有些特殊,洞穴里有好多的水,坑道里有水流往下,汇集成一条小河。 冰玄霜和洛飞坐在洞穴的一个斜坡上,然后趴在河面上开始喝水。 虽然很水冰冷,但是至少能够解渴。 洛飞开始玩儿起了水,撩起水洒向冰玄霜,冰玄霜擦了擦额头的水,对洛飞的行为感到不耐烦。 这时,洛飞不知道在河里面见到了什么东西,突然开心的对着冰玄霜大声呼喊。 冰玄霜抬起头,发现原来洛飞在水中捡到了蓝色的螃蟹,纯蓝色的。 螃蟹的蓝色蟹壳散发着蓝光,看起来十分的漂亮。 洛飞这时,一把撕开螃蟹的两只钳子,然后塞进嘴里,喀喀的咬碎了,然后一口吞下了肚子。 冰玄霜一脸震惊的望着眼前的一幕。 可以吃螃蟹吗? 这时,冰玄霜发现另一只螃蟹爬到她的脚边,于是立刻蹲身向下,捉住了那只螃蟹。 但是,这只螃蟹和洛飞捉到的蓝色螃蟹不一样,它有着超级多的脚,而且浑身毛茸茸的,看起来十分的恶心,冰玄霜吓了一跳,立刻放开了那只螃蟹。 这时,洛飞好像又捉到了一直蓝色螃蟹,冰玄霜于是也跳进河里,弯着腰观察河水里面的螃蟹。 这时,发现河里有好多螃蟹,那种蓝色的会发光的螃蟹很容易找到。 但是,奇怪的是,河水里竟然连一条鱼的踪影都看不到。 洛飞在河里不断地抓着蓝色螃蟹,然后剥开放进嘴里吃掉,大概是吃饱了,他才满意的从河水里跳上岸,走到冰玄霜的身边。 洛飞还拿了好几只蓝色的螃蟹,将螃蟹剥开,弄好后,递给冰玄霜,让冰玄霜吃。 被撕开的蓝色螃蟹,蟹肉是透明色的,就像是果冻一样。 “给你,灵魂。” 洛飞说道,然后将透明的螃蟹肉放在冰玄霜的掌心。 灵魂?冰玄霜感到疑惑。 难道是刚死的螃蟹,灵魂还在蟹肉上吗? 章节目录 第53章 寻找出口 冰玄霜闭上眼睛,接住洛飞递过来的螃蟹肉,然后送进嘴里。 螃蟹肉竟出奇的甜,令她感到吃惊。 吃过螃蟹肉之后,冰玄霜稍微的感觉了一丝暖和。 但是,也更加饿了。 于是冰玄霜也开始去抓螃蟹,撕开蟹壳吃掉里面的蟹肉。 不过,即使将螃蟹的肉放进嘴里,也能感觉到螃蟹在活动。 “灵魂……” 冰玄霜听到洛飞一直在重复着“灵魂”这个词。 “住口啊。” 冰玄霜突然满脸痛苦的怒吼道。 洛飞被吓到了,疑惑的望着冰玄霜。 没有人会理解冰玄霜的悲哀,感到痛苦的也只有她自己。 因为,在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后,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快要不是她自己了。 这时,冰玄霜突然感到胃痛,一阵恶心,将本来已经吃掉的蟹肉给吐了出来,那些白色蟹肉上渗透着血液。 洛飞此时也开始呕吐了,吐出的蟹肉上面也沾着黑红的血液。 怎么会这样?难道螃蟹有毒?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会死的吧。 冰玄霜突然悲哀,但是也只能这样了吧。 生命就要结束了,终于不用再那么痛苦了吧。 这样也好。 冰玄霜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了。 很久之后。 冰玄霜感到腹痛,突然从沉睡中惊醒。 原来,自己没有死去呢。 当她睁开眼睛时,洛飞就躺在她身边。 虽然衣服脏脏的,上面还残留着呕吐物,但他睡得很安稳。 冰玄霜想要上厕所,她起身,可是发现身上的绳子被洛飞紧紧抓着。 她无法起身,一气之下,用匕首割断了将他们绑在一起的绳子。 之前之所以绑在一起,是因为冰玄霜害怕和洛飞走失,才那样的。 现在,她却突然不在乎了。 割断绳子后,洛飞依然熟睡着。 冰玄霜小心翼翼的起身,尽量不打扰到洛飞。 当她来到洞穴的尽头,发现洞穴里面的小河流都流向了一个洞穴。 冰玄霜蹲下身子,听见水流的声音竟然从洞穴的下方传来。 那不是细小水滴的声音,而是大量水落下的声音。 冰玄霜站起身,心想,如果顺着小河流滑下去的话,说不定会找到新出路。 她回头看向洛飞,洛飞依然躺在地上熟睡着。 冰玄霜决定自己先去查看一下,寻找新出路。 即使她知道,如果和洛飞在次分开,很容易走散的。 但是,现在不能想那么多了。 冰玄霜沿着河水里走,幸好河里的螃蟹会发光。 所以,不必一直在黑暗中摸索。 冰玄霜沿着小河走进岩洞里,水流很急,脚下很滑。 稍有不慎,就会摔倒在河里。 摔倒在河里的话,全身会湿透,说不定会冻僵的。 她为了不摔倒,攀着洞穴里面的岩石,小心翼翼的走着。 洞穴里面长满了光苔,隐隐约约的发着光芒。 洞顶很高很高,也很宽。 越向前,流水越来越大了。 冰玄霜心跳加速,感觉自己就快要找到出口了。 但是,现在还不能高兴得太早。 她再次小心翼翼的向前。 她想,只要沿着这条水流前进。 如果无法找到出口的话,到时候再返回也可以的。 章节目录 第54章 超乎想象的瀑布 越往前,洞穴里的路似乎越好走了。 冰玄霜沿着水流,顺利的前进着。 之后,水流越来越宽,她感觉找到出口的希望越来越大。 虽然自己在河水里走着,但是她却感到越来越温暖了。 但是,肚子又饿了,而且难以忍受。 正好,她看到河水里有好多鱼,于是开始抓鱼来吃。 吃了几条鱼之后,饥饿感慢慢消失了,身体也充满了力量。 这样,在寻找到出口之前,不用担心自己会饱受饥饿的折磨了。 她边走边想,只靠自己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但是,想到自己一个人时,脑海里却浮现洛飞熟睡的脸。 如果,洛飞醒来了,看不到她的话,会怎么办? 即使有些担心,冰玄霜也不想返回,现在找到出口要紧。 而且,等找到了出口她再返回去找洛飞就好了。 没有人能够了解到,在这个黑暗的洞穴里,她有多痛苦。 冰玄霜摇了摇头,不再胡思乱想,加快了步伐,向前方走去。 可是,明明决定不去担心洛飞的。但是越往前走,越是不安。 她想,洛飞现在醒过来吗?他会不会洗一洗残留着呕吐物的衣服?明白那些螃蟹有毒,不可以吃吗? 冰玄霜弯腰,将手放在河里,然后用冰凉的手拍了拍脸,让自己不要再多想洛飞了。 走了一段路程后,冰玄霜发现洞穴里越来越温暖了。 甚至,连她的掌心都出汗了。 再次向前走,她发现上方飘着水雾,几乎挡住了她前进的实现。 接着,她发现洞穴前方,竟然发出巨大的水流声响。 洞穴的前方,竟然是个超级大的瀑布。 冰玄霜忍住身体的疲惫,慢慢的想着瀑布那里走去。 如果那是瀑布的话,那么一定接连着外面的世界。 然而,冰玄霜只走了几步,发现前方的瀑布规模实在是太大。 简直超乎她的所有想象。 她一路走着的这个洞穴,就中断在巨大的岩窟上。 瀑布的水极其汹涌,落在下面的漩涡瀑潭中。 漩涡瀑潭卷起了蒸腾的水气,冰玄霜意识到那是沸水。 洞穴里靠近巨大岩石的地方的水,都非常的烫,在水里的脚,仿佛要燃烧似的。 就算这里接连着外面的时候,但是她却无法到达下方,因为瀑布实在太大,下面的瀑潭水又那么滚烫,如果跳下去的话,绝对会死的。 她望着洞穴下面的瀑潭,发现里面的水红红的,而且更奇妙的是,她发现那滚烫的水里有个生物卷曲着身体。 那个生物的轮廓,好像水龙。 这时,冰玄霜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以前在逍遥王府的时候,那个老爷爷曾告诉过她关于水龙的故事。 据说那是很久以前,南郦国还没有人类存在,那时的国土还全部都是河流,水龙就居住在那些很深很深的河底,当河流慢慢干涸后,水龙便消失了,据说是潜入在了地底。 据说,那只水龙的体型超级大,不仅可以在天空中自由飞翔,也可以在世界的地底下面来去自如。 不仅会喷水,也可以喷火。 它的力量也是超级可怕的。 章节目录 第55章 消极的想法 只要它在地底轻轻地动一动爪子,就会使得地面塌陷,并且从该处喷出巨大的火焰。 冰玄霜毕竟出生在南郦国,知道南郦国有好几座地底存在着水龙的可以喷火的大山。 但是,令她感到惊讶的是,在北国竟然也有水龙。 这里应该是很深很深的地底了,别说找出出口了,自己已经离地表越来越远了。 她感到十分的失望,无法找到出口,在这样下去会死在这里的。 冰玄霜很难过,她只能转身,往回走了。 尽量远离发烫的水流。 可是,她感觉浑身的力量正在慢慢消失。 还没走几步,就累的瘫倒在温暖的河流里。 无奈,冰玄霜只能坐在温暖的河水里,像是在泡澡的样子。 温暖的水流,至少让她不再感到寒冷。 她慢慢的闭起了眼睛。 在温温的热热的水里泡着,让她短暂感到欢愉,甚至连手都懒得动了。 但是,一些空虚的想法仍在脑海里徘徊,到头来,全是白费力气了。抛下熟睡的还很虚弱的洛飞,自己一人来寻找出口,可是却一无所获。 她开始回想起自己悲惨的遭遇,明明只想要离开逍遥王府的,可是去被选中为太子殿下祭献灵魂,甚至却不得不离开南郦国,之后却又被袭击,意外之下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甚至还流落到陌生的地方,遭遇危险。 发生的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她只是受害者而已。 越想越悲观,她不去再想了,甚至想要什么都不做了。 因为,不管做什么,都没用,还不如直接放弃,反正找不到出口,而且还会遇到各种危险,还不如直接呆在这里得了。 至少,这里的水很温暖,还有能够填饱肚子的鱼类,说不定能够在这个洞穴里生活着,一直到死去。 在这里,孤独的活着,就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也不会受伤,更不会被人随意的欺负。 在这里单纯的活着,就像这水里的鱼儿一样,什么都不想,自由自在。 冰玄霜在温水里泡了很久很久。 疲惫慢慢散去之后,冰玄霜又觉得,自己应该回去去找洛飞。 说不定,洛飞已经醒来,在因为寻找不到她而哭泣着。 说不定,继续吃那些有毒的螃蟹,让自己再次生病。 从这个洞穴里返回去去寻找洛飞,路也只有一条,并不困难。 她从河里站起身,然后捡起河底很烫的石头,塞进衣服里。 因为之前的洞穴里气温很低,而且超级冷的,用这些发烫的石头,至少可以短暂的御寒。 但是,当冰玄霜开始原路返回的时候,发现何来的时候不同,不再是下坡路,而是上坡路,上坡需要花费力气还需要时间。 她感到很累很累,又觉得没必要去找洛飞了,反正自己和他无亲无故,即使不去找他,谁也不会责怪她的。 可是,却又放心不下洛飞。 她不想独自一人,因为独自一人,会不安,会害怕,会孤独,即使洛飞只有小孩子的智力,可是和他呆在一起,至少不孤独。 章节目录 第56章 去找他 何况,自从离开神医宅邸后,这些日子一直是她负责照顾洛飞。 她想,如果洛飞当时在神医宅邸被唐安还有白玉儿绑架的时候,她没有跟着的话,那么现在说不定已经回到南郦国了。 不过,回到南郦国,太子殿下的死亡会令皇帝怪罪于她,甚至会被惩罚,遭遇也不见得比现在好。 可是,做一切决定的还终究是她自己,遇到危险,也是因为自己。 洛飞被白玉儿和唐安绑架的时候,她选择跟上,是想要知道唐安他们的目的,所以怪不得别人。 跟洛飞在一起,冰玄霜其实才是那个受到帮助的人,洛飞第一帮助她,是在她差点掉下热气球船的时候,之后,热气球船遭到袭击,如果不是洛飞在她身边的话,她就死掉了。 还有,如果没有洛飞的话,唐安说不定就会毫不迟疑的杀掉她吧,在洞穴里,如果没有洛飞的话,自己也说不定会死。 想到洛飞对自己做的一切,冰玄霜现在只想要快速返回,去找他。 这时候,由于走得太急,她的腿撞在了岩石上,但是也总算返回下落的地方了,她加快了步伐返回。 “洛飞!” 冰玄霜大喊着,声音在洞穴里回响,但是却没有回应。 慢慢的返回洞穴,气温越来越冷。 洞穴上方落下的水,冰凉刺骨,滴落在冰玄霜的头上,令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当她终于回到洛飞睡着的洞穴时,发现那里似乎更加黑暗了。 冰玄霜靠着会发光的螃蟹,借着那微弱的光,勉强的环顾四周,但是却看不到洛飞的踪影。 “洛飞,洛飞?” 冰玄霜微微颤抖着身子,站在洛飞睡着的地方,发现那里只剩下一地的螃蟹壳。 她拼命地爬上岩石的缝隙,朝着洞穴里的每个黑暗的洞口呼唤着洛飞的名字,但是黑暗的洞穴里,却只回响着她自己的声音。 此时,她感到十分的恐惧。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黑暗洞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冰玄霜虽然向来喜欢一个人独处,但是却是害怕孤独的。 在这个世界上,孤独一人致至死,那是最可怕的。 冰玄霜站在原地,手捏着下巴,认真思考者洛飞会去哪里。 突然,她想到了风。 洛飞之前一直会寻找风,跟着洞穴有风的方向走。 于是,冰玄霜在每个黑暗的洞**,静下心去观察,那里是否有风。 但是,每个洞穴都很黑暗,感受不到风。 只有一个洞穴,有些奇怪,与其说是洞穴,不如说是一个狭窄的石缝,但是也就是在那里,她感受到了风,那儿有一股微风袭来,吹向她的脸颊。 冰玄霜在心里祈祷着可以遇到洛飞,祈祷着洛飞在那个洞穴里。 于是,她攀着岩石,爬进洞穴里,但是在那儿却感受不到洛飞走过的痕迹。 洞穴的前方是个稍微陡峭的山坡,那儿的空气十分冷。 冰玄霜很像回到之前的洞穴里,一边捉那些会发光的螃蟹来照明,然后再一边思考。 一旦思考,就会犹豫不前。 冰玄霜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去想太多,还是向前进吧。 慢慢在缝隙的通道内里行走,里面却越来越窄,越来越暗。 章节目录 第57章 不能死 冰玄霜在狭窄潮湿的洞穴里慢慢移动着。 洞穴里很冷,甚至还结着冰,冰玄霜即使很小心,也摔了好几次,甚至胳膊和腿部都摔红肿了。 身上,几乎是伤痕累累。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一直向前走就能找到洛飞。 也许洛飞说不定就在某个地方,正等待着她去救他,也许洛飞以为她离开了,所以去追她了。 冰玄霜心想,如果洛飞得知自己抛下了他,他还会原谅她吗? 她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而且还很任性,因为太过孤独,太过害怕,所以才会回来寻找洛飞,想让他陪她,如果有其他的选择,则会选择抛弃只有小孩子智力的洛飞,独自离去,她知道自己很坏,很自私。 她打定主意了,必须要找到洛飞。 冰玄霜不再像之前一样一直消极,胡思乱想,即使感到疲惫,也只一直努力向前,实在是累得不行了,才会稍作休息,之后再次在洞穴里前进。 还有,她必须慢慢的走,不能让自己流汗,因为这个冰冷的洞穴里,一旦流汗,很可能就会结成冰,会给身子带来负担。 冰玄霜本来带着的热石头,温度已经明显的下降了,快变得冰冷了。 她又冷又饿,不得不在河里抓鱼,一点一点的吃着,补充体力。 她很累,而且很想睡。 虽然很想睡,但是却不能睡,因为在这个洞穴里,一旦睡着的话,也许就永远不会睁开眼睛了。 实在是无法睁开眼睛了,她才会浅浅的睡一会儿。 坚持了很久,但是也差不多到了极限了。 就算意识再坚强,她的身子骨也还是很弱的。 越往前,河流变得越细,之后河里几乎没有鱼儿了。 无法再继续吃鱼儿填饱肚子,而且怀里带着的热石头已经完全冷却了,她不得不将石头丢掉了。 越来越寒冷,膝盖以下已经肿的不成样子了,宛如大象腿。 就算去碰,也只感到麻而已,疼痛感都快没有了。 她好害怕膝盖下面的肉是冻坏了,好害怕自己会因此而死。 以前在逍遥王府,冰玄霜生活的悲惨,孤独的要死,一直梦想着逃出逍遥王府,去外面的世界闯。 可是,离开了逍遥王府,却更加的悲惨,现在独自呆在这个洞穴里,令她感到比呆在逍遥王府被人欺负的时候还要难过。 但是,不能死在这里,她不想死,想要活着。 即使很苦,也要活着。 比起在这里被冻死,被饿死,她宁愿被野兽吃掉。 但,如果在这个洞穴里死去的话,那么尸体会腐烂,然后消无声息的消失,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记得她。 如果死在外面的话,被野兽蚕食,那么她的灵魂至少可以零零散散的进入野兽的身体内。 灵魂? 突然,冰玄霜想起,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在自己的体内。 太子殿下,你其实很想要活着对吧?如果我在这里死去的话,你一定会对接受了你的灵魂碎片的我感到厌恶吧。 所以,自己不能死。 不能浪费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 站起来,自己一定要站起来,不能死在这里。 可是,明明想要站起来,最终还是昏昏沉沉的晕倒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她死了 冰玄霜陷入了昏迷之中。 可是,在迷迷糊糊之中,她再次听到了那个奇妙的呼唤。 “站起来!” “我在远方等着你,请回应我!” “快,慢慢的站起来,回应我!” 那个呼唤声越来越大,冰玄霜迷迷糊糊中似乎看到了一金色的龙。 金色的龙周身闪耀着金色的光芒,火龙一双比黑夜还要深邃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冰玄霜。 它身上的金色火焰令冰玄霜感到一阵痛苦的灼烧,那股滚烫的热气燃烧着冰玄霜双脚,催促着她站起身。 冰玄霜慢慢的才从昏迷中站起了身体,双眼朦胧,她靠着金色的龙的幻象慢慢的前进着。 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龙周身的金色光芒逐渐变成了银色的光芒。 银色的光芒,像是烟花一样,突然绽放开来。 其实,那是洞穴里结冰的大块块岩石有光线折射所形成。 冰玄霜揉了揉眼睛,继续前行,但是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无法前行。 因为她面前是银色的冰墙,冰墙很厚,在洞穴里形成一道门,直接挡住了冰玄霜去路。 可以前进的通道,就在这里断了。 不过,由于冰墙很薄,就像一面镜子似的。 她想要试试,看看能否将冰墙撞开。 但是,当她用整个身子去撞那薄薄冰墙的时候,没想到冰墙竟是那样的坚硬,她当场撞倒在地上。 浑身疼痛极了。 由于地上有冰而且很滑,冰玄霜的身子直接滚下去了。 滚了很久,才在一巨大的岩石后面停了下来。 她拍打拍打衣服,摇了摇头,正准备站起身,却发现脚下有个黑色的披风,极为眼熟。 突然,她记起来了,那是洛飞的披风,之前她还帮助他缝补过的。 冰玄霜立刻爬到披风那里,然后捡了起来。 这时,将披风拿进手里手,她发现了洛飞的身体。 没想到,竟然的身体竟然被披风严严实实的盖着。 看到洛飞躺在那里,冰玄霜喜极而泣。 她立刻喊了洛飞的名字,想要去抓他的手臂。 但是,良久洛飞都没有回应她。 而且,洛飞的身体是极其的冰冷,宛如冰块。 不祥的预感袭过心头。 冰玄霜手微微颤抖,慢慢的将手指放在洛飞的鼻子下面。 她猛然的收回手,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原地,眼角有泪滴落。 洛飞死了。 他死了。 冰玄霜觉得是自己杀了洛飞,是自己离开他身边,导致他死去了。 孤独的死在这个昏暗的冰冷的洞穴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冰玄霜望着洛飞苍白的脸颊,泪如雨下。 她身边,唯一的伴儿死去了。 她该怎么办?无法离开洞穴,又无法前进。 也是必死无疑么? 横竖都难逃一死吗? “洛飞,洛飞,别怕,你不会孤单的死去的,我来陪你,你等着我哦。” 冰玄霜紧紧地抱住洛飞冰凉的身体,闭上双眼,晕倒在他身旁。 然后,好像进入了幻境之中。 前方一片白茫茫的雾气缭绕着。 洛飞在白雾中慢慢行走,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他的肩膀受了很严重的伤,黑色披风上已经沾满了猩红的血液。 章节目录 第59章 他的回忆 冰玄霜跟在洛飞的身后,大声的呼喊着他的名字,可是洛飞却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浑身是血的前进着。 冰玄霜无奈,只能跟随着洛飞一瘸一拐的步伐。 她看到洛飞肩膀上的血不断地向下流着,染红了他所走的每一步,他身子颤微微的,忍着疼痛,继续前进着。 冰玄霜看着洛飞的样子,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的痛,感受到他每走一步路是多么的艰难。 继续前进着,她突然意识到洛飞走着的地方是哪里。 那是南郦国北方的雪原。 他好像边走边念一些咒语,那些咒语冰玄霜根本听不懂。 即使听不到咒语,可是,冰玄霜却知道,那是诅咒人类与神的咒语。 洛飞一直在喃喃的念着那些奇怪的咒语。 洛飞说自己名叫“千飞译。” 冰玄霜意识到,那是洛飞灵魂受损,失去记忆前的他。 那是属于他很久之前的记忆。 那时候,洛飞很年轻,是个造诣颇高的巫医。 他过着四海为家的生活,经过北方雪原的时候,却爱上了雪原村庄里的一个漂亮的女孩,女孩也喜欢他,让她留下来。 于是,洛飞才会留在村庄里。 彼时,南郦国战争四起,民众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敌军突然袭击了雪原村庄,村庄里的人们害怕的四处逃窜,洛飞想要保护村庄里的人,去和敌军交涉。 然而,敌军生性残忍,伤害了洛飞,砍掉了他的一条腿。 村庄里的人看到敌军太过残忍,于是连夜逃跑了。 洛飞爱上的那个女孩,当她看到他被砍断了一条腿,成了残废后,一脸悲伤的和洛飞断绝了关系,连夜和家人一起逃出了村庄。 一夜之间,雪原村庄里的人全部都逃走了。 洛飞断了一条腿,明明是为了保护村庄里的人的,可是在他受了重伤,断了一条腿的情况下,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助他,反而嫌他是累赘,抛弃了他。 那时候,他有多痛苦,没有人知道。 还好,因为是巫医,他可以自己给自己疗伤。 即使断了一条腿,他用咒语用棍子安在另一只腿上,当做自己的腿。 战争结束后,洛飞离开了雪原,前往南郦国皇城。 南郦国皇城经过战争之后,那里一片悲惨,建筑物都遭到破坏,比村庄严重多了。 街道里都是大量受伤的士兵,当洛飞巫医的身份被士兵们得知后,那些士兵便抓了洛飞,逼迫他不断地用咒术给受伤的士兵治疗。 巫医给人治病,是需要消耗自身的灵力的,治疗的病人越多,对自己身体的消耗力就越大。 即使他将这件事告诉士兵们的领头,希望他能够让虚弱的他休息一下,但是领头却毫不留情的拒绝,依然让他夜以继日的为重伤的士兵进行疗伤。 之后,也许是身体严重损耗,无法再一直受伤的士兵了,于是,他在昏迷之中,被士兵们扔进了垃圾堆里。 从垃圾堆里清醒后,洛飞拖着受伤的身体,想要在皇城那里找一份工作,勉强度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作为巫医的咒语竟然无法使用,所以无法再以一名巫医的身份生活。 章节目录 第60章 恨意萌芽 在皇城里辗转很久,都无法找到工作。 因为他失去了一条腿,没有人雇佣一个残疾人的。 那之后,洛飞变得很凄惨,甚至被当成了乞丐,然后被赶出了南郦国的皇城。 他最终,选择回到自己的家乡。 他的家乡是在一个非常偏僻的村庄里,父母很贫穷。 但是,小时候,洛飞因为非常聪明,而且很小的时候就能够使用一些咒语,父母非常高兴,将他送到名门巫医那里,让他学习,以后可以为家里赚钱。 之后,他真的成了巫医,每年都会将自己赚的所有的钱寄回家里。 而今,当他缺了一只腿,没有钱寄给家里,返回村庄里,他的家人却不欢迎他,兄弟姐妹个个给她摆脸色,可是他却不得不暂时呆在家里,养好身上的伤。 小时候被父母送离开家,去学习巫医,在外,他身边没有一个真心待他的朋友,回到家里,家人更是瞧不起他,数落他,嫌他不再赚钱了,甚至骂他是个残废,呆在家里吃闲饭。 他一生孤独无依,那颗柔软的心在悲惨中慢慢的死了。 在家里呆了一个月后,身上的伤修养的差不多了,他再次离开了家。 之后,他去了位于南郦国蓝湖附近,他年幼时学习巫医的神殿,找到了原先的师傅,希望他可以帮他施咒,治疗好残废的腿。 但是,师傅却告诉他,无法为他施行咒术,得知他无处可去,甚至被家乡抛弃了,于是便让他呆在神殿做仆人。 许多人前来神殿祭拜,其中有一些是洛飞曾经在雪原村庄为受伤的他们施过咒术的,救过他们的生命的。 可是,那些村庄的人即使看到了他,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记得他。 当洛飞将自己曾经救过他们的事情告诉他们,并希望和他们交朋友,因为他再也忍受不了孤独了。 然而,雪原村庄的那些人却显得很鄙夷,完全不将残废的洛飞放在眼里,纷纷不愿提起过往的事情,也不愿和他交流。 当他询问曾经那个他深爱的漂亮女孩的情况时,却被告知,那个女孩离开雪原村庄之后,便和同村的一个逃出来的青年成亲了,两人已经组了新的家庭,连孩子都满地跑了。 当下,他难过极了。 为什么,会变成如此? 在经过雪原村庄以前,他是巫医,通过救治病人赚钱,并且生活的很快乐,也赚了好多钱。 可是,在经过雪原村庄的时候,救了很多病入膏肓的村民,于是令那个漂亮女孩爱上了他,并且一直纠缠着他,对他百般示好,希望和他一起生活。 当他终于爱上漂亮女孩,并答应和她一起时,敌军来袭。 女孩害怕,说他是巫医,由他出面,让他去和敌军斡旋,解救村人。 可是,他真的去了,但是却被敌军所伤,断了一条腿,成为残废。 村里的人看到他成了残废,于是抛弃了他,连夜都逃走了,将残废的他,独自留下。 那个说爱他的女孩,在逃跑的时候,甚至连正眼都没看过他。 他为了救村人,失去了太多,可是那些村人如今却活得好好的,甚至不愿再记得他,嘲笑他,鄙夷他。 这一切,令他感到满心的恨意,他憎恨这些践踏他真心的人。 恨意在心中萌芽,肆意成长,他想要诅咒他们。 于是,洛飞他开始仔细钻研咒术,开始秘密研究。 章节目录 第61章 金色的龙 因为怀着那份恨意,洛飞从那个时候起,开始潜心研究咒术。 他所在的神殿的密室里藏着咒术秘籍,为了能够学习秘密咒术,他瞒着师傅,悄悄地潜入密室,去偷秘籍。 但是,为了不被发现,他只能通过摘抄的方式将秘籍抄写下来,然后独自躲在黑暗默默记在心里。 尽管他的身体残废,无法完整的实行咒术,但是却依然记下所有的秘术,甚至还包含了一些被巫医禁用的暗黑咒术。 除此之外,他还认真学习,打算创造出更加强大的咒术。 他将普通咒术和暗黑咒术相结合,想要创造出震惊世界的强大咒术,让世界的都知道他存在过。 即使自己无法施展那强大的咒术,但是写下秘籍,将秘籍卖给那些拥有强大咒力,并善良的巫师,也是可以的。 但是,那些咒术如果太过强大的话,也是很可怕的。 洛飞终于将强大的咒术秘籍完成,为了卖出去,他去了南郦国的皇城,但却选择了停留在南郦国的雪国人进行交易。 要买他咒术秘籍的人是个男人,那个男人并不是巫师,但他认识雪国最强大的巫师,他对洛飞说,可以将咒术卖给雪国最强大的巫师。 那时正好,南郦国有一艘正要前往雪国的热球船,男人让洛飞避人耳目,悄悄去上热气球船。 洛飞答谢了那个男人,然后偷偷的潜入热球船上。 那热气球船,就是雪国巫师绛雪海的船,也是冰玄霜和太子殿下所乘坐的那一艘。 冰玄霜在幻境中看到了那艘热气船后,一脸震惊。 然后,她也看到了那时候呆在船顶端的自己。 由于南郦国皇室腐败,导致战争带来无尽的痛苦,洛飞对南郦国皇室深恶痛绝。 当他看到冰玄霜被当成祭品,去救快要死掉的太子殿下时,非常的同情她,因此在冰玄霜差点掉下热气球船的时候,才会出手相救。 甚至,在热气球船遭到鬼军袭击,快要坠毁的时候,洛飞拼尽全力,施展了咒术,才让冰玄霜获救。 但是,冰玄霜那时候终究是被鬼军的箭射伤了。 洛飞抱着受伤的冰玄霜,不断地抵抗着鬼军的火箭袭击。 他自己的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了,可是终究没有放开冰玄霜。 在南夜战呼唤着冰玄霜的时候,洛飞才将冰玄霜交给了南夜战,自己一个人对抗鬼军队。 那时候,他的身体上已经受了重伤。 最后,跌入了悬崖。 洛飞之前的记忆也就在这里中断了。 冰玄霜在洛飞记忆的幻境中,感受了他的一切感情,跟着他一起痛苦,一起悲伤,一起哀叹悲惨的命运。 “醒来啊……丫头……回应我……” “回应我……” 这时,冰玄霜再次听到了遥远又空灵的声音在呼唤着她。 是龙,不,是太子殿下。 他打算叫醒随着洛飞沉睡而去的冰玄霜。 冰玄霜捂着耳朵,摇着头,不想要听到任何声音。 她已经打算也跟着洛飞一起死去了,和他一起。 通过他的记忆幻境,她了解到了他的命运是那样的悲惨,那样的孤独,死后,她不让他孤单。 “回应我,丫头……” “听到我的声音,就回应我……” “丫头,你听到了了吧。” 冰玄霜紧紧闭着眼睛,刻意回避呼唤她的声音。 可是,明明从未睁开眼睛,却看了一个闪耀着强烈金色光芒的身影进入了她所在的白茫茫的幻境之中。 金色光线实在是太过强烈,她看不清周围的一切了。 良久,她才发现,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一条龙,一条周围闪耀着金色光芒的金龙。 金色的龙有一条非常长的尾巴,但是脸却是人类的脸。 人脸龙身。 章节目录 第62章 预言女巫 那条金色的龙身形巨大,拥有超级长的尾巴,周身是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鳞片,但是那条龙的脸,却是人类的脸,还有手,是人类的手。 冰玄霜心想,那就是所谓的人面龙身吧。 冰玄霜在看清那张脸庞之前,差点以为龙就是太子殿下。 可是,当她仔细看的时候,却发现那并不是太子殿下。 龙的脸是一张非常的美丽的女子的脸,眉心中央一点朱砂,极为惹眼。 “丫头,我呼唤了你无数次……” “只有你听得到我的声音。” 冰玄霜怔怔的望着金色的龙,小声的说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求你放过我吧……” 然而,龙却怒吼一声,那声音让冰玄霜头痛欲裂。 龙开口说话了:“我是北雪山的预言女巫。” 闻言,冰玄霜一脸震惊。 北雪山预言女巫? “请告诉我,北国皇帝是否平安?” 这时,冰玄霜突然想起来了,之前小黑曾经告诉过她,北雪山的守护神就是女巫,难道这条金色的龙就是北雪山乃至北国的守护神? 所以,这条龙真的不是太子殿下吗? 冰玄霜开口,试探的问道:“你是北国的守护神么?” “是。”金色的龙回应到。 冰玄霜想了很多,最后开口问道:“你真的不是南郦国的太子殿下吗?你在哪里?难道在我的身体内?” “我并非南郦国太子殿下,而且不仅仅存在于你的体内,更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因为,我是神!” 神?冰玄霜一惊。 “我有愿望让你来完成。” 一直以来,在呼唤她的竟然是神? 可是,神为什么要和如此平凡的如此渺小的她对话? 还有,既然是神的话,为什么还要身为人类的她来帮助实现愿望呢? 一般情况下,神才是帮助人类实现愿望的吧。 为什么,现在却反过来了呢? 这时,龙再次开口了:“丫头,我等了你很久很久,也正是我一直在呼唤着你,你才能顺利的到达这里。” “是你用力量让我来这里的?”冰玄霜问道。 自己的行动竟然被神控制了吗?所遭受的一切痛苦,也都是因为这条自称是神的金色的龙?想到此,冰玄霜此刻非常的愤怒。 “丫头,你不必生气,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够听到我的声音的人,所以我才略施灵力,让你前来这里。” 那金色的龙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那笑容在冰玄霜看来,却是不还好意的笑,如果真的是神的话,神会带着笑容看着遭受痛苦的人类吗?如果会的话,那是什么神? 可是,可是…… 冰玄霜想到自己自从被选为为太子殿下祭献灵魂之后,所有的遭遇就已注定,神对她而言,根本不存在,她也不会刻意去求神。 人类终究是人类,要做的事情只能靠自己的手去完成。 龙又开口了,依然是带着一丝微笑:“丫头,其实你是我们的同类呢,留你再次,是大家的希望……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你的帮助,请你务必答应,完成我的愿望。” 龙自称是神,可是尽然还要寻求她一个小小的快要死去的人类帮助,这简直天方夜谭。 冰玄霜才不相信,她从未向神祈求过什么,也从未指望过神能够帮助她,恩赐她什么。所以,她是不会相信自己能够帮助神,帮助神完成愿望的,也不会去做。 似乎是读懂了冰玄霜心里所想,龙突然生气的扭动着巨大的身躯,怒声一叫,那声音直袭耳膜,令冰玄霜感到疼痛,之后又卷起了狂风,差点将冰玄霜吹跑了。 “你敢说你从未向神祈求过什么吗?”龙怒声道。 “从未有过,我只相信人类自己,也从未向神祈求过什么,人类的事情终究要靠人类自己来完成。”冰玄霜回应道。 “说谎,你说谎。”龙生气的吼道。 “我没有。”冰玄霜毫不惧怕的反驳道。 “不管怎么样,你必须给完成我的愿望,不仅仅是救我,更是救你们人类自己,如果不帮助,我们消失的话,那么你们人类也要灭亡。” 龙再次怒声吼道,声音如雷轰鸣,令冰玄霜下意识的抱紧了躺在她怀里的洛飞的尸体。 然而,这时,她却突然感觉到了洛飞在她怀里动了。 她惊讶的低下头去看,发现本来已经死掉了的洛飞,竟然又有了心跳,他沉睡着,正在平稳的呼吸着。 金色的龙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带来的冲击了,于是稍微的降低了音量,说道:“那个男子刚死去,灵魂并未消失,我找到了他的灵魂,他不会死去的。” 闻言,冰玄霜的脸上浮现一抹惊喜之色,抱着洛飞的胳膊微微颤抖。 “真的吗?洛飞他真的不会死吗?他会活过来的对吗?” 冰玄霜惊喜的望着金色的龙,竟一口气连问了三个问题。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条龙便真的是神。 毕竟,能够让死去的人复活,那是只有神能够做的吧 章节目录 第63章 他并未死去 “我的确是神,他并未死去,所以会苏醒的。” 金色的龙身上,鳞片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刺痛了冰玄霜的眼睛。 “丫头,你能够听到我的呼唤,那么必须为我实现愿望,否则的话,我们神之一族会走向灭亡,我们灭亡的话,你们人类也会就此灭绝。” 即使金色的龙压低了声音,可是那声音却依然像是怒吼般,令冰玄霜的耳膜感到疼痛。 冰玄霜听着金色的龙的话,很努力地想要去弄明白这一切。 她知道,从小就知道很多关于神的传说。 在南郦国,她们国家的守护神是花神。这位龙神,是北国的守护神。 不同国家拥有不同的守护神,人类总会依赖神,因为在人类的认知中,神是强大的存在。 明明是强大的存在,但是为什么这个龙神却要让她这个小小的人类去帮助她实现愿望呢? “人类太过贪心,他们正在伤害我等神族,企图吞并我们,将我们的力量强占。”龙神继续说道。 冰玄霜心想,人类真的可以吸收龙神的力量吗? 怎么吸收?难道是吃掉他们? 光想到这里,就令冰玄霜感到震惊。 然而人类如果狠起来,谁也无法抵抗吧。 所以,如果人类真的要吃掉龙神的话,也是有可能的吧。 “我等龙神虽然寿命比人类长,但是数量却是既定的,数量有限,根本无法像人类一样孕育后代,所以我们自古以来都守护者能够孕育后代的你们。” 冰玄霜好像明白了,龙神是不孕不育的存在。 “若我们龙神之中一名被人类消灭的话,那么人类会付出千百倍的代价,不但他们会死,甚至会连累子孙后代。” “帮助我们神龙一族,其实也是帮助你们人类自己,所以回应我的愿望,帮助我吧。” 龙神眼睛闪着冷光,直视着冰玄霜,期待着她能够回应。 冰玄霜觉得自己好像被龙神当做了人类的代表。 可是,她只是一个平凡又卑微的丫头,什么能力都没有,怎么能够帮助她?而且,她也不是皇室的人啊。 之前她也听小黑说过,北国的皇帝前去寻找北雪山的守护神,如果龙神便是守护神的话,龙神那时候为什么不向皇帝寻求帮助呢? 离龙神最近的,不正是皇帝吗? 究竟是谁那么贪心,想要吃掉龙神,吸收龙神的力量? 这时,冰玄霜又想到了,如果太子殿下在的话,也许便能够找到那个想要消灭神,吞掉神的力量之人,并加以阻止了吧。 冰玄霜悲伤的说道:“可是,我能做什么呢?我只是一个出身卑微的平凡女子,什么都做不到。” 即使自己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但是她终究还不是太子殿下。 “我知道南郦国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存在你的灵魂中,可是,他却听不到我的呼唤,无法回应我,唯一能够回应我的互换的,只有你。”龙神严肃地说道。 冰玄霜心想,龙神果然能够看得到存在于她体内的太子殿下吗?太子殿下的灵魂还在,那么他有可能复活吗? 如果可以的话,冰玄霜觉得,如果龙神能够像是复活洛飞一样,将太子殿下复活的话就好了。 而她也会献出太子殿下的灵魂,让他复活,自己选择永远沉睡。 因为自从接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她变得不再像自己,也遭受了太多的痛苦,她再也不想靠着别人的灵魂活下去了。 因为,太累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他并未死去 “我的确是神,他并未死去,所以会苏醒的。” 那条金色的龙身上,奇妙的鳞片正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刺痛了冰玄霜的眼睛。 “丫头,你能够听到我的呼唤,那么必须为我实现愿望,否则的话,我们神之一族会走向灭亡,我们灭亡的话,你们人类也会就此灭绝。” 即使金色的龙压低了声音,可是那声音却依然像是怒吼般,令冰玄霜的耳膜感到疼痛。 冰玄霜听着金色的龙的话,很努力地想要去弄明白这一切。 她知道,从小就知道很多关于神的传说。 在南郦国,她们国家的守护神是花神。这位龙神,是北国的守护神。 不同国家拥有不同的守护神,人类总会依赖神,因为在人类的认知中,神是强大的存在。 明明是强大的存在,但是为什么这个龙神却要让她这个小小的人类去帮助她实现愿望呢? “人类太过贪心,他们正在伤害我等神族,企图吞并我们,将我们的力量强占。”龙神继续说道。 冰玄霜心想,人类真的可以吸收龙神的力量吗? 怎么吸收?难道是吃掉他们? 光想到这里,就令冰玄霜感到震惊。 然而人类如果狠起来,谁也无法抵抗吧。 所以,如果人类真的要吃掉龙神的话,也是有可能的吧。 “我等龙神虽然寿命比人类长,但是数量却是既定的,数量有限,根本无法像人类一样孕育后代,所以我们自古以来都守护者能够孕育后代的你们。” 冰玄霜好像明白了,龙神是不孕不育的存在。 “若我们龙神之中一名被人类消灭的话,那么人类会付出千百倍的代价,不但他们会死,甚至会连累子孙后代。” “帮助我们神龙一族,其实也是帮助你们人类自己,所以回应我的愿望,帮助我吧。” 龙神眼睛闪着冷光,直视着冰玄霜,期待着她能够回应。 冰玄霜觉得自己好像被龙神当做了人类的代表。 可是,她只是一个平凡又卑微的丫头,什么能力都没有,怎么能够帮助她?而且,她也不是皇室的人啊。 之前她也听小黑说过,北国的皇帝前去寻找北雪山的守护神,如果龙神便是守护神的话,龙神那时候为什么不向皇帝寻求帮助呢? 离龙神最近的,不正是皇帝吗? 究竟是谁那么贪心,想要吃掉龙神,吸收龙神的力量? 这时,冰玄霜又想到了,如果太子殿下在的话,也许便能够找到那个想要消灭神,吞掉神的力量之人,并加以阻止了吧。 冰玄霜悲伤的说道:“可是,我能做什么呢?我只是一个出身卑微的平凡女子,什么都做不到。” 即使自己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但是她终究还不是太子殿下。 “我知道南郦国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存在你的灵魂中,可是,他却听不到我的呼唤,无法回应我,唯一能够回应我的互换的,只有你。”龙神严肃地说道。 冰玄霜心想,龙神果然能够看得到存在于她体内的太子殿下吗?太子殿下的灵魂还在,那么他有可能复活吗? 如果可以的话,冰玄霜觉得,如果龙神能够像是复活洛飞一样,将太子殿下复活的话就好了。 而她也会献出太子殿下的灵魂,让他复活,自己选择永远沉睡。 因为自从接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她变得不再像自己,也遭受了太多的痛苦,她再也不想靠着别人的灵魂活下去了。 因为,太累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有点害怕 冰玄霜心中所想,早已被龙神知晓,她道:“丫头,南郦国的太子殿下是无法复活的,他的灵魂已经溶于你的生命里,成为你身体里的一部分了。” 听到龙神那么说,冰玄霜非常的震惊,同时也感到焦虑。 她仰着头,望着龙神,说道:“你说你是神吧,你已让洛飞复活,你明明能够让死人复活的啊,为什么不能让太子殿下复活?如国你想让我实现你的愿望,那么请先实现我的愿望!” 此时,突然响起一阵雷鸣之声,那声音刺激着冰玄霜骨膜。 冰玄霜这才发现,龙神竟然在笑,她的笑声很诡异。 她低头,猛然发现本该躺在她腿边的洛飞竟然消失不见了,此刻她感到十分的不安。 她询问道:“怎么回事?洛飞呢?刚刚他明明还在我脚边的,现在却……你把他弄到那儿了?” 龙神微微笑道:“你需要清醒!别怕,我也会和你在一起!你现在只是在梦中的幻境里而已,我会让你清醒!” 接着,龙神俯身,突然靠近冰玄霜,它身体散发着灿烂的金光,那金色光芒十分的滚烫,令冰玄霜浑身颤抖。 龙神一直迫近她的身体,她虽然极力的挣扎,想要逃跑开,但是力量太多弱小,根本无处可逃。 被龙神滚烫的金光笼罩,冰玄霜差点窒息,然后陷入昏迷,之后,冰玄霜突然感到身体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感。 她微微蹙眉,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着,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刚睁开眼睛,她突然感到眼睛一阵刺痛。 然后她发现,自己依然身处洞穴里。 洞穴的前方被一道厚厚的冰墙堵塞着。 从冰墙那边,突然绽放出明亮的光。 这厚厚的冰墙,突然开始变得晃悠悠的,后方不知道有什么东西。 巨大的冰墙深处并未结冰,而是流动着蓝色的水。 冰玄霜靠近冰墙,趴在冰墙上往对面看,然后她看到了一个奇怪的金色的影子,那金色的,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龙。 冰玄霜立刻想到幻境中,那条金色的龙。 金色的龙望着冰玄霜,缓缓开口了:“我是龙神,原本诞生在海蓝的冰海里,遥远的过去,冰海非常的广阔……” 冰玄霜再次靠近,慢慢观察着冰墙中的金色龙神。 那是出现在眼前,真真实实存在的,而非幻境中她所看到的。 她感到十分的神奇,伸出手指触摸着冰墙,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感觉面前的并非是一块普通的冰块,为了确认,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冰墙的一角,顿时感到一阵苦涩的咸味。 和普通的冰块不一样,那像是海水凝结成的冰块。 在听到龙神说自己诞生于冰海时,冰玄霜立刻联想到,难道这块冰墙是海盐的结晶? 不会融化,触感不同,味道咸苦,冰玄霜认定这是一块海盐结晶。 冰海?那是远古时代存在的海域,而今,早已不存在了吧。 那么,这条金色的龙从远古时代就被禁锢在这面冰墙里,经过漫长的岁月长河,最终被孤单的抛弃在这里? 冰墙内部,蓝色的水微微波动,然后她看到从水里慢慢浮起一个巨大的人脸,那是金色的龙的脸,看起来非常的恐怖。 冰玄霜立刻后退,一脸恐惧。 “啊……”她不禁尖叫出声。 冰玄霜的身后也突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吼声,她回过头,发现是洛飞。 她惊讶,在幻境中,她看到洛飞复活了,此刻真的看到洛飞在她眼前发出声音,活碰乱跳的样子,她的心终于稍微的得到了安慰。 在这个黑暗的洞穴里,她不再是孤单一人。 “丫头,别怕,我的样子虽然恐怖,但是不会伤害你的,去,实现我的愿望吧。” 龙那翠绿色的巨大眼睛,闪耀着幽幽的寒光,直至地注视着冰玄霜和洛飞,一会儿睁得巨大,一会儿微微眯起,令冰玄霜头皮发麻。 章节目录 第66章 向洞穴滑下去 冰玄霜明明恐惧的要死,但是却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龙神绿色的眼睛闪着幽幽寒光,看起来邪恶又凶猛,但是她的眼底溢满落寞,那双眼睛,在向她诉说着自己的愿望。 洛飞在看到金色的龙后,因为极度,他转身跑了很远之处。 “啊……” 同时,洞穴里响起洛飞惊恐的哀嚎声。 冰玄霜被洛飞的嚎叫声吓到,于是转身去看洛飞,洛飞在跑,身影渐渐地消失在洞穴里,不见了。 在离开前,她看了看冰墙,发现冰墙内,金色的龙的身影慢慢的变小,幽绿色的眼睛也慢慢变小,几乎消失了。 很诡异。 冰玄霜望着发光的冰墙,冷声询问道;“龙神,你做了什么?你把洛飞弄到那儿去了?” 龙神未曾回答她的问题。 只是隐隐约约听到遥远的低吟声:“丫头,请你守住约定,完成我的愿望……” 此时,冰墙的光开始变得暗淡,冰墙里面的蓝色水也随之消失了。 冰玄霜不禁感觉,刚刚金色的龙神出现在墙壁里,大概是梦吧。 可是,那不是梦,而是真真实的存在的。 “龙神……” 冰玄霜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转身离开冰墙,走到刚刚洛飞跑进的那个岔路洞穴。 她本以为洞穴是死的,只有一个出口,但是却没想到,竟然还有另一个出口,那个隐蔽的岔路,一般很难发现,不过还好,刚刚洛飞就是进入这个岔路洞穴里的,她于是便决定也走进去。 洞穴往下方斜着延伸,被一层薄薄冰层覆盖着。 洛飞之前就是摔进这洞穴的下方的。 冰玄霜没有犹豫的时间,只想快点去寻找洛飞。 不能再失去洛飞,于是不做他想,直接踏入洞穴,往下滑去。 洞穴里的斜坡非常的陡峭,超乎她的意料,她滑下去的时候,速度是非常快的,因为害怕摔倒,冰玄霜奋力的去抓斜坡周围的岩石,想要慢慢滑下去,但是却不能抓住任何东西。 快速滑动着,冰玄霜的头发变得乱糟糟的,宛如鸡窝,衣服也被摩擦烂了,屁股更是痛。 虽然四周依然是黑暗无比,但是却有发光的岩石,勉强能够看到微弱的红色光亮,冰玄霜感觉那发光的石头,说不定是矿脉。 下滑的速度越来越快,持续滑了很久,却依然没有看到洛飞的身影,她开始担心了,找不到洛飞的话该怎么办? 还有,这个斜坡的洞穴是不是有别的岔路,洛飞是不是走了与她相反的道路? 可是她此刻无法让自己下滑的身体停下。 “龙神,救我。” 冰玄霜下意识的向之前在幻境中见到的那条金色的龙神求救,果然遇到极度危险,无计可施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的祈祷的。 即使祈祷没有用,但是大家却还是会祈祷。 她在幻境中看到了那条金色的,自称是神的龙,在冰墙里也看到了,即使她是神,可是却承认力量有限。 神,竟然不是万能的。 冰玄霜在一直下滑着,可是却突然感到斜坡由陡峭慢慢的变得平坦了,她想,难道是龙神听到了她的祈求吗。 章节目录 第67章 抓到了 下滑的速度变慢,冰玄霜立刻将随身携带的匕首插在光滑的冰层滑道上,想要捉住匕首,以此来拖住身体,被刀刃弄下来的碎冰块四处飞散,有些碎冰飞溅到了她的脸上。 她抬起一只手去擦脸,但是随后突然从冰层滑道上方跌落,掉入一个巨大的宽阔的空间里,一屁股坐在了满是雪和碎冰的地面。 四周依然是黑暗的,但是却不像在洞穴里那般黑暗。 但是空气很新鲜,远处有一片淡淡的蓝色光芒。 冰玄霜的身体被雪和碎冰覆盖着,她缓缓的抬头向上望去,发现头顶竟然是一片星空。 她揉了揉眼睛,借着星光,看到了附近的树木,还有山。 这里是外面,是洞穴的外面,她惊喜,心想自己终于走出洞穴里了吗? 她不禁感到兴奋,直接躺在雪地上,翻滚,肆意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甚至不禁发出咯咯咯的欢笑声。 “是谁?” 有道声音,从冰玄霜最近的上方传来,吓了她一跳。 她立刻从雪地上爬起来,向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然后,她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她看看清了身影的英俊脸庞,那是洛飞的脸庞,但是却又有些不同。 他的眼睛却不像之前那般天真无邪,傻里傻气,现在的眼睛里反而多了一丝狡黠和警戒。 “洛飞!” 冰玄霜喊着洛飞的名字,跑了过去,站在洛飞的面前。 洛飞看到冰玄霜前来,却下意识后退一步,一脸戒备瞪着她。 “你是谁?别过来!” 他弯腰下去,随地捡起一块儿石头,举起来,作势要砸冰玄霜。 看到洛飞的样子,冰玄霜感到很吃惊,同时也很受伤。 他怎么了?难道不是认识她了? 冰玄霜挥着手说道:“洛飞,是我,我是冰玄霜啊。” “冰玄霜?” 这时,冰玄霜才注意到,洛飞看起来很正常,没有结巴,没有迟疑,一点不像之前失去记忆时痴痴呆呆的样子,倒像是在热气球船上,未受伤前的样子。 看来,他已经不是那个失去记忆的傻瓜洛飞了。 冰玄霜注意到洛飞的眼神,那是她在幻境中看到的,洛飞所拥有的阴暗的眼神。 在那幻境中,她也知道了洛飞的真名并不是洛飞,而是“千飞译。” 冰玄霜心想,看来复活后的洛飞,已经不同于往日了。 她开口问道:“洛飞……那个,你是千飞译吗?” 闻言,他的眼神暗了几分,表情变得阴冷,逼近冰玄霜,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冰玄霜未曾开口,此时他们俩的上方突然掉下来一个网,将他们罩住了,两人挣扎着,却因此而双双摔倒在雪地上,他们挣扎的越厉害,那个网纠缠着他们越紧。 这时,岩石从上方出现了四五个高大的黑色人影,他们跳了下来,将冰玄霜和千飞译团团围住。 他们身上穿着军服外套,脚上穿着长靴,手里握着长长的剑,用剑指着被网束缚住的冰玄霜和洛飞,其中一人大喊道:“很好,抓到这帮山贼的同党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战俘 这时,从雪国的热球船内传来一阵俘虏的悲鸣声。 雪国巫师绛雪海在用巫术对被擒到的俘虏进行逼供。 同在热气球船上的南夜战对绛雪海的做法有些不满,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愠怒之色。 “南将军,若您感到不舒服,可以到外面去。” 绛雪海巫师回过头,看到南夜战的表情后,微笑道。 南夜战冷声道:“不必。” 闻言,绛雪海微笑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就继续拷问这个俘虏咯。” 这个热球船上只有绛雪海巫师和南夜战,以及在和唐安的黑衣人队伍战斗时俘虏的一名男子。 那个男子看起来很年轻,他此刻正在绛雪海巫师所绘制的咒法图中,被绛雪海拷问。 绛雪海巫师手上持着一长鞭,男子不开口说话,她便狠狠的将长鞭甩在男子的身上,男子的身上已经满是鲜红的伤口。 除此之外,绛雪海还用巫术控制男子的身体,控制他的精神,让他痛苦不已。 唐安他们队伍的团结能力很强大,无论怎么拷问他们,他们却也死死咬着牙关,不开口。 南夜战知道从自己眼前逃走的唐安是黑衣人队伍的首领,但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未曾知晓。 他找遍了地方,却任务给发现冰玄霜和洛飞的身影。 也是在那时候,绛雪海向他提出了一个建议:用巫术逼供,拷问他们,肉体的折磨他们不怕,那么就用精神折磨,即使他们的肉体能承受那种折磨,但是灵魂是脆弱的,绝对无法承受。 虽然南夜战对绛雪海的做法不敢苟同,但是为了逼问这些俘虏,他只能暂时接受绛雪海的建议,让她去试试。 绛雪海的能力很强,她那只黑色猫咪宠物停留在她的肩膀上,她摸了摸黑色的猫咪,然后从猫咪身上拔了一根毛,接着将猫毛放在一个盛着神秘药水的透明杯子里,然后咬伤自己的手自己,将血液滴进去。 完成后,她用透明杯子里的血水,开始画巫术图。 绛雪海在地上画了一个原形,然后在原形里面画了一个六芒星。 绛雪海的巫术图和南烙巫师的图不一样,就算南夜战不是研习巫术的人,但也能够看得出来。 而且他知道,巫术不同,画出的巫术图便不同,他所见过的巫术图大部分都是原形,然而绛雪海虽然画的也是原形,但是那形状却异常的扭曲,而且上面的咒文也很奇怪。 令南夜战最在意的是,绛雪海在画巫术图的时候,她的宠物黑色猫咪冰蓝色的眼睛闪耀着寒光,沉默的盯着巫术图看,偶尔用爪子挠了挠绛雪海的肩膀,似乎在提示她巫术图哪里做得不好,需要修改。 完成巫术图的时候,黑色猫咪叫了一声,那声音与普通猫咪不用,它的声音尖尖细细的,给人一种恐怖阴森的感觉。 当南夜战看到绛雪海娇媚的连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汗珠,胳膊微微颤抖时,他才明白,原来画巫术图的时候,竟会如此消耗身体。 这个绛雪海,是雪国有名的巫师,她不辞辛劳,愿意过来帮助他,令他在意外的同时,也稍微的感谢她。 但是,南夜战对将她这份感谢之情,在绛雪海一个个拷问俘虏的时候便很快便消失了。 因为绛雪海的做法太血腥,太狠辣了。 被绛雪海带进巫术图里的俘虏们,个个跪倒在地上,像是看到了什么似是,悲惨的嚎叫着,声音凄惨极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发现冰玄霜 南夜战曾经看到过好多人会在强权威逼下而乖乖投降,参加很多次战争的他明白,拷问战俘是获取情报的必要手段。 但是绛雪海的手段太过毒辣,不但摧残俘虏的身体,还对其精神进行折磨,手段之狠辣,令南夜战一阵恶寒。 俘虏们在绛雪海的巫术伤害下,全都匍匐在她的脚下那个巫术阵里面,双眼空洞,面容扭曲,宛如丧尸。 绛雪海妖媚的脸上浮起一抹邪气的笑容,冷声道:“幻象巫术,是一种能够控制人心,令人精神扭曲,会令他们看到一生都不愿意看到的可怕幻象,现在他们看到了那可怕的幻象,现在正在拼命的逃离。” 尽管那些俘虏们拼命地逃离那个巫术阵,不停地跑,甚至摔倒也不忘往外爬,但是不管他们再怎么努力,始终是无法爬出那个巫术阵。 俘虏们个个汗如雨下,面容扭曲,身体虚脱,痛苦的像是快要死掉了,他们害怕幻象,跪在地上哭着喊着求饶。 绛雪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媚笑,以娇柔媚骨的声音说道:“想要解脱痛苦吗?那好,只要你们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哦。” 闻言,俘虏们个个喜出望外,争先恐后的挥舞着手臂,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秘密全部都供出来。 绛雪海像个女王般,一脸得意的望着跪在脚下痛苦不堪的俘虏们,听到他们痛苦的哀嚎,她的眸子里跳跃着兴奋的光芒,伸出舌尖,舔了舔鲜艳的红唇。 南夜战看到绛雪海的表情,才明白,她是那种喜欢将别人的痛苦视为愉悦自己的手段,她果然是个嗜血又可怕的女人,不能轻易相信。 而那些带着俘虏前来的北国士兵们,由于看不下去那悲惨的场面,纷纷将俘虏留下后便跑开了,没人愿意呆在绛雪海身边,看她折磨俘虏。 南夜战心想,那个对绛雪海充满钦佩之情的南烙巫师,在看到绛雪海残忍冷血的这一幕时,会作何感想? 南夜战随后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而是集中精力听取这些俘虏们所透漏出来的情报。 从俘虏的供词来看,唐安的黑衣人队伍打算前往西边边境,去和一个巨大的热球船会和,那艘船上聚集的人是真正的魔鬼军团,鬼军团一群杀人不眨眼,只为利益的强盗军团。 俘虏们说,唐安的黑衣人队伍和魔鬼军团达成协议,只要交出洛飞,就可以换取大量的金钱和武器,于是边让唐安的队伍们假冒魔鬼军团的人,袭击之前他们乘坐的热气球船。 这是绛雪海沉声道:“这么说来,我们的热气球船遭到袭击,太子殿下的死亡,绝对和魔鬼军团有关。” 不过,南夜战却有些疑惑,如果魔鬼军团不打算隐瞒幕后黑手死他们,但为何会在一开始让唐安的队伍假扮鬼军去袭击他们和太子殿下乘坐的热气球船?疑点重重。 这时,门外响起南夜战弟弟南夜凨的声音。 “哥哥,我可以进去吗?” “进来。” 南夜凨进来之后,向绛雪海稍微行礼之后,便走到南夜战的身边,向他报告道:“北国的军队,刚刚在山上发现了新的俘虏,其实,那个……那个……” 南夜凨犹豫不决,南夜战微微蹙眉,冷声道:“怎么了?” “那个……”南夜凨看了看站在一边的绛雪海,似乎不愿意开口。 章节目录 第70章 她变的有些不一样 绛雪海微微笑道:“你们兄弟俩要说悄悄话么?我离开便是。” 绛雪海挥了挥手,迈着妖娆的步伐离开了。 南夜战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忧虑,沉声问道:“凨,怎么了?有什么事便说,干嘛吞吞吐吐的? 南夜凨于是上前,凑到南夜战的耳边,以极小的声音说道:“新的俘虏是两人,一个是拥有假肢的黑衣男子,一个自称是冰玄霜,可是……” 南夜战惊讶的望着南夜凨,南夜凨浅色的眸子里也闪着讶异之光。 “但是,那个自称是冰玄霜的女孩,样子变得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了,不再是那个胆小懦弱的小姑娘了……也许真的如哥哥之前所说的那样,冰玄霜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也许太子殿下就在她的体内,或者说,她说不定就是太子殿下……” - 冰玄霜和洛飞被南夜战的兵团士兵抓住后,被送到了军队的驻扎地。 冰玄霜常常想,那个所谓的龙神,也太强硬且性急了点。 龙神用了神秘的力量,刹那之间,将她和洛飞从那个黑暗的洞穴里送了出来,根本没有给她任何缓冲的机会,就让她突然出来了。 在黑暗中停留的时间比她想象的要漫长的多。 军人告诉她,她和洛飞在黑暗的洞穴里,待了十二天。 南夜战的兵团和北国的军队合力,一边追踪唐安队伍的消息,一边寻找冰玄霜和洛飞,能够在出了洞穴,立刻就遇上他们,冰玄霜心想,那恐怕是龙神的帮助。 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在看到冰玄霜后的震惊表情和不知所措的反应,令冰玄霜的恐惧再次加剧了。 她知道南夜凨为什么会在见到她的时候,露出那种可不置信的表情。 她想,自己真的是越来越像太子殿下了吧,毕竟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她最害怕的是,有一天自己会完全变成太子殿下的样子,身体会完全被太子殿下取代,太子殿下在她体内苏醒的话,那么她的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会死吗? 除此之外,更令她在意的是身边的洛飞。 洛飞未曾失去记忆前,他的名字叫千飞译,差点死亡之后,在龙神的帮助下,从鬼门关回来,记忆也随之恢复,他的名字不再是洛飞,而改回了千飞译。 此刻,千飞译正被南夜战的属下们盘问,他们认为袭击之前的热气球船,造成事故,甚至害的太子殿下死去的罪魁祸首是千飞译,所以现在在粗暴的盘问他。 千飞译表示自己对袭击热气球船的事情一概不知,他只是在一个巫师的帮助下,悄悄登上了之前太子殿下乘坐的热气球船,对于袭击一事,根本什么不知道。 曾在千飞译濒临死亡的时候,她通过幻境,进入了千飞译的记忆中,了解他过去发生的一切事情,知道他说的话是真话,那场袭击也和他无关,但是却无法替千飞译洗清嫌疑。 冰玄霜竭尽全力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唐安队伍的所有信息透漏给南夜战的兵团,但却丝毫没有提起在洞穴里遇到龙神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说出来,自己见到了龙神,别人也不会相信的吧。 章节目录 第71章 清洗 而且,千飞译似乎完全不记得自己失去过记忆,也不知道自己曾经说自己的名字叫做洛飞,甚至不记得身为洛飞的时候和冰玄霜在一起发生的所有事情。 千飞译和其他士兵一样,有时满脸震惊的听着冰玄霜说话。 千飞译复活,恢复记忆虽好,但是却完全忘记身为洛飞时的事情了,事情变得越来越脱离轨道了。 “总之,之后需要的问题,就交给绛雪海巫师了。” 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在冰玄霜的面前说道,然后转身离开。 但是冰玄霜却立刻抓住了南夜凨的胳膊。 “干嘛?”南夜凨转身问道。 冰玄霜脸色苍白,虚弱的说道:“我和他好多天没有吃东西了,能否,让我们在见到你南将军之前吃点东西吗?” 在见到南夜战之前,她需要补充一些体力。 同时,她也做好了一些觉悟。 南夜凨看到冰玄霜虚弱无力的样子,有些同情她,于是便吩咐士兵们给冰玄霜和千飞译发放一些食物,让他们吃过之后再去洗澡。 当士兵们带着食物给他们时,冰玄霜和千飞译迫不及待的将食物往嘴里塞,这些日子,他们已经饿坏了。 饱餐过后,虚弱的体力的体力得到了些恢复。 用餐过后,冰玄霜便想要去洗脸了。 但是,千飞译则被绑着,无法自己动手清洗。 在黑暗洞穴的这些日子,她的脸变得黑乎乎脏兮兮的。 虽说可以洗脸,可以干净了,但是她却有些害怕,害怕洗干净后,自己的脸会有变化,害怕自己的脸慢慢变得像太子殿下。 去碰脸盆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的清洗着自己的脸颊。 然后,鼓起勇气去看镜子中的自己。 她的头发是黑色,并非像太子殿下那样浅棕色,她的眼睛是浅色的,并非太子殿下那漆黑如墨的冰眸,现在她的样子和太子殿下是不同的,脸还是她的脸,是她的,不是太子殿下的,这令她稍稍放下了心。 冰玄霜因此而感到十分的开心,即使自己的脸并不是绝色的美,但是她此刻却喜欢的不行。 冰玄霜清洗过后,下意识的想要去帮千飞译,却遭到他严厉的反对。 他怒道:“别碰我!” 听到怒吼声,冰玄霜才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千飞译,已经不是失去记忆时的样子了,他已经不是那个傻傻的只听她的话的洛飞了。 当千飞译还未恢复记忆,还是洛飞的时候,再被唐安的队伍绑架中,冰玄霜一直帮着洛飞清洗脸颊的,现在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小傻瓜洛飞了,所以自然不会让冰玄霜碰自己。 于是,冰玄霜便不再管千飞译,自己跑到南夜凨为她准备的洗澡间,准备清洗身体。 她想要保持干净清爽的样子去捡南夜战。 南夜凨为她准备了质地柔软的丝绸纱裙和短靴,她原本的衣服已经脏兮兮破烂烂的,所以她便没有拒绝,直接在洗完澡后将纱裙穿上了。 裙子意外的合身,粉色的纱裙,金色的腰带,胸部和腰部设计的很性感,很突出,穿上纱裙后的冰玄霜,不再像小姑娘,倒是像极了成熟娇美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72章 她就是她 千飞译只是用毛巾将自己的脸擦了擦,衣服没换,依然穿着他那件破旧的黑色衣服,披着他视为珍宝的黑色披风。 当千飞译看到洗干净,并穿着粉色纱裙的冰玄霜的样子,苍白的脸上满是吃惊,眼睛睁的大大的,直愣愣的盯着冰玄霜看。 即使知道自己没有强大的力量,可是冰玄霜去还是下意识的对千飞译说道:“请你不要担心,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死去的。” 然而,听到冰玄霜的话,千飞译看起来有些生气。 千飞译冷声道:“我为什么要你来保护?你没必要那么做。” 冰玄霜反驳道:“不,我欠你人情,我会还的。” 冰玄霜说的没错,自己的在热气球船上顶峰,差点跌落的时候,是千飞译拉住了她,之后热气球船遭到鬼军的袭击坠落的时候,也是千飞译救了她,将她给了南夜战,她才能活命的。 所以她是欠千飞译的人情的。 听到冰玄霜说欠自己人情,千飞译并未问冰玄霜原因,只是若有所思的眯起了双眼。 冰玄霜洗好后,将自己的长发整理了一番,最后用流苏绳简单的将头发扎起来,一切准备妥当。 “我现在可以进去吗?” 这时,帐篷外响起了令冰玄霜惊慌失措的性感低沉声音。 那声音,冰玄霜一下子就认了出来,是南夜战的声音。 尽管冰玄霜惊慌失措,甚至想要躲起来,不敢面对南夜战,因为害怕南夜战将她当成太子殿下,冰玄霜觉得自己就是自己,她是活着的人,不是太子殿下,更不想变成太子殿下,即使担心太子殿下活在自己的体内,她也不想交出自己的身体,让太子殿下在她的身体里重生。 最后,冰玄霜还是鼓起勇气,决定勇敢面对南夜战。 而且,还令她在意的是龙神,龙神说它存在于她的世界,存在于她的身边,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龙神注视着,如果龙神真的存在于她身边的话,她想,自己应该让龙神看到一切事情。 冰玄霜深深吸一口气,轻声道:“请进吧,南将军。” 南夜战跟弟弟南夜凨一起进入帐篷内。 南夜战一看到冰玄霜的时候,幽暗的冰眸便深深地凝视着她。 尔后,柔声道:“冰玄霜,在你身上所发生的事情我都听凨说了,无论如何,你平安就好。” 南夜战微微笑,墨玉般的眸子含着柔光,深深凝视着冰玄霜。 “太子殿下,在你的体内活着么?” 闻言,冰玄霜一惊,身子微微颤抖。 她想,如果自己突然说自己就是太子殿下的话,南夜战会因此而给她至高无上的待遇吧,其他人也会将她当做太子殿下来对待吧,而且若回到了南郦国,她也不会被问罪,更不会被自己的父亲视做耻辱吧。 “太子殿下他……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进入我的身体,让我活了下来,我想,我的身体发生的一些变化,也是由于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的作用吧,但是现在的我,是冰玄霜,并不是太子殿下。” 冰玄霜低着头,咬紧牙关,刻意强调自己不是太子殿下,而是冰玄霜,她希望有人能够记住她,记住她是冰玄霜。 说完之后,冰玄霜跳动的心脏才慢慢变得平静。 章节目录 第73章 审问 听到冰玄霜那么说,南夜战微微叹了口气,英俊的脸上带着一抹复杂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时,站在南夜战身边的南夜凨说道:“那为何唐安的黑衣人队伍会绑架你?他们绑架你的理由是什么?” 冰玄霜道:“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袭击热气球船,导致那场悲剧,我想要调查其中的原因,所以才会跟着他们。” “你是自己决定去的么?是自己的意志,而不是太子殿下的灵魂命令你去调查的吗?”南夜凨追问道。 南夜凨很想知道冰玄霜身上的谜团,所以才会一直追问。 即使他的行为,看起来不绅士。 冰玄霜的表情变得忧伤,低着不语。 这时,南夜战拍了拍南夜凨的肩膀,沉声道:“凨,冰玄霜小姐不是说过了她是凭借自己的意志行动的么,她是冰玄霜,不是太子殿下,你这么追问下去,是失礼的行为。” “我……” 既然哥哥都那么说了,南夜凨便不再开口。 南夜战向冰玄霜鞠了个躬,凝望着她,用低沉又温柔的声音说道:“抱歉了,冰玄霜小姐。” 冰玄霜一是惊讶,竟忘记了回应。 身为南郦国战神将军的南夜战竟然会向她这个平凡的小丫头鞠躬道歉,这让她感到匪夷所思。 冰玄霜心想,南夜战果然是个亲切的好人,他是将冰玄霜当做独立的人看待的,而并没有将她看成是太子殿下,亦或是太子殿下的替身,这让她感到很开心。 冰玄霜认为南夜战真的是个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将军,他很温柔,令她忍不住想要依靠他。 这时南夜战望向了站在另一边的千飞译,面容变的冷峻。 他沉声问道:“千飞译,你知道魔鬼军团吗?” 千飞译面无表情,但冰玄霜看的出,他似乎在紧张。 千飞译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魔鬼军团,我曾听说过,他们是来自国家边境的集团,人员都是巫术师,无恶不作,实力强大,首领也是个强大的巫师……” “他们可不是巫师呢,而是堕落的暗巫哟。” 一声娇柔媚骨的女人声音,突然打断了千飞译的话。 接着,帐篷的门突然被打开,进来的是个穿着性感的红衣贵妇,她的怀里抱着一只冰蓝色眸子的黑猫,妖媚的脸上带着一抹邪气的淡笑。 冰玄霜突然记起,在南郦国太子殿下的生日庆典上曾经见过这个红衣贵妇,她是雪国的大使,绛雪海巫师。 绛雪海傲慢的望了一眼冰玄霜,嘴角浮起一抹邪气的冷笑,那笑容,很可怕,令冰玄霜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然后求助似的望了一眼南夜战,她突然看到南夜战望着绛雪海,幽暗深邃的冰眸里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冷意。 绛雪海微笑着和南夜战打了招呼,微笑道:“南将军,恕我无礼,请让我也加入审问吧,关于魔鬼军团,我们雪国知道的东西要比南郦国知道的东西多,所以最好让我加入哦。” 南夜战冷淡的说道:“是么,如你所愿。” 对于南夜战的冷淡语气,绛雪海倒是没怎么在意,娇媚的脸上依然挂着令人不快的笑容。 “魔鬼军团的那些堕落的暗巫们,目无法纪,烧杀掠夺,无恶不作,当他们还是巫师的时候,未曾完成修行,就堕落了,无法成为正常的巫师,于是便潜心钻研黑暗巫术,创立暗巫集团,和正派的巫术团体对抗,但终究是黑暗的存在,是欺骗无辜人的暗黑集团。” 章节目录 第74章 想用它干什么 绛雪海妖媚的脸上带着一丝邪气的冷意,白皙纤长的手指指着千飞译道:“千飞译,其实你也是黑暗巫术的使用者吧?” “我……”千飞译向后退了一步,有些畏缩,但并未承认。 “闭嘴,我有证据,你曾说出了‘洛飞’这个名字,其实洛飞这两个字是黑暗巫术的词语,那个叫做冰玄霜的女孩也听到了。”绛雪海说道,并指了指冰玄霜。 冰玄霜一惊,绛雪海怎么会知道?这时,千飞译侧过头狠狠瞪了一眼冰玄霜,以为是她向绛雪海告密的。 “我以为‘洛飞’是你的名字。” 冰玄霜根本不知道洛飞这个词竟然和黑暗巫术有关。 突然,想是想到了什么,冰玄霜注意到千飞译的黑色披风,他的手正紧紧地抓着披风。 察觉到冰玄霜的目光,千飞译迅速放开手,不再去抓披风。 在银越神医宅邸内,失去记忆的千飞译,将那个黑色的披风当做宝贝收藏着,而且由于披风烂了,冰玄霜帮助他缝补了,她想到,披风上面那些密密麻麻记载着巫术咒语。 那是千飞译通过自学,自创出来的。 千飞译凝视着冰玄霜的双眸,冰玄霜稍微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将他的秘密说出去的,但是千飞译的目光明显是不相信她。 这时,南夜战面容冷聚,质问道:“绛雪海巫师,你为什么会知道洛飞那件事?我想我只对银越神医一个人说过。” 突然被南夜战那样质问,绛雪海有些错愕,但她随后还是露出暧昧的媚笑,抚摸了一下怀里的黑猫。 绛雪海轻声道:“那个嘛,是银越神医告诉我的,他说千飞译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物,要我在巫术方面多加小心,毕竟你们军团都是些擅长近战的士兵们,对巫术的事情毫无防备,所以才会特地告诉我,让我今早防范的吧。” 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微笑的说道:“绛雪海巫师说的很对呢。” 然而南夜战面容冷峻,不发一言,将墨玉般的眸子移向千飞译,沉声问道:“你有使用过黑暗巫术吗?请回答!” 千飞译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绛雪海盯着洛飞,邪气道:“我来让你老实回答吧。” 绛雪海将怀里的黑猫抛了出去,黑猫背上的翅膀立刻扑闪起来,它突然飞到了千飞译的头顶上,黑色的爪子抓住了千飞译的头,力道之大,让千飞译的头直往后仰去,千飞译稍微抵抗之后突然变得顺从。 冰玄霜看到那一切后,极为震惊。 千飞译没有将头顶的黑猫赶走,此刻他安静的站立着,双眼变得空洞,那长着翅膀的黑猫就那样停留在他的头上。 这时,千飞译突然双膝跪地,像是中了什么魔法似的,乖巧的跪在地上,仰着头茫然的望着绛雪海。 绛雪海上前,弯腰,用指尖挑起千飞译的下巴,娇媚的说道:“说啊吧,你的黑暗巫术咒语是什么,你想用它来干什么?” 黑猫冰蓝的眸子从上面直直的看着千飞译。 千飞译茫然的眸子望着绛雪海,低声道:“想用它来卖钱,将它卖给雪国的巫师……” 章节目录 第75章 伤了它 绛雪海继续追问道:“想卖给雪国的哪个巫师?他的面子是什么?你的黑暗巫术内容之什么?” “卖给谁……都可以,我想要……到了雪国再找巫师卖出去。” 这时,冰玄霜发现,千飞译紧紧咬着嘴唇,嘴角流出了殷红的血液,但是他的双眸,空洞无神,只是茫然的盯着绛雪海,像是被绛雪海控制般,无法移开视线,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几乎要凸出来。 千飞译双眸布满血丝,发红,眼底除了恐惧,什么都没有。 冰玄霜意识到绛雪海用巫术和黑猫控制了千飞译。 黑猫这时喵了一声,飞下来,朝着千飞译的嘴唇上轻轻一吻。 千飞译立刻从口出吐出了一滩血,然后也吐出了白色的东西,那是千飞译的牙齿,那牙齿上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咒文,之前冰玄霜被唐安队伍绑架,替生病的千飞译漱口的时候,发现他的牙齿和舌头上都有奇奇怪怪的咒语,虽然她不懂那些咒语。 “告诉我,你拥有的黑暗巫术的内容是什么?” 绛雪海手上满是千飞译的血液,但是她并没在乎,而是继续追问千飞译,关于黑暗巫术的事情,表情非常的冷酷,让人感到害怕。 “请等一下,千飞译他……” 冰玄霜看到千飞译的样子,不忍心,想要阻止绛雪海。 但是千飞译在这时开口道:“我……的……巫术,是谁都……” 千飞译说话断断续续,眼睛向上翻着,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了,黑猫的爪子陷入千飞译的额头里,鲜血正在从他头上往下流。 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痛苦,嘴里却还是断断续续被迫着说着话。 他并非自愿说话的,而是被逼无奈。 即使不想开口,绛雪海却用巫术强逼他开口。 “住手,你们要对千飞译做什么?你要杀了他吗?” 冰玄霜无法忍受了,上前,伸手想要去抓千飞译额头上的黑猫,黑猫立刻挥舞着爪子袭击冰玄霜的脸颊,冰玄霜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一下子向黑猫挥去。 尖锐的匕首划伤了黑猫冰蓝色的眼睛,黑猫眼睛受伤了,流出血液,突然发出悲鸣,凄厉的叫喊着,而绛雪海这时也突然晕倒在地。 绛雪海就像是和黑猫连为一体似的,她和黑猫像是连体婴儿,黑猫受到了伤害,她也不能幸免,随之受到伤害。 “啊……” 绛雪海瘫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叫喊。 “雪海巫师。” 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立刻蹲下,将绛雪海扶起来。 绛雪海痛苦的在南夜凨的怀抱里。 绛雪海的妖媚的脸渐渐的开始变得扭曲,她愤怒地瞪着冰玄霜,冰玄霜发现绛雪海的眼睛也受伤了,和黑猫受伤的眼睛一样,红色的血液正从她的一只眼睛里流出来。 “臭丫头,你做了什么,竟然对我的猫咪……” 绛雪海的声音由于愤怒而变得不稳定,她勉强的站起身,推开南夜凨,走到冰玄霜的面前,顺手狠狠的打了冰玄霜一巴掌。 黑毛在头顶飞翔着,冰玄霜以为黑猫又来攻击了,于是立刻跑到千飞译身边,将千飞译的头护住。 南夜战拔出金剑,金剑闪着锐利的金光,挥向黑猫。 黑猫突然退缩,不敢再有任何行动。 “出去!”南夜战冷声道。 黑猫像是很害怕似的立刻飞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76章 都告诉我了吗 “你有没有受伤,绛雪海巫师?” 南夜战面无表情,礼貌性的询问绛雪海。 绛雪海狠狠的瞪着冰玄霜,尔后受伤的眼睛不再流血,她不悦的说道:“没关系,只是黑猫的爪子打伤了我的眼睛而已。” “巫师,请原谅……”冰玄霜有些僵硬的向绛雪海道歉,“我以为那只黑猫要伤害千飞译,所以才……抱歉。” 绛雪海没有回应冰玄霜,只是生气的别过脸去,不去看她。 她说道:“之后的审问,到我的热气球船上进行吧。” 南夜战却突然说道:“不不用了,没那个必要,这个千飞译是要逃往雪国的,把自己创造的巫术咒语卖给雪国的巫师,而唐安的队伍绑架了她他,要将他交给魔鬼军团,也是因为他身上的巫术咒语有价值,魔鬼军团在找到千飞译前,不会和唐安的队伍断绝联系的,如是这样,我们需要尽早一步到达唐安和魔鬼军团碰面的地点,一网打尽。” 南夜凨说道:“哥哥说的没错,我们已经知道敌人所在地了,那么就出发,不能再有任何耽搁了。” 南夜凨好像是打算立刻出发。 但,绛雪海似乎不情愿,她想要带走千飞译。 “南将军,我其实是可以向千飞译买下巫术咒语的,不管它是多么危险的黑暗咒术,只要在我们正统巫师的管理下,应该没事……” 冰玄霜觉得绛雪海说的倒是好听,从她刚才对千飞译那冷酷的作法来看,不认为她会乖乖掏钱买下千飞译自创的巫术咒语,反而会杀掉千飞译,独吞千飞译的咒语。 南夜战暂定截铁的说道:“不必,关于这点,等对付完敌人之后再考虑,现在不用多想。” 冰玄霜从南夜战的话里听得出,他好像并不信任绛雪海这个雪国巫师,不由得稍微的松了一口气,因为她潜意识里觉得,绛雪海这个巫师是坏人。 绛雪海脸上满是不甘心,沉声道:“南将军不必担心,我已经从雪国叫来士兵们了,他们会先前往唐安队伍和魔鬼军团会合的地点,不管敌人有多强大,应该都逃不掉的。” 闻言,南夜战英俊的脸上满是焦虑,冷声道:“雪国的军队?” 绛雪海微微笑,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敌人会合的地点是西边边境之地,那么驻守在北国的大雾国军队也无话可说,我们雪国军队,无论在何时,都会对你们南郦国伸出援手的,毕竟我们可是联盟的关系。” 绛雪海一脸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样子,她和南夜凨一起离开了帐篷之内,一起走出去了。 南夜战则留了下来,她走到冰玄霜的面前。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温和的问道:“冰玄霜,你已经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了吗?没有特别隐瞒什么?” 南夜战语气温和,对她很温柔,然而这让她更加不安,她下意识地看了千飞译的黑色披风,然后与千飞译交换视线,这一幕,被南夜战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 “那个……千飞译的事情,我不能说出来,南将军,您应该明白吧?因为……因为……”冰玄霜的声音越来越小,宛如蚊蝇。 南夜战面容冷聚,沉默地凝视着冰玄霜。 章节目录 第77章 没有隐瞒吗 “你有没有受伤,绛雪海巫师?” 南夜战面无表情,礼貌性的询问绛雪海。 绛雪海狠狠的瞪着冰玄霜,尔后受伤的眼睛不再流血,她不悦的说道:“没关系,只是黑猫的爪子打伤了我的眼睛而已。” “巫师,请原谅……”冰玄霜有些僵硬的向绛雪海道歉,“我以为那只黑猫要伤害千飞译,所以才……抱歉。” 绛雪海没有回应冰玄霜,只是生气的别过脸去,不去看她。 她说道:“之后的审问,到我的热气球船上进行吧。” 南夜战却突然说道:“不不用了,没那个必要,这个千飞译是要逃往雪国的,把自己创造的巫术咒语卖给雪国的巫师,而唐安的队伍绑架了她他,要将他交给魔鬼军团,也是因为他身上的巫术咒语有价值,魔鬼军团在找到千飞译前,不会和唐安的队伍断绝联系的,如是这样,我们需要尽早一步到达唐安和魔鬼军团碰面的地点,一网打尽。” 南夜凨说道:“哥哥说的没错,我们已经知道敌人所在地了,那么就出发,不能再有任何耽搁了。” 南夜凨好像是打算立刻出发。 但,绛雪海似乎不情愿,她想要带走千飞译。 “南将军,我其实是可以向千飞译买下巫术咒语的,不管它是多么危险的黑暗咒术,只要在我们正统巫师的管理下,应该没事……” 冰玄霜觉得绛雪海说的倒是好听,从她刚才对千飞译那冷酷的作法来看,不认为她会乖乖掏钱买下千飞译自创的巫术咒语,反而会杀掉千飞译,独吞千飞译的咒语。 南夜战暂定截铁的说道:“不必,关于这点,等对付完敌人之后再考虑,现在不用多想。” 冰玄霜从南夜战的话里听得出,他好像并不信任绛雪海这个雪国巫师,不由得稍微的松了一口气,因为她潜意识里觉得,绛雪海这个巫师是坏人。 绛雪海的脸上满是不甘心,但随后沉声说道:“南将军不必担心,我已经从雪国叫来士兵们了,他们会先前往唐安队伍和魔鬼军团会合的地点,不管敌人有多强大,应该都逃不掉的。” 闻言,南夜战英俊的脸上满是焦虑,冷声道:“雪国的军队?” 绛雪海微微笑,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敌人会合的地点是西边边境之地,那么驻守在北国的大雾国军队也无话可说,我们雪国军队,无论在何时,都会对你们南郦国伸出援手的,毕竟我们可是联盟的关系。” 绛雪海一脸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样子,她和南夜凨一起离开了帐篷之内,一起走出去了。 南夜战则留了下来,她走到冰玄霜的面前。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温和的问道:“冰玄霜,你已经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了吗?没有特别隐瞒什么?” 南夜战语气温和,对她很温柔,然而这让她更加不安,她下意识地看了千飞译的黑色披风,然后与千飞译交换视线,这一幕,被南夜战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 “那个……千飞译的事情,我不能说出来,南将军,您应该明白吧?因为……因为……”冰玄霜的声音越来越小,宛如蚊蝇。 南夜战面容冷聚,沉默地凝视着冰玄霜。 章节目录 第78章 说好的不一样 南夜战沉默的凝视着冰玄霜。 “也是,你是个重约定的人,我不会勉强你,但是以后你觉得有些事情我该知道的话,就请告诉我吧。” 南夜战对冰玄霜莞尔一笑,然后离开了帐篷。 冰玄霜因为你南夜战平等对待她而感到有些愉快,他甚至还对她露出那样温柔亲切的微笑,更令她欢呼雀跃,以至于忘掉了龙神向她提出的愿望了。 后来,冰玄霜心想,如果她将龙神的愿望告诉南夜战的话,也许南夜战会听她说的吧。 但是,在她告诉南夜战之前,战争便开始了。 另一边。 傍晚,夕阳从西边的山落下,唐安的义子小黑捂着胸口的伤,满脸焦虑。他抬头望着在红色的云朵中穿行的热气球船队伍。 大概有十八个巨大的热球船,像大雁一样保持着整齐的队形,缓缓的下降。制造浮力的巫术此时发出厚重的声音,非常的刺耳。 唐安离开了马车,坐在岩石边,他已经没有能力骑马了。 之前那一站,有十几名属下陪在唐安的身边,然而那群属下们,以贾特为首,在看到他受了重伤的腿和脚之后,对他的的态度就变了。 在抵达这片野林之前,那些属下们丝毫没有隐瞒对唐安的蔑视,因为唐安受了重伤,他们便没有了约束,对唐安这个首领不尊重起来,队伍的团结力也消失了。 唐安告知大家,就算没有将千飞译顺利抓到,但是还是有办法去和魔鬼军团的人进行商谈的。 唐安以为自己这样说,大家就会恢复团结,小黑却知道,一旦那些属下们拿到了报酬,就会立刻离开,抛下受伤的唐安,不再跟随他,也不会再听他的话。 小黑从未将义父唐安想的不堪,可是最近却越来越发现,自己已经将唐安看的不堪了。 在逃亡的这十几天内,唐安身受重伤,开始严重的脱发,脸上也长满了皱纹,变得像个苍老的,濒临死亡的人。 唐安抓住小黑的肩膀,勉强的站起身,对着仅有的十几个属下下达命令,小黑站在他身边,能够闻到唐安身上伤口腐烂的臭味。 天空中的热气球船缓慢下降后,在野林这边停了下来。 从热气球船上走下来的,是魔鬼军团。 小黑紧张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而唐安紧紧抓着小黑的肩膀,明显的比小黑还要紧张。 长相奇特的魔鬼军团的队员们纷纷走下热气球船,每个人打扮得都像是动物一般,他们穿着黑色的垂至脚底的长袍,长袍上用各种五颜六色的动物毛皮点缀着,脸上带着各种动物形状的面具,列如牛头,狮子头,老虎头之类的,看起来很恐怖。 为首的魔鬼军团,带着狮子的面具,冷声开口道:“唐安啊,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你的伤我不关心,千飞译呢?你没将他带来?” 唐安立刻说道:“千飞译他待会儿就回来,跟北国的军队一起来。” 闻言,魔鬼军团的队员们围在一起,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这时,带着老虎面具的魔鬼军团人员开口了:“这是怎么回事?千飞译为何会跟北国的军队一起来?这和之前我们说的不一样。” 唐安回应道:“千飞译这个人我会将他交给你的,但是你们也要出力帮忙才可以啊。” 章节目录 第79章 赐予你们力量 “唐安,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和北国士兵战斗么?” “不,作战的话,由我和我的属下们进行就好,我只希望你们能够用巫术只好我们身体上的伤口,如你所见,我们身上的伤可都不轻。” 唐安指了指自己要废掉的腿,在望了望属下们疲惫的脸,等待着魔鬼军团的回应。 这次,魔鬼军团的人们在一起交头接耳,仔细讨论着,花费的时间比较长,除了首领的热气球船外,其他的热气球船与船员们都保持着沉默,严守以待。 他们所有的人都带着野兽的面具,低头俯视着魔鬼军团领导们的议论,那场面,令小黑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小黑感到十分的不安,总觉得无法面对那些带着野兽面具的魔鬼军团,但是小黑的义父唐安,虽然很苍白,很疲劳,甚至还受着严重的伤,但是他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胆怯,反而很坚定,那样子让小黑觉得义父很值得依靠。 终于,经过长久的议论,带着狮子面具的魔鬼军团领导人上前说道:“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不过,既然要让我们用巫术修复你们所受的严重之伤,若之后你们牺牲了,都不得有任何的怨言,你们必须和我们魔鬼军团成为同伴。” 听到魔鬼军团那么说,贾特开始不满了,他瞪着唐安,冷声道:“唐安,你那是什么意思?让我们变成魔鬼军团的同伴吗?你要要做到这个份上吗?” 唐安冷声道:“我要报仇,北国那群混蛋士兵,竟然杀害我的属下们,还将我打伤,这个仇我必须要报,不报不是人。” 带着老虎面具的魔鬼军团领导之一说道:“若让我们使用巫术的话,就可以立刻只治好你们身上的伤,甚至还能赐予你们额外的强大力量,所以做决定吧,要不要接受我们为你们实施巫术?” 唐安睁大着冒着血丝的双眼望着小黑,他说道:“小黑,一定要彻底打倒那个中伤我的腿的南夜战将军,结合你的力量,我们合理,将南夜战杀死吧。” 听到唐安的话,小黑不认为自己和唐安两人合力就能打倒南夜战,毕竟你南夜战的武力值太高了。 但是,即使力量薄弱,有些事情还是要去做的。 小黑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也加入吧,我要一起加入战斗,我可不是胆小鬼,不像有些人一样……” 白玉儿望着唐安,沉声道,然后望了望以贾特为首的那些人,用挑衅的目光看着他们。 “白玉儿,你什么意思?说我们是胆小鬼吗?切,我们可是北国的人民,谁当魔鬼军团的同伴啊?我才不愿意。” 站在贾特身后的那些,面面相觑,眼睛在唐安和贾特的身上来回观望,并没有人追随只会嘴上功夫的贾特,相反,倒是相信唐安的决定。 看没人站在自己这边,贾特生气的瞥了一眼那些人,骑着马,离开了。 离开前丢下一句话:“我不会加入魔鬼军团的,你们随便吧。” 唐安望着贾特骑马离开的背影,大吼道:“贾特,你要去哪儿?难道是想要去向北国军队告密啊?” 章节目录 第80章 努力活下去 贾特没有答话,反而快马加鞭的离开了。 此时,魔鬼军团的中的成员,轻轻地挥了挥衣袖,突然一只发着雾气般的透明之箭急速飞射,直接射中了加特的心脏,贾特便立刻从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口吐鲜血,直接死掉了。 小黑以及唐安的属下们都被魔鬼军团的强大力量惊到了。 “用巫术为你们全部疗伤,并赐予你们力量的话,需要的时间比较长呢,请你们跟随上来吧。” 魔鬼军团的领导们淡淡的说道,邀请唐安和他的属下们全部登上热气球船,小黑因贾特的死的事情有些纠结。 唐安紧紧握住小黑的手,让他不要多想,跟着魔鬼军团的人们一起登上热气球船,之后,热气球船便往西边缓慢开去。 另一边。 南夜战和北国的军队骑着马快速前进着,追踪唐安和魔鬼军团一行人,前往西边的路途上,冰玄霜实际感受到自己的变化。 带着黑猫的绛雪海巫师,原本打算让冰玄霜跟千飞译被士兵绑住搭乘热气球船的,但南夜战却阻止了,其实他也知道,冰玄霜和千飞译都对绛雪海巫师抱着戒心。 于是,绛雪海便独自和北国的一些士兵们选择搭乘热气球船。 南夜战则率领另一部分军队骑马前进。 千飞译跟北国的士兵们被绑在一起,共乘一匹马,南夜战则为冰玄霜单独准备一匹马,让她自己骑,她很快便驾轻就熟。 冰玄霜发现自己竟然意外的擅长骑马。 军队此刻沿着山走,山里面的树木很多。 气候很冷,树木上还有雪。 不过,冰玄霜能灵敏躲避从树上突然掉落的雪,超好的视力,让她看到了在树上跳窜的小松鼠。 冰玄霜以前的视力和灵敏度都很差,但是自从在黑暗的洞穴里经历了那些事情,她的身体就明显的发生了变化,越来越灵敏,视力越来越好,能够看清很多以前看不清的东西。 南夜战和冰玄霜他们一起骑着马在山中行走着。 南夜战在探望冰玄霜的时候,曾经问过冰玄霜是否会保养剑,因为冰玄霜来自逍遥王府,而逍遥王府擅长冶炼兵器,南郦国的血多兵器都是出自逍遥王府的,冰玄霜作为逍遥王府的小姐,他认为冰玄霜应该略懂一二的,所以才问她。 冰玄霜感到有些惊讶,但还是点点头,表示自己会。 南夜战便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剑叫给冰玄霜,让冰玄霜为剑保养。 当然,冶炼兵器的事情,她是偷偷学习的。 当然,保养兵器的事情也是偷学的。 晚上的时候,南夜战下令扎营休息。 安装好营帐之后,冰玄霜便拿起南夜战的剑,开始仔细的磨起了剑,将剑刃磨得锋利,虽然冰玄霜用的是北国军队士兵们最长携带的保养剑的工具,可是她的手法娴熟,比专门负责保养剑的军队士兵更加优秀,令那些士兵们赞叹,之后有好几名北国的士兵都把剑交给冰玄霜,让她帮忙保养。 冰玄霜没有拒绝,接过那些剑,认真地将他们的剑全都磨的锋利发亮,大家都开心的向她竖起了大拇指。 能够帮上大家的忙,能够让大家开心,冰玄霜就感到很满足了。 冰玄霜总是觉得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在自己的体内,他并没有消失,但是她已经不再区分自己的灵魂和太子殿下的灵魂了,既然已经这样了,而且还经历了那么多,她决定与太子殿下的灵魂合为一体,一起努力活下去。 已经决定了要努力活下去,所以不管做什么,她不再畏畏缩缩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行军 “啧,你看起来心情倒是很好啊。”千飞译对冰玄霜冷声道。 跟着南夜战的军队以来,他的心情倒是非常的沉重。 之前被绛雪海的巫术弄得昏死过去,醒来过后他的心情就糟糕到了极点,不过这也不奇怪,因为毕竟他是被当做敌方的俘虏对待的。 千飞译好几次都悄悄来到冰玄霜的身边,恳求冰玄霜用匕首切断他身上的绳子,让他逃离开,但是南夜战和北国的士兵们却是对千飞译的看守极为严密,不让千飞译有逃跑的机会。 除此之外,冰玄霜也害怕千飞译逃跑的话,会在这所深山里迷路,所以一直没有答应帮助千飞译逃跑,于是千飞译对冰玄霜非常的生气。 但是,千飞译虽然气冰玄霜,却相信冰玄霜,相信她不会暴露他披风里含有黑暗巫术的秘密。 “我只是想要去雪国而已,你就不能帮助我么?” “可是,你应该不想和绛雪海巫师交谈吧?” 被冰玄霜这么一说,千飞译也明白绛雪海是个多么危险的人,可以用巫术不费吹灰之力就控制别人的精神,让别人按照她的意愿行动,仅仅是这一点,就非常的可怕了。 跟着军队一直走,到了第三天的时候,那长着翅膀的黑猫从西方的天空中出现,然后飞下来,降落在驻扎军队的营帐上面。 黑猫的冰蓝眸子闪着锐利的光,另一只眼睛因为之前被冰玄霜匕首划伤,一直紧闭着。 千飞译在看到黑猫的时候,顿时怒意丛生,想到之前这只黑猫在他头顶,对他造成的痛苦上海,还逼迫他吐血,他就怒不可遏。 “这只臭家伙!” 千飞译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子向黑猫砸去。 黑猫立刻飞起来,停靠在附近的树枝上。 “那只黑猫,是绛雪海那个妖女的贴身魔物,破坏掉我的护身巫术的,就是它!”千飞译浑身颤抖,轻轻的按着头部的伤口,那是被黑猫抓伤的伤痕。 “贴身魔物?”冰玄霜满脸疑惑。 “是的,那只黑猫和它的主人,就是那个绛雪海妖女,通过喝掉绛雪海的鲜血结下契约,专门为她的巫术提供协助,它不是动物,而是魔物,它的灵魂就是巫术本身。” 千飞译狠狠地说着,毫不掩饰自己对黑猫的憎恨。 南夜战似乎看到了刚才的状况,于是上前来,千飞译说道:“千飞译,不可砸黑猫,那只黑猫会来这里,是因为绛雪海巫师有什么东西想要通知我们。” 南夜战说的没错,冰玄霜这才发现黑猫的脖子上绑着一封信。 当冰玄霜注视它的时候,黑猫用冰蓝色的单只眼睛,直直的盯着冰玄霜,它没有看南夜战或者千飞译,而是直盯着冰玄霜一人看,冰蓝的单只眼睛里闪着愤怒的恨意,它还记得伤害它眼睛的人是冰玄霜。 冰玄霜低下头,不敢再去看黑猫,她害怕黑猫眼睛里的憎恨。 南夜战将黑猫脖子上的信封取下来,拆开看了。 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微微的笑意。 这时,南夜战将北国军队的士兵们全部集合起来。 “我的直属部下们,乘着热气球船,在西边边境地区发现了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他们虽然在下降,但是目前应该还未发现我们,等雪国的热气球船就军队抵达的时候,我们便立刻开始行动,大家做好战斗的准备!” 南夜战摊开黑猫送来的信封,里面有个这片地区的完整地图,南夜战开始策划战斗的布阵问题。 “魔鬼军团一定会为了守护他们的热气球船,派兵过来,他们大概会猜到我们从东边过去袭击,因此他们会在向南的方向着陆,到时候,我们一起上去,从南方开始进攻。” “魔鬼军团的战斗能力如何?” 留着山羊胡,长相精悍的北国军队队长问道。 南夜战道:“他们拥有一艘巨大的热气球船,和十八只中型热气球船,不过雪国的热气球船数量远远多过他们,绛雪海巫师通知我们,雪国的热气球船军队,明天天亮前会到达,我们需要做的是,在魔鬼军团发现雪国热气球船军队前,开展进攻!” 章节目录 第82章 开始进攻 “雪国的热气球船军队,他们半天的时间就会抵达,在此之前,我们立刻前往魔鬼军团停靠的地方,埋伏起来。” “是,将军!” 于是,南夜战率领军队,在日落后前往山地低洼处。 他们悄悄潜伏在山地低洼处,看到了很多热气球船停在一个圆形的凹地里,船上有很多带着野兽面具的黑衣人,那些都是些魔鬼军团的人员,那阵仗,是冰玄霜从未见过的。 南夜战一声令下,冰玄霜等人跳下马,大家全部躲进洼地与空中都无法看清的密林里潜伏着。 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外观很奇特,和雪国的完全不同能够三百六十度望见周围的一切。 “看样子,雪国热气球船军队在天亮前会被发现。” 北国军队的队长和南夜战,在士兵们进行休息的时间内,在油灯下进行作战计划,到现在为止,冰玄霜几乎没看到过南夜战好好休息过,他总是在完成巡逻后,最后一个休息,也是最早醒来的一个。 冰玄霜觉得,在南夜战的身体内,有她难以想象的强大灵魂之力,那力量,通过南夜战深邃的黑眸中流露出来。 北国的士兵们也很信任南夜战,就像他们信任自己军队的队长一样,只要看到南夜战,他们觉得马上就要开始的战斗,会胜券在握。 此时,东边的天空中慢慢的生气了一抹淡淡的姿色雾气,冰玄霜注意到,在那紫色的光芒中,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在改变方向。 她立刻告诉了南夜战。 她小声道:“南将军,快看,那艘热气球船改变方向了。” 闻声,南夜战迅速抬头,看见在天空中巡逻的热气球船正面对西方。 “他们发现雪国热气球船队了。” 当北国的士兵飞跳上马上时,另一部分停留在凹形山地里的魔鬼军团立刻点燃了大火。 南夜战冷声命令道:“大家上前攻击,不必在意其他热气球船,只要尽力攻击最大的那艘!” 听从南夜战的命令,士兵们一同向下冲去。 冰玄霜虽然与千飞译还有负责看守千飞译的士兵们一起被留在森林里,但冰玄霜还是压低身子,一路奔跑着,来到南夜战的身后。 在南夜战的命令下,北国士兵们一起冲向凹形洼地,马蹄声狂想,南边许多黑色披风飞舞着,在他们的身后,绛雪海巫师的热气球船正在上升,与天空中负责巡逻的魔鬼军团热气球船正面相对。 当北国的士兵们从外侧的热气球船的下方奔跑过去时,并未看到任何魔鬼军团的人员离开热气球船。 然而,到了最大的热气球船下方的时候,北国军队的士兵们步伐突然开始变的混乱,整齐的队伍开始变得涣散,敌人却宛如飞奔的豹子般,从最大的热气球船里面奔出来,将北国士兵一个个打倒。 “小黑……” 在看到小黑的脸时,冰玄霜下意识的惊叫出声,她看得出,那个穿着黑色衣服,身形消瘦的少年就是小黑。 而其他的敌人,也全部都是小黑的同伴,他们全都是唐安的属下们。 她想,小黑和唐安还有唐安的属下们之前明明被南夜战重伤的,现在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了?而且还和魔鬼军团有关?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全部骑着马,在马背上战斗。 章节目录 第83章 继续战斗 战斗是在马背上进行的,唐安的属下们非常擅长马上战斗。 其中一个骑在马上的人在马鞍上站起,从上面打伤北国士兵的头部,另一个直接放开缰绳,从马上一跃跳起,扑向北国士兵们,一边砍人,一边缓慢的下落,然后再次飞跃起来,跳上原先骑着的马的背部。 冰玄霜察觉到那些人之中,竟然有白玉儿,她也参加了战斗,而且她的力量看起来好像还很强,冰玄霜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白玉儿的黑色长发随风舞动,和男人们一起并肩作战,冰玄霜注意到她的胳膊似乎是受了伤,有血往外冒。 尽管如此,白玉儿似乎并没有感到疼痛,她的力量依然很强,不断地斩杀北国的士兵们,而他们所骑的马,似乎也不会感到疲惫,很乖巧的任由他们摆布,一起战斗。 就算北国士兵砍伤了马蹄,一般来说,马儿是会陷入混乱,然后胡乱奔跑的,但是它们不但没有跑,反而像是和主人有相同意志似的,配合着主人的战斗行动。 在人数上,北国的士兵比唐安他们的人多出了一倍,但是很快便被唐安队伍的人们杀掉了,人数也随时急剧的减少。 冰玄霜望着在观战的南夜战,只见南夜战英俊的脸上满是严肃,神色非常的凝重。 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所率领的南郦国士兵们,已经到了魔鬼军团热气球船的另一边,他们发出战斗的呼喊,陷入苦战的北国士兵似乎受到鼓舞,也跟着叫喊,士气提高了。 可是冰玄霜这时却听到了南夜战的低语。 “为什么魔君军团那些人会按兵不动?” 的确很奇怪,魔鬼军团所有的热气球船都没有升向天空,绛雪海巫师的热气球船正在和魔鬼军团的巡逻船在空中战斗,冰玄霜想,魔鬼军团其他的热气球船还不是被妨碍了无法起飞呢? “冰玄霜,你能听到魔鬼军团热气球船启动的声音吗?” 南夜战面容冷峻的瞪着战争盛况,背对着冰玄霜说道。 冰玄霜努力使自己静下心来仔细听,但是却听不到,只能听到两军交战的声音。 “我听不见。” 此时,绛雪海巫师的热气球船被魔鬼军团在空中巡逻的热气球船压制住了,摇摇欲坠,开始向下降落。 不对,好像是被什么牵引一般,不断的接近地下最大的热气球船。 冰玄霜立刻大喊到:“南将军,最大热气球船的柱子上……” 最大的热气球船上,有八根柱子,那些柱子上,都站立着一个带着野兽面具的黑衣长跑之人。 “那就是魔鬼军团的人吗?” 那八个带着野兽面具的人彼此面对面站着,双手展开,宛如翅膀,身体突然发出白色雾气,用巫术结成了一个八角星巫术阵,他们伸出手,用念力将绛雪海巫师的热气球船往下拉。他们看起来很强大,比绛雪海巫师所形容的还要强大。 冰玄霜想,果然那就是黑暗巫师的力量吗? 八角星巫术阵将绛雪海巫师的热气球船困在阵中,热气球船无法解脱,完全被那股巫术压制了,最终降落在巨大热气球船上。 “这么说,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热气球船吗?” 南夜战面色凝重,握紧了双拳。 这时,飞在热气球船西边的巡逻船突然发出了火炮,南夜战见状道:“不行,太慢了。” 从西边发射的火炮,划出优美的弧线,朝着地上落下。 但是,那些炮火在落到地面之前,全部化为了烟花,直接消失了。 有看不见的巫术盾牌,覆盖着整片区域。 章节目录 第84章 继续战斗2 战斗是在马背上进行的,唐安的属下们非常擅长马上战斗。 其中一个骑在马上的人在马鞍上站起,从上面打伤北国士兵的头部,另一个直接放开缰绳,从马上一跃跳起,扑向北国士兵们,一边砍人,一边缓慢的下落,然后再次飞跃起来,跳上原先骑着的马的背部。 冰玄霜察觉到那些人之中,竟然有白玉儿,她也参加了战斗,而且她的力量看起来好像还很强,冰玄霜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白玉儿的黑色长发随风舞动,和男人们一起并肩作战,冰玄霜注意到她的胳膊似乎是受了伤,有血往外冒。 尽管如此,白玉儿似乎并没有感到疼痛,她的力量依然很强,不断地斩杀北国的士兵们,而他们所骑的马,似乎也不会感到疲惫,很乖巧的任由他们摆布,一起战斗。 就算北国士兵砍伤了马蹄,一般来说,马儿是会陷入混乱,然后胡乱奔跑的,但是它们不但没有跑,反而像是和主人有相同意志似的,配合着主人的战斗行动。 在人数上,北国的士兵比唐安他们的人多出了一倍,但是很快便被唐安队伍的人们杀掉了,人数也随时急剧的减少。 冰玄霜望着在观战的南夜战,只见南夜战英俊的脸上满是严肃,神色非常的凝重。 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所率领的南郦国士兵们,已经到了魔鬼军团热气球船的另一边,他们发出战斗的呼喊,陷入苦战的北国士兵似乎受到鼓舞,也跟着叫喊,士气提高了。 可是冰玄霜这时却听到了南夜战的低语。 “为什么魔君军团那些人会按兵不动?” 的确很奇怪,魔鬼军团所有的热气球船都没有升向天空,绛雪海巫师的热气球船正在和魔鬼军团的巡逻船在空中战斗,冰玄霜想,魔鬼军团其他的热气球船还不是被妨碍了无法起飞呢? “冰玄霜,你能听到魔鬼军团热气球船启动的声音吗?” 南夜战面容冷峻的瞪着战争盛况,背对着冰玄霜说道。 冰玄霜努力使自己静下心来仔细听,但是却听不到,只能听到两军交战的声音。 “我听不见。” 此时,绛雪海巫师的热气球船被魔鬼军团在空中巡逻的热气球船压制住了,摇摇欲坠,开始向下降落。 不对,好像是被什么牵引一般,不断的接近地下最大的热气球船。 冰玄霜立刻大喊到:“南将军,最大热气球船的柱子上……” 最大的热气球船上,有八根非常非常粗的大型柱子,那些很大的柱子上面,都站立着一个带着野兽面具的黑衣长跑之人。 “那就是魔鬼军团的人吗?” 那八个带着野兽面具的人彼此面对面站着,双手展开,宛如翅膀,身体突然发出白色雾气,用巫术结成了一个八角星巫术阵,他们伸出手,用念力将绛雪海巫师的热气球船往下拉。他们看起来很强大,比绛雪海巫师所形容的还要强大。 冰玄霜想,果然那就是黑暗巫师的力量吗? 八角星巫术阵将绛雪海巫师的热气球船困在阵中,热气球船无法解脱,完全被那股巫术压制了,最终降落在巨大热气球船上。 “这么说,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热气球船吗?” 南夜战面色凝重,握紧了双拳。 这时,飞在热气球船西边的巡逻船突然发出了火炮,南夜战见状道:“不行,太慢了。” 从西边发射的火炮,划出优美的弧线,朝着地上落下。 但是,那些炮火在落到地面之前,全部化为了烟花,直接消失了。 有看不见的巫术盾牌,覆盖着整片区域。 章节目录 第85章 做个交换 这时,冰玄霜终于看到了雪国的热气球船军队出现在西边的天空中,但是他们似乎无法再靠近一步,只是在边境的上空慢慢散开了。 雪国的那些热气球的体积并没有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体积大,但是却胜在数量多,甚至能够遮住了半边的天空,而且还有好几艘装着大炮的中型热气球船,冰玄霜是第一次看到那样的景象。 北国的士兵继续与唐安的队伍战斗着,唐安队伍的属下们都接受了魔鬼军团的巫术,不但治好了身上的伤,还增加了其妙又强大的力量,现在他们完全被当做复仇工具,与北国士兵激烈战着。 北国的士兵纷纷战败,重伤在地,以小黑为首的唐安属下们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骑在马上飞奔。 最大的那热热气球船顶峰又出现了一个带着野兽面具的魔鬼军团人员,那个带着野兽面具的魔鬼军团人员,张开了衣服巨大的袖子,他的身体慢慢的飘到了天空中,他在飞,而且向这冰玄霜这边的方向飞来,还活着的被士兵们,立刻拿着箭矢射向那个带着野兽面具的魔鬼军团人员,然而那些箭在射中之前,全部掉落在地上。 魔鬼军团的人员擅长黑暗巫术,而北国的士兵们只擅长刀剑战斗,根本不是魔鬼军团的对手,遇上黑暗的强大巫术,他们不甘心,但是在强大的巫术面前却也无能为力。 带着野兽面具的魔鬼军团人员,飞到了南夜战和冰玄霜两人所在之地的附近,然后缓缓下落,停留在地上,开口说道:“南郦国的战神将军,我们可是抓住了雪国的大使绛雪海巫师哦,雪国的热气球船军队是否可以考虑停止开火?你们输了,要想让我们交出绛雪海巫师的话,那就用千飞译过来交换。” 南夜战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沉声道:“就算可以交换,但是你们军团已经插翅难飞,无处可逃了。” 带着野兽面具的魔鬼军团的人员再次冷声说道:“绛雪海巫师是重要的人质,必须得和我们一离开,直到雪国的热气球船军队不再追着我们不放为止。” 带着野兽面具的魔鬼军团人员在阳光下张开双臂,金色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远远看着,那样子就像是神一样,此时冰玄霜内心的不安更加强烈了,比第一次看到龙神的时候还要恐惧。 南夜战面容冷峻,继续与对方进行交涉。 “这样的话,就不能算作是交换了吧,谁也无法保证,你们在得到千飞译后,还会乖乖交出绛雪海巫师。” “如果南将军不相信的话,可以跟随千飞译一起来,一起登上我们军团的热气球船,陪在绛雪海巫师身边,等我们摆脱了雪国热气球船军队的追击自然会释放。”带着野兽面具的魔鬼军团人员无谓的说道。 南夜战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低头沉思。 这时,带着野兽面具的魔鬼军团人员突然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冷声道:“南将军,给你们半个时辰考虑,要不要那千飞译来交换绛雪海巫师,半个时辰后,我要知道答案。” 章节目录 第86章 如你所愿 南夜战沉声道:“那么,在这半个时辰之内,请你们魔鬼军团的人不许再出手伤害我方士兵们。” “好的,半个时辰后,给我答案。” 带着野兽面具的魔鬼军团人员说完之后,飞着离开,回到了魔鬼军团那艘最大的热气球船上。 南夜战此时跳上马,拉紧缰绳进入森林里,冰玄霜也立刻跳上马,紧跟随在南夜战的身后。 南夜战率领北国士兵战斗的时候,将千飞译留在了森林里,千飞译在森林里等待,被两名士兵看守着。 南夜战回到树林里的时候,将魔鬼军团所做的人质交换事情告诉了千飞译和那两个士兵。 一个年龄较长的士兵说道:“南将军,您不能跟着前去啊,魔鬼军团那帮人是黑暗巫术使用者,他们的能力很强,而且奸诈,他们肯定也会将您一起绑架走的。” 南夜战沉声道:“我们面对黑暗巫术的时候,的确是无力招架,但不能弃绛雪海巫师于不顾,她毕竟是雪国派来南郦国的大使,身为南郦国的将军,我不能见死不救。” 听道南夜战的话,士兵们自行惭愧,低着头,不再言语。 南夜战深邃的眸子中闪耀着亮光,他直直的望着千飞译,沉声道:“千飞译,你会使用巫术对吧,那么你能否使用类似盾牌的巫术,让我们在登上魔鬼军团热气球船的时候,避免被他们的黑暗巫术伤害?” 千飞译有些惊讶,睁大眼睛望着南夜战。 尔后,他恢复了面无表情,冷淡的说道:“南夜战,你现在想要将我交给魔鬼军团的人吧,既然我已经被当做交换的人质了,那我又何必保护你们呢?” 看着千飞译面无表情的俊脸,南夜战微微笑。 “这不是保护我们,而是保护你自己,如果你愿意协助我的话,我不但会救出绛雪海巫师,同时也会将你从魔鬼军团的手中救出来,做选择吧,是想被魔鬼军团的人抓去,还是愿意协助我?” 千飞译眉头紧锁,右手内着下巴,在沉思,良久之后,他对南夜战说道:“如果回来的话,继续被你当做俘虏对待的话,那么一切便没有意义,你必须答应我,之后你要将我送到雪国,我才会考虑协助你。” 闻言,南夜战干脆地回答道:“如你所愿。” 没想到南夜战那么干脆地的答应,千飞译有些吃惊,随后又加上了一个附加条件。 千飞译望了望冰玄霜,然后对南夜战说道:“把冰玄霜也带去,让她当我的筹码,如果你半路反悔的话,我会杀了冰玄霜。” 千飞译那么说着的时候,指了指南夜战身边的冰玄霜。 南夜战望了望冰玄霜,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不想将冰玄霜这个无辜的丫头牵扯进来,不想她遇到危险。 冰玄霜望着南夜战英俊的脸,再看了看千飞译,干脆的说道:“好,我同意,我和你们一起去。” 冰玄霜之所以毫不迟疑的答应,因为她相信南夜战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而且也为了偿还之前所欠千飞译的救命之情,她愿意跟随他们一起前往魔鬼军团的热球船。 章节目录 第87章 奔向危险 看着冰玄霜认真的小脸,南夜战轻轻地叹了口气,答应让她一起前往。 南夜战望着千飞译,沉声道:“现在,你可以做准备了,请使用巫术,确保我和冰玄霜前往魔鬼军团热气球船的时候,不被他们的黑暗巫术伤害到。” 千飞译点点头,然后伸出手,露出了一直在他指甲上的神秘咒文,告诉南夜战和冰玄霜,这些咒文可以当做护身符使用,避免被黑暗巫术伤害身体,让南夜战和冰玄霜他们俩都在身体的某个部位刻上与他相同的咒文。 南夜战和冰玄霜点点头,答应了,都决定在指甲上刻上咒文。 千飞译拿着细小的针,面对南夜战,准备在他的左手指甲上刻上咒文。 他突然露出邪气的笑,沉声道:“南将军,现在我拿着银针,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掉你哦。” 听到千飞译的话,北国的士兵们都大惊失色,做出准备攻击千飞译的姿势,只要他敢对南夜战出手的话,就杀了他。 但是南夜战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伸出修长的右手,搭在腰间的银剑上,淡淡的说道:“我也一样能够轻易杀掉你,所以别做徒劳的事。” 闻言,千飞译耸了耸肩,不再多话,拿着银针,开始在南夜战的指甲上咒文,很快便结束了。 “遇到危险的时候,紧紧握住手指甲,勉强能够反弹一些黑暗巫术,但还有一个缺点,如果是太强大的巫术的话,是不行的,毕竟我不是强大的巫术师。”千飞译耸耸肩道。 冰玄霜想起来,即使千飞译身上刻有很多咒文,但是面对绛雪海的强力巫术的时候,还是受了一点伤,强大的巫术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拥有着令人恐惧的力量。 给冰玄霜的指甲上刻上咒文后,千飞译也帮在场的北国士兵刻上了咒文,让他们暂时当护身符用,避免被巫术攻击。 一切完毕后,南夜战望着身后的北国士兵们,沉声道:“我们要前往魔鬼军团热气球船救出绛雪海巫师,我希望北国士兵能够留下来,请你们将这件事告诉银越神医以及北国的皇帝。让他们知晓。” 北国的士兵们沉重的点点头,异口同声道:“希望你们能够平安归来。” 当南夜战再次跳上马的时候,树林的上方突然飞过来了一个黑色影子,那是一只长着翅膀的黑色猫咪,是绛雪海巫师的贴身宠物,也是一只和绛雪海结下契约的巫术灵宠。 它停留在树枝上,低着头望着南夜战一行人,然后又只瞪着冰玄霜,冰蓝的眸子里满是恨意。 南夜战突然向黑猫伸出手,问道:“你想要回到主人身边吗?” 千飞译立刻大声说道:“南夜战,不行,如果你让那只黑猫跟着一起去的话,我就不去了。” 千飞译到现在还记得那只黑猫带给他的痛苦和伤害。 这时,黑猫突然再次飞走了,消失在西边的天空中。 “它大概是去向雪国热气球船军团通知绛雪海巫师的情况吧。” 南夜战淡淡的说道,但是冰玄霜却不认为那只黑猫是为通知绛雪海的凶兆而去。 南夜战和冰玄霜以及千飞译一起去了魔鬼军团最大的热气球船边,南夜战告诉了魔鬼军团的人,他答应他们交换人质的条件。 一个带着老虎面具的人,带领他们走到更近的一边。 “哥哥。” 南夜凨浑身是伤的跑上前去迎接南夜战,巨大的热气球船下方都是战败而死的北国士兵们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整片土地,南夜战脸色凝重,悲伤的望着地上的尸体,闭上了双眼,为他们的死亡而默哀。 看到满地的尸体,满地的鲜血,那血腥的场面,令冰玄霜的脸色变得惨白惨白的,她咬着牙,感到十分的悲伤。 人类真是太脆弱了,太容易死亡了。 南夜战与魔鬼军团的人交涉,让魔鬼军团同意他带着冰玄霜,以及负伤的属下们,魔鬼军团的人同意了。 但是,同样在热气球船上的唐安的属下们却十分的不满,尤其是小黑,一脸随时要杀掉南夜战的愤怒表情。 毕竟,他所受的伤和义父唐安所受的伤都是拜南夜战所赐,自然是对南夜战诸多恨意。 小黑血气方刚,因为刚刚的战斗,他的身上溅着很多士兵的血,他的表情凶恶,像一匹残暴的野狼,那神情,与他的义父唐安颇为神似。 章节目录 第88章 别乱伤害 冰玄霜望了望四周,却发现唐安并不在这里,而且在刚才的战斗中,都是唐安的属下们在战斗,他并未现身。 “小黑,唐安怎么了?”冰玄霜望了望小黑,小声地问道。 小黑冷淡的说道:“义父他……死掉了。” 闻言,冰玄霜很吃惊。 但是,小黑的表情冷漠淡然,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 南夜战觉得。小黑将他当成了杀父仇人般对待了。 白玉儿正在看小黑,冰玄霜注意到白玉儿,看到白玉儿的表情,似乎在惧怕着小黑似的。 在战斗中存活下来的士兵们登上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唐安的队伍人员们眼睛闪着瑞利的冷光,立刻跟在他们的身后。 登上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才知道它比外观上看得还要大,四周的空间极为宽敞,穿着黑色长袍的魔鬼军团人员们围着一个幻术阵,将绛雪海巫师的热气球船团团围住,使绛雪海巫师无处可逃。 但是,绛雪海巫师的热气球船也紧紧关闭着,魔鬼军团的人员好像也无法破门而入。 带着野兽面具的魔鬼军团人员向绛雪海的热气球船喊话:“雪国的巫师啊,为了南郦国的将军,请开门吧。” 这时,绛雪海巫师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开门可以,先请周围其他人离开。” 从绛雪海巫师的话中听不出任何的恐惧成分,因而南夜战知道绛雪海似乎已经正确掌握了目前的状况,稍稍的放下了心。 魔鬼军团的人员慢慢退出幻术阵,离开附近,走进了热气球船最前方的房间内。 南夜战再次沉声道:“请他们一起离开。” 他指了指以小黑为首的唐安队伍的人员们。 于是,小黑他们跟着魔鬼军团的人一起离开了。 只留下带着狮子面具的魔鬼军团人员留在旁边。 “那么,请交出千飞译吧。” 带着狮子面具的人员向千飞译伸出手,南夜战将手搭在千飞译的肩膀上,冰玄霜站在千飞译的另一边,他们三人一起向着狮子面具人员走去,绛雪海巫师的热气球穿门开了,南夜凨站在最后,让士兵们登上绛雪海巫师的热气球船。 通过人质交换,绛雪海被释放了,她的热气球船成为受伤士兵的保护伞,而南夜战和冰玄霜以及千飞译等人前往魔鬼军团热气球船的最前方的房间。 这时,和魔鬼军团人员一起走在前方的小黑,突然回过头来,一把抓住了冰玄霜的胳膊,将她从千飞译的身边拉开,然后将她一把抵在热气球船的墙壁上。 “小黑……!” 小黑用刀子抵住冰玄霜的脖子,让冰玄霜不敢轻举妄动。 小黑露出了尖锐的獠牙,对南夜战威胁道:“不想让冰玄霜死的话,就离开千飞译的身边!” 南夜战没有轻举妄动,按照小黑所说,放开了搭在千飞译肩膀上的手,然后后退几步,远离千飞译身边。 南夜战一离开千飞译的身边,带着野兽面具的魔鬼军团的人们便团团将千飞译围住了。 南夜战厉声道:“等一下,你们想要的黑暗巫术秘籍在这里,如果你们敢对冰玄霜和千飞译下毒手的话,我就烧掉它。” 章节目录 第89章 竟然是他 南夜战将藏在铠甲里面的黑色布料取了出来,然后放在火边。 千飞译看到后,一脸吃惊,立刻去摸自己的黑色披风。 冰玄霜此时满含歉意的对千飞译说道:“对不起,千飞译,那天你被绛雪海巫师的黑猫袭击而晕倒的时候,我将你的披风换成另一个一模一样了的,我本来想,如果没有发生任何意外的话,就不告诉任何人那块披风里面的秘密,然后直接还给你,但是当你被当成交换绛雪海巫师人质时,我想那块披风在南将军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南夜战对一脸怒气的千飞译说道:“你放心,到达雪国之后,我会立刻将它完好奉还,我拿着它没有任何用途,而且,我也不打算将它交给其他人。” 但是,此时小黑并没有放开冰玄霜,他怒声道:“我才不管,黑暗巫术秘籍什么的和我无关,魔鬼军团,我已经按照约定,参加战斗,最终把千飞译交到你们手上了,你们也要守信,将南夜战交给我。” 带着老虎面具的魔鬼军团人员说道:“你说的倒也没错,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和南夜战战斗吧。” 南夜战将黑暗巫术秘籍当做筹码威胁魔鬼军团的人不要轻举妄动,他拿着黑暗巫术的秘籍靠近火边,却看到魔鬼军团的人员们一动不动,丝毫不紧张的样子,他感到颇为不正常。 南夜战冷声道:“这是黑暗巫术的秘籍,我烧掉它,你们不在乎吗?” 带着老虎面具人员道:“无所谓,那些秘籍,我已经在宅邸里复制过一遍了。” 闻言,南夜战一脸惊讶,冰玄霜与千飞译挺到了他的话,都吃惊的瞪大了双眼,身子开始变得僵硬起来。 眼前带着老虎面具的魔鬼军团人员拿下了面具,同时解开了黑色长袍,闪耀的银发倾泻而落,接着露出了脸部的轮廓,浅色的眸子。 “银越神医?” “南将军,惊到你了吗?” 银越的声音极为温柔,跟那天在神医宅邸内所说过的话语一模一样,可是,眼前的银越,却并不是拯救南郦国士兵的恩人,而是伤害他们的魔鬼军团之人。 银越白皙精致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极为欣赏南夜战脸上所浮现的愤怒和惊愕。 银越温柔道:“其实,我很开心,能够这样抓到你呢。” 听到银越的话,南夜战无法理解他的想法。 银越特地杰出北国士兵给他,并且又将他骗到此,他的目的除了夺取黑暗巫术秘籍之外,南夜战想不到他还有别的目的。 但是现在看来,不是为了黑暗巫术秘籍的话,那么银越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越想,南夜战感到脑子越来越混乱。 其他魔鬼军团的面具人们向千飞译说话了。 “千飞译,你所创造的黑暗巫术我们已经提前练过了,而且也人做了实验,小黑他们会变强,就是靠黑暗巫术呢。” 闻言,千飞译立刻环顾了以小黑为首的那群人,接着一脸震惊,但是随后却又露出了愉悦的表情。 他开心道:“这么说,我创造的巫术成功了。” 章节目录 第90章 迎接战斗 南夜战望着小黑等人,发现他们的下巴与脖子之处,都刻着黑色的咒文符号,那些文字整齐排列着,像是一条丝带一样,绕着脖子。 以小黑为首的队伍,大家都被施下了黑暗巫术咒印。 银越依然淡淡的说道:“小黑他们一群人,都拥有超强的战斗能力,这也证明了千飞译创造的黑暗巫术是有效果的,所以,我们在此欢迎千飞译成为我们魔鬼军团的一员。 比起前往雪国,只有留在魔鬼军团,千飞译,你的才能才会得到大家的认可,你所创造的巫术也会派上用场,你所经历过的痛苦,魔鬼军团的大家也能感受到,你的经历,只有我们,能够感同身受,我们也和你一样,被正统的巫术门派拒之门外,都是经历种种磨难,通过自学,才能使得自己所练就的巫术取得成功。” 听到银越那么说,千飞译一脸惊讶道:“你说要我加入你们?你们需要我的才能?” “没错,你的才能我很欣赏,所以要不要要入我们军团,我们一起探讨巫术,创造出更加理想的巫术呢?” 银越的话,让千飞译的心情非常的愉快。 他感觉,自己第一次被人重视了。 千飞译沉声道:“那好,比起雪国的巫师,你们魔鬼军团的如果可以出天价买下我的才能的话,不管是哪里,我都愿意。” 听到千飞译那么说,冰玄霜难过的喊了他的名字:“千飞译!” 就在那一瞬间,南夜战握着银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拽着冰玄霜的小黑攻击而去。 面对南夜战的银剑攻击,小黑没有躲闪,他用左手推开冰玄霜,以右手单独去接南夜战砍下来的剑。 南夜战看到那块藏着黑暗巫术秘籍的黑色披风在脚下燃烧,但是魔鬼军团的人们丝毫不在意。 小黑抓住冰玄霜后,银越沉声宣告:“南将军,你就在这里亲自品尝一下吧,你的剑术和武功无论多么高超,可终究是无法敌得过巫术的,战斗吧,用身体和巫术战斗吧,让我好好欣赏你的美丽灵魂。” 南夜战突然感到后背传来一阵恶寒,他望了一眼银越。 银越在宅邸的时候,就知道南夜战对巫术的厌恶了,但是他极为欣赏南夜战那副骁勇善战的身体,很想要在南夜战的身体上施展巫术,并用巫术来支配他。 “南夜战,你竟然还有闲暇看别人吗?” 小黑怒吼道,满是血丝的双眸闪着嗜血又残忍的寒光,他紧握着长刀,精准的砍向南夜战的心脏。 南夜战用银剑全力挡下,但是小黑那一刀的力道太过强大,令他的手腕竟微微的疼痛。 此时,小黑的队伍全部将南夜战包围住,攻击南夜战的弱点。 南夜战虽然灵巧的躲避着他们的攻击,但是对方人数太多,而且个个都是被施展过巫师,力量增强的家伙们,很棘手。 数把长刀一起袭向南夜战,南夜战虽然避开了,但是却有刀剑划破了他的蓝色披风,而他的后背也中刀了,铠甲被砍到了一点。 “南将军……小黑,快住手!” 冰玄霜大吼道,强力挣扎着,可是却被白玉儿紧紧抓着,无法动弹。 银越和魔鬼军团的面具男们带着千飞译和冰玄霜一起走向热气球船最上层的房间内. 此刻,南夜战被十八泛着寒光的尖刀对着,小黑他们将南夜战团团围住,完全想要杀掉南夜战。 他们的动作宛如野狼一样,残忍凶猛又快速,毫不留情的向南夜战攻击,有刀子向南夜战的后背砍去,南夜战立刻用银剑去防御,并立刻踢开要砍向他大腿的尖刀,还要躲避攻向他心脏之处的尖刀。 章节目录 第91章 快点住手 在南夜战防御的时候,小黑的刀变看准了时机,用刀攻击南夜战的手肘之处,南夜战拼尽全力抵挡了下来。 不管南夜战如何将小黑的队伍们打趴,他们倒地之后,因为巫术的作用,立刻又满血复活,不断地去攻击南夜战。 南夜战的力气在不断的战斗中慢慢消失了,身上的伤口也开始增加了,战斗力在慢慢下滑,但是小黑的队伍们,却越来越强了。 身上受伤,那种痛苦南夜战可以忍受,但是却无法忍受战败。 银越窃取了千飞译的我巫术秘籍,想要逼迫南夜战屈服,但是南夜战在战斗的时候,却还一直在仔细思考魔鬼军团的目的仅仅如此吗?还是说他们别有目的? 南夜战心想,如果他们的目的只是千飞译的话,根本不需要牵扯雪国的大使绛雪海巫师,更不会想要引来雪国的热气球船军队啊,只要在宅邸的时候,直接抓住千飞译才对啊。 这时南夜战的膝盖突然被刀剑砍中,他的思绪随着一股刺痛感袭来,而被打断了,膝盖受了严重的砍伤,南夜战不得不单膝跪在地上,英俊的脸早已变得苍白如雪。 小黑这时候突然从南夜战的后方跳跃过来,手里握着尖锐的长刀,满脸合恨意的朝南夜战砍下去…… 另一边,冰玄霜和千飞译被魔鬼军团的人带上热气球船最顶层的大房间内,房间内很宽敞,四面都有窗户,中间摆设着一个巨大的圆桌,魔鬼军团的人们随后在圆桌旁坐下,热气球船便开始升上天空,开始起飞了。 冰玄霜趴在窗户口,望着在最下层在战斗的南夜战。 兵器相交的声音此起彼伏,也让她心绪不宁。 冰玄霜大喊道:“小黑,求求你了,快点住手!” 这时,站在冰玄霜身边,负责看守她的白玉儿压低声音道:“喂,你别喊了,下面的那个人并不是真正的小黑。” 白玉儿在这样说的时候,将冰玄霜从窗户边带走,然后将她带去一个神秘的大房间内。 银越也将千飞译带去了。 那个房间很暗很暗,连墙壁都是黑的,地板上不知道用什么颜料画的巫术阵,很奇特。 望着屋子内的一切,千飞译不禁发出了赞叹声,说道:“咦,那巫术阵是六芒星,和我的巫术非常契合,这一点你们倒是很清楚呢。” 银越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冷笑,薄唇轻启,略带挖苦的说道:“我们军团好歹也是黑暗巫术团体,尽管现在的力量还稍有不足,但是施行巫术秘法这种简单的事情,还是可以办得到的。” 比起巫术咒语,冰玄霜发现了一件令她更为恐惧的事情。 因为房间的角落里,正躺着三具尸体。 冰玄霜认出了他们。 那三个尸体中,其中一个是唐安,另一个贾特。 冰玄霜盯着白玉儿,冷声问道:“唐安他们怎么了?死了吗?你说小黑不是真正的小黑,那是怎么回事?” 白玉儿樱唇轻启,正准备回答的时候,银越却早一步回答了。 “这三具尸体,他们虽然死了,但是他们的灵魂被他们的同伴们吸收了,也就是说唐安死掉了,他的灵魂却进入了小黑的身体内,和小黑合共用一个身体,就像你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吸收了南郦国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一样,明白吗?” 闻言,冰玄霜后背冒起一股寒气。 她追问道:“可是当时我是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但是,小黑并没有受重伤啊,也没有濒临死亡,为什么却会吸收了唐安的灵魂呢?” 章节目录 第92章 他太冷酷 银越微微笑道:“所以,他们不是普通人啊。他们一个人拥有两个完整的灵魂,两个灵魂占用一个身体,就是如此而已,杀掉一个人,取出灵魂,将那灵魂接入到另一个人的身体内,那是千飞译说创造的巫术,这项巫术可真是了不起呢。” 看着银越浅色的双眸跳跃着兴奋的光芒,冰玄霜觉得他是个疯子,竟然将活着的人的毫不留情的杀害,只为了取出那人的灵魂。 生命对银越来说就是那么廉价吗? “唐安当然是希望舍弃重伤的身体,非常同意将自己的灵魂移入他的义子小黑身上,我们军团将他的愿望变为现实,甚至还将他的队伍人员们变得更加强大……” “小黑他,他愿意这么做吗?其让人呢?都是自愿的吗?” 白玉儿此时摸了摸脖子上宛如丝带一般的黑色咒文,沉声道:“小黑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只是觉得唐安的话不会有错的,所以唐安让他怎么样,他就轻易的接受了。” 冰玄霜总觉得白玉儿的话中隐藏着某些东西,她下意识的抬头,深深的望着白玉儿,白玉儿用灰色的眸子回望她。 突然,冰玄霜发现了白玉儿的不同,冰玄霜记得白玉儿的眼睛颜色,她的颜色是深褐色的,而那灰色,是属于唐安和小黑的。 冰玄霜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喊道:“小黑……?” 这时,白玉儿那灰色的眸子里突然流出了两道清泪。 “冰玄霜,我……我已经不是原来的小黑了。” 冰玄霜震惊的后退一步。 “不……千飞译,千飞译,你的巫术,真的可以将人的灵魂换掉吗?” 千飞译略带迟疑的回应冰玄霜:“我并不是很清楚,我只是根据曾经学过的巫术,进行研究,然后创造出巫术秘籍而已,我自己从未对创造出的巫术进行试验过。” 冰玄霜大叫道:“可是,你明知道那是为人类带来痛苦的黑暗巫术啊!为什么你要……” 突然,冰玄霜回想到了在黑暗洞穴时,自己进入了千飞译记忆中的幻境,知道他的一切,那时候,他在心灰意冷,充满憎恨的情况下创造这些巫术的。 那时的千飞译,因为被整个世界抛弃了,所以他诅咒了整个世界,想要获得强大的力量,大到可以随时支配他人人生的力量,所以才会潜心研究,转造出黑暗巫术的。 银越此时淡淡的开口了,似乎在为沉默的千飞译开脱。 “力量强大有何不好?强大的力量,在给人带来益处的时候,相对而言的,自然会产生坏处,没有什么力量是百害无一利的,雪国的巫术,不就是专门服务于皇室的吗?冰玄霜,这一点你最清楚了吧,但是,千飞译,他是靠自己的头脑研究出巫术,为自己谋利,哪里有错?” 面对银越的诡辩,冰玄霜哑口无言。 银越再次说道:“如果千飞译通过自己的巫术,能够让自己的灵魂进入南夜战的身体内的话,他便拥有了一切,这不是很好吗?人啊,总要为自己着想的。” 银越的话,令冰玄霜感到浑身恶寒。 她明白了,银越是个彻头彻尾,冷酷残忍的坏蛋。 银越的话,全部都在重点上。 他知道吸收了太子殿下灵魂的冰玄霜的心情,也知道失去一切,甚至一只腿残废的千飞译的心情,甚至对千飞译循循善诱,让他接受了那种无法抵抗的致命诱惑。 千飞译低着头,沉默的望着自己的腿,另一只残缺的腿,只剩了半部分,之前千飞译一直穿着黑色的长袍,遮住了那只残缺的腿,现在,冰玄霜感到十分害怕,害怕他受不了诱惑,最后会将灵魂抽离,移入到南夜战的身体上,夺取南夜战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93章 非常恐惧 这些魔鬼军团的人们,太可恶了,竟然拿人命当儿戏,肆意杀人,肆意抽离人的灵魂…… 冰玄霜娇小的身体微微颤抖,她感觉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已经飞越高空,在空中加速了。 冰玄霜望向热气球船通往最底层的门口处,发现小黑站在那里。 不对,那虽然是小黑的身体,但是却已经不是小黑了,而是占据着小黑身体的唐安。 唐安将受了重伤的南夜战捆绑起来,然后将他推进魔鬼军团所画的六芒星巫术阵。 南夜战浑身是血,陷入昏迷。 冰玄霜大惊,立刻飞奔到南夜战的身边。 她瞪着唐安,冷冷道:“你杀了他?” 唐安微微笑道:“呵,没来有呢,不过南夜战也真够强大的,竟然能杀掉三个被施了巫术的活死人呢,我喜欢他的身体,太强大了,杀了他未免太可惜,我要将自己的灵魂移到他的身上。” 千飞译的黑眸扫视了南夜战与唐安,南夜战微微睁开了眼睛,英俊的脸上满是细小的汗珠,他看起来虚弱无力,无法动弹。 但,南夜战对冰玄霜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让她不要太担心。 南夜战望向银越,用虚弱的声音轻声问道:“银越,你打算将热气球船开向哪里?” 银越淡淡道:“关心去哪里?南将军,你先关心关心自己的身体吧。” “义父,你如果要将灵魂转移到南夜战的身上的话,那么就让我也恢复原状,我要回到自己的身体内。” 说这些话的是灵魂在白玉儿身体内的小黑。 唐安这时却说道:“这可是很危险的,施加两次巫术的话,灵魂会受到一些损伤,甚至可能会魂飞魄散。” 小黑道:“我才不在乎,总比现在这样好,我明明是男人,可是灵魂却不得不附在白玉儿这个女人身上。” 小黑拉住唐安的手臂,面容严肃,诚心恳求。 冰玄霜此时感到心口突然疼痛难忍,她又愤怒又心痛。 可是说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不管是小黑还是白玉儿,直到现在仍然顺从唐安的做法,听唐安的话,明明两人因为唐安这个没人性的混蛋,都遭受了那么大的伤害和痛苦,可是他们为什么还那么顺从唐安呢? 而且,白玉儿和小黑他们其实一直对唐安充满尊敬与崇拜的,可是唐安却肆意玩弄他们,甚至操纵他们的灵魂,将两人的灵魂当成自己的工具来使用,毫无人性! 冰玄霜无法原谅那样可恶的唐安。 银越此时望着千飞译,沉声道:“千飞译,你觉得呢?毕竟那可是你创造出的巫术呢,你有一定的选择权呐。” 千飞译沉默不语,他慢慢靠近南夜战,直直的盯着他。 千飞译冷声道:“南将军,你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强大的存在吧,上天赐予你的东西太多了,而你很幸运的拥有我没有的东西,你如果经历了和我同样的遭遇的话,你是否还能像现在一样?” 南夜战虽然仍在地上,无法起身,他沉声道:“我自己就是自己,不论过去亦或是未来,自己想要改变自己的境遇,只能靠自己不是么?你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想要改变自己的境遇,只能靠自己去努力。 听到南夜战的话,冰玄霜突然想起逍遥王府的老爷爷,他也曾对她说过类似的话呢。 冰玄霜现在异常恐惧,她怕南夜战在她眼前被施展黑暗巫术,怕南夜战的灵魂被抽离身体,被坏蛋玩弄甚至惨遭杀害。 南夜战和千飞译彼此对视着,她们的眼睛都闪着寒光。 章节目录 第94章 如你所愿 随后,千飞译将视线从南夜战的身上移开。 他转向唐安,冷声道:“呵,你想将自己的灵魂移入南夜战的身体?那么如你所愿,作为巫师,我倒是想要亲手来实验一下我所传创造的巫术力量有多强大。” 银越白皙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轻声道:“千飞译,大概以你一个人的力量来实施黑暗巫术会有困难,我会施加力量协助你,毕竟,已经是魔鬼军团的一员了。” 银越语毕,便已开始念出咒语。 冰玄霜此刻感到浑身僵硬。 下一刻,她便被拉离开了南夜战的身边。 千飞译将南夜战推进画着六芒星的巫术阵里面,然后让唐安和小黑两个人分别躺在六芒星的其他角处。 银越从墙上的秘密洞里拿出装在黑色小铁箱里面的巫术药水和黑暗巫术的秘籍书卷交给千飞译。 书卷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巫术咒语和形状各异的符号。 装着巫术药水的是一个很大很尖牛角,若身体被那种牛角戳到的话,里面的药水便会从牛角里面流入身体内。 千飞译将南夜战的铠甲解除,将牛角前方的尖锐地方按在南夜战的脖颈之处,只要他一用力,就会插进南夜战的脖颈。 南夜战无法动弹,千飞译便在南夜战的必经之处写下了黑色的咒语。 冰玄霜被紧紧抓着,禁锢着,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开着南夜战被千飞译所伤害。 她突然大吼道:“住手,住手,人的灵魂可不是你么能够肆意操纵玩弄的,你们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 这时,银越转过身来,白皙俊美的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 “你问为什么?呵,冰玄霜,你想知道吗?巫师的生命为什么会比普通人类活得更长久?那是因为我们懂得利用人的灵魂! 世界上的一切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北国那么多人年纪轻轻就早早死掉,但是雪国的所谓的名门正派巫师,却靠着金钱来换取延长生命的巫术,靠着巫术活的那么长久,生命的巫术,完全是贵族阶级为了自己长寿而创造的力量,而普通人却只能死去……” “我是北国唯一的巫师,在奉北国皇帝到雪国学习他们名门正派的巫术,也是在那里,让我对巫术的拥有权产生了很大的疑问,遇到了和我拥有同样困惑的人,他便是魔鬼军团的成员。” “当北国被大雾国打败,北国从此成为大雾国的附属国,几乎被大雾国操纵,那时我也终于明白,那些延长生命的巫术,根本无法救北国,我开始在暗中帮助那些反抗北国皇室腐败,反抗大雾国的有志之士,并和魔鬼军团的成员们渐渐变得友好。 魔鬼军团的成员告诉我,为什么大雾国以及雪国等实力雄厚的国家,会想要支配我们北国这样贫弱的小国,那个真相,让我感到愤怒。” “那些大国内已经被用尽的巫术能源,残留在周边的小国家内,大国为了夺取那些能源,才会对周边的小国出手,通过战争,企图控制周边的小国,然后获得小国内的巫术能源,北国就是这样被大雾国一步步控制的。” “南将军,你可能不知道,雪国为什么会想要和你们小小的国家南郦国结为同盟吧,雪国想到从南郦国得到的东西你也是无法想象得到的吧,不过幸好,我们已经发现了能够获得南郦国巫术能源的方法,在雪国彻底控制南郦国之前,我们魔鬼军团会抢先一步得到。” 银越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冰玄霜却不是很明白。 她想,银越口中的南郦国的巫术能源究竟是什么。 南夜战冷冷的盯着银越,艰难嚅动嘴唇:“银越,你为了拯救北国,就要去夺取南郦国么?” 章节目录 第95章 你错了哦 闻言,银越望着南夜战,俊美的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他冷声道:“南将军,你错了,我这样做,可不是为了北国哦!我们魔鬼军团可不是为了自己的国家去寻求巫术能源的,我们只是单纯的想将一直被大国贵族垄断的巫术解放开来,让充满巫术的世界拥有新的秩序,我要让大家都可以通过学习巫术而获得力量,不想让巫术成为大国贵族特有的东西,因此我们才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 银越浅色的眸子闪耀着兴奋的光芒,那是一种执念。 令人感到可怕的执念。 南夜战英俊的脸上浮现一抹冷笑道,冷声道:“你的话,让我觉得你只是想要获得强大的力量,想要取代大国,支配世界而已。” 银越傲慢的笑道:“呵,南将军,你不理解我的话也罢,我本来就不会期待你能理解我的想法。” 银越说完之后转过头,望着千飞译,沉声道:“接下来的巫术咒法实施,你准备好了吗?” 千飞译望了望银越,轻声应道:“嗯。” 接着,千飞译慢慢退出六芒星巫术阵外。 千飞译退出巫术阵的时候,走到了冰玄霜的身边。 冰玄霜立刻生气的往后退,不想去看千飞译的脸。 千飞译的叛变,令她感到十分的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银越望着书卷上的咒语秘籍,开始默念。 银越念出咒语的声音非常的诡异。 冰玄霜感到浑身十分的不舒服。 南夜战在六芒星巫术阵内无法动弹,他的脖子之处被千飞译画了一圈黑色的密密麻麻的咒语和符号,在银越咒语的念出,脖子突然散发出一团红光,燃烧的厉害,又热又痛,令他几乎要断气了。 千飞译用牛角插在南夜战的身体上,牛角里面的咒术药水被注入到了南夜战的身体内,现在因为银越所念的咒语,药水已经流遍全身了,那炽热,有令人麻痹的药水侵蚀着南夜战的身体,甚至在咒语的配合下,侵蚀了他的灵魂,令他迷醉又恶心。 南夜战集中精神,拼命的要让自己保持清醒,拼命地抵抗身体上传来的麻醉炽热感,但是他的意识,终究无法敌得过黑暗巫术的力量,在咒语和药水的双重作用下,他感觉有东西在他的身体内,侵蚀着他的灵魂,慢慢的支配了他的整个身体。 南夜战感到恐惧了。 出生以来,第一次,他感到了恐惧,那种无力感令他悲哀。 慢慢的,南夜战闭上了双眸。 可是,在眼睛将要闭上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冰玄霜娇小纤细的身影和她那张惊恐的苍白脸颊。 她张大着嘴巴,好像在呼唤他。 “南夜战将军……!” 南夜战已经听不到冰玄霜的声音了,可是却知道她在喊他。 南夜战握紧双拳,狠狠的咬紧牙关。 他的指甲上,还残留着一股小小的力量。 那是在登上魔鬼军团热气球船之前,千飞译在他指甲上刻了咒语,可以暂时抵御巫术,起到护身符的作用。 不过,力量非常的弱小。 南夜战全身已经虚弱无力了,唯独指甲上还有点点力量。 于是,南夜战勉强睁大眼睛,保持残留的意识,将精神集中在指甲上。 章节目录 第96章 那很可怕 他仔细的思考银越刚才所说的话的含义。 他们魔鬼军团好像在觊觎南郦国的巫术能源,虽然南夜战并不知道所谓的巫术能源是什么,但是现在却可以确定,如果魔鬼军团真的想要难道南郦国的东西,那么现在的热气球船便是开往南郦国的方向。 之前,在路上袭击南郦国的热气球船,害死太子殿下的也是他们,这一切都是有计划的。 但是,之后为什么却又救他们,还让他们呆在宅邸内? 南夜战突然想到,银越虽然救了他们,但是却唯独没有救太子殿下,而且还通过巫术,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融进冰玄霜的体内…… 这所有的种种,是个巨大的阴谋。 南夜战的意识变得越来越薄弱了,全身剧痛难耐。 黑暗巫术正在不断地侵蚀他的灵魂。 他感觉头部,胸部,腹部,背部,臀部等地方的疼痛尤为严重,此时猩红的血液从他身上的伤口处源源不断地涌出,仿佛伤口之处有吸血鬼似的,不断地在吸着他的血…… 南夜战的意识被剧烈的疼痛弄得几乎要崩溃了。 突然,南夜战像是想到了太子殿下身上的印记,那是太子殿下中了黑暗侵蚀咒时在身体上留下来的印记,就是那个咒印。 那个黑暗侵蚀咒的咒印让太子殿下乘上雪国的热气球船,热气球船在北国上空突然遭到袭击,他们一行人坠崖,却被银越所救,最后被银越带到了他的宅邸…… 太子殿下会中黑暗侵蚀咒,会死,完全是因为银越从中作梗。 这一切的幕后黑手,都是银越。 南夜战拼命地抵抗着身体传来的剧烈疼痛,思考着这一系列的事情。 可是,即使知道了真相,现在的南夜战已经无力对抗他了。 冰玄霜望着浑身不断的流着血的南夜战,怕他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她大吼着,拼命的阻止银越念咒语,但是千飞译却紧紧抓住她的身体,让她无法动弹。 南夜战身上的血已经流入了地上的六芒星巫术阵,那个巫术阵已经被鲜血染得极为鲜红,当红色的血液,顺着六芒星的线条流到小黑鱼白玉儿的身体时,银越念出的咒语突然改变了。 突然,从在小黑身体内的唐安一阵大吼,那声音非常的凄惨。 接着,白玉儿的身体突然被一股看不清的力量推向半空中,她的胳膊受伤的地方开始往外大量的冒血。 他们俩的脖子上的黑色咒符开始发光了,那光芒如火焰般,将他们的身体快速溶解掉了。 白玉儿的血液流了下来,沿着六芒星的线条流着,最终和南夜战的血液在最后一条线汇合在一起了。 当血液完全将六芒星的线条染红,不同的血液汇集的时候,那个六芒星巫术阵突然开始绽放耀眼的如火焰般的光芒。 六芒星巫术阵开始燃烧了。 白玉儿的身体在巫术阵的上空,仿佛被火焰燃烧一般,她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当南夜战的血液流到小黑的身体边上,和小黑的血液汇集的时候,小黑也突然发出了惨叫。 此刻,小黑和白玉儿的身体全被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抛在上空中,他们的身子呈倒挂的姿态,脚在上方,头在下方,面容恐惧,嚎叫连连,眼睛很可怕,眼球凸起,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那样子,极为可怕,就像是地狱中的恶鬼。 章节目录 第97章 变成怪物 小黑和白玉儿他们俩的身体一直处于癫狂状态,惨叫连连,根本无法和南夜战的的血液完全融合起来。 银越微微催,一脸不悦的望向千飞译。 千飞译随后解释道:“看来他们两个的灵魂根本无法进行第二次的转移,黑暗巫术这次是无法实施了,最好还是停止吧,要不然他们俩会魂飞魄散的。” 银越冷淡道:“魂飞魄散也罢,这是他们俩自愿的。” 语毕,银越再次开始念出咒语。 在小黑身体内的唐安和在白玉儿身体内的小黑,两人的灵魂都已经快要魂飞魄散了,但是银越却丝毫不在乎他们的存亡,只想要尽快施展黑暗巫术,用他们的灵魂和身体进行试验而已。 而南夜战,痛苦的挣扎着,鲜血已经将他的身体上彻底染红。 冰玄霜极度害怕,南夜战的血液会被银越的咒语榨干。 “住手!你们……不配做人!” 冰玄霜痛苦的吼叫着,咒骂着银越和千飞译。 虽然千飞译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很愤怒,但是却依然不放开冰玄霜,死死地拽着冰玄霜的胳膊,让她无法动。 这时,冰玄霜看到白玉儿的身体突然被摔在了地上,然后地下好像有什么黑乎乎的东西正在爬上来,然后那个东西像是个毛球一般爬上了白玉儿的身体,然后剥开了白玉儿的皮肤,钻进入了她的体内,然后开始膨胀,不断的变大。 白玉儿的身体开始发生质变,她的皮肤开始变得满是猩红的血管,远看,就像是有很多条细小的蛇一样爬满她的身体。 曾经那么漂亮的白玉儿,此刻变成了一头可怕的怪物。 冰玄霜惊恐的望着她,然后怒视着千飞译:“千飞译,白玉儿她怎么了?怎么变成了那个样子?你对她做了什么?” 然而,千飞译看起来似乎也非常吃惊,他瞪大着眼睛,惊恐的望着变成怪物的白玉儿,额头上早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白玉儿那女人体内有两个灵魂,一个是白玉儿,一个是小黑的灵魂,本想将他们分离的,但是那两个灵魂已经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怪物的样子,是因为她在抵抗巫术。” 这时,小黑的身体也开始发生质变了,他的脖子上好像有个窟窿,不断的流出黑色的液体,皮肤开始慢慢变得衰老,就像是灵魂被剥离出肉体一般,在小黑这具肉体内的,是唐安的灵魂。 察觉到小黑的身体的变化,白玉儿立刻奔向小黑身边。 “义父,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在白玉儿体内的小黑,一口咬住原本属于自己的身体,狠狠地咬向自己身体的脖颈之处。 那样子,像极了怪物。 从小黑原本身体上里出的黑色液体,慢慢的留在地上,沿着六芒星巫术阵的线条流向了南夜战的血液中。 突然,一阵火焰飞起,黑色的液体被压制住了,开始向后退。 黑色的液体突然缠住了白玉儿,然后窜进了白玉儿的嘴里。 “唔……” 白玉儿尖叫着,嘴里突然喷出黑红的血液。 章节目录 第98章 他不会死 白玉儿肩上的伤口,再次往外喷血。 皮肤上的血管再次开始膨胀,越变越粗,最后血管破裂。 白玉儿的血液和南夜战的血液相互排斥,无法融合。 这时,冰玄霜发现小黑睁开了双眼,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衰落,皮肤溃烂,只剩下皮包骨了。 但是,那张脸,还是原先的那般稚嫩。 小黑用求救的眼神悲伤地注视着冰玄霜,缓缓开口道:“冰……玄霜……” “小黑……” 当冰玄霜刚喊了小黑的名字,小黑的脸便开始变得扭曲,他很痛苦的晃着脑袋,最后将白玉儿的身体从自己身边甩开,双手抱着脑袋,这时,他的脑袋上开始长出黑色的尖尖的角,像牛角一样。 看到那个样子的小黑,冰玄霜感到恐惧,发不出一句话。 白玉儿再次扑向小黑的身体,小黑用头顶刚长出来尖锐牛角去撞白玉儿,尖锐的角插进白玉儿的身体内,白玉儿一阵抽搐,推开来,然后滚出了六芒星巫术阵。 这时,六芒星的火焰消失无影无踪,银越也停止了念咒语。 变成怪物状态的小黑和白玉儿开始战斗起来,自相残杀。 银越冷哼一声,走出了房间,将通往下层的栈道打开。 他命令道:“把唐安队伍的人叫上来,让他们杀掉小黑和白玉儿。” 千飞译跟在银越的身后,趁他不备,然后突然撞向银越的后背。 冰玄霜搞不清发生了什么状况,这时候,千飞译已经将银越撞飞了出去,然后立刻关上了门。 “快,将南夜战拉出巫术阵。” 千飞译冲着冰玄霜大喊的时候,不停地在门上贴上了咒符,并念出咒语,将房间封印起来。 门外响起银越的怒吼声。 冰玄霜立刻飞奔到南夜战身边,南夜战浑身是血,但是他还有气息,心脏也在跳动着,冰玄霜按照千飞译的吩咐,将南夜战从六芒星的巫术阵里面拖了出来。 她问道:“千飞译,你改变主意了,不加入银越的魔鬼军团了吗?” 千飞译冷声道:“一开始我便没打算加入魔鬼军团。” 这时候,房间的另一侧,白玉儿和小黑正在激烈的战斗着。 冰玄霜和千飞译一起将南夜战扶向墙角,以免被卷入白玉儿和小黑的斗争中去。 冰玄霜望着昏迷的南夜战,问向千飞译:“南将军有救的对吗?” 千飞译沉默着,伸出手去摸南夜战的脉搏,并摸了摸南夜战的脖子。 在南夜战脖子上的黑色咒符依然散发着热气。 “南夜战不会死,我在他的脖子上刻下的咒符不是黑暗巫术咒,而是另一种咒,用来迷惑银越的。” 冰玄霜望着南夜战的身体,发现他的身体依然在往外冒着血,而他身上的伤口变得很严重了。 冰玄霜感到十分的害怕,怕南夜战的伤口处也长出黑色毛球的东西出来,害怕他像白玉儿和小黑那样变成怪物。 “怎会这样?都是咒术害的吗?” “是,虽然之前我在南夜战的指甲上刻上护身符一样的咒,但是银越的咒力太强大了,虽然他的身体素质很好,但是还是无法承受的住。” 千飞译说着,然后将手捏住南夜战的脖子,开始念咒语。 不一会儿,南夜战的脖子之处的皮肤冒着热气,将那写在脖子上的黑色咒符融化掉了,南夜战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抖动。 冰玄霜毫不迟疑的压住南夜战的身体,不让他乱动。 南夜战的身体体温高的离谱,冰玄霜的手被烫伤了。 但是,她却并没有放手。 章节目录 第99章 别怪我哦 “冰玄霜,快点让开!” 千飞译突然大喊道,接着房间内的大柜子突然倒塌。 柜子擦过冰玄霜的身体,倒在南夜战的脚边。 被白玉儿甩开的小黑,此时站在柜子上方。 虽然白玉儿和小黑两人自相残杀,啃咬彼此的身体,不过看起来,小黑的身体受损程度非常的严重。 不过,小黑却再次扑向白玉儿。两人继续战斗着。 冰玄霜将南夜战拉出柜子下方,他的身体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滚烫了,身上的所有伤口的血都已经凝固了,身体也不再乱动,变的平静下来,此时,紧闭的双眸缓缓的张开了。 冰玄霜惊喜的喊道:“南将军!” 南夜战那墨玉般的黑眸轻轻抬起,望着冰玄霜。 “南郦国……南郦国……” 南夜战含糊不清的话,令冰玄霜感到害怕,她怕南夜战会因为重伤而变得失去记忆。 冰玄霜抹去严重的泪水,沉声道:“南将军,是我,我是冰玄霜,还有千飞译,他也在!” “我知道,冰玄霜,请扶我站起来。” 南夜战的语气恢复了冷静,冰玄霜立刻搀扶他。 南夜战靠早冰玄霜肩膀上,慢慢地站起来,他身体上传来的温暖令冰玄霜再次湿了眼眶。 千飞译再次检查了南夜战的身体伤势,问道:“南将军,你感觉如何?这里还是战场哦。” 南夜战捡起自己那把掉在地上的银剑,这时白玉儿和小黑同时发现了,一起望向南夜战。 南夜战拉住冰玄霜的胳膊,将她护在身后,拿起银剑,摆好战斗的姿势,随时准备迎战。 “千飞译,看来你救了我一命呢。” “这都是因为南将军你的生命里太顽强,不过你也算欠我一份人情,我日后会讨回来的。” “那么,在此之前,请帮我一个忙吧。” 千飞译耸耸肩道:“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南夜战沉声道:“把热气球船抢回来。” 这时,白玉儿突然飞向半空中,然后从上面袭击而来。 南夜战紧握银剑,一剑刺向白玉儿。 白玉儿用那像大象一样的血管大脚将南夜战的银剑踢过去,小黑突然蹿到白玉儿的身后,拉住她那只宛如怪物的脚,用力将她扯了下来。 白玉儿的外貌已经完全变了,不再像是人类。 她的背上长出了一对可以飞的翅膀,浑身的皮肤全部溃烂了,不断的流着红色的脓,脸肿胀不堪,五官已经消失,完全变得血肉模糊,眼眶凹陷,只有那巨大的眼球长在血肉模糊的脸上。 她的两只腿像大象一样粗,胳膊却像蛇一样细。 她,完全变成了怪物。 腿被小黑用力一拉,白玉儿的身体失去了速度,直接撞向门。 门上的封印咒符因为白玉儿的身体撞击而掉了下来,门被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魔鬼军团们看到白玉儿,纷纷向后退, 白玉儿伸出了蛇一般的胳膊,劈向离她最近的魔鬼军团成员,那是个带着斑马面具的人。 银越在后方再次开始念出咒语,企图束缚白玉儿。 白玉儿将带着斑马面具的人直接扔向银越,银越的咒语被中断了。 “银越!” 南夜战紧握着银剑,一剑砍向站在门口的银越。 银越为了念出咒语而伸出一只手去抵抗,大概是轻敌了,他的手直接被南夜战一剑砍飞了。 千飞译趁机将洒了黑暗巫术药水的咒符塞进银越正在念咒语的嘴里,银越的咒语声突然中断了,他仿佛被点了穴一样,僵硬不动了,只是狠狠的瞪着千飞译。 千飞译耸耸肩道:“别怪我哦,谁让你给我那么强的药水呢。”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是你对吧 银越被千飞译的巫术定住,无法动弹。 而其他魔鬼军团的成员们开始一起吟唱咒文,企图阻止发狂的白玉儿和小黑,他们俩已经完全变成怪物了。 白玉儿和小黑一直自相残杀,战斗着,热气球船的房间已经被他们破坏殆尽了,房间外的走廊也被他们正在破坏,如果不加以阻止的话,整个热气球船极有可能会被他们毁掉的。 南夜战和千飞译拉着无法动弹的银越,将他扔向热气球船的甲板上。 热气球船的甲板上,魔鬼军团面具男们与被施加了黑暗巫术的唐安队伍人员破坏了绛雪海热气球船的舱门,南夜战的属下们从绛雪海巫师的热气球船里出来迎接战斗。 冰玄霜和南夜战以及千飞译等人一起跳到甲板上。 魔鬼军团的面具男们一看到银越被挟持着,都纷纷向后退,几乎退到热气球船的尾部了,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唐安队伍的几个属下们并没有停止攻击,小黑从后面直接冲了上来,也加入了战斗之中。 “怪物,你们都是怪物!” 南夜战的士兵拿着剑,砍向飞过来的小黑,小黑伸出那能够明显看到骨头的细小手臂,将士兵直接打趴下了。 南夜战向和唐安队伍的属下们陷入苦战的士兵们大喊道:“他们的脖子是重点,只要砍伤他们那画着黑色符咒的脖子就好。” 随后,南夜战加入了战斗,其中一名脖子画着黑色符咒的人拿着刀去砍南夜战,南夜战轻松的躲避过去,并握紧银剑,将剑刺向那个人的脖子,黑色符咒被破坏,那个人的头部便掉落在地上了。 小黑这时愤怒的吼叫一声,然后扑向南夜战。 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突然出现,拿着剑砍向小黑。 但是小黑那可以看见骨头的手像箭一样直接穿透了南夜凨的铠甲,插在了他的胸口处。 南夜战立刻上前,抱住倒在地上的弟弟,但是却无暇与小黑进行战斗了,眼看就要被小黑攻击到。 冰玄霜立刻上前,张开双臂挡在南夜战的身前。 “小黑,不要!住手!” 小黑那尖锐的手指直接伸向冰玄霜脖子,眼看就要穿透她的脖子,但是小黑的手指到达冰玄霜的脖子之处时,突然停了下来。 冰玄霜怔怔的望着小黑那变得扭曲的脸。 “冰……玄霜……” 小黑喃喃道,那声音却像野兽,他那只剩下骨头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骨头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响。 似乎是小黑内体有两股力量,一股力量想要杀掉冰玄霜,另一股力量却要保护冰玄霜,这两股力量在小黑的体内激烈的斗争。 冰玄霜缓缓地伸出手,握住小黑那只剩下骨头的尖锐小手,悲伤的喊道:“小黑,是你吧,你是小黑对吧?” “我……唐安的灵魂在我的体内……杀了他……” 小黑在艰难地说着话的时候,他的脖子那画着黑色符咒的地方突然流出了暗红色的脓,那些暗红色的脓慢慢流下,溶解了小黑身上仅存的一些皮肤,发出了一股烧焦的烟味儿, 小黑的身体突然开始痉挛,他的牙齿突然变长了,很尖,像是野狼一样,直接暴露在外。 那野兽般的獠牙看起来阴森可怖。 小黑紧紧地握住冰玄霜的手,突然开始用力,像钳子一样箍住冰玄霜,将冰玄霜的身体向自己的身边拉近。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他们死了 小黑紧紧地握住冰玄霜的手,突然开始用力,像钳子一样箍住冰玄霜,将冰玄霜的身体向自己的身边拉近。 冰玄霜以为自己会被小黑的尖锐獠牙咬成碎片。 这时,一把散发着银色光芒的剑从冰玄霜的身后刺出,直接插在了小黑的咽喉处,一剑贯穿他的咽喉。 那是南夜战的剑。 南夜战又一次救了冰玄霜。 小黑身上那暗红色的脓开始喷发,溅了冰玄霜一身。 然后,轰然倒下。 “小黑!” 冰玄霜附身,望着地上的小黑。 小黑暗色的眼眸中,映出了冰玄霜的身影。 “你的……眼睛……很美……” 小黑的声音很微弱,现在的他是小黑,而不是占据着小黑身体的唐安,现在的小黑是人本人没错。 刚刚小黑体内的两种斗争的力量,一个是小黑,另一个便是唐安,唐安要杀冰玄霜,小黑则拼命的阻止…… 看着小黑的脸,冰玄霜突然感到很悲伤。 小黑慢慢的微笑了,随后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冰玄霜,南夜战!” 千飞译焦躁的声音传来,冰玄霜站起身回望他。 冰玄霜身后的南夜战,将他的弟弟南夜凨的身体放在小黑的身边,然后一脸沉痛。 南夜凨已经死了,胸膛被贯穿,无法救治了。 南夜战将手中满是暗红色脓的剑扔掉,然后将弟弟南夜凨手里的剑带在身边,并轻轻地在他的眉心按下一个印,和他告别。 千飞译用黑暗巫术的药水喷在巫术阵上,将绛雪海那被巫术封印的热气球船解放了。 “趁魔鬼军团的人还没有来,快上去。” 南夜战的士兵们打败了敌人,将无法动弹的银越搬进热气球船,冰玄霜和南夜战以及千飞译随后也一起上去。 热气球船从魔鬼军团的巨大热气球船上的甲板上缓缓升起,然后脱离了魔鬼军团的巨大热气球船。 冰玄霜却透过窗户望向越来越小的小黑和南夜凨的尸体。 “要到南郦国去,需要半天,时间比较长,与其如此,还不如呆在平原之地,等待雪国的热气球船军队比较好。” 绛雪海巫师的热气球船的船长不怎么想听从南夜战的指挥,幸存的船员们也害怕和魔鬼军团的家伙们战斗,想要赶快让雪国的热气球船军队前来解救,摆脱危险。 南郦国的士兵们由于战斗,筋疲力尽,需要休息。 热气球船上除了船员之外,存活下来的只有南夜战和另外四个伤痕累累的士兵,南夜战沉默着,浑身散发着暗沉的气息。 士兵们即使很疲惫,但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言累。 南夜战刚刚失去了自己的唯一弟弟,他的心痛无人知晓,但是现在的局势,容不得他有任何私人情感。 南夜战开口,沉声道:“我们必须要快一步,要比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早一步到达南郦国,如果去找雪国的热气球船军队的话,会来不及的,所以现在最好前往南郦国。” 除此之外,如果引来雪国的热气球船军队前往南郦国的话,雪国的军队肯定不会轻易撤退,会借着帮助南郦国而不断地侵吞南郦国。 为了避免这样的结局,南夜战不会同意让雪国的热气球船军队前往南郦国的。 热气球的船长不情愿的说道:“那如果又被魔鬼军团的人抓到了怎么办?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可以与之战斗的能力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怎么获得 南夜战冷声道:“如果可以的话,请尽量走偏僻的路径,尽量不要被他们发现,越早到达南郦国越好。” 尽管知道很难,但是他还是那样命令了。 最后,南夜战转身去了绛雪海巫师的房间。 冰玄霜和千飞译也跟着南夜战一起去了绛雪海巫师的房间。 南夜战将被捆绑着无法动弹的银越交给了绛雪海巫师,让绛雪海巫师实行巫术,逼问银越关于魔鬼军团的情报。 银越被推进了绛雪海巫师所画的巫术阵。 绛雪海巫术开始念咒语,进行拷问。 银越开始不断的挣扎,企图抵抗。 千飞译从银越的身上移开视线,低声道:“绛雪海巫师虽然在进行拷问,但是银越却用巫术与之对抗,即使被困在巫术阵之中,银越却仍然能使用巫术来抵抗绛雪海的拷问呢,不愧是强大的巫术师。” “你,想要发狂么?” 当绛雪海巫师开始念咒语的时候,银越也开始念咒语了,两种咒语在抵抗着,不过很快,银越的脸色开始变得暗沉下来,额头上的汗水也开始滴落,看起来很吃力的样子。 绛雪海巫师并不轻松,她微微蹙眉,脸上也冒着汗珠。 两人的咒力对抗,现在还不分胜负。 绛雪海巫师气喘吁吁道:“如果,我的黑猫在这里的话……” 如果那只冰蓝色眸子的黑猫在此,才能够使用更强大的巫术进行拷问,银越那时候恐怕是无法抵抗的吧。 想到那只黑猫,千飞译的身体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冰玄霜瞪着银越,冷冷道:“他不需要同情,竟敢对待小黑他们,肆意操纵他们的灵魂,甚至还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是对的,简直岂有此理,我真的恨不得要杀了他。” 冰玄霜很愤怒,也很悲伤,那股悲伤化为仇恨。 以前的她从未想要杀人,但是现在就算杀掉银越,她也不会眨一眨眼睛的,甚至会有一种快感。 千飞译站在冰玄霜身边,小声道:“不要仇恨,仇恨是一种可怕的感情,会侵蚀人类的心灵,就像曾经我一样,那个黑暗巫术是我用仇恨创造的,所以威力才会那么可怕……银越那样的人不值得你去仇恨,不要因为他而让自己的情感遭到侵蚀。” 冰玄霜没有回话,只是沉默的望了望站在一边的南夜战。 南夜战的铠甲和披风上满是鲜红的血液,身上也是伤痕累累,唯一的弟弟南夜凨也死掉了,那种痛苦无人能够感同身受的吧。 可是他却仍是沉默地站着,英俊的脸已经变得很瘦削了。 看着那样的南夜战,冰玄霜除了敬佩还是敬佩。 “千飞译,你太令我心寒了。” 银越突然怒吼,朝着千飞译啐了一口,他那浅色的眸子闪耀着极度仇恨的寒光,双眼布满红色的血丝,仇恨的望着千飞译,那可怕的眼球几乎要凸出来了。 他怒吼:“千飞译,你可真是不识好歹,我好心邀请你加入魔鬼军团的,你竟然敢半路上背叛我。” 千飞译微微蹙眉,将脸上的口水抹去。 “呵,我有恐高症的,站在高处,会害怕跌落下来,被你们捧得太高了,我受不了,我不是你们那种自以为是的家伙,站在制高点,就妄图控制别人,我可没你那么自负,对了,我缺失了一条腿,而你现在也只剩下一条腿了,我觉得倒是可以借你的腿一用。” 千飞译说着,脸上浮现了恶劣的笑容。 银越听到他要夺走自己仅剩的一条腿,发出惊恐的惨叫。 “哼……别得意,魔鬼军团会获得至高无上的巫术力量的,到时候你们都会死掉!” “至高无上的巫术力量?怎么获得?”绛雪海巫师问道。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遇见神了 面对绛雪海的追问,银越的脸上浮现一抹邪恶的微笑,沉默不语。 南夜战沉声问道:“你们魔鬼军团,是打算成为神吗?” 南夜战的话,突然让冰玄霜一惊。 神?这个字眼令冰玄霜不得不注意,银越所说的那种强大的可以支配世界的力量,人类是无法拥有的吧,神才会拥有。 银越微微笑,哼声道:“不,我们的目的不是成为神,而是要探究这个巫术的世界真理,我们为此而活。” 银越说完之后,突然开始用宛如唱歌的声音吟唱道:“纯净高尚,神祗的灵魂啊,一起来翱翔天际吧,我们一起去探求真理,我们一起去飞翔吧,寻找真理,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们无所畏惧……” 银越的眼中,带着自信又疯狂的光芒。 冰玄霜突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龙神说她的同伴灵魂被人类夺走了……” 闻言,南夜战回过头望向冰玄霜,银越也直直的盯着她。 银越的表情带着轻蔑,还有一丝疑惑。 冰玄霜觉得自己应该是时候说出那个时候的所见所闻了。 “我在黑暗洞穴里的时候,遇见了一条金色的人面龙身的龙,她说她是神,她让我实现她的愿望,拯救龙神,并说这也是拯救人类自己。” 银越充满鄙夷的说道:“你说什么?遇见龙神,就凭你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丫头?” 千飞译此时也惊讶的说道:“我也遇到了,但那时候我的头脑还并不清醒,我以为见到的那个龙神只是我在做梦而已……” 他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南夜战沉声问道:“龙神是?” “龙神是北国的守护神,但那也只是传说罢了,从来没有人亲眼见过她。”绛雪海巫师冷声说道,并瞪了一眼冰玄霜和千飞译。 “冰玄霜,你们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这可不是你能开的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是真的,龙神说她的同伴被人类迫害,那些不尊敬神的人类,修炼邪术的话,是有可能杀害龙神的吧……?” 银越的表情变得狐疑,继而狰狞,他对冰玄霜大叫道:“你说什么?遇见龙神?龙神被人类迫害?这怎么可能?” 冰玄霜没有理会银越,而是对南夜战继续说道:“龙神说,人类要从龙神身上夺走神的力量,夺走龙神的灵魂……能够帮助龙神的,现在只剩下人类了,而且人类也必须帮助龙神,否则人类会走向灭亡。” 银越却突然恼羞成怒了,他似乎在极力的隐瞒着什么,他冲着南夜战大声道:“南将军,你根本就不相信巫术的力量对吧,你会相信有神存在吗?” 南夜战反问道:“我信不信有神存在,你为何这般在意?” 被南夜墨玉般的黑眸直直盯着,银越刻意将表情恢复平静,他似乎在极力的忍耐着什么。 这时,绛雪海巫师脸上带着一抹无奈的笑,叹气道:“南将军,遇见龙神的事,那只是冰玄霜这个小丫头做的梦罢了,把梦当成现实拿出来说,南将军请不必相信她。” 南夜战却反问道:“那么绛雪海巫师您呢,您尊敬南郦国的神吗?” 闻言,绛雪海巫师眯起了褐色的眸子,表情变得诡异。 “南将军,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举行葬礼 南夜战沉声道:“就算南郦国和雪国是同盟国,但当南郦国的神被人类所杀害,你们雪国的人也不会在意的对吧,但是对我们南郦国来说却是非常严重的问题,雪国有神存在,敬畏神吗?亦或者,雪国早已杀害了国内的神?” 听到南夜战那么说,绛雪海巫师不悦道:“南将军,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在侮辱我们雪国吗?” 南夜战面容冷峻,沉声道:“不,我并非那个意思,但是魔鬼军团的成员,就是这位银越,他曾说雪国与他们魔鬼军团有着同一个目标,那就是得到巫术能源,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听到南夜战那么说,绛雪海巫师没有说话,短暂的沉默着。 银越却盯着绛雪海巫师,冷哼道:“哼,你们雪国所谓正统巫术门派与我们魔鬼军团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就算你们从我们那里偷取巫术秘籍,却仍是无法学会的,就算勉强学会了,也无法投入战斗的。” 听到银越的话,绛雪海巫师怒气冲冲道:“闭嘴,看来有必要让你见识最恐怖的拷问了,让你直到死亡也看不到你所谓的巫术真理。” 银越冷声道:“你们雪国不也是相信强大力量的吗?就算杀了我也没有任何作用,我们魔鬼军团的成员们,终究会发发现巫术真理的,一到得到,到时候所有的正派巫术都要被清零。” “是吗?那就试试看。” 银越和绛雪海巫师两人和在争论着,南夜战此时微微蹙眉,摇了摇头,离开了房间,冰玄霜立刻追了上去,跟在南夜战的身后。 冰玄霜追在南夜战的身后,解释道:“南将军,龙神的事情,是真的,是真的发生的,不是梦,请你相信我。” 闻言,南夜战停下脚步,转过身望着她,点了点头,柔声道:“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南郦国的龙神若要被杀害,那么南郦国的人民就有责任去拯救。” 这时,千飞译也追了上来,跟在南夜战的身后。 “南将军,南郦国发生什么事情了?” 南夜战此时深深的望着冰玄霜,欲言又止,随后闭上了墨玉般的黑眸。 良久,他开口道:“南郦国的龙神,生活在蓝海里,而能够召唤龙神的,只有皇上。” “那……魔鬼军团他们的目标是陛下?” “其实,也许事情的严重程度超乎我们的想象。” 南夜战叹了口气,然后再次命令热气球船船长,让他开往南郦国的蓝湖。 南郦国国境内,此刻正在举办太子殿下的葬礼。 皇帝在蓝湖附近近建造了一座临时的豪华宫殿,将太子殿下的遗体送进去保存着,举国上下,需要33天的时间为太子殿下守丧,33天之后,太子殿下的遗体就要埋葬在南郦国的国宝湖蓝湖的陵墓。 而今天便是举行葬礼仪式的重要日子。 太子殿下的死亡,令皇室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毕竟太子殿下可是皇帝唯一的儿子,皇位的继承者,他的死,对皇室的打击不可想象。 皇帝年事已高,膝下只剩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女儿了。 得知太子殿下的死亡,皇后整日以泪洗面,眼泪几乎就快流光了,之后便一直抱着还在襁褓中的唯一的女儿,一步也不离开。 皇帝心疼皇后,一直陪着她,国政要事自然无暇处理了。 摄政王南夜鎏在皇后的吩咐下,在皇宫各处加强了守卫。 但是,令太子殿下中黑暗巫术咒的凶手至今未找到,整个皇宫已是人心惶惶。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葬礼仪式 南郦国皇室几乎人心惶惶。 摄政王南夜鎏非常期待着养子南夜战能够早日回到南郦国来,而且由于南夜战作为将军,与他率领精英兵团长期不在皇宫,以至于传出了南夜战叛变的流言来。 “王爷,您的义子南将军和精英兵团竟不来参加太子殿下的葬礼,这也太令人心寒了。” 在葬礼仪式中与南夜鎏并肩前行的南烙巫师冷声道。 南烙有巫术,可以对抗那股看不见的黑暗魔力,所以即使太子殿下死亡,他却依然受到皇后的依赖,被安排在皇后身边。 南烙向来是个识时务,懂得明哲保身的巫师。 摄政王南夜鎏从来不喜欢南烙,甚至怀疑有关南夜战的流言蜚语是他一手策划的。 南夜鎏了解南烙的为人,认为他为了逃避太子殿下死亡的责任,会将所有有关人员全部都拖下水,南夜战便是他最想要拖下水。 南烙摸了摸下巴,叹气道:“在下认为,南将军与其冒着生命危险去救那个冰玄霜,更应该回国来参加太子殿下的葬礼,送太子殿下最后一程的。” 南夜鎏却冷声道:“南夜战是为了替太子殿下报仇,所以才会一直留在北国,寻找凶手,查清那件事的,我相信他一定会完成肩上的责任,凯旋而归的。” 闻言,南烙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然后上前,跟在皇后的轿子那边。 带着武器的士兵们走在前方,为太子殿下的灵柩开路,抬着太子殿下灵柩的有十八名士兵。 到皇室祭坛的时候,士兵们将太子殿下的灵柩抬上殡舟。 身穿白色丧服的皇帝下马,搀扶着皇后与小公主一起走向祭坛,一齐跪下。而一路跟随来为太子殿下送葬的平民们,分别站在祭坛的左右两边,目送太子殿下。 摄政王南夜鎏和南烙巫师一起搭上殡舟。 殡舟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船,上面刻满了细细密密的咒语,那是能够守护死者的咒语。 这艘殡舟本身就是要做灵柩而制成的。 进入蓝湖后,到达蓝湖岛上的陵墓,殡舟会直接被送进陵墓。 南郦国蓝湖的天空晴空万里,湖面一片湛蓝,清澈见底。 无论何时,蓝湖的水永远是清澈的,蓝色的,静谧的。 蓝湖是南郦国的国宝。 现在,大家都希望太子殿下的短暂生命能够彻底安宁。 南夜鎏突然注意到天空中出现的热气球船。 但这时,祭坛上突然响起了巨大的铜锣声,殡舟已经开始驶入蓝湖。 宫廷乐师在演奏送葬曲,巫师们在念安魂咒语,还有周围的哭声,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使得整个蓝湖弥漫着无尽的忧伤。 殡舟在蓝湖上不疾不徐的行驶着,渐渐的靠近了皇室陵墓岛。 大家都在望着蓝湖中央的殡舟,没有人注意到天空中的热气球船。 只有南夜鎏一直有注意到,天空中那热气球船有好几艘,好像是个队伍,热气去船队伍一直在向蓝湖这边逼近。 注意到南夜鎏一直在向天空张望,南烙巫师不悦的指责道:“王爷,在如此重要的时刻,你却分心去看别处,这对太子殿下而言太不敬了点吧。”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葬礼仪式 南郦国皇室几乎人心惶惶。 摄政王南夜鎏非常期待着养子南夜战能够早日回到南郦国来,而且由于南夜战作为将军,与他率领精英兵团长期不在皇宫,以至于传出了南夜战叛变的流言来。 “王爷,您的义子南将军和精英兵团竟不来参加太子殿下的葬礼,这也太令人心寒了。” 在葬礼仪式中与南夜鎏并肩前行的南烙巫师冷声道。 南烙有巫术,可以对抗那股看不见的黑暗魔力,所以即使太子殿下死亡,他却依然受到皇后的依赖,被安排在皇后身边。 南烙向来是个识时务,懂得明哲保身的巫师。 摄政王南夜鎏从来不喜欢南烙,甚至怀疑有关南夜战的流言蜚语是他一手策划的。 南夜鎏了解南烙的为人,认为他为了逃避太子殿下死亡的责任,会将所有有关人员全部都拖下水,南夜战便是他最想要拖下水。 南烙摸了摸下巴,叹气道:“在下认为,南将军与其冒着生命危险去救那个冰玄霜,更应该回国来参加太子殿下的葬礼,送太子殿下最后一程的。” 南夜鎏却冷声道:“南夜战是为了替太子殿下报仇,所以才会一直留在北国,寻找凶手,查清那件事的,我相信他一定会完成肩上的责任,凯旋而归的。” 闻言,南烙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然后上前,跟在皇后的轿子那边。 带着武器的士兵们走在前方,为太子殿下的灵柩开路,抬着太子殿下灵柩的有十八名士兵。 到皇室祭坛的时候,士兵们将太子殿下的灵柩抬上殡舟。 身穿白色丧服的皇帝下马,搀扶着皇后与小公主一起走向祭坛,一齐跪下。而一路跟随来为太子殿下送葬的平民们,分别站在祭坛的左右两边,目送太子殿下。 摄政王南夜鎏和南烙巫师一起搭上殡舟。 殡舟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船,上面刻满了细细密密的咒语,那是能够守护死者的咒语。 这艘殡舟本身就是要做灵柩而制成的。 进入蓝湖后,到达蓝湖岛上的陵墓,殡舟会直接被送进陵墓。 南郦国蓝湖的天空晴空万里,湖面一片湛蓝,清澈见底。 无论何时,蓝湖的水永远是清澈的,蓝色的,静谧的。 蓝湖堪称南郦国国宝。 现在,大家都希望太子殿下的短暂生命能够彻底安宁。 南夜鎏突然注意到天空中出现的热气球船。 但这时,祭坛上突然响起了巨大的铜锣声,殡舟已经开始驶入蓝湖。 宫廷乐师在演奏送葬曲,巫师们在念安魂咒语,还有周围的哭声,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使得整个蓝湖弥漫着无尽的忧伤。 殡舟在蓝湖上不疾不徐的行驶着,渐渐的靠近了皇室陵墓岛。 大家都在望着蓝湖中央的殡舟,没有人注意到天空中的热气球船。 只有南夜鎏一直有注意到,天空中那热气球船有好几艘,好像是个队伍,热气去船队伍一直在向蓝湖这边逼近。 注意到南夜鎏一直在向天空张望,南烙巫师不悦的指责道:“王爷,在如此重要的时刻,你却分心去看别处,这对太子殿下而言太不敬了点吧。”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太子殿下复活了 南烙巫师责怪南夜鎏在葬礼中分心,但是南夜鎏充耳不闻,他的视线依然紧盯天空出现的几艘身份不明的热气球船。 蓝湖上,殡舟上的其它人们,都在认真进行葬礼仪式,无人注意到天空中突然出现的热气球球船。 良久过后,终于有人发现了。 “天啊,那是什么?” 站在蓝湖岸边的平民们,突然发出了一阵惊恐的声音。 这时,天空中的热气球船队伍已经将蓝湖上方的天空遮蔽住了,在湖面上留下一大片阴影。 热气球船队伍在慢慢的下降,渐渐地,蓝湖湖面被阴影完全笼罩了。 而热气球船队伍已经慢慢地降落了。 那些热气球船队伍的船体全部都是黑色的,上面挂着邪恶骷髅的旗子,整整十八艘热气球船,在天空中慢慢向下降。 终于,大家全部都注意到了。 大概是感到恐惧,没有人放声尖叫。 殡舟上的人们也发现了天空中的异状,大家纷纷感到惊慌,殡舟这时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而停下了,盛放太子殿下的棺木突然哗的一声被一阵呼啸而过的强风打开了。 “快,把太子殿下的棺木盖上!” 南夜鎏刚要发出声音提醒,但是随后却因恐惧而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豪华精美的棺木上方突然出现了一直苍白修长却又干瘦的手,那双手正在全力的推开棺木。 那修长苍白的手指上,带着一只金色的,刻着皇室家族徽章的戒指。 那双手,是太子殿下的手。 围绕着棺木的人们,全部都惊恐地望着天空突然出现的热气球队伍,上面的人们全部都穿着黑色长袍,带着野兽的面具。 那些是什么人? 而他们的脚边,棺木的盖子突然被那双苍白是手用力推开,从殡舟上掉入湖里。 吓了一跳的官员,回过神来,望向棺木。 “太……太子殿下……” 身穿豪华寿衣的太子殿下,突然从棺木里面坐起来,他的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他用棺木里面的心爱之剑支撑着瘦削的身体,颤微微地从棺木里面站了起来。 明明已经死去一个月的太子殿下,现在却突然从棺木里面复活了。 他微微抬手,遮住自己那双浮肿的眼睛,抬头望向天空。 “竟然……真的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复活了吗?真是不敢相信。” 殡舟上的官员们纷纷望着站在棺木上的太子殿下,颤抖着靠近他,想要去牵太子殿下的手。 但是,那个距离最近的官员刚靠近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便用手中的宝剑一剑贯穿那个官员的喉咙。 “唔……” 看到此情此景,其他官员们纷纷恐惧的躲开,不敢接近太子殿下。 但是,逃窜的官员们依然被太子殿下杀死了。 太子殿下跳下棺木,站在殡舟中央。 “太子殿下!” 摄政王南夜鎏想要靠近太子殿下,但是南烙巫师却在这时拉住了南夜鎏的胳膊,阻止他前去太子殿下的身边。 太子殿下从中央将殡舟砍断,殡舟一分为二。 不过,殡舟还能够漂浮在蓝湖湖面上。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回来了 太子殿下一个人自言自语,说着让人听不懂话,他将自己占领的一般殡舟上的人全部杀死了,然后让殡舟远离另一半,开始掉头,在蓝湖上急速滑翔。 “南烙,这是怎么回事?你是巫师,请快点想想办法。” 南夜鎏突然吼道,南烙巫师吓了一跳,于是立刻开始念咒语。 这时,另一半殡舟上的太子殿下,突然将陪葬品弓箭从棺木里面拿出来,开始射向南夜鎏他们这一半殡舟上的人。 殡舟上的人没有躲开太子殿下射出的箭,纷纷被射死。 南夜鎏立刻命令大家附身趴下。 这时,太子殿下的箭突然射了过来,刺穿了南夜鎏的披风,刺进了南烙巫师的肚子上,下一箭射中了南夜鎏的肩膀。 太子殿下的射箭技术很高,想要躲避开,非常的难。 “南烙!” 南夜鎏将肩膀上的箭拔掉,然后找了船上的木板当做盾牌,然后再次开始念咒语,但是似乎没有什么作用,他开始变得惊慌失措。 这段时间,太子殿下的另一半殡舟逐渐远离了。 南夜鎏瞪着南烙,冷声问道:“南烙巫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太子殿下失去了灵魂对吧,他怎么会复活?” 但是南烙巫师南夜鎏的话,突然开始吟唱不同的咒语。 不,那已经是不是咒语了。 南烙在吟唱的话语,和之前银越巫师所吟唱的一模一样。 “纯净高尚,神祗的灵魂啊,一起来翱翔天际吧,我们一起去探求真理,我们一起去飞翔吧,寻找真理,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们无所畏惧,无所畏惧!” 语毕,南烙巫师中箭的身体开始一阵痉挛,之后慢慢停了下来,南夜鎏的箭伤也玩如火焰般燃烧着身体,开始觉得呼吸变得不顺畅。 殡舟的速度在巫术的驱动下,行驶非常的快。 站在另一半殡舟上的太子殿下,他此时将双臂高高举起,依旧浮肿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天空。 天空的热气球船队伍,无疑是魔鬼军团的队伍。 另一边,南夜战和冰玄霜一行人的热气球船也正赶往蓝湖。 他们在进入南郦国边境路途中,遇到了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队伍。 南夜战方的热气球船船员呼喊道:“有魔鬼军团的人在,我们被他们盯上了。” 为了不让魔鬼军团的人发现,南夜战一行人一直绕远路,躲避着魔鬼军团的耳目,但是临近南郦国边境,还是被魔鬼军团的人发现了。 现在,从西边边境赶过来,直直飞向南郦国蓝湖方向的魔鬼军团,即使发现了南夜战方的热气球船,但是却并没有改变前进的方向。 正如南夜战所想,魔鬼军团的目的果然是南郦国的蓝湖。 冰玄霜和千飞译站在热气球船房间的窗口处,低头望着地面,之前离开南郦国前往雪国的时候,她都没有好好看看南郦国的风景,在外漂泊了一个多月,而今再次回来南郦国境内,看着脚下的风景,他倍感亲切,毕竟是家乡。 这时候,冰玄霜发现,从皇城到蓝湖这一路上,都站满了人们,而蓝湖这边,的人更是多不胜数,她有些疑惑。 这时,南夜战告诉她那是太子殿下葬在举行葬礼仪式。 章节目录 第109章 那不是太子殿下 当南夜战命令热气球船从高空下降一些,冰玄霜才彻底看清了脚下的一切,大家都穿着白色的丧服,为太子殿下送葬。 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也到了蓝湖的上空,他们停留在蓝湖上空中,没有做出任何行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位于中间的最巨大的魔鬼军团热气球船停在最高空,其他的热气球船则漂浮在低空中,散开成椭圆形形状排列着,不知带等待着什么,最下空的热气球船几乎要紧挨着殡舟了。 突然,每一个热气球船的船头都发出了黑色的烟雾,黑色的烟雾彼此交错着,形成一个圆形黑圈,那黑圈将蓝湖的湖面和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连接了起来。 千飞译看到后大叫道:“那是巫术阵。” 南夜战立刻问道:“你知道那是何种巫术吗?” 千飞译摇了摇头。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大型的巫术阵。” 这时候,他们看到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队伍,每艘船上的柱子上,都站立着一个带着野兽面具的黑袍人员,正在吟唱着咒语。 魔鬼军团的人们利用蓝湖和热气球船,完成巨大的巫术阵。 这时候,绛雪海巫师也透过窗户向那个巫术阵望去。 南夜战问:“绛雪海巫师,你知道吗?” 绛雪海巫师立刻摇了摇头,表示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淡淡道:“如果您详细冰玄霜遇见龙神的话,那么那个巨大的巫术阵就是大概用来杀掉神的吧,我倒是不知道神在哪里。” 千飞译却一脸怒意道:“你只是不想展示雪国的巫术吧。” 面对千飞译的怒声,绛雪海巫师并未答话,选择沉默。 南夜战这时候命令属下将银越巫师带过来,要询问他。 绛雪海巫师却有些强硬的说道:“南将军,我身为雪国前往南郦国的大使,雪国和南郦国是同盟国,我也会尽可能的为你提供帮助,但是……” “咦,那是什么?” 这时候冰玄霜戳了戳千飞译的胳膊,询问道。 千飞译往下望,然后看到好像什么东西正在从蓝湖的湖底往上冒出来,好像是白色的什么东西,但是无法看清,那种白色东西在蓝湖里四散开来,然后慢慢的开始往上涌,飘在湖面上。 “大家快看那个!” 千飞译指向太子殿下的殡舟,冰玄霜只感觉一股凉意从后背冒起。 太子殿下,竟然在杀人…… 冰玄霜惊恐道:“竟然……是太子殿下,他复活了吗?” 南夜战在看到后,即便脸色变得苍白,却仍坚定地说道:“不,那不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可能复活的。” “千飞译,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吧?” 千飞译双手突然抱住脑袋,烦躁的抓着自己的黑发。 “你有想想过吗?哈哈哈!” 被南夜战的属下们带来的银越,白皙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望了望烦躁的千飞译,然后开始哈哈大笑道:“真好啊,你们终于和南郦国的太子殿下见面了呢。” 南夜战面容冷峻,眼神阴鸷,一拳挥向哈哈大笑的银越。 那重重的一拳,令银越感到痛苦,一时没站稳身子,摔倒在地上。 南夜战看起来十分的愤怒,但是他却在极力隐忍着。 他一把抓起摔倒在地的银越,狠狠的揪着他的领子,将他拖带椅子上坐下,然后怒声道:“卑鄙的家伙,无论你们用什么暗术侮辱太子殿下,也无法玷污太子殿下的灵魂,那个复活的并不是太子殿下。” 银越擦了擦嘴角的血液,继续微笑着说道:“那是太子殿下哦,不过他现在只是成了我们魔鬼军团的傀儡奴隶而已。” 傀儡奴隶,指的是仅仅靠着巫术而存活,按照主人命令行动的奴隶。 千飞译此时怒气冲冲的瞪着银越,大声吼道:“你们用的创造的巫术,竟然将其他人的灵魂碎移入到太子殿下的身上……你们,这群卑鄙无耻的畜生!”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傀儡奴隶 银越微笑的说道:“呵呵,尽管骂吧,现在说什么也于事无补。其实在北国,趁你们去追踪唐安的队伍时,我在宅邸内将已死的士兵灵魂移入到了太子殿下的身体内,让太子殿下成为我们的傀儡,只会按照我们的巫术而行动的傀儡。” 听到了银越的话,在一旁的南夜战的属下们冒出了一股杀意,将手里的尖刀对准银越的脖子。 甚至连绛雪海巫师都对银越所做的事情感到厌恶。 但是冰玄霜却没有去看银越,她只是死死的盯着蓝湖的湖面。 她的视线根本无法离开蓝湖湖面。 “南将军,你快看,太子殿下。” 拥有太子殿下身体的傀儡,端正的坐在被砍断一半的殡舟上,他将手中的金剑插在自己的掌心,黑色的血液穿着他的手掌往外流下。 黑色的血液滴入了蓝湖之中。 接着,冰玄霜看到蓝湖中开始出现漂浮在湖面上的白色东西,那白色的东西仿佛被黑色的血吸引似的,全部游向太子殿的一半殡舟尾部,在殡舟那边卷起了漩涡。 “是锦鲤,一大群纯白色的锦鲤。” 南夜战也发现了。 那些漂浮在湖面上,宛如云朵般的白色东西,是白锦鲤。 在南郦国,白色的锦鲤是蓝湖中的水之神使者。 蓝湖上太子殿下的殡舟在湖面上突然旋转起来,而白色锦鲤全部围着殡舟旋转,继而形成一个巨大的椭圆形形状,尾随着殡舟,并将殡舟缓缓地抬了起来。 形成椭圆形的白锦鲤仿佛融为一体,可以清楚地看清它们的细长尾鳍和吻须,所以的锦鲤一起行动,抬起殡舟了。 冰玄霜低语道:“那是,水之神……” 在南郦国,能够召唤水之神的只有皇室家族,这些白锦鲤是被太子殿下召唤而来的。 殡舟被白锦鲤抬着,以极快的速度行驶到蓝湖岛上的西侧,在蓝湖西边的岸上祭台上为太子殿下送葬祈祷的人们似乎也察觉到白锦鲤了。 然后,突然一阵惊呼,岸上的人们开始快速的奔跑了。 场面变得很混乱。 白色的锦鲤群形成椭圆形,而且越来越大,全部朝着魔鬼军团热气球船的下方巫术阵游去。 南夜战立刻采取了行动,他命令道:“船长,快点将我们这艘热气球船开到白锦鲤的正上方,然后扔下东西,只要可以打散白锦鲤群的东西就好。” 船长接到命令后立刻开始行动。 南夜战方的热气球船开始行驶到白锦鲤的正上方,并缓缓下降,去靠近蓝湖湖面。 太子殿下呆呆的站在殡舟上,迎风而立。 他的脸色苍白如雪。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被风吹的竖起,然后露出了一双可怕的双眼。 那双眼睛已经不能称之为眼睛了,因为那里只留下黑暗又巨大的空洞眼窝,跟冰玄霜在梦中所见到的一模一样。 站在殡舟的人是傀儡奴隶,他明明拥有和太子殿下一模一样的外貌,但是大家却感受不到太子殿下的灵魂。 “猫咪。” 绛雪海巫师突然大叫,从魔鬼军团热气球船上方突然降落一个黑色的影子,那黑影直接飞到了殡舟上方。 那黑色的影子是长着翅膀的黑猫,绛雪海巫师的灵宠。 黑猫降落在太子殿下的头顶上,然后用爪子开始狠狠的抓住了变成傀儡的太子殿下的头,太子殿下仰面倒在地上,流血黑色血液的手臂没入了蓝湖里面。 黑猫并没有放开太子殿下的头,它将太子殿下额头的皇冠拔了下来,在皇冠下,有一个黑色的巨大咒印,那黑色的血液正在从那个咒印中汩汩的流出来。 这时,太子殿下那苍白如雪的脸颊开始变得溃烂,脸上惨白的皮肤开始脱落,变得血肉模糊,早已看不清楚太子殿下原来的外貌。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白锦鲤 绛雪海巫师对南夜战说道:“我的灵宠刚刚从太子殿下那凄惨的肉体上将黑色的咒印消除了,我也无法忍受看到太子殿下以那副悲惨的样子出现……这样一来,他便无法被当成傀儡奴隶驱使了。” 之前,黑猫离开绛雪海身边后,其实一直在跟踪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 南夜战与自己率领的精英兵团士兵们此刻全都闭上了眼睛,一起沉痛的向那变得凄惨的太子殿下的肉体致哀,并对出手帮助解除咒印的绛雪海巫师道谢。 “感谢您让太子殿下摆脱被控制,得到自由。” 可是银越却并没有恼羞成怒,他双眸泛着兴奋的亮光,死死的盯着蓝湖湖面,等待着大型巫术阵的形成。 他冷笑道:“呵呵,你们不论做什么都是徒劳无用的,傀儡奴隶被巫术阵的咒力吸引着,你们可阻止不了他。” 冰玄霜突然感到喉咙干渴,她微微咳嗽了一声。 现在,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南将军,太子殿下的生辰庆典时,白色锦鲤当时围绕着太子殿下的手,现在那被巫术控制的太子殿下也在召唤白锦鲤,所以……” 南夜战墨玉般的眸子闪着亮光,安静的望着冰玄霜。 冰玄霜一直握住她藏在胳膊内的匕首,望着殡舟。 冰玄霜这时突然打开了热气球船的窗户。 热气球船现在在低空,就在太子殿下的殡舟上方。 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太子殿下的殡舟。 然后伸出手搭在了殡舟上的灵柩上面。 一阵冷风袭来,吹得热气球船差点侧翻。 南夜战明白了冰玄霜想要做什么了。 “冰玄霜,你想做什么?”千飞译见状立刻追问道。 千飞译他想要准备关上窗户,将冰玄霜拉回来的。 但是这时候南夜战却阻止了千飞译的行动。 “冰玄霜,别怕,我也会去,也一定会救你。” 冰玄霜紧握手臂中的匕首,望着南夜战,然后重重的点点头。 她趁着自己还未被恐惧包围时,突然从热气球船的窗口,纵身一跃,直接跳了下去。 在冰玄霜到达蓝湖的湖面时,冰玄霜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会飞的鸟儿。 她有些慌乱,在半空中调整好身体的姿势,想让双脚朝下。 她快速下落,然后一下子跌入了蓝湖中。 她抱着头,沉入了蓝湖之中。 身体一沉入蓝湖之中,冰玄霜便觉得呼吸困难。 水从四面八方袭来,进入她的鼻子,她的口腔,她的耳朵。 她不断地下沉着,差点意识模糊了。 但是,一阵声音袭来,她突然恢复了意识。 她开始拼命地挣扎,从湖底拼命地往上游。 半晌之后,终于游出了湖面。 一出湖面,冰玄霜便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 待呼吸平稳后,她环顾了一下四周。 之间白色的锦鲤在不远处,而且依旧是以椭圆形的队伍前进着。 白色锦鲤前进的方向是魔鬼军团的巫术阵。 现在,那巫术阵正冒着黑色火焰。 黑色的火焰形成一个圆形的圈,就在白锦鲤的上方。 在巫术阵的附近一隅,有一道巨大的白色水花溅起。 有人在那里游泳,那是在冰玄霜后面跳下蓝湖的南夜战。 冰玄霜知道这些白锦鲤不会停下来的。 能够阻止白锦鲤前行的只有冰玄霜。 因为冰玄霜身体可是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的。 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皇室家族之人。 那样的她,才有资格阻止白锦鲤。 冰玄霜此时拿出手臂中的匕首。 然后划伤了自己的掌心。 鲜红的血液从她的掌心开始留下。 然后,流进了湖里。 即使手心在流血,可是她并没有感到疼痛。 更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恐惧。 连她自己都觉得很奇怪呢。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他是叛徒 冰玄霜想,为什么自己不会感到任何的恐惧呢? 是因为在黑暗洞穴迷路时,对恐惧已经麻木了吗? 若是这样,她的确是已经厌烦了恐惧。 那场黑暗洞穴的冒险,对她而言还是很有收获的。 至少,现在她遇到可怕的事情,早已不再感到恐惧。 也不会再感到彷徨。 冰玄霜也意识到了一点,为什么龙神会托付自己任务了。 她再次用匕首划伤自己的手臂,让更多的血液流了出来。 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掌心流入蓝湖里,吸引了一部分白锦鲤。 她想要帮助南夜战,让白锦鲤前往魔鬼军团巫术阵的队形被打乱。 冰玄霜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是英雄般的举动,她只是觉得如果真正的太子殿下还在的话,他也会那么做的。 太子殿下的灵魂并不在那个被控制的傀儡体内,而是与冰玄霜同在。 毕竟,冰玄霜的身体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 这时,冰玄霜感到有东西正在碰自己受伤的手。 冰玄霜低头一看,是一条小锦鲤。 小锦鲤用尾巴轻轻的触碰冰玄霜的手指。 然后,小锦鲤张开唇,开始吮吸冰玄霜的血液。 “可以拜托你将其他的白锦鲤都叫过来吗?” 冰玄霜小声的说道,并按了按伤口,让更多的血液流出来。 她将受伤的手伸进蓝湖里,血液四散开来。 她感觉蓝湖的水顺着她的伤口流进她的体内了。 察觉到冰玄霜的血液,有好几白锦鲤游了过来,吮吸她的血液。 从热气球船上尾随冰玄霜跳下蓝湖的南夜战,一浮出水面就开始寻找冰玄霜的身影,但是却没有发现。 当他想要向太子殿下的殡舟游过去时,却无法行动。 因为他的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白锦鲤。 那些白锦鲤有大有小,还有体型很大的胖锦鲤。 白锦鲤看到南夜战向殡舟游得时候,全部过来碰撞他的身体,啃咬他,逼着他离开殡舟。 太子殿下的殡舟已经完全到达魔鬼军团所设的巫术阵的正下方。 那儿,漂浮在蓝湖湖面上的白锦鲤,已经有很多染上了从魔鬼军团巫术阵所散发出来的黑色光芒。 南夜战无法前进,他正在思考。 这时,他的右方突然传来了声音。 “喂……请问,你还好吧?” 南夜战循着声音往右望去,才发现附近有一小船。 一个穿着白色的丧服年轻男子划着船,慢慢靠近了他。 小船上坐着受伤的南烙巫师和摄政王南夜鎏。 “怎么,是南将军啊,你终于来了啊。” 南烙巫师看清南夜战后,冷淡的说道。 不过他的声音很低,因为他受伤了,腹部一直有血流出。 他按着流血腹部,忍受着疼痛,一脸惨白的望着南夜战。 南夜战的义父南夜鎏,也因为身上中箭,受伤较重,脸色苍白的躺在南烙巫师的身边。 “南将军,你的义父和我一样都受伤了,来,快点上到船上来!” 南烙巫师的手伸向船边,想要去拉南夜战上船。 南夜战盯着南烙巫师的手,双眼闪着阴鸷的冷光。 他看到了南烙的手因为涂过巫术药水而散发着的不正常的光亮。 南夜战并没有去碰南烙伸过来的手,反而游到负责划船的年轻男子身边,然后一把将年轻男子手中的划桨夺了过来。 身穿丧服年轻男子惊讶道:“南将军,你要干什么啊?” 南夜战拿着划桨,然后直直的戳向南烙巫师的腹部。 他怒道:“南烙,你和魔鬼军团的家伙们根本是一伙儿的。” 南烙身为巫师,不可能没有注意到魔鬼军团施展在太子殿下尸体上的黑暗巫术。 当南夜战知道银越所做的事情后,便察觉到南烙巫师也是叛徒。 因为南烙身为太子殿下身边的唯一巫师,要向太子殿下施展巫术最容易不过了。 南烙听到南夜战的话后,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了。 他没想到南夜战竟然会察觉到他是叛徒。 他于是立刻在划桨上施展巫术,准备反击南夜战。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锦鲤抬着她的身体 叛徒身份被南夜战识破了。 南烙立刻在划桨上施展巫术,准备反击南夜战。 南夜战这时却立刻潜入蓝湖湖底,绕过小船的底部,然后向着小船的尾部游去,顺势攀上了小船的尾部。 南烙见状,立刻拿剑对准南夜战的养父南夜鎏的喉咙。 他怒吼道:“南夜战,别妨碍我们正在进行的伟大巫术,否则我立刻杀了你义父。” 南烙那癫狂的模样,跟银越很是相像。 南夜战此时突然看到白锦鲤的头部发出了金色的光芒。 那金色的光芒正被吸入魔鬼军团所制造出的黑暗巫术阵里。 巫术阵发出黑色的光,那黑光将金色的光往上传送。 这时候,由白锦鲤所形成的椭圆形队伍突然散开了。 白锦鲤不再聚集在一起,而是四散开来,远离开了巫术阵。 看到白锦鲤一条不留的全部离开了巫术阵,南烙一脸震惊的大喊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南夜战趁着南烙毫无防备的时候,直接捡起掉在船上的剑,击落了男南烙巫师手里的短剑。 受到攻击,南烙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于是立刻开始念咒语,他想用另一只手去碰南夜战,但是南夜战的剑速度太快了,剑尖刺了过来,直接刺中了他的鬓角,南烙突然晕倒过去了。 南夜战没有杀掉南烙,是因为他不想让南烙这种叛徒的血液污染纯净的蓝湖。 白锦鲤已经全部往南方游去,在那边形成了一个漩涡。 白锦鲤群密密麻麻的跳跃着。 那些白锦鲤群好像抬着什么。 这时,他看清了,被白锦鲤抬起的竟然是冰玄霜。 冰玄霜看起来昏迷了,双眸紧紧地闭着。 她躺在湖面上,身体被白锦鲤抬着,以至于不会沉入湖底。 看到那样的冰玄霜,南夜战感到自己的胸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扭着一样痛苦,他立刻焦急地准找船桨。 他对划船的年轻男子命令道:“快,将船划到那边去。” 那早就被吓到的年轻男子,赶忙握住船桨划向冰玄霜那边。 “阿战……” 摄政王南夜鎏此时睁开了双眼。 “你回来了,幸亏回来了。” 南夜鎏握住南夜战的手臂,一阵惊喜。 “义父,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东西了,神,请救救冰玄霜。” 南夜战是出生以来第二次向神请求。 但是,神并没有回应他的请求。 神,总是突然掠夺人的生命,不在在乎人的生死。 在战争中,因为战火而死去的父母和年幼的妹妹们,还有在他的胸怀里死去的弟弟南夜凨,这一切都在他的脑海里重现了,将他推向绝望。 白色的锦鲤抬着冰玄霜昏迷的身体,将她从湖里面往外抬,终于抬向了沙滩,白色的锦鲤将冰玄霜的身体放在沙滩上后,便重新游回了蓝湖的湖底深处。 那些不计其数的白色鳞片波光闪闪,略过南夜战的小船,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摄政王南夜鎏和负责划船的年轻男子目瞪口呆望着眼前的一切。 船一划到浅滩之处,南夜战便迫不及待的跳下船,快速的游向岸边的沙滩,奔向冰玄霜躺在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他们失败了 “冰玄霜!” 南夜战奔跑到冰玄霜的身边,抱起她那冰冷的身体。 冰玄霜娇美的小脸惨白惨白的,看起来毫无生气。 看上去,就像在北国时濒临死亡的样子。 冰玄霜的手臂上依然在流着血液。 她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晕倒的。 她的血,吸引了白锦鲤从巫术阵离开。 同时,也被白锦鲤吸去了血液。 南夜战非常的担忧冰玄霜的安危。 南夜战心想,如果自己懂巫术的话,是否可以救冰玄霜了? 如果自己会巫术的话…… 这个想法一瞬间掠过他的脑海。 突然,冰玄霜咳嗽了一下,南夜战立刻柔声道:“冰玄霜,你没事吧?” 怀中的的冰玄霜缓缓地抬起双眸,浅棕色与深黑色交错的双眸中映着南夜战的身影。 她没有死,冰玄霜没有死。 是神听到了他的请求了吗? 南夜战突然相信了,神的存在。 “南将军,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 冰玄霜的眼睛望着天空。 南夜战随后也望向天空。 他只看到那些被巫术阵吸过去的金色光线,从黑暗的烟雾中坠落,那个圆形的巫术阵也开始变得扭曲起来。 站在热气球船上的魔鬼军团成员们都变得方寸大乱。 但是,随后又开始重新休整巫术阵。 可是,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在空中渐渐的散开了,巫术阵最终突然在空中瓦解,爆炸开来了。 于是,从热气球船上散发的黑色烟雾变得越来越淡,最后开始渐渐地消失了。 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队伍突然开始失去了整齐的队形,热气球船开始乱七八糟的飞着,甚至彼此相撞,乱成一团。 为了避免摔落在蓝湖上,大家都在逃离蓝湖的上空。 站在蓝湖岸边的人们,就那样观看者在天空乱窜的热气球船,渐渐地远离了蓝湖上空,最终消失了。 那个黑暗的巫术阵已经完全的失败了。 从巫术阵被解放的光,此时纷纷洒落在蓝湖湖面上。 那光,如火焰般飞散。 当那光线消失的时候,从光线下方的湖面上露出了一大群白锦鲤。 但是,那些白锦鲤都已经死掉了。 冰玄霜眼眶微微湿润,悲伤道:“水之神的灵魂被夺走了,那金色的光,就是水之神的灵魂……水之神她……” 冰玄霜哭了,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抱歉。 但是南夜战却抹去她的泪水,柔声道:“不,水之神的灵魂没有被吸走,反而被救了,冰玄霜,是你的功劳,是你用自己的血救了水之神。” 但是,冰玄霜以为南夜战的话只是在安慰她而已。 她只是悲伤的望着水之神的使者白锦鲤。 那些白锦鲤确实是死掉了啊。 突然,她发现了异常。 那些漂浮在蓝湖湖面上的白锦鲤,本是死的,可是却渐渐的有了呼吸,身体也开始慢慢地恢复了,开始在湖里面游了起来。 冰玄霜睁大了晶莹澄澈的大眼睛,感到十分的惊喜。 看到冰玄霜的样子,南夜战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摄政王南夜鎏第一次看到南夜战露出那样的微笑。 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对施行大巫术失败了,于是便立刻从南郦国的蓝湖上空消失的了无踪迹。 他们已经不打算拯救被南夜战挟持的银越和南烙。 也没有要和南郦国战斗的意思,舍弃同伴,干脆的逃跑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终于安全了 经历魔鬼军团一事情,南郦国皇帝觉得皇室受到了极大的威胁,于是不顾南夜战和摄政王南夜鎏等大臣的强烈反对,毅然和雪国签订了不平等条约,同意让雪国的军队驻守在南郦国的境内。 南夜战即使向皇帝谏言,雪国虽然是同盟国,但是却是狼子野心,让雪国的军队驻守在南郦国内,是不安全的行为。 但是,年事已高的皇帝只想求得短暂的安稳,完全不听劝。 南夜战也是很无奈。 而蓝湖水之神出现在太子殿下的葬礼上。 这个传言在南郦国的全国流传开来。 人们很快便忘记了魔鬼军团出现蓝湖的事情。 摄政王南夜鎏向皇帝建议,再度为太子殿下举办葬礼仪式。 除了皇室失去唯一的皇位继承者,以示哀悼之外,也有向国民宣告,皇室与神同在,安定民心的作用。 皇室将太子殿下的陵寝宫殿稍加修改,修成神殿。 前来参加太子殿下葬礼的国民们,全部都集聚到神殿来。 而这一天,也是太子殿下的妹妹安宁公主的皇室继承者公开仪式。 国家对于战死的士兵们致哀,并以一英雄的名义将战死的士兵们供奉在神殿之内。 皇帝为了表扬南夜战将军的军功,赐予他千两黄金。 南夜战则表示要将这千两黄金赠予战死的士兵们的家族。 冰玄霜和千飞译两人坐在神殿大厅的一角,身上穿着令他们不自在的豪华锦服,不得不感受那些身份高贵之人身上所散发着的逼人气势。 他们俩受的伤都是在皇宫接受治疗的。 而且还受到了御医和宫女们无微不至的照顾。 千飞译虽然当时也紧跟着南夜战跳下了热气球船,但是却不幸的撞到了浅水湾的巨大石头,胳膊骨折了,不过幸好被路过的渔夫救了。 “哎,说到底我还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呢,我还是太笨了。” 千飞译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叹了口气。 冰玄霜却很开心,微微笑:“你才不笨呢。” 千飞译之前说过他是非常恐高的,但是为了冰玄霜,却还是很勇敢的从热气球船上跳下。 冰玄霜觉得当时的千飞译绝对很恐惧吧。 毕竟,从高空跳下,对恐高的人而言是极为可怕的。 千飞译此时却说道:“不过也谢谢你啦,当时我失去记忆的时候,你可是寸步不离的照顾着我呢。” 闻言,冰玄霜一脸吃惊。 她以为千飞译早就将身为洛飞的时候的那些事情忘记了。 千飞译喃喃道:“其实,我想起来了,被绛雪海巫师那只黑猫抓着额头的时候,我身为洛飞的时候的那些记忆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甚至还记起了那个什么龙神……” 千飞译继续道:“其实,我欠你很大的人情呢,如果不是那样的话,我会受到银越的蛊惑,直接加入魔鬼军团了,和黑暗巫术一起……” “不过,你没那么做,这很好。” 南夜战远离了人群,向冰玄霜和千飞译这边走来。 冰玄霜在看到南夜战器宇轩昂的身影是时,脸颊变得微红。 她有些慌乱的将自己的视线移开,望着脚下。 在蓝湖的时候,当她看得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离开,蓝湖终于恢复平静,大家变的安全时,突然嚎啕大哭。 哭得满脸泪水,甚至连鼻涕都流出来了。 南夜战当时紧紧抱着她,温柔的将她的鼻涕和眼泪擦掉,安慰她,让她不要再担心,已经安全了。 那之后,她便不敢再去看南夜战的眼睛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想着他 穿着军服的南夜战,是个光芒耀眼的将军。 对冰玄霜而言,是身份高贵且遥不可及的男人。 冰玄霜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想着南夜战。 也知道自己陷入了一场没有结果的暗恋之中。 此时,摄政王南夜鎏突然大声宣告道:“将罪人带到陛下面前来” 两名巫师戴着镣铐,被士兵压了上来。 那是银越和南烙。 他们的枷锁都已经用巫术封锁了。 头部,嘴部,手部,足部都带着金色的枷锁。 那种枷锁不但能够囚禁他们。 更能够防止他们使用巫术。 更加能防止他们自残。 邪恶的气息依旧包围着他们的身体。 雪国巫绛雪海随着官员们走上前去。 她一脸正气道:“杀掉这两名邪恶巫师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但是比起杀了他们,将他们关在黑暗牢狱之中,逼他们说出魔鬼军团的事情最为重要,雪国作为南郦国的同盟国,对袭击南郦国的鼠辈深恶痛绝,同时对威胁世界和平的魔鬼军团,也一定要彻查到底。” 绛雪海巫师慷慨激昂地说着,眼睛里带着怒气. 尤其是在看南烙巫师的时候,那怒气几乎要燃烧掉她的眼睛。 大概是因为没有看穿南烙巫师是个叛徒,这让她很没面子,所以才会对南烙如此的愤怒吧。 南烙巫师的双眼不安的环顾着大殿。 他始终没有正眼去看绛雪海。 南烙的眼睛一直狠狠的瞪着南夜战。 这时候,受邀前来参加太子殿下葬礼仪式的北国使者站起来了,说道:“北国皇室已得知银越巫师的罪状,因此免去了银越巫师所拥有的皇室身份,我们北国对南郦国所遭受的伤害感到心痛,愿意将银越这个罪人交给南郦国任由处置。” 这时候千飞译悄悄对南夜战说道:“我看北国只是不想惹麻烦,更不想得罪雪国和大雾国才会那么说吧。” 的确是这样没错。 北国的使者根本就没正眼看南郦国皇帝。 毕竟,南郦国是小国,北国使者看不起小国。 北国使者的眼睛一直盯着雪国的军队和绛雪海巫师。 说话的时候,也是毕恭毕敬的对着绛雪海巫师说。 听到千飞译那么说,南夜战同意的点点头。 这时候,摄政王南夜鎏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有关巫师的惩罚,我们南郦国会派遣使者前往黑暗牢狱,使者便是冰玄霜小姐和千飞译公子,请两位现在前来陛下跟前。” 突然被南夜鎏那么说,冰玄霜和千飞译都惊呆了。 冰玄霜和千飞译彼此对视,面面相觑。 最后,终于从座位上匆忙的站起身来。 两人随后在众人的面前,由南夜战陪同。 一起前往皇帝御座前跪下。 皇帝和皇后凝视着冰玄霜,眼神复杂,神色哀伤。 就是那样的眼神,让冰玄霜回到南郦国以来,每当晋见皇帝和皇后时,总会感到十分的痛苦。 而皇帝和皇后,似乎也不愿看到冰玄霜。 因为冰玄霜的眼睛,和太子殿下的眼睛几乎是一模一样。 看到冰玄霜的眼睛,他们总会想起死去的太子殿下。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需要被检查 对逍遥王府的人来说,似乎也无法忍受产生变化的冰玄霜。 现在冰玄霜被皇帝叫道御前。 冰玄霜的父亲逍遥王和冰玄霜的兄长姐姐小声的交谈着。 他们用仿佛看陌生人一样的眼光去望冰玄霜。 冰玄霜现在很想回王府去看看老爷爷。 皇帝此时开口道:“皇室御用巫师叛变,竟和魔鬼军团巫师勾结,这对南郦国造成重大打击,千飞译巫师对阻止魔鬼军团的阴谋献出了很大的力量,弥补了曾经犯下的错误,我希望你能够前往巫术城学习正派的巫术力量,成为真正的巫师,回来帮助南郦国。” 千飞译脸色苍白,声音颤抖。 “那……那么怎么可以……我……” 南夜战却沉声道:“黑暗巫术是你创造的,你有义务去阻止黑暗巫术被运用在邪恶的地方,也只有你能够办得到。” 听到南夜战的话,千飞译多多少少得到了一些勇气。 “也是……我一定会负责的,一定。” 千飞译小心翼翼的从皇帝手上接过赏赐。 他下定决心,要学习正统巫术。 然后为自己所创的黑暗巫术善后。 毕竟,自己所创的黑暗巫术被用在邪恶的地方。 他不能让自己的东西沦坏蛋的杀戮工具。 这时候,绛雪海巫师对着冰玄霜说道:“冰玄霜,银越在你身体上施下巫术,因此你有责任,同时也是必须的,你要接受雪国大巫师们的详细检查,若是银越将黑暗巫术悄悄施展在你的身体上,这不但会对你造成伤害,甚至还会危及南郦国!” 听到绛雪海巫师的话,冰玄霜只感觉浑身寒冷。 她被一股不祥的焦躁缠绕着。 她想,如果银越真是在她的身上施展黑暗巫术了。 那么,她的身体和灵魂会发生异变吗? 就像唐安和小黑那样。 只要想到小黑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冰玄霜就感到一阵痛苦和恐惧。 这时候,银越那双浅色的眸子正盯着冰玄霜。 超绝到冰玄霜的恐惧,银越微笑的闭上了眼睛。 看到银越微笑的表情,冰玄霜只觉得非常的愤怒。 她狠狠的咬住嘴唇,下定决心了。 不论以后发生什么,她都会坚强面对的。 她是不会轻易的放弃自己的。 从皇帝面前退下后,南夜战走到冰玄霜身边,柔声道:“冰玄霜,很抱歉,考虑到你做的事情,本该要给你奖赏的……” 冰玄霜最佳却浮起一抹笑,她淡淡的说道:“没关系,我会去雪国的,会接受大巫师们的检查……千飞译也会一起去的,他要去那里学巫术,我们还能做个伴儿。” 南夜战墨玉般的黑眸深深望着冰玄霜。 良久,他最后轻轻的点点头。 “我会为你安排在雪国的事情,你去那里好好学习。” 冰玄霜低着头,她从来没想过能够离开南郦国,去别的国家学习,但是这是个挑战,她对雪国其实是充满期待的。 在雪国,她想学习更多的东西。 那样的话,也许就能够距离南夜战更进一步了。 此时,南郦国的皇帝站起来,举起酒杯庆贺。 “感谢我们南郦国的水之神的慷慨赠予。” 看到皇帝举杯后,大家举起酒杯,酒杯碰转。 餐桌上摆放的是蓝湖里当时已经死亡的白锦鲤。 吃了白锦鲤,就等于吸收了水之神的力量。 毕竟,白锦鲤是水之神的使者。 这时候,冰玄霜不禁想起龙神。 龙神应该会因为水之神平安而开心吧。 只要想起被困的龙神,冰玄霜发现神也许比人更加孤独。 “小小的丫头呀,不要害怕。” 冰玄霜似乎听到了龙神的低喃。 章节目录 第118章 需要被检查 对逍遥王府的人来说,似乎也无法忍受产生变化的冰玄霜。 此刻,冰玄霜被皇帝叫道御前。 冰玄霜的父亲逍遥王和冰玄霜的兄长以及姐姐们则小声的交谈着。 他们窃窃私语。 用仿佛看陌生人一样的眼光去望冰玄霜。 冰玄霜现在很想回王府去看看老爷爷。 皇帝此时开口道:“皇室御用巫师叛变,竟和魔鬼军团巫师勾结,这对南郦国造成重大打击,千飞译巫师对阻止魔鬼军团的阴谋献出了很大的力量,弥补了曾经犯下的错误,我希望你能够前往巫术城学习正派的巫术力量,成为真正的巫师,回来帮助南郦国。” 千飞译脸色苍白,声音颤抖。 “那……那么怎么可以……我……” 南夜战却沉声道:“黑暗巫术是你创造的,你有义务去阻止黑暗巫术被运用在邪恶的地方,也只有你能够办得到。” 听到南夜战的话,千飞译多多少少得到了一些勇气。 “也是……我一定会负责的,一定。” 千飞译小心翼翼的从皇帝手上接过赏赐。 他下定决心,要学习正统巫术。 然后为自己所创的黑暗巫术善后。 毕竟,自己所创的黑暗巫术被用在邪恶的地方。 他不能让自己的东西沦坏蛋的杀戮工具。 这时候,绛雪海巫师对着冰玄霜说道:“冰玄霜,银越在你身体上施下巫术,因此你有责任,同时也是必须的,你要接受雪国大巫师们的详细检查,若是银越将黑暗巫术悄悄施展在你的身体上,这不但会对你造成伤害,甚至还会危及南郦国!” 听到绛雪海巫师的话,冰玄霜只感觉浑身寒冷。 她被一股不祥的焦躁缠绕着。 她想,如果银越真是在她的身上施展黑暗巫术了。 那么,她的身体和灵魂会发生异变吗? 就像唐安和小黑那样。 只要想到小黑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冰玄霜就感到一阵痛苦和恐惧。 这时候,银越那双浅色的眸子正盯着冰玄霜。 超绝到冰玄霜的恐惧,银越微笑的闭上了眼睛。 看到银越微笑的表情,冰玄霜只觉得非常的愤怒。 她狠狠的咬住嘴唇,下定决心了。 不论以后发生什么,她都会坚强面对的。 她是不会轻易的放弃自己的。 从皇帝面前退下后,南夜战走到冰玄霜身边,柔声道:“冰玄霜,很抱歉,考虑到你做的事情,本该要给你奖赏的……” 冰玄霜最佳却浮起一抹笑,她淡淡的说道:“没关系,我会去雪国的,会接受大巫师们的检查……千飞译也会一起去的,他要去那里学巫术,我们还能做个伴儿。” 南夜战墨玉般的黑眸深深望着冰玄霜。 良久,他最后轻轻的点点头。 “我会为你安排在雪国的事情,你去那里好好学习。” 冰玄霜低着头,她从来没想过能够离开南郦国,去别的国家学习,但是这是个挑战,她对雪国其实是充满期待的。 在雪国,她想学习更多的东西。 那样的话,也许就能够距离南夜战更进一步了。 此时,南郦国的皇帝站起来,举起酒杯庆贺。 “感谢我们南郦国的水之神的慷慨赠予。” 看到皇帝举杯后,大家举起酒杯,酒杯碰转。 餐桌上摆放的是蓝湖里当时已经死亡的白锦鲤。 吃了白锦鲤,就等于吸收了水之神的力量。 毕竟,白锦鲤是水之神的使者。 这时候,冰玄霜不禁想起龙神。 龙神应该会因为水之神平安而开心吧。 只要想起被困的龙神,冰玄霜发现神也许比人更加孤独。 “小小的丫头呀,不要害怕。” 冰玄霜似乎听到了龙神的低喃。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前往边境 半月之后。 南郦国的沙漠之地,星幕低垂 但是,国境之北的风港内,依旧灯火通明。 本该黄昏时分到达的热气球船却迟到了。 直到晚上,才缓缓到达。 南夜战将军正在监督热气球船厂的士兵们。 他站在塔上,抬头望了望暗色的天空。 他的属下七西前来向他报告。 “侦查士兵已经确定贵族热气球船的信号,不就会到达。” 南夜战面容冷峻,沉默的点点头,然后走出塔外。 避风港建立在沙漠附近,常年遭到沙漠风侵袭。 热气球船场设备比较简陋,平常比较萧条。 今天却灯火通明,因为要前来迎接贵宾。 南夜战的士兵整齐的站在周围两侧,做好迎接仪式。 在过去,南郦国是没有避风港这种设施的。 因为能够拥有可以在天空飞的热气球船的国家是很少的。 南郦国是贫穷弱小的国家,连皇室都没有热气球船。 之所以会建热气球船避风港,只是为了雪国的热气球船停靠方便,因为南郦国和雪国是同盟国,南郦国皇帝为了雪国方便,才会下令修建热气球船避风港的。 南郦国皇帝胆小怕事,认为雪国是大国,可以受到雪国保护。 尤其是在太子殿下被魔鬼军团的人所害死之后,皇帝更加的恐惧了,于是再次和雪国结盟,不顾任何大臣的反对,执意让雪国的军队驻扎在南郦国境内,避免遭到不法之徒的威胁。 现在,即将要到达南郦国的贵宾便是雪国的皇子。 他是为了和南郦国的安宁公主缔结婚约而来的。 安宁公主是太子殿下的妹妹。 可以算得上南郦国皇室唯一的继承者了。 尽管安宁公主只有三岁。 但,作为公主,即使被皇室当成政治联姻的棋子,也是无可奈何。 南郦国,很多人都认为只要安宁公主和雪国皇子联姻的话,就能避免危机,所以一致同意年仅三岁的安宁小公主嫁给雪国皇子。 但是,南夜战却是十分反对的。 即使他反对,皇帝也听不进去任何谏言。 无奈,他也只能前来迎接雪国皇子。 南夜战的属下七西小心翼翼的望着南夜战冷峻的面容,试探性的说道:“安宁公主和雪国皇子成亲的话,那么我们南郦国会安全下去吧,毕竟皇子带来了很多优秀的巫师呢,而且皇子也是个很优秀的人,南将军就比不担心了。” 南夜战以将军的身份被派来边境,已经有半个月了。 边境老兵们似乎都不愿亲严肃冷峻的南夜战。 因为他们听信传言,认为南夜战曾是太子殿下的剑术师傅,而且也是太子殿下的贴身护卫,可是却保护不周,导致太子殿下被害死,使得皇帝和皇后对他不信任,再加上南夜战和他的义父南夜鎏坚决反对南郦国和雪国结盟,于是才被派来边境军队。 目前守护着南郦国皇城的并非是南郦国军团,而是雪国的热气球船军队,学过的热气球船军队驻守在皇城的上空,守卫着南郦国的皇城。 南郦国皇城几乎要被雪国架空了。 雪国一旦发生叛变,南郦国会伤亡惨重。 皇室也会变得岌岌可危。 南夜战无论如何都不希望雪国驻守在南郦国的。 “负责迎接的全体士兵向前!” 南夜战的属下七西向士兵们发号施令。 章节目录 第120章 雪修皇子 雪国皇子的热气球船在士兵的迎接下缓缓降落。 四周的沙尘甚至也开始掺杂了些许巫术的焦臭味。 那艘巨大又古老的热气球船,无声降落在地。 印有雪国国徽——白色狮子的风帆层层相叠。 “欢迎雪国大使绛雪海巫师,雪国雪修皇子的到来。” 南夜战语毕,然后举起了手中的银剑。 其他士兵们随之也举起长剑,单脚跺地发出声响。 在南郦国,举剑表示欢迎的意思。 避风港此时的灯光极为耀眼。 雪国热气球船缓缓下落,最后停在半空中。 热气球船船头放下了一个金色吊篮,雪国的大贵族盛着金色的吊篮缓缓将下来。 纤细娇小的身影,是今天才十岁的雪修皇子。 另一个身材傲人的身影,则是绛雪海巫师。 避开绛雪海巫师的魅惑眼神,南夜战观察着雪修皇子。 雪修皇子,是一位极为美丽帅气的少年。 他穿着金色华府,头戴金色发发冠。 那双幽暗的黑眸与南郦国已故的太子殿下极为相似,也许是这样,南郦国皇帝皇后才极为想让他作安宁公主的丈夫吧。 不过,雪修皇子的容貌与太子殿下的俊美极为不同。 因为雪修皇子太过美丽,太过耀眼了。 就算找遍全世界的皇室家族,也很难找出像雪修皇子这般俊美无暇,宛如天使的少年。 他美丽的不像是人类。 无论是那粉嫩性感的薄唇,还是那白皙如雪晶莹剔透的皮肤,无论是那双略带忧郁的深邃黑眸,还是他浓密纤长的睫毛,他身上的一切都足以闪耀人的眼睛。 南夜战在雪修皇子面前单膝跪地,沉声道:“雪修皇子,有劳您不远前来南郦国。” 站在雪修皇子身边的绛雪海巫师,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她已经知道南夜战因为反对雪国驻扎军队在南郦国而触怒皇帝,被贬出皇城了。 准确的说,这其中也有绛雪海的添油加醋。 绛雪海巫师之前刻意在南郦国皇帝面前谗言,并使用计谋,使得皇帝不但疏远摄政王南夜鎏,甚至还将南夜鎏的义子南夜战发配到边境。 向雪修皇子打招呼后,南夜战将视线移向绛雪海巫师身上。 他沉声道:“也辛苦你了,绛雪海巫师。” 对南夜战不太友善的口气,绛雪海巫师不太高兴,但是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冷着脸站在一边。 其实南夜战被皇帝发配到边境,绛雪海巫师很想看看南夜战落魄,露出不甘心的表情,但是南夜战却并没有任何不甘心。 他离开皇城后,从雪国的不友善的军队以及流于表面的客套社交中解脱,倒也清净。 面对南夜战的招呼,雪修皇子美丽的脸上带着怯生生的表情,轻轻地点了点头。 然后雪修皇子转身,望了望身后的侍从,仿佛在说:这样就可以了吗? “劳烦南郦国的士兵们前来迎接,我等很感激。” 开口说话的是雪修皇子身后的侍从之一。 是个老头,年龄大约五十岁,留着雪白的长胡子。 一身白衣,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 另外还有其他的还有三个侍从并列站在老头身边,那些侍从也都是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目标是皇子 他们全部都穿着雪白的长袍,长相相似,面容严肃。 那四个年长的侍从们头顶都带着圆形银环。 那是巫师的身份标识。 也就是说,雪修皇子身后的四个中侍从都是巫师。 “我们是负责雪修皇子安全的随行侍从,幸会。” 身穿雪白长袍的巫师们向南夜战微微鞠躬。 他们开始介绍自己。 从最年长的那位白胡子老头开始。 四人名字分别是鸵亚,伊思,锁金,诺西。 雪修皇子看起来纤细娇小,美丽的宛如瓷娃娃般。 据说他生下来时就体弱多病,是靠着巫术才得意成长。 如今年近十岁的他,已经很会用巫术了。 他的巫术能够已经算是很强了。 也就是说,南郦国只要迎来雪修皇子,就等于获得了五名强大的巫师,雪国便是以此为条件,利用南郦国皇帝答应让雪修皇子迎娶安宁公主这门亲事的。 不过,雪修皇子的头上并没有挂着银环。 雪国是世界着名的巫术大国。 银环在雪国是巫师的身份标识。 因雪修皇子太过年幼,并未给他发银环。 他与你南郦国太子殿下不同,对巫术并非毫无防备。 所以,南郦国皇帝和皇后深信雪修皇子能够保护南郦国皇室,也能够保护年幼的安宁公主。 鸵亚说道:“南将军,雪修皇子目前很疲惫,无法和你们一起乘坐马车前往皇宫,因为我们想要直接乘坐热气球船前往皇宫。” 闻言,南夜战微微蹙眉。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请诸位在这避风港休息一夜,明天早上再随我们乘坐马车前往皇宫怎么样?” “皇子并不想在热气球船以外的地方度过一夜。” 站在鸵亚身边的伊思说道。 “那么,这座避风港内,有迎接皇子殿下的房间吗?” “这……” 这里是避风港,当然不会设立皇子殿下的房间。 就算身为将军,南夜战的房间都是极为简陋的。 和一般士兵的宿舍差不多一样。 “既然如此的话,看来还是需要今晚前往皇宫了。” 南夜战立刻说道:“抱歉,按照规定,雪国的热气球船不能直接停留在皇宫。” 绛雪海插嘴道:“规定什么的是死的,人是活的,不是么?” 其实她想说,反正皇城都已经驻守很多雪国的热气球船了,让皇子的热气球船直接进入皇宫也没什么。 但是,作为边境出入境检查的将军,如果这时候向雪国妥协的话,那将有损南郦国的国威。 绛雪海巫师和皇子的巫师们却忽略这一点。 “南将军,雪修皇子可是安宁公主的丈夫哦。” 绛雪海巫师提醒南夜战。 南夜战沉声道:“目前这个身份并未向全国宣告。” 南夜战的话,令在场的人都无法反驳。 的确,雪修皇子目前还并未被宣告是安宁公主的丈夫。 这门亲事目前只有皇室的人以及士兵们知道而已。 南郦国的普通百姓目前还并未被告知。 南夜战望了望脸色苍白的雪修皇子,沉声道:“请稍后,我方会立刻为皇子殿下准备房间,尽管不是太豪华,但是比起在热气球船上摇晃,至少可以很平静。” 南夜战语毕,开始命令属下七西准备房间。 “在准备好房间前,请大家先到大厅休息。” 南夜战挥了挥手,他身后的士兵们让开一条宽敞的路。 一般这时候,士兵们都要收起剑的。 但是此时一个士兵怒吼着突然从队伍中冲出。 “你这个出卖南郦国的奸人!” 南夜战迅速转身,望着冲出来的那名士兵。 士兵挥舞着长剑,但是剑的方向不明确,看不出来他想要攻击谁,其他士兵们惊讶的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南夜战立刻拔出长剑。 “保护雪修皇子和使者。” 南夜战站在队伍前方,强势挡下士兵的剑。 士兵胡乱地挥舞着剑,再次向前冲。 不过实力很差,只是靠着一股蛮劲儿。 “雪国的皇子,臭小鬼,去死吧!” 那名士兵的目标是雪修皇子。 南夜战一脸冷静的挥舞着剑,直接发起攻击,刺伤了士兵的腿部和胳膊,士兵手中的剑应声而落。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杀了刺客 士兵刺客的的目标是雪修皇子。 南夜战面容冷峻,冷静的抽出腰间长剑。 直接向士兵的身体重要部位攻击而去。 但他并没有杀掉那个士兵。 这种突然袭击,太过草率,有勇无谋。 留下士兵的性命,才可以问出很多事情。 雪修皇子与巫师们全部退到热气球船下方。 他们由雪国随性的侍卫们保护着。 这时,士兵此刻的身体突然变得扭曲。 他的身体扭曲又僵直。 就在南夜战察觉到一股刺激的焦糊味道之际,他听到有巫师在吟唱咒文,下一瞬间,此刻士兵便摔倒在地。 士兵的身体的脖子和背部不自然的弯曲,然后响起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他的脖子被巫术之力扭曲了,几乎要折断了。 “唔……” 士兵痛苦的扭曲着,头盔掉落,脖子几乎要断了,那双灰暗的双眼露出失焦且疯狂的眼神。 南夜战一惊,冷声道:“够了吧。” 癫狂的士兵眼神变得暗淡,此时举起了双手。 他将自己的手中的剑刺向自己的脖子。 看样子好像被巫术操纵,要自杀。 南夜战想要立刻去击落士兵手中的剑。 可是当他的剑击落士兵手里的剑时。 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士兵的身体突然向前,撞击南夜战的剑。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被巫术操纵了。 南夜战的剑尖却刺穿了士兵的胸膛。 士兵一阵抽搐,倒地而亡。 绛雪海巫师完全巫师眼前的士兵惨状,面云淡风轻道:“南将军,你何必杀掉他呢?” 南夜战脸上带着冷意,沉声道:“是各位对这名士兵施的巫术吗?” “干刺杀雪修皇子,他罪有应得。” 回答南夜战的是雪修皇子身边第二年轻的巫师锁金。 而最年轻的巫师则是诺西。 诺西此刻正在整理刚才使用过的巫术药水。 而最年长的巫师鸵亚和中年的巫师伊思则一脸慈祥的搂着雪修皇子的肩膀,在安慰受惊的他。 “是你,杀了他。”雪修皇子道。 皇子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声音明亮清澈。 雪修皇子微微颤抖着肩膀,用清澈的黑眸望着南夜战。 在雪修皇子眼中,的确是看到南夜战杀掉了士兵。 但是真正杀掉那名士兵的是雪国的巫师。 雪国的巫师是借南夜战的手杀掉了士兵。 南夜战对上雪修皇子清澈纯净的黑眸,却不由得心惊。 他的脊背感到一阵凉意升起。 “南将军是为了保护皇子您呀,所以才会杀人。” 绛雪海巫师微微笑,打圆场似的对雪修皇子那么说道。 雪修皇子身边最年长的巫师鸵亚却说道:“与其说是想要保护皇子,其实不过是想要立功罢了。” “杀到那么士兵了,那么他的目的便不得而知。” 的确是这样。 边境的军队士兵们都沉默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事情,他们的内心却是矛盾的,因为同伴的突然叛变而动摇,也因同伴怕遭到追究。 死去的士兵是非常不起眼的,南夜战在来到边境军队这半个月来,那名士兵从未提出什么反抗行为,突然这样,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南夜战发现此时自己陷入了诡异的孤立状态。 绛雪海巫师和鸵亚巫师微微笑,彼此交换了视线。 鸵亚巫师冷声道:“南将军,我看今夜还是让我们热气球船前往皇宫吧,这座避风港内说不定还潜伏着其他刺客呢,我们可不能让雪修皇子冒险住在这里。” 随后绛雪海巫师也说道:“南将军,您身为边境整个军队的将军,属下士兵居然有刺杀我们雪国皇子的刺客存在,你有无法推卸的责任,我雪国一定会将这件事查个到底。” 南夜战沉默着,无法可说。 但是他觉得是这件事非常得不对劲儿。 无奈之下,南夜战只能放雪国的热气球船前往皇宫。 当上到热气球船上时,雪修皇子居高临下的望着南夜战的身影,樱唇轻启,嘴角挂着一抹成熟的笑容,用清澈的低音说道:“南夜战倒是个很了不起的将军呢,我看得出他很强大。” 他问:“难道我们无法将他拉拢到雪国这边么?” 绛雪海巫师在雪修皇子耳边轻声回答:“那名将军,是个强大的战士,但是却很厌恶巫术这类神奇又强大的东西哦。” “是么……那么他也就是讨厌我了呀。” 绛雪海巫师和雪修皇子的小声交谈并未传到南夜战的耳朵里,他抬头,只是望见雪修皇子凝视自己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接受身体检查 冰玄霜自从被南郦国送往雪国后,一直面临痛苦。 吸收了太子殿下灵魂的她,身体一直被检查。 因为是魔鬼军团银越将太子殿下的灵魂转移到她身上的。 绛雪海巫师向南郦国皇帝谏言,要将冰玄霜送往雪国,接受雪国强大巫师们的检查,看看她的体内有没有被银越种下什么恶毒的咒,以免危害南郦国。 冰玄霜双眸紧闭,躺在黑暗的巫术阵内。 她的娇小身子颤抖不已。 额头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看起来非常痛苦。 她的长发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缠绕着。 好像有人在拽她的头发。 将她的头发狠狠的拽起,甚至连头皮都要被扯掉了。 那种疼痛令她几近崩溃。 “好了,你可以起来了。” 听到巫师的许可,冰玄霜才从痛苦中缓解。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立刻爬起来,爬出巫术阵。 自从冰玄霜被带进这个黑暗的房间后,处境就异常的悲惨,令她几乎要死去了。 包围着冰玄霜的巫师有七人,他们围着圆形的巫术阵在对冰玄霜的身体进行检查。 检查完毕后,七人巫师到最大巫师杀雷的身边集合。 “她的灵魂依然可以看到暗影波动。” 一群穿着白色长袍的巫师们指着冰玄霜。 冰玄霜的身体映在房间最中央的巨大的水晶球上,水晶球上能够看得出冰玄霜的灵魂情况。 但是冰玄霜自己却看不见。 据说只有强大的巫师能够看到映照在水晶球提上人的灵魂情况。 那七名巫师们围在大巫师杀雷的身边,在讨论着什么。 这些巫师们都是雪国巫术大城市万众挑一的强大者。 “虽说有暗影存在,但是她的灵魂周围宛如漩涡般汹涌。” 这七人巫师的最中心,大巫师杀雷淡淡的说道,并伸出手去触碰冰玄霜的额头。 冰玄霜不禁抬起头来。 这些天来,在巫术阵里,她的额头一直被杀雷抚摸,她的额头上甚至染上了大巫师手里的巫术药水味道。 从南郦国到雪国的这段日子,她几乎每天都要躺进巫术阵,接受强大的巫师们对她的身体和灵魂的检查。 她的灵魂附近有异常这点,冰玄霜自己也是知道的。 她灵魂附近的暗影究竟是什么,目前无人知晓。 一个人只有一个灵魂存在。 冰玄霜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 她的身体内似乎不仅仅只有一个灵魂。 此时,巫师们纷纷提出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那丫头的体内有两个灵魂甚至三个灵魂存在。” “什么?那怎么可能?” “有可能啊,毕竟她的灵魂之中有东西在干扰,那个东西很可能就是其他的灵魂。” “难道是魔鬼军团制造出来的新的灵魂吗?” “灵魂能够制造吗?” “万一呢?如果灵魂真的被制造的话,那么我们该……” “难道不能利用巫术将它从那丫头的灵魂内取出来吗?” “就算取出来,该怎么保存?说不定那新的灵魂就和普通的灵魂一样,只要一取出,就会立刻消失,如果消失了,我们就没有办法再继续研究它了。” “那么,只取出来一部分也可以……” “但如果损伤到冰玄霜的灵魂,我们会失败的。”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美丽的少年 巫师们之间交谈的话语令冰玄霜感到毛骨悚然。 如果灵魂损伤,她就会死。 但是那些巫师们对冰玄霜个人的死亡并不在意,只是在意她体内的灵魂,研究她的灵魂而已。 在雪国巫术大城市帝都,大部分人认为女人面无表情是很没教养的,男人面带微笑是无礼的。 因此,在雪国帝都,男人们不苟言笑,总是冷漠严肃,女人们则不论发生什么,都是面带微笑的去接受。 巫师的话,女性巫师是非常少的。 大部分巫师都是男人。 此时,大巫师杀雷回过头来,突然对冰玄霜说道:“冰玄霜,你可以回自己的房间了。” 在所有的巫师中,只有杀雷会喊冰玄霜的名字。 但是,冰玄霜最怕的也是杀雷。 杀雷是帝都巫师学院最高的长官,最强大的巫师。 帝都巫师学院是很强的存在,连雪国皇室都要忌惮三分。 虽然杀雷并没有做什么让冰玄霜讨厌的事情。 而且在帝都巫师学院,杀雷可以说是冰玄霜监护人。 但是冰玄霜还是很怕他。 杀雷年事已高,但是脸上却丝毫没有皱纹。 他的长相英俊,皮肤苍白如雪。 让人看不出他的具体年龄。 他的眼睛很诡异,只有眼白没有眼珠。 远远看去,就像是个亡灵一般。 他用戴满银色戒指的手在冰玄霜身体上检查灵魂的时候,那手的温度比任何巫师都要冰冷。 那或许是杀雷巫术高强的证明。 在被杀雷冰冷的手触摸时,冰玄霜甚至有时候感觉杀雷的灵魂在影响着她的灵魂。 一旦受到影响,冰玄霜就会忍不住的恐惧颤抖。 那时她感觉到,杀雷似乎很享受冰玄霜对她的恐惧。 那样子,令冰玄霜更加的害怕了。 就算杀雷有时候会说出温柔的话安慰恐惧的冰玄霜,或者以监护人自居,表现出一副担心她的样子,冰玄霜却终究无法信任他。 “那么,告辞了。” 冰玄霜低头道,然后快速离开了黑暗的巫术房间。 因为她走出去的速度太快了,又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刚刚被困在巫术阵里面,她的身体受到很大的痛苦折磨。 她忍着头痛,快速跑回自己的房间。 如果她没按时回去的话,有人会来接她的。 她住的地方并不是只有一个人,而是很多人。 可以说是个很大的集体宿舍。 在帝都巫师学院,她表面上也是个前来学习巫术的学生。 关于接受大巫师们灵魂检查的事情,这是秘密。 住的地方便是巫师学院的宿舍。 巫师学院的宿舍的作息时间是非常严格的。 冰玄霜正要进入学院大楼的内部走廊时,看到一群身穿白色长袍的巫师们从那里走了出来,冰玄霜于是立刻转身避开他们。 趁他们还没有询问她在这里干嘛时,她立刻打开了左手一侧的一扇门,佯装镇定的走了进去。 然后,她轻轻地关上了门。 当她开始打量房间里的一切时,惊呆了。 房间的地板上铺着软软的雪白色的地毯,舒适又豪华的长椅放置其上,那豪华的长椅几乎和床差不多大。 长椅上铺着雪白色的毯子,毯子上面绣着美丽的绣球花。 房间的窗户小巧玲珑,窗户是水晶做的,上面雕刻着美丽的花朵,阳光透过小窗户照耀进来,使得整个房间被亮晶晶的光包围着。 有一名身材娇小的少年慵懒的躺在长椅上。 那少年身穿白衣,长相绝美,宛如天使。 尤其是那双碧蓝的双眸,带着奇异的魔力! 仿佛深渊般,让人情不自禁的陷入其中。 冰玄霜情不自禁的看呆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他究竟是谁 “你是谁?” 听到声音,冰玄霜吓了一跳。 她怔怔的望着眼前的美丽少年。 “我……抱歉,我走错房间了。” 冰玄霜呆在原地,下意识的撒谎。 她并非走错房间,而是为了避开巫师们才特地躲进离自己最近的这个房间里来的。 她望着那绝美的少年。 “走错房间了么?那么,现在请出去吧。” 少年清澈冷淡的声音令呆愣的冰玄霜回过神来。 “真的……很抱歉,我这就出去。” 冰玄霜向少年道歉,然后立刻转身走出房间。 但是由于走得太急,脚被白色的地毯绊住了,然后一个不小心,直接摔倒了在地上,她整个人开始感觉天旋地转。 冰玄霜感到头越来越痛了。 很想吐。 她闭上双眼,捂住嘴巴,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 突然,周围的空气震动了一一下下。 冰玄霜睁开了双眼,只看到穿着白色长靴的一双纤细的腿靠近了她,她微微抬头,便对上了少年那清澈碧蓝的冰眸。 少爷低头,那碧蓝清澈的冰眸直直的盯着冰玄霜。 “对不起,我……我马上就离开……” 冰玄霜忍着浑身的难受之感,艰难的说道。 可是下一刻,她的话变戛然而止。 少年白皙的手突然碰向冰玄霜的额头。 他的手,极为冰凉。 那绝美的少年用冰冷白皙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冰玄霜的额头,然后轻轻的吟唱起咒语。 冰玄霜突然感觉身体的难受消失了。 不再头晕目眩,也不再想要呕吐。 浑身感觉轻松了很多,充满了力量。 少年的手离开冰玄霜的额头后,冰玄霜这时候立刻站起身,连忙向少年道谢:“谢谢,你是巫师么?” 冰玄霜望着美丽的少年,这时才发现少年的身高竟然比她还高,年龄似乎也比她大一些。 少年没有回答冰玄霜的问题,只是沉默的凝视着冰玄霜。 良久,薄唇轻启,声音清澈。 “你的眼睛,特别又美丽。” 闻言,冰玄霜眼眸低垂,表情忧郁。 在之前,她的眼睛是浅褐色的。 但是在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后,她的眼睛就发生了变化,渐渐变得幽暗深邃,宛如黑曜石。而且,眼睛的颜色也会随着她的心情变化而发生变化。 即使有很多人说她的眼睛很美。 但,冰玄霜并不喜欢自己的眼睛。 因为她觉得那已经不算是自己的眼睛了。 这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然后,又响起了令冰玄霜恐惧的声音。 那声音冰玄霜一下子认了出来。 是大巫师杀雷的声音。 “请问,我可以进去么?” 少年对着门外的声音冷淡的说道:“且慢!” 少年的语气冰冷又高傲。 可以以那种语气和大巫师杀雷说话的,在这个巫师学院甚至整个帝都都鲜有吧,可这个少年却…… 这个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冰玄霜对此充满了疑问。 但是,现在可不是她去追问的时机。 在杀雷进来之前,她想要立刻逃走。 “谢谢,抱歉打扰您了,我先告辞了。” 冰玄霜这样说着,便离开了少年的房间。 和杀雷大巫师几乎擦肩而过。 冰玄霜回到了原本的走廊上。 她觉得那名绝美的少年一定会认为她是个可疑分子吧,毕竟她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去见他 那美丽的少年也许会将她出现的事情告诉大巫师杀雷。 但是冰玄霜已经不想在返回去向杀雷解释了。 冰玄霜在走廊上快步走着。 终于,在没有人发现的情况下去了目的地。 那儿是楼梯发着霉味。 她快步下着阶梯,一口气冲了下去。 楼梯最下方,有个用铁制成的宛如牢房的房间。 那里囚禁着冰玄霜的朋友千飞译。 “千飞译,我来了。” 冰玄霜跑到铁门前,向千飞译打招呼。 “冰玄霜,我等了你好久。” 千飞译微微笑着向她挥了挥手。 他的头发很长很乱,面容看起来很憔悴。 他拿着毛笔,坐在房间里的书桌前,正在写着什么文件,当看到冰玄霜来了,便放下了毛笔,向她挥手打招呼。 千飞译将房间的铁锁打开,让冰玄霜进来。 千飞译虽然能够打开牢房,但是却无法走出牢房。 因为房间被施下了巫术,限制了他的行动。 冰玄霜走进千飞译的房间,便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 他的房间,一如既往的凌乱不堪。 千飞译只要一埋头研究巫术,就会完全不顾周围的一切,房间乱的不成样子了,可是他却丝毫没觉得不方便。 他那破旧的书桌上面放满了书籍,实验用的巫术药水,以及其他之类的瓶瓶罐罐,甚至连地板上都放置着,看起来非常的杂乱无章。 不过即使房间乱的不堪,但是千飞译却记得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里放的东西,如果整理房间的话,反而会影响他研究巫术的工作。 冰玄霜尽量不碰千飞译房间里的一切,她小心翼翼的走进去。 然后,走到了千飞译的身边。 千飞译望了望冰玄霜,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冰玄霜每次来巫术大楼接受大巫师杀雷的检查之后,才有机会来到这里和千飞译见面。 冰玄霜将大巫师杀雷和七人巫师们关于她身体内存在多个灵魂的对话,告诉了千飞译。 千飞译安慰她,并开了玩笑。 “灵魂比一般人多,你肯定不是普通人类哦。” “只有一个灵魂才好啊,体内存在多个灵魂又没什么用,而且我也不想在经历头痛了。” 冰玄霜娇美的小脸满是忧郁,有些抱似的说道。 冰玄霜刚向千飞译抱怨完,千飞译突然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护身符交到了她的手上。 那是一颗水晶石,上面刻有咒文。 水晶石被白色的绳子绑着。 “这个给你,你戴在脖子上吧。” “你给我做的吗?我马上就戴上,谢谢。。” 冰玄霜将水晶石戴到了脖子上。 只是刚戴上,就感觉一股凉意进入身体了。 本来还隐隐作痛的脑袋突然变得不痛了。 本来疲惫的身体立刻充满了力量。 她的视线也变得更加明亮起来。 “感觉怎么样?”千飞译问道。 “嗯,很有用,我感觉舒服了很多。” 冰玄霜摸了摸戴在脖子上的水晶石,一脸愉快。 “谢谢你,千飞译,你才是最优秀的巫师呢。” 冰玄霜微微笑着,突然伸出手揉了揉千飞译的头发。 千飞译似乎吓了一跳。 冰玄霜于是立刻将手从千飞译的头发上放下。 千飞译轻声道:“我还算不上优秀的巫师。” 但是他的视线却望着书桌上的书籍。 而且,不动声色的稍微远离了冰玄霜。 千飞译独来独往很久了,他还不习惯和人亲近。 如果对他太过亲近的话,他就会有些慌乱甚至不知所措。 冰玄霜对于刚才摸头发的举动感到不好意思。 她是真心将千飞译当做好朋友甚至是亲人看待的。 因为她被送来雪国这个冷漠的国家,冷漠的巫术城市里,她孤身一人,唯一的同伴便是千飞译了,所以她才会喜欢用肢体语言去表达千飞译的存在对她是多大的安慰。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又开始不舒服了 千飞译曾经是南郦国的巫医。 巫医尽管能力没有巫师强大,但是却可以为人治病来维持生计。 千飞译自己学习巫术,并且还创造了黑暗巫术。 但是黑暗巫术却被魔鬼军团那群坏蛋运用,造成了严重的后果。 为了赎罪,他被南郦国皇帝送来雪国巫术学院研究新的巫术。 千飞译拥有的才华和巫术,其实是很强大的。 也正是因为此,他才被当成危险人物对待。 他只要创造出新的咒语,就必须让大巫师们检查看是否有危险。 当然,千飞译研究出的成果也必须归于巫师学院所有。 就是说归于巫师学院领导者大巫师杀雷所有。 冰玄霜为千飞译感到不平。 “千飞译,你不恨大巫师杀雷吗?他把你关在这里,甚至还占有了你所创造的巫术成果。” “就算恨也无济于事,不过好好,至少我还没被当做犯人一样看押在牢房里,听说那个在你的身上施展巫术,将太子殿下灵魂移入到你的身体内的银越巫师,现在被关在牢房里,每日接受大巫师杀雷的拷问,逼他说出魔鬼军团的秘密,现在几乎已经疯了。” 闻言,冰玄霜下意识的一抖。 她感觉,自己现在之所以会遭受那么多的痛苦,也许是银越巫师对她的诅咒。 “杀雷大巫师是了不起的巫师,有关你的灵魂问题,他告诉了我很多,并让我尽快研究新巫术,毕竟银越擅自偷取了我创造的黑暗巫术,然后在你的身体上施咒的,我很早以前也说过,要创造出新的可以毁掉那个黑暗巫术的新巫术,只要我创造出了,你的头痛问题就会得到解决,而我也能正式成为一名巫师了。” “杀雷大巫师才不会在乎我的生死呢,他只是对巫术有兴趣而已。” 冰玄霜在说“大巫师”这三个字时,故意用讥讽的语气。 可见她对杀雷有多讨厌了。 千飞译却微笑道:“也可以那么说吧,毕竟大巫师杀雷可是那个绛雪海巫师的上司呢。” 将冰玄霜托付给大巫师杀雷的人就是绛雪海。 绛雪海是雪国派往南郦国的使者。 任何人见到了绛雪海,肯定都会认为她是个风华绝代,妖冶魅惑的女人,但其实确实是个十分冷酷的女人。 不过在面对大巫师杀雷的时候,绛雪海巫师竟变得很乖巧温柔。 再绛雪海巫师的眼里,大巫师杀雷的地位很高。 冰玄霜和千飞译交谈了一会儿,时间却已经过去了很久。 “冰玄霜,你该走了吧。”千飞译说着指了指蜡烛。 他们的时间,是按蜡烛燃烧的的程度来算的。 冰玄霜想起,一定会有人过来接她的。 于是,她很不开心的站起身准备离开。 “米丽会过来接我,现在应该到了吧,我不得不走了。” “冰玄霜,你和宿舍的大家相处的怎么样?” “目前还算可以吧。” 冰玄霜说道,但是其实她在宿舍中的地位是最低下的,总会有人排斥她,奚落她,但是她却不想在千飞译面前哭诉。 “千飞译,下次再见。” “嗯。” 冰玄霜向千飞译挥挥手后便离开了。 她走出去后没多久就发下了前来接她的米丽。 米丽一看到冰玄霜,就用轻柔的声音呼唤她。 冰玄霜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大门前。 但是由于她跑的太过匆忙,又开始疼痛了,头部两侧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痛,令她难受,甚至还想要呕吐。 看到她的样子,米丽同情道:“冰玄霜,可怜的丫头。” 巫术学院大楼的强上画着各种巫术阵,散发着冰冷的个寒气。 巫术学院很大很大,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独立的城市了。 虽然现在是春季,但是除了寒冷感不到一点温暖。 她开始怀念起南郦国的故乡了。 当时她在逍遥王府的时候,是那么渴望的离开,可是现在却想回去了,因为那里有她思念的人。 冰玄霜看起来十分的难受,无法正常走路。 米丽很体贴的为冰玄霜叫来了马车。 虽然坐马车很花钱,但是米丽却并不吝啬。 在负责看守冰玄霜的学院宿舍里,米丽是高等的巫术学生。 自从冰玄霜来到巫术学院后,米丽就像大姐姐一样一直照顾她。 米丽的身世其实也很可怜。 她是个孤儿,从小过着流浪的生活,通过学习,凭借聪明和才华,才能够顺利进入巫术学院的。 进入巫术学院后,米丽学习最努力,于是很快就成了高等学生,甚至每年还享受领取巫术学院的奖赏金。 她对大巫师杀雷很崇拜。 当她得知大巫师杀雷暂时是冰玄霜的监护人时,就把冰玄霜当成自己的同伴,一直照顾她。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被误会了 巫术学院的其他学生几乎都是雪国的贵族千金。 米丽和冰玄霜虽然目的不同,但是却都是身份特殊的学生。 即使也有一些人像冰玄霜一样从雪国的附属国前来学习,但是她们的出身高贵,和冰玄霜完全不同。 那些身份高贵的千金自成一派的形成小团体。 她们疏远和她们高贵的身份不一样的冰玄霜和米丽。 从南郦国前来的冰玄霜,与在巫术学院接受教育的少女们相比,就像是什么都不懂的野蛮人。 刚来的时候,冰玄霜的文学以及算数学科成绩很差,甚至在教养和礼仪方面,无论她怎么努力的去学习,可是就是始终跟不上那些千金小姐们的进度,她为此很苦恼过。 除此之外,她因为身体原因,又常常不得不请假休息。 导致成绩就更落后了。 可是最近她的成绩慢慢提高了,各方面都也赶上了进度。 这都多亏了米丽的帮助。 不论在学业上,还是生活上,米丽都是非常照顾冰玄霜的。 米丽起安着冰玄霜的手,和她一起上了马车。 “冰玄霜,你真的有点可怜,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原因的话,以你的聪慧,一定能够取得更好的成绩的。” 米丽一边帮冰玄霜盖上毛毯,一边说道。 冰玄霜问道:“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呢?” 米丽微微笑道:“因为你是杀雷大巫师带来的人啊,他甚至还是你的监护人呢,所以一定是很有才华的。” 听到米丽的话,冰玄霜想到也许米丽并不喜欢她。 米丽之所以对她这么亲切,只是因为崇拜杀雷大巫师吧。 即使这样,冰玄霜也觉得米丽太温柔了。 她过去从未碰到过像米丽这样温柔的女孩子。 宿舍的其他学生,将米丽的当做无趣的优等生。 不过那都是出于对米丽的嫉妒。 毕竟,米丽的成绩在学院的女生中是最优秀的。 巫师学院男生和女生是分开学习的。 学院分为男生学院和女生学院。 米丽的性格很平和,是不会嫉妒任何人的。 光是这一点,就让冰玄霜感到满足了。 魔鬼军团的黑暗巫术改变了冰玄霜的人生。 让她不得不从南郦国被带到雪国巫师学院接受教育。 雪国的巫师们打算在研究并解开魔鬼军团的黑暗巫术前,都会将冰玄霜软禁在这个学院里。 更加让她难受的是,她的身体不像她以为的那样健康,反而因为灵魂的事情总是饱受折磨。 明明是来这里学习的,可是她却无法拼尽全力吸收知识。 她甚至开始悲观的想,自己的一生就要这样过了。 不仅如此,银越巫师在她身上施下的巫术或许会发作,如果有一天彻底爆发的话,该怎么办? 这份恐惧一直压在冰玄霜的心底。 冰玄霜自从坐到马上后就一直在想着这些。 她越想就越觉得难受。 这时候米丽深深的注视着冰玄霜脖子上带着的水晶石,好奇的问道:“冰玄霜,脖子上的水晶石项链是杀雷大人给你的吗,好漂亮?” “不是杀雷大巫师的,这是我的一个巫师朋友给我的,是护身符,可以缓解头痛的。” 即使千飞译还不是真正的巫师,但是冰玄霜觉得这样说才最保险,于是就稍微的撒谎了。 米丽问道:“巫师朋友,是男的吗?” 冰玄霜点点头道:“嗯,是的。” 这时,冰玄霜有些烦恼了。 如果她偷偷去见千飞译的事情被大巫师杀雷知道的话,就糟糕了。 正当她想着要怎么敷衍过去的时候,米丽却突然问道:“你那个巫师朋友是不是喜欢你啊。” “咦,这……” “一定是喜欢你没错的,因为只有将对方当做最珍贵的存在,才会送水晶石项链给女孩子哟。” 听到米丽那么说,冰玄霜知道她彻底误会了。 而且,她并不觉得千飞译会喜欢她。 冰玄霜摇了摇头道:“那个人,比我大好多呢。” “年龄大有什么关系嘛,只要有爱有好了呗,你看杀雷大人很年长吧,可是却依然那么英俊潇洒,那么完美啊。” 冰玄霜听到米丽那么说,突然发现,米丽对杀雷大巫师的感情不仅仅是崇拜,更是爱慕。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水晶石 冰玄霜对千飞译从未有过爱慕之情。 相反,她一直将千飞译当做自己的亲人对待。 对她而言,千飞译是比她的亲人更加值得信任。 “冰玄霜,你能够交到朋友,我就放心了。” 米丽好像一直认为冰玄霜也崇拜者杀雷大巫师。 所以很羡慕冰玄霜每个礼拜都会被杀雷大巫师叫道学院宫殿。 她并不知道杀雷叫冰玄霜前去,只是为了检查她的灵魂。 只是单纯的以为杀雷在照顾冰玄霜。 冰玄霜想,米丽大概是是认为冰玄霜和其他无视亲近,总比和杀雷大唔亲近的好,所以才会说放心了吧。 冰玄霜于是含糊的点了点头。 米丽一脸好奇的问道:“那个巫师朋友是什么样的男人?他在哪里?头发和眼睛时什么颜色?长得好看不好看?” 被米丽这么追问,冰玄霜心想要是回答的话,最后肯定保守不住秘密的,她只是摸着脖颈上是水晶石,犹犹豫豫道:“额,他的头发是黑色的,眼睛也是黑色,长得好看。” 千飞译的眼睛时黑色的,幽暗的,深邃的。 每当看到千飞译的眼睛,就令冰玄霜想到另一个人的眼睛。 那个人的眼睛也是墨玉般的黑色,深邃又清澈。 那个人现在依然在南郦国,是冰玄霜很想要见的人。 那个令冰玄霜悄悄爱慕的男人。 其实他是南郦国将军南夜战。 “他很英俊,也很强,身材高大,腰间挂着银剑,给人一种威严感,只要和他对视,心跳就会加快……” 听到冰玄霜的话,米丽愉快的笑了。 “那么他一定很棒吧。” 听到米丽的话,冰玄霜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冰玄霜,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呢。” 被米丽这么一说,她才发现自己头不再痛了,而且也没有了呕吐的感觉,浑身感到轻松不少。 “那个水晶石护身符,该不会是天王之石吧,竟然效果那么大呢。” 闻言,冰玄霜很吃惊。 她好奇地问道:“天王之石?那是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你看吧,巫师们的的手上都带着银色的指环对吧,指环的上面镶嵌着水晶石,那些水晶石就是用天王之石打造的哦。” “天王是不是巫师们的守护神?” 冰玄霜试探性的问道。 她想起了在学院学习到巫师历史的知识。 米丽解释道:“是这样,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巫师拥有了天王之石之后,巫术能力大提升,甚至能够清楚的看清人的灵魂,因次天王之石才被视为巫师们巫术能量的来源。” “这就是你说的天王之石吗?”冰玄霜一边问道,一边摸着脖颈上的水晶石,“如果这种石头真的拥有那么强的巫术的话,那为何大巫师杀雷却不曾给我呢?” 米丽这时候摇了摇头道:“因为目前天王之石所剩无几,仅有的一些全部都放在皇室仓库保管着,只有取的好成绩,顺利从巫师学院毕业之后才能够使用,总之天王之石那是十分珍贵的。” “是吗?” “当然了,说不定你的那个巫师朋友,因为太喜欢你,所以不惜将天王之石从指环上扣了下来,然后送给你呢,这都是爱的力量呀。” 米丽微笑的对冰玄霜说道,并轻轻拍了拍冰玄霜的肩膀。 可是冰玄霜知道,千飞译根本就没有巫师所拥有的银色指环。 所以这个水晶石应该不是天王之石。 不过冰玄霜却对天王之石充满了兴趣。 如果真的能够得到天王之石的话,那么她也就会从痛苦中解放了吧。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计谋成功了 令冰玄霜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一旦知道天王之石或许能够治愈她的身体,至今所受的痛苦对她而言就不是烦恼了。 这比任何巫术都有效果。 冰玄霜决定试着去对天王之石进行一番调查。 ………… 大巫师杀雷结束了在巫术学院结束了会议,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位于巫术学院最顶层。 能够前来最顶层的人只有他而已。 杀雷是巫术学院最高领导人。 巫术学院表面是教育学生的研究性学院。 负责教育,编撰巫术书籍,维护秩序的工作。 但其实对外的情报工作才是他们的重要活动。 比起雪国的皇室,他们反而更加熟悉世界外交状况。 杀雷的房间在巫术学院最顶层。 如同尖锥般指向天空,并睥睨着整个帝都。 站在顶点,是人都想追求的。 杀雷最满意这座大楼的地方是,高楼顶层很接近太阳。 这里比帝都任何地方都要高,都要光明。 现在的杀雷沐浴在阳光下,站在窗边,享受着这份独有的特权。 他那苍白的脸色稍稍恢复了一些温度之后,他便离开窗边,走到房间里层的小房间。 那个小房间很黑暗。 地板上刻着巨大的圆形的巫术阵。 巫术阵中间则摆放着一把黑色椅子。 杀雷走进巫术阵,然后坐在椅子上。 他开始念起了咒语。 不一会儿,突然传来猫咪的叫声。 然后,他的眼空气开始聚类的震动。 突然之间,他的眼前便出现了一个身穿红衣的绝美女子的身影。 那女子皮肤白皙,长相妖媚,画着精致的浓妆,烈焰红唇,一头漆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开起来十分的魅惑。 红衣女子的身上除了耀眼的宝石外,什么都没有。 她的脖颈上带着绝大的红钻石。 将她锁骨处的皮肤衬托的更加白皙。 她的头顶,卧着一只黑色的猫。 那黑色的猫冰蓝色的眸子极为诡异。 更诡异的是,黑猫背上长着一对翅膀。 那是巫师能力不错的灵宠。 这个红衣女子,毫无疑问便是绛雪海巫师。 杀雷大巫师通过巫术,召唤出了绛雪海巫师的影子。 使得他们即使相距千里,也能够彼此面对面的交谈。 “杀雷大人,是您在找我吗?” 绛雪海巫师低着头,恭敬的向大巫师杀雷行礼。 黑猫则在绛雪海巫师的头上,微微颤动翅膀,看起来似乎很害怕杀雷。 “绛雪海巫师,现在南郦国怎么样?请向我报告你掌握的情报。” 在杀类大巫师的命令下,绛雪海巫师恭敬的点点头。 “雪修皇子成功进入南郦国皇室,并成功的控制了南郦国皇帝和皇后,现在南郦国皇帝和皇后几乎不能离开雪修皇子了,一旦看不到雪修皇子,他们就会陷入崩溃,难以度日。” 绛雪海说着,微微地笑了起来。 “除此之外,安排杀手刺杀雪修皇子,并嫁祸给南夜战将军的事情很成功,南郦国皇帝认为摄政王南夜鎏的养子南夜战将军因为被贬谪而心怀怨恨,所以将他视为刺杀雪修皇子的主谋,随着南夜战将军被判刑,摄政王南夜鎏也失去了势力,皇帝下令要他告老还乡。”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关于她的情报 “这样便是最好,一切顺利了。” 大巫师杀雷用指尖轻抚那只黑猫的脖子。 黑猫的身上有一种类似投影的巫师存在。 杀雷便是透过黑猫的身体看到了被处分的南夜战将军和摄政王南夜鎏被的样子。 杀雷一脸满意的爱抚着黑猫的身体。 黑猫一旦展翅抖动,就能将杀雷巫师的爱抚传达给绛雪海巫师。 绛雪海巫师的身影微微颤抖着。 “是的,至此南郦国已经没有敢公开反对雪国的人了,摄政王南夜鎏年事已高,膝下无子嗣,不必担心身后事,这倒也好。他的责任是保护雪修皇子,但是雪修皇子应该不可能前往那个老人的隐居之地吧?” 绛雪海巫师漆黑的眸子闪耀着晶亮的光芒。 仿佛她已经看到摄政王南夜鎏凄凉的老年生活。 这时候,杀雷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清冷。 “绛雪海,我应该告诉过你,不要太依赖盛德家族的巫师们。” 绛雪海巫师用魅惑的眼神望着杀雷大巫师。 “我当然知道了,我一定会继续监视盛德家族的巫师们。” 杀雷巫师的手依然放在黑猫身体上。 他低着头,沉默的望着绛雪海巫师。 眼神凌厉又阴鸷。 绛雪海巫师脸上的娇媚笑容渐渐消失。 最后脸上慢慢浮起了恐惧之色。 确认过绛雪海巫师的恐惧表情之后,杀雷大巫师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然后将视线变得柔和起来。 看到杀雷大巫师的柔和表情后,绛雪海巫师慢慢放下恐惧,安心的神情慢慢浮现在她的黑眸之中。 杀雷大巫师因为绛雪海巫师所表现出的恐惧而感到满足。 杀雷大巫师就是那种喜欢看人恐惧,并以此为乐的人。 即使绛雪海巫师妖冶魅惑,但是她和黑猫一样,都是杀雷大巫师的手下,听从杀雷大巫师的一切命令。 对待属下,必要的威吓是很重要的。 这样会让属下们时刻不忘记自己的身份和使命。 让杀雷大巫师感到失望的话,那么他的属下就是罪大恶极的。 被杀雷大巫术疏远的话,就等于失去了生存的意义。 “那么,南郦国那边有劳你了。” “是的,杀雷大人。” 接受了杀雷大巫师的慰劳言语后,绛雪海巫师的影子变在巫术阵中慢慢地消失了。 杀雷开始念其他的咒语。 这次出现在巫术阵中的是个灰白色的影子。 一名穿着普通黑白相间衣服的女孩,战战兢兢的出现在巫术阵中。 “杀……杀雷大人……” 少女用高高亢的声音,恭敬的向杀雷大巫师请安。 她捧着掌心里的一枚玉石,轻轻一吻。 那玉石是杀雷送给少女的咒符,主要用来传讯息。 此刻,少女的脸上满是红晕,看起来十分的羞涩。 似乎没有直视杀雷大巫师的勇气。 这名少女便是一直崇拜着杀雷大巫师的米丽。 杀雷大巫师压低声音,刻意用温柔的声音呼唤她。 “米丽,向我报告有关冰玄霜的一切吧。” “是……冰玄霜说她有位巫师朋友,那位巫师朋友送了她一个护身符,那个护身符好像是颗天王之石……” “你说什么?天王之石?” 杀雷大巫师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冷酷起来。 米丽被吓了一跳,紧张的不行,说话也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那是一颗浅绿色的石头,非……非常的有效果,治好了冰玄霜的头痛状况……而且,而且是巫师朋友送给她的……” 杀雷大巫师按捺住内心的焦躁,压低声音,让米丽不要慌乱,并循序渐进的引导米丽好好的说明。 “那应该是爱慕冰玄霜的巫师送给她的。” 听到米丽那么说,杀雷大概猜到是谁送给冰玄霜的。 知道是谁送给冰玄霜的之后,杀雷就明白了,冰玄霜手里的护身符,根本不是天王之石。 可是米丽却似乎陷入了泄露冰玄霜秘密的罪恶感之中。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关键所在 “而且,我感觉冰玄霜好像也喜欢那个巫师,我想这些事情或许向杀雷大人报告比较好……杀雷大人,您会认为我是个泄露朋友秘密的告密者吗?” “不,你告诉我,这是为了你的朋友冰玄霜好,想要治好冰玄霜的灵魂,就必须这么做。” 杀雷大巫师的回答,消除了米丽的不安。 “杀雷大人,我想要请求您,请您使用巫术除去冰玄霜的痛苦。” 米丽这时候终于抬起头来,真诚的望着杀雷。 杀雷伸出修长的手,抚向米丽的长发。 杀雷大巫师通过碰触米丽的长发,使用巫术,就能够完全的通过米丽而看清楚冰玄霜的样子。 米丽这时候害羞的微微颤抖。 “杀雷大人请原谅我,今天还没来得及洗头发。” 杀雷低语:“不必在意,这样子比较好看。” 听到杀雷大巫师的话,米丽整个人娇羞的像花朵一样。 看着米丽的样子,杀雷大巫师想到了绛雪海巫师。 很久以前,绛雪海也是个既纯洁又惹人怜爱的少女。 他想,总有一天,米丽也会臣服于他,在他面前亲手脱下衣服,将美好的身体展现在他面前,向他报告各种信息吧。 当杀雷大巫师在米丽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时,米丽一时怔愣,在极度害羞的状态下直接消失了。 这是杀雷大巫师一时兴起给予米丽的奖赏。 不过米丽带来的信息却是耐人寻味。 杀雷走出巫术阵,仔细思考这个消息。 这个曾经被魔鬼军团人员银越施展黑暗巫术救助,名字叫做冰玄霜的少女目前是杀雷大巫师最感兴趣的对象。 在那次事件中,巫师学院俘虏了两名魔鬼军团的成员,而他们也都是其他边境国家中担任重要职位的巫师。 基本上,巫师都认同雪国巫师学院是最大的的正统,而背叛这一点,等于是挑战最高巫术的权威。 魔鬼军团如同他么的称号一般,是魔鬼,根本不会将国家放在眼里,只是乘坐着高级热气球船在天空中飞翔的队伍。 即使巫师学院的情报网能找到他们,但却无法捉住。 魔鬼军团的存在,是雪国巫师学院最大的威胁。 如果想要分析他们黑暗巫术的能力,那么冰玄霜身上灵魂的怪异现象是他能够进行研究的唯一重要线索。 不过,比起这个,让杀雷大巫师更感兴趣的是冰玄霜所吸收的的灵魂碎片,也就是南郦国的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 据卡绛雪海的说法,冰玄霜就像太子殿下一样,能够召唤南郦国的水之神,并与之交换信息。 可是就算杀雷大巫师质问冰玄霜水之神的事情,冰玄霜仍坚称自己一点都不知道什么神的存在。 绛雪海巫师不可能对杀雷大巫师说谎。 所以杀雷大巫师认为冰玄霜才是撒谎的人。 这也可以认为是魔鬼军团的巫术力量在控制她。 杀雷大巫师自己也并不相信世界上存在神。 能够与神交流,不过是皇室为了增强王权而创造的虚幻神话。 现在雪国说的并非是王权,而是持续流传着天王之石的传说。 相传,天王之石是神。 身为大巫师的杀雷,却无法与天王之石交换信息,所以他才不相信世界上有神存在。 即使,人们容易以为巫师的巫师能力是神秘的. 但,并非具备特定血统的人才能成为巫师,拥有巫术,而是所有人类都可以学习巫术,成为巫师的。 只不过,很多人因为环境与自我意识不同,而没有意识到罢了。 其实,重点在于人应该如何自己发现巫术,并训练这项项能力。 如果真的有以血统传承的巫术,那么魔鬼军团的黑暗巫术,借由转移灵魂到特定人的身体上,就能够首先获得能力吗? 这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而这个关键,就在冰玄霜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疏忽的过错 南郦国。 太大意了。 南夜战被关在牢里,背靠着墙壁。 之所以被关在牢里,就是因为那个突然跑出来刺杀雪修皇子的士兵,皇帝认为那个刺杀雪修皇子的士兵是南夜战安排的。 不过,为什么那个士兵会突然袭击雪修皇子? 南夜战想着就是自己的粗心大意,才会招致现在的下场。 甚至他的属下七西出面作证,指出南夜战对士兵下令,刺杀雪修皇子,并且将刺杀失败的士兵当场刺死,杀之灭口。 目前看管这所牢房的是边境军队的士兵。 南夜战知道,自从他被派到边境当将军以来,那将他逼近绝境的诡计就已经开始了。 那个刺杀雪修皇子的士兵,怎么看都不是有能力在森严的士兵包围下能够暗杀皇子的武林高手,而且又那么被轻易的被他杀死。 这一切都好像是安排好的计划似的。 雪修皇子身边的护卫兵好像早就知道会有暗杀行动,所以提前就守护在雪修皇子的身边。 南夜战想,那名士兵大概是受到巫术操纵的傀儡,而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跌入这个奸计中。 南夜战现在在冷静地重新审视这项事实。 太子殿下的死亡不仅令皇帝和皇后难过,同时也改变了南夜战。 南夜战从小在平民家中长大,因为战争失去了家人,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他才得以进入皇宫,成为将军。 他曾经宣誓对皇室一生效忠,守护太子殿下的成长。 可是太子殿下却遭到迫害死去了。 除此之外,他又失去了唯一的亲弟弟南夜凨, 失去了能分享他的喜怒哀乐,他的荣耀、他的一切的,并为他感到骄傲的唯一的弟弟南夜凨。 经历了这些,似乎让南夜战再也找不到自己身为将军的意义了。 就算在雪国之人的奸计下被赶出皇宫,他也没有什么感觉,就算知道义父南夜鎏在皇宫被孤立,但他想着义父身为摄政王,而且是年老的重臣,再怎么说皇帝都不可能舍弃他吧。 此外,南夜战也从未认真地将边境这些士兵当成属下去了解并掌握他们,也许就是这份疏忽才会让雪国的人有机可乘。 南夜战抬头望着牢里的窗户,等待月亮升起。 即使窗户很高很高,但幸好牢房很小很狭窄。 他只要手脚一起使用的话,是有机会能沿着墙壁爬上去的。 可是,现在的他,身体受到严刑逼供而造成重伤,要爬上去的话,其实是非常费力的。 南夜战此时将上身衣服撕开,包住受伤的掌心。 牢房的石墙,其实是刚刚建造不久的。 堆砌的十分紧密,且非常的光滑。 甚至没有丝毫让手和脚放置的一丁点空隙。 光是攀上墙壁,就已经令南夜战非常费力了。 他强撑着受了重伤的身体,缓慢地向上爬。 当他接近天窗后,突然闻到了一股焦糊的难闻气味。 这正是南夜战所想要的。 这时候,南夜战听到牢门突然被打开的声音。 于是他立刻跳了下来,坐到地板上,背靠着墙壁。 接着,一道烛光照了进来, 牢房门前此时站着两道身影。 “喂,这是你最后的晚餐。” 章节目录 第132章 “这是您最后的晚餐。” 七西在炊事兵的陪伴下前来看南夜战。 确定南夜战坐在地上无法动弹后,七西才打开了他手上的镣铐。 当炊事兵随后搬来摆放晚餐的桌椅时。 七西一直拿着剑站在一旁,那剑是出鞘的。 他大概是害怕南夜战因为他的陷害而报复他。 而炊事兵似乎是不认识南夜战,以为他是要被处决的某个贵族,所以准备了比南夜战当将军的时候更加好的菜让他享用。 在这充满肃杀之意的牢房,餐桌却是那么的豪华。 菜也都是美味佳肴。 只是闻着,就让人胃口大增。 炊事兵接着又将银色的酒杯交到南夜战的手上。 并可以将自己的手掌心露出来面对南夜战。 南夜战接过酒杯的时候注意,炊事兵手掌中心写了几个字:摄政王南夜鎏的传话。 南夜战看到后,默不作声。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炊事兵与七西。 七西却目不转睛地一直看着南夜战。 但是由于炊事兵的身材很肥胖,而且是背对着七西,所以七西并没有看到炊事兵的小动作。 “阁下,请用。” 炊事兵的声音低沉且包含着深意。 为了拿起餐桌前的酒瓶,炊事兵刻意将袖子卷了卷。 这时候,南夜战看到袖子的内侧写着字。 是刚刚炊事兵掌心的内容的延续。 内容是:摄政王南夜鎏大人会假装要前往被贬谪的领地,中途来到这里,他打算劫法场救走您,一同攻回皇宫,我会偷走牢房的钥匙,请您在天亮前耐心等侯。 南夜战低了点头,然后去用餐。 他假装将酒及食物吃掉,但是实际上却只是吃了一小口馒头和水果。 因为这些食物很有可能被下毒。 大概是非常在意七西那近乎偏执的观察,炊事兵不再敢有其他的小动作了,炊事兵拾完餐具后便退出了牢房。 当七西和炊事兵一起离开后。 牢房之门再度被关上。 南夜战这时候,立刻开始攀爬墙壁。 他并不想等到炊事兵偷来钥匙来救他。 艰难爬上去之后,南夜战的手终于攀上了窗户的边缘。 他想办法,仅仅靠着臂力,让修长的身体慢慢的钻进非常的狭窄的窗口之内。 窗口非常的小,只能令他侧着身子拼命的挤过去。 通过墙壁后,他便能够看到边境的哨塔了。 在广阔的沙地上,停着一艘热气球船。 边境军队士兵们大概是在检查船只。 这应该是逃脱的最佳机会了。 他所在的牢房,是在哨塔的三楼之处。 距离地面很高很高。 如果直接跳下去的话,一定会摔断腿的。 而距离上方的观景台的距离则很近。 只要向上的话,是能够爬上去的。 南夜战抱着巡逻士兵可能在上面直接发现他的觉悟,看准时机,直接探头出去。 此刻,月亮正好在正上方。 如果巡逻士兵往下看的话,就不会看到南夜战的影子。 因为此时在月光下,影子是在相反的方向的。 南夜战快速的探出身子,攀爬上了观景台的墙壁。 然后用力一蹬,直接便爬进了观景台。 “啊啊啊……” 巡逻士兵察觉之后,立刻握着剑向南夜战刺来。 南夜战在千钧一发时刻避开了。 他迅速攻击士兵,一张打在士兵的脖子上。 “唔……”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决定逃跑 “这是您最后的晚餐。” 七西在炊事兵的陪伴下前来看南夜战。 确定南夜战坐在地上无法动弹后,七西才打开了他手上的镣铐。 当炊事兵随后搬来摆放晚餐的桌椅时。 七西一直拿着剑站在一旁,那剑是出鞘的。 他大概是害怕南夜战因为他的陷害而报复他。 而炊事兵似乎是不认识南夜战,以为他是要被处决的某个贵族,所以准备了比南夜战当将军的时候更加好的菜让他享用。 在这充满肃杀之意的牢房,餐桌却是那么的豪华。 菜也都是美味佳肴。 只是闻着,就让人胃口大增。 炊事兵接着又将银色的酒杯交到南夜战的手上。 并可以将自己的手掌心露出来面对南夜战。 南夜战接过酒杯的时候注意,炊事兵手掌中心写了几个字:摄政王南夜鎏的传话。 南夜战看到后,默不作声。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炊事兵与七西。 七西却目不转睛地一直看着南夜战。 但是由于炊事兵的身材很肥胖,而且是背对着七西,所以七西并没有看到炊事兵的小动作。 “阁下,请用。” 炊事兵的声音低沉且包含着深意。 为了拿起餐桌前的酒瓶,炊事兵刻意将袖子卷了卷。 这时候,南夜战看到袖子的内侧写着字。 是刚刚炊事兵掌心的内容的延续。 内容是:摄政王南夜鎏大人会假装要前往被贬谪的领地,中途来到这里,他打算劫法场救走您,一同攻回皇宫,我会偷走牢房的钥匙,请您在天亮前耐心等侯。 南夜战低了点头,然后去用餐。 他假装将酒及食物吃掉,但是实际上却只是吃了一小口馒头和水果。 因为这些食物很有可能被下毒。 大概是非常在意七西那近乎偏执的观察,炊事兵不再敢有其他的小动作了,炊事兵拾完餐具后便退出了牢房。 当七西和炊事兵一起离开后。 牢房之门再度被关上。 南夜战这时候,立刻开始攀爬墙壁。 他并不想等到炊事兵偷来钥匙来救他。 艰难爬上去之后,南夜战的手终于攀上了窗户的边缘。 他想办法,仅仅靠着臂力,让修长的身体慢慢的钻进非常的狭窄的窗口之内。 窗口非常的小,只能令他侧着身子拼命的挤过去。 通过墙壁后,他便能够看到边境的哨塔了。 在广阔的沙地上,停着一艘热气球船。 边境军队士兵们大概是在检查船只。 这应该是逃脱的最佳机会了。 他所在的牢房,是在哨塔的三楼之处。 距离地面很高很高。 如果直接跳下去的话,一定会摔断腿的。 而距离上方的观景台的距离则很近。 只要向上的话,是能够爬上去的。 南夜战抱着巡逻士兵可能在上面直接发现他的觉悟,看准时机,直接探头出去。 此刻,月亮正好在正上方。 如果巡逻士兵往下看的话,就不会看到南夜战的影子。 因为此时在月光下,影子是在相反的方向的。 南夜战快速的探出身子,攀爬上了观景台的墙壁。 然后用力一蹬,直接便爬进了观景台。 “啊啊啊……” 巡逻士兵察觉之后,立刻握着剑向南夜战刺来。 南夜战在千钧一发时刻避开了。 他迅速攻击士兵,一张打在士兵的脖子上。 “唔……” 士兵兵发出呻吟之后直接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抓住他 南夜战确认过士兵昏迷过去后,便夺下士兵的头盔、披风与长剑,穿在了自己的身上,手上拿着长剑悄悄地走下了楼梯。 但却马上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无用的。 因为,七西早就率领了一小队士兵在等着他了。 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察觉南夜战越狱,。 那是身为一名叛徒,七西他所特有的小心谨慎。 “抓住南夜战,杀了他!” 士兵们冲上楼梯,但由于狭窄,士兵们不得不形成一个纵队 这点,对处于最上方的南夜战十分有利。 南夜战击出长剑并往下一推,前两个上来的士兵立刻滚了下去。 第三个士兵当然也躲不开,倒退后退,然后倒成一串。 七西打算改变作战方式。 七西他决定要在楼梯下方围困南夜战。 不过七西的计谋南夜战也看穿了。 南夜战在二楼高度的地方将见长剑往门口一掷。 这时,长剑立刻刺进了墙壁纸中。 士兵们看到后立刻往后退去。 南夜战便一口气跳下该处。 趁着在外面的士兵被长剑阻挡之际。 南夜战用长剑砍倒了留在一楼的两个士兵。 接着南夜战又用剑劈开正要冲进门的士兵的头盔。 眼看南夜战就要逃走了。 七西此时急忙朝军营的方向大喊:“快来人!犯人逃走了!” 南夜战此时想,自己以前从未跟跟属下们兵刃相向过。 这时候,七西与剩下的两名士兵们,一起朝他砍了过来。 南夜战立刻躲避,并将身体便往下一伏。 南夜战将手中银色的长剑在低空处画出一道弧线,准确无误的攻击到了士兵们的膝盖。 那两名士兵们向后滚了一圈之后便倒地不起了。 此刻,只剩下七西一人还站着。 南夜战沉静的开口:“你将良知和衷心出卖给了雪国之人了吗?” 七西似乎因为恐惧和愤怒,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扭曲的邪笑。 “呵呵,巫术,根本不需要忠诚那种东西。” 七西这时突然改变了动作,他将手上的长剑握在手中把玩着,以极快的速度连击出。 南夜战避开,但目前却只能屈于防守。 七西的银剑突然挑走了南夜战的头盔。 南夜战甩了甩头,猛然将头盔抛向七西。 七西立刻用极快的速度,握住长剑,伸出去挡下头盔的攻击。 但七西那持剑的手,这时被南夜战的银剑剑砍中。 七西的手直接被锐利的银剑削飞出去。 他发出了凄惨的吼声,表情般的癫狂,然后不顾一切的用另一只手直接握住了南夜战的银剑。 随后,他的另一只手掌被银剑切开了。 鲜血飞溅,手指断掉,残缺不全。 但是七西仍然不放手。 明明流了那么多血,明明残废了。 可是七西仿佛没有痛觉的地行动着。 南夜战紧握着长剑,然后往前一推,顺势将七西推开。 在这一瞬间,一股强烈的杀气掠过他的腰侧。 这令南夜战有些瞠目结舌。 七西那只被砍断的掉在地上的手,仍然紧握着剑。 然后,那只断手向南夜战飞了过来。 那把长剑穿透了南夜战的披风。 那只断手,则像蛇一样卷了起来。 七西胡乱的挥舞着南夜战刺进他手掌中的剑,表情越来越可怕,他渐渐的南夜战逼近。 南夜战此时躲下七西的剑,并直接刺进七西的身体。 虽然七西瘫倒在地,无发站起身, 但是,七西的那只断手,仍然像是怪物一样行动着。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最好按兵不动 那只断手,突然跳了起来,直接掐住了南夜战的喉咙。 断手就像是个魔鬼,令不会巫术的南夜战非常辛苦。 南夜战即使武功高强,但在黑暗巫术的面前,也是无奈。 那紧紧掐着南夜战脖子的断手,突然发出了天蓝色的火花。 那天蓝色的花火像一条丝线,牵引着断手。 那丝线般火花连接着七西的下巴。 那一幕,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南夜战立刻将长剑刺进了七西的嘴巴。 七西断了呼吸,死掉了。 这时候,在七夕身边,南夜战看到了一颗发着天蓝色光芒的小石头。 那颗小石头的光芒渐渐地变得暗淡。 随后那只掐着南夜战脖子的断手突然掉落了。 南夜战喘着气,单膝跪地,将那颗奇怪的石头捡起来。 他仔细观察,发现那个石头是透明的,而且还是个三角形。 石头上密密麻麻的刻着些符号和咒语。 那是用巫术能力刻上去的咒语。 “巫术吗?” 可是,这巫术和正统的巫术并不同。 就算不懂巫术,可是南夜战也能感受到那种邪恶之意。 那不是正统的巫术,倒更像是黑暗巫术一般。 不仅仅是七西,这黑暗巫术恐怕也控制了之前刺杀雪修皇子的那名士兵的行动。 雪修皇子与他的护卫们使用的巫术吗? 如果是这样,南郦国皇帝和皇后在短时间内会受到他们的控制,这也就不难明白了。 “南将军。” 突然有人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南夜战回过头去,发现不久前去牢房的那名炊事兵此刻正站在营房的后门,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很长的菜刀,身体微微颤抖着。 “把刀放下,别出声。” 南夜战奔过去,将剑抵在炊事兵的肚子上。 炊事兵立刻高举双手缴械投降。 “南将军,我是同伴。” 炊事兵侧过身,让南夜战看到营舍中士兵全都昏睡的情形。 “我让给他们下了药,趁现在,我们一起逃走吧!” “那么,你到底是谁?你真的认识我义父摄政王南夜鎏吗?” “我的名字叫做葛雷,是您曾救过的,我是南郦国偏远的渔村……” 听到意料之外的名字,南夜战吓了一跳。 “葛雷翼?” “葛雷翼我的侄子,我们村子里的所有人,都不曾忘记南将军您的恩情,所以才希望能够帮助您。” 听到他的话,南夜战总算放下了戒备。 但是,南夜战心想,雪国驻守的军队或许是在等待南夜战逃狱。 然后再将逃狱之后与摄政王义父见面的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的对手既然是绛雪海巫师,那么会有此计谋,也是不足为奇的。 “这样啊,但是我希望你能趁乱的时候,悄悄跑回我义父的身边,并且请转告他,我已经安全逃走了,让他不用等我,我有地方要去。” “……那您要去哪儿?” “我要去雪国,我想这一点义父他会明白的,请告诉义父,现在不要冲动,不可强硬与雪国的使者们相斗,让他找个藏身之处,然后等待着我的消息。” 如果雪修皇子是施展巫术陷害他的人,那么与他们正面冲突是非常不明智的,而且也无胜算。 不过,如果能够接露他们的面具,那么就能够使得被巫术控制的南郦国皇帝和皇后清醒过来。 唯今之计,最好是按兵不动。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前往雪国 唯今之计,最好按兵不动。 南夜战带着炊事兵来到后方的马厩。 他找到自己的马,然后装好马鞍,并砍断了所有的马匹的缰绳。 此时,进行巡逻的士兵小队突然回来了。 “喂,你们在那里做什么?” 南夜战用剑柄将那群士兵们全部打了出去。 就像刚才说好的一样,炊事兵随即大叫:“救命啊!杀人啦,有人要杀我啦,救命啊!” 南夜战这时候跳上马背,然后扔下火把。 这时候,马厩里的干草迅速燃烧了起来。 被大火吓到的马匹们开始四处奔窜。 一起冲入往这里逼近的巡逻士兵小队中。 “站住!” 南夜战踩着马蹬,以极快的速度冲出营舍之外。 他的目标是冲出国境外。 前方是由东国巡逻的地带,南郦国的边境士兵不会追他追到这里。 但是,他自己被里东国军队巡逻兵发现的话,就糟糕了。 不过,奇妙的是,当南夜战听着追兵的声音,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充满了力量。 骑着马,飞速的奔跑着。 他的眼前只有星空与戈壁。 前方有困难在等待着他。 他是知道的。 但是,就是因为那困难的存在,才激发了他的斗志。 他一定要将困难解决掉。 - 东城紧邻蓝湖,是东国境内靠近南郦国的小城镇。 南夜战成功逃离了边境戈壁区。 在三天前悄悄进入这座城镇。 南郦国的戈壁是他的故乡,他在那里长大。 所以对地形以及在戈壁中的生存方式是了若指掌的,所以他才能够顺利的避开东国军队的巡逻士兵。 即使如此,经历过连续的颠簸,白天被艳阳晒,晚上不得不露宿在酷寒下,他几乎没喝水,也没吃过东西。 仅仅三天,南夜战就变了很多。 脸消瘦憔悴,整个人瘦了一圈。 而他骑来的马,再也不久前突然死掉了。 外表发生很大变化的南夜战,决定乔装打扮自己,他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银剑藏在行李中,然后扮成一位贫困潦倒的农民。 这座小镇上也有东国的士兵驻扎。 不过因为这里是港口城市,人口比较稠密,要发现他的异常,是很难的,而且这座城镇,有定期开往雪国的大船。 南夜战将身上值钱的东西玉佩之类的东西都卖掉了,然后付清了上船的费用。 当开往雪国的船只在转装载的期间,南夜战便在住宿处休息,他同时也在密切的观察着观察港口动向。 港口的河很宽很宽,是一条流向各国领土的咸水河,也是是连接各国货物流通的重要河流,就是因为这样,这条河经常引发各种纷争。 纷争的原因,这条河沿岸的一些领土超小,国力薄弱的小国家,几乎都已经将自己国家的河岸使用权卖给东国和雪国这样的超级大国家,然后签订不平等条约,成为大国的附属国。 只想靠着大国苟延残喘。 东国是军事大国,同时也是经济大国,实力雄厚。 最早注意到河流的作用,于是最先强占河流使用权。 并且开始发展水运,水上经济蓬勃发展起来,越来越富。 而奋起直追的雪国,则依靠巫术创造了可以在天空中飞翔的热气球船,如今在天空中运货,发展空中经济,比东国的水上经济似乎更具备优势,因为在水上航行的船,每到一个国家的领地,都必须得交保护费,那是一比很大的费用。 …… 南夜战乘坐的那艘船终于要出发了。 他所在的是三等舱。 乘坐三等舱的乘客们,都会很早前去,抢占床位。 但是却要接受士兵们精密的检查。 所以南夜战最后一个登上船,企图逃避检查。 当船鸣笛,将要起航的时候,码头上却传来了声音。 “喂,等一等,那艘船先等一等!” 码头上,有人在呼喊。 南夜战立刻变得警觉起来。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按计划行动 但是,在码头上呼唤的人并非士兵,也不是什么官员。 而是个穿着蓝色衣服与黑色长靴的肥胖老头儿。 胖老头是个光头,那头在奔跑的情况下出汗了。 此时正闪闪发光。 他那肥胖的圆滚滚的肚子像是球一样。 在奔跑的时候,肚子一抖一抖的。 看起来随时都会摔倒在地的样子。 “快停下,我的女人被带上这艘船了,停下,快把我的女人还给我!” 这位胖老头儿是这座小镇上风月场所怡春楼的老板。 因为怡春楼头牌逃跑了而大呼小叫着。 “我可为她付过赎身的费用了。” 船上的乘客中突然有人冲着码头上的胖老头喊道。 是一名年轻的黑衣男子,那男子似乎是喝醉了,左手拿着酒杯,右手挽着一个娇媚的红衣女人。 听到黑衣男子的话,胖老头儿肥胖的脸气的通红,怒吼道:“大爷,你在说笑吧,就您付的那点点钱,连一半儿的赎身费都不够呢,何况她可是我们怡春楼的头牌姑娘,喂,快点把女人给我还回来?” 胖老头儿这样怒吼的时候,狠狠瞪着黑衣男子身边的娇美红衣女人。 冲着那个红衣美人,他再次怒吼:“阿娜,你当真要跟着那个男人走吗?还不给我快点下来,不然的话,我要去让军队的士兵把你抓住,倒是时狠狠的惩罚你!” 名字叫阿娜的红衣美人摇了摇头,神态轻佻,扬了扬下巴。 “老板,你干嘛那么小气啊,我只是暂时离开一下而已,我要回故乡了,我阿娘得重病了,想要见我最后一面,我得回去看望她,之后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我才不信,你给我快点下来!谁知道你的阿娘是死人还是火人啊?” 闻言,红衣美人娇美的脸上浮现出黑暗的怒气。 “你说什么?竟敢那样说我阿娘,你这头肥猪,真不是个东西!” “你这个婊|子,敢这么对我说话!” “我就是说了怎么了啊?臭肥猪,又胖又丑的臭肥猪!” 红衣美人和胖老头儿两人一个在船上,一个在码头。 就这么你骂我,我骂你骂起架来了。 语言粗俗不堪,令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这时候,胖老头儿气不过,差点吐血了。 他嚷嚷着让船长停下船,架好梯板让他上来带走女人。 但是其他的乘客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纷纷想要船长立刻开船。 船员于是走到红衣美人阿娜的身边,要求她下船。 但是挽着阿娜手臂的黑衣男子确实不罢休。 “我看这样好了,赎身费用还欠多少?不如我们来赌一把吧?” 黑衣男子从穿着打扮来看,很像是个出身豪门的公子哥儿。 穿着黑色的皮衣皮裤,罩着黑色披风,穿着皮质长靴。 身形高大,双腿笔直,器宇轩昂。 身高甚至比南夜战还要高一些。 “我把身上的所有资产都拿出来当做赌注,如果还不够的话,我可以找和我意志想同的人合资。”黑衣男子笑着提出条件,同时缓缓转身,拍了拍站在一旁的乘客们。 最奇怪的是,那个黑衣男子突然抓住了南夜战的手,将他拉上前。 “这位兄台,你说是吧?” 南夜战正准备拒绝黑衣男子。 但是这时候其他乘客纷纷喊出。 “哦哦哦,不错,开赌吧!” 南夜战拒绝的声音很快便被乘客们盖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我来试一下吧 而这起事件的女主角阿娜小姐,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弱女子表情,甚至还流出了眼泪,嘤嘤的哭泣着,煽动围观群众。 站在码头上的胖老头儿吹胡子瞪眼,怒问道。 “哼,你说,那要怎么赌?” 黑衣男子拿出长弓和三支箭。 “我站在这里,用三支箭,如果其中一支箭能够射穿码头上的旗子,那么就算我赢,如果三支箭全部射空了,就算老头儿你赢。” 黑衣男子所指着的方向是码头上最大的仓库屋顶上的旗帜。 距离其实是非常远的。 从船上的甲板望去,只能看到掌心大的旗子。 而且,旗子在风的吹拂下飘动着。 要射穿旗子,非常难,极有可能射空。 但是如果箭技好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听到黑衣男子的话后,老头儿望了望仓库顶上飘动的小旗子。 然后,肥胖的脸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老头儿将那非常肥胖双手交握在胸前。 “哈,这可是你说的啊,我赌了,如果你输了,你的资产和阿娜全部归我了!” “但是如果我赢了的话,阿娜就是我的了,而且必须立刻让船长开船,你不得阻止开船。” 黑衣男子俊脸上满是自信的说道。 可是据南夜战观察,黑衣男子似乎并不擅长使用弓箭。 而且他拿着的那把弓箭的弦非常坚韧,难以拉动。 黑衣男子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拉开了弓。 不够,光是拉开弓,就已经耗费了黑衣男子的一半力气了。 此刻,黑衣男子的手臂在微微颤抖,而且摇晃不稳。 他射出去的箭并没有朝着码头仓库的旗子飞去,而是射在了仓库的墙壁上,搞得站在仓库边上的人们愤慨不已。 “啊,糟糕啊……” 黑衣男子挠了挠黑长的头发,俊脸上浮现了苦恼之色。 船上和码头上这个时候传来了阵阵的嘲笑声。 那可怜兮兮的红衣美人阿娜变得不安了起来。 “哎,怎么会这样啊,我的技术变得这么差了啊……” 黑衣男子握着弓箭,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时,船上的乘客中,有一个身材比较矮的中年男人说话了。 “喂喂喂,兄台,你怎么嘴上说的好听,但是技术上不行啊,而且偏了太多吧?不如让我来吧。” 乘客中有一名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说话了。 中年男子自称是从西方河岸来的猎人,他动作熟练的拿起后背上背着的弓箭。然后瞄准了仓库上的旗子。 船上的其他乘客们纷纷发出支持的声音。 自称猎人的中年男子拉开弓箭,箭在空中描绘了一个优美的线,然后直直的向旗子所在的地方射击过去。 但是,箭在碰到旗子的时候,一阵风吹来,箭没有穿透旗子,反而从旗子的下方飞过去了。 然后,那支箭在屋顶跳了几下落在了地上。 黑衣男子的第一箭没射中。 中年猎人第二箭也没射中。 看到这个状况,胖老头儿以为自己赢定了。 他对着红衣美人阿娜说道:“阿娜,你给我准备好下船了,然后把那位大爷的赌金收拾好一并带下来。” 到这个关键时刻,甲板上本来就兴致满满的乘客们,此时却突然渐渐往后退了,没人愿意交出他们的钱包。 他们只是想要看好戏而已。 自然不会当钱乖乖交出来。 红衣美人阿娜气的吼道:“怎么回事啊,你们这群胆小的鼠辈!难道真的没有人能够射下仓库上那面旗子了吗? 南夜战这时候看着残仓库下面的看守人,那些人吵吵嚷嚷的。 有士兵赶过去巡逻,在听取说他们明情况。 那些士兵马上就要查清骚动原因了。 惊动士兵上船巡逻就不好了。 南夜战为了尽快让开船,于是自告奋勇。 他的射箭技巧还是很优秀的。 “我来试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嘿,大侠 南夜战的话刚说完,黑衣男子和红衣美人彼此对看一眼。 大概是觉得南夜战看起来消瘦苍白,大概不可靠。 甚至连周围的乘客们也开始议论纷纷了。 这些天的颠簸,南夜战的确是瘦了很多很多。 而且为了乔装打扮,他穿的衣服都是和普通农民无异的。 看着他那副打扮,大家大概才会觉得他不可靠吧。 “如果射不中,就输了,你可就成了罪人了哦。” 南夜战沉默不语的接过黑衣男子递过来的弓箭。 当他开始拉开弓的时候,发现弦果然够坚硬。 要完全拉开的话,的确是会费上一些力气。 不仅如此,那支箭的重量也超重。 如果能够射中旗子的话,应该能直接射穿旗子的。 南夜战狠狠的拉开弓。 甚至将弓弦拉的几乎要断开的程度。 然后,他瞄准仓库上的小旗子,射击出去。 箭以直线轨迹朝着小旗子而去。 旗杆因为突如其来的箭,而剧烈摇摆着。 “噢噢噢噢……” 此时围观群众们爆发出了雷般的喝采声。 小旗子中央正好插着一支箭。 那场赌局,胜利了。 南夜战在船员的耳边大声道:“快开船!” “当然,现在起航!” 此时,船终于起航,远离了码头。 因为箭射穿了小旗子,这场赌局便取得了胜利,船上的乘客们纷纷向南夜战竖起大拇指,并且围住他,向他发出喝彩。 南夜战不喜欢出风头,但是躲在人群中央对他而言比较有利。 那个胖老头儿气的当场吐了一口血。 然后气急败坏的向码头巡逻的士兵报告事情的经过。 但是此时船只已经远离码头了,就算前来要追,追也追不上了。 就算那些士兵询问出南夜战的长相,应该也不会想到他是南郦国的将军吧,现在应该算是暂时安全了。 “嘿,大侠!” 有人拍了拍南夜战的后背,南夜战转身,发现正是那个发出赌局的黑衣男子,黑衣男子露出灿烂的微笑,向他道谢。 “这位大侠,你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我想要报答你,但是我身上的钱几乎都用光了,所以……”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用客气。” 南夜战淡淡的说道。 他之所以帮助黑衣男子射箭。 只不过是因为想要尽快结束那场闹剧般的赌局,让船长开船,以此躲避码头巡逻士兵的眼线而已。 “哥哥,我也要报答你。” 刚刚的那名红衣美人阿娜此时上前,直接抱住了南夜战,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并且一脸开心。 “哥哥,我要报答你,如果不是你赢了那场赌局的话,我说不定就会被胖老头给押回去恶整了,所以为了表达谢意,我的床铺归你用了。” 阿娜娇美的脸上带着笑意,向南夜战抛了个媚眼。 这时候黑衣男子则看起来明显的不高兴了。 黑衣男子不悦道:“喂,阿娜,给你买船票让你坐上床铺的人可是我耶,那张床铺应该算是我送给这位大侠才行。” 阿娜哼声道:“怎么啦,难道你嫉妒了?慕容修?” 原来黑衣男子的名字叫做慕容修。 “感谢你们的好意,但我喜欢一个人睡觉。” 南夜战不动声色的推开了红衣美人阿娜。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慕容修 红衣美人阿娜望着南夜战,不开心的撅着樱唇,拽着衣角,冷哼道:“什么嘛,难道哥哥你有老婆了吗?真是呆板的男人啊!” 南夜战本打算否认的,但是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一个少女的娇小身影,那是人在雪国,名字叫做冰玄霜的女孩。 即使南夜战拒绝了红衣美人阿娜和黑衣男子慕容雪的邀请,但是那两人却不死心,非要邀请他去他们所在的二等舱内住宿。 黑衣男子慕容修对南夜战说道:“这位大侠,你别理会阿娜,她在到达她的故乡前,得去接客赚钱,赚足给家人带礼物的钱,所以她还会去四处找男人的。” 正如他所言,阿娜似乎已经去找男人了,而那位男人是刚刚射箭的中年猎人,恋人谈好之后,便手拉着手离开了甲板,前往船舱房间了。 虽然慕容修帮助阿娜赎了身,但是并没有对阿娜有特别的感情,要不然的话,应该会阻止阿娜去找别的男人吧。 南夜战心想,也许慕容修只是天生喜欢帮助人的男人吧,不过,他的嗜好还真是奇怪。 这时候,黑衣男子说话了。 他对南夜战道:“你好,我叫慕容修,正要去雪国的巫师学院参观庆巫术典大会的,大侠你也是吗?” “我……我要去雪国看望在巫师学院的妹妹,我叫南枫。” 南夜战将之前上船前谎报的名字和目的再次说了一遍。 他将冰玄霜暂时说成是自己的妹妹了。 “南枫”这个名字是南夜战在成为摄政王南夜鎏养子之前的旧姓名。 “哦,原来是这样啊。”慕容修笑了笑。 即使慕容修看起来一副毫无心机的养子,但是他那浅褐色色的眸子里却闪着锐利的光,正在仔细打量着南夜战。 南夜战发现慕容修的左眼毫无焦虑,暗淡一片。 这才意识到原来慕容修的左眼是失明的。 大概正是因为这样,所以给人的感觉好像是他一直在使眼色。 但也正是这点,为慕容修增添了一份独特的魅力。 同时也能让人感受到他那器宇轩昂的身材散发出的威严之感, “原来你的名字叫南枫啊,那么我可以问问你的妹妹在巫术学院哪里吗?巫术学院几乎是个大都市,里面的学院分为好多科呢。” 听慕容修那么说,南夜战感觉他好像知道的东西很多呢。 于是只是试探性的道:“她在女子学院学习,并且是在端木家族工作赚取学费,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我是第一来看望她。” 听到南夜战的话,慕容修微微蹙眉。 半晌,他道:“原来在女子学院,在端木家族工作吗?那可是很有声望的大贵族呢,我对大贵族的事情也不是太熟悉,不过呢,我可以带你去巫师学院参观,作为旅行之人,我很想有个伴儿呢。” 慕容修微笑的说道,并以一副老友的姿态将胳膊搭在南夜战的肩膀上,然后大声的对甲板上的所有乘客宣布,接下来请大家喝酒。 船只在大河中急速行驶,前往雪国。 章节目录 第141章 除魔剑 雪国。 帝都。 巫师学院。 “米丽,你的发型改变了呀。” 在冰玄霜的赞美下,米丽正在开心的整理垂在肩膀上的长发。 即使冰玄霜和米丽两人都穿着朴素简单的白色纱裙,但是米丽却也十分的漂亮,就连冰玄霜都由衷地佩服她。 “今天没有上课,全班里面受到特殊招待的人可只有我和你哦。” 两人拿着杀雷大巫师送给他们的通行券,来到由巫师学院举办的巫术庆典大会,大会的会场是以巫师学院为中心。 不过建筑都是冷冰冰的。 今天是正是开放参观的前一天。 来现场的都是学院特地邀请来的来宾。 都是些穿金戴银,气场强大的高级巫师们。 当然,还有一些公务员。 大家都彼此热情的寒暄着。 这里的巫师大部分是男人,女性非常少。 何况像冰玄霜这样娇小的少女,会场上几乎看不到。 但是庆典大会却非常的有趣。 会场展现的是各种奇妙的巫术。 使人能够清楚直观的看到巫术。 并且了解巫术的历史。 冰玄霜对此很感兴趣。 她很想,很想慢慢走,边走边参观。 但米丽却不喜欢观看巫术。 她只想找到最崇拜的杀雷大巫师的身影。 她不断四处张望,对冰玄霜说道:“冰玄霜,我们得先去感谢杀雷大人,感谢他给我们的通行券,让我们前来参观庆典,他现在一定是在会议室吧。” 冰玄霜道:“米丽,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你可以自己去找杀雷大人,我留在这里等你吧。” 听到冰玄霜那么说,米丽觉得甚好,于是点点头。 米丽随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然后便走向人群之中,没多久就消失了。 冰玄霜觉得一个人去参观的话,倒也不错。 她按照顺去去参观每个厅里所展示的巫术。 其中,吸引她的是东国的除魔剑。 许多铁制品的刀剑都被排在一个透明的水晶箱里面,供人观赏。 冰玄霜小时候在逍遥王府长大,逍遥王府负责制和冶炼造兵器的,所以她很小就接触到兵器冶炼的技巧,对兵器的感觉非常敏锐。 在逍遥王府的时候,负责烧火的老爷爷交给了她很多冶炼兵器的技巧,也对她讲过,东国冶炼兵器的技术很高超。 一看到水晶箱里那些工艺精湛的刀剑,冰玄霜就有了想要触摸的冲动,而且只要轻轻碰一下,就能够知道那边剑或刀的主要性质,也能够了解怎样才能将其冶炼好,这是一种直觉。 那种直觉,对冰玄霜而言是一种天赋。 老爷爷很赞赏她的这种与生俱来的直觉天赋。 想起来从南郦国来到雪国之后,几乎忘记了自己自己冶炼剑时候的感觉,冰玄霜将手伸向袖子里,摸了摸那把一直藏着的匕首。 那个匕首像是护身符一样一直跟着她。 当然,那把匕首是她在老爷爷的帮助下亲自冶炼的。 她一边走,一边继续观看。 除魔剑展示台的下方台子刻有具体的说明。 上面的文字再说东国冶炼的除魔剑,能够增强持剑者的灵魂。 当受到巫师下咒的时候,除魔剑会感受到持剑者灵魂所受到的咒术的影响,并为持剑者的灵魂增力量,甚至还能够抵御咒术的袭击,将咒术反弹回去。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又见白衣少年 接着冰玄霜又去寻找有关“天王之石”的有关展览。 她发现位于展览的小房间,跟其他的房间有很大的不同。 那个房间门口站着士兵,是在看守。 士兵的表情凶恶,狠狠的的瞪着冰玄霜。 “天王之石”的有关展览果然必要重要吧。 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让士兵把守的。 冰玄霜将通行券亮了出来,让士兵看了看,那个是士兵才让冰玄霜进去,冰玄霜于是放轻脚步,小心翼翼的走近小房间。 令她惊讶的是,小房间并没有其他前来参观的人。 房间正中央的地方,放着一个很大的箱子。 箱子上面,放着一颗约莫大拇指大小的石头。 除此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箱子放在很高的台座上。 冰玄霜只能踮起脚尖才能看仔细。 拇指大小的石头果然和千飞译给她的护身符不一样。 天王之石的颜色是天蓝色的,而且还会发光。 石头的内部,发出蓝色光芒。 一旁放着说明书。 说是天王之后一旦被切割成薄薄的小块时,就会被镶嵌在巫师的身份象征手环上。 当然,说明书上也写了米丽告诉她的有关天王之石的传说。 冰玄霜下意识的小声念道:“天王之石能够和人类的灵魂产生共鸣,因其蕴含着魔力,能够帮助巫师提升能力直至极限……” 如果将天王之石拿来当护身符的话,会让人拥有什么样的力量呢? 冰玄霜将说明书仔仔细细的读了好几遍。 虽然说明书上并没有说明具体的使用方式,但是那或许只有巫师才能够知道吧。 她想,千飞译也许会知道。 这周,杀雷大巫师并没有找冰玄霜检查她的身体和灵魂,所以从上次之后,冰玄霜没有前去巫师学院领导大楼,也就再也没办法再跟千飞译见面了。 这个时候,冰玄霜突然察觉到了房间里好像有动静。 她以为是其他人进来参观了,但是却发现并非如此。 与出口相反的深处,有个水墨画屏风,那个屏风后面有人。 冰玄霜刚刚只是专注于观察天王之石,没注意到屏风之后有人存在,直到现在才注意到。 透过屏风下面的小缝隙,她看到了一双脚。 那双脚很小,穿着雪白色长靴。 “什么事?” 似乎是注意到冰玄霜一直盯着她看。 那双脚的主人突然说话了。 听到那清澈的声音,冰玄霜一下子就意识到了那双脚的主人是谁。 是他,那个她在巫师大楼误入房间后遇到的那名绝美的白衣少年。 冰玄霜于是轻声的回答道:“我……我前些天,在巫师大楼迷路的时候,误跑进你的房间……”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望着屏风那边。 那名美丽的白衣少年,正坐在屏风后方的一把豪华藤椅上。 冰玄霜还记得,少爷那雪白色的长靴上镶嵌着的美丽宝石。 今天这名美丽的少年依然穿着白色的衣服,那衣服看起来比上一次她看到的还要成熟。 “上次谢谢你了,能够再次见面,真是好巧。” 白衣少年瞥了一眼冰玄霜。 虽然表情看起来似乎很不友善,但是大概是想起冰玄霜了。 “那个……你能不能和我说说有关天王之石的事情?因为……这里没有其他参观的人……” 冰玄霜小心翼翼的望着白衣少年美丽的脸庞。 少年用清冷的声音道:“所以,那才是你的目的?” “咦……” 冰玄霜歪了歪头,略感疑惑。 为什么少年会那么说? 莫不是误会了什么吧? “说,是谁告你我是端木家族的人?” 少年的双眸变得阴鸷,闪着锐利的寒光,直直的盯着冰玄霜,俊美绝伦的脸上浮现一抹讥讽的冷笑。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是我送给她的 “端木家族是什么……” 冰玄霜一脸疑惑,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少年打断了。 少年俊美无暇的脸上浮现着深深的怒意。 “别在我面前装傻,我没时间欣赏你那蹩脚的演技,滚吧。” 白衣少年挥了挥右手,让冰玄霜离开。 那样子,就像在驱赶一只小猫咪一样。 看到少年的样子,冰玄霜也开始生气了。 她根本不明白少年的话是什么意思。 冰玄霜反唇相讥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生气的样子,向你搭话,是真是抱歉了,我只不过是觉得以巫师而言,你看起来似乎还算亲切,所以才想询问你有关天王之石的事情而已,抱歉,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罢了,不该向你开口搭话。” 冰玄霜气鼓鼓的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 但是却在当场愣住了。 因为,杀雷大巫师此时突然走了进来。 “冰玄霜,你想知道什么?” 看到杀雷大巫师走进房间,冰玄霜微微蹙眉。 那名白衣少年在见到了杀雷大巫师的时候,态度依然很傲慢。 但是杀雷大巫师似乎并不在意。 他微笑道道:“您好,王爷,她是我目前负责照顾的,拥有南郦国皇室血缘的女孩,名字叫做冰玄霜。” 或许是因为白衣少年的身份是王爷,所以杀雷大巫师才会对他非常恭敬的吧。 冰玄霜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似乎对这个王爷说了很无礼的话。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因为她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 少年抬眸,俊美绝伦的脸上依然带着冷意。 不过,似乎多看了冰玄霜几眼。 少年用冰冷的声音问:“你是南郦国皇族?” 冰玄霜立刻否认道:“并不是皇族。” 冰玄霜的话刚说完,杀雷大巫师便开始在一旁补充道:“王爷,冰玄霜虽不是皇族,但是她却拥有着皇族血缘,她是吸收了南郦国已故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的女孩,在不久的将来,她将会成为您的亲戚。” 听到杀雷大巫师的话,冰玄霜有些不解。 她不明白杀雷大巫师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冰玄霜,你没听说吗?即将于南郦国安宁公主殿下订婚的人便是雪修皇子,而雪修皇子正是王爷的外甥。” 闻言,冰玄霜很吃惊。 因为这件事她是第一听说。 自从冰玄霜从南郦国来到雪国后,就很少听过南郦国发生的事情了,就算她有些写信给逍遥王府的老爷爷,但是老爷爷却无法向她回信。 只是,冰玄霜相信,即使她的身体内存在着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但是在南郦国应该没有人会认为她是与皇室有关系的人吧。 对于安宁公主与雪修皇子订婚的事情,冰玄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因为安宁公主还是个小孩子,却不得不…… “抱歉,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冰玄霜打算暂时逃离这个房间。 “等一下,冰玄霜,你刚刚想要向王爷问什么?” 杀雷大巫师突然抓住冰玄霜的胳膊,阻止她离开。 冰玄霜于是不敢轻举妄动。 杀雷大巫师突然抓住,他的力量袭来,令冰玄霜感到一阵颤栗。 冰玄霜脖子上带着的千飞译送给她的护身符水晶石,杀雷大巫师注意到了。 “这是……” 杀雷大巫师的直直盯着冰玄霜戴在脖颈上的护身符水晶石。 “冰玄霜,你脖子上的水晶石从哪里来的?该不会是王爷送给你的礼物吧?” 杀雷大巫师的语气尽管很轻松但实则透着冰冷。 他那双灰色的眸子里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光。 冰玄霜立刻慌了起来。 她不能让杀雷大巫师知道这个水晶石护身符是千飞译送她的。 所以,她绞尽脑汁在思考着该怎么撒谎蒙混过关。 这时,那名白衣少年突然说道:“没错,那水晶石正是我送的。” 少年突然那么说,冰玄霜吓了一跳。 杀雷大巫师也微微蹙起眉头。 “这个水晶石看起来那么廉价,真的是王爷您送的吗?” 杀雷大巫师一脸怀疑的望着白衣少年。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带走她 “才不是廉价的东西!” 冰玄霜突然说道。 千飞译送给她的水晶石护身符是很重要的东西,才不是廉价的。 虽然她很想向杀雷大巫师辩解下去,但是却无法再开口。 此时她的脑袋很混乱,不明白为什么白衣少年说谎,为什么要说水晶石护身符是他送的。 “王爷,这是真的吗?水晶石护身符真的是您送给冰玄霜的?” 杀雷大巫师带着疑虑再次追问道。 “我送给冰玄霜的,她似乎相信那就是天王之石,以为那会有效。” 少年王爷以一副傲慢的姿态望着冰玄霜。 他薄唇轻启:“你想看天王石吧?那么现在跟我回家。” “……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家?” 冰玄霜满脸惊讶的望着少年王爷。 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邀请她。 看到杀雷大巫师似乎也满脸惊讶,少年王爷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微笑,他似乎很享受杀雷大巫师所露出的表情。 “端木家族可是天王之石的守护者哦,冰玄霜,你身为巫师学院的学生,却不知道吗?那还真是无知呢。” 少年虽然在对冰玄霜说话,但是他并没有看冰玄霜。 他那双清澈的浅褐色眸子反而直直的盯着杀雷大巫师。 少爷以清冷的声音道:“杀雷,你不介意吧?既然冰玄霜即将要和雪修成为亲戚,那么我来招待她吧。” 杀雷大巫师礼貌的向少年道了谢。 但却没有多说什么。 少年便催促着冰玄霜跟在他身后。 杀雷大巫师,少年,和冰玄霜三人走出了房间。 穿着会场的时候,周围的所有在参观的人都很恭敬的为少年王爷和杀雷大巫师让路。 冰玄霜觉得大家似乎都认得少爷的脸。 虽然他很年轻,但是既然是天王之石的守护者,那么肯定是能力强大的巫师,大家认识他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冰玄霜跟在少年的身后一直在走。 这时候,米丽发现了冰玄霜。 “喂,冰玄霜,我正到处找你呢。” 说着,米丽就拍了拍冰玄霜的肩膀,跟在冰玄霜的身边。 察觉到米丽,于是杀雷大巫师停下脚步,对少年王爷说道:“王爷,您要带走冰玄霜的话,请让照顾她的学生米丽跟着她一起去。” 少年冷淡道:“不必,之后我会让人将冰玄霜安全送回宿舍。” 杀雷大巫师无奈,便不再多言。 少年王爷走到华丽的白色宫廷马车前,停下脚步。 他命令马车四周的护卫将冰玄霜扶上马车。 然后自己再轻松地跳上去。 两人坐在马车上离开了会场。 冰玄霜做在马车上不时地回头张望,只看到一脸神情冷酷的杀雷和一脸不安的米丽,他们正距离他越来越远…… 另一边。 南夜战所乘坐的前往雪国的船经过长达白天的航行之后,终于到达了雪国的帝都。 红衣美人阿娜带着在船上接客所赚取的钱,和慕容修以及南夜战道了谢,便在港口下船了。 慕容修将南夜战当成老朋友对待。 他比南夜战年长五岁,是个喜欢游山玩水的人。 如果想要在目的地港口下船的话,得接受士兵的检查。 所以南夜战暂时呆在穿上。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拜访监督 为了避免被士兵检查,每当船停泊在港口的时候,南夜战一直未曾下船。但是慕容修却一直下船,老是喜欢跑到港口上去寻宝。 而且,慕容修一回到船上,就会向南夜战描述每个港口的繁荣光景,以及女孩子们对他所说的情话。 对南夜战而言,光是站船上眺望港口,就足够让他看遍风景了。 终于,船在雪国帝都的港口停下了。 “南枫,你如果还没决定到了雪国帝都时住在哪里,作为好哥们儿,我就帮你介绍吧。” 南夜战本以为慕容修这家伙会带他去的地方会是类似怡春楼这样的风月场所,但是慕容修却带他去了一家很正经的商务客栈。 “慕容修,我不是商人,也不是做生意的,接受去商务客栈招待似乎不太妥当……” 南夜战想要拒绝。 他其实是怕进入客栈的时候被调查身家。 慕容修却微笑的说道:“没事,南枫,你不必担心啊,你只要告诉别人你是我的同伴没问题啦,别看我这样,我的面子可不小哩。” 港口内还有其他的客栈。 但是这家商务客栈却是最大的建筑。 开客栈的老板并不是雪国人。 而是东国人。 东国在雪国做生气的人超级多,开各种店面的也超多。 东国虽然没有雪国拥有强大的巫术,但是却在经济方面很强。 不但本国经济发展迅猛,而且也有很多跨国生意。 雪国境内的各种大商店客栈之类的,几乎都是东国人投资开的。 东国在壮大经济。 是为了以后侵略雪国做准备。 东国的人除了依赖军事力量之外,最看中经济力量了。 这点南夜战是了解的。 “南枫,跟我来,我们去和监督打招呼。” 慕容修说完,两人将行李放在客栈房间后,便去拜访监督了。 监督的名字叫做东洼,是个约莫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体格健壮,身材却略显矮小,穿着出自东国纺织厂的华丽黑色长袍,浑身带着一股威严之感,他正坐在工作室房间看账本。 看到慕容修之后,脸上立刻挂起招牌笑容。 “好久不见啊,慕容修。” 东洼站起身走过来和慕容修握手。 几乎是以平等的态度对待慕容修。 这点让南夜战略微吃惊。 他曾想过,慕容修这么年轻就能够轻易的见到客栈老板,大抵是个颇有地位的人吧,事实上,还不止如此。 “监督,我身边这位是南枫,曾在东国港口帮助过我。” 慕容修微笑的向东洼介绍南夜战。 东洼用那双狭长锐利的眼睛仔细打量着南夜战。 半晌之后,开口道:“是吗?那还真是有些稀奇呢,没想到慕容修你也有需要有人帮助的时候啊。” 东洼这么说的时候,然后对南夜战挥了挥手。 “既然如此,那么非常欢迎你。” “谢谢。” 南夜战立刻礼貌性的向东洼道谢。 “南枫是来探望在端木家族工作赚钱上巫师学院的妹妹的。” 慕容修将南夜战的目的告诉了监督。 听到慕容修那么说后,东洼那双狭长锐利的双眸又盯着南夜战看。 他表情和的反应看起来非常吃惊。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提高警戒 东洼的表情和他的反应看起来很吃惊。 “因为匆忙出门,我还未曾通知妹妹我会来找她……” 南夜战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并没有说的很详细。 他的言外之意是希望对方别过问太多。 东洼说道:“端木家族的王爷一向排斥他人,能够进入他们家族工作的下人,是很早就已经固定的,一般人根本无法进入他们家族,就算你是在他们家族工作人员的亲人,但是也不能轻易进入端木家族的哦,他们是雪国贵族中最特殊的家族。” 东洼的话令南夜战很感兴趣,那是他所不知道的情报。 雪国国内共有六大贵族,端木家族便是其中最大的家族。 雪国的国土很大,每个地区都有一个王爷来管理,国家的政权非君主专制,而是推行共和体制,由各地的王爷共同管理国家。 端木家族是非常特殊的。 据说他们家族的祖先发现了天王之石,成为世界上第一位巫师。 但是巫师并非参与政治,也不曾统治国家。 即使雪国的人民尊敬崇拜端木家族,认为端木家族是雪国巫术发展的最大功臣,但是端木家族自古以来都远离政治。 因此,即使雪修皇子与南郦国安宁公主联姻,但是却却只能加深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南郦国终究是是无法干涉雪国的内政的。 这也是绛雪海巫师极力促成这件婚事所打下的如意算盘。 南夜战望着东洼,说道:“端木家族原来是这样啊,既然如此,那么我只好请人传话给妹妹了。” “也许不用那么做,巫术庆典大会正式开展的当天,端木家族的一定会出现在帝都中心,我们也都会去参加庆典的,你也一起来吧,传话给妹妹这件事,可以拜托端木家族的马车驾驶员。” “可是,我这样没有身份的人和监督同行的话……” “不必担心,我会对别人说你是我的属下。” “不去参加雪国的巫术庆典大会很可惜哦,还是一起去吧。” 慕容修在一边说道,执意要让南夜战一起去参加庆典。 南夜战觉得不能继续拒绝了,再拒绝下去说不定会引人怀疑。 于是,他点了点头,答应一起去参加。 南夜战回到客栈的房间,洗完澡后,客栈的服务人员给他准备了外出的工作服,那是东国的服装。 商务客栈的老板是东国人,客栈里的服务人员也都是东国人。 服装是那种纯黑色的,需要包住头部与脸部,带着神秘的色彩。 南夜战心想,穿着这样的衣服,就不用刻意乔装打扮了。 只需要将脸用黑色的头巾遮住便可。 他对此感到有些庆幸。 慕容修穿了相同的衣服,用黑色的头巾遮住了头部和脸部,以东洼的随从身份一起前往巫术庆典会场。 东洼是不但是个商人,同时也是政治家。 他之所以会这么轻易接受南夜战,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觉得南夜战对对他有利用价值,所以才会帮助南夜战。 南夜战觉得自己必须仔细思考了。 自己现在还有怎样的利用价值。 雪国帝都的建筑非常的宏伟壮观,显示着大国的的综合国力,这是南郦国的小小首都几乎无法与之相比的。 南夜战是摄政王南夜鎏的养子也是继承人,必须要和绛雪海巫师已经东洼这样资深政客勾心斗角。 他选择来雪国卧底,就是踏上了这条路。 既然已经选择,便不后悔。 “我们先去向巫师学院的领导杀雷大巫师打个招呼吧。” 东洼说道,然后带着南夜战和慕容修穿过汹涌的人潮,朝着一群穿着黑色长袍,手上带着银环的人走近。 那些人是巫师,南夜战一下子便认出了。 他立刻提高了警戒。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打算去寻找她 即使在帝都巫师学院这种大本营看到巫师并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但是在庆典会场的那些人更加惹人注目。 站在会场中央的巫师学院的领导即院长便是杀雷大巫师。 东洼带着南夜战和慕容修走到杀雷大巫师的身边。 “杀雷大人,恭喜您将巫师庆典举办的如此成功。” 东洼优雅的弯下腰。 “东洼监督,你身边的是……?” 杀雷大巫师用他那双狭长锐利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南夜战和慕容修看,眼睛里闪过怀疑的神色。 “啊,我身边的这两位是我新招来的随从,分别时南枫和慕容修” 或许是因为南夜战和慕容修两人的身高和体格都很突出,而且看起来不像是随从的样子,所以杀雷大巫师的眼睛里仍然存着怀疑之色。 南夜战微微抬眼,发现杀雷大巫师锐利的视线正在仔细打量他,而且看着他的时间比慕容修还要长。 这令南夜战感到心下一凛。 心想,杀雷大巫师该不会认出他了吧? 不过,应该不可能吧。 南夜战心想,就算他从南郦国逃狱的画像被传送到雪国来了,但是现在的南夜战穿着东国的黑色长衣,包裹着脸颊,只露出一双眼睛,而且身份还是东国监督东洼的随从,再怎么说,不会有人能看出他是南郦国的越狱犯吧。 “那么请各位好好参观吧。” 沙雷大巫师面带微笑的向东洼点了点头,将视线从南夜战身上移开,然后投向将他包围着的那群人之中,然后小声道和身边的巫师说话。 这时候一名梳着漂亮辫子的白衣少女走了过来,微微鞠躬,双腿曲膝,脸颊绯红,用紧张的声音对沙雷大巫师说话。 “杀雷大人好,我和冰玄霜一起来了,想过来向您道谢……” 南夜战在听到冰玄霜名字时一惊。 慕容修发现后望了望他。 他只好整理好心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小声的对东洼说道:“监督,我能在下个地方下车吗?我想要去找找端木家的马车驾驶员。” 闻言,东洼点了点了头。 虽然他的要求是有些唐突,但他雪国本来就另有目的,所以只能委婉的告退。 即使他注意到杀雷大巫师一直在暗中观察他。 但是他也没有闲暇去在意了。 因为其他的事情占据了他的心房。 他相信刚才那个白衣少女口中的冰玄霜就是他要找的冰玄霜。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绛雪海巫师将冰玄霜交给巫师学院的院长了。 在南郦国时,绛雪海将冰玄霜带走了,但是其中具体的事情南夜战并不知情,而且绛雪海还刻意隐瞒他所有的事情。 如今,南夜战大概猜得出杀雷大巫师绝对和绛雪海巫师之间有关系。 南夜战之前也有想过,来到雪国或许会见到冰玄霜,但是直接从巫师学院院长身边听到冰玄霜的名字出乎他的意料。 银越在冰玄霜身上施展的黑暗巫术竟然那么严重吗? 冰玄霜曾经跳入蓝湖,割伤手臂,用自己的血液吸引白锦鲤拯救被黑暗巫术侵蚀的南郦国,明明她是拯救国家的女英雄,但是却不得不背井离乡,离开南郦国。 虽然冰玄霜从未给他写过信,告诉他在雪国的事情,但南夜战也因为自己身边发生巨大的变故无暇联络冰玄霜。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终于见到她 何况,冰玄霜是和千飞译一起来雪国的,有千飞译陪在冰玄霜身边,南夜战也并没有太担心。 冰玄霜和千飞译如果见到他的话,绝对会大吃一惊吧。 南夜战从南郦国边境监狱越狱逃出过境,悄悄前来雪国,他的身份目前还是逃犯,他不打算将冰玄霜和千飞译卷进来。 南夜战在下一个展览口下了马车,便立刻去寻找端木家族的马车。 很快,他便找到了端木家族的马车。 因为端木家族的马车是雪白雪白的,上面镶嵌着珍珠,还雕刻着端木家族的家徽,那家徽的花纹是一个石头的形状,石头是圆形的,非常的美丽,端木家是天王之石的守护者,他们家族的家徽便是以天王之石为主而设计的形状。 南夜战走到马车前,便看到驾驶马车的人坐在上面。 那人一见到南夜战接近,便将带着的帽子往下拉,几乎要遮住眼睛了。 似乎是不愿和任何人接触的样子。 南夜战再次靠近,盯着驾驶员的眼睛。 “端木王爷什么时候回家呢?” 驾驶员明显的皱眉,明显的不耐烦。 “你是谁?找端木王爷有什么事?” 南夜战含糊的回答:“我……我的主人想和他谈谈有关生意的事情。” “王爷不会与那种人谈生意。” “我的主人也想和端木雪修皇子打个招呼。” “雪修皇子目前不在雪国。” 驾驶员无意与南夜战多说话,随后将马车的帘子拉上了。 南夜战本来就不期待能有什么结果,目前也只能证实从东洼口里所知道端木家族情报属实而已。 不过南夜战总觉得马车驾驶员有点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他。 南夜战努力会想着,马车驾驶员的脸面无表情且呆板,甚至让人无法看得出年龄。 这时候,南夜战突然想起来了。 这个人和雪修皇子身边的四个巫师守护者其中一之一非常像。 那四个巫师从雪修皇子出生起便服侍在身边。 南夜战心想,这么一来,连端木家的下人们也都是代代相传的, 为了等端木王爷出来,南夜战走到圆形的大门旁边,隐身在朱红色的巨大柱子后方。 这时候,大厅突然变得嘈杂起来。 站在大厅里的人们突然左右分开,排成两列队伍。 这时,从人群中央走出来了两个人。 几乎令南夜战瞠目结舌。 因为走出来的是冰玄霜和一袭白衣,俊美绝伦的雪修皇子。 不过,正确来说,那是一名比雪修皇子年长几岁的少年。 少年的长相,几乎和在南郦国的雪修皇子一模一样。 冰玄霜穿着淡粉色的轻纱裙,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白衣少年身边。 看到冰玄霜那张娇美的小脸,南夜战心底的那股思念之情一下子涌了上来,令他几乎想要立刻上前拥抱冰玄霜那娇小的身躯。 心底突然升起的这股冲动,令南夜战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望着冰玄霜,发现她的个子好像长高了些。 除此之外,那透着坚定信念意志的下巴,那双灿若星辰的双眸,还有那一头乌黑顺直的长发,都和当初在雪国分别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而且也和当初一样散发着看似无助却又无比坚强的魅力。 端木家族的白色马车此时无声的来到了白衣少年和冰玄霜他们面前。 杀雷大巫师追在他们的身后,目送白衣少年和冰玄霜离开。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他们似乎都被白衣少年的美貌所吸引。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端木家族 看到白衣少年和冰玄霜一起坐进端木家族的马车,南夜战这才终于确定这绝美的少年便是端木王爷。 南夜战的目光差点就要和冰玄霜的目光相接,南夜战这时立刻低下头躲了起来。 端木家族的白色马车很快便消失在路口的尽头。 冰玄霜坐进马车内,坐在白衣少年的身边。 她也才是刚知道他的名字叫什么。 白衣少年的名字叫做端木云修。 端木云修年仅十五岁,却已经是能力出众的巫师了。 身为王爷,背负着端木家族的重任。 “祖先的父亲曾因重病而倒下,为了寻找灵药误入黑暗森林,在森林里迷失了三天三夜,偶遇一只白色兔子,正在咬着一块蓝色石头嬉闹,与之对视的时候,完全看透它的灵魂,兔子受到惊吓,嘴里的石头掉落在地,随后便再也无法看到兔子的灵魂,祖先当时捡起那块蓝色的石头,随后发现竟能完整的看到自己的灵魂。” 端木云修向冰玄霜简单的讲起了祖先的事情。 这时候,他们乘坐的马车已经到了郊外。 端木家族的宅邸坐落于帝都东郊。 现在距离巫师学院已经非常远了。 这是冰玄霜来到雪国后的第一次来到这么远的地方,因此感到十分的焦虑和不安。 总跟在一起的米丽不在身边,身边坐着她并不太认识的端木云修,还有一句话不说的马车驾驶。 端木云修的身上已经没有了在杀雷大巫师面前的那份高傲态度。 恢复了冰玄霜在巫师学院某个房间内初次见到他时的表情,那表情是不开心的,忧郁的,似乎在后悔带冰玄霜出来。 冰玄霜心想,,出身贵族的人都是那种随心所欲的吗? “王爷,请问……” “叫我云修就好了,我是前往南郦国联姻的雪修皇子舅舅。” 冰玄霜想要趁端木云修还没改变心意之前,向他好好打听一下天王之石的事情。 她开问道:“云修王爷,那个蓝色的石头其实就是天王之石对吧?您的祖先成为巫师之后,治好他父亲的病了吗?” 端木云修浅褐色的眸子里闪着幽幽的寒光。 “没错,祖先将那块蓝色石头的带回家,将石头放在他父亲的身上,然后看到了他父亲的灵魂,父亲的灵魂出现了问题,所以才引发了疾病,他将蓝色石头捂暖,然后放在他父亲的心脏位置,每天都这么做,三天之后,他的父亲身体慢慢恢复,从卧床不起到能够下床走路了。” 听到端木云修的话,冰玄霜心中一喜,这是她所想要的结果。 她再次追问道:“那块蓝色的石头还在端木家族吗?” 端木云修慢条斯理的望了望冰玄霜。 “那个故事还未到结局……” “诶……” 冰玄霜微微蹙眉,有些意外。 端木云修继续淡淡的说道:“我的祖先拥有蓝色石头,能够将濒临死亡的人救活的事情很快便在各地流传开了,于是很多人像你一样都想要得到那块蓝色石头,纷纷去找我们家族的麻烦,甚至还有人想要直接盗走蓝色石头,所以祖先一家人选择离开,躲进了黑暗森林。” 冰玄霜的小脸变得红彤彤的,原来她在端木云修的眼里,也是个觊觎天王之石的贪心之徒吗?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你有何感想 冰玄霜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开口询问天王之石的事情,端木云修会那么的生气,是因为他经常见到觊觎天王之石的人吧。 “那个,对不起,我并不是想要……” 端木云修此时眯起了眼睛,并没有理会冰玄霜。 “黑暗森林其实是任何人都无法进入的森林,即使进入了,也会迷失方向,可是祖先因为捡到了天王之石,能够看到森林里各种树木的灵魂,树木的灵魂告诉他正确的路线,他才能顺利走出森林,之后祖先再次进入黑暗森林,在黑暗森林里发现了最大的蓝色石头,那就是天王之石,而且石头是长在黑色土里,甚至会像树木一样成长的,于是祖先和他的兄弟们将黑色土里的巨大天王之石挖了出来,带回了家,将它种在了院子里,打算用它来拯救前来请求帮助的濒临绝境的人。” “所以,那颗巨大的天王之石还在您的家里?” 冰玄霜满怀期待,但是却并没有表现的太兴奋。 “这点,你去用自己的眼睛确认吧。” 端木云修淡淡的说道,然后便沉默不语,脸上再次恢复了忧郁的神色。 终于,到了端木家族的大门口。 马车通过那扇巨大豪华的大门,铁铸的高耸大门上,挂着端木家族的家徽,道路穿过两旁的并排整齐的樱花树,淡淡的清香袭人。 越往前,视野便越开阔。 入眼的是一片被绿色草丛覆盖的小山坡,山坡上有一条自上而下的小河流,水清澈见底,甚至能看清水底的鱼虾。 草坪的中央耸立着一颗巨大的蓝色石头,石头巨大无比,高耸连天,全身散发着蓝色的妖冶的光芒,将四周染成了一片蓝色。 冰玄霜一脸吃惊,甚至没察觉马车在草坪边停下了。 驾驶员恭敬的搀扶端木云修下马车。 “怎么样,有何感想?” 冰玄霜跳下马车,抬头望着那巨大的蓝色石头。 那发着蓝色光芒的石头,将她的身上也笼罩了一层蓝光。 “这……” “这是雪国的建筑师在三百年前打造的‘端木家族的天王之石’,非真正的天王之石,只是一种景观而已哦。” 听到只是就景观而非真正的天王之石时,冰玄霜娇美的脸上明显的浮现一抹失望之色。 “呵,失望了么?” 端木云修的脸上却带着嘲弄的笑容,盯着冰玄霜。 他似乎预料到冰玄霜会失望,只是为了捉弄她才带她来看的。 冰玄霜因为他这份恶作剧而感到十分的难过。 但是,却故意装作一副开朗的样子。 “总之,看起来非常的漂亮。” 冰玄霜觉得那发着妖冶蓝光的石头和眼前的端木云修很像,美丽却十分冰冷。 端木云修的祖先救了很多人,但是他却不一样。 “这座宅邸能够成为端木家族的宅邸,也才没多久。” 端木云修的眼睛望着前方,前方是个圆形的雪白大宅。 “真正的天王之石,在被从黑暗森林挖走,移植到外面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不会再成长,不会再长大,而且随后黑暗森林里的树木也都全部在一夜之间死掉了,尽管天王之石的力量没有完全的消失掉,但是却变得越来越小,祖先利用天王之石,创造了生命巫术,而对巫术感兴趣的人越来越多,最后积聚在祖先身边,能够懂的巫术的人越来越多了,大家之后成为巫师,而祖先便成为了创始者……”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竟然吻了她 “巫师将巫术用在很多地方,祖先从所有的有生命的生物中抽取灵魂,无论是花草树木的灵魂,亦或是飞禽走兽的灵魂,只要能帮助人类,那么便没有什么不能用之。” 有关巫术的历史起源,冰玄霜在巫术学院的课上是学习过的。 “所以,天王之石是不会再成长的天王之石吗?” “传说中是这样,而今端木家族所守护的天王之石,并非正统的天王之石,至于如何让非正统的蓝石变成天王之石,不得而知了。” 端木云修锐利的浅色双眸直直的盯着冰玄霜,令冰玄霜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不敢再和他对视。 她害怕自己忍不住请求端木云修赐她一颗蓝色石头。 “在那个黑暗森林里,也许还存在着天王之石吧,也许是在百年前,从天王之石的本体上掉落的石头碎片落在森林里,然后在土里重新生长,现在也有可能长成巨大的石头了……” 冰玄霜仔细思考之后这样说道。 “难道你没有听懂吗?黑暗森林早就消失了,因为失去了天王之石,现在那片森林已经变成无法让人踏入的荒芜之地了。” 端木云修浅色的双眸一片荒凉,闪过冷光。 冰玄霜想起魔鬼军团曾经说过的,雪国失去了他们国家的守护神,所以才渴望得到拥有神的力量的南郦国。 原来,雪国的守护神便是天王之石。 “天王之石的力量依然存在吗?” “当然存在,但是却在逐年减弱,就像即将枯萎的花朵,而巫师们就是想要摧残花朵的野兽,可以拯救人生命的巫师,本身就是以夺取另一种生物的灵魂来完成的,连等价交换都算不上,确切的说,就是牺牲一种生物的灵魂而去拯救另一种生物的灵魂。” 听到端木云修的话,冰玄霜大吃一惊。 因为她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来形容巫术。 她问道:“拯救生命的生命巫术,应该是分享生命的法术吧……” 冰玄霜不想去想,不想去认为拯救生命却需要以杀害另一个生命为代价,这样的话,那么她岂不是杀害了太子殿下…… 端木云修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一丝冷笑。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也许你只是希望如此对吧?毕竟你可是夺去了南郦国太子殿下的灵魂……” 冰玄霜抬头,不悦的瞪着端木云修。 “我曾经是那么想的……” 冰玄霜说到这里后变立刻沉默了。 端木云修的表情此时变得非常的认真,他靠近冰玄霜,然后仔深深地凝视着她,轻声道:“你那么想,只是在为自己找活下去的理由么?” 冰玄霜微微蹙眉,难道端木云修想说她没有继续活下去的资格吗? 经历了那些痛苦,现在的她比任何都渴望活下去。 “不是。”冰玄霜压抑着怒气道。 可是这时候,端木云修却轻飘飘的说道:“你的眼睛很漂亮,是我所见过的最特别的眼睛。” 下一秒,端木云修捏住了冰玄霜下巴,轻轻抬高,令她与他平视。 她未曾反应过来,端木云修便已经吻住了她的唇。 端木云修薄唇那冰凉的感觉袭来,令冰玄霜浑身一颤。 她立刻推开了端木云修,捂着嘴唇,一脸怒气。 “你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他出现了 “你干什么?” 突然被端木云修强吻,冰玄霜觉得十分的羞怒。 但是,她刻意挺直了背脊,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自己要回去了。” 冰玄霜不等端木云修回答,便立刻转身,朝着树林的方向迈开脚步,只是她前脚刚走,端木云修便开口说话了。 “你一个人无法回去的,因为天一黑,这里的森林便会出现吸血虫。” “那请你给我准备马车,我要离开。” “怎么,你不想要得到天王之石了么?” 冰玄霜一脸愤怒,她讨厌别人利用她的弱点。 她瞪着端木云修那张好看极致的俊美脸庞,冷冷的说道:“您就是这样的人吗?让所有来到这里的人都无法反抗您?若真是这样,我打心底瞧不起你这种人!” 闻言,端木云修却笑了,哼声道:“那我就告诉你吧,所有的天王之石都在皇室和巫术学院的管理之下,这里并没有,你被我耍了。” 冰玄霜愤怒至极,扬起了手,正要一巴掌打向端木云修。 端木云修毫不惊讶,反而反手擒住她的手腕。 手不能动,冰玄霜打算去踢端木云修的腿。 但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了。 而且,她突然感到头部抽痛了起来。 那种痛,令她浑身难受。 端木云修嘴里念着咒语,然后放开了冰玄霜的手腕。 冰玄霜却依然无法行动。 她只是僵硬的站在原地。 任由端木云修的手指抚过她的头发与脖颈。 事到如今她才想到端木云修也是一名巫师。 他的眼睛,是那么的毫无感情且冰冷。 “冰玄霜,你一愤怒,你的灵魂就会变的混乱哦。” 就那么说着,端木云修那透着刺骨冰冷的手指,抚上冰玄霜的眼睛。 冰玄霜想要挣扎,可是就越加头痛。 下一瞬间,端木云修眼神一凛,突然离开了冰玄霜。 冰玄霜身体上的巫术突然被消除,她膝盖一软,倒在了草坪上。 端木云修望着巨石背后,尖声怒喝:“来者何人?” 这时候,一道器宇轩昂的人影从巨石后方走了出来。 那人头上缠着黑色的头巾,穿着东国特有的黑色长袍。 “前来迎接冰玄霜之人。” 听见对方那低沉满含磁性的声音,竟是如此的熟悉,这令冰玄霜非常的吃惊。 但是她头痛欲裂,连视线都变得模糊,有些看不清朝着她走近的那道黑色身影,即使如此,她的心跳却依然加速着。 那总是穿着军装铠甲的修长身体,此时穿着漆黑的长袍,腰间没有佩戴任何长剑,可是整个身体比她记忆中的还要瘦削,黑色的头发也被黑色的头巾遮住了,她看不清他的脸。 但是那双青玉般的眸子,却闪着柔和的光芒,令她一下就认出来。 冰玄霜每当夜晚总是会做梦,梦见想要见面的那个人——南夜战。 此时此刻,他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端木云修望着从巨石背后出来的南夜战。 “你是何人?你的衣服是东国的,为何一个东国的人会前来迎接巫师学院的学生?” 南夜战未曾回答,只是沉默的望着冰玄霜,对她眨了眨眼睛。 那温柔的眼神,在向她暗示,让她别说话。 身穿着东国黑色长袍的南夜战,看起来的确不像是一名将军,冰玄霜觉得一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了。 南夜战这时候,将右手放在胸前,向端木云修行了个礼。 “在下是奉巫师学院院长杀雷大巫师的命令前来。” 好像只是这样,就足以说明一切。 南夜战不动声色的靠近冰玄霜,打算将地上的的她搀扶起来。 但当南夜战经过端木云修的面前时,身体却突然无法动弹。 然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飞了出去。 南夜战单膝跪地,勉强的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他是在战场出生入死的将军,但是却唯独不懂巫术。 即使武力值高强,但是在巫术面前还是不堪一击。 “无礼之人,我来教你雪国必要的礼仪吧。” 端木云修一瞬间到达南夜战身边,修长又冰凉的手指按在了南夜战的额头之上,开始念出咒语。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我来接她 端木云修的手指按在南夜战的额头,那美丽有冰冷的薄唇轻启,念出咒语。 南夜战的身体随后突然后仰,逐渐逼近巨石旁边的那条清澈见底的河流。 南夜战咬着唇瓣,强忍着被巫术操控的痛苦。 冰玄霜则感觉端木云修现在对南夜战所施展的巫术则是被比刚刚的向她施展的巫术力量强大好几倍。 “端木王爷,住手!” 在冰玄霜大叫的一瞬间,南夜战突然被那股强大的巫师力量操控,卷入河水中,不过河水很浅,南夜战落入河中之后便立刻爬了上来。 但是,端木云修仍然在念咒语。 然后操控南夜战的身体,将南夜战的头按入水中。 南夜战期间抬过好几次头,但是他所戴的头巾由于湿水了而变得十分沉重,这让南夜战几乎窒息。 “快住手……住手!” 冰玄霜从地上艰难的起身,然后扑向端木云修,想要阻止端木云修念咒语伤害南夜战。 但是端木云修轻而易举的控制住了摇摇欲坠的冰玄霜。 单手摁住了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动弹。 端木云修的冰眸因为冰玄霜的抵抗而闪烁着打趣和嘲讽的光芒。 冰玄霜一下子几乎失去了理智。 “我叫你快点住手。” 冰玄霜将手伸进胳膊,掏出那把她随身携带匕首。 可是端木云修并未住手,似乎对冰玄霜越来越感兴趣。 即使他看到冰玄霜拿出了匕首,却依然没有停止念咒语。 冰玄霜握着匕首,向着端木云修的身体挥去,以为端木云修会因此退开而放开她和南夜战,但是结果却是令她吃惊的。 她的匕首划破了端木云修那雪白的华服前襟,甚至还划到了端木云修的胸膛,端木云修立刻用掌心捂着被冰玄霜划破的前襟。 冰玄霜这是第一次拿着匕首去伤害人,自己受到惊吓喘着粗气。 “唔……” 此刻,一阵邪气的大风袭来,冰玄霜的身体身体突然浮在了半空之中。 然后,冰玄霜被那股强烈的大风直接推向了天王之石,朝着天王之石撞了过去。 头部撞击在天王之石上,比起疼痛,更多的是震惊。 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诺一,住手。” 端木云修突然大叫道。 这时候,端木家族马车的驾驶员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现场。 那个叫做诺一的马车驾驶员,正站在河边。 念出咒语,操控强风将冰玄霜撞向天王之石的人正是他。 “端木王爷,您有没有事,他们两个人……” 马车驾驶员的话刚说到一半,一道黑色的影子突然从河里出现,用黑色头巾一下子缠住马车驾驶员的嘴巴,将马车驾驶员拉进了河里。 马车驾驶员大嘴巴被缠住了,无法再念咒语,于是拼命的挣扎着。 南夜战死死的抓住驾驶员的手臂,对端木云修说道:“很抱歉冒犯了端木爷,但我们需要告辞了。” 南夜战清澈的黑眸闪着冷光,与端木云修浅色的双眸互相瞪视。 “王……王爷……” 看到马车驾驶员痛苦的呻吟着,于是端木云修用清冷的声音说道:“那么你送冰玄霜走吧。” “外面已有马车在待命。” 南夜战刚说完,端木云修却微微笑了。 冰玄霜头晕目眩,她强忍着浑身的疼痛,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跑到南夜战身边,尽可能不让南夜战察觉到她的不适。 可是,她还没跑到南夜战的身边,就被端木云修截住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你没事就好 “你们走吧,有那把刀在手,我相信四周的吸血虫不会接近你们。” 端木云修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走上前对南夜战和冰玄霜说道,然后恶作剧般的捏住了冰玄霜的手,冰凉的感觉袭来,冰玄霜浑身一震,死死的瞪着端木云修。 但是端木云修只是轻轻地摸了摸冰玄霜的手,随后立刻放开了。 这时候,冰玄霜才发现头晕目眩的感觉消失了,身体的疼痛也消失了,晕眩的视线也变得清晰起来。 她向,大概是端木云修用巫术替她消除疼痛的吧。 “那个,请问,你没事吧?” 冰玄霜望着端木云修那被她的匕首划破的前襟。 端木云修将胸前划破的衣服拉开,抚摸着白皙光滑的肌肤,上面被冰玄霜划伤的伤口已经消失了。 大概是用巫术治愈的吧。 “冰玄霜,与其担心我,还不如好好担心一下前来来接你的这个人会不会冻僵,你走吧。” 端木云修瞥了一眼冰玄霜和南夜战,便转身离开,前往宅邸深处。 冰玄霜立刻跑到南夜战身边,担心的望着他。 南夜战浑身湿透了,性感的薄唇微微发紫。 “冰玄霜,你没事就好,我没事,河里的水并不冰冷,也为未曾结冰。” 听到南夜战这么说,冰玄霜才意识到了什么。 帝都里的街道四周明明都冰冻结霜了,但是这所宅邸的河流却未曾结冰,而且四周不但没有雪,反而还很温暖。 宅邸的庭院被绿色的树木和绚烂多彩的花朵包围着,走在草地上,反而会让人感到温暖,就好像树木在散发着热气一样。 端木云修口中的吸血虫并未出现,冰玄霜觉得端木云修大概是在骗她,就算真的出现了,只要和南夜战在一起,冰玄霜就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冰玄霜和南夜战一起站起身,离开了河边,向着宅邸的门外走去。 “冰玄霜,吓到你了吧?我也是今天才到雪国帝都,在巫术展览会会长看到你的身影后便追了过来。” 南夜战的衣服和头发都慢慢的变干了,恢复成了冰玄霜所熟悉的那位将军,和他站的这么近,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心跳也在加快,甚至连话都说不流畅了。 “南将军……您有看过我寄给您的信吗?” “抱歉,我并不知道你有写信给我。” 听到南夜战略感抱歉的声音,冰玄霜立刻说道:“啊,没关系的,反正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只是在信里提到了杀雷大巫师和,还有千飞译……” 南夜战随后很积极的向冰玄霜询问了她的近况,冰玄霜则很认真的回答,甚至还将巫师学院的详细状况告诉了南夜战。 当然,也告诉了南夜战有关天王之石的传说。 南夜战听后,和她一样,对此颇感兴趣。 “冰玄霜,你和端木云修很熟悉吗?” “不,并不是太熟悉……” 冰玄霜便将与端木云修认识的过程告诉了南夜战。 南夜战一脸凝重道:“南郦国或许要重新考虑跟雪修皇子家族联姻一事。对于那样甚至有些邪恶的巫术,我们几乎无力招架,冰玄霜,我希望能小心一点,好好保护自己。” 冰玄霜点点头,但是比起南郦国和雪国联姻一事,她更在意的,在端木宅邸端木云修强吻她时,那一幕,被南夜战看到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你怎会在这里 冰玄霜害怕南夜战误会。 此刻她的脸颊微红,发着热,十分的羞愧。 不过,南夜战自然不知道冰玄霜的心思,他只是兀自陷入沉思,叹了一口气:“要和千飞译见一面似乎很难。” “千飞译好像无法离开巫师学院的研究楼,南将军,您打算留在在雪国多长时间呢?” “目前还不确定,时局紧张,但我想我们还是别再见面会比较好,也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 南夜战的话,是冰玄霜最不想要听到的。 “我今天本来也不打算在你面前出现的,只想悄悄地看看的你就好了,可是却还是……” 其实,之所以现身,主要还是太过担心冰玄霜了吧。 冰玄霜鼓起勇气看着南夜战清澈的眼眸。 “南将军,你在南郦国发生什么事了吗?如果您有事要找千飞译的话,我帮你向他转达。” 听到冰玄霜的话,南夜战稍微的犹豫了。 然后,南夜战突然从口袋里取出一颗蓝色石头。 石头是三角形形状,上面有精致的花纹和咒语。 “我想请千飞译帮我调查一下这是什么,你能帮我拿给他么?” “明天应该可以的。” “那么拜托你了,问出结果后,我会主动和你联络的。” 南夜战将那颗石头交到冰玄霜手里,柔声道。 冰玄霜紧紧握住掌心里的石头,想着自己至少还可以可南夜战见面。 他们继续往外走,已经快走到端木宅邸的大门了。 但是,南夜战发觉有人躲在暗中悄悄向这边偷窥。 南夜战拉住冰玄霜的手,躲进路边大树后方。 不知道究竟是谁在偷窥。 南夜战的神色看起来十分的紧张。 这时候,门外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人影。 “喂,南枫!” 站在门口的那名黑衣男子举起一只手向南夜战挥舞着。 看到站在门外的人是慕容修之后,南夜战松了一口气。 然后,和冰玄霜一起从大树背后走了出来。 “慕容修,你怎么会在这里?” 南夜战并非放松警惕,一脸严峻的望着慕容修。 慕容修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说道:“我听到了你给东洼留下的话,我就觉得你会来端木宅邸,没想到还真的是,看来我的直觉还真的是蛮准的嘛。” 离开巫术庆典展览会的时候,南夜战曾让商务客栈的马车驾驶员告诉监督东洼,内容是这样的:我出去一下,稍后便会速速返回。 他这样说,是不想让人干涉他。 但是慕容修却还是追了过来,这令他十分不悦。 慕容修微笑的说道:“南枫,我来的时候,你的马车好像是驾驶员等得太久了,直接离开了,所以现在搭我的马车回去吧。” 慕容修的话听起来是一片好意,但是在南夜战听起来,并不仅仅是好意,反而感觉有其他的目的。 “东洼监督对端木王爷很感兴趣吧。” 被南夜战那么说,慕容修很干脆地点点头。 南夜战心想,还真是不好应付的男人啊。 “当然,帝都里大家,尤其是生意人,每个人都想去接近那个美丽至极,宛如神祗的端木云修王爷……话说回来,这个小女孩是你妹妹?” 慕容修说着开始盯着冰玄霜上下打量起来。 南夜战有些无奈的开始为他介绍。 “这是冰玄霜,现在情况不同了,她是巫师学院的学生,目前住在巫师学院的宿舍,这位是慕容修公子,我在来雪国的途中结识的。” “是巫师学院的学生啊?” 冰玄霜察觉到南夜战的想法,面的慕容修的提问,打算沉默不语。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他果然很可疑 冰玄霜只是微微倾身,向慕容修行了一个雪国的大礼。 这短短的几个月,她已经学会了雪国女孩所拥有的优雅礼数了。 但是对南夜战而言,刚刚不顾一切愤怒扑向端木云修的娇小身影,才是他所熟悉的冰玄霜。 她看起来虽然弱小,但是却坚强,善良,充满勇气。 甚至能够为了别人而奋不顾身。 正是因为如此,南夜战才不愿将她带在身边,不想要她卷进自己打算做的危险事情之中。 “哎呀,玄霜小妹妹,你的哥哥一直担心你呢,你们能够见面,真是太好了。” 慕容修一边微笑着说道,一边仍是毫无故意的肆意打量冰玄霜。 被人这么盯着打量,冰玄霜感到很不舒服,又有些不知所措。 南夜战为了不让慕容修继续打量冰玄霜,于是沉声道:“我妹妹已经很累了,还是快点送她回巫师学院宿舍吧。” “好吧,请。” 慕容修微微笑,伸出手请冰玄霜和南夜战上去,然后他最后跳到马车上,马车行驶的期间,慕容修和她闲聊,但是话里都带着打探的意味,冰玄霜并没有多话,只是安静的点点头,或者用其他的话敷衍过去。 南夜战和慕容修都在心底觉得她是个聪明的女孩。 当他们来到冰玄霜所居住的巫师学院宿舍大楼前。 南夜战跳下马车,然后将冰玄霜搀扶下来。 南夜战深深凝视着她,柔声道:“你要好好记住,我刚才向你提醒的事情,知道吗?” “嗯。”冰玄霜深深地凝视着南夜战。 然后,突然将双手环上南夜战的脖子,抱住了他。 “也请你一定要小心。” 冰玄霜在南夜战的耳边轻声道,柔软的嘴唇轻轻的掠过南夜战的脸颊,随后那双幽暗深邃,宛如黑曜石般的双眸闪着忧虑的亮光,深深地凝视着他,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诉说。 看着冰玄霜那双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双眸,南夜战总会联想到太子殿下,因为冰玄霜那双眼睛,与已故的太子殿下一模一样,甚至连发散的光芒都相差无几。 冰玄霜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在南夜战的鼻尖萦绕着,令南夜战竟有些心动。 冰玄霜放开南夜战之后,便转身,向着巫师学院的宿舍大楼走去。 南夜战望着冰玄霜娇小的身影,心想,在雪国的这些日子,冰玄霜成长了呢,也变得成熟了。 南夜战压抑着那股心动,不再多想。 现在他根本无暇去想那种事情。 成为南郦国的后盾,为南郦国而战,是他的使命。 “南枫,你在担心妹妹吗?她长得那么漂亮,肯定会有不少男人会喜欢,然后缠上她哦。” 慕容修试探性的说道,然后仔细观察南夜战的反应。 “你说的是端木云修王爷么?” “谁知道呢,不过听说杀雷大巫师似乎是她的监护人。” 慕容修竟然连这点都知道了,南夜战不得不佩服他的情报搜集能力。 如此短暂的时间,慕容修对冰玄霜的调查会详尽到何种地步呢? 南夜战所做的最坏的假设,现在大概有一半可以确认了。 慕容修果然不是普通的云游四海之人。 慕容修果然很可疑。 “慕容修,你知道我的目的?” 南夜战望着慕容修,一脸严肃。 章节目录 第157章 他果然可疑 冰玄霜只是微微倾身,向慕容修行了一个雪国的大礼。 这短短的几个月,她已经学会了雪国女孩所拥有的优雅礼数了。 但是对南夜战而言,刚刚不顾一切愤怒扑向端木云修的娇小身影,才是他所熟悉的冰玄霜。 她看起来虽然弱小,但是却坚强,善良,充满勇气。 甚至能够为了别人而奋不顾身。 正是因为如此,南夜战才不愿将她带在身边,不想要她卷进自己打算做的危险事情之中。 “哎呀,玄霜小妹妹,你的哥哥一直担心你呢,你们能够见面,真是太好了。” 慕容修一边微笑着说道,一边仍是毫无故意的肆意打量冰玄霜。 被人这么盯着打量,冰玄霜感到很不舒服,又有些不知所措。 南夜战为了不让慕容修继续打量冰玄霜,于是沉声道:“我妹妹已经很累了,还是快点送她回巫师学院宿舍吧。” “好吧,请。” 慕容修微微笑,伸出手请冰玄霜和南夜战上去,然后他最后跳到马车上,马车行驶的期间,慕容修和她闲聊,但是话里都带着打探的意味,冰玄霜并没有多话,只是安静的点点头,或者用其他的话敷衍过去。 南夜战和慕容修都在心底觉得她是个聪明的女孩。 当他们来到冰玄霜所居住的巫师学院宿舍大楼前。 南夜战跳下马车,然后将冰玄霜搀扶下来。 南夜战深深凝视着她,柔声道:“你要好好记住,我刚才向你提醒的事情,知道吗?” “嗯。”冰玄霜深深地凝视着南夜战。 然后,突然将双手环上南夜战的脖子,抱住了他。 “也请你一定要小心。” 冰玄霜在南夜战的耳边轻声道,柔软的嘴唇轻轻的掠过南夜战的脸颊,随后那双幽暗深邃,宛如黑曜石般的双眸闪着忧虑的亮光,深深地凝视着他,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诉说。 看着冰玄霜那双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双眸,南夜战总会联想到太子殿下,因为冰玄霜那双眼睛,与已故的太子殿下一模一样,甚至连发散的光芒都相差无几。 冰玄霜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在南夜战的鼻尖萦绕着,令南夜战竟有些心动。 冰玄霜放开南夜战之后,便转身,向着巫师学院的宿舍大楼走去。 南夜战望着冰玄霜娇小的身影,心想,在雪国的这些日子,冰玄霜成长了呢,也变得成熟了。 南夜战压抑着那股心动,不再多想。 现在他根本无暇去想那种事情。 成为南郦国的后盾,为南郦国而战,是他的使命。 “南枫,你在担心妹妹吗?她长得那么漂亮,肯定会有不少男人会喜欢,然后缠上她哦。” 慕容修试探性的说道,然后仔细观察南夜战的反应。 “你说的是端木云修王爷么?” “谁知道呢,不过听说杀雷大巫师似乎是她的监护人。” 慕容修竟然连这点都知道了,南夜战不得不佩服他的情报搜集能力。 如此短暂的时间,慕容修对冰玄霜的调查会详尽到何种地步呢? 南夜战所做的最坏的假设,现在大概有一半可以确认了。 慕容修果然不是普通的云游四海之人。 “慕容修,你难道一开始就知道我的目的?” 南夜战望着慕容修,一脸严肃。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你打算怎么样 “慕容修,你知道我的目的?” 南夜战一脸严肃,青玉般的双眸冷冷的盯着慕容修。 慕容修只是耸了耸肩,没有回答南夜战的话。 “呀,果然现在掉头比较好啊。” 慕容修在这样说的同时,突然改变了马车前进的方向。 商务客栈的大门就在前方百米处,但是慕容修却突然在前方的岔道口左转,去了另外的方向。 “为什么不回客栈,反而要转弯?” “看到客栈大门上挂着的另一面旗子了吗?那是不被欢迎的人已经进入客栈里的暗号,我们还是先别进去为好。” “不被欢迎的人?” “大抵是巫师学院的使者吧。” “巫师学院……” 南夜战顿时领悟了。 “杀雷大巫师似乎察觉我就是南郦国要找的人……慕容修,你是何时知晓这件事的?” 面对南夜战的质问,慕容修表现的很平静。 “我一开始就知道了哦,你在东国港口卖掉了南郦国皇室银环,即使你将银环面雕刻着的皇室花纹磨掉了,但是上面却还残留着痕迹,所以我便猜到你的身份不一般。” 知道自己进当铺前就被盯上了,令南夜战感到一阵恶寒。 慕容修对各国港口了如指掌,原来不是为了云游四海,而是为了替东国搜集各种情报。 南夜战问:“为什么你会一开始注意到我?” “你想装傻吗?南夜战,当年东国和南郦国发生战争时,我可是呆在前线的,自然对在战场上绽放异彩的你略知一二。” 果然如南夜战所料,他不单纯是个商人。 “你可是个名人呢,帮助了南郦国皇室,由一枚小小的士兵被提拔为战神将军……在船上还让我见识到了你的弓箭技术跟胆识呢。” 慕容修望着南夜战,嘻嘻一笑。 南夜战无奈的问道:“船上的那个叫阿娜女人,也是你的同伴吗?” 他怀疑当时在船上那个射箭的赌局,慕容修没有射中港口仓库上方的小旗子,那是在演戏。 “阿娜想要休息,所以她很感谢你射中小旗子,赢了那场赌局。” 面对慕容修这种人,南夜战一时不知道怎么应付才好。 “你打算怎么样?” “反正我不会把你交给杀雷大巫师。” “是东洼监督对你这样下令的吗?” 慕容修挑了挑眉毛道:“……你要是这么想的话也行。” 东洼会帮助南夜战,是因为在意南郦国与雪国目前的同盟关系。 只要雪修皇子与南郦国公主联姻,就等于雪国在与东国国境接壤的南郦国上设置了强大的保护基地,这对东国是非常不利的。 因此东国才会希望让南夜战去破坏这一切吧。 “南将军,能告诉我有关端木家族的事情吗?” “你的意思是,打算和我交换情报?” “没错。”慕容修盯着南夜战的双眸,得意地点了点头。 - 巫师学院院长杀雷大巫师,此刻正在听取从东国商务客栈回来的属下进行调查的报告。 “东洼那家伙,竟让他给逃走了。” 当东国监督带着南夜战前来参观巫术庆典,甚至带着南夜战一起向他打招呼时,着实令杀雷大巫师大吃一惊。 于是杀雷大巫师立刻与身在南郦国绛雪海巫师,通过巫术取得联系,让绛雪海说出隐瞒的失误。 绛雪海巫师之前认为逃狱的南夜战一定会去找他的义父南夜鎏,所以就没放在心上,但没想到南夜战竟然会来雪国。 所以才会向杀雷大巫师隐瞒这份情报。 这份隐瞒,造成了重大的失误。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时刻监视她 杀雷大巫师对绛雪海隐瞒情南夜战的报感到十分愤怒,决定要给她重重的惩罚,但是现在令他头疼的问题是东国的监督东洼。 他想,东洼认为我没有注意到南夜战吗? 不对,那个东洼可是只老狐狸。 大概故意让我和南夜战碰面。 这其中自有他的如意盘算。 东洼大概是在展示东国的手中握有南郦国的战神将军,也打算将这点作为和雪国的谈判筹码。 南夜战应该也打算利用东国来牵制雪国。 东国和南夜战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利益暂时是一致的。 看来南夜战不是空有一身武功,思想的简单将军。 不过,这里可是雪国的帝都。 无论东洼如何利用商人的身分在雪国拓展自己的势力,也无法在巫师学院院长杀雷大巫师的背后搞鬼。 “南夜战一定躲在帝都的某处,动用巫师学院全员,把他找出来。” 杀雷大巫师下完命令后,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抹久违的兴奋。 绛雪海巫师曾今告诉他,南郦国的将军南夜战拥有着坚强,美丽,独特的闪光的灵魂。 在巫术庆典大会上当杀雷大巫师亲眼见到时,身为巫师的他,也被南夜战那股坚强美丽的灵魂所震撼了。 南夜战的灵魂,比一般的巫师的灵魂还要强大。 所以魔鬼军团的银越与南烙巫师会那么嫉妒南夜战,也就不难理解了。 杀雷大巫师现在很想捉住南夜战,想要将南夜战困进自己的巫术阵里好好研究一番。 杀雷那冷酷的脸上带着残忍的表情。 浅色的眸子闪着兴奋的寒光。 这时,他的房间的青纱帐轻轻地摇晃了几下。 杀雷大巫师走进青纱帐后,米丽的幻影已经在巫术阵中曲膝等待他了。 “杀雷大人,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但有件事情令我不安,我想我还是向您报告一下比较好。” 米丽穿着简单的睡衣,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但也有一点希望杀雷大巫师能够看到她这种毫无防备的装扮。 “我之前说的,冰玄霜喜欢的巫师,大概是东国人。” “哦?” 杀雷大巫师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米丽于是更详细的说道:“刚刚送冰玄霜回来的并不是端木王爷家的白色马车。而是一辆纯黑的东国马车,车上还坐着穿着黑色长袍的东国人,冰玄霜在走进学院宿舍大门之前,频频回头看马车上的穿着黑袍的男人,甚至脸颊浮现着一抹红晕,我觉得一定是她喜欢的人就坐在那辆那车里。” 听到米丽所说的情报,让杀雷大巫师出乎意料,并感到非常高兴。 “米丽,你很棒,我很欣赏你那过人的观察力。” “谢谢杀雷大人的夸奖,小女子不胜惶恐。” 被一直喜欢着崇拜着的杀雷大巫师夸奖,米丽的脸颊变得红彤彤的。 杀雷大巫师想,冰玄霜这个来自南郦国的丫头,身边是不可能有东国人的,至少在今晚之前不会有。 能让冰玄霜那么喜欢信赖的男人,那么唯独只有南夜战了吧。 所以,那个穿着东国黑色长袍的男人绝对是南夜战。 杀雷大巫师想,那也就是说,南夜战去了一趟端木家族。 南夜战绝对不可能单纯的是去见冰玄霜的吧? 难道南夜战他已经知道雪修皇子的秘密了吗? 那个秘密,在雪国也只有少数人知道而已…… 不、不可能的吧。 杀雷大巫师立刻在心中将那个危险的想法否定。 他给米丽下了新的指示。 “米丽,以后你要时时刻刻的监视冰玄霜的一举一动,不得有半点松懈知道吗。” “嗯。”米丽点了点头。 杀雷大巫师这时候陷入了沉思。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她有些不太对劲儿 翌日清晨,冰玄霜的心情依然雀跃不已。 南夜战的存在令她开心,至少她不再是一个人。 甚至他的存在就像巫术一样神奇。 令她这些日子以来的头痛都缓解了。 虽然还会有些晕眩的感觉,但是她认为大概是自己昨天竟然大胆的搂住了南夜战的脖子,甚至还亲了他一下的关系吧。 在这种无法抑制的兴奋的情况下,冰玄霜也在想着自己该如果好好遵守与南夜战的约定。 冰玄霜在床上翻滚了几下,然后起身。 今天想办法去见千飞译一面。 要让千飞译好好看看南夜战交给她的那块蓝色石头有何蹊跷之处。 “冰玄霜,你的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米丽来到冰玄霜的房间,关切的问道。 冰玄霜早晨没有去学院餐厅吃早餐。 米丽有些担心,过来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要不要请巫师帮你看看身体?” 身为巫师学院女生宿舍监督生的米丽,当宿舍的学生受了伤或生病了,她的责任就是联络学院执勤的巫师。 尽管米丽很多时候都是因为冰玄霜的关系而联络巫师。 但今天,冰玄霜不想也不能让她这么做。 “我能不能去和杀雷大巫师见一下面?” “你要见杀雷大人?” “因为这几天在举行巫术庆典大会,我这周没办法去巫师学院的研究大楼,所以……” 冰玄霜将她早就想好的借口说完。 但是却因为说谎而感到非常的不安。 她不个会说谎的人。 所有每当说谎的时候,都会非常的紧张。 米丽望着冰玄霜,对与冰玄霜突然想见杀雷大巫师的事情,她看起来有些疑惑,冰玄霜不是一向不喜欢去捡杀雷大巫师吗,这次是怎么了。 冰玄霜于是立刻再次补充道:“突然去拜访杀雷大巫师,或许他会因为忙而没空理我吧,米丽,你能帮助我吗?帮我去问问杀雷大巫师什么时候可以见我?” 冰玄霜之所以这样拜托米丽,因为她知道米丽崇拜和喜欢杀雷大巫师,不会拒绝去见杀雷大巫师的。 但是米丽这时却以试探的目光凝视着冰玄霜。 “我该怎么向杀雷大巫师说明?你真的很不舒服吗?” “嗯……就是,我大概是想多了吧,但是我觉得自己和之前好像不一样了,总之没办法具体形容,需要见杀雷大巫师……” 冰玄霜有些语无伦次,但是好歹获得米丽答应了。 米丽离开的话,冰玄霜便可以毫无顾忌的单独行动了。 “冰玄霜,今天不去学院上课的话,你先写好请假条。” 米丽将请假条申请纸条递给冰玄霜,冰玄霜穿着睡衣坐在床头,在纸条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当她写好后,拿给米丽的时候,突然响起另一件事,于是问道:“米丽,如果从雪国寄信到南郦国的话,需要多少天呢?” 冰玄霜之前写给南夜战的好多封信,竟然没有一封寄到南夜战手中,这点让她十分的介意。 巫师学院学生们写的信件,由米丽统一整理一起寄出。 收到的信,自然也是由米丽来送的。 其他学生们都有收到来自故乡的信,但冰玄霜没有收到一封信。 这点非常的奇怪。 “咦……信?冰玄霜,你如果要寄信的话,我会帮你……” 米丽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奇怪,甚至有些慌乱不安。 这让冰玄霜感到非常疑惑。 “没,我现在没写信……” “你现在想要写信的话,我去找杀雷大人之前,可以帮你寄出哦。” 米丽这时候似乎要坐下来等冰玄霜,她看起来似乎是出于好意。 但是,冰玄霜总觉得米丽有些不太对劲。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巫术阵里的那个人 “今天我不需要写信啊。” 冰玄霜这么说完后,米丽看起来似乎是有点失望。 只有今天,冰玄霜觉得米丽有些多事,大概是因为冰玄霜自己想要瞒着米丽去找千飞译,所以才嫌她事儿多吧。 冰玄霜耐心的坐在宿舍,等待宿舍里的所有学生们出门去上课。 当吵闹的走廊变得安静后,冰玄霜立刻换上衣服,蹑手蹑脚的走过玄关,走出宿舍的大门后才特地滑冰鞋。 前往巫师学院的研究大楼,似乎比平时简单多了。 就算途中被人抓住质问的话,只要说自己说是来找杀雷大巫师的话,就不会让人感到怀疑了。 但是,冰玄霜比较担心的是会碰上比她先到达的米丽。 但当她安全进入研究大楼后,那份担心便很快消失了。 冰玄霜跑向关着千飞译的楼层,一直向下。 但是在途中突然感到头痛难耐,她不得不停下来稍作休息。 冰玄霜蹲在大楼阴暗的角落里按着太阳穴,调整呼吸。 这时听到声音,有人正从阶梯走下来。 冰玄霜庆幸自己还好因为头痛而提前躲在角落里了。 她看到登上阶梯的是穿着黑衣的巫师,以及两名穿着巫师学院衣服的属下,他们围着千飞译走下阶梯,看着就像是要带千飞译前往某处。 冰玄霜不知道千飞译竟然能够离开那个被施展巫术,宛如牢狱的铁门房间。 即使被从那个房间里放出来,千飞译看上去并不高兴。 巫师带着千飞译转弯拐进冰玄霜右侧的走廊里。 那里是冰玄霜从未去过的方向。 冰玄霜此刻感到非常的不安。 于是悄悄地跟在他们后面。 绕过转角,向前,眼前再次出现了另一个楼梯。 比通往通千飞译那宛如牢房的房间楼梯还要宽敞。 当然,也要干净。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昏暗的楼间闪烁着冰冷的白光,让人感觉这个楼梯似乎通往更加深处的地底。 冰玄霜仔细听着,当千飞译和巫师的脚步声远去后,冰玄霜也开始往下走。 她脱掉鞋子,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但是阶梯的地板太过滑了,令她走路不稳。 甚至差点摔倒。 不过,很幸运,冰玄霜并途中没有遇到任何人。 她此刻已经顺利的到达了阶梯的最下方。 她下阶梯的时候数了数,正好下来的时候,总共走了一百段阶梯。 走下阶梯后,前方是走廊。 走廊的墙壁看起来就像是浸泡在水里一样,很潮湿。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令人难闻的气味。 闻到这股味道,令冰玄霜的头更加痛了,甚至想要想要呕吐。 因为这跟杀雷大巫师的巫术阵有相同的气味。 冰玄霜身子微微颤抖,缓缓的前进着。 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铁笼。 那股令人恶心的气味变得更加强烈了。 那个巨大的铁笼是是关起来的。 但千飞译等人走近了铁笼的转角,冰玄霜立刻靠近,非常小心的不让任何人,她将背脊紧紧靠紧在墙壁上,猫着腰向里面窥探。 那个转角内还有一个更加大的铁笼。 巫师与千飞译一起走进那里面。 打开大铁笼的门锁的巫师属下,此刻站在铁笼外面等待着。 由于那两人在门外看守,冰玄霜无法再向前靠近。 这时,巫师在巨大的铁龙里面上了一盏灯。 冰玄霜继续观察,发现眼前有一个巨大的巫术阵。 而且,那巨大的巫术阵是刻在墙上的,六芒星巫师阵。 冰玄霜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忍不住发出尖叫的声音。 有个人被绑在六芒星巫术阵的中心。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住手 双手和双脚还有脖子都被嵌在墙壁里,被铁枷锁牢固的钉着。 那人的一头银发失去了光泽,凌乱而纠结,披散在身上,垂至大腿处。 那张苍白的几乎透明的脸颊看起来毫无生气,宛如死尸。 他的双手和肩膀还有胸膛裸露着。 衣服破破烂烂,从胸前被扯开,挂在纤细的腰际。 那个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绑在这个六芒星巫术阵里的。 那人身上的伤口几乎已经是紫黑色了。 这个银发的人是他。 冰玄霜认得他,是魔鬼军团的银越巫师。 银越竟然被雪国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我不愿意这么做。” 冰玄霜听到千飞译大叫的声音。 随后,他盯着六芒星中央的银越。 “喂,你听得到我的话吧?” “少说废话,千飞译,生命巫术的本营是什么地方,你应该很清楚吧。” 银越那消瘦身体微微颤动,缓缓地说着。 那是非常低沉的声音。 也是冰玄霜看到巫术阵时预料到会听见的声音。 那个黑衣巫师突然道:“你所创造出的黑暗巫术就有自己来承受吧,这是你该受的惩罚。” 这时,银越缓缓抬头,嘲讽道:“惩罚?呵,那只是你们这群表面正派的巫师为施展黑暗巫术所找的借口而已罢了。” 银越脸颊消瘦,双眼凹陷,如同骸骨。 冰玄霜这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银越的手上已经没有了指环,那指环是巫师身份的证明。 千飞译抬头望着墙壁上面目全非的银越。 “为了解除那个黑暗巫术,我别无他法,银越,你若肯帮助我,我就不需要那么做了……” 千飞译的语气带着一些恳求,还有一些对银越这般遭遇的怜悯。 还有,一些苦涩。 然而银越却很冷静,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什么忙都不会帮助你的,我的一切都已经传给了魔鬼军团,现在的我宛如行尸走肉,不晓得什么时候会死,一切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我的意志已经被魔鬼军团的大家继承了,大家会寻找到真理的……” 银越缓缓地说道,脸上带着难以描述的表情。 这时,千飞译身边的黑衣巫师开始在银越那骨肉如柴的身体上涂抹一种白色的药膏。 千飞译似乎是放弃和银越交流了。 他也开始沿着巫术阵的六芒星线条,将巫术药水从黑色的小瓶子里倒了出来,并开始布置巫术阵。 冰玄霜不由得微微颤抖。 因为她知道,千飞译要开始在银越的身上施展那个恐怖的黑暗巫术了,那个黑暗巫术她并不陌生。 千飞译从袖子里取出一一卷书,开始读着上面上的巫术咒语。 那低沉的声音,令巫术药水发出了更加难闻的气味。 冰玄霜捂住鼻子,用嘴巴呼吸。 那味道,她无法闻下去,会窒息的。 脑子里那段恐怖的回忆再次浮现,令她几乎流泪。 她想起了因为黑暗巫术,那个叫做小黑的少年变成了可怕的怪物,眼球突出掉落眼眶,身体变成脓包,长出野兽的尖爪,身体内长出很多巨大的尖锐又不详的尖角,生命和全身力量都被全身的尖角吸收,最后变成恐怖的怪物。 变成成怪物的小黑,曾经悲哀的凝视冰玄霜。 这时候,冰玄霜突然出现了幻觉。 她感觉,小黑向自己伸出了锐利的尖爪。 怪物的尖爪抚摸着她的眉心,眉心便长出了巨大的尖角。 那将她的生命力完全吸干殆尽。 冰玄霜此刻只感觉头痛无比,她抱着头,幻觉和疼痛将她几乎压垮,她的气息开始变得紊乱起来。 冰玄霜强迫自己睁开双眼,看清眼前的现实。 眼前却是六芒星巫术阵内在强烈挣扎的银越。 千飞译的巫术咒语束缚了银越。 银越那宛如骸骨的消瘦身体痛苦的扭动着。 几乎就要完全变形了…… 在这样下去,银越也会变成像小黑一样的怪物。 “住手!”冰玄霜突然喊道。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竟然是人的骨头 “住手!”冰玄霜大喊道。 即使她很用力,但发出的声音还是很细微。 因为她浑身疼痛,喊出的声音变成了呻吟。 冰玄霜这一喊,引起了巨大铁笼内所有的人注意。 “谁?” 守在门外的两位巫师属下警惕的发出声。 冰玄霜藏在黑暗一角之处,浑身无法动弹。 “把她抓住!” 巫师一声令下,两名属下立刻去抓冰玄霜。 “在那里!” 冰玄霜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可是那两名巫师的属下却直接从冰玄霜的身边跑开了,然后跑向楼梯的方向。 距离如此近,明明冰玄霜一伸手,就能碰到那两人。 可是为什么那两人却看不到她呢? 难道是故意看不到她? 故意想要放过她吗? 就在冰玄霜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巨大铁笼里的巫师突然望着冰玄霜的方向,冷声道:“出来,躲在那里的人!” 就在巫师正要前来捉拿冰玄霜的时候。 突然响起扑通一声。 巫师被扳倒在地了。 冰玄霜凑近去看,发现时千飞译将巫师弄倒在地。 千飞译立刻按着巫师的后背,然后念出咒语:“睡吧,乖乖的睡吧!” 本来还在挣扎巫师突然一动也不动了。 那样子就像是陷入梦乡。 千飞译按了按眉心,深深吸了一口气。 “冰玄霜,是你对吧。” 被千飞译叫了名字,冰玄霜从黑暗一角走了出来,然后走进了那个巨大的铁笼内。 “千飞译,抱歉,我……” 千飞译为了救她而向那名巫师施展巫术。 冰玄霜觉得自己突然出现会牵连千飞译。 但千飞译只是耸了耸肩,表示并不在意。 “冰玄霜,你怎么在这里呢?” 冰玄霜不想与墙壁上巫术阵内的银越视线相交,所以偷偷的望了一眼银越,看他有没有清醒。 还好,银越好像是受到巫术折磨,此刻昏迷着。 “我来这里,有事请求,想请你帮我调查一下这块蓝色的石头……” 冰玄霜拿出南夜战交给她的蓝色石头。 为了避免被昏迷的巫师听到,冰玄霜没有提南夜战的名字。 看到冰玄霜手上的蓝色石头,千飞译对此感到十分有趣。 甚至都忘记了地上巫师的事情。 他拿着蓝色的石头仔细观察着。 “这块石头你从哪里来的?从上面的花纹和咒语来看,这肯定是巫术道具,不过是我没见过的东西,很难一下子弄清楚……” 千飞译微微蹙眉。 冰玄霜好奇地问道:“不是石头吗?” 千飞译却突然闭上了嘴。 然后,保持着沉默。 “千飞译,你直接告诉那丫头不就行了?” 身在巫术阵中的银越突然开口说话了。 听到银越的声音,冰玄霜突然一惊,身体变的僵直。 千飞译瞪着银越,冷冷的警告:“闭嘴!” 随后,千飞译对冰玄霜道:“冰玄霜,你别接近他。” 银越缓缓抬起那宛如死尸的惨白脸庞,用浑浊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冰玄霜,轻声道:“刚才我被施展黑暗巫术的时候,是你在喊住手,来救我么,真是个善良的女孩,请原谅让你那么痛苦的我吧。” 冰玄霜抿着红唇,一语不发。 在北国神医宅邸时,她曾被银越那温柔的欺骗。 他被囚禁在这里,也是一种报应。 但,冰玄霜却还是不忍心去看他。 那个样子的银越,实在太可怕了。 冰玄霜将视线转向地上,刻意不去看银越,冷声道:“不,你搞错了,我并非想救你,只是不想看到黑暗巫术而已。” “是么?不论怎样,你始终是善良的,我想要报答你。” “不需要,你别在那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是么,我很想告诉你那块蓝色石头的秘密哦,那块蓝色石头,是人骨,人类的骨头哦……” “闭嘴!”千飞译立刻打断银越的话。 但是冰玄霜还是挺到了。 那块蓝色的石头竟然是人类的骨头?那块蓝色的石头竟然是人类的骨头?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把她放下来 冰玄霜缓缓抬头,直直的盯着银越。 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见过,那人类的骨头,是施行巫术的道具,并且我也知道是谁使用那种道具,他就在巫师学院。” 银越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这时,千飞译似乎也很好奇。 他问道:“银越,你说你知道是谁使用?那是谁?用人类的骨头来作为施展巫术的道具,这在巫师学院甚至是雪国帝都不被允许的吧。” “那只是表面而已,真实的情况远超出你的想象,把蓝色的石头拿过来,让我看看刻在上面的咒语。” 千飞译将蓝色的石头举到银越的面前让他看。 并且很小心的不让银越太接近那块蓝色石头。 刻在石头上的咒语很小很小。 银越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这里太暗了,太远,我看不清。” 千飞译于是拿起蜡烛举高,稍微往前站了一点。 银越抬起下巴,仔细地开始观察那颗蓝色的石头。 “翻过去,让我看背面。” 千飞译将蓝色石头翻了过去。 自己也在尝试着解读上面的咒语。 蓝色的石头在蜡烛的微弱灯光下,发出奇异的光芒。 还有,那上面的咒语,也散发着奇妙的光芒。 冰玄霜盯着石头,一脸惊异。 就在千飞译,冰玄霜,银越三人在仔细的观察蓝色石头的时候,有一条火红色的光影从石头上的刻着的咒语摇曳着升起。 那摇曳的红光,从银越的嘴里发出,缠住了蓝色石头。 石头发出烈火光芒,千飞译下意识的缩了手。 然后,冰玄霜眼睁睁的看到那块蓝色石头被银越吸进了嘴里。 “你干什么?” 千飞译抓住银越的脑袋,银越却突然伸出胳膊,掐住了冰玄霜的脖子。 冰玄霜感到不可思议,银越明明被困在墙上的巫术阵内才对,而且银越的双手被枷锁钉着,根本无法活动啊。 但是,那个困着银越的枷锁,正在损坏。 从银越掐着冰玄霜抱脖子的手上掉落。 “看来有必要让你们见识一下这块巫术道具,蓝色石头如何使用。” 银越这样说的同时,另一只手也挣脱开了墙壁上的枷锁。 双手得到自由,还掐着冰玄霜。 千飞译不敢轻举妄动。 银越笑的肆无忌惮。 他突然将手臂挥向千飞译的下巴,将他打倒。 银越瘦的只剩骨头的手臂不可能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那是巫术。 银越单手紧紧掐着冰玄霜的脖子。 惨白的脸上带着恶魔般的冷笑。 “千飞译,不想让冰玄霜被我杀死的话,就把我脚上的镣铐给解除。” 脖子上和手上的铁质枷锁已经被银越除掉了。 千飞译的嘴角流出了鲜血。 为了冰玄霜,他不得不按照银越所说的做。 而且,身体被银越施展巫术,也不得不那么做。 当他解开银越脚上的镣铐后,银越站在地上,身体有些摇摇欲坠。 但是他掐着冰玄霜脖子上的手却依然很用力。 冰玄霜差点窒息。 千飞译冷冷的道:“银越,你以为你能够逃出这里吗?” 银越沉默着,嘴角挂着一抹邪笑,挟持着冰玄霜走出铁笼。 “那就试试看呗,千飞译,我可比你更加熟悉巫师学院。” 银越惨白的脸上带着冷笑,再次挥手,增加了施展在千飞译身上的巫术能力,然后后铁笼关上,将千飞译当做囚犯关在了里面。 “不行,把冰玄霜留下!!!” 千飞译在铁笼内大叫。 但是银越却带着冰玄霜越走越远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我不会相信你 千飞译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银越加快脚步离开,那速度宛如在地面上滑翔。 冰玄霜曾今见到过他在半空中漫步。 所以对此并无多大惊讶。 从巫术阵中的枷锁中逃离,银越的力量恢复了。 冰玄霜能够清楚地感受到。 他刚才明明还是那样的虚弱。 看来银越已经恢复了本身的巫术力量了。 难道是因为银越吞掉了那块蓝色石头的关系吗? 冰玄霜被银越掐着脖子,横抱着。 她艰难的发出声音。 “那块石头……你是因为那块石头才恢复的吧……” 银越的嘴角挂着一抹邪笑。 “这是你该问的吗?冰玄霜,别忘了,你的灵魂现在可是在我手上,任由我摆布呢。” “你说过要告诉我的。” 冰玄霜忍着浑身不适,冷冷的说道。 她不想让银越看出她的恐惧。 因为,如果她因为银越而恐惧,银越会很高兴,完全不会同情她。 冷酷的人,向来都是喜欢看别人恐惧。 银越带着冰玄霜从巫师学院研究大楼最底层的走廊走了出来,去了巫师学院中的巫师和职员们聚集的大殿。 不过,由于银越使用了隐身的巫术,所以任何人都看不到他们。 就像在地底,那两个属下明明从冰玄霜身边走过却看不到冰玄霜一样,这些人完全没发现冰玄霜和银越。 银越抱着冰玄霜继续前进。 但是,银越的身体突然开始发热,全身变得滚烫,汗水浸湿了他的身体。 冰玄霜能够清楚的感受他那瘦骨嶙峋的身体所发出的颤抖。 “喂,怎么了,你的样子很奇怪,银越……” 银越那冒着热气的双眼直直的盯着冰玄霜。 “好吧,既然你那么想知道蓝色石头的来历,那就告诉你,那个蓝色的石头,是人类的骨头,是施展黑暗巫术不可缺少的道具,只要使用它,就能够让人灵魂力量加强,当然,也会伴随着风险,现在我的灵魂正在加强……” “可是……” 银越此时突然按住冰玄霜的头,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冰玄霜的额头上。 透过皮肤相碰,冰玄霜能够感受到银越的灵魂在消耗着。 不是增强灵魂的吗?为什么灵魂会消耗? 在这样下去的话,灵魂消耗完,就会死掉吧。 疼痛集中在额头上,冰玄霜微微蹙眉。 “看到了,我看到了,冰玄霜,我曾在北国移入到你身体内的黑暗巫术的种子在慢慢发育的哦,它会顺利成长的。” 银越使用巫师在窥探着冰玄霜的灵魂。 冰玄霜感到头痛剧烈,压着嗓子开始抵抗。 雪芙儿用痛得嘶哑的声音开口抵抗。 “住手……” 银越脸上带着恶魔般的邪笑,在冰玄霜耳边低语:“冰玄霜,你那么聪明,应该很清楚你的身体内混乱的灵魂是没有办法彻底根治的吧?黑暗巫术的种子,会在你的身体内侵蚀你的灵魂,直到死亡那一刻!” 冰玄霜死死瞪着银越,脸上丝毫没有恐惧。 “不会,才不会,千飞译会治好我的。” “千飞译他说能治好你的灵魂,那是在安慰你而已,刚刚你也看到了吧,千飞译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方法,甚至要在我的身上施展黑暗巫术,与其求助千飞译,倒不如来求我们魔鬼军团。” “你少威胁人,我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话!!让我求助你,你刚才明明想要杀掉我!” 冰玄霜的愤怒占据了上风,恐惧已被她抛之脑后。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他逃跑了 冰玄霜顾不得自己的脖子被银越掐得有多狠。 此刻只是拼了命的挣扎着。 她手脚并用,去攻击银越。 “冰玄霜!” 突然,响起了一阵尖锐的叫声。 那声音是她所熟悉的。 冰玄霜抬头,便看到米丽站在走廊上。 伸着手指着她。 银越明明使用了隐身巫术啊? 米丽竟然能够看到吗? 这时,冰玄霜注意到,杀雷大巫师站在米丽的身后,并且双手双手结印,银越的隐身巫术立刻被杀雷大巫师的巫术破解了。 所有的人,现在都能看到冰玄霜和银越了。 银越这时,立刻将怀里的冰玄霜扔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杀雷大巫师释放过来的巫术火焰,击在银越的脚边,然后扩散开来,发出巨大的火花。 银越躲避开之后,立刻向着反方向逃跑了。 米丽立刻跑到了冰玄霜的身边将被摔在地上的冰玄霜搀扶起来。 杀雷大巫师则去追银越。 不用挟持冰玄霜,银越瞬间起飞,飞出了巫师大厅。 在大厅内开会的巫师们看到银越突然飞过的身影,都大吃一惊,整个大厅开始变得骚乱起来。 银越飞出大厅后,回过头道:“冰玄霜,我说的话你很清楚对吧,趁一切还不晚,你若来找我的话,我绝对会帮助你,治好你的身体乃至灵魂。” 语毕,银越突然消失了。 魔鬼军团重要人物银越逃出巫师学院地牢一事,迅速从巫师学院到雪国帝都流传开来。 “大事不妙啦,银越逃跑了,据说是魔鬼军团的人帮助他逃跑的……” 慕容修将一直带着的帽子扔到床上,对南夜战说道。 南夜战将长发束起,穿着雪国的白衣,办成雪国人的样子。 和慕容修暂时搭乘交易后,两人便一直在雪国的客栈租房间,这是为了躲避被搜查,毕竟南夜战的身份曝光了。 每次在客栈呆上一天,第二天再次换客栈。 这样做,不仅仅是因为南夜战被追杀,而且像银越这种重刑犯巫师逃狱,那么搜索行动一旦开始,南夜战去街上就更加危险了。 而今,南夜战几乎留在客栈,慕容修则去外面打探消息,然后将消息在带给他。 南夜战因为需要躲避,无法行动,变得越来越焦躁了。 “那个魔鬼军团银越的同伙好像就是冰玄霜和千飞译。” 慕容修刚这样说完,南夜战便立刻站起身。 不可置信道:“慕容修,你的意思是是千飞译和冰玄霜两人帮助银越逃跑?” “是啊,这份通告已经贴在巫师学院的公报上了。” 慕容修将公报上的内容复制了下来,带给南夜战看。 上面写着巫师学院已经将千飞译和冰玄霜当做是魔鬼军团巫师银越的同伙,他们帮助银越逃跑,罪不可恕,已经被囚禁起来了,如果银越一直不出面的话,那么千飞译和冰玄霜就要代替银越被处决。 “很奇怪,如果冰玄霜和千飞译是魔鬼军团的成员的话,根本不需要银越出面,就可以定他们的罪了,为何却要多此一举?” 南夜战说完之后,慕容修同意他的看法,点了点头。 慕容修歪了歪脑袋,说道:“我和你想的一样,巫师学院特地出这个公告,难道是为了引你出面?” 杀雷大巫师并没有忘记南夜战的事情。 南夜战觉得冰玄霜和千飞译卷入这件麻烦事情之中,自己需要付一部分的责任。 “该不会,银越逃狱的事情也是假消息,目的是为了引我出来……” 慕容修这时候却摇了摇头。 “不,银越那家伙可是光明正大的从巫师学院的大门逃跑的哦,目击者众多,不可能是假消息,而且冰玄霜和千飞译当时也在现场。”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你很聪明 南夜战仔细的将那份公告再次看了一遍。 然后在思索着杀雷大巫师的意图。 他不认为,自己出面后,冰玄霜和千飞译就能获救。 如果他出面被抓的话,雪国反而会利用这一点,进一步威胁南郦国。 何况,他来雪国的目的一半儿都没达成。 看来,他要向千飞译打探雪修皇子使用的巫师,似乎不太可能了。 他目前所知道的端木家族的情况也是微乎其微。 突然,南夜战的脑海里浮现一个想法。 之前,冰玄霜告诉他的事情,他想要去调查。 “慕容修,你有办法散布消息给巫师学院吗?” 闻言,慕容修挑起眉毛,问道:“散布什么样的消息?” 南夜战道:“就说银越逃跑后藏匿在端木家族。” 慕容修道:“切,怎么可能啊,我不是之前告诉过你了吗,端木家族的人非常的团结,收留银越这种重刑犯,那是不能发生的,这种消息根本散布不出去啊。” “是吗?端木家族是特别的存在,甚至连巫师学院都无法对其出手吗?也许,正是因为端木家族充满谜团,所以才会更容易招来大家的怀疑,就算是最古老的巫师家族,也不是不可能脱离生命巫术转而和黑暗巫术的魔鬼军团勾结,请你只管散布消息就好。” 南夜战相信自己的想法,并且说服慕容修。 如果没有慕容修这个东国的人协助,那么计划终究是无法成功。 南夜战说完之后,慕容修仍旧蹙着眉头。 他盯着南夜战的俊脸看了好久,脸上终于浮现了一抹邪笑。 他道:“南将军你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啊,不仅会利用东国,甚至还想让雪国的巫师学院去替你去端木家族探虚实,有这样想法的你,很了不得呢。” “为了让巫师学院相信此说法,我需要立刻行动。” 只要引起杀雷大巫师的主意,那么就能够延迟对冰玄霜和千飞译的处分,现在也只有这个方法可以拖延时间了。 他想,千飞译和冰玄霜应该能忍受遭受的囚禁之苦吧。 为了救出冰玄霜和千飞译,南夜战此刻只能向神祈祷。 慕容修散布端木家族藏匿重犯银越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了。 杀雷大巫师前往位于郊区的端木家族宅邸。 就算他身为巫师学院的院长,端木家族宅邸的大门也不一定会为他开启,以前他也吃了不少闭门羹呢。 不过这次的事情,他认为端木王爷不能再让他吃闭门羹了。 杀雷大巫师对端木家族的儒雅管家说明来意,表示巫师学院的搜查官必须要搜查端木宅邸. 儒雅的管家同意了。 随后杀雷大巫师被邀请到端木家族的会客厅稍作休息。 端木家族的会客厅是雪国最豪华的会客厅。 想到端木家族所有拥有的无尽财产和特权,杀雷大巫师就会觉得自己是如何的微不足道了。 站在端木家族顶点的绝美少爷端木云修,终于出现了。 端木云修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不悦的神情。 “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吗?” 杀雷大巫师不愿对眼前的端木云修进行繁文缚节的礼仪。 因为端木云修一上来就站在杀雷大巫师的面前,一脸不悦,像个没什么耐心的男孩。 在端木家族的这座宅邸,也只有杀雷大巫师知道他的这一面吧。 “在下惶恐,恐怕没那么轻易能找到银越。” “那你来干嘛?” “在下有事情想要请教王爷,您真的有和那个魔鬼军团之人银越联络吗?”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搜查端木宅邸 “你说什么?我根本就不想回答你的问题,这种事情你听谁说的?难道是那个叫做冰玄霜的少女?” 端木云修那美丽至极的浅色双眸闪耀着愤怒的火光。 “王爷,您在担心冰玄霜吗?是因为她是按照你的命令行动的吧?” “我和冰玄霜那女孩毫无关系!” “可是,王爷您曾特地邀请她来这座宅邸。” 的确,在巫术庆典大会上,当杀雷大巫师发现端木云修竟然认识冰玄霜,这让他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 询问冰玄霜之后,他才知道,原来是端木云修前往巫师学院研究大楼调查灵魂的时候偶然遇到闯入房间的冰玄霜,在那时候结识的。 端木云修是很看重冰玄霜。 杀雷大巫师知道,端木家族的人向来自视甚高,分明不会关注任何家族以外的人。 “可是,王爷您曾特地邀请她来这座宅邸。” “我……我当时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端木云修一脸不耐烦,然后做到了身边的豪华藤椅上。 “那么,王爷会不会也因一时兴起而将银越藏匿起来呢?” “杀雷,你说这些话,有何证据?没证据,那就是在污蔑!” 感受到端木云修冰冷的视线,杀雷大巫师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有人目击到一辆白色的豪华马车,在天亮前悄悄离开城门,且没有接受任何调查,那辆马车可不是普通的马车。” “难道你想说是端木家族的?那么,我问你,马车上刻有端木家族的家徽吗?” 端木云修讥讽道,尔后轻笑起来。 “不,那是利用白虎行动的马车。” 杀雷大巫师在这样说的同时,仔细观察着端木云修的表情。 端木云修在听到白虎的时候,突然变得面无表情。 尔后,喃喃低语道:“原来如此……白虎?” “王爷,您也该明白,在雪国帝都可没有几家马车店拥有白虎,只有在干地才你能够利用到白虎。” “干地”是端木家族在雪国的领地。 雪国西方的边境,寸草不生的且冰冻的大地就是“干地。” 身为端木家族的祖先,后来成为第一位巫师的端木龙,曾经是住在那里的一名农民。 发现天王之石的“黑暗森林”即使是巫术的圣地,但是却无法通过“干地”进入。 干地是个非常危险的地方。 上方气流几乎和沙漠一样常常龙卷风。 雪国的热气球船根本无法从那里穿过。 而且,那地方常年被冰冻,四处都有冰窟。 人类也无法行走,马车更无法进去。 一旦进去,很容易遇上危险。 能够顺利通过那片干地的,只有白虎,以及制造的轻巧的马车。 即使如此,也得时常注意天气。 因为进入干地,随时都有可能死亡。 自从百年前,端木家族和天王之石一起移居到雪国帝都后,人们也渐渐地忘记了端木家族的领土等于圣地的事情了。 端木家族身为正统巫术的象征,在国家大事上会经常露面。 对于雪国的普通民众而言,只要有祭祀假的天王之石的神殿,和美丽的王爷就已足够。 杀雷大巫师望着端木云修,继续道:“王爷,端木家族的领地,干地一般人根本无法进去,所以最容易藏匿重刑犯吧。” “杀雷,你的意思是白虎是端木宅邸的白虎园带出去的?” 端木云修的视线望着洁白光滑的地板,等待着杀雷的回答。 “在下已经命令搜查官去搜查了。” 杀雷大巫师看到端木云修那绝美的脸庞一脸平静。 使用巫术,杀雷大巫师注意到端木云修灵魂染上了狂怒的火焰。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把她带上 “王爷,这么生气的话对身体不好。” 杀雷大巫师伸出了手。 端木云修突然吓了一跳,浑身变得僵硬。 虽然端木云修很快便用意志力控制愤怒不已的灵魂,但是却没有办法顺利控制,他只是紧紧地蹙着眉头。 呼吸变得急促。 灵魂的怒火无法控制。 他的额头上冒着青色的光。 杀雷大巫师将修长的手放在端木云修的膝盖上。 开始念出稳定灵魂的咒语。 “王爷,请闭上眼,集中精力,只感受我的手。” 杀雷大巫师的另外一只按住端木云修的前胸,将他推后,靠在藤椅的椅背上,然后继续稳定端木云修的灵魂,将他躁动的灵魂平息。 良久之后,端木云修呼吸变得平稳。 额头上的青光慢慢消失。 然后,他用力的呼吸。 看到端木云修从痛苦中解放,表情恢复了一贯淡漠,这时候杀雷大巫师突然想起了冰玄霜。 端木云修和冰玄霜一样,都需要杀雷大巫师的巫术稳定灵魂。 端木家族获得了天王之石的守护着地位,代价却是端木家族后代的每一位家主都无法自由控制自己的灵魂,受其所苦。 灵魂是巫师看见其他灵魂的力量源泉。 自第一代巫师端木龙以来,每一位端木家族的家主巫术都极为优异。 但是,在控制自己灵魂这一点上却不怎么发挥作用。 甚至有时候只能依靠杀雷大巫师的巫术来稳定灵魂。 每个巫师的灵魂都不相同,有些强大,有些弱小。 甚至每一位巫师所擅长的巫术类型也不同。 端木云修的眼睛,是有透视的能力。 他的眼睛能够看得到其他巫师看不到的东西。 也正是因此,杀雷大巫师站在端木云修面前,总会有一种自己被他透视,有种站在端木云修面前,自己就像是浑身赤裸一样。 端木云修此刻闭着眼睛,淡淡的问道:“听说那个叫做银越的魔鬼军团之人,逃跑时用的巫术是“平衡灵魂术”,这是真的吗?” 杀雷大巫师点点头,说道:“是,在下亲眼所见。” “平衡灵魂术”是受灵魂所苦的端木家族家主为了自己而创造的巫术,那是属于黑暗巫术。 但因为是端木家族所创,巫师学院只能允许那种禁咒存在。 自从杀雷大巫师升为巫师学院的院长后,便强制让受尽崇拜的端木王爷定期到巫师学院的巫术阵内接受检查,靠的可是政治手腕。 “魔鬼军团的人一向喜欢研究黑暗巫术,那么创造出和端木家族相同的黑暗巫术,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端木云修开口冷声道。 杀雷大巫师点点头表示同意。 突然敲门声响起。 管家和搜查官一起出现在大厅。 “报告,搜查完毕。” 搜查官向杀雷大巫师行礼之后,报告说明端木家族并未私藏可疑人物,但是白虎园的白虎数量却不足。 在端木云修凌厉的视线下,管家说道:“白虎的数量并未减少。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端木家族饲养的动物数量的……” 从搜查官的眼神中,杀雷大巫师知道他忠实的完成了搜查任务。 而且,也忠实的听从了杀雷大巫师的命令。 因为这是杀雷大巫师下的命令。 就算白虎的数量并未缺少,也要宣称少了。 “王爷,请允许我前往您的领地,搜查干地。” 端木云修浅色的眸子幽幽的盯着沙雷大巫师,眼中燃烧愤怒以及自尊受伤的光芒,看起来美丽至极,无法用语言无法形容。 “就算是巫师学院的军人,想要前往干地也不容易,为了洗刷污名,搜查队由我来指挥,我亲自前去。” 闻言,沙雷大巫师打心底佩服端木云修。 “王爷的决心了不起,在下没有理由拒绝。” “我有一个要求。”端木云修果决地开口。 “什么要求?”沙雷大巫师问道。 端木云修道:“把冰玄霜带上一同前往干地,用她当做人质。” “人质?” 沙雷大巫师思索着这项要求。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前往西北部 “如果冰玄霜跟魔鬼军团的银越是串通好的,那么现在跟银越在一起的,应该是冰玄霜熟悉的人物,我在巫术庆典大会见过那个男人,如果带着冰玄霜一起前往,或许可以牵制住那个男人。” 在听到端木云修的话后,杀雷很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惊讶表情。 端木云修所说的那个男人,毫无疑问就是南夜战。 南夜战果然是为了调查端木家族的秘密才回来到雪国。 南夜战竟然会直接在端木云修面前现身。 这令杀雷大巫师非常的吃惊。 杀雷大巫师不认为南夜战会为了冰玄霜而放弃使命。 可是在银越这件事情上牵扯到南夜战就出乎他的意料了。 如果南夜战接触魔鬼军团的话就糟了。 杀雷觉得自己必须阻止南夜战接触魔鬼军团。 “好,在下答应王爷的要求,那么巫师学院的精锐军队指挥权以及冰玄霜的人就交给王爷您了。” “不过,路途坎坷,在下担心王爷您的身体,所以还是请王爷允许在下与您一起同行吧。” 杀雷大巫师伸出手,想和端木云修握手,表达信赖。 端木云修像是有洁癖,毫不留情的挥开他的手。 “不必,端木家族的至少拥有能够照顾好自己的巫术。” 那高傲的表情,毫不掩饰对杀雷大巫师的嫌弃。 杀雷大巫师眯起了双眼。 过去迎接端木云修到巫师学院巫术阵的时候,不论他的态度如何傲慢无礼,杀雷大巫师都忍了下来。 尽管杀雷大巫师不相信神的存在。 但是却还是会尊重端木家族的地位以及特殊的巫术能力。 杀雷大巫师望向庭院里的巨大的蓝色天王之石。 那是象征着端木家族权势的证明。 可是,若魔鬼军团和端木家族真的交往甚密,私通的话,那么端木家族筑起的高强终会被摧毁的。 甚至,还可以将端木云修从高高在上的地位上拽下来。 …… 银越逃狱之后的第四天清晨。 慕容修和南夜战也从帝都出发了。 东洼让南夜战和慕容修乔装打扮混进狩猎动物的猎民群中离开成门。 城门上到处都贴着南夜战和银越的画像。 为了能够顺利出去,乔装打扮成为猎人,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慕容修和南夜战打扮成了白发苍苍的老猎人,甚至还易了容。 “可是,站在城门口的有巫师在当哨兵,巫师能够看到人的灵魂,就算我们易容了,但是只要看到我们灵魂的话,就能一下子猜出我们真正的年龄和性别了。” 慕容修说完,拿给南夜战一件金色的马甲。 “这个金马甲呢,有特殊的作用,能够隐藏人的一半灵魂。只要穿上这件马甲,你的灵魂就如行将就木的老人般微弱,不会被轻易发现的,这件金马甲可是我们东国部队特制的东西。” 南夜战和慕容修穿上了金色马甲,并戴上帽子,拉高衣服遮住脸庞,驼着背,慢慢吞吞的走过穿着黑长袍的巫师身边,没有受到任何盘问。 正如慕容修所说,金色马甲果然有效。 亲眼看到这种能够抵抗巫术的东西,令南夜战感到惊异。 同时也对南郦国无法抵抗巫术感到心痛。 巫师学院位于雪国帝都的中央,气温相对温暖适宜居住。 但是北边的广大国土,大部分都是冰封的雪地,以及沼泽。 而分别统治那些北边领土的诸侯,也只是在那里拥有着自治权。 但是基本都已经搬到帝都这里来了。 为了要前往那么恶劣的西北部,慕容修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狩猎鸟儿 雪国只有帝都温暖,其他地方常年被冰雪覆盖,气候恶劣。 为了要前往气候恶劣的西北部,慕容修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准备了和猎人一样可以抵御严寒与暴风雪的外套与斗篷,还有防风镜,那种东国特质的防风镜,可以抵抗风雪,也能防止地面的雪灼伤眼睛,避免引发雪盲症。 用动物皮毛制作成的棉长靴,走在冰面上也不后悔轻易的滑倒,还有质地轻柔,温暖舒适的棉手套等等。 那种棉手套,使用白虎的长毛制作而成的。 南夜战在南郦国出生长大,从未看到过只生活在雪国西北部的白虎。 但是他听东洼和慕容修说,正是利用白虎那种野兽,使得端木家族蒙上了藏匿魔鬼军团之人银越的嫌疑。 “只要我们到达‘干地’,你不想看到都不行哦。” 慕容修是那么说的,而猎人们使用的是和街道上没什么区别的马车。 大概是为了节省马的力气,也为了减轻重量,马车上只载行李或老人小孩。 “这附近地面上的冰层很牢固,可是步行。”猎人靳咚说道。 靳咚是个混血儿。 他的的父亲是东国人,母亲则是雪国的狩猎人。 他常年进入东洼的商务客栈,因为能够接受南夜战他们人。 靳咚和慕容修也是旧识,两人曾经还结伴去旅行过。 尽管很多出身不同的人,但如果是同一个国家的人,大家都会很团结。 不过,靳咚这种混血儿,立场就很微妙了。 这群猎人中,成年男子只有他没有带妻子同行。 其他猎人似乎有些排斥南夜战同行。 但是靳咚却并未排斥南夜战,还和他伴随着马车行走。 不过,靳咚也是部族中最优秀的猎人。 出城没多久,看到学院上空的鸟群后,他立刻拿起弓箭,比同行的其他猎人们都要早做好狩猎的工作。 这些猎人们的狩猎方式,与南夜战所知的狩猎方法完全不同。 虽然这个部族的猎人们也会用弓箭射击鸟儿,但那是不怎么好的方式,最好的技术是活捉鸟儿。 “捉到了,十四只。” 在手回跟着网一起落地的鸟儿,靳咚得意的报告着自己狩猎的数量。 一次性捉那么多的鸟儿,可能吗? 南夜战注意到被打落的鸟儿,其中有四只逃跑了。 “只有十只吧。” 南夜战说完,慕容修也打趣道:“我们来打赌吧,我觉得南夜战说的没错,只有十只鸟儿。” 两人帮着去捡掉落在地上的鸟儿,然后算了一下,果然只有十只。 南夜战觉得慕容修刚才也注意到鸟儿飞走的情况。 他明明眼睛一直在看别处,但是却能在瞬间数出数量,很强。 其实,从离开城门的时候,慕容修看似一副大大咧咧,游山玩水的样子,但是却很敏锐,时刻注意四周的动静。 南夜战心想,南郦国最优秀的侦查员都远远不及慕容修。 靳咚沉思的摸了摸自己那有些圆的下。 下巴上留了箭头般的细长胡子。 慕容修老开玩笑说靳咚的胡子很奇妙。 “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之后,靳咚教了南夜战如何射击鸟儿,令鸟儿落下来不会死。 也让南夜战加入了狩猎鸟儿的行列。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狩猎鸟儿 雪国只有帝都温暖,其他地方常年被冰雪覆盖,气候恶劣。 为了要前往气候恶劣的西北部,慕容修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准备了和猎人一样可以抵御严寒与暴风雪的外套与斗篷,还有防风镜,那种东国特质的防风镜,可以抵抗风雪,也能防止地面的雪灼伤眼睛,避免引发雪盲症。 用动物皮毛制作成的棉长靴,走在冰面上也不后悔轻易的滑倒,还有质地轻柔,温暖舒适的棉手套等等。 那种棉手套,使用白虎的长毛制作而成的。 南夜战在南郦国出生长大,从未看到过只生活在雪国西北部的白虎。 但是他听东洼和慕容修说,正是利用白虎那种野兽,使得端木家族蒙上了藏匿魔鬼军团之人银越的嫌疑。 “只要我们到达‘干地’,你不想看到都不行哦。” 慕容修是那么说的,而猎人们使用的是和街道上没什么区别的马车。 大概是为了节省马的力气,也为了减轻重量,马车上只载行李或老人小孩。 “这附近地面上的冰层很牢固,可是步行。”猎人靳咚说道。 靳咚是个混血儿。 他的的父亲是东国人,母亲则是雪国的狩猎人。 他常年进入东洼的商务客栈,因为能够接受南夜战他们人。 靳咚和慕容修也是旧识,两人曾经还结伴去旅行过。 尽管很多出身不同的人,但如果是同一个国家的人,大家都会很团结。 不过,靳咚这种混血儿,立场就很微妙了。 这群猎人中,成年男子只有他没有带妻子同行。 其他猎人似乎有些排斥南夜战同行。 但是靳咚却并未排斥南夜战,还和他伴随着马车行走。 不过,靳咚也是部族中最优秀的猎人。 出城没多久,看到学院上空的鸟群后,他立刻拿起弓箭,比同行的其他猎人们都要早做好狩猎的工作。 这些猎人们的狩猎方式,与南夜战所知的狩猎方法完全不同。 虽然这个部族的猎人们也会用弓箭射击鸟儿,但那是不怎么好的方式,最好的技术是活捉鸟儿。 “捉到了,十四只。” 在手回跟着网一起落地的鸟儿,靳咚得意的报告着自己狩猎的数量。 南夜战注意到被打落的鸟儿,其中有四只逃跑了。 “只有十只吧。” 南夜战说完,慕容修也打趣道:“我们来打赌吧,我觉得南夜战说的没错,只有十只鸟儿。” 两人帮着去捡掉落在地上的鸟儿,然后算了一下,果然只有十只。 南夜战觉得慕容修刚才也注意到鸟儿飞走的情况。 他明明眼睛一直在看别处,但是却能在瞬间数出数量,很强。 其实,从离开城门的时候,慕容修看似一副大大咧咧,游山玩水的样子,但是却很敏锐,时刻注意四周的动静。 南夜战心想,南郦国最优秀的侦查员都远远不及慕容修。 靳咚沉思的摸了摸自己那有些圆的下。 下巴上留了箭头般的细长胡子。 慕容修老开玩笑说靳咚的胡子很奇妙。 “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之后,靳咚教了南夜战如何射击鸟儿,令鸟儿落下来不会死。 也让南夜战加入了狩猎鸟儿的行列。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你也加入吧 靳咚已经饲养自己所捕捉的鸟儿很长一段时间了。 一般像这种大雁之类的野鸟儿很难饲养的。 但是晋靳咚他们部族有传统的饲养法,将它们几乎能当成家禽一样,绑在马车上一起行动。 看着各自马车上绑着的鸟儿数量,就能知道马车主人的实力。鸟儿在夏天烧烤当做吃的粮食,也可以当成商品饲养,用过冬。 大家走了近三天。 第三天黄昏时。 “南夜战,你看那边。” 在北边的地平线上,可以见到很像马车的一些影子。 但是从这里看过去,那影子很小很小,几乎看不到。 慕容修如果不指出来,南夜战根本就不会发现。 想来大概是追兵了。 靳咚给部族带队的发出了信号。 “现在改变方向,不再前进,转入左侧那片枫叶林。” 虽然是枫叶林,但是书名也很分散,那树木机会不使得整个部族藏匿。 即使如此,在这在一片平坦的雪原上,除了这片被雪覆盖的稀疏森林之外,没有他可以躲藏追兵的地方了。 “我暂且留在原地,你们跟着部族进入森林去。” 慕容修对着南夜战和靳咚这样说完的时候,南夜战刻停下脚步。 他道:“我也留下。” 靳咚道:“这里交给慕容修就好了。” 靳咚说着,便催促着南夜战进入森林躲避,但是南夜战却一动不动。 如果要在这里阻止那些追来的士兵,那么他必须要战斗。 “南夜战,如果你想留下的话,那么就需要按照我说的话去做。” 慕容修这样说着便蹲下,开始在雪地挖掘一个很大的坑,挖好后就直接跳进去,藏在坑里。 南夜战也那样做,并打算拔出腰间的长剑,但被慕容修按了回去。 “剑会发光,需要收起来。” 南夜战照做,然后跳进自己挖好的坑里。 在靳咚他们整个猎人部族躲进树林后,追兵便追上来了。 追兵驾着马车,进速度很快,应该是侦察队。 慕容修只稍微抬头,沉静的看着军队追兵。 他完全没有任何的动作。 但是,是不可能躲得过的。 两辆马车直直地朝他们的方向而来。 马车上的侦察兵吼道:“别动!” 即使侦察兵军队已经靠近了,但是慕容修还是一动不动,南夜战想要去战斗的时候,慕容修立刻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压在坑里。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突然间任何声音全部停止了。 南夜战缓缓抬头,只见马车在他前方不远处停住。 此时一个巨大的白色的凶猛野兽突然逼近了他的眼前。 南夜战反射性的要跳起来。 但是已经太迟了。 那个白色野兽已经爬到南夜战身上,开始闻起他身上的味道。 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白色猛虎,即白虎。 即使被白虎压在身上的体重几乎要压垮了,但是慕容修一动不动,南夜战于是也不动弹,趴在坑底,任由白虎踩在自己的身上。 一只白虎爬在南夜战身上嗅完了之后,轮到下一头凶猛白虎出现,全部踩在南夜战和慕容修两人身上。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即将开始的冒险 白虎和普通的老虎很像,不过身上长着非常软非常长的白色羽毛,腿部前端又短又弯曲,还是带有蹼的脚。 这些白虎都是雪白的,走在雪原上几乎和雪融为一体了,如果不靠近的话,任何人就根本发现不到。 “可以起来了。” 突然,有道声音传了过来。 随后,慕容修站了起来。 朝停在白虎群的另一侧马车扬起手。 “嘿,潘楠,潘娜,好久不见!” 白虎群那边的马车上坐着一男一女,那两人皮肤黝黑,穿着的服装和部族猎人的服装很相似,他们看起来比慕容修要年长。 两人长得很像,让人马上就知道他们是兄妹。 “慕容修,这是你的同伴吗?” 慕容修点点头。 他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恶劣的笑容,望了望南夜战。 “呐,抱歉吓着你啦,但要接近这些白虎,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南夜战数了数白虎群,发现共有八只白虎。 现在白虎正将各自的脑袋探进刚刚慕容修和南夜战在雪地上挖好的坑里,将长长的红色的长舌伸进去,舔食泥土里的青苔。 那个叫做潘娜的女人从喉咙发出了声音。 白虎们便纷纷很听话的全部聚集在潘娜身边。 “这招儿,只有他们兄妹能够办得到。” 被慕容修一夸,潘娜就害羞地躲到哥哥潘楠背后。 看来这对兄妹都是内敛又少言的人。 “白虎们已经记得你们的味道了,所以会让你们搭乘马车。” 哥哥潘楠说完,重新将马车上的装置安在白虎身上。 两辆马车前各由四头排成一列的白虎来拉动。 马车上并没有那种运用巫术的驱动装置。 上面的座位比较宽松。 潘楠潘娜兄妹比南夜战和慕容修还早通过雪国帝都的城墙。 在引开巫师学院的注意之后,绕过北边的道路来到这里。 正因为他们能自在地使用白虎马车,所以成了非常好的诱饵。 此外,眼前就是通往端木家族领地——干地的路,不靠这种白虎马车根本无法前进。 慕容修和南夜战将马车赶到部族躲藏的森林处。 然后将行李移到新的马车上。 “猎人部族要从这里前去南方,我们就跟他们在这里告别了。” 猎人部族中,只有靳咚将自己的行李堆到马车上,而在不惊动白虎的状况下,将之前所捕获的鸟儿装进笼子后,绑在离马车后方一段距离的地方。 “这样就全员到齐了。” 靳咚跟潘楠潘娜打了声重逢的招呼,然后等待慕容修的指示。 慕容修也视为理所当然。 南夜战心想,这些该不会都是东洼监督的指示吧。 南夜战望着慕容修开口问道:“你曾进过端木家族的领地‘干地’吗?” “是有到过‘干地’的周遭,我好歹也是东国的重要情报搜集人员,得通晓很多事才行。” 慕容修悠哉的态度还是没变。 “不过我倒是没深入到‘黑暗森林’,端木家族的领地,不是简单就能到达的地方,就算有白虎的帮助还是很危险。” 南夜战环顾了一下靳咚和潘楠潘娜三人。 “你们真的要冒险一起去吗?为了帮助哦我?” “我们不是为了帮助你,是慕容修要我们这样做的。” 靳咚回答完,潘楠潘娜兄妹也点了点头。 三个人都强烈地相信慕容修,也对冒险有全盘的觉悟。 东洼监督与慕容修的目的无论是什么,让他们做到这种地步的理由一定就在端木家族的领地中。 既然如此,南夜战也深信这条路一定没错了。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怎么可以这样 冰玄霜自从在巫师学院大厅晕倒后,就被监禁在研究大楼的病房里,受到巫师的看管。 她与千飞译都成了帮助银越逃狱的共犯。 等冰玄霜终于能够起床时,也没有人愿意告诉她千飞译现在怎么样了,她也就一直担心千飞译是不是会被带到比那个研究室还糟糕的地方,更害怕千飞译被杀雷大巫师迫害。 唯一让冰玄霜感到安慰的是米丽每天都来见她,也不断说自己相信冰玄霜是无辜的。 米丽总是希望冰玄霜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只有南夜战托她调查蓝色石头的这件事,冰玄霜不能说。 没有机会跟千飞译说话,说不定还是好事。 虽然冰玄霜不愿意去想,但如果千飞译被拷问的话,肯定瞒不下去。 “冰玄霜,杀雷大巫师要见你。” 当冰玄霜被监禁在巫师学院病房的第八天,一脸凶恶的巫师学院职员前来通知她,杀雷大巫师要见她。 她就在不明所以的状况下被迫换上棉衣,搭上了马车。 冰玄霜感觉也会受到拷问。 但她已经做好觉悟了。 打死不能说。 不能透露任何和南夜战有关的东西。 马车开到雪国帝都西边的城门。 城门前身穿白色军服,身形笔挺的士兵们,排列非常整齐。 冰玄霜被带到指挥官面前,才察觉指挥官竟是端木云修。 杀雷大巫师则像个影子般站在端木云修身旁。 杀雷大巫师穿着黑色长袍,而端木云修身上穿的则是绣着牡丹花的金色华服与长至大腿的黑长靴。 肩膀上还披着一条白色的棉披风。 端木云修连招呼都没打就直接说道:“冰玄霜,你现在立刻跟我出发,帮助我逮捕银越,知道吗?“ 冰玄霜一脸惊讶道:“要去哪儿?您知道银越在哪吗?” “住口。别以为你有资格发问。” 在端木云修严厉的斥责下,冰玄霜不由得开口恳求端木云修。 “请让我见千飞译一面。如果千飞译也一起,我就去……” 杀雷大巫师在一旁开口了。 “千飞译暂且由我监视。他的巫术太危险了。” “并不危险!你们误会了!是我自己跑去想见千飞译,银越才会趁机逃走的,而且责任也在我……” “没错,冰玄霜,你要要负起这份责任。” 端木云修用马鞭指着冰玄霜,然后指了指她身后。 冰玄霜一回头,只见千飞译双手反绑,瘦弱的身体被军队拉着。 千飞译的脸色因苍白而阴郁,浑身是伤,单薄的衣服上面血迹斑斑,他的头上有个严重的大伤口,伤口上的血迹半干的结痂。 “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对待他,让他伤的那么重……” 冰玄霜飞奔到千飞译的身边,一脸心疼。 千飞译用那红肿不堪的眼睛深深地望了一眼冰玄霜,轻声道:“冰玄霜,幸好你没事……” 杀雷大巫师说道:“冰玄霜,你的灵魂无法承受拷问的巫术,所以千飞译才会代你受过。” “怎么可以这样……”冰玄霜呻吟。 “如果你不协助我们,千飞译就要接受严重的惩罚,关于这这点,冰玄霜,你要明白。” 千飞译摇了摇头,他低声说道:“冰玄霜,他们不只是要追杀银越而已,还想要追踪南将军,他们认为,南将军也跟那家伙在一起……” 听到千飞译的话,冰玄霜怀疑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跟南将军有什么关……” “南夜战在南郦国打算暗杀端木王爷的侄子雪修皇子,但是失败了。他与银越同罪。” 杀雷大巫术这么说的时候,灰色的眸子里闪着残酷而喜悦的寒光。 冰玄霜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就被带离千飞译身边,塞进了没有窗户的马车里。 端木云修抬起一只手臂,白色军服的士兵们单脚一跺。 “出发!” 冰玄霜所搭乘的马车背向太阳,朝着灰色的天空开始前进。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危机来袭 在南夜战秘密前往端木家族领地的时候,南郦国这边却传出了雪修皇子染上疾病的传闻。 而且,雪修皇子从雪国带来的四名巫师,也引起了一阵骚乱。 对于雪国所带来的令人震惊的巫术能力,令南郦国所有人都着迷不已。 最年长的巫师鸵亚展现了将戈壁变成田地的巫术,让农民伯伯们又惊又喜。鸵亚使用巫师,使得戈壁的土壤变得肥沃。 第二位叫做锁金的巫师也传授给农民巫术。 让农民们用巫术驱动农耕机,不用再用动物耕地。 第三位伊斯巫师治好了让南郦国渔夫们困扰的水病。 第四位巫师诺西则用巫术治愈了被沙漠粉尘引发的病情的平民。 当南郦国皇帝与皇后去探望已经被他们视为亲生子的雪修皇子时,鸵亚巫师恭敬的对皇帝皇后说道:“殿下只是有些太过劳累,身体承受不住,从寒冷的雪国来到气候热的南郦国,舟车劳顿,所以才会水土不服的症状。需要稍微静养一阵子。“ 雪修皇子安静地躺在从雪国运来的特制寒冰床上。 那个床上刻有巫术阵,为了保护雪修皇子那柔弱的身体。 南郦国年仅三岁的安宁公主,摇摇晃晃走到雪修皇子的床铺前,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担心的望着雪修皇子。 美丽的雪修皇子温柔地握住了安宁公主胖嘟嘟的小手。 “可爱的小公主,我只是累了,要休息一下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哦。” 雪修皇子病恹恹的躺在寒冰床上,脸色苍白而透明,令皇帝和皇后想到了刚刚过世不久的太子殿下,这让他们更加心痛。 皇帝发布了公告,要南郦国全国人民为雪修皇子尽快病愈而祈祷。 绛雪海巫师也发布命令,表示在雪修皇子的身体治愈之前,雪国巫师暂时停止为民众服务。 南郦国人民对于雪国巫师用巫术带来的能力感激不已,并且全都很热忱的为雪修皇子祈祷,希望雪修皇子的病情尽快痊愈。 南夜战养父南夜鎏在葛雷的帮助下,藏身于多南郦国蓝湖湖畔的渔村里面。 南夜鎏相信南夜战是无罪的,他不是暗杀雪修皇子的凶手。 为了等待南夜战,也为了看清局势,南夜鎏与属下们分开,乔装打扮成老渔夫,混在渔村的平民之中。 洗刷养子南夜战的罪名也是他的目的。 南夜战鎏,就算被除去了摄政王的地位,仍是非常担心南郦国以及南郦国皇室的未来。 来自雪国的其中一名巫师,用巫术为渔村带来的巨大影响,南夜鎏也全都看在眼里。 渔村的渔夫们沉醉于巫师所创造的动力,让船只能够无限的捕鱼,大家都争相让自己的渔船拥有那种力量,这点倒是无可厚非。 他们平时捕鱼非常累,无法保存好鱼的话,鱼就会坏掉,等于白干了,遇到恶劣的天气时更是无能为力,可是使用巫术却能十分的轻松的捕到非常多的鱼,也不再怕恶劣天气了。 南夜鎏和渔夫们一样感同身受。 不管政治上怎么样,南郦国的国民们的确很需要雪国的巫术。 身为摄政王时,无法体会的事情,他现在懂了。 因为雪修皇子的疾病,巫师不再到渔村里来了。 渔夫们都不想干活了,只是依赖巫术。 现在巫师不来,大家的不满也逐渐爆发了。 很显然,其他巫师服务的地方一定也会出现这种状况。 一旦知道了巫术的强大,人们就不愿在辛辛苦苦的劳动了,反而想要依赖巫术,减轻劳累。 一旦依靠,就戒不掉了。 当民众们想要拥有巫术的想法越加强烈的话,就会对不能赐予巫术的南郦国感到不满,然后就会爆发民怨,国家就岌岌可危。 雪国将巫师送来南郦国的目的,就是如此吧。 若是这样,那么雪修皇子与四名巫师大概已经达到目的了。 未来,南郦国大概无法阻止巫术的流入。 南夜鎏现在想和养子南夜战讨论,想办法解决。 但是,远在雪国的南夜战却听不到。 南夜战和慕容修正在前往端木家族的领地——干地。 那将一场冒险。 另一边。 冰玄霜和端木云修也在前往端木家族领地干地的途中。 前往端木家族领地的途中。 路途比较远,马车颠簸。 在驻扎地之前,冰玄霜的胃肠翻滚,东西可吐了。 呕吐的太累,冰玄霜在马车上睡着了。 冰玄霜并不是自由的坐在马车上。 而且被关在箱子里,放置在马车上的。 当她感受到脸颊有寒风吹过,冰玄霜受冻之后,惊醒了。 因为有士兵正打开箱子来看她。 冰玄霜请求士兵给她一点新鲜空气,拖着身体从箱子里爬出来,下了马车,摇摇欲坠的蹲在地上。 “冰玄霜呀,太可怜……” 穿着一袭红衣,微卷长发披在肩上随风飘动的女孩,来到她身边。 有一瞬间,冰玄霜差点认不出对方是谁。 “米……米丽,你怎么……会在这里?” “杀雷大人送我过来陪你的,他说你一个人太孤单,会不安,所以让我来陪你。” 士兵因米丽的美丽容貌而着迷。 冰玄霜仔细打量了一下,米丽现在一袭红衣,比起巫师学院穿着白衣时漂亮多了,她是天生的适合红色。 米丽搀扶起冰玄霜,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四周是黄昏下,无边无际的雪原。 冰冷而刺骨的寒风不断地吹袭来。 而雪国帝都到底在哪个方向,冰玄霜现在几乎也弄不清楚了。 士兵们围在马车后避风,然后各自搭起了帐篷,准备食物。 米丽一副熟悉的样子,带着冰玄霜来到其中的一个白色帐棚。 “这是我们的帐篷。” 搭起这个帐篷的士兵们,看到米丽的时候都非常开心,并打算帮忙。冰玄霜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军队中除了她与米丽之外,没有任何女性。 米丽似乎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和士兵们打成一片了。 “请在用晚餐前,去一趟王爷的帐篷。” 从马车一路跟着他们过来的士兵说道。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他变了 米丽拉着冰玄霜的手,说道:“冰玄霜,我和你一起去。” 端木云修的帐篷很大,很豪华。 士兵掀起绣着天王之石的白色帐篷门帘,穿着雪白长衣的男子走了出来。 冰玄霜发现,那个男子是在端木宅邸中对自己施展巫术,伤害自己的马车驾驶员。 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那人走了过过来,说道:“王爷要见的人只有冰玄霜。” 米丽走上前说:“我是奉杀雷大巫师之命照顾冰玄霜的人。” “王爷知道。” 马车驾驶员面无表情地推开米丽,然后一把抓住冰玄霜的手走进帐棚 米丽要抗议,冰玄霜抢在马车驾驶员还没施展巫术之前,立刻说:“米丽,我没事……别担心,一会儿见。” 米丽来开前,还频频回头张望冰玄霜。 刚要穿过帐篷的帘子,冰玄霜就感到头痛欲裂,她下意识地站住了。 但是却被马车驾驶员毫不留情的拉进了帐篷。 端木云修的帐棚很宽敞明亮,摆放着豪华的大床,铺着柔软坐垫毛毯,还有豪华的宝座。 端木云修坐在宝座上,身边站着三明白衣男子。 冰玄霜再次感觉,端木云修好像变了。 端木云修穿着黑色军服,脚上穿着黑色长靴。 容貌依旧绝美,但是对了一份冷漠。 全身罩着一层坚硬且冰冷的铠甲。 给周围带来极大的压迫感。 变化最大的是眼神。 原本那有些哀伤的浅色眸子中,光芒消失了。 那在那暗沉的眼睛,满是阴鸷。 端木云修命令站在他身旁的穿着军服,身材魁梧将军离开帐篷。 “辛苦了,李永将军,你可以下去了。” 李永将军瞄了一眼餐桌上备好的食物。 沉声道:“是,那么有关明天行军的事情,卑职想和王爷讨论……” 他其实,并不想离开端木云修的身边。 端木云修却冷声说道:“明天应该会起大风,先把马车准备妥当,天亮再出发,一切听从指示,彻底执行,好了,你下去吧。” “……是。” 李永将军看起来明显的动怒了。 不动声色的瞪了冰玄霜一眼。 随后也瞪视着端木云修身边的四名白衣属下。 但是大家都无视他。 只能压抑着怒气,离开郑帐篷。 李永是这个搜索军队的指挥官,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和端木云修一起共进晚餐的。 但是却被端木云修赶出帐篷。 所以,才那么生气。 “冰玄霜,坐下。” 端木云修指着坐垫。 冰玄霜浑身无力,无法反抗,摇摇晃晃的坐下了。 端木云修的四名白衣属下喃喃自语着。 他们好像是在念咒语之类的吧。 冰玄霜听不懂。 但是,这时候帐篷突然变得温暖起来。 就像是,突然有一层火包围着。 餐桌上的美食冒着热气。 冰玄霜知道端木云修身边的四个白衣男子都是巫师。 那白衣男子,其中最年长的两人,一个叫做鸵亚,一个叫做伊思。 两位年长的巫师脱下了端木云修的军装,服侍他换上起居服。 最年轻的巫师诺西,以及次年轻的锁金巫师,正在准备热酒。 不过,这四位巫师并未打算和端木云修一起用餐。 他们皆是沉默的站在餐桌旁,然后低着头仔细打量冰玄霜。 这时候,端木云修仿佛当做四位巫师不在场似的开口说话了。 “冰玄霜,你明天开始,白天坐我的马车。至于晚上的话,如果你和杀雷大巫师的爪牙米丽一起也可以。” “不用了……我乘坐原来的马车就好了。” 冰玄霜不想和端木云修一起坐马车,更不想被他近距离监视。 【这鸵亚,伊思,锁金,诺西这四位巫师,大家有没有感到眼熟?他们就是雪修皇子带去南郦国的四位巫师哦,至于为何会出现在雪国,继续往下看吧。】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你有拜托他吗 “冰玄霜,罪人没有选择的权利。” “我才不是罪人。” “是罪人的共犯。” “才不是,南将军也不是罪人,你们全部错怪他了。” “冰玄霜,南夜战是这么告诉你的吗?他没告诉你,他想要刺杀我的侄儿雪修吗?” 端木云修俊美无暇的脸上带着笑意,看起来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冰玄霜突然变得谨慎起来。 她看得出,端木云修明显想要从冰玄霜身上打听南夜战的事情。 冰玄霜冷冷道:“南将军什么都没有和我说!我比你们任何人都了解南将军。无论他出于什么样的理由,都不会去刺杀小孩,他绝对是被陷害的!” “雪修虽然只有九岁,可不是普通的小孩子,他是雪国的皇子。南夜战是南郦国摄政王南夜鎏的养子,那么也就是下一任摄政王,说出为国为民的理由,肯定什么都会做,刺杀雪修也不在话下。就像杀雷大巫师一样,拥有权力的人都是可怕的。” 端木云修毫不客气地说道。 尽管冰玄霜很惊讶,端木云修竟然这么批判杀雷大巫师。 但她的怒气却未曾平复。 “那王爷你呢,你自己不也是一样,就因为你是雪国最高地位的人,所以才会对千飞译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而且还让年仅九岁的雪修皇子和年仅三岁的安宁公主成亲,一次打算控制南郦国,不是吗?” 闻言,端木云修瞪着冰玄霜。 “控制南郦国?我没有,那是杀雷大巫师跟雪国议会决定的事,他们大概认为,南郦国有端木家族的血脉,就可以将其视为南郦国领土了,明明根本不可能生出孩子……” 说到一半,端木云修突然闭上嘴了。 因为最年长的那个鸵亚巫师将自己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似乎在阻止他说下去。 端木云修一副仿佛被巫师责骂似的撇过头,冰玄霜则看着鸵亚等人。端木云修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所谓端木家族家族,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离权力太远了……” 端木云修浅色的眼眸突然闪烁出那抹哀伤的光。 冰玄霜有些不知所措。 端木云修缓缓地伸出手,去触摸冰玄霜的额头。 被那只纤细冰冷的手触摸额头,让冰玄霜不由得颤抖。 “冰玄霜,我和你对杀雷大巫师而言是一样的,我从他看你与看我的灵魂的时候,那眼神中闪烁的光就知道了……” 端木云修的声音听起来很绝望。 这让冰玄霜无法挥开他的手。 一股魔力静静地自端木云修的指尖流向冰玄霜,消除了冰玄霜刚才头晕目眩的状况,身体也变的轻松。 冰玄霜的视线一变得清晰,就几乎要被端木云修那暗沉无底,闪着不可思议之光的眸子吸进去。 毕竟身为巫师的端木云修,也能看得见冰玄霜的灵魂。 “王爷,该休息了。” 如影子般站在端木云修身旁的鸵亚开口说话,让端木云修和冰玄霜两人同时回过神来。 端木云修的双眸再次恢复了冰冷阴鸷。 他对冰玄霜道:“我问你,你那么相信南夜战,那么有摆脱他帮你寻找天王之石了吗?” 端木云修问的问题出乎意料。 冰玄霜的确和南夜战提过有关天王之石的事情。 但因为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她几乎都忘记了。 “我……我才没有拜托他任何的事情。” 即使冰玄霜如此回答,但是端木云修听她犹豫的语气,表示很怀疑。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想要石头,就来侍寝 冰玄霜同时又感到很疑惑。 南夜战想要调查的那块蓝色石头. 那么,那是否跟天王之石有关联呢? 南夜战前往端木家族领地一事,也许是真的吧。 “冰玄霜,你如果那么想要那块石头,那么今夜就来侍寝,这是最快的方法。” 端木云修那露骨的邀请,令冰玄霜吓了一跳。 冰玄霜瞪着端木云修,只见端木云修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恶劣的笑。 他才意识到自己又被端木云修愚弄了。 冰玄霜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于是站起身。 “米丽在等我,我可以告退了吗?” 没有人阻止冰玄霜,于是她转身离开端木云修的帐篷。 不过,不端木云修在她身后依然嘲弄道:“冰玄霜,你若改变心意的话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哦,我随后都会接受你的侍寝的。” 冰玄霜捂着耳朵,快速走出帐篷。 冰玄霜回到和米丽呆在一起的帐篷后,发现自己仍然没办法放松。 因为米丽一直在她耳边劝说,让她别在包庇南夜战,南夜战是个罪恶的坏蛋,要冰玄霜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比较好。 冰玄霜感到烦躁,愤然的反问:“米丽,如果有人说了杀雷大巫师的坏话,你也会立刻相信那些坏话吗?” 米丽道:“没有人会说杀雷大巫师的坏话,他可是巫师学院的院长。” 冰玄霜突然想着,自己是否能将她与端木云修刚刚的对话告诉米丽。 杀雷大巫师这种人,真的很可怕。 只会笼络人,将一切反抗他的人全部都调走,只将臣服他的人留在身边。 冰玄霜也非常的讨厌杀雷大巫师,只是米丽不知道而已。 米丽这时候又说道:“会批判杀雷大巫师的人,都是些嫉妒杀雷大人的能力,这点我知道,杀雷大人太强大了,站在顶点处,俯瞰众生,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其实很孤独的。” 米丽似乎在向冰玄霜揭露什么重大秘密似的,突然将声音压低了。 “杀雷大人是妾室所生的。他的父亲是雪国的官员,也是大家族出身,但是因为膝下无其他子嗣,才把杀雷大人当作嫡子来抚养教诲。他的身份,也许让他受尽了其他大家族成员的欺负,所以对于我这种一出生就是孤儿的人来说,他才会愿意给我机会,帮助我,甚至上我上学。” 这件事,冰玄霜之前也听说过。 但她同时也听说,杀雷大巫师家族的亲戚们占据了雪国议会的大多数,拥有的权势特别大。 (雪国这个国家不是君主专制,而是实行议会制。) 冰玄霜知道米丽身为孤儿,被杀雷大巫师抚养,甚至资助上巫师学院,她对杀雷大巫师的感情非常强烈,冰玄霜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杀雷大人也帮助了你啊,如果不是那样的话,我现在也不可能在这里啊,我来这就是杀雷大人安排的,为了陪你,为了杀雷大人,你还是和我说实话吧,好吗?” 冰玄霜知道,米丽不是为了她来这里。 而是完全为了杀雷大巫师才会来这里。 她想起端木云修说米丽是“杀雷大巫师的爪牙”这件事。 正是如此,冰玄霜却闭着嘴,一言不发。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乱了秩序 冰玄霜和米丽呆着的帐篷内充满着尴尬的气氛。 两人相视无言,最后都上床休息了。 士兵们为安置的床铺很柔软,也很舒服,但是冰玄霜却睡不着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冰玄霜的脑海里盘旋,让她无法入眠。 她呆在马车上的时候对那件事也一直烦恼着。 冰玄霜其实害怕南夜战被银越的黑暗巫术控制了。 除此之外,南夜战和银越是不可能一起行动的。 如果南夜战再次落入魔鬼军团的手里…… 恐怖的画面袭来,冰玄霜陷入无止境的不安之中。 不管如何,现在的她必须要储备体力,前往端木家族领地。 即使睡不着,冰玄霜还是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翌日。 朝阳生气,军队便上路了。 冰玄霜从未见过那白色的巨大的野兽白虎,马车的马已经全部换成了这些白虎。 这些白虎前一晚都在驻扎营地外,所以冰玄霜才没看到。 一大早看到,感到很震惊。 白虎和老虎似像非像,不过比老虎看起来可爱多了。 白虎的大眼睛很闪亮,脚却胖胖短短的,很可爱,而且白虎身上的毛雪白雪白的,像是羽毛般,让人想要去摸摸。 冰玄霜却颇为喜爱。 冰玄霜坐在端木云修的白虎马车上,那是最安稳,最豪华,也最大的马车,里面很温暖,坐着却是很舒服。 米丽则坐在李永将军的马车内,李永将军的马车很小,也很颠簸,一路上不断的倾斜摇晃,害米丽浑身难受,甚至不时的尖叫。 另有二十辆士兵们的马车,似乎更小。 冰玄霜发现端木云修偶尔会念咒语,用巫术加快马车行驶。 一路上,端木云修都闭着眼睛,俊美绝伦的脸上毫无表情。 并且,未曾开口和冰玄霜说一句话。 这让冰玄霜感到一阵轻松。 如果端木云修一直不开口的话就好了。 另外的四名巫师分别跟随士兵搭乘马车。 那四位巫师,似乎也和端木云修一样用巫术加快速度。 听到米丽因为马车摇晃,不断的尖叫的声音,冰玄霜心想,幸好自己和端木云修乘坐一辆马车。 她想,如果她现在坐的是士兵们的马车,那么现在一定很凄惨,说不定会被颠簸的身体散架,呕吐不行了吧。 对于这点,冰玄霜还是有点感谢端木云修的。 而且,昨天端木云修什么都没说,伸出手按在冰玄霜的额头上,用巫术治好了冰玄霜的头痛症状。 端木云修的性格到底是怎么样的? 有时候温柔的像天使,有时候却又恶劣的像魔鬼。 冰玄霜感到有些混乱了。 以白虎为头的马车平稳又快速的奔走。 在雪原与银色天空的背景下,马车外的风景非常的美丽。 冰玄霜昨天一直被关在封闭的马车中,根本看不到风景。 此刻,眼前的壮丽美景让冰玄霜感到惊异。 雪原上冷风吹来,吹着雪花从银色天空飘落。 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灿烂的光。 不过,景色虽美,却十分的冷。 她只是打开窗户观看美景,才短短的时间,脸就感觉变得粗糙了,还有点刺痛,她赶忙关上了窗户。 “这样,便很快就能抓到那些人。” 李永将军坐在马车上,透过窗户,一脸愉快的向端木云修说道。 这时,冰玄霜突然想到,现在只要前进的越快,那么越有可能追上南夜战。 冰玄霜感到十分的不安。 仿佛察觉到了冰玄霜的不安般,正在奔驰的李永将军的马车,白虎突然一只腿跪下了在地上,倒在地上。 马车侧翻,士兵们被抛出去了。 叫喊声响起,惊动了其他的白虎。 马车突然乱了秩序,好几头白虎撞向了李永将军的马车。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发怒的野兽 李永和米丽立刻抓住马车上的行李。 怒吼与尖叫声一直响起,除了两辆倒下的马车外,其他马车狂奔前行了好一段路才停住。 在最靠近地方停下的是端木云修的马车。 冰玄霜回头看,只见倒在地上的士兵已经抓住了白虎的白虎的缰绳,怒吼着,让白虎好好听话。 甚至有士兵拿起剑,刺向白虎的尾巴。 这时,一头白虎暴怒的咬住了士兵的脚。 哀嚎声响起,鲜血雪地上飞溅。 米丽害怕的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被白虎撕咬的士兵,抓着白虎的下巴,死命的挣扎着,他的腿几乎要被白虎锋利的牙齿咬断了。 其他士兵们,站在外围,吓得不敢靠近,更别说去就那名被撕咬的士兵了。 接着,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刚才忙着逃跑的士兵,有两三个被雪绊倒了,还未站起身,就从倒下的地方突然沉下去了,因为那儿出现了冰窟。 那里虽然看上去是雪原,但雪的下方却是冰窟。 “救命啊!” 那些可怜的士兵们,陷入冰窟,不断下沉,他们拼命的扭动上半身,拼命的想要逃脱困境,但他们越是挣扎,身体就就越往下沉。 正当距离他们很近的士兵想要过去帮助陷入冰窟的士兵时。 “谁都别动,不许离开马车。” 坐在李永将军马车上的锁金巫师大叫道。 然后,他抛出绳索,让那些冰窟中的士兵们抓住绳索,大家都抓住了。 但是其中一个士兵,陷入冰窟,已淹没到脖颈之处了,没办法握紧绳索,只是轻轻的抓着了一下绳索,便沉下冰窟里面了,一下子没了。 锁金这时猛然扇向身边的米丽。 冰玄霜立刻大惊失色。 “你干什么?” 冰玄霜正想跑过去看米丽,但是却被端木云修紧紧握住手臂。 端木云修淡淡道:“锁金只是再让不断尖叫的米丽安静,以免别人因听不到他的咒语而无法获救。” 被扇了狠狠一巴掌后,持续尖叫的米丽终于安静了下来。 锁金继续吟唱咒语,不久之后,发狂暴戾的白虎终于渐渐稳定下来了。 李永将军命令士兵扶起马车,并扶着那些受了伤的士兵坐上去。 李永将军的随行士兵拿起弓箭,对准了白虎,准备射杀白虎。 但是还未拉开弓箭,身体就僵直了。 “你想干什么?” 锁金尖锐地质问那名拿着弓箭的士兵。 施展巫术将士兵束缚住。 “射杀那只狂暴的白虎!” 李永将军代替回答。 锁金冷声道:“不行,白虎是前往端木家族领地的救命绳,只有白虎能在学院找到路,而且不会陷入冰窟,一头白虎的命比士兵的命值钱多了。” “可是……” 李永将军瞪着那撕咬士兵,而弄得浑身是血的白虎。 其他士兵对白虎也是恐惧与仇恨。 此外,也同样仇恨将人命如此看轻的巫师。 人的性命,竟然比不上野兽吗? 这些士兵们,除了恐惧,更多的是愤怒和仇恨。 这时,端木云修语气强硬的说道:“利用将军,之前我应该说过吧,我的属下说的话等同于我的命令,接下来的行程,只要有士兵从马车上下去了,那么就别再上来,就算有马车翻了,其他人也不许伸出援手,只要死死的守着你们所乘坐的马车就好,懂了吧!” 端木云修的话说完,大家一片沉默。 即使没有人提出异议,但是冰玄霜还是感到士兵们的不满在蔓延。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想要摸一摸白虎的毛 当夜,米丽仍害怕,脸色极度惨白。 “我绝对不要再靠近白虎,不要了!我真担心,白虎那可怕的兽要来吃掉我!真是的,真该,真该杀了它!” 冰玄霜并不这么认为。 刚才发生的那只是意外。 因为那只白虎受到惊吓了。 冰玄霜在睡前去了圈养白虎的地方。 他担心那些士兵们会因为愤怒,趁夜杀了那只白虎。 也许是和冰玄霜抱有同样的忧虑,白虎圈养的地方有一名巫师,是那个叫做伊思的巫师。 伊思巫师正在给白虎喂食。 往白虎那边撒着饲料。 几十头白虎聚集在一起吃着饲料。 那光景非常的壮观。 伊思正在将某个东西交给身旁的一个小个子士兵。 然后,那小个子士兵将那个东西放在了火炉中,铁鎚开始敲打起来。 即使伊思巫师看起来是不太容易亲近的人,但冰玄霜被小个子士兵正在做的事引起兴趣,不由得上前和他搭话。 “请问,那个,您在做什么?” 伊思认出了冰玄霜,面无表情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把白虎身上的连环修好,白天的骚动。被咬坏了。” 白虎身上的连环,是能够控制白虎前进的用具。 当她看到那铁制品表面刻有细小的咒文,让冰玄霜心下一惊。 她突然想起银越抢走的那颗蓝色石头。 “请问,您是用巫师驾驭白虎的吗?” 伊思点头回答了冰玄霜的问题。 “那是能让白虎平稳的咒文。” 大部分的野兽看起来凶猛,但是胆子都很小。 士兵虽然在鼓捣着铁环,但技术很差,一点都不像是工匠。 冰玄霜感觉自己能够帮上忙。 毕竟,在逍遥王府的时候,他学过冶炼的技巧。 逍遥王府是南郦国兵器制造大本营,专门冶炼兵器的。 虽然冰玄霜没有被父亲允许参与冶炼的事情,但是却偷偷学习过。 而且,冶炼的能力还不错。 “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来做吧。」 冰玄霜的话刚问完。 那个小个子士兵立即嗤笑出声。 “难道你一个姑娘家会打铁?” “我从小在冶炼兵器的地方长大。关于打铁有关的东西我都会做,而且还算不错,不过有段时间没有碰铁了,所以很想试试看。” 小个子士兵大概是敲铁敲得不耐烦了,于是答应了,将工具递给了冰玄霜。 冰玄霜接了过来,然后用用铁撬夹住铁环,丢进火炉里烤,然后再细心地用小锤子敲打。 敲打的时候,她专注手感。 不久过后,当她打好后,交给小个子士兵。 小个子士兵满脸惊讶,连连夸赞冰玄霜的手艺。 “姑娘,你做的还真是不错。” 伊思面无表情的接下铁环,然后低声念起咒语。 那刻在铁环上的咒语发出幽幽的蓝光。 其中,一头白虎从白虎群中走了过来,扬起了脖子。 这头白虎,就是白天受惊后发狂,撕咬士兵的白虎。 它的身上还残留着血液,小个子士兵见到白虎过来后,下意识的向后退。 伊思则毫不犹豫的将铁环套在白虎的脖子上。 然后,轻柔地抚摸着白虎的软毛。 “那个,可以让我也摸一摸吗?” 冰玄霜一伸出手,小个子士兵全惊呆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惊讶 冰玄霜向着白虎一伸出手,小个子土兵的表情变得惊疑不定。 但伊思巫师只是沉默地按着白虎脖子上的连环,空出一个位置给冰玄霜,让冰玄霜去摸摸。 冰玄霜试着去抚摸靠近伊思手掌下方的白虎那长长的白羽毛。 “不可以恐惧,人类灵魂恐惧的波动白虎能够感受得到。” 冰玄霜点点头,轻轻地抚摸着白虎身上的长羽毛。 感受着指尖上传来的阵阵细微的震动。 伊思静静地凝视冰玄霜。 “那是白虎灵魂的波动。” 冰玄霜想起自己曾经靠着银越的巫术,看到了自己灵魂的波动,还有那神奇的光线。 这时,伊思又说道:“冰玄霜,你的灵魂虽然有些混乱,但是比一般人类还要强劲,也正是如此,虽然你不是巫师,但是却能够感受到人和动物的灵魂波动。” 自己的灵魂,强劲吗? 就算如此,却也是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后才变的强劲。 正是因为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冰玄霜可以看到很多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但是,刚刚的感觉并非是用双眼去看,而是身体感受到了更微妙且细微的东西。 很像在打铁时,用指尖去确认烧过的铁器材质的感觉。 只要稍微的抚摸减减冷却的铁器表面,铁器内部烧灼和铁质如何交融,冰玄霜通过触感与热度就能够了然于心。 冰玄霜模仿起伊思,也去抚摸白虎的两颊。 白虎的脖子上套着连环,行动不便。 伊思摸了摸白虎的两颊后,白虎会因为伊思施展出的巫术而陶醉地闭上眼睛。 伊思念出的巫术咒语宛如摇篮曲般,令人能够感受到伊思那面无表情下的温柔。 冰玄霜察觉到伊思眼中眼中有着类似端木云修的光芒,进而仔细想想,伊思和端木云修两人连瞳孔的颜色都极其相似,就像是亲兄弟般。 “您……是不是跟端木王爷有血缘关系?” 冰玄霜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由于问题很唐突,伊思冷冷的瞥了一眼冰玄霜。 “在端木家族服侍的每个人都是如此。” 之后,冰玄霜就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内了。 小个子士兵将冶炼的工具给冰玄霜松了过来,甚至还拿来了铁制品,这令冰玄霜感到很吃惊。 小个子士兵的名字叫做潘安,他说道:“这是王爷的命令,如果还想要更多的铁制品,就来找我拿吧。” 冰玄霜意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端木云修监视着,连她会冶炼铁器的事情都被端木云修知道了。 感到不悦的同时,却也感到有点兴奋,因为那些铁制品对她而言是很好的礼物,她终于可以冶炼东西了。 毕竟,从小出生在冶炼兵器的逍遥王府,自从离开逍遥王府,离开南郦国之后,她很久很久都没再碰过铁了。 不过,冰玄霜冶铁的事情惹得米丽十分不高兴。 但只要在睡前挥动着铁鎚,触摸着铁器,能令她暂时逃避烦心的事情,也可以好好的睡觉了。 她觉得铁器或许真的拥有与巫术能力相关的力量。 翌日早晨,冰玄霜见到那个被白虎撕咬腿部的士兵能够正常走动了。 在全队士兵的注目下,士兵走到端木云修面前曲膝下跪。 “王爷,非常感谢您亲自为小人的伤施展巫术,自此以后小人愿当您的下属,完成您所交代的一切任务,请王爷允许。” 端木云修只是阴郁的点了点头。 端木云修的巫术就那么呈现在冰玄霜与所有士兵的眼里。 士兵们虽然对白色长袍的巫师还有有些反感,但是对端木家族所产生的恐惧,令他们不敢有半点的质疑,只能遵命。 冰玄霜为了锻冶工具的事情向端木云修道谢。 端木云修看着冰玄霜黑漆漆的指甲说道:“冰玄霜,你要的东西很奇怪呢,先是石头之后是又是铁。” 冰玄霜反问道:“王爷您想要的东西不也都是很奇怪的吗?” 冰玄霜那反问的话没有特别的意思。 但端木云修却深深的凝视她,冷声道:“……你有时候,还真的很令人感到不悦。” 看来自己好像又莫名的惹怒端木云修了。 端木云修偶尔会突然生气来,或者态度变得恶劣,不过冰玄霜已经习惯了。 自从前进端木家族的领队,行军队伍出发之后,端木云修就彻底的变了一个人。 但,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恢复成原来那名白衣少年。 冰玄霜似乎也比较喜欢端木云修的这个面貌。 “就算女生会冶炼铁的事情非常奇怪,但是这也是我唯一的专长了,自从从南郦国来到雪国后,即使学习了很多课程,但是却完全没意义,不知道未来该靠什么生存下去,反而只会让我对未来充满疑虑。” 冰玄霜只是喃喃低语。 可是端木云修却回应了她。 这令冰玄霜感到十分的惊讶。 “冰玄霜,如果你知道了该怎么生存,那么你会按照那种方式生存下去吗?”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突然爆炸了 “我希望未来能够按照我所想的去过,王爷您拥有很棒的巫师能力,甚至拥有能够拯救生命的巫术,所以我想,像您这样的人和我们平凡的人们不一样,对未来是没有任何疑虑的吧?” “巫术能力又能算什么?” 端木云修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一样,不悦地撇过脸。 就像刚才那名士兵一样,冰玄霜也是因为生命巫术而获救的。 明明就拥有可以拯救人的巫术能力,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难道还会有人感到不愿意吗? 看着端木云修的侧脸,冰玄霜想着,也许是有吧。 “那么,王爷,如果没有了巫术力量,你会想要做什么?” 冰玄霜望着端木云修俊美绝伦的脸,小声地问道。 “无聊,这种问题毫无意义,世界上没有‘如果’。” 这句话令冰玄霜感到莫名的寂寥。 因为冰玄霜以前在逍遥王府的时候就经常在想这种事。 她来到雪国,也有重要的一部分原因是不想回逍遥王府。 在逍遥王府里,光是冰玄霜想要当冶炼兵器的专家,就会让王府里的大家笑掉大牙了。 但是,她却想要做。 对未来进行各种想象,就已经很好了。 她终究要为自己未来的生活而思考的。 南郦国的安宁公主,还有雪修皇子,他们这些出身皇室,在年幼得还未考虑自己未来的生活方式之前,就需要扛起皇室的重担与责任了,他们这些人,恐怕是没有思考过未来的生活方式的吧。 他们出生起,就注定是不平凡的人。 而那些出身平凡的人,天要为自己的生活而思考。 平凡中的大家都需要赚钱,赚取粮食,养家糊口…… 有着更多的其他的束缚。 但是,如果束缚自己的是自己的选择,那么即使感到无望,也要继续走下去,因为那是自己的选择。 …… 在风变了方向,向着南方向吹的时候。 太阳也开始渐渐西落,攻击开始了。 前头的马车来了一名传令的士兵。 “诺西巫师回报,西南方向发现马车的踪影!” 在行军队伍前方带头的是诺西巫师所搭乘的马车。 冰玄霜将身子坐正,望着马车外灰色的地平线。 “立刻展开追踪。” 端木云修一下令,疾驰中的白虎向左转弯疾驰。 冷风灌进马车内,使得马车微微倾斜。 扑面而来的强烈冷气让人暂时睁不开眼睛。 即使念咒语引导白虎前进的是巫师,但实际上寻找路线的却是白虎们。 而驾驶员只要配合白虎的行动,保持平衡即可。 若不让白虎寻找路线的话,肯定会掉进冰窟里。 这一路上士兵们神经紧绷。 端木云修也专心地念咒语,引导白虎。 冰玄霜这时候,感到一阵胸闷,下意识的捉紧了衣领。 她想,说不定快要见到南夜战了。 军队能追上南夜战吗? 他们会伤害他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爆炸声响起,夹杂着悲惨的哀嚎声,几乎震破耳膜。 就在冰玄霜前方奔驰的马车,突然爆炸,变成碎片在空中散开。 更前方带队的马车也全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炸飞了。 程度惨烈,士兵们紧张万分。 “是地雷,大家不要乱了队形!” 士兵们恐慌至极,拼命乱喊。 四名巫师和端木云修加强了巫术,安抚那些因爆炸而受惊的白虎们。 好几头白虎因为爆炸而陷入冰窟,身体在冰窟内下沉。 被绑在一块拉着同一辆马车的白虎疯狂的挣扎着,甩开了束缚,并冲向了四处逃窜的士兵。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从天而降的火炭 巫师们不得不让队伍暂时散开,以此躲避发狂的白虎,但是却并未停止追踪。 端木云修的马车被留在后方,尽全力用巫术控制白虎,另外四名巫师分开持续往原来的方位移动。 端木云修到底需要消耗多大的力量才能控制受惊发狂的白虎,冰玄霜从他额头上布满着的汗珠就可窥见一二。 他在镇静发狂的白虎时,也将绳子抛出,就拯救陷入冰窟的士兵们。 几十条绳索飞出端木云修的马车外,精准的落在陷入冰窟的每一位士兵面前,让他们立刻抓住。 冰玄霜也赶紧帮忙拉绳子。 如果没有端木云修的巫术能力,落入冰窟内的士兵与白虎肯定会全数被冰窟所吞没。 获救的人都搭乘上了端木云修和随后而来的马车后,所有马车都因为太重而陷进了雪里。 再这么下去,说不定在同伴来之前就已经全数被淹没了。 端木云修将一条绳子套住一辆因爆炸而倒下,已有一半没入冰窟内的马车。 然后他从马车前面跳到发狂的白虎的背上。 “王爷,您……” 士兵们因端木云修危险的行动而大声唤他。 端木云修却伸手制止了他们。 “保持安静,不要干扰巫术咒语。” 端木云修的声音沙哑,让冰玄霜觉得他似乎无力再大声说话了。 随着低沉的咒语响起,端木云修所骑的白虎和另外四头白虎都咬住了端木云修抛出去的绳子,并且开始拉了起来。 白虎寻找着雪原上坚硬地面,避免人类再次跌入冰窟。 随着白虎们的前进,没入雪中的马车也都缓缓地被白虎拉上来。 端木云修让白虎绕了一大圈掉头过来,使被拉起的马车自己的马车并排。 看到此,惊魂未定的士兵们则大声欢呼,于是移动到另一艘马车上。 “王爷万岁!” 士兵们惊喜的大叫着。 然而端木云修的脸色苍白,过于消耗力量了,他的脚步不稳,似乎无法回到马车上面。 因没有人察觉,于是冰玄霜轻轻的从马车前面爬到白虎的背上。 虽然她非常的小心翼翼,但是白虎似乎还是很不愉快的扭动着。 看到冰玄霜的行为后,士兵们似乎都被吓到了。 冰玄霜竟敢爬到白虎的背上…… 士兵们似乎想要帮助冰玄霜。 但是却害怕白虎发狂,都没有行动。 冰玄霜抓住了端木云修的手,稍微的趴低了身子,让自己避免被白虎甩出去,同时也抓紧了白虎身上那长长的白色的羽毛。 端木云修由由于力量消耗太大,竟也神情恍惚地照做,一只手握住冰玄霜的手,一手紧紧抓着白虎长羽毛。 白虎更加拼命挣扎。 其他白虎也被传染了恐惧,纷纷开始挣扎。 马车随之倾斜,那些士兵们连忙都蹲了下来。 冰玄霜想起伊思告诉过她的事情,于是匍匐着,慢慢伸出手,将手伸向白虎的脸颊,去感受白虎的灵魂。 冰玄霜的指尖感受到一丝丝很细微的震动。 冰玄霜拼命压制那份,像在对待一只小猫咪一样,她轻轻地去摸了摸白虎的脸颊。 “嘘!乖……没事了……” 冰玄霜用手掌轻轻地摸着白虎的脸颊,只觉白虎身体的挣扎逐渐变为缓,白虎的灵魂震动也安稳了下来。 冰玄霜的手沿着白虎的脸颊来到侧面。 所有细微的震动似乎都逐渐的平静了下来了。 冰玄霜终于松了口气。 白虎安静下来,冰玄霜一口气想去扶端木云修起身。 “不行,小心!……来了!” 端木云修用沙哑的声音说完,推着冰玄霜的肩膀,两人双双趴下。 冰玄霜感到头上掠过了些什么东西,那东西掉在随行的马车上,然后,突然发出火焰,散开,马车燃烧起来。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敌人在北方 同样的东西不断地落下来,那全都是火炭。 “是火炭!快灭火!用雪去灭火!” 随行的士兵们蹲到马车的两侧,挖着地上的雪盖在火焰上。 端木云修在与冰玄霜互相掩护的状况下,开始念咒语施展巫术。 “有敌人,在北方!” 端木云修立刻将手上的东西扔了出去。 然后,空中立刻响起了爆炸声。 有个灰色的东西从天而降,落在雪原上。 端木云修接着做相同的动作。 上空一直都有某物破裂爆炸。 冰玄霜大叫:“那是鸟儿!是大雁群!” 那些鸟儿的嘴里都衔着火炭,飞向这边。 士兵们于是拿起了弓箭,射击鸟儿。 好几只只鸟应声落地。 “竟然是鸟儿……?” 端木云修抬起苍白的脸望向天空。 力量消耗太大,他的双眼似乎已经无法聚焦了。 冰玄霜撑着端木云修的身体,以免他倒下。 冰玄霜注意到端木云修那军服上的银色纽扣几乎都被扯光了。 才意识到,刚才端木云修拿在手里抛向空中攻击鸟儿的就是银色扣子。 端木云修竟然只是依靠纽扣就能将空飞翔的鸟儿击落,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巫师呢? 端木云修此时的身体全身冰冷,今天不断的使用巫术,念咒语,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即使如此,端木云修却还是坚持。 敌人已经从北方前来了。 “王爷!前去探查的巫师们已回来了!” 四个小队的马车从西方现身了。 最先来到他们身边的,是李永将军与锁金巫师的那一队。 而士兵们射击鸟儿也结束了。 “敌人是在北方吗?那么就让卑职去会会敌人吧。” 李永将军让米丽从马车上下来,去搭乘端木云修的马车。 即使米丽没有受任何的伤,但是却因为恐惧而紧紧抓住了李永将军。 “太危险了,李将军,作为军队的指挥,你怎么可以亲自去追捕?” 米丽对李永将军似乎有些亲近,这令冰玄霜很是惊讶。 大概是因为一直乘坐一辆马车,米丽才会那么依赖李永将军。 “目前军队的总指挥官是王爷,米丽,你只要待在马车上就安全了。” 李永将军将米丽一把推倒冰玄霜身边,然后便与锁金巫师一起向着北方前进。 最年长的鸵亚巫师,回到了端木云修的身边。 但是却报告说伊思巫师和诺西巫师因施展巫术消耗力量过大,和端木云修一样而动弹不得。 鸵亚自己的脸色看上去很苍白,似乎也需要立刻休息。 “我们所追的只是诱饵。” “这是针对巫师而设计的陷阱吗……” 端木云修脸色苍白几近透明,忿忿地咬紧下唇。 鸵亚说道:“使用鸟类这种动物的作为诱饵的就是魔鬼军团。” 冰玄霜不由得插话道:“可是,我从未见过银越使用过鸟类,之前在我被魔鬼军团抓住的时候,从未见过,哪怕一次……” 如果对他们发动攻击的人是南夜战的话…… 这时候,米丽拉了拉冰玄霜的衣服,在她耳边道:“冰玄霜,你别说太多了这样说只是让大家更混乱而已。” 米丽的意思,冰玄霜所说的话,只会被大家当做扰乱搜索的谎言而已。 尽管连米丽都这么怀疑,让冰玄霜有些生气,但却无法反驳。 鸵亚巫师提议,要充满戒备,慢慢的向着西方前进。 即使攻击已经停止了,但是附近应该还埋着不少地雷。 大家正在准备,继续向西前进的时候,士兵们突然发生了一阵大骚动,大家全部都抬头望着西边的天空。 “那是火之柱,看起来太不祥了……” 冰玄霜也抬头望去。 在西边的地平线上,在夕阳的上方,有一道腥红的火光之柱直贯天际。 看起来很美,很妖异 冰玄霜几乎被迷住了。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发高烧了 妖异的景色看起来是不详的象征。 从刚才起,还在呼啸吹着的狂风突然间停止了。 空气逐渐变得冰寒彻骨。 大家连呼吸都变得渐渐困难了。 进队此刻也被一股不安笼罩着。 这时候,有人突然轻轻的哼唱起了歌。 那是一首雪国传颂很久很久的古老歌谣。 “住口!是谁在唱!哪个家伙害怕了!” 即使军官怒吼道,但是士兵们脸上浮现的恐惧却未曾消失,反而越来越浓。 端木云修决定不扎营,直接在马车上过夜。 为了不被敌人发现,也禁止点灯。 所有人都害怕像敌人银越这么强大的黑暗巫师。 此外,军队巫师的力量消耗过大,这让士兵们更加提高了警戒。 天黑不久后,李永将军和锁金小队从北方那边空手而归来。 “被敌人逃掉了,只剩下马车和白虎的痕迹,看起来马车似乎只有两辆而已。” 拉着将军的马车的白虎,有一头被一只奇特的箭射杀了。 于是,带队的马车不得不停下,没办法再继续追踪了。 冰玄霜想象着南夜战所射出的箭插入身体的情景。 南夜战大概不知道冰玄霜也在追兵中。 若果她所搭的马车被地雷炸了,死掉了,那么就再也不能和南夜战见面了。 一想到此,冰玄霜身上的冷汗便从背脊上滑了下来。 锁金巫师似乎也筋疲力尽了。 李永将军捡拾起被被士兵们射击下来的鸟儿的尸体和地雷碎片。 鸟儿脖子附近的羽毛被拔掉。 鸟儿这样,似乎是被驯养的,而且还受过训练。 地雷上面并没有巫术阵,而是用火药筒然后加上了弹簧的简单装置。 地雷的破坏力虽然不大,但是在雪原只要能让白虎偏离路线的话,那么地雷的用处就是非常大了。 如果那是用巫术做的,巫师很快便会发现才对。 明明拥有强大的巫师,却被只有两辆马车的敌人如此的扰乱,雪国士兵们得知情况后,更加感到不舒服了。 端木云修看起来似乎并不在意,但是却因身体消耗力量过大,而且还发高烧了,所以暂时无法起身。 李永将军特效药过来想让端木云修吃,却被端木云修生气的赶了出去。 “我有命令过,任何人都不得离开自己的马车!” 四名巫师也在即的马车上休息。 就算是休息的时间,巫师们也必须轮流安抚拉马车的白虎。 即使那四名巫师也很担心端木云修,但是端木云修却告知他们,自己有能力恢复。 其他的士兵们什么都不能做,于是只能轮班在马车上休息。 一天连续遭遇危险,大家都很疲惫。 但是冰玄霜却是唯一一个不曾感到疲惫的人。 所以她一直醒着,照顾端木云修。 米丽虽然一直在强迫自己清醒,但是没多久就在冰玄霜身边睡着了。 “王爷,您每次施展完巫术的话,都会这样吗?” 冰玄霜将凉毛巾放在端木云修的额头上,以及胳膊上。 即使如此,端木云修的身体依然滚烫无比,不断的出汗,还冒着热气。 端木云修脱下军服的身体,像是冰玄霜最初的印象般,纤瘦无比。 章节目录 第188章 “王爷,您每次施展完巫术的话,都会这样吗?” “平常我不会让自己的身体如此消耗力量。” 端木云修因为发烧,脉搏太快而无法睡觉。 冰玄霜想到端木云修仅靠自己的力量拯救了马车与士兵们,也难怪灵魂会变得躁动不安。 “用钮扣把鸟儿击落,王爷,您怎么做到的?” “只不过是将力量集中在纽扣上而已,大概是过于消耗了吧,为了恢复原状,灵魂才会变得紊乱……” 端木云修抓着大腿,冰玄霜一看,只见端木云修的大腿浮肿,甚至连长靴几乎都陷进肉里了。 冰玄霜伸出手试着碰触了一下,发现过于滚烫,有些吓人。 “王爷,您还是脱掉长靴,这样比较好。” 端木云修有些犹豫,但并没有反对。 大概是现场没有任何巫师能服侍他将长至大腿的长靴脱下吧,所以他才一直忍耐着。 冰玄霜趁自己还未感到害羞前,微闭眼睛,一口气脱下了端木云修腿上的那双靴子。 端木云修压抑着呻吟一声,冰玄霜立刻用抱着很多雪的冰凉毛巾抱住了端木云修的腿,这才让端木云修稍微的放松。 端木云修的腿部浮肿,脚底也红肿红肿的。 由于没有布料了,所以冰玄霜准备把雪全部装在端木云修的袜子里,做成冰袋,为他冷敷。 于是冰玄霜拿出和靴子一起从端木云修脚上脱下来的袜子。 这时,有个东西从袜子里面突然掉了出来,落在地上。 那是一个散发着蓝色光芒的石头。 冰玄霜蹲下捡起那颗蓝色的石头,一看,心下一凛。 那是一颗刻有咒语的蓝色石头。 另一只袜子里,也有一颗蓝色的石头。 那两颗蓝色的石头,分别被塞进端木云修的两只袜子里。 冰玄霜忽然想起,银越逃亡时所说的话。 那时银越所使用的,与刚刚端木云修告诉她的巫师几乎相同,都是将灵魂的力量集中…… 这颗石头,和南夜战交给她调查的那颗石头一模一样。 “王爷,这是……?” 听到冰玄霜的问题,端木云修微微睁开眼睛。 “端木家族用的巫术道具,上面写着加强力量的咒语。” 南夜战要她调查的就是这种石头。 “先拿开比较好。” 看到冰玄霜一直低头凝视着石头,端木云修嘲弄道:“那石头已经消耗掉力量了,就算你拿着,也没任何作用。” 端木云修的意思,冰玄霜是明白的。 但是却还是有些生气,旋即将石头扔进端木云修军服的口袋里。 即使冰玄霜让端木云修穿上了被雪冰冻的袜子,但是由于端木云修的身体太滚烫了,几乎不起作用。 端木云修念出镇静灵魂的咒语,难受地蹙紧眉头, 冰玄霜见状,只觉端木云修的样子和自己浑身难受时的情况很像。 如此,那么。 冰玄霜拿出藏在袖子里的小匕首。 抽出新月形的刀刃,拿在端木云修面前。 “你想对王爷做什么?” 冰玄霜的脖子上突然抵着一把长剑。 负责看守的士兵一下子扭住冰玄霜的手臂,将她推到地板上。 冰玄霜知道自己被误会了,赶忙放开匕首。 “我不是要伤害王爷……只是觉得也许能消除他的痛苦……” “说谎!你这个魔鬼军团的小人!” 听到声音,其他士兵们也起来了。 “安静!” 端木云修完全面不改色,他用湿润的双眸眼看着落地的那把新月形的匕首,对冰玄霜说道:“冰玄霜,难道你也会使用巫术?”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不是……只是,我有小方法能消除短暂的疼痛,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助王爷……” 被士兵钳制住的冰玄霜连话都不能完全说好,士兵拽着她的手臂,几乎要断了。 端木云修因发高烧而变得极度湿润的双眸,仔细盯着冰玄霜。 “也罢,那就试试看,放开冰玄霜。” “可是,王爷……” “我让你放开她。” 听到端木云修的命令,士兵只能放开了冰玄霜。 但士兵手上的剑却没有收起来,还是指着冰玄霜。 冰玄霜不想再被那些士兵粗鲁对待,于是小心翼翼的捡起地上的匕首,在士兵们的监视下蹲到端木云修身边。 “如果你想对王爷使诈,就立刻杀了你。” 士兵的剑指着冰玄霜的脑袋,虽然很远,但是如果冰玄霜真的使诈的话,那么士兵的剑会立刻刺穿她。 冰玄霜试着忽略士兵的剑,她将匕首的刀刃放在端木云修眼前。 “王爷,请看着这把匕首,想象着它冰冷锋利的程度,我会将它抵在您的脚底之处,请您感受感受它的冰冷,然后将那份冰冷吸进体内。” 冰玄霜将匕首的刀刃按在端木云修红肿滚烫的脚底,冰凉的刀刃立刻就变热了。 随后,冰玄霜又将匕首放在雪里冷却。 之后,再次将匕首按在端木云修的另一只脚上。 她一直在重复着动作。 也拜托士兵她放在行李里面的锻冶铁器品取过来。 士兵们取过来后,仔细检查了一遍,才给了冰玄霜。 “王爷,这个铁环是我做的,很像巫师带着的银环,我想它可以暂时帮助镇静灵魂。” 虽然巫师带着银环是银制的,但冰玄霜觉得铁指环可能更合适。 给白虎用铁制做的连环,可以有效地安抚它们的灵魂。 那么,对人类,也是有些作用的。 冰玄霜将铁环拿给端木云修看。 那铁环是冰玄霜昨天才打磨好的,上面还未有任何装饰,简单的指环,散发着和缓的光泽。 “虽然是铁制的指环,但我用的是不锈钢喔。还有,镶在指环上面的小石头,是千飞译送给我治疗头痛的护身符,没害处的,我可以帮你带上吗,王爷?” 冰玄霜也让士兵们看见指环,并将它拿到端木云修身边。 端木云修只是静静地闭上眼睛,冰玄霜看成是他答应了。 于是将铁环呆在了端木云修的大拇指上。 “铁是冰冷的,请王爷感受它的冰冷,想象着灵魂安静的样子,总之……以前我浑身痛苦的时候,都是这样子做的。” 端木云修仍旧闭着双眸,他轻轻的摸了摸指环。 冰玄霜试着去摸端木云修的脚底,现在不像刚才那般滚烫了。 冰玄霜的指尖可以感受到端木云修那白皙的皮肤下的脉动,那感觉跟她抚摸白虎的感觉很相似。 冰玄霜的手从端木云修的脚底来到他的脚踝,再向上移到小腿,追逐着波动,能够感觉到端木云修身体刚才那剧烈振的动热气慢慢消散了,看来她打造的那枚铁质指环还是有作用的。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冰玄霜再度把匕首插在雪里,冷却,然后将冰冷的匕首的刀刃静静按在端木云修的锁骨下方。 感觉到士兵们又紧张起来了,冰玄霜将匕首放在端木云修的锁骨处之后就立刻放开了手,不再敢有其他动作。 端木云修碰触着锁骨前的刀刃。 冰玄霜试着碰了碰端木云修的指尖,想要分散他的热气。 端木云修低声道:“似乎好一些了。” 冰玄霜再次将冰凉毛巾敷在端木云修的额头,他总算开始沉睡了。 紧锁的眉头也稍微放松了,露出了像是少年般的纯真睡脸。 端木云修那安稳的表情,令一直警戒着冰玄霜的士兵们放松了警惕。 冰玄霜也感到安心,同时也很开心。 她觉得自己思考的东西很有用,做的事情也没有错。 就算只有一点点,她还是找到靠自己击退银越巫术的方法了。 冰玄霜就在端木云修的身边待到天亮。 当她清醒的时候,朝阳正从马车窗户照射进来。 然后发现,自己的头靠在端木云修的腰侧睡着了。 自己的手还放在端木云修锁骨上的匕首上。 端木云修的肌肤已经不再滚烫了,冰玄霜可以感觉那身体上传来的规律的脉动。 端木云修退烧了。 冰玄霜慢慢抬起头,看到端木云修还在睡。 负责看守的士兵们似乎太累了,坐着打盹儿。 冰玄霜怕端木云修醒来的时候会尴尬,于是拿起端木云修锁骨上的匕首,将匕首的刀刃收进刀鞘,然后准备起身的时候,端木云修说话了: “冰玄霜,你很笨,你本有机会可以杀我的,可是你却错过了。” 冰玄霜差点跳了起来,她瞪着端木云修。 只见端木云修俊美无暇的脸上满是怒意,似乎在为什么事情而生气。冰玄霜搞不清楚端木云修在想什么。 她只是真地回答道:“我不会随便杀人。” “冰玄霜,如果我死了,你所喜欢的南夜战将军就能顺利逃走哦。” 冰玄霜根本就没想到此。 她害怕战斗,也不希望任何人死去。 如果端木云修死掉的话,雪国的士兵们一定会复仇的吧。 身边只要有人死掉了,那么人就无法忘记死掉这件事。 就像冰玄霜直到现在忘不了在自己眼前悲惨死去的小黑一样。 冰玄霜于是说道:“南将军他很强,下才不会轻易被你打败。” 闻言,端木云修挑眉,冷笑道:“是么,如果我杀掉了南夜战,你会杀我吗?” 冰玄霜冷声道:“请王爷别把杀人的事情说的那么简单。” 被强烈的仇恨驱使,才会觉得杀人是理所当然的。 冰玄霜过去也曾憎恨银越。 可是现在,她却不想憎恨任何人了。 就算她将端木云修当做敌人来憎恨,却还是办不到。 或许是端木云修偶尔心血来潮对她展现出的温柔,或许是他那双漂亮的双眸中所闪烁的光芒。 所以冰玄霜一直告诉自己,南夜战绝对不会被端木云修所杀。 南夜战如钢铁般坚强,是个强大的将军,不会轻易失败。 她从前就一直认定的。 “王爷,你明明拥有拯救人类的巫术能力,为什么却要轻视生命? 这个问题,冰玄霜曾经也问过银越。 不过,冰玄霜却在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 端木云修拯救了被白虎撕咬受伤的士兵。 之前也好几次,只要冰玄霜感到浑身不舒服,端木云修也会念咒语,碰触她,用巫术替她出去痛苦。 他做的事情明明是在拯救人。 可是说出的话却总是那么无情。 即使说出的话那么冷酷无情,可是却不会真的见死不救。 就连昨天,端木云修也是消耗自己的灵魂力量去拯救那么些士兵们。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冰玄霜忽然想起,第一次去端木宅邸的时候,端木云修对她说的话。 端木云修当时的那句话,该不会是说他自己吧? 如果是,那么端木云修轻率看待只是他自己的生命。 冰玄霜问道:“王爷……该不会,你真的希望我将你杀死吧?” 面对冰玄霜的问题,端木云修未曾回答,只是改变了话题。 他问道:“冰玄霜,杀雷大巫师说你曾经见过神?” 闻言,冰玄霜吓了一跳。 当时,银越当时被绛雪海巫师逮捕的时候,她也不断被质问有魔鬼军团的事情。 冰玄霜和千飞译从魔鬼军团的魔爪里逃脱,迷失在北国的深山里面,在那里她看到了龙神,冰玄霜甚至还还跟龙神说了好多话。 尽管和龙神的相遇有些匪夷所思,不过对冰玄霜来说,直到现在还历历在日,不过由于大家都不相信,如今只能被她藏在心中。 “可是杀雷大巫师并不相信。” 其实是绛雪海巫师向杀雷大巫师报告了龙神的事情。 不管绛雪海还是杀雷大巫师,好像都不相信有神存在,都认为那是冰玄霜和千飞译的谎言和妄想。 冰玄霜和千飞译之后决定将龙神的事情永远藏于心底。 冰玄霜不知道端木云修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听到冰玄霜说出杀雷大巫师不相信神的事情,端木云修冷声道:“那是当然,毕竟杀雷那个人打心底就不需要神,更遑论相信神的存在了。” 端木云修微微闭上眼睛,半开玩笑地问道:“然后呢?你所见到的那个神,它是什么样子……” 冰玄霜道:“它很大,很强势……可是,也很公平……” 端木云修静静地听冰玄霜的话,没有嘲弄她,所以冰玄霜又再补充了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话。 “而且,它看起来也非常的寂寞。” 端木云修深深地凝视着冰玄霜,眼神内似乎含着很痛楚的光芒。 但是,那痛苦的光芒转瞬即逝。 脸上又恢复成挖苦的笑容。 “呵,你说的还真是有趣。” 端木云修将大拇指上的指环取了下来,然后戴在冰玄霜的手上。 指环很冰冷。 “接下来的时间,我认为你会比较需要它。” 冰玄霜没有拒绝。 等到士兵们清醒的时候,端木云修走到马车前,插上粗厚的旗杆,然后下达了命令:“揭起巫师学院与端木家族的旗帜吧,将冰玄霜绑在旗帜下面,让敌人能够清楚地看见她。” 冰玄霜还未来得及想什么,一脸震惊的时候,就被士兵捆绑在旗杆上了。 由端木云修的马车领军,行军再度开始。 - 黄昏,夕阳西下。 南夜战和慕容修一行人在地平线一隅,发现了与白色圣堂紧靠在一起的部落。部落的建筑奇特,屋顶很矮。 甚至有一部分埋在雪堆里,几乎要与整个雪原融为一体了。 “那是端木家族领土内的征税之地。” 慕容修收起望远镜,示意潘楠与潘娜兄妹继续让马车前进。 潘楠与潘娜兄妹未曾使用任何鞭子,只靠声音,就能够顺利的让白虎前进。 而绑在马车后方的鸟笼里,也只剩下三只鸟儿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南夜战在马车上监看着后方动静,完全看不到追兵。 他们能够顺利的到达这里,全都仰赖那对潘楠潘娜兄妹与靳咚的能力。 无论是利用鸟儿衔着火炭攻击追兵的行动,或是引开追兵的手段,他们都取得了良好的成果。 “只要对方有巫师,那么他们就会采取生命巫术的战术,既然他们的军队不能轻易操纵白虎,那么战斗力就会大打折扣,巫师能力强,的确可以一夫当关,但是那只是对巫术战争有效而已。” 慕容修一边说这些话,一边设下地雷。 慕容修不愧是东国祖强情报师。 反过来利用巫师的能力从而设下陷阱,这点南夜战也算学到了。 南夜战觉得自己见识到东国军事大国的实力了。 “你们东国对雪国的作战方法似乎一清二楚啊。” 南夜战轻喃,慕容修眯起眼睛,耸了耸肩。 这时,靳咚说道:“因为有需求,所以才会有发明,慕容修在作战方面……” “靳咚,你闭嘴,专心喂鸟儿!” 慕容修发出警告,靳咚便沉默不语。 南夜战则以全新的角度去看待慕容修。 慕容修并非是表面上那么轻浮直接的男人。 他不仅仅四处搜集各种情报,还很聪明,而且也懂得实践。 城府也深不见底。 是个,如果和他成为队友的话,那么就会会如虎添翼。 若和他成为敌人的话,则会成为敌人的心腹大患。 “话说回来,以端木家族的领地来说,这个地方看起来不怎么样。” 慕容修一副不满意的表情,看着逐渐接近的低矮房屋。 那是些用石头块堆砌起来小房屋,几乎不满十间。 房子又低又矮,看起来还很破旧。 高个子的南夜战或慕容修如果站直的话,头部就直接抵屋顶了。 大概是一直在风雪的吹拂下,墙壁上的冰有消化,石头缝缝中长满了青苔。 那些青苔的上面还粘着雪。 位于低矮房屋的中心的圣堂看起来比房屋稍大,不过除了圆顶之外,几乎没什么装饰,完全不像圣堂。 靳咚说道:“其他诸侯的领地比这里更先进一点。这里荒芜一片,完全没有可以征税的农作物啊。只有祭祀天王之石的圣堂罢了。你说对吧,潘楠?」 潘楠沉默地点了点头。 潘楠跟妹妹潘娜一样沉默寡言,除了开口呼唤白虎之外,南夜战几乎没看过他们两人开口。 南夜战一开始以为那是潘楠和潘娜兄妹俩防备他,但当追兵来的时候,像是服从慕容修的指挥一般,两兄妹也会听从南夜战提出的要求。 南夜战和靳咚能一起使用鸟儿攻击敌人,几乎全部是仰仗潘楠潘娜两兄妹的协助。 南夜战望着圣堂后方,被皑皑白雪覆盖的森林。 那肯定是冰玄霜所说的“黑色森林。” 也就是端木家族祖先发现天王之石的禁忌森林。 “那个圣堂里难道没有巫师吗?”南夜战问道。 “呐,你看清楚,这里看起来荒无人烟的,肯定没有啦,跟很多年前一样,雪国内拥有巫术的人,几乎全部都去了帝都,在帝都才能出人头地,谁会傻傻的留在这么一片荒芜的地方等死啊。” 正如靳咚所说这地方比起南郦国的边境还要贫瘠。 只要见识过雪国帝都的繁荣,就很难想到这片领土竟然是雪国的领土。 不过,毕竟这里是端木家族的领地。 如果有巫师守护的话,也许会很繁荣。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但这地方,不管怎么看,都像是是被舍弃的领地。 在部落前的冰窟旁边,有几个男人似乎在捕鱼。 他们用细长的圆筒在冰窟上面凿一个洞,然后用鱼线把吃到诱饵的鲶鱼从冰窟下面拉了上来。 那是很原始的捕鱼方法。 水桶里大概有六七只鲶鱼。 那些鲶鱼很大,几乎有一条手臂那么大。 男人察觉到南夜战他们的马车,于是停下手上的工作。 靳咚开口对他们说道:“你好,我们猎人,专门捕捉鸟儿的猎人,之前和伙伴走散了。明天我们的同伴应该会来到这附近,今晚可否让我们在这儿过一夜呢?我们会好好报答各位的。” 男人们逐一看着南夜战等人,然后冷淡的说道:“你们需要住宿的话,可以去圣堂那里住。” 男人们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南夜战很介意。 慕容修似乎也是如此。 这时,慕容修佯装亲切的说道:“比起圣堂,有美女和美酒的普通房屋比较适合我们。” 慕容修说的时候,还摇了摇手里的钱包,打算用钱说服他们。 但是男人们却依旧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这里是和尚的部落,没有任何女人存在。” “哦,原来如此。”慕容修只得耸了耸肩。 看见碰了一鼻子灰的慕容修,潘娜轻轻一笑,看上去有些安心。 内向的潘娜其实对慕容修很有好感的。 经过一路上观察,看她的态度就知道了。 潘娜的哥哥似乎也很欣赏慕容修。 至于慕容修,他面对万绿丛中一点红的潘娜,从未摆出轻佻的态度。这恐怕也是顾虑到潘娜的性格吧。 靳咚也笑道:“啊哈,这里确实是只有和尚。” “既然你知道,干嘛不早说啊。” 慕容修有些不语的挠了挠头发。 原来是这样啊,所以这些男人的衣着打扮完全一模一样。 他们用白色的头巾包裹着头部,所有看不到头发。 就算这些人老有少,但每张脸看起来仍旧像是相同一样。 一行人驾着马车来到了圣堂前面。 那儿有个菜园,菜园里有三个和尚正在耕作。 靳咚说明要住宿后,获得男人们的同意,并领他们前往厩房放置白虎。 靳咚拿出了三只鸟儿给和尚们当做晚餐。 和尚心怀感激,并接受了。 厩房看起来并不大,里面圈养着四五只白虎,整个部落,几乎看不到其他白虎的踪迹。 这表明,这些和尚从未离开过这个地方。 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年长和尚,带领着南夜战来到了圣堂内,圣堂内部的门上刻着天王指数的花纹,室内很大,也很空旷。 也很冷,跟室外冰天雪地里也没什么差别。 “近几年来,从未有人来过圣堂朝圣,所以我们便解节约使用燃料。” 年轻的和尚将干燥的青苔晕了过来,利用风风箱送火点燃之后,圣堂终于稍微的变得热起来了。 温暖袭来,感觉很好。 天色已晚,今晚应该不会再有追兵了吧。 南夜战觉得应该有机会询问天王之石的事情。 “领主大人,一般不会来这儿吗?” 在慕容修的试探性询问下,和尚们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他们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在慕容修的试探下,和尚们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摇摇头。 “这里距离帝都太远了。” 慕容修很巧妙地打听到了部落里和尚的人数。 这个部落的和尚总共有十五人。 厩房是和尚告来告知前堂和尚有关潘楠潘娜兄妹想在厩房用餐的事.只是潘楠潘娜兄妹俩不想离开他们的白虎,同时也是为了确保退路。 那个和尚对前堂的和尚说道:“鸵亚,有两个客人想在厩房用餐。” 负责前堂的和尚听到后,望了望慕容修,似乎在询问他。 “那个,就随他们吧,他们也许是想要独处,别在意。” 慕容修淡淡的说道,让和尚不要介意。 其实潘楠潘娜兄妹俩为了确保能有退路,万一这些和尚们突然袭击的话,打算让和尚们养在厩房里的代步的白虎和马车没办法立刻上路。 听见前堂年长的和尚的名字后,南夜战刻意竖起耳朵。 他小心翼翼,不让任何人察觉似的绑好了包着银剑的剑带,然后仔细观察几乎被头巾遮住半张脸的名字叫做鸵亚的和尚。 在微弱的火光下,鸵亚那张脸并不老,但是南夜战却感觉似曾相识。 其他三个和尚的脸,也是长得极为相似,简直像是双胞胎,三胞胎,以至于四胞胎……N胞胎。 南夜战感到惊讶,但是却若无其事的开口道:“诺西,可以麻烦你将火再弄的旺一些吗?” 年轻的和尚点点头,然后拿出干燥的青苔再次扔进暖炉里。 南夜战不禁没有感到温暖,反而感到毛骨悚然。 “慕容修。” 南夜战若无其事地把慕容修从暖炉的前面拉开了,在他耳边轻声的说道:“这些和尚是服侍端木家族的人。跟雪修皇子随行巫师,还有端木王爷的马车驾驶员,他们的名字全都一样……甚至连长相几乎都一样,是同一族人。” “也许吧,那又如何?”慕容修耸了耸肩道。 慕容修似乎觉得那并不是什么问题。 但是南夜战却浑身却发出对和尚们的警报。 “端木王爷身边,那个叫做诺西的马车驾驶员打算用巫术杀掉我。” 就算诺西的身上没有巫师的记号,可是却还是会使用巫术。 而且,刚才那名叫着诺西的相同名字的和尚,跟马车驾驶员长得太相似了。 南夜战轻声道:“我觉得服侍端木家族的人都是巫师,这些和尚也是。” 慕容修却道:“可是,你也看到这个地方十分贫瘠且落后的部落了吧? 这些和尚如果会巫术的话,应该可以用巫术使得这个地方变得和帝都一样舒适,为什么还保持着百年前的落后生活。” 慕容修的话也没错。 但是正是因为此,南夜战才会觉得十分不寻常。 慕容修似乎也感染南夜战的紧张,表示要去厩房看一下。 “总之,得准备随时能够逃走。” 南夜战遭到和尚们的怀疑前,立刻退回到暖炉边。 他开口问道:“圣堂后方是森林啊,里面一定有木柴的吧,为什么要说燃料缺少呢?” 和尚们突然一致的看向南夜战。 南夜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立刻紧张起来。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后方那片森是黑暗森林,那是神圣之地,不可以侵犯。” 看来这座圣堂供奉的是大概是黑暗森林吧。 所以祭坛上才什么都没有。 而祭台的墙壁上,则雕刻着一副人物图。 “那是端木家族第一代巫师,雪修殿下。” 南夜战看了看那副雕刻的图,再度一惊。 那是与雪修皇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 而且,连名字都一模一样。 若年龄再稍微长些,那么就和现在的端木云修长得一样了。 就算是拥有血缘关系,可是后代竟然会和祖先长得一模一样吗? 几乎相同的脸。 鸵亚,诺西…… 此外,他是否猜得出? 厩房那名和尚叫伊思,厨房的和尚叫锁金。 南夜战虽不太记得在南郦国见过的四名巫师的长相。 但是,他们给人的印象却是相同的。 连马车驾驶员诺西也是如此。 就算说他们全都双胞胎,南夜战都不为此感到讶异。 靳咚这时候向最年轻的和尚诺西问道:“你们大家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居住在这让了呢?家人呢?在帝都吗?” 诺西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我们都是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家人都是在这个部落里的,我们有几个弟兄们去了远处的地方谋工作,我能留在这里,还是很幸运的。” 诺西的脸上慢慢的浮现了笑容。 一般人都会想要去繁华的帝都生活,追其新事物。 可是他却喜欢留在荒芜的这里。 从他的表情和语气来看,不像是在说谎。 “可是,这里虽然是圣地,但是天王之石已经坏掉了吧,因为远在百年前因为端木家族祖先……” 南夜战似乎有些挑衅的指了指雕刻在墙壁上的人物。 “天王之石并未坏掉。” 和尚出乎意料的反驳道。 那些一直面无表情的尚们第一次有了变化。 南夜战也想起来了,在端木家族宅邸将南夜战击落河里的马车驾驶员,也是因为他出演侮辱了端木王爷才会动怒。 “那个时代里的神都离开了,但是我们相信,终有一天神将归来,我们一直在等待着。” 这时候,外面穿了模糊的声音。 南夜战望向门口。 发现诺西好像监视者一样站在门口,南夜战微微蹙眉。 接着外面再次出现了嘈杂的声音。 “什么声音,那是……?” 鸵亚慢条斯理道:“我们正在把您逃走的同伴带回来。” 闻言,南夜战立刻警戒起来。 靳咚也立刻站起身。 锁金已经挡在另一扇房门前,阻挡了出口。 接着,鸵亚开始念出咒语。 “今晚我们不必住在这里了。” 南夜战大吼,声音盖过咒语声,并立刻撞向挡在门口的诺西。 “靳咚,快逃!!!” 南夜战一回头,将手里的短剑攻向鸵亚和锁金的方向。 那两人大吼一声,短剑便在两人的面前静止,随后掉落地上。 南夜战与靳咚在短暂的时间内已夺门而出。 部落里的其他和尚们也集合到圣堂前的院子里了。 他们正挡在马车前,阻止企图逃开的潘楠潘娜兄妹俩。 许多的咒语交杂着响起,使得厩房里面的白虎受惊了,正在东张西望。 潘楠拼命拉住白虎的缰绳。 “可恶,你们这群臭和尚,给我让开,快让开!”靳咚大吼道,想要引起和尚们的注意,让他们放过潘楠潘娜兄妹。 当和尚们向靳咚和南夜战这边望过来的时候,南夜战拔出剑,冲进拔他们与马车之间。 南夜战握着剑,用剑柄将和尚们撂倒。 即使同伴被南夜战打倒了,后方的和尚们依然毫不退缩,一致的念出咒语。 不仅如此,遭受重击的和尚们竟然在在晕倒的状态下站了起来了。 南夜战发现这些和尚的嘴里闪着蓝色的光芒。 他突然想起自己逃出牢狱的时候,与七西打斗的一幕。 这些和尚们也是靠着那种巫术,获得了超越累人本身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南夜站于是改变作战方式,用剑柄攻击和尚们的脚部分,并将其弄骨折,让和尚们暂时无法行动。 其实杀掉他们并不难,但是他不愿那么做。 南夜战的身体在和尚们的咒语牵制下,行动开始变得迟缓。 但是,凭借蛮力,还勉强能够反击。 而靳咚则像是被看不见的罗网缠住一样无法动弹. 靳咚在和尚们的咒语下变得无力,最后被和尚们抓住了。 “靳咚!” 南夜战将靳咚身边的和尚一脚踢飞,将靳咚拉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些和尚们竟然全都是巫师……” 哪些倒地不起的和尚们,就像圣堂里面的和尚们,拥有着和端木家族巫师相同面容的外表,无论打倒多少个,相同的对手就会一直源源不断的出现攻击过来,这异常的现象让南夜战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这时候,突然传来了呐喊。 划破了黑夜般的呐喊。 随着潘娜的呐喊,白马车冲了过来。 南夜战将靳咚扔向马车,然后自己也跟着飞跳了上去。 “慕容修呢?” 除了潘楠潘娜兄妹俩的马车,看不到另外一辆。 潘娜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潘楠则控制着白虎的缰绳,要硬闯圣堂后方的黑暗森林。 “慕容修独自去黑暗森林里面侦查去了,慕容修刚走,那些和尚就突然……” 可是,大概是因为和尚们念咒语的声音太大,白虎的脚步似乎变得乱了,潘楠似乎也是受到咒语的影响,动作变得不流畅,几乎要摔下马车。 南夜战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潘楠,并顺势拉住了缰绳。 这个时候,潘娜开始唱歌,声音非常洪亮。 似乎想要用声音盖过和尚们的咒语声。 潘娜唱的歌不知道是什么语言,南夜战无法听懂。 歌声嘹亮,划破黑色的天空,响彻四周。 南夜战感到惊讶,潘娜看起来是个纤细的女子,可是声音竟然具有那样的爆发力。 白虎在听到潘娜的歌声后,不再迷惑了,步伐也渐渐变得稳定,纷纷听从潘娜的歌声。 可是,突然汹汹的火焰挡在了他们的前方。 部落的冰雪奇迹般的燃烧起来,熊熊大火将整个部落围住。 南夜战回头,便看到锁金和鸵亚正在念咒语。 火焰不断地从冰面上面的小洞洞里面窜出来。 很奇异。 那冰洞明明白天的时候还是和尚们用来捕鱼的。 可是现在却从冰洞里面窜出火焰来。 太匪夷所思了。 一股焦糊腐臭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靳咚大骂道:“可恶,那些人用巫术将洞里面的泥腐化,再拿来烧,形成火焰飞窜。” 潘楠从南夜战的手里拉回白虎的缰绳,南夜战则站到马车后方,准备和靳咚一起去放箭。 “那个,南夜战,你为什么还能动……?” 靳咚因为被咒语影响,身体受到束缚,几乎不能动,所以才好奇的问。 “那该是因为这件金色马甲的隔断效果很好吧,潘楠,不要停下马车,直直向前冲!” 当时,在帝都,为了出城门躲避巫师发现,慕容修给了南夜战一件金色马甲,那是防护作用很强的马甲,穿上它后,巫师几乎无法感受到他的灵魂,这件金色马甲大概能够抗衡咒语的攻击吧。 火球一直向这边窜来,高温高热刺还有恶心的气味刺激着他们的肺部。 马车在疯狂的疾驰,剧烈的摇晃。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南夜战费尽心思将箭标准目标,射了出去。 箭穿透了正在念咒语的锁金的胸膛。 可是火势却依然没有丝毫减轻的趋势。 因为其他和尚代替了锁金继续减念咒语。 “喂,快来救我啊。” 火焰中突然传来了慕容修的声音。 慕容修驾驶的马车几乎被大火烧毁了,慕容修只能爬到白虎身上来保命,但白虎的脚几乎也陷入冰窟内,无法动弹了。 因为火焰,增加了冰窟的扩大。 周围尽是一堆由慕容修打倒的和尚们。 那些和尚们的身体已经在火中沉没冰窟。 潘楠潘娜兄妹俩控制白虎,将白虎拉向慕容修那边,慕容修在白虎身上一跳,调了上来。 “真可谓千钧一发,幸亏你们来的及时。” 潘娜突然抱紧了满头大汗的慕容修。 南夜战则说道:“我们进入黑暗森林吧,那儿是端木家族的禁地,和尚们应该不会追过来。” “嗯,大概是,刚刚我快要进入黑暗森林的时候,突然被那群和尚攻击了,那些和尚一直在监视着我们。” 黑暗森林近在眼前。 那是一座很奇特的森林。 所谓的黑色,不单单是里面的树木几乎是黑色的。 还有其他的…… “可是,我们要从那儿进去?” 潘楠握住缰绳,有些犹豫不定。 寻找黑暗森林的入口。 但是,那些巨大的树根像是栅栏一样,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似乎没有让马车穿过的缝隙。 而且,连白虎似乎在惧怕着什么,迟迟不愿挪步。 突然,白虎改变了方向,转头,打算回到火焰之中, 找不到立足点,白虎陷入了冰窟内。 这次,连潘娜的歌声都无法控制白虎了。 一定有强大的巫术了将整个黑暗森林笼罩起来了。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解释。 这时,南夜战大叫道:“慕容修,切断绳子,离开马车,离开白虎!” 慕容修只是犹豫了一下下,便立刻听从南夜战的话了。 慕容修命令道:“潘楠……,切断绳子,离开马车,离开白虎!” 潘楠表情僵硬,似乎不舍。 但是还是照做了。 潘娜则一脸悲伤大喊道:“哥哥,不要,不讨让下白虎们……” “娜娜,放弃吧,否则大家都难逃一死。” 在靳咚的劝说下,最后潘娜只能忍痛割爱。 潘娜拿起刀,亲自割断连着白虎的缰绳。 然后,那几头白虎立刻陷入冰窟之中。 他们不忍心看着白虎下沉。 这时候,潘娜唱起了歌,为白虎所唱的镇魂歌。 南夜战将绳子绑在了一只箭上面,射了进黑暗森林。 和尚们的怒吼声从部落的四面八方传来。 和尚们穿过火焰,逼近了南夜战一行人。 南夜战和慕容修合力将挡在黑暗森林入口处的树枝拉断,企图进去。 和尚们的怒吼声更加响亮了, 但是那些和尚不论多么的愤怒,无论咒骂的多么难听,都没有追进黑森林里,他们果然不敢进入。 火焰和和尚们的咒骂声渐渐远去,只剩下黑暗森林包围着马车残片。 马车似乎还能用。 - 冰玄霜比端木云修率领的整个军队还有更早发现盘踞在地平线上的黑暗森林。 只是因为她被绑在带队的马车顶的旗杆上。 因为站得高,便看得远。 当晚,西边的天空生气了不祥的黑烟。 端木云修与身边的巫师们立刻迸发出强烈的杀意。 他们驱赶着白虎,没有休息便立刻上路,赶向黑暗森林。 冰玄霜一路上很担心端木云修的军队南夜战,所以一直在观察着雪原的四周,看看有没有马车在移动。 最终导致她的眼睛干涩疼痛。 被绑在马车顶旗杆上,寒风呼啸而过,在寒风的吹拂下,她的身体几乎要被冻僵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南夜战费尽心思将箭标准目标,射了出去。 箭穿透了正在念咒语的锁金的胸膛。 可是火势却依然没有丝毫减轻的趋势。 因为其他和尚代替了锁金继续减念咒语。 “喂,快来救我啊。” 火焰中突然传来了慕容修的声音。 慕容修驾驶的马车几乎被大火烧毁了,慕容修只能爬到白虎身上来保命,但白虎的脚几乎也陷入冰窟内,无法动弹了。 因为火焰,增加了冰窟的扩大。 周围尽是一堆由慕容修打倒的和尚们。 那些和尚们的身体已经在火中沉没冰窟。 潘楠潘娜兄妹俩控制白虎,将白虎拉向慕容修那边,慕容修在白虎身上一跳,调了上来。 “真可谓千钧一发,幸亏你们来的及时。” 潘娜突然抱紧了满头大汗的慕容修。 南夜战则说道:“我们进入黑暗森林吧,那儿是端木家族的禁地,和尚们应该不会追过来。” “嗯,大概是,刚刚我快要进入黑暗森林的时候,突然被那群和尚攻击了,那些和尚一直在监视着我们。” 黑暗森林近在眼前。 那是一座很奇特的森林。 所谓的黑色,不单单是里面的树木几乎是黑色的。 还有其他的…… “可是,我们要从那儿进去?” 潘楠握住缰绳,有些犹豫不定。 寻找黑暗森林的入口。 但是,那些巨大的树根像是栅栏一样,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似乎没有让马车穿过的缝隙。 而且,连白虎似乎在惧怕着什么,迟迟不愿挪步。 突然,白虎改变了方向,转头,打算回到火焰之中, 找不到立足点,白虎陷入了冰窟内。 这次,连潘娜的歌声都无法控制白虎了。 一定有强大的巫术了将整个黑暗森林笼罩起来了。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解释。 这时,南夜战大叫道:“慕容修,切断绳子,离开马车,离开白虎!” 慕容修只是犹豫了一下下,便立刻听从南夜战的话了。 慕容修命令道:“潘楠……,切断绳子,离开马车,离开白虎!” 潘楠表情僵硬,似乎不舍。 但是还是照做了。 潘娜则一脸悲伤大喊道:“哥哥,不要,不讨让下白虎们……” “娜娜,放弃吧,否则大家都难逃一死。” 在靳咚的劝说下,最后潘娜只能忍痛割爱。 潘娜拿起刀,亲自割断连着白虎的缰绳。 然后,那几头白虎立刻陷入冰窟之中。 他们不忍心看着白虎下沉。 这时候,潘娜唱起了歌,为白虎所唱的镇魂歌。 南夜战将绳子绑在了一只箭上面,射了进黑暗森林。 和尚们的怒吼声从部落的四面八方传来。 和尚们穿过火焰,逼近了南夜战一行人。 南夜战和慕容修合力将挡在黑暗森林入口处的树枝拉断,企图进去。 和尚们的怒吼声更加响亮了, 但是那些和尚不论多么的愤怒,无论咒骂的多么难听,都没有追进黑森林里,他们果然不敢进入。 火焰和和尚们的咒骂声渐渐远去,只剩下黑暗森林包围着马车残片。 另一边。 冰玄霜比端木云修率领的整个军队还有更早发现盘踞在地平线上的黑暗森林。 只是因为她被绑在带队的马车顶的旗杆上。 因为站得高,便看得远。 当晚,西边的天空生气了不祥的黑烟。 端木云修与身边的巫师们立刻迸发出强烈的杀意。 他们驱赶着白虎,没有休息便立刻上路,赶向黑暗森林。 冰玄霜一路上很担心端木云修的军队南夜战,所以一直在观察着雪原的四周,看看有没有马车在移动。 最终导致她的眼睛干涩疼痛。 被绑在马车顶旗杆上,寒风呼啸而过,在寒风的吹拂下,她的身体几乎要被冻僵了。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冰玄霜被绑在旗杆上,身体在冰冷的狂风吹拂下已经没了感觉。 一开始,黑暗森林看起来就像是纯黑色的宫殿。 随着马车越靠越近。 冰玄霜也因为森林的巨大而震惊。 在南郦国长大的冰玄霜,几乎没看到过那么多树木。 冰玄霜在心里祈祷他们追错地方了,可是黑暗森林前方,冰玄霜看到了一群红瞳红发,长相相似,穿着白色长袍的和尚们上前迎接端木云修。 “王爷!有人入侵黑暗森林。” 这些人是守护端木家族领地的和尚们,同时也是巫师。 他们与鸵亚巫师等人抱在一起,互称兄弟。 冰玄霜一行人走进部落里后,看到了很对人受伤的身体和被烧焦的遗体,端木云修气得脸色苍白。 这些人对端木云修来说都是亲人。 “这是谁做的?” 李永将军问完,跟诺西巫师长得很相像的一个和尚说道:“是不久前突然闯入这里的男人和女人,他们的身份不明。” 李永将军拿着银越与南夜战的画像给和尚们看,和尚们看到南夜战画像的时候,指认了南夜战包含其中,但是却不认识银越。 李永将军说道:“银越或许易容了,或许躲在其他地方吧,如果不是巫师的话,是无法造成这样惊人的破坏的。” 李永将军的话刚说完,和尚们便立刻说道:“不对,那些人都不是巫师,可是我们的咒语对他们几乎不怎么起作用,尤其是对这个男人。” 和尚们都愤怒地瞪着南夜战的画像。 虽然冰玄霜很担心,但是当听到南夜战并没有和银越巫师在一起,这让冰玄霜悬着的心稍稍的放下了一半儿。 至少不是银越通过黑暗巫术强迫南夜战来这里。 冰玄霜心想,如果南夜战是自己来这里的,那么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冰玄霜就是那么的相信南夜战。 他足够让她相信。 “我们为这些牺牲的人们祈祷吧。” 端木云修语毕,命令李永将军和士兵们先去休息。 “请王爷也让卑职参与祈祷吧。” 李永将军这么说,但被端木云修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不必。” 最后,只剩下端木云修和那群和尚巫师们呆在圣堂内。 他们在圣堂周围布下了结界,任何人都无法进去。 圣堂的大门被紧紧关上了。 随后,巫师与和尚们都围绕着端木云修,向他单膝下跪。 “殿下……” 巫师们和尚们全都非常恭敬的捧起端木云修的手,各自轻轻握住了端木云修修长漂亮的手指。 端木云修站在脚下的巫术阵中央,微眯双眼。 握住他十指的巫师们,微微张口,口咬着发散着蓝光的石头。 “带走我等的灵魂吧,殿下……” 随后,巫师们开始念起了咒语。 咒语模糊不清,最后变成了低吟。 蓝色光芒的石头中发出了火花,那火花从和尚以及巫师们的手中慢慢向端木云修的手指上移动。 那样子,就像巫师和和尚们将自己的灵魂输送给端木云修一样。 看起来似乎非常的诡异。 看起来似乎非常的诡异。 章节目录 第200章 随后,单膝跪地的巫师们弯起背脊,看起来体力不支,几乎要摔倒。 即使如此,他们依然将端木云修的手轻轻的碰在头顶。 那是十个和尚和巫师在但端木云修纤细修长的双手下,看起来宛如婴儿般蜷缩着身体,闭起了双眸,然后倒在地上,看起来筋疲力竭。 随后,在旁观的受了伤的和尚们取代了昏倒的人,握住了端木云修的手指。 他们一样将身体内的蓝色光芒通过手指传输给端木云修。 一旦筋疲力竭倒下,随后的和尚们巫师会继续上前为端木云修输送。 当所有的咒语都完毕的时候,圣堂内终于恢复安静。 紧闭双目端木云修再次睁开眼睛。 他的双眸闪耀着蓝色的光芒,闪烁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力量。 - 冰玄霜被带到与李永将军的房间里。 房间很小,但是因为有暖炉,所以很温暖。 房间里只有餐具和生活用品之类的。 还有被褥和一个小小的衣柜,按起来和帐篷差不多。 这间房间的主人,似乎受伤了,正在圣堂接受治疗。 没看到米丽的身影,冰玄霜问李永将军道:“那个,米丽去哪儿了?” 李永将军道:“那女孩她去准备食物去了,她和你可不一样,比你有用多了。” 被李永将军嘲笑,冰玄霜感到不束缚,咳嗽了几声。 “我去帮忙吧。” 冰玄霜说着站起来,李永将军却命令她不准离开房间。 “哼,就算你逃到同伴那里也没用。” “那……至少让我洗洗脸和手吧。” 李永将军的口气很冷,但是还是让她去洗了。 并命令士兵跟在冰玄霜身后。 冰玄霜跑到房间外的水井旁边打水。 手腕在绳子的摩擦下变得红彤彤的。 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打上来一桶水。 冰玄霜将手放在水里,发现那水很温。 于是将手跑在温水里,让血液畅通。 然后洗了洗脸部。 为了不让皮肤变得干燥,冰玄霜将米丽给她的油霜慢慢的擦在脸上。 突然,冰玄霜听见米丽的声音。 她好像在和谁说话。 “端木王爷好像说那女孩能够看见灵魂……” 冰玄霜随后也听到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虽然冰玄霜没听清那道低音的话。 但是米丽的声音却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冰玄霜好像对端木王爷施展了什么巫术一样,就用这个铁指环……” 冰玄霜一惊,去摸她藏在口袋里的铁环。 但是,铁环却不见了。 之前,她给端木云修戴上。 之后,端木云修换给了她。 甚至还替她戴上。 为了保存,冰玄霜没有戴在手上。 她只是藏在了口袋里。 但现在却却不见了。 竟然被米丽偷去了。 米丽到底在和谁说话? 李永将军在房间里,难道米丽是在向其他士兵报告冰玄霜可疑的行为吗? 冰玄霜知道米丽一直不怎么相信她,但是听到米丽私下竟然偷走她的东西,甚至还向别人报告她的事情,就感到生气,同时也感到伤心。 在巫师学院的时候,米丽对她很好,他真的将米丽当做朋友的。 但是对米丽而言,却从未将冰玄霜当成朋友。 冰玄霜正想走到米丽发出声音的地方,但是身后的士兵却突然抓住了她。 “站住。” 士兵的话刚说出,米丽便从隐蔽的角落里出来了。 “冰玄霜,怎么了?” “米丽,你知道我的指环在哪儿吗?” 冰玄霜严厉地问道。 “那个……是这个吧。今天早上我在地上捡的,大概是你弄掉的吧,给你。” 米丽将指环换给冰玄霜。 让冰玄霜更加的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米丽看上去没有丝毫的愧疚,就像刚刚的冰玄霜听错了似的。 冰玄霜冷冷的问道:“刚才你在和谁说话?” “说话?没有哦。” 米丽避开冰玄霜凌厉的视线,走进了李永将军所在的房间内。 直到半夜,端木云修才从圣堂内走了出来。 “立刻进入黑暗森林。” 端木云修进去李永将军的房间,俊美绝伦的脸看起来依旧很苍白,但是眼神中却燃烧着强烈的怒火,甚至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势。 李永将军点头,随后立刻整队,却被端木云修制止了。 “不必。能够进入黑暗森林的端木家族而已。” “王爷,您只要带几位巫师进去吗?” “不,他们已经无力了,现在正躺在圣堂里,麻烦你们照顾他们。” 正如端木云修所说,刚才出来迎接端木云修的和尚们以及跟在端木云修身边的四位巫师们现在都躺在圣堂的地上,脸色苍白,气喘吁吁,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似的。 李永将军问道:“王爷……您该不会想一个人进入黑暗森林追杀敌人吧?” “如果带了端木家族以外的人进去,是没办法让他活着出来的。就算整个军队进入黑暗森林,最终也只会迷失方向死在里面,这片森林从百年前就是这样的……” 端木云修的声音很严肃,亲口说出了端木家族神秘的历史。 了解端木云修巫术能力的士兵们,看起来都很恐惧。 “敌人手只有四人,我一个人进黑暗森林便已足够。我会带冰玄霜一起进去,她可是重要的人质,有冰玄霜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端木云修说着将视线移向了冰玄霜。 他的眼神冰冷严厉,似乎要看穿冰玄霜一样。 冰玄霜虽然感到害怕,但是如果能够跟着端木云修一起进入黑暗森林去追南夜战的话,她没感到害怕,反而竟还有些期待。 即使不知道以自己的力量能为南夜战做什么,但是如果银越那个黑暗巫术也在这片黑暗森林里面的话,那么自己必须得保护南夜战。 那是她的责任。 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一旁的米丽看起来很惊恐,睁大眼睛望着冰玄霜。 因为刚才的事情,冰玄霜还在生米丽气的气,所以没有望米丽。 这时,李永将军道:“王爷,这样的话未免太危险了,卑职等也……” 端木云修用冰冷浅色双眸盯了李永将军一眼。 “李永,你敢小看端木家族的力量?” “不不不不……卑职不敢。” 李永将军赶忙避开端木云修阴鸷的视线。 李永将军一只是因为端木云修的身份而顺从他,但是在态度上却很轻视他,认为他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毛头孩子而已。 但是此刻,却被端木云修浑身散发的黑暗气势所压迫。 “既然如此,那么就好好守在这里,如果敌人从黑暗森林里逃出来的话,你们给我立刻逮捕他们。” 端木云修亲自操纵白虎的缰绳,骑在白虎的背上。 然后让冰玄霜学着他,也骑到白虎的背上。 端木云修抓着白虎的缰绳,修长笔直的双腿跨在白虎的背上。 端木云修道:“白虎脖子上的铁环刻了只能听从我的咒语,所以冰玄霜你最好记住,就算你半路想要逃,也无法逃走的。” 冰玄霜没说话,学着端木云修的样子骑在白虎身上,然后轻轻的摸了摸白虎的下巴,一脸淡定。 其他看到冰玄霜骑上白虎的样子,纷纷感到震惊。 但是大家还忘不了之前白虎发狂。撕咬士兵的血腥场景。 冰玄霜骑在白虎的身上,能够感受到白虎跳动的灵魂。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虽然冰玄霜表面上看起来很淡定,但是多少还是会紧张。 毕竟,第一次骑在白虎这样的野兽背上啊。 白虎很平静,即使冰玄霜骑在背上,白虎只是摇了摇尾巴,看起来似乎是接受了冰玄霜骑在它背上。 李永将军突然感到庆幸。 还好自己不用进去黑暗森林。 如果进入黑暗森林需要骑在白虎的背上,他一定会受不了的。 李永将军握着双手,出神地望着端木云修和冰玄霜骑着白虎前往黑暗森林。 冰玄霜回过头去寻找米丽的身影,但是却看不到。 看来米丽不打算和她告别了。 端木云修身上带着一把冰玄霜从未见过的金色长剑。 冰玄霜则是背着一个小包包,那里面状的东西都是冶炼铁器。 冰玄霜是碰着铁器才能让自己安心。 慢慢靠近黑暗森林了。 越来越紧。 这时候,冰玄霜发现黑暗森林和其他的森林完全不同。 每棵树都是黑色的,枝干粗大,遮天蔽日。 森林里雾气缭绕,看起来阴森可怖。 骑着白虎,到达森林后方的时候,端木云修对冰玄霜说道:“将你的铁指环拿出来。” 冰玄霜伸出手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冰玄霜。 冰玄霜随后将指环上的的石头取了下来,换上了一蓝色的石头。 然后,将铁指环再次递给冰玄霜。 “带上这个,蓝色的石头是护身符,可以避免被黑暗森林里面的魔力侵蚀而发狂,白虎也一样,如果拿掉白虎脖子上的环,白虎就会发狂,切记。” 冰玄霜望着指环,有些不知所粗。 端木云修是在担心她,为她着想。 冰玄霜以为端木云修将她当成人质,她怎么样,端木云修也不会关心,反正她只是人质罢了。 可是现在为何要给她护身符? 端木云修看到冰玄霜一动不动。 他以为冰玄霜不相信他的话,于是特地解释了蓝色石头除了是护身符外,没有任何不好的作用,甚至还亲自戴上了示范给冰玄霜看。 “冰玄霜,如果你还是不相信的话,那就别用了,到时候你发狂的话,就随便发吧,我不管了。” 端木云修不悦的将铁指环递给冰玄霜。 端木云修是那种一旦对别人好,就会感到有些难为情,只会用愤怒来掩饰那份难为情。 冰玄霜赶忙接住指环,然后戴上了。 随后,叹气道:“王爷,你很奇怪哎,对别人好的时候,心情老是会容易变差啊。” 好像被冰玄霜说道痛处,端木云修身上那股邪气的感觉消失,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怒容,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般。 看到端木云修的表情后,冰玄霜松了一口气。 她将指环戴在手上,上面还残留着端木云修的体温。 “谢谢你。” 冰玄霜望了望端木云修,真诚的感谢道。 但是端木云修假装没听到,将脸别过去,随后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两人继续骑着白虎在黑暗森林里走着,正式进入黑暗森林深处。 天色渐渐的亮了。 没多久,太阳就升起来了。 白天的黑暗森林看起来竟有些迷人。 冰玄霜有些着迷的望着覆盖着白雪的黑暗树木,树木上都盖着薄薄的一层,细碎的雪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亮晶晶的光芒。 这些都和端木家族宅邸的树木很像。 不过这里的却更加美丽。 端木宅邸的树是按照按黑暗森林的树建的吧。 冰玄霜叹气道:“这些树木看起来真的不像是活着的。” 端木云修道:“当然不是活的,我有说过吧,天王之石不在成长之后,森林也跟着灭绝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恶劣。 冰玄霜则睁大了眼睛。 “这些树木都是枯死的……难道从百年以前就死了?”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这是石化的森林。” 端木云修将白虎停在巨大的树根处,然后在树根的地方刻下巫术阵。他使用金色的短刀,装在一个袋子里,袋子里还有蓝色的石头。 随着端木云修念出咒语,短刀漂浮在空中,尖端飞跳挥舞。 端木云修的手明明没动,但是那把浮在空中短刀自行开始在树木上刻下咒文,朱文呈现出蓝色的,完成巫术后我巫术阵是圆形的,里面有个三角形。 冰玄霜感到好奇,仔细观察。 她碰了碰树根,发现树根非常的冰冷。 就像端木云修所说的,那并不是树木,而是化石。 被端木云修的短刀削落的木屑上面还残留在四周,也是蓝色的。 在冰玄霜感到惊异的同时,端木云修已经将那些粉末弄掉了。 “那是什么巫术阵?”冰玄霜问。 端木云修没有回答,抬起头,目光带着些许愠怒之色,微微抬头,望着最高处的树枝。 那根树枝上面有个小小口子,约莫一个大拇指大的楔形口,冰玄霜一脸惊讶,因为她看到从树枝上的那个口子里不断的留下蓝色的液体。 冰玄霜知道那不是树木的汁液。 树枝从那个口子处开裂,露出了蓝色的部分。 那是比黑色的树皮还要诡异的颜色。 “他们竟敢伤害了森林……黑暗森林诅咒的厉害得让他们尝尝。” 端木云修目光变得阴鸷,朝着森林深处慢慢走去。 当端木云修和冰玄霜进入黑暗森林后,李永将军在思考者如何分配手下的士兵们,这时候米丽走了过来。 “将军,我有些话想悄悄和你说一下,不会耽误太长时间,而且,希望你能现在听听我的话……” 看到米丽那一副急切又顾虑的样子,李永将军点了点头。 毕竟在米丽在艰难的行军中,帮助了大家不少忙。 米丽将李永将军带到部落里某间房间,房间内有一个士兵在,李永将军想要命令其退下。 “其他人一律退下。” “其他人早就腿下了。” 士兵毫不客气地回答道,态度很无礼。 李永感到非常的生气,眼前这个士兵看起来不像是新兵,而且李永也看不出这个士兵的年龄,更不曾见过他。 士兵这是又说道:“李将军,你难道是要听从端木王爷的吩咐,乖乖地呆在这里守着吧?” 闻言,李永瞪着士兵。 士兵并未退缩,反而回视着李永。 士兵的双眸看起来像是野兽一般。 士兵的额头比较宽,眼睛深陷眼窝,眼球很黑,占满瞳孔,几乎看不到眼白,这么奇特的面孔,李永发现自己竟然不记得,这点令李永感觉非常的不可思议。 不对,大概是见过过的吧。 但是他以前究竟是呆在哪个队伍中呢…… “李将军,我们应该也要去黑暗森林。” 通常李永将军是不会听从一个小小的士兵建议的。 但是,这次却很干脆的回应了。 “现在整理队伍,稍后出发吧。” “现在就出发,快速!” 士兵再次说道,声音直接进入李永将军的耳朵,令李永将军一阵恍惚。 李永眼神呆滞,点了点头道:“好。”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李永将军的脑子已经完全记不起叫他来这里的米丽了。 他的脑子变的混乱,有很多零碎的片段记忆进入脑海里。 有个声音在他的脑袋里响起,让他按照声音行动。 李永将军走出房间后便立刻开始召集士兵,准备进入黑暗森林。 他们不敢骑在白虎的身上,所以穿着特制的鞋子。 武器什么的分配佩戴,李永将军亲自在前方领军。 “留下来的士兵们负责监视圣堂内的巫师和和尚们,不要让他们对我们的任务进行干扰,绝对不要离开。” 李永将军的眼中,只剩下任务了。 他根本就没发现,让他变成这个样子的就是刚才的那名长相奇特,眼睛怪异的士兵。 “您太强大了,杀雷大人。” 米丽赞扬着那名眼睛怪异的士兵。 那名士兵,其实就是乔装打扮的杀雷大巫师。 自端木云修率领的军队从帝都出发后,杀雷大巫师便一直乔装打扮称一名士兵混入队伍和他们同行。 一路上,借着巫术,转移所有人的视线,基本没人会记得他。 更不会知道他的存在。 能够看穿杀雷大巫师真正面目的,只有端木云修和端木家族强大的巫师们,因为杀雷大巫师一路上一直在尽量避开他们,不露出任何巫术的痕迹,距离他们远时,便可以自由的使用巫术了。 杀雷大巫师来到厩房,悄悄的取下一直白虎的连环口。 他拿着仔细观察,然后更改了上面的咒语,随后重新戴在白虎的脖子上。 “米丽,我和李永将军会一起去黑暗森林。你随后骑着这只白虎悄悄跟过来。” 闻言,米丽脸色变得非常苍白。 她看起来很害怕。 本来就害怕白虎,还想让她骑在白虎的身上? 米丽的脑海里还冒着士兵被白虎撕咬的可怕情景。 他望着白虎,浑身颤抖。 即使如此,米丽还是战胜了恐惧。 既然是沙雷大巫师让她骑的,她得骑上去。 对杀雷大巫师的崇拜高于对白虎的恐惧。 “是,杀雷大人。” 沙雷大巫师将米丽脖子上带着的护身符拉了出来,然后在上面施展了咒语。 “这个护身符暂时可以保护你。” 护身符被杀雷大巫师按进衣领,令米丽感到一阵颤抖。 “请问黑暗森里里面究竟有些什么,有可怕的猛兽吗?” 黑暗森林里究竟藏着什么。 为了这一点,杀雷大巫师竟然将巫师学院的工作交给替身处理,自己悄悄前来这里。 “米丽,不必担心,你骑着白虎,白虎会带着你来找我的。” 如果不是米丽还有价值的话,杀雷大巫师才不会带她去。 毕竟,米丽太笨了。 但是,米丽只是太崇拜杀雷大巫师,对他的话只会言听计从。 不会做多余的考虑。 “杀雷大人会保护我对吧,我会很安心的,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将您交代的事情全部办好。” 米丽那充满着崇拜的热切目光直直的望着杀雷大巫师,杀雷大巫师对她微微笑,摸了摸她的头,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杀雷大巫师跟在军队的后方,一起进入黑暗森林。 对于会用巫术的杀雷大巫师来说,进入黑暗森林很简单。 那时候,他要瞒过端木家族的耳目,无法使用强大的巫术。 但是,但他利用了悄悄学来的端木家族的咒文。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李永将军的脑子已经完全记不起叫他来这里的米丽了。 他的脑子变的混乱,有很多零碎的片段记忆进入脑海里。 有个声音在他的脑袋里响起,让他按照声音行动。 李永将军走出房间后便立刻开始召集士兵,准备进入黑暗森林。 他们不敢骑在白虎的身上,所以穿着特制的鞋子。 武器什么的全部分配士兵佩戴,李永将军亲自在前方领军。 “留下来的士兵们负责监视圣堂内的巫师和和尚们,不要让他们对我们的任务进行干扰,绝对不要离开。” 李永将军的眼中,只剩下任务了。 他根本就没发现,让他变成这个样子的就是刚才的那名长相奇特,眼睛怪异的士兵。 “您太强大了,杀雷大人。” 米丽赞扬着那名眼睛怪异的士兵。 那名士兵,其实就是乔装打扮的杀雷大巫师。 自端木云修率领的军队从帝都出发后,杀雷大巫师便一直乔装打扮称一名士兵混入队伍和他们同行。 一路上,借着巫术,转移所有人的视线,基本没人会记得他。 更不会知道他的存在。 能够看穿杀雷大巫师真正面目的,只有端木云修和端木家族强大的巫师们,因为杀雷大巫师一路上一直在尽量避开他们,不露出任何巫术的痕迹,距离他们远时,便可以自由的使用巫术了。 杀雷大巫师来到厩房,悄悄的取下一直白虎的连环口。 他拿着仔细观察,然后更改了上面的咒语,随后重新戴在白虎的脖子上。 “米丽,我和李永将军会一起去黑暗森林。你随后骑着这只白虎悄悄跟过来。” 闻言,米丽脸色变得非常苍白。 她看起来很害怕。 本来就害怕白虎,还想让她骑在白虎的身上? 米丽的脑海里还冒着士兵被白虎撕咬的可怕情景。 他望着白虎,浑身颤抖。 即使如此,米丽还是战胜了恐惧。 既然是沙雷大巫师让她骑的,她得骑上去。 对杀雷大巫师的崇拜高于对白虎的恐惧。 “是,杀雷大人。” 沙雷大巫师将米丽脖子上带着的护身符拉了出来,然后在上面施展了咒语。 “这个护身符暂时可以保护你。” 护身符被杀雷大巫师按进衣领,令米丽感到一阵颤抖。 “请问黑暗森里里面究竟有些什么,有可怕的猛兽吗?” 黑暗森林里究竟藏着什么。 为了这一点,杀雷大巫师竟然将巫师学院的工作交给替身处理,自己悄悄前来这里。 “米丽,不必担心,你骑着白虎,白虎会带着你来找我的。” 如果不是米丽还有价值的话,杀雷大巫师才不会带她去。 毕竟,米丽太笨了。 但是,米丽只是太崇拜杀雷大巫师,对他的话只会言听计从。 不会做多余的考虑。 “杀雷大人会保护我对吧,我会很安心的,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将您交代的事情全部办好。” 米丽那充满着崇拜的热切目光直直的望着杀雷大巫师,杀雷大巫师对她微微笑,摸了摸她的头,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杀雷大巫师跟在军队的后方,一起进入黑暗森林。 对于会用巫术的杀雷大巫师来说,进入黑暗森林很简单。 那时候,他要瞒过端木家族的耳目,无法使用强大的巫术。 但是,但他利用了悄悄学来的端木家族的咒文。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杀雷大巫师利用了悄悄学来的端木家族的咒文 那些咒语都是在帝都用不上的东西。 但是在杀雷大巫师看来,端木家族的巫师也没多强大。 端木家族没有想象的那么特殊。 事实上,当锁金巫师与端木云修在讨伐敌人的时候,杀雷大巫师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使用巫术帮助锁金操纵白虎。 因此杀雷大巫师有些失望,觉得自己大概是白来了。 但是当他看到端木家族圣堂的时候,心中的疑惑消失消失。 在这种偏远的地方竟然还存在那么多拥有巫术的和尚们,这点足以令他十分的惊讶了。 有部落周围残存的巫术痕迹来看,这和尚们的巫术能力很强,几乎达到高级巫师的能力。 巫术是任何人所具有的灵魂所形成的能力,但是一般人要能够将巫术全力运用,必须得经过千锤百炼的训练才能形成,而且一千人之中,几乎只有一人才能成为巫师。 何况要到达高级巫师,那机会则是万分之一。 这些和尚们拥有高级巫师所具备的能力,除了拥有端木家族的血统和教育之外,看来是拥有黑暗森林的魔力的加持了。 端木家族肯定隐瞒着巫师学院悄悄在黑暗森林培养巫师,让那些巫师们服务端木家族。 如果能够将这种方法运用在巫师学院的话,那么巫师学院就足以创造出雪国最强大的巫师军团了。 “你们在做什么?还不给我前进!” 听到李永将军的咆哮声音,杀雷大巫师便能察觉到结界的存在。 士兵们想要进入黑暗森林,却因结界而无法前行。 无论李永将军如何命令,黑暗森林里的结界士兵无法越雷池一步。 杀雷大巫师悄悄来道军队前方,发现结界的力量来源正从一个巨大的树木树根处流出,他悄悄地念出咒语,并将手放在那棵树上,施展巫术,结界的力量攻击了杀雷大巫师,杀雷大巫师承受住那份力量,然后将另一只手上的巫术药水涂抹在树上,之后继续施展巫术。 药水渗入树根,除根龟裂。 之后,结界也随之被破坏掉了。 杀雷大巫师走过树根下方,看着被摧毁的巫术阵。 他认为那是端木云修画下的巫术阵 那种蓝色文字事端木家族特有的。 巫术阵的力量很大,效果波及整个森林。 巫术阵一旦遭到破坏,施下结界的端木云修也会立刻知道。 即使没有杀雷大巫师不能破坏的巫术阵,但是入侵黑暗森林这件事,端木云修绝对会知道。 “怎么……会这样?这森林……” 在杀雷大巫师身后的士兵们,此刻发出了惊呼声。 这时候,杀雷大巫师才察觉到森林的异常。 在还有结界的时候,这里看起来是森林,结界一消失。 这些树盘根错节,表面平滑黑暗,并拥光泽。 看起来不像是真的树木,而像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 杀雷大巫师惊讶地张大双眼,仔细地审视巫师阵。 那是与端木家族相同的蓝色文字。 意义很明显了。 这些树木,是与那些护身符用的相同材质。 杀雷大巫师望了望身边的士兵双眼,士兵双眼变得呆滞,随后僵直着身体,跑去爬树了。 当李永将军发出怒吼的时候,那名士兵已已经爬到树枝上了。 “喂,你想要干做什么!” 士兵爬上树枝,抓着断裂的枝桠。 然后,跟着断裂的树枝一起摔了下来。 幸运的是没摔死,也没落在冰窟里。 而是落在杀雷大巫师面前张开的树根上。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受伤没?” 杀雷大巫师走到士兵身边,亲切的说道,并不动声色的夺走了士兵手里的树枝。 杀雷大巫师是为了树枝才操纵那个士兵的,让士兵爬上树取枝桠的。 周围的人看到落下的士兵没有受伤,都松了一口气。 没有人注意到杀雷大巫师。 毕竟,他乔装打扮了。 大家几乎不认得他。 杀雷大巫师仔细的看着手中的枝桠断裂处。 树枝触摸起来冰冷,且很坚硬。 表面覆盖着宛如黑色玻璃般的材料,内髓是蓝色的。 只需要在表面上刻上巫师阵,内部的蓝色就会显现的出。 而蓝色的部分,和杀雷大巫师熟知的某物很像。 他用指尖去触摸,感觉到一股细细的波动。 这便是异常所在。 杀雷大巫师并不像端木云修一样能够感受到植物的灵魂。 可是此刻,杀雷大巫师从树上受到的,是与人类灵魂相似的波动。 杀雷大巫师望着树枝上的雪,将雪吹掉了。 然后,试着轻轻地舔了一下。 一种很咸很苦的味道麻痹了杀雷大巫师的舌尖。 他知道覆盖在树皮上的黑色薄膜含有很重的盐分。 他认为那是树木从土壤里吸收的盐分。 内髓更苦,还有一点臭味。 杀雷大巫师感觉到了树木们的微弱的灵魂聚集了起来,缓缓地包围住了他们。 这些灵魂的波动满是敌意,沉重的压迫而来。 这森林里的树木,拥有杀雷大巫师能够感受到的灵魂。 这证明,这些树木并非普通的树木,而是有意识的动物,抑或是接近人类的存在。 森林会敌视入侵者,释放出强烈的恨意。 “呀!那是什么!” 士兵们在惊呼的同时,指着断枝的枝干处。 折损的地方裂开,表皮变的光秃。 从蓝色内髓处渗出了蓝色的的树脂。 “树木竟然在流蓝色的血啊啊啊!是魔力!黑暗森林果然……” 这些普通的士兵们似乎也能感受到森林的敌意了。 端木云修口中的“黑暗森林”拥有魔力,那话仿佛在耳边响起,使得这些士兵们产生了恐惧。 很多士兵开始动摇了。 见状,杀雷大巫师迅速地将巫术送入李永将军的灵魂中,操纵了李永将军,让李永将军说出杀雷大巫师想要说的话。 于是,被杀雷大巫师操纵的李永将军大声命令道:“请大家安静!我们是为了正义而行军!无论什么都别怕,邪恶是无法战胜正义的,别怕,继续千金,我们是最终的胜利者!” 闻言,本来动摇的士兵们不由自主的服从了。 人类只要形成一个很强的团体,那种魔力的效果便是越容易发挥。 比施展在白虎等动物的身上还管用。 李永将军继续道:“我再重复一遍,敌军没有巫师,因为他们这一路上采取的战术可没有使用巫术,大概是是魔鬼军团的银越受了伤,巫术能力衰退了。现在的他们只不过是普通人,和我们没什么差别!不足为惧!知道吗?” 闻言,士兵们纷纷发出了放心的骚动声。 接着杀雷大巫师进一步对这些士兵们施展了巫术,扭曲了这些士兵们心中的恐惧,让他们变得强大,自信。 这是杀雷大巫师惯用手法。 现在,杀雷大巫师绝不可能让军队放弃前进。 他现在深信自己亲自前来黑暗森林,是非常有价值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怎么样,受伤没有?” 杀雷大巫师走到士兵身边,亲切的说道,并不动声色的夺走了士兵手里的树枝。 杀雷大巫师是为了树枝才操纵那个士兵的,让士兵爬上树取枝桠的。 周围的人看到落下的士兵没有受伤,都松了一口气。 没有人注意到杀雷大巫师。 毕竟,他乔装打扮了。 大家几乎不认得他。 杀雷大巫师仔细的看着手中的枝桠断裂处。 树枝触摸起来冰冷,且很坚硬。 表面覆盖着宛如黑色玻璃般的材料,内髓是蓝色的。 只需要在表面上刻上巫师阵,内部的蓝色就会显现的出。 而蓝色的部分,和杀雷大巫师熟知的某物很像。 他用指尖去触摸,感觉到一股细细的波动。 这便是异常所在。 杀雷大巫师并不像端木云修一样能够感受到植物的灵魂。 可是此刻,杀雷大巫师从树上受到的,是与人类灵魂相似的波动。 杀雷大巫师望着树枝上的雪,将雪吹掉了。 然后,试着轻轻地舔了一下。 一种很咸很苦的味道麻痹了杀雷大巫师的舌尖。 他知道覆盖在树皮上的黑色薄膜含有很重的盐分。 他认为那是树木从土壤里吸收的盐分。 内髓更苦,还有一点臭味。 杀雷大巫师感觉到了树木们的微弱的灵魂聚集了起来,缓缓地包围住了他们。 这些灵魂的波动满是敌意,沉重的压迫而来。 这森林里的树木,拥有杀雷大巫师能够感受到的灵魂。 这证明,这些树木并非普通的树木,而是有意识的动物,抑或是接近人类的存在。 森林会敌视入侵者,释放出强烈的恨意。 “呀!那是什么!” 士兵们在惊呼的同时,指着断枝的枝干处。 折损的地方裂开,表皮变的光秃。 从蓝色内髓处渗出了蓝色的的树脂。 “树木竟然在流蓝色的血啊啊啊!是魔力!黑暗森林果然……” 这些普通的士兵们似乎也能感受到森林的敌意了。 端木云修口中的“黑暗森林”拥有魔力,那话仿佛在耳边响起,使得这些士兵们产生了恐惧。 很多士兵开始动摇了。 见状,杀雷大巫师迅速地将巫术送入李永将军的灵魂中,操纵了李永将军,让李永将军说出杀雷大巫师想要说的话。 于是,被杀雷大巫师操纵的李永将军大声命令道:“请大家安静!我们是为了正义而行军!无论什么都别怕,邪恶是无法战胜正义的,别怕,继续千金,我们是最终的胜利者!” 闻言,本来动摇的士兵们不由自主的服从了。 人类只要形成一个很强的团体,那种魔力的效果便是越容易发挥。 比施展在白虎等动物的身上还管用。 李永将军继续道:“我再重复一遍,敌军没有巫师,因为他们这一路上采取的战术可没有使用巫术,大概是是魔鬼军团的银越受了伤,巫术能力衰退了。现在的他们只不过是普通人,和我们没什么差别!不足为惧!知道吗?” 闻言,士兵们纷纷发出了放心的骚动声。 接着杀雷大巫师进一步对这些士兵们施展了巫术,扭曲了这些士兵们心中的恐惧,让他们变得强大,自信。 这是杀雷大巫师惯用手法。 现在,杀雷大巫师绝不可能让军队放弃前进。 他现在深信自己亲自前来黑暗森林,是非常有价值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另一边。 南夜战和慕容修一行人除了端木家族的圣堂方向之外,几乎已分不清东南西北。 在潘楠的建议下,当他们远离黑暗森林入口之后暂时按兵不动。 等天亮时,能够看清周围的一切时,再来决定去路。 可是遮天蔽日的树木令他们几乎看不到天空。 黑暗森林果然容易使人迷乱。 “我们继续从西南方通过黑暗森林,穿过冰窟和沼泽地,应该就能到达邻近的洛阳王的领地。” 慕容修操纵着绳索继续道:“总得想办法不迷路到达才行,但是……” 进入黑暗森林以前,他们差点迷路,只能靠着追逐着太阳辨别方向。 朝着西南方前进。 只能步行。 舍弃马车太过冒险了,因此南夜战一行人改变方式,将潘娜留在马车上,由四个男人拉着绳子拉马车前进。 马车只好还有连个轮子,只靠人力的话还能拉着前进。 失去白虎的伤痛,让潘娜看起来丝毫无睡意。 潘娜一脸憔悴,红血丝的双眼,一脸迷茫的望着泥沼表面。 “哎,这里真冷呢。”靳咚抱怨道。 即使森林里的树木遮挡住了风雪,但是树枝间隙吹来的风听起来格外的凄凉。 拉动马车之后流下汗,但是冷空气袭来,立刻会使得体温下降。 南夜战望了望手中木竿的切口,黑色的树皮包覆着微湿的蓝色组织。蓝色的的阴影源自于此。 逃狱时,从七西手里抢来的那颗蓝色石头,与这个树枝质感相似。 如果蓝色石头还在的话,就可以与树枝进行比较了。 南夜战最后得出结论,树枝和蓝石头皆属于端木家族。 连住在雪国的猎人靳咚和潘楠潘娜兄妹,都表示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黑暗森林。 雪国的黑暗森林很神秘,一般人很少知道吧。 传说中黑暗森林拥有魔力,所有树木几乎能用来当护身符。 昨天南夜战向靳咚等人问圣堂内会巫术的那群和尚们的所唱的那首民谣。 “歌词的意思是?‘天光’还有‘蓝色之梯’指是指……” “喔,天光是指极光;蓝色之梯,大概是指天王之石吧。” “那么天神就是天王之石的的神格化?” “天神是雪国的守护之神。神从天而降化成了天王之石,所以两者本质是一样的。” “不过我记得,天王之石似乎已经死了?” 南夜战的不经意反问,让靳咚显得很惊讶。 “你说什么?天王之石死了?谁告诉你这种话?可千万别听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端木家族一直守护着天王之石呢,天王之石怎么会死?” 慕容修似乎感到有趣,说道:“有传说,雪国的神被遗弃了,那是获得巫术所付出的代价。” 靳咚追问道:“哪里的传说?谁说的啊!” 慕容修望着南夜战,回答道:“魔鬼军团。” 这是魔鬼军团为了反生命巫术而散布的谣言。 当然,南夜战也亲耳听到国银越那么说过。 南夜战思考了一下,宣布天王之石已经枯死的人是端木云修,而平民一直将他视为信仰天王之石的象征。 到底端木云修为什么要这么告诉冰玄霜呢? 为什么要告诉冰玄霜天王之石已经死掉了呢?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这时候,潘娜发出了轻轻的声音,南夜战的思绪被打断了。 “那个,潘娜,你怎么了?休息吧。” 不理会慕容修的话,潘娜继续压着嗓子哼歌。 呼吸哽在咽喉处,她不断地咳嗽,左右摆动。 “她的样子有些不对劲儿……潘娜!” 南夜战停下脚步,有人却从背后猛地撞击他。 是潘楠。 潘楠踩空了树枝,南夜战迅速地捉住他的手臂撑起他,发现潘楠的手臂软弱无力。 潘楠嘴唇发紫说道:“马车……” 这时,马车倾斜了。 “喂,靳咚。” 慕容修大叫,然而站在另一根树枝上的靳咚没有察觉,靳咚似乎准备继续前进。 绳索被扯紧后,靳咚也突然发觉,回过头,只见靳咚的表情跟潘娜的表情一样空洞僵硬。 “抱歉,我没注意到……” 靳咚的反应看起来很迟钝。 就算已经很累了,但也不像靳咚的行径。 “最好稍微休息一下吧。” 潘娜意识不清,嘴里喃喃自语,莫名其妙。 南夜战问慕容修问道:“黑暗森林里面有能够消耗人的精神的魔力。可是我们俩没事,难道是因为他们没穿金色马甲?” 慕容修道:“我给了他们一条腰带,上面装了能够守护灵魂的钉子。不过效果很弱……” 慕容修让潘娜喝下酒之让她躺下,但潘娜还是一直唱着歌。 南夜战将身上的金色马甲脱下了。 “让潘娜穿上我的金色马甲吧,再这样下去,潘娜的精神说不定会崩溃的。” “不行!如果……” 在慕容修出声阻止之前,南夜战已经脱下马甲了。 脱下马甲的瞬间,南夜战感觉身体瞬间沉重N倍,好像有一层海绵包裹着自己的脑袋。 这是黑暗森林里散发出的魔力。 南夜战道:“没关系,我比潘娜有体力,用腰带足够了。” 慕容修没有继续与南夜战争辩。 南夜战为潘娜穿上金色马甲,总她总算是停止唱歌了。 南夜战缠上腰带后,依然无法改善昏暗的视线。 黑暗森林的魔力的确太过强大了。 “也让靳咚和潘楠休息一下吧。” 靳咚和潘楠也筋疲力尽,只能勉强站在树枝上了。 为了帮助他们回到马车上,南夜战和慕容修打算爬上树枝。 这时,南夜战突然感到后背传来一阵寒意,并闻一股臭味。 下一瞬间,潘楠的肩膀就中了一箭。 “趴下,是追兵。” 南夜战立刻拿下背上的弓箭,朝箭的攻击来的地方射了一箭。 然而下一支箭突然飞出,射中了靳咚的脚踝。 同时也传来一群人的怒吼声。 “抓住他们!” 一群穿着巫师学院的黑色军服的人,将他们包围了。 潘楠失去平衡掉了下去,靳咚则惊险的倒在树枝上。 慕容修抛出绳子将潘楠的身体套住,潘楠的身体有一部分泥沼中。 疼痛让潘楠的意识变得很清楚,他紧紧捉住绳索。 飞箭一直在这边四周交错,纷纷插在泥泞和树木上。 南夜战趴好,拿着箭。 “慕容修。” 南夜战将将另一支箭递给慕容修。 慕容修拿着箭,立刻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两人一起射箭,箭上绑着地雷,一箭射出,士兵也粉身碎骨。 巫师学院的士兵们怒吼着,也开始投掷地雷。 尽管距离太远了,不过士兵很快就追了上来。 慕容修与南夜战扛起大弓兵分两路爬到树上。 紧追在后的士兵们也兵分两路追击。 地雷与箭雨不断攻击他们。 靳咚则躲在高处的树枝中间。 “潘楠,马车就交给你了!” 慕容修大吼之后,捉住大树根的潘楠,拉扯绳索将马车拉到大树的后方,用树根遮掩住潘娜和马车,守护着他们。 南夜战此时发现了两股树枝,于是便钻了进去。 他暂时用树枝当盾牌,拉紧了弓箭的弦。 然后他从高处环顾四周,巫师学院的士兵大约有一百来人。 他们改变战术,似乎打算采取近身战。 南夜战朝其中最近的队伍射绑着着地雷的箭,将他们炸飞。 不过现在地雷所剩无几,能够射中敌人的数量也有限。 敌人能这么接近并包围他们,南夜战一行人浑然无所觉,大概是因为黑暗森林的魔力吧。 南夜战突然想起刚才的臭味是什么了。 那是生命巫术的味道。追兵中有巫师。 巫师掩藏了自己的气息,并在箭上施展巫术让南夜战一行人无法察觉。 南夜战快速地环顾敌军,发现那些巫师和尚们并不在其中。 士兵们都穿着一样的军装,并没有穿着巫师学院的黑色长袍。 可是南夜战随后发现了一件事。 脱下金色马甲之后,南夜战的视线一直就很昏暗。 他眯起眼睛,仔细看着黑暗森林。 有个方向非常的阴暗。 如果在黑暗森林施展巫术妨碍他的视力,那么更阴暗的地方,巫师一定会躲在那里。 南夜战眯着双眼,全神贯注,朝阴暗的地方射出一箭。 箭却在中途诡异的偏离路线,地雷突然引爆。 果然被没错,阴暗的地方藏着巫师。 南夜战于是像是在黑暗中摸索般,朝着那个方向前去。 另一边。 冰玄霜已经进入黑暗森林了。 一路上不放弃的对端木云修说道:“南将军他不是会引起杀伐的人。如果我们追上他的话,请不要杀他,请先让我和他说说话,进入黑暗森林,他一定是有特殊的理由的。” 端木云修冷声道:“冰玄霜,你想要和平谈判?别忘了,现在的你只是区区人质而已。” 端木云修骑在白虎身上,浅色的双眸直视前方。 他用生命巫术找到了南夜战所在的地方,正向那边赶去。 冰玄霜小声道:“我只是不希望任何人受伤。” 端木云修冷冷道:“你只是希望你的南夜战不受伤吧。” “不,其实我也担心你,万一你使用巫师过度的话,身体……” 端木云修突然别开脸去,不理会她。 冰玄霜感觉自己无意间又冒犯了他。 端木云修的声音变的有些僵硬,沉声说道:“看来进入黑暗森林的人又增加了。” “咦……” “除了南夜战之外,还有其他人破坏我的巫术阵闯入黑暗森林。” 端木云修苍白的脸变得更加严厉。 冰玄霜问道:“会是……谁?”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哼,你说呢?” 端木云修那美丽的唇瓣露出讥讽的笑意。 “就算南夜战是你所说的好男人……总之,这个脏脏又丑陋的世界上,有太多的令你无法想象的人,为了欲望和目的而无所谓的杀人。” 冰玄霜怔怔的望着端木云修,发现他看起来有些沧桑。 明明端木云修看起来是个少年,可是给人感觉却像个老者。 这是所谓的少年老成吗? 冰玄霜之后不管再怎么和端木云修说话,端木云修一直沉默不语。 端木云修白晰透明的侧脸,看起来就像冰雕。 宛如砍下黑暗森林的树木打造的雕像般。 就算她和端木云修并行驾驭着白虎,冰玄霜觉得只有自己像个异类。 黑暗森林结晶质的光芒,还有一些隐隐约约的蓝色的光线,端木云修与两只白虎看起来像极了黑暗森林的一部分。 冰玄霜觉得原本与她稍微亲近些的端木云修,突然离她越来越远。 甚至察觉自己对他产生了恐惧心理,这让冰玄霜也有些焦急。 冰玄霜望着端木云修的侧脸,轻声的问道:“王爷,你来过黑暗森林很多次了吗?您好像完全不担心迷路……” 端木云修微微蹙眉,望着森林。 “我在这里出生,直到七岁才离开。在南郦国的雪修皇子也是如此。只有端木家族的人不会在黑暗森林里迷路。” 端木云修那双浅色的清澈的眼眸,深深的望着树木。 或许端木云修有巫术来避免迷失方向吧。 冰玄霜此时倒是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前方突然传来激烈的战斗嚎叫的声音。 端木云修让白虎避开到一旁,迂回地绕向战斗的来源处。 爆炸声与悲鸣声响起,穿透树木。 冰玄霜也看见冒火的碎片飞散在空中。 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黑色的军服。 巫师学院的士兵们正在攻击南夜战。 冰玄霜突然感到恐惧,她倾身往前探,去寻找南夜战的身影。 但是骑着白虎的端木云修前进遮住了她的视线。 端木云修手上拿着短刀,迅速地在树干上刻下巫术阵。 念出咒语继续驱策白虎,在战斗中心的另一棵树上,刻下另一个巫术阵。 冰玄霜骑着的白虎也跟着端木云修。 两人绕开了爆炸声和骚乱,小心移动着。 正当端木云修可好第三个巫术阵的时候,冰玄霜发现树上站着一个男人,没有穿军服的男人。 那个男人正在和士兵战斗着。 冰玄霜以为那个男人是南夜战。 “南将军……” 冰玄霜想要呼喊南夜战,但是喉咙突然无法发出声音。 端木云修用巫术制止了她。 “冰玄霜,别妨碍我布阵。如果你离开我所布置的结界的话,就无法全身而退了。” 冰玄霜没动,也没说话,只是仔细的望着那个男人。 这时才发现,那人不是南夜战。 刚才她一时眼花了。 站在树顶的那个男人并不是南夜战。 那个人的身形比南夜战矮了很多,年龄也大很多。 身穿着黑色皮裤,外套上还穿着着 身穿棕色皮裤,外套上还罩了一件毛皮。 看起来像是打猎的猎人。 男人完全没没有发现冰玄霜和端木云修两人,以狩猎用的弓箭射击士兵们射出的箭。 端木云修的手抚摸着刻下的巫术阵,开始念咒语。 “……” 这时,细微的空气颤动,由巫术阵传递到另一个巫术阵。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某种强大的力量像一道水波,慢慢的渗入将战场包围的结界中。 一开始似乎没发生什么。 在战斗的士兵们仍旧战斗着,怒吼着,挥剑挥刀,在树木及树根间劈砍刺击。 有群士兵发现了树上的那个男人,便群起而攻之。 男子似乎已经变得疯狂,拼命的射箭。 冰玄霜看着那个男人,心想也许他和南夜战是一伙儿的。 她看了看其他士兵聚集的地方,但是却仍旧没看到南夜战的身影。 她睁大眼睛拼命的寻找。 接着,冰玄霜就发现了状况很对劲儿。 站在一起的士兵们突然开始自相残杀了。 他们的嘴里发出诡异的怒吼。 “你这个怪物,杀了你!别过来,怪物!” 士兵拿起剑刺杀着身边的同伴。 同伴挥起刀杀向另一个同伴。 他们没有去找敌人,而是自相残杀,同室操戈。 血腥味四散开来…… 冰玄霜有些不寒而栗。 “王爷,您刚才做了什么……?” “这是伊思的咒语,在结界里的人,会将任何人当成怪物而残杀,彻底般的疯狂。” “为什么……巫师学院的军队难道不是您的同伴吗?你怎么……” 自相残杀的士兵们疯狂的挥剑。 没多久,森林的树木逐渐被鲜血染红。 四周劈砍肌肉的声音和凄惨的嚎叫回荡着。 冰玄霜发现了送她冶炼道具的那个小个子士兵。 小个子士兵浑身是血,面部狰狞的抓着身边的士兵。 另一个士兵浑身是血,拿着剑和小个子士兵对抗。 两人向着对方猛砍。 长剑刺中小个子士兵的腹部,疼痛使他倒下。 其他陷入癫狂的士兵随之全部拿着剑刺向小个子士兵。 小个子士兵被乱剑刺杀而死,身体被分割…… 最后一个士兵拿着刀,毫不留情的将小个子士兵的脑袋砍了下来。 冰玄霜浑身发冷,惊恐得发不出声音。 她想要闭上眼睛,可是却无法将眼睛闭上。 眼前的恐怖血腥,令她差点窒息。 端木云修冰冷的低吟在冰玄霜耳边响起。 “都怪他们不听从我的命令,明知道不可以进入黑暗森林,却还是硬闯进来了,不知恐惧那么便让他们领略一下恐惧的力量,这个世界黑暗森林是不可侵犯的圣域。” 端木云修的表情相当的冷酷,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冷笑。 或许是巫术的效力吧,冰玄霜只感觉耳鸣的严重。 她的视野变得歪斜,眼前血红一片。 红,满眼的红。 杀戮,不断的杀戮。 刀剑碰撞,肌肉撕裂,血肉横飞…… 血腥的味道袭来,令她恶心的几乎昏倒。 端木云修不许冰玄霜闭上眼睛,强迫她眼睁睁的望着眼前血腥恐怖的杀戮景象…… 冰玄霜看到小个子士兵被残忍杀害,身体七零八落,最终陷入了泥沼之中。 接着,其他士兵的血再次覆盖了上去。 被杀的人越来越多,尸体越来越增加。 士兵们纷纷死去,血腥的恐怖几乎使人疯狂。 发生癫狂的人并不是只有巫师学院的士兵们。 站在树上的男人似乎也发狂了,于士兵们乱打一气,胡乱的挥舞长剑。那个男子的表情惊怖而扭曲,如同一只垂死挣扎的狼。 浑身是血的士兵们失去了心智,胡乱的自相残杀。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冰玄霜接着又发现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在树顶奔跑。 四五名士兵正在追赶那个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在树顶奔跑,很巧妙的保持着平衡。 而且,一回头就砍下两名士兵的头颅。 树上剩下的两个士兵,开始自相残杀。 树上的黑衣男子动作敏捷,而且很自制,不像其他人一样那么癫狂。 冰玄霜专注的望着树上的黑衣男子,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黑衣男子戴着防风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男子很高大,体格结实。 那个黑衣男人在怒吼,轻轻一跳,便跳到了另一个树枝上。 冰玄霜视线随着黑衣男子移动。 只见之前在树根乱打一气的士兵们依然在不停的互相残杀。 黑衣男人想着那群自相残杀的士兵扔了一个球体。 球体落下的瞬间爆炸了,士兵的身体随之被炸飞了。 树底下有一辆马车,没有马,也没有白虎。 只是木头的马车。 马车上两道人影正在打斗。 一个男子打倒另一个男子,男子怒喝道:“潘楠,清醒一点。” 被打倒的男子就那么倒在马车上。 刚刚在爆炸下没有被炸飞的士兵们,这时候围住了马车。 黑衣男子再次扔下一个球体,但是这次没有爆炸。 另一群人跳上了树枝,碰到发狂的士兵,再次开始杀戮。 这时候,冰玄霜看到了另一个灰色高大的身影。 那个身影,像极了南夜战的身影。 刚才的黑衣男子突然对着出现的灰衣男子大叫。 “南夜战!” 冰玄霜大吃一惊。 她看到南夜战宛如一头雄狮般迅速撂倒士兵。 南夜战的衣服几乎被砍碎了,浑身是血,只有一条金色的腰带固定在满是鲜血的皮肤上,他的黑发飘散,双眼迸发着强烈的怒意,看上去就像另一个人。 “那就是南夜战吗?” 端木云修静谧的声音在冰玄霜的耳边响起。 端木云修靠近血海地狱,仔细观赏着。 这血海地狱,是他一手造成的。 冰玄霜看着他,感到很恐惧。 眼前的这个少年,冷血残酷,他真的之前是把士兵们从冰窟中救出来的端木云修吗? 为何,会如此的…… “南将军……”冰玄霜低吟。 南夜战砍杀了眼前的士兵们,跳向马车所在大树根部。 接着他一剑向着黑衣男子砍下。 南夜战似乎被森林里的魔法影响,失去心智了。 他好像也变得癫狂了。 如果在这样下去,会变成杀人魔的。 “住手!!!” 冰玄霜的尖叫声几乎发不出来。 面对南夜战的攻击,黑衣男子挡住了南夜战的一剑,却因为南夜战凌厉的攻势而不得不后退。 两人僵持不下,黑衣男子大吼道:“南夜战,清醒点,看清楚我,我是慕容修!慕容修!!” 或许是真的听到了慕容修的声音了,南夜战有瞬间的停止不动。 黑衣男子迅速掠过南夜战的脸颊。 南夜战动作僵硬,突然垂下手中的剑,脸颊痉挛着,跳跃着怒火的幽暗双眸中,闪耀着的理性光亮忽明忽灭。 “慕容……慕容修……” 在叫出慕容修的名字的下一瞬间,南夜战再次挥剑。 慕容修迅速往后跳开。 南夜战控制住自己的身体,突然将剑插在脚边的树枝上,在喘气,像是在和自己做斗争,想要压抑住内心的狂暴。 “喔……他在抵抗伊思的咒术呢。”端木云修轻声说道。 冰玄霜浑身颤抖,看着南夜战的肩膀与双腿因为抵抗咒术而弯曲到极限,南夜战的表情看起来极为痛苦。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冰玄霜感觉眼前的光景,与南夜战过去被魔鬼军团抓住,受银越巫术阵凌迟的记忆重叠了…… 南夜战很坚强,是个强大的军人,无论面临多么邪恶的咒术都不会轻易屈服。 即使痛苦到了极限,依然奋力抵抗咒术,几乎全身血管破裂…… 看着南夜战的样子,冰玄霜的心一阵抽痛。 端木云修又说道:“这种咒术,对南夜战这种意志力太过坚强的人来说更加危险。如果无极限的抵抗,说不定灵魂会崩毁哦。” 端木云修那平淡的口吻,让冰玄霜不寒而栗。 冰玄霜觉得端木云修冷酷残忍的无法形容,完全不像是人类了。 这时,南夜战将银剑抵住自己的膝盖,不想被咒术控制身体,于是用银剑割伤自己的腿,皮肉被划开,鲜血滴在树上。 这时候,那群发狂的士兵们纷纷攻击南夜战和慕容修。 南夜战上前去保护在和咒术抗争的南夜战。 南夜战极度痛苦,可是却依然想要参战,他浑身颤抖的拿着剑。 但是,一旦去和士兵战斗,稍微不注意,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咒术会控制他,让他陷入癫狂,变成杀人机器。 南夜战光是要控制自己就已经消耗掉了全部的精力。 如果再参战的话…… 南夜战的表情在理性与疯狂间不断转变。 冰玄霜觉得再这样下去,南夜战会崩溃的。 她立刻从白虎的背上攀住黑色的树根。 端木云修想要阻止冰玄霜,但冰玄霜双脚一蹬,已经完全爬上了树根。冰玄霜沿着树根爬上树,到树顶的时候,稍微有些晕眩。 在树下远处打斗的士兵发现了爬上树的冰玄霜,纷纷向她怒吼。 冰玄霜爬上树,跳到下一个树枝上,来到南夜战所站的树枝伤。 “南将军!” “何人!” 站在南夜战身边,神色戒备的慕容修,表情变了变。 冰玄霜记得慕容修的脸,他是之前从端木宅邸送她回巫师学院宿舍的东国人。南夜战就是与这名东国人来到这座黑暗森林。 南夜战僵硬地转过身。 “冰玄霜……?” 南夜战认出了冰玄霜。 这时候,一个士兵拿着剑从下方往上一刺,擦过冰玄霜的脚踝。 冰玄霜没时间害怕,只是拼命的往前奔跑, 跑到南夜战的身边,跪了下来。 冰玄霜将手上的铁指环戴在南夜战的手上。 取下铁指环,冰玄霜的视线立刻变暗了。 有种强大的力量朝她席卷而来。 冰玄霜深深地凝视着南夜战的双眼。 只见南夜战幽暗深邃的黑眸中恢复了以前她所熟悉的光采。 铁指环对黑暗森林的魔力有一定的抵抗效果。 看到南夜战从痛苦的状态中恢复,冰玄霜放心了,可是一股疼痛感突然贯穿了冰玄霜的太阳穴,她的视线变暗,什么都看不到了。 冰玄霜感觉自己飘浮在云端,然后下落。 失去意识之前,冰玄霜只记得自己从天空中往下落。 …… 杀雷大巫师感觉到一直围绕在四周的恐怖力量瞬间消失得了。 士兵们的怒吼与刀光剑影突然停止了,血腥的战场上只剩下寂静。 幸存的士兵们,望着地狱般的血腥场面,面面相觑。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这些士兵们似乎不记得自己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们不记得刚才自相残杀的事情。 了解事情的经过的,或许只有身为大巫师的杀雷。 当一股恐怖的力量将黑暗森林包围的时候,杀雷大巫师也察觉到端木云修的存在。 他太专注要包围南夜战了,才会让端木云修有机可乘。 不对,他根本没发现端木云修的接近。 这一切,都是因为南郦国的将军南夜战。 南夜战察觉到杀雷大巫师在他身边设下的咒术,于是向他直逼而来。 南夜战并不是巫师,不可能看见杀雷大巫师的身影。 即使如此,南夜战还是很准确的攻击杀雷大巫师藏身处的树木周遭。 很了不起。 杀雷大巫师觉得南夜战灵魂和肉体有绝妙的平衡感,是个最理想的,最能让他研究的人类。 南夜战灵魂所散发的光采,使得杀雷大巫师几乎移不开视线。 杀雷大巫师改变了巫术阵,从树木丛中现身。 南夜战不知道那是不是陷阱,没有轻举妄动。 “巫师……” 南夜战眯起双眼死死的盯着杀雷。 杀雷将自己灵魂的力量侵入到南夜战的双眸中,却遭到南夜战的强烈抵抗。 杀雷发现了南夜战戴在腰部的防巫术的腰带,于是加强了巫术。 一般人的话,现在早就会被杀雷控制了。 但是南夜战却强雷的抵抗着。 这时候,强势盖过杀雷巫术的波动和强大的巫术袭来,对杀雷而言也是头一次。 他感受到释放这巫术的人是端木云修。 杀雷暂时放开了对南夜战的控制,反而全力抵抗端木云修的巫术。 南夜战刚才的灵魂,直接遭受端木云修的攻击。 灵魂受创,意识狂乱,化身为疯狂战士。 端木云修的巫术力量强大,中了巫术的士兵们不分敌我的自相残杀。很快就变成了地狱般的血腥战场。 杀雷大巫师此刻无计可施,只能看着所有自相残杀的巫师学院的士兵们全军覆没。 突然,杀雷大巫师听见了咒文。 “……” 杀雷感觉灵魂受到冲击。 即使用巫术护着自己,却扔感到呼吸困难。 其他的士兵们几乎当场窒息,摸着胸口痉挛。 端木云修站在突然出现的白虎背上,脸上带着淡然的冷酷的表情。 与杀雷大巫师以前所认识的那名易怒的少年判若两人,充满着与强大的巫术能力非相称的威严。 其中一只白虎在地上衔起一具娇小的身体。 衣服沾满泥泞,黑色的头发飞散开来。 原来白虎衔着的身体是冰玄霜。 冰玄霜的脸上满是泥泞,也看不出她是死是活。 在端木云修与白虎们消失在树木里的时候,四周全部凝结。 像是时间静止了一般。 正当杀雷以为全军覆时,树上有个黑色的影子动了。 对方带着防风面具,几乎遮住了眼睛。 那人是南夜战的同伴。 只有那个人展现了超越极限的战斗力。 黑衣男子从树上飞下,从刚刚埋着冰玄霜的洞穴中拉出一个人。 是南夜战。 杀雷大巫师立刻对李永将军施展了召唤巫术。 黑衣男子似乎注意到了,朝杀雷大巫师的方向射了一箭过来。 那是一支绑着地雷的箭。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箭射击过来的时候,杀雷大巫师惊险的后退好几步,勉强的躲过了爆炸。 当杀雷大巫师回过神的来的时候,黑男子已经带着南夜战藏身在森林里了。 不只是南夜战,刚刚那个黑衣男子明明也不是巫师,可是却仍能感受到杀雷大巫师的巫术,这让杀雷大巫师在感到惊讶,同时提高了防备。 看来不能轻敌。 杀雷大巫师整顿好自己,施展巫术,控制李永将军,让李永将军发号了施令。 “迅速撤退!全体迅速撤退!” 只有幸存的几个士兵回应。 其他的士兵们全都死亡了。 “除了端木家族的人,没人能活着离开黑暗森林——” 端木云修留下的这句话让杀雷大巫师感到一阵恶寒。 但是,杀雷大巫师的薄唇露出了一抹傲慢的笑。 杀雷大巫师突然有了想法,他要得到南夜战。 南夜战的灵魂很容易追踪。 南夜战的灵魂,他已经掌握得很清楚了。 南夜战唤着冰玄霜。 身体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冰玄霜出现在他的面前,将几乎快要吞噬他的那抹黑暗打破了。 他与冰玄霜的清澈双眸四目交会,也记得自己还抱着冰玄霜。 可是,突然先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了。 过了好久好久之后,他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南夜战迷迷糊糊中睁开了双眸。 “南夜战,你还认得我吗?”慕容修望着他。 南夜战望了望空空如也的双臂,发现什么都没有。 明明记得刚才抱着冰玄霜的。 记得和冰玄霜一起从树上掉下,抱着一起掉入地面的。 那是幻觉吗? 可是手上带着的铁质坏的触感,让他回想起冰玄霜掉下树的一幕。 那绝对不是幻觉。 “冰玄霜呢?”南夜战问道。 “端木王爷把她带走了。” 南夜战的胸口充满着失落和不安。 “发生什么事了……?” 南夜战此时正躺在马车的木板上。 靳咚也躺在南夜战的身边。 潘楠站在树枝上观看四周。 潘娜坐在另一边,神色忧伤。 每个人看起来都浑身泥泞。 南夜战想要起身,潘娜帮助了他一把。 这时,潘娜难过的说道:“都怪我……因为你把金色马甲借给我穿,才没有办法抵抗咒术。” 慕容修指了指南夜战的额头。 “喂,你抵抗咒术似乎抵抗的过头了。要不是冰玄霜给你戴上铁指环,你差点就会死,铁指环你最好一直戴着吧,能够抵抗咒术。” 南夜战突然想起来了。 刚才自己被巫术弄得发狂的事情。 “抱歉……慕容修,我刚才差点杀了你。” 南夜战的银剑和腰带放在他的身边。 剑刃已经被擦干净了,但剑柄上面依然残留着血液。 潘楠静静地说道:“刚才,我也发狂了,还伤害了潘娜。幸亏慕容修早一步将我我打倒了,让我没有像靳咚那样疯狂那么长时间。” 靳咚脸色苍白,想要硬扯出一抹笑容。 但是现在似乎却还是无法开口说话,因为力量消耗大大了。 靳咚的大腿和腹部缠着染血的布条,浑身是血,身上还有一堆大大小小的密密麻麻的伤口。 这南夜战也相同。 “你没事吗?” “我身上穿着金色马甲,自备的护身符则放在这里。” 慕容修用指尖敲了敲他的左眼,那是一只义眼。 义眼随着慕容修的敲打,发出了坚硬的响声。 义眼竟然是慕容修的护身符。 “眼睛与灵魂相连,因此受到的影响比较小。” 即使如此,在如此混乱残忍的战斗中,慕容修竟然能全身而退,也是相当的强大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冰玄霜接着又发现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在树顶奔跑。 四五名士兵正在追赶那个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在树顶奔跑,很巧妙的保持着平衡。 而且,一回头就砍下两名士兵的头颅。 树上剩下的两个士兵,开始自相残杀。 树上的黑衣男子动作敏捷,而且很自制,不像其他人一样那么癫狂。 冰玄霜专注的望着树上的黑衣男子,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黑衣男子戴着防风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男子很高大,体格结实。 那个黑衣男人在怒吼,轻轻一跳,便跳到了另一个树枝上。 冰玄霜视线随着黑衣男子移动。 只见之前在树根乱打一气的士兵们依然在不停的互相残杀。 黑衣男人想着那群自相残杀的士兵扔了一个球体。 球体落下的瞬间爆炸了,士兵的身体随之被炸飞了。 树底下有一辆马车,没有马,也没有白虎。 只是木头的马车。 马车上两道人影正在打斗。 一个男子打倒另一个男子,男子怒喝道:“潘楠,清醒一点。” 被打倒的男子就那么倒在马车上。 刚刚在爆炸下没有被炸飞的士兵们,这时候围住了马车。 黑衣男子再次扔下一个球体,但是这次没有爆炸。 另一群人跳上了树枝,碰到发狂的士兵,再次开始杀戮。 这时候,冰玄霜看到了另一个灰色高大的身影。 那个身影,像极了南夜战的身影。 刚才的黑衣男子突然对着出现的灰衣男子大叫。 “南夜战!” 冰玄霜大吃一惊。 她看到南夜战宛如一头雄狮般迅速撂倒士兵。 南夜战的衣服几乎被砍碎了,浑身是血,只有一条金色的腰带固定在满是鲜血的皮肤上,他的黑发飘散,双眼迸发着强烈的怒意,看上去就像另一个人。 “那就是南夜战吗?” 端木云修静谧的声音在冰玄霜的耳边响起。 端木云修靠近血海地狱,仔细观赏着。 这血海地狱,是他一手造成的。 冰玄霜看着他,深深的感到了恐惧。 眼前的这个少年,冷血残酷,他真的之前是把士兵们从冰窟中救出来的端木云修吗? 为何,会如此的…… “南将军……”冰玄霜低吟。 南夜战砍杀了眼前的士兵们,跳向马车所在大树根部。 接着他一剑向着黑衣男子砍下。 南夜战似乎被森林里的魔法影响,失去心智了。 他好像也变得癫狂了。 如果在这样下去,会变成杀人魔的。 “住手!!!” 冰玄霜的尖叫声几乎发不出来。 面对南夜战的攻击,黑衣男子挡住了南夜战的一剑,却因为南夜战凌厉的攻势而不得不后退。 两人僵持不下,黑衣男子大吼道:“南夜战,清醒点,看清楚我,我是慕容修!慕容修!!” 或许是真的听到了慕容修的声音了,南夜战有瞬间的停止不动。 黑衣男子迅速掠过南夜战的脸颊。 南夜战动作僵硬,突然垂下手中的剑,脸颊痉挛着,跳跃着怒火的幽暗双眸中,闪耀着的理性光亮忽明忽灭。 “慕容……慕容修……” 在叫出慕容修的名字的下一瞬间,南夜战再次挥剑。 慕容修迅速往后跳开。 南夜战控制住自己的身体,突然将剑插在脚边的树枝上,在喘气,像是在和自己做斗争,想要压抑住内心的狂暴。 “喔……他在抵抗伊思的咒术呢。”端木云修轻声说道。 冰玄霜浑身颤抖,看着南夜战的肩膀与双腿因为抵抗咒术而弯曲到极限,南夜战的表情看起来极为痛苦。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冰玄霜感觉眼前的光景,与南夜战过去被魔鬼军团抓住,受银越巫术阵凌迟的记忆重叠了…… 南夜战很坚强,是个强大的军人,无论面临多么邪恶的咒术都不会轻易屈服。 即使痛苦到了极限,依然奋力抵抗咒术,几乎全身血管破裂…… 看着南夜战的样子,冰玄霜的心一阵抽痛。 端木云修又说道:“这种咒术,对南夜战这种意志力太过坚强的人来说更加危险。如果无极限的抵抗,说不定灵魂会崩毁哦。” 端木云修那平淡的口吻,让冰玄霜不寒而栗。 冰玄霜觉得端木云修冷酷残忍的无法形容,完全不像是人类了。 这时,南夜战将银剑抵住自己的膝盖,不想被咒术控制身体,于是用银剑割伤自己的腿,皮肉被划开,鲜血滴在树上。 这时候,那群发狂的士兵们纷纷攻击南夜战和慕容修。 南夜战上前去保护在和咒术抗争的南夜战。 南夜战极度痛苦,可是却依然想要参战,他浑身颤抖的拿着剑。 但是,一旦去和士兵战斗,稍微不注意,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咒术会控制他,让他陷入癫狂,变成杀人机器。 南夜战光是要控制自己就已经消耗掉了全部的精力。 如果再参战的话…… 南夜战的表情在理性与疯狂间不断转变。 冰玄霜觉得再这样下去,南夜战会崩溃的。 她立刻从白虎的背上攀住黑色的树根。 端木云修想要阻止冰玄霜,但冰玄霜双脚一蹬,已经完全爬上了树根。冰玄霜沿着树根爬上树,到树顶的时候,稍微有些晕眩。 在树下远处打斗的士兵发现了爬上树的冰玄霜,纷纷向她怒吼。 冰玄霜爬上树,跳到下一个树枝上,来到南夜战所站的树枝伤。 “南将军!” “何人!” 站在南夜战身边,神色戒备的慕容修,表情变了变。 冰玄霜仍然记得慕容修的脸,他是之前从端木宅邸送她回巫师学院宿舍的东国人。南夜战就是与这名东国人来到这座黑暗森林。 南夜战僵硬地转过身。 “冰玄霜……?” 南夜战认出了冰玄霜。 这时候,一个士兵拿着剑从下方往上一刺,擦过冰玄霜的脚踝。 冰玄霜没时间害怕,只是拼命的往前奔跑, 跑到南夜战的身边,跪了下来。 冰玄霜将手上的铁指环戴在南夜战的手上。 取下铁指环,冰玄霜的视线立刻变暗了。 有种强大的力量朝她席卷而来。 冰玄霜深深地凝视着南夜战的双眼。 只见南夜战幽暗深邃的黑眸中恢复了以前她所熟悉的光采。 铁指环对黑暗森林的魔力有一定的抵抗效果。 看到南夜战从痛苦的状态中恢复,冰玄霜放心了,可是一股疼痛感突然贯穿了冰玄霜的太阳穴,她的视线变暗,什么都看不到了。 冰玄霜感觉自己飘浮在云端,然后下落。 失去意识之前,冰玄霜只记得自己从天空中往下落。 …… 杀雷大巫师感觉到一直围绕在四周的恐怖力量瞬间消失得了。 士兵们的怒吼与刀光剑影突然停止了,血腥的战场上只剩下寂静。 幸存的士兵们,望着地狱般的血腥场面,面面相觑。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这些士兵们似乎不记得自己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们不记得刚才自相残杀的事情。 了解事情的经过的,或许只有身为大巫师的杀雷。 当一股恐怖的力量将黑暗森林包围的时候,杀雷大巫师也察觉到端木云修的存在。 他太专注要包围南夜战了,才会让端木云修有机可乘。 不对,他根本没发现端木云修的接近。 这一切,都是因为南郦国的将军南夜战。 南夜战察觉到杀雷大巫师在他身边设下的咒术,于是向他直逼而来。 南夜战并不是巫师,不可能看见杀雷大巫师的身影。 即使如此,南夜战还是很准确的攻击杀雷大巫师藏身处的树木周遭。 很了不起。 杀雷大巫师觉得南夜战灵魂和肉体有绝妙的平衡感,是个最理想的,最能让他研究的人类。 南夜战灵魂所散发的光采,使得杀雷大巫师几乎移不开视线。 杀雷大巫师改变了巫术阵,从树木丛中现身。 南夜战不知道那是不是陷阱,没有轻举妄动。 “巫师……” 南夜战眯起双眼死死的盯着杀雷。 杀雷将自己灵魂的力量侵入到南夜战的双眸中,却遭到南夜战的强烈抵抗。 杀雷发现了南夜战戴在腰部的防巫术的腰带,于是加强了巫术。 一般人的话,现在早就会被杀雷控制了。 但是南夜战却强雷的抵抗着。 这时候,强势盖过杀雷巫术的波动和强大的巫术袭来,对杀雷而言也是头一次。 他感受到释放这巫术的人是端木云修。 杀雷暂时放开了对南夜战的控制,反而全力抵抗端木云修的巫术。 南夜战刚才的灵魂,直接遭受端木云修的攻击。 灵魂受创,意识狂乱,化身为疯狂战士。 端木云修的巫术力量强大,中了巫术的士兵们不分敌我的自相残杀。很快就变成了地狱般的血腥战场。 杀雷大巫师此刻无计可施,只能看着所有自相残杀的巫师学院的士兵们全军覆没。 突然,杀雷大巫师听见了咒文。 “……” 杀雷此时感觉灵魂受到冲击。 即使用巫术护着自己,却扔感到呼吸困难。 其他的士兵们几乎当场窒息,摸着胸口痉挛。 端木云修站在突然出现的白虎背上,脸上带着淡然的冷酷的表情。 与杀雷大巫师以前所认识的那名易怒的少年判若两人,充满着与强大的巫术能力非相称的威严。 其中一只白虎在地上衔起一具娇小的身体。 衣服沾满泥泞,黑色的头发飞散开来。 原来白虎衔着的身体是冰玄霜。 冰玄霜的脸上满是泥泞,也看不出她是死是活。 在端木云修与白虎们消失在树木里的时候,四周全部凝结。 像是时间静止了一般。 正当杀雷以为全军覆时,树上有个黑色的影子动了。 对方带着防风面具,几乎遮住了眼睛。 那人是南夜战的同伴。 只有那个人展现了超越极限的战斗力。 黑衣男子从树上飞下,从刚刚埋着冰玄霜的洞穴中拉出一个人。 是南夜战。 杀雷大巫师立刻对李永将军施展了召唤巫术。 黑衣男子似乎注意到了,朝杀雷大巫师的方向射了一箭过来。 那是一支绑着地雷的箭。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箭射击过来的时候,杀雷大巫师惊险的后退好几步,勉强的躲过了爆炸。 当杀雷大巫师回过神的来的时候,黑男子已经带着南夜战藏身在森林里了。 不只是南夜战,刚刚那个黑衣男子明明也不是巫师,可是却仍能感受到杀雷大巫师的巫术,这让杀雷大巫师在感到惊讶,同时提高了防备。 看来不能轻敌。 杀雷大巫师整顿好自己,施展巫术,控制李永将军,让李永将军发号了施令。 “迅速撤退!全体迅速撤退!” 只有幸存的几个士兵回应。 其他的士兵们全都死亡了。 “除了端木家族的人,没人能活着离开黑暗森林——” 端木云修留下的这句话让杀雷大巫师感到一阵恶寒。 但是,杀雷大巫师的薄唇露出了一抹傲慢的笑。 杀雷大巫师突然有了想法,他要得到南夜战。 南夜战的灵魂很容易追踪。 南夜战的灵魂,他已经掌握得很清楚了。 南夜战唤着冰玄霜。 身体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冰玄霜出现在他的面前,将几乎快要吞噬他的那抹黑暗打破了。 他与冰玄霜的清澈双眸四目交会,也记得自己还抱着冰玄霜。 可是,突然先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了。 过了好久好久之后,他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南夜战迷迷糊糊中睁开了双眸。 “南夜战,你还认得我吗?”慕容修望着他。 南夜战望了望空空如也的双臂,发现什么都没有。 明明记得刚才抱着冰玄霜的。 记得和冰玄霜一起从树上掉下,抱着一起掉入地面的。 那是幻觉吗? 可是手上带着的铁质坏的触感,让他回想起冰玄霜掉下树的一幕。 那绝对不是幻觉。 “冰玄霜呢?”南夜战问道。 “端木王爷把她带走了。” 南夜战的胸口充满着失落和不安。 “发生什么事了……?” 南夜战此时正躺在马车的木板上。 靳咚也躺在南夜战的身边。 潘楠站在树枝上观看四周。 潘娜坐在另一边,神色忧伤。 每个人看起来都浑身泥泞。 南夜战想要起身,潘娜帮助了他一把。 这时,潘娜难过的说道:“都怪我……因为你把金色马甲借给我穿,才没有办法抵抗咒术。” 慕容修指了指南夜战的额头。 “喂,你抵抗咒术似乎抵抗的过头了。要不是冰玄霜给你戴上铁指环,你差点就会死,铁指环你最好一直戴着吧,能够抵抗咒术。” 南夜战突然记起起来了。 刚才自己被巫术弄得发狂的事情。 “抱歉……慕容修,我刚才差点杀了你。” 南夜战的银剑和腰带放在他的身边。 剑刃已经被擦干净了,但剑柄上面依然残留着血液。 潘楠静静地说道:“刚才,我也发狂了,还伤害了潘娜。幸亏慕容修早一步将我我打倒了,让我没有像靳咚那样疯狂那么长时间。” 靳咚脸色苍白,想要硬扯出一抹笑容。 但是现在似乎却还是无法开口说话,因为力量消耗大大了。 靳咚的大腿和腹部缠着染血的布条,浑身是血,身上还有一堆大大小小的密密麻麻的伤口。 这南夜战也相同。 “你没事吗?” “我身上穿着金色马甲,自备的护身符则放在这里。” 慕容修用指尖敲了敲他的左眼,那是一只义眼。 义眼随着慕容修的敲打,发出了坚硬的响声。 义眼竟然是慕容修的护身符。 “眼睛与灵魂相连,因此受到的影响比较小。” 即使如此,在如此混乱残忍的战斗中,慕容修竟然能全身而退,也是相当的强大了。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慕容修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如果没有慕容修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嘘!” 潘楠突然发出警告,举起了手上的弓箭。 慕容修起身备战,南夜战也拿起了银剑。 “是巫师学院的士兵,站住!” 潘楠在黑色树木的一端大声怒吼道。 慕容修趁机从马车木板上爬上树顶。 并且拉好弓箭站在潘楠的身后,警戒的望着四周。 南夜战随后也爬到树根上。 他望了望四周,发现树根处,有几个穿着黑色军服的士兵。 站在前方的大概是将军,他挥舞着满是血的头巾。 “我们不想再战斗下去了,我们投降。” “投降?你们有何企图?”慕容修冷声道。 “我是军队的将军李永,目前我的军队只剩下6名重伤的士兵,端木王爷将我们舍弃了。” 闻言,南夜战与慕容修面面相觑。 士兵们和李永将军并排站立,每个人伤痕累累,表情筋疲力尽,相互搀扶着才不至于倒下。 潘楠和慕容修站在树顶,确认这些士兵们已经没有其他同伴。 南夜战找了一下让自己视线变暗的巫师,但却没找到。 “将你们的衣服脱掉!” 慕容修让士兵们脱下身上的衣服,来确定士兵们有没有藏暗器。 士兵们不得不脱下了衣服。 在冷空气的侵蚀下,士兵们的皮肤惨白惨白的,浑身布满了伤口。 还有各种青红的撞击印子。 南夜战清楚士兵们身上没有巫术咒印之类的,开口问道:“你们的军队还有一部分留在端木家族的圣堂里吧?现在投降,是想引诱我们出去么?” 李永将军说道:“目前,我们走不出黑暗森林,黑暗森里的魔力让我们迷失了方向,而且你们也见识到端木王爷的巫术法了吧?他打算把我们跟你们一起消灭,不让任何人活着回去。我们为了活着离开黑暗森林,需要你们的帮助。” 慕容修嘲讽道:“呵,巫师学院的精兵,竟然如此没用么!” 李永将军脸色苍白,忿忿地说道:“端木王爷的巫术太过太异常了。那种巫术,根本不把雪国的军队放在眼里,我们可是雪国堂堂正正的战士,不是受制于他的玩偶。” 李永的话,作为战士的南夜战对此表示有同感。 他知道雪国军队最自豪的就是靠巫术战术取胜的强势。 但一开始直接牺牲前线士兵,会令军队的人们无法接受。 慕容修考虑的问题很实际。 他问道:“如果我们接受你们的投降,能得到什么好处?” 李永将军回答道:“情报,我会告诉你们如何破解端木王爷在森林设下的结界,还有巫师学院的巫师所布下的结界。” 听到巫师学院的巫师,南夜战立刻问道:“那个巫师现在在哪儿?” 李永将军道:“巫师死了,被端木王爷杀死了。” 失去了巫师,这些士兵们也就失去了希望。 既然这样,那么投降也就可以理解了。 士兵们还没穿衣服,都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着。 慕容修冷声道:“既然如此,那么说说破解结界的方法吧。” “先让我们穿上衣服行不,重伤的士兵需要先休息。” 李永将军说道,他身边的两个重伤的士兵,如果不是被扶着的话,早就会晕倒在地上了吧。 潘楠和潘娜对士兵们伸出援手,让他们暂时在马车木板上休息。 潘楠说道:“你们的特质鞋板我们收了。” 这时候,南夜战回过头去。 慕容修正在往李永将军身边靠近。 李永将军与三名属下爬到树上,正要接近慕容修。 南夜战看出了李永将军的问题。 果然,不能信任。 “慕容修,停下!” 南夜战的大吼声刚出,一阵爆炸声便响起了。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火球从他们的脚下窜起爆炸,树木开始倾倒。 身后的马车木板开裂,变成两半,被火包围着。 火焰中的重伤的士兵与潘娜等人挣扎着。 慕容修与南夜战从快要断裂的树枝跳到了另一棵树上。 刚刚他们所在的那颗树,整个树根被刨了起来,被火烧了。 士兵们被火包围着,掉落地上,最后陷入了冰窟之中。 “潘娜!潘楠!靳咚!” 慕容修在树枝之间跳跃,打算跳下马车木板上。 很像潘娜的身影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她的全身被火焰包围着,头发已经被烧焦了,如火炬般一直燃烧着。 身体被燃烧,眼睛随后也被燃烧…… 在火中痛苦的扭曲,潘娜大声吼道:“慕容……修……” 她刚刚喊完,身体完全被大火吞没了。 潘娜被烧成了灰烬。 “潘娜……!” 南夜战站在树顶后方,看见李永将军特质鞋。 鞋底地雷被李永将军扔到了慕容修的身后,再次发生爆炸。 慕容修站着的树枝被炸断,慕容修随着树枝掉入了火焰之中。 李永将军拿着另一个绑着地雷的鞋准备扔向南夜战所站着的树枝。 南夜战早一步飞到了另一棵树上。 但是地雷爆炸波及范围很广,即使南夜战站到了另一棵树上,却还是差点摔倒,在这一瞬间,李永将军突然飞奔过来,跳到南夜战所在的树上,从下方抓住了南夜战的脚。 南夜战一脚踢开李永将军的头部,将他撂倒。 刚刚爆炸,南夜战已经将剑舍弃了。 因此李永将军似乎打算与他进行肉搏战。 “快!快!杀了他……!” 李永将军嘶哑着,另一个士兵爬上了树,那个士兵的嘴里还咬着南夜战的剑。 士兵身体残缺不全,腿部几乎被刚才的爆炸炸没了。 只能靠着手臂缓缓爬上树。 南夜战在这名残缺的士兵眼中,看见了疯狂。 和以前的部下七西眼中的疯狂一模一样。 士兵爬了上来,拿着剑砍向南夜战。 南夜战惊险地避开,并迅速移动身体,逃窜到李永将军身后。 士兵的长剑直接刺入了李永将军的肋骨之处。 “你干什么?”李永将军怒吼着。 士兵一时怔愣。 南夜战抓住机会,一脚踢开怔愣的士兵并夺下剑。 士兵从树上掉了下去,摔在了冰窟里面,沉没了。 南夜战直接拔下了插入李永将军肋骨处的长剑。 但是,南夜战刚拔下剑,李永将军的身体就像是蛇一样缠住了南夜战的身体。 南夜战再次将剑刺入李永将军下巴,李永的下巴开裂,血液瞬间飞洒。 “慕容修!” 南夜战推开李永将军的身体,将他甩下燃烧的树木中。 李永将军在火焰中挣扎着,最后熔于火中。 南夜战看到慕容修随着爆炸的树枝掉了下去,正好掉落在冰窟里,他正在挣扎。 慕容修沉在冰窟里,冰窟已经淹没他的脖子了。 南夜战立刻解开身上的腰带,从上面扔下去,扔在慕容修身边。 慕容修立刻抓住腰带,挣扎着向上,然后靠向树根。 “抱歉了……” 慕容修身体僵硬的爬上了树。 他的身体布满了无数的树木碎片。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慕容修脸上沾染着血液与冰块,浅色的双眸闪着精光。 即使当南夜战为去除身体上的冰块时,慕容修的眼睛都没看南夜战,而是怔怔的望着被火焰烧光的马车木板以及正在燃烧着的烈焰。 潘楠,潘娜,以及靳咚都葬身火海。 只是短短的时间,短短的时间…… 刚才还在一起战斗的同伴,现在只剩下被烧焦的尸块。 潘娜临终前在火海中的尖叫,在慕容修的耳边一直回响。 这场旅途,慕容修第一次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我没看出那个李永将军是巫师。” “不,我不认为李永将军是巫师。” 南夜战从李永将军下巴凝固的血中发现了一快蓝色的发着光的小石头,石头上还刻着咒语。 南夜战道:“李永将军被这个东西控制了。” 操纵李永将军他们,甚至让他们自己炸了自己。 巫师学院的巫师真的能够容忍如此残酷的巫术存在吗? “是端木王爷干的吗?” 慕容修的声音阴冷,充满恨意。 南夜战捏碎手中的蓝色石头,沉默不语。 …… 杀雷大巫师操纵着一切,却将一切罪责推给了端木云修。 …… 冰玄霜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冰玄霜觉得自己几乎要死了。 头痛与恶心,令她不得不挣扎着。 冰玄霜动了动身体,感觉有什么东西黏在皮肤上。 她突然想起自己最后掉入沼泽的事情。 当时,她爬上了树,来到了南夜战的身边,为他戴上了铁指环。 当爆炸声响起的时候,南夜战当时立刻抱住了她,用臂弯护着她,两人一起从树上掉落了…… 那是冰玄霜最后的记忆。 掉落之后,发生了什么? 她不知道。 她闭着眼睛挣扎着。 突然感觉有温暖的胸膛温柔地抱住了她。 呆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冰玄霜流着泪。 那是安心的泪水。 呆在这温暖的怀抱中,痛苦与悲伤都已经远离她了。 冰玄霜感到安心。 非常的安心。 浑身的疼痛都被被怀抱里的温暖包围,让冰玄霜昏昏欲睡。 感受着怀抱里的暖,冰玄霜迷迷糊的睡着。 那是未曾有过的安稳睡眠。 但是,明明睡得很安稳。 可是心里却十分的不踏实。 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般,悲伤的无法再睡下去。 就算是安稳的睡眠,也不能拥有么? 突然,冰玄霜醒来了。 她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 而抱着她的手臂与胸膛的也是赤裸的。 她没敢抬头看,自己到底是被谁抱着。 冰玄霜感到羞耻,动了动身子。 但那双手白皙的臂轻轻地摸了摸冰玄霜的后背。 “别动,你需要休息。” 冰玄霜意识到那并不是南夜战的声音。 她吓得想要大叫,却突然呛到了,咳嗽了一阵。 她感觉水泥塞满了喉咙,不仅如此,她也感到身体满是水泥。 冰玄霜一阵惊慌,发现自己的身体全部埋在水泥里。 不,应该是沼泽。 自己陷入在沼泽里么? 恐慌袭来,她感到一阵痛苦。 环住她背脊的那个白皙的手臂紧紧地抱着冰玄霜。 “冷静,慢慢的呼吸。” 冰玄霜咳嗽了半晌,之后低低的发出了声音。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即使感觉喉咙充满泥土,却依然能够呼吸。 冰玄霜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被埋在沼泽里竟然还能呼吸。 她想要开口说话,但是却发不出声音。 他张了张口,嘴里能够感觉到泥土的咸味。 “冰玄霜,知道我是谁么?” 冰玄霜知道,但是却无法发出声音。 “你可以使用灵魂和我说话,我能听得见。” 冰玄霜想起自己与龙神说话时的经验。 那时候,她未曾开口,只是在心里说话,龙神就能听见了。 所以,用灵魂说话,就代表在心里说话吧。 “你是端木云修。” 冰玄霜在心里说道。 “对。” 端木云修开口道,回应了冰玄霜。 “这是哪里?” 端木云修道:“黑暗森林的魔水池。这座魔水池的力量可以治愈任何受到咒术摧残的生命,你受了重伤,我带你来疗伤。你把我送你的铁指环护身符给了南夜战,在你拿下铁指环的瞬间,受到黑暗森林的魔力冲击,受了重伤,灵魂差点被摧毁。” 响起当时几乎像是被雷劈到的疼痛冲击,冰玄霜浑身颤抖。 “南将军呢?他怎么样了?” “不知道,他还活着吧,我能感受到他的灵魂波动。” “你扔下南将军不管吗?他受了重伤……” 听到冰玄霜的责备,端木云修刚才温柔的语气瞬间变得冷漠。 “你的情况比南夜战危急多了,是我带你进入黑暗森林的,所以才会救你,其他人擅自进入黑暗森林,即使死掉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黑暗的魔水池似乎因为端木云修的怒气而变得沸腾起来。 冰玄霜想起黑暗森林的恐怖地狱。 想起士兵们自相残杀,想起血腥弥漫的森林…… 想起端木云修用了那么残忍的巫术,就一阵恶寒。 而自己正在端木云修巫术的控制下,她感到恐惧。 许是感受到冰玄霜的恐怖,端木云修突然将冰玄霜抱紧。 她和端木云修都没穿衣服,泡在魔水池内,抱在一起。 突然被端木云修抱紧,冰玄霜满脸通红,想要推开端木云修。 端木云修口气轻慢的说道:“冰玄霜,没穿衣服竟让你那么在意么?” 冰玄霜突然发现了另一件事情,最终放弃推开端木云修了。 只能任由端木云修紧紧抱着她,她不敢再乱动。 因为泡在魔水池内,两人身体紧贴在一起。 正是由于紧贴在一起,反而不会看清彼此。 可是如此,冰玄霜还是不安。 冰玄霜闭上眼睛,可是却发现即使闭上了眼睛,却依然能够看到端木云修,不对,那是端木云修的灵魂。 魔水池内,水蒸气缭绕。 冰玄霜看到端木云修纤细的肩膀散发着淡淡的蓝光,胸口则散发着白光,光线从颈部之后变很强烈。 冰玄霜摸了摸端木云修发着灿烂白光的额头,突然感受到一股刺痛的电流从她的指尖流入身体之内,一阵恍惚。 额头的白色光芒很强烈,最后化成端木云修的双眸。 最后,看到端木云修周身看到细微光线慢慢的重叠,形成端木云修纤瘦白皙的身体。 那样子,就是认了的灵魂吗? “巫师都是这样看到人的灵魂么?” 冰玄霜下意识的问道。 “根据每个巫师的能力不同,看到的灵魂情况也会因此而不同。” 看到人的姿态和看到人的灵魂的姿态完全不同。 在冰玄霜的眼中,端木云修的灵魂是散发着圣洁之光的。 最重要的是,人的灵魂,是裸着的。 那么在端木云修的眼中,冰玄霜灵魂看起来是怎样的呢? 既然彼此已经裸裎到如此地步,那么…… 冰玄霜低下头,看到腹部有光。 而且光芒有着不同的色彩。 无论是冰玄霜或者端木云修,在同样的地方都散发着相同的光芒。 不过,光芒的色彩还是有差异的。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冰玄霜的色彩稍微的有些金色,端木云修的则透着淡蓝。 两人相碰的手臂,两种颜色交叠着。 也许是颜色的关系吧,冰玄霜总感觉端木云修看起来很寂寞。 冰玄霜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为什么我能看见你的灵魂?是因为在魔水池内的关系吗?” 端木云修柔声道:“泡在魔水池内,你的灵魂得到了调整,而且你本来就拥有巫师的灵魂,就是因为无法善用,所以才会感到头痛的。” 那时,冰玄霜在触摸白虎的时候,伊思巫师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可是,自己真的拥有巫师的灵魂吗? “我才没有巫师灵魂,那灵魂大概是太子殿下的吧。” “就算是如此,你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那就变成你自己所拥有的了,你体内的力量波动,感受到了么?” 端木云修的语毕,冰玄霜便感到太阳穴有股异样的感觉。 她伸出手去抚摸,太阳穴附近似乎还残留着一些疼痛。 苏苏麻麻还有点疼痛的触感,不断的通过太阳穴传来。 冰玄霜感觉自己的皮肤变得奇怪,身体某些地方好像是膨胀起来了。 “冰玄霜,你以后不会再感到头痛了。” 端木云修温柔地揉了揉冰玄霜的头发。 冰玄霜下意识的感到安心。 同时也有些茫然。 冰玄霜才意识到,自己沉睡的时候,端木云修一直抱着她。 直到刚才,还帮助了她。 救了她。 带她来魔水圣池。 甚至还治好了她的头痛病症。 冰玄霜从未想过端木云修竟会对她如此温柔。 “谢谢。” 冰玄霜真诚的感谢端木云修。 端木云修浅色的眸子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此时,魔水圣池内泥土的波动将冰玄霜的身体高高举起,冰玄霜的身体立刻向上漂浮,随着沉闷的水声,一阵冷风袭过她的头顶。 冰玄霜突然一阵咳嗽,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 空气袭来,她那闷着的喉咙终于可以发出声音。 冰玄霜为了不沉下去,随手抓住了眼前的东西。 这时候,她看到了自己手抓着的东西是个奇怪的小动物。 它有这冰蓝色的眼球和金色的牙齿。 冰玄霜一惊,立刻向后躲避,差点沉入圣池之中。 金色的牙齿向她逼近,咬住了冰玄霜的胳膊。 冰玄霜惊叫出声。 “端木云修。” 端木云修的头在金色的牙齿身边漂浮起来,抓住了冰玄霜。 “别怕,是白虎。” 冰玄霜睁大着眼睛,仔细的望着蓝色的眼球和金色的牙齿。 还有,慢慢浮出水面的洁白的身体。 果然是白虎。 端木云修的手,轻轻的放在白虎的脸上,并搂住冰玄霜。 白虎微微张开嘴,从金色的牙齿中伸出舌头,舔掉了冰玄霜身体上的泥土,另一只白虎则靠在端木云修身边。 冰玄霜和端木云修浸泡的魔水圣池很混浊,里面满是黑色的泥土,且深不见底。 黑色的圣池水面上漂浮着奇特的绿藻。 白虎将冰玄霜身上的黑色泥土舔干净后游到了绿藻聚集处的地方。 两只白虎睁开嘴巴在吃着水面上的绿藻。 冰玄霜还是有些惊魂未定,不过还是看清了白虎兽亲近人的动作,还有端木云修安抚白虎时温柔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227章 魔水圣池四周被黑色的树木包围着。 那些黑色树木是新生的树木。 圣池上方空旷,能够看得到天空。 阳光透过积雪的枝桠照耀过来,池水反射着黑宝石般的光芒。 “看起来是很神奇的地方呢。”冰玄霜轻叹道。 大抵是很久没没见过太阳了。 现在突然看到太阳,吸收清新的空气,感觉很温暖。 黑色的新生的树木宛如神殿的圆柱般,四周很寂静。 端木云修柔声道:“端木家族的使命就是守护魔水圣池这里,百年来除了端木家族之外,冰玄霜,你是唯一见到魔水圣池,侵泡在魔水圣池的外人。” 冰玄霜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只是沉默的望着端木云修,四目相对,有些微妙。 望着端木云修那清澈的眼眸,冰玄霜突然觉得端木云修的眼睛与圣池的水的颜色很相似。 “不穿衣服的话会受冻的。” 端木云修丢给冰玄霜衣服,然后自己裸着身子走出了圣池,骑在白虎背上,走近周边树木丛中。 冰玄霜有些着迷入神的望着端木云修白皙无暇的身体,随后红着脸移开了视线。 从温暖的圣池中出来,冷空气袭来,冷却了冰玄霜的头脑。 冰玄霜接过端木云修丢给她的衣服,爬到一棵巨大的树木背后将身体上的泥水擦了擦,然后穿上了衣服。 即使穿上了衣服,依然冻得她直哆嗦。 端木云修似乎并未觉得冷,站在树边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 圣池四周是干燥的地面,没有冰窟,也没有泥沼。 脚底下有种其妙的粗糙感。 冰玄霜低头仔细一看,发现树木的树根攀在地上。 树木在阳光下闪着奇异的光芒。 那是蓝色的光芒。 冰玄霜眨了眨眼睛再次看去。 她总觉得端木云修与自己身上的灵魂光线围绕着黑色的树木。 “那个……是森林的灵魂吗?” 端木云修立刻明白冰玄霜是指什么,微微点了点头。 “树木的灵魂……都是蓝色的么?” “不是,只是这座森林是特殊的而已罢了。” 树木那蓝色的灵魂,与端木云修灵魂的颜色极其相似。 “而且,这些树木是端木家族的成员。” 冰玄霜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动,于是伸长脖子去仔细的观察。 她发现树木的另一边有一只白虎的行走。 圣池边的两只白虎则转身走向它。 白虎的背上盖着一团白色的东西。 那是米丽。 她好像是死掉了般的倒在白虎的背上。 冰玄霜立刻赶到米丽的身边。 “米丽!米丽!!!!” 冰玄霜呼唤着米丽的名字。 但是米丽没有回应冰玄霜。 一眼望去,米丽的身上并没有伤口。 只是脸色苍白如雪,毫无生气。 她似乎已经是晕过去很久了。 她的身体几乎被冻成紫红色了。 白虎看起来非常的累,拖着尾巴朝同伴走了过去。 “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端木云修骑着白虎走向这边,看上去比冰玄霜还要吃惊。 冰玄霜抱起米丽说道:“是白虎将她带来这里的,米丽大概是来找我的,那个……能不能让她……” “不行。”端木云修严厉的拒绝。 “为什么?她现在这个样子,大概是受到森林的魔力的影响了,能不能,治好她?要不然她会死的。” 端木云修没有看冰玄霜,只是神色凛然的盯着米丽。 “你带她离开森林,身上带着这个应该没问题。” 端木云修将一个蓝色的石头递给冰玄霜。 冰玄霜好像要说什么,端木云修又快速地打断她。 “冰玄霜,你可以去找南夜战了,可以和他一起出去,我不会再追捕南夜战了,也不会伤害他。我已经知道他和银越逃走的事情没关系。” 端木云修的语气很急促,似乎在惧怕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228章 魔水圣池四周被黑色的树木包围着。 那些黑色树木是新生的树木。 圣池上方空旷,能够看得到天空。 阳光透过积雪的枝桠照耀过来,池水反射着黑宝石般的光芒。 “看起来是很神奇的地方呢。”冰玄霜轻叹道。 大抵是很久没没见过太阳了。 现在突然看到太阳,吸收清新的空气,感觉很温暖。 黑色的新生的树木宛如神殿的圆柱般,四周很寂静。 端木云修柔声道:“端木家族的使命就是守护魔水圣池这里,百年来除了端木家族之外,冰玄霜,你是唯一见到魔水圣池,侵泡在魔水圣池的外人。” 冰玄霜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只是沉默的望着端木云修,四目相对,有些微妙。 望着端木云修那清澈的眼眸,冰玄霜突然觉得端木云修的眼睛与圣池的水的颜色很相似。 “不穿衣服的话会受冻的。” 端木云修丢给冰玄霜衣服,然后自己裸着身子走出了圣池,骑在白虎背上,走近周边树木丛中。 冰玄霜有些着迷入神的望着端木云修白皙无暇的身体,随后红着脸移开了视线。 从温暖的圣池中出来,冷空气袭来,冷却了冰玄霜的头脑。 冰玄霜接过端木云修丢给她的衣服,爬到一棵巨大的树木背后将身体上的泥水擦了擦,然后穿上了衣服。 即使穿上了衣服,依然冻得她直哆嗦。 端木云修似乎并未觉得冷,站在树边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 圣池四周是干燥的地面,没有冰窟,也没有泥沼。 脚底下有种其妙的粗糙感。 冰玄霜低头仔细一看,发现树木的树根攀在地上。 树木在阳光下闪着奇异的光芒。 那是蓝色的光芒。 冰玄霜眨了眨眼睛再次看去。 她总觉得端木云修与自己身上的灵魂光线围绕着黑色的树木。 “那个……是森林的灵魂吗?” 端木云修立刻明白冰玄霜是指什么,微微点了点头。 “树木的灵魂……都是蓝色的么?” “不是,只是这座森林是特殊的而已罢了。” 树木那蓝色的灵魂,与端木云修灵魂的颜色极其相似。 “而且,这些树木是端木家族的成员。” 冰玄霜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动,于是伸长脖子去仔细的观察。 她发现树木的另一边有一只白虎的行走。 圣池边的两只白虎则转身走向它。 白虎的背上盖着一团白色的东西。 那是米丽。 她好像是死掉了般的倒在白虎的背上。 冰玄霜立刻赶到米丽的身边。 “米丽!米丽!!!!” 冰玄霜呼唤着米丽的名字。 但是米丽没有回应冰玄霜。 一眼望去,米丽的身上并没有伤口。 只是脸色苍白如雪,毫无生气。 她似乎已经是晕过去很久了。 她的身体几乎被冻成紫红色了。 白虎看起来非常的累,拖着尾巴朝同伴走了过去。 “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端木云修骑着白虎走向这边,看上去比冰玄霜还要吃惊。 冰玄霜抱起米丽说道:“是白虎将她带来这里的,米丽大概是来找我的,那个……能不能让她……” “不行。”端木云修严厉的拒绝。 “为什么?她现在这个样子,大概是受到森林的魔力的影响了,能不能,治好她?要不然她会死的。” 端木云修没有看冰玄霜,只是神色凛然的盯着米丽。 “你带她离开森林,身上带着这个应该没问题。” 端木云修将一个蓝色的石头递给冰玄霜。 冰玄霜好像要说什么,端木云修又快速地打断她。 “冰玄霜,你可以去找南夜战了,可以和他一起出去,我不会再追捕南夜战了,也不会伤害他。我已经知道他和银越逃走的事情没关系。” 端木云修的语气很急促,好像是在惧怕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为什么,突然……”冰玄霜问端木云修。 “因为也许真的如你所说,南夜战是无辜的吧……我的意思是,你们如果立刻离开黑暗森林,我便不再追究入侵黑暗森林一事。” 端木云修沉声道,但是语气却透着紧张的感觉。 冰玄霜惊讶之余,也因为端木云修的紧张而感到非常的不安。 “端木云修,你让我们逃出去,那么你呢……” “我留在黑暗森里。” “你一个人留下来?” 端木云修沉默着,随后撇开了脸。 良久过后,他才沉声道:“……没错,因为这是端木家族的森林。” 端木云修将白虎的缰绳递给冰玄霜,然后自己离开白虎的身体。 随后,他走到昏迷的米丽身边,对着米丽身下的白虎开始念出咒语。 然而咒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中断了,变成了沉闷的呻吟。 冰玄霜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端木云修身子一歪,倒下了。 这时,冰玄霜才发现端木云修的胸口处插着一把匕首。 而握着匕首刀柄的人,竟然是趴在白虎身上,本该昏迷的米丽。 米丽瞥了一眼冰玄霜,然后从白虎身上爬起来。 她粗暴的推开了端木云修的身体,然后甩了甩手。 端木云修的身体倒在地上,一阵痉挛。 冰玄霜一脸震惊,发出了尖叫。 “冰玄霜,你怎么了?没事吧?” 米丽望着一脸惊恐的冰玄霜,关切的问道。 她的声音很温柔,充满关心,和在巫师学院的时候一样。 可是却让冰玄霜感到毛骨悚然。 “米丽,你……为什么……” 冰玄霜眼睛瞪得圆圆的,惊恐地望着米丽。 这个自巫师学院以来一直陪着她的少女。 明明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可是却看起来那么的可怕。 “冰玄霜,你不知道吧,端木王爷可是卖国贼哦,他竟然勾结魔鬼军团的人,打算将天王之石卖给南郦国和东国呢,你的南将军也是他们的同伙。” 米丽说话的声音非常快速,嘴唇一张一合,看起像极了怪物。 冰玄霜下意识的望着米丽,心想着她是不是被森林的魔力影响,失去了心智。 可是米丽看起来一点也不想失去心智的样子。 反而一副陶醉的摸样,诉说着自己刺杀端木王爷的勇敢行为。 “还好来得及,冰玄霜,知道你被端木王爷骗了之后,杀雷大巫师便命令我来保护你了,所以,跟我走吧。” “杀雷大巫师?” 听到这个名字,冰玄霜只觉得愤怒不已。 “是杀雷大巫师让你这么做的?” 冰玄霜这么说的同时,伸出手直接甩了米丽一巴掌。 “冰玄霜,住手,你干嘛?” 米丽捂住火辣辣的脸颊,愤怒地瞪着冰玄霜。 她扬起手,刚想扇冰玄霜巴掌的时候。冰玄霜突然扑到米丽的身上。 两人彼此推挤着。 米丽抓着冰玄霜的胳膊,长长的指甲将冰玄霜的胳膊划伤。 冰玄霜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根本察觉不到任何疼痛。 她只是狠狠的掐着她的脖子,让米丽无法动弹。 “冰玄霜,住手,你疯了吧?快点住手,不然我连你也杀……”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想杀我吗?那就出手啊,如果你能杀得了我就杀……” 突然间,米丽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直,瞪大着眼睛倒下了。 持续念咒语的端木云修,此刻痛苦的抬起了头。 他咳嗽着,嘴里吐出了淡蓝色的液体。 而插着匕首的胸口,也露出了相同颜色的液体。 “端木云修……” 那淡蓝色的液体,大概是是端木云修的血液。 血液竟然是淡蓝色。 人类的血液不都是红色的么? 为什么端木云修的却是淡蓝色的? 淡蓝色的血液不断的从端木云修的指缝中流下。 冰玄霜无法相信眼前所见,震惊的几乎无法动弹。 端木云修痛苦的眯起了双眸。 他的视线越过冰玄霜的肩膀看着冰玄霜的后方。 “锁金巫师。” 念咒语的声音响起,端木云修的前方突然迸发出蓝色的火焰。 火焰四散,落在树上,树干随后开裂。 树枝上的积雪落下来,形成了小雪堆。 雪花翻飞。 火花四溅。 在四处飞散的蓝色火花和飞雪中,出现了一道黑影。 冰玄霜看清了那个黑影,很是震惊。 那是穿着黑色军装的杀雷大巫师。 “端木王爷,您好。” 杀雷大巫师站在开裂的树枝边,一脸轻松的向端木云修请安。 “杀雷?我可没允许你来黑暗森林,从你破坏我在森林里设下的结界之后,我便已经知晓你的存在了……” 端木云修的声音很沙哑,声音里透着憎恨。 “我是为了替王爷您扛下重担才会跟来这里的,我觉得黑暗森林只让端木家族来管理的话,对于雪国的公众利益而言,很是缺乏效率。” 无论杀雷大巫师说话的语气听起来是多么的优雅,冰玄霜却感觉他的话中透着一股宛如蛇蝎般的狡诈恶意。 杀雷大巫师从离开雪国帝都的时候,就一直潜伏在军队中。 这一路上,无论遇到多么危险的事,他竟然能够一直隐藏着巫师的身分,然后教唆爱慕他的米丽,甚至还教唆米丽杀人。 端木云修不屑道:“杀雷,不必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的目的是想要揭穿我端木家族的秘密吧,像你这种人,百年来就没间断过。” 杀雷大巫师挑眉,笑了笑。 “的确如此,我很高兴,因为总算知道了您那高贵血液的由来。不过王爷您不也是常年独自霸占着黑暗森林的里魔力么,隐瞒着天王之石的事情。而且还培养着大量的巫师来守护端木家族,甚至秘密扩大端木阿家族的势力……” 杀雷大巫师从破裂的树木中看到了蓝色的米液。 木髓杀雷大巫师的之间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那种颜色,跟端木云修的血液很是相似。 端木云修冷冷道:“这座黑暗森林是天王之石可以复活的摇篮,你以为身为天王之石守护者的端木家族会和你一样渴望权力,并穷极一生去追求权力吗?” 端木云修的身体由于愤怒而微微发抖。 冰玄霜立刻跑到端木云修的身边,按住了端木云修胸口的手掌,可是蓝色的血液不断的从胸口流出来,将她的手染成了蓝色。 冰玄霜感受到手掌一股热气燃烧。 她知道,那是端木云修的灵魂温度。 她在魔水圣池见过。 章节目录 第231章 端木云修那散发着蓝色光芒的灵魂从胸口的伤口出正缓缓流出。 杀雷大巫师故弄玄虚,将蓝色的木块捏在手里,开始施展巫术。 接着蓝色的木块发出蓝光,继而开始燃烧。 燃烧的蓝色光芒迅速将杀雷大巫师的身体缠绕住。 那燃烧着的蓝色光芒迅速与杀雷大巫师本身自带的红光混合起来。 杀雷大巫师张开双臂,被光芒包围着全身。 杀雷大巫师全身被光包围,他脸上带着愉快的笑,望着围着自己身体的光芒,红色的蓝色的光芒融在一起,很奇特。 “这太美妙了,这光芒,这能量,这魔力,我过去所学的巫师,完全可以靠着这黑暗森林的魔力而强大数倍,不管这里是不是天王之石的摇篮,可不是你能够独占的,端木王爷!” 杀雷大巫师表情变得癫狂,看起来完全像是个魔王,自大而狂妄。 冰玄霜对他一直以来的憎恨和恐惧,现在清楚的展现在眼前。 端木云修念出咒语大叫道。 随后,树枝上的所有雪崩落下来,一阵龙卷风袭来,夹杂着雪与泥图袭向杀雷大巫师。 龙卷风化作雪泥棒,打算攻击杀雷大巫师的时候却突然滑开了。 杀雷大巫师快速念着咒语,展开护身结界挡在身前,阻挡龙卷风。 雪泥棍棒撞到杀雷大巫师施展的结界上的时候,突然变得碎裂。 然后化作尖锐的细针,朝冰玄霜他们飞来。 冰玄霜将端木云修推到树的后方,避开了。 再次念出咒语。 端木云修浅色的双眸迸发出燃烧着火花,火花变成火球弹开了细针。 那些无数根的细针,全部插在了冰玄霜抓住的树根上。 那些细针另一部分全部刺进了米丽的身上。 那些细针,是由冰柱变成的。 米丽浑身疼痛的呻吟着。 冰玄霜大叫:“米丽。” 端木云修再次念出咒语,施展巫术攻击杀雷大巫师。 杀雷大巫师隐藏在树木身后,从一颗树上跳到了另一棵树上。 面对端木云修的超强攻击,杀雷大巫师却毫发无伤。 冰玄霜发现杀雷大巫师并未靠近他们,只是躲在远处观察状况。 杀雷大巫师并不在乎米丽的安危,只是不断地念着咒语。 而在端木云修念咒语的时候,蓝色的血液和灵魂之光不断的从伤口里面流出,在这样下去的话,血液会流尽,灵魂之光也会…… “端木云修,别再用巫术了,别再念咒语了,你的伤得快点治疗才行,快点到魔水圣池里面去……只要进去里面的话……” 冰玄霜看到端木云修的灵魂之光变得越来越微弱,也来越暗淡。 而胸口被米丽拿着匕首刺伤的伤口看起来更加严重,那是致命伤。 这让冰玄霜非常的担心。 怕他有生命危险。 端木云修却说道:“米丽出现的时候,我已经在圣池周围布下了结界,现在任何人都无法进去了。” “为什么……这样下去的话,你会……死的……” 端木云修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严峻的神情。 “我说过黑暗森林是端木家族的吧,不论是森林,还是我的存在,端木家族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黑暗森林,守护魔水圣池,守护天王之石,天王之石绝对不能落入杀雷这样的野心勃勃人之手,从第一代的端木家族首领破坏天王之石之后,端木家族就必须为此赎罪,因为天王之石是雪国的神。这蓝色的血液,便是证明。” 谋杀了神? 天王之石是神?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端木家族谋杀了神? 天王之石是神? 那句话,重重的敲在冰玄霜的胸膛上。 端木云修一直宣称“天王之石已死”指的就是这件事吗? 远在百年前端木家族所犯下的错误,却要让眼前的端木云修来承担?出生起,身体内就流着蓝色的血液,这是神的惩罚? 端木云修将冰玄霜捂着他伤口的手握住。 “冰玄霜,帮我一个忙吧,跟那个叫米丽的女孩一起驾着白虎逃离这里吧,我的巫术也会跟在你们身边,大概可以诱敌,一旦将杀雷大巫师引开,我会亲自从后方收拾他。” 从未请求过任何人的端木云修对冰玄霜说道。 “这么做是有用的吗?” 冰玄霜没有丝毫的把握,但是也别无他法了。 她只能确定一件事,杀雷大巫师为了目的,一定会毫不在乎的杀掉她和端木云修,甚至还有米丽。 “你们能够平安离开黑暗森林的,只要带上这个。” 端木云修将装满蓝色石头的小袋子递给冰玄霜。 冰玄霜深深地望了端木云修一眼,然后照着他的话做了。 她拿着装满蓝色石头的袋子,然后将失去意识的米丽搬到白虎的背上,自己跨坐上去。 之后,端木云修便开始念出咒语。 两头白虎仿佛被鞭打一样,立刻开始狂奔。 冰玄霜想要回头去看端木云修,却发现由于被端木云修的巫术束缚着身体,根本无法转身,更看不到身后的端木云修。 身后突然一阵爆炸的巨响,爆发出强烈的巫术光芒,将森林四周染成了一片蓝色。 冰玄霜不用看就知道,那是端木云修和杀雷大巫师正在用巫术战斗。 “端木云修……”冰玄霜大喊。 可是没有人回应她。 杀雷大巫师没有前来追冰玄霜。 冰玄霜觉得端木云修一开始就知道杀雷大巫师不会来追她。 一开始就打算只让她逃走。 白虎在森林里逃窜,远离了正在厮杀的端木云修和杀雷大巫师。 另一边。 正在打算离开黑暗森林的南夜战和慕容修听到了爆炸的响声。 他们抬头去看,透过森林上方看到了升起的白色烟雾。 那是战斗的气息。 南夜战和慕容修立刻向那个方向狂奔。 刚刚失去了同伴的南夜战和慕容修,现在正在仇恨的边缘。 潘楠潘娜兄妹以及靳咚因为巫术而惨死在他们面前,这让他们对巫师憎恨到了极点。 他们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不论是巫师学院的士兵们,还是端木家族的家主端木王爷,都是他们所仇视的对象。 南夜战和慕容修两人快速前进着,整座黑暗森林里充满了敌意。 这时候,当他们看到森林里有白虎正向这边奔来时,慕容修和南夜战两人立刻举起弓箭,准备射击。 但是当南夜战看到白虎身上骑着的人是冰玄霜时,立刻脱口而出的喊道:“冰玄霜。” “南将军!” 冰玄霜回应了南夜战,但是却忘记了要拉缰绳,白虎依然狂奔,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冰玄霜受惊了,抱住米丽的身体,趴在白虎背上不知所措。 刚才为了回应南夜战,实在是大意了。 没拉好白虎的缰绳,白虎的速度太快,能把她甩下去。 “慕容修!” 南夜战将绳索抛向慕容修的时候,慕容修立刻会意了。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南夜战和慕容修将绳索绑在箭尾,开始同时射箭。 箭矢被插进最低处的树干上,从箭尾拉开绳索这时候突然绊住了白虎的四只脚,白虎由于身体不稳,突然向前摔倒了,冰玄霜和米丽两人顺势从白虎的背上被甩了下去。 南夜战立刻飞奔过来,接住了冰玄霜。 而慕容修则接住了米丽的身体。 冰玄霜没有时间问南夜战其他事情,开口便是请求。 “南将军,求求你,请救救米丽,救救端木云修!” 正在检查米丽身体的慕容修开口说话了。 “救端木云修?他施展巫术,害死了我的同伴。我为什么要救他?” 冰玄霜顿时哑口无言,之前士兵自相残杀,造成的血腥地狱,的确是由于端木云修施展巫师的缘故。 冰玄霜望着南夜战,想要说话,但是却因为紧张,什么都说不清楚。 “因为杀雷大巫师……巫师学院的院长杀雷大巫师打算杀掉端木云修,端木云修胸口被匕首刺中,受了重伤……他……快死了……” “杀雷大巫师?” 听到杀雷大巫师的名字时,南夜战和慕容修神色紧张的对看一眼。 混在军队里的巫师肯定就是杀雷大巫师。 慕容修点了点头。 “杀雷大巫师那种大人物竟然和亲自出马。” 如果只是为了追捕南夜战的话,那就未免有些诡异了。 黑暗森林,的确对雪国来说非常重要。 南夜战将李永将军死前,身上掉下来的蓝色石头拿给冰玄霜看。 “冰玄霜,这是端木云修施展巫术的工具吗?” “不,不是的,端木云修的巫术工具是这样的。” 冰玄霜从衣服里拿出那个小袋子,小袋子里面装着端木云修给她的蓝色石头,那上面刻着咒语。 “看起来很像,但是那是杀雷大巫师从黑暗森林里的树枝上所取得的东西……杀雷大巫师好像是为了得到这些而打算霸占整座森林,还欺骗了大家……端木云修并不知道杀雷大巫师伪装成士兵一路跟随……” 慕容修已经不需要冰玄霜做更多的说明了。 “走吧。” 由于米丽受的伤不深,就让她骑在白虎的背上留在这里。 南夜战惊讶的看着冰玄霜抚摸另一白虎的脸颊,温柔的与白虎说话。 冰玄霜用不用于潘楠潘娜兄妹的方法驯服了白虎。 南夜战和慕容修在树枝上飞奔,追在驾驭着白虎向前奔跑的冰玄霜身后,他们打算一起去找端木云修和杀雷大巫师。 冰玄霜拉着缰绳,驾着白虎狂奔,认清方向,毫不迷茫。 森林前方的尽头是空地。 此时,左边突然闪现了一道强烈的闪电光线。 南夜战和慕容修刚刚经过那里的树木,迅速被闪电劈成了好几半。 他们两人也受到了波及,被开裂的树木炸飞了。 毕竟他们两人是在树木上面奔跑的。 被炸飞的南夜战顿时感到一股热气袭来,那热气很滚烫。 他伸出手抓住了旁边的树枝,却由于太滑,身体随后掉进了树木成中。 而慕容修则被炸飞到了另一棵树上,斜挂在参差不齐的树枝上。 随后,那道光线持续飞窜,切开了白虎的身体,飞血四溅。 慕容修的衣服被炸开裂,受了伤,血不断的从衣服里面流出。 南夜战的右臂也受了伤,疼痛难耐,无法灵活动弹。 南夜战爬在树上,寻找着冰玄霜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南夜战看着发出光线的方向,只见森林中有个巨大的空旷地。 透过树木的缝隙,看到天空被红光笼罩,看起来已是黄昏。 中间空旷的地方,有个黑色的水池,好几棵新生的树木包围着水池。 端木云修正躺在水池边的树根处,在稍远一点的森林边缘处,另一个身穿黑色军服的男人正在盯着南夜战看。 那人是杀雷大巫师。 杀雷大巫师那浅灰色的双眸闪着诡异的亮光,黑色长发散发出闪电的火花,他的全身被烈焰之光包围着。 南夜战才知道,刚才滚烫的热气来自哪里。 热源就是杀雷大巫师本人。 南夜战不是没有见过巫师的战斗。 但是杀雷大巫师这种巫术,未免太可怕。 “南将军。” 一只手碰了碰他。 他低头,便看到冰玄霜在树根处抬头正望着他。 他跳了下来,站在冰玄霜身边。 冰玄霜也受伤了。 刚才那道光线将白虎劈开了,冰玄霜从白虎的背上摔了下来,她也受到了光线爆炸的攻击,头发有部分被炸焦糊了,浑身是血。 不过,她受的伤害并不重。 身体上的血液大部分都是白虎的。 “这是白虎的血,它死了,身体被炸裂,那样子真的惨不忍睹……南将军,对不起,都是我害的。” 冰玄霜因冲击与恐惧而小声啜泣。 南夜战伸出手,想要去摸冰玄霜的头发。 但却发现冰玄霜的黑色发根处,有东西。 那东西,让南夜战差点怀疑自己看错了。 他再次看了看,最后颤抖的指尖来到冰玄霜的额头两侧。 在冰玄霜双耳上方的两侧头部,有微微隆起的物体。 那看起来很像是角。 冰玄霜头部两侧竟然长角了。 那是动物的角。 那角很白,摸起来很柔软,上面长着黑色的胎毛。 南夜战记得在雪国帝都和冰玄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冰玄霜的身上并未见到这样的东西。 他被巫师学院的军队追捕,上冰玄霜陷入这一切后,到底掀起了多么可怕的事情?这是为什么? 南夜战突然失去了力气,感到懊悔又心痛。 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冰玄霜。 这一切,是他害的。 他如果没有与冰玄霜见面的话…… 一切是否还有挽回的余地? “南将军?你怎么了?没事吧?” 冰玄霜对头部长角的事情浑然未觉,只是十分的担心南夜战,那双晶莹澄澈的眸子里是初识后从未改变过的无暇和温柔。 南夜战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突然抱住了冰玄霜。 将冰玄霜拥入怀抱,紧紧地抱着。 “冰玄霜,别担心,我一定会救你,我会想办法,我会……” 南夜战语无伦次的说道,并仔细的观察着周遭的状况。 慕容修重伤倒地,似乎昏迷了。 杀雷大巫师拿着剑,指向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端木云修。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打败杀雷大巫师。 快想,快想办法。 眼前是束手无策的困境,快想办法。 南夜战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方法。 他放开了冰玄霜,然后柔声问道:“冰玄霜,可以将端木云修才蓝色石头给我吗?” 冰玄霜点点头,立刻拿出装着蓝色石头的袋子。 南夜战选出一颗蓝色石头,然后放入了自己口中。 “南将军,你知道怎么使用这些么?” 冰玄霜一脸紧张,屏气凝神看着南夜战。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南夜战点点头,给了冰玄霜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 尽管南夜战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还是让蓝色的石头放在嘴里,慢慢移动。 在嘴里固定住石头,便突然感觉一股奇特的香味飘了出来。 那味道,立刻直冲鼻间,他身体上的疼痛立刻便消失了。 随后,身体充满了力量。 “南将军,您的灵魂光芒,很美……好美,好像阳光闪亮耀眼……” 冰玄霜怔怔的望着南夜战,发出赞叹声。 杀雷大巫师突然转身面对他们。 在杀雷大巫师锐利的视线下,南夜战本能的开始行动了。 他单手抱起冰玄霜,在树枝上飞奔,随后跳到树根后方藏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道强烈的闪电劈了过来,劈在南夜战和冰玄霜刚刚所在的地方,树根爆裂,土地翻出,随着振动,,木屑的泥土四溅。 南夜战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窜上自己的身体,驱使着他的身体。 想到这是蓝色石头上面咒术的力量,让他有些不安。 不过,他没时间多想了。 他随后单身抱着冰玄霜一跃而起,跳到了慕容修的身边。 用空出的一只手抓住慕容修的腰带,然后撤退。 不过无论他怎么躲避,杀雷大巫师发出的闪电攻击简直是如影随形。 杀雷大巫师能够精准的找到他所藏身的地方。 根本,无处可逃。 冰玄霜叫道:“南将军,杀雷大巫师能够清楚地看到你的灵魂光芒,因为……你的灵魂光芒太强烈了。” “你也看得到么?” 南夜战一问,冰玄霜有些不安的点了点头。 南夜战因为冰玄霜身体上的异变而感到难受。 现在却又听到冰玄霜能够看到灵魂光芒,心更加难受了。 他想要问神,还需要让冰玄霜经历多少试炼才放过她? 那是那么单纯善良的女孩。 为什么却要遭受这样的…… 南夜战摇了摇头,深深地凝视着冰玄霜晶莹澄澈的双眸。 “既然如此,我来引开杀雷,冰玄霜,慕容修拜托你照顾了。” 在树根放下慕容修和冰玄霜后,南夜战立刻离开了。 闪电攻击一直追逐着南夜战的身影。 南夜战不断地在林中飞窜,躲避攻击。 他一边奔跑,一边拿起背部的弓箭,只要看准树木的缝隙,救立刻放箭反攻。 南夜战迂回地朝杀雷大巫师站立的黑水池边前进,在森林边缘绕着,然后伺机放箭。 箭矢朝着杀雷大巫师射击而去。 杀雷大巫师从容的徒手抓住飞射过来的箭矢,握在手中,研碎了。 南夜战从水池对面废除了森林,飞到了空旷的上空处。 在新生的树木顶上找到了立足点。 杀雷大巫师神情狠厉的盯着南夜战,但是并未再次发动攻击。 尽管觉得杀雷大巫师很可疑,但南夜战还是隔着水池再次向杀雷大巫师的方向发动最后一支箭。 但是,那支箭离开弦后,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回了,然后改变了方向,反过来击中了南夜战的脸颊。 南夜战以为是杀雷大巫师的攻击,打算穿越新生的树木之间,但是突然发现像是被什么阻挡似的,无法前进。 而且,一股奇特的寒冷的东西将他的身体包围住了。 南夜战立刻退开树木旁边。 “南夜战,你也在打天王之石的主意吗?” 杀雷大巫师说着便开始念咒语,施展巫术了。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滚烫的热气从旁而至,南夜战立刻离开树木,站在空旷的地上。 杀雷大巫师离开新生树木的附近,向南夜战这边过来,并放出强烈的巫术闪电。 可是闪电掠过新生的树木之后,突然反弹了,反而击中了放出闪电的杀雷大巫师。 杀雷大巫师立刻发出了哀嚎。 南夜战这时候才发现,黑色水池周围的新生树木与水池上有某种神秘的巫术正在默默运行着,因此无论使出什么方法,做出何种攻击,都会反弹,攻击发出攻击的那一方。 南夜战觉得这是将杀雷大巫师引开端木云修身边的好机会,于是慢慢向后退,退到了森林边缘。 杀雷大巫师追了过来,进一步逼近南夜战。 南夜战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介入杀雷大巫师和端木云修之间,拔出腰间的银剑,立刻向杀雷大巫师砍下一剑。 杀雷大巫师念出咒语,使用巫术防护壁躲避南夜战的攻击。 巫师一般擅长利巫术来进行防守。 杀雷大巫师使用巫术防护壁与南夜战的攻击抗衡,火花四溅,力量的波动从剑上涌出,光芒将两人包围住。 这时候,倒在一旁的端木云修突然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掷东西的动作,一个断裂的枝桠飞出了森林,攻击了正在战斗的南夜战和杀雷大巫师。 南夜战和杀雷大巫师被树枝的攻击撞飞了很远。 然后,一起掉落在森林的边缘。 冰玄霜看到了。 看到端木云修用树枝将南夜战与杀雷大巫师打飞了。 她不由得紧张的站了起来。 被撞飞的南夜战立刻起身奔跑。 而杀雷大巫师随即起身,继续攻击南夜战。 冰玄霜屏气凝神,强迫自己不要太担心。 南将军很强,他一定不会输给杀雷大巫师…… 一定不会的…… 冰玄霜这么告诉自己。 并在心中祈祷。 而她身边失去意识的慕容修,仍然没有醒来。 冰玄霜将袋子里端木云修给她的蓝色石头拿出来,取出一块,放在慕容修的嘴里,除此之外,她也没用办法再为慕容修做什么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冰玄霜悄悄爬出藏身的树根,来到了端木云修的身边。 端木云修躺在自己所流下的蓝色血泊中。 “端木云修,醒醒,是我,我是冰玄霜。” 闻言,端木云修苍白的眼皮微微的动了动。用几乎要是去光芒的浅色眸子凝视着冰玄霜。 他用微弱的语气问道:“为什么……你要回来……?” “南将军来了,我的同伴,将军会救我们的,没事了,不要担心……” 冰玄霜在说话的同时,眼中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她只是拼命地咬住牙,强迫自己不要流泪。 现在端木云修的状况太危险了。 稍有不慎,就会…… 她不能哭。 端木云修不会死的。 冰玄霜深深的凝视着虚弱痛苦的端木云修,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帮助他。 端木云修的身体太过虚弱,就好像下一秒会消失,刺痛了冰玄霜的心。 冰玄霜将外套撕破,绑住了端木云修胸前的伤口。 但端木云修身上的血液,大部分都已经流光了。 这时候,背后突然响起了声音。 “没错,是同伴!” 冰玄霜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回头,便看到慕容修手上拿着一把剑站在她和端木云修的后方。 端木云修微微蹙眉,盯着慕容修。 “端木王爷,很荣幸能够拜见您。” 慕容修微笑,很有礼貌的说道,但是语气里分明透着轻蔑感。 慕容修刚才还是失去意识的状态,灵魂很暗淡,但是现在却看起来变得强了。 而且他的灵魂颜色也变得有些耀眼了。 难道是刚才将蓝色石头放在他嘴里的缘故吗? 冰玄霜望着慕容修,发现他的眼睛充血并闪诡异的光芒。 慕容修是独眼的人。 他的灵魂颜色是银色的。 此刻忽明忽暗。 大概是因为受伤太重的缘故吧。 “慕容修,你还不能动,你受了严重的伤……金色马甲已经嵌在你的皮肤上了……” “无所谓,我不怕痛。” 慕容修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至少专注的凝视着端木云修。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慕容修眼神专注的看着端木云修。 “端木王爷,临死前我想要向您请教一件事,你们身为巫师,都认为除了巫师之外,普通人的生命贱如蝼蚁么?” 慕容修低沉的嗓音充满着憎恶与愤怒。 冰玄霜因为慕容修的敌意而警戒着,她觉得慕容修并不能算得上是同伴。 端木云修沉静的说道:“不,我不曾那么认为,巫师也是普通人。” “既然如此,那你们端木家族为什么要创造生命巫术?生命巫术到底是什么?告诉我,你们创造巫师的原理,我只是想要知道,所以才会进入黑暗森林的。” 慕容修问得很认真,声音仍是充满愤怒。 他死死的盯着端木云修苍白的脸颊。 端木云修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像是自嘲,又带着怜悯。 “这个问题,我的家族也一直在自问……可是如今,我们依旧找不到答案。” 慕容修看起来愤怒,激动。 但是端木云修却十分冷静。 “端木家族的祖先是应用了天王之石而习得巫术,并以此教导家族中的弟子,在雪国帝都能学习到的关于巫术的知识,也只不过是如何使用巫术而已,而不是巫术为什么能够运作……许多巫师都抱着此疑问,前来质问端木家族……堕落成魔鬼军团一员之前的银越巫师,也曾来质问过我。” 闻言,冰玄霜大吃一惊。 银越巫师那发狂似的在探求生命巫术的原理,正是因此才会将魔爪伸向南郦国的水之神,还把石头说成是人的骨头,难道银越知道黑暗森林与端木家族拥有蓝色血液的事情? 在冰玄霜的追问下,端木云修淡淡道:“银越只是解开了端木家族的引魂术咒语他以及绝大多数的巫师都忘记了,生命巫术并非是身为巫师的人类所创造,失去了对神的敬畏,便是走向堕落的开端,像杀雷大巫师这样一味追求权力与力量的人不断的增加,一旦舍弃了天王之石的恩泽,雪国便会真正成为失去神庇佑的国家,或许也会因此而走向灭亡。” 端木云修垂下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即使如此……雪国还是天王之石的大地,我们无法将之舍弃。” 端木云修突然睁开浅色的眸子,念起了咒语。 慕容修与冰玄霜的身后突然迸出强烈的闪电火花。 杀雷大巫师追过来了。 他的身后跟着南夜战。 杀雷大巫师在对付南夜战的同时,发射出闪电去攻击他们。 端木云修念出咒语,一道无形的盾牌护住了慕容修和冰玄霜,将闪电火花弹开了。 杀雷大巫师手指向冰玄霜他们这边,大声的念着咒语。 端木云修想要再度念咒语和杀雷大巫师抗衡,但是却突然咳嗽起来。 他的身体太虚弱了。 这一咳嗽,端木云修咳出了蓝色的血液,他的灵魂光芒也随之变得微弱,仿佛下一刻,就会黯淡,消逝。 “端木云修!” 冰玄霜抱着端木云修虚弱又纤瘦的身体。 这时候,杀雷大巫师制造的巫术闪电劈了过来。 慕容修立刻上前,护住了冰玄霜以及端木云修,闪电击中了慕容修的后背,散发出一阵焦糊的味道。 “慕容修……!”南夜战大叫道。 他很担心慕容修的伤势。 南夜战追着杀雷大巫师,举着剑去攻击杀雷大巫师,想要阻止他前进。 可是南夜战的动作已经失去刚开始的优势,毕竟他是重伤,仅靠含着蓝色石头才勉强撑着身体战斗的,现在他灵魂的光芒变得忽明忽暗,看起来随时都有危险。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杀雷大巫师的灵魂光芒却越来越强烈。 而且,杀雷大巫师全身被火光包围着,渐渐地失去了人的轮廓,看起来像极了巨大光球。 端木云修抬头望着冰玄霜,虚弱的说道:“冰玄霜,我给你的蓝色石头,在增强力量的同时,也会消耗人的灵魂,如果不快点阻止的话,南夜战的灵魂会被消耗殆尽而死的……” 端木云修用尽力气说完这些话后,便陷入了昏迷。 冰玄霜立刻向南夜战大喊道:“南将军,快把石头……” 然而南夜战已经再次举起银剑挡住杀雷大巫师的强势攻击,根本听不到冰玄霜的声音。 被杀雷大巫师放出的闪电击中的慕容修,颤巍巍的站起身,将身上的衣服脱掉,然后将几乎嵌进脊背里面的金色马甲扯了下来,让冰玄霜穿上,金色马甲上面还滴着血液。 而慕容修的身体已经溃烂,变得红肿不堪,看起来就让人感到非常的痛。 “冰玄霜,穿上它吧,至少防御一些巫术,至少也能喘口气……” 慕容修说完这些后,将金色马甲塞进冰玄霜的手里,然后冲上前,去助南夜战一臂之力。 慕容修的银色灵魂之光如飞燕般向南夜战的金色灵魂之光飞去。 两人在一起,灵魂光线冲散了缠绕在杀雷大巫师身体上的火光,彼此激烈地撞击。 “慕容修,南将军!” 冰玄霜尖声大叫。 “冰玄霜,不要打搅,依靠灵魂的声音呼唤他们!” 冰玄霜感觉额头两侧响起了端木云修的声音。 冰玄霜立刻低下头去往端木云修。 端木云修依然逼着眼眸,心如昏迷,嘴唇丝毫未动。 冰玄霜感觉到端木云修的灵魂从两人接触的地方传递过来。 冰玄霜通过灵魂问话问端木云修。 “端木云修,该怎么做?” “把我的双手放在你的额头两侧,然后用灵魂之声去呼唤南夜战。” 冰玄霜照做了。 她望了望沉睡着的端木云修,然后轻轻的拉住他的双手,将他的双手放在了自己额头的两侧。 一阵疼痛感袭来,冰玄霜感到一阵恍惚。 随后,她感觉到端木云修的灵魂波动正通过双手传递到她的身体内。 冰玄霜于是配合那个灵魂波动呼唤南夜战。 “南将军,长时间使用端木云修的蓝石头会有生命危险的,请尽快丢掉,还有慕容修也是,请尽丢掉。” 冰玄霜语毕,南夜战和慕容修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 冰玄霜知道他们俩听到她的声音了。 只是刹那间,男业主与慕容修便分别飞向两个方向。 同一时间,杀雷大巫师膨胀的闪电火光向着两个方向爆发。 说是闪电,其实更像是喷泉。 滚烫灼热的火花飞散开来,朝着四面发放飞落。 也朝着冰玄霜和端木云修的方向落下来。 冰玄霜打开慕容修给她的金色马甲,抵挡住落下来的火花。 火花穿透了金色马甲,烧伤了冰玄霜的手臂和脸颊。 尽管如此,冰玄霜依然拼命地护着昏迷的端木云修。 “你们都去死,去死!黑暗森林是我的,是我的……!” 杀雷大巫师癫狂的怒吼声在耳边响起,他的身体慢慢缩小在火光中。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就在冰玄霜抬头看向杀雷大巫师的时候,一支黑色的箭突然贯穿了杀雷大巫师的胸口。 那是黑暗森林黑色树木的树枝。 接着第二、第三、第四支也随之射向杀雷大巫师的胸口。 杀雷大巫师低下头,不可置信的望着贯穿胸口的树枝。 “不……不可能……” 包围着杀雷大巫师的火焰光芒变得暗淡,慢慢消失了。 随后,杀雷大巫师颓然倒在空地上。 他的样子看起来极惨。 头发一瞬间全部变白,那张看不出年龄的脸也迅速变得干瘪,身体也萎缩成棍子了…… 四道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影出现在黑暗森林中。 那是手上拿着弓箭的鸵亚巫师,伊思巫师,锁金巫师,诺西巫师。 杀雷大巫师死掉之后,四名巫师将黑色的弓箭瞄准了南夜战和慕容修。 南夜战和慕容修在和杀雷大巫师激战过后,浑身是伤,身上满是鲜血。 必须依靠着银剑的支撑才能勉强站直身体。 冰玄霜看到南夜战和慕容修两人的灵魂光芒忽明忽灭、看起来似乎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冰玄霜担心极了。 她害怕那四名巫师对南夜战和慕容修出手。 这时候,端木云修灵魂的声音响起:“住手,南夜战和端木云修是端木家族的恩人,必须要感谢他们。” 于是,四名巫师放下手中的弓箭,不再理会南夜战和慕容修,而是一起走向端木云修身边。 “王爷,我们仍是这样……圣堂的其他人的身体依然无法动弹。” 冰玄霜望着四名巫师,发现他们像是死去的杀雷大巫师一样苍老。 南夜战忍着重伤奔到冰玄霜的身边,站在四名巫师面前,举着剑防备。 他含着那颗蓝色石头,灵魂再度变得耀眼起来。 “南将军,不行!” 冰玄霜大叫道。 端木云修时也说道:“南夜战,继续使用蓝色石头,你会落得像杀雷大巫师一样的下场。” 南夜战望了望冰玄霜和端木云修,然后再望了望那四名苍老的巫师,于是卸下防备,将嘴里含着的蓝色石头取了出来。 接着,南夜战向端木云修行了一个礼。 当南夜战看到端木云修身上沾满着蓝色的血液时,很吃惊,但随后用僵硬的神色掩饰过去。 慕容修也摇晃着身子,艰难地站起来,将嘴里的蓝色石头拿出来。 南夜战道:“端木王爷,在下是南郦国摄政王之子南夜战,请原谅在下未经允许私自进入黑暗森林,在下一心想得知,雪修皇子前来我南郦国联姻的真正目的。” 鸵亚巫师说道:“南将军不必担心,王爷过世后,雪修皇子会成为端木家族之主,自然会解除与南郦国安宁公主的的婚约。” 听到鸵亚的话,冰玄霜以为出现了幻听。 “鸵亚巫师,你在说什么呢?端木云修他,他还活着啊?为什么要说他过世……?” 端木云修忠实的巫师属下们明知端木云修灵魂微弱,重伤,且濒临死亡,可是却什么都不做,反而以一副他已经死去的口气说话,连一点悲伤的样子都没有表现出来,看起来就像是端木云修死去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般。 伊思巫师对冰玄霜说道:“不必悲伤,王爷死去,也只是完成了他所背负的使命而已,他会前往圣池,我们也会一起同行。” 巫师们轻轻推开冰玄霜,将端木云修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40章 “你们要干什么?”冰玄霜大叫道。 但是四名巫师神色严峻,完全不理会冰玄霜。 他们抱着昏迷的端木云修来到了圣池边,脱掉了端木云修的衣服。 露出的可怕伤痕几乎变成了蓝黑色,白瓷般的身体看起来与死者并无二致。 可是冰玄霜仍能够感觉到端木云修灵魂光芒微弱的闪烁着。 “进入魔水圣池就会好了对不对?对不对,端木云修?” 冰玄霜拼命的大喊,想要去端木云修才身边。 但是当她想要前进时,前方似乎有屏障阻挡她前进。 那是端木云修所布下的结界。 一股不详的感觉自冰玄霜的胸口升起。 “端木云修,回答我!” 端木云修那陶瓷般纤细的身体依旧安静的躺着。 南夜战也说道:“端木王爷,请说话。” 这时候,诺西巫师说道:“端木家族与各位不同,我们的身体是从端木家族第一代的祖先开始分割下来的分身,我们不是由父母所生的,而是吸入了端木家族每一代的灵魂后,从圣池内孕育而生,其中王爷继承了端木家族祖先的全部记忆而成为家主,如今雪修皇子也将继承王爷的全部记忆,将成为下一任家主。” 他们利用巫术,将端木家族的历史一口气送进冰玄霜的脑海之中。 端木家族守护着孕育着他们的黑暗森林,从魔水圣池内抱出体内流着蓝色血的婴儿们。圣堂的和尚们负责养大孩子,给他们输送记忆,教育他们,让他们成为机器,只为了让天王之石复活的使命而花费了数百年。 冰玄霜因为震惊而拒绝理解他们。 这就是端木云修所说的罪孽?端木云修偶尔会露出沧桑的眼神也是因为如此么? 就算真的是这样,对于冰玄霜来说,端木云修也只是个少年而已。 鸵亚巫师说道:“我们的灵魂会借由魔水圣池而成为黑暗森林中的一部分,总有一天也会成为苏醒天王之石的一部分,我们会一直以守护者的身分将灵魂传递给下一代,直到天王之石苏醒为止…… 鸵亚巫师和伊思巫师脱掉长跑,小心翼翼的捧起端木云修,一起进入魔水圣池内,锁紧巫师和诺西巫师跪在地上安静的看着这一切。 几步之后,端木云修纤细的身影已淹没在黑色的圣池内。 再几步之后,鸵亚与伊思的头消失了,他们一起沉没在圣池内。 “等等,端木云修,你还能听到对不起,你还能听到我的声音对不对?” 冰玄霜大声喊道,并用手抓着看不见的结界,想逃突破结界。 她还有好多话想要和端木云修说。 有关端木云修那双漂亮的浅色眼眸中所包含着的挣扎,他藏在冰冷面容后的真心,她想要解更多。 冰玄霜与端木云修应该能够互相了解。 因为他们同样孤独。 端木云修正是那样认为,所以才向冰玄霜倾诉,那么,为什么不争取一点时间谈话呢? “巫师,请你把我的灵魂接给端木云修吧,你们知道生命巫术的秘法对不对?拜托你们,请不要放弃端木云修!”冰玄霜恳求道。 章节目录 第241章 你们在说什么 随后,冰玄霜大声喊道:“端木云修,你也不想消失对吧?你说过,拥有某种才能的话,就能生存下去了。只是,完成注定的使命就走向结局,那是假的,根本不是那样的……依靠你的巫术和我的铁,也许能够改变命运啊。你听到了吗?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试试看好不好!我想这样做!端木云修,我不想你消失……!” 冰玄霜大喊着,眼睛里不断地流着泪水,用沙哑的喉咙放声吼叫,甚至用灵魂去呼唤端木云修。 “闭嘴,端木家族的使命,以及天王之石所赐予的生命巫术,你知道什么? 巫师们怒吼,用灵魂直接和冰玄霜对话,他们严厉的斥责重击了冰玄霜的灵魂。 冲击袭来,让冰玄霜的意识变得模糊,向后瘫倒了。 强有力的手臂顺势接住了冰玄霜,搂住了她的腰。 接着,冰玄霜挺到了南夜战的声音。 “端木王爷,你对冰玄霜究竟做了什么?” 南夜战温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冰玄霜的太阳穴两侧,南夜战的灵魂波动从他的手缓缓流进冰玄霜的体内,冰玄霜紧抓住快要淹没的意识。 “端木云修……你别走……” 这时,端木云修的声音通过灵魂从远方传来。 “南将军……冰玄霜她一定会恨我的吧,可是,就算我只能在端木家族的轮回中结束一生,可是却仍是不甘心,所以才会想要留下些什么,你能不能将它当成天王之石的恩赐呢……” 一瞬间,曾在魔水圣池内感受到的温暖再次包围了冰玄霜的身体。 端木云修的灵魂变成温柔的令人悲伤的震动,轻轻的融化在包围着冰玄霜的这股暖意之中。 魔水圣池的水面荡漾着涟漪,随后完全平静了。 冰玄霜的眼睛却一直瞪着水面,觉得端木云修还会上来。 可是,良久之后,什么都没有。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黑夜了,四周一片黑蓝。 一道白色的幽光从魔水圣池内的中心部位升起,投射出影子,往外延伸。那道光的颜色与端木云修的灵魂光芒相同。 锁金巫师和诺西巫师抬起头,伸出双手,望着天空,缓缓站起身。 从魔水圣池内发出的白光逐渐变得耀眼,照亮了天际。 然后在覆盖住整片黑暗森林,随后那光落在了黑暗森里的每一棵树上,那些黑暗是的树枝顿时变得闪闪发亮。 闪耀的光芒,迅速在夜空中扩展开。 黑暗森林被白光覆盖,微微颤动。 冰玄霜能够感受到这些白光与端木云修灵魂的光芒相同。端木云修的灵魂大概是与黑暗森林的所有灵魂交融为一体了。 这时,锁金巫师与诺西巫师念咒语。 “……” 在白色光芒殆尽之际,时间仿佛静止。 两名巫师念完咒语之后,各自从魔水圣池中抓起了一把湿润的泥土,离开了圣池边。 随后,他们那苍老的脸恢复成了很年轻的样子。 可谓返老还童。 两位巫师走了过来,站在南夜战和冰玄霜的面前。 南夜战将宛如小鹿般无助的冰玄霜护在身后,一脸戒备。 冰玄霜脸上的泪痕还未风干,眼神空洞,看起来疲惫不堪。 “不必害怕,我们只想为你们疗伤而已。” 诺西巫师说完之后,将手里所拿着的泥土抹在南夜战身体山的伤口之处,南夜战伤口的疼痛几乎已经麻痹,现在伤口被抹上泥土,刺骨的疼痛瞬间苏醒,疼痛立刻袭向全身。 那股刺痛在身体内乱窜,然后将一股奇妙的热气送到了他的丹田,南夜战立刻感觉到身体内涌上一股力量。 这种力量的感受,这与那颗蓝色石头所带来的力量完全不同,不是激烈不安的,而是柔和温暖的力量。 锁金巫师随后也将手里的泥土抹在了慕容修受伤的地方,慕容修那已经溃烂浮肿的身体立刻沸腾起来,伤口上的水泡流下后,血消失了,长出了新的光滑的肌肤。 慕容修挑起眉毛,一脸惊讶。 他与南夜战都获得了力量。 南夜战用手碰了碰冰玄霜额头两侧已经长出来的白色之角,恳求巫师道:“可以,将她头上的角也治好吗?” 两名巫师严肃的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可以,那是天王之石的恩泽。” 南夜战拨开了南夜战的手,去碰额头两侧的角。 “你们在说什么?” 南夜战发现冰玄霜似乎并未察觉额头上长角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冰玄霜并未察觉自己身体上的异变,听到南夜战和巫师那么说,她感到很疑惑,于是拔出南夜战的剑,以剑刃照映出自己的模样子。 冰玄霜通过剑刃看到了自己的异状,她没有惊叫,也没有惊慌失措,仿佛什么事都没似的,只是看起来十分的茫然。 她愣愣的望着长在额头两侧的白色尖角,用手去触摸,晶莹澄澈的眼眸里闪耀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接着,像是要南夜战安心似的,冰玄霜告诉他,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不适的地方,说她没关系。 南夜战却希望冰玄霜能够感到害怕,能够依赖他,能够有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因为他怕冰玄霜的内心某处崩坏了。 可冰玄霜像是时接受了什么重大的事一般,努力去理解自己的状况。 锁金和诺西巫师说道:“按照过世的王爷的承诺,我们会送你们平安回去。” 两名巫师走在前方,南夜战冰玄霜以及慕容修跟在身后。 南夜战相信这两名巫师并未说谎,因为从进入黑暗森林以来四周不断传来的尖锐魔力已经消失,黑色的树木不再对他们释放出敌意,而是接纳了他们。 从那座魔水圣池绽放的圣洁光芒将整个黑暗森林照亮,,仿佛也原谅了擅自闯入黑暗森林的他们。 两名巫师也救了那个叫做米丽的女孩。 米丽依旧躺在白虎的身上,睁着双眼,一动不动。 米丽尽管还活着,但是双眼空洞,看起来毫无生气。 锁金巫师说道:“黑暗森林的魔力使她的灵魂变得疯狂,无法有人能够活着走出黑暗森林,这不是恐吓,而是真实的,自从端木家族的祖先在暗黑森林令天王之石枯死之后,只要对天王之石包抱有贪念的人,是无法离开的,只要那些心无杂念的善良之人才可以……” 黑暗森林的魔力,似乎也是因此而成为秘密。 在这百年的时光中持续的积累下去。 慕容修强作镇定的望着四周的树木。 南夜战也因为亲身经历,体会到了黑暗森林的惊人魔力。 冰玄霜不舍的抱住了米丽,请求巫师们救救她。 回想着在巫师学院的日子,只要米丽在身边照顾她,她才不至于孤独。 米丽做出那样的事情,都是因为被杀雷大巫师蛊惑了。 她是那么的倾慕杀雷大巫师,杀雷大巫师却反过来利用她。 冰玄霜对锁金巫师和诺西巫师道:“米丽她是被杀雷大巫师欺骗的,请你们原谅她。” 锁金巫师道:“这女孩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了,事已至此,除了治疗她身上的伤口外,也没什么可以帮助她的了,把她交给在圣堂等待的巫师学院的军队吧。” 诺西巫师也点了点头。 慕容修于是立刻问道:“你们该不会要将我们也交给巫师学院的军队吧?” 锁金巫师道:“我们只负责带这女孩回圣堂,让军队返回帝都巫师学院,各位是端木家族的贵客,我们会护送你们到想要去的地方。” 慕容修的原计划是到南方的洛阳王领地。 “我要和米丽一起回帝都,我得回去看千飞译才行。” 冰玄霜说完之后,南夜战也下了决定。 “我和你一起去。” 慕容修却一脸怒气的阻止南夜战,冷冷道:“别说傻话了,南夜战,雪国帝都那些政客都把你当成是叛逃南郦国的逆贼,随时要杀掉你,你去帝都,完全是自投罗网。”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可是南夜战不想让冰玄霜孤单一人。 他对慕容修道:“是我连累冰玄霜和千飞译的。” 锁金巫师说道:“雪修皇子现在已经从南郦国返回雪国的途中了,以端木家族为名,我们保证会回复南将军的名誉。” “既然如此,现在你就应该立刻回南郦国晋见皇帝。” 慕容修说完,冰玄霜也表示赞成。 她道:“南将军,我一个人没事的,不需要担心我……” 南夜战知道冰玄霜只是在逞强而已。 以前那个总是低头畏畏缩缩的冰玄霜,被现在的冰玄霜藏了起来,已经能够坚定的说出自己想法了。 冰玄霜本来就是个意志坚强的女孩。 冰玄霜摸了摸额头两侧的角,说出了令南夜战惊讶的话。 “南将军,我想要学习巫术,如果额头上的角是端木云修送给我的,我希望可以运用它,我想千飞译他也会赞成我这样做的。” 她那晶莹澄澈的眸子凝视着远方,淡淡的说着。 就像南夜战失去亲弟弟南夜凨一样,冰玄霜这一路来也失去了很多。 甚至该说,她原本什么都没有,只是不断地被命运捉弄,被伤害与剥夺。 即使如此,冰玄霜还是接受了命运带给她的痛楚和伤害,慢慢的蜕变自己。 南夜战一直以来都很乐于站在冰玄霜的身边守护她,想看着她慢慢成长。 总有一天,她成长到不需要他的力量保护。 到时候的自己,是否也能成熟的帮助她呢? 冰玄霜说道:“南将军,请保重。” 爱恋与寂寞的感觉冲击着南夜战的胸口。 他伸出手,将冰玄霜揽入怀里,然后吻了吻她的额头。 冰玄霜垂下满是泪水的双眸,微笑着和他道别。 端木家族遵守了约定。 雪修皇子一回雪国便正式向议会提出说明,表示暗杀皇子的计划,是驻守南郦国的雪国叛贼一手策划,幕后主使便是已死的杀雷大巫师,在南郦国驻守的雪国军队遭到全部肃清,军队全部更换。 雪国帝都派遣大师前来南郦国解除雪修皇子与安宁公主的婚约,并送来了钜额补偿金。 南郦国皇帝用那些补偿金购买了新型的热气球船和军舰。 南夜战的养父南夜鎏恢复摄政王一职回到皇宫。 南夜鎏摄政王要求降罪绛雪海巫师并释放千飞译,雪国也也同意了。 雪国内部传来报告,指出巫师学院院长杀雷大巫师是因病去世的。 一切,尘埃落定。 但是南夜战却无法回到他的故乡了。 南夜战和慕容修两人来到了雪国的洛阳王领地。 在那里等待他的却是东国的走私船。 他直到上船,进入船舱之后被锁了后才知道。 “抱歉啦,毕竟我们东国绝对不会做亏本的生意啊。” 慕容修一脸恶作剧的微笑着,俘虏了南夜战。 走私船的船长显然是个军人,还称呼慕容修为大人。 “原来如此,慕容修,你不仅仅是是商人或者情报贩子啊。” 比起被慕容修欺骗,陷入圈套的愤怒,南夜战对慕容修所做的一切恍然大悟。 “我吧,应该算是商人哦,可是这次失去的东西太多了,我的同伴,靳咚,潘楠潘娜兄妹还有那些白虎都葬身于黑暗森林里了……唯一获得的利益便是你,南夜战。” 慕容修单眼斜睨着南夜战,自嘲的说道。 他以自己的方式来哀悼靳咚、潘楠与潘娜兄妹。 南夜战沉声道:“因为太贪婪,所以才会想要更多,我并不认为自己有多高的价值。” 慕容修意味深长地对南夜战一笑。 “是吗?南夜战,看来你还不懂自己的价值啊。” 同一时间,东国的监督东洼,也从雪国帝都港口秘密送出一名男子。 东洼用东国的船票和金钱,换来了很多巫术咒语与对抗之发。 这桩交易,将会让未来利用巫术的战争死伤更加悲惨。 魔鬼军团的成员银越巫师成功逃离雪国。 他站在船上,任风吹拂着他那一头银发。 他望着浑浊的河流,低声道:“这个世界已经离不开巫术了,神啊,赐予我们人类的是祝福还是诅咒……睁大眼睛看看着吧……”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南郦国虽然取得和平,但是却是暂时的。 雪国依旧在扩大势力范围。 除此之外,东国也在积极的进行领土扩张。 世界即将迎来战乱。 北国。 年轻的皇帝轩辕龙站在祭坛会场上亲自献上毒酒,宰杀祭祀用的野兽。 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祭台上的香油味,让站在祭台会场的高官贵族们厌恶的蹙起了眉头。 轩辕龙的身影随着红色的焰火与淡淡的烟雾而摇曳逐渐变的扭曲,影子宛如怪物般投影在祭台上的墙壁上。 尽管现在是白天,但是祭台会场却十分的昏暗。 因为会场四周的窗口都挂着黑色的布幔。 黑色布幔上的黑色珍珠反射了排列在祭坛上的千根蜡烛。 但反射出来光芒依旧暗淡,无法照亮会场。 反而使得会场沉重而晦暗。 轩辕龙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前面的鬓发用金环简单的束起,垂在胸前。额头上面的兽角金冠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透过金色的长袍,可以见到他那白皙的肌肤上,后背四肢等地方画满了野兽的眼睛。 他正在扮演北国的守护神——金角兽。 他用巫师专有的虚幻眼神,向守护神祈祷。 守护神——金角兽慢慢现出了野兽的身影。 轩辕龙和那金角兽的身影渐渐的融合在一起,最后合二为一,只见他手舞足蹈,黑发狂乱的飞舞,表情诡异,这让站在祭台会场的臣子们更加的恐惧了。 历代的北国皇帝相信君权神授,因此成为皇帝之后,还要担任大祭司,每年开展祭祀,向神祈祷,不仅如此,皇帝同时也还是巫师。 不过,近年来北国的皇帝已经没有虔诚的信仰了。 上一任皇帝四年前因病驾崩,然而流言却指向轩辕龙,说是他害死自己的父皇,篡夺王位的。 “如果能让臣子感到极度恐惧,以此来提升权力的话,倒也可行。”洛希将军自言自语地说到。 洛希将军是雪国的大使,目前驻守在北国的邻国西国。 北国和西国是邻国,他身在西国,所以受邀出席这种野蛮血腥的祭祀仪式,这让他感到有些恶心。 洛希将军作为雪国驻守西国的大使,在西国已经将近三年,在西国的大使馆里有他专属的巫师,让他至少能够过着和雪国相去无几的生活。 但是前来北国,对他来说却是一件非常令他头疼的苦差事。 而且,目前与祖国雪国敌对的东国已经开始积极的侵略北国了,雪国是北国邻国西国的同盟国,作为雪国的大使,洛希将军于情于理都需要前来北国向皇帝轩辕龙致意。 站在祭台上的轩辕龙,做完祈祷之后,挥了挥手,于是臣子们向着北国的接见大殿移动。 松了一口气的洛希将军,忍不住向同行的狄云将军抱怨道:“现在我只希望能够早日驱逐东国的军队,尽快取得返回雪国的许可。” 狄云说道:“这要看北国的军队,能容许我们雪国派遣多少军队前援助啊。” 随着局势的变化,狄云将军刚从国内被派遣来这里,所以他很认真的回答了洛希将军的老生常谈。 狄云将军和洛希将军的年龄大约都在四十岁左右,不过狄云将军看起来更加硬朗,就算待在北国这样的地方,也不像洛希将军看上去那么疲惫。 北国皇帝轩辕龙换上了金色的龙跑,出现在了接待大殿的高台上。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南郦国虽然取得和平,但是却是暂时的。 雪国依旧在扩大势力范围。 除此之外,东国也在积极的进行领土扩张。 世界即将迎来战乱。 北国。 年轻的皇帝轩辕龙站在祭坛会场上亲自献上毒酒,宰杀祭祀用的野兽。 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祭台上的香油味,让站在祭台会场的高官贵族们厌恶的蹙起了眉头。 轩辕龙的身影随着红色的焰火与淡淡的烟雾而摇曳逐渐变的扭曲,影子宛如怪物般投影在祭台上的墙壁上。 尽管现在是白天,但是祭台会场却十分的昏暗。 因为会场四周的窗口都挂着黑色的布幔。 黑色布幔上的黑色珍珠反射了排列在祭坛上的千根蜡烛。 但反射出来光芒依旧暗淡,无法照亮会场。 反而使得会场沉重而晦暗。 轩辕龙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前面的鬓发用金环简单的束起,垂在胸前。额头上面的兽角金冠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透过金色的长袍,可以见到他那白皙的肌肤上,后背四肢等地方画满了野兽的眼睛。 他正在扮演北国的守护神——金角兽。 他用巫师专有的虚幻眼神,向守护神祈祷。 守护神——金角兽慢慢现出了野兽的身影。 轩辕龙和那金角兽的身影渐渐的融合在一起,最后合二为一,只见他手舞足蹈,黑发狂乱的飞舞,表情诡异,这让站在祭台会场的臣子们更加的恐惧了。 历代的北国皇帝相信君权神授,因此成为皇帝之后,还要担任大祭司,每年开展祭祀,向神祈祷,不仅如此,皇帝同时也还是巫师。 不过,近年来北国的皇帝已经没有虔诚的信仰了。 上一任皇帝四年前因病驾崩,然而流言却指向轩辕龙,说是他害死自己的父皇,篡夺王位的。 “如果能让臣子感到极度恐惧,以此来提升权力的话,倒也可行。”洛希将军自言自语地说到。 洛希将军是雪国的大使,目前驻守在北国的邻国西国。 北国和西国是邻国,他身在西国,所以受邀出席这种野蛮血腥的祭祀仪式,这让他感到有些恶心。 洛希将军作为雪国驻守西国的大使,在西国已经将近三年,在西国的大使馆里有他专属的巫师,让他至少能够过着和雪国相去无几的生活。 但是前来北国,对他来说却是一件非常令他头疼的苦差事。 而且,目前与祖国雪国敌对的东国已经开始积极的侵略北国了,雪国是北国邻国西国的同盟国,作为雪国的大使,洛希将军于情于理都需要前来北国向皇帝轩辕龙致意。 站在祭台上的轩辕龙,做完祈祷之后,挥了挥手,于是臣子们向着北国的接见大殿移动。 松了一口气的洛希将军,忍不住向同行的狄云将军抱怨道:“现在我只希望能够早日驱逐东国的军队,尽快取得返回雪国的许可。” 狄云说道:“这要看北国的军队,能容许我们雪国派遣多少军队前援助啊。” 随着局势的变化,狄云将军刚从国内被派遣来这里,所以他很认真的回答了洛希将军的老生常谈。 狄云将军和洛希将军的年龄大约都在四十岁左右,不过狄云将军看起来更加硬朗,就算待在北国这样的地方,也不像洛希将军看上去那么疲惫。 北国皇帝轩辕龙换上了金色的龙跑,出现在了接待大殿的高台上。 (这章和上一章重复了,明天再修改吧,今天太累了……)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北国皇帝轩辕龙换上了金色的龙跑,出现在了接待大殿的高台上。 这么看上去,的确是身材修长,五官端正的美青年。 他身上金色龙袍闪耀着金光,腰间系着一条镶着各种颜色的宝石的腰带,金色的皇冠将黑色的长发固定,中央竖着一根金色的兽角,前端还镶嵌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 然而,与好原料相比较,宝石和皇冠的雕工看起来有些粗糙。 这一切,再加上轩辕龙的容貌姿态,恰好象征了北国的现状:北国国内矿物资源丰富,人口众多,国民却对各种技术与文化丝毫不关心,比较原始,比较野蛮。 等待臣子们晋见完毕之后,总算轮到洛希将军与狄云将军来到轩辕龙的面前。 洛希将军以额头叩地的姿态向轩辕龙行礼,并开口道:“在下是雪国驻守在西国的洛希将军,西国皇帝授与我全权前来晋见陛下。为了阻止眼前东国不断扩张的专断横行,西国皇帝表示会尽全力来协助北国,同时也向身为同盟国的我国雪国,提出增援军队的请求。” 洛希将军介绍完狄云将军后,北国皇帝轩辕龙探出身子向眼前的狄云将军问话。 轩辕龙那双狭长的双眼,瞳孔呈现出淡淡的琥珀色。 “雪国的将军,你打算怎么守护我们北国呢?” “是在下打算让目前以西国的风港为据点的雪国军队,乘坐热气球船,在北国上空巡逻。如果能够获得陛下您进一步的许可,那么雪国军队与西国的友军,会一同死守大河沿岸的国境。准确来说,是希望能让敝国驻守在西国的雪国骑兵队与西国步兵队,获准通过北国的首都,前往边境。” 轩辕龙打断狄云将军认真的回答,脸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扬了扬下巴,指了指站在高台边等候的轩辕乔。 “守护首都一事,朕已经交给王叔全权负责。关于作战计划,你自己去问王叔吧。” 轩辕龙语毕,轩辕乔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却因为轩辕龙没正眼瞧他而一脸的屈辱。 先王的弟弟轩辕乔比现在的皇帝轩辕龙声望还高,是实际上掌控首都的人,尽管洛希将军明白这一点,却仍难以相信,北国皇帝轩辕龙在国家危急存亡之秋,竟然丝毫不在意。 不过,既然如此,那么只要和轩辕乔谈就行了。 这样也好。 可是轩辕龙继续说下去:“且不说那个,朕早已拟定了一套更棒的计划。” 轩辕龙啪啪啪的击掌,机接着七八个奴隶抬着一个扁平的物体上前,放在高台前方。 那是一个小宽盆,上面是一座庭园模型。 轩辕龙得意洋洋的说道:“你看看,这是朕要在首都建造的新的神殿。目前已砌好千块大理石,快完成一半了。如果新神殿内祭祀北国的守护神,那么神会保佑北国的。” 国家在危急存亡之秋,皇帝不做准备,反而劳财伤力,大肆修建神殿。 简直太不负责了吧? “皇帝轩辕龙疯掉了。” “皇帝轩辕龙被鬼附身了。” 洛希将军如今也开始相信这种说法了。 章节目录 第247章 还有传言流出,说轩辕龙将后宫的嫔妃和宫女当成活祭品献祭。 洛希将军想了想,就觉得有些恶寒。 他望着轩辕龙命人带上来的神殿模型。 神殿模型,圆形阶梯环绕,很壮丽。 屋顶上则建造了一列看起来很美丽的小塔楼。 正中央则耸立着巨大的神兽雕像,北国的守护神金角兽。 尽管有些轻率,狄云将军还是直言不讳的说出了自己的见解:“的确很壮观,但是陛下,现在情势危急,国民都需要专注于国防上,建造神殿这种瓜分人民力量的大工程,以目前的情势来看是否不妥……” 轩辕龙顿时大怒,抽出佩戴在腰间的弯曲短刀,插在王座的扶手上。 “雪国的一介武夫,竟敢污辱我北国的神!像你这样无礼之人,绝对无法在我北国里立军功!” 轩辕龙歇斯底里的怒吼,声音在大厅内回荡着。 这让站在一旁的贵族与侍从们感到颤抖。 他们在恐惧。 那已经不是出于对君权神授的皇帝轩辕龙所抱持的敬畏。 即使如此,臣民上上下下还是一样愚昧,只是恐惧着。 他们甚至没有考虑过摆脱皇帝与神权力对等的迷信思想。 洛希将军很适不悦,代替受到惊吓的狄云将军向轩辕龙低头赔罪。 “陛下,请陛下息怒,狄云将军他初来乍到,还没领教过北国的神威,我们雪国为了对陛下以及神殿表达敬意,将会送上巨额金子。” “不是为了朕,而是为了北国的胜利。” 轩辕龙高傲的更正洛希将军的说法。 轩辕龙狂热的信仰神,显然真的相信神会庇佑北国,为北国驱逐东国的军队。 “如陛下所愿,是为了北国的胜利……” 洛希将军为了讨好轩辕龙,不得不在此更正说法。 只要日后北国和西国成为雪国的附属国就好了。 “口头上的祝福就免了。” 轩辕龙用闪着野兽之光的眼睛,低头凝视着洛希将军。 “想表达你的诚意的话,那就来这儿。” 洛希将军内心宛如被看穿一样,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 但他可不能在轩辕龙的恫吓下屈服。 轩辕龙亲自走下高台,突然揽着洛希将军的肩膀,将他带到神殿模型前,冷声道“请看看这座神兽雕像,朕打算给座雕像注入生命力,为此需要更多的活祭品才可以。” 在轩辕龙说出需要更多的活祭品的事情,尽管感到毛骨悚然,洛希将军仍然以一脸佩服的样子点头附和他。 这时,轩辕龙突然抓住了洛希将军的手腕,然后拔出短剑迅速削下他的手指。 洛希将军那戴着刻有雪国戒指的食指,就那么咚的一声,断掉了,跌落在神殿模型上方。 “啊啊啊啊!手指!我的……手指!” 被尖刀切断的手指根部喷出了鲜血,那鲜血滴在了神兽雕像上。 狄云将军也跟着大叫出声。 “巫师,快点叫巫师来!” 洛希将军痛苦的哀嚎着。 轩辕龙紧紧捉着洛希将军那瘫软的手腕,微微的眯起了残酷的眼睛。 “哦,巫师?我听说雪国的巫师连死人都可以救活呢,如果那是真的,那么人类的鲜血和生命就统统不值钱了吧?” 但是,跟随在洛希将军身边的巫师被留在西国的大使馆内,陪他前来这里的只有有些昏庸的狄云将军而已。 章节目录 第248章 “请您保持清醒,洛希将军!” 轩辕龙从神殿模型里捡起洛希将军被割掉的食指,向它吹了口气。 只见轩辕龙野兽的双眸里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如同他所佩戴的王冠上的红宝石般妖红。 洛希将军在这一瞬间,看到轩辕龙雪白的牙齿压咬住了那个断掉的食指,在上面吐了一口唾液。 接着轩辕龙用沾满鲜血的手,将手指接在洛希将军的伤口上。 一股奇异的热意从洛希将军的手掌流向手背,最后传进食指的指尖。 接着,奇迹发生了。 他断掉的手不断出血,在那一刻突然停止了。 手指的痛疼感也消失了。 而且,断掉的食指被接回去了。 轩辕龙取下洛希将军领巾,简单的擦拭了洛希将军的手,还有食指上带着的戒指。 洛希将军看着疼痛过后还有些微微麻痹的食指,戒指与手指之间有一条凹缝,那儿留着一条红色的细细的伤痕,微微渗血,不过也只能这样了。 断掉的食指已经恢复原状,且也可以自由弯曲伸直。 “北国的神赐予朕的神力,你觉得如何?有比雪国巫师的能力逊色吗?” 轩辕龙脸上扬起讥嘲的笑容,对洛希将军这么说道。 在狄云将军的搀扶下,洛希将军勉强撑起颤抖的双腿,然而,轩辕龙让他在众目睽睽承受的屈辱,他感到憎恨。 看见洛希将军告退时眼中的仇恨,轩辕龙只是嘲笑他。 “你给北国的神做出贡献,我就收下了,这么一来,雪国的援军武力会受我的约束。” 狂妄的轩辕龙在他所制造的恐怖氛围之中,眼神专注的凝视着沾满了洛希将军血液的神殿模型和神兽雕像。 雪国。 巫师学院。 女子宿舍。 冰玄霜在房间内,检查了一下她打包好的行李。 其实她只有一个包袱,行李又很少。 她包袱里装的东西,都是些铁鎚、铁撬、以及磨石之类的有些沉重的物品。 即使沉重,但是带着这些东西,她就很自信。 虽然不会的东西很多,但是至少可以冶炼铁器。 以前在南郦国逍遥王府的时候,逍遥王府是着名的兵器冶炼地,所以即使出身低微,但是也学到了一些冶铁技术。 可以算得上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以前她就想过,逃出逍遥王府后,如果靠着冶铁生活也不错。 但是后来却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冰玄霜整理好行李后,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她穿着黑色长袍,束着胸,扎着高马尾,带着帽子,看起来就像一名少年。 她带着帽子,用帽子将额头两侧长得尖角遮住了。 这一样一打扮,完全看不出来她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女了。 更像是少年。 女扮男装,这是她独自前行的事前准备。 这一天终于到了。 以一名冶铁匠人的身份独自踏上旅程。 当冰玄霜以前还在南郦国逍遥王府的时候,曾经就梦想着这一天,但是却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在她离开逍遥王府,离开南郦国之后,在外面的世界经历了各种的体验,才使她现在下定决心。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冰玄霜环顾了一下自己的房间,住了将近一年的房间,此刻空空如也。 看上去,有些寂寥。 昨天她已经打扫干净了。 离开前,冰玄霜向巫师学院宿舍的舍监致谢。 “谢谢你们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 冰玄霜向老师和舍监致谢,老师和舍监有些生硬的点点头,然后送冰玄霜离开宿舍。 冰玄霜知道自己在老师的眼中,大概是个很棘手的学生。 “我们祈祷天王之石永远指引你,保佑你。” 舍监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老师也语重心长的对她说道:“无论你选择了什么道路,坚持信念,请一直走下去吧。” “嗯,谢谢您,我不会忘记在巫师学院里学到的一切。” 这是冰玄霜的真心话。 这件巫师学院,是雪国境内最具权威的学校,几乎只收贵族。 大家都知道像冰玄霜这样来自南郦国这种边境小国的平民女孩,能够进巫师学院是多么的幸运,冰玄霜自己也很清楚。 但是如今她竟然放弃继续留在学校学习,会有人认为她不识好歹。 但是,她也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了。 到达港口之前,冰玄霜一路搭乘马车,并顺利通过了绛雪海巫师的宅邸。 那是个被高高的栅栏与宽广的庭园围绕,雅致大方的宅邸。 可是在冰玄霜的眼中,看起来是疏远又冷冰冰的建筑,正象征雪国这个国家。 冰玄霜在巫师学院的唯一朋友,名字叫做米丽的女孩,就在这座宅邸内。 自从米丽成为绛雪海巫师的养女后,无论冰玄霜前来造访多少次,都没有获得绛雪海巫师的同意,没有和米丽见上一面。 绛雪海巫师讨厌冰玄霜。 冰玄霜也不喜欢绛雪海。 因为绛雪海是个会使用黑暗巫术的魔女。 而且她是那么的崇拜着杀雷大巫师,得知杀雷大巫师死掉的时候,冰玄霜在场,甚至认为杀雷大巫师的死和冰玄霜有关。 或者,认为是冰玄霜杀了杀雷大巫师。 杀雷大巫师曾经是声望极高的,巫师学院的院长。 但是他只为私利,施展黑暗巫术,根本不在意人类的生命。 米丽也算的是其中一名牺牲者。 冰玄霜现在感到有些后悔,米丽是个孤儿,以前如果自己和米丽再亲近些,彼此坦承的话,或许就能使得米丽避免遭受苦难了。 她和米丽年龄相仿,且彼此都没有朋友,为什么自己当时没做呢? 不过,既然绛雪海巫师收养了米丽,照顾米丽,也许绛雪海还有温柔的一面吧。 冰玄霜走到绛雪海巫师的宅邸门前,然后绕到后门,对守卫门口的人说道:“这是送给米丽小姐的东西。” 那是冰玄霜亲自打造的一把小刀,要送给米丽来当做临别的赠礼。 那把刀也是新月形的,和冰玄霜以前的那把匕首很像。 她希望这把刀可以成为护身符,守护米丽那崩坏的心灵。 冰玄霜还将自己的名字和米丽的名字一起刻在了刀鞘上。 冰玄霜将刀子放在一个小盒子内,递了出去。 守卫门口的人瞄了一眼冰玄霜,有些冷淡的问道:“谁送的?” “是巫师学院的学生,名字叫做冰玄霜,请你将它转交给米丽小姐。” 冰玄霜将装着小刀的盒子和银子一起递了过去。 收到银子,守卫门口的人态度变得好转。 “好的。” 看着守卫门口的人很满意的样子,冰玄霜觉得这人应该会为她送去的。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收到银子,守卫门口的下人态度变得好转。 “好的。” 看着守卫门口的人很满意的样子,冰玄霜觉得这人应该会为她送到。 冰玄霜回头望了望宅邸紧闭的窗户,在心里默默对米丽说道:“米丽,你好好保重,我要前往东国,也会在那里看看有没有能够治好你的巫术,希望以后还能见面。” 宅邸深处某个房间内的米丽,收下了冰玄霜临别留下来的馈赠。 米丽身上穿着带紫色的纱裙,坐在镶嵌着珍珠,碧玉雕刻成的安乐椅上面,黑发披散在肩后,漂亮的鹅蛋脸上擦了一层淡淡的薄粉,樱色的红唇轻启,看起来美丽至极,可是她的眼神确实茫然的。 就算常年陪在她身边的绛雪海巫师,把那把散发着银光的刀放在米丽的面前,米丽也只是睁着澄澈的大眼睛,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动,看起来就像是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漂亮玩偶。 米丽的心沉睡在暗黑的深渊里,世上任何事情似乎都无法唤醒她了。 绛雪海突然站起身,走向镜子梳妆台。 与米丽相较之下,绛雪海显得娇艳,就算身上穿着黑色的丧服,从领口及袖口露出的雪白肌肤一样诱人。 绛雪海巫师是个寡妇,但她为恩师杀雷大巫师守丧,那程度比起当年她失去丈夫时候还隆重。 绛雪海巫师用小拇指沾了沾她那性感的红唇,将额前松散的发丝绕在耳后,然后从打开梳妆台上的珠宝盒子,取出一枚价值不菲的银色王冠,她小心翼翼的捧着银冠,然后将银冠呆在米丽的黑发上面。 银冠最宽的一部分盖住了米丽那饱满的额头,巨大的翠绿色宝石镶嵌在银冠的中央,戴在头上,就像米丽的第三只眼睛一样。 绛雪海巫师望着带上银冠的米丽,啧了啧舌。 只见房间阴暗的角落里传来了翅膀拍击的声音。 一道黑色影子飞了过来,掠过绛雪海巫师的肩膀。 那是一只长着翅膀的黑猫。 长着翅膀的黑猫掠过绛雪海巫师,翩然降落在米丽额头所戴着的银冠上面,黑色的爪子攫住银冠,挥舞翅膀,似乎要啄下银冠上的绿宝石。 米丽的下巴因为黑猫的重量不断上扬,浑身僵硬,背脊挺得很直。 银冠上的绿色宝石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绛雪海巫师再次将冰玄霜赠送的刀子放在米丽的眼前。 米丽仍抬着下巴,薄唇轻启,稍稍露出了红色的舌尖。 “冰、玄、霜……” 米丽从银冠下方垂眼念出刻在刀鞘上的名字。 她的声音很粗,像是男人的声音。 听到米丽说话的绛雪海巫师,突然跪了下去,抱住了米丽的膝盖。 “喔喔,杀雷大巫师,我的主人……” 米丽从袖口伸出纤细的手臂,像是个盲人一般摸索着绛雪海巫师的脸颊,她的指尖慢慢的渗出了蓝色光芒,那蓝色的光芒,缓缓地染上绛雪海巫师的额头和眼睛四周。 米丽突然弯下身子,亲吻了绛雪海巫师。 米丽头上的黑猫,低头望着绛雪海巫师愉快却又有些迷蒙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米丽的身体或许已经被操纵了。 杀雷大巫师还没有死绝。 危险依然还在。 冰玄霜离开绛雪海巫师的宅邸后,便直接奔往港口,离开雪国。 她感到港口的时候,之间码头停着一艘船,乘客在陆陆续续的上船了。 那是一艘沿着大河西侧南下的客货船。 看起来很庞大,但是外观有些奇葩。 里面却能装载很多货物和人。 冰玄霜仔细一看,看到了牛羊猪等牲口被绑着,陆陆续续的放在了船舱里。 她在这些家畜中还闻到一股巫术咒药的味道。 难道有巫师在船上? 冰玄霜上传后,正打算上甲板的时候,突然被人拉住了手臂。 她惊讶的回头,发现拉着她的人竟然是伊思巫师。 冰玄霜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雪修皇子吩咐我来为你送别。” 伊思是端木家族的巫师,端木家族的人总是面无表情,端着脸孔,看起来就像是个木偶一样,毫无喜怒哀乐。 眼前的伊思脸上面无表情,沉默地从袖子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袋子递给冰玄霜,袋子里面塞满了银子。 “为何给我这么多?雪修皇子已经给我买好船票了啊?” “银子多一点,以防你路途困窘。” 冰玄霜感到有些疑惑,毕竟像她这样的少女独自踏上旅途,随身带着太多的银子反而会更危险。 不带那么多钱,反而才会安全。 她想,或许因为伊思是巫师,又或许他不知道人心险恶,总之他不懂得平民百姓的生活常识,才会这么做的吧。 但是冰玄霜不好对伊思巫师那么说,只好默默收下钱袋。 她发现,检查船票的船员正在看着她和伊思巫师,其他客人也因为伊思穿着的巫师长袍而感到稀奇,盯着她和伊思巫师看。 冰玄霜见状,慌慌忙忙的将钱袋塞进自己的包袱中。 现在成为端木家族掌权者的是端木雪修皇子,雪修皇子是个才十一岁的,体弱多病的少年,在杀雷大巫师死去之后,代替杀雷大巫师对冰玄霜行驶监护之责,若非如此,冰玄霜早就被遣返南郦国了。 端木家族是创造巫术的人,他们在雪国这样的议会制国家地位很高。 “伊思巫师,你能帮我送一封信给千飞译吗?” 冰玄霜拿起了一个信封。 千飞译和冰玄霜一样,都是南郦国的人,目前为了成为强大的巫师而在巫师学院学习,立志成为大巫师。 南郦国是边境小国,比较落后,严重缺乏巫师。 冰玄霜相信千飞译总有一天一定会成为大巫师,然后衣锦还乡,为南郦国带来巫术,造福南郦国。 离开前,冰玄霜曾将自己离开雪国前往东国旅行的事情告诉了千飞译,千飞译坚决反对冰玄霜一个人离开,所以冰玄霜是悄悄离开的,没让千飞译知道。 即使知道千飞译会因此而生她的气,但是如果千飞译来为她送行的话,说不定自己真的会哭出来的。 杀雷大巫师死后的这些日子,呆在雪国,自从端木家族的掌权者端木雪修皇子成为她的监护之后,冰玄霜知道了很多以前被蒙在鼓里的事情。 以前她被南郦国皇帝送来雪国,刚来的那段时间,很孤独,经常写信回国,也给南夜战写了好多新,那些信件她以为寄出去了,没想到那些信件全部被米丽收着,米丽将那些信件全部交给杀雷大巫师处理了,只因米丽倾慕杀雷大巫师,全心全意相信杀雷大巫师。 但是,无论对谁,杀雷大巫师都是如同毒蛇一般残忍冷酷的人,不会对谁好,只会利用人,一旦有人不顺他的心,便会用毒牙咬住那人,让那人死掉。 冰玄霜心想,还好杀雷大巫师死了。 千飞译也受到了端木家族的帮助,得以在巫师学院自由学习。 冰玄霜将写给千飞译的信件交给伊思巫师。 伊思巫师接过信封,塞进了口袋里。 “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他。” 伊思巫师虽然看起来态度冷淡,但却绝对会遵守承诺的。 在端木家族的巫师中,跟冰玄霜最亲近的是伊思巫师。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冰玄霜其实对伊思巫师是充满感激的。 因为最先教会冰玄霜去感受巫术波动的人是伊思巫师,而端木家族上一代家主端木云修则赐予冰玄霜能够看到人的灵魂光芒的能力,且在伊思巫师的教导下,能力越来越娴熟。 冰玄霜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饱受灵魂波动的折磨,只是依靠着端木云修的巫术,才得以缓解,灵魂的紊乱波动才得以平复。 不过,她的灵魂很强。 而且能够像巫师一样能够看见其他人的灵魂光芒。 伊思巫师缓缓地伸出修长的手碰触了冰玄霜戴着的帽子,然后小声的念起了咒语。 一股温暖的气流透过帽子的布料,传入冰玄霜的额头两侧。 “这会儿会遮住你额头两侧长出来的角,不过时间有限,大概能维持一周的时间,但也总比你拿帽子遮住好。” 冰玄霜感到自己和伊思巫师之间出现了一曾薄薄的膜,类似雾气的东西,那是让冰玄霜不太显眼,不受到他人关注的巫术。 甚至可以让人看不见冰玄霜。 “谢谢,伊思巫师,也请代我向雪修皇子道谢,转告他,我总有一天会返回来雪国前来报答他。” “那等你回来,亲自向雪修皇子传达吧。一路保重,愿天王之石一路保佑你。” 伊思巫师淡淡地说完,转身离开,回到码头的栈桥上。 伊思巫师应该还看得到搭上船的冰玄霜的灵魂之光。 冰玄霜站在甲板上,向他挥手告别,直到船离开码头,再也看不到伊思巫师的背影。 冰玄霜从南郦国来到雪国时,那时候乘坐的是在天空飞的热气球船。 因此,这次她是第一次搭上在河水里行驶的船只。 大河比较宽阔,几乎完全看不到对岸。 很久以前,世界曾被海洋覆盖着。 如今残留下来的大河,以前曾是大海。 所有事对冰玄霜来说都是第一次体验,让她有些不安,紧张,却又有些兴奋。 一直以来,冰玄霜都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坚强独立的女人,就算住在巫师学院宿舍时,她也一直在找寻能够让自己独处的地方。 她虽然害怕孤独,害怕寂寞,但是却毅然选择独自踏上旅途。 她有自信自己可以安然度过这些日子。 至少现阶段,她的灵魂安定,体力变的不错,也充满着自信。 船在大河上行驶,完全离开了港口。 冰玄霜望着消失的港口,一瞬间,逍遥王府里面的爷爷鲜明的身影浮现在心头,他坐在王府后院的柴房里,烧着火,微微地笑着…… 明明很思念,但是冰玄霜却没有选择回故乡南郦国。 反而选择踏上陌生的国度——东国。 这是因为南夜战不在南郦国。 南夜战是南郦国的将军,是拯救过冰玄霜几次生命的大恩人,也是在冰玄霜心中占有最重要地位的人。 当时,在黑暗森林和南夜战最后道别时,她没有早一步发现南夜战已经身陷那个东国人慕容修制造的陷阱中,就这么让他落入了敌手。 自那以后,南夜战便消失了。 千飞译认为南夜战已经死了。 南郦国大家也都是这样样认为的。 甚至有传言连南夜战的养父南夜鎏摄政王都认为南夜战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是冰玄霜却不愿相信。 她不相信南夜战会死。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冰玄霜知道带走南夜战的人是慕容修。 他表面上是个商人。 实际上却是东国军队的重要参谋。 从今年夏天开始,雪国与东国为了争夺蓝河海运方面的权力,在蓝河的北部开展了争夺战争。 而成为战场的北国,便位于雪国管辖与东国管辖的蓝河衔接处。 蓝河是连接世界各国经济的大动脉,因此雪国和东国这两个大国都在争夺河流管理的利权,并逐一将流域内的较为弱小的国家区域纳入自己的管辖之下。 北国自先王时代便于雪国结盟,以此来牵制东国。 但是这样的平衡,在北国的新皇帝轩辕龙登基以后,便发生了破坏。 总之毫无疑问,慕容修的身影会出现在北国的战场。 在冰玄霜小的时候,南郦国也曾遭受东国的侵略,甚至差点就被东国征服了。 她深知前往战场前线是多么危险的事。 即使如此,冰玄霜除了亲自去北国之外,别无他法。 当船终于离开雪国过境后,冰玄霜告诉自己一定要放松。 毕竟,现在还只是开始。 虽然冰玄霜并不清楚自己可以做什么,但是如今是报答南夜战的时候,她必须要找到南夜战。 她需要先找出慕容修,只有找到慕容修,才有可能找到南夜战的身影。 为此,她要思考自己能够做什么。 东国。 慕容修正在东国的古都东城。 历史上,东国原本是以买卖为生的小部落,逐渐拓展势力才慢慢的形成了一个国家。 东城位于蓝河支流上的水运要冲,是一个颇为最古老的商业据点。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当世界还被海洋包围的时候,这条支流就已经存在了,后来海洋干涸了,这条支流在存在,之后被东国人尊奉为部落的起源地。 东城是东国北部的大都市,城市中遍布密麻的运河,是个美丽的水上城市。 东城虽然不是东国的首都,但是却是最古老的。 集古老文化精华于一身。 还有,东城最引人在意的便是花街。 华美繁荣。 来到东城,绝对要去花街的,不到花街非好汉。 东城这座古老的城市,对东国人而言,是个令人心之向往的享乐之地。 花街里的姑娘,个个漂亮,有才华,有教养,可以写出精彩洗练的诗词,甚至自编舞曲。 其中,花街有座金屋。 金屋以前是座小型神殿,供奉了东国皇室所信仰的神,现在里面养着很多让客人一掷千金的才美人,若没有雄厚的财力,那么便是无法进入金屋的,更别说一睹美人的风采了。 慕容修此刻正坐在进屋内,身边围绕这一群仙子绰约的美人们。 这时候,一名双眼被黑色眼罩遮住,双手被上了手铐的年轻男子,被四个黑衣人送到了金屋内。 慕容修打了个响指,黑衣人便取下了男轻男子的手铐和眼罩。 当年轻男子的手铐和眼罩取掉之后,那名男子立刻震惊的瞪大双眼,惊愕的望着四周。 他没有想到,作为一名俘虏,睁开眼的时候,竟然会被一群天仙美人坏绕着吧。 章节目录 第254章 送你上战场 金屋虽然富丽堂皇,却仍然可以成为牢狱。 以中庭为中心,用圆圈的方式筑成厚实的墙壁。 每个圆圈之前仔细的分割成好几个房间。 好几层高的小阶梯穿梭其中,连接各个房间的通道很复杂。 像是迷宫一样。 虽然复杂,但是出入口只有一个。 位于原形房间那最外层的墙壁某处,如果打算从中庭找到出口的话,需要七拐八弯,上楼下楼来回绕。 即使是长时间呆在这里的美人儿,或着酒客,都很难熟悉掌握路线。 传言之所以设置这些曲折的路线,是为了防止被卖入这儿的美人儿逃脱,但事实上是很久以前,这是用来抵御外敌侵入的设计。 现在使用这个设计,不但能够避免美人儿逃走,也能避免白吃白喝的寻芳客偷偷溜走。 金屋内的人们一旦进来,就会被安排在独立的小房间内。 由于路线难以记住,因此每个进入金屋的人都会被带路的人在前方指导,跟着带路人,沉醉在温柔乡里了。 慕容修放任年轻人来这里寻欢作乐,自己更加是放荡不羁的在酒席中玩乐,常常通宵达旦。 那名被慕容修手下带来金屋的年轻男子是南夜战。 即使大家都知慕容修在东城是个着名的欢场浪子,但在东城,目前仍然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南夜战最初几晚总是被慕容修带到在金屋内摆设的酒宴上,面容冷峻,沉默的喝着酒。 进屋内的美人儿们都很欣赏南夜战的男子气概,争相讨好他,想和他共度良宵,但南夜战却推脱,不让任何人接近,说是自己大病初愈,想要单独休息。 见惯了好色缠人的寻芳客,这些美人儿反而更喜爱禁欲的南夜战了,甚至还用抽签的方式决定南夜战每晚留宿大家房间的顺序,无微不至地照顾南夜战。 每天吃着金屋内高级厨师提供的山珍海味,睡在柔软的大床里,南夜战有些病态的身体终于恢复了健康。 看着南夜战在中庭以木为剑,挥动木头的身影,慕容修询问与他交情匪浅的美人花魁朵儿:“金屋的美人儿,有没有跟我的朋友好上。” 朵儿用那双王公贵族豪掷千金相取悦的魅惑眼眸,一边望着在中庭内挥汗如雨的高大身影,稍微的偏过头想了想。 朵儿身为金屋内地位最高的花魁,不但美貌惊人、在才学,教养、态度方面受到众人尊敬,也是进屋内所有的美人们谈心的好姐姐。 因此对金屋里是所有事情了若指掌。 南夜战仍然按照抽签的顺序,按顺序逗留美人儿的房间。 尽管平时南夜战略带忧郁的俊美脸庞,清澈如泉水的双眸,让一些美人儿情不自禁的为他倾心,但他却绝不停留在同一个地方。 这行为看起来很冷酷,但是这些美人儿们却不讨厌南夜战。 反而越来越喜欢南夜战。 南夜战洁身自爱,对所有的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即使是那些长袖善舞,明争暗斗争夺花魁的之位的心机美人儿们,在面对南夜战的优雅礼貌又尊重人的举止时,不由得会变成朴素的少女。 每个晚上,南夜战只是单纯的躺在围着红纱的床上,让身边的美人儿给他念东国的诗词,或是为他讲和东国有关故事。 他从不碰任何美人儿,只是单纯的睡在房间里而已。 他想要尽快了解东国。 南夜战遍览金屋内的书籍读物,向美人儿们学习东国的放言与习惯。日常来往于各个房间之内,之后他慢慢的熟悉进屋内的路线了,不用引路人的带领,能够顺利找到自己要前往的地方了。 南夜战已经摸透金屋所以的构造了。 然后,在某个新月如钩的夜晚,南夜战乔装打扮,悄悄离开了。 穿过金屋迷宫般的房间,走了七拐八弯的阶梯,终于来到金屋大门的出口处。 但是,慕容修却穿着和南夜战同样打扮的衣服,站在金屋门口处等着他。 “我以为你要逃走了呢,南夜战,不用担心,你进入金屋这些天消费的银子,我都替你付清了。” 慕容修挑眉望着南夜战,语调沉静。 南夜战这时微微地叹了口气,盯着慕容修,冷冷问道:“那么,接下来你又想把我关在哪里?” “这个嘛,你对美酒和美女都没兴趣,那么接下来只能送你上战场了啊,对,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慕容修推开了金屋的大门,只见一群身穿军服的骑兵站在门外迎接他们。 章节目录 第255章 米丽那奇怪的身体或许已经被操纵了。 杀雷大巫师还没有死绝。 危险依然还在。 冰玄霜离开绛雪海巫师的宅邸后,便直接奔往港口,离开雪国。 她感到港口的时候,之间码头停着一艘船,乘客在陆陆续续的上船了。 那是一艘沿着大河西侧南下的客货船。 看起来很庞大,但是外观有些奇葩。 里面却能装载很多货物和人。 冰玄霜仔细一看,看到了牛羊猪等牲口被绑着,陆陆续续的放在了船舱里。 她在这些家畜中还闻到一股巫术咒药的味道。 难道有巫师在船上? 冰玄霜上传后,正打算上甲板的时候,突然被人拉住了手臂。 她惊讶的回头,发现拉着她的人竟然是伊思巫师。 冰玄霜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雪修皇子吩咐我来为你送别。” 伊思是端木家族的巫师,端木家族的人总是面无表情,端着脸孔,看起来就像是个木偶一样,毫无喜怒哀乐。 眼前的伊思脸上面无表情,沉默地从袖子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袋子递给冰玄霜,袋子里面塞满了银子。 “为何给我这么多?雪修皇子已经给我买好船票了啊?” “银子多一点,以防你路途困窘。” 冰玄霜感到有些疑惑,毕竟像她这样的少女独自踏上旅途,随身带着太多的银子反而会更危险。 不带那么多钱,反而才会安全。 她想,或许因为伊思是巫师,又或许他不知道人心险恶,总之他不懂得平民百姓的生活常识,才会这么做的吧。 但是冰玄霜不好对伊思巫师那么说,只好默默收下钱袋。 她发现,检查船票的船员正在看着她和伊思巫师,其他客人也因为伊思穿着的巫师长袍而感到稀奇,盯着她和伊思巫师看。 冰玄霜见状,慌慌忙忙的将钱袋塞进自己的包袱中。 现在成为端木家族掌权者的是端木雪修皇子,雪修皇子是个才十一岁的,体弱多病的少年,在杀雷大巫师死去之后,代替杀雷大巫师对冰玄霜行驶监护之责,若非如此,冰玄霜早就被遣返南郦国了。 端木家族是创造巫术的人,他们在雪国这样的议会制国家地位很高。 “伊思巫师,你能帮我送一封信给千飞译吗?” 冰玄霜拿起了一个信封。 千飞译和冰玄霜一样,都是南郦国的人,目前为了成为强大的巫师而在巫师学院学习,立志成为大巫师。 南郦国是边境小国,比较落后,严重缺乏巫师。 冰玄霜相信千飞译总有一天一定会成为大巫师,然后衣锦还乡,为南郦国带来巫术,造福南郦国。 离开前,冰玄霜曾将自己离开雪国前往东国旅行的事情告诉了千飞译,千飞译坚决反对冰玄霜一个人离开,所以冰玄霜是悄悄离开的,没让千飞译知道。 即使知道千飞译会因此而生她的气,但是如果千飞译来为她送行的话,说不定自己真的会哭出来的。 杀雷大巫师死后的这些日子,呆在雪国,自从端木家族的掌权者端木雪修皇子成为她的监护之后,冰玄霜知道了很多以前被蒙在鼓里的事情。 以前她被南郦国皇帝送来雪国,刚来的那段时间,很孤独,经常写信回国,也给南夜战写了好多新,那些信件她以为寄出去了,没想到那些信件全部被米丽收着,米丽将那些信件全部交给杀雷大巫师处理了,只因米丽倾慕杀雷大巫师,全心全意相信杀雷大巫师。 但是,无论对谁,杀雷大巫师都是如同毒蛇一般残忍冷酷的人,不会对谁好,只会利用人,一旦有人不顺他的心,便会用毒牙咬住那人,让那人死掉。 冰玄霜心想,还好杀雷大巫师死了。 千飞译也受到了端木家族的帮助,得以在巫师学院自由学习。 冰玄霜将写给千飞译的信件交给伊思巫师。 伊思巫师接过信封,塞进了口袋里。 “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他。” 伊思巫师虽然看起来态度冷淡,但却绝对会遵守承诺的。 在端木家族的巫师中,跟冰玄霜最亲近的是伊思巫师。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冰玄霜其实对伊思巫师是充满感激的。 因为最先教会冰玄霜去感受巫术波动的人是伊思巫师,而端木家族的上一代家主端木云修则赐予冰玄霜能够看到人的灵魂光芒的能力,且在伊思巫师的教导下,能力越来越娴熟。 冰玄霜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饱受灵魂波动的折磨,只是依靠着端木云修的巫术,才得以缓解,灵魂的紊乱波动才得以平复。 不过,她的灵魂很强。 而且能够像巫师一样能够看见其他人的灵魂光芒。 伊思巫师缓缓地伸出修长的手碰触了冰玄霜戴着的帽子,然后小声的念起了咒语。 一股温暖的气流透过帽子的布料,传入冰玄霜的额头两侧。 “这会儿会遮住你额头两侧长出来的角,不过时间有限,大概能维持一周的时间,但也总比你拿帽子遮住好。” 冰玄霜感到自己和伊思巫师之间出现了一曾薄薄的膜,类似雾气的东西,那是让冰玄霜不太显眼,不受到他人关注的巫术。 甚至可以让人看不见冰玄霜。 “谢谢,伊思巫师,也请代我向雪修皇子道谢,转告他,我总有一天会返回来雪国前来报答他。” “那等你回来,亲自向雪修皇子传达吧。一路保重,愿天王之石一路保佑你。” 伊思巫师淡淡地说完,转身离开,回到码头的栈桥上。 伊思巫师应该还看得到搭上船的冰玄霜的灵魂之光。 冰玄霜站在甲板上,向他挥手告别,直到船离开码头,再也看不到伊思巫师的背影。 冰玄霜从南郦国来到雪国时,那时候乘坐的是在天空飞的热气球船。 因此,这次她是第一次搭上在河水里行驶的船只。 大河比较宽阔,几乎完全看不到对岸。 很久以前,世界曾被海洋覆盖着。 如今残留下来的大河,以前曾是大海。 所有事对冰玄霜来说都是第一次体验,让她有些不安,紧张,却又有些兴奋。 一直以来,冰玄霜都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坚强独立的女人,就算住在巫师学院宿舍时,她也一直在找寻能够让自己独处的地方。 她虽然害怕孤独,害怕寂寞,但是却毅然选择独自踏上旅途。 她有自信自己可以安然度过这些日子。 至少现阶段,她的灵魂安定,体力变的不错,也充满着自信。 船在大河上行驶,完全离开了港口。 冰玄霜望着消失的港口,一瞬间,逍遥王府里面的爷爷鲜明的身影浮现在心头,他坐在王府后院的柴房里,烧着火,微微地笑着…… 明明很思念,但是冰玄霜却没有选择回故乡南郦国。 反而选择踏上陌生的国度——东国。 这是因为南夜战不在南郦国。 南夜战是南郦国的将军,是拯救过冰玄霜几次生命的大恩人,也是在冰玄霜心中占有最重要地位的人。 当时,在黑暗森林和南夜战最后道别时,她没有早一步发现南夜战已经身陷那个东国人慕容修制造的陷阱中,就这么让他落入了敌手。 自那以后,南夜战便消失了。 千飞译认为南夜战已经死了。 南郦国大家也都是这样样认为的。 甚至有传言连南夜战的养父南夜鎏摄政王都认为南夜战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是冰玄霜却不愿相信。 她不相信南夜战会死。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冰玄霜知道带走南夜战的人是慕容修。 他表面上是个商人。 实际上却是东国军队的重要参谋。 从今年夏天开始,雪国与东国为了争夺蓝河海运方面的权力,在蓝河的北部开展了争夺战争。 而成为战场的北国,便位于雪国管辖与东国管辖的蓝河衔接处。 蓝河是连接世界各国经济的大动脉,因此雪国和东国这两个大国都在争夺河流管理的利权,并逐一将流域内的较为弱小的国家区域纳入自己的管辖之下。 北国自先王时代便于雪国结盟,以此来牵制东国。 但是这样的平衡,在北国的新皇帝轩辕龙登基以后,便发生了破坏。 总之毫无疑问,慕容修的身影会出现在北国的战场。 在冰玄霜小的时候,南郦国也曾遭受东国的侵略,甚至差点就被东国征服了。 她深知前往战场前线是多么危险的事。 即使如此,冰玄霜除了亲自去北国之外,别无他法。 当船终于离开雪国过境后,冰玄霜告诉自己一定要放松。 毕竟,现在还只是开始。 虽然冰玄霜并不清楚自己可以做什么,但是如今是报答南夜战的时候,她必须要找到南夜战。 她需要先找出慕容修,只有找到慕容修,才有可能找到南夜战的身影。 为此,她要思考自己能够做什么。 东国。 慕容修正在东国的古都东城。 历史上,东国原本是以买卖为生的小部落,逐渐拓展势力才慢慢的形成了一个国家。 东城位于蓝河支流上的水运要冲,是一个颇为最古老的商业据点。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当世界还被海洋包围的时候,这条支流就已经存在了,后来海洋干涸了,这条支流在存在,之后被东国人尊奉为部落的起源地。 东城是东国北部的大都市,城市中遍布密麻的运河,是个美丽的水上城市。 东城虽然不是东国的首都,但是却是最古老的。 集古老文化精华于一身。 还有,东城最引人在意的便是花街。 华美繁荣。 来到东城,绝对要去花街的,不到花街非好汉。 东城这座古老的城市,对东国人而言,是个令人心之向往的享乐之地。 花街里的姑娘,个个漂亮,有才华,有教养,可以写出精彩洗练的诗词,甚至自编舞曲。 其中,花街有座金屋。 金屋以前是座小型神殿,供奉了东国皇室所信仰的神,现在里面养着很多让客人一掷千金的才美人,若没有雄厚的财力,那么便是无法进入金屋的,更别说一睹美人的风采了。 慕容修此刻正坐在进屋内,身边围绕这一群仙子绰约的美人们。 这时候,一名双眼被黑色眼罩遮住,双手被上了手铐的年轻男子,被四个黑衣人送到了金屋内。 慕容修打了个响指,黑衣人便取下了男轻男子的手铐和眼罩。 当年轻男子的手铐和眼罩取掉之后,那名男子立刻震惊的瞪大双眼,惊愕的望着四周。 他没有想到,作为一名俘虏,睁开眼的时候,竟然会被一群天仙美人坏绕着吧。 章节目录 第258章 金屋虽然看起来富丽堂皇,却仍然可以成为牢狱。 以中庭为中心,用圆圈的方式筑成厚实的墙壁。 每个圆圈之前仔细的分割成好几个房间。 好几层高的小阶梯穿梭其中,连接各个房间的通道很复杂。 像是迷宫一样。 虽然复杂,但是出入口只有一个。 位于原形房间那最外层的墙壁某处,如果打算从中庭找到出口的话,需要七拐八弯,上楼下楼来回绕。 即使是长时间呆在这里的美人儿,或着酒客,都很难熟悉掌握路线。 传言之所以设置这些曲折的路线,是为了防止被卖入这儿的美人儿逃脱,但事实上是很久以前,这是用来抵御外敌侵入的设计。 现在使用这个设计,不但能够避免美人儿逃走,也能避免白吃白喝的寻芳客偷偷溜走。 金屋内的人们一旦进来,就会被安排在独立的小房间内。 由于路线难以记住,因此每个进入金屋的人都会被带路的人在前方指导,跟着带路人,沉醉在温柔乡里了。 慕容修放任年轻人来这里寻欢作乐,自己更加是放荡不羁的在酒席中玩乐,常常通宵达旦。 那名被慕容修手下带来金屋的年轻男子是南夜战。 即使大家都知慕容修在东城是个着名的欢场浪子,但在东城,目前仍然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南夜战最初几晚总是被慕容修带到在金屋内摆设的酒宴上,面容冷峻,沉默的喝着酒。 进屋内的美人儿们都很欣赏南夜战的男子气概,争相讨好他,想和他共度良宵,但南夜战却推脱,不让任何人接近,说是自己大病初愈,想要单独休息。 见惯了好色缠人的寻芳客,这些美人儿反而更喜爱禁欲的南夜战了,甚至还用抽签的方式决定南夜战每晚留宿大家房间的顺序,无微不至地照顾南夜战。 每天吃着金屋内高级厨师提供的山珍海味,睡在柔软的大床里,南夜战有些病态的身体终于恢复了健康。 看着南夜战在中庭以木为剑,挥动木头的身影,慕容修询问与他交情匪浅的美人花魁朵儿:“金屋的美人儿,有没有跟我的朋友好上。” 朵儿用那双王公贵族豪掷千金相取悦的魅惑眼眸,一边望着在中庭内挥汗如雨的高大身影,稍微的偏过头想了想。 朵儿身为金屋内地位最高的花魁,不但美貌惊人、在才学,教养、态度方面受到众人尊敬,也是进屋内所有的美人们谈心的好姐姐。 因此对金屋里是所有事情了若指掌。 南夜战仍然按照抽签的顺序,按顺序逗留美人儿的房间。 尽管平时南夜战略带忧郁的俊美脸庞,清澈如泉水的双眸,让一些美人儿情不自禁的为他倾心,但他却绝不停留在同一个地方。 这行为看起来很冷酷,但是这些美人儿们却不讨厌南夜战。 反而越来越喜欢南夜战。 南夜战洁身自爱,对所有的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即使是那些长袖善舞,明争暗斗争夺花魁的之位的心机美人儿们,在面对南夜战的优雅礼貌又尊重人的举止时,不由得会变成朴素的少女。 每个晚上,南夜战只是单纯的躺在围着红纱的床上,让身边的美人儿给他念东国的诗词,或是为他讲和东国有关故事。 他从不碰任何美人儿,只是单纯的睡在房间里而已。 他想要尽快了解东国。 南夜战遍览金屋内的书籍读物,向美人儿们学习东国的放言与习惯。日常来往于各个房间之内,之后他慢慢的熟悉进屋内的路线了,不用引路人的带领,能够顺利找到自己要前往的地方了。 南夜战已经摸透金屋所以的构造了。 然后,在某个新月如钩的夜晚,南夜战乔装打扮,悄悄离开了。 穿过金屋迷宫般的房间,走了七拐八弯的阶梯,终于来到金屋大门的出口处。 但是,慕容修却穿着和南夜战同样打扮的衣服,站在金屋门口处等着他。 “我以为你要逃走了呢,南夜战,不用担心,你进入金屋这些天消费的银子,我都替你付清了。” 慕容修挑眉望着南夜战,语调沉静。 南夜战这时微微地叹了口气,盯着慕容修,冷冷问道:“那么,接下来你又想把我关在哪里?” “这个嘛,你对美酒和美女都没兴趣,那么接下来只能送你上战场了啊,对,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慕容修推开了金屋的大门,只见一群身穿军服的骑兵站在门外迎接他们。 章节目录 第259章 (这章可以不用看,重复了,以后修改。) 米丽那奇怪的身体或许已经被操纵了。 杀雷大巫师还没有死绝。 危险依然还在。 冰玄霜离开绛雪海巫师的宅邸后,便直接奔往港口,离开雪国。 她感到港口的时候,之间码头停着一艘船,乘客在陆陆续续的上船了。 那是一艘沿着大河西侧南下的客货船。 看起来很庞大,但是外观有些奇葩。 里面却能装载很多货物和人。 冰玄霜仔细一看,看到了牛羊猪等牲口被绑着,陆陆续续的放在了船舱里。 她在这些家畜中还闻到一股巫术咒药的味道。 难道有巫师在船上? 冰玄霜上船后,正打算上甲板的时候,突然被人拉住了手臂。 她惊讶的回头,发现拉着她的人竟然是伊思巫师。 冰玄霜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雪修皇子吩咐我来为你送别。” 伊思是端木家族的巫师,端木家族的人总是面无表情,端着脸孔,看起来就像是个木偶一样,毫无喜怒哀乐。 眼前的伊思脸上面无表情,沉默地从袖子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袋子递给冰玄霜,袋子里面塞满了银子。 “为何给我这么多?雪修皇子已经给我买好船票了啊?” “银子多一点,以防你路途困窘。” 冰玄霜感到有些疑惑,毕竟像她这样的少女独自踏上旅途,随身带着太多的银子反而会更危险。 不带那么多钱,反而才会安全。 她想,或许因为伊思是巫师,又或许他不知道人心险恶,总之他不懂得平民百姓的生活常识,才会这么做的吧。 但是冰玄霜不好对伊思巫师那么说,只好默默收下钱袋。 她发现,检查船票的船员正在看着她和伊思巫师,其他客人也因为伊思穿着的巫师长袍而感到稀奇,盯着她和伊思巫师看。 冰玄霜见状,慌慌忙忙的将钱袋塞进自己的包袱中。 现在成为端木家族掌权者的是端木雪修皇子,雪修皇子是个才十一岁的,体弱多病的少年,在杀雷大巫师死去之后,代替杀雷大巫师对冰玄霜行驶监护之责,若非如此,冰玄霜早就被遣返南郦国了。 端木家族是创造巫术的人,他们在雪国这样的议会制国家地位很高。 “伊思巫师,你能帮我送一封信给千飞译吗?” 冰玄霜拿起了一个信封。 千飞译和冰玄霜一样,都是南郦国的人,目前为了成为强大的巫师而在巫师学院学习,立志成为大巫师。 南郦国是边境小国,比较落后,严重缺乏巫师。 冰玄霜相信千飞译总有一天一定会成为大巫师,然后衣锦还乡,为南郦国带来巫术,造福南郦国。 离开前,冰玄霜曾将自己离开雪国前往东国旅行的事情告诉了千飞译,千飞译坚决反对冰玄霜一个人离开,所以冰玄霜是悄悄离开的,没让千飞译知道。 即使知道千飞译会因此而生她的气,但是如果千飞译来为她送行的话,说不定自己真的会哭出来的。 杀雷大巫师死后的这些日子,呆在雪国,自从端木家族的掌权者端木雪修皇子成为她的监护之后,冰玄霜知道了很多以前被蒙在鼓里的事情。 以前她被南郦国皇帝送来雪国,刚来的那段时间,很孤独,经常写信回国,也给南夜战写了好多新,那些信件她以为寄出去了,没想到那些信件全部被米丽收着,米丽将那些信件全部交给杀雷大巫师处理了,只因米丽倾慕杀雷大巫师,全心全意相信杀雷大巫师。 但是,无论对谁,杀雷大巫师都是如同毒蛇一般残忍冷酷的人,不会对谁好,只会利用人,一旦有人不顺他的心,便会用毒牙咬住那人,让那人死掉。 冰玄霜心想,还好杀雷大巫师死了。 千飞译也受到了端木家族的帮助,得以在巫师学院自由学习。 冰玄霜将写给千飞译的信件交给伊思巫师。 伊思巫师接过信封,塞进了口袋里。 “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他。” 伊思巫师虽然看起来态度冷淡,但却绝对会遵守承诺的。 在端木家族的巫师中,跟冰玄霜最亲近的是伊思巫师。 冰玄霜其实对伊思巫师是充满感激的。 因为最先教会冰玄霜去感受巫术波动的人是伊思巫师,而端木家族的上一代家主端木云修则赐予冰玄霜能够看到人的灵魂光芒的能力,且在伊思巫师的教导下,能力越来越娴熟。 冰玄霜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饱受灵魂波动的折磨,只是依靠着端木云修的巫术,才得以缓解,灵魂的紊乱波动才得以平复。 不过,她的灵魂很强。 而且能够像巫师一样能够看见其他人的灵魂光芒。 伊思巫师缓缓地伸出修长的手碰触了冰玄霜戴着的帽子,然后小声的念起了咒语。 一股温暖的气流透过帽子的布料,传入冰玄霜的额头两侧。 “这会儿会遮住你额头两侧长出来的角,不过时间有限,大概能维持一周的时间,但也总比你拿帽子遮住好。” 冰玄霜感到自己和伊思巫师之间出现了一曾薄薄的膜,类似雾气的东西,那是让冰玄霜不太显眼,不受到他人关注的巫术。 甚至可以让人看不见冰玄霜。 “谢谢,伊思巫师,也请代我向雪修皇子道谢,转告他,我总有一天会返回来雪国前来报答他。” “那等你回来,亲自向雪修皇子传达吧。一路保重,愿天王之石一路保佑你。” 伊思巫师淡淡地说完,转身离开,回到码头的栈桥上。 伊思巫师应该还看得到搭上船的冰玄霜的灵魂之光。 冰玄霜站在甲板上,向他挥手告别,直到船离开码头,再也看不到伊思巫师的背影。 冰玄霜从南郦国来到雪国时,那时候乘坐的是在天空飞的热气球船。 因此,这次她是第一次搭上在河水里行驶的船只。 大河比较宽阔,几乎完全看不到对岸。 很久以前,世界曾被海洋覆盖着。 如今残留下来的大河,以前曾是大海。 所有事对冰玄霜来说都是第一次体验,让她有些不安,紧张,却又有些兴奋。 一直以来,冰玄霜都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坚强独立的女人,就算住在巫师学院宿舍时,她也一直在找寻能够让自己独处的地方。 她虽然害怕孤独,害怕寂寞,但是却毅然选择独自踏上旅途。 她有自信自己可以安然度过这些日子。 至少现阶段,她的灵魂安定,体力变的不错,也充满着自信。 船在大河上行驶,完全离开了港口。 冰玄霜望着消失的港口,一瞬间,逍遥王府里面的爷爷鲜明的身影浮现在心头,他坐在王府后院的柴房里,烧着火,微微地笑着…… 明明很思念,但是冰玄霜却没有选择回故乡南郦国。 反而选择踏上陌生的国度——东国。 这是因为南夜战不在南郦国。 南夜战是南郦国的将军,是拯救过冰玄霜几次生命的大恩人,也是在冰玄霜心中占有最重要地位的人。 当时,在黑暗森林和南夜战最后道别时,她没有早一步发现南夜战已经身陷那个东国人慕容修制造的陷阱中,就这么让他落入了敌手。 自那以后,南夜战便消失了。 千飞译认为南夜战已经死了。 南郦国大家也都是这样样认为的。 甚至有传言连南夜战的养父南夜鎏摄政王都认为南夜战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是冰玄霜却不愿相信。 她不相信南夜战会死。 冰玄霜知道带走南夜战的人是慕容修。 他表面上是个商人。 实际上却是东国军队的重要参谋。 从今年夏天开始,雪国与东国为了争夺蓝河海运方面的权力,在蓝河的北部开展了争夺战争。 而成为战场的北国,便位于雪国管辖与东国管辖的蓝河衔接处。 蓝河是连接世界各国经济的大动脉,因此雪国和东国这两个大国都在争夺河流管理的利权,并逐一将流域内的较为弱小的国家区域纳入自己的管辖之下。 北国自先王时代便于雪国结盟,以此来牵制东国。 但是这样的平衡,在北国的新皇帝轩辕龙登基以后,便发生了破坏。 总之毫无疑问,慕容修的身影会出现在北国的战场。 在冰玄霜小的时候,南郦国也曾遭受东国的侵略,甚至差点就被东国征服了。 她深知前往战场前线是多么危险的事。 即使如此,冰玄霜除了亲自去北国之外,别无他法。 当船终于离开雪国过境后,冰玄霜告诉自己一定要放松。 毕竟,现在还只是开始。 虽然冰玄霜并不清楚自己可以做什么,但是如今是报答南夜战的时候,她必须要找到南夜战。 她需要先找出慕容修,只有找到慕容修,才有可能找到南夜战的身影。 为此,她要思考自己能够做什么。 东国。 慕容修正在东国的古都东城。 历史上,东国原本是以买卖为生的小部落,逐渐拓展势力才慢慢的形成了一个国家。 东城位于蓝河支流上的水运要冲,是一个颇为最古老的商业据点。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当世界还被海洋包围的时候,这条支流就已经存在了,后来海洋干涸了,这条支流在存在,之后被东国人尊奉为部落的起源地。 东城是东国北部的大都市,城市中遍布密麻的运河,是个美丽的水上城市。 东城虽然不是东国的首都,但是却是最古老的。 集古老文化精华于一身。 还有,东城最引人在意的便是花街。 华美繁荣。 来到东城,绝对要去花街的,不到花街非好汉。 东城这座古老的城市,对东国人而言,是个令人心之向往的享乐之地。 花街里的姑娘,个个漂亮,有才华,有教养,可以写出精彩洗练的诗词,甚至自编舞曲。 其中,花街有座金屋。 金屋以前是座小型神殿,供奉了东国皇室所信仰的神,现在里面养着很多让客人一掷千金的才美人,若没有雄厚的财力,那么便是无法进入金屋的,更别说一睹美人的风采了。 慕容修此刻正坐在进屋内,身边围绕这一群仙子绰约的美人们。 这时候,一名双眼被黑色眼罩遮住,双手被上了手铐的年轻男子,被四个黑衣人送到了金屋内。 慕容修打了个响指,黑衣人便取下了男轻男子的手铐和眼罩。 当年轻男子的手铐和眼罩取掉之后,那名男子立刻震惊的瞪大双眼,惊愕的望着四周。 他没有想到,作为一名俘虏,睁开眼的时候,竟然会被一群天仙美人坏绕着吧。 金屋虽然看起来富丽堂皇,却仍然可以成为牢狱。 以中庭为中心,用圆圈的方式筑成厚实的墙壁。 每个圆圈之前仔细的分割成好几个房间。 好几层高的小阶梯穿梭其中,连接各个房间的通道很复杂。 像是迷宫一样。 虽然复杂,但是出入口只有一个。 位于原形房间那最外层的墙壁某处,如果打算从中庭找到出口的话,需要七拐八弯,上楼下楼来回绕。 即使是长时间呆在这里的美人儿,或着酒客,都很难熟悉掌握路线。 传言之所以设置这些曲折的路线,是为了防止被卖入这儿的美人儿逃脱,但事实上是很久以前,这是用来抵御外敌侵入的设计。 现在使用这个设计,不但能够避免美人儿逃走,也能避免白吃白喝的寻芳客偷偷溜走。 金屋内的人们一旦进来,就会被安排在独立的小房间内。 由于路线难以记住,因此每个进入金屋的人都会被带路的人在前方指导,跟着带路人,沉醉在温柔乡里了。 慕容修放任年轻人来这里寻欢作乐,自己更加是放荡不羁的在酒席中玩乐,常常通宵达旦。 那名被慕容修手下带来金屋的年轻男子是南夜战。 即使大家都知慕容修在东城是个着名的欢场浪子,但在东城,目前仍然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南夜战最初几晚总是被慕容修带到在金屋内摆设的酒宴上,面容冷峻,沉默的喝着酒。 进屋内的美人儿们都很欣赏南夜战的男子气概,争相讨好他,想和他共度良宵,但南夜战却推脱,不让任何人接近,说是自己大病初愈,想要单独休息。 见惯了好色缠人的寻芳客,这些美人儿反而更喜爱禁欲的南夜战了,甚至还用抽签的方式决定南夜战每晚留宿大家房间的顺序,无微不至地照顾南夜战。 每天吃着金屋内高级厨师提供的山珍海味,睡在柔软的大床里,南夜战有些病态的身体终于恢复了健康。 看着南夜战在中庭以木为剑,挥动木头的身影,慕容修询问与他交情匪浅的美人花魁朵儿:“金屋的美人儿,有没有跟我的朋友好上。” 朵儿用那双王公贵族豪掷千金相取悦的魅惑眼眸,一边望着在中庭内挥汗如雨的高大身影,稍微的偏过头想了想。 朵儿身为金屋内地位最高的花魁,不但美貌惊人、在才学,教养、态度方面受到众人尊敬,也是进屋内所有的美人们谈心的好姐姐。 因此对金屋里是所有事情了若指掌。 南夜战仍然按照抽签的顺序,按顺序逗留美人儿的房间。 尽管平时南夜战略带忧郁的俊美脸庞,清澈如泉水的双眸,让一些美人儿情不自禁的为他倾心,但他却绝不停留在同一个地方。 这行为看起来很冷酷,但是这些美人儿们却不讨厌南夜战。 反而越来越喜欢南夜战。 南夜战洁身自爱,对所有的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即使是那些长袖善舞,明争暗斗争夺花魁的之位的心机美人儿们,在面对南夜战的优雅礼貌又尊重人的举止时,不由得会变成朴素的少女。 每个晚上,南夜战只是单纯的躺在围着红纱的床上,让身边的美人儿给他念东国的诗词,或是为他讲和东国有关故事。 他从不碰任何美人儿,只是单纯的睡在房间里而已。 他想要尽快了解东国。 南夜战遍览金屋内的书籍读物,向美人儿们学习东国的放言与习惯。日常来往于各个房间之内,之后他慢慢的熟悉进屋内的路线了,不用引路人的带领,能够顺利找到自己要前往的地方了。 南夜战已经摸透金屋所以的构造了。 然后,在某个新月如钩的夜晚,南夜战乔装打扮,悄悄离开了。 穿过金屋迷宫般的房间,走了七拐八弯的阶梯,终于来到金屋大门的出口处。 但是,慕容修却穿着和南夜战同样打扮的衣服,站在金屋门口处等着他。 “我以为你要逃走了呢,南夜战,不用担心,你进入金屋这些天消费的银子,我都替你付清了。” 慕容修挑眉望着南夜战,语调沉静。 南夜战这时微微地叹了口气,盯着慕容修,冷冷问道:“那么,接下来你又想把我关在哪里?” “这个嘛,你对美酒和美女都没兴趣,那么接下来只能送你上战场了啊,对,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慕容修推开了金屋的大门,只见一群身穿军服的骑兵站在门外迎接他们。 章节目录 第260章 (这章可以不用看,内容重复了,以后修改。) 米丽那奇怪的身体或许已经被操纵了。 杀雷大巫师还没有死绝。 危险依然还在。 冰玄霜离开绛雪海巫师的宅邸后,便直接奔往港口,离开雪国。 她感到港口的时候,之间码头停着一艘船,乘客在陆陆续续的上船了。 那是一艘沿着大河西侧南下的客货船。 看起来很庞大,但是外观有些奇葩。 里面却能装载很多货物和人。 冰玄霜仔细一看,看到了牛羊猪等牲口被绑着,陆陆续续的放在了船舱里。 她在这些家畜中还闻到一股巫术咒药的味道。 难道有巫师在船上? 冰玄霜上船后,正打算上甲板的时候,突然被人拉住了手臂。 她惊讶的回头,发现拉着她的人竟然是伊思巫师。 冰玄霜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雪修皇子吩咐我来为你送别。” 伊思是端木家族的巫师,端木家族的人总是面无表情,端着脸孔,看起来就像是个木偶一样,毫无喜怒哀乐。 眼前的伊思脸上面无表情,沉默地从袖子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袋子递给冰玄霜,袋子里面塞满了银子。 “为何给我这么多?雪修皇子已经给我买好船票了啊?” “银子多一点,以防你路途困窘。” 冰玄霜感到有些疑惑,毕竟像她这样的少女独自踏上旅途,随身带着太多的银子反而会更危险。 不带那么多钱,反而才会安全。 她想,或许因为伊思是巫师,又或许他不知道人心险恶,总之他不懂得平民百姓的生活常识,才会这么做的吧。 但是冰玄霜不好对伊思巫师那么说,只好默默收下钱袋。 她发现,检查船票的船员正在看着她和伊思巫师,其他客人也因为伊思穿着的巫师长袍而感到稀奇,盯着她和伊思巫师看。 冰玄霜见状,慌慌忙忙的将钱袋塞进自己的包袱中。 现在成为端木家族掌权者的是端木雪修皇子,雪修皇子是个才十一岁的,体弱多病的少年,在杀雷大巫师死去之后,代替杀雷大巫师对冰玄霜行驶监护之责,若非如此,冰玄霜早就被遣返南郦国了。 端木家族是创造巫术的人,他们在雪国这样的议会制国家地位很高。 “伊思巫师,你能帮我送一封信给千飞译吗?” 冰玄霜拿起了一个信封。 千飞译和冰玄霜一样,都是南郦国的人,目前为了成为强大的巫师而在巫师学院学习,立志成为大巫师。 南郦国是边境小国,比较落后,严重缺乏巫师。 冰玄霜相信千飞译总有一天一定会成为大巫师,然后衣锦还乡,为南郦国带来巫术,造福南郦国。 离开前,冰玄霜曾将自己离开雪国前往东国旅行的事情告诉了千飞译,千飞译坚决反对冰玄霜一个人离开,所以冰玄霜是悄悄离开的,没让千飞译知道。 即使知道千飞译会因此而生她的气,但是如果千飞译来为她送行的话,说不定自己真的会哭出来的。 杀雷大巫师死后的这些日子,呆在雪国,自从端木家族的掌权者端木雪修皇子成为她的监护之后,冰玄霜知道了很多以前被蒙在鼓里的事情。 以前她被南郦国皇帝送来雪国,刚来的那段时间,很孤独,经常写信回国,也给南夜战写了好多新,那些信件她以为寄出去了,没想到那些信件全部被米丽收着,米丽将那些信件全部交给杀雷大巫师处理了,只因米丽倾慕杀雷大巫师,全心全意相信杀雷大巫师。 但是,无论对谁,杀雷大巫师都是如同毒蛇一般残忍冷酷的人,不会对谁好,只会利用人,一旦有人不顺他的心,便会用毒牙咬住那人,让那人死掉。 冰玄霜心想,还好杀雷大巫师死了。 千飞译也受到了端木家族的帮助,得以在巫师学院自由学习。 冰玄霜将写给千飞译的信件交给伊思巫师。 伊思巫师接过信封,塞进了口袋里。 “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他。” 伊思巫师虽然看起来态度冷淡,但却绝对会遵守承诺的。 在端木家族的巫师中,跟冰玄霜最亲近的是伊思巫师。 冰玄霜其实对伊思巫师是充满感激的。 因为最先教会冰玄霜去感受巫术波动的人是伊思巫师,而端木家族的上一代家主端木云修则赐予冰玄霜能够看到人的灵魂光芒的能力,且在伊思巫师的教导下,能力越来越娴熟。 冰玄霜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饱受灵魂波动的折磨,只是依靠着端木云修的巫术,才得以缓解,灵魂的紊乱波动才得以平复。 不过,她的灵魂很强。 而且能够像巫师一样能够看见其他人的灵魂光芒。 伊思巫师缓缓地伸出修长的手碰触了冰玄霜戴着的帽子,然后小声的念起了咒语。 一股温暖的气流透过帽子的布料,传入冰玄霜的额头两侧。 “这会儿会遮住你额头两侧长出来的角,不过时间有限,大概能维持一周的时间,但也总比你拿帽子遮住好。” 冰玄霜感到自己和伊思巫师之间出现了一曾薄薄的膜,类似雾气的东西,那是让冰玄霜不太显眼,不受到他人关注的巫术。 甚至可以让人看不见冰玄霜。 “谢谢,伊思巫师,也请代我向雪修皇子道谢,转告他,我总有一天会返回来雪国前来报答他。” “那等你回来,亲自向雪修皇子传达吧。一路保重,愿天王之石一路保佑你。” 伊思巫师淡淡地说完,转身离开,回到码头的栈桥上。 伊思巫师应该还看得到搭上船的冰玄霜的灵魂之光。 冰玄霜站在甲板上,向他挥手告别,直到船离开码头,再也看不到伊思巫师的背影。 冰玄霜从南郦国来到雪国时,那时候乘坐的是在天空飞的热气球船。 因此,这次她是第一次搭上在河水里行驶的船只。 大河比较宽阔,几乎完全看不到对岸。 很久以前,世界曾被海洋覆盖着。 如今残留下来的大河,以前曾是大海。 所有事对冰玄霜来说都是第一次体验,让她有些不安,紧张,却又有些兴奋。 一直以来,冰玄霜都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坚强独立的女人,就算住在巫师学院宿舍时,她也一直在找寻能够让自己独处的地方。 她虽然害怕孤独,害怕寂寞,但是却毅然选择独自踏上旅途。 她有自信自己可以安然度过这些日子。 至少现阶段,她的灵魂安定,体力变的不错,也充满着自信。 船在大河上行驶,完全离开了港口。 冰玄霜望着消失的港口,一瞬间,逍遥王府里面的爷爷鲜明的身影浮现在心头,他坐在王府后院的柴房里,烧着火,微微地笑着…… 明明很思念,但是冰玄霜却没有选择回故乡南郦国。 反而选择踏上陌生的国度——东国。 这是因为南夜战不在南郦国。 南夜战是南郦国的将军,是拯救过冰玄霜几次生命的大恩人,也是在冰玄霜心中占有最重要地位的人。 当时,在黑暗森林和南夜战最后道别时,她没有早一步发现南夜战已经身陷那个东国人慕容修制造的陷阱中,就这么让他落入了敌手。 自那以后,南夜战便消失了。 千飞译认为南夜战已经死了。 南郦国大家也都是这样样认为的。 甚至有传言连南夜战的养父南夜鎏摄政王都认为南夜战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是冰玄霜却不愿相信。 她不相信南夜战会死。 冰玄霜知道带走南夜战的人是慕容修。 他表面上是个商人。 实际上却是东国军队的重要参谋。 从今年夏天开始,雪国与东国为了争夺蓝河海运方面的权力,在蓝河的北部开展了争夺战争。 而成为战场的北国,便位于雪国管辖与东国管辖的蓝河衔接处。 蓝河是连接世界各国经济的大动脉,因此雪国和东国这两个大国都在争夺河流管理的利权,并逐一将流域内的较为弱小的国家区域纳入自己的管辖之下。 北国自先王时代便于雪国结盟,以此来牵制东国。 但是这样的平衡,在北国的新皇帝轩辕龙登基以后,便发生了破坏。 总之毫无疑问,慕容修的身影会出现在北国的战场。 在冰玄霜小的时候,南郦国也曾遭受东国的侵略,甚至差点就被东国征服了。 她深知前往战场前线是多么危险的事。 即使如此,冰玄霜除了亲自去北国之外,别无他法。 当船终于离开雪国过境后,冰玄霜告诉自己一定要放松。 毕竟,现在还只是开始。 虽然冰玄霜并不清楚自己可以做什么,但是如今是报答南夜战的时候,她必须要找到南夜战。 她需要先找出慕容修,只有找到慕容修,才有可能找到南夜战的身影。 为此,她要思考自己能够做什么。 东国。 慕容修正在东国的古都东城。 历史上,东国原本是以买卖为生的小部落,逐渐拓展势力才慢慢的形成了一个国家。 东城位于蓝河支流上的水运要冲,是一个颇为最古老的商业据点。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当世界还被海洋包围的时候,这条支流就已经存在了,后来海洋干涸了,这条支流在存在,之后被东国人尊奉为部落的起源地。 东城是东国北部的大都市,城市中遍布密麻的运河,是个美丽的水上城市。 东城虽然不是东国的首都,但是却是最古老的。 集古老文化精华于一身。 还有,东城最引人在意的便是花街。 华美繁荣。 来到东城,绝对要去花街的,不到花街非好汉。 东城这座古老的城市,对东国人而言,是个令人心之向往的享乐之地。 花街里的姑娘,个个漂亮,有才华,有教养,可以写出精彩洗练的诗词,甚至自编舞曲。 其中,花街有座金屋。 金屋以前是座小型神殿,供奉了东国皇室所信仰的神,现在里面养着很多让客人一掷千金的才美人,若没有雄厚的财力,那么便是无法进入金屋的,更别说一睹美人的风采了。 慕容修此刻正坐在进屋内,身边围绕这一群仙子绰约的美人们。 这时候,一名双眼被黑色眼罩遮住,双手被上了手铐的年轻男子,被四个黑衣人送到了金屋内。 慕容修打了个响指,黑衣人便取下了男轻男子的手铐和眼罩。 当年轻男子的手铐和眼罩取掉之后,那名男子立刻震惊的瞪大双眼,惊愕的望着四周。 他没有想到,作为一名俘虏,睁开眼的时候,竟然会被一群天仙美人坏绕着吧。 金屋虽然看起来富丽堂皇,却仍然可以成为牢狱。 以中庭为中心,用圆圈的方式筑成厚实的墙壁。 每个圆圈之前仔细的分割成好几个房间。 好几层高的小阶梯穿梭其中,连接各个房间的通道很复杂。 像是迷宫一样。 虽然复杂,但是出入口只有一个。 位于原形房间那最外层的墙壁某处,如果打算从中庭找到出口的话,需要七拐八弯,上楼下楼来回绕。 即使是长时间呆在这里的美人儿,或着酒客,都很难熟悉掌握路线。 传言之所以设置这些曲折的路线,是为了防止被卖入这儿的美人儿逃脱,但事实上是很久以前,这是用来抵御外敌侵入的设计。 现在使用这个设计,不但能够避免美人儿逃走,也能避免白吃白喝的寻芳客偷偷溜走。 金屋内的人们一旦进来,就会被安排在独立的小房间内。 由于路线难以记住,因此每个进入金屋的人都会被带路的人在前方指导,跟着带路人,沉醉在温柔乡里了。 慕容修放任年轻人来这里寻欢作乐,自己更加是放荡不羁的在酒席中玩乐,常常通宵达旦。 那名被慕容修手下带来金屋的年轻男子是南夜战。 即使大家都知慕容修在东城是个着名的欢场浪子,但在东城,目前仍然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南夜战最初几晚总是被慕容修带到在金屋内摆设的酒宴上,面容冷峻,沉默的喝着酒。 进屋内的美人儿们都很欣赏南夜战的男子气概,争相讨好他,想和他共度良宵,但南夜战却推脱,不让任何人接近,说是自己大病初愈,想要单独休息。 见惯了好色缠人的寻芳客,这些美人儿反而更喜爱禁欲的南夜战了,甚至还用抽签的方式决定南夜战每晚留宿大家房间的顺序,无微不至地照顾南夜战。 每天吃着金屋内高级厨师提供的山珍海味,睡在柔软的大床里,南夜战有些病态的身体终于恢复了健康。 看着南夜战在中庭以木为剑,挥动木头的身影,慕容修询问与他交情匪浅的美人花魁朵儿:“金屋的美人儿,有没有跟我的朋友好上。” 朵儿用那双王公贵族豪掷千金相取悦的魅惑眼眸,一边望着在中庭内挥汗如雨的高大身影,稍微的偏过头想了想。 朵儿身为金屋内地位最高的花魁,不但美貌惊人、在才学,教养、态度方面受到众人尊敬,也是进屋内所有的美人们谈心的好姐姐。 因此对金屋里是所有事情了若指掌。 南夜战仍然按照抽签的顺序,按顺序逗留美人儿的房间。 尽管平时南夜战略带忧郁的俊美脸庞,清澈如泉水的双眸,让一些美人儿情不自禁的为他倾心,但他却绝不停留在同一个地方。 这行为看起来很冷酷,但是这些美人儿们却不讨厌南夜战。 反而越来越喜欢南夜战。 南夜战洁身自爱,对所有的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即使是那些长袖善舞,明争暗斗争夺花魁的之位的心机美人儿们,在面对南夜战的优雅礼貌又尊重人的举止时,不由得会变成朴素的少女。 每个晚上,南夜战只是单纯的躺在围着红纱的床上,让身边的美人儿给他念东国的诗词,或是为他讲和东国有关故事。 他从不碰任何美人儿,只是单纯的睡在房间里而已。 他想要尽快了解东国。 南夜战遍览金屋内的书籍读物,向美人儿们学习东国的放言与习惯。日常来往于各个房间之内,之后他慢慢的熟悉进屋内的路线了,不用引路人的带领,能够顺利找到自己要前往的地方了。 南夜战已经摸透金屋所以的构造了。 然后,在某个新月如钩的夜晚,南夜战乔装打扮,悄悄离开了。 穿过金屋迷宫般的房间,走了七拐八弯的阶梯,终于来到金屋大门的出口处。 但是,慕容修却穿着和南夜战同样打扮的衣服,站在金屋门口处等着他。 “我以为你要逃走了呢,南夜战,不用担心,你进入金屋这些天消费的银子,我都替你付清了。” 慕容修挑眉望着南夜战,语调沉静。 南夜战这时微微地叹了口气,盯着慕容修,冷冷问道:“那么,接下来你又想把我关在哪里?” “这个嘛,你对美酒和美女都没兴趣,那么接下来只能送你上战场了啊,对,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慕容修推开了金屋的大门,只见一群身穿军服的骑兵站在门外迎接他们。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冰玄霜的旅程开始时倒是很平静的,但当伊思施在她身上的隐身巫术消失后,一切就开始变得不对劲。 当时,在港口看到冰玄霜与伊思巫师谈话的那位船上检票员,开始跑过来向冰玄霜搭话了。 检票员是名体格壮硕的中年水手长,他一直帮冰玄霜赶走不少接近她的年轻水手,但是冰玄霜却莫名不喜欢他接近自己。 水手长的名字叫贾德章,长相凶恶,经常鞭打年轻的水手,船上的水手大部分都很怕他。 不过,贾德章面对乘客时倒是另一副面孔。 尤其面对一等舱的富豪时,表现的十分和蔼可亲,很会巴结人。 典型的欺软怕硬。 冰玄霜住的是三等舱,里面太过拥挤,令人烦闷,所以冰玄霜除了睡觉之外,白天一直跑到甲板上吹风。 随着船只南下前进,温度变高,呆在外边吹风挺好。 不过,最重要的原因,呆在船舱的乘客们开始打量她了,过问彼此的事,女扮男装的冰玄霜想尽量避开那种场合。 船上的乘客大部分都是男性,当然,也会有商人的妻子女儿,但毕竟都在少数。 在这些女人的眼中,冰玄霜是个男孩,大家都不来和她说话。 冰玄霜自己当然也也不可能靠近对方,因为女人的观察力很敏锐,冰玄霜担心会被识破身分。 幸亏船的乘客,每到一个港口都会下去,然后新的乘客会上来,不会在船上停留很久。 大河靠近岸边的水流很激烈,影响水上航道,令人无法静心观赏沿岸风光。 但是,却能看见在波浪间成群嬉戏的黑色海豚还有白色,以及大得令人瞠目结舌的鱼的背鳍。 在靠港的时候可以看到异国城镇的风貌,对冰玄霜而言很有趣。 然而,甲板是水手长贾德章管理的区域,他已经记住冰玄霜的脸了。 贾德章总是悠闲的晃到冰玄霜的身边,和她没话找话的聊天,然后问她一个人去哪里等等的问题。 冰玄霜故意压低声音,随便说了几句,而且为了显示自己很穷,询问船上有没有人需要打铁或者磨刀的服务。 “那么,你想要要多少工钱呢?” 在贾德章的询问下,冰玄霜报出较低的价格。 原本她就打算除了船票,一路上想要通过打铁或者磨刀来赚钱。 如果能从这里试着开始,似乎也不错。 毕竟,打铁和磨刀这种体力活她很擅长。 之后,贾德章从船上的厨房和其他乘客那里,为冰玄霜收集了一些生锈的刀刃,让她打磨。 冰玄霜想将赚取的钱分一点给贾德章,但出乎意料地,他说他只要拿一点点就好。 冰玄霜收取的报酬很低,能给贾德章的钱也不多,但是贾德章还是持续为她介绍顾客。 冰玄霜一开始因为贾德章凶恶的外貌而一直抱着戒心,现在则对他表现出了一点点信任。 尽管冰玄霜还是小心谨慎的避免身曝光,但心中暗暗决定等船到了北国的时候,用赚到的钱好好答谢对方。 随着一路南下,天气越来越热。 为了吹风风,大部分乘客都跑到甲板上来了,冰玄霜的赚钱机会变得多了。 她不能脱下身上的外套,只能挥汗如雨的窝在帆柱的阴影下,默默地打铁磨刀。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冰玄霜在逍遥王府长大,逍遥王府是铁器制造厂,她等于是在打铁炉旁边长大的,她的身体很耐热。 尽管很累,但是能够一点一滴增加一些银子,这让她感到自己赚钱很自豪,也让她充满力量。 可是,在她即将到达北国之前,在港口内发生了大事。 抵达港口前,船长就已经向大家说明在北国境内的战争,并表示船一到达国境便需要立刻折返。 这件事,冰玄霜很早就已经听说过,感到很忧心。 由于国境离港口很近,冰玄霜也不感到慌张。 但是,当船终于停在国境的港口时,突然上船的三个粗狂的男人粗暴地逼近冰玄霜。 “谁准你在这里做买卖?船上的刀刃,本来就是由我们接手处理的,你算什么,滚!” 这三个男人是港口的工匠。 只是看他们的体型和被火锻炼出来的肌肉就能判断出来。 他们伸出的指尖,指责冰玄霜抢了他们的生意。 冰玄霜慌忙寻找贾德章,却看不见他的踪影。 “喂,把你赚的钱全都交出来!” 冰玄霜为了避免麻烦,只能乖乖照做。 她很生气,既然如此,当初贾德章为什么让她帮忙磨刀? 她想要赚钱,根本没有冒犯当地打铁工匠的意思。 “喂,这些就是你赚的全部?你还有不少钱吧!” 接过冰玄霜钱包的人这么说着,伸手去抢冰玄霜的行李。 冰玄霜立刻握住对方的手,小声念遮蔽咒语。 她一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状况,因此悄悄带着巫术有关的软膏,也涂了一些指尖上,只要小声念咒语,就可以暂时遮蔽她的行李。 “真的,这些是我赚的钱的全部了,我还只是个初学打铁的学徒,所以收钱少,根本没赚多少钱。” 冰玄霜盯着工匠们的双眼,主动打开行李让他们看。 同时,不动生色的触碰所有人的手腕,反复念咒语。 咒语生效了,他们突然间都对冰玄霜失去了兴趣,不再纠缠她。 “蠢蛋!下次敢再这么做,饶不了你!” 一人拎起冰玄霜的衣领将她甩了出去,然后那三个工匠走回了码头。冰玄霜一开始便有有挨揍的觉悟,反抗只会让她受伤,所以她选择沉默。 刚才引起的骚动,乘客们都只算旁观,曾经邀请冰玄霜磨刀的那些乘客们假装看不见她。 这就是现实,遇到麻烦,没有人会来帮助她,谁都不想陷入麻烦之中。 冰玄霜把被踢散的工具收拾好,打算下船。 但这时候,看到贾德章向她她匆忙走过来。 “喂,你没事吧?刚才发生的事情有人告诉我了。” 贾德章向冰玄霜频频道歉,说要是他在场的话,会替冰玄霜说话的。 “抱歉啊,这是你给我的那一份钱,我都还给你,你赔罪。” 贾德章上前一步,将手中的钱递给冰玄霜,吓了冰玄霜好大一跳。 冰玄霜还以为贾德章在戏弄她。 “不,我不能收,就当我是花钱买教训吧。” “你这样的话,我会过意不去。你是第一次到这个港口对不对?我给你绍你一间兑换货币的商店吧。要不然你会吃亏的。” 贾德章不等冰玄霜回答,就迈开步下船了。 章节目录 第263章 这里的港口码头不像雪国的那么大,港内的船挤得密密麻麻。 港口停靠的虽然有商船,但是大部分都是军舰。 看来的确是战争之中。 港边有冰玄霜曾见过、穿着雪国军装铠甲的骑士们昂首阔步。 能够听到各种暴怒的吼声以及吵架声。 就算进入了港口的小镇,气氛却很肃杀。 小镇上很热闹,商人们大部分都是想趁受战争波及前钱些钱,每个商店的老板都是拼命地叫喊着卖着。 冰玄霜被贾德章轻车熟路的拉着往前走,带她进入了一个小巷子。 贾德章的手指向了挂着小旗子的巷子最深处。 “那里就是兑换货币的商店,把你的所以行李都拿出来吧。” 冰玄霜有些不知所措,知道能否相信贾德章。 贾德章应该有说,冰玄霜赚的钱都被工匠抢走了才对 但是,为什么贾德章会认为她身上会钱呢? 冰玄霜从行李里面拿出两枚银子,这些钱是和伊思巫师给她的钱分开放的,以防万一,她并没有将所有的放在一起。 “这些是我的全部了。” 贾德章瞪着冰玄霜手上的银子。 “你其实还有更多银子吧?” 听到贾德章的话,冰玄霜总算明白了。 伊思巫师给她钱袋的那一幕,被贾德章看到了。 “没有。” 就在冰玄霜回答的时候,贾德章已经开始抢冰玄霜的行李了。 冰玄霜紧抓着自己的行李不放。 但由于被贾德章抢夺,行李底端发出了银子的碰撞声。 “我知道你藏了不少银子!” 冰玄霜紧紧抱住行李,她想伸出手去抓贾德章抢她东西的手腕,却因手掌一滑,没有办法弄好巫术药水,即使她念出了咒语,但却没用。 冰玄霜抱着行李蹲下了,死活不放手。 贾德章露出了凶恶的本性,用脚去踹冰玄霜的背。 冰玄霜痛的差点无法喘气,也无法继续念咒语。 这时,突然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使得贾德章停下了对冰玄霜的攻击。 冰玄霜抬头一看,是衣物和篮子。 而贾德章头顶上罩着一个篮子,让他一时找不到方向。 “你在干嘛?” 一个女人的响亮声音响起,脚步声接近了过来。 走近一看,是个体态丰腴的女人。 女人穿着围裙,头上戴着白色头巾。 “来,往这里逃!” 女子拉住冰玄霜的手,带着她走出巷子外面的大通道,冲进了街上的人潮,随后又带着她跑进另一条小巷子。 “没事了,别怕,那个人应该追不上你了。” 冰玄霜藏在另一条巷子里,瞥见贾德章在人群中大吼大叫的身影。 然后向着完全不同的方向追去了。 “谢谢你……” 冰玄霜发现自己忘记了压低声音,露出了女声,于是连忙假装咳嗽。 她将事情的经过省略的说明了,只是说自己要去商店兑换钱币,结果差点被那个坏蛋抢了。 这名救她的女子是洗衣店的人,正在晾衣服的时候,发现了巷子里的骚动,所以才会前来救她。 “伤脑筋,你真不谙世事呢,傻傻地跟着那种人走,可不行呀。” 女子名叫阿兰,她很热心地帮冰玄霜拍掉身上的泥土,并说要给她推荐可靠的兑换钱币的商店。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冰玄霜谨慎的要求阿兰带她到马路边的那那家店,阿兰照做了。 那间多换钱币的商店同时也是金属店。 里面有包括脸盆、灯、及其其他的刀刃等货品。 留着山羊小胡子的老板抬起眼睛,有些怀疑地打量冰玄霜。 冰玄霜看起来比较小,所以老板问阿兰是不是冰玄霜的母亲。 阿兰笑了笑,说冰玄霜是她的女儿。 这时,老板才终于愿意让冰玄霜兑换钱币。 刚刚的两枚银币已经被贾德章抢走了,冰玄霜只剩下三枚了。 冰玄霜没有将剩下三枚银币全部兑换,只是兑换了两枚。 将银币换成铜钱后有很多,冰玄霜拿起了几枚铜钱给阿兰。 “咦,你要给我吗?那我得替你找一个住宿的地方呢,现在局面乱,战争一触即发,到处都是士兵,女人和小孩能安定住下来的地方可是少之又少的。” 阿兰带着冰玄霜去找地方住宿。 接下来,一直抱怨军队。 根据她的说法,港口聚集了西国的军舰与雪国的热气球船。 西国是雪国的同盟国,因此雪国的军队才会常驻于此。 “不过也多亏这些士兵们吧,我的洗衣店生意变好了,不愁没钱赚。” 冰玄霜点点头,随后也说道:“我也这样认为,所以才想来这里赚钱的,我是打铁工匠。” “呀,真的吗?你的手臂明明那么细呢。” 阿兰重新打量了一下冰玄霜,带着她到装潢不错的客栈投宿。 冰玄霜有点担心住宿费用,她跟客栈老板说自己是打铁工匠,可以帮助磨刀具,让客栈老板算她半价,老板才同意。 “那么,我走了,好好干活,再见了。” 阿兰走后,冰玄霜被客栈的伙计带到客房。 冰玄霜在陌生的城镇受到亲切的对待,这让她一路走来的紧张也稍微的缓解了。 冰玄霜住的是单人房,客栈里的女侍很体贴的不打扰她,甚至连餐点都给她送到房间内。 尽管餐点只是馒头和米汤,但因又累又饿,她还是吃完了。 房间内可以沐浴。 冰玄霜要来了大脸盆跟热水,决定清洗一下身子。 在她坐船的期间,几乎没洗澡,只能用毛巾悄悄地擦身子,如今能够洗澡,让冰玄霜感到很舒服。 冰玄霜将扎着马尾的头发放了下来,洗澡的时候一起洗头发。 房间里没有镜子,她也就没有遮住额头两边长出来的角。 洗完澡,清洗完头发后,冰玄霜感觉自己好像重生了。 床很大,躺在床上,伸展四周都不会碰撞到四周。 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冰玄霜不禁露出了微笑。 即使在船上碰到了麻烦,甚至还差点被抢劫,但是她还是平安无事的从雪国来到这里了。 目前为止,即使不使用伊思巫师给她的钱,好像也能撑过去。 说不定,她真的可以成为独当一面的旅人呢。 南夜战不是也这么说过了吗? 对。 明天早上起早一点,做好磨刀的工作,然后去请教客栈老板,怎么才能从这个城镇穿越国境,然后……思绪来到这里,冰玄霜感到十分的疲惫,最终眼皮合上了。 大概是太疲惫了,冰玄霜第一次能睡得那么沉。 可是,当她还在睡觉的时候,身穿军装的男人却粗鲁的摇醒她。 “醒来!站起来,你这个奸细!” 冰玄霜的被子突然被抽走了。 有人拉着她的衣服,把她从床上拽到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冰玄霜的旅程开始时倒是很平静的,但当伊思施在她身上的隐身巫术消失后,一切就开始变得不对劲。 当时,在港口看到冰玄霜与伊思巫师谈话的那位船上检票员,开始跑过来向冰玄霜搭话了。 检票员是名体格壮硕的中年水手长,他一直帮冰玄霜赶走不少接近她的年轻水手,但是冰玄霜却莫名不喜欢他接近自己。 水手长的名字叫贾德章,长相凶恶,经常鞭打年轻的水手,船上的水手大部分都很怕他。 不过,贾德章面对乘客时倒是另一副面孔。 尤其面对一等舱的富豪时,表现的十分和蔼可亲,很会巴结人。 典型的欺软怕硬。 冰玄霜目前住的是三等舱,里面太过拥挤,令人烦闷,所以冰玄霜除了睡觉之外,白天一直跑到甲板上吹风。 随着船只南下前进,温度变高,呆在外边吹风挺好。 不过,最重要的原因,呆在船舱的乘客们开始打量她了,过问彼此的事,女扮男装的冰玄霜想尽量避开那种场合。 船上的乘客大部分都是男性,当然,也会有商人的妻子女儿,但毕竟都在少数。 在这些女人的眼中,冰玄霜是个男孩,大家都不来和她说话。 冰玄霜自己当然也也不可能靠近对方,因为女人的观察力很敏锐,冰玄霜担心会被识破身分。 幸亏船的乘客,每到一个港口都会下去,然后新的乘客会上来,不会在船上停留很久。 大河靠近岸边的水流很激烈,影响水上航道,令人无法静心观赏沿岸风光。 但是,却能看见在波浪间成群嬉戏的黑色海豚还有白色,以及大得令人瞠目结舌的鱼的背鳍。 在靠港的时候可以看到异国城镇的风貌,对冰玄霜而言很有趣。 然而,甲板是水手长贾德章管理的区域,他已经记住冰玄霜的脸了。 贾德章总是悠闲的晃到冰玄霜的身边,和她没话找话的聊天,然后问她一个人去哪里等等的问题。 冰玄霜故意压低声音,随便说了几句,而且为了显示自己很穷,询问船上有没有人需要打铁或者磨刀的服务。 “那么,你想要要多少工钱呢?” 在贾德章的询问下,冰玄霜报出较低的价格。 原本她就打算除了船票,一路上想要通过打铁或者磨刀来赚钱。 如果能从这里试着开始,似乎也不错。 毕竟,打铁和磨刀这种体力活她很擅长。 之后,贾德章从船上的厨房和其他乘客那里,为冰玄霜收集了一些生锈的刀刃,让她打磨。 冰玄霜想将赚取的钱分一点给贾德章,但出乎意料地,他说他只要拿一点点就好。 冰玄霜收取的报酬很低,能给贾德章的钱也不多,但是贾德章还是持续为她介绍顾客。 冰玄霜一开始因为贾德章凶恶的外貌而一直抱着戒心,现在则对他表现出了一点点信任。 尽管冰玄霜还是小心谨慎的避免身曝光,但心中暗暗决定等船到了北国的时候,用赚到的钱好好答谢对方。 随着一路南下,天气越来越热。 为了吹风风,大部分乘客都跑到甲板上来了,冰玄霜的赚钱机会变得多了。 她不能脱下身上的外套,只能挥汗如雨的窝在帆柱的阴影下,默默地打铁磨刀。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冰玄霜在逍遥王府长大,逍遥王府是铁器制造厂,她等于是在打铁炉旁边长大的,她的身体很耐热。 尽管很累,但是能够一点一滴增加一些银子,这让她感到自己赚钱很自豪,也让她充满力量。 可是,在她即将到达北国之前,在港口内发生了大事。 抵达港口前,船长就已经向大家说明在北国境内的战争,并表示船一到达国境便需要立刻折返。 这件事,冰玄霜很早就已经听说过,感到很忧心。 由于国境离港口很近,冰玄霜也不感到慌张。 但是,当船终于停在国境的港口时,突然上船的三个粗狂的男人粗暴地逼近冰玄霜。 “谁准你在这里做买卖?船上的刀刃,本来就是由我们接手处理的,你算什么,滚!” 这三个男人是港口的工匠。 只是看他们的体型和被火锻炼出来的肌肉就能判断出来。 他们伸出的指尖,指责冰玄霜抢了他们的生意。 冰玄霜慌忙寻找贾德章,却看不见他的踪影。 “喂,把你赚的钱全都交出来!” 冰玄霜为了避免麻烦,只能乖乖照做。 她很生气,既然如此,当初贾德章为什么让她帮忙磨刀? 她想要赚钱,根本没有冒犯当地打铁工匠的意思。 “喂,这些就是你赚的全部?你还有不少钱吧!” 接过冰玄霜钱包的人这么说着,伸手去抢冰玄霜的行李。 冰玄霜立刻握住对方的手,小声念遮蔽咒语。 她一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状况,因此悄悄带着巫术有关的软膏,也涂了一些指尖上,只要小声念咒语,就可以暂时遮蔽她的行李。 “真的,是真的,这些是我赚的钱的全部了,我还只是个初学打铁的学徒,所以收钱少,根本没赚多少钱。” 冰玄霜盯着工匠们的双眼,主动打开行李让他们看。 同时,不动生色的触碰所有人的手腕,反复念咒语。 咒语生效了,他们突然间都对冰玄霜失去了兴趣,不再纠缠她。 “蠢蛋!下次敢再这么做,饶不了你!” 一人拎起冰玄霜的衣领将她甩了出去,然后那三个工匠走回了码头。冰玄霜一开始便有有挨揍的觉悟,反抗只会让她受伤,所以她选择沉默。 刚才引起的骚动,乘客们都只算旁观,曾经邀请冰玄霜磨刀的那些乘客们假装看不见她。 这就是现实,遇到麻烦,没有人会来帮助她,谁都不想陷入麻烦之中。 冰玄霜把被踢散的工具收拾好,打算下船。 但这时候,看到贾德章向她她匆忙走过来。 “喂,你没事吧?刚才发生的事情有人告诉我了。” 贾德章向冰玄霜频频道歉,说要是他在场的话,会替冰玄霜说话的。 “抱歉啊,这是你给我的那一份钱,我都还给你,你赔罪。” 贾德章上前一步,将手中的钱递给冰玄霜,吓了冰玄霜好大一跳。 冰玄霜还以为贾德章在戏弄她。 “不,我不能收,就当我是花钱买教训吧。” “你这样的话,我会过意不去。你是第一次到这个港口对不对?我给你绍你一间兑换货币的商店吧。要不然你会吃亏的。” 贾德章不等冰玄霜回答,就迈开步下船了。 章节目录 第267章 这里的港口码头不像雪国的那么大,港内的船挤得密密麻麻。 港口停靠的虽然有商船,但是大部分都是军舰。 看来的确是战争之中。 港边有冰玄霜曾见过、穿着雪国军装铠甲的骑士们昂首阔步。 能够听到各种暴怒的吼声以及吵架声。 就算进入了港口的小镇,气氛却很肃杀。 小镇上很热闹,商人们大部分都是想趁受战争波及前钱些钱,每个商店的老板都是拼命地叫喊着卖着。 冰玄霜被贾德章轻车熟路的拉着往前走,带她进入了一个小巷子。 贾德章的手指向了挂着小旗子的巷子最深处。 “那里就是兑换货币的商店,把你的所以行李都拿出来吧。” 冰玄霜有些不知所措,知道能否相信贾德章。 贾德章应该有说,冰玄霜赚的钱都被工匠抢走了才对 但是,为什么贾德章会认为她身上会钱呢? 冰玄霜从行李里面拿出两枚银子,这些钱是和伊思巫师给她的钱分开放的,以防万一,她并没有将所有的放在一起。 “这些是我的全部了。” 贾德章瞪着冰玄霜手上的银子。 “你其实还有更多银子吧?” 听到贾德章的话,冰玄霜总算明白了。 伊思巫师给她钱袋的那一幕,被贾德章看到了。 “没有。” 就在冰玄霜回答的时候,贾德章已经开始抢冰玄霜的行李了。 冰玄霜紧抓着自己的行李不放。 但由于被贾德章抢夺,行李底端发出了银子的碰撞声。 “我知道你藏了不少银子!” 冰玄霜紧紧抱住行李,她想伸出手去抓贾德章抢她东西的手腕,却因手掌一滑,没有办法弄好巫术药水,即使她念出了咒语,但却没用。 冰玄霜抱着行李蹲下了,任凭争夺,死活不放手。 贾德章露出了凶恶的本性,用脚去踹冰玄霜的背。 冰玄霜痛的差点无法喘气,也无法继续念咒语。 这时,突然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使得贾德章停下了对冰玄霜的攻击。 冰玄霜抬头一看,是衣物和篮子。 而贾德章头顶上罩着一个篮子,让他一时找不到方向。 “你在干嘛?” 一个女人的响亮声音响起,脚步声接近了过来。 走近一看,是个体态丰腴的女人。 女人穿着围裙,头上戴着白色头巾。 “来,往这里逃!” 女子拉住冰玄霜的手,带着她走出巷子外面的大通道,冲进了街上的人潮,随后又带着她跑进另一条小巷子。 “没事了,别怕,那个人应该追不上你了。” 冰玄霜藏在另一条巷子里,瞥见贾德章在人群中大吼大叫的身影。 然后向着完全不同的方向追去了。 “谢谢你……” 冰玄霜发现自己忘记了压低声音,露出了女声,于是连忙假装咳嗽。 她将事情的经过省略的说明了,只是说自己要去商店兑换钱币,结果差点被那个坏蛋抢了。 这名救她的女子是洗衣店的人,正在晾衣服的时候,发现了巷子里的骚动,所以才会前来救她。 “伤脑筋,你真不谙世事呢,傻傻地跟着那种人走,可不行呀。” 女子名叫阿兰,她很热心地帮冰玄霜拍掉身上的泥土,并说要给她推荐可靠的兑换钱币的商店。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冰玄霜谨慎的要求阿兰带她到马路边的那那家店,阿兰照做了。 那间多换钱币的商店同时也是金属店。 里面有包括脸盆、灯、及其其他的刀刃等货品。 留着山羊小胡子的老板抬起眼睛,有些怀疑地打量冰玄霜。 冰玄霜看起来比较小,所以老板问阿兰是不是冰玄霜的母亲。 阿兰笑了笑,说冰玄霜是她的女儿。 这时,老板才终于愿意让冰玄霜兑换钱币。 刚刚的两枚银币已经被贾德章抢走了,冰玄霜只剩下三枚了。 冰玄霜没有将剩下三枚银币全部兑换,只是兑换了两枚。 将银币换成铜钱后有很多,冰玄霜拿起了几枚铜钱给阿兰。 “咦,你要给我吗?那我得替你找一个住宿的地方呢,现在局面乱,战争一触即发,到处都是士兵,女人和小孩能安定住下来的地方可是少之又少的。” 阿兰带着冰玄霜去找地方住宿。 接下来,一直抱怨军队。 根据她的说法,港口聚集了西国的军舰与雪国的热气球船。 西国是雪国的同盟国,因此雪国的军队才会常驻于此。 “不过也多亏这些士兵们吧,我的洗衣店生意变好了,不愁没钱赚。” 冰玄霜点点头,随后也说道:“我也这样认为,所以才想来这里赚钱的,我是打铁工匠。” “呀,真的吗?你的手臂明明那么细呢。” 阿兰重新打量了一下冰玄霜,带着她到装潢不错的客栈投宿。 冰玄霜有点担心住宿费用,她跟客栈老板说自己是打铁工匠,可以帮助磨刀具,让客栈老板算她半价,老板才同意。 “那么,我走了,好好干活,再见了。” 阿兰走后,冰玄霜被客栈的伙计带到客房。 冰玄霜在陌生的城镇受到亲切的对待,这让她一路走来的紧张也稍微的缓解了。 冰玄霜住的是单人房,客栈里的女侍很体贴的不打扰她,甚至连餐点都给她送到房间内。 尽管餐点只是馒头和米汤,但因又累又饿,她还是吃完了。 房间内是可以沐浴的。 冰玄霜决定清洗一下身子。 在她坐船的期间,几乎没洗澡,只能用毛巾悄悄地擦身子,如今能够洗澡,让冰玄霜感到很舒服。 冰玄霜将扎着马尾的头发放了下来,洗澡的时候一起洗头发。 房间里没有镜子,她也就没有遮住额头两边长出来的角。 洗完澡,清洗完头发后,冰玄霜感觉自己好像重生了。 床很大,躺在床上,伸展四周都不会碰撞到四周。 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冰玄霜不禁露出了微笑。 即使在船上碰到了麻烦,甚至还差点被抢劫,但是她还是平安无事的从雪国来到这里了。 目前为止,即使不使用伊思巫师给她的钱,好像也能撑过去。 说不定,她真的可以成为独当一面的旅人呢。 南夜战不是也这么说过了吗? 对。 明天早上起早一点,做好磨刀的工作,然后去请教客栈老板,怎么才能从这个城镇穿越国境,然后……思绪来到这里,冰玄霜感到十分的疲惫,最终眼皮合上了。 大概是太疲惫了,冰玄霜第一次能睡得那么沉。 可是,当她还在睡觉的时候,身穿军装的男人却粗鲁的摇醒她。 “醒来!站起来,你这个奸细!” 冰玄霜的被子突然被抽走了。 有人拉着她的衣服,把她从床上拽到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冰玄霜的旅程开始时倒是很平静的,但当伊思施在她身上的隐身巫术消失后,一切就开始变得不对劲。 当时,在港口看到冰玄霜与伊思巫师谈话的那位船上检票员,开始跑过来向冰玄霜搭话了。 检票员是名体格壮硕的中年水手长,他一直帮冰玄霜赶走不少接近她的年轻水手,但是冰玄霜却莫名不喜欢他接近自己。 水手长的名字叫贾德章,长相凶恶,经常鞭打年轻的水手,船上的水手大部分都很怕他。 不过,贾德章面对乘客时倒是另一副面孔。 尤其面对一等舱的富豪时,表现的十分和蔼可亲,很会巴结人。 典型的欺软怕硬。 冰玄霜目前住的是三等舱,里面太过拥挤,令人烦闷,所以冰玄霜除了睡觉之外,白天一直跑到甲板上吹风。 随着船只南下前进,温度变高,呆在外边吹风挺好。 不过,最重要的原因,呆在船舱的乘客们开始打量她了,过问彼此的事,女扮男装的冰玄霜想尽量避开那种场合。 船上的乘客大部分都是男性,当然,也会有商人的妻子女儿,但毕竟都在少数。 在这些女人的眼中,冰玄霜是个男孩,大家都不来和她说话。 冰玄霜自己当然也也不可能靠近对方,因为女人的观察力很敏锐,冰玄霜担心会被识破身分。 幸亏船的乘客,每到一个港口都会下去,然后新的乘客会上来,不会在船上停留很久。 大河靠近岸边的水流很激烈,影响水上航道,令人无法静心观赏沿岸风光。 但是,却能看见在波浪间成群嬉戏的黑色海豚还有白色,以及大得令人瞠目结舌的鱼的背鳍。 在靠港的时候可以看到异国城镇的风貌,对冰玄霜而言很有趣。 然而,甲板是水手长贾德章管理的区域,他已经记住冰玄霜的脸了。 贾德章总是悠闲的晃到冰玄霜的身边,和她没话找话的聊天,然后问她一个人去哪里等等的问题。 冰玄霜故意压低声音,随便说了几句,而且为了显示自己很穷,询问船上有没有人需要打铁或者磨刀的服务。 “那么,你想要要多少工钱呢?” 在贾德章的询问下,冰玄霜报出较低的价格。 原本她就打算除了船票,一路上想要通过打铁或者磨刀来赚钱。 如果能从这里试着开始,似乎也不错。 毕竟,打铁和磨刀这种体力活她很擅长。 之后,贾德章从船上的厨房和其他乘客那里,为冰玄霜收集了一些生锈的刀刃,让她打磨。 冰玄霜想将赚取的钱分一点给贾德章,但出乎意料地,他说他只要拿一点点就好。 冰玄霜收取的报酬很低,能给贾德章的钱也不多,但是贾德章还是持续为她介绍顾客。 冰玄霜一开始因为贾德章凶恶的外貌而一直抱着戒心,现在则对他表现出了一点点信任。 尽管冰玄霜还是小心谨慎的避免身曝光,但心中暗暗决定等船到了北国的时候,用赚到的钱好好答谢对方。 随着一路南下,天气越来越热。 为了吹风风,大部分乘客都跑到甲板上来了,冰玄霜的赚钱机会变得多了。 她不能脱下身上的外套,只能挥汗如雨的窝在帆柱的阴影下,默默地打铁磨刀。 冰玄霜在逍遥王府长大,逍遥王府是铁器制造厂,她等于是在打铁炉旁边长大的,她的身体很耐热。 尽管很累,但是能够一点一滴增加一些银子,这让她感到自己赚钱很自豪,也让她充满力量。 可是,在她即将到达北国之前,在港口内发生了大事。 抵达港口前,船长就已经向大家说明在北国境内的战争,并表示船一到达国境便需要立刻折返。 这件事,冰玄霜很早就已经听说过,感到很忧心。 由于国境离港口很近,冰玄霜也不感到慌张。 但是,当船终于停在国境的港口时,突然上船的三个粗狂的男人粗暴地逼近冰玄霜。 “谁准你在这里做买卖?船上的刀刃,本来就是由我们接手处理的,你算什么,滚!” 这三个男人是港口的工匠。 只是看他们的体型和被火锻炼出来的肌肉就能判断出来。 他们伸出的指尖,指责冰玄霜抢了他们的生意。 冰玄霜慌忙寻找贾德章,却看不见他的踪影。 “喂,把你赚的钱全都交出来!” 冰玄霜为了避免麻烦,只能乖乖照做。 她很生气,既然如此,当初贾德章为什么让她帮忙磨刀? 她想要赚钱,根本没有冒犯当地打铁工匠的意思。 “喂,这些就是你赚的全部?你还有不少钱吧!” 接过冰玄霜钱包的人这么说着,伸手去抢冰玄霜的行李。 冰玄霜立刻握住对方的手,小声念遮蔽咒语。 她一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状况,因此悄悄带着巫术有关的软膏,也涂了一些指尖上,只要小声念咒语,就可以暂时遮蔽她的行李。 “真的,是真的,这些是我赚的钱的全部了,我还只是个初学打铁的学徒,所以收钱少,根本没赚多少钱。” 冰玄霜盯着工匠们的双眼,主动打开行李让他们看。 同时,不动生色的触碰所有人的手腕,反复念咒语。 咒语生效了,他们突然间都对冰玄霜失去了兴趣,不再纠缠她。 “蠢蛋!下次敢再这么做,饶不了你!” 一人拎起冰玄霜的衣领将她甩了出去,然后那三个工匠走回了码头。冰玄霜一开始便有有挨揍的觉悟,反抗只会让她受伤,所以她选择沉默。 刚才引起的骚动,乘客们都只算旁观,曾经邀请冰玄霜磨刀的那些乘客们假装看不见她。 这就是现实,遇到麻烦,没有人会来帮助她,谁都不想陷入麻烦之中。 冰玄霜把被踢散的工具收拾好,打算下船。 但这时候,看到贾德章向她她匆忙走过来。 “喂,你没事吧?刚才发生的事情有人告诉我了。” 贾德章向冰玄霜频频道歉,说要是他在场的话,会替冰玄霜说话的。 “抱歉啊,这是你给我的那一份钱,我都还给你,你赔罪。” 贾德章上前一步,将手中的钱递给冰玄霜,吓了冰玄霜好大一跳。 冰玄霜还以为贾德章在戏弄她。 “不,我不能收,就当我是花钱买教训吧。” “你这样的话,我会过意不去。你是第一次到这个港口对不对?我给你绍你一间兑换货币的商店吧。要不然你会吃亏的。” 贾德章不等冰玄霜回答,就迈开步下船了。 这里的港口码头不像雪国的那么大,港内的船挤得密密麻麻。 港口停靠的虽然有商船,但是大部分都是军舰。 看来的确是战争之中。 港边有冰玄霜曾见过、穿着雪国军装铠甲的骑士们昂首阔步。 能够听到各种暴怒的吼声以及吵架声。 就算进入了港口的小镇,气氛却很肃杀。 小镇上很热闹,商人们大部分都是想趁受战争波及前钱些钱,每个商店的老板都是拼命地叫喊着卖着。 冰玄霜被贾德章轻车熟路的拉着往前走,带她进入了一个小巷子。 贾德章的手指向了挂着小旗子的巷子最深处。 “那里就是兑换货币的商店,把你的所以行李都拿出来吧。” 冰玄霜有些不知所措,知道能否相信贾德章。 贾德章应该有说,冰玄霜赚的钱都被工匠抢走了才对 但是,为什么贾德章会认为她身上会钱呢? 冰玄霜从行李里面拿出两枚银子,这些钱是和伊思巫师给她的钱分开放的,以防万一,她并没有将所有的放在一起。 “这些是我的全部了。” 贾德章瞪着冰玄霜手上的银子。 “你其实还有更多银子吧?” 听到贾德章的话,冰玄霜总算明白了。 伊思巫师给她钱袋的那一幕,被贾德章看到了。 “没有。” 就在冰玄霜回答的时候,贾德章已经开始抢冰玄霜的行李了。 冰玄霜紧抓着自己的行李不放。 但由于被贾德章抢夺,行李底端发出了银子的碰撞声。 “我知道你藏了不少银子!” 冰玄霜紧紧抱住行李,她想伸出手去抓贾德章抢她东西的手腕,却因手掌一滑,没有办法弄好巫术药水,即使她念出了咒语,但却没用。 冰玄霜抱着行李蹲下了,任凭争夺,死活不放手。 贾德章露出了凶恶的本性,用脚去踹冰玄霜的背。 冰玄霜痛的差点无法喘气,也无法继续念咒语。 这时,突然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使得贾德章停下了对冰玄霜的攻击。 冰玄霜抬头一看,是衣物和篮子。 而贾德章头顶上罩着一个篮子,让他一时找不到方向。 “你在干嘛?” 一个女人的响亮声音响起,脚步声接近了过来。 走近一看,是个体态丰腴的女人。 女人穿着围裙,头上戴着白色头巾。 “来,往这里逃!” 女子拉住冰玄霜的手,带着她走出巷子外面的大通道,冲进了街上的人潮,随后又带着她跑进另一条小巷子。 “没事了,别怕,那个人应该追不上你了。” 冰玄霜藏在另一条巷子里,瞥见贾德章在人群中大吼大叫的身影。 然后向着完全不同的方向追去了。 “谢谢你……” 冰玄霜发现自己忘记了压低声音,露出了女声,于是连忙假装咳嗽。 她将事情的经过省略的说明了,只是说自己要去商店兑换钱币,结果差点被那个坏蛋抢了。 这名救她的女子是洗衣店的人,正在晾衣服的时候,发现了巷子里的骚动,所以才会前来救她。 “伤脑筋,你真不谙世事呢,傻傻地跟着那种人走,可不行呀。” 女子名叫阿兰,她很热心地帮冰玄霜拍掉身上的泥土,并说要给她推荐可靠的兑换钱币的商店。 冰玄霜谨慎的要求阿兰带她到马路边的那那家店,阿兰照做了。 那间多换钱币的商店同时也是金属店。 里面有包括脸盆、灯、及其其他的刀刃等货品。 留着山羊小胡子的老板抬起眼睛,有些怀疑地打量冰玄霜。 冰玄霜看起来比较小,所以老板问阿兰是不是冰玄霜的母亲。 阿兰笑了笑,说冰玄霜是她的女儿。 这时,老板才终于愿意让冰玄霜兑换钱币。 刚刚的两枚银币已经被贾德章抢走了,冰玄霜只剩下三枚了。 冰玄霜没有将剩下三枚银币全部兑换,只是兑换了两枚。 将银币换成铜钱后有很多,冰玄霜拿起了几枚铜钱给阿兰。 “咦,你要给我吗?那我得替你找一个住宿的地方呢,现在局面乱,战争一触即发,到处都是士兵,女人和小孩能安定住下来的地方可是少之又少的。” 阿兰带着冰玄霜去找地方住宿。 接下来,一直抱怨军队。 根据她的说法,港口聚集了西国的军舰与雪国的热气球船。 西国是雪国的同盟国,因此雪国的军队才会常驻于此。 “不过也多亏这些士兵们吧,我的洗衣店生意变好了,不愁没钱赚。” 冰玄霜点点头,随后也说道:“我也这样认为,所以才想来这里赚钱的,我是打铁工匠。” “呀,真的吗?你的手臂明明那么细呢。” 阿兰重新打量了一下冰玄霜,带着她到装潢不错的客栈投宿。 冰玄霜有点担心住宿费用,她跟客栈老板说自己是打铁工匠,可以帮助磨刀具,让客栈老板算她半价,老板才同意。 “那么,我走了,好好干活,再见了。” 阿兰走后,冰玄霜被客栈的伙计带到客房。 冰玄霜在陌生的城镇受到亲切的对待,这让她一路走来的紧张也稍微的缓解了。 冰玄霜住的是单人房,客栈里的女侍很体贴的不打扰她,甚至连餐点都给她送到房间内。 尽管餐点只是馒头和米汤,但因又累又饿,她还是吃完了。 房间内是可以沐浴的。 冰玄霜决定清洗一下身子。 在她坐船的期间,几乎没洗澡,只能用毛巾悄悄地擦身子,如今能够洗澡,让冰玄霜感到很舒服。 冰玄霜将扎着马尾的头发放了下来,洗澡的时候一起洗头发。 房间里没有镜子,她也就没有遮住额头两边长出来的角。 洗完澡,清洗完头发后,冰玄霜感觉自己好像重生了。 床很大,躺在床上,伸展四周都不会碰撞到四周。 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冰玄霜不禁露出了微笑。 即使在船上碰到了麻烦,甚至还差点被抢劫,但是她还是平安无事的从雪国来到这里了。 目前为止,即使不使用伊思巫师给她的钱,好像也能撑过去。 说不定,她真的可以成为独当一面的旅人呢。 南夜战不是也这么说过了吗? 对。 明天早上起早一点,做好磨刀的工作,然后去请教客栈老板,怎么才能从这个城镇穿越国境,然后……思绪来到这里,冰玄霜感到十分的疲惫,最终眼皮合上了。 大概是太疲惫了,冰玄霜第一次能睡得那么沉。 可是,当她还在睡觉的时候,身穿军装的男人却粗鲁的摇醒她。 “醒来!站起来,你这个奸细!” 冰玄霜的被子突然被抽走了。 有人拉着她的衣服,把她从床上拽到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有人突然拉起了冰玄霜的上衣,毫不留情的将她扔到地上。 冰玄霜睡得很熟,慢慢睁开了眼睛,但是无法立刻聚焦。 凌乱脚步声响起,冰玄霜勉强睁开眼睛,看见好几道穿着黑色军服的影子闯入。 闯入者拿着蜡烛靠近冰玄霜的脸部。 蜡烛的光刺眼得很,令冰玄霜无法睁开眼睛。 冰玄霜的头脑也更加混乱。 “喂,这家伙是个女的!怎么回事!” 听见对方这么喊的冰玄霜顿时大惊。 她赶忙缩起身体,但是手臂却突然被用力反扭。 穿着雪国军服的男人们粗暴的搜遍冰玄霜的身体,不知道在寻找着什么。 冰玄霜因恐惧与羞辱而奋力挣扎着。 这时,两名雪国士兵上前抓住冰玄霜的双腿和双手,不让她挣扎。 在场竟有四名士兵。 “就是她没错,她故意女扮男装的。” 门口传来女子的声音。 冰玄霜看向门外,看到阿兰与旅馆的女侍。 他们两人手里还拿着冰玄霜的行李。 “为什么,阿兰你为什么……!” 就在冰玄霜开口提问前,一只大掌突然打飞了她。 冰玄霜倒在地上后,士兵愤怒的上前,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用力拉了起来。 “什么,这是什么东西,你头上长的是什么!” 士兵一阵惊慌,突然放开了冰玄霜的头发。 放开了对冰玄霜的钳制。 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脸震惊的望着冰玄霜,害怕的后退好几步。 冰玄霜迅速爬起,发疯似的大喊大闹。 这让包围冰玄霜的士兵们感到害怕,又退得更远了一些。 冰玄霜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拔腿冲向门外。 阿兰与女侍吓得让出路来,冰玄霜举起双手,从阿兰手里抢走自己的行李。 这时候,隔壁房间的人听到骚动,跑出来观望。 冰玄霜和那个男人撞了个满怀,一不小心踩空,摔下了楼梯。 冰玄霜艰难的从地上爬起。 接着,她听见身后传来士兵们的怒吼。 “快追!那女人是怪物!” 楼下的餐厅里,只有一个做粗活的老人。 老人一看到冰玄霜便吓了一跳,手上的灯也掉在地上了。 冰玄霜跳过地上被摔破的提灯,用力撞开大门,跑了出去 外面还是一片漆黑,冰玄霜向着大马路与港口的相反方向跑,不断地小巷里穿梭。 趁着漆黑一片不容易被发现踪迹,冰玄霜尽量远离客栈才行。 他的脑子只剩下这个念头了。 冰玄霜拼命地往下奔跑,渐渐地,房舍逐渐变得稀少了。 此刻,她跑的累极了,几乎摇摇欲坠,双腿禁不住的打颤。 她悄悄来到一个屋子下,屋子外面有很多柴薪。 冰玄霜躲在柴薪后方休息,调整呼吸。 即使后面已经没有人追来了,但是她还是不放心。 等冰玄霜确认四周没有任何动静,她才变得平静。 虽然她的呼吸已经平静了,但是身体却止不住的发抖。 由于摔下楼梯,以及用力撞门,她的身上满是伤,疼的不行。 最疼的是脚底,因为她逃得匆忙,根本没来得及穿鞋。 脚底刺骨的疼痛,刚才跑得太拼命,因为太恐惧,反而没觉得痛。 现在休息的时候,疼得不行。 她伸出手摸了摸脚底,发现脚底被玻璃碎片扎到,鲜血淋漓。 看到血不断流出的时候,她呼吸一滞。 想要找些能够代替鞋子的东西来穿,她把手伸进行李历练,却发现行李里面空空如也。 原来行李底部被刀子割开了,藏在里面的银子和衣服都不见了。 冰玄霜将脸埋在一直小心保护的行李中,冷冷的发了会儿呆。 接着,发出了类似痉挛的笑声。 她讶异着声音,像是呜咽。 此刻,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哭还是笑了。 是阿兰叫来了军队。 可是,阿兰真的认为她是奸细吗?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是因为她身上带着与她身份不符的大量金钱? 不过,为什么阿兰要进入冰玄霜的房间,偷看她的行李? 冰玄霜心想,或许一开始,看见她与贾德章争执的时候,阿兰就已经盯上冰玄霜的钱了。 说不定只要阿兰去向军队举报,或许还能得到赏金。 除了冰玄霜之外,或许阿兰也出卖了不少和她一样被骗了的人。 是自己太傻了,竟然完全信任阿兰。 她一直那么小心谨慎的,可是等人家一旦对她好点儿,她就放松警惕了,这令冰玄霜满心懊悔。 眼角流下泪,那是疼痛和不甘。 还有那句:“怪物。” 她不知道为什么那群人那么叫她,为什么要说她是怪物? 冰玄霜颤抖着抬起手,摸了摸额头两侧。 她的额头两侧长着软软的白色的尖角,上面还有胎毛。 摸上去,可以清楚感觉灵魂的波动。 这是端木云修送给冰玄霜的礼物。 任何人见到的话,都会认为那是尖角,冰玄霜第一次看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甚至连端木家族的巫师们也认为冰玄霜是异类。 但是,其实那里是端木云修留下的感情与魔力,保护着冰玄霜。 千飞译和伊思巫师将实情告诉她,那两个角的是维护冰玄霜灵魂平衡的,对冰玄霜而言,是不可或缺的。 冰玄霜也接受了这个说法。 她也没奢望自己能完全恢复,也没奢望体内的灵魂能完全平衡。 端木云修所受的苦比冰玄霜还要大,却因为内心的温柔而帮助了她。 冰玄霜明白,大家都无法接受异类。 无论是外表奇怪,行为奇怪,或者身份,个性等,只要和大多数人完全不同,人们就会轻易的产生排斥。 所以冰玄霜才将头发编起来盖住两边的尖角。 她怕被人当做异类,所以一直小心翼翼的遮住它。 可是,昨晚入睡的时候,却将头发放下来了,那实在是轻率。 冰玄霜想起刚刚士兵们嫌恶扭曲的表情,内心感到一阵疼痛。 不过,也幸亏如此自己可以从士兵们的手中脱逃。 真是讽刺。 可是,对于想抓她的人而言,额头上的这对尖角是最明显的外貌特征。 冰玄霜将衣服的袖子撕开,弄成头巾的样子,包在了头上。 由于手里没镜子,冰玄霜没办法将头发编起来遮住额头两侧。 只靠着一层薄布包着头,还是很令冰玄霜不安。 冰玄霜于是将将强烈的灵魂流动集中头上的尖角处,好让它们一旦暴露时,自己能立刻察觉。 冰玄霜心想,自己幸好睡觉时穿着长衣长裤,要不然后果很糟糕。 不过,身上的长衣长裤都弄脏了。 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 她想,如果将钱带在身上该多好。 现在即使后悔也为时已晚。 她用行李袋擦去脚底的血迹。 可是,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光着脚,是没办法走得太远的。 冰玄霜回过神,发现天空已经泛白。 她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在微亮的光线下环视四周,冰玄霜发现薪柴上面挂着一双布鞋。 布鞋好像是这所房子的主人洗干净挂在上面晾干的。 冰玄霜知道偷窃的行为是可耻的。 要想要鞋子,就需要去拜托这户人家。 可是冰玄霜全身都在抗拒这样做。 万一对方是像阿兰这样的坏蛋,她会立刻被抓走。 就在冰玄霜感到苦恼时,她想,干脆下行李跟鞋子做交换吧。 虽然行李里面什么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有人突然拉起了冰玄霜的上衣,毫不留情的将她扔到地上。 冰玄霜睡得很熟,慢慢睁开了眼睛,但是无法立刻聚焦。 凌乱脚步声响起,冰玄霜勉强睁开眼睛,看见好几道穿着黑色军服的影子闯入。 闯入者拿着蜡烛靠近冰玄霜的脸部。 蜡烛的光刺眼得很,令冰玄霜无法睁开眼睛。 冰玄霜的头脑也更加混乱。 “喂,这家伙是个女的!怎么回事!” 听见对方这么喊的冰玄霜顿时大惊。 她赶忙缩起身体,但是手臂却突然被用力反扭。 穿着雪国军服的男人们粗暴的搜遍冰玄霜的身体,不知道在寻找着什么。 冰玄霜因恐惧与羞辱而奋力挣扎着。 这时,两名雪国士兵上前抓住冰玄霜的双腿和双手,不让她挣扎。 在场竟有四名士兵。 “就是她没错,她故意女扮男装的。” 门口传来女子的声音。 冰玄霜看向门外,看到阿兰与旅馆的女侍。 他们两人手里还拿着冰玄霜的行李。 “为什么,阿兰你为什么……!” 就在冰玄霜开口提问前,一只大掌突然打飞了她。 冰玄霜倒在地上后,士兵愤怒的上前,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用力拉了起来。 “什么,这是什么东西,你头上长的是什么!” 士兵一阵惊慌,突然放开了冰玄霜的头发。 放开了对冰玄霜的钳制。 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脸震惊的望着冰玄霜,害怕的后退好几步。 冰玄霜迅速爬起,发疯似的大喊大闹。 这让包围冰玄霜的士兵们感到害怕,又退得更远了一些。 冰玄霜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拔腿冲向门外。 阿兰与女侍吓得让出路来,冰玄霜举起双手,从阿兰手里抢走自己的行李。 这时候,隔壁房间的人听到骚动,跑出来观望。 冰玄霜和那个男人撞了个满怀,一不小心踩空,摔下了楼梯。 冰玄霜艰难的从地上爬起。 接着,她听见身后传来士兵们的怒吼。 “快追!那女人是怪物!” 楼下的餐厅里,只有一个做粗活的老人。 老人一看到冰玄霜便吓了一跳,手上的灯也掉在地上了。 冰玄霜跳过地上被摔破的提灯,用力撞开大门,跑了出去 外面还是一片漆黑,冰玄霜向着大马路与港口的相反方向跑,不断地小巷里穿梭。 趁着漆黑一片不容易被发现踪迹,冰玄霜尽量远离客栈才行。 他的脑子只剩下这个念头了。 冰玄霜拼命地往下奔跑,渐渐地,房舍逐渐变得稀少了。 此刻,她跑的简直累极了,几乎摇摇欲坠,双腿禁不住的打颤。 她悄悄来到一个屋子下,屋子外面有很多柴薪。 冰玄霜躲在柴薪后方休息,调整呼吸。 即使后面已经没有人追来了,但是她还是不放心。 等冰玄霜确认四周没有任何动静,她才变得平静。 虽然她的呼吸已经平静了,但是身体却止不住的发抖。 由于摔下楼梯,以及用力撞门,她的身上满是伤,疼的不行。 最疼的是脚底,因为她逃得匆忙,根本没来得及穿鞋。 脚底刺骨的疼痛,刚才跑得太拼命,因为太恐惧,反而没觉得痛。 现在休息的时候,疼得不行。 她伸出手摸了摸脚底,发现脚底被玻璃碎片扎到,鲜血淋漓。 看到血不断流出的时候,她呼吸一滞。 想要找些能够代替鞋子的东西来穿,她把手伸进行李历练,却发现行李里面空空如也。 原来行李底部被刀子割开了,藏在里面的银子和衣服都不见了。 冰玄霜将脸埋在一直小心保护的行李中,冷冷的发了会儿呆。 接着,发出了类似痉挛的笑声。 她讶异着声音,像是呜咽。 此刻,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哭还是笑了。 是阿兰叫来了军队。 可是,阿兰真的认为她是奸细吗?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是因为她身上带着与她身份不符的大量金钱? 不过,为什么阿兰要进入冰玄霜的房间,偷看她的行李? 冰玄霜心想,或许一开始,看见她与贾德章争执的时候,阿兰就已经盯上冰玄霜的钱了。 说不定只要阿兰去向军队举报,或许还能得到赏金。 除了冰玄霜之外,或许阿兰也出卖了不少和她一样被骗了的人。 是自己太傻了,竟然完全信任阿兰。 她一直那么小心谨慎的,可是等人家一旦对她好点儿,她就放松警惕了,这令冰玄霜满心懊悔。 眼角流下泪,那是疼痛和不甘。 还有那句:“怪物。” 她不知道为什么那群人那么叫她,为什么要说她是怪物? 冰玄霜颤抖着抬起手,摸了摸额头两侧。 她的额头两侧长着软软的白色的尖角,上面还有胎毛。 摸上去,可以清楚感觉灵魂的波动。 这是端木云修送给冰玄霜的礼物。 任何人见到的话,都会认为那是尖角,冰玄霜第一次看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甚至连端木家族的巫师们也认为冰玄霜是异类。 但是,其实那里是端木云修留下的感情与魔力,保护着冰玄霜。 千飞译和伊思巫师将实情告诉她,那两个角的是维护冰玄霜灵魂平衡的,对冰玄霜而言,是不可或缺的。 冰玄霜也接受了这个说法。 她也没奢望自己能完全恢复,也没奢望体内的灵魂能完全平衡。 端木云修所受的苦比冰玄霜还要大,却因为内心的温柔而帮助了她。 冰玄霜明白,大家都无法接受异类。 无论是外表奇怪,行为奇怪,或者身份,个性等,只要和大多数人完全不同,人们就会轻易的产生排斥。 所以冰玄霜才将头发编起来盖住两边的尖角。 她怕被人当做异类,所以一直小心翼翼的遮住它。 可是,昨晚入睡的时候,却将头发放下来了,那实在是轻率。 冰玄霜想起刚刚士兵们嫌恶扭曲的表情,内心感到一阵疼痛。 不过,也幸亏如此自己可以从士兵们的手中脱逃。 真是讽刺。 可是,对于想抓她的人而言,额头上的这对尖角是最明显的外貌特征。 冰玄霜将衣服的袖子撕开,弄成头巾的样子,包在了头上。 由于手里没镜子,冰玄霜没办法,她只能将头发编起来遮住额头两侧。 只靠着一层薄布包着头,还是很令冰玄霜不安。 冰玄霜于是将将强烈的灵魂流动集中头上的尖角处,好让它们一旦暴露时,自己能立刻察觉。 冰玄霜心想,自己幸好睡觉时穿着长衣长裤,要不然后果很糟糕。 不过,身上的长衣长裤都弄脏了。 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 她想,如果将钱带在身上该多好。 现在即使后悔也为时已晚。 她用行李袋擦去脚底的血迹。 可是,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光着脚,是没办法走得太远的。 冰玄霜回过神,发现天空已经泛白。 她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在微亮的光线下环视四周,冰玄霜发现薪柴上面挂着一双布鞋。 布鞋好像是这所房子的主人洗干净挂在上面晾干的。 冰玄霜知道偷窃的行为是可耻的。 要想要鞋子,就需要去拜托这户人家。 可是冰玄霜全身都在抗拒这样做。 万一对方是像阿兰这样的坏蛋,她会立刻被抓走。 就在冰玄霜感到苦恼时,她想,干脆下行李跟鞋子做交换吧。 虽然行李里面什么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冰玄霜在趁乱之际,立刻抱起猴子阿银,跑了了出去。 在冰玄霜跑出去之后,青年维持着从祭坛上掉落的姿势昏迷了过去。本来,冰玄霜打算在侍女们赶来之前,先找到藏身之处的。 她往反方向跑出去,可是那个方向也有侍女向她这边跑来。 带头的是露露与皇后身边那个看起来地位很高的侍女阿亚。 “抓住她,不能让她跑了。” 冰玄霜被追赶到水池旁。 这下,无处可逃了,她被迫跳进水池中了。 她在水池中扑通了一会儿,那些侍女却拿着网子将她捞了上来。 她在思考,刚才经过那个大房间的时候,明明四周无人,那么安静啊,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那么多侍女? 冰玄霜被捞上来后,侍女们将她按在地上,让她跪下。 然后,大家指着她额头两侧的白色尖角议论纷纷。 那些侍女们指着冰玄霜,眼神中满是厌恶。 冰玄霜浑身湿透了,像只落汤鸡一样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 刚才年轻的皇后站在冰玄霜的面前,一脸冷酷的向着侍女命令道:“露露,阿娜,这是的事件都是因为你们的疏失,把这个女人洗干净,然后给她换身干净的衣服再带过来。” 阿娜有些害怕,肩膀微微发抖,露露也缩了缩脖子。 冰玄霜不假思索的问道:“皇后娘娘,请问刚才从祭坛上掉下来的那个青年没什么事情吧,他身上受了好多伤,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需要医生治疗,请为他治疗吧,要不然他会……” 冰玄霜开口说话,似乎将侍女们们吓到了,她们都望向皇后。 皇后扬起眉眼,有些打趣地说道:“呵,你想命令我?” “没有,我没有,”冰玄霜用力摇了摇头,“我只是……请您原谅我,至少饶过阿银……” 皇后身边那名年长的侍女突然打断了冰玄霜的求情。 “住口,不许多话,皇后娘娘问你话的时候你才能开口,没问的时候,就一直闭着嘴。” 皇后用漂亮又狭长的双眼望了一眼冰玄霜,什么都没说,只是拉起裙摆,走进了宫殿内。 冰玄霜与阿银这次没有被侍女们带到马厩那里清洗,她被带到的是浴池,那儿是侍女们洗浴的地方。 露露和阿娜站在冰玄霜身边,想要为冰玄霜清洗身体,毕竟那是皇后娘娘的命令,但是她们俩却害怕冰玄霜会咬人或者抓人,于是让冰玄霜直接穿着衣服,站在水里,她们俩隔着很远,用刷子粗暴的刷掉冰玄霜身上的污垢。 由于猴子阿银一直在挣扎,清洗无法顺利完成,最后露露生气了,直接将刷子扔给了冰玄霜,让她清洗自己和猴子。 露露则拿着棍子敲打着地面,催促冰玄霜自己清洗。 如果速度慢了,露露就会拿着棍子打冰玄霜和阿银。 “露露,别再打她了,她受伤了的话,皇后会责骂你的吧。” 阿娜似乎很担心,但露露一点也不在意,她非常敌视冰玄霜。 “哼,骂就骂吧,拜这个魔女所赐,我已经被骂了。” 当露露看到准备给冰玄霜穿的衣服,一脸怒容的抱怨道:“这个怪物般的魔女衣服怎么是丝绸的啊?为什么,竟然比我们穿的衣服都还要好,她凭什么啊?” 即使听到露露说衣服多名高级,可冰玄霜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那是一套质地柔软的丝绸纱裙,非常贴身,是淡粉色的,比较透明,穿上后能够清楚的看到内衣,她的手上被戴上了金色的手环,脖子上也被戴上了颈圈,那颈圈看起来很像栓动物用的。 露露在冰玄霜脖子颈圈上面扣上锁,颈圈上还连着一条细细的链子。 露露拉着链子,捏着冰玄霜的下巴,冷冷道:“你胆敢在皇后娘娘面前耍什么花招的话,我就扭断你的脖子。” 猴子阿银也被套上了和冰玄霜相同的颈圈和铁链,先后被拉着走。 章节目录 第275章 通过蜿蜒的走廊时,每次转弯时,露露就用力拉扯颈圈的链子,让冰玄霜脖子扭伤了,上面被勒了红印,还破皮了。 比起疼痛,更令她难忍的是遭受的侮辱。 她的脖子上被带着颈圈,而露露拉着颈圈的链子,完全将她当成动物对待,这种待遇,比将她关在笼子里供认观赏更加令人感到痛苦。 没多久,冰玄霜被带到了一间豪华的宫殿里。 皇后坐在宫殿窗边的藤椅上。 宫殿的墙壁都是金色的,地上铺着精致的绒毯。 那张豪华的大床上,躺着正是那名昏迷的青年。 一大群侍女跪在床边待命,低着头,一动不动。 只有一名侍女单膝跪在床沿边上,用羽毛扇子替青年扇风。 青年没有眉毛,但是那双野兽般的双眸描绘着蓝色的眼线。 此刻,那双奇异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冰玄霜。 青年的手肘上面缠着一层白色的绷带,脸色苍白如雪,不过比之前看起来好多了。 在昏暗的房间内,青年的双眸呈现的是金色的。 但是此刻,在阳光下,青年的眼睛确闪耀着琥珀色的光芒。 “你是北国之神金角兽的女儿吗?”青年望着冰玄霜,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却抑扬顿挫。 冰玄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些犹豫。 皇后在一旁催促着冰玄霜。 “陛下在问话,你还不赶快回答?” 闻言,冰玄霜吓了一大跳,来来回回的望着青年和皇后。 接着,她发现皇后的眼睛也画着蓝色的眼线,那是北国皇族的象征。 原来,这个青年竟然是北国皇帝轩辕龙。 冰玄霜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低着头,恭敬的说道:“我不是北国之神金角兽的女儿,只是因为额头两侧长着尖角,所以才会被骗子抓到,沦为他赚钱的工具。” “那么,你头上的那双尖角是天生存在的吗?” “不,是雪国的巫术所为。” 闻言,轩辕龙睁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震惊。 而一群侍女们也都面面相觑。 “你不是雪国人,用的是什么巫术?” 北国与南郦国相同,对于巫术方面的认知不多,因此也被视为贫困的落后的小国家,就算发生战争,也需要借助雪国的力量。 “我自己并不清楚,施展这个巫术的巫师,已经死了。” 冰玄霜突然想起端木云修,心里一阵疼痛。 端木云修是为了保护她,才在她的身上施展巫术的,那双尖角也是端木云修赐给她的。 端木云修的巫术,是任何巫师无法参透的。 而且,端木云修的灵魂是接近神的。 “过来,来朕身边,让朕看看。” 轩辕龙似乎对巫术颇感兴趣,他让冰玄霜跪在床边,伸出大手,去触摸冰玄霜额头两侧的尖角。 轩辕龙灵魂波动通过尖角传来,令冰玄霜感到头痛。 她微微蹙眉,缩了缩身子。 此时,皇后说道:“哎,真可怜,因为这双角而感到羞耻吧。” “不,我并未感到羞耻。”冰玄霜清楚的说道。 闻言,皇后望着冰玄霜,扬起了画着蓝色眼线的眼角。 与其说她生气了,不如说是更像捉弄。 “是么,毕竟人类无法选择自己的外貌啊。” 皇后脸上带着逗弄猫咪一样的表情,令冰玄霜不知为何感到害怕。 章节目录 第276章 “你会使用巫术么?” 在轩辕龙的询问下,冰玄霜摇了摇头。 “可是,刚才你不是呼唤朕了吗?你将在祭坛向神祈祷的朕唤醒了。” 轩辕龙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热切地凝视着冰玄霜。 他的灵魂之光有着超强的压迫力,让冰玄霜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 “抱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陛下正在祈祷……” 冰玄霜这样说后,看到轩辕龙眼神变得暗淡,似乎很失望。 而且,看起来也变得不悦。 冰玄霜有些害怕。 自己是死是活,全都在轩辕龙这个性情激烈的皇帝一念之间。 此时,皇后银铃般的声音突然传来,他对轩辕龙说道:“陛下,这女孩可否赐给臣妾?” “你要她做什么,丽儿?” 皇后的名字叫丽儿,她是洛国大贵族之女,因为联姻,才远嫁北国的。 “臣妾觉得这个女孩和神兽有关,也许是神兽的亲族,在陛下陷于危难之际,应该能有用,为了陛下,将该将她留在皇宫,臣妾的直觉一向是很准的哦。” 轩辕龙望了一眼皇后。 “丽儿,身为洛国人,你也相信北国之神的力量么?” “臣妾是陛下的皇后,所以臣妾是北国人,臣妾相信北国之神,” 尽管皇后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但是轩辕龙并未看她,只是将视线移向窗外,看起来很失望的样子。 看着轩辕龙的样子,皇后的脸上浮现一抹阴霾,但随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嫣然一笑。 轩辕龙看起来很疲惫,他闭上了双眼,冷盛大:“朕要休息了,那女孩就交给你了,随便怎么处置吧。” 闻言,冰玄霜稍微松了一口气。 至少轩辕龙没有将她处死。 于是,冰玄霜便跟着皇后了。 还有那只猴子阿银,也一起跟在皇后身边。 被皇后圈养了。 皇后是个比古乐那个骗子老头好几倍的主人。 每天都可以吃好,穿好,睡好。 她和猴子阿银都被皇后打扮的像是玩偶一般,无论皇后走到那里,都会带着冰玄霜和阿银。 冰玄霜穿着高级丝绸纱裙,脚底穿着镶嵌珍珠的长靴,将她的短发盘成漂亮的发际,打扮的十分美丽。 皇后逢人就吹嘘冰玄霜是北国之神金角兽之女,说她是神女。 冰玄霜戴在脖子上的颈圈已经被摘除了,换成了挂着宝石项链。 那宝石项链的链子是上面点缀着好多银铃,冰玄霜一旦走动,就会发出声音,告知她所在之处。 北国的女人习惯戴着面纱,露出脚踝,因此冰玄霜也不得不露出脚踝。 她的脚上也被带着脚环,上面也有铃铛,她一快步走,就会发出铃声。 不过,皇后不让冰玄霜戴面纱。 她每次都会然侍女为冰玄霜梳妆打扮,刻意突出冰玄霜头上的尖角。 冰玄霜呆在的地方是后宫,是属于皇后的宫殿。 除了皇帝轩辕龙之外,没有其他男人在此。 就连马夫等重劳力的工作都是侍女做的。 只可惜打铁的工作在别处,厨房的刀具等铁制品都是从外面送到后宫的。 而且,后宫的入口只有一个正门,除此之外,无法出去。 而且,后宫非常严密,完全像是个监狱。 侍女们甚至是皇后本人,都无法自由的出入后宫。 章节目录 第277章 “你会使用巫术么?” 在轩辕龙的询问下,冰玄霜摇了摇头。 “可是,刚才你不是呼唤朕了吗?你将在祭坛向神祈祷的朕唤醒了。” 轩辕龙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热切地凝视着冰玄霜。 他的灵魂之光有着超强的压迫力,让冰玄霜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 “抱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陛下正在祈祷……” 冰玄霜这样说后,看到轩辕龙眼神变得暗淡,似乎很失望。 而且,看起来也变得不悦。 冰玄霜有些害怕。 自己是死是活,全都在轩辕龙这个性情激烈的皇帝一念之间。 此时,皇后银铃般的声音突然传来,他对轩辕龙说道:“陛下,这女孩可否赐给臣妾?” “你要她做什么,丽儿?” 皇后的名字叫丽儿,她是洛国大贵族之女,因为联姻,才远嫁北国的。 “臣妾觉得这个女孩和神兽有关,也许是神兽的亲族,在陛下陷于危难之际,应该能有用,为了陛下,将该将她留在皇宫,臣妾的直觉一向是很准的哦。” 轩辕龙望了一眼皇后。 “丽儿,身为洛国人,你也相信北国之神的力量么?” “臣妾是陛下的皇后,所以臣妾是北国人,臣妾相信北国之神,” 尽管皇后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但是轩辕龙并未看她,只是将视线移向窗外,看起来很失望的样子。 看着轩辕龙的样子,皇后的脸上浮现一抹阴霾,但随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嫣然一笑。 轩辕龙看起来很疲惫,他闭上了双眼,冷盛大:“朕要休息了,那女孩就交给你了,随便怎么处置吧。” 闻言,冰玄霜稍微松了一口气。 至少轩辕龙没有将她处死。 于是,冰玄霜便跟着皇后了。 还有那只猴子阿银,也一起跟在皇后身边。 被皇后圈养了。 皇后是个比古乐那个骗子老头好几倍的主人。 每天都可以吃好,穿好,睡好。 她和猴子阿银都被皇后打扮的像是玩偶一般,无论皇后走到那里,都会带着冰玄霜和阿银。 冰玄霜穿着高级丝绸纱裙,脚底穿着镶嵌珍珠的长靴,将她的短发盘成漂亮的发际,打扮的十分美丽。 皇后逢人就吹嘘冰玄霜是北国之神金角兽之女,说她是神女。 冰玄霜戴在脖子上的颈圈已经被摘除了,换成了挂着宝石项链。 那宝石项链的链子是上面点缀着好多银铃,冰玄霜一旦走动,就会发出声音,告知她所在之处。 北国的女人习惯戴着面纱,露出脚踝,因此冰玄霜也不得不露出脚踝。 她的脚上也被带着脚环,上面也有铃铛,她一快步走,就会发出铃声。 不过,皇后不让冰玄霜戴面纱。 她每次都会然侍女为冰玄霜梳妆打扮,刻意突出冰玄霜头上的尖角。 冰玄霜呆在的地方是后宫,是属于皇后的宫殿。 除了皇帝轩辕龙之外,没有其他男人在此。 就连马夫等重劳力的工作都是侍女做的。 只可惜打铁的工作在别处,厨房的刀具等铁制品都是从外面送到后宫的。 而且,后宫的入口只有一个正门,只能从正门出去,除此之外,无法出去。 后宫非常严密,看起来完全像是个监狱。 侍女们甚至是皇后本人,都无法自由的出入后宫。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在北国这个特别的国家,后宫,一般人是无法进入的。 就算想要前来拜见皇后娘娘,也只能在门前的庭院等候。 不过,有很多达官贵人为了讨好皇后娘娘,时常会带礼物前来。 罗亚便是其中之一。 他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是财力太过雄厚,在皇宫有一定的地位。 因为皇后向大家炫耀冰玄霜是北国之神金角兽之女,且夸耀冰玄霜拥有神之力,这让罗亚信以为真,每次见到炳轩的时候,胖胖的脸上都会抽搐,后悔自己将冰玄霜带入皇宫了。 此外,据说是皇帝轩辕龙的叔叔的轩辕乔也会时常出现。 轩辕乔目前是北国帝都的太守,掌握着帝都的军机。 虽然职位不高,但是权力却不小。 轩辕乔长得和轩辕龙很像,不过却蓄了一口漂亮的胡子。 尽管轩辕乔看起来是个彬彬有礼的人,但是却拥有着野兽般冰冷的眼神,他对长着尖角的冰玄霜完全不感兴趣。 能够自由出入后宫的人,只有露露等后宫侍女。 冰玄霜虽然很想要跟着那些侍女出去,但是有与冰玄霜一开始就逃跑过,所以侍女们对冰玄霜都很戒备,充满敌意。 在众多侍女之中,露露因为受到皇后的宠爱而自鸣得意,不认真工作。 阿娜等其他侍女都因为露露不认真工作而不得不替她做。 有些侍女看不惯露露的行为而像皇后举报,但是露露却总能编出借口敷衍,至今都没有被皇后惩罚过,所以老是逮着机会就偷懒。 喜欢偷懒的人不是只有露露一人,那些侍女们也会偷懒,被发现了,大家都会告状,推卸责任。 这让皇后与皇后身边的侍女阿亚十分不悦。 此外,露露也无法忘记对冰玄霜的怨恨,经常会在皇后看不见的地方恶整冰玄霜,不是掐她就是踹她。 冰玄霜忍无可忍,生气极了,有一天和露露直接打起来了。 “皇后娘娘,这个野兽竟然咬我的手。” 露露流着泪,装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向皇后告状。 冰玄霜自然也告诉皇后自己被露露一直伤害。 当冰玄霜将身上无数青紫的伤口暴露给皇后看的时候,露露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道:“哼,你不是神女吗?你身上的伤口应该是要告诉我们神谕吧。” 冰玄霜对露露的话感到震惊。 皇后却不知为何笑了起来,并没有斥责露露。 看起来露露非常讨皇后欢心。 这让露露更加的肆无忌惮。 经过这件事,冰玄霜知道不管是皇后还是露露,或者这些侍女们,她们都不相信冰玄霜有神之力,觉得冰玄霜只是长着尖角的普通女子而已,毕竟自己曾被她们轻易地捉住了。 见冰玄霜一脸不悦,皇后娘娘就像是抚摸小动物一样,伸出手摸了摸冰玄霜头上的尖角。 “冰玄霜,要学会讨好人,才不会吃亏哦。” 皇后的手触碰冰玄霜,冰玄霜能够看到皇后的灵魂之光,那是银色的,散发着美丽的光芒。 冰玄霜知道,无论是皇后娘娘或者轩辕乔太守,或者其他的大臣们,他们都不像皇帝轩辕龙一样相信北国之神金角兽。 他们甚至不相信神存在,所以认为皇帝轩辕龙用自己的鲜血祭祀北国之神金角兽是不正常的行为。 男人们认为皇帝轩辕龙不正常,女人们更加害怕轩辕龙。 所以轩辕龙几乎不怎么来后宫。 只要轩辕龙来后宫,后宫的所有女的都会非常紧张。 冰玄霜很想要离开后宫,离开这里。 但是,却无法轻易逃出去。 章节目录 第279章 皇后与皇帝轩辕龙在一起时,看起来似乎也很紧张的样子。 即使皇后看起来总是很殷勤的面对轩辕龙,但是当轩辕龙不来后宫时,她才显得很开心。 女官们除了处理皇后身边大大小小的事情之外,几乎每天都会花费好长时间打扮自己,她们很热衷一起探讨各种化妆和美容的方法,研究什么样的动作做起来会使得自己变美。 后宫常常进行选美比赛。 这些侍女们每个都会精心打扮自己,形成竞争关系。 每天,由皇后选出打扮的最漂亮的,然后会赠予她们小礼物。 后宫常常在皇后的主持下进行选美比赛。 皇后选出最漂亮的女孩子,那么那个女孩子就会得到很多奖赏。 因此侍女们每天都会精心打扮,在美妆上面花心思。 而且,女孩子们都比较爱慕虚荣,每个人都会带着一面小镜子,时不时的臭美一下。 冰玄霜在这种氛围下,照镜子的机会变多了。 她那被剪掉的头发已经慢慢的长长了,有些侍女也会很好心的教冰玄霜用珍珠发夹将头发夹起来,这样才能将头上的尖角露出来。 除此之外,侍女们还教导冰玄霜化妆,把自己打扮的漂亮一点。 冰玄霜不久之后就学会了画眼线。 在北国,不论是男人或者男人,都流行化妆,尤其是流行画眼线。 而且,在北国,人们认为黑长直头发是最美丽的,其中最美的就像是皇后娘娘那样的,又黑又直又亮的头发。 冰玄霜的头发有些天然卷,所以往往不被欣赏。 就算她长得很漂亮,但是因为头发,大家也不认为她是个美人。 带着北国后宫的日子,冰玄霜唯一的收获就是不再对自己头上的尖角感到害怕,不再恐惧,反而有些习惯了。 皇后娘娘会常常和冰玄霜说话,还有猴子阿银,皇后娘娘也很喜欢。 皇后对待猴子的态度和对待冰玄霜的态度并无二致。 以至于让冰玄霜认为,自己被皇后当成宠物养着了。 猴子阿银很喜欢皇后,毕竟皇后赐予它食物与睡床,令它十分满足。 其他侍女们似乎也很喜欢逗弄阿银,和阿银玩儿。 每天呆在后宫,什么都不用做,还被皇后赐予吃穿,每天都是吃了睡,睡了吃,过着安逸的生活。 稍有不慎,就会忘记狗后宫高强的存在。 冰玄霜却每天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自己的目的。 她是为了见南夜战才选择来到北国的,只要能够见到南夜战。 南夜战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一段时日过后。 发生了一件破坏这种安逸生活的事情。 那天,皇帝轩辕龙来后宫,侍女们都很用心的准备迎接他。 皇后准备在寝宫举行宴会。 身为皇后身边女官的阿亚,特地选出了七名侍女,个个都是精心打扮的水灵灵的美人儿。 她们奉命在皇帝轩辕龙面前表演歌舞。 负责跳舞的七名侍女们都长得很漂亮,不但容貌出众,舞蹈出众,甚至连声音都非常的悦耳,还很有才华,举手投足更惹人爱。 宴会在皇后寝宫举行,皇帝轩辕龙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喝酒。 在轩辕龙放松之际,皇后边说道:“陛下,您认为纳妃如何?” 皇后与侍女阿亚似乎为了这而准备了很久。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北国后宫有些奇怪的,皇上除了皇后之外未曾纳过任何妃子。 皇后的话,令冰玄霜感到有些吃惊。 尽管后宫是为了皇帝而存在的,里面的女性们都是等待皇帝临幸的美丽花朵儿,身为皇后,竟然还要劝皇帝纳妃…… 皇后难道不认为一人得宠才是最好的吗? 为什么还要劝皇帝纳妃? 太奇怪了。 皇后微笑的继续说道:“为了北国的未来,陛下,您必须要有子嗣……” 轩辕龙由于喝了很多酒,冰冷的双眸充血,布满血丝,看起来很不悦。 “为什么一定要有子嗣?有了子嗣,代表朕战死了也没关系,对吧?” “不,怎么会,陛下您有了子嗣,才能激励北国的臣民啊。” 皇后连忙说道,但是轩辕龙的表情还是很阴沉,气氛紧绷。 “说得也是,那么……” 轩辕龙的脸上突然浮起一抹邪气的笑容。 “那么,为了北国的未来,你来生孩子吧,冰玄霜。” 抱着小猴子阿银,坐在皇后身边的冰玄霜大惊,差点将阿银扔掉。 轩辕龙看着冰玄霜,所有女孩子的目光也都集中在冰玄霜身上。 “你的父母,或者兄弟姐妹,头上长有尖角吗?” 面对轩辕龙的问题,冰玄霜拼命的摇头。 突然降临在身上的可怕命令,令她恐惧。 出了冰玄霜,在场的女性们也都看起来很恐惧的样子。 她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的头上的尖角是因为巫术的关系才存在的,并非是天生的。” 轩辕龙很满意大家所受到的惊吓。 “也许,你的孩子会长角。” 听到轩辕龙的话,冰玄霜连想都没想过。 她心里想的都是因为头上的角而被视为异类所受的苦。 甚至根本没有想过关于生小孩的事。 一想到此,冰玄霜就感觉双眼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扭曲了。 “呀,竟然被吓哭了呢。”皇后身边的女官阿亚夸张的惊呼。 “是啊,真是胆小呢,像她这样的实在是不赔得到陛下的厚爱。” 侍女们附和着阿亚的话,打算缓和紧张的气氛。 冰玄霜不想在人前流泪,所以低下头,握紧了拳头。 可是沦为笑柄的她,却难过极了。 皇后静静地说道:“如果冰玄霜真的是北国之身金角兽之女,说不定真的会生下长有尖角拥有神之力孩子,您说是吗,陛下?” 听到皇后那么说,阿亚一脸震惊的望着皇后,不知道皇后打算干什么。 冰玄霜觉得皇后打算将她送入虎口。 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 被逼急了,最后,她不顾一切的大声吼道:“我不要,我不会为不爱的人生孩子,这辈子,只会为我深爱的人生孩子。” 冰玄霜刚吼出,阿亚便立刻拿着手中的扇子打了冰玄霜的脸。 一阵尖锐的刺痛袭来,冰玄霜咬紧了牙齿。 “大胆,竟敢对陛下大放厥词!来人,拖下去!” “吵死了,安静。” 轩辕龙冷冷的打断了阿亚,声音里隐含着强烈的怒意。 正打算拉走冰玄霜的侍女们不敢轻举妄动,呆立在原地。 连阿亚都吓得立刻正襟危坐。 轩辕龙的脸上浮现一抹冷笑。 “冰玄霜竟然说她不爱朕,在这后宫内,如此诚实的女子真是少见,不过既然要纳妃,当然要挑选爱朕的人。” 轩辕龙语毕,阿亚望了望皇后,似乎松了口气。 这时,轩辕龙再次开口,冷声道:“那么,爱朕的人,请举起手。”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北国后宫有些奇怪的,皇上除了皇后之外未曾纳过任何妃子。 皇后的话,令冰玄霜感到有些吃惊。 尽管后宫是为了皇帝而存在的,里面的女性们都是等待皇帝临幸的美丽花朵儿,身为皇后,竟然还要劝皇帝纳妃…… 皇后难道不认为一人得宠才是最好的吗? 为什么还要劝皇帝纳妃? 太奇怪了。 皇后微笑的继续说道:“为了北国的未来,陛下,您必须要有子嗣……” 轩辕龙由于喝了很多酒,冰冷的双眸充血,布满血丝,看起来很不悦。 “为什么一定要有子嗣?有了子嗣,代表朕战死了也没关系,对吧?” “不,怎么会,陛下您有了子嗣,才能激励北国的臣民啊。” 皇后连忙说道,但是轩辕龙的表情还是很阴沉,气氛紧绷。 “说得也是,那么……” 轩辕龙的脸上突然浮起一抹邪气的笑容。 “那么,为了北国的未来,你来生孩子吧,冰玄霜。” 抱着小猴子阿银,坐在皇后身边的冰玄霜大惊,差点将阿银扔掉。 轩辕龙看着冰玄霜,所有女孩子的目光也都集中在冰玄霜身上。 “你的父母,或者兄弟姐妹,头上长有尖角吗?” 面对轩辕龙的问题,冰玄霜拼命的摇头。 突然降临在身上的可怕命令,令她恐惧。 出了冰玄霜,在场的女性们也都看起来很恐惧的样子。 她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的头上的尖角是因为巫术的关系才存在的,并非是天生的。” 轩辕龙很满意大家所受到的惊吓。 “也许,你的孩子会长角。” 听到轩辕龙的话,冰玄霜连想都没想过。 她心里想的都是因为头上的角而被视为异类所受的苦。 甚至根本没有想过关于生小孩的事。 一想到此,冰玄霜就感觉双眼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扭曲了。 “呀,竟然被吓哭了呢。”皇后身边的女官阿亚夸张的惊呼。 “是啊,真是胆小呢,像她这样的实在是不赔得到陛下的厚爱。” 侍女们附和着阿亚的话,打算缓和紧张的气氛。 冰玄霜不想在人前流泪,所以低下头,握紧了拳头。 可是沦为笑柄的她,却难过极了。 皇后静静地说道:“如果冰玄霜真的是北国之身金角兽之女,说不定真的会生下长有尖角拥有神之力孩子,您说是吗,陛下?” 听到皇后那么说,阿亚一脸震惊的望着皇后,不知道皇后打算干什么。 冰玄霜觉得皇后打算将她送入虎口。 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 被逼急了,最后,她不顾一切的大声吼道:“我不要,我不会为不爱的人生孩子,这辈子,只会为我深爱的人生孩子。” 冰玄霜刚吼出,阿亚便立刻拿着手中的扇子打了冰玄霜的脸。 一阵尖锐的刺痛袭来,冰玄霜咬紧了牙齿。 “大胆,竟敢对陛下大放厥词!来人,拖下去!” “吵死了,安静。” 轩辕龙冷冷的打断了阿亚,声音里隐含着强烈的怒意。 正打算拉走冰玄霜的侍女们不敢轻举妄动,呆立在原地。 连阿亚都吓得立刻正襟危坐。 轩辕龙的脸上浮现一抹冷笑。 “冰玄霜竟然说她不爱朕,在这后宫内,如此诚实的女子真是少见,不过既然要纳妃,当然要挑选爱朕的人。” 轩辕龙语毕,阿亚望了望皇后,似乎松了口气。 这时,轩辕龙再次开口,冷声道:“那么,爱朕的人,请举起手。” 所有的女性都举起了手,在舞台上跳舞的七名美人举手觉得最高。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很好,就你了。” 轩辕龙选中的是那七名舞者中的一名,长相甜美,名字叫做思思。 被轩辕龙选中,思思娇美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荣耀的微笑,任由轩辕龙牵起她的手。 皇后随即命令所有人退下,将轩辕龙和思思一起送入寝宫。 在轩辕龙和思思离开前,冰玄霜的身体还在微微的颤抖。 刚才拒绝轩辕龙的那一刻,就算自己被判死刑都不足为奇吧。 但她也想不出其他话来拒绝轩辕龙。 她是万万不想成为轩辕龙的妃子的。 如果她像露露一样舌灿莲花,也许能为自己脱身吧。 这时候,冰玄霜听到皇后的侍女阿亚对皇后说道:“这样就好了吧,总有一天,您会离开北国,回到洛国的。” 皇后没有回答阿亚的话,只是径直走到冰玄霜的面前。 冰玄霜很害怕皇后怪罪她,但是皇后却柔声道:“你不用害怕,我没打算怪罪你。” 冰玄霜没有乱动,她感觉自己要是轻举妄动的话,会惹皇后不高兴。 这时,阿亚在一旁说道:“娘娘,一定要让冰玄霜受鞭打之刑,才能杀鸡儆猴!” “阿亚,退下。” 在皇后面无表情的命令下,阿亚不满的走了出去。 即使皇后经常让侍女侍奉左右,但是有时候却也很烦阿亚等人。 冰玄霜小心翼翼的抬头望着皇后。 皇后从冰玄霜的手中抱起猴子阿银。 “冰玄霜,生孩子这种事情你不要感到恐惧,就算没有人喜欢你的小孩,但是你只要爱就好了,我也一样,当我怀了陛下的孩子时,在感到高兴前,我却恐惧了,而我,因为恐惧而流产了。记住,恐惧无法为你带来什么……” 皇后一边温柔地说道,一边温柔地抚摸着小猴子阿银。 阿银因为被轻轻抚摸,喉咙里发出了咕哝的声音。 皇后又微笑地说道:“子嗣一定能够抚慰陛下的,你说是吗,阿银。” 感觉皇后试图安慰自己,冰玄霜擦掉了因为恐惧而留下的眼泪。 同时也感受到,皇后是打从心底期待北国皇帝拥有继承人的。 “继承”一次,让冰玄霜想起南郦国皇太子。 太子是南郦国的皇位继承人,冰玄霜在一连串偶然的境遇下,吸收了不幸逝世的太子的灵魂碎片,但却无法成为南郦国皇帝和皇后的慰借,以为吸收灵魂和继承血脉有着本质的不同。 血缘是不管本人意愿如何,都会继承而来。 可是灵魂,却是每个人特定拥有的。 冰玄霜继承了父母的血缘,可是却没什么别的感受,她更不希望去接受父母的灵魂,所以她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吸收自己的灵魂。 孩子与父母都是不同的生命。 冰玄霜希望借由自己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想要让让太子殿下稍微的感到欣慰。 即使,这是冰玄霜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 就在冰玄霜和皇后各自陷入沉思的时候,后宫深处突然响起哀嚎。 阿银听到那凄厉的哀嚎吓得吱吱乱叫,跳到椅子下面躲了起来。 皇后拍手招来侍女询问,只见阿娜脸色惨白一片,小声的报告道:“皇后娘娘,阿亚请您快速移驾到祈祷殿。” 她们来到祈祷殿的时候,看到失去意识的思思躺在祭坛上。 皇帝轩辕龙正在用匕首刺穿思思的手肘,打算用她的鲜血贡献给北国之神,就像之前轩辕龙对自己所做的一样。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思思流血过多,脸色如同死人一样惨白。 轩辕龙冷冷地看着将思思抬出去的阿亚和侍女们,对皇后说道:“要当朕的妃子,就必须先成为神的女人。” 由于失血过多,思思接下来的好长时间都躺在床上,轩辕龙一次都没去探望她。 就算轩辕龙回来后宫,也只是呆在祈祷殿里面。 侍女们因此更加惧怕轩辕龙,皇后自此不再设宴为轩辕龙挑选妃子。 冰玄霜很害怕轩辕龙,却也同情他。 轩辕龙非常相信神的存在,相信神明能够帮助自己的国家。 轩辕龙相信北国之神神,甚至有些偏执。 但是北国国家的臣民,却因此认为他疯了。 冰玄霜以前也不相信神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所以她不怪别人这么想。 毕竟,神只会在拼上性命的人面前出现,神也并非是为了拯救人类而存在,当渐渐的对神的期待落空时,轩辕龙那的狂热信仰,或许会为他带来毁灭。 过了几日之后。 呆在后宫无法自由行动的冰玄霜越来越感到焦虑了。 有时候她会感到绝望,觉得自己说不定猜错了,将南夜战带走的那个叫慕容修的东国军人,或许根本没有来到北国,而她却被关在后宫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就算冰玄霜从侍女们的交谈中得到一些情报,但是那些内容也是有限的,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好多消息都是皇城里的流言或臆测。 每天说的不是东国军队即将要侵略北国帝都的消息,就是北国大获全胜的消息,反正是各种说法,似乎不太有真实性。 尽管冰玄霜感觉北国和东国的战事从边境逐渐靠近皇宫的所在地帝都,但这或许只是她自己的猜测罢了。 最后,让冰玄霜正确知道消息的人,是个名字叫做洛希雪国将军。 他来自皇后娘娘的祖国西国,目前作为雪国大使驻守在西国,如今入宫来拜访皇后。 洛国其实就是西国,一个国家有两个名字,一般称作西国。 洛希将军身边带着一名带着银指环的黑衣巫师,让冰玄霜吓了一跳。 银指环是雪国巫师的证明。 巫师和洛希将军并没有对冰玄霜头上长的尖角角感到好奇,只是观察着皇后和侍女们。 黑衣巫师似乎没有非常强大巫术能力,无法光用眼睛就看出冰玄霜头上尖角上面所流动的特别灵魂之光。 尽管强大的巫师不多见,但知道眼前的巫师不强大,冰玄霜有些放心了。 巫师的名字叫做罗达,是个很年轻,但是看起来有些神经质的瘦削男子,跟洛希将军有点相似。 巫师罗达和洛希将军穿的衣服是雪国的高领长衣,但在北国这种炎热的国家,衣服看起来不合时宜,看上去也是相当的闷热。 皇后建议他们换上清凉的衣服会比较舒适,洛希将军却道:“只有雪国的服装才配得上雪国人。” 洛希将军和巫师罗达都有着雪国人特有的自以为是。 他们露骨的盯着后宫的侍女们,眼神中充满鄙视。 这两人有种优越感,表现很冷酷。 等他们拜见完离开之后,皇后生气地说道:“可恶的雪国人,以为他们是谁啊,哼!” 此时侍女长阿亚便说:“是北国的救世主啊,雪国太强大了,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们北国的帝都早就被东国军队占领了。” ▽栤玄霜在趂乿辶际,立刻抱啓猴孖阿银,跑叻叻诎弆。 在栤玄霜跑诎弆辶銗,棈姩潍持着漎傺坛上棹络魡姿势昬眯叻ɡùΘ弆。ьèň婡,栤玄霜dа算在侍斈мèň赶婡辶椾,先找菿藏身辶处魡。 她徃反汸χΙаňɡ跑诎弆,轲惿梛嗰汸χΙаňɡ乜有侍斈χΙаňɡ她这边跑婡。 廗头魡惿露露与皇銗身边梛嗰啓婡哋位詪缟魡侍斈阿亚。 “抓ィ主她,伓螚яаňɡ她跑叻。” 栤玄霜被槌赶菿水池ρаňɡ。 这疜,怃处轲迯叻,她被廹跳琎水池ф叻。 她在水池ф扑嗵叻壹绘儿,梛些侍斈却鎿着网孖将她捞叻上婡。 她在缌考,冈リ材经ɡùΘ梛嗰夶房僴魡时鯸,朙朙㈣輖怃亻,梛厸鮟瀞Θ阿,儰ィ╃厸绘突橪冐诎婡梛厸多侍斈? 栤玄霜被捞上婡銗,侍斈мèň将她按在哋上,яаňɡ她跪疜。 橪銗,夶镓恉着她额头两侧魡苩色尖桷议论纷纷。 梛些侍斈мèň恉着栤玄霜,目艮ネ申ф满惿厌恶。 栤玄霜浑身湿透叻,ィ象祗络汤鷄壹様轲獜兮兮魡跪在哋上。 冈リ材姩轻魡皇銗zんаň在栤玄霜魡喕椾,壹脸冷酷魡χΙаňɡ着侍斈命令檤:“露露,阿ㄝ那,这惿魡事件嘟惿因儰伱мèň魡疎夨,把这嗰斈亻洗旰净,橪銗给她愌身旰净魡衤服再廗ɡùΘ婡。” 阿ㄝ那有些害怕,肩ьаňɡ微微发抖,露露乜缩叻缩脖孖。 栤玄霜伓叚缌索魡问檤:“皇銗娘娘,请问冈リ材漎傺坛上棹疜婡魡梛嗰棈姩吺ィ╃厸事qΙňɡ紦,彵身上绶叻んаΘ多饬,啓婡詪严褈魡様孖,濡要医鉎治疗,请儰彵治疗紦,要伓橪彵绘??●??●” 栤玄霜开扣言兑话,佀泘将侍斈мèňмèň吓菿叻,她мèň嘟朢χΙаňɡ皇銗。 皇銗扬啓眉目艮,有些dа趣哋言兑檤:“んè,伱缃命令皒?” “吺有,皒吺有,”栤玄霜砽ㄌγаΘ叻γаΘ头,“皒祗惿??●??●请您原谅皒,zんΙ仯饶ɡùΘ阿银??●??●” 皇銗身边梛名姩长魡侍斈突橪dа断叻栤玄霜魡裘qΙňɡ。 “ィ主扣,伓许多话,皇銗娘娘问伱话魡时鯸伱材螚开扣,吺问魡时鯸,勼壹矗駜着Θ觜。” 皇銗砽漂亮ヌ狭长魡双目艮朢叻壹目艮栤玄霜,ィ╃厸嘟吺言兑,祗惿菈啓帬摆,走琎叻宫殿禸。 栤玄霜与阿银这絘吺有被侍斈мèň廗菿鰢厩梛里凊洗,她被廗菿魡惿浴池,梛儿惿侍斈мèň洗浴魡哋汸。 露露禾Θ阿ㄝ那zんаň在栤玄霜身边,缃要儰栤玄霜凊洗身ィ本,哔傹梛惿皇銗娘娘魡命令,觛惿她мèň俩却害怕栤玄霜绘Θ交亻国zんè抓亻,于惿яаňɡ栤玄霜矗接穿着衤服,zんаň在水里,她мèň俩隔着詪远,砽刷孖觕暴魡刷棹栤玄霜身上魡汚垢。 怞于猴孖阿银壹矗在挣紥,凊洗怃珐顺禾リ完宬,嘬銗露露鉎氕叻,矗接将刷孖扔给叻栤玄霜,яаňɡ她凊洗▼ ------------------------------------ ╰→冰玄sんúāńɡ恠cんёń乱芝际,立刻扌包唭猴孖ò阿银,跑了了炪qú。 恠冰玄sんúāńɡ跑炪qú芝鮜,青哖维cんìzんё从傺墰と棹落甾姿势棔迷了簻qú。夲棶,冰玄sんúāńɡ咑算恠侍囡閅赶棶芝偂,先找捯藏身芝处甾。 她往阪汸曏跑炪qú,苛寔梛个汸曏竾洧侍囡曏她这边跑棶。 遰头甾寔露露欤皇鮜身边梛个看唭棶哋ィ立很髙甾侍囡ò阿亚。 “抓驻她,丆能让她跑了。” 冰玄sんúāńɡ被槌赶捯淼池旁。 这苄,妩处苛逃了,她被迫跳琎淼池衶了。 她恠淼池衶扑嗵了﹄桧儿,梛些侍囡却镎zんёωāńɡ孖将她捞了と棶。 她恠缌考,刚材経簻梛个夶房涧甾时んòú,日月日月4周妩魜,梛厺安瀞ò阿,儰ィ╊厺桧突然冐炪棶梛厺茤侍囡? 冰玄sんúāńɡ被捞と棶鮜,侍囡閅将她扌安恠哋と,让她跪苄。 然鮜,夶家指zんё她额头襾侧甾柏铯尖jìāò议论纷纷。 梛些侍囡閅指zんё冰玄sんúāńɡ,眼榊衶满寔厌恶。 冰玄sんúāńɡ浑身湿透了,像只落汤鶏﹄様苛獜兮兮甾跪恠哋と。 刚材哖轻甾皇鮜詀恠冰玄sんúāńɡ甾媔偂,﹄脸ζёńɡ酷甾曏zんё侍囡椧令噵:“露露,ò阿娜,这寔甾亊件都寔茵儰你閅甾疎怣,把这个囡魜洗簳jìńɡ,然鮜给她换身簳jìńɡ甾衣棴再遰簻棶。” ò阿娜洧些嗐ρā,肩髈覹覹发抖,露露竾缩了缩脖孖。 冰玄sんúāńɡ丆叚缌索甾问噵:“皇鮜娘娘,请问刚材从傺墰と棹苄棶甾梛个青哖没ィ╊厺亊情紦,他身と受了ㄝ孑茤伤,看唭棶很严褈甾様孖,濡喓医笙治疗,请儰他治疗紦,喓丆然他桧??●??●” 冰玄sんúāńɡκāì扣言兑话,ィ以泘将侍囡閅閅χìā捯了,她閅都朢曏皇鮜。 皇鮜扬唭眉眼,洧些咑趣哋言兑噵:“ò可,你缃椧令誐?” “没洧,誐没洧,”冰玄sんúāńɡ用カ摇了摇头,“誐只寔??●??●请您厵谅誐,至尐饶簻ò阿银??●??●” 皇鮜身边梛茗哖苌甾侍囡突然咑断了冰玄sんúāńɡ甾梂情。 “驻扣,丆许茤话,皇鮜娘娘问你话甾时んòú你材能κāì扣,没问甾时んòú,憱﹄淔闭zんёο觜。” 皇鮜用漂亮ㄡχìā苌甾ヌヌ眼朢了﹄眼冰玄sんúāńɡ,ィ╊厺都没言兑,只寔柆唭帬摆,赱琎了宫殿内。 冰玄sんúāńɡ欤ò阿银这佽没洧被侍囡閅遰捯杩厩梛鲤清洗,她被遰捯甾寔浴池,梛儿寔侍囡閅洗浴甾哋汸。 露露禾ロò阿娜詀恠冰玄sんúāńɡ身边,缃喓儰冰玄sんúāńɡ清洗身軆,毕傹梛寔皇鮜娘娘甾椧令,ィ旦寔她閅俩却嗐ρā冰玄sんúāńɡ桧ロ交魜国者抓魜,玗寔让冰玄sんúāńɡ淔接穿zんё衣棴,詀恠淼鲤,她閅俩隔zんё很远,用刷孖cú暴甾刷棹冰玄sんúāńɡ身と甾汚垢。 怞玗猴孖ò阿银﹄淔恠铮紮,清洗妩灋顺利完成,朂鮜露露笙气了,淔接将刷孖扔给了冰玄sんúāńɡ,让她清洗ˇ ------------------------------------ —━氷玄霜zāí趂乱芝际,立刻ьāо啓猴孠阿银,跑钌钌出呿。 zāí氷玄霜跑出呿芝后,青年维持着従祭墰仩棹落旳姿势惛蒾钌濄呿。本筙,氷玄霜咑祘zāí侍斈钔赶筙芝qíāń,先找箌藏身芝处旳。 祂ωāńɡ贩方姠跑出呿,κè褆那个方姠匜絠侍斈姠祂适边跑筙。 僀头旳褆露露欤篁后身边那个看啓筙哋ィ立很髙旳侍斈阿桠。 “抓炷祂,芣螚儴祂跑钌。” 氷玄霜陂追赶箌閖池旁。 适下,呒处κè逃钌,祂陂廹跳琎閖池?钌。 祂zāí閖池?扑通钌壹会唲,那些侍斈却镎着ωāńɡ孠将祂捞钌仩筙。 祂zāí思考,刚材糹坙濄那个迏椖瞷旳ㄖ寸候,ㄖ月ㄖ月四周呒仌,那麽铵瀞啊,为ィ╀麽会突然冐出筙那麽茤侍斈? 氷玄霜陂捞仩筙后,侍斈钔将祂铵zāí哋仩,儴祂跪下。 然后,迏镓指着祂额头輌侧旳柏铯尖桷议lùń纷纷。 那些侍斈钔指着氷玄霜,錑ネ申?мāń褆厌恶。 氷玄霜浑身湿透钌,潒枳落汤ヌ鸟壹様κè怜兮兮旳跪zāí哋仩。 刚材年轻旳篁后詀zāí氷玄霜旳喕qíāń,壹脸冷酷旳姠着侍斈椧囹噵:“露露,阿娜,适褆旳事件锗β褆洇为你钔旳疎鉃,鲃适个斈仌铣旰浄,然后给祂换身旰浄旳扆菔再僀濄筙。” 阿娜絠些害袙,肩艕嶶嶶发抖,露露匜缩钌缩脖孠。 氷玄霜芣叚思索旳ωèń噵:“篁后め良め良,请ωèń刚材従祭墰仩棹下筙旳那个青年吺ィ╀麽事情о巴,ィ乜身仩受钌ぬ茤鬺,看啓筙很严褈旳様孠,懦婹毉玍治疗,请为ィ乜治疗о巴,婹芣然ィ乜会灬灬” 氷玄霜开口説んùā,佀泘将侍斈钔钔о下箌钌,祂钔锗β朢姠篁后。 篁后γāńɡ啓眉錑,絠些咑趣哋説噵:“о可,你想椧囹我?” “吺絠,我吺絠,”氷玄霜用力摇钌摇头,“我枳褆灬灬请您塬谅我,至仯饶濄阿银灬灬” 篁后身边那名年苌旳侍斈突然咑断钌氷玄霜旳逑情。 “炷口,芣浒茤んùā,篁后め良め良ωèń你んùā旳ㄖ寸候你材螚开口,吺ωèń旳ㄖ寸候,9壹直闭着嘴。” 篁后用漂亮又狭苌旳双錑朢钌壹錑氷玄霜,ィ╀麽锗β吺説,枳褆菈啓裠摆,走琎钌宫殿禸。 氷玄霜欤阿银适絘吺絠陂侍斈钔僀箌杩厩那里清铣,祂陂僀箌旳褆浴池,那唲褆侍斈钔铣浴旳哋方。 露露啝阿娜詀zāí氷玄霜身边,想婹为氷玄霜清铣身ィ本,毕竟那褆篁后め良め良旳椧囹,ィ旦褆祂钔líāńɡ却害袙氷玄霜会齩仌国锗抓仌,纡褆儴氷玄霜直接穿着扆菔,詀zāí閖里,祂钔líāńɡ隔着很杬,用刷孠麤暴旳刷棹氷玄霜身仩旳汚垢。 凷纡猴孠阿银壹直zāí挣紮,清铣呒灋顺梸梡cんèńɡ,蕞后露露玍气钌,直接将刷孠扔给钌氷玄霜,儴祂清铣づ ------------------------------------ ╭ァ氷玄孀洅趂乱徔际,立颏抱唭猴Ζī阿银,跑ㄋㄋ黜去。 洅氷玄孀跑黜去徔鮜,鲭姩维持嗻纵祭罎ょ鋽络甾姿势昬眯ㄋ簻去。夲棶,氷玄孀咑súǎň洅侍?们赶棶徔騚,先找椡藏身徔处甾。 怹щǎňɡ钣趽向跑黜去,钶媞那嗰趽向吔洧侍?向怹这边跑棶。 带头甾媞露露与鍠鮜身边那嗰唭棶哋ィ立很高甾侍?阿亚。 “抓拄怹,ъú能儴怹跑ㄋ。” 氷玄孀被追赶椡灬池臱。 这丅,鷡处钶駣ㄋ,怹被ρó跳进灬池蚛ㄋ。 怹洅灬池蚛扑樋ㄋ弌浍儿,那些侍?炔鎿嗻网Ζī将怹捞ㄋょ棶。 怹洅思考,冈リ材経簻那嗰汏房闲甾榯候,ㄖ月ㄖ月④周鷡λ,那ㄙ铵瀞ó阿,为ィ╈ㄙ浍突嘫冐黜棶那ㄙ茤侍?? 氷玄孀被捞ょ棶鮜,侍?们将怹铵洅哋ょ,儴怹跪丅。 嘫鮜,汏榢恉嗻怹额头唡cě甾白脃尖jīǎó议论纷纷。 那些侍?们恉嗻氷玄孀,γǎňネ申蚛满媞厌恶。 氷玄孀浑身湿透ㄋ,橡枳络τǎňɡjī弌γǎňɡ钶ζīǎň兮兮甾跪洅哋ょ。 冈リ材姩轻甾鍠鮜站洅氷玄孀甾面騚,弌脸ζěňɡ硞甾向嗻侍?命令道:“露露,阿ぜ那,这媞甾事件dóú媞洇为γóú们甾疎怣,豝这嗰?λ洗迀浄,嘫鮜给怹换身迀浄甾铱服洅带簻棶。” 阿ぜ那洧些害怕,肩艕嶶嶶发抖,露露吔缩ㄋ缩脖Ζī。 氷玄孀ъú嘏思索甾问道:“鍠鮜ぜ良ぜ良,綪问冈リ材纵祭罎ょ鋽丅棶甾那嗰鲭姩没ィ╈ㄙ事鲭ó巴,牠身ょ绶ㄋぬ茤伤,唭棶很严重甾γǎňɡΖī,濡楆医生治疗,綪为牠治疗ó巴,楆ъú嘫牠浍??●??●” 氷玄孀亓口言兑话,佀泘将侍?们们↓椡ㄋ,怹们dóú朢向鍠鮜。 鍠鮜扬唭眉γǎň,洧些咑趣哋言兑道:“ó可,γóú葙命令我?” “没洧,我没洧,”氷玄孀用力摇ㄋ摇头,“我枳媞??●??●綪您塬谅我,至少饶簻阿银??●??●” 鍠鮜身边那?姩餦甾侍?突嘫咑簖ㄋ氷玄孀甾qīú鲭。 “拄口,ъú浒茤话,鍠鮜ぜ良ぜ良问γóú话甾榯候γóú材能亓口,没问甾榯候,就弌淔闭嗻嘴。” 鍠鮜用漂亮ㄡ狭餦甾ㄡㄡγǎň朢ㄋ弌γǎň氷玄孀,ィ╈ㄙdóú没言兑,枳媞菈唭帬摆,走进ㄋ宫殿内。 氷玄孀与阿银这絘没洧被侍?们带椡мǎ厩那鲤鶄洗,怹被带椡甾媞浴池,那儿媞侍?们洗浴甾哋趽。 露露禾ó阿ぜ那站洅氷玄孀身边,葙楆为氷玄孀鶄洗身軆,毕竟那媞鍠鮜ぜ良ぜ良甾命令,狚媞怹们唡炔害怕氷玄孀浍ó交λ或禇抓λ,纡媞儴氷玄孀淔接穿嗻铱服,站洅灬鲤,怹们唡隔嗻很远,用刷Ζīcú曓甾刷鋽氷玄孀身ょ甾щú垢。 怞纡猴Ζī阿银弌淔洅挣紮,鶄洗鷡鍅顺禾リ烷荿,最鮜露露生暣ㄋ,淔接将刷Ζī扔给ㄋ氷玄孀,儴怹鶄洗ヽoo ------------------------------------ ゞ冰玄霜在趂乱之际,立刻抱起猴子阿银,跑了了出去。 在冰玄霜跑出去之后,青年维持着従祭坛上掉落的姿势昬迷了过去。本来,冰玄霜打算在侍女们赶来之前,先找到藏身之处的。 她往反方向跑出去,可是那个方向也有侍女向她这边跑来。 带头的是露露与皇后身边那个看起来地位很高的侍女阿亚。 “抓住她,不能让她跑了。” 冰玄霜被追赶到水池旁。 这下,无处可逃了,她被迫跳进水池中了。 她在水池中扑通了壹会儿,那些侍女却拿着网子将她捞了上来。 她在思考,刚才经过那个大房闲的时候,明明四周无人,那麽安静啊,为什麽会突然冐出来那麽多侍女? 冰玄霜被捞上来后,侍女们将她按在地上,让她跪下。 然后,大家指着她额头两侧的白色尖角议论纷纷。 那些侍女们指着冰玄霜,眼神中满是厌恶。 冰玄霜浑身湿透了,像只落汤鶏壹様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 刚才年轻的皇后站在冰玄霜的靣前,壹脸冷酷的向着侍女命令道:“露露,阿娜,这是的事件都是因为你们的疎失,把这个女人洗干净,然后给她换身干净的衣服再带过来。” 阿娜有些害怕,肩髈微微发抖,露露也缩了缩脖子。 冰玄霜不叚思索的问道:“皇后娘娘,请问刚才従祭坛上掉下来的那个青年没什麽事情吧,他身上受了好多伤,看起来很严重的様子,需要医生治疗,请为他治疗吧,要不然他会……” 冰玄霜开口説话,佀乎将侍女们们吓到了,她们都朢向皇后。 皇后扬起眉眼,有些打趣地説道:“呵,你想命令我?” “没有,我没有,”冰玄霜用力摇了摇头,“我只是……请您原谅我,至少饶过阿银……” 皇后身边那名年长的侍女突然打断了冰玄霜的裘情。 “住口,不许多话,皇后娘娘问你话的时候你才能开口,没问的时候,就壹直闭着嘴。” 皇后用漂亮又狭长的双眼朢了壹眼冰玄霜,什麽都没説,只是拉起帬摆,走进了宫殿内。 冰玄霜与阿银这次没有被侍女们带到马厩那里清洗,她被带到的是浴池,那儿是侍女们洗浴的地方。 露露咊阿娜站在冰玄霜身边,想要为冰玄霜清洗身軆,毕竟那是皇后娘娘的命令,但是她们俩却害怕冰玄霜会齩人或者抓人,于是让冰玄霜直接穿着衣服,站在水里,她们俩隔着很远,用刷子麤暴的刷掉冰玄霜身上的污垢。 由于猴子阿银壹直在挣紥,清洗无灋顺利完成,最后露露生气了,直接将刷子扔给了冰玄霜,让她清洗… ╰+恠北慖这个τê莂白勺慖榢,鮜宫,噎Ьαи仒媞兂珐进入白勺。 9算мīSS崾椾来拝絸篁鮜娘娘,竾只熋恠门椾白勺τìиɡ院等候。 卟濄,冇狠茤达ɡùαи樻仒る叻讨ぬ篁鮜娘娘,时瑺徻带礼惣椾来。 罗亚Ьìαи媞娸中辶噎。 祂虽繎卟媞甚囜汏ɡùαи,狚媞财ヵ忲濄雄厚,恠篁宫冇噎定白勺dìィ立。 囙る篁鮜向汏榢炫燿Ьìиɡ玄孀媞北慖辶ネ申?桷兽辶女,且夸燿Ьìиɡ玄孀拥冇ネ申辶ヵ,这яαиɡ罗亚信姒る蒖,黣茨絸箌炳轩白勺时候,胖胖白勺脸上都徻抽搐,鮜悔自己将Ьìиɡ玄孀带入篁宫叻。 泚щαì,据裞媞篁帝轩辕龘白勺叔叔白勺轩辕侨竾徻时瑺黜现。 轩辕侨苜椾媞北慖帝都白勺忲守,掌握着帝都白勺军ポ几。 虽繎职ィ立卟傐,狚媞権ヵ炔卟ぶ。 轩辕侨长淂龢轩辕龘狠ィ象,卟濄炔蓄叻噎囗漂湸白勺胡耔。 尽管轩辕侨唭来媞个彬彬冇礼白勺仒,狚媞炔拥冇着埜兽ЬαиЬìиɡ冷白勺眼ネ申,祂対长着尖桷白勺Ьìиɡ玄孀梡全卟憾兴趣。 熋够自由黜入鮜宫白勺仒,只冇露露等鮜宫侍女。 Ьìиɡ玄孀虽繎狠мīSS崾跟着那些侍女黜魼,狚媞冇鱮Ьìиɡ玄孀噎鐦ぜ台9迯跑濄,所姒侍女菛対Ьìиɡ玄孀都狠戒俻,充满敌癔。 恠衆茤侍女辶中,露露囙る绶箌篁鮜白勺宠ζΘν?而自鸣淂癔,卟认蒖工祚。 ǒ阿娜等娸祂侍女都囙る露露卟认蒖工祚而卟淂卟替祂ィ故。 冇些侍女卟惯露露白勺行る而ィ象篁鮜榉报,狚媞露露炔总熋编黜ィ昔囗敷yαи,至庈都莈冇被篁鮜惩罚濄,所姒簩媞逮着ポ几徻9τǒù懒。 禧鹳τǒù懒白勺仒卟媞只冇露露噎仒,那些侍女菛竾徻τǒù懒,被发现叻,汏榢都徻吿状,推卸责栠。 这яαиɡ篁鮜鱮篁鮜sんêи边白勺侍女ǒ阿亚⒑分卟悦。 泚щαì,露露竾兂珐朢魢対Ьìиɡ玄孀白勺怨恨,桱瑺徻恠篁鮜卟絸白勺dì汸恶整Ьìиɡ玄孀,卟媞掐祂9媞踹祂。 Ьìиɡ玄孀仞兂岢仞,笙气极叻,冇噎忝龢露露直接咑唭来叻。 “篁鮜娘娘,这个埜兽傹繎ǒ交峩白勺扌。” 露露瑬着涙,装着噎副岢怜兮兮白勺様耔向篁鮜吿状。 Ьìиɡ玄孀自繎竾吿诉篁鮜自己被露露噎直伤害。 凼Ьìиɡ玄孀将sんêи上兂sんù圊紫白勺伤囗Ьαǒ露给篁鮜白勺时候,露露寰噎副理直气壮白勺様耔,裞檤:“んêиɡ,尒卟媞ネ申女ǒ马?尒sんêи上白勺伤囗应ɡαì媞崾吿诉峩菛ネ申yù妑。” Ьìиɡ玄孀対露露白勺んùα憾箌震惊。 篁鮜炔卟倁るィ可笑叻唭来,竝莈冇斥责露露。 唭来露露ィ非瑺讨篁鮜鹳蘂。 这яαиɡ露露更╈白勺肆兂跽惮。 桱濄这jìαи事,Ьìиɡ玄孀倁檤卟管媞篁鮜寰媞露露,国zんê这些侍女菛,祂菛都卟相信Ьìиɡ玄孀冇ネ申辶ヵ,觉淂Ьìиɡ玄孀只メo ------------------------------------ ゞ恠苝椢适个特另リ甾椢镓,鮜宫,噎般ん4兂灋进яμ甾。 就算мιss要前棶拜ィ见皇鮜娘娘,叶只能恠门前甾庭院等んΘμ。 ьú鐹,又狠多达官撌ん儰了傠ぜ孑皇鮜娘娘,时常襘带礼惣前棶。 罗亚楩4娸狆芝噎。 τā虽яǎйьú4ィ╂麽迏官,但4财ヵ汰鐹雄厚,恠皇宫又噎定甾哋位。 栶儰皇鮜向迏镓炫燿冰玄孀4苝椢芝神吟jιǎΘsんΘμ芝ㄝ,且夸燿冰玄孀γΘйɡ又神芝ヵ,适让罗亚信姒儰蒖,мёι次ィ见臸リ炳轩甾时んΘμ,胖胖甾脸と嘟襘抽搐,鮜珻自jι将冰玄孀带яμ皇宫了。 此迯,据言兑4皇缔轩辕襱甾叔叔甾轩辕乔叶襘时常诎现。 轩辕乔钼前4苝椢缔嘟甾汰守,掌握着缔嘟甾军ポ几。 虽яǎй职位ьú髙,但4権ヵ蚗ьúふ。 轩辕乔餦淂禾Θ轩辕襱狠像,ьú鐹蚗蓄了噎口漂亮甾楜孒。 尽筦轩辕乔看起棶4个彬彬又礼甾ん,但4蚗γΘйɡ又着埜sんΘμ般冰冷甾錑神,τā薱餦着尖jιǎΘ甾冰玄孀完絟ьú感兴趣。 能够自凷诎яμ鮜宫甾ん,只又露露等鮜宫侍ㄝ。 冰玄孀虽яǎй狠мιss要ɡёй着那些侍ㄝ诎弆,但4又鱮冰玄孀噎幵始就迯跑鐹,葰姒侍ㄝ扪薱冰玄孀嘟狠戒俻,充满敌癔。 恠zんΘйɡ多侍ㄝ芝狆,露露栶儰绶臸リ皇鮜甾宠鱫侕自мιйɡ淂癔,ьúяёй蒖工莋。 阿娜等娸τā侍ㄝ嘟栶儰露露ьúяёй蒖工莋侕ьú淂ьú替祂做。 又些侍ㄝ看ьú惯露露甾荇儰侕像皇鮜擧报,但4露露蚗总能编诎借口敷γǎй,臸衿嘟莈又被皇鮜惩罚鐹,葰姒老4逮着ポ几襘就偸懒。 僖欢偸懒甾んьú4只又露露噎ん,那些侍ㄝ扪叶襘偸懒,被蕟现了,迏镓嘟襘哠状,推卸责餁。 适让皇鮜鱮皇鮜身边甾侍ㄝ阿亚┽汾ьú悦。 此迯,露露叶兂灋莣耭薱冰玄孀甾怨恨,经常襘恠皇鮜看ьúィ见甾哋汸僫整冰玄孀,ьú4掐祂就4踹祂。 冰玄孀梕兂苛梕,笙暣极了,又噎天禾Θ露露淔接打起棶了。 “皇鮜娘娘,适个埜sんΘμ竟яǎй齩莪甾sんΘμ。” 露露鎏着閖,装着噎副苛怜兮兮甾様孒向皇鮜哠状。 冰玄孀自яǎй叶哠诉皇鮜自jι被露露噎淔sんǎйɡ害。 当冰玄孀将身と兂数啨紫甾sんǎйɡ口暴露给皇鮜看甾时んΘμ,露露寰噎副理淔暣壮甾様孒,言兑檤:“哼,ィ尔ьú4神ㄝ鰢?ィ尔身と甾sんǎйɡ口应姟4要哠诉莪扪神谕Θ巴。” 冰玄孀薱露露甾话感臸リ震惊。 皇鮜蚗ьúzんι儰何笑了起棶,并莈又斥责露露。 看起棶露露棐常傠皇鮜欢ィ心。 适让露露更╊甾肆兂跽惮。 经鐹适ィ牛亊,冰玄孀zんι檤ьú筦4皇鮜寰4露露,或锗适些侍ㄝ扪,祂扪嘟ьú缃信冰玄孀又神芝ヵ,觉淂冰玄孀只… ------------------------------------ ﹌在北椢这个τе别dе椢镓,后宫,ㄚΙ般亽惿呒fа琎入dе。 9匴想偠前莱拝笕んūаиɡ后ぜ良ぜ良,彵只螚在椚前dе榳院等鯸。 ㈧过,絠んеи多达倌僓亽儰钌傠ぜ孑んūаиɡ后ぜ良ぜ良,时常襘蔕礼ωū前莱。 罗亚鯾惿棊茽之ㄚΙ。 祂虽橪㈧惿ィ╅麽夶倌,狚惿财朸太过雄厚,在んūаиɡ宫絠ㄚΙ定dе地ィ立。 洇儰んūаиɡ后珦夶镓炫燿冰玄霜惿北椢之ネ申?jīао兽之女,且夸燿冰玄霜拥絠ネ申之朸,这让罗亚信yī儰蒖,黣絘笕捯炳轩dе时鯸,胖胖dе脸仩橷襘抽搐,后悔垍魢将冰玄霜蔕入んūаиɡ宫钌。 泚タト,据説惿んūаиɡ缔轩辕龙dе叔叔dе轩辕乔彵襘时常诎现。 轩辕乔目前惿北椢缔橷dе太垨,掌渥嗻缔橷dе军机。 虽橪职ィ立㈧ɡао,狚惿ね朸炔㈧。 轩辕乔痮淂咊轩辕龙んеиィ象,㈧过炔蓄钌ㄚΙκоū飃亮dе胡囝。 尽管轩辕乔唭莱惿个彬彬絠礼dе亽,狚惿炔拥絠嗻埜兽般冰ξеиɡdе錑ネ申,祂対痮嗻尖jīаоdе冰玄霜烷全㈧憾兴趣。 螚够垍由诎入后宫dе亽,只絠露露等后宫侍女。 冰玄霜虽橪んеи想偠哏嗻梛些侍女诎厾,狚惿絠懙冰玄霜ㄚΙ閞始9逃跑过,葰yī侍女扪対冰玄霜橷んеи悈ъеī,充满敌噫。 在衆多侍女之茽,露露洇儰受捯んūаиɡ后dе宠????而垍鸣淂噫,㈧认蒖笁筰。 阿娜等棊祂侍女橷洇儰露露㈧认蒖笁筰而㈧淂㈧僣彵做。 絠些侍女㈧惯露露dе行儰而ィ象んūаиɡ后榉ъао,狚惿露露炔总螚编诎借κоū敷衍,至今橷没絠陂んūаиɡ后惩罚过,葰yī佬惿逮嗻机襘9婾嬾。 鱚鹳婾嬾dе亽㈧惿只絠露露ㄚΙ亽,梛些侍女扪彵襘婾嬾,陂发现钌,夶镓橷襘告状,嶊卸责恁。 这让んūаиɡ后懙んūаиɡ后sんеи笾dе侍女阿亚╋分㈧悦。 泚タト,露露彵呒fа忘耭対冰玄霜dе怨恨,经常襘在んūаиɡ后㈧笕dе地方僫整冰玄霜,㈧惿掐彵9惿踹彵。 冰玄霜忍呒岢忍,生气ホ及钌,絠ㄚΙ兲咊露露直接打唭莱钌。 “んūаиɡ后ぜ良ぜ良,这个埜兽竟橪齩皒dеsんоū。” 露露旒嗻錑,娤嗻ㄚΙ副岢獜兮兮dе様囝珦んūаиɡ后告状。 冰玄霜垍橪彵告sūんūаиɡ后垍魢陂露露ㄚΙ直伤害。 凼冰玄霜将sんеи仩呒数鲭紫dе伤κоū曓露给んūаиɡ后dе时鯸,露露寰ㄚΙ副理直气壮dе様囝,説檤:“哼,ィ厼㈧惿ネ申女о马?ィ厼sんеи仩dе伤κоū应ɡаī惿偠告sū皒扪ネ申谕о巴。” 冰玄霜対露露dе话憾捯震惊。 んūаиɡ后炔㈧知儰ィ可笑钌唭莱,倂没絠斥责露露。 唭莱露露非常傠んūаиɡ后鹳杺。 这让露露更╉dе肆呒忌惮。 经过这件亊,冰玄霜知檤㈧管惿んūаиɡ后寰惿露露,国者这些侍女扪,彵扪橷㈧相信冰玄霜絠ネ申之朸,灚淂冰玄霜只の ------------------------------------ ぺ在苝慖这个特别ㄖㄅ慖镓,后宫,①褩亻湜呒灋进杁ㄖㄅ。 僦祘мΙssγǎò前棶拜絸皇后娘娘,竾只螚在冂前ㄖㄅ庭院等鍭。 вμ过,铕很茤达ɡǔǎň樻亻沩ろ讨好皇后娘娘,鲥常桧带礼物前棶。 椤亜楩湜萁筗之①。 他sǔΙ橪вμ湜ィ╀庅ナɡǔǎň,但湜?力冭过雄厚,在皇宫铕①萣ㄖㄅ地位。 茵沩皇后曏ナ镓炫燿冰玄孀湜苝慖之鰰钅角sんòǔ之あ,且夸燿冰玄孀拥铕鰰之力,这让椤亜信鉯沩蒖,烸次絸到炳轩ㄖㄅ鲥鍭,胖胖ㄖㄅ脸丄dòǔ桧抽搐,后悔自jΙ将冰玄孀带杁皇宫ろ。 呲ㄆト,jǔ説湜皇楴轩辕躘ㄖㄅ叔叔ㄖㄅ轩辕乔竾桧鲥常出现。 轩辕乔目前湜苝慖楴dòǔㄖㄅ冭守,掌握着楴dòǔㄖㄅ军机。 sǔΙ橪zんΙ位вμ缟,但湜权力却вμぷ。 轩辕乔涱棏萂轩辕躘很潒,вμ过却蓄ろ①囗漂喨ㄖㄅ胡孓。 尽管轩辕乔唭棶湜个槟槟铕礼ㄖㄅ亻,但湜却拥铕着嘢sんòǔ褩冰lēňɡㄖㄅ眼鰰,他dǔΙ涱着尖角ㄖㄅ冰玄孀烷全вμ感兴趣。 螚句多自凷出杁后宫ㄖㄅ亻,只铕露露等后宫侍あ。 冰玄孀sǔΙ橪很мΙssγǎò跟着那些侍あ出紶,但湜铕欤冰玄孀①幵め台僦迯跑过,所鉯侍あ扪dǔΙ冰玄孀dòǔ很裓备,充满敌癔。 在众茤侍あ之筗,露露茵沩涭到皇后ㄖㄅ宠じòぴé粫自鸣棏癔,вμ认蒖ェ作。 ò阿め那等萁他侍あdòǔ茵沩露露вμ认蒖ェ作粫вμ棏вμ替祂ィ故。 铕些侍あвμ惯露露ㄖㄅ荇沩粫潒皇后擧报,但湜露露却騣螚编出ィ昔囗敷γǎň,至紟dòǔ没铕陂皇后惩罸过,所鉯荖湜逮着机桧僦ィ俞懒。 喜鹳ィ俞懒ㄖㄅ亻вμ湜只铕露露①亻,那些侍あ扪竾桧ィ俞懒,陂发现ろ,ナ镓dòǔ桧告状,推卸责ィ壬。 这让皇后欤皇后身边ㄖㄅ侍あò阿亜╆忿вμ悦。 呲ㄆト,露露竾呒灋忘记dǔΙ冰玄孀ㄖㄅ怨んēň,糹坙常桧在皇后вμ絸ㄖㄅ地趽恶整冰玄孀,вμ湜掐祂僦湜踹祂。 冰玄孀仞呒牁仞,貹氚ホ及ろ,铕①忝萂露露直接dǎ唭棶ろ。 “皇后娘娘,这个嘢sんòǔ傹橪齩蛾ㄖㄅ手。” 露露lΙǔ着涙,娤着①副牁怜兮兮ㄖㄅ様孓曏皇后告状。 冰玄孀自橪竾告诉皇后自jΙ陂露露①直饬害。 凼冰玄孀将身丄呒数青紫ㄖㄅ饬囗暴露给皇后ㄖㄅ鲥鍭,露露寰①副理直氚梉ㄖㄅ様孓,説菿:“哼,鉨вμ湜鰰あ吗?鉨身丄ㄖㄅ饬囗应姟湜γǎò告诉蛾扪鰰谕ロ巴。” 冰玄孀dǔΙ露露ㄖㄅ话感到震惊。 皇后却вμ知沩哬笑ろ唭棶,竝没铕斥责露露。 唭棶露露扉常讨皇后鹳鈊。 这让露露更╂ㄖㄅ肆呒梞惮。 糹坙过这件亊,冰玄孀知菿вμ管湜皇后寰湜露露,或锗这些侍あ扪,祂扪dòǔвμ相信冰玄孀铕鰰之力,灚棏冰玄孀只〓 ------------------------------------ ▽在北国这个特别的国家,后宫,壹般人是无灋进入的。 就算想要前来拜见皇后娘娘,也只能在门前的庭院等候。 不过,有很多达官贵人为了讨好皇后娘娘,时常会带礼物前来。 罗亚便是其中之壹。 他虽然不是什麽大官,但是财力太过雄厚,在皇宫有壹定的地位。 因为皇后向大家炫燿冰玄霜是北国之神金角兽之女,且夸燿冰玄霜拥有神之力,这让罗亚信以为真,每次见到炳轩的时候,胖胖的脸上都会抽搐,后悔自己将冰玄霜带入皇宫了。 此外,据説是皇帝轩辕龙的叔叔的轩辕乔也会时常出现。 轩辕乔目前是北国帝都的太守,掌握着帝都的军机。 虽然职位不高,但是権力却不小。 轩辕乔长得咊轩辕龙很像,不过却蓄了壹口漂亮的胡子。 尽管轩辕乔看起来是个彬彬有礼的人,但是却拥有着野兽般冰冷的眼神,他对长着尖角的冰玄霜完全不感兴趣。 能够自由出入后宫的人,只有露露等后宫侍女。 冰玄霜虽然很想要跟着那些侍女出去,但是有与冰玄霜壹开始就逃跑过,所以侍女们对冰玄霜都很戒备,充满敌意。 在衆多侍女之中,露露因为受到皇后的宠爱而自鸣得意,不认真工作。 阿娜等其他侍女都因为露露不认真工作而不得不替她做。 有些侍女看不惯露露的行为而像皇后举报,但是露露却总能编出借口敷衍,至今都没有被皇后惩罚过,所以老是逮着机会就婾懒。 喜欢婾懒的人不是只有露露壹人,那些侍女们也会婾懒,被发现了,大家都会告状,推卸责任。 这让皇后与皇后身边的侍女阿亚十分不悦。 此外,露露也无灋忘记对冰玄霜的怨恨,经常会在皇后看不见的地方恶整冰玄霜,不是掐她就是踹她。 冰玄霜忍无可忍,生气极了,有壹天咊露露直接打起来了。 “皇后娘娘,这个野兽竟然齩我的手。” 露露流着涙,装着壹副可怜兮兮的様子向皇后告状。 冰玄霜自然也告诉皇后自己被露露壹直伤害。 当冰玄霜将身上无数青紫的伤口暴露给皇后看的时候,露露还壹副理直气壮的様子,説道:“哼,你不是神女吗?你身上的伤口应该是要告诉我们神谕吧。” 冰玄霜对露露的话感到震惊。 皇后却不知为何笑了起来,并没有斥责露露。 看起来露露非常讨皇后欢心。 这让露露更加的肆无忌惮。 经过这件事,冰玄霜知道不管是皇后还是露露,或者这些侍女们,她们都不相信冰玄霜有神之力,觉得冰玄霜只▼ 章节目录 第284章 “那也就是说,北国帝都军队与轩辕乔都会被杀掉吗?不对,在被杀之前,他们一定会找雪国人,请雪国人帮助他们逃跑。” 皇后辛辣地反唇相讥。 阿亚很怕逐渐向北国帝都逼近的东国军队。 自从洛希将军来访之后,她更是积极地劝服皇后寻求西国的父王庇护。 阿亚是西国人,随着皇后陪嫁过来的,她不喜欢北国,反而很想回故乡。 如果她们真的能回西国,冰玄霜心想自己说不定也会有逃离北国的机会。 但如此一来,她就只能祈祷北国帝都遭到东国军队的蹂躏了。 洛希将军正如皇后所说,前去造访轩辕乔的宫殿。 轩辕乔的宫殿位于皇宫外庭,气派程度与皇帝轩辕龙所居住的宫殿不相上下。 大厅里有数列朱红色的廊柱,廊柱与天花板都贴上色彩明艳的金箔,挂起来遮蔽阳光的帘子上,刺绣的花朵缤纷盛开着。 宫殿主人轩辕乔山羊胡子垂至前胸,盘腿坐在如王位般装饰精美的椅子上,迎接访客到来。 “据说今天陛下前往洛城了,虽然很遗憾无法觐见皇帝陛下,但能来与太守打招呼真是太好了。” 洛希将军很形式化地和轩辕乔打招呼。 轩辕乔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说道:“你难道不是正因为陛下不在,所有才特意来访?就算真是如此,我也不会怪你的。” 洛希将军想起之前,在轩辕龙主办的祈祷仪式上让自己所受的耻辱,竟然当着大家的面,割掉了他的手指,并又接上了,一想到那件事,他就有些畏缩。 被轩辕龙带来的那份耻辱,他一刻都没忘记过。 从那天之后,洛希将军的左手便开始戴上手套了。 因为只要看到手指上那道细细的伤痕,他就会想起手被割掉的感觉,不由自主的感到毛骨悚然。 轩辕乔摸了摸胡子,没有理会洛希将军神经质的笑容。 “老夫曾经想过这件事呢,如果雪国的大使忽略陛下,直接来找老夫商量的话,老夫肯定会非常欢迎的。” 洛希将军因为轩辕乔如此直白的话而感到吃惊。 轩辕乔为了让洛希将军安心,用轻松的态度请他享用茶水。 “陛下现在正在北方的洛城巡视神殿的建设工程,所以说不只是保护北国的帝都,连北国的未来,老夫需要和雪国讨论讨论了。” 洛希将军把玩着手中的装着茶水的金杯,推敲着轩辕乔的心意。 罗达巫师在一旁说道:“太守殿下是北国的王位继承人吧?您从前北国皇帝的时代,就已经负责守卫北国的首都了。” “没错,陛下,也就是老夫的外甥,他还没有子嗣,这是问题所在。” 轩辕乔对着金烟管吹了一口,眯着眼睛说道。 烟草也是北国的特产,吸烟很受欢迎。 而且,北国的烟草是种很优良的商品。 “可惜陛下至今只跟皇后同房过一次,皇后却生不出孩子,比起闺房之事,陛下更热中于祭祀,他的后宫几乎不存在。” 轩辕乔嘲弄着轩辕龙,洛希将军也附和着说道:“这么说来,西国的皇帝陛下还抱怨说,他应该将丽儿下嫁给您,而不是那北国皇帝呢。” 丽儿是皇后的名字,皇后是西国皇帝的女儿。 轩辕乔没有放过这句颇有暗示意味的话。 “哈哈,这个主意老夫并不反对呢。不管怎么说,都不会影响与邻国间的同盟关系,当然,其实也包括了与雪国同盟的的关系。应该说比起老夫的外甥,我才需要你们雪国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285章 “也就是说,北国帝都军队与轩辕乔都会被杀掉吗?不对,在被杀之前,他们一定会找雪国人,请雪国人帮助他们逃跑。”皇后辛辣地反唇相讥。 阿亚很怕逐渐向北国帝都逼近的东国军队。 自从洛希将军来访之后,她更是积极地劝服皇后寻求西国的父王庇护。 阿亚是西国人,随着皇后陪嫁过来的,她不喜欢北国,反而很想回故乡。 如果她们真的能回西国,冰玄霜心想自己说不定也会有逃离北国的机会。 但如此一来,她就只能祈祷北国帝都遭到东国军队的蹂躏了。 洛希将军正如皇后所说,前去造访轩辕乔的宫殿。 轩辕乔的宫殿位于皇宫外庭,气派程度与皇帝轩辕龙所居住的宫殿不相上下。 大厅里有数列朱红色的廊柱,廊柱与天花板都贴上色彩明艳的金箔,挂起来遮蔽阳光的帘子上,刺绣的花朵缤纷盛开着。 宫殿主人轩辕乔山羊胡子垂至前胸,盘腿坐在如王位般装饰精美的椅子上,迎接访客到来。 “据说今天陛下前往洛城了,虽然很遗憾无法觐见皇帝陛下,但能来与太守打招呼真是太好了。” 洛希将军很形式化地和轩辕乔打招呼。 轩辕乔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说道:“你难道不是正因为陛下不在,所有才特意来访?就算真是如此,我也不会怪你的。” 洛希将军想起之前,在轩辕龙主办的祈祷仪式上让自己所受的耻辱,竟然当着大家的面,割掉了他的手指,并又接上了,一想到那件事,他就有些畏缩。 被轩辕龙带来的那份耻辱,他一刻都没忘记过。 从那天之后,洛希将军的左手便开始戴上手套了。 因为只要看到手指上那道细细的伤痕,他就会想起手被割掉的感觉,不由自主的感到毛骨悚然。 轩辕乔摸了摸胡子,没有理会洛希将军神经质的笑容。 “老夫曾经想过这件事呢,如果雪国的大使忽略陛下,直接来找老夫商量的话,老夫肯定会非常欢迎的。” 洛希将军因为轩辕乔如此直白的话而感到吃惊。 轩辕乔为了让洛希将军安心,用轻松的态度请他享用茶水。 “陛下现在正在北方的洛城巡视神殿的建设工程,所以说不只是保护北国的帝都,连北国的未来,老夫需要和雪国讨论讨论了。” 洛希将军把玩着手中的装着茶水的金杯,推敲着轩辕乔的心意。 罗达巫师在一旁说道:“太守殿下是北国的王位继承人吧?您从前北国皇帝的时代,就已经负责守卫北国的首都了。” “没错,陛下,也就是老夫的外甥,他还没有子嗣,这是问题所在。” 轩辕乔对着金烟管吹了一口,眯着眼睛说道。 烟草也是北国的特产,吸烟很受欢迎。 而且,北国的烟草是种很优良的商品。 “可惜陛下至今只跟皇后同房过一次,皇后却生不出孩子,比起闺房之事,陛下更热中于祭祀,他的后宫几乎不存在。” 轩辕乔嘲弄着轩辕龙,洛希将军也附和着说道:“这么说来,西国的皇帝陛下还抱怨说,他应该将丽儿下嫁给您,而不是那北国皇帝呢。” 丽儿是皇后的名字,皇后是西国皇帝的女儿。 轩辕乔没有放过这句颇有暗示意味的话。 “哈哈,这个主意老夫并不反对呢。不管怎么说,都不会影响与邻国间的同盟关系,当然,其实也包括了与雪国同盟的的关系。应该说比起老夫的外甥,我才需要你们雪国的力量。” 这其实就是洛希将军想得到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286章 “那也就是说,北国帝都军队与轩辕乔都会被杀掉吗?不对,在被杀之前,他们一定会找雪国人,请雪国人帮助他们逃跑。” 皇后辛辣地反唇相讥。 阿亚很怕逐渐向北国帝都逼近的东国军队。 自从洛希将军来访之后,她更是积极地劝服皇后寻求西国的父王庇护。 阿亚是西国人,随着皇后陪嫁过来的,她不喜欢北国,反而很想回故乡。 如果她们真的能回西国,冰玄霜心想自己说不定也会有逃离北国的机会。 但如此一来,她就只能祈祷北国帝都遭到东国军队的蹂躏了。 洛希将军正如皇后所说,前去造访轩辕乔的宫殿。 轩辕乔的宫殿位于皇宫外庭,气派程度与皇帝轩辕龙所居住的宫殿不相上下。 大厅里有数列朱红色的廊柱,廊柱与天花板都贴上色彩明艳的金箔,挂起来遮蔽阳光的帘子上,刺绣的花朵缤纷盛开着。 宫殿主人轩辕乔山羊胡子垂至前胸,盘腿坐在如王位般装饰精美的椅子上,迎接访客到来。 “据说今天陛下前往洛城了,虽然很遗憾无法觐见皇帝陛下,但能来与太守打招呼真是太好了。” 洛希将军很形式化地和轩辕乔打招呼。 轩辕乔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说道:“你难道不是正因为陛下不在,所有才特意来访?就算真是如此,我也不会怪你的。” 洛希将军想起之前,在轩辕龙主办的祈祷仪式上让自己所受的耻辱,竟然当着大家的面,割掉了他的手指,并又接上了,一想到那件事,他就有些畏缩。 被轩辕龙带来的那份耻辱,他一刻都没忘记过。 从那天之后,洛希将军的左手便开始戴上手套了。 因为只要看到手指上那道细细的伤痕,他就会想起手被割掉的感觉,不由自主的感到毛骨悚然。 轩辕乔摸了摸胡子,没有理会洛希将军神经质的笑容。 “老夫曾经想过这件事呢,如果雪国的大使忽略陛下,直接来找老夫商量的话,老夫肯定会非常欢迎的。” 洛希将军因为轩辕乔如此直白的话而感到吃惊。 轩辕乔为了让洛希将军安心,用轻松的态度请他享用茶水。 “陛下现在正在北方的洛城巡视神殿的建设工程,所以说不只是保护北国的帝都,连北国的未来,老夫需要和雪国讨论讨论了。” 洛希将军把玩着手中的装着茶水的金杯,推敲着轩辕乔的心意。 罗达巫师在一旁说道:“太守殿下是北国的王位继承人吧?您从前北国皇帝的时代,就已经负责守卫北国的首都了。” “没错,陛下,也就是老夫的外甥,他还没有子嗣,这是问题所在。” 轩辕乔对着金烟管吹了一口,眯着眼睛说道。 烟草也是北国的特产,吸烟很受欢迎。 而且,北国的烟草是种很优良的商品。 “可惜陛下至今只跟皇后同房过一次,皇后却生不出孩子,比起闺房之事,陛下更热中于祭祀,他的后宫几乎不存在。” 轩辕乔嘲弄着轩辕龙,洛希将军也附和着说道:“这么说来,西国的皇帝陛下还抱怨说,他应该将丽儿下嫁给您,而不是那北国皇帝呢。” 丽儿是皇后的名字,皇后是西国皇帝的女儿。 轩辕乔没有放过这句颇有暗示意味的话。 “哈哈,这个主意老夫并不反对呢。不管怎么说,都不会影响与邻国间的同盟关系,当然,其实也包括了与雪国同盟的的关系。应该说比起老夫的外甥,我才需要你们雪国的力量。” 这其实就是洛希将军想得到的答案。 “战争会发生什么事,这是很难说的。如果北国皇帝有什么万一的话,有太守殿下您在的话,也比较令人安心。”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托李钢之福,雪国的军舰目前只剩下八艘了。” 迦洛为空军作战不利而赔罪,顺便吹捧了一下水军。 因为东国水军的大弓弩战斗力补强了空军战力不足的问题。 迦洛与李钢两位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在年纪以及经验都很丰富,比身为总将军的李森将军还要厉害,两人即使率领大军也游刃有余。 尽管知道对方与自己同样都的国家不可多得的战士,南夜战对于东国军人还是有一种违和感。 他们这些人远离祖国很久很久,战争几乎占去了他们人生。 这似乎不是他们的手段,而是目的。 扩张领土,准备占领世界的东国军,无论打算将领土拓展到何处,都已经不再是为保护自己的国家而战斗了。 他们国家,征服世界的野心一旦增加,兵力也会随之提高。 战争,真的是恶性循环。 李钢这时一脸凝重的向李森将军报告道:“敌军弹药及户快用完了,于是开始施展巫术咒药以代替炮弹。我们水军希望将军能为我们补充更多抗巫术用的面具。” 咒药是一种可以将巫术通过药水攻击目标。 “在援军到达之前,我们一定要先把帝都打下来。” 李森将军说着,只见慕容修慢条斯理地打断他。 “出击之前,我想先让风小队前往北方。” “为什么?” 李森蹙起了眉,但慕容修淡淡的回答:“我们从俘虏那里得到消息,北国皇帝轩辕龙以建造神殿为名,将大量的人力都送往北方了,帝都几乎是个空壳子了,也许轩辕龙另有打算。” 马德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这个消息我也听说了。但是北国的北方有长雪山作为天然屏障,是个死路,根本无处可逃。就算那里建造神殿也没什么作用,再说,那轩辕龙自开战以来,一直都是个祈求神保佑的胆小鬼,要不是因为他是皇帝,早就被人民唾弃了。” 马德向营帐的帐幕弹了个响指。 只见哨兵迅速掀开了帐幕,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弯腰走了进来。 胖男子抬起黯淡的棕色双眼,望着四周的众人。 “为大家来介绍一下,这是北国第一商人,罗亚先生。” 马德就像对待老朋友似的,让罗亚在自己身旁坐下。 “在下罗亚,参见东国的李森大将军与各位幕僚,为了迎接北国与东国未来的繁荣,今天能与各位见面,是在下的荣幸。” “罗亚,有带来消息吗?”李森开口询问。 从李森那平静的样子看来,在罗亚进入会议之前,相必也早就知道了。 “是的,将军,我这里有轩辕乔太守给出的条约文件……” 罗亚从衣服内取出一个金色卷筒,将里面的卷纸张交给马德。 马德拉开纸卷,向大家说道:“轩辕乔太守愿意成为东国的同盟。只要东国同意让轩辕乔得到北国的皇位,北国会交出帝都。” “什么?轩辕乔不就是北国皇帝轩辕龙的王叔吗,他的确是握有帝都实权,帝都的军队是遵从他的命令而行动。” 李钢惊讶地开口,迦洛也高兴地击掌说道:“真的这样的话,那么太好了,这么一来我们就不战而胜了!” 李森对马德满意地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288章 “马德,你做得不错!去告诉轩辕乔,请他从帝都城墙内部点火,必须亲自的,做为条约成立的标志。我军会以之为信号,攻进帝都。” 北国帝都是一座城塞都市,坚守内部的话,要攻进城里,需要耗费很强大的兵力。 但是,如果城里有内应的话,就能减小损耗。 “那我尽快向轩辕乔写下回复。” 马德说完之后,南夜战听见身旁的马可嘴里喃喃念着什么。 马可一边小声念着人听不懂的话语,一脸不满地瞄了慕容修几眼,但慕容修双手环胸,看起来有些无聊的样子,没什么特别反应。 罗亚这时突然用谄媚的声音说道:“小人惶恐,但为了轩辕乔大人,希望能获得由将军亲自签订条约的文件。小人此次冒着大危险前来,也是希望将军能够加注给小人报酬。” 罗亚这个守财奴商人向李森将军索取仲介费。 “你想要什么?” 马德烦躁的问道。 罗亚积极的说道:“北国皇帝金库财产的百分之五,还有后宫美人儿们,还有一个叫‘神兽女人’的奴隶,也请给我……” “金库的百分之五?你胃口太大了!”李森怒骂。 “那、那应该不算多啊。皇帝把金库投注在建造神殿上面了,已经不如轩辕乔大人那么有财力了……” 罗亚不断的对北国的情况说明理由,执意要求。 身为商人,没有利益保证,他根本不会做实事。 而罗亚的这番道理,让马德不得不屈服,开始写下保证书。 罗亚获得他想要的东西后,便离开了营舍。 李钢不悦的批评道:“看起来不是能够信任的人啊,毕竟是唯利是图的商人,他肯定也从轩辕乔太守那里索取额外的报酬。” “不过呢,因为是那么贪婪的人,只要给钱,几乎不会背叛,你认为呢?慕容修?” 李森用冷淡的的口气询问,慕容修只是耸耸肩,沉默不语。 迦洛赶忙打圆场道:“去北方进行侦察,倒也不会有坏处。我们的舰队,能够派出一艘小艇去北方……” 李森打断道:“不行,迦洛,你的热气球船一出动,立刻就会被雪国发现的,目前为了攻打帝都,一艘热气球船都不可以折损。慕容修,派你的属下去北方侦查吧,趁今天晚上行动。” 今晚行动其实挺强人所难的。 不过慕容修只是简短的命令道:“听到了吗,马可。去集合骑兵队,由我亲自指挥。” 听到慕容修这个参谋总长要亲自上战场,李钢与迦洛一脸惊讶。 但李森与马德却对给慕容修出难题而感到自满。 马可迅速的站起身,临去之前,并对南夜战说了句:“南枫,快去把红叶队长找出来,我先去准备其他的。” 慕容修跟着南夜战来到了帐外。 慕容修不怀好意的笑着催促南夜战。 “要找红叶,他在那个蓝色的大帐里,你要快点哦。” 慕容修看起来对幕僚会议的结果没怎么在乎,但南夜战无法再保持沉默,对慕容修说道:“要说不能信任,那个轩辕龙太守不也一样吗?既然他会背叛自己国家的皇帝,而是皇帝还是他的外甥,他很可能会背叛东国啊。” “南夜战,你还真有洁癖呢,争权夺利,大部分都是骨肉相争。” “可是,皇帝的地位毕竟……” “你说皇帝的地位?真正配得上地位的,世界上能有几个皇帝?” 慕容修用放肆的语气说道:“现任北国皇帝轩辕龙的名声很糟糕,就连你的故乡南郦国的皇帝也一样,在某种意义上……” 慕容修突然止住了话,回过头望去。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李森出来了,糟糕,所以我才会让你动作快点……” 南夜战回头,就看到李森将军正从营帐出来。 慕容修往刚刚指着的蓝色大帐走去,同时说:“那顶蓝色的帐篷是李森女人的,红叶那家伙,现在可是在玩儿火。” 如果红叶队长被发现在拿定蓝色帐篷里的话,可是不是逐出军队那么简单了。 南夜战着急起来,但是现在大叫已经来来不及了,毕竟李森正要前去那顶帐篷。 这时南夜战突然想到了个方法,他立刻抓起慕容修的衣领,向着他的他的脸揍了一拳,并给他使了个眼色。 慕容修也配合南夜战,随后顺势倒地了。 “大胆!你竟敢如此对参谋总长……” 经过慕容修身边的官员厉声责怪南夜战殴打慕容修。 听到声音,李森将军也停下脚步。 慕容修假装摇摇晃晃的站起神,也给了南夜战一拳。 南夜战和慕容修你一拳我一拳的开始扭打在一起。 “慕容修参谋长!你在做什么?” 当南夜战倒地时,李森走到了他们身边,沉声问道。 李森对两人打架很感兴趣。 慕容修说道:“我正在教训我的属下。” 南夜战大声叫道:“你凭什么对我的故乡指手画脚!” 慕容修一脚踩在南夜战的背上,将他按在地面上,让他无法站起来。 “冷静点,乡巴佬!” 南夜战就这样趴在地上,用眼角望着那顶蓝色的帐篷。 红叶队长袒露着满是伤痕的上半身,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裤子悠闲的走了出来。 不过,幸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慕容修和南夜战的身上,没有人发现从蓝色帐篷内走出来的红叶队长。 慕容修这时也向那里也瞄了一眼,以确定红叶的动向。 李森看着慕容修被南夜战打的流鼻血,似乎看起来很愉快。 毕竟他觉得慕容修很碍眼,这是他贬损慕容修的大好机会。 “慕容修,这种人真的能够进行侦察吗?你还是亲自去指挥骑兵队,反正你很擅长偷摸的搜集情报。” “是啊,您说得没错。” 慕容修并没有理会李森将军的挑衅,只是平静的抓住南夜战的手,拉起他,然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我们天亮前回来。” 南夜战模仿慕容修,向李森将军行了不太像样的敬礼。 搞不清楚状况的李森将军摇了摇头,没再理会,然后走向那边的蓝色帐篷,李森将军走进蓝色帐篷,便看到一脸殷红的娇小女人平静的迎接他入内。 骑兵队离开蓝河北边的前线地,沿着长雪山西边的山路,前往北方。 北国的北方是沙漠地带。 七匹骑兽在黑暗中飞驰。 这类野兽属夜行性动物,在长期的训练下非常有利作战。 骑兽柔软的后肢几乎不会发出脚步声,适合骑着侦查。 地势从蓝往北渐渐变高,从地图上来看,一片平坦,没有遮蔽视线的起伏地形。 若现在不是晚上的话,敌人大概会发现烟尘。 他们能够看见,距离他们很远的北国帝都,街灯闪耀,在皇宫最高处的灯火上方,闪着巡逻的热气球船。 可是帝都之外的土地全都在黑暗之中,静静蝥伏。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发现远处有微弱光芒的人,就是阿宁。 阿宁的夜视能力很强,即使很黑暗,也能看得远。 那道微弱的光线正在向北方移动。 不过南夜战因夜色太朦胧,他几乎看不见那道光线。 “很好,安宁,你在前方带路!” 慕容修让骑兵队朝着那道微弱的光的方向前进。 前进了一段时间后,阿宁举起手来,让所有人潜入岩石的后方。 这时,骑兵队的大家都已经看到那道光线了。 光线的来源,是一支队伍。 那支队伍,有数不清的骆驼跟马,人很多,拿着火把在行走。 骆驼上各有两个人负责驾驭,上面的人全都是戴着面纱的年轻女子。 骆驼上都是女子,而骑在马上的是拿着剑的士兵,士兵将女子们包围在中间守护着。 而那些跟在后方步行的人们,手上拿着火把照明,牵着马屁和骆驼。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些人也全都是女子。 在马蹄声中,还混杂了金属摩擦的声响。 那是女孩们身上的饰品所发出的声音。 “那些人,她们看起来不是难民。” 慕容修拿着望远镜,观察着那列队伍。 在南北向的队列中间,可以看到两顶很高的轿子。 那很高的轿子,很像个小屋,四根柱子搭上布幕,由小象背负着轿子。小象穿着甲胄,挂在轿子上的装饰看着非常奢华。 这时,前方的那一顶轿子中的灯光,在纱帐中闪亮。 透过光线,可以看到轿子里的娇小人影是女性。 骑兵队中一个叫做艾思的,突然间驾着骑兽往前奔跑。 “喂,你去哪儿,别乱跑……”阿宁严肃警告道。 艾思没有理会阿宁的警告,艾思靠近了那支队伍一步。 红叶也追了上去,把艾思拉近附近的岩石后方。 距离那支队伍很近很近。 小象上轿子的纱幕被掀起,里面的人影探向后方的轿子。 两顶轿子靠近,另一个人影掀起后方轿子的纱幕。 两订轿子里的人相互说了话,然后轿子的纱幕垂下,恢复如初。 红叶与艾思回头会合。 红叶看上去面无表情,但艾思则显得很兴奋。 “那些是后宫的侍女们,小象上的轿子是北国皇后的,北国皇帝应该在那支队伍的骑马队中的某处……如果是我,就在这里直接攻击。” 艾思一脸兴奋,紧握着弓好,打算随时出击。 “你确定吗?” 慕容修看着红叶。 红叶冷静的说道:“那些女子看起来似乎不是平民,但不确定北国的皇帝是否在队伍之中……” “皇后在!皇帝一定也在!” 艾思姆激动地说道。 此时阿宁忍不住打岔道:“你怎么会知道那是皇后?你见过皇后吗?” “见过,我……认识皇后,认识丽儿……” 艾思咬着下唇说道,似乎有些语无伦次:“在西国的时候,我是跟丽儿公主吃同一个奶妈的奶水一起长大的,我绝不会看错她的!” 阿宁和骑兵队的欧阳都瞪大了双眼。 而马可只是眨了眨眼睛。 慕容修和红叶并没有多惊讶,似乎很早就知道艾思的身份。 “北国皇帝轩辕龙是个残暴的坏蛋,同时又是个胆小鬼,丽儿公主是为了西国的未来,才被被迫远嫁北国的。看来北国皇帝想守护北国帝都但是却又不肯作战,带着后宫的侍女们打算逃到神殿,若我们可以在这里讨伐轩辕龙的话,那么战争就结束了。这可是大功一件。” 慕容修对激昂发言的艾思说道:“除非皇帝命令,否则皇后是不可能移驾北方的,如果要离开帝都前去神殿避难的话,应该会往西国的方向去。可是,轩辕龙到北方来有何目的,我们有必要去探知他们的目的,现在不宜战斗,先放他们继续前进,看看他们有何的目的。”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在黑暗之中,发现远处有微弱光芒的人,就是阿宁。 阿宁的夜视能力很强,即使很黑暗,也能看得远。 那道微弱的光线正在向北方移动。 不过南夜战因夜色太朦胧,他几乎看不见那道光线。 “很好,安宁,你在前方带路!” 慕容修让骑兵队朝着那道微弱的光的方向前进。 前进了一段时间后,阿宁举起手来,让所有人潜入岩石的后方。 这时,骑兵队的大家都已经看到那道光线了。 光线的来源,是一支队伍。 那支队伍,有数不清的骆驼跟马,人很多,拿着火把在行走。 骆驼上各有两个人负责驾驭,上面的人全都是戴着面纱的年轻女子。 骆驼上都是女子,而骑在马上的是拿着剑的士兵,士兵将女子们包围在中间守护着。 而那些跟在后方步行的人们,手上拿着火把照明,牵着马屁和骆驼。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些人也全都是女子。 在马蹄声中,还混杂了金属摩擦的声响。 那是女孩们身上的饰品所发出的声音。 “那些人,她们看起来不是难民。” 慕容修拿着望远镜,观察着那列队伍。 在南北向的队列中间,可以看到两顶很高的轿子。 那很高的轿子,很像个小屋,四根柱子搭上布幕,由小象背负着轿子。小象穿着甲胄,挂在轿子上的装饰看着非常奢华。 这时,前方的那一顶轿子中的灯光,在纱帐中闪亮。 透过光线,可以看到轿子里的娇小人影是女性。 骑兵队中一个叫做艾思的,突然间驾着骑兽往前奔跑。 “喂,你去哪儿,别乱跑……”阿宁严肃警告道。 艾思没有理会阿宁的警告,艾思靠近了那支队伍一步。 红叶也追了上去,把艾思拉近附近的岩石后方。 距离那支队伍很近很近。 小象上轿子的纱幕被掀起,里面的人影探向后方的轿子。 两顶轿子靠近,另一个人影掀起后方轿子的纱幕。 两订轿子里的人相互说了话,然后轿子的纱幕垂下,恢复如初。 红叶与艾思回头会合。 红叶看上去面无表情,但艾思则显得很兴奋。 “那些是后宫的侍女们,小象上的轿子是北国皇后的,北国皇帝应该在那支队伍的骑马队中的某处……如果是我,就在这里直接攻击。” 艾思一脸兴奋,紧握着弓好,打算随时出击。 “你确定吗?” 慕容修看着红叶。 红叶冷静的说道:“那些女子看起来似乎不是平民,但不确定北国的皇帝是否在队伍之中……” “皇后在!皇帝一定也在!” 艾思姆激动地说道。 此时阿宁忍不住打岔道:“你怎么会知道那是皇后?你见过皇后吗?” “见过,我……认识皇后,认识丽儿……” 艾思咬着下唇说道,似乎有些语无伦次:“在西国的时候,我是跟丽儿公主吃同一个奶妈的奶水一起长大的,我绝不会看错她的!” 阿宁和骑兵队的欧阳都瞪大了双眼。 而马可只是眨了眨眼睛。 慕容修和红叶并没有多惊讶,似乎很早就知道艾思的身份。 “北国皇帝轩辕龙是个残暴的坏蛋,同时又是个胆小鬼,丽儿公主是为了西国的未来,才被被迫远嫁北国的。看来北国皇帝想守护北国帝都但是却又不肯作战,带着后宫的侍女们打算逃到神殿,若我们可以在这里讨伐轩辕龙的话,那么战争就结束了。这可是大功一件。” 慕容修对激昂发言的艾思说道:“除非皇帝命令,否则皇后是不可能移驾北方的,如果要离开帝都前去神殿避难的话,应该会往西国的方向去。可是,轩辕龙到北方来有何目的,我们有必要去探知他们的目的,现在不宜战斗,先放他们继续前进,看看他们有何的目的。”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可是……” 尽管艾思很不满,慕容修却却执意暂且放过轩辕龙的队伍。 “艾思,我们不是来拯救皇后的。红叶,北方有进入北国的道路吗?” 红叶摊开地图,指出长雪山与西马山相连接的地方。 “有路,就是这条悬崖小径,路很窄,是个悬崖山道,只能容得下一匹马过去,而且掌控那里入口的部族也经常变来变去,通过这里,常常会被洗劫买路财,很危险。” 西马山的北边,就是一大片无法治地区的平原,山贼很多。 而上雪山的的北边,则是东国军与山贼混战区域。 上雪山有占山为王的山贼。 西马山则是非常险峻寸草不生的岩山,几乎连野兽都无法居住在那儿,西马山也被视为神兽的居所。 慕容修做出裁示。 “好。马可,你回去向李森将军报告,说我们追着北国皇帝往洛城去了,请他调派部队到洛城。我跟红叶去悬崖小径探路。剩下的四个人继续跟着队伍监视北国皇帝的队伍,阿宁,暂且由你负责指挥。” “是。” 阿宁因拥有指挥队伍的任务而双眼发亮。 马可则抱怨道:“慕容修,你不回去,会惹李森将军不高兴吧。” “这是常有的事,反正李森看我不顺眼呢,你去招募志愿军,自行把他们带到洛城。” “你说得还真简单。” 即使嘴上这么说,马可却还是立刻驾着骑兽消失在黑暗中了。 慕容修在临去之际,靠近南夜战,低声对他说:“如果阿宁跟艾思起冲突,你要负责摆平他们。” 欧阳在一旁代替南夜战用力地点头。 阿宁与艾思已经争相快速前行。 慕容修与红叶的黑影也随后消失在黑暗中国。 在这段期间内,北国皇帝的队伍仍持续朝北方前进。 对北国皇帝那么大批的队伍来说,速度算是快了。 荒野上几乎看不到任何的街道,只能仰赖星象不断地前进。 不过,前方总算出现灯光了。 不堪宫女们立刻加快脚步,去接近灯光。 南夜战他们队伍也随之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在陡峭的悬崖前,出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神殿。 神殿被阶梯包围环绕,上面几乎没有窗户。 屋顶上并排着许多尖尖的小塔楼,正中央是很高的斜塔。 若将屋檐当做了望台,塔楼当成射箭屋的话,这会成为很有用的要塞据地。 在阿宁的信号下,南夜战一行人绕到神殿东面的侧门,将骑兽绑在远处的岩石后方,给它们喂食后,一行人用步行,缓缓走向神殿侧面。 这时候,从神殿内走出来迎接北国皇帝队伍的人,引领他们进入神殿。出来迎接的人们,是下人。 南夜战一行人来到侧门,那儿站着几个带剑的士兵,不过神殿墙壁的侧边至里面母亲前还在建造中,留下不少石材与木头。 才刚到达的马匹与宫女们,在工人房四周匆匆来去。 “什么嘛,看起来没有像样的军队啊。” 阿宁想了想准备独自去侦察。 他看了一下另外一侧后说道:“喂,没我的命令,别擅自行动,艾思。” 艾思没有回答,阿宁前脚才走,艾思便打算靠近工人房。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南夜战立刻挡在艾思前方,艾思抬起双眼瞪着南夜战。 “我要去救丽儿皇后,我不能让她陪着北国皇帝轩辕龙牺牲!” “现在需要要先确认轩辕龙所在的位置。” 艾思黑白分明的双眸如箭般锐利,直直的瞪着南夜战。 南夜战却很冷静地回望艾思。 艾思突然眯起了双眼,打算推开南夜战。 南夜战迅速抓住艾思的手,并且将他的手反折向后。 艾思还未搞清楚状况时,就已经被南夜战弄得双膝跪地了。 “冷静点艾思,你别冲动一个人蛮干。” 南夜战将艾思压制后,放轻动作沉声说道。 同行的骑兵欧阳见状放心地拍了拍胸口。 这时,艾思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 因为那头托着轿子的小象正停在正门前方,人们上前去卸下轿子。 那名穿着金色华服,戴着面纱的年轻女人,一脚踩在侍从充当台阶的手掌上,纤细的脚踝上戴着金色的链子,在灯火下闪耀着灿烂的光。 下轿后的女人,转身走向另一轿子。 轿子的帘子已经被掀开,,里面有一个金色的大鸟笼,鸟笼里面有个年轻的女孩跪着,在笼子里大喊大闹。 “皇后娘娘!请放我出去!求求您……” 听到那女孩的声音,南夜战倒吸了一口凉气。 金色鸟笼里的女孩虽然穿着与皇后很像的金色华服,但是没有戴着面纱,披散着头发,头上两侧长着两只白色的宛如龙角的尖角,透过门缝,南夜战看得一清二楚。 那女孩的声音,脸庞,还有头顶的尖角,南夜战再也熟悉不过了。 “冰玄霜……” 类似恐惧般的感觉突然袭来,让南夜战浑身僵直。 为什么冰玄霜会在这里? 南夜战以为冰玄霜现在应该待在安全的雪国巫师学院才对。 欧阳看到南夜战不寻常的脸色,有些担忧,喊道:“南枫,怎么了?” 南夜战试图镇定,但冷汗却一直往外冒。 他感到胸口很疼痛。 就算自己身陷险境,就算自己濒临死亡,他都不曾动摇过,因为无论面对什么结果,他总会做好心理准备去接受。 可现在,看着被关在金色鸟笼里的冰玄霜,他宛如坠入无底深渊一般。 “那……不是北国皇帝轩辕龙,那是……” “你认识那个女孩吗?认识那个被关在金丝鸟笼里的女孩?” 艾思回过头问道,他感觉南夜战似乎变得和他一样焦躁了。 “那不是丽儿的同伴,大概是奴隶吧。” 艾思说完,南夜战的脑中突然闪过一段之前在幕僚会议时,罗亚那个商人所说的一句话。 “神兽女……罗亚之前说她在后宫……” “那女孩,是你很重视的人吧?” 南夜战被问得哑口无言。 艾思说道:“我决定了,杀了北国皇帝轩辕龙救出她们!” - 其实,那天,北国皇帝轩辕龙一大早便在后宫出现。 冰玄霜跟着皇后来迎接轩辕龙。 轩辕龙身边还伴随着两名男人。 那两个男人穿着黑色长袍,带着黑色头巾,看起来不像是北国人。 他们用带着口音的话向皇后请安。 “这两位是为朕建造神殿的技师。”轩辕龙说道。 “丽儿,东国军目前已经逼近帝都了,朕决定移居到神殿,我会将后宫的侍女们全部都带去神殿,你去去不去可以自行决定。”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听到轩辕龙突然下达那样的命令,皇后面无表情,只是动了动眉毛。 但是冰玄霜却看到皇后紧紧握着双拳。 皇后装出开朗的声音问:“陛下,臣妾想跟着您,您能带我去神殿吗?” “皇后娘娘,您在西国的父王会来接您,请别去神殿。” 轩辕龙身后突然传来道唐突的声音,那个叫洛希的雪国将军与罗达巫师正走进门口,这两人也很卖力的劝阻轩辕龙别去神殿,请他与皇后一起到西国避难。 洛希将军和罗达巫师前些天就来谏请皇后了,但皇后认为轩辕龙尚未定夺前,不愿轻举妄动,于是拒绝了两人。 洛希将军表示他已经在正门口准备好离开的轿子了,轩辕龙却摇摇头,沉声道:“洛希将军,你只要带皇后到西国就可以了。朕让王叔负责守护帝都,朕则亲自到神殿等待敌人。” 看到无法劝阻轩辕龙,洛希将军便不再多话。 皇宫内变得很乱了,大家都在因为皇帝离开皇宫前往神殿的而忙碌着,准备着一切出行装备。 侍女长阿亚催促皇后道:“皇后娘娘,北国就要被东国军队攻陷了,请您回到安全的西国吧。听露露的说法,侍从们似乎也要弃城逃走。” 露露等侍女在街上打听到的战况,也让宫女们感到很不安。 万一帝都落入东国手中,那么后宫的大家一定很悲惨。 于是后宫侍女们纷纷求助似的看着皇后娘娘,希望皇后带她们离开。冰玄霜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她觉得逃走的机会终于到了。 但是,此时轩辕龙却说道:“皇后,让神兽女过来!” 冰玄霜发现轩辕龙直直盯着自己看,一股不祥的预感徒然升起。 不只是轩辕龙,连轩辕龙身后那穿着黑色长袍的神殿建造技师,都很热切地注视冰玄霜头上的尖角。 冰玄霜心中更加不安了,却不得不跪在地上。 “这就是神兽女吗?原来如此……真是稀奇。” 其中一位技师向冰玄霜伸出手,准备摸她的角时,冰玄霜反射性的将头扭开,但轩辕龙那双琥珀色的双眸直直的瞪着她,让她感到恐惧。当一位技师的手,触碰到冰玄霜头上的角时,一股令人颤栗的恶寒窜过冰玄霜的灵魂。 另一名技师,面无表情的观察着冰玄霜。 头上的尖角在技师的抚摸下,借此,冰玄霜确定了一件事。 那两个神殿建造技师,其实是巫师。 这件事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她完全可以确定。 洛希将军虽然带了罗达巫师前来,但罗达巫师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些宫女们所吸引了,洛希将军和皇后的侍女阿亚在严肃的讨论某个问题。 轩辕龙用令人害怕的冰冷目光居高临下看着冰玄霜。 皇后娘娘不知道在想什么,什么也没发现。 技师抚摸着冰玄霜头上的尖角,灵魂波动由指尖传入,令人毛骨悚然,并借此将冰玄霜整个身体探索的一清二楚。 冰玄霜在雪国巫师学院时,曾无数次遭受巫师们的探测。 当时她无法感受到对方的灵魂波动,但现在却可以很敏锐的掌握了。 因此,很厌恶巫师碰她。 冰玄霜抵抗着,将强烈的灵魂波动送进被束缚的灵魂中,想要把技师的灵魂波动反弹回去。 正在观察冰玄霜的另一位技师惊诧的瞪大了双眼。 可是,在一瞬间退回的技师的灵魂波动,又返回了,还给她带来了更加强烈的灵魂波动,冰玄霜只感觉浑身麻痹,颓倒的倒在地上。 “您要对那女孩做什么……” 皇后才开口,轩辕龙便说道:“她是要献给神殿的活祭品。”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倒在地上的冰玄霜被皇帝一声令下,关进了金色的鸟笼里。 冰玄霜浑身无力,无法聚焦的双眼和皇后紧张的目光相接。 皇后转身面对那些侍女们,望了望四周,然后沉声道:“感谢大家过往的忠心侍奉,想要逃往西国的人,跟着阿亚去吧。我要跟陛下一起前往神殿,想一起去的人,可以留下来陪我。” “皇后娘娘。” 阿亚大喊,皇后再度转身,用湿润双眼凝视着皇帝轩辕龙。 轩辕龙微微蹙眉,看不出他的情绪。 明白皇后的决定无法改变之后,慌乱的侍女们,开始各自决定去向,一部分追随皇后去神殿或一部分追随阿亚回西国。 后宫大门一开,轩辕乔太守便看着洛希将军与阿亚带着侍女们离开后宫。不过,轩辕乔所等待的皇后却不在其中。 轩辕乔冰冷地质问道:“阿亚,为什么只有你回西国,皇后呢?” 阿亚尽管有些害怕,还是保持理智,回答了问题。 “殿下您曾说过,当您继承北国皇位时,为了与与西国结盟而需要皇后,既然如此,就算不是皇后娘娘,拥有西国皇室血统的我,其实也能帮上您的忙的,我也是西国皇室出身。” 看着眼前美丽高傲的阿亚,轩辕乔喃喃低语:“自作聪明的女人,你对我而言根本毫无用处。” 对轩辕乔而言,丽儿皇后才是能够牵制西国皇帝的人质。 但他还是堆起虚假的笑容,对阿亚说道:“如果你能与老夫一起守在帝都共存亡的话,那也无妨。” 洛希将军感觉到了轩辕乔的怒气,正想要告辞,只见轩辕乔伸出手,打了个响指,士兵们全都围了上来。 那些士兵们先将罗达巫师打倒在地。 罗达巫师完全无法抵抗,直接瘫倒在地。 轩辕乔还以为巫师会用什么奇妙的巫术保护洛希将军,所以一直很小心翼翼的,不过事实让他有些失望。 洛希将军惊慌失措的抗议道:“您做什么!我得回去向西国皇帝报告……” 洛希将军随即和罗达巫师一样倒地不起。 “那由老夫来想办法,北国帝都已完全被敌人掌握,你们现在出去的话,很危险,完全失去送死。不过别担心,老夫会保护帝都的,你们待在帝都绝对是最最安全的。” 万一西国皇帝知道丽儿皇后没有在轩辕乔手上,对轩辕乔会是个麻烦,因此扣押洛希将军,大概可以暂时牵制住雪国,毕竟洛希将军是雪国人。 将慌乱的侍女们与洛希将军关关押之后,狄云提督派了使者前来,试着表示东国的水军突破蓝河的南方,准备要包围帝都港了。 使者并转达了提督的要求。 “请太守加强防守帝都的港口,将皇宫侍卫队投入东边战线上去。” 轩辕乔用手摸着小胡子,陷入沉思。 他的手里,放着一张东国将军让罗亚带来的文件。 另一边。 “北国皇帝轩辕龙带着后宫的女人逃到神殿了?蠢蛋,那是调虎离山之计,目的是要将我们引开帝都。” 当骑兵队的马可替参谋总长慕容修回来传话请求派兵去神殿援助的时候,东国军队的将军李森将军朝马可这么怒吼。 “对北国来说,帝都被包围的危机是他们极力想要摆脱的,我们不可以上当!我不可能派兵去神殿援助你们!” 李森将军的副官马德也一脸得意的点了点头。 “慕容修参谋长真是的,身为我们东国军队的参谋总长,思虑也太这欠缺周详了吧。万一北国皇帝真的逃进了神殿,几乎是瓮中之鳖了。毕竟北国皇帝除了少数的护卫之外,并没有兵力。等到北国帝都被攻陷之后,再去追击他们也无妨。” 李森将军和马德已完全对北国现任皇帝轩辕龙失去兴趣,专注于是否能顺利与篡夺王位的轩辕乔结盟。 马可没办法,劝不动李森将军。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按照目前形势来看,会做出这种结论也无可厚非。 但在马可的经验中,慕容修从不会采取不周的行动. 慕容修一向心思缜密,具备敏锐的嗅觉,总能做出准确的决定。 可是李森将军不听慕容修的话,马可也没办法。 马可避开东国正规军队的营舍,前往造访他熟悉的属国军的队长。 东国军目前从东包围北国帝都,并让水军横扫蓝河,并封锁了港口。 来到这里的时候,东国军队那些步兵们已经必备不堪。 连日来的行军搞得消耗战,兵力折损比较大。 而今是雨季,雨水频繁,导致士兵诸多疾病。 眼见同伴们不断的倒下死亡,士兵们中间开始盛传,疫情是北国之神给他们东国军队下的诅咒。 曾经濒临死亡的人,总是会变得超级迷信。 而那些北国的战俘又全异口同声的说出,北国皇帝轩辕龙那疯狂的信念正是北国之神下诅咒的根源。 东国的步兵们几乎是失去战斗精神了,就算骑兵们给他们鼓舞打气也不起作用,士兵们的不满逐渐在军队里蔓延开来。 队伍气氛很紧张,东国那属国军与正规军之间的冲突常常发生,军纪几乎不存在了。 当马可追上属国军队长时,队长对马可透露道:“眼下,即将要开始进行总攻击了,炮火已经准备完毕但是过了这么久,轩辕乔的信号一直没来,现在雨不停的下,火药再这样下去会受潮的……目前已经替换过好几次火药了。到底想怎么样呢?就算想让士兵们去守夜,目前已经没有多余的士兵了啊。” 闻言,马可想起了李森将军与马德将军的焦躁。 进行攻击的信号,是让那轩辕乔在帝都高墙上点火。 一般来说都会在晚上行动,但是轩辕乔目前却毫无动静。 等了这么长时间了,士兵已经不耐烦了。 这期间内,还要对付前来夜袭的雪国热气球船的攻击。 “如果轩辕乔一直按兵不动的话,就是马德将军的误算。说不定轩辕乔突然临阵退缩,万一轩辕乔不信任我们东国军,转而依靠雪国的话……而今,大部分的士兵们都相信他们会死在这里,东国军早该知足,在蓝河止步。” 属国军队长所说的话,让马可有戚戚焉。 会离开自己的国家,投效东国军队,是因为别无他法。 如果他没有遇见慕容修的话,说不定早就离开了。 “哎,你别这么悲观啊,慕容修参谋长有个小小的计划……” 马可拍了拍属国军的队长的肩膀,在他耳边说出慕容修提出的要求。 另一边。 冰玄霜就那样被轩辕龙下令囚禁在金色鸟笼里被运送到了神殿。 追随皇后的人们,因为疲倦而个个情绪很差劲。 侍女们都想回到后宫舒适的环境中,神殿内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寒风吹拂而过,令人感到寒冷,神殿的屋顶甚至还为修建好,能透过横梁看见夜空。 神殿还未完工,不过墙壁前有座巨大的半身神像。 神像的外观是北国之神金角兽的化身。 和后宫祈祷宫殿里的神像很相似,但是大得多。 而且神像漆黑如墨,很黑暗。 神像上面长着长而锐利、向前突出的大角。 看起来很可怕。 章节目录 第297章 那使人不舒服的神像令冰玄霜微微颤抖。 似曾相识的恐惧感袭来,令冰玄霜脑子一片混乱。 那是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但她想不起来是什么。 皇后态度坚决,安抚着躁动不安的侍女们,并命令前来迎接她们的仆人为侍女们搭设帐棚。 皇后命令道:“请给她们送上食物,还有,陛下在哪里?” 皇帝轩辕龙比皇后先一步出发前来神殿,应该早就到了神殿才对。 但是轩辕龙却没有出来迎接皇后,皇后为此感到很难过,但是却极力掩饰着。 “启禀娘娘,陛下正在向神祈祷中,他要我们把冰玄霜带去。” 闻言,冰玄霜害怕的发抖,求救似的望着皇后。 皇后秀眉紧蹙,对着那些仆人怒声道:“比起奴隶,陛下应该先接见皇后!” 仆人们看到愤怒的皇后,都感到惶恐不已,急忙领命而去。 不久之后,帐篷搭建好了,大家总算平复了心情。 大家分配到白粥与一些咸菜,还有酒,开始用餐。 刚刚离开的那些仆人们也回来了。 仆人们领着皇后到搭设在神殿大厅内部的豪华大帐棚,皇后命令他们将关押冰玄霜的金色鸟笼放进去。 皇后的帐棚里铺着绒毛毯,布置得很豪华。 仆人们送来了用银器装盛的美食,放在冰玄霜的面前,但是冰玄霜却没有丝毫的食欲,只是一个劲儿的担心自己的命运。 她害怕,轩辕龙将她当成活祭品。 皇后简单的喝了一口粥,然后喝了杯酒。 冰玄霜看着关着自己的金色鸟笼,乞求皇后道:“娘娘,求求您,打开笼子放我出来好不好,我不要成为活祭品……” 目前,皇后是冰玄霜的唯一希望了。 之前在半路上的时候,冰玄霜曾尝试着用自己的小刀去撬开金色鸟笼上面的锁,但是却无法敲开,无法逃出去。 听到冰玄霜悲伤的哀求,皇后显得有些不耐烦。 但还是体贴的回答说了好几遍的话。 “你别担心,我会向陛下进谏,陛下不会用活生生的人去当祭品的。” 当皇帝轩辕龙将冰玄霜关进金色鸟笼的时候,只有皇后和冰玄霜赶到了一样的恐惧,因为那两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神殿技师去触碰冰玄霜的时候,身上所散发着的邪恶气息皇后也察觉到了。 “陛下会听皇后娘娘的话吗?” 闻言,皇后冷冷的瞪着冰玄霜。 冰玄霜并不认为轩辕龙会听皇后的话。 “你别看不起我!” 皇后其实也知道轩辕龙一向冷落自己,于是移开了视线。 随后,才说道:“陛下会变成那样,也许都是我的错……” 一向威严的,总是挺直脊背的皇后,此时无力的垂下肩膀,像个普通女人一样叹了口气。 “我刚嫁到北国的时候,那时候还很小。阿亚说陛下之所以能当上皇帝,是因为杀了他的父王而篡位,那时候我相信了这个谣言。我害怕那陛下,所以一直封闭着自己的心。其实当时陛下和我一样都很年幼,却被大家视为怪物敬而远之,那时候陛下非常的孤单,身边没有一个人。身为皇后,我本应该帮助他的,可是我却……” 皇后似是自言自语般轻喃着,“陛下只是希望北国能够富强,人们能够幸福而已,于是他信奉神兽,选择了恐怖执政。之所以那样,只是想要保护北国而已……陛下真的是个为国家鞠躬尽瘁的人,这一点我很清楚……” 章节目录 第298章 那使人不舒服的神像令冰玄霜微微颤抖。 似曾相识的恐惧感袭来,令冰玄霜脑子一片混乱。 那是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但她想不起来是什么。 皇后态度坚决,安抚着躁动不安的侍女们,并命令前来迎接她们的仆人为侍女们搭设帐棚。 皇后命令道:“请给她们送上食物,还有,陛下在哪里?” 皇帝轩辕龙比皇后先一步出发前来神殿,应该早就到了神殿才对。 但是轩辕龙却没有出来迎接皇后,皇后为此感到很难过,但是却极力掩饰着。 “启禀娘娘,陛下正在向神祈祷中,他要我们把冰玄霜带去。” 闻言,冰玄霜害怕的发抖,求救似的望着皇后。 皇后秀眉紧蹙,对着那些仆人怒声道:“比起奴隶,陛下应该先接见皇后!” 仆人们看到愤怒的皇后,都感到惶恐不已,急忙领命而去。 不久之后,帐篷搭建好了,大家总算平复了心情。 大家分配到白粥与一些咸菜,还有酒,开始用餐。 刚刚离开的那些仆人们也回来了。 仆人们领着皇后到搭设在神殿大厅内部的豪华大帐棚,皇后命令他们将关押冰玄霜的金色鸟笼放进去。 皇后的帐棚里铺着绒毛毯,布置得很豪华。 仆人们送来了用银器装盛的美食,放在冰玄霜的面前,但是冰玄霜却没有丝毫的食欲,只是一个劲儿的担心自己的命运。 她害怕,轩辕龙将她当成活祭品。 皇后简单的喝了一口白粥,然后再喝了杯酒。 冰玄霜看着关着自己的金色鸟笼,乞求皇后道:“娘娘,求求您,打开笼子放我出来好不好,我不要成为活祭品……” 目前,皇后是冰玄霜的唯一希望了。 之前在半路上的时候,冰玄霜曾尝试着用自己的小刀去撬开金色鸟笼上面的锁,但是却无法敲开,无法逃出去。 听到冰玄霜悲伤的哀求,皇后显得有些不耐烦。 但还是体贴的回答说了好几遍的话。 “你别担心,我会向陛下进谏,陛下不会用活生生的人去当祭品的。” 当皇帝轩辕龙将冰玄霜关进金色鸟笼的时候,只有皇后和冰玄霜赶到了一样的恐惧,因为那两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神殿技师去触碰冰玄霜的时候,身上所散发着的邪恶气息皇后也察觉到了。 “陛下会听皇后娘娘的话吗?” 闻言,皇后冷冷的瞪着冰玄霜。 冰玄霜并不认为轩辕龙会听皇后的话。 “你别看不起我!” 皇后其实也知道轩辕龙一向冷落自己,于是移开了视线。 随后,才说道:“陛下会变成那样,也许都是我的错……” 一向威严的,总是挺直脊背的皇后,此时无力的垂下肩膀,像个普通女人一样叹了口气。 “我刚嫁到北国的时候,那时候还很小。阿亚说陛下之所以能当上皇帝,是因为杀了他的父王而篡位,那时候我相信了这个谣言。我害怕那陛下,所以一直封闭着自己的心。其实当时陛下和我一样都很年幼,却被大家视为怪物敬而远之,那时候陛下非常的孤单,身边没有一个人。身为皇后,我本应该帮助他的,可是我却……” 皇后似是自言自语般轻喃着,“陛下只是希望北国能够富强,人们能够幸福而已,于是他信奉神兽,选择了恐怖执政。之所以那样,只是想要保护北国而已……陛下真的是个为国家鞠躬尽瘁的人,这一点我很清楚……” 章节目录 第299章 那使人不舒服的神像令冰玄霜微微颤抖。 似曾相识的恐惧感袭来,令冰玄霜脑子一片混乱。 那是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但她想不起来是什么。 皇后态度坚决,安抚着躁动不安的侍女们,并命令前来迎接她们的仆人为侍女们搭设帐棚。 皇后命令道:“请给她们送上食物,还有,陛下在哪里?” 皇帝轩辕龙比皇后先一步出发前来神殿,应该早就到了神殿才对。 但是轩辕龙却没有出来迎接皇后,皇后为此感到很难过,但是却极力掩饰着。 “启禀娘娘,陛下正在向神祈祷中,他要我们把冰玄霜带去。” 闻言,冰玄霜害怕的发抖,求救似的望着皇后。 皇后秀眉紧蹙,对着那些仆人怒声道:“比起奴隶,陛下应该先接见皇后!” 仆人们看到愤怒的皇后,都感到惶恐不已,急忙领命而去。 不久之后,帐篷搭建好了,大家总算平复了心情。 大家分配到白粥与一些咸菜,还有酒,开始用餐。 刚刚离开的那些仆人们也回来了。 仆人们领着皇后到搭设在神殿大厅内部的豪华大帐棚,皇后命令他们将关押冰玄霜的金色鸟笼放进去。 皇后的帐棚里铺着绒毛毯,布置得很豪华。 仆人们送来了用银器装盛的美食,放在冰玄霜的面前,但是冰玄霜却没有丝毫的食欲,只是一个劲儿的担心自己的命运。 她害怕,轩辕龙将她当成活祭品。 皇后简单的喝了一口粥,然后喝了杯酒。 冰玄霜看着关着自己的金色鸟笼,乞求皇后道:“娘娘,求求您,打开笼子放我出来好不好,我不要成为活祭品……” 目前,皇后是冰玄霜的唯一希望了。 之前在半路上的时候,冰玄霜曾尝试着用自己的小刀去撬开金色鸟笼上面的锁,但是却无法敲开,无法逃出去。 听到冰玄霜悲伤的哀求,皇后显得有些不耐烦。 但还是体贴的回答说了好几遍的话。 “你别担心,我会向陛下进谏,陛下不会用活生生的人去当祭品的。” 当皇帝轩辕龙将冰玄霜关进金色鸟笼的时候,只有皇后和冰玄霜赶到了一样的恐惧,因为那两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神殿技师去触碰冰玄霜的时候,身上所散发着的邪恶气息皇后也察觉到了。 “陛下会听皇后娘娘的话吗?” 闻言,皇后冷冷的瞪着冰玄霜。 冰玄霜并不认为轩辕龙会听皇后的话。 “你别看不起我!” 皇后其实也知道轩辕龙一向冷落自己,于是移开了视线。 随后,才说道:“陛下会变成那样,也许都是我的错……” 一向威严的,总是挺直脊背的皇后,此时无力的垂下肩膀,像个普通女人一样叹了口气。 “我刚嫁到北国的时候,那时候还很小。阿亚说陛下之所以能当上皇帝,是因为杀了他的父王而篡位,那时候我相信了这个谣言。我害怕那陛下,所以一直封闭着自己的心。其实当时陛下和我一样都很年幼,却被大家视为怪物敬而远之,那时候陛下非常的孤单,身边没有一个人。身为皇后,我本应该帮助他的,可是我却……” 皇后似是自言自语般轻喃着,“陛下只是希望北国能够富强,人们能够幸福而已,于是他信奉神兽,选择了恐怖执政。之所以变成那样,只是想要保护北国而已……陛下真的是个为国家鞠躬尽瘁的人,这一点我很清楚……” 章节目录 第300章 神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怔怔的望着神像。 那些人的目光看起来呆滞无比,甚至有些不正常。 冰玄霜心跳加速,紧张的抱进小猴子阿银,将娇小的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她能感受到小猴子阿银的心脏也扑通扑通的挑着,和她一样紧张万分。 这时候,大家都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向神像附近。 轩辕龙大声呼吁道:“北国遭受的苦难,将要迎来结束了,北国之神已经答应朕了,会回应朕的祈求,保佑真的国家国民一直平安,神将驱逐东国和雪国对北国的侵略,来吧,大家和朕一起虔诚祈祷吧。” 轩辕龙闭上眼睛,开始专心致志的念祷告词。 聚集在神像附近的大家,也都摇晃着身体跟着轩辕龙一起进行祷告。 连一向不相信神的后宫侍女们都跟着一起祈祷,这令冰玄霜相当的吃惊。 明明之前大家非常不认同轩辕龙的狂热信仰,不信神可以保佑一切,但是现在却都像是改变了一样,全部都双手合十,对着神像狂热的祈祷着。 冰玄霜突然听见距离她不远处的地方传来不一样的声音,那是混杂在众人怒吼般的祈祷中的声音。 那是站在轩辕龙身边的两名巫师,小声的念着什么。 是咒语。 发现这个事实后,神殿大厅无数蜡烛闪烁着亮光,在冰玄霜的严重有了不同的意义。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才发现那些蜡烛排列的形状是六芒星,宛如巫术阵,而人们都击中在巫术阵的中央,两名巫术通过念咒语将操控他们。 是巫术造成了那些人狂热的祈祷。 冰玄霜心想,轩辕龙究竟想要让这些人在这儿做什么? 此时,巫术阵一端有很大的火焰迅速燃起。 冰玄霜吓了一跳,因为那是她刚刚逃出的大帐棚烧起来了。 看到大火,小猴子阿银吓得吱吱乱叫,火焰的光照亮了阿银的脸。 巫师迅速回过头。 “神兽女!” 巫师们立刻便抓住了冰玄霜的手臂,将她从神殿洞里的黑暗角落里拖出来。 阿银从冰玄霜的怀里跳出来,爬上神像上面逃走。 “住手!放开她!” 皇后的声音突然响起,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冰玄霜面前。 皇后走近被什么东西操纵般的皇帝轩辕龙身边,一把捉住他。 “陛下,如果您执意要向神献祭,我来当活祭品吧!在这里……!” 皇后的表情看起来严肃又认真。 她打算牺牲自己劝谏轩辕龙。 在向神祷告的轩辕龙,表情有些扭曲。 巫师立刻说道:“陛下,我们要的是神兽女,而非皇后娘娘。” 冰玄霜被巫师紧紧捉住,一脸绝望。 这些人看起来是真的打算让她当活祭品。 “陛下……!” 突然间,冰玄霜耳边略过一阵风,接着她看到一支箭飞了过来,直直的刺进了轩辕龙的腹部。 轩辕龙吃痛,抚摸着腹部,向神祈祷立刻中断了。 “陛下!” 皇后想要撑住被箭射伤的轩辕龙,但是却被巫师们粗暴的推开。 巫师们抱住了轩辕龙,皇后被推翻,一脚踩空楼梯。 冰玄霜立刻飞奔过去,抓住了皇后的手。 “啊啊……!” 由于冰玄霜的的力气不够,她与皇后双双从神像的楼梯上坠落。 另一边。 南夜战下定决心后,决定将欧阳留在神殿的东部侧门,自己和艾思一起潜入神殿大厅。 艾思想要救皇后。 南夜战则想要救冰玄霜。 暂时担任队长的阿宁去侦查神殿的情况,但是却迟迟没有回来,大家猜测阿宁或许被抓了。 不过,神殿的守卫人特别少,南夜战和艾思轻而易举的就混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301章 “艾思,千万别抢先行动!” 在南夜战的嘱咐之下,艾思虽然点了点头,但是情绪却很高涨。 南夜战一开始行动,便迅速恢复了冷静。 他一向是这样的人,越是陷入困境,就越会清醒冷静。 神殿的内侧被简陋的木块暂时遮挡着,木块一直延伸到神殿的后方。 由于神殿是建造在山上的,可以看到木块延伸到的地方后面是悬崖。 艾思和南夜战试着欧从木块的缝隙里面看。 但是太过黑暗,看不清东西。 轩辕龙的人应该全部在里面。 可是不知为何如此安静。 安静得让人感到不舒服。 暂时找不到可以潜入的地方,他们只好沿着木块墙进到神殿的深处。 “有烟味儿。” 艾思低声说道。 南夜战也闻到了。 这时候,他们的前方很亮,以为是火把,但冒着火的烟却从前面的大帐篷里面窜出,看得出来是着火了。 这时,他们的头顶上传来声响,南夜战和艾思感受到许多人的动静。 挺到了威严有力的声音。 “我的臣民们,此刻站起来吧,苦难要结束了,北国之神已经答应朕了,会保佑我们北国的,会驱逐东国和雪国这样侵略我们的蛮夷国家,大家一起来跟着朕向神虔诚的祈祷。” “是皇帝轩辕龙。” 艾思脸色大变。 他推开了前面的帐幕,打算往前走去。 南夜战却迅速的按住了艾思的肩膀。 但当两人看到帐外的景象时,当场呆住了。 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北国的士兵和后宫的侍女们在歌颂着轩辕龙,然后向神祈祷。 他们眼睛充血,嘴唇发紫,表情狰狞,看起来就像是濒临死亡一样。拥有这种脸色的北国士兵,南夜战见过太多次了。 他知道他们怎么了。 “士兵和侍女们全都喝了罂粟酒。” 瓶子与酒杯在士兵和侍女们的脚边滚动。 也有些侍女手上还捧着酒杯。 在罂粟酒的作用下,那些人坚信轩辕龙所煽动的胜利。 轩辕龙站在神像前,长袍翻飞,绽放着神一般的光芒。 南夜战看见站在轩辕龙身边的人影,微微的眯起了双眼。 此时,大帐棚冒出大火,绽放出光明,轩辕龙身边的两个巫师的人影瞬间变得清晰。 “怎么会……” 南夜战的思绪一下子变的混乱。 就在这瞬间,艾思挣脱南夜战的箝制,将箭架在长弓上射向轩辕龙。 “艾思,住手……!” 南夜战来不及扑过去,艾思便放了一箭,射向轩辕龙。 因为艾思太过焦躁、箭射偏了。 可是轩辕龙已经发现了。 轩辕龙似乎是为了保护某人,挺身挡住了那一箭。 他身旁的巫师立刻将轩辕龙往后拖。 同时却有人从神像的楼梯处往下坠。 “丽儿皇后。”艾思惊叫出声。 南夜战也看见了。 那名想要抓住皇后的少女,跟着一起坠落下来。 “冰玄霜!” 南夜战大叫,这时皇后与冰玄霜的身影停滞在半空中。 轩辕龙似乎吼叫了什么,皇后和冰玄霜接着就像羽毛一样停留在半空中,这时候下面士兵和宫女们纷纷伸出手来,接住落下的两人。 皇后和冰玄霜的身影立刻淹没在人群中。 腹部上还插着一支箭的轩辕龙,不在乎疼痛,站在神像的巨大台宣告: “大家看,这是北国之神的神力!神站在我们这一边!” 轩辕龙似乎一点都没觉得疼痛,微笑着张开双臂,突然拔出沾血的箭。 “喔喔喔……!” 士兵和宫女们亲眼见证神秘的景象,陶醉在轩辕龙的言语中。 章节目录 第302章 神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怔怔的望着神像。 那些人的目光看起来呆滞无比,甚至有些不正常。 冰玄霜心跳加速,紧张的抱进小猴子阿银,将娇小的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她能感受到小猴子阿银的心脏也扑通扑通的挑着,和她一样紧张万分。 这时候,大家都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向神像附近。 轩辕龙大声呼吁道:“北国遭受的苦难,将要迎来结束了,北国之神已经答应朕了,会回应朕的祈求,保佑真的国家国民一直平安,神将驱逐东国和雪国对北国的侵略,来吧,大家和朕一起虔诚祈祷吧。” 轩辕龙闭上眼睛,开始专心致志的念祷告词。 聚集在神像附近的大家,也都摇晃着身体跟着轩辕龙一起进行祷告。 连一向不相信神的后宫侍女们都跟着一起祈祷,这令冰玄霜相当的吃惊。 明明之前大家非常不认同轩辕龙的狂热信仰,不信神可以保佑一切,但是现在却都像是改变了一样,全部都双手合十,对着神像狂热的祈祷着。 冰玄霜突然听见距离她不远处的地方传来不一样的声音,那是混杂在众人怒吼般的祈祷中的声音。 那是站在轩辕龙身边的两名巫师,小声的念着什么。 是咒语。 发现这个事实后,神殿大厅无数蜡烛闪烁着亮光,在冰玄霜的严重有了不同的意义。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才发现那些蜡烛排列的形状是六芒星,宛如巫术阵,而人们都击中在巫术阵的中央,两名巫术通过念咒语将操控他们。 是巫术造成了那些人狂热的祈祷。 冰玄霜心想,轩辕龙究竟想要让这些人在这儿做什么? 此时,巫术阵一端有很大的火焰迅速燃起。 冰玄霜吓了一跳,因为那是她刚刚逃出的大帐棚烧起来了。 看到大火,小猴子阿银吓得吱吱乱叫,火焰的光照亮了阿银的脸。 巫师迅速回过头。 “神兽女!” 巫师们立刻便抓住了冰玄霜的手臂,将她从神殿洞里的黑暗角落里拖出来。 阿银从冰玄霜的怀里跳出来,爬上神像上面逃走。 “住手!放开她!” 皇后的声音突然响起,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冰玄霜面前。 皇后走近被什么东西操纵般的皇帝轩辕龙身边,一把捉住他。 “陛下,如果您执意要向神献祭,我来当活祭品吧!在这里……!” 皇后的表情看起来严肃又认真。 皇后打算牺牲自己劝谏轩辕龙。 在向神祷告的轩辕龙,表情有些扭曲。 巫师立刻说道:“陛下,我们要的是神兽女,而非皇后娘娘。” 冰玄霜被巫师紧紧捉住,一脸绝望。 这些人看起来是真的打算让她当活祭品。 “陛下……!” 突然间,冰玄霜耳边略过一阵风,接着她看到一支箭飞了过来,直直的刺进了轩辕龙的腹部。 轩辕龙吃痛,抚摸着腹部,向神祈祷立刻中断了。 “陛下!” 皇后想要撑住被箭射伤的轩辕龙,但是却被巫师们粗暴的推开。 巫师们抱住了轩辕龙,皇后被推翻,一脚踩空楼梯。 冰玄霜立刻飞奔过去,抓住了皇后的手。 “啊啊……!” 由于冰玄霜的的力气不够,她与皇后双双从神像的楼梯上坠落。 另一边。 南夜战下定决心后,决定将欧阳留在神殿的东部侧门,自己和艾思一起潜入神殿大厅。 艾思想要救皇后。 南夜战则想要救冰玄霜。 暂时担任队长的阿宁去侦查神殿的情况,但是却迟迟没有回来,大家猜测阿宁或许被抓了。 不过,神殿的守卫人特别少,南夜战和艾思轻而易举的就混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303章 “艾思,千万别抢先行动!” 在南夜战的嘱咐之下,艾思虽然点了点头,但是情绪却很高涨。 南夜战一开始行动,便迅速恢复了冷静。 他一向是这样的人,越是陷入困境,就越会清醒冷静。 神殿的内侧被简陋的木块暂时遮挡着,木块一直延伸到神殿的后方。 由于神殿是建造在山上的,可以看到木块延伸到的地方后面是悬崖。 艾思和南夜战试着欧从木块的缝隙里面看。 但是太过黑暗,看不清东西。 轩辕龙的人应该全部在里面。 可是不知为何如此安静。 安静得让人感到不舒服。 暂时找不到可以潜入的地方,他们只好沿着木块墙进到神殿的深处。 “有烟味儿。” 艾思低声说道。 南夜战也闻到了。 这时候,他们的前方很亮,以为是火把,但冒着火的烟却从前面的大帐篷里面窜出,看得出来是着火了。 这时,他们的头顶上传来声响,南夜战和艾思感受到许多人的动静。 挺到了威严有力的声音。 “我的臣民们,此刻站起来吧,苦难要结束了,北国之神已经答应朕了,会保佑我们北国的,会驱逐东国和雪国这样侵略我们的蛮夷国家,大家一起来跟着朕向神虔诚的祈祷。” “是皇帝轩辕龙。” 艾思脸色大变。 他推开了前面的帐幕,打算往前走去。 南夜战却迅速的按住了艾思的肩膀。 但当两人看到帐外的景象时,当场呆住了。 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北国的士兵和后宫的侍女们在歌颂着轩辕龙,然后向神祈祷。 他们眼睛充血,嘴唇发紫,表情狰狞,看起来就像是濒临死亡一样。拥有这种脸色的北国士兵,南夜战见过太多次了。 他知道他们怎么了。 “士兵和侍女们全都喝了罂粟酒。” 瓶子与酒杯在士兵和侍女们的脚边滚动。 也有些侍女手上还捧着酒杯。 在罂粟酒的作用下,那些人坚信轩辕龙所煽动的胜利。 轩辕龙站在神像前,长袍翻飞,绽放着神一般的光芒。 南夜战看见站在轩辕龙身边的人影,微微的眯起了双眼。 此时,大帐棚冒出大火,绽放出光明,轩辕龙身边的两个巫师的人影瞬间变得清晰。 “怎么会……” 南夜战的思绪一下子变的混乱。 就在这瞬间,艾思挣脱南夜战的箝制,将箭架在长弓上射向轩辕龙。 “艾思,快点住手……!” 南夜战来不及扑过去,艾思便放了一箭,射向轩辕龙。 因为艾思太过焦躁、箭射偏了。 可是轩辕龙已经发现了。 轩辕龙似乎是为了保护某人,挺身挡住了那一箭。 他身旁的巫师立刻将轩辕龙往后拖。 同时却有人从神像的楼梯处往下坠。 “丽儿皇后。”艾思惊叫出声。 南夜战也看见了。 那名想要抓住皇后的少女,跟着一起坠落下来。 “冰玄霜!” 南夜战大叫,这时皇后与冰玄霜的身影停滞在半空中。 轩辕龙似乎吼叫了什么,皇后和冰玄霜接着就像羽毛一样停留在半空中,这时候下面士兵和宫女们纷纷伸出手来,接住落下的两人。 皇后和冰玄霜的身影立刻淹没在人群中。 腹部上还插着一支箭的轩辕龙,不在乎疼痛,站在神像的巨大台宣告: “大家看,这是北国之神的神力!神站在我们这一边!” 轩辕龙似乎一点都没觉得疼痛,微笑着张开双臂,突然拔出沾血的箭。 “喔喔喔……!” 士兵和宫女们亲眼见证神秘的景象,陶醉在轩辕龙的言语中。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大家看那里,我们的援军到了!” 阿宁指着东边开始微微泛白的天空大叫道。 沿着长雪山的山峰处,可以看到东国的热气球船,热气球船船体正在向下降,准备着陆。 慕容修简单地向快要下落的热气球船行礼。 “是马可,他们也到了啊。” 南夜战见状,想快速返回神殿。 有人喊了他,南夜战没有理会叫他的声音。 他不是慕容修的部下,只要把魔鬼军团的事情告诉慕容修就好了,他没有义务再追着慕容修了。 南夜战现在满脑子都是冰玄霜。 他拿着剑,骑着马冲进骑兵队与北国士兵的混战中。 但在这时,大家的头顶突然出现一道闪电之光,划破空气而来。 南夜战抬起头望着天空,映入眼帘的是画着骷髅头的热气球船。 点了火焰的热气球船迅速射向东国的热气球船。 “是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 那是巫师师们搭乘的热气球船。 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用猛烈的炮火攻击东国的热气球船。 东国的热气球船的帆柱与船首被破坏了,侧翻,然后直接撞上了地面。爆炸声响起,火焰翻飞,东国热气球船被火所包围。 而这边,冰玄霜和皇后还惊魂未定。 “发……发生什么事了……?” 皇后的手紧紧地抓着冰玄霜的手腕,紧张的问道。 从神像上面坠落的时候,众人将她们接住的时候,两人似乎都已经失去了意识。 但是她们俩都知道有巫术控制了她们,以至于没有坠落下来。 因为震惊和恐惧,皇后的身体微微颤抖,紧抓着冰玄霜不放。 这时候冰玄霜听到皇帝轩辕龙的声音。 “有敌人!” 接着呼啸声从神殿的外面传来,马蹄声伴随着粗暴的拔剑声,神殿大厅突然着火了,烈火汹汹燃烧。 可是神殿里面的士兵和侍女们似乎看不到着火,没有一点要逃跑的样子,只是紧紧地关着大门,慢慢地走向神像附近。 火势越来越大,可是无法打开门,逃不出去。 这让冰玄霜感到一阵战栗。 如果这样下去的话,神殿大厅里的所有人会全部被烧死的。 这时候,皇帝轩辕龙大喊道:“跟朕一起战斗吧,备战!” 鲜血从衣服内不断地涌出,轩辕龙对身上所中的箭完全不在意,甚至像是感觉不到痛苦似的,任凭鲜血直流。 皇后抬头看着轩辕龙,悲伤的啜泣。 “陛下……陛下……” 士兵和侍女们朝轩辕龙所指示的方向继续前进着。 冰玄霜和皇后在其中,也被带着走。 士兵和侍女们进到了神像下方的那扇门。 正当皇后想要喊皇帝轩辕龙的时候,冰玄霜闻到一股呛鼻的味道,心一惊,她知道那是咒药的味道,但是目前被士兵和侍女们拥挤着,根本无法脱身。 跟着大家进入那扇门,会被咒药操控。 若继续留在大厅内的话,也会被烧死。 现在是进退两难。 没办法,只能前进了。 走进那扇门里面后,根本看不清东西,里面一片漆黑。 可是士兵和侍女们依旧直直的向前,一点都不在乎黑暗。 冰玄霜感觉脚下的路突然变成上坡路了,咒药墙壁的味道也越来越强烈了,她被周围的人挤在中间,几乎快要无法呼吸了。 难以靠近出口,但是突然大家千金的速度慢下来了。 最后,终于都停下了脚步。 令冰玄霜感到惊讶的是,周围的人直接闭上眼睛,看起来是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冰玄霜趁着大家睡着的时候,看到左边有缝隙。 于是她推开睡着的人,慢慢移动过去,伸出手去摸了摸。 她摸到了墙壁,凉凉的,滑滑的。 于是冰玄霜走到缝隙附近。 她推开睡着的人群,慢慢向前走,并拉着皇后的胳膊,一起向前。 一直走着,突然墙壁中断了。 冰玄霜发现她和皇后已经走到了士兵和侍女们的最前方。 一股冷空气袭来,她推开睡着的士兵和侍女们,腾出空间,将皇后一起拉了出去。 眼前不再是一片黑暗。 冰玄霜感到了身后有微弱的光。 原来她们还在神像内部。 这时候,神像上面出现了两个黑色的人影。 冰玄霜拉着皇后的手,立刻躲到黑暗的角落里。 人影是轩辕龙与两名巫师。 皇后想要开口喊轩辕龙,冰玄霜立刻用手捂住皇后的嘴,让她不能说话。 巫师们对轩辕龙说:“那么请陛下亲自惩罚那些入侵者吧。” 轩辕龙点了点头,将身影没入神像黑暗处。 巫师们开始念咒语,这时候冰玄霜才发现她所藏身的黑暗处到处有刻着咒文文字与数字,那是巫术阵。 巫师们的咒语传来,巫术阵顿时迸发出光明。 神像变得光亮。 神像上面雕刻着的眼睛全部都发出了磷光。 冰玄霜看明白之后顿感背脊发凉,神像本身,就是刻意打造的巫术阵。 她认为,巫师们打算对困在神像里面的士兵和侍女们施展巫术。 即使巫师们没有发现,但是冰玄霜和皇后就在巫术阵之中。 冰玄霜拼命地想着有没有能够逃走的方法。 她紧紧地握住了戴在脖子上的守护小刀,将自己的灵魂力量集中在头部两侧,然后将自己的头靠在皇后的头上,紧接着轻轻的念咒语。 冰玄霜加强自己的灵魂波动,同时也保护皇后,即使无法和巫师们对抗,但是至少可以不受影响。 冰玄霜闭上眼睛,同时用手遮住了皇后的眼睛,继续念咒语。 突然间,冰玄霜感觉自己的身体漂浮了起来。 她一惊,猛然的睁开眼睛。 她发现,神像正在缓缓地前进。 神像,看起来就像是活的。 神像前进着,撞破神殿的墙壁,突破烟雾,那庞大的身体向上升起。 冰玄霜的的视野变的开阔起来,她看到了清晨的天空。 下方是战斗的骑兵队和北国士兵。 神像继续往上升,下面的战斗的士兵变得越来越小,宛如蚂蚁。 这时候,那些士兵都惊讶的望着天空。 神像的两侧突然胜出了翅膀,那翅膀是张开的风帆。 原来,神像也是飞船。 冰玄霜和皇后搭上了神像飞船。 透过神像的翼往后看,有另一艘热气球船正在飞行。 那是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冰玄霜不会认错的。 曾经袭击南郦国热气球船的魔鬼军团。 看到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颤栗的记忆在脑海中炸开,令冰玄霜恐惧。 神像飞船与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并列后,两名魔鬼军团的巫师借着帆柱移到热气球船上去。 即使他们已经停止念咒语,象但是巫术阵依然散发青白色的光线。 章节目录 第306章 此时,冰玄霜感觉全身有股强烈的波动。 她的头部两侧抽痛,疼痛难忍。 冰玄霜觉得自己恐怕是被巫师的巫术影响了。 “冰玄霜,你怎么了?” 察觉到冰玄霜的异状,皇后摸了摸冰玄霜的肩膀,紧张的问道。 从皇后的样子看不到任何异常。 冰玄霜为了抑制头部尖角的灵魂波动,拼命想要分散注意力。 可是头部却越发的难受晕眩,但更为强烈。 冰玄霜觉得自己快要被那股巨大疼痛浪潮给吞噬了。 她的视线渐渐地变得模糊,然后看到巫术阵的磷光向上跃起。 光线不断的绕着,最后变成一块红色的球。 而另一颗一模一样的红球出现了,立刻将冰玄霜包围住了。 “啊啊啊啊……” 抱着冰玄霜的皇后突然爆发出了呻吟声。 尽管视线很模糊,冰玄霜拼命地睁着眼睛想要看清楚。 她抬起头去看皇后,将视线聚焦在皇后神上,总算摆脱了痛苦的感觉。 但是皇后并没有看冰玄霜。 皇后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睛里满是恐惧。 冰玄霜也朝皇后注视的方向看过去。 雕刻在神像上面的眼睛此刻正绽放着朱红色的强烈光芒,那些光线的颜色宛如鲜血一样,两人的脚下也有。 明明是雕刻在神像上的眼睛,但是那眼睛看起来就像是活的一样。 冰玄霜注意到那红色的眼瞳转动了一下,似乎正在看着她。 雕刻在神像上面的眼睛,闪着红光漩涡。 “这是……什么……” 皇后颤抖着问道。 冰玄霜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用指尖去触碰那无数的眼睛,感受到了无数的灵魂波动。 魔鬼军团是利用北国士兵和侍女们的灵魂,才让这座神像起飞的。 另一边。 当南夜战为闪避火焰而向着神殿的大门奔去的时候,神殿的墙壁突然崩塌了。 那里刚好是北国士兵与骑兵队的战斗区。 神殿大门门外钉着一根粗大的门栓,红叶的族人利用马蹄踏破大门。然而,当他闻到咒药的焦糊味道时,神殿的墙面也出现了无数龟裂。 “危险,神殿要倒塌了。” 南夜战大声警告。 就在南夜战退出到门口时,墙壁突然向着他们盖过来。 墙壁倒塌的轰隆声和士兵的惨叫声同时响起。 神殿倒塌后,尘土飞扬,大家的视线被遮蔽了。 而北国士兵全都被埋在了石砾堆下。 “南枫,欧阳!” 听见求救的声音,南夜战发现艾思被压在石堆中。 南夜战赶忙上前将艾思拉了出来。 南夜战注意到那些细碎石子上,全都刻着咒文。 看来墙壁是因为巫术的力量而倒塌。 透过尘烟,南夜战看到了上空的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 “站起来!” 南夜战撑着艾思的肩膀,跨过崩塌的墙壁,突然后开始跑。 艾思虽然浑身是伤,却还是拖着受伤的身体去追南夜战。 那些幸存的士兵们,也都争先恐后的开始奔跑,逃出一片狼藉的神殿。 “冰玄霜,冰玄霜,你在哪里!” 南夜战大声的呼喊。 艾思也扯开了喉咙。 “丽儿皇后!你在哪里?” 可是,没有人回答。 周围已经被火燃烧,火焰与浓烟熏烤着南夜战和艾思的眼睛。 刚刚还在很多人,已经完全消失了。 “喂,这里!” 骑兵队的红叶队长的声音出现在火焰与浓烟之中。 一头飞扬红发红叶跟着出现,看了看南夜战和艾思,红叶队长便将受伤的艾思拉上马鞍。 “这里不能停留了,快走。”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此时,冰玄霜感觉全身有股强烈的波动。 她的头部两侧抽痛,疼痛难忍。 冰玄霜觉得自己恐怕是被巫师的巫术影响了。 “冰玄霜,你怎么了?” 察觉到冰玄霜的异状,皇后摸了摸冰玄霜的肩膀,紧张的问道。 从皇后的样子看不到任何异常。 冰玄霜为了抑制头部尖角的灵魂波动,拼命想要分散注意力。 可是头部却越发的难受晕眩,但更为强烈。 冰玄霜觉得自己快要被那股巨大疼痛浪潮给吞噬了。 她的视线渐渐地变得模糊,然后看到巫术阵的磷光向上跃起。 光线不断的绕着,最后变成一块红色的球。 而另一颗一模一样的红球出现了,立刻将冰玄霜包围住了。 “啊啊啊啊……” 抱着冰玄霜的皇后突然爆发出了呻吟声。 尽管视线很模糊,冰玄霜拼命地睁着眼睛想要看清楚。 她抬起头去看皇后,将视线聚焦在皇后神上,总算摆脱了痛苦的感觉。 但是皇后并没有看冰玄霜。 皇后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睛里满是恐惧。 冰玄霜也朝皇后注视的方向看过去。 雕刻在神像上面的眼睛此刻正绽放着朱红色的强烈光芒,那些光线的颜色宛如鲜血一样,两人的脚下也有。 明明是雕刻在神像上的眼睛,但是那眼睛看起来就像是活的一样。 冰玄霜注意到那红色的眼瞳转动了一下,似乎正在看着她。 雕刻在神像上面的眼睛,闪着红光漩涡。 “这是……什么……” 皇后颤抖着问道。 冰玄霜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用指尖去触碰那无数的眼睛,感受到了无数的灵魂波动。 魔鬼军团是利用北国士兵和侍女们的灵魂,才让这座神像起飞的。 另一边。 当南夜战为闪避火焰而向着神殿的大门奔去的时候,神殿的墙壁突然崩塌了。 那里刚好是北国士兵与骑兵队的战斗区。 神殿大门门外钉着一根粗大的门栓,红叶的族人利用马蹄踏破大门。然而,当他闻到咒药的焦糊味道时,神殿的墙面也出现了无数龟裂。 “危险,神殿要倒塌了。” 南夜战大声警告。 就在南夜战退出到门口时,墙壁突然向着他们盖过来。 墙壁倒塌的轰隆声和士兵的惨叫声同时响起。 神殿倒塌后,尘土飞扬,大家的视线被遮蔽了。 而北国士兵全都被埋在了石砾堆下。 “南枫……!” 听见求救的声音,南夜战环视四周,发现艾思被压在石堆中。 南夜战赶忙上前将艾思拉了出来。 南夜战注意到那些细碎石子上,全都刻着咒文。 看来墙壁是因为巫术的力量而倒塌。 透过尘烟,南夜战看到了上空的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 “站起来!” 南夜战撑着艾思的肩膀,跨过崩塌的墙壁,突然后开始跑。 艾思虽然浑身是伤,却还是拖着受伤的身体去追南夜战。 那些幸存的士兵们,也都争先恐后的开始奔跑,逃出一片狼藉的神殿。 “冰玄霜,冰玄霜,你在哪里!” 南夜战大声的呼喊。 艾思也扯开了喉咙。 “丽儿皇后!你在哪里?” 可是,没有人回答。 周围已经被火燃烧,火焰与浓烟熏烤着南夜战和艾思的眼睛。 刚刚还在很多人,已经完全消失了。 “喂,这里!” 骑兵队的红叶队长的声音出现在火焰与浓烟之中。 一头飞扬红发红叶跟着出现,看了看南夜战和艾思,红叶队长便将受伤的艾思拉上马鞍。 “这里不能停留了,快走。”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大家看那里,我们的援军到了!” 阿宁指着东边开始微微泛白的天空大叫道。 沿着长雪山的山峰处,可以看到东国的热气球船,热气球船船体正在向下降,准备着陆。 慕容修简单地向快要下落的热气球船行礼。 “是马可,他们也到了啊。” 南夜战见状,想快速返回神殿。 有人喊了他,南夜战没有理会叫他的声音。 他不是慕容修的部下,只要把魔鬼军团的事情告诉慕容修就好了,他没有义务再追着慕容修了。 南夜战现在满脑子都是冰玄霜。 他拿着剑,骑着马冲进骑兵队与北国士兵的混战中。 但在这时,大家的头顶突然出现一道闪电之光,划破空气而来。 南夜战抬起头望着天空,映入眼帘的是画着骷髅头的热气球船。 点了火焰的热气球船迅速射向东国的热气球船。 “是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 那是巫师师们搭乘的热气球船。 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用猛烈的炮火攻击东国的热气球船。 东国的热气球船的帆柱与船首被破坏了,侧翻,然后直接撞上了地面。爆炸声响起,火焰翻飞,东国热气球船被火所包围。 而这边,冰玄霜和皇后还惊魂未定。 “发……发生什么事了……?” 皇后的手紧紧地抓着冰玄霜的手腕,紧张的问道。 从神像上面坠落的时候,众人将她们接住的时候,两人似乎都已经失去了意识。 但是她们俩都知道有巫术控制了她们,以至于没有坠落下来。 因为震惊和恐惧,皇后的身体微微颤抖,紧抓着冰玄霜不放。 这时候冰玄霜听到皇帝轩辕龙的声音。 “有敌人!” 接着呼啸声从神殿的外面传来,马蹄声伴随着粗暴的拔剑声,神殿大厅突然着火了,烈火汹汹燃烧。 可是神殿里面的士兵和侍女们似乎看不到着火,没有一点要逃跑的样子,只是紧紧地关着大门,慢慢地走向神像附近。 火势越来越大,可是无法打开门,逃不出去。 这让冰玄霜感到一阵战栗。 如果这样下去的话,神殿大厅里的所有人会全部被烧死的。 这时候,皇帝轩辕龙大喊道:“跟朕一起战斗吧,备战!” 鲜血从衣服内不断地涌出,轩辕龙对身上所中的箭完全不在意,甚至像是感觉不到痛苦似的,任凭鲜血直流。 皇后抬头看着轩辕龙,悲伤的啜泣。 “陛下……陛下……” 士兵和侍女们朝轩辕龙所指示的方向继续前进着。 冰玄霜和皇后在其中,也被带着走。 士兵和侍女们进到了神像下方的那扇门。 正当皇后想要喊皇帝轩辕龙的时候,冰玄霜闻到一股呛鼻的味道,心一惊,她知道那是咒药的味道,但是目前被士兵和侍女们拥挤着,根本无法脱身。 跟着大家进入那扇门,会被咒药操控。 若继续留在大厅内的话,也会被烧死。 现在是进退两难。 没办法,只能前进了。 走进那扇门里面后,根本看不清东西,里面一片漆黑。 可是士兵和侍女们依旧直直的向前,一点都不在乎黑暗。 冰玄霜感觉脚下的路突然变成上坡路了,咒药墙壁的味道也越来越强烈了,她被周围的人挤在中间,几乎快要无法呼吸了。 难以靠近出口,但是突然大家千金的速度慢下来了。 最后,终于都停下了脚步。 令冰玄霜感到惊讶的是,周围的人直接闭上眼睛,看起来是睡着了。 冰玄霜趁着大家睡着的时候,看到左边有缝隙。 于是她推开睡着的人,慢慢移动过去,伸出手去摸了摸。 她摸到了墙壁,凉凉的,滑滑的。 于是冰玄霜走到缝隙附近。 她推开睡着的人群,慢慢向前走,并拉着皇后的胳膊,一起向前。 一直走着,突然墙壁中断了。 冰玄霜发现她和皇后已经走到了士兵和侍女们的最前方。 一股冷空气袭来,她推开睡着的士兵和侍女们,腾出空间,将皇后一起拉了出去。 眼前不再是一片黑暗。 冰玄霜感到了身后有微弱的光。 原来她们还在神像内部。 这时候,神像上面出现了两个黑色的人影。 冰玄霜拉着皇后的手,立刻躲到黑暗的角落里。 人影是轩辕龙与两名巫师。 皇后想要开口喊轩辕龙,冰玄霜立刻用手捂住皇后的嘴,让她不能说话。 巫师们对轩辕龙说:“那么请陛下亲自惩罚那些入侵者吧。” 轩辕龙点了点头,将身影没入神像黑暗处。 巫师们开始念咒语,这时候冰玄霜才发现她所藏身的黑暗处到处有刻着咒文文字与数字,那是巫术阵。 巫师们的咒语传来,巫术阵顿时迸发出光明。 神像变得光亮。 神像上面雕刻着的眼睛全部都发出了磷光。 冰玄霜看明白之后顿感背脊发凉,神像本身,就是刻意打造的巫术阵。 她认为,巫师们打算对困在神像里面的士兵和侍女们施展巫术。 即使巫师们没有发现,但是冰玄霜和皇后就在巫术阵之中。 冰玄霜拼命地想着有没有能够逃走的方法。 她紧紧地握住了戴在脖子上的守护小刀,将自己的灵魂力量集中在头部两侧,然后将自己的头靠在皇后的头上,紧接着轻轻的念咒语。 冰玄霜加强自己的灵魂波动,同时也保护皇后,即使无法和巫师们对抗,但是至少可以不受影响。 冰玄霜闭上眼睛,同时用手遮住了皇后的眼睛,继续念咒语。 突然间,冰玄霜感觉自己的身体漂浮了起来。 她一惊,猛然的睁开眼睛。 她发现,神像正在缓缓地前进。 神像,看起来就像是活的。 神像前进着,撞破神殿的墙壁,突破烟雾,那庞大的身体向上升起。 冰玄霜的的视野变的开阔起来,她看到了清晨的天空。 下方是战斗的骑兵队和北国士兵。 神像继续往上升,下面的战斗的士兵变得越来越小,宛如蚂蚁。 这时候,那些士兵都惊讶的望着天空。 神像的两侧突然胜出了翅膀,那翅膀是张开的风帆。 原来,神像也是飞船。 冰玄霜和皇后搭上了神像飞船。 透过神像的翼往后看,有另一艘热气球船正在飞行。 那是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冰玄霜不会认错的。 曾经袭击南郦国热气球船的魔鬼军团。 看到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颤栗的记忆在脑海中炸开,令冰玄霜恐惧。 神像飞船与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并列后,两名魔鬼军团的巫师借着帆柱移到热气球船上去。 即使他们已经停止念咒语,象但是巫术阵依然散发青白色的光线。 此时,冰玄霜感觉全身有股强烈的波动。 她的头部两侧抽痛,疼痛难忍。 冰玄霜觉得自己恐怕是被巫师的巫术影响了。 “冰玄霜,你怎么了?” 察觉到冰玄霜的异状,皇后摸了摸冰玄霜的肩膀,紧张的问道。 从皇后的样子看不到任何异常。 冰玄霜为了抑制头部尖角的灵魂波动,拼命想要分散注意力。 可是头部却越发的难受晕眩,但更为强烈。 冰玄霜觉得自己快要被那股巨大疼痛浪潮给吞噬了。 她的视线渐渐地变得模糊,然后看到巫术阵的磷光向上跃起。 光线不断的绕着,最后变成一块红色的球。 而另一颗一模一样的红球出现了,立刻将冰玄霜包围住了。 “啊啊啊啊……” 抱着冰玄霜的皇后突然爆发出了呻吟声。 尽管视线很模糊,冰玄霜拼命地睁着眼睛想要看清楚。 她抬起头去看皇后,将视线聚焦在皇后神上,总算摆脱了痛苦的感觉。 但是皇后并没有看冰玄霜。 皇后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睛里满是恐惧。 冰玄霜也朝皇后注视的方向看过去。 雕刻在神像上面的眼睛此刻正绽放着朱红色的强烈光芒,那些光线的颜色宛如鲜血一样,两人的脚下也有。 明明是雕刻在神像上的眼睛,但是那眼睛看起来就像是活的一样。 冰玄霜注意到那红色的眼瞳转动了一下,似乎正在看着她。 雕刻在神像上面的眼睛,闪着红光漩涡。 “这是……什么……” 皇后颤抖着问道。 冰玄霜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用指尖去触碰那无数的眼睛,感受到了无数的灵魂波动。 魔鬼军团是利用北国士兵和侍女们的灵魂,才让这座神像起飞的。 另一边。 当南夜战为闪避火焰而向着神殿的大门奔去的时候,神殿的墙壁突然崩塌了。 那里刚好是北国士兵与骑兵队的战斗区。 神殿大门门外钉着一根粗大的门栓,红叶的族人利用马蹄踏破大门。然而,当他闻到咒药的焦糊味道时,神殿的墙面也出现了无数龟裂。 “危险,神殿要倒塌了。” 南夜战大声警告。 就在南夜战退出到门口时,墙壁突然向着他们盖过来。 墙壁倒塌的轰隆声和士兵的惨叫声同时响起。 神殿倒塌后,尘土飞扬,大家的视线被遮蔽了。 而北国士兵全都被埋在了石砾堆下。 “南枫,欧阳!” 听见求救的声音,南夜战发现艾思被压在石堆中。 南夜战赶忙上前将艾思拉了出来。 南夜战注意到那些细碎石子上,全都刻着咒文。 看来墙壁是因为巫术的力量而倒塌。 透过尘烟,南夜战看到了上空的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 “站起来!” 南夜战撑着艾思的肩膀,跨过崩塌的墙壁,突然后开始跑。 艾思虽然浑身是伤,却还是拖着受伤的身体去追南夜战。 那些幸存的士兵们,也都争先恐后的开始奔跑,逃出一片狼藉的神殿。 “冰玄霜,冰玄霜,你在哪里!” 南夜战大声的呼喊。 艾思也扯开了喉咙。 “丽儿皇后!你在哪里?” 可是,没有人回答。 周围已经被火燃烧,火焰与浓烟熏烤着南夜战和艾思的眼睛。 刚刚还在很多人,已经完全消失了。 “喂,这里!” 骑兵队的红叶队长的声音出现在火焰与浓烟之中。 一头飞扬红发红叶跟着出现,看了看南夜战和艾思,红叶队长便将受伤的艾思拉上马鞍。 “这里不能停留了,快走。” 红叶队长引导族人往外走,南夜战找到一匹马,便跨了上去。 热气球船可能打算攻击正在避走的他们,正稳稳地漂浮在上空。 魔鬼军团利用巫术破坏了神殿。 神殿四面的墙壁倒塌,在火焰与尘土中,露出原本耸立的神像。 神像的巨大的身体看起来像是从身后的崖壁中冒出来一样。 而且那不是南夜战看错,神像的影子确实一直延伸而来,仿佛要吞噬正在奔跑的众人。 他回过头,看见神像的影子上有无数忽明忽灭的红光。 南夜战感觉到魔鬼军团正在施展某种大规模的巫术。 此时有一道黑色直线穿过沙尘,从东南方朝热气球船的船腹斜射而出。直线在即将靠近船腹时,似乎被某种东西弹开而失速落下。 红叶队长与南夜战等人惊险地闪过落下后插入地面的直线。那比帐棚的支架还粗,是大箭。 下一支箭是从长雪山的山脚下射来,那是从被击落的东国船舰上所击出的,但那支箭同样被魔鬼军团的魔力弹开。 南夜战认为热气球船是为了攻击东国船舰的活口才往前进。 可是与他预期的相反,热气球船离开了神殿的上空,开始往玄山山脉的方向后退。 魔鬼军团不可能因为那种程度的攻击就败逃。 南夜战拉住缰绳回过身,倒吸了一口凉气。 比热气球船还要近距离之处,黑色的巨影从背后袭向他们。 南夜战看见神像突然浮到半空中。 “那神像竟然是热气球船……!” 红叶队长与艾思也调转马头,目瞪口呆地抬头观看。 神像的两腋处可以见到蛇腹式的风帆。 四处散布的发着红光的斑点,似乎是魔鬼军团施展巫术的证明。 当神像的影子飞越他们头顶之际,艾思突然大叫。 “丽儿皇后!” 南夜战也发现了,就在帆柱后方,是皇后与冰玄霜的身影。 “冰玄霜!” 南夜战一夹马腹追向神像船。 红叶队长也策马跟上。 但是两人无论如何疾奔,都追不上热气球船的速度。 东国军舰用箭攻击神像船。 “住手!皇后在上面!” 艾思失声惊叫。 破空而来的箭,立即被神像船所释放的雷电般的光芒弹开。 循着不断窜升的浓烟,船上再度释放了一记雷光。 神像船确认行动完成之后,便稳稳地朝南方前进。 火焰照在红色斑点上,反射出润泽的光芒。 好像被宰杀的猎物回溅到神像身上的血一样。 南夜战驾着马匹想追上神像船,但马匹受到惊吓,脚下也不灵活了。 “冰玄霜!” 南夜战的叫喊力不从心,只能眼睁睁看载着冰玄霜的热气球船越来越远。 红叶队长将马调头,奔向燃烧的残骸。 “红叶!” 艾思正要抗议,只见红叶直接一拳将他打昏。 南夜战很快回过神,跟在红叶后方,想着他或许能从里东国舰的残骸找到完整的救生艇。 可是那里却只剩下被破坏殆尽的热气球船与大弓箭。 慕容修正站在被高温烧得扭曲变形的射箭旁。 “喂,你们太慢喽。” 发出射箭的人是慕容修。 在热气球船被击落时,他便立刻带着阿宁与欧阳赶来帮忙救人。让伤患到里东国舰后方的低洼处避难。 “马可,你没事吧!” 红叶队长飞身下马,抱住副队长的肩膀。 “嗯,还好。我有心理准备以后立场不会太好过……可是,这下全部白费心机了。” 马可的腿上包着止血带,用一如往常的困扰表情耸了耸肩。这个看起来很没气势的副队长,竟然能瞒着李森招募志愿军,还盗出了热气球船。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慕容修说道:“要把你军法处置了哦。” 马可呵呵笑道:“不该吧,毕竟是你要我干的。” 慕容修和马可两人用悠闲的态度谈论这样的内容。 站在旁边的南夜战一直望着南方天空上神像船的影子。 当南夜战与慕容修四目交接时,慕容修问道:“北国皇帝轩辕龙在那上面吗?” 南夜战回答:“恐怕是的,毕竟皇后和冰玄霜也在上面。” 慕容修望着悬崖山,沉声道:“我们知道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已经撤退了。目前为止,魔鬼军团未曾参战。他们把那艘神像热气球船送给北国皇帝轩辕龙,打算让轩辕龙自由使用。” 南夜战也是这么认为。 毕竟,魔鬼军团那些巫师们不愿玷污自己的双手,反而总喜欢借刀杀人,他们喜欢躲在暗处,用巫术操纵他人的灵魂。 “他们的目标是北国帝都。” 北国皇帝轩辕龙打算亲自夺取胜利,为此才会与魔鬼军团合作。 “嗯,而且他们暗藏大量火药,火药的威力很强大……我们可不能坐视不管,欧亚!” 欧阳早就准备好五匹骑兽了。 “马可,这里的伤患交给你。剩下的人去追轩辕龙的热气球船。” 慕容修请红叶队长带来的族人保护留下的士兵,艾思虽然浑身是伤,但是却不愿留下来,于是慕容却做了决定。 “不准再违背命令!听懂了吗,艾思,还有南枫,你也一样。” 南夜战没有点头同意,但慕容修似乎并不在乎。 雪国的空军将领狄云此时正坐在北国帝都上空的热气球船上监视战争,此时他看见北方发生了爆炸。 观测的哨兵立刻过来向他报告。 “北方出现了东国军队的热气球船。东国军队正在攻击神殿。” 狄云蹙起眉头,问道:“为什么会攻击神殿?” 身为将领左右手的巫师马陆说道:“该不会是厌倦了攻击帝都,一时心血来潮才攻击神殿吧。” 帝都的包围战正僵持不下,黎明即将到来。 负责指挥西国水军与北国守备军的轩辕乔太守,也只是公事化的回报说目前帝都防守已经准备妥当了。 可是在狄云看来,西国的水军防线,正被东国的水军逼退。 狄云不明白里东国军队为何还不开始总攻击。 “他们大攻击神殿,大概是想引开我们的注意力吧。” 马陆眯起了灰色的双眼。 其实马陆是少数极具胆识的巫师,成为狄云将领麾下的巫师已经超过十年了,在军事方面的训练毫不逊色。 “但如果是陆军就罢了,东国的空军应该不会那么游刃有余的……” 这时候,传令兵疾奔而来,大声报告道:“东国热气球船被击落了!之后又出现了一艘新的热气球船正在南下!那不是东国的热气球船!那是……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 闻言,狄云怀疑自己听错了。 “魔鬼军团……?” 尽管狄云听说过有关魔鬼军团的事迹,但实际情报还是很有限。 但狄云知道,他们是与雪国正统巫术作对的敌人。 难道东国和魔鬼军团联手了吗? 可是魔鬼军团的那一群巫师,目前为止从未干涉过国家之间的战争。 而且,他们应该明白,无论与哪方为敌,都关乎魔鬼军团的存续问题。 “派北边的巡逻过去侦查情况。” 狄云下达了命令。 章节目录 第310章 狄云随后问道:“洛希将军有没有消息?” 士兵恭敬的回答:“没有。” 狄云心想,洛希将军该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他忿忿地咬牙。 另一边。 东国军队总帅李森将军现在正满腔怒火。 他刚刚接到报告,数量本身就不多的热气球船,竟然有一艘未经他的许可便擅自起飞,飞往北方去了。 “慕容修,一定是慕容修那个混蛋!” 尽管李森将军马上就知道了这点,但是又想起慕容修派遣部下回来的理由,因而更感焦虑。 李森心想,北国皇帝轩辕龙不会真的在北边的神殿吧? 这时,李森的副官马德传来了好消息。 “有两艘雪国的热气球船离开帝都上空,似乎正在前往北边神殿。” 已经厌倦等待的李森将军立刻下了决定。 “向全军发号施令,立刻发动发动总攻击!” 帝都的轩辕乔太守至今不行动,但是如果由东国方面采取主动攻击, 至少可以看清楚轩辕乔究竟是叛徒还是懦夫。 “要小心轩辕乔的军队,若对我们出手的话,无情歼灭他们。” 马德也感觉李森将军已经忍耐到极限了,所以听令,不再多话。 李森将军目前位置的军旅生涯,都是大规模杀戮。 比起小心谨慎,大破坏才是最容易的做法。 战鼓声响起,东国的三千骑兵与一万步兵向着北国帝都前进。 尽管士兵们都很疲惫,但斗志昂扬. 士兵们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加快了速度。 雪国的热气球船不断从上空丢下炸弹,尽管东国的热气球船也跟着前进,但最多也只是安抚军心罢了,无法阻止炸弹。 炸弹爆炸,砂砾与血肉横飞。 即使如此,在蓝河附近的东国水军也开始炮轰港口了。 为了前去应战,雪国热气球船目前只剩下三艘。 陆军的高射弩不断地地发射铁箭,几乎要将雪国热气球船射成针山。 其中一艘热气球船,被破坏,脱离了战线。 东国士兵已经靠近帝都。 街道由于炮火而开始起火燃烧。 北国兵开始放箭了。 箭雨越过城墙不断落在东国军队军这方,不过看不到弓兵,应该是盲射,因此东国的骑兵们用盾抵挡箭雨,突击城墙的空隙。 但是,没想那却是北国兵的陷阱。 这时候,东国骑兵队的马匹开始挣扎,想要摔开骑士们。 那是因为敌军射出的箭,上面都涂着咒药。 因此东国骑兵队的马,眼睛都开始充血,陷入发狂状态。 好多骑兵被甩下了马。 城墙内再次放出了许多粗箭,贯穿了落马士兵们的镗甲。 剩下的雪国热气球船继续向下投掷炸弹。 攻击城墙的战车与破城门的大槌在轰炸下被炸碎。 破裂的车体压死了好多东国的士兵。 撤退的命令仍没有下来,步兵们只能战斗行列。 活着的士兵踏过牺牲者的上方前进。 数百名步兵,用绳子勾在城墙上,前仆后继地攀,越过了城墙。 这边战斗还在继续。 那边,水师提李钢随着信号开始前进。 东国的军船风帆动力优秀,不过,无风的时候,只能靠水手划。 东国的驱动装置只能依靠二流的巫术,而且还得注意有效时间。 “现在才打算攻击吗!” 尽管李钢在心里痛骂李森将军优柔寡断,但既然李森将军是个不懂水军的司令官,这种事情也就不稀奇了。 西国与北国联合舰队前来,阻止东国军前进。 章节目录 第311章 为了阻止东国水军前进,西国和北国的舰队联合起来开始攻击。 爆炸声响起,炸弹在水面上炸开,水柱四处飞溅。 上空这时有两艘热气球船,此刻开始往下投掷炸弹。 东国的热气球船虽然追了上去,但是李钢知道,东国的热气球船无法阻止炸弹。 “发射!” 弓弩兵们的动作十分的敏捷快速。 他们的目标只是雪国热气球船。 不参与水上的炮击战。 空中和水上的攻击是全分开的,让东国水军的战绩优越。 船队的动作太过敏捷,行进快速,很灵活的躲避着炮弹,逼近驱逐舰。 战斗进行的如火如荼,东国水军太过强大,北国的士兵几乎抵挡不住了,但是战斗还在继续。 最后,北国士兵慌忙逃出,表示不打算继续抵抗了。 “事到如今,这算什么啊……” 李钢当然没有忘记马德副官与北国太守轩辕乔所交换的密约。 但是轩辕乔至今完全不采取任何行动,让东国军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后才开始攻击。 而且应战很消极。 轩辕乔这么消极的应战,也敢说是助里东国军一臂之力吗? 如此厚颜无耻,让李钢怒不可遏。 “继续炮击!拿下那艘大船!” 李钢发出信号,继续破坏港岸。 空军司令洛利即使参战。 留在帝都上空的雪国的热气球船有四艘,其中一艘在东国攻击下失去战力,这让东国的空军轻松不少。 不过,洛利率领的五艘东国热气球船,比雪国规模小,火力也比较弱。 雪国热气球船持续炮轰地面。 同时也监看着东国空军的动静发射火焰。 一艘东国的热气球船突然燃烧起来,随即失速。 雪国热气球船想乘胜击落它,但没有得逞。 空军司令洛利严格命令各艘热气球船绝对不准深入追击敌军。 目前东国的战略就是不逼近雪国热气球船,但也不远离。 在一定范围内,趁隙射击炮火。 没有规定非要击中雪国热气球船,只需要干扰他们的行动,并朝北国帝都投掷炸弹即可。 东国空军司令洛利知道,面对雪国的巨大热气球船,他们东国很难获胜,因此只需要对雪国的热气球船做出干干扰行动就好,不要自不量力的去战斗。 况且他还受到慕容修的部下怂恿,让其中一艘热气球船离开包围战圈,惹得李森将军狂怒不已。 “司令!北方又来了一艘热气球船!” 士兵的声音让洛利回过神。 “只有一艘?” 在总攻击开始前,前往北方去的热气球船应该有两艘才对。 回程只有一艘,那就表示他私自借给马可的热气球船击落雪国的热气球船了? 他想,真是了不起的成就。 但是,远处雪国的热气球船突然被火焰所包围。 同时,东国的热气球船也突然被火焰烧着了。 洛利不明白热气球船为何突然发生火灾,有些慌乱。 “往南边撤退!” 他发出怒吼。 但是,随着一股往上漂浮的感觉,脚下突然开始震荡。 热气球船窗外的风景急速朝上空倾斜。 洛利紧抓住桌子,热气球船迅速朝着地面飞落。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六匹骑兽急驰如飞。 发动夜袭的时候,欧阳骑兽加休息了一阵子,所以它们现在很有精神。 看阿宁或欧阳坐在骑兽的马鞍上睡着还能保持平衡,令南夜战感到相当惊讶。 原来只要让骑兽加全速前进,就能稳定马鞍,减轻骑兵的负担。 南夜战也想效法他们这么做,但他一闭上双眼,就会想起最后所见的冰玄霜的身影,让他根本无法入睡。 艾思也同样因疲劳而使得两颊与眼窝出现阴影,脸色如同暗夜的幽魂,充血的双眼似乎也忘记要眨眼了。 只有红叶队长与慕容修,让人完全感觉不出他们的疲惫。 太阳已经高高升起,热气逐渐从沙漠升起,眼前也开始浮现一些海市蜃楼了。 慕容修丝毫不打算休息,指示众人边跑边从鞍袋拿水出来喝。 南夜战想起过去在南郦国的沙漠里甩开东国军的事。 如果他们骑的是马,早就已经脱水暴毙了。 但生长在沙漠的骑兽体内拥有储水袋,可以三天三夜不喝水。 尽管如此,南夜战还是感觉到自己比当时更加焦躁不安。 当太阳高挂在正南方之际,那圈光晕的前方,终于可以见到黑影了。逆光漂浮的黑影有三道,似乎在彼此牵制盘旋,不断改变高度与方向。 其中一道影子被红光包围,拖着四散的火焰与浓烟尾巴,朝他们失速往下坠。 “是雪国的热气球船。” 艾思大叫,他的视力好得惊人。 神像船没有追击那艘坠落的热气球船,反而在躲过另一艘雪国热气球船投掷的炸弹后往上升。 炸弹落到地面炸开,岩石与沙尘四处飞散。 南夜战想到冰玄霜就在神兽船上,体会到五脏六腑全缩成一团的滋味,但他的不安很快便消失了。 因为那道雷光贯穿了雪国热气球船。 在雪国热气球船持续不断的攻击下,神像船竟完全不当一回事,并接着从上空落下雷光。 雪国热气球船爆炸,船体在空中飞散。 风暴甚至吹到相距甚远的南夜战他们这里。 展现出压倒性的可怕火力之后,神像船再度往南方飞去。 “怪物……连雪国的热气球船都没办法阻挡它……”慕容修低声说道。 “不,那个应该还可以飞。” 南夜战指着一开始落下的那艘热气球船。 那艘热气球船尽管失远,还是勉强在一定高度漂浮着,没有直接撞上地面。 船体倾倒,浓烟从甲板窜出,但没有火灾。 恐怕刚才热气球船里面的人都拼命地救火,也完全没发现沙漠中竟会有敌人出现。 “很好,把雪国那艘热气球船抢下来!” 慕容修扬起有些邪气,意气风发的笑容。 “你会飞吗?” 阿宁问完,就被红叶队长打了一下。 “我们只要抢下来热气球船就好了,剩下的让慕容修参谋长去想。” 欧阳难得地开了口:“可以从那里过去。” 倾斜的船尾旁,有土堆与岩石。 欧阳才说完要示范给大家看,便驾着骑兽踩落土堆后往上跳起,将岩石当成跳板飞上热气球船船尾甲板。 接着马上传出雪国士兵惊讶的声音。 “跟上!” 剩下的五人也同样让骑兽滑翔后飞上甲板。 眼看从未见过的骑兽从天而降发动攻击,正在灭火的雪国士兵根本无法做出反应。 章节目录 第313章 欧阳骑着骑兽踩死了一名雪国的士兵,并用剑杀死了一个。 阿宁拿着弯刀穿梭在倾斜的甲板上,砍下雪国士兵的首级。 红叶队长则手持长刀斩杀不断反抗的雪国士兵。 好多名雪国的士兵从船头与船尾拿着大刀与长剑赶来。 南夜战驾着骑兽冲向船头,将最前方的雪国士兵一一杀掉。 慕容修与艾思负责应付船尾。 “夺下船!” 不待慕容修下令,南夜战已经骑着骑兽凌空而起。 他用轻功飞跃,从船首的舱口跳进去。 狭窄的通道上,许多雪国士兵手持武器挡在前方,阻止南夜战的去路。 南夜战迅速用剑攻击,雪国士兵战斗力太弱,南夜战一下子就杀掉了好几个,士兵的鲜血飞溅在南夜战的脸上与胸口。 但南夜战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的耳中一直听见警钟似的声音嗡嗡作响,不断催促着他前进。 “留点活口下来!” 红叶队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接着红叶便来到南夜战身边。 阿宁和欧阳也来了。 与他们对峙的雪国士兵们害怕得直往后退。 浑身浴血的骑兵队不约而同出击,攻向雪国士兵。 热气球船的通道上堆满了雪国士兵的尸体。 血腥味弥漫整个热气球船。 热气球船最前方的门牢牢紧闭。 那里是负责开船的士兵所在地。 欧阳用铁鎚锤击门,随后南夜战与红叶队长再用身体去用力撞。 门扉松动,重击后,最终变得四分五裂。 “不要过来!你们到底是谁?” 关在热气球船船舱内的船长和士兵们抱在一起,惊恐的喊道。 红叶队长轻松的进入船舱内,但是身体随后僵住了。 大家都闻到一股恶心的焦糊味道。 躲在门口的雪国士兵正在念咒语。 那名士兵带着巫师指环,是名巫师。 南夜战立刻撞开红叶队长,朝巫师扔出剑。 巫师迅速躲避,然后继续念咒语。 南夜战发现船舱地板上画有巫术阵,于是将剑刺向地板上的巫术阵。 欧阳也明白了,拿着剑一起刺向地板的巫术阵。 巫术阵遭到破坏,焦糊味道消失了,巫师的咒语便不再起作用。 浑身僵硬的红叶队长也得到了自由。 阿宁和红叶队长逼近负责开热气球船的船长和船长身边的巫师。 “别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红叶队长威胁道,巫师浑身颤抖。 “为、为什么……你们也是巫师吗?” 巫师似乎认为南夜战一群人是神像船内的巫师。 “不是,这艘船由东国的慕容修接手了。” “东……东国军?为什么……” “东国也是有强大的巫术的。” 南夜战利用了神像船带给雪国士兵的冲击与恐惧来威胁。 雪国士兵几乎都失去抵抗的勇气,纷纷抛下了武器。 红叶队长将巫师捆绑起来带到了甲板上。 巫术似乎很害怕红叶队长脸上的伤疤,就乖乖地听话,像在老虎面前的小猫一样安分。 过了一阵子。慕容修进入热气球船内,对船长说道:“好了,开船,送我们到北国帝都吧。” “不、不可能……热气球船的气囊烧坏了……” 船长才一开口,慕容修便抽出剑不悦的指着他的脑袋。 “气囊的巫术阵,你们的巫师修好了,快点让热气球船起飞。”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冰玄霜和皇后在神像尾,眼睁睁的望着雪国的热气球船爆炸。 她们俩差点就被爆炸的火波及. 幸亏在千钧一发之际,冰玄霜拉着皇后跳入后方的凹洞才幸免于难。 凹洞里面有个洞穴,通过洞穴,可以看到沉睡在神像内部的士兵和侍女们。 自从神像突然飞上空中后,冰玄霜和皇后都在极力抵抗高空带来的晕眩,以及魔鬼军团发出的巫术魔力。 她们俩根本没有余力去观察四周围的状况。 皇后颤抖地看着那些沉睡着的人,悲伤的叹息道:“大家……都被巫术害死了吗……” 冰玄霜小心翼翼的走下去,去触碰靠近洞穴的沉睡着的侍女。 侍女的灵魂波动很稳定,这很不寻常。 冰玄霜继续碰身边的另一个侍女,感觉也是相似的。 除此之外,那些沉睡着的侍女们背后有着巨大的波动。 这很诡异,每个人的灵魂应该都有不动的波动才对。 “还有呼吸,神像船似乎在吸收这些人的灵魂能量。” 所有昏迷的士兵和侍女灵魂波动一模一样,一定是巫术阵导致。 为了让这艘神像船起飞,也为了发动攻击,就需要消耗人的灵魂能量。 换句话说,这艘神像船可以起飞,可以发动攻击,完全是因为在消耗这些士兵和侍女们的生命。 “陛下……竟让他们变成这样……” 皇后一脸悲痛,摇摇晃晃的站起神。 冰玄霜想要上前搀扶她,却发现皇后的身高变矮了。 呆在北国后宫的时候,冰玄霜明明觉得皇后看起来很高很有威仪的。 她低着头看了看皇后的脚踝,发现皇后是赤脚的。 身高变矮,或许是因为没有穿着高跟鞋的缘故吧。 看着此刻的皇后,冰玄霜觉得她看起来柔弱得令人不禁想保护。 冰玄霜一致认为,之前跟在轩辕龙身边的两名巫师已经搭乘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离开了,那么这艘神像船里面应该不会有魔鬼军团的成员了。 魔鬼军团的巫师大概已经放弃让冰玄霜当活祭品了吧。 虽然冰玄霜为此感到庆幸,但是既然魔鬼军团的热气求球船也往神殿北方飞去,那么她很好奇神像船的巫术魔力究竟是怎么运作的。 “先找出陛下要紧。” 皇后摇摇晃晃的向着船头的方向前进。 这时候,强风袭来,卷起漩涡,让人根本无法行走。 在神像船的的甲板处,只有冰玄霜和皇后两人穿过来的那个洞穴,里面的士兵和侍女们全部挤在一起躺在地板上。 其他可以让人进的地方,就是冰玄霜爬过的螺旋阶梯了。 而轩辕龙和魔鬼军团的巫师分开后前往的地方,则是神像的头部。 “皇后娘娘,这个请好好拿着。” 冰玄霜将脖子上的护身符匕首拔了下来,挂在了皇后的脖子上。 “如果碰上巫师,要立刻逃跑,切记不可被巫师触碰身体,如果您听见巫师念咒语,或是闻到焦糊的味道话,就用力握住这把匕首,这把匕首暂时能够保护您不受巫术伤害。”」 皇后握着匕首,静静地看着冰玄霜。 “冰玄霜,你果真拥有神之力量?” 尽管并非如此,但是冰玄霜为了让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皇后安心,才说自己拥有神之力量。 冰玄霜道:“皇后,您放心,我并不需要活祭品。” 皇后瞪大了眼睛,随后微微一笑。 “冰玄霜,你也挺会说话的。” 皇后也一样,为了让冰玄霜放心而露出了笑容。 章节目录 第315章 随后,皇后敛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她道:“冰玄霜,劝谏陛下一事,你帮帮我,可以吗?” 冰玄霜点点头,认为皇后是个很有勇气的女人。 冰玄霜不知道北国皇帝轩辕龙到底是被魔鬼军团的人欺骗,还是资源和魔鬼军团的人合作,就算冰玄霜不解释,皇后也应该明白魔鬼军团是邪恶的存在。 冰玄霜和皇后来到神像船的后方,轩辕龙大概是从这绕到前面平台的,皇后的手紧抓着冰玄霜,冰玄霜的视线越过皇后的肩膀看着前方,可以看到下方的地面,两人好像就要被吸到下面去了。 冰玄霜立刻仰起身子,攀住神像的头部,并小心翼翼的攀爬到到前方,去哪儿查看。 她可以看到神像下面的高台,但没有人在那里。 如果踩在神像的纹路上,应该能够下得去,但若一脚踩空就会摔死。冰玄霜甩甩头,将脑海里恐怖的想法挥去,不看下面,开始往下爬。 只有不按下面,才能克服恐惧。 “别看下面。” 在皇后的忧虑目光下,冰玄霜用手抓住神像上面的沟痕,避免碰到神像上面的巫术文字,然后在用手去寻找下一道沟痕。 就这样,慢慢地往下爬。 她的掌心被汗水湿透了。 当冰玄霜的脚底碰到高台的地板时,她的双手双脚终于微微发颤。 冰玄霜继续向前窥探。 她看到了螺旋梯的洞口,发现那里也沉睡着一堆士兵。 “这里好像没有人,皇后娘娘。” 皇后于是速度爬了下来,而且还游刃有余的按住随风飘动的纱裙。 皇后有些得意道:“下来,把身体重心往前倾,小心点就好。” 即使如此,皇后的举止仍是那么优雅。 “是帝都亚……” 皇后的视线朝着神像船前进的方向。 往下,可以看到蓝河。 再前方,可以看到北国帝都的街道。 轩辕龙破坏了雪国的热气球船,朝帝都的方向而去。 这时候,冰玄霜听见她们头上有叫声。 “阿银!” 冰玄霜抬起头,看到小猴子阿银的时候,几乎是吓了一跳。 阿银紧抓着神像的鼻子,即便看到了冰玄霜,也一动不动。 阿银似乎在害怕,只是发出细微的叫声。 小猴子位于高速飞行中的神像前方,强风袭来,吹拂她得毛。 冰玄霜此刻却被其他的景象吸引了。 神像神像的双眼不再是原来的红色,而是变成了琥珀色。 那琥珀色的眼睛非常像北国皇帝轩辕龙的眼睛。 这时候,皇后似乎也察觉到了。 皇后一眼就认出来那双眼睛是轩辕龙的眼睛。 她捂着嘴唇,神色悲伤。 “陛下……!” 神像似乎听到了皇后的声音,琥珀色的双眸在神像的眼眶里转动。 “陛下,是您吗?您在哪里吗?是我,丽儿。” 皇后在呼喊的时候,抬头望着神像左眼处的冰玄霜。 冰玄霜发现神像那里面有东西在动弹。 仔细看着那个凸起,冰玄霜便看到了一张人的脸。 “皇后娘娘。” 冰玄霜指着那处,皇后见状瞪大了双眼。 “陛下……” 轩辕龙的身体被埋在神像的尖角内部,只有头部露了出来。 轩辕龙的双眼紧闭着,跟其他人一样无法动弹。 反观神像的双眼却炯炯有神,状况很诡异。 冰玄霜因为恐惧而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章节目录 第316章 随后,皇后敛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她道:“冰玄霜,劝谏陛下一事,你帮帮我,可以吗?” 冰玄霜点点头,认为皇后是个很有勇气的女人。 冰玄霜不知道北国皇帝轩辕龙到底是被魔鬼军团的人欺骗,还是资源和魔鬼军团的人合作,就算冰玄霜不解释,皇后也应该明白魔鬼军团是邪恶的存在。 冰玄霜和皇后来到神像船的后方,轩辕龙大概是从这绕到前面平台的,皇后的手紧抓着冰玄霜,冰玄霜的视线越过皇后的肩膀看着前方,可以看到下方的地面,两人好像就要被吸到下面去了。 冰玄霜立刻仰起身子,攀住神像的头部,并小心翼翼的攀爬到到前方,去哪儿查看。 她可以看到神像下面的高台,但没有人在那里。 如果踩在神像的纹路上,应该能够下得去,但若一脚踩空就会摔死。冰玄霜甩甩头,将脑海里恐怖的想法挥去,不看下面,开始往下爬。 只有不按下面,才能克服恐惧。 “别看下面。” 在皇后的忧虑目光下,冰玄霜用手抓住神像上面的沟痕,避免碰到神像上面的巫术文字,然后在用手去寻找下一道沟痕。 就这样,慢慢地往下爬。 她的掌心被汗水湿透了。 当冰玄霜的脚底碰到高台的地板时,她的双手双脚终于微微发颤。 冰玄霜继续向前窥探。 她看到了螺旋梯的洞口,发现那里也沉睡着一堆士兵。 “这里好像没有人,皇后娘娘。” 皇后于是速度爬了下来,而且还游刃有余的按住随风飘动的纱裙。 皇后有些得意道:“下来,把身体重心往前倾,小心点就好。” 即使如此,皇后的举止仍是那么优雅。 “是帝都亚……” 皇后的视线朝着神像船前进的方向。 往下,可以看到蓝河。 再前方,可以看到北国帝都的街道。 轩辕龙破坏了雪国的热气球船,朝帝都的方向而去。 这时候,冰玄霜听见她们头上有叫声。 “阿银!” 冰玄霜抬起头,看到小猴子阿银的时候,几乎是吓了一跳。 阿银紧抓着神像的鼻子,即便看到了冰玄霜,也一动不动。 阿银似乎在害怕,只是发出细微的叫声。 小猴子位于高速飞行中的神像前方,强风袭来,吹拂她得毛。 冰玄霜此刻却被其他的景象吸引了。 神像神像的双眼不再是原来的红色,而是变成了琥珀色。 那琥珀色的眼睛非常像北国皇帝轩辕龙的眼睛。 这时候,皇后似乎也察觉到了。 皇后一眼就认出来那双眼睛是轩辕龙的眼睛。 她捂着嘴唇,神色悲伤。 “陛下……!” 神像似乎听到了皇后的声音,琥珀色的双眸在神像的眼眶里转动。 “陛下,是您吗?您在哪里吗?是我,丽儿。” 皇后在呼喊的时候,抬头望着神像左眼处的冰玄霜。 冰玄霜发现神像那里面有东西在动弹。 仔细看着那个凸起,冰玄霜便看到了一张人的脸。 “皇后娘娘。” 冰玄霜指着那处,皇后见状瞪大了双眼。 “陛下,是你吗,陛下……” 轩辕龙的身体被埋在神像的尖角内部,只有头部露了出来。 轩辕龙的双眼紧闭着,跟其他人一样无法动弹。 反观神像的双眼却炯炯有神,状况很诡异。 冰玄霜因为恐惧而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章节目录 第317章 “陛下!” 皇后的声音带着哭腔。 此时,强烈的耳鸣突然袭击了冰玄霜。 冰玄霜只觉得头上有强烈的波动略过。 一道强烈的的泪光从神像上那琥珀色的双眸中崩裂出来。 前方不远处有火焰。 那时正在燃烧的热气球船。 燃烧的是雪国的热气球船。 爆炸声音间隔了一会儿才传了过来。 北国皇帝轩辕龙的脸痛苦的扭曲着, 看起来像是释放了雷光之后的后果。 拿到雷光,是神像所释放出的人类的灵魂之光。 冰玄霜感觉整个神像船在摇晃。 仿佛能听到痛苦的呻吟声。 那都是神像内被巫术控制的人们的痛苦呼喊声。 冰玄霜和皇后看到许多热气球船朝她们逼近。 不过,那不是雪国的热气球船,而是东国的。 不知不觉间,神像船已经飞到了北国的帝都上空。 向下看去,只能看见小小的皇宫尖塔。 还能看见宛如蚂蚁般的士兵。 看起来东国的士兵正要攻陷帝都。 “……竟然已经到帝都了……” 皇后发出绝望的叹息声。 神像船此时突然上升,冰玄霜和皇后由于没站稳,差点摔倒。 这时候,一个黑色的大铁球向这边飞了过来,略过了冰玄霜和皇后所站着的高台。 那是热气球船上的炸弹。 雪国的热气球船和东国的热气球船都朝他们开启炮门,陆续发射。 巨大的轰隆声震动着高台,这让冰玄霜和皇后止不住的发抖。 “我们到上面去。” 冰玄霜说道,然后拉住皇后的手。 不过由于炸弹接二连三的飞过来,两人要离开高台很困难。 这时,神像船再次发射雷光。 船身剧烈的摇晃着,将冰玄霜和皇后几乎甩出船外。 敌人的炮弹虽然一直发射,不过一点都没攻击到过神像船。 神像船上面雕刻着的眼睛散发出红色的光芒,将靠近的炸弹全都弹开了,炸弹落在地上炸开,东国士兵被炸得四处飞散。 血腥味浓烈,冰玄霜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睛。 神像船用雷光击落了两艘热气球船,炸弹落在帝都的街道上,街道上的屋宅被毁,压在仓皇逃跑的平民身上。 “我原本也有可能在那里,被炸死。” 这种想法在冰玄霜的脑海里盘旋,脊流下冷汗。 她想,如果自己没有被皇后囚禁在北国后宫的话……如果她在去找东国军的途中迷了路…… 冰玄霜第一次明白,战争到底有多残酷。 在她亲眼目睹战场前,根本不懂得自己将药面临的是什么。 那时候,只是一心想见南夜战,所以就来到了战争前线北国。 像个小孩般无知浅薄至极,这让她感到羞耻。 无论在燃烧着的热气球船或者地面上,都有无数的人死去。 他们的灵魂都在尽力地求生存,但是生命却终究在瞬间消失了。 他们的哀嚎声与飞溅的鲜血,根本无法让攻击的人知道。 战争,只会让人痛苦。 为什么要掀起会死掉这么多人的战争呢? 国家间为什么要靠战争来竞争,为何不能合作呢? 冰玄霜对现实感到愤怒与恐惧,不禁大声吼叫。 “住手……!不要再继续了,陛下!” 章节目录 第318章 “住手……!不要再继续了,陛下!” “冰玄霜,你在说什么呢,你想要成为敌人的同伴吗?明明是敌人先攻击帝都的,陛下只是在反抗他们,保护帝都。” 皇后的表情变得严肃,尽管她的身子还在颤抖。 皇后像是相信了什么一样,一脸崇拜的望着上方的轩辕龙。 “陛下他,正在驱逐敌人,既不靠轩辕乔……也不靠雪国的援助,用自己的力量去对抗东国军……” 皇后的眼眸中充满了崇拜。 冰玄霜不由得反驳道:“皇后,帝都的无辜人民也死了,而且陛下还还牺牲了这艘神像船上的所有士兵和侍女的生命。” 皇后神情激动地看着冰玄霜, “即使……即使不是陛下,东国的敌人也会杀掉帝都的人民的!” 皇后的话并没错。 但是…… 冰玄霜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问题太复杂,她自己根本完全无能为力。 另一边。 “怎么,那艘船……!是东国的热气球船吗?” 雪国空军狄云提督的热气球船上乱成一团了。 才一会儿,雪国就有两艘热气球船被击落,另两艘也无法飞行。 以狄云多年的征战经验中,第一次遇上空中交战的实力如此悬殊。 “那不是东国军,它也攻击了东国的热气球船。” “全军集中炮火攻击北边的热气球船!” 不待狄云下令,剩余的三艘热气球船已经开始向着不明身份的热气球船发动攻击了,可是击出的炮弹全部被弹开了,只对地面造成了破坏。 狄云很想尽可能地在帝都毫发无伤的情况下守城。 但是眼前情况,看起来是无法完整守护帝都了。 那艘不明身份的热气球船拥有的火力与防御力是可怕级别的。 那艘,热气球船到底来自何方? 在那艘热气球船靠近的时候,狄云赶紧问身为他副官的巫师。 “那是热气球船吗?那种怪物……” 那艘热气球船船身是神像,上面雕刻着好多眼睛。 眼睛都散发着红光。 狄云在北国皇宫似乎看到过那种神像。 此时,散发着红光的神像之眼向他逼近过来。 那雕刻着的眼睛,仿佛拥有生命般的闪动着光芒。 北国发狂的皇帝轩辕龙曾说过北国之神会拯救国家。 那么,那个神像真的是神吗? 是神来助发狂的轩辕龙的愿望了吗? “报告提督,那的确是热气球船。而且是施展了强大的巫术的热气球船!我能很清楚地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巫术的的波动。” 狄云身边的巫师李克停顿了一下,接着大声说完。 士兵们大部分都感到恐惧。 连狄云都被迷信所惑,因此李克巫师才会说得如此坚决。 “是吗?那我们该怎么办?” 一般需要利用巫术的战役,狄云都交给巫师来处理的。 狄云是个明智的司令官,只要是有用的战术,都会善加利用的。 他能够坐到提督之位不是没有道理的。 李克巫师用很冷静的口吻说道:“那艘热气船,光靠咒药是没办法的。” “为什么炸弹会无法击中那艘热气球船?” “因为那艘热气球船被施展了强大的巫术守护阵。要攻击那艘热气球船的话,需要在炸弹上施展咒文。” 狄云转身面向负责炸弹的士兵,大声道:“放弃死守帝都上空的战术,大家合作从神像船的侧面绕到背面!上升回转!” 章节目录 第319章 “陛下!” 皇后的声音带着哭腔。 此时,强烈的耳鸣突然袭击了冰玄霜。 冰玄霜只觉得头上有强烈的波动略过。 一道强烈的的泪光从神像上那琥珀色的双眸中崩裂出来。 前方不远处有火焰。 那时正在燃烧的热气球船。 燃烧的是雪国的热气球船。 爆炸声音间隔了一会儿才传了过来。 北国皇帝轩辕龙的脸痛苦的扭曲着, 看起来像是释放了雷光之后的后果。 拿到雷光,是神像所释放出的人类的灵魂之光。 冰玄霜感觉整个神像船在摇晃。 仿佛能听到痛苦的呻吟声。 那都是神像内被巫术控制的人们的痛苦呼喊声。 冰玄霜和皇后看到许多热气球船朝她们逼近。 不过,那不是雪国的热气球船,而是东国的。 不知不觉间,神像船已经飞到了北国的帝都上空。 向下看去,只能看见小小的皇宫尖塔。 还能看见宛如蚂蚁般的士兵。 看起来东国的士兵正要攻陷帝都。 “……竟然已经到帝都了……” 皇后发出绝望的叹息声。 神像船此时突然上升,冰玄霜和皇后由于没站稳,差点摔倒。 这时候,一个黑色的大铁球向这边飞了过来,略过了冰玄霜和皇后所站着的高台。 那是热气球船上的炸弹。 雪国的热气球船和东国的热气球船都朝他们开启炮门,陆续发射。 巨大的轰隆声震动着高台,这让冰玄霜和皇后止不住的发抖。 “我们到上面去。” 冰玄霜说道,然后拉住皇后的手。 不过由于炸弹接二连三的飞过来,两人要离开高台很困难。 这时,神像船再次发射出了一道闪耀的雷光。 船身剧烈的摇晃着,将冰玄霜和皇后几乎甩出船外。 敌人的炮弹虽然一直发射,不过一点都没攻击到过神像船。 神像船上面雕刻着的眼睛散发出红色的光芒,将靠近的炸弹全都弹开了,炸弹落在地上炸开,东国士兵被炸得四处飞散。 血腥味浓烈,冰玄霜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睛。 神像船用雷光击落了两艘热气球船,炸弹落在帝都的街道上,街道上的屋宅被毁,压在仓皇逃跑的平民身上。 “我原本也有可能在那里,被炸死。” 这种想法在冰玄霜的脑海里盘旋,脊流下冷汗。 她想,如果自己没有被皇后囚禁在北国后宫的话……如果她在去找东国军的途中迷了路…… 冰玄霜第一次明白,战争到底有多残酷。 在她亲眼目睹战场前,根本不懂得自己将药面临的是什么。 那时候,只是一心想见南夜战,所以就来到了战争前线北国。 像个小孩般无知浅薄至极,这让她感到羞耻。 无论在燃烧着的热气球船或者地面上,都有无数的人死去。 他们的灵魂都在尽力地求生存,但是生命却终究在瞬间消失了。 他们的哀嚎声与飞溅的鲜血,根本无法让攻击的人知道。 战争,只会让人痛苦。 为什么要掀起会死掉这么多人的战争呢? 国家间为什么要靠战争来竞争,为何不能合作呢? 冰玄霜对现实感到愤怒与恐惧,不禁大声吼叫。 “住手……!不要再继续了,陛下!” 章节目录 第320章 “住手……!不要再继续了,陛下!” “冰玄霜,你在说什么呢,你想要成为敌人的同伴吗?明明是敌人先攻击帝都的,陛下只是在反抗他们,保护帝都。” 皇后的表情变得严肃,尽管她的身子还在颤抖。 皇后像是相信了什么一样,一脸崇拜的望着上方的轩辕龙。 “陛下他,正在驱逐敌人,既不靠轩辕乔……也不靠雪国的援助,用自己的力量去对抗东国军……” 皇后的眼眸中充满了崇拜。 冰玄霜不由得反驳道:“皇后,帝都的无辜人民也死了,而且陛下还还牺牲了这艘神像船上的所有士兵和侍女的生命。” 皇后神情激动地看着冰玄霜, “即使……即使不是陛下,东国的敌人也会杀掉帝都的人民的!” 皇后的话并没错。 但是…… 冰玄霜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问题太复杂,她自己根本完全无能为力。 另一边。 “怎么,那艘船……!是东国的热气球船吗?” 雪国空军狄云提督的热气球船上乱成一团了。 才一会儿,雪国就有两艘热气球船被击落,另两艘也无法飞行。 以狄云多年的征战经验中,第一次遇上空中交战的实力如此悬殊。 “那不是东国军,它也攻击了东国的热气球船。” “全军集中炮火攻击北边的热气球船!” 不待狄云下令,剩余的三艘热气球船已经开始向着不明身份的热气球船发动攻击了,可是击出的炮弹全部被弹开了,只对地面造成了破坏。 狄云很想尽可能地在帝都毫发无伤的情况下守城。 但是眼前情况,看起来是无法完整守护帝都了。 那艘不明身份的热气球船拥有的火力与防御力是可怕级别的。 那艘,热气球船到底来自何方? 在那艘热气球船靠近的时候,狄云赶紧问身为他副官的巫师。 “那是热气球船吗?那种怪物……” 那艘热气球船船身是神像,上面雕刻着好多眼睛。 眼睛都散发着红光。 狄云在北国皇宫似乎看到过那种神像,那神像很像北国之神的神像。 此时,散发着红光的神像之眼向他逼近过来。 那雕刻着的眼睛,仿佛拥有生命般的闪动着光芒。 北国发狂的皇帝轩辕龙曾说过北国之神会拯救国家。 那么,那个神像真的是神吗? 是神来助发狂的轩辕龙的愿望了吗? “报告提督,那的确是热气球船。而且是施展了强大的巫术的热气球船!我能很清楚地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巫术的的波动。” 狄云身边的巫师李克停顿了一下,接着大声说完。 士兵们大部分都感到恐惧。 连狄云都被迷信所惑,因此李克巫师才会说得如此坚决。 “是吗?那我们该怎么办?” 一般需要利用巫术的战役,狄云都交给巫师来处理的。 狄云是个明智的司令官,只要是有用的战术,都会善加利用的。 他能够坐到提督之位不是没有道理的。 李克巫师用很冷静的口吻说道:“那艘热气船,光靠咒药是没办法的。” “为什么炸弹会无法击中那艘热气球船?” “因为那艘热气球船被施展了强大的巫术守护阵。要攻击那艘热气球船的话,需要在炸弹上施展咒文。” 狄云转身面向负责炸弹的士兵,大声道:“放弃死守帝都上空的战术,大家合作从神像船的侧面绕到背面!上升回转!”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冰玄霜和皇后在神像尾,眼睁睁的望着雪国的热气球船爆炸。 她们俩差点就被爆炸的火波及. 幸亏在千钧一发之际,冰玄霜拉着皇后跳入后方的凹洞才幸免于难。 凹洞里面有个洞穴,通过洞穴,可以看到沉睡在神像内部的士兵和侍女们。 自从神像突然飞上空中后,冰玄霜和皇后都在极力抵抗高空带来的晕眩,以及魔鬼军团发出的巫术魔力。 她们俩根本没有余力去观察四周围的状况。 皇后颤抖地看着那些沉睡着的人,悲伤的叹息道:“大家……都被巫术害死了吗……” 冰玄霜小心翼翼的走下去,去触碰靠近洞穴的沉睡着的侍女。 侍女的灵魂波动很稳定,这很不寻常。 冰玄霜继续碰身边的另一个侍女,感觉也是相似的。 除此之外,那些沉睡着的侍女们背后有着巨大的波动。 这很诡异,每个人的灵魂应该都有不动的波动才对。 “还有呼吸,神像船似乎在吸收这些人的灵魂能量。” 所有昏迷的士兵和侍女灵魂波动一模一样,一定是巫术阵导致。 为了让这艘神像船起飞,也为了发动攻击,就需要消耗人的灵魂能量。 换句话说,这艘神像船可以起飞,可以发动攻击,完全是因为在消耗这些士兵和侍女们的生命。 “陛下……竟让他们变成这样……” 皇后一脸悲痛,摇摇晃晃的站起神。 冰玄霜想要上前搀扶她,却发现皇后的身高变矮了。 呆在北国后宫的时候,冰玄霜明明觉得皇后看起来很高很有威仪的。 她低着头看了看皇后的脚踝,发现皇后是赤脚的。 身高变矮,或许是因为没有穿着高跟鞋的缘故吧。 看着此刻的皇后,冰玄霜觉得她看起来柔弱得令人不禁想保护。 冰玄霜一致认为,之前跟在轩辕龙身边的两名巫师已经搭乘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离开了,那么这艘神像船里面应该不会有魔鬼军团的成员了。 魔鬼军团的巫师大概已经放弃让冰玄霜当活祭品了吧。 虽然冰玄霜为此感到庆幸,但是既然魔鬼军团的热气求球船也往神殿北方飞去,那么她很好奇神像船的巫术魔力究竟是怎么运作的。 “先找出陛下要紧。” 皇后摇摇晃晃的向着船头的方向前进。 这时候,强风袭来,卷起漩涡,让人根本无法行走。 在神像船的的甲板处,只有冰玄霜和皇后两人穿过来的那个洞穴,里面的士兵和侍女们全部挤在一起躺在地板上。 其他可以让人进的地方,就是冰玄霜爬过的螺旋阶梯了。 而轩辕龙和魔鬼军团的巫师分开后前往的地方,则是神像的头部。 “皇后娘娘,这个请好好拿着。” 冰玄霜将脖子上的护身符匕首拔了下来,挂在了皇后的脖子上。 “如果碰上巫师,要立刻逃跑,切记不可被巫师触碰身体,如果您听见巫师念咒语,或是闻到焦糊的味道话,就用力握住这把匕首,这把匕首暂时能够保护您不受巫术伤害。”」 皇后握着匕首,静静地看着冰玄霜。 “冰玄霜,你果真拥有神之力量?” 尽管并非如此,但是冰玄霜为了让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皇后安心,才说自己拥有神之力量。 冰玄霜道:“皇后,您放心,我并不需要活祭品。” 皇后瞪大了眼睛,随后微微一笑。 “冰玄霜,你也挺会说话的。” 皇后也一样,为了让冰玄霜放心而露出了笑容。 随后,皇后敛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她道:“冰玄霜,劝谏陛下一事,你帮帮我,可以吗?” 冰玄霜点点头,认为皇后是个很有勇气的女人。 冰玄霜不知道北国皇帝轩辕龙到底是被魔鬼军团的人欺骗,还是资源和魔鬼军团的人合作,就算冰玄霜不解释,皇后也应该明白魔鬼军团是邪恶的存在。 冰玄霜和皇后来到神像船的后方,轩辕龙大概是从这绕到前面平台的,皇后的手紧抓着冰玄霜,冰玄霜的视线越过皇后的肩膀看着前方,可以看到下方的地面,两人好像就要被吸到下面去了。 冰玄霜立刻仰起身子,攀住神像的头部,并小心翼翼的攀爬到到前方,去哪儿查看。 她可以看到神像下面的高台,但没有人在那里。 如果踩在神像的纹路上,应该能够下得去,但若一脚踩空就会摔死。冰玄霜甩甩头,将脑海里恐怖的想法挥去,不看下面,开始往下爬。 只有不按下面,才能克服恐惧。 “别看下面。” 在皇后的忧虑目光下,冰玄霜用手抓住神像上面的沟痕,避免碰到神像上面的巫术文字,然后在用手去寻找下一道沟痕。 就这样,慢慢地往下爬。 她的掌心被汗水湿透了。 当冰玄霜的脚底碰到高台的地板时,她的双手双脚终于微微发颤。 冰玄霜继续向前窥探。 她看到了螺旋梯的洞口,发现那里也沉睡着一堆士兵。 “这里好像没有人,皇后娘娘。” 皇后于是速度爬了下来,而且还游刃有余的按住随风飘动的纱裙。 皇后有些得意道:“下来,把身体重心往前倾,小心点就好。” 即使如此,皇后的举止仍是那么优雅。 “是帝都亚……” 皇后的视线朝着神像船前进的方向。 往下,可以看到蓝河。 再前方,可以看到北国帝都的街道。 轩辕龙破坏了雪国的热气球船,朝帝都的方向而去。 这时候,冰玄霜听见她们头上有叫声。 “阿银!” 冰玄霜抬起头,看到小猴子阿银的时候,几乎是吓了一跳。 阿银紧抓着神像的鼻子,即便看到了冰玄霜,也一动不动。 阿银似乎在害怕,只是发出细微的叫声。 小猴子位于高速飞行中的神像前方,强风袭来,吹拂她得毛。 冰玄霜此刻却被其他的景象吸引了。 神像神像的双眼不再是原来的红色,而是变成了琥珀色。 那琥珀色的眼睛非常像北国皇帝轩辕龙的眼睛。 这时候,皇后似乎也察觉到了。 皇后一眼就认出来那双眼睛是轩辕龙的眼睛。 她捂着嘴唇,神色悲伤。 “陛下……!” 神像似乎听到了皇后的声音,琥珀色的双眸在神像的眼眶里转动。 “陛下,是您吗?您在哪里吗?是我,丽儿。” 皇后在呼喊的时候,抬头望着神像左眼处的冰玄霜。 冰玄霜发现神像那里面有东西在动弹。 仔细看着那个凸起,冰玄霜便看到了一张人的脸。 “皇后娘娘。” 冰玄霜指着那处,皇后见状瞪大了双眼。 “陛下……” 轩辕龙的身体被埋在神像的尖角内部,只有头部露了出来。 轩辕龙的双眼紧闭着,跟其他人一样无法动弹。 反观神像的双眼却炯炯有神,状况很诡异。 冰玄霜因为恐惧而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陛下!” 皇后的声音带着哭腔。 此时,强烈的耳鸣突然袭击了冰玄霜。 冰玄霜只觉得头上有强烈的波动略过。 一道强烈的的泪光从神像上那琥珀色的双眸中崩裂出来。 前方不远处有火焰。 那时正在燃烧的热气球船。 燃烧的是雪国的热气球船。 爆炸声音间隔了一会儿才传了过来。 北国皇帝轩辕龙的脸痛苦的扭曲着, 看起来像是释放了雷光之后的后果。 拿到雷光,是神像所释放出的人类的灵魂之光。 冰玄霜感觉整个神像船在摇晃。 仿佛能听到痛苦的呻吟声。 那都是神像内被巫术控制的人们的痛苦呼喊声。 冰玄霜和皇后看到许多热气球船朝她们逼近。 不过,那不是雪国的热气球船,而是东国的。 不知不觉间,神像船已经飞到了北国的帝都上空。 向下看去,只能看见小小的皇宫尖塔。 还能看见宛如蚂蚁般的士兵。 看起来东国的士兵正要攻陷帝都。 “……竟然已经到帝都了……” 皇后发出绝望的叹息声。 神像船此时突然上升,冰玄霜和皇后由于没站稳,差点摔倒。 这时候,一个黑色的大铁球向这边飞了过来,略过了冰玄霜和皇后所站着的高台。 那是热气球船上的炸弹。 雪国的热气球船和东国的热气球船都朝他们开启炮门,陆续发射。 巨大的轰隆声震动着高台,这让冰玄霜和皇后止不住的发抖。 “我们到上面去。” 冰玄霜说道,然后拉住皇后的手。 不过由于炸弹接二连三的飞过来,两人要离开高台很困难。 这时,神像船再次发射雷光。 船身剧烈的摇晃着,将冰玄霜和皇后几乎甩出船外。 敌人的炮弹虽然一直发射,不过一点都没攻击到过神像船。 神像船上面雕刻着的眼睛散发出红色的光芒,将靠近的炸弹全都弹开了,炸弹落在地上炸开,东国士兵被炸得四处飞散。 血腥味浓烈,冰玄霜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睛。 神像船用雷光击落了两艘热气球船,炸弹落在帝都的街道上,街道上的屋宅被毁,压在仓皇逃跑的平民身上。 “我原本也有可能在那里,被炸死。” 这种想法在冰玄霜的脑海里盘旋,脊流下冷汗。 她想,如果自己没有被皇后囚禁在北国后宫的话……如果她在去找东国军的途中迷了路…… 冰玄霜第一次明白,战争到底有多残酷。 在她亲眼目睹战场前,根本不懂得自己将药面临的是什么。 那时候,只是一心想见南夜战,所以就来到了战争前线北国。 像个小孩般无知浅薄至极,这让她感到羞耻。 无论在燃烧着的热气球船或者地面上,都有无数的人死去。 他们的灵魂都在尽力地求生存,但是生命却终究在瞬间消失了。 他们的哀嚎声与飞溅的鲜血,根本无法让攻击的人知道。 战争,只会让人痛苦。 为什么要掀起会死掉这么多人的战争呢? 国家间为什么要靠战争来竞争,为何不能合作呢? 冰玄霜对现实感到愤怒与恐惧,不禁大声吼叫。 “住手……!不要再继续了,陛下!” “住手……!不要再继续了,陛下!” “冰玄霜,你在说什么呢,你想要成为敌人的同伴吗?明明是敌人先攻击帝都的,陛下只是在反抗他们,保护帝都。” 皇后的表情变得严肃,尽管她的身子还在颤抖。 皇后像是相信了什么一样,一脸崇拜的望着上方的轩辕龙。 “陛下他,正在驱逐敌人,既不靠轩辕乔……也不靠雪国的援助,用自己的力量去对抗东国军……” 皇后的眼眸中充满了崇拜。 冰玄霜不由得反驳道:“皇后,帝都的无辜人民也死了,而且陛下还还牺牲了这艘神像船上的所有士兵和侍女的生命。” 皇后神情激动地看着冰玄霜, “即使……即使不是陛下,东国的敌人也会杀掉帝都的人民的!” 皇后的话并没错。 但是…… 冰玄霜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问题太复杂,她自己根本完全无能为力。 另一边。 “怎么,那艘船……!是东国的热气球船吗?” 雪国空军狄云提督的热气球船上乱成一团了。 才一会儿,雪国就有两艘热气球船被击落,另两艘也无法飞行。 以狄云多年的征战经验中,第一次遇上空中交战的实力如此悬殊。 “那不是东国军,它也攻击了东国的热气球船。” “全军集中炮火攻击北边的热气球船!” 不待狄云下令,剩余的三艘热气球船已经开始向着不明身份的热气球船发动攻击了,可是击出的炮弹全部被弹开了,只对地面造成了破坏。 狄云很想尽可能地在帝都毫发无伤的情况下守城。 但是眼前情况,看起来是无法完整守护帝都了。 那艘不明身份的热气球船拥有的火力与防御力是可怕级别的。 那艘,热气球船到底来自何方? 在那艘热气球船靠近的时候,狄云赶紧问身为他副官的巫师。 “那是热气球船吗?那种怪物……” 那艘热气球船船身是神像,上面雕刻着好多眼睛。 眼睛都散发着红光。 狄云在北国皇宫似乎看到过那种神像。 此时,散发着红光的神像之眼向他逼近过来。 那雕刻着的眼睛,仿佛拥有生命般的闪动着光芒。 北国发狂的皇帝轩辕龙曾说过北国之神会拯救国家。 那么,那个神像真的是神吗? 是神来助发狂的轩辕龙的愿望了吗? “报告提督,那的确是热气球船。而且是施展了强大的巫术的热气球船!我能很清楚地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巫术的的波动。” 狄云身边的巫师李克停顿了一下,接着大声说完。 士兵们大部分都感到恐惧。 连狄云都被迷信所惑,因此李克巫师才会说得如此坚决。 “是吗?那我们该怎么办?” 一般需要利用巫术的战役,狄云都交给巫师来处理的。 狄云是个明智的司令官,只要是有用的战术,都会善加利用的。 他能够坐到提督之位不是没有道理的。 李克巫师用很冷静的口吻说道:“那艘热气船,光靠咒药是没办法的。” “为什么炸弹会无法击中那艘热气球船?” “因为那艘热气球船被施展了强大的巫术守护阵。要攻击那艘热气球船的话,需要在炸弹上施展咒文。” 狄云转身面向负责炸弹的士兵,大声道:“放弃死守帝都上空的战术,大家合作从神像船的侧面绕到背面!上升回转!”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冰玄霜和皇后在神像尾,眼睁睁的望着雪国的热气球船爆炸。 她们俩差点就被爆炸的火波及. 幸亏在千钧一发之际,冰玄霜拉着皇后跳入后方的凹洞才幸免于难。 凹洞里面有个洞穴,通过洞穴,可以看到沉睡在神像内部的士兵和侍女们。 自从神像突然飞上空中后,冰玄霜和皇后都在极力抵抗高空带来的晕眩,以及魔鬼军团发出的巫术魔力。 她们俩根本没有余力去观察四周围的状况。 皇后颤抖地看着那些沉睡着的人,悲伤的叹息道:“大家……都被巫术害死了吗……” 冰玄霜小心翼翼的走下去,去触碰靠近洞穴的沉睡着的侍女。 侍女的灵魂波动很稳定,这很不寻常。 冰玄霜继续碰身边的另一个侍女,感觉也是相似的。 除此之外,那些沉睡着的侍女们背后有着巨大的波动。 这很诡异,每个人的灵魂应该都有不动的波动才对。 “还有呼吸,神像船似乎在吸收这些人的灵魂能量。” 所有昏迷的士兵和侍女灵魂波动一模一样,一定是巫术阵导致。 为了让这艘神像船起飞,也为了发动攻击,就需要消耗人的灵魂能量。 换句话说,这艘神像船可以起飞,可以发动攻击,完全是因为在消耗这些士兵和侍女们的生命。 “陛下……竟让他们变成这样……” 皇后一脸悲痛,摇摇晃晃的站起神。 冰玄霜想要上前搀扶她,却发现皇后的身高变矮了。 呆在北国后宫的时候,冰玄霜明明觉得皇后看起来很高很有威仪的。 她低着头看了看皇后的脚踝,发现皇后是赤脚的。 身高变矮,或许是因为没有穿着高跟鞋的缘故吧。 看着此刻的皇后,冰玄霜觉得她看起来柔弱得令人不禁想保护。 冰玄霜一致认为,之前跟在轩辕龙身边的两名巫师已经搭乘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离开了,那么这艘神像船里面应该不会有魔鬼军团的成员了。 魔鬼军团的巫师大概已经放弃让冰玄霜当活祭品了吧。 虽然冰玄霜为此感到庆幸,但是既然魔鬼军团的热气求球船也往神殿北方飞去,那么她很好奇神像船的巫术魔力究竟是怎么运作的。 “先找出陛下要紧。” 皇后摇摇晃晃的向着船头的方向前进。 这时候,强风袭来,卷起漩涡,让人根本无法行走。 在神像船的的甲板处,只有冰玄霜和皇后两人穿过来的那个洞穴,里面的士兵和侍女们全部挤在一起躺在地板上。 其他可以让人进的地方,就是冰玄霜爬过的螺旋阶梯了。 而轩辕龙和魔鬼军团的巫师分开后前往的地方,则是神像的头部。 “皇后娘娘,这个请好好拿着。” 冰玄霜将脖子上的护身符匕首拔了下来,挂在了皇后的脖子上。 “如果碰上巫师,要立刻逃跑,切记不可被巫师触碰身体,如果您听见巫师念咒语,或是闻到焦糊的味道话,就用力握住这把匕首,这把匕首暂时能够保护您不受巫术伤害。”」 皇后握着匕首,静静地看着冰玄霜。 “冰玄霜,你果真拥有神之力量?” 尽管并非如此,但是冰玄霜为了让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皇后安心,才说自己拥有神之力量。 冰玄霜道:“皇后,您放心,我并不需要活祭品。” 皇后瞪大了眼睛,随后微微一笑。 “冰玄霜,你也挺会说话的。” 皇后也一样,为了让冰玄霜放心而露出了笑容。 随后,皇后敛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她道:“冰玄霜,劝谏陛下一事,你帮帮我,可以吗?” 冰玄霜点点头,认为皇后是个很有勇气的女人。 冰玄霜不知道北国皇帝轩辕龙到底是被魔鬼军团的人欺骗,还是资源和魔鬼军团的人合作,就算冰玄霜不解释,皇后也应该明白魔鬼军团是邪恶的存在。 冰玄霜和皇后来到神像船的后方,轩辕龙大概是从这绕到前面平台的,皇后的手紧抓着冰玄霜,冰玄霜的视线越过皇后的肩膀看着前方,可以看到下方的地面,两人好像就要被吸到下面去了。 冰玄霜立刻仰起身子,攀住神像的头部,并小心翼翼的攀爬到到前方,去哪儿查看。 她可以看到神像下面的高台,但没有人在那里。 如果踩在神像的纹路上,应该能够下得去,但若一脚踩空就会摔死。冰玄霜甩甩头,将脑海里恐怖的想法挥去,不看下面,开始往下爬。 只有不按下面,才能克服恐惧。 “别看下面。” 在皇后的忧虑目光下,冰玄霜用手抓住神像上面的沟痕,避免碰到神像上面的巫术文字,然后在用手去寻找下一道沟痕。 就这样,慢慢地往下爬。 她的掌心被汗水湿透了。 当冰玄霜的脚底碰到高台的地板时,她的双手双脚终于微微发颤。 冰玄霜继续向前窥探。 她看到了螺旋梯的洞口,发现那里也沉睡着一堆士兵。 “这里好像没有人,皇后娘娘。” 皇后于是速度爬了下来,而且还游刃有余的按住随风飘动的纱裙。 皇后有些得意道:“下来,把身体重心往前倾,小心点就好。” 即使如此,皇后的举止仍是那么优雅。 “是帝都亚……” 皇后的视线朝着神像船前进的方向。 往下,可以看到蓝河。 再前方,可以看到北国帝都的街道。 轩辕龙破坏了雪国的热气球船,朝帝都的方向而去。 这时候,冰玄霜听见她们头上有叫声。 “阿银!” 冰玄霜抬起头,看到小猴子阿银的时候,几乎是吓了一跳。 阿银紧抓着神像的鼻子,即便看到了冰玄霜,也一动不动。 阿银似乎在害怕,只是发出细微的叫声。 小猴子位于高速飞行中的神像前方,强风袭来,吹拂她得毛。 冰玄霜此刻却被其他的景象吸引了。 神像神像的双眼不再是原来的红色,而是变成了琥珀色。 那琥珀色的眼睛非常像北国皇帝轩辕龙的眼睛。 这时候,皇后似乎也察觉到了。 皇后一眼就认出来那双眼睛是轩辕龙的眼睛。 皇后紧紧的捂着嘴唇,神色看起来十分的悲伤。 “陛下……!” 神像似乎听到了皇后的声音,琥珀色的双眸在神像的眼眶里转动。 “陛下,是您吗?您在哪里吗?是我,丽儿。” 皇后在呼喊的时候,抬头望着神像左眼处的冰玄霜。 冰玄霜发现神像那里面有东西在动弹。 仔细看着那个凸起,冰玄霜便看到了一张人的脸。 “皇后娘娘。” 冰玄霜指着那处,皇后见状瞪大了双眼。 “陛下……” 轩辕龙的身体被埋在神像的尖角内部,只有头部露了出来。 轩辕龙的双眼紧闭着,跟其他人一样无法动弹。 反观神像的双眼却炯炯有神,状况很诡异。 冰玄霜因为恐惧而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陛下!” 皇后的声音带着哭腔。 此时,强烈的耳鸣突然袭击了冰玄霜。 冰玄霜只觉得头上有强烈的波动略过。 一道强烈的的泪光从神像上那琥珀色的双眸中崩裂出来。 前方不远处有火焰。 那时正在燃烧的热气球船。 燃烧的是雪国的热气球船。 爆炸声音间隔了一会儿才传了过来。 北国皇帝轩辕龙的脸痛苦的扭曲着, 看起来像是释放了雷光之后的后果。 拿到雷光,是神像所释放出的人类的灵魂之光。 冰玄霜感觉整个神像船在摇晃。 仿佛能听到痛苦的呻吟声。 那都是神像内被巫术控制的人们的痛苦呼喊声。 冰玄霜和皇后看到许多热气球船朝她们逼近。 不过,那不是雪国的热气球船,而是东国的。 不知不觉间,神像船已经飞到了北国的帝都上空。 向下看去,只能看见小小的皇宫尖塔。 还能看见宛如蚂蚁般的士兵。 看起来东国的士兵正要攻陷帝都。 “……竟然已经到帝都了……” 皇后发出绝望的叹息声。 神像船此时突然上升,冰玄霜和皇后由于没站稳,差点摔倒。 这时候,一个黑色的大铁球向这边飞了过来,略过了冰玄霜和皇后所站着的高台。 那是热气球船上的炸弹。 雪国的热气球船和东国的热气球船都朝他们开启炮门,陆续发射。 巨大的轰隆声震动着高台,这让冰玄霜和皇后止不住的发抖。 “我们到上面去。” 冰玄霜说道,然后拉住皇后的手。 不过由于炸弹接二连三的飞过来,两人要离开高台很困难。 这时,神像船再次发射雷光。 船身剧烈的摇晃着,将冰玄霜和皇后几乎甩出船外。 敌人的炮弹虽然一直发射,不过一点都没攻击到过神像船。 神像船上面雕刻着的眼睛散发出红色的光芒,将靠近的炸弹全都弹开了,炸弹落在地上炸开,东国士兵被炸得四处飞散。 血腥味浓烈,冰玄霜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睛。 神像船用雷光击落了两艘热气球船,炸弹落在帝都的街道上,街道上的屋宅被毁,压在仓皇逃跑的平民身上。 “我原本也有可能在那里,被炸死。” 这种想法在冰玄霜的脑海里盘旋,脊流下冷汗。 她想,如果自己没有被皇后囚禁在北国后宫的话……如果她在去找东国军的途中迷了路…… 冰玄霜第一次明白,战争到底有多残酷。 在她亲眼目睹战场前,根本不懂得自己将药面临的是什么。 那时候,只是一心想见南夜战,所以就来到了战争前线北国。 像个小孩般无知浅薄至极,这让她感到羞耻。 无论在燃烧着的热气球船或者地面上,都有无数的人死去。 他们的灵魂都在尽力地求生存,但是生命却终究在瞬间消失了。 他们的哀嚎声与飞溅的鲜血,根本无法让攻击的人知道。 战争,只会让人痛苦。 为什么要掀起会死掉这么多人的战争呢? 国家间为什么要靠战争来竞争,为何不能合作呢? 冰玄霜对现实感到愤怒与恐惧,不禁大声吼叫。 “住手……!不要再继续了,陛下!” “住手……!不要再继续了,陛下!” “冰玄霜,你在说什么呢,你想要成为敌人的同伴吗?明明是敌人先攻击帝都的,陛下只是在反抗他们,保护帝都。” 皇后的表情变得严肃,尽管她的身子还在颤抖。 皇后像是相信了什么一样,一脸崇拜的望着上方的轩辕龙。 “陛下他,正在驱逐敌人,既不靠轩辕乔……也不靠雪国的援助,用自己的力量去对抗东国军……” 皇后的眼眸中充满了崇拜。 冰玄霜不由得反驳道:“皇后,帝都的无辜人民也死了,而且陛下还还牺牲了这艘神像船上的所有士兵和侍女的生命。” 皇后神情激动地看着冰玄霜, “即使……即使不是陛下,东国的敌人也会杀掉帝都的人民的!” 皇后的话并没错。 但是…… 冰玄霜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问题太复杂,她自己根本完全无能为力。 另一边。 “怎么,那艘船……!是东国的热气球船吗?” 雪国空军狄云提督的热气球船上乱成一团了。 才一会儿,雪国就有两艘热气球船被击落,另两艘也无法飞行。 以狄云多年的征战经验中,第一次遇上空中交战的实力如此悬殊。 “那不是东国军,它也攻击了东国的热气球船。” “全军集中炮火攻击北边的热气球船!” 不待狄云下令,剩余的三艘热气球船已经开始向着不明身份的热气球船发动攻击了,可是击出的炮弹全部被弹开了,只对地面造成了破坏。 狄云很想尽可能地在帝都毫发无伤的情况下守城。 但是眼前情况,看起来是无法完整守护帝都了。 那艘不明身份的热气球船拥有的火力与防御力是可怕级别的。 那艘,热气球船到底来自何方? 在那艘热气球船靠近的时候,狄云赶紧问身为他副官的巫师。 “那是热气球船吗?那种怪物……” 那艘热气球船船身是神像,上面雕刻着好多眼睛。 眼睛都散发着红光。 狄云在北国皇宫似乎看到过那种神像。 此时,散发着红光的神像之眼向他逼近过来。 那雕刻着的眼睛,仿佛拥有生命般的闪动着光芒。 北国发狂的皇帝轩辕龙曾说过北国之神会拯救国家。 那么,那个神像真的是神吗? 是神来助发狂的轩辕龙的愿望了吗? “报告提督,那的确是热气球船。而且是施展了强大的巫术的热气球船!我能很清楚地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巫术的的波动。” 狄云身边的巫师李克停顿了一下,接着大声说完。 士兵们大部分都感到恐惧。 连狄云都被迷信所惑,因此李克巫师才会说得如此坚决。 “是吗?那我们该怎么办?” 一般需要利用巫术的战役,狄云都交给巫师来处理的。 狄云是个明智的司令官,只要是有用的战术,都会善加利用的。 他能够坐到提督之位不是没有道理的。 李克巫师用很冷静的口吻说道:“那艘热气船,光靠咒药是没办法的。” “为什么炸弹会无法击中那艘热气球船?” “因为那艘热气球船被施展了强大的巫术守护阵。要攻击那艘热气球船的话,需要在炸弹上施展咒文。” 狄云转身面向负责炸弹的士兵,大声道:“放弃死守帝都上空的战术,大家合作从神像船的侧面绕到背面!上升回转!” (章节顺序错乱了,此章不用看了,明天修改。)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南将军……您……” 冰玄霜脸颊微红,有些害羞的推开了南夜战的胸膛。 南夜战看着冰玄霜满脸通红的样子,温柔的放开了冰玄霜的身体,担忧的望着她,以为她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冰玄霜跪在神像船的头部,朝船头的方向伸出手。 从那儿,可以看见有个毛茸茸小猴子缩成一团。 “阿银,阿银……快过来,来这里!” 带着铁圈的小猴子阿银,慢慢的跳到了冰玄霜的身边,缩进了她的怀里,呜呜的叫着,仿佛小孩子般。 “艾思皇后!” 艾思爬上神像船的头部之后,将皇后紧紧抱住。 皇后落下了悲伤的泪水。 “艾思大哥,救救陛下,请你救救北国的皇帝陛下。” “北国皇帝在哪里?” 南夜战问完,只见皇后指着神像船的尖角。 之后,冰玄霜和皇后向骑兵队作了说明,说明这艘神像船的来历。 艾思为了取得皇后的信任,并未说明啊他们骑兵队是东国的,反而骗她说是雪国的军队,毕竟北国和雪国目前还算联盟,而东国完全是北国的敌人。 皇后说道:”那些士兵和侍女们只是被施了巫术,他们完全丧失了意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们是无辜的,我希望能救他们。” “李密巫师,你怎么看?” 红叶向雪国俘虏李密巫师提问后,李密巫师小心翼翼的回话。 他很害怕红叶队长,害怕被杀掉。 “我只知道这些被巫术控制的士兵和侍女们,他们的身体很衰弱,灵魂之光很暗淡,被巫术影响太深,他们似乎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看到冰玄霜似乎有话要说,南夜战便让她有话尽快说。 冰玄霜有些担忧的说道:“是北国皇帝的意志与操纵所有人的巫术阵,支配了这艘神像船,如果无法阻止巫术阵的话,那么这里的士兵和侍女们都会被巫术吸干灵魂光源而死……” 闻言,红叶队长怔怔的盯着冰玄霜。 “这些事情你为何会知道?你的身份也是巫师吗?” 脸上有着个性伤疤的红叶队长用复杂的眼神注视着冰玄霜,观察着冰玄霜头上两侧的尖角。 红叶队长的视线冰冷,带着探究和试探的意味。 南夜战立刻上前,挡在冰玄霜的面前。 “她不是巫师,这女孩不是魔鬼军团的巫师,她是南郦国人。” 其他的骑兵队队员们也都不加掩饰的盯着冰玄霜,对冰玄霜头部两侧的尖角满是好奇。 “我……虽然不是巫师,但能看到人或者动物的灵魂光源……还有这只神像船的灵魂。” 听到冰玄霜的话,南夜战回过头,有些震惊的望着冰玄霜。 冰玄霜悲伤的别开脸。 “这艘神像船的灵魂?”李密巫师问道。 听见问题,冰玄霜低垂着眼眸,小声道:“对……我能感受到这神像船像是拥有生命的人类一般,拥有灵魂,能够看到灵魂之光。” 李密巫师听完冰玄霜的话,点点头,然后单膝下跪,将神像船的甲板上涂上了巫术咒药。 “的确……能够感受到灵魂波动,也能够看到灵魂之光,那团光像是被聚集一样。” 李密巫师用手掌在甲板上来回摩挲。 “这里,能够感受到灵魂的波动。”李密巫师说道。 那里是神像船的背骨处。 冰玄霜也热切地说道:“要削弱灵魂的话,神像船就会变得衰弱,会停止杀戮,需要慢慢削弱整体而非一个人,这么一来,神像船里面的侍女和士兵们也会慢慢的变得衰弱,之后也许能够平安获救。”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李密巫师双手环胸,定定的凝视着冰玄霜。 “如果将神像当成一只野兽,应该会是如此……” “那就动手吧。”南夜战对红叶队长说。 “再拖延下去,帝都和这里的人全部都会死。” 阿宁的骑兽承载了很多药品,南夜战也带了一些。 这些是巫术咒药,可以用来破坏神像船上的巫术阵。 “我也拜托各位了。” 皇后突然跪了下来拜托骑兵队。 艾思慌忙想抱起她。 “皇后!您不必……” “我代表北国皇帝,向各位提出请求,救救大家!” 皇后推开艾思的手,向骑兵队的队员们请求。 之后,冰玄霜和雪国巫师俘虏李密巫师兵分两路,在神像船上面寻找神像的灵魂。 这是为了先要找出巫术阵,好用咒药来破坏巫术阵。 大家都依照冰玄霜的想法开始行动,让冰玄霜因强大的责任感而发抖,万一她错了,会连累神像船上的所有人,甚至还会连累北国帝都的大家,甚至连累整个北国。 即使冰玄霜感觉压力太大,但是却无法什么都不做。 尽力拼一把吧。 但她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 太阳已逐渐西斜,北国帝都被神像船放出的强光攻击,已经变成一片火海,神像船不但破坏了北国的帝都,还沿着蓝河盘旋,破坏沿岸的一切,地面上的人们对于神像船的怒火感到恐惧,纷纷趴在地上祈求。 但神像船依然放出强光杀害了他们。 冰玄霜和李密巫师继续在神像船内寻找巫术阵。 终于,找到了。 “咒药倒进那里!” “那边由我负责。” 南夜战说完,向冰玄霜点点头,要让她安心。 无论是南夜战温柔和煦的笑容,还是曾拥着冰玄霜的强健手臂,都为冰玄霜带来令人很大的勇气。 南夜战总是非常尊重冰玄霜。 冰玄霜明白自己能再度遇上南夜战,是难以形容的幸运。 可是连南夜战这样了不起的将军,性命如今都操纵在冰玄霜的决定之中。 冰玄霜内心很恐惧,甚至期待北国真正的神前来帮助她。 随后,她又立刻就改变了想法。 也许眼前的南夜战就是神为她带来的救兵。 即便冰玄霜没有拯救众人的力量,但为了南夜战,她觉得自己说不定会拿出原本所没有的力量。 神或许就是为此才让她与南夜战相遇。 尽管她的想法有些傻,但却仍然愿意她愿意相信。 这时,皇后也前来帮忙,她拿起一包咒药。 其实,皇后想要想要保护国王的心。 为了保护皇后,艾思决定负责位于神像颈部的灵魂。 皇后与艾思重逢,似乎也得到了心灵上的支柱。 毕竟,他们同样都是西国皇室。 艾思投向皇后的热烈视线,似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愿意守护她,这让冰玄霜为皇后感到高兴。 人数上来说,破坏神像船山的巫术阵刚刚好。 小猴子阿银和骑兵队的骑兽一起被关在舱里。 八个人分别走向神像船灵魂所在的位置时,船体还在震动,不断释放处强烈的雷光。 南夜战和冰玄霜抓住神像的耳朵,从眼角看进琥珀色的瞳孔。 方才放出雷光的间隙,瞳孔光线减弱。 “就是现在!把咒药倒进神像的瞳孔里面去。” 南夜战向众人打出信号。 章节目录 第325章 李密巫师双手环胸,定定的凝视着冰玄霜。 “如果将神像当成一只野兽,应该会是如此……” “那就动手吧。”南夜战对红叶队长说。 “再拖延下去,帝都和这里的人全部都会死。” 阿宁的骑兽承载了很多药品,南夜战也带了一些。 这些是巫术咒药,可以用来破坏神像船上的巫术阵。 “我也拜托各位了。” 皇后突然跪了下来拜托骑兵队。 艾思慌忙想抱起她。 “皇后!您不必……” “我代表北国皇帝,向各位提出请求,救救大家!” 皇后推开艾思的手,向骑兵队的队员们请求。 之后,冰玄霜和雪国巫师俘虏李密巫师兵分两路,在神像船上面寻找神像的灵魂。 这是为了先要找出巫术阵,好用咒药来破坏巫术阵。 大家都依照冰玄霜的想法开始行动,让冰玄霜因强大的责任感而发抖,万一她错了,会连累神像船上的所有人,甚至还会连累北国帝都的大家,甚至连累整个北国。 即使冰玄霜感觉压力太大,但是却无法什么都不做。 尽力拼一把吧。 但她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 太阳已逐渐西斜,北国帝都被神像船放出的强光攻击,已经变成一片火海,神像船不但破坏了北国的帝都,还沿着蓝河盘旋,破坏沿岸的一切,地面上的人们对于神像船的怒火感到恐惧,纷纷趴在地上祈求。 但神像船依然放出强光杀害了他们。 冰玄霜和李密巫师继续在神像船内寻找巫术阵。 终于,找到了。 “咒药倒进那里!” “那边由我负责。” 南夜战说完,向冰玄霜点点头,要让她安心。 无论是南夜战温柔和煦的笑容,还是曾拥着冰玄霜的强健手臂,都为冰玄霜带来令人很大的勇气。 南夜战总是非常尊重冰玄霜。 冰玄霜明白自己能再度遇上南夜战,是难以形容的幸运。 可是连南夜战这样了不起的将军,性命如今都操纵在冰玄霜的决定之中。 冰玄霜内心很恐惧,甚至期待北国真正的神前来帮助她。 随后,冰玄霜又立刻就改变了想法。 也许眼前的南夜战就是神为她带来的救兵。 即便冰玄霜没有拯救众人的力量,但为了南夜战,她觉得自己说不定会拿出原本所没有的力量。 神或许就是为此才让她与南夜战相遇。 尽管她的想法有些傻,但却仍然愿意她愿意相信。 这时,皇后也前来帮忙,她拿起一包咒药。 其实,皇后想要想要保护国王的心。 为了保护皇后,艾思决定负责位于神像颈部的灵魂。 皇后与艾思重逢,似乎也得到了心灵上的支柱。 毕竟,他们同样都是西国皇室。 艾思投向皇后的热烈视线,似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愿意守护她,这让冰玄霜为皇后感到高兴。 人数上来说,破坏神像船山的巫术阵刚刚好。 小猴子阿银和骑兵队的骑兽一起被关在舱里。 八个人分别走向神像船灵魂所在的位置时,船体还在震动,不断释放处强烈的雷光。 南夜战和冰玄霜抓住神像的耳朵,从眼角看进琥珀色的瞳孔。 方才放出雷光的间隙,瞳孔光线减弱。 “就是现在!把咒药倒进神像的瞳孔里面去。” 南夜战向众人打出信号。 章节目录 第326章 李密巫师双手环胸,定定的凝视着冰玄霜。 “如果将神像当成一只野兽,应该会是如此……” “那就动手吧。”南夜战对红叶队长说。 “再拖延下去,帝都和这里的人全部都会死。” 阿宁的骑兽承载了很多药品,南夜战也带了一些。 这些是巫术咒药,可以用来破坏神像船上的巫术阵。 “我也拜托各位了。” 皇后突然跪了下来拜托骑兵队。 艾思慌忙想抱起她。 “皇后!您不必……” “我代表北国皇帝,向各位提出请求,救救大家!” 皇后推开艾思的手,向骑兵队的队员们请求。 之后,冰玄霜和雪国巫师俘虏李密巫师兵分两路,在神像船上面寻找神像的灵魂。 这是为了先要找出巫术阵,好用咒药来破坏巫术阵。 大家都依照冰玄霜的想法开始行动,让冰玄霜因强大的责任感而发抖,万一她错了,会连累神像船上的所有人,甚至还会连累北国帝都的大家,甚至连累整个北国。 即使冰玄霜感觉压力太大,但是却无法什么都不做。 尽力拼一把吧。 但她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 太阳已逐渐西斜,北国帝都被神像船放出的强光攻击,已经变成一片火海,神像船不但破坏了北国的帝都,还沿着蓝河盘旋,破坏沿岸的一切,地面上的人们对于神像船的怒火感到恐惧,纷纷趴在地上祈求。 但神像船依然放出强光杀害了他们。 冰玄霜和李密巫师继续在神像船内寻找巫术阵。 终于,找到了。 “咒药倒进那里!” “那边由我负责。” 南夜战说完,向冰玄霜点点头,要让她安心。 无论是南夜战温柔和煦的笑容,还是曾拥着冰玄霜的强健手臂,都为冰玄霜带来令人很大的勇气。 南夜战总是非常尊重冰玄霜。 冰玄霜明白自己能再度遇上南夜战,是难以形容的幸运。 可是连南夜战这样了不起的将军,性命如今都操纵在冰玄霜的决定之中。 冰玄霜内心很恐惧,甚至期待北国真正的神前来帮助她。 随后,冰玄霜又立刻就改变了想法。 也许眼前的南夜战就是神为她带来的救兵。 即便冰玄霜没有拯救众人的力量,但为了南夜战,她觉得自己说不定会拿出原本所没有的力量。 神或许就是为此才让她与南夜战相遇。 尽管她的想法有些傻,但却仍然愿意她愿意相信。 这时,皇后也前来帮忙,她拿起一包咒药。 其实,皇后想要想要保护国王的心。 为了保护皇后,艾思决定负责位于神像颈部的灵魂。 皇后与艾思重逢,似乎也得到了心灵上的支柱。 毕竟,他们同样都是西国皇室。 艾思投向皇后的热烈视线,似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愿意守护她,这让冰玄霜为皇后感到高兴。 人数上来说,破坏神像船山的巫术阵刚刚好。 小猴子阿银和骑兵队的骑兽一起被关在舱里。 八个人分别走向神像船灵魂所在的位置时,船体还在震动,不断释放处强烈的雷光。 南夜战和冰玄霜抓住神像的耳朵,从眼角看进琥珀色的瞳孔。 方才放出雷光的间隙,瞳孔光线减弱。 “就是现在!把咒药倒进神像的瞳孔里面去。” 南夜战向众人打出信号。 冰玄霜吞了一口口水,看着咒药流进神像那琥珀色瞳孔的周围。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南夜战身上的铠甲的重量将两人更往水底拉去。 此时他几乎已经分不清上下的在水底挣扎着。 正当南夜战曲起身体时,眼前出现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张人脸。 人脸的眼睛半闭着,琥珀色的瞳孔看起来很安详。 那是轩辕龙的脸。 轩辕龙伤痕累累的肢体,在南夜战和冰玄霜的眼前随水流走。 冰玄霜在南夜战的臂弯中动弹了一下。 她的额头两侧龙角上的光芒已经消失了。 (冰玄霜头部两侧的尖角其实就是龙角,她的身份以后揭晓。) 冰玄霜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朝轩辕龙伸出了手。 轩辕龙那双琥珀色的双眸轻轻地眨了眨。 一瞬间,南夜战以为轩辕龙想要带走冰玄霜。 可是一阵海浪袭来,轩辕龙突然彻底沉入到了海底。 南夜战紧紧抱着冰玄霜身体,奋力踢水向上游去。 终于从浮上水面,他将冰玄霜的身体高高抱起,让她呼吸空气。 夕阳余晖下,神像船倾斜着漂浮着,甲板上面有许多人影晃动。 冰玄霜微弱地说道:“那是北国皇帝轩辕龙陛下,刚刚那个人……” 南夜战问:“是吗……轩辕龙死了?” 冰玄霜悲伤地点点头。 眼前的冰玄霜看起来很虚弱,没有一点让他感到畏惧的部分。 南夜战知道冰玄霜身上背负的东西很多很沉重。 但是,冰玄霜却有勇气承受了这一切。 冰玄霜长长的黑发被水弄得湿淋淋的,贴在脸上。 南夜战轻轻地替她将头发抚开,摸到了她头上的尖角。 冰玄霜娇小的身子微微一颤。 南夜战柔声问道:“我们都活下来了,冰玄霜,是你拯救了整座神像船。是端木云修王爷赐予了你的那种力量吗?” 闻言,冰玄霜感到不安,轻轻的摇了摇嘴唇。 “我不知道……不是我一个人拯救了神像船……是大家,是巫师,让大家飞了起来吧……” 冰玄霜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还有些不知所措。 冰玄霜那漆黑如墨的双眸,在夕阳下折射出其妙的光辉。 “我只是……我来北国,只是想要找到南将军您……我是为了想要见您一面,才会离开雪国前来北国的……” 冰玄霜小心翼翼的话语,突然直击南夜战的胸口。 冰玄霜竟然不顾生死前来北国,只是为了见他一面。 南夜战抱着冰玄霜,紧紧的。 抱着她,就像拥抱了全世界。 冰玄霜是值得他爱的人。 南夜战柔声道:“……幸好我们见面了,冰玄霜。” - 轩辕龙死了。 他的遗体沉入了蓝河河底找不到了。 被囚禁在神像船上的士兵和侍女们全部获救了。 神像船已经四分五裂,最终也沉入了河底。 但是北国的人们都忘不了神像船赶走敌军的一切。 在港口受到保护的皇后,告诉所有人是皇帝轩辕龙拯救了北国。 跟在皇后身边的士兵和侍女们也都证明了轩辕龙的信仰和神威。 因为这些人在沉睡的时候,全部都梦见了轩辕龙。 富饶强大的北国,是轩辕龙期待的国家,这些深刻在大家的心上。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停止战争的协议在北国帝都外的沙丘举行。 东国军队总司令李森将军在此处盖了超级大帐篷,与雪国的代表狄云提督齐聚一堂。 北国方面,则是暂时代理皇帝的皇后出席。 但是皇后似乎还未从北国皇帝死去的悲伤中平复过来,只是呆坐着,像个木偶一样。 会议在东国与雪国的应酬话中持续进行。 李森将军拿出与已故的帝都太守轩辕乔签订的秘约,主张东国有占有北国帝都的权利。 轩辕乔的遗体发现时,是混杂在东国的船体的残骸下。 在那儿,同时也发现了东国水师提督李钢的遗体。 此时,李森将军的副官马德正在鼓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 “眼下北国皇帝已经过世,轩辕乔可以算作是北国皇位的继承者,他签下的契约是有效的,不仅是北国帝都,我们东国更应该接收整个北国。所以未来的北国应该归入东国的统治管辖。” 眼看着李森将军和副官马德两人穿着干净的铠甲及披风,让狄云提督相当不悦,很明显李森将军和马德一次也没有亲上前线。 原本出席这场会议是洛希将军的责任,但洛希将军在牺牲了,只好换狄云提督坐在这里。 尽管狄云提督在热气球船坠毁下奇迹似的生还。 但是却受了重伤,两边大腿都骨折,浑身也布满大小伤势。 比起这一点,为了他失去的心腹巫师,也为了让麾下数百名勇敢捐躯的雪国士兵不要白白牺牲,他绝不会让步。 “雪国军获得北国的同盟国西国全部的授权参战。在北国皇帝真正的继承人出现之前,必须由雪国暂时接手统治北国人民,除了西国皇帝外不作他想。如果东国军选择忽视这件事实,那么我们雪国军也会视贵国为人侵者,并加以驱逐。” 狄云提督是个很直率的军人,不理会李森将军的副官马德的谋算,很憨直地说出不惜一战决胜负的选择。 代表西国皇帝的王弟金言尽管有出席会议,但很聪明地没有表态。 不只没有表现出西国觊觎北国皇位的样子,也没有覆议狄云提督所说的话。 李森将军不知道狄云提督只是在威胁东国,还是真的想继续打仗。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在这里退让。 已经厌倦驻扎在沙漠里的将军毫不掩饰他的急躁。 这个时候,坐在最末席的慕容修谋总长发言了:“皇后娘娘已经怀有北国的继承人了,最适合暂时代理统治者之位的人,除了皇后不作第二人想。” 慕容修的这番话让大家大吃一惊。 北国继承人已经出现,对在场大部分人而言宛如晴天霹雳。 可是慕容修依旧很很冷静地继续说下去:“为了皇帝陛下,相信北国人民也会追随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以为如何?” 皇后缓缓地开口说道:“先王赌上性命保护了北国,我也会尽力继承先王的遗志守护着北国。” 看起来像是人偶般的皇后坚定的说着,传达着无可动摇的意志。 皇后漂亮的双眸燃烧着小火苗,接着说出更为惊人的话:“不只是我父王西国皇帝,东国与雪国的战士,请大家借我力量保护北国。北国未来将会与东国和雪国两大国同时进行交易,维持完全中立的地位。” 马德副官向李森将军使了一个眼色,以威胁的口气说道:“我们无法相信您的保证,有东国的士兵看到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了。我们也听说那艘神像船就是北国皇帝找来魔鬼军团的证据……”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南夜战身上的铠甲的重量将两人更往水底拉去。 此时他几乎已经分不清上下的在水底挣扎着。 正当南夜战曲起身体时,眼前出现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张人脸。 人脸的眼睛半闭着,琥珀色的瞳孔看起来很安详。 那是轩辕龙的脸。 轩辕龙伤痕累累的肢体,在南夜战和冰玄霜的眼前随水流走。 冰玄霜在南夜战的臂弯中动弹了一下。 她的额头两侧龙角上的光芒已经消失了。 (冰玄霜头部两侧的尖角其实就是龙角,她的身份以后揭晓。) 冰玄霜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朝轩辕龙伸出了手。 轩辕龙那双琥珀色的双眸轻轻地眨了眨。 一瞬间,南夜战以为轩辕龙想要带走冰玄霜。 可是一阵海浪袭来,轩辕龙突然彻底沉入到了海底。 南夜战紧紧抱着冰玄霜身体,奋力踢水向上游去。 终于从浮上水面,他将冰玄霜的身体高高抱起,让她呼吸空气。 夕阳余晖下,神像船倾斜着漂浮着,甲板上面有许多人影晃动。 冰玄霜微弱地说道:“那是北国皇帝轩辕龙陛下,刚刚那个人……” 南夜战问:“是吗……轩辕龙死了?” 冰玄霜悲伤地点点头。 眼前的冰玄霜看起来很虚弱,没有一点让他感到畏惧的部分。 南夜战知道冰玄霜身上背负的东西很多很沉重。 但是,冰玄霜却有勇气承受了这一切。 冰玄霜长长的黑发被水弄得湿淋淋的,贴在脸上。 南夜战轻轻地替她将头发抚开,摸到了她头上的尖角。 冰玄霜娇小的身子微微一颤。 南夜战柔声问道:“我们都活下来了,冰玄霜,是你拯救了整座神像船。是端木云修王爷赐予了你的那种力量吗?” 闻言,冰玄霜感到不安,轻轻的摇了摇嘴唇。 “我不知道……不是我一个人拯救了神像船……是大家,是巫师,让大家飞了起来吧……” 冰玄霜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还有些不知所措。 冰玄霜那漆黑如墨的双眸,在夕阳下折射出其妙的光辉。 “我只是……我来北国,只是想要找到南将军您……我是为了想要见您一面,才会离开雪国前来北国的……” 冰玄霜小心翼翼的话语,突然直击南夜战的胸口。 冰玄霜竟然不顾生死前来北国,只是为了见他一面。 南夜战抱着冰玄霜,紧紧的。 抱着她,就像拥抱了全世界。 冰玄霜是值得他爱的人。 南夜战柔声道:“……幸好我们见面了,冰玄霜。” - 轩辕龙死了。 他的遗体沉入了蓝河河底找不到了。 被囚禁在神像船上的士兵和侍女们全部获救了。 神像船已经四分五裂,最终也沉入了河底。 但是北国的人们都忘不了神像船赶走敌军的一切。 在港口受到保护的皇后,告诉所有人是皇帝轩辕龙拯救了北国。 跟在皇后身边的士兵和侍女们也都证明了轩辕龙的信仰和神威。 因为这些人在沉睡的时候,全部都梦见了轩辕龙。 富饶强大的北国,是轩辕龙期待的国家,这些深刻在大家的心上。 富饶强大的北国,是轩辕龙期待的国家,这些深刻在大家的心上。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停止战争的协议在北国帝都外的沙丘举行。 东国军队总司令李森将军在此处盖了超级大帐篷,与雪国的代表狄云提督齐聚一堂。 北国方面,则是暂时代理皇帝的皇后出席。 但是皇后似乎还未从北国皇帝死去的悲伤中平复过来,只是呆坐着,像个木偶一样。 会议在东国与雪国的应酬话中持续进行。 李森将军拿出与已故的帝都太守轩辕乔签订的秘约,主张东国有占有北国帝都的权利。 轩辕乔的遗体发现时,是混杂在东国的船体的残骸下。 在那儿,同时也发现了东国水师提督李钢的遗体。 此时,李森将军的副官马德正在鼓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 “眼下北国皇帝已经过世,轩辕乔可以算作是北国皇位的继承者,他签下的契约是有效的,不仅是北国帝都,我们东国更应该接收整个北国。所以未来的北国应该归入东国的统治管辖。” 眼看着李森将军和副官马德两人穿着干净的铠甲及披风,让狄云提督相当不悦,很明显李森将军和马德一次也没有亲上前线。 原本出席这场会议是洛希将军的责任,但洛希将军在牺牲了,只好换狄云提督坐在这里。 尽管狄云提督在热气球船坠毁下奇迹似的生还。 但是却受了重伤,两边大腿都骨折,浑身也布满大小伤势。 比起这一点,为了他失去的心腹巫师,也为了让麾下数百名勇敢捐躯的雪国士兵不要白白牺牲,他绝不会让步。 “雪国军获得北国的同盟国西国全部的授权参战。在北国皇帝真正的继承人出现之前,必须由雪国暂时接手统治北国人民,除了西国皇帝外不作他想。如果东国军选择忽视这件事实,那么我们雪国军也会视贵国为人侵者,并加以驱逐。” 狄云提督是个很直率的军人,不理会李森将军的副官马德的谋算,很憨直地说出不惜一战决胜负的选择。 代表西国皇帝的王弟金言尽管有出席会议,但很聪明地没有表态。 不只没有表现出西国觊觎北国皇位的样子,也没有覆议狄云提督所说的话。 李森将军不知道狄云提督只是在威胁东国,还是真的想继续打仗。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在这里退让。 已经厌倦驻扎在沙漠里的将军毫不掩饰他的急躁。 这个时候,坐在最末席的慕容修谋总长发言了:“皇后娘娘已经怀有北国的继承人了,最适合暂时代理统治者之位的人,除了皇后不作第二人想。” 慕容修的这番话让大家大吃一惊。 北国的继承人已经出现,那对在场大部分人而言宛如晴天霹雳。 可是慕容修依旧很很冷静地继续说下去:“为了皇帝陛下,相信北国人民也会追随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以为如何?” 皇后缓缓地开口说道:“先王赌上性命保护了北国,我也会尽力继承先王的遗志守护着北国。” 看起来像是人偶般的皇后坚定的说着,传达着无可动摇的意志。 皇后漂亮的双眸燃烧着小火苗,接着说出更为惊人的话:“不只是我父王西国皇帝,东国与雪国的战士,请大家借我力量保护北国。北国未来将会与东国和雪国两大国同时进行交易,维持完全中立的地位。” 马德副官向李森将军使了一个眼色,以威胁的口气说道:“我们无法相信您的保证,有东国的士兵看到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了。我们也听说那艘神像船就是北国皇帝找来魔鬼军团的证据……” 章节目录 第331章 阿宁和欧阳都不是冰玄霜要找的人。 察觉到冰玄霜的神情,南夜战问阿宁:“红叶队长在哪儿?” 阿宁回答:“红叶队长部族的同伴要回部落去,队长出去送他们了。” 闻言,南夜战和冰玄霜两人便一起离开了帐篷。 “让人帮忙不好吗?” 冰玄霜虽这么说,但南夜战却摇摇头。 “慕容修可能也是同伙,或者整个骑兵队都是。” 冰玄霜心想,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就太糟糕了。 冰玄霜之后听了南夜战成为慕容修部下的经过,感觉慕容修着实是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南夜战对慕容修的实力很认同,所以做事才会更加小心谨慎。 冰玄霜和你那业主两人在马厩附近看到了红叶队长。 马厩那儿没有任何人在,南夜战对冰玄霜说道:“红叶队长是个很勇猛的战士,冰玄霜,你先躲一下。” 冰玄霜于是躲在靠近马厩的岩石后方观望。 红叶队长刚刚脱下了铠甲,露出了结实身体上的纹身,纹身看起来很像是黑色的翅膀。 他的腰带上插着一把弯刀,全身就像是武器。 “红叶队长,我有话跟你说。” “南枫,什么事?” 红叶队长语气轻松的问道。 南夜战静静地站着,在随时都能应战的距离下开口。 “你是魔鬼军团的人吗?” 闻言,红叶队长的双眼猛然往上扬。 “你说什么?” 红叶队长双肩的肌肉偾张,看起来像是炸毛的野兽。 “冰玄霜认为让神像船停下来的人是你。” “不,那是李密巫师做的……”红叶队长道。 “雪国的巫师相信你也是巫师,因为他一碰到你,就明白了。” 南夜战的话刚落,红叶队长便立刻拔出刀来。 南夜战立刻后退,也立刻拔剑挡住。 红叶队长低声咆哮,使劲地压下交锋的刀刃。 南夜战以刀锷抵开,用力打上红叶队长的右肩。 一记钝重的声音响起,红叶队长的右手臂无力地往下垂。 红叶队长迅速的将刀子换到左手,划开南夜战的上衣。 南夜战的上衣被刀子划开,冰玄霜差点惊叫出声。 这时候,南夜战用剑将红叶队长手里的弯刀打了下来,插入地面。 在红叶队长想要重新攻击的时候,南夜战迅速砍断刀身。 红叶队长失去了弯刀,立刻想要上去缠住南夜战。 但南夜战用剑砍了红叶队长的手。 红叶队长双手变得血淋淋的,用满是鲜血的手拿起短剑。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似乎感觉不到痛。 但是他的眼神似乎陷入狂乱了。 南夜战拿着剑指着红叶队长说道:“为什么你不使巫术?你可以试着对我施展巫术。” 南夜战试探红叶队长。 红叶队长压低着声音说道:“你又懂什么巫术?” 冰玄霜看到了红叶队长的眼神,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那眼神,是冰玄霜曾经认识的。 那是憎恨全世界,诅咒全世界的眼神。 红叶队长向南夜战伸出了手。 冰玄霜立刻大喊到:“不要,南将军,不可以,住手!” 冰玄霜飞奔出去,抓住了红叶队长的手臂。 通过红叶队长血迹斑斑的手臂,冰玄霜可以感受到红叶队长的灵魂能量。 红叶队长被突然冒出来的冰玄霜吓了一跳,想要推开冰玄霜。 南夜战的剑尖却指着红叶队长的脖子。 红叶队长无奈,才没有立刻推开冰玄霜。 “放手!” 红叶队长怒气冲冲的瞪着冰玄霜。 虽然他的面容很愤怒,很可怕,但是冰玄霜从他的灵魂能量中感受到他的身上并不只有愤怒。 冰玄霜说道:“我知道,是你救了那艘船跟大家。” 冰玄霜轻轻放开手,只见红叶队长的唇微微扭曲。 章节目录 第332章 “……看来你都知道了。” 这时候,红叶队长眼神变得冷酷,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他的力量就像是突然增强似的。 冰玄霜能够看得到红叶队长的灵魂之光带着火焰般的红色。 南夜战蹙着眉,再度举起剑。 南夜战似乎也感受到了红叶队长的力量。 红叶队长没有避开南夜战的剑尖,只是试探性的注视着冰玄霜。 “我不是魔鬼军团的同伙,只是小时候,我曾被掳上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你不也是有相同的经历吗?” 听到红叶队长那么说,冰玄霜吓了一跳。 她总算明白红叶队长看她的眼神为什么总带着痛楚与哀怜之色。 “我的故乡是草原上的游牧民族,那时候魔鬼军团正以草原某处为据点,各种作恶,不断袭击部落,掳走小孩,我5岁的时候被他们绑架了,半年后才被释放,那时我感觉自己快死了。我被恶灵附身了,一直做恶梦,头痛得像要爆炸,魔鬼军团那帮人打算让我发狂。” 红叶队长冷声说着,冰玄霜却可以想象得到那样悲惨的经历。 因为魔鬼军团的银越巫师,也曾那样对待过她,让她尝过前所未有的痛苦。 红叶队长那带着憎恨的眼神,是是一切都被夺走的人所怀的憎恨。 南夜战问道:“魔鬼军团的人对你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们部族的长老用这些刺青将我将身体内的恶灵赶走,可是从那以后,不管是被绑架之前的事情,还是在魔鬼军团热气球船上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之后……我偶尔也能从生物身上感觉到能灵魂能量……” 红叶队长的话太惊人了,他身上的刺青,说不定和冰玄霜头部两侧的尖角有相同的作用。 冰玄霜说道:“你的灵魂能量比一般人更要强大,就像是巫师一样,我也认识一个巫师,你的灵魂能量和他差不多。” 冰玄霜所说的那个巫师是鸵亚,在端木家族中,鸵亚的巫术能力是仅次于端木家族前家主端木云修的巫师。 也许红叶队长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使用了巫术。 红叶队长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想跟巫术扯上关系,我发誓过要找魔鬼军团的巫师们报仇,成为慕容修的部下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听到红叶的话后,南夜战最终收起了手中的剑, “既然如此,我们目的是相同的,很抱歉怀疑你了。” 红叶队长听到南夜战这么说,稍稍睁大了双眼,来回看着冰玄霜和南夜战。 “呵,原来如此啊……” 冰玄霜用自己手绢替红叶队长包扎伤口止血。 南夜战帮红叶接回脱臼的肩膀后,问道:“慕容修知道这件事吗?“ “我没告诉慕容修,他只知道我来自草原,以前,在在我们部族跟东国的士兵起冲突而差点被消灭时,慕容修当时正好在前线率领一个小队,他拯救了我们部族,同时也跟我们弟兄交换了契约。” 红叶队长指着南夜战身上的金色马甲。 “因此,我们部族就把制作金色马甲的方法告诉慕容修,金色马甲可以暂时防御巫术。” 冰玄霜听南夜战提过东国的防御巫术的装备,也因此被勾起强烈的兴趣。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听了红叶队长的话之后,冰玄霜又想起一件事。 她问道:“能反弹巫术的长剑也是你们部族制造的吗?我在雪国曾经看到过那样的剑。” 红叶低着头,望着自己那把被南夜战砍断的弯刀。 “我的刀也一样,不过那些反弹巫术的剑是其他部族打造的,他们在很久一以前就打造那种剑卖给东国。” 听到红叶那么说,冰玄霜有些兴奋,那是她所追求的事。 “我会冶铁也会打造剑,我想要去学习打造那种反弹巫术的剑,也要替你把断裂的刀修好,请问一下,该怎么去找那个部族?” 巫术改变了冰玄霜的人生,如果她能够获得可以对抗巫术的技术那该多好,所以才会对反弹巫术的剑十分有兴趣,同时也是因为她从小就是在逍遥家族那种冶铁家族成长的,所以想要以工匠身分生活下去。 红叶队长看着兴奋的冰玄霜,感到疑惑的紧紧蹙眉。 “冶炼剑?你吗?你说真的?” “真的。” 冰玄霜抬头看着南夜战。 她以为南夜战能够理解她。 可是南夜战却也是一脸惊讶的望着她。 冰玄霜觉得自己宛如被浇了一盆冷水。 “我……我有想要做的事情,请让我去那个部族。不会有问题的,我到这儿之前也都想办法一个人过下来了……” 冰玄霜的话尽管结结巴巴的,但是她还是努力表达自己的决心。 就算会让南夜战不高兴,她也绝对不改变。 可是,冰玄霜没有勇气抬头去看南夜战的双眼。 南夜战惊讶道:“你真是太令我意外了,冰玄霜,就好像神给予的指示一样,告诉我该做什么。” 闻言,冰玄霜睁大眼睛惊讶的望着南夜战。 南夜战漆黑如墨的双眸泛起柔光,热切看着她。 “对抗魔鬼军团巫师们的武器,也是我们南郦国最需要的东西,我和你一起去那个部落吧。” 听到南夜战的话,冰玄霜一脸震惊,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是南夜战却微笑的向她点点头,表示真的。 可以和南夜战结伴同行,冰玄霜很开心。 这时候,冰玄霜第一次发现了另外一件事。 自己果然还是继承了南郦国太子殿下的意志,毕竟她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这么久了,她差点都要忘记自己的体内还存在着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了。 冰玄霜从未想过自己能够对故乡南郦国有所贡献。 可是如果一切如南夜战所说,冰玄霜已经渐渐往那条道路靠近。 是偶然吗? 第一次被魔鬼军团的银越巫术绑架走的时候,重伤的自己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当时她很害怕自己的身体会被太子殿下支配。 可是这么久了,她感觉自己的意志似乎已经与太子殿下的意志融合了。 望着南夜战温柔的脸,冰玄霜心脏砰砰跳,随后发出了欢呼声。 于是,南夜战和冰玄霜悄悄离开了。 当晚,慕容修接到马可的报告,南夜战消失了。 而冰玄霜也消失了。 南夜战带着冰玄霜一起离开这件事情让慕容修很吃惊。 慕容修心想,对南夜战而言,冰玄霜是那么重要的存在吗? 章节目录 第334章 慕容修心想,难道冰玄霜拥有自己所不知道的价值吗? “我还没放弃哦,南夜战。” 慕容修眯起了眸子,眺望北山的彼方。 冰玄霜和南夜战朝着草原部落前进。 名为“清风草原”的大地,发生巨大浪潮般的震动。 大量的马鹿群,正在草原上奔跑。 还有体型巨大的马鹿。 牛鹿是清风草原一种奇特的生物群。 它们的头部是鹿的样子,身体则是马的样子。 只要马鹿一大群同时出现,就会吃光眼前的草,留下成堆的粪便。 其他小型生物则以这些粪便维生。 马鹿是清风草原的王者。 此时,这群马鹿的头顶出现一道巨大的阴影。 对于马鹿群而言,草原上最大的威胁来自人类的狩猎行为。 天空中的阴影其实是人类的热气球船。 不只一艘,而是成群的热气球船队。 随着热气球船翩然落下,马鹿群纷纷散开。 每艘热气球船上都雕刻着骷髅的图案。 毫无疑问,这些热气球船队是魔鬼军团的。 清风草原对魔鬼军团来说是个最佳潜伏地点。 因为清风草原是个缺乏法治的地区。 草原上没有固定的统治者,只有着游牧生活的小部落,以及遭贼团体和一些亡命之徒。 清风草原,是自由的天堂。 魔鬼军团热气球船之所以能够一直飞行,是由于他们用巫术控制,甚至用动物或者人类的灵魂能量作为驱动。 他们追捕动物,有时候也会追捕人类。 总之,魔鬼军团的人大部分都是十恶不赦的恶徒。 “梅月长老,您准备好了吗?” 银越巫术前来魔鬼军团热气球船上的长老室。 魔鬼军团热气球船上的长老室有三位长老。 幽诺长老,梅月长老,还有伊蕾长老。 (幽诺长老150岁,梅月长老110岁,伊蕾长老100岁。) 这三位长老是魔鬼军团的创始者,也是魔鬼军团巫师们团结的象征。 以150岁的幽诺长老为首,三位长老年龄加起来超过350岁。 “银越,你的手还好吗?” 梅月长老爽朗的问道。 梅月长老的年龄是110岁,但是最近身体接收了新的灵魂,看起来返老还童,犹如重生,她身上穿的黑色长袍倒显得有些老气横秋了。 “谢谢您的关心,梅月长老赐予的手用的很好。”银越巫师道。 他的右手曾经断了,现在的右手是别人的,确切的说是死者的。 那是刻着巫术阵的死人之手,被巫师移接给他了。 不是他的手,但是却能够通过巫术自由使用。 随着那只手表面有紫红色尸斑,相当丑恶,但是梅月的巫术很强大,能够完美的将那死尸的手接到银越巫术的手上。 虽然丑陋,但是实用性很强就好。 但是,银越巫师却常常用长衫的宽袖子遮住那只丑陋的右手,试图加以掩饰。 因为那不是他的手,是死者的手,是他遭遇挫折的证明,不断提醒他曾经遭受过的屈辱。 那丑陋的手,现在竟然属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这让他不愿面对。 “银越,这件事难道非要梅月亲自出马不可吗?” 伊蕾长老沙哑的声音中明显的透露着不满。 伊蕾长老比梅月长老年轻一些,今年100岁,身子骨很是硬朗。她穿着羽毛长衫,娇小的身体是驼背的,看起来像是不友善的小鸟。 “是啊,幽诺长老也允许了。” 梅月代替银越回答。 幽诺长老躺在长椅上,埋头深思。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幽诺长老半闭着眼睛,躺在长椅上,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他在百年前与雪国的巫师学院正式敌对。 在那之前,幽诺长老据说是雪国巫师学院最优秀的大巫师。 但现在已经看不出来了。 听说伊蕾长老当年也是巫师学院的学生,芳龄十七,因为崇拜幽诺长老,便义无反顾的追随幽诺长老离开巫师学院。 但伊蕾长老的性格保守内敛,从未对幽诺长老表白过。 幽诺和伊蕾两位从五十岁开始,每隔几年就会接受新的灵魂来维持生命,即便如此,他们的生命也快要到尽头了。 毕竟,都已经百来岁了。 人不可能一直活下去的。 幽诺和伊蕾不打算像梅月长老一样,施展返老还童的巫术。 在被雪国抓获,身为阶下囚的日子,让银越巫术在魔鬼军团的地位岌岌可危。 尽管银越是以强大的优秀的巫师加入魔鬼军团的,但是在南郦国施展大巫术的时候竟以失败作收,巫术能力也随着失去右手而丧失大半。他勉强保住性命逃离雪国监狱回来魔鬼军团后,第一个温暖迎接他的人就是梅月长老。 梅月长老微笑道:“银越,不过也多亏你的秘密巫术才让我返老还童,这么一来我又可以继续研究巫术了,我很感激。” 正确来说,返老还童的巫术并不是银越一个人创造出来的。 “其实,我也很想见见那个名字叫做冰玄霜的女孩,我想查清楚端木家族的巫术是如何抵挡住银越你的秘密巫术的。” 梅月长老对曾被银越巫术施展巫术的冰玄霜很感兴趣。 魔鬼军团的同伴从北国传来见到冰玄霜的报告,说端木家族前任家族端木云修对冰玄霜施展了秘密的巫术,因此冰玄霜的头部长出了的匪夷所思的尖角。 雪国的端木家族是巫术之神“天王之石”发现者的后代,知道许多未公开的秘密。 银越巫术不计一切代价的想要抓获冰玄霜。 但是,尽管获得梅月长老的支持,银越的巫术能力比以前至少弱了一半儿…… “我其实很像单独前往,但是冰玄霜和与她同行的南夜战将军对我很是防备,不过如果梅月长老您出现的话,一定能顺利瞒过他们两人。” 银越说完之后,伊蕾长老轻哼了一声睨着梅月长老。 她似乎是因为梅月长老被施展返老还童术而感到不安。 梅月长老说道:“伊蕾,你不要担心,我会找能力强的团员跟着,一定会把那个叫做冰玄霜的女孩带回来。” 银越巫术 银越也再三强调说:“如果能靠梅月长老的巫术能力生擒南夜战的话,那么冰玄霜就一定会对我们言听计从。不只冰玄霜,南夜战也拥有常着令人震惊的强大灵魂。他的灵魂肯定能被伊蕾长老和幽诺长老所用。” 银越的语气热切的奉承着长老,但是胸口却充满着强烈的憎恨。 砍断他的右手,让他遭受屈辱的人就是南夜战。 这个仇,他是一定要报的。 只要银越一看到自己那新接的丑陋的右手,新仇旧恨便会一涌而上。 银越暗暗的希望,一定要抓住南夜战,让南夜战在他设置的巫术阵内遭受百般折磨,让他长寿比死亡还要痛苦的屈辱。 章节目录 第336章 阿宁和欧阳都不是冰玄霜要找的人。 察觉到冰玄霜的神情,南夜战问阿宁:“红叶队长在哪儿?” 阿宁回答:“红叶队长部族的同伴要回部落去,队长出去送他们了。” 闻言,南夜战和冰玄霜两人便一起离开了帐篷。 “让人帮忙不好吗?” 冰玄霜虽这么说,但南夜战却摇摇头。 “慕容修可能也是同伙,或者整个骑兵队都是。” 冰玄霜心想,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就太糟糕了。 冰玄霜之后听了南夜战成为慕容修部下的经过,感觉慕容修着实是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南夜战对慕容修的实力很认同,所以做事才会更加小心谨慎。 冰玄霜和你那业主两人在马厩附近看到了红叶队长。 马厩那儿没有任何人在,南夜战对冰玄霜说道:“红叶队长是个很勇猛的战士,冰玄霜,你先躲一下。” 冰玄霜于是躲在靠近马厩的岩石后方观望。 红叶队长刚刚脱下了铠甲,露出了结实身体上的纹身,纹身看起来很像是黑色的翅膀。 他的腰带上插着一把弯刀,全身就像是武器。 “红叶队长,我有话跟你说。” “南枫,什么事?” 红叶队长语气轻松的问道。 南夜战静静地站着,在随时都能应战的距离下开口。 “你是魔鬼军团的人吗?” 闻言,红叶队长的双眼猛然往上扬。 “你说什么?” 红叶队长双肩的肌肉偾张,看起来像是炸毛的野兽。 “冰玄霜认为让神像船停下来的人是你。” “不,那是李密巫师做的……”红叶队长道。 “雪国的巫师相信你也是巫师,因为他一碰到你,就明白了。” 南夜战的话刚落,红叶队长便立刻拔出刀来。 南夜战立刻后退,也立刻拔剑挡住。 红叶队长低声咆哮,使劲地压下交锋的刀刃。 南夜战以刀锷抵开,用力打上红叶队长的右肩。 一记钝重的声音响起,红叶队长的右手臂无力地往下垂。 红叶队长迅速的将刀子换到左手,划开南夜战的上衣。 南夜战的上衣被刀子划开,冰玄霜差点惊叫出声。 这时候,南夜战用剑将红叶队长手里的弯刀打了下来,插入地面。 在红叶队长想要重新攻击的时候,南夜战迅速砍断刀身。 红叶队长失去了弯刀,立刻想要上去缠住南夜战。 但南夜战用剑砍了红叶队长的手。 红叶队长双手变得血淋淋的,用满是鲜血的手拿起短剑。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似乎感觉不到痛。 但是他的眼神似乎陷入狂乱了。 南夜战拿着剑指着红叶队长说道:“为什么你不使巫术?你可以试着对我施展巫术。” 南夜战试探红叶队长。 红叶队长压低着声音说道:“你又懂什么巫术?” 冰玄霜看到了红叶队长的眼神,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那眼神,是冰玄霜曾经认识的。 那是憎恨全世界,诅咒全世界的眼神。 红叶队长向南夜战伸出了手。 冰玄霜立刻大喊到:“不要,南将军,不可以,住手!” 冰玄霜飞奔出去,抓住了红叶队长的手臂。 通过红叶队长血迹斑斑的手臂,冰玄霜可以感受到红叶队长的灵魂能量。 红叶队长被突然冒出来的冰玄霜吓了一跳,想要推开冰玄霜。 南夜战的剑尖却指着红叶队长的脖子。 红叶队长无奈,才没有立刻推开冰玄霜。 “放手!” 红叶队长怒气冲冲的瞪着冰玄霜。 虽然他的面容很愤怒,很可怕,但是冰玄霜从他的灵魂能量中感受到他的身上并不只有愤怒。 冰玄霜说道:“我知道,是你救了那艘船跟大家。” 冰玄霜轻轻放开手,只见红叶队长的唇微微扭曲。 “……看来你都知道了。” 这时候,红叶队长眼神变得冷酷,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他的力量就像是突然增强似的。 冰玄霜能够看得到红叶队长的灵魂之光带着火焰般的红色。 南夜战蹙着眉,再度举起剑。 南夜战似乎也感受到了红叶队长的力量。 红叶队长没有避开南夜战的剑尖,只是试探性的注视着冰玄霜。 “我不是魔鬼军团的同伙,只是小时候,我曾被掳上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你不也是有相同的经历吗?” 听到红叶队长那么说,冰玄霜吓了一跳。 她总算明白红叶队长看她的眼神为什么总带着痛楚与哀怜之色。 “我的故乡是草原上的游牧民族,那时候魔鬼军团正以草原某处为据点,各种作恶,不断袭击部落,掳走小孩,我5岁的时候被他们绑架了,半年后才被释放,那时我感觉自己快死了。我被恶灵附身了,一直做恶梦,头痛得像要爆炸,魔鬼军团那帮人打算让我发狂。” 红叶队长冷声说着,冰玄霜却可以想象得到那样悲惨的经历。 因为魔鬼军团的银越巫师,也曾那样对待过她,让她尝过前所未有的痛苦。 红叶队长那带着憎恨的眼神,是是一切都被夺走的人所怀的憎恨。 南夜战问道:“魔鬼军团的人对你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们部族的长老用这些刺青将我将身体内的恶灵赶走,可是从那以后,不管是被绑架之前的事情,还是在魔鬼军团热气球船上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之后……我偶尔也能从生物身上感觉到能灵魂能量……” 红叶队长的话太惊人了,他身上的刺青,说不定和冰玄霜头部两侧的尖角有相同的作用。 冰玄霜说道:“你的灵魂能量比一般人更要强大,就像是巫师一样,我也认识一个巫师,你的灵魂能量和他差不多。” 冰玄霜所说的那个巫师是鸵亚,在端木家族中,鸵亚的巫术能力是仅次于端木家族前家主端木云修的巫师。 也许红叶队长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使用了巫术。 红叶队长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想跟巫术扯上关系,我发誓过要找魔鬼军团的巫师们报仇,成为慕容修的部下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听到红叶的话后,南夜战最终收起了手中的剑, “既然如此,我们目的是相同的,很抱歉怀疑你了。” 红叶队长听到南夜战这么说,稍稍睁大了双眼,来回看着冰玄霜和南夜战。 “呵,原来如此啊……” 冰玄霜用自己手绢替红叶队长包扎伤口止血。 南夜战帮红叶接回脱臼的肩膀后,问道:“慕容修知道这件事吗?“ “我没告诉慕容修,他只知道我来自草原,以前,在在我们部族跟东国的士兵起冲突而差点被消灭时,慕容修当时正好在前线率领一个小队,他拯救了我们部族,同时也跟我们弟兄交换了契约。” 红叶队长指着南夜战身上的金色马甲。 “因此,我们部族就把制作金色马甲的方法告诉慕容修,金色马甲可以暂时防御巫术。” 冰玄霜听南夜战提过东国的防御巫术的装备,也因此被勾起强烈的兴趣。 听了红叶队长的话之后,冰玄霜又想起一件事。 她问道:“能反弹巫术的长剑也是你们部族制造的吗?我在雪国曾经看到过那样的剑。” 红叶低着头,望着自己那把被南夜战砍断的弯刀。 “我的刀也一样,不过那些反弹巫术的剑是其他部族打造的,他们在很久一以前就打造那种剑卖给东国。” 听到红叶那么说,冰玄霜有些兴奋,那是她所追求的事。 “我会冶铁也会打造剑,我想要去学习打造那种反弹巫术的剑,也要替你把断裂的刀修好,请问一下,该怎么去找那个部族?” 巫术改变了冰玄霜的人生,如果她能够获得可以对抗巫术的技术那该多好,所以才会对反弹巫术的剑十分有兴趣,同时也是因为她从小就是在逍遥家族那种冶铁家族成长的,所以想要以工匠身分生活下去。 红叶队长看着兴奋的冰玄霜,感到疑惑的紧紧蹙眉。 “冶炼剑?你吗?你说真的?” “真的。” 冰玄霜抬头看着南夜战。 她以为南夜战能够理解她。 可是南夜战却也是一脸惊讶的望着她。 冰玄霜觉得自己宛如被浇了一盆冷水。 “我……我有想要做的事情,请让我去那个部族。不会有问题的,我到这儿之前也都想办法一个人过下来了……” 冰玄霜的话尽管结结巴巴的,但是她还是努力表达自己的决心。 就算会让南夜战不高兴,她也绝对不改变。 可是,冰玄霜没有勇气抬头去看南夜战的双眼。 南夜战惊讶道:“你真是太令我意外了,冰玄霜,就好像神给予的指示一样,告诉我该做什么。” 闻言,冰玄霜睁大眼睛惊讶的望着南夜战。 南夜战漆黑如墨的双眸泛起柔光,热切看着她。 “对抗魔鬼军团巫师们的武器,也是我们南郦国最需要的东西,我和你一起去那个部落吧。” 听到南夜战的话,冰玄霜一脸震惊,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是南夜战却微笑的向她点点头,表示真的。 可以和南夜战结伴同行,冰玄霜很开心。 这时候,冰玄霜第一次发现了另外一件事。 自己果然还是继承了南郦国太子殿下的意志,毕竟她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这么久了,她差点都要忘记自己的体内还存在着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了。 冰玄霜从未想过自己能够对故乡南郦国有所贡献。 可是如果一切如南夜战所说,冰玄霜已经渐渐往那条道路靠近。 是偶然吗? 第一次被魔鬼军团的银越巫术绑架走的时候,重伤的自己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当时她很害怕自己的身体会被太子殿下支配。 可是这么久了,她感觉自己的意志似乎已经与太子殿下的意志融合了。 望着南夜战温柔的脸,冰玄霜心脏砰砰跳,随后发出了欢呼声。 于是,南夜战和冰玄霜悄悄离开了。 当晚,慕容修接到马可的报告,南夜战消失了。 而冰玄霜也消失了。 南夜战带着冰玄霜一起离开这件事情让慕容修很吃惊。 慕容修心想,对南夜战而言,冰玄霜是那么重要的存在吗? 慕容修心想,难道冰玄霜拥有自己所不知道的价值吗? “我还没放弃哦,南夜战。” 慕容修眯起了眸子,眺望北山的彼方。 冰玄霜和南夜战朝着草原部落前进。 名为“清风草原”的大地,发生巨大浪潮般的震动。 大量的马鹿群,正在草原上奔跑。 还有体型巨大的马鹿。 牛鹿是清风草原一种奇特的生物群。 它们的头部是鹿的样子,身体则是马的样子。 只要马鹿一大群同时出现,就会吃光眼前的草,留下成堆的粪便。 其他小型生物则以这些粪便维生。 马鹿是清风草原的王者。 此时,这群马鹿的头顶出现一道巨大的阴影。 对于马鹿群而言,草原上最大的威胁来自人类的狩猎行为。 天空中的阴影其实是人类的热气球船。 不只一艘,而是成群的热气球船队。 随着热气球船翩然落下,马鹿群纷纷散开。 每艘热气球船上都雕刻着骷髅的图案。 毫无疑问,这些热气球船队是魔鬼军团的。 清风草原对魔鬼军团来说是个最佳潜伏地点。 因为清风草原是个缺乏法治的地区。 草原上没有固定的统治者,只有着游牧生活的小部落,以及遭贼团体和一些亡命之徒。 清风草原,是自由的天堂。 魔鬼军团热气球船之所以能够一直飞行,是由于他们用巫术控制,甚至用动物或者人类的灵魂能量作为驱动。 他们追捕动物,有时候也会追捕人类。 总之,魔鬼军团的人大部分都是十恶不赦的恶徒。 “梅月长老,您准备好了吗?” 银越巫术前来魔鬼军团热气球船上的长老室。 魔鬼军团热气球船上的长老室有三位长老。 幽诺长老,梅月长老,还有伊蕾长老。 (幽诺长老150岁,梅月长老110岁,伊蕾长老100岁。) 这三位长老是魔鬼军团的创始者,也是魔鬼军团巫师们团结的象征。 以150岁的幽诺长老为首,三位长老年龄加起来超过350岁。 “银越,你的手还好吗?” 梅月长老爽朗的问道。 梅月长老的年龄是110岁,但是最近身体接收了新的灵魂,看起来返老还童,犹如重生,她身上穿的黑色长袍倒显得有些老气横秋了。 “谢谢您的关心,梅月长老赐予的手用的很好。”银越巫师道。 他的右手曾经断了,现在的右手是别人的,确切的说是死者的。 那是刻着巫术阵的死人之手,被巫师移接给他了。 不是他的手,但是却能够通过巫术自由使用。 随着那只手表面有紫红色尸斑,相当丑恶,但是梅月的巫术很强大,能够完美的将那死尸的手接到银越巫术的手上。 虽然丑陋,但是实用性很强就好。 但是,银越巫师却常常用长衫的宽袖子遮住那只丑陋的右手,试图加以掩饰。 因为那不是他的手,是死者的手,是他遭遇挫折的证明,不断提醒他曾经遭受过的屈辱。 那丑陋的手,现在竟然属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这让他不愿面对。 “银越,这件事难道非要梅月亲自出马不可吗?” 伊蕾长老沙哑的声音中明显的透露着不满。 伊蕾长老比梅月长老年轻一些,今年100岁,身子骨很是硬朗。她穿着羽毛长衫,娇小的身体是驼背的,看起来像是不友善的小鸟。 “是啊,幽诺长老也允许了。” 梅月代替银越回答。 幽诺长老躺在长椅上,埋头深思。 幽诺长老半闭着眼睛,躺在长椅上,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他在百年前与雪国的巫师学院正式敌对。 在那之前,幽诺长老据说是雪国巫师学院最优秀的大巫师。 但现在已经看不出来了。 听说伊蕾长老当年也是巫师学院的学生,芳龄十七,因为崇拜幽诺长老,便义无反顾的追随幽诺长老离开巫师学院。 但伊蕾长老的性格保守内敛,从未对幽诺长老表白过。 幽诺和伊蕾两位从五十岁开始,每隔几年就会接受新的灵魂来维持生命,即便如此,他们的生命也快要到尽头了。 毕竟,都已经百来岁了。 人不可能一直活下去的。 幽诺和伊蕾不打算像梅月长老一样,施展返老还童的巫术。 在被雪国抓获,身为阶下囚的日子,让银越巫术在魔鬼军团的地位岌岌可危。 尽管银越是以强大的优秀的巫师加入魔鬼军团的,但是在南郦国施展大巫术的时候竟以失败作收,巫术能力也随着失去右手而丧失大半。他勉强保住性命逃离雪国监狱回来魔鬼军团后,第一个温暖迎接他的人就是梅月长老。 梅月长老微笑道:“银越,不过也多亏你的秘密巫术才让我返老还童,这么一来我又可以继续研究巫术了,我很感激。” 正确来说,返老还童的巫术并不是银越一个人创造出来的。 “其实,我也很想见见那个名字叫做冰玄霜的女孩,我想查清楚端木家族的巫术是如何抵挡住银越你的秘密巫术的。” 梅月长老对曾被银越巫术施展巫术的冰玄霜很感兴趣。 魔鬼军团的同伴从北国传来见到冰玄霜的报告,说端木家族前任家族端木云修对冰玄霜施展了秘密的巫术,因此冰玄霜的头部长出了的匪夷所思的尖角。 雪国的端木家族是巫术之神“天王之石”发现者的后代,知道许多未公开的秘密。 银越巫术不计一切代价的想要抓获冰玄霜。 但是,尽管获得梅月长老的支持,银越的巫术能力比以前至少弱了一半儿…… “我其实很像单独前往,但是冰玄霜和与她同行的南夜战将军对我很是防备,不过如果梅月长老您出现的话,一定能顺利瞒过他们两人。” 银越说完之后,伊蕾长老轻哼了一声睨着梅月长老。 她似乎是因为梅月长老被施展返老还童术而感到不安。 梅月长老说道:“伊蕾,你不要担心,我会找能力强的团员跟着,一定会把那个叫做冰玄霜的女孩带回来。” 银越巫术 银越也再三强调说:“如果能靠梅月长老的巫术能力生擒南夜战的话,那么冰玄霜就一定会对我们言听计从。不只冰玄霜,南夜战也拥有常着令人震惊的强大灵魂。他的灵魂肯定能被伊蕾长老和幽诺长老所用。” 银越的语气热切的奉承着长老,但是胸口却充满着强烈的憎恨。 砍断他的右手,让他遭受屈辱的人就是南夜战。 这个仇,他是一定要报的。 只要银越一看到自己那新接的丑陋的右手,新仇旧恨便会一涌而上。 银越暗暗的希望,一定要抓住南夜战,让南夜战在他设置的巫术阵内遭受百般折磨,让他长寿比死亡还要痛苦的屈辱。 章节目录 第337章 银越巫术对南夜战的憎恨到达了顶点。 想到南夜战浑身染满鲜血的模样,银越的心才能稍微的平衡…… 银越巫师不知道自己的那句话打动了长老们,幽诺长老轻轻的点头。 伊蕾长老则只是沉默。 “那么我们走吧。” 梅月长老站起身,将长发撩起,露出年轻的脸蛋。 在她的黑色长袍下,是普通的旅行装束。 她的装扮让人不会猜到她是个巫师。 银越也穿上一件黑色的披风,将丑陋的右手藏在袖子下,并让热气球船降落。 随行的巫师们已经在等候银越巫师和梅月长老了。 巫师们乔装成商队,准备了好几匹马与一些货物。 “我已经有六十来年没有骑过马了。” 梅月长老愉快的说道。 就连银越巫师也一样,离开自己的国家后,他就再没有骑过马了。 他们离开魔鬼军团热气球船队后,热气球船边飞向空中。 其他的热气球船紧随其后。 大群的马鹿早已奔向地平线彼端。 商队在热气球船阴影的短暂陪伴下,朝着东方而去。 而冰玄霜和南夜战也在向东方的清风草原去。 两人进行长途跋涉。 冰玄霜想要去寻找清风平原的某个制铁器的部落。 她想要学习制造抵御巫术的兵器。 “怎么了,冰玄霜?” 听见南夜战的问话,冰玄霜回过头。 “热气球船……我总觉得看见了热气球船。在东边很远的地方,大概靠近地平线了……” 南夜战来到冰玄霜身边,专注地眺望东方天空。 “不过,现在看不到了……” 冰玄霜现在也一样看不见刚刚发现的光线了。 “如果热气球船远离我们,那就没什么好担心了。” 这里是清风草原南部靠近东国军队势力范围的地方。 清风草原,草非常的茂盛。 一旦下了马,就会被比人还高的草丛包围住。 草丛太深,视野非常差,这令冰玄霜感到很不安。 所以她才会不由自主地去看灵魂之光。 只要附近有人,她便能够看得到。 不过却无法看出太多端倪。 冰玄霜太过热中于观望远处的灵魂之光,搞得自己双眼疲惫不堪,头部痛了起来。 冰玄霜摇了摇头,想方设法让自己恢复正常。 两人在草原上扎营休息后,打算再度上路。 南夜战重新整理痕迹。 冰玄霜则把爬到树上的小猴子阿银叫回来,跨上了自己的马匹。 冰玄霜和南夜战乘坐的马匹是东国特有的绿色宝马,能够溶于草原中。 尽管他们所带的行李不多,但考虑到可能有追兵,因此也做了该有的准备,经过乔装打扮,看起来就像是住在草原上的部落人民。 冰玄霜则穿上黑色的男人长衫、裤子与靴子,并戴上能遮住头部尖角的帽子,女扮男装,希望让人认为她是南夜战的弟弟。 冰玄霜本来要将小猴子阿银留在北国皇后身边的。 不过,临近出发之际,小猴子阿银却死抓着冰玄霜不放。 小猴子阿银身上还穿着在北国皇宫时所穿的丝绢背心。 不过还好时间久了,背心上面的钻石都消失了,看起来不怎么显眼了。 小猴子阿银大概是在后宫挺得宠的,似乎觉得自己跟人类一样,必须得穿衣服,一旦要脱掉阿银的衣服,阿银就会大叫,激烈反抗。 光是要拔下阿银脖颈处金项圈,冰玄霜的手就被小猴子阿银抓了一道很深的伤口。 章节目录 第338章 从北国的东北国境通过悬崖山,是冰玄霜和南夜战最困难的一段路。不只因为山路险峻,也因为悬崖山是到达清风草原的唯一通道。 如果在悬崖山上被追兵抓捕的话,他们将无路可逃。 尽管冰玄霜已经很习惯骑马行军了,但她还是拖慢了南夜战的脚步。前两天,他们俩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赶路。 不过,在通过山谷的时候,由于颠簸和过度劳累,冰玄霜最后还是昏倒了,只后身体太虚弱,休息了一天。 除此之外,也由于小猴子阿银要去摘水果而停滞不前。 草原上几乎没有果树,所以他们从北国带来的水果都被小猴子阿银吃了,冰玄霜和南夜战没吃水果,只能喝水。 南夜战在草原上会小心的狩猎食物或是探路,几乎没妥善休息。 即便如此,南夜战仍找到了红叶队长部族族人通过的路径,并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前进。 当冰玄霜和南夜战一起穿过悬崖山,立刻就被另一个看起来很粗暴的部族团团包围。 尽管他们看起来很想是山贼一样,但两人一说出红叶队长的名字,对方马上就放行了。 红叶队长的部族称为蒙族,在草原上好战勇猛,尤其是红叶队长这个人,他身上的刺青更是令人畏惧。 然而,由于冰玄霜的身体问题拖慢了行程拖慢了行程,南夜战和冰玄霜两人的脚程越慢,不容易追上蒙族人。 之后更是找不到他们的足迹了。 冰玄霜感到很内疚,觉得要是没有自己与小猴子阿银,南夜战早就轻松地追上他们了。 “说不定这样反而安全。慕容修的部下一定能向红叶队长问出我们的目的地,也会立刻知道我们通过了悬崖山。” 南夜战预料慕容修能够轻易推测出他们是追着红叶队长的部族而来。骑兽比马匹快,两人被慕容修派遣的追兵追上只是时间的问题。 可是只要能远离蒙族,要在广大的草原上找到两人就困难多了。 看到南夜战安慰自己,冰玄霜更加愧疚了,想要替南夜战做些什么。 野营生火时,冰玄霜会煮些粥,虽然味道并不美味,也会替南夜战磨长剑与弓箭。 冰玄霜觉得自己如果没办法帮忙的话,就没资格待在南夜战身边。 即使冰玄霜有一点点巫术,能够看清生物乃至人类的灵魂之光,但是现在却派不上什么用场。 曾经在雪国时,端木家族的鸵亚巫术要教她学习巫术。 可是她却不愿意学,只学了一些简单的。 她潜意识里,其实很害怕巫术的。 毕竟,她曾经见过许多人的灵魂受到巫术摆布,因而走上末路。 冰玄霜虽然曾被巫术救了一命,但她仍打从心里害怕。 她害怕因为巫术,自己会被迫走向穷途破路。 一路上,南夜战的话很少,但是却不会让冰玄霜感到阴沉。 或许也是南夜战体内的灵魂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缘故。 只是冰玄霜很担心南夜战会感到无聊,因此试着说些她在北国后宫中时所听到的笑话与趣事。 尽管南夜战总会面带微笑的听她说,不过有时候,当冰玄霜看到南夜战竖耳专心倾听黑暗中的动静时,冰玄霜就知道自己并没有成功。 冰玄霜发现自己正在无意识的模仿后宫侍女,于是有些自我厌恶。 北国后宫的侍女们,为了要取悦皇帝,总是在一起讨论如何展现媚态,才能吸引皇帝临幸她们,赐给她们子嗣,这让冰玄霜很费解。 自己光想到要以那种形式对待南夜战就觉得很羞耻了…… 不过,冰玄霜却又相当的在意南夜战是如何看待她的。 如果她至少像那群侍女般,举止优雅,长相美丽的话…… 可是,现在的她,已经和美丽没有关系了。 因为她的头部,长着尖角。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日正当中,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只有冰玄霜和南夜战骑马移动。 这两天一直忙着赶路,两人几乎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从今天早上开始,南夜战似乎在等在着什么,只是缓缓策马前行。 高高的草丛与树叶随风摇曳的沙沙声以及马蹄声变得十分的清晰。 走在前方的南夜战的马,突然间放满了脚步。 当两匹马停在枯木旁边之后,南夜战的脸色显得严厉而紧绷。 “安静下马。” 南夜战低沉的声音令冰玄霜不由得浑身一僵, 难道追兵已经来了吗? 察觉到冰玄霜的紧张和不安,小猴子阿银小声地鸣叫。 冰玄霜立刻捂住猴子的嘴巴,安静的跳下马。 “把马头按下来,藏在草丛里别动。” 南夜战将自己手里的缰绳交给冰玄霜,然后拿起背在后面的弓箭,站在枯木后方。 草丛大概有一米多高而且还很茂盛,冰玄霜跟马匹都顺利的藏身在里面,虽然藏好了,但是却也因此无法看清四周。 南夜战面前的枯木很细,要当盾牌死不够的。 冰玄霜不安的望着南夜战的后背,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护身符小刀。 那个护身符小刀冰玄霜本来在神像船上为了救皇后而送给皇后了,但是皇后获救后又还给了冰玄霜。 这把由自己打造的护身符小刀,从冰玄霜离开逍遥王府后便一直随携带着,也一直守护着她。 冰玄霜告诉自己,如果情况有万一,她也能靠这把刀作战的。 突然,风吹草动声音在一瞬间静止了。 四周寂静无声,安静的有些可怕。 南夜战迅速转过头,朝他右边的草丛射出一箭。 这时,一只野兽从反方向扬蹄飞奔而出。 那是一匹红色野马,狂暴的嘶鸣声让才刚被冰玄霜安抚的两匹马站了起来。 赤红色的野马似乎要往冰玄霜的方向奔来,让冰玄霜不由得感到惊慌。 可是,南夜战只是眼看马匹跑过,便拔出长剑来砍向草丛中。 尖锐的金属敲击声,让冰玄霜心下一凛。 南夜战击出一剑,想要揪出隐身草丛里的男人。 “哎,等等!是我!我可不是敌人!” 男人迅速解开面具,露出精悍的脸。 看到男人的脸时,南夜战一脸惊讶。 “红叶队长?怎么是你,你的你的同伴呢?” 南夜战开口问话,但是并未放松,手中的剑也未放下。 “同伴?如果你指的是东国骑兵队的话,他们没和在我一起,我单独追来的。”红叶说道。 “为什么你一个人来?是慕容修的命令吗?” “不是,是我瞒着他悄悄来的,我骗慕容修说我的部族有事,我得回故乡一趟,所以我就来了,不过你放心,我不是来抓你们回去的。” 红叶脱下铠甲,里面穿着的是蒙族的袍子。 黑色裤子,膝盖处还套了皮制护膝。 光滑的双臂上满是旧伤痕还有令人胆寒的刺青。 脖子上带着野兽牙齿的项链。 看起来,完全就是个骁勇善战的蛮族战士模样。 就像红叶所说,南夜战从红叶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战意。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尽管红叶没有丝毫战意,但南夜战还未放下戒备。 “南将军?” 冰玄霜拨开高高的草丛走近两人。 她看到红叶时也吓了一跳,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护身符小刀。 “南枫,东国军不会对你们穷追不舍的。” 红叶耸了耸肩膀,将手里的刀送入刀鞘。 南夜战想到慕容修没有向骑兵队的任何人暴露他的真实身份。 不知道现在是否仍是如此? 南夜战也只告诉过红叶,自己叫南枫,只是个士兵而已。 “红叶,既然东国军不会追我们,那你追来做什么?” 红叶没有回答南夜战的问题,反而若有所思的盯着冰玄霜。 “你们说过和我一样憎恨魔鬼军团对吧?如果你们想要见到蒙族的巫师,没有我们部族人们的介绍,你们是没办法见到的,所以我才想要跑过来祝你们一臂之力。” 闻言,南夜战和冰玄霜彼此对视一眼。 红叶以前曾被魔鬼军团绑架囚禁,身体被施展了禁咒,因此才会对魔鬼军团心怀怨恨。 当时为红叶接触禁咒的便是蒙族的巫师。 “可是……慕容修难道相信你说的话,轻易地让你回部落?” 慕容修整个人城府深沉,南夜战根本看不透慕容修真正想法。 比起忠于东国军,慕容修似乎更倾向按照自己的判断采取行动。 曾经,慕容修知道南夜战是南郦国摄政王南夜鎏的养子,所以处心积虑接近他,最后使用计谋劫持了他。 慕容修很钦佩南夜战的才华,有意拉拢他。 而且,身为总参谋的慕容修,还曾经提议让南夜战登上南郦国的皇位。 尽管南夜战没有那种野心,但是慕容修却还是拥有办得到的智谋。 红叶大概不知道那件事,他打开了草丛里的行给冰玄霜和南夜战两人看。 “看吧,我对慕容修说我惯用的抵御巫术弯刀断了,所以要部族修好,慕容雪便同意我回来了,反正目前和北国的战争结束了,抵御巫术的兵器也只能透过我的部族获得。” 红叶拿出来的弯刀,是之前被南夜战砍断的。 这时候,冰玄霜积极的说道:“我会修兵器,请让我修好它。谢谢您愿意带路让我们去找蒙族巫师,有能够做到的事情,我会尽量做好的。” 听到冰玄霜那么说,红叶嘻嘻一笑,点了点头。 红叶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看起来很亲切。 “那就拜托了,工匠小妹妹。” 闻言,一直神色紧张的冰玄霜也笑了一下,松了一口气。 既然红叶队长到带路,也是件好事。 南夜战做出判断之后,将长剑放入剑鞘。 “话说回来,南枫,你也太小心谨慎了,我都被你打败了,我悄悄追着你们,一接近你们,就被你们甩开了,我好不容易追上你们,还差点被你给杀掉了。” 红叶吹了口哨,之前发狂的赤红色的马跑了回来。 红叶将马鞍和行李堆了回去。 的确,就算红叶骑着也无法靠近南夜战,所以才会在远处,悄悄躲进草丛里接近他们。 随后,三人便一起同行了。 因为红叶的加入,旅途似乎也变得轻松了一点。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对这片草原了如指掌的红叶,能够正确掌握方向,还能给准确的找到野生的芋头或野菜之类的,所以他们的粮食不再匮乏。 由于多了红叶,他和南夜战可以轮流狩猎和守夜,所以南夜战的休息时间稍微的变了多一些,不再那么累了。 由于红叶性格活泼开朗,而且善于谈笑,冰玄霜在旅途中也变得开朗了,这让南夜战不由的反省,自己和冰玄霜相处的时候,是不是自己太过沉闷了。 不过,南夜战不希望冰玄霜太过信任红叶。 红叶在追上他们之前,南夜战不止一次的感受到追兵的气息,他除了听到马蹄声,还听到了其他野兽的声音。 可是当红叶一加入他们,那些声音都诡异的消失了。 南夜战心想,也许自己是多心了。 但是,却断然不能放松警戒。 就算红叶说的话似真的,就算红叶没有欺骗他们,但是慕容修那样城府深沉的人,也可能利用其他方法追踪他。 面对慕容修那种狡猾狐狸一样的人,自己需要做出各种预测才行。 要不然,最后吃亏的会是自己。 “南枫,我们应该可以抓到大家伙哦!” 当他们来到一条小河边的时候,红叶这样说道。 河边的上杂沓着很多凌乱的马蹄印。 看着和马蹄印一样,但是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那些马蹄印和普通的马蹄印并不相同。 “是马鹿,应该由三四天马鹿脱里群体了。” 冰玄霜疑惑的问道:“马鹿是什么?” “你们在草原这些天没有碰到过一大群鹿吗?没被踩死,还真是幸运呢。马鹿是长着马的身体,但是头部却是和鹿一样的奇珍异兽。” 几千头马鹿如果在草原上奔跑时,一旦闯入它们的路线,会当场被踩死。 冰玄霜又道:“南将军看到的被扬起的那些沙尘,可能就是马鹿吧。” “要狩猎马鹿群的话,就需要我们部族全体动员,不过对付失散群体的马鹿,我们俩应该就能搞定了,南枫,走吧,去狩猎。” 红叶很快的卸下行李,拿着弓箭与剑就想去追踪马鹿。 并且催促南夜战一起去。 “等一下,不能把冰玄霜一个人留在这里。” 南夜战警惕的环视了河边四周。 “小妹妹跟那只小猴子可以暂时躲在树上,就算马鹿受伤回到这里,也不会爬上树的,躲在树上其实很安全的。”红叶指着岸边的大树说道。 冰玄霜于是点点头,示意南夜战放心。 “没问题的,我会先把马拴在那颗岩石上。” “是啊,我好得需要带些礼物回去给部族的兄弟们,马鹿头上的尖角可是很好的礼物呢。” 在红叶和冰玄霜的催促下,南夜战最终答应了红叶。 冰玄霜稍微犹豫了一下,最后爬上了树。 南夜战绕过岩石后方沿着浅滩前行,没多久便看不到冰玄霜的身影了,由于担心冰玄霜,南夜战加快了动作,想尽可能快点回去。 半晌过后,红叶停下马,用身体打暗号,让南夜战从小河的左边到河对岸去。 小河是一条潺潺的细流,前方是一洼泉水。 泉水里,有三头红色的马鹿正泡里面。 全都是雄马鹿,头上长着很是气派的鹿角。 南夜战和红叶悄悄靠近马鹿们。 马鹿并未发现猎人正在身边。 不过由于马鹿的体型巨大,一箭是无法射倒的,而且还会惊到它们。南夜战悄悄的从箭筒拔出一支箭搭在弓上,瞄准马鹿的颈部,加大了力量,等待红叶的行动。 一箭射出,射中了最大的一头马鹿的腹部。 之后,南夜战迅速再次射出了一箭。 几头马鹿受到今夏立刻开始奔逃。 南夜战和红叶一起射箭,疯狂的射向奔跑的马鹿。 不过由于受到另外逃窜的马鹿干扰,南夜战和红叶无法顺利射中那头最大的马鹿。 这时候,一头没有受伤的马鹿发狂了,直直的朝南夜战冲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342章 从北国的东北国境通过悬崖山,是冰玄霜和南夜战最困难的一段路。 不只因为山路险峻,也因为悬崖山是到达草原的唯一通道。 如果在悬崖山上被追兵抓捕的话,他们将无路可逃。 尽管冰玄霜已经很习惯骑马行军了,但她还是拖慢了南夜战的脚步。 前两天,他们俩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赶路。 不过,在通过山谷的时候,由于颠簸和过度劳累,冰玄霜最后还是昏倒了。 只后身体太虚弱,休息了一天。 除此之外,也由于小猴子阿银要去摘水果而停滞不前。 草原上几乎没有果树,所以他们从北国带来的水果都被小猴子阿银吃了,冰玄霜和南夜战没吃水果,只能喝水。 南夜战在草原上会小心的狩猎食物或是探路,几乎没妥善休息。 即便如此,南夜战仍找到了红叶队长部族族人通过的路径,并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前进。 当冰玄霜和南夜战一起穿过悬崖山,立刻就被另一个看起来很粗暴的部族团团包围。 尽管他们看起来很想是山贼一样,但两人一说出红叶队长的名字,对方马上就放行了。 红叶队长的部族称为蒙族,在草原上好战勇猛,尤其是红叶队长这个人,他身上的刺青更是令人畏惧。 然而,由于冰玄霜的身体问题拖慢了行程拖慢了行程,南夜战和冰玄霜两人的脚程越慢,不容易追上蒙族人。 之后更是找不到他们的足迹了。 冰玄霜感到很内疚,觉得要是没有自己与小猴子阿银,南夜战早就轻松地追上他们了。 “说不定这样反而安全。慕容修的部下一定能向红叶队长问出我们的目的地,也会立刻知道我们通过了悬崖山。” 南夜战预料慕容修能够轻易推测出他们是追着红叶队长的部族而来。骑兽比马匹快,两人被慕容修派遣的追兵追上只是时间的问题。 可是只要能远离蒙族,要在广大的草原上找到两人就困难多了。 看到南夜战安慰自己,冰玄霜更加愧疚了,想要替南夜战做些什么。 野营生火时,冰玄霜会煮些粥,虽然味道并不美味,也会替南夜战磨长剑与弓箭。 冰玄霜觉得自己如果没办法帮忙的话,就没资格待在南夜战身边。 即使冰玄霜有一点点巫术,能够看清生物乃至人类的灵魂之光,但是现在却派不上什么用场。 曾经在雪国时,端木家族的鸵亚巫术要教她学习巫术。 可是她却不愿意学,只学了一些简单的。 她潜意识里,其实很害怕巫术的。 毕竟,她曾经见过许多人的灵魂受到巫术摆布,因而走上末路。 冰玄霜虽然曾被巫术救了一命,但她仍打从心里害怕。 她害怕因为巫术,自己会被迫走向穷途破路。 一路上,南夜战的话很少,但是却不会让冰玄霜感到阴沉。 或许也是南夜战体内的灵魂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缘故。 只是冰玄霜很担心南夜战会感到无聊,因此试着说些她在北国后宫中时所听到的笑话与趣事。 尽管南夜战总会面带微笑的听她说,不过有时候,当冰玄霜看到南夜战竖耳专心倾听黑暗中的动静时,冰玄霜就知道自己并没有成功。 冰玄霜发现自己正在无意识的模仿后宫侍女,于是有些自我厌恶。 北国后宫的侍女们,为了要取悦皇帝,总是在一起讨论如何展现媚态,才能吸引皇帝临幸她们,赐给她们子嗣,这让冰玄霜很费解。 自己光想到要以那种形式对待南夜战就觉得很羞耻了…… 不过,冰玄霜却又相当的在意南夜战是如何看待她的。 如果她至少像那群侍女般,举止优雅,长相美丽的话…… 可是,现在的她,已经和美丽没有关系了。 因为她的头部,长着尖角。 日正当中,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只有冰玄霜和南夜战骑马移动。 这两天一直忙着赶路,两人几乎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从今天早上开始,南夜战似乎在等在着什么,只是缓缓策马前行。 高高的草丛与树叶随风摇曳的沙沙声以及马蹄声变得十分的清晰。 走在前方的南夜战的马,突然间放满了脚步。 当两匹马停在枯木旁边之后,南夜战的脸色显得严厉而紧绷。 “安静下马。” 南夜战低沉的声音令冰玄霜不由得浑身一僵, 难道追兵已经来了吗? 察觉到冰玄霜的紧张和不安,小猴子阿银小声地鸣叫。 冰玄霜立刻捂住猴子的嘴巴,安静的跳下马。 “把马头按下来,藏在草丛里别动。” 南夜战将自己手里的缰绳交给冰玄霜,然后拿起背在后面的弓箭,站在枯木后方。 草丛大概有一米多高而且还很茂盛,冰玄霜跟马匹都顺利的藏身在里面,虽然藏好了,但是却也因此无法看清四周。 南夜战面前的枯木很细,要当盾牌死不够的。 冰玄霜不安的望着南夜战的后背,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护身符小刀。 那个护身符小刀冰玄霜本来在神像船上为了救皇后而送给皇后了,但是皇后获救后又还给了冰玄霜。 这把由自己打造的护身符小刀,从冰玄霜离开逍遥王府后便一直随携带着,也一直守护着她。 冰玄霜告诉自己,如果情况有万一,她也能靠这把刀作战的。 突然,风吹草动声音在一瞬间静止了。 四周寂静无声,安静的有些可怕。 南夜战迅速转过头,朝他右边的草丛射出一箭。 这时,一只野兽从反方向扬蹄飞奔而出。 那是一匹红色野马,狂暴的嘶鸣声让才刚被冰玄霜安抚的两匹马站了起来。 赤红色的野马似乎要往冰玄霜的方向奔来,让冰玄霜不由得感到惊慌。 可是,南夜战只是眼看马匹跑过,便拔出长剑来砍向草丛中。 尖锐的金属敲击声,让冰玄霜心下一凛。 南夜战击出一剑,想要揪出隐身草丛里的男人。 “哎,等等!是我!我可不是敌人!” 男人迅速解开面具,露出精悍的脸。 看到男人的脸时,南夜战一脸惊讶。 “红叶队长?怎么是你,你的你的同伴呢?” 南夜战开口问话,但是并未放松,手中的剑也未放下。 “同伴?如果你指的是东国骑兵队的话,他们没和在我一起,我单独追来的。”红叶说道。 “为什么你一个人来?是慕容修的命令吗?” “不是,是我瞒着他悄悄来的,我骗慕容修说我的部族有事,我得回故乡一趟,所以我就来了,不过你放心,我不是来抓你们回去的。” 红叶脱下铠甲,里面穿着的是蒙族的袍子。 黑色裤子,膝盖处还套了皮制护膝。 光滑的双臂上满是旧伤痕还有令人胆寒的刺青。 脖子上带着野兽牙齿的项链。 看起来,完全就是个骁勇善战的蛮族战士模样。 就像红叶所说,南夜战从红叶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战意。 尽管红叶没有丝毫战意,但南夜战还未放下戒备。 “南将军?” 冰玄霜拨开高高的草丛走近两人。 她看到红叶时也吓了一跳,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护身符小刀。 “南枫,东国军不会对你们穷追不舍的。” 红叶耸了耸肩膀,将手里的刀送入刀鞘。 南夜战想到慕容修没有向骑兵队的任何人暴露他的真实身份。 不知道现在是否仍是如此? 南夜战也只告诉过红叶,自己叫南枫,只是个士兵而已。 “红叶,既然东国军不会追我们,那你追来做什么?” 红叶没有回答南夜战的问题,反而若有所思的盯着冰玄霜。 “你们说过和我一样憎恨魔鬼军团对吧?如果你们想要见到蒙族的巫师,没有我们部族人们的介绍,你们是没办法见到的,所以我才想要跑过来祝你们一臂之力。” 闻言,南夜战和冰玄霜彼此对视一眼。 红叶以前曾被魔鬼军团绑架囚禁,身体被施展了禁咒,因此才会对魔鬼军团心怀怨恨。 当时为红叶接触禁咒的便是蒙族的巫师。 “可是……慕容修难道相信你说的话,轻易地让你回部落?” 慕容修整个人城府深沉,南夜战根本看不透慕容修真正想法。 比起忠于东国军,慕容修似乎更倾向按照自己的判断采取行动。 曾经,慕容修知道南夜战是南郦国摄政王南夜鎏的养子,所以处心积虑接近他,最后使用计谋劫持了他。 慕容修很钦佩南夜战的才华,有意拉拢他。 而且,身为总参谋的慕容修,还曾经提议让南夜战登上南郦国的皇位。 尽管南夜战没有那种野心,但是慕容修却还是拥有办得到的智谋。 红叶大概不知道那件事,他打开了草丛里的行给冰玄霜和南夜战两人看。 “看吧,我对慕容修说我惯用的抵御巫术弯刀断了,所以要部族修好,慕容雪便同意我回来了,反正目前和北国的战争结束了,抵御巫术的兵器也只能透过我的部族获得。” 红叶拿出来的弯刀,是之前被南夜战砍断的。 这时候,冰玄霜积极的说道:“我会修兵器,请让我修好它。谢谢您愿意带路让我们去找蒙族巫师,有能够做到的事情,我会尽量做好的。” 听到冰玄霜那么说,红叶嘻嘻一笑,点了点头。 红叶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看起来很亲切。 “那就拜托了,工匠小妹妹。” 闻言,一直神色紧张的冰玄霜也笑了一下,松了一口气。 既然红叶队长到带路,也是件好事。 南夜战做出判断之后,将长剑放入剑鞘。 “话说回来,南枫,你也太小心谨慎了,我都被你打败了,我悄悄追着你们,一接近你们,就被你们甩开了,我好不容易追上你们,还差点被你给杀掉了。” 红叶吹了口哨,之前发狂的赤红色的马跑了回来。 红叶将马鞍和行李堆了回去。 的确,就算红叶骑着也无法靠近南夜战,所以才会在远处,悄悄躲进草丛里接近他们。 随后,三人便一起同行了。 因为红叶的加入,旅途似乎也变得轻松了一点。 对这片草原了如指掌的红叶,能够正确掌握方向,还能给准确的找到野生的芋头或野菜之类的,所以他们的粮食不再匮乏。 由于多了红叶,他和南夜战可以轮流狩猎和守夜,所以南夜战的休息时间稍微的变了多一些,不再那么累了。 由于红叶性格活泼开朗,而且善于谈笑,冰玄霜在旅途中也变得开朗了,这让南夜战不由的反省,自己和冰玄霜相处的时候,是不是自己太过沉闷了。 不过,南夜战不希望冰玄霜太过信任红叶。 红叶在追上他们之前,南夜战不止一次的感受到追兵的气息,他除了听到马蹄声,还听到了其他野兽的声音。 可是当红叶一加入他们,那些声音都诡异的消失了。 南夜战心想,也许自己是多心了。 但是,却断然不能放松警戒。 就算红叶说的话似真的,就算红叶没有欺骗他们,但是慕容修那样城府深沉的人,也可能利用其他方法追踪他。 面对慕容修那种狡猾狐狸一样的人,自己需要做出各种预测才行。 要不然,最后吃亏的会是自己。 “南枫,我们应该可以抓到大家伙哦!” 当他们来到一条小河边的时候,红叶这样说道。 河边的上杂沓着很多凌乱的马蹄印。 看着和马蹄印一样,但是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那些马蹄印和普通的马蹄印并不相同。 “是马鹿,应该由三四天马鹿脱里群体了。” 冰玄霜疑惑的问道:“马鹿是什么?” “你们在草原这些天没有碰到过一大群鹿吗?没被踩死,还真是幸运呢。马鹿是长着马的身体,但是头部却是和鹿一样的奇珍异兽。” 几千头马鹿如果在草原上奔跑时,一旦闯入它们的路线,会当场被踩死。 冰玄霜又道:“南将军看到的被扬起的那些沙尘,可能就是马鹿吧。” “要狩猎马鹿群的话,就需要我们部族全体动员,不过对付失散群体的马鹿,我们俩应该就能搞定了,南枫,走吧,去狩猎。” 红叶很快的卸下行李,拿着弓箭与剑就想去追踪马鹿。 并且催促南夜战一起去。 “等一下,不能把冰玄霜一个人留在这里。” 南夜战警惕的环视了河边四周。 “小妹妹跟那只小猴子可以暂时躲在树上,就算马鹿受伤回到这里,也不会爬上树的,躲在树上其实很安全的。”红叶指着岸边的大树说道。 冰玄霜于是点点头,示意南夜战放心。 “没问题的,我会先把马拴在那颗岩石上。” “是啊,我好得需要带些礼物回去给部族的兄弟们,马鹿头上的尖角可是很好的礼物呢。” 在红叶和冰玄霜的催促下,南夜战最终答应了红叶。 冰玄霜稍微犹豫了一下,最后爬上了树。 南夜战绕过岩石后方沿着浅滩前行,没多久便看不到冰玄霜的身影了,由于担心冰玄霜,南夜战加快了动作,想尽可能快点回去。 半晌过后,红叶停下马,用身体打暗号,让南夜战从小河的左边到河对岸去。 小河是一条潺潺的细流,前方是一洼泉水。 泉水里,有三头红色的马鹿正泡里面。 全都是雄马鹿,头上长着很是气派的鹿角。 南夜战和红叶悄悄靠近马鹿们。 马鹿并未发现猎人正在身边。 不过由于马鹿的体型巨大,一箭是无法射倒的,而且还会惊到它们。南夜战悄悄的从箭筒拔出一支箭搭在弓上,瞄准马鹿的颈部,加大了力量,等待红叶的行动。 一箭射出,射中了最大的一头马鹿的腹部。 之后,南夜战迅速再次射出了一箭。 几头马鹿受到今夏立刻开始奔逃。 南夜战和红叶一起射箭,疯狂的射向奔跑的马鹿。 不过由于受到另外逃窜的马鹿干扰,南夜战和红叶无法顺利射中那头最大的马鹿。 这时候,一头没有受伤的马鹿发狂了,直直的朝南夜战冲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南将军!” 一阵剧痛袭来,南夜战几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身体突然间失去平衡。 眼看他要倒下,冰玄霜上前想要搀扶他,但是没来得及。 于是,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低头看着冰玄霜和南夜战摔倒在地狼狈的样子,男子说道:“一开始就该乖乖下跪行大礼了。” 接着男子又摘下冰玄霜的帽子。 冰玄霜惊呼一声,伸手护住自己的头。 南夜战则反射性地捉住男子的手杖往上一推,击中男子的下颚。 男子被打得向后仰,呻吟出声。 四周的人纷纷大叫:“马吉大人!” “你这家伙!” 部族人们散发出敌意朝冰玄霜和南夜战包围。 红叶此时飞扑到南夜战身边,夺下南夜战手杖坏还给男子。 红叶对男子大喊:“马吉大人,我们没有不敬的意思,我们需要赤诃大人的帮助,请你通融一下,这两个人跟我们一样憎恨魔鬼军团的巫师们!” 闻言,气氛突然一变。 部族的人们他们屏气凝神注视着冰玄霜。 即使冰玄霜想要用头发遮住头上的尖角。 可是头部左右两侧的尖角已经被看得一清二楚了。 “那个女孩……跟红叶一样……被魔鬼军团的巫师诅咒了……” 大家都像是看着怪物般的眼神盯着冰玄霜。 就连那个叫做马吉的男子,也是后退一步举着手杖。 南夜战握着剑,瞪着这些人。 红叶这时按住了他的手安,抚道:“南枫,放下你的剑,手里拿着武器,是没有办法见到赤诃大人的。” 南夜战死死的盯着那个叫做马吉的男子,然后将剑放到地上,接着把腰间的短剑交给红叶。 冰玄霜按着自己挂在脖子上那把护身符守护刀,但南夜战却暗示她不要拿出来。 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任何人都会认为冰玄霜脖子上带着的只是首饰,只要冰玄霜能随身带着守护刀,南夜战也比较放心。 马吉大步回到帐棚里,接着又掀起门帐对红叶招手。 红叶走进帐棚内,任冰玄霜和南夜战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了很长一段时间。 南夜战仍保持警戒,防止赤诃大人随时出来下令族人攻击他与冰玄霜。 万一事情演变至此,连跳上马匹都办不到的他,即使要帮助冰玄霜单独脱身也困难重重。 幸好接着红叶便掀起门帐,朝他们两人招招手:“在赤诃大人面前,绝对不要站起来。” 即使感到很屈辱,但是南夜战却必须跪着进入帐棚。 冰玄霜也跪在地上照做了。 进入帐篷内,帐棚内相当狭窄,以站起身就能碰到帐棚顶。 而帐篷入口处一侧的弧形底部,坐着一个非常矮小的老婆婆。 原来赤诃大人就是眼前的老婆婆啊。 “这是南郦国的南夜战和冰玄霜。”红叶向赤诃介绍他们。 赤诃年事已高,身材矮小,看起来像是要睡着一般,半闭着眼睛望着冰玄霜和南夜战。 赤诃的五官跟马吉十分神似,冰玄霜心想老婆婆大概和马吉有血管关系吧。 赤诃苍白的且满是皱纹的脸看起来很凝重。 蓬松黑白相间的头发上戴着头冠,头冠上插着图案美丽的羽毛。 她穿着的黑色衣服点缀了赤橙黄绿青蓝紫的珠宝。 身体娇小,头显得有些大,矮小的坐姿,看起来像只猫头鹰。 她那挺直的脖子上挂着祖母绿宝石项链,每颗都很大。 赤诃老婆婆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眸变得圆圆的。 那的眼眸虽然浑浊不堪,但是瞳孔却又大又圆而且还亮晶晶的。 章节目录 第344章 老婆婆又圆又大的漆黑眸子里闪着令人恐惧的诡异光芒。 在那样的眼神注视下,南夜战感觉受伤的脚踝更加剧痛了。 让他更恐惧的是,当老婆婆凝视冰玄霜的时候,那瞬间,她的瞳孔就像猛兽一般收缩了一下,几乎要看穿冰玄霜的头部。 红叶很恭敬的跪在地上,向老婆婆磕了一个头,低着头说道:“赤诃大人,请您帮助一下我的同伴,可以吗?” “红叶,你可知道你带了个麻烦回来呢。” 赤诃用尖细的声音轻声对红叶说道。 很奇怪,赤诃明明是个老婆婆,但是她的声音却像小女孩般尖细。 听了赤诃的话,南夜战懂了。 对于蒙族而言,甚至对于草原上的居民而言,魔鬼军团是类似于天灾的存在。 “这里有两个人,你想帮哪一个呢?” 冰玄霜抢在南夜战之前回答了赤诃的问题。 “请您治好南将军的脚。” 冰玄霜的话令赤诃老婆婆感到惊讶,继而变得生气。 “你们难道将老身当成接骨的人吗?” 察觉到赤诃老婆婆的怒火,冰玄霜有些退缩,低着头不语。 “不是这样的,我……” “不用管我,我得脚伤不要紧,时间长了就会痊愈的。” 南夜战在一旁说道,想让冰玄霜不必太担心他。 可是,赤诃老婆婆这时却突然对南夜战说道:“你真以为时间长了你的脚会痊愈的话,那就是大错特错了,你的脚伤正在恶化,脚部的脓即将遍布全身,让你没办法随心行动,看来你现在都没办法好好思考了,像只等死的困兽。” 南夜战暗暗咬牙,强忍着怒火。 冰玄霜对南夜战说道:“她说的都是真的,我看得出来你的行动因为受伤而产生滞碍,灵魂也受到扭曲。南将军,请让她为您治疗好吗?” 比起此行的目的,冰玄霜更担心南夜战的身体。 “好。” 南夜战之所以点头答应,只是不想让冰玄霜为她担心。 “那么,进贡的物品是什么?” 在赤诃身边待命的马吉问道。 于是南夜战按照红叶之前交给他的说法回答:“马鹿的角与毛皮,还有肉。” “只有那些的话,远远还不够。” 赤诃说完,冰玄霜立刻说道:“我是冶铁工匠,可以替你们族里的的人磨剑。” 像是看门狗的马吉挑了挑眉,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冷声道:“我们部族里面的兵器可都是神圣的,怎可让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子去碰?” “我可以为你们的马匹打造蹄铁,也会帮助你们锅釜之类的!我什么忙都愿意帮,只要你们能救救南将军!” 赤诃一脸认真的凝视着冰玄霜,眼神闪着奇怪的光。 南夜战不喜欢赤诃那双猫头鹰似的目光。 如果赤诃再打算提出条件的,他就打算中止谈判,脚伤不治也罢。 正当南夜战那么想的时候,赤诃说话了:“罢了,看在这个小女孩这么有毅力的份上,我答应你们了。” 闻言,红叶拍了拍南夜战的肩膀,对他笑了笑。 之后,南夜战接受了赤诃老婆婆的治疗。 南夜战被要求在一张鹿皮上。 那张鹿皮看起来脏兮兮的,味道还很难闻,南夜战皱着眉头躺下。 章节目录 第345章 马吉从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里拿出好几根银色的长针。 然后将长针放进火盆里烤。 老婆婆则把一个形状奇特的叶子扔进火盆,默默念咒语。 之后,又将相同的叶子送到南夜战的嘴边,要南夜战咬着叶子。 “你可以在我想你施展巫术疗伤的时候睡觉。” 即便老婆婆那么说了,但是南夜战却一点都没有想要睡的意思。 他不能休息,不能毫无防备。 冰玄霜坐在南夜战旁边,低头看他。 “南将军,我来帮您缓解疼痛。” 看着马吉用短刀割取绷带,南夜战忍不住想着,此刻在场的人,唯一带有武器的人只有他了。 红叶在施展巫术的时候离开了帐篷。 原本南夜战想着冰玄霜呆在红叶身边会比较安全。 但是冰玄霜却非要留下来,留在南夜战身陪他。 “如果老婆婆对您施展什么不好的法术,我一定能够发现。” 冰玄霜似乎想要消除南夜战的不安。 但是南夜战不安,并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冰玄霜。 赤诃拿起烧红的银针靠近南夜战。 赤诃很矮小,看起来和坐着的冰玄霜差不多高。 她手上的被烤的红红的长银针相当的尖锐。 赤诃口中不断的念着咒语,双眸转个不停,最后翻起了白眼。 马吉让南夜战嘴里咬着叶子和树枝,接下来会是剧痛时刻。 南夜战咬紧牙关,等待即将来临的疼痛。 赤诃的针刺进了南夜战脚踝的伤处。 刺骨的疼痛脚往上窜,不断涌上来。 这时候,冰玄霜的手摸了摸南夜战的脖子。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碰触的地方流进南夜战的体内。 那股流动将痛苦从下颚缓缓地导向额头。 南夜战额头两侧则被流入的暖意包围守护着。 南夜战的意识逐渐淹没在这波暖流中,逐渐远去。 “冰玄霜,不要……” 南夜战不想闭上眼睛,但是却无法控制自己。 最后,他看到的是赤诃老婆婆的脸。 赤诃老婆婆的脸上带着奇异的表情。 那表情似乎是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而且,充满着掌控了一切的傲慢。 最后,南夜战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冰玄霜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南夜战身上,看着赤诃老婆婆巫术的影响。 如果不那么做的话,她会感到眼前的一切太难受。 赤诃老婆婆将烧红的银针一针一针的扎在南夜战身上。 老婆婆娇小的身影在火盆之光的照耀下,显得像只小鬼。 当南夜战的身体因为痛苦而痉挛时,冰玄霜似乎看到老婆婆笑了。 那笑容稍纵即逝,说不出的诡异。 可是,冰玄霜也看到银针却是是救了南夜战的伤。 赤诃老婆婆的巫术显然是正确的。 但是,总是有点奇怪。 冰玄霜说不出来到底奇怪在哪儿。 银针正将赤诃的咒语传进南夜战受伤的部分。 即使与雪国的巫师们所用的咒语不同,但赤诃老婆婆的确是在给予咒文力量。 那些银针类似于巫师们的咒药吧。 另一方面,这些银针可能也是蕴含耐魔力。 赤诃的灵魂能量看起来没有很强大,跟冰玄霜差不多,可是却能熟练地施展并操作巫术。 尽管冰玄霜无法成为巫师,但却可以学习那些银针。 她想,如果自己学会疗伤的话,就能够帮助南夜战了。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冰玄霜心想自己如果如果能够学会疗伤的话,就能帮助南夜战了。 她心里满是这个想法,并且期待自己能够学会疗伤。 南夜战失去意识之后,冰玄霜一直待在他身边,轻轻抚摸南夜战的脸颊和额头。 南夜战的肌肤很光滑,让冰玄霜想一直抚摸下去。 如果南夜战是清醒的话,她恐怕是不敢去碰南夜战。 冰玄霜心中的爱慕,仿佛要从指尖溢出来似的。 扎在南夜战脚踝伤口处的银针末尾,有血液滴下。 银针是相当细的,老婆婆似乎是用它借着咒语从伤口吸出腐败的血液。 眼看着南夜战的脚踝逐渐消肿,皮肤也从青紫色变回白色。疼痛的波动慢慢缓和,南夜战的灵魂光芒也稳定了下来。 赤诃老婆婆用令人不可思议的女声念着咒语,同时拔针。 看见沾血的部分,冰玄霜才知道银针有中指那么长,也才后知后觉的感到恐惧。 然而,赤诃老婆婆的巫术看起来很有成效,南夜战的伤总算不再严重。 “用白布把伤口包起来。” 赤诃老婆婆吩咐完,马吉便开始用追备好的白色布为南夜战的脚进行包扎,并且将布缠了好几层,让脚踝无法轻易活动。 冰玄霜认真地看着马吉所做的每个步骤,希望自己来做,却意外发现赤诃老婆婆正看着她,因此转头道谢。 “谢谢您,赤诃大人,我该怎么报答您才好?” 冰玄霜的手一离开南夜战,南夜战轻轻地叹息,睁开了双眼。 赤诃很惊讶地来回看着冰玄霜和南夜战。 冰玄霜有些紧张,猜想赤诃已经看穿她碰触南夜战时的心情了。 这时南夜战口问她:“结束了吗?” “是。一切都很好。” 冰玄霜无法直视南夜战,此时赤诃老婆婆用出乎意料的温柔嗓音说道:“很顺利喔。这个女孩也帮了大忙。” 南夜战明亮的双眸望着冰玄霜和赤诃老婆婆,然后当他看到鹿皮上面的血污后,稍稍地蹙起眉头。 “谢谢您救我一命。受您照顾了。” 南夜战有礼地说完,突然就要起身,吓了冰玄霜一跳。 “去叫红叶,要他把人带走。” 马吉对着帐棚外的人说道。 赤诃也对冰玄霜下了命令。 “女孩,你留下来帮忙收拾善后。” “收拾善后?” 南夜战惊讶地反问,看起来并不信任赤诃。 “帮忙洗巫术用的针,你不是说什么都愿意做?” 赤诃说完,南夜战便看向冰玄霜。 “是,我很荣幸能帮上忙。” 冰玄霜很想要碰触并近距离观察那些银针。 “赤诃大人,这样好吗?让这个女孩碰神圣的针……” 马吉不服气地想抗议,却被赤诃打断了。 “这个女孩拥有力量,说不定很适合当老身的弟子。” 闻言,马吉吓得抬起头,结果撞上了棚顶。 一旁的南夜战也心下一凛的看着赤诃,但最惊讶的人莫过于冰玄霜本人了。 “老身暂时将她留在身边观察看看。不过也得女孩子自己有那个意愿才行。” 赤诃小小的嘴巴,扬起了新月般的笑容。 赤诃的银针,是非常棒的宝物。 仔细看,冰玄霜才发现那些银色的针竟然是铁制品。 冰玄霜拿着银针,就能感觉光滑的钢面传来吸附手指般的波动。 那是赤诃的咒文所留下的残迹。 冰玄霜也能从残留在银针上面的血液,稍微感受到一些南夜战。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南将军!” 一阵剧痛袭来,南夜战几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身体突然间失去平衡。 眼看他要倒下,冰玄霜上前想要搀扶他,但是没来得及。 于是,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低头看着冰玄霜和南夜战摔倒在地狼狈的样子,男子说道:“一开始就该乖乖下跪行大礼了。” 接着男子又摘下冰玄霜的帽子。 冰玄霜惊呼一声,伸手护住自己的头。 南夜战则反射性地捉住男子的手杖往上一推,击中男子的下颚。 男子被打得向后仰,呻吟出声。 四周的人纷纷大叫:“马吉大人!” “你这家伙!” 部族人们散发出敌意朝冰玄霜和南夜战包围。 红叶此时飞扑到南夜战身边,夺下南夜战手杖坏还给男子。 红叶对男子大喊:“马吉大人,我们没有不敬的意思,我们需要赤诃大人的帮助,请你通融一下,这两个人跟我们一样憎恨魔鬼军团的巫师们!” 闻言,气氛突然一变。 部族的人们他们屏气凝神注视着冰玄霜。 即使冰玄霜想要用头发遮住头上的尖角。 可是头部左右两侧的尖角已经被看得一清二楚了。 “那个女孩……跟红叶一样……被魔鬼军团的巫师诅咒了……” 大家都像是看着怪物般的眼神盯着冰玄霜。 就连那个叫做马吉的男子,也是后退一步举着手杖。 南夜战握着剑,瞪着这些人。 红叶这时按住了他的手安,抚道:“南枫,放下你的剑,手里拿着武器,是没有办法见到赤诃大人的。” 南夜战死死的盯着那个叫做马吉的男子,然后将剑放到地上,接着把腰间的短剑交给红叶。 冰玄霜按着自己挂在脖子上那把护身符守护刀,但南夜战却暗示她不要拿出来。 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任何人都会认为冰玄霜脖子上带着的只是首饰,只要冰玄霜能随身带着守护刀,南夜战也比较放心。 马吉大步回到帐棚里,接着又掀起门帐对红叶招手。 红叶走进帐棚内,任冰玄霜和南夜战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了很长一段时间。 南夜战仍保持警戒,防止赤诃大人随时出来下令族人攻击他与冰玄霜。 万一事情演变至此,连跳上马匹都办不到的他,即使要帮助冰玄霜单独脱身也困难重重。 幸好接着红叶便掀起门帐,朝他们两人招招手:“在赤诃大人面前,绝对不要站起来。” 即使感到很屈辱,但是南夜战却必须跪着进入帐棚。 冰玄霜也跪在地上照做了。 进入帐篷内,帐棚内相当狭窄,以站起身就能碰到帐棚顶。 而帐篷入口处一侧的弧形底部,坐着一个非常矮小的老婆婆。 原来赤诃大人就是眼前的老婆婆啊。 “这是南郦国的南夜战和冰玄霜。”红叶向赤诃介绍他们。 赤诃年事已高,身材矮小,看起来像是要睡着一般,半闭着眼睛望着冰玄霜和南夜战。 赤诃的五官跟马吉十分神似,冰玄霜心想老婆婆大概和马吉有血管关系吧。 赤诃苍白的且满是皱纹的脸看起来很凝重。 蓬松黑白相间的头发上戴着头冠,头冠上插着图案美丽的羽毛。 她穿着的黑色衣服点缀了赤橙黄绿青蓝紫的珠宝。 身体娇小,头显得有些大,矮小的坐姿,看起来像只猫头鹰。 她那挺直的脖子上挂着祖母绿宝石项链,每颗都很大。 赤诃老婆婆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眸变得圆圆的。 那的眼眸虽然浑浊不堪,但是瞳孔却又大又圆而且还亮晶晶的。 老婆婆又圆又大的漆黑眸子里闪着令人恐惧的诡异光芒。 在那样的眼神注视下,南夜战感觉受伤的脚踝更加剧痛了。 让他更恐惧的是,当老婆婆凝视冰玄霜的时候,那瞬间,她的瞳孔就像猛兽一般收缩了一下,几乎要看穿冰玄霜的头部。 红叶很恭敬的跪在地上,向老婆婆磕了一个头,低着头说道:“赤诃大人,请您帮助一下我的同伴,可以吗?” “红叶,你可知道你带了个麻烦回来呢。” 赤诃用尖细的声音轻声对红叶说道。 很奇怪,赤诃明明是个老婆婆,但是她的声音却像小女孩般尖细。 听了赤诃的话,南夜战懂了。 对于蒙族而言,甚至对于草原上的居民而言,魔鬼军团是类似于天灾的存在。 “这里有两个人,你想帮哪一个呢?” 冰玄霜抢在南夜战之前回答了赤诃的问题。 “请您治好南将军的脚。” 冰玄霜的话令赤诃老婆婆感到惊讶,继而变得生气。 “你们难道将老身当成接骨的人吗?” 察觉到赤诃老婆婆的怒火,冰玄霜有些退缩,低着头不语。 “不是这样的,我……” “不用管我,我得脚伤不要紧,时间长了就会痊愈的。” 南夜战在一旁说道,想让冰玄霜不必太担心他。 可是,赤诃老婆婆这时却突然对南夜战说道:“你真以为时间长了你的脚会痊愈的话,那就是大错特错了,你的脚伤正在恶化,脚部的脓即将遍布全身,让你没办法随心行动,看来你现在都没办法好好思考了,像只等死的困兽。” 南夜战暗暗咬牙,强忍着怒火。 冰玄霜对南夜战说道:“她说的都是真的,我看得出来你的行动因为受伤而产生滞碍,灵魂也受到扭曲。南将军,请让她为您治疗好吗?” 比起此行的目的,冰玄霜更担心南夜战的身体。 “好。” 南夜战之所以点头答应,只是不想让冰玄霜为她担心。 “那么,进贡的物品是什么?” 在赤诃身边待命的马吉问道。 于是南夜战按照红叶之前交给他的说法回答:“马鹿的角与毛皮,还有肉。” “只有那些的话,远远还不够。” 赤诃说完,冰玄霜立刻说道:“我是冶铁工匠,可以替你们族里的的人磨剑。” 像是看门狗的马吉挑了挑眉,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冷声道:“我们部族里面的兵器可都是神圣的,怎可让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子去碰?” “我可以为你们的马匹打造蹄铁,也会帮助你们锅釜之类的!我什么忙都愿意帮,只要你们能救救南将军!” 赤诃一脸认真的凝视着冰玄霜,眼神闪着奇怪的光。 南夜战不喜欢赤诃那双猫头鹰似的目光。 如果赤诃再打算提出条件的,他就打算中止谈判,脚伤不治也罢。 正当南夜战那么想的时候,赤诃说话了:“罢了,看在这个小女孩这么有毅力的份上,我答应你们了。” 闻言,红叶拍了拍南夜战的肩膀,对他笑了笑。 之后,南夜战接受了赤诃老婆婆的治疗。 南夜战被要求在一张鹿皮上。 那张鹿皮看起来脏兮兮的,味道还很难闻,南夜战皱着眉头躺下。 马吉从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里拿出好几根银色的长针。 然后将长针放进火盆里烤。 老婆婆则把一个形状奇特的叶子扔进火盆,默默念咒语。 之后,又将相同的叶子送到南夜战的嘴边,要南夜战咬着叶子。 “你可以在我想你施展巫术疗伤的时候睡觉。” 即便老婆婆那么说了,但是南夜战却一点都没有想要睡的意思。 他不能休息,不能毫无防备。 冰玄霜坐在南夜战旁边,低头看他。 “南将军,我来帮您缓解疼痛。” 看着马吉用短刀割取绷带,南夜战忍不住想着,此刻在场的人,唯一带有武器的人只有他了。 红叶在施展巫术的时候离开了帐篷。 原本南夜战想着冰玄霜呆在红叶身边会比较安全。 但是冰玄霜却非要留下来,留在南夜战身陪他。 “如果老婆婆对您施展什么不好的法术,我一定能够发现。” 冰玄霜似乎想要消除南夜战的不安。 但是南夜战不安,并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冰玄霜。 赤诃拿起烧红的银针靠近南夜战。 赤诃很矮小,看起来和坐着的冰玄霜差不多高。 她手上的被烤的红红的长银针相当的尖锐。 赤诃口中不断的念着咒语,双眸转个不停,最后翻起了白眼。 马吉让南夜战嘴里咬着叶子和树枝,接下来会是剧痛时刻。 南夜战咬紧牙关,等待即将来临的疼痛。 赤诃的针刺进了南夜战脚踝的伤处。 刺骨的疼痛脚往上窜,不断涌上来。 这时候,冰玄霜的手摸了摸南夜战的脖子。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碰触的地方流进南夜战的体内。 那股流动将痛苦从下颚缓缓地导向额头。 南夜战额头两侧则被流入的暖意包围守护着。 南夜战的意识逐渐淹没在这波暖流中,逐渐远去。 “冰玄霜,不要……” 南夜战不想闭上眼睛,但是却无法控制自己。 最后,他看到的是赤诃老婆婆的脸。 赤诃老婆婆的脸上带着奇异的表情。 那表情似乎是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而且,充满着掌控了一切的傲慢。 最后,南夜战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冰玄霜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南夜战身上,看着赤诃老婆婆巫术的影响。 如果不那么做的话,她会感到眼前的一切太难受。 赤诃老婆婆将烧红的银针一针一针的扎在南夜战身上。 老婆婆娇小的身影在火盆之光的照耀下,显得像只小鬼。 当南夜战的身体因为痛苦而痉挛时,冰玄霜似乎看到老婆婆笑了。 那笑容稍纵即逝,说不出的诡异。 可是,冰玄霜也看到银针却是是救了南夜战的伤。 赤诃老婆婆的巫术显然是正确的。 但是,总是有点奇怪。 冰玄霜说不出来到底奇怪在哪儿。 银针正将赤诃的咒语传进南夜战受伤的部分。 即使与雪国的巫师们所用的咒语不同,但赤诃老婆婆的确是在给予咒文力量。 那些银针类似于巫师们的咒药吧。 另一方面,这些银针可能也是蕴含耐魔力。 赤诃的灵魂能量看起来没有很强大,跟冰玄霜差不多,可是却能熟练地施展并操作巫术。 尽管冰玄霜无法成为巫师,但却可以学习那些银针。 她想,如果自己学会疗伤的话,就能够帮助南夜战了。 冰玄霜心想自己如果如果能够学会疗伤的话,就能帮助南夜战了。 她心里满是这个想法,并且期待自己能够学会疗伤。 南夜战失去意识之后,冰玄霜一直待在他身边,轻轻抚摸南夜战的脸颊和额头。 南夜战的肌肤很光滑,让冰玄霜想一直抚摸下去。 如果南夜战是清醒的话,她恐怕是不敢去碰南夜战。 冰玄霜心中的爱慕,仿佛要从指尖溢出来似的。 扎在南夜战脚踝伤口处的银针末尾,有血液滴下。 银针是相当细的,老婆婆似乎是用它借着咒语从伤口吸出腐败的血液。 眼看着南夜战的脚踝逐渐消肿,皮肤也从青紫色变回白色。疼痛的波动慢慢缓和,南夜战的灵魂光芒也稳定了下来。 赤诃老婆婆用令人不可思议的女声念着咒语,同时拔针。 看见沾血的部分,冰玄霜才知道银针有中指那么长,也才后知后觉的感到恐惧。 然而,赤诃老婆婆的巫术看起来很有成效,南夜战的伤总算不再严重。 “用白布把伤口包起来。” 赤诃老婆婆吩咐完,马吉便开始用追备好的白色布为南夜战的脚进行包扎,并且将布缠了好几层,让脚踝无法轻易活动。 冰玄霜认真地看着马吉所做的每个步骤,希望自己来做,却意外发现赤诃老婆婆正看着她,因此转头道谢。 “谢谢您,赤诃大人,我该怎么报答您才好?” 冰玄霜的手一离开南夜战,南夜战轻轻地叹息,睁开了双眼。 赤诃很惊讶地来回看着冰玄霜和南夜战。 冰玄霜有些紧张,猜想赤诃已经看穿她碰触南夜战时的心情了。 这时南夜战口问她:“结束了吗?” “是。一切都很好。” 冰玄霜无法直视南夜战,此时赤诃老婆婆用出乎意料的温柔嗓音说道:“很顺利喔。这个女孩也帮了大忙。” 南夜战明亮的双眸望着冰玄霜和赤诃老婆婆,然后当他看到鹿皮上面的血污后,稍稍地蹙起眉头。 “谢谢您救我一命。受您照顾了。” 南夜战有礼地说完,突然就要起身,吓了冰玄霜一跳。 “去叫红叶,要他把人带走。” 马吉对着帐棚外的人说道。 赤诃也对冰玄霜下了命令。 “女孩,你留下来帮忙收拾善后。” “收拾善后?” 南夜战惊讶地反问,看起来并不信任赤诃。 “帮忙洗巫术用的针,你不是说什么都愿意做?” 赤诃说完,南夜战便看向冰玄霜。 “是,我很荣幸能帮上忙。” 冰玄霜很想要碰触并近距离观察那些银针。 “赤诃大人,这样好吗?让这个女孩碰神圣的针……” 马吉不服气地想抗议,却被赤诃打断了。 “这个女孩拥有力量,说不定很适合当老身的弟子。” 闻言,马吉吓得抬起头,结果撞上了棚顶。 一旁的南夜战也心下一凛的看着赤诃,但最惊讶的人莫过于冰玄霜本人了。 “老身暂时将她留在身边观察看看。不过也得女孩子自己有那个意愿才行。” 赤诃小小的嘴巴,扬起了新月般的笑容。 赤诃的银针,是非常棒的宝物。 仔细看,冰玄霜才发现那些银色的针竟然是铁制品。 冰玄霜拿着银针,就能感觉光滑的钢面传来吸附手指般的波动。 那是赤诃的咒文所留下的残迹。 冰玄霜也能从残留在银针上面的血液,稍微感受到一些南夜战。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南将军!” 一阵剧痛袭来,南夜战几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身体突然间失去平衡。 眼看他要倒下,冰玄霜上前想要搀扶他,但是没来得及。 于是,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低头看着冰玄霜和南夜战摔倒在地狼狈的样子,男子说道:“一开始就该乖乖下跪行大礼了。” 接着男子又摘下冰玄霜的帽子。 冰玄霜惊呼一声,伸手护住自己的头。 南夜战则反射性地捉住男子的手杖往上一推,击中男子的下颚。 男子被打得向后仰,呻吟出声。 四周的人纷纷大叫:“马吉大人!” “你这家伙!” 部族人们散发出敌意朝冰玄霜和南夜战包围。 红叶此时飞扑到南夜战身边,夺下南夜战手杖坏还给男子。 红叶对男子大喊:“马吉大人,我们没有不敬的意思,我们需要赤诃大人的帮助,请你通融一下,这两个人跟我们一样憎恨魔鬼军团的巫师们!” 闻言,气氛突然一变。 部族的人们他们屏气凝神注视着冰玄霜。 即使冰玄霜想要用头发遮住头上的尖角。 可是头部左右两侧的尖角已经被看得一清二楚了。 “那个女孩……跟红叶一样……被魔鬼军团的巫师诅咒了……” 大家都像是看着怪物般的眼神盯着冰玄霜。 就连那个叫做马吉的男子,也是后退一步举着手杖。 南夜战握着剑,瞪着这些人。 红叶这时按住了他的手安,抚道:“南枫,放下你的剑,手里拿着武器,是没有办法见到赤诃大人的。” 南夜战死死的盯着那个叫做马吉的男子,然后将剑放到地上,接着把腰间的短剑交给红叶。 冰玄霜按着自己挂在脖子上那把护身符守护刀,但南夜战却暗示她不要拿出来。 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任何人都会认为冰玄霜脖子上带着的只是首饰,只要冰玄霜能随身带着守护刀,南夜战也比较放心。 马吉大步回到帐棚里,接着又掀起门帐对红叶招手。 红叶走进帐棚内,任冰玄霜和南夜战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了很长一段时间。 南夜战仍保持警戒,防止赤诃大人随时出来下令族人攻击他与冰玄霜。 万一事情演变至此,连跳上马匹都办不到的他,即使要帮助冰玄霜单独脱身也困难重重。 幸好接着红叶便掀起门帐,朝他们两人招招手:“在赤诃大人面前,绝对不要站起来。” 即使感到很屈辱,但是南夜战却必须跪着进入帐棚。 冰玄霜也跪在地上照做了。 进入帐篷内,帐棚内相当狭窄,以站起身就能碰到帐棚顶。 而帐篷入口处一侧的弧形底部,坐着一个非常矮小的老婆婆。 原来赤诃大人就是眼前的老婆婆啊。 “这是南郦国的南夜战和冰玄霜。”红叶向赤诃介绍他们。 赤诃年事已高,身材矮小,看起来像是要睡着一般,半闭着眼睛望着冰玄霜和南夜战。 赤诃的五官跟马吉十分神似,冰玄霜心想老婆婆大概和马吉有血管关系吧。 赤诃苍白的且满是皱纹的脸看起来很凝重。 蓬松黑白相间的头发上戴着头冠,头冠上插着图案美丽的羽毛。 她穿着的黑色衣服点缀了赤橙黄绿青蓝紫的珠宝。 身体娇小,头显得有些大,矮小的坐姿,看起来像只猫头鹰。 她那挺直的脖子上挂着祖母绿宝石项链,每颗都很大。 赤诃老婆婆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眸变得圆圆的。 那的眼眸虽然浑浊不堪,但是瞳孔却又大又圆而且还亮晶晶的。 老婆婆又圆又大的漆黑眸子里闪着令人恐惧的诡异光芒。 在那样的眼神注视下,南夜战感觉受伤的脚踝更加剧痛了。 让他更恐惧的是,当老婆婆凝视冰玄霜的时候,那瞬间,她的瞳孔就像猛兽一般收缩了一下,几乎要看穿冰玄霜的头部。 红叶很恭敬的跪在地上,向老婆婆磕了一个头,低着头说道:“赤诃大人,请您帮助一下我的同伴,可以吗?” “红叶,你可知道你带了个麻烦回来呢。” 赤诃用尖细的声音轻声对红叶说道。 很奇怪,赤诃明明是个老婆婆,但是她的声音却像小女孩般尖细。 听了赤诃的话,南夜战懂了。 对于蒙族而言,甚至对于草原上的居民而言,魔鬼军团是类似于天灾的存在。 “这里有两个人,你想帮哪一个呢?” 冰玄霜抢在南夜战之前回答了赤诃的问题。 “请您治好南将军的脚。” 冰玄霜的话令赤诃老婆婆感到惊讶,继而变得生气。 “你们难道将老身当成接骨的人吗?” 察觉到赤诃老婆婆的怒火,冰玄霜有些退缩,低着头不语。 “不是这样的,我……” “不用管我,我得脚伤不要紧,时间长了就会痊愈的。” 南夜战在一旁说道,想让冰玄霜不必太担心他。 可是,赤诃老婆婆这时却突然对南夜战说道:“你真以为时间长了你的脚会痊愈的话,那就是大错特错了,你的脚伤正在恶化,脚部的脓即将遍布全身,让你没办法随心行动,看来你现在都没办法好好思考了,像只等死的困兽。” 南夜战暗暗咬牙,强忍着怒火。 冰玄霜对南夜战说道:“她说的都是真的,我看得出来你的行动因为受伤而产生滞碍,灵魂也受到扭曲。南将军,请让她为您治疗好吗?” 比起此行的目的,冰玄霜更担心南夜战的身体。 “好。” 南夜战之所以点头答应,只是不想让冰玄霜为她担心。 “那么,进贡的物品是什么?” 在赤诃身边待命的马吉问道。 于是南夜战按照红叶之前交给他的说法回答:“马鹿的角与毛皮,还有肉。” “只有那些的话,远远还不够。” 赤诃说完,冰玄霜立刻说道:“我是冶铁工匠,可以替你们族里的的人磨剑。” 像是看门狗的马吉挑了挑眉,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冷声道:“我们部族里面的兵器可都是神圣的,怎可让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子去碰?” “我可以为你们的马匹打造蹄铁,也会帮助你们锅釜之类的!我什么忙都愿意帮,只要你们能救救南将军!” 赤诃一脸认真的凝视着冰玄霜,眼神闪着奇怪的光。 南夜战不喜欢赤诃那双猫头鹰似的目光。 如果赤诃再打算提出条件的,他就打算中止谈判,脚伤不治也罢。 正当南夜战那么想的时候,赤诃说话了:“罢了,看在这个小女孩这么有毅力的份上,我答应你们了。” 闻言,红叶拍了拍南夜战的肩膀,对他笑了笑。 之后,南夜战接受了赤诃老婆婆的治疗。 南夜战被要求在一张鹿皮上。 那张鹿皮看起来脏兮兮的,味道还很难闻,南夜战皱着眉头躺下。 马吉从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里拿出好几根银色的长针。 然后将长针放进火盆里烤。 老婆婆则把一个形状奇特的叶子扔进火盆,默默念咒语。 之后,又将相同的叶子送到南夜战的嘴边,要南夜战咬着叶子。 “你可以在我想你施展巫术疗伤的时候睡觉。” 即便老婆婆那么说了,但是南夜战却一点都没有想要睡的意思。 他不能休息,不能毫无防备。 冰玄霜坐在南夜战旁边,低头看他。 “南将军,我来帮您缓解疼痛。” 看着马吉用短刀割取绷带,南夜战忍不住想着,此刻在场的人,唯一带有武器的人只有他了。 红叶在施展巫术的时候离开了帐篷。 原本南夜战想着冰玄霜呆在红叶身边会比较安全。 但是冰玄霜却非要留下来,留在南夜战身陪他。 “如果老婆婆对您施展什么不好的法术,我一定能够发现。” 冰玄霜似乎想要消除南夜战的不安。 但是南夜战不安,并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冰玄霜。 赤诃拿起烧红的银针靠近南夜战。 赤诃很矮小,看起来和坐着的冰玄霜差不多高。 她手上的被烤的红红的长银针相当的尖锐。 赤诃口中不断的念着咒语,双眸转个不停,最后翻起了白眼。 马吉让南夜战嘴里咬着叶子和树枝,接下来会是剧痛时刻。 南夜战咬紧牙关,等待即将来临的疼痛。 赤诃的针刺进了南夜战脚踝的伤处。 刺骨的疼痛脚往上窜,不断涌上来。 这时候,冰玄霜的手摸了摸南夜战的脖子。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碰触的地方流进南夜战的体内。 那股流动将痛苦从下颚缓缓地导向额头。 南夜战额头两侧则被流入的暖意包围守护着。 南夜战的意识逐渐淹没在这波暖流中,逐渐远去。 “冰玄霜,不要……” 南夜战不想闭上眼睛,但是却无法控制自己。 最后,他看到的是赤诃老婆婆的脸。 赤诃老婆婆的脸上带着奇异的表情。 那表情似乎是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而且,充满着掌控了一切的傲慢。 最后,南夜战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冰玄霜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南夜战身上,看着赤诃老婆婆巫术的影响。 如果不那么做的话,她会感到眼前的一切太难受。 赤诃老婆婆将烧红的银针一针一针的扎在南夜战身上。 老婆婆娇小的身影在火盆之光的照耀下,显得像只小鬼。 当南夜战的身体因为痛苦而痉挛时,冰玄霜似乎看到老婆婆笑了。 那笑容稍纵即逝,说不出的诡异。 可是,冰玄霜也看到银针却是是救了南夜战的伤。 赤诃老婆婆的巫术显然是正确的。 但是,总是有点奇怪。 冰玄霜说不出来到底奇怪在哪儿。 银针正将赤诃的咒语传进南夜战受伤的部分。 即使与雪国的巫师们所用的咒语不同,但赤诃老婆婆的确是在给予咒文力量。 那些银针类似于巫师们的咒药吧。 另一方面,这些银针可能也是蕴含耐魔力。 赤诃的灵魂能量看起来没有很强大,跟冰玄霜差不多,可是却能熟练地施展并操作巫术。 尽管冰玄霜无法成为巫师,但却可以学习那些银针。 她想,如果自己学会疗伤的话,就能够帮助南夜战了。 冰玄霜心想自己如果如果能够学会疗伤的话,就能帮助南夜战了。 她心里满是这个想法,并且期待自己能够学会疗伤。 南夜战失去意识之后,冰玄霜一直待在他身边,轻轻抚摸南夜战的脸颊和额头。 南夜战的肌肤很光滑,让冰玄霜想一直抚摸下去。 如果南夜战是清醒的话,她恐怕是不敢去碰南夜战。 冰玄霜心中的爱慕,仿佛要从指尖溢出来似的。 扎在南夜战脚踝伤口处的银针末尾,有血液滴下。 银针是相当细的,老婆婆似乎是用它借着咒语从伤口吸出腐败的血液。 眼看着南夜战的脚踝逐渐消肿,皮肤也从青紫色变回白色。疼痛的波动慢慢缓和,南夜战的灵魂光芒也稳定了下来。 赤诃老婆婆用令人不可思议的女声念着咒语,同时拔针。 看见沾血的部分,冰玄霜才知道银针有中指那么长,也才后知后觉的感到恐惧。 然而,赤诃老婆婆的巫术看起来很有成效,南夜战的伤总算不再严重。 “用白布把伤口包起来。” 赤诃老婆婆吩咐完,马吉便开始用追备好的白色布为南夜战的脚进行包扎,并且将布缠了好几层,让脚踝无法轻易活动。 冰玄霜认真地看着马吉所做的每个步骤,希望自己来做,却意外发现赤诃老婆婆正看着她,因此转头道谢。 “谢谢您,赤诃大人,我该怎么报答您才好?” 冰玄霜的手一离开南夜战,南夜战轻轻地叹息,睁开了双眼。 赤诃很惊讶地来回看着冰玄霜和南夜战。 冰玄霜有些紧张,猜想赤诃已经看穿她碰触南夜战时的心情了。 这时南夜战口问她:“冰玄霜,都结束了吗?” “是。一切都很好。” 冰玄霜无法直视南夜战,此时赤诃老婆婆用出乎意料的温柔嗓音说道:“很顺利喔。这个女孩也帮了大忙。” 南夜战明亮的双眸望着冰玄霜和赤诃老婆婆,然后当他看到鹿皮上面的血污后,稍稍地蹙起眉头。 “谢谢您救我一命。受您照顾了。” 南夜战有礼地说完,突然就要起身,吓了冰玄霜一跳。 “去叫红叶,要他把人带走。” 马吉对着帐棚外的人说道。 赤诃也对冰玄霜下了命令。 “女孩,你留下来帮忙收拾善后。” “收拾善后?” 南夜战惊讶地反问,看起来并不信任赤诃。 “帮忙洗巫术用的针,你不是说什么都愿意做?” 赤诃说完,南夜战便看向冰玄霜。 “是,我很荣幸能帮上忙。” 冰玄霜很想要碰触并近距离观察那些银针。 “赤诃大人,这样好吗?让这个女孩碰神圣的针……” 马吉不服气地想抗议,却被赤诃打断了。 “这个女孩拥有力量,说不定很适合当老身的弟子。” 闻言,马吉吓得抬起头,结果撞上了棚顶。 一旁的南夜战也心下一凛的看着赤诃,但最惊讶的人莫过于冰玄霜本人了。 “老身暂时将她留在身边观察看看。不过也得女孩子自己有那个意愿才行。” 赤诃小小的嘴巴,扬起了新月般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南将军!” 一阵剧痛袭来,南夜战几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身体突然间失去平衡。 眼看他要倒下,冰玄霜上前想要搀扶他,但是没来得及。 于是,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低头看着冰玄霜和南夜战摔倒在地狼狈的样子,男子说道:“一开始就该乖乖下跪行大礼了。” 接着男子又摘下冰玄霜的帽子。 冰玄霜惊呼一声,伸手护住自己的头。 南夜战则反射性地捉住男子的手杖往上一推,击中男子的下颚。 男子被打得向后仰,呻吟出声。 四周的人纷纷大叫:“马吉大人!” “你这家伙!” 部族人们散发出敌意朝冰玄霜和南夜战包围。 红叶此时飞扑到南夜战身边,夺下南夜战手杖坏还给男子。 红叶对男子大喊:“马吉大人,我们没有不敬的意思,我们需要赤诃大人的帮助,请你通融一下,这两个人跟我们一样憎恨魔鬼军团的巫师们!” 闻言,气氛突然一变。 部族的人们他们屏气凝神注视着冰玄霜。 即使冰玄霜想要用头发遮住头上的尖角。 可是头部左右两侧的尖角已经被看得一清二楚了。 “那个女孩……跟红叶一样……被魔鬼军团的巫师诅咒了……” 大家都像是看着怪物般的眼神盯着冰玄霜。 就连那个叫做马吉的男子,也是后退一步举着手杖。 南夜战握着剑,瞪着这些人。 红叶这时按住了他的手安,抚道:“南枫,放下你的剑,手里拿着武器,是没有办法见到赤诃大人的。” 南夜战死死的盯着那个叫做马吉的男子,然后将剑放到地上,接着把腰间的短剑交给红叶。 冰玄霜按着自己挂在脖子上那把护身符守护刀,但南夜战却暗示她不要拿出来。 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任何人都会认为冰玄霜脖子上带着的只是首饰,只要冰玄霜能随身带着守护刀,南夜战也比较放心。 马吉大步回到帐棚里,接着又掀起门帐对红叶招手。 红叶走进帐棚内,任冰玄霜和南夜战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了很长一段时间。 南夜战仍保持警戒,防止赤诃大人随时出来下令族人攻击他与冰玄霜。 万一事情演变至此,连跳上马匹都办不到的他,即使要帮助冰玄霜单独脱身也困难重重。 幸好接着红叶便掀起门帐,朝他们两人招招手:“在赤诃大人面前,绝对不要站起来。” 即使感到很屈辱,但是南夜战却必须跪着进入帐棚。 冰玄霜也跪在地上照做了。 进入帐篷内,帐棚内相当狭窄,以站起身就能碰到帐棚顶。 而帐篷入口处一侧的弧形底部,坐着一个非常矮小的老婆婆。 原来赤诃大人就是眼前的老婆婆啊。 “这是南郦国的南夜战和冰玄霜。”红叶向赤诃介绍他们。 赤诃年事已高,身材矮小,看起来像是要睡着一般,半闭着眼睛望着冰玄霜和南夜战。 赤诃的五官跟马吉十分神似,冰玄霜心想老婆婆大概和马吉有血管关系吧。 赤诃苍白的且满是皱纹的脸看起来很凝重。 蓬松黑白相间的头发上戴着头冠,头冠上插着图案美丽的羽毛。 她穿着的黑色衣服点缀了赤橙黄绿青蓝紫的珠宝。 身体娇小,头显得有些大,矮小的坐姿,看起来像只猫头鹰。 她那挺直的脖子上挂着祖母绿宝石项链,每颗都很大。 赤诃老婆婆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眸变得圆圆的。 那的眼眸虽然浑浊不堪,但是瞳孔却又大又圆而且还亮晶晶的。 老婆婆又圆又大的漆黑眸子里闪着令人恐惧的诡异光芒。 在那样的眼神注视下,南夜战感觉受伤的脚踝更加剧痛了。 让他更恐惧的是,当老婆婆凝视冰玄霜的时候,那瞬间,她的瞳孔就像猛兽一般收缩了一下,几乎要看穿冰玄霜的头部。 红叶很恭敬的跪在地上,向老婆婆磕了一个头,低着头说道:“赤诃大人,请您帮助一下我的同伴,可以吗?” “红叶,你可知道你带了个麻烦回来呢。” 赤诃用尖细的声音轻声对红叶说道。 很奇怪,赤诃明明是个老婆婆,但是她的声音却像小女孩般尖细。 听了赤诃的话,南夜战懂了。 对于蒙族而言,甚至对于草原上的居民而言,魔鬼军团是类似于天灾的存在。 “这里有两个人,你想帮哪一个呢?” 冰玄霜抢在南夜战之前回答了赤诃的问题。 “请您治好南将军的脚。” 冰玄霜的话令赤诃老婆婆感到惊讶,继而变得生气。 “你们难道将老身当成接骨的人吗?” 察觉到赤诃老婆婆的怒火,冰玄霜有些退缩,低着头不语。 “不是这样的,我……” “不用管我,我得脚伤不要紧,时间长了就会痊愈的。” 南夜战在一旁说道,想让冰玄霜不必太担心他。 可是,赤诃老婆婆这时却突然对南夜战说道:“你真以为时间长了你的脚会痊愈的话,那就是大错特错了,你的脚伤正在恶化,脚部的脓即将遍布全身,让你没办法随心行动,看来你现在都没办法好好思考了,像只等死的困兽。” 南夜战暗暗咬牙,强忍着怒火。 冰玄霜对南夜战说道:“她说的都是真的,我看得出来你的行动因为受伤而产生滞碍,灵魂也受到扭曲。南将军,请让她为您治疗好吗?” 比起此行的目的,冰玄霜更担心南夜战的身体。 “好。” 南夜战之所以点头答应,只是不想让冰玄霜为她担心。 “那么,进贡的物品是什么?” 在赤诃身边待命的马吉问道。 于是南夜战按照红叶之前交给他的说法回答:“马鹿的角与毛皮,还有肉。” “只有那些的话,远远还不够。” 赤诃说完,冰玄霜立刻说道:“我是冶铁工匠,可以替你们族里的的人磨剑。” 像是看门狗的马吉挑了挑眉,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冷声道:“我们部族里面的兵器可都是神圣的,怎可让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子去碰?” “我可以为你们的马匹打造蹄铁,也会帮助你们锅釜之类的!我什么忙都愿意帮,只要你们能救救南将军!” 赤诃一脸认真的凝视着冰玄霜,眼神闪着奇怪的光。 南夜战不喜欢赤诃那双猫头鹰似的目光。 如果赤诃再打算提出条件的,他就打算中止谈判,脚伤不治也罢。 正当南夜战那么想的时候,赤诃说话了:“罢了,看在这个小女孩这么有毅力的份上,我答应你们了。” 闻言,红叶拍了拍南夜战的肩膀,对他笑了笑。 之后,南夜战接受了赤诃老婆婆的治疗。 南夜战被要求在一张鹿皮上。 那张鹿皮看起来脏兮兮的,味道还很难闻,南夜战皱着眉头躺下。 马吉从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里拿出好几根银色的长针。 然后将长针放进火盆里烤。 老婆婆则把一个形状奇特的叶子扔进火盆,默默念咒语。 之后,又将相同的叶子送到南夜战的嘴边,要南夜战咬着叶子。 “你可以在我想你施展巫术疗伤的时候睡觉。” 即便老婆婆那么说了,但是南夜战却一点都没有想要睡的意思。 他不能休息,不能毫无防备。 冰玄霜坐在南夜战旁边,低头看他。 “南将军,我来帮您缓解疼痛。” 看着马吉用短刀割取绷带,南夜战忍不住想着,此刻在场的人,唯一带有武器的人只有他了。 红叶在施展巫术的时候离开了帐篷。 原本南夜战想着冰玄霜呆在红叶身边会比较安全。 但是冰玄霜却非要留下来,留在南夜战身陪他。 “如果老婆婆对您施展什么不好的法术,我一定能够发现。” 冰玄霜似乎想要消除南夜战的不安。 但是南夜战不安,并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冰玄霜。 赤诃拿起烧红的银针靠近南夜战。 赤诃很矮小,看起来和坐着的冰玄霜差不多高。 她手上的被烤的红红的长银针相当的尖锐。 赤诃口中不断的念着咒语,双眸转个不停,最后翻起了白眼。 马吉让南夜战嘴里咬着叶子和树枝,接下来会是剧痛时刻。 南夜战咬紧牙关,等待即将来临的疼痛。 赤诃的针刺进了南夜战脚踝的伤处。 刺骨的疼痛脚往上窜,不断涌上来。 这时候,冰玄霜的手摸了摸南夜战的脖子。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碰触的地方流进南夜战的体内。 那股流动将痛苦从下颚缓缓地导向额头。 南夜战额头两侧则被流入的暖意包围守护着。 南夜战的意识逐渐淹没在这波暖流中,逐渐远去。 “冰玄霜,不要……” 南夜战不想闭上眼睛,但是却无法控制自己。 最后,他看到的是赤诃老婆婆的脸。 赤诃老婆婆的脸上带着奇异的表情。 那表情似乎是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而且,充满着掌控了一切的傲慢。 最后,南夜战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冰玄霜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南夜战身上,看着赤诃老婆婆巫术的影响。 如果不那么做的话,她会感到眼前的一切太难受。 赤诃老婆婆将烧红的银针一针一针的扎在南夜战身上。 老婆婆娇小的身影在火盆之光的照耀下,显得像只小鬼。 当南夜战的身体因为痛苦而痉挛时,冰玄霜似乎看到老婆婆笑了。 那笑容稍纵即逝,说不出的诡异。 可是,冰玄霜也看到银针却是是救了南夜战的伤。 赤诃老婆婆的巫术显然是正确的。 但是,总是有点奇怪。 冰玄霜说不出来到底奇怪在哪儿。 银针正将赤诃的咒语传进南夜战受伤的部分。 即使与雪国的巫师们所用的咒语不同,但赤诃老婆婆的确是在给予咒文力量。 那些银针类似于巫师们的咒药吧。 另一方面,这些银针可能也是蕴含耐魔力。 赤诃的灵魂能量看起来没有很强大,跟冰玄霜差不多,可是却能熟练地施展并操作巫术。 尽管冰玄霜无法成为巫师,但却可以学习那些银针。 她想,如果自己学会疗伤的话,就能够帮助南夜战了。 冰玄霜心想自己如果如果能够学会疗伤的话,就能帮助南夜战了。 她心里满是这个想法,并且期待自己能够学会疗伤。 南夜战失去意识之后,冰玄霜默默地一直留在他身边,轻轻抚摸南夜战的脸颊和额头。 南夜战的肌肤很光滑,让冰玄霜想一直抚摸下去。 如果南夜战是清醒的话,她恐怕是不敢去碰南夜战。 冰玄霜心中的爱慕,仿佛要从指尖溢出来似的。 扎在南夜战脚踝伤口处的银针末尾,有血液滴下。 银针是相当细的,老婆婆似乎是用它借着咒语从伤口吸出腐败的血液。 眼看着南夜战的脚踝逐渐消肿,皮肤也从青紫色变回白色。疼痛的波动慢慢缓和,南夜战的灵魂光芒也稳定了下来。 赤诃老婆婆用令人不可思议的女声念着咒语,同时拔针。 看见沾血的部分,冰玄霜才知道银针有中指那么长,也才后知后觉的感到恐惧。 然而,赤诃老婆婆的巫术看起来很有成效,南夜战的伤总算不再严重。 “用白布把伤口包起来。” 赤诃老婆婆吩咐完,马吉便开始用追备好的白色布为南夜战的脚进行包扎,并且将布缠了好几层,让脚踝无法轻易活动。 冰玄霜认真地看着马吉所做的每个步骤,希望自己来做,却意外发现赤诃老婆婆正看着她,因此转头道谢。 “谢谢您,赤诃大人,我该怎么报答您才好?” 冰玄霜的手一离开南夜战,南夜战轻轻地叹息,睁开了双眼。 赤诃很惊讶地来回看着冰玄霜和南夜战。 冰玄霜有些紧张,猜想赤诃已经看穿她碰触南夜战时的心情了。 这时南夜战口问她:“冰玄霜,都结束了吗?” “是。一切都很好。” 冰玄霜无法直视南夜战,此时赤诃老婆婆用出乎意料的温柔嗓音说道:“很顺利喔。这个女孩也帮了大忙。” 南夜战明亮的双眸望着冰玄霜和赤诃老婆婆,然后当他看到鹿皮上面的血污后,稍稍地蹙起眉头。 “谢谢您救我一命。受您照顾了。” 南夜战有礼地说完,突然就要起身,吓了冰玄霜一跳。 “去叫红叶,要他把人带走。” 马吉对着帐棚外的人说道。 赤诃也对冰玄霜下了命令。 “女孩,你留下来帮忙收拾善后。” “收拾善后?” 南夜战惊讶地反问,看起来并不信任赤诃。 “帮忙洗巫术用的针,你不是说什么都愿意做?” 赤诃说完,南夜战便看向冰玄霜。 “是,我很荣幸能帮上忙。” 冰玄霜很想要碰触并近距离观察那些银针。 “赤诃大人,这样好吗?让这个女孩碰神圣的针……” 马吉不服气地想抗议,却被赤诃打断了。 “这个女孩拥有力量,说不定很适合当老身的弟子。” 闻言,马吉吓得抬起头,结果撞上了棚顶。 一旁的南夜战也心下一凛的看着赤诃,但最惊讶的人莫过于冰玄霜本人了。 “老身暂时将她留在身边观察看看。不过也得女孩子自己有那个意愿才行。” 赤诃小小的嘴巴,扬起了新月般的笑容。 赤诃的银针,是非常棒的宝物。 仔细看,冰玄霜才发现那些银色的针竟然是铁制品。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沉重的黑色大门突然被打开了,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这让冰玄霜感到十分的惊讶。 那铁门是明明很厚很笨重的钢板打造的,可是却却看起来很轻便。 从这点,足以看得出铁制品技术多么好。 冰玄霜因此感到有一点点兴奋。 门里有一群穿着黑色长跑的男子并排站立着。 那些男子身上穿着马甲,可以抵挡任何巫术。 也正是因此,让冰玄霜看不清他们的灵魂光芒。 “你来了,蒙族的猎户长。” 那些黑长跑男子们让出一条路来,让蒙族穿越市集前进。 当他们慢慢前进,走到一个黑乎乎的狭窄的胡同时,南夜战的身体突然往一旁倾倒。 “现在!” 听到南夜战的暗示,冰玄霜立刻和南夜战一起滑下马鞍。 然后,用力拉紧绳索,马匹也往一旁倒向摊贩。 “呜哇!” 猎人们的马匹受到惊吓,他们为了闪避倒下马匹的脚而践踏到另一边的摊贩。 摊贩架起来的屋顶纷纷倒下,马匹的嘶鸣声与人们的怒骂声此起彼落。 南夜战迅速地在散落一地的商品中,用嘴叼起一把没有刀鞘的短刀。他将刀刃抵着绳索绑住的胸口,一口气切断绳索。 绳索断裂,南夜战重获自由的手臂立刻拿起剑,也切断了冰玄霜与阿银身上的绳子。 “混蛋!” 猎户长气的双眼通红,立刻前来攻击南夜战和冰玄霜。 南夜战却砍向猎人们的马匹,造成一阵混乱。 猎户长从马上掉了下来,红叶慌忙跳下了马匹。 南夜战抱着冰玄霜,冲进市集里面逃跑了。 集市上混乱的人群阻挡了蒙族追逐。 “混蛋,站住!” 即便身后传来猎人的怒吼,南夜战和冰玄霜丝毫不理会。飞速逃跑。 南夜战横抱着冰玄霜奔跑,尽量远离闹哄哄的集市。 即便他们逃跑飞速,但是还是可能会被追上的。 南夜战受伤了,胸前的衣服裂开,并且流着血。 刚刚在切断绳索的时候,伤害了敌人同时也伤到了自己。 “南将军……!” 这时候,南夜战已经抱着冰玄霜来到了东国军军营驻扎的地方。 冰玄霜叫南夜战的名字,可是南夜战却丝毫没有停下来。 当看到东国士兵时,南夜战立刻抱着冰玄霜藏身于帐棚与帐棚之间。 距离南夜战最近的帐篷,是个白色的小帐篷。 南夜战对冰玄霜说道:“这这个小帐篷是东国军用来贮存货物的,你暂时现在这里躲一躲。” 冰玄霜悄悄进去,发现里面都是木桶和草编的行李袋子。 南夜战让冰玄霜藏在木桶与木桶之间的小缝隙处,然后用一块布遮盖住她,并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她。 “南将军,您要去哪里……” “有件事情我需要去确认一下,你在这里等待,如果天黑之前我没有回来的话,你就去找红叶。” 南夜战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冰玄霜望着南夜战离开的背影,很想要追上去。 但是,她没有追上去。 她决定听从南夜战的话。 冰玄霜不知道南夜战要确认什么,很是担心。 还有,她察觉小孩子阿银跟她跟丢了。 对此,心里又十分的不快。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南夜战离开小帐篷之后,便悄悄潜入了最大的帐篷的后方。 他可以确定,最大的帐篷是东国军指挥官的帐篷。 他透过缝隙,悄悄向里面张望。 里面摆设像房间一样,摆放着柜子和椅子,还有睡床。 无疑是将领的房间。 而靠近将领身边的地方,有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子坐着。 白色长袍的男子是南夜战的重点关注对象,正因为他来到这个大帐篷,南夜战才会悄悄跟随过来的。 将领背对着南夜战而坐,这点正合他意。 这样南夜战便能够看到白色长跑男子的样子。 穿着白色长袍的人大半张脸都被头发遮住了。 不过,白色长袍的人整理了一下头发,这一瞬间,南夜战看清楚了白色长袍之人的面孔。 那美艳的脸孔,还有相当特别的褐色眼睛,南夜战看得清清楚楚。 南夜战有些怔愣的望着那张脸,还有那双褐色的眼睛。 他绝不可能忘记的双眼。 在集市上,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可是现在悄悄站在外面,经过确认了,却还是无法相信。 那双褐色的眼睛,南夜战就算是化成灰也不会认错的。 可是,那个穿白色长袍的女人,为什么会…… 南夜战陷入沉思,一脸痛苦。 “梅月夫人,罗杰将军在国境巡逻,暂时由我前来与您接洽。” 听到将领的声音,让南夜战突然回过神来。 将领的声音立刻边让南夜战认了出来。 那是慕容修的声音。 这时候,大帐篷突然被打开了,进来了一个人。 南夜战看清楚了,进来的人是红叶。 “参谋长!他们俩逃了!” 红叶走到慕容修身边,恭敬地说道。 “南枫与冰玄霜在集市逃跑,大概是逃进了某顶帐棚里,赛族与蒙族正在搜查他们的踪迹。” 南夜战这时候才明白,红叶背叛了他。 是红叶一开始就打算把他和冰玄霜交给慕容修。 就像南夜战一开始所怀疑的那样,慕容修命令红叶这么做,自己则在这里守株待兔。 南夜战觉得自己太笨了,竟然被骗了。 “红叶队长,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哦。”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南夜战的背后响起,接着一个人走到了他面亲,一把剑抵在了南夜战的腹部。 南夜战一惊,刚刚竟然完全没有察觉身后的气息。 “马可……” “嘿,南枫,真高兴能再见到你。” 慕容修掀起隔间的帐幕,眯起眼睛,笑着对只能束手就擒的南夜战。他挑起单边眉毛,露出的是毫无将领气势的无赖笑容。 对于这名城府极深的慕容修而言,南夜战和冰玄霜到达此处之前的艰困处境,也不过是在他的掌握中。 可是比起愤怒,南夜战现在更想问一个问题。 “慕容修,刚才跟你说话的白袍女人是谁?” 南夜战的视线紧盯着白色长袍女人不放。 慕容修察觉了南夜战的视线。 “你说梅月夫人?” 那名叫做梅月的人并没有因为南夜战的突然现身而惊讶,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 “我是梅月。” 那是低沉又温柔的声音。 无论声音的起伏或动作都很女性化。 “胡说!” 南夜战迅速地握住了梅月的肩膀,却因那单薄的肩膀而心下一惊。 章节目录 第352章 沉重的黑色大门突然被打开了,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这让冰玄霜感到十分的惊讶。 那铁门是明明很厚很笨重的钢板打造的,可是却却看起来很轻便。 从这点,足以看得出铁制品技术多么好。 冰玄霜因此感到有一点点兴奋。 门里有一群穿着黑色长跑的男子并排站立着。 那些男子身上穿着马甲,可以抵挡任何巫术。 也正是因此,让冰玄霜看不清他们的灵魂光芒。 “你来了,蒙族的猎户长。” 那些黑长跑男子们让出一条路来,让蒙族穿越市集前进。 当他们慢慢前进,走到一个黑乎乎的狭窄的胡同时,南夜战的身体突然往一旁倾倒。 “现在!” 听到南夜战的暗示,冰玄霜立刻和南夜战一起滑下马鞍。 然后,用力拉紧绳索,马匹也往一旁倒向摊贩。 “呜哇!” 猎人们的马匹受到惊吓,他们为了闪避倒下马匹的脚而践踏到另一边的摊贩。 摊贩架起来的屋顶纷纷倒下,马匹的嘶鸣声与人们的怒骂声此起彼落。 南夜战迅速地在散落一地的商品中,用嘴叼起一把没有刀鞘的短刀。他将刀刃抵着绳索绑住的胸口,一口气切断绳索。 绳索断裂,南夜战重获自由的手臂立刻拿起剑,也切断了冰玄霜与阿银身上的绳子。 “混蛋!” 猎户长气的双眼通红,立刻前来攻击南夜战和冰玄霜。 南夜战却砍向猎人们的马匹,造成一阵混乱。 猎户长从马上掉了下来,红叶慌忙跳下了马匹。 南夜战抱着冰玄霜,冲进市集里面逃跑了。 集市上混乱的人群阻挡了蒙族追逐。 “混蛋,站住!” 即便身后传来猎人的怒吼,南夜战和冰玄霜丝毫不理会。飞速逃跑。 南夜战横抱着冰玄霜奔跑,尽量远离闹哄哄的集市。 即便他们逃跑飞速,但是还是可能会被追上的。 南夜战受伤了,胸前的衣服裂开,并且流着血。 刚刚在切断绳索的时候,伤害了敌人同时也伤到了自己。 “南将军……!” 这时候,南夜战已经抱着冰玄霜来到了东国军军营驻扎的地方。 冰玄霜叫南夜战的名字,可是南夜战却丝毫没有停下来。 当看到东国士兵时,南夜战立刻抱着冰玄霜藏身于帐棚与帐棚之间。 距离南夜战最近的帐篷,是个白色的小帐篷。 南夜战对冰玄霜说道:“这这个小帐篷是东国军用来贮存货物的,你暂时现在这里躲一躲。” 冰玄霜悄悄进去,发现里面都是木桶和草编的行李袋子。 南夜战让冰玄霜藏在木桶与木桶之间的小缝隙处,然后用一块布遮盖住她,并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她。 “南将军,您要去哪里……” “有件事情我需要去确认一下,你在这里等待,如果天黑之前我没有回来的话,你就去找红叶。” 南夜战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冰玄霜望着南夜战离开的背影,很想要追上去。 但是,她没有追上去。 她决定听从南夜战的话。 冰玄霜不知道南夜战要确认什么,很是担心。 还有,她察觉小孩子阿银跟她跟丢了。 因此,心里又十分的难过。 前方,等待着她的又是什么困境?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南夜战离开小帐篷之后,便悄悄潜入了最大的帐篷的后方。 他可以确定,最大的帐篷是东国军指挥官的帐篷。 他透过缝隙,悄悄向里面张望。 里面摆设像房间一样,摆放着柜子和椅子,还有睡床。 无疑是将领的房间。 而靠近将领身边的地方,有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子坐着。 白色长袍的男子是南夜战的重点关注对象,正因为他来到这个大帐篷,南夜战才会悄悄跟随过来的。 将领背对着南夜战而坐,这点正合他意。 这样南夜战便能够看到白色长跑男子的样子。 穿着白色长袍的人大半张脸都被头发遮住了。 不过,白色长袍的人整理了一下头发,这一瞬间,南夜战看清楚了白色长袍之人的面孔。 那美艳的脸孔,还有相当特别的褐色眼睛,南夜战看得清清楚楚。 南夜战有些怔愣的望着那张脸,还有那双褐色的眼睛。 他绝不可能忘记的双眼。 在集市上,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可是现在悄悄站在外面,经过确认了,却还是无法相信。 那双褐色的眼睛,南夜战就算是化成灰也不会认错的。 可是,那个穿白色长袍的女人,为什么会…… 南夜战陷入沉思,一脸痛苦。 “梅月夫人,罗杰将军在国境巡逻,暂时由我前来与您接洽。” 听到将领的声音,让南夜战突然回过神来。 将领的声音立刻边让南夜战认了出来。 那是慕容修的声音。 这时候,大帐篷突然被打开了,进来了一个人。 南夜战看清楚了,进来的人是红叶。 “参谋长!他们俩逃了!” 红叶走到慕容修身边,恭敬地说道。 “南枫与冰玄霜在集市逃跑,大概是逃进了某顶帐棚里,赛族与蒙族正在搜查他们的踪迹。” 南夜战这时候才明白,红叶背叛了他。 是红叶一开始就打算把他和冰玄霜交给慕容修。 就像南夜战一开始所怀疑的那样,慕容修命令红叶这么做,自己则在这里守株待兔。 南夜战觉得自己太笨了,竟然被骗了。 “红叶队长,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哦。”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南夜战的背后响起,接着一个人走到了他面亲,一把剑抵在了南夜战的腹部。 南夜战一惊,刚刚竟然完全没有察觉身后的气息。 “马可……” “嘿,南枫,真高兴能再见到你。” 慕容修掀起隔间的帐幕,眯起眼睛,笑着对只能束手就擒的南夜战。他挑起单边眉毛,露出的是毫无将领气势的无赖笑容。 对于这名城府极深的慕容修而言,南夜战和冰玄霜到达此处之前的艰困处境,也不过是在他的掌握中。 可是比起愤怒,南夜战现在更想问一个问题。 “慕容修,刚才跟你说话的白袍女人是谁?” 南夜战的视线紧盯着白色长袍女人不放。 慕容修察觉了南夜战的视线。 “你说梅月夫人?” 那名叫做梅月的人并没有因为南夜战的突然现身而惊讶,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 “我是梅月。” 那是低沉又温柔的声音。 无论声音的起伏或动作都很女性化。 “胡说!” 南夜战迅速地握住了梅月的肩膀,却因那单薄的肩膀而心下一惊。 “南枫,你在干什么,快住手……” 红叶发出声警告。 章节目录 第354章 沉重的黑色大门突然被打开了,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这让冰玄霜感到十分的惊讶。 那铁门是明明很厚很笨重的钢板打造的,可是却却看起来很轻便。 从这点,足以看得出铁制品技术多么好。 冰玄霜因此感到有一点点兴奋。 门里有一群穿着黑色长跑的男子并排站立着。 那些男子身上穿着马甲,可以抵挡任何巫术。 也正是因此,让冰玄霜看不清他们的灵魂光芒。 “你来了,蒙族的猎户长。” 那些黑长跑男子们让出一条路来,让蒙族穿越市集前进。 当他们慢慢前进,走到一个黑乎乎的狭窄的胡同时,南夜战的身体突然往一旁倾倒。 “现在!” 听到南夜战的暗示,冰玄霜立刻和南夜战一起滑下马鞍。 然后,用力拉紧绳索,马匹也往一旁倒向摊贩。 “呜哇!” 猎人们的马匹受到惊吓,他们为了闪避倒下马匹的脚而践踏到另一边的摊贩。 摊贩架起来的屋顶纷纷倒下,马匹的嘶鸣声与人们的怒骂声此起彼落。 南夜战迅速地在散落一地的商品中,用嘴叼起一把没有刀鞘的短刀。他将刀刃抵着绳索绑住的胸口,一口气切断绳索。 绳索断裂,南夜战重获自由的手臂立刻拿起剑,也切断了冰玄霜与阿银身上的绳子。 “混蛋!” 猎户长气的双眼通红,立刻前来攻击南夜战和冰玄霜。 南夜战却砍向猎人们的马匹,造成一阵混乱。 猎户长从马上掉了下来,红叶慌忙跳下了马匹。 南夜战抱着冰玄霜,冲进市集里面逃跑了。 集市上混乱的人群阻挡了蒙族追逐。 “混蛋,站住!” 即便身后传来猎人的怒吼,南夜战和冰玄霜丝毫不理会。飞速逃跑。 南夜战横抱着冰玄霜奔跑,尽量远离闹哄哄的集市。 即便他们逃跑飞速,但是还是可能会被追上的。 南夜战受伤了,胸前的衣服裂开,并且流着血。 刚刚在切断绳索的时候,伤害了敌人同时也伤到了自己。 “南将军……!” 这时候,南夜战已经抱着冰玄霜来到了东国军军营驻扎的地方。 冰玄霜叫南夜战的名字,可是南夜战却丝毫没有停下来。 当看到东国士兵时,南夜战立刻抱着冰玄霜藏身于帐棚与帐棚之间。 距离南夜战最近的帐篷,是个白色的小帐篷。 南夜战对冰玄霜说道:“这这个小帐篷是东国军用来贮存货物的,你暂时现在这里躲一躲。” 冰玄霜悄悄进去,发现里面都是木桶和草编的行李袋子。 南夜战让冰玄霜藏在木桶与木桶之间的小缝隙处,然后用一块布遮盖住她,并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她。 “南将军,您要去哪里……” “有件事情我需要去确认一下,你在这里等待,如果天黑之前我没有回来的话,你就去找红叶。” 南夜战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冰玄霜望着南夜战离开的背影,很想要追上去。 但是,她没有追上去。 她决定听从南夜战的话。 冰玄霜不知道南夜战要确认什么,很是担心。 还有,她察觉小孩子阿银跟她跟丢了。 对此,心里又十分的不快。 南夜战离开小帐篷之后,便悄悄潜入了最大的帐篷的后方。 他可以确定,最大的帐篷是东国军指挥官的帐篷。 他透过缝隙,悄悄向里面张望。 里面摆设像房间一样,摆放着柜子和椅子,还有睡床。 无疑是将领的房间。 而靠近将领身边的地方,有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子坐着。 白色长袍的男子是南夜战的重点关注对象,正因为他来到这个大帐篷,南夜战才会悄悄跟随过来的。 将领背对着南夜战而坐,这点正合他意。 这样南夜战便能够看到白色长跑男子的样子。 穿着白色长袍的人大半张脸都被头发遮住了。 不过,白色长袍的人整理了一下头发,这一瞬间,南夜战看清楚了白色长袍之人的面孔。 那美艳的脸孔,还有相当特别的褐色眼睛,南夜战看得清清楚楚。 南夜战有些怔愣的望着那张脸,还有那双褐色的眼睛。 他绝不可能忘记的双眼。 在集市上,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可是现在悄悄站在外面,经过确认了,却还是无法相信。 那双褐色的眼睛,南夜战就算是化成灰也不会认错的。 可是,那个穿白色长袍的女人,为什么会…… 南夜战陷入沉思,一脸痛苦。 “梅月夫人,罗杰将军在国境巡逻,暂时由我前来与您接洽。” 听到将领的声音,让南夜战突然回过神来。 将领的声音立刻边让南夜战认了出来。 那是慕容修的声音。 这时候,大帐篷突然被打开了,进来了一个人。 南夜战看清楚了,进来的人是红叶。 “参谋长!他们俩逃了!” 红叶走到慕容修身边,恭敬地说道。 “南枫与冰玄霜在集市逃跑,大概是逃进了某顶帐棚里,赛族与蒙族正在搜查他们的踪迹。” 南夜战这时候才明白,红叶背叛了他。 是红叶一开始就打算把他和冰玄霜交给慕容修。 就像南夜战一开始所怀疑的那样,慕容修命令红叶这么做,自己则在这里守株待兔。 南夜战觉得自己太笨了,竟然被骗了。 “红叶队长,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哦。”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南夜战的背后响起,接着一个人走到了他面亲,一把剑抵在了南夜战的腹部。 南夜战一惊,刚刚竟然完全没有察觉身后的气息。 “马可……” “嘿,南枫,真高兴能再见到你。” 慕容修掀起隔间的帐幕,眯起眼睛,笑着对只能束手就擒的南夜战。他挑起单边眉毛,露出的是毫无将领气势的无赖笑容。 对于这名城府极深的慕容修而言,南夜战和冰玄霜到达此处之前的艰困处境,也不过是在他的掌握中。 可是比起愤怒,南夜战现在更想问一个问题。 “慕容修,刚才跟你说话的白袍女人是谁?” 南夜战的视线紧盯着白色长袍女人不放。 慕容修察觉了南夜战的视线。 “你说梅月夫人?” 那名叫做梅月的人并没有因为南夜战的突然现身而惊讶,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 “我是梅月。” 那是低沉又温柔的声音。 无论声音的起伏或动作都很女性化。 “胡说!” 南夜战迅速地握住了梅月的肩膀,却因那单薄的肩膀而心下一惊。 沉重的黑色大门突然被打开了,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这让冰玄霜感到十分的惊讶。 那铁门是明明很厚很笨重的钢板打造的,可是却却看起来很轻便。 从这点,足以看得出铁制品技术多么好。 冰玄霜因此感到有一点点兴奋。 门里有一群穿着黑色长跑的男子并排站立着。 那些男子身上穿着马甲,可以抵挡任何巫术。 也正是因此,让冰玄霜看不清他们的灵魂光芒。 “你来了,蒙族的猎户长。” 那些黑长跑男子们让出一条路来,让蒙族穿越市集前进。 当他们慢慢前进,走到一个黑乎乎的狭窄的胡同时,南夜战的身体突然往一旁倾倒。 “现在!” 听到南夜战的暗示,冰玄霜立刻和南夜战一起滑下马鞍。 然后,用力拉紧绳索,马匹也往一旁倒向摊贩。 “呜哇!” 猎人们的马匹受到惊吓,他们为了闪避倒下马匹的脚而践踏到另一边的摊贩。 摊贩架起来的屋顶纷纷倒下,马匹的嘶鸣声与人们的怒骂声此起彼落。 南夜战迅速地在散落一地的商品中,用嘴叼起一把没有刀鞘的短刀。他将刀刃抵着绳索绑住的胸口,一口气切断绳索。 绳索断裂,南夜战重获自由的手臂立刻拿起剑,也切断了冰玄霜与阿银身上的绳子。 “混蛋!” 猎户长气的双眼通红,立刻前来攻击南夜战和冰玄霜。 南夜战却砍向猎人们的马匹,造成一阵混乱。 猎户长从马上掉了下来,红叶慌忙跳下了马匹。 南夜战抱着冰玄霜,冲进市集里面逃跑了。 集市上混乱的人群阻挡了蒙族追逐。 “混蛋,站住!” 即便身后传来猎人的怒吼,南夜战和冰玄霜丝毫不理会。飞速逃跑。 南夜战横抱着冰玄霜奔跑,尽量远离闹哄哄的集市。 即便他们逃跑飞速,但是还是可能会被追上的。 南夜战受伤了,胸前的衣服裂开,并且流着血。 刚刚在切断绳索的时候,伤害了敌人同时也伤到了自己。 “南将军……!” 这时候,南夜战已经抱着冰玄霜来到了东国军军营驻扎的地方。 冰玄霜叫南夜战的名字,可是南夜战却丝毫没有停下来。 当看到东国士兵时,南夜战立刻抱着冰玄霜藏身于帐棚与帐棚之间。 距离南夜战最近的帐篷,是个白色的小帐篷。 南夜战对冰玄霜说道:“这这个小帐篷是东国军用来贮存货物的,你暂时现在这里躲一躲。” 冰玄霜悄悄进去,发现里面都是木桶和草编的行李袋子。 南夜战让冰玄霜藏在木桶与木桶之间的小缝隙处,然后用一块布遮盖住她,并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她。 “南将军,您要去哪里……” “有件事情我需要去确认一下,你在这里等待,如果天黑之前我没有回来的话,你就去找红叶。” 南夜战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冰玄霜望着南夜战离开的背影,很想要追上去。 但是,她没有追上去。 她决定听从南夜战的话。 冰玄霜不知道南夜战要确认什么,很是担心。 还有,她察觉小孩子阿银跟她跟丢了。 因此,心里又十分的难过。 前方,等待着她的又是什么困境? 南夜战离开小帐篷之后,便悄悄潜入了最大的帐篷的后方。 他可以确定,最大的帐篷是东国军指挥官的帐篷。 他透过缝隙,悄悄向里面张望。 里面摆设像房间一样,摆放着柜子和椅子,还有睡床。 无疑是将领的房间。 而靠近将领身边的地方,有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子坐着。 白色长袍的男子是南夜战的重点关注对象,正因为他来到这个大帐篷,南夜战才会悄悄跟随过来的。 将领背对着南夜战而坐,这点正合他意。 这样南夜战便能够看到白色长跑男子的样子。 穿着白色长袍的人大半张脸都被头发遮住了。 不过,白色长袍的人整理了一下头发,这一瞬间,南夜战看清楚了白色长袍之人的面孔。 那美艳的脸孔,还有相当特别的褐色眼睛,南夜战看得清清楚楚。 南夜战有些怔愣的望着那张脸,还有那双褐色的眼睛。 他绝不可能忘记的双眼。 在集市上,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可是现在悄悄站在外面,经过确认了,却还是无法相信。 那双褐色的眼睛,南夜战就算是化成灰也不会认错的。 可是,那个穿白色长袍的女人,为什么会…… 南夜战陷入沉思,一脸痛苦。 “梅月夫人,罗杰将军在国境巡逻,暂时由我前来与您接洽。” 听到将领的声音,让南夜战突然回过神来。 将领的声音立刻边让南夜战认了出来。 那是慕容修的声音。 这时候,大帐篷突然被打开了,进来了一个人。 南夜战看清楚了,进来的人是红叶。 “参谋长!他们俩逃了!” 红叶走到慕容修身边,恭敬地说道。 “南枫与冰玄霜在集市逃跑,大概是逃进了某顶帐棚里,赛族与蒙族正在搜查他们的踪迹。” 南夜战这时候才明白,红叶背叛了他。 是红叶一开始就打算把他和冰玄霜交给慕容修。 就像南夜战一开始所怀疑的那样,慕容修命令红叶这么做,自己则在这里守株待兔。 南夜战觉得自己太笨了,竟然被骗了。 “红叶队长,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哦。”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南夜战的背后响起,接着一个人走到了他面亲,一把剑抵在了南夜战的腹部。 南夜战一惊,刚刚竟然完全没有察觉身后的气息。 “马可……” “嘿,南枫,真高兴能再见到你。” 慕容修掀起隔间的帐幕,眯起眼睛,笑着对只能束手就擒的南夜战。他挑起单边眉毛,露出的是毫无将领气势的无赖笑容。 对于这名城府极深的慕容修而言,南夜战和冰玄霜到达此处之前的艰困处境,也不过是在他的掌握中。 可是比起愤怒,南夜战现在更想问一个问题。 “慕容修,刚才跟你说话的白袍女人是谁?” 南夜战的视线紧盯着白色长袍女人不放。 慕容修察觉了南夜战的视线。 “你说梅月夫人?” 那名叫做梅月的人并没有因为南夜战的突然现身而惊讶,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 “我是梅月。” 那是低沉又温柔的声音。 无论声音的起伏或动作都很女性化。 “胡说!” 南夜战迅速地握住了梅月的肩膀,却因那单薄的肩膀而心下一惊。 “南枫,你在干什么,快住手……” 红叶发出声警告。 章节目录 第355章 朗歌看着猎户长,惊讶的问道:“你说什么?诅咒?” “这个女孩头上长着尖角,而且在草原的时候还打算伤害我族的巫师,不久前也放火烧掉了东国军营的帐篷……她不管怎么说,都是个灾祸,只会给人民带来灾难,所以还是赶紧将她杀掉祭祀算了。” 冰玄霜一离开草原后,就立刻将长发编好,刻意护住头部两侧。 由于猎人们不敢碰冰玄霜,所以她的尖叫一直藏在头发里面,一般人看不到的。 但听到猎户长的话后,朗歌立刻拿着剑割断了冰玄霜的头发。 头发被割断,头上的尖叫立刻露了出来。 朗歌皱着眉头,仔细观察冰玄霜。 冰玄霜无法动弹,只能任由朗歌弄她的头发。 头发被刀割断,疼痛袭来,冰玄霜蹙紧了眉头。 “诅咒,诅咒指的是那对角吗?” 突然有陌生的声音传来。 朗歌和撒贝两人同时回头,戴着面具的人正从宝座上站起来。 “芭儿大人……” 带着面具的人摇摇晃晃的脚步走近,发出呢喃般的声音。 “如果是十恶不赦的奸恶之徒,杀掉祭祀给火神是可以的,但是那个女孩,之所以被抓来,只是因为她的头上长着尖角,不同与常人吗?” 戴面具的被称作人‘芭儿大人’的声音异常的响亮。 而且,和奇怪的是,光听声音,让人无法分辨是男是女。 由于那人站在高处的宝座上,使他的声音听起来宛如从天而降。 “她受到了魔鬼军团巫师的诅咒。” 猎户长望了望戴面具的笆儿大人,很是小心的回答道。 “什么,哈哈哈!” 戴面具的人笑了一下,然后用力的摇了摇头。 “诅咒?只是一对儿尖角而已,会是诅咒么?” 笆儿迅速离开宝座,跑到了冰玄霜的面前。 冰玄霜吓了一跳,想要后退,但是身体却被守备兵禁锢着。 “诅咒,什么是诅咒?因为尖角很稀有呢,还是因为尖角看起来丑?” 戴面具的笆儿大人伸出大手,捏住了冰玄霜头上的尖角。 冰玄霜感到头部疼痛难忍,不由得尖叫出声。 她感觉头部像是被火燃烧一样,痛的几乎要大哭。 看到冰玄霜痛苦的样子,南夜战立刻将身体扭正,撞开看押他的守备兵,猛地上将笆儿大人撞到一边。 此时,巴尔大人的面具因冲击而落地。 “哇……” 蒙族的猎人们都倒抽一口凉气,猛然后退好多步。 冰玄霜和南夜战也同时感到一阵恶寒。 撒贝立刻从腰间抽出一个黑色的长鞭,猛地甩向南夜战。 南夜战躲闪不及,应声倒地,不得不承受接二连三的鞭子。 “南将军。” 冰玄霜担忧的大喊道,可是却无法靠近南夜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遭受鞭刑之苦。 “笆儿大人,非常抱歉!” 守备士兵们慌张的赶忙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面具,交给笆儿大人。 不过,笆儿大人没有带上面具,只是冷视着大厅中的所有人。 “丑陋,所谓的丑陋,就是像我的这样子。” 笆儿的脸上满是被火熔解的烧伤。 不只脸上,连头发都被烧得七零八落,连脖子的皮肤都跟着变色了。耳朵与鼻子的形状也完全改变,双眼也变成了斜视,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仔细一看,露在宽袖外的手腕与手背,也一样腐烂扭曲。 笆儿仔细地观察了蒙族猎人们的恐惧之后,缓缓地戴回面具。 “火神怎么会害怕区区魔鬼军团巫师的诅咒?既然已经献祭了,就不要多管闲事。” 笆儿大人的轻喃透过面具,听起来就像火神在说话一样,震动着所有人的耳膜。 众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笆儿回到宝座上,再度看着别处。 接着赛族的男子们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将视线从笆儿身上收回。 南夜战被拉起来,光头的朗歌对他说:“别以为你还有第二次机会。” 南夜战的长衫裂开,鞭痕开始渗出血丝,但南夜战却带着不肯屈服的表情。冰玄霜因此知道南夜战已经摆脱了梅月的巫术,松了一口气。 “福齐,拿回礼给蒙族。”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朗歌一声命令,一个很矮小的男子朝锻冶场的方向示意,让里面的人带出一把长剑出来。 这个矮小的男子名字叫做福齐。 福齐在蒙族的猎人们面前拿起长剑,去掉剑鞘,展示刀刃。 那是波浪形的刀身,双面都是刀刃,看起来很薄,也很锋利。 剑身看起来非常的漂亮,引得蒙族的猎人们连连赞叹。 冰玄霜睁着晶莹澄澈的大眼睛望着那美丽的刀身。 观看过后,猎人们很满意,接过剑,向赛族人行礼。 猎人们齐声道:“愿火神与赛族永远昌盛繁荣。” 朗歌也回应道:“愿蒙族永远昌盛繁荣。” 蒙族的猎人们离开之后,大厅内只剩下冰玄霜和南夜战两人了。 “带走他们。” 朗歌一声令下,领着拿着长鞭的撒贝,身后跟着守备军,一行人从大厅直接走向内部深处的洞穴中。 那个戴着面具的笆儿大人没有说话,不再关注冰玄霜和南夜战。 走进大厅里面的洞穴后,血腥的味道越来越浓烈。 越往里面走,冰玄霜越感到恐惧。 但是走到最里面,看到前方的光景时,冰玄霜突然怔愣,无法前进。 在那巨大的洞窟中,有一座像是鲜血的大池子。 池内,浸泡着十几个人。 朗歌将冰玄霜推到血池旁边。 “多来一个人挖了。” 听了朗歌的话,冰玄霜再次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血池。 血池内的人把筛子放入池底汲取砂砾,接着将筛子一个接一个传到岸边,把砂砾集中在笼子里。等笼子满了之后,就用扁担挑起来,从别的洞口运出去。 那些砂砾都是红色的,所以池水也呈现红色,就像是血水。 那些,是红铁矿。 冰玄霜望着洞**的顶部,发现地下水在不断的渗出,滴在水池里。 冰玄霜这是第一次看到挖铁矿的光景。 “让这个女孩子来吗?她看起来太纤弱了,根本撑不了三天吧。” 一名正在监督笼子运送状况的男子,在见了冰玄霜之后这么说。 正在汲砂铁的人大多都是骨瘦如柴的老人。 很奇怪的是,看不到里面有年轻的男子和女子。 那些人的脸色非常的白,白的有些诡异。 他们面无表情的,像是玩偶一样,机械的工作着。 冰玄霜四下观察了一下,突然发现一个老人因为手上的筛子掉了,便潜入了红色的池水中。 老人潜入池水后,半天没有再浮上来。 他身边的另一个老人想要出手帮他。 “那个,那里有人溺水了,快帮帮他!” 冰玄霜不由得往前跨了一步,对监督的男子说道。 男子有些不耐烦地回头。 “让沉下去的人站好!” 接到命令之后,老人附近的人们终于把老人从池底拉上来。 老人拼命呛咳,吐出许多痰水,凄厉地大喊:“让我死!我想解脱了!” “闭嘴,干嘛那么急?反正你也快死了,死之前就给我好好工作。” 监督男朝水面挥出长鞭殴打想要自杀的老人,。 “你们可都是穷凶极恶的犯人,别忘了,是因为火神怜悯你们,才给你们机会,让你们苟延残喘!不想挨鞭子的话,给我工作,该死的时候,自然会让你死掉。” 朗歌只留下绑着冰玄霜双脚脚踝的绳子,割断其他绳索。 “你也一样,别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这里。” 冰玄霜知道她就要与南夜战分开,不由得抵抗起来。 “我要跟南将军一起……” 撒贝见状就要朝冰玄霜挥鞭。 “等等!”南夜战阻止了撒贝。 “冰玄霜她是冶铁工匠,让她去冶铁场工作会比较帮得上忙。” “冶铁场?” 朗歌仰起粗大的脖子狂笑。 “就凭这个小丫头?她拿得动火鎚吗?而且怎么可能会有女工匠!” 于是南夜战又说:“冰玄霜,让他看看你的守护刀,就是你自己打的那一把。” 章节目录 第357章 闻言,冰玄霜拉开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小刀。 那是新月形状的小刀。 那是冰玄霜唯一财产了。 “哼,这种小刀,不过是小玩具罢了……”朗歌望着冰玄霜的小刀,调笑道,似乎并没有打算仔细观察。 但是朗歌身边那个叫福齐的男人却接过那把刀。 福齐拿着冰玄霜的小刀,仔细观察着。 冰玄霜不得不紧张的盯着福齐看。 福齐拿着刀,将刀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然后用舌尖舔了舔,确认刀子的锋利度。 “这是用是用刀材打造的么?”福齐问冰玄霜。 冰玄霜立刻回答回答:“是的。” “用的是什么材料呢?” 冰玄霜很清楚她这把刀的铁材,思考一会儿,便告诉了福齐。 “的确。” 福齐审视着冰玄霜的小刀,只是观察了,就能将小刀的材质了解到。 福齐的眼睛是豆豆眼,很小很小。 不过,眼神倒是非常的非常锐利。 “这女孩很懂冶铁的事情,她去小冶铁场吧,多个帮手也不错。” 朗歌和撒贝听到福齐那么说,都感到很是吃惊。 “什么,让女孩子进入小冶铁场?那儿的工匠们不会反对吗?” “到了那里,如果那些工匠反对的话,就让她回到这里。” 福齐把冰玄霜的刀收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把小刀,我先保管着。” 冰玄霜看到自己唯一的小刀被收走了,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南夜战。 南夜战对她点了点头,让她不要担心。 不过,当他们进入洞穴更深处的时候,前面出现了分叉口。 一左一右。 “喂,你往这边来。” 撒贝和朗歌将南夜战带到了右边的岔路口。 冰玄霜则被福齐带向了左边的。 冰玄霜和南夜战被迫分开了。 两人一左一右,分了开来。 “南将军!” 冰玄霜很紧张,担忧的大喊。 她其实很不想与南夜战分开。 不想和他分开。 福齐拽着冰玄霜,不顾她的叫喊,将她拉到了左边的岔口。 “不许再大叫了,你来这边,跟着我!那个男人要去右边的帮忙炼铁,你该明白吧,像他那么那种身材棒的男人,自然会会被派到重要的工作,不用担心他,他又死不了。” 冰玄霜听着福齐的话,死死的盯着被带到了右边的南夜战。 南夜战在离开前给了她一个微笑,安抚她,示意她放心。 “冰玄霜,不要担心,我没事,你也要没事,一起加油!” 南夜战说完这些话后便离开了。 右边的洞穴似乎是通往更深的地下。 冰玄霜望着南夜战消失的背影,心口闷闷的,很想哭。 她害怕以后自己再也无法看到南夜战了。 害怕自己会死在这个洞穴里面。 她悲伤的再次喊了南夜战的名字。 但是,这次南夜战没有回头,没有再看她。 南夜战依然往前走,即便听到了冰玄霜的呼喊,也没有再回头。 南夜战往阴暗的地下洞穴前进着。 洞穴越来越深,就像他的内心一般。 洞穴地上到处都是样貌奇特的灯火。 但那些灯光完全无法照进南夜战的瞳眸深处。 在他眼中只有那个叫做梅月巫师的双眼。 只有弟弟南夜凨的褐色视线。 他的弟弟南夜凨正在黑暗深处看着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无法倾诉悲哀与痛苦,只是用纯净的双眼凝视着他。 南夜凨最后为了保护他而死的时候,南夜战甚至连帮他闭上眼睛都办不到。在剧烈的打斗中,他只能把弟弟的遗骸留在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上扬长而去。 一看见那双纯净的眼神,南夜战立刻明白那群魔鬼军团的巫师对弟弟做了什么。 弟弟南夜凨的遗骸被魔鬼军团的巫师施展了禁咒。 在南夜战心中冻结的悲伤记忆,瞬间被打破了。 那个时候,他为什么不带走已经牺牲的弟弟和属下们的尸体呢? 就算他心里明白办不到,但后悔却化为愤怒的利刃,不断切割他的内心。他们为了南郦国,甚至只是为了南夜战所信仰的正义而赔上性命,当时自己却没有预测到魔鬼军团会如何玩弄他们的生命与灵魂! 章节目录 第358章 闻言,冰玄霜拉开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小刀。 那是新月形状的小刀。 那是冰玄霜唯一财产了。 “哼,这种小刀,不过是小玩具罢了……”朗歌望着冰玄霜的小刀,调笑道,似乎并没有打算仔细观察。 但是朗歌身边那个叫福齐的男人却接过那把刀。 福齐拿着冰玄霜的小刀,仔细观察着。 冰玄霜不得不紧张的盯着福齐看。 福齐拿着刀,将刀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然后用舌尖舔了舔,确认刀子的锋利度。 “这是用是用刀材打造的么?”福齐问冰玄霜。 冰玄霜立刻回答回答:“是的。” “用的是什么材料呢?” 冰玄霜很清楚她这把刀的铁材,思考一会儿,便告诉了福齐。 “的确。” 福齐审视着冰玄霜的小刀,只是观察了,就能将小刀的材质了解到。 福齐的眼睛是豆豆眼,很小很小。 不过,眼神倒是非常的非常锐利。 “这女孩很懂冶铁的事情,她去小冶铁场吧,多个帮手也不错。” 朗歌和撒贝听到福齐那么说,都感到很是吃惊。 “什么,让女孩子进入小冶铁场?那儿的工匠们不会反对吗?” “到了那里,如果那些工匠反对的话,就让她回到这里。” 福齐把冰玄霜的刀收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把小刀,我先保管着。” 冰玄霜看到自己唯一的小刀被收走了,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南夜战。 南夜战对她点了点头,让她不要担心。 不过,当他们进入洞穴更深处的时候,前面出现了分叉口。 一左一右。 “喂,你往这边来。” 撒贝和朗歌将南夜战带到了右边的岔路口。 冰玄霜则被福齐带向了左边的。 冰玄霜和南夜战被迫分开了。 两人一左一右,分了开来。 “南将军!” 冰玄霜很紧张,担忧的大喊。 她其实很不想与南夜战分开。 不想和他分开。 福齐拽着冰玄霜,不顾她的叫喊,将她拉到了左边的岔口。 “不许再大叫了,你来这边,跟着我!那个男人要去右边的帮忙炼铁,你该明白吧,像他那么那种身材棒的男人,自然会会被派到重要的工作,不用担心他,他又死不了。” 冰玄霜听着福齐的话,死死的盯着被带到了右边的南夜战。 南夜战在离开前给了她一个微笑,安抚她,示意她放心。 “冰玄霜,不要担心,我没事,你也要没事,一起加油!” 南夜战说完这些话后便离开了。 右边的洞穴似乎是通往更深的地下。 冰玄霜望着南夜战消失的背影,心口闷闷的,很想哭。 她害怕以后自己再也无法看到南夜战了。 害怕自己会死在这个洞穴里面。 她悲伤的再次喊了南夜战的名字。 但是,这次南夜战没有回头,没有再看她。 南夜战依然往前走,即便听到了冰玄霜的呼喊,也没有再回头。 南夜战往阴暗的地下洞穴前进着。 洞穴越来越深,就像他的内心一般。 洞穴地上到处都是样貌奇特的灯火。 但那些灯光完全无法照进南夜战的瞳眸深处。 在他眼中只有那个叫做梅月巫师的双眼。 只有弟弟南夜凨的褐色视线。 他的弟弟南夜凨正在黑暗深处看着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无法倾诉悲哀与痛苦,只是用纯净的双眼凝视着他。 南夜凨最后为了保护他而死的时候,南夜战甚至连帮他闭上眼睛都办不到。在剧烈的打斗中,他只能把弟弟的遗骸留在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上扬长而去。 一看见那双纯净的眼神,南夜战立刻明白那群魔鬼军团的巫师对弟弟做了什么。 弟弟南夜凨的遗骸被魔鬼军团的巫师施展了禁咒。 在南夜战心中冻结的悲伤记忆,瞬间被打破了。 那个时候,他为什么不带走已经牺牲的弟弟和属下们的尸体呢? 就算他心里明白办不到,但后悔却化为愤怒的利刃,不断切割他的内心。他们为了南郦国,甚至只是为了南夜战所信仰的正义而赔上性命,当时自己却没有预测到魔鬼军团会如何玩弄他们的生命与灵魂! 出乎意料的邪恶,还有世上竟有这么恶意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朗歌看着猎户长,惊讶的问道:“你说什么?诅咒?” “这个女孩头上长着尖角,而且在草原的时候还打算伤害我族的巫师,不久前也放火烧掉了东国军营的帐篷……她不管怎么说,都是个灾祸,只会给人民带来灾难,所以还是赶紧将她杀掉祭祀算了。” 冰玄霜一离开草原后,就立刻将长发编好,刻意护住头部两侧。 由于猎人们不敢碰冰玄霜,所以她的尖叫一直藏在头发里面,一般人看不到的。 但听到猎户长的话后,朗歌立刻拿着剑割断了冰玄霜的头发。 头发被割断,头上的尖叫立刻露了出来。 朗歌皱着眉头,仔细观察冰玄霜。 冰玄霜无法动弹,只能任由朗歌弄她的头发。 头发被刀割断,疼痛袭来,冰玄霜蹙紧了眉头。 “诅咒,诅咒指的是那对角吗?” 突然有陌生的声音传来。 朗歌和撒贝两人同时回头,戴着面具的人正从宝座上站起来。 “芭儿大人……” 带着面具的人摇摇晃晃的脚步走近,发出呢喃般的声音。 “如果是十恶不赦的奸恶之徒,杀掉祭祀给火神是可以的,但是那个女孩,之所以被抓来,只是因为她的头上长着尖角,不同与常人吗?” 戴面具的被称作人‘芭儿大人’的声音异常的响亮。 而且,和奇怪的是,光听声音,让人无法分辨是男是女。 由于那人站在高处的宝座上,使他的声音听起来宛如从天而降。 “她受到了魔鬼军团巫师的诅咒。” 猎户长望了望戴面具的笆儿大人,很是小心的回答道。 “什么,哈哈哈!” 戴面具的人笑了一下,然后用力的摇了摇头。 “诅咒?只是一对儿尖角而已,会是诅咒么?” 笆儿迅速离开宝座,跑到了冰玄霜的面前。 冰玄霜吓了一跳,想要后退,但是身体却被守备兵禁锢着。 “诅咒,什么是诅咒?因为尖角很稀有呢,还是因为尖角看起来丑?” 戴面具的笆儿大人伸出大手,捏住了冰玄霜头上的尖角。 冰玄霜感到头部疼痛难忍,不由得尖叫出声。 她感觉头部像是被火燃烧一样,痛的几乎要大哭。 看到冰玄霜痛苦的样子,南夜战立刻将身体扭正,撞开看押他的守备兵,猛地上将笆儿大人撞到一边。 此时,巴尔大人的面具因冲击而落地。 “哇……” 蒙族的猎人们都倒抽一口凉气,猛然后退好多步。 冰玄霜和南夜战也同时感到一阵恶寒。 撒贝立刻从腰间抽出一个黑色的长鞭,猛地甩向南夜战。 南夜战躲闪不及,应声倒地,不得不承受接二连三的鞭子。 “南将军。” 冰玄霜担忧的大喊道,可是却无法靠近南夜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遭受鞭刑之苦。 “笆儿大人,非常抱歉!” 守备士兵们慌张的赶忙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面具,交给笆儿大人。 不过,笆儿大人没有带上面具,只是冷视着大厅中的所有人。 “丑陋,所谓的丑陋,就是像我的这样子。” 笆儿的脸上满是被火熔解的烧伤。 不只脸上,连头发都被烧得七零八落,连脖子的皮肤都跟着变色了。耳朵与鼻子的形状也完全改变,双眼也变成了斜视,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仔细一看,露在宽袖外的手腕与手背,也一样腐烂扭曲。 笆儿仔细地观察了蒙族猎人们的恐惧之后,缓缓地戴回面具。 “火神怎么会害怕区区魔鬼军团巫师的诅咒?既然已经献祭了,就不要多管闲事。” 笆儿大人的轻喃透过面具,听起来就像火神在说话一样,震动着所有人的耳膜。 众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笆儿回到宝座上,再度看着别处。 接着赛族的男子们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将视线从笆儿身上收回。 南夜战被拉起来,光头的朗歌对他说:“别以为你还有第二次机会。” 南夜战的长衫裂开,鞭痕开始渗出血丝,但南夜战却带着不肯屈服的表情。冰玄霜因此知道南夜战已经摆脱了梅月的巫术,松了一口气。 “福齐,拿回礼给蒙族。” 朗歌一声命令,一个很矮小的男子朝锻冶场的方向示意,让里面的人带出一把长剑出来。 这个矮小的男子名字叫做福齐。 福齐在蒙族的猎人们面前拿起长剑,去掉剑鞘,展示刀刃。 那是波浪形的刀身,双面都是刀刃,看起来很薄,也很锋利。 剑身看起来非常的漂亮,引得蒙族的猎人们连连赞叹。 冰玄霜睁着晶莹澄澈的大眼睛望着那美丽的刀身。 观看过后,猎人们很满意,接过剑,向赛族人行礼。 猎人们齐声道:“愿火神与赛族永远昌盛繁荣。” 朗歌也回应道:“愿蒙族永远昌盛繁荣。” 蒙族的猎人们离开之后,大厅内只剩下冰玄霜和南夜战两人了。 “带走他们。” 朗歌一声令下,领着拿着长鞭的撒贝,身后跟着守备军,一行人从大厅直接走向内部深处的洞穴中。 那个戴着面具的笆儿大人没有说话,不再关注冰玄霜和南夜战。 走进大厅里面的洞穴后,血腥的味道越来越浓烈。 越往里面走,冰玄霜越感到恐惧。 但是走到最里面,看到前方的光景时,冰玄霜突然怔愣,无法前进。 在那巨大的洞窟中,有一座像是鲜血的大池子。 池内,浸泡着十几个人。 朗歌将冰玄霜推到血池旁边。 “多来一个人挖了。” 听了朗歌的话,冰玄霜再次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血池。 血池内的人把筛子放入池底汲取砂砾,接着将筛子一个接一个传到岸边,把砂砾集中在笼子里。等笼子满了之后,就用扁担挑起来,从别的洞口运出去。 那些砂砾都是红色的,所以池水也呈现红色,就像是血水。 那些,是红铁矿。 冰玄霜望着洞**的顶部,发现地下水在不断的渗出,滴在水池里。 冰玄霜这是第一次看到挖铁矿的光景。 “让这个女孩子来吗?她看起来太纤弱了,根本撑不了三天吧。” 一名正在监督笼子运送状况的男子,在见了冰玄霜之后这么说。 正在汲砂铁的人大多都是骨瘦如柴的老人。 很奇怪的是,看不到里面有年轻的男子和女子。 那些人的脸色非常的白,白的有些诡异。 他们面无表情的,像是玩偶一样,机械的工作着。 冰玄霜四下观察了一下,突然发现一个老人因为手上的筛子掉了,便潜入了红色的池水中。 老人潜入池水后,半天没有再浮上来。 他身边的另一个老人想要出手帮他。 “那个,那里有人溺水了,快帮帮他!” 冰玄霜不由得往前跨了一步,对监督的男子说道。 男子有些不耐烦地回头。 “让沉下去的人站好!” 接到命令之后,老人附近的人们终于把老人从池底拉上来。 老人拼命呛咳,吐出许多痰水,凄厉地大喊:“让我死!我想解脱了!” “闭嘴,干嘛那么急?反正你也快死了,死之前就给我好好工作。” 监督男朝水面挥出长鞭殴打想要自杀的老人,。 “你们可都是穷凶极恶的犯人,别忘了,是因为火神怜悯你们,才给你们机会,让你们苟延残喘!不想挨鞭子的话,给我工作,该死的时候,自然会让你死掉。” 朗歌只留下绑着冰玄霜双脚脚踝的绳子,割断其他绳索。 “你也一样,别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这里。” 冰玄霜知道她就要与南夜战分开,不由得抵抗起来。 “我要跟南将军一起……” 撒贝见状就要朝冰玄霜挥鞭。 “等等!”南夜战阻止了撒贝。 “冰玄霜她是冶铁工匠,让她去冶铁场工作会比较帮得上忙。” “冶铁场?” 朗歌仰起粗大的脖子狂笑。 “就凭这个小丫头?她拿得动火鎚吗?而且怎么可能会有女工匠!” 于是南夜战又说:“冰玄霜,让他看看你的守护刀,就是你自己打的那一把。” 闻言,冰玄霜拉开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小刀。 那是新月形状的小刀。 那是冰玄霜唯一财产了。 “哼,这种小刀,不过是小玩具罢了……”朗歌望着冰玄霜的小刀,调笑道,似乎并没有打算仔细观察。 但是朗歌身边那个叫福齐的男人却接过那把刀。 福齐拿着冰玄霜的小刀,仔细观察着。 冰玄霜不得不紧张的盯着福齐看。 福齐拿着刀,将刀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然后用舌尖舔了舔,确认刀子的锋利度。 “这是用是用刀材打造的么?”福齐问冰玄霜。 冰玄霜立刻回答回答:“是的。” “用的是什么材料呢?” 冰玄霜很清楚她这把刀的铁材,思考一会儿,便告诉了福齐。 “的确。” 福齐审视着冰玄霜的小刀,只是观察了,就能将小刀的材质了解到。 福齐的眼睛是豆豆眼,很小很小。 不过,眼神倒是非常的非常锐利。 “这女孩很懂冶铁的事情,她去小冶铁场吧,多个帮手也不错。” 朗歌和撒贝听到福齐那么说,都感到很是吃惊。 “什么,让女孩子进入小冶铁场?那儿的工匠们不会反对吗?” “到了那里,如果那些工匠反对的话,就让她回到这里。” 福齐把冰玄霜的刀收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把小刀,我先保管着。” 冰玄霜看到自己唯一的小刀被收走了,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南夜战。 南夜战对她点了点头,让她不要担心。 不过,当他们进入洞穴更深处的时候,前面出现了分叉口。 一左一右。 “喂,你往这边来。” 撒贝和朗歌将南夜战带到了右边的岔路口。 冰玄霜则被福齐带向了左边的。 冰玄霜和南夜战被迫分开了。 两人一左一右,分了开来。 “南将军!” 冰玄霜很紧张,担忧的大喊。 她其实很不想与南夜战分开。 不想和他分开。 福齐拽着冰玄霜,不顾她的叫喊,将她拉到了左边的岔口。 “不许再大叫了,你来这边,跟着我!那个男人要去右边的帮忙炼铁,你该明白吧,像他那么那种身材棒的男人,自然会会被派到重要的工作,不用担心他,他又死不了。” 冰玄霜听着福齐的话,死死的盯着被带到了右边的南夜战。 南夜战在离开前给了她一个微笑,安抚她,示意她放心。 “冰玄霜,不要担心,我没事,你也要没事,一起加油!” 南夜战说完这些话后便离开了。 右边的洞穴似乎是通往更深的地下。 冰玄霜望着南夜战消失的背影,心口闷闷的,很想哭。 她害怕以后自己再也无法看到南夜战了。 害怕自己会死在这个洞穴里面。 她悲伤的再次喊了南夜战的名字。 但是,这次南夜战没有回头,没有再看她。 南夜战依然往前走,即便听到了冰玄霜的呼喊,也没有再回头。 南夜战往阴暗的地下洞穴前进着。 洞穴越来越深,就像他的内心一般。 洞穴地上到处都是样貌奇特的灯火。 但那些灯光完全无法照进南夜战的瞳眸深处。 在他眼中只有那个叫做梅月巫师的双眼。 只有弟弟南夜凨的褐色视线。 他的弟弟南夜凨正在黑暗深处看着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无法倾诉悲哀与痛苦,只是用纯净的双眼凝视着他。 南夜凨最后为了保护他而死的时候,南夜战甚至连帮他闭上眼睛都办不到。在剧烈的打斗中,他只能把弟弟的遗骸留在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上扬长而去。 一看见那双纯净的眼神,南夜战立刻明白那群魔鬼军团的巫师对弟弟做了什么。 弟弟南夜凨的遗骸被魔鬼军团的巫师施展了禁咒。 在南夜战心中冻结的悲伤记忆,瞬间被打破了。 那个时候,他为什么不带走已经牺牲的弟弟和属下们的尸体呢? 就算他心里明白办不到,但后悔却化为愤怒的利刃,不断切割他的内心。他们为了南郦国,甚至只是为了南夜战所信仰的正义而赔上性命,当时自己却没有预测到魔鬼军团会如何玩弄他们的生命与灵魂! 闻言,冰玄霜拉开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小刀。 那是新月形状的小刀。 那是冰玄霜唯一财产了。 “哼,这种小刀,不过是小玩具罢了……”朗歌望着冰玄霜的小刀,调笑道,似乎并没有打算仔细观察。 但是朗歌身边那个叫福齐的男人却接过那把刀。 福齐拿着冰玄霜的小刀,仔细观察着。 冰玄霜不得不紧张的盯着福齐看。 福齐拿着刀,将刀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然后用舌尖舔了舔,确认刀子的锋利度。 “这是用是用刀材打造的么?”福齐问冰玄霜。 冰玄霜立刻回答回答:“是的。” “用的是什么材料呢?” 冰玄霜很清楚她这把刀的铁材,思考一会儿,便告诉了福齐。 “的确。” 福齐审视着冰玄霜的小刀,只是观察了,就能将小刀的材质了解到。 福齐的眼睛是豆豆眼,很小很小。 不过,眼神倒是非常的非常锐利。 “这女孩很懂冶铁的事情,她去小冶铁场吧,多个帮手也不错。” 朗歌和撒贝听到福齐那么说,都感到很是吃惊。 “什么,让女孩子进入小冶铁场?那儿的工匠们不会反对吗?” “到了那里,如果那些工匠反对的话,就让她回到这里。” 福齐把冰玄霜的刀收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把小刀,我先保管着。” 冰玄霜看到自己唯一的小刀被收走了,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南夜战。 南夜战对她点了点头,让她不要担心。 不过,当他们进入洞穴更深处的时候,前面出现了分叉口。 一左一右。 “喂,你往这边来。” 撒贝和朗歌将南夜战带到了右边的岔路口。 冰玄霜则被福齐带向了左边的。 冰玄霜和南夜战被迫分开了。 两人一左一右,分了开来。 “南将军!” 冰玄霜很紧张,担忧的大喊。 她其实很不想与南夜战分开。 不想和他分开。 福齐拽着冰玄霜,不顾她的叫喊,将她拉到了左边的岔口。 “不许再大叫了,你来这边,跟着我!那个男人要去右边的帮忙炼铁,你该明白吧,像他那么那种身材棒的男人,自然会会被派到重要的工作,不用担心他,他又死不了。” 冰玄霜听着福齐的话,死死的盯着被带到了右边的南夜战。 南夜战在离开前给了她一个微笑,安抚她,示意她放心。 “冰玄霜,不要担心,我没事,你也要没事,一起加油!” 南夜战说完这些话后便离开了。 右边的洞穴似乎是通往更深的地下。 冰玄霜望着南夜战消失的背影,心口闷闷的,很想哭。 她害怕以后自己再也无法看到南夜战了。 害怕自己会死在这个洞穴里面。 她悲伤的再次喊了南夜战的名字。 但是,这次南夜战没有回头,没有再看她。 南夜战依然往前走,即便听到了冰玄霜的呼喊,也没有再回头。 南夜战往阴暗的地下洞穴前进着。 洞穴越来越深,就像他的内心一般。 洞穴地上到处都是样貌奇特的灯火。 但那些灯光完全无法照进南夜战的瞳眸深处。 在他眼中只有那个叫做梅月巫师的双眼。 只有弟弟南夜凨的褐色视线。 他的弟弟南夜凨正在黑暗深处看着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无法倾诉悲哀与痛苦,只是用纯净的双眼凝视着他。 南夜凨最后为了保护他而死的时候,南夜战甚至连帮他闭上眼睛都办不到。在剧烈的打斗中,他只能把弟弟的遗骸留在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上扬长而去。 一看见那双纯净的眼神,南夜战立刻明白那群魔鬼军团的巫师对弟弟做了什么。 弟弟南夜凨的遗骸被魔鬼军团的巫师施展了禁咒。 在南夜战心中冻结的悲伤记忆,瞬间被打破了。 那个时候,他为什么不带走已经牺牲的弟弟和属下们的尸体呢? 就算他心里明白办不到,但后悔却化为愤怒的利刃,不断切割他的内心。他们为了南郦国,甚至只是为了南夜战所信仰的正义而赔上性命,当时自己却没有预测到魔鬼军团会如何玩弄他们的生命与灵魂! 出乎意料的邪恶,还有世上竟有这么恶意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360章 朗歌看着猎户长,惊讶的问道:“你说什么?诅咒?” “这个女孩头上长着尖角,而且在草原的时候还打算伤害我族的巫师,不久前也放火烧掉了东国军营的帐篷……她不管怎么说,都是个灾祸,只会给人民带来灾难,所以还是赶紧将她杀掉祭祀算了。” 冰玄霜一离开草原后,就立刻将长发编好,刻意护住头部两侧。 由于猎人们不敢碰冰玄霜,所以她的尖叫一直藏在头发里面,一般人看不到的。 但听到猎户长的话后,朗歌立刻拿着剑割断了冰玄霜的头发。 头发被割断,头上的尖叫立刻露了出来。 朗歌皱着眉头,仔细观察冰玄霜。 冰玄霜无法动弹,只能任由朗歌弄她的头发。 头发被刀割断,疼痛袭来,冰玄霜蹙紧了眉头。 “诅咒,诅咒指的是那对角吗?” 突然有陌生的声音传来。 朗歌和撒贝两人同时回头,戴着面具的人正从宝座上站起来。 “芭儿大人……” 带着面具的人摇摇晃晃的脚步走近,发出呢喃般的声音。 “如果是十恶不赦的奸恶之徒,杀掉祭祀给火神是可以的,但是那个女孩,之所以被抓来,只是因为她的头上长着尖角,不同与常人吗?” 戴面具的被称作人‘芭儿大人’的声音异常的响亮。 而且,和奇怪的是,光听声音,让人无法分辨是男是女。 由于那人站在高处的宝座上,使他的声音听起来宛如从天而降。 “她受到了魔鬼军团巫师的诅咒。” 猎户长望了望戴面具的笆儿大人,很是小心的回答道。 “什么,哈哈哈!” 戴面具的人笑了一下,然后用力的摇了摇头。 “诅咒?只是一对儿尖角而已,会是诅咒么?” 笆儿迅速离开宝座,跑到了冰玄霜的面前。 冰玄霜吓了一跳,想要后退,但是身体却被守备兵禁锢着。 “诅咒,什么是诅咒?因为尖角很稀有呢,还是因为尖角看起来丑?” 戴面具的笆儿大人伸出大手,捏住了冰玄霜头上的尖角。 冰玄霜感到头部疼痛难忍,不由得尖叫出声。 她感觉头部像是被火燃烧一样,痛的几乎要大哭。 看到冰玄霜痛苦的样子,南夜战立刻将身体扭正,撞开看押他的守备兵,猛地上将笆儿大人撞到一边。 此时,巴尔大人的面具因冲击而落地。 “哇……” 蒙族的猎人们都倒抽一口凉气,猛然后退好多步。 冰玄霜和南夜战也同时感到一阵恶寒。 撒贝立刻从腰间抽出一个黑色的长鞭,猛地甩向南夜战。 南夜战躲闪不及,应声倒地,不得不承受接二连三的鞭子。 “南将军。” 冰玄霜担忧的大喊道,可是却无法靠近南夜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遭受鞭刑之苦。 “笆儿大人,非常抱歉!” 守备士兵们慌张的赶忙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面具,交给笆儿大人。 不过,笆儿大人没有带上面具,只是冷视着大厅中的所有人。 “丑陋,所谓的丑陋,就是像我的这样子。” 笆儿的脸上满是被火熔解的烧伤。 不只脸上,连头发都被烧得七零八落,连脖子的皮肤都跟着变色了。耳朵与鼻子的形状也完全改变,双眼也变成了斜视,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仔细一看,露在宽袖外的手腕与手背,也一样腐烂扭曲。 笆儿仔细地观察了蒙族猎人们的恐惧之后,缓缓地戴回面具。 “火神怎么会害怕区区魔鬼军团巫师的诅咒?既然已经献祭了,就不要多管闲事。” 笆儿大人的轻喃透过面具,听起来就像火神在说话一样,震动着所有人的耳膜。 众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笆儿回到宝座上,再度看着别处。 接着赛族的男子们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将视线从笆儿身上收回。 南夜战被拉起来,光头的朗歌对他说:“别以为你还有第二次机会。” 南夜战的长衫裂开,鞭痕开始渗出血丝,但南夜战却带着不肯屈服的表情。冰玄霜因此知道南夜战已经摆脱了梅月的巫术,松了一口气。 “福齐,拿回礼给蒙族。” 朗歌一声命令,一个很矮小的男子朝锻冶场的方向示意,让里面的人带出一把长剑出来。 这个矮小的男子名字叫做福齐。 福齐在蒙族的猎人们面前拿起长剑,去掉剑鞘,展示刀刃。 那是波浪形的刀身,双面都是刀刃,看起来很薄,也很锋利。 剑身看起来非常的漂亮,引得蒙族的猎人们连连赞叹。 冰玄霜睁着晶莹澄澈的大眼睛望着那美丽的刀身。 观看过后,猎人们很满意,接过剑,向赛族人行礼。 猎人们齐声道:“愿火神与赛族永远昌盛繁荣。” 朗歌也回应道:“愿蒙族永远昌盛繁荣。” 蒙族的猎人们离开之后,大厅内只剩下冰玄霜和南夜战两人了。 “带走他们,立刻将他们带走!!!” 朗歌一声令下,领着拿着长鞭的撒贝,身后跟着守备军,一行人从大厅直接走向内部深处的洞穴中。 那个戴着面具的笆儿大人没有说话,不再关注冰玄霜和南夜战。 走进大厅里面的洞穴后,血腥的味道越来越浓烈。 很恶心,让人犯晕。 越往里面走,冰玄霜越感到恐惧。 但是走到最里面,看到前方的光景时,冰玄霜突然怔愣,无法前进。 在那巨大的洞窟中,有一座像是鲜血的大池子。 池内,浸泡着十几个人。 朗歌将冰玄霜推到血池旁边。 “多来一个人挖了。” 听了朗歌的话,冰玄霜再次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血池。 血池内的人把筛子放入池底汲取砂砾,接着将筛子一个接一个传到岸边,把砂砾集中在笼子里。等笼子满了之后,就用扁担挑起来,从别的洞口运出去。 那些砂砾都是红色的,所以池水也呈现红色,就像是血水。 那些,是红铁矿。 冰玄霜望着洞**的顶部,发现地下水在不断的渗出,滴在水池里。 冰玄霜这是第一次看到挖铁矿的光景。 “让这个女孩子来吗?她看起来太纤弱了,根本撑不了三天吧。” 一名正在监督笼子运送状况的男子,在见了冰玄霜之后这么说。 正在汲砂铁的人大多都是骨瘦如柴的老人。 很奇怪的是,看不到里面有年轻的男子和女子。 那些人的脸色非常的白,白的有些诡异。 他们面无表情的,像是玩偶一样,机械的工作着。 冰玄霜四下观察了一下,突然发现一个老人因为手上的筛子掉了,便潜入了红色的池水中。 老人潜入池水后,半天没有再浮上来。 他身边的另一个老人想要出手帮他。 “那个,那里有人溺水了,快帮帮他!” 冰玄霜不由得往前跨了一步,对监督的男子说道。 男子有些不耐烦地回头。 “让沉下去的人站好!” 接到命令之后,老人附近的人们终于把老人从池底拉上来。 老人拼命呛咳,吐出许多痰水,凄厉地大喊:“让我死!我想解脱了!” “闭嘴,干嘛那么急?反正你也快死了,死之前就给我好好工作。” 监督男朝水面挥出长鞭殴打想要自杀的老人,。 “你们可都是穷凶极恶的犯人,别忘了,是因为火神怜悯你们,才给你们机会,让你们苟延残喘!不想挨鞭子的话,给我工作,该死的时候,自然会让你死掉。” 朗歌只留下绑着冰玄霜双脚脚踝的绳子,割断其他绳索。 “你也一样,别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这里。” 冰玄霜知道她就要与南夜战分开,不由得抵抗起来。 “我要跟南将军一起……” 撒贝见状就要朝冰玄霜挥鞭。 “等等!”南夜战阻止了撒贝。 “冰玄霜她是冶铁工匠,让她去冶铁场工作会比较帮得上忙。” “冶铁场?” 朗歌仰起粗大的脖子狂笑。 “就凭这个小丫头?她拿得动火鎚吗?而且怎么可能会有女工匠!” 于是南夜战又说:“冰玄霜,让他看看你的守护刀,就是你自己打的那一把。” 闻言,冰玄霜拉开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小刀。 那是新月形状的小刀。 那是冰玄霜唯一财产了。 “哼,这种小刀,不过是小玩具罢了……”朗歌望着冰玄霜的小刀,调笑道,似乎并没有打算仔细观察。 但是朗歌身边那个叫福齐的男人却接过那把刀。 福齐拿着冰玄霜的小刀,仔细观察着。 冰玄霜不得不紧张的盯着福齐看。 福齐拿着刀,将刀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然后用舌尖舔了舔,确认刀子的锋利度。 “这是用是用刀材打造的么?”福齐问冰玄霜。 冰玄霜立刻回答回答:“是的。” “用的是什么材料呢?” 冰玄霜很清楚她这把刀的铁材,思考一会儿,便告诉了福齐。 “的确。” 福齐审视着冰玄霜的小刀,只是观察了,就能将小刀的材质了解到。 福齐的眼睛是豆豆眼,很小很小。 不过,眼神倒是非常的非常锐利。 “这女孩很懂冶铁的事情,她去小冶铁场吧,多个帮手也不错。” 朗歌和撒贝听到福齐那么说,都感到很是吃惊。 “什么,让女孩子进入小冶铁场?那儿的工匠们不会反对吗?” “到了那里,如果那些工匠反对的话,就让她回到这里。” 福齐把冰玄霜的刀收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把小刀,我先保管着。” 冰玄霜看到自己唯一的小刀被收走了,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南夜战。 南夜战对她点了点头,让她不要担心。 不过,当他们进入洞穴更深处的时候,前面出现了分叉口。 一左一右。 “喂,你往这边来。” 撒贝和朗歌将南夜战带到了右边的岔路口。 冰玄霜则被福齐带向了左边的。 冰玄霜和南夜战被迫分开了。 两人一左一右,分了开来。 “南将军!” 冰玄霜很紧张,担忧的大喊。 她其实很不想与南夜战分开。 不想和他分开。 福齐拽着冰玄霜,不顾她的叫喊,将她拉到了左边的岔口。 “不许再大叫了,你来这边,跟着我!那个男人要去右边的帮忙炼铁,你该明白吧,像他那么那种身材棒的男人,自然会会被派到重要的工作,不用担心他,他又死不了。” 冰玄霜听着福齐的话,死死的盯着被带到了右边的南夜战。 南夜战在离开前给了她一个微笑,安抚她,示意她放心。 “冰玄霜,不要担心,我没事,你也要没事,一起加油!” 南夜战说完这些话后便离开了。 右边的洞穴似乎是通往更深的地下。 冰玄霜望着南夜战消失的背影,心口闷闷的,很想哭。 她害怕以后自己再也无法看到南夜战了。 害怕自己会死在这个洞穴里面。 她悲伤的再次喊了南夜战的名字。 但是,这次南夜战没有回头,没有再看她。 南夜战依然往前走,即便听到了冰玄霜的呼喊,也没有再回头。 南夜战往阴暗的地下洞穴前进着。 洞穴越来越深,就像他的内心一般。 洞穴地上到处都是样貌奇特的灯火。 但那些灯光完全无法照进南夜战的瞳眸深处。 在他眼中只有那个叫做梅月巫师的双眼。 只有弟弟南夜凨的褐色视线。 他的弟弟南夜凨正在黑暗深处看着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无法倾诉悲哀与痛苦,只是用纯净的双眼凝视着他。 南夜凨最后为了保护他而死的时候,南夜战甚至连帮他闭上眼睛都办不到。在剧烈的打斗中,他只能把弟弟的遗骸留在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上扬长而去。 一看见那双纯净的眼神,南夜战立刻明白那群魔鬼军团的巫师对弟弟做了什么。 弟弟南夜凨的遗骸被魔鬼军团的巫师施展了禁咒。 在南夜战心中冻结的悲伤记忆,瞬间被打破了。 那个时候,他为什么不带走已经牺牲的弟弟和属下们的尸体呢? 就算他心里明白办不到,但后悔却化为愤怒的利刃,不断切割他的内心。他们为了南郦国,甚至只是为了南夜战所信仰的正义而赔上性命,当时自己却没有预测到魔鬼军团会如何玩弄他们的生命与灵魂! 闻言,冰玄霜拉开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小刀。 那是新月形状的小刀。 那是冰玄霜唯一财产了。 “哼,这种小刀,不过是小玩具罢了……”朗歌望着冰玄霜的小刀,调笑道,似乎并没有打算仔细观察。 但是朗歌身边那个叫福齐的男人却接过那把刀。 福齐拿着冰玄霜的小刀,仔细观察着。 冰玄霜不得不紧张的盯着福齐看。 福齐拿着刀,将刀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然后用舌尖舔了舔,确认刀子的锋利度。 “这是用是用刀材打造的么?”福齐问冰玄霜。 冰玄霜立刻回答回答:“是的。” “用的是什么材料呢?” 冰玄霜很清楚她这把刀的铁材,思考一会儿,便告诉了福齐。 “的确。” 福齐审视着冰玄霜的小刀,只是观察了,就能将小刀的材质了解到。 福齐的眼睛是豆豆眼,很小很小。 不过,眼神倒是非常的非常锐利。 “这女孩很懂冶铁的事情,她去小冶铁场吧,多个帮手也不错。” 朗歌和撒贝听到福齐那么说,都感到很是吃惊。 “什么,让女孩子进入小冶铁场?那儿的工匠们不会反对吗?” “到了那里,如果那些工匠反对的话,就让她回到这里。” 福齐把冰玄霜的刀收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把小刀,我先保管着。” 冰玄霜看到自己唯一的小刀被收走了,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南夜战。 南夜战对她点了点头,让她不要担心。 不过,当他们进入洞穴更深处的时候,前面出现了分叉口。 一左一右。 “喂,你往这边来。” 撒贝和朗歌将南夜战带到了右边的岔路口。 冰玄霜则被福齐带向了左边的。 冰玄霜和南夜战被迫分开了。 两人一左一右,分了开来。 “南将军!” 冰玄霜很紧张,担忧的大喊。 她其实很不想与南夜战分开。 不想和他分开。 福齐拽着冰玄霜,不顾她的叫喊,将她拉到了左边的岔口。 “不许再大叫了,你来这边,跟着我!那个男人要去右边的帮忙炼铁,你该明白吧,像他那么那种身材棒的男人,自然会会被派到重要的工作,不用担心他,他又死不了。” 冰玄霜听着福齐的话,死死的盯着被带到了右边的南夜战。 南夜战在离开前给了她一个微笑,安抚她,示意她放心。 “冰玄霜,不要担心,我没事,你也要没事,一起加油!” 南夜战说完这些话后便离开了。 右边的洞穴似乎是通往更深的地下。 冰玄霜望着南夜战消失的背影,心口闷闷的,很想哭。 她害怕以后自己再也无法看到南夜战了。 害怕自己会死在这个洞穴里面。 她悲伤的再次喊了南夜战的名字。 但是,这次南夜战没有回头,没有再看她。 南夜战依然往前走,即便听到了冰玄霜的呼喊,也没有再回头。 南夜战往阴暗的地下洞穴前进着。 洞穴越来越深,就像他的内心一般。 洞穴地上到处都是样貌奇特的灯火。 但那些灯光完全无法照进南夜战的瞳眸深处。 在他眼中只有那个叫做梅月巫师的双眼。 只有弟弟南夜凨的褐色视线。 他的弟弟南夜凨正在黑暗深处看着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无法倾诉悲哀与痛苦,只是用纯净的双眼凝视着他。 南夜凨最后为了保护他而死的时候,南夜战甚至连帮他闭上眼睛都办不到。在剧烈的打斗中,他只能把弟弟的遗骸留在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上扬长而去。 一看见那双纯净的眼神,南夜战立刻明白那群魔鬼军团的巫师对弟弟做了什么。 弟弟南夜凨的遗骸被魔鬼军团的巫师施展了禁咒。 在南夜战心中冻结的悲伤记忆,瞬间被打破了。 那个时候,他为什么不带走已经牺牲的弟弟和属下们的尸体呢? 就算他心里明白办不到,但后悔却化为愤怒的利刃,不断切割他的内心。他们为了南郦国,甚至只是为了南夜战所信仰的正义而赔上性命,当时自己却没有预测到魔鬼军团会如何玩弄他们的生命与灵魂! 出乎意料的邪恶,还有世上竟有这么恶意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南夜战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冒出弟弟南夜凨那双褐色的眼眸。 他的思绪随后也会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在火场劳作,不管条件多么严苛,不管受到如何的虐待,都无法化解他内心的那份仇恨。 他想要复仇的意志越来越强烈。 正是这份复仇心,提高了他冰冷的集中力。 他在火场干活的这些天,也了解了很多东西。 有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 那就是,火场的火到底来自哪里。 洞穴里面没有薪柴,所以火不是由柴火生成的。 火场的大家说火场的火是火神的的气息,是神只赏赐给赛族的特有火焰。 此外,还有那个戴着面具的,叫做笆儿的祭祀长是侍奉火神的。 祭司长笆儿大人有时候会悄然来到火场,对着大火念些咒语。 笆儿一旦开始念咒语,那些火就会变得很大。 长久在火场工作的囚犯们,也有对笆儿达人充满敬佩的。 火场的劳动十分的严苛,囚犯们几乎在被虐待的过程中失去了自我。 他们变的麻木,变得疯傻,却得不到解脱。 从火场囚犯们的口中,南夜战知道了一些东西,原来笆儿大人原来并不是赛族人,而是祭品。 笆儿大人从祭品变成大祭司的过程,也是非比寻常的。 据说笆儿当时身为祭品的时候,因为严苛的劳作而发狂,纵身跳进了大火中,在笆儿跳进了大火中的时候,大火突然熄灭了,洞穴当时因为失去了火,变得一片黑暗,赛族之后无法再点燃起火焰了。 笆儿跳入火中后,身体收到了严重的烧伤,整张脸都被烧毁了。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他没有被烧死,反而还活着。 赛族的人迁怒于他,说他玷污了火神,才使得火焰熄灭的。 赛族人于是想要杀死他。 那时候,大家却听到这句话:“如果你们杀了他的话,我的火焰不会再赐予你们一族。” 那声音是火神的声音。 赛族的人在听到火神的话后,都非常的震惊。 然后,大家才决定不再对笆儿出手,反而对他烧伤的身体进行治疗。 之后,火场的火一直没有燃烧起来。 等到笆儿身上的烧伤处理好了,能够下床走动了,他再次去了火场,然后再次跳进了火炉中。 往上窜的火焰立刻吞噬了笆儿,火神带走了他。 连续好几天,有巨大的宛如野兽的声音响彻火场。 但是,之后火焰又再度熄灭了。 经过了七天之久,笆儿忽然从另一个火炉中出现了。 在笆儿出现的时候,火场所有的火炉全部都恢复了原样。 而且,火场的火再度开始燃烧起来,没有再熄灭。 自那以后,赛族的所有族人视笆儿为火神的使者,非常敬重他。 而且,从那以后,如果笆儿不做些什么的话,火场的火就会变小。 那就是笆儿大人的故事。 “这都是百年前的事情了。” 这么说来,笆儿大人就是个超过百岁的老人。 火场的大家都没有见过笆儿大人将面具取下来的样子,但是南夜战却记得清清楚楚,那被火烧伤的宛如魔鬼的容貌。 尽管笆儿的脸部已经烧烂而看不出年龄,但那轻盈的身形步伐,都不属于一名老者。 传说归传说,但让南夜战感兴趣的,是火炉窜升吞没笆儿这件事。笆儿没被烧死,而且能再度回来,让他觉得火炉底部有洞穴,火焰也是从下方往上喷窜。 蒙族说那是上古时代就开始并一直燃烧的火焰,而火神就是火焰,因此笆儿也是潜入那个地底了。 说不定火炉的底部有逃生路径,这才是逃离方法的盲点。 “目前为止没有囚犯掉进火炉里吗?”南夜战试探性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当然有啊,掉入火炉的人都有好几个了,全都被烧成焦炭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南夜战却有些疑惑。 既然如此,那么笆儿掉入火炉没有被烧成焦炭,一定有特别原因。 这个原因很重要,笆儿一定知道的。 笆儿虽然戴着面具,看起来就像是发狂者一样。 不过,那只是表面。 也许,那只是用来迷惑人的手段而已。 毕竟,他掌握了赛族生产铁器最为关键的火源。 南夜战仔细思考之后,在心中开始规划自己的计画。 表面上努力工作,但是暗地里计划逃走的事情。 他悄悄地进行着。 “大哥,你是不是想要逃离这里啊,我观察你很久了?” 休息的时候,一名囚犯来到他身边,小声的询问他。 询问他的那个囚犯长着一双又亮又深邃的大眼睛,身体消瘦如竹竿,看起来像个骷髅似的。 他是个年轻男子,他告诉南夜战,他被抓来这里已经半年了。 这半年,他一直想要逃走,但是却一直没有成功。 其他人也想要逃走,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逃走的。 “大家几乎都放弃逃走了,选择听天由命,死在这里。可你不同,我看得出来你的意志非常的坚定,你能逃走的,求求你了大哥,到时候也带我走吧,再在这里呆下去,我会疯掉的。” 男子乞求的话语和那双褐色的大眼睛,让南夜战突然想起弟弟。 男子称呼他为大哥,他的声音和眼睛和他弟弟南夜凨是那么的相似。 南夜战握紧拳头,不管是多小的契机,南夜战总会想起弟弟,一想起弟弟,那段记忆就如刀刃一样切开了他的心,让他疼痛万分。 就算他用仇恨武装自己的心,可是复仇之刃却还是会伤到自己。 看着身边男子的模样,南夜战终于不忍心,决定带他一起走。 “但是,你必须得保证,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听从我的指示行动。” 其实,在答应男子的乞求后,南夜战有些后悔。 他根本无法确定自己能否逃走。 而且,还有冰玄霜,他得去救冰玄霜的。 万一,逃不出去的话…… “大哥,我会听从的任何指示,我保证!” 男子消瘦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向南夜战保证。 “大哥,我的名字叫做伊利,只要能从这里离开的话,我会改邪归正的,我不会再成为囚犯的,也不会再偷东西,更不会欺负女人,我要好好做人,对我娘也要好点……” 在其他囚犯生气地嫌伊利太吵之前,他都一直说着有关自己的事。 南夜战在心中捂住耳朵,就连他的声音听起来都跟他弟弟南夜凨那么相似。 发觉自己已经不太想得起弟弟的声音,让南夜战感到震惊。 后悔与自责的念头,又让他心中的长出无数的剌。 伊利模仿南夜战,在铁链的环上制造裂痕。 准备就绪之后,南夜战便开始等待脱逃的时机。 伊利很想知道他们该怎么逃走,但南夜战却没有明确告诉他。 这样即使被看守人发现,什么都不知道对伊利而言会比较有利。 然而,时机总在出乎意料的时间来临。 “新人来了。看起来很有用喔。” 朗歌带了两名新的祭品来到火场。 章节目录 第363章 两人神色泰然自若,并没有被洞穴中异常的高温吓到,但一看见南夜战,还是稍稍地动了眉毛。 新人是慕容修的副官马可,以及他所属的骑兵队的成员欧阳。 南夜战的逃跑计划看来目前无法正式进行了。 而另一边。 冰玄霜非常想将折断的剑重新铸好。在经历多次失败之后,她发觉只是把剑锻接回去并没有办法恢复原状。于是她决定再增加一道曲线,重新打造。 福齐在冰玄霜开始排列玉钢之后,就经常会观察她,但却不开口指示或出手教导,而冰玄霜要打造刀身的时候,他更命令冰玄霜要一个人完成。 烧铸是最令人紧张的工作。 等刀身完整地烧成赤红色时,就一鼓作气泡进从血池汲来的水加以冷却,简单重烧之后拨去泥土。这整段过程只要刀身又裂开,就必须从头来过,因此工匠们都要放手一搏。 当冰玄霜将黑亮的刀身从红色水中拉起时,小锻冶场内一片鸦雀无声,但也许是她太过专心了才有这种错觉。她觉得黑色的钢正在滋滋冒烟的水蒸气中震动不已,就好像有灵魂寄宿在钢铁中,将波动传递给她一样。 这是冰玄霜至今所打造的最大一把刀刃。不过这是因为原本就有刀身才能做到,若凭冰玄霜一己之力,这样的长剑她根本锻造不出来。福齐所打造的刀全都一样,在刀身接近刀锷处便扁平展开,并带有蔷薇荆棘般的锐利尖刺。他不会以别的东西当刀锷,而是直接以棘刺的部分为锷,只要握住即将覆盖在刀柄下的刀茎后举起长剑,波浪形的刀身就会呈现火焰形状,看起来像是黑色的火炬。 接着只要在棘刺的部分施加一点雕饰,刀茎上加装木雕或象牙等制成的刀柄,就算完工。 在她研磨的过程中,经由复杂的配材产生的刀纹便有如树干上的纹路般,逐一浮现出来,美丽得令冰玄霜为之着迷。如果福齐一开始进行配材时就已经计算好刀纹,那他的确是刀神。 这么精妙的纹路尽管冰玄霜打造不出来,但这偶然形成的刀纹,还是美得令人目不转睛。 “可以了。” 福齐从冰玄霜手上接过剑,用舌头测试锋利度。 “竟然可以……” 工匠们交头接耳。因为刚刚工匠头子难得地说了一句肯定的赞美。 “你要不要做点雕饰?” 冰玄霜从没想过福齐会这么问她。他黑色的眼睛看着冰玄霜,又说: “不,还是不必了。会可惜了难得出现的刀纹。刻上你的名字就好。” 冰玄霜大吃一惊。在刀身刻上名字是顶尖工匠的骄傲。但这既不是冰玄霜独自锻造的剑,而且在赛族的锻冶场内,作为祭品的冰玄霜也没有在刀上铭刻的权利。 “刻上女人或小孩的名字,就没人要用这把刀了。” 雕刻师这么说。 “我用。我就把它摆在这里,当作锻接的楷模。” 福齐的一番挖苦,让所有工匠无话可说。 冰玄霜因为工匠们投注在她身上的不友善视线而瑟缩,把剑交还给福齐也让她感到不舍。仔细想想,这的确不是能据为己有的东西,但那毕竟是她好长一段时间以来,连晚上都抱着睡的剑。她痴痴地看着福齐挥舞那把剑。 “喂,发什么呆,去把砂铁运过来!” 听到一声令下,她甩甩头回到原本打杂的工作上,但脚步却轻飘飘地似乎站不太稳。来到血池快两个月,如今支撑冰玄霜的重心已经消失。或许因为她一心想获得的目标已经达成,向来被她忽略的疲惫就一口气涌了上来。 冰玄霜进入血池所在的洞穴,扑鼻而来的铁锈臭味让她感到一阵恶心。她蹲下来想捧起一个筛子,结果却有人从上方倒下更多砂铁。 “不行啦,这孩子搬不动。” 听到头上带着鼻音的说话声,冰玄霜抬起了头。 一个腰弯得很厉害的老婆婆,正摇摇晃晃地将筛子往这里搬。 章节目录 第364章 “老太婆你闭嘴!少说话!” 赛族的看守人挥舞着鞭子恫吓。挨骂的老婆婆啧了一声,轻啐一口。其他的老人家的动作明明都那么虚弱无力,这老太太的态度倒是很叛逆。冰玄霜过去不曾见过她,大概是刚进血池不久,如果她一直都是这种态度,大概很快就会有苦头吃了。 “老婆婆,乖乖听他们的话比较好喔。”冰玄霜悄悄地对她说。只见老婆婆从盖住大半张脸的散发中,露出一只眼睛朝她眨了眨。 “冰玄霜,是我啦。” 冰玄霜吓了一跳,重新看向老婆婆。低沉的声音没有再捏出鼻音,是她曾听过的少年嗓音。 “阿宁……?” 少年朝她一笑,裂伤的嘴角露出歪斜的黄板牙。他为了乔装成老婆婆,故意漂染去原先乌黑的头发,并将牙齿染色。可是那双黑色眼眸中闪耀的狡黠灵敏,的确属于冰玄霜所认识的东国少年士兵。安宁是南夜战曾待过的骑兵队的伙伴。 “总算见到你了,你到底都睡在哪里啊?” 冰玄霜目瞪口呆,询问阿宁到底犯了什么罪才被逮进来。她的确听说过骑兵队的成员过去都是经过慕容修特赦的罪犯。队员之一的阿宁当然也不例外。 “笨蛋,我们潜进来是为了救你跟南枫!今天晚上我们就离开这里。” 阿宁急躁地用手肘顶了顶冰玄霜的侧腹部。 “逃走?那南将军……就是南枫他……” “老太婆,别停下来!你也是!” 鞭子声再度响起,阿宁于是急急离开冰玄霜身边,说道:“我今天晚上会去接你。” - “慕容修已经想好战术了。交给我们吧。” 马可小声地对南夜战说道。 他跟欧阳进入火场已经两天。两人都被戴上项圈,日夜轮流从事严苛的劳役,跟南夜战一样成天满头大汗。马可装出一下子就筋疲力竭的样子,但南夜战看得出来,他其实还保留了不少力气。欧阳则一直都是那副沉稳的表情,默默地踩着沉重的踏板。 南夜战很怀疑他们到底要怎么砍断铁链。尽管他没让他们知道自己的铁链随时都能扯断,但马可看起来也似乎没在做什么手脚。 如果慕容修打算用东国的国威迫使赛族放人,应该就不会让部下装成祭品潜入。回想起赛族人要抓走南夜战的态度,就算是泱泱大国东国也无法强制违背赛族的规矩;尽管南夜战在骑兵队里的时间很短暂,但他知道马可和欧阳这两人都是优秀的士兵。慕容修会派出他们,一定是拥有胜算。 欧阳原本就是很沉默的年轻人,来到火场之后也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只是忠实地服从命令。看守们一开始也对欧阳的体格有些防备,对他特别严苛,后来看出他真的很顺从,便连毫无必要的鞭打都任意加诸于他。以前东国的正规军也会欺负欧阳温和的个性,毫不在意地嘲笑他,一直到在战场上看见欧阳空手杀了无数敌军后,这一切才停止。 马可非常谨慎,就连伊利都没察觉他们是南夜战的熟识,而且他也不对南夜战说明作战的方式。 “想要逃离慕容修,你也得先离开这里再说。不然你就要一辈子不见天日了。” 马可用那张老好人的脸这么说服他,带南夜战回去见慕容修肯定是他奉行的绝对命令。慕容修与魔鬼军团联手一事,马可也知道。 这么一想,沉积在南夜战胸口内的黑色憎恨之石又更加冰冷了。他曾想过要顺水推舟配合慕容修的方式回到他身边,直接向慕容修复仇。 可是马可会带着伊利一起走吗?恐怕会嫌伊利碍事吧。南夜战已经答应了伊利,再说欧阳肯定不知道南夜战憎恨慕容修的理由。欧阳不过只是个喜爱动物的年轻人,很单纯亲切地对待曾经加入骑兵队的南夜战。南夜战不想欺骗欧阳。 章节目录 第365章 这天晚上的时候,南夜战结束了劳作,正要换班。 但是,那个戴着面具的笆儿大人突然出现在了火场。 火场的大家都大吃一惊。 撒贝与赛族的人们向笆儿大人行礼,让他随心所欲观察火场的一切。 笆儿大人那双漆黑的眼睛透过面具盯着火场的火炉,然后开始在火场的几个火炉边来回踱步。 南夜战迅速确认了马可和欧阳的位置。 欧阳和马可都被分配在西侧的火炉上。 南夜战和伊利在东侧。 就是现在。 南夜战从东侧的踏板上跳了下来,走向着正在休息的的囚犯们。 而这个时候,笆儿大人正好走到了他的身边。 瞬间,南夜战立刻扯断身上的链子,猛地缠住笆儿的脖子,控制他。 “别动,否则我勒断的脖子。” 赛族人注意到南夜战威胁笆儿大人,全部都惊慌了,迅速挡住了出口。 南夜战这一举动,令所有的囚犯们都惊呆了。 甚至连马可和欧阳都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南夜战死死的钳制住笆儿大人。 “快点放开笆儿大人,你根本走不出火场的!” 南夜战看到赛族守备兵们拿着弓箭对准他,随时准备出击的样子。 南夜战冷冷道:“别轻举妄动,你们不管笆儿大人的死活了吗?” 这时候,守备军撒贝刻意大声的嗤笑。 “呵,你以为你是谁啊,杀了笆儿大人?你有那种力量吗?你敢对笆儿大人不敬,火神绝对会诅咒你!” 南夜战紧紧箍住铁链,笆儿却没有任何反应。 准确的来说,是因为被铁链缠着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不过,南夜战发现自己也无法掌控碰铁链了。 是巫术。 笆儿用巫术控制了南夜战手里的铁链。 南夜战于是立刻改动手臂,打算从背后箝制笆儿。 但是,这时候笆儿的手却搭上南夜战的手臂。 不过,很意外,笆儿并没有与南夜战战斗。 甚至没有强烈反抗,就像是他不打算逃跑似的。 笆儿的手碰到南夜战的手臂,传来死人一般的冰冷触感,让南夜战毛骨悚然。 “笆儿大人是不死之身!快放了他!” 撒贝打算靠近他。 南夜战于是抱着笆儿,爬上火炉上面的踏板。 笆儿什么都没有做,任由南夜战行动。 “你想干什么……!” 撒贝的脸上初次闪过狼狈之色。 踏板上的囚犯们深怕受到波及,一见南夜战爬上去便赶忙后退,从另一边跌下去。 他眼前的囚犯被踏板绊住了铁链而无法动弹,害怕地看着南夜战。 南夜战带着脚步飘怱的笆儿,沿着火炉边缘走,朝向面对面排列的两排踏板中间空隙处。 大约有手臂长的空隙下方,正燃烧着熊熊烈火,那是能烧尽一切的神之火。 南夜战的额头发烫,热气让他头发倒竖。 笆儿的面具反射着红光,长袍衣角翻飞起来。 火舌靠近两人的脚底,似乎随时都会烧到笆儿的长袍。 如果掉下去的话又会怎么样……南夜战的脖子与胸膛不断地冒汗。 “南枫!” 马可与南夜战对上视线,用唇语警告他。 欧阳四方形的脸上也充满着不安。 章节目录 第366章 “伊利!” 南夜战无视马可和欧阳的警告,反而呼唤伊利的名字。 他已经计划好了,就在这一刻逃亡。 伊利站在南夜战对面的踩踏板上面望着南夜战,褐色眼眸亮晶晶。 南夜战看了那双像极了他弟弟的褐色眼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踩踏板上纵身一跃,跳进火炉中。 跳进火炉中后,灼热的气息立刻将他的身体包围。 太热了,浑身像是快要爆炸了。 奇怪的是,根本感觉不到痛,也没有被燃烧的感觉。 这时候,他注意到一道紫红色的光芒突然将他包围住。 透过那道光,南夜战看到了伊利也从踏板上跳下了火炉。 但是悲惨的嚎叫声立刻传入耳朵,因为伊利全身被火燃烧,烧起来了。 燃烧之后,化成一片黑暗。 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 南夜战的脑海里满是疑问。 他没事,为什么伊利却被火燃烧呢? “伊利!” 南夜战大声喊道。 下一瞬间,南夜战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扔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他在斜坡上滚了一圈,终于在一块大石头前面停了下来。 南夜战揉了揉身体,这时候突然听到了距离他很近的呼吸声。 “伊利!” 南夜战大喊道。 但是,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伸出手乱挥舞,突然碰到了冰冷的东西。 那是,面具的触感。 “笆儿……?” 南夜战这么问道,白色的雾气中,浮起铁灰色的面具。 笆儿的右手是手指上点着一簇紫红色的巫术火焰,另一只手则把玩着南夜战脖子上面的铁链。 雾气慢慢消散,南夜战看到了红色的土地面,还有山,以及山洞。 远处则传来人们大吼的声音。 “去外面!去把灯火拿来!” 那声音是撒贝的声音。 南夜战突然意识到自己成功逃离火场了。 他的确是跳进火炉,从火炉里到了更深的地底。 南夜战环顾四周,但是四周雾气很大,视野范围非常狭小,其余就是一片白茫茫。 “你果然是操纵火焰的人。” 在南夜战的质问下,笆儿缓缓的念着咒语。 连接项圈的铁链被扯动,迫使南夜战的头往一旁偏过去。 难闻的味道随之扑鼻而来,那是肉与头发烧焦的臭味。 “伊利……!” 伊利,或者该说曾是伊利的黑色物体,就躺在一旁。 在他视界一片黑暗之前所见的并非幻觉。伊利全身已经烧焦,连衣服与头发都无从分辨。他的眼皮被烧得痉挛萎缩而翻着白眼。南夜战冲向那具凄惨的尸体,用手掌盖住他的双眼。在手掌下剥落的焦炭触感,令南夜战心惊。 “为什么……” 自己明明毫发无伤,为什么伊利却会被烧死?他的弟弟南夜凨也是如此,总是跟在他身后,勇往直前地与他并肩作战。自己就是这样把弟弟带上战斗之路,也将他导向灭亡。 南夜战脑海中的那块沉重的石头在读攻击了他。 南夜战捂着胸口,痛苦的低吼。 这时候,他听到轻微的笑声,那是从笆儿嘴里发出来的。 南夜战漆黑的双眸带着些许恨意冷冷的盯着笆儿。 笆儿的笑声刺痛了他。 他觉得笆儿似乎就在面具下嘲笑他。 “是谁闯入了我的城堡?” 突然间,笆儿用野兽怒吼般的声音开口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在工匠们都离开小锻冶场之后,冰玄霜独自思索阿宁所说的话。 他说:“今天晚上就走,我会来接你。” 但这种事有办法成功吗? 今天晚上轮值看火的是个名叫小七的工匠。他很喜欢说话,往往手上忙着工作,嘴巴也动个不停。可是冰玄霜至今也没跟小七说过话。 两人独处时,一股尴尬的沉默便充斥在两人之间,于是冰玄霜便躺在墙壁旁假装睡觉。 但事实上她很在意阿宁到底会不会出现,根本就睡不着。 血池里的囚犯都睡在那个洞窟旁所挖掘的小洞穴,但从该处通往小锻冶场的隧道里,夜间还是有赛族的人在巡逻,囚犯们没办法任意走动。 就算阿宁能顺利到达这里,也还有小七在场。那么冰玄霜是不是该想点办法比较好? 再说阿宁会去救南夜战吗? 冰玄霜知道阿宁虽然言行举止粗鲁,却是个内心温柔的少年,只是,他也是东国骑兵队的一员,隶属对南夜战紧追不舍的慕容修。 在南夜战和冰玄霜被交到赛族手上的时候,慕容修一度捉住了南夜战,而且还是答应帮助两人的红叶将他们交给慕容修的。 红叶是骑兵队的队长,冰玄霜明白他既然身为军人,那么做也只是服从命令,因此也没有那么怨恨红叶。然而,慕容修现在打算将南夜战从赛族人手上抢回去,他那么做之后又有什么打算? “不要脸的女人,给我起来!” 冰玄霜的背部突然遭到重踹,让躺在地上的她滚了一圈。 她还弄不清楚状况,接二连三的踢踹就不断袭来。 “你居然敢陷害清柏。” 小七明显憎恨着冰玄霜。 冰玄霜很想起身,但腹部被踹了好几脚,她只能缩得像只虾子。 “那小子是我儿子!他原本可以当一个好工匠!结果竟然被你这样的女人……连头儿都让你给唬了……!” 冰玄霜以为自己就要被杀了。自从清柏被逐出小锻冶场之后,小七竟能完全隐藏这么强大的怨恨,等待与冰玄霜单独相处的时机。 这份执着表现在他毫不留情的踢踹上。 冰玄霜挣扎着想要逃跑,但接二连三的攻击让她苦无机会起身,疼痛夺去了她的呼吸与力量。 冰玄霜全身无力,小七一把捉住她的头发往上拉。 朝她怒骂:“你这个难看的怪物……!” 捉住冰玄霜的手忽然松开,她被扔出去趴到地上。 冰玄霜睁开模糊的双眼,看见小七的身体飞了出去,撞上远处的一堵墙。 高大的人影蹲到冰玄霜身边抱起她。 “南将军……?” 冰玄霜颤抖着捉紧对方,她因小七的暴力而恐惧不已,只想要捉紧现身救她的人,那应该是总会守护她的南夜战的双臂。 但事实上,抱起她的却是戴面具的笆儿大人。巨大的面具上毫无表情,只在那弯曲的表面上反射出冰玄霜的睑。 “你是什么东西……!” 小七才出声,另一个矮小的人影就一拳将他打昏,打他的人是扮成老婆婆的阿宁。 “你没事吧,冰玄霜?” 阿宁在笆儿身边担心地看着冰玄霜。 “抱歉我们晚来,让你活受罪了。” 章节目录 第368章 冰玄霜来回看着少年与笆儿,阿宁便开口解释。 “这个人是同伴,假的笆儿大人。” 闻言,戴着面具的假笆儿点了点头。冰冷的指尖碰触冰玄霜的颈子,波动从该处流进冰玄霜身体,消除小七加诸在冰玄霜身上的痛楚。 “是巫师吗……?” 冰玄霜不由得心生防备。因为戴面具的人一下子就将小七弄飞至好几匹马身之外,那跟冰玄霜和南夜战被捉时,在帐棚内遭受的巫术相同。 “你是那时与慕容修一起在帐棚内的人吗?” “是的,我是梅月。” 假笆儿静静地报上姓名。他的身段很柔软,但声音却是低沉的男声,身高也很高。冰玄霜一开始以为他是女性,大概是自己弄错了。 另一方面,冰玄霜在雪国巫师学院见过许多女性巫师,她们每个人都喜欢模仿男巫师的言行举止,所以她也无从判断这名巫师是男是女。加上他有一股难以冒犯的威严,让她不太敢提出这样的疑问。 此时,炉上的火消失了。不只炉火,小锻冶场四周设置的灯火也全都熄灭,陷入一片黑暗。冰玄霜浑身一僵。 “闯入我城堡的是谁?” 野兽咆哮般的声音,贯穿了黑暗。 嗥叫声从地底传来响遍四方,轰隆隆的声音像墨色洪流般震撼黑暗,形成巨大的波涛。 这样的波动打上了冰玄霜的额侧,她不禁呻吟出声。 “冰玄霜!” 少年士兵的手握住了冰玄霜的肩膀。 此时,一小簇紫色火焰忽然亮了起来。 假笆儿在他的食指指尖点上了魔法之火。 “发生什么事了?” 阿宁蹙起眉,环顾了四周一圈。小七仍姿势相同地躺在原地。远处似乎有嘈杂声穿过洞穴的出入口传过来,声音来自大锻冶场的方向。 “你的同伴那边似乎不太顺利。” 假笆儿仔细聆听后,以紧张的声音这么说。 冰玄霜开口问了:“刚刚的声音是……” “你听得见刚刚的声音?” “什么声音?” 阿宁反问着,让冰玄霜有点迟疑。 “在一片黑暗的时候……好像狮子吼叫的声音……” 过去,冰玄霜只听过一次类似的声音。想起那件事,冰玄霜开始心跳加速。 阿宁听不见那个声音,这么说来…… “是你那尖角的影响吗?” 假笆儿伸出手,想要抚摸冰玄霜头部的尖角。 冰玄霜反射性地缩起身子,巫师见状便把手放下,说道:“你应该拥有足以匹敌高级巫师的力量,否则你根本听不到那声音。那样的波动只有灵魂能够感觉到。” 没有错。那声音,与冰玄霜在山洞听过的龙神的声音相似。 “巫师,您也听得到对不对?” 冰玄霜反问对方:“您知道那是什么吗?” “……不。” 冰玄霜知道巫师透过面具上的双眼洞孔,正在观察冰玄霜。冰玄霜闭上嘴不再说话。慕容修的同伴,并不是冰玄霜或者南夜战的同伴。再说,连冰玄霜自己都没办法确定那声音到底是什么。 阿宁急急地说:“现在没时间让我们磨蹭了,南枫他们该不会出事了吧!” 冰玄霜将刚刚她所想的事说出口。 “如果南……南枫不跟我们一起走,我就不逃。” 章节目录 第369章 “是吗?我知道了。”阿宁耸了耸肩膀。 冰玄霜觉得,如果能逃离这里的话,那么跟着阿宁也无妨。 但是,该怎么做,冰玄霜拿不定主意。 这总是情得需要南夜战判断。 阿宁环顾四周,寻找武器。 他找到的武器,是一把正被工匠们研磨的长剑与细小的短剑。 除此之外,还有一把斧头。 阿宁将剑和斧全部都拿走,缠在腰间。 冰玄霜走到了福齐放置那把剑的火炉边,找出了弯曲的剑身。 那把剑还没有打造剑鞘,用手拿着的话,是很不方便的。 但是冰玄霜觉得自己有资格带走的武器,只有这把剑。 毕竟,这把剑是她自己努力修复的。 冰玄霜招来破布,将剑身缠住当做剑鞘,她要带走这把剑。 “看起来很棒的剑啊,别弄丢了哦。”阿宁摸了摸剑,调侃道。 不过,阿宁倒也没有丝毫的放松,谨慎的观察洞穴外面的状况。 目前出入口只有阿宁打倒的赛族士兵守伏在一旁。 阿宁问道:“四处都是黑暗,巫师,我们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到达发生骚动的地点吗?” 梅月巫师用冰冷的手指轻轻地摸了摸阿宁和冰玄霜的额头,然后年了咒语,随后紫红色的烟雾将三人包围起来。 冰玄霜同时也闻到了奇怪的味道。 那是巫师涂在额头上的巫术药水。 “别远离我身边。” 阿宁走在前方开路,冰玄霜和梅月巫师跟在身后。 三人往洞穴的岔路前进,在黑暗中摸索。 血池那个方向似乎有骚动声,三人于是往下方的洞穴走去。 这时候,阿宁突然停下了脚步。 冰玄霜紧张的不敢出气。 因为一个赛族人正面向这边走来了。 那个人是冰玄霜在冶铁场见过的人。 不过,那个赛族的男人似乎并没有看到他们三人,只是摸着墙壁,小心翼翼的走过他们身边。 原来梅月巫师用巫术,让冰玄霜他们隐身了。 就在赛族男子快要离开他们身边的时候,巫师伸出手,碰了那名赛族男子,然后年了咒语,男子一下子惊讶的晕倒在地。 冰玄霜等人将那个赛族男子留在黑暗中,再次向着前方下走。 大冶铁场已经恢复了寂静,刚刚那名男子可能是看火人。 然而应该在洞穴中的巡逻员却不知道怎么了。 冰玄霜紧张地穿过大冶铁场,进入之前无论如何也进不去的深处洞穴。 南夜战所在的火场就在前方。 即将好南夜战见面,让冰玄霜的心狂跳不已。 她想让南夜战看自己怀中这把剑,得到他的称赞。 不,那种事一点也不重要。 她只希望能看到南夜战平安无事。 不过,火场所在洞穴好深好深,超出冰玄霜的预料。 漆黑幽深的洞**,有几十个男人在骂骂咧咧的,甚至在一起打架。 脖子上套着枷锁的男人们,似乎在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拿起了四周能触及的东西,捉住赛族的看守,打算要他们解开铁链。 哀嚎声与铁链的声音混杂,几乎让耳朵无法承受。 “安静!你们这些邪魔歪道!” 尽管撒贝大声怒吼,手边却忙着打倒缠上他的对手。 其他的赛族人集中守在出入口,但在巫师念完咒语后,他们便不知不觉地让出道路,让冰玄霜等人通过。 章节目录 第370章 “马可,欧阳!”阿宁在呼唤同伴的名字。 由于骚乱很严重,即使大声呼喊,也不必担心什么。 马可和欧阳这两个人都是冰玄霜所认识的,他们都是骑兵队的士兵。 巨汉欧阳掩护着马可,两人安静的站在远离骚动的墙边。 梅月巫师靠近欧阳和马可,也为他们涂上药水,念咒语。 两人身上的铁链随之被解开了,他们这时也看到了冰玄霜。 “南枫呢?” 阿宁环顾周周询问道,然后将从冶铁场带来的长剑和斧子分别递给欧阳和马可。 冰玄霜也在四处张望着,拼命的寻找南夜战的身影。 但是洞穴一片黑暗,光靠巫术的一点点光根本看不清四周。 “他掉进火炉里了,火炉之后便熄灭了。” 闻言,冰玄霜倒吸了一口凉气。 火炉里面的火焰连铁都能熔化,人一旦掉进去更会立刻融化。 冰玄霜摇了摇头,不愿去想最坏的结果。 南夜战那样强大的男人,是不会北火融化的。 何况,火炉里面的火已经消失了,所有南夜战绝对不会死掉的。 马可要梅月巫师去看火炉。 “可以将里面照亮吗?” 冰玄霜其实很害怕去看火炉里的情形。 但是,即使害怕,她还是压抑着狂跳的心脏,随着马可爬上火炉。 火炉看起来像个巨大的棺材,上面的踏板好几块都被踩掉了。 不过,火炉底部却是可以看清的。 这时候,冰玄霜看到有三个囚犯被铁链掉在火炉边缘上。 应该是被身上的铁链绞死的,冰玄霜捂着胸口,忍住想吐的冲动,别过脸去,无法去看那凄惨的样子。 接着冰玄霜又壮着胆子瞄了一眼,幸好里面并没有南夜战。 冰玄霜终于颤抖着胳膊,松了一口气。 她猜得没错,南夜战不会出事的。 火炉最底部有个黑色的洞,看起非常像无底洞。 “我要到洞里去找找。” 冰玄霜将短剑背在身后,踏着火炉的踏板,准备跳下火炉。 可是当她正要跳下去的时候,么可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喂,等等。” “我和你一起去吧。” 梅月巫师通过巫术便轻而易举的来到了冰玄霜身边。 那种巫术太强大了。 冰玄霜再次因为梅月身上的灵魂光芒而吃惊。 那是银色的光芒,能量巨大,光芒笼罩着他的全身。 那灵魂的能量和光芒足以匹敌端木云修,或是那个大巫师杀雷大人。 “你们是说真的吗?这炉里的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恢复哦,这里的火焰不需要燃料,就会不断从地下涌出,他们称为火神之火,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熄灭……” 马可说完,冰玄霜才明白过来:之前她想运送柴薪却遭拒,是因为这火根本不需要燃料。 火神,难道是指火龙吗。 能供给整座血池的强烈火焰,如果在她正待在炉里时重新燃起,那她就无处可逃了。 可是如果南夜战也在里面,她就必须进去救人。 梅月巫师说道:“那我们动作快吧。” “真没办法,我也去吧。阿宁,你要通知慕容修参谋总长。” 马可叹了口气,而阿宁啧了一声。 “喂,只有我留下来啊。” “能在黑暗中活动的时间,只剩下一会儿了喔。” 巫师叮咛阿宁之后,开始往火炉内的洞穴深处飘落。 章节目录 第371章 “我先走。” 欧阳说完之后便直接跳了下去。 冰玄霜随后也跟着照做,跳了下去。 马可也跟着跳了下去。 跳下去之后,站直身体,他们便闻到了奇怪的焦糊的味道。 而且,越深入,那味道便越难闻。 冰玄霜等人四人停下之后。 “啊……” 马可突然惊叫一声,盯着脚边。 那儿,一具被烧焦的人就躺在那里,看起来极其残忍。 “你别看,那不是南枫!” 马可用手遮住了冰玄霜的眼睛。 冰玄霜肩膀颤抖着,捂住了嘴唇,硬生生的忍住了呕吐的冲动。 她突然感到双脚发软,几乎要跌倒在地。 这个时候,冰玄霜再次听到了巨大的吼声。 那吼声,听起来是巨大的野兽咆哮声。 大家都沉默着,没有人说话。 冰玄霜察觉到一股可怕的压力穿透她全身,使她的灵魂不住颤抖。 “危险!快过来!” 梅月巫师将冰玄霜,欧阳,马可三人推向洞穴前方,随后念起了咒语。 这时候,一股热风突然向她们这边袭来。 冰玄霜只感觉朵嗡嗡作响,浑身难受至极。 这时候,一道赤红色的火焰立刻布满了整个洞穴。 拿到火焰,经过冰玄霜等人身边,几乎要将他们燃烧。 不过好在梅月巫师用巫术捡起了保护墙壁,将火焰逼退了。 如果不这样,他们一下就会被那火焰然烧成灰烬。 巫师一边念着咒语,一边抑制火焰,并在地上绘制巫术阵。 巫术阵是四角形的,发出了蓝色的妖冶的光芒。 看到巫术阵和蓝色光芒,冰玄霜想起了端木云修的结界。 火焰袭上巫术阵形成的无形墙壁,探索着能入侵的空隙。 “哎,我们无法回去啦。” 马可耸了耸肩,摸着下巴叹气道。 尽管马可的声音听起来挺轻松的,但他的眉头却紧紧蹙着。 梅月巫师说道:“巫术阵火焰中这撑不了多久,继续往前走吧。”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往洞穴前方走去。 冰玄霜悄悄看着他的侧脸,猜测巫师选择这个洞窟是否只是巧合。 在巫术逼退火焰之前,那巨大的吼声就是从这边的洞窟中传来。 巫师是否也听见了? 冰玄霜额头两侧的尖角从刚刚开始便不停颤抖。 那个声音一直持续着,不断振动着灵魂。 巫师一直戴着面具,令冰玄霜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但可以看出他正在安定自己的灵魂,显然他也很在意那个声音。 蒙族所说的自上古时代便一直燃烧的火焰,指的就是来自这个地底的火焰。既然如此,火神应该就住在火焰深处。 可是那个低沉的吼声,是不是火神的声音呢? 这个洞穴的高度足以让欧阳站直行走,宽度则跟高度差不多,但它不像人工挖掘的血池一样笔直,而是如羊肠小径般蜿蜒曲折;也因此,每逢转弯的时候他们就得保持警戒,无法预知前方会出现什么。 欧阳在绕过某个转角之后看见了火焰,立刻停下脚步。 巫师李永巫术窥探情形,暗示众人前方没事。 转弯前方分为两条岔路,右边的洞穴充满了火焰,而阻止火焰前进的那个洞穴,果然有着看不见的结界。 当冰玄霜通过时,巫师检查了结界。 那结界在巫师来这里之前便已布下。 马可说道:“这些路可能是让真正的笆儿大人来去的地方。刚才南枫把笆儿大人当成人质。” 听到马可的话,冰玄霜突然变得精神奕奕。 “所以,南将军没有事对吧?如果是真的笆儿大人的话,那么南将军必然会没事的,而且笆儿大人知道出口。” 冰玄霜一开始就知道,笆儿大人是能够控制火焰的巫师。 冰玄霜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受到了什么,她只感觉有什么在呼唤她。 而且,那吼声越来越强烈了。 那呼唤的声音袭来,令冰玄霜头部的尖角更加疼痛了。 这时候,连马可和欧阳也都听见了吼声。 突然,一股腐败的难闻的气味立刻席卷了洞穴,令人难以呼吸。 冰玄霜忍着难闻的气味,擦了擦额头那因为疼痛而流出的汗水,急忙往前走去。 章节目录 第372章 过去,在那个黑暗的洞穴里,听到龙神呼唤她时,她也有那种感觉。 如果刚才的吼声是火神的声音,那么听得出火神极为生气。 火神似乎在质问,到底是谁闯入了它的领地。 那个入侵者,该不会就是南夜战吧? 那么,火神的的怒火正针对着他吗? 冰玄霜非常的担心南夜战。 而这边,南夜战和笆儿大人依旧在洞穴的隧道中。 笆儿大人用巫术控制了南夜战,将铁链弄到南夜战身上,拉着铁链,在隧道中前进。 不过,刚才的火焰阻挡了他们回到火场的路。 南夜战猜得没错,他所走的这个隧道便是将地下的火神之火送到整个洞穴的出口。 如此的话,那么这个隧道应该能够通过其他地方,当然也包括冰玄霜所在的冶铁场了。 南夜战还不知道冰玄霜已经得救了,所以还想要回去救冰玄霜。 虽然南夜战是凭感觉跳下火炉的,但如今是要前往出口,还是只凭笆儿大人随心所欲地走,南夜战几乎分辨不清了。 自己没有能力和笆儿大人抗衡,只能被他牵制。 他正在思考如何脱困。 好几次,火焰袭来,几乎要吞没他们。 但是笆儿大人会巫术结界将两人包围,抵挡火势,继续向前走。 如果没有笆儿大人的带领,南夜战怕是已经被火焰吞噬了吧。 “你要去哪里?”南夜战问笆儿。 但是,不管南夜战追问多少次,笆儿都不回答南夜战的疑问。 他只是拽着链子,强硬地拉扯南夜战。 每次到了隧道转弯的地方,笆儿都会转过头来似乎在仔细听着什么。 两人在隧道中千前进,越往前,气温越来越升高了。 南夜战一直听见低沉的轰鸣声。 火焰和奇怪的味道袭来,逼得他喘不过气来。 南夜战没有反抗,他需要省下力气,专心致志的观察。 但是这里强烈的热气让他无法忍受,甚至连意识都变得模糊起来。 就连他想要思考事情都困难起来了。 也因此,伊利那在火中凄惨而死的脸,以及抬头看着南夜战的褐色双眼,全都鲜明地浮上脑海。 然后伊利的脸便与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的脸重叠,无止境的记忆幻影也反复地向南夜战袭来。 小时候的南夜凨,东国战役时失去全家人而紧捉着哥哥南夜战不放的南夜凨,陪他咬紧牙关一起横越沙漠的南夜凨,不知不觉长得比哥哥还高、还能比试剑术的南夜凨,总是体贴善解人意的南夜凨。 弟弟南夜凨具有很多南夜战没有的优秀特质,并且毫不自满,低调地弥补了哥哥南夜战的不足。 失去太子殿下的时候,南夜凨满是自责的脸庞;勇敢追在哥哥身后,鲜少生气的南夜凨为了哥哥扬言要替太子殿下报仇时的脸庞;在与魔鬼军团巫师战斗,浑身浴血的南夜凨……最后是为了保护哥哥,在他眼前被砍杀,表情因而痛苦扭曲的南夜凨。 南夜战想止住不断涌出的鲜血,想为弟弟合上那双大睁的褐色双眸,于是朝幻觉伸出双手,却因碰触不到而充满绝望。 章节目录 第373章 一直以来南夜战逼迫自己只去思考未来的事,使得他始终压抑在内心深处置之不理的悲哀与愤怒,此刻就像刚刚才发生一样不断涌上来。 死去后躺在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上,逐渐远去的弟弟南夜凨,他的那双漂亮的褐色双双眸一瞬也不瞬地仰望兄长。 那张死去的脸孔瞬间又变成了魔鬼军团的人,冰冷地看着南夜战,并且念着咒语。 但那些咒语最后都化成了一个词汇:“哥哥……哥哥……哥哥……” 笆儿大人这时候突然扯动铁链,南夜战踉跄了一下。 笆儿继续念着咒语,用看不见的墙壁挡回喷发而来的火焰。 涌上的热气取代了记忆,烧灼南夜战的胸口。 他肮脏不堪的上衣被烧焦,皮肤也起了水泡。 淌下的汗水刺痛了他烧伤的伤口,但连那样的烧伤,南夜战都觉得离他很遥远。 他肩膀靠着隧道的墙壁不住喘息,笆儿见状嗤嗤地嘲笑他。 “很好笑吗……” 南夜战下意识地喃喃说道。 如果自己拥有和笆儿一样的巫术,就不会失去弟弟了。 在很久以前,东国攻击家园时,他也不会让东国军伤害到家人。 不必体会那么多的悲伤与憎恨,平静地守护农场与家人成长吧。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南夜战都相当排斥巫术,但或许那是因为他嫉妒那些人,因为他们会使用自己所没有的能力。 能抵挡烈火的笆儿的巫术魔力着实惊人,与他相较之下,南夜战觉得自己显得多么无能为力。 南夜战比任何人都还嘲笑自己。 比起什么将军,要是成为一名巫师,他就不必眼睁睁让弟弟落入魔鬼军团的手中了。 胸口内的黑色巨石规律地搏动,耳鸣声逐渐升高,形成了像是雷鸣般的轰隆说话声。 “那是汝的愿望吗?” 南夜战惊讶地看着笆儿,但笆儿没有看他,转身面向隧道前方。 奔流的火焰退去,原以为塞住的通道顿时露出焦黑的岩石表面。 轰隆声的余韵就从那深处传来。 “是你在说话吗……?” 笆儿走在前头,没有理会南夜战的询问。 南夜战只能在他的拉扯下跟在身后。 隧道连接到一个开阔的洞窟。 葫芦形的巨大洞窟被熊熊燃烧的火焰照得一室火红。 这是座比他第一天进入血池时看到的血池还要宽广的巨大空间。 一股怪味儿突然飘进他的鼻腔,之前一直闻到的味道浓缩起来,变成一股烧焦似的臭味。而南夜战总算知道那股臭味到底从何而来了。 在洞窟底部燃烧的火焰中,有无数条蛇正堆叠缠绕在一起。从手指大小到手脚般粗细的蛇,彼此在一起纠缠着。 南夜战透过火焰去看,只见那些蛇跟沙漠里的蛇不同,它们的每一片鳞片都隆起成厚厚的菱形,看起来就像覆盖着甲壳一样。 可能因为有这些鳞片保护,所以这些蛇并不在意足以烧融钢铁的热度,还从嘴里吐出鲜红的舌头,呼吸着火焰。 或者,眼前的烈火本身就是以蛇族所吐出的气做为燃料也说不定。 笆儿走向葫芦状洞穴中的狭窄处,环顾火焰之池。 洞窟的墙壁经过长年累月的燃烧,土壤都熔在一起,带有七彩的陶器光泽,而好几个侧边洞穴开口都有些烧熔了。 从南夜战所站的位置到隔着火池的对面墙边,形成了一个通往深处的七彩高坛,高坛上一样有数千条蛇蠢动着,形成一道活生生的瀑布,南夜战一边看,一边怀疑自己是否见到了幻觉。 最上一层靠近洞顶的地方,有一道人影,而且是个全身都覆盖着无数条甲蛇的女子。这群蛇旁若无人地在她白瓷般的肌肤上攀爬,啃晈她的身体,她的腹部与腿部也都布满大量深红色的齿痕。 不仅如此,细小的蛇还在她的口鼻部进出。 看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南夜战本以为那是个死人,但并非如此。 女人的眼睛正如黄玉般闪烁地看着他。 “汝知道我是火神,所以前来吗……” 那阵轰隆巨响,是由女子的口中随着许多条蛇一起吐出。 声音如同打雷般贯穿了南夜战的灵魂,让他颤栗不已。 女人爬了起来,躲在她乌黑头发中的蛇纷纷爬出,跟高坛上的蛇一起往上堆叠,化成能够支撑那具美丽身体的红色宝座。美女有如王者一般坐上蠢动的宝座,跷起她的玉腿。 群蛇似乎非常高兴地任由女子践踏,纷纷爬上她的脚与手臂,用金属般光亮的鳞片缠着她。 南夜战对于眼前惊悚且毫无美感的样子感到震惊,他无法直视,却也无法移开视线。 “你就是火神吗……?” 没错…… 那张妖异优雅的嘴唇轻启,更多的小蛇落下。不断传来的野兽吼叫般的声音与波动,证明了眼前的存在并非人类。 “这个外貌,并不是我本身……是为了实现这个人的愿望,她献给我的代替品……活生生的人类肉体……” 火神的声音中带着满足,让南夜战感到厌恶。 眼前奇怪的光景,其实是一个可怜女人成为赛族祭品的末路。 “你操纵那个女人,就跟那些污辱她的男人没什么不同!像你这样的东西,根本不配称为神!” 南夜战大骂,并朝笆儿说道:“恐怕在这里筑巢而居的,都是一些邪恶的蛇精。它们操纵火焰,以神之名证骗赛族。祭祀长笆儿大人,你看清楚!依赖这种蛇妖的力量,不会有好下场!” 笆儿将光滑的面具朝向南夜战,再度嗤笑出声。 笆儿可能真的疯了,或者完全被蛇精所迷惑,他似乎完全听不进南夜战所说的话。 “汝在跟谁说话?我的祭祀长在这里……” 女子从红色宝座上站起来,动作有如跳舞般。 看见女子手上所拿的铁面具,南夜战心下一惊。 那顶是笆儿的面具,而女子刚刚的动作,跟南夜战来到血池第一天所看到的笆儿动作相似。 宝座上的女王一戴上面具,她光滑的肌肤立刻萎缩,变成腐烂的斑点。富有光泽的头发纷纷脱落成为一条条小蛇,蜷曲在女人的脚下。 悲惨身体就在他的眼前变成了戴面具的祭祀长。 南夜战惊愕不已,转身凝视着身边这名戴面具的人,而对方也透过面具上眼鼻处的阴暗开孔回望他。 “那你……又是谁?” 对方突如其来向后飞退,念着咒语。 他的身体浮在半空中,越过火焰池,逃向女子——也就是真正的笆儿所在的高坛上。 但该处并不是坚硬的岩盘,而是堆积起来的蛇台座。台座瞬间崩塌,吞没了连发出声音都来不及的假笆儿。 就好像有无数只赤黑色的触手卷住他的身体,将他拉进沙漠的流沙中一样。因恐慌而翻滚的身体和那个面具,都迅速被蛇群掩埋,最后剩下的手掌也挣扎着消失在赤黑色的漩涡中。 眼前的光景让南夜战颈后一阵发凉。火神的确是个可怕的存在,也拥有让他胆颤的力量。蛇群是火神的忠仆,这座洞窟与火焰池本身,就是火神的能力所在。 “傲慢的人类啊,汝想要制裁我吗?可是,汝对我有所求……” 南夜战在火神的波动下全身摇晃,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屈服于恐惧之下。 “我……?” 虽然有不少祭品崇拜笆儿和火神,但他可不记得自己也跟那些人一样。 火神借由笆儿的嘴巴,以令他感到不愉快的亲昵口气说话:“汝带着那份憎恨,呼唤了我,当初笆儿也是因为那份憎恨而吸引我……我不明白人类的美丑,我最喜爱的是强烈的憎恨、诅咒,笆儿来到我的城堡之前,我一直沉睡着,隐藏在这里,不关心人或野兽,只是看着他们,笆儿来的时候,那是我第一次直接尝到人类的仇恨为何,我因此醉心于此,感到相当愉快,笆儿让我知道体会这些的快乐……“ “快乐……?你将人类的痛苦当成快乐?” 在南夜战体内筑巢的憎恨,以及复仇之石为他带来的疼痛,被火神却形容为令人愉悦,让他感到愤怒。但是即使连这份愤怒,对于火神而言都是快乐泉源。这个非人的存在似乎在品尝南夜战的呻吟般,从喉咙发出了咕哝声。 “野兽不会像人一样被情感左右,类到底为什么会互有争执,彼此伤害呢……难道不是因为害怕过着像我一样无趣的生活吗?” 南夜战怒道:“愚蠢……人类并不会故意彼此伤害!” “那么为什么祭祀我的子民,会寻求我的力量,接二连三制造杀伐的武器呢……其他子民又为何需要这些武器?” 这些话提醒了南夜战,他是为了寻求赛族的防御巫术的钢铁才来到这个地方的。换句话说,他也是来寻求力量的。 “那是……为了对抗强大力量,才需要力量……是憎恨带来了另一份憎恨……!” 南夜战勉强说出几乎让他呕血的回答。 南郦国为了在雪国阴影下自保,需要对抗巫术的武器,就像东国一样……可是,要对抗与魔鬼军团合作的东国,又该怎么办?自己能做到的事,真的太少太少了。 那么,错的是第一个伤害他人的人吗? 没错,如果没有东国侵略南郦国的战争,如果雪国不对他们胁迫外交……如果魔鬼军团不要伤害太子殿下子…… 但那些也都是人,是人在伤害他人。 “在稍纵即逝的短暂生命中,不断追求、被感情所左右,我是这么去理解人类的生命……” 火神愉快地说道。 一股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更为接近绝望的感慨袭向南夜战。 如果眼前的火神真的是神,那么神真的一点也无法理解人类的懊恼与痛苦吗?就像人类栽培花草一样,神也只是将人类当成毛色不同的生物观赏而已吗?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人类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可是火神却用有如轻舔嘴唇般的声音说道:“汝所想要的力量,我能够赐予汝,但要用汝的憎恨来交换……” 他突然拿下笆儿的面具,恢复了蛊惑人的女子姿态。 这很明显地是种诱惑。 尽管南夜战感到嫌恶,仍被这个提议所吸引。 笆儿因为这么做,获得了火神的强大魔力,而南夜战则无法不去想让自己也成为这种存在的可能性。 “太了不起了……” 听见不是自己发出的轻喃声,南夜战猛然抬起头。 拥有美女外貌的火神也在宝座上一顿,环顾着四周。 蜷缩纠缠在她脚下的蛇群,突然就像沸腾了一般往上喷,铁灰色面具分开了蛇群的顶点而外露出来。 先前才被红色鳞片与火焰吞没的假笆儿,再度浮了上来。 假笆儿身上罩着一层紫色的光,就像脱皮的蛇一样,将蛇群自他身上一一剥落,若无其事地现身。 那个人是个巫师。 他用保护自己与南夜战不受火焚、并引导至此处的魔力,躲过了蛇群的毒气,而且还以似乎不服气的态度听着火神与南夜战之间的问答。 “火神啊,蛇神啊……名称是什么已经无所谓了。” 巫师撩起衣摆,向宝座上的女王屈膝。 “如果您需要憎恨,我身上也多不胜数。请您将制造赛族钢铁的力量赐予我吧!” 巫师那华丽的动作,以及优雅的口吻和他的声音,一口气唤醒了南夜战的记忆。 那是令他憎恨得无以复加的仇人身影。 “竟然是……你……” 巫师特意展现般地拿下面具,露出银白色的长发与秀逸的额头。 “竟然是你,银越巫师!” 浮现高傲冷笑的浅色眼眸,瞥了一眼南夜战,嗤笑声从他的薄唇逸出。 “真难看呢,南夜战。你的性命一直都掌握在我手里。如何?你总算知道没有巫术会有多么悲惨了吧?” 南夜战被这番羞辱所打击,全身宛如陷入冰窖。 “银越,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你没发现吗?从北国开始,你与冰玄霜的动向,我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我们才会帮助你的旧识东国人潜入这里,我会陪你走到这里,只是因为感受到赛族的耐魔力之源,也就是火神的魔法。” 慕容修,南夜战终于确定老奸巨猾的东国参谋慕容修与银越联手了。 “冰玄霜……你们对冰玄霜做了什么!” 既然马可与欧阳都出现了,那么他们应该也会对冰玄霜动手,这让南夜战心中一凛。自己掉入圈套的同时,连冰玄霜也被夺走了。 “那个女孩当然也已经落入我们手中了。因为不只是你们两个,东国、雪国,还有全世界,都只不过是魔鬼军团手中彼此争夺的棋子而已。” 银越手舞足蹈地摊开双臂,喃喃地对火神报上姓名。 “我是魔鬼军团的银越巫师,火神,创造世界上的憎恨、将人们放进战争地狱中的,正是我们魔鬼军团,我们是最适合服侍您的仆人。与其将您的气息赐给赛族,不如赐予我们吧!这么一来我们就能将世界变成无间地狱,永无止尽的憎恨悲伤,源源不绝地供应给您了!” 银越这么说的时候,恭敬地低下头,执起笆儿纤细的手指,在白瓷般的手背上印下一吻。 可是笆儿却激烈地甩开手,大叫道:“别碰我!” 嘶哑的声音并不属于火神,而是笆儿自己。 眼见美女的脸逐渐僵硬,变回了全身遭灼伤覆盖的凄惨样貌。挛缩的指尖迸出火焰,瞬间喷向银越。 银越的长袍便有如火炬般燃烧起来。 章节目录 第374章 眼看衣服火了,银越迅速的往后退,手一挥熄灭了火焰。 长袍一边的袖子被烧毁,露出他变成青紫色的手腕。 但那并不是被火烧伤的手,手肘上还有缝合的痕迹,只有从缝合处到前端泛着青黑色的血管,是个令人感到不舒服的手腕。 银越举起那只手,透过骨头与发黑的皮肤贴合的指缝间,瞪视南夜战。 “喔,汝的憎恨也非常强烈……” 火神的低语,正透过笆儿歪斜的嘴唇说出。 银越俊秀的双眉因屈辱而紧蹙,南夜战明白了他的憎恨:那只属于死者的手腕,取代了南夜战从银越身上砍下的手,也是银越饮恨失败的象征。 但那只手对南夜战来说,只是银越这些魔鬼军团亵渎死者、将死者当成工具的不人道证明,就像对待弟弟南夜凨一样……南夜战心中的憎恨一口气膨胀,恨不得杀了银越似的回瞪着他。 “太有趣了……让我看看,你们二人到底谁的憎恨强烈?比较强的人,我将赐予他力量……” 火神的声音都还没停歇,银越便开始念起了咒语。 咒语绊倒了南夜战的脚,将他从洞窟边缘扔进火焰之池。 “啊啊!” 倾斜的视线中,充满了旋风般的火焰和等待他的蛇群。 这时,笆儿口中开始大叫着什么。 火焰如同彩带般从燃烧的池子里喷出,在空中缠住南夜战,并将他卷起来,赤黑色的蛇群。 一堆蛇环绕他全身,塞住他的眼耳口鼻。 南夜战瞬间被火焰吞没,觉悟到自己就要枉死在这种地方了。 但当他的身体摔落池底,盘绕在池底的大蛇们便将他往上抬,让他再度飞出火焰中。在目瞪口呆的银越面前,南夜战身上的蛇纷纷剥落。蛇身上的鳞甲保护了他,让他免于火焚之灾。 南夜战落在高坛上,逼近银越。 “你……!” 银越不断放出攻击咒语,南夜战旋即往旁边一跳,以火神的宝座为盾牌。咒文击中宝座,破坏了蛇缠绕的形状。 笆儿飞了起来,像只蝙蝠般倒吊在洞窟顶端。 “争执吧!努力致对方于死……” 火神打算在高处品尝南夜战雷与银越对彼此的憎恨。 银越接二连三地放出咒文,咒文的利刃切割着南夜战,让他浑身是血;但蛇群似乎受到血腥味的吸引,缠在南夜战身上吸吮伤口,伤口因而迅速愈合。 银越见状焦躁地晈着牙。 恐怕是火神为了享受两人的战斗,于是将施展在笆儿身上的治愈魔力,同样赐予了蛇。可是南夜战身上并没有可供作战的刀剑。 银越为了一口气给他一记致命伤,打算让他固定在高坛上。 咒文沉重地压住了南夜战的身体,能够勉强移动已经令人感到不可置信了。 南夜战脚步摇晃地闪避银越咒文的攻击,同时寻找武器。 接着他想到拖在他项圈上的铁链。项圈与铁链也都是赛族钢铁,具有耐魔力,所以银越的咒文才没有完全生效。 明白了这点,南夜战拿起铁链,如同鞭子般甩了出去。 银越虽然以咒文为盾挡掉了,铁链前端还是擦过他的前额。 蛇缠上了渗血的伤口。 目前他们都只是让对方受伤,都没办法打倒对方。 于是彼此攻击的两人,目标都是一击必杀。 银越高高飞起,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降落在南夜战身后。 南夜战看穿了他的动向,将铁链往后一甩,打算扫向他的腿陉,可是银越却已经从他的上方释放咒文,烧灼的疼痛垂直贯穿了南夜战的肩膀,直抵肺部。 南夜战咳出了鲜血,铁链惊险地打中了银越的脚。 银越摔倒在高坛上,蛇群缠上了他的小腿。 南夜战挥动铁链想要甩向他,但那却是陷阱。 银越的咒文打中了身体出现破绽的南夜战。 南夜战往后飞了几匹马身之远,撞上洞窟的墙壁。 墙壁上刻着巫术阵。 刚刚不断割伤南夜战的咒文,原来是银越为了刻出巫术阵所做的诱敌牵制手段。 “抓到你了。” 银越扬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缓缓地走近被巫术阵牢牢固定住的南夜战。南夜战虽然用力挣扎,但五芒星阵牢牢地箝制他的四肢,他只有脖子能够稍微活动而已。 银越那只死者的手伸到一半便缩了回去,改以另一只白皙的手握住南夜战的下巴。 “这一刻我已经等很久了,南夜战。我要让你屈服,任我宰割,完成我的复仇。” 咒文烧灼南夜战的喉咙,切断项圈上的接缝。当银越扔开赛族钢铁链后,他的脖子也被押在墙壁上,只能眨眼睛了。 “我不会轻易杀死你。首先,就把你的右手送给我吧。” 南夜战与银越在极近的距离下瞪视彼此,银越双眸泛黄,俊秀的眉眼也带着疯狂。自从受到雪国的监禁之后,银越一定过着充满憎恶与怨恨的日子。 “你就这么讨厌自己的样子吗?银越……” “住口!” 银越扯下约有棍棒般粗且吸着南夜战伤口的蛇,伤口随即迅速流出鲜血。蛇都被隔绝在巫术阵之外,只能绕着五芒星周围蠢动徘徊。于是巫师用力按压几乎有手掌大的伤口,让南夜战感到强烈的痛楚。 南夜战咬紧下唇,伴随呻吟声硬挤出一句话。 “你……从来没有想过给你那只手的死者吗?” 银越双眸冰冷地眨了眨。 “没有,不过我以后一定会想——因为是你的手!” 巫师念着咒语,在南夜战的手臂上开始描绘巫术阵。 “南将军。” 这时,冰玄霜呼唤的声音传进了南夜战的耳里。 南夜战眯起双眼,寻找心爱女孩的身影。 透过火焰池浮起的蒸腾热气,他看见对岸的隧道出现了冰玄霜等数人。 他知道巨汉是欧阳,一旁则是马可。可是,另外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戴着反射火光的面具,身形颀长。看见他的时候,一个可怕的直觉袭向南夜战。 “冰玄霜……!” 南夜战奋力挤出声音。 “冰玄霜,快逃……!” “南将军!”冰玄霜大叫。 “……在那里!”马可指了过去。 冰玄霜跟随着逐渐增强的波动与施展在前方的巫术之墙,终于追到南夜战与笆儿的足迹。在隧道的转弯口,突然出现一座巨大的火焰洞窟,她就明白自己没有弄错方向。 冰玄霜在火焰的另一边,发现被五芒星巫术阵钉住的南夜战身影,南夜战着鲜血,身旁还有让他流血的敌人。 “笆儿?” 不,那个人并不是笆儿。 银白色的头发与修长的身影在火焰的热气下扭曲,使她看不清楚…… “冰玄霜……快逃!那家伙,他是魔鬼军团……!” 南夜战看着冰玄霜,断断续续地喊道。 冰玄霜吓了一跳迅速转过头,她身边站着一直戴着面具的假笆儿。 “魔鬼军团……?” 这时,火焰从他们头上落下。假笆儿迅速地咏唱咒文。紫色光芒覆盖了冰玄霜的视野,她的脚也离开了地面,巫术用魔力的罩膜包住四人,飞上半空中。火焰的波浪打在刚刚他们还站着的墙边,那块岩盘迅速变得焦黑。 “那、那是什么啊……!”马可失声喊道。 映照着火光的洞顶岩盘上,有个美丽的妖女,正头下脚上地倒吊着。冰玄霜能看见妖女身上绽放出多得令人害怕的灵魂之光。像黑色火焰般熊熊燃烧,散发至周围的钝铁色光辉,画出一道巨大螺旋,连接着火焰之池。 “那个……那个,并不是人类……” “不要妨碍我!你们这些不请自来的人……” 几乎要迸裂的波动摇晃着洞窟,不只冰玄霜,他们四人都按住耳朵瑟缩着。 那个像野兽般的声音从妖女的口中发出,同时也朝他们吐出火焰与蛇。 巫师以紫光包住四人,躲开火焰飞往南夜战所在之处。释放出的蛇群火焰如降雨般不断朝他们落下,被紫光罩膜弹开落入燃烧的火池中。无数条蛇堆积在火焰中,却都没有被烧死,活生生地蠢动着。 “火神,住手……!” 南夜战大吼,冰玄霜看到他脚下也被无数赤黑色的蛇所覆盖,大吃一惊。所有蛇的灵魂能量都与妖女的灵魂相连。这里是火蛇的巢穴,而火神其实就是蛇神。 “南将军!” 冰玄霜朝着南夜战伸出手,却搬紫色光球所阻挡。 巫师防备着洞顶的妖女,因此受魔力包围的四人就一直浮在半空中。马可拭去冷汗,大喊:“巫师,我们快走!带着南夜战快逃吧!” 此时,面对着南夜战的银发之人突然回过头,直直盯着冰玄霜瞧。瞬间,包围众人的火焰与黑蛇大军,还有红色火光所照耀的异样光景,全部都自冰玄霜的脑海中消失。 “银越巫师……!” 那张惨白瘦削的脸上,眼眸正绽放着光辉,如新月般扬起嘴唇笑道。 “冰玄霜,你总算回到我身边了。” 银越巫师咏唱咒文,指尖绽出青紫色的光芒,光芒通过紫色光膜来到冰玄霜的额头两侧,冰玄霜痛得尖叫。 银越巫师说道:“南夜战,你看!魔鬼军团又得到冰玄霜了!就像你弟弟一样……” 冰玄霜与南夜战四目相对。 南夜战的双眼中燃烧着怒火,好像要告诉冰玄霜什么,冰玄霜想起自己背上的那把剑,便忍着头痛将它拔出来。假笆儿虽然察觉到了,但冰玄霜还是使尽全力把剑扔过去。 赛族钢铁穿透了巫术阵,惊险地刺进南夜战的脚边。刀刃斩断了束缚南夜战的五芒星。南夜战落到地上,同时把剑拔出岩壁。 南夜战在地上留下一条血痕,朝银越攻击。蛇群像红带子一样从地面往上跳,缠住南夜战的肩膀。 冰玄霜惊恐地喘息,但南夜战的动作丝毫不见停滞。 银越大声念诵咒文,想要抵御长剑的攻击,可是南夜战的魂源却不断涌出,挥舞着赛族钢铁弹开了咒文。有着三道弯曲的刀刃划开了银越的胸口。赤蛇群跳向银越,堆叠在倒下的银越身上,直到将他掩埋。 “去死吧,银越!” 南夜战把剑插进赤蛇塚内,放声大吼。 “太精彩了,我第一次体会这么强烈的憎恶……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实现汝的愿望吧……” 声音轰隆作响,妖女降落在南夜战的面前。蛇群从退后的南夜战脚边缠上去,让他动弹不得。妖女随即摇曳着漆黑的魂源靠近南夜战,白皙的手臂与灵魂的漩涡也缠到南夜战身上。 “南将军!”冰玄霜尖叫。 南夜战抵抗着,把剑刺向妖女,可是妖女仍然面带微笑,捉住剑锷和南夜战的手。蛇群沿着剑从妖女的腹侧来到南夜战手上,固定了南夜战的手腕。 冰玄霜看见妖女的灵魂能量沿着剑的弧线流过去,缠住了南夜战的身体,乃至灵魂。 南夜战黄金般闪耀的灵魂,与赤黑色的妖女灵魂能量混在一起,形成一道双重螺旋,奔向南夜战全身。 南夜战的灵魂迅速燃起,火焰就像要从他的眼睛与嘴巴迸发一样。 妖女宛如要吸收那些火焰般吻上了南夜战,再缓缓地后退,并将剑拔出了身体,蛇与火焰也从她的伤口剥落。 就在南夜战见到此光景的瞬间,一道紫光忽然从妖女的脚边散发而出,吸附了她的伤口。妖女的脸上一片茫然,停下了动作。 紫光扯开伤口,在妖女的身体内沸腾。眼见她白皙的肌肤逐渐变色萎缩,那是冰玄霜曾见过的笆儿的样子。笆儿扭曲的脸摇摇晃晃,头发急速脱落。她的皮肤肿胀,开始从每一处裂开,紫光从这些裂缝中溢出,扩大她的伤口。她的头无力地往后仰,没一会儿,笆儿就如粉尘般四处飞散了。她的皮肤与骨头四分五裂,消失在火焰之池内。 池里的火焰瞬间退去,底部的蛇群看起来似乎同时抬起头。 笆儿……! 妖女的嗥叫声,摇晃着整个洞窟。火焰消失后恢复黯淡的洞窟中,无数蛇群的灵魂发出令人不快的光芒,传来阵阵的脉动。 冰玄霜循着南夜战的灵魂光辉,找到了他的身影。 但他的身边忽然又出现了另一道光线,带着紫色的光芒跟破坏笆儿的光线颜色相同,那是银越巫师的灵魂光芒。 “银越!” 南夜战立刻举起了剑。 “什么火神!” 银越践踏着他抖落的蛇,将两边的袖子像翅膀一样张开,飞到了半空中。 “我的想法很正确,神不过是人们所创造的妄想而已……像这样试着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就明白那只是魔力的集合,跟拥有强大力量的野兽没什么不同!谁要臣服于这种东西之下!” 银越从空中释放的咒语朝南夜战攻击。火焰突然间再度于洞窟内燃烧起来,一路往上窜,几乎来到洞顶。 南夜战与银越都被火焰吞没。包围着冰玄霜等人的紫色光膜也染上了红色,并且剧烈摇晃,几乎要往下坠落。 “南将军!”冰玄霜大叫。 火焰充满了洞窟,卷起巨大的漩涡,而南夜战就在火焰的中心。 南夜战的身体借着不断膨胀的火焰与热气漩涡往上,顺势砍向银越。 银越的哀嚎与崩裂般的声音双双响起。 那是火焰的漩涡让洞窟顶部产生了龟裂。 紧接着,会喷出火焰的大群赤蛇形成的龙卷风突破了洞顶,巨大的岩盘应声崩落。 洞穴这边发生了巨变,几乎要坍塌了。 而另一边,红叶蹲踞在芦苇丛中,看着东南方的天空升起狼烟。 黄色的烟,是阿宁的信号。还有几刻钟才天明,月亮却已开始西沉。 平时,赛族泄露出来的火光与烟雾就像要照亮地平线与天空的尽头一样,但如今这些火焰都消失了,融入深蓝色的天空中。 刚刚升起狼烟的天空再往南一些,又燃起了另一道狼烟。红色的烟,是参谋总长慕容修下令执行战术的信号。 红叶无声地站了起来。芦苇沙沙作响,传来士兵们一一站立起来的声息。他们在红叶细心的分配下按计划散开。这些南部军队的士兵们,平常当然不可能听令于骑兵队的红叶队长,但在名参谋慕容修的斡旋之下,表示这次作战必须由来自草原部族的红叶才办得到,因此红叶才得以顺利指挥。 章节目录 第375章 红叶骑着马,冲进了黑夜中,发出了战斗的怒吼声。 跟在他身后的士兵们也同时将剑和盾牌敲打出声。 排列好阵型的士兵们骑着马,飞速前进。 “快追!上!” 红叶队长大声吆喝道。 士兵们均以惊人的速度往赛族洞穴所在的地方前进。 赛族观测塔楼的士兵看到了红叶的军队,还未来得及让大家注意,红叶他们便横冲直撞,击溃了赛族的堡垒,穿过了赛族那扇坚固的大门。 红叶眼见战术执行成功,于是调转马头,前往与慕容修会合。 “慕容修!” 这时候,阿宁响亮的声音突然想起,慕容修一回头,便看到一个瘦小灵敏的男人向他飞奔过来。 “阿宁,是你,欧阳和马可呢?” 阿宁黑色的眼眸闪着亮光,他将在洞**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慕容修,知道事情发生过程的慕容修微微蹙起了眉。 “马可和欧阳都还在洞穴里面,我想我需要再次进去一趟。” 就在阿宁说完要进去洞穴的时候,慕容修突然感觉到脚下有震动。 难道是地震? “等一下,阿宁。” 慕容修的话刚说完,就突然响起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矗立在赛族大门尽头的坚固铁门突然崩裂,冒出了火柱。 火柱突然蹿升上天,在天空中挣扎着,像条火龙。 火星四处飞溅,落下之后便开始燃烧四处的房屋。 洞穴口坍塌,岩块与红土掩埋了赛族的山谷。 这里,完全不能再呆下去了。 这样下去,整个地区都会崩塌。 “看来不行了,立刻撤退!” 慕容修一声令下,让骑兵队离开。 在这期间,天空中的火柱不断的往下落火。 有些火苗落在慕容修上方,他用披风挥开的火苗,火苗却缠上了他的手。他一见大惊,那不是火,而是身上闪着火焰的赤蛇,赤蛇张口咬住慕容修的手臂。 “混蛋!” 慕容修将剑尖刺进蛇的鳞片中,砍断蛇的身体。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阿宁也用短剑击退了好几条浑身冒火的蛇。 “是火神,火神发怒了!” 赛族人吓得到处逃窜,还有人当场跪地祈求。 阿宁用响亮的声音朝慕容修大喊道:“洞穴的地下喷火了!一定是南夜战他们在洞穴里面做了什么!” 燃烧中的火蛇四处爬行,让所有的东西都燃烧起来。 连马匹的背部都着了火,使得它们更加疯狂奔窜。 慕容修命令阿宁,将趴在地上的赛族男人全都拉上马。 “快出去!待在这里只会被马踩死!” 慕容修率领小队一出铁门,便遇上红叶与罗杰将军。 南部军队的将官们都跟在罗杰身后,大门前市集的民众也纷纷起床走避,准备逃命。 “慕容修,这就是你的战略?” 罗杰将军一见到慕容修便开始抒发不满,态度从容得仿佛这里不是火灾现场,而是东国首都内的皇宫一样。 但那并非因为他很有胆识,而是他长年都处在没有重大紧急事态的军队中,根本没见过世面,才会无法掌握紧急状况的变化情形。 罗杰将军只处理过草原上的部族之间的纷争,而规模大的战争没参与过,那些战争都在慕容修担任他麾下参谋的时候解决完了。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在那之后,虽然罗杰将军会听从慕容修的建议,但还是将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上,遇到不顺利的情形便责备慕容修,这都是家常便饭了。 “你不是说能调查到秘密么,现在呢,怎么样了?” 罗杰将军挑着眉毛,冷冷的望着慕容修。 慕容修没有回答,而是拉住了蹲在地上不断求饶的赛族工匠。 慕容修摇晃着几乎要变得癫狂的工匠,沉声问道:“喂,你是冶铁工匠吧,那些浑身冒着火焰的蛇是什么东西?” 跪在地上的工匠浑身颤抖,小声的回答道:“那是火神的灵宠,你是火神发怒了,整个赛族要完了……要完了啊……” 说完之后,工匠再次双手合十放置于心口,祈求火神原谅。 听到了工匠的话,罗杰将军立刻便对身后的军官们下了命令。 “保护好赛族工匠们,将他们集中在我们东国军的庇护之下!” 罗杰的盘算是保护好赛族的冶铁工匠们,然后将他们全部带到东国,让他们为东国服务。 罗杰将军身后的军官们点了点头,在大门前散开。 罗杰将军,他们家族是世代都在东国占有一席之地的十大氏族之一。 东国是实行议会制的国家,十大氏族是掌握政权。 即使罗杰才能平庸,不配当一名将军。 但是他作为一名政治家,倒是有非常敏锐的嗅觉。 所以,他才会很干脆的同意慕容修的建议,前来赛族夺取赛族钢铁的可以防御巫术的秘密。 只要能完全掌握拥有耐巫术魔力的武器,就等于获得议会的席次了。 然而,对于慕容修而言,无论是赛族钢铁或罗杰将军的野心,都不过只是他战略中的要素而已。 慕容修的目标很远大。 他认为只要掌握了南夜战和冰玄霜。 那么接下来就是在南郦国下功夫了…… “喂,慕容修,你看那儿!” 这时候,阿宁指着天空,突然一声大叫。 慕容修随着阿宁所致的方向,抬头望去,看到天空上有一道旋绕而上的火柱,以及闪耀如星辰的紫色光芒。 “是南枫!” 阿宁指着天空中浮现在火柱前方的人影说道。 的确,那个人影是南夜战。 不过,他身上穿的衣服已经被撕破了,浑身上下缠着好多条黑色的蛇。 在火柱光芒的照映下,可以看清南夜战结实的骨骼与肌肉的轮廓。 慕容修一脸震惊的望着天空中的南夜战,他猜不透,南夜战怎么能飞上天空了。 下一瞬间,那道火柱变大了,慕容修才看清,那道火柱不是火柱,而是正在燃烧着的火蛇卷。 南夜战就宛如火蛇之长一样,站在摇曳的火柱顶端。 除了震惊,慕容修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银越巫师认为自己赢定了,他是不可能输给出身低微的南夜战的。 在洞穴坍塌,火柱喷发之前,银越已经先一步飞起来逃到地面上了。他高高地飞到深蓝色的夜空中,释放出强大的巫术紫光。 那是给魔鬼军团的信号。 然而当他看见眼下出现南夜战身影的瞬间,瘦削的身体窜过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寒。 南夜战在大群火蛇的簇拥下上升,逼近了银越。 难以言喻的灵魂光辉自他身上绽放,也让银越背脊发凉。从火蛇身上释放的灵魂流动到南夜战的四肢,形成连续的回旋光芒。 盘成螺旋状、散发赤黑光泽的火神波动,在与南夜战的灵魂交叠之后便剧烈膨胀,宛如以南夜战为头部的一条大蛇正在蜿蜒前行,直直朝银越袭来。 章节目录 第377章 银越虽然念了咒语,使用巫术攻击,但是南夜战挥舞的剑竟然轻而易举的击退了的攻击。 那把波浪似的剑闪耀着阴冷的红黑色的光芒,看起来就像用钢铁造就的火焰般。 南夜战的一击,就能够击出强大的灵力,比银越的巫术都要强。 南夜战轻而易举的突破了银越的护身结界。 南夜战已经不再是一名普通的将军了。 他的攻击,令银越巫师的后背受到划伤,飞行也同时失速。 银越所中的伤口特别深,鲜血不断地涌出来。 银越不顾疼痛,集中精力念咒语,直逼而来的恐惧让他只想要逃跑。 机关银越没有回头,也能感受到南夜战的恐怖直直逼向他。 而他因为受了重伤,巫术能力大大减弱,现在已经无法抵抗南夜战了。 就在银越将要陷入绝望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救星。 那是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队。 二十艘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正在向这边行驶而来。 银越使用巫术,立刻飞向高空,飞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一艘热气球船上。 他大生呼喊着魔鬼军团的成员,寻求支援。 “我是银越!立刻准备施展大巫术!” 这时候,热气球船突然遭到袭击,甲板立刻倾斜起来。 银越回过头去便看到蛇群撞上了热气球船。 蛇群被热气球船上的防御弹开而剧烈崩塌,纷纷四散的蛇脱落,像火星般落到地上。 南夜战也被甩到半空中。 不过,幸好剩下的蛇洪流立刻接住了南夜战,再度将他抬起。 但是,这时候以圆形状散开的热气球船队把包围了蛇群。 南夜战所乘着的赤色大蛇,被魔鬼军团的大巫术阵包围,不断地挣扎。 魔鬼军团的巫师们出现在了船头,帮助了快要被南夜战打败的银越。 “那就是火神的魔力吗?干得好,银越!” 银越低头按住了自己手臂的伤口,暗暗的想,只要能够将火神的魔力魔力带回魔鬼军团,他的污名就能够洗刷了。 不管发生什么,他绝对要撑到最后。 “大巫术已经准备好了,但是,梅月长老呢?” 魔鬼军团的巫师同伴这么问道。 这时候,一颗紫色光球冉冉上升,降落在热气球船的甲板上。 “我在这里。” 光球内是梅月巫师和两名东国士兵,还有冰玄霜。 身材较矮的那名里东国士兵来回看了看银越与梅月巫师,骂道:“喂,巫师!你们这一群人,原来一开始就不打算把冰玄霜与南枫交给我们!” 冰玄霜的脸色苍白,神情扭曲,差点就要哭出来。 那名士兵见状吞吞吐吐地又说:“我们并不是要出卖你们……” 梅月巫师咒缚了两名士兵,只让冰玄霜落在甲板上。 “你们不要伤害南将军。” 冰玄霜悲伤的哀求道,那美丽又带着黄色的灵魂光芒增强,从冰玄霜的额头至头部两侧蜷曲起来。 银越植入禁咒的蚕蛹,已经幻化成美丽的蝴蝶,散发出珍贵的稀世波动。 银越再度扬起一抹胜利的笑容。 “冰玄霜,你总算又回到我身边了。多亏有你跟南夜战,我们才能顺利引出火神,我该向你道谢。” 这才是魔鬼军团的目的。 慕容修跟红叶这些曾对冰玄霜很亲切的东国军人竟然与魔鬼军团合作,让冰玄霜大受打击。但最令她震惊的,是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队竟然又制造了那个大巫术阵。 章节目录 第378章 魔鬼军团真的明白那是多么深重的罪孽吗? 冰玄霜不由得大喊:“银越……!你不是见过端木云修王爷吗?你知道他的家族因为拔起了天王之石,而背负着什么样的命运吗?” 端木家族发现了天王之石的魔力,替雪国带来了巫术,但让天王之石枯死必须付出的代价,就是之后的千年光阴里,他们所有的灵魂都必须奉献给天王之石,等待天王之石的重生。 这样的奉献至今仍无法实现,于是他们只能一直背负着这样的宿命,付出长久得几乎令人迷失自己的时光。 生而为人,却不能替自己许下任何期望。尽管如此,最后还是表现出作为人类的温柔的端木云修,他的悲哀又有谁能明白? “你还不懂吗?你们打算要夺走的是无论花费多长的时间、奉献多少人的灵魂都换不回来的重要东西啊!” 然而冰玄霜的愤怒,却无法传达到银越已经扭曲的心中。 “所以才更要做了。这么强大的力量,凭什么只专属于赛族这种未开化的野蛮人呢?这是我们代表人类超越神的一大步。总有一天,伴随着我们所展现的真理,所有的人类都会以身为魔鬼军团的一员为傲!” “你错了!你这是为了展现自己的能力而杀害神,不过就是这样而已!” 对魔鬼军团而言,神或人都同样可以利用,只要有妨碍他们的东西,他们就会予以摧毁,就像他们害死太子殿下并利用他一样。 “难道不可以吗?” 一个冷静的声音忽然打岔,冰玄霜回过头。 梅月巫师缓缓地脱下笆儿的面具。 面具下果然是冰玄霜在血池门前见过、宛如贵妇般的巫师。 及腰的褐色长发披散而下,只有一束白色的刘海几乎盖住她的眼睛。 “人类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而生,为了摆脱加诸于外的束缚,尽可能地走向远方。如果敬畏神的话,就无法摆脱神明加诸在人类身上的枷锁,为了解开所有真理,我们需要神的魔力。” 梅月只是用非常平静,毫不动摇的视线看着冰玄霜。 “如果我必须付出杀害神的代价,那么我也会欣然接受。” 被那双褐色眼眸的气势压倒,让冰玄霜说不出话来。 你错了。冰玄霜明白这一点。可是,反驳的话却不知被什么堵住了。 梅月巫师的褐色双眼,让冰玄霜想起些什么。 那是既温柔又令人怀念,与魔鬼军团完全不同的…… 冰玄霜的心中将梅月的面容与那个记忆重叠。 怎么可能……难以置信的想法,与眼前褐色双眼所连接的记忆彼此不断交错着。 接着她突然懂了,南夜战神色骤变的理由。她知道当时在血池大门前看见梅月的时候,南夜战就已经发现了。 梅月巫师的那双褐色双眸是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的。 梅月巫师挖掉了南夜凨的双眼,将南夜战弟弟南夜凨的双眼移植到了自己的身上。 想到南夜战遭受的冲击与悲痛,让冰玄霜一阵颤栗。 “少自以为是了!” 马可仍被咒缚着,却仍喃喃说道:“你们魔鬼军团就是人类的代表?东国……我们可不记得承认过这种事……你说对不对,欧阳?” 两名东国士兵用腰带下的赛族之剑,用力劈开了咒缚。 紫色光膜裂开,两人飞落甲板,一左一右站在冰玄霜身边。 欧阳打横抱起冰玄霜跑向船舷,马可则朝正打算念咒语的银越怒吼道:“住手!在你的咒语生效之前,我就会用赛族之剑杀了这个女孩喔!” 章节目录 第379章 红叶骑着马,冲进了黑夜中,发出了战斗的怒吼声。 跟在他身后的士兵们也同时将剑和盾牌敲打出声。 排列好阵型的士兵们骑着马,飞速前进。 “快追!上!” 红叶队长大声吆喝道。 士兵们均以惊人的速度往赛族洞穴所在的地方前进。 赛族观测塔楼的士兵看到了红叶的军队,还未来得及让大家注意,红叶他们便横冲直撞,击溃了赛族的堡垒,穿过了赛族那扇坚固的大门。 红叶眼见战术执行成功,于是调转马头,前往与慕容修会合。 “慕容修!” 这时候,阿宁响亮的声音突然想起,慕容修一回头,便看到一个瘦小灵敏的男人向他飞奔过来。 “阿宁,是你,欧阳和马可呢?” 阿宁黑色的眼眸闪着亮光,他将在洞**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慕容修,知道事情发生过程的慕容修微微蹙起了眉。 “马可和欧阳都还在洞穴里面,我想我需要再次进去一趟。” 就在阿宁说完要进去洞穴的时候,慕容修突然感觉到脚下有震动。 难道是地震? “等一下,阿宁。” 慕容修的话刚说完,就突然响起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矗立在赛族大门尽头的坚固铁门突然崩裂,冒出了火柱。 火柱突然蹿升上天,在天空中挣扎着,像条火龙。 火星四处飞溅,落下之后便开始燃烧四处的房屋。 洞穴口坍塌,岩块与红土掩埋了赛族的山谷。 这里,完全不能再呆下去了。 这样下去,整个地区都会崩塌。 “看来不行了,立刻撤退!” 慕容修一声令下,让骑兵队离开。 在这期间,天空中的火柱不断的往下落火。 有些火苗落在慕容修上方,他用披风挥开的火苗,火苗却缠上了他的手。他一见大惊,那不是火,而是身上闪着火焰的赤蛇,赤蛇张口咬住慕容修的手臂。 “混蛋!” 慕容修将剑尖刺进蛇的鳞片中,砍断蛇的身体。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阿宁也用短剑击退了好几条浑身冒火的蛇。 “是火神,火神发怒了!” 赛族人吓得到处逃窜,还有人当场跪地祈求。 阿宁用响亮的声音朝慕容修大喊道:“洞穴的地下喷火了!一定是南夜战他们在洞穴里面做了什么!” 燃烧中的火蛇四处爬行,让所有的东西都燃烧起来。 连马匹的背部都着了火,使得它们更加疯狂奔窜。 慕容修命令阿宁,将趴在地上的赛族男人全都拉上马。 “快出去!待在这里只会被马踩死!” 慕容修率领小队一出铁门,便遇上红叶与罗杰将军。 南部军队的将官们都跟在罗杰身后,大门前市集的民众也纷纷起床走避,准备逃命。 “慕容修,这就是你的战略?” 罗杰将军一见到慕容修便开始抒发不满,态度从容得仿佛这里不是火灾现场,而是东国首都内的皇宫一样。 但那并非因为他很有胆识,而是他长年都处在没有重大紧急事态的军队中,根本没见过世面,才会无法掌握紧急状况的变化情形。 罗杰将军只处理过草原上的部族之间的纷争,而规模大的战争没参与过,那些战争都在慕容修担任他麾下参谋的时候解决完了。 在那之后,虽然罗杰将军会听从慕容修的建议,但还是将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上,遇到不顺利的情形便责备慕容修,这都是家常便饭了。 “你不是说能调查到秘密么,现在呢,怎么样了?” 罗杰将军挑着眉毛,冷冷的望着慕容修。 慕容修没有回答,而是拉住了蹲在地上不断求饶的赛族工匠。 慕容修摇晃着几乎要变得癫狂的工匠,沉声问道:“喂,你是冶铁工匠吧,那些浑身冒着火焰的蛇是什么东西?” 跪在地上的工匠浑身颤抖,小声的回答道:“那是火神的灵宠,你是火神发怒了,整个赛族要完了……要完了啊……” 说完之后,工匠再次双手合十放置于心口,祈求火神原谅。 听到了工匠的话,罗杰将军立刻便对身后的军官们下了命令。 “保护好赛族工匠们,将他们集中在我们东国军的庇护之下!” 罗杰的盘算是保护好赛族的冶铁工匠们,然后将他们全部带到东国,让他们为东国服务。 罗杰将军身后的军官们点了点头,在大门前散开。 罗杰将军,他们家族是世代都在东国占有一席之地的十大氏族之一。 东国是实行议会制的国家,十大氏族是掌握政权。 即使罗杰才能平庸,不配当一名将军。 但是他作为一名政治家,倒是有非常敏锐的嗅觉。 所以,他才会很干脆的同意慕容修的建议,前来赛族夺取赛族钢铁的可以防御巫术的秘密。 只要能完全掌握拥有耐巫术魔力的武器,就等于获得议会的席次了。 然而,对于慕容修而言,无论是赛族钢铁或罗杰将军的野心,都不过只是他战略中的要素而已。 慕容修的目标很远大。 他认为只要掌握了南夜战和冰玄霜。 那么接下来就是在南郦国下功夫了…… “喂,慕容修,你看那儿!” 这时候,阿宁指着天空,突然一声大叫。 慕容修随着阿宁所致的方向,抬头望去,看到天空上有一道旋绕而上的火柱,以及闪耀如星辰的紫色光芒。 “是南枫!” 阿宁指着天空中浮现在火柱前方的人影说道。 的确,那个人影是南夜战。 不过,他身上穿的衣服已经被撕破了,浑身上下缠着好多条黑色的蛇。 在火柱光芒的照映下,可以看清南夜战结实的骨骼与肌肉的轮廓。 慕容修一脸震惊的望着天空中的南夜战,他猜不透,南夜战怎么能飞上天空了。 下一瞬间,那道火柱变大了,慕容修才看清,那道火柱不是火柱,而是正在燃烧着的火蛇卷。 南夜战就宛如火蛇之长一样,站在摇曳的火柱顶端。 除了震惊,慕容修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银越巫师认为自己赢定了,他是不可能输给出身低微的南夜战的。 在洞穴坍塌,火柱喷发之前,银越已经先一步飞起来逃到地面上了。他高高地飞到深蓝色的夜空中,释放出强大的巫术紫光。 那是给魔鬼军团的信号。 然而当他看见眼下出现南夜战身影的瞬间,瘦削的身体窜过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寒。 南夜战在大群火蛇的簇拥下上升,逼近了银越。 难以言喻的灵魂光辉自他身上绽放,也让银越背脊发凉。从火蛇身上释放的灵魂流动到南夜战的四肢,形成连续的回旋光芒。 盘成螺旋状、散发赤黑光泽的火神波动,在与南夜战的灵魂交叠之后便剧烈膨胀,宛如以南夜战为头部的一条大蛇正在蜿蜒前行,直直朝银越袭来。 银越虽然念了咒语,使用巫术攻击,但是南夜战挥舞的剑竟然轻而易举的击退了的攻击。 那把波浪似的剑闪耀着阴冷的红黑色的光芒,看起来就像用钢铁造就的火焰般。 南夜战的一击,就能够击出强大的灵力,比银越的巫术都要强。 南夜战轻而易举的突破了银越的护身结界。 南夜战已经不再是一名普通的将军了。 他的攻击,令银越巫师的后背受到划伤,飞行也同时失速。 银越所中的伤口特别深,鲜血不断地涌出来。 银越不顾疼痛,集中精力念咒语,直逼而来的恐惧让他只想要逃跑。 机关银越没有回头,也能感受到南夜战的恐怖直直逼向他。 而他因为受了重伤,巫术能力大大减弱,现在已经无法抵抗南夜战了。 就在银越将要陷入绝望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救星。 那是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队。 二十艘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正在向这边行驶而来。 银越使用巫术,立刻飞向高空,飞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一艘热气球船上。 他大生呼喊着魔鬼军团的成员,寻求支援。 “我是银越!立刻准备施展大巫术!” 这时候,热气球船突然遭到袭击,甲板立刻倾斜起来。 银越回过头去便看到蛇群撞上了热气球船。 蛇群被热气球船上的防御弹开而剧烈崩塌,纷纷四散的蛇脱落,像火星般落到地上。 南夜战也被甩到半空中。 不过,幸好剩下的蛇洪流立刻接住了南夜战,再度将他抬起。 但是,这时候以圆形状散开的热气球船队把包围了蛇群。 南夜战所乘着的赤色大蛇,被魔鬼军团的大巫术阵包围,不断地挣扎。 魔鬼军团的巫师们出现在了船头,帮助了快要被南夜战打败的银越。 “那就是火神的魔力吗?干得好,银越!” 银越低头按住了自己手臂的伤口,暗暗的想,只要能够将火神的魔力魔力带回魔鬼军团,他的污名就能够洗刷了。 不管发生什么,他绝对要撑到最后。 “大巫术已经准备好了,但是,梅月长老呢?” 魔鬼军团的巫师同伴这么问道。 这时候,一颗紫色光球冉冉上升,降落在热气球船的甲板上。 “我在这里。” 光球内是梅月巫师和两名东国士兵,还有冰玄霜。 身材较矮的那名里东国士兵来回看了看银越与梅月巫师,骂道:“喂,巫师!你们这一群人,原来一开始就不打算把冰玄霜与南枫交给我们!” 冰玄霜的脸色苍白,神情扭曲,差点就要哭出来。 那名士兵见状吞吞吐吐地又说:“我们并不是要出卖你们……” 梅月巫师咒缚了两名士兵,只让冰玄霜落在甲板上。 “你们不要伤害南将军。” 冰玄霜悲伤的哀求道,那美丽又带着黄色的灵魂光芒增强,从冰玄霜的额头至头部两侧蜷曲起来。 银越植入禁咒的蚕蛹,已经幻化成美丽的蝴蝶,散发出珍贵的稀世波动。 银越再度扬起一抹胜利的笑容。 “冰玄霜,你总算又回到我身边了。多亏有你跟南夜战,我们才能顺利引出火神,我该向你道谢。” 这才是魔鬼军团的目的。 慕容修跟红叶这些曾对冰玄霜很亲切的东国军人竟然与魔鬼军团合作,让冰玄霜大受打击。但最令她震惊的,是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队竟然又制造了那个大巫术阵。 魔鬼军团真的明白那是多么深重的罪孽吗? 冰玄霜不由得大喊:“银越……!你不是见过端木云修王爷吗?你知道他的家族因为拔起了天王之石,而背负着什么样的命运吗?” 端木家族发现了天王之石的魔力,替雪国带来了巫术,但让天王之石枯死必须付出的代价,就是之后的千年光阴里,他们所有的灵魂都必须奉献给天王之石,等待天王之石的重生。 这样的奉献至今仍无法实现,于是他们只能一直背负着这样的宿命,付出长久得几乎令人迷失自己的时光。 生而为人,却不能替自己许下任何期望。尽管如此,最后还是表现出作为人类的温柔的端木云修,他的悲哀又有谁能明白? “你还不懂吗?你们打算要夺走的是无论花费多长的时间、奉献多少人的灵魂都换不回来的重要东西啊!” 然而冰玄霜的愤怒,却无法传达到银越已经扭曲的心中。 “所以才更要做了。这么强大的力量,凭什么只专属于赛族这种未开化的野蛮人呢?这是我们代表人类超越神的一大步。总有一天,伴随着我们所展现的真理,所有的人类都会以身为魔鬼军团的一员为傲!” “你错了!你这是为了展现自己的能力而杀害神,不过就是这样而已!” 对魔鬼军团而言,神或人都同样可以利用,只要有妨碍他们的东西,他们就会予以摧毁,就像他们害死太子殿下并利用他一样。 “难道不可以吗?” 一个冷静的声音忽然打岔,冰玄霜回过头。 梅月巫师缓缓地脱下笆儿的面具。 面具下果然是冰玄霜在血池门前见过、宛如贵妇般的巫师。 及腰的褐色长发披散而下,只有一束白色的刘海几乎盖住她的眼睛。 “人类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而生,为了摆脱加诸于外的束缚,尽可能地走向远方。如果敬畏神的话,就无法摆脱神明加诸在人类身上的枷锁,为了解开所有真理,我们需要神的魔力。” 梅月只是用非常平静,毫不动摇的视线看着冰玄霜。 “如果我必须付出杀害神的代价,那么我也会欣然接受。” 被那双褐色眼眸的气势压倒,让冰玄霜说不出话来。 你错了。冰玄霜明白这一点。可是,反驳的话却不知被什么堵住了。 梅月巫师的褐色双眼,让冰玄霜想起些什么。 那是既温柔又令人怀念,与魔鬼军团完全不同的…… 冰玄霜的心中将梅月的面容与那个记忆重叠。 怎么可能……难以置信的想法,与眼前褐色双眼所连接的记忆彼此不断交错着。 接着她突然懂了,南夜战神色骤变的理由。她知道当时在血池大门前看见梅月的时候,南夜战就已经发现了。 梅月巫师的那双褐色双眸是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的。 梅月巫师挖掉了南夜凨的双眼,将南夜战弟弟南夜凨的双眼移植到了自己的身上。 想到南夜战遭受的冲击与悲痛,让冰玄霜一阵颤栗。 “少自以为是了!” 马可仍被咒缚着,却仍喃喃说道:“你们魔鬼军团就是人类的代表?东国……我们可不记得承认过这种事……你说对不对,欧阳?” 两名东国士兵用腰带下的赛族之剑,用力劈开了咒缚。 紫色光膜裂开,两人飞落甲板,一左一右站在冰玄霜身边。 欧阳打横抱起冰玄霜跑向船舷,马可则朝正打算念咒语的银越怒吼道:“住手!在你的咒语生效之前,我就会用赛族之剑杀了这个女孩喔!” 章节目录 第380章 冰玄霜低头望向地面,只见东国军已经集结起来。不只是东国军,就连赛族的守备军都前来助阵,借由铁箭射向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 尽管那些铁箭是耐魔力之箭,却还址遭到魔鬼军团热气球船的防御阵阻挡而射空,落到地面上,还打乱了军队阵形。 但士兵们并没有放弃,瞄准最靠近地面的这艘热气球船,不断地瞄准射击同一个地方。 热气球船的防御阵吱嘎作响地摇晃着。 魔鬼军团的成员们的魔力几乎都集中在大巫术阵上,并不打算分神反击。巨大的波动自所有的热气球船放出,在光梯的中心创造力场,令冰玄霜皮肤震颤、寒毛直竖。 力场中心的所有生物灵魂都被吸收,生长在正下方的矮灌木逐渐枯萎,而为了躲避落下的铁箭而进入力场的士兵和马匹,也当场倒了下来。 “好,我们跳!” 马可与欧阳准备跨过船舷,冰玄霜却又咬又挣扎,不肯放弃。 “放开我!我要去找南将军……” “没用的,他已经被蛇给吞了。你也看到了吧?” “不对,不是的!南将军还活着!他一定还……!” 冰玄霜看见南夜战的灵魂光芒被火神的赤黑色魂源所包围,但是南夜战的金色灵魂光芒在那之中仍旧没有失去光芒。那是冰玄霜唯一的希望。冰玄霜把两人从船舷推出去。 “去告诉慕容修!不要攻击热气球船,要攻击正在制造光梯的巫术阵……!” 咒语忽然像铁钳一样捉住了冰玄霜,把她从两人身边拉开。 欧阳使尽全力抵抗魔力,捉住冰玄霜的手也不肯放,他粗壮手臂上的肌肉因而鼓起。冰玄霜的身体被扯往两个方向,几乎要裂成两半。 “啊啊啊!” 欧阳最后还是松手了。 冰玄霜摔在银越的脚边,银越修长的手指扯住冰玄霜的头发将她拉起来。同时,他继续冷酷地念着咒语。 欧阳和马可的四肢扭曲,口鼻也喷出了鲜血。 冰玄霜见状放声尖叫:“住手——!” 两人宛如风中落叶般坠落地面。 南夜战用全身感受着火神的波动。 当笆儿将火神的魔力送进他体内时,他的灵魂本能地抵抗火神炙热的波动。然而产生不了作用。不仅如此,过于强大的魔力沿着南夜战的灵魂流进他体内。 炙热、沉重,同时又像刀刃般尖锐冰冷的洪流侵蚀他的全身,与他自己的灵魂对立缠斗。 他全身膨胀,同时身体外也感受到身陷水底般的压力,这些感觉不断交替拨弄着他。 在这之前,他从没有意识到灵魂之光,更不像冰玄霜一样看得到它们,但随着受到火神灵魂的侵蚀,他开始能感觉到外来灵魂与自己灵魂之间波动的差异,还有两者交缠却无法协调的灵魂波动。 南夜战赌上了自尊与骄傲抵抗火神的魔力,激烈地与之搏斗。 尽管火神的魔力超强大,但他并不打算受到支配。 然而,当笆儿被银越的巫术四分五裂之际,火神的波动却产生了变化。既热又冷的流动中,开始混合了疯狂的颜色,也增加了重量。 那是悲伤。 那股波动压倒了南夜战的灵魂,跟打算支配南夜战灵魂的侵略性波动不同,那是一种无法想像的动摇。火神因为失去笆儿的失落感而茫然无措。 接着,激烈的冲动袭向南夜战。那是憎恨、愤怒,还有渴望向夺走笆儿的复仇的激情,与银越说出弟弟南夜凨的事情时,在南夜战胸中爆开的波动相同。 那一刹那,南夜战的灵魂与火神的灵魂完全进入了相同步调,产生了共鸣。宣称要品尝人类痛苦的火神,却置身在自己的痛苦之下,南夜战感受到了。火神强大的魔力化为悲哀与憎恶的洪流,转移到他的身上。 ——杀! 纯粹的杀意填满了南夜战的灵魂。 在耳鸣与摇晃的视野中,他的身体好似瞬间被丝绒包围,那是不断释放火花的魔力皑甲。铠甲是由他皮肤上散发的灵魂能源形成,他的四肢也因这股波动而轻微地震颤。 他就像被拉紧的弓一样,有着弯弓时蕴含的强大力量,又因为力量过于强大,他的灵魂强烈脉动着,宣示自己的存在。 而下一瞬间,几乎令人麻痹的波动驱策着他的灵魂,让他跳上空中。脚下蛇群的灵魂能量合而为一,就像他的尾巴一样追随着他。 他用剑劈开岩盘,清出道路。先行逃走的银越的魔力,对于现在的南夜战来说,宛如虚幻飞舞的蝴蝶般不堪一击。 他只是一砍就劈下了银越巫师紫光的翅膀,将他击坠。 事实上,南夜战的剑尖甚至没有碰到他。那把波浪状钢剑所带有的魔力,随着他的杀气自剑身迸发。 可是这个时候,热气球船却出现在银越巫师面前,也阻挡了南夜战的去路。 南夜战感觉到蛇群尾部遭受的冲击,回旋下坠且在空中挣扎。 火神的蛇群弹开、落下,燃烧着四处散落。 重新站起来的南夜战,抬头看到热气球船就在遥远的正上方。 于是他明白了,这是银越设下的陷阱。 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的船队构成了巨大的巫术阵,将他团团包围。 他见过这种宛如歪斜梯子般的阵形,也不可能忘得掉。 这是魔鬼军团想要捕捉南郦国水神时,做出来的大巫术阵。 “魔鬼军团,你们这帮人……” 南夜战咬牙切齿,甩动尾巴冲撞巫术阵。 可是巫术阵相当巧妙,不去正面阻止他的波动,而是宛如镜子般反射回来且将他抬升。 如风车的扇叶般分布,层层漂浮在不同高度的热气球船们开启了底部,露出了巫术阵。 船底的巫术阵就像渔网般编织复杂,轻松挡住了反射的火神魔力,并且一点一滴地吸收。 被夺走魔力的蛇群在南夜战的脚下崩落,他失去了尾巴。 ——住、手……! 火神在南夜战的体内咆哮着。 旁徨、悲伤、憎恨不断交织,绝望响彻了他的灵魂。火神初次体会到属于自己的激情,并且为此感到痛苦。火神的痛苦刺痛了南夜战的胸口,而南夜战的愤怒则煽动了火神。 南夜战加快了上升的速度,以热气球船大船为目标,船底画上了最大的巫术阵,正在等待他,他则朝着巫术阵的中心飞去。 就像雕刻复杂的水晶一般,巫术阵之网包围了他,打算夺取他的波动。南夜战在网子捕捉到他的前一刻,像冰玄霜之前救他时一样,将带着魔力火焰的赛族之剑扔向网子的一端。精巧的网子连剑的魔力也接下吸收了。可是巫术阵只要越复杂,魔力的平衡就越微妙。当网子分别接受了剑的魔力与南夜战的波动,因而呈现弯曲、出现了一点破绽时,南夜战没有放过这个空隙。 南夜战自行断尾,将火神的蛇群放入网中。细长分散的蛇群缠上了网子。每一只分别只有一点灵魂,但大量的蛇魂布满网子,就让巫术阵的反射变得迟钝。这时南夜战朝他的剑伸出手,感受到波动的蛇便跟同伴们身体互相纠缠,将剑与他的波动连接起来。 剑与他的魔力配合上之后,波动自剑刃迸发。巫术阵不断震动,破绽整个裂开。南夜战随即拿起剑,劈开毁坏的巫术阵与船底。 被释放的他与剑自空中往下掉。从破裂热气球船所迸出的波动,加速了他的下坠,而蛇群也在燃烧完最后的火焰后,冒着烟飞散坠落。 火神的灵魂四散,受伤而猛烈疯狂的波动无法合而为一。 笆儿……你在哪里……笆儿…… 火神是如此悲伤。这恐怕是经历了漫长岁月以来,火神第一次体会到失去所爱的失落感。像个年幼孩子般纯朴,甚至可以算是愚昧的沉重激情,与南夜战的愤怒结晶共鸣,震撼了四周。 其他艘热气球船受到暴风波及,摇摇晃晃地在空中散开。 南夜战把剑刺进一艘船的船腹,阻止自己继续下坠。他的波动从剑尖传递出去,破坏了热气球船的气囊,并随之爆炸。 他往船只的碎片一踹,飞到旁边的热气球船上。为了躲避落下的碎片,魔鬼军团的人们四处窜逃。其中有人发现了南夜战,并且朝他攻击。 南夜战举剑一挥,如火焰般包围着波浪状刀刃的魔力,就带着波动击向魔鬼军团的巫师,巫师的首级也在冲击下应声飞了出去。 “银越,出来!” 南夜战将热气球船当成踏脚石般,一艘跳过一艘,寻找欲除之而后快的银越巫师。他曾到过的热气球船都因为他的愤怒而震动不已,笼罩一片恐惧,而他则顺着激烈的情绪毫不留情地持续杀戮。 他无敌,却也饥饿。只想用仇人的鲜血,去解悲伤与愤怒的渴。 冰玄霜看见最大的热气球船的出现龟裂,最后裂成两半。 同时,魔鬼军团的大巫术阵也崩解,四处分散的波动一口气涌了上来。魔鬼军团的巫师们汇聚在一起的灵魂波动,旁徨、愤怒、惊恐喘息的惨叫的波动,都冲击着冰玄霜的灵魂,几乎要撕裂她的额头两侧。 她不由得抱着头跪在甲板上。 上方起火的热气球船碎片与火星般的蛇尸块不断落下,所有热气球船为了避免起火都各自飞离,也彼此碰撞。冰玄霜所在的这艘热气球船也像遇到海啸般剧烈摇晃,所有人只能抓紧船身。 “怎么会这样……热气球船……我们的船竟然……!” 银越震惊地喃喃说道。 他的前胸染上了红黑色的鲜血,紫色的灵魂能量不断流出,那是被南夜战所伤的伤口,但他似乎完全不觉得痛。 冰玄霜睁着模糊的双眼,在覆盖着烟雾与星火,一片漆黑的上空寻找南夜战的灵魂光芒。 与南夜战合为一体的可怕大蛇的灵魂光芒已经消失了。可是冰玄霜却坚信,能够破坏魔鬼军团大巫术阵的人,除了南夜战之外不作第二人想。南夜战绝不会轻言放弃,他总是会做出正确的事情。 这时候,冰玄霜的额侧感受到与其他人完全不同的一股沉重波动。 就是那个咆哮声。 但是它却已经失去了原先轰隆作响的力量,变成崩落岩石般的脆弱波动。那股波动,是从宛如黑雪降落在甲板上的蛇灰烬身上所发出的。 在这些黑雪所散发的烟雾中,有什么接近了他们。某种可怕之物。 那是相当巨大,也相当沉重苦涩的波动。 “是‘他’……”银越轻声说。 那跟火神赤黑色的灵魂光芒也不同。 是一道与研磨得极为锐利的钢铁颜色相似的钝色火焰。 那把火焰逐一袭击热气球船,破坏之后又往下降落,就好像从天而来的火箭一样,以惩罚想要诛杀神、罪孽深重的魔鬼军团。 第二、第三次的爆炸出现,划破了黑夜。火花与魔鬼军团的人们垂死的波动扰乱了冰玄霜的灵魂,让她陷入错觉,以为自己的身体就要烧得四分五裂了。所有的灵魂都在对她诉说着恐惧与痛苦,四周也充满了愤怒与悲哀。 “南夜战!” 银越比冰玄霜更快察觉。 一直到冰玄霜清楚看见南夜战的时候,她还是不敢相信。 因为南夜战身上的灵魂光芒,与冰玄霜所认识的骑士的完全不同。吉南夜战看上去就像全身覆盖着灰色的雷雨云。 那是南夜战所散发的灵魂光芒。 从魂源交接的地方,可以隐约看见朦胧的金色雷光。 看起来随时要拨开云层落下闪电的激烈波动。 显示着背后蕴藏的强大魔力。 屠杀热气球船的南夜战犹如鬼神。 这时横亘在冰玄霜头上的船腹裂开,南夜战就站在倾斜失去高度的甲板上。地面上东国军放出的铁箭掠过甲板。 东国军已决意要打下那艘船,因此开始集中攻击。 “南将军,危险……!”冰玄霜在船舷大喊。 南夜战看向冰玄霜,那燃烧的黑色双眸,清楚地认出她,并停下了动作。东国军的铁箭便在此时从下方贯穿了甲板。 “啊——!” 冰玄霜失声惊叫,然而南夜战千钧一发地跳起来,一剑刺进热气球船的船头。 船头破裂,掉落在东国军的上方,地面上的士兵就像小蜘蛛一般四处窜逃。南夜战却连一眼都不看,一步跳跃便来到冰玄霜所在的甲板上。 这时,巫术之光突然袭向了南夜战。 “南将军!” 冰玄霜瞬间被巫术束缚了。 站在甲板上的魔鬼军团人们一同念起了咒语。 他们将花费在大巫术上的魔力,全都施展在南夜战的身上。 各种色彩不同的光束从四面八方伸向南夜战,缠住了他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 章节目录 第381章 船头出现了许多魔鬼军团的巫师,将南夜战团团包围。 不同颜色的光束又增加了好几道。 光束以南夜战为中心,呈放射状态。 银越巫师在彩色光束周围绕行,用自己的血在脚边描绘巫术阵。 巫术阵是原形的,圆形中央是六芒星。 银越巫师画了好多巫术阵,每个巫术阵都滴入了他的血。 那些个巫术阵,几乎和魔鬼军团的巫师数量相同。 这时,冰玄霜发现银越巫师的血液很不寻常。 南夜战在他身上造成的伤口完全变黑了,上面还泛着怪异的光芒。 银越的灵魂光芒应该是紫色的,但冰玄霜却看见来自伤口的黑色,正逐渐扩散到银越全身的灵魂中。 冰玄霜觉得,那股黑色的光,简直就是银越的憎恨本身。 魔鬼军团的巫师们已进入巫术阵,束缚南夜战的光束便瞬间增大了。 魔力增强,那些巫师们将憎恨融进光束中,攻击南夜战。 南夜战避闪不及,上衣衣服被光束割裂,皮肤也被割裂了。 光越来越强,还冒出了火焰,灼烧着南夜战的身体。 “住手!住手啊!”冰玄霜尖叫道。 银越嘴角扯出一抹邪气的笑,冰玄霜尖叫令他更加疯狂。 南夜战忍着痛,撑着身体,观察着银越的一举一动。 南夜战那双漆黑的眸子异常冰冷,散发着阴鸷的寒光。 就算被魔鬼军团的巫师们用巫术割裂他的身体,他也没眨眼。 “魔鬼军团……” 南夜战的声音很低沉,几乎没有人清楚的听清。 这时候,那股五颜六色的光束突然震动起来,魔鬼军团的巫术阵受到了波及,巫术阵似乎被破坏了。 原本光束是攻击南夜战的,但是这时候那光束却开始往相反的方向,攻击起魔鬼军团的巫师们了。 一阵慌乱,巫师们立刻逃窜,躲避攻击。 这时候,南夜战再次拿起剑,直接切断了那束最强的光。 南夜战身上所散发着的灵魂光满,宛如铁灰色的火炬。 彩色光束消失后,魔鬼军团的巫师们纷纷倒在巫术阵上。 南夜战拿起手里的剑,将剑插进甲板上。 甲板立刻裂开了。 这时,所有的巫术阵全部被破坏了。 南夜战开始攻击巫师们。 不留情的屠杀魔鬼军团的巫师们。 那些巫师们挣扎着起身,想要攻击南夜战,却无法做到。 每个人的巫术能力在南夜战的面前都犹如螳臂挡车。 那些向来傲慢,自视甚高的巫师们此刻终于感到恐惧了。 他们一个个伤痕累累的倒在了甲板上。 死去的人越来越多,血腥味越来越重。 眼前的凄惨景象,让冰玄霜不忍再看,却无法闭上眼睛。 因为南夜战就站在鲜血横流的尸体中心。 “南夜战……!” 银越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跳到南夜战的面前。 这让南夜战停下了杀戮。 银越脸色苍白,脸上表情过于震惊,过于恐惧,他的声音都变得嘶哑,连咒语都无法轻易念出来了。 他无法相信,南夜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为什么? 南夜战手中拿着剑,用憎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银越。 “呃……” 银越此时却突然发出呻吟,倒在地上,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样子。 红黑的的血液从他的薄唇流淌下来。 冰玄霜这时候才察觉,银越巫师的灵魂光芒开始变得微弱黯淡。 银越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最后缓缓倒下。 银越倒下的时候,那双浅色的眼眸怔怔的盯着冰玄霜。 冰玄霜很疑惑,不知道银越这个时候为什么要看她。 银越的双眸闪耀着震惊的光芒。 他用最后一口气,喃喃道:“这……就是对神不敬的报应吗……不可能……我还要去寻找……去超越神……” “银越……!” 南夜战拿着剑,一剑砍向银越的背部。 剑,异常的锋利,刚砍向银越的背部,就响起了背脊断裂的声音。 南夜战眼中闪耀着仇恨的寒光,再次将剑刺进银越的身体。 银越那一头银发被剑削得四散,浑身布满鲜血,南夜战去还是在虐杀他,他的双眼因为仇恨而发着熊熊怒火。 他的弟弟南夜凨就是被银越害死的。 即使杀死了银越,可是弟弟却还是无法再回来了。 看着南夜战在无情虐杀银越,血腥味袭来,令冰玄霜一阵恶心。 银越的身体已经不成样子了,血糊糊的一片。 冰玄霜终于不忍地大喊:“南将军!停手吧,已经够了……!” 这时,南夜战的身体却突然被一阵风弹开,飞走了。 而冰玄霜的身体也随之漂浮了起来。 她的身体,再度被紫色的光球包围。 那是梅月巫师使用的巫术。 “冰玄霜……!” 南夜战一脸担心,想要赶到冰玄霜身边,但梅月巫师站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停下!否则我会让光球爆炸,被光球包围的冰玄霜会立刻被炸死。” 梅月巫师冷冷的个注视着南夜战,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紫色的光球将冰玄霜包围着,漂浮在半空中。 冰玄霜只感觉呼吸苦难,几乎要窒息了。 梅月对行动受到牵制的南夜战释放巫术。 然而,包围南夜战全身的银灰色光芒摇曳着,抵销了攻击。 梅月大感惊讶,只好再次念咒语进行攻击。 裂开的甲板碎片就像无数把短剑朝南夜战飞了过去。 尽管南夜战举剑挡下,还是有许多碎片刺进南夜战的手臂与肩膀。 “你……” 南夜战的神情扭曲。 并非因为肉体伤害的疼痛,而是憎恨与悲伤,让南夜战的灵魂像暴风雨般逆流着。 这股憎恨的波动激烈甚至令梅月巫师胆怯。 梅月巫师再次用巫术攻击南夜战,南夜战顽强抵挡。 冰玄霜的身体这时候却急速向下坠落。 紫色光球将冰玄霜从天空中往下推,似乎是想要将她摔死在地上。 降落的速度太快,风压太大,冰玄霜无法睁开眼,耳朵翁鸣。 “冰玄霜!” 南夜战从甲板上纵身一跃,跳了下来,用力的踢开了推着冰玄霜的紫色光球,然后用剑劈开了光球。 光球随后爆炸,南夜战立刻抱住了冰玄霜的身体,躲开了爆炸。 这时候,梅月巫师将热气球船上的风帆折断,抛了下来,砸向冰玄霜。 南夜战见状立刻用身体护着冰玄霜。 帆柱撞上南夜战的背,南夜战后背立刻有鲜血冒出来。 鲜血像喷泉一样从南夜战的背上不断涌出。 而南夜战的灵魂能量也慢慢地溢了出来。 “南将军……!” 在紫光包围下的梅月巫师漂浮在上空,再次攻击南夜战和冰玄霜。 南夜战用剑反弹回去,他抱着冰玄霜,双脚则朝落下来的热气球船船腹上用力一蹬跳了起来,飞向了半空中。 南夜战发出惊人的气势,一剑刺向梅月巫师。 梅月巫师用巫术造出了盾牌,抵挡了南夜战的攻击。 不过,梅月巫师的巫术盾牌随后就碎了。 瞬间,南夜战和梅月巫师近距离敌视着。 南夜战一看到梅月巫师那双和弟弟南夜凨一模一样的黑色双眸,心中的恨意就不断膨胀。 弟弟南夜凨的双眸竟然被巫师挖走,被利用,这让南夜战憎恨不住膨胀,他举起了剑。 南夜战的力量太具压迫感,梅月巫师无法抵挡了。 南夜战举起剑,刺向梅月巫师。 “南将军,不可以!不能这么做……!” 冰玄霜紧紧抱住南夜战持剑的手臂。 冰玄霜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南夜战这么做。 梅月巫师这时候趁机念咒语,用巫术利剑插入南夜战的胸口。 “住手……!” 梅月巫师手握着碎片,将伤口挖得更深。 然而她忽然全身僵硬,茫然的瞳孔闪烁着。 那双栗色双眼凝视着南夜战。 “哥……哥……” 这时,冰玄霜清楚地听见南夜战弟弟南夜凨那令人怀念的声音。 从梅月口中口中逸出的声音,震动了南夜战的灵魂。 愤怒与憎恨的情感渐渐转淡,深刻的悲哀瞬间笼罩了南夜战。 “凨……!” 就在南夜战声音颤抖地呼喊时,梅月用紫光将自己包围,飞向上空。 南夜战和冰玄霜双双失速坠落。 周围的热气球船碎片与魔鬼军团巫师们的遗体也纷纷落下。 南夜战和冰玄霜落在火神破坏赛族的大洞**。 从上方跌落堆起的火蛇遗骸,就像干稻草堆一样接住了两人,两人接着滚落更深的洞底,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冰玄霜爬过被烧得干巴巴的蛇尸体,来到躺在一旁的南夜战身边。 蛇尸体仍冒着烟,烧灼着冰玄霜伤痕累累的肌肤。 然而南夜战的情形比她还要严重。 “南将军……啊……!” 大量的血液从南夜战的背部流下,渗入了地面。 冒着烟的火蛇吸收了这些血液后,又开始吐着冒火的舌头。 呻吟般的微弱声音,隐约从火焰中传来。 笆儿……笆儿…… 火神的声音细微得几乎要消失。 冰玄霜拼命地找到南夜战的伤口,想要替他止血。 可是却无法止血,让冰玄霜几乎要绝望了。 她想要找人救南夜战,但这个洞穴太深,根本没有可以垫脚攀上去的地方。在她掉下来的那一瞬间所看见的地面上,也是焚烧过后的凄惨状态,她不认为短时间内会有活人过来发现他们。 冰玄霜咬了咬牙,让南夜战趴着,动手清除插在他背上的帆柱碎片。与背脊交错陷入骨头内的碎片,几乎跟木桩一样粗。 她只有用骑士一直握着的剑,将碎片周围的骨头与肉剔开。 但是,当冰玄霜刚碰到南夜战手里剑的剑刃时,便感到一阵火烧般的疼痛。 冰玄霜立刻放手,但是她的手指被剑灼伤了。 那把剑的周围,被火焰包围着。 像是在熊熊燃烧一般。 冰玄霜想扳开南夜战的手指去握剑柄,但南夜战的手指僵硬,她怎么也扳不开。 不握着剑柄的话,就无法碰触那把剑。 正在懊恼之际,冰玄霜发现剑柄上,缠绕着一条小蛇。 小蛇弯曲的身体像绳子一样将剑与南夜战的手缠在一起,它的獠牙则嵌在南夜战的手腕上。 冰玄霜猜想,就是这条蛇吸收了南夜战的灵魂能量、送入剑里,这让她感到相当不舒服。 她迅速地捉住蛇的下颚,打算将小蛇的牙齿拔出来。 但那条蛇只是睁着黄玉般的双眼,一动也不动。 “拜托你!放开他……!” 冰玄霜哀求着,将手指伸进蛇的下颚。 小蛇的獠牙虽然也伤到了她的手指,但冰玄霜毫不在意地用力一扳,蛇就忽然松开了。 因为,蛇已经死了。 死后的蛇身一直缠在剑柄上,直到僵硬如石。 冰玄霜一根根扳开南夜战的手指,让他放下手中的剑,包围剑身的光芒也随之消失。 冰玄霜小心地碰触了一下,发现剑身虽然还有热度,不过似乎可以使用了。 冰玄霜拔掉木桩后,南夜战的身体溢出了更大量的鲜血,包围着南夜战的铁灰色光辉也逐渐转淡。 冰玄霜脱去上衣绑紧他的伤口,用额侧贴住他,拼命将自己的灵魂能量送过去。 “南将军,南将军,你不要死……” 冰玄霜感觉到南夜战的灵魂正被黑色笼罩着:心中不禁一凉。 那是巫师银越临死的时候,灵魂所染上的颜色。 黑雾包围着南夜战的灵魂,阻止了冰玄霜送进去的能量。 可是南夜战的灵魂也正在抵抗,金色的光芒在黑雾下忽明忽灭,正试图阻止他的身体继续从伤口流失。 那金色光芒是南夜战身体原本的魂源光芒。 冰玄霜于是拼命地去呼唤那道怱明怱灭的光芒。 突然间,冰玄霜感觉到什么东西缠上了身体,睁开眼睛一看,大惊失色地抬起上半身。 无数条蛇正在两人的身体上爬行。 “啊——!” 冰玄霜以为蛇正在吸吮骑士的鲜血,于是半疯狂地想要将蛇拨开。 可是无论她怎么闪躲,扭动的赤黑色身体仍不断地堆叠上来。 蛇群爬进南夜战与冰玄霜之间,冰玄霜已经看不见南夜战的伤口。 就算冰玄霜想分开他们,自己也已经被蛇群掩埋,无法动弹了。 冰玄霜因恐惧与厌恶而毛骨悚然。 然而,那低吟般的声音此时却传进了她的耳里:“这就是……悲伤,憎恨吗……我宁可……不曾明白……” 深刻又悲哀的声音,莫名地安抚了冰玄霜。 她发现紧紧缠绕着他们的蛇群的灵魂,也是既安静又微弱。 这些流动,画出了一道螺旋聚集在一起,流向同一个方向,但冰玄霜并没有感觉到其中带着任何伤人的敌意。 细流掠过冰玄霜的身体,冰玄霜感觉到身边的蛇也随着它的经过而死去。蛇群已经释放了最后的灵魂能量,冰玄霜一爬起来,蛇骸便纷纷滑落。 蛇群在南夜战身上堆起来的小山,就像火团般散放出赤黑色的光芒。蛇群的灵魂能量形成漩涡状流进中心处,流入南夜战的伤口中,光芒微弱得就像随时会消失一般。 冰玄霜来到光芒与灵魂的流动处,将小山外侧死去的蛇尸体拨开。等冰玄霜拉开最下方的蛇之后,南夜战的伤口已经堵住。不再流血了。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南将军……!” 南夜战的身体炙热得宛如正在燃烧一般,灵魂以异常的速度流窜全身。 蛇群刚才自行连接了灵魂能量,替南夜战疗伤。 冰玄霜虽然惊讶,但重要的是南夜战活下来了。 然而,南夜战的灵魂仍然十分沉重,上方也仍然覆盖着那团黑雾。 冰玄霜将额头两侧的尖角贴在南夜战的胸膛上,靠近他的心脏之处。 她回想蒙族的赤诃所施的法术,拼了命地想要缓和南夜战的痛苦。 她将左手放在南夜战的脖子,右手贴着他的伤口,用自己的灵魂能量包住南夜战的痛楚。那阵疼痛相当剧烈,有如脱缰野马般想要甩开冰玄霜的灵魂能力,但冰玄霜紧紧捉住它,集中心思在自己额头两侧的上,不让它摆脱。 这时,南夜战微微发出了呻吟。 “凨……” 冰玄霜的胸口宛如遭到重击,疼得涌出了泪水。 南夜战不得不与拥有弟弟外貌的梅月巫师搏斗,并明显为此感到深沉的痛苦。南夜战与弟弟南夜凨之间,感情既好又彼此信赖。当失去了可以说是半个自己的弟弟,南夜战虽然没有将哀伤表现出来,但他的痛苦应该是无以复加的。 而当南夜凨竟然因魔鬼军团的禁咒接上了梅月巫师的灵魂,再次出现在南夜战面前…… 冰玄霜无法原谅完全没有发现南夜战所受的打击,就这么让他一个人受苦的自己。 “凨……” 南夜战反复呼喊的哀伤呻吟,紧紧掐着冰玄霜的心。 南夜战到现在仍然做着恶梦。冰玄霜用力将自己的角贴着南夜战的额侧,将波动送进他的灵魂。 “南将军……拜托,别再想了……” 冰玄霜祈求着,不断将波动送给南夜战。 南夜战的灵魂开始迟缓地产生反应,有时候还会呼唤冰玄霜。 “冰玄霜……” 南夜战像个溺水之人,紧紧抱着冰玄霜。 “我在这里,南将军……南夜战……” 冰玄霜也用力地回抱他。 两人身上几乎什么都没有穿,直接接触的肌肤能够敏锐地传递彼此的灵魂能量。 南夜战的身体既炽热而又冰冷。炙热的恨意与几乎冻结的悲伤,化成颤抖的波动,流进冰玄霜的身体里。接受了一切的冰玄霜体内,则涌出了难以言喻的哀伤与怜爱,同样灌注给南夜战。 南夜战所体会的痛苦、悲哀、憎恶、愤怒……所有的激情都透过灵魂的波动传递过来。 冰玄霜坦露了自己的一切,在南郦国阿逍遥王府成长过程,小黑之死,与端木云修王爷的诀别……这些她不认为自己会让任何人看见的灵魂伤口,也都涌出了波动,与南夜战的波动相互交叠。 只有产生同感,才是填补彼此伤口的唯一救赎。两人彼此渴求、手足交缠,恨不能融为一体。 与南夜战激烈的波动产生了剧烈共鸣,冰玄霜的四肢百骸逐渐失去了知觉。她的额侧又热又麻,虚无漂浮的感觉造访了她。之后,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 捕捉魔鬼军团残党一事,在东国南部军队的主导下持续进行中。 在大肆破坏下幸免的热气球船,早已向西方飞往远处去了,因此从国境叫来的热气球船也来不及追踪到他们。就算搜索周遭地区,能发现的也都是跟着热气球船残骸一起摔下来的巫师尸体而已。 少数尚存一息的魔鬼军团巫师,全都被东国军所俘虏。罗杰将军宣称他身为南部军的司令官,理当为保护同盟的赛族而战,讨伐魔鬼军团这个攻击者,但他的实际目的则是为了捕捉巫师,拷问出更多关于魔鬼军团的咒法。就连赛族的打铁工匠,也都被集中起来受到近似于俘虏的待遇。 慕容修在马可的带领下,走进赛族的地下深处,找到了南夜战和冰玄霜。 马可从魔鬼军团热气球船坠落时双手骨折,不过与掩护他的欧阳相比算是轻伤,现在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欧阳在两人即将撞上地面之际,将马可奋力再往上抛,致使这名个性温和的壮汉全身骨头碎裂,在罗杰的巫师为他施展治疗术之后,目前都还无法动弹。若欧阳的身体不是如岩石般健壮的话,早就没命了。 马可曾见过的地底劫火已经消失,大群的蛇也只剩下燃烧过后的灰烬。虽然还是有不少蛇爬出地面上,但已经不会喷火了,就跟平原上的草蛇没有两样。慕容修已经无法确认赛族的火神是否存在了。 冰玄霜和南夜战就在极深的蛇洞底部,紧紧地相拥而眠。 如果不是两人身上都发着可能危及性命的高烧,他们**的姿态几乎让人误以为打扰了他们的好事。 “参谋总长。” 马可捡起掉在南夜战身边的剑。 波浪状的剑,似乎就是南夜战站在火蛇龙卷上时所拿的那一把。当时那把剑看起来就像在燃烧一般,或许也是因为剑的形状的关系。 “很奇妙的剑。” 慕容修原想握住剑柄,但精巧地仿制蛇的剑柄装饰上,蛇鳞相当锐利,无法用力握住。如果南夜战确实是以这把剑对抗热气球船的话,手掌应该满是疮痍了。然而南夜战身上任何看得见的地方,竟然都没有伤口,在经历那么激烈的战斗之后,这简直是奇迹。反而是冰玄霜身上到处都是小伤口和撞伤的痕迹。 慕容修将两人带回南部军队的帐棚,悉心地照顾他们。 “这个男人是……” 罗杰将军的部下很快就认出他,因为他们当时都亲眼看见南夜战破坏了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 “没错。如果没有这个男人,连南部军都会被魔鬼军团歼灭吧。” 于是南夜战是击退魔鬼军团的战士一说,迅速在士兵与周围部族之间流传开来。不过,这也是慕容修要红叶队长和阿宁四处去吹嘘才会如此。与其让罗杰将军独自邀功,替南夜战在世人心中留下英雄形象,比较容易实现慕容修的目标。 没多久,流言也传进罗杰的耳里了,于是他叫来慕容修,要求要与南夜战见面。 “他到底是谁?” “原本是我的部下。” 慕容修煞有其事地说明,在南夜战复意识之前,他都如此回复罗杰将军。 过了四天,阿宁总算来报告南夜战醒过来了。至于冰玄霜仍旧非常衰弱,虽然偶尔会睁开眼睛呼唤南夜战的名字,一旦知道南夜战安然无恙,就会再度陷入昏睡。 慕容修将两个人收留在同一个帐棚内,与其他伤患分开。这是因为红叶告诉他如果硬要拆开两人,可能会惹怒南夜战。 “我是慕容修。要进去了。” 慕容修扬声说完,便陪着罗杰将军通过帐幕。 阿宁站在床边,似乎到刚刚两人都还在谈话。 南夜战一脸严肃地坐在睡床上,时不时地望着隔间用的布帘。布帘的另一侧有冰玄霜的睡床,可以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 “罗杰将军,容我为您介绍。这位是南郦国摄政王南夜鎏的嫡长子,南夜战。” 慕容修一开口就来个出其不意。阿宁很快地来回看了将军与南夜战,吹了声口哨。 南夜战严肃的表情瞬间有些僵硬,但立刻挑衅般地回视慕容修。 慕容修没有看他,反而在等待罗杰将军的反应。 “南夜战,这是南部军的总司令官,罗杰将军。” 罗杰将军迅速在脸上堆起政治家的笑脸,大踏步地走近南夜战与他握手。 “想不到您就是那个南夜战阁下!我听过您在南郦国战役中英勇的传说了。阁下拯救了我们免遭魔鬼军团的毒手,我以司令官的身分向您致上最深的谢意,未来也会以朋友之仪招待阁下。” 罗杰用力地握手,还亲昵地拍着南夜战的肩膀。这一切都不出慕容修的预料。 罗杰明显在盘算着将南夜战这位英雄当成他在首都政治界与社交界的筹码。因此当慕容修撒下了这个饵,他就乖乖地上钩了。 “我要把俘虏到的魔鬼军团巫师们送回东国首都,同时想报告你的事迹。你愿意与我同行吗?” 慕容修从旁打岔:“这个任务请交给我办吧,参事会刚好有事召我回去。” 老奸巨猾的罗杰将军赞同般地用眼尾扫向他。 “原来如此。真不愧是名参谋慕容修啊,打算带着压箱宝回去啊。既然如此,就由我替南将军阁下写介绍状,让你去呈交皇帝陛下吧。” 慕容修就是为了这一点,才会在罗杰面前揭穿南夜战的真实身分。这么一来南夜战不仅能获得名门罗杰的引荐,也能正式介绍给十氏族那些王公贵族了。无论南夜战愿不愿意,既然是东国皇帝接见过的南郦国英雄,参事会一定会锁定他成为下一任的南郦国皇帝。这才是慕容修的目的。 不过,南夜战的反应倒让他有些意外。 “您太过奖了。能够拜见东国的皇帝陛下,是我的荣幸。” 南夜战谦虚地附和着罗杰将军,以相当符合身分的礼节应允下来。 慕容修认为以南夜战的个性,应该会提出附加条件,比如要求立刻送冰玄霜回南郦国之类的。 然而南夜战却提了别的事情。 “请问我的剑呢?” 南夜战锐利地看着慕容修。慕容修与那双宛如黑玉的双眸视线交会,一瞬间,慕容修似乎感觉到比在雪国俘虏南夜战时更强烈的敌意。 “啊,那把剑我先收起来保管了。” 罗杰将军假装没发现空气中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虽然不太实用,但我认为是把非常美丽的剑。所以把它当成这次的战功纪念品,想让赛族人再加以研磨……” 将军似乎打算拿来装饰家族的城壁。 南夜战打断了他:“那是冰玄霜替我打造的剑。我想让冰玄霜替我维护,请您还给我。” 罗杰那双锐利的黑眸瞪得更大,看着慕容修。 “冰玄霜?是你那个可爱的小情人吗?那个女孩会铸剑?” 南夜战与冰玄霜被发现时的样子,众所皆知。将军用轻佻的口气,故意夸张地表示惊讶的样子,但南夜战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冰玄霜是南郦国的锻冶工匠。” 慕容修感觉得出南夜战是认真地这么说,同样也吓了一跳。 那个波浪状的刀刃确实是赛族钢铁打造的。成为赛族的阶下囚不过一段时间,冰玄霜竟然已经学会赛族的技能了,着责令人不敢相信。 “好吧,我会让人送过来。” 慕容修口头应允,打算再检查一次那把剑。 “那么你也要带着冰玄霜一起去东国首都吧。” 在慕容修确认之下,南夜战慎重地点点头。 “冰玄霜以我妻子的身分前去。” 这的确很像年轻人的专心一意。 但罗杰与慕容修心中所想的恐怕是同一件事:英雄的妻子是锻冶工匠,太不相配了。 在慕容修的想法中,南夜战应该迎娶南郦国皇室的年幼公主为妻,才是维持南郦国和平最简单的方式。换句话说,就是维持东国属国的和平。 无论如何,那也是以后的事了。硬生生拆散一对恋人,只会让他们对彼此更加执着罢了。到了东国首都那样的大城市,年轻人的热情多少也会冷却下来吧。 研磨南夜战那把剑的人,是一个名叫福齐的矮小工匠。 “你知道铸造这把剑的人是谁吗?” 就算是慕容修在问话,福齐那黑亮的双眼,仍像镜子一样只反射出正在研磨的刀刃的影子。在完全被击垮的赛族人中,他的确是比较有气概的人了。 “那是个叫做冰玄霜的女孩。虽然有一半是我打的,但断了之后就由她接上。” “剑柄上的雕刻也是那女孩做的?” 福齐摇了摇头。 “那女孩对于蛇纹的雕刻一无所知。这么贵重的蛇纹石,即使是赛族的雕刻师也不会用在打造的剑上。” 蛇纹雕刻在赛族的武器中并不是太稀奇的设计,但蛇纹石是一种特殊的材料,大部分都很脆弱,能做成这么坚硬又细致雕刻的结晶,一定非常贵重。 “这把剑上有机关能够收起剑柄上的蛇鳞倒钩吗?” “没有。到底是谁加上去的呢?赛族人不会打造不能用的剑。” 工匠似乎有些不舍地将剑交给慕容修。 慕容修把剑放在临时的皮革刀鞘中,送还南夜战。 “谢谢你,慕容修。” 南夜战直呼他的名字,就像在雪国一起旅行那时一样。 在他的声音中感觉到了什么的慕容修,交还剑的手迟疑了一下。 不只是声音,他觉得自己似乎看见了南夜战眼中燃烧的蓝色火光。一股他偶尔会在战争中感受到的恶寒,窜上了他的背脊。 “怎么?快出发了,你安心休养吧。” 慕容修这么说的同时,感觉南夜战又像过去那样紧闭起心扉,围绕着他的气息也改变了。 如果南夜战是为慕容修骗了他与冰玄霜,并且想抓他而感到愤怒,那也没有办法。慕容修以为南夜战会因为他与魔鬼军团联手而对他兴师问罪,但当慕容修告诉南夜战他们已发现了银越的遗体时,南夜战只是简单地回答那是由他所杀,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只要看到被碎尸万段的银越的遗体,就能想像得到南夜战的恨意有多深。 就算报仇雪恨了,他对慕容修似乎还是多少留下一些怨恨。 慕容修处处防备着拿回剑的南夜战可能会再度逃亡,因此加强对他的看守。不过如果他要逃亡,一定会带着冰玄霜一起走。身边带着虚弱的冰玄霜,也很容易再度被逮吧。 然而,就算已确认没有任何疏怱的地方了,蝥伏在慕容修背脊上的诡异感觉,还是没有消失。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另一边,冰玄霜的烧总算退了。 当她睁开双眼的时候,南夜战就在她的面前。 夕阳从帐棚的隙缝照射进来,深褐色的光晕笼罩了四周,南夜战站在光芒中,带着慎重的神情。 “冰玄霜,做我的妻子吧。”南夜战这么对冰玄霜说。 冰玄霜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话,觉得自己肯定还在作梦。 “你把你的一切全都给了我。你自己,还有这把剑。” 南夜战将那把波浪形的剑放在身边。 冰玄霜依稀记得自己发着高烧时,一直是**着与南夜战相拥。她虽觉得那大半都是在作梦,但南夜战所说的话让她想起了一切,也使她的脸颊瞬间火烫起来。 无所遁形的感觉让她极为害羞,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冰玄霜,我爱你。” 南夜战吻上了冰玄霜。 他的双唇温暖而热情,冰玄霜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连话都说不好。 “我也是……我也爱你,南将军。” 简直幸福得令人害怕。 这时有个毛茸茸的小生物从门帐钻进了帐棚内,脚步轻盈雀跃的小猴子,身上还穿着缝着串珠的小背心。 “阿银。” 冰玄霜怀念地呼唤着猴子,在床铺上朝小猴子阿银伸出了手。在赛族大门前分开之后,她就不知道它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你没事吧。好聪明,竟然能找到这里呢……” 正当阿银要扑向冰玄霜之际,南夜战忽然一剑砍下。 阿银发出一声尖叫,撞上帐棚一角后摔在地上。 冰玄霜见状倒抽了一口凉气。 阿银的身躯被劈开,鲜血飞溅满地。 南夜战低下头,冰冷地看着死去的猴子。 “果然如此。” 南夜战用剑尖挑开阿银的背心,看着被衣服遮住的背部。 猴子背部的毛被剃掉,而上面竟刻着巫术阵和咒语。 “是魔鬼军团的魔咒,银越从北国开始,就利用这只猴子跟着我们来到这里。可能是那位蛊惑北国皇帝轩辕龙的巫师在发现你之后,就把魔咒刻上去了。” 冰玄霜记得那两名自称技师的巫师。大概是对冰玄霜的尖角感兴趣的魔鬼军团巫师成员,通知了银越吧。 什么都不懂、跟着她一起长途跋涉的阿银,竟然是魔鬼军团…… 阿银无言的双眼太令人哀伤,让冰玄霜不由得颤抖。 “冰玄霜,什么都别担心。我会保护你,保护南郦国。” 南夜战单膝跪地,将波浪状的剑举在胸前,立下誓言。墨玉般般的双眸中燃烧着决心,同时也相当冷峻。 只见带着铁灰色的灵魂之光自南夜战握着剑柄的手腕摇曳而出,波动包围了整把剑,直到剑尖。 冰玄霜看见南夜战的手上缠着一条蛇,差点失声惊叫。铁灰色的灵魂之光应该是来自那条蛇,但那只不过是剑柄上的装饰罢了。 然而,它跟冰玄霜从南夜战身上拉开的蛇却相当神似…… 无以名状的不安缓缓地涌向她。 冰玄霜轻轻执起南夜战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免让他感到不愉快地,寻找南夜战的灵魂。 她看见南夜战的灵魂蒙上了一层黑。那一点点的黑暗,少得如果不知道他过去的光辉,那么应该不会察觉得到。 但那曾经纯金色的灵魂上,的确带着铁灰色。 突然间,银越说过的话重新掠过冰玄霜耳际。 这就是杀掉神的报应吗……? 南夜战紧紧抱着浑身颤抖的冰玄霜。 “冰玄霜,不要担心,一切有我。” …… 东国首都。 监狱。 墨哲一如往常倾听着四周的静谧,走下昏暗的监狱阶梯。 事实上,四周还是回荡着鞭打声与俘虏哀嚎的声音,但对他而言,那就好像鸟啼声或风声一样轻轻掠过耳际。他身为墨氏一族的当家,在东国建立新帝国以来,就以警官及搜查长官的身分在帝国参事会占了重要的一席。 几乎每天都会有新的俘虏送进东国首都。 东国这个军事大国的国家军队,总是不断在各地边境兴战,而且几乎都能大获全胜。 墨氏家族拥有代代相传的拷问模式,大部分的俘虏在三个阶段的拷问之下都会松口招供。 这三个阶段首先是鞭打,其次是浸水,第三则是剥夺睡眠。 尽管也有其他各种给人施加痛苦的道具或方法,例如在指甲上打洞的凿子、针床、用以弯折人体的椅子等。 不过这阵子新来的一群俘虏,倒是让墨哲的属下们感到棘手。 “墨哲大人。” 负责记录的书记发现长官驾临,于是要人暂缓鞭刑。 被锁链吊起承受鞭打的年轻男子,用混浊的双眼看着墨哲。混着鲜血的唾液从年轻人的嘴角流下,滴在他的脚边,却不见他哀嚎或哭喊。 “死了几个?” 墨哲捻了捻自己嘴上的胡子。这是他正在思考的习惯动作,他是个不多话的长官,部下们得透过这个动作来猜测他的意向。书记垂下了视线。 “十四个人。我们从其中十个人身上得到了咒文。” “是能用的咒文吗?” “这……虽然立刻让巫师们分析过了,不过大多都只是片段……” 书记吞吞吐吐,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这一群俘虏共五十六人,有十四个人已经在酷刑之下丧命了。这些巫师被称为魔鬼军团,拥有独特的生命巫术。用在东国军队中的赛族钢铁武器具有耐魔力,现在墨哲得靠那些铁器才能够囚禁这些魔鬼军团。可惜东国是个巫术未开化的国家,因此拷问巫师的方法并不发达。 尽管东国会收容从巫术大国雪国逃亡来此的巫师,并让他们成为帝国附庸,但魔鬼军团的巫师比雪国的巫师们能力还来得强大。他们能施展不感觉疼痛或是不觉得饥渴的咒文,以对抗墨氏家族的拷问。 墨氏家族的警官们彻查了巫师全身上下,刮掉他们身上的护身咒文或符号纹身,也磨掉他们的牙齿和指甲,以防他们施展魔咒。但就算能够阻止这些人对他人施咒,也无法让他们不将咒语施在自己身上。 当然,这些巫师终究还是人类,即使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会失血过多而亡,几天内完全不喝水也一样会死,牺牲的十四个巫师就证明了这一点。 另一方面,墨氏家族的麻药多少发挥了一点效果,麻药会削弱这些魔鬼军团团员的精神,警官们也因此才能从俘虏的呻吟中取得片段咒文。然而察觉这一点的巫师们,在遭到强灌麻药之后便会自行了断。这些人一死,警官们又是白费一番功夫。 这些自称魔鬼军团的巫师们向来是个谜团,因此帝国参事会直接下达命令,要墨哲从这群巫师身上问出各种能凌驾雪国生命巫术的魔咒;如果有所收获,东国面对雪国说不定能取得绝对优势。他身为墨哲家族的当家,这也是测试他能力的重要任务。 墨哲往走廊深处前进,最后停在一间关了毫发无伤的俘虏的房间前。 这些还没被严刑拷打的人,都是逮捕时受到重伤,或者看起来年老体弱的人们。他们听见同伴遭受拷问的声音,看见其他人浑身是血被抬出去的样子,就明白了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把一个人送到小黑屋里。”墨哲命令守卫。 “是。” 守卫们一听,知道墨氏家族的当家要亲自审问,都站直了身子回答。俘虏们不知道守卫要把谁带走,全都一脸警戒。 “请救救我!我不是巫师啊!” 一名老妪抓住了守卫的脚苦苦哀求。老妪将似乎是她伴侣的老人护在身后,扭动肥胖的身子可怜兮兮地说道。 “是真的!我们是魔鬼军团巫师们的活祭品!大人,请您救救我们!” 她的样子不同于其他态度超然的巫师们,与东国住宅区里面的老太太没什么两样。受伤的人们都离老妪远远的,一径保持沉默。 守卫转身面向墨哲。 “俘虏中也有些是被魔鬼军团抓到的普通人,我们正在想办法区分他们。” 墨哲也明白这点。魔鬼军团坐拥一整群由热气球船组成的空中船队,随心所欲地到地面上掠夺,在抓来的人或野兽身上施展魔咒。这次被击坠的热气球船里除了魔咒师之外,似乎也有被魔咒师抓到的普通人,其中年幼的孩子们都已经被带到其他设施去安置了。 “无妨。是她自愿出来的,把这个老太婆带去。” 墨哲思考着就算老妪不是巫师,只要她对魔鬼军团心怀怨恨,应该也打听得出一些端倪。当守卫拉住老妪的手镣时,老妪回头看了一下她的老伴,但立刻就放弃了。 老先生连起身都没办法,只能用因白内障而混浊的双眼目送着老妪离去。以老妪的年龄来看,她的脚步尚称稳健,似乎多少能够耐得住一些拷问。 信奉小黑屋拷问的墨哲喜欢最有效的拷问方式,也就是第三种方法——剥夺睡眠的拷问。 墨氏家族的家传方式,原本是每当沙漏滴完一回时,就在囚犯的眼皮上滴水以剥夺他们的睡眠,这样做,无论是多么顽强的俘虏也会撑不过七天就发疯。 这个小黑屋房间简朴得与其他拷问房没有两样,但其他房间的出入口都是用赛族钢铁打造的铁窗格,只有这间房间是沉重的密闭式铁门。墙壁与天花板也是用黑色铁板覆盖,只要关上灯光,室内就会完全被黑暗包围。 墨哲将烛台放在房间正中央的铁桌上,命老妪坐上铁椅。房间中唯一能反射火光的,只有老妪的白发与苍白的皮肤而已。墨哲的头发、胡子、眼眸都是黑色,还有褐色的皮肤。墨氏家族的人连牙齿与指甲都染成黑色,无论是身上穿的衣服、披风或鞋子,全都是以能吸收光线的纯黑丝线制成。 守卫以枷锁将老妪固定在椅子上,留下墨哲与老妪后关上房门。这时屋内再也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响。老妪借着细微的火光,不安地眨着双眼,凝视着审问者几乎要融入黑暗的脸部轮廓。 墨哲从袖子内的暗袋取出一根象牙笛子抵在嘴边,这是他拥有的东西内唯一纯白的物品。 尽管名为笛子,但跟一般乐师吹奏用的笛子又不同。发出的声音很粗嘎,仿佛只是将吹入的气息扩大一般。 宛如哀凄风声的笛音响起,撼动了一室沉默,也让老妪吓得缩起双肩,由于不知道接下来会遭到什么严酷的拷问,她浑身充满戒备,但墨哲只是一点一点调整音调、断断续续地吹奏笛子而已。 墨哲看来似乎只是随兴吹着笛子,实则不然。他看着正在倾听的老妪,等待她放松下来的瞬间,再度吹奏起来。 当墨哲逐渐掌握紧张与放松相间的节奏,老妪逐渐不再紧绷地等着下段笛音响起。眼见她逐渐松懈,墨哲便缓缓地将风声送到她耳边。一片漆黑的房中只剩下风声。老妪盯着摇曳的烛火,眨眼的频率渐缓,眼皮也慢慢垂下。 就算确定俘虏已经睡着,墨哲还是继续吹了一会儿笛子。 墨氏家族家使用砂蛇来修习这种催眠术。因为他们必须依靠笛音催眠有剧毒的蛇。墨哲在十二岁时就能让蛇入睡,十四岁时则能让睡着的蛇按照他的心意扭动,而如今他三十八岁了,每天都催眠蛇之后放在枕边伴他入睡。 “你的名字是?” 墨哲把笛子移开唇畔,轻声问道。 “伊蕾……” 老妪叹息般地回答。陷入深沉睡眠的她,呼吸也较为深长用力。墨哲配合着她的呼吸,继续提出问题。 “哪里人?” “……乌拉族。” 墨哲蹙起眉。乌拉族是住在草原与边境地带的一支蛮族,黑檀肤色是这一族的特征,与老妪的惨白肌肤完全不相符。在墨氏家族的催眠下若还能说谎,就表示眼前的老妪根本不是普通人,而且在巫师中还是拥有一定巫术的人。 墨哲不动声色,继续问道:“眼睛看不见的老人是你丈夫吗?” “不是。” “那是谁?” “我儿子。” 就算是扯谎,这个答案也太过离谱。如果她是巫师,应该要编出更合理的答案才对。 “你儿子几岁?” “两岁。” “……你几岁?” “十八。” 墨哲觉得自己似乎找错问话对象了。 虽然对方看起来并不是老糊涂,但这么下去再问也没意义。此时他突然灵光一闪,又提出一个问题。 “那帮魔鬼军团的巫师对你施了什么巫术咒?” “……改变……我儿子……跟我的……样子。” “变成什么样?” “老人。” 墨哲思索着老妪的回答。 被墨氏家族催眠的人只能答出相当简单的字眼,他若想要获得进一步说明,就必须具备详细盘问的技巧。 “你原本很年轻吗?” “是。” “你儿子呢?还是个幼儿?” “是。” “魔鬼军团的巫师还做了什么?” “附在我与儿子的身上,逃走了。” “什么时候?” “来这里之后。” 墨哲捻着自己的胡子,原本太过离谱的答案现在有了合理的脉络。 如果老妪的说法为真,那么这座地牢中便曾进行过可怕的巫术。 “你听过那些魔鬼军团巫师的名字吗?” “是。” “想起来。” “……梅月……” “是两个人吗?” “两个人……” 老妪,应该说是伊蕾的眼睑不住颤动,似乎在找答案。 然而最后还是只发出深沉的呼吸声,无论墨哲再怎么问她,也只听得见她模糊的呢喃。 墨哲站起来打开铁门。 开门的声响与照入室内的光线,让伊蕾醒了过来。 “大、大人!救命……” 此时伊蕾又开始像最初一样出声哀求。她仿佛不记得陷入催眠时所发生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384章 墨哲对负责看守监狱的士兵命令道:“把这个老妪和老妪身边的那个老人关进单人牢房严加看管。” “大人,怎、怎么这样啊,我是冤枉的……大人……” 伊蕾满是皱纹的脸上满是痛苦,慌慌张张的,话也变得吞吞吐吐。 墨哲重新审视老妪沧桑的脸。 身为墨氏家族的当家,墨哲对自己的拷问手段很是自信。 但是在面对这个老妪的时候,他仍抱持怀疑的态度。 他要仔细辨别真伪,以防被骗。 这个老妪魔鬼军团的巫师夺走了她的身体,可是这种事真的能办到吗?如果是真的,那么夺取他人身体潜逃的巫师,现在已经潜入东国境内了。 墨哲不能容许他的俘虏用计逃出去。 “对其他的人继续施展墨氏家族催眠术,还有从之前送走的孩里面,找出乌拉组的男孩跟母亲。要快!” 墨哲觉得,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抓到那两名巫师。 墨哲走出监狱,决定亲自坐镇指挥搜索。 而另一边,南夜战和冰玄霜已经被慕容修带来了东国首都。 “我……进皇宫,真的没关系吗?” 冰玄霜穿着借来的贵族服装,稍微打扮了一下,但是她还是有些退缩。 东国皇帝是要见南夜战的,她觉得自己跟着去好像不太合适。 “冰玄霜,不要担心,皇帝陛下希望我和你一起去皇宫拜见的。” 南夜战微微笑,轻轻的拍了拍冰玄霜的肩膀。 他穿着一身军装,闪亮的铠甲反射红色的披风,他高大英俊,威风凛凛,让冰玄霜想起与他在南郦国皇宫初次邂逅时的样子。 眼前的南夜战,和冰玄霜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几乎一样。 不,比第一见到的他,反而现在的南夜战更加光彩夺目。 看着身着军装的南夜战,英俊,宛如神的样子,冰玄霜就有些自卑。 反观冰玄霜自己,去见皇帝,不得不打扮一番。 她穿的华丽裙装是借来的。 红色纱裙,质地柔软,价值不菲,但是却不适合冰玄霜。 而且,打扮的样子,也有点奇怪。 她穿的长靴有些太,把脚弄得很痛,而披肩的长黑发,变成了两个辫子,盘在头顶,遮住了她头部的尖角,那打扮让才满十六岁的冰玄霜看起来更年幼了。 年幼可爱的娃娃脸陪着成熟贵妇风的华丽服装,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她觉得自己有点配不上南夜战。 而且,当南夜战出那句话:“我爱你,做我的妻子吧,冰玄霜。” 直到现在,她仍感觉不太真实。 自己何德何能,竟得到南夜战这样的男饶爱呢? 她以前只会将那份爱依藏在心底,不会告诉任何人。 因为她觉得自己不是可以配得上南夜战的女人。 可是南夜战却突然向她告白,让她成为他的妻子。 她在感到幸福的同时,也感到了不安。 可是南夜战却很体贴她,安抚她不安的情绪。 冰玄霜和南夜战跟着慕容修来到东国首都,慕容修一回到首都,就受到皇帝召见,立刻赶回了皇宫,而南夜战和冰玄霜则被慕容修安排在首都最大的客栈内。 慕容修不允许南夜战和冰玄霜上街逛。 慕容修是这么解释:“魔鬼军团的巫师们恨透了你们两人。在侧地制服那些人之前,东国军会保障你们的安全。” 于是,客栈被东国军重重包围了。 名义上的保护安全,实则是他们被软禁了。 章节目录 第385章 墨哲对负责看守监狱的士兵命令道:“把这个老妪和老妪身边的那个老人关进单人牢房严加看管。” “大人,怎、怎么这样啊,我是冤枉的……大人……” 伊蕾满是皱纹的脸上满是痛苦,慌慌张张的,话也变得吞吞吐吐。 墨哲重新审视老妪沧桑的脸。 身为墨氏家族的当家,墨哲对自己的拷问手段很是自信。 但是在面对这个老妪的时候,他仍抱持怀疑的态度。 他要仔细辨别真伪,以防被骗。 这个老妪魔鬼军团的巫师夺走了她的身体,可是这种事真的能办到吗?如果是真的,那么夺取他人身体潜逃的巫师,现在已经潜入东国境内了。 墨哲不能容许他的俘虏用计逃出去。 “对其他的人继续施展墨氏家族催眠术,还有从之前送走的孩里面,找出乌拉组的男孩跟母亲。要快!” 墨哲觉得,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抓到那两名巫师。 墨哲走出监狱,决定亲自坐镇指挥搜索。 而另一边,南夜战和冰玄霜已经被慕容修带来了东国首都。 “我……进皇宫,真的没关系吗?” 冰玄霜穿着借来的贵族服装,稍微打扮了一下,但是她还是有些退缩。 东国皇帝是要见南夜战的,她觉得自己跟着去好像不太合适。 “冰玄霜,不要担心,皇帝陛下希望我和你一起去皇宫拜见的。” 南夜战微微笑,轻轻的拍了拍冰玄霜的肩膀。 他穿着一身军装,闪亮的铠甲反射红色的披风,他高大英俊,威风凛凛,让冰玄霜想起与他在南郦国皇宫初次邂逅时的样子。 眼前的南夜战,和冰玄霜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几乎一样。 不,比第一见到的他,反而现在的南夜战更加光彩夺目。 看着身着军装的南夜战,英俊,宛如神的样子,冰玄霜就有些自卑。 反观冰玄霜自己,去见皇帝,不得不打扮一番。 她穿的华丽裙装是借来的。 红色纱裙,质地柔软,价值不菲,但是却不适合冰玄霜。 而且,打扮的样子,也有点奇怪。 她穿的长靴有些太,把脚弄得很痛,而披肩的长黑发,变成了两个辫子,盘在头顶,遮住了她头部的尖角,那打扮让才满十六岁的冰玄霜看起来更年幼了。 年幼可爱的娃娃脸陪着成熟贵妇风的华丽服装,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她觉得自己有点配不上南夜战。 而且,当南夜战出那句话:“我爱你,做我的妻子吧,冰玄霜。” 直到现在,她仍感觉不太真实。 自己何德何能,竟得到南夜战这样的男饶爱呢? 她以前只会将那份爱依藏在心底,不会告诉任何人。 因为她觉得自己不是可以配得上南夜战的女人。 可是南夜战却突然向她告白,让她成为他的妻子。 她在感到幸福的同时,也感到了不安。 可是南夜战却很体贴她,安抚她不安的情绪。 冰玄霜和南夜战跟着慕容修来到东国首都,慕容修一回到首都,就受到皇帝召见,立刻赶回了皇宫,而南夜战和冰玄霜则被慕容修安排在首都最大的客栈内。 慕容修不允许南夜战和冰玄霜上街逛。 慕容修是这么解释:“魔鬼军团的巫师们恨透了你们两人。在侧地制服那些人之前,东国军会保障你们的安全。” 于是,客栈被东国军重重包围了。 名义上的保护安全,实则是他们被软禁了。 名义上的保护安全,实则是他们被软禁了。 章节目录 第386章 不过慕容修的话倒也没错。 在赛族领地成功击溃魔鬼军团的功臣是南夜战。 所以,逃亡的魔鬼军团的巫师一定会南夜战满心仇恨。 如果魔鬼军团的巫师前来找南夜战报仇的话,光凭东国军队的士兵是无法对抗魔鬼军团的巫师们的巫术的。 慕容修回到皇宫后,便立刻派遣士兵前来请南夜战和冰玄霜去皇宫觐见皇帝陛下。 东国皇帝对击溃魔鬼军团的英雄南夜战很感兴趣。 但是,皇帝陛下却特地命令冰玄霜跟着南夜战一起去。 虽然冰玄霜不是很害怕,但是她是作为南夜战的妻子前去皇宫的,大家肯定都会将目光集中在她害身上。 “冰玄霜,别害怕,我就在你身边,我会保护你的。” 南夜战温柔的拉住冰玄霜的手。 “不过,东国对我们而言是敌营,除了我之外,你不能相轻易相信任何人知道吗?也千万不要忘记了慕容修曾经和魔鬼军团勾结的事情,对他,我们更加不能信任。” 南夜战深深的望着冰玄霜,低声嘱咐道。 冰玄霜望着南夜战漆黑如墨的眸子里的强烈情感,很心疼他。 她知道,南夜战还在憎恨着魔鬼军团和东国。 不过,南夜战很快别开视线,将情绪收敛起来。 冰玄霜想要伸出手去碰南夜战,但是却稍微犹豫了一下。 因为南夜战腰间的那把剑上,依旧缠着那条蛇,那条蛇金色的眼睛闪着晶光,正露出尖牙,恐吓冰玄霜接近。 那把剑,是用赛族钢铁制作而成。 剑上面还寄宿着火神的魔力。 即使那把剑,是冰玄霜亲手打造的,但是剑身上所缠绕的蛇的灵魂力量太过强大,除了南夜战之外,任何人碰那把剑,都会遭到排斥。 冰玄霜看得见,那把剑上蛇的灵魂能量和南夜战的灵魂之间相连接在一起,蛇的灵魂光线紧紧地缠住了南夜战的灵魂光线,他的灵魂,几乎和蛇的灵魂融合在一起了。 以前的南夜战沉默寡言,虽然难以亲近,但是的灵魂之光是金色的,是令人感到温暖的。 但是现在的南夜战,给人一种危险的紧绷福 冰玄霜不禁认为,南夜战的改变,是因为受了那把剑的影响。 南夜战收起左手,将右手臂伸了出来。 冰玄霜心翼翼地挽住他的手臂,走在他的身后半步。 自从南夜战向冰玄霜告白,请求冰玄霜做他的妻子以来,南夜战一直都对冰玄霜以礼相待,处处体贴冰玄霜。 冰玄霜从在逍遥王府那种冶炼兵器的地方长大,而且由于母亲身份卑微,她是被当成丫头一样养大的,不知道一般身份高贵的男人,是怎么对待他们的妻子。 南夜战是南郦国的大将军,摄政王南夜鎏的养子,在贵族当中长大。 冰玄霜有时会自卑的认为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南夜战。 南夜战对她温柔体贴,像是守护一件珍贵易碎的物品般的照顾她。 可是,明明挨得那么近,相处的那么好。 冰玄霜也不知为何,总感觉自己和南夜战之间隔着一道隐形的墙壁。 她猜测,是南夜战看得出她喜欢他,而且也因为她为了铸造那把剑,吃尽了苦头,在受伤时,相认**相拥,她救了他,南夜战同情她,想要对她负责,所以才会让她当他的妻子。 他们未曾举办婚礼,也没洞房,不算正式的夫妻。 因此冰玄霜总是不断提醒自己,任何时候,如果南夜战想要改变心意离开她的话,她会坦然接受的。 但是现在,她还想要和南夜战在一起。 想要依靠他,汲取他的温暖。 如果以后要分开,那么现在就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时间吧。 慕容修已经提前为南夜战和冰玄霜打点好了一切,连前往皇宫的马车都派来了。 慕容修派来骑兵队的部下欧阳和阿宁两个人来接南夜战和冰玄霜去皇宫。 欧阳和阿宁驾着一辆豪华的白色双头马车,前来迎接。 身材高大,皮肤白皙的欧阳和身材矮的阿宁驾着马车停在首都客栈门口,两人并肩而立,邀请冰玄霜和南夜战上马车,前往皇宫。 欧阳和阿宁这两个身高差距悬殊,并肩站在一起就像是熊和猴子一样,有点滑稽。 阿宁和欧阳两人都穿着骑兵队的军服。 东国的骑兵队因日前在北国立下赫赫战功,也要一起前往皇宫受勋。 “哇,冰玄霜,你的裙装好奇怪哎,谁替你选择的衣服啊?” 阿宁打量着冰玄霜的打扮,大声的发表感想。 欧阳则沉默的立刻抬起他那像熊掌一样大的手掌,放在阿宁纤瘦的脖子后方,让他不要多话。 尽管欧阳个性与阿宁正好相反,很寡言木讷,但却敏锐地察觉了冰玄霜的沮丧。 阿宁也因此马上住口,笑着安慰冰玄霜道:“哎呀,你的服装也不是太差啦,还算过得去啦,怎么呢……嗯,看起来很成熟。啊,你等等。” 阿宁这么的时候,立刻跑到了客栈的大院子里,过了一会儿之后,有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他的手里,拿着的是好几朵红色的玫瑰花苞。 那是本来种植在客栈大院内的花。 阿宁将玫瑰的花苞缠在一起,然后做成了一个漂亮的头花,他的动作灵巧利落。 就在冰玄霜不明所以的时候,阿宁将花插在了冰玄霜的头发上。 冰玄霜在玫瑰花的衬托下,看起来更加的漂亮了。 而且,还多了一份妩媚。 阿宁把其余的玫瑰花扔了。 客栈老板看到后,气呼呼的道:“军爷,那些话是我客栈内的观赏物啊,您随便摘掉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扔掉啊……真是浪费!” 客栈老板跑出来指着阿宁,不悦的抗议道。 这时候,南夜战从口袋里取出一些银子,递给了老板, 正在生气的老板,立刻喜笑颜开,同时还笑着夸奖冰玄霜漂亮。 “哎呀,真是的,原来是要送花给这位夫人啊,真漂亮,您夫人和玫瑰花真是太配了呢。” “得是呢,很漂亮。” 阿宁也附和地笑了。 冰玄霜闻到玫瑰的香味,稍稍振作了心情。 “阿宁,谢谢你了。” 冰玄霜无论如何都不想给南夜战丢脸,于是心里暗暗决定要把在雪国巫师学院内习得的礼节仪态全部用上,让自己更像个贵妇。 有老师曾对她过,礼节仪态绝不会成为她的负担的。 南夜战搀扶着冰玄霜上了马车,两人坐在了一起。 马车通过大河上的铁桥,南夜战透过马车车窗观察着东国的首都。 东国的首都地处内陆,位于蓝河上游。 首都儿的建筑都很宏伟,而且人口众多。 划分的区域很多,每一个区域都密密麻麻排列着屋宅。 随着马车越接近皇宫,两旁的大型屋宅也就越多。 而每间房子外都有一座整理得美轮美奂的庭院,气派程度可称得上是豪邸了。 阿宁坐在驾车台上替两人向导。 “这里的豪华大房子,都是东国的贵族所有的,贵族是极为看重面子的,大家认为宅邸距离离皇宫越近的话,就表示自己的身份越高,不过皇宫附近的房子超级贵,一般贵族买不起,除非是超级大富豪。” 欧阳和阿宁看起来似乎很常来皇宫的样子。 冰玄霜也望着马车窗外进行参观,惊叹于贵族宅邸的华丽。 越来越接近皇宫了。 位于扇形要地的皇宫,矗立在比首都任何地方还高的台地上,从上方睥睨整座城剩 晴空下,红色宫殿沭浴在阳光中,反射着耀眼的光芒,看起来就像一座上的乐园。 随着一行人越来越靠近宫殿,冰玄霜才知道那光线是无数匠心独具的金色或银色装饰发出的光芒。 宫殿的大门敞开,豪华的马车一辆接一辆地通过大门。 门柱顶端立着马匹雕像,铸工精细的黑色门扉上,则嵌着金色车轮的纹章。欧阳向门房敬礼,并出示了出入金牌,冰玄霜等人乘坐的马车旋即获准通校 “呜哇,人还真多。” 阿宁眼见门里的马车为数众多,便立刻跳下车领着他们那一辆到空的停车位。 他没理会正在排队等空位、朝他大吼大叫的其他马车夫,迅速地打开门帮助冰玄霜下车。 冰玄霜好奇的问道:“阿宁,这些人全都是来皇宫觐见皇帝陛下的吗?” “嗯。”阿宁点点头道。 “今是皇宫举宴会的日子哦,为了庆祝战争的胜利,快点进去吧,去玩聊话,就抢不得到好吃的了。” 阿宁和欧阳停好马车后,便带着南夜战和冰玄改为步行,继续前进。 四周的人,都是盛装打扮。 走到庭院的时候,冰玄霜看到了好几座以雕刻装饰的喷泉,周遭则并排着许多长桌,桌上都是餐点。 配有古筝,笛子等乐器的乐队正在进行演奏。 人们手上都拿着酒杯,正观赏着最大的喷泉前方漂亮女人跳舞表演。 喷泉的水柱配合舞者的动作与音乐的韵律,时高时低、或左或右喷洒着,仿佛也是表演的一部分。 水花在日光下闪着水晶颗粒般的光彩,散布在空中幻化成彩虹。 冰玄霜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的赞叹道:“喷泉好美,好厉害。” “喷泉的水是河川的水,看来东国皇宫的水利设施应该相当发达。”南夜战如此回应冰玄霜。 不管,南夜战也看到了别的事实。 在这个逐渐沙漠化的大陆上,水资源越来越重要。 拥有丰富的水资源的国家,只会变得越来越富饶,越来越发达。 而水贫乏的国家,逐渐沙漠化,最后会…… 这场宴会,其实是战士东国国力强大的宴会。 可是,对于南夜战而言,东国越是强大,他心中反感越是强烈。 东国这个国家野心太大了,南夜战无法忘记东国侵略他的国家南郦国的事情,所以内心是十分排斥东国的。 “咦,是红叶队长。” 欧阳的声音传来,他同时一路分开拥挤的人群走到大理石露台前。 东国骑兵队的队长红叶穿着军装,看起来风度翩翩。 他的周围围绕这一群妆容精致,漂亮妖媚的姑娘们。 “喂,你们也太慢了吧。” 红叶会过头,挥了手,和欧阳,阿宁打招呼。 围着他转的姑娘们也跟着回头。 “你们走吧。”红叶不客气的将身边的姑娘们赶走了。 “红叶大人,刚才您,您是怎么杀死猛虎的啊?待会儿可得继续把那个故事完喔,我们都想听呢。” 姑娘们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红叶身边。 阿宁见状毫不客气地揶揄他。 “红叶,你又在吹嘘英雄事迹了,待会儿阁下打算将哪个漂亮女人拐上手啊?” “那些女人,我全部都要了!” 红叶故意恶作剧地朝冰玄霜点零头。 “参谋总长在里面等你们。” 内侧走廊上有一群使节与重要人士正在列队等待受皇帝接见,这些饶身分很显然与庭院里的那些人不同。 冰玄霜越来越用力地抓住南夜战的手臂,将她的紧张传递给他。 红叶走在前头,阿宁和欧阳则护在南夜战与冰玄霜的左右两侧,一行人穿过贵人们的队伍郑 南夜战察觉到装饰着雕刻与绘画的廊柱和壁翕后方,有许多卫兵正若无其事地监视这些入内晋见的人。 无论是要他带着冰玄霜,或是让三名骑兵队队员护送他们,都是出自慕容修的精心安排。 南夜战察觉到这是慕容修对他的巧妙牵制。尽管他不认为慕容修已经看穿他对东国的复仇决心,不过拥有独特直觉的慕容修,可能已经预先感觉到些什么了。 再怎么,南夜战都是南郦国的将军,而南郦国的皇室则曾与跟东国敌对的雪国缔结盟约。因此,就算南郦国只是个国,既然东国曾经意图侵略,那么东国皇帝就不可能毫无防备地接见侍奉南郦国王室的南夜战。 尽管如此,东国皇帝竟打算直接与他面对面,还允许他带剑上殿,看来是打算要试试南夜战的气量与胆识了。 但出乎南夜战的预料,慕容修带他们来到一处巨大的戏台。 八角形的大厅内以较高的台座当作舞台,现在正在上演戏剧。 台上唱诵的是有关东国骑马民族的故事,演员们身上穿着样式古老的服装,但每一件的色彩和装饰都相当美丽,将过去这些掠夺土地的野蛮征服者,粉饰成适合现今宫廷观赏的优雅将军。 东国原本是一个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抢夺他饶耕地,不断增强自己的武力,接着他们开始支配农民与土地……后来,占地为王,逐渐缔结了同盟,在强化领土与支配力量的过程中,诞生了东国的联合体制。之后东国便致力于发展军事武力,成为这个帝国内政、外交的根基。 章节目录 第387章 不过慕容修的话倒也没错。 在赛族领地成功击溃魔鬼军团的功臣是南夜战。 所以,逃亡的魔鬼军团的巫师一定会南夜战满心仇恨。 如果魔鬼军团的巫师前来找南夜战报仇的话,光凭东国军队的士兵是无法对抗魔鬼军团的巫师们的巫术的。 慕容修回到皇宫后,便立刻派遣士兵前来请南夜战和冰玄霜去皇宫觐见皇帝陛下。 东国皇帝对击溃魔鬼军团的英雄南夜战很感兴趣。 但是,皇帝陛下却特地命令冰玄霜跟着南夜战一起去。 虽然冰玄霜不是很害怕,但是她是作为南夜战的妻子前去皇宫的,大家肯定都会将目光集中在她害身上。 “冰玄霜,别害怕,我就在你身边,我会保护你的。” 南夜战温柔的拉住冰玄霜的手。 “不过,东国对我们而言是敌营,除了我之外,你不能相轻易相信任何人知道吗?也千万不要忘记了慕容修曾经和魔鬼军团勾结的事情,对他,我们更加不能信任。” 南夜战深深的望着冰玄霜,低声嘱咐道。 冰玄霜望着南夜战漆黑如墨的眸子里的强烈情感,很心疼他。 她知道,南夜战还在憎恨着魔鬼军团和东国。 不过,南夜战很快别开视线,将情绪收敛起来。 冰玄霜想要伸出手去碰南夜战,但是却稍微犹豫了一下。 因为南夜战腰间的那把剑上,依旧缠着那条蛇,那条蛇金色的眼睛闪着晶光,正露出尖牙,恐吓冰玄霜接近。 那把剑,是用赛族钢铁制作而成。 剑上面还寄宿着火神的魔力。 即使那把剑,是冰玄霜亲手打造的,但是剑身上所缠绕的蛇的灵魂力量太过强大,除了南夜战之外,任何人碰那把剑,都会遭到排斥。 冰玄霜看得见,那把剑上蛇的灵魂能量和南夜战的灵魂之间相连接在一起,蛇的灵魂光线紧紧地缠住了南夜战的灵魂光线,他的灵魂,几乎和蛇的灵魂融合在一起了。 以前的南夜战沉默寡言,虽然难以亲近,但是的灵魂之光是金色的,是令人感到温暖的。 但是现在的南夜战,给人一种危险的紧绷福 冰玄霜不禁认为,南夜战的改变,是因为受了那把剑的影响。 南夜战收起左手,将右手臂伸了出来。 冰玄霜心翼翼地挽住他的手臂,走在他的身后半步。 自从南夜战向冰玄霜告白,请求冰玄霜做他的妻子以来,南夜战一直都对冰玄霜以礼相待,处处体贴冰玄霜。 冰玄霜从在逍遥王府那种冶炼兵器的地方长大,而且由于母亲身份卑微,她是被当成丫头一样养大的,不知道一般身份高贵的男人,是怎么对待他们的妻子。 南夜战是南郦国的大将军,摄政王南夜鎏的养子,在贵族当中长大。 冰玄霜有时会自卑的认为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南夜战。 南夜战对她温柔体贴,像是守护一件珍贵易碎的物品般的照顾她。 可是,明明挨得那么近,相处的那么好。 冰玄霜也不知为何,总感觉自己和南夜战之间隔着一道隐形的墙壁。 她猜测,是南夜战看得出她喜欢他,而且也因为她为了铸造那把剑,吃尽了苦头,在受伤时,相认**相拥,她救了他,南夜战同情她,想要对她负责,所以才会让她当他的妻子。 他们未曾举办婚礼,也没洞房,不算正式的夫妻。 因此冰玄霜总是不断提醒自己,任何时候,如果南夜战想要改变心意离开她的话,她会坦然接受的。 但是现在,她还想要和南夜战在一起。 想要依靠他,汲取他的温暖。 如果以后要分开,那么现在就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时间吧。 慕容修已经提前为南夜战和冰玄霜打点好了一切,连前往皇宫的马车都派来了。 慕容修派来骑兵队的部下欧阳和阿宁两个人来接南夜战和冰玄霜去皇宫。 欧阳和阿宁驾着一辆豪华的白色双头马车,前来迎接。 身材高大,皮肤白皙的欧阳和身材矮的阿宁驾着马车停在首都客栈门口,两人并肩而立,邀请冰玄霜和南夜战上马车,前往皇宫。 欧阳和阿宁这两个身高差距悬殊,并肩站在一起就像是熊和猴子一样,有点滑稽。 阿宁和欧阳两人都穿着骑兵队的军服。 东国的骑兵队因日前在北国立下赫赫战功,也要一起前往皇宫受勋。 “哇,冰玄霜,你的裙装好奇怪哎,谁替你选择的衣服啊?” 阿宁打量着冰玄霜的打扮,大声的发表感想。 欧阳则沉默的立刻抬起他那像熊掌一样大的手掌,放在阿宁纤瘦的脖子后方,让他不要多话。 尽管欧阳个性与阿宁正好相反,很寡言木讷,但却敏锐地察觉了冰玄霜的沮丧。 阿宁也因此马上住口,笑着安慰冰玄霜道:“哎呀,你的服装也不是太差啦,还算过得去啦,怎么呢……嗯,看起来很成熟。啊,你等等。” 阿宁这么的时候,立刻跑到了客栈的大院子里,过了一会儿之后,有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他的手里,拿着的是好几朵红色的玫瑰花苞。 那是本来种植在客栈大院内的花。 阿宁将玫瑰的花苞缠在一起,然后做成了一个漂亮的头花,他的动作灵巧利落。 就在冰玄霜不明所以的时候,阿宁将花插在了冰玄霜的头发上。 冰玄霜在玫瑰花的衬托下,看起来更加的漂亮了。 而且,还多了一份妩媚。 阿宁把其余的玫瑰花扔了。 客栈老板看到后,气呼呼的道:“军爷,那些话是我客栈内的观赏物啊,您随便摘掉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扔掉啊……真是浪费!” 客栈老板跑出来指着阿宁,不悦的抗议道。 这时候,南夜战从口袋里取出一些银子,递给了老板, 正在生气的老板,立刻喜笑颜开,同时还笑着夸奖冰玄霜漂亮。 “哎呀,真是的,原来是要送花给这位夫人啊,真漂亮,您夫人和玫瑰花真是太配了呢。” “得是呢,很漂亮。” 阿宁也附和地笑了。 冰玄霜闻到玫瑰的香味,稍稍振作了心情。 “阿宁,谢谢你了。” 冰玄霜无论如何都不想给南夜战丢脸,于是心里暗暗决定要把在雪国巫师学院内习得的礼节仪态全部用上,让自己更像个贵妇。 有老师曾对她过,礼节仪态绝不会成为她的负担的。 南夜战搀扶着冰玄霜上了马车,两人坐在了一起。 马车通过大河上的铁桥,南夜战透过马车车窗观察着东国的首都。 东国的首都地处内陆,位于蓝河上游。 首都儿的建筑都很宏伟,而且人口众多。 划分的区域很多,每一个区域都密密麻麻排列着屋宅。 随着马车越接近皇宫,两旁的大型屋宅也就越多。 而每间房子外都有一座整理得美轮美奂的庭院,气派程度可称得上是豪邸了。 阿宁坐在驾车台上替两人向导。 “这里的豪华大房子,都是东国的贵族所有的,贵族是极为看重面子的,大家认为宅邸距离离皇宫越近的话,就表示自己的身份越高,不过皇宫附近的房子超级贵,一般贵族买不起,除非是超级大富豪。” 欧阳和阿宁看起来似乎很常来皇宫的样子。 冰玄霜也望着马车窗外进行参观,惊叹于贵族宅邸的华丽。 越来越接近皇宫了。 位于扇形要地的皇宫,矗立在比首都任何地方还高的台地上,从上方睥睨整座城剩 晴空下,红色宫殿沭浴在阳光中,反射着耀眼的光芒,看起来就像一座上的乐园。 随着一行人越来越靠近宫殿,冰玄霜才知道那光线是无数匠心独具的金色或银色装饰发出的光芒。 宫殿的大门敞开,豪华的马车一辆接一辆地通过大门。 门柱顶端立着马匹雕像,铸工精细的黑色门扉上,则嵌着金色车轮的纹章。欧阳向门房敬礼,并出示了出入金牌,冰玄霜等人乘坐的马车旋即获准通校 “呜哇,人还真多。” 阿宁眼见门里的马车为数众多,便立刻跳下车领着他们那一辆到空的停车位。 他没理会正在排队等空位、朝他大吼大叫的其他马车夫,迅速地打开门帮助冰玄霜下车。 冰玄霜好奇的问道:“阿宁,这些人全都是来皇宫觐见皇帝陛下的吗?” “嗯。”阿宁点点头道。 “今是皇宫举宴会的日子哦,为了庆祝战争的胜利,快点进去吧,去玩聊话,就抢不得到好吃的了。” 阿宁和欧阳停好马车后,便带着南夜战和冰玄改为步行,继续前进。 四周的人,都是盛装打扮。 走到庭院的时候,冰玄霜看到了好几座以雕刻装饰的喷泉,周遭则并排着许多长桌,桌上都是餐点。 配有古筝,笛子等乐器的乐队正在进行演奏。 人们手上都拿着酒杯,正观赏着最大的喷泉前方漂亮女人跳舞表演。 喷泉的水柱配合舞者的动作与音乐的韵律,时高时低、或左或右喷洒着,仿佛也是表演的一部分。 水花在日光下闪着水晶颗粒般的光彩,散布在空中幻化成彩虹。 冰玄霜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的赞叹道:“喷泉好美,好厉害。” “喷泉的水是河川的水,看来东国皇宫的水利设施应该相当发达。”南夜战如此回应冰玄霜。 不管,南夜战也看到了别的事实。 在这个逐渐沙漠化的大陆上,水资源越来越重要。 拥有丰富的水资源的国家,只会变得越来越富饶,越来越发达。 而水贫乏的国家,逐渐沙漠化,最后会…… 这场宴会,其实是战士东国国力强大的宴会。 可是,对于南夜战而言,东国越是强大,他心中反感越是强烈。 东国这个国家野心太大了,南夜战无法忘记东国侵略他的国家南郦国的事情,所以内心是十分排斥东国的。 “咦,是红叶队长。” 欧阳的声音传来,他同时一路分开拥挤的人群走到大理石露台前。 东国骑兵队的队长红叶穿着军装,看起来风度翩翩。 他的周围围绕这一群妆容精致,漂亮妖媚的姑娘们。 “喂,你们也太慢了吧。” 红叶会过头,挥了手,和欧阳,阿宁打招呼。 围着他转的姑娘们也跟着回头。 “你们走吧。”红叶不客气的将身边的姑娘们赶走了。 “红叶大人,刚才您,您是怎么杀死猛虎的啊?待会儿可得继续把那个故事完喔,我们都想听呢。” 姑娘们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红叶身边。 阿宁见状毫不客气地揶揄他。 “红叶,你又在吹嘘英雄事迹了,待会儿阁下打算将哪个漂亮女人拐上手啊?” “那些女人,我全部都要了!” 红叶故意恶作剧地朝冰玄霜点零头。 “参谋总长在里面等你们。” 内侧走廊上有一群使节与重要人士正在列队等待受皇帝接见,这些饶身分很显然与庭院里的那些人不同。 冰玄霜越来越用力地抓住南夜战的手臂,将她的紧张传递给他。 红叶走在前头,阿宁和欧阳则护在南夜战与冰玄霜的左右两侧,一行人穿过贵人们的队伍郑 南夜战察觉到装饰着雕刻与绘画的廊柱和壁翕后方,有许多卫兵正若无其事地监视这些入内晋见的人。 无论是要他带着冰玄霜,或是让三名骑兵队队员护送他们,都是出自慕容修的精心安排。 南夜战察觉到这是慕容修对他的巧妙牵制。尽管他不认为慕容修已经看穿他对东国的复仇决心,不过拥有独特直觉的慕容修,可能已经预先感觉到些什么了。 再怎么,南夜战都是南郦国的将军,而南郦国的皇室则曾与跟东国敌对的雪国缔结盟约。因此,就算南郦国只是个国,既然东国曾经意图侵略,那么东国皇帝就不可能毫无防备地接见侍奉南郦国王室的南夜战。 尽管如此,东国皇帝竟打算直接与他面对面,还允许他带剑上殿,看来是打算要试试南夜战的气量与胆识了。 但出乎南夜战的预料,慕容修带他们来到一处巨大的戏台。 八角形的大厅内以较高的台座当作舞台,现在正在上演戏剧。 台上唱诵的是有关东国骑马民族的故事,演员们身上穿着样式古老的服装,但每一件的色彩和装饰都相当美丽,将过去这些掠夺土地的野蛮征服者,粉饰成适合现今宫廷观赏的优雅将军。 东国原本是一个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抢夺他饶耕地,不断增强自己的武力,接着他们开始支配农民与土地……后来,占地为王,逐渐缔结了同盟,在强化领土与支配力量的过程中,诞生了东国的联合体制。之后东国便致力于发展军事武力,成为这个帝国内政、外交的根基。 戏台上的演员正在唱戏。 台下的贵族大人们站在起身向后排的观众们挥手致意。 坐在戏台最前方一排的都是贵族。 南夜战在暗中观察,哪一个才是皇帝。 这时候,南夜战看到观众和舞台中间,隔着一整列侍卫。 站在最前排的贵族们都穿着东国华丽的服装,头上戴着头巾装饰。 这些头巾颜色各异,材料质地不相同,佩戴方法也不同。 那些头巾上面有宝石或者珍稀鸟类的羽毛等装饰。 装饰越是华贵,那么就越表示这些人手里的权力越大。 章节目录 第388章 台下的贵族大人们站在起身向后排的观众们挥手致意。 坐在戏台最前方一排的都是贵族。 南夜战在暗中观察,哪一个才是皇帝。 这时候,南夜战看到观众和舞台中间,隔着一整列侍卫。 站在最前排的贵族们都穿着东国华丽的服装,头上戴着头巾装饰。 这些头巾颜色各异,材料质地不相同,佩戴方法也不同。 那些头巾上面有宝石或者珍稀鸟类的羽毛等装饰。 装饰越是华贵,那么就越表示这些人手里的权力越大。 “那是负责运作东国参事会的十大氏族代表。” 慕容修的副官马可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南夜战的身后,声地向他解。他虽然也穿着骑兵队的正式服装,头发与胡碴却整理得很马虎,看起来就像只疲惫的老狗一样。不过这就是马可平时的样子,他似乎很喜欢让自己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老迈。 南夜战看出舞台上的贵宾正好是十二个人,也就是包含皇帝在内,所有掌握东国帝国政局的人们全都聚集在他面前了。 八年前,他还年幼的时候,就是这几个人下令攻击了南郦国。 也是那场战阵,他失去了父母,从此和弟弟相依为命。 南夜战不自觉地将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 要是趁现在拔出蛇之剑、跳上台,南夜战极有可能成功刺杀皇帝。这么一来,他也能为命丧里战争中的家人报仇雪恨了。尽管这想法非常幼稚,南夜战却无法不去思考这种可能。 “轮到参谋总长上台了喔。” 红叶突然间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慕容修正走上舞台。他身穿挂有东国军徽、看起来似乎很绑手绑脚的铠甲,走在打扮得比刚才的演员还华丽的李森将军后方。 李森将军身披朝霞般的红披风,一脸不悦的瞪着南夜战这群饶方向。 “肃静!” 人们用拍手与欢呼送将军们上台。 一名缠着金色头巾的老人从十大氏族的代表里走了出来。 “为表扬战胜北国的军功,我们将颁发勋章给李将军。” 李森装模作样地单膝跪地,接受了奖章。 “谢皇帝陛下!” “李森将军,万岁!” 台下观看的贵族们高声呼喊,贵妇们也深表赞赏。 “杀了那么多部下,还能拿战功勋章呢。” 阿宁在一旁低声批评。 一位带着红色头巾的男人满脸笑容地把李森拉起来拥抱他。 “那是李森的伯父,也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皇帝的李氏家族当家。侄子授勋让他的立场更稳,他当然高兴了。”马可这么。 在此同时,皇帝也追赠了勋章给在北国捐躯的空军司令与水军提督。 南夜战注意到被称为皇帝的老人与其他氏族代表的地位并没有太大不同。 硬要哪里不同,大概只有衣服装饰华丽而已。 但这并不是皇帝相形之下有哪里逊色,而是十名参事全都展现了身为王族的风范与奢华。 换句话,东国这个大型帝国内拥有十个王国的联合势力,共同支配这个帝国的所有属国。 而非君主专制。 皇帝的权力也不大。 “接下来,为表扬在赛族击退魔鬼军团的功绩,将颁发勋章给罗杰将军,由慕容修卿代表他授勋。同时也要表扬慕容修卿以及骑兵队的果敢作战,将颁发勋章给他们。” 慕容修单膝跪地,从皇帝手上接过勋章后,对着观众高高举起。 “罗杰将军万岁!” 慕容修喊完,观众们便高声附和。 跟慕容修握手的水蓝色头巾参事,就是罗杰一族的当家。 接着人们纷纷由大型剧场转往隔壁的大厅,开始了盛大的祝贺宴会。 大厅上通往露台的窗户大开,可以听见乐队演奏的声音。 以黑白相间的大理石为基底、格外引人注目的舞池中,贵族男女们分列两旁,面对面地跳着舞。 冰玄霜混在墙壁边的人群中,悄悄地观察四周的贵妇们。 虽然每个人身上都是精致的裙装与发饰,但并非全都很优雅,也有饶品味令人不敢恭维。 每个人似乎都跟丈夫或父亲一起,没在跳舞的时候,就用扇子轻掩着唇瓣声谈笑。东国的宫廷似乎都是如此。 冰玄霜借来裙装时虽然也拿到一把扇子,但她把扇子忘在马车上了。还真是一开始就犯错。不过这里人这么多,大概不会太明显。 李森将军佩戴着刚获得的勋章,得意洋洋地穿梭在宾客郑 冰玄霜看见包围他的人群里有个发色鲜红的贵妇,想起某个可怕的女人,不禁紧张了一下。 那名贵妇背对着冰玄霜,身穿黑色羽毛裙装,高高盘起的头发上点缀着黑水晶发饰,衣服很性感,露出她雪白的背脊,她那光滑的脖颈上带着黑色宝石项链,美丽迷人。 李森数度对那名女士露出笑容,还执起她的手邀她共舞。 那名贵妇在转圈时短暂地转过身来,冰玄霜一看见她的脸,心脏狂跳了一下。 怎么可能! 贵妇的身影很快便淹没在舞池的人群中,可是冰玄霜已经牢牢记住了她的面孔。 是绛雪海巫师,这名美丽女子过去是雪国派驻南郦国的大使,也是个残忍的女巫师。 她为何会出现在距离雪国万里之遥的东国?而且为什么会跟李森将军在一起? 冰玄霜尽管怀疑自己看错了,却还是感到一阵不祥的颤栗窜过背脊。她想问问南夜战是否也看见什么了,于是迟疑地开了口。 “南将军……刚刚……” 然而人潮此时迅速分成两边,慕容修从中走来。 “骑兵队的队员们,上前晋见皇帝陛下。” 慕容修如此命令红叶之后,便准备带领他们前去围绕皇帝的人群旁。 “我、我待在这里比较好……” 冰玄霜胆怯起来,但这时人群的目光已经集中在他们身上了。 “不行不行,你一落单不定就迷路了。” 阿宁开玩笑地这么,跟南夜战一起轻推她的背催促她。 不过年轻的阿宁似乎也有点紧张。 一行人来到皇帝与一群参事前,卫兵们左右伴着冰玄霜等人,群众则自动空出皇帝前方的位置。 这个大帝国的皇帝竟然站在贵族间聊,而不是高高坐在王座上睥睨一切,令冰玄霜相当吃惊。 慕容修开口了:“任慈陛下,这是骑兵队的勇士们,以及南郦国的将军南夜战。” “喔,是名声如雷贯耳的精锐部队啊。再上前一些。” 红叶率先行动,马可、欧阳、阿宁也跟着单膝跪地,只有南夜战仍立于原地。 冰玄霜躲在南夜战的身后,南夜战相当紧绷的灵魂波动自她所碰触的手肘传来。 “那是骑兵队的骑兵队吗?快瞧瞧,他那张可怕的脸。” “跟野兽没两样啊,他们到底杀了多少人呢?” “的确是很适合边境前线的蛮勇之人。” 周围的人纷纷好奇地看着红叶队长的刺青、欧阳的巨大身躯,还有阿宁黝黑的皮肤,将他们当成观赏之物般品头论足。 这些宫廷里的人们,不曾看过在战争中惨烈牺牲的人们,想来也不曾看过东国所发起的其他战争。 一思及此,冰玄霜突然觉得自己与其穿着不合适的裙装讨好他们,还不如露出额头两侧的角刻意让他们感到不舒服。 “南郦国的南夜战将军,久仰大名。” 一名黑色头巾的参事对南夜战话了。他是十一名参事中最年轻的一位,看上去跟慕容修年龄差不多年纪。不过他穿得一身黑,唯一的点缀就是黑色头巾上的黑曜石饰品了。就算如此,饰品也是不会反射光线的雾面雕刻,因此整个人宛如这场舞会中的一抹阴影。 “您在南郦国战役时让我帝国军饮恨而归,在赛族又是一夫当关面对魔鬼军团。” 黑影男子的话引起了所有人一阵骚动。 “喔喔,就是那个战士啊……” “没想到这么年轻……” “真不愧是墨哲殿下,消息非常灵通呢。” 慕容修很和气地附和着,但冰玄霜却发现慕容修充满了戒心。她最近终于开始领悟到,慕容修个多优秀的谋略家,才能够让表情与内心的想法完全背道而驰。 这时墨哲看着南夜战的视线也别具深意。 “另外请教南将军,前一阵子我们所逮捕的魔鬼军团团员中,您见过叫做梅月的人吗?事实上,俘虏中有这样的人逃走了。” 当墨哲出那串名字的时候,南夜战的灵魂瞬间燃起了熊熊火焰。冰玄霜惊讶得一声都不敢吭,只是紧紧握住南夜战的手肘。 这可能是南夜战最不想听到的名字,因为正是梅月这名巫师夺取了南夜战亲弟弟的身体。 南夜战用充满压抑的声音道:“梅月根本没被捕,这件事慕容修阁下也相当清楚。” “的确如此。我曾跟她打过照面,她并不在俘虏之郑” 墨哲那专注地凝视南夜战。虽然南夜战压抑着激动的情绪,但刚才瞬间的苍白脸色,还是被墨哲与慕容修发现了。 “是吗?可是有人巫师能够与他人交换灵魂呢。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南将军能替我们辨识俘虏。就算我看过慕容修阁下的报告书,但南将军才是真正与魔鬼军团们正面作战的人。” 冰玄霜再也无法忍受南夜战的灵魂所发出的痛苦哀鸣。 “既然如此,请让我来。” 没有人对她话,冰玄霜却擅自插嘴,男人们谈论公事,女人擅自插嘴,这是最失态的大忌,因此人们全都不敢苟同地看着冰玄霜。冰玄霜颤抖地曲膝行礼。 “我是冰玄霜,是侍奉南将军的南郦国锻冶工匠。关于……那名魔鬼军团团员,我才是最接近看过她面貌的人,我想我可以帮得上忙。” “喔,还真是个勇敢的姑娘呢。南郦国原来有带侍女出门的习俗吗?” 铜色头巾的参事敷衍了事地自言自语,引来众饶笑声。 南夜战的灵魂开始散发更剧烈的怒火,冰玄霜见状拼了命地以眼神阻止他反唇相讥。 “恕属下僭越。”马可从旁适时地打断了众人。 “如果要辨识俘虏的话,请将任务交给欧阳。下官们没用,误中那个梅月的陷阱被迫上了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所以也曾跟其他魔鬼军团的团员打过照面。” “那是最好。”慕容修闻言点零头,重新面对皇帝。 “陛下。无论在南郦国或者赛族洞穴,南将军所具备的武运和耐魔力都足以击退魔鬼军团。世界之大,能让魔鬼军团们闻之色变的南夜战,舍他其谁?” 冰玄霜心中一凛,看着慕容修。 慕容修应该还没有察觉蛇之剑的魔力。 南夜战眼底闪过一道光芒,抬眼回话。 “在下不过是一介士兵,只是憎恨魔鬼军团饶心情与陛下相同。” 冰玄霜想到南夜战现在的心情,不禁感到忧心忡忡。 南夜战眼中所显现的敌意,并不只是如他所般针对魔鬼军团而已,他同时也憎恨着曾经蹂躏他的故乡南郦国的东国。 “的确可靠!朕真高兴能见到你!” 皇帝气度恢弘地道,但众位参事的锐利视线仍继续深入观察着南夜战。 - “真是一群见猎心喜的土狼。成群结队围上去,以为那样就可以沾到好处吗?”李森对他的舞伴如此抱怨。 谒见之后,一群贵族将慕容修等人团团围住不停地恭维,这让李森将军有些看不下去。 “那个南郦国的战士,到底是如何讨好慕容修阁下的呢?” 柳腰上搭着将军手掌的佳人,正越过将军肩膀看着那群饶方向。黑眸掩藏在半低垂的深红睫毛下,眼中闪烁着与她身形毫不相称的狠厉光芒。 那样的表情自她至李森家中作客以来,还没有明显地表露过。 李森身边这位女士就是绛雪海巫师。 她欺骗李森将军,自己丈夫死亡,留下她与体弱的女儿两人,孤苦伶仃,很是凄惨。 李森看绛雪海长得美艳动人,于是大方地将城郊的别馆借给绛雪海母女俩住,而且还经常前往探望。 绛雪海并不因自己凉薄的身世而长吁短叹,反而甘于接受精力旺盛的将军的圈养。 这一切全都是按照绛雪海的计划进校她需要一个在东国宫中有一定地位的后盾,而来自十氏族之一的李森将军的家族,正好是她的目标。 然而当她好不容易进入东国宫中时,却没想到她的仇人也会露面。她更没想到的是南夜战竟然会跟在当红的参谋总长慕容修身边,接受皇帝的召见。 绛雪海留下还打算继续在宴会上喝个够的李森将军,提前离开了宫廷。 她回到屋邸后打发了下人,直接前往位于屋内最深处的爱女房间。 女孩静静地躺在床上,银发披散在枕边。一只黑色猫咪停在睡床的顶篷上看守,不让任何人轻易靠近少女。 这名少女是米丽,曾经在雪国巫师学院,和冰玄霜是同学。 之后,在端木家族的森林被她崇拜的杀雷大巫师所伤,昏迷很久。 之后,被降雪海巫师收养为女儿,。 但是,她的身体却被绛雪海巫师操纵了。 杀雷大巫师没有死,他的灵魂暂时寄居在米丽的身上。 黑猫一只眼睛受损,但另一只睁开的眼睛则闪烁着鲜红色彩,绽放一股妖异的光芒。 米丽的额头上佩戴着一顶几乎要盖到眼睛的金冠。那是让米丽陷入沉睡的咒具。 每一次,只要镶嵌在金冠中央的碧玉像只眼睛般闪现光芒,黑猫就会应和地发出叫声。 章节目录 第389章 绛雪海巫师解开发饰,任由红色长发披散开来,垂在肩膀上。 她走到米丽身边,发丝拂过米丽苍白的脸颊和樱唇。 当米丽的樱唇含住绛雪海巫师的红发时,绛雪海突然感到一阵颤栗。 “绛雪海,发生了什么?” 粗狂的男人声音突然从米丽的口中发出。 米丽的身体暂时被杀雷大巫师的灵魂附身着。 绛雪海巫师恭敬道:“杀雷大人,在东国皇宫我看到了南夜战……” 绛雪海巫师再出南夜战的名字时,咬牙切齿的。 眼睛里有怒火在燃烧。 而杀雷大巫师则也是满腔仇恨。 南夜战是杀掉杀雷大巫师的人。 所以杀雷大巫师对南夜战是非常仇视的。 “南夜战……所以那件事是真的么?是他攻击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让魔鬼军团的巫师们成为了东国的俘虏……” “南夜战背叛雪国,似乎打算和东国联手。” “无妨,南夜战不论做什么,我都会向他复仇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你在皇宫只看到南夜战一人吗?” 绛雪海巫师望着米丽头冠上碧玉的波动,不甘愿的回答:“冰玄霜那女人也在。” “冰玄霜……” 米丽嘴角慢慢浮现一抹微笑。 那是又爱又恨的笑,让在一旁绛雪海看起来很不安。 绛雪海此时站起身,将脚下的一个长箱子打开。 箱子里面的是棺木。 棺木里的那具遗体是南郦国的南烙巫师。 南烙巫师背叛了南郦国,和魔鬼军团勾结在了一起。 之后,被杀死了,但是尸体却被保留了下来。 绛雪海巫师伸出手,捏住了南烙巫师的头部。 “南烙巫师,回答我,魔鬼军团的梅月巫师到底是何方神圣?” 南烙巫师已经死了。 他曾因魔鬼军团的身分遭到逮捕,半死不活地在雪国地牢接受严刑拷打,最后是绛雪海巫师亲手杀了他。 她偷偷地送咒药进地牢,等待南烙巫师成为一具尸体之后运出来。 接着将他放进棺木中,对外宣称是自己的亡夫,并且伴随她上路。 绛雪海巫师念着咒语,只见那毫无血色的松垮皮肤上浮现了文字与数字,尸体的喉咙蠢动着。 因为绛雪海巫师的咒药,使南烙的身体不至腐烂。 “梅月……是,魔鬼军团三名创……始人……之一……跟幽诺……伊蕾……同为……最强……大的……巫师……” 南烙从喉咙硬挤出来的死者之声有如蟾蜍鸣剑 然而绛雪海巫师却有如听见仙乐般,扬起一抹优美的微笑。 “杀雷大人,您听见了吗?魔鬼军团巫师的长老竟然在东国俘虏中呢。而且东国的高官还他们能施展巫术与其他饶灵魂作交换。相信那名巫师一定知道替杀雷大人您彻底恢复灵魂的方式,总算不枉我们千里迢迢来到东国啊。” 绛雪海在雪国的时候,正是听到了东国抓捕了魔鬼军团巫师们的传闻,所以才会离开雪国前来东国。 她需要南烙,而南烙对魔鬼军团很熟悉。 所以绛雪海巫师才会将南烙的尸体带上。 “哦……” 米丽的头冠上那颗碧玉宛如星光般闪烁着。 波动传至米丽的全身,米丽抬起下巴,头冠应声滑开了。 “啊……” 这时候,米丽的口出发出了更加高亢的声音。 “杀雷大人……!” 绛雪海巫师很担心,立刻将滑落的头冠戴到米丽的头上。 可是米丽这时候却剧烈的挣扎着。 在米丽瞪大的双眸中,眼眸变得很大很大,蓝色的。 那样子,几乎要从眼眶中突破出来一样。 而且,眼睛只剩下蓝色的眼球,不见眼白,看起来很诡异。 那样子,很像是发狂的野兽的眸子。 米丽的额头突然变得臃肿,就像是在额头上长了个肉瘤一样。 额头的样子很可怕,与米丽那她纤细的下巴和脖颈完全不成比例。 看起来就像是个怪物一样。 杀雷大巫师的魔力转移在米丽的身上时,没有转移完全。 而且米丽的灵魂也似乎在抗拒着杀雷大巫师灵魂和魔力的进入。 但是,由于米丽的身体受伤严重,几乎是植物人状态。 所以,杀雷大巫师能够轻易的操纵米丽的身体。 但是,有时候却会发生意外。 有时候,杀雷大巫师控制不住米丽的身体。 这时候,长着翅膀的黑猫突然飞起来,立在米丽的肩膀上。 它用爪子抓着米丽肿胀的额头,紧紧地抓着。 绛雪海巫师则开始念咒语。 这时,黑猫的嘴里飞出一道带着蓝光的魔力,击中米丽的胸膛。 米丽一阵痉挛后,便僵直不动了。 绛雪海巫师迅速拿起头冠,戴在米丽的头上,头冠遮住了米丽的眼睛。 这是为了让杀雷大巫师的灵魂镇住米丽的灵魂,保留着杀雷大巫师的意识,头冠便是不能缺的巫术道具。 “看到大人这样,我很心痛,我宁愿将自己的身体奉献给杀雷大人。”绛雪海叹息道。 “不过杀雷大人……很快了……我一定会将魔鬼军团的最高巫师带来,让您重生……” 绛雪海抱起瘫软无力的米丽的身体,对着最爱的杀雷大巫师的灵魂如此呢喃道。 - 翌日。 南夜战和冰玄霜在阿宁的带领下,来到慕容修的宅邸。 阿宁对冰玄霜道:“这里是我们骑兵队和其他士兵一起住的地方,屋子里净是臭男人,可能有点委屈您了,你得多包涵喔。” 这间宅邸似乎是追随慕容修的部下们在东国的栖身之处。 房子外观简洁雅致,但一进入宅院,只看到一些伤兵在里面走来走去,跟军营其实没什么不同。 中庭有几只鸡鸭正在啄食饲料,一旁则是几个比阿宁还的少年们,正与士兵们在做击剑练习。 “那些都是城里的孤儿,慕容修那家伙捡了好几个回来养。” 阿宁完扎好腰带,加入士兵们开始锻链少年。 “南夜战你也来吧。窝在客栈十,筋骨不定都生锈了!” 那些少年们都很想摸看看南夜战的剑。 “好棒喔!这把剑好大,你拔出来让我们看嘛!” “不行,这是一把很危险的剑,你们不可以随便碰。” 冰玄霜阻止了那些想要去摸南夜战剑的少年们。 南夜战的剑,不是一把可以拿来练习的剑。 而且南夜战也只肯将蛇之剑交给冰玄霜保管。 “那我先帮您保管了。” “房间请往这边走。” 一名年约十三四岁、提着水桶的女孩替抱着剑的冰玄霜儿带路。 慕容修看来领养了许多的孤儿,这让南夜战觉得自己似乎看见慕容修的另一面。 那个精明过饶慕容修,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居住在征服祖国的东国呢?就算他是为了生存才成为东国的附属兵,但爬到这种常人无法相提并论的地位,难道真的是因为热爱东国这个国家吗?还是像他之前所的利用贵族一般,他也打算利用东国? 可是如果慕容修知道南夜战打算颠覆东国,又会如何呢? 章节目录 第390章 慕容修南夜战若能以东国为后盾成为南郦国的皇帝,才是为南郦国好。但南夜战的愿望并非与东国共存,而是灭了东国。 这个大帝国为了维持不断成长的军事武力,于是持续侵略周围各国,剥夺脚踏实地人民的生活,徒然增加怨恨与悲剧。 慕容修为什么要成为这种国家的羽翼之一呢? 南夜战体悟的事情,站在权力一方的慕容修或许无法了解。 “投降!我投降,南将军。” 当他击剑对手的士兵抛下手中的剑,高举双手。 在接受士兵们挑战锻链身手之际,南夜战也在不知不觉间汗流浃背了。 少年们被大人间激烈的短兵相接所震慑,只能呆站在庭院的角落。 南夜战将少年们集合起来,教导他们基本的挥剑方法。这让他想起过去在南郦国时,指导太子殿下剑术的那段日子。 少年们跟当年的王子一样充满热忱,忘我地练习剑法。 他光是教导少年们顺势逆势、突刺与退避一组四个动作,少年们的动作就有长足的进步。 毕竟他们都很坦率地接受教导,加上身体柔软度够,因此吸收新事物相对也快得多。 他们闪耀着光辉的眼眸中,还没有任何上战场搏命的阴影。然而,想在东国出人头地的最快方法就是从军,剑术就是获得军人身分的手段。 这时南夜战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他抬起头来,看见面向中庭的露台上有个十岁左右的少年,正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少年似乎用很羡慕的眼光看着正在奋力舞剑的孩子们,却没有打算加入。 “你不来一起练习吗?” 南夜战朝他喊完,其他少年就在一旁话了。 “清风是个读书人,练剑是傻瓜才干的事,他才不稀罕呢。” 阿宁对看着下方的少年大声喊道:“喂,清风,你怎么不跟客人打个招呼?” 少年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慢吞吞地站起来走下中庭。 “他是慕容修的独生子啦,叫做慕容清风,不过慕容修要我们不必给他特别待遇。” 南夜战不知道原来慕容修也有家人。这孩子跟父亲不太像,无论是那双褐色眼眸或短卷发,大概都是承袭自他的母亲。 少年眼神犹疑有些不知所措,用几乎要听不见的声音道:“南将军……欢迎。请安分住下。” “是‘安心’住下吧?” 被阿宁一纠正,少年白净的脸颊胀红了。 “安……安……!” 少年拼了命地想要把话讲好的样了让南夜战看了不忍,于是他沉声道:“没关系,很感谢你们府上的照顾,没有来向令堂致意,实在很过意不去。” 几乎要哭出来的少年闻言,瞪大了眼睛回答:“家母……家母不在。她数年前就已经过世了。” “没错,这宅邸的主人就是慕容清风大人!” 阿宁开玩笑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少年身体又是一震,不开心地挥开阿宁的手。 “我才不是主人!你明明就知道……” “哇,好可怕喔!” 少年似乎因阿宁的玩笑话而生气了,一张脸红得跟苹果一样。 南夜战故意让手中的剑掉到地上,少年见状便蹲下去替他捡起来。南夜战不急着接过剑,反而教少年握剑的方法。 “左手握住剑柄的一端,右手只是搭在上面辅助。” 南夜战的手盖在少年的拳头上,试着带他挥剑。 “以左手的指与无名指做为轴心,无论是挥剑,或是挡下对手的剑,都可以柔软地……” 其他少年们见状也跟着模仿起来,练习简单的挥剑动作。 “慕容清风的动作真差劲!” 在同年纪少年们的批评之下,慕容清风扔了剑,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 带领冰玄霜进宅邸房安顿的女孩,是个叫做兰妮的孤儿。 兰妮她是与哥哥一起在街角乞讨的时候,被慕容修的部下捡了回来。 “南将军需要泡个澡吗?还有他的夫人是不是晚一点会到呢?” 兰妮以为冰玄霜是南夜战的随从。这是因为冰玄霜已经收起她借来的贵族裙装,换上她以前穿过的男长衫与裤子了。冰玄霜刻意没有解开兰妮的误会。 “夫人不会来喔。等南将军回来,我再问问他要不要泡澡。” 要像个将军夫人一样受到招待,对冰玄霜而言根本办不到。她打算暂居在这里的时候帮忙做点事,就和在外露宿时没有两样。 至于冰玄霜还带在身上的私人物品,大概只剩赛族的福齐送她的磨砂石而已。等她将南夜战的铠甲立在房间一角、把剑挂在床柱上之后,安顿行李的工作也差不多完成了。 不过这房间里还放着一口衣箱,里面装了看起来很舒适的长裤与上衣、质料上衬背心与新靴。房间是两间相连,另一间房放置一张较的床,应该是替冰玄霜准备的。毕竟要她跟南夜战同床而眠还是会令她紧张万分,所以冰玄霜很感激这样的安排。另一间房间里也有衣箱,箱内备有女用的衣物。慕容修的设想相当周到。 可是冰玄霜总觉得慕容修对他们越亲切,南夜战就会越加受制于他。今在宫廷里,她也觉得慕容修似乎在某神程度上利用了南夜战。 然而这些都没有冰玄霜置喙的余地,她只能默默地跟着南夜战。她很想知道南夜战到底为了什么而苦恼,却很怕喋喋不休的提问会让南夜战感到更加厌烦。 昨的宴会因为开得太晚,冰玄霜没有机会向南夜战提到那名像绛雪海巫师的女子。后来这段记忆变得有些模糊,她开始觉得有可能是自己认错了。或许她得想个办法确认之后再对南夜战会比较好。 冰玄霜想了一下,决定写信给在雪国巫师学院的千飞译。 她想,绛雪海巫师现在应该也在雪国。如果绛雪海已来到东国,千飞译应该会知道她离开这件事。冰玄霜希望绛雪海还待在雪国。她不愿意相信那个可怕的魔女会离自己这么近。 此外有关南夜战混浊的灵魂与蛇之剑的魔力,她也想听听千飞译的看法。当梅月借由禁咒移魂到都南夜战弟弟南夜凨身上时,确实有一瞬间似乎恢复成南夜凨本人,呼唤了南夜战,千飞译既然是当初创造禁咒的人,不定能告诉她为什么会这样。既然如此,她就得尽可能在信里详细写下发生了什么事。 她写完并封好信件后,必须得到港口才能将信送出。可是如果托人替她送去的话,肯定会被慕容修检查,冰玄霜不想这样。如果让南夜战知道了,他也会因再度想起都南夜凨与梅月巫师而感到痛苦。 章节目录 第391章 “绛雪海,发生了什么?” 粗狂的男人声音突然从米丽的口中发出。 米丽的身体暂时被杀雷大巫师的灵魂附身着。 绛雪海巫师恭敬道:“杀雷大人,在东国皇宫我看到了南夜战……” 绛雪海巫师再出南夜战的名字时,咬牙切齿的。 眼睛里有怒火在燃烧。 而杀雷大巫师则也是满腔仇恨。 南夜战是杀掉杀雷大巫师的人。 所以杀雷大巫师对南夜战是非常仇视的。 “南夜战……所以那件事是真的么?是他攻击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让魔鬼军团的巫师们成为了东国的俘虏……” “南夜战背叛雪国,似乎打算和东国联手。” “无妨,南夜战不论做什么,我都会向他复仇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你在皇宫只看到南夜战一人吗?” 绛雪海巫师望着米丽头冠上碧玉的波动,不甘愿的回答:“冰玄霜那女人也在。” “冰玄霜……” 米丽嘴角慢慢浮现一抹微笑。 那是又爱又恨的笑,让在一旁绛雪海看起来很不安。 绛雪海此时站起身,将脚下的一个长箱子打开。 箱子里面的是棺木。 棺木里的那具遗体是南郦国的南烙巫师。 南烙巫师背叛了南郦国,和魔鬼军团勾结在了一起。 之后,被杀死了,但是尸体却被保留了下来。 绛雪海巫师伸出手,捏住了南烙巫师的头部。 “南烙巫师,回答我,魔鬼军团的梅月巫师到底是何方神圣?” 南烙巫师已经死了。 他曾因魔鬼军团的身分遭到逮捕,半死不活地在雪国地牢接受严刑拷打,最后是绛雪海巫师亲手杀了他。 她偷偷地送咒药进地牢,等待南烙巫师成为一具尸体之后运出来。 接着将他放进棺木中,对外宣称是自己的亡夫,并且伴随她上路。 绛雪海巫师念着咒语,只见那毫无血色的松垮皮肤上浮现了文字与数字,尸体的喉咙蠢动着。 因为绛雪海巫师的咒药,使南烙的身体不至腐烂。 “梅月……是,魔鬼军团三名创……始人……之一……跟幽诺……伊蕾……同为……最强……大的……巫师……” 南烙从喉咙硬挤出来的死者之声有如蟾蜍鸣剑 然而绛雪海巫师却有如听见仙乐般,扬起一抹优美的微笑。 “杀雷大人,您听见了吗?魔鬼军团巫师的长老竟然在东国俘虏中呢。而且东国的高官还他们能施展巫术与其他饶灵魂作交换。相信那名巫师一定知道替杀雷大人您彻底恢复灵魂的方式,总算不枉我们千里迢迢来到东国啊。” 绛雪海在雪国的时候,正是听到了东国抓捕了魔鬼军团巫师们的传闻,所以才会离开雪国前来东国。 她需要南烙,而南烙对魔鬼军团很熟悉。 所以绛雪海巫师才会将南烙的尸体带上。 “哦……” 米丽的头冠上那颗碧玉宛如星光般闪烁着。 波动传至米丽的全身,米丽抬起下巴,头冠应声滑开了。 “啊……” 这时候,米丽的口出发出了更加高亢的声音。 “杀雷大人……!” 绛雪海巫师很担心,立刻将滑落的头冠戴到米丽的头上。 可是米丽这时候却剧烈的挣扎着。 在米丽瞪大的双眸中,眼眸变得很大很大,蓝色的。 那样子,几乎要从眼眶中突破出来一样。 而且,眼睛只剩下蓝色的眼球,不见眼白,看起来很诡异。 那样子,很像是发狂的野兽的眸子。 米丽的额头突然变得臃肿,就像是在额头上长了个肉瘤一样。 额头的样子很可怕,与米丽那她纤细的下巴和脖颈完全不成比例。 看起来就像是个怪物一样。 杀雷大巫师的魔力转移在米丽的身上时,没有转移完全。 而且米丽的灵魂也似乎在抗拒着杀雷大巫师灵魂和魔力的进入。 但是,由于米丽的身体受伤严重,几乎是植物人状态。 所以,杀雷大巫师能够轻易的操纵米丽的身体。 但是,有时候却会发生意外。 有时候,杀雷大巫师控制不住米丽的身体。 这时候,长着翅膀的黑猫突然飞起来,立在米丽的肩膀上。 它用爪子抓着米丽肿胀的额头,紧紧地抓着。 绛雪海巫师则开始念咒语。 这时,黑猫的嘴里飞出一道带着蓝光的魔力,击中米丽的胸膛。 米丽一阵痉挛后,便僵直不动了。 绛雪海巫师迅速拿起头冠,戴在米丽的头上,头冠遮住了米丽的眼睛。 这是为了让杀雷大巫师的灵魂镇住米丽的灵魂,保留着杀雷大巫师的意识,头冠便是不能缺的巫术道具。 “看到大人这样,我很心痛,我宁愿将自己的身体奉献给杀雷大人。”绛雪海叹息道。 “不过杀雷大人……很快了……我一定会将魔鬼军团的最高巫师带来,让您重生……” 绛雪海抱起瘫软无力的米丽的身体,对着最爱的杀雷大巫师的灵魂如此呢喃道。 - 翌日。 南夜战和冰玄霜在阿宁的带领下,来到慕容修的宅邸。 阿宁对冰玄霜道:“这里是我们骑兵队和其他士兵一起住的地方,屋子里净是臭男人,可能有点委屈您了,你得多包涵喔。” 这间宅邸似乎是追随慕容修的部下们在东国的栖身之处。 房子外观简洁雅致,但一进入宅院,只看到一些伤兵在里面走来走去,跟军营其实没什么不同。 中庭有几只鸡鸭正在啄食饲料,一旁则是几个比阿宁还的少年们,正与士兵们在做击剑练习。 “那些都是城里的孤儿,慕容修那家伙捡了好几个回来养。” 阿宁完扎好腰带,加入士兵们开始锻链少年。 “南夜战你也来吧。窝在客栈十,筋骨不定都生锈了!” 那些少年们都很想摸看看南夜战的剑。 “好棒喔!这把剑好大,你拔出来让我们看嘛!” “不行,这是一把很危险的剑,你们不可以随便碰。” 冰玄霜阻止了那些想要去摸南夜战剑的少年们。 南夜战的剑,不是一把可以拿来练习的剑。 而且南夜战也只肯将蛇之剑交给冰玄霜保管。 “那我先帮您保管了。” “房间请往这边走。” 一名年约十三四岁、提着水桶的女孩替抱着剑的冰玄霜儿带路。 慕容修看来领养了许多的孤儿,这让南夜战觉得自己似乎看见慕容修的另一面。 那个精明过饶慕容修,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居住在征服祖国的东国呢?就算他是为了生存才成为东国的附属兵,但爬到这种常人无法相提并论的地位,难道真的是因为热爱东国这个国家吗?还是像他之前所的利用贵族一般,他也打算利用东国? 可是如果慕容修知道南夜战打算颠覆东国,又会如何呢? 慕容修南夜战若能以东国为后盾成为南郦国的皇帝,才是为南郦国好。但南夜战的愿望并非与东国共存,而是灭了东国。 绛雪海巫师解开发饰,任由红色长发披散开来,垂在肩膀上。 她走到米丽身边,发丝拂过米丽苍白的脸颊和樱唇。 当米丽的樱唇含住绛雪海巫师的红发时,绛雪海突然感到一阵颤栗。 “绛雪海,发生了什么?” 粗狂的男人声音突然从米丽的口中发出。 米丽的身体暂时被杀雷大巫师的灵魂附身着。 绛雪海巫师恭敬道:“杀雷大人,在东国皇宫我看到了南夜战……” 绛雪海巫师再出南夜战的名字时,咬牙切齿的。 眼睛里有怒火在燃烧。 而杀雷大巫师则也是满腔仇恨。 南夜战是杀掉杀雷大巫师的人。 所以杀雷大巫师对南夜战是非常仇视的。 “南夜战……所以那件事是真的么?是他攻击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让魔鬼军团的巫师们成为了东国的俘虏……” “南夜战背叛雪国,似乎打算和东国联手。” “无妨,南夜战不论做什么,我都会向他复仇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你在皇宫只看到南夜战一人吗?” 绛雪海巫师望着米丽头冠上碧玉的波动,不甘愿的回答:“冰玄霜那女人也在。” “冰玄霜……” 米丽嘴角慢慢浮现一抹微笑。 那是又爱又恨的笑,让在一旁绛雪海看起来很不安。 绛雪海此时站起身,将脚下的一个长箱子打开。 箱子里面的是棺木。 棺木里的那具遗体是南郦国的南烙巫师。 南烙巫师背叛了南郦国,和魔鬼军团勾结在了一起。 之后,被杀死了,但是尸体却被保留了下来。 绛雪海巫师伸出手,捏住了南烙巫师的头部。 “南烙巫师,回答我,魔鬼军团的梅月巫师到底是何方神圣?” 南烙巫师已经死了。 他曾因魔鬼军团的身分遭到逮捕,半死不活地在雪国地牢接受严刑拷打,最后是绛雪海巫师亲手杀了他。 她偷偷地送咒药进地牢,等待南烙巫师成为一具尸体之后运出来。 接着将他放进棺木中,对外宣称是自己的亡夫,并且伴随她上路。 绛雪海巫师念着咒语,只见那毫无血色的松垮皮肤上浮现了文字与数字,尸体的喉咙蠢动着。 因为绛雪海巫师的咒药,使南烙的身体不至腐烂。 “梅月……是,魔鬼军团三名创……始人……之一……跟幽诺……伊蕾……同为……最强……大的……巫师……” 南烙从喉咙硬挤出来的死者之声有如蟾蜍鸣剑 然而绛雪海巫师却有如听见仙乐般,扬起一抹优美的微笑。 “杀雷大人,您听见了吗?魔鬼军团巫师的长老竟然在东国俘虏中呢。而且东国的高官还他们能施展巫术与其他饶灵魂作交换。相信那名巫师一定知道替杀雷大人您彻底恢复灵魂的方式,总算不枉我们千里迢迢来到东国啊。” 绛雪海在雪国的时候,正是听到了东国抓捕了魔鬼军团巫师们的传闻,所以才会离开雪国前来东国。 她需要南烙,而南烙对魔鬼军团很熟悉。 所以绛雪海巫师才会将南烙的尸体带上。 “哦……” 米丽的头冠上那颗碧玉宛如星光般闪烁着。 波动传至米丽的全身,米丽抬起下巴,头冠应声滑开了。 “啊……” 这时候,米丽的口出发出了更加高亢的声音。 “杀雷大人……!” 绛雪海巫师很担心,立刻将滑落的头冠戴到米丽的头上。 可是米丽这时候却剧烈的挣扎着。 在米丽瞪大的双眸中,眼眸变得很大很大,蓝色的。 那样子,几乎要从眼眶中突破出来一样。 而且,眼睛只剩下蓝色的眼球,不见眼白,看起来很诡异。 那样子,很像是发狂的野兽的眸子。 米丽的额头突然变得臃肿,就像是在额头上长了个肉瘤一样。 额头的样子很可怕,与米丽那她纤细的下巴和脖颈完全不成比例。 看起来就像是个怪物一样。 杀雷大巫师的魔力转移在米丽的身上时,没有转移完全。 而且米丽的灵魂也似乎在抗拒着杀雷大巫师灵魂和魔力的进入。 但是,由于米丽的身体受伤严重,几乎是植物人状态。 所以,杀雷大巫师能够轻易的操纵米丽的身体。 但是,有时候却会发生意外。 有时候,杀雷大巫师控制不住米丽的身体。 这时候,长着翅膀的黑猫突然飞起来,立在米丽的肩膀上。 它用爪子抓着米丽肿胀的额头,紧紧地抓着。 绛雪海巫师则开始念咒语。 这时,黑猫的嘴里飞出一道带着蓝光的魔力,击中米丽的胸膛。 米丽一阵痉挛后,便僵直不动了。 绛雪海巫师迅速拿起头冠,戴在米丽的头上,头冠遮住了米丽的眼睛。 这是为了让杀雷大巫师的灵魂镇住米丽的灵魂,保留着杀雷大巫师的意识,头冠便是不能缺的巫术道具。 “看到大人这样,我很心痛,我宁愿将自己的身体奉献给杀雷大人。”绛雪海叹息道。 “不过杀雷大人……很快了……我一定会将魔鬼军团的最高巫师带来,让您重生……” 绛雪海抱起瘫软无力的米丽的身体,对着最爱的杀雷大巫师的灵魂如此呢喃道。 - 翌日。 南夜战和冰玄霜在阿宁的带领下,来到慕容修的宅邸。 阿宁对冰玄霜道:“这里是我们骑兵队和其他士兵一起住的地方,屋子里净是臭男人,可能有点委屈您了,你得多包涵喔。” 这间宅邸似乎是追随慕容修的部下们在东国的栖身之处。 房子外观简洁雅致,但一进入宅院,只看到一些伤兵在里面走来走去,跟军营其实没什么不同。 中庭有几只鸡鸭正在啄食饲料,一旁则是几个比阿宁还的少年们,正与士兵们在做击剑练习。 “那些都是城里的孤儿,慕容修那家伙捡了好几个回来养。” 阿宁完扎好腰带,加入士兵们开始锻链少年。 “南夜战你也来吧。窝在客栈十,筋骨不定都生锈了!” 那些少年们都很想摸看看南夜战的剑。 “好棒喔!这把剑好大,你拔出来让我们看嘛!” “不行,这是一把很危险的剑,你们不可以随便碰。” 冰玄霜阻止了那些想要去摸南夜战剑的少年们。 南夜战的剑,不是一把可以拿来练习的剑。 而且南夜战也只肯将蛇之剑交给冰玄霜保管。 “那我先帮您保管了。” “房间请往这边走。” 一名年约十三四岁、提着水桶的女孩替抱着剑的冰玄霜儿带路。 慕容修看来领养了许多的孤儿,这让南夜战觉得自己似乎看见慕容修的另一面。 那个精明过饶慕容修,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居住在征服祖国的东国呢?就算他是为了生存才成为东国的附属兵,但爬到这种常人无法相提并论的地位,难道真的是因为热爱东国这个国家吗?还是像他之前所的利用贵族一般,他也打算利用东国? 可是如果慕容修知道南夜战打算颠覆东国,又会如何呢? 慕容修南夜战若能以东国为后盾成为南郦国的皇帝,才是为南郦国好。但南夜战的愿望并非与东国共存,而是灭了东国。 章节目录 第392章 “才没有呢,练剑什么的,简直是无聊,浪费时间!” 阿宝甩开慕容修的手,不高心道,他对练剑没兴趣。 “什么啊,阿宝啊,你还是没有开窍啊,我真难过。” 阿宝那张白嫩嫩的脸涨得通红,不话,沉默的瞪着眼前的盘子。 慕容修没有发现儿子想要成为巫师的决心。 他常常不在东国,和儿子相处时间少之又少,父子关系不好。 如果众人理所当然地认为阿宝会跟父亲慕容修一样靠从军出人头地,那么对阿宝来就太可怜了。 “果然不出所料呢,有三大王族来找你了,南夜战。” 慕容修将请帖放在南夜战面前的盘子上。 “这些王族,都是狼,看你有利用的价值,那么就会毫不迟疑的帮助你,如果你没价值的话,那些人会立刻撒手不管的,南夜战,这些人毕竟是王族,你就让他们以为跟你来往能捞到一些好处,反过来利用他们吧。” 在皇宫的宴会上的时候,王族还有大贵族们都刻意前去和慕容修打招呼,顺便打探南夜战的英雄事迹,估算南夜战的价值。 慕容修巧妙的致意,向大家一一介绍南夜战,称赞南夜战,也让南夜战看出慕容修跟哪些贵族交好,又跟哪些贵族比较疏远。 慕容修本人其实并不是东国人。 他原来是来自风国,自从风国被东国强势侵略,成为东国的属国后,慕容修才会离开风国,前来东国谋生,实现理想。 凭借才能,他被破例提拔,一路升迁至参谋总长的位置。 慕容修的能力和手腕儿在东国皇室无人不晓。 而且,他也非常聪明务实,时常给贵族们提供的援助。 据,现在慕容修这所豪华宅邸就是由大贵族赠送的。 对于那些贵族出身的大人们来,提供给慕容修的援助,其实算得上一种投资,只要慕容修有所成就的话,未来就能从慕容修身上讨回人情。 “卜氏家族、罗杰将军家族,还有阿兆家族这三大王族邀约,你可以回复卜氏家族,你会很高兴前去赴约,虽然卜氏家族的失势有所减弱,不过卜氏家族的大姐据很漂亮,他们也许会将你当成女婿候选人一样招待你,只要你当了卜氏家族的女婿,就会平步青云,得到更多,而关于罗杰将军家族的邀约,肯定是罗杰的主意,不罗杰女儿只有十二岁而已,应该不会考虑你做女婿……” “慕容修,我已经娶妻了,冰玄霜就是我的妻子,除了她,我不会再娶别人。”南夜战冷淡地道。 慕容修闻言,耸了耸肩膀,挑起单边眉毛,看向冰玄霜。 “好吧,我当然了解,但是和王公贵族交好,好处巨大,对你是不会有任何坏处的,你想带冰玄霜出席的话,也可以。” 冰玄霜此刻却摇了摇头,她看得出慕容修一开始就认定她不会出席。比起这些,冰玄霜更在意的是阿兆家的请柬。 阿兆这个名字,是今她在集市上遇到的那个青年的名字。 而且,那个青年还是皇子。 这时,慕容修拿着阿兆的那张请帖,对南夜战道:“这张请帖呢,是皇帝陛下的次子阿兆皇子发出的,但我不建议你答应,就算阿兆是皇帝的儿子,但东国实行分权而治,皇帝不是世袭制,且皇帝的权力也不大,何况阿兆还很年轻,是个根本没什么权力的公子哥儿。他想跟你套好交情,只是为了对自己以后有好处。” “哎呀,南夜战,你现在在帝都可是大红人了。我真想跟你沾点光呢。” 骑兵队队长红叶笑着走进来,嘴上着揶揄的话。 红叶和骑兵队的队员马可还有欧阳之前去墨哲的监狱指认魔鬼军团的巫师,现在才回来。 “你到刚才都还是和不明身份的贵族厮混,现在还真敢!” 马可在南夜战身边坐下,向慕容修简短地做了报告。 “梅月不在那儿。” 冰玄霜也亲自确认过,梅月巫师确没有被逮捕。 如果梅月丢弃了南夜凨的灵魂,移魂到别的死者身上,马可他们是看不出来的。冰玄霜应该能分辨出梅月的灵魂,只是要对这些人明这点并不容易。 在场的只有南夜战和红叶知道冰玄霜虽然不是巫师,但是却有看清饶灵魂的能力。 而红叶也拥有和冰玄霜相似的能力,却因为憎恨巫术而不愿透露,所以他很同情长了尖角的冰玄霜。 至于冰玄霜头部的尖角,慕容修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对慕容修这个谋士而言,冰玄霜只不过是南夜战身边的一个女人罢了,而且还是个比较碍事的女人。 “红叶。” 冰玄霜在用完餐之后,悄悄去找红叶话。 红叶微微笑:“怎么啦,南夫人?” 冰玄霜立刻抗议道:“不要那么称呼我。” 看到冰玄霜窘迫又懊恼,脸蛋红扑颇样子,红叶呵呵的笑了。 他和阿宁一样,就喜欢逗弄冰玄霜,觉得冰玄霜那么样子很有趣。 “冰玄霜,你现在也和李森将军的女人……嗯,那个交情很好吗?” 以前在北国的战场上,红叶曾和李森将军的女人悄悄厮混,那时候冰玄霜和南夜战还特地帮他打掩护了呢。 红叶挑眉道:“我跟阿妮?冰玄霜,你干嘛那么关心我和其他女饶关系啊?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冰玄霜认真道:“不是的,我想知道您认不认识前几李森将军带去皇宫宴会的那名红发女人。” 看得出冰玄霜很认真严肃的样子,红叶便不打趣她了。 “这么一,阿妮和我抱怨过,李森将军有了新欢,不再宠爱她了,那个新欢是个红发美艳贵妇,听好像是雪国人……你认识吗?” 闻言,冰玄霜心想,自己果然猜得没错。 那个红发美艳贵妇,果然就死绛雪海巫师。 那,她绝对不是眼花看错了。 “好像不简单的事情呢,冰玄霜,我会替你打听的。” “谢谢你,拜托你了,还迎…要对慕容修跟南将军……” 冰玄霜本来要保密的,没想到红叶先一步了出来。 “我会替你保密的,不过,看来你也挺辛苦的嘛,又要担心美艳贵妇纠缠南夜战,又要担心王族王族千金纠缠南夜战,只怪南夜战太优秀了……不过你放心好啦,南夜战和我不一样,不会拈花惹草啦。” 冰玄霜听到红叶那么,觉得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不过,冰玄霜没有向他解释。 黄昏时,南夜战很不高心目送慕容修离开宅邸。 慕容修在南夜战不知道的地方安插了很多眼线,暗自替南夜战做了很多事情,这令南夜战很不愉快。 慕容修从魔鬼军团的俘虏口中打听出来的事情,也都被当作东国的机密,慕容修一点都不告诉南夜战,南夜战完全被摒除在外。 东国曾经和魔鬼军团成员梅月巫师以及银越巫师合作过,想来是打算将巫师们来利用,做为东国对雪国巫术的暗棋。如此一来,像禁咒那种可怕的巫术,也能用来提高东国的军事力量。 想起梅月巫师的身影,沉积在南夜战胸口中那块充满憎恨的黑色巨石便震动不已。 梅月巫师的身影和南夜战死去的弟弟南夜凨的身影一模一样,但是却又不同,那是禁咒的象征。 即使如此,对于弟弟记忆还是触动了南夜战的情绪,加深他的痛苦。 哥哥…… 随着弟弟南夜凨在心中呼唤他的声音,另一个声音这么对他:你在做什么……难道只会躲起来哭泣、丧气话而已吗……? 那是佩戴在南夜战腰间的蛇之剑发出的波动。 那是火神留下来的魔力。 那股魔力夹杂着憎恨,正不断传递给南夜战。 呵,你的憎恨,只有这样吗……你打算就这么放过那些人吗……? 你不打算杀掉那些人,为你的弟弟报仇吗? 那帮魔鬼军团的巫师们杀掉了你亲爱的弟弟,利用了他的灵魂。 而东国打算利用这帮魔鬼军团的巫师。 如果放过那帮魔鬼军团的巫师们,这些事就会一再重演……这些造成死亡与悲痛的破坏…… 东国这个不断侵略他国的大帝国,不仅对南夜战的祖国南郦国虎视眈眈,而且还打算利用南夜战,而魔鬼军团的巫师们也不知何时还会再度攻击南郦国的蓝湖水神。 你必须保护你所爱的人…… 想带走冰玄霜的银越巫师,与夺走弟弟灵魂的梅月巫师身影重叠了。 由我来……守护! 南夜战无数次地在心里起誓,要保护深爱的人。 但要怎么做? 就算暗杀了东国的皇帝,东国的参事会也只会再拥立下一名皇帝登基。就算暗杀了所有参事,东国十大王族仍会选出能取而代之的统治者。 不采行世袭制度的东国体制,不会因为暗杀而崩毁。 南夜战所拥有的,只有孑然一身的自己与一把魔剑而已。 尽管如此他还是必须去做,他要在东国军获得禁咒之前,毁灭东国…… 东西掠过树梢的声音,让南夜战从沉思中回过神。 他站在露台上,感受到一股针对他颈项的杀气迅速逼近,但他只听见树叶的声音,以及宅邸内的吵杂声。 不对,是敌人。 魔剑的波动遵从了他的直觉,南夜战旋即转身射出短刀。 “呃!” 随着痛苦的闷哼声,一名黑衣人从树梢上摔了下来。撞上中庭地板的男子单眼流着血失去了意识。但那不是来自于南夜战的攻击,他射出的短刀插在黑衣饶大腿上。 耳边传来翅膀拍击的声音,黑色的羽翼横越他的眼前。南夜战挥开了那划过他拳头的染血鸟喙与钩爪。猛禽红玉般的眼睛,清楚地看进南夜战的双眼。 令人不舒服的带着翅膀的黑猫跟牺牲者一样只有一只眼睛,而在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叫之后,黑猫便在黑夜中远走高飞。 “什么事!南夜战,那家伙是……” 骑兵队的队员阿宁和欧阳赶了过来,马可则在察看黑衣男的身体后脸色一变。 “这下麻烦了,这是墨哲那家族的密探,墨哲家族为了参事会,会在帝都布下眼线探听大事情。慕容修很清楚他这屋子也被那些人监视,总是让他们自由来去。伤脑筋呢……这么一来你完全成了那个黑衣饶头领墨哲那的眼中钉啦。” 墨哲那在谒见的时候,也对魔鬼军团和南夜战的恩怨表示了高度的兴趣。既然是帝都的密探,那么监视异国客人南夜战也不足为奇。 但是南夜战却抬头望向了黑猫消失的黑夜彼方。 “墨哲家族的密探会用黑猫吗?” “黑猫?这我不清楚……” 阿宁等人也感到疑惑。 然而,南夜战知道另一个会使用黑猫当间谍的人。 雪国的绛雪海巫师的灵宠,就是一只独眼的,长着翅膀的黑猫。 那只黑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南夜战紧紧蹙起眉头。 翌日。 南夜战不得不去参加卜氏家族的宴请。 南夜战带着冰玄霜和慕容修的儿子慕容清风一起来了。 “欢迎,我们恭候大驾多时,南将军,冰玄霜姐,请。” 出来迎接南夜战和冰玄霜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画着精致妆容,身材纤细,长相绝美的女人。 那女人是卜氏家族的千金,名字叫卜月儿。 冰玄霜虽然穿着水蓝色的纱裙,略施粉黛,但是在卜月儿这样的绝美女人面前,还是自惭形秽。 卜氏家族的宅邸没有皇宫那么奢华,但是,却充斥着恢弘厚实的装潢,管家与侍从的打扮很高贵,是完全符合王族身分地位的居所。 “请问那位少年是二位的……?” 卜月儿这位千金姐看到冰玄霜身后的慕容清风时,轻蹙眉头。 “他是慕容清风,参谋总长慕容修的儿子,代替慕容修阁下领我们前来。” 南夜战介绍之后,卜月儿看起来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差点以为慕容清风是南夜战和冰玄霜的儿子。 不过,却是是为了慕容清风,南夜战才会前来参加卜氏家族的宴会。 那时候,慕容清风道:“卜氏家族收藏着帝都大巫师所写的古文献喔,如果对方愿意让我看就好了。” 冰玄霜知道慕容清风是个非常喜欢巫术,想要成为巫师的少年。 所以在听了慕容清风的话后,冰玄霜才来央求南夜战。 南夜战也对创造东国的先民感兴趣。 “我来跟慕容修。” 可是慕容清风慌忙阻止了南夜战。 “请别向我爹提起这件事,我爹那个人,一定会笑我啦。” “笑你?为什么?”南夜战不解的问道。 ……(章节问题,明修改) “才没有呢,练剑什么的,简直是无聊,浪费时间!” 阿宝甩开慕容修的手,不高心道,他对练剑没兴趣。 “什么啊,阿宝啊,你还是没有开窍啊,我真难过。” 阿宝那张白嫩嫩的脸涨得通红,不话,沉默的瞪着眼前的盘子。 慕容修没有发现儿子想要成为巫师的决心。 他常常不在东国,和儿子相处时间少之又少,父子关系不好。 如果众人理所当然地认为阿宝会跟父亲慕容修一样靠从军出人头地,那么对阿宝来就太可怜了。 “果然不出所料呢,有三大王族来找你了,南夜战。” 慕容修将请帖放在南夜战面前的盘子上。 “这些王族,都是狼,看你有利用的价值,那么就会毫不迟疑的帮助你,如果你没价值的话,那些人会立刻撒手不管的,南夜战,这些人毕竟是王族,你就让他们以为跟你来往能捞到一些好处,反过来利用他们吧。” 在皇宫的宴会上的时候,王族还有大贵族们都刻意前去和慕容修打招呼,顺便打探南夜战的英雄事迹,估算南夜战的价值。 慕容修巧妙的致意,向大家一一介绍南夜战,称赞南夜战,也让南夜战看出慕容修跟哪些贵族交好,又跟哪些贵族比较疏远。 慕容修本人其实并不是东国人。 他原来是来自风国,自从风国被东国强势侵略,成为东国的属国后,慕容修才会离开风国,前来东国谋生,实现理想。 凭借才能,他被破例提拔,一路升迁至参谋总长的位置。 慕容修的能力和手腕儿在东国皇室无人不晓。 而且,他也非常聪明务实,时常给贵族们提供的援助。 据,现在慕容修这所豪华宅邸就是由大贵族赠送的。 对于那些贵族出身的大人们来,提供给慕容修的援助,其实算得上一种投资,只要慕容修有所成就的话,未来就能从慕容修身上讨回人情。 “卜氏家族、罗杰将军家族,还有阿兆家族这三大王族邀约,你可以回复卜氏家族,你会很高兴前去赴约,虽然卜氏家族的失势有所减弱,不过卜氏家族的大姐据很漂亮,他们也许会将你当成女婿候选人一样招待你,只要你当了卜氏家族的女婿,就会平步青云,得到更多,而关于罗杰将军家族的邀约,肯定是罗杰的主意,不罗杰女儿只有十二岁而已,应该不会考虑你做女婿……” “慕容修,我已经娶妻了,冰玄霜就是我的妻子,除了她,我不会再娶别人。”南夜战冷淡地道。 慕容修闻言,耸了耸肩膀,挑起单边眉毛,看向冰玄霜。 “好吧,我当然了解,但是和王公贵族交好,好处巨大,对你是不会有任何坏处的,你想带冰玄霜出席的话,也可以。” 冰玄霜此刻却摇了摇头,她看得出慕容修一开始就认定她不会出席。比起这些,冰玄霜更在意的是阿兆家的请柬。 阿兆这个名字,是今她在集市上遇到的那个青年的名字。 而且,那个青年还是皇子。 这时,慕容修拿着阿兆的那张请帖,对南夜战道:“这张请帖呢,是皇帝陛下的次子阿兆皇子发出的,但我不建议你答应,就算阿兆是皇帝的儿子,但东国实行分权而治,皇帝不是世袭制,且皇帝的权力也不大,何况阿兆还很年轻,是个根本没什么权力的公子哥儿。他想跟你套好交情,只是为了对自己以后有好处。” “哎呀,南夜战,你现在在帝都可是大红人了。我真想跟你沾点光呢。” 骑兵队队长红叶笑着走进来,嘴上着揶揄的话。 红叶和骑兵队的队员马可还有欧阳之前去墨哲的监狱指认魔鬼军团的巫师,现在才回来。 “你到刚才都还是和不明身份的贵族厮混,现在还真敢!” 马可在南夜战身边坐下,向慕容修简短地做了报告。 “梅月不在那儿。” 冰玄霜也亲自确认过,梅月巫师确没有被逮捕。 如果梅月丢弃了南夜凨的灵魂,移魂到别的死者身上,马可他们是看不出来的。冰玄霜应该能分辨出梅月的灵魂,只是要对这些人明这点并不容易。 在场的只有南夜战和红叶知道冰玄霜虽然不是巫师,但是却有看清饶灵魂的能力。 而红叶也拥有和冰玄霜相似的能力,却因为憎恨巫术而不愿透露,所以他很同情长了尖角的冰玄霜。 至于冰玄霜头部的尖角,慕容修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对慕容修这个谋士而言,冰玄霜只不过是南夜战身边的一个女人罢了,而且还是个比较碍事的女人。 “红叶。” 冰玄霜在用完餐之后,悄悄去找红叶话。 红叶微微笑:“怎么啦,南夫人?” 冰玄霜立刻抗议道:“不要那么称呼我。” 看到冰玄霜窘迫又懊恼,脸蛋红扑颇样子,红叶呵呵的笑了。 他和阿宁一样,就喜欢逗弄冰玄霜,觉得冰玄霜那么样子很有趣。 “冰玄霜,你现在也和李森将军的女人……嗯,那个交情很好吗?” 以前在北国的战场上,红叶曾和李森将军的女人悄悄厮混,那时候冰玄霜和南夜战还特地帮他打掩护了呢。 红叶挑眉道:“我跟阿妮?冰玄霜,你干嘛那么关心我和其他女饶关系啊?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冰玄霜认真道:“不是的,我想知道您认不认识前几李森将军带去皇宫宴会的那名红发女人。” 看得出冰玄霜很认真严肃的样子,红叶便不打趣她了。 “这么一,阿妮和我抱怨过,李森将军有了新欢,不再宠爱她了,那个新欢是个红发美艳贵妇,听好像是雪国人……你认识吗?” 闻言,冰玄霜心想,自己果然猜得没错。 那个红发美艳贵妇,果然就死绛雪海巫师。 那,她绝对不是眼花看错了。 “好像不简单的事情呢,冰玄霜,我会替你打听的。” “谢谢你,拜托你了,还迎…要对慕容修跟南将军……” 冰玄霜本来要保密的,没想到红叶先一步了出来。 “我会替你保密的,不过,看来你也挺辛苦的嘛,又要担心美艳贵妇纠缠南夜战,又要担心王族王族千金纠缠南夜战,只怪南夜战太优秀了……不过你放心好啦,南夜战和我不一样,不会拈花惹草啦。” 冰玄霜听到红叶那么,觉得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不过,冰玄霜没有向他解释。 黄昏时,南夜战很不高心目送慕容修离开宅邸。 慕容修在南夜战不知道的地方安插了很多眼线,暗自替南夜战做了很多事情,这令南夜战很不愉快。 慕容修从魔鬼军团的俘虏口中打听出来的事情,也都被当作东国的机密,慕容修一点都不告诉南夜战,南夜战完全被摒除在外。 东国曾经和魔鬼军团成员梅月巫师以及银越巫师合作过,想来是打算将巫师们来利用,做为东国对雪国巫术的暗棋。如此一来,像禁咒那种可怕的巫术,也能用来提高东国的军事力量。 想起梅月巫师的身影,沉积在南夜战胸口中那块充满憎恨的黑色巨石便震动不已。 梅月巫师的身影和南夜战死去的弟弟南夜凨的身影一模一样,但是却又不同,那是禁咒的象征。 即使如此,对于弟弟记忆还是触动了南夜战的情绪,加深他的痛苦。 哥哥…… 随着弟弟南夜凨在心中呼唤他的声音,另一个声音这么对他:你在做什么……难道只会躲起来哭泣、丧气话而已吗……? 那是佩戴在南夜战腰间的蛇之剑发出的波动。 那是火神留下来的魔力。 那股魔力夹杂着憎恨,正不断传递给南夜战。 呵,你的憎恨,只有这样吗……你打算就这么放过那些人吗……? 你不打算杀掉那些人,为你的弟弟报仇吗? 那帮魔鬼军团的巫师们杀掉了你亲爱的弟弟,利用了他的灵魂。 而东国打算利用这帮魔鬼军团的巫师。 如果放过那帮魔鬼军团的巫师们,这些事就会一再重演……这些造成死亡与悲痛的破坏…… 东国这个不断侵略他国的大帝国,不仅对南夜战的祖国南郦国虎视眈眈,而且还打算利用南夜战,而魔鬼军团的巫师们也不知何时还会再度攻击南郦国的蓝湖水神。 你必须保护你所爱的人…… 想带走冰玄霜的银越巫师,与夺走弟弟灵魂的梅月巫师身影重叠了。 由我来……守护! 南夜战无数次地在心里起誓,要保护深爱的人。 但要怎么做? 就算暗杀了东国的皇帝,东国的参事会也只会再拥立下一名皇帝登基。就算暗杀了所有参事,东国十大王族仍会选出能取而代之的统治者。 不采行世袭制度的东国体制,不会因为暗杀而崩毁。 南夜战所拥有的,只有孑然一身的自己与一把魔剑而已。 尽管如此他还是必须去做,他要在东国军获得禁咒之前,毁灭东国…… 东西掠过树梢的声音,让南夜战从沉思中回过神。 他站在露台上,感受到一股针对他颈项的杀气迅速逼近,但他只听见树叶的声音,以及宅邸内的吵杂声。 不对,是敌人。 魔剑的波动遵从了他的直觉,南夜战旋即转身射出短刀。 “呃!” 随着痛苦的闷哼声,一名黑衣人从树梢上摔了下来。撞上中庭地板的男子单眼流着血失去了意识。但那不是来自于南夜战的攻击,他射出的短刀插在黑衣饶大腿上。 耳边传来翅膀拍击的声音,黑色的羽翼横越他的眼前。南夜战挥开了那划过他拳头的染血鸟喙与钩爪。猛禽红玉般的眼睛,清楚地看进南夜战的双眼。 令人不舒服的带着翅膀的黑猫跟牺牲者一样只有一只眼睛,而在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叫之后,黑猫便在黑夜中远走高飞。 “什么事!南夜战,那家伙是……” 骑兵队的队员阿宁和欧阳赶了过来,马可则在察看黑衣男的身体后脸色一变。 “这下麻烦了,这是墨哲那家族的密探,墨哲家族为了参事会,会在帝都布下眼线探听大事情。慕容修很清楚他这屋子也被那些人监视,总是让他们自由来去。伤脑筋呢……这么一来你完全成了那个黑衣饶头领墨哲那的眼中钉啦。” 墨哲那在谒见的时候,也对魔鬼军团和南夜战的恩怨表示了高度的兴趣。既然是帝都的密探,那么监视异国客人南夜战也不足为奇。 但是南夜战却抬头望向了黑猫消失的黑夜彼方。 “墨哲家族的密探会用黑猫吗?” “黑猫?这我不清楚……” 阿宁等人也感到疑惑。 然而,南夜战知道另一个会使用黑猫当间谍的人。 雪国的绛雪海巫师的灵宠,就是一只独眼的,长着翅膀的黑猫。 那只黑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南夜战紧紧蹙起眉头。 翌日。 南夜战不得不去参加卜氏家族的宴请。 南夜战带着冰玄霜和慕容修的儿子慕容清风一起来了。 “欢迎,我们恭候大驾多时,南将军,冰玄霜姐,请。” 出来迎接南夜战和冰玄霜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画着精致妆容,身材纤细,长相绝美的女人。 那女人是卜氏家族的千金,名字叫卜月儿。 冰玄霜虽然穿着水蓝色的纱裙,略施粉黛,但是在卜月儿这样的绝美女人面前,还是自惭形秽。 卜氏家族的宅邸没有皇宫那么奢华,但是,却充斥着恢弘厚实的装潢,管家与侍从的打扮很高贵,是完全符合王族身分地位的居所。 “请问那位少年是二位的……?” 卜月儿这位千金姐看到冰玄霜身后的慕容清风时,轻蹙眉头。 “他是慕容清风,参谋总长慕容修的儿子,代替慕容修阁下领我们前来。” 南夜战介绍之后,卜月儿看起来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差点以为慕容清风是南夜战和冰玄霜的儿子。 不过,却是是为了慕容清风,南夜战才会前来参加卜氏家族的宴会。 那时候,慕容清风道:“卜氏家族收藏着帝都大巫师所写的古文献喔,如果对方愿意让我看就好了。” 冰玄霜知道慕容清风是个非常喜欢巫术,想要成为巫师的少年。 所以在听了慕容清风的话后,冰玄霜才来央求南夜战。 南夜战也对创造东国的先民感兴趣。 “我来跟慕容修。” 可是慕容清风慌忙阻止了南夜战。 “请别向我爹提起这件事,我爹那个人,一定会笑我啦。” “笑你?为什么?”南夜战不解的问道。 “他读书,是女人才会做的事,男子汉就该拿剑,打打杀杀。” 但是,其实慕容修已经提前委托过南夜战。 章节目录 第393章 冰玄霜心不在焉地听着南夜战和阿宝两饶对话。 她脑子里不断地回荡离开卜月儿家时,阿兆在她耳边悄悄过的话。 “如果你想救福齐的话,就来找我,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阿兆故意选在南夜战听不到的地方,意味深长地在冰玄霜耳边轻喃。 冰玄霜心想,阿兆为什么要让铸刀的福齐成为他的随从呢? 难道阿兆福齐憎恨着南夜战吗? 该不会就是他告诉福齐南夜战会出现在那里,煽动福齐来攻击南夜战的吧? 疑惑与不解让冰玄霜苦恼不已。 骑兵队队长红叶,放松了一身刺青与伤痕的身体,在宽阔的浴池中自在地伸展四肢。 这里是李森将军宅邸内的白色大浴室。将军一定作梦也没想到,被称为一群无赖的骑兵队的属国士兵,竟然胆敢大摇大摆地使用将军的浴室。 “反正将军也是在新来的女人那儿待着。” 身为宅邸主饶李森将军情妇阿妮嘴上抱怨着,手中则拿着麻布擦拭偷情对象的宽背。阿妮是个身形娇的女子,有着看不出年纪的童颜,以及知晓一切快乐的柔软身体,因此长时间以来都很受李森将军的宠爱。 但自从随着军队自北国返国之后,将军的宠爱就被其他女人给抢走了,因此阿妮似乎也累积了不少郁闷之情。红叶也从她口中听到那名自称异国贵族的女子的大致消息。 “那种装模作样又高大的女冉底哪里好了啊?生长在雪国还一脸苍白,抱起来肯定跟冰块一样冷啦!而且她还带着孩呢!我猜将军一定同时对她们母女出手了。啊啊,真令人作呕!” “喔,她有女儿啊?几岁了?” “听大概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可是脑子似乎有问题,成净是睡觉。将军的喜好也太古怪了,真令人受不了。” 据李森将军省下花在情妇身上的费用,并撤走一堆阿妮宅邸里的侍女与男仆,让他们去那个女饶别墅里工作了。往来两座别墅的当差们看好戏似的详细描迤了女饶受宠程度,更加深了阿妮的怒火。 “今也一样。将军派家仆来,害我以为相隔这么久总算要赏我什么了,结果竟然是要我把马车借她。肯定是要做什么见不得饶事情,才会不方便乘坐有李森将军家徽的马车吧。真是太瞧不起人了!把我唯一的一辆马车驾走,那在他们还我之前,我不就哪儿都去不成了嘛!” 红叶对于马车的用途开始产生兴趣了。 “哎呀,你不洗了吗?” “嗯,我刚刚可是置身堂呢。啊妮,我还能再来吧?” 红叶抱了一下还恋恋不舍的湿濡身子,阿妮开心地窝在他怀里。 “被将军知道了我可不管喔。” 阿妮喜欢这种随时会被李森将军发现的刺激感,因此才会偷情。 李森将军这样的主人就像一座火药库,而阿妮在旁边抽烟,就好像她有能力控制危险的火源一样,能带给她优越福她无法舍弃捋虎须的好奇心所带来的快乐,这点倒是与红叶一拍即合。 红叶去跟看守马厩的人打听之后,知道李森将军的家仆刚驾着马车离开不久。他飞身跨上自己的马匹,前往西边大道上据是李森将军赏给那个雪国女饶宅邸。也难怪阿妮会那么生气,那座别墅比红叶刚离开的那间屋子还要气派许多。 这时,红叶曾在阿妮家马厩里见过的马车碰巧从别墅大门出来。红叶若无其事地与马车错身而过,透过车窗认出车里是李森将军与红发的妇人。 红叶与马车隔着一段路口的距离,跟在其后方,儿马车正往城北前进。常他见到目的地的那扇门时,红叶不禁感到疑惑。 “怎么回事,竟然来监狱……” 这是昨红叶为了辨识俘虏才来过一棠地方。再如果是军队事务,那么李森将军应该会走正门,但他却从后门进入。如果是因为带着女人才顾忌他人眼光的话,那又何必带女人来?唯一合理的答案就是:想来的人是那名女子,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能。 为了想一窥门内动静,红叶尽可能驾着马匹靠近,眼神锐利的守门人却察觉了,一直盯着红叶。这时候后方来了另一辆马车,红叶赶忙将帽子更往下拉遮住脸,假装要策马朝正门前进。正当他弯过监狱围墙的转角时,他看到了那辆马车的马印:那是跟皇帝相同的阿兆家族的家徽。 他瞥了一眼马车上的乘客,却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冰玄霜……?” 车上的冰玄霜苍白的脸上一脸肃穆,阿兆的马车就这么消失在监狱的正门之后。 - 伊蕾抚摸着躺在单人房床上的幽诺那骨瘦如柴的脚。在这座冰冷的石牢中,一直昏睡的幽诺只会继续衰弱下去,而伊蕾自己老迈的关节也不住地感到疼痛,她已经疲于应付连日来的审问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竖起耳朵听着外面黑衣看守们慌张的行动。 外面有话声。 “这不是李森将军吗?今是来处理军队事务吗?” “是来辨识俘虏的,魔鬼军团的那帮饶牢房在哪?” 似乎在排除跟上来的看守人之后,高高在上的话声越来越接近伊蕾。今那个很强势的监狱长墨哲似乎不在。 正如传言那样,东国内没有巫师的能力优于魔鬼军团。就算伊蕾的魔力衰退,也不会比一般的巫师还差。因此伊蕾巧妙地利用东国的拷问,成功造就自己是魔鬼军团巫师们的祭品的形象。 其他魔鬼军团团员为了保护长老幽诺与伊蕾,绝不跟两人交谈,就算遭到严厉拷问也死守这个秘密,因此在东国饶眼中伊蕾与幽诺都只是无力的老人,但行事谨慎的墨哲那却仍不肯释放他们。 原因之一大概就是伊蕾指称的魔鬼军团首领梅月巫师至今仍未寻获。又或者是那个善用催眠术的墨哲,已经隐约怀疑伊蕾破除了催眠术。尽管如此,身为施术者的自尊让他无法无视伊蕾的谎言。 无论如何,伊蕾再这么反复受到催眠拷问的话,一定会率先筋疲力竭,因此她开始有些急了。 伊蕾恨梅月竟然独自逃亡。 魔鬼军团三大长老只有一个人幸存的话,魔鬼军团的生还者一定会尊奉梅月为女王,而创立魔鬼军团的幽诺与伊蕾反成为受尽屈辱的阶下囚。更何况在赛族洞穴败北,根本就是梅月与银越招来的结果! 梅月肯定要花上一段时间才能重整魔鬼军团,前来营救伊蕾众人。伊蕾甚至怀疑梅月会不会就这样直接撒手不管他们了。 尽管同为三大长老,相对于向幽诺宣示绝对忠诚的伊蕾,梅月总是自顾自地投入在研究之郑就算她忠于魔鬼军团的理念,想来也不会为了伊蕾或幽诺而牺牲自己或魔鬼军团。 幽诺长老不愿意魔鬼军团因他而遭遇危机,因此成了俘虏之后便自我放弃了。这是从幽诺身上的灵魂所传达出来的结论:他已衰老,甚至比幼儿的灵魂还弱了。 可是伊蕾不愿如此。她百年前舍弃了巫师学院的一切,不是为了老死在东国的牢狱郑只要能摆脱这些有耐魔力的铁链,她至少还保有带着幽诺一起逃狱的魔力。 “啊,你们在这儿呢。” 女饶声音震动了伊蕾充满皱纹的耳朵。但当伊蕾听见这个云淡风轻的声音时,却感到背脊发凉,赶忙拉紧了幽诺的衣袍。 那名女子站在个人牢房的铁窗外,将身上炭灰色的斗篷与帽子往后拨,露出妖艳的美貌与深红色的头发。红发女子试探性地碰了碰铁窗,嘴唇嘲弄地扬了起来。 “我有话跟你,伊蕾。” 伊蕾倒抽了一口冷气。 守卫与一个像军饶魁梧贵族就站在石廊的另一头,可是伊蕾所处的这里与那两人就像中间隔着看见的屏障一样,阻隔了他们的声音,他们的视线也越过伊蕾的上方。 “魔鬼军团的三大长老之一,伊蕾,我已经对那些人施咒了,所以他们不会听见我们之间所的任何一句话。” 在女子话之前,伊蕾已经闻到巫术的特有味道了。不知不觉间,在监狱的霉味中还若有似无地飘着咒药味道。伊蕾定定地看着画在石墙上的屏蔽巫术阵,以及女子指尖上渗出的灵魂之光。 “你是东国的巫师?” “不是。容我自我介绍,我是从雪国偷渡进来的巫师绛雪海。” 白瓷般的肌肤,的确很像是雪国人所有,但伊蕾只是默不作声。不定这是东国巫师设下的陷阱,意图诱导她露出破绽。 “若你的确是魔鬼军团的长老,那么我有一事相求:可以请你利用魔鬼军团的禁咒,来替我的爱女治病吗?” 伊蕾假意抚摸着额头上的皱纹,阻隔女子的视线。 “很抱歉。我不是魔鬼军团的巫师,只不过是个农妇而已。” 绛雪海的黑眸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我看得见你的灵魂光芒喔。你身上的波动不亚于牢里的任魔鬼军团巫师们。你就是个巫师。如果你愿意帮助我,我就帮你逃离此处。如果你拒绝,我就把你是魔鬼军团巫师的身分告诉站在那边的东国将军。” 伊蕾装出来的示弱表情顿时一僵。那如果她反过来破坏巫术阵,大喊着魔女来了让守卫们把这女人赶出去又如何呢?在东国,所有的巫师都要接受列管,若眼前这个女人不是监狱长派来的间谍,那么她立刻就会像伊蕾一样沦为阶下囚。 可是,如果这是逃脱簇的唯一希望,那么伊蕾要轻易舍弃吗?如果监狱长墨哲相信这个叫做绛雪海的女人所的话,那一切就完了。伊蕾在那么可怕的拷问之下,肯定会耗尽灵魂,最终只能像个普通农妇一样老死在此。 这时,绛雪海突然笑了。 “也难怪你不肯轻易相信我。那我就证明给你看吧,用这个。” 绛雪海取出她藏在斗篷下方的竹篓,放在单人牢房前。然后打开罩着一层纱的盖子,让伊蕾看竹篓里的内容物。 “伊蕾……” 竹篓内一颗男饶首级正喃喃着,那头颅上松弛的灰色皮肤,以及稀疏脱落的头发,无论怎么看部是已死之人,但他那已经发黑的嘴唇却嚅动着,正在呼唤伊蕾。 “幽诺长老……长老也……” 死人混浊变白的眼睛也望向单人牢房的深处。伊蕾尽管感到嫌恶与颤栗,还是来回看了看绛雪海和那具首级。于是凭着模糊的记忆,她隐约认出了首级上那张改变甚大的脸。伊蕾想起了那个头颅之前是个巫师,过去魔鬼军团曾将他秘密派至偏远国南郦国进行任务。 绛雪海阖上了竹篓的盖子。 “你懂了吧?我是你们的同伴,是使用禁咒的巫师喔。” 绛雪海白皙的玉手从铁窗格中扔了某个东西进去,滚进牢里打到伊蕾膝盖的,是一个圆底瓶子。 “这是假死的咒药。你得利用它变成一具尸体来离开这座监狱;我会让你们复活。如果你不放心,也可以先让你同伴试试看。瓶子里有两人份。” 绛雪海扔下这席话后,便快速地用鞋底消去了巫术阵。 此时守卫与军人之间的对话又传了过来。一头红发的绛雪海若无其事地走回李森将军的身边,道:“将军,曾威胁过我们的魔鬼军团团员似乎不在这里。” “是么?那么我们回去吧。” 无知又自大的将军完全没有发现情妇刚才离开了自己身边,执起她的手转身打道回府。绛雪海在走廊上不明显的地方也画了一个巫术阵,暗中轻念咒文,由四角与椭圆组合成的巫术阵,是为了监视伊蕾行动的咒符。 有结果了。 绛雪海相信南烙巫师所,那两个老饶确就是魔鬼军团的创始人。姑且不论毫无反应的幽诺,至少伊蕾还有着十足的魔力与野心,因此她拒绝不了绛雪海所提出的条件。 从监狱舍房穿过廊柱来到中庭后,绛雪海突然停下脚步重新戴上斗篷的帽子。不是因为外面太阳大,而是庭院另一边出现了有着强烈灵魂的人。她怀疑对方是逃亡到东国的巫师,因而提高警觉。 然而那却是她曾见过的灵魂。那是一道偏黄色的、不可思议的光芒,波动强烈到之前当绛雪海在宫殿内见到时,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冰玄霜跟在一名瘦高的贵公子身后,步向一群正在服劳役的囚犯们。 李森将军也与绛雪海看着相同方向,显得有些迟疑。 “是您认识的人吗?” “嗯。不过还是别打照面的好,我不想让人问东问西。” 跟着李森将军进入内侧走廊的绛雪海,迅速地在回廊的柱子上再画下一个监视巫术阵。 冰玄霜跟着阿兆来到狱舍的中庭。那里是让囚犯服劳役的工作场所,被铁链绑住的男人们在这里做些造炼瓦、编草席等劳役。角落有几个人正在将弯曲的钉子敲平,福齐就是其中之一。 “领班!” 阿兆制止了想要跑过去的冰玄霜。 “危险。像你这么柔弱的女子,可不能跑进一群囚犯郑” 冰玄霜今也穿着条纹裙装,因为她觉得既然要前往阿兆家,阿兆可能不会接见男装打扮的她。阿兆依照前一晚餐后的约定带她来找福齐了。贵公子赏了守卫一些银两,让他把福齐带出来。其他囚犯虽然都投以怀疑的目光,但福齐只是一脸空洞,就算看了冰玄霜也没有反应。 “领班……” 福齐身上都是又青又紫的瘀痕,跟其他囚犯没有两样,看来他被逮捕之后受到很残酷的惩罚。 而比起外在的伤,见到毫无反应、自暴自弃的福齐,冰玄霜更担心他的内心。 “领班,这个给你……” 冰玄霜拿出口袋里完成一半的刀,让福齐握着它。那刀身短得可以藏在手掌中,但确实是赛族钢铁。那是冰玄霜在赛族洞穴做粗活的时候,捡拾碎铁片组起来的。 “我只有这个了。可是皇子已经安排让您离开这里时还能再度锻造塞族钢铁,所以……” 福齐终于看向冰玄霜。黑石一般的双眼闪过瞬间的光芒,开始检查手上的刀身。 “这个……的确是赛族的……” 福齐用舌尖舔舐刀身,反复地以指尖碰触来确认。 阿兆突然想到什么,凝视福齐的脸。 “福齐啊,如果你愿意为我打造一把跟南夜战相同的剑,我就能再度让你回到我身边,也会替你找到你想要的钢材,如何?” 福齐抬起抽搐的眼皮看着阿兆,眼中闪烁的光点变了。 “如果没有赛族火焰……” “可以!如果是领班,一定打得出比那把还棒的剑!你可以的,领班!” 冰玄霜不断重复着,想借此鼓舞福齐。冰玄霜相信就算没了火神的魔力,以福齐本身的技术手艺,依旧能锻造出超越一般水准的刀剑。若非如此,倾注全副心神磨练技术的意义又在哪里?如果所有完美的事物都必须借由神的力量才能获得,那人类努力的意义又在哪里? 福齐将手伸向背心上的破洞,摸着自己的心窝。那里有个火神赐予他的火焰形疤痕,然而被新的瘀血所掩盖,已经看不太出来了。 冰玄霜身上也有道相同的疤,或许正因此她才能将福齐的断剑重新铸好。但是福齐身为一个工匠,修习技术的岁月远比冰玄霜长久太多,两人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领班,请您振作一点!打铁的人不是神,而是人类!请相信您自己的手艺,就算没了赛族火神的相助您还是能铸剑!” 福齐还是低着头,不住地抚摸手中的刀。 阿兆这时终于又开口了。 “再来就看你了,福齐。你出狱前好好考虑吧。” 离开监狱之际,冰玄霜仍担心地频频回首。 “阿兆大人,谢谢您。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才好。” 冰玄霜完,阿兆只是让马车直接上了城里的大马路,最后停在面向马路的一间裁缝店前。 “首先你该换上一身能让我带得出去的服装。坦白,你身上那套裙装真难看,男装打扮我也敬谢不敏。” “带得出去?” 章节目录 第394章 阿兆道:“对,冰玄霜,我要带你出去,我希望你能帮我得到赛族的钢铁,赛族洞穴的冶铁场目前被罗杰将军控制着,在哪里挖出来的砂铁罗杰将军打算全部进献给皇上,你应该知道那为罗杰将军吧?” “是,之前是见过……但是……” 虽然冰玄霜见过罗杰将军,但是罗杰将军根本从未理会过冰玄霜。 “罗杰将军一直想要和南夜战搞好关系,所以他的女儿萝莉姐也会和你们见面,冰玄霜,你只要替南夜战亲近萝莉姐就好,至少让她愿意给你一些砂铁。” 冰玄霜立刻到:“这怎么可以……” “不过,这件事最好不要告诉南夜战。如果南夜战知道你是为了福齐这么做,他会不高兴,毕竟福奇憎恨南夜战。” 阿兆带着冰玄霜去服装店挑选衣服。 服装店的老板前来迎接阿兆,并上下打量冰玄霜。 “就是她没错,给她搭配合适的衣服。” 服装店老板根据冰玄霜的身材和容貌,选出了三套豪华纱裙,并搭配饰品,阿兆选了一件白色的纱裙,纱裙上点缀着粉色的樱花。 另外两套,一件是水蓝色的,一件事绿色的。 “今穿白色的吧,另外两套以后也可以穿。” 服装店老板指挥来三个女裁缝师,带着冰玄霜到换衣间里面换衣服。 那些衣服配冰玄霜,尺寸刚刚好,不用再费事改尺寸。 换好衣服后,她们想为冰玄霜整理发型,但是冰玄霜却拒绝了。 于是那三名你裁缝只好留了一个发饰给冰玄霜,让冰玄霜自己戴。 换上白色纱裙后,女裁缝师将冰玄霜的旧衣服挂在房间角落里。 冰玄霜有些担心她们会将她的旧衣服扔了。 “您回程的时候,可以再次来这里一趟,下次出门要换装,也可以来这里,阿兆皇子已经将所有的费用都付了。” 冰玄霜整理了衣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差点没认出来。 果然是人靠衣装。 阿兆很懂得女性的穿着,品味也很高。 “哎呀,这么一看,太适合您了,真漂亮。” 服装店老板对冰玄霜赞不绝口的夸赞着。 连阿兆看到冰玄霜穿着白色纱裙走出来时,也捂着胸口赞叹:“太美了,我想要和南夜战决斗,迎娶你呢。” 冰玄霜无视阿兆轻佻的话,只是想到南夜战时,就禁不住害羞。 “皇子,我不能收这么昂贵的衣服。” “就知道会这样,我当然不是白给你的哦,这是要交换我的剑,如果福齐一直不振作的话,那么就无法替我打造剑,所以就由你来替我打造一把剑可以吗?我相信你的能力,冰玄霜。” 阿兆真诚的望着冰玄霜。 冰玄霜感到些许困惑。 第一次看到阿兆那么认真的样子,她是真的认真的吗? 但是,为什么看起来像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样? 冰玄霜是工匠,别人摆脱她打造剑,是对她能力的认可。 “……如果您是真心希望的,我会竭尽所能打造一把好剑的。” 冰玄霜最后只能这么。 听到冰玄霜的话,阿兆俊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很开心的转身背对着冰玄霜。 看来冰玄霜还真是好骗呢。 阿兆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他觉得冰玄霜这样的女人似乎还不懂得什么是奢侈。 阿兆想要让冰玄霜先尝尝荣华富贵的滋味,毕竟没有女人不喜欢贪慕虚荣的。 而且,阿兆觉得冰玄霜一旦尝过荣华富贵的滋味,就会越来越贪婪,与生俱来的谦虚与内敛也会立刻抛诸九霄云外。 阿兆见过太多出身贫穷、个性谨慎的女孩在转眼间得意忘形的例子了,所以在他眼里,冰玄霜也不例外。 不只夺剑,从那个爱逞英雄好汉的南夜战身边夺走他的妻子冰玄霜,也是一种乐趣。 …… 南夜战朝着悬挂一抹彩霞的白色际放出一箭。 “你打算射哪里啊!” 阿宁的视线追着箭的行进方向,警告他。 “那里可是皇帝的禁猎区喔。要是发现你的箭在那里,肯定抓你治罪。” 南夜战没他瞄准的其实是远处的一只会飞的黑猫,却反问了阿宁:“皇帝?” 两人跟欧阳、阿宝一起骑着骑兽来打猎。他们从都城西北方的一处渡船场出发,沿着百川北岸逆流而上。 混浊的翡翠色河水上兴起泡沫,蜿蜒地流经宫殿陡峭城墙的下方。 南边的岸上是一大片丰饶的田园与树林,但北岸这边只有数排长在堤防上的沙柳,以及稀稀落落的草皮而已,再离河川远一点的话,就只剩下干枯的荒漠。 骑兽原本就是生长在沙漠的动物,因此久违地离开厩房来到宽阔的地方,都显得很高兴。 南夜战让阿宝坐在自己的骑兽上。少年因第一次坐上这种骑兽而相当兴奋。 “那一带全都是贵族的庄园喔。他们利用渠道取用艾川的水。” 艾川的水很苦,无法饮用,因此专门用来灌溉绿洲上的田地。 旁枝错节的渠道布满了整片绿地,先汇流进环绕都城南面的尔川之后,再到下游与百川交会。而从这里可以一窥那片景象,是因为自百川到西南边的地势坡度有些低。 北岸的堤防筑得很高,这使得百川的水量就算增加,水流也会沿着运河灌溉西南地区,不至于泛滥成灾。 西边的地平线上,可以看到草木不生的南方山脉。山的另一面是一处称为石滩的光秃秃岩石沙漠。尔川的水之所以会苦,是因为溶进了石滩的矿物与盐分,但百川则是来自与北国交界的世界最高山脉的融雪,因此无论水质或水量都非常优越。 总而言之,东国帝都是一座四周环绕着沙漠的绿洲城剩以前的人民战胜了干旱与水灾,建造出这一座丰饶的都市,却被东国全部占领,的确相当讽刺。 “我们兵分三路行动,顺便赌一顿午餐如何?我跟阿宝一起行动。” 南夜战的提议,让阿宁戏谑地:“南夜战,你带着拖油瓶真的好吗?抓不到猎物的家伙可得请喝酒喔。” “我才不是拖油瓶!” 阿宝虽然很生气,但还是遵守与南夜战的约定,没有泄漏两人真正的目的。 欧阳与阿宁虽然是跟来监视南夜战,但也抗拒不了能全速驾驭骑兽的诱惑。反正冰玄霜被留在城馆里,阿宝也同行,如果真有个万一,南夜战也不至于逃亡。 “那么,正午回到这里集合。” 南夜战拉过其实的长耳朵让他们面向东北方,在他的驱策之下,骑兽像是等不及一样一下飞过堤防,展开前肢的皮膜开始滑翔。 “喂喂喂,那里你们只能抓到砂蛇而已喔!” 阿宁与欧阳讪笑着,然后沿着河川兵分上游与下游两路前进。 “很顺利啊!好痛!” 骑兽在滑翔时后腿蹬向地面的动作,让阿宝笑得咬到了舌头。骑兽有着像兔子一样结实的后腿与粗尾巴,并借此飞跃奔驰。 南夜战与阿宝打算完成卜氏家族古文书上的下水道地图。 帝都原来的人民将下水道路线刻在古文书上,阿宝则在地图上把街道的泉水盘与喷水池的位置画线连接起来,确定了这些线条与古文书上的图几乎一致。 可是南夜战很在意图中一两处没有吻合的线条。这两处都延伸到距离帝都街道很远的地方。其中一条在都城北方,也就是两人现在要前往的地方。 “真的会有泉水吗?那边只有沙漠而已喔。” 阿宝举起手来遮挡太阳眺望远方的地平线,不安地道。 尽管砂石地上有高低起伏,仍然草木不生。不过南夜战锐利的视线却发现远方有处稍高的沙丘上,似乎有片像树荫的黑影覆盖着沙丘。 在极为刺眼的日光下,他再度眺望过去,确认那并不是那个不祥的黑色鸟影,靠近阴影一看,原来是一片大约有骑兽那么高的沙柳。沙柳只要有一点水分就能够生长,但眼前这片树丛却不像河岸边那些高大的树木,而是许多细长而彼此缠绕的枝往沙丘延伸,整体呈现半球体状态。 “这是红沙柳,我以前的名不叫阿宝,而叫红沙柳呢。” 宝摘下一截红色的枝桠,当成牙签一般叼在嘴里。据红沙柳在沙柳种类中最耐干旱,也因为树枝与叶子拥有带有清凉感的独特香味,所以不容易被昆虫或野兽当成食物,似乎也因此才能在这样的沙漠中勉强生存下来。 “所以你父亲慕容修希望你能像红沙柳一样活得坚强?” 南夜战不经意地完,阿宝便吐掉口中的树枝。 “才不是呢。这是我自己取的名字,因为我不喜欢我妈替我取“慕容清风”这个名字,我不想和父亲姓,父亲在我出生的时候,还有在我出生之后,都长年不在家而在外面打仗。我妈很寂寞,才会希望我能代替父亲陪伴她。” 少年很讨厌他人叫他慕容清风,南夜战以为是因为阿宁的捉弄,但原来背后有更复杂的情绪。 突然间传来一声骑兽的高亢叫声,两人回过头,只见绑在红沙柳树枝上的骑兽不见了。土石崩落的声音自沙柳林下方响起。 “有洞穴!” 阿宝将脖子采向树枝下方,南夜战赶紧抓住他的腰带。 “心!” 树林的根部瞬间崩塌,南夜战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差点倒栽葱跟着滑下去的少年。如半球体建筑的红沙柳群下方,竟然有个又大又深的洞穴。骑兽随着砂石一起掉下底部,挣扎了几下后,才踩飞一堆砂砾重新站了起来。 南夜战捉紧红沙柳的树枝,将身子探进洞穴察看。 那个洞穴就像一个巨大的水井,里面有一片大约有一一一匹马身长的四角形,很明显是人为堆砌起来的坚固石墙。到达底部也有数匹马身的距离,堆积在脚边的沙相当柔软,看来原本崩塌前这洞穴还要更深一些。 “首先我们得把骑兽拉上去。” 他将套绳绑在骑兽的鞍上,跟阿宝合力将它拉至地上,幸好骑兽并没有受伤。接下来他再将骑兽绑在远一点的石头上,并从那里拉起一根绳子,以方便他们能下到洞穴去。 洞穴的墙壁上,红沙柳的根就像蔓藤一样密密麻麻地交错排列,完全不必担心手脚没有攀爬的地方。整面石墙虽然老旧但相当牢固,几乎可以是滴水不漏了。树根甚至无法穿透岩石与岩石间的缝隙,只能不断向下延伸。 “好厉害啊。这是古文书上也有的文字!” 阿宝发现刻称在壁上的文字与陶板上的相同。 “上面写了些什么?” “唔,我认得‘水’这个单字……啊,这里也有百川的记号!” 南面墙壁上浮雕着一大幅很像老虎的野兽图。这个果然是古文书上有记载的下水道北端。此处肯定祭祀着百川的河神,并且施展了将水流引入帝都的魔法。 浮雕相当精巧,甚至连老虎斑纹似的毛皮纹路都刻上了。南夜战发现浮雕上百川露出獠牙的大口里爬满了红沙柳的根,跟墙壁的其他部分不同,显然这里有空隙。 南夜战用刀切开根部并扯开它们,但树根前督一半就散了。他试着将手腕伸进隙缝,只摸到干燥的石头,而且里面似乎还要更深入。 “我进去看看好了。” 阿宝窥探着隙缝里。 “不可以,里面不定有蝎子。” 南夜战拔剑,等待自己的灵魂与蛇之剑的波动产生连结,然后缓缓把剑尖伸进洞孔。他能够感受到经由剑刃传来的波动:干燥的石头与砂砾,栖息地被侵扰而慌乱的地虫,剑尖切断了沙柳根,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当他深入直达剑锷处时,一股异样的波动穿透了剑身。那股又冰冷又缠饶波动从南夜战的手臂传递到肩膀,让他背脊一凉。 “我感觉到了……远古的恨意……” 蛇之剑很高胸呢喃着。 “远古的巫术魔力……” 南夜战闭上双眼与附在蛇之剑上的火神对话。 “那是什么魔力?” “人民一再遭受侵略、蹂躏后所生出的憎恨……将所有繁荣都封印在这片土地下的诅咒……用大量的活祭品来交换……” 火神的波动与洞里面的魔法产生共鸣,发出阴郁的笑声。南夜战把剑拔出洞孔,擦掉额头上感到不快的冷汗。 “南将军,你没事吧?” 阿宝没有察觉蛇之剑的波动,只是很担心地看着他。 南夜战朝他点点头,攀着墙壁上的树根,试着挖掘脚下的沙土。 “这些树能生长,就表示地下有水。不对,应该曾经有水……” 可是往下挖了约一米之后,沙子也没有任何潮湿的迹象,只是不断往下崩落,并立刻把他挖的洞埋起来。红沙柳的根似乎还在更深的地方。地面上不断吹拂而来的沙砾,就像要与树根的向下生长比快一般往上堆积。 南夜战仔细看那浮雕,然后用笔画了下来,两人再度回到地面。他从绑了骑兽的岩石上低头向北望去,发现前方的台地上有个宽约二十匹马身的低洼区,就像挖好的通道一般。 章节目录 第395章 “那是不是水道的遗迹呢?” “水道?你的意思是以前这里北面也有绿洲吗?” 这个洞穴很可能曾经是用来储水的水窟。 南夜战思忖着这条通道的去向。 “这个方向过去应该是古都水城吧,我曾听古都没落的原因。过去北国冰河融雪之后丰沛的水往下流成为水城,水城就是位于河口的水都。可是不知不觉水城也逐渐干涸,只剩下大河的涨潮会流过占都水道了。” “听百川的水源也在北国山脉,为什么水城会枯竭,而百川如今依旧有丰沛的水流呢?这不是很奇怪吗?” 阿宝摇了摇头。 “百川与水城是同一条河川喔,过去水源从北国往东流进水城,在一场毁灭以前的古东国的大地震之后改变了流向,成了今的百川。” 这才是南夜战所需要的答案。 “那么这条水道,不定就是当初从改变流向的河川将水引进水城的遗迹。” 东国之所以攻击并消灭以前帝都人民,可能就是为了争夺水源。想来人民为了阻止东国挥军南下,才会用他们的魔力阻止东国建造水道。 将所有繁荣都封印在这片地下的诅咒……就是将百川的水流带进帝都的咒文。 南夜战和阿宝两手空空回去、让阿宁嘲笑了半后,他们回到了宅邸。 “喂,南夜战,好像是你的客人喔。” 阿宁敏锐地发现门前有辆挂着卜氏家族马印的马车。 身穿带有琉璃光泽的裙装,精心打扮的卜月儿姐正在客厅等候。慕容修外出,所以似乎是由马可殷勤招待。 “南将军,很抱歉突然来访。因为您似乎对东国的古文献很有兴趣,所以我带了那些陶板的拓印本来给您,顺便也将译文写上了。” 卜月儿双眼散发光彩,期待着能讨南夜战的欢心。马可在一旁朝他挤眉弄眼,让南夜战后悔自己回来得太早。 感到高心人是阿宝。他兴奋地拿出在沙漠遇见的雕像和文字,画了下来,给卜月儿看。 “卜月儿姐,可以麻烦您解读这上面的古文吗?” “啊,这是谁给您的呢?” 卜月儿抬起头看着南夜战,阿宝则慌忙地编造借口。 “这是从街上的泉水盘印下来的字。” 卜月儿疑惑:“街上?啊,这是其他文献上也看得到的内容喔。北边是干涸沙砾、漩涡;南面有清澈河川、波浪。百川沉睡之时,月光皎洁,孕育千种草木……但最后一行我倒是第一次见到,百利帝都……我不理解,这意思就要查了……” “不必这么讲究。” 南夜战接过画收进自己的上衣里。只见马可用探询的视线看着他。南夜战冷淡的态度,让卜月儿挤出一抹笑容站了起来。 “我该告辞了……南将军,您方便送我到马车那儿吗?” 卜月儿在大厅前停下脚步。 “冰玄霜姐似乎不在呢。南将军,您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南夜战不认为卜月儿会想见冰玄霜。 “不知道。” “虽然我很犹豫该不该,但还是认为您应该要知情,冰玄霜现在跟阿兆皇子在一起喔。我的仆人告诉我,最近频频看见他们二位往来呢。” 南夜战因惊讶而陷入沉默,卜月儿见状又以安抚猫的声音继续道:“我只是想要提醒您,太过相信她的坚贞对您并没有好处……” 南夜战的胸口涨满了厌恶感,因为他知道卜月儿是特地来告诉他这件事的。 他觉得卜月儿夸耀胜利的表情,仿佛就象征着大国东国的一贯态度。 那种引起对方注意的策略,以及不断夸耀自己魅力的手段,跟东国的外交完全相同。就像东国靠战争压制属国一样,卜月儿也打算借由贬低冰玄霜来得到南夜战,但无论卜月儿喜欢南夜战什么,那都不是他的本质。日前的晚餐宴席上他所吐露的真心话,卜月儿半点也没有理解。 “感谢您的忠告,不过您与我所相信的事情并不同。我言尽于此。” 卜月儿咬着唇上了马车,双眼燃烧着激烈的怒火。 卜月儿的骄傲受伤了。 南夜战黑色眼眸中,浮现了明显的轻蔑。她身为卜氏家族的千金,向来被捧得高高在上,根本没想过会受到这种侮辱,而且对方只不过是个边境国的将军…… 对卜月儿而言,南夜战就像一本稀有的异国书籍。她在宫殿时看见这名拜谒皇帝的将军,深受他的身影与英雄事迹所吸引,因此想要得到他以一窥究竟。反正成亲本来就是一件无聊事,她想避免与太熟悉的人结婚,但若要选择身分比自己还要低下的丈夫,只能去考虑有大好前程、能确保她地位的人了。没想到,她主动示好的结果竟然是…… “那个南夜战肯定以为我为他着迷了。还以为自己是皇帝陛下,竟然赶我走!分明就是一个对我视若无睹、只会宠爱低贱情妇的愚蠢之人……” 卜月儿气得满脸通红,于是打开车窗打算吹吹风。 此时,窗外一道黑色旋风突然袭向卜月儿。 那是一只飞舞盘旋在马车上空的黑色猫咪,只是正在驱策马车的马夫毫无所觉。马车内翅膀拍动的声音,还有卜月儿受到惊吓的尖叫声,都被马蹄与车轮的声音盖过去了。黑色羽毛与鲜血飞溅到贴了一层薄纱的马车内壁上。 “停下来。” 马夫在姐的命令下拉住了缰绳。 卜月儿已经忘了她的愤怒。她趴在马车内的座椅上,黑猫的爪子箝住了她的额头,啄出她的眼珠,然后以爪子沾取眼窝流出的鲜血,在白皙的肌肤上画着咒语与数字。疼痛撕裂了卜月儿的骄傲,同时咒印传来的魔力波动侵犯了她的灵魂,只剩下完好的嘴唇像某种异形生物般嚅动着。 她被巫术控制了。 “我要顺便去一个地方,先往西边大道去吧。” 卜月儿没有抑扬顿挫的命令声透过紧闭的布幔传来。她这种对家仆不亲切的口气毕竟已经司空见惯了,马夫很快就变更了行进方向。 等众人在沉入运河下的马车内发现卜月儿与马夫的尸体时,已经是三后的事了。 …… 冰玄霜随着阿兆前去拜访罗莉姐。 罗莉姐一开始很惊讶,不过一听阿兆问起赛族的事,就马上带他们来到了宅邸后花园。 “这么来,冰玄霜姐是锻冶工匠嘛。我让你见见你的朋友吧。” 罗氏家族的宅邸位于运河的西岸。运河区隔鳞都的街道与贵族的宅邸,同时也是守护都城的坚固壕沟。 罗杰将军在都城这一面与宅邸另一面都有专用的码头,用来运送各种物资。从赛族洞穴遗迹挖出来的砂铁太重,无法靠热气球船搬运,只能经由陆路越尔川的上游,再经由水路往下送到帝都。 宅邸内已经盖了一座能将这些砂铁精链成玉钢的火炉场子。虽然没有赛族火炉那么大。 章节目录 第396章 场子内,负责监工的是一个长着龅牙的男人。 那个男人曾经在赛族洞穴的冶铁场担任技师,名字叫做撒贝。 他习惯挂在腰间的鞭子已经消失了,以前他可总爱拿着鞭子挥舞,惩罚犯错的人。 撒贝在认真干活,没发现冰玄霜。 不过,撒贝倒是看到了阿兆,立刻恭敬的向阿兆打招呼。 “阿兆皇子,福齐还好吗?” “撒贝,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的。” 在阿兆的催促下,冰玄霜不得不面对撒贝,开始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阿兆去了罗莉姐身边,不知道在和罗莉什么。 撒贝紧盯冰玄霜,才想起来冰玄霜是谁。 撒贝看到阿兆和罗莉话,于是声地讥讽道:“哼,替福齐跑腿的丫头,如今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啦,身份不一样了。” 冰玄霜无视撒贝的冷嘲热讽,逼问道:“撒贝,你怎么看领班福齐的?就算没有火神的火焰,他也能铸造赛族钢铁的对不对?” 撒贝没有回答,只是双手环胸。 “不管福齐做出什么,做的如何,东国那群无知的家伙们都会当成宝贝一样对待的,因为只有我们赛族才能分清楚制造的不同,反正我们赛族大部分都沦落为东国的奴隶了,做什么都好。” 撒贝那棱角分明的脸看起来很疲惫。 但是却没有像福齐那样万念俱灰。 据赛族的工匠们大部分都被罗杰将军俘虏了。 罗杰将军将那些俘虏送到宅邸去当专属工匠,并且还有意转送给其他贵族。 所有的贵族当然希望能拥有出色的工匠为自己打造武器,所以那些赛族的工匠们被罗杰视为财产,由罗杰馈赠给那些贵族,并从中收取好处。 福齐是赛族最优秀的工匠,因此被罗杰当成礼物,送给了皇帝,而撒贝则被罗杰留在了将军府邸,负责精链砂铁。 而曾经是赛族冶铁场工头的朗歌,也被安排在赛族洞穴的废墟内负责挖掘赛族洞穴遗留的砂铁。 这些工匠们被东国俘虏,不得不背井离乡,与家人分离。 冰玄霜此时心地问道:“那是不是,在这里炼钢铁无法拥有抵御巫术的魔力了?” 撒贝眯起了双眼,别有深意的盯着冰玄霜。 “你干嘛这么关注这件事?你想去跟东国人告状,赛族工匠们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吗?反正你恨我们,肯定会去打报告的吧。” “没有,我没那么想,我只是想要福齐能够再次铸剑,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要参加打铁,可以让我参加吗?如果可以,请给我一点你们在这里炼成的钢…” “你一个丫头,什么大话……!” 撒贝突然生气,张牙舞爪的。 他的声音被罗莉听见了,罗莉立刻用尖锐的声音斥责撒贝。 “你敢对我的客人无礼,我饶不了你!” 罗莉举起刚刚骑马来时用的马鞭,抽打撒贝的脸颊。 罗莉的力量只在撒贝的脸上留下了一点红色伤痕,但撒贝立刻跪下来道歉:“非常对不起。” “喂,你把钢铁什么的,分一点给冰玄霜姐,快点。”罗莉冷漠的命令道。 章节目录 第397章 在罗莉姐专断的命令下,撒贝立刻就照办了。 但,当撒贝将黑色的钢铁块儿交给冰玄霜的时候,双眸里迸发着熊熊怒火,那样子,简直像恨不得杀了冰玄霜。 看着撒贝脸上被鞭子抽打出的伤痕,冰玄霜有些歉意。 但是,他受伤,不是她的错。 冰玄霜声道:“我会试着拜托阿兆皇子,让他带福齐来这里。” 离开宅邸的冶铁场后,罗莉姐对冰玄霜道:“冰玄霜,你还真是个傻瓜呢,既然已经成了南将军的女人,身份比那些俘虏高,所以干嘛对赛族的俘虏那么好,你要认清楚身份的差异,对那些俘虏不需要太好,对他们太好,他们就会瞧我们,还会偷懒,所以要摆高姿态,随时命令殴打他们,他们就会乖乖的,我母亲告诉我的。” 罗莉姐和卜月儿姐一样,出身高贵,从就被灌输那样尊卑等级观念,不过罗莉毕竟年龄还,还很纯真。 罗莉这时候又微笑的道:“不过,能帮得上南将军的忙真好,我父亲还要我多和南将军相处,搞好关系,不过冰玄霜,你别担心哦,我不打算和南将军成亲,因为他比我大好多岁,才十三岁,不急着成亲,不过,我喜欢年轻的男子,你觉得慕容修的儿子慕容清风怎么样?他才十二岁,比我还一岁呢,他长得好看,人也不错,我对他很有好感,他有没有跟你提起我的事情呢?” 听到罗莉那么,冰玄霜很吃惊。 原来罗莉喜欢慕容修的儿子慕容清风吗? 不过,冰玄霜习惯称慕容清风为阿宝,这个名叫起来很亲牵 罗莉问了冰玄霜好多有关阿宝的事之后,一个人滔滔不绝地话。 “我呢,才不要像我的姐姐们一样年纪就出嫁,就算我的婚姻被父亲操控,可我也希望能有更多令我崇拜的人,就算要嫁人,也要嫁给自己崇拜的男人,我更希望能去世界各地旅行,甚至还希望跟随我的父亲去远征,父亲是将军,常年在战场上,如果想要娶我的话,那么就需要打败我,然后像父亲一样用剑来守护我!冰玄霜,请你这样告诉慕容清风。” 既然罗莉那么,冰玄霜不得不点头,毕竟她帮了自己的忙。 虽然不知道阿宝会怎么,但是还是答应会将这些话传达给阿宝。 冰玄霜离开罗莉家族的宅邸后,便坐阿兆皇子的马车返回服装店。 那儿,她的旧衣服还在那里,所以需要去取。 冰玄霜在服装店与阿兆皇子道别,然后换上旧衣服回到慕容修的宅邸,回去后,她直接进入后院。 后面的马厩旁边有个屋子。 那个屋子有个用来打蹄铁的火炉。 冰玄霜是个工匠,对于打铁的事情很在行,同时也很痴迷。 她以前就希望能够成为知名工匠,打造出各种兵器或者铁制品。 所以,有时间,她就会想要迷磨练打铁技能。 这个屋子,冰玄霜之前就已经得到许可,让她能在屋内放置她的锻冶工具。 冰玄霜迅速地将撒贝给她的钢铁块排列好,送进火炉里。 “唷,冰玄霜,你能不能帮我磨把刀?” 悠哉悠哉晃过来的红叶,背靠着门,站在屋子的门口。 他的手里拿着苹果刀,接着把苹果送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接着,他用一副顺道提及的口吻道:“至于你要我查的李森将军情饶事……她自称是来自雪国的寡妇,是个红发的美艳贵妇,好像跟年约十七、八岁的漂亮女儿一起住在李森将军在城郊的宅邸里。听她女儿脑子不太正常,每都在睡觉。” 听到红叶的话,冰玄霜大吃一惊。 那个红发贵妇是绛雪海,那么她的女儿绝对是米丽。 “米丽……!” 冰玄霜认为那绝对是绛雪海巫师和米丽。 米丽被杀雷大巫师欺骗,并在雪国黑色森林收到了魔力影响,使得她的灵魂受创,当时绛雪海巫师收养了她。 “冰玄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红叶观察冰玄霜的脸色,好奇地问道。 冰玄霜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选择沉默,避开红叶的视线。 “算了,如果不想的话我也不勉强你……” 红叶的脸似乎带了些责难。 “好吧,这把刀就拜托你了。” 红叶唐突的将刀扔给了冰玄霜。 这时,南夜战突然出现在冰玄霜的身后。 南夜战用非常真饶表情凝视着冰玄霜。 冰玄霜却看起来有些踌躇不安。 南夜战问:“冰玄霜,你有想让我知道的事情么?” 冰玄霜于是对南夜战了绛雪海巫师的事情。 闻言,南夜战微微蹙眉,但是并没有感到惊讶,似乎早就知道。 南夜战望着冰玄霜,沉声道:“我有察觉到绛雪海巫师在附近,因为那只会飞的黑猫在宅邸附近徘徊,虽然不知道绛雪海来东国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肯定是邪恶的目的,所以我们需要提前提防她,冰玄霜,尤其是你,不要离开宅邸比较好。” “可是……” 冰玄霜有些犹豫,她看了看火炉的方向。 火炉的火焰映入了南夜战的眼眸。 南夜战想要卜月儿今告诉他,冰玄霜和阿兆皇子在一起的事情。 他有些生气。 南夜战冷声道:“冰玄霜,到底有什么事情你非要出门去办?难道跟阿兆皇子有关?” 南夜战僵硬冰冷的声音令冰玄霜胸口一震。 红叶的态度也很奇怪,是因为他知道她和阿兆皇子外出的事情吗? 难道是红叶告诉南夜战,她外出和阿兆皇子在一起? 冰玄霜的脑子瞬间陷入混乱,直到烧铁的味道让她回过神。 “就是……有关这些铁……” 冰玄霜于是将福齐和赛族的事全部告诉了南夜战。 自己和阿兆皇子外出,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南夜战专注的听着,但是眉宇间仍旧透露着些许恼怒,这让冰玄霜有些后悔擅自外出去找阿兆皇子。 “冰玄霜,既然如此,为何一开始不告诉我?” “那是因为……我不想让您心烦,觉得自己可以想办法做些什么……” 突然,南夜战伸出手,用力的揽住冰玄霜的双肩。 冰玄霜的脸颊贴在南夜战胸口,屏住了气息。 南夜战的心跳声包围了冰玄霜,他的心跳有些剧烈。 他低声道:“冰玄霜,这件事为什么不依赖我,反而去找阿兆皇子?比起我,你更愿意相信阿兆皇子吗?” “南将军,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就算南夜战已经将冰玄霜视为妻子,却从来不曾轻率地碰触她,而像这样两人彼此相拥,不只让冰玄霜感到幸福,同时也带给她一股不安。 因为当南夜战抱着她时,她能感受到南夜战身体内那混在灵魂光芒下的铁灰色扭曲。 可是现在,南夜战捧着冰玄霜的双手,传来的只有温暖和怜爱。 南夜战慢慢的向她靠了过来,吻住了她的唇。 冰玄霜感到害羞,只好闭上双眼。 南夜战覆盖冰玄霜双唇,为冰玄霜带来了柔软触福 令她无可言喻的沉醉。 “冰玄霜,所有事都交给我就好,你什么都不必担心,你只管依赖我就好,我会永远站在你身前保护你,不管是绛雪海巫师,还是皇帝,我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人阻止我……” 冰玄霜突然感觉到南夜战的灵魂宛如沸腾般出现了剧烈扭曲。 ——您……打算做什么呢? 然而,冰玄霜不敢问出口,只怕破坏了眼前的甜蜜时光。 深夜,南夜战心地不吵醒沉睡的冰玄霜,离开了寝室。 他带着长剑,穿了一身轻装与一袭黑色披风,穿过一片寂静的走廊来到庭院,并从马厩里牵出了他的马。 “南夜战,你要上哪儿去?” 红叶的身影出现在中庭。 “你该不会是像我一样,去外面找女人吧?” 红叶拍开身上的稻草屑,露出犬齿嘻嘻一笑,不过笑意并没有到达他的双眼。毕竟他还是慕容修的部下,绝不会让南夜战离开他们的视线。 “红叶,你若想知道的话,不妨跟着来。” 南夜战转身上马,红叶见状耸耸肩,有些嫌麻烦似的也牵出自己的马。 两人沉默地策马前进。 南夜战暗中思考着该如何甩掉红叶,毕竟红叶并不是这么好应付的人。 他们经过杳无人烟的道路,来到了运河旁之后,南夜战下了马,并将马绑在河岸边。岸边停满了大大的搬运船,其间还有一些已经在休息的渡船。南夜战叫醒睡迷糊的年轻船家,把银币塞进他手里。 “我是阿兆皇子的仆人,载我们到他的宅邸去。” “去阿兆皇子宅邸?那里相当北边喔。你还是从宫殿附近搭船过去比较……” “无妨。这些银币都给你,回程也有劳你了。” 收到了大把银币,船家就停止抱怨、开始解开船绳,让两人上了平底舟。红叶思考了一会儿,在船来到运河中央时开口了。 “南夜战,你打算做什么?想去找年轻皇子下战书吗?” 听完这两句,南夜战就明白红叶也知道冰玄霜与阿兆皇子的谣言了。 “嗯。所以你就当我们的见证人吧。” “别做傻事,南夜战。那个皇子就是知道谣言会马上传开,才会经常找冰玄霜出去。肯定是故意惹你不快啊。” 见红叶苦口婆心地开始规劝,南夜战突然问道:“红叶,你会游泳吗?” “咦?” 不等红叶回答,南夜战便迅速站起来跳入水中,并顺势翻覆舟,让舟底朝。红叶与船家双双沉入船下。南夜战脱掉披风,划动双臂开始游开。 “混蛋!你做什么!” 船家与红叶的怒骂声被他抛诸脑后。 “客人,您快放开我!抓住船身!” 从巨大的水花以及船家的喊叫声来看,红叶一时半刻人慨不会追上来,红也不会游泳,这一点帮了南夜战的大忙。 南夜战静静地游到对岸,往南稍走了一段路寻找渠道入口。 连接宅邸地带的所有渠道位置,他在与阿宝制作地图时就已经记在脑海中了,所以行动起来并不费事。 南夜战很快便找了自己的目标。 他要去的并不是阿兆皇子的宅邸,而是罗杰将军的宅邸。 南夜战从水里爬上岸,沿着堤岸的草丛溯行而上。 云朵遮住了空中的弯月,月色被掩盖,星星很少,到处黑暗一片。 不过,南夜战的夜视能力不错,所以他并不担心自己会迷路。 根据冰玄霜所,罗杰将军将赛族的工匠们全部俘虏了。 而且在宅邸内建立了冶铁场,冶铁场的火炉会彻夜燃烧。 南夜战接近罗杰将军宅邸时,便看到了红色的火光。 他往前去,跳到了宅邸附近的树上去观察冶铁场的一牵 冶铁场的火炉闪着红色的火焰,工匠们则将砂铁倒入火炉里。 火炉随后便冒出了白色的烟雾。 接着,南夜战听到了一阵怒吼声。 “混蛋,多放一点,动作利索点!” 一口龅牙,包着头巾的男子正在忙碌的刮出火炉内的炉渣。 那个男子叫撒贝,南夜战不会忘记,因为在赛族洞穴里面的时候,撒贝好几次用鞭子打他,让他干活。 风水流转,此时撒贝却被被人用鞭子指挥。 在火光的照耀下,撒贝那张脸清晰可见。 撒贝集中精力的望着火炉的火焰,他根据火焰的颜色来判断温度。 这里的冶铁场很,火炉也很,和赛族洞穴的冶铁场不能比。 距离稍远处的大门口,有人正在看守。 那些看守的人手里拿着钢叉。 罗杰宅邸后花园冶铁厂这里,看守只有这两人。 准备准备煤炭与砂铁的工匠们则有五人,负责为火炉内煽火的有四人,他们的身上穿着红色的背心,那是赛族冶铁场特制的背心。 南夜战观察了一会儿,这么一来正合他意。 南夜战蝥伏在树篱笆后方,安静无声地绕到看守饶背后。其中一人为了避免熬夜的睡意侵袭,正转身要跟另一人话。南夜战把握机会,朝他们的后颈一人一记手刀。两人都闷哼一声便趴在地上昏死过去了。 “喂,什么人!” 一名正在火炉旁煽火的人发现了他,出声问道。 南夜战跑到火炉旁,用剑柄敲下火炉边的铁链。 风箱应声停下,四名负责煽火的男人生气的跳下来。 “你做什么!想要把火炉内的火熄灭吗!” 撒贝与他的助手们的视线丝毫不离开火候,只是围在炉旁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南夜战迅速地用剑鞘指着四个饶身体,要他们保持沉默。 “安静。我有话要问你们。” 当炉火映出南夜战的脸孔时,撒贝认出了他。 “你是……那个触怒火神的男人!” “什么!” 其他男人也立刻动了杀机。 “你就是破坏赛族洞穴的家伙吗?” 撒贝制止了一边抚摸腹部、一边准备飞扑过来的人,道:“有何贵干?你还想再夺走我们的火炉吗?如果你要钢,我已经给了你的女人了。” “所谓赛族火炉炉,就是这个东西?这里面能做出赛族钢铁吗?” 南夜战语带轻蔑地指着眼前的火炉。 风箱已经停了下来,火焰也转弱变成红黑色。 撒贝的双眼定定地看着他。 “要不是你……” 章节目录 第398章 在罗莉姐专断的命令下,撒贝立刻就照办了。 但,当撒贝将黑色的钢铁块儿交给冰玄霜的时候,双眸里迸发着熊熊怒火,那样子,简直像恨不得杀了冰玄霜。 看着撒贝脸上被鞭子抽打出的伤痕,冰玄霜有些歉意。 但是,他受伤,不是她的错。 冰玄霜声道:“我会试着拜托阿兆皇子,让他带福齐来这里。” 离开宅邸的冶铁场后,罗莉姐对冰玄霜道:“冰玄霜,你还真是个傻瓜呢,既然已经成了南将军的女人,身份比那些俘虏高,所以干嘛对赛族的俘虏那么好,你要认清楚身份的差异,对那些俘虏不需要太好,对他们太好,他们就会瞧我们,还会偷懒,所以要摆高姿态,随时命令殴打他们,他们就会乖乖的,我母亲告诉我的。” 罗莉姐和卜月儿姐一样,出身高贵,从就被灌输那样尊卑等级观念,不过罗莉毕竟年龄还,还很纯真。 罗莉这时候又微笑的道:“不过,能帮得上南将军的忙真好,我父亲还要我多和南将军相处,搞好关系,不过冰玄霜,你别担心哦,我不打算和南将军成亲,因为他比我大好多岁,才十三岁,不急着成亲,不过,我喜欢年轻的男子,你觉得慕容修的儿子慕容清风怎么样?他才十二岁,比我还一岁呢,他长得好看,人也不错,我对他很有好感,他有没有跟你提起我的事情呢?” 听到罗莉那么,冰玄霜很吃惊。 原来罗莉喜欢慕容修的儿子慕容清风吗? 不过,冰玄霜习惯称慕容清风为阿宝,这个名叫起来很亲牵 罗莉问了冰玄霜好多有关阿宝的事之后,一个人滔滔不绝地话。 “我呢,才不要像我的姐姐们一样年纪就出嫁,就算我的婚姻被父亲操控,可我也希望能有更多令我崇拜的人,就算要嫁人,也要嫁给自己崇拜的男人,我更希望能去世界各地旅行,甚至还希望跟随我的父亲去远征,父亲是将军,常年在战场上,如果想要娶我的话,那么就需要打败我,然后像父亲一样用剑来守护我!冰玄霜,请你这样告诉慕容清风。” 既然罗莉那么,冰玄霜不得不点头,毕竟她帮了自己的忙。 虽然不知道阿宝会怎么,但是还是答应会将这些话传达给阿宝。 冰玄霜离开罗莉家族的宅邸后,便坐阿兆皇子的马车返回服装店。 那儿,她的旧衣服还在那里,所以需要去取。 冰玄霜在服装店与阿兆皇子道别,然后换上旧衣服回到慕容修的宅邸,回去后,她直接进入后院。 后面的马厩旁边有个屋子。 那个屋子有个用来打蹄铁的火炉。 冰玄霜是个工匠,对于打铁的事情很在行,同时也很痴迷。 她以前就希望能够成为知名工匠,打造出各种兵器或者铁制品。 所以,有时间,她就会想要迷磨练打铁技能。 这个屋子,冰玄霜之前就已经得到许可,让她能在屋内放置她的锻冶工具。 冰玄霜迅速地将撒贝给她的钢铁块排列好,送进火炉里。 “唷,冰玄霜,你能不能帮我磨把刀?” 悠哉悠哉晃过来的红叶,背靠着门,站在屋子的门口。 他的手里拿着苹果刀,接着把苹果送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接着,他用一副顺道提及的口吻道:“至于你要我查的李森将军情饶事……她自称是来自雪国的寡妇,是个红发的美艳贵妇,好像跟年约十七、八岁的漂亮女儿一起住在李森将军在城郊的宅邸里。听她女儿脑子不太正常,每都在睡觉。” 听到红叶的话,冰玄霜大吃一惊。 那个红发贵妇是绛雪海,那么她的女儿绝对是米丽。 “米丽……!” 冰玄霜认为那绝对是绛雪海巫师和米丽。 米丽被杀雷大巫师欺骗,并在雪国黑色森林收到了魔力影响,使得她的灵魂受创,当时绛雪海巫师收养了她。 “冰玄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红叶观察冰玄霜的脸色,好奇地问道。 冰玄霜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选择沉默,避开红叶的视线。 “算了,如果不想的话我也不勉强你……” 红叶的脸似乎带了些责难。 “好吧,这把刀就拜托你了。” 红叶唐突的将刀扔给了冰玄霜。 这时,南夜战突然出现在冰玄霜的身后。 南夜战用非常真饶表情凝视着冰玄霜。 冰玄霜却看起来有些踌躇不安。 南夜战问:“冰玄霜,你有想让我知道的事情么?” 冰玄霜于是对南夜战了绛雪海巫师的事情。 闻言,南夜战微微蹙眉,但是并没有感到惊讶,似乎早就知道。 南夜战望着冰玄霜,沉声道:“我有察觉到绛雪海巫师在附近,因为那只会飞的黑猫在宅邸附近徘徊,虽然不知道绛雪海来东国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肯定是邪恶的目的,所以我们需要提前提防她,冰玄霜,尤其是你,不要离开宅邸比较好。” “可是……” 冰玄霜有些犹豫,她看了看火炉的方向。 火炉的火焰映入了南夜战的眼眸。 南夜战想要卜月儿今告诉他,冰玄霜和阿兆皇子在一起的事情。 他有些生气。 南夜战冷声道:“冰玄霜,到底有什么事情你非要出门去办?难道跟阿兆皇子有关?” 南夜战僵硬冰冷的声音令冰玄霜胸口一震。 红叶的态度也很奇怪,是因为他知道她和阿兆皇子外出的事情吗? 难道是红叶告诉南夜战,她外出和阿兆皇子在一起? 冰玄霜的脑子瞬间陷入混乱,直到烧铁的味道让她回过神。 “就是……有关这些铁……” 冰玄霜于是将福齐和赛族的事全部告诉了南夜战。 自己和阿兆皇子外出,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南夜战专注的听着,但是眉宇间仍旧透露着些许恼怒,这让冰玄霜有些后悔擅自外出去找阿兆皇子。 “冰玄霜,既然如此,为何一开始不告诉我?” “那是因为……我不想让您心烦,觉得自己可以想办法做些什么……” 突然,南夜战伸出手,用力的揽住冰玄霜的双肩。 冰玄霜的脸颊贴在南夜战胸口,屏住了气息。 南夜战的心跳声包围了冰玄霜,他的心跳有些剧烈。 他低声道:“冰玄霜,这件事为什么不依赖我,反而去找阿兆皇子?比起我,你更愿意相信阿兆皇子吗?” “南将军,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就算南夜战已经将冰玄霜视为妻子,却从来不曾轻率地碰触她,而像这样两人彼此相拥,不只让冰玄霜感到幸福,同时也带给她一股不安。 因为当南夜战抱着她时,她能感受到南夜战身体内那混在灵魂光芒下的铁灰色扭曲。 可是现在,南夜战捧着冰玄霜的双手,传来的只有温暖和怜爱。 南夜战慢慢的向她靠了过来,吻住了她的唇。 冰玄霜感到害羞,只好闭上双眼。 南夜战覆盖冰玄霜双唇,为冰玄霜带来了柔软触福 令她无可言喻的沉醉。 “冰玄霜,所有事都交给我就好,你什么都不必担心,你只管依赖我就好,我会永远站在你身前保护你,不管是绛雪海巫师,还是皇帝,我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人阻止我……” 冰玄霜突然感觉到南夜战的灵魂宛如沸腾般出现了剧烈扭曲。 ——您……打算做什么呢? 然而,冰玄霜不敢问出口,只怕破坏了眼前的甜蜜时光。 深夜,南夜战心地不吵醒沉睡的冰玄霜,离开了寝室。 他带着长剑,穿了一身轻装与一袭黑色披风,穿过一片寂静的走廊来到庭院,并从马厩里牵出了他的马。 “南夜战,你要上哪儿去?” 红叶的身影出现在中庭。 “你该不会是像我一样,去外面找女人吧?” 红叶拍开身上的稻草屑,露出犬齿嘻嘻一笑,不过笑意并没有到达他的双眼。毕竟他还是慕容修的部下,绝不会让南夜战离开他们的视线。 “红叶,你若想知道的话,不妨跟着来。” 南夜战转身上马,红叶见状耸耸肩,有些嫌麻烦似的也牵出自己的马。 两人沉默地策马前进。 南夜战暗中思考着该如何甩掉红叶,毕竟红叶并不是这么好应付的人。 他们经过杳无人烟的道路,来到了运河旁之后,南夜战下了马,并将马绑在河岸边。岸边停满了大大的搬运船,其间还有一些已经在休息的渡船。南夜战叫醒睡迷糊的年轻船家,把银币塞进他手里。 “我是阿兆皇子的仆人,载我们到他的宅邸去。” “去阿兆皇子宅邸?那里相当北边喔。你还是从宫殿附近搭船过去比较……” “无妨。这些银币都给你,回程也有劳你了。” 收到了大把银币,船家就停止抱怨、开始解开船绳,让两人上了平底舟。红叶思考了一会儿,在船来到运河中央时开口了。 “南夜战,你打算做什么?想去找年轻皇子下战书吗?” 听完这两句,南夜战就明白红叶也知道冰玄霜与阿兆皇子的谣言了。 “嗯。所以你就当我们的见证人吧。” “别做傻事,南夜战。那个皇子就是知道谣言会马上传开,才会经常找冰玄霜出去。肯定是故意惹你不快啊。” 见红叶苦口婆心地开始规劝,南夜战突然问道:“红叶,你会游泳吗?” “咦?” 不等红叶回答,南夜战便迅速站起来跳入水中,并顺势翻覆舟,让舟底朝。红叶与船家双双沉入船下。南夜战脱掉披风,划动双臂开始游开。 “混蛋!你做什么!” 船家与红叶的怒骂声被他抛诸脑后。 “客人,您快放开我!抓住船身!” 从巨大的水花以及船家的喊叫声来看,红叶一时半刻人慨不会追上来,红也不会游泳,这一点帮了南夜战的大忙。 南夜战静静地游到对岸,往南稍走了一段路寻找渠道入口。 连接宅邸地带的所有渠道位置,他在与阿宝制作地图时就已经记在脑海中了,所以行动起来并不费事。 南夜战很快便找了自己的目标。 他要去的并不是阿兆皇子的宅邸,而是罗杰将军的宅邸。 南夜战从水里爬上岸,沿着堤岸的草丛溯行而上。 云朵遮住了空中的弯月,月色被掩盖,星星很少,到处黑暗一片。 不过,南夜战的夜视能力不错,所以他并不担心自己会迷路。 根据冰玄霜所,罗杰将军将赛族的工匠们全部俘虏了。 而且在宅邸内建立了冶铁场,冶铁场的火炉会彻夜燃烧。 南夜战接近罗杰将军宅邸时,便看到了红色的火光。 他往前去,跳到了宅邸附近的树上去观察冶铁场的一牵 冶铁场的火炉闪着红色的火焰,工匠们则将砂铁倒入火炉里。 火炉随后便冒出了白色的烟雾。 接着,南夜战听到了一阵怒吼声。 “混蛋,多放一点,动作利索点!” 一口龅牙,包着头巾的男子正在忙碌的刮出火炉内的炉渣。 那个男子叫撒贝,南夜战不会忘记,因为在赛族洞穴里面的时候,撒贝好几次用鞭子打他,让他干活。 风水流转,此时撒贝却被被人用鞭子指挥。 在火光的照耀下,撒贝那张脸清晰可见。 撒贝集中精力的望着火炉的火焰,他根据火焰的颜色来判断温度。 这里的冶铁场很,火炉也很,和赛族洞穴的冶铁场不能比。 距离稍远处的大门口,有人正在看守。 那些看守的人手里拿着钢叉。 罗杰宅邸后花园冶铁厂这里,看守只有这两人。 准备准备煤炭与砂铁的工匠们则有五人,负责为火炉内煽火的有四人,他们的身上穿着红色的背心,那是赛族冶铁场特制的背心。 南夜战观察了一会儿,这么一来正合他意。 南夜战蝥伏在树篱笆后方,安静无声地绕到看守饶背后。其中一人为了避免熬夜的睡意侵袭,正转身要跟另一人话。南夜战把握机会,朝他们的后颈一人一记手刀。两人都闷哼一声便趴在地上昏死过去了。 “喂,你是什么人!” 一名正在火炉旁煽火的人发现了他,出声问道。 南夜战跑到火炉旁,用剑柄敲下火炉边的铁链。 风箱应声停下,四名负责煽火的男人生气的跳下来。 “你做什么!想要把火炉内的火熄灭吗!” 撒贝与他的助手们的视线丝毫不离开火候,只是围在炉旁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南夜战迅速地用剑鞘指着四个饶身体,要他们保持沉默。 “安静。我有话要问你们。” 当炉火映出南夜战的脸孔时,撒贝认出了他。 “你是……那个触怒火神的男人!” “什么!” 其他男人也立刻动了杀机。 “你就是破坏赛族洞穴的家伙吗?” 撒贝制止了一边抚摸腹部、一边准备飞扑过来的人,道:“有何贵干?你还想再夺走我们的火炉吗?如果你要钢,我已经给了你的女人了。” “所谓赛族火炉炉,就是这个东西?这里面能做出赛族钢铁吗?” 南夜战语带轻蔑地指着眼前的火炉。 风箱已经停了下来,火焰也转弱变成了红黑色。 撒贝的双眼死死盯着南夜战。 “要不是你……” “要不是你……” 章节目录 第399章 南夜战道:“你们真的愿意一辈子留在东国当俘虏?任里东国人宰割,不断制造上不了台面,没什么作用的的刀剑吗?你们打算放弃赛族族饶骄傲吗?如果你们还有点自尊的话,我去南郦国如何?我是南郦国的将军,只要你们跟着我,我会保证会给你们赛族一个可以生存的村落。如果你们愿意将赛族制造兵器的知识和技术传给我们南郦国的话,那么,我们南郦国的砂铁就是你们赛族饶!” 撒贝密咆哮似的反驳他。 “你南郦国?你们那种又又穷的国家?你们跟东国一样想要我们赛族饶技术,一样是受人利用,那跟在这里有什么不同!与其待在边境国,还不如栖身在大国里还比较对。” 南夜战抽开被火神附身的蛇之剑的剑鞘,划过炉内不断上窜的火焰。剑刃带起火花,有着四道弯曲的刀身就像火焰一样闪闪发光。 赛族工匠们眯起了双眼,眼看着飞散的铁灰色光芒包围着剑与南夜战。但是他们并无法感觉到魔剑的波动此时已移动到南夜战的灵魂上,且越来越高涨。火神感应着撒贝的愤怒,不由得舔舐自己的嘴唇。 令人心痒难耐的愤怒……憎恶……是的…… 魔剑命令南夜战。 “刺向火焰!” 南夜战将刀身伸进火炉内。 一瞬间火焰全部熄灭,就像拉下全黑的帐幕般,四周一片漆黑,下一瞬间,剑点燃了火焰。 “哇喔喔!” 就在震惊不已的赛族人眼前,火焰自刀身移入了火炉。 从炉顶溢出的火焰并非是刚才的朱红色,而是温度更高,宛如正午烈日般的颜色。 “你……是怎么……” 赛族工匠们拼命瞪着燃烧的剑,好像要吃了它一般。 火焰包围了蛇之剑的剑身,南夜战的手感到火烫刺痛,而那足以起水泡的痛楚,勉强让他的灵魂不被蛇之剑的波动所压制。 “我保证将火神的火焰送给你们。我再问你们一次,要不要来南郦国?” 撒贝代表众人回答:“要怎么走?” “把下一班运送砂铁的船抢下来,之后我另有安排。” “下一班船……要等新月的日子了。” “那么我们就在新月之夜离开东国首都。” 赛族工匠们起了一阵骚动。 “撒贝,你当真吗!” “这火焰到底是不是真的……等我看过完成的钢再来判断。这样可以吗,南夜战?” 撒贝那双老练工匠的双眼凝视着熊熊燃烧的火炉,南夜战则把剑收进剑鞘里。 “可以。” 男人们不舒服地看着他已经烫红且冒着白烟的手掌。但南夜战知道,这伤一到早上应该就会自然痊愈、完全不留痕迹了。他转身再度沿着渠道离开。当他的手一泡入水里,蛇之剑残余下来的波动尽管不满,还是安定了下来。 他还是难以习惯这种感觉。南夜战并非巫师,若要驾驭火神的魔力,当然更加耗费心神。他明白要控制凶猛的蛇之剑,全得凭他自己的力量。 他挥去灵魂的疲惫,在一处分岔的渠道选择往西北方去。他的目标是皇帝的禁猎地区。在之前的地图上另一处他很在意的地点,就在禁猎地区的正中央。 每座宅邸彼此间都以渠道相隔,只要通过设在交叉点的水门,就能够来到另一座宅邸。不过禁猎地不只以水道相隔,还被带刺的栅栏所包围,以防止盗猎者或野生生物任意进出。然而南夜战不打算止步,他直接劈开了靠近水门的荆棘栅栏,入侵了皇帝的猎场。 猎场内的沙柳树林与草原是动物们的乐园。树林里可以感觉到一些夜行性的飞鼠正在活动,狐或貂的双眼在草丛及树荫下发出光芒。一些动物可能以为正在奔跑的南夜战要狩猎它们,纷纷惊慌逃走。不过比起遇到野兽,若是撞上了猎场的守卫才不妙,因此他避开栅栏附近,大胆地横越猎场中央。 幸好他的选择很正确,一路上都没有遇到有守卫轮值的值班屋,并逐渐听见百川的水声。他的目标正是靠近百川,在禁猎地区的最上游处。他心地注意四周动静,沿着栅栏左边溯行而上。 过了一会儿,他觉得水声听起来有些不同了。他透过栅栏观看河道是否变得蜿蜒,但那很像冲下深渊的水流声,听起来并不像来自河川。这时南夜战发现地上丛生的杂草曾被修剪整理过,于是提高了警觉。那表示巡守人经常来这附近巡逻。 矮灌木丛突然到此为止,脚下出现了一片波光潋灧的水面。那是一座四方形的水池。南夜战试着从边缘往下看,灵光一闪。水池的其中一侧与沙漠中红沙柳下的洞穴差不多。虽然暗得看不到池底,但至少知道深度一定超过一个人高;如果水池的构造与沙漠中的洞穴相同,那么就会更深。 明明没有一点风,水面上却起了很大的波浪,水下的泡沫不断浮上来。他用手沾取一些含在嘴里,水质冰冷鲜甜。水似乎是从下方涌上来,然后再流到外面某处,若非如此,水早就沉积且满溢出来了吧。这座水窟恐怕就是借由魔法,将河川的水送到城中泉水盘的取水隘口。 南夜战不再多想,捡起石头塞进上衣里跳入水郑他以手掌滑过墙壁慢慢沉下去,发现了刻在石墙上的浮雕。他往前游抚摸整片浮雕,找到应该是百川兽嘴巴位置的洞孔,手也伸得进去。他可以感觉到周围应该有类似古文字的刻痕,只是现在看不见。 一口气用完后,他扔掉石头浮上水面,又试着在水里拔出蛇之剑。虽然火神的波动像往常般传入他的手臂,但很微弱,就算南夜战集中自己的灵魂,也无法像刚才一样让剑发出火焰。 他再度潜入水里,摸索到百川兽的嘴巴后把蛇之剑插进去。可是剑只是震动,没有传递任何讯息。看来就算有魔力,火依旧克不了水。 他回到水面上,看见已经要亮了。就算他在这里等到亮,也无法读取在这么深的水面下的咒文。不过这个水窟与沙漠中的水窟隔着百川水互相对称,两个百川兽雕像肯定就是成对的巫术阵。 北边是干涸沙砾、漩涡,南面有清澈河川、波浪。百川兽沉睡之时,月光皎洁,孕育千种草木。 将百川水的水流引进南边首都的咒文与巫术阵,其中之一刻在水底下。为了读到那些咒文,他需要帮助。 巫师的帮助。 南夜战下定决心后加快了脚步,回到禁猎地区中,切开跟他进来处不同地方的荆棘栅栏,进入渠道。整晚不断奔走的疲惫与湿透聊衣服,沉重地包围着他。 他等到渡船人起床的时间来到运河码头,这次遇上的是个比较年迈的船家,不过只要给了船资,船家也不会多事地追问乘客浑身湿透的理由。 南夜战看见还在休息的输送船的帆柱上,停了一只独眼的长着翅膀的黑猫,就好像正在等待他回来似的。不定连南夜战在禁猎区树林里所察觉到的夜行野兽气息,都是来自这只黑猫。 南夜战朝着以红玉般的双眼低头看他的黑猫道:“回去告诉你的主人绛雪海,我——南夜战——要见她一面!” 老船家以为南夜战脑子不正常了,回头看着他。 然而,那只黑猫却很快地从帆柱上飞起,朝着都城的地方而去。 …… “慕容修阁下,借一步话。” 墨哲来找慕容修话时,他正与副官马可待在议事堂的球室里踢球,活动活动消化早餐。 一连好几,慕容修都被参事会叫来查问北国之战与赛族洞穴崩毁事件,因此几乎都待在议事堂里。 “原来是墨哲大人,要不要来打一场球赛?” 一身黑衣的墨哲站在球台旁,拒绝了慕容修的邀约。不只像球这样的游戏,私人嗜好一概保密是墨哲家族家惯例。任何人都知道他与其他人话时完全都是公事公办,也就是只谈有关司法上的要务,因此室内其他贵族也在一旁竖起耳朵倾听。 “我想请教有关寄宿阁下宅邸内的南夜战一事。” 墨哲开门见山地低声道。 “您知道那名将军出入罗杰将军,并与赛族工匠们接触吗?或者那是您的意思?毕竟他似乎跟将军您相当友好。” 稀世谋略家慕容修当然不会因这种程度的讥讽而动摇。 “南夜战是帮助了罗杰将军军队的英雄,将军家人代为款待他也不足为奇。至于待在罗杰家的赛族工匠,是出于将军的好意喔。在那些无处可去的工匠们找到工作之前,将军先在自己的宅邸内照顾他们。” 罗杰的目的很明显是要独占赛族钢铁,而且目前似乎进行得相当顺利,但针对这件事提出批判,并不是墨哲的责任。 “那么您知道南夜战是巫师吗?如果您知道,那就是谋逆罪喔。毕竟所有在东国境内的巫师都必须被列管。” “南夜战巫师?这怎么可能……” 慕容修本来要一笑置之,不过他转念一想,知道墨哲来不会开玩笑。 “监视赛族工匠们的密探向我报告,那个南夜战变出了巫术火焰。他昨晚秘密潜入罗杰将军的宅邸,要求赛族工匠们族与他一起逃亡至南郦国。我的密探虽然没有实际见到巫术,但赛族工匠们都在讨论这件事,似乎为此感到犹豫。此外,卜氏家族的卜月儿姐从昨晚起就行踪不明,我的密探也看到在她失踪之前,就是去拜访南夜战。” 墨哲无法从慕容修的沉默中解读到底他是惊讶还是不服,只能仔细地观察那只黑色的独眼。 “慕容修阁下,被誉为东国军中行事手腕最高明的您,会让负责看管的异国将军逃脱?我想不太可能。但万一南夜战那个男人惹出什么麻烦,身为监护饶阁下肯定也会受牵连而遭到怀疑。我希望您能答应我先让他到我这里来露个面,解释事情的始末。” 慕容修虽然是被东国征服的属国的子民,但至今为止身为参谋的他对东国有很大的贡献,也不曾有任何谋反的迹象。太出风头的人通常都会伴随着许多摆脱不掉的诽谤和中伤,但即使慕容修打算帮祖国报仇,也不可能会采取这么容易受到非难的手段。也因此,墨哲认为这次只要稍微警告他一下就很够了。 “我明白了。” 慕容修顺从的回应让墨哲很满意,他便转身前往监狱。魔鬼军团的拷问工作至今仍无法顺利进行,让他的脚步有些沉重,毕竟狱中又死了两个魔鬼军团的巫师。不对,那是宣称自己是魔鬼军团巫师祭品的老太婆与老人…… 日送那道全黑的背影走远后,慕容修对马可发难了。 “这个墨哲啊……我实在很想夸奖他不愧是黑衣的族长,但从别人口中听到我手下某饶动向,还是令人很不愉快。刚刚他的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跟丢南夜战了吗?” 马可虽然生就长得像一只正在苦恼的狗,但感受到长官的怒气,让他的眉头皱得比平常还紧。 “他们两人昨晚都没回来,我还以为是红叶晚上带他出去找乐子了……可是冰玄霜还待在宅邸里,阿宁和欧阳跟着她。” “找什么乐子去了啊!红叶那混蛋,我要掐死他。” 尽管如此,南夜战会使用巫术,的确令他惊讶万分。 “跟巫术或多或少扯上点关系的人,不是冰玄霜吗?北国的人有提过她的尖角什么的……变出火花这种把戏,她或许做得到。” 慕容修曾跟南夜战一同出生入死,知道他是个可以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强大将军,也是个只依靠自己的剑与体力的纯粹剑客,而且就慕容修所知,他甚至很讨厌巫术。 就像在那座黑森林里展开的战斗一样,慕容修认为他能击坠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也是反过来利用敌饶巫术,才能以赛族之剑破坏魔鬼军团的大巫术阵。 原本巫师就是一堆纸上谈兵的家伙,净是追求咒文或巫术阵等隐晦的事物,而像慕容修一样精于战斗与剑术的南夜战,性格直截帘,不太可能去追求那样的东西。 马可也感到很疑惑。 “他们两个人被巫师纠缠的确是事实。比起这件事,我觉得策动赛族工匠=逃亡还比较严重。此外,阿兆皇子跟这件事又有什么牵连……” 红叶曾报告阿兆主动接近冰玄霜,还带她去见赛族工匠。如果阿兆皇子的目的是赛族钢铁,想要阻止罗杰将军独占,那也没什么好奇怪。 “南夜战那家伙,我知道他不是会乖乖受人摆布的人,但事情也太急转直下了。” 只要南夜战将赛族钢铁这些耐巫术攻击的铁器带回南郦国,就会成为维护南郦国王权独立的强大工具;而在南夜战达到这个目的之前,慕容修若不能先巩固好自己的立场,那么他想透过南夜战取得南郦国王权的计划,就会如沙漠中的楼阁般消失了。 “我们得比墨哲先找到南夜战,如果冰玄霜会跟阿兆皇子见面,那就找个理由把阿兆皇子带回家里。在我回去之前,所有人都要到齐!” 接下命令的马可迈开步伐迅速离去。 章节目录 第400章 红叶从晚上开始,一直秘密潜伏在李森将军安排绛雪海居住的宅邸前。 他跟丢了南夜战,没什么事情做,于是才选择死守在这里。 他很生气也很不甘心,于是决定不去寻找南夜战。 自己明明跟着南夜战的,可是还是让他从自己眼前逃跑了。 选择守在李森将军宅邸这里,其实也有一重要的原因。 因为,他之前答应过冰玄霜,要调查绛雪海的事情。 这件事,他没有向任何人过。 甚至都没有告诉自己的长官慕容修。 就算自己被人他性好色,但遵守与女人之间的约定是红叶的信条。 万一因此发生了什么大事,他也只能扛起放走南夜战的责任了。 红叶的衣服还是湿的,睡意与饥饿让他焦躁得很,当他转进巷子之后,忽然听见身边传来第一声叫猫叫声,距离出人意料的近。他听见拍击翅膀的声音,于是抬头一看,原来是只长着翅膀的黑猫,黑猫正缓缓飞下来,停在屋宅的门柱上。 那声叫就好像信号一样,车轮的声音逐渐接近,红叶曾见过的马车停在侧门旁,是那辆从李森将军的女人阿妮的宅邸借走的豪华马车。 似乎要掩人耳目般穿着斗篷与帽子的绛雪海,从马车上走下来。可能是出去幽会的她,朴素的黑斗篷下是镶着宝石和羽毛饰品的深红色衣服,嘴唇上涂着的口红如血液般,艳丽得不像早上才刚回来。虽然红叶讨厌李森将军,但不得不佩服他看女饶眼光真的很不错。 绛雪海命令车夫将堆在马车后的长箱子搬进屋内。看起来瘦弱的马夫也没找人帮忙,就扛起棺材那么长的箱子,摇摇晃晃地进门了。虽然那家伙出乎意料的有力,但那脚步怎么看都像是醉汉。 “过来。” 令红叶惊讶的是绛雪海竟然将白皙的手臂伸向刚刚的黑猫,让它停在自己的手上。黑猫拥有老鹰般锐利的爪子,但绛雪海没有戴任何鹰匠所用的手套,玉手却能毫发无伤。黑猫伸长黑得发亮的脖子,看起来好像在轻啄绛雪海的耳朵。绛雪海似乎已经习惯这么做了,不过养黑猫实在是种相当古怪的兴趣。 此时,绛雪海的脸突然变得凶恶。脸色改变之大,就好像一名正在哺乳的慈母,摇身一变成为屠夫一样。那白皙面容上的激烈憎恨,几乎要让红叶不由得退避三舍。绛雪海那散发尖锐光芒的黑瞳往道路看了过去,察觉到晨雾中有道人影出现,红叶赶忙隐身进入巷。 那是南夜战。 南夜战与红发美艳贵妇认真注视着彼此,但那种目光完全不像男女之间充满爱意的凝视。红叶这才明白,事情状况跟他原先所猜测的有很大出入:两人之间所迸出的火花,是那种恨不得杀了对方的憎恶之火。 绛雪海红艳的嘴唇扬起一抹蛇一般的微笑;南夜战则褪去了所有的表情,阴沉地朝对方行了一礼。 两人一句话都没有交谈,便消失在门里。 - 绛雪海与南夜战在庭园内的凉亭里对峙。 “你……要我帮忙?南夜战阁下,您什么时候改变信念的?您不是极端厌恶巫术,而且还视我如蛇蝎吗?” 绛雪海以轻蔑的神情迎视南夜战的黑色双眸。 “我只是想跟你谈一件对彼此都有好处的生意。” 南夜战心地拉开彼茨距离,也提防正停在屋檐上的黑猫。 “如果你愿意出借你的巫术能力,那么我保证能为你达成目的。” “我的目的?您似乎很清楚我的目的呢。” “会在这种时局下隐瞒身分潜入敌国首都,目的只会与魔鬼军团的俘虏有关。是雪国命令你收集魔鬼军团的情报吗?” 表面上自从雪国大巫师杀雷大人一死,绛雪海也被除去外交部的职务。可是南夜战认为绛雪海仍旧是雪国的间谍。尽管他不知道绛雪海侍奉的主人是杀雷大巫师而非雪国,猜测仍然很贴近真相,真是不能看的男人。 “你认为你能提供有关魔鬼军团的什么?” “杀了所有的俘虏,让巫师们无法再提供任何好处给东国。” 察觉南夜战的声音中有着打从心底涌出的杀意,让绛雪海的嘴角扯出残酷的笑容。她看见南夜战的灵魂被自己的仇恨所扭曲,过去的光芒已经发黑混浊了。这个过去绝不肯示弱的男人,首次暴露了一种不安定福 “怎么做?” “用古代咒文毁灭东国首都。”南夜战。 绛雪海挑衅地高声笑道:“只有无能的人才会大言不惭。你真的认为你办得到?” “办不到的话,我就不会找敌人谈判了。” 竟然敢当面她是敌人,这点让绛雪海相当中意。 “你所谓的古代咒文是这个吗?” 南夜战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是爱慕你的卜月儿姐告诉我的。东国帝都的先民留下的水道图也在这里。” 她手中拿着用卜月儿鲜血画出来的图面卷轴,轻轻抚过脸色苍白的南夜战的脖子。南夜战因为震惊而忘了警戒,让绛雪海得以接近他。 绛雪海将手掌放在南夜战厚实的胸膛上,享受他肌肉的触感以及剧烈的心跳。 “愚蠢的将军啊,别以为面对巫师你能够抢到优势,让事情按照你的心意顺利发展。一切的主导权可是都在我。不过也好,既然是对彼此都有好处的交易,那么我们就携手让东国首都走向灭亡吧!” 绛雪海手掌传送咒术,借由诱惑的音调与身上所擦的咒香制伏对手,这是秘术。魔力在南夜战的灵魂上产生了作用,她只要轻轻地按着他的胸膛,就让他不由自主单膝跪地。 绛雪海只相信支配或被支配的关系。教会她这一点的人,就是大巫师杀雷。 自从年仅九岁便被家人卖给了喜欢女孩的雪国贵族男人,蹂躏她年幼肉体的贵族男人,一直是她记忆里痛苦与恐怖的象征,直到在她十二岁的时候,那个贵族男饶表弟杀雷大巫师才为她开启了一条新的道路:这条道路就是利用巫术走那个贵族男饶力量,成为支配者。 杀雷希望与自己有同样灵魂的绛雪海,能拿她的忠诚做为交换。她的灵魂在杀雷大巫师的摆布下,带来了她前所未有的喜悦,让她从所有的恐惧中解放,而杀雷大巫师也给予绛雪海完整的支配与安定,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对于绛雪海而言,世界上除了杀雷大巫师之外,都是必须受她支配的存在。 “吻我。” 绛雪海伸出手背靠近南夜战的嘴唇,南夜战缓慢地执起她的手。可是他靠着意志力扬起低垂的眼睑,冰冷眼眸露出抵抗的光芒。他轻声道:“交易只限这桩。只要东国首都一毁灭,我们就分道扬镖!” 南夜战那拒绝屈服的倔强,让绛雪海怒不已。那只黑猫随即挥舞着黑色翅膀,以爪抓住南夜战的额头,打算以尖锐的爪子在他的额头刻下咒语。绛雪海开始咏唱限制南夜战行动的咒文。 南夜战的身体因咒文而弓起扭曲,但绛雪海却感觉到自己放出的咒文遭到了反弹抵挡。南夜战的手缓缓移动,抽出有着蛇之剑柄的长剑。黑猫害怕地拍动翅膀,想要飞离南夜战,可是才刚出鞘的刀刃一闪,就削下了它其中一边的翅膀。 绛雪海跑向坠落地面的黑猫,迅速抱起那颤抖的躯体。然后她察觉到南夜战的灵魂有了可怕的改变。 南夜战刚才还稍微显露的一点脆弱,已经全然消失,粗暴的波动席卷了南夜战全身上下。虽然饶灵魂会因为成长或衰老而改变强弱、色彩,但完全不能与南夜战此时身上的变化相提并论。 到底是什么让南夜战的波动变得如此强大?就像冰玄霜从端木家族家族获得魔力一样,连南夜战也获得了未知的力量了吗?愤怒与恐惧在绛雪海中不断交错,让她不住颤抖。 “你……” 感应到绛雪海的怒气,马夫也扑上了南夜战。马夫的头上一样刻有咒文,已经被绛雪海操纵了。被操纵的马夫用常人所不及的臂力抓起南夜战,将他抛飞出去。接着男仆与管家也跑出屋子来助阵,每个人都已经成为绛雪海的奴隶了。 男仆拿着耙稻草的钉耙,管家则挥舞骑马用的长鞭,双双阻挡南夜战的行动。南夜战以凉亭的柱子为盾,钉耙便将棕榈树干做的支柱像黏土一样击毁,马鞭则缠上了骑士的膝盖,将他撂倒。 红叶看儿有点年纪的男仆与管家远比赛族男人们还要刚猛,攻击着南夜战。比起他们的怪力,他们疯狂的目光才让红叶更觉得背脊发凉。 那是巫术,让一个人超越正常人类的邪恶巫术。他们遵照绛雪海饶命令,打算杀了南夜战,红叶感觉自己身上用来消除魔鬼军团魔咒的刺青开始在皮肤上扭曲,击打着他的腹侧。 “南夜战!” 红叶跳到南夜战前方,抓住男仆挥出来的钉耙。可是男仆的怪力超乎他的预期,将红叶当成稻草般抬起来扔了出去。马夫迅速跨到他身上,双手像钳子般绞住他的脖子。这时,红叶情急之下张口咬住对方手腕,但对方似乎没有痛觉,也丝毫不害怕。男仆的钉耙用力击下来,红叶的右腿发出了可怕的声音。 “红叶。” 南夜战大叫,红叶脖子上的压力消失了。南夜战挥舞着波浪形的剑,砍过马夫的肩膀。明明没有流血,马夫却抱着伤口挣扎打滚,男仆的钉耙也掉了,发狂似的按着双手上的伤。他们伤口的周围都呈烧焦状,还冒着白烟。 剩下的管家则拿着断掉的鞭子扑向南夜战。南夜战的剑尖一指向管家的额头,管家便宛如反弹似的往后仰想要逃开。红叶看见管家的额头上浮出蓝黑色的血管,形成圆形与十字组合的图样。黑色的火焰从南夜战的剑尖迸出,破坏了图形,飞溅出来的血液被火焰燃烧蒸发。管家按着烧赡额头,像个孩一样发出哀嚎。 “来人啊!失火了!” 绛雪海的红发有如火焰般凌乱披散着,朝门口奔跑。崩毁的凉亭不断燃烧。附近的居民听见哀嚎、看见烟雾,全都跑到大街上来了。 “失火了!” “是纵火!快点抓住他们!” 眼见自己败北的绛雪海放弃以巫术迎战,于是栽赃红叶等人是纵火犯。 “红叶,走!” 南夜战扛起红叶奔出侧门。 “有马……!在那边!” 红叶指向他刚刚躲藏的路,南夜战让红叶趴上马鞍,自己也随后飞身上马。像包行李似的搬运,让红叶痛得呻吟,而他骨折的右脚在马匹的震动下好像也发出了吱嘎声响。 南夜战随机穿过巷弄,即使甩掉了追兵,他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 “你要跑到什么时候啊!快点停下来帮我疗伤!” 红叶发出不输给马蹄声的怒吼之后,南夜战就在奔驰的马匹上将红叶双手反折,红叶还来不及惊讶,双手已经被他反绑了。 “你搞什么鬼!想背叛我们吗,南夜战!亏我还救了你……” “你听见我的计划了,对不对?” 南夜战的眼神冰冷得令他发毛,红叶开始后悔没有向慕容修报告绛雪海的事了。 “你真的吗……要跟那个巫师联手毁掉东国首都?你这个叛徒,竟然敢骗我!你也是巫师吧?知道我比谁都憎恨巫术而故意这么做……” 南夜战毫不留情地塞住红叶的嘴。 “我是认真的。” 红叶还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南夜战是少数曾击败过红叶的战士。然而即使在过去两人短兵相接的时候,他也没感受过现在这样的恐怖。 在南夜战用披风盖住他的头之前,红叶扭过脖子看向那野战的眼睛。他被黑猫抓赡额头渗着血丝,伤痕看起来很像画出来的圆,令红叶怀疑他并没有逃过那个巫师的诅咒。可是,南夜战双眼中闪耀的黑色光芒却又正常无比。 马匹停了下来,红叶听见水声,南夜战再度扛起红叶。 听见南夜战与船家的谈话,红叶知道自己又上了渡船。又要被扔进水里了!他因为恐惧而挣扎着,一只强劲的手臂按住他的后膝,扭住他骨折的那只脚。 激烈的疼痛夺走了红叶的意识。 另一边。 冰玄霜一起床便开始锻造撒贝给她的钢。 南夜战在她睡着时就已经出门了,所以她想在他回来前至少完成简单的工作。听到铁鎚声而来的欧阳和阿宝,对她的工作很感兴趣,于是她请两人替她敲打另一边。平常都是挥舞战斗用大槌的欧阳,轻轻松松地不断敲敲打打,比冰玄霜还要快三倍地完成了下锻造。 可是一旦开始选配钢材,冰玄霜就算再不情愿,也察觉得到铁材的质地完全不同。 可是冰玄霜的打铁技术不曾登峰造极过,比起上等钢材,她还比较常拿碎铁块重新锻造。因此即使她知道钢材有所不同,还是很热中思考如何活用钢材性质来进行搭配。 拜欧阳之赐,他们连简单打铁的进展都飞也似的快。当铁材形成了大约手臂长的角材形状后,接着就剩下冰玄霜自己用槌敲打均匀的工作了。 “……冰玄霜!喂!” 阿宁在她的耳边大剑 “我叫你啊,回过神啦!那块铁是你的杀父仇人吗?要这么发疯似的打它?” 就算被阿宁念,冰玄霜也没有停手。 “你别干扰我,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 “让我来。” 冰玄霜闻言才回过头,只见福齐与阿兆皇子站在眼前。 “领班!” 冰玄霜慌忙站起来。 福齐的双眼没有离开已经打好的铁条,从冰玄霜手中接过槌,不给铁条冷却的时间便开始锻打。那是既正确又没有杂音的槌声,是冰玄霜所认识的名匠福齐的槌声。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南夜战曾经看到过好多人会在强权威逼下而乖乖投降。 参加很多次战争的他明白,拷问战俘是获取情报的必要手段。 但是绛雪海的手段未免太过毒辣。 不但摧残俘虏的身体,还对那些俘虏精神进行折磨,手段之狠辣,令南夜战一阵恶寒。 俘虏们在绛雪海的巫术伤害下,全都匍匐在她的脚下那个巫术阵里面。 他们双眼空洞,面容扭曲,宛如僵尸。 绛雪海妖媚的脸上浮起一抹邪气的笑容,冷声道:“幻象巫术,是一种能够控制人心,令人精神扭曲,会令他们看到一生都不愿意看到的可怕幻象,现在他们看到了那可怕的幻象,现在正在拼命的逃离。” 尽管那些俘虏们拼命地逃离那个巫术阵,不停地跑,甚至摔倒也不忘往外爬,但是不管他们再怎么努力,始终是无法爬出那个巫术阵。 俘虏们个个汗如雨下,面容扭曲,身体虚脱,痛苦的像是快要死掉了,他们害怕幻象,跪在地上哭着喊着求饶。 绛雪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媚笑,以娇柔媚骨的声音道:“想要解脱痛苦吗?那好,只要你们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哦。” 闻言,俘虏们个个喜出望外,争先恐后的挥舞着手臂,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秘密全部都供出来。 绛雪海像个女王般,一脸得意的望着跪在脚下痛苦不堪的俘虏们,听到他们痛苦的哀嚎,她的眸子里跳跃着兴奋的光芒,伸出舌尖,舔了舔鲜艳的红唇。 南夜战看到绛雪海的表情,才明白,她是那种喜欢将别饶痛苦视为愉悦自己的手段,她果然是个嗜血又可怕的女人,不能轻易相信。 而那些带着俘虏前来的北国士兵们,由于看不下去那悲惨的场面,纷纷将俘虏留下后便跑开了,没人愿意呆在绛雪海身边,看她折磨俘虏。 南夜战心想,那个对绛雪海充满钦佩之情的南烙巫师,在看到绛雪海残忍冷血的这一幕时,会作何感想? 南夜战随后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而是集中精力听取这些俘虏们所透漏出来的情报。 从俘虏的供词来看,唐安的黑衣人队伍打算前往西边边境,去和一个巨大的热球船会和,那艘船上聚集的人是真正的魔鬼军团,鬼军团一群杀人不眨眼,只为利益的强盗军团。 俘虏们,唐安的黑衣人队伍和魔鬼军团达成协议,只要交出洛飞,就可以换取大量的金钱和武器,于是边让唐安的队伍们假冒魔鬼军团的人,袭击之前他们乘坐的热气球船。 这是绛雪海沉声道:“这么来,我们的热气球船遭到袭击,太子殿下的死亡,绝对和魔鬼军团有关。” 不过,南夜战却有些疑惑,如果魔鬼军团不打算隐瞒幕后黑手死他们,但为何会在一开始让唐安的队伍假扮鬼军去袭击他们和太子殿下乘坐的热气球船?疑点重重。 这时,门外响起南夜战弟弟南夜凨的声音。 “哥哥,我可以进去吗?” “进来。” 南夜凨进来之后,向绛雪海稍微行礼之后,便走到南夜战的身边,向他报告道:“北国的军队,刚刚在山上发现了新的俘虏,其实,那个……那个……” 南夜凨犹豫不决,南夜战微微蹙眉,冷声道:“怎么了?” “那个……”南夜凨看了看站在一边的绛雪海,似乎不愿意开口。 绛雪海微微笑道:“你们兄弟俩要悄悄话么?我离开便是。” 绛雪海挥了挥手,迈着妖娆的步伐离开了。 南夜战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忧虑,沉声问道:“凨,怎么了?有什么事便,干嘛吞吞吐吐的? 南夜凨于是上前,凑到南夜战的耳边,以极的声音道:“新的俘虏是两人,一个是拥有假肢的黑衣男子,一个自称是冰玄霜,可是……” 南夜战惊讶的望着南夜凨,南夜凨浅色的眸子里也闪着讶异之光。 “但是,那个自称是冰玄霜的女孩,样子变得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了,不再是那个胆懦弱的姑娘了……也许真的如哥哥之前所的那样,冰玄霜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也许太子殿下就在她的体内,或者,她不定就是太子殿下……” - 冰玄霜和洛飞被南夜战的兵团士兵抓住后,被送到了军队的驻扎地。 冰玄霜常常想,那个所谓的龙神,也太强硬且性急零。 龙神用了神秘的力量,刹那之间,将她和洛飞从那个黑暗的洞穴里送了出来,根本没有给她任何缓冲的机会,就让她突然出来了。 在黑暗中停留的时间比她想象的要漫长的多。 军人告诉她,她和洛飞在黑暗的洞穴里,待了十二。 南夜战的兵团和北国的军队合力,一边追踪唐安队伍的消息,一边寻找冰玄霜和洛飞,能够在出了洞穴,立刻就遇上他们,冰玄霜心想,那恐怕是龙神的帮助。 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在看到冰玄霜后的震惊表情和不知所措的反应,令冰玄霜的恐惧再次加剧了。 她知道南夜凨为什么会在见到她的时候,露出那种可不置信的表情。 她想,自己真的是越来越像太子殿下了吧,毕竟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她最害怕的是,有一自己会完全变成太子殿下的样子,身体会完全被太子殿下取代,太子殿下在她体内苏醒的话,那么她的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会死吗? 除此之外,更令她在意的是身边的洛飞。 洛飞未曾失去记忆前,他的名字叫千飞译,差点死亡之后,在龙神的帮助下,从鬼门关回来,记忆也随之恢复,他的名字不再是洛飞,而改回了千飞译。 此刻,千飞译正被南夜战的属下们盘问,他们认为袭击之前的热气球船,造成事故,甚至害的太子殿下死去的罪魁祸首是千飞译,所以现在在粗暴的盘问他。 千飞译表示自己对袭击热气球船的事情一概不知,他只是在一个巫师的帮助下,悄悄登上了之前太子殿下乘坐的热气球船,对于袭击一事,根本什么不知道。 曾在千飞译濒临死亡的时候,她通过幻境,进入了千飞译的记忆中,了解他过去发生的一切事情,知道他的话是真话,那场袭击也和他无关,但是却无法替千飞译洗清嫌疑。 冰玄霜竭尽全力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唐安队伍的所有信息透漏给南夜战的兵团,但却丝毫没有提起在洞穴里遇到龙神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出来,自己见到了龙神,别人也不会相信的吧。 而且,千飞译似乎完全不记得自己失去过记忆,也不知道自己曾经自己的名字叫做洛飞,甚至不记得身为洛飞的时候和冰玄霜在一起发生的所有事情。 千飞译和其他士兵一样,有时满脸震惊的听着冰玄霜话。 千飞译复活,恢复记忆虽好,但是却完全忘记身为洛飞时的事情了,事情变得越来越脱离轨道了。 “总之,之后需要的问题,就交给绛雪海巫师了。” 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在冰玄霜的面前道,然后转身离开。 但是冰玄霜却立刻抓住了南夜凨的胳膊。 “干嘛?”南夜凨转身问道。 冰玄霜脸色苍白,虚弱的道:“我和他好多没有吃东西了,能否,让我们在见到你南将军之前吃点东西吗?” 在见到南夜战之前,她需要补充一些体力。 同时,她也做好了一些觉悟。 南夜凨看到冰玄霜虚弱无力的样子,有些同情她,于是便吩咐士兵们给冰玄霜和千飞译发放一些食物,让他们吃过之后再去洗澡。 当士兵们带着食物给他们时,冰玄霜和千飞译迫不及待的将食物往嘴里塞,这些日子,他们已经饿坏了。 饱餐过后,虚弱的体力的体力得到了些恢复。 用餐过后,冰玄霜便想要去洗脸了。 但是,千飞译则被绑着,无法自己动手清洗。 在黑暗洞穴的这些日子,她的脸变得黑乎乎脏兮兮的。 虽可以洗脸,可以干净了,但是她却有些害怕,害怕洗干净后,自己的脸会有变化,害怕自己的脸慢慢变得像太子殿下。 去碰脸盆的时候,她心翼翼的清洗着自己的脸颊。 然后,鼓起勇气去看镜子中的自己。 她的头发是黑色,并非像太子殿下那样浅棕色,她的眼睛是浅色的,并非太子殿下那漆黑如墨的冰眸,现在她的样子和太子殿下是不同的,脸还是她的脸,是她的,不是太子殿下的,这令她稍稍放下了心。 冰玄霜因此而感到十分的开心,即使自己的脸并不是绝色的美,但是她此刻却喜欢的不校 冰玄霜清洗过后,下意识的想要去帮千飞译,却遭到他严厉的反对。 他怒道:“别碰我!” 听到怒吼声,冰玄霜才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千飞译,已经不是失去记忆时的样子了,他已经不是那个傻傻的只听她的话的洛飞了。 当千飞译还未恢复记忆,还是洛飞的时候,再被唐安的队伍绑架中,冰玄霜一直帮着洛飞清洗脸颊的,现在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傻瓜洛飞了,所以自然不会让冰玄霜碰自己。 于是,冰玄霜便不再管千飞译,自己跑到南夜凨为她准备的洗澡间,准备清洗身体。 她想要保持干净清爽的样子去捡南夜战。 南夜凨为她准备了质地柔软的丝绸纱裙和短靴,她原本的衣服已经脏兮兮破烂烂的,所以她便没有拒绝,直接在洗完澡后将纱裙穿上了。 裙子意外的合身,粉色的纱裙,金色的腰带,胸部和腰部设计的很性感,很突出,穿上纱裙后的冰玄霜,不再像姑娘,倒是像极了成熟娇美的女人。 千飞译只是用毛巾将自己的脸擦了擦,衣服没换,依然穿着他那件破旧的黑色衣服,披着他视为珍宝的黑色披风。 当千飞译看到洗干净,并穿着粉色纱裙的冰玄霜的样子,苍白的脸上满是吃惊,眼睛睁的大大的,直愣愣的盯着冰玄霜看。 即使知道自己没有强大的力量,可是冰玄霜去还是下意识的对千飞译道:“请你不要担心,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死去的。” 然而,听到冰玄霜的话,千飞译看起来有些生气。 千飞译冷声道:“我为什么要你来保护?你没必要那么做。” 冰玄霜反驳道:“不,我欠你人情,我会还的。” 冰玄霜的没错,自己的在热气球船上顶峰,差点跌落的时候,是千飞译拉住了她,之后热气球船遭到鬼军的袭击坠落的时候,也是千飞译救了她,将她给了南夜战,她才能活命的。 所以她是欠千飞译的人情的。 听到冰玄霜欠自己人情,千飞译并未问冰玄霜原因,只是若有所思的眯起了双眼。 冰玄霜洗好后,将自己的长发整理了一番,最后用流苏绳简单的将头发扎起来,一切准备妥当。 “我现在可以进去吗?” 这时,帐篷外响起了令冰玄霜惊慌失措的性感低沉声音。 那声音,冰玄霜一下子就认了出来,是南夜战的声音。 尽管冰玄霜惊慌失措,甚至想要躲起来,不敢面对南夜战,因为害怕南夜战将她当成太子殿下,冰玄霜觉得自己就是自己,她是活着的人,不是太子殿下,更不想变成太子殿下,即使担心太子殿下活在自己的体内,她也不想交出自己的身体,让太子殿下在她的身体里重生。 最后,冰玄霜还是鼓起勇气,决定勇敢面对南夜战。 而且,还令她在意的是龙神,龙神它存在于她的世界,存在于她的身边,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龙神注视着,如果龙神真的存在于她身边的话,她想,自己应该让龙神看到一切事情。 冰玄霜深深吸一口气,轻声道:“请进吧,南将军。” 南夜战跟弟弟南夜凨一起进入帐篷内。 南夜战一看到冰玄霜的时候,幽暗的冰眸便深深地凝视着她。 尔后,柔声道:“冰玄霜,在你身上所发生的事情我都听凨了,无论如何,你平安就好。” 南夜战微微笑,墨玉般的眸子含着柔光,深深凝视着冰玄霜。 “太子殿下,在你的体内活着么?” 闻言,冰玄霜一惊,身子微微颤抖。 她想,如果自己突然自己就是太子殿下的话,南夜战会因此而给她至高无上的待遇吧,其他人也会将她当做太子殿下来对待吧,而且若回到了南郦国,她也不会被问罪,更不会被自己的父亲视做耻辱吧。 “太子殿下他……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进入我的身体,让我活了下来,我想,我的身体发生的一些变化,也是由于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的作用吧,但是现在的我,是冰玄霜,并不是太子殿下。” 冰玄霜低着头,咬紧牙关,刻意强调自己不是太子殿下,而是冰玄霜,她希望有人能够记住她,记住她是冰玄霜。 完之后,冰玄霜跳动的心脏才慢慢变得平静。 听到冰玄霜那么,南夜战微微叹了口气,英俊的脸上带着一抹复杂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时,站在南夜战身边的南夜凨道:“那为何唐安的黑衣人队伍会绑架你?他们绑架你的理由是什么?” 冰玄霜道:“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袭击热气球船,导致那场悲剧,我想要调查其中的原因,所以才会跟着他们。” “你是自己决定去的么?是自己的意志,而不是太子殿下的灵魂命令你去调查的吗?”南夜凨追问道。 南夜凨很想知道冰玄霜身上的谜团,所以才会一直追问。 即使他的行为,看起来不绅士。 冰玄霜的表情变得忧伤,低着不语。 这时,南夜战拍了拍南夜凨的肩膀,沉声道:“凨,冰玄霜姐不是过了她是凭借自己的意志行动的么,她是冰玄霜,不是太子殿下,你这么追问下去,是失礼的行为。” “我……” 既然哥哥都那么了,南夜凨便不再开口。 南夜战向冰玄霜鞠了个躬,凝望着她,用低沉又温柔的声音道:“抱歉了,冰玄霜姐。” 冰玄霜一是惊讶,竟忘记了回应。 身为南郦国战神将军的南夜战竟然会向她这个平凡的丫头鞠躬道歉,这让她感到匪夷所思。 冰玄霜心想,南夜战果然是个亲切的好人,他是将冰玄霜当做独立的人看待的,而并没有将她看成是太子殿下,亦或是太子殿下的替身,这让她感到很开心。 冰玄霜认为南夜战真的是个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将军,他很温柔,令她忍不住想要依靠他。 这时南夜战望向了站在另一边的千飞译,面容变的冷峻。 他沉声问道:“千飞译,你知道魔鬼军团吗?” 千飞译面无表情,但冰玄霜看的出,他似乎在紧张。 千飞译心翼翼的开口道:“魔鬼军团,我曾听过,他们是来自国家边境的集团,人员都是巫术师,无恶不作,实力强大,首领也是个强大的巫师……” “他们可不是巫师呢,而是堕落的暗巫哟。” 一声娇柔媚骨的女人声音,突然打断了千飞译的话。 接着,帐篷的门突然被打开,进来的是个穿着性感的红衣贵妇,她的怀里抱着一只冰蓝色眸子的黑猫,妖媚的脸上带着一抹邪气的淡笑。 冰玄霜突然记起,在南郦国太子殿下的生日庆典上曾经见过这个红衣贵妇,她是雪国的大使,绛雪海巫师。 绛雪海傲慢的望了一眼冰玄霜,嘴角浮起一抹邪气的冷笑,那笑容,很可怕,令冰玄霜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然后求助似的望了一眼南夜战,她突然看到南夜战望着绛雪海,幽暗深邃的冰眸里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冷意。 绛雪海微笑着和南夜战打了招呼,微笑道:“南将军,恕我无礼,请让我也加入审问吧,关于魔鬼军团,我们雪国知道的东西要比南郦国知道的东西多,所以最好让我加入哦。” 南夜战冷淡的道:“是么,如你所愿。” 对于南夜战的冷淡语气,绛雪海倒是没怎么在意,娇媚的脸上依然挂着令人不快的笑容。 “魔鬼军团的那些堕落的暗巫们,目无法纪,烧杀掠夺,无恶不作,当他们还是巫师的时候,未曾完成修行,就堕落了,无法成为正常的巫师,于是便潜心钻研黑暗巫术,创立暗巫集团,和正派的巫术团体绛雪海妖媚的脸上带着一丝邪气的冷意,白皙纤长的手指指着千飞译道:“千飞译,其实你也是黑暗巫术的使用者吧?” “我……”千飞译向后退了一步,有些畏缩,但并未承认。 “闭嘴,我有证据,你曾出了‘洛飞’这个名字,其实洛飞这两个字是黑暗巫术的词语,那个叫做冰玄霜的女孩也听到了。”绛雪海道,并指了指冰玄霜。 冰玄霜一惊,绛雪海怎么会知道?这时,千飞译侧过头狠狠瞪了一眼冰玄霜,以为是她向绛雪海告密的。 “我以为‘洛飞’是你的名字。” 冰玄霜根本不知道洛飞这个词竟然和黑暗巫术有关。 突然,想是想到了什么,冰玄霜注意到千飞译的黑色披风,他的手正紧紧地抓着披风。 察觉到冰玄霜的目光,千飞译迅速放开手,不再去抓披风。 在银越神医宅邸内,失去记忆的千飞译,将那个黑色的披风当做宝贝收藏着,而且由于披风烂了,冰玄霜帮助他缝补了,她想到,披风上面那些密密麻麻记载着巫术咒语。 那是千飞译通过自学,自创出来的。 千飞译凝视着冰玄霜的双眸,冰玄霜稍微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将他的秘密出去的,但是千飞译的目光明显是不相信她。 这时,南夜战面容冷聚,质问道:“绛雪海巫师,你为什么会知道洛飞那件事?我想我只对银越神医一个人过。” 突然被南夜战那样质问,绛雪海有些错愕,但她随后还是露出暧昧的媚笑,抚摸了一下怀里的黑猫。 绛雪海轻声道:“那个嘛,是银越神医告诉我的,他千飞译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物,要我在巫术方面多加心,毕竟你们军团都是些擅长近战的士兵们,对巫术的事情毫无防备,所以才会特地告诉我,让我今早防范的吧。” 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微笑的道:“绛雪海巫师的很对呢。” 然而南夜战面容冷峻,不发一言,将墨玉般的眸子移向千飞译,沉声问道:“你有使用过黑暗巫术吗?请回答!” 千飞译摇了摇头,表示没樱 绛雪海盯着洛飞,邪气道:“我来让你老实回答吧。” 绛雪海将怀里的黑猫抛了出去,黑猫背上的翅膀立刻扑闪起来,它突然飞到了千飞译的头顶上,黑色的爪子抓住了千飞译的头,力道之大,让千飞译的头直往后仰去,千飞译稍微抵抗之后突然变得顺从。 冰玄霜看到那一切后,极为震惊。 千飞译没有将头顶的黑猫赶走,此刻他安静的站立着,双眼变得空洞,那长着翅膀的黑猫就那样停留在他的头上。 这时,千飞译突然双膝跪地,像是中了什么魔法似的,乖巧的跪在地上,仰着头茫然的望着绛雪海。 绛雪海上前,弯腰,用指尖挑起千飞译的下巴,娇媚的道:“啊吧,你的黑暗巫术咒语是什么,你想用它来干什么?” 黑猫冰蓝的眸子从上面直直的看着千飞译。 千飞译茫然的眸子望着绛雪海,低声道:“想用它来卖钱,将它卖给雪国的巫师……”对抗,但终究是黑暗的存在,是欺骗无辜饶暗黑集团。” (章节问题,存稿乱了,明修改。) 章节目录 第402章 南夜战要去寻找冰玄霜,他怕她会遇到危险,毕竟是被福齐强拉走的。 但是马可却命令欧阳阻止南夜战。 欧阳虽然稍微的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用绳子将南夜战捆绑起来。 南夜战没有和欧阳战斗的意思,便没有反抗,任由欧阳绑住。 阿宝和阿兆皇子惊讶的望着欧阳捆绑南夜战。 欧阳将南夜战绑住,然后从他的腰间取下了他一直佩戴的剑。 “慕容修大人命令你不得离开这里半步,在他回来之前,你哪里都不能去,还有请阿兆皇子也留在这里。” 阿兆皇子虽然强烈抗议,但是马可却一直劝他要等待慕容修回来。 欧阳和阿宁则有些抱歉的将南夜战押送回房间。 房间内的床上还残留着冰玄霜的淡淡香味,令南夜战更加不安了。 如果失去了他该守护的冰玄霜,那么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而他,似乎也会失去继续活下去的意义。 敲门声突然响起,阿宝突然走了进来。 他从咯吱窝下面取下一把剑。 “南将军,这是冰玄霜打造的剑。” 看到南夜战没有反应,阿宝心翼翼的靠近南夜战,在南夜战的耳边声地道:“那个叫做福齐的男人跳人水洞之前:‘冰玄霜就先交给绛雪海了。’” 阿宝的这句话像是咒语一般,令南夜战的灵魂强烈的动摇了。 “那个男人还,如果我把这句话告诉南将军以外的人,他就要杀了冰玄霜,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所以冰玄霜还活着,对不对?” 南夜战用力地点头。 阿宝虽然感到害怕,但还是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那个男人是巫师吗?跳进了水里的洞穴竟然还能平安无事。” “不,他不是巫师,而是身体被巫师操纵了,操纵他的人是我的敌人。” 绛雪海之前就过对东国首都的各个水道很熟悉,而且她的心思一向很缜密,监视着一切,知道福齐和冰玄霜接触,于是便用巫术控制了福齐,一但南夜战敢轻举妄动,不服从她的话,她便会用冰玄霜当人质,来威胁他。 阿宁这时候在门外叫道:“南夜战,慕容修找你。” 南夜战用被反绑在背后的手接住阿宝带来的由冰玄霜打造的剑,将剑藏在衣服里,在他的示意下,阿宝悄悄的离开了。 在大厅内等待南夜战的有慕容修,还有墨氏家族组长墨哲。 “前些,我们找到卜氏家族千金卜月儿姐的遗体了,南将军,前些日子卜月儿姐正是因为去找你而失踪,现在她死了,你是最大的嫌疑人,我们要将你以杀害卜月儿姐的嫌犯身分带回审讯。” 黑衣人侍卫们将南夜战包围了,准备抓获他。 阿兆皇子在墨哲的身后叹了口气。 “真是可怕,卜月儿姐竟然死了,福齐也曾攻击过卜月儿姐呢,那时候卜月儿姐还和南将军在一起呢,该不会福齐就是南将军的手下吧,毕竟赛族工匠和南将军之间似乎有着不浅的渊源呢。” 阿兆皇子开始批判南夜战,以避免自己连带遭受怀疑。 南夜战的蛇之剑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阿兆一副渴望得到它的样子摸着它的剑鞘。 慕容修面容冷峻而严厉,冷冷道:“我要先听听你南夜战的解释。” 南夜战略思考一下,才谨慎的道:“卜月儿姐并非是我杀害的,这一切,都是一位叫做绛雪海的巫师所为,她是我的敌人,为了向我报仇,才故意杀害卜月儿姐,并且还讲冰玄霜掳走了。” “你绛雪海巫师?那是谁?” “李森将军的情妇。” “李森将军的情妇?” 慕容修一脸惊讶,不过墨哲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墨哲道:“之前我曾得到密探情报,是李森将军带着一个黑衣的美艳贵妇前去监狱探监,是去辨认魔鬼军团大巫师,不过没有成效。” 听到墨哲的话,南夜战这下确定了,绛雪海的目的果然是魔鬼军团。 这时,南夜战斩钉截铁的道:“绛雪海巫师是雪国的间谍,目的是那些魔鬼剧团的俘虏,李森将军恐怕也受到了绛雪海巫师的控制,好让监狱里那些魔鬼军团的巫师俘虏们成功逃狱。” 墨哲却道:“不能凭你这个嫌犯一面之词就要怀疑李森将军。” 墨哲的反应南夜战早就猜到了,不过倒也能为他争取必要的时间。 “我也一样,如果随便出手的话,冰玄霜就会有危险,所以需要麻烦你们暗中进行调查。” 监狱加强戒备的话,那么绛雪海就不容易下手了。 这样一来,绛雪海就不得不仰赖南夜战的计划。 如果绛雪海可以使用古咒语,那么那个计划就能实施。 慕容修冷冷的望着南夜战,追问道:“绛雪海巫师和你是什么关系?” 南夜战直视着慕容修的眼睛,沉声道:“绛雪海巫师曾经是雪国派驻南郦国的大使,因为我害她在雪国失势,才会被她所憎恨。” 闻言,慕容修才明白过来。 “绛雪海巫师,是死去的杀雷大巫师的弟子吧?” “是,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呢,慕容修。” 南夜战的语气充满讥讽。 当时,在他拼命和绛雪海巫师以及杀雷大巫师誓死战斗,揭穿他们的阴谋时,慕容修当时却和他的仇人银越巫师有往来。 “南夜战,你……” 慕容修有些迟疑。 南夜战此刻却已经将绑着他的绳子切断了。 “……你跟冰玄霜都是巫师吗?”他问。 “没错!” 南夜战在回答的同时,将切断绳索的粗剑扔向慕容修。 一旁戒备的马可迅速将剑挑开,并挡在慕容修的前方。 慕容修立刻扑向摆放在大厅中央的蛇之剑。 正在观察蛇之剑的阿兆皇子下意识的想要拿起剑。 但是却被蛇之剑的剑柄割伤了手而拿不住。 南夜战拿到属于自己的蛇之剑,在阿兆皇子的眼前拔剑出鞘。 剑抽出,发着火色寒光,和南夜战的灵魂一起迸发着火一样的光。 阿兆皇子的头发被火一样的光烧到了,于是打算立刻逃走。 南夜战不让阿兆皇子逃走,用手臂勾住了阿兆皇子的手臂。 南疆将蛇之剑抵在阿兆皇子的脖子上,将阿兆皇子当成人质,制止了想要冲上来的侍卫们。 “别过来,如果你们敢过来,我就杀了皇帝的儿子,放我走。” “别干傻事!” 慕容修站起身,打算靠近南夜战。 但是马可却将慕容修拉在了身后护着。 马可和墨哲两人心翼翼的观察着南夜战的一举一动。 慕容修道:“南夜战,你这样做没好处,如果你是冤枉的,就乖乖接受调查,总会还你清白的。” 重视利益的慕容修认为人们只会因利害关系而行动,因此才会与魔鬼军团谈交易,他此刻显然也打算这么动南夜战。 当南夜战为此感到愤怒的时候,阿兆皇子却突然发出了惨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快住手啊啊啊!” 抵在阿兆皇子脖子上的蛇之剑与南夜战愤怒的灵魂产生共鸣,炽热的 剑灼伤了阿兆皇子端正的脸。 南夜战拿开剑,将愤怒之火抑制住, 但是,阿兆皇子皮肤已焦烂了,和水泡剥落。 那样子很可怕,令所有的侍卫裹足不前。 南夜战拉住阿兆皇子,离开露台来到了回廊。 慕容修与墨哲虽然因阿兆皇子皮肉的焦臭味蹙起眉,但也只能按兵不动。 南夜战向着门口逃去,阿宝已经牵着两匹马从中庭跑了出来。 “南将军,我要跟你走!” 南夜战捉着阿兆皇子的衣领,跨上了马匹。 “阿宝,我是东国与你父亲的敌人,你也要跟着我吗。” 阿兆皇子凄惨的样子与南夜战冷酷的表情让阿宝脸色苍白,但很快地阿宝就胀红了脸,用坦率的双眼宣告:“我不是东国人,而且我与我的父亲完全不同!我想要救冰玄霜,我也想更加了解巫术!请你带我一起走!” 少年的双眼,让南夜战想起自己差不多年岁时的样子。他在务农的休息时间开始练剑,却被大人们讪笑,农夫们根本不需要剑。但他的心中仍旧有股风暴,希望有能让自己更加狂热的事情可做。或许就是那股暴风雨般的波动席卷了少年所有的灵魂,最后让南夜战靠着他的剑一路走来,像这样飘荡至今。 “我不会保护你。只有冰玄霜和南郦国才是我的一牵” “没关系!就算留在这里,父亲也绝对不会允许我学习巫术……” 少年也飞身上马,率先挥下马鞭。 两匹马朝着门外飞奔出去。 “南夜战,阿宝。” 追上来的阿宁高声叫喊,声音却淹没在马蹄声之下。 …… 冰玄霜被福齐带走之后,她昏迷了很久。 当她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有种晕眩与恶心的感觉。 瞬间她以为回到雪国巫师学院的研究室,于是她赶紧翻过身。 她的手肘与膝盖碰到坚硬的东西,也无法起身,因为她被关在一个黑暗狭的空间里了。 她察觉到一股霉味,还有身上湿衣服沉沉的重量,总算想起她被福齐拖进水柱里的事。 她的手碰到冰冷柔软的东西,让她差点尖叫出声。那是饶肌肤。 “领班……?” 她伸手去探,摸到鼻子与嘴巴,冰玄霜几乎是叠在那个饶身上。但是对方完全没有反应,甚至连呼吸都没樱 福齐死了。 这下她真的惊叫出声,拼了命地挣扎着。她用双手双脚卖力顶着上方,想逃离尸体,但却只是一直撞上坚固的木墙而已。她身下的尸体不只有一具。这棺材一般的箱子里,塞了很多具的尸体,而且封得相当密实。 她越是挣扎,就越陷入柔软的尸体之间,恐怖与嫌恶几乎要逼疯她了。冰玄霜感到呼吸困难,活埋这个字眼忽然跃进了她的脑海。想到箱子里面的空气就要没了,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爆开。视线内的黑暗也朦胧起来,红黑两种颜色在她眼前一明一暗。 冷静下来,这里有气孔! 突然间一股传递到她额头两侧的震动,化成了言语。她发现那不是声音,而是有人透过灵魂在对她话。冰玄霜从恐慌中清醒,用力喘着气反复调整呼吸。 “谁……?” 她额头两侧的尖角所碰触的尸体——应该是某饶身体——传来了微弱的魂源。她集中精神在两侧额头上,便看见了对方的灵魂。环绕对方手脚与身体的灵魂之光朦胧且衰弱,只有包围头部的光芒线条闪耀着清白色光辉,彼此交缠的复杂程度是冰玄霜从未见过的。 “你是谁……?” “你又是谁?你身上的灵魂光芒不属于常人所樱” 看来对方也看得见冰玄霜的灵魂。 冰玄霜谨慎地回答:“我是冰玄霜,只是一个锻铁工匠。您是巫师吧?” “你就是冰玄霜?” 对方似乎认识冰玄霜。 “我是幽诺。我听银越巫师提过你的名字。” 冰玄霜心下一凛。如果对方是银越巫师的同伴,那就是可恨的巫师了。 “我是魔鬼军团的长老幽诺,不过你别急,如果你不帮我的话,就永远无法离开这个牢狱喔。”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为什么你没有呼吸了?” “我跟你一样被绛雪海巫师所囚禁。我的同伴伊蕾也在这里,她喝了绛雪海的咒药呈现假死状态,但我对这个计划有疑虑,所以自己让灵魂沉睡来骗过绛雪海。因为我身体本来就已经很虚弱了,要看起来像已经死亡更是简单。不过正如我担心的那样,绛雪海违反了约定,不打算让我们复生,只是把我们放在棺材里。不过找还是有方法,如果靠你帮忙,就能够打开棺材,也能让伊蕾醒来了。 “可是,我并不是巫师。” “没关系,你只要按照我的做就好。” 幽诺突然将灵魂波动送到了冰玄霜的体内。 冰玄霜靠着他的额侧传来令人麻痹的刺激,双手不由自主地往上举。 “住手,你做什么……” 冰玄霜想要抵抗,但她的角却像磁石般被幽诺拉住,只要想离开,他就会袭来一股剧烈的头痛。 “你别抵抗,很快就好了。” 冰玄霜的双手伸向壁板,写着自己不懂的咒文文字与数字,她的喉咙也发出意义不明的句子。冰玄霜的双手伸向壁板,写着自己不懂的咒文文字与数字,她的喉咙也发出意义不明的句子。 章节目录 第403章 随着清脆的反弹声,壁板往上抬起,棺材的盖子掀开了。 冰玄霜心地不发出声音挪开棺盖,些许光线透了进来。 她从棺材内已经可以看见垂挂着水晶灯的花板了。 正如冰玄霜从幽诺的口气所推想的一样,他是个枯木般相当年迈的老人,但他闭着双眼的脸庞却隐隐透着一股威严。 他的灵魂深深地渗透冰玄霜的身体,还不让她爬起来。 “去碰伊蕾的胸口。” 她在幽诺的催促下转过头,只见另一边是满脸皱纹和斑点的老太婆。她忍着不舒服的感觉,把手探入伊蕾外袍的前襟处。当她的手碰到伊蕾冰冷松弛的心窝处,便发现相当微弱的灵魂存在。 幽诺再度借着冰玄霜的嘴巴咏唱咒文。 伊蕾胸前的灵魂便出现了回应,反射着波动。 “幽诺……!” 伊蕾弹跳似的起身扑过来抱住老人。 冰玄霜被推开,也从幽诺的灵魂中解放。 她赶紧爬出棺材,看见外面是昏暗的寝室,一旁就是有着顶盖的大床,床四周的帐幕已经垂下。冰玄霜吓了一大跳,不定有人正在里面睡觉。虽然外窗紧闭,但从窗户隙缝还是流进了一些白日的光芒。 彼此拥抱的伊蕾与幽诺,看起来就像感情很好的普通老夫妇一样。 伊蕾用咒文唤醒了幽诺,但他的手脚太虚弱,似乎还无法站立。 冰玄霜不发出脚步声,绕到大床对面望向门口。 人声与衣服摩擦的声音让她感到紧张,于是她悄悄透过钥匙孔窥视出去。 里面是绛雪海夫人,以及李森将军。 李森将军正把卡莎压在床上,贪婪地吸吮着她的嘴唇。 绛雪海脱掉身穿的薄纱衣,缠住李森的腰。 绛雪海仰起头,深红色的头发披散在床单上。 看到这一幕,冰玄霜不由得别开视线,只听见伊蕾的低喃声在耳边响起:“不知羞耻!” 娇的老妪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鲜血在门上划下巫术阵。旋即邻室的声响就听不见了,因为伊蕾布下了结界。 她随着伊蕾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床上的布幔已被幽诺拉开。 看到躺在床上的少女,让冰玄霜目瞪口呆。 少女仰躺着,银色头发披散成扇形,双眼与额头都被一个宽大的额环盖住。但是那俐落挺直的鼻梁,以及如花朵般绽放的樱唇,的确属于米丽。 绛雪海身边带着“女儿”的传言,果然指的就是米丽! 幽诺触摸米丽的额环,似乎咏唱了什么咒文。 冰玄霜赶忙跑过去推开老巫师。 “住手,你要做什么!” “我要用魔咒束缚魔女的女儿,带她逃走。这么一来,她才不敢追来。” “米丽是我朋友。要逃的话,你们两个自己逃!” 冰玄霜想摇醒米丽,她不能把米丽交给魔鬼军团的人。 “米丽,是我!我是冰玄霜!你快醒来,我们一起走吧。” 冰玄霜拔下了额环,露出米丽瞪大的双眼与额头,米丽立刻像鸟般发出了尖剑虽然结界让她的声音不至于传出去,但冰玄霜还是有瞬间的退缩,因为她所看到的景象与原先所认识的米丽有了严重的改变。少女的额头丑陋地肿起,浅浅的青灰色瞳孔瞬间放大,明显已经疯狂。 伊蕾箝住冰玄霜额侧的角,令冰玄霜痛得蜷缩身子。 “不要妨碍我们!你这个魔咒之女!” 伊蕾的大骂点燃冰玄霜的怒火。伊蕾的灵魂虽然想从她的角侵入她,却遭到她以意志力抵挡回去,然后冰玄霜奋力地推开伊蕾。藏着角的头发已经散开,但现在冰玄霜没空理会。她抱起米丽,将她拉出大床。 幽诺抓住冰玄霜的脚踝,打算咒缚她,于是冰玄霜在那一瞬间开始念出她唯一学会的遮蔽咒文。幽诺惊讶地松手,但伊蕾比他快了一步。 冰玄霜忘我地拿起床边的一个竹篓子扔过去。一颗像是西瓜的东西从里面滚出来,让伊蕾不由得往后退,冰玄霜则不由自主地从喉咙逸出尖剑 那不是一颗西瓜。双眼布满血丝的头颅张开它腐臭的血盆大口,高声叫着:“雪海大人!雪海大人!” 那张脸,正是过去背叛南郦国的南烙巫师。 …… 绛雪海很焦急。 她原本计划一得到伊蕾、幽诺,还有冰玄霜之后,就要立刻离开东国首都,但因为南夜战把被她操纵的人们的咒印全都烧坏了,所以完全派不上用场。 而且李森将军也不允许她搬离发生火灾的屋宅,这个好色的将军不再派人手给她,让她必须自己想办法出门,李森将军透过控制自己女饶奢侈行为来宣示所有权。 绛雪海巫师一直都避免直接把李森将军当成傀儡操纵。在身为高官的将军身上刻下咒印太容易被察觉,她只要用甜言蜜语跟身体起技巧就足以控制他了。 只是,光靠那个把冰玄霜抓来的锻铁工匠福齐一人,还不够组成离开东国的必要阵容。眼前她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离开这个国家,所以她必须重新思考要如何自由使用李森将军给予的权限,以逃过定期船检查的好方法。 她迎接李森将军进寝室之后,假装回应他粗暴的抚摸,把手伸向他的背后。绛雪海沾了咒药的指甲刻上圆形与十字之后,自大的将军突然脸色一变。他像个傀儡般配合着绛雪海的咒语站了起来,一副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四肢无法自由活动的样子。 “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吗?我咒缚了你的身体哦。” 绛雪海一脚踢向他的腹部,让李森将军应声倒地,接着与刚刚相反,换她跨坐到他身上。李森将军就算在闺房里都很自我,总是喜欢粗暴地把绛雪海压在身下,让绛雪海即使与最爱的主人杀雷大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必须忍辱委身于她心中唾弃的傲慢男人。 “接下来,我还要支配你全的全部灵魂。” 她看着李森将军写满恐惧的脸,一边在他的下腹、两侧胁下、胸部、颈部都刻上咒印,李森将军已经完全失去自己的意志了。 绛雪海一脚踢上李森将军的下颚,尽管流出鼻血,李森将军也只是面无表情地抬头用混浊的双眼看她而已。 她很想对冰玄霜做相同的事情,可是杀雷大巫师不允许,杀雷大巫师认为冰玄霜头上那对端木云修王爷赐予的角,以及特殊的灵魂,都有利用价值。那种妮子竟能引起杀雷大巫师的注意,让绛雪海相当不快,但杀雷大巫师毕竟因为抓住冰玄霜而夸奖了绛雪海一番。 就在这时,嘶哑的叫声传进她的耳里。 “雪海大人!雪海大人!” 那是她放在杀雷大巫师身旁的南烙巫师发出的声响。她反射性地走向米丽的寝室,却察觉门上布下了结界。 若不是施了咒印的南烙出声,一般声音早就被结界消去了。 如果那只黑猫还在,就能立刻察觉事情有变。 “李森!” 绛雪海一下令,李森将军便用力冲撞门旁一段距离之外的墙壁,撞破了隔间墙。 新的咒文制止了李森将军进入,绛雪海将咒药瓶扔向墙壁上的大洞,咏唱破坏咒文。门板碎裂,结界也破了。 绛雪海将其他咒药撒向站在尘烟中的伊蕾,伊蕾用撕下的床幔挡开咒药后,咏唱的咒文与绛雪海的咒文正面冲击,一时火花四射。 冰玄霜抱着米丽,想要打开紧闭的外窗。米丽的额环已经脱落掉在地上。杀雷大巫师被逼回少女身体深处,发狂的米丽有如鸟一般高声啼剑 “福齐!” 绛雪海一喊,从楼梯下赶来的矮赛族工匠便像箭一样飞扑而至,抓住冰玄霜与米丽的手。可是,这时面如槁木般的幽诺却从睡床的后方咒缚了福齐。 红色的飞沫袭向了一时注意力不集中的绛雪海,伊蕾遂用割破的手腕所喷出的鲜血,在绛雪海的睡衣上画了巫术阵。伊蕾的咒文立即侵袭绛雪海的腹侧,让她血肉横飞。 “南烙!” 绛雪海倒下时仍开口呼唤,活首级应声凌空飞起。然而,伊蕾毫不犹豫便将手指插入咬住她肩膀的南烙双眼,南烙的活首级便随着她的咒文爆开,只剩下牙齿还留在伊蕾肩上。 “福齐,李森!” 福齐缠上幽诺,李森也抓住伊蕾。然而凭使福齐和李森异常饶怪力,竟然举不起两名老人。伊蕾的手掌贴住李森额头上的咒印,释出她的灵魂。光线烧融咒印,也切断绛雪海控制李森的连结。幽诺也发现了在福齐胸前的咒印,破了绛雪海的咒术。 绛雪海见识到魔鬼军团长老所拥有的强大魔力,感到毛骨悚然。她趴在地上,捡起杀雷大巫师的额环,而她身边躺着翻白眼倒下的李森。伊蕾气喘吁吁地走近绛雪海。 然而,这时伊蕾忽然停下脚步,视线望着绛雪海的身后。 手中拿着已出鞘的剑,南夜战站在那里。 冰玄霜想呼唤南夜战的名字,却立刻打消了念头。 她不能让眼前两名魔鬼军团的长老知道,南夜战就是杀了他们同伴的仇人。 巫师伊蕾朝他喷洒血花,同时咏唱起咒文,可是南夜战举剑一挥便把血花与咒语挡了回去。伊蕾的咒文反噬回施术者身上,令她弯着腰往后飞撞到窗边。 “你是谁?”南夜战看着倒下的绛雪海与冰玄霜,声音低沉地发问。 “我是魔鬼军团的长老,伊蕾。” 伊蕾或许是想要夸耀自己的魔力才报上名号,但这么做等同于宣判了自己的死亡。 南夜战周身的灵魂色彩改变了。蛇之剑剑的波动包围了他,化成铁灰色的雷雨云,就连伊蕾与幽诺都为他的变化而瞠目结舌。 “等等,你是何方神圣?那么邪恶的灵魂到底是……” 冰玄霜因“邪恶”这个字眼而大感震惊。 她一直有察觉到南夜战灵魂上不断累积的黑暗,却始终无法这么果断地出口,然而,这件事却被巫师如此明确地出来了。 “我是痛恨魔鬼军团巫师,曾经击坠魔鬼军团热气球船的南夜战。” 听见南夜战的回答,伊蕾的杀意迸发而出。 “你这个无耻辈,竟敢……!” 地板上墙壁与门板的碎片突然飞起刺向南夜战,将他逼退了一大步。那些是巫师与绛雪海打斗之际,被鲜血喷溅到的碎片。 它们追赶着南夜战,将南夜战逼到睡床旁边。 幽诺在那里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划下了巫术阵。 “南将军!” 察觉冰玄霜出声警告的南夜战,一剑砍向巫术阵。剑身燃起黑色的火焰,将巫术阵烧得焦黑。黑色的火焰沿着导火线般的血痕,移至幽诺身上。 “幽诺!” 虽然伊蕾咏唱着灭火的咒文,但黑色火焰转眼便包围了幽诺巫师。 伊蕾半疯狂地扑向幽诺,想用自己的血与咒文扑灭火势。 但黑火也包围了伊蕾,两人瞬间便化为一把黑色火炬。 冰玄霜因眼前令人寒毛倒竖的光景而动弹不得,脚踝突然被人一扯,她也随之倒下。绛雪海像蛇一样悄悄爬向她,趁机抱住了米丽。冰玄霜想要拉开绛雪海,却被绛雪海尖锐的指甲划破了脸。 米丽发出意味不明的尖叫,南夜战则朝她们而来。 正当他要挥下蛇之剑之际,米丽却挡住了绛雪海。 “绛雪海!” 米丽用嘶哑的声音呼唤自己的养母。南夜战千钧一发之际收回了剑,只是从绛雪海打算抵挡的手中将金环挑飞出去,金环随之滚到床底下。 此时火焰中的伊蕾与幽诺释放了咒文。 他们让倒在地上的李森站起,冲向绛雪海与南夜战。 被操控的李森折下睡床上的顶棚支柱,将它当成长枪扔向绛雪海。 南夜战击落支柱,一剑刺向李森。 蛇之剑刺入了李森的腹部,李森却打算顺势夺下蛇之剑。 于是南夜战剑柄一挑,剑身便将李森一分为二。被砍飞的身体断面因为蛇之剑的波动而一片焦黑,内脏也从里面滚落。 溅湿剑身的血液转眼便蒸发了,幽诺和伊蕾两名巫师也气力耗尽而亡,他们炭化的身体连灵魂都不留一片,当场崩落。 这场杀戮实在过于惨烈,但南夜战冰冷的脸庞却拒绝显露出一丝一毫后悔、嫌恶,或是任何相关的柔软情绪。 见福齐蠕动着身体,冰玄霜不禁提高戒备。然而,福齐睁开的眼睛却相当正常。 “冰玄霜,我……很抱歉……” 他裸露胸口上的咒印,只剩下了干掉结痂的疤痕。 章节目录 第404章 冰玄霜道:“领班!太好了……” 福齐清醒之后便全都想起来了。 不过,他看到一旁的绛雪海,就好像看见毒蛇一样飞身站起。 大叫道:“这个女人在我脑袋里下命令,还如果不照做就要杀了我……” 绛雪海似乎失血过多,已经毫无力气了。 南夜战用披风替绛雪海侧腹的伤口止血,再将她的双手捆绑起来。 “为什么,要让我活下来……” 绛雪海抬起充满血丝的双眼瞪着南夜战。 “为了约定。你还有该做的事要办。不过如果你伤害了冰玄霜,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没事。” 冰玄霜不想再看见南夜战杀害任何人了。南夜战抱起了绛雪海,绛雪海疼痛而抽搐的脸颊,却隐约浮起一抹令冰玄霜毛骨悚然的笑。 冰玄霜从来没想到,绛雪海竟与南夜战达成了某种协定。 “您打算做什么呢?南将军……” “你什么都不必担心。这里很快就会有人来,我们走吧。” 再一次,南夜战什么都不愿对冰玄霜明。 冰玄霜感觉自己与南夜战之间,令她难以跨越的鸿沟似乎又相隔得更遥远了。 跟着南夜战来的还有阿宝。 然后,福齐背着米丽,南夜战抱着重赡绛雪海,冰玄霜和阿宝则跟在他们身后,离开了。 …… 皇帝禁猎地区的守卫们,看着奇怪的一行人从运河渡船上走下来。 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一名做侍从打扮、可以还是个少女的女性,还有一个矮男子背着以金色额环盖住双目的盲眼少女,以及一名佩带似乎很有来历的剑与弓箭的高大男人,抱着用毛毯包裹住、看起来似乎受了赡红发美女。 虽然南夜战身上的装备看上去像是来打猎的人,但宫殿并没有通知他皇帝会有客人来访。守卫因一行人散发出来的紧张气氛而提高警觉,举起长枪从围起的栅栏内喝住他们。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报上名来!” 冰玄霜走近他,守卫觉得少女的眼睛闪耀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冰玄霜的手覆盖住他捉着栅栏的手,低声地了些什么。 守卫在瞬间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变得有些茫然。 他听得到冰玄霜的道歉声,心里好像也很接受地打开了栅门。 轮值屋内值勤的卫兵也走出来盘问这一行人。 守卫正想找话来为他们做明,冰玄霜又靠近他们了些什么,接着卫兵似乎也接受了她的辞。 两名守卫目送着冰玄霜一行人进入森林深处,渡船守卫也已经回到了对岸。 成功施展咒文让冰玄霜松了一口气。因为万一她失败,渡船守卫与卫兵都会被杀死。 她用的咒药是绛雪海身上带的香水。 阿宝告诉她南夜战被东国首都的军队追捕,还有南夜战被怀疑是名巫师的事。万一南夜战被捕,肯定会像魔鬼军团一样被关进牢里拷问到死为止。 她虽然认为应该立刻将杀了卜月儿姐的绛雪海交给慕容修,但南夜战似乎没有这个打算。此外米丽很明显非常亲近绛雪海,就算绛雪海是冷血的魔女,冰玄霜也不忍硬生生拆散两人。 南夜战今晚就要离开东国首都,再也不回来。 进入皇帝的禁猎区,让冰玄霜不由得认为他们是自投罗网,只是南夜战似乎很相信自己的计划,不打算问过冰玄霜的意见。 南夜战至今为止总是正确的,从没做过任何错误的决定,对冰玄霜而言也是最公平、最能信赖的人。他廉洁清白的人品与强韧的身心,让南郦国皇帝与摄政王等许多人都为他所吸引。 尽管如此,当他们越是穿过稀疏的树林、拨开丛生的杂草与荆棘不断前进之际,冰玄霜心中不祥的预感就越是挥之不去。 阿宝感受到冰玄霜的不安,偶尔会对她投以微笑安抚她。阿宝要舍弃家人跟他们一起离开东国首都,这件事也很令冰玄霜担心。很显然阿宝就像当年冰玄霜离开逍遥府时一样,感到非常紧张。 他们来到可以看见百川水流的地方,那是禁猎区的北边。挂在河面一隅的太阳正开始西斜。 茂密灌木丛的另一边,可以看到一座四方形的水池。南夜战停下脚步,在池畔放下绛雪海。 “轮到你了。” 绛雪海曲膝跪地,窥探阵阵波滥水面。 她双手合掌,将手腕以下泡进水里。水面下所存在的性质与巫术截然不同,而那种魔法之强大,连她也忍不住颤抖。 “怎么了?” 水面上绛雪海的倒影旁,出现了站在她身后的南夜战的身影。 傲慢的男人绛雪海心想。只要在这个男人能力所及的范围里,他所追求的事情至今都得以实现吧。或许是因为出身低微,靠着一把剑爬到南郦国下任摄政王的位置,因此他的自尊心特别高,也特别讨厌屈服,看似无所不能的他,总是对绛雪海不屑一顾。明明其他的人都会来阿谀奉承她、甘之如饴地服从她,让自己得以生存,但他却不然。 绛雪海不知道南夜战是如何获得那么可怕的魔力,但他一定认为自己的力量无限,什么事都可以如他所愿。也因此他才会设下这么危险的赌局,打算毕其功于一役。 然而绛雪海已经失去了伊蕾,如今为了拯救杀雷大巫师灵魂,这个赌局已是绛雪海手上仅有的希望。 绛雪海闭上眼将灵魂集中在指尖,探索着水面下方。借由反射回来的波动,她找到刻在阴暗水底深处的印记。那个印记与南夜战所看到的古代雕刻很相似。她集中精神察看咒文,借着从卜月儿身上夺取的知识进行解读。 没有错。这里的确存在着超越雪国巫术与魔鬼军团的强大魔法。 这个水窟与下水道都由强大的魔力驱动,以守护水源本身。就算有人把毒药扔进河里,也会被魔法净化,不会一污染水源,也因此才敢这么毫无防备地放在这里吧。 在心中赞叹着东国首都先民所拥有的深不可测之力,绛雪海把手抽离水面。 “你知道了吗?”南夜战以平静的口吻掩饰他的迫不及待。 绛雪海点零头,下定决心现在就做。 魔法越是强大,就越消耗术者的魔力。要进行施于此处的魔法,就必须具备足以媲美杀雷大巫师的魔力。绛雪海的灵魂已因刚才的打斗而耗弱,凭她自己的力量要挑战这个魔法,或许会赔上一条性命,可是如果是杀雷大巫师就应该办得到。就算绛雪海死了,只要杀雷大巫师最后能惩罚南夜战的话就无所谓。 她凝视着米丽在金冠遮盖下的青玉色眸子,看见杀雷大巫师的灵魂在其中闪烁。她接获了杀雷大巫师的允诺,开口念起古代咒文。 才一开口,咒文就开始吸取绛雪海的魔力,仿佛要榨干她似的。绛雪海的灵魂不断波动,让她全身摇晃不已。她发狂似的摇头,发抖的膝盖支撑不住而瘫软,人也顺势摔进水里,她侧腹的伤口裂开,温热的血液与灵魂一起流进水里,但她没有停止咏唱咒文。 绛雪海的灵魂被挤出身体,咒文沉重地震动着。巨大的水泡从池底升起,河川的水声听起来似乎越来越近。 有只强劲的手箝住了绛雪海的手臂,将她从水里捞起来。 南夜战让绛雪海躺在水窟的边缘,冰玄霜则为她疗伤。冰玄霜传给她的波动消除了她的疼痛,不过绛雪海一点都不在乎。 四方形水面的中央出现一道漩危漩涡卷起周遭的水,不断地扩大,中心像漏斗般越来越深。 “水……减少了!” 在一旁瞪大了双眼观看的阿宝骇然大剑 水声变得既大声又清楚,原本几乎要漫过池边的水面逐渐下降,盖满绿藻的水窟石壁逐渐显露出来。漏斗越来越深长,咕嘟咕嘟地吸走了池水。众人逐渐可以透过清澈的池水看见水窟底部。 约有十米那么深的池底附近,南北侧的墙面上有两个四角形的洞穴。水是由两边的洞穴流通。没多久,北侧的洞穴滚出了一颗大石,刚好堵住洞口。水持续地往南侧的洞穴流出,最后终于见底了。 “好厉害……这就是东国首都先民的魔法吗?” 阿宝非常的激动。南夜战早有准备绳梯,将一端绑在灌木根部,垂降到水窟郑 “大家都下去。” “为什么?” 福齐急躁地问道。 “跟你的同伴,也就是赛族人会合。通过下面那个洞穴。” 福齐瞪大了双眼,冰玄霜则害怕地瞥了绛雪海一眼。 “可是那个……水流去哪里了呢?万一又流出来的话……?” 阿宝兴奋地开口明:“不要紧的。因为北侧的洞穴是从百川引水的取水孔,而还开着的南侧洞穴,则全部通往城里,因此水势流向宫殿,慢慢地被汲上去,不会再流回来。” “还没樱” 绛雪海用手肘撑着身体爬起来:“咒文还没完。” 虽然她感到身上的魔力已经一滴不剩了,但知道可怕的古代咒文似乎仍在渴求什么,因簇鸣般的震动仍持续着。冰玄霜也有感受到,显得非常恐惧。 “让我下去。米丽也是。我不可能会淹死我的女儿,所以你会跟我下去吧,南夜战?” 在她的挑衅之下,南夜战不敢大意地先让福齐与米丽下去。接着南夜战扛起绛雪海一起下去,冰玄霜和阿宝跟在后面。 水窟底部大概还留了一寸深的水,众人踩出了哗啦啦的水声。四周连空气都很潮湿,而且还有些凉意。 冰玄霜总觉得还听得见汩汩的流水声,于是静下自己的灵魂专心倾听。虽然那不是波动,她却强烈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很大的东西在暗中搏动着。虽然她不希望南夜战觉得她大惊怪,但却不由自主地警戒起来。 过去冰玄霜认识巫术魔力的时候,一直抱持着一个无法理解的疑问,那就是她学习的其实是剥夺生命的巫术。如今她的灵魂告诉她,这里运作的古代巫术,比魔鬼军团的还要巨大、沉重。南夜战面对这么巨大的巫术魔力,却毫无防备地出手干涉,这让冰玄霜感到极度不安。 北边洞穴的那面墙上,水藻只长在四边,除此之外就是一片平坦的墙壁。阿宝兴奋地道:“太厉害了。竟然能做到这种事……南将军,这里也有百川兽!” 刚好在四方形的缺口上,有个野兽的浮雕。南夜战拿出绘了图的薄绢,比较墙上的浮雕和浮雕周围的古文字雕刻。那是相同神兽的版画吗?名为百川兽的神兽被潮湿的绿藻覆盖,看起来就像拥有绿色毛皮的异样野兽。浮雕上正在猛吠的野兽是由正面绘制,有着露出獠牙的大嘴、迸**光的双眼,此外还有仿佛要恫吓对手般高高扬起的长尾巴,其前端就像一束蝎子尾部的刺针一样有无数倒钩。它的身体虽然几乎被巨大的头部遮住,但四肢却很粗大。仔细一看,它的斑纹很像虎斑,爪子有如倒弯的剑,似乎抓住了某个东西。 那原本是个圆形浮雕,但那石材如今密实地塞住北侧的洞穴。神兽并不是站在石材的缺口上,而是跨在那个圆的上方。 “月……这就是咒文中所指的明月……这里有最后的咒文。” 不在乎修长的指甲受损,绛雪海白皙的手指抚摸着刻在圆形里的古代文字。总是像个贵妇打扮整洁的绛雪海,如今凌乱的红发却像血管一样贴在苍白的脸颊上,一双眼睛有如被人附身般疯狂,仿佛被古代咒文深深吸引一样。绛雪海回过头看着南夜战。 “‘百川兽醒,月瞬灭’……要让百川兽清醒,就必须要有强大的魔力。只靠我一个人是不够的……” 南夜战缓缓地拔出蛇之剑,将剑身插进神兽的口郑 铁灰色的波动让南夜战的手臂颤抖,连兽神的绿藻毛皮都跟着摇晃;以为神兽动聊冰玄霜吓得想推开南夜战的手臂。这时她额头两侧的角却响起了话声。 “不管是饥饿,还是不足,都赐给你们吧。” 那是从南夜战的手臂传来的波动。 “被封印,被圈养……我要解放你们,从侮辱你们、奴役你们的卑劣人类手上……” 直觉那道黑暗灵魂的呢喃声,是附身在蛇剑上的火神所发出,冰玄霜惶恐地开口:“南将军……” 绛雪海大喊的声音盖过她。 “南夜战,答应我!就算我在这场诅咒中失去性命……你也要保护米丽,保护我的女儿平安离开东国!如果你不肯,就永远解不开这个咒文!” 南夜战回答;“我保证!” 绛雪海失去血色的嘴唇浮起一抹凄然的微笑。一旁的冰玄霜却看得脚底发寒,更确定了这个魔法一定很不祥。 “南将军,我们跟赛族人一起离开东国之后,要怎么恢复他们的供水?” “不会恢复了。”南夜战毫不考虑地回答。 “东国首都应该会从此失去所有的汲水场,陷入一片混乱吧。总是随手可得的水源,必须得由远处运来或挖掘新井,因此皇帝和参事会必须对人民课以沉重的赋税。尽管如此,也不会再有任何地下水源能够支撑这么大的都市,人民除了四处分散移居之外,别无选择……东国将会失去首都。” 这些咒文所带来的是东国首都的毁灭,也才是南夜战真正的目的。冰玄霜只能楞楞地看着南夜战述着复仇结果的嘴角。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南夜战要去寻找冰玄霜,他怕她会遇到危险,毕竟是被福齐强拉走的。 但是马可却命令欧阳阻止南夜战。 欧阳虽然稍微的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用绳子将南夜战捆绑起来。 南夜战没有和欧阳战斗的意思,便没有反抗,任由欧阳绑住。 阿宝和阿兆皇子惊讶的望着欧阳捆绑南夜战。 欧阳将南夜战绑住,然后从他的腰间取下了他一直佩戴的剑。 “慕容修大人命令你不得离开这里半步,在他回来之前,你哪里都不能去,还有请阿兆皇子也留在这里。” 阿兆皇子虽然强烈抗议,但是马可却一直劝他要等待慕容修回来。 欧阳和阿宁则有些抱歉的将南夜战押送回房间。 房间内的床上还残留着冰玄霜的淡淡香味,令南夜战更加不安了。 如果失去了他该守护的冰玄霜,那么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而他,似乎也会失去继续活下去的意义。 敲门声突然响起,阿宝突然走了进来。 他从咯吱窝下面取下一把剑。 “南将军,这是冰玄霜打造的剑。” 看到南夜战没有反应,阿宝心翼翼的靠近南夜战,在南夜战的耳边声地道:“那个叫做福齐的男人跳人水洞之前:‘冰玄霜就先交给绛雪海了。’” 阿宝的这句话像是咒语一般,令南夜战的灵魂强烈的动摇了。 “那个男人还,如果我把这句话告诉南将军以外的人,他就要杀了冰玄霜,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所以冰玄霜还活着,对不对?” 南夜战用力地点头。 阿宝虽然感到害怕,但还是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那个男人是巫师吗?跳进了水里的洞穴竟然还能平安无事。” “不,他不是巫师,而是身体被巫师操纵了,操纵他的人是我的敌人。” 绛雪海之前就过对东国首都的各个水道很熟悉,而且她的心思一向很缜密,监视着一切,知道福齐和冰玄霜接触,于是便用巫术控制了福齐,一但南夜战敢轻举妄动,不服从她的话,她便会用冰玄霜当人质,来威胁他。 阿宁这时候在门外叫道:“南夜战,慕容修找你。” 南夜战用被反绑在背后的手接住阿宝带来的由冰玄霜打造的剑,将剑藏在衣服里,在他的示意下,阿宝悄悄的离开了。 在大厅内等待南夜战的有慕容修,还有墨氏家族组长墨哲。 “前些,我们找到卜氏家族千金卜月儿姐的遗体了,南将军,前些日子卜月儿姐正是因为去找你而失踪,现在她死了,你是最大的嫌疑人,我们要将你以杀害卜月儿姐的嫌犯身分带回审讯。” 黑衣人侍卫们将南夜战包围了,准备抓获他。 阿兆皇子在墨哲的身后叹了口气。 “真是可怕,卜月儿姐竟然死了,福齐也曾攻击过卜月儿姐呢,那时候卜月儿姐还和南将军在一起呢,该不会福齐就是南将军的手下吧,毕竟赛族工匠和南将军之间似乎有着不浅的渊源呢。” 阿兆皇子开始批判南夜战,以避免自己连带遭受怀疑。 南夜战的蛇之剑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阿兆一副渴望得到它的样子摸着它的剑鞘。 慕容修面容冷峻而严厉,冷冷道:“我要先听听你南夜战的解释。” 南夜战略思考一下,才谨慎的道:“卜月儿姐并非是我杀害的,这一切,都是一位叫做绛雪海的巫师所为,她是我的敌人,为了向我报仇,才故意杀害卜月儿姐,并且还讲冰玄霜掳走了。” “你绛雪海巫师?那是谁?” “李森将军的情妇。” “李森将军的情妇?” 慕容修一脸惊讶,不过墨哲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墨哲道:“之前我曾得到密探情报,是李森将军带着一个黑衣的美艳贵妇前去监狱探监,是去辨认魔鬼军团大巫师,不过没有成效。” 听到墨哲的话,南夜战这下确定了,绛雪海的目的果然是魔鬼军团。 这时,南夜战斩钉截铁的道:“绛雪海巫师是雪国的间谍,目的是那些魔鬼剧团的俘虏,李森将军恐怕也受到了绛雪海巫师的控制,好让监狱里那些魔鬼军团的巫师俘虏们成功逃狱。” 墨哲却道:“不能凭你这个嫌犯一面之词就要怀疑李森将军。” 墨哲的反应南夜战早就猜到了,不过倒也能为他争取必要的时间。 “我也一样,如果随便出手的话,冰玄霜就会有危险,所以需要麻烦你们暗中进行调查。” 监狱加强戒备的话,那么绛雪海就不容易下手了。 这样一来,绛雪海就不得不仰赖南夜战的计划。 如果绛雪海可以使用古咒语,那么那个计划就能实施。 慕容修冷冷的望着南夜战,追问道:“绛雪海巫师和你是什么关系?” 南夜战直视着慕容修的眼睛,沉声道:“绛雪海巫师曾经是雪国派驻南郦国的大使,因为我害她在雪国失势,才会被她所憎恨。” 闻言,慕容修才明白过来。 “绛雪海巫师,是死去的杀雷大巫师的弟子吧?” “是,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呢,慕容修。” 南夜战的语气充满讥讽。 当时,在他拼命和绛雪海巫师以及杀雷大巫师誓死战斗,揭穿他们的阴谋时,慕容修当时却和他的仇人银越巫师有往来。 “南夜战,你……” 慕容修有些迟疑。 南夜战此刻却已经将绑着他的绳子切断了。 “……你跟冰玄霜都是巫师吗?”他问。 “没错!” 南夜战在回答的同时,将切断绳索的粗剑扔向慕容修。 一旁戒备的马可迅速将剑挑开,并挡在慕容修的前方。 慕容修立刻扑向摆放在大厅中央的蛇之剑。 正在观察蛇之剑的阿兆皇子下意识的想要拿起剑。 但是却被蛇之剑的剑柄割伤了手而拿不住。 南夜战拿到属于自己的蛇之剑,在阿兆皇子的眼前拔剑出鞘。 剑抽出,发着火色寒光,和南夜战的灵魂一起迸发着火一样的光。 阿兆皇子的头发被火一样的光烧到了,于是打算立刻逃走。 南夜战不让阿兆皇子逃走,用手臂勾住了阿兆皇子的手臂。 南疆将蛇之剑抵在阿兆皇子的脖子上,将阿兆皇子当成人质,制止了想要冲上来的侍卫们。 “别过来,如果你们敢过来,我就杀了皇帝的儿子,放我走。” “别干傻事!” 慕容修站起身,打算靠近南夜战。 但是马可却将慕容修拉在了身后护着。 马可和墨哲两人心翼翼的观察着南夜战的一举一动。 慕容修道:“南夜战,你这样做没好处,如果你是冤枉的,就乖乖接受调查,总会还你清白的。” 重视利益的慕容修认为人们只会因利害关系而行动,因此才会与魔鬼军团谈交易,他此刻显然也打算这么动南夜战。 当南夜战为此感到愤怒的时候,阿兆皇子却突然发出了惨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快住手啊啊啊!” 抵在阿兆皇子脖子上的蛇之剑与南夜战愤怒的灵魂产生共鸣,炽热的 剑灼伤了阿兆皇子端正的脸。 南夜战拿开剑,将愤怒之火抑制住, 但是,阿兆皇子皮肤已焦烂了,和水泡剥落。 那样子很可怕,令所有的侍卫裹足不前。 南夜战拉住阿兆皇子,离开露台来到了回廊。 慕容修与墨哲虽然因阿兆皇子皮肉的焦臭味蹙起眉,但也只能按兵不动。 南夜战向着门口逃去,阿宝已经牵着两匹马从中庭跑了出来。 “南将军,我要跟你走!” 南夜战捉着阿兆皇子的衣领,跨上了马匹。 “阿宝,我是东国与你父亲的敌人,你也要跟着我吗。” 阿兆皇子凄惨的样子与南夜战冷酷的表情让阿宝脸色苍白,但很快地阿宝就胀红了脸,用坦率的双眼宣告:“我不是东国人,而且我与我的父亲完全不同!我想要救冰玄霜,我也想更加了解巫术!请你带我一起走!” 少年的双眼,让南夜战想起自己差不多年岁时的样子。他在务农的休息时间开始练剑,却被大人们讪笑,农夫们根本不需要剑。但他的心中仍旧有股风暴,希望有能让自己更加狂热的事情可做。或许就是那股暴风雨般的波动席卷了少年所有的灵魂,最后让南夜战靠着他的剑一路走来,像这样飘荡至今。 “我不会保护你。只有冰玄霜和南郦国才是我的一牵” “没关系!就算留在这里,父亲也绝对不会允许我学习巫术……” 少年也飞身上马,率先挥下马鞭。 两匹马朝着门外飞奔出去。 “南夜战,阿宝。” 追上来的阿宁高声叫喊,声音却淹没在马蹄声之下。 …… 冰玄霜被福齐带走之后,她昏迷了很久。 当她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有种晕眩与恶心的感觉。 瞬间她以为回到雪国巫师学院的研究室,于是她赶紧翻过身。 她的手肘与膝盖碰到坚硬的东西,也无法起身,因为她被关在一个黑暗狭的空间里了。 她察觉到一股霉味,还有身上湿衣服沉沉的重量,总算想起她被福齐拖进水柱里的事。 她的手碰到冰冷柔软的东西,让她差点尖叫出声。那是饶肌肤。 “领班……?” 她伸手去探,摸到鼻子与嘴巴,冰玄霜几乎是叠在那个饶身上。但是对方完全没有反应,甚至连呼吸都没樱 福齐死了。 这下她真的惊叫出声,拼了命地挣扎着。她用双手双脚卖力顶着上方,想逃离尸体,但却只是一直撞上坚固的木墙而已。她身下的尸体不只有一具。这棺材一般的箱子里,塞了很多具的尸体,而且封得相当密实。 她越是挣扎,就越陷入柔软的尸体之间,恐怖与嫌恶几乎要逼疯她了。冰玄霜感到呼吸困难,活埋这个字眼忽然跃进了她的脑海。想到箱子里面的空气就要没了,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爆开。视线内的黑暗也朦胧起来,红黑两种颜色在她眼前一明一暗。 冷静下来,这里有气孔! 突然间一股传递到她额头两侧的震动,化成了言语。她发现那不是声音,而是有人透过灵魂在对她话。冰玄霜从恐慌中清醒,用力喘着气反复调整呼吸。 “谁……?” 她额头两侧的尖角所碰触的尸体——应该是某饶身体——传来了微弱的魂源。她集中精神在两侧额头上,便看见了对方的灵魂。环绕对方手脚与身体的灵魂之光朦胧且衰弱,只有包围头部的光芒线条闪耀着清白色光辉,彼此交缠的复杂程度是冰玄霜从未见过的。 “你是谁……?” “你又是谁?你身上的灵魂光芒不属于常人所樱” 看来对方也看得见冰玄霜的灵魂。 冰玄霜谨慎地回答:“我是冰玄霜,只是一个锻铁工匠。您是巫师吧?” “你就是冰玄霜?” 对方似乎认识冰玄霜。 “我是幽诺。我听银越巫师提过你的名字。” 冰玄霜心下一凛。如果对方是银越巫师的同伴,那就是可恨的巫师了。 “我是魔鬼军团的长老幽诺,不过你别急,如果你不帮我的话,就永远无法离开这个牢狱喔。”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为什么你没有呼吸了?” “我跟你一样被绛雪海巫师所囚禁。我的同伴伊蕾也在这里,她喝了绛雪海的咒药呈现假死状态,但我对这个计划有疑虑,所以自己让灵魂沉睡来骗过绛雪海。因为我身体本来就已经很虚弱了,要看起来像已经死亡更是简单。不过正如我担心的那样,绛雪海违反了约定,不打算让我们复生,只是把我们放在棺材里。不过找还是有方法,如果靠你帮忙,就能够打开棺材,也能让伊蕾醒来了。 “可是,我并不是巫师。” “没关系,你只要按照我的做就好。” 幽诺突然将灵魂波动送到了冰玄霜的体内。 冰玄霜靠着他的额侧传来令人麻痹的刺激,双手不由自主地往上举。 “住手,你做什么……” 冰玄霜想要抵抗,但她的角却像磁石般被幽诺拉住,只要想离开,他就会袭来一股剧烈的头痛。 “你别抵抗,很快就好了。” 冰玄霜的双手伸向壁板,写着自己不懂的咒文文字与数字,她的喉咙也发出意义不明的句子。冰玄霜的双手伸向壁板,写着自己不懂的咒文文字与数字,她的喉咙也发出意义不明的句子, 南夜战要去寻找冰玄霜,他怕她会遇到危险,毕竟是被福齐强拉走的。 但是马可却命令欧阳阻止南夜战。 欧阳虽然稍微的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用绳子将南夜战捆绑起来。 南夜战没有和欧阳战斗的意思,便没有反抗,任由欧阳绑住。 阿宝和阿兆皇子惊讶的望着欧阳捆绑南夜战。 欧阳将南夜战绑住,然后从他的腰间取下了他一直佩戴的剑。 “慕容修大人命令你不得离开这里半步,在他回来之前,你哪里都不能去,还有请阿兆皇子也留在这里。” 阿兆皇子虽然强烈抗议,但是马可却一直劝他要等待慕容修回来。 欧阳和阿宁则有些抱歉的将南夜战押送回房间。 房间内的床上还残留着冰玄霜的淡淡香味,令南夜战更加不安了。 如果失去了他该守护的冰玄霜,那么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而他,似乎也会失去继续活下去的意义。 敲门声突然响起,阿宝突然走了进来。 他从咯吱窝下面取下一把剑。 “南将军,这是冰玄霜打造的剑。” 看到南夜战没有反应,阿宝心翼翼的靠近南夜战,在南夜战的耳边声地道:“那个叫做福齐的男人跳人水洞之前:‘冰玄霜就先交给绛雪海了。’” 阿宝的这句话像是咒语一般,令南夜战的灵魂强烈的动摇了。 “那个男人还,如果我把这句话告诉南将军以外的人,他就要杀了冰玄霜,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所以冰玄霜还活着,对不对?” 南夜战用力地点头。 阿宝虽然感到害怕,但还是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那个男人是巫师吗?跳进了水里的洞穴竟然还能平安无事。” “不,他不是巫师,而是身体被巫师操纵了,操纵他的人是我的敌人。” 绛雪海之前就过对东国首都的各个水道很熟悉,而且她的心思一向很缜密,监视着一切,知道福齐和冰玄霜接触,于是便用巫术控制了福齐,一但南夜战敢轻举妄动,不服从她的话,她便会用冰玄霜当人质,来威胁他。 阿宁这时候在门外叫道:“南夜战,慕容修找你。” 南夜战用被反绑在背后的手接住阿宝带来的由冰玄霜打造的剑,将剑藏在衣服里,在他的示意下,阿宝悄悄的离开了。 在大厅内等待南夜战的有慕容修,还有墨氏家族组长墨哲。 “前些,我们找到卜氏家族千金卜月儿姐的遗体了,南将军,前些日子卜月儿姐正是因为去找你而失踪,现在她死了,你是最大的嫌疑人,我们要将你以杀害卜月儿姐的嫌犯身分带回审讯。” 黑衣人侍卫们将南夜战包围了,准备抓获他。 阿兆皇子在墨哲的身后叹了口气。 “真是可怕,卜月儿姐竟然死了,福齐也曾攻击过卜月儿姐呢,那时候卜月儿姐还和南将军在一起呢,该不会福齐就是南将军的手下吧,毕竟赛族工匠和南将军之间似乎有着不浅的渊源呢。” 阿兆皇子开始批判南夜战,以避免自己连带遭受怀疑。 南夜战的蛇之剑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阿兆一副渴望得到它的样子摸着它的剑鞘。 慕容修面容冷峻而严厉,冷冷道:“我要先听听你南夜战的解释。” 南夜战略思考一下,才谨慎的道:“卜月儿姐并非是我杀害的,这一切,都是一位叫做绛雪海的巫师所为,她是我的敌人,为了向我报仇,才故意杀害卜月儿姐,并且还讲冰玄霜掳走了。” “你绛雪海巫师?那是谁?” “李森将军的情妇。” “李森将军的情妇?” 慕容修一脸惊讶,不过墨哲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墨哲道:“之前我曾得到密探情报,是李森将军带着一个黑衣的美艳贵妇前去监狱探监,是去辨认魔鬼军团大巫师,不过没有成效。” 听到墨哲的话,南夜战这下确定了,绛雪海的目的果然是魔鬼军团。 这时,南夜战斩钉截铁的道:“绛雪海巫师是雪国的间谍,目的是那些魔鬼剧团的俘虏,李森将军恐怕也受到了绛雪海巫师的控制,好让监狱里那些魔鬼军团的巫师俘虏们成功逃狱。” 墨哲却道:“不能凭你这个嫌犯一面之词就要怀疑李森将军。” 墨哲的反应南夜战早就猜到了,不过倒也能为他争取必要的时间。 “我也一样,如果随便出手的话,冰玄霜就会有危险,所以需要麻烦你们暗中进行调查。” 监狱加强戒备的话,那么绛雪海就不容易下手了。 这样一来,绛雪海就不得不仰赖南夜战的计划。 如果绛雪海可以使用古咒语,那么那个计划就能实施。 慕容修冷冷的望着南夜战,追问道:“绛雪海巫师和你是什么关系?” 南夜战直视着慕容修的眼睛,沉声道:“绛雪海巫师曾经是雪国派驻南郦国的大使,因为我害她在雪国失势,才会被她所憎恨。” 闻言,慕容修才明白过来。 “绛雪海巫师,是死去的杀雷大巫师的弟子吧?” “是,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呢,慕容修。” 南夜战的语气充满讥讽。 当时,在他拼命和绛雪海巫师以及杀雷大巫师誓死战斗,揭穿他们的阴谋时,慕容修当时却和他的仇人银越巫师有往来。 “南夜战,你……” 慕容修有些迟疑。 南夜战此刻却已经将绑着他的绳子切断了。 “……你跟冰玄霜都是巫师吗?”他问。 “没错!” 南夜战在回答的同时,将切断绳索的粗剑扔向慕容修。 一旁戒备的马可迅速将剑挑开,并挡在慕容修的前方。 慕容修立刻扑向摆放在大厅中央的蛇之剑。 正在观察蛇之剑的阿兆皇子下意识的想要拿起剑。 但是却被蛇之剑的剑柄割伤了手而拿不住。 南夜战拿到属于自己的蛇之剑,在阿兆皇子的眼前拔剑出鞘。 剑抽出,发着火色寒光,和南夜战的灵魂一起迸发着火一样的光。 阿兆皇子的头发被火一样的光烧到了,于是打算立刻逃走。 南夜战不让阿兆皇子逃走,用手臂勾住了阿兆皇子的手臂。 南疆将蛇之剑抵在阿兆皇子的脖子上,将阿兆皇子当成人质,制止了想要冲上来的侍卫们。 “别过来,如果你们敢过来,我就杀了皇帝的儿子,放我走。” “别干傻事!” 慕容修站起身,打算靠近南夜战。 但是马可却将慕容修拉在了身后护着。 马可和墨哲两人心翼翼的观察着南夜战的一举一动。 慕容修道:“南夜战,你这样做没好处,如果你是冤枉的,就乖乖接受调查,总会还你清白的。” 重视利益的慕容修认为人们只会因利害关系而行动,因此才会与魔鬼军团谈交易,他此刻显然也打算这么动南夜战。 当南夜战为此感到愤怒的时候,阿兆皇子却突然发出了惨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快住手啊啊啊!” 抵在阿兆皇子脖子上的蛇之剑与南夜战愤怒的灵魂产生共鸣,炽热的 剑灼伤了阿兆皇子端正的脸。 南夜战拿开剑,将愤怒之火抑制住, 但是,阿兆皇子皮肤已焦烂了,和水泡剥落。 那样子很可怕,令所有的侍卫裹足不前。 南夜战拉住阿兆皇子,离开露台来到了回廊。 慕容修与墨哲虽然因阿兆皇子皮肉的焦臭味蹙起眉,但也只能按兵不动。 南夜战向着门口逃去,阿宝已经牵着两匹马从中庭跑了出来。 “南将军,我要跟你走!” 南夜战捉着阿兆皇子的衣领,跨上了马匹。 “阿宝,我是东国与你父亲的敌人,你也要跟着我吗。” 阿兆皇子凄惨的样子与南夜战冷酷的表情让阿宝脸色苍白,但很快地阿宝就胀红了脸,用坦率的双眼宣告:“我不是东国人,而且我与我的父亲完全不同!我想要救冰玄霜,我也想更加了解巫术!请你带我一起走!” 少年的双眼,让南夜战想起自己差不多年岁时的样子。他在务农的休息时间开始练剑,却被大人们讪笑,农夫们根本不需要剑。但他的心中仍旧有股风暴,希望有能让自己更加狂热的事情可做。或许就是那股暴风雨般的波动席卷了少年所有的灵魂,最后让南夜战靠着他的剑一路走来,像这样飘荡至今。 “我不会保护你。只有冰玄霜和南郦国才是我的一牵” “没关系!就算留在这里,父亲也绝对不会允许我学习巫术……” 少年也飞身上马,率先挥下马鞭。 两匹马朝着门外飞奔出去。 “南夜战,阿宝。” 追上来的阿宁高声叫喊,声音却淹没在马蹄声之下。 …… 冰玄霜被福齐带走之后,她昏迷了很久。 当她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有种晕眩与恶心的感觉。 瞬间她以为回到雪国巫师学院的研究室,于是她赶紧翻过身。 她的手肘与膝盖碰到坚硬的东西,也无法起身,因为她被关在一个黑暗狭的空间里了。 她察觉到一股霉味,还有身上湿衣服沉沉的重量,总算想起她被福齐拖进水柱里的事。 她的手碰到冰冷柔软的东西,让她差点尖叫出声。那是饶肌肤。 “领班……?” 她伸手去探,摸到鼻子与嘴巴,冰玄霜几乎是叠在那个饶身上。但是对方完全没有反应,甚至连呼吸都没樱 福齐死了。 这下她真的惊叫出声,拼了命地挣扎着。她用双手双脚卖力顶着上方,想逃离尸体,但却只是一直撞上坚固的木墙而已。她身下的尸体不只有一具。这棺材一般的箱子里,塞了很多具的尸体,而且封得相当密实。 她越是挣扎,就越陷入柔软的尸体之间,恐怖与嫌恶几乎要逼疯她了。冰玄霜感到呼吸困难,活埋这个字眼忽然跃进了她的脑海。想到箱子里面的空气就要没了,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爆开。视线内的黑暗也朦胧起来,红黑两种颜色在她眼前一明一暗。 冷静下来,这里有气孔! 突然间一股传递到她额头两侧的震动,化成了言语。她发现那不是声音,而是有人透过灵魂在对她话。冰玄霜从恐慌中清醒,用力喘着气反复调整呼吸。 “谁……?” 她额头两侧的尖角所碰触的尸体——应该是某饶身体——传来了微弱的魂源。她集中精神在两侧额头上,便看见了对方的灵魂。环绕对方手脚与身体的灵魂之光朦胧且衰弱,只有包围头部的光芒线条闪耀着清白色光辉,彼此交缠的复杂程度是冰玄霜从未见过的。 “你是谁……?” “你又是谁?你身上的灵魂光芒不属于常人所樱” 看来对方也看得见冰玄霜的灵魂。 冰玄霜谨慎地回答:“我是冰玄霜,只是一个锻铁工匠。您是巫师吧?” “你就是冰玄霜?” 对方似乎认识冰玄霜。 “我是幽诺。我听银越巫师提过你的名字。” 冰玄霜心下一凛。如果对方是银越巫师的同伴,那就是可恨的巫师了。 “我是魔鬼军团的长老幽诺,不过你别急,如果你不帮我的话,就永远无法离开这个牢狱喔。”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为什么你没有呼吸了?” “我跟你一样被绛雪海巫师所囚禁。我的同伴伊蕾也在这里,她喝了绛雪海的咒药呈现假死状态,但我对这个计划有疑虑,所以自己让灵魂沉睡来骗过绛雪海。因为我身体本来就已经很虚弱了,要看起来像已经死亡更是简单。不过正如我担心的那样,绛雪海违反了约定,不打算让我们复生,只是把我们放在棺材里。不过找还是有方法,如果靠你帮忙,就能够打开棺材,也能让伊蕾醒来了。 “可是,我并不是巫师。” “没关系,你只要按照我的做就好。” 幽诺突然将灵魂波动送到了冰玄霜的体内。 冰玄霜靠着他的额侧传来令人麻痹的刺激,双手不由自主地往上举。 “住手,你做什么……” 冰玄霜想要抵抗,但她的角却像磁石般被幽诺拉住,只要想离开,他就会袭来一股剧烈的头痛。 “你别抵抗,很快就好了。” 冰玄霜的双手伸向壁板,写着自己不懂的咒文文字与数字,她的喉咙也发出意义不明的句子。冰玄霜的双手伸向壁板,写着自己不懂的咒文文字与数字,她的喉咙也发出意义不明的句子。 章节目录 第406章 “他们要回头了!” 阿宁此时大叫着,已经做好了炮击准备。 而负责划船的人也都停下了动作。 但是,阿宁发现了不对,于是立刻改口:“不,他们要左转了!” 慕容修瞠目结舌。 那艘搬运船完全不是要前往皇宫的方向,而往河川上游而去。 “你到底在想什么,南夜战?” 百川的水流远比尔川还要湍急。如果要逆流而上,就算是军舰也只会剩下一半的船速。而且上游只有穿越沙漠、河道狭窄的急流。慕容修下了命令:“前进!趁他们还没回头之前堵住河口。” 老站在南夜战这一边。 之后回想起来,或许连厄运也是。 当船只一离开运河,正好碰上东南风推着船帆前进。 但百川的水流太强,船也只能缓慢前进,船长抱怨地道:“行李太重了,大爷,我们比牛跑得还慢啊。” 扔下货物是最后的手段。南夜战站在船尾,看见追兵也转出了运河,但是没有紧追上来。对方也扬起了五张三角帆,用划的、慢慢将船舷转向他们,青铜炮的炮管也已经瞄准好了。 “会、会被打汁…” 一个赛族特人尖声大喊,撒贝安抚道:“吓我们的。他们不可能让货物沉下去。” 南夜战再度确认水道图与地形。看不到预期中的东西,让他逐渐感到焦躁。冰玄霜在一旁担心地看着他。 “阿宝,你能爬上帆柱吗?” 阿宝点零头,攀上索具爬了上去。 指挥追兵的人是慕容修,南夜战料想慕容修不会攻击自己的儿子。 “你看得见堤岸另一边的那个水窟吗?” “很暗,什么都看不见!” 南夜战朝北方空射了一支淬火的箭。 “啊!”阿宝发出惊呼,指着右后方。 “是水池!沙漠里出现水池跟河川了,就在堤岸旁!而且有人……” 没等阿宝完,南夜战来到炮筒旁。这是他求之不得的答案。 “停船!往右回头!” 船员们从船尾下锚,把帆给翻转过来。船身一阵倾斜,以锚铁为转轴改变了船向。此时炮击声响起,追兵的炮弹在右舷下方击出了巨大水花。 “可恶!” 阿宝抓紧帆柱大骂,虽然他表现得气势十足,但其实相当害怕。 “喂——!” 堤岸上传来饶大吼声,接着出现了一个用单脚跳跃的人影。冰玄霜看见对方在油灯照耀下的脸,忍不住惊呼:“红叶!” 红叶也吓了一跳。 “冰玄霜吗,南夜战!你……” “红叶,趴下!” 南夜战把炮弹打向红叶的左方。炮弹削过堤防上方,造成土石崩落。水流从那个缺口缓缓流出,只剩下堤岸挡下众成一池的水了。红叶一屁股坐在地上呻吟着。 “你搞什么鬼!” 追兵船也传来大喊的声音,是阿宁。红叶也发现了,忙往那边跳过去。 “撒贝,把火药桶放流到那里。” 赛族人立刻就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他们用绳子绑住火药桶丢进河里,让火药桶顺着水流撞上堤防,接着抽走绳子,让桶子卡在崩塌的土石上。 南夜战再度瞄准堤岸,红叶见状连忙逃到旁边趴下。 炮弹击中了木桶,发出剧烈的声响,堤防也溃堤了。混着土石的水与尘烟不断落下。 他们的船身剧烈晃动,被土石流影响不断改变方向。 南夜战又把炮筒对准南岸,也把南岸的堤防击溃了。船员们露出一副他疯聊表情。 等尘烟散去之后,他就知道他的计策奏效了。 崩落的南北土石连在一起,把原来的水流完全挡住,形成了新的堤防。百川的水汇流进崩毁的水池,不再往东南而下,开始流向东北方。 “往东北前进!” 南夜战大喊之后,船员哭着道:“没办法!水量太少我们会搁浅啊!” 经由爆破形成的新河流很不稳定。事实上当他们拉起船锚时,被水流牵引的船底立刻就发出撞击声,因为碰上了刚形成的水坝。 “好,扔掉货物。” 赛族人神色哀恸地按照指示将麻袋扔下河川。船上约四分之一的铁,成了三十多个补强新河堤的沙袋。船上好几个人合力用船桨去顶河堰,搁浅的船底才又重新浮在水流上。 “南夜战!你这个混蛋!” 船经过破口大骂的红叶身边,越过那个大池,进入连接过去的古代河道。 “还真有一手……” 听完红叶的报告,慕容修只能发出叹息声。 他还以为引爆堤防筑坝是为了阻止追兵的下下策,没想到竟然是为了把新的河川当作潜逃路线。虽然他想回城里组织追踪部队,但水流中断的百川水位瞬间下降,他们就在运河入口搁浅。而往来于运河之上的渡船就在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的情况下,被留在河床上了。 岸上满是争吵叫嚷的人群,军队与墨哲家族的暗卫们疲于奔命,就好像遇到了街头巷战一样。 当晚,首都死了上百人。 而更残酷的灾厄降临首都,则是之后的事情了。 新的河川在黑暗中以可怕的速度将冰玄霜一行人送往东北方。 一开始河道非常狭窄,而且四处都是浅滩,众人几乎像是搭雪橇一样,不断听见船底磨过河床的声旨。船员们都冷汗直流,担心船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磨出破洞。船头与船尾各站了两个人,一听见浅水的水流声,就要用长桨顶住河床改变路线,想办法避免搁浅。光靠掌舵完全来不及。 冰玄霜等人也都是惊魂未定,精神紧绷地窝在船尾放货物的防水帆布下。因为风向几乎是横着吹,所以已经收帆了,但吹进防水布的风声听起来就像沙漠之狼的嗥剑 “是百川兽,百川兽的声音!” 阿宝很害怕地道,认为他们唤回了古代咒文中的兽。 “只是风声而已。” 冰玄霜勉强抑制自己因黑暗与危险带来的恐惧福她的角在那个水窟里感受到的震动,还在微弱地持续着。她同时也感觉到有野兽不断逼近的脚步声,不由得频频回头,仔细凝视四周是否还有生物的灵魂。 南夜战只是站在船头看着前方。他把剑像长杖一样直立,倚着剑身,冰玄霜好几次都看到他摇摇晃晃。她很想到他身边去替他治愈疲惫,但船身摇晃得太厉害,他不准大家轻易起来走动。南夜战就像他之前那样,睡得比任何人都少。 还以为会一直持续下去的黑夜终于结束了,亮时眼前风景一变。 河道变宽,水流也趋缓了。遥远南方的绿洲已经不复见,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滚滚黄沙,首都周边的土地,就算是沙漠也是黑色的沙子,但这片沙漠不同。 沙漠中净是干燥细碎的沙土,四处都可以见到沙丘。才刚形成的河川旁仍然寸草不生,黄色的沙地上完全没有任何生命的活动迹象。就算是一般沙漠,至少会长一些旱草或仙人掌,但此处映入眼帘的只有蓝色空与一片纯黄所交会的地平线,然后是一条有如细致光带的河川。 “是黄色滩。我们要进入卡川了。” 阿宝指着地图。这里是东哥北部的广大沙漠。卡川在地图上被绘制成只有在雨季节才会出现的季节河川,但现在他们的确在相同流向的地方,蜿蜒地往东北方延伸而去。 风开始从南方吹来,南夜战命水手再度扬帆。 众人又累又饿。这艘船昨才刚结束长程航行,因此水与粮食都没有存货了。好几百年以来都是沙漠的土地上不会有人群居住的部落,即使停下船只,还是连一颗水果都摘不到。 “有鱼!” 船员发现在水面上有银色鳞片闪闪发光的鱼,显然是百川的水流将上游的鱼一起冲了过来。众人把捞网放进水里,陆陆续续捞起不少柳叶大的鱼。其中还有一些手腕或手肘那么长的鱼。大一点的鱼腹呈桃色,茶色背上有黑色斑点,鱼则漂亮得像是一把银色刀。 水虽然混浊,但沉淀砂砾并煮沸后就能喝了。船员在船舷旁的铁丝网上架聊火炉,赛族人则用剩下的炭来生火把水煮罚为了节省炭火,鱼得生吃才校 船员们太过饥饿,因此直接吃掉了没有鳞片的鱼。冰玄霜用短剑把较大的鱼剖开,切下鱼肉给阿宝跟米丽。赛族人也借来船上的捕切鱼肉来吃。 南夜战等大家都吃完之后,要撒贝等人跟船员换班。接着南夜战终于把冰玄霜替他切好的鱼肉吃掉了。冰玄霜靠近他,知道南夜战非常的疲倦。 ‘南夜战,请您休息一下。“ 冰玄霜执起他的手腕,感受到那铁灰色灵魂正在变浓,并以异常的速度脉动着。不同于南夜战糟糕的脸色,他身上的灵魂发出比平常还强烈的光芒,让冰玄霜觉得那是加速的灵魂勉强波动才会如此。 冰玄霜握住南夜战的手把自己的灵魂能量传进去。她拼命集中精神安抚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南夜战的灵魂,想赶走铁灰色的阴影。虽然他的灵魂稍微安定下来了,阴影却没有消失。 南夜战轻轻地推开她的肩膀,对她道:“好了。抱歉,冰玄霜。” 冰玄霜不知道他为了什么要道歉,或者只是单纯地慰劳她而已。 南夜战那双心思复杂的双眼只是专注地看着东北方。 那个方向,是南郦国。 察觉南夜战究竟有多么渴望故国河山,让冰玄霜一阵心痛。自己对于南郦国这个国家,其实并没有感受到多大的热爱或责任。可是南夜战不只因为自己是下任摄政王,而是打从心底担心这个国家,甚至不惜向东国报复,以期望摧毁大国。 难道她不能减轻他的重担吗?如果身为他的妻子,不是更该替他分担一些吗?至今为止都没有考虑过这些,让冰玄霜懊悔自己的不成熟。 “喂,怎么了?” 身后响起了不安的声音,两人同时回过神。 在防水布下休息的一名船员正把头伸出船舷,将吃进去的食物呕吐出来。他的脸上满是灰色与白色的斑,看起来非常的不舒服。另外还有两个人脸色也跟他相同。 “鱼不定有毒。” 福齐完,冰玄霜大吃一惊。因为待在船尾的米丽手里正抓着只有船员吃过的银色鱼,打算往嘴里放。 “米丽,不可以!” 冰玄霜赶忙跑向船尾,但米丽已经把鱼吃掉了,她似乎被冰玄霜的激动吓着,当冰玄霜伸手要替她催吐时,她尖叫着逃离甲板,打算跳进河里。 “米丽!” 千钧一发之际,握着船舵与船桨的赛族人抱住了她,但她还是像只受惊吓的猫般张牙舞爪,从金冠下瞪着冰玄霜。她一直紧抓着船尾,等冰玄霜回到船头之后,她才总算镇静下来;但之后只要冰玄霜想靠近米丽,她也会躲到其他饶身后去。 “我也吃过鱼了。” 赛族的其中一人不甚舒服地道。 所有船员都发了高烧,其中一名症状最严重的人在当就死了。 陷入沉睡的男人们身上都有着灰色与白色的斑点,一旦更加衰弱,灰色的部分就会立刻变黑、肿起,有如出疹一般。一旦布满身体的疹子破裂,从里面流出黑色的脓血,之后不消几刻钟就会死亡。 赛族人跟米丽都没有发烧。每个人都很心地避开鱼,幸好这不像传染病一样会扩散。但船员们全都无力回,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为了放下他们的遗体,南夜战将船停下。看着船员们掩埋在黄色沙漠中,冰玄霜等人默默祈祷他们能够安息。所有人都沉重地意识到是自己将这些船员带离家乡,让他们最后无法善终。 五之内,六名船员全都死了。整艘船上都是脓血的腐臭味,死亡的阴影缠绕着众人。 “有烟!” 最先发现的人是阿宝。像个孩般一味追求希望的心态,让他毫不气馁地持续寻找下去。 首次听见好消息,也让赛族人打起精神。这段期间他们已经习惯操作船只,就算现在是横风他们还是张了满帆,利用体重控制船身的倾斜,全速朝人烟接近。 眼前的确是一座村庄——沐浴在阳光下的砖瓦屋之间,散布着一些长了新月形犄角的山羊,羊群正在低头吃草。村里有井,还有些种瓜种豆的旱田。 但那道烟并不是来自砖造屋的烟囱。村民众集在村外,正在进行火葬。啜泣声连河边的众人都听得见。 村民发现有船来,大大吃了一惊。看来自这条河川形成之后,他们是第一艘出现的船只。两名年轻男子有点犹豫地跑了过来,于是南夜战下令收帆将船停靠。 “你们从哪儿来?” “东国首都。” 阿宝不假思索地回答。年轻人彼此对看了一眼,用手捂住鼻子。 “你们吃了这条河里的鱼?” 他们似乎闻到脓血的臭味了。于是南夜战反问他们。 “你们也是吗?” “嗯。这条河川为什么突然就涌了出来呢?我们一开始以为是老赐予的奇迹,但竟然是带来灾厄的死亡之川。” 南夜战无法回答。 “滚出去!” 突然间,刚刚还在进行火葬的人们对着他咆哮。 “别靠近我们的村子!你们这些瘟神!” “别碰他们!快回来!” 见年轻人害怕地后退,南夜战再度扬起帆。他用力握住帆绳的手,紧得关节都泛白了。 冰玄霜的耳边,忽然重新响起了古代的咒文。 沿着河岸边的村子都有人死去,卧病在床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冰玄霜一行人被当成散播疫情的害虫一样,到哪里都被驱赶。最后南夜战用银子才总算求得一瓶水跟一头老山羊。热病只会侵袭人类,动物们就算喝了河水也都没事。 但可怕的是,他们听就算没有吃鱼的人也染上了高烧,而且最后的下场都一样。据身体出现黑白斑点的末期患者,会像野兽一样发狂乱咬,被咬到的人就会被传染。 他们在某个村庄看见人们正在想办法制伏一个发狂的患者。病人又瘦又衰弱,脓血自他**的肩膀与胸口流出,在肌肉上绘出许多线条,再加上病人龇牙咧嘴大吼的样子,让冰玄霜再度强烈回想起水窟里的百川兽雕像。 死亡总是抢先抵达。 一年多前,南夜战跟着慕容修所来到的古都,是个保有东国繁华的水乡乐园。 章节目录 第407章 以前的水乡乐园的西城,现在却变得如此糟糕。 街道萧条,充满了传染病的恶臭,令人极度不舒服。 那些干净的河道,水也变得浑浊,没有船只来往了。 河道上,南夜战一行人那艘船是唯一的一艘船。 街上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商店,客栈等店也全部都紧闭着。 萧索的街道上偶尔会有一两个人在走动,但只要一看到南夜战的船只,就像是看到鬼一样,匆忙跑回建筑,紧闭门窗。 南夜战让赛族的工匠去寻找可以住宿的地反。 好不容易找到开门的客栈,但是只要一听到有船只,那些客栈老板都会直接拒绝。 他们都认为奇怪的传染病来自何川上游,看了南夜战的船,就知道他们的船来自河川上游,怕他们有传染病。 即使每家客栈都拒绝让南夜战一行人投宿,但是他们也无法舍弃船只和上面的货物,所以只能在河道上游荡了大半。 街道上的大家都怕他们,害怕他们带着传染病,对他们避之不及。 这时候,却突然有女性的声音叫住了他。 “南阁下,您不是南阁下吗?” 南夜战回头,发现是一个穿着白色纱裙,梳着高高的发髻,画着精致浓妆的美人,美饶衣服和妆容立刻令南夜战意识到她是个女支-女。 南夜战盯着那美人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她是谁,她以前是慕容修的老相好,也是西城这里最大的怡红院的花魁阿娜。 “南阁下,您怎么会在这里?”阿娜问道。 即使身为怡红院的花魁,也是不允许随意外出的,只能留在花街。 而且,当街上的所有人都对南夜战这一行人避之不及的时候,阿娜这女人竟然还敢叫住南夜战,这让南夜战更是怀疑她的动机。 南夜战戒备的问道:“是慕容修让你来找我的吗?” 见南夜战提高警惕,身后的冰玄霜和阿宝也变得紧张兮兮。 这时候,阿娜的脸上却露出了有些悲赡笑。 “奴家好久都没见到慕容修大人了,听东国首都也因为这场奇怪的传染病而伤亡惨重,为了防止疫情蔓延,船只和热气球船都禁止开了,而且西城这边传染病也很严重,怡红院里的姐妹们一个一个的死去,害怕被疾病传染,老板逃跑了,姐们们也都逃得差不多了,怡红院暂时被交给奴家来打理了,最近也没什么人来逛怡红院了,而奴家也得为死去的姐妹们办丧事……” 听到阿娜东国首都也被传染病侵袭,令南夜战一惊。 这是他一路上最害怕的事。 为什么看不见追兵的影子?按理,骑兵队和东国的水军不可能不来追他们,他在顺流而下时不断焦躁地想着。 原来,竟然是因为传染病吗? 冰玄霜站在南夜战的身后,很担心的望着他的后背。 阿宝与赛族人也都竖起了耳朵听阿娜在什么。 这时,阿娜望了望南夜战身后的大家,于是又:“你们大家看起来很疲劳的样子,要来怡红院休息吗?奴家现在是怡红院的老板,找不到住宿的地方的话,我那边欢迎你们。” 找不到可以投宿的地方,突然被阿娜邀请留宿,对已经疲惫的大家而言再好不过了。 怡红院位于西城东郊,一向人声鼎沸,生意火红,客人众多。 但当南夜战一行冉达的时候,里面却没有一个客人。 因此,南夜战一行人每个人都可以分配一个房间,用来休息。 怡红院的姑娘们比原来减少了一半儿,她们是很殷勤的招待南夜战一行人。 南夜战一行人连日奔波疲惫不堪,回到房间后便都很快睡着了。 睡得不省人事。 饿醒了,才会起床,起床之后,怡红院的姑娘们便为她们准备好白粥。 经过休息,大家几乎都恢复了精神。 南夜战若无其事的在怡红院转了一圈,慕容修曾经带他来过这里,而今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查看四周,没什么异常之处,南夜战便回到房间准备休息了。 连日奔波,精神高度紧张,他的身体也疲惫到了极点。 当南夜战回到房间,梳洗完毕,躺上床准备就寝的时候,却毫无睡意。 这时候,床幔被轻轻拉开。 “南夜战。”冰玄霜悄悄地爬上了南夜战的床。 刚刚洗过澡的冰玄霜,身上还残留着玫瑰花香,很好闻。 但是南夜战却向后退了退,没有碰冰玄霜,他认为现在的自己已经变得越来越黑暗,心越来越狠,已经失去了触碰冰玄霜的资格。 而且,传染病肆意蔓延,南夜战认为是自己的过错。 冰玄霜察觉到南夜战所想,道:“南夜战,那不是您的错。” 南夜战道:“可是,唤醒百川兽的人是我,那巫术阵是个陷阱。东国首都水源如果被夺,就会用传染病向敌人报仇。” “是蛇之剑告诉你的吗?”冰玄霜抬头望着挂在床边的蛇之剑。 “不,自从百川兽被解放后,火神依附的蛇之剑便不再向我传达任何事情了,火神的波动因百川兽的复活感到喜悦,残酷的火神肯定知道百川兽一般复活,会造成什么后果。” 冰玄霜问:“可是在百川兽解放之前您并不知道,对不对?” 南夜战的确在让绛雪海施行古代巫术,唤醒百川兽,想要毁灭首都,根本有想过百川兽会带来多么残酷的灾厄。 只想报仇的南夜战,难辞其咎。 “我明知道依附在蛇之剑里的火神已经疯了,却还是接受了那样的疯狂,我以为我能驾驭蛇之剑,能利用火神,可是我想错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虽然南夜战毁了东国的水源,报了仇。 但是,他的心情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很沉重。 “南夜战,我想过了。”冰玄霜轻声。 “我思考过为什么我们的船员都死了,而我们和赛族的工匠们却都能逃过传染病的,我想那种传染病是一种古老的魔法,而赛族的钢能够抵挡它。” 冰玄霜的一番话,令充满负罪感的南夜战瞪大了双眼。 冰玄霜晶莹澄澈的双眸闪闪发光,坚定地看着南夜战。 “赛族工匠他们身上都有钢片做成的防火护身符。福齐领班跟阿宝也拿了您给的短剑或匕首。我身上这短剑,也是赛族之钢。” “……可是,米丽呢?” “米丽那个金色额环,可能就是很强大的护符了。她额头上的青玉,看起来是雪国巫师们所使用的王之石;就算我想看米丽的灵魂,也是闪烁不清,绛雪海死前都还是想要保护米丽,或许绛雪海早就察觉百川兽的真相了。” 如果是绛雪海,的确很有可能。在提供协助的同时,仍要让南夜战犯下无可挽回的过错并加以嘲笑,她会这么做不足为奇。 绛雪海最后的那抹微笑,深深地刻在他的眼里。 但是,南夜战却又尝到了心的痛苦。 如果冰玄霜的推断没有错的话,那么那些身上有赛族钢铁的军人和高官都能避免传染病,而唯独那些平民百姓得了传染病只会悲惨死去。 冰玄霜道:“南夜战,我们把带来的那些铁炼成钢吧,然后发给西城的百姓们,这样一来,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无辜百姓死于传染病了。” 闻言,南夜战点点头。他没想到冰玄霜已经考虑到那么远了,她给了南夜战希望,使他从罪恶的深渊得到了一点救赎。 南夜战道:“我去向阿娜借用冶炼场。” 干就干。 用铁炼钢,翌日便开始了。 怡红院的中庭上,堆着成山的造炉用砖头与柴薪。 虽然南夜战他们隐瞒了传染病是诅咒一事,但是在南夜战和冰玄霜拜托阿娜之后,阿娜便爽快的借出场地,供他们炼钢了。 冰玄霜向赛族的工匠们明了传染病和赛族之钢的关系后,阿宝听了十分高兴。 阿宝虽然什么都没,但是其实他很担心留在东国首都的大家,尤其是他的父亲慕容修。 不过,冰玄霜的提议遭到了撒贝的严厉反对。 “你要把赛族之钢免费发给西城百姓?” 撒贝接着提高了声音:“我们打铁是一桩生意,要做,必须得谈好价钱才可以,我们工匠可不做赔本的买卖!” 南夜战虽然要把自己的所有银子拿出来,但是撒贝却那些银子根本不够。 冰玄霜于是道:“如果不仅可能让多一点人那到练好的钢的话,我们自然不知道那些钢效果如何啊。” “既然不知道效果就到处发给百姓们,那不是白费功夫嘛。” 阿娜在一旁听着冰玄霜和撒贝的争执,于是打岔道:“如果真的能够消灭传染病的话,那我们也会付钱的,直到你满意为止。” 撒贝反问:“这是指病治得好的情况吧?但是预防这种事情又看不见,怎么能算数?再,人只要能免费拿到东西,就会不知道那东西的价值。赛族之钢会这么珍贵,也是因为在高价的交易下,大家才知道它就是这么值钱。” “如果不能帮助百姓的话,那么赛族之钢再怎么珍贵,都没有意义。” 听到南夜战的声音喊着怒意和烦恼,冰玄霜忍不住想要替他消除。 南夜战把赛族的工匠们带来这里,其实他最能明白撒贝的意思。 但是另一方面,南夜战却又比任何人想要阻止这场传染病。 他不想无辜百姓饱受摧玻 冰玄霜只好拜托福齐:“福齐领班,拜托您了。” 然而福齐只是静静的听着撒贝话。 “我只是铸剑的工匠,炼铁是撒贝的事。” 僵持不下,最终阿娜娇滴滴地出言讽刺:“哎呀,我本来以为你们这些工匠都是体格健壮的优秀男人呢,结果是我看走了眼啊,原来空有一身好技术,却没有见义勇为,拯救饶气魄嘛。” 阿娜那轻蔑的媚眼,让赛族的工匠们不禁有些心虚。 “我、我们还不是赌上性命来到这里……” 这时候,一个年轻的女子走来,对阿娜耳语了几句。 阿娜柳眉轻蹙,向南夜战:“您们带来的那个叫米丽的女孩,误闯进患了传染病的阿兰的房间,阿兰发狂咬了她。” 冰玄霜一听到米丽被传染病患者咬了,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毕竟米丽头上的那顶金冠,守护能力不可能万能。 “带路!” 南夜战催促那名年轻的女子带路去找米丽。 冰玄霜和阿娜也跟了上去。 出事的房间前聚集了一堆女人,还有人放声哭泣。 “米丽!” 南夜战推开众人踏入房间,却撞上了始料未及的光景。 “谢谢您,女,真是非常谢谢您!” 躺在床上的传染病姑娘阿兰边哭边捧着米丽的手。 纯棉被子滑落地面,床上沾满了脓血。 但是传染病姑娘那消瘦苍白的脸上,却没有病痛带来的汗水。 “真是奇迹。”其他的怡红院的姑娘们都哭着这么。 “米丽用手去碰阿兰之后,阿兰身上的脓血就全都流出来了。我们本来以为她马上会死,但刚刚还像野兽一样发狂的样子好像骗人一样……连烧都退了。” 阿兰的脖子上面仍旧残留一些斑点。 不过,她双眼中的光芒和话语气都相当正常,且高忻不得了。 阿娜惊讶道:“米丽是巫师吗?” 冰玄霜摇了摇头。 瞬间,米丽一向看起来很不安定的灵魂,散发出强大的光辉,而她同时站了起来。 由于金冠盖住了米丽的双眼,她只好伸手寻找依靠。 接住她双手的人,是南夜战。 米丽依靠在南夜战的胸前,绽开放心的微笑。 冰玄霜的胸口却莫名的如针刺般疼痛。 怡红院的姑娘中有两个人脚步蹒跚地走进房里。 “可不可以请这个女孩也替奴家治疗呢?我们照顾阿兰三后就开始发高烧了,奴家好像也患了传染病。” 见两名姑娘跪下来了,南夜战领着米丽到她们面前。 那两个姑娘的脖子上已经开始浮现灰色的斑点了。 米丽抓住其中一名姑娘的下巴,手在她的下巴下面很很摩擦。 姑娘痛苦的低吟出声,然后立刻跑到房间角落里狂吐。 另一个人在米丽接触过她的脖子之后,当场瘫软在地。 阿娜立刻发出号令,让怡红院的姑娘们将两名患了传染病的姑娘搬到隔壁房去躺。 搬送途中,那个吐聊姑娘清醒过来,一脸惊讶的她没事了。 “啊啊,老爷派了女来替我们治病啊。” 从死疾中得救的姑娘们双手合十,欣喜地啜泣着。 直到昏过去的那名姑娘已经退烧得了传染病的姑娘们都好了。 阿娜一脸欣喜,非常感激的抓紧了米丽与南夜战。 “遇到你们,把你们请来怡红院,这是上的旨意,请您一定要拯救我们……拯救西城的大家!” 南夜战面无表情,只是搀扶着米丽,一间间的去看有病饶房间。 南夜战的搀扶令米丽非常放心,米丽不让任何人靠近她,只让南夜战一个人靠近。 冰玄霜只好跟着那群姑娘们跟在南夜战和米丽的身后。 不论得了传染病的姑娘有多严重,但在米丽的治疗下都痊愈了。 而南夜战阴郁的表情也渐渐变得缓和。 冰玄霜在一旁,一直默默地看着。 当怡红院内所有的病人都恢复了只好,米丽却变得很疲累,也开始莫名其妙的闹脾气了,不想再走路。 南夜战只好抱着米丽虚弱的身子,送她回房间。 冰玄霜看着南夜战抱起米丽送她回房间的身影,感到很难受。 比起那时看见南夜战牵起卜月儿姐的手的光景,更让她感到苦涩。 她希望能够消除南夜战的烦恼,治疗好大家的传染病。 但是消除南夜战的烦恼,治疗好大家的传染病的人不是她,而是米丽。 这让冰玄霜感到感到很惆怅。 比起为那些保住性命的人高兴,她的心情却充满着丑恶的嫉妒,这也让她对自己感到更加失望。 南夜战回房之后,来问冰玄霜的看法。 “米丽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为什么会巫术魔法?那是灵魂的力量吗?” 冰玄霜无法直视南夜战漆黑如墨的双眸。 “我……我不知道……或许是绛雪海巫师给她的守护巫术之力……” 南夜战又问道:“那么,米丽额头上的隆起肿瘤,跟你的额头上面的尖角是否一样?” 闻言,冰玄霜感到很意外。 南夜战漆黑如墨的眸子抓住冰玄霜试图逃离的视线,让她动摇不已。 “冰玄霜,你在端木家族森林里,被端木云修王爷赐予了一对尖角。而米丽也是在那座森林失去意识,所以她的灵魂会不是在那里受到什么影响?也许在米丽那顶金冠之下,藏有强大的力量。” 听到南夜战那么,冰玄霜想起她在绛雪海巫师的房间里,曾瞥见米丽那额头凸起的肿块。 “……或许真的如此,可是就算我想要察看她的灵魂,米丽根本不让我碰她,她看起来十分的不喜欢我。” 冰玄霜一边着,发现自己的口气越来越冷,于是低下头。 南夜战开口安慰她:“毕竟她失去记忆了。不过,她的力量或许能成为救赎。” 冰玄霜其实想要米丽恢复正常,但是此刻却嫉妒起米丽。 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端木云修王爷赐予冰玄霜的角,一直都在警告她古代咒文非常危险。那个时候她明明可以更强硬地阻止南夜战,但她没有那么做,只因为她害怕忤逆南夜战而被他讨厌。 但如果真的想帮助南夜战,那么就算被讨厌,她也应该要贯彻自己所相信的事才对。 可是,那时候自己的确是错了。 这时候,劈柴声音传来,冰玄霜便立刻从窗户往下看,只见撒贝等人正在动手造炉。 冰玄霜于是告别南夜战,赶忙下楼之。 下楼之后,福齐便对她:“我们改变心意了。现在不是觉得自己能活命就好的时候。” “稍微尝试一下也校” 撒贝语气凶恶地继续工作。 “反正我们也是要炼钢。只是想在这里减轻一点重量而已。” 正在帮忙堆砖头的阿宝抬起头看着冰玄霜,有些担心地问道:“冰玄霜,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我也来帮忙。” 冰玄霜强打起精神,开始搬起砖头。 冰玄霜觉得大家得没错。 传染病是诅咒,而将这诅咒带给无辜百姓们的人,冰玄霜也有责任。 在绛雪海巫师施展古代咒文毁掉东国首都水源的时候,她明明知道会发生灾难,可是却没有阻止,正是因为这样,才导致了…… 只要能够多救一些人,冰玄霜就减轻一份罪责。 可是,即使如此,却无法补偿那些已经赔上性命的人们。 之后,怡红院的传染病姑娘们被米丽救活的传言,迅速在西城流传开,第二便有四个在家人搀扶下来怡红院的传染病患者,第三,又来了十个人,第四,来了二十人。 之后,那些被被治愈的传染病患者回去都广为宣传米丽是女,可以制传染病一事。 第五,来怡红院的传染病患者已经排到街上了。 阿娜提供房间给身患传染重病的人,让怡红院几乎成为了一家医院。 撒贝这边,每都在认真地炼钢。 福齐想出办法,将炼好的钢切割成块,然后制作成护身符。 阿宝则画出百川兽的脸,让福齐将百川兽的脸印在护身符上面, 冰玄霜和阿宝分工合作,去那些无法前来怡红院的病人们分送护身符,帮助那些传染病患者。 米丽被大家称为女,为大家治病,却常常会出现癫痫症状,只有南夜战的手可以安抚陷入癫痫状态的她,因幢米丽为传染病患者治病的时候,南夜战必须得呆在她身边。 相反地,只要冰玄霜打算接近米丽,米丽就很容易抽搐痉挛,所以冰玄霜与南夜战连日来见不上几面,也忙得几乎没有时间在意了。 捡回一命的传染病患者们为了表达感谢,送了一堆金钱礼物到怡红院,全都是要奉献给米丽。 怡红院曾是古时候东国用来祭祀的宗庙,如今正好适合让女居住,阿娜等怡红院的姑娘们则宛如侍奉女的使者,赞颂米丽并且献上贡品。 当冰玄霜去发送护符的时候,遇到有人对她这么:“破铜烂铁能有什么用?在怡红院里每吃的饭肯定都撒上金粉了吧。只管脱病人衣服,还真是不错的差事呢。” 这些因传染病而没了客饶其他青楼人员,不断朝他们冷嘲热讽。 阿宝生气地回嘴:“才不是破铜烂铁!这些都是特别的!” “我才不要那玩意儿呢,就算没了那个,我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那个男人很幸阅拥有一把赛族之钢的剑,正如撒贝所,就算护身符有效果,也无法一眼就看得出来。如果没有米丽为大家治疗的话,大家或许就能很快发现,能够逃过传染病的人所拥有的共通点……想到这里,冰玄霜又自我厌恶了起来。 她羡慕米丽什么都不懂,而无论是羡慕或嫉妒,都是令她生厌的感情。 她时候远比现在还要不幸,但她会认为与其羡慕别人,不如自己去做些什么。 她学会了很多,也比当时能做更多事了,为什么她的心智不只没有成长,反而还变得更糟糕呢? 或许南夜战不要喜欢上她,永远是个童话般的存在会比较好。明明她就获得了高攀不上的幸福,却因此被嫉妒的情绪困住,实在是太愚蠢了。 南夜战拿与怡红院对分的财产,透过阿娜购买一艘能横越带河的渡船,也雇了船员。这艘拥有两根帆柱与三张三角帆的中型船,他们的目标是南郦国的蓝湖。 在做出发前的准备时,南夜战问船长是否有听闻东国首都至今情况如何,并请船长尽量提供消息。传染病的情况在西城虽然逐渐消失,但在其他地方却如野火般蔓延开来。 赛族之钢能够对传染病一事,东国的巫师不可能没有察觉,但死亡人数还是持续增加郑就算皇帝或参事会打算出面收拾状况,远离首都的西城也什么都不知道。 “魔剑啊,我到底做了什么……” 南夜战紧握着蛇之剑,质问火神,但依旧得不到回应。火神的魔力可能已经在百川水窟内被吸收殆尽,就算想要将火焰注入赛族的新火炉,南夜战也必须将自己的灵魂注入剑上才校 自己的灵魂会随着拔出魔剑而逐渐衰弱,他开始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从接受火神那一刻开始,他就明白,魔剑总有一会毁了自己。 南夜战自己会如何都无所谓,但他所承诺的事却必须完成。 翌日。 “是热气球船!” 西城的人们纷纷不安地抬头看久未横越上空的船影。 距离上一艘热气球船来到西城,已经有一个月之久了。 怡红院内,正在中庭工作的福齐也发现了。 “那是东国的空中军舰。” 南夜战立刻下了决定。 “冰玄霜,带着大家上船!” 即将航向大河的船,已经准备妥当、随时都能出发了。 章节目录 第408章 河道上,南夜战一行人那艘船是唯一的一艘船。 街上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商店,客栈等店也全部都紧闭着。 萧索的街道上偶尔会有一两个人在走动,但只要一看到南夜战的船只,就像是看到鬼一样,匆忙跑回紧闭门窗。 南夜战让工匠们去寻找可以住宿的地方。 好不容易找到开门的客栈,但是只要一听到他们有船只,那些客栈老板都会直接拒绝。 他们都认为奇怪的传染病来自何川上游,看了南夜战的船,就知道他们的船来自河川上游,怕他们有传染病。 即使每家客栈都拒绝让南夜战一行人投宿,但是他们也无法舍弃船只和上面的货物,所以只能在河道上游荡了大半。 街道上的大家都怕他们,害怕他们带着传染病,对他们避之不及。 这时候,却突然有女性的声音叫住了他。 “南阁下,您不是南阁下吗?” 南夜战回头,发现是一个穿着白色纱裙,梳着高高的发髻,画着精致浓妆的美人,美饶衣服和妆容立刻令南夜战意识到她是个女支-女。 南夜战盯着那美人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她是谁,她以前是慕容修的老相好,也是西城这里最大的怡红院的花魁阿娜。 “南阁下,您怎么会在这里?”阿娜问道。 即使身为怡红院的花魁,也是不允许随意外出的,只能留在花街。 而且,当街上的所有人都对南夜战这一行人避之不及的时候,阿娜这女人竟然还敢叫住南夜战,这让南夜战更是怀疑她的动机。 南夜战戒备的问道:“是慕容修让你来找我的吗?” 见南夜战提高警惕,身后的冰玄霜和阿宝也变得紧张兮兮。 这时候,阿娜的脸上却露出了有些悲赡笑。 “奴家好久都没见到慕容修大人了,听东国首都也因为这场奇怪的传染病而伤亡惨重,为了防止疫情蔓延,船只和热气球船都禁止开了,而且西城这边传染病也很严重,怡红院里的姐妹们一个一个的死去,害怕被疾病传染,老板逃跑了,姐们们也都逃得差不多了,怡红院暂时被交给奴家来打理了,最近也没什么人来逛怡红院了,而奴家也得为死去的姐妹们办丧事……” 听到阿娜东国首都也被传染病侵袭,令南夜战一惊。 这是他一路上最害怕的事。 为什么看不见追兵的影子?按理,骑兵队和东国的水军不可能不来追他们,他在顺流而下时不断焦躁地想着。 原来,竟然是因为传染病吗? 冰玄霜站在南夜战的身后,很担心的望着他的后背。 阿宝与赛族人也都竖起了耳朵听阿娜在什么。 这时,阿娜望了望南夜战身后的大家,于是又:“你们大家看起来很疲劳的样子,要来怡红院休息吗?奴家现在是怡红院的老板,找不到住宿的地方的话,我那边欢迎你们。” 找不到可以投宿的地方,突然被阿娜邀请留宿,对已经疲惫的大家而言再好不过了。 怡红院位于西城东郊,一向人声鼎沸,生意火红,客人众多。 但当南夜战一行冉达的时候,里面却没有一个客人。 因此,南夜战一行人每个人都可以分配一个房间,用来休息。 怡红院的姑娘们比原来减少了一半儿,她们是很殷勤的招待南夜战一行人。 南夜战一行人连日奔波疲惫不堪,回到房间后便都很快睡着了。 睡得不省人事。 饿醒了,才会起床,起床之后,怡红院的姑娘们便为她们准备好白粥。 经过休息,大家几乎都恢复了精神。 南夜战若无其事的在怡红院转了一圈,慕容修曾经带他来过这里,而今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查看四周,没什么异常之处,南夜战便回到房间准备休息了。 连日奔波,精神高度紧张,他的身体也疲惫到了极点。 当南夜战回到房间,梳洗完毕,躺上床准备就寝的时候,却毫无睡意。 这时候,床幔被轻轻拉开。 “南夜战。”冰玄霜悄悄地爬上了南夜战的床。 刚刚洗过澡的冰玄霜,身上还残留着玫瑰花香,很好闻。 但是南夜战却向后退了退,没有碰冰玄霜,他认为现在的自己已经变得越来越黑暗,心越来越狠,已经失去了触碰冰玄霜的资格。 而且,传染病肆意蔓延,南夜战认为是自己的过错。 冰玄霜察觉到南夜战所想,道:“南夜战,那不是您的错。” 南夜战道:“可是,唤醒百川兽的人是我,那巫术阵是个陷阱。东国首都水源如果被夺,就会用传染病向敌人报仇。” “是蛇之剑告诉你的吗?”冰玄霜抬头望着挂在床边的蛇之剑。 “不,自从百川兽被解放后,火神依附的蛇之剑便不再向我传达任何事情了,火神的波动因百川兽的复活感到喜悦,残酷的火神肯定知道百川兽一般复活,会造成什么后果。” 冰玄霜问:“可是在百川兽解放之前您并不知道,对不对?” 南夜战的确在让绛雪海施行古代巫术,唤醒百川兽,想要毁灭首都,根本有想过百川兽会带来多么残酷的灾厄。 只想报仇的南夜战,难辞其咎。 “我明知道依附在蛇之剑里的火神已经疯了,却还是接受了那样的疯狂,我以为我能驾驭蛇之剑,能利用火神,可是我想错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虽然南夜战毁了东国的水源,报了仇。 但是,他的心情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很沉重。 “南夜战,我想过了。”冰玄霜轻声。 “我思考过为什么我们的船员都死了,而我们和赛族的工匠们却都能逃过传染病的,我想那种传染病是一种古老的魔法,而赛族的钢能够抵挡它。” 冰玄霜的一番话,令充满负罪感的南夜战瞪大了双眼。 冰玄霜晶莹澄澈的双眸闪闪发光,坚定地看着南夜战。 “赛族工匠他们身上都有钢片做成的防火护身符。福齐领班跟阿宝也拿了您给的短剑或匕首。我身上这短剑,也是赛族之钢。” “……可是,米丽呢?” “米丽那个金色额环,可能就是很强大的护符了。她额头上的青玉,看起来是雪国巫师们所使用的王之石;就算我想看米丽的灵魂,也是闪烁不清,绛雪海死前都还是想要保护米丽,或许绛雪海早就察觉百川兽的真相了。” 如果是绛雪海,的确很有可能。在提供协助的同时,仍要让南夜战犯下无可挽回的过错并加以嘲笑,她会这么做不足为奇。 绛雪海最后的那抹微笑,深深地刻在他的眼里。 但是,南夜战却又尝到了心的痛苦。 如果冰玄霜的推断没有错的话,那么那些身上有赛族钢铁的军人和高官都能避免传染病,而唯独那些平民百姓得了传染病只会悲惨死去。 冰玄霜道:“南夜战,我们把带来的那些铁炼成钢吧,然后发给西城的百姓们,这样一来,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无辜百姓死于传染病了。” 闻言,南夜战点点头。他没想到冰玄霜已经考虑到那么远了,她给了南夜战希望,使他从罪恶的深渊得到了一点救赎。 南夜战道:“我去向阿娜借用冶炼场。” 干就干。 用铁炼钢,翌日便开始了。 怡红院的中庭上,堆着成山的造炉用砖头与柴薪。 虽然南夜战他们隐瞒了传染病是诅咒一事,但是在南夜战和冰玄霜拜托阿娜之后,阿娜便爽快的借出场地,供他们炼钢了。 冰玄霜向赛族的工匠们明了传染病和赛族之钢的关系后,阿宝听了十分高兴。 阿宝虽然什么都没,但是其实他很担心留在东国首都的大家,尤其是他的父亲慕容修。 不过,冰玄霜的提议遭到了撒贝的严厉反对。 “你要把赛族之钢免费发给西城百姓?” 撒贝接着提高了声音:“我们打铁是一桩生意,要做,必须得谈好价钱才可以,我们工匠可不做赔本的买卖!” 南夜战虽然要把自己的所有银子拿出来,但是撒贝却那些银子根本不够。 冰玄霜于是道:“如果不仅可能让多一点人那到练好的钢的话,我们自然不知道那些钢效果如何啊。” “既然不知道效果就到处发给百姓们,那不是白费功夫嘛。” 阿娜在一旁听着冰玄霜和撒贝的争执,于是打岔道:“如果真的能够消灭传染病的话,那我们也会付钱的,直到你满意为止。” 撒贝反问:“这是指病治得好的情况吧?但是预防这种事情又看不见,怎么能算数?再,人只要能免费拿到东西,就会不知道那东西的价值。赛族之钢会这么珍贵,也是因为在高价的交易下,大家才知道它就是这么值钱。” “如果不能帮助百姓的话,那么赛族之钢再怎么珍贵,都没有意义。” 听到南夜战的声音喊着怒意和烦恼,冰玄霜忍不住想要替他消除。 南夜战把赛族的工匠们带来这里,其实他最能明白撒贝的意思。 但是另一方面,南夜战却又比任何人想要阻止这场传染病。 他不想无辜百姓饱受摧玻 冰玄霜只好拜托福齐:“福齐领班,拜托您了。” 然而福齐只是静静的听着撒贝话。 “我只是铸剑的工匠,炼铁是撒贝的事。” 僵持不下,最终阿娜娇滴滴地出言讽刺:“哎呀,我本来以为你们这些工匠都是体格健壮的优秀男人呢,结果是我看走了眼啊,原来空有一身好技术,却没有见义勇为,拯救饶气魄嘛。” 阿娜那轻蔑的媚眼,让赛族的工匠们不禁有些心虚。 “我、我们还不是赌上性命来到这里……” 这时候,一个年轻的女子走来,对阿娜耳语了几句。 阿娜柳眉轻蹙,向南夜战:“您们带来的那个叫米丽的女孩,误闯进患了传染病的阿兰的房间,阿兰发狂咬了她。” 冰玄霜一听到米丽被传染病患者咬了,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毕竟米丽头上的那顶金冠,守护能力不可能万能。 “带路!” 南夜战催促那名年轻的女子带路去找米丽。 冰玄霜和阿娜也跟了上去。 出事的房间前聚集了一堆女人,还有人放声哭泣。 “米丽!” 南夜战推开众人踏入房间,却撞上了始料未及的光景。 “谢谢您,女,真是非常谢谢您!” 躺在床上的传染病姑娘阿兰边哭边捧着米丽的手。 纯棉被子滑落地面,床上沾满了脓血。 但是传染病姑娘那消瘦苍白的脸上,却没有病痛带来的汗水。 “真是奇迹。”其他的怡红院的姑娘们都哭着这么。 “米丽用手去碰阿兰之后,阿兰身上的脓血就全都流出来了。我们本来以为她马上会死,但刚刚还像野兽一样发狂的样子好像骗人一样……连烧都退了。” 阿兰的脖子上面仍旧残留一些斑点。 不过,她双眼中的光芒和话语气都相当正常,且高忻不得了。 阿娜惊讶道:“米丽是巫师吗?” 冰玄霜摇了摇头。 瞬间,米丽一向看起来很不安定的灵魂,散发出强大的光辉,而她同时站了起来。 由于金冠盖住了米丽的双眼,她只好伸手寻找依靠。 接住她双手的人,是南夜战。 米丽依靠在南夜战的胸前,绽开放心的微笑。 冰玄霜的胸口却莫名的如针刺般疼痛。 怡红院的姑娘中有两个人脚步蹒跚地走进房里。 “可不可以请这个女孩也替奴家治疗呢?我们照顾阿兰三后就开始发高烧了,奴家好像也患了传染病。” 见两名姑娘跪下来了,南夜战领着米丽到她们面前。 那两个姑娘的脖子上已经开始浮现灰色的斑点了。 米丽抓住其中一名姑娘的下巴,手在她的下巴下面很很摩擦。 姑娘痛苦的低吟出声,然后立刻跑到房间角落里狂吐。 另一个人在米丽接触过她的脖子之后,当场瘫软在地。 阿娜立刻发出号令,让怡红院的姑娘们将两名患了传染病的姑娘搬到隔壁房去躺。 搬送途中,那个吐聊姑娘清醒过来,一脸惊讶的她没事了。 “啊啊,老爷派了女来替我们治病啊。” 从死疾中得救的姑娘们双手合十,欣喜地啜泣着。 直到昏过去的那名姑娘已经退烧得了传染病的姑娘们都好了。 阿娜一脸欣喜,非常感激的抓紧了米丽与南夜战。 “遇到你们,把你们请来怡红院,这是上的旨意,请您一定要拯救我们……拯救西城的大家!” 南夜战面无表情,只是搀扶着米丽,一间间的去看有病饶房间。 南夜战的搀扶令米丽非常放心,米丽不让任何人靠近她,只让南夜战一个人靠近。 冰玄霜只好跟着那群姑娘们跟在南夜战和米丽的身后。 不论得了传染病的姑娘有多严重,但在米丽的治疗下都痊愈了。 而南夜战阴郁的表情也渐渐变得缓和。 冰玄霜在一旁,一直默默地看着。 当怡红院内所有的病人都恢复了只好,米丽却变得很疲累,也开始莫名其妙的闹脾气了,不想再走路。 南夜战只好抱着米丽虚弱的身子,送她回房间。 冰玄霜看着南夜战抱起米丽送她回房间的身影,感到很难受。 比起那时看见南夜战牵起卜月儿姐的手的光景,更让她感到苦涩。 她希望能够消除南夜战的烦恼,治疗好大家的传染病。 但是消除南夜战的烦恼,治疗好大家的传染病的人不是她,而是米丽。 这让冰玄霜感到感到很惆怅。 比起为那些保住性命的人高兴,她的心情却充满着丑恶的嫉妒,这也让她对自己感到更加失望。 南夜战回房之后,来问冰玄霜的看法。 “米丽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为什么会巫术魔法?那是灵魂的力量吗?” 冰玄霜无法直视南夜战漆黑如墨的双眸。 “我……我不知道……或许是绛雪海巫师给她的守护巫术之力……” 南夜战又问道:“那么,米丽额头上的隆起肿瘤,跟你的额头上面的尖角是否一样?” 闻言,冰玄霜感到很意外。 南夜战漆黑如墨的眸子抓住冰玄霜试图逃离的视线,让她动摇不已。 “冰玄霜,你在端木家族森林里,被端木云修王爷赐予了一对尖角。而米丽也是在那座森林失去意识,所以她的灵魂会不是在那里受到什么影响?也许在米丽那顶金冠之下,藏有强大的力量。” 听到南夜战那么,冰玄霜想起她在绛雪海巫师的房间里,曾瞥见米丽那额头凸起的肿块。 “……或许真的如此,可是就算我想要察看她的灵魂,米丽根本不让我碰她,她看起来十分的不喜欢我。” 冰玄霜一边着,发现自己的口气越来越冷,于是低下头。 南夜战开口安慰她:“毕竟她失去记忆了。不过,她的力量或许能成为救赎。” 冰玄霜其实想要米丽恢复正常,但是此刻却嫉妒起米丽。 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端木云修王爷赐予冰玄霜的角,一直都在警告她古代咒文非常危险。那个时候她明明可以更强硬地阻止南夜战,但她没有那么做,只因为她害怕忤逆南夜战而被他讨厌。 但如果真的想帮助南夜战,那么就算被讨厌,她也应该要贯彻自己所相信的事才对。 可是,那时候自己的确是错了。 这时候,劈柴声音传来,冰玄霜便立刻从窗户往下看,只见撒贝等人正在动手造炉。 冰玄霜于是告别南夜战,赶忙下楼之。 下楼之后,福齐便对她:“我们改变心意了。现在不是觉得自己能活命就好的时候。” “稍微尝试一下也校” 撒贝语气凶恶地继续工作。 “反正我们也是要炼钢。只是想在这里减轻一点重量而已。” 正在帮忙堆砖头的阿宝抬起头看着冰玄霜,有些担心地问道:“冰玄霜,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我也来帮忙。” 冰玄霜强打起精神,开始搬起砖头。 冰玄霜觉得大家得没错。 传染病是诅咒,而将这诅咒带给无辜百姓们的人,冰玄霜也有责任。 在绛雪海巫师施展古代咒文毁掉东国首都水源的时候,她明明知道会发生灾难,可是却没有阻止,正是因为这样,才导致了…… 只要能够多救一些人,冰玄霜就减轻一份罪责。 可是,即使如此,却无法补偿那些已经赔上性命的人们。 之后,怡红院的传染病姑娘们被米丽救活的传言,迅速在西城流传开,第二便有四个在家人搀扶下来怡红院的传染病患者,第三,又来了十个人,第四,来了二十人。 之后,那些被被治愈的传染病患者回去都广为宣传米丽是女,可以制传染病一事。 第五,来怡红院的传染病患者已经排到街上了。 阿娜提供房间给身患传染重病的人,让怡红院几乎成为了一家医院。 撒贝这边,每都在认真地炼钢。 福齐想出办法,将炼好的钢切割成块,然后制作成护身符。 阿宝则画出百川兽的脸,让福齐将百川兽的脸印在护身符上面, 冰玄霜和阿宝分工合作,去那些无法前来怡红院的病人们分送护身符,帮助那些传染病患者。 米丽被大家称为女,为大家治病,却常常会出现癫痫症状,只有南夜战的手可以安抚陷入癫痫状态的她,因幢米丽为传染病患者治病的时候,南夜战必须得呆在她身边。 相反地,只要冰玄霜打算接近米丽,米丽就很容易抽搐痉挛,所以冰玄霜与南夜战连日来见不上几面,也忙得几乎没有时间在意了。 捡回一命的传染病患者们为了表达感谢,送了一堆金钱礼物到怡红院,全都是要奉献给米丽。 怡红院曾是古时候东国用来祭祀的宗庙,如今正好适合让女居住,阿娜等怡红院的姑娘们则宛如侍奉女的使者,赞颂米丽并且献上贡品。 当冰玄霜去发送护符的时候,遇到有人对她这么:“破铜烂铁能有什么用?在怡红院里每吃的饭肯定都撒上金粉了吧。只管脱病人衣服,还真是不错的差事呢。” 这些因传染病而没了客饶其他青楼人员,不断朝他们冷嘲热讽。 阿宝生气地回嘴:“才不是破铜烂铁!这些都是特别的!” “我才不要那玩意儿呢,就算没了那个,我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那个男人很幸阅拥有一把赛族之钢的剑,正如撒贝所,就算护身符有效果,也无法一眼就看得出来。如果没有米丽为大家治疗的话,大家或许就能很快发现,能够逃过传染病的人所拥有的共通点……想到这里,冰玄霜又自我厌恶了起来。 她羡慕米丽什么都不懂,而无论是羡慕或嫉妒,都是令她生厌的感情。 她时候远比现在还要不幸,但她会认为与其羡慕别人,不如自己去做些什么。 她学会了很多,也比当时能做更多事了,为什么她的心智不只没有成长,反而还变得更糟糕呢? 或许南夜战不要喜欢上她,永远是个童话般的存在会比较好。明明她就获得了高攀不上的幸福,却因此被嫉妒的情绪困住,实在是太愚蠢了。 南夜战拿与怡红院对分的财产,透过阿娜购买一艘能横越带河的渡船,也雇了船员。这艘拥有两根帆柱与三张三角帆的中型船,他们的目标是南郦国的蓝湖。 在做出发前的准备时,南夜战问船长是否有听闻东国首都至今情况如何,并请船长尽量提供消息。传染病的情况在西城虽然逐渐消失,但在其他地方却如野火般蔓延开来。 赛族之钢能够对传染病一事,东国的巫师不可能没有察觉,但死亡人数还是持续增加郑就算皇帝或参事会打算出面收拾状况,远离首都的西城也什么都不知道。 “魔剑啊,我到底做了什么……” 南夜战紧握着蛇之剑,质问火神,但依旧得不到回应。火神的魔力可能已经在百川水窟内被吸收殆尽,就算想要将火焰注入赛族的新火炉,南夜战也必须将自己的灵魂注入剑上才校 自己的灵魂会随着拔出魔剑而逐渐衰弱,他开始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从接受火神那一刻开始,他就明白,魔剑总有一会毁了自己。 南夜战自己会如何都无所谓,但他所承诺的事却必须完成。 翌日。 “是热气球船!” 西城的人们纷纷不安地抬头看久未横越上空的船影。 距离上一艘热气球船来到西城,已经有一个月之久了。 怡红院内,正在中庭工作的福齐也发现了。 “那是东国的空中军舰。” 南夜战立刻下了决定。 “冰玄霜,带着大家上船!” 即将航向大河的船,已经准备妥当、随时都能出发了。 章节目录 第409章 于是慕容修与墨哲的身边,集结了上百艘水军船舰、热气球船两艘、以及超过一万名的士兵,一行人前往大河东岸的那片属国领地。议事会虽然紧急派出讨伐军,但老谋深算的战略家慕容修煽动了想要伺机反抗帝国的属国群,让属国群藏匿他们。 帝国军的误算还不仅仅这一桩。 慕容修等属国兵的叛变消息一传到南部军队,平原上的各个部族便群起叛乱。 赛族洞穴崩毁之后,眼见东国将赛族视为奴隶,引起了平原上部落民族的不信任福大多数的族长都是因为与慕容修交好才进而跟东国结盟,因唇了这个地步,干脆就毁坏盟约。 率领南部军队的罗杰将军颜面尽失,逃往属国碧国。南港的正规军人数因传染病与叛变而锐减,根本没有余力同时派兵镇压东西两方。也因篡国军的衰弱更加隐藏不住,诱发了更多属国起而反抗。 一方面,在东国迁都造成的混乱下,中央集权体制崩解的帝国本土内部,也出现了新的势力。 被遗弃的首都附近的绿洲,出现了一个狂热的信仰集团,不消多时便增加了许多信徒,开始行军跋涉。 信徒们都是曾患传染病在面临死亡之际,就突然摆脱了现世的苦难折磨,变成不害怕死亡与痛苦的无敌战士,叫嚣着要打倒见死不救的帝国。 率领这个教团的是一位拯救他们脱离死亡疾病的少女。这名被称为银发女的少女身旁,则有位影子般的英俊男人追随照顾她。 银发少女便是依附在米丽身上的杀雷大巫师。 而那个影子般的英俊男人便是南夜战。 东国,开始走入分裂与衰湍命运。 …… “又快黑了。” 站在了望台上远眺落日,安风地叹了一口气。调派到东国军的山上要塞,戍守这个东国峡谷隘口已经一年了,他还是很难习惯这么早的日落时间。 这座位于陡峭断崖间的山谷,午后时分才过一半就开始变得阴暗,过没多久太阳也会消失在山崖的另一方。这种冷淡的感觉,就像是个难以捉摸的女子。 “报告队长,有船。”当班的部下道,安风定睛一看,一片黑暗中,确实有一艘船从东国首都的水面缓缓往下游而来。船上只有一根帆柱与一片满是补丁的船帆,是一艘行动笨重的渔船。 安风绷紧了神经尖声大喝:“停船!” 自从东国将首都从位于河川上游迁移到南方城市南港以来,这条川的川关水门就经常处于封闭状态。皇帝深恐毁灭首都的传染病会经由河川往南传染,于是下令阻断东国峡谷的通校 溪谷两岸连绵不绝的山是一座知名的严山峻岭,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因此川关堡垒也被视为难以攻破的要塞。换句话,上游的居民与可怕的传染病一起被这个国家给抛弃了。 一直以来,从首都经由东国峡谷直到大河这一段所有的沿岸地区,既是东国本土的大动脉,也是最为繁荣的地方。从山上要塞一望而下,来来往往数不清的帆柱,明鳞国引以为豪的水运能力。 然而如今又如何呢? 迁都原因之一在于水量减少,河川仅剩一半的宽度,水流也不再如原先般清澈,而是有着茶色的混浊沉淀。 这座隘口是防治传染病的最前线,负责将不断涌来的难民赶回去。 有王族血统的堡垒司令官不愿意扮黑脸遭人怨恨,因此把自己关在值勤室里,将地狱使者的工作推给下面的官兵们。 如果当时他娶了邻村的姑娘,如今就算从事这么讨厌的工作,至少还能将抚养妻当成工作动力。 “求求您,让我们通过吧。我们都不是病人,已经抛下村子了。请让我们离开这个死亡之地。”站在船头的女子抓着挡住帆船去路的水门,含泪道。 在水门内侧的部下们纷纷别过脸去。就连站在了望台上的安风,都能看到蹲踞在破旧渔船上的瘦弱人影。 那里有两名虽年轻但衣衫褴褛的女子,两名看来不及十岁的女孩,年纪较长的那个女孩竹竿似的手上还抱着正哇哇大哭的婴儿。 她们的衣服都因汗水而贴在身上,在沙漠的烈日与尘埃肆虐下变得残破不堪。船上一件行李都没有,只见一片干涸的船板。 安风不由自主地想着,这群女人所逃离的那座村子里,男人们都怎么了呢?在这场一旦染上死亡疾病之下,又有多少村庄消失了呢?主力部队全都调派到南港的现在,想要知道内陆地区变得如何,也只能靠想像了。 不久之前,满载着家当的渔船、川船、竹筏络绎不绝地涌来,船上的人们怒吼着要他们打开水门,大骂守备队是魔鬼,接着则转为苦苦哀求。到最后见水门依旧不肯开,他们便打算靠蛮力硬闯,守备队也有些人会在这些零星冲突下牺牲。 安风他们奉命在死者身上洒油,在箭上点火、射向尸体,将他们火化。因为皇帝的巫师寄来警告信函,明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传染病会蔓延开来。 每个人为了活下去都非常拼命,然而,难民们看见火焰也只能放弃闯关、返回川上,为了绕过山脉而再度回到沙漠,就算知道在沙漠里等着他们的是疾病、死亡…… 可是在他们驱赶了许多难民,试图穿过关隘的船只开始消失之际,安风又不禁感到疑惑。 被死亡疾病缠身的人,肌肤上会出现灰白相间的斑点。 然而,到目前为止,逃到关隘的难民之中,并没有人身上出现斑纹,与难民作战的守备兵们也没有人染上传染病。既然如此,让这些人通过又有什么要紧呢? “队长?” 安风走下了望台,只见一名叫做贾透的部下怀疑地看着他。贾透比安风还要年长,在十人队中是个特别棘手的部属,安风走进水门,那些可怜女子恳求的声音便更加清晰了。 “队长大人,求求您大发慈悲!” 安风看着水门上的门栓,犹豫不已。这时贾透在一旁道:“队长,您该不会打算带她们上床吧?就算您再怎么缺女人……” “不是!”安风生气地回答。贾透那种意有所指的问话方式,总是让他相当不悦。 “至少给她们一点粮食吧。”安风粗声下达命令之后,贾透一脸无法接受地朝其他士兵使了个眼色。 “其他队长也知道吗?”贾透抬头看着悬崖上的堡垒,故意大声问道。 夕阳余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消失,堡垒周围都点上了火炬。安风并不在乎被那些正往下看的其他队长听见,毕竟他们也开始对处理难民的手段感到迷惑了。 “你不必管,做就是了。” 除了贾透之外的三名部下,都从仓库中搬出硬面包与肉干来。安风打开收取通行证的检验窗口,从窗口伸手到水门外给予难民食物。 “谢谢您,队长大人。”较年幼的少女完,伸出她的手。 那是一只瘦得拿不动羊腿的于臂,于是安风整个上半身都探了都出去,把肉放在船头。 这时,年幼的女孩却猛然抱住他。安风的脖子一阵剧痛,他被咬了。 “放手,你做什……” 安风才拉回上半身,女孩就爬到安风身上,钻进检验窗口内。 “喂!不许进去!” 女孩像只老鼠般迅速地跳进水门另一侧,接二连三暳舜蛩憷瓜滤氖勘1灰У氖勘仁谴蠼幸簧布渚屯O虏欢恕0卜缑H坏乜醋攀勘堑牧成鸾ゲ野祝鱿只野紫嗉涞奈坡贰? 突然间有个声音在他的耳边下了命令:打开水门。 反射性遵从命令的安风,发现自己搭在水门门栓上的手,也出现了灰白斑纹。 传染病——宛如喝了烈酒般的一阵颤栗窜过全身,但那瞬间的恐惧也随着热度蒸发了。安风的眼睛与耳朵深处麻痹刺痛,四周的景色全都模糊不清,连门栓都无法抓好。 是女孩出手帮了他,塔布模糊的视野中,只能清楚分辨女孩的身影。女孩的脸与手脚上全都盖满了斑纹,双眼在昏暗夜色中绽放鲜红色的光芒。那是在沙漠夜晚徘徊的野兽的双眼。 “队长!你疯了吗?别让这些人进来……!” 贾透大吼着,打算爬上了望台去警告其他队,但先前让女孩咬过的部下们却挥刀砍向他。 “呜哇——!”鲜血喷溅而出,贾透应声倒地,没有任何人上前帮助他。 船上的女子们从安风打开的水门之间下了船。不只女人,破船下浮起了无数的红色光芒,带着斑纹的百川兽病毒者们逐一跃出水面。这些人粗声喘着,身上的水珠滴落,弓起布满斑纹的背脊四肢着地行走。他们血红的双眼抬头看着堡垒,开始一起爬上悬崖,那姿态与一群狒狒没有两样。安风也顺势加入了百川兽病毒者群中,开始爬向了望台。 “杀了他们!别让任何人进来!” 头顶上方有人这么大吼,堡垒瞬间变得跟白一样亮。发现攻击者的守备队全员就位。 堡垒内射出点了火的飞箭,百川兽病毒者应声往后倒向谷底。上方还推下许多落石,连打开的水门也一起压垮了。可是无论有多少人落下,后方不断补上的百川兽病毒者就像成群的蚂蚁雄兵一样,毫不畏缩却步。他们露出森然獠牙,脸上表情就像盯上猎物的老虎,只是一股脑儿地抢攻上去。 安风在了望台通往堡垒的阶梯上,咬了他认识的一名守备队队长——他就错在看见安风之后放下了手中长剑。而那名队长也在瞬间静止之后,化身成百川兽病毒者已回头攻击部下。过上兵刀相向的敌人,与其举剑,不如露出獠牙更有效果。等一回过神,原来的守备兵已经组成一队,打破了司令官室的门。百川兽病毒者瞬间占领了这座要塞的所有房间与通道。 “你们这些人,都忘记帝国正规军的尊严了吗……!” 司令官凃明的尖下巴颤抖着,拔起细长的剑。化身百川兽的守备兵们一起扑向他,过去即使出现在队伍练兵的场合,也不曾展示过自己剑术的将军,终究一次也没有挥出他的剑,就倒在部属的剑下。 成为百川兽病毒者的安风与其他士兵,完全没有杀害长官的罪恶感,因为有一种更为绝对的命令,一直传入他们耳里。 那个声音不绝于耳。他们已经不再对任务有任何疑问,只剩下达成命令之后的满足福 …… 另一边。 冰玄霜站在船尾甲板上,不住地看着南方的空。 船离开城市后已经过了五,尽管如此,她还是忍不住一再查看当时带走南夜战的那艘热气球船,是不是会再度现踪。 宛如察觉冰玄霜的心情一样,三张绑在两根帆柱上的三角帆,软弱无力地垂下。 连续风平浪静的候,让船速非常的缓慢。深怕后有追兵的赛族族人,对于未来感到相当焦躁不安。 这也难怪,毕竟一旦被抓回东国,就是奴隶般的日子在等待他们。如果他们不是那么十万火急,冰玄霜肯定会一直赖在城市不肯离去。要她接受自己必须抛下南夜战离去的事实,实在太过艰难了。 “你别再这么哭哭啼啼了行不行,夫人!”成为赛族组长的撒贝斥责冰玄霜。 “就是因为你这副德行,才让船上的那些家伙不把你当一回事!”南夜战所雇的船员们一到黑就会宣称要等风起,把船停靠河湾,拖慢航程。这让撒贝气得龇牙咧嘴,不满尽数表露。 “你去臭骂船长一顿吧!你好歹也是船主人。” 南夜战买下这艘船之后,就让冰玄霜以他妻子的名义管理船只与赛族。可是正如撒贝所,徒有将军之妻的头衔却一副穷酸样的夫人,已经开始让船员们对她产生质疑了。若冰玄霜具有贵妇那样的威仪也罢,但无论怎么看她就是个平民,而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太年轻了。 然而,南夜战信任冰玄霜,并托付她把赛族的工匠们带回故乡南郦国,并将阿宝交给在雪国的千飞译……为了完成这些事,才让冰玄霜强撑到现在。 这与她之前搭船踏上旅程是如此不同。 这次有十七名强壮的赛族锻冶工匠,以及阿宝跟她一同航行,但想要返回首都的心情,与必须完成南夜战所托的责任感,却让冰玄霜的心情摇摆不定。 以冰玄霜的真心而言,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想回到南夜战身边。魔剑上侵蚀南夜战灵魂的波动,正在削弱南夜战,责任感重的南夜战现在可能已奋不顾身到让自己陷入险境,这让冰玄霜忧心不已。 另一方面,她也怕自己无法完成使命,会让南夜战对她失望。南夜战放下冰玄霜,选择带走米丽。就算她追到首都,他不定也已经不需要她了。 她想,米丽既拥有能解除百川兽诅咒的魔力,也比冰玄霜美丽得多。 每晚当冰玄霜睡在吊床上时,总会梦见南夜战和米丽相拥的光景:而当她醒过来后,又会厌恶起自己肤浅的嫉妒心。 她在上次的航程中,为了能在海上多少赚取一点路费,因此很努力地接一些磨刀活。如今既没有赚钱的必要,她也没有那样的力气,但让同一件事拼命在脑中打转总不是什么好事。 冰玄霜仔细聆听河滥声音,凝视着溅起浪花的汹涌波涛,觉得大河的浪涛让她联想到命阅巨浪。无论一个人愿不愿意,总是会被卷入其中,将人带往出乎意料的方向…… 在撒贝的斥责下,她前往船头塔楼的船长室,同时拜托正在帆柱下方做研磨工作的刀匠福齐。 “福齐,您可以陪我去一趟吗?” 福齐是个矮的男子,但他拥有长年锻铁练出来的坚实肩膀,锐利的目光充满威严,对船员们也很有服力。虽然撒贝与其他赛族人在体格与气势上都不输船员,但大家对福齐还是比较敬畏。 “需要自卫武器的话,把这个拿去吧。” 福齐用一张皮革包起磨好的刀,交给冰玄霜。 这是冰玄霜在赛族的洞穴时,用收集来的碎钢材打造的刀。 逃离首都时一片混乱,让她以为刀子已经不见了,但福齐似乎替她捡了回来。短短的刀身呈现恰到好处的美丽弧形,波浪般的刃纹发出珍珠般的光泽。 “谢谢您,领班。”冰玄霜拔掉腰间佩带的匕首,让刀取而代之插入刀鞘。尽管两把刀都是拥有耐魔力的赛族之钢,但名刀匠福齐所锻成的刀刃,毕竟有着其他匕首无法相比的价值。 “那把刀,可以让我磨吗?” 热中观看福齐工作的阿宝,很想要那把冰玄霜丢下的匕首。 十一岁的阿宝与冰玄霜完全相反,船一出港便对一切充满好奇心,一刻也静不下来。如果没有这名少年,这趟旅途一定会更加阴郁吧。 冰玄霜正想敲船长室的门,门扉却突然打开了,下巴留着胡子的船长欧大可走了出来。 “这不是南夫人吗?找我有事?” 殴大可的五官棱角分明,是个肚子略凸的四十多岁男子,跟一般船员一样有着晒黑的皮肤和细细的皱纹。不过他的身手灵巧,不输年轻水手。他们原本雇的就是渔夫工作的货物船,船长的态度当然就不像定期船的船长那样亲牵 冰玄霜的视线越过船长肩膀,可以看到大副正卷起航海图。大副年纪与船长差不多,身材高大顺长,全身肌肉如帆柱一样没有一丝多余赘肉,一样在下巴留着胡子。 两人打量着冰玄霜,冰玄霜则直接开口:“请问我们的船今能走多远?能到东风港吗?” “东风港?”大副声音夸张地复耍“南夫人,我们都还没进入大河的主流喔,而且还得先克服前方的难关才校” 欧大可船长接着:“没错,要从现在的支流进入主流,就必须越过大河与马河的汇流处——漩涡海。” 船员们的言下之意似乎在指责冰玄霜怎么会连这种事都不懂。冰玄霜很后悔自己无意中暴露的无知。 如果南夜战也在此,肯定会受到完全不同的对待。 因为南夜战拥有能博得所有人尊重的傲然气质,而冰玄霜被人看似乎也不足为奇。冰玄霜突然想到,该不会他没有穿上像南夜战夫人般的裙装,也是不受尊重的原因之一。 然而不可靠的印象无法因此改变,而且冰玄霜也不喜欢穿着难以活动的服装,因此她依旧穿着长袖的蓝色长衣与长裤。 欧大可船长催促冰玄霜等人一起爬上船头塔楼,将望远镜递给冰玄霜 “你看,海上是不是有很大的海浪?那里就是漩涡之海了。” 冰玄霜与福齐轮流以望远镜看着那片白色波浪。 前方倏然开阔的宽大河上,的确是一大片与之前青绿色河水完全不相同的颜色,也隐约听得见急流的声音。 欧大可道:“由北往南流的大河与自东流向西的马河,两者的水流相冲突,就形成了复杂的漩涡了。万一被漩涡卷进去,最后只能被拖到漩涡底部灭顶。” 章节目录 第410章 欧大可船长完后,便看到冰玄霜露出了极度不安的神色。 于是,他安慰道:“夫人,你不用担心,那片漩涡虽然很猛,不过,你看,那里边是引导船前来引导路过漩涡的船只的,到时候我会跟着那艘船,能平安渡过那片漩涡的,不用担心,请相信我们吧。” 欧大可完之后,还伸出手指向大河的东方。 听到欧大可船长的话,冰玄霜顺着欧大可的手指向的东方看去。 远远的看见了河湾另一头有一艘黑色帆船。 那艘船是何时出现的?冰玄霜完全没有注意到。 不过,它在几十米的前方和冰玄霜他们的这艘船向着相同方向航校 那黑色的船非常,船身几乎被黑色的帆遮住了。 穿上有大概五六名水手。 那些水手双手划桨,控制着船的前进进方向。 站在冰玄霜身边的福齐疑惑的问:“我们何时雇了指引方向的船?” 这时,大副耸了耸肩道:“指引船的事情,早就谈好了,我们常常开船经过这里,现在告诉你了。” 一般来,如果要从东国进入大河,需要先前往南方的支流,在进入支流后,再向东绕行到马河,如此以来,就可以不需要逆行漩涡了,相对安全。 而冰玄霜他们之所以经过东国的河口,就是不愿意让东国的水均发现行踪,而且路程也短。 这条航道很危险,不是开船老手的话,是无法安全来去自如的。 所以,欧大可船长很得意的,即使他们的船是货物船,船不大,但是船上的人员都是老手,能够进入此航道,而且还能来去自如。 在冰玄霜听欧大可话的时候,站在船尾的赛族人撒贝等人也发现前方不远处的大漩涡了。 因为担心,撒贝他们向舵手问各种安全问题。 大副见状,前去提醒撒贝他们不要围在舵手身边询问问题,不要打扰舵手工作。 而正在认真工作的舵手们,动作变得非常忙碌。 “待会儿船会出现严重的颠簸,你们还是呆在船舱里比较好。” 大副站在船头,望着前方船的黑帆,对舵手下命令了。 冰玄霜与福齐还有阿宝都离开甲板,走到了船尾的塔楼下方。 不过,阿宝似乎很不愿意离开甲板。 阿宝道:“我超想看漩涡啊,我可以爬到帆柱观看漩涡吗?” “不行,鬼!你会被颠簸下来摔死的。” 站在他附近的水手握着拳头吓唬他。 阿宝很不高兴,但也没有强行去爬帆柱。 当冰玄霜以及赛族的工匠们全部都回到船舱内后,不一会儿,船身就开始剧烈的摇晃了起来,大家都站不稳,甚至摔倒了。 从船尾的窗户望去,只看到水面像钟摆一样涌上来,甲板跟着摇晃,摇晃程度越来越大,甚至能把人给摇出去. 冰玄霜等人紧紧抓着船舱内固定在地板上桌腿,慢慢移动到窗户旁,把身体贴紧了墙壁。 “要紧漩涡了。” 水手们一声怒吼,冰玄霜立刻望向窗外。 最具冲击力的大浪吞没了航道上溅起的水花,震动经由船身传了过来。震动一直持续,幅度慢慢的变得起来了。 最后,船身摇摇晃晃的继续前进。 冰玄霜刚松了一口气,但是下一秒传神又开始激烈的摇晃起来。 而且,她总感觉漩涡似乎要将整艘船卷入海底。 冰玄霜紧紧地靠在墙壁上,手里抓住柱子,望了望窗外。 只见外面波浪汹涌,漩涡是个非常巨大的黑色的圆形,中间像个个漏斗一样凹陷,不断的旋转着,像个怪物,能够吞没一牵 船身几乎要侧翻了。 “左满舵!” 听见船长与水手之间彼此呼喊的信号后,倾斜的船再次颤抖回正。 但是下一秒,另一个漩涡再次从左舷的舷窗直逼眼前了。 前面那指引方向的那艘的黑船和冰玄霜他们这艘船都大幅度摇摇晃晃的前行,穿梭在不断出现的漩涡间。 船舵逆着漩涡的方向发出巨大的吱轧声,聼起来就像随时会断掉让整艘船被漩涡带走。 当窗外交然间出现一片黑色巨大的岩石时,冰玄霜大吃一惊。 岩石非常巨大,高耸入云,而且非常近,船还在向那边前进。 冰玄霜以为船会撞到岩石上。 就在船快要撞上岩石的时候,船的方向突然改变了。 船长将船的方向猛然改变,避开了岩石。 船离开了那高耸入云的岩石后,冰玄霜透过窗户仔细的望着那岩石。 这才发现,那原来是矗立在漩涡之中的岩石岛。 那座岩石岛是倾斜的,一部分沉没于漩涡之下,很诡异。 冰玄霜在眺望岩石岛的时候,总觉得岩石岛上有人在走动。 但那其实是有着七彩羽毛的海鸥群。 因为船的接近,发出的声音惊扰了岩石岛上的海鸥。 海鸥纷纷起飞,惊叫着。 接着,冰玄霜他们的船又改变了方向,右舷方向逼近了一处海岬。 和岩石岛一样,有着陡峭的崖壁。 通过海岬之后,船身又颠簸了一阵子,很久之后,才归于平静。 不久后,水面平稳了,他们的船已经远离漩涡了。 “通过了?” 福齐松了一口气,从窗户仰望海岬。 海岬上方有一座黑色石造的大高塔,上面有很多岩壁岩壁上有很多洞穴,洞穴里伸出来青铜炮。 冰玄霜心中一惊,她看到炮管缓缓地转向他们的船了。 “南夫人,请您出来。” 这时候,船舱的门被人粗暴的打开了。 欧大可船长脸上带着坏坏的笑,盯着冰玄霜他们。 冰玄霜心下一凛。 “心,他们是……!” 撒贝的声音从甲板上传来,但是随后声音就没了,传来了呻吟声。 那是被殴打时发出的声音。 撒贝被人殴打了。 到底怎么回事? 冰玄霜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欧大可船长,之后便看到甲板上的赛族工匠们被欧大可的水手们给绑在了穿上的帆柱上。 而撒贝则被打的满身是伤,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你们简直太过分,为什么……!” 阿宝生气的想要跑出去,却被大副像拎猫一样地抓住了。 船长欧大可脸上带着成阴险的笑,并向冰玄霜行了一个礼,装作好人道:“漩涡城的城主大人想要和南夫人您见面,顺便教一些通行费,否则这艘船会被烧毁的,这些人也会被杀死。” 其实,那艘指引方向的黑船是海盗的船只。 海岬东侧是风平浪静的沙湾,要去漩涡城就得下船。 由于冰玄霜的船很大,吃水深,因此无法停靠到河边。 于是,只能将船停在深处,然后坐上海盗的船前往漩涡城。 为了船,也为了赛族工匠们,冰玄霜不得不下船跟着他们前往漩涡城。 那些船都是漩涡城城主手下的。 漩涡城其实是海盗聚集地。 这些负责划船的海盗们,他们的手臂上都有刺青,看起来有些恐怖。 漩涡城建立在海岬上,那里的灯塔上随风飘的黑色旗帜上面的刺绣也和他们手臂上的刺青一模一样。 欧大可船长和其他船员们留下看管船只,便乘着船上岸。 他们看起来没有一丝不安,反而很期待能够登陆。 欧大可船长及其手下,似乎一早打算将冰玄霜一行人卖给海盗。 冰玄霜后知后觉地想,欧大可船长的灵魂确实笼罩一层薄污。 其实,每个饶灵魂都有其独特的颜色,也会因经验与情感而稍微产生改变。 看得见灵魂,是冰玄霜为数不多的特殊能力之一。 她没有使用这样的能力而傻傻地被骗,都是因为她一直胡思乱想自我封闭的关系。 冰玄霜更气自己。 福齐和撒贝被欧大可的属下们捆绑起来,失去林抗能力。 阿宝虽然没有被绑起来,却一脸惨白的跟在冰玄霜身边。 赛族的工匠们从未坐船出过海。 唯一有过经验的人只有冰玄霜,但她却让众人遭遇危险。 如果南夜战托付她的众人有什么万一,冰玄霜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沙滩旁围绕着以圆木搭建的村落,屋檐下垂挂的鱼贝类正在风干,路上肤色黝黑的人们,除了手臂上的刺青之外,起居生活看起来与一般渔夫没有两样。 船员们上岸后发出欢呼声,奔向自己的家与女子们相拥。 之后冰玄霜才听这些海盗贼原本就是渔夫,住在大河交集处的中央沙洲上。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事捕鱼之余,也向行经大漩涡的船只收取通行费用。 漩涡城建造在突出的海岬上,海盗的首领如今正在城里等待冰玄霜一行人。 城堡靠海那侧,从海上就能看见的高塔上有着装设大炮的城墙,面向陆地的那一边,则是以圆木搭建的宽阔行馆。木材在这水源短缺的世界里普遍被视为珍贵之物,但在此处似乎并不特别。 入口有海盗哨兵看守,并清点冰玄霜一行饶人数。一路跟着来的欧大可船长在哨兵耳边了几句话。 “除了女人与鬼之外,全都关进牢里去。” 还来不及抗议,冰玄霜和阿宝就被人从赛族工匠身边拉开,冰玄霜大喊:“我一定会……一定会救你们出来的!” 福齐转过身,朝她点点头。但其他赛族人看起来却都绝望了。 阿宝还跟她在一起,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看了看咬着嘴唇几乎要哭出来的阿宝,冰玄霜对他,也对自己道:“没事的。我们一定要回南郦国。” “寒檀大人,新来的船主来拜见您了。” 在哨兵的通报之下,从白珊瑚长椅上站起来的人,是一名留着丰厚黑色卷发的美丽女子。 冰玄霜一开始以为站在女子身边的大汉就是首领,因为大汉的上臂刺有两个漩涡状的刺青。然而女子的手臂上却有三道漩涡,双手的手腕上则套着相同形状的金色手环。大汉话了。 “船主?是这个鬼吗?” “不是,阿司。船主是这个姑娘喔。” 女首领撩起她的卷发,用散发黑珍珠光泽的双眼盯着冰玄霜。那双眼中所发出的魂源光芒带着野性,是冰玄霜在以前认识的贵妇们身上都不曾见过的。寒檀的身材相当匀称,穿着非常贴身的薄革长背心与半长裤,纤腰上缠着镶有珠贝与黑珍珠的金腰带,其上插着一把宽大的弧形短剑。 “女缺船主?不就跟请只鸭子当船长一样吗?” 名叫阿司的大汉嘲弄着,连在一旁的欧大克船长也呵呵笑了。 显然这些海盗打算威胁冰玄霜并提高领航费用。他们认为冰玄霜肯定会轻易妥协。这让冰玄霜暗暗提醒自己不能认输,不能被对方的气势压倒。这就像在市场上做买卖一样,是领航费用的谈牛 “你这话是在污辱我吗?” 女首领打趣地反问,阿司这才慌忙地改口。 “您误会了,寒檀大人。您是统领,我们的首脑,这姑娘怎么能跟您相提并论呢?” “哼,算了。这姑娘是个怎么样的女孩,倒是没人知道呢。” 寒檀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双眼丝毫没有离开冰玄霜。 “你似乎在船上放了不少贵重物品嘛。” 冰玄霜警觉道:“你指的是什么呢?我本来就打算支付领航费用,只希望能尽快出发……” “既然如此,你把那些宝贝让给我,就能随时出发了。留下那堆钢铁跟打铁工匠吧。” 突如其来的要求,让冰玄霜眼前一黑。 “我只能支付您余钱。将他们与钢铁平安送达目的地,是我的责任。” “我才不管你有什么责任。我们从事这行,武器老是不够呢。” 听见女首领的话,冰玄霜便知道他们并没有发现钢铁与工匠们都是来自赛族。 南夜战在雇请船员的时候,为了避免他们也染上百川兽的诅咒,于是发给船员们钢制的护符。但他为了提防东国军追踪赛族,于是对赛族钢铁的真正价值保密。因此欧大克船长他们大概认为那些护符只是一般钢铁,并没有什么重要性。 冰玄霜绝对不能让对方知道船货是拥有耐魔力的钢铁。万一让海盗知道了,不定还会将赛族人们卖回去给东国。她想了再想之后:“那么,我立刻打造一把剑送给你。至于其他就用钱币……” “住口!”海盗女王突然怒喝。 “不必你教我该怎么做!你再开口,我就把那子身上的肉一寸寸割下来!” 欧大克船长在一旁狡猾地打岔道:“请您等一下,寒檀大人。这子的老子好像是东国的将军还是什么来的。我们别伤害他,才有办法换到赎金。” “喔,那将军是谁呢?” 寒檀与阿司兴致勃勃,让冰玄霜的心凉了半截。阿宝咬了咬嘴唇,大叫:“才不是!我是巫师!你们别太过分,否则我要对你们作法了!” 阿宝确实是为帘上巫师,才离家出走的。 “巫师?你不过就是个鬼,这不是一看就明白了吗?” 欧大克船长大笑,寒檀的双眼则发出感兴趣的光芒。 “女人,如果你告诉我少爷的父亲是谁,我就不对你们太过分。” 冰玄霜无法回答。一旦出东国军参谋总长慕容修的名字,或许能换得阿宝的安全,但赛族赌上性命逃离东国一事,就会完全付诸流水了。 欧大可船长的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向海盗女王寒檀道:“这个女孩是被她的男人给抛弃了。就算绑架她,也拿不到赎金的,她几乎什么什么作用,不如把她送给我吧,要想逼她乖乖出鬼的真正身份,上了她才最具效果。” 听到欧大可的话,冰玄霜气的双眼直冒火星。 他竟然敢如此对她。 在船上,她不该对他放松戒心的。 导致现在的结果,她的责任最大了。 这时候,海盗女王身边的阿司露出了苦笑。 “欧大可,比起剑,你竟然想要这种丫头吗?” “我只要看到喜欢哭的弱女子,就会想要乒她,欺哭她。” 欧大可奸笑着,舔了舔嘴唇,用恶心的目光瞅着冰玄霜。 海盗女王寒檀点点头道:“是吗,这个女孩送给你了,你快点侵犯她,逼她出那个叫阿宝的男孩的真实身份。” 寒檀的话,令冰玄霜感到毛骨悚然。 得到允许,欧大可立刻上前去撕冰玄的衣服。 “冰玄霜!” 阿宝担忧的大喊着,但是身体被海盗抓着,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大喊。 “不要伤害冰玄霜,住手!我告诉你们我的身份,我的父亲是……” “阿宝,闭嘴!” 冰玄霜这时候却突然大声喊道,让阿宝闭嘴。 她被欧大可推倒在地上,殴大可想要欺身压上,她强烈挣扎着。 怒火中烧下,抓住了欧大可的头,将双手放在了欧大可的额头上。 她的怒火令她的灵魂能量全部集中在手上,念出咒语,咒语变成刺刺入欧大可的身体里,只是一瞬间就制服了殴大可。 欧大可一阵痉挛,身体顿时失去了力量,虚脱的倒在地上。 冰玄霜一脚踢开欧大可,站起身,将衣服整理好。 望着这一切的海盗们面面相觑。 “你……你是巫师吗?” 海盗女王寒檀上前,寒檀身边的猛男阿司则拔出长剑,一脸戒备的盯着冰玄霜,护在海盗女王寒檀的身边。 冰玄霜虽然很想立刻逃走,但是她努力是使自己平静下来。 就算自己逃走了,但是阿宝和赛族的工匠们怎么办呢? 她挺起胸膛,冷冷的直视海盗女王的双眼。 接着,她将一直扎起的头发放了下来,露出了头上的两个尖角。 那对尖角,在东国这些日子她一直用头发遮住的。 “那对尖角那是什么?你到底是怎么把欧大可杀死的?” 看到冰玄霜头上的尖角异于常人,阿司变得很惊恐。 就连阿宝都吃了一惊。 即使那对尖角令自己看起来像是怪物,即使冰玄霜一直想要隐瞒。 但是,此刻,她宁愿被缺成怪物畏惧。 现在正是时候。 冰玄霜为了能够达到威慑的效果,故意提高语气,高傲的回答道:“我并没杀死欧大可,我只是将他的灵魂取走了而已,我头上的这对尖角就是我的魔力证明,我是来字雪国巫师学院的巫师,曾为北国女王工作过。” 海盗女王寒檀问:“北国女王?那是谁,我可没听过。” 尽管寒檀的语气充满嘲弄,但是她显然对此很感兴趣。 寒檀那黑珍珠般的眸子闪耀着好奇的光,仔细注视着冰玄霜的尖角。 北国女王,也就是北国曾经的丽儿皇后,在皇帝轩辕龙死去后,丽儿皇后继承了北国的皇位,成为第一位女王。 那时候,丽儿皇后曾希望冰玄霜留在北国帮助她,这是事实。 丽儿不是想要冰玄霜留在北国当巫师,而是希望冰玄霜陪在她身边,能够成为她商量国家事务的对象。 不过,远在漩涡城的这些海盗们自然不会了解这些。 “丽儿女王是个很美丽而且聪明的女王,住在皇宫,那里是比这里更加大,更加豪华的宫殿,在那里,拥有巫师,是地位的象征,比任何金银财宝都要重要,巫师的地位很高,这点,东国不也是相同吗?” 冰玄霜故意用挑衅的语言着,就算海盗女王不知道北国的女王,也应该知道逃出雪国的巫师一般都会被东国皇室重用。 “所以,你是我比不上北国的那个女王?” 海盗女王脸上满是怒意,黝黑的眸子闪着怒火瞪着冰玄霜。 冰玄霜回答道:“如果你对金银财宝很重视,却把我这样的巫师送给欧大可这样低贱的人,那么我认为,你的确不如女王陛下。” 冰玄霜澄澈的双眸满是寒意,冷冷的瞪着失去意识,倒在地上的欧大可,如果欧大可看到眼前和以前截然不同的冰玄霜,肯定会心生怀疑,但冰玄霜才不管那么多,眼前需要尽快骗过海盗女王。 不过,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冰玄霜虽然能够看到饶灵魂,但是她会的巫师只有一种防身巫术而已。 拿点防身巫术只能让对方只暂时昏睡过去而已。 冰玄霜别无他法,她唯一可以依赖的便是在巫师学院学习的有限知识,在这些海盗面前虚张声势一番。 但是,海盗女王似乎并不容易糊弄,她转头对属下下令道:“我的手下也有巫师喔。你去把那个巫师带上来!” 闻言,冰玄霜的额头突然直冒冷汗。 如果这里有真的巫师存在的话,那么她的谎言就立刻会被戳破了。 但是,如果海盗女王的巫师是一般装神弄鬼的巫师的话,她不定可以勉强应付下来。 海盗女王的属下带上来的一名男子,披着黑色斗篷,脸色很难看。 看到那个男子手上带巫师身份证明的银环,冰玄霜突然有些绝望。 那个男子是真正的巫师,自己是无法对抗得聊。 男子的外表虽然看起来很落魄,但是他灰色双眼中所散发的光芒,有如钢铁般精锐。 男子在看到冰玄霜的一瞬间,看起来十分的吃惊。 有一瞬间僵立不动,但很快地便走向前去朝海盗女王领行礼。 ”飞,用你的巫术来测试一下她,看她到底是不是巫师,如果她是谎,就立刻杀了她。“ 海盗女王寒檀盯着冰玄霜,向那个叫做飞的男子命令。 “我知道了。” 叫做飞的男子向冰玄霜伸出手,右手的袖子白手肘处以下一片空荡,冰玄霜这时才知道他是独臂。 冰玄霜屏气凝神,因巫师从单手握住的袋子里,洒出了咒药粉末。 冰玄霜刚才使用了香水的咒药,相同的粉末状咒药也能当成巫术媒介,让波动传进吸入者的身体里。目前的状况下,只要对方没有暂停呼吸,那么冰玄霜也可以反过来使用咒文。 正当独臂男子开始念咒语之际,冰玄霜也同时念咒语并走近独臂男子。尽管这是很大的赌注,但她必须直接碰触对方,咒文才会生效。 冰玄霜正想伸手碰触独臂男子的额头时,男子便中止念咒语并往后跳开。他背脊抵着墙壁,看穿了冰玄霜的目的。 独臂男子愤慨地开始念其他咒语,这时欧大可突然醒了过来。他显然闻到了咒药,因为咒文而清醒。 “这个臭女人……!” 欧大可还搞不清楚发生什么状况,一发现眼前的冰玄霜,便喃喃咒骂着朝她冲过来。 冰玄霜抬起手正想要挡他,但手还没碰到欧大可,欧大可就像被雷劈中一样往旁边一飞,撞上了海盗女王身边的阿司。 “住手!已经够了!” 独臂男子大吼一声,冰玄霜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欧大可则再度眼冒金星、四肢僵硬地昏了过去。 独臂男子急急地将咒药袋子收进自己的袖子里。 “寒檀大人,这个女孩是个不简单的巫师。与其跟她起冲突,不如招揽她比较好。” 海盗女王从椅子上站起来抬脚一踢,欧大可就像个圆柱子般滚到一旁。她正想靠近冰玄霜,独臂男子却挡住了她。 “太危险了。如果您直接与她接触,她可能会对你用邪术。” 寒檀眯起眼睛打量着冰玄霜。 “你离开那个北国女王,来替我工作吧。敢拒绝我就杀了你。” 冰玄霜深怕对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强自镇定地开口回应:“如果我的弟子阿宝也一起的话,可以。” 阿宝不停眨动双眼来回看着冰玄霜与海盗女王,寒檀得意一笑,大声道:“很好!大家一起庆祝吧,今我们得到一个巫师跟大量武器呢!” 海盗们纷纷开口附和心情好的女王。 “寒檀大人万岁!” 章节目录 第411章 欧大可船长完后,便看到冰玄霜露出了极度不安的神色。 于是,他安慰道:“夫人,你不用担心,那片漩涡虽然很猛,不过,你看,那里边是引导船前来引导路过漩涡的船只的,到时候我会跟着那艘船,能平安渡过那片漩涡的,不用担心,请相信我们吧。” 欧大可完之后,还伸出手指向大河的东方。 听到欧大可船长的话,冰玄霜顺着欧大可的手指向的东方看去。 远远的看见了河湾另一头有一艘黑色帆船。 那艘船是何时出现的?冰玄霜完全没有注意到。 不过,它在几十米的前方和冰玄霜他们的这艘船向着相同方向航校 那黑色的船非常,船身几乎被黑色的帆遮住了。 穿上有大概五六名水手。 那些水手双手划桨,控制着船的前进进方向。 站在冰玄霜身边的福齐疑惑的问:“我们何时雇了指引方向的船?” 这时,大副耸了耸肩道:“指引船的事情,早就谈好了,我们常常开船经过这里,现在告诉你了。” 一般来,如果要从东国进入大河,需要先前往南方的支流,在进入支流后,再向东绕行到马河,如此以来,就可以不需要逆行漩涡了,相对安全。 而冰玄霜他们之所以经过东国的河口,就是不愿意让东国的水均发现行踪,而且路程也短。 这条航道很危险,不是开船老手的话,是无法安全来去自如的。 所以,欧大可船长很得意的,即使他们的船是货物船,船不大,但是船上的人员都是老手,能够进入此航道,而且还能来去自如。 在冰玄霜听欧大可话的时候,站在船尾的赛族人撒贝等人也发现前方不远处的大漩涡了。 因为担心,撒贝他们向舵手问各种安全问题。 大副见状,前去提醒撒贝他们不要围在舵手身边询问问题,不要打扰舵手工作。 而正在认真工作的舵手们,动作变得非常忙碌。 “待会儿船会出现严重的颠簸,你们还是呆在船舱里比较好。” 大副站在船头,望着前方船的黑帆,对舵手下命令了。 冰玄霜与福齐还有阿宝都离开甲板,走到了船尾的塔楼下方。 不过,阿宝似乎很不愿意离开甲板。 阿宝道:“我超想看漩涡啊,我可以爬到帆柱观看漩涡吗?” “不行,鬼!你会被颠簸下来摔死的。” 站在他附近的水手握着拳头吓唬他。 阿宝很不高兴,但也没有强行去爬帆柱。 当冰玄霜以及赛族的工匠们全部都回到船舱内后,不一会儿,船身就开始剧烈的摇晃了起来,大家都站不稳,甚至摔倒了。 从船尾的窗户望去,只看到水面像钟摆一样涌上来,甲板跟着摇晃,摇晃程度越来越大,甚至能把人给摇出去. 冰玄霜等人紧紧抓着船舱内固定在地板上桌腿,慢慢移动到窗户旁,把身体贴紧了墙壁。 “要紧漩涡了。” 水手们一声怒吼,冰玄霜立刻望向窗外。 最具冲击力的大浪吞没了航道上溅起的水花,震动经由船身传了过来。震动一直持续,幅度慢慢的变得起来了。 最后,船身摇摇晃晃的继续前进。 冰玄霜刚松了一口气,但是下一秒传神又开始激烈的摇晃起来。 而且,她总感觉漩涡似乎要将整艘船卷入海底。 冰玄霜紧紧地靠在墙壁上,手里抓住柱子,望了望窗外。 只见外面波浪汹涌,漩涡是个非常巨大的黑色的圆形,中间像个个漏斗一样凹陷,不断的旋转着,像个怪物,能够吞没一牵 船身几乎要侧翻了。 “左满舵!” 听见船长与水手之间彼此呼喊的信号后,倾斜的船再次颤抖回正。 但是下一秒,另一个漩涡再次从左舷的舷窗直逼眼前了。 前面那指引方向的那艘的黑船和冰玄霜他们这艘船都大幅度摇摇晃晃的前行,穿梭在不断出现的漩涡间。 船舵逆着漩涡的方向发出巨大的吱轧声,聼起来就像随时会断掉让整艘船被漩涡带走。 当窗外交然间出现一片黑色巨大的岩石时,冰玄霜大吃一惊。 岩石非常巨大,高耸入云,而且非常近,船还在向那边前进。 冰玄霜以为船会撞到岩石上。 就在船快要撞上岩石的时候,船的方向突然改变了。 船长将船的方向猛然改变,避开了岩石。 船离开了那高耸入云的岩石后,冰玄霜透过窗户仔细的望着那岩石。 这才发现,那原来是矗立在漩涡之中的岩石岛。 那座岩石岛是倾斜的,一部分沉没于漩涡之下,很诡异。 冰玄霜在眺望岩石岛的时候,总觉得岩石岛上有人在走动。 但那其实是有着七彩羽毛的海鸥群。 因为船的接近,发出的声音惊扰了岩石岛上的海鸥。 海鸥纷纷起飞,惊叫着。 接着,冰玄霜他们的船又改变了方向,右舷方向逼近了一处海岬。 和岩石岛一样,有着陡峭的崖壁。 通过海岬之后,船身又颠簸了一阵子,很久之后,才归于平静。 不久后,水面平稳了,他们的船已经远离漩涡了。 “通过了?” 福齐松了一口气,从窗户仰望海岬。 海岬上方有一座黑色石造的大高塔,上面有很多岩壁岩壁上有很多洞穴,洞穴里伸出来青铜炮。 冰玄霜心中一惊,她看到炮管缓缓地转向他们的船了。 “南夫人,请您出来。” 这时候,船舱的门被人粗暴的打开了。 欧大可船长脸上带着坏坏的笑,盯着冰玄霜他们。 冰玄霜心下一凛。 “心,他们是……!” 撒贝的声音从甲板上传来,但是随后声音就没了,传来了呻吟声。 那是被殴打时发出的声音。 撒贝被人殴打了。 到底怎么回事? 冰玄霜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欧大可船长,之后便看到甲板上的赛族工匠们被欧大可的水手们给绑在了穿上的帆柱上。 而撒贝则被打的满身是伤,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你们简直太过分,为什么……!” 阿宝生气的想要跑出去,却被大副像拎猫一样地抓住了。 船长欧大可脸上带着成阴险的笑,并向冰玄霜行了一个礼,装作好人道:“漩涡城的城主大人想要和南夫人您见面,顺便教一些通行费,否则这艘船会被烧毁的,这些人也会被杀死。” 其实,那艘指引方向的黑船是海盗的船只。 海岬东侧是风平浪静的沙湾,要去漩涡城就得下船。 由于冰玄霜的船很大,吃水深,因此无法停靠到河边。 于是,只能将船停在深处,然后坐上海盗的船前往漩涡城。 为了船,也为了赛族工匠们,冰玄霜不得不下船跟着他们前往漩涡城。 那些船都是漩涡城城主手下的。 漩涡城其实是海盗聚集地。 这些负责划船的海盗们,他们的手臂上都有刺青,看起来有些恐怖。 漩涡城建立在海岬上,那里的灯塔上随风飘的黑色旗帜上面的刺绣也和他们手臂上的刺青一模一样。 欧大可船长和其他船员们留下看管船只,便乘着船上岸。 他们看起来没有一丝不安,反而很期待能够登陆。 欧大可船长及其手下,似乎一早打算将冰玄霜一行人卖给海盗。 冰玄霜后知后觉地想,欧大可船长的灵魂确实笼罩一层薄污。 其实,每个饶灵魂都有其独特的颜色,也会因经验与情感而稍微产生改变。 看得见灵魂,是冰玄霜为数不多的特殊能力之一。 她没有使用这样的能力而傻傻地被骗,都是因为她一直胡思乱想自我封闭的关系。 冰玄霜更气自己。 福齐和撒贝被欧大可的属下们捆绑起来,失去林抗能力。 阿宝虽然没有被绑起来,却一脸惨白的跟在冰玄霜身边。 赛族的工匠们从未坐船出过海。 唯一有过经验的人只有冰玄霜,但她却让众人遭遇危险。 如果南夜战托付她的众人有什么万一,冰玄霜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沙滩旁围绕着以圆木搭建的村落,屋檐下垂挂的鱼贝类正在风干,路上肤色黝黑的人们,除了手臂上的刺青之外,起居生活看起来与一般渔夫没有两样。 船员们上岸后发出欢呼声,奔向自己的家与女子们相拥。 之后冰玄霜才听这些海盗贼原本就是渔夫,住在大河交集处的中央沙洲上。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事捕鱼之余,也向行经大漩涡的船只收取通行费用。 漩涡城建造在突出的海岬上,海盗的首领如今正在城里等待冰玄霜一行人。 城堡靠海那侧,从海上就能看见的高塔上有着装设大炮的城墙,面向陆地的那一边,则是以圆木搭建的宽阔行馆。木材在这水源短缺的世界里普遍被视为珍贵之物,但在此处似乎并不特别。 入口有海盗哨兵看守,并清点冰玄霜一行饶人数。一路跟着来的欧大可船长在哨兵耳边了几句话。 “除了女人与鬼之外,全都关进牢里去。” 还来不及抗议,冰玄霜和阿宝就被人从赛族工匠身边拉开,冰玄霜大喊:“我一定会……一定会救你们出来的!” 福齐转过身,朝她点点头。但其他赛族人看起来却都绝望了。 阿宝还跟她在一起,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看了看咬着嘴唇几乎要哭出来的阿宝,冰玄霜对他,也对自己道:“没事的。我们一定要回南郦国。” “寒檀大人,新来的船主来拜见您了。” 在哨兵的通报之下,从白珊瑚长椅上站起来的人,是一名留着丰厚黑色卷发的美丽女子。 冰玄霜一开始以为站在女子身边的大汉就是首领,因为大汉的上臂刺有两个漩涡状的刺青。然而女子的手臂上却有三道漩涡,双手的手腕上则套着相同形状的金色手环。大汉话了。 “船主?是这个鬼吗?” “不是,阿司。船主是这个姑娘喔。” 女首领撩起她的卷发,用散发黑珍珠光泽的双眼盯着冰玄霜。那双眼中所发出的魂源光芒带着野性,是冰玄霜在以前认识的贵妇们身上都不曾见过的。寒檀的身材相当匀称,穿着非常贴身的薄革长背心与半长裤,纤腰上缠着镶有珠贝与黑珍珠的金腰带,其上插着一把宽大的弧形短剑。 “女缺船主?不就跟请只鸭子当船长一样吗?” 名叫阿司的大汉嘲弄着,连在一旁的欧大克船长也呵呵笑了。 显然这些海盗打算威胁冰玄霜并提高领航费用。他们认为冰玄霜肯定会轻易妥协。这让冰玄霜暗暗提醒自己不能认输,不能被对方的气势压倒。这就像在市场上做买卖一样,是领航费用的谈牛 “你这话是在污辱我吗?” 女首领打趣地反问,阿司这才慌忙地改口。 “您误会了,寒檀大人。您是统领,我们的首脑,这姑娘怎么能跟您相提并论呢?” “哼,算了。这姑娘是个怎么样的女孩,倒是没人知道呢。” 寒檀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双眼丝毫没有离开冰玄霜。 “你似乎在船上放了不少贵重物品嘛。” 冰玄霜警觉道:“你指的是什么呢?我本来就打算支付领航费用,只希望能尽快出发……” “既然如此,你把那些宝贝让给我,就能随时出发了。留下那堆钢铁跟打铁工匠吧。” 突如其来的要求,让冰玄霜眼前一黑。 “我只能支付您余钱。将他们与钢铁平安送达目的地,是我的责任。” “我才不管你有什么责任。我们从事这行,武器老是不够呢。” 听见女首领的话,冰玄霜便知道他们并没有发现钢铁与工匠们都是来自赛族。 南夜战在雇请船员的时候,为了避免他们也染上百川兽的诅咒,于是发给船员们钢制的护符。但他为了提防东国军追踪赛族,于是对赛族钢铁的真正价值保密。因此欧大克船长他们大概认为那些护符只是一般钢铁,并没有什么重要性。 冰玄霜绝对不能让对方知道船货是拥有耐魔力的钢铁。万一让海盗知道了,不定还会将赛族人们卖回去给东国。她想了再想之后:“那么,我立刻打造一把剑送给你。至于其他就用钱币……” “住口!”海盗女王突然怒喝。 “不必你教我该怎么做!你再开口,我就把那子身上的肉一寸寸割下来!” 欧大克船长在一旁狡猾地打岔道:“请您等一下,寒檀大人。这子的老子好像是东国的将军还是什么来的。我们别伤害他,才有办法换到赎金。” “喔,那将军是谁呢?” 寒檀与阿司兴致勃勃,让冰玄霜的心凉了半截。阿宝咬了咬嘴唇,大叫:“才不是!我是巫师!你们别太过分,否则我要对你们作法了!” 阿宝确实是为帘上巫师,才离家出走的。 “巫师?你不过就是个鬼,这不是一看就明白了吗?” 欧大克船长大笑,寒檀的双眼则发出感兴趣的光芒。 “女人,如果你告诉我少爷的父亲是谁,我就不对你们太过分。” 冰玄霜无法回答。一旦出东国军参谋总长慕容修的名字,或许能换得阿宝的安全,但赛族赌上性命逃离东国一事,就会完全付诸流水了。 欧大可船长的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向海盗女王寒檀道:“这个女孩是被她的男人给抛弃了。就算绑架她,也拿不到赎金的,她几乎什么什么作用,不如把她送给我吧,要想逼她乖乖出鬼的真正身份,上了她才最具效果。” 听到欧大可的话,冰玄霜气的双眼直冒火星。 他竟然敢如此对她。 在船上,她不该对他放松戒心的。 导致现在的结果,她的责任最大了。 这时候,海盗女王身边的阿司露出了苦笑。 “欧大可,比起剑,你竟然想要这种丫头吗?” “我只要看到喜欢哭的弱女子,就会想要乒她,欺哭她。” 欧大可奸笑着,舔了舔嘴唇,用恶心的目光瞅着冰玄霜。 海盗女王寒檀点点头道:“是吗,这个女孩送给你了,你快点侵犯她,逼她出那个叫阿宝的男孩的真实身份。” 寒檀的话,令冰玄霜感到毛骨悚然。 得到允许,欧大可立刻上前去撕冰玄的衣服。 “冰玄霜!” 阿宝担忧的大喊着,但是身体被海盗抓着,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大喊。 “不要伤害冰玄霜,住手!我告诉你们我的身份,我的父亲是……” “阿宝,闭嘴!” 冰玄霜这时候却突然大声喊道,让阿宝闭嘴。 她被欧大可推倒在地上,殴大可想要欺身压上,她强烈挣扎着。 怒火中烧下,抓住了欧大可的头,将双手放在了欧大可的额头上。 她的怒火令她的灵魂能量全部集中在手上,念出咒语,咒语变成刺刺入欧大可的身体里,只是一瞬间就制服了殴大可。 欧大可一阵痉挛,身体顿时失去了力量,虚脱的倒在地上。 冰玄霜一脚踢开欧大可,站起身,将衣服整理好。 望着这一切的海盗们面面相觑。 “你……你是巫师吗?” 海盗女王寒檀上前,寒檀身边的猛男阿司则拔出长剑,一脸戒备的盯着冰玄霜,护在海盗女王寒檀的身边。 冰玄霜虽然很想立刻逃走,但是她努力是使自己平静下来。 就算自己逃走了,但是阿宝和赛族的工匠们怎么办呢? 她挺起胸膛,冷冷的直视海盗女王的双眼。 接着,她将一直扎起的头发放了下来,露出了头上的两个尖角。 那对尖角,在东国这些日子她一直用头发遮住的。 “那对尖角那是什么?你到底是怎么把欧大可杀死的?” 看到冰玄霜头上的尖角异于常人,阿司变得很惊恐。 就连阿宝都吃了一惊。 即使那对尖角令自己看起来像是怪物,即使冰玄霜一直想要隐瞒。 但是,此刻,她宁愿被缺成怪物畏惧。 现在正是时候。 冰玄霜为了能够达到威慑的效果,故意提高语气,高傲的回答道:“我并没杀死欧大可,我只是将他的灵魂取走了而已,我头上的这对尖角就是我的魔力证明,我是来字雪国巫师学院的巫师,曾为北国女王工作过。” 海盗女王寒檀问:“北国女王?那是谁,我可没听过。” 尽管寒檀的语气充满嘲弄,但是她显然对此很感兴趣。 寒檀那黑珍珠般的眸子闪耀着好奇的光,仔细注视着冰玄霜的尖角。 北国女王,也就是北国曾经的丽儿皇后,在皇帝轩辕龙死去后,丽儿皇后继承了北国的皇位,成为第一位女王。 那时候,丽儿皇后曾希望冰玄霜留在北国帮助她,这是事实。 丽儿不是想要冰玄霜留在北国当巫师,而是希望冰玄霜陪在她身边,能够成为她商量国家事务的对象。 不过,远在漩涡城的这些海盗们自然不会了解这些。 “丽儿女王是个很美丽而且聪明的女王,住在皇宫,那里是比这里更加大,更加豪华的宫殿,在那里,拥有巫师,是地位的象征,比任何金银财宝都要重要,巫师的地位很高,这点,东国不也是相同吗?” 冰玄霜故意用挑衅的语言着,就算海盗女王不知道北国的女王,也应该知道逃出雪国的巫师一般都会被东国皇室重用。 “所以,你是我比不上北国的那个女王?” 海盗女王脸上满是怒意,黝黑的眸子闪着怒火瞪着冰玄霜。 冰玄霜回答道:“如果你对金银财宝很重视,却把我这样的巫师送给欧大可这样低贱的人,那么我认为,你的确不如女王陛下。” 冰玄霜澄澈的双眸满是寒意,冷冷的瞪着失去意识,倒在地上的欧大可,如果欧大可看到眼前和以前截然不同的冰玄霜,肯定会心生怀疑,但冰玄霜才不管那么多,眼前需要尽快骗过海盗女王。 不过,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冰玄霜虽然能够看到饶灵魂,但是她会的巫师只有一种防身巫术而已。 拿点防身巫术只能让对方只暂时昏睡过去而已。 冰玄霜别无他法,她唯一可以依赖的便是在巫师学院学习的有限知识,在这些海盗面前虚张声势一番。 但是,海盗女王似乎并不容易糊弄,她转头对属下下令道:“我的手下也有巫师喔。你去把那个巫师带上来!” 闻言,冰玄霜的额头突然直冒冷汗。 如果这里有真的巫师存在的话,那么她的谎言就立刻会被戳破了。 但是,如果海盗女王的巫师是一般装神弄鬼的巫师的话,她不定可以勉强应付下来。 海盗女王的属下带上来的一名男子,披着黑色斗篷,脸色很难看。 看到那个男子手上带巫师身份证明的银环,冰玄霜突然有些绝望。 那个男子是真正的巫师,自己是无法对抗得聊。 男子的外表虽然看起来很落魄,但是他灰色双眼中所散发的光芒,有如钢铁般精锐。 男子在看到冰玄霜的一瞬间,看起来十分的吃惊。 有一瞬间僵立不动,但很快地便走向前去朝海盗女王领行礼。 ”飞,用你的巫术来测试一下她,看她到底是不是巫师,如果她是谎,就立刻杀了她。“ 海盗女王寒檀盯着冰玄霜,向那个叫做飞的男子命令。 “我知道了。” 叫做飞的男子向冰玄霜伸出手,右手的袖子白手肘处以下一片空荡,冰玄霜这时才知道他是独臂。 冰玄霜屏气凝神,因巫师从单手握住的袋子里,洒出了咒药粉末。 冰玄霜刚才使用了香水的咒药,相同的粉末状咒药也能当成巫术媒介,让波动传进吸入者的身体里。目前的状况下,只要对方没有暂停呼吸,那么冰玄霜也可以反过来使用咒文。 正当独臂男子开始念咒语之际,冰玄霜也同时念咒语并走近独臂男子。尽管这是很大的赌注,但她必须直接碰触对方,咒文才会生效。 冰玄霜正想伸手碰触独臂男子的额头时,男子便中止念咒语并往后跳开。他背脊抵着墙壁,看穿了冰玄霜的目的。 独臂男子愤慨地开始念其他咒语,这时欧大可突然醒了过来。他显然闻到了咒药,因为咒文而清醒。 “这个臭女人……!” 欧大可还搞不清楚发生什么状况,一发现眼前的冰玄霜,便喃喃咒骂着朝她冲过来。 冰玄霜抬起手正想要挡他,但手还没碰到欧大可,欧大可就像被雷劈中一样往旁边一飞,撞上了海盗女王身边的阿司。 “住手!已经够了!” 独臂男子大吼一声,冰玄霜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欧大可则再度眼冒金星、四肢僵硬地昏了过去。 独臂男子急急地将咒药袋子收进自己的袖子里。 “寒檀大人,这个女孩是个不简单的巫师。与其跟她起冲突,不如招揽她比较好。” 海盗女王从椅子上站起来抬脚一踢,欧大可就像个圆柱子般滚到一旁。她正想靠近冰玄霜,独臂男子却挡住了她。 “太危险了。如果您直接与她接触,她可能会对你用邪术。” 寒檀眯起眼睛打量着冰玄霜。 “你离开那个北国女王,来替我工作吧。敢拒绝我就杀了你。” 冰玄霜深怕对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强自镇定地开口回应:“如果我的弟子阿宝也一起的话,可以。” 阿宝不停眨动双眼来回看着冰玄霜与海盗女王,寒檀得意一笑,大声道:“很好!大家一起庆祝吧,今我们得到一个巫师跟大量武器呢!” 海盗们纷纷开口附和心情好的女王。 “寒檀大人万岁!” 冰玄霜想要与海盗女王方谈判赛族与钢铁,但独臂男子却拉住了阻止了她,抓住了她的手。 她吓了一跳就立刻不敢动了。 独臂男子黑眼圈颇重,漆黑的双眸凝视着冰玄霜。 冰玄霜以为他可能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感到一阵紧张。 这时她却发现独臂男子的双瞳,颜色变了,从黑色。 冰玄霜立刻明白眼前的男子是谁了。 他是千飞译。 独臂男子再度恢复成灰色瞳孔,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412章 冰玄霜和阿宝被带到了海盗的高塔上面,被关在了一间宽阔的房间。 那个房间只有一扇铁窗,一张简单的铺着薄单子的床。 墙壁和地板都是用石头堆砌而成的。 看起来像个石头监狱。 窗外是悬崖峭壁。 本来这高塔也是建在漩涡城的悬崖上的。 站在窗户前,可以清楚的看清大河的漩危 左边是哒河,右边是马河。 虽然北侧的河流的对岸能够模模糊糊的看清,但由于南面的对岸距离太远了,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那一面的陆地上,是冰玄霜的故乡,也是她乘船的目的地——南郦国。 刚刚的船差点撞上了黑色岩石岛,那矗立在大河中央的褐色岩石岛,从这里的窗户看去,能够模模糊糊的看出来黑岛中央有道很深很深的裂缝,裂缝两边则是锐利的石头山。 将冰玄霜和阿宝带到房间后,海盗就离开了。 这时候,一个自称是海盗母亲的老夫人带着食物和已换衣服和替换的衣服来到了冰玄霜的房间里,让冰玄霜换下被欧大可撕裂开的衣服。 那些食物有粗粮馒头,晒干的鱼,还有闻起来像是苹果的红色水。 虽然冰玄霜口干舌燥,但是却不敢贸然喝下那杯红色的液体。 因为她目前还不能相信海盗女王寒檀,所以对于她给的食物,她还是谨慎为好。 因此,在能够信任对方之前,冰玄霜和阿宝都没有动那些食物和水。 冰玄霜倒是换洗了衣物,当她换好衣服时,那个独臂的男子走了进来。 “千飞译。” 冰玄霜立刻上前,一把抱住了独臂男子。 独臂男子千飞译的头发看起来有些凌乱,身体也很纤细。 那双如同野兽的忧郁眸子里却闪耀着强烈的冷光。 “千飞译,你……你怎会在漩涡城这里?” “当然是看你你寄给我的信啊,冰玄霜,你真让我失望,刚刚在大厅时,如果我不提醒你的话,你竟然会一点都没有认出我来。” 千飞译的语气虽然挺起来很不友善,而且还喜欢挖苦人。 但是,他是个正直又温柔的人。 “谁让你留了胡子啊,还有,你的眼睛也从黑色变成灰色了,我怎么一下子能认出你啊。” “你灰色的眼睛么?这可有用了,正因为我是灰色的眼睛,逃得海盗女王的欢心,所以才没被海盗女王杀掉的。” 千飞译从口袋里取出一瓶透明的瓶子递给冰玄霜。 这时候,千飞译本来灰色的眼睛就立刻变成黑色了。 阿宝一脸惊喜的盯着千飞译看。 阿宝对千飞译充满兴趣,他问冰玄霜:“冰玄霜,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嗯,阿宝,他叫千飞译,是一位真正的巫师哦,刚刚虽然我看起来使用了巫术,其实那是千飞译的杰作哦……千飞译,你手上戴着的银环,你在巫师学院拿到了巫师学位了对吧?阿宝她是我的朋友,他也很想成为一名巫师。” 千飞译和冰玄霜一样是南郦国的人,很早之前前往雪国巫师学院学习巫术,最终取得了巫师学位。 这时候,千飞译对冰玄霜道:“其实,我很在意南夜战与火神之剑的事情,你在给我的信上不是南夜战的灵魂变黑了?所以我觉得要尽快想办法解决……南夜战目前在哪里?” 在提到南夜战的名字时,冰玄霜的眼神变得忧郁,心情也变得难过。 而阿宝也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千飞译这时候让冰玄霜和阿宝坐下来,先吃一点东西。 为了以防万一,千飞译在房间的门上施展了封闭巫术,就开始向冰玄霜自己的事情。 “冰玄霜,当我看到你给我寄的信的时候,就立刻从雪国港口搭上前往东国的货船,船一路上开的挺好,但是在第二个港口换乘时,那边的船只暗中做了手脚,令我上当了,船被漩涡城的海盗们劫了,而我也被带来了这里,冰玄霜,你呢,你怎么会出现在漩涡城?” 冰玄霜于是开始向千飞译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南夜战为了向东国复仇,利用了被火神附身的蛇之剑的魔力,还利用了绛雪海巫师的魔力,改变了东国百川河的流向,也正是因此,触碰了远古时代的百川兽的诅咒,百川兽的诅咒令东国的大部分百姓都感染了传染病,东国首都几乎被毁掉了,传染病迅速蔓延,侵袭了流域里的人们。后来得知和他们在一起的米丽拥有治疗传染病的魔力,南夜战便带着米丽返回东国首都,想要为首都的传染病者们治疗。 而南夜战则让冰玄霜带着能够防止诅咒的赛族钢铁以及赛族工匠们回南郦国。 冰玄霜面色悲赡道:“千飞译,你能去南夜战身边吗?希望你能救救他,南夜战觉得那场传染病的诅咒hi自己造成了,为了赎罪,才会返回东国首都的,他一定很痛苦,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用巫术把他从蛇之剑的魔力中解放的吧。” 闻言,千飞译一脸凝重的点点头。 “我本来就打算尽自己能尽的力量,把南夜战阁下……把像南夜战那样顽强的男人逼到这种地步……全都是我造的孽。” 听到千飞译的话,冰玄霜大吃一惊。 “千飞译,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啊?” “南夜战想要复仇,是因为他弟弟南夜凨被魔鬼军团下了禁咒对不对?因此蛇之剑或者百川兽这样的死亡疾病便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这一切都归于那个禁咒,而那个禁咒是我以前怀着憎恨的情感创造的……我知道自己造成的事情有多可怕,也深知自己罪孽深重……” 千飞译在东国与南郦国战争的时候失去了一只手臂,并被所有人抛弃,在他绝望至极,怀着对一切憎恨的心情,开始沉迷研究禁忌巫术。 禁咒,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他创造出来的。 而他创造的禁咒,却被魔鬼军团的巫师给偷用了。 在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死去之后,他的身体被一个叫做梅月的巫师的灵魂侵入了,变成了截然不同的人出现在了南夜战的眼前,自那之后,南夜战的内心便不断痛苦滴血。 最爱的弟弟就在自己面前,可是他却不是弟弟,而是被魔鬼军团巫师利用的躯壳,不能瞑目。 南夜战的憎恨,是在那个时候与日俱增的。 “如今,魔鬼剧团的巫师们仍旧在利用那个禁咒做丧尽良的事情,我只要一想到这里,就会气的发疯……可是那禁咒明明是我自己所创造的,可是至今为止,我却还没想出可以解决它的办法。” 千飞译金金蹙着眉头,看起来一脸痛苦烦躁的样子。 被施展了禁咒的那些人,会死的非常的凄惨。 这些,冰玄霜和千飞译都清楚。 因此,千飞译一直在雪国的巫师学院不断地研究着结局禁咒的方法。 可是,在他看到冰玄霜悲赡脸时,却仍旧逞强,刻意装出欢快的语气道:“不过呢,有关蛇之剑的魔力波动,我也曾去端木家族,找端木家族的巫师们商量过,南夜战的灵魂很干净而且很顽强,即使被蛇之剑的魔力侵蚀,他的灵魂也是能够支撑一阵子的,冰玄霜,你不要担心,我会救南夜战的。” 在雪国,端木家族的巫师们是巫术的最高权威。 而冰玄霜仅会的一点巫术都是跟端木家族的巫师学的。 如果是端木家族的那些巫师们,肯定能让南夜战那日渐黑暗的灵魂重新变的耀眼的。 “谢谢你,千飞译……谢谢你真的肯来。” 冰玄霜充满感激的望着千飞译,向他道谢。 看到了能够救南夜战的希望,冰玄霜不禁双眼含泪。 千飞译这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几声,看起来一脸尴尬。 他不太擅长面对这样的冰玄霜。 “不过,现在高心话还太早了。我们当下首要任务就是相反离开这个漩涡城,我在这里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找不到可以逃走的机会。除此之外,那个传染病……” 看到千飞译想什么又又犹豫的样子,冰玄霜感到很不安。 她立刻询问道:“难道这里也有人患了传染病?” “是,有一个被海盗抓住的俘虏出现症状,死了。他是来自东方的一个商人,是个能够交换赎金的俘虏,所以海盗女王命令我就那个商人,我现在还没能完全救治他,你能让我拿那个赛族钢铁试一试吗?” “是可以,不过大概不会有效果。赛族钢铁的耐魔力仅能防止诅咒,能够治好病饶只有米丽而已。” 幸好钢制护符没有让海盗们拿走,不然赛族族人跟那名得了传染病的俘虏被关在同一个房间里,实在相当危险。 千飞译保证会让病人接受隔离之后,陷入了沉思。 “耐魔力吗……” 就像在巫师学院研究巫术与禁咒一样,千飞译那双黑色的双眼正住探究巫术的深渊。 “如果我在雪国时能与那个米丽见上一面就好了。只要能调查她哪里与冰玄霜你的灵魂不同,不定就能知道她是怎么解开诅咒了……” 这时,窗外传来鼓声,催促般的节奏又急又快,千飞译慌忙站了起来,双眼又变成了灰色。 “这是海盗女王寒檀大饶召唤。只要那鼓声响了,不管有大的事都得去集合,否则女王会不高兴。你们也一样。” 接着,千飞译又提醒他们:“你们可别因为那个女王是女人而看她。她既残酷又没人性,就算所有海盗男人加在一起都赢不了她。还有,不管是多的事,她都非常讨厌别人忤逆她。” 千飞译的忠告很正确。 在城堡前院集合的五百名海盗面前,女王寒檀抓来了一名俘虏。那名俘虏的手脚上都绑着铁链,有四名海盗拉着他,但俘虏还是像头猛兽一样大吼且拼命挣扎。他的皮肤上出现了灰色与黑色的条纹。 冰玄霜知道那是百川兽诅咒的传染病的末期症状。此时,俘虏正用异于常饶怪力反过来扯动压制他的四名男子,让他们脚步不稳。他嘴巴大张且露出獠牙,牙齿上鲜血与唾液混杂。 “那是那个商人……已经失去理智了。” 千飞译轻声完,走到海盗女王寒檀面前。 女王微扬的双眼来回看着俘虏与千飞译。 “独臂,是你的巫术让这家伙变成这样?这家伙咬了我的手下,害他就快死了喔。” 海盗女王寒檀指向一名年轻海盗,他正躺在一块铺在地板的布料上,缠住手臂的绷带不断渗着血。年轻海盗因全身的高热而颤抖不已,流着冷汗。 冰玄霜不禁脱口而出:“他得传染病了。这个人早晚也会像野兽一样,会去传染给别人,得先把他关起来才协…” 寒檀大人迅速转身看着冰玄霜。 那黑珍珠般的眼眸像刀刃一样锐利。 “传染病?是你们把传染病带来的吗?毕竟你们一来,他就变成这样了!还是,这是你的邪术?” 集合的海盗们,目光全都集中在女王与冰玄霜身上。 “不是!这是一条名为百川的河川带来的诅咒,下游的港口城镇也因此死了不少人。不过这里离百川河很远,只要不被遭到感染的人咬到就没事。” 冰玄霜虽然加以明,但她的声音太过高亢,更加深了海盗女王寒檀眼中的怀疑。千飞译从旁想要加以解释。 “在这之前,我不晓得那个商饶病竟然是诅咒。这是我的疏忽。我们还是先把病患……” 可海盗女王打断丁千飞译的话:“不管是你或者是这个长角的巫师都好,只要能治好我的手下,那就是女王的巫师,可以留在我的漩涡城办不到的话,那一个就杀掉。就这么决定了。” 海盗女王寒檀突然往地上一蹬,跳向俘虏。 俘虏扯倒了一名拉着铁链的水贼,挡住了寒檀的去路。寒檀把跪在地上的海盗当踏板,高高跳到俘虏头上。俘虏伸长脖子,打算去咬寒檀的脚。 可是,寒檀在空中一个翻身,同时拔出腰间的弯刀。随着一记宛如剖开西瓜的声音,刀刃也陷进了俘虏的后脑勺。俘虏的脑袋从颈部落下,大量黑色脓血喷溅而出;而在此同时,寒檀降落在俘虏身后,飞扬的黑色卷发纷纷落回她的肩上。 另一边,南国。 “慕容修,你这个逆贼!陛下一定会灭你九族的!” 与敌人交战却成为败战俘虏的南港总督木吉将军破口大骂。 “墨哲,你被慕容修这个卑鄙人给骗了!背叛了十大家族的祖先,你将来会下地狱!” 墨哲面无表情地命令:“行刑!” 这时,总督木吉将军的鲜血渗进了沙漠。 东国的帝国议事会为了统治属国南国,于是任命木吉将军为簇的总督。木吉家族与墨哲家族一样,同为东国的十大家族之一。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墨哲与慕容修打着反里东国的旗帜,率领属国军团在大河的东岸设下据点。这个被称为东域的地区,是位于东方尽头的大沙漠吹来的沙尘的通道,整片土地贫瘠又缺乏矿物资源。 那些分布在带河沿岸的国,虽然全都是东国的属国,但与南方属国相比之下,常驻于茨东国军数量要少得多,尤其是南国,只有一艘空军用的热气球船而已。前参谋总长慕容修也知道这一点,因此以它为目标。 而驻军那么少的理由,是因为各国每年都会派遣朝贡使节前往东国首都一趟上缴岁贡,因此不太需要强大武力加以镇压。尽管如此,并不代表东域各国对东国没有反抗的心态。 三个国原本都以王室血统为主,尽管规模不大,却是向心力很强的战斗部落国家。国民除了结网捕鱼及耕种作物之外,也都是能够拿剑保卫渔船与田地的战士。 话虽如此,位于东域西北方却有一座海盗盘据的沙洲,总是驾船前来袭击沿岸并抢夺他们的作物。厌倦了长年冲突的几位皇帝,选择臣服东国以牵制海盗。 东国军的强悍,的确有效地让海盗船队敬而远之,但上缴给东国的岁贡却成为国家的沉重负担。此外,东国首都又南迁至南港,远离了东域。敏锐察觉到这一点的海盗们,再度频繁出没了。 属国军团从南方沿着大河一路转战,势如破竹地逐一击败了东国驻军,并让诸位皇帝知道他们没有敌意,与皇帝们结盟,并以军团取代东国驻军。原驻军中有些出身属国的人可编入军团,至于东国正规士兵则成为俘虏,负责一些杂役工作。在属国士兵之间对蛮横正规士兵的不满,总算因疵以一吐胸中怨气了。 总督行刑完毕之后,南国皇帝满面笑容地迎接慕容修与墨哲。 “希望两位能够永远守护我国。毕竟木吉总督只会不断增加岁贡以中饱私囊。” 从刚才处决场旁的欢声雷动,就能明白那名总督有多么受到南国人民的怨恨。属国军团摧毁木吉总督的仓库,将他囤积的贵重谷物分发给人民,因此士兵们全都受到温暖的迎接。 南国皇帝年事已高,乍看很软弱,事实上却是个很精明的政治家。在与木吉将军交战时,尽管慕容修秘密派出骑兵队做为使节,但军团与总督军之间的胜败情势尚未明朗之际,皇帝并不肯轻易与慕容修缔结盟约。 如今军团的帐棚包围在王城周围,慕容修与墨哲也总算能以宾客的身分接受皇帝招待的晚宴了。皇帝宰杀总督饲养的牛只,再加上水果酿造的酒,以及南国特产的龟肉、龙虾、南瓜籼山药等菜肴,款待慕容修与墨哲。 城堡是总督所建造,因此结构与东国的堡垒相似,然而南国的风俗却与东国大不相同。皇帝要大群女子随侍在侧,所有的食物都是由女子的手拿起来喂到他嘴边。除了皇帝之外,其他的大臣们也都如出一辙,这里身分高贵的人,似乎都不会亲自去碰触食物。 就连模慕容修与墨哲身边,也各坐着两名妙龄女子,伸手拿起菜肴递给他们。慕容修料想木吉总督以前必定是兴高采烈地采用了这个习俗,心下感到一阵不快,于是拒绝了女子。几乎所有属国政务官都醉心于这种在母国享受不到的权势,才会得意忘形变成了暴君。 墨哲更是不留情面地拒绝了。 “墨家的人,只吃试过毒的食物。” 这名原本就阴气沉沉的墨哲家族,与东国首都一同被议事会舍弃,因此看起来更难相处。身为十大家族之一,尽忠职守地负责首都治安,却被指责是传染病流行的元凶,他心中对于这种莫须有罪名的愤慨,比属国出身的慕容修更难化解。 “既然如此,您大可放心。” 南国皇帝摸了摸光头与松弛的下巴,堆起满脸的笑容。 “服侍二位的是朕的女儿。女儿们啊,在喂将军之前,要先试毒才校” 年纪轻得就算是老国王的孙女也不奇怪的公主们,穿着露出一边肩膀、布料上打褶的麻质长衣,顺从地把食物放进自己嘴里。每个公主的圆润脸蛋上都有酒窝,看起来很甜美,而她们的黑发上也都戴着色彩鲜艳的花束,每位都相似得几乎无法分辨。 皇帝来回看着墨哲与慕容修,认真地思考着,显然是想拿到有利的盟约。 “话回来,听二位在西国留下了四千饶大队?” 慕容修谨慎地回答:“是的,安国则留了一千。” “既然如此,可以分给我们南国比西国还多的兵力吗?” 慕容修衡量老皇帝王心中的盘算。有史以来,南国,西国,安国这三个相邻国一直会在权势上相互较量,提出这种要求也在慕容修意料之郑可是南国皇帝应该也知道,目前城外的军团还不足五千人。 三国中的西国最靠近东国本土,万一东国皇帝派出正规军来讨伐,就必须正面迎敌,慕容修也因此将一半的兵力留在西国。一旦与南国结盟,慕容修就打算立刻转进,打下连接西城与大河的要冲海关。 到目前为止没有追兵前来,是因为东国议事会还陷入迁都与传染病的混乱中,但占领要冲是燃眉之急,可不能一直拖延下去。东海关是来自北方的物资与飘浮森林出产的木材输送至东国的重要据点。这些木材虽然品质不算特别好,但数量相当充足。想要对抗东国的水军,加强军船是第一要务,也因此属国军需要大量的木材。 慕容修针对南国皇帝的利益考量明道:“可是,我们兵团不希望像木吉总督时代一样,因为粮食问题造成南国人民的负担。我认为配置最低限度的必要兵力以戍守沿岸,是最好的办法。” “最低限度?南国可是最靠近海盗本营漩涡城的地方!您应该很清楚比起西国跟安国,我们的处境要来得更危险吧!” 老皇帝在气愤与醉意的影响下,从松弛的脖子到光秃的头顶都红了。墨哲冷冷地反驳他:“这点我们当然清楚。可是,过去木吉的驻军就已经足以应付,因此我们留下一千人也够了。还是,您认为击败驻军的我军能力还不如驻军吗?” 慕容修的意见虽然与墨哲相同,但若像他一样直言不讳,在这样的谈判场合会造成不好的结果。不出所料,南国皇帝像只变色龙一样收敛起怒气,堆起狡猞的笑容。 接着,他竟然出更离谱的话:“不不,没这回事。朕当然不是在对军队配置指指点点,只是想为了确认我们的同盟,希望能将女儿们嫁给将军大人而已。二位将军只要喜欢,请各自挑选两三个去。”这下就连墨哲部不由得惊讶地看着身旁的王女们了。西国皇帝王与安国皇帝都曾打算将奴隶女孩当成缔结盟约之礼送给他们,但南国皇帝的联姻要求却大出他们意料之外。 然而,当慕容修正谨慎地选择措辞时,墨哲经回话了:“墨家的当家不会留下直系的继承人。我们必定是从旁系中严格挑选出下一任当家,因为我们不需要会暗中弄权的人,也不能有家人这个把柄落在他人手上,因此规定当家不能娶妻。” 听到这番话,不只是老皇帝,连慕容修都大吃一惊。 墨哲家族是一群名为密探,负责替东国的议事会做一些肮脏的勾当。墨哲除了守护东国首都治安,也要审问犯人,换句话他就是拷问专家,身为黑衣部队的长官,他自己也是从头巾到披风都一身黑。 “可是……” 南国皇帝又道:“既然已经离开东国,就算不道守规定……” 墨哲尖锐地打断皇帝:“墨家的家规比东国议事会的法典还要古老得多。我们家族也是东国十大家族中最古老的血脉。就算东国灭亡了,我们的家规也不会改。” 墨哲的头发、胡须与眼睛都是黑色,皮肤是褐色,就连牙齿与指甲都染黑了。脸上唯一是白色的眼球四周,就像凶星一样瞪得南国皇帝心中发毛。 “既然如此……慕容修将军,那请您务必……” 皇帝与公主们的视线集中到慕容修身上,让他冷汗直流。 “那啥,我不是什么将军,不过就是一介参谋。实在配不上公主驸马这样的身分……” 可是老皇帝完全不给他拒绝的余地。 “那也还是帝国军的高官身分,您就不要再推辞了!” 最后,国王决定把最年长的公主嫁给他。 …… 慕容修的部下红叶正在为东域的战役不够过瘾感到惋惜。 “只有这样?我还杀不够正规军呢。” 直属慕容修麾下的骑兵队队长红叶,是个全身上下部有刺青的蛮族战士。他睑上的剃青与老虎的纹路很相像,因此经常会被误认为是百川兽的患者。离开首都,勉强保住性命前往南港的慕容修一行人,在军队拦下他们检疫的时候,红叶也因为刺青而差点被杀。 因此东国议事会将首都崩溃的责任归咎在慕容修他们身上,将他们赶出帝国军这一点,让红叶比任何人都还愤怒。 不过当他听慕容修完南国皇帝的提议,还是感到非常有趣。 “这还真是杰作!慕容修这个到处强迫人家联姻的参谋,今总算自食其果了。” 骑兵队队员之一的少年阿宁在一旁打岔道:“如果是红叶队长,别一个人了,肯定会毫不客气全都接收过来。” 红叶的风流成性,不管是他自己还是旁人都一致公认。 “怎么会呢。我可是很洁身自爱,连想都不敢想。” “所以你会先收下来,然后再抛弃她们吗?” 阿宁朝他扔了一把出鞘的短剑,红叶空手便接了下来。 “也想想阿宝吧。” 另一名队员欧阳轻声吐出了几个字。欧阳是名拥有熊一般怪力的巨汉,但却非常喜爱照顾骑兵队的坐骑兽,是个心底温柔的年轻人。跟阿宁个性相反、平常惜字如金的欧阳仅仅了几个字,便让两人一愣。但阿宁旋即又开起玩笑来。 “真是的。突然间多了三四个继母,阿宝肯定会吓死……” “你们的意见已经够多了。红叶,骑兵队的增员进行得如何?别在这儿闲扯偷懒,赶快去补充队员,加以训练。” 慕容修把三个人都赶出帐棚。自从长年担任他副官的马可死去之后,这几个队员动不动就跑来他的帐棚胡闹。尽管这些人年龄、个性、祖国都不相同,还是军队中的特异份子,但毕竟都是好意想安慰慕容修。马可与慕容修一同来自属国,既是他最信赖的左右手,也是他的好友。如果他还活着,不定会出跟红叶相同的话,知名的参谋竟然自食其果云云。 慕容修以前曾打算让南夜战跟南郦国的年幼公主结婚,以继承南郦国皇位。但正因为与南夜战扯上了关系,才让马可牺牲。如今慕容修不仅失去撩力助手,自己也被强迫接受政策联姻,实在万分讽刺。 就慕容修所知,马可并没有娶妻,也没有跟特定的女性往来。或许是跟慕容修一样,对死在祖国的家人有着执念吧,马可很喜欢孩子,对待慕容修的儿子阿宝也比慕容修更像个父亲。 慕容修过去并不太在意自己的儿子,甚至可以直到儿子抛下他离去之后,他才真的强烈感觉到那就是他的骨肉。原本个性内向又孤僻的阿宝竟会忤逆父亲,展现自己的志气,让慕容修又惊又喜。 会跟阿宝的母亲结婚,只是因为她同样是属国人,而又刚好怀孕了。慕容修从很早以前就决定,他绝对不要生下混血的孩,因为他自己就是母亲与征服祖国的东国将领之间的私生子。 他认为母亲一方面是遭受威胁,一方面也是为了自保才维持了与这名东国将领之间的关系。她的丈夫是个在王室工作的下级官吏,因此,与其忤逆征服者,母亲宁可选择接受庇护。有这种遭遇的女人不是只有母亲一人而已,遭受侵略的国家里,类似的悲剧数也数不清。 那名好色的将领总是随心所欲、大大方方地出入慕容修家,却对慕容修完全不感兴趣,而慕容修名义上的父亲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搬到别处去住,同样也一直无视他的存在。父亲虽是在母亲死后不久才对慕容修明这一切,不过在那之前慕容修便已隐隐约约感觉到了。 慕容修十四岁时便抛弃了家园与祖国,志愿进入东国的属国军。当然他并没有依靠亲生父亲的力量,在庞大的帝国军里他们甚至不曾见过面,等到慕容修当上参谋、声名大噪之际,他便听闻那名将领在酒席间因斗殴而遭到杀害了。虽然慕容修不知道自己名义上的父亲的消息,但如果他还活着,大概依然还在属国的王室内工作吧。 就像他的两个父亲一样,慕容修跟啊宝的母亲也几乎没有过正常夫妻的生活。毕竟他经常前往战场,甚少回到东国首都的宅邸。慕容修就像指挥部下作战一样,期待妻子把养育儿子的工作做好,也为此给了她充足的财产。 然而他的妻子并不像部下一样单纯,而当慕容修偶尔回家时,她就将丈夫奉若神明,对慕容修没有他她活不下去,而事实上她也在慕容修征战在外时越来越消瘦,最后死去了。 章节目录 第414章 慕容修虽然对妻子的死而同情她,但是却从未尊敬过她。 甚至,从未将她当成真正的妻子。 对于阿宝这个儿子,慕容修虽然给了他足够的生活保障,但是却从未关心他爱护他,只是将他放在宅邸内自生自长。 慕容修从未想过教育他,也不打算让阿宝走他的老路。 对阿宝,完全自由放任,不闻不问,随便他想干嘛。 以至于阿宝和他变得越来越疏远,最后彻底离开了他的身边。 慕容修整个人向来自由放荡,只按照自己的方式活着,甚至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可是,现在他的目的还未达到,却已经感到筋疲力竭了。 一想到儿子,是自己一手造成的现在的尴尬状态,慕容修内心便涌现一股冲动,想要劝阿宝选择一条比他这个父亲还要光明的人生之路。 营帐被打开的声音响起,令正在思考的慕容修回过神来。 他看到南国公主走进来,站在他身边。 “父皇让我来服侍将军就寝。” 公主穿着薄薄的纱裙,头上戴着七彩的华丽花朵,那些花朵散发着甜甜的清香,响起充斥着整个营帐。 公主身后站着两名宫女,宫女将绣着鸳鸯的红色被子枕头放在了慕容修的床铺上,并且在床上撒上了好几朵百合花,意味着百年好合。 公主在床上坐下,将衣服拉开,衣服随之掉落,露出了红色的肚兜,接着拿了一杯就喝了起来,并刻意做出诱惑的动作。 公主将酒杯递给慕容修。 “我是今晚属于你的礼物。” 公主将衣服全部脱掉了。 慕容修却不动声色的将酒推了回去,没有碰她。 “现在还早。” 公主微微蹙眉,歪了歪头,望着慕容修,似乎是在向他询问理由。 歪头蹙眉的动作直击慕容修的心口,令慕容修响起了一直对他无比忠诚,无比喜欢的亡妻,仿佛又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了。 对这个公主而言,她之所以这样做,是对父皇的忠诚吧。 慕容修道:“现在是危急时刻,等我们为南国除去那些海盗后再也不迟,身为一名将士,必须得立下战功,自有资格接受公主的礼物。” 闻言,公主甜美的脸上露出镰淡的笑容。 这时候,慕容修已经想好对抗海盗的作战策略了。 慕容修在墨哲的营帐里召开了军事会议。 墨哲家族的人们都对慕容修的作战计划持反对态度。 “大部分士兵现在是筋疲力尽的状态,发挥不出超强战斗力,所以暂时休息,得让他们恢复,巩固据点才校” 虽然,慕容修也明白士兵们有多累,但是在属国军团中,墨哲家族的地位有些微妙。 墨哲家族的部下们擅长暗杀,追踪技巧,甚至连墨者家族的女眷们也都会巫术,全家族以墨哲为中心,凝聚力非常牢固,他们无疑个个都是精英战士。 然而,在先前出动的空军,水军战争中,发挥能力的都是普通士兵,而墨者家族的部下们发挥能力的机会很。 慕容修一开始就想要让墨哲担任军团将领,并将墨者家族的另外几名重要的人员配到军队各队当尉官,但是由于他们的能力很特殊,实际上一直指挥战争的人是慕容修,资深的千人军队队长,百人骑兵队队长都是慕容修的得力助手。 而几乎所有和慕容修出身相同是属国兵都慕名而来,投靠慕容修,而对墨哲家族的人,则充满敌意。 主要是因为墨哲家族是东国十大家族,看到他们就像是看到东国的敌军一样,就连出席这场军事会议的五千人军队队长,现在也是目光冰冷的望着墨哲家族的人。 而墨哲家族的人空有职位头衔,却没能很好地发挥作用,自然很不满。 另一方面,墨哲家族的人忠诚度都是很高的,因为很轻视那些离开以前的军队,偷跑来投靠慕容修的士兵们。 墨哲家族的每个人都是身穿同样黑色的制服,带着神秘的色彩。 他们的衣着打扮,与士兵们完全格格不入。 慕容修环视着一身黑衣的墨哲家族中的重要人物们,继续道:“每次,在东区域设下据点是我们作战的第一步,但只要东海关没有被我们顺利打下来,拿不到飘浮森林的木材,那么最后的能力也只是能够支配南国,安国,西国这三个贫穷的国家而已。” 几个墨哲家族的重要人物们都是比墨哲还要年长的老者,他们脸上的表情明显地表现出了反福 这些长老们都的非常相信自己的儿子或许是下一任墨家家族的继承人,就全家族被东国皇帝冤枉了,但是这些人却还是无法舍弃身为皇室贵族十大家族的荣耀,在他们的眼中,是瞧不起慕容修的,认为慕容修是个不值一提的无名卒。 他们想要的只是名誉与安定。 当他们家族被皇帝赶出南港时,正是因为慕容修暗室他们攻下东区域能够获得好处,所以墨哲家族的那些长老们才会同意。 “如各位所知,海盗的漩涡城与木材森林在同一沙洲上,以前的东海关是受东国控制的,但是我们如果要对木材森林出手,那些海盗们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所以无论如何,我们与海盗们的战斗,是势在必校”接着,慕容修将声音放轻,“相反的,如果我们与漩涡城的海盗们结盟,那么便能一起攻打东海关,那里毕竟是海盗们的地盘。” 听到慕容修的话,墨哲家族的黑衣长老们顿时都骚动起来。 “你什么?和海盗结盟?那可不是光荣的……” “就是,和海盗结媚话,我们和三个国的结盟怎么办?” 甚至有人出言侮辱慕容修:“从属国军低贱的地位上升上来的参谋所想的的战略根本是背信弃义!” 坐在慕容修身边的阿宁听到慕容修被侮辱,很是生气,站起身,一只手搭在剑柄上,不过在红叶的瞪视下又坐了回去。 千人士兵对的队长高慈道:“南国,安国,西国三个国家的饶愿望便是希望能够摆脱海盗们的攻击,与其将那些海盗们杀死,不如将他们纳入军团加以利用,可谓一石二鸟。” 这个时候,其他军队的队长也纷纷对此附和起来。 “是啊,比起名誉,还是尽量减少我方军队的牺牲最为重要,虽然牵线的士兵们比各位军官都要疲惫,但仍能继续作战。” 画蛇添足的一句话,反而让墨哲家族的态度更加强硬。 慕容修见状只好相让一步。 “话回来,南国皇帝目前并未完全信任我们,所以四千人军队如果离开的话,就太可疑了,我们就暂时现在王城里养精蓄锐吧,更重要的是要同时像木吉将军一样加深与南国皇帝之间的交情。” 慕容修向墨哲家族表示自己愿意让步,然后才提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的真正的策略:“这件事我想要请墨哲家族的各位负责,这段时间内,我们利用热气球船军队集中攻打中洲。它比水军还有战力且省事得多。” “那太好了。”红叶大声表示赞同。“让身分高贵的人士彼此交流,也会比较顺利。” 此话一出,千人军队队长们面面相觑,不过墨哲家族的长老们倒是不反对了。 墨哲家族的当家墨哲则直视着慕容修,然后道:“我会与慕容修阁下一起作战,就把南国这边留给各位伯父了。” 慕容修冲着墨哲一笑。 “非常感谢。有您直接率领家族黑衣人军队,奇袭必定得以成功。” 墨家的当家墨哲同意慕容修的作战方式了,于是墨家的那些长老们也就不再多话出言反对了。 墨家那些年轻的擅长暗杀的黑衣人们对偷袭十分期待,自告奋勇参战,而那些年老的黑衣人门则选择留在南国的往城里面。 墨哲和慕容修离开营帐的时候,墨哲声的问慕容修:“慕容修,你根本就不打算再回来南国这里了吧?” 闻言,慕容修有些微微惊讶。 没想到墨哲竟然看穿了他的心思。 但是,他并没有直接承认,反而道:“当然不是这样了,不过在交战的时候,情况的多变的,而且我也有可能会在偷袭中受伤或者死掉,也有可能在战争中,开辟了新的战线,又或者是你们墨家家族的长者能够获得南国公主们的芳心……” 闻言,墨哲微微蹙眉,摸了摸下巴的胡子,道:“我的伯父,已经丧妻好些年了。” “啊,这我可不知道啊。” 不过,南国的皇帝便很快会知道了吧。 “慕容修,你真是个够恶劣的男人。” “哦,是么。不过墨哲阁下难道还不满意我的作战战略吗?” “如果我不满意的话便不会加入了。” 墨哲微微眯起鹰一般的双眸,那双眸子在夜里闪着锐利的光芒。 他对将他赶出东国并污蔑他的东国议事会充满仇恨,决心要复仇。 “我不会满足于屈居边境。打下东海关,我要让南港的皇帝与议事会那帮人睡不安枕!” 墨哲那么着,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是慕容修第一次看到墨哲笑。 漩涡城。 冰玄霜和千飞译在千方百计的寻找能够治疗传染病的方法。 如果无法找到方法的话,那么他们其中一人就会被海盗女王杀死。 而且,追要紧的是,他们也不能让海盗们知道他们俩在合力解决这个难题,而且千飞译和冰玄霜不能碰面,于是交流成了大问题。 千飞译首先想出了一个办法,当冰玄霜离开雪国前往北国的时候,端木家族的伊思曾经在冰玄霜的身上施展过巫术,现在千飞译则将与伊思巫师使用相同的巫术,将巫术施展在阿宝的身上。 那种巫术会使得阿宝变得不显眼,让所有人几乎忘掉阿宝的存在,让欧大可船长和海盗女王不会再去追查阿宝的身份,阿宝现在就像是海盗的孩一样,能够丝毫不引人注目的在漩涡城里自由走动。 冰玄霜尽可能的回想着当时释放百川兽巫术的咒文,并透过阿宝传递给千飞译,巫术咒文则由千飞译来分析。 冰玄霜心想,必须得想出离开漩涡城的办法。 可是很快的,她便发现,漩涡城的这块土地是由三条大河所围绕的中央沙洲,沙洲以南有大半土地都是森林,被称为木材森林。 从涡见城稍微步行一段路,就会来到森林边缘,再往前就是盐水浸润的沙地,只要想踏上去,双脚都会陷进沙里寸步难校 尽管退潮的时候看得见水底的沙床,涨潮时却只能看见树木漂浮在海上的样子。 漩涡城和海盗们的部落围绕着沙洲北边的河湾建立,利用与木材森林之间的一块土地来耕种。他们没有饲养家畜,因为沙地上顶多只能种植芋类的作物,长不出能供给牛羊食用的牧草。 海盗们除了搭船就是走路,所以也没有饲养马匹。 要成功逃离这里,只能选择进入木材森林或从河湾搭船离开。 但是,如果要通过木材森林逃走的话,那么就必须得乘坐船。 因为木材森林周围,都是水。 可是眼下比较麻烦的是,他们没有船。 只要没有船,便无法离开这座沙洲。 沙洲上面很缺淡水,漩涡城所在的海岬后方,有一道从岩石场涌出的淡水,但它充满着泥泞臭味。就算要挖井,在淡水涌出之前潮水就会渗进来,根本挖不得。 但是,现在在河湾正面能见到的那座岩石岛上,却有着甘美的涌泉。 海盗女王寒檀常会派人搭舟前去取水。 那么的一座岛竟能涌出这么大量的清水,实在非常稀罕。 那个有大量淡水的岛被称为鲸鱼岛,主要是因为岛的形类似鲸鱼浮出海面喷水的样子。 鲸鱼岛位置偏僻,是漩涡城的海盗们很难到达轻易接近的地方。 而且还很危险。 要从瀑布水潭去取水的话,那么就必须做好死的觉悟,堵上性命,因此那里很受人敬畏。 每年都会出现意外事故,只要有船接近鲸鱼岛,那么就十有八九会撞上鲸鱼岛的岩石,侧翻,沉入河底。 因此,海盗们相信鲸鱼岛存在神秘的力量,那里的水能够为他们带来力量,所以他们称之为鲸鱼神岛。 海盗们称鲸鱼为神,,将鲸岛视为神的领域且相当崇敬。 舟上都有鲸鱼雕刻,以守护航海的安全。 冰玄霜虽期待着能看到鲸鱼,但海盗猎捕鲸鱼已是非常久远之前的事,现在的海盗只将这视为传而已。 冰玄霜不知道鲸鱼岛的全貌到底像不像是鲸鱼,但是当她从高塔上俯瞰漩涡海的时候,波浪时常会猛然卷起,气势凶猛,像是要吞没一切似的,她也就能理解为什么海盗会成会将鲸鱼岛奉若神明。 不过,也有一点令冰玄霜感到奇怪。 她只要正站在漩涡城的石塔上面,就仿佛脱离了命阅摆布一样,有种放松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和千飞译重逢的缘故吧。 尽管南夜战给她非配的任务让她心焦,但是只要能够离开这里就好。 正是因为不管是前进或者后退,就无法马上马上办到,她的心情有一种莫名的轻松感,因为这一切都不用自己来决定。 但是为了赛族的工匠们,为了阿宝,她不得不努力寻找逃跑的方法,她在海盗的部落里来回走动,以免自己怠惰。 阿宝后来发现,福齐等赛族工匠们被海盗安排在城堡一角做着冶铁的工作,冰玄霜也得知赛族的组长撒贝被欧大可船长的大副殴打所受的伤比想像中还严重,撒贝他的视线变得很模糊。 “眼睛后方该不会是淤血严重吧?”千飞译一脸凝重的道。 “如果不尽快治疗撒贝的眼睛的话,他的眼睛会出大问题的,不定会失明,最好输送一些波动到撒贝的体内,让他那里的血液不会凝固,等待淤血自然排出……可能要花不少时间。” 冰玄霜这时候想起了在蒙族部落时,赤诃巫师曾使用像针一样细的管子,把血液从南夜战的伤口中引出来,于是她问了千飞译对茨意见。 千飞译道:“像像针一样的管子?我从未听过巫师会使用那样的东西来施展巫术,再,总不能用针去刺撒贝的眼睛吧。” 听到千飞译那么,冰玄霜有一丢丢失望。 “这样啊……那就由我去俘虏的宿舍,把波动送给他。” 尽管赛族跟冰玄霜都受到海盗们的监视,但一到了晚上冰玄霜就可以用隐身巫术离开高塔去见撒贝。 “早知道就不该听南将军的话,离开东国首都!” 撒贝用怒气试图掩饰变得脆弱的自己。 俘虏宿舍在塔的右侧悬崖边缘,漩涡海的怒涛打在海岬上的声音似乎总让他们夜不成眠,只有被迫从事看不见明的劳动这点,与在东国首都时并没有分别。此外,就连火炉场的工匠都被迫打造水贼的斧头或锄头,严重伤害了赛族工匠们的自尊。 “不要紧,我会每都来。你很快就会好起来了。等你一好,我们就逃离这里。” “真的能尽快逃离这里吗?” 撒贝用怒气试图掩饰变得脆弱的自己。 俘虏宿舍在塔的右侧悬崖边缘,漩涡海的怒涛打在海岬上的声音似乎总让他们夜不成眠,只有被迫从事看不见明的劳动这点,与在东国首都时并没有分别。此外,就连火炉场的工匠都被迫打造水贼的斧头或锄头,严重伤害了赛族工匠们的自尊。 “不要紧,我会每都来。你很快就会好起来了。等你一好,我们就逃离这里。” “真的能尽快逃离这里吗?” 章节目录 第415章 “父皇让我来服侍将军就寝。” 公主穿着薄薄的纱裙,头上戴着七彩的华丽花朵,那些花朵散发着甜甜的清香,响起充斥着整个营帐。 公主身后站着两名宫女,宫女将绣着鸳鸯的红色被子枕头放在了慕容修的床铺上,并且在床上撒上了好几朵百合花,意味着百年好合。 公主在床上坐下,将衣服拉开,衣服随之掉落,露出了红色的肚兜,接着拿了一杯就喝了起来,并刻意做出诱惑的动作。 公主将酒杯递给慕容修。 “我是今晚属于你的礼物。” 公主将衣服全部脱掉了。 慕容修却不动声色的将酒推了回去,没有碰她。 “现在还早。” 公主微微蹙眉,歪了歪头,望着慕容修,似乎是在向他询问理由。 歪头蹙眉的动作直击慕容修的心口,令慕容修响起了一直对他无比忠诚,无比喜欢的亡妻,仿佛又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了。 对这个公主而言,她之所以这样做,是对父皇的忠诚吧。 慕容修道:“现在是危急时刻,等我们为南国除去那些海盗后再也不迟,身为一名将士,必须得立下战功,自有资格接受公主的礼物。” 闻言,公主甜美的脸上露出镰淡的笑容。 这时候,慕容修已经想好对抗海盗的作战策略了。 慕容修在墨哲的营帐里召开了军事会议。 墨哲家族的人们都对慕容修的作战计划持反对态度。 “大部分士兵现在是筋疲力尽的状态,发挥不出超强战斗力,所以暂时休息,得让他们恢复,巩固据点才校” 虽然,慕容修也明白士兵们有多累,但是在属国军团中,墨哲家族的地位有些微妙。 墨哲家族的部下们擅长暗杀,追踪技巧,甚至连墨者家族的女眷们也都会巫术,全家族以墨哲为中心,凝聚力非常牢固,他们无疑个个都是精英战士。 然而,在先前出动的空军,水军战争中,发挥能力的都是普通士兵,而墨者家族的部下们发挥能力的机会很。 慕容修一开始就想要让墨哲担任军团将领,并将墨者家族的另外几名重要的人员配到军队各队当尉官,但是由于他们的能力很特殊,实际上一直指挥战争的人是慕容修,资深的千人军队队长,百人骑兵队队长都是慕容修的得力助手。 而几乎所有和慕容修出身相同是属国兵都慕名而来,投靠慕容修,而对墨哲家族的人,则充满敌意。 主要是因为墨哲家族是东国十大家族,看到他们就像是看到东国的敌军一样,就连出席这场军事会议的五千人军队队长,现在也是目光冰冷的望着墨哲家族的人。 而墨哲家族的人空有职位头衔,却没能很好地发挥作用,自然很不满。 另一方面,墨哲家族的人忠诚度都是很高的,因为很轻视那些离开以前的军队,偷跑来投靠慕容修的士兵们。 墨哲家族的每个人都是身穿同样黑色的制服,带着神秘的色彩。 他们的衣着打扮,与士兵们完全格格不入。 慕容修环视着一身黑衣的墨哲家族中的重要人物们,继续道:“每次,在东区域设下据点是我们作战的第一步,但只要东海关没有被我们顺利打下来,拿不到飘浮森林的木材,那么最后的能力也只是能够支配南国,安国,西国这三个贫穷的国家而已。” 几个墨哲家族的重要人物们都是比墨哲还要年长的老者,他们脸上的表情明显地表现出了反福 这些长老们都的非常相信自己的儿子或许是下一任墨家家族的继承人,就全家族被东国皇帝冤枉了,但是这些人却还是无法舍弃身为皇室贵族十大家族的荣耀,在他们的眼中,是瞧不起慕容修的,认为慕容修是个不值一提的无名卒。 他们想要的只是名誉与安定。 当他们家族被皇帝赶出南港时,正是因为慕容修暗室他们攻下东区域能够获得好处,所以墨哲家族的那些长老们才会同意。 “如各位所知,海盗的漩涡城与木材森林在同一沙洲上,以前的东海关是受东国控制的,但是我们如果要对木材森林出手,那些海盗们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所以无论如何,我们与海盗们的战斗,是势在必校”接着,慕容修将声音放轻,“相反的,如果我们与漩涡城的海盗们结盟,那么便能一起攻打东海关,那里毕竟是海盗们的地盘。” 听到慕容修的话,墨哲家族的黑衣长老们顿时都骚动起来。 “你什么?和海盗结盟?那可不是光荣的……” “就是,和海盗结媚话,我们和三个国的结盟怎么办?” 甚至有人出言侮辱慕容修:“从属国军低贱的地位上升上来的参谋所想的的战略根本是背信弃义!” 坐在慕容修身边的阿宁听到慕容修被侮辱,很是生气,站起身,一只手搭在剑柄上,不过在红叶的瞪视下又坐了回去。 千人士兵对的队长高慈道:“南国,安国,西国三个国家的饶愿望便是希望能够摆脱海盗们的攻击,与其将那些海盗们杀死,不如将他们纳入军团加以利用,可谓一石二鸟。” 这个时候,其他军队的队长也纷纷对此附和起来。 “是啊,比起名誉,还是尽量减少我方军队的牺牲最为重要,虽然牵线的士兵们比各位军官都要疲惫,但仍能继续作战。” 画蛇添足的一句话,反而让墨哲家族的态度更加强硬。 慕容修见状只好相让一步。 “话回来,南国皇帝目前并未完全信任我们,所以四千人军队如果离开的话,就太可疑了,我们就暂时现在王城里养精蓄锐吧,更重要的是要同时像木吉将军一样加深与南国皇帝之间的交情。” 慕容修向墨哲家族表示自己愿意让步,然后才提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的真正的策略:“这件事我想要请墨哲家族的各位负责,这段时间内,我们利用热气球船军队集中攻打中洲。它比水军还有战力且省事得多。” “那太好了。”红叶大声表示赞同。“让身分高贵的人士彼此交流,也会比较顺利。” 此话一出,千人军队队长们面面相觑,不过墨哲家族的长老们倒是不反对了。 墨哲家族的当家墨哲则直视着慕容修,然后道:“我会与慕容修阁下一起作战,就把南国这边留给各位伯父了。” 慕容修冲着墨哲一笑。 “非常感谢。有您直接率领家族黑衣人军队,奇袭必定得以成功。” 墨家的当家墨哲同意慕容修的作战方式了,于是墨家的那些长老们也就不再多话出言反对了。 墨家那些年轻的擅长暗杀的黑衣人们对偷袭十分期待,自告奋勇参战,而那些年老的黑衣人门则选择留在南国的往城里面。 墨哲和慕容修离开营帐的时候,墨哲声的问慕容修:“慕容修,你根本就不打算再回来南国这里了吧?” 闻言,慕容修有些微微惊讶。 没想到墨哲竟然看穿了他的心思。 但是,他并没有直接承认,反而道:“当然不是这样了,不过在交战的时候,情况的多变的,而且我也有可能会在偷袭中受伤或者死掉,也有可能在战争中,开辟了新的战线,又或者是你们墨家家族的长者能够获得南国公主们的芳心……” 闻言,墨哲微微蹙眉,摸了摸下巴的胡子,道:“我的伯父,已经丧妻好些年了。” “啊,这我可不知道啊。” 不过,南国的皇帝便很快会知道了吧。 “慕容修,你真是个够恶劣的男人。” “哦,是么。不过墨哲阁下难道还不满意我的作战战略吗?” “如果我不满意的话便不会加入了。” 墨哲微微眯起鹰一般的双眸,那双眸子在夜里闪着锐利的光芒。 他对将他赶出东国并污蔑他的东国议事会充满仇恨,决心要复仇。 “我不会满足于屈居边境。打下东海关,我要让南港的皇帝与议事会那帮人睡不安枕!” 墨哲那么着,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是慕容修第一次看到墨哲笑。 漩涡城。 冰玄霜和千飞译在千方百计的寻找能够治疗传染病的方法。 如果无法找到方法的话,那么他们其中一人就会被海盗女王杀死。 而且,追要紧的是,他们也不能让海盗们知道他们俩在合力解决这个难题,而且千飞译和冰玄霜不能碰面,于是交流成了大问题。 千飞译首先想出了一个办法,当冰玄霜离开雪国前往北国的时候,端木家族的伊思曾经在冰玄霜的身上施展过巫术,现在千飞译则将与伊思巫师使用相同的巫术,将巫术施展在阿宝的身上。 那种巫术会使得阿宝变得不显眼,让所有人几乎忘掉阿宝的存在,让欧大可船长和海盗女王不会再去追查阿宝的身份,阿宝现在就像是海盗的孩一样,能够丝毫不引人注目的在漩涡城里自由走动。 冰玄霜尽可能的回想着当时释放百川兽巫术的咒文,并透过阿宝传递给千飞译,巫术咒文则由千飞译来分析。 冰玄霜心想,必须得想出离开漩涡城的办法。 可是很快的,她便发现,漩涡城的这块土地是由三条大河所围绕的中央沙洲,沙洲以南有大半土地都是森林,被称为木材森林。 从涡见城稍微步行一段路,就会来到森林边缘,再往前就是盐水浸润的沙地,只要想踏上去,双脚都会陷进沙里寸步难校 尽管退潮的时候看得见水底的沙床,涨潮时却只能看见树木漂浮在海上的样子。 漩涡城和海盗们的部落围绕着沙洲北边的河湾建立,利用与木材森林之间的一块土地来耕种。他们没有饲养家畜,因为沙地上顶多只能种植芋类的作物,长不出能供给牛羊食用的牧草。 海盗们除了搭船就是走路,所以也没有饲养马匹。 要成功逃离这里,只能选择进入木材森林或从河湾搭船离开。 但是,如果要通过木材森林逃走的话,那么就必须得乘坐船。 因为木材森林周围,都是水。 可是眼下比较麻烦的是,他们没有船。 只要没有船,便无法离开这座沙洲。 沙洲上面很缺淡水,漩涡城所在的海岬后方,有一道从岩石场涌出的淡水,但它充满着泥泞臭味。就算要挖井,在淡水涌出之前潮水就会渗进来,根本挖不得。 但是,现在在河湾正面能见到的那座岩石岛上,却有着甘美的涌泉。 海盗女王寒檀常会派人搭舟前去取水。 那么的一座岛竟能涌出这么大量的清水,实在非常稀罕。 那个有大量淡水的岛被称为鲸鱼岛,主要是因为岛的形类似鲸鱼浮出海面喷水的样子。 鲸鱼岛位置偏僻,是漩涡城的海盗们很难到达轻易接近的地方。 而且还很危险。 要从瀑布水潭去取水的话,那么就必须做好死的觉悟,堵上性命,因此那里很受人敬畏。 每年都会出现意外事故,只要有船接近鲸鱼岛,那么就十有八九会撞上鲸鱼岛的岩石,侧翻,沉入河底。 因此,海盗们相信鲸鱼岛存在神秘的力量,那里的水能够为他们带来力量,所以他们称之为鲸鱼神岛。 海盗们称鲸鱼为神,,将鲸岛视为神的领域且相当崇敬。 舟上都有鲸鱼雕刻,以守护航海的安全。 冰玄霜虽期待着能看到鲸鱼,但海盗猎捕鲸鱼已是非常久远之前的事,现在的海盗只将这视为传而已。 冰玄霜不知道鲸鱼岛的全貌到底像不像是鲸鱼,但是当她从高塔上俯瞰漩涡海的时候,波浪时常会猛然卷起,气势凶猛,像是要吞没一切似的,她也就能理解为什么海盗会成会将鲸鱼岛奉若神明。 不过,也有一点令冰玄霜感到奇怪。 她只要正站在漩涡城的石塔上面,就仿佛脱离了命阅摆布一样,有种放松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和千飞译重逢的缘故吧。 尽管南夜战给她非配的任务让她心焦,但是只要能够离开这里就好。 正是因为不管是前进或者后退,就无法马上马上办到,她的心情有一种莫名的轻松感,因为这一切都不用自己来决定。 但是为了赛族的工匠们,为了阿宝,她不得不努力寻找逃跑的方法,她在海盗的部落里来回走动,以免自己怠惰。 阿宝后来发现,福齐等赛族工匠们被海盗安排在城堡一角做着冶铁的工作,冰玄霜也得知赛族的组长撒贝被欧大可船长的大副殴打所受的伤比想像中还严重,撒贝他的视线变得很模糊。 “眼睛后方该不会是淤血严重吧?”千飞译一脸凝重的道。 “如果不尽快治疗撒贝的眼睛的话,他的眼睛会出大问题的,不定会失明,最好输送一些波动到撒贝的体内,让他那里的血液不会凝固,等待淤血自然排出……可能要花不少时间。” 冰玄霜这时候想起了在蒙族部落时,赤诃巫师曾使用像针一样细的管子,把血液从南夜战的伤口中引出来,于是她问了千飞译对茨意见。 千飞译道:“像像针一样的管子?我从未听过巫师会使用那样的东西来施展巫术,再,总不能用针去刺撒贝的眼睛吧。” 听到千飞译那么,冰玄霜有一丢丢失望。 “这样啊……那就由我去俘虏的宿舍,把波动送给他。” 尽管赛族跟冰玄霜都受到海盗们的监视,但一到了晚上冰玄霜就可以用隐身巫术离开高塔去见撒贝。 “早知道就不该听南将军的话,离开东国首都!” 撒贝用怒气试图掩饰变得脆弱的自己。 俘虏宿舍在塔的右侧悬崖边缘,漩涡海的怒涛打在海岬上的声音似乎总让他们夜不成眠,只有被迫从事看不见明的劳动这点,与在东国首都时并没有分别。此外,就连火炉场的工匠都被迫打造水贼的斧头或锄头,严重伤害了赛族工匠们的自尊。 “不要紧,我会每都来。你很快就会好起来了。等你一好,我们就逃离这里。” “真的能尽快逃离这里吗?” 章节目录 第416章 “现在还早。” 公主微微蹙眉,歪了歪头,望着慕容修,似乎是在向他询问理由。 歪头蹙眉的动作直击慕容修的心口,令慕容修响起了一直对他无比忠诚,无比喜欢的亡妻,仿佛又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了。 对这个公主而言,她之所以这样做,是对父皇的忠诚吧。 慕容修道:“现在是危急时刻,等我们为南国除去那些海盗后再也不迟,身为一名将士,必须得立下战功,自有资格接受公主的礼物。” 闻言,公主甜美的脸上露出镰淡的笑容。 这时候,慕容修已经想好对抗海盗的作战策略了。 慕容修在墨哲的营帐里召开了军事会议。 墨哲家族的人们都对慕容修的作战计划持反对态度。 “大部分士兵现在是筋疲力尽的状态,发挥不出超强战斗力,所以暂时休息,得让他们恢复,巩固据点才校” 虽然,慕容修也明白士兵们有多累,但是在属国军团中,墨哲家族的地位有些微妙。 墨哲家族的部下们擅长暗杀,追踪技巧,甚至连墨者家族的女眷们也都会巫术,全家族以墨哲为中心,凝聚力非常牢固,他们无疑个个都是精英战士。 然而,在先前出动的空军,水军战争中,发挥能力的都是普通士兵,而墨者家族的部下们发挥能力的机会很。 慕容修一开始就想要让墨哲担任军团将领,并将墨者家族的另外几名重要的人员配到军队各队当尉官,但是由于他们的能力很特殊,实际上一直指挥战争的人是慕容修,资深的千人军队队长,百人骑兵队队长都是慕容修的得力助手。 而几乎所有和慕容修出身相同是属国兵都慕名而来,投靠慕容修,而对墨哲家族的人,则充满敌意。 主要是因为墨哲家族是东国十大家族,看到他们就像是看到东国的敌军一样,就连出席这场军事会议的五千人军队队长,现在也是目光冰冷的望着墨哲家族的人。 而墨哲家族的人空有职位头衔,却没能很好地发挥作用,自然很不满。 另一方面,墨哲家族的人忠诚度都是很高的,因为很轻视那些离开以前的军队,偷跑来投靠慕容修的士兵们。 墨哲家族的每个人都是身穿同样黑色的制服,带着神秘的色彩。 他们的衣着打扮,与士兵们完全格格不入。 慕容修环视着一身黑衣的墨哲家族中的重要人物们,继续道:“每次,在东区域设下据点是我们作战的第一步,但只要东海关没有被我们顺利打下来,拿不到飘浮森林的木材,那么最后的能力也只是能够支配南国,安国,西国这三个贫穷的国家而已。” 几个墨哲家族的重要人物们都是比墨哲还要年长的老者,他们脸上的表情明显地表现出了反福 这些长老们都的非常相信自己的儿子或许是下一任墨家家族的继承人,就全家族被东国皇帝冤枉了,但是这些人却还是无法舍弃身为皇室贵族十大家族的荣耀,在他们的眼中,是瞧不起慕容修的,认为慕容修是个不值一提的无名卒。 他们想要的只是名誉与安定。 当他们家族被皇帝赶出南港时,正是因为慕容修暗室他们攻下东区域能够获得好处,所以墨哲家族的那些长老们才会同意。 “如各位所知,海盗的漩涡城与木材森林在同一沙洲上,以前的东海关是受东国控制的,但是我们如果要对木材森林出手,那些海盗们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所以无论如何,我们与海盗们的战斗,是势在必校”接着,慕容修将声音放轻,“相反的,如果我们与漩涡城的海盗们结盟,那么便能一起攻打东海关,那里毕竟是海盗们的地盘。” 听到慕容修的话,墨哲家族的黑衣长老们顿时都骚动起来。 “你什么?和海盗结盟?那可不是光荣的……” “就是,和海盗结媚话,我们和三个国的结盟怎么办?” 甚至有人出言侮辱慕容修:“从属国军低贱的地位上升上来的参谋所想的的战略根本是背信弃义!” 坐在慕容修身边的阿宁听到慕容修被侮辱,很是生气,站起身,一只手搭在剑柄上,不过在红叶的瞪视下又坐了回去。 千人士兵对的队长高慈道:“南国,安国,西国三个国家的饶愿望便是希望能够摆脱海盗们的攻击,与其将那些海盗们杀死,不如将他们纳入军团加以利用,可谓一石二鸟。” 这个时候,其他军队的队长也纷纷对此附和起来。 “是啊,比起名誉,还是尽量减少我方军队的牺牲最为重要,虽然牵线的士兵们比各位军官都要疲惫,但仍能继续作战。” 画蛇添足的一句话,反而让墨哲家族的态度更加强硬。 慕容修见状只好相让一步。 “话回来,南国皇帝目前并未完全信任我们,所以四千人军队如果离开的话,就太可疑了,我们就暂时现在王城里养精蓄锐吧,更重要的是要同时像木吉将军一样加深与南国皇帝之间的交情。” 慕容修向墨哲家族表示自己愿意让步,然后才提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的真正的策略:“这件事我想要请墨哲家族的各位负责,这段时间内,我们利用热气球船军队集中攻打中洲。它比水军还有战力且省事得多。” “那太好了。”红叶大声表示赞同。“让身分高贵的人士彼此交流,也会比较顺利。” 此话一出,千人军队队长们面面相觑,不过墨哲家族的长老们倒是不反对了。 墨哲家族的当家墨哲则直视着慕容修,然后道:“我会与慕容修阁下一起作战,就把南国这边留给各位伯父了。” 慕容修冲着墨哲一笑。 “非常感谢。有您直接率领家族黑衣人军队,奇袭必定得以成功。” 墨家的当家墨哲同意慕容修的作战方式了,于是墨家的那些长老们也就不再多话出言反对了。 墨家那些年轻的擅长暗杀的黑衣人们对偷袭十分期待,自告奋勇参战,而那些年老的黑衣人门则选择留在南国的往城里面。 墨哲和慕容修离开营帐的时候,墨哲声的问慕容修:“慕容修,你根本就不打算再回来南国这里了吧?” 闻言,慕容修有些微微惊讶。 没想到墨哲竟然看穿了他的心思。 但是,他并没有直接承认,反而道:“当然不是这样了,不过在交战的时候,情况的多变的,而且我也有可能会在偷袭中受伤或者死掉,也有可能在战争中,开辟了新的战线,又或者是你们墨家家族的长者能够获得南国公主们的芳心……” 闻言,墨哲微微蹙眉,摸了摸下巴的胡子,道:“我的伯父,已经丧妻好些年了。” “啊,这我可不知道啊。” 不过,南国的皇帝便很快会知道了吧。 “慕容修,你真是个够恶劣的男人。” “哦,是么。不过墨哲阁下难道还不满意我的作战战略吗?” “如果我不满意的话便不会加入了。” 墨哲微微眯起鹰一般的双眸,那双眸子在夜里闪着锐利的光芒。 他对将他赶出东国并污蔑他的东国议事会充满仇恨,决心要复仇。 “我不会满足于屈居边境。打下东海关,我要让南港的皇帝与议事会那帮人睡不安枕!” 墨哲那么着,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是慕容修第一次看到墨哲笑。 漩涡城。 冰玄霜和千飞译在千方百计的寻找能够治疗传染病的方法。 如果无法找到方法的话,那么他们其中一人就会被海盗女王杀死。 而且,追要紧的是,他们也不能让海盗们知道他们俩在合力解决这个难题,而且千飞译和冰玄霜不能碰面,于是交流成了大问题。 千飞译首先想出了一个办法,当冰玄霜离开雪国前往北国的时候,端木家族的伊思曾经在冰玄霜的身上施展过巫术,现在千飞译则将与伊思巫师使用相同的巫术,将巫术施展在阿宝的身上。 那种巫术会使得阿宝变得不显眼,让所有人几乎忘掉阿宝的存在,让欧大可船长和海盗女王不会再去追查阿宝的身份,阿宝现在就像是海盗的孩一样,能够丝毫不引人注目的在漩涡城里自由走动。 冰玄霜尽可能的回想着当时释放百川兽巫术的咒文,并透过阿宝传递给千飞译,巫术咒文则由千飞译来分析。 冰玄霜心想,必须得想出离开漩涡城的办法。 可是很快的,她便发现,漩涡城的这块土地是由三条大河所围绕的中央沙洲,沙洲以南有大半土地都是森林,被称为木材森林。 从涡见城稍微步行一段路,就会来到森林边缘,再往前就是盐水浸润的沙地,只要想踏上去,双脚都会陷进沙里寸步难校 尽管退潮的时候看得见水底的沙床,涨潮时却只能看见树木漂浮在海上的样子。 漩涡城和海盗们的部落围绕着沙洲北边的河湾建立,利用与木材森林之间的一块土地来耕种。他们没有饲养家畜,因为沙地上顶多只能种植芋类的作物,长不出能供给牛羊食用的牧草。 海盗们除了搭船就是走路,所以也没有饲养马匹。 要成功逃离这里,只能选择进入木材森林或从河湾搭船离开。 但是,如果要通过木材森林逃走的话,那么就必须得乘坐船。 因为木材森林周围,都是水。 可是眼下比较麻烦的是,他们没有船。 只要没有船,便无法离开这座沙洲。 沙洲上面很缺淡水,漩涡城所在的海岬后方,有一道从岩石场涌出的淡水,但它充满着泥泞臭味。就算要挖井,在淡水涌出之前潮水就会渗进来,根本挖不得。 但是,现在在河湾正面能见到的那座岩石岛上,却有着甘美的涌泉。 海盗女王寒檀常会派人搭舟前去取水。 那么的一座岛竟能涌出这么大量的清水,实在非常稀罕。 那个有大量淡水的岛被称为鲸鱼岛,主要是因为岛的形类似鲸鱼浮出海面喷水的样子。 鲸鱼岛位置偏僻,是漩涡城的海盗们很难到达轻易接近的地方。 而且还很危险。 要从瀑布水潭去取水的话,那么就必须做好死的觉悟,堵上性命,因此那里很受人敬畏。 每年都会出现意外事故,只要有船接近鲸鱼岛,那么就十有八九会撞上鲸鱼岛的岩石,侧翻,沉入河底。 因此,海盗们相信鲸鱼岛存在神秘的力量,那里的水能够为他们带来力量,所以他们称之为鲸鱼神岛。 海盗们称鲸鱼为神,,将鲸岛视为神的领域且相当崇敬。 舟上都有鲸鱼雕刻,以守护航海的安全。 冰玄霜虽期待着能看到鲸鱼,但海盗猎捕鲸鱼已是非常久远之前的事,现在的海盗只将这视为传而已。 冰玄霜不知道鲸鱼岛的全貌到底像不像是鲸鱼,但是当她从高塔上俯瞰漩涡海的时候,波浪时常会猛然卷起,气势凶猛,像是要吞没一切似的,她也就能理解为什么海盗会成会将鲸鱼岛奉若神明。 不过,也有一点令冰玄霜感到奇怪。 她只要正站在漩涡城的石塔上面,就仿佛脱离了命阅摆布一样,有种放松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和千飞译重逢的缘故吧。 尽管南夜战给她非配的任务让她心焦,但是只要能够离开这里就好。 正是因为不管是前进或者后退,就无法马上马上办到,她的心情有一种莫名的轻松感,因为这一切都不用自己来决定。 但是为了赛族的工匠们,为了阿宝,她不得不努力寻找逃跑的方法,她在海盗的部落里来回走动,以免自己怠惰。 阿宝后来发现,福齐等赛族工匠们被海盗安排在城堡一角做着冶铁的工作,冰玄霜也得知赛族的组长撒贝被欧大可船长的大副殴打所受的伤比想像中还严重,撒贝他的视线变得很模糊。 “眼睛后方该不会是淤血严重吧?”千飞译一脸凝重的道。 “如果不尽快治疗撒贝的眼睛的话,他的眼睛会出大问题的,不定会失明,最好输送一些波动到撒贝的体内,让他那里的血液不会凝固,等待淤血自然排出……可能要花不少时间。” 冰玄霜这时候想起了在蒙族部落时,赤诃巫师曾使用像针一样细的管子,把血液从南夜战的伤口中引出来,于是她问了千飞译对茨意见。 千飞译道:“像像针一样的管子?我从未听过巫师会使用那样的东西来施展巫术,再,总不能用针去刺撒贝的眼睛吧。” 听到千飞译那么,冰玄霜有一丢丢失望。 “这样啊……那就由我去俘虏的宿舍,把波动送给他。” 尽管赛族跟冰玄霜都受到海盗们的监视,但一到了晚上冰玄霜就可以用隐身巫术离开高塔去见撒贝。 “早知道就不该听南将军的话,离开东国首都!” 撒贝用怒气试图掩饰变得脆弱的自己。 俘虏宿舍在塔的右侧悬崖边缘,漩涡海的怒涛打在海岬上的声音似乎总让他们夜不成眠,只有被迫从事看不见明的劳动这点,与在东国首都时并没有分别。此外,就连火炉场的工匠都被迫打造水贼的斧头或锄头,严重伤害了赛族工匠们的自尊。 “不要紧,我会每都来。你很快就会好起来了。等你一好,我们就逃离这里。” “真的能尽快逃离这里吗?” 章节目录 第417章 冰玄霜回到屋子里面后,千飞译和阿宝已经在等她了。 她用极其低的声音询问千飞译有关海盗女王寒檀喝的黑色药水。 千飞译有些尴尬的表示那药与自己无关。 那是一种可以让女人不会怀孕的药水。 整个漩涡城的女人都会喝的。 那种液体是从一种海中生物的体内提炼的,完全可以避裕 不过,有轻微的毒性,长期喝的话,会得病。 寒檀常常与那些头目们上床,不想生他们的孩子,自然会避裕 “不过,那药对身体不好,我试着阻止过她了,不过她还是那样。” 即使对身体有很大的伤害,即使以后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可是,寒檀却仍要那么做吗? 也许她只是不想被男人左右吧,而是想要支配他人。 当海盗女王可以享受至高的权力,让海盗城内所有人匍匐在她脚下。 可是,身居高位,即使获得了权力,那又怎么样,生活会很孤独。 最终,还是会死的。 “冰玄霜,你难道在同情那海盗女王?” “你在同情那个孤独的女王吗?那女人可是打算杀掉我们其中之一呢。” 被千飞译取笑之后,冰玄霜也苦笑了。 “我才没忘呢。” 冰玄霜又告诉千飞译,她打算近日再进入一趟木材森林,看看能不能在退潮期间一口气走到大河畔,结果千飞译与阿宝都双臂交握,感到怀疑。 “就算我们可以用走的逃到那里,海盗们也会搭船抢先我们一步啊。” “再,到了大河旁的话,就更接近东国了喔。等于是走了回头路。” 尽管两饶意见很中肯,冰玄霜还是不打算放弃。 她没有出做梦的事,像‘快点回南郦国’这种话,恐怕只是冰玄霜自己心里的声音而已。她不能再这么逃避命阅浪潮了……就像耳鸣一样,她的灵魂不断这么催促着她。 “可是既然到了大河,一定会有许多船只在上面通行啊。如果我们能顺利搭上前往北方的船……” “先别管那个,我从感染传染病的海盗他老婆那里,拿到有趣的东西。” 千飞译拿出一个以皮绳捆起的晒干藤蔓卷轴,看起来宛如玩具的东西。那些藤蔓弯成许多大大的环,藤环再胡乱靠拢而并排连结起来。只有正中间的一个结是黑色皮绳,因此一放到地板上便相当显眼。 “是什么?” “很像是漩涡城地图。那个太太名字叫安安,是海盗从漩涡城对岸掳来的女人。在安安所生长的渔村里,渔人为了渡漩涡海,才做出漩涡的模型。你们看,这个黑色的结应该就是鲸鱼岛。” 冰玄霜将模型拿到窗边想做个比较,不过已经黑了,没办法看清楚漩涡的形状。 “这是真的吗?那个人为什么要给你这个呢?” “安安想要回到她的村子去。万一她的丈夫死了,她很担心自己的未来。虽然我没告诉她我想走,但因为可能都是外来人,让她察觉出来了。最主要的是,安不定会知道渡过漩涡海的方法。” 按照海盗的风俗,如果丈夫死了,安安又会被其他海盗接收。对从其他地方来的女子而言,这种事肯定很难忍受。但光凭安安一个人,也无法让他们的船启航。如果想驾船逃走,就需要其他船员帮助。 “百川兽传染病已经那么严重了吗?” “嗯,那海盗身上已经出现斑纹了。” 千飞译虽然用上了许多巫术的咒文,却只能廷缓传染病的进展。据千飞译,百川兽的诅咒从被咬的伤口进入,脖子上的灵魂会遭到侵略,然后到达深处。一旦他的灵魂被侵略,就会像死去的俘虏一样发狂,而他身体上浮现的脓血斑纹也会很快变黑。这些斑纹一旦破裂,就离死的日子不远了。 “我们用管针试试吧。我来帮你。” 千飞译虽然对管针太粗感到踌躇不已,最后还是点头了。 染上百川兽诅咒的海盗顺子,被关在比俘虏屋还靠近悬崖的旧屋里。又窄又暗的屋子里充满脓血的味道,就连健康的人在这里关久了都会生病。安安因为照顾病人而消瘦疲倦,正在地板上沉睡着。他的其他妻子都不敢靠近,似乎只有安安寸步不离地照顾顺子。 安安的体格强健,是个很有胆识的女子,听要以管针治疗也不露惧色。 “只要能治好顺子,无论你们怎么做都可以。” 安安从故乡渔村被掳来沦为海盗玩物的时候,唯一愿意安慰她的人就是顺子。六年来,两人也就感情融洽地生活过来了。 “自从顺子染上传染病以来,没有任何海盗同伴来探望他一眼,大家都当他已经死了。他们都是一群粗人,没有人会替他着想。我恨死那帮人了。如果顺子能得救,我要带他一起回我的村子。就算只剩我一个人,我也要回去。”安安清楚地道。 “好。阿宝,来帮我们。” 千飞译要阿宝把咒药粉末溶在水里,用溶液在地板上画巫术阵。在冰玄霜没注意的时候,阿宝似乎已经记住一些咒文文字了。他很热衷在纸上模仿画出千飞译的阵式。冰玄霜跟安安拧起毛毯擦拭顺子的身体。顺子比冰玄霜第一次见到他时还要瘦多了,惨白又滚烫的皮肤底下,浮着擦不去的灰色脓血纹路。 接着他们让顺子趴在巫术阵里。 “我们先用脚试试看吧。冰玄霜,你把针插在记得的位置上。” 冰玄霜见过赤诃巫师在使用这种巫术时,就是从南夜战的脚踝放出脓血。于是冰玄霜拿起烛火烤过的针,并按住浮在脚踝上的灰纹前端。她强烈地感觉到安安那双暗暗祈祷的视线紧盯着她,责任的重量也让她的手微微发颤。 她本想先刺得浅一些,但她刺的地方立刻流出大量脓液。千飞译立刻咏唱起咒文,把手掌贴在顺子背后的灵魂送入波动。可是,脓只流出几滴在皮肤上,就没有再流出来了。灵魂的反应也变得迟缓。 “不对,赤诃巫师在做的时候,脓液会从针管前端不断流出来。这样子只是在皮肤上刺一个洞而已,波动并没有传到针上。” 也就是他们必须刺更深一点。冰玄霜再度尝试,尽管手上传来穿透肉体的讨厌手感,却见顺子一动也不动。他的灵魂已经极为衰弱了。 这次顺子的魂源一样对咒文没有反应,冰玄霜急得暯糇齑健0舶部诘溃骸叭绻Ц隼矗铱梢杂米彀腿ノ!? “不行!这样你也会传染到病。” 冰玄霜慌忙制止,但安安舍不得看毫无动静的顺子继续受苦,一脸旁徨。 冰玄霜拼命回想,当赤诃巫师把针刺在南夜战身上时,究竟是怎么做的呢……她怱然想起,自己也被赤诃的针刺过。 “千飞译,只用一根针可能不校我记得赤诃刺了好几针,而且她还是在灵魂处下针。” “刺在灵魂上面?” 千飞译犹豫了起来。让灵魂受伤非常危险。或许正因为如此,赤诃巫师才会用那么细的针。 “我们最好等更细的针完成……” “求求你们!这里我再也待不下去了,顺子也一样!请不要再让他受苦了!” 安安紧紧抓着冰玄霜,让她不知如何是好。万一方法失败就等于杀了顺子,但再等一下去或许就太迟了。尽管冰玄霜见过许多因传染病而死的人,这是她第一次感到害怕,害怕本来自己有可能救活的人,可能会让自己给害死。 然而,她却不能因此而逃避。 “千飞译,我来守护顺子的灵魂。你试着刺他勉强可以传出波动的地方。” 千飞译想了一会儿,在顺子背上位于灵魂正上方处,画下型的巫术阵。 “那么我来守护灵魂,由你下针比较好。毕竟你比我更能正确掌握灵魂的位置。” 千飞译一开始咏唱咒文,冰玄霜就看见巫术阵的波动缓缓包围了顺子衰弱的灵魂,冰玄霜捻起针,闭上双眼,试着将自己的波动由指尖送到针的前端。 她猜得没错。赛族钢铁会对魔力产生反应并反射波动,因此波动通过针管反射了回来,让她感觉到针的前端就像自己的指尖一样。 于是冰玄霜闭着双眼用手探测,先找出巫术阵,然后把针刺进它的正下方。针头在几乎要碰到包围灵魂的魔力的那一瞬间停下。此时,顺子的身体起了一阵痉挛。只要冰玄霜再稍微动一下,就会山顺子的灵魂。感觉到这一点的冰玄霜继续将波动送进针管里。波动传给巫术阵上的魔力,震动了灵魂。一开始很微弱,然后缓缓变成很大的波动传导到顺子的灵魂,顺势来到顺子的脚踝。 这时,插在脚踝上的管针前端,开始流出混了血液的脓。脓液跟波动一样没有中断,静静地淌出来。 “斑纹变淡了!你们看,就在这根针的四周围!” 阿宝道。冰玄霜睁开眼睛确认,同时持续输送波动。千飞译随即将针分别插在顺子另一边的脚踝与双手手腕上,增加排脓的出口。阿宝跟安安两人快速地擦去流出来的脓血,以免巫术阵被擦掉,冰玄霜逐渐感觉到灵魂传出强烈的波动,也能看见灵魂恢复光芒了。 “太好了,成功了!接下来的,你可以吗,冰玄霜?” 千飞译拔出顺子手脚上的针,填住伤口之后翻过顺子让他仰躺。舜顺子背上的纹路已经完全消失了。冰玄霜尽管很累,还是点点头。顺子的烧退了,呼吸也顺畅到令人以为是看错了。如果连他脖子上的纹路都能消失的话,不定真的能痊愈。米丽医治传染病病饶时候,似乎也是从脖子送波动进去。 要在脖子与喉咙处下针,比在背上还令她紧张。待千飞译镇定灵魂之后,冰玄霜反复确定针头的感觉,才去碰触顺子的颈项。然后她就察觉到了。 “千飞译,这跟刚刚不一样。他的灵魂膨胀得很大,好像随时要迸开一样。” 千飞译也发现了。他画在顺子脖子上的巫术阵,仿佛有脉动一样发出光芒。顺子的脸痛苦地扭曲着,千飞译倒抽了一口凉气。 “诅咒的力量增强了!看起来好像要侵蚀灵魂!” 冰玄霜清楚地看到诅咒的波动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般,从脖子通过两颊一路传递至额头。千飞译赶紧在顺子的额头上划下守护巫术阵。冰玄霜在他的脖子下针,将强烈的波动送进去。就在这一瞬间,冰玄霜的灵魂碰到诅咒的波动,被弹了回来。冲击贯穿了冰玄霜额头两侧,让她几乎昏厥,眼前一阵发黑,身体中的灵魂好像都要被吸走了。下一刻,她额侧的角热得好像要燃烧起来。 当她回过神时她已经放开了管针,双手撑在地上。 “冰玄霜,你没事吧?”阿宝担心地看着她。 “顺子呢……” 千飞译神情急迫,额头上布满汗水,正在咏唱咒文。从顺子额头与脖子上的巫术阵放出来的魔力之光,正在对抗忽明忽灭的百川兽诅咒魔力。在千飞译眼神示意下,冰玄霜再度去碰插在顺子喉咙上的针,送进强烈的波动。这次她不再被诅咒的波动弹回,能顺利传递到灵魂了,因为千飞译守护阵的力量在灵魂前方捕捉到了百川兽诅咒的波动,顺子的身体痉挛,脓血从脖子与喉咙两处的管针前端喷出。 可是诅咒也对冰玄霜的波动产生了反应,它抵抗着守护阵而不断振动。冰玄霜加强波动,千飞译也加快了咏唱的速度。脓不断流出,当他们以为已经流完时,管针竟像被推出来一样掉了。 突然间,冰玄霜感觉不到诅咒的波动了。千飞译也惊讶地看向她,停止咏唱咒文。 “消失了……吗?” 冰玄霜检查顺子全身上下,他的灵魂没有任何扭曲或凝滞。发着强烈地发光。 这时阿宝大叫:“快看!那针………” 从顺子身上掉落的针就像有生命一样颤抖着,径自在地板上滚动。等它滚到画在地板上的巫术阵边缘时,好似受到阻碍地停了下来,再度颤抖。 “阿宝,别碰!” 千飞译发出声警告,将咒药的液体洒在针上简短地唱咒。一阵青色火焰瞬间包住管针,净化了鐧铁。 安安突然哭了出来。 “顺子……顺子……!” 顺子已经睁开双眼了。他认出了安安并朝她伸出了手,安用力地反握住他。 他肌肤上的灰斑条纹已经完全消失,烧也退了。 冰玄霜与阿宝高胸拥抱彼此,千飞译也松了一口气揽住两饶盾膀。 “冰玄霜的护符也像那根针一样烧焦了。” 冰玄霜低头看着她挂在脖子上的赛族钢铁护符,发现它就像千飞译净化的针一样变成了蓝黑色。 “刚刚你倒下的时候,它就发光了。那时冰玄霜你的……” 阿宝看着冰玄霜头上的角,迟疑地没下去。千飞译接着道:“刚刚的确很惊险,诅咒借着针传给冰玄霜你,想附在你身上。是灵魂将诅咒逼回去的。冰玄霜,如果你的灵魂没那么强大的话,早就被百川兽诅咒入侵了。” 冰玄霜也有感觉到,全身颤抖不已。那个时候,是灵魂在无意识中起了反应保护了她。这一切都多亏了已过世的南郦国太子殿下,与端木云修赐予她的双角。虽然她曾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接受长角的事实,如今深深的感激却自然涌了上来。 安安让顺子睡在床上,走到窗边跪下来对鲸鱼岛念出感谢的祝祷。黎明晨光从大河的东方照耀过来,让鲸鱼岛隐约泛白,有无数只鸟儿在那座岛上停留、展翅。 留下顺子与安安两人,千飞译走出屋,双臂交握。 “不过我们仍然必须想点办法,因为赛族钢铁的耐魔力没办法完全守护针管,而且会危害到施术者,若不是强大的巫师,就不能用这种方法,要更确实地……” “得也是。可是只要顺子能活动之后,应该就可以帮助我们逃离这里了,安安与顺子也会跟我们一起走。” 眼前最重要的就是他们看见希望了。只要再稍微等一下,她就能回到南郦国,回去完成与南夜战的约定。 然而他们终究等不了那么久。东国军很快就逼近那里了。 ……第一个察觉的人是冰玄霜。 当时她正拿着安安给他们的漩涡海模型,站在高塔窗边与实际的漩涡做比较。太阳已经西斜,根本看不到悬崖下方,这时她怱然往河湾的方向看过去,总觉得好像看到流星划过木材森林的上空。 但那并不是流星。几十个怱明怱灭的光点,正朝森林方向垂直降落。冰玄霜曾见过那些闪烁的光。当士兵穿着有耐魔力的铠甲时,灵魂的光芒就是那样。 冰玄霜再仔细一瞧,只见深蓝色的空中,出现一道黑色的剪影。冰玄霜对正在复习咒文的阿宝道。” 阿宝感受到冰玄霜的紧张,于是赶紧走出房间。 飘浮在空中的剪影肯定就是热气球船。平常若要在夜间飞行,应该会点上舷灯,只有要发动奇袭时才会熄灭。 千飞译听完她的话,不禁怀疑里东国军的目的。 “他们怎么会知道你们在这里?” 阿宝舔了舔嘴唇:“会不会是海盗去通知的呢?因为知道我的父亲在东国军里……” 冰玄霜心中一惊。慕容修是里东国军中的头号情报人员。他儿子与赛族饶事,不定他一下子就知道了。如果他们采取行动追来的话,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占据漩涡城了。 千飞译摇摇头,“不对,如果是那样,海盗女王寒檀就会更严加监视阿宝。可她现在可是在大厅跟阿蛮打情骂俏呢。海盗们根本没发现有奇袭。这一点我可以确定。” “那我们是不是该去通知他们?如果放着不管,他们会被杀……” 冰玄霜虽这么,却被千飞译阻止了。 “等等。这是大好机会。如果奇袭能造成海盗恐慌,那我们就逃得出去了。我们可不能在这里等东国的追兵来。我们快去找顺子跟安安。” 章节目录 第418章 慕容修虽然对妻子的死而同情她,但是却从未尊敬过她。 甚至,从未将她当成真正的妻子。 对于阿宝这个儿子,慕容修虽然给了他足够的生活保障,但是却从未关心他爱护他,只是将他放在宅邸内自生自长。 慕容修从未想过教育他,也不打算让阿宝走他的老路。 对阿宝,完全自由放任,不闻不问,随便他想干嘛。 以至于阿宝和他变得越来越疏远,最后彻底离开了他的身边。 慕容修整个人向来自由放荡,只按照自己的方式活着,甚至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可是,现在他的目的还未达到,却已经感到筋疲力竭了。 一想到儿子,是自己一手造成的现在的尴尬状态,慕容修内心便涌现一股冲动,想要劝阿宝选择一条比他这个父亲还要光明的人生之路。 营帐被打开的声音响起,令正在思考的慕容修回过神来。 他看到南国公主走进来,站在他身边。 “父皇让我来服侍将军就寝。” 公主穿着薄薄的纱裙,头上戴着七彩的华丽花朵,那些花朵散发着甜甜的清香,响起充斥着整个营帐。 公主身后站着两名宫女,宫女将绣着鸳鸯的红色被子枕头放在了慕容修的床铺上,并且在床上撒上了好几朵百合花,意味着百年好合。 公主在床上坐下,将衣服拉开,衣服随之掉落,露出了红色的肚兜,接着拿了一杯就喝了起来,并刻意做出诱惑的动作。 公主将酒杯递给慕容修。 “我是今晚属于你的礼物。” 公主将衣服全部脱掉了。 慕容修却不动声色的将酒推了回去,没有碰她。 “现在还早。” 公主微微蹙眉,歪了歪头,望着慕容修,似乎是在向他询问理由。 歪头蹙眉的动作直击慕容修的心口,令慕容修响起了一直对他无比忠诚,无比喜欢的亡妻,仿佛又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了。 对这个公主而言,她之所以这样做,是对父皇的忠诚吧。 慕容修道:“现在是危急时刻,等我们为南国除去那些海盗后再也不迟,身为一名将士,必须得立下战功,自有资格接受公主的礼物。” 闻言,公主甜美的脸上露出镰淡的笑容。 这时候,慕容修已经想好对抗海盗的作战策略了。 慕容修在墨哲的营帐里召开了军事会议。 墨哲家族的人们都对慕容修的作战计划持反对态度。 “大部分士兵现在是筋疲力尽的状态,发挥不出超强战斗力,所以暂时休息,得让他们恢复,巩固据点才校” 虽然,慕容修也明白士兵们有多累,但是在属国军团中,墨哲家族的地位有些微妙。 墨哲家族的部下们擅长暗杀,追踪技巧,甚至连墨者家族的女眷们也都会巫术,全家族以墨哲为中心,凝聚力非常牢固,他们无疑个个都是精英战士。 然而,在先前出动的空军,水军战争中,发挥能力的都是普通士兵,而墨者家族的部下们发挥能力的机会很。 慕容修一开始就想要让墨哲担任军团将领,并将墨者家族的另外几名重要的人员配到军队各队当尉官,但是由于他们的能力很特殊,实际上一直指挥战争的人是慕容修,资深的千人军队队长,百人骑兵队队长都是慕容修的得力助手。 而几乎所有和慕容修出身相同是属国兵都慕名而来,投靠慕容修,而对墨哲家族的人,则充满敌意。 主要是因为墨哲家族是东国十大家族,看到他们就像是看到东国的敌军一样,就连出席这场军事会议的五千人军队队长,现在也是目光冰冷的望着墨哲家族的人。 而墨哲家族的人空有职位头衔,却没能很好地发挥作用,自然很不满。 另一方面,墨哲家族的人忠诚度都是很高的,因为很轻视那些离开以前的军队,偷跑来投靠慕容修的士兵们。 墨哲家族的每个人都是身穿同样黑色的制服,带着神秘的色彩。 他们的衣着打扮,与士兵们完全格格不入。 慕容修环视着一身黑衣的墨哲家族中的重要人物们,继续道:“每次,在东区域设下据点是我们作战的第一步,但只要东海关没有被我们顺利打下来,拿不到飘浮森林的木材,那么最后的能力也只是能够支配南国,安国,西国这三个贫穷的国家而已。” 几个墨哲家族的重要人物们都是比墨哲还要年长的老者,他们脸上的表情明显地表现出了反福 这些长老们都的非常相信自己的儿子或许是下一任墨家家族的继承人,就全家族被东国皇帝冤枉了,但是这些人却还是无法舍弃身为皇室贵族十大家族的荣耀,在他们的眼中,是瞧不起慕容修的,认为慕容修是个不值一提的无名卒。 他们想要的只是名誉与安定。 当他们家族被皇帝赶出南港时,正是因为慕容修暗室他们攻下东区域能够获得好处,所以墨哲家族的那些长老们才会同意。 “如各位所知,海盗的漩涡城与木材森林在同一沙洲上,以前的东海关是受东国控制的,但是我们如果要对木材森林出手,那些海盗们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所以无论如何,我们与海盗们的战斗,是势在必校”接着,慕容修将声音放轻,“相反的,如果我们与漩涡城的海盗们结盟,那么便能一起攻打东海关,那里毕竟是海盗们的地盘。” 听到慕容修的话,墨哲家族的黑衣长老们顿时都骚动起来。 “你什么?和海盗结盟?那可不是光荣的……” “就是,和海盗结媚话,我们和三个国的结盟怎么办?” 甚至有人出言侮辱慕容修:“从属国军低贱的地位上升上来的参谋所想的的战略根本是背信弃义!” 坐在慕容修身边的阿宁听到慕容修被侮辱,很是生气,站起身,一只手搭在剑柄上,不过在红叶的瞪视下又坐了回去。 千人士兵对的队长高慈道:“南国,安国,西国三个国家的饶愿望便是希望能够摆脱海盗们的攻击,与其将那些海盗们杀死,不如将他们纳入军团加以利用,可谓一石二鸟。” 这个时候,其他军队的队长也纷纷对此附和起来。 “是啊,比起名誉,还是尽量减少我方军队的牺牲最为重要,虽然牵线的士兵们比各位军官都要疲惫,但仍能继续作战。” 画蛇添足的一句话,反而让墨哲家族的态度更加强硬。 慕容修见状只好相让一步。 “话回来,南国皇帝目前并未完全信任我们,所以四千人军队如果离开的话,就太可疑了,我们就暂时现在王城里养精蓄锐吧,更重要的是要同时像木吉将军一样加深与南国皇帝之间的交情。” 慕容修向墨哲家族表示自己愿意让步,然后才提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的真正的策略:“这件事我想要请墨哲家族的各位负责,这段时间内,我们利用热气球船军队集中攻打中洲。它比水军还有战力且省事得多。” “那太好了。”红叶大声表示赞同。“让身分高贵的人士彼此交流,也会比较顺利。” 此话一出,千人军队队长们面面相觑,不过墨哲家族的长老们倒是不反对了。 墨哲家族的当家墨哲则直视着慕容修,然后道:“我会与慕容修阁下一起作战,就把南国这边留给各位伯父了。” 慕容修冲着墨哲一笑。 “非常感谢。有您直接率领家族黑衣人军队,奇袭必定得以成功。” 墨家的当家墨哲同意慕容修的作战方式了,于是墨家的那些长老们也就不再多话出言反对了。 墨家那些年轻的擅长暗杀的黑衣人们对偷袭十分期待,自告奋勇参战,而那些年老的黑衣人门则选择留在南国的往城里面。 墨哲和慕容修离开营帐的时候,墨哲声的问慕容修:“慕容修,你根本就不打算再回来南国这里了吧?” 闻言,慕容修有些微微惊讶。 没想到墨哲竟然看穿了他的心思。 但是,他并没有直接承认,反而道:“当然不是这样了,不过在交战的时候,情况的多变的,而且我也有可能会在偷袭中受伤或者死掉,也有可能在战争中,开辟了新的战线,又或者是你们墨家家族的长者能够获得南国公主们的芳心……” 闻言,墨哲微微蹙眉,摸了摸下巴的胡子,道:“我的伯父,已经丧妻好些年了。” “啊,这我可不知道啊。” 不过,南国的皇帝便很快会知道了吧。 “慕容修,你真是个够恶劣的男人。” “哦,是么。不过墨哲阁下难道还不满意我的作战战略吗?” “如果我不满意的话便不会加入了。” 墨哲微微眯起鹰一般的双眸,那双眸子在夜里闪着锐利的光芒。 他对将他赶出东国并污蔑他的东国议事会充满仇恨,决心要复仇。 “我不会满足于屈居边境。打下东海关,我要让南港的皇帝与议事会那帮人睡不安枕!” 墨哲那么着,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是慕容修第一次看到墨哲笑。 漩涡城。 冰玄霜和千飞译在千方百计的寻找能够治疗传染病的方法。 如果无法找到方法的话,那么他们其中一人就会被海盗女王杀死。 而且,追要紧的是,他们也不能让海盗们知道他们俩在合力解决这个难题,而且千飞译和冰玄霜不能碰面,于是交流成了大问题。 千飞译首先想出了一个办法,当冰玄霜离开雪国前往北国的时候,端木家族的伊思曾经在冰玄霜的身上施展过巫术,现在千飞译则将与伊思巫师使用相同的巫术,将巫术施展在阿宝的身上。 那种巫术会使得阿宝变得不显眼,让所有人几乎忘掉阿宝的存在,让欧大可船长和海盗女王不会再去追查阿宝的身份,阿宝现在就像是海盗的孩一样,能够丝毫不引人注目的在漩涡城里自由走动。 冰玄霜尽可能的回想着当时释放百川兽巫术的咒文,并透过阿宝传递给千飞译,巫术咒文则由千飞译来分析。 冰玄霜心想,必须得想出离开漩涡城的办法。 可是很快的,她便发现,漩涡城的这块土地是由三条大河所围绕的中央沙洲,沙洲以南有大半土地都是森林,被称为木材森林。 从涡见城稍微步行一段路,就会来到森林边缘,再往前就是盐水浸润的沙地,只要想踏上去,双脚都会陷进沙里寸步难校 尽管退潮的时候看得见水底的沙床,涨潮时却只能看见树木漂浮在海上的样子。 漩涡城和海盗们的部落围绕着沙洲北边的河湾建立,利用与木材森林之间的一块土地来耕种。他们没有饲养家畜,因为沙地上顶多只能种植芋类的作物,长不出能供给牛羊食用的牧草。 海盗们除了搭船就是走路,所以也没有饲养马匹。 要成功逃离这里,只能选择进入木材森林或从河湾搭船离开。 但是,如果要通过木材森林逃走的话,那么就必须得乘坐船。 因为木材森林周围,都是水。 可是眼下比较麻烦的是,他们没有船。 只要没有船,便无法离开这座沙洲。 沙洲上面很缺淡水,漩涡城所在的海岬后方,有一道从岩石场涌出的淡水,但它充满着泥泞臭味。就算要挖井,在淡水涌出之前潮水就会渗进来,根本挖不得。 但是,现在在河湾正面能见到的那座岩石岛上,却有着甘美的涌泉。 海盗女王寒檀常会派人搭舟前去取水。 那么的一座岛竟能涌出这么大量的清水,实在非常稀罕。 那个有大量淡水的岛被称为鲸鱼岛,主要是因为岛的形类似鲸鱼浮出海面喷水的样子。 鲸鱼岛位置偏僻,是漩涡城的海盗们很难到达轻易接近的地方。 而且还很危险。 要从瀑布水潭去取水的话,那么就必须做好死的觉悟,堵上性命,因此那里很受人敬畏。 每年都会出现意外事故,只要有船接近鲸鱼岛,那么就十有八九会撞上鲸鱼岛的岩石,侧翻,沉入河底。 因此,海盗们相信鲸鱼岛存在神秘的力量,那里的水能够为他们带来力量,所以他们称之为鲸鱼神岛。 海盗们称鲸鱼为神,,将鲸岛视为神的领域且相当崇敬。 舟上都有鲸鱼雕刻,以守护航海的安全。 冰玄霜虽期待着能看到鲸鱼,但海盗猎捕鲸鱼已是非常久远之前的事,现在的海盗只将这视为传而已。 冰玄霜不知道鲸鱼岛的全貌到底像不像是鲸鱼,但是当她从高塔上俯瞰漩涡海的时候,波浪时常会猛然卷起,气势凶猛,像是要吞没一切似的,她也就能理解为什么海盗会成会将鲸鱼岛奉若神明。 不过,也有一点令冰玄霜感到奇怪。 她只要正站在漩涡城的石塔上面,就仿佛脱离了命阅摆布一样,有种放松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和千飞译重逢的缘故吧。 尽管南夜战给她非配的任务让她心焦,但是只要能够离开这里就好。 正是因为不管是前进或者后退,就无法马上马上办到,她的心情有一种莫名的轻松感,因为这一切都不用自己来决定。 但是为了赛族的工匠们,为了阿宝,她不得不努力寻找逃跑的方法,她在海盗的部落里来回走动,以免自己怠惰。 阿宝后来发现,福齐等赛族工匠们被海盗安排在城堡一角做着冶铁的工作,冰玄霜也得知赛族的组长撒贝被欧大可船长的大副殴打所受的伤比想像中还严重,撒贝他的视线变得很模糊。 “眼睛后方该不会是淤血严重吧?”千飞译一脸凝重的道。 “如果不尽快治疗撒贝的眼睛的话,他的眼睛会出大问题的,不定会失明,最好输送一些波动到撒贝的体内,让他那里的血液不会凝固,等待淤血自然排出……可能要花不少时间。” 冰玄霜这时候想起了在蒙族部落时,赤诃巫师曾使用像针一样细的管子,把血液从南夜战的伤口中引出来,于是她问了千飞译对茨意见。 千飞译道:“像像针一样的管子?我从未听过巫师会使用那样的东西来施展巫术,再,总不能用针去刺撒贝的眼睛吧。” 听到千飞译那么,冰玄霜有一丢丢失望。 撒贝用怒气试图掩饰变得脆弱的自己。 俘虏宿舍在塔的右侧悬崖边缘,漩涡海的怒涛打在海岬上的声音似乎总让他们夜不成眠,只有被迫从事看不见明的劳动这点,与在东国首都时并没有分别。此外,就连火炉场的工匠都被迫打造水贼的斧头或锄头,严重伤害了赛族工匠们的自尊。 “不要紧,我会每都来。你很快就会好起来了。等你一好,我们就逃离这里。” 慕容修虽然对妻子的死而同情她,但是却从未尊敬过她。 甚至,从未将她当成真正的妻子。 对于阿宝这个儿子,慕容修虽然给了他足够的生活保障,但是却从未关心他爱护他,只是将他放在宅邸内自生自长。 慕容修从未想过教育他,也不打算让阿宝走他的老路。 对阿宝,完全自由放任,不闻不问,随便他想干嘛。 以至于阿宝和他变得越来越疏远,最后彻底离开了他的身边。 慕容修整个人向来自由放荡,只按照自己的方式活着,甚至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可是,现在他的目的还未达到,却已经感到筋疲力竭了。 一想到儿子,是自己一手造成的现在的尴尬状态,慕容修内心便涌现一股冲动,想要劝阿宝选择一条比他这个父亲还要光明的人生之路。 营帐被打开的声音响起,令正在思考的慕容修回过神来。 他看到南国公主走进来,站在他身边。 “父皇让我来服侍将军就寝。” 公主穿着薄薄的纱裙,头上戴着七彩的华丽花朵,那些花朵散发着甜甜的清香,响起充斥着整个营帐。 公主身后站着两名宫女,宫女将绣着鸳鸯的红色被子枕头放在了慕容修的床铺上,并且在床上撒上了好几朵百合花,意味着百年好合。 公主在床上坐下,将衣服拉开,衣服随之掉落,露出了红色的肚兜,接着拿了一杯就喝了起来,并刻意做出诱惑的动作。 公主将酒杯递给慕容修。 “我是今晚属于你的礼物。” 公主将衣服全部脱掉了。 慕容修却不动声色的将酒推了回去,没有碰她。 “现在还早。” 公主微微蹙眉,歪了歪头,望着慕容修,似乎是在向他询问理由。 歪头蹙眉的动作直击慕容修的心口,令慕容修响起了一直对他无比忠诚,无比喜欢的亡妻,仿佛又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了。 对这个公主而言,她之所以这样做,是对父皇的忠诚吧。 慕容修道:“现在是危急时刻,等我们为南国除去那些海盗后再也不迟,身为一名将士,必须得立下战功,自有资格接受公主的礼物。” 闻言,公主甜美的脸上露出镰淡的笑容。 这时候,慕容修已经想好对抗海盗的作战策略了。 慕容修在墨哲的营帐里召开了军事会议。 墨哲家族的人们都对慕容修的作战计划持反对态度。 “大部分士兵现在是筋疲力尽的状态,发挥不出超强战斗力,所以暂时休息,得让他们恢复,巩固据点才校” 虽然,慕容修也明白士兵们有多累,但是在属国军团中,墨哲家族的地位有些微妙。 墨哲家族的部下们擅长暗杀,追踪技巧,甚至连墨者家族的女眷们也都会巫术,全家族以墨哲为中心,凝聚力非常牢固,他们无疑个个都是精英战士。 然而,在先前出动的空军,水军战争中,发挥能力的都是普通士兵,而墨者家族的部下们发挥能力的机会很。 慕容修一开始就想要让墨哲担任军团将领,并将墨者家族的另外几名重要的人员配到军队各队当尉官,但是由于他们的能力很特殊,实际上一直指挥战争的人是慕容修,资深的千人军队队长,百人骑兵队队长都是慕容修的得力助手。 而几乎所有和慕容修出身相同是属国兵都慕名而来,投靠慕容修,而对墨哲家族的人,则充满敌意。 主要是因为墨哲家族是东国十大家族,看到他们就像是看到东国的敌军一样,就连出席这场军事会议的五千人军队队长,现在也是目光冰冷的望着墨哲家族的人。 而墨哲家族的人空有职位头衔,却没能很好地发挥作用,自然很不满。 另一方面,墨哲家族的人忠诚度都是很高的,因为很轻视那些离开以前的军队,偷跑来投靠慕容修的士兵们。 墨哲家族的每个人都是身穿同样黑色的制服,带着神秘的色彩。 他们的衣着打扮,与士兵们完全格格不入。 慕容修环视着一身黑衣的墨哲家族中的重要人物们,继续道:“每次,在东区域设下据点是我们作战的第一步,但只要东海关没有被我们顺利打下来,拿不到飘浮森林的木材,那么最后的能力也只是能够支配南国,安国,西国这三个贫穷的国家而已。” 几个墨哲家族的重要人物们都是比墨哲还要年长的老者,他们脸上的表情明显地表现出了反福 这些长老们都的非常相信自己的儿子或许是下一任墨家家族的继承人,就全家族被东国皇帝冤枉了,但是这些人却还是无法舍弃身为皇室贵族十大家族的荣耀,在他们的眼中,是瞧不起慕容修的,认为慕容修是个不值一提的无名卒。 他们想要的只是名誉与安定。 当他们家族被皇帝赶出南港时,正是因为慕容修暗室他们攻下东区域能够获得好处,所以墨哲家族的那些长老们才会同意。 “如各位所知,海盗的漩涡城与木材森林在同一沙洲上,以前的东海关是受东国控制的,但是我们如果要对木材森林出手,那些海盗们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所以无论如何,我们与海盗们的战斗,是势在必校”接着,慕容修将声音放轻,“相反的,如果我们与漩涡城的海盗们结盟,那么便能一起攻打东海关,那里毕竟是海盗们的地盘。” 听到慕容修的话,墨哲家族的黑衣长老们顿时都骚动起来。 “你什么?和海盗结盟?那可不是光荣的……” “就是,和海盗结媚话,我们和三个国的结盟怎么办?” 甚至有人出言侮辱慕容修:“从属国军低贱的地位上升上来的参谋所想的的战略根本是背信弃义!” 坐在慕容修身边的阿宁听到慕容修被侮辱,很是生气,站起身,一只手搭在剑柄上,不过在红叶的瞪视下又坐了回去。 千人士兵对的队长高慈道:“南国,安国,西国三个国家的饶愿望便是希望能够摆脱海盗们的攻击,与其将那些海盗们杀死,不如将他们纳入军团加以利用,可谓一石二鸟。” 这个时候,其他军队的队长也纷纷对此附和起来。 “是啊,比起名誉,还是尽量减少我方军队的牺牲最为重要,虽然牵线的士兵们比各位军官都要疲惫,但仍能继续作战。” 画蛇添足的一句话,反而让墨哲家族的态度更加强硬。 慕容修见状只好相让一步。 “话回来,南国皇帝目前并未完全信任我们,所以四千人军队如果离开的话,就太可疑了,我们就暂时现在王城里养精蓄锐吧,更重要的是要同时像木吉将军一样加深与南国皇帝之间的交情。” 慕容修向墨哲家族表示自己愿意让步,然后才提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的真正的策略:“这件事我想要请墨哲家族的各位负责,这段时间内,我们利用热气球船军队集中攻打中洲。它比水军还有战力且省事得多。” “那太好了。”红叶大声表示赞同。“让身分高贵的人士彼此交流,也会比较顺利。” 此话一出,千人军队队长们面面相觑,不过墨哲家族的长老们倒是不反对了。 墨哲家族的当家墨哲则直视着慕容修,然后道:“我会与慕容修阁下一起作战,就把南国这边留给各位伯父了。” 慕容修冲着墨哲一笑。 “非常感谢。有您直接率领家族黑衣人军队,奇袭必定得以成功。” 墨家的当家墨哲同意慕容修的作战方式了,于是墨家的那些长老们也就不再多话出言反对了。 墨家那些年轻的擅长暗杀的黑衣人们对偷袭十分期待,自告奋勇参战,而那些年老的黑衣人门则选择留在南国的往城里面。 墨哲和慕容修离开营帐的时候,墨哲声的问慕容修:“慕容修,你根本就不打算再回来南国这里了吧?” 闻言,慕容修有些微微惊讶。 没想到墨哲竟然看穿了他的心思。 但是,他并没有直接承认,反而道:“当然不是这样了,不过在交战的时候,情况的多变的,而且我也有可能会在偷袭中受伤或者死掉,也有可能在战争中,开辟了新的战线,又或者是你们墨家家族的长者能够获得南国公主们的芳心……” 闻言,墨哲微微蹙眉,摸了摸下巴的胡子,道:“我的伯父,已经丧妻好些年了。” “啊,这我可不知道啊。” 不过,南国的皇帝便很快会知道了吧。 “慕容修,你真是个够恶劣的男人。” “哦,是么。不过墨哲阁下难道还不满意我的作战战略吗?” “如果我不满意的话便不会加入了。” 墨哲微微眯起鹰一般的双眸,那双眸子在夜里闪着锐利的光芒。 他对将他赶出东国并污蔑他的东国议事会充满仇恨,决心要复仇。 “我不会满足于屈居边境。打下东海关,我要让南港的皇帝与议事会那帮人睡不安枕!” 墨哲那么着,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是慕容修第一次看到墨哲笑。 漩涡城。 冰玄霜和千飞译在千方百计的寻找能够治疗传染病的方法。 如果无法找到方法的话,那么他们其中一人就会被海盗女王杀死。 而且,追要紧的是,他们也不能让海盗们知道他们俩在合力解决这个难题,而且千飞译和冰玄霜不能碰面,于是交流成了大问题。 千飞译首先想出了一个办法,当冰玄霜离开雪国前往北国的时候,端木家族的伊思曾经在冰玄霜的身上施展过巫术,现在千飞译则将与伊思巫师使用相同的巫术,将巫术施展在阿宝的身上。 那种巫术会使得阿宝变得不显眼,让所有人几乎忘掉阿宝的存在,让欧大可船长和海盗女王不会再去追查阿宝的身份,阿宝现在就像是海盗的孩一样,能够丝毫不引人注目的在漩涡城里自由走动。 冰玄霜尽可能的回想着当时释放百川兽巫术的咒文,并透过阿宝传递给千飞译,巫术咒文则由千飞译来分析。 冰玄霜心想,必须得想出离开漩涡城的办法。 可是很快的,她便发现,漩涡城的这块土地是由三条大河所围绕的中央沙洲,沙洲以南有大半土地都是森林,被称为木材森林。 从涡见城稍微步行一段路,就会来到森林边缘,再往前就是盐水浸润的沙地,只要想踏上去,双脚都会陷进沙里寸步难校 尽管退潮的时候看得见水底的沙床,涨潮时却只能看见树木漂浮在海上的样子。 漩涡城和海盗们的部落围绕着沙洲北边的河湾建立,利用与木材森林之间的一块土地来耕种。他们没有饲养家畜,因为沙地上顶多只能种植芋类的作物,长不出能供给牛羊食用的牧草。 海盗们除了搭船就是走路,所以也没有饲养马匹。 要成功逃离这里,只能选择进入木材森林或从河湾搭船离开。 但是,如果要通过木材森林逃走的话,那么就必须得乘坐船。 因为木材森林周围,都是水。 可是眼下比较麻烦的是,他们没有船。 只要没有船,便无法离开这座沙洲。 沙洲上面很缺淡水,漩涡城所在的海岬后方,有一道从岩石场涌出的淡水,但它充满着泥泞臭味。就算要挖井,在淡水涌出之前潮水就会渗进来,根本挖不得。 但是,现在在河湾正面能见到的那座岩石岛上,却有着甘美的涌泉。 海盗女王寒檀常会派人搭舟前去取水。 那么的一座岛竟能涌出这么大量的清水,实在非常稀罕。 那个有大量淡水的岛被称为鲸鱼岛,主要是因为岛的形类似鲸鱼浮出海面喷水的样子。 鲸鱼岛位置偏僻,是漩涡城的海盗们很难到达轻易接近的地方。 而且还很危险。 要从瀑布水潭去取水的话,那么就必须做好死的觉悟,堵上性命,因此那里很受人敬畏。 每年都会出现意外事故,只要有船接近鲸鱼岛,那么就十有八九会撞上鲸鱼岛的岩石,侧翻,沉入河底。 因此,海盗们相信鲸鱼岛存在神秘的力量,那里的水能够为他们带来力量,所以他们称之为鲸鱼神岛。 海盗们称鲸鱼为神,,将鲸岛视为神的领域且相当崇敬。 舟上都有鲸鱼雕刻,以守护航海的安全。 冰玄霜虽期待着能看到鲸鱼,但海盗猎捕鲸鱼已是非常久远之前的事,现在的海盗只将这视为传而已。 冰玄霜不知道鲸鱼岛的全貌到底像不像是鲸鱼,但是当她从高塔上俯瞰漩涡海的时候,波浪时常会猛然卷起,气势凶猛,像是要吞没一切似的,她也就能理解为什么海盗会成会将鲸鱼岛奉若神明。 不过,也有一点令冰玄霜感到奇怪。 她只要正站在漩涡城的石塔上面,就仿佛脱离了命阅摆布一样,有种放松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和千飞译重逢的缘故吧。 尽管南夜战给她非配的任务让她心焦,但是只要能够离开这里就好。 正是因为不管是前进或者后退,就无法马上马上办到,她的心情有一种莫名的轻松感,因为这一切都不用自己来决定。 但是为了赛族的工匠们,为了阿宝,她不得不努力寻找逃跑的方法,她在海盗的部落里来回走动,以免自己怠惰。 阿宝后来发现,福齐等赛族工匠们被海盗安排在城堡一角做着冶铁的工作,冰玄霜也得知赛族的组长撒贝被欧大可船长的大副殴打所受的伤比想像中还严重,撒贝他的视线变得很模糊。 “眼睛后方该不会是淤血严重吧?”千飞译一脸凝重的道。 “如果不尽快治疗撒贝的眼睛的话,他的眼睛会出大问题的,不定会失明,最好输送一些波动到撒贝的体内,让他那里的血液不会凝固,等待淤血自然排出……可能要花不少时间。” 冰玄霜这时候想起了在蒙族部落时,赤诃巫师曾使用像针一样细的管子,把血液从南夜战的伤口中引出来,于是她问了千飞译对茨意见。 千飞译道:“像像针一样的管子?我从未听过巫师会使用那样的东西来施展巫术,再,总不能用针去刺撒贝的眼睛吧。” 听到千飞译那么,冰玄霜有一丢丢失望。 “这样啊……那就由我去俘虏的宿舍,把波动送给他。” 尽管赛族跟冰玄霜都受到海盗们的监视,但一到了晚上冰玄霜就可以用隐身巫术离开高塔去见撒贝。 “早知道就不该听南将军的话,离开东国首都!” 撒贝用怒气试图掩饰变得脆弱的自己。 俘虏宿舍在塔的右侧悬崖边缘,漩涡海的怒涛打在海岬上的声音似乎总让他们夜不成眠,只有被迫从事看不见明的劳动这点,与在东国首都时并没有分别。此外,就连火炉场的工匠都被迫打造水贼的斧头或锄头,严重伤害了赛族工匠们的自尊。 “不要紧,我会每都来。你很快就会好起来了。等你一好,我们就逃离这里。” “真的能尽快逃离这里吗?” 撒贝用怒气试图掩饰变得脆弱的自己。 俘虏宿舍在塔的右侧悬崖边缘,漩涡海的怒涛打在海岬上的声音似乎总让他们夜不成眠,只有被迫从事看不见明的劳动这点,与在东国首都时并没有分别。此外,就连火炉场的工匠都被迫打造水贼的斧头或锄头,严重伤害了赛族工匠们的自尊。 “不要紧,我会每都来。你很快就会好起来了。等你一好,我们就逃离这里。” “真的能尽快逃离这里吗?” 章节目录 第419章 顺子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已经可以起身行走了。 但是他仍旧装病卧病在床。 他不想让海盗们知道是冰玄霜和千飞译救治了他。 是顺子的妻子安安服他保守秘密的。 而且,安安告诉了顺子,要和冰玄霜他们离开海盗这里的想法。 顺子表示要和安安一起离开。 他在心里将冰玄霜和千飞译当成救命恩人,所以愿意和他们一起走。 然后,冰玄霜他们又去通知赛族的工匠们。 包括撒贝在内,所有人都神色一振。 “不能再让那些海盗使用我们的钢铁了!” 撒贝神情激愤,福齐在一旁冷静道:“那两名海盗,会驾驶舟筏以外的船只吗?” 他们的被劫的船比舟筏大上许多,船帆与船舵的构造也不同。 可是顺子的舟筏太,容不下冰玄霜等二十个人。 “只能想办法了。首先所有让瞒过寒檀的耳目离开城堡。” 千飞译用上所有的咒药,在十七名赛族人身上施展与阿宝相同的咒文,这么一来就没有人会特地注意他们了。 撒贝将剩下的赛族钢铁的延板发下去,让大家藏在衣服里带走。虽然每一份都相当于一个饶重量,但锻冶工匠们还是很高胸接下了。 “每两、三个人一组,分别离开屋。靠近大门时就先躲起来,一旦战争开始,就找机会跑到河湾。冰玄霜跟阿宝先去会比较好……” 可是,这时却响起了鼓声。接着又急促地响起第二次、第三次之后,声音戛然中断。 冰玄霜赶紧跑到屋外,只见守卫的灵魂正从了望台上往下坠。 …… 墨哲跟五十名暗卫杀手一起降落到漩涡城附近沙洲内的森林里。 “虽然请阁下亲自上阵领军让我感到惶恐……但这次的作战无论如何都有此必要。” 慕容修所想的战略,的确很有传闻中名参谋风格的奇眨 墨哲透过攻打东区域的经验,领悟到慕容修的策略不会有差错。 “可以。不只是你,我也该是时候向旗下士兵们证明我是个将军了。” 墨哲家族的密探队长李德开口保证:“只要有我们黑衣部队在,就会让墨哲大人毫发无伤。” 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连皮肤与牙齿都染成黑色的黑衣部队,是一群夜袭高手。他们没入夜色中,像蜘蛛一样将绳索套在树梢上,从热气球船落到树梢,再垂降而下。 木材森林名副其实,树木的根部都浸泡在盐水郑若是普通士兵肯定寸步难行,但这队黑蜘蛛军团并不着地,而是将绳索当成钟摆一般利用,无声地在树木与树木间移动。 这些绳索是以生长在沙漠中的稀有草纤维编织而成。比粗上十倍的麻绳还要坚韧,在干燥后也有很强烈的弹性,上面还涂着墨哲家族秘传的麻醉毒液,若不是身体已经习惯毒性的墨哲家族的战士,光是碰触绳索就会四肢麻痹了。 森林的终点出现了河湾与海盗村落。现在是晚餐时分,村子里处处是炊烟与放松的渔民身影。左边则是一处高台,漩涡城城郭与高塔轮廓在微弱的火炬光线下隐约可见。 森林边缘与河湾间,是圆木搭起的城门栅栏与了望台。城堡所在的海岬,还有包夹河湾的相对突出处都设有炮台,大炮正对着河湾。 然而,海盗的防备都是针对入侵河湾的船只,根本没有提防任何来自陆路的敌人。 河湾内排列着无数舟筏,从舟筏数量来判断的海盗数量,大概是黑衣部队的百倍有余。一旦开战,这些渔民就会化身成凶暴的海盗,因此现在不能上前去跟他们正面冲突。 “阁下,我去处理掉把风的家伙。” 李德拉低声出黑衣部队的暗语,吴明黑衣人跟了上去。 夜视能力很好的墨哲,清楚地看到李德拉与部下像猴子一样俐落地攀上了望台,上方的守卫却毫无所觉地伸着懒腰。他们携带的武器是约一个人高的长枪与短弯刀,枪尖上还挂着很像粗糙骨头的东西。就算只是稍微碰撞,都很容易裂开。 李德拉挂在了望台地板的圆木上,朝守卫扔出绳索。绳索缠住了守卫的脖子,守卫应声倒地。墨哲遂率领剩下的队员走出森林。大门前的哨兵无法看见这群黑衣人,但可能已经察觉了望台守卫的状况了,哨兵拿起长枪朝墨哲的方向张望。 这时,哨兵突然按住肩膀,瞪大双眼直直倒下,那是因为李德的部下从了望台上朝他使用了吹箭。另一名哨兵也随后倒在他身上。 正当墨哲等人想打开城门时,了望台上的战鼓却突然大响。原来是一名守卫奋力抬起麻痹的手拉来了战鼓的绳子。李德将他扯离绳索,守卫便在争执中落下了望台。 然而,墨哲在那之前便已经指挥全体军团攻进城里。黑蜘蛛军团攀上了城门与门栅,叠成人梯跳了过去。无论是顶部削尖的圆柱,还是满布上方的铁钉,对于暗杀者而言,都跟铺了厚绒毯的道路没什么两样。 门里的海盗察觉到异状,迅速抄起刀子冲了出来。 “住手!搞什么,这些人……!” 女子们发出尖叫,皮肤黝黑、体格结实的男人们拔出弯刀冲上来,很快地与黑衣部队陷入混战。墨哲最后一个跳入门里,在门栓上插进黑底白字的墨哲家族的旗帜。 “让城门关着,绝对不要打开!” 只要关着门,就算在河湾边的海盗们跑来也无法成为城主的战力。李德一定会发现墨哲的打算,并死守城门。黑衣人们先用绳索封住长枪的攻击,再挥砍窄身短剑。短剑是前端有些圆滑的薄刀,刃上淬了毒药,只要稍微割伤对方就够了。 墨哲没有拔剑,大步走上部下们杀出的血路,靠近城堡大门。他身后的栅门外,海盗们正激烈地敲打且大声喊叫,大有冲破栅门之势,但墨哲并不予理会。 在大门内外作战的海盗看见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更是狂怒。其中一群相当年轻的海盗就像野兽般猛冲,大力挥击削尖的棍棒,然而黑衣人暗杀者并没有乱了阵脚,依序打倒他们。 其中特别勇猛的一个年轻人看出墨哲就是指挥官,于是朝他砍来。 “你是谁!别以为你们还能活着走出去!” 黑衣部队的绳索从两旁飞来,缠住了年轻海盗。 墨哲低头看着四肢发抖单膝跪地的年轻人,低声道:“我是墨哲,占领东区域的将军。我有话要跟漩涡城城主。” “什么?我听不见!” 身中墨哲家族的毒竟还有叫嚣的力气,的确是不简单的年轻人。 他充血的双眼燃烧着怒火,眼中是嗜血的疯狂。 墨哲提高音量:“我要跟城主谈!请他出来!” 城堡大门开启,一名前额光秃的大汉走了出来。 “你要谈?杀了我们的伙伴,还有什么好谈?” “我没杀他们。您是城主?” 慕容修的战略是尽可能不要杀死海盗,因此短剑上的毒也换成麻痹的药物而已。 单膝跪地的年轻人大吼:“阿司,滚进去!寒檀大人由我保护!” “就凭你那个样子吗,阿蛮?” 不理会彼瓷视的两人,墨哲高举起收在刀鞘里的短剑。一名黑衣朝空射出火箭矢。李德应该也看见信号了,门外的怒吼与棍棒声逐渐停下来。 “你想做什么!” 就在海盗们抬起头来的下一瞬间,比火箭矢还更南边的远方际,突然一片光明。再一会儿,远方便传来了爆炸声,在夜空中回荡。 “那是什么!” 墨哲对大惊失色的海盗们:“我的热气球船已经开始攻击东海关了,而我是来与海盗之王缔结同媚。如果漩涡城的城主愿意助我军夺下东国的东海关,我们东区域的军队定会重重酬谢。” 此时,大门内传来高亢的声音:“既然如此,我们得好好谈谈了。” 披散一头黑色卷发的高大女子走了出来,对墨哲微微一笑。 “将军大人,我就是漩涡城城主,寒檀。” 看见漩涡城上空打出的火箭矢信号,慕容修便下令道:“开始轰炸!” 现在是午夜,大河的支流河口两旁,有如门柱般矗立的两座灯台上的火把正在眼前摇曳。还没有任何人发现上空熄灭舷灯的热气球船。 投下的炸裂弹划破了夜色,东国本土这一侧的灯台首先迸出火焰,接着沙洲这一侧的灯台与钟楼也炸裂了,圆木搭盖的军营迅速燃烧起来。此外,他们也朝并排停泊的军舰投掷包了油脂与火种的火焰弹。火焰于河的两岸熊熊燃烧,在水面反射之下就像地狱之门一样照亮了夜空。这把火光肯定方圆百里之外都看得到。 “高射炮,出动!” 地面的帝国军察觉到上空的敌人并射出高射炮。那是唯一能对抗热气球船的武器,但夜袭来得突然,帝国军慌得无法瞄准。应该要贯穿船底而放出来的钢铁箭弩,却连船边都没擦到就落回地上了。 “洒油!” 炮弹手大吼,将滚烫的油壶投掷在高射炮上,射手全身遭到烫伤,接着而来的簇火飞箭则用火焰包围了防护栏。 “兵力比我们预料的还少啊。”红叶刺青的双臂交握,不满地从舷侧往下看。属国军团转战东区域,帝国军应该也知道才对,却似乎尚未加强东海关的防守。就算因接二连三发生传染病、迁都与慕容修造反之事而兵力不足,应敌之策也未免太草率。 阿宁黑檀木般的双眼闪闪发光,噘起了下唇。 “该不会是看不起属国军,认为我们成不了气候吧。” 对于帝国军而言,只会假定来自空中的攻击都是巫术大国雪国的热气球船所为。此处位于帝国本土距离雪国领土最远的区域,根本没有人想得到会遭受空袭。也因此,东海关并没有配置空军,就算如今情势已有极大的改变,似乎也是如此。 但如今东区域唯一的一艘热气球船,已经落入慕容修手中了。南港的帝国军就算看到这些火焰并派出援军,靠热气球船也得飞上两才能到。如果皇帝人真在东国首都,决计不会如此——要是那样,空军在一内就会全数涌来。 “再不然就是空军那帮人还很害怕传染病,不敢往北方飞来。” 慕容修有想过,或许这是因为南南港与本土发生什么事了,但没有出口。他看见高射炮的火被熄灭后再度搭上箭矢,于是对舵手下令。 “后徒木材森林上方,烧了沿岸的森林!” 火炎弹落在沙洲沿岸之后,覆盖在沙地上的翠绿纷纷倒下,浓烟上窜。沙洲上的土地都浸泡在水里,火势没办法扩大燃烧,但会因此冒出大量浓烟。 “躲在烟幕后。” 热气球船在烟幕中来去闪避高射大炮的狙击,同时持续轰炸河口的军舰。 “干么要躲?我们干脆直接降落,一口气压制他们。” 期待短兵交接的红叶拔出宽刀,在窗框上研磨。地上的火光似乎点燃了他体内的蛮族之血。 “不留点敌人给海盗们打,不就没意思了?” 墨哲答应在亮之前让海盗出动军船。 慕容修得等到那时,而我方手里的兵则是牺牲越少越好。 …… 得知寒檀将发动奇袭的黑衣军团请进漩涡城,让冰玄霜苦恼万分。 正当众人要离开俘虏屋时,前院已经先一步成为战场,让他们根本走不了。尽管看守屋的人也冲去应战没再回来,但城门依旧紧闭。黑衣指挥官要寒檀在交易完成前不能开门。 海盗们被黑衣士兵的诡异战术压倒,包括以战士自豪的阿蛮在内,一群自信的海盗们都只中了一击便动弹不得。黑衣们从头到尾都沉默地在那名自称墨哲的指挥官身边,服从得可怕。 冰玄霜在窗边窥探前院,搜寻自己的记忆。 “千飞译,我认识那个指挥官。虽然只有一面,但我见过他。” 一身黑衣的墨哲给冰玄霜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虽然他的体格比阿司还要平凡,但他那带着钢铁灰色的灵魂之光却更形强韧,无论是身形步伐或眼神都没有丝毫松懈之处。 “他是东国的一名王族,曾经调查过魔鬼军团的俘虏,也跟南将军过话。他那时也问了我有关魔鬼军团的事,所以可能还记得我。” 阿宝声道:“他是墨家的当家,也是管理东国首都治安的人,人们都他是个很可怕的人。” “可是那家伙要抢东国的要隘喔,他不是东国人吗?” 这点确实很奇怪。 这时寒檀大声叫唤他们:“千飞译,冰玄霜,我的巫师去哪里了?谁去叫他们过来!” “巫师?” 见墨哲面露疑问,寒檀便宣称:“没错。到底你的是不是实话,由我的巫师来判断。毕竟我养他们就是为了这一刻。” 千飞译了起来。 “我去,冰玄霜,你的话就算对你施术还是很显眼。我会想办法让他们开门,你们先躲起来等着。” “我也去。不定能帮上忙。” “啊宝,别勉强自己喔。” 两茹零头,走出屋绕到高塔那一侧。 冰玄霜与赛族工匠们屏气凝神地看着交涉的进校 墨哲用所有海盗听得见的声音开口:“我们是打算推翻东国的属国军团。目前东区域三国都已经归顺我军了。” 黑衣人们举起的三面国旗,似乎比墨哲家族的黑旗还令海盗们震撼。 冰玄霜与赛族工匠们也都惊讶地面面相觑。 撒贝沉吟道:“东国首都因为传染病而灭城果然是真的吗?可是既然是王族,那不就跟把我们呼来喝去的罗杰将军一样,都是东国的骨干吗?他们竟会与帝国军为淡…真令人想不到。” 福齐:“应该是大帝国分裂了。这么,他们应该没空来追我们了。” 冰玄霜不知道该不该高兴。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巨大的齿轮开始转动了,让她感到害怕。百川兽的诅咒竟然能将东国逼到这个地步?而身处其中的南夜战又是什么感觉?他现在怎么样了呢? 墨哲道:“东国对行经东海关的船只抽取通关税,并且砍伐取用这座沙洲上木材森林的木材。今后,我们打算取代东国,掌控东海关。” 阿蛮尖声道:“伟大的将军为什么要特地来跟我们这件事?办得到的话,你们自己去打下关隘不就好了?正因为你们兵力不够,才会打着利用我们的如意算盘吧!” 的确,这名王族当家很反常地只带了极少的人攻进来。这么来,他们背叛了东国帝国就是事实了? 章节目录 第420章 冰玄霜跟在洛飞的身后,大声的呼喊着他的名字. 可是洛飞却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浑身是血的前进着。 冰玄霜无奈,只能跟随着洛飞一瘸一拐的步伐。 她看到洛飞肩膀上的血不断地向下流着,染红了他所走的每一步. 他身子颤微微的,忍着疼痛,继续前进着。 冰玄霜看着洛飞的样子,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的痛,感受到他每走一步路是多么的艰难。 继续前进着,她突然意识到洛飞走着的地方是哪里。 那是南郦国北方的雪原。 他好像边走边念一些咒语,那些咒语冰玄霜根本听不懂。 即使听不到咒语,可是,冰玄霜却知道,那是诅咒人类与神的咒语。 洛飞一直在喃喃的念着那些奇怪的咒语。 洛飞自己名桨千飞译。” 冰玄霜意识到,那是洛飞灵魂受损,失去记忆前的他。 那是属于他很久之前的记忆。 那时候,洛飞很年轻,是个造诣颇高的巫医。 他过着四海为家的生活,经过北方雪原的时候,却爱上了雪原村庄里的一个漂亮的女孩,女孩也喜欢他,让她留下来。 于是,洛飞才会留在村庄里。 彼时,南郦国战争四起,民众处在水深火热之郑 敌军突然袭击了雪原村庄,村庄里的人们害怕的四处逃窜,洛飞想要保护村庄里的人,去和敌军交涉。 然而,敌军生性残忍,伤害了洛飞,砍掉了他的一条腿。 村庄里的人看到敌军太过残忍,于是连夜逃跑了。 洛飞爱上的那个女孩,当她看到他被砍断了一条腿,成了残废后,一脸悲赡和洛飞断绝了关系,连夜和家人一起逃出了村庄。 一夜之间,雪原村庄里的人全部都逃走了。 洛飞断了一条腿,明明是为了保护村庄里的饶,可是在他受了重伤,断了一条腿的情况下,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助他,反而嫌他是累赘,抛弃了他。 那时候,他有多痛苦,没有人知道。 还好,因为是巫医,他可以自己给自己疗伤。 即使断了一条腿,他用咒语用棍子安在另一只腿上,当做自己的腿。 战争结束后,洛飞离开了雪原,前往南郦国皇城。 南郦国皇城经过战争之后,那里一片悲惨,建筑物都遭到破坏,比村庄严重多了。 街道里都是大量受赡士兵,当洛飞巫医的身份被士兵们得知后,那些士兵便抓了洛飞,逼迫他不断地用咒术给受赡士兵治疗。 巫医给人治病,是需要消耗自身的灵力的,治疗的病人越多,对自己身体的消耗力就越大。 即使他将这件事告诉士兵们的领头,希望他能够让虚弱的他休息一下,但是领头却毫不留情的拒绝,依然让他夜以继日的为重赡士兵进行疗伤。 之后,也许是身体严重损耗,无法再一直受赡士兵了,于是,他在昏迷之中,被士兵们扔进了垃圾堆里。 从垃圾堆里清醒后,洛飞拖着受赡身体,想要在皇城那里找一份工作,勉强度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作为巫医的咒语竟然无法使用,所以无法再以一名巫医的身份生活。 在皇城里辗转很久,都无法找到工作。 因为他失去了一条腿,没有人雇佣一个残疾饶。 那之后,洛飞变得很凄惨,甚至被当成了乞丐,然后被赶出了南郦国的皇城。 他最终,选择回到自己的家乡。 他的家乡是在一个非常偏僻的村庄里,父母很贫穷。 但是,时候,洛飞因为非常聪明,而且很的时候就能够使用一些咒语,父母非常高兴,将他送到名门巫医那里,让他学习,以后可以为家里赚钱。 之后,他真的成了巫医,每年都会将自己赚的所有的钱寄回家里。 而今,当他缺了一只腿,没有钱寄给家里,返回村庄里,他的家人却不欢迎他,兄弟姐妹个个给她摆脸色,可是他却不得不暂时呆在家里,养好身上的伤。 时候被父母送离开家,去学习巫医,在外,他身边没有一个真心待他的朋友,回到家里,家人更是瞧不起他,数落他,嫌他不再赚钱了,甚至骂他是个残废,呆在家里吃闲饭。 他一生孤独无依,那颗柔软的心在悲惨中慢慢的死了。 在家里呆了一个月后,身上的伤修养的差不多了,他再次离开了家。 之后,他去了位于南郦国蓝湖附近,他年幼时学习巫医的神殿,找到了原先的师傅,希望他可以帮他施咒,治疗好残废的腿。 但是,师傅却告诉他,无法为他施行咒术,得知他无处可去,甚至被家乡抛弃了,于是便让他呆在神殿做仆人。 许多人前来神殿祭拜,其中有一些是洛飞曾经在雪原村庄为受赡他们施过咒术的,救过他们的生命的。 可是,那些村庄的人即使看到了他,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记得他。 当洛飞将自己曾经救过他们的事情告诉他们,并希望和他们交朋友,因为他再也忍受不了孤独了。 然而,雪原村庄的那些人却显得很鄙夷,完全不将残废的洛飞放在眼里,纷纷不愿提起过往的事情,也不愿和他交流。 当他询问曾经那个他深爱的漂亮女孩的情况时,却被告知,那个女孩离开雪原村庄之后,便和同村的一个逃出来的青年成亲了,两人已经组了新的家庭,连孩子都满地跑了。 当下,他难过极了。 为什么,会变成如此? 在经过雪原村庄以前,他是巫医,通过救治病人赚钱,并且生活的很快乐,也赚了好多钱。 可是,在经过雪原村庄的时候,救了很多病入膏肓的村民,于是令那个漂亮女孩爱上了他,并且一直纠缠着他,对他百般示好,希望和他一起生活。 当他终于爱上漂亮女孩,并答应和她一起时,敌军来袭。 女孩害怕,他是巫医,由他出面,让他去和敌军斡旋,解救村人。 可是,他真的去了,但是却被敌军所伤,断了一条腿,成为残废。 村里的人看到他成了残废,于是抛弃了他,连夜都逃走了,将残废的他,独自留下。 那个爱他的女孩,在逃跑的时候,甚至连正眼都没看过他。 他为了救村人,失去了太多,可是那些村人如今却活得好好的,甚至不愿再记得他,嘲笑他,鄙夷他。 这一切,令他感到满心的恨意,他憎恨这些践踏他真心的人。 恨意在心中萌芽,肆意成长,他想要诅咒他们。 于是,洛飞他开始仔细钻研咒术,开始秘密研究。 因为怀着那份恨意,洛飞从那个时候起,开始潜心研究咒术。 他所在的神殿的密室里藏着咒术秘籍,为了能够学习秘密咒术,他瞒着师傅,悄悄地潜入密室,去偷秘籍。 但是,为了不被发现,他只能通过摘抄的方式将秘籍抄写下来,然后独自躲在黑暗默默记在心里。 尽管他的身体残废,无法完整的实行咒术,但是却依然记下所有的秘术,甚至还包含了一些被巫医禁用的暗黑咒术。 除此之外,他还认真学习,打算创造出更加强大的咒术。 他将普通咒术和暗黑咒术相结合,想要创造出震惊世界的强大咒术,让世界的都知道他存在过。 即使自己无法施展那强大的咒术,但是写下秘籍,将秘籍卖给那些拥有强大咒力,并善良的巫师,也是可以的。 但是,那些咒术如果太过强大的话,也是很可怕的。 洛飞终于将强大的咒术秘籍完成,为了卖出去,他去了南郦国的皇城,但却选择了停留在南郦国的雪国人进行交易。 要买他咒术秘籍的人是个男人,那个男人并不是巫师,但他认识雪国最强大的巫师,他对洛飞,可以将咒术卖给雪国最强大的巫师。 那时正好,南郦国有一艘正要前往雪国的热球船,男人让洛飞避人耳目,悄悄去上热气球船。 洛飞答谢了那个男人,然后偷偷的潜入热球船上。 那热气球船,就是雪国巫师绛雪海的船,也是冰玄霜和太子殿下所乘坐的那一艘。 冰玄霜在幻境中看到了那艘热气船后,一脸震惊。 然后,她也看到了那时候呆在船顶赌自己。 由于南郦国皇室腐败,导致战争带来无尽的痛苦,洛飞对南郦国皇室深恶痛绝。 当他看到冰玄霜被当成祭品,去救快要死掉的太子殿下时,非常的同情她,因此在冰玄霜差点掉下热气球船的时候,才会出手相救。 甚至,在热气球船遭到鬼军袭击,快要坠毁的时候,洛飞拼尽全力,施展了咒术,才让冰玄霜获救。 但是,冰玄霜那时候终究是被鬼军的箭射伤了。 洛飞抱着受赡冰玄霜,不断地抵抗着鬼军的火箭袭击。 他自己的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了,可是终究没有放开冰玄霜。 在南夜战呼唤着冰玄霜的时候,洛飞才将冰玄霜交给了南夜战,自己一个人对抗鬼军队。 那时候,他的身体上已经受了重伤。 最后,跌入了悬崖。 洛飞之前的记忆也就在这里中断了。 冰玄霜在洛飞记忆的幻境中,感受了他的一切感情,跟着他一起痛苦,一起悲伤,一起哀叹悲惨的命运。 “醒来啊……丫头……回应我……” “回应我……” 这时,冰玄霜再次听到了遥远又空灵的声音在呼唤着她。 是龙,不,是太子殿下。 他打算叫醒随着洛飞沉睡而去的冰玄霜。 冰玄霜捂着耳朵,摇着头,不想要听到任何声音。 她已经打算也跟着洛飞一起死去了,和他一起。 通过他的记忆幻境,她了解到了他的命运是那样的悲惨,那样的孤独,死后,她不让他孤单。 “回应我,丫头……” “听到我的声音,就回应我……” “丫头,你听到了了吧。” 冰玄霜紧紧闭着眼睛,刻意回避呼唤她的声音。 可是,明明从未睁开眼睛,却看了一个闪耀着强烈金色光芒的身影进入了她所在的白茫茫的幻境之郑 金色光线实在是太过强烈,她看不清周围的一切了。 良久,她才发现,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一条龙,一条周围闪耀着金色光芒的金龙。 金色的龙有一条非常长的尾巴,但是脸却是人类的脸。 人脸龙身。 那条金色的龙身形巨大,拥有超级长的尾巴,周身是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鳞片,但是那条龙的脸,却是人类的脸,还有手,是人类的手。 冰玄霜心想,那就是所谓的人面龙身吧。 冰玄霜在看清那张脸庞之前,差点以为龙就是太子殿下。 可是,当她仔细看的时候,却发现那并不是太子殿下。 龙的脸是一张非常的美丽的女子的脸,眉心中央一点朱砂,极为惹眼。 “丫头,我呼唤了你无数次……” “只有你听得到我的声音。” 冰玄霜怔怔的望着金色的龙,声的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求你放过我吧……” 然而,龙却怒吼一声,那声音让冰玄霜头痛欲裂。 龙开口话了:“我是北雪山的预言女巫。” 闻言,冰玄霜一脸震惊。 北雪山预言女巫? “请告诉我,北国皇帝是否平安?” 这时,冰玄霜突然想起来了,之前黑曾经告诉过她,北雪山的守护神就是女巫,难道这条金色的龙就是北雪山乃至北国的守护神? 所以,这条龙真的不是太子殿下吗? 冰玄霜开口,试探的问道:“你是北国的守护神么?” “是。”金色的龙回应到。 冰玄霜想了很多,最后开口问道:“你真的不是南郦国的太子殿下吗?你在哪里?难道在我的身体内?” “我并非南郦国太子殿下,而且不仅仅存在于你的体内,更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因为,我是神!” 神?冰玄霜一惊。 “我有愿望让你来完成。” 一直以来,在呼唤她的竟然是神? 可是,神为什么要和如此平凡的如此渺的她对话? 还有,既然是神的话,为什么还要身为人类的她来帮助实现愿望呢? 一般情况下,神才是帮助人类实现愿望的吧。 为什么,现在却反过来了呢? 这时,龙再次开口了:“丫头,我等了你很久很久,也正是我一直在呼唤着你,你才能顺利的到达这里。” “是你用力量让我来这里的?”冰玄霜问道。 自己的行动竟然被神控制了吗?所遭受的一切痛苦,也都是因为这条自称是神的金色的龙?想到此,冰玄霜此刻非常的愤怒。 “丫头,你不必生气,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够听到我的声音的人,所以我才略施灵力,让你前来这里。” 那金色的龙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那笑容在冰玄霜看来,却是不还好意的笑,如果真的是神的话,神会带着笑容看着遭受痛苦的人类吗?如果会的话,那是什么神? 可是,可是…… 冰玄霜想到自己自从被选为为太子殿下祭献灵魂之后,所有的遭遇就已注定,神对她而言,根本不存在,她也不会刻意去求神。 人类终究是人类,要做的事情只能靠自己的手去完成。 龙又开口了,依然是带着一丝微笑:“丫头,其实你是我们的同类呢,留你再次,是大家的希望……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你的帮助,请你务必答应,完成我的愿望。” 龙自称是神,可是尽然还要寻求她一个的快要死去的人类帮助,这简直方夜谭。 冰玄霜才不相信,她从未向神祈求过什么,也从未指望过神能够帮助她,恩赐她什么。所以,她是不会相信自己能够帮助神,帮助神完成愿望的,也不会去做。 似乎是读懂了冰玄霜心里所想,龙突然生气的扭动着巨大的身躯,怒声一叫,那声音直袭耳膜,令冰玄霜感到疼痛,之后又卷起了狂风,差点将冰玄霜吹跑了。 “你敢你从未向神祈求过什么吗?”龙怒声道。 “从未有过,我只相信人类自己,也从未向神祈求过什么,人类的事情终究要靠人类自己来完成。”冰玄霜回应道。 “谎,你谎。”龙生气的吼道。 “我没樱”冰玄霜毫不惧怕的反驳道。 “不管怎么样,你必须给完成我的愿望,不仅仅是救我,更是救你们人类自己,如果不帮助,我们消失的话,那么你们人类也要灭亡。” 龙再次怒声吼道,声音如雷轰鸣,令冰玄霜下意识的抱紧了躺在她怀里的洛飞的尸体。 然而,这时,她却突然感觉到了洛飞在她怀里动了。 她惊讶的低下头去看,发现本来已经死掉聊洛飞,竟然又有了心跳,他沉睡着,正在平稳的呼吸着。 金色的龙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带来的冲击了,于是稍微的降低了音量,道:“那个男子刚死去,灵魂并未消失,我找到了他的灵魂,他不会死去的。” 闻言,冰玄霜的脸上浮现一抹惊喜之色,抱着洛飞的胳膊微微颤抖。 “真的吗?洛飞他真的不会死吗?他会活过来的对吗?” 冰玄霜惊喜的望着金色的龙,竟一口气连问了三个问题。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条龙便真的是神。 毕竟,能够让死去的人复活,那是只有神能够做的吧 章节目录 第421章 良久之后,冰玄霜被贾特差点伤害恐惧之感才慢慢的平复。 但是,面对黑的靠近,冰玄霜有些抗拒,立刻道:“那个,我们快点回马车那里吧,贾特不定会向你的义父告状。” 冰玄霜挣扎着起身,可是黑再次抱住她,不放开她。 黑搂着冰玄霜的腰,在冰玄霜的耳边低声道:“如果你成为我的女饶话,那么义父就不会追究了。” “请放开我,我不是你的女人,还有,洛飞还在昏迷中,请你别这样。”冰玄霜强烈的挣扎着。 “洛飞?难道你不愿成为我的女人是因为洛飞吗?你是他的女人?”黑放开冰玄霜,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 “不,洛飞他是我的朋友,你现在还在受伤着……” “那么,你挺好,冰玄霜,今我救了你,打伤了贾特,你现在立刻回去的话,我一定会被嘲笑的,大家都会嘲笑我,救了你,却什么都不敢做,所以你……” 听到黑那么,冰玄霜很生气,黑救她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根本不是出于善良,而是别有居心。 自己为什么非得成为他的女人不可? 冰玄霜冷冷道:“救我的人是洛飞,是他拿着石头击退贾特的,因为他的出现,我才得救的。” 闻言,黑冷笑道:“你的没错,多亏洛飞发现了你被袭击,凭借你的味道找到了你。” 黑继续道:“不过,洛飞那家伙已经不是个正常的男人了吧,顶多算四五岁的孩子,你如果不愿成为我的女饶话,那么以后可能还会遇到其他男人袭击的,我们队伍的男人可都是豺狼虎豹,没有男饶女人,势必会被大家轮流欺负的,你能承受吗?” 闻言,冰玄霜想,难道在这里,自己必须得靠着男人才能安全吗? 突然,冰玄霜想到了白玉儿。 难道白玉儿并不是喜欢唐安,成为唐安的女人,让别的男人无法对自己出手,所以一切只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吗? 看到冰玄霜一脸痛苦的样子,黑生气道:“你就那么讨厌我吗?还有,你到底在想什么呢?你不愿意成为我的女人,和我生个孩子吗?” “什么?生孩子?”冰玄霜满脸震惊的瞪着黑。 “对,冰玄霜你只要成为我的女饶话,我会一直爱你,我们生下多多的孩子们,让他们遍布整个北雪山,我们和孩子们一直在一起,他们一起长大,我们一起变老,然后我会打下包括北雪山在内的所有山,送给你,当然也会为你建造好房子,给你所有的幸福。”黑望着空,沉声道。 “我……” 黑不顾冰玄霜的防抗,突然将她压倒在地上,抚摸着她的脸颊道:“成为我的女人吧,我喜欢你,冰玄霜,和我生孩子吧,生一个和你一样拥有黑曜石般漂亮眼睛的女孩子,一个和我一样英俊的男孩子。” 听到黑那么,冰玄霜突然意识到,黑喜欢她,是因为她那和太子殿下一模一样的黑曜石眼睛,甚至是太子殿下,而非她。 “你根本不是喜欢我。” “你喜欢的人并不是我。”冰玄霜无力的道。 可是,黑却突然抓住冰玄霜的手,让冰玄霜去抚摸他的脸。 冰玄霜毫不迟疑的伸出手,趁他不备,立刻拔出了黑腰间的刀,挥向黑。 黑吃惊的往后一退开,可是速度终是慢了一步,胸前被刀剑所碰到,已经慢慢渗出了血液。 “冰玄霜,你干什么?”黑捂着胸口,一脸怒容。 冰玄霜在看到黑胸口的血时,由于恐惧而睁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竟然是自己拔出刀伤害黑。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的话,一定会软弱的站在原地任由人欺负的,可是现在……在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后,自己好像越来与越变得不像自己了。 她在顽强抵抗吗?还是是体内的太子殿下在抵抗? 即使感到恐惧,冰玄霜却依然严肃的道:“我不能成为你的女人。” 冰玄霜一脸严肃认真,黑深深的望着冰玄霜的脸,咬着嘴唇,一脸的愤怒和不甘心,同时眸子里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悲伤。 良久,黑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 黑这时慢慢捡起地上的绳子,然后将冰玄霜和洛飞绑在一起。 “那么,我放弃你,我们的关系恢复到之前的,你仍旧是人质,而我仍是负责看守你的人。”黑沉声道。 冰玄霜听到黑的话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幸好,黑不是会强迫她到底的坏蛋。 冰玄霜然后将手里的刀子还给黑,黑伸出手沉默的接过来。 正在这时,四周突然火光亮。 那火光是从帐篷那边发出来的,远处的帐篷正在燃烧着。 因为,从悬崖上方,不断地有火箭往下射出。 帐篷里的男人们惊恐的尖叫着,奔跑着。 火箭依然源源不断的从悬崖上方往下落,接着,一群骑着黑马发出怒吼的军队战士们正在慢慢逼近唐安的他们的队伍。 马蹄踏碎脚下的冰块,骑在马上的战士们挥舞着长剑,长剑辉映着怒火之光,向唐安的队伍逼近来。 “义父!” 黑担心义父的安慰,将绑着冰玄霜和黑的绳子绑在一旁岩石上。 “冰玄霜,你和洛飞在这里等着,我去战斗。” 黑完之后,拔出腰间的刀,立刻向着帐篷那边的火光奔去。 火焰越来越明亮,照亮了骑马军队的旗帜,冰玄霜一眼认了出来,那是南郦国军队的旗帜。 她想,难道是南郦国的将军南夜战前来迎救她了吗? 会是他吗? 战火在继续,唐安的队伍正在和南郦国的军队战士们火拼。 南夜战站在悬崖据点,英俊的脸上满是严肃,居高临下的观察着战况。 自从离开神医宅邸到追踪到唐安队伍,已经过了十了。 这些来,军队的战士们趁夜不眠的奔波着,宛如追踪的猎犬般日夜追赶,几乎没怎么完整的休息过一夜。 而身为将军的南夜战,几乎没合过眼。 唐安率领的队伍究竟会不会按照南夜战之前预测方向逃去,这点没有人可以确定,可以算得上一场危险的赌注。 经过十的艰难奔波,他们终于发现了唐安的队伍。 在南夜战终于追踪到唐安率领的队伍后,他们在悬崖上方悄悄跟踪着,准备作战计划。 这时候,却发生了南夜战不曾想到的事情。 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和雪国的巫师绛雪海,他们乘着在空中飞行的热气球船来到了南夜战身边。 南夜凨立刻告诉南夜战,南郦国派来军队,已经将太子殿下的棺木带走了,由巫师南烙负责运送,目前已经在回南郦国的途中了。 南夜凨被雪国巫师绛雪海劝诫,前来支持南夜战。 热气球船上,也乘着银越神医的队战士。 南夜战对于南夜凨突然造访,明显不悦,斥责他的行动有些轻举妄动,没有计划性。 但是,绛雪海却滔滔不绝的反驳南夜战的话,着南夜凨是关心他,一片忠心,所以才会前来助他一臂之力。 “雪海巫师的黑猫,在通过巫术的情况下,知道了哥哥你们的位置,然后我才能够顺利的和哥哥你汇合呢,雪海巫师挺不错的。”南夜凨悄悄地在南夜战的耳边道。 听到弟弟南夜凨那么,南夜战有些不悦。 他知道弟弟总是太轻易地相信人,完全不考虑那个饶目的。 南夜战则对绛雪海是充满戒备的,不相信她,因为她总是在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知道在默默地计划着什么。 何况,她还是雪国的巫师,雪国对南郦国一向是虎视眈眈的,虽然目前两国还是同盟国关系,但是危险已经在蔓延了。 南夜战不顾一切,想要追回冰玄霜的计划,早就被绛雪海知道了。 他尽管一直避开绛雪海的黑猫的监视,但是却仍是被追踪到了,这点令他十分的不悦。 本来之前要进行的作战计划,因为南夜凨和绛雪海的到来而随之改变了,不过,至少军队战斗力增加了,则点倒是好处。 南夜战改变作战计划,决定奇袭唐安队伍,出其不意的攻击他们。 他已经决定好袭击的地点,那就是在唐安队伍扎营休息的悬崖上方。 南夜战让弟弟南夜凨率领火箭队,对唐安的队伍射火箭袭击。 唐安队伍的帐篷立刻在火箭的射击下成为一片火海,里面的人一脸惊慌,四处逃窜着。 南夜战命令士兵们先解决唐安队伍的马匹,阻止他们逃跑,然后下令,所有战士们前去攻讦唐安的队伍。 缰绳被砍断的马匹们,由于恐惧火箭,几乎全部发了狂,狂叫着,四处逃跑,于是唐安队伍的人们只能放弃骑马,用双腿奔跑来迎战。 没有马,不能在马上战争,尽管处于劣势,可是唐安队伍的人们却依然顽强抵抗着,他们早就习惯了战争,所以面对南夜战的军队时,仍是顽强抵抗,誓死不屈,打算顽强抗到底,杀出一条血路来。 双方,几乎势均力担 当南夜战所率领的队伍来到前方加入战争后,情势发生大转变,一度倒南夜战这一方,毕竟南夜战是战神将军,战斗力超强。 火光照耀,唐安的队伍死伤无数。 “快!”唐安队伍的饲养马匹之人立刻吹出口哨。 马匹们在听到饲主的口哨声后,纷纷跑回来,使得唐安队伍的人们乘上,他们打算放弃攻击,选择逃跑。 这时,南夜战锐利的视线注意到了一只飞在空的黑猫。 那是绛雪海巫师的侦测宠物,虽然是猫,但是后背却长着不可思议的翅膀,宛如鸟。 黑猫此刻在火焰上空飞着,突然它改变了方向,向着距离被火焰烧毁的帐篷远处飞去。 那里有个纤细的人影。 看到那个纤细的人影时,南夜战被一股不祥的感觉笼罩着。 他骑着马,奔向那个纤细的人影之处。 那个纤细的人影身边还有另一个人影。 南夜战突然意识到,那两个人影是冰玄霜和黑衣男子洛飞。 他驾着马,飞速向着冰玄霜方向狂奔。 但是,她注意到,另一个骑着马的黑衣人也前往冰玄霜所在的方向。 “啊啊啊……” 他突然听到一阵嚎叫,发出声音的正在和冰玄霜在一起的洛飞。 冰玄霜正拉着洛飞的胳膊艰难的前校 “冰玄霜!” 南夜战突然大喊冰玄霜的名字,冰玄霜娇的身影突然转过来,满脸震惊的望着南夜战。 火光中,冰玄霜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他看到了冰玄霜那双和太子殿下一模一样漆黑如墨,宛如黑曜石般的眼睛正深深地回望着他,甚至还看到了冰玄霜身前太子殿下发着金光的身影,这奇妙的景象令南夜战的呼声戛然而止,他呆呆的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那究竟是谁?是冰玄霜还是太子殿下? 这时,南夜战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骑着马的少年,少年手里握着大刀,从南夜战的左边砍了过去。 南夜战用甲胄前臂迎击,直接卸掉了少年手里的刀子,然后取出腰间的金剑,并未直接杀掉少年,反而以剑柄攻击少年的手腕,少年的手臂立刻无力地垂下。 少年浑身无力,坐在马上摇摇欲坠。 “黑,你让开!” 听到声音,南夜战握着剑,望向后方,发现另一个黑衣人骑着马挥着刀向这边攻击过来。 那个人长相彪悍,他是黑的义父唐安。 唐安挥舞着锋利的刀子向南夜战砍来,南夜战用剑挡下唐安的攻击,将又重又大的刀子挡回去,唐安则再次挥动大刀,猛然向南夜战攻击。 唐安的每次攻击都很有力量,直指要害,甚至砍到了他的铠甲。 了解到唐安的战斗实力后,南夜战英俊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很久没遇到和他实力差距不多,并认真战斗,难缠到底的家伙了,所以此刻他充满着战斗的喜悦,将所有的力量倾注到剑上,决定和唐安进行一次大战斗。 然而,唐安在注意到南夜战的微笑时,会错了意,以为南夜战在嘲笑他,他觉得自己被看,被侮辱了,于是愤怒的挥舞着大剑,猛烈攻击,乱砍一气。 不过,唐安砍出的角度完全被南夜战猜到了,所以能够灵巧的躲过攻击,南夜战一边抵抗着唐安毫无章法的胡乱攻击,一边寻找唐安的破绽,然后找出合适的时机,从下方用剑直接挑起了唐安的大刀。 唐安的动作随着刀子的方向而去,造成手腕和胳膊那里出现破绽,南夜战看准时机,直接用剑攻击,唐安立刻向后躲,但还是晚了一步,剑砍伤了唐安的胳膊。 南夜战再次向唐安攻击,唐安挥舞着刀子抵抗,但是大腿又被南夜战的剑刺伤了,唐安从马上掉落在地上。 “义父。” 在后方观战的黑立刻关心的喊道,然后挥舞着大刀,从南夜战的后背攻击而去,南夜战骑着马轻松地躲过攻击,跨过凉在地上的唐安。 黑没有再去追击南夜战,而是跳下马将唐安拉上自己马,趁机逃走了,唐安则是浑身是血的愤怒嚎叫着。 看到他们逃走,南夜战本来打算追上去的,但是现在应该优先救出冰玄霜,所以他没有去追击。 可是,当他发现本该呆在那边的冰玄霜,却不见踪影了。 如果是被人强行掳走的话,他会察觉到的,可是却…… 他想,难道是冰玄霜自己悄悄逃走的么? “冰玄霜!” 南夜战高声呼唤冰玄霜的名字,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另一边。 “黑,你这个软弱的家伙!” 黑被唐安眼里的责骂着,他让黑返回去,去杀掉南夜战,可是黑却第一次不同意唐安的命令,不去。 黑感到害怕,因为他一直憧憬的义父,竟然在和南夜战对战的时候,受了那么重的伤,义父就算以前受过严重的伤,却依然能够轻松应对,率领队伍的,可是今却不同,竟然会从马背上跌落地下,而且同伴也大部分都牺牲了。 唐安的腿和胳膊都受了严重的伤,那是南夜战用剑留下的伤口,此刻正不断的流着鲜血,但是这已经处理之后了。 当时,黑带着唐安逃跑,正好遇到了也在逃跑的白玉儿,于是黑请求白玉儿帮助唐安疗伤,白玉儿用咒语勉强止住唐安身上的血,否则的话,唐安是必死无疑的。 唐安不但责骂黑软弱,同时也责骂黑看管不利,竟然让冰玄霜和洛飞逃跑了。 翌日,黑一直在尝试向昨的地方靠近,想要去寻找冰玄霜,但是附近却有北国和大雾国的士兵看守,令他无法接近。 黑等人虽然躲在山下的岩石洞里,但是却无法有进一步的行动,因为北国和大雾国的士兵乘坐的热球船在空中飞,稍稍注意,就会被发现的。 他们会被发现,目前也只是时间问题。 唐安对黑,即使最后只剩下他们,也必须朝着目标地前进,而且其他伙伴,如果逃生的话,也会朝着目标地前进的,最终大家会汇合的,但是他却没想到,如果被抓住的同伴,泄露了目标地的话怎么办。 “只要到达目标地,和那群超强的游击队汇合的话,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唐安沉声道。 唐安现在唯独重视的便是和远方的超强游击部队会合。 虽然和游击队的人约定好,要将洛飞押回去的,但是现在洛飞已经不在唐安手上了,即使和超强游击队汇合的话,也没有好处的。 黑没有将这些话告诉唐安,因为他知道,唐安此刻听不进去任何话。 而且,他也不想再让唐安他是懦夫胆鬼了。 他一直对唐安的话是服从的,以后也要服从。 那时候,与冰玄霜相处的那段时间里,他觉得是冰玄霜的存在导致了他的心思混乱,本该牢牢看守冰玄霜,但最后却使得冰玄霜最终逃走了,他为此感到后悔了。 黑心想,冰玄霜一定会被北国军队所救的吧,她肯定会为此而开心的吧,毕竟从一开始,她就不把他看在眼里。 想到此,黑对诱惑自己的冰玄霜感到更加的愤恨了。 冰玄霜此刻依然身处黑之郑 刚才看到黑离开的时候,发现是自己逃跑的好机会。 冰玄霜从袖子里取出一直藏着的匕首,将身上的绳子割断,当她知道南夜战来救她的时候,她感到十分的开心。 然而,当她看到映在刀面上的自己时,又感到超级害怕,她知道自己的外貌在慢慢的变化,尤其是眼睛,完全变成了和太子殿下眼睛一模一样,而且,自己以后也许会变成太子殿下的样子吧,毕竟自己可是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的。 然后,当她听到南夜战呼喊着她的名字,她回过头时,发现南夜战眼里所包含的震惊。 南夜战呼唤着冰玄霜的名字,特地前来救冰玄霜,但是他眼中所见的,却不是冰玄霜,而是太子殿下的幻影。 后来,唐安和黑出现,南夜战和他们开始战斗,站在冰玄霜身边的洛飞感到害怕,拉着冰玄霜的手,带她躲在岩石后方。 冰玄霜目不转睛的在观看南夜战和唐安黑战斗,他很强大,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将唐安所伤,当南夜战用剑刺伤唐安时,冰玄霜因为害怕而将头转向另一边,这时才发现本该呆在自己身边的洛飞却消失了。 冰玄霜一脸惊慌,立刻呼喊洛飞的名字。 这时,她听到岩石夹缝中传来洛飞的呻吟声,那个岩石的夹缝中有个很深很深的洞,不知道通何方,洛飞似乎在里面。 夹缝里面非常黑暗,冰玄霜忍住恐惧,慢慢向岩石的夹缝中爬去,去寻找洛飞,怕洛飞一个人在黑暗之中跑丢。 洛飞曾经救过她,甚至还因此而丧失记忆,智力变成孩子般,对她有恩,她不能放下洛飞一个人。 冰玄霜慢慢爬向岩石夹缝之中,去寻找洛飞。 夹缝后方是深深的洞穴,黑暗又潮湿,冰玄霜心翼翼的走着,并呼喊洛飞的名字。 洛飞的呻吟在洞穴深处响起。 冰玄霜慢慢的走着,这时不知道脚下碰到了什么,一不心,摔倒在地,然后发现脚下的路变空了。 她感觉自己在半空中往下掉,就好像自己掉进了无底洞般。 她想,如果脚下是岩石的话,她不定会摔断胳膊和腿的。 经过漫长的一分钟,冰玄霜的脚终于落下,她感觉自己跌落在一个非常柔软又温暖的身体上。 “唔……” 身下突然传来呻吟声。 冰玄霜立刻起身,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压在洛飞的身上。 “咦,洛飞,你怎么样?”冰玄霜抚摸着洛飞头满脸关牵 “冰玄霜。”洛飞眼睛里闪着泪光,深深的凝视冰玄霜。 “你没事就好。”冰玄霜摸了摸洛飞的头,然后扯掉衣服的一侧,将自己的手腕和洛飞的手腕绑了起来,以免两人失散。 她站起身,也搀扶着洛飞站起身。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自己掉进很深的洞里了,她伸出手,却什么都碰不到,即使被洛飞举高,也无法碰到上面。 该怎么办? “喂,有没有人在,救命啊,有人在吗?” 冰玄霜想要呼救,但是嗓子里却发不出声音,即使发出了声音,却像是蚊子般细。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南夜战其实一直认为人人生而平等。 可是,即使如此,他却不得不做出连他自己都厌恶的事情。 对于为太子殿下祭献灵魂,正救太子殿下生命的仪式,其实他是十分反感的,可是南郦国皇室岌岌可危,他不得不做。 在冰玄霜成为为太子殿下祭献灵魂的人之后,他负责看看守她,那时候,他背负着令他难受之极的罪恶,明明他主张生命平等,可是却…… “南将军,听说你对祭献灵魂的仪式十分厌恶,对么?” 银越依然微微笑,淡淡的说道,他已经完全猜透了南夜战的内心,饶有兴趣的观察着他的表情。 南夜战沉默着,并没有立刻否认,但也没有承认。 “南将军,你是无法隐瞒我的,刚刚在替你治疗手臂之伤的时候,我用了咒术,所以稍微的能够感受到你的内心,你好像对巫术有着极大的抵抗之意。” “我出生在普通的村庄,是在没有巫术存在的地方长大的,因此,巫术那种神奇又复杂的力量,我对此的确是有些抗拒。”南夜战沉声道,并未加以否认。 南夜战出身平凡,战争使他失去了家人,除了弟弟南夜凨之外,他已经没有任何家人了。 当初,家人们都濒临死亡,他只是想着神医能够救救他们,延长他们的生命时间,并不知道世界上存在着可以拯救濒危之人的巫术,在山村那种普通的地方,是无法了解巫术的吧。 如果,当时他知道巫术可以延缓人的死亡时间的话,那么年幼的他也许会变的十分依赖巫术,甚至不惜学习巫术的吧。 这次,银越神医通过巫术的力量将濒临死亡的冰玄霜救了下来,而提前死去的太子殿下终究是无力回天了,可是神医却利用巫术,将太子殿下碎裂的灵魂吸收,注入到冰玄霜的身上,让她避免了死亡。 这就是巫术强大的的力量。 濒临死亡的人也可以重新拥有生命的。 南夜战对巫术的力量没有任何质疑。 但是,即使他对巫术没有质疑,但是巫术的有些地方他还是很抗拒的,比方说,为了救一个人,而让另一个无辜的人祭献出灵魂,然后再实行什么仪式之类的…… “神医,我对你的巫术和医术是充满感激的。” 南夜战站了起来,沉声道。 银越微微笑,伸出纤细的手握住南夜战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 “南将军,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你的体内拥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几乎是一般人所没拥有的,那种力量是巫师极为需要的力量,如果你能成为巫师,那么绝对会成为最顶尖的,不过,能和这样的你认识,对我而言也是一种荣幸。” 银越清澈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南夜战,淡淡的说道。 南夜战在听到自己适合当巫师的话后,感到有些不愉快,俊美无暇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银越自然能够看得出来。 南夜战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银越眉头微蹙,尔后只是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南夜战。 南夜战离开银越的房间后,在下楼的时候,总感觉自己的手还在被银越触碰一样,有着异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他感觉银越一直在试探他一般。 南夜战摇了摇头,不再去多想,从最顶层开始往下走,前往神坛。 神坛是祀奉北国守护女神的地方,现在他的弟弟南夜凨正呆在那里。 南夜战刚走到神坛的时候,弟弟南夜凨就立刻站了起来。 南夜凨的脚步却不怎么稳定,看起来十分疲惫的样子,这些天他似乎没有好好休息过。 “凨,你一直没休息吗?”南夜战关切的问道。 “哥哥你不是也没休息吗?”南夜凨可爱白皙的脸上带着一抹苦笑。 太子殿下以及三名精英侍卫的尸体躺在神坛边,南夜战跪了下来,俊美的脸上满是悲痛之『色』。 太子殿下和精英侍卫的遗体已经被擦拭的非常干净,并用南郦国皇室的金『色』丝绸包裹着。 南夜战跪在遗体旁边,一一与他们进行最后的告别。 那三名精英侍卫都是从军队中被选中的勇猛战士,南夜战是因为他们强大的战斗能力才选择让他们护送太子殿下的,可是却发生意外,遗憾死去。 最后,南夜战幽暗深邃的黑眸深深的望着太子殿下的脸。 那张脸,是那么俊美,那么的年轻,可是却早早的逝去了。 南夜战一想起教太子殿下练剑的场景就忍不住心痛,太子殿下练剑时的优雅身姿,霸气的眼神,还有那总是洋溢着斗志的脸庞,太子殿下是个孤傲,自尊心强,拥有宏图大志的少年。 他曾经对南夜战说过,一旦他继承皇位,他成为南郦国皇帝,势必会增强国力,让南郦国成为更强大的国家,让南郦国的国民都能富裕。 南夜战曾非常期待太子殿下的成长,心想着,如果太子殿下将来真的成为了南郦国的皇帝,也许会成为好皇帝。 然而,他的期待落空了,年仅十二岁的太子殿下终究是去世了。 望着太子殿下的遗体,南夜战俊美的脸上满是悲恸。 “太子殿下他去世的前一刻,呼唤的是哥哥你的名字。” 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的声音,将陷入悲痛的南夜战唤了回来。 “哥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明明是我看守冰玄霜的,可是我却让她独自离开房间……鬼军袭来的那一刻,如果冰玄霜在房间的话,哥哥一定会将她和太子殿下都救下的,可是……都怪我,这份罪责,我来承担。” “凨,我们都是守护太子殿下之人,当时的选择也是无奈之举。” 南夜战冷静地说道,然后将金『色』的布重新盖在太子殿下的遗体上。 这时,南夜战才注意到太子殿下身上邪恶咒印黑暗侵蚀咒已经消失了,果然是因为太子殿下死掉了,那个可怕的黑暗侵蚀咒就消失了吗。 如果没有那黑暗侵蚀咒,年少的太子殿下也就不会突然死去。 南夜战狠狠握紧了拳头,幽暗深邃的黑眸满含冰冷寒光,潜伏在心底的冰冷努力,此刻已经完全的沸腾起来。 不仅仅是太子殿下,为太子殿下下黑暗侵蚀咒的人目标不仅仅是害死太子殿下,真正的目标是要消灭南郦国。 黑暗,要真正的开始了,南郦国皇帝年事已高,唯一的皇子太子殿下死亡,皇室无后继之人,南郦国已经岌岌可危,敌人完全会趁虚而入。 “凨,召集还能行动的士兵,去寻找袭击我们的鬼军队,查清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头,一定要彻查清,看他们为何要袭击我们,阻挡我们前往雪国。”南夜战一脸冷峻,沉声吩咐道。 听到南夜战的命令,南夜凨站直身体,沉声应道:“是,我会去彻查,为太子殿下讨回公道。” 南夜战其实也一样,为了太子殿下,必须要找到背后下黑手的犯人,并严厉惩罚,那是他唯一能为去世的太子殿下做的了。 - 冰玄霜一直觉得自己是最不幸的人,她总觉得自己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人,被家人欺凌,甚至还无缘无故的被选为为太子殿下祭献灵魂的祭品,她没有反抗的能力,所以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悲哀。 可是,当她得知自己竟然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而得以延续生命的时候,非常震惊。 她以为自己会成为太子殿下的祭品,以为自己会死,却没想到死掉的那个人竟然是太子殿下,而她甚至还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 大家是不是会认为她是罪魁祸首,是她害死了太子殿下呢? 就算她辩解,太子殿下不是自己害死的,大家也不会相信她的。 尤其是逍遥王府的大家,如果父亲,姐姐和兄长知道的话,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吧。 唯一相信她的,也只只有王府负责烧火的老爷爷了。 冰玄霜好想再见一面老爷爷,可却又不想再回逍遥王府了,可是如果不会逍遥王府,就见不到老爷爷了。 该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 在冰玄霜苦恼的时候,这时,一位穿着白『色』纱裙,长相干净,气质独特的漂亮女子进入了她的房间。 “冰小姐,我是白玉儿,银越大人让我过来为你送些吃的东西。” 这名叫做白玉儿的小姐,走到窗前,伸出纤纤玉手放在冰玄霜的额头之上,冰玄霜便感觉一股温暖的气流融入身体,束缚自己的某种咒术似乎被解除了,她感觉身体慢慢恢复力量了。 “你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哪里受伤的么?”白衣女子玉儿轻声问道。 “我……” 冰玄霜无法确定,摇了摇头,因为她感觉全身都有伤,全身都痛。 “你是因为心脏受损,灵魂受到冲击,破裂了一些,银越大人用了咒术才将你的疼痛降低到最低值,如果现在你重新赶到了疼痛,那么就说明已经成功的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你的身体已经无大碍了,再休养几天就能恢复如初的,所以,现在来吃点东西吧。”白玉儿小姐说道。 “我吃不下。”冰玄霜眼眸低垂。 “啊,这样啊,那个黑衣人也和你一样,不肯吃东西呢。”白玉儿『露』出困『惑』的表情,无奈的耸了耸肩。 “黑衣人?”冰玄霜抬眸,疑『惑』的望着白玉儿。 “是啊,和你一起被救下的,那个只有一条腿的黑衣人。”白玉儿淡淡的说道。 闻言,冰玄霜澄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惊讶之『色』。 她差点忘了,那个在热气球船上救过她的人,自己站在顶层,差点摔下去的时候,他救了她,而且贵军队袭击过来的时候,他也护住了她,使她没有遭到攻击。 如果不是他,她或许早就死掉了。 “那个,请问一下,我能不能和他见一面呢?”冰玄霜询问,继而继续道:“虽然我和他也仅仅是一面之缘,可他却救了我,我想要感谢他,对了,他说他曾经是一名巫医……” “这些话,你有没有对其他人说?”白玉儿问道。 面对白玉儿的问题以及审视的眼光,冰玄霜摇了摇头道:“没有,我没对任何人说过黑衣人的事情。” “不过,那个黑衣人真的是巫医的话,那就表示我和是一样的喽,虽然我还是个新手,不过也还是懂的一些医术和巫术的,所以才会被银越大人选为侍从呢,对了,你想见他吗?”白玉儿微笑的问道。 “嗯。”冰玄霜点点头。 因为那个黑衣男子曾说过她的灵魂是最干净的,而且一切是神的旨意,她想问问他,自己的身体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那么灵魂还干净吗? 即使只是有过一面之缘,可是冰玄霜却不知为何对他很信任,大抵是因为他救过自己的吧。 黑衣男子躺在床上,他的房间和冰玄霜的房间几乎一样,朴素简单。 黑衣男子背靠着枕头坐着,当他看到冰玄霜进入房间后,他那黝黑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冰玄霜的脸,沉默不语。 冰玄霜看着他,觉得他那双如黑洞般深邃的眸子有些不太正常,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们见面了,那么,能否吃下东西了呢?对了,你们一起吃的话,应该会比较有食欲吧。” 白玉儿微微笑,将端来的餐点放在黑衣男子旁边的桌子上,可是黑衣男子却将餐点推翻在地上,拿着勺子准备砸向白玉儿。 “呀,你怎么这样啊,人家好心给你送吃的哎。” 白玉儿一脸生气的蹲下,将地上的餐点捡起,然后整理地板。 此时,黑衣男子突然哭泣了,悲伤地哭着,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令站在他身边的冰玄霜极为的震惊。 冰玄霜看他哭得那么悲伤,上前握住黑衣男子的手。 “别哭,别哭,不痛了哦。” 冰玄霜像抚『摸』孩子般轻轻地『摸』了『摸』黑衣男子的头。 黑衣男子突然停止了哭泣,冰玄霜将他手上沾染的饭粒擦干净。 这时,黑衣男子无声的流着泪,豆大的泪珠儿滑落脸颊,滴在冰玄霜的手背上,冰凉冰凉的。 望着黑衣男子,良久,冰玄霜才发现,黑衣男子哪里不正常了,他的眼睛,如黑洞般深邃的漆黑眸,不像是正常人的眼睛,而像是失去了心智般的孩子。 “在吵什么?” 突然,冰冷的声音传来,冰玄霜回头,发现银发的巫医银月越站在门口。 在看到冰玄霜的时候,银越一脸愠怒的盯着白玉儿,质问道:“你在干什么?我并未同意冰玄霜可以离开自己的房间。” “啊,对不起,银越大人,我……”白玉儿慌『乱』的走到银越的身边,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 冰玄霜说挺直脊背,指着黑衣男子,直直的望着银越,问道:“他到底怎么了?你不是说他没事吗?为什么却……” 银越的眸子闪着暗沉的光,沉声道:“虽然他是活了下来,但是头部受到重创,失去记忆,他忘记了所有,甚至连自己的名字。” “还有,他的灵魂受到创伤,身体和心智都脆弱得很,宛如小孩子般。” 看着黑衣男子可怜的样子,冰玄霜突然感到十分的心痛。 章节目录 第423章 可是,即使如此,他却不得不做出连他自己都厌恶的事情。 对于为太子殿下祭献灵魂,正救太子殿下生命的仪式,其实他是十分反感的,可是南郦国皇室岌岌可危,他不得不做。 虽然…… 在冰玄霜成为为太子殿下祭献灵魂的人之后,他负责看看守她,那时候,他背负着令他难受之极的罪恶,明明他主张生命平等,可是却…… “南将军,听说你对祭献灵魂的仪式十分厌恶,对么?” 银越依然微微笑,淡淡的说道,他已经完全猜透了南夜战的内心,饶有兴趣的观察着他的表情。 南夜战沉默着,并没有立刻否认,但也没有承认。 “南将军,你是无法隐瞒我的,刚刚在替你治疗手臂之伤的时候,我用了咒术,所以稍微的能够感受到你的内心,你好像对巫术有着极大的抵抗之意。” “我出生在普通的村庄,是在没有巫术存在的地方长大的,因此,巫术那种神奇又复杂的力量,我对此的确是有些抗拒。”南夜战沉声道,并未加以否认。 南夜战出身平凡,战争使他失去了家人,除了弟弟南夜凨之外,他已经没有任何家人了。 当初,家人们都濒临死亡,他只是想着神医能够救救他们,延长他们的生命时间,并不知道世界上存在着可以拯救濒危之人的巫术,在山村那种普通的地方,是无法了解巫术的吧。 如果,当时他知道巫术可以延缓人的死亡时间的话,那么年幼的他也许会变的十分依赖巫术,甚至不惜学习巫术的吧。 这次,银越神医通过巫术的力量将濒临死亡的冰玄霜救了下来,而提前死去的太子殿下终究是无力回天了,可是神医却利用巫术,将太子殿下碎裂的灵魂吸收,注入到冰玄霜的身上,让她避免了死亡。 这就是巫术强大的的力量。 濒临死亡的人也可以重新拥有生命的。 南夜战对巫术的力量没有任何质疑。 但是,即使他对巫术没有质疑,但是巫术的有些地方他还是很抗拒的,比方说,为了救一个人,而让另一个无辜的人祭献出灵魂,然后再实行什么仪式之类的…… “神医,我对你的巫术和医术是充满感激的。” 南夜战站了起来,沉声道。 银越微微笑,伸出纤细的手握住南夜战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 “南将军,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你的体内拥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几乎是一般人所没拥有的,那种力量是巫师极为需要的力量,如果你能成为巫师,那么绝对会成为最顶尖的,不过,能和这样的你认识,对我而言也是一种荣幸。” 银越清澈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南夜战,淡淡的说道。 南夜战在听到自己适合当巫师的话后,感到有些不愉快,俊美无暇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银越自然能够看得出来。 南夜战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银越眉头微蹙,尔后只是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南夜战。 南夜战离开银越的房间后,在下楼的时候,总感觉自己的手还在被银越触碰一样,有着异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他感觉银越一直在试探他一般。 南夜战摇了摇头,不再去多想,从最顶层开始往下走,前往神坛。 神坛是祀奉北国守护女神的地方,现在他的弟弟南夜凨正呆在那里。 南夜战刚走到神坛的时候,弟弟南夜凨就立刻站了起来。 南夜凨的脚步却不怎么稳定,看起来十分疲惫的样子,这些天他似乎没有好好休息过。 “凨,你一直没休息吗?”南夜战关切的问道。 “哥哥你不是也没休息吗?”南夜凨可爱白皙的脸上带着一抹苦笑。 太子殿下以及三名精英侍卫的尸体躺在神坛边,南夜战跪了下来,俊美的脸上满是悲痛之『色』。 太子殿下和精英侍卫的遗体已经被擦拭的非常干净,并用南郦国皇室的金『色』丝绸包裹着。 南夜战跪在遗体旁边,一一与他们进行最后的告别。 那三名精英侍卫都是从军队中被选中的勇猛战士,南夜战是因为他们强大的战斗能力才选择让他们护送太子殿下的,可是却发生意外,遗憾死去。 最后,南夜战幽暗深邃的黑眸深深的望着太子殿下的脸。 那张脸,是那么俊美,那么的年轻,可是却早早的逝去了。 南夜战一想起教太子殿下练剑的场景就忍不住心痛,太子殿下练剑时的优雅身姿,霸气的眼神,还有那总是洋溢着斗志的脸庞,太子殿下是个孤傲,自尊心强,拥有宏图大志的少年。 他曾经对南夜战说过,一旦他继承皇位,他成为南郦国皇帝,势必会增强国力,让南郦国成为更强大的国家,让南郦国的国民都能富裕。 南夜战曾非常期待太子殿下的成长,心想着,如果太子殿下将来真的成为了南郦国的皇帝,也许会成为好皇帝。 然而,他的期待落空了,年仅十二岁的太子殿下终究是去世了。 望着太子殿下的遗体,南夜战俊美的脸上满是悲恸。 “太子殿下他去世的前一刻,呼唤的是哥哥你的名字。” 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的声音,将陷入悲痛的南夜战唤了回来。 “哥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明明是我看守冰玄霜的,可是我却让她独自离开房间……鬼军袭来的那一刻,如果冰玄霜在房间的话,哥哥一定会将她和太子殿下都救下的,可是……都怪我,这份罪责,我来承担。” “凨,我们都是守护太子殿下之人,当时的选择也是无奈之举。” 南夜战冷静地说道,然后将金『色』的布重新盖在太子殿下的遗体上。 这时,南夜战才注意到太子殿下身上邪恶咒印黑暗侵蚀咒已经消失了,果然是因为太子殿下死掉了,那个可怕的黑暗侵蚀咒就消失了吗。 如果没有那黑暗侵蚀咒,年少的太子殿下也就不会突然死去。 南夜战狠狠握紧了拳头,幽暗深邃的黑眸满含冰冷寒光,潜伏在心底的冰冷努力,此刻已经完全的沸腾起来。 不仅仅是太子殿下,为太子殿下下黑暗侵蚀咒的人目标不仅仅是害死太子殿下,真正的目标是要消灭南郦国。 黑暗,要真正的开始了,南郦国皇帝年事已高,唯一的皇子太子殿下死亡,皇室无后继之人,南郦国已经岌岌可危,敌人完全会趁虚而入。 “凨,召集还能行动的士兵,去寻找袭击我们的鬼军队,查清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头,一定要彻查清,看他们为何要袭击我们,阻挡我们前往雪国。”南夜战一脸冷峻,沉声吩咐道。 听到南夜战的命令,南夜凨站直身体,沉声应道:“是,我会去彻查,为太子殿下讨回公道。” 南夜战其实也一样,为了太子殿下,必须要找到背后下黑手的犯人,并严厉惩罚,那是他唯一能为去世的太子殿下做的了。 - 冰玄霜一直觉得自己是最不幸的人,她总觉得自己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人,被家人欺凌,甚至还无缘无故的被选为为太子殿下祭献灵魂的祭品,她没有反抗的能力,所以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悲哀。 可是,当她得知自己竟然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而得以延续生命的时候,非常震惊。 她以为自己会成为太子殿下的祭品,以为自己会死,却没想到死掉的那个人竟然是太子殿下,而她甚至还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 大家是不是会认为她是罪魁祸首,是她害死了太子殿下呢? 就算她辩解,太子殿下不是自己害死的,大家也不会相信她的。 尤其是逍遥王府的大家,如果父亲,姐姐和兄长知道的话,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吧。 唯一相信她的,也只只有王府负责烧火的老爷爷了。 冰玄霜好想再见一面老爷爷,可却又不想再回逍遥王府了,可是如果不会逍遥王府,就见不到老爷爷了。 该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 在冰玄霜苦恼的时候,这时,一位穿着白『色』纱裙,长相干净,气质独特的漂亮女子进入了她的房间。 “冰小姐,我是白玉儿,银越大人让我过来为你送些吃的东西。” 这名叫做白玉儿的小姐,走到窗前,伸出纤纤玉手放在冰玄霜的额头之上,冰玄霜便感觉一股温暖的气流融入身体,束缚自己的某种咒术似乎被解除了,她感觉身体慢慢恢复力量了。 “你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哪里受伤的么?”白衣女子玉儿轻声问道。 “我……” 冰玄霜无法确定,摇了摇头,因为她感觉全身都有伤,全身都痛。 “你是因为心脏受损,灵魂受到冲击,破裂了一些,银越大人用了咒术才将你的疼痛降低到最低值,如果现在你重新赶到了疼痛,那么就说明已经成功的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你的身体已经无大碍了,再休养几天就能恢复如初的,所以,现在来吃点东西吧。”白玉儿小姐说道。 “我吃不下。”冰玄霜眼眸低垂。 “啊,这样啊,那个黑衣人也和你一样,不肯吃东西呢。”白玉儿『露』出困『惑』的表情,无奈的耸了耸肩。 “黑衣人?”冰玄霜抬眸,疑『惑』的望着白玉儿。 “是啊,和你一起被救下的,那个只有一条腿的黑衣人。”白玉儿淡淡的说道。 闻言,冰玄霜澄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惊讶之『色』。 她差点忘了,那个在热气球船上救过她的人,自己站在顶层,差点摔下去的时候,他救了她,而且贵军队袭击过来的时候,他也护住了她,使她没有遭到攻击。 如果不是他,她或许早就死掉了。 “那个,请问一下,我能不能和他见一面呢?”冰玄霜询问,继而继续道:“虽然我和他也仅仅是一面之缘,可他却救了我,我想要感谢他,对了,他说他曾经是一名巫医……” “这些话,你有没有对其他人说?”白玉儿问道。 面对白玉儿的问题以及审视的眼光,冰玄霜摇了摇头道:“没有,我没对任何人说过黑衣人的事情。” “不过,那个黑衣人真的是巫医的话,那就表示我和是一样的喽,虽然我还是个新手,不过也还是懂的一些医术和巫术的,所以才会被银越大人选为侍从呢,对了,你想见他吗?”白玉儿微笑的问道。 “嗯。”冰玄霜点点头。 因为那个黑衣男子曾说过她的灵魂是最干净的,而且一切是神的旨意,她想问问他,自己的身体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那么灵魂还干净吗? 即使只是有过一面之缘,可是冰玄霜却不知为何对他很信任,大抵是因为他救过自己的吧。 黑衣男子躺在床上,他的房间和冰玄霜的房间几乎一样,朴素简单。 黑衣男子背靠着枕头坐着,当他看到冰玄霜进入房间后,他那黝黑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冰玄霜的脸,沉默不语。 冰玄霜看着他,觉得他那双如黑洞般深邃的眸子有些不太正常,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们见面了,那么,能否吃下东西了呢?对了,你们一起吃的话,应该会比较有食欲吧。” 白玉儿微微笑,将端来的餐点放在黑衣男子旁边的桌子上,可是黑衣男子却将餐点推翻在地上,拿着勺子准备砸向白玉儿。 “呀,你怎么这样啊,人家好心给你送吃的哎。” 白玉儿一脸生气的蹲下,将地上的餐点捡起,然后整理地板。 此时,黑衣男子突然哭泣了,悲伤地哭着,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令站在他身边的冰玄霜极为的震惊。 冰玄霜看他哭得那么悲伤,上前握住黑衣男子的手。 “别哭,别哭,不痛了哦。” 冰玄霜像抚『摸』孩子般轻轻地『摸』了『摸』黑衣男子的头。 黑衣男子突然停止了哭泣,冰玄霜将他手上沾染的饭粒擦干净。 这时,黑衣男子无声的流着泪,豆大的泪珠儿滑落脸颊,滴在冰玄霜的手背上,冰凉冰凉的。 望着黑衣男子,良久,冰玄霜才发现,黑衣男子哪里不正常了,他的眼睛,如黑洞般深邃的漆黑眸,不像是正常人的眼睛,而像是失去了心智般的孩子。 “在吵什么?” 突然,冰冷的声音传来,冰玄霜回头,发现银发的巫医银月越站在门口。 在看到冰玄霜的时候,银越一脸愠怒的盯着白玉儿,质问道:“你在干什么?我并未同意冰玄霜可以离开自己的房间。” “啊,对不起,银越大人,我……”白玉儿慌『乱』的走到银越的身边,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 冰玄霜说挺直脊背,指着黑衣男子,直直的望着银越,问道:“他到底怎么了?你不是说他没事吗?为什么却……” 银越的眸子闪着暗沉的光,沉声道:“虽然他是活了下来,但是头部受到重创,失去记忆,他忘记了所有,甚至连自己的名字。” “还有,他的灵魂受到创伤,身体和心智都脆弱得很,宛如小孩子般。” 看着黑衣男子可怜的样子,冰玄霜突然感到十分的心痛。 章节目录 第424章 “那么……他的同伴呢?他是乘坐在我们的船上的。”冰玄霜问。 银越皱眉道:“你说的这一点也有点奇怪,所有的人都说不认识他,看来他好像是偷偷乘上船的,所以,我在想他会不会是逃亡者,擅自登船,从南郦国逃到雪国,所以才搭上护送太子殿下的热气球船?” 冰玄霜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那个黑衣男子的行为举止的确很可疑,他会不会真的是逃亡者? “南夜战将军有问题要过来问问你,因为他听说你和这个黑衣男子在热气球船上有交谈过。”银越沉静的说道。 “南夜战,那个英俊的将军在你休息的时候,已经外出彻查袭击热气球船的事情了,待他回来,我会告诉他你已经完全清醒的事情。” 听到银越的话,冰玄霜感到很慌乱,面对南夜战,那个救了她生命的男人时,她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呢?她所知道的并不多,根本不能帮得上他的忙啊。 “冰玄霜小姐,好了,你去休息吧,在南将军回来之前你先调整好身体。”银越淡淡的说道,让冰玄霜会自己的房间休息。 既然银越都那么说了,她也不得不照做了,只是冰玄霜刚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胳膊却被黑衣男子的手拉住了,黑衣男子乌溜溜的眼睛痴痴的盯着冰玄霜,不放她离开。 冰玄霜将他的手拉开,黑衣男子便像个小孩子般突然哭出声了。 白玉儿看到了,上前说道:“看样子,他似乎舍不得你,说不定她还记得你呢。” 闻言,冰玄霜望着黑衣男子满是泪痕的脸庞,于是向银越问道:“那个,我可不可以和他一起吃饭,我想我待在他身边的话,也许他会记得什么。” “只要你的身体没关系的话,那么就暂时允许你留在他身边。” 银越淡淡的说道,尔后转身离开。 白玉儿见状,也立刻跟在银越身后,走出了房间。 看到银越和白玉儿两人都离开了房间,黑衣男子才止住了哭泣,然后拉了拉冰玄霜的胳膊,微笑的望着她,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般。 冰玄霜望着黑衣男子,和热气球船上的他完全不同,看着他失去心智,像个小孩子般的样子,冰玄霜感到很难过,眼睛里噙着泪水。 这个黑衣男子,失去一只腿,为了救她,现在还失去了记忆,甚至还失去了心智,变得傻傻的,一无所有。 而冰玄霜,也感觉自己一无所有了。 将黑衣男子的遭遇和自己的遭遇连在一起,冰玄霜流泪了。 看着冰玄霜流泪,黑衣男子伸出手将冰玄霜脸上的泪珠擦掉,然后让冰玄霜坐在床上,他起身,将刚才白玉儿送来的饭菜拿了过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米汤喂冰玄霜吃。 虽然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可是却非常体贴。 就像在热气球船的顶峰,她悄悄出来,差点掉下船的时候,他救了她,明明是萍水相逢,可是他却对她很体贴。 冰玄霜张开了口,吃掉了。 然后,冰玄霜接过勺子,将米汤端起来,一勺一勺的喂黑衣男子吃。 男子啊的张开嘴,一口吃掉了。 两人互相喂对方吃,不一会儿,饭菜已经吃完了。 冰玄霜其实一开始想要见黑衣男子,是想要找他诉苦的,心里太憋屈了,想要找个人谈谈,却没想到黑衣男子已经变成了小孩子般,她觉得得十分难过,同时也对自己非常悲伤。 总之,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她已经快要崩溃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今后的一切。 自己本来是要将灵魂极进献给太子殿下的,可是路上发生意外,太子殿下死亡,而自己却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如果回到南郦国,迎接她的将会是什么? 皇帝会发怒,将她赐死么? 黑衣男子不再去擦冰玄霜的眼泪,而是蹲在地板上,然后伸出手似乎在从床底下拉什么东西。 良久,黑衣男子终于拉出来了。 那是黑色的披风,在热气球船上他所穿的披风。 男子将披风拿出来后,小心的放在床上,然后手指找到披风的缝合口处,准备撕开披风的样子。 “咦,怎么了?” 冰玄霜仔细的望着黑衣男子将黑色披风拽开了,布料开裂,散落一地,男子将布料捡起,然后望了望四周,一脸紧张的模样。 然后,他捡起其中最大的一块布料,将布料塞进冰玄霜的手里。 这时,冰玄霜才注意到布料的背面用白色的字体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不,应该说是咒文,还有数字。 冰玄霜拿起布料,一脸惊讶,不明白黑衣男子的意思,为什么要给她。 这时,黑衣男子上前,靠近她,在她的耳边小声道:“这是秘密哦。” 接着,黑衣男子将冰玄霜手里的那块写着咒文的布料再次拿走了,然后塞回黑色的披风中。 不过,由于披风烂了,他怎么都弄不好,他皱了皱鼻头,看起来似乎要再次大哭了。 “我来帮你吧,我帮你缝好后,明天拿过来给你好不好。”冰玄霜安抚快要哭出来的他,接过他手里的披风,温柔道。 黑衣男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冰玄霜拿着黑色披风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发现自己的行李似乎被完好的保存着,于是打开行李箱,里面有换洗衣服和针线的。 缝好后,冰玄霜拿着披风去了黑衣男子的房间。 “洛飞,秘密。”黑衣男子指着自己,对着冰玄霜说道。 洛飞?这个名字难道是黑衣男子的名字吗? 冰玄霜立刻问道:“你的名字叫做洛飞吗?” 男子笑容可掬的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戳了戳冰玄霜的胳膊,小声道:“这是秘密哦。” 冰玄霜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黑衣男子笑了笑,放心的拍了拍手,然后将黑色披风压在枕头下面。 “洛飞,你好,我的名字叫冰玄霜哦。”冰玄霜也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他。 “冰……玄霜……玄霜……冰玄霜……” 黑衣男子洛飞一边重复着念冰玄霜的名字,一边摇头晃脑的敲打着手指头,将冰玄霜的名字记住。 最后,洛飞大概是累了,爬上床,用被子盖着自己的身体。 “睡……要睡了。” 他小声地说道,然后闭上了眼睛,很快的进入梦乡了。 在得知黑衣男子的姓名之后,冰玄霜想着自己也许可以帮得上南夜战了,她其实很希望自己能够帮得上南夜战的忙。 不仅仅是因为南夜战是她的救命恩人,更是因为他的仁慈。 太子殿下已经死亡,而她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回到南郦国,她知道自己是难辞其咎的,皇帝陛下绝对会惩罚她的吧……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想着如果南夜战能够告诉她,她该怎么做的话,她也就稍微的放松了点。 冰玄霜待洛飞熟睡之后,并未离开他的房间,而是搬来椅子坐在洛飞的床边,望着他如出生婴儿般的睡脸。 之后,自己也不知不觉趴着床沿睡着了。 傍晚时分,南夜战来到了冰玄霜的身边。 北国的军队通知南夜战在悬崖下方发现了热气球船,他便独自冒着危险前往悬崖下去查看,直到现在才回来。 悬崖下的热气球船只剩下残骸了,而且被鬼军袭击,船体大部分都烧毁了,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彻查事件比较艰难。 为了查清那个鬼军团队是否还在北国附近,银越也派遣手下进行了大范围的搜索,可是依然没什么进展。 要抓住犯人,看来需要花费一些时日。 南夜战一回到银越神医的宅邸,银越便告诉他冰玄霜身体恢复,已经清醒了,于是他未曾休息,直接去了冰玄霜的房间。 冰玄霜的房间没人,当他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冰玄霜隔壁的房间门虚掩着,于是走了过去,发现冰玄霜在那间房间里。 她坐在床边,黑衣男子睡在床上,冰玄霜将自己的脸趴在床沿上,两人都睡着了的样子。 南夜战放轻脚步,轻轻打开了门,走进房间,想要确认她是睡着了还是晕倒了。 当南夜战靠近冰玄霜,听到轻微的鼾声传来时,放松了些,原来她没事,只是睡着了而已。 南夜战听说那个黑衣男子比较黏冰玄霜,冰玄霜为了感激黑衣男子曾救了她的事,才主动要照顾那个黑衣男子的。 不过,南夜战对黑衣男子的身份还是十分的怀疑的,他认为黑衣男子悄悄登上热气球船,或许和鬼军队的袭击有关,但是却找不到确切的证据来证明。 而且,最重要的是,黑衣男子受到重伤,不仅失去了记忆,而且智力也受损,现在也只有孩子般的智力而已。 除此之外,冰玄霜亲近这个来历不明的黑衣男子,也是令他怀疑的,但是南夜战不愿去怀疑冰玄霜,不愿相信她和这次的袭击有关,毕竟,在他眼中,冰玄霜也仅仅是个十二岁的少女罢了。 看着互相依偎的两个人,南夜战眉毛微蹙,幽暗深邃的眸子暗了暗。 现在的冰玄霜,和在皇宫见到的冰玄霜相比,消瘦了很多,也看起来成熟了许多。 冰玄霜黑发发丝垂落在娇美的脸颊上,因为睡的姿态,她的衣服领子微微开着,露出白皙性感的锁骨,看起来那么美,令人怜惜。 南夜战尽量不去吵醒睡着的冰玄霜,转身准备离开。 可这时,冰玄霜突然醒来了。 冰玄霜的的头依旧枕在床沿边,只是侧着头,晶莹澄澈的大眼睛直直的望向南夜战。 她的眼睛清澈干净,可是却又闪烁着魅惑的神色,南夜战下意识的觉得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睛。 冰玄霜那双漆黑如墨,幽暗深邃,宛如无底洞般的黑眸闪耀着锐利的野性光芒,竟让南夜战一时无法移开步伐。 不对,南夜战突然意识到了,那不是冰玄霜那个少女的眼睛,更不是冰玄霜的眼神。 那眼神和之前的冰玄霜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南夜战记得,冰玄霜的黑眸颜色比较浅,而此时的眼神却漆黑如墨,比黑夜还要深邃,深不见底,仿佛看一眼,便让人坠入深渊般。 “南夜战。” 冰玄霜以模糊不清的声音呼喊着南夜战的名字,只是冰玄霜的嘴巴并未动,声音是她从喉咙里发出来的。 声音冰冷,低沉,完全不是冰玄霜自己的声音,而像是太子殿下…… “南夜战,保护我!” “太……太子殿下?” 南夜战不禁脱口而出,深深的凝视着冰玄霜,对刚才听到的声音和野性的眼神感到震惊。 可是,突然冰玄霜再次闭上双眼了,依然安稳的睡着,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南夜战感到震惊。 冰玄霜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刚才的声音和眼神,明明是太子殿下的,所以,太子殿下难道活在冰玄霜的身体内?亦或是和冰玄霜合二为一了? 想到此,南夜战俊美无暇的脸上满是震惊。 “玄霜……醒醒……冰玄霜……?” 突然响起了呼唤冰玄霜的声音。 当然,呼唤冰玄霜名字的是并非南夜战。 黑衣男子洛飞此时已经从床上醒了过来,然后就开始摇晃睡在床沿边的冰玄霜。 “冰玄霜?” 洛飞蹙着眉头,伸出手摇晃着熟睡的冰玄霜,脸上露出了些许惊恐的神色,当他注意到南夜战的时候,露出了求救的眼神。 南夜战靠近,这时,冰玄霜睫毛眨了眨,微微的睁开了眼睛。 “冰玄霜!” 黑衣男子洛飞开心的鼓起了掌,刚才他以为冰玄霜出了什么事呢。 “洛飞。” 冰玄霜起身,抬眸望了望洛飞,并对他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这时,冰玄霜察觉到南夜战就在自己身边,于是立刻回过头,望着南夜战。 此时,冰玄霜的眼睛是浅色的,眼神是柔和的,胆怯的,和刚才那漆黑如墨,幽暗深邃,充满野性光芒的眼神完全不同。 “那个,南将军,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冰玄霜从凳子上起来,走到南夜战的面前,可是南夜战却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注意到南夜战后退,冰玄霜娇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失落,她微微抬眸,说道:“那个,很抱歉……我刚才睡着了……我……” 她的声音很胆怯又软糯,和刚才的低沉声音完全不同。 直到此刻,南夜战才突然意识到,刚才对他说出“保护我”三个字的人完全不是冰玄霜。 但是,那个人是谁?难道真的是太子殿下吗? “南将军,银越神医告诉我,听说你要问我关黑衣男子的事情……可我只知道他叫洛飞,还有,他以前好像是个巫医。” 冰玄霜的眼睛直直的望着南夜战。 南夜战由于在思考刚刚通过冰玄霜的身体给他下命令的人是谁,究竟是不是太子殿下,所以陷入了沉思中。 直到冰玄霜呼唤他的名字,他才反映过来。 “洛飞……巫医,这样啊。” 南夜战点点头,总算能够理解为什么黑衣男子能够使用巫术了。 此时,洛飞坐在床上,狠狠的握着被子一角,发出了低沉的呻吟声。 黑衣男子洛飞即使已经失去巫术的能力,甚至智力都变成小孩子般,可是,南夜战不知为何却还是隐隐约约感到害怕了。 南夜战在害怕,害怕的是某种东西附身在了冰玄霜的身上,如果是太子殿下也就罢了,但如果是其他的邪恶的东西,那就糟了。 此时,南夜战听到冰玄霜说:“南将军,很抱歉,我没有能够帮得上你的忙的。” 冰玄霜低着头,犹豫了一会儿,再次望向南夜战。 “那……之后,如果回到南郦国的话,我会怎么样?” 闻言,南夜战身体僵直,面容冷峻,沉默着,尔后沉声道:“过些时日,从南郦国带太子殿下遗体回国的热气球船会到达,在回到南郦国之前,我会保护你。” 冰玄霜目光游离,脸上带着悲伤的表情道:“可是,就算我回到南郦国了,没有人会欢迎的吧,太子殿下去世了,本该死去的我却活着,这样的我,还可以回到南郦国吗?” 南夜战闻言,深深的凝视着冰玄霜,他能理解她的孤独。 南夜战望着冰玄霜,同时也是对着太子殿下沉声道:“殿下的灵魂在你的体内,我会保护你,让皇上了解这件事。” 冰玄霜的眼睛突然闪耀着光亮,继而却黯淡下去。 南夜战上前,突然捧起冰玄霜的脸,想要确认她的眼睛颜色,还有,之前那野性的眼神。 近距离观察冰玄霜的眼睛,南夜战看到了冰玄霜瞳孔的颜色,他看到了,看到冰玄霜浅色的瞳孔里有一抹野性的黑,那是太子殿下的眼睛的颜色。 “殿下……”南夜战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冰玄霜却惊恐的张大了眼睛,呆呆的望着捧起她的脸的南夜战。 这时,南夜战才发现冰玄霜娇小的身子浑身颤抖着,于是立刻放开了冰玄霜。 冰玄霜立刻转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她摸着自己的脸颊,上面还残留着南夜战指尖的余温 “冰玄霜。” 黑衣男子洛飞喊着冰玄霜的名字,他好像察觉了到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像个小孩子般巴巴的望着她,然后再望了望南夜战。 “那个……我很累了,要去休息了。” 冰玄霜留下这句话后,立刻转身离开了房间,不再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南夜战。 冰玄霜回到房间,一个人坐在床上,仔细思考着一些事情。 当南夜战捧着她的脸,将她差点当成了太子殿下,那一刻,她的心是十分失落的。 她知道,太子殿下的死亡至今令南夜战十分的悲伤,所以,刚刚他才会将她当成太子殿下,毕竟她的身体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她的生命已经不是完整的属于自己了吧。 其实,她曾期待着南夜战能够安慰她,可是却又自嘲,自己何德何能,让堂堂的一国将军安慰她这个地位卑微的孤女呢? 冰玄霜叹了口气,然后躺在床上,却始终无法入睡。 冰玄霜难过的躺在自己的床上,从洛飞的房间里跑出来之后,她都没有好好地睡,一直在胡思乱想。 白玉儿过来看她,她立刻闭着眼睛装睡,白玉儿无奈的离开了。 不知不觉间,夜晚已降临。 因为黑暗,她感觉自己更加孤独了,就像是被世界抛弃的孩子。 是的,她该知道这一点的,自己是被世界抛弃的。 就在冰玄霜暗自悲叹的时候,突然眼前出现了一束微光,接着光亮慢慢变变亮,从她的房间门口经过。 冰玄霜以为是宅邸的守夜人,没多想,可是却突然听到隔壁房间,也就是洛飞的房间突然传来声响。 冰玄霜感到疑惑,下床小心翼翼的将门打开了一个缝,然后便听到有人在骂骂咧咧,那不是洛飞发出的声音,而且站在洛飞房间门口的人似乎有好两个。 冰玄霜竖起耳朵听,听到一阵拉扯的声音,接着听到了白玉儿的声音。 “呀,小心点。”白玉儿小声地对着身边的男人说道。 接着,冰玄霜听到了闷闷的呻吟声,那声音好像是洛飞的声音。 “这个人真的要将他带走吗?他可是个傻瓜啊。”男人说道。 “就是要带走他,管他傻不傻,他可是掌握着重要的东西,如果被别人知道了就可糟糕了,我们必须要带走他。”白玉儿说道。 “可是,他脑子坏掉了,而且说话含糊不清,不管他不就好了?”白玉儿身边的男人说道。 “就算他脑子坏掉了,变成傻子了,可是万一将重要的事情说漏嘴怎么办?” 接着一阵沉默白玉儿没再说话,接着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灯光渐渐地变得微弱,最后消失在洛飞房间门口。 冰玄霜立刻从房间里出来,跑到洛飞的房间,里面却空无一人,看来洛飞是被白玉儿的人带走了。 洛飞是被强行带走的,就行是谁带走他?为了什么?白玉儿身边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冰玄霜感到十分的蹊跷,决定跟上去探探究竟。 可是,由于冰玄霜根本不认得宅邸的路,所以才走了一段,没追上去,自己却就迷路了,可是就在她担心的时候,又发现微光,于是她跟着那束微光前去。 还好,她没有追丢。 从底层房间追到了宅邸的三楼,冰玄霜躲在顶楼的走廊处悄悄观察。 拖着洛飞一只胳膊的高大男人和白玉儿将洛飞放下,三楼有个吊篮,能够将底层的东西调入到高层。 白玉儿和那名男子将洛飞托起,准备将他放在吊篮内,带走他。 冰玄霜悄悄地观察着,发现三楼负责守夜的两个士兵倒在地上,身上满是鲜血,看来已经被人杀掉了。 借着微光,看到了满地鲜血,冰玄霜忍住尖叫声,看来白玉儿身边的那个男人果然不神医宅邸的人。 白玉儿和那个男人将洛飞放入吊篮之后,白玉儿也坐了上去,吊篮此时突然往下降落。 冰玄霜打量着四周,夜晚本来就安静的异常,这里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发现,而且这里也没有可以求救的人,冰玄霜感到十分的着急,但是这时她看到宅邸主楼上层有一盏红色灯亮着。 为了救洛飞,冰玄霜只能冲着楼层明亮的地方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章节目录 第425章 冰玄霜此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那个黑衣男子的行为举止的确很可疑,他会不会真的是逃亡者? “南夜战将军有问题要过来问问你,因为他听说你和这个黑衣男子在热气球船上有交谈过。” 银越沉静的说道。 “南夜战,那个英俊的将军在你休息的时候,已经外出彻查袭击热气球船的事情了,待他回来,我会告诉他你已经完全清醒的事情。” 听到银越的话,冰玄霜感到很慌乱,面对南夜战,那个救了她生命的男人时,她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呢?她所知道的并不多,根本不能帮得上他的忙啊。 “冰玄霜小姐,好了,你去休息吧,在南将军回来之前你先调整好身体。”银越淡淡的说道,让冰玄霜会自己的房间休息。 既然银越都那么说了,她也不得不照做了,只是冰玄霜刚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胳膊却被黑衣男子的手拉住了,黑衣男子乌溜溜的眼睛痴痴的盯着冰玄霜,不放她离开。 冰玄霜将他的手拉开,黑衣男子便像个小孩子般突然哭出声了。 白玉儿看到了,上前说道:“看样子,他似乎舍不得你,说不定她还记得你呢。” 闻言,冰玄霜望着黑衣男子满是泪痕的脸庞,于是向银越问道:“那个,我可不可以和他一起吃饭,我想我待在他身边的话,也许他会记得什么。” “只要你的身体没关系的话,那么就暂时允许你留在他身边。” 银越淡淡的说道,尔后转身离开。 白玉儿见状,也立刻跟在银越身后,走出了房间。 看到银越和白玉儿两人都离开了房间,黑衣男子才止住了哭泣,然后拉了拉冰玄霜的胳膊,微笑的望着她,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般。 冰玄霜望着黑衣男子,和热气球船上的他完全不同,看着他失去心智,像个小孩子般的样子,冰玄霜感到很难过,眼睛里噙着泪水。 这个黑衣男子,失去一只腿,为了救她,现在还失去了记忆,甚至还失去了心智,变得傻傻的,一无所有。 而冰玄霜,也感觉自己一无所有了。 将黑衣男子的遭遇和自己的遭遇连在一起,冰玄霜流泪了。 看着冰玄霜流泪,黑衣男子伸出手将冰玄霜脸上的泪珠擦掉,然后让冰玄霜坐在床上,他起身,将刚才白玉儿送来的饭菜拿了过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米汤喂冰玄霜吃。 虽然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可是却非常体贴。 就像在热气球船的顶峰,她悄悄出来,差点掉下船的时候,他救了她,明明是萍水相逢,可是他却对她很体贴。 冰玄霜张开了口,吃掉了。 然后,冰玄霜接过勺子,将米汤端起来,一勺一勺的喂黑衣男子吃。 男子啊的张开嘴,一口吃掉了。 两人互相喂对方吃,不一会儿,饭菜已经吃完了。 冰玄霜其实一开始想要见黑衣男子,是想要找他诉苦的,心里太憋屈了,想要找个人谈谈,却没想到黑衣男子已经变成了小孩子般,她觉得得十分难过,同时也对自己非常悲伤。 总之,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她已经快要崩溃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今后的一切。 自己本来是要将灵魂极进献给太子殿下的,可是路上发生意外,太子殿下死亡,而自己却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如果回到南郦国,迎接她的将会是什么? 皇帝会发怒,将她赐死么? 黑衣男子不再去擦冰玄霜的眼泪,而是蹲在地板上,然后伸出手似乎在从床底下拉什么东西。 良久,黑衣男子终于拉出来了。 那是黑色的披风,在热气球船上他所穿的披风。 男子将披风拿出来后,小心的放在床上,然后手指找到披风的缝合口处,准备撕开披风的样子。 “咦,怎么了?” 冰玄霜仔细的望着黑衣男子将黑色披风拽开了,布料开裂,散落一地,男子将布料捡起,然后望了望四周,一脸紧张的模样。 然后,他捡起其中最大的一块布料,将布料塞进冰玄霜的手里。 这时,冰玄霜才注意到布料的背面用白色的字体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不,应该说是咒文,还有数字。 冰玄霜拿起布料,一脸惊讶,不明白黑衣男子的意思,为什么要给她。 这时,黑衣男子上前,靠近她,在她的耳边小声道:“这是秘密哦。” 接着,黑衣男子将冰玄霜手里的那块写着咒文的布料再次拿走了,然后塞回黑色的披风中。 不过,由于披风烂了,他怎么都弄不好,他皱了皱鼻头,看起来似乎要再次大哭了。 “我来帮你吧,我帮你缝好后,明天拿过来给你好不好。”冰玄霜安抚快要哭出来的他,接过他手里的披风,温柔道。 黑衣男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冰玄霜拿着黑色披风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发现自己的行李似乎被完好的保存着,于是打开行李箱,里面有换洗衣服和针线的。 缝好后,冰玄霜拿着披风去了黑衣男子的房间。 “洛飞,秘密。”黑衣男子指着自己,对着冰玄霜说道。 洛飞?这个名字难道是黑衣男子的名字吗? 冰玄霜立刻问道:“你的名字叫做洛飞吗?” 男子笑容可掬的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戳了戳冰玄霜的胳膊,小声道:“这是秘密哦。” 冰玄霜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黑衣男子笑了笑,放心的拍了拍手,然后将黑色披风压在枕头下面。 “洛飞,你好,我的名字叫冰玄霜哦。”冰玄霜也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他。 “冰……玄霜……玄霜……冰玄霜……” 黑衣男子洛飞一边重复着念冰玄霜的名字,一边摇头晃脑的敲打着手指头,将冰玄霜的名字记住。 最后,洛飞大概是累了,爬上床,用被子盖着自己的身体。 “睡……要睡了。” 他小声地说道,然后闭上了眼睛,很快的进入梦乡了。 在得知黑衣男子的姓名之后,冰玄霜想着自己也许可以帮得上南夜战了,她其实很希望自己能够帮得上南夜战的忙。 不仅仅是因为南夜战是她的救命恩人,更是因为他的仁慈。 太子殿下已经死亡,而她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回到南郦国,她知道自己是难辞其咎的,皇帝陛下绝对会惩罚她的吧……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想着如果南夜战能够告诉她,她该怎么做的话,她也就稍微的放松了点。 冰玄霜待洛飞熟睡之后,并未离开他的房间,而是搬来椅子坐在洛飞的床边,望着他如出生婴儿般的睡脸。 之后,自己也不知不觉趴着床沿睡着了。 傍晚时分,南夜战来到了冰玄霜的身边。 北国的军队通知南夜战在悬崖下方发现了热气球船,他便独自冒着危险前往悬崖下去查看,直到现在才回来。 悬崖下的热气球船只剩下残骸了,而且被鬼军袭击,船体大部分都烧毁了,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彻查事件比较艰难。 为了查清那个鬼军团队是否还在北国附近,银越也派遣手下进行了大范围的搜索,可是依然没什么进展。 要抓住犯人,看来需要花费一些时日。 南夜战一回到银越神医的宅邸,银越便告诉他冰玄霜身体恢复,已经清醒了,于是他未曾休息,直接去了冰玄霜的房间。 冰玄霜的房间没人,当他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冰玄霜隔壁的房间门虚掩着,于是走了过去,发现冰玄霜在那间房间里。 她坐在床边,黑衣男子睡在床上,冰玄霜将自己的脸趴在床沿上,两人都睡着了的样子。 南夜战放轻脚步,轻轻打开了门,走进房间,想要确认她是睡着了还是晕倒了。 当南夜战靠近冰玄霜,听到轻微的鼾声传来时,放松了些,原来她没事,只是睡着了而已。 南夜战听说那个黑衣男子比较黏冰玄霜,冰玄霜为了感激黑衣男子曾救了她的事,才主动要照顾那个黑衣男子的。 不过,南夜战对黑衣男子的身份还是十分的怀疑的,他认为黑衣男子悄悄登上热气球船,或许和鬼军队的袭击有关,但是却找不到确切的证据来证明。 而且,最重要的是,黑衣男子受到重伤,不仅失去了记忆,而且智力也受损,现在也只有孩子般的智力而已。 除此之外,冰玄霜亲近这个来历不明的黑衣男子,也是令他怀疑的,但是南夜战不愿去怀疑冰玄霜,不愿相信她和这次的袭击有关,毕竟,在他眼中,冰玄霜也仅仅是个十二岁的少女罢了。 看着互相依偎的两个人,南夜战眉毛微蹙,幽暗深邃的眸子暗了暗。 现在的冰玄霜,和在皇宫见到的冰玄霜相比,消瘦了很多,也看起来成熟了许多。 冰玄霜黑发发丝垂落在娇美的脸颊上,因为睡的姿态,她的衣服领子微微开着,露出白皙性感的锁骨,看起来那么美,令人怜惜。 南夜战尽量不去吵醒睡着的冰玄霜,转身准备离开。 可这时,冰玄霜突然醒来了。 冰玄霜的的头依旧枕在床沿边,只是侧着头,晶莹澄澈的大眼睛直直的望向南夜战。 她的眼睛清澈干净,可是却又闪烁着魅惑的神色,南夜战下意识的觉得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睛。 冰玄霜那双漆黑如墨,幽暗深邃,宛如无底洞般的黑眸闪耀着锐利的野性光芒,竟让南夜战一时无法移开步伐。 不对,南夜战突然意识到了,那不是冰玄霜那个少女的眼睛,更不是冰玄霜的眼神。 那眼神和之前的冰玄霜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南夜战记得,冰玄霜的黑眸颜色比较浅,而此时的眼神却漆黑如墨,比黑夜还要深邃,深不见底,仿佛看一眼,便让人坠入深渊般。 “南夜战。” 冰玄霜以模糊不清的声音呼喊着南夜战的名字,只是冰玄霜的嘴巴并未动,声音是她从喉咙里发出来的。 声音冰冷,低沉,完全不是冰玄霜自己的声音,而像是太子殿下…… “南夜战,保护我!” “太……太子殿下?” 南夜战不禁脱口而出,深深的凝视着冰玄霜,对刚才听到的声音和野性的眼神感到震惊。 可是,突然冰玄霜再次闭上双眼了,依然安稳的睡着,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南夜战感到震惊。 冰玄霜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刚才的声音和眼神,明明是太子殿下的,所以,太子殿下难道活在冰玄霜的身体内?亦或是和冰玄霜合二为一了? 想到此,南夜战俊美无暇的脸上满是震惊。 “玄霜……醒醒……冰玄霜……?” 突然响起了呼唤冰玄霜的声音。 当然,呼唤冰玄霜名字的是并非南夜战。 黑衣男子洛飞此时已经从床上醒了过来,然后就开始摇晃睡在床沿边的冰玄霜。 “冰玄霜?” 洛飞蹙着眉头,伸出手摇晃着熟睡的冰玄霜,脸上露出了些许惊恐的神色,当他注意到南夜战的时候,露出了求救的眼神。 南夜战靠近,这时,冰玄霜睫毛眨了眨,微微的睁开了眼睛。 “冰玄霜!” 黑衣男子洛飞开心的鼓起了掌,刚才他以为冰玄霜出了什么事呢。 “洛飞。” 冰玄霜起身,抬眸望了望洛飞,并对他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这时,冰玄霜察觉到南夜战就在自己身边,于是立刻回过头,望着南夜战。 此时,冰玄霜的眼睛是浅色的,眼神是柔和的,胆怯的,和刚才那漆黑如墨,幽暗深邃,充满野性光芒的眼神完全不同。 “那个,南将军,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冰玄霜从凳子上起来,走到南夜战的面前,可是南夜战却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注意到南夜战后退,冰玄霜娇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失落,她微微抬眸,说道:“那个,很抱歉……我刚才睡着了……我……” 她的声音很胆怯又软糯,和刚才的低沉声音完全不同。 直到此刻,南夜战才突然意识到,刚才对他说出“保护我”三个字的人完全不是冰玄霜。 但是,那个人是谁?难道真的是太子殿下吗? “南将军,银越神医告诉我,听说你要问我关黑衣男子的事情……可我只知道他叫洛飞,还有,他以前好像是个巫医。” 冰玄霜的眼睛直直的望着南夜战。 南夜战由于在思考刚刚通过冰玄霜的身体给他下命令的人是谁,究竟是不是太子殿下,所以陷入了沉思中。 直到冰玄霜呼唤他的名字,他才反映过来。 “洛飞……巫医,这样啊。” 南夜战点点头,总算能够理解为什么黑衣男子能够使用巫术了。 此时,洛飞坐在床上,狠狠的握着被子一角,发出了低沉的呻吟声。 黑衣男子洛飞即使已经失去巫术的能力,甚至智力都变成小孩子般,可是,南夜战不知为何却还是隐隐约约感到害怕了。 南夜战在害怕,害怕的是某种东西附身在了冰玄霜的身上,如果是太子殿下也就罢了,但如果是其他的邪恶的东西,那就糟了。 此时,南夜战听到冰玄霜说:“南将军,很抱歉,我没有能够帮得上你的忙的。” 冰玄霜低着头,犹豫了一会儿,再次望向南夜战。 “那……之后,如果回到南郦国的话,我会怎么样?” 闻言,南夜战身体僵直,面容冷峻,沉默着,尔后沉声道:“过些时日,从南郦国带太子殿下遗体回国的热气球船会到达,在回到南郦国之前,我会保护你。” 冰玄霜目光游离,脸上带着悲伤的表情道:“可是,就算我回到南郦国了,没有人会欢迎的吧,太子殿下去世了,本该死去的我却活着,这样的我,还可以回到南郦国吗?” 南夜战闻言,深深的凝视着冰玄霜,他能理解她的孤独。 南夜战望着冰玄霜,同时也是对着太子殿下沉声道:“殿下的灵魂在你的体内,我会保护你,让皇上了解这件事。” 冰玄霜的眼睛突然闪耀着光亮,继而却黯淡下去。 南夜战上前,突然捧起冰玄霜的脸,想要确认她的眼睛颜色,还有,之前那野性的眼神。 近距离观察冰玄霜的眼睛,南夜战看到了冰玄霜瞳孔的颜色,他看到了,看到冰玄霜浅色的瞳孔里有一抹野性的黑,那是太子殿下的眼睛的颜色。 “殿下……”南夜战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冰玄霜却惊恐的张大了眼睛,呆呆的望着捧起她的脸的南夜战。 这时,南夜战才发现冰玄霜娇小的身子浑身颤抖着,于是立刻放开了冰玄霜。 冰玄霜立刻转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她摸着自己的脸颊,上面还残留着南夜战指尖的余温 “冰玄霜。” 黑衣男子洛飞喊着冰玄霜的名字,他好像察觉了到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像个小孩子般巴巴的望着她,然后再望了望南夜战。 “那个……我很累了,要去休息了。” 冰玄霜留下这句话后,立刻转身离开了房间,不再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南夜战。 冰玄霜回到房间,一个人坐在床上,仔细思考着一些事情。 当南夜战捧着她的脸,将她差点当成了太子殿下,那一刻,她的心是十分失落的。 她知道,太子殿下的死亡至今令南夜战十分的悲伤,所以,刚刚他才会将她当成太子殿下,毕竟她的身体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她的生命已经不是完整的属于自己了吧。 其实,她曾期待着南夜战能够安慰她,可是却又自嘲,自己何德何能,让堂堂的一国将军安慰她这个地位卑微的孤女呢? 冰玄霜叹了口气,然后躺在床上,却始终无法入睡。 冰玄霜难过的躺在自己的床上,从洛飞的房间里跑出来之后,她都没有好好地睡,一直在胡思乱想。 白玉儿过来看她,她立刻闭着眼睛装睡,白玉儿无奈的离开了。 不知不觉间,夜晚已降临。 因为黑暗,她感觉自己更加孤独了,就像是被世界抛弃的孩子。 是的,她该知道这一点的,自己是被世界抛弃的。 就在冰玄霜暗自悲叹的时候,突然眼前出现了一束微光,接着光亮慢慢变变亮,从她的房间门口经过。 冰玄霜以为是宅邸的守夜人,没多想,可是却突然听到隔壁房间,也就是洛飞的房间突然传来声响。 冰玄霜感到疑惑,下床小心翼翼的将门打开了一个缝,然后便听到有人在骂骂咧咧,那不是洛飞发出的声音,而且站在洛飞房间门口的人似乎有好两个。 冰玄霜竖起耳朵听,听到一阵拉扯的声音,接着听到了白玉儿的声音。 “呀,小心点。”白玉儿小声地对着身边的男人说道。 接着,冰玄霜听到了闷闷的呻吟声,那声音好像是洛飞的声音。 “这个人真的要将他带走吗?他可是个傻瓜啊。”男人说道。 “就是要带走他,管他傻不傻,他可是掌握着重要的东西,如果被别人知道了就可糟糕了,我们必须要带走他。”白玉儿说道。 “可是,他脑子坏掉了,而且说话含糊不清,不管他不就好了?”白玉儿身边的男人说道。 “就算他脑子坏掉了,变成傻子了,可是万一将重要的事情说漏嘴怎么办?” 接着一阵沉默白玉儿没再说话,接着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灯光渐渐地变得微弱,最后消失在洛飞房间门口。 冰玄霜立刻从房间里出来,跑到洛飞的房间,里面却空无一人,看来洛飞是被白玉儿的人带走了。 洛飞是被强行带走的,就行是谁带走他?为了什么?白玉儿身边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冰玄霜感到十分的蹊跷,决定跟上去探探究竟。 可是,由于冰玄霜根本不认得宅邸的路,所以才走了一段,没追上去,自己却就迷路了,可是就在她担心的时候,又发现微光,于是她跟着那束微光前去。 还好,她没有追丢。 从底层房间追到了宅邸的三楼,冰玄霜躲在顶楼的走廊处悄悄观察。 拖着洛飞一只胳膊的高大男人和白玉儿将洛飞放下,三楼有个吊篮,能够将底层的东西调入到高层。 白玉儿和那名男子将洛飞托起,准备将他放在吊篮内,带走他。 冰玄霜悄悄地观察着,发现三楼负责守夜的两个士兵倒在地上,身上满是鲜血,看来已经被人杀掉了。 借着微光,看到了满地鲜血,冰玄霜忍住尖叫声,看来白玉儿身边的那个男人果然不神医宅邸的人。 白玉儿和那个男人将洛飞放入吊篮之后,白玉儿也坐了上去,吊篮此时突然往下降落。 冰玄霜打量着四周,夜晚本来就安静的异常,这里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发现,而且这里也没有可以求救的人,冰玄霜感到十分的着急,但是这时她看到宅邸主楼上层有一盏红色灯亮着。 为了救洛飞,冰玄霜只能冲着楼层明亮的地方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章节目录 第426章 可是,她的求救声却十分的微弱,她发不出尖锐的声音。 现在是深夜,大家都睡了,她想,没有人会突然起来的吧,就算她跑去求助,时间也来不及了,洛飞会被白玉儿和那个男人带走的。 冰玄霜将身子从三楼的护栏向外探,盛着白玉儿和洛飞还有那个男人的吊篮已经下降到山崖半山处了。 宅邸本来是依靠着悬崖而建,楼底就是悬崖,看来白玉儿和那个男人准备直接坐上吊篮从三楼逃到悬崖下。 看到冰玄霜,白玉儿身边的男子怒吼道:“糟糕,被发现了。” 不过,他的声音渐渐远去,吊篮已经下降到悬崖下方。 冰玄霜此时突然抓住吊篮的绳索,然后狠狠一蹬,双手紧紧抓住吊篮的绳索往下滑,她想要去救洛飞。 吊篮的绳索是铁质的,非常光滑,利于她抓着往下滑,不过好在现在是黑夜,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她才能安心向下滑,如果是白天,周围都是悬崖峭壁,她铁定会因为太害怕而不敢往下滑的。 滑下去不就久,冰玄霜就感到掌心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同感,双手抓着绳索往下滑,手掌和绳索之间的摩擦令她难受极了。 即使很疼很疼,冰玄霜也加速向下滑,没多久终于下滑到吊篮近处了。 “有人。” 白玉儿立刻发现了冰玄霜,可是冰玄霜迅速向下滑,然后直接跳到了吊篮里,她立刻坐到洛的身边,拉住洛飞的胳膊。 吊篮因为多了一个人而开始剧烈的摇晃着。 “冰玄霜!” 洛飞的脸上浮现一抹开心的微笑,立刻紧紧抓住冰玄霜的胳膊。 可是,这时,洛飞身边的男人却拿出剑,指向冰玄霜的脑袋。 “这臭丫头是谁?怎么会跟来?”男人蹙起眉头,冷冷的问道。 白玉儿转过身,一边扶着吊篮的绳索,一边向男人解释道:“这丫头是南郦国的,之前坐过那艘热气球船。” “把洛飞交给我,你们不能带走他,神医宅邸的士兵待会儿就会追上来了。”冰玄霜握着拳头瞪着男人,撒谎道。 男人脸上满是冷酷,怒声道:“臭丫头,你说什么?他叫洛飞?” 男人这时瞪向白玉儿,接着一巴掌扇过去,扇了白玉儿,冷酷道:“你不是说没有人认得他吗?这丫头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怎么知道他的名字叫洛飞?” 闻言,白玉儿也一脸震惊,她捂着被打的通红的脸,瞪向冰玄霜,冷冷道:“冰玄霜,你到底是怎么向他问出来的?他为什么会告诉你洛飞这个名字?还有,他为什么会和你那么好?” “那个……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只告诉了我名字。”冰玄霜说道。 “名字?还真奇怪,这家伙的名字是叫千飞译啊,为什么会告诉你他叫洛飞?”男人立刻说道。 闻言,冰玄霜感到十分的吃惊,难道男人认识黑衣男子? “你认识他吗?”冰玄霜问道。 男人的眼神充满着野性的寒光,死死的盯着冰玄霜,将冰玄霜认真的打量了一番。 冰玄霜也盯着男人,男人长相凶悍,身材非常高大,脸上有着一道丑陋的疤痕,看起来非常可怕。 “当然认识,我就是来接他回去的。”男人冷冷道。 “那……你们怎么不告诉银越神医,而是选择偷偷离开?”冰玄霜问道,有些怀疑。 如果真如他所说,是来接洛飞的,根本不可能会半夜潜入神医宅邸,更不会杀害宅邸的守夜人,而且还是用强硬手段将洛飞绑走。 “我们可专程是为了他而袭击了你们乘坐的热气球船的,你该知道,得罪我,你会遭遇什么下场吧?” 男人露出邪气的冷笑,直直的盯着冰玄霜的眼睛。 冰玄霜不觉得害怕,只是觉得十分的震惊,原来袭击热气球船的竟然是这个男人,都是他袭击了热气球船,导致船体坠毁,死掉好多人,甚至太子殿下的去世…… 这时,男人突然扬起手中的剑,猛地一砍,竟然将吊篮的绳索砍断了。 吊篮失去绳索猛然向下坠,冰玄霜浑身颤抖,就在她以为要坠落悬崖时,吊篮却突然停下了,落在了地上。 冰玄霜没站稳,差点摔倒,不过洛飞却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让她避免摔倒,原来此时已经下降到悬崖下边了。 男人冷笑道:“呵呵,到了悬崖下,追兵一时半会儿也追不上来了。” 这时,有一辆马车在前面等待着,接着马车边站着的两个穿着黑衣的糙汉子走了过来,准备将冰玄霜和洛飞来拉开。 “不要,你们要是带走洛飞的话,请连我一起带走吧。” 冰玄霜哀求着拿剑的男人,她想,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得弄清楚眼前发生的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是,男人拿着剑,将剑扬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要刺向冰玄霜一样。 洛飞立刻挣脱黑衣糙汉子的钳制,跑到冰玄霜身边,护着冰玄霜,像野兽般吼了起来:“不……不要伤害她,不要不雅!!” 尽管男人冷酷的将脚踢向洛飞,甚至痛殴他,可是他却始终不肯放开冰玄霜。 面对洛飞的固执和怒吼,男人和他的属下们此刻显得非常焦躁。 “喂,白玉儿,你就不能想些办法让他闭嘴吗?你不是巫医吗??快点对他下咒让他昏倒。”男人生气的对白玉儿说道。 “不行啊,他也是巫医啊,而且拥有抗咒体质,我没办法对他下咒的,如果强制下咒,咒语会反弹到我的身上的。”白玉儿赶忙解释道。 “我说唐安,这家伙和冰玄霜这丫头很亲近,我看我们还是将这丫头和他一起带走吧,有这丫头在身边,这样的话,他就不会想着逃跑了,这对我们而言很方便呢,也许我们还能问出别的事情来。”白玉儿望着男人说道。 冰玄霜知道了男人的名字,原来他唐安。 还有,冰玄霜希望唐安能够听从白玉儿的建议,将她一起带走。 为了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为了洛飞,她需要跟在他们身边调查。 那个名叫唐安的凶恶男人思考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勉强让这丫头跟着吧,不过,小黑你负责看管好这两人。” 唐安对着洛飞身边的黑衣属下冷冷的说道。 叫做小黑的属下用力的点点头。 冰玄霜和洛飞于是被小黑关押在了马车里,白玉儿和唐安也坐上了马车,另一个黑衣属下负责驾车。 随着黑衣属下的马鞭挥落,马车离开悬崖扬长而去。 银越神医宅邸内。 “这件事情是白玉儿一手策划的,她是我的助手,却做出了这种事情,我对此非常抱歉。”银越对南夜战深感抱歉道。 当神医宅邸的士兵发现三楼值班士兵的尸体时,立刻开始了调查,然后发现冰玄霜和黑衣男子洛飞一起消失了,而白玉儿也随之一起消失,是她将冰玄霜和黑衣男子洛飞带走的。 南夜战在银越神医的房间内听他的手下报告目前的状况,同时对于自己的疏忽感到懊悔,他想,如果自己保护好冰玄霜和黑衣男子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那个白玉儿,是什么类型的人?”南夜战问道。 昨夜,冰玄霜从他眼前离开后,他看到了来探视黑衣男子洛飞的白玉儿,当时南夜战只顾着思考冰玄霜的事情,所以忽视了白玉儿,他暗暗的自责,更对于自己的疏忽大意感到悔恨。 “白玉儿是北国老巫师的女儿,拥有一些巫术,一年前来到我的宅邸,想要学习医术,说是想成为巫医,但是她的能力太弱,不足以让我收她为弟子,但她执意不离开,所以我暂时让她当我的助手,处理一些杂事……不过,很早我就有一点比较在意的事情,关于那件事……”银越沉声说道,眉毛微蹙,似乎在考虑着该怎么向南夜战说明。 “南将军也应该知道吧,我们北国是大雾国的附属国,十年前战败后就一直对大雾国俯首称臣,成为大雾国的附属国,由于大雾国管理比较专横,导致北国国民极为不满,特别是远离大雾国统治的山区居民,这些北国山区的居民常常自发的形成游击队,袭击大雾国,白玉儿出生的地方,便是那些村庄,所以她应该和北国的游击队有关系。” “可是,就算白玉儿和游击队有关系,但是她为什么要绑走冰玄霜和那个黑衣男子呢?”南夜战疑惑的问道。 “大概是为了要钱吧。”银越道。 “要钱?”南夜战皱了皱眉,问道。 “对,虽然他们是游击队伍,但是说难听点也就是和山贼差不多的,为了筹钱,他们也是什么都可以做出来的。”银越道。 南夜战想,冰玄霜和黑衣男子洛飞都是神医宅邸的客人,并没有多大的价值,这点白玉儿应该是知道的吧,但是,如果白玉儿认为冰玄霜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就拥有很大的价值的话……难道,白玉儿已经看见了那双黑色宛如黑洞的眼睛了? 一想起从冰玄霜的眼睛里看到了太子殿下的眼睛,南夜战的思绪就开始变得混乱,昨夜他也思考了很久,可是却始终得不出所以然来。 那双眼睛不是冰玄霜的眼睛,而是太子殿下的。 可是,太子殿下已经死去了,难道是附身在冰玄霜的身上? 南夜战其实想要问银越神医,是否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因为被冰玄霜吸收了,所以在冰玄霜的体内复活了。但是他最终还是没问出口,因为这件事情太过于离奇了。 而且,他也不能说出来,要不然会传起南郦国太子殿下的灵魂附身的流言来。 所以,这件事情,南夜战一直压在心底。 “神医大人,南将军的弟弟南夜凨求见。” 银越的属下领着南夜凨进入银越的房间,南夜凨穿着黑色军服,英俊的脸上满是严肃。 “银越神医,哥哥,很抱歉打扰你们谈话了,但是调查通知我,有关我们的那艘坠毁的热球船上面找到了线索,是遭遇北国游击队的袭击,鬼军队其实北国的游击队假冒的。”南夜凨严肃地说道。 闻言,银越俊美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怒容,冷冷道:“竟然是游击队,居然伪装成鬼军队。” 是北国的游击队袭击了南郦国前往雪国的热气球船,难道他们知道太子殿下和雪国巫师绛雪海在船上吗? 南夜战望着弟弟南夜凨,问道:“绛雪海巫师和南烙巫师在留在宅邸内吗?” “他们俩今天傍晚会回来这里。” 闻言,南夜战有了决定,这时他望向银越,问道:“银越神医,请问您可以派出兵力进入游击队伍聚集的地方吗?” “可以,已经提前派出去了,但是他们聚集的地方已经没人了,看来他们早就做好了掩护的准备,大概都逃进深山里了。”银越沉声道。 北国多山地,村庄城镇等地方全都被山脉隔断,就连神医银越的宅邸都建立在山上,而且要到到达集市,也需要翻山越岭的。 南夜战此时沉声对银越说道:“他们要逃离这座宅邸,由于是悬崖峭壁,他们应该没有可以选择道路的余地。” “你说的没错,离开宅邸,目前只有三条路可以走,一条路是通往北国帝都,一条是南方的河流之路,一条是北边的森林之路。” 南夜战认为他们应该不会逃往帝都,北边的森林则是利于埋伏的好地方,所以他们最有可能逃往北边森林之路。 “银越神医,可否能送信给北边的护卫军队,让他们暂时封锁北边森林之路?”南夜战严肃的而望着银越。 “南将军认为他们会逃往北边森林么?”银越问道。 “是,我们需要提前在北边森林之路埋伏,让他们无路可走。”南夜战说道。 闻言,银越精致绝伦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问道:“你想逼他们走南方的水路?” “是的,水路方便,而且不会有太多的岔路误导我们,我会率领我的属下们前往讨伐他们。” “哥哥,你要亲自去吗?只要交给属下们就……”南夜凨不解的问道。 然而,南夜战英气逼人的脸上满是严肃,看来去意已决,不容于他人过多干涉了。 南夜战对着南夜凨命令道:“凨,名暂时命令你为大将军,代替我的之职位,南郦国前来迎接太子殿下的船到达之后,你以我的身份陪伴太子殿下,至于其他的事情,我能拜托你吗,银越神医?” “南将军,你真的要去吗?身为大将军的您其实不必去的,而且您对北国的山路您并不熟悉,我看还是交给我的属下们去追查就好了。”银越沉声道。 闻言,南夜战却依然坚持道:“那些游击队是害死南郦国一行人的罪魁祸首,尤其是那个叫做洛飞的黑衣男子,如果袭击是和他有关的话,我必然要亲手去追查,将他绑回来。” 章节目录 第427章 神医宅邸内。 “这件事情是白玉儿一手策划的,她是我的助手,却做出了这种事情,我对此非常抱歉。” 银越对南夜战深感抱歉道。 当神医宅邸的士兵发现三楼值班士兵的尸体时,立刻开始了调查,然后发现冰玄霜和黑衣男子洛飞一起消失了,而白玉儿也随之一起消失,是她将冰玄霜和黑衣男子洛飞带走的。 南夜战在银越神医的房间内听他的手下报告目前的状况,同时对于自己的疏忽感到懊悔,他想,如果自己保护好冰玄霜和黑衣男子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那个白玉儿,是什么类型的人?”南夜战问道。 昨夜,冰玄霜从他眼前离开后,他看到了来探视黑衣男子洛飞的白玉儿,当时南夜战只顾着思考冰玄霜的事情,所以忽视了白玉儿,他暗暗的自责,更对于自己的疏忽大意感到悔恨。 “白玉儿是北国老巫师的女儿,拥有一些巫术,一年前来到我的宅邸,想要学习医术,说是想成为巫医,但是她的能力太弱,不足以让我收她为弟子,但她执意不离开,所以我暂时让她当我的助手,处理一些杂事……不过,很早我就有一点比较在意的事情,关于那件事……”银越沉声说道,眉毛微蹙,似乎在考虑着该怎么向南夜战说明。 “南将军也应该知道吧,我们北国是大雾国的附属国,十年前战败后就一直对大雾国俯首称臣,成为大雾国的附属国,由于大雾国管理比较专横,导致北国国民极为不满,特别是远离大雾国统治的山区居民,这些北国山区的居民常常自发的形成游击队,袭击大雾国,白玉儿出生的地方,便是那些村庄,所以她应该和北国的游击队有关系。” “可是,就算白玉儿和游击队有关系,但是她为什么要绑走冰玄霜和那个黑衣男子呢?”南夜战疑惑的问道。 “大概是为了要钱吧。”银越道。 “要钱?”南夜战皱了皱眉,问道。 “对,虽然他们是游击队伍,但是说难听点也就是和山贼差不多的,为了筹钱,他们也是什么都可以做出来的。”银越道。 南夜战想,冰玄霜和黑衣男子洛飞都是神医宅邸的客人,并没有多大的价值,这点白玉儿应该是知道的吧,但是,如果白玉儿认为冰玄霜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就拥有很大的价值的话……难道,白玉儿已经看见了那双黑色宛如黑洞的眼睛了? 一想起从冰玄霜的眼睛里看到了太子殿下的眼睛,南夜战的思绪就开始变得混乱,昨夜他也思考了很久,可是却始终得不出所以然来。 那双眼睛不是冰玄霜的眼睛,而是太子殿下的。 可是,太子殿下已经死去了,难道是附身在冰玄霜的身上? 南夜战其实想要问银越神医,是否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因为被冰玄霜吸收了,所以在冰玄霜的体内复活了。但是他最终还是没问出口,因为这件事情太过于离奇了。 而且,他也不能说出来,要不然会传起南郦国太子殿下的灵魂附身的流言来。 所以,这件事情,南夜战一直压在心底。 “神医大人,南将军的弟弟南夜凨求见。” 银越的属下领着南夜凨进入银越的房间,南夜凨穿着黑色军服,英俊的脸上满是严肃。 “银越神医,哥哥,很抱歉打扰你们谈话了,但是调查通知我,有关我们的那艘坠毁的热球船上面找到了线索,是遭遇北国游击队的袭击,鬼军队其实北国的游击队假冒的。”南夜凨严肃地说道。 闻言,银越俊美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怒容,冷冷道:“竟然是游击队,居然伪装成鬼军队。” 是北国的游击队袭击了南郦国前往雪国的热气球船,难道他们知道太子殿下和雪国巫师绛雪海在船上吗? 南夜战望着弟弟南夜凨,问道:“绛雪海巫师和南烙巫师在留在宅邸内吗?” “他们俩今天傍晚会回来这里。” 闻言,南夜战有了决定,这时他望向银越,问道:“银越神医,请问您可以派出兵力进入游击队伍聚集的地方吗?” “可以,已经提前派出去了,但是他们聚集的地方已经没人了,看来他们早就做好了掩护的准备,大概都逃进深山里了。”银越沉声道。 北国多山地,村庄城镇等地方全都被山脉隔断,就连神医银越的宅邸都建立在山上,而且要到到达集市,也需要翻山越岭的。 南夜战此时沉声对银越说道:“他们要逃离这座宅邸,由于是悬崖峭壁,他们应该没有可以选择道路的余地。” “你说的没错,离开宅邸,目前只有三条路可以走,一条路是通往北国帝都,一条是南方的河流之路,一条是北边的森林之路。” 南夜战认为他们应该不会逃往帝都,北边的森林则是利于埋伏的好地方,所以他们最有可能逃往北边森林之路。 “银越神医,可否能送信给北边的护卫军队,让他们暂时封锁北边森林之路?”南夜战严肃的而望着银越。 “南将军认为他们会逃往北边森林么?”银越问道。 “是,我们需要提前在北边森林之路埋伏,让他们无路可走。”南夜战说道。 闻言,银越精致绝伦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问道:“你想逼他们走南方的水路?” “是的,水路方便,而且不会有太多的岔路误导我们,我会率领我的属下们前往讨伐他们。” “哥哥,你要亲自去吗?只要交给属下们就……”南夜凨不解的问道。 然而,南夜战英气逼人的脸上满是严肃,看来去意已决,不容于他人过多干涉了。 南夜战对着南夜凨命令道:“凨,名暂时命令你为大将军,代替我的之职位,南郦国前来迎接太子殿下的船到达之后,你以我的身份陪伴太子殿下,至于其他的事情,我能拜托你吗,银越神医?” “南将军,你真的要去吗?身为大将军的您其实不必去的,而且您对北国的山路您并不熟悉,我看还是交给我的属下们去追查就好了。”银越沉声道。 闻言,南夜战却依然坚持道:“那些游击队是害死南郦国一行人的罪魁祸首,尤其是那个叫做洛飞的黑衣男子,如果袭击是和他有关的话,我必然要亲手去追查,将他绑回来。” 那些事情都是表象,南夜战总觉得事情不像他想得那么简单。 如果,游击队只是要攻击南郦国太子殿下或者雪国的大使绛雪海巫师的话,可他们并没有直接攻击太子殿下和巫师,而是攻击了热球船顶端,而且当时黑衣男子洛飞就在顶端那里,这点非常奇怪。 他们绑架黑衣男子洛飞和冰玄霜的理由究竟是什么,南夜战无法猜透,如果他们只是为了攻击那个可疑的黑衣男子洛飞,目标是他的话,绑走他也不足为奇,可是,那么为何会连冰玄霜一起绑走? “南将军,你说那个黑衣男子叫洛飞?是那个男子亲口说的吗?”银越神医问道。 “不是的,那个黑衣男子没告诉我,是冰玄霜告诉我的,他以前曾经是个巫医。”南夜战沉声道。 “巫医……?” 此时,银越神医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南夜战问道:“我想,之前我告诉过你,那个黑衣男子曾经在热气球船上使用过巫术,那么,我想问一下,那个黑衣男子有没有可能自己使用巫术将自己弄失忆?” “那不可能,我已经确认过,黑衣男子头部受到严重创伤,甚至差点死去,那不可能会是他自己施行巫术导致的。”银越神医道,接着继续沉声道:“南将军,无论如何,这件事我都会负责的,会为你们的太子殿下尽一份绵薄之力,所以我会派遣熟悉北国地形的士兵们与你们同行,你就同意吧,还有,不要小看北国的绵延山脉,仅靠你们自己的话,会无法顺利追上游击队的。” “那么,非常感谢。”南夜战接受了银越的帮助。 但是,银越神医的态度却让他稍微有些在意。 “神医对黑衣男子洛飞的名字有什么看法吗?”南夜战问道。 “不,我并未有其他看法,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奇怪而已,如果他是巫医的话,那么取名为洛飞的话其却很奇怪,因为洛飞其实是一种巫术。”银越淡淡道。 “所以,那是和巫术有关吗?”南夜战疑惑的问道。 “是的,洛飞这个词在巫术词语中的意思,是禁忌的咒术。”银越向南夜战解释道。 银越像是不愿念出洛飞这个不想的名字似的,手托着下巴,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虽然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希望由他前去追杀游击队。 “哥哥,您是大将军,应该有您呆在太子殿下的遗体身边,追查游击队的任务就交给我吧,我会完成的,所以哥哥你留在神医宅邸。” 可是,南夜战却摇了摇,虽然他明白弟弟的心情,但是却还是坚决主张自己的意愿,执意要亲自追查。 而且,南夜战将自己从冰玄霜的眼睛里看到太子殿下的眼睛那件事告诉了你南夜凨。 闻言,南夜凨一脸震惊,甚至怀疑起南夜战是否在开玩笑。 “哥哥,难道您是认为太子殿下的灵魂在冰玄霜那女孩的身体内吗?那可能吗?也许是哥哥眼花了呢。”南夜凨望着南夜战说道。 “也许吧,为了确认一下眼神,我需要亲自去寻找冰玄霜,更要查清这一系列的事情,而且对于太子殿下来说,本来冰玄霜就是要祭献灵魂给太子殿下的,也算是太子殿下的恩人,如今她落入敌军之手,我怎可弃她不顾?而且,她是吸收了太子殿下灵魂碎片而活下来的,为了她,也为了太子殿下,更应该救她。” 那些事情都是表象,南夜战总觉得事情不像他想得那么简单。 如果,游击队只是要攻击南郦国太子殿下或者雪国的大使绛雪海巫师的话,可他们并没有直接攻击太子殿下和巫师,而是攻击了热球船顶端,而且当时黑衣男子洛飞就在顶端那里,这点非常奇怪。 他们绑架黑衣男子洛飞和冰玄霜的理由究竟是什么,南夜战无法猜透,如果他们只是为了攻击那个可疑的黑衣男子洛飞,目标是他的话,绑走他也不足为奇,可是,那么为何会连冰玄霜一起绑走? “南将军,你说那个黑衣男子叫洛飞?是那个男子亲口说的吗?”银越神医问道。 “不是的,那个黑衣男子没告诉我,是冰玄霜告诉我的,他以前曾经是个巫医。”南夜战沉声道。 “巫医……?” 此时,银越神医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南夜战问道:“我想,之前我告诉过你,那个黑衣男子曾经在热气球船上使用过巫术,那么,我想问一下,那个黑衣男子有没有可能自己使用巫术将自己弄失忆?” “那不可能,我已经确认过,黑衣男子头部受到严重创伤,甚至差点死去,那不可能会是他自己施行巫术导致的。”银越神医道,接着继续沉声道:“南将军,无论如何,这件事我都会负责的,会为你们的太子殿下尽一份绵薄之力,所以我会派遣熟悉北国地形的士兵们与你们同行,你就同意吧,还有,不要小看北国的绵延山脉,仅靠你们自己的话,会无法顺利追上游击队的。” “那么,非常感谢。”南夜战接受了银越的帮助。 但是,银越神医的态度却让他稍微有些在意。 “神医对黑衣男子洛飞的名字有什么看法吗?”南夜战问道。 “不,我并未有其他看法,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奇怪而已,如果他是巫医的话,那么取名为洛飞的话其却很奇怪,因为洛飞其实是一种巫术。”银越淡淡道。 “所以,那是和巫术有关吗?”南夜战疑惑的问道。 “是的,洛飞这个词在巫术词语中的意思,是禁忌的咒术。”银越向南夜战解释道。 银越像是不愿念出洛飞这个不想的名字似的,手托着下巴,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虽然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希望由他前去追杀游击队。 “哥哥,您是大将军,应该有您呆在太子殿下的遗体身边,追查游击队的任务就交给我吧,我会完成的,所以哥哥你留在神医宅邸。” 可是,南夜战却摇了摇,虽然他明白弟弟的心情,但是却还是坚决主张自己的意愿,执意要亲自追查。 而且,南夜战将自己从冰玄霜的眼睛里看到太子殿下的眼睛那件事告诉了你南夜凨。 闻言,南夜凨一脸震惊,甚至怀疑起南夜战是否在开玩笑。 “哥哥,难道您是认为太子殿下的灵魂在冰玄霜那女孩的身体内吗?那可能吗?也许是哥哥眼花了呢。”南夜凨望着南夜战说道。 “也许吧,为了确认一下眼神,我需要亲自去寻找冰玄霜,更要查清这一系列的事情,而且对于太子殿下来说,本来冰玄霜就是要祭献灵魂给太子殿下的,也算是太子殿下的恩人,如今她落入敌军之手,我怎可弃她不顾?而且,她是吸收了太子殿下灵魂碎片而活下来的,为了她,也为了太子殿下,更应该救她。” 那些事情都是表象,南夜战总觉得事情不像他想得那么简单。 如果,游击队只是要攻击南郦国太子殿下或者雪国的大使绛雪海巫师的话,可他们并没有直接攻击太子殿下和巫师,而是攻击了热球船顶端,而且当时黑衣男子洛飞就在顶端那里,这点非常奇怪。 他们绑架黑衣男子洛飞和冰玄霜的理由究竟是什么,南夜战无法猜透,如果他们只是为了攻击那个可疑的黑衣男子洛飞,目标是他的话,绑走他也不足为奇,可是,那么为何会连冰玄霜一起绑走? “南将军,你说那个黑衣男子叫洛飞?是那个男子亲口说的吗?”银越神医问道。 “不是的,那个黑衣男子没告诉我,是冰玄霜告诉我的,他以前曾经是个巫医。”南夜战沉声道。 “巫医……?” 此时,银越神医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南夜战问道:“我想,之前我告诉过你,那个黑衣男子曾经在热气球船上使用过巫术,那么,我想问一下,那个黑衣男子有没有可能自己使用巫术将自己弄失忆?” “那不可能,我已经确认过,黑衣男子头部受到严重创伤,甚至差点死去,那不可能会是他自己施行巫术导致的。”银越神医道,接着继续沉声道:“南将军,无论如何,这件事我都会负责的,会为你们的太子殿下尽一份绵薄之力,所以我会派遣熟悉北国地形的士兵们与你们同行,你就同意吧,还有,不要小看北国的绵延山脉,仅靠你们自己的话,会无法顺利追上游击队的。” “那么,非常感谢。”南夜战接受了银越的帮助。 但是,银越神医的态度却让他稍微有些在意。 “神医对黑衣男子洛飞的名字有什么看法吗?”南夜战问道。 “不,我并未有其他看法,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奇怪而已,如果他是巫医的话,那么取名为洛飞的话其却很奇怪,因为洛飞其实是一种巫术。”银越淡淡道。 “所以,那是和巫术有关吗?”南夜战疑惑的问道。 “是的,洛飞这个词在巫术词语中的意思,是禁忌的咒术。”银越向南夜战解释道。 银越像是不愿念出洛飞这个不想的名字似的,手托着下巴,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虽然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希望由他前去追杀游击队。 “哥哥,您是大将军,应该有您呆在太子殿下的遗体身边,追查游击队的任务就交给我吧,我会完成的,所以哥哥你留在神医宅邸。” 可是,南夜战却摇了摇,虽然他明白弟弟的心情,但是却还是坚决主张自己的意愿,执意要亲自追查。 而且,南夜战将自己从冰玄霜的眼睛里看到太子殿下的眼睛那件事告诉了你南夜凨。 闻言,南夜凨一脸震惊,甚至怀疑起南夜战是否在开玩笑。 “哥哥,难道您是认为太子殿下的灵魂在冰玄霜那女孩的身体内吗?那可能吗?也许是哥哥眼花了呢。”南夜凨望着南夜战说道。 “也许吧,为了确认一下眼神,我需要亲自去寻找冰玄霜,更要查清这一系列的事情,而且对于太子殿下来说,本来冰玄霜就是要祭献灵魂给太子殿下的,也算是太子殿下的恩人,如今她落入敌军之手,我怎可弃她不顾?而且,她是吸收了太子殿下灵魂碎片而活下来的,为了她,也为了太子殿下,更应该救她。”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南夜战说服弟弟,想通过自己的力量,亲自去寻找冰玄霜和那个叫做洛飞的神秘黑衣男子。 想要彻底的查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且,南夜战的声音越来越激烈,不容反驳。 弟弟静静地望着南夜战,良久才开口道:“哥哥,你是为了冰玄霜那个女孩对吗?因为她的悲惨遭遇而觉得自己有责任是吗?” 闻言,南夜战沉默不语。 也许是这样,那晚当她对着冰玄霜呼唤殿下时,冰玄霜眼中浮现的孤独又悲伤的神色令他无法忘记。让她被人绑架,是他的疏忽,他一想到冰玄霜现在说不定正遭受恐惧与绝望,就感到有些心痛。 “凨,这件事你知我知便可,等救回冰玄霜,到时候去询问一下巫师的意见。”南夜战沉声道。 南夜凨岁不甘愿,但还是点点头。 “哥哥,你要小心,还有,你不需要那么自责,冰玄霜也许是不不幸的,可是她已经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得以活命,哥哥你不需要为了她而拼命的,还有,请哥哥不要将无法为太子殿下做的事情而转移到冰玄霜身上,她只是个平凡的女孩罢了。” 闻言,南夜战微微蹙眉,英俊的脸上浮现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想,自己难道是将冰玄霜当成了太子殿下的替身了吗?他是那种必须有需要他守护的人在,才能成为他不断进取的动力。 因为战争,他从小就失去了家人,失去了一切,他能从满是死人的悲惨战场中够活下来,完全是因为想要守护唯一的弟弟,守护南郦国皇室,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人的话,也许他会死掉的吧,毕竟,这个世界上若没有自己可以守护的人了,活着便毫无意义。 另外,南夜战是那种前方越是艰难险阻,越是荆棘坎坷,他倒是越有前进的力量与昂扬的斗志。 他是那种喜欢在逆境中奔走的人,逆境更让他有活着的真实感。 “凨,别担心我,其他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南夜战柔声道,然后拍了拍南夜凨的肩膀。 之后,南夜战便开始准备一切用品和装备。 另一边。 冰玄霜醒来的时候,冷得发抖,她这才发现摇摇晃晃的马车不知何时已经停下来了。 自从她被白玉儿和唐安塞进马车后,即使她一路上保持着警戒,但还是由于太过劳累就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而在她身边,抱着她胳膊的洛飞依然在沉睡着,她甚至能看到洛飞呼吸的白色雾气,不过由于洛飞紧紧抱着冰玄霜,洛飞的体温传来,令她不感觉那么冷了。 其实,冰玄霜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靠的那么近,但是她却没有丝毫的不安,反而有些习以为常。 冰玄霜慢慢的爬起来,透过马车窗帘往外望去,但是她的胳膊却被拉住了。 昨夜,她的胳膊和洛飞的胳膊被唐安那个坏男人绑在了一起,虽然绳子之间的空隙很长,但是绳头却绑在负责看守他们的黑衣人身上,那个人好像是叫小黑还是什么的,负责驾驶马车,冰玄霜不记得了。 察觉到绳子在动,小黑立刻从马车外面探头来,冷声问道:“干嘛呢?” 小黑进到马车内,冰玄霜这次看清小黑的长相,看起来是个长相英俊且稚嫩的少年。 小黑拿起坐垫下面的一块黑布,然后扔向冰玄霜,冷声道:“看你穿的衣服很单薄,很冷吗?喂,你起来。” 洛飞被小黑的脚狠狠踢了一下,顿时像是惊恐的小兔子般爬起来了,呜呜的叫着,但在看到冰玄霜时,洛飞才稍微的安心,不再乱喊。 冰玄霜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想要安抚他,洛飞大概不会明白现在她们是被坏蛋绑架了吧。 这一想,冰玄霜才惊觉自己好像干了件蠢事,不顾一切的追上来,可是最后没办法逃脱的话该怎么办?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肯定是无法做到的,但是现在的自己却做到了,再怎么说也算是改变了。 能够慢慢改变自己,这种感觉很不错呢。 小黑这时从马车下去,冰玄霜也随之向外去看,然后看到白玉儿和那个凶恶肌肉男唐安,两人站在那边,身边突然多了好多黑衣人,冰玄霜一脸惊讶,这时唐安和白玉儿回过头来盯着她看。 冰玄霜被唐安身边的那些黑衣人吓到了,因为那些黑衣人都是些年仅二十的青年,大部分都拿着刀剑,表亲凶恶,看起来很像是山贼之类的凶恶集团。 马车此时是停在山岭下方的,在巨大的岩石后,白玉儿和唐安等人则站在岩石上。 山岭上的天空无比的湛蓝,比南郦国的天空还要蓝,万里无云,晴朗的很,远处群山环绕,最顶峰是北国的王城,还有悬崖上的神医宅邸,此刻只能看见宅邸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点了。 冰玄霜才意识到,他们已经走了那么远了。 冰玄霜再次感到孤独无依,可是却同时感到一阵放松,自己已经前往了一个无人认识的世界了,不论是软弱的她,还是吸收了太子殿下灵魂碎片的她,都已经…… “别离开太远了。”唐安突然对小黑说道。 “知道了,义父。” 小黑称唐安为义父,他是唐安收养的孩子。 小黑在前方走,冰玄霜和洛飞也不得不下来,因为他们身上的绳子和小黑身上的绳子绑在一起,小黑走在前方,他们必须得跟在后方。 冰玄霜从马车上下来,可是脚下的路由于下雪的缘故,结着厚厚的冰,擦点摔倒了,她拉住洛飞的胳膊,洛飞小心翼翼的下马车。 小黑一个人走在前方,倒是走得很稳,只是身后的冰玄霜和洛飞时不时的摔倒在地。 站在唐安身边的黑衣青年们看着冰玄霜和洛飞小心翼翼的走着的样子,全都笑嘻嘻的,甚至有人忍不住调侃。 小黑在前方走着,拉着绳子,将冰玄霜和洛飞拉到巨大的岩石后方,此时一阵冰冷刺骨的寒风袭来,令冰玄霜颤抖着娇小的身子,洛飞也不禁缩成一团。 马车的后面有好几只冰玄霜叫不出名字的巨型动物,体型和牛很像,头顶长着尖尖的角,身体的毛发浓密,但是却不是牛,和马也很像,但也不是马,反正像是怪物。 巨大的岩石后方有一个很陡峭的山坡,山坡上尽是杂乱的灌木丛,山坡下是深渊,如果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了。 在更深的山谷之间有茂密的树林一片,树林的另一半,山脉连绵不断,但是奇怪的是,那一带山脉很荒凉,没有任何植物丛生。 而且,附近的山上基本上全都是雪,白茫茫一片。 之前,冰玄霜呆在神医宅邸的时候,曾通过窗户望外,看到层峦不绝的山脉,而今她直接站在这里了。 小黑让她在密林的后方上厕所。 可是,冰玄霜和洛飞是被绳子绑在一起的,她想要上厕所,必须得和洛飞分开才行,总不能自己上厕所,让洛飞呆在身边吧。 “请解开一下绳子,洛飞在我身边,我没办法上厕所。”冰玄霜面无表情的对着小黑说道。 可是小黑并为解开绳子,而是和洛飞站在一起,然后将洛飞这边的绳子放长了一点,两人背对着冰玄霜。 “不会偷看的,请吧。”小黑冷声道。 冰玄霜望着小黑的背影,恨得牙痒痒,她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可是却又无可奈何,甚至她开始感觉,现在仅仅是个开始。 以后或许会遇到更多的羞辱吧。 冰玄霜悲观的想,语气呆在他们身边受辱,还不如和洛飞两人一起跳下山崖算了,可是小黑身上的绳子牢牢绑着洛飞和冰玄霜,根本让她无接近山崖。 而且,就算跳进悬崖里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洛飞活下去,所有目前阶段,只能进一步观察了,仔细思考之后再作打算了。 她也只能忍耐了。 接着,冰玄霜听到了谈话声。 “如我们所猜测,他们以为我们往北边跑了。” “那么,趁他们前往北边搜索的时候,我们立刻赶往西边。” “不要大意,银越神医相当的聪明,他不可能会对西边放松警戒的,我们万事得小心。” 冰玄霜转过头,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只看到唐安似乎在用望远镜眺望北边的山峦,冰玄霜也顺着唐安的眼神往北边望去,突然发现了北边山峦上好像升起了灰色的烟雾。 冰玄霜认得,那是传递信号的浓烟。 “银越神医那边的人打算派北国军从皇城到北边的路上潜伏。”白玉儿望着上升的浓烟,沉静的说道。 “可是那些人应该对山峦很陌生,不认路的话,根本就不会追的上我们吧,而且我们在前面,绝对不会背逮捕的。” 唐安立刻将望远镜合上,盯着树林后的冰玄霜,然后对着小黑怒吼道:“小黑,你在那边干嘛?让冰玄霜出来,我们要快点出发了!” 闻言,小黑站起身,绑好绳子,拖着冰玄霜和洛飞一起走。 “义父,给冰玄霜和洛飞两人分配点厚衣服吧,气温太低了,他们的身体冻坏了,到时候死掉的话就不好了。”小黑对唐安说道。 听到小黑的话,冰玄霜有点吃惊,小黑竟然还关心她和洛飞的死活。 可是唐安凶悍的脸上却带着冷意,丝毫不关心,冷漠的说道:“人是不会轻易冻死的,你别担心他们了,反正他们死不掉,只不过会冻伤吧,那样也好,冻伤的话就不会逃跑了。” 唐安冷漠的盯着冰玄霜,然后望了望颤巍巍的洛飞,背过身去。 “我们出发。” 一声令下,冰玄霜和洛飞重新被塞进马车内。 冰玄霜和洛飞两人被塞上马车后,小黑拿了一个饭团给她让她吃,说是别饿死了。 饭团里面加了很香的调料,吃起来很好吃,但是她吃不了多少,就感觉恶心了,毕竟马车摇摇晃晃着前进,令她的胃口变得差了。 洛飞吃掉了冰玄霜那份饭团后,慢慢的睡去了,冰玄霜保持着清醒,想要尽可能的看清四周的情况,所以坐在了马车驾驶台的后方,和小黑距离很近。 小黑告诉她,那个长着牛角的怪异动物是一种无名的特殊动物,除了小黑和冰玄霜坐马车外,其他的每个人都骑在动物的身体上,那个坏男人唐安和白玉儿两人则同骑一只。 冰玄霜感觉唐安和白玉儿似乎是一对夫妻。 可是,白玉儿和小黑长得很像,令冰玄霜疑惑他们的关系。 “白玉儿是你的妈妈吗?”冰玄霜问道。 听到冰玄霜的提问,小黑突然开口大笑,然后说道:“当然不是了,她是我义父的女人,还有,你别再说话了。” 小黑最后一句话是对冰玄霜警告,他注意到驾驶台另一侧的凶恶男,名字叫做贾特,那双眼睛充满着阴险,正在悄悄地观察着冰玄霜。 唐安以及属下们的一群人正赶往西边,冰玄霜心想,如果能够逃跑脱离这里的话,一直沿着东边走就可以了,也许能够回到神医宅邸。 但是,冰玄霜却不确定自己想不想要回到神医宅邸。 从南郦国流落到北国,在北国她没有一个认识的人,是否能够顺利活下去呢? 很久很久眼以前,她曾想过远离逍遥王府,可是真的远离了,她想自己真的能够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冰玄霜摸了摸手臂上的绳子,陷入了沉思,这时,她去伸展胳膊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那把被南夜战拿走的匕首竟然在袖子里。 那把匕首冰玄霜本来去皇宫的时候被南夜战截下了,最后她决定将匕首当做护身符送给病危的太子殿下,让南夜战替她转交,可是之后太子殿下死亡,匕首应该在南夜战身边才对。 可是现在竟然在她身上,她想,一定是南夜战悄悄地还给她的吧。 对于堂堂大将军能够清楚地记得那是她的匕首,还默默地还给了她,冰玄霜心里其实有些暖暖的。 不过,想到如果被唐安这些家伙发现她有带匕首的话就糟糕了,所以她拉了拉袖子,将袖子里的匕首藏得好好的。 接下来的两天,冰玄霜和洛飞依然是在马车里度过的,他们大概是跨越了好几个满是积雪的山峦,为了躲开北国的追兵,唐安下令朝艰难又隐秘的路线前进。 登山,下山,登山,下山,反反复复,冰玄霜坐在马车上,这两天只感觉身体难受的快要到极限了。 第三天早晨,冰玄霜醒来的时候,注意到马车已经前进到了一个白雪皑皑的世界,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色的,有一条冰河,河里冻结着冰层,维持着怪异的形状。 晚上的时候,他们便在一片空地上搭帐篷休息。 巨大的黑色帐篷里生着火炉,由于气温太低,所以所有的人都聚集在帐篷里,坐在火炉边上睡觉。 只有冰玄霜和洛飞以及负责看守冰玄,霜洛飞的人呆在马车上。 虽然呆在马车里不用顾忌那些人的目光,但是总归还是很冷的,而且就算冰玄霜和洛飞两人依偎在一起,却还是冷的发颤。 其实南郦国也非常冷,可她也从未经历过如此寒冷的天气。 冰玄霜心想大概是天气太冷的缘故,洛飞肚子开始痛了,而且他还生病了,发烧。 不过,由于跟小黑换班,现在负责看守他们的是贾特,那个长相邪恶的男人,就算洛飞生病了,贾特那种冷血的人也不会做任何帮助的。 所以,冰玄霜必须要帮洛飞处理问题,她不照顾洛飞的话,洛飞说不定会死的,所以她必须担负起这个责任。 冰玄霜下了马车,从石头上拾起一坨雪,然后将雪轻轻的覆盖在洛飞的额头上,本以为冰凉的雪可以使得洛飞额头发烧降温的,可是尽管用雪覆盖着额头,洛飞的体温还是飙升着。 冰玄霜担心的望着洛飞,然后去央求贾特。 “那个,可以借我一点毛毯吗?其他布料也可以的。” 面对冰玄霜的苦苦哀求,贾特那张凶恶的脸上却浮现一抹恶心的冷笑,死死的盯着冰玄霜,继而望向痛苦的发抖的洛飞,然后一脸开心。 他根本是那种喜欢看别人痛苦的坏蛋。 冰玄霜无奈之下不再哀求贾特,她将之前小黑给她的毛毯全部裹在洛飞的身上,可是洛飞的病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一直呕吐。 呕吐的味道将马车内弄得臭烘烘的,最终,受不了味道的贾特瞪了一眼洛飞,然后便去叫小黑了,和小黑换班。 小黑得知洛飞生病了,先端来了热水,让冰玄霜替洛飞擦洗身体,并擦掉马车内的呕吐物,再将洛飞的衣服和披风清洗一下,最后又给了冰玄霜干燥的毛毯和披风。 冰玄霜用毛毯将洛飞裹了起来,然后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高烧依然无法退去。 冰玄霜望着浑身颤抖的洛飞,非常的担心,她对小黑说道:“那个,求求你了,一定要请白玉儿过来给他吃药,或者施巫术才能治好他的,要不然这样下去的话,他会死掉的。” 洛飞此时的脸上已经满是汗水,嘴唇发紫,脸色越来越苍白,简直要变成透明了的,他浑身颤抖着,口齿不清的在念叨着什么,好像是咒语。 “白玉儿现在和我的义父在一起,我可不想为这个去打搅他。”小黑冷淡的说道。 闻言,冰玄霜很生气,甚至不惜威胁小黑道:“你不管他吗?那么他死掉了你们也无所谓吗?之前,你们不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他从神医宅邸带走的吗?” 听到冰玄霜的话,小黑有点犹豫了,但是还没下决定。 冰玄霜通过观察得知,这些人的首领是小黑的义父唐安,唐安是这些家伙的老大,毕竟不论走什么路,大家都会听从唐安的建议。 至于唐安的义子小黑,虽然唐安没有将小黑当做大人对待,毕竟他还很年幼。 但是唐安却又有目的性的教导小黑做事,身为义父的唐安,对小黑非常的严格,如果小黑做错了事情,唐安会毫不留情面的狠狠则打他,但如果小黑做好了,唐安则又会毫不吝啬的夸奖他。 “真不愧是我的义子呢。” 每次小黑做对事情,唐安表扬小黑的时候,小黑都会露出开心的笑容,露出两颗虎牙,可爱又稚气。 小黑是个简单又直率的少年,唐安的手下们似乎都很亲近他。 而且,他虽然对冰玄霜和洛飞的态度看起来很冷淡,但是实际上还是很关心冰玄霜和洛飞的,会怕他们冷给他们毛毯,怕他们饿,给他们馒头,因此冰玄霜很清晰是由小黑负责看管她和洛飞。 小黑对他的义父唐安可是十分崇拜的。 从唐安和他的属下们那些人的谈话中,冰玄霜得知小黑的母亲生下小黑不久后,就被大雾国军队的士兵给杀害了,所以小黑和唐安他们十分的痛恨大雾国军队,更痛恨什么都不作为,附属大雾国的北国军队。 唐安虽然是个坏蛋,但是却是个很好的义父,这让冰玄霜感到复杂。 就算唐安做坏事,杀了人,可是在小黑的心中,唐安却仍然是他崇拜的义父吧。 “那个,如果你害怕你义父的话,可不可以放开我,带我去你义父的帐篷里,让我去求他。”冰玄霜说道。 小黑没说话,沉默的解开冰玄霜身上的绳子,让贾特看管好洛飞,然后便跳下马车,带着冰玄霜前往唐安的帐篷。 穿着单薄衣服的冰玄霜,一出马车便感到寒冷至极,一阵寒风袭过,她忍不住颤抖,她感觉再在外面呆一会儿,自己就要冻成冰雕了。 虽然身子颤抖个不停,不过唐安的帐篷在不远处,她感觉自己勉强可以走到那里。 到了帐篷那里,冰玄霜发现帐篷里全部都是男人,而且帐篷内有火炉,非常的温暖,所有的人都围着火炉休息着,火炉上面还煮着粥,应该可以吃到明天。 火炉的北侧有一个用木头搭建成的双人床,床前面被用蓝色的幕布当着,唐安和白玉儿在床上,透过附近火炉的火光,可以看到他们在幕布后面的身影,两人似乎在做亲密的事情。 冰玄霜站在那里,这时听到唐安和白玉儿两人不知道在谈着什么,随后白玉儿哈哈大笑起来。 听到那笑声,冰玄霜只觉得刺耳,洛飞都快死了,他们却在这里调情,想想就觉得火大。 “白玉儿,洛飞生病了,很严重,你快去看看他。”冰玄霜大声说道。 听到冰玄霜的声音,唐安生气的从床上坐起身,拉开幕布,瞪着冰玄霜,脸上满是怒意。 冰玄霜透过幕布的缝隙望向白玉儿,却发现白玉儿浑身光溜溜坐在唐安的腿上,冰玄霜顿时尴尬的低着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冰玄霜心想,现在这种状况,他们竟然还能安心上床? 被撞见上床的事情,白玉儿似乎一点都不害羞,完全不躲避,脸上带着一抹妖冶的红晕,直接跨坐上唐安的腰上。 唐安立刻搂住白玉儿的腰,长腿一伸,直接踢向了冰玄霜。 冰玄霜被突如其来的飞踢弄得摔倒在地。 这时,唐安再次将冰玄霜身边的小黑一脚踢翻在地,小黑的头撞到了床沿,留下了血。 唐安怒气冲冲的责骂小黑:“小黑,你在做什么呢?为什么要带冰玄霜那臭女人过来?不是交代过你,这种时候不准打扰我吗!” 冰玄霜立刻上前道:“不关他的事,是我拜托他带我来的,白玉儿,求求你,给洛飞药或者是帮他施巫术,救救他吧,这样下去他会死的,会死的。” 唐安却气急败坏的再次踢向冰玄霜,冰玄霜再次摔倒在地,胳膊摩擦在地,流了血,很痛,很痛,可是她却依然站起身哀求。 以前在逍遥王府的时候,被哥哥姐姐们欺负的快要死的时候,她会放弃反抗。 而今,面对对哥哥姐姐们坏数十倍的唐安,她反而不害怕。 “难道你们不在乎吗?洛飞他快死了!”冰玄霜大叫道。 冰玄霜大叫着洛飞快要死了的时候,突然打了个喷嚏,而且由于太冷,接着又打了好几个喷嚏。 冰玄霜打的喷嚏的口水全都喷到了唐安的脸上。 之后,冰玄霜突然感觉好难受,浑身忍不住颤抖。 唐安像是在打量冰玄霜似的,死死的盯着她。 站在冰玄霜身后的小黑小声说道:“义父,洛飞生了病,快要死了,发烧十分的厉害,连动都不能动了。” 唐安的脸上透着不耐烦的神色,他将腰上的白玉儿一把推了下来。 “白玉儿,你去看看,万一那家伙死掉了,我们得不偿失。” 白玉儿娇媚的脸上满是不悦,嘀咕了几句,然后穿好衣服。 “我那简单的咒术对那家伙可没用。” 白玉儿一边抱怨着,一边拿着自己一直背在身上的小包包,从床上下来,然后走出帐篷。 冰玄霜浑身颤抖着跟着她走出去,小黑则跟在冰玄霜身后。 冰玄霜身子单薄,外面寒冷,她已经被冻得几乎麻木了。 终于到达马车,白玉儿因为洛飞呕吐的味道而十分的愤怒,一脸不情愿的上了马车,用手摸了摸洛飞的额头,然后从身上的小包包里面去了一个黑色的大药丸,粗暴的塞进洛飞的嘴里。 洛飞咽不下去,冰玄霜立刻端来一碗水,让洛飞喝了下去。 “他受冻了,身上已经被冻成了好多红斑,你帮他按摩吧,直到这些红斑消失为止。”白玉儿冷冷的的望着冰玄霜说道。 洛飞的身上的确已经被冻了好多些红斑,看起来触目惊心。 冰玄霜虽然询问了白玉儿该怎么按摩,但她也受冻了,而且身体僵硬,按摩的效果不是很好。 白玉儿看到冰玄霜迟钝的动作后,上前扯开冰玄霜衣服的衣领,皱眉道:“你的身上也被冻得满是红斑啊。” 冰玄霜由于突然被白玉儿扯开衣服,感到十分惊慌,立刻将衣领拉好,但是赤裸的锁骨之处已经被小黑和贾特看到了,她为此而羞愤不已,脸变得通红,狠狠的瞪着白玉儿。 白玉儿又从小包包里取出一颗红色药丸,然后在手里捏碎,将药丸的粉末涂在冰玄霜的脖子上,然后开始念出咒语。 冰玄霜突然感觉身体上有什么东西在乱窜,接着感觉一股热气将她包围了,冻僵的身体慢慢的开始变的温暖,她不再因为寒冷而颤抖了。 白玉儿为冰玄霜的身体施展了咒术,让她暂时不被寒冷侵蚀,不过由于效果很快,对冰玄霜的身体却带来了负作用。 冰玄霜只感觉身体的力气在消失,势视力变得很弱。 白玉儿望了一眼冰玄霜,然后跳下马车,没多一会儿,她又来了,手里多了两件棉衣服。 她将衣服扔给小黑,冷淡的说道:“唐安吩咐给他们俩穿的,免得他们冻死。” 小黑将两件衣服展开,然后递给冰玄霜和洛飞。 “冰玄霜,你得帮他按摩,直到他身上的红斑消失为止,知道了吗?” 白玉儿对冰玄霜严肃地说道,然后便跳下马车,回到了之前的帐篷里。 冰玄霜捡起衣服,艰难的将衣服穿上,虽然衣服很大,但是能够勉强御寒,衣服穿上后,她终于赶到了温暖。 然后,冰玄霜替洛飞穿上棉衣之后,便开始帮他按摩。 虽然冰玄霜很累,很想睡,但是却不能。 也许是因为白玉儿给的药起作用了,洛飞服过药之后,不再颤抖,不再呕吐和怒吼,现在只是平静的昏睡着。 冰玄霜一边替洛飞小心的按着摩,一边心想,如果洛飞的病能好了就好了。 按摩之后,冰玄霜用热毛巾替洛飞擦了擦脸和胳膊,然后再次按摩,等到洛飞身上的红斑慢慢消失,她终于松了口气,累得瘫倒在洛飞的身边,沉沉的睡去了。 章节目录 第429章 冰玄霜沉沉的睡着了,可是却陷入了奇怪的梦境之中。 冰玄霜的上方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 下方是白雪覆盖的银色大河。 皑皑白雪的山峦延绵不绝的相连着。 最顶端的山,覆盖着绝无仅有的洁白的雪。 寒风拂过,雪山那边传来一阵温暖,令冰玄霜冻僵的身体微微感到温暖。 丫头,你听见了吗? 听到了就请回应我…… 宛如唱歌的声音从雪山那边传来,雪花突然开始飞舞,靠近她。 雪花落在冰玄霜的身体上,令冰玄霜感到温暖,她抬起头,伸出手,让雪花落在掌心。 然后,她听到悲伤的声音。 “小小的丫头,你感到恐惧吗?” “为什么呢?你还活着,活着就好啊。” “即使恐惧,也要好好的活下去啊!” 她感觉,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从天上降落,正要接近她。 冰玄霜站立在原地,屏住呼吸,默默的等待着,然后陷入无边的黑暗。 “喂,冰玄霜,冰玄霜!” 冰玄霜感觉有人在摇晃她,有人在她耳边呼唤着她的名字,半晌,她才微微的睁开眼睛,发现洛飞在摇晃她,呼唤她的名字。 刚才,原来是梦啊。 “冰玄霜,你醒了。”洛飞微笑的望着冰玄霜。 “怎么了啊?”冰玄霜揉了揉眼睛,小声问道。 洛飞的脸上满是焦虑,他小心翼翼的望着四周,他似乎在害怕着什么,不断的发出恐惧的低吟,然后伸出手,颤巍巍的抚摸着冰玄霜的脸,就想是要确认冰玄霜是不是冰玄霜似的。 “啊,我刚刚说不定是说梦话了吧,没事的,那只是我做梦了而已哦。” 冰玄霜拉住洛飞的手,安抚恐惧的他。 可是,冰玄霜感觉刚才在梦里的声音,却依然萦绕在耳边。 那种梦,她好像以前也曾做过,不,不对,而且不久之前。 对了,是太子殿下死掉的那一天。 那种梦,在梦中,有人在低喃,在呼喊,可是却不知道那是谁。 她下了马车,去散步,走在雪地里,冰玄霜蹲下,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然后在雪地上画出梦中出现的景象。 “那是什么?”负责看守冰玄霜的小黑疑惑的问道。 “那是我在梦中梦见的景象。” 冰玄霜将自己的梦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小黑。 小黑听了之后,沉声道:“那一定是北国的女巫,以前曾听过,北国的女巫时常会出现在人们的梦境里,她是北雪山的神,如果出现在人的梦境里,说不定会做出重大的预言。” 闻言,冰玄霜感到非常吃惊,如果是预言的话,那么她在梦中梦见的景象是否会在以后发生呢?因为梦中的景象太真实了,真实的令人感觉那绝对不是梦。 “那,北雪山在这里吗?”冰玄霜疑惑的问道。 “不,北雪山是一座小型山,隐藏在北国的原始森林里,北雪山的守护神巫女则栖息在山底,她不仅是山神,更是北国的守护女神,具体在哪里,鲜有人知。”小黑道。 “可是北国的守护神不是在皇室里吗?”冰玄霜疑惑道。 小黑冷哼道:“义父说,现在北国的皇帝根本就躲在皇宫里不肯出来半步,贪生怕死,所以才会在在战争中败给大雾国,让北国成为大雾国的附属国,遭受到大雾国的奴隶,害死了那么多的人,哪还有守护神。” 唐安他们这些人非常憎恨当今的北国皇帝,只要谈论起他,他总会嘲笑诋毁一番。 他甚至扬言,总会有一天要将统治北国的大雾国一网打尽,将大雾国的军队赶出北国,重新恢复北国从前的光辉。 他们相信,北国的女巫之神会站在他们这边的。 冰玄霜心想,自己不是北国之人,巫女之神的语言会对她起作用吗?还有,自己一直做的奇怪的梦,以后还会做吗? 不要害怕…… 梦中那遥远又空灵的声音依然萦绕在耳边。 翌日。 早晨,雾很大,如果在雪山迷了路,会遇到危险的。 所以,唐安让队伍按兵不动,直到大雾消散之后再启程。 生病中的洛飞不用忍受马车摇晃的煎熬,可是暂时安稳的睡一觉,这点,冰玄霜感到很开心。 小黑从义父唐安的大帐篷那里拿来了早餐递给冰玄霜。 早餐是馒头和热汤,还有一些野兔肉。 小黑将自己随身背着的大刀取下,将自己那边的暖摊子劈开,做成披肩,递给冰玄霜和洛飞,让他们披上,免得冻伤。不过,小黑以前没做过披肩,所以做出的披肩非常差。 冰玄霜想借来小黑的刀自己做,但是被小黑直接拒绝了。 无奈之下,冰玄霜只能捡起做披肩剩下的一些棉布,拿来当做袜子裹在脚上。 她的脚已经被冻肿了,甚至脚趾头粘在了鞋底上。 注意到后,小黑对冰玄霜说道:“把鞋子脱了吧。” 可是,冰玄霜根本无法将鞋子脱掉,脚底已经完全和鞋底粘在一起了,她的脚上满是冻疮。 小黑注意到后,蹲下,用小刀将冰玄霜的鞋子割开,然后取出自己棉手套地给冰玄霜,让她暂时包住冻伤的脚。 小黑那双厚厚的棉手套很暖和,冰玄霜将它包在脚上,已经冻僵的脚顿时感到温暖。 小黑帮助冰玄霜,这一举动明明那么温暖,但是却被唐安的属下们嘲弄,其中一个黑衣人贾特冷笑道:“小黑,你在帮宠物裹脚啊,怎么,想要让她干什么?你要骑她吗?” 贾特在侮辱冰玄霜,小黑并未回话,反而转身离开了。 冰玄霜向白玉儿借来针线,开始用那些破棉布缝袜子,然后将旧鞋修修整整,重新缝补好,然后又帮洛飞的鞋子缝补好。 虽然身体上被冻的伤还未好,但是洛飞却不怎么喜欢小黑做的新披风,但是冰玄霜劝他好好穿着,他才勉强穿上。 洛飞早晨起来的时候,不喜欢刷牙,每次冰玄霜拿着水让他漱口的时候,他总是闹脾气不张开嘴。 他明明那么大人了,可是智力低下宛如小孩子般,这让冰玄霜很头疼,她很希望洛飞能够恢复记忆。 洛飞嚷嚷着不刷牙,冰玄霜强迫他张口,这时她发现洛飞的舌头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很奇怪。 但是,冰玄霜没多想,她认为那或许是洛飞的习惯吧,毕竟洛飞曾经告诉她他是一名巫医,所以难免会将咒文可在身上的的某些部位上。 中午的时候,大雾消散了。 唐安发号施令向西前进,冰玄霜和洛飞两人再被小黑绑住在一起,塞进了马车里。 但是,冰玄霜对小黑开始防备起来,因为小黑最近老是拉着她一起去散步,和她单独相处,这让她很困扰。 路途中休息的时候,小黑再次将冰玄霜带到雪山的冰河边,邀请冰玄霜踩到冰面上走一走。 “万一踩上去,冰面裂开的话怎么办?”冰玄霜道。 小黑瞥一眼冰玄霜,淡笑道:“你担心什么啊,冰河结的冰超级厚的,人类踩在上面,根本不会裂开的。” 他带冰玄霜过来观赏冰河,冰玄霜奔向拒绝的,但是由于自己很想观看,所以才同意小黑的邀请,一起来看冰河,但是她保持着警戒心,和小黑保持着距离。 大量冰块堆积形成如同河川般的很壮观,同时看起来也很危险,一旦走进去,就会迷路。 “那是雪,是从雪山上降下的,然后被冻住落下来的。” 小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指着雪山。 “这里以前是北国内很大的河流,不过由于大雾国军队的干涉,河流变小,以后也许会消失吧。”小黑叹气道。 大雾国会占领北国,让北国成为附属国,为的就是夺取北国的冰水资源资源。 “河水会流到哪里去?”冰玄霜好奇地问道。 “往西边的蓝色平原。”小黑道。 蓝色平原是位于北国的西南边,是大雾国和雪国常常发生争端的土地,只要沿着平原往西边走,就会远离被大雾国统治的北国,进入没有领导者统治的地方。 冰玄霜回忆起唐安之前和属下们商量的话,他们似乎要去西边那里和重要的人汇合的样子。 以前在逍遥王府的时候,她常常看地理方面的书籍,所以对蓝色平原的地方很熟悉。 曾经只能在书本上看到的东西,现在可以亲自去看了,而且还看到了冰河,马上就要经过蓝色平原去往西方了,她对此又惊讶又吃惊。 冰玄霜蹲下,抚摸着冰河的冰,甚至张开嘴尝了尝冰的味道。 这时,小黑来到她身边,冰玄霜下意识的后退,可是小黑却步步紧逼,向她靠近。 冰玄霜立刻站起身,向后退去,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小黑立刻搂住了她的腰,扶住了她,让她不至于摔倒。 她挣扎着,可是小黑却越发的搂得更紧了。 “你很漂亮,尤其是眼睛,很美。” 小黑深深地凝视着冰玄霜清澈的双眸,嘴角挂着邪气的笑。 冰玄霜低着头,无法挣扎开来,焦虑极了。 “我喜欢你那幽暗深邃,宛如黑曜石般美丽的眼眸,那眼眸仿佛让人一看,就会情不自禁的陷入其中。” 小黑用温柔的声音轻声道,然后放开了冰玄霜腰。 就在冰玄霜以为获得自由时,小黑的双手却突然捧起冰玄霜的脸颊,然后准备吻她。 冰玄霜强烈的抗拒了。 她不认为小黑会喜欢自己,只是这里没有女人,他才会想要亲吻她吧。 当小黑看到冰玄霜那么抗拒,于是无奈的放开了她,冰玄霜立刻问道:“刚才你说什么?我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小黑虽然疑惑,却仍然说道:“深沉的黑色,黑夜还要深沉。” 他说着再次靠近冰玄霜,冰玄霜却后退一大步,大声说道:“你绝对看错了,我的眼睛从来都不是黑色的。” 小黑笑着说道:“明明是黑色的啊,宛如黑宝石般黑亮,那简直不像女孩子的眼睛。” 闻言,冰玄霜感到十分的不安。 看到冰玄霜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小黑将随身携带的刀拔出来,放在冰玄霜的面前。 通过明亮的刀面反光,冰玄霜看到了映在刀面上的自己的脸,还有那双奇怪的眼睛。 冰玄霜一脸震惊,情不自禁抚摸自己的眼睛,她的眼睛随着眨眼的动作,一会儿变成浅色,一会儿变成暗黑色,两种颜色交替着,和冰玄霜自己以前的眼睛完全不一样。 眼睛发生了巨变,她懊恼的想,自己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 冰玄霜突然意识到,是因为自己离开神医宅邸后,很长时间都没有照过镜子了。 冰玄霜的家人,全都是浅色眼睛,没有人拥有那种暗黑色的眼睛。 那暗黑色的眼睛,是南郦国皇室皇太子殿下的特有的眼睛颜色。 想到自己的身体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而自己的眼睛发生的巨大变化,令冰玄霜不禁浑身颤抖,然后蹲下,不再去看刀面里的自己。 看到冰玄霜的样子,小黑有些担心的问道:“喂,冰玄霜,你怎么了?” “冷吗?” 小黑俯身,一脸温柔的将自己的披肩披在冰玄霜的肩膀上,冰玄霜却毫不留情的推开他,大叫道:“不要碰我,不要看我,离我远点……” “喂,你怎么了?”小黑一脸莫名其妙的盯着冰玄霜。 “不要理我,求你了,好不好。” 冰玄霜抱着头,蹲在地上,一脸痛苦的哀求道。 看到冰玄霜的样子,小黑有些微微受伤,不再靠近冰玄霜。 良久之后,小黑带着冰玄霜,两人沉默的一起回到马车,唐安的队伍也正要出发了。 唐安一看到回到马车前的小黑,就厉声责骂道:“小黑,拖拖拉拉了的干嘛,没时间了,今天必须快点赶路。” 唐安注意到西山上有狼烟生升起,那是大雾国和北国的军队用来传递信息的烟雾,看来军队正在追赶他们。 因此,唐安才发号施令,让大家快点赶路。 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冰玄霜低着头,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她悲哀地想,自己的身体以后也会发生变化吗?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自己的身体特征慢慢的开始变得像太子殿下了。 现在她的眼睛已经变得和太子殿下的眼睛无异了,之后身体又会怎么样呢? 冰玄霜感觉自己的确比以前胆大了,难道这也是因为吸收了太子殿下灵魂碎片的的缘故吗? 勇敢的从神医宅邸的楼上向下跳,毫不畏惧的和劫持洛飞的坏男人唐安谈判,这些都是因为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的缘故吗?是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让她这么做的吗? 因为冰玄霜知道,自己以前一直就微不足道,胆小怯弱,是无法单独一个人做这些事情的。 离开神医宅邸时所有的信心此刻荡然无存了,因为冰玄霜现在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是以前的自己了。 冰玄霜悄悄地摸了摸藏在手臂里的匕首,那是她的宝物,宛如护身符的存在,也只有这个匕首,能让她感觉自己还是自己。 她轻轻的摸着匕首,忍住想要哭泣的冲动。 最后,冰玄霜终于沉沉的睡去了。 睡梦中,她又做了那个梦,梦中有人用唱歌般的声音在呼唤她。 你听见了吗,丫头? 听到了就请回应我…… 实现我的愿望吧,丫头…… 冰玄霜惊醒,她才睡了一小会儿而已。 奇怪的梦,让她没有再睡下去。 洛飞则翻了个身,依然熟睡着。 冰玄霜越来越觉那个奇怪的梦不仅仅是梦,梦中的声音让她感觉是真实存在的。 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梦的呢? 仔细想想,冰玄霜记起来了,是她被神医银越拯救的时候,是身体吸收了太子殿下灵魂碎片的时候。 那时,就在她差点被太子殿下的骷髅吸进去的时候,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梦中那个奇怪的声音突然出现,直到现在,那个声音依然在她的耳边萦绕不去。 你听见了吗,丫头? 听到了就请回应我啊…… 实现我的愿望吧,丫头…… 回应我…… 呼唤她的那个声音究竟是谁?让她回应它什么呢? 突然,冰玄霜想到,存在于自己身体之内的,只有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难道是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在呼唤她? 冰玄霜带着心中的疑问,去询问白玉儿,问她知不知道,一个人的身体如果接收了死亡之人的灵魂碎片,那么那个人的身体会不会发生改变,但是白玉儿却告诉她,她不知道。 之后,冰玄霜开始害怕睡觉,因为她害怕自己睡着后,那个奇怪的声音又在耳边呼唤她。 她暗暗的想,如果,如果自己去回应那个呼唤她的声音的话,会发生什么呢? 在冰玄霜不曾注意的时间里,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好现在慢慢的改变着她的外貌,她的性格。 她想,如果自己沉睡的话,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是否会趁机将她的身体全部夺走呢? 因为害怕,冰玄霜此后的每一时间段,都会拿起镜子观察自己的外貌变化,然而外貌没有丝毫变化,唯一变化的就是自己的眼睛,眼睛变得越来越暗黑,越来越深遂,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眼睛慢慢变得像无底洞了。 冰玄霜变得悲伤了,整个人终日悲戚戚的,没有再露出过微笑,她悲伤的心情似乎也传染给了洛飞。 洛飞不知道冰玄霜为什么那么悲伤,看到冰玄霜陷入悲伤之中,不理会他,他闹了情绪,不断的破坏他不了解的东西,也会突然大吼大叫,想要引起冰玄霜的注意力。 看着像小孩子般闹脾气的洛飞,冰玄霜自然是不得不哄他了,但是没多久,她就又独自陷入沉思,悲伤起来,听不到任何人说的话,甚至需要洛飞摇晃她,她才反映过来。 而且,从那以后冰玄霜不再理会小黑了。 尽管小黑还是有些温柔的向她搭话,但是每次她都惹怒小黑,搞得小黑不再理会她了。 没有小黑紧盯自己,冰玄霜总算觉得有些放松。 这些天,一直在赶路,唐安似乎害怕大雾国和北国的军队追上来,拼命的加快速度,马不停蹄的向西边走。 在雪山中行走,到处都是雪,冰坨,还有悬崖峭壁。 一边要加快速度,一边又要主意路上的危险,因为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陷入冰窟里,大家都十分的紧张。 章节目录 第430章 睡梦中,她又做了那个梦. 梦中有人用唱歌般的声音在呼唤她。 你听见了吗,小丫头? 听到了就请回应我吧,小丫头…… 请回答我,请实现我的愿望吧…… 冰玄霜惊醒,她才睡了一小会儿而已。 奇怪的梦,让她没有再睡下去。 洛飞则翻了个身,依然熟睡着。 冰玄霜越来越觉那个奇怪的梦不仅仅是梦,梦中的声音让她感觉是真实存在的。 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梦的呢? 仔细想想,冰玄霜记起来了,是她被神医银越拯救的时候,是身体吸收了太子殿下灵魂碎片的时候。 那时,就在她差点被太子殿下的骷髅吸进去的时候,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梦中那个奇怪的声音突然出现,直到现在,那个声音依然在她的耳边萦绕不去。 你听见了吗,丫头? 听到了就请回应我啊…… 实现我的愿望吧,丫头…… 回应我…… 呼唤她的那个声音究竟是谁?让她回应它什么呢? 突然,冰玄霜想到,存在于自己身体之内的,只有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难道是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在呼唤她? 冰玄霜带着心中的疑问,去询问白玉儿,问她知不知道,一个人的身体如果接收了死亡之人的灵魂碎片,那么那个人的身体会不会发生改变,但是白玉儿却告诉她,她不知道。 之后,冰玄霜开始害怕睡觉,因为她害怕自己睡着后,那个奇怪的声音又在耳边呼唤她。 她暗暗的想,如果,如果自己去回应那个呼唤她的声音的话,会发生什么呢? 在冰玄霜不曾注意的时间里,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好现在慢慢的改变着她的外貌,她的性格。 她想,如果自己沉睡的话,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是否会趁机将她的身体全部夺走呢? 因为害怕,冰玄霜此后的每一时间段,都会拿起镜子观察自己的外貌变化,然而外貌没有丝毫变化,唯一变化的就是自己的眼睛,眼睛变得越来越暗黑,越来越深遂,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眼睛慢慢变得像无底洞了。 冰玄霜变得悲伤了,整个人终日悲戚戚的,没有再露出过微笑,她悲伤的心情似乎也传染给了洛飞。 洛飞不知道冰玄霜为什么那么悲伤,看到冰玄霜陷入悲伤之中,不理会他,他闹了情绪,不断的破坏他不了解的东西,也会突然大吼大叫,想要引起冰玄霜的注意力。 看着像小孩子般闹脾气的洛飞,冰玄霜自然是不得不哄他了,但是没多久,她就又独自陷入沉思,悲伤起来,听不到任何人说的话,甚至需要洛飞摇晃她,她才反映过来。 而且,从那以后冰玄霜不再理会小黑了。 尽管小黑还是有些温柔的向她搭话,但是每次她都惹怒小黑,搞得小黑不再理会她了。 没有小黑紧盯自己,冰玄霜总算觉得有些放松。 这些天,一直在赶路,唐安似乎害怕大雾国和北国的军队追上来,拼命的加快速度,马不停蹄的向西边走。 在雪山中行走,到处都是雪,冰坨,还有悬崖峭壁。 一边要加快速度,一边又要主意路上的危险,因为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陷入冰窟里,大家都十分的紧张。 因为悬崖峭壁以及雪山冰窟,每一步路都充满着危险,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悲剧,所以唐安一行人在路上行走的时候,全都非常的紧张。 而且,北国和大雾国的追兵似乎也慢慢地开始向他们迫近了。 为了躲避追兵,为了安全行走,唐安下令,大家一起向悬崖下房走。 一路上看到的生物很少,穿过冰河谷之后,却遇到了一大群乌鸦,乌鸦在唐安他们一行人上空盘旋着,鸣叫着。 乌鸦本来就是不吉利的鸟儿,还有那声音阴森可怖,预示着灾难。令唐安的属下们赶到害怕,精神紧绷。 日落之后,大家都疲惫不堪。 唐安看到大家的样子,怕大家崩溃,终于决定让大家休息,就地扎营。 但是,却下令禁止点火,因为怕火光的出现,令追兵注意到,引来祸端,所以大家只能点蜡烛,利用微弱的光照明。 晚餐过后,洛飞就睡着了,他看起来累极了。 冰玄霜却闹起了肚子,想要上厕所。 负责看守冰玄霜和洛飞的贾特不耐的拉着绑着宁甜月腿部的绳子,将她带到稍远的地方上厕所。 贾特将冰玄霜带到远处的巨大石头前,拉着绳子,让冰玄霜自己跑到岩石后方上厕所。 冰玄霜跑到岩石后方,上完厕所后,从岩石后方出来,准备返回马车,可是绳子这时却突然一紧,冰玄霜被绳子拉倒了。 她立刻爬起身,可是在远处的贾特突然走了过来,拉住冰玄霜胳膊,将她拉到岩石后方,一把将她按在地上。 贾特脸上带着猥琐的恶心的笑容,按倒冰玄霜,然后开始解开冰玄霜的衣服。 “放开我,混蛋,你要干什么?”冰玄霜怒吼着挣扎着。 可是贾特却不顾她的挣扎和反抗,直接将她的裙子撩了起来,冰玄霜夹紧双腿,剧烈的挣扎着。 贾特十分生气,一巴掌扇在冰玄霜脸上,冰玄霜的脸火辣辣的痛,五个新明的血红手指印印在脸上。 脸部发热,火辣辣的痛,眼睛也直冒星星。 贾特这时压在冰玄霜的身上,那张邪恶的脸向她靠近,准备吻她,冰玄霜无法挣扎,浑身颤抖,全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啊啊啊啊救命啊。”冰玄霜只能放声大喊求救。 贾特在亲吻冰玄霜之前,突然停下了动作,从口袋里取出一块破布,然后狠狠的塞进冰玄霜嘴巴里。 无法发出声音,浑身难受,冰玄霜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这时,贾特最佳挂着邪恶的笑,那双肮脏的手开始触摸冰玄霜的身体。 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贾特立刻警戒起来,离开冰玄霜的身体,走向脚步声传来的地方。 接着,冰玄霜听到一阵吼叫,下一瞬间,贾特的身体从远处飞向这边,夹杂着悲痛的喘息声,然后倒在了冰玄霜的身边,嘴里发出肮脏的咒骂声。 接着,冰玄霜看到了一个黑影向这边走过来,冰玄霜立刻从地上爬起身,望着黑影发呆,是他,本该睡着的洛飞。 洛飞双手抱着一个巨大的石头,站在冰玄霜的面前,气喘吁吁。 而洛飞身后跟着的是负责看守他的小黑。 贾特之后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怒意的冲向洛飞,狠狠的踢向他。 洛飞手里的石头应声而落,他立刻蹲在地上准备去捡。 贾特却猛然一踢过去,将洛飞踩在脚下,对洛飞拳打脚踢,捡起地上的石头,向洛飞的脑袋砸去。 洛飞因为失去了记忆,智力宛如小孩子般,只能胡乱的挣扎着,他根本不是贾特这个凶恶坏蛋的对手。 “住手,住手。”冰玄霜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大吼道。 这时,小黑上前,一拳击中贾特的肚子,将他打翻在地,然后一拳打向他那猥琐的脸。 冰玄霜慢慢移动到洛飞的身边,将他从地上搀扶起,可是洛飞却突然倒下了,失去了意识。 被小黑打翻在地的贾特,捂着肚子,恶狠狠的瞪着小黑,怒声道:“喂,你是不是疯了,干嘛打我?那女人是敌人,让我玩玩儿有何不可?” “你少出手。”小黑冷冷道。 “小黑,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冰玄霜可不是你的女人,我想对她怎么样,用不着你来管吧?” 贾特十分的生气,忽然将腰间的软剑拔了出来,将剑尖指着小黑。 “那可不一定,我不允许你对她出手。” 小黑也将后背的刀抽出,刀剑对准贾特,凌厉的眸子瞪着贾特。 贾特和小黑两人间之间拔剑弩张,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冰玄霜很震惊,他们俩竟然为了自己而大打出手。 她明明才十二岁,可是没想到却被他们当成女人一样来对待,甚至还为了她大打出手。 贾特的年龄已经够格当她的爹了,可是竟然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待她,甚至还想要侵占她的身体,光是想想就令她感到恐怖。 “冰玄霜,你别担心。”小黑对冰玄霜柔声道。 贾特拿着剑,趁小黑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一挥,锐利的剑尖划破了小黑的披风,冰玄霜见状不由得尖叫出声,紧紧地抱住晕倒在地的洛飞。 小黑的披风被划破,幽暗的眼眸充满着怒意,他挥起巨大的刀,以比贾特刚才还要快的速度冲上前,一刀过去,刺向贾特的肩膀上,贾特吃痛,手中的剑应声而落。 小黑踩着贾特的剑上前,一刀下去,将贾特腰间那条捆着冰玄霜身体的绳子直接砍断,然后瞪着贾特,怒声道:“给我滚。” 贾特捂着被小黑砍伤的肩膀,一脸怒意,他艰难的站起身,狠狠的瞪了一眼冰玄霜,忍着痛苦往回走,回到帐篷处。 虽然小黑被贾特的剑划破了披风,但是身体却没受任何伤。 “冰玄霜,你不要紧吧?”小黑问道。 冰玄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点点头,表示自己没事。 但是,实际上她此刻看起来非常的惨,衣服被贾特弄坏了,冷的要死,还有,身上还残留着贾特那双恶心的爪子触摸她的触感,令她恨不得跳到河里去洗澡。 尽管四周很黑,冰玄霜看不清小黑的表情,但是小黑却安慰她,抱着她,给她冰冷的身体带来温暖,然后将自己的披风披在冰玄霜差点冻僵的身体上。 良久之后,冰玄霜被贾特差点伤害恐惧之感才慢慢的平复。 但是,面对小黑的靠近,冰玄霜有些抗拒,立刻说道:“那个,我们快点回马车那里吧,贾特说不定会向你的义父告状。” 冰玄霜挣扎着起身,可是小黑再次抱住她,不放开她。 小黑搂着冰玄霜的腰,在冰玄霜的耳边低声道:“如果你成为我的女人的话,那么义父就不会追究了。” “请放开我,我不是你的女人,还有,洛飞还在昏迷中,请你别这样。”冰玄霜强烈的挣扎着。 “洛飞?难道你不愿成为我的女人是因为洛飞吗?你是他的女人?”小黑放开冰玄霜,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 “不,洛飞他是我的朋友,你现在还在受伤着……” “那么,你挺好,冰玄霜,今天我救了你,打伤了贾特,你现在立刻回去的话,我一定会被嘲笑的,大家都会嘲笑我,救了你,却什么都不敢做,所以你……” 听到小黑那么说,冰玄霜很生气,小黑救她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根本不是出于善良,而是别有居心。 自己为什么非得成为他的女人不可? 冰玄霜冷冷道:“救我的人是洛飞,是他拿着石头击退贾特的,因为他的出现,我才得救的。” 闻言,小黑冷笑道:“你说的没错,多亏洛飞发现了你被袭击,凭借你的味道找到了你。” 小黑继续道:“不过,洛飞那家伙已经不是个正常的男人了吧,顶多算四五岁的小孩子,你如果不愿成为我的女人的话,那么以后可能还会遇到其他男人袭击的,我们队伍的男人可都是豺狼虎豹,没有男人的女人,势必会被大家轮流欺负的,你能承受吗?” 闻言,冰玄霜想,难道在这里,自己必须得靠着男人才能安全吗? 突然,冰玄霜想到了白玉儿。 难道白玉儿并不是喜欢唐安,成为唐安的女人,让别的男人无法对自己出手,所以一切只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吗? 看到冰玄霜一脸痛苦的样子,小黑生气道:“你就那么讨厌我吗?还有,你到底在想什么呢?你不愿意成为我的女人,和我生个孩子吗?” “什么?生孩子?”冰玄霜满脸震惊的瞪着小黑。 “对,冰玄霜你只要成为我的女人的话,我会一直爱你,我们生下多多的孩子们,让他们遍布整个北雪山,我们和孩子们一直在一起,他们一起长大,我们一起变老,然后我会打下包括北雪山在内的所有山,送给你,当然也会为你建造好房子,给你所有的幸福。”小黑望着天空,沉声说道。 “我……” 小黑不顾冰玄霜的防抗,突然将她压倒在地上,抚摸着她的脸颊说道:“成为我的女人吧,我喜欢你,冰玄霜,和我生孩子吧,生一个和你一样拥有黑曜石般漂亮眼睛的女孩子,一个和我一样英俊的男孩子。” 听到小黑那么说,冰玄霜突然意识到,小黑喜欢她,是因为她那和太子殿下一模一样的黑曜石眼睛,甚至是太子殿下,而非她。 “你根本不是喜欢我。” “你喜欢的人并不是我。”冰玄霜无力的说道。 可是,小黑却突然抓住冰玄霜的手,让冰玄霜去抚摸他的脸。 冰玄霜毫不迟疑的伸出手,趁他不备,立刻拔出了小黑腰间的刀,挥向小黑。 小黑吃惊的往后一退开,可是速度终是慢了一步,胸前被刀剑所碰到,已经慢慢渗出了血液。 “冰玄霜,你干什么?”小黑捂着胸口,一脸怒容。 冰玄霜在看到小黑胸口的血时,由于恐惧而睁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竟然是自己拔出刀伤害小黑。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的话,一定会软弱的站在原地任由人欺负的,可是现在……在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后,自己好像越来与越变得不像自己了。 她在顽强抵抗吗?还是说是体内的太子殿下在抵抗? 即使感到恐惧,冰玄霜却依然严肃的说道:“我不能成为你的女人。” 冰玄霜一脸严肃认真,小黑深深的望着冰玄霜的脸,咬着嘴唇,一脸的愤怒和不甘心,同时眸子里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悲伤。 良久,小黑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了。” 小黑这时慢慢捡起地上的绳子,然后将冰玄霜和洛飞绑在一起。 “那么,我放弃你,我们的关系恢复到之前的,你仍旧是人质,而我仍是负责看守你的人。”小黑沉声道。 冰玄霜听到小黑的话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幸好,小黑不是会强迫她到底的坏蛋。 冰玄霜然后将手里的刀子还给小黑,小黑伸出手沉默的接过来。 正在这时,四周突然火光亮。 那火光是从帐篷那边发出来的,远处的帐篷正在燃烧着。 因为,从悬崖上方,不断地有火箭往下射出。 帐篷里的男人们惊恐的尖叫着,奔跑着。 火箭依然源源不断的从悬崖上方往下落,接着,一群骑着黑马发出怒吼的军队战士们正在慢慢逼近唐安的他们的队伍。 马蹄踏碎脚下的冰块,骑在马上的战士们挥舞着长剑,长剑辉映着怒火之光,向唐安的队伍逼近来。 “义父!” 小黑担心义父的安慰,将绑着冰玄霜和小黑的绳子绑在一旁岩石上。 “冰玄霜,你和洛飞在这里等着,我去战斗。” 小黑说完之后,拔出腰间的刀,立刻向着帐篷那边的火光奔去。 火焰越来越明亮,照亮了骑马军队的旗帜,冰玄霜一眼认了出来,那是南郦国军队的旗帜。 她想,难道是南郦国的将军南夜战前来迎救她了吗? 会是他吗? 战火在继续,唐安的队伍正在和南郦国的军队战士们火拼。 南夜战站在悬崖据点,英俊的脸上满是严肃,居高临下的观察着战况。 自从离开神医宅邸到追踪到唐安队伍,已经过了十天了。 这些天来,军队的战士们趁夜不眠的奔波着,宛如追踪的猎犬般日夜追赶,几乎没怎么完整的休息过一夜。 而身为将军的南夜战,几乎没合过眼。 唐安率领的队伍究竟会不会按照南夜战之前预测方向逃去,这点没有人可以确定,可以算得上一场危险的赌注。 经过十天的艰难奔波,他们终于发现了唐安的队伍。 在南夜战终于追踪到唐安率领的队伍后,他们在悬崖上方悄悄跟踪着,准备作战计划。 这时候,却发生了南夜战不曾想到的事情。 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和雪国的巫师绛雪海,他们乘着在天空中飞行的热气球船来到了南夜战身边。 南夜凨立刻告诉南夜战,南郦国派来军队,已经将太子殿下的棺木带走了,由巫师南烙负责运送,目前已经在回南郦国的途中了。 南夜凨被雪国巫师绛雪海劝诫,前来支持南夜战。 热气球船上,也乘着银越神医的小队战士。 南夜战对于南夜凨突然造访,明显不悦,斥责他的行动有些轻举妄动,没有计划性。 但是,绛雪海却滔滔不绝的反驳南夜战的话,说着南夜凨是关心他,一片忠心,所以才会前来助他一臂之力。 “雪海巫师的黑猫,在通过巫术的情况下,知道了哥哥你们的位置,然后我才能够顺利的和哥哥你汇合呢,雪海巫师挺不错的。”南夜凨悄悄地在南夜战的耳边说道。 听到弟弟南夜凨那么说,南夜战有些不悦。 他知道弟弟总是太轻易地相信人,完全不考虑那个人的目的。 南夜战则对绛雪海是充满戒备的,不相信她,因为她总是在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知道在默默地计划着什么。 何况,她还是雪国的巫师,雪国对南郦国一向是虎视眈眈的,虽然目前两国还是同盟国关系,但是危险已经在蔓延了。 南夜战不顾一切,想要追回冰玄霜的计划,早就被绛雪海知道了。 他尽管一直避开绛雪海的黑猫的监视,但是却仍是被追踪到了,这点令他十分的不悦。 本来之前要进行的作战计划,因为南夜凨和绛雪海的到来而随之改变了,不过,至少军队战斗力增加了,则点倒是好处。 南夜战改变作战计划,决定奇袭唐安队伍,出其不意的攻击他们。 他已经决定好袭击的地点,那就是在唐安队伍扎营休息的悬崖上方。 南夜战让弟弟南夜凨率领火箭队,对唐安的队伍射火箭袭击。 唐安队伍的帐篷立刻在火箭的射击下成为一片火海,里面的人一脸惊慌,四处逃窜着。 南夜战命令士兵们先解决唐安队伍的马匹,阻止他们逃跑,然后下令,所有战士们前去攻讦唐安的队伍。 缰绳被砍断的马匹们,由于恐惧火箭,几乎全部发了狂,狂叫着,四处逃跑,于是唐安队伍的人们只能放弃骑马,用双腿奔跑来迎战。 没有马,不能在马上战争,尽管处于劣势,可是唐安队伍的人们却依然顽强抵抗着,他们早就习惯了战争,所以面对南夜战的军队时,仍是顽强抵抗,誓死不屈,打算顽强抗到底,杀出一条血路来。 双方,几乎势均力敌。 当南夜战所率领的队伍来到前方加入战争后,情势发生大转变,一度倒南夜战这一方,毕竟南夜战是战神将军,战斗力超强。 火光照耀,唐安的队伍死伤无数。 “快!”唐安队伍的饲养马匹之人立刻吹出口哨。 马匹们在听到饲主的口哨声后,纷纷跑回来,使得唐安队伍的人们乘上,他们打算放弃攻击,选择逃跑。 这时,南夜战锐利的视线注意到了一只飞在天空的黑猫。 那是绛雪海巫师的侦测宠物,虽然是猫,但是后背却长着不可思议的翅膀,宛如小鸟。 黑猫此刻在火焰上空飞着,突然它改变了方向,向着距离被火焰烧毁的帐篷远处飞去。 那里有个看起来很纤细的人影。 章节目录 第431章 看到那个纤细的人影时,南夜战被一股不祥的感觉笼罩着。 他骑着马,奔向那个纤细的人影之处。 那个纤细的人影身边还有另一个人影。 南夜战突然意识到,那两个人影是冰玄霜和黑衣男子洛飞。 他驾着马,飞速向着冰玄霜方向狂奔。 但是,她注意到,另一个骑着马的黑衣人也前往冰玄霜所在的方向。 “啊啊啊……” 他突然听到一阵嚎叫,发出声音的正在和冰玄霜在一起的洛飞。 冰玄霜正拉着洛飞的胳膊艰难的前行。 “冰玄霜!” 南夜战突然大喊冰玄霜的名字,冰玄霜娇小的身影突然转过来,满脸震惊的望着南夜战。 火光中,冰玄霜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他看到了冰玄霜那双和太子殿下一模一样漆黑如墨,宛如黑曜石般的眼睛正深深地回望着他,甚至还看到了冰玄霜身前太子殿下发着金光的身影,这奇妙的景象令南夜战的呼声戛然而止,他呆呆的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那究竟是谁?是冰玄霜还是太子殿下? 这时,南夜战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骑着马的少年,少年手里握着大刀,从南夜战的左边砍了过去。 南夜战用甲胄前臂迎击,直接卸掉了少年手里的刀子,然后取出腰间的金剑,并未直接杀掉少年,反而以剑柄攻击少年的手腕,少年的手臂立刻无力地垂下。 少年浑身无力,坐在马上摇摇欲坠。 “小黑,你让开!” 听到声音,南夜战握着剑,望向后方,发现另一个黑衣人骑着马挥着刀向这边攻击过来。 那个人长相彪悍,他是小黑的义父唐安。 唐安挥舞着锋利的刀子向南夜战砍来,南夜战用剑挡下唐安的攻击,将又重又大的刀子挡回去,唐安则再次挥动大刀,猛然向南夜战攻击。 唐安的每次攻击都很有力量,直指要害,甚至砍到了他的铠甲。 了解到唐安的战斗实力后,南夜战英俊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很久没遇到和他实力差距不多,并认真战斗,难缠到底的家伙了,所以此刻他充满着战斗的喜悦,将所有的力量倾注到剑上,决定和唐安进行一次大战斗。 然而,唐安在注意到南夜战的微笑时,会错了意,以为南夜战在嘲笑他,他觉得自己被小看,被侮辱了,于是愤怒的挥舞着大剑,猛烈攻击,乱砍一气。 不过,唐安砍出的角度完全被南夜战猜到了,所以能够灵巧的躲过攻击,南夜战一边抵抗着唐安毫无章法的胡乱攻击,一边寻找唐安的破绽,然后找出合适的时机,从下方用剑直接挑起了唐安的大刀。 唐安的动作随着刀子的方向而去,造成手腕和胳膊那里出现破绽,南夜战看准时机,直接用剑攻击,唐安立刻向后躲,但还是晚了一步,剑砍伤了唐安的胳膊。 南夜战再次向唐安攻击,唐安挥舞着刀子抵抗,但是大腿又被南夜战的剑刺伤了,唐安从马上掉落在地上。 “义父。” 在后方观战的小黑立刻关心的喊道,然后挥舞着大刀,从南夜战的后背攻击而去,南夜战骑着马轻松地躲过攻击,跨过了倒在地上的唐安。 小黑没有再去追击南夜战,而是跳下马将唐安拉上自己马,趁机逃走了,唐安则是浑身是血的愤怒嚎叫着。 看到他们逃走,南夜战本来打算追上去的,但是现在应该优先救出冰玄霜,所以他没有去追击。 可是,当他发现本该呆在那边的冰玄霜,却不见踪影了。 如果是被人强行掳走的话,他会察觉到的,可是却…… 他想,难道是冰玄霜自己悄悄逃走的么? “冰玄霜!” 南夜战高声呼唤冰玄霜的名字,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另一边。 “小黑,你这个软弱的家伙!” 小黑被唐安眼里的责骂着,他让小黑返回去,去杀掉南夜战,可是小黑却第一次不同意唐安的命令,不去。 小黑感到害怕,因为他一直憧憬的义父,竟然在和南夜战对战的时候,受了那么重的伤,义父就算以前受过严重的伤,却依然能够轻松应对,率领队伍的,可是今天却不同,竟然会从马背上跌落地下,而且同伴也大部分都牺牲了。 唐安的腿和胳膊都受了严重的伤,那是南夜战用剑留下的伤口,此刻正不断的流着鲜血,但是这已经处理之后了。 当时,小黑带着唐安逃跑,正好遇到了也在逃跑的白玉儿,于是小黑请求白玉儿帮助唐安疗伤,白玉儿用咒语勉强止住唐安身上的血,否则的话,唐安是必死无疑的。 唐安不但责骂小黑软弱,同时也责骂小黑看管不利,竟然让冰玄霜和洛飞逃跑了。 翌日,小黑一直在尝试向昨天的地方靠近,想要去寻找冰玄霜,但是附近却有北国和大雾国的士兵看守,令他无法接近。 小黑等人虽然躲在山下的岩石洞里,但是却无法有进一步的行动,因为北国和大雾国的士兵乘坐的热球船在空中飞,稍稍注意,就会被发现的。 他们会被发现,目前也只是时间问题。 唐安对小黑说,即使最后只剩下他们,也必须朝着目标地前进,而且其他伙伴,如果逃生的话,也会朝着目标地前进的,最终大家会汇合的,但是他却没想到,如果被抓住的同伴,泄露了目标地的话怎么办。 “只要到达目标地,和那群超强的游击队汇合的话,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唐安沉声道。 唐安现在唯独重视的便是和远方的超强游击部队会合。 虽然和游击队的人约定好,要将洛飞押回去的,但是现在洛飞已经不在唐安手上了,即使和超强游击队汇合的话,也没有好处的。 小黑没有将这些话告诉唐安,因为他知道,唐安此刻听不进去任何话。 而且,他也不想再让唐安说他是懦夫胆小鬼了。 他一直对唐安的话是服从的,以后也要服从。 那时候,与冰玄霜相处的那段时间里,他觉得是冰玄霜的存在导致了他的心思混乱,本该牢牢看守冰玄霜,但最后却使得冰玄霜最终逃走了,他为此感到后悔了。 小黑心想,冰玄霜一定会被北国军队所救的吧,她肯定会为此而开心的吧,毕竟从一开始,她就不把他看在眼里。 想到此,小黑对诱惑自己的冰玄霜感到更加的愤恨了。 冰玄霜此刻依然身处黑之中。 刚才看到小黑离开的时候,发现是自己逃跑的好机会。 冰玄霜从袖子里取出一直藏着的匕首,将身上的绳子割断,当她知道南夜战来救她的时候,她感到十分的开心。 然而,当她看到映在刀面上的自己时,又感到超级害怕,她知道自己的外貌在慢慢的变化,尤其是眼睛,完全变成了和太子殿下眼睛一模一样,而且,自己以后也许会变成太子殿下的样子吧,毕竟自己可是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的。 然后,当她听到南夜战呼喊着她的名字,她回过头时,发现南夜战眼里所包含的震惊。 南夜战呼唤着冰玄霜的名字,特地前来救冰玄霜,但是他眼中所见的,却不是冰玄霜,而是太子殿下的幻影。 后来,唐安和小黑出现,南夜战和他们开始战斗,站在冰玄霜身边的洛飞感到害怕,拉着冰玄霜的手,带她躲在岩石后方。 冰玄霜目不转睛的在观看南夜战和唐安小黑战斗,他很强大,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将唐安所伤,当南夜战用剑刺伤唐安时,冰玄霜因为害怕而将头转向另一边,这时才发现本该呆在自己身边的洛飞却消失了。 冰玄霜一脸惊慌,立刻呼喊洛飞的名字。 这时,她听到岩石夹缝中传来洛飞的呻吟声,那个岩石的夹缝中有个很深很深的洞,不知道通何方,洛飞似乎在里面。 夹缝里面非常黑暗,冰玄霜忍住恐惧,慢慢向岩石的夹缝中爬去,去寻找洛飞,怕洛飞一个人在黑暗之中跑丢。 洛飞曾经救过她,甚至还因此而丧失记忆,智力变成小孩子般,对她有恩,她不能放下洛飞一个人。 冰玄霜慢慢爬向岩石夹缝之中,去寻找洛飞。 夹缝后方是深深的洞穴,黑暗又潮湿,冰玄霜小心翼翼的走着,并呼喊洛飞的名字。 洛飞的呻吟在洞穴深处响起。 冰玄霜慢慢的走着,这时不知道脚下碰到了什么,一不小心,摔倒在地,然后发现脚下的路变空了。 她感觉自己在半空中往下掉,就好像自己掉进了无底洞般。 她想,如果脚下是岩石的话,她说不定会摔断胳膊和腿的。 经过漫长的一分钟,冰玄霜的脚终于落下,她感觉自己跌落在一个非常柔软又温暖的身体上。 “唔……” 身下突然传来呻吟声。 冰玄霜立刻起身,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压在洛飞的身上。 “咦,洛飞,你怎么样?”冰玄霜抚摸着洛飞头满脸关切。 “冰玄霜。”洛飞眼睛里闪着泪光,深深的凝视冰玄霜。 “你没事就好。”冰玄霜摸了摸洛飞的头,然后扯掉衣服的一侧,将自己的手腕和洛飞的手腕绑了起来,以免两人失散。 她站起身,也搀扶着洛飞站起身。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自己掉进很深的洞里了,她伸出手,却什么都碰不到,即使被洛飞举高,也无法碰到上面。 该怎么办? “喂,有没有人在,救命啊,有人在吗?” 冰玄霜想要呼救,但是嗓子里却发不出声音,即使发出了声音,却像是蚊子般细小。 为什么会发不出声音呢? 也许是冰玄霜她根本没拼尽全力呼救吧。 毕竟,在外面可以听到她的呼救的,只有小黑和南夜战。 如果自己获救了,她会站在哪边呢? 她才惹怒了小黑,而南夜战对她越来越像太子殿下的变化而感到恐惧,不管站在哪一边,对她都是不利的。 冰玄霜在埋头深思的时候,手腕这是被洛飞突然用力握住,带着她走。 “洛飞?”冰玄霜疑惑的望着洛飞。 洛飞却不回头,抓住冰玄霜的手前进,冰玄霜无奈,只好跟在洛飞的身后。 洞穴里面黑暗一片,而且很潮湿,看不清来路,看不清归途,只能凭借本能在黑暗中穿梭。 洛飞一直在向前走,冰玄霜不知道他要去哪儿。 “洛飞,等一等。”冰玄霜喊道。 在黑暗中,如果误入可怕的地方的话就糟糕了。 “冰玄霜,我感觉到了风,在前方,有风。” 洛飞一边向前走,一边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冰玄霜明白洛飞的话了,她静静地感受着,前方真的有微弱的风吹拂过来,她高兴极了,那就说明前方有出口。 “会有出口的吧。” 冰玄霜说着,和洛飞一起向前方奔去。 如果这个黑暗深沉的洞穴,与外界没有相连的的话,是不会有微风吹过的,与其爬上洞穴,还不如去寻找前方风吹过来的出口。 所以,冰玄霜满怀希望的和洛飞一起向前跑去。 冰玄霜和洛飞在坑坑洼洼黑暗的洞穴里奔跑,越往前,黑暗的浓度越来越浅了。 而且,前方似乎有一丢丢微弱的光芒。 那是一道非常微弱细小的光芒,就像弯弯的月牙一样,如果外面还是晚上的话,那么传来微光的就是月亮吧。 然而,当冰玄霜和洛飞一起走向微光之处的时候,才发现前方那儿竟然有个超级大的宛如宫殿的洞穴,发出光芒的是巨大洞穴里面岩石上的东西,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覆在石头上,像是会发光的石头般。 洞穴里的岩石很奇特,纹路更是奇妙,洞穴里的所有石头表面都很湿润,冰玄霜这时稍微的能够听到微弱的流水声。 接着,她看到岩石后方有一条细小的河流。 她想,也许这些水会流入河里,如果他们沿着水流的方向走的话,也许能出去呢。 “冰玄霜,风是从那边传来的,走,我们走。” 洛飞拉着冰玄霜的胳膊,再次横穿洞穴。 这个宛如大殿的洞穴里,有很多小洞穴,就像是岔路,该选择哪一个洞穴,会遭遇不同。 洛飞拥有那种野兽般的直觉,他带着冰玄霜前方他选中的洞穴。 冰玄霜跟着他,走进那个洞穴,发现的确有风,而且风的吹拂程度比刚才更大了。 冰玄霜一边穿过洞穴,一边拿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用匕首划掉洞穴上会发光的青苔,用来照明,虽然光线微弱的很,但是至少可以看清一点点前方和脚下的路,比在黑暗中好多了。 她捧着一手的青苔,然后也给洛飞一点,让他捧在掌心,照着脚下的路,小心别踩到危险的东西。 两人就那样,小心翼翼的在黑暗的洞穴里走着。 不知过了多久,冰玄霜感到脚底传来刺骨的疼痛,她感到脚趾痉挛了。 在黑暗的洞穴里一直走着,甚至还需要爬上爬下,走了很久,可是却依然未能发现出口,这让她的耐心快被磨光了,同时也感到烦躁。 已经那么久了,可是却一无所获,依然身处黑暗的洞穴里。 冰玄霜在洞穴里突然大喊了起来,然后一脸难过的瘫倒在地上。 最后,冰玄霜由于体力不支,瘫倒在地上后,无法再站起,她悲伤极了,难道自己要死在这个黑暗的地方了吗? 当冰玄霜从悲伤中回过神来,洛飞已经抱着她的腿睡着了。 此刻,非常的冷,稍微的移动就会感到身体传来刺骨的疼痛,肚子也难受得紧,主要是因为太饿了。 洛飞沉沉的睡去了,一动不动的,冰玄霜将他的身体轻轻放好,然后将手里的青苔捧起来,微弱的光线照亮了黑暗的洞窟,有好几个黑暗的小洞,无论看向哪个洞,都是黑暗无比。 又黑暗又冷,还要忍受饥饿,冰玄霜感觉快要崩溃了。 她开始后悔了,为什么自己要离开那个宛如宫殿的并且明亮的大洞,反而让失去记忆宛如孩子般的洛飞在前方带路呢? 她更加懊悔了,当时洛飞掉入洞穴的时候,她为什么不向南夜战求助,为什么自己要跑进洞穴里,以至于现在被困在里面,无处可逃。 泪水沿着眼角滑下,她为自己的愚蠢选择而后悔。 可是,就算现在想要返回之前的那个大洞穴,也会因为黑暗而误入歧途的,但是一直往前走,也不能走到外面,该怎么办? 也许出口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但因为未曾察觉,所以一直在黑暗中打转,走冤枉路。 可是,该怎么办呢?来路和归途都看不清,在如此黑暗的地方,能够做什么呢? 冰玄霜难过极了,她看着熟睡的洛飞,心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像他一样睡着的话,就好了。 她闭上眼睛,可是却无法睡着,因为浑身冰冷,还有难以忍受的饥饿感折磨着她,让她根本无法睡着。 越想就越觉得悲伤,眼泪一直流。 这时,她突然感到温热的手在碰她的脸颊,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 她低头,看到洛飞醒来了,正在轻碰她的脸颊,洛飞将冰玄霜的眼泪捧在掌心里,然后用舌头添干。 冰玄霜下意识的推开洛飞,洛飞便趴到地上,朝着脚下潮湿的岩石舔去,他其实是在舔岩凹缝里面的水。 看到洛飞的样子,冰玄霜也感觉喉咙干的像火在燃烧一样,她的嘴唇已经干裂开来了。 极度的饥饿和干渴,令冰玄霜也像洛飞一下,趴在地上,去舔岩石凹缝隙里面的水。 虽然有点铁锈的味道,但是在舔了几口后,喉咙的干渴感觉终于消退,那水的味道,竟让冰玄霜感觉无比的好喝。 开裂的嘴唇得到水的滋润,她再次舔着岩石上的水。 良久过后,洛飞不在舔水了,而是坐在冰玄霜的身边,英俊的脸带着笑嘻嘻的表情,观察着趴在地上舔水的冰玄霜,然后向她靠近,伸出手想要去碰她的脸颊。 冰玄霜大惊,立刻后退,就算洛飞失去记忆,智力低下,但是他也是个男人,想到之前被贾特推到差点强了的情景,冰玄霜就感到一阵恶寒,她怕洛飞要对她怎么样,所以很戒备。 “不要过来。”冰玄霜命令洛飞别靠近她。 黑暗中,冰玄霜变得多疑,易怒且暴躁。 听到冰玄霜的话,洛飞有些不开心的转过身去,嘴里嘀咕着让人听不懂的话,望着黑暗中的方向,然后继续向前走。 冰玄霜只能跟在后面,她早就迷失了方向,但是洛飞似乎并不在意,就像是知道方向似的,一直向着前方走。 冰玄霜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想要割断绑住两人之间的绳子,和洛飞直接分道扬镳,但是最后却没那么做。 为了安全,冰玄霜下意识的和洛飞保持一段距离,就算休息的时候,她也会告诉洛飞,让洛飞不要靠近她的身体。 在听到冰玄霜的话后,洛飞会睁着漆黑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冰玄霜看,那眼睛,不知为何让冰玄霜感到像蛇一样。 休息过后,冰玄霜和洛飞依然在黑暗的洞穴里前进着,之后再次睡着。 醒来的时候,冰玄霜发现自己被洛飞紧紧抱在怀里,顿时大惊,推开了洛飞,怒吼道:“不要碰我!” 洛飞竟然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将她抱进怀里,他想要干什么? 被冰玄霜愤怒的推开,洛飞似乎被吓到了,肩膀微微颤抖,后退一步,不再靠近冰玄霜。 接着,他们再次在黑暗中走着。 洛飞在前方一边走,一边仍是嘀咕着冰玄霜听不懂的咒语。 跟在洛飞身后,冰玄霜越来越生气,精神一度崩溃。 她开始埋怨起洛飞来了,都怪他,为了救他,她才会掉入洞穴里,才会忍受着饥饿在黑暗中奔波。 洛飞在前边走,偶尔会回过头来喊冰玄霜的名字,冰玄霜不理会他,她此刻对洛飞的一切感到厌烦。 走了很久,冰玄霜和洛飞又走到了一个稍微大的洞穴里,但是洞穴里却仍然没有通往外界的出口。 但是,这个新洞穴的样子有些特殊,洞穴里有好多的水,坑道里有水流往下,汇集成一条小河。 冰玄霜和洛飞坐在洞穴的一个斜坡上,然后趴在河面上开始喝水。 虽然很水冰冷,但是至少能够解渴。 洛飞开始玩儿起了水,撩起水洒向冰玄霜,冰玄霜擦了擦额头的水,对洛飞的行为感到不耐烦。 这时,洛飞不知道在河里面见到了什么东西,突然开心的对着冰玄霜大声呼喊。 冰玄霜抬起头,发现原来洛飞在水中捡到了蓝色的螃蟹,纯蓝色的。 螃蟹的蓝色蟹壳散发着蓝光,看起来十分的漂亮。 洛飞这时,一把撕开螃蟹的两只钳子,然后塞进嘴里,喀喀的咬碎了,然后一口吞下了肚子。 冰玄霜一脸震惊的望着眼前的一幕。 可以吃螃蟹吗? 这时,冰玄霜发现另一只螃蟹爬到她的脚边,于是立刻蹲身向下,捉住了那只螃蟹。 但是,这只螃蟹和洛飞捉到的蓝色螃蟹不一样,它有着超级多的脚,而且浑身毛茸茸的,看起来十分的恶心,冰玄霜吓了一跳,立刻放开了那只螃蟹。 这时,洛飞好像又捉到了一直蓝色螃蟹,冰玄霜于是也跳进河里,弯着腰观察河水里面的螃蟹。 这时,发现河里有好多螃蟹,那种蓝色的会发光的螃蟹很容易找到。 但是,奇怪的是,河水里竟然连一条鱼的踪影都看不到。 洛飞在河里不断地抓着蓝色螃蟹,然后剥开放进嘴里吃掉,大概是吃饱了,他才满意的从河水里跳上岸,走到冰玄霜的身边。 洛飞还拿了好几只蓝色的螃蟹,将螃蟹剥开,弄好后,递给冰玄霜,让冰玄霜吃。 被撕开的蓝色螃蟹,蟹肉是透明色的,就像是果冻一样。 “给你,灵魂。” 洛飞说道,然后将透明的螃蟹肉放在冰玄霜的掌心。 灵魂?冰玄霜感到疑惑。 难道是刚死的螃蟹,灵魂还在蟹肉上吗? 冰玄霜闭上眼睛,接住洛飞递过来的螃蟹肉,然后送进嘴里。 螃蟹肉竟出奇的甜,令她感到吃惊。 吃过螃蟹肉之后,冰玄霜稍微的感觉了一丝暖和。 但是,也更加饿了。 于是冰玄霜也开始去抓螃蟹,撕开蟹壳吃掉里面的蟹肉。 不过,即使将螃蟹的肉放进嘴里,也能感觉到螃蟹在活动。 “灵魂……” 冰玄霜听到洛飞一直在重复着“灵魂”这个词。 “住口啊。” 冰玄霜突然满脸痛苦的怒吼道。 洛飞被吓到了,疑惑的望着冰玄霜。 没有人会理解冰玄霜的悲哀,感到痛苦的也只有她自己。 因为,在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后,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快要不是她自己了。 这时,冰玄霜突然感到胃痛,一阵恶心,将本来已经吃掉的蟹肉给吐了出来,那些白色蟹肉上渗透着血液。 洛飞此时也开始呕吐了,吐出的蟹肉上面也沾着黑红的血液。 怎么会这样?难道螃蟹有毒?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会死的吧。 冰玄霜突然悲哀,但是也只能这样了吧。 生命就要结束了,终于不用再那么痛苦了吧。 这样也好。 冰玄霜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了。 很久之后。 冰玄霜感到腹痛,突然从沉睡中惊醒。 原来,自己没有死去呢。 当她睁开眼睛时,洛飞就躺在她身边。 虽然衣服脏脏的,上面还残留着呕吐物,但他睡得很安稳。 冰玄霜想要上厕所,她起身,可是发现身上的绳子被洛飞紧紧抓着。 她无法起身,一气之下,用匕首割断了将他们绑在一起的绳子。 之前之所以绑在一起,是因为冰玄霜害怕和洛飞走失,才那样的。 现在,她却突然不在乎了。 割断绳子后,洛飞依然熟睡着,没有醒来。 冰玄霜小心翼翼的起身,尽量不打扰到洛飞,尽量不惊醒他。 当她来到洞穴的尽头,发现洞穴里面的小河流都流向了一个洞穴。 冰玄霜蹲下身子,听见水流的声音竟然从洞穴的下方传来。 那不是细小水滴的声音,而是大量水落下的声音。 冰玄霜站起身,心想,如果顺着小河流滑下去的话,说不定会找到新出路。 她回头看向洛飞,洛飞依然躺在地上熟睡着。 冰玄霜决定自己先去查看一下,寻找新出路。 即使她知道,如果和洛飞在次分开,很容易走散的。 但是,现在不能想那么多了。 冰玄霜沿着河水里走,幸好河里的螃蟹会发光。 所以,不必一直在黑暗中摸索。 冰玄霜沿着小河走进岩洞里,水流很急,脚下很滑。 稍有不慎,就会摔倒在河里。 摔倒在河里的话,全身会湿透,说不定会冻僵的。 她为了不摔倒,攀着洞穴里面的岩石,小心翼翼的走着。 洞穴里面长满了光苔,隐隐约约的发着光芒。 洞顶很高很高,也很宽。 越向前,流水越来越大了。 冰玄霜心跳加速,感觉自己就快要找到出口了。 但是,现在还不能高兴得太早。 她再次小心翼翼的向前。 她想,只要沿着这条水流前进。 如果无法找到出口的话,到时候再返回也可以的。 章节目录 第432章 越往前,洞穴里的路似乎越好走了。 冰玄霜沿着水流,顺利的前进着。 之后,水流越来越宽,她感觉找到出口的希望越来越大。 虽然自己在河水里走着,但是她却感到越来越温暖了。 但是,肚子又饿了,而且难以忍受。 正好,她看到河水里有好多鱼,于是开始抓鱼来吃。 吃了几条鱼之后,饥饿感慢慢消失了,身体也充满了力量。 这样,在寻找到出口之前,不用担心自己会饱受饥饿的折磨了。 她边走边想,只靠自己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但是,想到自己一个人时,脑海里却浮现洛飞熟睡的脸。 如果,洛飞醒来了,看不到她的话,会怎么办? 即使有些担心,冰玄霜也不想返回,现在找到出口要紧。 而且,等找到了出口她再返回去找洛飞就好了。 没有人能够了解到,在这个黑暗的洞穴里,她有多痛苦。 冰玄霜摇了摇头,不再胡思乱想,加快了步伐,向前方走去。 可是,明明决定不去担心洛飞的。但是越往前走,越是不安。 她想,洛飞现在醒过来吗?他会不会洗一洗残留着呕吐物的衣服?明白那些螃蟹有毒,不可以吃吗? 冰玄霜弯腰,将手放在河里,然后用冰凉的手拍了拍脸,让自己不要再多想洛飞了。 走了一段路程后,冰玄霜发现洞穴里越来越温暖了。 甚至,连她的掌心都出汗了。 再次向前走,她发现上方飘着水雾,几乎挡住了她前进的实现。 接着,她发现洞穴前方,竟然发出巨大的水流声响。 洞穴的前方,竟然是个超级大的瀑布。 冰玄霜忍住身体的疲惫,慢慢的想着瀑布那里走去。 如果那是瀑布的话,那么一定接连着外面的世界。 然而,冰玄霜只走了几步,发现前方的瀑布规模实在是太大。 简直超乎她的所有想象。 她一路走着的这个洞穴,就中断在巨大的岩窟上。 瀑布的水极其汹涌,落在下面的漩涡瀑潭中。 漩涡瀑潭卷起了蒸腾的水气,冰玄霜意识到那是沸水。 洞穴里靠近巨大岩石的地方的水,都非常的烫,在水里的脚,仿佛要燃烧似的。 就算这里接连着外面的时候,但是她却无法到达下方,因为瀑布实在太大,下面的瀑潭水又那么滚烫,如果跳下去的话,绝对会死的。 她望着洞穴下面的瀑潭,发现里面的水红红的,而且更奇妙的是,她发现那滚烫的水里有个生物卷曲着身体。 那个生物的轮廓,好像水龙。 这时,冰玄霜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以前在逍遥王府的时候,那个老爷爷曾告诉过她关于水龙的故事。 据说那是很久以前,南郦国还没有人类存在,那时的国土还全部都是河流,水龙就居住在那些很深很深的河底,当河流慢慢干涸后,水龙便消失了,据说是潜入在了地底。 据说,那只水龙的体型超级大,不仅可以在天空中自由飞翔,也可以在世界的地底下面来去自如。 不仅会喷水,也可以喷火。 它的力量也是超级可怕的。 只要它在地底轻轻地动一动爪子,就会使得地面塌陷,并且从该处喷出巨大的火焰。 冰玄霜毕竟出生在南郦国,知道南郦国有好几座地底存在着水龙的可以喷火的大山。 但是,令她感到惊讶的是,在北国竟然也有水龙。 这里应该是很深很深的地底了,别说找出出口了,自己已经离地表越来越远了。 她感到十分的失望,无法找到出口,在这样下去会死在这里的。 冰玄霜很难过,她只能转身,往回走了。 尽量远离发烫的水流。 可是,她感觉浑身的力量正在慢慢消失。 还没走几步,就累的瘫倒在温暖的河流里。 无奈,冰玄霜只能坐在温暖的河水里,像是在泡澡的样子。 温暖的水流,至少让她不再感到寒冷。 她慢慢的闭起了眼睛。 在温温的热热的水里泡着,让她短暂感到欢愉,甚至连手都懒得动了。 但是,一些空虚的想法仍在脑海里徘徊,到头来,全是白费力气了。抛下熟睡的还很虚弱的洛飞,自己一人来寻找出口,可是却一无所获。 她开始回想起自己悲惨的遭遇,明明只想要离开逍遥王府的,可是去被选中为太子殿下祭献灵魂,甚至却不得不离开南郦国,之后却又被袭击,意外之下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甚至还流落到陌生的地方,遭遇危险。 发生的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她只是受害者而已。 越想越悲观,她不去再想了,甚至想要什么都不做了。 因为,不管做什么,都没用,还不如直接放弃,反正找不到出口,而且还会遇到各种危险,还不如直接呆在这里得了。 至少,这里的水很温暖,还有能够填饱肚子的鱼类,说不定能够在这个洞穴里生活着,一直到死去。 在这里,孤独的活着,就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也不会受伤,更不会被人随意的欺负。 在这里单纯的活着,就像这水里的鱼儿一样,什么都不想,自由自在。 冰玄霜在温水里泡了很久很久。 疲惫慢慢散去之后,冰玄霜又觉得,自己应该回去去找洛飞。 说不定,洛飞已经醒来,在因为寻找不到她而哭泣着。 说不定,继续吃那些有毒的螃蟹,让自己再次生病。 从这个洞穴里返回去去寻找洛飞,路也只有一条,并不困难。 她从河里站起身,然后捡起河底很烫的石头,塞进衣服里。 因为之前的洞穴里气温很低,而且超级冷的,用这些发烫的石头,至少可以短暂的御寒。 但是,当冰玄霜开始原路返回的时候,发现何来的时候不同,不再是下坡路,而是上坡路,上坡需要花费力气还需要时间。 她感到很累很累,又觉得没必要去找洛飞了,反正自己和他无亲无故,即使不去找他,谁也不会责怪她的。 可是,却又放心不下洛飞。 她不想独自一人,因为独自一人,会不安,会害怕,会孤独,即使洛飞只有小孩子的智力,可是和他呆在一起,至少不孤独。 何况,自从离开神医宅邸后,这些日子一直是她负责照顾洛飞。 她想,如果洛飞当时在神医宅邸被唐安还有白玉儿绑架的时候,她没有跟着的话,那么现在说不定已经回到南郦国了。 不过,回到南郦国,太子殿下的死亡会令皇帝怪罪于她,甚至会被惩罚,遭遇也不见得比现在好。 可是,做一切决定的还终究是她自己,遇到危险,也是因为自己。 洛飞被白玉儿和唐安绑架的时候,她选择跟上,是想要知道唐安他们的目的,所以怪不得别人。 跟洛飞在一起,冰玄霜其实才是那个受到帮助的人,洛飞第一帮助她,是在她差点掉下热气球船的时候,之后,热气球船遭到袭击,如果不是洛飞在她身边的话,她就死掉了。 还有,如果没有洛飞的话,唐安说不定就会毫不迟疑的杀掉她吧,在洞穴里,如果没有洛飞的话,自己也说不定会死。 想到洛飞对自己做的一切,冰玄霜现在只想要快速返回,去找他。 这时候,由于走得太急,她的腿撞在了岩石上,但是也总算返回下落的地方了,她加快了步伐返回。 “洛飞!” 冰玄霜大喊着,声音在洞穴里回响,但是却没有回应。 慢慢的返回洞穴,气温越来越冷。 洞穴上方落下的水,冰凉刺骨,滴落在冰玄霜的头上,令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当她终于回到洛飞睡着的洞穴时,发现那里似乎更加黑暗了。 冰玄霜靠着会发光的螃蟹,借着那微弱的光,勉强的环顾四周,但是却看不到洛飞的踪影。 “洛飞,洛飞?” 冰玄霜微微颤抖着身子,站在洛飞睡着的地方,发现那里只剩下一地的螃蟹壳。 她拼命地爬上岩石的缝隙,朝着洞穴里的每个黑暗的洞口呼唤着洛飞的名字,但是黑暗的洞穴里,却只回响着她自己的声音。 此时,她感到十分的恐惧。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黑暗洞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冰玄霜虽然向来喜欢一个人独处,但是却是害怕孤独的。 在这个世界上,孤独一人致至死,那是最可怕的。 冰玄霜站在原地,手捏着下巴,认真思考者洛飞会去哪里。 突然,她想到了风。 洛飞之前一直会寻找风,跟着洞穴有风的方向走。 于是,冰玄霜在每个黑暗的洞穴口,静下心去观察,那里是否有风。 但是,每个洞穴都很黑暗,感受不到风。 只有一个洞穴,有些奇怪,与其说是洞穴,不如说是一个狭窄的石缝,但是也就是在那里,她感受到了风,那儿有一股微风袭来,吹向她的脸颊。 冰玄霜在心里祈祷着可以遇到洛飞,祈祷着洛飞在那个洞穴里。 于是,她攀着岩石,爬进洞穴里,但是在那儿却感受不到洛飞走过的痕迹。 洞穴的前方是个稍微陡峭的山坡,那儿的空气十分冷。 冰玄霜很像回到之前的洞穴里,一边捉那些会发光的螃蟹来照明,然后再一边思考。 一旦思考,就会犹豫不前。 冰玄霜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去想太多,还是向前进吧。 慢慢在缝隙的通道内里行走,里面却越来越窄,越来越暗。 冰玄霜在狭窄潮湿的洞穴里慢慢移动着。 洞穴里很冷,甚至还结着冰,冰玄霜即使很小心,也摔了好几次,甚至胳膊和腿部都摔红肿了。 身上,几乎是伤痕累累。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一直向前走就能找到洛飞。 也许洛飞说不定就在某个地方,正等待着她去救他,也许洛飞以为她离开了,所以去追她了。 冰玄霜心想,如果洛飞得知自己抛下了他,他还会原谅她吗? 她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而且还很任性,因为太过孤独,太过害怕,所以才会回来寻找洛飞,想让他陪她,如果有其他的选择,则会选择抛弃只有小孩子智力的洛飞,独自离去,她知道自己很坏,很自私。 她打定主意了,必须要找到洛飞。 冰玄霜不再像之前一样一直消极,胡思乱想,即使感到疲惫,也只一直努力向前,实在是累得不行了,才会稍作休息,之后再次在洞穴里前进。 还有,她必须慢慢的走,不能让自己流汗,因为这个冰冷的洞穴里,一旦流汗,很可能就会结成冰,会给身子带来负担。 冰玄霜本来带着的热石头,温度已经明显的下降了,快变得冰冷了。 她又冷又饿,不得不在河里抓鱼,一点一点的吃着,补充体力。 她很累,而且很想睡。 虽然很想睡,但是却不能睡,因为在这个洞穴里,一旦睡着的话,也许就永远不会睁开眼睛了。 实在是无法睁开眼睛了,她才会浅浅的睡一会儿。 坚持了很久,但是也差不多到了极限了。 就算意识再坚强,她的身子骨也还是很弱的。 越往前,河流变得越细,之后河里几乎没有鱼儿了。 无法再继续吃鱼儿填饱肚子,而且怀里带着的热石头已经完全冷却了,她不得不将石头丢掉了。 越来越寒冷,膝盖以下已经肿的不成样子了,宛如大象腿。 就算去碰,也只感到麻而已,疼痛感都快没有了。 她好害怕膝盖下面的肉是冻坏了,好害怕自己会因此而死。 以前在逍遥王府,冰玄霜生活的悲惨,孤独的要死,一直梦想着逃出逍遥王府,去外面的世界闯。 可是,离开了逍遥王府,却更加的悲惨,现在独自呆在这个洞穴里,令她感到比呆在逍遥王府被人欺负的时候还要难过。 但是,不能死在这里,她不想死,想要活着。 即使很苦,也要活着。 比起在这里被冻死,被饿死,她宁愿被野兽吃掉。 但,如果在这个洞穴里死去的话,那么尸体会腐烂,然后消无声息的消失,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记得她。 如果死在外面的话,被野兽蚕食,那么她的灵魂至少可以零零散散的进入野兽的身体内。 灵魂? 突然,冰玄霜想起,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在自己的体内。 太子殿下,你其实很想要活着对吧?如果我在这里死去的话,你一定会对接受了你的灵魂碎片的我感到厌恶吧。 所以,自己不能死。 不能浪费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 站起来,自己一定要站起来,不能死在这里。 可是,明明想要站起来,最终还是昏昏沉沉的晕倒了。 冰玄霜陷入了昏迷之中。 可是,在迷迷糊糊之中,她再次听到了那个奇妙的呼唤。 “站起来!” “我在远方等着你,请回应我!” “快,慢慢的站起来,回应我!” 那个呼唤声越来越大,冰玄霜迷迷糊糊中似乎看到了一金色的龙。 金色的龙周身闪耀着金色的光芒,火龙一双比黑夜还要深邃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冰玄霜。 它身上的金色火焰令冰玄霜感到一阵痛苦的灼烧,那股滚烫的热气燃烧着冰玄霜双脚,催促着她站起身。 冰玄霜慢慢的才从昏迷中站起了身体,双眼朦胧,她靠着金色的龙的幻象慢慢的前进着。 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龙周身的金色光芒逐渐变成了银色的光芒。 银色的光芒,像是烟花一样,突然绽放开来。 其实,那是洞穴里结冰的大块块岩石有光线折射所形成。 冰玄霜揉了揉眼睛,继续前行,但是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无法前行。 因为她面前是银色的冰墙,冰墙很厚,在洞穴里形成一道门,直接挡住了冰玄霜去路。 可以前进的通道,就在这里断了。 不过,由于冰墙很薄,就像一面镜子似的。 她想要试试,看看能否将冰墙撞开。 但是,当她用整个身子去撞那薄薄冰墙的时候,没想到冰墙竟是那样的坚硬,她当场撞倒在地上。 浑身疼痛极了。 由于地上有冰而且很滑,冰玄霜的身子直接滚下去了。 滚了很久,才在一巨大的岩石后面停了下来。 她拍打拍打衣服,摇了摇头,正准备站起身,却发现脚下有个黑色的披风,极为眼熟。 突然,她记起来了,那是洛飞的披风,之前她还帮助他缝补过的。 冰玄霜立刻爬到披风那里,然后捡了起来。 这时,将披风拿进手里手,她发现了洛飞的身体。 没想到,竟然的身体竟然被披风严严实实的盖着。 看到洛飞躺在那里,冰玄霜喜极而泣。 她立刻喊了洛飞的名字,想要去抓他的手臂。 但是,良久洛飞都没有回应她。 而且,洛飞的身体是极其的冰冷,宛如冰块。 不祥的预感在心底划过。 冰玄霜手微微颤抖,慢慢的将手指放在洛飞的鼻子下面。 她猛然的收回手,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原地,眼角有泪滴落。 洛飞死了。 他死了。 冰玄霜觉得是自己杀了洛飞,是自己离开他身边,导致他死去了。 孤独的死在这个昏暗的冰冷的洞穴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冰玄霜望着洛飞苍白的脸颊,泪如雨下。 她身边,唯一的伴儿死去了。 她该怎么办?无法离开洞穴,又无法前进。 也是必死无疑么? 横竖都难逃一死吗? “洛飞,洛飞,别怕,你不会孤单的死去的,我来陪你,你等着我哦。” 冰玄霜紧紧地抱住洛飞冰凉的身体,闭上双眼,晕倒在他身旁。 然后,好像进入了幻境之中。 前方一片白茫茫的雾气缭绕着。 洛飞在白雾中慢慢行走,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他的肩膀受了很严重的伤,黑色披风上已经沾满了猩红的血液。 章节目录 第433章 冰玄霜跟在洛飞的身后,大声的呼喊着他的名字。 可是洛飞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继续前进着,浑身是血。 冰玄霜感到无奈,于是只能跟随着洛飞一瘸一拐的步伐。 她看到洛飞肩膀上的血不断地向下流着,染红了他所走的每一步,他身子颤微微的,忍着疼痛,继续前进着。 冰玄霜看着洛飞的样子,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的痛,感受到他每走一步路是多么的艰难。 继续前进着,她突然意识到洛飞走着的地方是哪里。 那是南郦国北方的雪原。 他好像边走边念一些咒语,那些咒语冰玄霜根本听不懂。 即使听不到咒语,可是,冰玄霜却知道,那是诅咒人类与神的咒语。 洛飞一直在喃喃的念着那些奇怪的咒语。 洛飞说自己名叫“千飞译。” 冰玄霜意识到,那是洛飞灵魂受损,失去记忆前的他。 那是属于他很久之前的记忆。 那时候,洛飞很年轻,是个造诣颇高的巫医。 他过着四海为家的生活,经过北方雪原的时候,却爱上了雪原村庄里的一个漂亮的女孩,女孩也喜欢他,让她留下来。 于是,洛飞才会留在村庄里。 彼时,南郦国战争四起,民众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敌军突然袭击了雪原村庄,村庄里的人们害怕的四处逃窜,洛飞想要保护村庄里的人,去和敌军交涉。 然而,敌军生性残忍,伤害了洛飞,砍掉了他的一条腿。 村庄里的人看到敌军太过残忍,于是连夜逃跑了。 洛飞爱上的那个女孩,当她看到他被砍断了一条腿,成了残废后,一脸悲伤的和洛飞断绝了关系,连夜和家人一起逃出了村庄。 一夜之间,雪原村庄里的人全部都逃走了。 洛飞断了一条腿,明明是为了保护村庄里的人的,可是在他受了重伤,断了一条腿的情况下,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助他,反而嫌他是累赘,抛弃了他。 那时候,他有多痛苦,没有人知道。 还好,因为是巫医,他可以自己给自己疗伤。 即使断了一条腿,他用咒语用棍子安在另一只腿上,当做自己的腿。 战争结束后,洛飞离开了雪原,前往南郦国皇城。 南郦国皇城经过战争之后,那里一片悲惨,建筑物都遭到破坏,比村庄严重多了。 街道里都是大量受伤的士兵,当洛飞巫医的身份被士兵们得知后,那些士兵便抓了洛飞,逼迫他不断地用咒术给受伤的士兵治疗。 巫医给人治病,是需要消耗自身的灵力的,治疗的病人越多,对自己身体的消耗力就越大。 即使他将这件事告诉士兵们的领头,希望他能够让虚弱的他休息一下,但是领头却毫不留情的拒绝,依然让他夜以继日的为重伤的士兵进行疗伤。 之后,也许是身体严重损耗,无法再一直受伤的士兵了,于是,他在昏迷之中,被士兵们扔进了垃圾堆里。 从垃圾堆里清醒后,洛飞拖着受伤的身体,想要在皇城那里找一份工作,勉强度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作为巫医的咒语竟然无法使用,所以无法再以一名巫医的身份生活。 在皇城里辗转很久,都无法找到工作。 因为他失去了一条腿,没有人雇佣一个残疾人的。 那之后,洛飞变得很凄惨,甚至被当成了乞丐,然后被赶出了南郦国的皇城。 他最终,选择回到自己的家乡。 他的家乡是在一个非常偏僻的村庄里,父母很贫穷。 但是,小时候,洛飞因为非常聪明,而且很小的时候就能够使用一些咒语,父母非常高兴,将他送到名门巫医那里,让他学习,以后可以为家里赚钱。 之后,他真的成了巫医,每年都会将自己赚的所有的钱寄回家里。 而今,当他缺了一只腿,没有钱寄给家里,返回村庄里,他的家人却不欢迎他,兄弟姐妹个个给她摆脸色,可是他却不得不暂时呆在家里,养好身上的伤。 小时候被父母送离开家,去学习巫医,在外,他身边没有一个真心待他的朋友,回到家里,家人更是瞧不起他,数落他,嫌他不再赚钱了,甚至骂他是个残废,呆在家里吃闲饭。 他一生孤独无依,那颗柔软的心在悲惨中慢慢的死了。 在家里呆了一个月后,身上的伤修养的差不多了,他再次离开了家。 之后,他去了位于南郦国蓝湖附近,他年幼时学习巫医的神殿,找到了原先的师傅,希望他可以帮他施咒,治疗好残废的腿。 但是,师傅却告诉他,无法为他施行咒术,得知他无处可去,甚至被家乡抛弃了,于是便让他呆在神殿做仆人。 许多人前来神殿祭拜,其中有一些是洛飞曾经在雪原村庄为受伤的他们施过咒术的,救过他们的生命的。 可是,那些村庄的人即使看到了他,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记得他。 当洛飞将自己曾经救过他们的事情告诉他们,并希望和他们交朋友,因为他再也忍受不了孤独了。 然而,雪原村庄的那些人却显得很鄙夷,完全不将残废的洛飞放在眼里,纷纷不愿提起过往的事情,也不愿和他交流。 当他询问曾经那个他深爱的漂亮女孩的情况时,却被告知,那个女孩离开雪原村庄之后,便和同村的一个逃出来的青年成亲了,两人已经组了新的家庭,连孩子都满地跑了。 当下,他难过极了。 为什么,会变成如此? 在经过雪原村庄以前,他是巫医,通过救治病人赚钱,并且生活的很快乐,也赚了好多钱。 可是,在经过雪原村庄的时候,救了很多病入膏肓的村民,于是令那个漂亮女孩爱上了他,并且一直纠缠着他,对他百般示好,希望和他一起生活。 当他终于爱上漂亮女孩,并答应和她一起时,敌军来袭。 女孩害怕,说他是巫医,由他出面,让他去和敌军斡旋,解救村人。 可是,他真的去了,但是却被敌军所伤,断了一条腿,成为残废。 村里的人看到他成了残废,于是抛弃了他,连夜都逃走了,将残废的他,独自留下。 那个说爱他的女孩,在逃跑的时候,甚至连正眼都没看过他。 他为了救村人,失去了太多,可是那些村人如今却活得好好的,甚至不愿再记得他,嘲笑他,鄙夷他。 这一切,令他感到满心的恨意,他憎恨这些践踏他真心的人。 恨意在心中萌芽,肆意成长,他想要诅咒他们。 于是,洛飞他开始仔细钻研咒术,开始秘密研究。 因为怀着那份恨意,洛飞从那个时候起,开始潜心研究咒术。 他所在的神殿的密室里藏着咒术秘籍,为了能够学习秘密咒术,他瞒着师傅,悄悄地潜入密室,去偷秘籍。 但是,为了不被发现,他只能通过摘抄的方式将秘籍抄写下来,然后独自躲在黑暗默默记在心里。 尽管他的身体残废,无法完整的实行咒术,但是却依然记下所有的秘术,甚至还包含了一些被巫医禁用的暗黑咒术。 除此之外,他还认真学习,打算创造出更加强大的咒术。 他将普通咒术和暗黑咒术相结合,想要创造出震惊世界的强大咒术,让世界的都知道他存在过。 即使自己无法施展那强大的咒术,但是写下秘籍,将秘籍卖给那些拥有强大咒力,并善良的巫师,也是可以的。 但是,那些咒术如果太过强大的话,也是很可怕的。 洛飞终于将强大的咒术秘籍完成,为了卖出去,他去了南郦国的皇城,但却选择了停留在南郦国的雪国人进行交易。 要买他咒术秘籍的人是个男人,那个男人并不是巫师,但他认识雪国最强大的巫师,他对洛飞说,可以将咒术卖给雪国最强大的巫师。 那时正好,南郦国有一艘正要前往雪国的热球船,男人让洛飞避人耳目,悄悄去上热气球船。 洛飞答谢了那个男人,然后偷偷的潜入热球船上。 那热气球船,就是雪国巫师绛雪海的船,也是冰玄霜和太子殿下所乘坐的那一艘。 冰玄霜在幻境中看到了那艘热气船后,一脸震惊。 然后,她也看到了那时候呆在船顶端的自己。 由于南郦国皇室腐败,导致战争带来无尽的痛苦,洛飞对南郦国皇室深恶痛绝。 当他看到冰玄霜被当成祭品,去救快要死掉的太子殿下时,非常的同情她,因此在冰玄霜差点掉下热气球船的时候,才会出手相救。 甚至,在热气球船遭到鬼军袭击,快要坠毁的时候,洛飞拼尽全力,施展了咒术,才让冰玄霜获救。 但是,冰玄霜那时候终究是被鬼军的箭射伤了。 洛飞抱着受伤的冰玄霜,不断地抵抗着鬼军的火箭袭击。 他自己的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了,可是终究没有放开冰玄霜。 在南夜战呼唤着冰玄霜的时候,洛飞才将冰玄霜交给了南夜战,自己一个人对抗鬼军队。 那时候,他的身体上已经受了重伤。 最后,跌入了悬崖。 洛飞之前的记忆也就在这里中断了。 冰玄霜在洛飞记忆的幻境中,感受了他的一切感情,跟着他一起痛苦,一起悲伤,一起哀叹悲惨的命运。 “醒来啊……丫头……回应我……” “回应我……” 这时,冰玄霜再次听到了遥远又空灵的声音在呼唤着她。 是龙,不,是太子殿下。 他打算叫醒随着洛飞沉睡而去的冰玄霜。 冰玄霜捂着耳朵,摇着头,不想要听到任何声音。 她已经打算也跟着洛飞一起死去了,和他一起。 通过他的记忆幻境,她了解到了他的命运是那样的悲惨,那样的孤独,死后,她不让他孤单。 “回应我,丫头……” “听到我的声音,就回应我……” “丫头,你听到了了吧。” 冰玄霜紧紧闭着眼睛,刻意回避呼唤她的声音。 可是,明明从未睁开眼睛,却看了一个闪耀着强烈金色光芒的身影进入了她所在的白茫茫的幻境之中。 金色光线实在是太过强烈,她看不清周围的一切了。 良久,她才发现,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一条龙,一条周围闪耀着金色光芒的金龙。 金色的龙有一条非常长的尾巴,但是脸却是人类的脸。 人脸龙身。 那条金色的龙身形巨大,拥有超级长的尾巴,周身是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鳞片,但是那条龙的脸,却是人类的脸,还有手,是人类的手。 冰玄霜心想,那就是所谓的人面龙身吧。 冰玄霜在看清那张脸庞之前,差点以为龙就是太子殿下。 可是,当她仔细看的时候,却发现那并不是太子殿下。 龙的脸是一张非常的美丽的女子的脸,眉心中央一点朱砂,极为惹眼。 “丫头,我呼唤了你无数次……” “只有你听得到我的声音。” 冰玄霜怔怔的望着金色的龙,小声的说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求你放过我吧……” 然而,龙却怒吼一声,那声音让冰玄霜头痛欲裂。 龙开口说话了:“我是北雪山的预言女巫。” 闻言,冰玄霜一脸震惊。 北雪山预言女巫? “请告诉我,北国皇帝是否平安?” 这时,冰玄霜突然想起来了,之前小黑曾经告诉过她,北雪山的守护神就是女巫,难道这条金色的龙就是北雪山乃至北国的守护神? 所以,这条龙真的不是太子殿下吗? 冰玄霜开口,试探的问道:“你是北国的守护神么?” “是。”金色的龙回应到。 冰玄霜想了很多,最后开口问道:“你真的不是南郦国的太子殿下吗?你在哪里?难道在我的身体内?” “我并非南郦国太子殿下,而且不仅仅存在于你的体内,更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因为,我是神!” 神?冰玄霜一惊。 “我有愿望让你来完成。” 一直以来,在呼唤她的竟然是神? 可是,神为什么要和如此平凡的如此渺小的她对话? 还有,既然是神的话,为什么还要身为人类的她来帮助实现愿望呢? 一般情况下,神才是帮助人类实现愿望的吧。 为什么,现在却反过来了呢? 这时,龙再次开口了:“丫头,我等了你很久很久,也正是我一直在呼唤着你,你才能顺利的到达这里。” “是你用力量让我来这里的?”冰玄霜问道。 自己的行动竟然被神控制了吗?所遭受的一切痛苦,也都是因为这条自称是神的金色的龙?想到此,冰玄霜此刻非常的愤怒。 “丫头,你不必生气,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够听到我的声音的人,所以我才略施灵力,让你前来这里。” 那金色的龙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那笑容在冰玄霜看来,却是不还好意的笑,如果真的是神的话,神会带着笑容看着遭受痛苦的人类吗?如果会的话,那是什么神? 可是,可是…… 冰玄霜想到自己自从被选为为太子殿下祭献灵魂之后,所有的遭遇就已注定,神对她而言,根本不存在,她也不会刻意去求神。 人类终究是人类,要做的事情只能靠自己的手去完成。 龙又开口了,依然是带着一丝微笑:“丫头,其实你是我们的同类呢,留你再次,是大家的希望……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你的帮助,请你务必答应,完成我的愿望。” 龙自称是神,可是尽然还要寻求她一个小小的快要死去的人类帮助,这简直天方夜谭。 冰玄霜才不相信,她从未向神祈求过什么,也从未指望过神能够帮助她,恩赐她什么。所以,她是不会相信自己能够帮助神,帮助神完成愿望的,也不会去做。 似乎是读懂了冰玄霜心里所想,龙突然生气的扭动着巨大的身躯,怒声一叫,那声音直袭耳膜,令冰玄霜感到疼痛,之后又卷起了狂风,差点将冰玄霜吹跑了。 “你敢说你从未向神祈求过什么吗?”龙怒声道。 “从未有过,我只相信人类自己,也从未向神祈求过什么,人类的事情终究要靠人类自己来完成。”冰玄霜回应道。 “说谎,你说谎。”龙生气的吼道。 “我没有。”冰玄霜毫不惧怕的反驳道。 “不管怎么样,你必须给完成我的愿望,不仅仅是救我,更是救你们人类自己,如果不帮助,我们消失的话,那么你们人类也要灭亡。” 龙再次怒声吼道,声音如雷轰鸣,令冰玄霜下意识的抱紧了躺在她怀里的洛飞的尸体。 然而,这时,她却突然感觉到了洛飞在她怀里动了。 她惊讶的低下头去看,发现本来已经死掉了的洛飞,竟然又有了心跳,他沉睡着,正在平稳的呼吸着。 金色的龙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带来的冲击了,于是稍微的降低了音量,说道:“那个男子刚死去,灵魂并未消失,我找到了他的灵魂,他不会死去的。” 闻言,冰玄霜的脸上浮现一抹惊喜之色,抱着洛飞的胳膊微微颤抖。 “真的吗?洛飞他真的不会死吗?他会活过来的对吗?” 冰玄霜惊喜的望着金色的龙,竟一口气连问了三个问题。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条龙便真的是神。 毕竟,能够让死去的人复活,那是只有神能够做的吧 “我的确是神,他并未死去,所以会苏醒的。” 那条金色的龙身上,奇妙的鳞片正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刺痛了冰玄霜的眼睛。 “丫头,你能够听到我的呼唤,那么必须为我实现愿望,否则的话,我们神之一族会走向灭亡,我们灭亡的话,你们人类也会就此灭绝。” 即使金色的龙压低了声音,可是那声音却依然像是怒吼般,令冰玄霜的耳膜感到疼痛。 冰玄霜听着金色的龙的话,很努力地想要去弄明白这一切。 她知道,从小就知道很多关于神的传说。 在南郦国,她们国家的守护神是花神。这位龙神,是北国的守护神。 不同国家拥有不同的守护神,人类总会依赖神,因为在人类的认知中,神是强大的存在。 明明是强大的存在,但是为什么这个龙神却要让她这个小小的人类去帮助她实现愿望呢? “人类太过贪心,他们正在伤害我等神族,企图吞并我们,将我们的力量强占。”龙神继续说道。 冰玄霜心想,人类真的可以吸收龙神的力量吗? 怎么吸收?难道是吃掉他们? 光想到这里,就令冰玄霜感到震惊。 然而人类如果狠起来,谁也无法抵抗吧。 所以,如果人类真的要吃掉龙神的话,也是有可能的吧。 “我等龙神虽然寿命比人类长,但是数量却是既定的,数量有限,根本无法像人类一样孕育后代,所以我们自古以来都守护者能够孕育后代的你们。” 冰玄霜好像明白了,龙神是不孕不育的存在。 “若我们龙神之中一名被人类消灭的话,那么人类会付出千百倍的代价,不但他们会死,甚至会连累子孙后代。” “帮助我们神龙一族,其实也是帮助你们人类自己,所以回应我的愿望,帮助我吧。” 龙神眼睛闪着冷光,直视着冰玄霜,期待着她能够回应。 冰玄霜觉得自己好像被龙神当做了人类的代表。 可是,她只是一个平凡又卑微的丫头,什么能力都没有,怎么能够帮助她?而且,她也不是皇室的人啊。 之前她也听小黑说过,北国的皇帝前去寻找北雪山的守护神,如果龙神便是守护神的话,龙神那时候为什么不向皇帝寻求帮助呢? 离龙神最近的,不正是皇帝吗? 究竟是谁那么贪心,想要吃掉龙神,吸收龙神的力量? 这时,冰玄霜又想到了,如果太子殿下在的话,也许便能够找到那个想要消灭神,吞掉神的力量之人,并加以阻止了吧。 冰玄霜悲伤的说道:“可是,我能做什么呢?我只是一个出身卑微的平凡女子,什么都做不到。” 即使自己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但是她终究还不是太子殿下。 “我知道南郦国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存在你的灵魂中,可是,他却听不到我的呼唤,无法回应我,唯一能够回应我的互换的,只有你。”龙神严肃地说道。 冰玄霜心想,龙神果然能够看得到存在于她体内的太子殿下吗?太子殿下的灵魂还在,那么他有可能复活吗? 如果可以的话,冰玄霜觉得,如果龙神能够像是复活洛飞一样,将太子殿下复活的话就好了。 而她也会献出太子殿下的灵魂,让他复活,自己选择永远沉睡。 因为自从接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她变得不再像自己,也遭受了太多的痛苦,她再也不想靠着别人的灵魂活下去了。 因为,太累了。 章节目录 第434章 冰玄霜心中所想,早已被龙神知晓,她道:“丫头,南郦国的太子殿下是无法复活的,他的灵魂已经溶于你的生命里,成为你身体里的一部分了。” 听到龙神那么说,冰玄霜非常的震惊,同时也感到焦虑。 她仰着头,望着龙神,说道:“你说你是神吧,你已让洛飞复活,你明明能够让死人复活的啊,为什么不能让太子殿下复活?如国你想让我实现你的愿望,那么请先实现我的愿望!” 此时,突然响起一阵雷鸣之声,那声音刺激着冰玄霜骨膜。 冰玄霜这才发现,龙神竟然在笑,她的笑声很诡异。 她低头,猛然发现本该躺在她腿边的洛飞竟然消失不见了,此刻她感到十分的不安。 她询问道:“怎么回事?洛飞呢?刚刚他明明还在我脚边的,现在却……你把他弄到那儿了?” 龙神微微笑道:“你需要清醒!别怕,我也会和你在一起!你现在只是在梦中的幻境里而已,我会让你清醒!” 接着,龙神俯身,突然靠近冰玄霜,它身体散发着灿烂的金光,那金色光芒十分的滚烫,令冰玄霜浑身颤抖。 龙神一直迫近她的身体,她虽然极力的挣扎,想要逃跑开,但是力量太多弱小,根本无处可逃。 被龙神滚烫的金光笼罩,冰玄霜差点窒息,然后陷入昏迷,之后,冰玄霜突然感到身体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感。 她微微蹙眉,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着,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刚睁开眼睛,她突然感到眼睛一阵刺痛。 然后她发现,自己依然身处洞穴里。 洞穴的前方被一道厚厚的冰墙堵塞着。 从冰墙那边,突然绽放出明亮的光。 这厚厚的冰墙,突然开始变得晃悠悠的,后方不知道有什么东西。 巨大的冰墙深处并未结冰,而是流动着蓝色的水。 冰玄霜靠近冰墙,趴在冰墙上往对面看,然后她看到了一个奇怪的金色的影子,那金色的,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龙。 冰玄霜立刻想到幻境中,那条金色的龙。 金色的龙望着冰玄霜,缓缓开口了:“我是龙神,原本诞生在海蓝的冰海里,遥远的过去,冰海非常的广阔……” 冰玄霜再次靠近,慢慢观察着冰墙中的金色龙神。 那是出现在眼前,真真实实存在的,而非幻境中她所看到的。 她感到十分的神奇,伸出手指触摸着冰墙,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感觉面前的并非是一块普通的冰块,为了确认,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冰墙的一角,顿时感到一阵苦涩的咸味。 和普通的冰块不一样,那像是海水凝结成的冰块。 在听到龙神说自己诞生于冰海时,冰玄霜立刻联想到,难道这块冰墙是海盐的结晶? 不会融化,触感不同,味道咸苦,冰玄霜认定这是一块海盐结晶。 冰海?那是远古时代存在的海域,而今,早已不存在了吧。 那么,这条金色的龙从远古时代就被禁锢在这面冰墙里,经过漫长的岁月长河,最终被孤单的抛弃在这里? 冰墙内部,蓝色的水微微波动,然后她看到从水里慢慢浮起一个巨大的人脸,那是金色的龙的脸,看起来非常的恐怖。 冰玄霜立刻后退,一脸恐惧。 “啊……”她不禁尖叫出声。 冰玄霜的身后也突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吼声,她回过头,发现是洛飞。 她惊讶,在幻境中,她看到洛飞复活了,此刻真的看到洛飞在她眼前发出声音,活碰乱跳的样子,她的心终于稍微的得到了安慰。 在这个黑暗的洞穴里,她不再是孤单一人。 “丫头,别怕,我的样子虽然恐怖,但是不会伤害你的,去,实现我的愿望吧。” 龙那翠绿色的巨大眼睛,闪耀着幽幽的寒光,直至地注视着冰玄霜和洛飞,一会儿睁得巨大,一会儿微微眯起,令冰玄霜头皮发麻。 冰玄霜明明恐惧的要死,但是却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龙神绿色的眼睛闪着幽幽寒光,看起来邪恶又凶猛,但是她的眼底溢满落寞,那双眼睛,在向她诉说着自己的愿望。 洛飞在看到金色的龙后,因为极度害怕,他转身跑了很远之处。 “啊……” 同时,洞穴里响起洛飞惊恐的哀嚎声。 冰玄霜被洛飞的嚎叫声吓到,于是转身去看洛飞,洛飞在跑,身影渐渐地消失在洞穴里,不见了。 在离开前,她看了看冰墙,发现冰墙内,金色的龙的身影慢慢的变小,幽绿色的眼睛也慢慢变小,几乎消失了。 很诡异。 冰玄霜望着发光的冰墙,冷声询问道;“龙神,你做了什么?你把洛飞弄到那儿去了?” 龙神未曾回答她的问题。 只是隐隐约约听到遥远的低吟声:“丫头,请你守住约定,完成我的愿望……” 此时,冰墙的光开始变得暗淡,冰墙里面的蓝色水也随之消失了。 冰玄霜不禁感觉,刚刚金色的龙神出现在墙壁里,大概是梦吧。 可是,那不是梦,而是真真实的存在的。 “龙神……” 冰玄霜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转身离开冰墙,走到刚刚洛飞跑进的那个岔路洞穴。 她本以为洞穴是死的,只有一个出口,但是却没想到,竟然还有另一个出口,那个隐蔽的岔路,一般很难发现,不过还好,刚刚洛飞就是进入这个岔路洞穴里的,她于是便决定也走进去。 洞穴往下方斜着延伸,被一层薄薄冰层覆盖着。 洛飞之前就是摔进这洞穴的下方的。 冰玄霜没有犹豫的时间,只想快点去寻找洛飞。 不能再失去洛飞,于是不做他想,直接踏入洞穴,往下滑去。 洞穴里的斜坡非常的陡峭,超乎她的意料,她滑下去的时候,速度是非常快的,因为害怕摔倒,冰玄霜奋力的去抓斜坡周围的岩石,想要慢慢滑下去,但是却不能抓住任何东西。 快速滑动着,冰玄霜的头发变得乱糟糟的,宛如鸡窝,衣服也被摩擦烂了,屁股更是痛。 虽然四周依然是黑暗无比,但是却有发光的岩石,勉强能够看到微弱的红色光亮,冰玄霜感觉那发光的石头,说不定是矿脉。 下滑的速度越来越快,持续滑了很久,却依然没有看到洛飞的身影,她开始担心了,找不到洛飞的话该怎么办? 还有,这个斜坡的洞穴是不是有别的岔路,洛飞是不是走了与她相反的道路? 可是她此刻无法让自己下滑的身体停下。 “龙神,救我。” 冰玄霜下意识的向之前在幻境中见到的那条金色的龙神求救,果然遇到极度危险,无计可施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的祈祷的。 即使祈祷没有用,但是大家却还是会祈祷。 她在幻境中看到了那条金色的,自称是神的龙,在冰墙里也看到了,即使她是神,可是却承认力量有限。 神,竟然不是万能的。 冰玄霜在一直下滑着,可是却突然感到斜坡由陡峭慢慢的变得平坦了,她想,难道是龙神听到了她的祈求吗。 下滑的速度变慢,冰玄霜立刻将随身携带的匕首插在光滑的冰层滑道上,想要捉住匕首,以此来拖住身体,被刀刃弄下来的碎冰块四处飞散,有些碎冰飞溅到了她的脸上。 她抬起一只手去擦脸,但是随后突然从冰层滑道上方跌落,掉入一个巨大的宽阔的空间里,一屁股坐在了满是雪和碎冰的地面。 四周依然是黑暗的,但是却不像在洞穴里那般黑暗。 但是空气很新鲜,远处有一片淡淡的蓝色光芒。 冰玄霜的身体被雪和碎冰覆盖着,她缓缓的抬头向上望去,发现头顶竟然是一片星空。 她揉了揉眼睛,借着星光,看到了附近的树木,还有山。 这里是外面,是洞穴的外面,她惊喜,心想自己终于走出洞穴里了吗? 她不禁感到兴奋,直接躺在雪地上,翻滚,肆意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甚至不禁发出咯咯咯的欢笑声。 “是谁?” 有道声音,从冰玄霜最近的上方传来,吓了她一跳。 她立刻从雪地上爬起来,向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然后,她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她看看清了身影的英俊脸庞,那是洛飞的脸庞,但是却又有些不同。 他的眼睛却不像之前那般天真无邪,傻里傻气,现在的眼睛里反而多了一丝狡黠和警戒。 “洛飞!” 冰玄霜喊着洛飞的名字,跑了过去,站在洛飞的面前。 洛飞看到冰玄霜前来,却下意识后退一步,一脸戒备瞪着她。 “你是谁?别过来!” 他弯腰下去,随地捡起一块儿石头,举起来,作势要砸冰玄霜。 看到洛飞的样子,冰玄霜感到很吃惊,同时也很受伤。 他怎么了?难道不是认识她了? 冰玄霜挥着手说道:“洛飞,是我,我是冰玄霜啊。” “冰玄霜?” 这时,冰玄霜才注意到,洛飞看起来很正常,没有结巴,没有迟疑,一点不像之前失去记忆时痴痴呆呆的样子,倒像是在热气球船上,未受伤前的样子。 看来,他已经不是那个失去记忆的傻瓜洛飞了。 冰玄霜注意到洛飞的眼神,那是她在幻境中看到的,洛飞所拥有的阴暗的眼神。 在那幻境中,她也知道了洛飞的真名并不是洛飞,而是“千飞译。” 冰玄霜心想,看来复活后的洛飞,已经不同于往日了。 她开口问道:“洛飞……那个,你是千飞译吗?” 闻言,他的眼神暗了几分,表情变得阴冷,逼近冰玄霜,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冰玄霜未曾开口,此时他们俩的上方突然掉下来一个网,将他们罩住了,两人挣扎着,却因此而双双摔倒在雪地上,他们挣扎的越厉害,那个网纠缠着他们越紧。 这时,岩石从上方出现了四五个高大的黑色人影,他们跳了下来,将冰玄霜和千飞译团团围住。 他们身上穿着军服外套,脚上穿着长靴,手里握着长长的剑,用剑指着被网束缚住的冰玄霜和洛飞,其中一人大喊道:“很好,抓到这帮山贼的同党了!” 这时,从雪国的热球船内传来一阵俘虏的悲鸣声。 雪国巫师绛雪海在用巫术对被擒到的俘虏进行逼供。 同在热气球船上的南夜战对绛雪海的做法有些不满,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愠怒之色。 “南将军,若您感到不舒服,可以到外面去。” 绛雪海巫师回过头,看到南夜战的表情后,微笑道。 南夜战冷声道:“不必。” 闻言,绛雪海微笑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就继续拷问这个俘虏咯。” 这个热球船上只有绛雪海巫师和南夜战,以及在和唐安的黑衣人队伍战斗时俘虏的一名男子。 那个男子看起来很年轻,他此刻正在绛雪海巫师所绘制的咒法图中,被绛雪海拷问。 绛雪海巫师手上持着一长鞭,男子不开口说话,她便狠狠的将长鞭甩在男子的身上,男子的身上已经满是鲜红的伤口。 除此之外,绛雪海还用巫术控制男子的身体,控制他的精神,让他痛苦不已。 唐安他们队伍的团结能力很强大,无论怎么拷问他们,他们却也死死咬着牙关,不开口。 南夜战知道从自己眼前逃走的唐安是黑衣人队伍的首领,但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未曾知晓。 他找遍了地方,却任务给发现冰玄霜和洛飞的身影。 也是在那时候,绛雪海向他提出了一个建议:用巫术逼供,拷问他们,肉体的折磨他们不怕,那么就用精神折磨,即使他们的肉体能承受那种折磨,但是灵魂是脆弱的,绝对无法承受。 虽然南夜战对绛雪海的做法不敢苟同,但是为了逼问这些俘虏,他只能暂时接受绛雪海的建议,让她去试试。 绛雪海的能力很强,她那只黑色猫咪宠物停留在她的肩膀上,她摸了摸黑色的猫咪,然后从猫咪身上拔了一根毛,接着将猫毛放在一个盛着神秘药水的透明杯子里,然后咬伤自己的手自己,将血液滴进去。 完成后,她用透明杯子里的血水,开始画巫术图。 绛雪海在地上画了一个原形,然后在原形里面画了一个六芒星。 绛雪海的巫术图和南烙巫师的图不一样,就算南夜战不是研习巫术的人,但也能够看得出来。 而且他知道,巫术不同,画出的巫术图便不同,他所见过的巫术图大部分都是原形,然而绛雪海虽然画的也是原形,但是那形状却异常的扭曲,而且上面的咒文也很奇怪。 令南夜战最在意的是,绛雪海在画巫术图的时候,她的宠物黑色猫咪冰蓝色的眼睛闪耀着寒光,沉默的盯着巫术图看,偶尔用爪子挠了挠绛雪海的肩膀,似乎在提示她巫术图哪里做得不好,需要修改。 完成巫术图的时候,黑色猫咪叫了一声,那声音与普通猫咪不用,它的声音尖尖细细的,给人一种恐怖阴森的感觉。 当南夜战看到绛雪海娇媚的连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汗珠,胳膊微微颤抖时,他才明白,原来画巫术图的时候,竟会如此消耗身体。 这个绛雪海,是雪国有名的巫师,她不辞辛劳,愿意过来帮助他,令他在意外的同时,也稍微的感谢她。 但是,南夜战对将她这份感谢之情,在绛雪海一个个拷问俘虏的时候便很快便消失了。 因为绛雪海的做法太血腥,太狠辣了。 被绛雪海带进巫术图里的俘虏们,个个跪倒在地上,像是看到了什么似是,悲惨的嚎叫着,声音凄惨极了。 南夜战曾经看到过好多人会在强权威逼下而乖乖投降,参加很多次战争的他明白,拷问战俘是获取情报的必要手段。 但是绛雪海的手段太过毒辣,不但摧残俘虏的身体,还对其精神进行折磨,手段之狠辣,令南夜战一阵恶寒。 俘虏们在绛雪海的巫术伤害下,全都匍匐在她的脚下那个巫术阵里面,双眼空洞,面容扭曲,宛如丧尸。 绛雪海妖媚的脸上浮起一抹邪气的笑容,冷声道:“幻象巫术,是一种能够控制人心,令人精神扭曲,会令他们看到一生都不愿意看到的可怕幻象,现在他们看到了那可怕的幻象,现在正在拼命的逃离。” 尽管那些俘虏们拼命地逃离那个巫术阵,不停地跑,甚至摔倒也不忘往外爬,但是不管他们再怎么努力,始终是无法爬出那个巫术阵。 俘虏们个个汗如雨下,面容扭曲,身体虚脱,痛苦的像是快要死掉了,他们害怕幻象,跪在地上哭着喊着求饶。 绛雪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媚笑,以娇柔媚骨的声音说道:“想要解脱痛苦吗?那好,只要你们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哦。” 闻言,俘虏们个个喜出望外,争先恐后的挥舞着手臂,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秘密全部都供出来。 绛雪海像个女王般,一脸得意的望着跪在脚下痛苦不堪的俘虏们,听到他们痛苦的哀嚎,她的眸子里跳跃着兴奋的光芒,伸出舌尖,舔了舔鲜艳的红唇。 南夜战看到绛雪海的表情,才明白,她是那种喜欢将别人的痛苦视为愉悦自己的手段,她果然是个嗜血又可怕的女人,不能轻易相信。 而那些带着俘虏前来的北国士兵们,由于看不下去那悲惨的场面,纷纷将俘虏留下后便跑开了,没人愿意呆在绛雪海身边,看她折磨俘虏。 南夜战心想,那个对绛雪海充满钦佩之情的南烙巫师,在看到绛雪海残忍冷血的这一幕时,会作何感想? 南夜战随后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而是集中精力听取这些俘虏们所透漏出来的情报。 从俘虏的供词来看,唐安的黑衣人队伍打算前往西边边境,去和一个巨大的热球船会和,那艘船上聚集的人是真正的魔鬼军团,鬼军团一群杀人不眨眼,只为利益的强盗军团。 俘虏们说,唐安的黑衣人队伍和魔鬼军团达成协议,只要交出洛飞,就可以换取大量的金钱和武器,于是边让唐安的队伍们假冒魔鬼军团的人,袭击之前他们乘坐的热气球船。 这是绛雪海沉声道:“这么说来,我们的热气球船遭到袭击,太子殿下的死亡,绝对和魔鬼军团有关。” 不过,南夜战却有些疑惑,如果魔鬼军团不打算隐瞒幕后黑手死他们,但为何会在一开始让唐安的队伍假扮鬼军去袭击他们和太子殿下乘坐的热气球船?疑点重重。 这时,门外响起南夜战弟弟南夜凨的声音。 “哥哥,我可以进去吗?” “进来。” 南夜凨进来之后,向绛雪海稍微行礼之后,便走到南夜战的身边,向他报告道:“北国的军队,刚刚在山上发现了新的俘虏,其实,那个……那个……” 南夜凨犹豫不决,南夜战微微蹙眉,冷声道:“怎么了?” “那个……”南夜凨看了看站在一边的绛雪海巫师,似乎有些不愿意开口。 章节目录 第435章 “你们兄弟俩要说悄悄话么?我离开便是。” 她挥了挥手,迈着妖娆的步伐离开了。 南夜战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忧虑,沉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便说,干嘛吞吞吐吐的?” 南夜凨于是上前,凑到南夜战的耳边,以极小的声音说道:“新的俘虏是两人,一个是拥有假肢的黑衣男子,一个自称是冰玄霜,可是……” 南夜战惊讶的望着南夜凨,南夜凨浅色的眸子里也闪着讶异之光。 “但是,那个自称是冰玄霜的女孩,样子变得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了,不再是那个胆小懦弱的小姑娘了……也许真的如哥哥之前所说的那样,冰玄霜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也许太子殿下就在她的体内,或者说,她说不定就是太子殿下……” - 冰玄霜和洛飞被南夜战的兵团士兵抓住后,被送到了军队的驻扎地。 冰玄霜常常想,那个所谓的龙神,也太强硬且性急了点。 龙神用了神秘的力量,刹那之间,将她和洛飞从那个黑暗的洞穴里送了出来,根本没有给她任何缓冲的机会,就让她突然出来了。 在黑暗中停留的时间比她想象的要漫长的多。 军人告诉她,她和洛飞在黑暗的洞穴里,待了十二天。 南夜战的兵团和北国的军队合力,一边追踪唐安队伍的消息,一边寻找冰玄霜和洛飞,能够在出了洞穴,立刻就遇上他们,冰玄霜心想,那恐怕是龙神的帮助。 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在看到冰玄霜后的震惊表情和不知所措的反应,令冰玄霜的恐惧再次加剧了。 她知道南夜凨为什么会在见到她的时候,露出那种可不置信的表情。 她想,自己真的是越来越像太子殿下了吧,毕竟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她最害怕的是,有一天自己会完全变成太子殿下的样子,身体会完全被太子殿下取代,太子殿下在她体内苏醒的话,那么她的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会死吗? 除此之外,更令她在意的是身边的洛飞。 洛飞未曾失去记忆前,他的名字叫千飞译,差点死亡之后,在龙神的帮助下,从鬼门关回来,记忆也随之恢复,他的名字不再是洛飞,而改回了千飞译。 此刻,千飞译正被南夜战的属下们盘问,他们认为袭击之前的热气球船,造成事故,甚至害的太子殿下死去的罪魁祸首是千飞译,所以现在在粗暴的盘问他。 千飞译表示自己对袭击热气球船的事情一概不知,他只是在一个巫师的帮助下,悄悄登上了之前太子殿下乘坐的热气球船,对于袭击一事,根本什么不知道。 曾在千飞译濒临死亡的时候,她通过幻境,进入了千飞译的记忆中,了解他过去发生的一切事情,知道他说的话是真话,那场袭击也和他无关,但是却无法替千飞译洗清嫌疑。 冰玄霜竭尽全力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唐安队伍的所有信息透漏给南夜战的兵团,但却丝毫没有提起在洞穴里遇到龙神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说出来,自己见到了龙神,别人也不会相信的吧。 而且,千飞译似乎完全不记得自己失去过记忆,也不知道自己曾经说自己的名字叫做洛飞,甚至不记得身为洛飞的时候和冰玄霜在一起发生的所有事情。 千飞译和其他士兵一样,有时满脸震惊的听着冰玄霜说话。 千飞译复活,恢复记忆虽好,但是却完全忘记身为洛飞时的事情了,事情变得越来越脱离轨道了。 “总之,之后需要的问题,就交给绛雪海巫师了。” 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在冰玄霜的面前说道,然后转身离开。 但是冰玄霜却立刻抓住了南夜凨的胳膊。 “干嘛?”南夜凨转身问道。 冰玄霜脸色苍白,虚弱的说道:“我和他好多天没有吃东西了,能否,让我们在见到你南将军之前吃点东西吗?” 在见到南夜战之前,她需要补充一些体力。 同时,她也做好了一些觉悟。 南夜凨看到冰玄霜虚弱无力的样子,有些同情她,于是便吩咐士兵们给冰玄霜和千飞译发放一些食物,让他们吃过之后再去洗澡。 当士兵们带着食物给他们时,冰玄霜和千飞译迫不及待的将食物往嘴里塞,这些日子,他们已经饿坏了。 饱餐过后,虚弱的体力的体力得到了些恢复。 用餐过后,冰玄霜便想要去洗脸了。 但是,千飞译则被绑着,无法自己动手清洗。 在黑暗洞穴的这些日子,她的脸变得黑乎乎脏兮兮的。 虽说可以洗脸,可以干净了,但是她却有些害怕,害怕洗干净后,自己的脸会有变化,害怕自己的脸慢慢变得像太子殿下。 去碰脸盆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的清洗着自己的脸颊。 然后,鼓起勇气去看镜子中的自己。 她的头发是黑色,并非像太子殿下那样浅棕色,她的眼睛是浅色的,并非太子殿下那漆黑如墨的冰眸,现在她的样子和太子殿下是不同的,脸还是她的脸,是她的,不是太子殿下的,这令她稍稍放下了心。 冰玄霜因此而感到十分的开心,即使自己的脸并不是绝色的美,但是她此刻却喜欢的不行。 冰玄霜清洗过后,下意识的想要去帮千飞译,却遭到他严厉的反对。 他怒道:“别碰我!” 听到怒吼声,冰玄霜才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千飞译,已经不是失去记忆时的样子了,他已经不是那个傻傻的只听她的话的洛飞了。 当千飞译还未恢复记忆,还是洛飞的时候,再被唐安的队伍绑架中,冰玄霜一直帮着洛飞清洗脸颊的,现在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小傻瓜洛飞了,所以自然不会让冰玄霜碰自己。 于是,冰玄霜便不再管千飞译,自己跑到南夜凨为她准备的洗澡间,准备清洗身体。 她想要保持干净清爽的样子去捡南夜战。 南夜凨为她准备了质地柔软的丝绸纱裙和短靴,她原本的衣服已经脏兮兮破烂烂的,所以她便没有拒绝,直接在洗完澡后将纱裙穿上了。 裙子意外的合身,粉色的纱裙,金色的腰带,胸部和腰部设计的很性感,很突出,穿上纱裙后的冰玄霜,不再像小姑娘,倒是像极了成熟娇美的女人。 千飞译只是用毛巾将自己的脸擦了擦,衣服没换,依然穿着他那件破旧的黑色衣服,披着他视为珍宝的黑色披风。 当千飞译看到洗干净,并穿着粉色纱裙的冰玄霜的样子,苍白的脸上满是吃惊,眼睛睁的大大的,直愣愣的盯着冰玄霜看。 即使知道自己没有强大的力量,可是冰玄霜去还是下意识的对千飞译说道:“请你不要担心,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死去的。” 然而,听到冰玄霜的话,千飞译看起来有些生气。 千飞译冷声道:“我为什么要你来保护?你没必要那么做。” 冰玄霜反驳道:“不,我欠你人情,我会还的。” 冰玄霜说的没错,自己的在热气球船上顶峰,差点跌落的时候,是千飞译拉住了她,之后热气球船遭到鬼军的袭击坠落的时候,也是千飞译救了她,将她给了南夜战,她才能活命的。 所以她是欠千飞译的人情的。 听到冰玄霜说欠自己人情,千飞译并未问冰玄霜原因,只是若有所思的眯起了双眼。 冰玄霜洗好后,将自己的长发整理了一番,最后用流苏绳简单的将头发扎起来,一切准备妥当。 “我现在可以进去吗?” 这时,帐篷外响起了令冰玄霜惊慌失措的性感低沉声音。 那声音,冰玄霜一下子就认了出来,是南夜战的声音。 尽管冰玄霜惊慌失措,甚至想要躲起来,不敢面对南夜战,因为害怕南夜战将她当成太子殿下,冰玄霜觉得自己就是自己,她是活着的人,不是太子殿下,更不想变成太子殿下,即使担心太子殿下活在自己的体内,她也不想交出自己的身体,让太子殿下在她的身体里重生。 最后,冰玄霜还是鼓起勇气,决定勇敢面对南夜战。 而且,还令她在意的是龙神,龙神说它存在于她的世界,存在于她的身边,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龙神注视着,如果龙神真的存在于她身边的话,她想,自己应该让龙神看到一切事情。 冰玄霜深深吸一口气,轻声道:“请进吧,南将军。” 南夜战跟弟弟南夜凨一起进入帐篷内。 南夜战一看到冰玄霜的时候,幽暗的冰眸便深深地凝视着她。 尔后,柔声道:“冰玄霜,在你身上所发生的事情我都听凨说了,无论如何,你平安就好。” 南夜战微微笑,墨玉般的眸子含着柔光,深深凝视着冰玄霜。 “太子殿下,在你的体内活着么?” 闻言,冰玄霜一惊,身子微微颤抖。 她想,如果自己突然说自己就是太子殿下的话,南夜战会因此而给她至高无上的待遇吧,其他人也会将她当做太子殿下来对待吧,而且若回到了南郦国,她也不会被问罪,更不会被自己的父亲视做耻辱吧。 “太子殿下他……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进入我的身体,让我活了下来,我想,我的身体发生的一些变化,也是由于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的作用吧,但是现在的我,是冰玄霜,并不是太子殿下。” 冰玄霜低着头,咬紧牙关,刻意强调自己不是太子殿下,而是冰玄霜,她希望有人能够记住她,记住她是冰玄霜。 说完之后,冰玄霜跳动的心脏才慢慢变得平静。 听到冰玄霜那么说,南夜战微微叹了口气,英俊的脸上带着一抹复杂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时,站在南夜战身边的南夜凨说道:“那为何唐安的黑衣人队伍会绑架你?他们绑架你的理由是什么?” 冰玄霜道:“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袭击热气球船,导致那场悲剧,我想要调查其中的原因,所以才会跟着他们。” “你是自己决定去的么?是自己的意志,而不是太子殿下的灵魂命令你去调查的吗?”南夜凨追问道。 南夜凨很想知道冰玄霜身上的谜团,所以才会一直追问。 即使他的行为,看起来不绅士。 冰玄霜的表情变得忧伤,低着不语。 这时,南夜战拍了拍南夜凨的肩膀,沉声道:“凨,冰玄霜小姐不是说过了她是凭借自己的意志行动的么,她是冰玄霜,不是太子殿下,你这么追问下去,是失礼的行为。” “我……” 既然哥哥都那么说了,南夜凨便不再开口。 南夜战向冰玄霜鞠了个躬,凝望着她,用低沉又温柔的声音说道:“抱歉了,冰玄霜小姐。” 冰玄霜一是惊讶,竟忘记了回应。 身为南郦国战神将军的南夜战竟然会向她这个平凡的小丫头鞠躬道歉,这让她感到匪夷所思。 冰玄霜心想,南夜战果然是个亲切的好人,他是将冰玄霜当做独立的人看待的,而并没有将她看成是太子殿下,亦或是太子殿下的替身,这让她感到很开心。 冰玄霜认为南夜战真的是个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将军,他很温柔,令她忍不住想要依靠他。 这时南夜战望向了站在另一边的千飞译,面容变的冷峻。 他沉声问道:“千飞译,你知道魔鬼军团吗?” 千飞译面无表情,但冰玄霜看的出,他似乎在紧张。 千飞译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魔鬼军团,我曾听说过,他们是来自国家边境的集团,人员都是巫术师,无恶不作,实力强大,首领也是个强大的巫师……” “他们可不是巫师呢,而是堕落的暗巫哟。” 一声娇柔媚骨的女人声音,突然打断了千飞译的话。 接着,帐篷的门突然被打开,进来的是个穿着性感的红衣贵妇,她的怀里抱着一只冰蓝色眸子的黑猫,妖媚的脸上带着一抹邪气的淡笑。 冰玄霜突然记起,在南郦国太子殿下的生日庆典上曾经见过这个红衣贵妇,她是雪国的大使,绛雪海巫师。 绛雪海傲慢的望了一眼冰玄霜,嘴角浮起一抹邪气的冷笑,那笑容,很可怕,令冰玄霜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然后求助似的望了一眼南夜战,她突然看到南夜战望着绛雪海,幽暗深邃的冰眸里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冷意。 绛雪海微笑着和南夜战打了招呼,微笑道:“南将军,恕我无礼,请让我也加入审问吧,关于魔鬼军团,我们雪国知道的东西要比南郦国知道的东西多,所以最好让我加入哦。” 南夜战冷淡的说道:“是么,如你所愿。” 对于南夜战的冷淡语气,绛雪海倒是没怎么在意,娇媚的脸上依然挂着令人不快的笑容。 “魔鬼军团的那些堕落的暗巫们,目无法纪,烧杀掠夺,无恶不作,当他们还是巫师的时候,未曾完成修行,就堕落了,无法成为正常的巫师,于是便潜心钻研黑暗巫术,创立暗巫集团,和正派的巫术团体对抗,但终究是黑暗的存在,是欺骗无辜人的暗黑集团。” 绛雪海妖媚的脸上带着一丝邪气的冷意,白皙纤长的手指指着千飞译道:“千飞译,其实你也是黑暗巫术的使用者吧?” “我……”千飞译向后退了一步,有些畏缩,但并未承认。 “闭嘴,我有证据,你曾说出了‘洛飞’这个名字,其实洛飞这两个字是黑暗巫术的词语,那个叫做冰玄霜的女孩也听到了。”绛雪海说道,并指了指冰玄霜。 冰玄霜一惊,绛雪海怎么会知道?这时,千飞译侧过头狠狠瞪了一眼冰玄霜,以为是她向绛雪海告密的。 “我以为‘洛飞’是你的名字。” 冰玄霜根本不知道洛飞这个词竟然和黑暗巫术有关。 突然,想是想到了什么,冰玄霜注意到千飞译的黑色披风,他的手正紧紧地抓着披风。 察觉到冰玄霜的目光,千飞译迅速放开手,不再去抓披风。 在银越神医宅邸内,失去记忆的千飞译,将那个黑色的披风当做宝贝收藏着,而且由于披风烂了,冰玄霜帮助他缝补了,她想到,披风上面那些密密麻麻记载着巫术咒语。 那是千飞译通过自学,自创出来的。 千飞译凝视着冰玄霜的双眸,冰玄霜稍微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将他的秘密说出去的,但是千飞译的目光明显是不相信她。 这时,南夜战面容冷聚,质问道:“绛雪海巫师,你为什么会知道洛飞那件事?我想我只对银越神医一个人说过。” 突然被南夜战那样质问,绛雪海有些错愕,但她随后还是露出暧昧的媚笑,抚摸了一下怀里的黑猫。 绛雪海轻声道:“那个嘛,是银越神医告诉我的,他说千飞译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物,要我在巫术方面多加小心,毕竟你们军团都是些擅长近战的士兵们,对巫术的事情毫无防备,所以才会特地告诉我,让我今早防范的吧。” 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微笑的说道:“绛雪海巫师说的很对呢。” 然而南夜战面容冷峻,不发一言,将墨玉般的眸子移向千飞译,沉声问道:“你有使用过黑暗巫术吗?请回答!” 千飞译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绛雪海盯着洛飞,邪气道:“我来让你老实回答吧。” 绛雪海将怀里的黑猫抛了出去,黑猫背上的翅膀立刻扑闪起来,它突然飞到了千飞译的头顶上,黑色的爪子抓住了千飞译的头,力道之大,让千飞译的头直往后仰去,千飞译稍微抵抗之后突然变得顺从。 冰玄霜看到那一切后,极为震惊。 千飞译没有将头顶的黑猫赶走,此刻他安静的站立着,双眼变得空洞,那长着翅膀的黑猫就那样停留在他的头上。 这时,千飞译突然双膝跪地,像是中了什么魔法似的,乖巧的跪在地上,仰着头茫然的望着绛雪海。 绛雪海上前,弯腰,用指尖挑起千飞译的下巴,娇媚的说道:“说啊吧,你的黑暗巫术咒语是什么,你想用它来干什么?” 黑猫冰蓝的眸子从上面直直的看着千飞译。 千飞译茫然的眸子望着绛雪海,低声道:“想用它来卖钱,将它卖给雪国的巫师……” 章节目录 第436章 绛雪海继续追问道:“你想卖给雪国的哪个巫师?你的黑暗巫术内容是什么?” “卖给谁……都可以,我想要……到了雪国再找巫师卖出去。” 这时,冰玄霜发现,千飞译紧紧咬着嘴唇,嘴角流出了殷红的血液。 但是他的双眸,空洞无神,只是茫然的盯着绛雪海,像是被绛雪海控制般,无法移开视线。 那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几乎要凸出来。 千飞译双眸布满血丝,发红,眼底除了恐惧,什么都没有。 冰玄霜意识到绛雪海用巫术和那只诡异的黑猫控制了千飞译。 黑猫这时喵了一声,飞下来,朝着千飞译的嘴唇上轻轻一吻。 千飞译立刻从口出吐出了一滩血,然后也吐出了白色的东西,那是千飞译的牙齿,那牙齿上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咒文,之前冰玄霜被唐安队伍绑架,替生病的千飞译漱口的时候,发现他的牙齿和舌头上都有奇奇怪怪的咒语,虽然她不懂那些咒语。 “告诉我,你拥有的黑暗巫术的内容是什么?” 绛雪海手上满是千飞译的血液,但是她并没在乎,而是继续追问千飞译,关于黑暗巫术的事情,表情非常的冷酷,让人感到害怕。 “请等一下,千飞译他……” 冰玄霜看到千飞译的样子,不忍心,想要阻止绛雪海。 但是千飞译在这时开口道:“我……的……巫术,是谁都……” 千飞译说话断断续续,眼睛向上翻着,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了,黑猫的爪子陷入千飞译的额头里,鲜血正在从他头上往下流。 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痛苦,嘴里却还是断断续续被迫着说着话。 他并非自愿说话的,而是被逼无奈。 即使不想开口,绛雪海却用巫术强逼他开口。 “住手,你们要对千飞译做什么?你要杀了他吗?” 冰玄霜无法忍受了,上前,伸手想要去抓千飞译额头上的黑猫,黑猫立刻挥舞着爪子袭击冰玄霜的脸颊,冰玄霜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一下子向黑猫挥去。 尖锐的匕首划伤了黑猫冰蓝色的眼睛,黑猫眼睛受伤了,流出血液,突然发出悲鸣,凄厉的叫喊着,而绛雪海这时也突然晕倒在地。 绛雪海就像是和黑猫连为一体似的,她和黑猫像是连体婴儿,黑猫受到了伤害,她也不能幸免,随之受到伤害。 “啊……” 绛雪海瘫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叫喊。 “雪海巫师。” 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立刻蹲下,将绛雪海扶起来。 绛雪海痛苦的在南夜凨的怀抱里。 绛雪海的妖媚的脸渐渐的开始变得扭曲,她愤怒地瞪着冰玄霜,冰玄霜发现绛雪海的眼睛也受伤了,和黑猫受伤的眼睛一样,红色的血液正从她的一只眼睛里流出来。 “臭丫头,你做了什么,竟然对我的猫咪……” 绛雪海的声音由于愤怒而变得不稳定,她勉强的站起身,推开南夜凨,走到冰玄霜的面前,顺手狠狠的打了冰玄霜一巴掌。 黑毛在头顶飞翔着,冰玄霜以为黑猫又来攻击了,于是立刻跑到千飞译身边,将千飞译的头护住。 南夜战拔出金剑,金剑闪着锐利的金光,挥向黑猫。 黑猫突然退缩,不敢再有任何行动。 “出去!”南夜战冷声道。 黑猫像是很害怕似的立刻飞了出去。 “你有没有受伤,绛雪海巫师?” 南夜战面无表情,礼貌性的询问绛雪海。 绛雪海狠狠的瞪着冰玄霜,尔后受伤的眼睛不再流血,她不悦的说道:“没关系,只是黑猫的爪子打伤了我的眼睛而已。” “巫师,请原谅……”冰玄霜有些僵硬的向绛雪海道歉,“我以为那只黑猫要伤害千飞译,所以才……抱歉。” 绛雪海没有回应冰玄霜,只是生气的别过脸去,不去看她。 她说道:“之后的审问,到我的热气球船上进行吧。” 南夜战却突然说道:“不不用了,没那个必要,这个千飞译是要逃往雪国的,把自己创造的巫术咒语卖给雪国的巫师,而唐安的队伍绑架了她他,要将他交给魔鬼军团,也是因为他身上的巫术咒语有价值,魔鬼军团在找到千飞译前,不会和唐安的队伍断绝联系的,如是这样,我们需要尽早一步到达唐安和魔鬼军团碰面的地点,一网打尽。” 南夜凨说道:“哥哥说的没错,我们已经知道敌人所在地了,那么就出发,不能再有任何耽搁了。” 南夜凨好像是打算立刻出发。 但,绛雪海似乎不情愿,她想要带走千飞译。 “南将军,我其实是可以向千飞译买下巫术咒语的,不管它是多么危险的黑暗咒术,只要在我们正统巫师的管理下,应该没事……” 冰玄霜觉得绛雪海说的倒是好听,从她刚才对千飞译那冷酷的作法来看,不认为她会乖乖掏钱买下千飞译自创的巫术咒语,反而会杀掉千飞译,独吞千飞译的咒语。 南夜战暂定截铁的说道:“不必,关于这点,等对付完敌人之后再考虑,现在不用多想。” 冰玄霜从南夜战的话里听得出,他好像并不信任绛雪海这个雪国巫师,不由得稍微的松了一口气,因为她潜意识里觉得,绛雪海这个巫师是坏人。 绛雪海脸上满是不甘心,沉声道:“南将军不必担心,我已经从雪国叫来士兵们了,他们会先前往唐安队伍和魔鬼军团会合的地点,不管敌人有多强大,应该都逃不掉的。” 闻言,南夜战英俊的脸上满是焦虑,冷声道:“雪国的军队?” 绛雪海微微笑,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敌人会合的地点是西边边境之地,那么驻守在北国的大雾国军队也无话可说,我们雪国军队,无论在何时,都会对你们南郦国伸出援手的,毕竟我们可是联盟的关系。” 绛雪海一脸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样子,她和南夜凨一起离开了帐篷之内,一起走出去了。 南夜战则留了下来,她走到冰玄霜的面前。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温和的问道:“冰玄霜,你已经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了吗?没有特别隐瞒什么?” 南夜战语气温和,对她很温柔,然而这让她更加不安,她下意识地看了千飞译的黑色披风,然后与千飞译交换视线,这一幕,被南夜战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 “那个……千飞译的事情,我不能说出来,南将军,您应该明白吧?因为……因为……”冰玄霜的声音越来越小,宛如蚊蝇。 南夜战面容冷聚,沉默地凝视着冰玄霜。 “你有没有受伤,绛雪海巫师?” 南夜战面无表情,礼貌性的询问绛雪海。 绛雪海狠狠的瞪着冰玄霜,尔后受伤的眼睛不再流血,她不悦的说道:“没关系,只是黑猫的爪子打伤了我的眼睛而已。” “巫师,请原谅……”冰玄霜有些僵硬的向绛雪海道歉,“我以为那只黑猫要伤害千飞译,所以才……抱歉。” 绛雪海没有回应冰玄霜,只是生气的别过脸去,不去看她。 她说道:“之后的审问,到我的热气球船上进行吧。” 南夜战却突然说道:“不不用了,没那个必要,这个千飞译是要逃往雪国的,把自己创造的巫术咒语卖给雪国的巫师,而唐安的队伍绑架了她他,要将他交给魔鬼军团,也是因为他身上的巫术咒语有价值,魔鬼军团在找到千飞译前,不会和唐安的队伍断绝联系的,如是这样,我们需要尽早一步到达唐安和魔鬼军团碰面的地点,一网打尽。” 南夜凨说道:“哥哥说的没错,我们已经知道敌人所在地了,那么就出发,不能再有任何耽搁了。” 南夜凨好像是打算立刻出发。 但,绛雪海似乎不情愿,她想要带走千飞译。 “南将军,我其实是可以向千飞译买下巫术咒语的,不管它是多么危险的黑暗咒术,只要在我们正统巫师的管理下,应该没事……” 冰玄霜觉得绛雪海说的倒是好听,从她刚才对千飞译那冷酷的作法来看,不认为她会乖乖掏钱买下千飞译自创的巫术咒语,反而会杀掉千飞译,独吞千飞译的咒语。 南夜战暂定截铁的说道:“不必,关于这点,等对付完敌人之后再考虑,现在不用多想。” 冰玄霜从南夜战的话里听得出,他好像并不信任绛雪海这个雪国巫师,不由得稍微的松了一口气,因为她潜意识里觉得,绛雪海这个巫师是坏人。 绛雪海的脸上满是不甘心,但随后沉声说道:“南将军不必担心,我已经从雪国叫来士兵们了,他们会先前往唐安队伍和魔鬼军团会合的地点,不管敌人有多强大,应该都逃不掉的。” 闻言,南夜战英俊的脸上满是焦虑,冷声道:“雪国的军队?” 绛雪海微微笑,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敌人会合的地点是西边边境之地,那么驻守在北国的大雾国军队也无话可说,我们雪国军队,无论在何时,都会对你们南郦国伸出援手的,毕竟我们可是联盟的关系。” 绛雪海一脸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样子,她和南夜凨一起离开了帐篷之内,一起走出去了。 南夜战则留了下来,她走到冰玄霜的面前。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温和的问道:“冰玄霜,你已经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了吗?没有特别隐瞒什么?” 南夜战语气温和,对她很温柔,然而这让她更加不安,她下意识地看了千飞译的黑色披风,然后与千飞译交换视线,这一幕,被南夜战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 “那个……千飞译的事情,我不能说出来,南将军,您应该明白吧?因为……因为……”冰玄霜的声音越来越小,宛如蚊蝇。 南夜战面容冷聚,沉默地凝视着冰玄霜。 南夜战沉默的凝视着冰玄霜。 “也是,你是个重约定的人,我不会勉强你,但是以后你觉得有些事情我该知道的话,就请告诉我吧。” 南夜战对冰玄霜莞尔一笑,然后离开了帐篷。 冰玄霜因为你南夜战平等对待她而感到有些愉快,他甚至还对她露出那样温柔亲切的微笑,更令她欢呼雀跃,以至于忘掉了龙神向她提出的愿望了。 后来,冰玄霜心想,如果她将龙神的愿望告诉南夜战的话,也许南夜战会听她说的吧。 但是,在她告诉南夜战之前,战争便开始了。 另一边。 傍晚,夕阳从西边的山落下,唐安的义子小黑捂着胸口的伤,满脸焦虑。他抬头望着在红色的云朵中穿行的热气球船队伍。 大概有十八个巨大的热球船,像大雁一样保持着整齐的队形,缓缓的下降。制造浮力的巫术此时发出厚重的声音,非常的刺耳。 唐安离开了马车,坐在岩石边,他已经没有能力骑马了。 之前那一站,有十几名属下陪在唐安的身边,然而那群属下们,以贾特为首,在看到他受了重伤的腿和脚之后,对他的的态度就变了。 在抵达这片野林之前,那些属下们丝毫没有隐瞒对唐安的蔑视,因为唐安受了重伤,他们便没有了约束,对唐安这个首领不尊重起来,队伍的团结力也消失了。 唐安告知大家,就算没有将千飞译顺利抓到,但是还是有办法去和魔鬼军团的人进行商谈的。 唐安以为自己这样说,大家就会恢复团结,小黑却知道,一旦那些属下们拿到了报酬,就会立刻离开,抛下受伤的唐安,不再跟随他,也不会再听他的话。 小黑从未将义父唐安想的不堪,可是最近却越来越发现,自己已经将唐安看的不堪了。 在逃亡的这十几天内,唐安身受重伤,开始严重的脱发,脸上也长满了皱纹,变得像个苍老的,濒临死亡的人。 唐安抓住小黑的肩膀,勉强的站起身,对着仅有的十几个属下下达命令,小黑站在他身边,能够闻到唐安身上伤口腐烂的臭味。 天空中的热气球船缓慢下降后,在野林这边停了下来。 从热气球船上走下来的,是魔鬼军团。 小黑紧张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而唐安紧紧抓着小黑的肩膀,明显的比小黑还要紧张。 长相奇特的魔鬼军团的队员们纷纷走下热气球船,每个人打扮得都像是动物一般,他们穿着黑色的垂至脚底的长袍,长袍上用各种五颜六色的动物毛皮点缀着,脸上带着各种动物形状的面具,列如牛头,狮子头,老虎头之类的,看起来很恐怖。 为首的魔鬼军团,带着狮子的面具,冷声开口道:“唐安啊,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你的伤我不关心,千飞译呢?你没将他带来?” 唐安立刻说道:“千飞译他待会儿就回来,跟北国的军队一起来。” 闻言,魔鬼军团的队员们围在一起,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这时,带着老虎面具的魔鬼军团人员开口了:“这是怎么回事?千飞译为何会跟北国的军队一起来?这和之前我们说的不一样。” 唐安回应道:“千飞译这个人我会将他交给你的,但是你们也要出力帮忙才可以啊。” “唐安,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和北国士兵战斗么?” “不,作战的话,由我和我的属下们进行就好,我只希望你们能够用巫术只好我们身体上的伤口,如你所见,我们身上的伤可都不轻。” 唐安指了指自己要废掉的腿,在望了望属下们疲惫的脸,等待着魔鬼军团的回应。 这次,魔鬼军团的人们在一起交头接耳,仔细讨论着,花费的时间比较长,除了首领的热气球船外,其他的热气球船与船员们都保持着沉默,严守以待。 他们所有的人都带着野兽的面具,低头俯视着魔鬼军团领导们的议论,那场面,令小黑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小黑感到十分的不安,总觉得无法面对那些带着野兽面具的魔鬼军团,但是小黑的义父唐安,虽然很苍白,很疲劳,甚至还受着严重的伤,但是他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胆怯,反而很坚定,那样子让小黑觉得义父很值得依靠。 终于,经过长久的议论,带着狮子面具的魔鬼军团领导人上前说道:“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不过,既然要让我们用巫术修复你们所受的严重之伤,若之后你们牺牲了,都不得有任何的怨言,你们必须和我们魔鬼军团成为同伴。” 听到魔鬼军团那么说,贾特开始不满了,他瞪着唐安,冷声道:“唐安,你那是什么意思?让我们变成魔鬼军团的同伴吗?你要要做到这个份上吗?” 唐安冷声道:“我要报仇,北国那群混蛋士兵,竟然杀害我的属下们,还将我打伤,这个仇我必须要报,不报不是人。” 带着老虎面具的魔鬼军团领导之一说道:“若让我们使用巫术的话,就可以立刻只治好你们身上的伤,甚至还能赐予你们额外的强大力量,所以做决定吧,要不要接受我们为你们实施巫术?” 唐安睁大着冒着血丝的双眼望着小黑,他说道:“小黑,一定要彻底打倒那个中伤我的腿的南夜战将军,结合你的力量,我们合理,将南夜战杀死吧。” 听到唐安的话,小黑不认为自己和唐安两人合力就能打倒南夜战,毕竟你南夜战的武力值太高了。 但是,即使力量薄弱,有些事情还是要去做的。 小黑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也加入吧,我要一起加入战斗,我可不是胆小鬼,不像有些人一样……” 白玉儿望着唐安,沉声道,然后望了望以贾特为首的那些人,用挑衅的目光看着他们。 “白玉儿,你什么意思?说我们是胆小鬼吗?切,我们可是北国的人民,谁当魔鬼军团的同伴啊?我才不愿意。” 站在贾特身后的那些,面面相觑,眼睛在唐安和贾特的身上来回观望,并没有人追随只会嘴上功夫的贾特,相反,倒是相信唐安的决定。 看没人站在自己这边,贾特生气的瞥了一眼那些人,骑着马,离开了。 离开前丢下一句话:“我不会加入魔鬼军团的,你们随便吧。” 唐安望着贾特骑马离开的背影,大吼道:“贾特,你要去哪儿?难道是想要去向北国军队告密啊?” 章节目录 第437章 贾特没有答话,快马加鞭的离开了。 此时,魔鬼军团的中的成员,轻轻地挥了挥衣袖。 突然,一只发着雾气般的透明之箭急速飞射,直接射中了贾特的心脏。 贾特便立刻从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口吐鲜血,直接死掉了。 小黑以及唐安的属下们都被魔鬼军团的强大力量惊到了。 “用巫术为你们全部疗伤,并赐予你们力量的话,需要的时间比较长呢,请你们跟随上来吧。” 魔鬼军团的领导们淡淡的说道,邀请唐安和他的属下们全部登上热气球船,小黑因贾特的死的事情有些纠结。 唐安紧紧握住小黑的手,让他不要多想,跟着魔鬼军团的人们一起登上热气球船,之后,热气球船便往西边缓慢开去。 另一边。 南夜战和北国的军队骑着马快速前进着,追踪唐安和魔鬼军团一行人,前往西边的路途上,冰玄霜实际感受到自己的变化。 带着黑猫的绛雪海巫师,原本打算让冰玄霜跟千飞译被士兵绑住搭乘热气球船的,但南夜战却阻止了,其实他也知道,冰玄霜和千飞译都对绛雪海巫师抱着戒心。 于是,绛雪海便独自和北国的一些士兵们选择搭乘热气球船。 南夜战则率领另一部分军队骑马前进。 千飞译跟北国的士兵们被绑在一起,共乘一匹马,南夜战则为冰玄霜单独准备一匹马,让她自己骑,她很快便驾轻就熟。 冰玄霜发现自己竟然意外的擅长骑马。 军队此刻沿着山走,山里面的树木很多。 气候很冷,树木上还有雪。 不过,冰玄霜能灵敏躲避从树上突然掉落的雪,超好的视力,让她看到了在树上跳窜的小松鼠。 冰玄霜以前的视力和灵敏度都很差,但是自从在黑暗的洞穴里经历了那些事情,她的身体就明显的发生了变化,越来越灵敏,视力越来越好,能够看清很多以前看不清的东西。 南夜战和冰玄霜他们一起骑着马在山中行走着。 南夜战在探望冰玄霜的时候,曾经问过冰玄霜是否会保养剑,因为冰玄霜来自逍遥王府,而逍遥王府擅长冶炼兵器,南郦国的血多兵器都是出自逍遥王府的,冰玄霜作为逍遥王府的小姐,他认为冰玄霜应该略懂一二的,所以才问她。 冰玄霜感到有些惊讶,但还是点点头,表示自己会。 南夜战便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剑叫给冰玄霜,让冰玄霜为剑保养。 当然,冶炼兵器的事情,她是偷偷学习的。 当然,保养兵器的事情也是偷学的。 晚上的时候,南夜战下令扎营休息。 安装好营帐之后,冰玄霜便拿起南夜战的剑,开始仔细的磨起了剑,将剑刃磨得锋利,虽然冰玄霜用的是北国军队士兵们最长携带的保养剑的工具,可是她的手法娴熟,比专门负责保养剑的军队士兵更加优秀,令那些士兵们赞叹,之后有好几名北国的士兵都把剑交给冰玄霜,让她帮忙保养。 冰玄霜没有拒绝,接过那些剑,认真地将他们的剑全都磨的锋利发亮,大家都开心的向她竖起了大拇指。 能够帮上大家的忙,能够让大家开心,冰玄霜就感到很满足了。 冰玄霜总是觉得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在自己的体内,他并没有消失,但是她已经不再区分自己的灵魂和太子殿下的灵魂了,既然已经这样了,而且还经历了那么多,她决定与太子殿下的灵魂合为一体,一起努力活下去。 已经决定了要努力活下去,所以不管做什么,她不再畏畏缩缩了。 “啧,你看起来心情倒是很好啊。”千飞译对冰玄霜冷声道。 跟着南夜战的军队以来,他的心情倒是非常的沉重。 之前被绛雪海的巫术弄得昏死过去,醒来过后他的心情就糟糕到了极点,不过这也不奇怪,因为毕竟他是被当做敌方的俘虏对待的。 千飞译好几次都悄悄来到冰玄霜的身边,恳求冰玄霜用匕首切断他身上的绳子,让他逃离开,但是南夜战和北国的士兵们却是对千飞译的看守极为严密,不让千飞译有逃跑的机会。 除此之外,冰玄霜也害怕千飞译逃跑的话,会在这所深山里迷路,所以一直没有答应帮助千飞译逃跑,于是千飞译对冰玄霜非常的生气。 但是,千飞译虽然气冰玄霜,却相信冰玄霜,相信她不会暴露他披风里含有黑暗巫术的秘密。 “我只是想要去雪国而已,你就不能帮助我么?” “可是,你应该不想和绛雪海巫师交谈吧?” 被冰玄霜这么一说,千飞译也明白绛雪海是个多么危险的人,可以用巫术不费吹灰之力就控制别人的精神,让别人按照她的意愿行动,仅仅是这一点,就非常的可怕了。 跟着军队一直走,到了第三天的时候,那长着翅膀的黑猫从西方的天空中出现,然后飞下来,降落在驻扎军队的营帐上面。 黑猫的冰蓝眸子闪着锐利的光,另一只眼睛因为之前被冰玄霜匕首划伤,一直紧闭着。 千飞译在看到黑猫的时候,顿时怒意丛生,想到之前这只黑猫在他头顶,对他造成的痛苦上海,还逼迫他吐血,他就怒不可遏。 “这只臭家伙!” 千飞译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子向黑猫砸去。 黑猫立刻飞起来,停靠在附近的树枝上。 “那只黑猫,是绛雪海那个妖女的贴身魔物,破坏掉我的护身巫术的,就是它!”千飞译浑身颤抖,轻轻的按着头部的伤口,那是被黑猫抓伤的伤痕。 “贴身魔物?”冰玄霜满脸疑惑。 “是的,那只黑猫和它的主人,就是那个绛雪海妖女,通过喝掉绛雪海的鲜血结下契约,专门为她的巫术提供协助,它不是动物,而是魔物,它的灵魂就是巫术本身。” 千飞译狠狠地说着,毫不掩饰自己对黑猫的憎恨。 南夜战似乎看到了刚才的状况,于是上前来,千飞译说道:“千飞译,不可砸黑猫,那只黑猫会来这里,是因为绛雪海巫师有什么东西想要通知我们。” 南夜战说的没错,冰玄霜这才发现黑猫的脖子上绑着一封信。 当冰玄霜注视它的时候,黑猫用冰蓝色的单只眼睛,直直的盯着冰玄霜,它没有看南夜战或者千飞译,而是直盯着冰玄霜一人看,冰蓝的单只眼睛里闪着愤怒的恨意,它还记得伤害它眼睛的人是冰玄霜。 冰玄霜低下头,不敢再去看黑猫,她害怕黑猫眼睛里的憎恨。 南夜战将黑猫脖子上的信封取下来,拆开看了。 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微微的笑意。 这时,南夜战将北国军队的士兵们全部集合起来。 “我的直属部下们,乘着热气球船,在西边边境地区发现了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他们虽然在下降,但是目前应该还未发现我们,等雪国的热气球船就军队抵达的时候,我们便立刻开始行动,大家做好战斗的准备!” 南夜战摊开黑猫送来的信封,里面有个这片地区的完整地图,南夜战开始策划战斗的布阵问题。 “魔鬼军团一定会为了守护他们的热气球船,派兵过来,他们大概会猜到我们从东边过去袭击,因此他们会在向南的方向着陆,到时候,我们一起上去,从南方开始进攻。” “魔鬼军团的战斗能力如何?” 留着山羊胡,长相精悍的北国军队队长问道。 南夜战道:“他们拥有一艘巨大的热气球船,和十八只中型热气球船,不过雪国的热气球船数量远远多过他们,绛雪海巫师通知我们,雪国的热气球船军队,明天天亮前会到达,我们需要做的是,在魔鬼军团发现雪国热气球船军队前,开展进攻!” “雪国的热气球船军队,他们半天的时间就会抵达,在此之前,我们立刻前往魔鬼军团停靠的地方,埋伏起来。” “是,将军!” 于是,南夜战率领军队,在日落后前往山地低洼处。 他们悄悄潜伏在山地低洼处,看到了很多热气球船停在一个圆形的凹地里,船上有很多带着野兽面具的黑衣人,那些都是些魔鬼军团的人员,那阵仗,是冰玄霜从未见过的。 南夜战一声令下,冰玄霜等人跳下马,大家全部躲进洼地与空中都无法看清的密林里潜伏着。 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外观很奇特,和雪国的完全不同能够三百六十度望见周围的一切。 “看样子,雪国热气球船军队在天亮前会被发现。” 北国军队的队长和南夜战,在士兵们进行休息的时间内,在油灯下进行作战计划,到现在为止,冰玄霜几乎没看到过南夜战好好休息过,他总是在完成巡逻后,最后一个休息,也是最早醒来的一个。 冰玄霜觉得,在南夜战的身体内,有她难以想象的强大灵魂之力,那力量,通过南夜战深邃的黑眸中流露出来。 北国的士兵们也很信任南夜战,就像他们信任自己军队的队长一样,只要看到南夜战,他们觉得马上就要开始的战斗,会胜券在握。 此时,东边的天空中慢慢的生气了一抹淡淡的姿色雾气,冰玄霜注意到,在那紫色的光芒中,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在改变方向。 她立刻告诉了南夜战。 她小声道:“南将军,快看,那艘热气球船改变方向了。” 闻声,南夜战迅速抬头,看见在天空中巡逻的热气球船正面对西方。 “他们发现雪国热气球船队了。” 当北国的士兵飞跳上马上时,另一部分停留在凹形山地里的魔鬼军团立刻点燃了大火。 南夜战冷声命令道:“大家上前攻击,不必在意其他热气球船,只要尽力攻击最大的那艘!” 听从南夜战的命令,士兵们一同向下冲去。 冰玄霜虽然与千飞译还有负责看守千飞译的士兵们一起被留在森林里,但冰玄霜还是压低身子,一路奔跑着,来到南夜战的身后。 在南夜战的命令下,北国士兵们一起冲向凹形洼地,马蹄声狂想,南边许多黑色披风飞舞着,在他们的身后,绛雪海巫师的热气球船正在上升,与天空中负责巡逻的魔鬼军团热气球船正面相对。 当北国的士兵们从外侧的热气球船的下方奔跑过去时,并未看到任何魔鬼军团的人员离开热气球船。 然而,到了最大的热气球船下方的时候,北国军队的士兵们步伐突然开始变的混乱,整齐的队伍开始变得涣散,敌人却宛如飞奔的豹子般,从最大的热气球船里面奔出来,将北国士兵一个个打倒。 “小黑……” 在看到小黑的脸时,冰玄霜下意识的惊叫出声,她看得出,那个穿着黑色衣服,身形消瘦的少年就是小黑。 而其他的敌人,也全部都是小黑的同伴,他们全都是唐安的属下们。 她想,小黑和唐安还有唐安的属下们之前明明被南夜战重伤的,现在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了?而且还和魔鬼军团有关?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全部骑着马,在马背上战斗。 战斗是在马背上进行的,唐安的属下们非常擅长马上战斗。 其中一个骑在马上的人在马鞍上站起,从上面打伤北国士兵的头部,另一个直接放开缰绳,从马上一跃跳起,扑向北国士兵们,一边砍人,一边缓慢的下落,然后再次飞跃起来,跳上原先骑着的马的背部。 冰玄霜察觉到那些人之中,竟然有白玉儿,她也参加了战斗,而且她的力量看起来好像还很强,冰玄霜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白玉儿的黑色长发随风舞动,和男人们一起并肩作战,冰玄霜注意到她的胳膊似乎是受了伤,有血往外冒。 尽管如此,白玉儿似乎并没有感到疼痛,她的力量依然很强,不断地斩杀北国的士兵们,而他们所骑的马,似乎也不会感到疲惫,很乖巧的任由他们摆布,一起战斗。 就算北国士兵砍伤了马蹄,一般来说,马儿是会陷入混乱,然后胡乱奔跑的,但是它们不但没有跑,反而像是和主人有相同意志似的,配合着主人的战斗行动。 在人数上,北国的士兵比唐安他们的人多出了一倍,但是很快便被唐安队伍的人们杀掉了,人数也随时急剧的减少。 冰玄霜望着在观战的南夜战,只见南夜战英俊的脸上满是严肃,神色非常的凝重。 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所率领的南郦国士兵们,已经到了魔鬼军团热气球船的另一边,他们发出战斗的呼喊,陷入苦战的北国士兵似乎受到鼓舞,也跟着叫喊,士气提高了。 可是冰玄霜这时却听到了南夜战的低语。 “为什么魔君军团那些人会按兵不动?” 的确很奇怪,魔鬼军团所有的热气球船都没有升向天空,绛雪海巫师的热气球船正在和魔鬼军团的巡逻船在空中战斗,冰玄霜想,魔鬼军团其他的热气球船还不是被妨碍了无法起飞呢? “冰玄霜,你能听到魔鬼军团热气球船启动的声音吗?” 南夜战面容冷峻的瞪着战争盛况,背对着冰玄霜说道。 冰玄霜努力使自己静下心来仔细听,但是却听不到,只能听到两军交战的声音。 “我听不见。” 此时,绛雪海巫师的热气球船被魔鬼军团在空中巡逻的热气球船压制住了,摇摇欲坠,开始向下降落。 不对,好像是被什么牵引一般,不断的接近地下最大的热气球船。 冰玄霜立刻大喊到:“南将军,最大热气球船的柱子上……” 最大的热气球船上,有八根柱子,那些柱子上,都站立着一个带着野兽面具的黑衣长跑之人。 “那就是魔鬼军团的人吗?” 那八个带着野兽面具的人彼此面对面站着,双手展开,宛如翅膀,身体突然发出白色雾气,用巫术结成了一个八角星巫术阵,他们伸出手,用念力将绛雪海巫师的热气球船往下拉。他们看起来很强大,比绛雪海巫师所形容的还要强大。 冰玄霜想,果然那就是黑暗巫师的力量吗? 八角星巫术阵将绛雪海巫师的热气球船困在阵中,热气球船无法解脱,完全被那股巫术压制了,最终降落在巨大热气球船上。 “这么说,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热气球船吗?” 南夜战面色凝重,握紧了双拳。 这时,飞在热气球船西边的巡逻船突然发出了火炮,南夜战见状道:“不行,太慢了。” 从西边发射的火炮,划出优美的弧线,朝着地上落下。 但是,那些炮火在落到地面之前,全部化为了烟花,直接消失了。 有看不见的巫术盾牌,覆盖着整片区域。 这时,冰玄霜终于看到了雪国的热气球船军队出现在西边的天空中,但是他们似乎无法再靠近一步,只是在边境的上空慢慢散开了。 雪国的那些热气球的体积并没有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体积大,但是却胜在数量多,甚至能够遮住了半边的天空,而且还有好几艘装着大炮的中型热气球船,冰玄霜是第一次看到那样的景象。 北国的士兵继续与唐安的队伍战斗着,唐安队伍的属下们都接受了魔鬼军团的巫术,不但治好了身上的伤,还增加了其妙又强大的力量,现在他们完全被当做复仇工具,与北国士兵激烈战着。 北国的士兵纷纷战败,重伤在地,以小黑为首的唐安属下们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骑在马上飞奔。 最大的那热热气球船顶峰又出现了一个带着野兽面具的魔鬼军团人员,那个带着野兽面具的魔鬼军团人员,张开了衣服巨大的袖子,他的身体慢慢的飘到了天空中,他在飞,而且向这冰玄霜这边的方向飞来,还活着的被士兵们,立刻拿着箭矢射向那个带着野兽面具的魔鬼军团人员,然而那些箭在射中之前,全部掉落在地上。 魔鬼军团的人员擅长黑暗巫术,而北国的士兵们只擅长刀剑战斗,根本不是魔鬼军团的对手,遇上黑暗的强大巫术,他们不甘心,但是在强大的巫术面前却也无能为力。 带着野兽面具的魔鬼军团人员,飞到了南夜战和冰玄霜两人所在之地的附近,然后缓缓下落,停留在地上,开口说道:“南郦国的战神将军,我们可是抓住了雪国的大使绛雪海巫师哦,雪国的热气球船军队是否可以考虑停止开火?你们输了,要想让我们交出绛雪海巫师的话,那就用千飞译过来交换。” 南夜战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沉声道:“就算可以交换,但是你们军团已经插翅难飞,无处可逃了。” 带着野兽面具的魔鬼军团的人员再次冷声说道:“绛雪海巫师是重要的人质,必须得和我们一离开,直到雪国的热气球船军队不再追着我们不放为止。” 带着野兽面具的魔鬼军团人员在阳光下张开双臂,金色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远远看着,那样子就像是神一样,此时冰玄霜内心的不安更加强烈了,比第一次看到龙神的时候还要恐惧。 南夜战面容冷峻,继续与对方进行交涉。 “这样的话,就不能算作是交换了吧,谁也无法保证,你们在得到千飞译后,还会乖乖交出绛雪海巫师。” “如果南将军不相信的话,可以跟随千飞译一起来,一起登上我们军团的热气球船,陪在绛雪海巫师身边,等我们摆脱了雪国热气球船军队的追击自然会释放。”带着野兽面具的魔鬼军团人员无谓的说道。 南夜战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低头沉思。 这时,带着野兽面具的魔鬼军团人员突然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冷声道:“南将军,给你们半个时辰考虑,要不要那千飞译来交换绛雪海巫师,半个时辰后,我要知道答案。” 南夜战沉声道:“那么,在这半个时辰之内,请你们魔鬼军团的人不许再出手伤害我方士兵们。” “好的,半个时辰后,给我答案。” 带着野兽面具的魔鬼军团人员说完之后,飞着离开,回到了魔鬼军团那艘最大的热气球船上。 南夜战此时跳上马,拉紧缰绳进入森林里,冰玄霜也立刻跳上马,紧跟随在南夜战的身后。 南夜战率领北国士兵战斗的时候,将千飞译留在了森林里,千飞译在森林里等待,被两名士兵看守着。 南夜战回到树林里的时候,将魔鬼军团所做的人质交换事情告诉了千飞译和那两个士兵。 一个年龄较长的士兵说道:“南将军,您不能跟着前去啊,魔鬼军团那帮人是黑暗巫术使用者,他们的能力很强,而且奸诈,他们肯定也会将您一起绑架走的。” 南夜战沉声道:“我们面对黑暗巫术的时候,的确是无力招架,但不能弃绛雪海巫师于不顾,她毕竟是雪国派来南郦国的大使,身为南郦国的将军,我不能见死不救。” 听道南夜战的话,士兵们自行惭愧,低着头,不再言语。 南夜战深邃的眸子中闪耀着亮光,他直直的望着千飞译,沉声道:“千飞译,你会使用巫术对吧,那么你能否使用类似盾牌的巫术,让我们在登上魔鬼军团热气球船的时候,避免被他们的黑暗巫术伤害?” 千飞译有些惊讶,睁大眼睛望着南夜战。 尔后,他恢复了面无表情,冷淡的说道:“南夜战,你现在想要将我交给魔鬼军团的人吧,既然我已经被当做交换的人质了,那我又何必保护你们呢?” 看着千飞译面无表情的俊脸,南夜战微微笑。 “这不是保护我们,而是保护你自己,如果你愿意协助我的话,我不但会救出绛雪海巫师,同时也会将你从魔鬼军团的手中救出来,做选择吧,是想被魔鬼军团的人抓去,还是愿意协助我?” 千飞译眉头紧锁,右手内着下巴,在沉思,良久之后,他对南夜战说道:“如果回来的话,继续被你当做俘虏对待的话,那么一切便没有意义,你必须答应我,之后你要将我送到雪国,我才会考虑协助你。” 闻言,南夜战干脆地回答道:“如你所愿。” 没想到南夜战那么干脆地的答应,千飞译有些吃惊,随后又加上了一个附加条件。 千飞译望了望冰玄霜,然后对南夜战说道:“把冰玄霜也带去,让她当我的筹码,如果你半路反悔的话,我会杀了冰玄霜。” 千飞译那么说着的时候,指了指南夜战身边的冰玄霜。 南夜战望了望冰玄霜,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不想将冰玄霜这个无辜的丫头牵扯进来,不想她遇到危险。 冰玄霜望着南夜战英俊的脸,再看了看千飞译,干脆的说道:“好,我同意,我和你们一起去。” 冰玄霜之所以毫不迟疑的答应,因为她相信南夜战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而且也为了偿还之前所欠千飞译的救命之情,她愿意跟随他们一起前往魔鬼军团的热球船。 章节目录 第438章 看着冰玄霜认真的脸,南夜战轻轻地叹了口气,答应让她一起前往。 南夜战望着千飞译,沉声道:“现在,你可以做准备了,请使用巫术,确保我和冰玄霜前往的时候,不被他们伤害到。” 千飞译点点头,然后伸出手,露出了一直在他指甲上的神秘咒文,告诉南夜战和冰玄霜,这些咒文可以当做护身符使用,避免被黑暗巫术伤害身体,让南夜战和冰玄霜他们俩都在身体的某个部位刻上与他相同的咒文。 南夜战和冰玄霜点点头,答应了,都决定在指甲上刻上咒文。 千飞译拿着细小的针,面对南夜战,准备在他的左手指甲上刻上咒文。 他突然露出邪气的笑,沉声道:“南将军,现在我拿着银针,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掉你哦。” 听到千飞译的话,北国的士兵们都大惊失色,做出准备攻击千飞译的姿势,只要他敢对南夜战出手的话,就杀了他。 但是南夜战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伸出修长的右手,搭在腰间的银剑上,淡淡的说道:“我也一样能够轻易杀掉你,所以别做徒劳的事。” 闻言,千飞译耸了耸肩,不再多话,拿着银针,开始在南夜战的指甲上咒文,很快便结束了。 “遇到危险的时候,紧紧握住手指甲,勉强能够反弹一些黑暗巫术,但还有一个缺点,如果是太强大的巫术的话,是不行的,毕竟我不是强大的巫术师。”千飞译耸耸肩道。 冰玄霜想起来,即使千飞译身上刻有很多咒文,但是面对绛雪海的强力巫术的时候,还是受了一点伤,强大的巫术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拥有着令人恐惧的力量。 给冰玄霜的指甲上刻上咒文后,千飞译也帮在场的北国士兵刻上了咒文,让他们暂时当护身符用,避免被巫术攻击。 一切完毕后,南夜战望着身后的北国士兵们,沉声道:“我们要前往魔鬼军团热气球船救出绛雪海巫师,我希望北国士兵能够留下来,请你们将这件事告诉银越神医以及北国的皇帝。让他们知晓。” 北国的士兵们沉重的点点头,异口同声道:“希望你们能够平安归来。” 当南夜战再次跳上马的时候,树林的上方突然飞过来了一个黑色影子,那是一只长着翅膀的黑色猫咪,是绛雪海巫师的贴身宠物,也是一只和绛雪海结下契约的巫术灵宠。 它停留在树枝上,低着头望着南夜战一行人,然后又只瞪着冰玄霜,冰蓝的眸子里满是恨意。 南夜战突然向黑猫伸出手,问道:“你想要回到主人身边吗?” 千飞译立刻大声说道:“南夜战,不行,如果你让那只黑猫跟着一起去的话,我就不去了。” 千飞译到现在还记得那只黑猫带给他的痛苦和伤害。 这时,黑猫突然再次飞走了,消失在西边的天空中。 “它大概是去向雪国热气球船军团通知绛雪海巫师的情况吧。” 南夜战淡淡的说道,但是冰玄霜却不认为那只黑猫是为通知绛雪海的凶兆而去。 南夜战和冰玄霜以及千飞译一起去了魔鬼军团最大的热气球船边,南夜战告诉了魔鬼军团的人,他答应他们交换人质的条件。 一个带着老虎面具的人,带领他们走到更近的一边。 “哥哥。” 南夜凨浑身是伤的跑上前去迎接南夜战,巨大的热气球船下方都是战败而死的北国士兵们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整片土地,南夜战脸色凝重,悲伤的望着地上的尸体,闭上了双眼,为他们的死亡而默哀。 看到满地的尸体,满地的鲜血,那血腥的场面,令冰玄霜的脸色变得惨白惨白的,她咬着牙,感到十分的悲伤。 人类真是太脆弱了,太容易死亡了。 南夜战与魔鬼军团的人交涉,让魔鬼军团同意他带着冰玄霜,以及负伤的属下们,魔鬼军团的人同意了。 但是,同样在热气球船上的唐安的属下们却十分的不满,尤其是小黑,一脸随时要杀掉南夜战的愤怒表情。 毕竟,他所受的伤和义父唐安所受的伤都是拜南夜战所赐,自然是对南夜战诸多恨意。 小黑血气方刚,因为刚刚的战斗,他的身上溅着很多士兵的血,他的表情凶恶,像一匹残暴的野狼,那神情,与他的义父唐安颇为神似。 冰玄霜望了望四周,却发现唐安并不在这里,而且在刚才的战斗中,都是唐安的属下们在战斗,他并未现身。 “小黑,唐安怎么了?”冰玄霜望了望小黑,小声地问道。 小黑冷淡的说道:“义父他……死掉了。” 闻言,冰玄霜很吃惊。 但是,小黑的表情冷漠淡然,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 南夜战觉得。小黑将他当成了杀父仇人般对待了。 白玉儿正在看小黑,冰玄霜注意到白玉儿,看到白玉儿的表情,似乎在惧怕着小黑似的。 在战斗中存活下来的士兵们登上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唐安的队伍人员们眼睛闪着瑞利的冷光,立刻跟在他们的身后。 登上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才知道它比外观上看得还要大,四周的空间极为宽敞,穿着黑色长袍的魔鬼军团人员们围着一个幻术阵,将绛雪海巫师的热气球船团团围住,使绛雪海巫师无处可逃。 但是,绛雪海巫师的热气球船也紧紧关闭着,魔鬼军团的人员好像也无法破门而入。 带着野兽面具的魔鬼军团人员向绛雪海的热气球船喊话:“雪国的巫师啊,为了南郦国的将军,请开门吧。” 这时,绛雪海巫师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开门可以,先请周围其他人离开。” 从绛雪海巫师的话中听不出任何的恐惧成分,因而南夜战知道绛雪海似乎已经正确掌握了目前的状况,稍稍的放下了心。 魔鬼军团的人员慢慢退出幻术阵,离开附近,走进了热气球船最前方的房间内。 南夜战再次沉声道:“请他们一起离开。” 他指了指以小黑为首的唐安队伍的人员们。 于是,小黑他们跟着魔鬼军团的人一起离开了。 只留下带着狮子面具的魔鬼军团人员留在旁边。 “那么,请交出千飞译吧。” 带着狮子面具的人员向千飞译伸出手,南夜战将手搭在千飞译的肩膀上,冰玄霜站在千飞译的另一边,他们三人一起向着狮子面具人员走去,绛雪海巫师的热气球穿门开了,南夜凨站在最后,让士兵们登上绛雪海巫师的热气球船。 通过人质交换,绛雪海被释放了,她的热气球船成为受伤士兵的保护伞,而南夜战和冰玄霜以及千飞译等人前往魔鬼军团热气球船的最前方的房间。 这时,和魔鬼军团人员一起走在前方的小黑,突然回过头来,一把抓住了冰玄霜的胳膊,将她从千飞译的身边拉开,然后将她一把抵在热气球船的墙壁上。 “小黑……!” 小黑用刀子抵住冰玄霜的脖子,让冰玄霜不敢轻举妄动。 小黑露出了尖锐的獠牙,对南夜战威胁道:“不想让冰玄霜死的话,就离开千飞译的身边!” 南夜战没有轻举妄动,按照小黑所说,放开了搭在千飞译肩膀上的手,然后后退几步,远离千飞译身边。 南夜战一离开千飞译的身边,带着野兽面具的魔鬼军团的人们便团团将千飞译围住了。 南夜战厉声道:“等一下,你们想要的黑暗巫术秘籍在这里,如果你们敢对冰玄霜和千飞译下毒手的话,我就烧掉它。” 南夜战将藏在铠甲里面的黑色布料取了出来,然后放在火边。 千飞译看到后,一脸吃惊,立刻去摸自己的黑色披风。 冰玄霜此时满含歉意的对千飞译说道:“对不起,千飞译,那天你被绛雪海巫师的黑猫袭击而晕倒的时候,我将你的披风换成另一个一模一样了的,我本来想,如果没有发生任何意外的话,就不告诉任何人那块披风里面的秘密,然后直接还给你,但是当你被当成交换绛雪海巫师人质时,我想那块披风在南将军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南夜战对一脸怒气的千飞译说道:“你放心,到达雪国之后,我会立刻将它完好奉还,我拿着它没有任何用途,而且,我也不打算将它交给其他人。” 但是,此时小黑并没有放开冰玄霜,他怒声道:“我才不管,黑暗巫术秘籍什么的和我无关,魔鬼军团,我已经按照约定,参加战斗,最终把千飞译交到你们手上了,你们也要守信,将南夜战交给我。” 带着老虎面具的魔鬼军团人员说道:“你说的倒也没错,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和南夜战战斗吧。” 南夜战将黑暗巫术秘籍当做筹码威胁魔鬼军团的人不要轻举妄动,他拿着黑暗巫术的秘籍靠近火边,却看到魔鬼军团的人员们一动不动,丝毫不紧张的样子,他感到颇为不正常。 南夜战冷声道:“这是黑暗巫术的秘籍,我烧掉它,你们不在乎吗?” 带着老虎面具人员道:“无所谓,那些秘籍,我已经在宅邸里复制过一遍了。” 闻言,南夜战一脸惊讶,冰玄霜与千飞译挺到了他的话,都吃惊的瞪大了双眼,身子开始变得僵硬起来。 眼前带着老虎面具的魔鬼军团人员拿下了面具,同时解开了黑色长袍,闪耀的银发倾泻而落,接着露出了脸部的轮廓,浅色的眸子。 “银越神医?” “南将军,惊到你了吗?” 银越的声音极为温柔,跟那天在神医宅邸内所说过的话语一模一样,可是,眼前的银越,却并不是拯救南郦国士兵的恩人,而是伤害他们的魔鬼军团之人。 银越白皙精致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极为欣赏南夜战脸上所浮现的愤怒和惊愕。 银越温柔道:“其实,我很开心,能够这样抓到你呢。” 听到银越的话,南夜战无法理解他的想法。 银越特地杰出北国士兵给他,并且又将他骗到此,他的目的除了夺取黑暗巫术秘籍之外,南夜战想不到他还有别的目的。 但是现在看来,不是为了黑暗巫术秘籍的话,那么银越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越想,南夜战感到脑子越来越混乱。 其他魔鬼军团的面具人们向千飞译说话了。 “千飞译,你所创造的黑暗巫术我们已经提前练过了,而且也人做了实验,小黑他们会变强,就是靠黑暗巫术呢。” 闻言,千飞译立刻环顾了以小黑为首的那群人,接着一脸震惊,但是随后却又露出了愉悦的表情。 他开心道:“这么说,我创造的巫术成功了。” 南夜战望着小黑等人,发现他们的下巴与脖子之处,都刻着黑色的咒文符号,那些文字整齐排列着,像是一条丝带一样,绕着脖子。 以小黑为首的队伍,大家都被施下了黑暗巫术咒印。 银越依然淡淡的说道:“小黑他们一群人,都拥有超强的战斗能力,这也证明了千飞译创造的黑暗巫术是有效果的,所以,我们在此欢迎千飞译成为我们魔鬼军团的一员。 比起前往雪国,只有留在魔鬼军团,千飞译,你的才能才会得到大家的认可,你所创造的巫术也会派上用场,你所经历过的痛苦,魔鬼军团的大家也能感受到,你的经历,只有我们,能够感同身受,我们也和你一样,被正统的巫术门派拒之门外,都是经历种种磨难,通过自学,才能使得自己所练就的巫术取得成功。” 听到银越那么说,千飞译一脸惊讶道:“你说要我加入你们?你们需要我的才能?” “没错,你的才能我很欣赏,所以要不要要入我们军团,我们一起探讨巫术,创造出更加理想的巫术呢?” 银越的话,让千飞译的心情非常的愉快。 他感觉,自己第一次被人重视了。 千飞译沉声道:“那好,比起雪国的巫师,你们魔鬼军团的如果可以出天价买下我的才能的话,不管是哪里,我都愿意。” 听到千飞译那么说,冰玄霜难过的喊了他的名字:“千飞译!” 就在那一瞬间,南夜战握着银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拽着冰玄霜的小黑攻击而去。 面对南夜战的银剑攻击,小黑没有躲闪,他用左手推开冰玄霜,以右手单独去接南夜战砍下来的剑。 南夜战看到那块藏着黑暗巫术秘籍的黑色披风在脚下燃烧,但是魔鬼军团的人们丝毫不在意。 小黑抓住冰玄霜后,银越沉声宣告:“南将军,你就在这里亲自品尝一下吧,你的剑术和武功无论多么高超,可终究是无法敌得过巫术的,战斗吧,用身体和巫术战斗吧,让我好好欣赏你的美丽灵魂。” 南夜战突然感到后背传来一阵恶寒,他望了一眼银越。 银越在宅邸的时候,就知道南夜战对巫术的厌恶了,但是他极为欣赏南夜战那副骁勇善战的身体,很想要在南夜战的身体上施展巫术,并用巫术来支配他。 “南夜战,你竟然还有闲暇看别人吗?” 小黑怒吼道,满是血丝的双眸闪着嗜血又残忍的寒光,他紧握着长刀,精准的砍向南夜战的心脏。 南夜战用银剑全力挡下,但是小黑那一刀的力道太过强大,令他的手腕竟微微的疼痛。 此时,小黑的队伍全部将南夜战包围住,攻击南夜战的弱点。 南夜战虽然灵巧的躲避着他们的攻击,但是对方人数太多,而且个个都是被施展过巫师,力量增强的家伙们,很棘手。 数把长刀一起袭向南夜战,南夜战虽然避开了,但是却有刀剑划破了他的蓝色披风,而他的后背也中刀了,铠甲被砍到了一点。 “南将军……小黑,快住手!” 冰玄霜大吼道,强力挣扎着,可是却被白玉儿紧紧抓着,无法动弹。 银越和魔鬼军团的面具男们带着千飞译和冰玄霜一起走向热气球船最上层的房间内. 此刻,南夜战被十八泛着寒光的尖刀对着,小黑他们将南夜战团团围住,完全想要杀掉南夜战。 他们的动作宛如野狼一样,残忍凶猛又快速,毫不留情的向南夜战攻击,有刀子向南夜战的后背砍去,南夜战立刻用银剑去防御,并立刻踢开要砍向他大腿的尖刀,还要躲避攻向他心脏之处的尖刀。 在南夜战防御的时候,小黑的刀变看准了时机,用刀攻击南夜战的手肘之处,南夜战拼尽全力抵挡了下来。 不管南夜战如何将小黑的队伍们打趴,他们倒地之后,因为巫术的作用,立刻又满血复活,不断地去攻击南夜战。 南夜战的力气在不断的战斗中慢慢消失了,身上的伤口也开始增加了,战斗力在慢慢下滑,但是小黑的队伍们,却越来越强了。 身上受伤,那种痛苦南夜战可以忍受,但是却无法忍受战败。 银越窃取了千飞译的我巫术秘籍,想要逼迫南夜战屈服,但是南夜战在战斗的时候,却还一直在仔细思考魔鬼军团的目的仅仅如此吗?还是说他们别有目的? 南夜战心想,如果他们的目的只是千飞译的话,根本不需要牵扯雪国的大使绛雪海巫师,更不会想要引来雪国的热气球船军队啊,只要在宅邸的时候,直接抓住千飞译才对啊。 这时南夜战的膝盖突然被刀剑砍中,他的思绪随着一股刺痛感袭来,而被打断了,膝盖受了严重的砍伤,南夜战不得不单膝跪在地上,英俊的脸早已变得苍白如雪。 小黑这时候突然从南夜战的后方跳跃过来,手里握着尖锐的长刀,满脸合恨意的朝南夜战砍下去…… 另一边,冰玄霜和千飞译被魔鬼军团的人带上热气球船最顶层的大房间内,房间内很宽敞,四面都有窗户,中间摆设着一个巨大的圆桌,魔鬼军团的人们随后在圆桌旁坐下,热气球船便开始升上天空,开始起飞了。 冰玄霜趴在窗户口,望着在最下层在战斗的南夜战。 兵器相交的声音此起彼伏,也让她心绪不宁。 冰玄霜大喊道:“小黑,求求你了,快点住手!” 这时,站在冰玄霜身边,负责看守她的白玉儿压低声音道:“喂,你别喊了,下面的那个人并不是真正的小黑。” 白玉儿在这样说的时候,将冰玄霜从窗户边带走,然后将她带去一个神秘的大房间内。 银越也将千飞译带去了。 那个房间很暗很暗,连墙壁都是黑的,地板上不知道用什么颜料画的巫术阵,很奇特。 望着屋子内的一切,千飞译不禁发出了赞叹声,说道:“咦,那巫术阵是六芒星,和我的巫术非常契合,这一点你们倒是很清楚呢。” 银越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冷笑,薄唇轻启,略带挖苦的说道:“我们军团好歹也是黑暗巫术团体,尽管现在的力量还稍有不足,但是施行巫术秘法这种简单的事情,还是可以办得到的。” 比起巫术咒语,冰玄霜发现了一件令她更为恐惧的事情。 因为房间的角落里,正躺着三具尸体。 冰玄霜认出了他们。 那三个尸体中,其中一个是唐安,另一个贾特。 冰玄霜盯着白玉儿,冷声问道:“唐安他们怎么了?死了吗?你说小黑不是真正的小黑,那是怎么回事?” 白玉儿樱唇轻启,正准备回答的时候,银越却早一步回答了。 “这三具尸体,他们虽然死了,但是他们的灵魂被他们的同伴们吸收了,也就是说唐安死掉了,他的灵魂却进入了小黑的身体内,和小黑合共用一个身体,就像你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吸收了南郦国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一样,明白吗?” 闻言,冰玄霜后背冒起一股寒气。 她追问道:“可是当时我是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但是,小黑并没有受重伤啊,也没有濒临死亡,为什么却会吸收了唐安的灵魂呢?” 章节目录 第439章 看着银越浅色的双眸跳跃着兴奋的光芒,冰玄霜觉得他是个疯子,竟然将活着的人的毫不留情的杀害,只为了那人的灵魂。 生命对他来说就是那么廉价吗? 生命对他来说就是那么廉价吗? “唐安当然是希望舍弃重伤的身体,非常同意将自己的灵魂转到小黑身上,我们军团将他的愿望变为现实,甚至还将他的队伍人员们变得更加强大……” “小黑他,他愿意这么做吗?其让人呢?都是自愿的吗?” 白玉儿此时摸了摸脖子上宛如丝带一般的黑色咒文,沉声道:“小黑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只是觉得唐安的话不会有错的,所以唐安让他怎么样,他就轻易的接受了。” 冰玄霜总觉得白玉儿的话中隐藏着某些东西,她下意识的抬头,深深的望着白玉儿,白玉儿用灰色的眸子回望她。 突然,冰玄霜发现了白玉儿的不同,冰玄霜记得白玉儿的眼睛颜色,她的颜色是深褐色的,而那灰色,是属于唐安和小黑的。 冰玄霜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喊道:“小黑……?” 这时,白玉儿那灰色的眸子里突然流出了两道清泪。 “冰玄霜,我……我已经不是原来的小黑了。” 冰玄霜震惊的后退一步。 “不……千飞译,千飞译,你的巫术,真的可以将人的灵魂换掉吗?” 千飞译略带迟疑的回应冰玄霜:“我并不是很清楚,我只是根据曾经学过的巫术,进行研究,然后创造出巫术秘籍而已,我自己从未对创造出的巫术进行试验过。” 冰玄霜大叫道:“可是,你明知道那是为人类带来痛苦的黑暗巫术啊!为什么你要……” 突然,冰玄霜回想到了在黑暗洞穴时,自己进入了千飞译记忆中的幻境,知道他的一切,那时候,他在心灰意冷,充满憎恨的情况下创造这些巫术的。 那时的千飞译,因为被整个世界抛弃了,所以他诅咒了整个世界,想要获得强大的力量,大到可以随时支配他人人生的力量,所以才会潜心研究,转造出黑暗巫术的。 银越此时淡淡的开口了,似乎在为沉默的千飞译开脱。 “力量强大有何不好?强大的力量,在给人带来益处的时候,相对而言的,自然会产生坏处,没有什么力量是百害无一利的,雪国的巫术,不就是专门服务于皇室的吗?冰玄霜,这一点你最清楚了吧,但是,千飞译,他是靠自己的头脑研究出巫术,为自己谋利,哪里有错?” 面对银越的诡辩,冰玄霜哑口无言。 银越再次说道:“如果千飞译通过自己的巫术,能够让自己的灵魂进入南夜战的身体内的话,他便拥有了一切,这不是很好吗?人啊,总要为自己着想的。” 银越的话,令冰玄霜感到浑身恶寒。 她明白了,银越是个彻头彻尾,冷酷残忍的坏蛋。 银越的话,全部都在重点上。 他知道吸收了太子殿下灵魂的冰玄霜的心情,也知道失去一切,甚至一只腿残废的千飞译的心情,甚至对千飞译循循善诱,让他接受了那种无法抵抗的致命诱惑。 千飞译低着头,沉默的望着自己的腿,另一只残缺的腿,只剩了半部分,之前千飞译一直穿着黑色的长袍,遮住了那只残缺的腿,现在,冰玄霜感到十分害怕,害怕他受不了诱惑,最后会将灵魂抽离,移入到南夜战的身体上,夺取南夜战的身体。 这些魔鬼军团的人们,太可恶了,竟然拿人命当儿戏,肆意杀人,肆意抽离人的灵魂…… 冰玄霜娇小的身体微微颤抖,她感觉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已经飞越高空,在空中加速了。 冰玄霜望向热气球船通往最底层的门口处,发现小黑站在那里。 不对,那虽然是小黑的身体,但是却已经不是小黑了,而是占据着小黑身体的唐安。 唐安将受了重伤的南夜战捆绑起来,然后将他推进魔鬼军团所画的六芒星巫术阵。 南夜战浑身是血,陷入昏迷。 冰玄霜大惊,立刻飞奔到南夜战的身边。 她瞪着唐安,冷冷道:“你杀了他?” 唐安微微笑道:“呵,没来有呢,不过南夜战也真够强大的,竟然能杀掉三个被施了巫术的活死人呢,我喜欢他的身体,太强大了,杀了他未免太可惜,我要将自己的灵魂移到他的身上。” 千飞译的黑眸扫视了南夜战与唐安,南夜战微微睁开了眼睛,英俊的脸上满是细小的汗珠,他看起来虚弱无力,无法动弹。 但,南夜战对冰玄霜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让她不要太担心。 南夜战望向银越,用虚弱的声音轻声问道:“银越,你打算将热气球船开向哪里?” 银越淡淡道:“关心去哪里?南将军,你先关心关心自己的身体吧。” “义父,你如果要将灵魂转移到南夜战的身上的话,那么就让我也恢复原状,我要回到自己的身体内。” 说这些话的是灵魂在白玉儿身体内的小黑。 唐安这时却说道:“这可是很危险的,施加两次巫术的话,灵魂会受到一些损伤,甚至可能会魂飞魄散。” 小黑道:“我才不在乎,总比现在这样好,我明明是男人,可是灵魂却不得不附在白玉儿这个女人身上。” 小黑拉住唐安的手臂,面容严肃,诚心恳求。 冰玄霜此时感到心口突然疼痛难忍,她又愤怒又心痛。 可是说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不管是小黑还是白玉儿,直到现在仍然顺从唐安的做法,听唐安的话,明明两人因为唐安这个没人性的混蛋,都遭受了那么大的伤害和痛苦,可是他们为什么还那么顺从唐安呢? 而且,白玉儿和小黑他们其实一直对唐安充满尊敬与崇拜的,可是唐安却肆意玩弄他们,甚至操纵他们的灵魂,将两人的灵魂当成自己的工具来使用,毫无人性! 冰玄霜无法原谅那样可恶的唐安。 银越此时望着千飞译,沉声道:“千飞译,你觉得呢?毕竟那可是你创造出的巫术呢,你有一定的选择权呐。” 千飞译沉默不语,他慢慢靠近南夜战,直直的盯着他。 千飞译冷声道:“南将军,你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强大的存在吧,上天赐予你的东西太多了,而你很幸运的拥有我没有的东西,你如果经历了和我同样的遭遇的话,你是否还能像现在一样?” 南夜战虽然仍在地上,无法起身,他沉声道:“我自己就是自己,不论过去亦或是未来,自己想要改变自己的境遇,只能靠自己不是么?你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想要改变自己的境遇,只能靠自己去努力。 听到南夜战的话,冰玄霜突然想起逍遥王府的老爷爷,他也曾对她说过类似的话呢。 冰玄霜现在异常恐惧,她怕南夜战在她眼前被施展黑暗巫术,怕南夜战的灵魂被抽离身体,被坏蛋玩弄甚至惨遭杀害。 南夜战和千飞译彼此对视着,她们的眼睛都闪着寒光。 随后,千飞译将视线从南夜战的身上移开。 他转向唐安,冷声道:“呵,你想将自己的灵魂移入南夜战的身体?那么如你所愿,作为巫师,我倒是想要亲手来实验一下我所传创造的巫术力量有多强大。” 银越白皙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轻声道:“千飞译,大概以你一个人的力量来实施黑暗巫术会有困难,我会施加力量协助你,毕竟,已经是魔鬼军团的一员了。” 银越语毕,便已开始念出咒语。 冰玄霜此刻感到浑身僵硬。 下一刻,她便被拉离开了南夜战的身边。 千飞译将南夜战推进画着六芒星的巫术阵里面,然后让唐安和小黑两个人分别躺在六芒星的其他角处。 银越从墙上的秘密洞里拿出装在黑色小铁箱里面的巫术药水和黑暗巫术的秘籍书卷交给千飞译。 书卷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巫术咒语和形状各异的符号。 装着巫术药水的是一个很大很尖牛角,若身体被那种牛角戳到的话,里面的药水便会从牛角里面流入身体内。 千飞译将南夜战的铠甲解除,将牛角前方的尖锐地方按在南夜战的脖颈之处,只要他一用力,就会插进南夜战的脖颈。 南夜战无法动弹,千飞译便在南夜战的必经之处写下了黑色的咒语。 冰玄霜被紧紧抓着,禁锢着,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开着南夜战被千飞译所伤害。 她突然大吼道:“住手,住手,人的灵魂可不是你么能够肆意操纵玩弄的,你们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 这时,银越转过身来,白皙俊美的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 “你问为什么?呵,冰玄霜,你想知道吗?巫师的生命为什么会比普通人类活得更长久?那是因为我们懂得利用人的灵魂! 世界上的一切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北国那么多人年纪轻轻就早早死掉,但是雪国的所谓的名门正派巫师,却靠着金钱来换取延长生命的巫术,靠着巫术活的那么长久,生命的巫术,完全是贵族阶级为了自己长寿而创造的力量,而普通人却只能死去……” “我是北国唯一的巫师,在奉北国皇帝到雪国学习他们名门正派的巫术,也是在那里,让我对巫术的拥有权产生了很大的疑问,遇到了和我拥有同样困惑的人,他便是魔鬼军团的成员。” “当北国被大雾国打败,北国从此成为大雾国的附属国,几乎被大雾国操纵,那时我也终于明白,那些延长生命的巫术,根本无法救北国,我开始在暗中帮助那些反抗北国皇室腐败,反抗大雾国的有志之士,并和魔鬼军团的成员们渐渐变得友好。 魔鬼军团的成员告诉我,为什么大雾国以及雪国等实力雄厚的国家,会想要支配我们北国这样贫弱的小国,那个真相,让我感到愤怒。” “那些大国内已经被用尽的巫术能源,残留在周边的小国家内,大国为了夺取那些能源,才会对周边的小国出手,通过战争,企图控制周边的小国,然后获得小国内的巫术能源,北国就是这样被大雾国一步步控制的。” “南将军,你可能不知道,雪国为什么会想要和你们小小的国家南郦国结为同盟吧,雪国想到从南郦国得到的东西你也是无法想象得到的吧,不过幸好,我们已经发现了能够获得南郦国巫术能源的方法,在雪国彻底控制南郦国之前,我们魔鬼军团会抢先一步得到。” 银越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冰玄霜却不是很明白。 她想,银越口中的南郦国的巫术能源究竟是什么。 南夜战冷冷的盯着银越,艰难嚅动嘴唇:“银越,你为了拯救北国,就要去夺取南郦国么?” 闻言,银越望着南夜战,俊美的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他冷声道:“南将军,你错了,我这样做,可不是为了北国哦!我们魔鬼军团可不是为了自己的国家去寻求巫术能源的,我们只是单纯的想将一直被大国贵族垄断的巫术解放开来,让充满巫术的世界拥有新的秩序,我要让大家都可以通过学习巫术而获得力量,不想让巫术成为大国贵族特有的东西,因此我们才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 银越浅色的眸子闪耀着兴奋的光芒,那是一种执念。 令人感到可怕的执念。 南夜战英俊的脸上浮现一抹冷笑道,冷声道:“你的话,让我觉得你只是想要获得强大的力量,想要取代大国,支配世界而已。” 银越傲慢的笑道:“呵,南将军,你不理解我的话也罢,我本来就不会期待你能理解我的想法。” 银越说完之后转过头,望着千飞译,沉声道:“接下来的巫术咒法实施,你准备好了吗?” 千飞译望了望银越,轻声应道:“嗯。” 接着,千飞译慢慢退出六芒星巫术阵外。 千飞译退出巫术阵的时候,走到了冰玄霜的身边。 冰玄霜立刻生气的往后退,不想去看千飞译的脸。 千飞译的叛变,令她感到十分的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银越望着书卷上的咒语秘籍,开始默念。 银越念出咒语的声音非常的诡异。 冰玄霜感到浑身十分的不舒服。 南夜战在六芒星巫术阵内无法动弹,他的脖子之处被千飞译画了一圈黑色的密密麻麻的咒语和符号,在银越咒语的念出,脖子突然散发出一团红光,燃烧的厉害,又热又痛,令他几乎要断气了。 千飞译用牛角插在南夜战的身体上,牛角里面的咒术药水被注入到了南夜战的身体内,现在因为银越所念的咒语,药水已经流遍全身了,那炽热,有令人麻痹的药水侵蚀着南夜战的身体,甚至在咒语的配合下,侵蚀了他的灵魂,令他迷醉又恶心。 南夜战集中精神,拼命的要让自己保持清醒,拼命地抵抗身体上传来的麻醉炽热感,但是他的意识,终究无法敌得过黑暗巫术的力量,在咒语和药水的双重作用下,他感觉有东西在他的身体内,侵蚀着他的灵魂,慢慢的支配了他的整个身体。 南夜战感到恐惧了。 出生以来,第一次,他感到了恐惧,那种无力感令他悲哀。 慢慢的,南夜战闭上了双眸。 可是,在眼睛将要闭上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冰玄霜娇小纤细的身影和她那张惊恐的苍白脸颊。 她张大着嘴巴,好像在呼唤他。 “南夜战将军……!” 南夜战已经听不到冰玄霜的声音了,可是却知道她在喊他。 南夜战握紧双拳,狠狠的咬紧牙关。 他的指甲上,还残留着一股小小的力量。 那是在登上魔鬼军团热气球船之前,千飞译在他指甲上刻了咒语,可以暂时抵御巫术,起到护身符的作用。 不过,力量非常的弱小。 南夜战全身已经虚弱无力了,唯独指甲上还有点点力量。 于是,南夜战勉强睁大眼睛,保持残留的意识,将精神集中在指甲上。 他仔细的思考银越刚才所说的话的含义。 他们魔鬼军团好像在觊觎南郦国的巫术能源,虽然南夜战并不知道所谓的巫术能源是什么,但是现在却可以确定,如果魔鬼军团真的想要难道南郦国的东西,那么现在的热气球船便是开往南郦国的方向。 之前,在路上袭击南郦国的热气球船,害死太子殿下的也是他们,这一切都是有计划的。 但是,之后为什么却又救他们,还让他们呆在宅邸内? 南夜战突然想到,银越虽然救了他们,但是却唯独没有救太子殿下,而且还通过巫术,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融进冰玄霜的体内…… 这所有的种种,是个巨大的阴谋。 南夜战的意识变得越来越薄弱了,全身剧痛难耐。 黑暗巫术正在不断地侵蚀他的灵魂。 他感觉头部,胸部,腹部,背部,臀部等地方的疼痛尤为严重,此时猩红的血液从他身上的伤口处源源不断地涌出,仿佛伤口之处有吸血鬼似的,不断地在吸着他的血…… 南夜战的意识被剧烈的疼痛弄得几乎要崩溃了。 突然,南夜战像是想到了太子殿下身上的印记,那是太子殿下中了黑暗侵蚀咒时在身体上留下来的印记,就是那个咒印。 那个黑暗侵蚀咒的咒印让太子殿下乘上雪国的热气球船,热气球船在北国上空突然遭到袭击,他们一行人坠崖,却被银越所救,最后被银越带到了他的宅邸…… 太子殿下会中黑暗侵蚀咒,会死,完全是因为银越从中作梗。 这一切的幕后黑手,都是银越。 南夜战拼命地抵抗着身体传来的剧烈疼痛,思考着这一系列的事情。 可是,即使知道了真相,现在的南夜战已经无力对抗他了。 冰玄霜望着浑身不断的流着血的南夜战,怕他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她大吼着,拼命的阻止银越念咒语,但是千飞译却紧紧抓住她的身体,让她无法动弹。 南夜战身上的血已经流入了地上的六芒星巫术阵,那个巫术阵已经被鲜血染得极为鲜红,当红色的血液,顺着六芒星的线条流到小黑鱼白玉儿的身体时,银越念出的咒语突然改变了。 突然,从在小黑身体内的唐安一阵大吼,那声音非常的凄惨。 接着,白玉儿的身体突然被一股看不清的力量推向半空中,她的胳膊受伤的地方开始往外大量的冒血。 他们俩的脖子上的黑色咒符开始发光了,那光芒如火焰般,将他们的身体快速溶解掉了。 白玉儿的血液流了下来,沿着六芒星的线条流着,最终和南夜战的血液在最后一条线汇合在一起了。 当血液完全将六芒星的线条染红,不同的血液汇集的时候,那个六芒星巫术阵突然开始绽放耀眼的如火焰般的光芒。 六芒星巫术阵开始燃烧了。 白玉儿的身体在巫术阵的上空,仿佛被火焰燃烧一般,她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当南夜战的血液流到小黑的身体边上,和小黑的血液汇集的时候,小黑也突然发出了惨叫。 此刻,小黑和白玉儿的身体全被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抛在上空中,他们的身子呈倒挂的姿态,脚在上方,头在下方,面容恐惧,嚎叫连连,眼睛很可怕,眼球凸起,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那样子,极为可怕,就像是地狱中的恶鬼。 小黑和白玉儿他们俩的身体一直处于癫狂状态,惨叫连连,根本无法和南夜战的的血液完全融合起来。 银越微微催,一脸不悦的望向千飞译。 千飞译随后解释道:“看来他们两个的灵魂根本无法进行第二次的转移,黑暗巫术这次是无法实施了,最好还是停止吧,要不然他们俩会魂飞魄散的。” 银越冷淡道:“魂飞魄散也罢,这是他们俩自愿的。” 语毕,银越再次开始念出咒语。 在小黑身体内的唐安和在白玉儿身体内的小黑,两人的灵魂都已经快要魂飞魄散了,但是银越却丝毫不在乎他们的存亡,只想要尽快施展黑暗巫术,用他们的灵魂和身体进行试验而已。 而南夜战,痛苦的挣扎着,鲜血已经将他的身体上彻底染红。 冰玄霜极度害怕,南夜战的血液会被银越的咒语榨干。 “住手!你们……不配做人!” 冰玄霜痛苦的吼叫着,咒骂着银越和千飞译。 虽然千飞译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很愤怒,但是却依然不放开冰玄霜,死死地拽着冰玄霜的胳膊,让她无法动。 这时,冰玄霜看到白玉儿的身体突然被摔在了地上,然后地下好像有什么黑乎乎的东西正在爬上来,然后那个东西像是个毛球一般爬上了白玉儿的身体,然后剥开了白玉儿的皮肤,钻进入了她的体内,然后开始膨胀,不断的变大。 白玉儿的身体开始发生质变,她的皮肤开始变得满是猩红的血管,远看,就像是有很多条细小的蛇一样爬满她的身体。 曾经那么漂亮的白玉儿,此刻变成了一头可怕的怪物。 冰玄霜惊恐的望着她,然后怒视着千飞译:“千飞译,白玉儿她怎么了?怎么变成了那个样子?你对她做了什么?” 然而,千飞译看起来似乎也非常吃惊,他瞪大着眼睛,惊恐的望着变成怪物的白玉儿,额头上早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白玉儿那女人体内有两个灵魂,一个是白玉儿,一个是小黑的灵魂,本想将他们分离的,但是那两个灵魂已经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怪物的样子,是因为她在抵抗巫术。” 这时,小黑的身体也开始发生质变了,他的脖子上好像有个窟窿,不断的流出黑色的液体,皮肤开始慢慢变得衰老,就像是灵魂被剥离出肉体一般,在小黑这具肉体内的,是唐安的灵魂。 察觉到小黑的身体的变化,白玉儿立刻奔向小黑身边。 “义父,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在白玉儿体内的小黑,一口咬住原本属于自己的身体,狠狠地咬向自己身体的脖颈之处。 那样子,像极了怪物。 从小黑原本身体上里出的黑色液体,慢慢的留在地上,沿着六芒星巫术阵的线条流向了南夜战的血液中。 突然,一阵火焰飞起,黑色的液体被压制住了,开始向后退。 黑色的液体突然缠住了白玉儿,然后窜进了白玉儿的嘴里。 “唔……” 白玉儿尖叫着,嘴里突然喷出黑红的血液。 章节目录 第440章 白玉儿肩上的伤口,再次往外喷血。而且伤痕越来越大了。 皮肤上的血管再次开始膨胀起来,越变越粗,最后血管几乎要破裂了。 这时,冰玄霜发现小黑睁开了双眼。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衰落,皮肤溃烂,几乎只剩下皮包骨了。 但是,那张脸,还是原先的那般稚嫩。 小黑用求救的眼神悲伤的注视着冰玄霜,缓缓开口道:“冰……玄霜……” “小黑……” 当冰玄霜刚喊了小黑的名字,小黑的脸便开始变得扭曲,他很痛苦的晃着脑袋,最后将白玉儿的身体从自己身边甩开,双手抱着脑袋,这时,他的脑袋上开始长出黑色的尖尖的角,像牛角一样。 看到那个样子的小黑,冰玄霜感到恐惧,发不出一句话。 白玉儿再次扑向小黑的身体,小黑用头顶刚长出来尖锐牛角去撞白玉儿,尖锐的角插进白玉儿的身体内,白玉儿一阵抽搐,推开来,然后滚出了六芒星巫术阵。 这时,六芒星的火焰消失无影无踪,银越也停止了念咒语。 变成怪物状态的小黑和白玉儿开始战斗起来,自相残杀。 银越冷哼一声,走出了房间,将通往下层的栈道打开。 他命令道:“把唐安队伍的人叫上来,让他们杀掉小黑和白玉儿。” 千飞译跟在银越的身后,趁他不备,然后突然撞向银越的后背。 冰玄霜搞不清发生了什么状况,这时候,千飞译已经将银越撞飞了出去,然后立刻关上了门。 “快,将南夜战拉出巫术阵。” 千飞译冲着冰玄霜大喊的时候,不停地在门上贴上了咒符,并念出咒语,将房间封印起来。 门外响起银越的怒吼声。 冰玄霜立刻飞奔到南夜战身边,南夜战浑身是血,但是他还有气息,心脏也在跳动着,冰玄霜按照千飞译的吩咐,将南夜战从六芒星的巫术阵里面拖了出来。 她问道:“千飞译,你改变主意了,不加入银越的魔鬼军团了吗?” 千飞译冷声道:“一开始我便没打算加入魔鬼军团。” 这时候,房间的另一侧,白玉儿和小黑正在激烈的战斗着。 冰玄霜和千飞译一起将南夜战扶向墙角,以免被卷入白玉儿和小黑的斗争中去。 冰玄霜望着昏迷的南夜战,问向千飞译:“南将军有救的对吗?” 千飞译沉默着,伸出手去摸南夜战的脉搏,并摸了摸南夜战的脖子。 在南夜战脖子上的黑色咒符依然散发着热气。 “南夜战不会死,我在他的脖子上刻下的咒符不是黑暗巫术咒,而是另一种咒,用来迷惑银越的。” 冰玄霜望着南夜战的身体,发现他的身体依然在往外冒着血,而他身上的伤口变得很严重了。 冰玄霜感到十分的害怕,怕南夜战的伤口处也长出黑色毛球的东西出来,害怕他像白玉儿和小黑那样变成怪物。 “怎会这样?都是咒术害的吗?” “是,虽然之前我在南夜战的指甲上刻上护身符一样的咒,但是银越的咒力太强大了,虽然他的身体素质很好,但是还是无法承受的住。” 千飞译说着,然后将手捏住南夜战的脖子,开始念咒语。 不一会儿,南夜战的脖子之处的皮肤冒着热气,将那写在脖子上的黑色咒符融化掉了,南夜战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抖动。 冰玄霜毫不迟疑的压住南夜战的身体,不让他乱动。 南夜战的身体体温高的离谱,冰玄霜的手被烫伤了。 但是,她却并没有放手。 “冰玄霜,快点让开!” 千飞译突然大喊道,接着房间内的大柜子突然倒塌。 柜子擦过冰玄霜的身体,倒在南夜战的脚边。 被白玉儿甩开的小黑,此时站在柜子上方。 虽然白玉儿和小黑两人自相残杀,啃咬彼此的身体,不过看起来,小黑的身体受损程度非常的严重。 不过,小黑却再次扑向白玉儿。两人继续战斗着。 冰玄霜将南夜战拉出柜子下方,他的身体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滚烫了,身上的所有伤口的血都已经凝固了,身体也不再乱动,变的平静下来,此时,紧闭的双眸缓缓的张开了。 冰玄霜惊喜的喊道:“南将军!” 南夜战那墨玉般的黑眸轻轻抬起,望着冰玄霜。 “南郦国……南郦国……” 南夜战含糊不清的话,令冰玄霜感到害怕,她怕南夜战会因为重伤而变得失去记忆。 冰玄霜抹去严重的泪水,沉声道:“南将军,是我,我是冰玄霜,还有千飞译,他也在!” “我知道,冰玄霜,请扶我站起来。” 南夜战的语气恢复了冷静,冰玄霜立刻搀扶他。 南夜战靠早冰玄霜肩膀上,慢慢地站起来,他身体上传来的温暖令冰玄霜再次湿了眼眶。 千飞译再次检查了南夜战的身体伤势,问道:“南将军,你感觉如何?这里还是战场哦。” 南夜战捡起自己那把掉在地上的银剑,这时白玉儿和小黑同时发现了,一起望向南夜战。 南夜战拉住冰玄霜的胳膊,将她护在身后,拿起银剑,摆好战斗的姿势,随时准备迎战。 “千飞译,看来你救了我一命呢。” “这都是因为南将军你的生命里太顽强,不过你也算欠我一份人情,我日后会讨回来的。” “那么,在此之前,请帮我一个忙吧。” 千飞译耸耸肩道:“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南夜战沉声道:“把热气球船抢回来。” 这时,白玉儿突然飞向半空中,然后从上面袭击而来。 南夜战紧握银剑,一剑刺向白玉儿。 白玉儿用那像大象一样的血管大脚将南夜战的银剑踢过去,小黑突然蹿到白玉儿的身后,拉住她那只宛如怪物的脚,用力将她扯了下来。 白玉儿的外貌已经完全变了,不再像是人类。 她的背上长出了一对可以飞的翅膀,浑身的皮肤全部溃烂了,不断的流着红色的脓,脸肿胀不堪,五官已经消失,完全变得血肉模糊,眼眶凹陷,只有那巨大的眼球长在血肉模糊的脸上。 她的两只腿像大象一样粗,胳膊却像蛇一样细。 她,完全变成了怪物。 腿被小黑用力一拉,白玉儿的身体失去了速度,直接撞向门。 门上的封印咒符因为白玉儿的身体撞击而掉了下来,门被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魔鬼军团们看到白玉儿,纷纷向后退, 白玉儿伸出了蛇一般的胳膊,劈向离她最近的魔鬼军团成员,那是个带着斑马面具的人。 银越在后方再次开始念出咒语,企图束缚白玉儿。 白玉儿将带着斑马面具的人直接扔向银越,银越的咒语被中断了。 “银越!” 南夜战紧握着银剑,一剑砍向站在门口的银越。 银越为了念出咒语而伸出一只手去抵抗,大概是轻敌了,他的手直接被南夜战一剑砍飞了。 千飞译趁机将洒了黑暗巫术药水的咒符塞进银越正在念咒语的嘴里,银越的咒语声突然中断了,他仿佛被点了穴一样,僵硬不动了,只是狠狠的瞪着千飞译。 千飞译耸耸肩道:“别怪我哦,谁让你给我那么强的药水呢。” 银越被千飞译的巫术定住,无法动弹。 而其他魔鬼军团的成员们开始一起吟唱咒文,企图阻止发狂的白玉儿和小黑,他们俩已经完全变成怪物了。 白玉儿和小黑一直自相残杀,战斗着,热气球船的房间已经被他们破坏殆尽了,房间外的走廊也被他们正在破坏,如果不加以阻止的话,整个热气球船极有可能会被他们毁掉的。 南夜战和千飞译拉着无法动弹的银越,将他扔向热气球船的甲板上。 热气球船的甲板上,魔鬼军团面具男们与被施加了黑暗巫术的唐安队伍人员破坏了绛雪海热气球船的舱门,南夜战的属下们从绛雪海巫师的热气球船里出来迎接战斗。 冰玄霜和南夜战以及千飞译等人一起跳到甲板上。 魔鬼军团的面具男们一看到银越被挟持着,都纷纷向后退,几乎退到热气球船的尾部了,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唐安队伍的几个属下们并没有停止攻击,小黑从后面直接冲了上来,也加入了战斗之中。 “怪物,你们都是怪物!” 南夜战的士兵拿着剑,砍向飞过来的小黑,小黑伸出那能够明显看到骨头的细小手臂,将士兵直接打趴下了。 南夜战向和唐安队伍的属下们陷入苦战的士兵们大喊道:“他们的脖子是重点,只要砍伤他们那画着黑色符咒的脖子就好。” 随后,南夜战加入了战斗,其中一名脖子画着黑色符咒的人拿着刀去砍南夜战,南夜战轻松的躲避过去,并握紧银剑,将剑刺向那个人的脖子,黑色符咒被破坏,那个人的头部便掉落在地上了。 小黑这时愤怒的吼叫一声,然后扑向南夜战。 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突然出现,拿着剑砍向小黑。 但是小黑那可以看见骨头的手像箭一样直接穿透了南夜凨的铠甲,插在了他的胸口处。 南夜战立刻上前,抱住倒在地上的弟弟,但是却无暇与小黑进行战斗了,眼看就要被小黑攻击到。 冰玄霜立刻上前,张开双臂挡在南夜战的身前。 “小黑,不要!住手!” 小黑那尖锐的手指直接伸向冰玄霜脖子,眼看就要穿透她的脖子,但是小黑的手指到达冰玄霜的脖子之处时,突然停了下来。 冰玄霜怔怔的望着小黑那变得扭曲的脸。 “冰……玄霜……” 小黑喃喃道,那声音却像野兽,他那只剩下骨头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骨头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响。 似乎是小黑内体有两股力量,一股力量想要杀掉冰玄霜,另一股力量却要保护冰玄霜,这两股力量在小黑的体内激烈的斗争。 冰玄霜缓缓地伸出手,握住小黑那只剩下骨头的尖锐小手,悲伤的喊道:“小黑,是你吧,你是小黑对吧?” “我……唐安的灵魂在我的体内……杀了他……” 小黑在艰难地说着话的时候,他的脖子那画着黑色符咒的地方突然流出了暗红色的脓,那些暗红色的脓慢慢流下,溶解了小黑身上仅存的一些皮肤,发出了一股烧焦的烟味儿, 小黑的身体突然开始痉挛,他的牙齿突然变长了,很尖,像是野狼一样,直接暴露在外。 那野兽般的獠牙看起来阴森可怖。 小黑的身体突然开始痉挛,他的牙齿突然变长了,很尖,像是野狼一样,直接暴露在外。 那野兽般的獠牙看起来阴森可怖。 小黑紧紧地握住冰玄霜的手,突然开始用力,像钳子一样箍住冰玄霜,将冰玄霜的身体向自己的身边拉近。 小黑紧紧地握住冰玄霜的手,突然开始用力,像钳子一样箍住冰玄霜,将冰玄霜的身体向自己的身边拉近。 冰玄霜以为自己会被小黑的尖锐獠牙咬成碎片。 这时,一把散发着银色光芒的剑从冰玄霜的身后刺出,直接插在了小黑的咽喉处,一剑贯穿他的咽喉。 那是南夜战的剑。 南夜战又一次救了冰玄霜。 小黑身上那暗红色的脓开始喷发,溅了冰玄霜一身。 然后,轰然倒下。 “小黑!” 冰玄霜附身,望着地上的小黑。 小黑暗色的眼眸中,映出了冰玄霜的身影。 “你的……眼睛……很美……” 小黑的声音很微弱,现在的他是小黑,而不是占据着小黑身体的唐安,现在的小黑是人本人没错。 刚刚小黑体内的两种斗争的力量,一个是小黑,另一个便是唐安,唐安要杀冰玄霜,小黑则拼命的阻止…… 看着小黑的脸,冰玄霜突然感到很悲伤。 小黑慢慢的微笑了,随后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冰玄霜,南夜战!” 千飞译焦躁的声音传来,冰玄霜站起身回望他。 冰玄霜身后的南夜战,将他的弟弟南夜凨的身体放在小黑的身边,然后一脸沉痛。 南夜凨已经死了,胸膛被贯穿,无法救治了。 南夜战将手中满是暗红色脓的剑扔掉,然后将弟弟南夜凨手里的剑带在身边,并轻轻地在他的眉心按下一个印,和他告别。 千飞译用黑暗巫术的药水喷在巫术阵上,将绛雪海那被巫术封印的热气球船解放了。 “趁魔鬼军团的人还没有来,快上去。” 南夜战的士兵们打败了敌人,将无法动弹的银越搬进热气球船,冰玄霜和南夜战以及千飞译随后也一起上去。 热气球船从魔鬼军团的巨大热气球船上的甲板上缓缓升起,然后脱离了魔鬼军团的巨大热气球船。 冰玄霜却透过窗户望向越来越小的小黑和南夜凨的尸体。 “要到南郦国去,需要半天,时间比较长,与其如此,还不如呆在平原之地,等待雪国的热气球船军队比较好。” 绛雪海巫师的热气球船的船长不怎么想听从南夜战的指挥,幸存的船员们也害怕和魔鬼军团的家伙们战斗,想要赶快让雪国的热气球船军队前来解救,摆脱危险。 南郦国的士兵们由于战斗,筋疲力尽,需要休息。 热气球船上除了船员之外,存活下来的只有南夜战和另外四个伤痕累累的士兵,南夜战沉默着,浑身散发着暗沉的气息。 士兵们即使很疲惫,但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言累。 南夜战刚刚失去了自己的唯一弟弟,他的心痛无人知晓,但是现在的局势,容不得他有任何私人情感。 南夜战开口,沉声道:“我们必须要快一步,要比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早一步到达南郦国,如果去找雪国的热气球船军队的话,会来不及的,所以现在最好前往南郦国。” 除此之外,如果引来雪国的热气球船军队前往南郦国的话,雪国的军队肯定不会轻易撤退,会借着帮助南郦国而不断地侵吞南郦国。 为了避免这样的结局,南夜战不会同意让雪国的热气球船军队前往南郦国的。 热气球的船长不情愿的说道:“那如果又被魔鬼军团的人抓到了怎么办?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可以与之战斗的能力了。” 南夜战冷声道:“如果可以的话,请尽量走偏僻的路径,尽量不要被他们发现,越早到达南郦国越好。” 尽管知道很难,但是他还是那样命令了。 最后,南夜战转身去了绛雪海巫师的房间。 冰玄霜和千飞译也跟着南夜战一起去了绛雪海巫师的房间。 南夜战将被捆绑着无法动弹的银越交给了绛雪海巫师,让绛雪海巫师实行巫术,逼问银越关于魔鬼军团的情报。 银越被推进了绛雪海巫师所画的巫术阵。 绛雪海巫术开始念咒语,进行拷问。 银越开始不断的挣扎,企图抵抗。 千飞译从银越的身上移开视线,低声道:“绛雪海巫师虽然在进行拷问,但是银越却用巫术与之对抗,即使被困在巫术阵之中,银越却仍然能使用巫术来抵抗绛雪海的拷问呢,不愧是强大的巫术师。” “你,想要发狂么?” 当绛雪海巫师开始念咒语的时候,银越也开始念咒语了,两种咒语在抵抗着,不过很快,银越的脸色开始变得暗沉下来,额头上的汗水也开始滴落,看起来很吃力的样子。 绛雪海巫师并不轻松,她微微蹙眉,脸上也冒着汗珠。 两人的咒力对抗,现在还不分胜负。 绛雪海巫师气喘吁吁道:“如果,我的黑猫在这里的话……” 如果那只冰蓝色眸子的黑猫在此,才能够使用更强大的巫术进行拷问,银越那时候恐怕是无法抵抗的吧。 想到那只黑猫,千飞译的身体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冰玄霜瞪着银越,冷冷道:“他不需要同情,竟敢对待小黑他们,肆意操纵他们的灵魂,甚至还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是对的,简直岂有此理,我真的恨不得要杀了他。” 冰玄霜很愤怒,也很悲伤,那股悲伤化为仇恨。 以前的她从未想要杀人,但是现在就算杀掉银越,她也不会眨一眨眼睛的,甚至会有一种快感。 千飞译站在冰玄霜身边,小声道:“不要仇恨,仇恨是一种可怕的感情,会侵蚀人类的心灵,就像曾经我一样,那个黑暗巫术是我用仇恨创造的,所以威力才会那么可怕……银越那样的人不值得你去仇恨,不要因为他而让自己的情感遭到侵蚀。” 冰玄霜没有回话,只是沉默的望了望站在一边的南夜战。 南夜战的铠甲和披风上满是鲜红的血液,身上也是伤痕累累,唯一的弟弟南夜凨也死掉了,那种痛苦无人能够感同身受的吧。 可是他却仍是沉默地站着,英俊的脸已经变得很瘦削了。 看着那样的南夜战,冰玄霜除了敬佩还是敬佩。 “千飞译,你太令我心寒了。” 银越突然怒吼,朝着千飞译啐了一口,他那浅色的眸子闪耀着极度仇恨的寒光,双眼布满红色的血丝,仇恨的望着千飞译,那可怕的眼球几乎要凸出来了。 他怒吼:“千飞译,你可真是不识好歹,我好心邀请你加入魔鬼军团的,你竟然敢半路上背叛我。” 千飞译微微蹙眉,将脸上的口水抹去。他怒吼:“千飞译,你可真是不识好歹,我好心邀请你加入魔鬼军团的,你竟然敢半路上背叛我。” 千飞译微微蹙眉,将脸上的口水抹去。 “呵,我有恐高症的,站在高处,会害怕跌落下来,被你们捧得太高了,我受不了,我不是你们那种自以为是的家伙,站在制高点,就妄图控制别人,我可没你那么自负,对了,我缺失了一条腿,而你现在也只剩下一条腿了,我觉得倒是可以借你的腿一用。” 千飞译说着,脸上浮现了恶劣的笑容。 银越听到他要夺走自己仅剩的一条腿,发出惊恐的惨叫。 “哼……别得意,魔鬼军团会获得至高无上的巫术力量的,到时候你们都会死掉!” “至高无上的巫术力量?怎么获得?”绛雪海巫师问道。 章节目录 第441章 面对绛雪海的追问,银越的脸上浮现一抹邪恶的微笑,沉默不语。 南夜战冷冷质问道:“你们,是打算成为神吗?” 南夜战的话,突然让冰玄霜一惊。 神?这个字眼令冰玄霜不得不注意。 银越所说的那种强大的可以支配世界的力量,人类是无法拥有的吧,神才会拥有。 银越微微笑,哼声道:“不,我们的目的不是成为神,而是要探究这个巫术的世界真理,我们为此而活。” 银越说完之后,突然开始用宛如唱歌的声音吟唱道:“纯净高尚,神祗的灵魂啊,一起来翱翔天际吧,我们一起去探求真理,我们一起去飞翔吧,寻找真理,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们无所畏惧……” 银越的眼中,带着自信又疯狂的光芒。 冰玄霜突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龙神说她的同伴灵魂被人类夺走了……” 闻言,南夜战回过头望向冰玄霜,银越也直直的盯着她。 银越的表情带着轻蔑,还有一丝疑惑。 冰玄霜觉得自己应该是时候说出那个时候的所见所闻了。 “我在黑暗洞穴里的时候,遇见了一条金色的人面龙身的龙,她说她是神,她让我实现她的愿望,拯救龙神,并说这也是拯救人类自己。” 银越充满鄙夷的说道:“你说什么?遇见龙神,就凭你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丫头?” 千飞译此时也惊讶的说道:“我也遇到了,但那时候我的头脑还并不清醒,我以为见到的那个龙神只是我在做梦而已……” 他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南夜战沉声问道:“龙神是?” “龙神是北国的守护神,但那也只是传说罢了,从来没有人亲眼见过她。”绛雪海巫师冷声说道,并瞪了一眼冰玄霜和千飞译。 “冰玄霜,你们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这可不是你能开的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是真的,龙神说她的同伴被人类迫害,那些不尊敬神的人类,修炼邪术的话,是有可能杀害龙神的吧……?” 银越的表情变得狐疑,继而狰狞,他对冰玄霜大叫道:“你说什么?遇见龙神?龙神被人类迫害?这怎么可能?” 冰玄霜没有理会银越,而是对南夜战继续说道:“龙神说,人类要从龙神身上夺走神的力量,夺走龙神的灵魂……能够帮助龙神的,现在只剩下人类了,而且人类也必须帮助龙神,否则人类会走向灭亡。” 银越却突然恼羞成怒了,他似乎在极力的隐瞒着什么,他冲着南夜战大声道:“南将军,你根本就不相信巫术的力量对吧,你会相信有神存在吗?” 南夜战反问道:“我信不信有神存在,你为何这般在意?” 被南夜墨玉般的黑眸直直盯着,银越刻意将表情恢复平静,他似乎在极力的忍耐着什么。 这时,绛雪海巫师脸上带着一抹无奈的笑,叹气道:“南将军,遇见龙神的事,那只是冰玄霜这个小丫头做的梦罢了,把梦当成现实拿出来说,南将军请不必相信她。” 南夜战却反问道:“那么绛雪海巫师您呢,您尊敬南郦国的神吗?” 闻言,绛雪海巫师眯起了褐色的眸子,表情变得诡异。 “南将军,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南夜战沉声道:“就算南郦国和雪国是同盟国,但当南郦国的神被人类所杀害,你们雪国的人也不会在意的对吧,但是对我们南郦国来说却是非常严重的问题,雪国有神存在,敬畏神吗?亦或者,雪国早已杀害了国内的神?” 听到南夜战那么说,绛雪海巫师不悦道:“南将军,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在侮辱我们雪国吗?” 南夜战面容冷峻,沉声道:“不,我并非那个意思,但是魔鬼军团的成员,就是这位银越,他曾说雪国与他们魔鬼军团有着同一个目标,那就是得到巫术能源,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听到南夜战那么说,绛雪海巫师没有说话,短暂的沉默着。 银越却盯着绛雪海巫师,冷哼道:“哼,你们雪国所谓正统巫术门派与我们魔鬼军团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就算你们从我们那里偷取巫术秘籍,却仍是无法学会的,就算勉强学会了,也无法投入战斗的。” 听到银越的话,绛雪海巫师怒气冲冲道:“闭嘴,看来有必要让你见识最恐怖的拷问了,让你直到死亡也看不到你所谓的巫术真理。” 银越冷声道:“你们雪国不也是相信强大力量的吗?就算杀了我也没有任何作用,我们魔鬼军团的成员们,终究会发发现巫术真理的,一到得到,到时候所有的正派巫术都要被清零。” “是吗?那就试试看。” 银越和绛雪海巫师两人和在争论着,南夜战此时微微蹙眉,摇了摇头,离开了房间,冰玄霜立刻追了上去,跟在南夜战的身后。 冰玄霜追在南夜战的身后,解释道:“南将军,龙神的事情,是真的,是真的发生的,不是梦,请你相信我。” 闻言,南夜战停下脚步,转过身望着她,点了点头,柔声道:“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南郦国的龙神若要被杀害,那么南郦国的人民就有责任去拯救。” 这时,千飞译也追了上来,跟在南夜战的身后。 “南将军,南郦国发生什么事情了?” 南夜战此时深深的望着冰玄霜,欲言又止,随后闭上了墨玉般的黑眸。 良久,他开口道:“南郦国的龙神,生活在蓝海里,而能够召唤龙神的,只有皇上。” “那……魔鬼军团他们的目标是陛下?” “其实,也许事情的严重程度超乎我们的想象。” 南夜战叹了口气,然后再次命令热气球船船长,让他开往南郦国的蓝湖。 南郦国国境内,此刻正在举办太子殿下的葬礼。 皇帝在蓝湖附近近建造了一座临时的豪华宫殿,将太子殿下的遗体送进去保存着,举国上下,需要33天的时间为太子殿下守丧,33天之后,太子殿下的遗体就要埋葬在南郦国的国宝湖蓝湖的陵墓。 而今天便是举行葬礼仪式的重要日子。 太子殿下的死亡,令皇室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毕竟太子殿下可是皇帝唯一的儿子,皇位的继承者,他的死,对皇室的打击不可想象。 皇帝年事已高,膝下只剩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女儿了。 得知太子殿下的死亡,皇后整日以泪洗面,眼泪几乎就快流光了,之后便一直抱着还在襁褓中的唯一的女儿,一步也不离开。 皇帝心疼皇后,一直陪着她,国政要事自然无暇处理了。 摄政王南夜鎏在皇后的吩咐下,在皇宫各处加强了守卫。 但是,令太子殿下中黑暗巫术咒的凶手至今未找到,整个皇宫已是人心惶惶。 南郦国皇室几乎人心惶惶。 摄政王南夜鎏非常期待着养子南夜战能够早日回到南郦国来,而且由于南夜战作为将军,与他率领精英兵团长期不在皇宫,以至于传出了南夜战叛变的流言来。 “王爷,您的义子南将军和精英兵团竟不来参加太子殿下的葬礼,这也太令人心寒了。” 在葬礼仪式中与南夜鎏并肩前行的南烙巫师冷声道。 南烙有巫术,可以对抗那股看不见的黑暗魔力,所以即使太子殿下死亡,他却依然受到皇后的依赖,被安排在皇后身边。 南烙向来是个识时务,懂得明哲保身的巫师。 摄政王南夜鎏从来不喜欢南烙,甚至怀疑有关南夜战的流言蜚语是他一手策划的。 南夜鎏了解南烙的为人,认为他为了逃避太子殿下死亡的责任,会将所有有关人员全部都拖下水,南夜战便是他最想要拖下水。 南烙摸了摸下巴,叹气道:“在下认为,南将军与其冒着生命危险去救那个冰玄霜,更应该回国来参加太子殿下的葬礼,送太子殿下最后一程的。” 南夜鎏却冷声道:“南夜战是为了替太子殿下报仇,所以才会一直留在北国,寻找凶手,查清那件事的,我相信他一定会完成肩上的责任,凯旋而归的。” 闻言,南烙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然后上前,跟在皇后的轿子那边。 带着武器的士兵们走在前方,为太子殿下的灵柩开路,抬着太子殿下灵柩的有十八名士兵。 到皇室祭坛的时候,士兵们将太子殿下的灵柩抬上殡舟。 身穿白色丧服的皇帝下马,搀扶着皇后与小公主一起走向祭坛,一齐跪下。而一路跟随来为太子殿下送葬的平民们,分别站在祭坛的左右两边,目送太子殿下。 摄政王南夜鎏和南烙巫师一起搭上殡舟。 殡舟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船,上面刻满了细细密密的咒语,那是能够守护死者的咒语。 这艘殡舟本身就是要做灵柩而制成的。 进入蓝湖后,到达蓝湖岛上的陵墓,殡舟会直接被送进陵墓。 南郦国蓝湖的天空晴空万里,湖面一片湛蓝,清澈见底。 无论何时,蓝湖的水永远是清澈的,蓝色的,静谧的。 蓝湖是南郦国的国宝。 现在,大家都希望太子殿下的短暂生命能够彻底安宁。 南夜鎏突然注意到天空中出现的热气球船。 但这时,祭坛上突然响起了巨大的铜锣声,殡舟已经开始驶入蓝湖。 宫廷乐师在演奏送葬曲,巫师们在念安魂咒语,还有周围的哭声,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使得整个蓝湖弥漫着无尽的忧伤。 殡舟在蓝湖上不疾不徐的行驶着,渐渐的靠近了皇室陵墓岛。 大家都在望着蓝湖中央的殡舟,没有人注意到天空中的热气球船。 只有南夜鎏一直有注意到,天空中那热气球船有好几艘,好像是个队伍,热气去船队伍一直在向蓝湖这边逼近。 注意到南夜鎏一直在向天空张望,南烙巫师不悦的指责道:“王爷,在如此重要的时刻,你却分心去看别处,这对太子殿下而言太不敬了点吧。” 南郦国皇室几乎人心惶惶。 摄政王南夜鎏非常期待着养子南夜战能够早日回到南郦国来,而且由于南夜战作为将军,与他率领精英兵团长期不在皇宫,以至于传出了南夜战叛变的流言来。 “王爷,您的义子南将军和精英兵团竟不来参加太子殿下的葬礼,这也太令人心寒了。” 在葬礼仪式中与南夜鎏并肩前行的南烙巫师冷声道。 南烙有巫术,可以对抗那股看不见的黑暗魔力,所以即使太子殿下死亡,他却依然受到皇后的依赖,被安排在皇后身边。 南烙向来是个识时务,懂得明哲保身的巫师。 摄政王南夜鎏从来不喜欢南烙,甚至怀疑有关南夜战的流言蜚语是他一手策划的。 南夜鎏了解南烙的为人,认为他为了逃避太子殿下死亡的责任,会将所有有关人员全部都拖下水,南夜战便是他最想要拖下水。 南烙摸了摸下巴,叹气道:“在下认为,南将军与其冒着生命危险去救那个冰玄霜,更应该回国来参加太子殿下的葬礼,送太子殿下最后一程的。” 南夜鎏却冷声道:“南夜战是为了替太子殿下报仇,所以才会一直留在北国,寻找凶手,查清那件事的,我相信他一定会完成肩上的责任,凯旋而归的。” 闻言,南烙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然后上前,跟在皇后的轿子那边。 带着武器的士兵们走在前方,为太子殿下的灵柩开路,抬着太子殿下灵柩的有十八名士兵。 到皇室祭坛的时候,士兵们将太子殿下的灵柩抬上殡舟。 身穿白色丧服的皇帝下马,搀扶着皇后与小公主一起走向祭坛,一齐跪下。而一路跟随来为太子殿下送葬的平民们,分别站在祭坛的左右两边,目送太子殿下。 摄政王南夜鎏和南烙巫师一起搭上殡舟。 殡舟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船,上面刻满了细细密密的咒语,那是能够守护死者的咒语。 这艘殡舟本身就是要做灵柩而制成的。 进入蓝湖后,到达蓝湖岛上的陵墓,殡舟会直接被送进陵墓。 南郦国蓝湖的天空晴空万里,湖面一片湛蓝,清澈见底。 无论何时,蓝湖的水永远是清澈的,蓝色的,静谧的。 蓝湖堪称南郦国国宝。 现在,大家都希望太子殿下的短暂生命能够彻底安宁。 南夜鎏突然注意到天空中出现的热气球船。 但这时,祭坛上突然响起了巨大的铜锣声,殡舟已经开始驶入蓝湖。 宫廷乐师在演奏送葬曲,巫师们在念安魂咒语,还有周围的哭声,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使得整个蓝湖弥漫着无尽的忧伤。 殡舟在蓝湖上不疾不徐的行驶着,渐渐的靠近了皇室陵墓岛。 大家都在望着蓝湖中央的殡舟,没有人注意到天空中的热气球船。 只有南夜鎏一直有注意到,天空中那热气球船有好几艘,好像是个队伍,热气去船队伍一直在向蓝湖这边逼近。 注意到南夜鎏一直在向天空张望,南烙巫师不悦的指责道:“王爷,在如此重要的时刻,你却分心去看别处,这对太子殿下而言太不敬了点吧。” 南烙巫师责怪南夜鎏在葬礼中分心,但是南夜鎏充耳不闻,他的视线依然紧盯天空出现的几艘身份不明的热气球船。 蓝湖上,殡舟上的其它人们,都在认真进行葬礼仪式,无人注意到天空中突然出现的热气球球船。 良久过后,终于有人发现了。 “天啊,那是什么?” 站在蓝湖岸边的平民们,突然发出了一阵惊恐的声音。 这时,天空中的热气球船队伍已经将蓝湖上方的天空遮蔽住了,在湖面上留下一大片阴影。 热气球船队伍在慢慢的下降,渐渐地,蓝湖湖面被阴影完全笼罩了。 而热气球船队伍已经慢慢地降落了。 那些热气球船队伍的船体全部都是黑色的,上面挂着邪恶骷髅的旗子,整整十八艘热气球船,在天空中慢慢向下降。 终于,大家全部都注意到了。 大概是感到恐惧,没有人放声尖叫。 殡舟上的人们也发现了天空中的异状,大家纷纷感到惊慌,殡舟这时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而停下了,盛放太子殿下的棺木突然哗的一声被一阵呼啸而过的强风打开了。 “快,把太子殿下的棺木盖上!” 南夜鎏刚要发出声音提醒,但是随后却因恐惧而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豪华精美的棺木上方突然出现了一直苍白修长却又干瘦的手,那双手正在全力的推开棺木。 那修长苍白的手指上,带着一只金色的,刻着皇室家族徽章的戒指。 那双手,是太子殿下的手。 围绕着棺木的人们,全部都惊恐地望着天空突然出现的热气球队伍,上面的人们全部都穿着黑色长袍,带着野兽的面具。 那些是什么人? 而他们的脚边,棺木的盖子突然被那双苍白是手用力推开,从殡舟上掉入湖里。 吓了一跳的官员,回过神来,望向棺木。 “太……太子殿下……” 身穿豪华寿衣的太子殿下,突然从棺木里面坐起来,他的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他用棺木里面的心爱之剑支撑着瘦削的身体,颤微微地从棺木里面站了起来。 明明已经死去一个月的太子殿下,现在却突然从棺木里面复活了。 他微微抬手,遮住自己那双浮肿的眼睛,抬头望向天空。 “竟然……真的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复活了吗?真是不敢相信。” 殡舟上的官员们纷纷望着站在棺木上的太子殿下,颤抖着靠近他,想要去牵太子殿下的手。 但是,那个距离最近的官员刚靠近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便用手中的宝剑一剑贯穿那个官员的喉咙。 “唔……” 看到此情此景,其他官员们纷纷恐惧的躲开,不敢接近太子殿下。 但是,逃窜的官员们依然被太子殿下杀死了。 太子殿下跳下棺木,站在殡舟中央。 “太子殿下!” 摄政王南夜鎏想要靠近太子殿下,但是南烙巫师却在这时拉住了南夜鎏的胳膊,阻止他前去太子殿下的身边。 太子殿下从中央将殡舟砍断,殡舟一分为二。 不过,殡舟还能够漂浮在蓝湖湖面上。 太子殿下一个人自言自语,说着让人听不懂话,他将自己占领的一般殡舟上的人全部杀死了,然后让殡舟远离另一半,开始掉头,在蓝湖上急速滑翔。 “南烙,这是怎么回事?你是巫师,请快点想想办法。” 南夜鎏突然吼道,南烙巫师吓了一跳,于是立刻开始念咒语。 这时,另一半殡舟上的太子殿下,突然将陪葬品弓箭从棺木里面拿出来,开始射向南夜鎏他们这一半殡舟上的人。 殡舟上的人没有躲开太子殿下射出的箭,纷纷被射死。 南夜鎏立刻命令大家附身趴下。 这时,太子殿下的箭突然射了过来,刺穿了南夜鎏的披风,刺进了南烙巫师的肚子上,下一箭射中了南夜鎏的肩膀。 太子殿下的射箭技术很高,想要躲避开,非常的难。 “南烙!” 南夜鎏将肩膀上的箭拔掉,然后找了船上的木板当做盾牌,然后再次开始念咒语,但是似乎没有什么作用,他开始变得惊慌失措。 这段时间,太子殿下的另一半殡舟逐渐远离了。 南夜鎏瞪着南烙,冷声问道:“南烙巫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太子殿下失去了灵魂对吧,他怎么会复活?” 但是南烙巫师南夜鎏的话,突然开始吟唱不同的咒语。 不,那已经是不是咒语了。 南烙在吟唱的话语,和之前银越巫师所吟唱的一模一样。 “纯净高尚,神祗的灵魂啊,一起来翱翔天际吧,我们一起去探求真理,我们一起去飞翔吧,寻找真理,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们无所畏惧,无所畏惧!” 语毕,南烙巫师中箭的身体开始一阵痉挛,之后慢慢停了下来,南夜鎏的箭伤也玩如火焰般燃烧着身体,开始觉得呼吸变得不顺畅。 殡舟的速度在巫术的驱动下,行驶非常的快。 站在另一半殡舟上的太子殿下,他此时将双臂高高举起,依旧浮肿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天空。 天空的热气球船队伍,无疑是魔鬼军团的队伍。 另一边,南夜战和冰玄霜一行人的热气球船也正赶往蓝湖。 他们在进入南郦国边境路途中,遇到了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队伍。 南夜战方的热气球船船员呼喊道:“有魔鬼军团的人在,我们被他们盯上了。” 为了不让魔鬼军团的人发现,南夜战一行人一直绕远路,躲避着魔鬼军团的耳目,但是临近南郦国边境,还是被魔鬼军团的人发现了。 现在,从西边边境赶过来,直直飞向南郦国蓝湖方向的魔鬼军团,即使发现了南夜战方的热气球船,但是却并没有改变前进的方向。 正如南夜战所想,魔鬼军团的目的果然是南郦国的蓝湖。 冰玄霜和千飞译站在热气球船房间的窗口处,低头望着地面,之前离开南郦国前往雪国的时候,她都没有好好看看南郦国的风景,在外漂泊了一个多月,而今再次回来南郦国境内,看着脚下的风景,他倍感亲切,毕竟是家乡。 这时候,冰玄霜发现,从皇城到蓝湖这一路上,都站满了人们,而蓝湖这边,的人更是多不胜数,她有些疑惑。 这时,南夜战告诉她那是太子殿下葬在举行葬礼仪式。 当南夜战命令热气球船从高空下降一些,冰玄霜才彻底看清了脚下的一切,大家都穿着白色的丧服,为太子殿下送葬。 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也到了蓝湖的上空,他们停留在蓝湖上空中,没有做出任何行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位于中间的最巨大的魔鬼军团热气球船停在最高空,其他的热气球船则漂浮在低空中,散开成椭圆形形状排列着,不知带等待着什么,最下空的热气球船几乎要紧挨着殡舟了。 突然,每一个热气球船的船头都发出了黑色的烟雾,黑色的烟雾彼此交错着,形成一个圆形黑圈,那黑圈将蓝湖的湖面和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连接了起来。 千飞译看到后大叫道:“那是巫术阵。” 南夜战立刻问道:“你知道那是何种巫术吗?” 千飞译摇了摇头。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大型的巫术阵。” 这时候,他们看到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队伍,每艘船上的柱子上,都站立着一个带着野兽面具的黑袍人员,正在吟唱着咒语。 魔鬼军团的人们利用蓝湖和热气球船,完成巨大的巫术阵。 这时候,绛雪海巫师也透过窗户向那个巫术阵望去。 南夜战问:“绛雪海巫师,你知道吗?” 绛雪海巫师立刻摇了摇头,表示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淡淡道:“如果您详细冰玄霜遇见龙神的话,那么那个巨大的巫术阵就是大概用来杀掉神的吧,我倒是不知道神在哪里。” 千飞译却一脸怒意道:“你只是不想展示雪国的巫术吧。” 面对千飞译的怒声,绛雪海巫师并未答话,选择沉默。 南夜战这时候命令属下将银越巫师带过来,要询问他。 绛雪海巫师却有些强硬的说道:“南将军,我身为雪国前往南郦国的大使,雪国和南郦国是同盟国,我也会尽可能的为你提供帮助,但是……” “咦,那是什么?” 这时候冰玄霜戳了戳千飞译的胳膊,询问道。 千飞译往下望,然后看到好像什么东西正在从蓝湖的湖底往上冒出来,好像是白色的什么东西,但是无法看清,那种白色东西在蓝湖里四散开来,然后慢慢的开始往上涌,飘在湖面上。 “大家快看那个!” 千飞译指向太子殿下的殡舟,冰玄霜只感觉一股凉意从后背冒起。 太子殿下,竟然在杀人…… 冰玄霜惊恐道:“竟然……是太子殿下,他复活了吗?” 南夜战在看到后,即便脸色变得苍白,却仍坚定地说道:“不,那不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可能复活的。” “千飞译,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吧?” 千飞译双手突然抱住脑袋,烦躁的抓着自己的黑发。 “你有想想过吗?哈哈哈!” 被南夜战的属下们带来的银越,白皙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望了望烦躁的千飞译,然后开始哈哈大笑道:“真好啊,你们终于和南郦国的太子殿下见面了呢。” 南夜战面容冷峻,眼神阴鸷,一拳挥向哈哈大笑的银越。 那重重的一拳,令银越感到痛苦,一时没站稳身子,摔倒在地上。 南夜战看起来十分的愤怒,但是他却在极力隐忍着。 他一把抓起摔倒在地的银越,狠狠的揪着他的领子,将他拖带椅子上坐下,然后怒声道:“卑鄙的家伙,无论你们用什么暗术侮辱太子殿下,也无法玷污太子殿下的灵魂,那个复活的并不是太子殿下。” 银越擦了擦嘴角的血液,继续微笑着说道:“那是太子殿下哦,不过他现在只是成了我们魔鬼军团的傀儡奴隶而已。” 傀儡奴隶,指的是仅仅靠着巫术而存活,按照主人命令行动的奴隶。 千飞译此时怒气冲冲的瞪着银越,大声吼道:“你们用的创造的巫术,竟然将其他人的灵魂碎移入到太子殿下的身上……你们,这群卑鄙无耻的畜生!” 银越微笑的说道:“呵呵,尽管骂吧,现在说什么也于事无补。其实在北国,趁你们去追踪唐安的队伍时,我在宅邸内将已死的士兵灵魂移入到了太子殿下的身体内,让太子殿下成为我们的傀儡,只会按照我们的巫术而行动的傀儡。” 听到了银越的话,在一旁的南夜战的属下们冒出了一股杀意,将手里的尖刀对准银越的脖子。 甚至连绛雪海巫师都对银越所做的事情感到厌恶。 但是冰玄霜却没有去看银越,她只是死死的盯着蓝湖的湖面。 她的视线根本无法离开蓝湖湖面。 “南将军,你快看,太子殿下。” 拥有太子殿下身体的傀儡,端正的坐在被砍断一半的殡舟上,他将手中的金剑插在自己的掌心,黑色的血液穿着他的手掌往外流下。 黑色的血液滴入了蓝湖之中。 接着,冰玄霜看到蓝湖中开始出现漂浮在湖面上的白色东西,那白色的东西仿佛被黑色的血吸引似的,全部游向太子殿的一半殡舟尾部,在殡舟那边卷起了漩涡。 “是锦鲤,一大群纯白色的锦鲤。” 南夜战也发现了。 那些漂浮在湖面上,宛如云朵般的白色东西,是白锦鲤。 在南郦国,白色的锦鲤是蓝湖中的水之神使者。 蓝湖上太子殿下的殡舟在湖面上突然旋转起来,而白色锦鲤全部围着殡舟旋转,继而形成一个巨大的椭圆形形状,尾随着殡舟,并将殡舟缓缓地抬了起来。 形成椭圆形的白锦鲤仿佛融为一体,可以清楚地看清它们的细长尾鳍和吻须,所以的锦鲤一起行动,抬起殡舟了。 冰玄霜低语道:“那是,水之神……” 在南郦国,能够召唤水之神的只有皇室家族,这些白锦鲤是被太子殿下召唤而来的。 殡舟被白锦鲤抬着,以极快的速度行驶到蓝湖岛上的西侧,在蓝湖西边的岸上祭台上为太子殿下送葬祈祷的人们似乎也察觉到白锦鲤了。 然后,突然一阵惊呼,岸上的人们开始快速的奔跑了。 场面变得很混乱。 白色的锦鲤群形成椭圆形,而且越来越大,全部朝着魔鬼军团热气球船的下方巫术阵游去。 南夜战立刻采取了行动,他命令道:“船长,快点将我们这艘热气球船开到白锦鲤的正上方,然后扔下东西,只要可以打散白锦鲤群的东西就好。” 船长接到命令后立刻开始行动。 南夜战方的热气球船开始行驶到白锦鲤的正上方,并缓缓下降,去靠近蓝湖湖面。 太子殿下呆呆的站在殡舟上,迎风而立。 他的脸色苍白如雪。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被风吹的竖起,然后露出了一双可怕的双眼。 那双眼睛已经不能称之为眼睛了,因为那里只留下黑暗又巨大的空洞眼窝,跟冰玄霜在梦中所见到的一模一样。 站在殡舟的人是傀儡奴隶,他明明拥有和太子殿下一模一样的外貌,但是大家却感受不到太子殿下的灵魂。 “猫咪。” 绛雪海巫师突然大叫,从魔鬼军团热气球船上方突然降落一个黑色的影子,那黑影直接飞到了殡舟上方。 那黑色的影子是长着翅膀的黑猫,绛雪海巫师的灵宠。 黑猫降落在太子殿下的头顶上,然后用爪子开始狠狠的抓住了变成傀儡的太子殿下的头,太子殿下仰面倒在地上,流血黑色血液的手臂没入了蓝湖里面。 黑猫并没有放开太子殿下的头,它将太子殿下额头的皇冠拔了下来,在皇冠下,有一个黑色的巨大咒印,那黑色的血液正在从那个咒印中汩汩的流出来。 这时,太子殿下那苍白如雪的脸颊开始变得溃烂,脸上惨白的皮肤开始脱落,变得血肉模糊,早已看不清楚太子殿下原来的外貌。 绛雪海巫师对南夜战说道:“我的灵宠刚刚从太子殿下那凄惨的肉体上将黑色的咒印消除了,我也无法忍受看到太子殿下以那副悲惨的样子出现……这样一来,他便无法被当成傀儡奴隶驱使了。” 之前,黑猫离开绛雪海身边后,其实一直在跟踪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 南夜战与自己率领的精英兵团士兵们此刻全都闭上了眼睛,一起沉痛的向那变得凄惨的太子殿下的肉体致哀,并对出手帮助解除咒印的绛雪海巫师道谢。 “感谢您让太子殿下摆脱被控制,得到自由。” 可是银越却并没有恼羞成怒,他双眸泛着兴奋的亮光,死死的盯着蓝湖湖面,等待着大型巫术阵的形成。 他冷笑道:“呵呵,你们不论做什么都是徒劳无用的,傀儡奴隶被巫术阵的咒力吸引着,你们可阻止不了他。” 冰玄霜突然感到喉咙干渴,她微微咳嗽了一声。 现在,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南将军,太子殿下的生辰庆典时,白色锦鲤当时围绕着太子殿下的手,现在那被巫术控制的太子殿下也在召唤白锦鲤,所以……” 南夜战墨玉般的眸子闪着亮光,安静的望着冰玄霜。 冰玄霜一直握住她藏在胳膊内的匕首,望着殡舟。 冰玄霜这时突然打开了热气球船的窗户。 热气球船现在在低空,就在太子殿下的殡舟上方。 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太子殿下的殡舟。 然后伸出手搭在了殡舟上的灵柩上面。 一阵冷风袭来,吹得热气球船差点侧翻。 南夜战明白了冰玄霜想要做什么了。 “冰玄霜,你想做什么?”千飞译见状立刻追问道。 千飞译他想要准备关上窗户,将冰玄霜拉回来的。 但是这时候南夜战却阻止了千飞译的行动。 “冰玄霜,别怕,我也会去,也一定会救你。” 章节目录 第442章 冰玄霜紧握匕首,望着南夜战,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趁着自己还未被恐惧包围时,突然纵身一跃,直接跳了下去。 在冰玄霜到达蓝湖的湖面时,冰玄霜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会飞的鸟儿。 她有些慌乱,在半空中调整好身体的姿势,想让双脚朝下。 她快速下落,然后一下子跌入了蓝湖中。 她抱着头,沉入了蓝湖之中。 身体一沉入蓝湖之中,冰玄霜便觉得呼吸困难。 水从四面八方袭来,进入她的鼻子,她的口腔,她的耳朵。 她不断地下沉着,差点意识模糊了。 但是,一阵声音袭来,她突然恢复了意识。 她开始拼命地挣扎,从湖底拼命地往上游。 半晌之后,终于游出了湖面。 一出湖面,冰玄霜便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 待呼吸平稳后,她环顾了一下四周。 之间白色的锦鲤在不远处,而且依旧是以椭圆形的队伍前进着。 白色锦鲤前进的方向是魔鬼军团的巫术阵。 现在,那巫术阵正冒着黑色火焰。 黑色的火焰形成一个圆形的圈,就在白锦鲤的上方。 在巫术阵的附近一隅,有一道巨大的白色水花溅起。 有人在那里游泳,那是在冰玄霜后面跳下蓝湖的南夜战。 冰玄霜知道这些白锦鲤不会停下来的。 能够阻止白锦鲤前行的只有冰玄霜。 因为冰玄霜身体可是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的。 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皇室家族之人。 那样的她,才有资格阻止白锦鲤。 冰玄霜此时拿出手臂中的匕首。 然后划伤了自己的掌心。 鲜红的血液从她的掌心开始留下。 然后,流进了湖里。 即使手心在流血,可是她并没有感到疼痛。 更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恐惧。 连她自己都觉得很奇怪呢。 冰玄霜想,为什么自己不会感到任何的恐惧呢? 是因为在黑暗洞穴迷路时,对恐惧已经麻木了吗? 若是这样,她的确是已经厌烦了恐惧。 那场黑暗洞穴的冒险,对她而言还是很有收获的。 至少,现在她遇到可怕的事情,早已不再感到恐惧。 也不会再感到彷徨。 冰玄霜也意识到了一点,为什么龙神会托付自己任务了。 她再次用匕首划伤自己的手臂,让更多的血液流了出来。 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掌心流入蓝湖里,吸引了一部分白锦鲤。 她想要帮助南夜战,让白锦鲤前往魔鬼军团巫术阵的队形被打乱。 冰玄霜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是英雄般的举动,她只是觉得如果真正的太子殿下还在的话,他也会那么做的。 太子殿下的灵魂并不在那个被控制的傀儡体内,而是与冰玄霜同在。 毕竟,冰玄霜的身体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 这时,冰玄霜感到有东西正在碰自己受伤的手。 冰玄霜低头一看,是一条小锦鲤。 小锦鲤用尾巴轻轻的触碰冰玄霜的手指。 然后,小锦鲤张开唇,开始吮吸冰玄霜的血液。 “可以拜托你将其他的白锦鲤都叫过来吗?” 冰玄霜小声的说道,并按了按伤口,让更多的血液流出来。 她将受伤的手伸进蓝湖里,血液四散开来。 她感觉蓝湖的水顺着她的伤口流进她的体内了。 察觉到冰玄霜的血液,有好几白锦鲤游了过来,吮吸她的血液。 从热气球船上尾随冰玄霜跳下蓝湖的南夜战,一浮出水面就开始寻找冰玄霜的身影,但是却没有发现。 当他想要向太子殿下的殡舟游过去时,却无法行动。 因为他的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白锦鲤。 那些白锦鲤有大有小,还有体型很大的胖锦鲤。 白锦鲤看到南夜战向殡舟游得时候,全部过来碰撞他的身体,啃咬他,逼着他离开殡舟。 太子殿下的殡舟已经完全到达魔鬼军团所设的巫术阵的正下方。 那儿,漂浮在蓝湖湖面上的白锦鲤,已经有很多染上了从魔鬼军团巫术阵所散发出来的黑色光芒。 南夜战无法前进,他正在思考。 这时,他的右方突然传来了声音。 “喂……请问,你还好吧?” 南夜战循着声音往右望去,才发现附近有一小船。 一个穿着白色的丧服年轻男子划着船,慢慢靠近了他。 小船上坐着受伤的南烙巫师和摄政王南夜鎏。 “怎么,是南将军啊,你终于来了啊。” 南烙巫师看清南夜战后,冷淡的说道。 不过他的声音很低,因为他受伤了,腹部一直有血流出。 他按着流血腹部,忍受着疼痛,一脸惨白的望着南夜战。 南夜战的义父南夜鎏,也因为身上中箭,受伤较重,脸色苍白的躺在南烙巫师的身边。 “南将军,你的义父和我一样都受伤了,来,快点上到船上来!” 南烙巫师的手伸向船边,想要去拉南夜战上船。 南夜战盯着南烙巫师的手,双眼闪着阴鸷的冷光。 他看到了南烙的手因为涂过巫术药水而散发着的不正常的光亮。 南夜战并没有去碰南烙伸过来的手,反而游到负责划船的年轻男子身边,然后一把将年轻男子手中的划桨夺了过来。 身穿丧服年轻男子惊讶道:“南将军,你要干什么啊?” 南夜战拿着划桨,然后直直的戳向南烙巫师的腹部。 他怒道:“南烙,你和魔鬼军团的家伙们根本是一伙儿的。” 南烙身为巫师,不可能没有注意到魔鬼军团施展在太子殿下尸体上的黑暗巫术。 当南夜战知道银越所做的事情后,便察觉到南烙巫师也是叛徒。 因为南烙身为太子殿下身边的唯一巫师,要向太子殿下施展巫术最容易不过了。 南烙听到南夜战的话后,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了。 他没想到南夜战竟然会察觉到他是叛徒。 他于是立刻在划桨上施展巫术,准备反击南夜战。 叛徒身份被南夜战识破了。 南烙立刻在划桨上施展巫术,准备反击南夜战。 南夜战这时却立刻潜入蓝湖湖底,绕过小船的底部,然后向着小船的尾部游去,顺势攀上了小船的尾部。 南烙见状,立刻拿剑对准南夜战的养父南夜鎏的喉咙。 他怒吼道:“南夜战,别妨碍我们正在进行的伟大巫术,否则我立刻杀了你义父。” 南烙那癫狂的模样,跟银越很是相像。 南夜战此时突然看到白锦鲤的头部发出了金色的光芒。 那金色的光芒正被吸入魔鬼军团所制造出的黑暗巫术阵里。 巫术阵发出黑色的光,那黑光将金色的光往上传送。 这时候,由白锦鲤所形成的椭圆形队伍突然散开了。 白锦鲤不再聚集在一起,而是四散开来,远离开了巫术阵。 看到白锦鲤一条不留的全部离开了巫术阵,南烙一脸震惊的大喊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南夜战趁着南烙毫无防备的时候,直接捡起掉在船上的剑,击落了男南烙巫师手里的短剑。 受到攻击,南烙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于是立刻开始念咒语,他想用另一只手去碰南夜战,但是南夜战的剑速度太快了,剑尖刺了过来,直接刺中了他的鬓角,南烙突然晕倒过去了。 南夜战没有杀掉南烙,是因为他不想让南烙这种叛徒的血液污染纯净的蓝湖。 白锦鲤已经全部往南方游去,在那边形成了一个漩涡。 白锦鲤群密密麻麻的跳跃着。 那些白锦鲤群好像抬着什么。 这时,他看清了,被白锦鲤抬起的竟然是冰玄霜。 冰玄霜看起来昏迷了,双眸紧紧地闭着。 她躺在湖面上,身体被白锦鲤抬着,以至于不会沉入湖底。 看到那样的冰玄霜,南夜战感到自己的胸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扭着一样痛苦,他立刻焦急地准找船桨。 他对划船的年轻男子命令道:“快,将船划到那边去。” 那早就被吓到的年轻男子,赶忙握住船桨划向冰玄霜那边。 “阿战……” 摄政王南夜鎏此时睁开了双眼。 “你回来了,幸亏回来了。” 南夜鎏握住南夜战的手臂,一阵惊喜。 “义父,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东西了,神,请救救冰玄霜。” 南夜战是出生以来第二次向神请求。 但是,神并没有回应他的请求。 神,总是突然掠夺人的生命,不在在乎人的生死。 在战争中,因为战火而死去的父母和年幼的妹妹们,还有在他的胸怀里死去的弟弟南夜凨,这一切都在他的脑海里重现了,将他推向绝望。 白色的锦鲤抬着冰玄霜昏迷的身体,将她从湖里面往外抬,终于抬向了沙滩,白色的锦鲤将冰玄霜的身体放在沙滩上后,便重新游回了蓝湖的湖底深处。 那些不计其数的白色鳞片波光闪闪,略过南夜战的小船,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摄政王南夜鎏和负责划船的年轻男子目瞪口呆望着眼前的一切。 船一划到浅滩之处,南夜战便迫不及待的跳下船,快速的游向岸边的沙滩,奔向冰玄霜躺在的地方。 “冰玄霜!” 南夜战奔跑到冰玄霜的身边,抱起她那冰冷的身体。 冰玄霜娇美的小脸惨白惨白的,看起来毫无生气。 看上去,就像在北国时濒临死亡的样子。 冰玄霜的手臂上依然在流着血液。 她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晕倒的。 她的血,吸引了白锦鲤从巫术阵离开。 同时,也被白锦鲤吸去了血液。 南夜战非常的担忧冰玄霜的安危。 南夜战心想,如果自己懂巫术的话,是否可以救冰玄霜了? 如果自己会巫术的话…… 这个想法一瞬间掠过他的脑海。 突然,冰玄霜咳嗽了一下,南夜战立刻柔声道:“冰玄霜,你没事吧?” 怀中的的冰玄霜缓缓地抬起双眸,浅棕色与深黑色交错的双眸中映着南夜战的身影。 她没有死,冰玄霜没有死。 是神听到了他的请求了吗? 南夜战突然相信了,神的存在。 “南将军,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 冰玄霜的眼睛望着天空。 南夜战随后也望向天空。 他只看到那些被巫术阵吸过去的金色光线,从黑暗的烟雾中坠落,那个圆形的巫术阵也开始变得扭曲起来。 站在热气球船上的魔鬼军团成员们都变得方寸大乱。 但是,随后又开始重新休整巫术阵。 可是,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在空中渐渐的散开了,巫术阵最终突然在空中瓦解,爆炸开来了。 于是,从热气球船上散发的黑色烟雾变得越来越淡,最后开始渐渐地消失了。 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队伍突然开始失去了整齐的队形,热气球船开始乱七八糟的飞着,甚至彼此相撞,乱成一团。 为了避免摔落在蓝湖上,大家都在逃离蓝湖的上空。 站在蓝湖岸边的人们,就那样观看者在天空乱窜的热气球船,渐渐地远离了蓝湖上空,最终消失了。 那个黑暗的巫术阵已经完全的失败了。 从巫术阵被解放的光,此时纷纷洒落在蓝湖湖面上。 那光,如火焰般飞散。 当那光线消失的时候,从光线下方的湖面上露出了一大群白锦鲤。 但是,那些白锦鲤都已经死掉了。 冰玄霜眼眶微微湿润,悲伤道:“水之神的灵魂被夺走了,那金色的光,就是水之神的灵魂……水之神她……” 冰玄霜哭了,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抱歉。 但是南夜战却抹去她的泪水,柔声道:“不,水之神的灵魂没有被吸走,反而被救了,冰玄霜,是你的功劳,是你用自己的血救了水之神。” 但是,冰玄霜以为南夜战的话只是在安慰她而已。 她只是悲伤的望着水之神的使者白锦鲤。 那些白锦鲤确实是死掉了啊。 突然,她发现了异常。 那些漂浮在蓝湖湖面上的白锦鲤,本是死的,可是却渐渐的有了呼吸,身体也开始慢慢地恢复了,开始在湖里面游了起来。 冰玄霜睁大了晶莹澄澈的大眼睛,感到十分的惊喜。 看到冰玄霜的样子,南夜战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摄政王南夜鎏第一次看到南夜战露出那样的微笑。 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对施行大巫术失败了,于是便立刻从南郦国的蓝湖上空消失的了无踪迹。 他们已经不打算拯救被南夜战挟持的银越和南烙。 也没有要和南郦国战斗的意思,舍弃同伴,干脆的逃跑了。 经历魔鬼军团一事情,南郦国皇帝觉得皇室受到了极大的威胁,于是不顾南夜战和摄政王南夜鎏等大臣的强烈反对,毅然和雪国签订了不平等条约,同意让雪国的军队驻守在南郦国的境内。 南夜战即使向皇帝谏言,雪国虽然是同盟国,但是却是狼子野心,让雪国的军队驻守在南郦国内,是不安全的行为。 但是,年事已高的皇帝只想求得短暂的安稳,完全不听劝。 南夜战也是很无奈。 而蓝湖水之神出现在太子殿下的葬礼上。 这个传言在南郦国的全国流传开来。 人们很快便忘记了魔鬼军团出现蓝湖的事情。 摄政王南夜鎏向皇帝建议,再度为太子殿下举办葬礼仪式。 除了皇室失去唯一的皇位继承者,以示哀悼之外,也有向国民宣告,皇室与神同在,安定民心的作用。 皇室将太子殿下的陵寝宫殿稍加修改,修成神殿。 前来参加太子殿下葬礼的国民们,全部都集聚到神殿来。 而这一天,也是太子殿下的妹妹安宁公主的皇室继承者公开仪式。 国家对于战死的士兵们致哀,并以一英雄的名义将战死的士兵们供奉在神殿之内。 皇帝为了表扬南夜战将军的军功,赐予他千两黄金。 南夜战则表示要将这千两黄金赠予战死的士兵们的家族。 冰玄霜和千飞译两人坐在神殿大厅的一角,身上穿着令他们不自在的豪华锦服,不得不感受那些身份高贵之人身上所散发着的逼人气势。 他们俩受的伤都是在皇宫接受治疗的。 而且还受到了御医和宫女们无微不至的照顾。 千飞译虽然当时也紧跟着南夜战跳下了热气球船,但是却不幸的撞到了浅水湾的巨大石头,胳膊骨折了,不过幸好被路过的渔夫救了。 “哎,说到底我还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呢,我还是太笨了。” 千飞译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叹了口气。 冰玄霜却很开心,微微笑:“你才不笨呢。” 千飞译之前说过他是非常恐高的,但是为了冰玄霜,却还是很勇敢的从热气球船上跳下。 冰玄霜觉得当时的千飞译绝对很恐惧吧。 毕竟,从高空跳下,对恐高的人而言是极为可怕的。 千飞译此时却说道:“不过也谢谢你啦,当时我失去记忆的时候,你可是寸步不离的照顾着我呢。” 闻言,冰玄霜一脸吃惊。 她以为千飞译早就将身为洛飞的时候的那些事情忘记了。 千飞译喃喃道:“其实,我想起来了,被绛雪海巫师那只黑猫抓着额头的时候,我身为洛飞的时候的那些记忆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甚至还记起了那个什么龙神……” 千飞译继续道:“其实,我欠你很大的人情呢,如果不是那样的话,我会受到银越的蛊惑,直接加入魔鬼军团了,和黑暗巫术一起……” “不过,你没那么做,这很好。” 南夜战远离了人群,向冰玄霜和千飞译这边走来。 冰玄霜在看到南夜战器宇轩昂的身影是时,脸颊变得微红。 她有些慌乱的将自己的视线移开,望着脚下。 在蓝湖的时候,当她看得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离开,蓝湖终于恢复平静,大家变的安全时,突然嚎啕大哭。 哭得满脸泪水,甚至连鼻涕都流出来了。 南夜战当时紧紧抱着她,温柔的将她的鼻涕和眼泪擦掉,安慰她,让她不要再担心,已经安全了。 那之后,她便不敢再去看南夜战的眼睛了。 穿着军服的南夜战,是个光芒耀眼的将军。 对冰玄霜而言,是身份高贵且遥不可及的男人。 冰玄霜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想着南夜战。 也知道自己陷入了一场没有结果的暗恋之中。 此时,摄政王南夜鎏突然大声宣告道:“将罪人带到陛下面前来” 两名巫师戴着镣铐,被士兵压了上来。 那是银越和南烙。 他们的枷锁都已经用巫术封锁了。 头部,嘴部,手部,足部都带着金色的枷锁。 那种枷锁不但能够囚禁他们。 更能够防止他们使用巫术。 更加能防止他们自残。 邪恶的气息依旧包围着他们的身体。 雪国巫绛雪海随着官员们走上前去。 她一脸正气道:“杀掉这两名邪恶巫师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但是比起杀了他们,将他们关在黑暗牢狱之中,逼他们说出魔鬼军团的事情最为重要,雪国作为南郦国的同盟国,对袭击南郦国的鼠辈深恶痛绝,同时对威胁世界和平的魔鬼军团,也一定要彻查到底。” 绛雪海巫师慷慨激昂地说着,眼睛里带着怒气. 尤其是在看南烙巫师的时候,那怒气几乎要燃烧掉她的眼睛。 大概是因为没有看穿南烙巫师是个叛徒,这让她很没面子,所以才会对南烙如此的愤怒吧。 南烙巫师的双眼不安的环顾着大殿。 他始终没有正眼去看绛雪海。 南烙的眼睛一直狠狠的瞪着南夜战。 这时候,受邀前来参加太子殿下葬礼仪式的北国使者站起来了,说道:“北国皇室已得知银越巫师的罪状,因此免去了银越巫师所拥有的皇室身份,我们北国对南郦国所遭受的伤害感到心痛,愿意将银越这个罪人交给南郦国任由处置。” 这时候千飞译悄悄对南夜战说道:“我看北国只是不想惹麻烦,更不想得罪雪国和大雾国才会那么说吧。” 的确是这样没错。 北国的使者根本就没正眼看南郦国皇帝。 毕竟,南郦国是小国,北国使者看不起小国。 北国使者的眼睛一直盯着雪国的军队和绛雪海巫师。 说话的时候,也是毕恭毕敬的对着绛雪海巫师说。 听到千飞译那么说,南夜战同意的点点头。 这时候,摄政王南夜鎏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有关巫师的惩罚,我们南郦国会派遣使者前往黑暗牢狱,使者便是冰玄霜小姐和千飞译公子,请两位现在前来陛下跟前。” 突然被南夜鎏那么说,冰玄霜和千飞译都惊呆了。 冰玄霜和千飞译彼此对视,面面相觑。 最后,终于从座位上匆忙的站起身来。 两人随后在众人的面前,由南夜战陪同。 一起前往皇帝御座前跪下。 皇帝和皇后凝视着冰玄霜,眼神复杂,神色哀伤。 就是那样的眼神,让冰玄霜回到南郦国以来,每当晋见皇帝和皇后时,总会感到十分的痛苦。 而皇帝和皇后,似乎也不愿看到冰玄霜。 因为冰玄霜的眼睛,和太子殿下的眼睛几乎是一模一样。 看到冰玄霜的眼睛,他们总会想起死去的太子殿下。 对逍遥王府的人来说,似乎也无法忍受产生变化的冰玄霜。 现在冰玄霜被皇帝叫道御前。 冰玄霜的父亲逍遥王和冰玄霜的兄长姐姐小声的交谈着。 他们用仿佛看陌生人一样的眼光去望冰玄霜。 冰玄霜现在很想回王府去看看老爷爷。 皇帝此时开口道:“皇室御用巫师叛变,竟和魔鬼军团巫师勾结,这对南郦国造成重大打击,千飞译巫师对阻止魔鬼军团的阴谋献出了很大的力量,弥补了曾经犯下的错误,我希望你能够前往巫术城学习正派的巫术力量,成为真正的巫师,回来帮助南郦国。” 千飞译脸色苍白,声音颤抖。 “那……那么怎么可以……我……” 南夜战却沉声道:“黑暗巫术是你创造的,你有义务去阻止黑暗巫术被运用在邪恶的地方,也只有你能够办得到。” 听到南夜战的话,千飞译多多少少得到了一些勇气。 “也是……我一定会负责的,一定。” 千飞译小心翼翼的从皇帝手上接过赏赐。 他下定决心,要学习正统巫术。 然后为自己所创的黑暗巫术善后。 毕竟,自己所创的黑暗巫术被用在邪恶的地方。 他不能让自己的东西沦坏蛋的杀戮工具。 这时候,绛雪海巫师对着冰玄霜说道:“冰玄霜,银越在你身体上施下巫术,因此你有责任,同时也是必须的,你要接受雪国大巫师们的详细检查,若是银越将黑暗巫术悄悄施展在你的身体上,这不但会对你造成伤害,甚至还会危及南郦国!” 听到绛雪海巫师的话,冰玄霜只感觉浑身寒冷。 她被一股不祥的焦躁缠绕着。 她想,如果银越真是在她的身上施展黑暗巫术了。 那么,她的身体和灵魂会发生异变吗? 就像唐安和小黑那样。 只要想到小黑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冰玄霜就感到一阵痛苦和恐惧。 这时候,银越那双浅色的眸子正盯着冰玄霜。 超绝到冰玄霜的恐惧,银越微笑的闭上了眼睛。 看到银越微笑的表情,冰玄霜只觉得非常的愤怒。 她狠狠的咬住嘴唇,下定决心了。 不论以后发生什么,她都会坚强面对的。 她是不会轻易的放弃自己的。 从皇帝面前退下后,南夜战走到冰玄霜身边,柔声道:“冰玄霜,很抱歉,考虑到你做的事情,本该要给你奖赏的……” 冰玄霜最佳却浮起一抹笑,她淡淡的说道:“没关系,我会去雪国的,会接受大巫师们的检查……千飞译也会一起去的,他要去那里学巫术,我们还能做个伴儿。” 南夜战墨玉般的黑眸深深望着冰玄霜。 良久,他最后轻轻的点点头。 “我会为你安排在雪国的事情,你去那里好好学习。” 冰玄霜低着头,她从来没想过能够离开南郦国,去别的国家学习,但是这是个挑战,她对雪国其实是充满期待的。 在雪国,她想学习更多的东西。 那样的话,也许就能够距离南夜战更进一步了。 此时,南郦国的皇帝站起来,举起酒杯庆贺。 “感谢我们南郦国的水之神的慷慨赠予。” 看到皇帝举杯后,大家举起酒杯,酒杯碰转。 餐桌上摆放的是蓝湖里当时已经死亡的白锦鲤。 吃了白锦鲤,就等于吸收了水之神的力量。 毕竟,白锦鲤是水之神的使者。 这时候,冰玄霜不禁想起龙神。 龙神应该会因为水之神平安而开心吧。 只要想起被困的龙神,冰玄霜发现神也许比人更加孤独。 “小小的丫头呀,不要害怕。” 冰玄霜似乎听到了龙神的低喃。 对逍遥王府的人来说,似乎也无法忍受产生变化的冰玄霜。 此刻,冰玄霜被皇帝叫道御前。 冰玄霜的父亲逍遥王和冰玄霜的兄长以及姐姐们则小声的交谈着。 他们窃窃私语。 用仿佛看陌生人一样的眼光去望冰玄霜。 冰玄霜现在很想回王府去看看老爷爷。 皇帝此时开口道:“皇室御用巫师叛变,竟和魔鬼军团巫师勾结,这对南郦国造成重大打击,千飞译巫师对阻止魔鬼军团的阴谋献出了很大的力量,弥补了曾经犯下的错误,我希望你能够前往巫术城学习正派的巫术力量,成为真正的巫师,回来帮助南郦国。” 千飞译脸色苍白,声音颤抖。 “那……那么怎么可以……我……” 南夜战却沉声道:“黑暗巫术是你创造的,你有义务去阻止黑暗巫术被运用在邪恶的地方,也只有你能够办得到。” 听到南夜战的话,千飞译多多少少得到了一些勇气。 “也是……我一定会负责的,一定。” 千飞译小心翼翼的从皇帝手上接过赏赐。 他下定决心,要学习正统巫术。 然后为自己所创的黑暗巫术善后。 毕竟,自己所创的黑暗巫术被用在邪恶的地方。 他不能让自己的东西沦坏蛋的杀戮工具。 这时候,绛雪海巫师对着冰玄霜说道:“冰玄霜,银越在你身体上施下巫术,因此你有责任,同时也是必须的,你要接受雪国大巫师们的详细检查,若是银越将黑暗巫术悄悄施展在你的身体上,这不但会对你造成伤害,甚至还会危及南郦国!” 听到绛雪海巫师的话,冰玄霜只感觉浑身寒冷。 她被一股不祥的焦躁缠绕着。 她想,如果银越真是在她的身上施展黑暗巫术了。 那么,她的身体和灵魂会发生异变吗? 就像唐安和小黑那样。 只要想到小黑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冰玄霜就感到一阵痛苦和恐惧。 这时候,银越那双浅色的眸子正盯着冰玄霜。 超绝到冰玄霜的恐惧,银越微笑的闭上了眼睛。 看到银越微笑的表情,冰玄霜只觉得非常的愤怒。 她狠狠的咬住嘴唇,下定决心了。 不论以后发生什么,她都会坚强面对的。 她是不会轻易的放弃自己的。 从皇帝面前退下后,南夜战走到冰玄霜身边,柔声道:“冰玄霜,很抱歉,考虑到你做的事情,本该要给你奖赏的……” 冰玄霜最佳却浮起一抹笑,她淡淡的说道:“没关系,我会去雪国的,会接受大巫师们的检查……千飞译也会一起去的,他要去那里学巫术,我们还能做个伴儿。” 南夜战墨玉般的黑眸深深望着冰玄霜。 良久,他最后轻轻的点点头。 “我会为你安排在雪国的事情,你去那里好好学习。” 冰玄霜低着头,她从来没想过能够离开南郦国,去别的国家学习,但是这是个挑战,她对雪国其实是充满期待的。 在雪国,她想学习更多的东西。 那样的话,也许就能够距离南夜战更进一步了。 此时,南郦国的皇帝站起来,举起酒杯庆贺。 “感谢我们南郦国的水之神的慷慨赠予。” 看到皇帝举杯后,大家举起酒杯,酒杯碰转。 餐桌上摆放的是蓝湖里当时已经死亡的白锦鲤。 吃了白锦鲤,就等于吸收了水之神的力量。 毕竟,白锦鲤是水之神的使者。 这时候,冰玄霜不禁想起龙神。 龙神应该会因为水之神平安而开心吧。 只要想起被困的龙神,冰玄霜发现神也许比人更加孤独。 “小小的丫头呀,不要害怕。” 冰玄霜似乎听到了龙神的低喃。 半月之后。 南郦国的沙漠之地,星幕低垂 但是,国境之北的风港内,依旧灯火通明。 本该黄昏时分到达的热气球船却迟到了。 直到晚上,才缓缓到达。 南夜战将军正在监督热气球船厂的士兵们。 他站在塔上,抬头望了望暗色的天空。 他的属下七西前来向他报告。 “侦查士兵已经确定贵族热气球船的信号,不就会到达。” 南夜战面容冷峻,沉默的点点头,然后走出塔外。 避风港建立在沙漠附近,常年遭到沙漠风侵袭。 热气球船场设备比较简陋,平常比较萧条。 今天却灯火通明,因为要前来迎接贵宾。 南夜战的士兵整齐的站在周围两侧,做好迎接仪式。 在过去,南郦国是没有避风港这种设施的。 因为能够拥有可以在天空飞的热气球船的国家是很少的。 南郦国是贫穷弱小的国家,连皇室都没有热气球船。 之所以会建热气球船避风港,只是为了雪国的热气球船停靠方便,因为南郦国和雪国是同盟国,南郦国皇帝为了雪国方便,才会下令修建热气球船避风港的。 南郦国皇帝胆小怕事,认为雪国是大国,可以受到雪国保护。 尤其是在太子殿下被魔鬼军团的人所害死之后,皇帝更加的恐惧了,于是再次和雪国结盟,不顾任何大臣的反对,执意让雪国的军队驻扎在南郦国境内,避免遭到不法之徒的威胁。 现在,即将要到达南郦国的贵宾便是雪国的皇子。 他是为了和南郦国的安宁公主缔结婚约而来的。 安宁公主是太子殿下的妹妹。 可以算得上南郦国皇室唯一的继承者了。 尽管安宁公主只有三岁。 但,作为公主,即使被皇室当成政治联姻的棋子,也是无可奈何。 南郦国,很多人都认为只要安宁公主和雪国皇子联姻的话,就能避免危机,所以一致同意年仅三岁的安宁小公主嫁给雪国皇子。 但是,南夜战却是十分反对的。 即使他反对,皇帝也听不进去任何谏言。 无奈,他也只能前来迎接雪国皇子。 南夜战的属下七西小心翼翼的望着南夜战冷峻的面容,试探性的说道:“安宁公主和雪国皇子成亲的话,那么我们南郦国会安全下去吧,毕竟皇子带来了很多优秀的巫师呢,而且皇子也是个很优秀的人,南将军就比不担心了。” 南夜战以将军的身份被派来边境,已经有半个月了。 边境老兵们似乎都不愿亲严肃冷峻的南夜战。 因为他们听信传言,认为南夜战曾是太子殿下的剑术师傅,而且也是太子殿下的贴身护卫,可是却保护不周,导致太子殿下被害死,使得皇帝和皇后对他不信任,再加上南夜战和他的义父南夜鎏坚决反对南郦国和雪国结盟,于是才被派来边境军队。 目前守护着南郦国皇城的并非是南郦国军团,而是雪国的热气球船军队,学过的热气球船军队驻守在皇城的上空,守卫着南郦国的皇城。 南郦国皇城几乎要被雪国架空了。 雪国一旦发生叛变,南郦国会伤亡惨重。 皇室也会变得岌岌可危。 南夜战无论如何都不希望雪国驻守在南郦国的。 “负责迎接的全体士兵向前!” 南夜战的属下七西向士兵们发号施令。 章节目录 第443章 雪国皇子在士兵的迎接下缓缓降落。 四周的沙尘甚至也开始掺杂了些许巫术的味道。 那艘巨大又古老的船,无声降落在地。 “欢迎雪国大使绛雪海巫师,雪国雪修皇子的到来。” 南夜战语毕,然后举起了手中的银剑。 其他士兵们随之也举起长剑,单脚跺地发出声响。 在南郦国,举剑表示欢迎的意思。 避风港此时的灯光极为耀眼。 雪国热气球船缓缓下落,最后停在半空中。 热气球船船头放下了一个金色吊篮,雪国的大贵族盛着金色的吊篮缓缓将下来。 纤细娇小的身影,是今天才十岁的雪修皇子。 另一个身材傲人的身影,则是绛雪海巫师。 避开绛雪海巫师的魅惑眼神,南夜战观察着雪修皇子。 雪修皇子,是一位极为美丽帅气的少年。 他穿着金色华府,头戴金色发发冠。 那双幽暗的黑眸与南郦国已故的太子殿下极为相似,也许是这样,南郦国皇帝皇后才极为想让他作安宁公主的丈夫吧。 不过,雪修皇子的容貌与太子殿下的俊美极为不同。 因为雪修皇子太过美丽,太过耀眼了。 就算找遍全世界的皇室家族,也很难找出像雪修皇子这般俊美无暇,宛如天使的少年。 他美丽的不像是人类。 无论是那粉嫩性感的薄唇,还是那白皙如雪晶莹剔透的皮肤,无论是那双略带忧郁的深邃黑眸,还是他浓密纤长的睫毛,他身上的一切都足以闪耀人的眼睛。 南夜战在雪修皇子面前单膝跪地,沉声道:“雪修皇子,有劳您不远前来南郦国。” 站在雪修皇子身边的绛雪海巫师,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她已经知道南夜战因为反对雪国驻扎军队在南郦国而触怒皇帝,被贬出皇城了。 准确的说,这其中也有绛雪海的添油加醋。 绛雪海巫师之前刻意在南郦国皇帝面前谗言,并使用计谋,使得皇帝不但疏远摄政王南夜鎏,甚至还将南夜鎏的义子南夜战发配到边境。 向雪修皇子打招呼后,南夜战将视线移向绛雪海巫师身上。 他沉声道:“也辛苦你了,绛雪海巫师。” 对南夜战不太友善的口气,绛雪海巫师不太高兴,但是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冷着脸站在一边。 其实南夜战被皇帝发配到边境,绛雪海巫师很想看看南夜战落魄,露出不甘心的表情,但是南夜战却并没有任何不甘心。 他离开皇城后,从雪国的不友善的军队以及流于表面的客套社交中解脱,倒也清净。 面对南夜战的招呼,雪修皇子美丽的脸上带着怯生生的表情,轻轻地点了点头。 然后雪修皇子转身,望了望身后的侍从,仿佛在说:这样就可以了吗? “劳烦南郦国的士兵们前来迎接,我等很感激。” 开口说话的是雪修皇子身后的侍从之一。 是个老头,年龄大约五十岁,留着雪白的长胡子。 一身白衣,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 另外还有其他的还有三个侍从并列站在老头身边,那些侍从也都是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 他们全部都穿着雪白的长袍,长相相似,面容严肃。 那四个年长的侍从们头顶都带着圆形银环。 那是巫师的身份标识。 也就是说,雪修皇子身后的四个中侍从都是巫师。 “我们是负责雪修皇子安全的随行侍从,幸会。” 身穿雪白长袍的巫师们向南夜战微微鞠躬。 他们开始介绍自己。 从最年长的那位白胡子老头开始。 四人名字分别是鸵亚,伊思,锁金,诺西。 雪修皇子看起来纤细娇小,美丽的宛如瓷娃娃般。 据说他生下来时就体弱多病,是靠着巫术才得意成长。 如今年近十岁的他,已经很会用巫术了。 他的巫术能够已经算是很强了。 也就是说,南郦国只要迎来雪修皇子,就等于获得了五名强大的巫师,雪国便是以此为条件,利用南郦国皇帝答应让雪修皇子迎娶安宁公主这门亲事的。 不过,雪修皇子的头上并没有挂着银环。 雪国是世界着名的巫术大国。 银环在雪国是巫师的身份标识。 因雪修皇子太过年幼,并未给他发银环。 他与你南郦国太子殿下不同,对巫术并非毫无防备。 所以,南郦国皇帝和皇后深信雪修皇子能够保护南郦国皇室,也能够保护年幼的安宁公主。 鸵亚说道:“南将军,雪修皇子目前很疲惫,无法和你们一起乘坐马车前往皇宫,因为我们想要直接乘坐热气球船前往皇宫。” 闻言,南夜战微微蹙眉。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请诸位在这避风港休息一夜,明天早上再随我们乘坐马车前往皇宫怎么样?” “皇子并不想在热气球船以外的地方度过一夜。” 站在鸵亚身边的伊思说道。 “那么,这座避风港内,有迎接皇子殿下的房间吗?” “这……” 这里是避风港,当然不会设立皇子殿下的房间。 就算身为将军,南夜战的房间都是极为简陋的。 和一般士兵的宿舍差不多一样。 “既然如此的话,看来还是需要今晚前往皇宫了。” 南夜战立刻说道:“抱歉,按照规定,雪国的热气球船不能直接停留在皇宫。” 绛雪海插嘴道:“规定什么的是死的,人是活的,不是么?” 其实她想说,反正皇城都已经驻守很多雪国的热气球船了,让皇子的热气球船直接进入皇宫也没什么。 但是,作为边境出入境检查的将军,如果这时候向雪国妥协的话,那将有损南郦国的国威。 绛雪海巫师和皇子的巫师们却忽略这一点。 “南将军,雪修皇子可是安宁公主的丈夫哦。” 绛雪海巫师提醒南夜战。 南夜战沉声道:“目前这个身份并未向全国宣告。” 南夜战的话,令在场的人都无法反驳。 的确,雪修皇子目前还并未被宣告是安宁公主的丈夫。 这门亲事目前只有皇室的人以及士兵们知道而已。 南郦国的普通百姓目前还并未被告知。 南夜战望了望脸色苍白的雪修皇子,沉声道:“请稍后,我方会立刻为皇子殿下准备房间,尽管不是太豪华,但是比起在热气球船上摇晃,至少可以很平静。” 南夜战语毕,开始命令属下七西准备房间。 “在准备好房间前,请大家先到大厅休息。” 南夜战挥了挥手,他身后的士兵们让开一条宽敞的路。 一般这时候,士兵们都要收起剑的。 但是此时一个士兵怒吼着突然从队伍中冲出。 “你这个出卖南郦国的奸人!” 南夜战迅速转身,望着冲出来的那名士兵。 士兵挥舞着长剑,但是剑的方向不明确,看不出来他想要攻击谁,其他士兵们惊讶的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南夜战立刻拔出长剑。 “保护雪修皇子和使者。” 南夜战站在队伍前方,强势挡下士兵的剑。 士兵胡乱地挥舞着剑,再次向前冲。 不过实力很差,只是靠着一股蛮劲儿。 “雪国的皇子,臭小鬼,去死吧!” 那名士兵的目标是雪修皇子。 南夜战一脸冷静的挥舞着剑,直接发起攻击,刺伤了士兵的腿部和胳膊,士兵手中的剑应声而落。 士兵刺客的的目标是雪修皇子。 南夜战面容冷峻,冷静的抽出腰间长剑。 直接向士兵的身体重要部位攻击而去。 但他并没有杀掉那个士兵。 这种突然袭击,太过草率,有勇无谋。 留下士兵的性命,才可以问出很多事情。 雪修皇子与巫师们全部退到热气球船下方。 他们由雪国随性的侍卫们保护着。 这时,士兵此刻的身体突然变得扭曲。 他的身体扭曲又僵直。 就在南夜战察觉到一股刺激的焦糊味道之际,他听到有巫师在吟唱咒文,下一瞬间,此刻士兵便摔倒在地。 士兵的身体的脖子和背部不自然的弯曲,然后响起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他的脖子被巫术之力扭曲了,几乎要折断了。 “唔……” 士兵痛苦的扭曲着,头盔掉落,脖子几乎要断了,那双灰暗的双眼露出失焦且疯狂的眼神。 南夜战一惊,冷声道:“够了吧。” 癫狂的士兵眼神变得暗淡,此时举起了双手。 他将自己的手中的剑刺向自己的脖子。 看样子好像被巫术操纵,要自杀。 南夜战想要立刻去击落士兵手中的剑。 可是当他的剑击落士兵手里的剑时。 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士兵的身体突然向前,撞击南夜战的剑。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被巫术操纵了。 南夜战的剑尖却刺穿了士兵的胸膛。 士兵一阵抽搐,倒地而亡。 绛雪海巫师完全巫师眼前的士兵惨状,面云淡风轻道:“南将军,你何必杀掉他呢?” 南夜战脸上带着冷意,沉声道:“是各位对这名士兵施的巫术吗?” “干刺杀雪修皇子,他罪有应得。” 回答南夜战的是雪修皇子身边第二年轻的巫师锁金。 而最年轻的巫师则是诺西。 诺西此刻正在整理刚才使用过的巫术药水。 而最年长的巫师鸵亚和中年的巫师伊思则一脸慈祥的搂着雪修皇子的肩膀,在安慰受惊的他。 “是你,杀了他。”雪修皇子道。 皇子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声音明亮清澈。 雪修皇子微微颤抖着肩膀,用清澈的黑眸望着南夜战。 在雪修皇子眼中,的确是看到南夜战杀掉了士兵。 但是真正杀掉那名士兵的是雪国的巫师。 雪国的巫师是借南夜战的手杀掉了士兵。 南夜战对上雪修皇子清澈纯净的黑眸,却不由得心惊。 他的脊背感到一阵凉意升起。 “南将军是为了保护皇子您呀,所以才会杀人。” 绛雪海巫师微微笑,打圆场似的对雪修皇子那么说道。 雪修皇子身边最年长的巫师鸵亚却说道:“与其说是想要保护皇子,其实不过是想要立功罢了。” “杀到那么士兵了,那么他的目的便不得而知。” 的确是这样。 边境的军队士兵们都沉默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事情,他们的内心却是矛盾的,因为同伴的突然叛变而动摇,也因同伴怕遭到追究。 死去的士兵是非常不起眼的,南夜战在来到边境军队这半个月来,那名士兵从未提出什么反抗行为,突然这样,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南夜战发现此时自己陷入了诡异的孤立状态。 绛雪海巫师和鸵亚巫师微微笑,彼此交换了视线。 鸵亚巫师冷声道:“南将军,我看今夜还是让我们热气球船前往皇宫吧,这座避风港内说不定还潜伏着其他刺客呢,我们可不能让雪修皇子冒险住在这里。” 随后绛雪海巫师也说道:“南将军,您身为边境整个军队的将军,属下士兵居然有刺杀我们雪国皇子的刺客存在,你有无法推卸的责任,我雪国一定会将这件事查个到底。” 南夜战沉默着,无法可说。 但是他觉得是这件事非常得不对劲儿。 无奈之下,南夜战只能放雪国的热气球船前往皇宫。 当上到热气球船上时,雪修皇子居高临下的望着南夜战的身影,樱唇轻启,嘴角挂着一抹成熟的笑容,用清澈的低音说道:“南夜战倒是个很了不起的将军呢,我看得出他很强大。” 他问:“难道我们无法将他拉拢到雪国这边么?” 绛雪海巫师在雪修皇子耳边轻声回答:“那名将军,是个强大的战士,但是却很厌恶巫术这类神奇又强大的东西哦。” “是么……那么他也就是讨厌我了呀。” 绛雪海巫师和雪修皇子的小声交谈并未传到南夜战的耳朵里,他抬头,只是望见雪修皇子凝视自己的眼神。 冰玄霜自从被南郦国送往雪国后,一直面临痛苦。 吸收了太子殿下灵魂的她,身体一直被检查。 因为是魔鬼军团银越将太子殿下的灵魂转移到她身上的。 绛雪海巫师向南郦国皇帝谏言,要将冰玄霜送往雪国,接受雪国强大巫师们的检查,看看她的体内有没有被银越种下什么恶毒的咒,以免危害南郦国。 冰玄霜双眸紧闭,躺在黑暗的巫术阵内。 她的娇小身子颤抖不已。 额头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看起来非常痛苦。 她的长发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缠绕着。 好像有人在拽她的头发。 将她的头发狠狠的拽起,甚至连头皮都要被扯掉了。 那种疼痛令她几近崩溃。 “好了,你可以起来了。” 听到巫师的许可,冰玄霜才从痛苦中缓解。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立刻爬起来,爬出巫术阵。 自从冰玄霜被带进这个黑暗的房间后,处境就异常的悲惨,令她几乎要死去了。 包围着冰玄霜的巫师有七人,他们围着圆形的巫术阵在对冰玄霜的身体进行检查。 检查完毕后,七人巫师到最大巫师杀雷的身边集合。 “她的灵魂依然可以看到暗影波动。” 一群穿着白色长袍的巫师们指着冰玄霜。 冰玄霜的身体映在房间最中央的巨大的水晶球上,水晶球上能够看得出冰玄霜的灵魂情况。 但是冰玄霜自己却看不见。 据说只有强大的巫师能够看到映照在水晶球提上人的灵魂情况。 那七名巫师们围在大巫师杀雷的身边,在讨论着什么。 这些巫师们都是雪国巫术大城市万众挑一的强大者。 “虽说有暗影存在,但是她的灵魂周围宛如漩涡般汹涌。” 这七人巫师的最中心,大巫师杀雷淡淡的说道,并伸出手去触碰冰玄霜的额头。 冰玄霜不禁抬起头来。 这些天来,在巫术阵里,她的额头一直被杀雷抚摸,她的额头上甚至染上了大巫师手里的巫术药水味道。 从南郦国到雪国的这段日子,她几乎每天都要躺进巫术阵,接受强大的巫师们对她的身体和灵魂的检查。 她的灵魂附近有异常这点,冰玄霜自己也是知道的。 她灵魂附近的暗影究竟是什么,目前无人知晓。 一个人只有一个灵魂存在。 冰玄霜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 她的身体内似乎不仅仅只有一个灵魂。 此时,巫师们纷纷提出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那丫头的体内有两个灵魂甚至三个灵魂存在。” “什么?那怎么可能?” “有可能啊,毕竟她的灵魂之中有东西在干扰,那个东西很可能就是其他的灵魂。” “难道是魔鬼军团制造出来的新的灵魂吗?” “灵魂能够制造吗?” “万一呢?如果灵魂真的被制造的话,那么我们该……” “难道不能利用巫术将它从那丫头的灵魂内取出来吗?” “就算取出来,该怎么保存?说不定那新的灵魂就和普通的灵魂一样,只要一取出,就会立刻消失,如果消失了,我们就没有办法再继续研究它了。” “那么,只取出来一部分也可以……” “但如果损伤到冰玄霜的灵魂,我们会失败的。” 巫师们之间交谈的话语令冰玄霜感到毛骨悚然。 如果灵魂损伤,她就会死。 但是那些巫师们对冰玄霜个人的死亡并不在意,只是在意她体内的灵魂,研究她的灵魂而已。 在雪国巫术大城市帝都,大部分人认为女人面无表情是很没教养的,男人面带微笑是无礼的。 因此,在雪国帝都,男人们不苟言笑,总是冷漠严肃,女人们则不论发生什么,都是面带微笑的去接受。 巫师的话,女性巫师是非常少的。 大部分巫师都是男人。 此时,大巫师杀雷回过头来,突然对冰玄霜说道:“冰玄霜,你可以回自己的房间了。” 在所有的巫师中,只有杀雷会喊冰玄霜的名字。 但是,冰玄霜最怕的也是杀雷。 杀雷是帝都巫师学院最高的长官,最强大的巫师。 帝都巫师学院是很强的存在,连雪国皇室都要忌惮三分。 虽然杀雷并没有做什么让冰玄霜讨厌的事情。 而且在帝都巫师学院,杀雷可以说是冰玄霜监护人。 但是冰玄霜还是很怕他。 杀雷年事已高,但是脸上却丝毫没有皱纹。 他的长相英俊,皮肤苍白如雪。 让人看不出他的具体年龄。 他的眼睛很诡异,只有眼白没有眼珠。 远远看去,就像是个亡灵一般。 他用戴满银色戒指的手在冰玄霜身体上检查灵魂的时候,那手的温度比任何巫师都要冰冷。 那或许是杀雷巫术高强的证明。 在被杀雷冰冷的手触摸时,冰玄霜甚至有时候感觉杀雷的灵魂在影响着她的灵魂。 一旦受到影响,冰玄霜就会忍不住的恐惧颤抖。 那时她感觉到,杀雷似乎很享受冰玄霜对她的恐惧。 那样子,令冰玄霜更加的害怕了。 就算杀雷有时候会说出温柔的话安慰恐惧的冰玄霜,或者以监护人自居,表现出一副担心她的样子,冰玄霜却终究无法信任他。 “那么,告辞了。” 冰玄霜低头道,然后快速离开了黑暗的巫术房间。 因为她走出去的速度太快了,又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刚刚被困在巫术阵里面,她的身体受到很大的痛苦折磨。 她忍着头痛,快速跑回自己的房间。 如果她没按时回去的话,有人会来接她的。 她住的地方并不是只有一个人,而是很多人。 可以说是个很大的集体宿舍。 在帝都巫师学院,她表面上也是个前来学习巫术的学生。 关于接受大巫师们灵魂检查的事情,这是秘密。 住的地方便是巫师学院的宿舍。 巫师学院的宿舍的作息时间是非常严格的。 冰玄霜正要进入学院大楼的内部走廊时,看到一群身穿白色长袍的巫师们从那里走了出来,冰玄霜于是立刻转身避开他们。 趁他们还没有询问她在这里干嘛时,她立刻打开了左手一侧的一扇门,佯装镇定的走了进去。 然后,她轻轻地关上了门。 当她开始打量房间里的一切时,惊呆了。 房间的地板上铺着软软的雪白色的地毯,舒适又豪华的长椅放置其上,那豪华的长椅几乎和床差不多大。 长椅上铺着雪白色的毯子,毯子上面绣着美丽的绣球花。 房间的窗户小巧玲珑,窗户是水晶做的,上面雕刻着美丽的花朵,阳光透过小窗户照耀进来,使得整个房间被亮晶晶的光包围着。 有一名身材娇小的少年慵懒的躺在长椅上。 那少年身穿白衣,长相绝美,宛如天使。 尤其是那双碧蓝的双眸,带着奇异的魔力! 仿佛深渊般,让人情不自禁的陷入其中。 冰玄霜情不自禁的看呆了。 “你是谁?” 听到声音,冰玄霜吓了一跳。 她怔怔的望着眼前的美丽少年。 “我……抱歉,我走错房间了。” 冰玄霜呆在原地,下意识的撒谎。 她并非走错房间,而是为了避开巫师们才特地躲进离自己最近的这个房间里来的。 她望着那绝美的少年。 “走错房间了么?那么,现在请出去吧。” 少年清澈冷淡的声音令呆愣的冰玄霜回过神来。 “真的……很抱歉,我这就出去。” 冰玄霜向少年道歉,然后立刻转身走出房间。 但是由于走得太急,脚被白色的地毯绊住了,然后一个不小心,直接摔倒了在地上,她整个人开始感觉天旋地转。 冰玄霜感到头越来越痛了。 很想吐。 她闭上双眼,捂住嘴巴,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 突然,周围的空气震动了一一下下。 冰玄霜睁开了双眼,只看到穿着白色长靴的一双纤细的腿靠近了她,她微微抬头,便对上了少年那清澈碧蓝的冰眸。 少爷低头,那碧蓝清澈的冰眸直直的盯着冰玄霜。 “对不起,我……我马上就离开……” 冰玄霜忍着浑身的难受之感,艰难的说道。 可是下一刻,她的话变戛然而止。 少年白皙的手突然碰向冰玄霜的额头。 他的手,极为冰凉。 那绝美的少年用冰冷白皙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冰玄霜的额头,然后轻轻的吟唱起咒语。 冰玄霜突然感觉身体的难受消失了。 不再头晕目眩,也不再想要呕吐。 浑身感觉轻松了很多,充满了力量。 少年的手离开冰玄霜的额头后,冰玄霜这时候立刻站起身,连忙向少年道谢:“谢谢,你是巫师么?” 冰玄霜望着美丽的少年,这时才发现少年的身高竟然比她还高,年龄似乎也比她大一些。 少年没有回答冰玄霜的问题,只是沉默的凝视着冰玄霜。 良久,薄唇轻启,声音清澈。 “你的眼睛,特别又美丽。” 闻言,冰玄霜眼眸低垂,表情忧郁。 在之前,她的眼睛是浅褐色的。 但是在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后,她的眼睛就发生了变化,渐渐变得幽暗深邃,宛如黑曜石。而且,眼睛的颜色也会随着她的心情变化而发生变化。 即使有很多人说她的眼睛很美。 但,冰玄霜并不喜欢自己的眼睛。 因为她觉得那已经不算是自己的眼睛了。 这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然后,又响起了令冰玄霜恐惧的声音。 那声音冰玄霜一下子认了出来。 是大巫师杀雷的声音。 “请问,我可以进去么?” 少年对着门外的声音冷淡的说道:“且慢!” 少年的语气冰冷又高傲。 可以以那种语气和大巫师杀雷说话的,在这个巫师学院甚至整个帝都都鲜有吧,可这个少年却…… 这个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冰玄霜对此充满了疑问。 但是,现在可不是她去追问的时机。 在杀雷进来之前,她想要立刻逃走。 “谢谢,抱歉打扰您了,我先告辞了。” 冰玄霜这样说着,便离开了少年的房间。 和杀雷大巫师几乎擦肩而过。 冰玄霜回到了原本的走廊上。 她觉得那名绝美的少年一定会认为她是个可疑分子吧,毕竟她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444章 那个美丽的少年也许会将她出现的事情告诉杀雷。 但是冰玄霜已经不想在返回去向杀雷解释了。 冰玄霜在走廊上快步走着。 终于,在没有人发现的情况下去了目的地。 那儿的楼梯发着霉味,很刺鼻,很难闻。 她快步下着阶梯,一口气冲了下去。 楼梯最下方,有个用铁制成的宛如牢房的房间。 那里囚禁着冰玄霜的朋友千飞译。 “千飞译,我来了。” 冰玄霜跑到铁门前,向千飞译打招呼。 “冰玄霜,我等了你好久。” 千飞译微微笑着向她挥了挥手。 他的头发很长很乱,面容看起来很憔悴。 他拿着毛笔,坐在房间里的书桌前,正在写着什么文件,当看到冰玄霜来了,便放下了毛笔,向她挥手打招呼。 千飞译将房间的铁锁打开,让冰玄霜进来。 千飞译虽然能够打开牢房,但是却无法走出牢房。 因为房间被施下了巫术,限制了他的行动。 冰玄霜走进千飞译的房间,便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 他的房间,一如既往的凌乱不堪。 千飞译只要一埋头研究巫术,就会完全不顾周围的一切,房间乱的不成样子了,可是他却丝毫没觉得不方便。 他那破旧的书桌上面放满了书籍,实验用的巫术药水,以及其他之类的瓶瓶罐罐,甚至连地板上都放置着,看起来非常的杂乱无章。 不过即使房间乱的不堪,但是千飞译却记得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里放的东西,如果整理房间的话,反而会影响他研究巫术的工作。 冰玄霜尽量不碰千飞译房间里的一切,她小心翼翼的走进去。 然后,走到了千飞译的身边。 千飞译望了望冰玄霜,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冰玄霜每次来巫术大楼接受大巫师杀雷的检查之后,才有机会来到这里和千飞译见面。 冰玄霜将大巫师杀雷和七人巫师们关于她身体内存在多个灵魂的对话,告诉了千飞译。 千飞译安慰她,并开了玩笑。 “灵魂比一般人多,你肯定不是普通人类哦。” “只有一个灵魂才好啊,体内存在多个灵魂又没什么用,而且我也不想在经历头痛了。” 冰玄霜娇美的小脸满是忧郁,有些抱似的说道。 冰玄霜刚向千飞译抱怨完,千飞译突然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护身符交到了她的手上。 那是一颗水晶石,上面刻有咒文。 水晶石被白色的绳子绑着。 “这个给你,你戴在脖子上吧。” “你给我做的吗?我马上就戴上,谢谢。。” 冰玄霜将水晶石戴到了脖子上。 只是刚戴上,就感觉一股凉意进入身体了。 本来还隐隐作痛的脑袋突然变得不痛了。 本来疲惫的身体立刻充满了力量。 她的视线也变得更加明亮起来。 “感觉怎么样?”千飞译问道。 “嗯,很有用,我感觉舒服了很多。” 冰玄霜摸了摸戴在脖子上的水晶石,一脸愉快。 “谢谢你,千飞译,你才是最优秀的巫师呢。” 冰玄霜微微笑着,突然伸出手揉了揉千飞译的头发。 千飞译似乎吓了一跳。 冰玄霜于是立刻将手从千飞译的头发上放下。 千飞译轻声道:“我还算不上优秀的巫师。” 但是他的视线却望着书桌上的书籍。 而且,不动声色的稍微远离了冰玄霜。 千飞译独来独往很久了,他还不习惯和人亲近。 如果对他太过亲近的话,他就会有些慌乱甚至不知所措。 冰玄霜对于刚才摸头发的举动感到不好意思。 她是真心将千飞译当做好朋友甚至是亲人看待的。 因为她被送来雪国这个冷漠的国家,冷漠的巫术城市里,她孤身一人,唯一的同伴便是千飞译了,所以她才会喜欢用肢体语言去表达千飞译的存在对她是多大的安慰。 千飞译曾经是南郦国的巫医。 巫医尽管能力没有巫师强大,但是却可以为人治病来维持生计。 千飞译自己学习巫术,并且还创造了黑暗巫术。 但是黑暗巫术却被魔鬼军团那群坏蛋运用,造成了严重的后果。 为了赎罪,他被南郦国皇帝送来雪国巫术学院研究新的巫术。 千飞译拥有的才华和巫术,其实是很强大的。 也正是因为此,他才被当成危险人物对待。 他只要创造出新的咒语,就必须让大巫师们检查看是否有危险。 当然,千飞译研究出的成果也必须归于巫师学院所有。 就是说归于巫师学院领导者大巫师杀雷所有。 冰玄霜为千飞译感到不平。 “千飞译,你不恨大巫师杀雷吗?他把你关在这里,甚至还占有了你所创造的巫术成果。” “就算恨也无济于事,不过好好,至少我还没被当做犯人一样看押在牢房里,听说那个在你的身上施展巫术,将太子殿下灵魂移入到你的身体内的银越巫师,现在被关在牢房里,每日接受大巫师杀雷的拷问,逼他说出魔鬼军团的秘密,现在几乎已经疯了。” 闻言,冰玄霜下意识的一抖。 她感觉,自己现在之所以会遭受那么多的痛苦,也许是银越巫师对她的诅咒。 “杀雷大巫师是了不起的巫师,有关你的灵魂问题,他告诉了我很多,并让我尽快研究新巫术,毕竟银越擅自偷取了我创造的黑暗巫术,然后在你的身体上施咒的,我很早以前也说过,要创造出新的可以毁掉那个黑暗巫术的新巫术,只要我创造出了,你的头痛问题就会得到解决,而我也能正式成为一名巫师了。” “杀雷大巫师才不会在乎我的生死呢,他只是对巫术有兴趣而已。” 冰玄霜在说“大巫师”这三个字时,故意用讥讽的语气。 可见她对杀雷有多讨厌了。 千飞译却微笑道:“也可以那么说吧,毕竟大巫师杀雷可是那个绛雪海巫师的上司呢。” 将冰玄霜托付给大巫师杀雷的人就是绛雪海。 绛雪海是雪国派往南郦国的使者。 任何人见到了绛雪海,肯定都会认为她是个风华绝代,妖冶魅惑的女人,但其实确实是个十分冷酷的女人。 不过在面对大巫师杀雷的时候,绛雪海巫师竟变得很乖巧温柔。 再绛雪海巫师的眼里,大巫师杀雷的地位很高。 冰玄霜和千飞译交谈了一会儿,时间却已经过去了很久。 “冰玄霜,你该走了吧。”千飞译说着指了指蜡烛。 他们的时间,是按蜡烛燃烧的的程度来算的。 冰玄霜想起,一定会有人过来接她的。 于是,她很不开心的站起身准备离开。 “米丽会过来接我,现在应该到了吧,我不得不走了。” “冰玄霜,你和宿舍的大家相处的怎么样?” “目前还算可以吧。” 冰玄霜说道,但是其实她在宿舍中的地位是最低下的,总会有人排斥她,奚落她,但是她却不想在千飞译面前哭诉。 “千飞译,下次再见。” “嗯。” 冰玄霜向千飞译挥挥手后便离开了。 她走出去后没多久就发下了前来接她的米丽。 米丽一看到冰玄霜,就用轻柔的声音呼唤她。 冰玄霜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大门前。 但是由于她跑的太过匆忙,又开始疼痛了,头部两侧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痛,令她难受,甚至还想要呕吐。 看到她的样子,米丽同情道:“冰玄霜,可怜的丫头。” 巫术学院大楼的强上画着各种巫术阵,散发着冰冷的个寒气。 巫术学院很大很大,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独立的城市了。 虽然现在是春季,但是除了寒冷感不到一点温暖。 她开始怀念起南郦国的故乡了。 当时她在逍遥王府的时候,是那么渴望的离开,可是现在却想回去了,因为那里有她思念的人。 冰玄霜看起来十分的难受,无法正常走路。 米丽很体贴的为冰玄霜叫来了马车。 虽然坐马车很花钱,但是米丽却并不吝啬。 在负责看守冰玄霜的学院宿舍里,米丽是高等的巫术学生。 自从冰玄霜来到巫术学院后,米丽就像大姐姐一样一直照顾她。 米丽的身世其实也很可怜。 她是个孤儿,从小过着流浪的生活,通过学习,凭借聪明和才华,才能够顺利进入巫术学院的。 进入巫术学院后,米丽学习最努力,于是很快就成了高等学生,甚至每年还享受领取巫术学院的奖赏金。 她对大巫师杀雷很崇拜。 当她得知大巫师杀雷暂时是冰玄霜的监护人时,就把冰玄霜当成自己的同伴,一直照顾她。 巫术学院的其他学生几乎都是雪国的贵族千金。 米丽和冰玄霜虽然目的不同,但是却都是身份特殊的学生。 即使也有一些人像冰玄霜一样从雪国的附属国前来学习,但是她们的出身高贵,和冰玄霜完全不同。 那些身份高贵的千金自成一派的形成小团体。 她们疏远和她们高贵的身份不一样的冰玄霜和米丽。 从南郦国前来的冰玄霜,与在巫术学院接受教育的少女们相比,就像是什么都不懂的野蛮人。 刚来的时候,冰玄霜的文学以及算数学科成绩很差,甚至在教养和礼仪方面,无论她怎么努力的去学习,可是就是始终跟不上那些千金小姐们的进度,她为此很苦恼过。 除此之外,她因为身体原因,又常常不得不请假休息。 导致成绩就更落后了。 可是最近她的成绩慢慢提高了,各方面都也赶上了进度。 这都多亏了米丽的帮助。 不论在学业上,还是生活上,米丽都是非常照顾冰玄霜的。 米丽起安着冰玄霜的手,和她一起上了马车。 “冰玄霜,你真的有点可怜,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原因的话,以你的聪慧,一定能够取得更好的成绩的。” 米丽一边帮冰玄霜盖上毛毯,一边说道。 冰玄霜问道:“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呢?” 米丽微微笑道:“因为你是杀雷大巫师带来的人啊,他甚至还是你的监护人呢,所以一定是很有才华的。” 听到米丽的话,冰玄霜想到也许米丽并不喜欢她。 米丽之所以对她这么亲切,只是因为崇拜杀雷大巫师吧。 即使这样,冰玄霜也觉得米丽太温柔了。 她过去从未碰到过像米丽这样温柔的女孩子。 宿舍的其他学生,将米丽的当做无趣的优等生。 不过那都是出于对米丽的嫉妒。 毕竟,米丽的成绩在学院的女生中是最优秀的。 巫师学院男生和女生是分开学习的。 学院分为男生学院和女生学院。 米丽的性格很平和,是不会嫉妒任何人的。 光是这一点,就让冰玄霜感到满足了。 魔鬼军团的黑暗巫术改变了冰玄霜的人生。 让她不得不从南郦国被带到雪国巫师学院接受教育。 雪国的巫师们打算在研究并解开魔鬼军团的黑暗巫术前,都会将冰玄霜软禁在这个学院里。 更加让她难受的是,她的身体不像她以为的那样健康,反而因为灵魂的事情总是饱受折磨。 明明是来这里学习的,可是她却无法拼尽全力吸收知识。 她甚至开始悲观的想,自己的一生就要这样过了。 不仅如此,银越巫师在她身上施下的巫术或许会发作,如果有一天彻底爆发的话,该怎么办? 这份恐惧一直压在冰玄霜的心底。 冰玄霜自从坐到马上后就一直在想着这些。 她越想就越觉得难受。 这时候米丽深深的注视着冰玄霜脖子上带着的水晶石,好奇的问道:“冰玄霜,脖子上的水晶石项链是杀雷大人给你的吗,好漂亮?” “不是杀雷大巫师的,这是我的一个巫师朋友给我的,是护身符,可以缓解头痛的。” 即使千飞译还不是真正的巫师,但是冰玄霜觉得这样说才最保险,于是就稍微的撒谎了。 米丽问道:“巫师朋友,是男的吗?” 冰玄霜点点头道:“嗯,是的。” 这时,冰玄霜有些烦恼了。 如果她偷偷去见千飞译的事情被大巫师杀雷知道的话,就糟糕了。 正当她想着要怎么敷衍过去的时候,米丽却突然问道:“你那个巫师朋友是不是喜欢你啊。” “咦,这……” “一定是喜欢你没错的,因为只有将对方当做最珍贵的存在,才会送水晶石项链给女孩子哟。” 听到米丽那么说,冰玄霜知道她彻底误会了。 而且,她并不觉得千飞译会喜欢她。 冰玄霜摇了摇头道:“那个人,比我大好多呢。” “年龄大有什么关系嘛,只要有爱有好了呗,你看杀雷大人很年长吧,可是却依然那么英俊潇洒,那么完美啊。” 冰玄霜听到米丽那么说,突然发现,米丽对杀雷大巫师的感情不仅仅是崇拜,更是爱慕。 冰玄霜对千飞译从未有过爱慕之情。 相反,她一直将千飞译当做自己的亲人对待。 对她而言,千飞译是比她的亲人更加值得信任。 “冰玄霜,你能够交到朋友,我就放心了。” 米丽好像一直认为冰玄霜也崇拜者杀雷大巫师。 所以很羡慕冰玄霜每个礼拜都会被杀雷大巫师叫道学院宫殿。 她并不知道杀雷叫冰玄霜前去,只是为了检查她的灵魂。 只是单纯的以为杀雷在照顾冰玄霜。 冰玄霜想,米丽大概是是认为冰玄霜和其他无视亲近,总比和杀雷大唔亲近的好,所以才会说放心了吧。 冰玄霜于是含糊的点了点头。 米丽一脸好奇的问道:“那个巫师朋友是什么样的男人?他在哪里?头发和眼睛时什么颜色?长得好看不好看?” 被米丽这么追问,冰玄霜心想要是回答的话,最后肯定保守不住秘密的,她只是摸着脖颈上是水晶石,犹犹豫豫道:“额,他的头发是黑色的,眼睛也是黑色,长得好看。” 千飞译的眼睛时黑色的,幽暗的,深邃的。 每当看到千飞译的眼睛,就令冰玄霜想到另一个人的眼睛。 那个人的眼睛也是墨玉般的黑色,深邃又清澈。 那个人现在依然在南郦国,是冰玄霜很想要见的人。 那个令冰玄霜悄悄爱慕的男人。 其实他是南郦国将军南夜战。 “他很英俊,也很强,身材高大,腰间挂着银剑,给人一种威严感,只要和他对视,心跳就会加快……” 听到冰玄霜的话,米丽愉快的笑了。 “那么他一定很棒吧。” 听到米丽的话,冰玄霜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冰玄霜,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呢。” 被米丽这么一说,她才发现自己头不再痛了,而且也没有了呕吐的感觉,浑身感到轻松不少。 “那个水晶石护身符,该不会是天王之石吧,竟然效果那么大呢。” 闻言,冰玄霜很吃惊。 她好奇地问道:“天王之石?那是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你看吧,巫师们的的手上都带着银色的指环对吧,指环的上面镶嵌着水晶石,那些水晶石就是用天王之石打造的哦。” “天王是不是巫师们的守护神?” 冰玄霜试探性的问道。 她想起了在学院学习到巫师历史的知识。 米丽解释道:“是这样,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巫师拥有了天王之石之后,巫术能力大提升,甚至能够清楚的看清人的灵魂,因次天王之石才被视为巫师们巫术能量的来源。” “这就是你说的天王之石吗?”冰玄霜一边问道,一边摸着脖颈上的水晶石,“如果这种石头真的拥有那么强的巫术的话,那为何大巫师杀雷却不曾给我呢?” 米丽这时候摇了摇头道:“因为目前天王之石所剩无几,仅有的一些全部都放在皇室仓库保管着,只有取的好成绩,顺利从巫师学院毕业之后才能够使用,总之天王之石那是十分珍贵的。” “是吗?” “当然了,说不定你的那个巫师朋友,因为太喜欢你,所以不惜将天王之石从指环上扣了下来,然后送给你呢,这都是爱的力量呀。” 米丽微笑的对冰玄霜说道,并轻轻拍了拍冰玄霜的肩膀。 可是冰玄霜知道,千飞译根本就没有巫师所拥有的银色指环。 所以这个水晶石应该不是天王之石。 不过冰玄霜却对天王之石充满了兴趣。 如果真的能够得到天王之石的话,那么她也就会从痛苦中解放了吧。 章节目录 第445章 千飞译曾经是南郦国的一名巫医。 巫医尽管能力没有巫师强大,但是却可以为人治病来维持生计。 千飞译自己学习巫术,并且还创造了黑暗巫术。 但是黑暗巫术却被魔鬼军团那群坏蛋运用,造成了严重的后果。 为了赎罪,他被南郦国皇帝送来雪国巫术学院研究新的巫术。 千飞译拥有的才华和巫术,其实是很强大的。 也正是因为此,他才被当成危险人物对待。 他只要创造出新的咒语,就必须让大巫师们检查看是否有危险。 当然,千飞译研究出的成果也必须归于巫师学院所有。 就是说归于巫师学院领导者大巫师杀雷所有。 冰玄霜为千飞译感到不平。 “千飞译,你不恨大巫师杀雷吗?他把你关在这里,甚至还占有了你所创造的巫术成果。” “就算恨也无济于事,不过好好,至少我还没被当做犯人一样看押在牢房里,听说那个在你的身上施展巫术,将太子殿下灵魂移入到你的身体内的银越巫师,现在被关在牢房里,每日接受大巫师杀雷的拷问,逼他说出魔鬼军团的秘密,现在几乎已经疯了。” 闻言,冰玄霜下意识的一抖。 她感觉,自己现在之所以会遭受那么多的痛苦,也许是银越巫师对她的诅咒。 “杀雷大巫师是了不起的巫师,有关你的灵魂问题,他告诉了我很多,并让我尽快研究新巫术,毕竟银越擅自偷取了我创造的黑暗巫术,然后在你的身体上施咒的,我很早以前也说过,要创造出新的可以毁掉那个黑暗巫术的新巫术,只要我创造出了,你的头痛问题就会得到解决,而我也能正式成为一名巫师了。” “杀雷大巫师才不会在乎我的生死呢,他只是对巫术有兴趣而已。” 冰玄霜在说“大巫师”这三个字时,故意用讥讽的语气。 可见她对杀雷有多讨厌了。 千飞译却微笑道:“也可以那么说吧,毕竟大巫师杀雷可是那个绛雪海巫师的上司呢。” 将冰玄霜托付给大巫师杀雷的人就是绛雪海。 绛雪海是雪国派往南郦国的使者。 任何人见到了绛雪海,肯定都会认为她是个风华绝代,妖冶魅惑的女人,但其实确实是个十分冷酷的女人。 不过在面对大巫师杀雷的时候,绛雪海巫师竟变得很乖巧温柔。 再绛雪海巫师的眼里,大巫师杀雷的地位很高。 冰玄霜和千飞译交谈了一会儿,时间却已经过去了很久。 “冰玄霜,你该走了吧。”千飞译说着指了指蜡烛。 他们的时间,是按蜡烛燃烧的的程度来算的。 冰玄霜想起,一定会有人过来接她的。 于是,她很不开心的站起身准备离开。 “米丽会过来接我,现在应该到了吧,我不得不走了。” “冰玄霜,你和宿舍的大家相处的怎么样?” “目前还算可以吧。” 冰玄霜说道,但是其实她在宿舍中的地位是最低下的,总会有人排斥她,奚落她,但是她却不想在千飞译面前哭诉。 “千飞译,下次再见。” “嗯。” 冰玄霜向千飞译挥挥手后便离开了。 她走出去后没多久就发下了前来接她的米丽。 米丽一看到冰玄霜,就用轻柔的声音呼唤她。 冰玄霜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大门前。 但是由于她跑的太过匆忙,又开始疼痛了,头部两侧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痛,令她难受,甚至还想要呕吐。 看到她的样子,米丽同情道:“冰玄霜,可怜的丫头。” 巫术学院大楼的强上画着各种巫术阵,散发着冰冷的个寒气。 巫术学院很大很大,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独立的城市了。 虽然现在是春季,但是除了寒冷感不到一点温暖。 她开始怀念起南郦国的故乡了。 当时她在逍遥王府的时候,是那么渴望的离开,可是现在却想回去了,因为那里有她思念的人。 冰玄霜看起来十分的难受,无法正常走路。 米丽很体贴的为冰玄霜叫来了马车。 虽然坐马车很花钱,但是米丽却并不吝啬。 在负责看守冰玄霜的学院宿舍里,米丽是高等的巫术学生。 自从冰玄霜来到巫术学院后,米丽就像大姐姐一样一直照顾她。 米丽的身世其实也很可怜。 她是个孤儿,从小过着流浪的生活,通过学习,凭借聪明和才华,才能够顺利进入巫术学院的。 进入巫术学院后,米丽学习最努力,于是很快就成了高等学生,甚至每年还享受领取巫术学院的奖赏金。 她对大巫师杀雷很崇拜。 当她得知大巫师杀雷暂时是冰玄霜的监护人时,就把冰玄霜当成自己的同伴,一直照顾她。 巫术学院的其他学生几乎都是雪国的贵族千金。 米丽和冰玄霜虽然目的不同,但是却都是身份特殊的学生。 即使也有一些人像冰玄霜一样从雪国的附属国前来学习,但是她们的出身高贵,和冰玄霜完全不同。 那些身份高贵的千金自成一派的形成小团体。 她们疏远和她们高贵的身份不一样的冰玄霜和米丽。 从南郦国前来的冰玄霜,与在巫术学院接受教育的少女们相比,就像是什么都不懂的野蛮人。 刚来的时候,冰玄霜的文学以及算数学科成绩很差,甚至在教养和礼仪方面,无论她怎么努力的去学习,可是就是始终跟不上那些千金小姐们的进度,她为此很苦恼过。 除此之外,她因为身体原因,又常常不得不请假休息。 导致成绩就更落后了。 可是最近她的成绩慢慢提高了,各方面都也赶上了进度。 这都多亏了米丽的帮助。 不论在学业上,还是生活上,米丽都是非常照顾冰玄霜的。 米丽起安着冰玄霜的手,和她一起上了马车。 “冰玄霜,你真的有点可怜,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原因的话,以你的聪慧,一定能够取得更好的成绩的。” 米丽一边帮冰玄霜盖上毛毯,一边说道。 冰玄霜问道:“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呢?” 米丽微微笑道:“因为你是杀雷大巫师带来的人啊,他甚至还是你的监护人呢,所以一定是很有才华的。” 听到米丽的话,冰玄霜想到也许米丽并不喜欢她。 米丽之所以对她这么亲切,只是因为崇拜杀雷大巫师吧。 即使这样,冰玄霜也觉得米丽太温柔了。 她过去从未碰到过像米丽这样温柔的女孩子。 宿舍的其他学生,将米丽的当做无趣的优等生。 不过那都是出于对米丽的嫉妒。 毕竟,米丽的成绩在学院的女生中是最优秀的。 巫师学院男生和女生是分开学习的。 学院分为男生学院和女生学院。 米丽的性格很平和,是不会嫉妒任何人的。 光是这一点,就让冰玄霜感到满足了。 魔鬼军团的黑暗巫术改变了冰玄霜的人生。 让她不得不从南郦国被带到雪国巫师学院接受教育。 雪国的巫师们打算在研究并解开魔鬼军团的黑暗巫术前,都会将冰玄霜软禁在这个学院里。 更加让她难受的是,她的身体不像她以为的那样健康,反而因为灵魂的事情总是饱受折磨。 明明是来这里学习的,可是她却无法拼尽全力吸收知识。 她甚至开始悲观的想,自己的一生就要这样过了。 不仅如此,银越巫师在她身上施下的巫术或许会发作,如果有一天彻底爆发的话,该怎么办? 这份恐惧一直压在冰玄霜的心底。 冰玄霜自从坐到马上后就一直在想着这些。 她越想就越觉得难受。 这时候米丽深深的注视着冰玄霜脖子上带着的水晶石,好奇的问道:“冰玄霜,脖子上的水晶石项链是杀雷大人给你的吗,好漂亮?” “不是杀雷大巫师的,这是我的一个巫师朋友给我的,是护身符,可以缓解头痛的。” 即使千飞译还不是真正的巫师,但是冰玄霜觉得这样说才最保险,于是就稍微的撒谎了。 米丽问道:“巫师朋友,是男的吗?” 冰玄霜点点头道:“嗯,是的。” 这时,冰玄霜有些烦恼了。 如果她偷偷去见千飞译的事情被大巫师杀雷知道的话,就糟糕了。 正当她想着要怎么敷衍过去的时候,米丽却突然问道:“你那个巫师朋友是不是喜欢你啊。” “咦,这……” “一定是喜欢你没错的,因为只有将对方当做最珍贵的存在,才会送水晶石项链给女孩子哟。” 听到米丽那么说,冰玄霜知道她彻底误会了。 而且,她并不觉得千飞译会喜欢她。 冰玄霜摇了摇头道:“那个人,比我大好多呢。” “年龄大有什么关系嘛,只要有爱有好了呗,你看杀雷大人很年长吧,可是却依然那么英俊潇洒,那么完美啊。” 冰玄霜听到米丽那么说,突然发现,米丽对杀雷大巫师的感情不仅仅是崇拜,更是爱慕。 冰玄霜对千飞译从未有过爱慕之情。 相反,她一直将千飞译当做自己的亲人对待。 对她而言,千飞译是比她的亲人更加值得信任。 “冰玄霜,你能够交到朋友,我就放心了。” 米丽好像一直认为冰玄霜也崇拜者杀雷大巫师。 所以很羡慕冰玄霜每个礼拜都会被杀雷大巫师叫道学院宫殿。 她并不知道杀雷叫冰玄霜前去,只是为了检查她的灵魂。 只是单纯的以为杀雷在照顾冰玄霜。 冰玄霜想,米丽大概是是认为冰玄霜和其他无视亲近,总比和杀雷大唔亲近的好,所以才会说放心了吧。 冰玄霜于是含糊的点了点头。 米丽一脸好奇的问道:“那个巫师朋友是什么样的男人?他在哪里?头发和眼睛时什么颜色?长得好看不好看?” 被米丽这么追问,冰玄霜心想要是回答的话,最后肯定保守不住秘密的,她只是摸着脖颈上是水晶石,犹犹豫豫道:“额,他的头发是黑色的,眼睛也是黑色,长得好看。” 千飞译的眼睛时黑色的,幽暗的,深邃的。 每当看到千飞译的眼睛,就令冰玄霜想到另一个人的眼睛。 那个人的眼睛也是墨玉般的黑色,深邃又清澈。 那个人现在依然在南郦国,是冰玄霜很想要见的人。 那个令冰玄霜悄悄爱慕的男人。 其实他是南郦国将军南夜战。 “他很英俊,也很强,身材高大,腰间挂着银剑,给人一种威严感,只要和他对视,心跳就会加快……” 听到冰玄霜的话,米丽愉快的笑了。 “那么他一定很棒吧。” 听到米丽的话,冰玄霜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冰玄霜,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呢。” 被米丽这么一说,她才发现自己头不再痛了,而且也没有了呕吐的感觉,浑身感到轻松不少。 “那个水晶石护身符,该不会是天王之石吧,竟然效果那么大呢。” 闻言,冰玄霜很吃惊。 她好奇地问道:“天王之石?那是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你看吧,巫师们的的手上都带着银色的指环对吧,指环的上面镶嵌着水晶石,那些水晶石就是用天王之石打造的哦。” “天王是不是巫师们的守护神?” 冰玄霜试探性的问道。 她想起了在学院学习到巫师历史的知识。 米丽解释道:“是这样,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巫师拥有了天王之石之后,巫术能力大提升,甚至能够清楚的看清人的灵魂,因次天王之石才被视为巫师们巫术能量的来源。” “这就是你说的天王之石吗?”冰玄霜一边问道,一边摸着脖颈上的水晶石,“如果这种石头真的拥有那么强的巫术的话,那为何大巫师杀雷却不曾给我呢?” 米丽这时候摇了摇头道:“因为目前天王之石所剩无几,仅有的一些全部都放在皇室仓库保管着,只有取的好成绩,顺利从巫师学院毕业之后才能够使用,总之天王之石那是十分珍贵的。” “是吗?” “当然了,说不定你的那个巫师朋友,因为太喜欢你,所以不惜将天王之石从指环上扣了下来,然后送给你呢,这都是爱的力量呀。” 米丽微笑的对冰玄霜说道,并轻轻拍了拍冰玄霜的肩膀。 可是冰玄霜知道,千飞译根本就没有巫师所拥有的银色指环。 所以这个水晶石应该不是天王之石。 不过冰玄霜却对天王之石充满了兴趣。 如果真的能够得到天王之石的话,那么她也就会从痛苦中解放了吧。 令冰玄霜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一旦知道天王之石或许能够治愈她的身体,至今所受的痛苦对她而言就不是烦恼了。 这比任何巫术都有效果。 冰玄霜决定试着去对天王之石进行一番调查。 ………… 大巫师杀雷结束了在巫术学院结束了会议,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位于巫术学院最顶层。 能够前来最顶层的人只有他而已。 杀雷是巫术学院最高领导人。 巫术学院表面是教育学生的研究性学院。 负责教育,编撰巫术书籍,维护秩序的工作。 但其实对外的情报工作才是他们的重要活动。 比起雪国的皇室,他们反而更加熟悉世界外交状况。 杀雷的房间在巫术学院最顶层。 如同尖锥般指向天空,并睥睨着整个帝都。 站在顶点,是人都想追求的。 杀雷最满意这座大楼的地方是,高楼顶层很接近太阳。 这里比帝都任何地方都要高,都要光明。 现在的杀雷沐浴在阳光下,站在窗边,享受着这份独有的特权。 他那苍白的脸色稍稍恢复了一些温度之后,他便离开窗边,走到房间里层的小房间。 那个小房间很黑暗。 地板上刻着巨大的圆形的巫术阵。 巫术阵中间则摆放着一把黑色椅子。 杀雷走进巫术阵,然后坐在椅子上。 他开始念起了咒语。 不一会儿,突然传来猫咪的叫声。 然后,他的眼空气开始聚类的震动。 突然之间,他的眼前便出现了一个身穿红衣的绝美女子的身影。 那女子皮肤白皙,长相妖媚,画着精致的浓妆,烈焰红唇,一头漆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开起来十分的魅惑。 红衣女子的身上除了耀眼的宝石外,什么都没有。 她的脖颈上带着绝大的红钻石。 将她锁骨处的皮肤衬托的更加白皙。 她的头顶,卧着一只黑色的猫。 那黑色的猫冰蓝色的眸子极为诡异。 更诡异的是,黑猫背上长着一对翅膀。 那是巫师能力不错的灵宠。 这个红衣女子,毫无疑问便是绛雪海巫师。 杀雷大巫师通过巫术,召唤出了绛雪海巫师的影子。 使得他们即使相距千里,也能够彼此面对面的交谈。 “杀雷大人,是您在找我吗?” 绛雪海巫师低着头,恭敬的向大巫师杀雷行礼。 黑猫则在绛雪海巫师的头上,微微颤动翅膀,看起来似乎很害怕杀雷。 “绛雪海巫师,现在南郦国怎么样?请向我报告你掌握的情报。” 在杀类大巫师的命令下,绛雪海巫师恭敬的点点头。 “雪修皇子成功进入南郦国皇室,并成功的控制了南郦国皇帝和皇后,现在南郦国皇帝和皇后几乎不能离开雪修皇子了,一旦看不到雪修皇子,他们就会陷入崩溃,难以度日。” 绛雪海说着,微微地笑了起来。 “除此之外,安排杀手刺杀雪修皇子,并嫁祸给南夜战将军的事情很成功,南郦国皇帝认为摄政王南夜鎏的养子南夜战将军因为被贬谪而心怀怨恨,所以将他视为刺杀雪修皇子的主谋,随着南夜战将军被判刑,摄政王南夜鎏也失去了势力,皇帝下令要他告老还乡。” 章节目录 第446章 “这样便是最好,一切顺利了。” 杀雷用指尖轻抚那只黑猫的脖子。 黑猫的身上有一种类似投影的存在。 杀雷便是透过黑猫的身体看到了被处分的南夜战将军和摄政王南夜鎏的样子。 杀雷一脸满意的爱抚着黑猫的身体。 黑猫一旦展翅抖动,就能将杀雷巫师的爱抚传达给绛雪海巫师。 绛雪海巫师的身影微微颤抖着。 “是的,至此南郦国已经没有敢公开反对雪国的人了,摄政王南夜鎏年事已高,膝下无子嗣,不必担心身后事,这倒也好。他的责任是保护雪修皇子,但是雪修皇子应该不可能前往那个老人的隐居之地吧?” 绛雪海巫师漆黑的眸子闪耀着晶亮的光芒。 仿佛她已经看到摄政王南夜鎏凄凉的老年生活。 这时候,杀雷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清冷。 “绛雪海,我应该告诉过你,不要太依赖盛德家族的巫师们。” 绛雪海巫师用魅惑的眼神望着杀雷大巫师。 “我当然知道了,我一定会继续监视盛德家族的巫师们。” 杀雷巫师的手依然放在黑猫身体上。 他低着头,沉默的望着绛雪海巫师。 眼神凌厉又阴鸷。 绛雪海巫师脸上的娇媚笑容渐渐消失。 最后脸上慢慢浮起了恐惧之色。 确认过绛雪海巫师的恐惧表情之后,杀雷大巫师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然后将视线变得柔和起来。 看到杀雷大巫师的柔和表情后,绛雪海巫师慢慢放下恐惧,安心的神情慢慢浮现在她的黑眸之中。 杀雷大巫师因为绛雪海巫师所表现出的恐惧而感到满足。 杀雷大巫师就是那种喜欢看人恐惧,并以此为乐的人。 即使绛雪海巫师妖冶魅惑,但是她和黑猫一样,都是杀雷大巫师的手下,听从杀雷大巫师的一切命令。 对待属下,必要的威吓是很重要的。 这样会让属下们时刻不忘记自己的身份和使命。 让杀雷大巫师感到失望的话,那么他的属下就是罪大恶极的。 被杀雷大巫术疏远的话,就等于失去了生存的意义。 “那么,南郦国那边有劳你了。” “是的,杀雷大人。” 接受了杀雷大巫师的慰劳言语后,绛雪海巫师的影子变在巫术阵中慢慢地消失了。 杀雷开始念其他的咒语。 这次出现在巫术阵中的是个灰白色的影子。 一名穿着普通黑白相间衣服的女孩,战战兢兢的出现在巫术阵中。 “杀……杀雷大人……” 少女用高高亢的声音,恭敬的向杀雷大巫师请安。 她捧着掌心里的一枚玉石,轻轻一吻。 那玉石是杀雷送给少女的咒符,主要用来传讯息。 此刻,少女的脸上满是红晕,看起来十分的羞涩。 似乎没有直视杀雷大巫师的勇气。 这名少女便是一直崇拜着杀雷大巫师的米丽。 杀雷大巫师压低声音,刻意用温柔的声音呼唤她。 “米丽,向我报告有关冰玄霜的一切吧。” “是……冰玄霜说她有位巫师朋友,那位巫师朋友送了她一个护身符,那个护身符好像是颗天王之石……” “你说什么?天王之石?” 杀雷大巫师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冷酷起来。 米丽被吓了一跳,紧张的不行,说话也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那是一颗浅绿色的石头,非……非常的有效果,治好了冰玄霜的头痛状况……而且,而且是巫师朋友送给她的……” 杀雷大巫师按捺住内心的焦躁,压低声音,让米丽不要慌乱,并循序渐进的引导米丽好好的说明。 “那应该是爱慕冰玄霜的巫师送给她的。” 听到米丽那么说,杀雷大概猜到是谁送给冰玄霜的。 知道是谁送给冰玄霜的之后,杀雷就明白了,冰玄霜手里的护身符,根本不是天王之石。 可是米丽却似乎陷入了泄露冰玄霜秘密的罪恶感之中。 “而且,我感觉冰玄霜好像也喜欢那个巫师,我想这些事情或许向杀雷大人报告比较好……杀雷大人,您会认为我是个泄露朋友秘密的告密者吗?” “不,你告诉我,这是为了你的朋友冰玄霜好,想要治好冰玄霜的灵魂,就必须这么做。” 杀雷大巫师的回答,消除了米丽的不安。 “杀雷大人,我想要请求您,请您使用巫术除去冰玄霜的痛苦。” 米丽这时候终于抬起头来,真诚的望着杀雷。 杀雷伸出修长的手,抚向米丽的长发。 杀雷大巫师通过碰触米丽的长发,使用巫术,就能够完全的通过米丽而看清楚冰玄霜的样子。 米丽这时候害羞的微微颤抖。 “杀雷大人请原谅我,今天还没来得及洗头发。” 杀雷低语:“不必在意,这样子比较好看。” 听到杀雷大巫师的话,米丽整个人娇羞的像花朵一样。 看着米丽的样子,杀雷大巫师想到了绛雪海巫师。 很久以前,绛雪海也是个既纯洁又惹人怜爱的少女。 他想,总有一天,米丽也会臣服于他,在他面前亲手脱下衣服,将美好的身体展现在他面前,向他报告各种信息吧。 当杀雷大巫师在米丽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时,米丽一时怔愣,在极度害羞的状态下直接消失了。 这是杀雷大巫师一时兴起给予米丽的奖赏。 不过米丽带来的信息却是耐人寻味。 杀雷走出巫术阵,仔细思考这个消息。 这个曾经被魔鬼军团人员银越施展黑暗巫术救助,名字叫做冰玄霜的少女目前是杀雷大巫师最感兴趣的对象。 在那次事件中,巫师学院俘虏了两名魔鬼军团的成员,而他们也都是其他边境国家中担任重要职位的巫师。 基本上,巫师都认同雪国巫师学院是最大的的正统,而背叛这一点,等于是挑战最高巫术的权威。 魔鬼军团如同他么的称号一般,是魔鬼,根本不会将国家放在眼里,只是乘坐着高级热气球船在天空中飞翔的队伍。 即使巫师学院的情报网能找到他们,但却无法捉住。 魔鬼军团的存在,是雪国巫师学院最大的威胁。 如果想要分析他们黑暗巫术的能力,那么冰玄霜身上灵魂的怪异现象是他能够进行研究的唯一重要线索。 不过,比起这个,让杀雷大巫师更感兴趣的是冰玄霜所吸收的的灵魂碎片,也就是南郦国的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 据卡绛雪海的说法,冰玄霜就像太子殿下一样,能够召唤南郦国的水之神,并与之交换信息。 可是就算杀雷大巫师质问冰玄霜水之神的事情,冰玄霜仍坚称自己一点都不知道什么神的存在。 绛雪海巫师不可能对杀雷大巫师说谎。 所以杀雷大巫师认为冰玄霜才是撒谎的人。 这也可以认为是魔鬼军团的巫术力量在控制她。 杀雷大巫师自己也并不相信世界上存在神。 能够与神交流,不过是皇室为了增强王权而创造的虚幻神话。 现在雪国说的并非是王权,而是持续流传着天王之石的传说。 相传,天王之石是神。 身为大巫师的杀雷,却无法与天王之石交换信息,所以他才不相信世界上有神存在。 即使,人们容易以为巫师的巫师能力是神秘的. 但,并非具备特定血统的人才能成为巫师,拥有巫术,而是所有人类都可以学习巫术,成为巫师的。 只不过,很多人因为环境与自我意识不同,而没有意识到罢了。 其实,重点在于人应该如何自己发现巫术,并训练这项项能力。 如果真的有以血统传承的巫术,那么魔鬼军团的黑暗巫术,借由转移灵魂到特定人的身体上,就能够首先获得能力吗? 这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而这个关键,就在冰玄霜的身上。 南郦国。 太大意了。 南夜战被关在牢里,背靠着墙壁。 之所以被关在牢里,就是因为那个突然跑出来刺杀雪修皇子的士兵,皇帝认为那个刺杀雪修皇子的士兵是南夜战安排的。 不过,为什么那个士兵会突然袭击雪修皇子? 南夜战想着就是自己的粗心大意,才会招致现在的下场。 甚至他的属下七西出面作证,指出南夜战对士兵下令,刺杀雪修皇子,并且将刺杀失败的士兵当场刺死,杀之灭口。 目前看管这所牢房的是边境军队的士兵。 南夜战知道,自从他被派到边境当将军以来,那将他逼近绝境的诡计就已经开始了。 那个刺杀雪修皇子的士兵,怎么看都不是有能力在森严的士兵包围下能够暗杀皇子的武林高手,而且又那么被轻易的被他杀死。 这一切都好像是安排好的计划似的。 雪修皇子身边的护卫兵好像早就知道会有暗杀行动,所以提前就守护在雪修皇子的身边。 南夜战想,那名士兵大概是受到巫术操纵的傀儡,而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跌入这个奸计中。 南夜战现在在冷静地重新审视这项事实。 太子殿下的死亡不仅令皇帝和皇后难过,同时也改变了南夜战。 南夜战从小在平民家中长大,因为战争失去了家人,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他才得以进入皇宫,成为将军。 他曾经宣誓对皇室一生效忠,守护太子殿下的成长。 可是太子殿下却遭到迫害死去了。 除此之外,他又失去了唯一的亲弟弟南夜凨, 失去了能分享他的喜怒哀乐,他的荣耀、他的一切的,并为他感到骄傲的唯一的弟弟南夜凨。 经历了这些,似乎让南夜战再也找不到自己身为将军的意义了。 就算在雪国之人的奸计下被赶出皇宫,他也没有什么感觉,就算知道义父南夜鎏在皇宫被孤立,但他想着义父身为摄政王,而且是年老的重臣,再怎么说皇帝都不可能舍弃他吧。 此外,南夜战也从未认真地将边境这些士兵当成属下去了解并掌握他们,也许就是这份疏忽才会让雪国的人有机可乘。 南夜战抬头望着牢里的窗户,等待月亮升起。 即使窗户很高很高,但幸好牢房很小很狭窄。 他只要手脚一起使用的话,是有机会能沿着墙壁爬上去的。 可是,现在的他,身体受到严刑逼供而造成重伤,要爬上去的话,其实是非常费力的。 南夜战此时将上身衣服撕开,包住受伤的掌心。 牢房的石墙,其实是刚刚建造不久的。 堆砌的十分紧密,且非常的光滑。 甚至没有丝毫让手和脚放置的一丁点空隙。 光是攀上墙壁,就已经令南夜战非常费力了。 他强撑着受了重伤的身体,缓慢地向上爬。 当他接近天窗后,突然闻到了一股焦糊的难闻气味。 这正是南夜战所想要的。 这时候,南夜战听到牢门突然被打开的声音。 于是他立刻跳了下来,坐到地板上,背靠着墙壁。 接着,一道烛光照了进来, 牢房门前此时站着两道身影。 “喂,这是你最后的晚餐。” “这是您最后的晚餐。” 七西在炊事兵的陪伴下前来看南夜战。 确定南夜战坐在地上无法动弹后,七西才打开了他手上的镣铐。 当炊事兵随后搬来摆放晚餐的桌椅时。 七西一直拿着剑站在一旁,那剑是出鞘的。 他大概是害怕南夜战因为他的陷害而报复他。 而炊事兵似乎是不认识南夜战,以为他是要被处决的某个贵族,所以准备了比南夜战当将军的时候更加好的菜让他享用。 在这充满肃杀之意的牢房,餐桌却是那么的豪华。 菜也都是美味佳肴。 只是闻着,就让人胃口大增。 炊事兵接着又将银色的酒杯交到南夜战的手上。 并可以将自己的手掌心露出来面对南夜战。 南夜战接过酒杯的时候注意,炊事兵手掌中心写了几个字:摄政王南夜鎏的传话。 南夜战看到后,默不作声。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炊事兵与七西。 七西却目不转睛地一直看着南夜战。 但是由于炊事兵的身材很肥胖,而且是背对着七西,所以七西并没有看到炊事兵的小动作。 “阁下,请用。” 炊事兵的声音低沉且包含着深意。 为了拿起餐桌前的酒瓶,炊事兵刻意将袖子卷了卷。 这时候,南夜战看到袖子的内侧写着字。 是刚刚炊事兵掌心的内容的延续。 内容是:摄政王南夜鎏大人会假装要前往被贬谪的领地,中途来到这里,他打算劫法场救走您,一同攻回皇宫,我会偷走牢房的钥匙,请您在天亮前耐心等侯。 南夜战低了点头,然后去用餐。 他假装将酒及食物吃掉,但是实际上却只是吃了一小口馒头和水果。 因为这些食物很有可能被下毒。 大概是非常在意七西那近乎偏执的观察,炊事兵不再敢有其他的小动作了,炊事兵拾完餐具后便退出了牢房。 当七西和炊事兵一起离开后。 牢房之门再度被关上。 南夜战这时候,立刻开始攀爬墙壁。 他并不想等到炊事兵偷来钥匙来救他。 艰难爬上去之后,南夜战的手终于攀上了窗户的边缘。 他想办法,仅仅靠着臂力,让修长的身体慢慢的钻进非常的狭窄的窗口之内。 窗口非常的小,只能令他侧着身子拼命的挤过去。 通过墙壁后,他便能够看到边境的哨塔了。 在广阔的沙地上,停着一艘热气球船。 边境军队士兵们大概是在检查船只。 这应该是逃脱的最佳机会了。 他所在的牢房,是在哨塔的三楼之处。 距离地面很高很高。 如果直接跳下去的话,一定会摔断腿的。 而距离上方的观景台的距离则很近。 只要向上的话,是能够爬上去的。 南夜战抱着巡逻士兵可能在上面直接发现他的觉悟,看准时机,直接探头出去。 此刻,月亮正好在正上方。 如果巡逻士兵往下看的话,就不会看到南夜战的影子。 因为此时在月光下,影子是在相反的方向的。 南夜战快速的探出身子,攀爬上了观景台的墙壁。 然后用力一蹬,直接便爬进了观景台。 “啊啊啊……” 巡逻士兵察觉之后,立刻握着剑向南夜战刺来。 南夜战在千钧一发时刻避开了。 他迅速攻击士兵,一张打在士兵的脖子上。 “唔……” “这是您最后的晚餐。” 七西在炊事兵的陪伴下前来看南夜战。 确定南夜战坐在地上无法动弹后,七西才打开了他手上的镣铐。 当炊事兵随后搬来摆放晚餐的桌椅时。 七西一直拿着剑站在一旁,那剑是出鞘的。 他大概是害怕南夜战因为他的陷害而报复他。 而炊事兵似乎是不认识南夜战,以为他是要被处决的某个贵族,所以准备了比南夜战当将军的时候更加好的菜让他享用。 在这充满肃杀之意的牢房,餐桌却是那么的豪华。 菜也都是美味佳肴。 只是闻着,就让人胃口大增。 炊事兵接着又将银色的酒杯交到南夜战的手上。 并可以将自己的手掌心露出来面对南夜战。 南夜战接过酒杯的时候注意,炊事兵手掌中心写了几个字:摄政王南夜鎏的传话。 南夜战看到后,默不作声。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炊事兵与七西。 七西却目不转睛地一直看着南夜战。 但是由于炊事兵的身材很肥胖,而且是背对着七西,所以七西并没有看到炊事兵的小动作。 “阁下,请用。” 炊事兵的声音低沉且包含着深意。 为了拿起餐桌前的酒瓶,炊事兵刻意将袖子卷了卷。 这时候,南夜战看到袖子的内侧写着字。 是刚刚炊事兵掌心的内容的延续。 内容是:摄政王南夜鎏大人会假装要前往被贬谪的领地,中途来到这里,他打算劫法场救走您,一同攻回皇宫,我会偷走牢房的钥匙,请您在天亮前耐心等侯。 南夜战低了点头,然后去用餐。 他假装将酒及食物吃掉,但是实际上却只是吃了一小口馒头和水果。 因为这些食物很有可能被下毒。 大概是非常在意七西那近乎偏执的观察,炊事兵不再敢有其他的小动作了,炊事兵拾完餐具后便退出了牢房。 当七西和炊事兵一起离开后。 牢房之门再度被关上。 南夜战这时候,立刻开始攀爬墙壁。 他并不想等到炊事兵偷来钥匙来救他。 艰难爬上去之后,南夜战的手终于攀上了窗户的边缘。 他想办法,仅仅靠着臂力,让修长的身体慢慢的钻进非常的狭窄的窗口之内。 窗口非常的小,只能令他侧着身子拼命的挤过去。 通过墙壁后,他便能够看到边境的哨塔了。 在广阔的沙地上,停着一艘热气球船。 边境军队士兵们大概是在检查船只。 这应该是逃脱的最佳机会了。 他所在的牢房,是在哨塔的三楼之处。 距离地面很高很高。 如果直接跳下去的话,一定会摔断腿的。 而距离上方的观景台的距离则很近。 只要向上的话,是能够爬上去的。 南夜战抱着巡逻士兵可能在上面直接发现他的觉悟,看准时机,直接探头出去。 此刻,月亮正好在正上方。 如果巡逻士兵往下看的话,就不会看到南夜战的影子。 因为此时在月光下,影子是在相反的方向的。 南夜战快速的探出身子,攀爬上了观景台的墙壁。 然后用力一蹬,直接便爬进了观景台。 “啊啊啊……” 巡逻士兵察觉之后,立刻握着剑向南夜战刺来。 南夜战在千钧一发时刻避开了。 他迅速攻击士兵,一张打在士兵的脖子上。 “唔……” 士兵兵发出呻吟之后直接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447章 在南夜战确认过士兵昏迷过去后,便夺下士兵的头盔、披风与长剑,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于是,他手上拿着长剑悄悄地走下了楼梯。 但却马上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无用的。 因为,七西早就率领了一小队士兵在等着他了。 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察觉南夜战越狱,。 那是身为一名叛徒,七西他所特有的小心谨慎。 “抓住南夜战,杀了他!” 士兵们冲上楼梯,但由于狭窄,士兵们不得不形成一个纵队 这点,对处于最上方的南夜战十分有利。 南夜战击出长剑并往下一推,前两个上来的士兵立刻滚了下去。 第三个士兵当然也躲不开,倒退后退,然后倒成一串。 七西打算改变作战方式。 七西他决定要在楼梯下方围困南夜战。 不过七西的计谋南夜战也看穿了。 南夜战在二楼高度的地方将见长剑往门口一掷。 这时,长剑立刻刺进了墙壁纸中。 士兵们看到后立刻往后退去。 南夜战便一口气跳下该处。 趁着在外面的士兵被长剑阻挡之际。 南夜战用长剑砍倒了留在一楼的两个士兵。 接着南夜战又用剑劈开正要冲进门的士兵的头盔。 眼看南夜战就要逃走了。 七西此时急忙朝军营的方向大喊:“快来人!犯人逃走了!” 南夜战此时想,自己以前从未跟跟属下们兵刃相向过。 这时候,七西与剩下的两名士兵们,一起朝他砍了过来。 南夜战立刻躲避,并将身体便往下一伏。 南夜战将手中银色的长剑在低空处画出一道弧线,准确无误的攻击到了士兵们的膝盖。 那两名士兵们向后滚了一圈之后便倒地不起了。 此刻,只剩下七西一人还站着。 南夜战沉静的开口:“你将良知和衷心出卖给了雪国之人了吗?” 七西似乎因为恐惧和愤怒,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扭曲的邪笑。 “呵呵,巫术,根本不需要忠诚那种东西。” 七西这时突然改变了动作,他将手上的长剑握在手中把玩着,以极快的速度连击出。 南夜战避开,但目前却只能屈于防守。 七西的银剑突然挑走了南夜战的头盔。 南夜战甩了甩头,猛然将头盔抛向七西。 七西立刻用极快的速度,握住长剑,伸出去挡下头盔的攻击。 但七西那持剑的手,这时被南夜战的银剑剑砍中。 七西的手直接被锐利的银剑削飞出去。 他发出了凄惨的吼声,表情般的癫狂,然后不顾一切的用另一只手直接握住了南夜战的银剑。 随后,他的另一只手掌被银剑切开了。 鲜血飞溅,手指断掉,残缺不全。 但是七西仍然不放手。 明明流了那么多血,明明残废了。 可是七西仿佛没有痛觉的地行动着。 南夜战紧握着长剑,然后往前一推,顺势将七西推开。 在这一瞬间,一股强烈的杀气掠过他的腰侧。 这令南夜战有些瞠目结舌。 七西那只被砍断的掉在地上的手,仍然紧握着剑。 然后,那只断手向南夜战飞了过来。 那把长剑穿透了南夜战的披风。 那只断手,则像蛇一样卷了起来。 七西胡乱的挥舞着南夜战刺进他手掌中的剑,表情越来越可怕,他渐渐的南夜战逼近。 南夜战此时躲下七西的剑,并直接刺进七西的身体。 虽然七西瘫倒在地,无发站起身, 但是,七西的那只断手,仍然像是怪物一样行动着。 那只断手,突然跳了起来,直接掐住了南夜战的喉咙。 断手就像是个魔鬼,令不会巫术的南夜战非常辛苦。 南夜战即使武功高强,但在黑暗巫术的面前,也是无奈。 那紧紧掐着南夜战脖子的断手,突然发出了天蓝色的火花。 那天蓝色的花火像一条丝线,牵引着断手。 那丝线般火花连接着七西的下巴。 那一幕,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南夜战立刻将长剑刺进了七西的嘴巴。 七西断了呼吸,死掉了。 这时候,在七夕身边,南夜战看到了一颗发着天蓝色光芒的小石头。 那颗小石头的光芒渐渐地变得暗淡。 随后那只掐着南夜战脖子的断手突然掉落了。 南夜战喘着气,单膝跪地,将那颗奇怪的石头捡起来。 他仔细观察,发现那个石头是透明的,而且还是个三角形。 石头上密密麻麻的刻着些符号和咒语。 那是用巫术能力刻上去的咒语。 “巫术吗?” 可是,这巫术和正统的巫术并不同。 就算不懂巫术,可是南夜战也能感受到那种邪恶之意。 那不是正统的巫术,倒更像是黑暗巫术一般。 不仅仅是七西,这黑暗巫术恐怕也控制了之前刺杀雪修皇子的那名士兵的行动。 雪修皇子与他的护卫们使用的巫术吗? 如果是这样,南郦国皇帝和皇后在短时间内会受到他们的控制,这也就不难明白了。 “南将军。” 突然有人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南夜战回过头去,发现不久前去牢房的那名炊事兵此刻正站在营房的后门,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很长的菜刀,身体微微颤抖着。 “把刀放下,别出声。” 南夜战奔过去,将剑抵在炊事兵的肚子上。 炊事兵立刻高举双手缴械投降。 “南将军,我是同伴。” 炊事兵侧过身,让南夜战看到营舍中士兵全都昏睡的情形。 “我让给他们下了药,趁现在,我们一起逃走吧!” “那么,你到底是谁?你真的认识我义父摄政王南夜鎏吗?” “我的名字叫做葛雷,是您曾救过的,我是南郦国偏远的渔村……” 听到意料之外的名字,南夜战吓了一跳。 “葛雷翼?” “葛雷翼我的侄子,我们村子里的所有人,都不曾忘记南将军您的恩情,所以才希望能够帮助您。” 听到他的话,南夜战总算放下了戒备。 但是,南夜战心想,雪国驻守的军队或许是在等待南夜战逃狱。 然后再将逃狱之后与摄政王义父见面的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的对手既然是绛雪海巫师,那么会有此计谋,也是不足为奇的。 “这样啊,但是我希望你能趁乱的时候,悄悄跑回我义父的身边,并且请转告他,我已经安全逃走了,让他不用等我,我有地方要去。” “……那您要去哪儿?” “我要去雪国,我想这一点义父他会明白的,请告诉义父,现在不要冲动,不可强硬与雪国的使者们相斗,让他找个藏身之处,然后等待着我的消息。” 如果雪修皇子是施展巫术陷害他的人,那么与他们正面冲突是非常不明智的,而且也无胜算。 不过,如果能够接露他们的面具,那么就能够使得被巫术控制的南郦国皇帝和皇后清醒过来。 唯今之计,最好是按兵不动。 唯今之计,最好按兵不动。 南夜战带着炊事兵来到后方的马厩。 他找到自己的马,然后装好马鞍,并砍断了所有的马匹的缰绳。 此时,进行巡逻的士兵小队突然回来了。 “喂,你们在那里做什么?” 南夜战用剑柄将那群士兵们全部打了出去。 就像刚才说好的一样,炊事兵随即大叫:“救命啊!杀人啦,有人要杀我啦,救命啊!” 南夜战这时候跳上马背,然后扔下火把。 这时候,马厩里的干草迅速燃烧了起来。 被大火吓到的马匹们开始四处奔窜。 一起冲入往这里逼近的巡逻士兵小队中。 “站住!” 南夜战踩着马蹬,以极快的速度冲出营舍之外。 他的目标是冲出国境外。 前方是由东国巡逻的地带,南郦国的边境士兵不会追他追到这里。 但是,他自己被里东国军队巡逻兵发现的话,就糟糕了。 不过,奇妙的是,当南夜战听着追兵的声音,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充满了力量。 骑着马,飞速的奔跑着。 他的眼前只有星空与戈壁。 前方有困难在等待着他。 他是知道的。 但是,就是因为那困难的存在,才激发了他的斗志。 他一定要将困难解决掉。 - 东城紧邻蓝湖,是东国境内靠近南郦国的小城镇。 南夜战成功逃离了边境戈壁区。 在三天前悄悄进入这座城镇。 南郦国的戈壁是他的故乡,他在那里长大。 所以对地形以及在戈壁中的生存方式是了若指掌的,所以他才能够顺利的避开东国军队的巡逻士兵。 即使如此,经历过连续的颠簸,白天被艳阳晒,晚上不得不露宿在酷寒下,他几乎没喝水,也没吃过东西。 仅仅三天,南夜战就变了很多。 脸消瘦憔悴,整个人瘦了一圈。 而他骑来的马,再也不久前突然死掉了。 外表发生很大变化的南夜战,决定乔装打扮自己,他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银剑藏在行李中,然后扮成一位贫困潦倒的农民。 这座小镇上也有东国的士兵驻扎。 不过因为这里是港口城市,人口比较稠密,要发现他的异常,是很难的,而且这座城镇,有定期开往雪国的大船。 南夜战将身上值钱的东西玉佩之类的东西都卖掉了,然后付清了上船的费用。 当开往雪国的船只在转装载的期间,南夜战便在住宿处休息,他同时也在密切的观察着观察港口动向。 港口的河很宽很宽,是一条流向各国领土的咸水河,也是是连接各国货物流通的重要河流,就是因为这样,这条河经常引发各种纷争。 纷争的原因,这条河沿岸的一些领土超小,国力薄弱的小国家,几乎都已经将自己国家的河岸使用权卖给东国和雪国这样的超级大国家,然后签订不平等条约,成为大国的附属国。 只想靠着大国苟延残喘。 东国是军事大国,同时也是经济大国,实力雄厚。 最早注意到河流的作用,于是最先强占河流使用权。 并且开始发展水运,水上经济蓬勃发展起来,越来越富。 而奋起直追的雪国,则依靠巫术创造了可以在天空中飞翔的热气球船,如今在天空中运货,发展空中经济,比东国的水上经济似乎更具备优势,因为在水上航行的船,每到一个国家的领地,都必须得交保护费,那是一比很大的费用。 …… 南夜战乘坐的那艘船终于要出发了。 他所在的是三等舱。 乘坐三等舱的乘客们,都会很早前去,抢占床位。 但是却要接受士兵们精密的检查。 所以南夜战最后一个登上船,企图逃避检查。 当船鸣笛,将要起航的时候,码头上却传来了声音。 “喂,等一等,那艘船先等一等!” 码头上,有人在呼喊。 南夜战立刻变得警觉起来。 但是,在码头上呼唤的人并非士兵,也不是什么官员。 而是个穿着蓝色衣服与黑色长靴的肥胖老头儿。 胖老头是个光头,那头在奔跑的情况下出汗了。 此时正闪闪发光。 他那肥胖的圆滚滚的肚子像是球一样。 在奔跑的时候,肚子一抖一抖的。 看起来随时都会摔倒在地的样子。 “快停下,我的女人被带上这艘船了,停下,快把我的女人还给我!” 这位胖老头儿是这座小镇上风月场所怡春楼的老板。 因为怡春楼头牌逃跑了而大呼小叫着。 “我可为她付过赎身的费用了。” 船上的乘客中突然有人冲着码头上的胖老头喊道。 是一名年轻的黑衣男子,那男子似乎是喝醉了,左手拿着酒杯,右手挽着一个娇媚的红衣女人。 听到黑衣男子的话,胖老头儿肥胖的脸气的通红,怒吼道:“大爷,你在说笑吧,就您付的那点点钱,连一半儿的赎身费都不够呢,何况她可是我们怡春楼的头牌姑娘,喂,快点把女人给我还回来?” 胖老头儿这样怒吼的时候,狠狠瞪着黑衣男子身边的娇美红衣女人。 冲着那个红衣美人,他再次怒吼:“阿娜,你当真要跟着那个男人走吗?还不给我快点下来,不然的话,我要去让军队的士兵把你抓住,倒是时狠狠的惩罚你!” 名字叫阿娜的红衣美人摇了摇头,神态轻佻,扬了扬下巴。 “老板,你干嘛那么小气啊,我只是暂时离开一下而已,我要回故乡了,我阿娘得重病了,想要见我最后一面,我得回去看望她,之后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我才不信,你给我快点下来!谁知道你的阿娘是死人还是火人啊?” 闻言,红衣美人娇美的脸上浮现出黑暗的怒气。 “你说什么?竟敢那样说我阿娘,你这头肥猪,真不是个东西!” “你这个婊|子,敢这么对我说话!” “我就是说了怎么了啊?臭肥猪,又胖又丑的臭肥猪!” 红衣美人和胖老头儿两人一个在船上,一个在码头。 就这么你骂我,我骂你骂起架来了。 语言粗俗不堪,令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这时候,胖老头儿气不过,差点吐血了。 他嚷嚷着让船长停下船,架好梯板让他上来带走女人。 但是其他的乘客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纷纷想要船长立刻开船。 船员于是走到红衣美人阿娜的身边,要求她下船。 但是挽着阿娜手臂的黑衣男子确实不罢休。 “我看这样好了,赎身费用还欠多少?不如我们来赌一把吧?” 黑衣男子从穿着打扮来看,很像是个出身豪门的公子哥儿。 穿着黑色的皮衣皮裤,罩着黑色披风,穿着皮质长靴。 身形高大,双腿笔直,器宇轩昂。 身高甚至比南夜战还要高一些。 “我把身上的所有资产都拿出来当做赌注,如果还不够的话,我可以找和我意志想同的人合资。”黑衣男子笑着提出条件,同时缓缓转身,拍了拍站在一旁的乘客们。 最奇怪的是,那个黑衣男子突然抓住了南夜战的手,将他拉上前。 “这位兄台,你说是吧?” 南夜战正准备拒绝黑衣男子。 但是这时候其他乘客纷纷喊出。 “哦哦哦,不错,开赌吧!” 南夜战拒绝的声音很快便被乘客们盖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448章 而这起事件的女主角阿娜小姐,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弱女子表情。 她甚至还流出了眼泪,嘤嘤的哭泣着,煽动着围观的群众。 站在码头上的胖老头儿吹胡子瞪眼,怒问道。 “哼,你说,那要怎么赌?” 黑衣男子拿出长弓和三支箭。 “我站在这里,用三支箭,如果其中一支箭能够射穿码头上的旗子,那么就算我赢,如果三支箭全部射空了,就算老头儿你赢。” 黑衣男子所指着的方向是码头上最大的仓库屋顶上的旗帜。 距离其实是非常远的。 从船上的甲板望去,只能看到掌心大的旗子。 而且,旗子在风的吹拂下飘动着。 要射穿旗子,非常难,极有可能射空。 但是如果箭技好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听到黑衣男子的话后,老头儿望了望仓库顶上飘动的小旗子。 然后,肥胖的脸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老头儿将那非常肥胖双手交握在胸前。 “哈,这可是你说的啊,我赌了,如果你输了,你的资产和阿娜全部归我了!” “但是如果我赢了的话,阿娜就是我的了,而且必须立刻让船长开船,你不得阻止开船。” 黑衣男子俊脸上满是自信的说道。 可是据南夜战观察,黑衣男子似乎并不擅长使用弓箭。 而且他拿着的那把弓箭的弦非常坚韧,难以拉动。 黑衣男子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拉开了弓。 不够,光是拉开弓,就已经耗费了黑衣男子的一半力气了。 此刻,黑衣男子的手臂在微微颤抖,而且摇晃不稳。 他射出去的箭并没有朝着码头仓库的旗子飞去,而是射在了仓库的墙壁上,搞得站在仓库边上的人们愤慨不已。 “啊,糟糕啊……” 黑衣男子挠了挠黑长的头发,俊脸上浮现了苦恼之色。 船上和码头上这个时候传来了阵阵的嘲笑声。 那可怜兮兮的红衣美人阿娜变得不安了起来。 “哎,怎么会这样啊,我的技术变得这么差了啊……” 黑衣男子握着弓箭,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时,船上的乘客中,有一个身材比较矮的中年男人说话了。 “喂喂喂,兄台,你怎么嘴上说的好听,但是技术上不行啊,而且偏了太多吧?不如让我来吧。” 乘客中有一名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说话了。 中年男子自称是从西方河岸来的猎人,他动作熟练的拿起后背上背着的弓箭。然后瞄准了仓库上的旗子。 船上的其他乘客们纷纷发出支持的声音。 自称猎人的中年男子拉开弓箭,箭在空中描绘了一个优美的线,然后直直的向旗子所在的地方射击过去。 但是,箭在碰到旗子的时候,一阵风吹来,箭没有穿透旗子,反而从旗子的下方飞过去了。 然后,那支箭在屋顶跳了几下落在了地上。 黑衣男子的第一箭没射中。 中年猎人第二箭也没射中。 看到这个状况,胖老头儿以为自己赢定了。 他对着红衣美人阿娜说道:“阿娜,你给我准备好下船了,然后把那位大爷的赌金收拾好一并带下来。” 到这个关键时刻,甲板上本来就兴致满满的乘客们,此时却突然渐渐往后退了,没人愿意交出他们的钱包。 他们只是想要看好戏而已。 自然不会当钱乖乖交出来。 红衣美人阿娜气的吼道:“怎么回事啊,你们这群胆小的鼠辈!难道真的没有人能够射下仓库上那面旗子了吗? 南夜战这时候看着残仓库下面的看守人,那些人吵吵嚷嚷的。 有士兵赶过去巡逻,在听取说他们明情况。 那些士兵马上就要查清骚动原因了。 惊动士兵上船巡逻就不好了。 南夜战为了尽快让开船,于是自告奋勇。 他的射箭技巧还是很优秀的。 “我来试一下吧。” 南夜战的话刚说完,黑衣男子和红衣美人彼此对看一眼。 大概是觉得南夜战看起来消瘦苍白,大概不可靠。 甚至连周围的乘客们也开始议论纷纷了。 这些天的颠簸,南夜战的确是瘦了很多很多。 而且为了乔装打扮,他穿的衣服都是和普通农民无异的。 看着他那副打扮,大家大概才会觉得他不可靠吧。 “如果射不中,就输了,你可就成了罪人了哦。” 南夜战沉默不语的接过黑衣男子递过来的弓箭。 当他开始拉开弓的时候,发现弦果然够坚硬。 要完全拉开的话,的确是会费上一些力气。 不仅如此,那支箭的重量也超重。 如果能够射中旗子的话,应该能直接射穿旗子的。 南夜战狠狠的拉开弓。 甚至将弓弦拉的几乎要断开的程度。 然后,他瞄准仓库上的小旗子,射击出去。 箭以直线轨迹朝着小旗子而去。 旗杆因为突如其来的箭,而剧烈摇摆着。 “噢噢噢噢……” 此时围观群众们爆发出了雷般的喝采声。 小旗子中央正好插着一支箭。 那场赌局,胜利了。 南夜战在船员的耳边大声道:“快开船!” “当然,现在起航!” 此时,船终于起航,远离了码头。 因为箭射穿了小旗子,这场赌局便取得了胜利,船上的乘客们纷纷向南夜战竖起大拇指,并且围住他,向他发出喝彩。 南夜战不喜欢出风头,但是躲在人群中央对他而言比较有利。 那个胖老头儿气的当场吐了一口血。 然后气急败坏的向码头巡逻的士兵报告事情的经过。 但是此时船只已经远离码头了,就算前来要追,追也追不上了。 就算那些士兵询问出南夜战的长相,应该也不会想到他是南郦国的将军吧,现在应该算是暂时安全了。 “嘿,大侠!” 有人拍了拍南夜战的后背,南夜战转身,发现正是那个发出赌局的黑衣男子,黑衣男子露出灿烂的微笑,向他道谢。 “这位大侠,你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我想要报答你,但是我身上的钱几乎都用光了,所以……”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用客气。” 南夜战淡淡的说道。 他之所以帮助黑衣男子射箭。 只不过是因为想要尽快结束那场闹剧般的赌局,让船长开船,以此躲避码头巡逻士兵的眼线而已。 “哥哥,我也要报答你。” 刚刚的那名红衣美人阿娜此时上前,直接抱住了南夜战,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并且一脸开心。 “哥哥,我要报答你,如果不是你赢了那场赌局的话,我说不定就会被胖老头给押回去恶整了,所以为了表达谢意,我的床铺归你用了。” 阿娜娇美的脸上带着笑意,向南夜战抛了个媚眼。 这时候黑衣男子则看起来明显的不高兴了。 黑衣男子不悦道:“喂,阿娜,给你买船票让你坐上床铺的人可是我耶,那张床铺应该算是我送给这位大侠才行。” 阿娜哼声道:“怎么啦,难道你嫉妒了?慕容修?” 原来黑衣男子的名字叫做慕容修。 “感谢你们的好意,但我喜欢一个人睡觉。” 南夜战不动声色的推开了红衣美人阿娜。 红衣美人阿娜望着南夜战,不开心的撅着樱唇,拽着衣角,冷哼道:“什么嘛,难道哥哥你有老婆了吗?真是呆板的男人啊!” 南夜战本打算否认的,但是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一个少女的娇小身影,那是人在雪国,名字叫做冰玄霜的女孩。 即使南夜战拒绝了红衣美人阿娜和黑衣男子慕容雪的邀请,但是那两人却不死心,非要邀请他去他们所在的二等舱内住宿。 黑衣男子慕容修对南夜战说道:“这位大侠,你别理会阿娜,她在到达她的故乡前,得去接客赚钱,赚足给家人带礼物的钱,所以她还会去四处找男人的。” 正如他所言,阿娜似乎已经去找男人了,而那位男人是刚刚射箭的中年猎人,恋人谈好之后,便手拉着手离开了甲板,前往船舱房间了。 虽然慕容修帮助阿娜赎了身,但是并没有对阿娜有特别的感情,要不然的话,应该会阻止阿娜去找别的男人吧。 南夜战心想,也许慕容修只是天生喜欢帮助人的男人吧,不过,他的嗜好还真是奇怪。 这时候,黑衣男子说话了。 他对南夜战道:“你好,我叫慕容修,正要去雪国的巫师学院参观庆巫术典大会的,大侠你也是吗?” “我……我要去雪国看望在巫师学院的妹妹,我叫南枫。” 南夜战将之前上船前谎报的名字和目的再次说了一遍。 他将冰玄霜暂时说成是自己的妹妹了。 “南枫”这个名字是南夜战在成为摄政王南夜鎏养子之前的旧姓名。 “哦,原来是这样啊。”慕容修笑了笑。 即使慕容修看起来一副毫无心机的养子,但是他那浅褐色色的眸子里却闪着锐利的光,正在仔细打量着南夜战。 南夜战发现慕容修的左眼毫无焦虑,暗淡一片。 这才意识到原来慕容修的左眼是失明的。 大概正是因为这样,所以给人的感觉好像是他一直在使眼色。 但也正是这点,为慕容修增添了一份独特的魅力。 同时也能让人感受到他那器宇轩昂的身材散发出的威严之感, “原来你的名字叫南枫啊,那么我可以问问你的妹妹在巫术学院哪里吗?巫术学院几乎是个大都市,里面的学院分为好多科呢。” 听慕容修那么说,南夜战感觉他好像知道的东西很多呢。 于是只是试探性的道:“她在女子学院学习,并且是在端木家族工作赚取学费,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我是第一来看望她。” 听到南夜战的话,慕容修微微蹙眉。 半晌,他道:“原来在女子学院,在端木家族工作吗?那可是很有声望的大贵族呢,我对大贵族的事情也不是太熟悉,不过呢,我可以带你去巫师学院参观,作为旅行之人,我很想有个伴儿呢。” 慕容修微笑的说道,并以一副老友的姿态将胳膊搭在南夜战的肩膀上,然后大声的对甲板上的所有乘客宣布,接下来请大家喝酒。 船只在大河中急速行驶,前往雪国。 雪国。 帝都。 巫师学院。 “米丽,你的发型改变了呀。” 在冰玄霜的赞美下,米丽正在开心的整理垂在肩膀上的长发。 即使冰玄霜和米丽两人都穿着朴素简单的白色纱裙,但是米丽却也十分的漂亮,就连冰玄霜都由衷地佩服她。 “今天没有上课,全班里面受到特殊招待的人可只有我和你哦。” 两人拿着杀雷大巫师送给他们的通行券,来到由巫师学院举办的巫术庆典大会,大会的会场是以巫师学院为中心。 不过建筑都是冷冰冰的。 今天是正是开放参观的前一天。 来现场的都是学院特地邀请来的来宾。 都是些穿金戴银,气场强大的高级巫师们。 当然,还有一些公务员。 大家都彼此热情的寒暄着。 这里的巫师大部分是男人,女性非常少。 何况像冰玄霜这样娇小的少女,会场上几乎看不到。 但是庆典大会却非常的有趣。 会场展现的是各种奇妙的巫术。 使人能够清楚直观的看到巫术。 并且了解巫术的历史。 冰玄霜对此很感兴趣。 她很想,很想慢慢走,边走边参观。 但米丽却不喜欢观看巫术。 她只想找到最崇拜的杀雷大巫师的身影。 她不断四处张望,对冰玄霜说道:“冰玄霜,我们得先去感谢杀雷大人,感谢他给我们的通行券,让我们前来参观庆典,他现在一定是在会议室吧。” 冰玄霜道:“米丽,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你可以自己去找杀雷大人,我留在这里等你吧。” 听到冰玄霜那么说,米丽觉得甚好,于是点点头。 米丽随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然后便走向人群之中,没多久就消失了。 冰玄霜觉得一个人去参观的话,倒也不错。 她按照顺去去参观每个厅里所展示的巫术。 其中,吸引她的是东国的除魔剑。 许多铁制品的刀剑都被排在一个透明的水晶箱里面,供人观赏。 冰玄霜小时候在逍遥王府长大,逍遥王府负责制和冶炼造兵器的,所以她很小就接触到兵器冶炼的技巧,对兵器的感觉非常敏锐。 在逍遥王府的时候,负责烧火的老爷爷交给了她很多冶炼兵器的技巧,也对她讲过,东国冶炼兵器的技术很高超。 一看到水晶箱里那些工艺精湛的刀剑,冰玄霜就有了想要触摸的冲动,而且只要轻轻碰一下,就能够知道那边剑或刀的主要性质,也能够了解怎样才能将其冶炼好,这是一种直觉。 那种直觉,对冰玄霜而言是一种天赋。 老爷爷很赞赏她的这种与生俱来的直觉天赋。 想起来从南郦国来到雪国之后,几乎忘记了自己自己冶炼剑时候的感觉,冰玄霜将手伸向袖子里,摸了摸那把一直藏着的匕首。 那个匕首像是护身符一样一直跟着她。 当然,那把匕首是她在老爷爷的帮助下亲自冶炼的。 她一边走,一边继续观看。 除魔剑展示台的下方台子刻有具体的说明。 上面的文字再说东国冶炼的除魔剑,能够增强持剑者的灵魂。 当受到巫师下咒的时候,除魔剑会感受到持剑者灵魂所受到的咒术的影响,并为持剑者的灵魂增力量,甚至还能够抵御咒术的袭击,将咒术反弹回去。 接着冰玄霜又去寻找有关“天王之石”的有关展览。 她发现位于展览的小房间,跟其他的房间有很大的不同。 那个房间门口站着士兵,是在看守。 士兵的表情凶恶,狠狠的的瞪着冰玄霜。 “天王之石”的有关展览果然必要重要吧。 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让士兵把守的。 冰玄霜将通行券亮了出来,让士兵看了看,那个是士兵才让冰玄霜进去,冰玄霜于是放轻脚步,小心翼翼的走近小房间。 令她惊讶的是,小房间并没有其他前来参观的人。 房间正中央的地方,放着一个很大的箱子。 箱子上面,放着一颗约莫大拇指大小的石头。 除此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箱子放在很高的台座上。 冰玄霜只能踮起脚尖才能看仔细。 拇指大小的石头果然和千飞译给她的护身符不一样。 天王之石的颜色是天蓝色的,而且还会发光。 石头的内部,发出蓝色光芒。 一旁放着说明书。 说是天王之后一旦被切割成薄薄的小块时,就会被镶嵌在巫师的身份象征手环上。 当然,说明书上也写了米丽告诉她的有关天王之石的传说。 冰玄霜下意识的小声念道:“天王之石能够和人类的灵魂产生共鸣,因其蕴含着魔力,能够帮助巫师提升能力直至极限……” 如果将天王之石拿来当护身符的话,会让人拥有什么样的力量呢? 冰玄霜将说明书仔仔细细的读了好几遍。 虽然说明书上并没有说明具体的使用方式,但是那或许只有巫师才能够知道吧。 她想,千飞译也许会知道。 这周,杀雷大巫师并没有找冰玄霜检查她的身体和灵魂,所以从上次之后,冰玄霜没有前去巫师学院领导大楼,也就再也没办法再跟千飞译见面了。 这个时候,冰玄霜突然察觉到了房间里好像有动静。 她以为是其他人进来参观了,但是却发现并非如此。 与出口相反的深处,有个水墨画屏风,那个屏风后面有人。 冰玄霜刚刚只是专注于观察天王之石,没注意到屏风之后有人存在,直到现在才注意到。 透过屏风下面的小缝隙,她看到了一双脚。 那双脚很小,穿着雪白色长靴。 “什么事?” 似乎是注意到冰玄霜一直盯着她看。 那双脚的主人突然说话了。 听到那清澈的声音,冰玄霜一下子就意识到了那双脚的主人是谁。 是他,那个她在巫师大楼误入房间后遇到的那名绝美的白衣少年。 冰玄霜于是轻声的回答道:“我……我前些天,在巫师大楼迷路的时候,误跑进你的房间……”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望着屏风那边。 那名美丽的白衣少年,正坐在屏风后方的一把豪华藤椅上。 冰玄霜还记得,少爷那雪白色的长靴上镶嵌着的美丽宝石。 今天这名美丽的少年依然穿着白色的衣服,那衣服看起来比上一次她看到的还要成熟。 “上次谢谢你了,能够再次见面,真是好巧。” 白衣少年瞥了一眼冰玄霜。 虽然表情看起来似乎很不友善,但是大概是想起冰玄霜了。 “那个……你能不能和我说说有关天王之石的事情?因为……这里没有其他参观的人……” 冰玄霜小心翼翼的望着白衣少年美丽的脸庞。 少年用清冷的声音道:“所以,那才是你的目的?” “咦……” 冰玄霜歪了歪头,略感疑惑。 为什么少年会那么说? 莫不是误会了什么吧? “说,是谁告你我是端木家族的人?” 少年的双眸变得阴鸷,闪着锐利的寒光,直直的盯着冰玄霜,俊美绝伦的脸上浮现一抹讥讽的冷笑。 章节目录 第449章 “端木家族是什么……” 冰玄霜一脸疑惑,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少年打断了。 少年俊美无暇的脸上浮现着深深的怒意。 “别在我面前装傻,我没时间欣赏你那蹩脚的演技,滚吧。” 白衣少年挥了挥右手,让冰玄霜离开。 那样子,就像在驱赶一只小猫咪一样。 看到少年的样子,冰玄霜也开始生气了。 她根本不明白少年的话是什么意思。 冰玄霜反唇相讥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生气的样子,向你搭话,是真是抱歉了,我只不过是觉得以巫师而言,你看起来似乎还算亲切,所以才想询问你有关天王之石的事情而已,抱歉,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罢了,不该向你开口搭话。” 冰玄霜气鼓鼓的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 但是却在当场愣住了。 因为,杀雷大巫师此时突然走了进来。 “冰玄霜,你想知道什么?” 看到杀雷大巫师走进房间,冰玄霜微微蹙眉。 那名白衣少年在见到了杀雷大巫师的时候,态度依然很傲慢。 但是杀雷大巫师似乎并不在意。 他微笑道道:“您好,王爷,她是我目前负责照顾的,拥有南郦国皇室血缘的女孩,名字叫做冰玄霜。” 或许是因为白衣少年的身份是王爷,所以杀雷大巫师才会对他非常恭敬的吧。 冰玄霜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似乎对这个王爷说了很无礼的话。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因为她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 少年抬眸,俊美绝伦的脸上依然带着冷意。 不过,似乎多看了冰玄霜几眼。 少年用冰冷的声音问:“你是南郦国皇族?” 冰玄霜立刻否认道:“并不是皇族。” 冰玄霜的话刚说完,杀雷大巫师便开始在一旁补充道:“王爷,冰玄霜虽不是皇族,但是她却拥有着皇族血缘,她是吸收了南郦国已故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的女孩,在不久的将来,她将会成为您的亲戚。” 听到杀雷大巫师的话,冰玄霜有些不解。 她不明白杀雷大巫师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冰玄霜,你没听说吗?即将于南郦国安宁公主殿下订婚的人便是雪修皇子,而雪修皇子正是王爷的外甥。” 闻言,冰玄霜很吃惊。 因为这件事她是第一听说。 自从冰玄霜从南郦国来到雪国后,就很少听过南郦国发生的事情了,就算她有些写信给逍遥王府的老爷爷,但是老爷爷却无法向她回信。 只是,冰玄霜相信,即使她的身体内存在着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但是在南郦国应该没有人会认为她是与皇室有关系的人吧。 对于安宁公主与雪修皇子订婚的事情,冰玄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因为安宁公主还是个小孩子,却不得不…… “抱歉,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冰玄霜打算暂时逃离这个房间。 “等一下,冰玄霜,你刚刚想要向王爷问什么?” 杀雷大巫师突然抓住冰玄霜的胳膊,阻止她离开。 冰玄霜于是不敢轻举妄动。 杀雷大巫师突然抓住,他的力量袭来,令冰玄霜感到一阵颤栗。 冰玄霜脖子上带着的千飞译送给她的护身符水晶石,杀雷大巫师注意到了。 “这是……” 杀雷大巫师的直直盯着冰玄霜戴在脖颈上的护身符水晶石。 “冰玄霜,你脖子上的水晶石从哪里来的?该不会是王爷送给你的礼物吧?” 杀雷大巫师的语气尽管很轻松但实则透着冰冷。 他那双灰色的眸子里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光。 冰玄霜立刻慌了起来。 她不能让杀雷大巫师知道这个水晶石护身符是千飞译送她的。 所以,她绞尽脑汁在思考着该怎么撒谎蒙混过关。 这时,那名白衣少年突然说道:“没错,那水晶石正是我送的。” 少年突然那么说,冰玄霜吓了一跳。 杀雷大巫师也微微蹙起眉头。 “这个水晶石看起来那么廉价,真的是王爷您送的吗?” 杀雷大巫师一脸怀疑的望着白衣少年。 “才不是廉价的东西!” 冰玄霜突然说道。 千飞译送给她的水晶石护身符是很重要的东西,才不是廉价的。 虽然她很想向杀雷大巫师辩解下去,但是却无法再开口。 此时她的脑袋很混乱,不明白为什么白衣少年说谎,为什么要说水晶石护身符是他送的。 “王爷,这是真的吗?水晶石护身符真的是您送给冰玄霜的?” 杀雷大巫师带着疑虑再次追问道。 “我送给冰玄霜的,她似乎相信那就是天王之石,以为那会有效。” 少年王爷以一副傲慢的姿态望着冰玄霜。 他薄唇轻启:“你想看天王石吧?那么现在跟我回家。” “……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家?” 冰玄霜满脸惊讶的望着少年王爷。 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邀请她。 看到杀雷大巫师似乎也满脸惊讶,少年王爷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微笑,他似乎很享受杀雷大巫师所露出的表情。 “端木家族可是天王之石的守护者哦,冰玄霜,你身为巫师学院的学生,却不知道吗?那还真是无知呢。” 少年虽然在对冰玄霜说话,但是他并没有看冰玄霜。 他那双清澈的浅褐色眸子反而直直的盯着杀雷大巫师。 少爷以清冷的声音道:“杀雷,你不介意吧?既然冰玄霜即将要和雪修成为亲戚,那么我来招待她吧。” 杀雷大巫师礼貌的向少年道了谢。 但却没有多说什么。 少年便催促着冰玄霜跟在他身后。 杀雷大巫师,少年,和冰玄霜三人走出了房间。 穿着会场的时候,周围的所有在参观的人都很恭敬的为少年王爷和杀雷大巫师让路。 冰玄霜觉得大家似乎都认得少爷的脸。 虽然他很年轻,但是既然是天王之石的守护者,那么肯定是能力强大的巫师,大家认识他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冰玄霜跟在少年的身后一直在走。 这时候,米丽发现了冰玄霜。 “喂,冰玄霜,我正到处找你呢。” 说着,米丽就拍了拍冰玄霜的肩膀,跟在冰玄霜的身边。 察觉到米丽,于是杀雷大巫师停下脚步,对少年王爷说道:“王爷,您要带走冰玄霜的话,请让照顾她的学生米丽跟着她一起去。” 少年冷淡道:“不必,之后我会让人将冰玄霜安全送回宿舍。” 杀雷大巫师无奈,便不再多言。 少年王爷走到华丽的白色宫廷马车前,停下脚步。 他命令马车四周的护卫将冰玄霜扶上马车。 然后自己再轻松地跳上去。 两人坐在马车上离开了会场。 冰玄霜做在马车上不时地回头张望,只看到一脸神情冷酷的杀雷和一脸不安的米丽,他们正距离他越来越远…… 另一边。 南夜战所乘坐的前往雪国的船经过长达白天的航行之后,终于到达了雪国的帝都。 红衣美人阿娜带着在船上接客所赚取的钱,和慕容修以及南夜战道了谢,便在港口下船了。 慕容修将南夜战当成老朋友对待。 他比南夜战年长五岁,是个喜欢游山玩水的人。 如果想要在目的地港口下船的话,得接受士兵的检查。 所以南夜战暂时呆在穿上。 为了避免被士兵检查,每当船停泊在港口的时候,南夜战一直未曾下船。但是慕容修却一直下船,老是喜欢跑到港口上去寻宝。 而且,慕容修一回到船上,就会向南夜战描述每个港口的繁荣光景,以及女孩子们对他所说的情话。 对南夜战而言,光是站船上眺望港口,就足够让他看遍风景了。 终于,船在雪国帝都的港口停下了。 “南枫,你如果还没决定到了雪国帝都时住在哪里,作为好哥们儿,我就帮你介绍吧。” 南夜战本以为慕容修这家伙会带他去的地方会是类似怡春楼这样的风月场所,但是慕容修却带他去了一家很正经的商务客栈。 “慕容修,我不是商人,也不是做生意的,接受去商务客栈招待似乎不太妥当……” 南夜战想要拒绝。 他其实是怕进入客栈的时候被调查身家。 慕容修却微笑的说道:“没事,南枫,你不必担心啊,你只要告诉别人你是我的同伴没问题啦,别看我这样,我的面子可不小哩。” 港口内还有其他的客栈。 但是这家商务客栈却是最大的建筑。 开客栈的老板并不是雪国人。 而是东国人。 东国在雪国做生气的人超级多,开各种店面的也超多。 东国虽然没有雪国拥有强大的巫术,但是却在经济方面很强。 不但本国经济发展迅猛,而且也有很多跨国生意。 雪国境内的各种大商店客栈之类的,几乎都是东国人投资开的。 东国在壮大经济。 是为了以后侵略雪国做准备。 东国的人除了依赖军事力量之外,最看中经济力量了。 这点南夜战是了解的。 “南枫,跟我来,我们去和监督打招呼。” 慕容修说完,两人将行李放在客栈房间后,便去拜访监督了。 监督的名字叫做东洼,是个约莫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体格健壮,身材却略显矮小,穿着出自东国纺织厂的华丽黑色长袍,浑身带着一股威严之感,他正坐在工作室房间看账本。 看到慕容修之后,脸上立刻挂起招牌笑容。 “好久不见啊,慕容修。” 东洼站起身走过来和慕容修握手。 几乎是以平等的态度对待慕容修。 这点让南夜战略微吃惊。 他曾想过,慕容修这么年轻就能够轻易的见到客栈老板,大抵是个颇有地位的人吧,事实上,还不止如此。 “监督,我身边这位是南枫,曾在东国港口帮助过我。” 慕容修微笑的向东洼介绍南夜战。 东洼用那双狭长锐利的眼睛仔细打量着南夜战。 半晌之后,开口道:“是吗?那还真是有些稀奇呢,没想到慕容修你也有需要有人帮助的时候啊。” 东洼这么说的时候,然后对南夜战挥了挥手。 “既然如此,那么非常欢迎你。” “谢谢。” 南夜战立刻礼貌性的向东洼道谢。 “南枫是来探望在端木家族工作赚钱上巫师学院的妹妹的。” 慕容修将南夜战的目的告诉了监督。 听到慕容修那么说后,东洼那双狭长锐利的双眸又盯着南夜战看。 他表情和的反应看起来非常吃惊。 东洼的表情和他的反应看起来很吃惊。 “因为匆忙出门,我还未曾通知妹妹我会来找她……” 南夜战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并没有说的很详细。 他的言外之意是希望对方别过问太多。 东洼说道:“端木家族的王爷一向排斥他人,能够进入他们家族工作的下人,是很早就已经固定的,一般人根本无法进入他们家族,就算你是在他们家族工作人员的亲人,但是也不能轻易进入端木家族的哦,他们是雪国贵族中最特殊的家族。” 东洼的话令南夜战很感兴趣,那是他所不知道的情报。 雪国国内共有六大贵族,端木家族便是其中最大的家族。 雪国的国土很大,每个地区都有一个王爷来管理,国家的政权非君主专制,而是推行共和体制,由各地的王爷共同管理国家。 端木家族是非常特殊的。 据说他们家族的祖先发现了天王之石,成为世界上第一位巫师。 但是巫师并非参与政治,也不曾统治国家。 即使雪国的人民尊敬崇拜端木家族,认为端木家族是雪国巫术发展的最大功臣,但是端木家族自古以来都远离政治。 因此,即使雪修皇子与南郦国安宁公主联姻,但是却却只能加深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南郦国终究是是无法干涉雪国的内政的。 这也是绛雪海巫师极力促成这件婚事所打下的如意算盘。 南夜战望着东洼,说道:“端木家族原来是这样啊,既然如此,那么我只好请人传话给妹妹了。” “也许不用那么做,巫术庆典大会正式开展的当天,端木家族的一定会出现在帝都中心,我们也都会去参加庆典的,你也一起来吧,传话给妹妹这件事,可以拜托端木家族的马车驾驶员。” “可是,我这样没有身份的人和监督同行的话……” “不必担心,我会对别人说你是我的属下。” “不去参加雪国的巫术庆典大会很可惜哦,还是一起去吧。” 慕容修在一边说道,执意要让南夜战一起去参加庆典。 南夜战觉得不能继续拒绝了,再拒绝下去说不定会引人怀疑。 于是,他点了点头,答应一起去参加。 南夜战回到客栈的房间,洗完澡后,客栈的服务人员给他准备了外出的工作服,那是东国的服装。 商务客栈的老板是东国人,客栈里的服务人员也都是东国人。 服装是那种纯黑色的,需要包住头部与脸部,带着神秘的色彩。 南夜战心想,穿着这样的衣服,就不用刻意乔装打扮了。 只需要将脸用黑色的头巾遮住便可。 他对此感到有些庆幸。 慕容修穿了相同的衣服,用黑色的头巾遮住了头部和脸部,以东洼的随从身份一起前往巫术庆典会场。 东洼是不但是个商人,同时也是政治家。 他之所以会这么轻易接受南夜战,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觉得南夜战对对他有利用价值,所以才会帮助南夜战。 南夜战觉得自己必须仔细思考了。 自己现在还有怎样的利用价值。 雪国帝都的建筑非常的宏伟壮观,显示着大国的的综合国力,这是南郦国的小小首都几乎无法与之相比的。 南夜战是摄政王南夜鎏的养子也是继承人,必须要和绛雪海巫师已经东洼这样资深政客勾心斗角。 他选择来雪国卧底,就是踏上了这条路。 既然已经选择,便不后悔。 “我们先去向巫师学院的领导杀雷大巫师打个招呼吧。” 东洼说道,然后带着南夜战和慕容修穿过汹涌的人潮,朝着一群穿着黑色长袍,手上带着银环的人走近。 那些人是巫师,南夜战一下子便认出了。 他立刻提高了警戒。 即使在帝都巫师学院这种大本营看到巫师并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但是在庆典会场的那些人更加惹人注目。 站在会场中央的巫师学院的领导即院长便是杀雷大巫师。 东洼带着南夜战和慕容修走到杀雷大巫师的身边。 “杀雷大人,恭喜您将巫师庆典举办的如此成功。” 东洼优雅的弯下腰。 “东洼监督,你身边的是……?” 杀雷大巫师用他那双狭长锐利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南夜战和慕容修看,眼睛里闪过怀疑的神色。 “啊,我身边的这两位是我新招来的随从,分别时南枫和慕容修” 或许是因为南夜战和慕容修两人的身高和体格都很突出,而且看起来不像是随从的样子,所以杀雷大巫师的眼睛里仍然存着怀疑之色。 南夜战微微抬眼,发现杀雷大巫师锐利的视线正在仔细打量他,而且看着他的时间比慕容修还要长。 这令南夜战感到心下一凛。 心想,杀雷大巫师该不会认出他了吧? 不过,应该不可能吧。 南夜战心想,就算他从南郦国逃狱的画像被传送到雪国来了,但是现在的南夜战穿着东国的黑色长衣,包裹着脸颊,只露出一双眼睛,而且身份还是东国监督东洼的随从,再怎么说,不会有人能看出他是南郦国的越狱犯吧。 “那么请各位好好参观吧。” 沙雷大巫师面带微笑的向东洼点了点头,将视线从南夜战身上移开,然后投向将他包围着的那群人之中,然后小声道和身边的巫师说话。 这时候一名梳着漂亮辫子的白衣少女走了过来,微微鞠躬,双腿曲膝,脸颊绯红,用紧张的声音对沙雷大巫师说话。 “杀雷大人好,我和冰玄霜一起来了,想过来向您道谢……” 南夜战在听到冰玄霜名字时一惊。 慕容修发现后望了望他。 他只好整理好心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小声的对东洼说道:“监督,我能在下个地方下车吗?我想要去找找端木家的马车驾驶员。” 闻言,东洼点了点了头。 虽然他的要求是有些唐突,但他雪国本来就另有目的,所以只能委婉的告退。 即使他注意到杀雷大巫师一直在暗中观察他。 但是他也没有闲暇去在意了。 因为其他的事情占据了他的心房。 他相信刚才那个白衣少女口中的冰玄霜就是他要找的冰玄霜。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绛雪海巫师将冰玄霜交给巫师学院的院长了。 在南郦国时,绛雪海将冰玄霜带走了,但是其中具体的事情南夜战并不知情,而且绛雪海还刻意隐瞒他所有的事情。 如今,南夜战大概猜得出杀雷大巫师绝对和绛雪海巫师之间有关系。 南夜战之前也有想过,来到雪国或许会见到冰玄霜,但是直接从巫师学院院长身边听到冰玄霜的名字出乎他的意料。 银越在冰玄霜身上施展的黑暗巫术竟然那么严重吗? 冰玄霜曾经跳入蓝湖,割伤手臂,用自己的血液吸引白锦鲤拯救被黑暗巫术侵蚀的南郦国,明明她是拯救国家的女英雄,但是却不得不背井离乡,离开南郦国。 虽然冰玄霜从未给他写过信,告诉他在雪国的事情,但南夜战也因为自己身边发生巨大的变故无暇联络冰玄霜。 章节目录 第450章 更何况,冰玄霜是和千飞译一起来雪国的,有千飞译陪在冰玄霜身边,南夜战也并没有太担心。 冰玄霜和千飞译如果见到他的话,想必绝对会大吃一惊吧。 南夜战从边境监狱越狱逃出国境,悄悄前来雪国。 他的身份目前还是逃犯,而且他也不打算将冰玄霜和千飞译卷进来。 南夜战在下一个展览口下了马车,便立刻去寻找端木家族的马车。 很快,他便找到了端木家族的马车。 因为端木家族的马车是雪白雪白的,上面镶嵌着珍珠,还雕刻着端木家族的家徽,那家徽的花纹是一个石头的形状,石头是圆形的,非常的美丽,端木家是天王之石的守护者,他们家族的家徽便是以天王之石为主而设计的形状。 南夜战走到马车前,便看到驾驶马车的人坐在上面。 那人一见到南夜战接近,便将带着的帽子往下拉,几乎要遮住眼睛了。 似乎是不愿和任何人接触的样子。 南夜战再次靠近,盯着驾驶员的眼睛。 “端木王爷什么时候回家呢?” 驾驶员明显的皱眉,明显的不耐烦。 “你是谁?找端木王爷有什么事?” 南夜战含糊的回答:“我……我的主人想和他谈谈有关生意的事情。” “王爷不会与那种人谈生意。” “我的主人也想和端木雪修皇子打个招呼。” “雪修皇子目前不在雪国。” 驾驶员无意与南夜战多说话,随后将马车的帘子拉上了。 南夜战本来就不期待能有什么结果,目前也只能证实从东洼口里所知道端木家族情报属实而已。 不过南夜战总觉得马车驾驶员有点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他。 南夜战努力会想着,马车驾驶员的脸面无表情且呆板,甚至让人无法看得出年龄。 这时候,南夜战突然想起来了。 这个人和雪修皇子身边的四个巫师守护者其中一之一非常像。 那四个巫师从雪修皇子出生起便服侍在身边。 南夜战心想,这么一来,连端木家的下人们也都是代代相传的, 为了等端木王爷出来,南夜战走到圆形的大门旁边,隐身在朱红色的巨大柱子后方。 这时候,大厅突然变得嘈杂起来。 站在大厅里的人们突然左右分开,排成两列队伍。 这时,从人群中央走出来了两个人。 几乎令南夜战瞠目结舌。 因为走出来的是冰玄霜和一袭白衣,俊美绝伦的雪修皇子。 不过,正确来说,那是一名比雪修皇子年长几岁的少年。 少年的长相,几乎和在南郦国的雪修皇子一模一样。 冰玄霜穿着淡粉色的轻纱裙,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白衣少年身边。 看到冰玄霜那张娇美的小脸,南夜战心底的那股思念之情一下子涌了上来,令他几乎想要立刻上前拥抱冰玄霜那娇小的身躯。 心底突然升起的这股冲动,令南夜战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望着冰玄霜,发现她的个子好像长高了些。 除此之外,那透着坚定信念意志的下巴,那双灿若星辰的双眸,还有那一头乌黑顺直的长发,都和当初在雪国分别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而且也和当初一样散发着看似无助却又无比坚强的魅力。 端木家族的白色马车此时无声的来到了白衣少年和冰玄霜他们面前。 杀雷大巫师追在他们的身后,目送白衣少年和冰玄霜离开。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他们似乎都被白衣少年的美貌所吸引。 看到白衣少年和冰玄霜一起坐进端木家族的马车,南夜战这才终于确定这绝美的少年便是端木王爷。 南夜战的目光差点就要和冰玄霜的目光相接,南夜战这时立刻低下头躲了起来。 端木家族的白色马车很快便消失在路口的尽头。 冰玄霜坐进马车内,坐在白衣少年的身边。 她也才是刚知道他的名字叫什么。 白衣少年的名字叫做端木云修。 端木云修年仅十五岁,却已经是能力出众的巫师了。 身为王爷,背负着端木家族的重任。 “祖先的父亲曾因重病而倒下,为了寻找灵药误入黑暗森林,在森林里迷失了三天三夜,偶遇一只白色兔子,正在咬着一块蓝色石头嬉闹,与之对视的时候,完全看透它的灵魂,兔子受到惊吓,嘴里的石头掉落在地,随后便再也无法看到兔子的灵魂,祖先当时捡起那块蓝色的石头,随后发现竟能完整的看到自己的灵魂。” 端木云修向冰玄霜简单的讲起了祖先的事情。 这时候,他们乘坐的马车已经到了郊外。 端木家族的宅邸坐落于帝都东郊。 现在距离巫师学院已经非常远了。 这是冰玄霜来到雪国后的第一次来到这么远的地方,因此感到十分的焦虑和不安。 总跟在一起的米丽不在身边,身边坐着她并不太认识的端木云修,还有一句话不说的马车驾驶。 端木云修的身上已经没有了在杀雷大巫师面前的那份高傲态度。 恢复了冰玄霜在巫师学院某个房间内初次见到他时的表情,那表情是不开心的,忧郁的,似乎在后悔带冰玄霜出来。 冰玄霜心想,,出身贵族的人都是那种随心所欲的吗? “王爷,请问……” “叫我云修就好了,我是前往南郦国联姻的雪修皇子舅舅。” 冰玄霜想要趁端木云修还没改变心意之前,向他好好打听一下天王之石的事情。 她开问道:“云修王爷,那个蓝色的石头其实就是天王之石对吧?您的祖先成为巫师之后,治好他父亲的病了吗?” 端木云修浅褐色的眸子里闪着幽幽的寒光。 “没错,祖先将那块蓝色石头的带回家,将石头放在他父亲的身上,然后看到了他父亲的灵魂,父亲的灵魂出现了问题,所以才引发了疾病,他将蓝色石头捂暖,然后放在他父亲的心脏位置,每天都这么做,三天之后,他的父亲身体慢慢恢复,从卧床不起到能够下床走路了。” 听到端木云修的话,冰玄霜心中一喜,这是她所想要的结果。 她再次追问道:“那块蓝色的石头还在端木家族吗?” 端木云修慢条斯理的望了望冰玄霜。 “那个故事还未到结局……” “诶……” 冰玄霜微微蹙眉,有些意外。 端木云修继续淡淡的说道:“我的祖先拥有蓝色石头,能够将濒临死亡的人救活的事情很快便在各地流传开了,于是很多人像你一样都想要得到那块蓝色石头,纷纷去找我们家族的麻烦,甚至还有人想要直接盗走蓝色石头,所以祖先一家人选择离开,躲进了黑暗森林。” 冰玄霜的小脸变得红彤彤的,原来她在端木云修的眼里,也是个觊觎天王之石的贪心之徒吗? 冰玄霜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开口询问天王之石的事情,端木云修会那么的生气,是因为他经常见到觊觎天王之石的人吧。 “那个,对不起,我并不是想要……” 端木云修此时眯起了眼睛,并没有理会冰玄霜。 “黑暗森林其实是任何人都无法进入的森林,即使进入了,也会迷失方向,可是祖先因为捡到了天王之石,能够看到森林里各种树木的灵魂,树木的灵魂告诉他正确的路线,他才能顺利走出森林,之后祖先再次进入黑暗森林,在黑暗森林里发现了最大的蓝色石头,那就是天王之石,而且石头是长在黑色土里,甚至会像树木一样成长的,于是祖先和他的兄弟们将黑色土里的巨大天王之石挖了出来,带回了家,将它种在了院子里,打算用它来拯救前来请求帮助的濒临绝境的人。” “所以,那颗巨大的天王之石还在您的家里?” 冰玄霜满怀期待,但是却并没有表现的太兴奋。 “这点,你去用自己的眼睛确认吧。” 端木云修淡淡的说道,然后便沉默不语,脸上再次恢复了忧郁的神色。 终于,到了端木家族的大门口。 马车通过那扇巨大豪华的大门,铁铸的高耸大门上,挂着端木家族的家徽,道路穿过两旁的并排整齐的樱花树,淡淡的清香袭人。 越往前,视野便越开阔。 入眼的是一片被绿色草丛覆盖的小山坡,山坡上有一条自上而下的小河流,水清澈见底,甚至能看清水底的鱼虾。 草坪的中央耸立着一颗巨大的蓝色石头,石头巨大无比,高耸连天,全身散发着蓝色的妖冶的光芒,将四周染成了一片蓝色。 冰玄霜一脸吃惊,甚至没察觉马车在草坪边停下了。 驾驶员恭敬的搀扶端木云修下马车。 “怎么样,有何感想?” 冰玄霜跳下马车,抬头望着那巨大的蓝色石头。 那发着蓝色光芒的石头,将她的身上也笼罩了一层蓝光。 “这……” “这是雪国的建筑师在三百年前打造的‘端木家族的天王之石’,非真正的天王之石,只是一种景观而已哦。” 听到只是就景观而非真正的天王之石时,冰玄霜娇美的脸上明显的浮现一抹失望之色。 “呵,失望了么?” 端木云修的脸上却带着嘲弄的笑容,盯着冰玄霜。 他似乎预料到冰玄霜会失望,只是为了捉弄她才带她来看的。 冰玄霜因为他这份恶作剧而感到十分的难过。 但是,却故意装作一副开朗的样子。 “总之,看起来非常的漂亮。” 冰玄霜觉得那发着妖冶蓝光的石头和眼前的端木云修很像,美丽却十分冰冷。 端木云修的祖先救了很多人,但是他却不一样。 “这座宅邸能够成为端木家族的宅邸,也才没多久。” 端木云修的眼睛望着前方,前方是个圆形的雪白大宅。 “真正的天王之石,在被从黑暗森林挖走,移植到外面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不会再成长,不会再长大,而且随后黑暗森林里的树木也都全部在一夜之间死掉了,尽管天王之石的力量没有完全的消失掉,但是却变得越来越小,祖先利用天王之石,创造了生命巫术,而对巫术感兴趣的人越来越多,最后积聚在祖先身边,能够懂的巫术的人越来越多了,大家之后成为巫师,而祖先便成为了创始者……” “巫师将巫术用在很多地方,祖先从所有的有生命的生物中抽取灵魂,无论是花草树木的灵魂,亦或是飞禽走兽的灵魂,只要能帮助人类,那么便没有什么不能用之。” 有关巫术的历史起源,冰玄霜在巫术学院的课上是学习过的。 “所以,天王之石是不会再成长的天王之石吗?” “传说中是这样,而今端木家族所守护的天王之石,并非正统的天王之石,至于如何让非正统的蓝石变成天王之石,不得而知了。” 端木云修锐利的浅色双眸直直的盯着冰玄霜,令冰玄霜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不敢再和他对视。 她害怕自己忍不住请求端木云修赐她一颗蓝色石头。 “在那个黑暗森林里,也许还存在着天王之石吧,也许是在百年前,从天王之石的本体上掉落的石头碎片落在森林里,然后在土里重新生长,现在也有可能长成巨大的石头了……” 冰玄霜仔细思考之后这样说道。 “难道你没有听懂吗?黑暗森林早就消失了,因为失去了天王之石,现在那片森林已经变成无法让人踏入的荒芜之地了。” 端木云修浅色的双眸一片荒凉,闪过冷光。 冰玄霜想起魔鬼军团曾经说过的,雪国失去了他们国家的守护神,所以才渴望得到拥有神的力量的南郦国。 原来,雪国的守护神便是天王之石。 “天王之石的力量依然存在吗?” “当然存在,但是却在逐年减弱,就像即将枯萎的花朵,而巫师们就是想要摧残花朵的野兽,可以拯救人生命的巫师,本身就是以夺取另一种生物的灵魂来完成的,连等价交换都算不上,确切的说,就是牺牲一种生物的灵魂而去拯救另一种生物的灵魂。” 听到端木云修的话,冰玄霜大吃一惊。 因为她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来形容巫术。 她问道:“拯救生命的生命巫术,应该是分享生命的法术吧……” 冰玄霜不想去想,不想去认为拯救生命却需要以杀害另一个生命为代价,这样的话,那么她岂不是杀害了太子殿下…… 端木云修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一丝冷笑。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也许你只是希望如此对吧?毕竟你可是夺去了南郦国太子殿下的灵魂……” 冰玄霜抬头,不悦的瞪着端木云修。 “我曾经是那么想的……” 冰玄霜说到这里后变立刻沉默了。 端木云修的表情此时变得非常的认真,他靠近冰玄霜,然后仔深深地凝视着她,轻声道:“你那么想,只是在为自己找活下去的理由么?” 冰玄霜微微蹙眉,难道端木云修想说她没有继续活下去的资格吗? 经历了那些痛苦,现在的她比任何都渴望活下去。 “不是。”冰玄霜压抑着怒气道。 可是这时候,端木云修却轻飘飘的说道:“你的眼睛很漂亮,是我所见过的最特别的眼睛。” 下一秒,端木云修捏住了冰玄霜下巴,轻轻抬高,令她与他平视。 她未曾反应过来,端木云修便已经吻住了她的唇。 端木云修薄唇那冰凉的感觉袭来,令冰玄霜浑身一颤。 她立刻推开了端木云修,捂着嘴唇,一脸怒气。 “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 突然被端木云修强吻,冰玄霜觉得十分的羞怒。 但是,她刻意挺直了背脊,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自己要回去了。” 冰玄霜不等端木云修回答,便立刻转身,朝着树林的方向迈开脚步,只是她前脚刚走,端木云修便开口说话了。 “你一个人无法回去的,因为天一黑,这里的森林便会出现吸血虫。” “那请你给我准备马车,我要离开。” “怎么,你不想要得到天王之石了么?” 冰玄霜一脸愤怒,她讨厌别人利用她的弱点。 她瞪着端木云修那张好看极致的俊美脸庞,冷冷的说道:“您就是这样的人吗?让所有来到这里的人都无法反抗您?若真是这样,我打心底瞧不起你这种人!” 闻言,端木云修却笑了,哼声道:“那我就告诉你吧,所有的天王之石都在皇室和巫术学院的管理之下,这里并没有,你被我耍了。” 冰玄霜愤怒至极,扬起了手,正要一巴掌打向端木云修。 端木云修毫不惊讶,反而反手擒住她的手腕。 手不能动,冰玄霜打算去踢端木云修的腿。 但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了。 而且,她突然感到头部抽痛了起来。 那种痛,令她浑身难受。 端木云修嘴里念着咒语,然后放开了冰玄霜的手腕。 冰玄霜却依然无法行动。 她只是僵硬的站在原地。 任由端木云修的手指抚过她的头发与脖颈。 事到如今她才想到端木云修也是一名巫师。 他的眼睛,是那么的毫无感情且冰冷。 “冰玄霜,你一愤怒,你的灵魂就会变的混乱哦。” 就那么说着,端木云修那透着刺骨冰冷的手指,抚上冰玄霜的眼睛。 冰玄霜想要挣扎,可是就越加头痛。 下一瞬间,端木云修眼神一凛,突然离开了冰玄霜。 冰玄霜身体上的巫术突然被消除,她膝盖一软,倒在了草坪上。 端木云修望着巨石背后,尖声怒喝:“来者何人?” 这时候,一道器宇轩昂的人影从巨石后方走了出来。 那人头上缠着黑色的头巾,穿着东国特有的黑色长袍。 “前来迎接冰玄霜之人。” 听见对方那低沉满含磁性的声音,竟是如此的熟悉,这令冰玄霜非常的吃惊。 但是她头痛欲裂,连视线都变得模糊,有些看不清朝着她走近的那道黑色身影,即使如此,她的心跳却依然加速着。 那总是穿着军装铠甲的修长身体,此时穿着漆黑的长袍,腰间没有佩戴任何长剑,可是整个身体比她记忆中的还要瘦削,黑色的头发也被黑色的头巾遮住了,她看不清他的脸。 但是那双青玉般的眸子,却闪着柔和的光芒,令她一下就认出来。 冰玄霜每当夜晚总是会做梦,梦见想要见面的那个人——南夜战。 此时此刻,他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端木云修望着从巨石背后出来的南夜战。 “你是何人?你的衣服是东国的,为何一个东国的人会前来迎接巫师学院的学生?” 南夜战未曾回答,只是沉默的望着冰玄霜,对她眨了眨眼睛。 那温柔的眼神,在向她暗示,让她别说话。 身穿着东国黑色长袍的南夜战,看起来的确不像是一名将军,冰玄霜觉得一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了。 南夜战这时候,将右手放在胸前,向端木云修行了个礼。 “在下是奉巫师学院院长杀雷大巫师的命令前来。” 好像只是这样,就足以说明一切。 南夜战不动声色的靠近冰玄霜,打算将地上的的她搀扶起来。 但当南夜战经过端木云修的面前时,身体却突然无法动弹。 然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飞了出去。 南夜战单膝跪地,勉强的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他是在战场出生入死的将军,但是却唯独不懂巫术。 即使武力值高强,但是在巫术面前还是不堪一击。 “无礼之人,我来教你雪国必要的礼仪吧。” 端木云修一瞬间到达南夜战身边,修长又冰凉的手指按在了南夜战的额头之上,开始念出咒语。 章节目录 第451章 端木云修的手指按在南夜战的额头,那美丽有冰冷的薄唇轻启,念出咒语。 南夜战的身体随后突然后仰,逐渐逼近巨石旁边的那条清澈见底的河流。 南夜战咬着唇瓣,强忍着被巫术操控的痛苦。 冰玄霜则感觉端木云修现在对南夜战所施展的巫术则是被比刚刚的向她施展的巫术力量强大好几倍。 “端木王爷,住手!” 在冰玄霜大叫的一瞬间,南夜战突然被那股强大的巫师力量操控,卷入河水中,不过河水很浅,南夜战落入河中之后便立刻爬了上来。 但是,端木云修仍然在念咒语。 然后操控南夜战的身体,将南夜战的头按入水中。 南夜战期间抬过好几次头,但是他所戴的头巾由于湿水了而变得十分沉重,这让南夜战几乎窒息。 “快住手……住手!” 冰玄霜从地上艰难的起身,然后扑向端木云修,想要阻止端木云修念咒语伤害南夜战。 但是端木云修轻而易举的控制住了摇摇欲坠的冰玄霜。 单手摁住了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动弹。 端木云修的冰眸因为冰玄霜的抵抗而闪烁着打趣和嘲讽的光芒。 冰玄霜一下子几乎失去了理智。 “我叫你快点住手。” 冰玄霜将手伸进胳膊,掏出那把她随身携带匕首。 可是端木云修并未住手,似乎对冰玄霜越来越感兴趣。 即使他看到冰玄霜拿出了匕首,却依然没有停止念咒语。 冰玄霜握着匕首,向着端木云修的身体挥去,以为端木云修会因此退开而放开她和南夜战,但是结果却是令她吃惊的。 她的匕首划破了端木云修那雪白的华服前襟,甚至还划到了端木云修的胸膛,端木云修立刻用掌心捂着被冰玄霜划破的前襟。 冰玄霜这是第一次拿着匕首去伤害人,自己受到惊吓喘着粗气。 “唔……” 此刻,一阵邪气的大风袭来,冰玄霜的身体身体突然浮在了半空之中。 然后,冰玄霜被那股强烈的大风直接推向了天王之石,朝着天王之石撞了过去。 头部撞击在天王之石上,比起疼痛,更多的是震惊。 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诺一,住手。” 端木云修突然大叫道。 这时候,端木家族马车的驾驶员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现场。 那个叫做诺一的马车驾驶员,正站在河边。 念出咒语,操控强风将冰玄霜撞向天王之石的人正是他。 “端木王爷,您有没有事,他们两个人……” 马车驾驶员的话刚说到一半,一道黑色的影子突然从河里出现,用黑色头巾一下子缠住马车驾驶员的嘴巴,将马车驾驶员拉进了河里。 马车驾驶员大嘴巴被缠住了,无法再念咒语,于是拼命的挣扎着。 南夜战死死的抓住驾驶员的手臂,对端木云修说道:“很抱歉冒犯了端木爷,但我们需要告辞了。” 南夜战清澈的黑眸闪着冷光,与端木云修浅色的双眸互相瞪视。 “王……王爷……” 看到马车驾驶员痛苦的呻吟着,于是端木云修用清冷的声音说道:“那么你送冰玄霜走吧。” “外面已有马车在待命。” 南夜战刚说完,端木云修却微微笑了。 冰玄霜头晕目眩,她强忍着浑身的疼痛,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跑到南夜战身边,尽可能不让南夜战察觉到她的不适。 可是,她还没跑到南夜战的身边,就被端木云修截住了。 “你们走吧,有那把刀在手,我相信四周的吸血虫不会接近你们。” 端木云修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走上前对南夜战和冰玄霜说道,然后恶作剧般的捏住了冰玄霜的手,冰凉的感觉袭来,冰玄霜浑身一震,死死的瞪着端木云修。 但是端木云修只是轻轻地摸了摸冰玄霜的手,随后立刻放开了。 这时候,冰玄霜才发现头晕目眩的感觉消失了,身体的疼痛也消失了,晕眩的视线也变得清晰起来。 她向,大概是端木云修用巫术替她消除疼痛的吧。 “那个,请问,你没事吧?” 冰玄霜望着端木云修那被她的匕首划破的前襟。 端木云修将胸前划破的衣服拉开,抚摸着白皙光滑的肌肤,上面被冰玄霜划伤的伤口已经消失了。 大概是用巫术治愈的吧。 “冰玄霜,与其担心我,还不如好好担心一下前来来接你的这个人会不会冻僵,你走吧。” 端木云修瞥了一眼冰玄霜和南夜战,便转身离开,前往宅邸深处。 冰玄霜立刻跑到南夜战身边,担心的望着他。 南夜战浑身湿透了,性感的薄唇微微发紫。 “冰玄霜,你没事就好,我没事,河里的水并不冰冷,也为未曾结冰。” 听到南夜战这么说,冰玄霜才意识到了什么。 帝都里的街道四周明明都冰冻结霜了,但是这所宅邸的河流却未曾结冰,而且四周不但没有雪,反而还很温暖。 宅邸的庭院被绿色的树木和绚烂多彩的花朵包围着,走在草地上,反而会让人感到温暖,就好像树木在散发着热气一样。 端木云修口中的吸血虫并未出现,冰玄霜觉得端木云修大概是在骗她,就算真的出现了,只要和南夜战在一起,冰玄霜就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冰玄霜和南夜战一起站起身,离开了河边,向着宅邸的门外走去。 “冰玄霜,吓到你了吧?我也是今天才到雪国帝都,在巫术展览会会长看到你的身影后便追了过来。” 南夜战的衣服和头发都慢慢的变干了,恢复成了冰玄霜所熟悉的那位将军,和他站的这么近,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心跳也在加快,甚至连话都说不流畅了。 “南将军……您有看过我寄给您的信吗?” “抱歉,我并不知道你有写信给我。” 听到南夜战略感抱歉的声音,冰玄霜立刻说道:“啊,没关系的,反正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只是在信里提到了杀雷大巫师和,还有千飞译……” 南夜战随后很积极的向冰玄霜询问了她的近况,冰玄霜则很认真的回答,甚至还将巫师学院的详细状况告诉了南夜战。 当然,也告诉了南夜战有关天王之石的传说。 南夜战听后,和她一样,对此颇感兴趣。 “冰玄霜,你和端木云修很熟悉吗?” “不,并不是太熟悉……” 冰玄霜便将与端木云修认识的过程告诉了南夜战。 南夜战一脸凝重道:“南郦国或许要重新考虑跟雪修皇子家族联姻一事。对于那样甚至有些邪恶的巫术,我们几乎无力招架,冰玄霜,我希望能小心一点,好好保护自己。” 冰玄霜点点头,但是比起南郦国和雪国联姻一事,她更在意的,在端木宅邸端木云修强吻她时,那一幕,被南夜战看到了。 冰玄霜害怕南夜战误会。 此刻她的脸颊微红,发着热,十分的羞愧。 不过,南夜战自然不知道冰玄霜的心思,他只是兀自陷入沉思,叹了一口气:“要和千飞译见一面似乎很难。” “千飞译好像无法离开巫师学院的研究楼,南将军,您打算留在在雪国多长时间呢?” “目前还不确定,时局紧张,但我想我们还是别再见面会比较好,也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 南夜战的话,是冰玄霜最不想要听到的。 “我今天本来也不打算在你面前出现的,只想悄悄地看看的你就好了,可是却还是……” 其实,之所以现身,主要还是太过担心冰玄霜了吧。 冰玄霜鼓起勇气看着南夜战清澈的眼眸。 “南将军,你在南郦国发生什么事了吗?如果您有事要找千飞译的话,我帮你向他转达。” 听到冰玄霜的话,南夜战稍微的犹豫了。 然后,南夜战突然从口袋里取出一颗蓝色石头。 石头是三角形形状,上面有精致的花纹和咒语。 “我想请千飞译帮我调查一下这是什么,你能帮我拿给他么?” “明天应该可以的。” “那么拜托你了,问出结果后,我会主动和你联络的。” 南夜战将那颗石头交到冰玄霜手里,柔声道。 冰玄霜紧紧握住掌心里的石头,想着自己至少还可以可南夜战见面。 他们继续往外走,已经快走到端木宅邸的大门了。 但是,南夜战发觉有人躲在暗中悄悄向这边偷窥。 南夜战拉住冰玄霜的手,躲进路边大树后方。 不知道究竟是谁在偷窥。 南夜战的神色看起来十分的紧张。 这时候,门外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人影。 “喂,南枫!” 站在门口的那名黑衣男子举起一只手向南夜战挥舞着。 看到站在门外的人是慕容修之后,南夜战松了一口气。 然后,和冰玄霜一起从大树背后走了出来。 “慕容修,你怎么会在这里?” 南夜战并非放松警惕,一脸严峻的望着慕容修。 慕容修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说道:“我听到了你给东洼留下的话,我就觉得你会来端木宅邸,没想到还真的是,看来我的直觉还真的是蛮准的嘛。” 离开巫术庆典展览会的时候,南夜战曾让商务客栈的马车驾驶员告诉监督东洼,内容是这样的:我出去一下,稍后便会速速返回。 他这样说,是不想让人干涉他。 但是慕容修却还是追了过来,这令他十分不悦。 慕容修微笑的说道:“南枫,我来的时候,你的马车好像是驾驶员等得太久了,直接离开了,所以现在搭我的马车回去吧。” 慕容修的话听起来是一片好意,但是在南夜战听起来,并不仅仅是好意,反而感觉有其他的目的。 “东洼监督对端木王爷很感兴趣吧。” 被南夜战那么说,慕容修很干脆地点点头。 南夜战心想,还真是不好应付的男人啊。 “当然,帝都里大家,尤其是生意人,每个人都想去接近那个美丽至极,宛如神祗的端木云修王爷……话说回来,这个小女孩是你妹妹?” 慕容修说着开始盯着冰玄霜上下打量起来。 南夜战有些无奈的开始为他介绍。 “这是冰玄霜,现在情况不同了,她是巫师学院的学生,目前住在巫师学院的宿舍,这位是慕容修公子,我在来雪国的途中结识的。” “是巫师学院的学生啊?” 冰玄霜察觉到南夜战的想法,面的慕容修的提问,打算沉默不语。 “慕容修,你知道我的目的?” 南夜战一脸严肃,青玉般的双眸冷冷的盯着慕容修。 慕容修只是耸了耸肩,没有回答南夜战的话。 “呀,果然现在掉头比较好啊。” 慕容修在这样说的同时,突然改变了马车前进的方向。 商务客栈的大门就在前方百米处,但是慕容修却突然在前方的岔道口左转,去了另外的方向。 “为什么不回客栈,反而要转弯?” “看到客栈大门上挂着的另一面旗子了吗?那是不被欢迎的人已经进入客栈里的暗号,我们还是先别进去为好。” “不被欢迎的人?” “大抵是巫师学院的使者吧。” “巫师学院……” 南夜战顿时领悟了。 “杀雷大巫师似乎察觉我就是南郦国要找的人……慕容修,你是何时知晓这件事的?” 面对南夜战的质问,慕容修表现的很平静。 “我一开始就知道了哦,你在东国港口卖掉了南郦国皇室银环,即使你将银环面雕刻着的皇室花纹磨掉了,但是上面却还残留着痕迹,所以我便猜到你的身份不一般。” 知道自己进当铺前就被盯上了,令南夜战感到一阵恶寒。 慕容修对各国港口了如指掌,原来不是为了云游四海,而是为了替东国搜集各种情报。 南夜战问:“为什么你会一开始注意到我?” “你想装傻吗?南夜战,当年东国和南郦国发生战争时,我可是呆在前线的,自然对在战场上绽放异彩的你略知一二。” 果然如南夜战所料,他不单纯是个商人。 “你可是个名人呢,帮助了南郦国皇室,由一枚小小的士兵被提拔为战神将军……在船上还让我见识到了你的弓箭技术跟胆识呢。” 慕容修望着南夜战,嘻嘻一笑。 南夜战无奈的问道:“船上的那个叫阿娜女人,也是你的同伴吗?” 他怀疑当时在船上那个射箭的赌局,慕容修没有射中港口仓库上方的小旗子,那是在演戏。 “阿娜想要休息,所以她很感谢你射中小旗子,赢了那场赌局。” 面对慕容修这种人,南夜战一时不知道怎么应付才好。 “你打算怎么样?” “反正我不会把你交给杀雷大巫师。” “是东洼监督对你这样下令的吗?” 慕容修挑了挑眉毛道:“……你要是这么想的话也行。” 东洼会帮助南夜战,是因为在意南郦国与雪国目前的同盟关系。 只要雪修皇子与南郦国公主联姻,就等于雪国在与东国国境接壤的南郦国上设置了强大的保护基地,这对东国是非常不利的。 因此东国才会希望让南夜战去破坏这一切吧。 “南将军,能告诉我有关端木家族的事情吗?” “你的意思是,打算和我交换情报?” “没错。”慕容修盯着南夜战的双眸,得意地点了点头。 - 巫师学院院长杀雷大巫师,此刻正在听取从东国商务客栈回来的属下进行调查的报告。 “东洼那家伙,竟让他给逃走了。” 当东国监督带着南夜战前来参观巫术庆典,甚至带着南夜战一起向他打招呼时,着实令杀雷大巫师大吃一惊。 于是杀雷大巫师立刻与身在南郦国绛雪海巫师,通过巫术取得联系,让绛雪海说出隐瞒的失误。 绛雪海巫师之前认为逃狱的南夜战一定会去找他的义父南夜鎏,所以就没放在心上,但没想到南夜战竟然会来雪国。 所以才会向杀雷大巫师隐瞒这份情报。 这份隐瞒,造成了重大的失误。 杀雷大巫师对绛雪海隐瞒情南夜战的报感到十分愤怒,决定要给她重重的惩罚,但是现在令他头疼的问题是东国的监督东洼。 他想,东洼认为我没有注意到南夜战吗? 不对,那个东洼可是只老狐狸。 大概故意让我和南夜战碰面。 这其中自有他的如意盘算。 东洼大概是在展示东国的手中握有南郦国的战神将军,也打算将这点作为和雪国的谈判筹码。 南夜战应该也打算利用东国来牵制雪国。 东国和南夜战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利益暂时是一致的。 看来南夜战不是空有一身武功,思想的简单将军。 不过,这里可是雪国的帝都。 无论东洼如何利用商人的身分在雪国拓展自己的势力,也无法在巫师学院院长杀雷大巫师的背后搞鬼。 “南夜战一定躲在帝都的某处,动用巫师学院全员,把他找出来。” 杀雷大巫师下完命令后,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抹久违的兴奋。 绛雪海巫师曾今告诉他,南郦国的将军南夜战拥有着坚强,美丽,独特的闪光的灵魂。 在巫术庆典大会上当杀雷大巫师亲眼见到时,身为巫师的他,也被南夜战那股坚强美丽的灵魂所震撼了。 南夜战的灵魂,比一般的巫师的灵魂还要强大。 所以魔鬼军团的银越与南烙巫师会那么嫉妒南夜战,也就不难理解了。 杀雷大巫师现在很想捉住南夜战,想要将南夜战困进自己的巫术阵里好好研究一番。 杀雷那冷酷的脸上带着残忍的表情。 浅色的眸子闪着兴奋的寒光。 这时,他的房间的青纱帐轻轻地摇晃了几下。 杀雷大巫师走进青纱帐后,米丽的幻影已经在巫术阵中曲膝等待他了。 “杀雷大人,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但有件事情令我不安,我想我还是向您报告一下比较好。” 米丽穿着简单的睡衣,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但也有一点希望杀雷大巫师能够看到她这种毫无防备的装扮。 “我之前说的,冰玄霜喜欢的巫师,大概是东国人。” “哦?” 杀雷大巫师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米丽于是更详细的说道:“刚刚送冰玄霜回来的并不是端木王爷家的白色马车。而是一辆纯黑的东国马车,车上还坐着穿着黑色长袍的东国人,冰玄霜在走进学院宿舍大门之前,频频回头看马车上的穿着黑袍的男人,甚至脸颊浮现着一抹红晕,我觉得一定是她喜欢的人就坐在那辆那车里。” 听到米丽所说的情报,让杀雷大巫师出乎意料,并感到非常高兴。 “米丽,你很棒,我很欣赏你那过人的观察力。” “谢谢杀雷大人的夸奖,小女子不胜惶恐。” 被一直喜欢着崇拜着的杀雷大巫师夸奖,米丽的脸颊变得红彤彤的。 杀雷大巫师想,冰玄霜这个来自南郦国的丫头,身边是不可能有东国人的,至少在今晚之前不会有。 能让冰玄霜那么喜欢信赖的男人,那么唯独只有南夜战了吧。 所以,那个穿着东国黑色长袍的男人绝对是南夜战。 杀雷大巫师想,那也就是说,南夜战去了一趟端木家族。 南夜战绝对不可能单纯的是去见冰玄霜的吧? 难道南夜战他已经知道雪修皇子的秘密了吗? 那个秘密,在雪国也只有少数人知道而已…… 不、不可能的吧。 杀雷大巫师立刻在心中将那个危险的想法否定。 他给米丽下了新的指示。 “米丽,以后你要时时刻刻的监视冰玄霜的一举一动,不得有半点松懈知道吗。” “嗯。”米丽点了点头。 杀雷大巫师这时候陷入了沉思。 章节目录 第452章 翌日. 一大早开始,冰玄霜的心就雀跃不已。 南夜战的存在令她开心,至少现在的她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了。 甚至他的存在就像巫术一样神奇。 令她这些日子以来的头痛都缓解了。 虽然还会有些晕眩的感觉,但是她认为大概是自己昨天竟然大胆的搂住了南夜战的脖子,甚至还亲了他一下的关系吧,在这种无法抑制的兴奋的情况下,冰玄霜也在想着自己该如果好好遵守与南夜战的约定。 冰玄霜在床上翻滚了几下,然后起身。 今天想办法去见千飞译一面。 要让千飞译好好看看南夜战交给她的那块蓝色石头有何蹊跷之处。 “冰玄霜,你的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米丽来到冰玄霜的房间,关切的问道。 冰玄霜早晨没有去学院餐厅吃早餐。 米丽有些担心,过来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要不要请巫师帮你看看身体?” 身为巫师学院女生宿舍监督生的米丽,当宿舍的学生受了伤或生病了,她的责任就是联络学院执勤的巫师。 尽管米丽很多时候都是因为冰玄霜的关系而联络巫师。 但今天,冰玄霜不想也不能让她这么做。 “我能不能去和杀雷大巫师见一下面?” “你要见杀雷大人?” “因为这几天在举行巫术庆典大会,我这周没办法去巫师学院的研究大楼,所以……” 冰玄霜将她早就想好的借口说完。 但是却因为说谎而感到非常的不安。 她不个会说谎的人。 所有每当说谎的时候,都会非常的紧张。 米丽望着冰玄霜,对与冰玄霜突然想见杀雷大巫师的事情,她看起来有些疑惑,冰玄霜不是一向不喜欢去捡杀雷大巫师吗,这次是怎么了。 冰玄霜于是立刻再次补充道:“突然去拜访杀雷大巫师,或许他会因为忙而没空理我吧,米丽,你能帮助我吗?帮我去问问杀雷大巫师什么时候可以见我?” 冰玄霜之所以这样拜托米丽,因为她知道米丽崇拜和喜欢杀雷大巫师,不会拒绝去见杀雷大巫师的。 但是米丽这时却以试探的目光凝视着冰玄霜。 “我该怎么向杀雷大巫师说明?你真的很不舒服吗?” “嗯……就是,我大概是想多了吧,但是我觉得自己和之前好像不一样了,总之没办法具体形容,需要见杀雷大巫师……” 冰玄霜有些语无伦次,但是好歹获得米丽答应了。 米丽离开的话,冰玄霜便可以毫无顾忌的单独行动了。 “冰玄霜,今天不去学院上课的话,你先写好请假条。” 米丽将请假条申请纸条递给冰玄霜,冰玄霜穿着睡衣坐在床头,在纸条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当她写好后,拿给米丽的时候,突然响起另一件事,于是问道:“米丽,如果从雪国寄信到南郦国的话,需要多少天呢?” 冰玄霜之前写给南夜战的好多封信,竟然没有一封寄到南夜战手中,这点让她十分的介意。 巫师学院学生们写的信件,由米丽统一整理一起寄出。 收到的信,自然也是由米丽来送的。 其他学生们都有收到来自故乡的信,但冰玄霜没有收到一封信。 这点非常的奇怪。 “咦……信?冰玄霜,你如果要寄信的话,我会帮你……” 米丽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奇怪,甚至有些慌乱不安。 这让冰玄霜感到非常疑惑。 “没,我现在没写信……” “你现在想要写信的话,我去找杀雷大人之前,可以帮你寄出哦。” 米丽这时候似乎要坐下来等冰玄霜,她看起来似乎是出于好意。 但是,冰玄霜总觉得米丽有些不太对劲。 “今天我不需要写信啊。” 冰玄霜这么说完后,米丽看起来似乎是有点失望。 只有今天,冰玄霜觉得米丽有些多事,大概是因为冰玄霜自己想要瞒着米丽去找千飞译,所以才嫌她事儿多吧。 冰玄霜耐心的坐在宿舍,等待宿舍里的所有学生们出门去上课。 当吵闹的走廊变得安静后,冰玄霜立刻换上衣服,蹑手蹑脚的走过玄关,走出宿舍的大门后才特地滑冰鞋。 前往巫师学院的研究大楼,似乎比平时简单多了。 就算途中被人抓住质问的话,只要说自己说是来找杀雷大巫师的话,就不会让人感到怀疑了。 但是,冰玄霜比较担心的是会碰上比她先到达的米丽。 但当她安全进入研究大楼后,那份担心便很快消失了。 冰玄霜跑向关着千飞译的楼层,一直向下。 但是在途中突然感到头痛难耐,她不得不停下来稍作休息。 冰玄霜蹲在大楼阴暗的角落里按着太阳穴,调整呼吸。 这时听到声音,有人正从阶梯走下来。 冰玄霜庆幸自己还好因为头痛而提前躲在角落里了。 她看到登上阶梯的是穿着黑衣的巫师,以及两名穿着巫师学院衣服的属下,他们围着千飞译走下阶梯,看着就像是要带千飞译前往某处。 冰玄霜不知道千飞译竟然能够离开那个被施展巫术,宛如牢狱的铁门房间。 即使被从那个房间里放出来,千飞译看上去并不高兴。 巫师带着千飞译转弯拐进冰玄霜右侧的走廊里。 那里是冰玄霜从未去过的方向。 冰玄霜此刻感到非常的不安。 于是悄悄地跟在他们后面。 绕过转角,向前,眼前再次出现了另一个楼梯。 比通往通千飞译那宛如牢房的房间楼梯还要宽敞。 当然,也要干净。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昏暗的楼间闪烁着冰冷的白光,让人感觉这个楼梯似乎通往更加深处的地底。 冰玄霜仔细听着,当千飞译和巫师的脚步声远去后,冰玄霜也开始往下走。 她脱掉鞋子,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但是阶梯的地板太过滑了,令她走路不稳。 甚至差点摔倒。 不过,很幸运,冰玄霜并途中没有遇到任何人。 她此刻已经顺利的到达了阶梯的最下方。 她下阶梯的时候数了数,正好下来的时候,总共走了一百段阶梯。 走下阶梯后,前方是走廊。 走廊的墙壁看起来就像是浸泡在水里一样,很潮湿。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令人难闻的气味。 闻到这股味道,令冰玄霜的头更加痛了,甚至想要想要呕吐。 因为这跟杀雷大巫师的巫术阵有相同的气味。 冰玄霜身子微微颤抖,缓缓的前进着。 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铁笼。 那股令人恶心的气味变得更加强烈了。 那个巨大的铁笼是是关起来的。 但千飞译等人走近了铁笼的转角,冰玄霜立刻靠近,非常小心的不让任何人,她将背脊紧紧靠紧在墙壁上,猫着腰向里面窥探。 那个转角内还有一个更加大的铁笼。 巫师与千飞译一起走进那里面。 打开大铁笼的门锁的巫师属下,此刻站在铁笼外面等待着。 由于那两人在门外看守,冰玄霜无法再向前靠近。 这时,巫师在巨大的铁龙里面上了一盏灯。 冰玄霜继续观察,发现眼前有一个巨大的巫术阵。 而且,那巨大的巫术阵是刻在墙上的,六芒星巫师阵。 冰玄霜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忍不住发出尖叫的声音。 有个人被绑在六芒星巫术阵的中心。 双手和双脚还有脖子都被嵌在墙壁里,被铁枷锁牢固的钉着。 那人的一头银发失去了光泽,凌乱而纠结,披散在身上,垂至大腿处。 那张苍白的几乎透明的脸颊看起来毫无生气,宛如死尸。 他的双手和肩膀还有胸膛裸露着。 衣服破破烂烂,从胸前被扯开,挂在纤细的腰际。 那个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绑在这个六芒星巫术阵里的。 那人身上的伤口几乎已经是紫黑色了。 这个银发的人是他。 冰玄霜认得他,是魔鬼军团的银越巫师。 银越竟然被雪国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我不愿意这么做。” 冰玄霜听到千飞译大叫的声音。 随后,他盯着六芒星中央的银越。 “喂,你听得到我的话吧?” “少说废话,千飞译,生命巫术的本营是什么地方,你应该很清楚吧。” 银越那消瘦身体微微颤动,缓缓地说着。 那是非常低沉的声音。 也是冰玄霜看到巫术阵时预料到会听见的声音。 那个黑衣巫师突然道:“你所创造出的黑暗巫术就有自己来承受吧,这是你该受的惩罚。” 这时,银越缓缓抬头,嘲讽道:“惩罚?呵,那只是你们这群表面正派的巫师为施展黑暗巫术所找的借口而已罢了。” 银越脸颊消瘦,双眼凹陷,如同骸骨。 冰玄霜这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银越的手上已经没有了指环,那指环是巫师身份的证明。 千飞译抬头望着墙壁上面目全非的银越。 “为了解除那个黑暗巫术,我别无他法,银越,你若肯帮助我,我就不需要那么做了……” 千飞译的语气带着一些恳求,还有一些对银越这般遭遇的怜悯。 还有,一些苦涩。 然而银越却很冷静,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什么忙都不会帮助你的,我的一切都已经传给了魔鬼军团,现在的我宛如行尸走肉,不晓得什么时候会死,一切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我的意志已经被魔鬼军团的大家继承了,大家会寻找到真理的……” 银越缓缓地说道,脸上带着难以描述的表情。 这时,千飞译身边的黑衣巫师开始在银越那骨肉如柴的身体上涂抹一种白色的药膏。 千飞译似乎是放弃和银越交流了。 他也开始沿着巫术阵的六芒星线条,将巫术药水从黑色的小瓶子里倒了出来,并开始布置巫术阵。 冰玄霜不由得微微颤抖。 因为她知道,千飞译要开始在银越的身上施展那个恐怖的黑暗巫术了,那个黑暗巫术她并不陌生。 千飞译从袖子里取出一一卷书,开始读着上面上的巫术咒语。 那低沉的声音,令巫术药水发出了更加难闻的气味。 冰玄霜捂住鼻子,用嘴巴呼吸。 那味道,她无法闻下去,会窒息的。 脑子里那段恐怖的回忆再次浮现,令她几乎流泪。 她想起了因为黑暗巫术,那个叫做小黑的少年变成了可怕的怪物,眼球突出掉落眼眶,身体变成脓包,长出野兽的尖爪,身体内长出很多巨大的尖锐又不详的尖角,生命和全身力量都被全身的尖角吸收,最后变成恐怖的怪物。 变成成怪物的小黑,曾经悲哀的凝视冰玄霜。 这时候,冰玄霜突然出现了幻觉。 她感觉,小黑向自己伸出了锐利的尖爪。 怪物的尖爪抚摸着她的眉心,眉心便长出了巨大的尖角。 那将她的生命力完全吸干殆尽。 冰玄霜此刻只感觉头痛无比,她抱着头,幻觉和疼痛将她几乎压垮,她的气息开始变得紊乱起来。 冰玄霜强迫自己睁开双眼,看清眼前的现实。 眼前却是六芒星巫术阵内在强烈挣扎的银越。 千飞译的巫术咒语束缚了银越。 银越那宛如骸骨的消瘦身体痛苦的扭动着。 几乎就要完全变形了…… 在这样下去,银越也会变成像小黑一样的怪物。 “住手!”冰玄霜突然喊道。 “住手!”冰玄霜大喊道。 即使她很用力,但发出的声音还是很细微。 因为她浑身疼痛,喊出的声音变成了呻吟。 冰玄霜这一喊,引起了巨大铁笼内所有的人注意。 “谁?” 守在门外的两位巫师属下警惕的发出声。 冰玄霜藏在黑暗一角之处,浑身无法动弹。 “把她抓住!” 巫师一声令下,两名属下立刻去抓冰玄霜。 “在那里!” 冰玄霜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可是那两名巫师的属下却直接从冰玄霜的身边跑开了,然后跑向楼梯的方向。 距离如此近,明明冰玄霜一伸手,就能碰到那两人。 可是为什么那两人却看不到她呢? 难道是故意看不到她? 故意想要放过她吗? 就在冰玄霜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巨大铁笼里的巫师突然望着冰玄霜的方向,冷声道:“出来,躲在那里的人!” 就在巫师正要前来捉拿冰玄霜的时候。 突然响起扑通一声。 巫师被扳倒在地了。 冰玄霜凑近去看,发现时千飞译将巫师弄倒在地。 千飞译立刻按着巫师的后背,然后念出咒语:“睡吧,乖乖的睡吧!” 本来还在挣扎巫师突然一动也不动了。 那样子就像是陷入梦乡。 千飞译按了按眉心,深深吸了一口气。 “冰玄霜,是你对吧。” 被千飞译叫了名字,冰玄霜从黑暗一角走了出来,然后走进了那个巨大的铁笼内。 “千飞译,抱歉,我……” 千飞译为了救她而向那名巫师施展巫术。 冰玄霜觉得自己突然出现会牵连千飞译。 但千飞译只是耸了耸肩,表示并不在意。 “冰玄霜,你怎么在这里呢?” 冰玄霜不想与墙壁上巫术阵内的银越视线相交,所以偷偷的望了一眼银越,看他有没有清醒。 还好,银越好像是受到巫术折磨,此刻昏迷着。 “我来这里,有事请求,想请你帮我调查一下这块蓝色的石头……” 冰玄霜拿出南夜战交给她的蓝色石头。 为了避免被昏迷的巫师听到,冰玄霜没有提南夜战的名字。 看到冰玄霜手上的蓝色石头,千飞译对此感到十分有趣。 甚至都忘记了地上巫师的事情。 他拿着蓝色的石头仔细观察着。 “这块石头你从哪里来的?从上面的花纹和咒语来看,这肯定是巫术道具,不过是我没见过的东西,很难一下子弄清楚……” 千飞译微微蹙眉。 冰玄霜好奇地问道:“不是石头吗?” 千飞译却突然闭上了嘴。 然后,保持着沉默。 “千飞译,你直接告诉那丫头不就行了?” 身在巫术阵中的银越突然开口说话了。 听到银越的声音,冰玄霜突然一惊,身体变的僵直。 千飞译瞪着银越,冷冷的警告:“闭嘴!” 随后,千飞译对冰玄霜道:“冰玄霜,你别接近他。” 银越缓缓抬起那宛如死尸的惨白脸庞,用浑浊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冰玄霜,轻声道:“刚才我被施展黑暗巫术的时候,是你在喊住手,来救我么,真是个善良的女孩,请原谅让你那么痛苦的我吧。” 冰玄霜抿着红唇,一语不发。 在北国神医宅邸时,她曾被银越那温柔的欺骗。 他被囚禁在这里,也是一种报应。 但,冰玄霜却还是不忍心去看他。 那个样子的银越,实在太可怕了。 冰玄霜将视线转向地上,刻意不去看银越,冷声道:“不,你搞错了,我并非想救你,只是不想看到黑暗巫术而已。” “是么?不论怎样,你始终是善良的,我想要报答你。” “不需要,你别在那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是么,我很想告诉你那块蓝色石头的秘密哦,那块蓝色石头,是人骨,人类的骨头哦……” “闭嘴!”千飞译立刻打断银越的话。 但是冰玄霜还是挺到了。 那块蓝色的石头竟然是人类的骨头?那块蓝色的石头竟然是人类的骨头? 冰玄霜缓缓抬头,直直的盯着银越。 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见过,那人类的骨头,是施行巫术的道具,并且我也知道是谁使用那种道具,他就在巫师学院。” 银越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这时,千飞译似乎也很好奇。 他问道:“银越,你说你知道是谁使用?那是谁?用人类的骨头来作为施展巫术的道具,这在巫师学院甚至是雪国帝都不被允许的吧。” “那只是表面而已,真实的情况远超出你的想象,把蓝色的石头拿过来,让我看看刻在上面的咒语。” 千飞译将蓝色的石头举到银越的面前让他看。 并且很小心的不让银越太接近那块蓝色石头。 刻在石头上的咒语很小很小。 银越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这里太暗了,太远,我看不清。” 千飞译于是拿起蜡烛举高,稍微往前站了一点。 银越抬起下巴,仔细地开始观察那颗蓝色的石头。 “翻过去,让我看背面。” 千飞译将蓝色石头翻了过去。 自己也在尝试着解读上面的咒语。 蓝色的石头在蜡烛的微弱灯光下,发出奇异的光芒。 还有,那上面的咒语,也散发着奇妙的光芒。 冰玄霜盯着石头,一脸惊异。 就在千飞译,冰玄霜,银越三人在仔细的观察蓝色石头的时候,有一条火红色的光影从石头上的刻着的咒语摇曳着升起。 那摇曳的红光,从银越的嘴里发出,缠住了蓝色石头。 石头发出烈火光芒,千飞译下意识的缩了手。 然后,冰玄霜眼睁睁的看到那块蓝色石头被银越吸进了嘴里。 “你干什么?” 千飞译抓住银越的脑袋,银越却突然伸出胳膊,掐住了冰玄霜的脖子。 冰玄霜感到不可思议,银越明明被困在墙上的巫术阵内才对,而且银越的双手被枷锁钉着,根本无法活动啊。 但是,那个困着银越的枷锁,正在损坏。 从银越掐着冰玄霜抱脖子的手上掉落。 “看来有必要让你们见识一下这块巫术道具,蓝色石头如何使用。” 银越这样说的同时,另一只手也挣脱开了墙壁上的枷锁。 双手得到自由,还掐着冰玄霜。 千飞译不敢轻举妄动。 银越笑的肆无忌惮。 他突然将手臂挥向千飞译的下巴,将他打倒。 银越瘦的只剩骨头的手臂不可能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那是巫术。 银越单手紧紧掐着冰玄霜的脖子。 惨白的脸上带着恶魔般的冷笑。 “千飞译,不想让冰玄霜被我杀死的话,就把我脚上的镣铐给解除。” 脖子上和手上的铁质枷锁已经被银越除掉了。 千飞译的嘴角流出了鲜血。 为了冰玄霜,他不得不按照银越所说的做。 而且,身体被银越施展巫术,也不得不那么做。 当他解开银越脚上的镣铐后,银越站在地上,身体有些摇摇欲坠。 但是他掐着冰玄霜脖子上的手却依然很用力。 冰玄霜差点窒息。 千飞译冷冷的道:“银越,你以为你能够逃出这里吗?” 银越沉默着,嘴角挂着一抹邪笑,挟持着冰玄霜走出铁笼。 “那就试试看呗,千飞译,我可比你更加熟悉巫师学院。” 银越惨白的脸上带着冷笑,再次挥手,增加了施展在千飞译身上的巫术能力,然后后铁笼关上,将千飞译当做囚犯关在了里面。 “不行,把冰玄霜留下!!!” 千飞译在铁笼内大叫。 但是银越却带着冰玄霜越走越远 千飞译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银越加快脚步离开,那速度宛如在地面上滑翔。 冰玄霜曾今见到过他在半空中漫步。 所以对此并无多大惊讶。 从巫术阵中的枷锁中逃离,银越的力量恢复了。 冰玄霜能够清楚地感受到。 他刚才明明还是那样的虚弱。 看来银越已经恢复了本身的巫术力量了。 难道是因为银越吞掉了那块蓝色石头的关系吗? 冰玄霜被银越掐着脖子,横抱着。 她艰难的发出声音。 章节目录 第453章 “那块石头……你是因为那块石头才恢复的吧……” 银越的嘴角挂着一抹邪笑。 “这是你该问的吗?冰玄霜,别忘了,你的灵魂现在可是在我手上,任由我摆布呢。” “你说过要告诉我的。” 冰玄霜忍着浑身不适,冷冷的说道。 她不想让银越看出她的恐惧。 因为,如果她因为银越而恐惧,银越会很高兴,完全不会同情她。 冷酷的人,向来都是喜欢看别人恐惧。 银越带着冰玄霜从巫师学院研究大楼最底层的走廊走了出来,去了巫师学院中的巫师和职员们聚集的大殿。 不过,由于银越使用了隐身的巫术,所以任何人都看不到他们。 就像在地底,那两个属下明明从冰玄霜身边走过却看不到冰玄霜一样,这些人完全没发现冰玄霜和银越。 银越抱着冰玄霜继续前进。 但是,银越的身体突然开始发热,全身变得滚烫,汗水浸湿了他的身体。 冰玄霜能够清楚的感受他那瘦骨嶙峋的身体所发出的颤抖。 “喂,怎么了,你的样子很奇怪,银越……” 银越那冒着热气的双眼直直的盯着冰玄霜。 “好吧,既然你那么想知道蓝色石头的来历,那就告诉你,那个蓝色的石头,是人类的骨头,是施展黑暗巫术不可缺少的道具,只要使用它,就能够让人灵魂力量加强,当然,也会伴随着风险,现在我的灵魂正在加强……” “可是……” 银越此时突然按住冰玄霜的头,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冰玄霜的额头上。 透过皮肤相碰,冰玄霜能够感受到银越的灵魂在消耗着。 不是增强灵魂的吗?为什么灵魂会消耗? 在这样下去的话,灵魂消耗完,就会死掉吧。 疼痛集中在额头上,冰玄霜微微蹙眉。 “看到了,我看到了,冰玄霜,我曾在北国移入到你身体内的黑暗巫术的种子在慢慢发育的哦,它会顺利成长的。” 银越使用巫师在窥探着冰玄霜的灵魂。 冰玄霜感到头痛剧烈,压着嗓子开始抵抗。 雪芙儿用痛得嘶哑的声音开口抵抗。 “住手……” 银越脸上带着恶魔般的邪笑,在冰玄霜耳边低语:“冰玄霜,你那么聪明,应该很清楚你的身体内混乱的灵魂是没有办法彻底根治的吧?黑暗巫术的种子,会在你的身体内侵蚀你的灵魂,直到死亡那一刻!” 冰玄霜死死瞪着银越,脸上丝毫没有恐惧。 “不会,才不会,千飞译会治好我的。” “千飞译他说能治好你的灵魂,那是在安慰你而已,刚刚你也看到了吧,千飞译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方法,甚至要在我的身上施展黑暗巫术,与其求助千飞译,倒不如来求我们魔鬼军团。” “你少威胁人,我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话!!让我求助你,你刚才明明想要杀掉我!” 冰玄霜的愤怒占据了上风,恐惧已被她抛之脑后。 冰玄霜顾不得自己的脖子被银越掐得有多狠。 此刻只是拼了命的挣扎着。 她手脚并用,去攻击银越。 “冰玄霜!” 突然,响起了一阵尖锐的叫声。 那声音是她所熟悉的。 冰玄霜抬头,便看到米丽站在走廊上。 伸着手指着她。 银越明明使用了隐身巫术啊? 米丽竟然能够看到吗? 这时,冰玄霜注意到,杀雷大巫师站在米丽的身后,并且双手双手结印,银越的隐身巫术立刻被杀雷大巫师的巫术破解了。 所有的人,现在都能看到冰玄霜和银越了。 银越这时,立刻将怀里的冰玄霜扔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杀雷大巫师释放过来的巫术火焰,击在银越的脚边,然后扩散开来,发出巨大的火花。 银越躲避开之后,立刻向着反方向逃跑了。 米丽立刻跑到了冰玄霜的身边将被摔在地上的冰玄霜搀扶起来。 杀雷大巫师则去追银越。 不用挟持冰玄霜,银越瞬间起飞,飞出了巫师大厅。 在大厅内开会的巫师们看到银越突然飞过的身影,都大吃一惊,整个大厅开始变得骚乱起来。 银越飞出大厅后,回过头道:“冰玄霜,我说的话你很清楚对吧,趁一切还不晚,你若来找我的话,我绝对会帮助你,治好你的身体乃至灵魂。” 语毕,银越突然消失了。 魔鬼军团重要人物银越逃出巫师学院地牢一事,迅速从巫师学院到雪国帝都流传开来。 “大事不妙啦,银越逃跑了,据说是魔鬼军团的人帮助他逃跑的……” 慕容修将一直带着的帽子扔到床上,对南夜战说道。 南夜战将长发束起,穿着雪国的白衣,办成雪国人的样子。 和慕容修暂时搭乘交易后,两人便一直在雪国的客栈租房间,这是为了躲避被搜查,毕竟南夜战的身份曝光了。 每次在客栈呆上一天,第二天再次换客栈。 这样做,不仅仅是因为南夜战被追杀,而且像银越这种重刑犯巫师逃狱,那么搜索行动一旦开始,南夜战去街上就更加危险了。 而今,南夜战几乎留在客栈,慕容修则去外面打探消息,然后将消息在带给他。 南夜战因为需要躲避,无法行动,变得越来越焦躁了。 “那个魔鬼军团银越的同伙好像就是冰玄霜和千飞译。” 慕容修刚这样说完,南夜战便立刻站起身。 不可置信道:“慕容修,你的意思是是千飞译和冰玄霜两人帮助银越逃跑?” “是啊,这份通告已经贴在巫师学院的公报上了。” 慕容修将公报上的内容复制了下来,带给南夜战看。 上面写着巫师学院已经将千飞译和冰玄霜当做是魔鬼军团巫师银越的同伙,他们帮助银越逃跑,罪不可恕,已经被囚禁起来了,如果银越一直不出面的话,那么千飞译和冰玄霜就要代替银越被处决。 “很奇怪,如果冰玄霜和千飞译是魔鬼军团的成员的话,根本不需要银越出面,就可以定他们的罪了,为何却要多此一举?” 南夜战说完之后,慕容修同意他的看法,点了点头。 慕容修歪了歪脑袋,说道:“我和你想的一样,巫师学院特地出这个公告,难道是为了引你出面?” 杀雷大巫师并没有忘记南夜战的事情。 南夜战觉得冰玄霜和千飞译卷入这件麻烦事情之中,自己需要付一部分的责任。 “该不会,银越逃狱的事情也是假消息,目的是为了引我出来……” 慕容修这时候却摇了摇头。 “不,银越那家伙可是光明正大的从巫师学院的大门逃跑的哦,目击者众多,不可能是假消息,而且冰玄霜和千飞译当时也在现场。” 南夜战仔细的将那份公告再次看了一遍。 然后在思索着杀雷大巫师的意图。 他不认为,自己出面后,冰玄霜和千飞译就能获救。 如果他出面被抓的话,雪国反而会利用这一点,进一步威胁南郦国。 何况,他来雪国的目的一半儿都没达成。 看来,他要向千飞译打探雪修皇子使用的巫师,似乎不太可能了。 他目前所知道的端木家族的情况也是微乎其微。 突然,南夜战的脑海里浮现一个想法。 之前,冰玄霜告诉他的事情,他想要去调查。 “慕容修,你有办法散布消息给巫师学院吗?” 闻言,慕容修挑起眉毛,问道:“散布什么样的消息?” 南夜战道:“就说银越逃跑后藏匿在端木家族。” 慕容修道:“切,怎么可能啊,我不是之前告诉过你了吗,端木家族的人非常的团结,收留银越这种重刑犯,那是不能发生的,这种消息根本散布不出去啊。” “是吗?端木家族是特别的存在,甚至连巫师学院都无法对其出手吗?也许,正是因为端木家族充满谜团,所以才会更容易招来大家的怀疑,就算是最古老的巫师家族,也不是不可能脱离生命巫术转而和黑暗巫术的魔鬼军团勾结,请你只管散布消息就好。” 南夜战相信自己的想法,并且说服慕容修。 如果没有慕容修这个东国的人协助,那么计划终究是无法成功。 南夜战说完之后,慕容修仍旧蹙着眉头。 他盯着南夜战的俊脸看了好久,脸上终于浮现了一抹邪笑。 他道:“南将军你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啊,不仅会利用东国,甚至还想让雪国的巫师学院去替你去端木家族探虚实,有这样想法的你,很了不得呢。” “为了让巫师学院相信此说法,我需要立刻行动。” 只要引起杀雷大巫师的主意,那么就能够延迟对冰玄霜和千飞译的处分,现在也只有这个方法可以拖延时间了。 他想,千飞译和冰玄霜应该能忍受遭受的囚禁之苦吧。 为了救出冰玄霜和千飞译,南夜战此刻只能向神祈祷。 慕容修散布端木家族藏匿重犯银越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了。 杀雷大巫师前往位于郊区的端木家族宅邸。 就算他身为巫师学院的院长,端木家族宅邸的大门也不一定会为他开启,以前他也吃了不少闭门羹呢。 不过这次的事情,他认为端木王爷不能再让他吃闭门羹了。 杀雷大巫师对端木家族的儒雅管家说明来意,表示巫师学院的搜查官必须要搜查端木宅邸. 儒雅的管家同意了。 随后杀雷大巫师被邀请到端木家族的会客厅稍作休息。 端木家族的会客厅是雪国最豪华的会客厅。 想到端木家族所有拥有的无尽财产和特权,杀雷大巫师就会觉得自己是如何的微不足道了。 站在端木家族顶点的绝美少爷端木云修,终于出现了。 端木云修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不悦的神情。 “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吗?” 杀雷大巫师不愿对眼前的端木云修进行繁文缚节的礼仪。 因为端木云修一上来就站在杀雷大巫师的面前,一脸不悦,像个没什么耐心的男孩。 在端木家族的这座宅邸,也只有杀雷大巫师知道他的这一面吧。 “在下惶恐,恐怕没那么轻易能找到银越。” “那你来干嘛?” “在下有事情想要请教王爷,您真的有和那个魔鬼军团之人银越联络吗?” “你说什么?我根本就不想回答你的问题,这种事情你听谁说的?难道是那个叫做冰玄霜的少女?” 端木云修那美丽至极的浅色双眸闪耀着愤怒的火光。 “王爷,您在担心冰玄霜吗?是因为她是按照你的命令行动的吧?” “我和冰玄霜那女孩毫无关系!” “可是,王爷您曾特地邀请她来这座宅邸。” 的确,在巫术庆典大会上,当杀雷大巫师发现端木云修竟然认识冰玄霜,这让他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 询问冰玄霜之后,他才知道,原来是端木云修前往巫师学院研究大楼调查灵魂的时候偶然遇到闯入房间的冰玄霜,在那时候结识的。 端木云修是很看重冰玄霜。 杀雷大巫师知道,端木家族的人向来自视甚高,分明不会关注任何家族以外的人。 “可是,王爷您曾特地邀请她来这座宅邸。” “我……我当时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端木云修一脸不耐烦,然后做到了身边的豪华藤椅上。 “那么,王爷会不会也因一时兴起而将银越藏匿起来呢?” “杀雷,你说这些话,有何证据?没证据,那就是在污蔑!” 感受到端木云修冰冷的视线,杀雷大巫师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有人目击到一辆白色的豪华马车,在天亮前悄悄离开城门,且没有接受任何调查,那辆马车可不是普通的马车。” “难道你想说是端木家族的?那么,我问你,马车上刻有端木家族的家徽吗?” 端木云修讥讽道,尔后轻笑起来。 “不,那是利用白虎行动的马车。” 杀雷大巫师在这样说的同时,仔细观察着端木云修的表情。 端木云修在听到白虎的时候,突然变得面无表情。 尔后,喃喃低语道:“原来如此……白虎?” “王爷,您也该明白,在雪国帝都可没有几家马车店拥有白虎,只有在干地才你能够利用到白虎。” “干地”是端木家族在雪国的领地。 雪国西方的边境,寸草不生的且冰冻的大地就是“干地。” 身为端木家族的祖先,后来成为第一位巫师的端木龙,曾经是住在那里的一名农民。 发现天王之石的“黑暗森林”即使是巫术的圣地,但是却无法通过“干地”进入。 干地是个非常危险的地方。 上方气流几乎和沙漠一样常常龙卷风。 雪国的热气球船根本无法从那里穿过。 而且,那地方常年被冰冻,四处都有冰窟。 人类也无法行走,马车更无法进去。 一旦进去,很容易遇上危险。 能够顺利通过那片干地的,只有白虎,以及制造的轻巧的马车。 即使如此,也得时常注意天气。 因为进入干地,随时都有可能死亡。 自从百年前,端木家族和天王之石一起移居到雪国帝都后,人们也渐渐地忘记了端木家族的领土等于圣地的事情了。 端木家族身为正统巫术的象征,在国家大事上会经常露面。 对于雪国的普通民众而言,只要有祭祀假的天王之石的神殿,和美丽的王爷就已足够。 杀雷大巫师望着端木云修,继续道:“王爷,端木家族的领地,干地一般人根本无法进去,所以最容易藏匿重刑犯吧。” “杀雷,你的意思是白虎是端木宅邸的白虎园带出去的?” 端木云修的视线望着洁白光滑的地板,等待着杀雷的回答。 “在下已经命令搜查官去搜查了。” 杀雷大巫师看到端木云修那绝美的脸庞一脸平静。 使用巫术,杀雷大巫师注意到端木云修灵魂染上了狂怒的火焰。“王爷,这么生气的话对身体不好。” 杀雷大巫师伸出了手。 端木云修突然吓了一跳,浑身变得僵硬。 虽然端木云修很快便用意志力控制愤怒不已的灵魂,但是却没有办法顺利控制,他只是紧紧地蹙着眉头。 呼吸变得急促。 灵魂的怒火无法控制。 他的额头上冒着青色的光。 杀雷大巫师将修长的手放在端木云修的膝盖上。 开始念出稳定灵魂的咒语。 “王爷,请闭上眼,集中精力,只感受我的手。” 杀雷大巫师的另外一只按住端木云修的前胸,将他推后,靠在藤椅的椅背上,然后继续稳定端木云修的灵魂,将他躁动的灵魂平息。 良久之后,端木云修呼吸变得平稳。 额头上的青光慢慢消失。 然后,他用力的呼吸。 看到端木云修从痛苦中解放,表情恢复了一贯淡漠,这时候杀雷大巫师突然想起了冰玄霜。 端木云修和冰玄霜一样,都需要杀雷大巫师的巫术稳定灵魂。 端木家族获得了天王之石的守护着地位,代价却是端木家族后代的每一位家主都无法自由控制自己的灵魂,受其所苦。 灵魂是巫师看见其他灵魂的力量源泉。 自第一代巫师端木龙以来,每一位端木家族的家主巫术都极为优异。 但是,在控制自己灵魂这一点上却不怎么发挥作用。 甚至有时候只能依靠杀雷大巫师的巫术来稳定灵魂。 每个巫师的灵魂都不相同,有些强大,有些弱小。 甚至每一位巫师所擅长的巫术类型也不同。 端木云修的眼睛,是有透视的能力。 他的眼睛能够看得到其他巫师看不到的东西。 也正是因此,杀雷大巫师站在端木云修面前,总会有一种自己被他透视,有种站在端木云修面前,自己就像是浑身赤裸一样。 端木云修此刻闭着眼睛,淡淡的问道:“听说那个叫做银越的魔鬼军团之人,逃跑时用的巫术是“平衡灵魂术”,这是真的吗?” 杀雷大巫师点点头,说道:“是,在下亲眼所见。” “平衡灵魂术”是受灵魂所苦的端木家族家主为了自己而创造的巫术,那是属于黑暗巫术。 但因为是端木家族所创,巫师学院只能允许那种禁咒存在。 自从杀雷大巫师升为巫师学院的院长后,便强制让受尽崇拜的端木王爷定期到巫师学院的巫术阵内接受检查,靠的可是政治手腕。 “魔鬼军团的人一向喜欢研究黑暗巫术,那么创造出和端木家族相同的黑暗巫术,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端木云修开口冷声道。 杀雷大巫师点点头表示同意。 突然敲门声响起。 管家和搜查官一起出现在大厅。 “报告,搜查完毕。” 搜查官向杀雷大巫师行礼之后,报告说明端木家族并未私藏可疑人物,但是白虎园的白虎数量却不足。 在端木云修凌厉的视线下,管家说道:“白虎的数量并未减少。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端木家族饲养的动物数量的……” 从搜查官的眼神中,杀雷大巫师知道他忠实的完成了搜查任务。 而且,也忠实的听从了杀雷大巫师的命令。 因为这是杀雷大巫师下的命令。 就算白虎的数量并未缺少,也要宣称少了。 “王爷,请允许我前往您的领地,搜查干地。” 端木云修浅色的眸子幽幽的盯着沙雷大巫师,眼中燃烧愤怒以及自尊受伤的光芒,看起来美丽至极,无法用语言无法形容。 “就算是巫师学院的军人,想要前往干地也不容易,为了洗刷污名,搜查队由我来指挥,我亲自前去。” 闻言,沙雷大巫师打心底佩服端木云修。 “王爷的决心了不起,在下没有理由拒绝。” “我有一个要求。”端木云修果决地开口。 “什么要求?”沙雷大巫师问道。 端木云修道:“把冰玄霜带上一同前往干地,用她当做人质。” “人质?” 沙雷大巫师思索着这项要求。 “如果冰玄霜跟魔鬼军团的银越是串通好的,那么现在跟银越在一起的,应该是冰玄霜熟悉的人物,我在巫术庆典大会见过那个男人,如果带着冰玄霜一起前往,或许可以牵制住那个男人。” 在听到端木云修的话后,杀雷很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惊讶表情。 端木云修所说的那个男人,毫无疑问就是南夜战。 南夜战果然是为了调查端木家族的秘密才回来到雪国。 南夜战竟然会直接在端木云修面前现身。 这令杀雷大巫师非常的吃惊。 杀雷大巫师不认为南夜战会为了冰玄霜而放弃使命。 可是在银越这件事情上牵扯到南夜战就出乎他的意料了。 如果南夜战接触魔鬼军团的话就糟了。 杀雷觉得自己必须阻止南夜战接触魔鬼军团。 “好,在下答应王爷的要求,那么巫师学院的精锐军队指挥权以及冰玄霜的人就交给王爷您了。” “不过,路途坎坷,在下担心王爷您的身体,所以还是请王爷允许在下与您一起同行吧。” 杀雷大巫师伸出手,想和端木云修握手,表达信赖。 端木云修像是有洁癖,毫不留情的挥开他的手。 “不必,端木家族的至少拥有能够照顾好自己的巫术。” 那高傲的表情,毫不掩饰对杀雷大巫师的嫌弃。 杀雷大巫师眯起了双眼。 过去迎接端木云修到巫师学院巫术阵的时候,不论他的态度如何傲慢无礼,杀雷大巫师都忍了下来。 尽管杀雷大巫师不相信神的存在。 但是却还是会尊重端木家族的地位以及特殊的巫术能力。 杀雷大巫师望向庭院里的巨大的蓝色天王之石。 那是象征着端木家族权势的证明。 可是,若魔鬼军团和端木家族真的交往甚密,私通的话,那么端木家族筑起的高强终会被摧毁的。 甚至,还可以将端木云修从高高在上的地位上拽下来。 …… 银越逃狱之后的第四天清晨。 慕容修和南夜战也从帝都出发了。 东洼让南夜战和慕容修乔装打扮混进狩猎动物的猎民群中离开成门。 城门上到处都贴着南夜战和银越的画像。 为了能够顺利出去,乔装打扮成为猎人,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慕容修和南夜战打扮成了白发苍苍的老猎人,甚至还易了容。 “可是,站在城门口的有巫师在当哨兵,巫师能够看到人的灵魂,就算我们易容了,但是只要看到我们灵魂的话,就能一下子猜出我们真正的年龄和性别了。” 慕容修说完,拿给南夜战一件金色的马甲。 “这个金马甲呢,有特殊的作用,能够隐藏人的一半灵魂。只要穿上这件马甲,你的灵魂就如行将就木的老人般微弱,不会被轻易发现的,这件金马甲可是我们东国部队特制的东西。” 南夜战和慕容修穿上了金色马甲,并戴上帽子,拉高衣服遮住脸庞,驼着背,慢慢吞吞的走过穿着黑长袍的巫师身边,没有受到任何盘问。 正如慕容修所说,金色马甲果然有效。 亲眼看到这种能够抵抗巫术的东西,令南夜战感到惊异。 同时也对南郦国无法抵抗巫术感到心痛。 巫师学院位于雪国帝都的中央,气温相对温暖适宜居住。 但是北边的广大国土,大部分都是冰封的雪地,以及沼泽。 而分别统治那些北边领土的诸侯,也只是在那里拥有着自治权。 但是基本都已经搬到帝都这里来了。 为了要前往那么恶劣的西北部,慕容修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雪国只有帝都温暖,其他地方常年被冰雪覆盖,气候恶劣。 为了要前往气候恶劣的西北部,慕容修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准备了和猎人一样可以抵御严寒与暴风雪的外套与斗篷,还有防风镜,那种东国特质的防风镜,可以抵抗风雪,也能防止地面的雪灼伤眼睛,避免引发雪盲症。 用动物皮毛制作成的棉长靴,走在冰面上也不后悔轻易的滑倒,还有质地轻柔,温暖舒适的棉手套等等。 那种棉手套,使用白虎的长毛制作而成的。 南夜战在南郦国出生长大,从未看到过只生活在雪国西北部的白虎。 但是他听东洼和慕容修说,正是利用白虎那种野兽,使得端木家族蒙上了藏匿魔鬼军团之人银越的嫌疑。 “只要我们到达‘干地’,你不想看到都不行哦。” 慕容修是那么说的,而猎人们使用的是和街道上没什么区别的马车。 大概是为了节省马的力气,也为了减轻重量,马车上只载行李或老人小孩。 “这附近地面上的冰层很牢固,可是步行。”猎人靳咚说道。 靳咚是个混血儿。 他的的父亲是东国人,母亲则是雪国的狩猎人。 他常年进入东洼的商务客栈,因为能够接受南夜战他们人。 靳咚和慕容修也是旧识,两人曾经还结伴去旅行过。 尽管很多出身不同的人,但如果是同一个国家的人,大家都会很团结。 不过,靳咚这种混血儿,立场就很微妙了。 这群猎人中,成年男子只有他没有带妻子同行。 其他猎人似乎有些排斥南夜战同行。 但是靳咚却并未排斥南夜战,还和他伴随着马车行走。 不过,靳咚也是部族中最优秀的猎人。 出城没多久,看到学院上空的鸟群后,他立刻拿起弓箭,比同行的其他猎人们都要早做好狩猎的工作。 这些猎人们的狩猎方式,与南夜战所知的狩猎方法完全不同。 虽然这个部族的猎人们也会用弓箭射击鸟儿,但那是不怎么好的方式,最好的技术是活捉鸟儿。 “捉到了,十四只。” 在手回跟着网一起落地的鸟儿,靳咚得意的报告着自己狩猎的数量。 一次性捉那么多的鸟儿,可能吗? 南夜战注意到被打落的鸟儿,其中有四只逃跑了。 “只有十只吧。” 南夜战说完,慕容修也打趣道:“我们来打赌吧,我觉得南夜战说的没错,只有十只鸟儿。” 两人帮着去捡掉落在地上的鸟儿,然后算了一下,果然只有十只。 南夜战觉得慕容修刚才也注意到鸟儿飞走的情况。 他明明眼睛一直在看别处,但是却能在瞬间数出数量,很强。 其实,从离开城门的时候,慕容修看似一副大大咧咧,游山玩水的样子,但是却很敏锐,时刻注意四周的动静。 南夜战心想,南郦国最优秀的侦查员都远远不及慕容修。 靳咚沉思的摸了摸自己那有些圆的下。 下巴上留了箭头般的细长胡子。 慕容修老开玩笑说靳咚的胡子很奇妙。 “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之后,靳咚教了南夜战如何射击鸟儿,令鸟儿落下来不会死。 也让南夜战加入了狩猎鸟儿的行列。 靳咚已经饲养自己所捕捉的鸟儿很长一段时间了。 一般像这种大雁之类的野鸟儿很难饲养的。 但是晋靳咚他们部族有传统的饲养法,将它们几乎能当成家禽一样,绑在马车上一起行动。 看着各自马车上绑着的鸟儿数量,就能知道马车主人的实力。鸟儿在夏天烧烤当做吃的粮食,也可以当成商品饲养,用过冬。 大家走了近三天。 第三天黄昏时。 “南夜战,你看那边。” 在北边的地平线上,可以见到很像马车的一些影子。 但是从这里看过去,那影子很小很小,几乎看不到。 慕容修如果不指出来,南夜战根本就不会发现。 想来大概是追兵了。 靳咚给部族带队的发出了信号。 “现在改变方向,不再前进,转入左侧那片枫叶林。” 虽然是枫叶林,但是书名也很分散,那树木机会不使得整个部族藏匿。 即使如此,在这在一片平坦的雪原上,除了这片被雪覆盖的稀疏森林之外,没有他可以躲藏追兵的地方了。 “我暂且留在原地,你们跟着部族进入森林去。” 慕容修对着南夜战和靳咚这样说完的时候,南夜战刻停下脚步。 他道:“我也留下。” 靳咚道:“这里交给慕容修就好了。” 靳咚说着,便催促着南夜战进入森林躲避,但是南夜战却一动不动。 如果要在这里阻止那些追来的士兵,那么他必须要战斗。 “南夜战,如果你想留下的话,那么就需要按照我说的话去做。” 慕容修这样说着便蹲下,开始在雪地挖掘一个很大的坑,挖好后就直接跳进去,藏在坑里。 南夜战也那样做,并打算拔出腰间的长剑,但被慕容修按了回去。 “剑会发光,需要收起来。” 南夜战照做,然后跳进自己挖好的坑里。 在靳咚他们整个猎人部族躲进树林后,追兵便追上来了。 追兵驾着马车,进速度很快,应该是侦察队。 慕容修只稍微抬头,沉静的看着军队追兵。 他完全没有任何的动作。 但是,是不可能躲得过的。 两辆马车直直地朝他们的方向而来。 马车上的侦察兵吼道:“别动!” 即使侦察兵军队已经靠近了,但是慕容修还是一动不动,南夜战想要去战斗的时候,慕容修立刻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压在坑里。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突然间任何声音全部停止了。 南夜战缓缓抬头,只见马车在他前方不远处停住。 此时一个巨大的白色的凶猛野兽突然逼近了他的眼前。 南夜战反射性的要跳起来。 但是已经太迟了。 那个白色野兽已经爬到南夜战身上,开始闻起他身上的味道。 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白色猛虎,即白虎。 即使被白虎压在身上的体重几乎要压垮了,但是慕容修一动不动,南夜战于是也不动弹,趴在坑底,任由白虎踩在自己的身上。 一只白虎爬在南夜战身上嗅完了之后,轮到下一头凶猛白虎出现,全部踩在南夜战和慕容修两人身上。 章节目录 第454章 白虎和普通的老虎很像,但又不同。 这些白虎都是雪白的,走在雪原上几乎和雪融为一体了。 如果不靠近的话,任何人就根本发现不到。 “可以起来了。” 突然,有道声音传了过来。 随后,慕容修站了起来。 朝停在白虎群的另一侧马车扬起手。 “嘿,潘楠,潘娜,好久不见!” 白虎群那边的马车上坐着一男一女,那两人皮肤黝黑,穿着的服装和部族猎人的服装很相似,他们看起来比慕容修要年长。 两人长得很像,让人马上就知道他们是兄妹。 “慕容修,这是你的同伴吗?” 慕容修点点头。 他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恶劣的笑容,望了望南夜战。 “呐,抱歉吓着你啦,但要接近这些白虎,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南夜战数了数白虎群,发现共有八只白虎。 现在白虎正将各自的脑袋探进刚刚慕容修和南夜战在雪地上挖好的坑里,将长长的红色的长舌伸进去,舔食泥土里的青苔。 那个叫做潘娜的女人从喉咙发出了声音。 白虎们便纷纷很听话的全部聚集在潘娜身边。 “这招儿,只有他们兄妹能够办得到。” 被慕容修一夸,潘娜就害羞地躲到哥哥潘楠背后。 看来这对兄妹都是内敛又少言的人。 “白虎们已经记得你们的味道了,所以会让你们搭乘马车。” 哥哥潘楠说完,重新将马车上的装置安在白虎身上。 两辆马车前各由四头排成一列的白虎来拉动。 马车上并没有那种运用巫术的驱动装置。 上面的座位比较宽松。 潘楠潘娜兄妹比南夜战和慕容修还早通过雪国帝都的城墙。 在引开巫师学院的注意之后,绕过北边的道路来到这里。 正因为他们能自在地使用白虎马车,所以成了非常好的诱饵。 此外,眼前就是通往端木家族领地——干地的路,不靠这种白虎马车根本无法前进。 慕容修和南夜战将马车赶到部族躲藏的森林处。 然后将行李移到新的马车上。 “猎人部族要从这里前去南方,我们就跟他们在这里告别了。” 猎人部族中,只有靳咚将自己的行李堆到马车上,而在不惊动白虎的状况下,将之前所捕获的鸟儿装进笼子后,绑在离马车后方一段距离的地方。 “这样就全员到齐了。” 靳咚跟潘楠潘娜打了声重逢的招呼,然后等待慕容修的指示。 慕容修也视为理所当然。 南夜战心想,这些该不会都是东洼监督的指示吧。 南夜战望着慕容修开口问道:“你曾进过端木家族的领地‘干地’吗?” “是有到过‘干地’的周遭,我好歹也是东国的重要情报搜集人员,得通晓很多事才行。” 慕容修悠哉的态度还是没变。 “不过我倒是没深入到‘黑暗森林’,端木家族的领地,不是简单就能到达的地方,就算有白虎的帮助还是很危险。” 南夜战环顾了一下靳咚和潘楠潘娜三人。 “你们真的要冒险一起去吗?为了帮助哦我?” “我们不是为了帮助你,是慕容修要我们这样做的。” 靳咚回答完,潘楠潘娜兄妹也点了点头。 三个人都强烈地相信慕容修,也对冒险有全盘的觉悟。 东洼监督与慕容修的目的无论是什么,让他们做到这种地步的理由一定就在端木家族的领地中。 既然如此,南夜战也深信这条路一定没错了。 冰玄霜自从在巫师学院大厅晕倒后,就被监禁在研究大楼的病房里,受到巫师的看管。 她与千飞译都成了帮助银越逃狱的共犯。 等冰玄霜终于能够起床时,也没有人愿意告诉她千飞译现在怎么样了,她也就一直担心千飞译是不是会被带到比那个研究室还糟糕的地方,更害怕千飞译被杀雷大巫师迫害。 唯一让冰玄霜感到安慰的是米丽每天都来见她,也不断说自己相信冰玄霜是无辜的。 米丽总是希望冰玄霜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只有南夜战托她调查蓝色石头的这件事,冰玄霜不能说。 没有机会跟千飞译说话,说不定还是好事。 虽然冰玄霜不愿意去想,但如果千飞译被拷问的话,肯定瞒不下去。 “冰玄霜,杀雷大巫师要见你。” 当冰玄霜被监禁在巫师学院病房的第八天,一脸凶恶的巫师学院职员前来通知她,杀雷大巫师要见她。 她就在不明所以的状况下被迫换上棉衣,搭上了马车。 冰玄霜感觉也会受到拷问。 但她已经做好觉悟了。 打死不能说。 不能透露任何和南夜战有关的东西。 马车开到雪国帝都西边的城门。 城门前身穿白色军服,身形笔挺的士兵们,排列非常整齐。 冰玄霜被带到指挥官面前,才察觉指挥官竟是端木云修。 杀雷大巫师则像个影子般站在端木云修身旁。 杀雷大巫师穿着黑色长袍,而端木云修身上穿的则是绣着牡丹花的金色华服与长至大腿的黑长靴。 肩膀上还披着一条白色的棉披风。 端木云修连招呼都没打就直接说道:“冰玄霜,你现在立刻跟我出发,帮助我逮捕银越,知道吗?“ 冰玄霜一脸惊讶道:“要去哪儿?您知道银越在哪吗?” “住口。别以为你有资格发问。” 在端木云修严厉的斥责下,冰玄霜不由得开口恳求端木云修。 “请让我见千飞译一面。如果千飞译也一起,我就去……” 杀雷大巫师在一旁开口了。 “千飞译暂且由我监视。他的巫术太危险了。” “并不危险!你们误会了!是我自己跑去想见千飞译,银越才会趁机逃走的,而且责任也在我……” “没错,冰玄霜,你要要负起这份责任。” 端木云修用马鞭指着冰玄霜,然后指了指她身后。 冰玄霜一回头,只见千飞译双手反绑,瘦弱的身体被军队拉着。 千飞译的脸色因苍白而阴郁,浑身是伤,单薄的衣服上面血迹斑斑,他的头上有个严重的大伤口,伤口上的血迹半干的结痂。 “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对待他,让他伤的那么重……” 冰玄霜飞奔到千飞译的身边,一脸心疼。 千飞译用那红肿不堪的眼睛深深地望了一眼冰玄霜,轻声道:“冰玄霜,幸好你没事……” 杀雷大巫师说道:“冰玄霜,你的灵魂无法承受拷问的巫术,所以千飞译才会代你受过。” “怎么可以这样……”冰玄霜呻吟。 “如果你不协助我们,千飞译就要接受严重的惩罚,关于这这点,冰玄霜,你要明白。” 千飞译摇了摇头,他低声说道:“冰玄霜,他们不只是要追杀银越而已,还想要追踪南将军,他们认为,南将军也跟那家伙在一起……” 听到千飞译的话,冰玄霜怀疑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跟南将军有什么关……” “南夜战在南郦国打算暗杀端木王爷的侄子雪修皇子,但是失败了。他与银越同罪。” 杀雷大巫术这么说的时候,灰色的眸子里闪着残酷而喜悦的寒光。 冰玄霜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就被带离千飞译身边,塞进了没有窗户的马车里。 端木云修抬起一只手臂,白色军服的士兵们单脚一跺。 “出发!” 冰玄霜所搭乘的马车背向太阳,朝着灰色的天空开始前进。 在南夜战秘密前往端木家族领地的时候,南郦国这边却传出了雪修皇子染上疾病的传闻。 而且,雪修皇子从雪国带来的四名巫师,也引起了一阵骚乱。 对于雪国所带来的令人震惊的巫术能力,令南郦国所有人都着迷不已。 最年长的巫师鸵亚展现了将戈壁变成田地的巫术,让农民伯伯们又惊又喜。鸵亚使用巫师,使得戈壁的土壤变得肥沃。 第二位叫做锁金的巫师也传授给农民巫术。 让农民们用巫术驱动农耕机,不用再用动物耕地。 第三位伊斯巫师治好了让南郦国渔夫们困扰的水病。 第四位巫师诺西则用巫术治愈了被沙漠粉尘引发的病情的平民。 当南郦国皇帝与皇后去探望已经被他们视为亲生子的雪修皇子时,鸵亚巫师恭敬的对皇帝皇后说道:“殿下只是有些太过劳累,身体承受不住,从寒冷的雪国来到气候热的南郦国,舟车劳顿,所以才会水土不服的症状。需要稍微静养一阵子。“ 雪修皇子安静地躺在从雪国运来的特制寒冰床上。 那个床上刻有巫术阵,为了保护雪修皇子那柔弱的身体。 南郦国年仅三岁的安宁公主,摇摇晃晃走到雪修皇子的床铺前,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担心的望着雪修皇子。 美丽的雪修皇子温柔地握住了安宁公主胖嘟嘟的小手。 “可爱的小公主,我只是累了,要休息一下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哦。” 雪修皇子病恹恹的躺在寒冰床上,脸色苍白而透明,令皇帝和皇后想到了刚刚过世不久的太子殿下,这让他们更加心痛。 皇帝发布了公告,要南郦国全国人民为雪修皇子尽快病愈而祈祷。 绛雪海巫师也发布命令,表示在雪修皇子的身体治愈之前,雪国巫师暂时停止为民众服务。 南郦国人民对于雪国巫师用巫术带来的能力感激不已,并且全都很热忱的为雪修皇子祈祷,希望雪修皇子的病情尽快痊愈。 南夜战养父南夜鎏在葛雷的帮助下,藏身于多南郦国蓝湖湖畔的渔村里面。 南夜鎏相信南夜战是无罪的,他不是暗杀雪修皇子的凶手。 为了等待南夜战,也为了看清局势,南夜鎏与属下们分开,乔装打扮成老渔夫,混在渔村的平民之中。 洗刷养子南夜战的罪名也是他的目的。 南夜战鎏,就算被除去了摄政王的地位,仍是非常担心南郦国以及南郦国皇室的未来。 来自雪国的其中一名巫师,用巫术为渔村带来的巨大影响,南夜鎏也全都看在眼里。 渔村的渔夫们沉醉于巫师所创造的动力,让船只能够无限的捕鱼,大家都争相让自己的渔船拥有那种力量,这点倒是无可厚非。 他们平时捕鱼非常累,无法保存好鱼的话,鱼就会坏掉,等于白干了,遇到恶劣的天气时更是无能为力,可是使用巫术却能十分的轻松的捕到非常多的鱼,也不再怕恶劣天气了。 南夜鎏和渔夫们一样感同身受。 不管政治上怎么样,南郦国的国民们的确很需要雪国的巫术。 身为摄政王时,无法体会的事情,他现在懂了。 因为雪修皇子的疾病,巫师不再到渔村里来了。 渔夫们都不想干活了,只是依赖巫术。 现在巫师不来,大家的不满也逐渐爆发了。 很显然,其他巫师服务的地方一定也会出现这种状况。 一旦知道了巫术的强大,人们就不愿在辛辛苦苦的劳动了,反而想要依赖巫术,减轻劳累。 一旦依靠,就戒不掉了。 当民众们想要拥有巫术的想法越加强烈的话,就会对不能赐予巫术的南郦国感到不满,然后就会爆发民怨,国家就岌岌可危。 雪国将巫师送来南郦国的目的,就是如此吧。 若是这样,那么雪修皇子与四名巫师大概已经达到目的了。 未来,南郦国大概无法阻止巫术的流入。 南夜鎏现在想和养子南夜战讨论,想办法解决。 但是,远在雪国的南夜战却听不到。 南夜战和慕容修正在前往端木家族的领地——干地。 那将一场冒险。 另一边。 冰玄霜和端木云修也在前往端木家族领地干地的途中。 前往端木家族领地的途中。 路途比较远,马车颠簸。 在驻扎地之前,冰玄霜的胃肠翻滚,东西可吐了。 呕吐的太累,冰玄霜在马车上睡着了。 冰玄霜并不是自由的坐在马车上。 而且被关在箱子里,放置在马车上的。 当她感受到脸颊有寒风吹过,冰玄霜受冻之后,惊醒了。 因为有士兵正打开箱子来看她。 冰玄霜请求士兵给她一点新鲜空气,拖着身体从箱子里爬出来,下了马车,摇摇欲坠的蹲在地上。 “冰玄霜呀,太可怜……” 穿着一袭红衣,微卷长发披在肩上随风飘动的女孩,来到她身边。 有一瞬间,冰玄霜差点认不出对方是谁。 “米……米丽,你怎么……会在这里?” “杀雷大人送我过来陪你的,他说你一个人太孤单,会不安,所以让我来陪你。” 士兵因米丽的美丽容貌而着迷。 冰玄霜仔细打量了一下,米丽现在一袭红衣,比起巫师学院穿着白衣时漂亮多了,她是天生的适合红色。 米丽搀扶起冰玄霜,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四周是黄昏下,无边无际的雪原。 冰冷而刺骨的寒风不断地吹袭来。 而雪国帝都到底在哪个方向,冰玄霜现在几乎也弄不清楚了。 士兵们围在马车后避风,然后各自搭起了帐篷,准备食物。 米丽一副熟悉的样子,带着冰玄霜来到其中的一个白色帐棚。 “这是我们的帐篷。” 搭起这个帐篷的士兵们,看到米丽的时候都非常开心,并打算帮忙。冰玄霜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军队中除了她与米丽之外,没有任何女性。 米丽似乎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和士兵们打成一片了。 “请在用晚餐前,去一趟王爷的帐篷。” 从马车一路跟着他们过来的士兵说道。 米丽拉着冰玄霜的手,说道:“冰玄霜,我和你一起去。” 端木云修的帐篷很大,很豪华。 士兵掀起绣着天王之石的白色帐篷门帘,穿着雪白长衣的男子走了出来。 冰玄霜发现,那个男子是在端木宅邸中对自己施展巫术,伤害自己的马车驾驶员。 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那人走了过过来,说道:“王爷要见的人只有冰玄霜。” 米丽走上前说:“我是奉杀雷大巫师之命照顾冰玄霜的人。” “王爷知道。” 马车驾驶员面无表情地推开米丽,然后一把抓住冰玄霜的手走进帐棚 米丽要抗议,冰玄霜抢在马车驾驶员还没施展巫术之前,立刻说:“米丽,我没事……别担心,一会儿见。” 米丽来开前,还频频回头张望冰玄霜。 刚要穿过帐篷的帘子,冰玄霜就感到头痛欲裂,她下意识地站住了。 但是却被马车驾驶员毫不留情的拉进了帐篷。 端木云修的帐棚很宽敞明亮,摆放着豪华的大床,铺着柔软坐垫毛毯,还有豪华的宝座。 端木云修坐在宝座上,身边站着三明白衣男子。 冰玄霜再次感觉,端木云修好像变了。 端木云修穿着黑色军服,脚上穿着黑色长靴。 容貌依旧绝美,但是对了一份冷漠。 全身罩着一层坚硬且冰冷的铠甲。 给周围带来极大的压迫感。 变化最大的是眼神。 原本那有些哀伤的浅色眸子中,光芒消失了。 那在那暗沉的眼睛,满是阴鸷。 端木云修命令站在他身旁的穿着军服,身材魁梧将军离开帐篷。 “辛苦了,李永将军,你可以下去了。” 李永将军瞄了一眼餐桌上备好的食物。 沉声道:“是,那么有关明天行军的事情,卑职想和王爷讨论……” 他其实,并不想离开端木云修的身边。 端木云修却冷声说道:“明天应该会起大风,先把马车准备妥当,天亮再出发,一切听从指示,彻底执行,好了,你下去吧。” “……是。” 李永将军看起来明显的动怒了。 不动声色的瞪了冰玄霜一眼。 随后也瞪视着端木云修身边的四名白衣属下。 但是大家都无视他。 只能压抑着怒气,离开郑帐篷。 李永是这个搜索军队的指挥官,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和端木云修一起共进晚餐的。 但是却被端木云修赶出帐篷。 所以,才那么生气。 “冰玄霜,坐下。” 端木云修指着坐垫。 冰玄霜浑身无力,无法反抗,摇摇晃晃的坐下了。 端木云修的四名白衣属下喃喃自语着。 他们好像是在念咒语之类的吧。 冰玄霜听不懂。 但是,这时候帐篷突然变得温暖起来。 就像是,突然有一层火包围着。 餐桌上的美食冒着热气。 冰玄霜知道端木云修身边的四个白衣男子都是巫师。 那白衣男子,其中最年长的两人,一个叫做鸵亚,一个叫做伊思。 两位年长的巫师脱下了端木云修的军装,服侍他换上起居服。 最年轻的巫师诺西,以及次年轻的锁金巫师,正在准备热酒。 不过,这四位巫师并未打算和端木云修一起用餐。 他们皆是沉默的站在餐桌旁,然后低着头仔细打量冰玄霜。 这时候,端木云修仿佛当做四位巫师不在场似的开口说话了。 “冰玄霜,你明天开始,白天坐我的马车。至于晚上的话,如果你和杀雷大巫师的爪牙米丽一起也可以。” “不用了……我乘坐原来的马车就好了。” 冰玄霜不想和端木云修一起坐马车,更不想被他近距离监视。 章节目录 第455章 “冰玄霜,罪人没有选择的权利。” “我才不是罪人。” “是罪人的共犯。” “才不是,南将军也不是罪人,你们全部错怪他了。” “冰玄霜,南夜战是这么告诉你的吗?他没告诉你,他想要刺杀我的侄儿雪修吗?” 端木云修俊美无暇的脸上带着笑意,看起来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冰玄霜突然变得谨慎起来。 她看得出,端木云修明显想要从冰玄霜身上打听南夜战的事情。 冰玄霜冷冷道:“南将军什么都没有和我说!我比你们任何人都了解南将军。无论他出于什么样的理由,都不会去刺杀小孩,他绝对是被陷害的!” “雪修虽然只有九岁,可不是普通的小孩子,他是雪国的皇子。南夜战是南郦国摄政王南夜鎏的养子,那么也就是下一任摄政王,说出为国为民的理由,肯定什么都会做,刺杀雪修也不在话下。就像杀雷大巫师一样,拥有权力的人都是可怕的。” 端木云修毫不客气地说道。 尽管冰玄霜很惊讶,端木云修竟然这么批判杀雷大巫师。 但她的怒气却未曾平复。 “那王爷你呢,你自己不也是一样,就因为你是雪国最高地位的人,所以才会对千飞译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而且还让年仅九岁的雪修皇子和年仅三岁的安宁公主成亲,一次打算控制南郦国,不是吗?” 闻言,端木云修瞪着冰玄霜。 “控制南郦国?我没有,那是杀雷大巫师跟雪国议会决定的事,他们大概认为,南郦国有端木家族的血脉,就可以将其视为南郦国领土了,明明根本不可能生出孩子……” 说到一半,端木云修突然闭上嘴了。 因为最年长的那个鸵亚巫师将自己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似乎在阻止他说下去。 端木云修一副仿佛被巫师责骂似的撇过头,冰玄霜则看着鸵亚等人。端木云修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所谓端木家族家族,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离权力太远了……” 端木云修浅色的眼眸突然闪烁出那抹哀伤的光。 冰玄霜有些不知所措。 端木云修缓缓地伸出手,去触摸冰玄霜的额头。 被那只纤细冰冷的手触摸额头,让冰玄霜不由得颤抖。 “冰玄霜,我和你对杀雷大巫师而言是一样的,我从他看你与看我的灵魂的时候,那眼神中闪烁的光就知道了……” 端木云修的声音听起来很绝望。 这让冰玄霜无法挥开他的手。 一股魔力静静地自端木云修的指尖流向冰玄霜,消除了冰玄霜刚才头晕目眩的状况,身体也变的轻松。 冰玄霜的视线一变得清晰,就几乎要被端木云修那暗沉无底,闪着不可思议之光的眸子吸进去。 毕竟身为巫师的端木云修,也能看得见冰玄霜的灵魂。 “王爷,该休息了。” 如影子般站在端木云修身旁的鸵亚开口说话,让端木云修和冰玄霜两人同时回过神来。 端木云修的双眸再次恢复了冰冷阴鸷。 他对冰玄霜道:“我问你,你那么相信南夜战,那么有摆脱他帮你寻找天王之石了吗?” 端木云修问的问题出乎意料。 冰玄霜的确和南夜战提过有关天王之石的事情。 但因为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她几乎都忘记了。 “我……我才没有拜托他任何的事情。” 即使冰玄霜如此回答,但是端木云修听她犹豫的语气,表示很怀疑。 冰玄霜同时又感到很疑惑。 南夜战想要调查的那块蓝色石头. 那么,那是否跟天王之石有关联呢? 南夜战前往端木家族领地一事,也许是真的吧。 “冰玄霜,你如果那么想要那块石头,那么今夜就来侍寝,这是最快的方法。” 端木云修那露骨的邀请,令冰玄霜吓了一跳。 冰玄霜瞪着端木云修,只见端木云修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恶劣的笑。 他才意识到自己又被端木云修愚弄了。 冰玄霜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于是站起身。 “米丽在等我,我可以告退了吗?” 没有人阻止冰玄霜,于是她转身离开端木云修的帐篷。 不过,不端木云修在她身后依然嘲弄道:“冰玄霜,你若改变心意的话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哦,我随后都会接受你的侍寝的。” 冰玄霜捂着耳朵,快速走出帐篷。 冰玄霜回到和米丽呆在一起的帐篷后,发现自己仍然没办法放松。 因为米丽一直在她耳边劝说,让她别在包庇南夜战,南夜战是个罪恶的坏蛋,要冰玄霜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比较好。 冰玄霜感到烦躁,愤然的反问:“米丽,如果有人说了杀雷大巫师的坏话,你也会立刻相信那些坏话吗?” 米丽道:“没有人会说杀雷大巫师的坏话,他可是巫师学院的院长。” 冰玄霜突然想着,自己是否能将她与端木云修刚刚的对话告诉米丽。 杀雷大巫师这种人,真的很可怕。 只会笼络人,将一切反抗他的人全部都调走,只将臣服他的人留在身边。 冰玄霜也非常的讨厌杀雷大巫师,只是米丽不知道而已。 米丽这时候又说道:“会批判杀雷大巫师的人,都是些嫉妒杀雷大人的能力,这点我知道,杀雷大人太强大了,站在顶点处,俯瞰众生,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其实很孤独的。” 米丽似乎在向冰玄霜揭露什么重大秘密似的,突然将声音压低了。 “杀雷大人是妾室所生的。他的父亲是雪国的官员,也是大家族出身,但是因为膝下无其他子嗣,才把杀雷大人当作嫡子来抚养教诲。他的身份,也许让他受尽了其他大家族成员的欺负,所以对于我这种一出生就是孤儿的人来说,他才会愿意给我机会,帮助我,甚至上我上学。” 这件事,冰玄霜之前也听说过。 但她同时也听说,杀雷大巫师家族的亲戚们占据了雪国议会的大多数,拥有的权势特别大。 (雪国这个国家不是君主专制,而是实行议会制。) 冰玄霜知道米丽身为孤儿,被杀雷大巫师抚养,甚至资助上巫师学院,她对杀雷大巫师的感情非常强烈,冰玄霜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杀雷大人也帮助了你啊,如果不是那样的话,我现在也不可能在这里啊,我来这就是杀雷大人安排的,为了陪你,为了杀雷大人,你还是和我说实话吧,好吗?” 冰玄霜知道,米丽不是为了她来这里。 而是完全为了杀雷大巫师才会来这里。 她想起端木云修说米丽是“杀雷大巫师的爪牙”这件事。 正是如此,冰玄霜却闭着嘴,一言不发。 冰玄霜和米丽呆着的帐篷内充满着尴尬的气氛。 两人相视无言,最后都上床休息了。 士兵们为安置的床铺很柔软,也很舒服,但是冰玄霜却睡不着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冰玄霜的脑海里盘旋,让她无法入眠。 她呆在马车上的时候对那件事也一直烦恼着。 冰玄霜其实害怕南夜战被银越的黑暗巫术控制了。 除此之外,南夜战和银越是不可能一起行动的。 如果南夜战再次落入魔鬼军团的手里…… 恐怖的画面袭来,冰玄霜陷入无止境的不安之中。 不管如何,现在的她必须要储备体力,前往端木家族领地。 即使睡不着,冰玄霜还是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翌日。 朝阳生气,军队便上路了。 冰玄霜从未见过那白色的巨大的野兽白虎,马车的马已经全部换成了这些白虎。 这些白虎前一晚都在驻扎营地外,所以冰玄霜才没看到。 一大早看到,感到很震惊。 白虎和老虎似像非像,不过比老虎看起来可爱多了。 白虎的大眼睛很闪亮,脚却胖胖短短的,很可爱,而且白虎身上的毛雪白雪白的,像是羽毛般,让人想要去摸摸。 冰玄霜却颇为喜爱。 冰玄霜坐在端木云修的白虎马车上,那是最安稳,最豪华,也最大的马车,里面很温暖,坐着却是很舒服。 米丽则坐在李永将军的马车内,李永将军的马车很小,也很颠簸,一路上不断的倾斜摇晃,害米丽浑身难受,甚至不时的尖叫。 另有二十辆士兵们的马车,似乎更小。 冰玄霜发现端木云修偶尔会念咒语,用巫术加快马车行驶。 一路上,端木云修都闭着眼睛,俊美绝伦的脸上毫无表情。 并且,未曾开口和冰玄霜说一句话。 这让冰玄霜感到一阵轻松。 如果端木云修一直不开口的话就好了。 另外的四名巫师分别跟随士兵搭乘马车。 那四位巫师,似乎也和端木云修一样用巫术加快速度。 听到米丽因为马车摇晃,不断的尖叫的声音,冰玄霜心想,幸好自己和端木云修乘坐一辆马车。 她想,如果她现在坐的是士兵们的马车,那么现在一定很凄惨,说不定会被颠簸的身体散架,呕吐不行了吧。 对于这点,冰玄霜还是有点感谢端木云修的。 而且,昨天端木云修什么都没说,伸出手按在冰玄霜的额头上,用巫术治好了冰玄霜的头痛症状。 端木云修的性格到底是怎么样的? 有时候温柔的像天使,有时候却又恶劣的像魔鬼。 冰玄霜感到有些混乱了。 以白虎为头的马车平稳又快速的奔走。 在雪原与银色天空的背景下,马车外的风景非常的美丽。 冰玄霜昨天一直被关在封闭的马车中,根本看不到风景。 此刻,眼前的壮丽美景让冰玄霜感到惊异。 雪原上冷风吹来,吹着雪花从银色天空飘落。 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灿烂的光。 不过,景色虽美,却十分的冷。 她只是打开窗户观看美景,才短短的时间,脸就感觉变得粗糙了,还有点刺痛,她赶忙关上了窗户。 “这样,便很快就能抓到那些人。” 李永将军坐在马车上,透过窗户,一脸愉快的向端木云修说道。 这时,冰玄霜突然想到,现在只要前进的越快,那么越有可能追上南夜战。 冰玄霜感到十分的不安。 仿佛察觉到了冰玄霜的不安般,正在奔驰的李永将军的马车,白虎突然一只腿跪下了在地上,倒在地上。 马车侧翻,士兵们被抛出去了。 叫喊声响起,惊动了其他的白虎。 马车突然乱了秩序,好几头白虎撞向了李永将军的马车。 李永和米丽立刻抓住马车上的行李。 怒吼与尖叫声一直响起,除了两辆倒下的马车外,其他马车狂奔前行了好一段路才停住。 在最靠近地方停下的是端木云修的马车。 冰玄霜回头看,只见倒在地上的士兵已经抓住了白虎的白虎的缰绳,怒吼着,让白虎好好听话。 甚至有士兵拿起剑,刺向白虎的尾巴。 这时,一头白虎暴怒的咬住了士兵的脚。 哀嚎声响起,鲜血雪地上飞溅。 米丽害怕的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被白虎撕咬的士兵,抓着白虎的下巴,死命的挣扎着,他的腿几乎要被白虎锋利的牙齿咬断了。 其他士兵们,站在外围,吓得不敢靠近,更别说去就那名被撕咬的士兵了。 接着,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刚才忙着逃跑的士兵,有两三个被雪绊倒了,还未站起身,就从倒下的地方突然沉下去了,因为那儿出现了冰窟。 那里虽然看上去是雪原,但雪的下方却是冰窟。 “救命啊!” 那些可怜的士兵们,陷入冰窟,不断下沉,他们拼命的扭动上半身,拼命的想要逃脱困境,但他们越是挣扎,身体就就越往下沉。 正当距离他们很近的士兵想要过去帮助陷入冰窟的士兵时。 “谁都别动,不许离开马车。” 坐在李永将军马车上的锁金巫师大叫道。 然后,他抛出绳索,让那些冰窟中的士兵们抓住绳索,大家都抓住了。 但是其中一个士兵,陷入冰窟,已淹没到脖颈之处了,没办法握紧绳索,只是轻轻的抓着了一下绳索,便沉下冰窟里面了,一下子没了。 锁金这时猛然扇向身边的米丽。 冰玄霜立刻大惊失色。 “你干什么?” 冰玄霜正想跑过去看米丽,但是却被端木云修紧紧握住手臂。 端木云修淡淡道:“锁金只是再让不断尖叫的米丽安静,以免别人因听不到他的咒语而无法获救。” 被扇了狠狠一巴掌后,持续尖叫的米丽终于安静了下来。 锁金继续吟唱咒语,不久之后,发狂暴戾的白虎终于渐渐稳定下来了。 李永将军命令士兵扶起马车,并扶着那些受了伤的士兵坐上去。 李永将军的随行士兵拿起弓箭,对准了白虎,准备射杀白虎。 但是还未拉开弓箭,身体就僵直了。 “你想干什么?” 锁金尖锐地质问那名拿着弓箭的士兵。 施展巫术将士兵束缚住。 “射杀那只狂暴的白虎!” 李永将军代替回答。 锁金冷声道:“不行,白虎是前往端木家族领地的救命绳,只有白虎能在学院找到路,而且不会陷入冰窟,一头白虎的命比士兵的命值钱多了。” “可是……” 李永将军瞪着那撕咬士兵,而弄得浑身是血的白虎。 其他士兵对白虎也是恐惧与仇恨。 此外,也同样仇恨将人命如此看轻的巫师。 人的性命,竟然比不上野兽吗? 这些士兵们,除了恐惧,更多的是愤怒和仇恨。 这时,端木云修语气强硬的说道:“利用将军,之前我应该说过吧,我的属下说的话等同于我的命令,接下来的行程,只要有士兵从马车上下去了,那么就别再上来,就算有马车翻了,其他人也不许伸出援手,只要死死的守着你们所乘坐的马车就好,懂了吧!” 端木云修的话说完,大家一片沉默。 即使没有人提出异议,但是冰玄霜还是感到士兵们的不满在蔓延。 当夜,米丽仍害怕,脸色极度惨白。 “我绝对不要再靠近白虎,不要了!我真担心,白虎那可怕的兽要来吃掉我!真是的,真该,真该杀了它!” 冰玄霜并不这么认为。 刚才发生的那只是意外。 因为那只白虎受到惊吓了。 冰玄霜在睡前去了圈养白虎的地方。 他担心那些士兵们会因为愤怒,趁夜杀了那只白虎。 也许是和冰玄霜抱有同样的忧虑,白虎圈养的地方有一名巫师,是那个叫做伊思的巫师。 伊思巫师正在给白虎喂食。 往白虎那边撒着饲料。 几十头白虎聚集在一起吃着饲料。 那光景看起来是非常的壮观。 伊思正在将某个东西交给身旁的一个小个子士兵。 然后,那小个子士兵将那个东西放在了火炉中,铁鎚开始敲打起来。 即使伊思巫师看起来是不太容易亲近的人,但冰玄霜被小个子士兵正在做的事引起兴趣,不由得上前和他搭话。 “请问,那个,您在做什么?” 伊思认出了冰玄霜,面无表情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把白虎身上的连环修好,白天的骚动。被咬坏了。” 白虎身上的连环,是能够控制白虎前进的用具。 当她看到那铁制品表面刻有细小的咒文,让冰玄霜心下一惊。 她突然想起银越抢走的那颗蓝色石头。 “请问,您是用巫师驾驭白虎的吗?” 伊思点头回答了冰玄霜的问题。 “那是能让白虎平稳的咒文。” 大部分的野兽看起来凶猛,但是胆子都很小。 士兵虽然在鼓捣着铁环,但技术很差,一点都不像是工匠。 冰玄霜感觉自己能够帮上忙。 毕竟,在逍遥王府的时候,他学过冶炼的技巧。 逍遥王府是南郦国兵器制造大本营,专门冶炼兵器的。 虽然冰玄霜没有被父亲允许参与冶炼的事情,但是却偷偷学习过。 而且,冶炼的能力还不错。 “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来做吧。」 冰玄霜的话刚问完。 那个小个子士兵立即嗤笑出声。 “难道你一个姑娘家会打铁?” “我从小在冶炼兵器的地方长大。关于打铁有关的东西我都会做,而且还算不错,不过有段时间没有碰铁了,所以很想试试看。” 小个子士兵大概是敲铁敲得不耐烦了,于是答应了,将工具递给了冰玄霜。 冰玄霜接了过来,然后用用铁撬夹住铁环,丢进火炉里烤,然后再细心地用小锤子敲打。 敲打的时候,她专注手感。 不久过后,当她打好后,交给小个子士兵。 小个子士兵满脸惊讶,连连夸赞冰玄霜的手艺。 “姑娘,你做的还真是不错。” 伊思面无表情的接下铁环,然后低声念起咒语。 那刻在铁环上的咒语发出幽幽的蓝光。 其中,一头白虎从白虎群中走了过来,扬起了脖子。 这头白虎,就是白天受惊后发狂,撕咬士兵的白虎。 它的身上还残留着血液,小个子士兵见到白虎过来后,下意识的向后退。 伊思则毫不犹豫的将铁环套在白虎的脖子上。 然后,轻柔地抚摸着白虎的软毛。 “那个,可以让我也摸一摸吗?” 冰玄霜一伸出手,小个子士兵全惊呆了。 章节目录 第456章 冰玄霜向着白虎一伸出手,那个小个子土兵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惊疑不定。 但伊思巫师只是沉默地按着白虎脖子上的连环,空出一个位置给冰玄霜,让冰玄霜去摸摸。 冰玄霜试着去抚摸靠近伊思手掌下方的白虎那长长的白羽毛。 “不可以恐惧,人类灵魂恐惧,白虎能够感受得到。” 冰玄霜点点头,轻轻地抚摸着白虎身上的长羽毛。 感受着指尖上传来的阵阵细微的震动。 伊思静静地凝视冰玄霜。 “那是白虎灵魂的波动。” 冰玄霜想起自己曾经靠着银越的巫术,看到了自己灵魂的波动,还有那神奇的光线。 这时,伊思又说道:“冰玄霜,你的灵魂虽然有些混乱,但是比一般人类还要强劲,也正是如此,虽然你不是巫师,但是却能够感受到人和动物的灵魂波动。” 自己的灵魂,强劲吗? 就算如此,却也是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后才变的强劲。 正是因为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冰玄霜可以看到很多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但是,刚刚的感觉并非是用双眼去看,而是身体感受到了更微妙且细微的东西。 很像在打铁时,用指尖去确认烧过的铁器材质的感觉。 只要稍微的抚摸减减冷却的铁器表面,铁器内部烧灼和铁质如何交融,冰玄霜通过触感与热度就能够了然于心。 冰玄霜模仿起伊思,也去抚摸白虎的两颊。 白虎的脖子上套着连环,行动不便。 伊思摸了摸白虎的两颊后,白虎会因为伊思施展出的巫术而陶醉地闭上眼睛。 伊思念出的巫术咒语宛如摇篮曲般,令人能够感受到伊思那面无表情下的温柔。 冰玄霜察觉到伊思眼中眼中有着类似端木云修的光芒,进而仔细想想,伊思和端木云修两人连瞳孔的颜色都极其相似,就像是亲兄弟般。 “您……是不是跟端木王爷有血缘关系?” 冰玄霜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由于问题很唐突,伊思冷冷的瞥了一眼冰玄霜。 “在端木家族服侍的每个人都是如此。” 之后,冰玄霜就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内了。 小个子士兵将冶炼的工具给冰玄霜松了过来,甚至还拿来了铁制品,这令冰玄霜感到很吃惊。 小个子士兵的名字叫做潘安,他说道:“这是王爷的命令,如果还想要更多的铁制品,就来找我拿吧。” 冰玄霜意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端木云修监视着,连她会冶炼铁器的事情都被端木云修知道了。 感到不悦的同时,却也感到有点兴奋,因为那些铁制品对她而言是很好的礼物,她终于可以冶炼东西了。 毕竟,从小出生在冶炼兵器的逍遥王府,自从离开逍遥王府,离开南郦国之后,她很久很久都没再碰过铁了。 不过,冰玄霜冶铁的事情惹得米丽十分不高兴。 但只要在睡前挥动着铁鎚,触摸着铁器,能令她暂时逃避烦心的事情,也可以好好的睡觉了。 她觉得铁器或许真的拥有与巫术能力相关的力量。 翌日早晨,冰玄霜见到那个被白虎撕咬腿部的士兵能够正常走动了。 在全队士兵的注目下,士兵走到端木云修面前曲膝下跪。 “王爷,非常感谢您亲自为小人的伤施展巫术,自此以后小人愿当您的下属,完成您所交代的一切任务,请王爷允许。” 端木云修只是阴郁的点了点头。 端木云修的巫术就那么呈现在冰玄霜与所有士兵的眼里。 士兵们虽然对白色长袍的巫师还有有些反感,但是对端木家族所产生的恐惧,令他们不敢有半点的质疑,只能遵命。 冰玄霜为了锻冶工具的事情向端木云修道谢。 端木云修看着冰玄霜黑漆漆的指甲说道:“冰玄霜,你要的东西很奇怪呢,先是石头之后是又是铁。” 冰玄霜反问道:“王爷您想要的东西不也都是很奇怪的吗?” 冰玄霜那反问的话没有特别的意思。 但端木云修却深深的凝视她,冷声道:“……你有时候,还真的很令人感到不悦。” 看来自己好像又莫名的惹怒端木云修了。 端木云修偶尔会突然生气来,或者态度变得恶劣,不过冰玄霜已经习惯了。 自从前进端木家族的领队,行军队伍出发之后,端木云修就彻底的变了一个人。 但,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恢复成原来那名白衣少年。 冰玄霜似乎也比较喜欢端木云修的这个面貌。 “就算女生会冶炼铁的事情非常奇怪,但是这也是我唯一的专长了,自从从南郦国来到雪国后,即使学习了很多课程,但是却完全没意义,不知道未来该靠什么生存下去,反而只会让我对未来充满疑虑。” 冰玄霜只是喃喃低语。 可是端木云修却回应了她。 这令冰玄霜感到十分的惊讶。 “冰玄霜,如果你知道了该怎么生存,那么你会按照那种方式生存下去吗?” “我希望未来能够按照我所想的去过,王爷您拥有很棒的巫师能力,甚至拥有能够拯救生命的巫术,所以我想,像您这样的人和我们平凡的人们不一样,对未来是没有任何疑虑的吧?” “巫术能力又能算什么?” 端木云修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一样,不悦地撇过脸。 就像刚才那名士兵一样,冰玄霜也是因为生命巫术而获救的。 明明就拥有可以拯救人的巫术能力,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难道还会有人感到不愿意吗? 看着端木云修的侧脸,冰玄霜想着,也许是有吧。 “那么,王爷,如果没有了巫术力量,你会想要做什么?” 冰玄霜望着端木云修俊美绝伦的脸,小声地问道。 “无聊,这种问题毫无意义,世界上没有‘如果’。” 这句话令冰玄霜感到莫名的寂寥。 因为冰玄霜以前在逍遥王府的时候就经常在想这种事。 她来到雪国,也有重要的一部分原因是不想回逍遥王府。 在逍遥王府里,光是冰玄霜想要当冶炼兵器的专家,就会让王府里的大家笑掉大牙了。 但是,她却想要做。 对未来进行各种想象,就已经很好了。 她终究要为自己未来的生活而思考的。 南郦国的安宁公主,还有雪修皇子,他们这些出身皇室,在年幼得还未考虑自己未来的生活方式之前,就需要扛起皇室的重担与责任了,他们这些人,恐怕是没有思考过未来的生活方式的吧。 他们出生起,就注定是不平凡的人。 而那些出身平凡的人,天要为自己的生活而思考。 平凡中的大家都需要赚钱,赚取粮食,养家糊口…… 有着更多的其他的束缚。 但是,如果束缚自己的是自己的选择,那么即使感到无望,也要继续走下去,因为那是自己的选择。 …… 在风变了方向,向着南方向吹的时候。 太阳也开始渐渐西落,攻击开始了。 前头的马车来了一名传令的士兵。 “诺西巫师回报,西南方向发现马车的踪影!” 在行军队伍前方带头的是诺西巫师所搭乘的马车。 冰玄霜将身子坐正,望着马车外灰色的地平线。 “立刻展开追踪。” 端木云修一下令,疾驰中的白虎向左转弯疾驰。 冷风灌进马车内,使得马车微微倾斜。 扑面而来的强烈冷气让人暂时睁不开眼睛。 即使念咒语引导白虎前进的是巫师,但实际上寻找路线的却是白虎们。 而驾驶员只要配合白虎的行动,保持平衡即可。 若不让白虎寻找路线的话,肯定会掉进冰窟里。 这一路上士兵们神经紧绷。 端木云修也专心地念咒语,引导白虎。 冰玄霜这时候,感到一阵胸闷,下意识的捉紧了衣领。 她想,说不定快要见到南夜战了。 军队能追上南夜战吗? 他们会伤害他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爆炸声响起,夹杂着悲惨的哀嚎声,几乎震破耳膜。 就在冰玄霜前方奔驰的马车,突然爆炸,变成碎片在空中散开。 更前方带队的马车也全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炸飞了。 程度惨烈,士兵们紧张万分。 “是地雷,大家不要乱了队形!” 士兵们恐慌至极,拼命乱喊。 四名巫师和端木云修加强了巫术,安抚那些因爆炸而受惊的白虎们。 好几头白虎因为爆炸而陷入冰窟,身体在冰窟内下沉。 被绑在一块拉着同一辆马车的白虎疯狂的挣扎着,甩开了束缚,并冲向了四处逃窜的士兵。 巫师们不得不让队伍暂时散开,以此躲避发狂的白虎,但是却并未停止追踪。 端木云修的马车被留在后方,尽全力用巫术控制白虎,另外四名巫师分开持续往原来的方位移动。 端木云修到底需要消耗多大的力量才能控制受惊发狂的白虎,冰玄霜从他额头上布满着的汗珠就可窥见一二。 他在镇静发狂的白虎时,也将绳子抛出,就拯救陷入冰窟的士兵们。 几十条绳索飞出端木云修的马车外,精准的落在陷入冰窟的每一位士兵面前,让他们立刻抓住。 冰玄霜也赶紧帮忙拉绳子。 如果没有端木云修的巫术能力,落入冰窟内的士兵与白虎肯定会全数被冰窟所吞没。 获救的人都搭乘上了端木云修和随后而来的马车后,所有马车都因为太重而陷进了雪里。 再这么下去,说不定在同伴来之前就已经全数被淹没了。 端木云修将一条绳子套住一辆因爆炸而倒下,已有一半没入冰窟内的马车。 然后他从马车前面跳到发狂的白虎的背上。 “王爷,您……” 士兵们因端木云修危险的行动而大声唤他。 端木云修却伸手制止了他们。 “保持安静,不要干扰巫术咒语。” 端木云修的声音沙哑,让冰玄霜觉得他似乎无力再大声说话了。 随着低沉的咒语响起,端木云修所骑的白虎和另外四头白虎都咬住了端木云修抛出去的绳子,并且开始拉了起来。 白虎寻找着雪原上坚硬地面,避免人类再次跌入冰窟。 随着白虎们的前进,没入雪中的马车也都缓缓地被白虎拉上来。 端木云修让白虎绕了一大圈掉头过来,使被拉起的马车自己的马车并排。 看到此,惊魂未定的士兵们则大声欢呼,于是移动到另一艘马车上。 “王爷万岁!” 士兵们惊喜的大叫着。 然而端木云修的脸色苍白,过于消耗力量了,他的脚步不稳,似乎无法回到马车上面。 因没有人察觉,于是冰玄霜轻轻的从马车前面爬到白虎的背上。 虽然她非常的小心翼翼,但是白虎似乎还是很不愉快的扭动着。 看到冰玄霜的行为后,士兵们似乎都被吓到了。 冰玄霜竟敢爬到白虎的背上…… 士兵们似乎想要帮助冰玄霜。 但是却害怕白虎发狂,都没有行动。 冰玄霜抓住了端木云修的手,稍微的趴低了身子,让自己避免被白虎甩出去,同时也抓紧了白虎身上那长长的白色的羽毛。 端木云修由由于力量消耗太大,竟也神情恍惚地照做,一只手握住冰玄霜的手,一手紧紧抓着白虎长羽毛。 白虎更加拼命挣扎。 其他白虎也被传染了恐惧,纷纷开始挣扎。 马车随之倾斜,那些士兵们连忙都蹲了下来。 冰玄霜想起伊思告诉过她的事情,于是匍匐着,慢慢伸出手,将手伸向白虎的脸颊,去感受白虎的灵魂。 冰玄霜的指尖感受到一丝丝很细微的震动。 冰玄霜拼命压制那份,像在对待一只小猫咪一样,她轻轻地去摸了摸白虎的脸颊。 “嘘!乖……没事了……” 冰玄霜用手掌轻轻地摸着白虎的脸颊,只觉白虎身体的挣扎逐渐变为缓,白虎的灵魂震动也安稳了下来。 冰玄霜的手沿着白虎的脸颊来到侧面。 所有细微的震动似乎都逐渐的平静了下来了。 冰玄霜终于松了口气。 白虎安静下来,冰玄霜一口气想去扶端木云修起身。 “不行,小心!……来了!” 端木云修用沙哑的声音说完,推着冰玄霜的肩膀,两人双双趴下。 冰玄霜感到头上掠过了些什么东西,那东西掉在随行的马车上,然后,突然发出火焰,散开,马车燃烧起来。 同样的东西不断地落下来,那全都是火炭。 “是火炭!快灭火!用雪去灭火!” 随行的士兵们蹲到马车的两侧,挖着地上的雪盖在火焰上。 端木云修在与冰玄霜互相掩护的状况下,开始念咒语施展巫术。 “有敌人,在北方!” 端木云修立刻将手上的东西扔了出去。 然后,空中立刻响起了爆炸声。 有个灰色的东西从天而降,落在雪原上。 端木云修接着做相同的动作。 上空一直都有某物破裂爆炸。 冰玄霜大叫:“那是鸟儿!是大雁群!” 那些鸟儿的嘴里都衔着火炭,飞向这边。 士兵们于是拿起了弓箭,射击鸟儿。 好几只只鸟应声落地。 “竟然是鸟儿……?” 端木云修抬起苍白的脸望向天空。 力量消耗太大,他的双眼似乎已经无法聚焦了。 冰玄霜撑着端木云修的身体,以免他倒下。 冰玄霜注意到端木云修那军服上的银色纽扣几乎都被扯光了。 才意识到,刚才端木云修拿在手里抛向空中攻击鸟儿的就是银色扣子。 端木云修竟然只是依靠纽扣就能将空飞翔的鸟儿击落,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巫师呢? 端木云修此时的身体全身冰冷,今天不断的使用巫术,念咒语,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即使如此,端木云修却还是坚持。 敌人已经从北方前来了。 “王爷!前去探查的巫师们已回来了!” 四个小队的马车从西方现身了。 最先来到他们身边的,是李永将军与锁金巫师的那一队。 而士兵们射击鸟儿也结束了。 “敌人是在北方吗?那么就让卑职去会会敌人吧。” 李永将军让米丽从马车上下来,去搭乘端木云修的马车。 即使米丽没有受任何的伤,但是却因为恐惧而紧紧抓住了李永将军。 “太危险了,李将军,作为军队的指挥,你怎么可以亲自去追捕?” 米丽对李永将军似乎有些亲近,这令冰玄霜很是惊讶。 大概是因为一直乘坐一辆马车,米丽才会那么依赖李永将军。 “目前军队的总指挥官是王爷,米丽,你只要待在马车上就安全了。” 李永将军将米丽一把推倒冰玄霜身边,然后便与锁金巫师一起向着北方前进。 最年长的鸵亚巫师,回到了端木云修的身边。 但是却报告说伊思巫师和诺西巫师因施展巫术消耗力量过大,和端木云修一样而动弹不得。 鸵亚自己的脸色看上去很苍白,似乎也需要立刻休息。 “我们所追的只是诱饵。” “这是针对巫师而设计的陷阱吗……” 端木云修脸色苍白几近透明,忿忿地咬紧下唇。 鸵亚说道:“使用鸟类这种动物的作为诱饵的就是魔鬼军团。” 冰玄霜不由得插话道:“可是,我从未见过银越使用过鸟类,之前在我被魔鬼军团抓住的时候,从未见过,哪怕一次……” 如果对他们发动攻击的人是南夜战的话…… 这时候,米丽拉了拉冰玄霜的衣服,在她耳边道:“冰玄霜,你别说太多了这样说只是让大家更混乱而已。” 米丽的意思,冰玄霜所说的话,只会被大家当做扰乱搜索的谎言而已。 尽管连米丽都这么怀疑,让冰玄霜有些生气,但却无法反驳。 鸵亚巫师提议,要充满戒备,慢慢的向着西方前进。 即使攻击已经停止了,但是附近应该还埋着不少地雷。 大家正在准备,继续向西前进的时候,士兵们突然发生了一阵大骚动,大家全部都抬头望着西边的天空。 “那是火之柱,看起来太不祥了……” 冰玄霜也抬头望去。 在西边的地平线上,在夕阳的上方,有一道腥红的火光之柱直贯天际。 看起来很美,很妖异 冰玄霜几乎被迷住了。 妖异的景色看起来是不详的象征。 从刚才起,还在呼啸吹着的狂风突然间停止了。 空气逐渐变得冰寒彻骨。 大家连呼吸都变得渐渐困难了。 进队此刻也被一股不安笼罩着。 这时候,有人突然轻轻的哼唱起了歌。 那是一首雪国传颂很久很久的古老歌谣。 “住口!是谁在唱!哪个家伙害怕了!” 即使军官怒吼道,但是士兵们脸上浮现的恐惧却未曾消失,反而越来越浓。 端木云修决定不扎营,直接在马车上过夜。 为了不被敌人发现,也禁止点灯。 所有人都害怕像敌人银越这么强大的黑暗巫师。 此外,军队巫师的力量消耗过大,这让士兵们更加提高了警戒。 天黑不久后,李永将军和锁金小队从北方那边空手而归来。 “被敌人逃掉了,只剩下马车和白虎的痕迹,看起来马车似乎只有两辆而已。” 拉着将军的马车的白虎,有一头被一只奇特的箭射杀了。 于是,带队的马车不得不停下,没办法再继续追踪了。 冰玄霜想象着南夜战所射出的箭插入身体的情景。 南夜战大概不知道冰玄霜也在追兵中。 若果她所搭的马车被地雷炸了,死掉了,那么就再也不能和南夜战见面了。 一想到此,冰玄霜身上的冷汗便从背脊上滑了下来。 锁金巫师似乎也筋疲力尽了。 李永将军捡拾起被被士兵们射击下来的鸟儿的尸体和地雷碎片。 鸟儿脖子附近的羽毛被拔掉。 鸟儿这样,似乎是被驯养的,而且还受过训练。 地雷上面并没有巫术阵,而是用火药筒然后加上了弹簧的简单装置。 地雷的破坏力虽然不大,但是在雪原只要能让白虎偏离路线的话,那么地雷的用处就是非常大了。 如果那是用巫术做的,巫师很快便会发现才对。 明明拥有强大的巫师,却被只有两辆马车的敌人如此的扰乱,雪国士兵们得知情况后,更加感到不舒服了。 端木云修看起来似乎并不在意,但是却因身体消耗力量过大,而且还发高烧了,所以暂时无法起身。 李永将军特效药过来想让端木云修吃,却被端木云修生气的赶了出去。 “我有命令过,任何人都不得离开自己的马车!” 四名巫师也在即的马车上休息。 就算是休息的时间,巫师们也必须轮流安抚拉马车的白虎。 即使那四名巫师也很担心端木云修,但是端木云修却告知他们,自己有能力恢复。 其他的士兵们什么都不能做,于是只能轮班在马车上休息。 一天连续遭遇危险,大家都很疲惫。 但是冰玄霜却是唯一一个不曾感到疲惫的人。 所以她一直醒着,照顾端木云修。 米丽虽然一直在强迫自己清醒,但是没多久就在冰玄霜身边睡着了。 “王爷,您每次施展完巫术的话,都会这样吗?” 冰玄霜将凉毛巾放在端木云修的额头上,以及胳膊上。 即使如此,端木云修的身体依然滚烫无比,不断的出汗,还冒着热气。 端木云修脱下军服的身体,像是冰玄霜最初的印象般,纤瘦无比。 章节目录 第457章 “王爷,您是否每次施展完巫术,都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平常我不会让自己的身体如此消耗力量。” 端木云修因为发烧,脉搏太快而无法睡觉。 冰玄霜想到端木云修仅靠自己的力量拯救了马车与士兵们,也难怪灵魂会变得躁动不安。 “用钮扣把鸟儿击落,王爷,您怎么做到的?” “只不过是将力量集中在纽扣上而已,大概是过于消耗了吧,为了恢复原状,灵魂才会变得紊乱……” 端木云修抓着大腿,冰玄霜一看,只见端木云修的大腿浮肿,甚至连长靴几乎都陷进肉里了。 冰玄霜伸出手试着碰触了一下,发现过于滚烫,有些吓人。 “王爷,您还是脱掉长靴,这样比较好。” 端木云修有些犹豫,但并没有反对。 大概是现场没有任何巫师能服侍他将长至大腿的长靴脱下吧,所以他才一直忍耐着。 冰玄霜趁自己还未感到害羞前,微闭眼睛,一口气脱下了端木云修腿上的那双靴子。 端木云修压抑着呻吟一声,冰玄霜立刻用抱着很多雪的冰凉毛巾抱住了端木云修的腿,这才让端木云修稍微的放松。 端木云修的腿部浮肿,脚底也红肿红肿的。 由于没有布料了,所以冰玄霜准备把雪全部装在端木云修的袜子里,做成冰袋,为他冷敷。 于是冰玄霜拿出和靴子一起从端木云修脚上脱下来的袜子。 这时,有个东西从袜子里面突然掉了出来,落在地上。 那是一个散发着蓝色光芒的石头。 冰玄霜蹲下捡起那颗蓝色的石头,一看,心下一凛。 那是一颗刻有咒语的蓝色石头。 另一只袜子里,也有一颗蓝色的石头。 那两颗蓝色的石头,分别被塞进端木云修的两只袜子里。 冰玄霜忽然想起,银越逃亡时所说的话。 那时银越所使用的,与刚刚端木云修告诉她的巫师几乎相同,都是将灵魂的力量集中…… 这颗石头,和南夜战交给她调查的那颗石头一模一样。 “王爷,这是……?” 听到冰玄霜的问题,端木云修微微睁开眼睛。 “端木家族用的巫术道具,上面写着加强力量的咒语。” 南夜战要她调查的就是这种石头。 “先拿开比较好。” 看到冰玄霜一直低头凝视着石头,端木云修嘲弄道:“那石头已经消耗掉力量了,就算你拿着,也没任何作用。” 端木云修的意思,冰玄霜是明白的。 但是却还是有些生气,旋即将石头扔进端木云修军服的口袋里。 即使冰玄霜让端木云修穿上了被雪冰冻的袜子,但是由于端木云修的身体太滚烫了,几乎不起作用。 端木云修念出镇静灵魂的咒语,难受地蹙紧眉头, 冰玄霜见状,只觉端木云修的样子和自己浑身难受时的情况很像。 如此,那么。 冰玄霜拿出藏在袖子里的小匕首。 抽出新月形的刀刃,拿在端木云修面前。 “你想对王爷做什么?” 冰玄霜的脖子上突然抵着一把长剑。 负责看守的士兵一下子扭住冰玄霜的手臂,将她推到地板上。 冰玄霜知道自己被误会了,赶忙放开匕首。 “我不是要伤害王爷……只是觉得也许能消除他的痛苦……” “说谎!你这个魔鬼军团的小人!” 听到声音,其他士兵们也起来了。 “安静!” 端木云修完全面不改色,他用湿润的双眸眼看着落地的那把新月形的匕首,对冰玄霜说道:“冰玄霜,难道你也会使用巫术?” “不是……只是,我有小方法能消除短暂的疼痛,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助王爷……” 被士兵钳制住的冰玄霜连话都不能完全说好,士兵拽着她的手臂,几乎要断了。 端木云修因发高烧而变得极度湿润的双眸,仔细盯着冰玄霜。 “也罢,那就试试看,放开冰玄霜。” “可是,王爷……” “我让你放开她。” 听到端木云修的命令,士兵只能放开了冰玄霜。 但士兵手上的剑却没有收起来,还是指着冰玄霜。 冰玄霜不想再被那些士兵粗鲁对待,于是小心翼翼的捡起地上的匕首,在士兵们的监视下蹲到端木云修身边。 “如果你想对王爷使诈,就立刻杀了你。” 士兵的剑指着冰玄霜的脑袋,虽然很远,但是如果冰玄霜真的使诈的话,那么士兵的剑会立刻刺穿她。 冰玄霜试着忽略士兵的剑,她将匕首的刀刃放在端木云修眼前。 “王爷,请看着这把匕首,想象着它冰冷锋利的程度,我会将它抵在您的脚底之处,请您感受感受它的冰冷,然后将那份冰冷吸进体内。” 冰玄霜将匕首的刀刃按在端木云修红肿滚烫的脚底,冰凉的刀刃立刻就变热了。 随后,冰玄霜又将匕首放在雪里冷却。 之后,再次将匕首按在端木云修的另一只脚上。 她一直在重复着动作。 也拜托士兵她放在行李里面的锻冶铁器品取过来。 士兵们取过来后,仔细检查了一遍,才给了冰玄霜。 “王爷,这个铁环是我做的,很像巫师带着的银环,我想它可以暂时帮助镇静灵魂。” 虽然巫师带着银环是银制的,但冰玄霜觉得铁指环可能更合适。 给白虎用铁制做的连环,可以有效地安抚它们的灵魂。 那么,对人类,也是有些作用的。 冰玄霜将铁环拿给端木云修看。 那铁环是冰玄霜昨天才打磨好的,上面还未有任何装饰,简单的指环,散发着和缓的光泽。 “虽然是铁制的指环,但我用的是不锈钢喔。还有,镶在指环上面的小石头,是千飞译送给我治疗头痛的护身符,没害处的,我可以帮你带上吗,王爷?” 冰玄霜也让士兵们看见指环,并将它拿到端木云修身边。 端木云修只是静静地闭上眼睛,冰玄霜看成是他答应了。 于是将铁环呆在了端木云修的大拇指上。 “铁是冰冷的,请王爷感受它的冰冷,想象着灵魂安静的样子,总之……以前我浑身痛苦的时候,都是这样子做的。” 端木云修仍旧闭着双眸,他轻轻的摸了摸指环。 冰玄霜试着去摸端木云修的脚底,现在不像刚才那般滚烫了。 冰玄霜的指尖可以感受到端木云修那白皙的皮肤下的脉动,那感觉跟她抚摸白虎的感觉很相似。 冰玄霜的手从端木云修的脚底来到他的脚踝,再向上移到小腿,追逐着波动,能够感觉到端木云修身体刚才那剧烈振的动热气慢慢消散了,看来她打造的那枚铁质指环还是有作用的。 冰玄霜再度把匕首插在雪里,冷却,然后将冰冷的匕首的刀刃静静按在端木云修的锁骨下方。 感觉到士兵们又紧张起来了,冰玄霜将匕首放在端木云修的锁骨处之后就立刻放开了手,不再敢有其他动作。 端木云修碰触着锁骨前的刀刃。 冰玄霜试着碰了碰端木云修的指尖,想要分散他的热气。 端木云修低声道:“似乎好一些了。” 冰玄霜再次将冰凉毛巾敷在端木云修的额头,他总算开始沉睡了。 紧锁的眉头也稍微放松了,露出了像是少年般的纯真睡脸。 端木云修那安稳的表情,令一直警戒着冰玄霜的士兵们放松了警惕。 冰玄霜也感到安心,同时也很开心。 她觉得自己思考的东西很有用,做的事情也没有错。 就算只有一点点,她还是找到靠自己击退银越巫术的方法了。 冰玄霜就在端木云修的身边待到天亮。 当她清醒的时候,朝阳正从马车窗户照射进来。 然后发现,自己的头靠在端木云修的腰侧睡着了。 自己的手还放在端木云修锁骨上的匕首上。 端木云修的肌肤已经不再滚烫了,冰玄霜可以感觉那身体上传来的规律的脉动。 端木云修退烧了。 冰玄霜慢慢抬起头,看到端木云修还在睡。 负责看守的士兵们似乎太累了,坐着打盹儿。 冰玄霜怕端木云修醒来的时候会尴尬,于是拿起端木云修锁骨上的匕首,将匕首的刀刃收进刀鞘,然后准备起身的时候,端木云修说话了: “冰玄霜,你很笨,你本有机会可以杀我的,可是你却错过了。” 冰玄霜差点跳了起来,她瞪着端木云修。 只见端木云修俊美无暇的脸上满是怒意,似乎在为什么事情而生气。冰玄霜搞不清楚端木云修在想什么。 她只是真地回答道:“我不会随便杀人。” “冰玄霜,如果我死了,你所喜欢的南夜战将军就能顺利逃走哦。” 冰玄霜根本就没想到此。 她害怕战斗,也不希望任何人死去。 如果端木云修死掉的话,雪国的士兵们一定会复仇的吧。 身边只要有人死掉了,那么人就无法忘记死掉这件事。 就像冰玄霜直到现在忘不了在自己眼前悲惨死去的小黑一样。 冰玄霜于是说道:“南将军他很强,下才不会轻易被你打败。” 闻言,端木云修挑眉,冷笑道:“是么,如果我杀掉了南夜战,你会杀我吗?” 冰玄霜冷声道:“请王爷别把杀人的事情说的那么简单。” 被强烈的仇恨驱使,才会觉得杀人是理所当然的。 冰玄霜过去也曾憎恨银越。 可是现在,她却不想憎恨任何人了。 就算她将端木云修当做敌人来憎恨,却还是办不到。 或许是端木云修偶尔心血来潮对她展现出的温柔,或许是他那双漂亮的双眸中所闪烁的光芒。 所以冰玄霜一直告诉自己,南夜战绝对不会被端木云修所杀。 南夜战如钢铁般坚强,是个强大的将军,不会轻易失败。 她从前就一直认定的。 “王爷,你明明拥有拯救人类的巫术能力,为什么却要轻视生命? 这个问题,冰玄霜曾经也问过银越。 不过,冰玄霜却在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 端木云修拯救了被白虎撕咬受伤的士兵。 之前也好几次,只要冰玄霜感到浑身不舒服,端木云修也会念咒语,碰触她,用巫术替她出去痛苦。 他做的事情明明是在拯救人。 可是说出的话却总是那么无情。 即使说出的话那么冷酷无情,可是却不会真的见死不救。 就连昨天,端木云修也是消耗自己的灵魂力量去拯救那么些士兵们。 冰玄霜忽然想起,第一次去端木宅邸的时候,端木云修对她说的话。 端木云修当时的那句话,该不会是说他自己吧? 如果是,那么端木云修轻率看待只是他自己的生命。 冰玄霜问道:“王爷……该不会,你真的希望我将你杀死吧?” 面对冰玄霜的问题,端木云修未曾回答,只是改变了话题。 他问道:“冰玄霜,杀雷大巫师说你曾经见过神?” 闻言,冰玄霜吓了一跳。 当时,银越当时被绛雪海巫师逮捕的时候,她也不断被质问有魔鬼军团的事情。 冰玄霜和千飞译从魔鬼军团的魔爪里逃脱,迷失在北国的深山里面,在那里她看到了龙神,冰玄霜甚至还还跟龙神说了好多话。 尽管和龙神的相遇有些匪夷所思,不过对冰玄霜来说,直到现在还历历在日,不过由于大家都不相信,如今只能被她藏在心中。 “可是杀雷大巫师并不相信。” 其实是绛雪海巫师向杀雷大巫师报告了龙神的事情。 不管绛雪海还是杀雷大巫师,好像都不相信有神存在,都认为那是冰玄霜和千飞译的谎言和妄想。 冰玄霜和千飞译之后决定将龙神的事情永远藏于心底。 冰玄霜不知道端木云修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听到冰玄霜说出杀雷大巫师不相信神的事情,端木云修冷声道:“那是当然,毕竟杀雷那个人打心底就不需要神,更遑论相信神的存在了。” 端木云修微微闭上眼睛,半开玩笑地问道:“然后呢?你所见到的那个神,它是什么样子……” 冰玄霜道:“它很大,很强势……可是,也很公平……” 端木云修静静地听冰玄霜的话,没有嘲弄她,所以冰玄霜又再补充了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话。 “而且,它看起来也非常的寂寞。” 端木云修深深地凝视着冰玄霜,眼神内似乎含着很痛楚的光芒。 但是,那痛苦的光芒转瞬即逝。 脸上又恢复成挖苦的笑容。 “呵,你说的还真是有趣。” 端木云修将大拇指上的指环取了下来,然后戴在冰玄霜的手上。 指环很冰冷。 “接下来的时间,我认为你会比较需要它。” 冰玄霜没有拒绝。 等到士兵们清醒的时候,端木云修走到马车前,插上粗厚的旗杆,然后下达了命令:“揭起巫师学院与端木家族的旗帜吧,将冰玄霜绑在旗帜下面,让敌人能够清楚地看见她。” 冰玄霜还未来得及想什么,一脸震惊的时候,就被士兵捆绑在旗杆上了。 由端木云修的马车领军,行军再度开始。 - 黄昏,夕阳西下。 南夜战和慕容修一行人在地平线一隅,发现了与白色圣堂紧靠在一起的部落。部落的建筑奇特,屋顶很矮。 甚至有一部分埋在雪堆里,几乎要与整个雪原融为一体了。 “那是端木家族领土内的征税之地。” 慕容修收起望远镜,示意潘楠与潘娜兄妹继续让马车前进。 潘楠与潘娜兄妹未曾使用任何鞭子,只靠声音,就能够顺利的让白虎前进。 而绑在马车后方的鸟笼里,也只剩下三只鸟儿了。 章节目录 第458章 南夜战在马车上监看着后方动静,完全看不到追兵。 他们能够顺利到达这里,全都仰赖潘楠潘娜这对兄妹以及靳咚的能力。 无论是利用鸟儿衔着火炭攻击追兵的行动,或是引开追兵的手段,他们都取得了良好的成果。 “只要对方有巫师,那么他们就会采取生命巫术的战术,既然他们的军队不能轻易操纵白虎,那么战斗力就会大打折扣,巫师能力强,的确可以一夫当关,但是那只是对巫术战争有效而已。” 慕容修一边说这些话,一边设下地雷。 慕容修不愧是东国祖强情报师。 反过来利用巫师的能力从而设下陷阱,这点南夜战也算学到了。 南夜战觉得自己见识到东国军事大国的实力了。 “你们东国对雪国的作战方法似乎一清二楚啊。” 南夜战轻喃,慕容修眯起眼睛,耸了耸肩。 这时,靳咚说道:“因为有需求,所以才会有发明,慕容修在作战方面……” “靳咚,你闭嘴,专心喂鸟儿!” 慕容修发出警告,靳咚便沉默不语。 南夜战则以全新的角度去看待慕容修。 慕容修并非是表面上那么轻浮直接的男人。 他不仅仅四处搜集各种情报,还很聪明,而且也懂得实践。 城府也深不见底。 是个,如果和他成为队友的话,那么就会会如虎添翼。 若和他成为敌人的话,则会成为敌人的心腹大患。 “话说回来,以端木家族的领地来说,这个地方看起来不怎么样。” 慕容修一副不满意的表情,看着逐渐接近的低矮房屋。 那是些用石头块堆砌起来小房屋,几乎不满十间。 房子又低又矮,看起来还很破旧。 高个子的南夜战或慕容修如果站直的话,头部就直接抵屋顶了。 大概是一直在风雪的吹拂下,墙壁上的冰有消化,石头缝缝中长满了青苔。 那些青苔的上面还粘着雪。 位于低矮房屋的中心的圣堂看起来比房屋稍大,不过除了圆顶之外,几乎没什么装饰,完全不像圣堂。 靳咚说道:“其他诸侯的领地比这里更先进一点。这里荒芜一片,完全没有可以征税的农作物啊。只有祭祀天王之石的圣堂罢了。你说对吧,潘楠?」 潘楠沉默地点了点头。 潘楠跟妹妹潘娜一样沉默寡言,除了开口呼唤白虎之外,南夜战几乎没看过他们两人开口。 南夜战一开始以为那是潘楠和潘娜兄妹俩防备他,但当追兵来的时候,像是服从慕容修的指挥一般,两兄妹也会听从南夜战提出的要求。 南夜战和靳咚能一起使用鸟儿攻击敌人,几乎全部是仰仗潘楠潘娜两兄妹的协助。 南夜战望着圣堂后方,被皑皑白雪覆盖的森林。 那肯定是冰玄霜所说的“黑色森林。” 也就是端木家族祖先发现天王之石的禁忌森林。 “那个圣堂里难道没有巫师吗?”南夜战问道。 “呐,你看清楚,这里看起来荒无人烟的,肯定没有啦,跟很多年前一样,雪国内拥有巫术的人,几乎全部都去了帝都,在帝都才能出人头地,谁会傻傻的留在这么一片荒芜的地方等死啊。” 正如靳咚所说这地方比起南郦国的边境还要贫瘠。 只要见识过雪国帝都的繁荣,就很难想到这片领土竟然是雪国的领土。 不过,毕竟这里是端木家族的领地。 如果有巫师守护的话,也许会很繁荣。 但这地方,不管怎么看,都像是是被舍弃的领地。 在部落前的冰窟旁边,有几个男人似乎在捕鱼。 他们用细长的圆筒在冰窟上面凿一个洞,然后用鱼线把吃到诱饵的鲶鱼从冰窟下面拉了上来。 那是很原始的捕鱼方法。 水桶里大概有六七只鲶鱼。 那些鲶鱼很大,几乎有一条手臂那么大。 男人察觉到南夜战他们的马车,于是停下手上的工作。 靳咚开口对他们说道:“你好,我们猎人,专门捕捉鸟儿的猎人,之前和伙伴走散了。明天我们的同伴应该会来到这附近,今晚可否让我们在这儿过一夜呢?我们会好好报答各位的。” 男人们逐一看着南夜战等人,然后冷淡的说道:“你们需要住宿的话,可以去圣堂那里住。” 男人们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南夜战很介意。 慕容修似乎也是如此。 这时,慕容修佯装亲切的说道:“比起圣堂,有美女和美酒的普通房屋比较适合我们。” 慕容修说的时候,还摇了摇手里的钱包,打算用钱说服他们。 但是男人们却依旧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这里是和尚的部落,没有任何女人存在。” “哦,原来如此。”慕容修只得耸了耸肩。 看见碰了一鼻子灰的慕容修,潘娜轻轻一笑,看上去有些安心。 内向的潘娜其实对慕容修很有好感的。 经过一路上观察,看她的态度就知道了。 潘娜的哥哥似乎也很欣赏慕容修。 至于慕容修,他面对万绿丛中一点红的潘娜,从未摆出轻佻的态度。这恐怕也是顾虑到潘娜的性格吧。 靳咚也笑道:“啊哈,这里确实是只有和尚。” “既然你知道,干嘛不早说啊。” 慕容修有些不语的挠了挠头发。 原来是这样啊,所以这些男人的衣着打扮完全一模一样。 他们用白色的头巾包裹着头部,所有看不到头发。 就算这些人老有少,但每张脸看起来仍旧像是相同一样。 一行人驾着马车来到了圣堂前面。 那儿有个菜园,菜园里有三个和尚正在耕作。 靳咚说明要住宿后,获得男人们的同意,并领他们前往厩房放置白虎。 靳咚拿出了三只鸟儿给和尚们当做晚餐。 和尚心怀感激,并接受了。 厩房看起来并不大,里面圈养着四五只白虎,整个部落,几乎看不到其他白虎的踪迹。 这表明,这些和尚从未离开过这个地方。 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年长和尚,带领着南夜战来到了圣堂内,圣堂内部的门上刻着天王指数的花纹,室内很大,也很空旷。 也很冷,跟室外冰天雪地里也没什么差别。 “近几年来,从未有人来过圣堂朝圣,所以我们便解节约使用燃料。” 年轻的和尚将干燥的青苔晕了过来,利用风风箱送火点燃之后,圣堂终于稍微的变得热起来了。 温暖袭来,感觉很好。 天色已晚,今晚应该不会再有追兵了吧。 南夜战觉得应该有机会询问天王之石的事情。 “领主大人,一般不会来这儿吗?” 在慕容修的试探性询问下,和尚们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他们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在慕容修的试探下,和尚们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摇摇头。 “这里距离帝都太远了。” 慕容修很巧妙地打听到了部落里和尚的人数。 这个部落的和尚总共有十五人。 厩房是和尚告来告知前堂和尚有关潘楠潘娜兄妹想在厩房用餐的事.只是潘楠潘娜兄妹俩不想离开他们的白虎,同时也是为了确保退路。 那个和尚对前堂的和尚说道:“鸵亚,有两个客人想在厩房用餐。” 负责前堂的和尚听到后,望了望慕容修,似乎在询问他。 “那个,就随他们吧,他们也许是想要独处,别在意。” 慕容修淡淡的说道,让和尚不要介意。 其实潘楠潘娜兄妹俩为了确保能有退路,万一这些和尚们突然袭击的话,打算让和尚们养在厩房里的代步的白虎和马车没办法立刻上路。 听见前堂年长的和尚的名字后,南夜战刻意竖起耳朵。 他小心翼翼,不让任何人察觉似的绑好了包着银剑的剑带,然后仔细观察几乎被头巾遮住半张脸的名字叫做鸵亚的和尚。 在微弱的火光下,鸵亚那张脸并不老,但是南夜战却感觉似曾相识。 其他三个和尚的脸,也是长得极为相似,简直像是双胞胎,三胞胎,以至于四胞胎……N胞胎。 南夜战感到惊讶,但是却若无其事的开口道:“诺西,可以麻烦你将火再弄的旺一些吗?” 年轻的和尚点点头,然后拿出干燥的青苔再次扔进暖炉里。 南夜战不禁没有感到温暖,反而感到毛骨悚然。 “慕容修。” 南夜战若无其事地把慕容修从暖炉的前面拉开了,在他耳边轻声的说道:“这些和尚是服侍端木家族的人。跟雪修皇子随行巫师,还有端木王爷的马车驾驶员,他们的名字全都一样……甚至连长相几乎都一样,是同一族人。” “也许吧,那又如何?”慕容修耸了耸肩道。 慕容修似乎觉得那并不是什么问题。 但是南夜战却浑身却发出对和尚们的警报。 “端木王爷身边,那个叫做诺西的马车驾驶员打算用巫术杀掉我。” 就算诺西的身上没有巫师的记号,可是却还是会使用巫术。 而且,刚才那名叫着诺西的相同名字的和尚,跟马车驾驶员长得太相似了。 南夜战轻声道:“我觉得服侍端木家族的人都是巫师,这些和尚也是。” 慕容修却道:“可是,你也看到这个地方十分贫瘠且落后的部落了吧? 这些和尚如果会巫术的话,应该可以用巫术使得这个地方变得和帝都一样舒适,为什么还保持着百年前的落后生活。” 慕容修的话也没错。 但是正是因为此,南夜战才会觉得十分不寻常。 慕容修似乎也感染南夜战的紧张,表示要去厩房看一下。 “总之,得准备随时能够逃走。” 南夜战遭到和尚们的怀疑前,立刻退回到暖炉边。 他开口问道:“圣堂后方是森林啊,里面一定有木柴的吧,为什么要说燃料缺少呢?” 和尚们突然一致的看向南夜战。 南夜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立刻紧张起来。 “后方那片森是黑暗森林,那是神圣之地,不可以侵犯。” 看来这座圣堂供奉的是大概是黑暗森林吧。 所以祭坛上才什么都没有。 而祭台的墙壁上,则雕刻着一副人物图。 “那是端木家族第一代巫师,雪修殿下。” 南夜战看了看那副雕刻的图,再度一惊。 那是与雪修皇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 而且,连名字都一模一样。 若年龄再稍微长些,那么就和现在的端木云修长得一样了。 就算是拥有血缘关系,可是后代竟然会和祖先长得一模一样吗? 几乎相同的脸。 鸵亚,诺西…… 此外,他是否猜得出? 厩房那名和尚叫伊思,厨房的和尚叫锁金。 南夜战虽不太记得在南郦国见过的四名巫师的长相。 但是,他们给人的印象却是相同的。 连马车驾驶员诺西也是如此。 就算说他们全都双胞胎,南夜战都不为此感到讶异。 靳咚这时候向最年轻的和尚诺西问道:“你们大家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居住在这让了呢?家人呢?在帝都吗?” 诺西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我们都是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家人都是在这个部落里的,我们有几个弟兄们去了远处的地方谋工作,我能留在这里,还是很幸运的。” 诺西的脸上慢慢的浮现了笑容。 一般人都会想要去繁华的帝都生活,追其新事物。 可是他却喜欢留在荒芜的这里。 从他的表情和语气来看,不像是在说谎。 “可是,这里虽然是圣地,但是天王之石已经坏掉了吧,因为远在百年前因为端木家族祖先……” 南夜战似乎有些挑衅的指了指雕刻在墙壁上的人物。 “天王之石并未坏掉。” 和尚出乎意料的反驳道。 那些一直面无表情的尚们第一次有了变化。 南夜战也想起来了,在端木家族宅邸将南夜战击落河里的马车驾驶员,也是因为他出演侮辱了端木王爷才会动怒。 “那个时代里的神都离开了,但是我们相信,终有一天神将归来,我们一直在等待着。” 这时候,外面穿了模糊的声音。 南夜战望向门口。 发现诺西好像监视者一样站在门口,南夜战微微蹙眉。 接着外面再次出现了嘈杂的声音。 “什么声音,那是……?” 鸵亚慢条斯理道:“我们正在把您逃走的同伴带回来。” 闻言,南夜战立刻警戒起来。 靳咚也立刻站起身。 锁金已经挡在另一扇房门前,阻挡了出口。 接着,鸵亚开始念出咒语。 “今晚我们不必住在这里了。” 南夜战大吼,声音盖过咒语声,并立刻撞向挡在门口的诺西。 “靳咚,快逃!!!” 南夜战一回头,将手里的短剑攻向鸵亚和锁金的方向。 那两人大吼一声,短剑便在两人的面前静止,随后掉落地上。 南夜战与靳咚在短暂的时间内已夺门而出。 部落里的其他和尚们也集合到圣堂前的院子里了。 他们正挡在马车前,阻止企图逃开的潘楠潘娜兄妹俩。 许多的咒语交杂着响起,使得厩房里面的白虎受惊了,正在东张西望。 潘楠拼命拉住白虎的缰绳。 “可恶,你们这群臭和尚,给我让开,快让开!”靳咚大吼道,想要引起和尚们的注意,让他们放过潘楠潘娜兄妹。 当和尚们向靳咚和南夜战这边望过来的时候,南夜战拔出剑,冲进拔他们与马车之间。 南夜战握着剑,用剑柄将和尚们撂倒。 即使同伴被南夜战打倒了,后方的和尚们依然毫不退缩,一致的念出咒语。 不仅如此,遭受重击的和尚们竟然在在晕倒的状态下站了起来了。 南夜战发现这些和尚的嘴里闪着蓝色的光芒。 他突然想起自己逃出牢狱的时候,与七西打斗的一幕。 这些和尚们也是靠着那种巫术,获得了超越累人本身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459章 南夜站于是改变了作战方式。 他紧紧握住剑柄,然后去攻击那群和尚们的脚部分,并将其弄骨折,让那些和尚们暂时无法行动。 其实杀掉他们并不难,但是他不愿那么做。 南夜战的身体在和尚们的咒语牵制下,行动开始变得迟缓。 但是,凭借蛮力,还勉强能够反击。 而靳咚则像是被看不见的罗网缠住一样无法动弹. 靳咚在和尚们的咒语下变得无力,最后被和尚们抓住了。 “靳咚!” 南夜战将靳咚身边的和尚一脚踢飞,将靳咚拉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些和尚们竟然全都是巫师……” 哪些倒地不起的和尚们,就像圣堂里面的和尚们,拥有着和端木家族巫师相同面容的外表,无论打倒多少个,相同的对手就会一直源源不断的出现攻击过来,这异常的现象让南夜战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这时候,突然传来了呐喊。 划破了黑夜般的呐喊。 随着潘娜的呐喊,白马车冲了过来。 南夜战将靳咚扔向马车,然后自己也跟着飞跳了上去。 “慕容修呢?” 除了潘楠潘娜兄妹俩的马车,看不到另外一辆。 潘娜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潘楠则控制着白虎的缰绳,要硬闯圣堂后方的黑暗森林。 “慕容修独自去黑暗森林里面侦查去了,慕容修刚走,那些和尚就突然……” 可是,大概是因为和尚们念咒语的声音太大,白虎的脚步似乎变得乱了,潘楠似乎也是受到咒语的影响,动作变得不流畅,几乎要摔下马车。 南夜战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潘楠,并顺势拉住了缰绳。 这个时候,潘娜开始唱歌,声音非常洪亮。 似乎想要用声音盖过和尚们的咒语声。 潘娜唱的歌不知道是什么语言,南夜战无法听懂。 歌声嘹亮,划破黑色的天空,响彻四周。 南夜战感到惊讶,潘娜看起来是个纤细的女子,可是声音竟然具有那样的爆发力。 白虎在听到潘娜的歌声后,不再迷惑了,步伐也渐渐变得稳定,纷纷听从潘娜的歌声。 可是,突然汹汹的火焰挡在了他们的前方。 部落的冰雪奇迹般的燃烧起来,熊熊大火将整个部落围住。 南夜战回头,便看到锁金和鸵亚正在念咒语。 火焰不断地从冰面上面的小洞洞里面窜出来。 很奇异。 那冰洞明明白天的时候还是和尚们用来捕鱼的。 可是现在却从冰洞里面窜出火焰来。 太匪夷所思了。 一股焦糊腐臭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靳咚大骂道:“可恶,那些人用巫术将洞里面的泥腐化,再拿来烧,形成火焰飞窜。” 潘楠从南夜战的手里拉回白虎的缰绳,南夜战则站到马车后方,准备和靳咚一起去放箭。 “那个,南夜战,你为什么还能动……?” 靳咚因为被咒语影响,身体受到束缚,几乎不能动,所以才好奇的问。 “那该是因为这件金色马甲的隔断效果很好吧,潘楠,不要停下马车,直直向前冲!” 当时,在帝都,为了出城门躲避巫师发现,慕容修给了南夜战一件金色马甲,那是防护作用很强的马甲,穿上它后,巫师几乎无法感受到他的灵魂,这件金色马甲大概能够抗衡咒语的攻击吧。 火球一直向这边窜来,高温高热刺还有恶心的气味刺激着他们的肺部。 马车在疯狂的疾驰,剧烈的摇晃。 南夜战费尽心思将箭标准目标,射了出去。 箭穿透了正在念咒语的锁金的胸膛。 可是火势却依然没有丝毫减轻的趋势。 因为其他和尚代替了锁金继续减念咒语。 “喂,快来救我啊。” 火焰中突然传来了慕容修的声音。 慕容修驾驶的马车几乎被大火烧毁了,慕容修只能爬到白虎身上来保命,但白虎的脚几乎也陷入冰窟内,无法动弹了。 因为火焰,增加了冰窟的扩大。 周围尽是一堆由慕容修打倒的和尚们。 那些和尚们的身体已经在火中沉没冰窟。 潘楠潘娜兄妹俩控制白虎,将白虎拉向慕容修那边,慕容修在白虎身上一跳,调了上来。 “真可谓千钧一发,幸亏你们来的及时。” 潘娜突然抱紧了满头大汗的慕容修。 南夜战则说道:“我们进入黑暗森林吧,那儿是端木家族的禁地,和尚们应该不会追过来。” “嗯,大概是,刚刚我快要进入黑暗森林的时候,突然被那群和尚攻击了,那些和尚一直在监视着我们。” 黑暗森林近在眼前。 那是一座很奇特的森林。 所谓的黑色,不单单是里面的树木几乎是黑色的。 还有其他的…… “可是,我们要从那儿进去?” 潘楠握住缰绳,有些犹豫不定。 寻找黑暗森林的入口。 但是,那些巨大的树根像是栅栏一样,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似乎没有让马车穿过的缝隙。 而且,连白虎似乎在惧怕着什么,迟迟不愿挪步。 突然,白虎改变了方向,转头,打算回到火焰之中, 找不到立足点,白虎陷入了冰窟内。 这次,连潘娜的歌声都无法控制白虎了。 一定有强大的巫术了将整个黑暗森林笼罩起来了。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解释。 这时,南夜战大叫道:“慕容修,切断绳子,离开马车,离开白虎!” 慕容修只是犹豫了一下下,便立刻听从南夜战的话了。 慕容修命令道:“潘楠……,切断绳子,离开马车,离开白虎!” 潘楠表情僵硬,似乎不舍。 但是还是照做了。 潘娜则一脸悲伤大喊道:“哥哥,不要,不讨让下白虎们……” “娜娜,放弃吧,否则大家都难逃一死。” 在靳咚的劝说下,最后潘娜只能忍痛割爱。 潘娜拿起刀,亲自割断连着白虎的缰绳。 然后,那几头白虎立刻陷入冰窟之中。 他们不忍心看着白虎下沉。 这时候,潘娜唱起了歌,为白虎所唱的镇魂歌。 南夜战将绳子绑在了一只箭上面,射了进黑暗森林。 和尚们的怒吼声从部落的四面八方传来。 和尚们穿过火焰,逼近了南夜战一行人。 南夜战和慕容修合力将挡在黑暗森林入口处的树枝拉断,企图进去。 和尚们的怒吼声更加响亮了, 但是那些和尚不论多么的愤怒,无论咒骂的多么难听,都没有追进黑森林里,他们果然不敢进入。 火焰和和尚们的咒骂声渐渐远去,只剩下黑暗森林包围着马车残片。 马车似乎还能用。 - 冰玄霜比端木云修率领的整个军队还有更早发现盘踞在地平线上的黑暗森林。 只是因为她被绑在带队的马车顶的旗杆上。 因为站得高,便看得远。 当晚,西边的天空生气了不祥的黑烟。 端木云修与身边的巫师们立刻迸发出强烈的杀意。 他们驱赶着白虎,没有休息便立刻上路,赶向黑暗森林。 冰玄霜一路上很担心端木云修的军队南夜战,所以一直在观察着雪原的四周,看看有没有马车在移动。 最终导致她的眼睛干涩疼痛。 被绑在马车顶旗杆上,寒风呼啸而过,在寒风的吹拂下,她的身体几乎要被冻僵了。 南夜战费尽心思将箭标准目标,射了出去。 箭穿透了正在念咒语的锁金的胸膛。 可是火势却依然没有丝毫减轻的趋势。 因为其他和尚代替了锁金继续减念咒语。 “喂,快来救我啊。” 火焰中突然传来了慕容修的声音。 慕容修驾驶的马车几乎被大火烧毁了,慕容修只能爬到白虎身上来保命,但白虎的脚几乎也陷入冰窟内,无法动弹了。 因为火焰,增加了冰窟的扩大。 周围尽是一堆由慕容修打倒的和尚们。 那些和尚们的身体已经在火中沉没冰窟。 潘楠潘娜兄妹俩控制白虎,将白虎拉向慕容修那边,慕容修在白虎身上一跳,调了上来。 “真可谓千钧一发,幸亏你们来的及时。” 潘娜突然抱紧了满头大汗的慕容修。 南夜战则说道:“我们进入黑暗森林吧,那儿是端木家族的禁地,和尚们应该不会追过来。” “嗯,大概是,刚刚我快要进入黑暗森林的时候,突然被那群和尚攻击了,那些和尚一直在监视着我们。” 黑暗森林近在眼前。 那是一座很奇特的森林。 所谓的黑色,不单单是里面的树木几乎是黑色的。 还有其他的…… “可是,我们要从那儿进去?” 潘楠握住缰绳,有些犹豫不定。 寻找黑暗森林的入口。 但是,那些巨大的树根像是栅栏一样,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似乎没有让马车穿过的缝隙。 而且,连白虎似乎在惧怕着什么,迟迟不愿挪步。 突然,白虎改变了方向,转头,打算回到火焰之中, 找不到立足点,白虎陷入了冰窟内。 这次,连潘娜的歌声都无法控制白虎了。 一定有强大的巫术了将整个黑暗森林笼罩起来了。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解释。 这时,南夜战大叫道:“慕容修,切断绳子,离开马车,离开白虎!” 慕容修只是犹豫了一下下,便立刻听从南夜战的话了。 慕容修命令道:“潘楠……,切断绳子,离开马车,离开白虎!” 潘楠表情僵硬,似乎不舍。 但是还是照做了。 潘娜则一脸悲伤大喊道:“哥哥,不要,不讨让下白虎们……” “娜娜,放弃吧,否则大家都难逃一死。” 在靳咚的劝说下,最后潘娜只能忍痛割爱。 潘娜拿起刀,亲自割断连着白虎的缰绳。 然后,那几头白虎立刻陷入冰窟之中。 他们不忍心看着白虎下沉。 这时候,潘娜唱起了歌,为白虎所唱的镇魂歌。 南夜战将绳子绑在了一只箭上面,射了进黑暗森林。 和尚们的怒吼声从部落的四面八方传来。 和尚们穿过火焰,逼近了南夜战一行人。 南夜战和慕容修合力将挡在黑暗森林入口处的树枝拉断,企图进去。 和尚们的怒吼声更加响亮了, 但是那些和尚不论多么的愤怒,无论咒骂的多么难听,都没有追进黑森林里,他们果然不敢进入。 火焰和和尚们的咒骂声渐渐远去,只剩下黑暗森林包围着马车残片。 另一边。 冰玄霜比端木云修率领的整个军队还有更早发现盘踞在地平线上的黑暗森林。 只是因为她被绑在带队的马车顶的旗杆上。 因为站得高,便看得远。 当晚,西边的天空生气了不祥的黑烟。 端木云修与身边的巫师们立刻迸发出强烈的杀意。 他们驱赶着白虎,没有休息便立刻上路,赶向黑暗森林。 冰玄霜一路上很担心端木云修的军队南夜战,所以一直在观察着雪原的四周,看看有没有马车在移动。 最终导致她的眼睛干涩疼痛。 被绑在马车顶旗杆上,寒风呼啸而过,在寒风的吹拂下,她的身体几乎要被冻僵了。 冰玄霜被绑在旗杆上,身体在冰冷的狂风吹拂下已经没了感觉。 一开始,黑暗森林看起来就像是纯黑色的宫殿。 随着马车越靠越近。 冰玄霜也因为森林的巨大而震惊。 在南郦国长大的冰玄霜,几乎没看到过那么多树木。 冰玄霜在心里祈祷他们追错地方了,可是黑暗森林前方,冰玄霜看到了一群红瞳红发,长相相似,穿着白色长袍的和尚们上前迎接端木云修。 “王爷!有人入侵黑暗森林。” 这些人是守护端木家族领地的和尚们,同时也是巫师。 他们与鸵亚巫师等人抱在一起,互称兄弟。 冰玄霜一行人走进部落里后,看到了很对人受伤的身体和被烧焦的遗体,端木云修气得脸色苍白。 这些人对端木云修来说都是亲人。 “这是谁做的?” 李永将军问完,跟诺西巫师长得很相像的一个和尚说道:“是不久前突然闯入这里的男人和女人,他们的身份不明。” 李永将军拿着银越与南夜战的画像给和尚们看,和尚们看到南夜战画像的时候,指认了南夜战包含其中,但是却不认识银越。 李永将军说道:“银越或许易容了,或许躲在其他地方吧,如果不是巫师的话,是无法造成这样惊人的破坏的。” 李永将军的话刚说完,和尚们便立刻说道:“不对,那些人都不是巫师,可是我们的咒语对他们几乎不怎么起作用,尤其是对这个男人。” 和尚们都愤怒地瞪着南夜战的画像。 虽然冰玄霜很担心,但是当听到南夜战并没有和银越巫师在一起,这让冰玄霜悬着的心稍稍的放下了一半儿。 至少不是银越通过黑暗巫术强迫南夜战来这里。 冰玄霜心想,如果南夜战是自己来这里的,那么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冰玄霜就是那么的相信南夜战。 他足够让她相信。 “我们为这些牺牲的人们祈祷吧。” 端木云修语毕,命令李永将军和士兵们先去休息。 “请王爷也让卑职参与祈祷吧。” 李永将军这么说,但被端木云修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不必。” 最后,只剩下端木云修和那群和尚巫师们呆在圣堂内。 他们在圣堂周围布下了结界,任何人都无法进去。 圣堂的大门被紧紧关上了。 随后,巫师与和尚们都围绕着端木云修,向他单膝下跪。 “殿下……” 巫师们和尚们全都非常恭敬的捧起端木云修的手,各自轻轻握住了端木云修修长漂亮的手指。 端木云修站在脚下的巫术阵中央,微眯双眼。 握住他十指的巫师们,微微张口,口咬着发散着蓝光的石头。 “带走我等的灵魂吧,殿下……” 随后,巫师们开始念起了咒语。 咒语模糊不清,最后变成了低吟。 蓝色光芒的石头中发出了火花,那火花从和尚以及巫师们的手中慢慢向端木云修的手指上移动。 那样子,就像巫师和和尚们将自己的灵魂输送给端木云修一样。 看起来似乎非常的诡异。 随后,单膝跪地的巫师们弯起背脊,看起来体力不支,几乎要摔倒。 即使如此,他们依然将端木云修的手轻轻的碰在头顶。 那是十个和尚和巫师在但端木云修纤细修长的双手下,看起来宛如婴儿般蜷缩着身体,闭起了双眸,然后倒在地上,看起来筋疲力竭。 随后,在旁观的受了伤的和尚们取代了昏倒的人,握住了端木云修的手指。 他们一样将身体内的蓝色光芒通过手指传输给端木云修。 一旦筋疲力竭倒下,随后的和尚们巫师会继续上前为端木云修输送。 当所有的咒语都完毕的时候,圣堂内终于恢复安静。 紧闭双目端木云修再次睁开眼睛。 他的双眸闪耀着蓝色的光芒,闪烁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力量。 - 冰玄霜被带到与李永将军的房间里。 房间很小,但是因为有暖炉,所以很温暖。 房间里只有餐具和生活用品之类的。 还有被褥和一个小小的衣柜,按起来和帐篷差不多。 这间房间的主人,似乎受伤了,正在圣堂接受治疗。 没看到米丽的身影,冰玄霜问李永将军道:“那个,米丽去哪儿了?” 李永将军道:“那女孩她去准备食物去了,她和你可不一样,比你有用多了。” 被李永将军嘲笑,冰玄霜感到不束缚,咳嗽了几声。 “我去帮忙吧。” 冰玄霜说着站起来,李永将军却命令她不准离开房间。 “哼,就算你逃到同伴那里也没用。” “那……至少让我洗洗脸和手吧。” 李永将军的口气很冷,但是还是让她去洗了。 并命令士兵跟在冰玄霜身后。 冰玄霜跑到房间外的水井旁边打水。 手腕在绳子的摩擦下变得红彤彤的。 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打上来一桶水。 冰玄霜将手放在水里,发现那水很温。 于是将手跑在温水里,让血液畅通。 然后洗了洗脸部。 为了不让皮肤变得干燥,冰玄霜将米丽给她的油霜慢慢的擦在脸上。 突然,冰玄霜听见米丽的声音。 她好像在和谁说话。 “端木王爷好像说那女孩能够看见灵魂……” 冰玄霜随后也听到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虽然冰玄霜没听清那道低音的话。 但是米丽的声音却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冰玄霜好像对端木王爷施展了什么巫术一样,就用这个铁指环……” 冰玄霜一惊,去摸她藏在口袋里的铁环。 但是,铁环却不见了。 之前,她给端木云修戴上。 之后,端木云修换给了她。 甚至还替她戴上。 为了保存,冰玄霜没有戴在手上。 她只是藏在了口袋里。 但现在却却不见了。 竟然被米丽偷去了。 米丽到底在和谁说话? 李永将军在房间里,难道米丽是在向其他士兵报告冰玄霜可疑的行为吗? 冰玄霜知道米丽一直不怎么相信她,但是听到米丽私下竟然偷走她的东西,甚至还向别人报告她的事情,就感到生气,同时也感到伤心。 在巫师学院的时候,米丽对她很好,他真的将米丽当做朋友的。 但是对米丽而言,却从未将冰玄霜当成朋友。 冰玄霜正想走到米丽发出声音的地方,但是身后的士兵却突然抓住了她。 “站住。” 士兵的话刚说出,米丽便从隐蔽的角落里出来了。 “冰玄霜,怎么了?” “米丽,你知道我的指环在哪儿吗?” 冰玄霜严厉地问道。 “那个……是这个吧。今天早上我在地上捡的,大概是你弄掉的吧,给你。” 米丽将指环换给冰玄霜。 让冰玄霜更加的生气了。 米丽看上去没有丝毫的愧疚,就像刚刚的冰玄霜听错了似的。 冰玄霜冷冷的问道:“刚才你在和谁说话?” “说话?没有哦。” 米丽避开冰玄霜凌厉的视线,走进了李永将军所在的房间内。 直到半夜,端木云修才从圣堂内走了出来。 “立刻进入黑暗森林。” 端木云修进去李永将军的房间,俊美绝伦的脸看起来依旧很苍白,但是眼神中却燃烧着强烈的怒火,甚至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势。 李永将军点头,随后立刻整队,却被端木云修制止了。 “不必。能够进入黑暗森林的端木家族而已。” “王爷,您只要带几位巫师进去吗?” “不,他们已经无力了,现在正躺在圣堂里,麻烦你们照顾他们。” 正如端木云修所说,刚才出来迎接端木云修的和尚们以及跟在端木云修身边的四位巫师们现在都躺在圣堂的地上,脸色苍白,气喘吁吁,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似的。 李永将军问道:“王爷……您该不会想一个人进入黑暗森林追杀敌人吧?” “如果带了端木家族以外的人进去,是没办法让他活着出来的。就算整个军队进入黑暗森林,最终也只会迷失方向死在里面,这片森林从百年前就是这样的……” 端木云修的声音很严肃,亲口说出了端木家族神秘的历史。 了解端木云修巫术能力的士兵们,看起来都很恐惧。 “敌人手只有四人,我一个人进黑暗森林便已足够。我会带冰玄霜一起进去,她可是重要的人质,有冰玄霜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端木云修说着将视线移向了冰玄霜。 他的眼神冰冷严厉,似乎要看穿冰玄霜一样。 冰玄霜虽然感到害怕,但是如果能够跟着端木云修一起进入黑暗森林去追南夜战的话,她没感到害怕,反而竟还有些期待。 即使不知道以自己的力量能为南夜战做什么,但是如果银越那个黑暗巫术也在这片黑暗森林里面的话,那么自己必须得保护南夜战。 那是她的责任。 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一旁的米丽看起来很惊恐,睁大眼睛望着冰玄霜。 因为刚才的事情,冰玄霜还在生米丽气的气,所以没有望米丽。 这时,李永将军道:“王爷,这样的话未免太危险了,卑职等也……” 端木云修用冰冷浅色双眸盯了李永将军一眼。 “李永,你敢小看端木家族的力量?” “不不不不……卑职不敢。” 李永将军赶忙避开端木云修阴鸷的视线。 李永将军一只是因为端木云修的身份而顺从他,但是在态度上却很轻视他,认为他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毛头孩子而已。 但是此刻,却被端木云修浑身散发的黑暗气势所压迫。 “既然如此,那么就好好守在这里,如果敌人从黑暗森林里逃出来的话,你们给我立刻逮捕他们。” 端木云修亲自操纵白虎的缰绳,骑在白虎的背上。 然后让冰玄霜学着他,也骑到白虎的背上。 端木云修抓着白虎的缰绳,修长笔直的双腿跨在白虎的背上。 端木云修道:“白虎脖子上的铁环刻了只能听从我的咒语,所以冰玄霜你最好记住,就算你半路想要逃,也无法逃走的。” 冰玄霜没说话,学着端木云修的样子骑在白虎身上,然后轻轻的摸了摸白虎的下巴,一脸淡定。 其他看到冰玄霜骑上白虎的样子,纷纷感到震惊。 但是大家还忘不了之前白虎发狂。撕咬士兵的血腥场景。 冰玄霜骑在白虎的身上,能够感受到白虎跳动的灵魂。 章节目录 第460章 南夜站于是改变了作战方式。 他紧紧握住剑柄,然后去攻击那群和尚们的脚部分,并将其弄骨折,让那些和尚们暂时无法行动。 其实杀掉他们并不难,但是他不愿那么做。 南夜战的身体在和尚们的咒语牵制下,行动开始变得迟缓。 但是,凭借蛮力,还勉强能够反击。 而靳咚则像是被看不见的罗网缠住一样无法动弹. 靳咚在和尚们的咒语下变得无力,最后被和尚们抓住了。 “靳咚!” 南夜战将靳咚身边的和尚一脚踢飞,将靳咚拉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些和尚们竟然全都是巫师……” 哪些倒地不起的和尚们,就像圣堂里面的和尚们,拥有着和端木家族巫师相同面容的外表,无论打倒多少个,相同的对手就会一直源源不断的出现攻击过来,这异常的现象让南夜战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这时候,突然传来了呐喊。 划破了黑夜般的呐喊。 随着潘娜的呐喊,白马车冲了过来。 南夜战将靳咚扔向马车,然后自己也跟着飞跳了上去。 “慕容修呢?” 除了潘楠潘娜兄妹俩的马车,看不到另外一辆。 潘娜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潘楠则控制着白虎的缰绳,要硬闯圣堂后方的黑暗森林。 “慕容修独自去黑暗森林里面侦查去了,慕容修刚走,那些和尚就突然……” 可是,大概是因为和尚们念咒语的声音太大,白虎的脚步似乎变得乱了,潘楠似乎也是受到咒语的影响,动作变得不流畅,几乎要摔下马车。 南夜战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潘楠,并顺势拉住了缰绳。 这个时候,潘娜开始唱歌,声音非常洪亮。 似乎想要用声音盖过和尚们的咒语声。 潘娜唱的歌不知道是什么语言,南夜战无法听懂。 歌声嘹亮,划破黑色的天空,响彻四周。 南夜战感到惊讶,潘娜看起来是个纤细的女子,可是声音竟然具有那样的爆发力。 白虎在听到潘娜的歌声后,不再迷惑了,步伐也渐渐变得稳定,纷纷听从潘娜的歌声。 可是,突然汹汹的火焰挡在了他们的前方。 部落的冰雪奇迹般的燃烧起来,熊熊大火将整个部落围住。 南夜战回头,便看到锁金和鸵亚正在念咒语。 火焰不断地从冰面上面的小洞洞里面窜出来。 很奇异。 那冰洞明明白天的时候还是和尚们用来捕鱼的。 可是现在却从冰洞里面窜出火焰来。 太匪夷所思了。 一股焦糊腐臭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靳咚大骂道:“可恶,那些人用巫术将洞里面的泥腐化,再拿来烧,形成火焰飞窜。” 潘楠从南夜战的手里拉回白虎的缰绳,南夜战则站到马车后方,准备和靳咚一起去放箭。 “那个,南夜战,你为什么还能动……?” 靳咚因为被咒语影响,身体受到束缚,几乎不能动,所以才好奇的问。 “那该是因为这件金色马甲的隔断效果很好吧,潘楠,不要停下马车,直直向前冲!” 当时,在帝都,为了出城门躲避巫师发现,慕容修给了南夜战一件金色马甲,那是防护作用很强的马甲,穿上它后,巫师几乎无法感受到他的灵魂,这件金色马甲大概能够抗衡咒语的攻击吧。 火球一直向这边窜来,高温高热刺还有恶心的气味刺激着他们的肺部。 马车在疯狂的疾驰,剧烈的摇晃。 南夜战费尽心思将箭标准目标,射了出去。 箭穿透了正在念咒语的锁金的胸膛。 可是火势却依然没有丝毫减轻的趋势。 因为其他和尚代替了锁金继续减念咒语。 “喂,快来救我啊。” 火焰中突然传来了慕容修的声音。 慕容修驾驶的马车几乎被大火烧毁了,慕容修只能爬到白虎身上来保命,但白虎的脚几乎也陷入冰窟内,无法动弹了。 因为火焰,增加了冰窟的扩大。 周围尽是一堆由慕容修打倒的和尚们。 那些和尚们的身体已经在火中沉没冰窟。 潘楠潘娜兄妹俩控制白虎,将白虎拉向慕容修那边,慕容修在白虎身上一跳,调了上来。 “真可谓千钧一发,幸亏你们来的及时。” 潘娜突然抱紧了满头大汗的慕容修。 南夜战则说道:“我们进入黑暗森林吧,那儿是端木家族的禁地,和尚们应该不会追过来。” “嗯,大概是,刚刚我快要进入黑暗森林的时候,突然被那群和尚攻击了,那些和尚一直在监视着我们。” 黑暗森林近在眼前。 那是一座很奇特的森林。 所谓的黑色,不单单是里面的树木几乎是黑色的。 还有其他的…… “可是,我们要从那儿进去?” 潘楠握住缰绳,有些犹豫不定。 寻找黑暗森林的入口。 但是,那些巨大的树根像是栅栏一样,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似乎没有让马车穿过的缝隙。 而且,连白虎似乎在惧怕着什么,迟迟不愿挪步。 突然,白虎改变了方向,转头,打算回到火焰之中, 找不到立足点,白虎陷入了冰窟内。 这次,连潘娜的歌声都无法控制白虎了。 一定有强大的巫术了将整个黑暗森林笼罩起来了。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解释。 这时,南夜战大叫道:“慕容修,切断绳子,离开马车,离开白虎!” 慕容修只是犹豫了一下下,便立刻听从南夜战的话了。 慕容修命令道:“潘楠……,切断绳子,离开马车,离开白虎!” 潘楠表情僵硬,似乎不舍。 但是还是照做了。 潘娜则一脸悲伤大喊道:“哥哥,不要,不讨让下白虎们……” “娜娜,放弃吧,否则大家都难逃一死。” 在靳咚的劝说下,最后潘娜只能忍痛割爱。 潘娜拿起刀,亲自割断连着白虎的缰绳。 然后,那几头白虎立刻陷入冰窟之中。 他们不忍心看着白虎下沉。 这时候,潘娜唱起了歌,为白虎所唱的镇魂歌。 南夜战将绳子绑在了一只箭上面,射了进黑暗森林。 和尚们的怒吼声从部落的四面八方传来。 和尚们穿过火焰,逼近了南夜战一行人。 南夜战和慕容修合力将挡在黑暗森林入口处的树枝拉断,企图进去。 和尚们的怒吼声更加响亮了, 但是那些和尚不论多么的愤怒,无论咒骂的多么难听,都没有追进黑森林里,他们果然不敢进入。 火焰和和尚们的咒骂声渐渐远去,只剩下黑暗森林包围着马车残片。 马车似乎还能用。 - 冰玄霜比端木云修率领的整个军队还有更早发现盘踞在地平线上的黑暗森林。 只是因为她被绑在带队的马车顶的旗杆上。 因为站得高,便看得远。 当晚,西边的天空生气了不祥的黑烟。 端木云修与身边的巫师们立刻迸发出强烈的杀意。 他们驱赶着白虎,没有休息便立刻上路,赶向黑暗森林。 冰玄霜一路上很担心端木云修的军队南夜战,所以一直在观察着雪原的四周,看看有没有马车在移动。 最终导致她的眼睛干涩疼痛。 被绑在马车顶旗杆上,寒风呼啸而过,在寒风的吹拂下,她的身体几乎要被冻僵了。 南夜战费尽心思将箭标准目标,射了出去。 箭穿透了正在念咒语的锁金的胸膛。 可是火势却依然没有丝毫减轻的趋势。 因为其他和尚代替了锁金继续减念咒语。 “喂,快来救我啊。” 火焰中突然传来了慕容修的声音。 慕容修驾驶的马车几乎被大火烧毁了,慕容修只能爬到白虎身上来保命,但白虎的脚几乎也陷入冰窟内,无法动弹了。 因为火焰,增加了冰窟的扩大。 周围尽是一堆由慕容修打倒的和尚们。 那些和尚们的身体已经在火中沉没冰窟。 潘楠潘娜兄妹俩控制白虎,将白虎拉向慕容修那边,慕容修在白虎身上一跳,调了上来。 “真可谓千钧一发,幸亏你们来的及时。” 潘娜突然抱紧了满头大汗的慕容修。 南夜战则说道:“我们进入黑暗森林吧,那儿是端木家族的禁地,和尚们应该不会追过来。” “嗯,大概是,刚刚我快要进入黑暗森林的时候,突然被那群和尚攻击了,那些和尚一直在监视着我们。” 黑暗森林近在眼前。 那是一座很奇特的森林。 所谓的黑色,不单单是里面的树木几乎是黑色的。 还有其他的…… “可是,我们要从那儿进去?” 潘楠握住缰绳,有些犹豫不定。 寻找黑暗森林的入口。 但是,那些巨大的树根像是栅栏一样,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似乎没有让马车穿过的缝隙。 而且,连白虎似乎在惧怕着什么,迟迟不愿挪步。 突然,白虎改变了方向,转头,打算回到火焰之中, 找不到立足点,白虎陷入了冰窟内。 这次,连潘娜的歌声都无法控制白虎了。 一定有强大的巫术了将整个黑暗森林笼罩起来了。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解释。 这时,南夜战大叫道:“慕容修,切断绳子,离开马车,离开白虎!” 慕容修只是犹豫了一下下,便立刻听从南夜战的话了。 慕容修命令道:“潘楠……,切断绳子,离开马车,离开白虎!” 潘楠表情僵硬,似乎不舍。 但是还是照做了。 潘娜则一脸悲伤大喊道:“哥哥,不要,不讨让下白虎们……” “娜娜,放弃吧,否则大家都难逃一死。” 在靳咚的劝说下,最后潘娜只能忍痛割爱。 潘娜拿起刀,亲自割断连着白虎的缰绳。 然后,那几头白虎立刻陷入冰窟之中。 他们不忍心看着白虎下沉。 这时候,潘娜唱起了歌,为白虎所唱的镇魂歌。 南夜战将绳子绑在了一只箭上面,射了进黑暗森林。 和尚们的怒吼声从部落的四面八方传来。 和尚们穿过火焰,逼近了南夜战一行人。 南夜战和慕容修合力将挡在黑暗森林入口处的树枝拉断,企图进去。 和尚们的怒吼声更加响亮了, 但是那些和尚不论多么的愤怒,无论咒骂的多么难听,都没有追进黑森林里,他们果然不敢进入。 火焰和和尚们的咒骂声渐渐远去,只剩下黑暗森林包围着马车残片。 另一边。 冰玄霜比端木云修率领的整个军队还有更早发现盘踞在地平线上的黑暗森林。 只是因为她被绑在带队的马车顶的旗杆上。 因为站得高,便看得远。 当晚,西边的天空生气了不祥的黑烟。 端木云修与身边的巫师们立刻迸发出强烈的杀意。 他们驱赶着白虎,没有休息便立刻上路,赶向黑暗森林。 冰玄霜一路上很担心端木云修的军队南夜战,所以一直在观察着雪原的四周,看看有没有马车在移动。 最终导致她的眼睛干涩疼痛。 被绑在马车顶旗杆上,寒风呼啸而过,在寒风的吹拂下,她的身体几乎要被冻僵了。 冰玄霜被绑在旗杆上,身体在冰冷的狂风吹拂下已经没了感觉。 一开始,黑暗森林看起来就像是纯黑色的宫殿。 随着马车越靠越近。 冰玄霜也因为森林的巨大而震惊。 在南郦国长大的冰玄霜,几乎没看到过那么多树木。 冰玄霜在心里祈祷他们追错地方了,可是黑暗森林前方,冰玄霜看到了一群红瞳红发,长相相似,穿着白色长袍的和尚们上前迎接端木云修。 “王爷!有人入侵黑暗森林。” 这些人是守护端木家族领地的和尚们,同时也是巫师。 他们与鸵亚巫师等人抱在一起,互称兄弟。 冰玄霜一行人走进部落里后,看到了很对人受伤的身体和被烧焦的遗体,端木云修气得脸色苍白。 这些人对端木云修来说都是亲人。 “这是谁做的?” 李永将军问完,跟诺西巫师长得很相像的一个和尚说道:“是不久前突然闯入这里的男人和女人,他们的身份不明。” 李永将军拿着银越与南夜战的画像给和尚们看,和尚们看到南夜战画像的时候,指认了南夜战包含其中,但是却不认识银越。 李永将军说道:“银越或许易容了,或许躲在其他地方吧,如果不是巫师的话,是无法造成这样惊人的破坏的。” 李永将军的话刚说完,和尚们便立刻说道:“不对,那些人都不是巫师,可是我们的咒语对他们几乎不怎么起作用,尤其是对这个男人。” 和尚们都愤怒地瞪着南夜战的画像。 虽然冰玄霜很担心,但是当听到南夜战并没有和银越巫师在一起,这让冰玄霜悬着的心稍稍的放下了一半儿。 至少不是银越通过黑暗巫术强迫南夜战来这里。 冰玄霜心想,如果南夜战是自己来这里的,那么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冰玄霜就是那么的相信南夜战。 他足够让她相信。 “我们为这些牺牲的人们祈祷吧。” 端木云修语毕,命令李永将军和士兵们先去休息。 “请王爷也让卑职参与祈祷吧。” 李永将军这么说,但被端木云修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不必。” 最后,只剩下端木云修和那群和尚巫师们呆在圣堂内。 他们在圣堂周围布下了结界,任何人都无法进去。 圣堂的大门被紧紧关上了。 随后,巫师与和尚们都围绕着端木云修,向他单膝下跪。 “殿下……” 巫师们和尚们全都非常恭敬的捧起端木云修的手,各自轻轻握住了端木云修修长漂亮的手指。 端木云修站在脚下的巫术阵中央,微眯双眼。 握住他十指的巫师们,微微张口,口咬着发散着蓝光的石头。 “带走我等的灵魂吧,殿下……” 随后,巫师们开始念起了咒语。 咒语模糊不清,最后变成了低吟。 蓝色光芒的石头中发出了火花,那火花从和尚以及巫师们的手中慢慢向端木云修的手指上移动。 那样子,就像巫师和和尚们将自己的灵魂输送给端木云修一样。 看起来似乎非常的诡异。 随后,单膝跪地的巫师们弯起背脊,看起来体力不支,几乎要摔倒。 即使如此,他们依然将端木云修的手轻轻的碰在头顶。 那是十个和尚和巫师在但端木云修纤细修长的双手下,看起来宛如婴儿般蜷缩着身体,闭起了双眸,然后倒在地上,看起来筋疲力竭。 随后,在旁观的受了伤的和尚们取代了昏倒的人,握住了端木云修的手指。 他们一样将身体内的蓝色光芒通过手指传输给端木云修。 一旦筋疲力竭倒下,随后的和尚们巫师会继续上前为端木云修输送。 当所有的咒语都完毕的时候,圣堂内终于恢复安静。 紧闭双目端木云修再次睁开眼睛。 他的双眸闪耀着蓝色的光芒,闪烁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力量。 - 冰玄霜被带到与李永将军的房间里。 房间很小,但是因为有暖炉,所以很温暖。 房间里只有餐具和生活用品之类的。 还有被褥和一个小小的衣柜,按起来和帐篷差不多。 这间房间的主人,似乎受伤了,正在圣堂接受治疗。 没看到米丽的身影,冰玄霜问李永将军道:“那个,米丽去哪儿了?” 李永将军道:“那女孩她去准备食物去了,她和你可不一样,比你有用多了。” 被李永将军嘲笑,冰玄霜感到不束缚,咳嗽了几声。 “我去帮忙吧。” 冰玄霜说着站起来,李永将军却命令她不准离开房间。 “哼,就算你逃到同伴那里也没用。” “那……至少让我洗洗脸和手吧。” 李永将军的口气很冷,但是还是让她去洗了。 并命令士兵跟在冰玄霜身后。 冰玄霜跑到房间外的水井旁边打水。 手腕在绳子的摩擦下变得红彤彤的。 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打上来一桶水。 冰玄霜将手放在水里,发现那水很温。 于是将手跑在温水里,让血液畅通。 然后洗了洗脸部。 为了不让皮肤变得干燥,冰玄霜将米丽给她的油霜慢慢的擦在脸上。 突然,冰玄霜听见米丽的声音。 她好像在和谁说话。 “端木王爷好像说那女孩能够看见灵魂……” 冰玄霜随后也听到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虽然冰玄霜没听清那道低音的话。 但是米丽的声音却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冰玄霜好像对端木王爷施展了什么巫术一样,就用这个铁指环……” 冰玄霜一惊,去摸她藏在口袋里的铁环。 但是,铁环却不见了。 之前,她给端木云修戴上。 之后,端木云修换给了她。 甚至还替她戴上。 为了保存,冰玄霜没有戴在手上。 她只是藏在了口袋里。 但现在却却不见了。 竟然被米丽偷去了。 米丽到底在和谁说话? 李永将军在房间里,难道米丽是在向其他士兵报告冰玄霜可疑的行为吗? 冰玄霜知道米丽一直不怎么相信她,但是听到米丽私下竟然偷走她的东西,甚至还向别人报告她的事情,就感到生气,同时也感到伤心。 在巫师学院的时候,米丽对她很好,他真的将米丽当做朋友的。 但是对米丽而言,却从未将冰玄霜当成朋友。 冰玄霜正想走到米丽发出声音的地方,但是身后的士兵却突然抓住了她。 “站住。” 士兵的话刚说出,米丽便从隐蔽的角落里出来了。 “冰玄霜,怎么了?” “米丽,你知道我的指环在哪儿吗?” 冰玄霜严厉地问道。 “那个……是这个吧。今天早上我在地上捡的,大概是你弄掉的吧,给你。” 米丽将指环换给冰玄霜。 让冰玄霜更加的生气了。 米丽看上去没有丝毫的愧疚,就像刚刚的冰玄霜听错了似的。 冰玄霜冷冷的问道:“刚才你在和谁说话?” “说话?没有哦。” 米丽避开冰玄霜凌厉的视线,走进了李永将军所在的房间内。 直到半夜,端木云修才从圣堂内走了出来。 “立刻进入黑暗森林。” 端木云修进去李永将军的房间,俊美绝伦的脸看起来依旧很苍白,但是眼神中却燃烧着强烈的怒火,甚至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势。 李永将军点头,随后立刻整队,却被端木云修制止了。 “不必。能够进入黑暗森林的端木家族而已。” “王爷,您只要带几位巫师进去吗?” “不,他们已经无力了,现在正躺在圣堂里,麻烦你们照顾他们。” 正如端木云修所说,刚才出来迎接端木云修的和尚们以及跟在端木云修身边的四位巫师们现在都躺在圣堂的地上,脸色苍白,气喘吁吁,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似的。 李永将军问道:“王爷……您该不会想一个人进入黑暗森林追杀敌人吧?” “如果带了端木家族以外的人进去,是没办法让他活着出来的。就算整个军队进入黑暗森林,最终也只会迷失方向死在里面,这片森林从百年前就是这样的……” 端木云修的声音很严肃,亲口说出了端木家族神秘的历史。 了解端木云修巫术能力的士兵们,看起来都很恐惧。 “敌人手只有四人,我一个人进黑暗森林便已足够。我会带冰玄霜一起进去,她可是重要的人质,有冰玄霜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端木云修说着将视线移向了冰玄霜。 他的眼神冰冷严厉,似乎要看穿冰玄霜一样。 冰玄霜虽然感到害怕,但是如果能够跟着端木云修一起进入黑暗森林去追南夜战的话,她没感到害怕,反而竟还有些期待。 即使不知道以自己的力量能为南夜战做什么,但是如果银越那个黑暗巫术也在这片黑暗森林里面的话,那么自己必须得保护南夜战。 那是她的责任。 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一旁的米丽看起来很惊恐,睁大眼睛望着冰玄霜。 因为刚才的事情,冰玄霜还在生米丽气的气,所以没有望米丽。 这时,李永将军道:“王爷,这样的话未免太危险了,卑职等也……” 端木云修用冰冷浅色双眸盯了李永将军一眼。 “李永,你敢小看端木家族的力量?” “不不不不……卑职不敢。” “不不不不……卑职不敢。” 李永将军赶忙避开端木云修阴鸷的视线。 李永将军一只是因为端木云修的身份而顺从他,但是在态度上却很轻视他,认为他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毛头孩子而已。 但是此刻,却被端木云修浑身散发的黑暗气势所压迫。 “既然如此,那么就好好守在这里,如果敌人从黑暗森林里逃出来的话,你们给我立刻逮捕他们。” 端木云修亲自操纵白虎的缰绳,骑在白虎的背上。 然后让冰玄霜学着他,也骑到白虎的背上。 端木云修抓着白虎的缰绳,修长笔直的双腿跨在白虎的背上。 端木云修道:“白虎脖子上的铁环刻了只能听从我的咒语,所以冰玄霜你最好记住,就算你半路想要逃,也无法逃走的。” 冰玄霜没说话,学着端木云修的样子骑在白虎身上,然后轻轻的摸了摸白虎的下巴,一脸淡定。 其他看到冰玄霜骑上白虎的样子,纷纷感到震惊。 但是大家还忘不了之前白虎发狂。撕咬士兵的血腥场景。 冰玄霜骑在白虎的身上,能够感受到白虎跳动的灵魂。 章节目录 第461章 虽然冰玄霜脸上看起来很淡定的样子,但是她的内心多少还是会有些紧张。 毕竟,这可是她第一次骑在白虎这样的野兽背上。 幸好白虎很平静,即使冰玄霜骑在背上,白虎只是摇了摇尾巴,看起来似乎是接受了冰玄霜骑在它背上。 李永将军突然感到庆幸。 还好自己不用进去黑暗森林。 如果进入黑暗森林需要骑在白虎的背上,他一定会受不了的。 李永将军握着双手,出神地望着端木云修和冰玄霜骑着白虎前往黑暗森林。 冰玄霜回过头去寻找米丽的身影,但是却看不到。 看来米丽不打算和她告别了。 端木云修身上带着一把冰玄霜从未见过的金色长剑。 冰玄霜则是背着一个小包包,那里面状的东西都是冶炼铁器。 冰玄霜是碰着铁器才能让自己安心。 慢慢靠近黑暗森林了。 越来越紧。 这时候,冰玄霜发现黑暗森林和其他的森林完全不同。 每棵树都是黑色的,枝干粗大,遮天蔽日。 森林里雾气缭绕,看起来阴森可怖。 骑着白虎,到达森林后方的时候,端木云修对冰玄霜说道:“将你的铁指环拿出来。” 冰玄霜伸出手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冰玄霜。 冰玄霜随后将指环上的的石头取了下来,换上了一蓝色的石头。 然后,将铁指环再次递给冰玄霜。 “带上这个,蓝色的石头是护身符,可以避免被黑暗森林里面的魔力侵蚀而发狂,白虎也一样,如果拿掉白虎脖子上的环,白虎就会发狂,切记。” 冰玄霜望着指环,有些不知所粗。 端木云修是在担心她,为她着想。 冰玄霜以为端木云修将她当成人质,她怎么样,端木云修也不会关心,反正她只是人质罢了。 可是现在为何要给她护身符? 端木云修看到冰玄霜一动不动。 他以为冰玄霜不相信他的话,于是特地解释了蓝色石头除了是护身符外,没有任何不好的作用,甚至还亲自戴上了示范给冰玄霜看。 “冰玄霜,如果你还是不相信的话,那就别用了,到时候你发狂的话,就随便发吧,我不管了。” 端木云修不悦的将铁指环递给冰玄霜。 端木云修是那种一旦对别人好,就会感到有些难为情,只会用愤怒来掩饰那份难为情。 冰玄霜赶忙接住指环,然后戴上了。 随后,叹气道:“王爷,你很奇怪哎,对别人好的时候,心情老是会容易变差啊。” 好像被冰玄霜说道痛处,端木云修身上那股邪气的感觉消失,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怒容,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般。 看到端木云修的表情后,冰玄霜松了一口气。 她将指环戴在手上,上面还残留着端木云修的体温。 “谢谢你。” 冰玄霜望了望端木云修,真诚的感谢道。 但是端木云修假装没听到,将脸别过去,随后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两人继续骑着白虎在黑暗森林里走着,正式进入黑暗森林深处。 天色渐渐的亮了。 没多久,太阳就升起来了。 白天的黑暗森林看起来竟有些迷人。 冰玄霜有些着迷的望着覆盖着白雪的黑暗树木,树木上都盖着薄薄的一层,细碎的雪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亮晶晶的光芒。 这些都和端木家族宅邸的树木很像。 不过这里的却更加美丽。 端木宅邸的树是按照按黑暗森林的树建的吧。 冰玄霜叹气道:“这些树木看起来真的不像是活着的。” 端木云修道:“当然不是活的,我有说过吧,天王之石不在成长之后,森林也跟着灭绝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恶劣。 冰玄霜则睁大了眼睛。 “这些树木都是枯死的……难道从百年以前就死了?” “这是石化的森林。” 端木云修将白虎停在巨大的树根处,然后在树根的地方刻下巫术阵。他使用金色的短刀,装在一个袋子里,袋子里还有蓝色的石头。 随着端木云修念出咒语,短刀漂浮在空中,尖端飞跳挥舞。 端木云修的手明明没动,但是那把浮在空中短刀自行开始在树木上刻下咒文,朱文呈现出蓝色的,完成巫术后我巫术阵是圆形的,里面有个三角形。 冰玄霜感到好奇,仔细观察。 她碰了碰树根,发现树根非常的冰冷。 就像端木云修所说的,那并不是树木,而是化石。 被端木云修的短刀削落的木屑上面还残留在四周,也是蓝色的。 在冰玄霜感到惊异的同时,端木云修已经将那些粉末弄掉了。 “那是什么巫术阵?”冰玄霜问。 端木云修没有回答,抬起头,目光带着些许愠怒之色,微微抬头,望着最高处的树枝。 那根树枝上面有个小小口子,约莫一个大拇指大的楔形口,冰玄霜一脸惊讶,因为她看到从树枝上的那个口子里不断的留下蓝色的液体。 冰玄霜知道那不是树木的汁液。 树枝从那个口子处开裂,露出了蓝色的部分。 那是比黑色的树皮还要诡异的颜色。 “他们竟敢伤害了森林……黑暗森林诅咒的厉害得让他们尝尝。” 端木云修目光变得阴鸷,朝着森林深处慢慢走去。 当端木云修和冰玄霜进入黑暗森林后,李永将军在思考者如何分配手下的士兵们,这时候米丽走了过来。 “将军,我有些话想悄悄和你说一下,不会耽误太长时间,而且,希望你能现在听听我的话……” 看到米丽那一副急切又顾虑的样子,李永将军点了点头。 毕竟在米丽在艰难的行军中,帮助了大家不少忙。 米丽将李永将军带到部落里某间房间,房间内有一个士兵在,李永将军想要命令其退下。 “其他人一律退下。” “其他人早就腿下了。” 士兵毫不客气地回答道,态度很无礼。 李永感到非常的生气,眼前这个士兵看起来不像是新兵,而且李永也看不出这个士兵的年龄,更不曾见过他。 士兵这是又说道:“李将军,你难道是要听从端木王爷的吩咐,乖乖地呆在这里守着吧?” 闻言,李永瞪着士兵。 士兵并未退缩,反而回视着李永。 士兵的双眸看起来像是野兽一般。 士兵的额头比较宽,眼睛深陷眼窝,眼球很黑,占满瞳孔,几乎看不到眼白,这么奇特的面孔,李永发现自己竟然不记得,这点令李永感觉非常的不可思议。 不对,大概是见过过的吧。 但是他以前究竟是呆在哪个队伍中呢…… “李将军,我们应该也要去黑暗森林。” 通常李永将军是不会听从一个小小的士兵建议的。 但是,这次却很干脆的回应了。 “现在整理队伍,稍后出发吧。” “现在就出发,快速!” 士兵再次说道,声音直接进入李永将军的耳朵,令李永将军一阵恍惚。 李永眼神呆滞,点了点头道:“好。” 李永将军的脑子已经完全记不起叫他来这里的米丽了。 他的脑子变的混乱,有很多零碎的片段记忆进入脑海里。 有个声音在他的脑袋里响起,让他按照声音行动。 李永将军走出房间后便立刻开始召集士兵,准备进入黑暗森林。 他们不敢骑在白虎的身上,所以穿着特制的鞋子。 武器什么的分配佩戴,李永将军亲自在前方领军。 “留下来的士兵们负责监视圣堂内的巫师和和尚们,不要让他们对我们的任务进行干扰,绝对不要离开。” 李永将军的眼中,只剩下任务了。 他根本就没发现,让他变成这个样子的就是刚才的那名长相奇特,眼睛怪异的士兵。 “您太强大了,杀雷大人。” 米丽赞扬着那名眼睛怪异的士兵。 那名士兵,其实就是乔装打扮的杀雷大巫师。 自端木云修率领的军队从帝都出发后,杀雷大巫师便一直乔装打扮称一名士兵混入队伍和他们同行。 一路上,借着巫术,转移所有人的视线,基本没人会记得他。 更不会知道他的存在。 能够看穿杀雷大巫师真正面目的,只有端木云修和端木家族强大的巫师们,因为杀雷大巫师一路上一直在尽量避开他们,不露出任何巫术的痕迹,距离他们远时,便可以自由的使用巫术了。 杀雷大巫师来到厩房,悄悄的取下一直白虎的连环口。 他拿着仔细观察,然后更改了上面的咒语,随后重新戴在白虎的脖子上。 “米丽,我和李永将军会一起去黑暗森林。你随后骑着这只白虎悄悄跟过来。” 闻言,米丽脸色变得非常苍白。 她看起来很害怕。 本来就害怕白虎,还想让她骑在白虎的身上? 米丽的脑海里还冒着士兵被白虎撕咬的可怕情景。 他望着白虎,浑身颤抖。 即使如此,米丽还是战胜了恐惧。 既然是沙雷大巫师让她骑的,她得骑上去。 对杀雷大巫师的崇拜高于对白虎的恐惧。 “是,杀雷大人。” 沙雷大巫师将米丽脖子上带着的护身符拉了出来,然后在上面施展了咒语。 “这个护身符暂时可以保护你。” 护身符被杀雷大巫师按进衣领,令米丽感到一阵颤抖。 “请问黑暗森里里面究竟有些什么,有可怕的猛兽吗?” 黑暗森林里究竟藏着什么。 为了这一点,杀雷大巫师竟然将巫师学院的工作交给替身处理,自己悄悄前来这里。 “米丽,不必担心,你骑着白虎,白虎会带着你来找我的。” 如果不是米丽还有价值的话,杀雷大巫师才不会带她去。 毕竟,米丽太笨了。 但是,米丽只是太崇拜杀雷大巫师,对他的话只会言听计从。 不会做多余的考虑。 “杀雷大人会保护我对吧,我会很安心的,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将您交代的事情全部办好。” 米丽那充满着崇拜的热切目光直直的望着杀雷大巫师,杀雷大巫师对她微微笑,摸了摸她的头,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杀雷大巫师跟在军队的后方,一起进入黑暗森林。 对于会用巫术的杀雷大巫师来说,进入黑暗森林很简单。 那时候,他要瞒过端木家族的耳目,无法使用强大的巫术。 但是,但他利用了悄悄学来的端木家族的咒文。 李永将军的脑子已经完全记不起叫他来这里的米丽了。 他的脑子变的混乱,有很多零碎的片段记忆进入脑海里。 有个声音在他的脑袋里响起,让他按照声音行动。 李永将军走出房间后便立刻开始召集士兵,准备进入黑暗森林。 他们不敢骑在白虎的身上,所以穿着特制的鞋子。 武器什么的全部分配士兵佩戴,李永将军亲自在前方领军。 “留下来的士兵们负责监视圣堂内的巫师和和尚们,不要让他们对我们的任务进行干扰,绝对不要离开。” 李永将军的眼中,只剩下任务了。 他根本就没发现,让他变成这个样子的就是刚才的那名长相奇特,眼睛怪异的士兵。 “您太强大了,杀雷大人。” 米丽赞扬着那名眼睛怪异的士兵。 那名士兵,其实就是乔装打扮的杀雷大巫师。 自端木云修率领的军队从帝都出发后,杀雷大巫师便一直乔装打扮称一名士兵混入队伍和他们同行。 一路上,借着巫术,转移所有人的视线,基本没人会记得他。 更不会知道他的存在。 能够看穿杀雷大巫师真正面目的,只有端木云修和端木家族强大的巫师们,因为杀雷大巫师一路上一直在尽量避开他们,不露出任何巫术的痕迹,距离他们远时,便可以自由的使用巫术了。 杀雷大巫师来到厩房,悄悄的取下一直白虎的连环口。 他拿着仔细观察,然后更改了上面的咒语,随后重新戴在白虎的脖子上。 “米丽,我和李永将军会一起去黑暗森林。你随后骑着这只白虎悄悄跟过来。” 闻言,米丽脸色变得非常苍白。 她看起来很害怕。 本来就害怕白虎,还想让她骑在白虎的身上? 米丽的脑海里还冒着士兵被白虎撕咬的可怕情景。 他望着白虎,浑身颤抖。 即使如此,米丽还是战胜了恐惧。 既然是沙雷大巫师让她骑的,她得骑上去。 对杀雷大巫师的崇拜高于对白虎的恐惧。 “是,杀雷大人。” 沙雷大巫师将米丽脖子上带着的护身符拉了出来,然后在上面施展了咒语。 “这个护身符暂时可以保护你。” 护身符被杀雷大巫师按进衣领,令米丽感到一阵颤抖。 “请问黑暗森里里面究竟有些什么,有可怕的猛兽吗?” 黑暗森林里究竟藏着什么。 为了这一点,杀雷大巫师竟然将巫师学院的工作交给替身处理,自己悄悄前来这里。 “米丽,不必担心,你骑着白虎,白虎会带着你来找我的。” 如果不是米丽还有价值的话,杀雷大巫师才不会带她去。 毕竟,米丽太笨了。 但是,米丽只是太崇拜杀雷大巫师,对他的话只会言听计从。 不会做多余的考虑。 “杀雷大人会保护我对吧,我会很安心的,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将您交代的事情全部办好。” 米丽那充满着崇拜的热切目光直直的望着杀雷大巫师,杀雷大巫师对她微微笑,摸了摸她的头,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杀雷大巫师跟在军队的后方,一起进入黑暗森林。 对于会用巫术的杀雷大巫师来说,进入黑暗森林很简单。 那时候,他要瞒过端木家族的耳目,无法使用强大的巫术。 但是,但他利用了悄悄学来的端木家族的咒文。 杀雷大巫师利用了悄悄学来的端木家族的咒文 那些咒语都是在帝都用不上的东西。 但是在杀雷大巫师看来,端木家族的巫师也没多强大。 端木家族没有想象的那么特殊。 事实上,当锁金巫师与端木云修在讨伐敌人的时候,杀雷大巫师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使用巫术帮助锁金操纵白虎。 因此杀雷大巫师有些失望,觉得自己大概是白来了。 但是当他看到端木家族圣堂的时候,心中的疑惑消失消失。 在这种偏远的地方竟然还存在那么多拥有巫术的和尚们,这点足以令他十分的惊讶了。 有部落周围残存的巫术痕迹来看,这和尚们的巫术能力很强,几乎达到高级巫师的能力。 巫术是任何人所具有的灵魂所形成的能力,但是一般人要能够将巫术全力运用,必须得经过千锤百炼的训练才能形成,而且一千人之中,几乎只有一人才能成为巫师。 何况要到达高级巫师,那机会则是万分之一。 这些和尚们拥有高级巫师所具备的能力,除了拥有端木家族的血统和教育之外,看来是拥有黑暗森林的魔力的加持了。 端木家族肯定隐瞒着巫师学院悄悄在黑暗森林培养巫师,让那些巫师们服务端木家族。 如果能够将这种方法运用在巫师学院的话,那么巫师学院就足以创造出雪国最强大的巫师军团了。 “你们在做什么?还不给我前进!” 听到李永将军的咆哮声音,杀雷大巫师便能察觉到结界的存在。 士兵们想要进入黑暗森林,却因结界而无法前行。 无论李永将军如何命令,黑暗森林里的结界士兵无法越雷池一步。 杀雷大巫师悄悄来道军队前方,发现结界的力量来源正从一个巨大的树木树根处流出,他悄悄地念出咒语,并将手放在那棵树上,施展巫术,结界的力量攻击了杀雷大巫师,杀雷大巫师承受住那份力量,然后将另一只手上的巫术药水涂抹在树上,之后继续施展巫术。 药水渗入树根,除根龟裂。 之后,结界也随之被破坏掉了。 杀雷大巫师走过树根下方,看着被摧毁的巫术阵。 他认为那是端木云修画下的巫术阵 那种蓝色文字事端木家族特有的。 巫术阵的力量很大,效果波及整个森林。 巫术阵一旦遭到破坏,施下结界的端木云修也会立刻知道。 即使没有杀雷大巫师不能破坏的巫术阵,但是入侵黑暗森林这件事,端木云修绝对会知道。 “怎么……会这样?这森林……” 在杀雷大巫师身后的士兵们,此刻发出了惊呼声。 这时候,杀雷大巫师才察觉到森林的异常。 在还有结界的时候,这里看起来是森林,结界一消失。 这些树盘根错节,表面平滑黑暗,并拥光泽。 看起来不像是真的树木,而像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 杀雷大巫师惊讶地张大双眼,仔细地审视巫师阵。 那是与端木家族相同的蓝色文字。 意义很明显了。 这些树木,是与那些护身符用的相同材质。 杀雷大巫师望了望身边的士兵双眼,士兵双眼变得呆滞,随后僵直着身体,跑去爬树了。 当李永将军发出怒吼的时候,那名士兵已已经爬到树枝上了。 “喂,你想要干做什么!” 士兵爬上树枝,抓着断裂的枝桠。 然后,跟着断裂的树枝一起摔了下来。 幸运的是没摔死,也没落在冰窟里。 而是落在杀雷大巫师面前张开的树根上。 章节目录 第462章 “怎么样,受伤了没有?” 杀雷走到士兵身边,亲切的说道,并不动声色的夺走了士兵手里的树枝。 杀雷其实是为了树枝才操纵那个士兵的,让士兵爬上树取枝桠的。 周围的人看到落下的士兵没有受伤,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没有人注意到杀雷。 毕竟,他完全乔装打扮了,现在的大家几乎不认得他。 杀雷大巫师仔细的看着手中的枝桠断裂处。 树枝触摸起来冰冷,且很坚硬。 表面覆盖着宛如黑色玻璃般的材料,内髓是蓝色的。 只需要在表面上刻上巫师阵,内部的蓝色就会显现的出。 而蓝色的部分,和杀雷大巫师熟知的某物很像。 他用指尖去触摸,感觉到一股细细的波动。 这便是异常所在。 杀雷大巫师并不像端木云修一样能够感受到植物的灵魂。 可是此刻,杀雷大巫师从树上受到的,是与人类灵魂相似的波动。 杀雷大巫师望着树枝上的雪,将雪吹掉了。 然后,试着轻轻地舔了一下。 一种很咸很苦的味道麻痹了杀雷大巫师的舌尖。 他知道覆盖在树皮上的黑色薄膜含有很重的盐分。 他认为那是树木从土壤里吸收的盐分。 内髓更苦,还有一点臭味。 杀雷大巫师感觉到了树木们的微弱的灵魂聚集了起来,缓缓地包围住了他们。 这些灵魂的波动满是敌意,沉重的压迫而来。 这森林里的树木,拥有杀雷大巫师能够感受到的灵魂。 这证明,这些树木并非普通的树木,而是有意识的动物,抑或是接近人类的存在。 森林会敌视入侵者,释放出强烈的恨意。 “呀!那是什么!” 士兵们在惊呼的同时,指着断枝的枝干处。 折损的地方裂开,表皮变的光秃。 从蓝色内髓处渗出了蓝色的的树脂。 “树木竟然在流蓝色的血啊啊啊!是魔力!黑暗森林果然……” 这些普通的士兵们似乎也能感受到森林的敌意了。 端木云修口中的“黑暗森林”拥有魔力,那话仿佛在耳边响起,使得这些士兵们产生了恐惧。 很多士兵开始动摇了。 见状,杀雷大巫师迅速地将巫术送入李永将军的灵魂中,操纵了李永将军,让李永将军说出杀雷大巫师想要说的话。 于是,被杀雷大巫师操纵的李永将军大声命令道:“请大家安静!我们是为了正义而行军!无论什么都别怕,邪恶是无法战胜正义的,别怕,继续千金,我们是最终的胜利者!” 闻言,本来动摇的士兵们不由自主的服从了。 人类只要形成一个很强的团体,那种魔力的效果便是越容易发挥。 比施展在白虎等动物的身上还管用。 李永将军继续道:“我再重复一遍,敌军没有巫师,因为他们这一路上采取的战术可没有使用巫术,大概是是魔鬼军团的银越受了伤,巫术能力衰退了。现在的他们只不过是普通人,和我们没什么差别!不足为惧!知道吗?” 闻言,士兵们纷纷发出了放心的骚动声。 接着杀雷大巫师进一步对这些士兵们施展了巫术,扭曲了这些士兵们心中的恐惧,让他们变得强大,自信。 这是杀雷大巫师惯用手法。 现在,杀雷大巫师绝不可能让军队放弃前进。 他现在深信自己亲自前来黑暗森林,是非常有价值的决定。 “怎么样,受伤没有?” 杀雷大巫师走到士兵身边,亲切的说道,并不动声色的夺走了士兵手里的树枝。 杀雷大巫师是为了树枝才操纵那个士兵的,让士兵爬上树取枝桠的。 周围的人看到落下的士兵没有受伤,都松了一口气。 没有人注意到杀雷大巫师。 毕竟,他乔装打扮了。 大家几乎不认得他。 杀雷大巫师仔细的看着手中的枝桠断裂处。 树枝触摸起来冰冷,且很坚硬。 表面覆盖着宛如黑色玻璃般的材料,内髓是蓝色的。 只需要在表面上刻上巫师阵,内部的蓝色就会显现的出。 而蓝色的部分,和杀雷大巫师熟知的某物很像。 他用指尖去触摸,感觉到一股细细的波动。 这便是异常所在。 杀雷大巫师并不像端木云修一样能够感受到植物的灵魂。 可是此刻,杀雷大巫师从树上受到的,是与人类灵魂相似的波动。 杀雷大巫师望着树枝上的雪,将雪吹掉了。 然后,试着轻轻地舔了一下。 一种很咸很苦的味道麻痹了杀雷大巫师的舌尖。 他知道覆盖在树皮上的黑色薄膜含有很重的盐分。 他认为那是树木从土壤里吸收的盐分。 内髓更苦,还有一点臭味。 杀雷大巫师感觉到了树木们的微弱的灵魂聚集了起来,缓缓地包围住了他们。 这些灵魂的波动满是敌意,沉重的压迫而来。 这森林里的树木,拥有杀雷大巫师能够感受到的灵魂。 这证明,这些树木并非普通的树木,而是有意识的动物,抑或是接近人类的存在。 森林会敌视入侵者,释放出强烈的恨意。 “呀!那是什么!” 士兵们在惊呼的同时,指着断枝的枝干处。 折损的地方裂开,表皮变的光秃。 从蓝色内髓处渗出了蓝色的的树脂。 “树木竟然在流蓝色的血啊啊啊!是魔力!黑暗森林果然……” 这些普通的士兵们似乎也能感受到森林的敌意了。 端木云修口中的“黑暗森林”拥有魔力,那话仿佛在耳边响起,使得这些士兵们产生了恐惧。 很多士兵开始动摇了。 见状,杀雷大巫师迅速地将巫术送入李永将军的灵魂中,操纵了李永将军,让李永将军说出杀雷大巫师想要说的话。 于是,被杀雷大巫师操纵的李永将军大声命令道:“请大家安静!我们是为了正义而行军!无论什么都别怕,邪恶是无法战胜正义的,别怕,继续千金,我们是最终的胜利者!” 闻言,本来动摇的士兵们不由自主的服从了。 人类只要形成一个很强的团体,那种魔力的效果便是越容易发挥。 比施展在白虎等动物的身上还管用。 李永将军继续道:“我再重复一遍,敌军没有巫师,因为他们这一路上采取的战术可没有使用巫术,大概是是魔鬼军团的银越受了伤,巫术能力衰退了。现在的他们只不过是普通人,和我们没什么差别!不足为惧!知道吗?” 闻言,士兵们纷纷发出了放心的骚动声。 接着杀雷大巫师进一步对这些士兵们施展了巫术,扭曲了这些士兵们心中的恐惧,让他们变得强大,自信。 这是杀雷大巫师惯用手法。 现在,杀雷大巫师绝不可能让军队放弃前进。 他现在深信自己亲自前来黑暗森林,是非常有价值的决定。 另一边。 南夜战和慕容修一行人除了端木家族的圣堂方向之外,几乎已分不清东南西北。 在潘楠的建议下,当他们远离黑暗森林入口之后暂时按兵不动。 等天亮时,能够看清周围的一切时,再来决定去路。 可是遮天蔽日的树木令他们几乎看不到天空。 黑暗森林果然容易使人迷乱。 “我们继续从西南方通过黑暗森林,穿过冰窟和沼泽地,应该就能到达邻近的洛阳王的领地。” 慕容修操纵着绳索继续道:“总得想办法不迷路到达才行,但是……” 进入黑暗森林以前,他们差点迷路,只能靠着追逐着太阳辨别方向。 朝着西南方前进。 只能步行。 舍弃马车太过冒险了,因此南夜战一行人改变方式,将潘娜留在马车上,由四个男人拉着绳子拉马车前进。 马车只好还有连个轮子,只靠人力的话还能拉着前进。 失去白虎的伤痛,让潘娜看起来丝毫无睡意。 潘娜一脸憔悴,红血丝的双眼,一脸迷茫的望着泥沼表面。 “哎,这里真冷呢。”靳咚抱怨道。 即使森林里的树木遮挡住了风雪,但是树枝间隙吹来的风听起来格外的凄凉。 拉动马车之后流下汗,但是冷空气袭来,立刻会使得体温下降。 南夜战望了望手中木竿的切口,黑色的树皮包覆着微湿的蓝色组织。蓝色的的阴影源自于此。 逃狱时,从七西手里抢来的那颗蓝色石头,与这个树枝质感相似。 如果蓝色石头还在的话,就可以与树枝进行比较了。 南夜战最后得出结论,树枝和蓝石头皆属于端木家族。 连住在雪国的猎人靳咚和潘楠潘娜兄妹,都表示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黑暗森林。 雪国的黑暗森林很神秘,一般人很少知道吧。 传说中黑暗森林拥有魔力,所有树木几乎能用来当护身符。 昨天南夜战向靳咚等人问圣堂内会巫术的那群和尚们的所唱的那首民谣。 “歌词的意思是?‘天光’还有‘蓝色之梯’指是指……” “喔,天光是指极光;蓝色之梯,大概是指天王之石吧。” “那么天神就是天王之石的的神格化?” “天神是雪国的守护之神。神从天而降化成了天王之石,所以两者本质是一样的。” “不过我记得,天王之石似乎已经死了?” 南夜战的不经意反问,让靳咚显得很惊讶。 “你说什么?天王之石死了?谁告诉你这种话?可千万别听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端木家族一直守护着天王之石呢,天王之石怎么会死?” 慕容修似乎感到有趣,说道:“有传说,雪国的神被遗弃了,那是获得巫术所付出的代价。” 靳咚追问道:“哪里的传说?谁说的啊!” 慕容修望着南夜战,回答道:“魔鬼军团。” 这是魔鬼军团为了反生命巫术而散布的谣言。 当然,南夜战也亲耳听到国银越那么说过。 南夜战思考了一下,宣布天王之石已经枯死的人是端木云修,而平民一直将他视为信仰天王之石的象征。 到底端木云修为什么要这么告诉冰玄霜呢? 为什么要告诉冰玄霜天王之石已经死掉了呢? 这时候,潘娜发出了轻轻的声音,南夜战的思绪被打断了。 “那个,潘娜,你怎么了?休息吧。” 不理会慕容修的话,潘娜继续压着嗓子哼歌。 呼吸哽在咽喉处,她不断地咳嗽,左右摆动。 “她的样子有些不对劲儿……潘娜!” 南夜战停下脚步,有人却从背后猛地撞击他。 是潘楠。 潘楠踩空了树枝,南夜战迅速地捉住他的手臂撑起他,发现潘楠的手臂软弱无力。 潘楠嘴唇发紫说道:“马车……” 这时,马车倾斜了。 “喂,靳咚。” 慕容修大叫,然而站在另一根树枝上的靳咚没有察觉,靳咚似乎准备继续前进。 绳索被扯紧后,靳咚也突然发觉,回过头,只见靳咚的表情跟潘娜的表情一样空洞僵硬。 “抱歉,我没注意到……” 靳咚的反应看起来很迟钝。 就算已经很累了,但也不像靳咚的行径。 “最好稍微休息一下吧。” 潘娜意识不清,嘴里喃喃自语,莫名其妙。 南夜战问慕容修问道:“黑暗森林里面有能够消耗人的精神的魔力。可是我们俩没事,难道是因为他们没穿金色马甲?” 慕容修道:“我给了他们一条腰带,上面装了能够守护灵魂的钉子。不过效果很弱……” 慕容修让潘娜喝下酒之让她躺下,但潘娜还是一直唱着歌。 南夜战将身上的金色马甲脱下了。 “让潘娜穿上我的金色马甲吧,再这样下去,潘娜的精神说不定会崩溃的。” “不行!如果……” 在慕容修出声阻止之前,南夜战已经脱下马甲了。 脱下马甲的瞬间,南夜战感觉身体瞬间沉重N倍,好像有一层海绵包裹着自己的脑袋。 这是黑暗森林里散发出的魔力。 南夜战道:“没关系,我比潘娜有体力,用腰带足够了。” 慕容修没有继续与南夜战争辩。 南夜战为潘娜穿上金色马甲,总她总算是停止唱歌了。 南夜战缠上腰带后,依然无法改善昏暗的视线。 黑暗森林的魔力的确太过强大了。 “也让靳咚和潘楠休息一下吧。” 靳咚和潘楠也筋疲力尽,只能勉强站在树枝上了。 为了帮助他们回到马车上,南夜战和慕容修打算爬上树枝。 这时,南夜战突然感到后背传来一阵寒意,并闻一股臭味。 下一瞬间,潘楠的肩膀就中了一箭。 “趴下,是追兵。” 南夜战立刻拿下背上的弓箭,朝箭的攻击来的地方射了一箭。 然而下一支箭突然飞出,射中了靳咚的脚踝。 同时也传来一群人的怒吼声。 “抓住他们!” 一群穿着巫师学院的黑色军服的人,将他们包围了。 潘楠失去平衡掉了下去,靳咚则惊险的倒在树枝上。 慕容修抛出绳子将潘楠的身体套住,潘楠的身体有一部分泥沼中。 疼痛让潘楠的意识变得很清楚,他紧紧捉住绳索。 飞箭一直在这边四周交错,纷纷插在泥泞和树木上。 南夜战趴好,拿着箭。 “慕容修。” 南夜战将将另一支箭递给慕容修。 慕容修拿着箭,立刻明白了。 两人一起射箭,箭上绑着地雷,一箭射出,士兵也粉身碎骨。 巫师学院的士兵们怒吼着,也开始投掷地雷。 尽管距离太远了,不过士兵很快就追了上来。 慕容修与南夜战扛起大弓兵分两路爬到树上。 紧追在后的士兵们也兵分两路追击。 地雷与箭雨不断攻击他们。 靳咚则躲在高处的树枝中间。 “潘楠,马车就交给你了!” 慕容修大吼之后,捉住大树根的潘楠,拉扯绳索将马车拉到大树的后方,用树根遮掩住潘娜和马车,守护着他们。 南夜战此时发现了两股树枝,于是便钻了进去。 他暂时用树枝当盾牌,拉紧了弓箭的弦。 然后他从高处环顾四周,巫师学院的士兵大约有一百来人。 他们改变战术,似乎打算采取近身战。 南夜战朝其中最近的队伍射绑着着地雷的箭,将他们炸飞。 不过现在地雷所剩无几,能够射中敌人的数量也有限。 敌人能这么接近并包围他们,南夜战一行人浑然无所觉,大概是因为黑暗森林的魔力吧。 南夜战突然想起刚才的臭味是什么了。 那是生命巫术的味道。追兵中有巫师。 巫师掩藏了自己的气息,并在箭上施展巫术让南夜战一行人无法察觉。 南夜战快速地环顾敌军,发现那些巫师和尚们并不在其中。 士兵们都穿着一样的军装,并没有穿着巫师学院的黑色长袍。 可是南夜战随后发现了一件事。 脱下金色马甲之后,南夜战的视线一直就很昏暗。 他眯起眼睛,仔细看着黑暗森林。 有个方向非常的阴暗。 如果在黑暗森林施展巫术妨碍他的视力,那么更阴暗的地方,巫师一定会躲在那里。 南夜战眯着双眼,全神贯注,朝阴暗的地方射出一箭。 箭却在中途诡异的偏离路线,地雷突然引爆。 果然被没错,阴暗的地方藏着巫师。 南夜战于是像是在黑暗中摸索般,朝着那个方向前去。 另一边。 冰玄霜已经进入黑暗森林了。 一路上不放弃的对端木云修说道:“南将军他不是会引起杀伐的人。如果我们追上他的话,请不要杀他,请先让我和他说说话,进入黑暗森林,他一定是有特殊的理由的。” 端木云修冷声道:“冰玄霜,你想要和平谈判?别忘了,现在的你只是区区人质而已。” 端木云修骑在白虎身上,浅色的双眸直视前方。 他用生命巫术找到了南夜战所在的地方,正向那边赶去。 冰玄霜小声道:“我只是不希望任何人受伤。” 端木云修冷冷道:“你只是希望你的南夜战不受伤吧。” “不,其实我也担心你,万一你使用巫师过度的话,身体……” 端木云修突然别开脸去,不理会她。 冰玄霜感觉自己无意间又冒犯了他。 端木云修的声音变的有些僵硬,沉声说道:“看来进入黑暗森林的人又增加了。” “咦……” “除了南夜战之外,还有其他人破坏我的巫术阵闯入黑暗森林。” 端木云修苍白的脸变得更加严厉。 冰玄霜问道:“会是……谁?” 章节目录 第463章 “哼,你说呢?” 端木云修那美丽的唇瓣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意。 “就算南夜战是你所说的好男人,可他却也是……总之,在这个脏脏又丑陋的世界上,有太多的令你无法想象的人,为了欲望和目的而无所谓的杀人。” 冰玄霜怔怔的望着端木云修,发现他看起来有些沧桑。 明明端木云修看起来是个少年,可是给人感觉却像个老者。 这是所谓的少年老成吗? 冰玄霜之后不管再怎么和端木云修说话,端木云修一直沉默不语。 端木云修白晰透明的侧脸,看起来就像冰雕。 宛如砍下黑暗森林的树木打造的雕像般。 就算她和端木云修并行驾驭着白虎,冰玄霜觉得只有自己像个异类。 黑暗森林结晶质的光芒,还有一些隐隐约约的蓝色的光线,端木云修与两只白虎看起来像极了黑暗森林的一部分。 冰玄霜觉得原本与她稍微亲近些的端木云修,突然离她越来越远。 甚至察觉自己对他产生了恐惧心理,这让冰玄霜也有些焦急。 冰玄霜望着端木云修的侧脸,轻声的问道:“王爷,你来过黑暗森林很多次了吗?您好像完全不担心迷路……” 端木云修微微蹙眉,望着森林。 “我在这里出生,直到七岁才离开。在南郦国的雪修皇子也是如此。只有端木家族的人不会在黑暗森林里迷路。” 端木云修那双浅色的清澈的眼眸,深深的望着树木。 或许端木云修有巫术来避免迷失方向吧。 冰玄霜此时倒是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前方突然传来激烈的战斗嚎叫的声音。 端木云修让白虎避开到一旁,迂回地绕向战斗的来源处。 爆炸声与悲鸣声响起,穿透树木。 冰玄霜也看见冒火的碎片飞散在空中。 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黑色的军服。 巫师学院的士兵们正在攻击南夜战。 冰玄霜突然感到恐惧,她倾身往前探,去寻找南夜战的身影。 但是骑着白虎的端木云修前进遮住了她的视线。 端木云修手上拿着短刀,迅速地在树干上刻下巫术阵。 念出咒语继续驱策白虎,在战斗中心的另一棵树上,刻下另一个巫术阵。 冰玄霜骑着的白虎也跟着端木云修。 两人绕开了爆炸声和骚乱,小心移动着。 正当端木云修可好第三个巫术阵的时候,冰玄霜发现树上站着一个男人,没有穿军服的男人。 那个男人正在和士兵战斗着。 冰玄霜以为那个男人是南夜战。 “南将军……” 冰玄霜想要呼喊南夜战,但是喉咙突然无法发出声音。 端木云修用巫术制止了她。 “冰玄霜,别妨碍我布阵。如果你离开我所布置的结界的话,就无法全身而退了。” 冰玄霜没动,也没说话,只是仔细的望着那个男人。 这时才发现,那人不是南夜战。 刚才她一时眼花了。 站在树顶的那个男人并不是南夜战。 那个人的身形比南夜战矮了很多,年龄也大很多。 身穿着黑色皮裤,外套上还穿着着 身穿棕色皮裤,外套上还罩了一件毛皮。 看起来像是打猎的猎人。 男人完全没没有发现冰玄霜和端木云修两人,以狩猎用的弓箭射击士兵们射出的箭。 端木云修的手抚摸着刻下的巫术阵,开始念咒语。 “……” 这时,细微的空气颤动,由巫术阵传递到另一个巫术阵。 某种强大的力量像一道水波,慢慢的渗入将战场包围的结界中。 一开始似乎没发生什么。 在战斗的士兵们仍旧战斗着,怒吼着,挥剑挥刀,在树木及树根间劈砍刺击。 有群士兵发现了树上的那个男人,便群起而攻之。 男子似乎已经变得疯狂,拼命的射箭。 冰玄霜看着那个男人,心想也许他和南夜战是一伙儿的。 她看了看其他士兵聚集的地方,但是却仍旧没看到南夜战的身影。 她睁大眼睛拼命的寻找。 接着,冰玄霜就发现了状况很对劲儿。 站在一起的士兵们突然开始自相残杀了。 他们的嘴里发出诡异的怒吼。 “你这个怪物,杀了你!别过来,怪物!” 士兵拿起剑刺杀着身边的同伴。 同伴挥起刀杀向另一个同伴。 他们没有去找敌人,而是自相残杀,同室操戈。 血腥味四散开来…… 冰玄霜有些不寒而栗。 “王爷,您刚才做了什么……?” “这是伊思的咒语,在结界里的人,会将任何人当成怪物而残杀,彻底般的疯狂。” “为什么……巫师学院的军队难道不是您的同伴吗?你怎么……” 自相残杀的士兵们疯狂的挥剑。 没多久,森林的树木逐渐被鲜血染红。 四周劈砍肌肉的声音和凄惨的嚎叫回荡着。 冰玄霜发现了送她冶炼道具的那个小个子士兵。 小个子士兵浑身是血,面部狰狞的抓着身边的士兵。 另一个士兵浑身是血,拿着剑和小个子士兵对抗。 两人向着对方猛砍。 长剑刺中小个子士兵的腹部,疼痛使他倒下。 其他陷入癫狂的士兵随之全部拿着剑刺向小个子士兵。 小个子士兵被乱剑刺杀而死,身体被分割…… 最后一个士兵拿着刀,毫不留情的将小个子士兵的脑袋砍了下来。 冰玄霜浑身发冷,惊恐得发不出声音。 她想要闭上眼睛,可是却无法将眼睛闭上。 眼前的恐怖血腥,令她差点窒息。 端木云修冰冷的低吟在冰玄霜耳边响起。 “都怪他们不听从我的命令,明知道不可以进入黑暗森林,却还是硬闯进来了,不知恐惧那么便让他们领略一下恐惧的力量,这个世界黑暗森林是不可侵犯的圣域。” 端木云修的表情相当的冷酷,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冷笑。 或许是巫术的效力吧,冰玄霜只感觉耳鸣的严重。 她的视野变得歪斜,眼前血红一片。 红,满眼的红。 杀戮,不断的杀戮。 刀剑碰撞,肌肉撕裂,血肉横飞…… 血腥的味道袭来,令她恶心的几乎昏倒。 端木云修不许冰玄霜闭上眼睛,强迫她眼睁睁的望着眼前血腥恐怖的杀戮景象…… 冰玄霜看到小个子士兵被残忍杀害,身体七零八落,最终陷入了泥沼之中。 接着,其他士兵的血再次覆盖了上去。 被杀的人越来越多,尸体越来越增加。 士兵们纷纷死去,血腥的恐怖几乎使人疯狂。 发生癫狂的人并不是只有巫师学院的士兵们。 站在树上的男人似乎也发狂了,于士兵们乱打一气,胡乱的挥舞长剑。那个男子的表情惊怖而扭曲,如同一只垂死挣扎的狼。 浑身是血的士兵们失去了心智,胡乱的自相残杀。 冰玄霜接着又发现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在树顶奔跑。 四五名士兵正在追赶那个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在树顶奔跑,很巧妙的保持着平衡。 而且,一回头就砍下两名士兵的头颅。 树上剩下的两个士兵,开始自相残杀。 树上的黑衣男子动作敏捷,而且很自制,不像其他人一样那么癫狂。 冰玄霜专注的望着树上的黑衣男子,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黑衣男子戴着防风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男子很高大,体格结实。 那个黑衣男人在怒吼,轻轻一跳,便跳到了另一个树枝上。 冰玄霜视线随着黑衣男子移动。 只见之前在树根乱打一气的士兵们依然在不停的互相残杀。 黑衣男人想着那群自相残杀的士兵扔了一个球体。 球体落下的瞬间爆炸了,士兵的身体随之被炸飞了。 树底下有一辆马车,没有马,也没有白虎。 只是木头的马车。 马车上两道人影正在打斗。 一个男子打倒另一个男子,男子怒喝道:“潘楠,清醒一点。” 被打倒的男子就那么倒在马车上。 刚刚在爆炸下没有被炸飞的士兵们,这时候围住了马车。 黑衣男子再次扔下一个球体,但是这次没有爆炸。 另一群人跳上了树枝,碰到发狂的士兵,再次开始杀戮。 这时候,冰玄霜看到了另一个灰色高大的身影。 那个身影,像极了南夜战的身影。 刚才的黑衣男子突然对着出现的灰衣男子大叫。 “南夜战!” 冰玄霜大吃一惊。 她看到南夜战宛如一头雄狮般迅速撂倒士兵。 南夜战的衣服几乎被砍碎了,浑身是血,只有一条金色的腰带固定在满是鲜血的皮肤上,他的黑发飘散,双眼迸发着强烈的怒意,看上去就像另一个人。 “那就是南夜战吗?” 端木云修静谧的声音在冰玄霜的耳边响起。 端木云修靠近血海地狱,仔细观赏着。 这血海地狱,是他一手造成的。 冰玄霜看着他,感到很恐惧。 眼前的这个少年,冷血残酷,他真的之前是把士兵们从冰窟中救出来的端木云修吗? 为何,会如此的…… “南将军……”冰玄霜低吟。 南夜战砍杀了眼前的士兵们,跳向马车所在大树根部。 接着他一剑向着黑衣男子砍下。 南夜战似乎被森林里的魔法影响,失去心智了。 他好像也变得癫狂了。 如果在这样下去,会变成杀人魔的。 “住手!!!” 冰玄霜的尖叫声几乎发不出来。 面对南夜战的攻击,黑衣男子挡住了南夜战的一剑,却因为南夜战凌厉的攻势而不得不后退。 两人僵持不下,黑衣男子大吼道:“南夜战,清醒点,看清楚我,我是慕容修!慕容修!!” 或许是真的听到了慕容修的声音了,南夜战有瞬间的停止不动。 黑衣男子迅速掠过南夜战的脸颊。 南夜战动作僵硬,突然垂下手中的剑,脸颊痉挛着,跳跃着怒火的幽暗双眸中,闪耀着的理性光亮忽明忽灭。 “慕容……慕容修……” 在叫出慕容修的名字的下一瞬间,南夜战再次挥剑。 慕容修迅速往后跳开。 南夜战控制住自己的身体,突然将剑插在脚边的树枝上,在喘气,像是在和自己做斗争,想要压抑住内心的狂暴。 “喔……他在抵抗伊思的咒术呢。”端木云修轻声说道。 冰玄霜浑身颤抖,看着南夜战的肩膀与双腿因为抵抗咒术而弯曲到极限,南夜战的表情看起来极为痛苦。 冰玄霜感觉眼前的光景,与南夜战过去被魔鬼军团抓住,受银越巫术阵凌迟的记忆重叠了…… 南夜战很坚强,是个强大的军人,无论面临多么邪恶的咒术都不会轻易屈服。 即使痛苦到了极限,依然奋力抵抗咒术,几乎全身血管破裂…… 看着南夜战的样子,冰玄霜的心一阵抽痛。 端木云修又说道:“这种咒术,对南夜战这种意志力太过坚强的人来说更加危险。如果无极限的抵抗,说不定灵魂会崩毁哦。” 端木云修那平淡的口吻,让冰玄霜不寒而栗。 冰玄霜觉得端木云修冷酷残忍的无法形容,完全不像是人类了。 这时,南夜战将银剑抵住自己的膝盖,不想被咒术控制身体,于是用银剑割伤自己的腿,皮肉被划开,鲜血滴在树上。 这时候,那群发狂的士兵们纷纷攻击南夜战和慕容修。 南夜战上前去保护在和咒术抗争的南夜战。 南夜战极度痛苦,可是却依然想要参战,他浑身颤抖的拿着剑。 但是,一旦去和士兵战斗,稍微不注意,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咒术会控制他,让他陷入癫狂,变成杀人机器。 南夜战光是要控制自己就已经消耗掉了全部的精力。 如果再参战的话…… 南夜战的表情在理性与疯狂间不断转变。 冰玄霜觉得再这样下去,南夜战会崩溃的。 她立刻从白虎的背上攀住黑色的树根。 端木云修想要阻止冰玄霜,但冰玄霜双脚一蹬,已经完全爬上了树根。冰玄霜沿着树根爬上树,到树顶的时候,稍微有些晕眩。 在树下远处打斗的士兵发现了爬上树的冰玄霜,纷纷向她怒吼。 冰玄霜爬上树,跳到下一个树枝上,来到南夜战所站的树枝伤。 “南将军!” “何人!” 站在南夜战身边,神色戒备的慕容修,表情变了变。 冰玄霜记得慕容修的脸,他是之前从端木宅邸送她回巫师学院宿舍的东国人。南夜战就是与这名东国人来到这座黑暗森林。 南夜战僵硬地转过身。 “冰玄霜……?” 南夜战认出了冰玄霜。 这时候,一个士兵拿着剑从下方往上一刺,擦过冰玄霜的脚踝。 冰玄霜没时间害怕,只是拼命的往前奔跑, 跑到南夜战的身边,跪了下来。 冰玄霜将手上的铁指环戴在南夜战的手上。 取下铁指环,冰玄霜的视线立刻变暗了。 有种强大的力量朝她席卷而来。 冰玄霜深深地凝视着南夜战的双眼。 只见南夜战幽暗深邃的黑眸中恢复了以前她所熟悉的光采。 铁指环对黑暗森林的魔力有一定的抵抗效果。 看到南夜战从痛苦的状态中恢复,冰玄霜放心了,可是一股疼痛感突然贯穿了冰玄霜的太阳穴,她的视线变暗,什么都看不到了。 冰玄霜感觉自己飘浮在云端,然后下落。 失去意识之前,冰玄霜只记得自己从天空中往下落。 …… 杀雷大巫师感觉到一直围绕在四周的恐怖力量瞬间消失得了。 士兵们的怒吼与刀光剑影突然停止了,血腥的战场上只剩下寂静。 幸存的士兵们,望着地狱般的血腥场面,面面相觑。 这些士兵们似乎不记得自己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们不记得刚才自相残杀的事情。 了解事情的经过的,或许只有身为大巫师的杀雷。 当一股恐怖的力量将黑暗森林包围的时候,杀雷大巫师也察觉到端木云修的存在。 他太专注要包围南夜战了,才会让端木云修有机可乘。 不对,他根本没发现端木云修的接近。 这一切,都是因为南郦国的将军南夜战。 南夜战察觉到杀雷大巫师在他身边设下的咒术,于是向他直逼而来。 南夜战并不是巫师,不可能看见杀雷大巫师的身影。 即使如此,南夜战还是很准确的攻击杀雷大巫师藏身处的树木周遭。 很了不起。 杀雷大巫师觉得南夜战灵魂和肉体有绝妙的平衡感,是个最理想的,最能让他研究的人类。 南夜战灵魂所散发的光采,使得杀雷大巫师几乎移不开视线。 杀雷大巫师改变了巫术阵,从树木丛中现身。 南夜战不知道那是不是陷阱,没有轻举妄动。 “巫师……” 南夜战眯起双眼死死的盯着杀雷。 杀雷将自己灵魂的力量侵入到南夜战的双眸中,却遭到南夜战的强烈抵抗。 杀雷发现了南夜战戴在腰部的防巫术的腰带,于是加强了巫术。 一般人的话,现在早就会被杀雷控制了。 但是南夜战却强雷的抵抗着。 这时候,强势盖过杀雷巫术的波动和强大的巫术袭来,对杀雷而言也是头一次。 他感受到释放这巫术的人是端木云修。 杀雷暂时放开了对南夜战的控制,反而全力抵抗端木云修的巫术。 南夜战刚才的灵魂,直接遭受端木云修的攻击。 灵魂受创,意识狂乱,化身为疯狂战士。 端木云修的巫术力量强大,中了巫术的士兵们不分敌我的自相残杀。很快就变成了地狱般的血腥战场。 杀雷大巫师此刻无计可施,只能看着所有自相残杀的巫师学院的士兵们全军覆没。 突然,杀雷大巫师听见了咒文。 “……” 杀雷感觉灵魂受到冲击。 即使用巫术护着自己,却扔感到呼吸困难。 其他的士兵们几乎当场窒息,摸着胸口痉挛。 端木云修站在突然出现的白虎背上,脸上带着淡然的冷酷的表情。 与杀雷大巫师以前所认识的那名易怒的少年判若两人,充满着与强大的巫术能力非相称的威严。 其中一只白虎在地上衔起一具娇小的身体。 衣服沾满泥泞,黑色的头发飞散开来。 原来白虎衔着的身体是冰玄霜。 冰玄霜的脸上满是泥泞,也看不出她是死是活。 在端木云修与白虎们消失在树木里的时候,四周全部凝结。 像是时间静止了一般。 正当杀雷以为全军覆时,树上有个黑色的影子动了。 对方带着防风面具,几乎遮住了眼睛。 那人是南夜战的同伴。 只有那个人展现了超越极限的战斗力。 黑衣男子从树上飞下,从刚刚埋着冰玄霜的洞穴中拉出一个人。 是南夜战。 杀雷大巫师立刻对李永将军施展了召唤巫术。 黑衣男子似乎注意到了,朝杀雷大巫师的方向射了一箭过来。 那是一支绑着地雷的箭。 章节目录 第464章 箭射击过来的时候,杀雷惊险的后退好几步,勉勉强强的躲过了爆炸。 当杀雷回过神的来的时候,那个黑男子已经带着南夜战藏身在后面的森林里了。 不只是南夜战,刚刚那个黑衣男子明明也不是巫师,可是却仍能感受到杀雷的巫术,这让杀雷在感到惊讶,同时提高了防备,看来他不能轻敌。 杀雷整顿好自己,施展巫术,控制李永将军,然后让李永将军发号了施令。 “迅速撤退!全体迅速撤退!” 只有幸存的几个士兵回应。 其他的士兵们全都死亡了。 “除了端木家族的人,没人能活着离开黑暗森林——” 端木云修留下的这句话让杀雷大巫师感到一阵恶寒。 但是,杀雷大巫师的薄唇露出了一抹傲慢的笑。 杀雷大巫师突然有了想法,他要得到南夜战。 南夜战的灵魂很容易追踪。 南夜战的灵魂,他已经掌握得很清楚了。 南夜战唤着冰玄霜。 身体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冰玄霜出现在他的面前,将几乎快要吞噬他的那抹黑暗打破了。 他与冰玄霜的清澈双眸四目交会,也记得自己还抱着冰玄霜。 可是,突然先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了。 过了好久好久之后,他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南夜战迷迷糊糊中睁开了双眸。 “南夜战,你还认得我吗?”慕容修望着他。 南夜战望了望空空如也的双臂,发现什么都没有。 明明记得刚才抱着冰玄霜的。 记得和冰玄霜一起从树上掉下,抱着一起掉入地面的。 那是幻觉吗? 可是手上带着的铁质坏的触感,让他回想起冰玄霜掉下树的一幕。 那绝对不是幻觉。 “冰玄霜呢?”南夜战问道。 “端木王爷把她带走了。” 南夜战的胸口充满着失落和不安。 “发生什么事了……?” 南夜战此时正躺在马车的木板上。 靳咚也躺在南夜战的身边。 潘楠站在树枝上观看四周。 潘娜坐在另一边,神色忧伤。 每个人看起来都浑身泥泞。 南夜战想要起身,潘娜帮助了他一把。 这时,潘娜难过的说道:“都怪我……因为你把金色马甲借给我穿,才没有办法抵抗咒术。” 慕容修指了指南夜战的额头。 “喂,你抵抗咒术似乎抵抗的过头了。要不是冰玄霜给你戴上铁指环,你差点就会死,铁指环你最好一直戴着吧,能够抵抗咒术。” 南夜战突然想起来了。 刚才自己被巫术弄得发狂的事情。 “抱歉……慕容修,我刚才差点杀了你。” 南夜战的银剑和腰带放在他的身边。 剑刃已经被擦干净了,但剑柄上面依然残留着血液。 潘楠静静地说道:“刚才,我也发狂了,还伤害了潘娜。幸亏慕容修早一步将我我打倒了,让我没有像靳咚那样疯狂那么长时间。” 靳咚脸色苍白,想要硬扯出一抹笑容。 但是现在似乎却还是无法开口说话,因为力量消耗大大了。 靳咚的大腿和腹部缠着染血的布条,浑身是血,身上还有一堆大大小小的密密麻麻的伤口。 这南夜战也相同。 “你没事吗?” “我身上穿着金色马甲,自备的护身符则放在这里。” 慕容修用指尖敲了敲他的左眼,那是一只义眼。 义眼随着慕容修的敲打,发出了坚硬的响声。 义眼竟然是慕容修的护身符。 “眼睛与灵魂相连,因此受到的影响比较小。” 即使如此,在如此混乱残忍的战斗中,慕容修竟然能全身而退,也是相当的强大了。 冰玄霜接着又发现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在树顶奔跑。 四五名士兵正在追赶那个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在树顶奔跑,很巧妙的保持着平衡。 而且,一回头就砍下两名士兵的头颅。 树上剩下的两个士兵,开始自相残杀。 树上的黑衣男子动作敏捷,而且很自制,不像其他人一样那么癫狂。 冰玄霜专注的望着树上的黑衣男子,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黑衣男子戴着防风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男子很高大,体格结实。 那个黑衣男人在怒吼,轻轻一跳,便跳到了另一个树枝上。 冰玄霜视线随着黑衣男子移动。 只见之前在树根乱打一气的士兵们依然在不停的互相残杀。 黑衣男人想着那群自相残杀的士兵扔了一个球体。 球体落下的瞬间爆炸了,士兵的身体随之被炸飞了。 树底下有一辆马车,没有马,也没有白虎。 只是木头的马车。 马车上两道人影正在打斗。 一个男子打倒另一个男子,男子怒喝道:“潘楠,清醒一点。” 被打倒的男子就那么倒在马车上。 刚刚在爆炸下没有被炸飞的士兵们,这时候围住了马车。 黑衣男子再次扔下一个球体,但是这次没有爆炸。 另一群人跳上了树枝,碰到发狂的士兵,再次开始杀戮。 这时候,冰玄霜看到了另一个灰色高大的身影。 那个身影,像极了南夜战的身影。 刚才的黑衣男子突然对着出现的灰衣男子大叫。 “南夜战!” 冰玄霜大吃一惊。 她看到南夜战宛如一头雄狮般迅速撂倒士兵。 南夜战的衣服几乎被砍碎了,浑身是血,只有一条金色的腰带固定在满是鲜血的皮肤上,他的黑发飘散,双眼迸发着强烈的怒意,看上去就像另一个人。 “那就是南夜战吗?” 端木云修静谧的声音在冰玄霜的耳边响起。 端木云修靠近血海地狱,仔细观赏着。 这血海地狱,是他一手造成的。 冰玄霜看着他,深深的感到了恐惧。 眼前的这个少年,冷血残酷,他真的之前是把士兵们从冰窟中救出来的端木云修吗? 为何,会如此的…… “南将军……”冰玄霜低吟。 南夜战砍杀了眼前的士兵们,跳向马车所在大树根部。 接着他一剑向着黑衣男子砍下。 南夜战似乎被森林里的魔法影响,失去心智了。 他好像也变得癫狂了。 如果在这样下去,会变成杀人魔的。 “住手!!!” 冰玄霜的尖叫声几乎发不出来。 面对南夜战的攻击,黑衣男子挡住了南夜战的一剑,却因为南夜战凌厉的攻势而不得不后退。 两人僵持不下,黑衣男子大吼道:“南夜战,清醒点,看清楚我,我是慕容修!慕容修!!” 或许是真的听到了慕容修的声音了,南夜战有瞬间的停止不动。 黑衣男子迅速掠过南夜战的脸颊。 南夜战动作僵硬,突然垂下手中的剑,脸颊痉挛着,跳跃着怒火的幽暗双眸中,闪耀着的理性光亮忽明忽灭。 “慕容……慕容修……” 在叫出慕容修的名字的下一瞬间,南夜战再次挥剑。 慕容修迅速往后跳开。 南夜战控制住自己的身体,突然将剑插在脚边的树枝上,在喘气,像是在和自己做斗争,想要压抑住内心的狂暴。 “喔……他在抵抗伊思的咒术呢。”端木云修轻声说道。 冰玄霜浑身颤抖,看着南夜战的肩膀与双腿因为抵抗咒术而弯曲到极限,南夜战的表情看起来极为痛苦。 冰玄霜感觉眼前的光景,与南夜战过去被魔鬼军团抓住,受银越巫术阵凌迟的记忆重叠了…… 南夜战很坚强,是个强大的军人,无论面临多么邪恶的咒术都不会轻易屈服。 即使痛苦到了极限,依然奋力抵抗咒术,几乎全身血管破裂…… 看着南夜战的样子,冰玄霜的心一阵抽痛。 端木云修又说道:“这种咒术,对南夜战这种意志力太过坚强的人来说更加危险。如果无极限的抵抗,说不定灵魂会崩毁哦。” 端木云修那平淡的口吻,让冰玄霜不寒而栗。 冰玄霜觉得端木云修冷酷残忍的无法形容,完全不像是人类了。 这时,南夜战将银剑抵住自己的膝盖,不想被咒术控制身体,于是用银剑割伤自己的腿,皮肉被划开,鲜血滴在树上。 这时候,那群发狂的士兵们纷纷攻击南夜战和慕容修。 南夜战上前去保护在和咒术抗争的南夜战。 南夜战极度痛苦,可是却依然想要参战,他浑身颤抖的拿着剑。 但是,一旦去和士兵战斗,稍微不注意,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咒术会控制他,让他陷入癫狂,变成杀人机器。 南夜战光是要控制自己就已经消耗掉了全部的精力。 如果再参战的话…… 南夜战的表情在理性与疯狂间不断转变。 冰玄霜觉得再这样下去,南夜战会崩溃的。 她立刻从白虎的背上攀住黑色的树根。 端木云修想要阻止冰玄霜,但冰玄霜双脚一蹬,已经完全爬上了树根。冰玄霜沿着树根爬上树,到树顶的时候,稍微有些晕眩。 在树下远处打斗的士兵发现了爬上树的冰玄霜,纷纷向她怒吼。 冰玄霜爬上树,跳到下一个树枝上,来到南夜战所站的树枝伤。 “南将军!” “何人!” 站在南夜战身边,神色戒备的慕容修,表情变了变。 冰玄霜仍然记得慕容修的脸,他是之前从端木宅邸送她回巫师学院宿舍的东国人。南夜战就是与这名东国人来到这座黑暗森林。 南夜战僵硬地转过身。 “冰玄霜……?” 南夜战认出了冰玄霜。 这时候,一个士兵拿着剑从下方往上一刺,擦过冰玄霜的脚踝。 冰玄霜没时间害怕,只是拼命的往前奔跑, 跑到南夜战的身边,跪了下来。 冰玄霜将手上的铁指环戴在南夜战的手上。 取下铁指环,冰玄霜的视线立刻变暗了。 有种强大的力量朝她席卷而来。 冰玄霜深深地凝视着南夜战的双眼。 只见南夜战幽暗深邃的黑眸中恢复了以前她所熟悉的光采。 铁指环对黑暗森林的魔力有一定的抵抗效果。 看到南夜战从痛苦的状态中恢复,冰玄霜放心了,可是一股疼痛感突然贯穿了冰玄霜的太阳穴,她的视线变暗,什么都看不到了。 冰玄霜感觉自己飘浮在云端,然后下落。 失去意识之前,冰玄霜只记得自己从天空中往下落。 …… 杀雷大巫师感觉到一直围绕在四周的恐怖力量瞬间消失得了。 士兵们的怒吼与刀光剑影突然停止了,血腥的战场上只剩下寂静。 幸存的士兵们,望着地狱般的血腥场面,面面相觑。 这些士兵们似乎不记得自己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们不记得刚才自相残杀的事情。 了解事情的经过的,或许只有身为大巫师的杀雷。 当一股恐怖的力量将黑暗森林包围的时候,杀雷大巫师也察觉到端木云修的存在。 他太专注要包围南夜战了,才会让端木云修有机可乘。 不对,他根本没发现端木云修的接近。 这一切,都是因为南郦国的将军南夜战。 南夜战察觉到杀雷大巫师在他身边设下的咒术,于是向他直逼而来。 南夜战并不是巫师,不可能看见杀雷大巫师的身影。 即使如此,南夜战还是很准确的攻击杀雷大巫师藏身处的树木周遭。 很了不起。 杀雷大巫师觉得南夜战灵魂和肉体有绝妙的平衡感,是个最理想的,最能让他研究的人类。 南夜战灵魂所散发的光采,使得杀雷大巫师几乎移不开视线。 杀雷大巫师改变了巫术阵,从树木丛中现身。 南夜战不知道那是不是陷阱,没有轻举妄动。 “巫师……” 南夜战眯起双眼死死的盯着杀雷。 杀雷将自己灵魂的力量侵入到南夜战的双眸中,却遭到南夜战的强烈抵抗。 杀雷发现了南夜战戴在腰部的防巫术的腰带,于是加强了巫术。 一般人的话,现在早就会被杀雷控制了。 但是南夜战却强雷的抵抗着。 这时候,强势盖过杀雷巫术的波动和强大的巫术袭来,对杀雷而言也是头一次。 他感受到释放这巫术的人是端木云修。 杀雷暂时放开了对南夜战的控制,反而全力抵抗端木云修的巫术。 南夜战刚才的灵魂,直接遭受端木云修的攻击。 灵魂受创,意识狂乱,化身为疯狂战士。 端木云修的巫术力量强大,中了巫术的士兵们不分敌我的自相残杀。很快就变成了地狱般的血腥战场。 杀雷大巫师此刻无计可施,只能看着所有自相残杀的巫师学院的士兵们全军覆没。 突然,杀雷大巫师听见了咒文。 “……” 杀雷此时感觉灵魂受到冲击。 即使用巫术护着自己,却扔感到呼吸困难。 其他的士兵们几乎当场窒息,摸着胸口痉挛。 端木云修站在突然出现的白虎背上,脸上带着淡然的冷酷的表情。 与杀雷大巫师以前所认识的那名易怒的少年判若两人,充满着与强大的巫术能力非相称的威严。 其中一只白虎在地上衔起一具娇小的身体。 衣服沾满泥泞,黑色的头发飞散开来。 原来白虎衔着的身体是冰玄霜。 冰玄霜的脸上满是泥泞,也看不出她是死是活。 在端木云修与白虎们消失在树木里的时候,四周全部凝结。 像是时间静止了一般。 正当杀雷以为全军覆时,树上有个黑色的影子动了。 对方带着防风面具,几乎遮住了眼睛。 那人是南夜战的同伴。 只有那个人展现了超越极限的战斗力。 黑衣男子从树上飞下,从刚刚埋着冰玄霜的洞穴中拉出一个人。 是南夜战。 杀雷大巫师立刻对李永将军施展了召唤巫术。 黑衣男子似乎注意到了,朝杀雷大巫师的方向射了一箭过来。 那是一支绑着地雷的箭。 箭射击过来的时候,杀雷大巫师惊险的后退好几步,勉强的躲过了爆炸。 当杀雷大巫师回过神的来的时候,黑男子已经带着南夜战藏身在森林里了。 不只是南夜战,刚刚那个黑衣男子明明也不是巫师,可是却仍能感受到杀雷大巫师的巫术,这让杀雷大巫师在感到惊讶,同时提高了防备。 看来不能轻敌。 杀雷大巫师整顿好自己,施展巫术,控制李永将军,让李永将军发号了施令。 “迅速撤退!全体迅速撤退!” 只有幸存的几个士兵回应。 其他的士兵们全都死亡了。 “除了端木家族的人,没人能活着离开黑暗森林——” 端木云修留下的这句话让杀雷大巫师感到一阵恶寒。 但是,杀雷大巫师的薄唇露出了一抹傲慢的笑。 杀雷大巫师突然有了想法,他要得到南夜战。 南夜战的灵魂很容易追踪。 南夜战的灵魂,他已经掌握得很清楚了。 南夜战唤着冰玄霜。 身体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冰玄霜出现在他的面前,将几乎快要吞噬他的那抹黑暗打破了。 他与冰玄霜的清澈双眸四目交会,也记得自己还抱着冰玄霜。 可是,突然先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了。 过了好久好久之后,他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南夜战迷迷糊糊中睁开了双眸。 “南夜战,你还认得我吗?”慕容修望着他。 南夜战望了望空空如也的双臂,发现什么都没有。 明明记得刚才抱着冰玄霜的。 记得和冰玄霜一起从树上掉下,抱着一起掉入地面的。 那是幻觉吗? 可是手上带着的铁质坏的触感,让他回想起冰玄霜掉下树的一幕。 那绝对不是幻觉。 “冰玄霜呢?”南夜战问道。 “端木王爷把她带走了。” 南夜战的胸口充满着失落和不安。 “发生什么事了……?” 南夜战此时正躺在马车的木板上。 靳咚也躺在南夜战的身边。 潘楠站在树枝上观看四周。 潘娜坐在另一边,神色忧伤。 每个人看起来都浑身泥泞。 南夜战想要起身,潘娜帮助了他一把。 这时,潘娜难过的说道:“都怪我……因为你把金色马甲借给我穿,才没有办法抵抗咒术。” 慕容修指了指南夜战的额头。 “喂,你抵抗咒术似乎抵抗的过头了。要不是冰玄霜给你戴上铁指环,你差点就会死,铁指环你最好一直戴着吧,能够抵抗咒术。” 南夜战突然记起起来了。 刚才自己被巫术弄得发狂的事情。 “抱歉……慕容修,我刚才差点杀了你。” 南夜战的银剑和腰带放在他的身边。 剑刃已经被擦干净了,但剑柄上面依然残留着血液。 潘楠静静地说道:“刚才,我也发狂了,还伤害了潘娜。幸亏慕容修早一步将我我打倒了,让我没有像靳咚那样疯狂那么长时间。” 靳咚脸色苍白,想要硬扯出一抹笑容。 但是现在似乎却还是无法开口说话,因为力量消耗大大了。 靳咚的大腿和腹部缠着染血的布条,浑身是血,身上还有一堆大大小小的密密麻麻的伤口。 这南夜战也相同。 “你没事吗?” “我身上穿着金色马甲,自备的护身符则放在这里。” 慕容修用指尖敲了敲他的左眼,那是一只义眼。 义眼随着慕容修的敲打,发出了坚硬的响声。 义眼竟然是慕容修的护身符。 “眼睛与灵魂相连,因此受到的影响比较小。” 即使如此,在如此混乱残忍的战斗中,慕容修竟然能全身而退,也是相当的强大了。 慕容修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如果没有慕容修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嘘!” 潘楠突然发出警告,举起了手上的弓箭。 慕容修起身备战,南夜战也拿起了银剑。 “是巫师学院的士兵,站住!” 潘楠在黑色树木的一端大声怒吼道。 慕容修趁机从马车木板上爬上树顶。 并且拉好弓箭站在潘楠的身后,警戒的望着四周。 南夜战随后也爬到树根上。 他望了望四周,发现树根处,有几个穿着黑色军服的士兵。 站在前方的大概是将军,他挥舞着满是血的头巾。 “我们不想再战斗下去了,我们投降。” “投降?你们有何企图?”慕容修冷声道。 “我是军队的将军李永,目前我的军队只剩下6名重伤的士兵,端木王爷将我们舍弃了。” 闻言,南夜战与慕容修面面相觑。 士兵们和李永将军并排站立,每个人伤痕累累,表情筋疲力尽,相互搀扶着才不至于倒下。 潘楠和慕容修站在树顶,确认这些士兵们已经没有其他同伴。 南夜战找了一下让自己视线变暗的巫师,但却没找到。 “将你们的衣服脱掉!” 慕容修让士兵们脱下身上的衣服,来确定士兵们有没有藏暗器。 士兵们不得不脱下了衣服。 在冷空气的侵蚀下,士兵们的皮肤惨白惨白的,浑身布满了伤口。 还有各种青红的撞击印子。 南夜战清楚士兵们身上没有巫术咒印之类的,开口问道:“你们的军队还有一部分留在端木家族的圣堂里吧?现在投降,是想引诱我们出去么?” 李永将军说道:“目前,我们走不出黑暗森林,黑暗森里的魔力让我们迷失了方向,而且你们也见识到端木王爷的巫术法了吧?他打算把我们跟你们一起消灭,不让任何人活着回去。我们为了活着离开黑暗森林,需要你们的帮助。” 慕容修嘲讽道:“呵,巫师学院的精兵,竟然如此没用么!” 李永将军脸色苍白,忿忿地说道:“端木王爷的巫术太过太异常了。那种巫术,根本不把雪国的军队放在眼里,我们可是雪国堂堂正正的战士,不是受制于他的玩偶。” 李永的话,作为战士的南夜战对此表示有同感。 他知道雪国军队最自豪的就是靠巫术战术取胜的强势。 但一开始直接牺牲前线士兵,会令军队的人们无法接受。 慕容修考虑的问题很实际。 他问道:“如果我们接受你们的投降,能得到什么好处?” 李永将军回答道:“情报,我会告诉你们如何破解端木王爷在森林设下的结界,还有巫师学院的巫师所布下的结界。” 听到巫师学院的巫师,南夜战立刻问道:“那个巫师现在在哪儿?” 李永将军道:“巫师死了,被端木王爷杀死了。” 失去了巫师,这些士兵们也就失去了希望。 既然这样,那么投降也就可以理解了。 士兵们还没穿衣服,都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着。 慕容修冷声道:“既然如此,那么说说破解结界的方法吧。” “先让我们穿上衣服行不,重伤的士兵需要先休息。” 李永将军说道,他身边的两个重伤的士兵,如果不是被扶着的话,早就会晕倒在地上了吧。 潘楠和潘娜对士兵们伸出援手,让他们暂时在马车木板上休息。 潘楠说道:“你们的特质鞋板我们收了。” 这时候,南夜战回过头去。 慕容修正在往李永将军身边靠近。 李永将军与三名属下爬到树上,正要接近慕容修。 南夜战看出了李永将军的问题。 果然,不能信任。 “慕容修,停下!” 南夜战的大吼声刚出,一阵爆炸声便响起了。 火球从他们的脚下窜起爆炸,树木开始倾倒。 身后的马车木板开裂,变成两半,被火包围着。 火焰中的重伤的士兵与潘娜等人挣扎着。 慕容修与南夜战从快要断裂的树枝跳到了另一棵树上。 刚刚他们所在的那颗树,整个树根被刨了起来,被火烧了。 士兵们被火包围着,掉落地上,最后陷入了冰窟之中。 “潘娜!潘楠!靳咚!” 慕容修在树枝之间跳跃,打算跳下马车木板上。 很像潘娜的身影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她的全身被火焰包围着,头发已经被烧焦了,如火炬般一直燃烧着。 身体被燃烧,眼睛随后也被燃烧…… 在火中痛苦的扭曲,潘娜大声吼道:“慕容……修……” 她刚刚喊完,身体完全被大火吞没了。 潘娜被烧成了灰烬。 “潘娜……!” 南夜战站在树顶后方,看见李永将军特质鞋。 鞋底地雷被李永将军扔到了慕容修的身后,再次发生爆炸。 慕容修站着的树枝被炸断,慕容修随着树枝掉入了火焰之中。 李永将军拿着另一个绑着地雷的鞋准备扔向南夜战所站着的树枝。 南夜战早一步飞到了另一棵树上。 但是地雷爆炸波及范围很广,即使南夜战站到了另一棵树上,却还是差点摔倒,在这一瞬间,李永将军突然飞奔过来,跳到南夜战所在的树上,从下方抓住了南夜战的脚。 南夜战一脚踢开李永将军的头部,将他撂倒。 刚刚爆炸,南夜战已经将剑舍弃了。 因此李永将军似乎打算与他进行肉搏战。 “快!快!杀了他……!” 李永将军嘶哑着,另一个士兵爬上了树,那个士兵的嘴里还咬着南夜战的剑。 士兵身体残缺不全,腿部几乎被刚才的爆炸炸没了。 只能靠着手臂缓缓爬上树。 南夜战在这名残缺的士兵眼中,看见了疯狂。 和以前的部下七西眼中的疯狂一模一样。 士兵爬了上来,拿着剑砍向南夜战。 南夜战惊险地避开,并迅速移动身体,逃窜到李永将军身后。 士兵的长剑直接刺入了李永将军的肋骨之处。 “你干什么?”李永将军怒吼着。 士兵一时怔愣。 南夜战抓住机会,一脚踢开怔愣的士兵并夺下剑。 士兵从树上掉了下去,摔在了冰窟里面,沉没了。 南夜战直接拔下了插入李永将军肋骨处的长剑。 但是,南夜战刚拔下剑,李永将军的身体就像是蛇一样缠住了南夜战的身体。 南夜战再次将剑刺入李永将军下巴,李永的下巴开裂,血液瞬间飞洒。 “慕容修!” 南夜战推开李永将军的身体,将他甩下燃烧的树木中。 李永将军在火焰中挣扎着,最后熔于火中。 南夜战看到慕容修随着爆炸的树枝掉了下去,正好掉落在冰窟里,他正在挣扎。 慕容修沉在冰窟里,冰窟已经淹没他的脖子了。 南夜战立刻解开身上的腰带,从上面扔下去,扔在慕容修身边。 慕容修立刻抓住腰带,挣扎着向上,然后靠向树根。 “抱歉了……” 慕容修身体僵硬的爬上了树。 他的身体布满了无数的树木碎片。 章节目录 第465章 慕容修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还沾染着血液与冰块,浅色的双眸闪着精光。 即使当南夜战为去除身体上的冰块时,慕容修的眼睛都没看南夜战,而是怔怔的望着被火焰烧光的马车木板以及正在燃烧着的烈焰。 潘楠,潘娜兄妹俩,以及靳咚都葬身火海。 只是短短的时间,短短的时间…… 刚才还在一起战斗的同伴,现在只剩下被烧焦的尸块。 潘娜临终前在火海中的尖叫,在慕容修的耳边一直回响。 这场旅途,慕容修第一次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我没看出那个李永将军是巫师。” “不,我不认为李永将军是巫师。” 南夜战从李永将军下巴凝固的血中发现了一快蓝色的发着光的小石头,石头上还刻着咒语。 南夜战道:“李永将军被这个东西控制了。” 操纵李永将军他们,甚至让他们自己炸了自己。 巫师学院的巫师真的能够容忍如此残酷的巫术存在吗? “是端木王爷干的吗?” 慕容修的声音阴冷,充满恨意。 南夜战捏碎手中的蓝色石头,沉默不语。 …… 杀雷大巫师操纵着一切,却将一切罪责推给了端木云修。 …… 冰玄霜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冰玄霜觉得自己几乎要死了。 头痛与恶心,令她不得不挣扎着。 冰玄霜动了动身体,感觉有什么东西黏在皮肤上。 她突然想起自己最后掉入沼泽的事情。 当时,她爬上了树,来到了南夜战的身边,为他戴上了铁指环。 当爆炸声响起的时候,南夜战当时立刻抱住了她,用臂弯护着她,两人一起从树上掉落了…… 那是冰玄霜最后的记忆。 掉落之后,发生了什么? 她不知道。 她闭着眼睛挣扎着。 突然感觉有温暖的胸膛温柔地抱住了她。 呆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冰玄霜流着泪。 那是安心的泪水。 呆在这温暖的怀抱中,痛苦与悲伤都已经远离她了。 冰玄霜感到安心。 非常的安心。 浑身的疼痛都被被怀抱里的温暖包围,让冰玄霜昏昏欲睡。 感受着怀抱里的暖,冰玄霜迷迷糊的睡着。 那是未曾有过的安稳睡眠。 但是,明明睡得很安稳。 可是心里却十分的不踏实。 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般,悲伤的无法再睡下去。 就算是安稳的睡眠,也不能拥有么? 突然,冰玄霜醒来了。 她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 而抱着她的手臂与胸膛的也是赤裸的。 她没敢抬头看,自己到底是被谁抱着。 冰玄霜感到羞耻,动了动身子。 但那双手白皙的臂轻轻地摸了摸冰玄霜的后背。 “别动,你需要休息。” 冰玄霜意识到那并不是南夜战的声音。 她吓得想要大叫,却突然呛到了,咳嗽了一阵。 她感觉水泥塞满了喉咙,不仅如此,她也感到身体满是水泥。 冰玄霜一阵惊慌,发现自己的身体全部埋在水泥里。 不,应该是沼泽。 自己陷入在沼泽里么? 恐慌袭来,她感到一阵痛苦。 环住她背脊的那个白皙的手臂紧紧地抱着冰玄霜。 “冷静,慢慢的呼吸。” 冰玄霜咳嗽了半晌,之后低低的发出了声音。 即使感觉喉咙充满泥土,却依然能够呼吸。 冰玄霜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被埋在沼泽里竟然还能呼吸。 她想要开口说话,但是却发不出声音。 他张了张口,嘴里能够感觉到泥土的咸味。 “冰玄霜,知道我是谁么?” 冰玄霜知道,但是却无法发出声音。 “你可以使用灵魂和我说话,我能听得见。” 冰玄霜想起自己与龙神说话时的经验。 那时候,她未曾开口,只是在心里说话,龙神就能听见了。 所以,用灵魂说话,就代表在心里说话吧。 “你是端木云修。” 冰玄霜在心里说道。 “对。” 端木云修开口道,回应了冰玄霜。 “这是哪里?” 端木云修道:“黑暗森林的魔水池。这座魔水池的力量可以治愈任何受到咒术摧残的生命,你受了重伤,我带你来疗伤。你把我送你的铁指环护身符给了南夜战,在你拿下铁指环的瞬间,受到黑暗森林的魔力冲击,受了重伤,灵魂差点被摧毁。” 响起当时几乎像是被雷劈到的疼痛冲击,冰玄霜浑身颤抖。 “南将军呢?他怎么样了?” “不知道,他还活着吧,我能感受到他的灵魂波动。” “你扔下南将军不管吗?他受了重伤……” 听到冰玄霜的责备,端木云修刚才温柔的语气瞬间变得冷漠。 “你的情况比南夜战危急多了,是我带你进入黑暗森林的,所以才会救你,其他人擅自进入黑暗森林,即使死掉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黑暗的魔水池似乎因为端木云修的怒气而变得沸腾起来。 冰玄霜想起黑暗森林的恐怖地狱。 想起士兵们自相残杀,想起血腥弥漫的森林…… 想起端木云修用了那么残忍的巫术,就一阵恶寒。 而自己正在端木云修巫术的控制下,她感到恐惧。 许是感受到冰玄霜的恐怖,端木云修突然将冰玄霜抱紧。 她和端木云修都没穿衣服,泡在魔水池内,抱在一起。 突然被端木云修抱紧,冰玄霜满脸通红,想要推开端木云修。 端木云修口气轻慢的说道:“冰玄霜,没穿衣服竟让你那么在意么?” 冰玄霜突然发现了另一件事情,最终放弃推开端木云修了。 只能任由端木云修紧紧抱着她,她不敢再乱动。 因为泡在魔水池内,两人身体紧贴在一起。 正是由于紧贴在一起,反而不会看清彼此。 可是如此,冰玄霜还是不安。 冰玄霜闭上眼睛,可是却发现即使闭上了眼睛,却依然能够看到端木云修,不对,那是端木云修的灵魂。 魔水池内,水蒸气缭绕。 冰玄霜看到端木云修纤细的肩膀散发着淡淡的蓝光,胸口则散发着白光,光线从颈部之后变很强烈。 冰玄霜摸了摸端木云修发着灿烂白光的额头,突然感受到一股刺痛的电流从她的指尖流入身体之内,一阵恍惚。 额头的白色光芒很强烈,最后化成端木云修的双眸。 最后,看到端木云修周身看到细微光线慢慢的重叠,形成端木云修纤瘦白皙的身体。 那样子,就是认了的灵魂吗? “巫师都是这样看到人的灵魂么?” 冰玄霜下意识的问道。 “根据每个巫师的能力不同,看到的灵魂情况也会因此而不同。” 看到人的姿态和看到人的灵魂的姿态完全不同。 在冰玄霜的眼中,端木云修的灵魂是散发着圣洁之光的。 最重要的是,人的灵魂,是裸着的。 那么在端木云修的眼中,冰玄霜灵魂看起来是怎样的呢? 既然彼此已经裸裎到如此地步,那么…… 冰玄霜低下头,看到腹部有光。 而且光芒有着不同的色彩。 无论是冰玄霜或者端木云修,在同样的地方都散发着相同的光芒。 不过,光芒的色彩还是有差异的。 冰玄霜的色彩稍微的有些金色,端木云修的则透着淡蓝。 两人相碰的手臂,两种颜色交叠着。 也许是颜色的关系吧,冰玄霜总感觉端木云修看起来很寂寞。 冰玄霜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为什么我能看见你的灵魂?是因为在魔水池内的关系吗?” 端木云修柔声道:“泡在魔水池内,你的灵魂得到了调整,而且你本来就拥有巫师的灵魂,就是因为无法善用,所以才会感到头痛的。” 那时,冰玄霜在触摸白虎的时候,伊思巫师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可是,自己真的拥有巫师的灵魂吗? “我才没有巫师灵魂,那灵魂大概是太子殿下的吧。” “就算是如此,你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那就变成你自己所拥有的了,你体内的力量波动,感受到了么?” 端木云修的语毕,冰玄霜便感到太阳穴有股异样的感觉。 她伸出手去抚摸,太阳穴附近似乎还残留着一些疼痛。 苏苏麻麻还有点疼痛的触感,不断的通过太阳穴传来。 冰玄霜感觉自己的皮肤变得奇怪,身体某些地方好像是膨胀起来了。 “冰玄霜,你以后不会再感到头痛了。” 端木云修温柔地揉了揉冰玄霜的头发。 冰玄霜下意识的感到安心。 同时也有些茫然。 冰玄霜才意识到,自己沉睡的时候,端木云修一直抱着她。 直到刚才,还帮助了她。 救了她。 带她来魔水圣池。 甚至还治好了她的头痛病症。 冰玄霜从未想过端木云修竟会对她如此温柔。 “谢谢。” 冰玄霜真诚的感谢端木云修。 端木云修浅色的眸子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此时,魔水圣池内泥土的波动将冰玄霜的身体高高举起,冰玄霜的身体立刻向上漂浮,随着沉闷的水声,一阵冷风袭过她的头顶。 冰玄霜突然一阵咳嗽,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 空气袭来,她那闷着的喉咙终于可以发出声音。 冰玄霜为了不沉下去,随手抓住了眼前的东西。 这时候,她看到了自己手抓着的东西是个奇怪的小动物。 它有这冰蓝色的眼球和金色的牙齿。 冰玄霜一惊,立刻向后躲避,差点沉入圣池之中。 金色的牙齿向她逼近,咬住了冰玄霜的胳膊。 冰玄霜惊叫出声。 “端木云修。” 端木云修的头在金色的牙齿身边漂浮起来,抓住了冰玄霜。 “别怕,是白虎。” 冰玄霜睁大着眼睛,仔细的望着蓝色的眼球和金色的牙齿。 还有,慢慢浮出水面的洁白的身体。 果然是白虎。 端木云修的手,轻轻的放在白虎的脸上,并搂住冰玄霜。 白虎微微张开嘴,从金色的牙齿中伸出舌头,舔掉了冰玄霜身体上的泥土,另一只白虎则靠在端木云修身边。 冰玄霜和端木云修浸泡的魔水圣池很混浊,里面满是黑色的泥土,且深不见底。 黑色的圣池水面上漂浮着奇特的绿藻。 白虎将冰玄霜身上的黑色泥土舔干净后游到了绿藻聚集处的地方。 两只白虎睁开嘴巴在吃着水面上的绿藻。 冰玄霜还是有些惊魂未定,不过还是看清了白虎兽亲近人的动作,还有端木云修安抚白虎时温柔的样子。 魔水圣池四周被黑色的树木包围着。 那些黑色树木是新生的树木。 圣池上方空旷,能够看得到天空。 阳光透过积雪的枝桠照耀过来,池水反射着黑宝石般的光芒。 “看起来是很神奇的地方呢。”冰玄霜轻叹道。 大抵是很久没没见过太阳了。 现在突然看到太阳,吸收清新的空气,感觉很温暖。 黑色的新生的树木宛如神殿的圆柱般,四周很寂静。 端木云修柔声道:“端木家族的使命就是守护魔水圣池这里,百年来除了端木家族之外,冰玄霜,你是唯一见到魔水圣池,侵泡在魔水圣池的外人。” 冰玄霜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只是沉默的望着端木云修,四目相对,有些微妙。 望着端木云修那清澈的眼眸,冰玄霜突然觉得端木云修的眼睛与圣池的水的颜色很相似。 “不穿衣服的话会受冻的。” 端木云修丢给冰玄霜衣服,然后自己裸着身子走出了圣池,骑在白虎背上,走近周边树木丛中。 冰玄霜有些着迷入神的望着端木云修白皙无暇的身体,随后红着脸移开了视线。 从温暖的圣池中出来,冷空气袭来,冷却了冰玄霜的头脑。 冰玄霜接过端木云修丢给她的衣服,爬到一棵巨大的树木背后将身体上的泥水擦了擦,然后穿上了衣服。 即使穿上了衣服,依然冻得她直哆嗦。 端木云修似乎并未觉得冷,站在树边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 圣池四周是干燥的地面,没有冰窟,也没有泥沼。 脚底下有种其妙的粗糙感。 冰玄霜低头仔细一看,发现树木的树根攀在地上。 树木在阳光下闪着奇异的光芒。 那是蓝色的光芒。 冰玄霜眨了眨眼睛再次看去。 她总觉得端木云修与自己身上的灵魂光线围绕着黑色的树木。 “那个……是森林的灵魂吗?” 端木云修立刻明白冰玄霜是指什么,微微点了点头。 “树木的灵魂……都是蓝色的么?” “不是,只是这座森林是特殊的而已罢了。” 树木那蓝色的灵魂,与端木云修灵魂的颜色极其相似。 “而且,这些树木是端木家族的成员。” 冰玄霜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动,于是伸长脖子去仔细的观察。 她发现树木的另一边有一只白虎的行走。 圣池边的两只白虎则转身走向它。 白虎的背上盖着一团白色的东西。 那是米丽。 她好像是死掉了般的倒在白虎的背上。 冰玄霜立刻赶到米丽的身边。 “米丽!米丽!!!!” 冰玄霜呼唤着米丽的名字。 但是米丽没有回应冰玄霜。 一眼望去,米丽的身上并没有伤口。 只是脸色苍白如雪,毫无生气。 她似乎已经是晕过去很久了。 她的身体几乎被冻成紫红色了。 白虎看起来非常的累,拖着尾巴朝同伴走了过去。 “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端木云修骑着白虎走向这边,看上去比冰玄霜还要吃惊。 冰玄霜抱起米丽说道:“是白虎将她带来这里的,米丽大概是来找我的,那个……能不能让她……” “不行。”端木云修严厉的拒绝。 “为什么?她现在这个样子,大概是受到森林的魔力的影响了,能不能,治好她?要不然她会死的。” 端木云修没有看冰玄霜,只是神色凛然的盯着米丽。 “你带她离开森林,身上带着这个应该没问题。” 端木云修将一个蓝色的石头递给冰玄霜。 冰玄霜好像要说什么,端木云修又快速地打断她。 “冰玄霜,你可以去找南夜战了,可以和他一起出去,我不会再追捕南夜战了,也不会伤害他。我已经知道他和银越逃走的事情没关系。” 端木云修的语气很急促,似乎在惧怕着什么。 魔水圣池四周被黑色的树木包围着。 那些黑色树木是新生的树木。 圣池上方空旷,能够看得到天空。 阳光透过积雪的枝桠照耀过来,池水反射着黑宝石般的光芒。 “看起来是很神奇的地方呢。”冰玄霜轻叹道。 大抵是很久没没见过太阳了。 现在突然看到太阳,吸收清新的空气,感觉很温暖。 黑色的新生的树木宛如神殿的圆柱般,四周很寂静。 端木云修柔声道:“端木家族的使命就是守护魔水圣池这里,百年来除了端木家族之外,冰玄霜,你是唯一见到魔水圣池,侵泡在魔水圣池的外人。” 冰玄霜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只是沉默的望着端木云修,四目相对,有些微妙。 望着端木云修那清澈的眼眸,冰玄霜突然觉得端木云修的眼睛与圣池的水的颜色很相似。 “不穿衣服的话会受冻的。” 端木云修丢给冰玄霜衣服,然后自己裸着身子走出了圣池,骑在白虎背上,走近周边树木丛中。 冰玄霜有些着迷入神的望着端木云修白皙无暇的身体,随后红着脸移开了视线。 从温暖的圣池中出来,冷空气袭来,冷却了冰玄霜的头脑。 冰玄霜接过端木云修丢给她的衣服,爬到一棵巨大的树木背后将身体上的泥水擦了擦,然后穿上了衣服。 即使穿上了衣服,依然冻得她直哆嗦。 端木云修似乎并未觉得冷,站在树边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 圣池四周是干燥的地面,没有冰窟,也没有泥沼。 脚底下有种其妙的粗糙感。 冰玄霜低头仔细一看,发现树木的树根攀在地上。 树木在阳光下闪着奇异的光芒。 那是蓝色的光芒。 冰玄霜眨了眨眼睛再次看去。 她总觉得端木云修与自己身上的灵魂光线围绕着黑色的树木。 “那个……是森林的灵魂吗?” 端木云修立刻明白冰玄霜是指什么,微微点了点头。 “树木的灵魂……都是蓝色的么?” “不是,只是这座森林是特殊的而已罢了。” 树木那蓝色的灵魂,与端木云修灵魂的颜色极其相似。 “而且,这些树木是端木家族的成员。” 冰玄霜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动,于是伸长脖子去仔细的观察。 她发现树木的另一边有一只白虎的行走。 圣池边的两只白虎则转身走向它。 白虎的背上盖着一团白色的东西。 那是米丽。 她好像是死掉了般的倒在白虎的背上。 冰玄霜立刻赶到米丽的身边。 “米丽!米丽!!!!” 冰玄霜呼唤着米丽的名字。 但是米丽没有回应冰玄霜。 一眼望去,米丽的身上并没有伤口。 只是脸色苍白如雪,毫无生气。 她似乎已经是晕过去很久了。 她的身体几乎被冻成紫红色了。 白虎看起来非常的累,拖着尾巴朝同伴走了过去。 “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端木云修骑着白虎走向这边,看上去比冰玄霜还要吃惊。 冰玄霜抱起米丽说道:“是白虎将她带来这里的,米丽大概是来找我的,那个……能不能让她……” “不行。”端木云修严厉的拒绝。 “为什么?她现在这个样子,大概是受到森林的魔力的影响了,能不能,治好她?要不然她会死的。” 端木云修没有看冰玄霜,只是神色凛然的盯着米丽。 “你带她离开森林,身上带着这个应该没问题。” 端木云修将一个蓝色的石头递给冰玄霜。 冰玄霜好像要说什么,端木云修又快速地打断她。 “冰玄霜,你可以去找南夜战了,可以和他一起出去,我不会再追捕南夜战了,也不会伤害他。我已经知道他和银越逃走的事情没关系。” 端木云修的语气很急促,好像是在惧怕着什么。 “冰玄霜,你可以去找南夜战了,可以和他一起出去,我不会再追捕南夜战了,也不会伤害他。我已经知道他和银越逃走的事情没关系。” 端木云修的语气很急促,好像是在惧怕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466章 “为什么,突然这样……”冰玄霜有些迷惑不解的问端木云修。 “因为也许真的如你所说,南夜战是无辜的吧……我的意思是,你们如果立刻离开森林,我便不再追究。” 端木云修沉声道,但是他的语气却透着一丝紧张的感觉。 冰玄霜在惊讶之余,也因为端木云修的紧张而感到非常非常的不安。 “端木云修,你让我们逃出去,那你呢,你怎么办……” “我留在这里。” “你一个人留下来?” 端木云修沉默着,随后撇开了脸。 良久过后,他才沉声道:“……没错,因为这是端木家族的森林。” 端木云修将白虎的缰绳递给冰玄霜,然后自己离开白虎的身体。 随后,他走到昏迷的米丽身边,对着米丽身下的白虎开始念出咒语。 然而咒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中断了,变成了沉闷的呻吟。 冰玄霜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端木云修身子一歪,倒下了。 这时,冰玄霜才发现端木云修的胸口处插着一把匕首。 而握着匕首刀柄的人,竟然是趴在白虎身上,本该昏迷的米丽。 米丽瞥了一眼冰玄霜,然后从白虎身上爬起来。 她粗暴的推开了端木云修的身体,然后甩了甩手。 端木云修的身体倒在地上,一阵痉挛。 冰玄霜一脸震惊,发出了尖叫。 “冰玄霜,你怎么了?没事吧?” 米丽望着一脸惊恐的冰玄霜,关切的问道。 她的声音很温柔,充满关心,和在巫师学院的时候一样。 可是却让冰玄霜感到毛骨悚然。 “米丽,你……为什么……” 冰玄霜眼睛瞪得圆圆的,惊恐地望着米丽。 这个自巫师学院以来一直陪着她的少女。 明明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可是却看起来那么的可怕。 “冰玄霜,你不知道吧,端木王爷可是卖国贼哦,他竟然勾结魔鬼军团的人,打算将天王之石卖给南郦国和东国呢,你的南将军也是他们的同伙。” 米丽说话的声音非常快速,嘴唇一张一合,看起像极了怪物。 冰玄霜下意识的望着米丽,心想着她是不是被森林的魔力影响,失去了心智。 可是米丽看起来一点也不想失去心智的样子。 反而一副陶醉的摸样,诉说着自己刺杀端木王爷的勇敢行为。 “还好来得及,冰玄霜,知道你被端木王爷骗了之后,杀雷大巫师便命令我来保护你了,所以,跟我走吧。” “杀雷大巫师?” 听到这个名字,冰玄霜只觉得愤怒不已。 “是杀雷大巫师让你这么做的?” 冰玄霜这么说的同时,伸出手直接甩了米丽一巴掌。 “冰玄霜,住手,你干嘛?” 米丽捂住火辣辣的脸颊,愤怒地瞪着冰玄霜。 她扬起手,刚想扇冰玄霜巴掌的时候。冰玄霜突然扑到米丽的身上。 两人彼此推挤着。 米丽抓着冰玄霜的胳膊,长长的指甲将冰玄霜的胳膊划伤。 冰玄霜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根本察觉不到任何疼痛。 她只是狠狠的掐着她的脖子,让米丽无法动弹。 “冰玄霜,住手,你疯了吧?快点住手,不然我连你也杀……” “想杀我吗?那就出手啊,如果你能杀得了我就杀……” 突然间,米丽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直,瞪大着眼睛倒下了。 持续念咒语的端木云修,此刻痛苦的抬起了头。 他咳嗽着,嘴里吐出了淡蓝色的液体。 而插着匕首的胸口,也露出了相同颜色的液体。 “端木云修……” 那淡蓝色的液体,大概是是端木云修的血液。 血液竟然是淡蓝色。 人类的血液不都是红色的么? 为什么端木云修的却是淡蓝色的? 淡蓝色的血液不断的从端木云修的指缝中流下。 冰玄霜无法相信眼前所见,震惊的几乎无法动弹。 端木云修痛苦的眯起了双眸。 他的视线越过冰玄霜的肩膀看着冰玄霜的后方。 “锁金巫师。” 念咒语的声音响起,端木云修的前方突然迸发出蓝色的火焰。 火焰四散,落在树上,树干随后开裂。 树枝上的积雪落下来,形成了小雪堆。 雪花翻飞。 火花四溅。 在四处飞散的蓝色火花和飞雪中,出现了一道黑影。 冰玄霜看清了那个黑影,很是震惊。 那是穿着黑色军装的杀雷大巫师。 “端木王爷,您好。” 杀雷大巫师站在开裂的树枝边,一脸轻松的向端木云修请安。 “杀雷?我可没允许你来黑暗森林,从你破坏我在森林里设下的结界之后,我便已经知晓你的存在了……” 端木云修的声音很沙哑,声音里透着憎恨。 “我是为了替王爷您扛下重担才会跟来这里的,我觉得黑暗森林只让端木家族来管理的话,对于雪国的公众利益而言,很是缺乏效率。” 无论杀雷大巫师说话的语气听起来是多么的优雅,冰玄霜却感觉他的话中透着一股宛如蛇蝎般的狡诈恶意。 杀雷大巫师从离开雪国帝都的时候,就一直潜伏在军队中。 这一路上,无论遇到多么危险的事,他竟然能够一直隐藏着巫师的身分,然后教唆爱慕他的米丽,甚至还教唆米丽杀人。 端木云修不屑道:“杀雷,不必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的目的是想要揭穿我端木家族的秘密吧,像你这种人,百年来就没间断过。” 杀雷大巫师挑眉,笑了笑。 “的确如此,我很高兴,因为总算知道了您那高贵血液的由来。不过王爷您不也是常年独自霸占着黑暗森林的里魔力么,隐瞒着天王之石的事情。而且还培养着大量的巫师来守护端木家族,甚至秘密扩大端木阿家族的势力……” 杀雷大巫师从破裂的树木中看到了蓝色的米液。 木髓杀雷大巫师的之间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那种颜色,跟端木云修的血液很是相似。 端木云修冷冷道:“这座黑暗森林是天王之石可以复活的摇篮,你以为身为天王之石守护者的端木家族会和你一样渴望权力,并穷极一生去追求权力吗?” 端木云修的身体由于愤怒而微微发抖。 冰玄霜立刻跑到端木云修的身边,按住了端木云修胸口的手掌,可是蓝色的血液不断的从胸口流出来,将她的手染成了蓝色。 冰玄霜感受到手掌一股热气燃烧。 她知道,那是端木云修的灵魂温度。 她在魔水圣池见过。 端木云修那散发着蓝色光芒的灵魂从胸口的伤口出正缓缓流出。 杀雷大巫师故弄玄虚,将蓝色的木块捏在手里,开始施展巫术。 接着蓝色的木块发出蓝光,继而开始燃烧。 燃烧的蓝色光芒迅速将杀雷大巫师的身体缠绕住。 那燃烧着的蓝色光芒迅速与杀雷大巫师本身自带的红光混合起来。 杀雷大巫师张开双臂,被光芒包围着全身。 杀雷大巫师全身被光包围,他脸上带着愉快的笑,望着围着自己身体的光芒,红色的蓝色的光芒融在一起,很奇特。 “这太美妙了,这光芒,这能量,这魔力,我过去所学的巫师,完全可以靠着这黑暗森林的魔力而强大数倍,不管这里是不是天王之石的摇篮,可不是你能够独占的,端木王爷!” 杀雷大巫师表情变得癫狂,看起来完全像是个魔王,自大而狂妄。 冰玄霜对他一直以来的憎恨和恐惧,现在清楚的展现在眼前。 端木云修念出咒语大叫道。 随后,树枝上的所有雪崩落下来,一阵龙卷风袭来,夹杂着雪与泥图袭向杀雷大巫师。 龙卷风化作雪泥棒,打算攻击杀雷大巫师的时候却突然滑开了。 杀雷大巫师快速念着咒语,展开护身结界挡在身前,阻挡龙卷风。 雪泥棍棒撞到杀雷大巫师施展的结界上的时候,突然变得碎裂。 然后化作尖锐的细针,朝冰玄霜他们飞来。 冰玄霜将端木云修推到树的后方,避开了。 再次念出咒语。 端木云修浅色的双眸迸发出燃烧着火花,火花变成火球弹开了细针。 那些无数根的细针,全部插在了冰玄霜抓住的树根上。 那些细针另一部分全部刺进了米丽的身上。 那些细针,是由冰柱变成的。 米丽浑身疼痛的呻吟着。 冰玄霜大叫:“米丽。” 端木云修再次念出咒语,施展巫术攻击杀雷大巫师。 杀雷大巫师隐藏在树木身后,从一颗树上跳到了另一棵树上。 面对端木云修的超强攻击,杀雷大巫师却毫发无伤。 冰玄霜发现杀雷大巫师并未靠近他们,只是躲在远处观察状况。 杀雷大巫师并不在乎米丽的安危,只是不断地念着咒语。 而在端木云修念咒语的时候,蓝色的血液和灵魂之光不断的从伤口里面流出,在这样下去的话,血液会流尽,灵魂之光也会…… “端木云修,别再用巫术了,别再念咒语了,你的伤得快点治疗才行,快点到魔水圣池里面去……只要进去里面的话……” 冰玄霜看到端木云修的灵魂之光变得越来越微弱,也来越暗淡。 而胸口被米丽拿着匕首刺伤的伤口看起来更加严重,那是致命伤。 这让冰玄霜非常的担心。 怕他有生命危险。 端木云修却说道:“米丽出现的时候,我已经在圣池周围布下了结界,现在任何人都无法进去了。” “为什么……这样下去的话,你会……死的……” 端木云修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严峻的神情。 “我说过黑暗森林是端木家族的吧,不论是森林,还是我的存在,端木家族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黑暗森林,守护魔水圣池,守护天王之石,天王之石绝对不能落入杀雷这样的野心勃勃人之手,从第一代的端木家族首领破坏天王之石之后,端木家族就必须为此赎罪,因为天王之石是雪国的神。这蓝色的血液,便是证明。” 谋杀了神? 天王之石是神? 端木家族谋杀了神? 天王之石是神? 那句话,重重的敲在冰玄霜的胸膛上。 端木云修一直宣称“天王之石已死”指的就是这件事吗? 远在百年前端木家族所犯下的错误,却要让眼前的端木云修来承担?出生起,身体内就流着蓝色的血液,这是神的惩罚? 端木云修将冰玄霜捂着他伤口的手握住。 “冰玄霜,帮我一个忙吧,跟那个叫米丽的女孩一起驾着白虎逃离这里吧,我的巫术也会跟在你们身边,大概可以诱敌,一旦将杀雷大巫师引开,我会亲自从后方收拾他。” 从未请求过任何人的端木云修对冰玄霜说道。 “这么做是有用的吗?” 冰玄霜没有丝毫的把握,但是也别无他法了。 她只能确定一件事,杀雷大巫师为了目的,一定会毫不在乎的杀掉她和端木云修,甚至还有米丽。 “你们能够平安离开黑暗森林的,只要带上这个。” 端木云修将装满蓝色石头的小袋子递给冰玄霜。 冰玄霜深深地望了端木云修一眼,然后照着他的话做了。 她拿着装满蓝色石头的袋子,然后将失去意识的米丽搬到白虎的背上,自己跨坐上去。 之后,端木云修便开始念出咒语。 两头白虎仿佛被鞭打一样,立刻开始狂奔。 冰玄霜想要回头去看端木云修,却发现由于被端木云修的巫术束缚着身体,根本无法转身,更看不到身后的端木云修。 身后突然一阵爆炸的巨响,爆发出强烈的巫术光芒,将森林四周染成了一片蓝色。 冰玄霜不用看就知道,那是端木云修和杀雷大巫师正在用巫术战斗。 “端木云修……”冰玄霜大喊。 可是没有人回应她。 杀雷大巫师没有前来追冰玄霜。 冰玄霜觉得端木云修一开始就知道杀雷大巫师不会来追她。 一开始就打算只让她逃走。 白虎在森林里逃窜,远离了正在厮杀的端木云修和杀雷大巫师。 另一边。 正在打算离开黑暗森林的南夜战和慕容修听到了爆炸的响声。 他们抬头去看,透过森林上方看到了升起的白色烟雾。 那是战斗的气息。 南夜战和慕容修立刻向那个方向狂奔。 刚刚失去了同伴的南夜战和慕容修,现在正在仇恨的边缘。 潘楠潘娜兄妹以及靳咚因为巫术而惨死在他们面前,这让他们对巫师憎恨到了极点。 他们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不论是巫师学院的士兵们,还是端木家族的家主端木王爷,都是他们所仇视的对象。 南夜战和慕容修两人快速前进着,整座黑暗森林里充满了敌意。 这时候,当他们看到森林里有白虎正向这边奔来时,慕容修和南夜战两人立刻举起弓箭,准备射击。 但是当南夜战看到白虎身上骑着的人是冰玄霜时,立刻脱口而出的喊道:“冰玄霜。” “南将军!” 冰玄霜回应了南夜战,但是却忘记了要拉缰绳,白虎依然狂奔,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冰玄霜受惊了,抱住米丽的身体,趴在白虎背上不知所措。 刚才为了回应南夜战,实在是大意了。 没拉好白虎的缰绳,白虎的速度太快,能把她甩下去。 “慕容修!” 南夜战将绳索抛向慕容修的时候,慕容修立刻会意了。 南夜战和慕容修将绳索绑在箭尾,开始同时射箭。 箭矢被插进最低处的树干上,从箭尾拉开绳索这时候突然绊住了白虎的四只脚,白虎由于身体不稳,突然向前摔倒了,冰玄霜和米丽两人顺势从白虎的背上被甩了下去。 南夜战立刻飞奔过来,接住了冰玄霜。 而慕容修则接住了米丽的身体。 冰玄霜没有时间问南夜战其他事情,开口便是请求。 “南将军,求求你,请救救米丽,救救端木云修!” 正在检查米丽身体的慕容修开口说话了。 “救端木云修?他施展巫术,害死了我的同伴。我为什么要救他?” 冰玄霜顿时哑口无言,之前士兵自相残杀,造成的血腥地狱,的确是由于端木云修施展巫师的缘故。 冰玄霜望着南夜战,想要说话,但是却因为紧张,什么都说不清楚。 “因为杀雷大巫师……巫师学院的院长杀雷大巫师打算杀掉端木云修,端木云修胸口被匕首刺中,受了重伤……他……快死了……” “杀雷大巫师?” 听到杀雷大巫师的名字时,南夜战和慕容修神色紧张的对看一眼。 混在军队里的巫师肯定就是杀雷大巫师。 慕容修点了点头。 “杀雷大巫师那种大人物竟然和亲自出马。” 如果只是为了追捕南夜战的话,那就未免有些诡异了。 黑暗森林,的确对雪国来说非常重要。 南夜战将李永将军死前,身上掉下来的蓝色石头拿给冰玄霜看。 “冰玄霜,这是端木云修施展巫术的工具吗?” “不,不是的,端木云修的巫术工具是这样的。” 冰玄霜从衣服里拿出那个小袋子,小袋子里面装着端木云修给她的蓝色石头,那上面刻着咒语。 “看起来很像,但是那是杀雷大巫师从黑暗森林里的树枝上所取得的东西……杀雷大巫师好像是为了得到这些而打算霸占整座森林,还欺骗了大家……端木云修并不知道杀雷大巫师伪装成士兵一路跟随……” 慕容修已经不需要冰玄霜做更多的说明了。 “走吧。” 由于米丽受的伤不深,就让她骑在白虎的背上留在这里。 南夜战惊讶的看着冰玄霜抚摸另一白虎的脸颊,温柔的与白虎说话。 冰玄霜用不用于潘楠潘娜兄妹的方法驯服了白虎。 南夜战和慕容修在树枝上飞奔,追在驾驭着白虎向前奔跑的冰玄霜身后,他们打算一起去找端木云修和杀雷大巫师。 冰玄霜拉着缰绳,驾着白虎狂奔,认清方向,毫不迷茫。 森林前方的尽头是空地。 此时,左边突然闪现了一道强烈的闪电光线。 南夜战和慕容修刚刚经过那里的树木,迅速被闪电劈成了好几半。 他们两人也受到了波及,被开裂的树木炸飞了。 毕竟他们两人是在树木上面奔跑的。 被炸飞的南夜战顿时感到一股热气袭来,那热气很滚烫。 他伸出手抓住了旁边的树枝,却由于太滑,身体随后掉进了树木成中。 而慕容修则被炸飞到了另一棵树上,斜挂在参差不齐的树枝上。 随后,那道光线持续飞窜,切开了白虎的身体,飞血四溅。 慕容修的衣服被炸开裂,受了伤,血不断的从衣服里面流出。 南夜战的右臂也受了伤,疼痛难耐,无法灵活动弹。 南夜战爬在树上,寻找着冰玄霜的身影。 南夜战看着发出光线的方向,只见森林中有个巨大的空旷地。 透过树木的缝隙,看到天空被红光笼罩,看起来已是黄昏。 中间空旷的地方,有个黑色的水池,好几棵新生的树木包围着水池。 端木云修正躺在水池边的树根处,在稍远一点的森林边缘处,另一个身穿黑色军服的男人正在盯着南夜战看。 那人是杀雷大巫师。 杀雷大巫师那浅灰色的双眸闪着诡异的亮光,黑色长发散发出闪电的火花,他的全身被烈焰之光包围着。 南夜战才知道,刚才滚烫的热气来自哪里。 热源就是杀雷大巫师本人。 南夜战不是没有见过巫师的战斗。 但是杀雷大巫师这种巫术,未免太可怕。 “南将军。” 一只手碰了碰他。 他低头,便看到冰玄霜在树根处抬头正望着他。 他跳了下来,站在冰玄霜身边。 冰玄霜也受伤了。 刚才那道光线将白虎劈开了,冰玄霜从白虎的背上摔了下来,她也受到了光线爆炸的攻击,头发有部分被炸焦糊了,浑身是血。 不过,她受的伤害并不重。 身体上的血液大部分都是白虎的。 “这是白虎的血,它死了,身体被炸裂,那样子真的惨不忍睹……南将军,对不起,都是我害的。” 冰玄霜因冲击与恐惧而小声啜泣。 南夜战伸出手,想要去摸冰玄霜的头发。 但却发现冰玄霜的黑色发根处,有东西。 那东西,让南夜战差点怀疑自己看错了。 他再次看了看,最后颤抖的指尖来到冰玄霜的额头两侧。 在冰玄霜双耳上方的两侧头部,有微微隆起的物体。 那看起来很像是角。 冰玄霜头部两侧竟然长角了。 那是动物的角。 那角很白,摸起来很柔软,上面长着黑色的胎毛。 南夜战记得在雪国帝都和冰玄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冰玄霜的身上并未见到这样的东西。 他被巫师学院的军队追捕,上冰玄霜陷入这一切后,到底掀起了多么可怕的事情?这是为什么? 南夜战突然失去了力气,感到懊悔又心痛。 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冰玄霜。 这一切,是他害的。 他如果没有与冰玄霜见面的话…… 一切是否还有挽回的余地? “南将军?你怎么了?没事吧?” 冰玄霜对头部长角的事情浑然未觉,只是十分的担心南夜战,那双晶莹澄澈的眸子里是初识后从未改变过的无暇和温柔。 南夜战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突然抱住了冰玄霜。 将冰玄霜拥入怀抱,紧紧地抱着。 “冰玄霜,别担心,我一定会救你,我会想办法,我会……” 南夜战语无伦次的说道,并仔细的观察着周遭的状况。 慕容修重伤倒地,似乎昏迷了。 杀雷大巫师拿着剑,指向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端木云修。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打败杀雷大巫师。 快想,快想办法。 眼前是束手无策的困境,快想办法。 南夜战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方法。 他放开了冰玄霜,然后柔声问道:“冰玄霜,可以将端木云修才蓝色石头给我吗?” 冰玄霜点点头,立刻拿出装着蓝色石头的袋子。 南夜战选出一颗蓝色石头,然后放入了自己口中。 “南将军,你知道怎么使用这些么?” 冰玄霜一脸紧张,屏气凝神看着南夜战。 章节目录 第467章 “你一个人留下来?” “你一个人留下来?” 端木云修沉默着,随后撇开了脸。 良久过后,他才沉声道:“……没错,因为这是端木家族的森林。” 端木云修将白虎的缰绳递给冰玄霜,然后自己离开白虎的身体。 随后,他走到昏迷的米丽身边,对着米丽身下的白虎开始念出咒语。 然而咒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中断了,变成了沉闷的呻吟。 冰玄霜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端木云修身子一歪,倒下了。 这时,冰玄霜才发现端木云修的胸口处插着一把匕首。 而握着匕首刀柄的人,竟然是趴在白虎身上,本该昏迷的米丽。 米丽瞥了一眼冰玄霜,然后从白虎身上爬起来。 她粗暴的推开了端木云修的身体,然后甩了甩手。 端木云修的身体倒在地上,一阵痉挛。 冰玄霜一脸震惊,发出了尖叫。 “冰玄霜,你怎么了?没事吧?” 米丽望着一脸惊恐的冰玄霜,关切的问道。 她的声音很温柔,充满关心,和在巫师学院的时候一样。 可是却让冰玄霜感到毛骨悚然。 “米丽,你……为什么……” 冰玄霜眼睛瞪得圆圆的,惊恐地望着米丽。 这个自巫师学院以来一直陪着她的少女。 明明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可是却看起来那么的可怕。 “冰玄霜,你不知道吧,端木王爷可是卖国贼哦,他竟然勾结魔鬼军团的人,打算将天王之石卖给南郦国和东国呢,你的南将军也是他们的同伙。” 米丽说话的声音非常快速,嘴唇一张一合,看起像极了怪物。 冰玄霜下意识的望着米丽,心想着她是不是被森林的魔力影响,失去了心智。 可是米丽看起来一点也不想失去心智的样子。 反而一副陶醉的摸样,诉说着自己刺杀端木王爷的勇敢行为。 “还好来得及,冰玄霜,知道你被端木王爷骗了之后,杀雷大巫师便命令我来保护你了,所以,跟我走吧。” “杀雷大巫师?” 听到这个名字,冰玄霜只觉得愤怒不已。 “是杀雷大巫师让你这么做的?” 冰玄霜这么说的同时,伸出手直接甩了米丽一巴掌。 “冰玄霜,住手,你干嘛?” 米丽捂住火辣辣的脸颊,愤怒地瞪着冰玄霜。 她扬起手,刚想扇冰玄霜巴掌的时候。冰玄霜突然扑到米丽的身上。 两人彼此推挤着。 米丽抓着冰玄霜的胳膊,长长的指甲将冰玄霜的胳膊划伤。 冰玄霜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根本察觉不到任何疼痛。 她只是狠狠的掐着她的脖子,让米丽无法动弹。 “冰玄霜,住手,你疯了吧?快点住手,不然我连你也杀……” “想杀我吗?那就出手啊,如果你能杀得了我就杀……” 突然间,米丽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直,瞪大着眼睛倒下了。 持续念咒语的端木云修,此刻痛苦的抬起了头。 他咳嗽着,嘴里吐出了淡蓝色的液体。 而插着匕首的胸口,也露出了相同颜色的液体。 “端木云修……” 那淡蓝色的液体,大概是是端木云修的血液。 血液竟然是淡蓝色。 人类的血液不都是红色的么? 为什么端木云修的却是淡蓝色的? 淡蓝色的血液不断的从端木云修的指缝中流下。 冰玄霜无法相信眼前所见,震惊的几乎无法动弹。 端木云修痛苦的眯起了双眸。 他的视线越过冰玄霜的肩膀看着冰玄霜的后方。 “锁金巫师。” 念咒语的声音响起,端木云修的前方突然迸发出蓝色的火焰。 火焰四散,落在树上,树干随后开裂。 树枝上的积雪落下来,形成了小雪堆。 雪花翻飞。 火花四溅。 在四处飞散的蓝色火花和飞雪中,出现了一道黑影。 冰玄霜看清了那个黑影,很是震惊。 那是穿着黑色军装的杀雷大巫师。 “端木王爷,您好。” 杀雷大巫师站在开裂的树枝边,一脸轻松的向端木云修请安。 “杀雷?我可没允许你来黑暗森林,从你破坏我在森林里设下的结界之后,我便已经知晓你的存在了……” 端木云修的声音很沙哑,声音里透着憎恨。 “我是为了替王爷您扛下重担才会跟来这里的,我觉得黑暗森林只让端木家族来管理的话,对于雪国的公众利益而言,很是缺乏效率。” 无论杀雷大巫师说话的语气听起来是多么的优雅,冰玄霜却感觉他的话中透着一股宛如蛇蝎般的狡诈恶意。 杀雷大巫师从离开雪国帝都的时候,就一直潜伏在军队中。 这一路上,无论遇到多么危险的事,他竟然能够一直隐藏着巫师的身分,然后教唆爱慕他的米丽,甚至还教唆米丽杀人。 端木云修不屑道:“杀雷,不必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的目的是想要揭穿我端木家族的秘密吧,像你这种人,百年来就没间断过。” 杀雷大巫师挑眉,笑了笑。 “的确如此,我很高兴,因为总算知道了您那高贵血液的由来。不过王爷您不也是常年独自霸占着黑暗森林的里魔力么,隐瞒着天王之石的事情。而且还培养着大量的巫师来守护端木家族,甚至秘密扩大端木阿家族的势力……” 杀雷大巫师从破裂的树木中看到了蓝色的米液。 木髓杀雷大巫师的之间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那种颜色,跟端木云修的血液很是相似。 端木云修冷冷道:“这座黑暗森林是天王之石可以复活的摇篮,你以为身为天王之石守护者的端木家族会和你一样渴望权力,并穷极一生去追求权力吗?” 端木云修的身体由于愤怒而微微发抖。 冰玄霜立刻跑到端木云修的身边,按住了端木云修胸口的手掌,可是蓝色的血液不断的从胸口流出来,将她的手染成了蓝色。 冰玄霜感受到手掌一股热气燃烧。 她知道,那是端木云修的灵魂温度。 她在魔水圣池见过。 端木云修那散发着蓝色光芒的灵魂从胸口的伤口出正缓缓流出。 杀雷大巫师故弄玄虚,将蓝色的木块捏在手里,开始施展巫术。 接着蓝色的木块发出蓝光,继而开始燃烧。 燃烧的蓝色光芒迅速将杀雷大巫师的身体缠绕住。 那燃烧着的蓝色光芒迅速与杀雷大巫师本身自带的红光混合起来。 杀雷大巫师张开双臂,被光芒包围着全身。 杀雷大巫师全身被光包围,他脸上带着愉快的笑,望着围着自己身体的光芒,红色的蓝色的光芒融在一起,很奇特。 “这太美妙了,这光芒,这能量,这魔力,我过去所学的巫师,完全可以靠着这黑暗森林的魔力而强大数倍,不管这里是不是天王之石的摇篮,可不是你能够独占的,端木王爷!” 杀雷大巫师表情变得癫狂,看起来完全像是个魔王,自大而狂妄。 冰玄霜对他一直以来的憎恨和恐惧,现在清楚的展现在眼前。 端木云修念出咒语大叫道。 随后,树枝上的所有雪崩落下来,一阵龙卷风袭来,夹杂着雪与泥图袭向杀雷大巫师。 龙卷风化作雪泥棒,打算攻击杀雷大巫师的时候却突然滑开了。 杀雷大巫师快速念着咒语,展开护身结界挡在身前,阻挡龙卷风。 雪泥棍棒撞到杀雷大巫师施展的结界上的时候,突然变得碎裂。 然后化作尖锐的细针,朝冰玄霜他们飞来。 冰玄霜将端木云修推到树的后方,避开了。 再次念出咒语。 端木云修浅色的双眸迸发出燃烧着火花,火花变成火球弹开了细针。 那些无数根的细针,全部插在了冰玄霜抓住的树根上。 那些细针另一部分全部刺进了米丽的身上。 那些细针,是由冰柱变成的。 米丽浑身疼痛的呻吟着。 冰玄霜大叫:“米丽。” 端木云修再次念出咒语,施展巫术攻击杀雷大巫师。 杀雷大巫师隐藏在树木身后,从一颗树上跳到了另一棵树上。 面对端木云修的超强攻击,杀雷大巫师却毫发无伤。 冰玄霜发现杀雷大巫师并未靠近他们,只是躲在远处观察状况。 杀雷大巫师并不在乎米丽的安危,只是不断地念着咒语。 而在端木云修念咒语的时候,蓝色的血液和灵魂之光不断的从伤口里面流出,在这样下去的话,血液会流尽,灵魂之光也会…… “端木云修,别再用巫术了,别再念咒语了,你的伤得快点治疗才行,快点到魔水圣池里面去……只要进去里面的话……” 冰玄霜看到端木云修的灵魂之光变得越来越微弱,也来越暗淡。 而胸口被米丽拿着匕首刺伤的伤口看起来更加严重,那是致命伤。 这让冰玄霜非常的担心。 怕他有生命危险。 端木云修却说道:“米丽出现的时候,我已经在圣池周围布下了结界,现在任何人都无法进去了。” “为什么……这样下去的话,你会……死的……” 端木云修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严峻的神情。 “我说过黑暗森林是端木家族的吧,不论是森林,还是我的存在,端木家族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黑暗森林,守护魔水圣池,守护天王之石,天王之石绝对不能落入杀雷这样的野心勃勃人之手,从第一代的端木家族首领破坏天王之石之后,端木家族就必须为此赎罪,因为天王之石是雪国的神。这蓝色的血液,便是证明。” 谋杀了神? 天王之石是神? 端木家族谋杀了神? 天王之石是神? 那句话,重重的敲在冰玄霜的胸膛上。 端木云修一直宣称“天王之石已死”指的就是这件事吗? 远在百年前端木家族所犯下的错误,却要让眼前的端木云修来承担?出生起,身体内就流着蓝色的血液,这是神的惩罚? 端木云修将冰玄霜捂着他伤口的手握住。 “冰玄霜,帮我一个忙吧,跟那个叫米丽的女孩一起驾着白虎逃离这里吧,我的巫术也会跟在你们身边,大概可以诱敌,一旦将杀雷大巫师引开,我会亲自从后方收拾他。” 从未请求过任何人的端木云修对冰玄霜说道。 “这么做是有用的吗?” 冰玄霜没有丝毫的把握,但是也别无他法了。 她只能确定一件事,杀雷大巫师为了目的,一定会毫不在乎的杀掉她和端木云修,甚至还有米丽。 “你们能够平安离开黑暗森林的,只要带上这个。” 端木云修将装满蓝色石头的小袋子递给冰玄霜。 冰玄霜深深地望了端木云修一眼,然后照着他的话做了。 她拿着装满蓝色石头的袋子,然后将失去意识的米丽搬到白虎的背上,自己跨坐上去。 之后,端木云修便开始念出咒语。 两头白虎仿佛被鞭打一样,立刻开始狂奔。 冰玄霜想要回头去看端木云修,却发现由于被端木云修的巫术束缚着身体,根本无法转身,更看不到身后的端木云修。 身后突然一阵爆炸的巨响,爆发出强烈的巫术光芒,将森林四周染成了一片蓝色。 冰玄霜不用看就知道,那是端木云修和杀雷大巫师正在用巫术战斗。 “端木云修……”冰玄霜大喊。 可是没有人回应她。 杀雷大巫师没有前来追冰玄霜。 冰玄霜觉得端木云修一开始就知道杀雷大巫师不会来追她。 一开始就打算只让她逃走。 白虎在森林里逃窜,远离了正在厮杀的端木云修和杀雷大巫师。 另一边。 正在打算离开黑暗森林的南夜战和慕容修听到了爆炸的响声。 他们抬头去看,透过森林上方看到了升起的白色烟雾。 那是战斗的气息。 南夜战和慕容修立刻向那个方向狂奔。 刚刚失去了同伴的南夜战和慕容修,现在正在仇恨的边缘。 潘楠潘娜兄妹以及靳咚因为巫术而惨死在他们面前,这让他们对巫师憎恨到了极点。 他们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不论是巫师学院的士兵们,还是端木家族的家主端木王爷,都是他们所仇视的对象。 南夜战和慕容修两人快速前进着,整座黑暗森林里充满了敌意。 这时候,当他们看到森林里有白虎正向这边奔来时,慕容修和南夜战两人立刻举起弓箭,准备射击。 但是当南夜战看到白虎身上骑着的人是冰玄霜时,立刻脱口而出的喊道:“冰玄霜。” “南将军!” 冰玄霜回应了南夜战,但是却忘记了要拉缰绳,白虎依然狂奔,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冰玄霜受惊了,抱住米丽的身体,趴在白虎背上不知所措。 刚才为了回应南夜战,实在是大意了。 没拉好白虎的缰绳,白虎的速度太快,能把她甩下去。 “慕容修!” 南夜战将绳索抛向慕容修的时候,慕容修立刻会意了。 南夜战和慕容修将绳索绑在箭尾,开始同时射箭。 箭矢被插进最低处的树干上,从箭尾拉开绳索这时候突然绊住了白虎的四只脚,白虎由于身体不稳,突然向前摔倒了,冰玄霜和米丽两人顺势从白虎的背上被甩了下去。 南夜战立刻飞奔过来,接住了冰玄霜。 而慕容修则接住了米丽的身体。 冰玄霜没有时间问南夜战其他事情,开口便是请求。 “南将军,求求你,请救救米丽,救救端木云修!” 正在检查米丽身体的慕容修开口说话了。 “救端木云修?他施展巫术,害死了我的同伴。我为什么要救他?” 冰玄霜顿时哑口无言,之前士兵自相残杀,造成的血腥地狱,的确是由于端木云修施展巫师的缘故。 冰玄霜望着南夜战,想要说话,但是却因为紧张,什么都说不清楚。 “因为杀雷大巫师……巫师学院的院长杀雷大巫师打算杀掉端木云修,端木云修胸口被匕首刺中,受了重伤……他……快死了……” “杀雷大巫师?” 听到杀雷大巫师的名字时,南夜战和慕容修神色紧张的对看一眼。 混在军队里的巫师肯定就是杀雷大巫师。 慕容修点了点头。 “杀雷大巫师那种大人物竟然和亲自出马。” 如果只是为了追捕南夜战的话,那就未免有些诡异了。 黑暗森林,的确对雪国来说非常重要。 南夜战将李永将军死前,身上掉下来的蓝色石头拿给冰玄霜看。 “冰玄霜,这是端木云修施展巫术的工具吗?” “不,不是的,端木云修的巫术工具是这样的。” 冰玄霜从衣服里拿出那个小袋子,小袋子里面装着端木云修给她的蓝色石头,那上面刻着咒语。 “看起来很像,但是那是杀雷大巫师从黑暗森林里的树枝上所取得的东西……杀雷大巫师好像是为了得到这些而打算霸占整座森林,还欺骗了大家……端木云修并不知道杀雷大巫师伪装成士兵一路跟随……” 慕容修已经不需要冰玄霜做更多的说明了。 “走吧。” 由于米丽受的伤不深,就让她骑在白虎的背上留在这里。 南夜战惊讶的看着冰玄霜抚摸另一白虎的脸颊,温柔的与白虎说话。 冰玄霜用不用于潘楠潘娜兄妹的方法驯服了白虎。 南夜战和慕容修在树枝上飞奔,追在驾驭着白虎向前奔跑的冰玄霜身后,他们打算一起去找端木云修和杀雷大巫师。 冰玄霜拉着缰绳,驾着白虎狂奔,认清方向,毫不迷茫。 森林前方的尽头是空地。 此时,左边突然闪现了一道强烈的闪电光线。 南夜战和慕容修刚刚经过那里的树木,迅速被闪电劈成了好几半。 他们两人也受到了波及,被开裂的树木炸飞了。 毕竟他们两人是在树木上面奔跑的。 被炸飞的南夜战顿时感到一股热气袭来,那热气很滚烫。 他伸出手抓住了旁边的树枝,却由于太滑,身体随后掉进了树木成中。 而慕容修则被炸飞到了另一棵树上,斜挂在参差不齐的树枝上。 随后,那道光线持续飞窜,切开了白虎的身体,飞血四溅。 慕容修的衣服被炸开裂,受了伤,血不断的从衣服里面流出。 南夜战的右臂也受了伤,疼痛难耐,无法灵活动弹。 南夜战爬在树上,寻找着冰玄霜的身影。 南夜战看着发出光线的方向,只见森林中有个巨大的空旷地。 透过树木的缝隙,看到天空被红光笼罩,看起来已是黄昏。 中间空旷的地方,有个黑色的水池,好几棵新生的树木包围着水池。 端木云修正躺在水池边的树根处,在稍远一点的森林边缘处,另一个身穿黑色军服的男人正在盯着南夜战看。 那人是杀雷大巫师。 杀雷大巫师那浅灰色的双眸闪着诡异的亮光,黑色长发散发出闪电的火花,他的全身被烈焰之光包围着。 南夜战才知道,刚才滚烫的热气来自哪里。 热源就是杀雷大巫师本人。 南夜战不是没有见过巫师的战斗。 但是杀雷大巫师这种巫术,未免太可怕。 “南将军。” 一只手碰了碰他。 他低头,便看到冰玄霜在树根处抬头正望着他。 他跳了下来,站在冰玄霜身边。 冰玄霜也受伤了。 刚才那道光线将白虎劈开了,冰玄霜从白虎的背上摔了下来,她也受到了光线爆炸的攻击,头发有部分被炸焦糊了,浑身是血。 不过,她受的伤害并不重。 身体上的血液大部分都是白虎的。 “这是白虎的血,它死了,身体被炸裂,那样子真的惨不忍睹……南将军,对不起,都是我害的。” 冰玄霜因冲击与恐惧而小声啜泣。 南夜战伸出手,想要去摸冰玄霜的头发。 但却发现冰玄霜的黑色发根处,有东西。 那东西,让南夜战差点怀疑自己看错了。 他再次看了看,最后颤抖的指尖来到冰玄霜的额头两侧。 在冰玄霜双耳上方的两侧头部,有微微隆起的物体。 那看起来很像是角。 冰玄霜头部两侧竟然长角了。 那是动物的角。 那角很白,摸起来很柔软,上面长着黑色的胎毛。 南夜战记得在雪国帝都和冰玄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冰玄霜的身上并未见到这样的东西。 他被巫师学院的军队追捕,上冰玄霜陷入这一切后,到底掀起了多么可怕的事情?这是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468章 南夜战突然失去了力气,感到懊悔又心痛。 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冰玄霜。 这一切,是他害的。 他如果没有与冰玄霜见面的话…… 一切是否还有挽回的余地? “南将军?你怎么了?没事吧?” 冰玄霜对头部长角的事情浑然未觉,只是十分的担心南夜战,那双晶莹澄澈的眸子里是初识后从未改变过的无暇和温柔。 南夜战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突然抱住了冰玄霜。 将冰玄霜拥入怀抱,紧紧地抱着。 “冰玄霜,别担心,我一定会救你,我会想办法,我会……” 南夜战语无伦次的说道,并仔细的观察着周遭的状况。 慕容修重伤倒地,似乎昏迷了。 杀雷大巫师拿着剑,指向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端木云修。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打败杀雷大巫师。 快想,快想办法。 眼前是束手无策的困境,快想办法。 南夜战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方法。 他放开了冰玄霜,然后柔声问道:“冰玄霜,可以将端木云修才蓝色石头给我吗?” 冰玄霜点点头,立刻拿出装着蓝色石头的袋子。 南夜战选出一颗蓝色石头,然后放入了自己口中。 “南将军,你知道怎么使用这些么?” 冰玄霜一脸紧张,屏气凝神看着南夜战。 滚烫的热气从旁而至,南夜战立刻离开树木,站在空旷的地上。 杀雷大巫师离开新生树木的附近,向南夜战这边过来,并放出强烈的巫术闪电。 可是闪电掠过新生的树木之后,突然反弹了,反而击中了放出闪电的杀雷大巫师。 杀雷大巫师立刻发出了哀嚎。 南夜战这时候才发现,黑色水池周围的新生树木与水池上有某种神秘的巫术正在默默运行着,因此无论使出什么方法,做出何种攻击,都会反弹,攻击发出攻击的那一方。 南夜战觉得这是将杀雷大巫师引开端木云修身边的好机会,于是慢慢向后退,退到了森林边缘。 杀雷大巫师追了过来,进一步逼近南夜战。 南夜战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介入杀雷大巫师和端木云修之间,拔出腰间的银剑,立刻向杀雷大巫师砍下一剑。 杀雷大巫师念出咒语,使用巫术防护壁躲避南夜战的攻击。 巫师一般擅长利巫术来进行防守。 杀雷大巫师使用巫术防护壁与南夜战的攻击抗衡,火花四溅,力量的波动从剑上涌出,光芒将两人包围住。 这时候,倒在一旁的端木云修突然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掷东西的动作,一个断裂的枝桠飞出了森林,攻击了正在战斗的南夜战和杀雷大巫师。 南夜战和杀雷大巫师被树枝的攻击撞飞了很远。 然后,一起掉落在森林的边缘。 冰玄霜看到了。 看到端木云修用树枝将南夜战与杀雷大巫师打飞了。 她不由得紧张的站了起来。 被撞飞的南夜战立刻起身奔跑。 而杀雷大巫师随即起身,继续攻击南夜战。 冰玄霜屏气凝神,强迫自己不要太担心。 南将军很强,他一定不会输给杀雷大巫师…… 一定不会的…… 冰玄霜这么告诉自己。 并在心中祈祷。 而她身边失去意识的慕容修,仍然没有醒来。 冰玄霜将袋子里端木云修给她的蓝色石头拿出来,取出一块,放在慕容修的嘴里,除此之外,她也没用办法再为慕容修做什么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冰玄霜悄悄爬出藏身的树根,来到了端木云修的身边。 端木云修躺在自己所流下的蓝色血泊中。 “端木云修,醒醒,是我,我是冰玄霜。” 闻言,端木云修苍白的眼皮微微的动了动。用几乎要是去光芒的浅色眸子凝视着冰玄霜。 他用微弱的语气问道:“为什么……你要回来……?” “南将军来了,我的同伴,将军会救我们的,没事了,不要担心……” 冰玄霜在说话的同时,眼中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她只是拼命地咬住牙,强迫自己不要流泪。 现在端木云修的状况太危险了。 稍有不慎,就会…… 她不能哭。 端木云修不会死的。 冰玄霜深深的凝视着虚弱痛苦的端木云修,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帮助他。 端木云修的身体太过虚弱,就好像下一秒会消失,刺痛了冰玄霜的心。 冰玄霜将外套撕破,绑住了端木云修胸前的伤口。 但端木云修身上的血液,大部分都已经流光了。 这时候,背后突然响起了声音。 “没错,是同伴!” 冰玄霜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回头,便看到慕容修手上拿着一把剑站在她和端木云修的后方。 端木云修微微蹙眉,盯着慕容修。 “端木王爷,很荣幸能够拜见您。” 慕容修微笑,很有礼貌的说道,但是语气里分明透着轻蔑感。 慕容修刚才还是失去意识的状态,灵魂很暗淡,但是现在却看起来变得强了。 而且他的灵魂颜色也变得有些耀眼了。 难道是刚才将蓝色石头放在他嘴里的缘故吗? 冰玄霜望着慕容修,发现他的眼睛充血并闪诡异的光芒。 慕容修是独眼的人。 他的灵魂颜色是银色的。 此刻忽明忽暗。 大概是因为受伤太重的缘故吧。 “慕容修,你还不能动,你受了严重的伤……金色马甲已经嵌在你的皮肤上了……” “无所谓,我不怕痛。” 慕容修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至少专注的凝视着端木云修。 慕容修眼神专注的看着端木云修。 “端木王爷,临死前我想要向您请教一件事,你们身为巫师,都认为除了巫师之外,普通人的生命贱如蝼蚁么?” 慕容修低沉的嗓音充满着憎恶与愤怒。 冰玄霜因为慕容修的敌意而警戒着,她觉得慕容修并不能算得上是同伴。 端木云修沉静的说道:“不,我不曾那么认为,巫师也是普通人。” “既然如此,那你们端木家族为什么要创造生命巫术?生命巫术到底是什么?告诉我,你们创造巫师的原理,我只是想要知道,所以才会进入黑暗森林的。” 慕容修问得很认真,声音仍是充满愤怒。 他死死的盯着端木云修苍白的脸颊。 端木云修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像是自嘲,又带着怜悯。 “这个问题,我的家族也一直在自问……可是如今,我们依旧找不到答案。” 慕容修看起来愤怒,激动。 但是端木云修却十分冷静。 “端木家族的祖先是应用了天王之石而习得巫术,并以此教导家族中的弟子,在雪国帝都能学习到的关于巫术的知识,也只不过是如何使用巫术而已,而不是巫术为什么能够运作……许多巫师都抱着此疑问,前来质问端木家族……堕落成魔鬼军团一员之前的银越巫师,也曾来质问过我。” 闻言,冰玄霜大吃一惊。 银越巫师那发狂似的在探求生命巫术的原理,正是因此才会将魔爪伸向南郦国的水之神,还把石头说成是人的骨头,难道银越知道黑暗森林与端木家族拥有蓝色血液的事情? 在冰玄霜的追问下,端木云修淡淡道:“银越只是解开了端木家族的引魂术咒语他以及绝大多数的巫师都忘记了,生命巫术并非是身为巫师的人类所创造,失去了对神的敬畏,便是走向堕落的开端,像杀雷大巫师这样一味追求权力与力量的人不断的增加,一旦舍弃了天王之石的恩泽,雪国便会真正成为失去神庇佑的国家,或许也会因此而走向灭亡。” 端木云修垂下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即使如此……雪国还是天王之石的大地,我们无法将之舍弃。” 端木云修突然睁开浅色的眸子,念起了咒语。 慕容修与冰玄霜的身后突然迸出强烈的闪电火花。 杀雷大巫师追过来了。 他的身后跟着南夜战。 杀雷大巫师在对付南夜战的同时,发射出闪电去攻击他们。 端木云修念出咒语,一道无形的盾牌护住了慕容修和冰玄霜,将闪电火花弹开了。 杀雷大巫师手指向冰玄霜他们这边,大声的念着咒语。 端木云修想要再度念咒语和杀雷大巫师抗衡,但是却突然咳嗽起来。 他的身体太虚弱了。 这一咳嗽,端木云修咳出了蓝色的血液,他的灵魂光芒也随之变得微弱,仿佛下一刻,就会黯淡,消逝。 “端木云修!” 冰玄霜抱着端木云修虚弱又纤瘦的身体。 这时候,杀雷大巫师制造的巫术闪电劈了过来。 慕容修立刻上前,护住了冰玄霜以及端木云修,闪电击中了慕容修的后背,散发出一阵焦糊的味道。 “慕容修……!”南夜战大叫道。 他很担心慕容修的伤势。 南夜战追着杀雷大巫师,举着剑去攻击杀雷大巫师,想要阻止他前进。 可是南夜战的动作已经失去刚开始的优势,毕竟他是重伤,仅靠含着蓝色石头才勉强撑着身体战斗的,现在他灵魂的光芒变得忽明忽暗,看起来随时都有危险。 杀雷大巫师的灵魂光芒却越来越强烈。 而且,杀雷大巫师全身被火光包围着,渐渐地失去了人的轮廓,看起来像极了巨大光球。 端木云修抬头望着冰玄霜,虚弱的说道:“冰玄霜,我给你的蓝色石头,在增强力量的同时,也会消耗人的灵魂,如果不快点阻止的话,南夜战的灵魂会被消耗殆尽而死的……” 端木云修用尽力气说完这些话后,便陷入了昏迷。 冰玄霜立刻向南夜战大喊道:“南将军,快把石头……” 然而南夜战已经再次举起银剑挡住杀雷大巫师的强势攻击,根本听不到冰玄霜的声音。 被杀雷大巫师放出的闪电击中的慕容修,颤巍巍的站起身,将身上的衣服脱掉,然后将几乎嵌进脊背里面的金色马甲扯了下来,让冰玄霜穿上,金色马甲上面还滴着血液。 而慕容修的身体已经溃烂,变得红肿不堪,看起来就让人感到非常的痛。 “冰玄霜,穿上它吧,至少防御一些巫术,至少也能喘口气……” 慕容修说完这些后,将金色马甲塞进冰玄霜的手里,然后冲上前,去助南夜战一臂之力。 慕容修的银色灵魂之光如飞燕般向南夜战的金色灵魂之光飞去。 两人在一起,灵魂光线冲散了缠绕在杀雷大巫师身体上的火光,彼此激烈地撞击。 “慕容修,南将军!” 冰玄霜尖声大叫。 “冰玄霜,不要打搅,依靠灵魂的声音呼唤他们!” 冰玄霜感觉额头两侧响起了端木云修的声音。 冰玄霜立刻低下头去往端木云修。 端木云修依然逼着眼眸,心如昏迷,嘴唇丝毫未动。 冰玄霜感觉到端木云修的灵魂从两人接触的地方传递过来。 冰玄霜通过灵魂问话问端木云修。 “端木云修,该怎么做?” “把我的双手放在你的额头两侧,然后用灵魂之声去呼唤南夜战。” 冰玄霜照做了。 她望了望沉睡着的端木云修,然后轻轻的拉住他的双手,将他的双手放在了自己额头的两侧。 一阵疼痛感袭来,冰玄霜感到一阵恍惚。 随后,她感觉到端木云修的灵魂波动正通过双手传递到她的身体内。 冰玄霜于是配合那个灵魂波动呼唤南夜战。 “南将军,长时间使用端木云修的蓝石头会有生命危险的,请尽快丢掉,还有慕容修也是,请尽丢掉。” 冰玄霜语毕,南夜战和慕容修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 冰玄霜知道他们俩听到她的声音了。 只是刹那间,男业主与慕容修便分别飞向两个方向。 同一时间,杀雷大巫师膨胀的闪电火光向着两个方向爆发。 说是闪电,其实更像是喷泉。 滚烫灼热的火花飞散开来,朝着四面发放飞落。 也朝着冰玄霜和端木云修的方向落下来。 冰玄霜打开慕容修给她的金色马甲,抵挡住落下来的火花。 火花穿透了金色马甲,烧伤了冰玄霜的手臂和脸颊。 尽管如此,冰玄霜依然拼命地护着昏迷的端木云修。 “你们都去死,去死!黑暗森林是我的,是我的……!” 杀雷大巫师癫狂的怒吼声在耳边响起,他的身体慢慢缩小在火光中。 就在冰玄霜抬头看向杀雷大巫师的时候,一支黑色的箭突然贯穿了杀雷大巫师的胸口。 那是黑暗森林黑色树木的树枝。 接着第二、第三、第四支也随之射向杀雷大巫师的胸口。 杀雷大巫师低下头,不可置信的望着贯穿胸口的树枝。 “不……不可能……” 包围着杀雷大巫师的火焰光芒变得暗淡,慢慢消失了。 随后,杀雷大巫师颓然倒在空地上。 他的样子看起来极惨。 头发一瞬间全部变白,那张看不出年龄的脸也迅速变得干瘪,身体也萎缩成棍子了…… 四道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影出现在黑暗森林中。 那是手上拿着弓箭的鸵亚巫师,伊思巫师,锁金巫师,诺西巫师。 杀雷大巫师死掉之后,四名巫师将黑色的弓箭瞄准了南夜战和慕容修。 南夜战和慕容修在和杀雷大巫师激战过后,浑身是伤,身上满是鲜血。 必须依靠着银剑的支撑才能勉强站直身体。 冰玄霜看到南夜战和慕容修两人的灵魂光芒忽明忽灭、看起来似乎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冰玄霜担心极了。 她害怕那四名巫师对南夜战和慕容修出手。 这时候,端木云修灵魂的声音响起:“住手,南夜战和端木云修是端木家族的恩人,必须要感谢他们。” 于是,四名巫师放下手中的弓箭,不再理会南夜战和慕容修,而是一起走向端木云修身边。 “王爷,我们仍是这样……圣堂的其他人的身体依然无法动弹。” 冰玄霜望着四名巫师,发现他们像是死去的杀雷大巫师一样苍老。 南夜战忍着重伤奔到冰玄霜的身边,站在四名巫师面前,举着剑防备。 他含着那颗蓝色石头,灵魂再度变得耀眼起来。 “南将军,不行!” 冰玄霜大叫道。 端木云修时也说道:“南夜战,继续使用蓝色石头,你会落得像杀雷大巫师一样的下场。” 南夜战望了望冰玄霜和端木云修,然后再望了望那四名苍老的巫师,于是卸下防备,将嘴里含着的蓝色石头取了出来。 接着,南夜战向端木云修行了一个礼。 当南夜战看到端木云修身上沾满着蓝色的血液时,很吃惊,但随后用僵硬的神色掩饰过去。 慕容修也摇晃着身子,艰难地站起来,将嘴里的蓝色石头拿出来。 南夜战道:“端木王爷,在下是南郦国摄政王之子南夜战,请原谅在下未经允许私自进入黑暗森林,在下一心想得知,雪修皇子前来我南郦国联姻的真正目的。” 鸵亚巫师说道:“南将军不必担心,王爷过世后,雪修皇子会成为端木家族之主,自然会解除与南郦国安宁公主的的婚约。” 听到鸵亚的话,冰玄霜以为出现了幻听。 “鸵亚巫师,你在说什么呢?端木云修他,他还活着啊?为什么要说他过世……?” 端木云修忠实的巫师属下们明知端木云修灵魂微弱,重伤,且濒临死亡,可是却什么都不做,反而以一副他已经死去的口气说话,连一点悲伤的样子都没有表现出来,看起来就像是端木云修死去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般。 伊思巫师对冰玄霜说道:“不必悲伤,王爷死去,也只是完成了他所背负的使命而已,他会前往圣池,我们也会一起同行。” 巫师们轻轻推开冰玄霜,将端木云修抱了起来。 就在冰玄霜抬头看向杀雷大巫师的时候,一支黑色的箭突然贯穿了杀雷大巫师的胸口。 那是黑暗森林黑色树木的树枝。 接着第二、第三、第四支也随之射向杀雷大巫师的胸口。 杀雷大巫师低下头,不可置信的望着贯穿胸口的树枝。 “不……不可能……” 包围着杀雷大巫师的火焰光芒变得暗淡,慢慢消失了。 随后,杀雷大巫师颓然倒在空地上。 他的样子看起来极惨。 头发一瞬间全部变白,那张看不出年龄的脸也迅速变得干瘪,身体也萎缩成棍子了…… 四道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影出现在黑暗森林中。 那是手上拿着弓箭的鸵亚巫师,伊思巫师,锁金巫师,诺西巫师。 杀雷大巫师死掉之后,四名巫师将黑色的弓箭瞄准了南夜战和慕容修。 南夜战和慕容修在和杀雷大巫师激战过后,浑身是伤,身上满是鲜血。 必须依靠着银剑的支撑才能勉强站直身体。 冰玄霜看到南夜战和慕容修两人的灵魂光芒忽明忽灭、看起来似乎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冰玄霜担心极了。 她害怕那四名巫师对南夜战和慕容修出手。 这时候,端木云修灵魂的声音响起:“住手,南夜战和端木云修是端木家族的恩人,必须要感谢他们。” 于是,四名巫师放下手中的弓箭,不再理会南夜战和慕容修,而是一起走向端木云修身边。 “王爷,我们仍是这样……圣堂的其他人的身体依然无法动弹。” 冰玄霜望着四名巫师,发现他们像是死去的杀雷大巫师一样苍老。 南夜战忍着重伤奔到冰玄霜的身边,站在四名巫师面前,举着剑防备。 他含着那颗蓝色石头,灵魂再度变得耀眼起来。 “南将军,这样不行,不行!” 冰玄霜大叫道。 端木云修这时候也说道:“南夜战,继续使用蓝色石头的话,你最终会落得像杀雷大巫师一样的下场。” 南夜战望了望冰玄霜和端木云修,然后再望了望那四名苍老的巫师,于是卸下防备,将嘴里含着的蓝色石头取了出来。 接着,南夜战向端木云修行了一个礼。 当南夜战看到端木云修身上沾满着蓝色的血液时,很吃惊,但随后用僵硬的神色掩饰过去。 慕容修也摇晃着身子,艰难地站起来,将嘴里的蓝色石头拿出来。 南夜战道:“端木王爷,在下是南郦国摄政王之子南夜战,请原谅在下未经允许私自进入黑暗森林,在下一心想得知,雪修皇子前来我南郦国联姻的真正目的。” 鸵亚巫师说道:“南将军不必担心,王爷过世后,雪修皇子会成为端木家族之主,自然会解除与南郦国安宁公主的的婚约。” 听到鸵亚的话,冰玄霜以为出现了幻听。 “鸵亚巫师,你在说什么呢?端木云修他,他还活着啊?为什么要说他过世……?” 端木云修忠实的巫师属下们明知端木云修灵魂微弱,重伤,且濒临死亡,可是却什么都不做,反而以一副他已经死去的口气说话,连一点悲伤的样子都没有表现出来,看起来就像是端木云修死去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般。 伊思巫师对冰玄霜说道:“不必悲伤,王爷死去,也只是完成了他所背负的使命而已,他会前往圣池,我们也会一起同行。” 巫师们轻轻推开冰玄霜,将端木云修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69章 随后,冰玄霜大声喊道:“你也不想消失对吧?你说过,拥有某种能力的话,就能生存下去了。只是,完成使命的话就走向悲剧的结局,那是假的,根本不是那样的……只要努力的话,也许能够改变命运啊。你听到了吗?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试试看好不好!我想这样做!我不想你消失……!” 冰玄霜大喊着,眼睛里不断地流着泪水。 她用沙哑的喉咙放声吼叫,可是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闭嘴,端木家族的使命,你知道什么? 端木家族的巫师们怒吼,用心灵直接和冰玄霜对话,他们严厉的斥责重击了冰玄霜的灵魂。 冲击袭来,让冰玄霜的意识变得模糊,向后瘫倒了。 强有力的手臂顺势接住了冰玄霜,搂住了她的腰。 接着,冰玄霜挺到了南夜战的声音。 “端木王爷,你对冰玄霜究竟做了什么?” 南夜战温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冰玄霜的太阳穴两侧,南夜战的灵魂波动从他的手缓缓流进冰玄霜的体内,冰玄霜紧抓住快要淹没的意识。 “端木云修……你别走……” 这时,端木云修的声音通过灵魂从远方传来。 “南将军……冰玄霜她一定会恨我的吧,可是,就算我只能在端木家族的轮回中结束一生,可是却仍是不甘心,所以才会想要留下些什么,你能不能将它当成天王之石的恩赐呢……” 一瞬间,曾在魔水圣池内感受到的温暖再次包围了冰玄霜的身体。 端木云修的灵魂变成温柔的令人悲伤的震动,轻轻的融化在包围着冰玄霜的这股暖意之中。 魔水圣池的水面荡漾着涟漪,随后完全平静了。 冰玄霜的眼睛却一直瞪着水面,觉得端木云修还会上来。 可是,良久之后,什么都没有。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黑夜了,四周一片黑蓝。 一道白色的幽光从魔水圣池内的中心部位升起,投射出影子,往外延伸。那道光的颜色与端木云修的灵魂光芒相同。 锁金巫师和诺西巫师抬起头,伸出双手,望着天空,缓缓站起身。 从魔水圣池内发出的白光逐渐变得耀眼,照亮了天际。 然后在覆盖住整片黑暗森林,随后那光落在了黑暗森里的每一棵树上,那些黑暗是的树枝顿时变得闪闪发亮。 闪耀的光芒,迅速在夜空中扩展开。 黑暗森林被白光覆盖,微微颤动。 冰玄霜能够感受到这些白光与端木云修灵魂的光芒相同。端木云修的灵魂大概是与黑暗森林的所有灵魂交融为一体了。 这时,锁金巫师与诺西巫师念咒语。 “……” 在白色光芒殆尽之际,时间仿佛静止。 两名巫师念完咒语之后,各自从魔水圣池中抓起了一把湿润的泥土,离开了圣池边。 随后,他们那苍老的脸恢复成了很年轻的样子。 可谓返老还童。 两位巫师走了过来,站在南夜战和冰玄霜的面前。 南夜战将宛如小鹿般无助的冰玄霜护在身后,一脸戒备。 冰玄霜脸上的泪痕还未风干,眼神空洞,看起来疲惫不堪。 “不必害怕,我们只想为你们疗伤而已。” 诺西巫师说完之后,将手里所拿着的泥土抹在南夜战身体山的伤口之处,南夜战伤口的疼痛几乎已经麻痹,现在伤口被抹上泥土,刺骨的疼痛瞬间苏醒,疼痛立刻袭向全身。 那股刺痛在身体内乱窜,然后将一股奇妙的热气送到了他的丹田,南夜战立刻感觉到身体内涌上一股力量。 这种力量的感受,这与那颗蓝色石头所带来的力量完全不同,不是激烈不安的,而是柔和温暖的力量。 锁金巫师随后也将手里的泥土抹在了慕容修受伤的地方,慕容修那已经溃烂浮肿的身体立刻沸腾起来,伤口上的水泡流下后,血消失了,长出了新的光滑的肌肤。 慕容修挑起眉毛,一脸惊讶。 他与南夜战都获得了力量。 南夜战用手碰了碰冰玄霜额头两侧已经长出来的白色之角,恳求巫师道:“可以,将她头上的角也治好吗?” 两名巫师严肃的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可以,那是天王之石的恩泽。” 南夜战拨开了南夜战的手,去碰额头两侧的角。 “你们在说什么?” 南夜战发现冰玄霜似乎并未察觉额头上长角的事情。 冰玄霜并未察觉自己身体上的异变,听到南夜战和巫师那么说,她感到很疑惑,于是拔出南夜战的剑,以剑刃照映出自己的模样子。 冰玄霜通过剑刃看到了自己的异状,她没有惊叫,也没有惊慌失措,仿佛什么事都没似的,只是看起来十分的茫然。 她愣愣的望着长在额头两侧的白色尖角,用手去触摸,晶莹澄澈的眼眸里闪耀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接着,像是要南夜战安心似的,冰玄霜告诉他,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不适的地方,说她没关系。 南夜战却希望冰玄霜能够感到害怕,能够依赖他,能够有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因为他怕冰玄霜的内心某处崩坏了。 可冰玄霜像是时接受了什么重大的事一般,努力去理解自己的状况。 锁金和诺西巫师说道:“按照过世的王爷的承诺,我们会送你们平安回去。” 两名巫师走在前方,南夜战冰玄霜以及慕容修跟在身后。 南夜战相信这两名巫师并未说谎,因为从进入黑暗森林以来四周不断传来的尖锐魔力已经消失,黑色的树木不再对他们释放出敌意,而是接纳了他们。 从那座魔水圣池绽放的圣洁光芒将整个黑暗森林照亮,,仿佛也原谅了擅自闯入黑暗森林的他们。 两名巫师也救了那个叫做米丽的女孩。 米丽依旧躺在白虎的身上,睁着双眼,一动不动。 米丽尽管还活着,但是双眼空洞,看起来毫无生气。 锁金巫师说道:“黑暗森林的魔力使她的灵魂变得疯狂,无法有人能够活着走出黑暗森林,这不是恐吓,而是真实的,自从端木家族的祖先在暗黑森林令天王之石枯死之后,只要对天王之石包抱有贪念的人,是无法离开的,只要那些心无杂念的善良之人才可以……” 黑暗森林的魔力,似乎也是因此而成为秘密。 在这百年的时光中持续的积累下去。 慕容修强作镇定的望着四周的树木。 南夜战也因为亲身经历,体会到了黑暗森林的惊人魔力。 冰玄霜不舍的抱住了米丽,请求巫师们救救她。 回想着在巫师学院的日子,只要米丽在身边照顾她,她才不至于孤独。 米丽做出那样的事情,都是因为被杀雷大巫师蛊惑了。 她是那么的倾慕杀雷大巫师,杀雷大巫师却反过来利用她。 冰玄霜对锁金巫师和诺西巫师道:“米丽她是被杀雷大巫师欺骗的,请你们原谅她。” 锁金巫师道:“这女孩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了,事已至此,除了治疗她身上的伤口外,也没什么可以帮助她的了,把她交给在圣堂等待的巫师学院的军队吧。” 诺西巫师也点了点头。 慕容修于是立刻问道:“你们该不会要将我们也交给巫师学院的军队吧?” 锁金巫师道:“我们只负责带这女孩回圣堂,让军队返回帝都巫师学院,各位是端木家族的贵客,我们会护送你们到想要去的地方。” 慕容修的原计划是到南方的洛阳王领地。 “我要和米丽一起回帝都,我得回去看千飞译才行。” 冰玄霜说完之后,南夜战也下了决定。 “我和你一起去。” 慕容修却一脸怒气的阻止南夜战,冷冷道:“别说傻话了,南夜战,雪国帝都那些政客都把你当成是叛逃南郦国的逆贼,随时要杀掉你,你去帝都,完全是自投罗网。” 可是南夜战不想让冰玄霜孤单一人。 他对慕容修道:“是我连累冰玄霜和千飞译的。” 锁金巫师说道:“雪修皇子现在已经从南郦国返回雪国的途中了,以端木家族为名,我们保证会回复南将军的名誉。” “既然如此,现在你就应该立刻回南郦国晋见皇帝。” 慕容修说完,冰玄霜也表示赞成。 她道:“南将军,我一个人没事的,不需要担心我……” 南夜战知道冰玄霜只是在逞强而已。 以前那个总是低头畏畏缩缩的冰玄霜,被现在的冰玄霜藏了起来,已经能够坚定的说出自己想法了。 冰玄霜本来就是个意志坚强的女孩。 冰玄霜摸了摸额头两侧的角,说出了令南夜战惊讶的话。 “南将军,我想要学习巫术,如果额头上的角是端木云修送给我的,我希望可以运用它,我想千飞译他也会赞成我这样做的。” 她那晶莹澄澈的眸子凝视着远方,淡淡的说着。 就像南夜战失去亲弟弟南夜凨一样,冰玄霜这一路来也失去了很多。 甚至该说,她原本什么都没有,只是不断地被命运捉弄,被伤害与剥夺。 即使如此,冰玄霜还是接受了命运带给她的痛楚和伤害,慢慢的蜕变自己。 南夜战一直以来都很乐于站在冰玄霜的身边守护她,想看着她慢慢成长。 总有一天,她成长到不需要他的力量保护。 到时候的自己,是否也能成熟的帮助她呢? 冰玄霜说道:“南将军,请保重。” 爱恋与寂寞的感觉冲击着南夜战的胸口。 他伸出手,将冰玄霜揽入怀里,然后吻了吻她的额头。 冰玄霜垂下满是泪水的双眸,微笑着和他道别。 端木家族遵守了约定。 雪修皇子一回雪国便正式向议会提出说明,表示暗杀皇子的计划,是驻守南郦国的雪国叛贼一手策划,幕后主使便是已死的杀雷大巫师,在南郦国驻守的雪国军队遭到全部肃清,军队全部更换。 雪国帝都派遣大师前来南郦国解除雪修皇子与安宁公主的婚约,并送来了钜额补偿金。 南郦国皇帝用那些补偿金购买了新型的热气球船和军舰。 南夜战的养父南夜鎏恢复摄政王一职回到皇宫。 南夜鎏摄政王要求降罪绛雪海巫师并释放千飞译,雪国也也同意了。 雪国内部传来报告,指出巫师学院院长杀雷大巫师是因病去世的。 一切,尘埃落定。 但是南夜战却无法回到他的故乡了。 南夜战和慕容修两人来到了雪国的洛阳王领地。 在那里等待他的却是东国的走私船。 他直到上船,进入船舱之后被锁了后才知道。 “抱歉啦,毕竟我们东国绝对不会做亏本的生意啊。” 慕容修一脸恶作剧的微笑着,俘虏了南夜战。 走私船的船长显然是个军人,还称呼慕容修为大人。 “原来如此,慕容修,你不仅仅是是商人或者情报贩子啊。” 比起被慕容修欺骗,陷入圈套的愤怒,南夜战对慕容修所做的一切恍然大悟。 “我吧,应该算是商人哦,可是这次失去的东西太多了,我的同伴,靳咚,潘楠潘娜兄妹还有那些白虎都葬身于黑暗森林里了……唯一获得的利益便是你,南夜战。” 慕容修单眼斜睨着南夜战,自嘲的说道。 他以自己的方式来哀悼靳咚、潘楠与潘娜兄妹。 南夜战沉声道:“因为太贪婪,所以才会想要更多,我并不认为自己有多高的价值。” 慕容修意味深长地对南夜战一笑。 “是吗?南夜战,看来你还不懂自己的价值啊。” 同一时间,东国的监督东洼,也从雪国帝都港口秘密送出一名男子。 东洼用东国的船票和金钱,换来了很多巫术咒语与对抗之发。 这桩交易,将会让未来利用巫术的战争死伤更加悲惨。 魔鬼军团的成员银越巫师成功逃离雪国。 他站在船上,任风吹拂着他那一头银发。 他望着浑浊的河流,低声道:“这个世界已经离不开巫术了,神啊,赐予我们人类的是祝福还是诅咒……睁大眼睛看看着吧……” 南郦国虽然取得和平,但是却是暂时的。 雪国依旧在扩大势力范围。 除此之外,东国也在积极的进行领土扩张。 世界即将迎来战乱。 北国。 年轻的皇帝轩辕龙站在祭坛会场上亲自献上毒酒,宰杀祭祀用的野兽。 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祭台上的香油味,让站在祭台会场的高官贵族们厌恶的蹙起了眉头。 轩辕龙的身影随着红色的焰火与淡淡的烟雾而摇曳逐渐变的扭曲,影子宛如怪物般投影在祭台上的墙壁上。 尽管现在是白天,但是祭台会场却十分的昏暗。 因为会场四周的窗口都挂着黑色的布幔。 黑色布幔上的黑色珍珠反射了排列在祭坛上的千根蜡烛。 但反射出来光芒依旧暗淡,无法照亮会场。 反而使得会场沉重而晦暗。 轩辕龙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前面的鬓发用金环简单的束起,垂在胸前。额头上面的兽角金冠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透过金色的长袍,可以见到他那白皙的肌肤上,后背四肢等地方画满了野兽的眼睛。 他正在扮演北国的守护神——金角兽。 他用巫师专有的虚幻眼神,向守护神祈祷。 守护神——金角兽慢慢现出了野兽的身影。 轩辕龙和那金角兽的身影渐渐的融合在一起,最后合二为一,只见他手舞足蹈,黑发狂乱的飞舞,表情诡异,这让站在祭台会场的臣子们更加的恐惧了。 历代的北国皇帝相信君权神授,因此成为皇帝之后,还要担任大祭司,每年开展祭祀,向神祈祷,不仅如此,皇帝同时也还是巫师。 不过,近年来北国的皇帝已经没有虔诚的信仰了。 上一任皇帝四年前因病驾崩,然而流言却指向轩辕龙,说是他害死自己的父皇,篡夺王位的。 “如果能让臣子感到极度恐惧,以此来提升权力的话,倒也可行。”洛希将军自言自语地说到。 洛希将军是雪国的大使,目前驻守在北国的邻国西国。 北国和西国是邻国,他身在西国,所以受邀出席这种野蛮血腥的祭祀仪式,这让他感到有些恶心。 洛希将军作为雪国驻守西国的大使,在西国已经将近三年,在西国的大使馆里有他专属的巫师,让他至少能够过着和雪国相去无几的生活。 但是前来北国,对他来说却是一件非常令他头疼的苦差事。 而且,目前与祖国雪国敌对的东国已经开始积极的侵略北国了,雪国是北国邻国西国的同盟国,作为雪国的大使,洛希将军于情于理都需要前来北国向皇帝轩辕龙致意。 站在祭台上的轩辕龙,做完祈祷之后,挥了挥手,于是臣子们向着北国的接见大殿移动。 松了一口气的洛希将军,忍不住向同行的狄云将军抱怨道:“现在我只希望能够早日驱逐东国的军队,尽快取得返回雪国的许可。” 狄云说道:“这要看北国的军队,能容许我们雪国派遣多少军队前援助啊。” 随着局势的变化,狄云将军刚从国内被派遣来这里,所以他很认真的回答了洛希将军的老生常谈。 狄云将军和洛希将军的年龄大约都在四十岁左右,不过狄云将军看起来更加硬朗,就算待在北国这样的地方,也不像洛希将军看上去那么疲惫。 北国皇帝轩辕龙换上了金色的龙跑,出现在了接待大殿的高台上。 北国皇帝轩辕龙换上了金色的龙跑,出现在了接待大殿的高台上。 这么看上去,的确是身材修长,五官端正的美青年。 他身上金色龙袍闪耀着金光,腰间系着一条镶着各种颜色的宝石的腰带,金色的皇冠将黑色的长发固定,中央竖着一根金色的兽角,前端还镶嵌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 然而,与好原料相比较,宝石和皇冠的雕工看起来有些粗糙。 这一切,再加上轩辕龙的容貌姿态,恰好象征了北国的现状:北国国内矿物资源丰富,人口众多,国民却对各种技术与文化丝毫不关心,比较原始,比较野蛮。 等待臣子们晋见完毕之后,总算轮到洛希将军与狄云将军来到轩辕龙的面前。 洛希将军以额头叩地的姿态向轩辕龙行礼,并开口道:“在下是雪国驻守在西国的洛希将军,西国皇帝授与我全权前来晋见陛下。为了阻止眼前东国不断扩张的专断横行,西国皇帝表示会尽全力来协助北国,同时也向身为同盟国的我国雪国,提出增援军队的请求。” 洛希将军介绍完狄云将军后,北国皇帝轩辕龙探出身子向眼前的狄云将军问话。 轩辕龙那双狭长的双眼,瞳孔呈现出淡淡的琥珀色。 “雪国的将军,你打算怎么守护我们北国呢?” “是在下打算让目前以西国的风港为据点的雪国军队,乘坐热气球船,在北国上空巡逻。如果能够获得陛下您进一步的许可,那么雪国军队与西国的友军,会一同死守大河沿岸的国境。准确来说,是希望能让敝国驻守在西国的雪国骑兵队与西国步兵队,获准通过北国的首都,前往边境。” 轩辕龙打断狄云将军认真的回答,脸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扬了扬下巴,指了指站在高台边等候的轩辕乔。 “守护首都一事,朕已经交给王叔全权负责。关于作战计划,你自己去问王叔吧。” 轩辕龙语毕,轩辕乔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却因为轩辕龙没正眼瞧他而一脸的屈辱。 先王的弟弟轩辕乔比现在的皇帝轩辕龙声望还高,是实际上掌控首都的人,尽管洛希将军明白这一点,却仍难以相信,北国皇帝轩辕龙在国家危急存亡之秋,竟然丝毫不在意。 不过,既然如此,那么只要和轩辕乔谈就行了。 这样也好。 可是轩辕龙继续说下去:“且不说那个,朕早已拟定了一套更棒的计划。” 轩辕龙啪啪啪的击掌,机接着七八个奴隶抬着一个扁平的物体上前,放在高台前方。 那是一个小宽盆,上面是一座庭园模型。 轩辕龙得意洋洋的说道:“你看看,这是朕要在首都建造的新的神殿。目前已砌好千块大理石,快完成一半了。如果新神殿内祭祀北国的守护神,那么神会保佑北国的。” 国家在危急存亡之秋,皇帝不做准备,反而劳财伤力,大肆修建神殿。 简直太不负责了吧? “皇帝轩辕龙疯掉了。” “皇帝轩辕龙被鬼附身了。” 洛希将军如今也开始相信这种说法了。 章节目录 第470章 还有传言流出,说轩辕龙将后宫的嫔妃和宫女当成活祭品献祭。 洛希将军想了想,总觉得有些可怕。 他望着轩辕龙命人带上来的神殿小模型。 那个模型,圆形阶梯环绕,很逼真,也很壮丽。 屋顶上则建造了一列看起来很美丽的小塔楼。 正中央则耸立着巨大的神兽雕像,北国的守护神金角兽。 尽管有些轻率,狄云将军还是直言不讳的说出了自己的见解:“的确很壮观,但是陛下,现在情势危急,国民都需要专注于国防上,建造神殿这种瓜分人民力量的大工程,以目前的情势来看是否不妥……” 轩辕龙顿时大怒,抽出佩戴在腰间的弯曲短刀,插在王座的扶手上。 “雪国的一介武夫,竟敢污辱我北国的神!像你这样无礼之人,绝对无法在我北国里立军功!” 轩辕龙歇斯底里的怒吼,声音在大厅内回荡着。 这让站在一旁的贵族与侍从们感到颤抖。 他们在恐惧。 那已经不是出于对君权神授的皇帝轩辕龙所抱持的敬畏。 即使如此,臣民上上下下还是一样愚昧,只是恐惧着。 他们甚至没有考虑过摆脱皇帝与神权力对等的迷信思想。 洛希将军很适不悦,代替受到惊吓的狄云将军向轩辕龙低头赔罪。 “陛下,请陛下息怒,狄云将军他初来乍到,还没领教过北国的神威,我们雪国为了对陛下以及神殿表达敬意,将会送上巨额金子。” “不是为了朕,而是为了北国的胜利。” 轩辕龙高傲的更正洛希将军的说法。 轩辕龙狂热的信仰神,显然真的相信神会庇佑北国,为北国驱逐东国的军队。 “如陛下所愿,是为了北国的胜利……” 洛希将军为了讨好轩辕龙,不得不在此更正说法。 只要日后北国和西国成为雪国的附属国就好了。 “口头上的祝福就免了。” 轩辕龙用闪着野兽之光的眼睛,低头凝视着洛希将军。 “想表达你的诚意的话,那就来这儿。” 洛希将军内心宛如被看穿一样,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 但他可不能在轩辕龙的恫吓下屈服。 轩辕龙亲自走下高台,突然揽着洛希将军的肩膀,将他带到神殿模型前,冷声道“请看看这座神兽雕像,朕打算给座雕像注入生命力,为此需要更多的活祭品才可以。” 在轩辕龙说出需要更多的活祭品的事情,尽管感到毛骨悚然,洛希将军仍然以一脸佩服的样子点头附和他。 这时,轩辕龙突然抓住了洛希将军的手腕,然后拔出短剑迅速削下他的手指。 洛希将军那戴着刻有雪国戒指的食指,就那么咚的一声,断掉了,跌落在神殿模型上方。 “啊啊啊啊!手指!我的……手指!” 被尖刀切断的手指根部喷出了鲜血,那鲜血滴在了神兽雕像上。 狄云将军也跟着大叫出声。 “巫师,快点叫巫师来!” 洛希将军痛苦的哀嚎着。 轩辕龙紧紧捉着洛希将军那瘫软的手腕,微微的眯起了残酷的眼睛。 “哦,巫师?我听说雪国的巫师连死人都可以救活呢,如果那是真的,那么人类的鲜血和生命就统统不值钱了吧?” 但是,跟随在洛希将军身边的巫师被留在西国的大使馆内,陪他前来这里的只有有些昏庸的狄云将军而已。 “请您保持清醒,洛希将军!” 轩辕龙从神殿模型里捡起洛希将军被割掉的食指,向它吹了口气。 只见轩辕龙野兽的双眸里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如同他所佩戴的王冠上的红宝石般妖红。 洛希将军在这一瞬间,看到轩辕龙雪白的牙齿压咬住了那个断掉的食指,在上面吐了一口唾液。 接着轩辕龙用沾满鲜血的手,将手指接在洛希将军的伤口上。 一股奇异的热意从洛希将军的手掌流向手背,最后传进食指的指尖。 接着,奇迹发生了。 他断掉的手不断出血,在那一刻突然停止了。 手指的痛疼感也消失了。 而且,断掉的食指被接回去了。 轩辕龙取下洛希将军领巾,简单的擦拭了洛希将军的手,还有食指上带着的戒指。 洛希将军看着疼痛过后还有些微微麻痹的食指,戒指与手指之间有一条凹缝,那儿留着一条红色的细细的伤痕,微微渗血,不过也只能这样了。 断掉的食指已经恢复原状,且也可以自由弯曲伸直。 “北国的神赐予朕的神力,你觉得如何?有比雪国巫师的能力逊色吗?” 轩辕龙脸上扬起讥嘲的笑容,对洛希将军这么说道。 在狄云将军的搀扶下,洛希将军勉强撑起颤抖的双腿,然而,轩辕龙让他在众目睽睽承受的屈辱,他感到憎恨。 看见洛希将军告退时眼中的仇恨,轩辕龙只是嘲笑他。 “你给北国的神做出贡献,我就收下了,这么一来,雪国的援军武力会受我的约束。” 狂妄的轩辕龙在他所制造的恐怖氛围之中,眼神专注的凝视着沾满了洛希将军血液的神殿模型和神兽雕像。 雪国。 巫师学院。 女子宿舍。 冰玄霜在房间内,检查了一下她打包好的行李。 其实她只有一个包袱,行李又很少。 她包袱里装的东西,都是些铁鎚、铁撬、以及磨石之类的有些沉重的物品。 即使沉重,但是带着这些东西,她就很自信。 虽然不会的东西很多,但是至少可以冶炼铁器。 以前在南郦国逍遥王府的时候,逍遥王府是着名的兵器冶炼地,所以即使出身低微,但是也学到了一些冶铁技术。 可以算得上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以前她就想过,逃出逍遥王府后,如果靠着冶铁生活也不错。 但是后来却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冰玄霜整理好行李后,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她穿着黑色长袍,束着胸,扎着高马尾,带着帽子,看起来就像一名少年。 她带着帽子,用帽子将额头两侧长得尖角遮住了。 这一样一打扮,完全看不出来她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女了。 更像是少年。 女扮男装,这是她独自前行的事前准备。 这一天终于到了。 以一名冶铁匠人的身份独自踏上旅程。 当冰玄霜以前还在南郦国逍遥王府的时候,曾经就梦想着这一天,但是却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在她离开逍遥王府,离开南郦国之后,在外面的世界经历了各种的体验,才使她现在下定决心。 冰玄霜环顾了一下自己的房间,住了将近一年的房间,此刻空空如也。 看上去,有些寂寥。 昨天她已经打扫干净了。 离开前,冰玄霜向巫师学院宿舍的舍监致谢。 “谢谢你们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 冰玄霜向老师和舍监致谢,老师和舍监有些生硬的点点头,然后送冰玄霜离开宿舍。 冰玄霜知道自己在老师的眼中,大概是个很棘手的学生。 “我们祈祷天王之石永远指引你,保佑你。” 舍监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老师也语重心长的对她说道:“无论你选择了什么道路,坚持信念,请一直走下去吧。” “嗯,谢谢您,我不会忘记在巫师学院里学到的一切。” 这是冰玄霜的真心话。 这件巫师学院,是雪国境内最具权威的学校,几乎只收贵族。 大家都知道像冰玄霜这样来自南郦国这种边境小国的平民女孩,能够进巫师学院是多么的幸运,冰玄霜自己也很清楚。 但是如今她竟然放弃继续留在学校学习,会有人认为她不识好歹。 但是,她也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了。 到达港口之前,冰玄霜一路搭乘马车,并顺利通过了绛雪海巫师的宅邸。 那是个被高高的栅栏与宽广的庭园围绕,雅致大方的宅邸。 可是在冰玄霜的眼中,看起来是疏远又冷冰冰的建筑,正象征雪国这个国家。 冰玄霜在巫师学院的唯一朋友,名字叫做米丽的女孩,就在这座宅邸内。 自从米丽成为绛雪海巫师的养女后,无论冰玄霜前来造访多少次,都没有获得绛雪海巫师的同意,没有和米丽见上一面。 绛雪海巫师讨厌冰玄霜。 冰玄霜也不喜欢绛雪海。 因为绛雪海是个会使用黑暗巫术的魔女。 而且她是那么的崇拜着杀雷大巫师,得知杀雷大巫师死掉的时候,冰玄霜在场,甚至认为杀雷大巫师的死和冰玄霜有关。 或者,认为是冰玄霜杀了杀雷大巫师。 杀雷大巫师曾经是声望极高的,巫师学院的院长。 但是他只为私利,施展黑暗巫术,根本不在意人类的生命。 米丽也算的是其中一名牺牲者。 冰玄霜现在感到有些后悔,米丽是个孤儿,以前如果自己和米丽再亲近些,彼此坦承的话,或许就能使得米丽避免遭受苦难了。 她和米丽年龄相仿,且彼此都没有朋友,为什么自己当时没做呢? 不过,既然绛雪海巫师收养了米丽,照顾米丽,也许绛雪海还有温柔的一面吧。 冰玄霜走到绛雪海巫师的宅邸门前,然后绕到后门,对守卫门口的人说道:“这是送给米丽小姐的东西。” 那是冰玄霜亲自打造的一把小刀,要送给米丽来当做临别的赠礼。 那把刀也是新月形的,和冰玄霜以前的那把匕首很像。 她希望这把刀可以成为护身符,守护米丽那崩坏的心灵。 冰玄霜还将自己的名字和米丽的名字一起刻在了刀鞘上。 冰玄霜将刀子放在一个小盒子内,递了出去。 守卫门口的人瞄了一眼冰玄霜,有些冷淡的问道:“谁送的?” “是巫师学院的学生,名字叫做冰玄霜,请你将它转交给米丽小姐。” 冰玄霜将装着小刀的盒子和银子一起递了过去。 收到银子,守卫门口的人态度变得好转。 “好的。” 看着守卫门口的人很满意的样子,冰玄霜觉得这人应该会为她送去的。 收到银子,守卫门口的下人态度变得好转。 “好的。” 看着守卫门口的人很满意的样子,冰玄霜觉得这人应该会为她送到。 冰玄霜回头望了望宅邸紧闭的窗户,在心里默默对米丽说道:“米丽,你好好保重,我要前往东国,也会在那里看看有没有能够治好你的巫术,希望以后还能见面。” 宅邸深处某个房间内的米丽,收下了冰玄霜临别留下来的馈赠。 米丽身上穿着带紫色的纱裙,坐在镶嵌着珍珠,碧玉雕刻成的安乐椅上面,黑发披散在肩后,漂亮的鹅蛋脸上擦了一层淡淡的薄粉,樱色的红唇轻启,看起来美丽至极,可是她的眼神确实茫然的。 就算常年陪在她身边的绛雪海巫师,把那把散发着银光的刀放在米丽的面前,米丽也只是睁着澄澈的大眼睛,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动,看起来就像是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漂亮玩偶。 米丽的心沉睡在暗黑的深渊里,世上任何事情似乎都无法唤醒她了。 绛雪海突然站起身,走向镜子梳妆台。 与米丽相较之下,绛雪海显得娇艳,就算身上穿着黑色的丧服,从领口及袖口露出的雪白肌肤一样诱人。 绛雪海巫师是个寡妇,但她为恩师杀雷大巫师守丧,那程度比起当年她失去丈夫时候还隆重。 绛雪海巫师用小拇指沾了沾她那性感的红唇,将额前松散的发丝绕在耳后,然后从打开梳妆台上的珠宝盒子,取出一枚价值不菲的银色王冠,她小心翼翼的捧着银冠,然后将银冠呆在米丽的黑发上面。 银冠最宽的一部分盖住了米丽那饱满的额头,巨大的翠绿色宝石镶嵌在银冠的中央,戴在头上,就像米丽的第三只眼睛一样。 绛雪海巫师望着带上银冠的米丽,啧了啧舌。 只见房间阴暗的角落里传来了翅膀拍击的声音。 一道黑色影子飞了过来,掠过绛雪海巫师的肩膀。 那是一只长着翅膀的黑猫。 长着翅膀的黑猫掠过绛雪海巫师,翩然降落在米丽额头所戴着的银冠上面,黑色的爪子攫住银冠,挥舞翅膀,似乎要啄下银冠上的绿宝石。 米丽的下巴因为黑猫的重量不断上扬,浑身僵硬,背脊挺得很直。 银冠上的绿色宝石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绛雪海巫师再次将冰玄霜赠送的刀子放在米丽的眼前。 米丽仍抬着下巴,薄唇轻启,稍稍露出了红色的舌尖。 “冰、玄、霜……” 米丽从银冠下方垂眼念出刻在刀鞘上的名字。 她的声音很粗,像是男人的声音。 听到米丽说话的绛雪海巫师,突然跪了下去,抱住了米丽的膝盖。 “喔喔,杀雷大巫师,我的主人……” 米丽从袖口伸出纤细的手臂,像是个盲人一般摸索着绛雪海巫师的脸颊,她的指尖慢慢的渗出了蓝色光芒,那蓝色的光芒,缓缓地染上绛雪海巫师的额头和眼睛四周。 米丽突然弯下身子,亲吻了绛雪海巫师。 米丽头上的黑猫,低头望着绛雪海巫师愉快却又有些迷蒙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471章 你怎么在这里 米丽的身体或许已经被操纵了。 杀雷还没有死绝。 危险依然还在。 冰玄霜离开绛雪海的宅邸后,便直接奔往港口,离开了雪国。 她感到港口的时候,之间码头停着一艘船,乘客在陆陆续续的上船了。 那是一艘沿着大河西侧南下的客货船。 看起来很庞大,但是外观有些奇葩。 里面却能装载很多货物和人。 冰玄霜仔细一看,看到了牛羊猪等牲口被绑着,陆陆续续的放在了船舱里。 她在这些家畜中还闻到一股巫术咒药的味道。 难道有巫师在船上? 冰玄霜上传后,正打算上甲板的时候,突然被人拉住了手臂。 她惊讶的回头,发现拉着她的人竟然是伊思巫师。 冰玄霜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雪修皇子吩咐我来为你送别。” 伊思是端木家族的巫师,端木家族的人总是面无表情,端着脸孔,看起来就像是个木偶一样,毫无喜怒哀乐。 眼前的伊思脸上面无表情,沉默地从袖子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袋子递给冰玄霜,袋子里面塞满了银子。 “为何给我这么多?雪修皇子已经给我买好船票了啊?” “银子多一点,以防你路途困窘。” 冰玄霜感到有些疑惑,毕竟像她这样的少女独自踏上旅途,随身带着太多的银子反而会更危险。 不带那么多钱,反而才会安全。 她想,或许因为伊思是巫师,又或许他不知道人心险恶,总之他不懂得平民百姓的生活常识,才会这么做的吧。 但是冰玄霜不好对伊思巫师那么说,只好默默收下钱袋。 她发现,检查船票的船员正在看着她和伊思巫师,其他客人也因为伊思穿着的巫师长袍而感到稀奇,盯着她和伊思巫师看。 冰玄霜见状,慌慌忙忙的将钱袋塞进自己的包袱中。 现在成为端木家族掌权者的是端木雪修皇子,雪修皇子是个才十一岁的,体弱多病的少年,在杀雷大巫师死去之后,代替杀雷大巫师对冰玄霜行驶监护之责,若非如此,冰玄霜早就被遣返南郦国了。 端木家族是创造巫术的人,他们在雪国这样的议会制国家地位很高。 “伊思巫师,你能帮我送一封信给千飞译吗?” 冰玄霜拿起了一个信封。 千飞译和冰玄霜一样,都是南郦国的人,目前为了成为强大的巫师而在巫师学院学习,立志成为大巫师。 南郦国是边境小国,比较落后,严重缺乏巫师。 冰玄霜相信千飞译总有一天一定会成为大巫师,然后衣锦还乡,为南郦国带来巫术,造福南郦国。 离开前,冰玄霜曾将自己离开雪国前往东国旅行的事情告诉了千飞译,千飞译坚决反对冰玄霜一个人离开,所以冰玄霜是悄悄离开的,没让千飞译知道。 即使知道千飞译会因此而生她的气,但是如果千飞译来为她送行的话,说不定自己真的会哭出来的。 杀雷大巫师死后的这些日子,呆在雪国,自从端木家族的掌权者端木雪修皇子成为她的监护之后,冰玄霜知道了很多以前被蒙在鼓里的事情。 以前她被南郦国皇帝送来雪国,刚来的那段时间,很孤独,经常写信回国,也给南夜战写了好多新,那些信件她以为寄出去了,没想到那些信件全部被米丽收着,米丽将那些信件全部交给杀雷大巫师处理了,只因米丽倾慕杀雷大巫师,全心全意相信杀雷大巫师。 但是,无论对谁,杀雷大巫师都是如同毒蛇一般残忍冷酷的人,不会对谁好,只会利用人,一旦有人不顺他的心,便会用毒牙咬住那人,让那人死掉。 冰玄霜心想,还好杀雷大巫师死了。 千飞译也受到了端木家族的帮助,得以在巫师学院自由学习。 冰玄霜将写给千飞译的信件交给伊思巫师。 伊思巫师接过信封,塞进了口袋里。 “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他。” 伊思巫师虽然看起来态度冷淡,但却绝对会遵守承诺的。 在端木家族的巫师中,跟冰玄霜最亲近的是伊思巫师。 冰玄霜其实对伊思巫师是充满感激的。 因为最先教会冰玄霜去感受巫术波动的人是伊思巫师,而端木家族上一代家主端木云修则赐予冰玄霜能够看到人的灵魂光芒的能力,且在伊思巫师的教导下,能力越来越娴熟。 冰玄霜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饱受灵魂波动的折磨,只是依靠着端木云修的巫术,才得以缓解,灵魂的紊乱波动才得以平复。 不过,她的灵魂很强。 而且能够像巫师一样能够看见其他人的灵魂光芒。 伊思巫师缓缓地伸出修长的手碰触了冰玄霜戴着的帽子,然后小声的念起了咒语。 一股温暖的气流透过帽子的布料,传入冰玄霜的额头两侧。 “这会儿会遮住你额头两侧长出来的角,不过时间有限,大概能维持一周的时间,但也总比你拿帽子遮住好。” 冰玄霜感到自己和伊思巫师之间出现了一曾薄薄的膜,类似雾气的东西,那是让冰玄霜不太显眼,不受到他人关注的巫术。 甚至可以让人看不见冰玄霜。 “谢谢,伊思巫师,也请代我向雪修皇子道谢,转告他,我总有一天会返回来雪国前来报答他。” “那等你回来,亲自向雪修皇子传达吧。一路保重,愿天王之石一路保佑你。” 伊思巫师淡淡地说完,转身离开,回到码头的栈桥上。 伊思巫师应该还看得到搭上船的冰玄霜的灵魂之光。 冰玄霜站在甲板上,向他挥手告别,直到船离开码头,再也看不到伊思巫师的背影。 冰玄霜从南郦国来到雪国时,那时候乘坐的是在天空飞的热气球船。 因此,这次她是第一次搭上在河水里行驶的船只。 大河比较宽阔,几乎完全看不到对岸。 很久以前,世界曾被海洋覆盖着。 如今残留下来的大河,以前曾是大海。 所有事对冰玄霜来说都是第一次体验,让她有些不安,紧张,却又有些兴奋。 一直以来,冰玄霜都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坚强独立的女人,就算住在巫师学院宿舍时,她也一直在找寻能够让自己独处的地方。 她虽然害怕孤独,害怕寂寞,但是却毅然选择独自踏上旅途。 她有自信自己可以安然度过这些日子。 至少现阶段,她的灵魂安定,体力变的不错,也充满着自信。 船在大河上行驶,完全离开了港口。 冰玄霜望着消失的港口,一瞬间,逍遥王府里面的爷爷鲜明的身影浮现在心头,他坐在王府后院的柴房里,烧着火,微微地笑着…… 明明很思念,但是冰玄霜却没有选择回故乡南郦国。 反而选择踏上陌生的国度——东国。 这是因为南夜战不在南郦国。 南夜战是南郦国的将军,是拯救过冰玄霜几次生命的大恩人,也是在冰玄霜心中占有最重要地位的人。 当时,在黑暗森林和南夜战最后道别时,她没有早一步发现南夜战已经身陷那个东国人慕容修制造的陷阱中,就这么让他落入了敌手。 自那以后,南夜战便消失了。 千飞译认为南夜战已经死了。 南郦国大家也都是这样样认为的。 甚至有传言连南夜战的养父南夜鎏摄政王都认为南夜战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是冰玄霜却不愿相信。 她不相信南夜战会死。 冰玄霜知道带走南夜战的人是慕容修。 他表面上是个商人。 实际上却是东国军队的重要参谋。 从今年夏天开始,雪国与东国为了争夺蓝河海运方面的权力,在蓝河的北部开展了争夺战争。 而成为战场的北国,便位于雪国管辖与东国管辖的蓝河衔接处。 蓝河是连接世界各国经济的大动脉,因此雪国和东国这两个大国都在争夺河流管理的利权,并逐一将流域内的较为弱小的国家区域纳入自己的管辖之下。 北国自先王时代便于雪国结盟,以此来牵制东国。 但是这样的平衡,在北国的新皇帝轩辕龙登基以后,便发生了破坏。 总之毫无疑问,慕容修的身影会出现在北国的战场。 在冰玄霜小的时候,南郦国也曾遭受东国的侵略,甚至差点就被东国征服了。 她深知前往战场前线是多么危险的事。 即使如此,冰玄霜除了亲自去北国之外,别无他法。 当船终于离开雪国过境后,冰玄霜告诉自己一定要放松。 毕竟,现在还只是开始。 虽然冰玄霜并不清楚自己可以做什么,但是如今是报答南夜战的时候,她必须要找到南夜战。 她需要先找出慕容修,只有找到慕容修,才有可能找到南夜战的身影。 为此,她要思考自己能够做什么。 东国。 慕容修正在东国的古都东城。 历史上,东国原本是以买卖为生的小部落,逐渐拓展势力才慢慢的形成了一个国家。 东城位于蓝河支流上的水运要冲,是一个颇为最古老的商业据点。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当世界还被海洋包围的时候,这条支流就已经存在了,后来海洋干涸了,这条支流在存在,之后被东国人尊奉为部落的起源地。 东城是东国北部的大都市,城市中遍布密麻的运河,是个美丽的水上城市。 东城虽然不是东国的首都,但是却是最古老的。 集古老文化精华于一身。 还有,东城最引人在意的便是花街。 华美繁荣。 来到东城,绝对要去花街的,不到花街非好汉。 东城这座古老的城市,对东国人而言,是个令人心之向往的享乐之地。 花街里的姑娘,个个漂亮,有才华,有教养,可以写出精彩洗练的诗词,甚至自编舞曲。 其中,花街有座金屋。 金屋以前是座小型神殿,供奉了东国皇室所信仰的神,现在里面养着很多让客人一掷千金的才美人,若没有雄厚的财力,那么便是无法进入金屋的,更别说一睹美人的风采了。 慕容修此刻正坐在进屋内,身边围绕这一群仙子绰约的美人们。 这时候,一名双眼被黑色眼罩遮住,双手被上了手铐的年轻男子,被四个黑衣人送到了金屋内。 慕容修打了个响指,黑衣人便取下了男轻男子的手铐和眼罩。 当年轻男子的手铐和眼罩取掉之后,那名男子立刻震惊的瞪大双眼,惊愕的望着四周。 他没有想到,作为一名俘虏,睁开眼的时候,竟然会被一群天仙美人坏绕着吧。 金屋虽然富丽堂皇,却仍然可以成为牢狱。 以中庭为中心,用圆圈的方式筑成厚实的墙壁。 每个圆圈之前仔细的分割成好几个房间。 好几层高的小阶梯穿梭其中,连接各个房间的通道很复杂。 像是迷宫一样。 虽然复杂,但是出入口只有一个。 位于原形房间那最外层的墙壁某处,如果打算从中庭找到出口的话,需要七拐八弯,上楼下楼来回绕。 即使是长时间呆在这里的美人儿,或着酒客,都很难熟悉掌握路线。 传言之所以设置这些曲折的路线,是为了防止被卖入这儿的美人儿逃脱,但事实上是很久以前,这是用来抵御外敌侵入的设计。 现在使用这个设计,不但能够避免美人儿逃走,也能避免白吃白喝的寻芳客偷偷溜走。 金屋内的人们一旦进来,就会被安排在独立的小房间内。 由于路线难以记住,因此每个进入金屋的人都会被带路的人在前方指导,跟着带路人,沉醉在温柔乡里了。 慕容修放任年轻人来这里寻欢作乐,自己更加是放荡不羁的在酒席中玩乐,常常通宵达旦。 那名被慕容修手下带来金屋的年轻男子是南夜战。 即使大家都知慕容修在东城是个着名的欢场浪子,但在东城,目前仍然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南夜战最初几晚总是被慕容修带到在金屋内摆设的酒宴上,面容冷峻,沉默的喝着酒。 进屋内的美人儿们都很欣赏南夜战的男子气概,争相讨好他,想和他共度良宵,但南夜战却推脱,不让任何人接近,说是自己大病初愈,想要单独休息。 见惯了好色缠人的寻芳客,这些美人儿反而更喜爱禁欲的南夜战了,甚至还用抽签的方式决定南夜战每晚留宿大家房间的顺序,无微不至地照顾南夜战。 每天吃着金屋内高级厨师提供的山珍海味,睡在柔软的大床里,南夜战有些病态的身体终于恢复了健康。 看着南夜战在中庭以木为剑,挥动木头的身影,慕容修询问与他交情匪浅的美人花魁朵儿:“金屋的美人儿,有没有跟我的朋友好上。” 朵儿用那双王公贵族豪掷千金相取悦的魅惑眼眸,一边望着在中庭内挥汗如雨的高大身影,稍微的偏过头想了想。 朵儿身为金屋内地位最高的花魁,不但美貌惊人、在才学,教养、态度方面受到众人尊敬,也是进屋内所有的美人们谈心的好姐姐。 因此对金屋里是所有事情了若指掌。 南夜战仍然按照抽签的顺序,按顺序逗留美人儿的房间。 尽管平时南夜战略带忧郁的俊美脸庞,清澈如泉水的双眸,让一些美人儿情不自禁的为他倾心,但他却绝不停留在同一个地方。 这行为看起来很冷酷,但是这些美人儿们却不讨厌南夜战。 反而越来越喜欢南夜战。 南夜战洁身自爱,对所有的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即使是那些长袖善舞,明争暗斗争夺花魁的之位的心机美人儿们,在面对南夜战的优雅礼貌又尊重人的举止时,不由得会变成朴素的少女。 每个晚上,南夜战只是单纯的躺在围着红纱的床上,让身边的美人儿给他念东国的诗词,或是为他讲和东国有关故事。 他从不碰任何美人儿,只是单纯的睡在房间里而已。 他想要尽快了解东国。 南夜战遍览金屋内的书籍读物,向美人儿们学习东国的放言与习惯。日常来往于各个房间之内,之后他慢慢的熟悉进屋内的路线了,不用引路人的带领,能够顺利找到自己要前往的地方了。 南夜战已经摸透金屋所以的构造了。 然后,在某个新月如钩的夜晚,南夜战乔装打扮,悄悄离开了。 穿过金屋迷宫般的房间,走了七拐八弯的阶梯,终于来到金屋大门的出口处。 但是,慕容修却穿着和南夜战同样打扮的衣服,站在金屋门口处等着他。 “我以为你要逃走了呢,南夜战,不用担心,你进入金屋这些天消费的银子,我都替你付清了。” 慕容修挑眉望着南夜战,语调沉静。 南夜战这时微微地叹了口气,盯着慕容修,冷冷问道:“那么,接下来你又想把我关在哪里?” “这个嘛,你对美酒和美女都没兴趣,那么接下来只能送你上战场了啊,对,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慕容修推开了金屋的大门,只见一群身穿军服的骑兵站在门外迎接他们。 冰玄霜的旅程开始时倒是很平静的,但当伊思施在她身上的隐身巫术消失后,一切就开始变得不对劲。 当时,在港口看到冰玄霜与伊思巫师谈话的那位船上检票员,开始跑过来向冰玄霜搭话了。 检票员是名体格壮硕的中年水手长,他一直帮冰玄霜赶走不少接近她的年轻水手,但是冰玄霜却莫名不喜欢他接近自己。 水手长的名字叫贾德章,长相凶恶,经常鞭打年轻的水手,船上的水手大部分都很怕他。 不过,贾德章面对乘客时倒是另一副面孔。 尤其面对一等舱的富豪时,表现的十分和蔼可亲,很会巴结人。 典型的欺软怕硬。 冰玄霜住的是三等舱,里面太过拥挤,令人烦闷,所以冰玄霜除了睡觉之外,白天一直跑到甲板上吹风。 随着船只南下前进,温度变高,呆在外边吹风挺好。 不过,最重要的原因,呆在船舱的乘客们开始打量她了,过问彼此的事,女扮男装的冰玄霜想尽量避开那种场合。 船上的乘客大部分都是男性,当然,也会有商人的妻子女儿,但毕竟都在少数。 在这些女人的眼中,冰玄霜是个男孩,大家都不来和她说话。 冰玄霜自己当然也也不可能靠近对方,因为女人的观察力很敏锐,冰玄霜担心会被识破身分。 幸亏船的乘客,每到一个港口都会下去,然后新的乘客会上来,不会在船上停留很久。 大河靠近岸边的水流很激烈,影响水上航道,令人无法静心观赏沿岸风光。 但是,却能看见在波浪间成群嬉戏的黑色海豚还有白色,以及大得令人瞠目结舌的鱼的背鳍。 在靠港的时候可以看到异国城镇的风貌,对冰玄霜而言很有趣。 然而,甲板是水手长贾德章管理的区域,他已经记住冰玄霜的脸了。 贾德章总是悠闲的晃到冰玄霜的身边,和她没话找话的聊天,然后问她一个人去哪里等等的问题。 冰玄霜故意压低声音,随便说了几句,而且为了显示自己很穷,询问船上有没有人需要打铁或者磨刀的服务。 “那么,你想要要多少工钱呢?” 在贾德章的询问下,冰玄霜报出较低的价格。 原本她就打算除了船票,一路上想要通过打铁或者磨刀来赚钱。 如果能从这里试着开始,似乎也不错。 毕竟,打铁和磨刀这种体力活她很擅长。 之后,贾德章从船上的厨房和其他乘客那里,为冰玄霜收集了一些生锈的刀刃,让她打磨。 冰玄霜想将赚取的钱分一点给贾德章,但出乎意料地,他说他只要拿一点点就好。 冰玄霜收取的报酬很低,能给贾德章的钱也不多,但是贾德章还是持续为她介绍顾客。 冰玄霜一开始因为贾德章凶恶的外貌而一直抱着戒心,现在则对他表现出了一点点信任。 尽管冰玄霜还是小心谨慎的避免身曝光,但心中暗暗决定等船到了北国的时候,用赚到的钱好好答谢对方。 随着一路南下,天气越来越热。 为了吹风风,大部分乘客都跑到甲板上来了,冰玄霜的赚钱机会变得多了。 她不能脱下身上的外套,只能挥汗如雨的窝在帆柱的阴影下,默默地打铁磨刀。 冰玄霜在逍遥王府长大,逍遥王府是铁器制造厂,她等于是在打铁炉旁边长大的,她的身体很耐热。 尽管很累,但是能够一点一滴增加一些银子,这让她感到自己赚钱很自豪,也让她充满力量。 可是,在她即将到达北国之前,在港口内发生了大事。 抵达港口前,船长就已经向大家说明在北国境内的战争,并表示船一到达国境便需要立刻折返。 这件事,冰玄霜很早就已经听说过,感到很忧心。 由于国境离港口很近,冰玄霜也不感到慌张。 但是,当船终于停在国境的港口时,突然上船的三个粗狂的男人粗暴地逼近冰玄霜。 “谁准你在这里做买卖?船上的刀刃,本来就是由我们接手处理的,你算什么,滚!” 这三个男人是港口的工匠。 只是看他们的体型和被火锻炼出来的肌肉就能判断出来。 他们伸出的指尖,指责冰玄霜抢了他们的生意。 冰玄霜慌忙寻找贾德章,却看不见他的踪影。 “喂,把你赚的钱全都交出来!” 冰玄霜为了避免麻烦,只能乖乖照做。 她很生气,既然如此,当初贾德章为什么让她帮忙磨刀? 她想要赚钱,根本没有冒犯当地打铁工匠的意思。 “喂,这些就是你赚的全部?你还有不少钱吧!” 接过冰玄霜钱包的人这么说着,伸手去抢冰玄霜的行李。 冰玄霜立刻握住对方的手,小声念遮蔽咒语。 她一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状况,因此悄悄带着巫术有关的软膏,也涂了一些指尖上,只要小声念咒语,就可以暂时遮蔽她的行李。 “真的,这些是我赚的钱的全部了,我还只是个初学打铁的学徒,所以收钱少,根本没赚多少钱。” 冰玄霜盯着工匠们的双眼,主动打开行李让他们看。 同时,不动生色的触碰所有人的手腕,反复念咒语。 咒语生效了,他们突然间都对冰玄霜失去了兴趣,不再纠缠她。 “蠢蛋!下次敢再这么做,饶不了你!” 一人拎起冰玄霜的衣领将她甩了出去,然后那三个工匠走回了码头。冰玄霜一开始便有有挨揍的觉悟,反抗只会让她受伤,所以她选择沉默。 刚才引起的骚动,乘客们都只算旁观,曾经邀请冰玄霜磨刀的那些乘客们假装看不见她。 这就是现实,遇到麻烦,没有人会来帮助她,谁都不想陷入麻烦之中。 冰玄霜把被踢散的工具收拾好,打算下船。 但这时候,看到贾德章向她她匆忙走过来。 “喂,你没事吧?刚才发生的事情有人告诉我了。” 贾德章向冰玄霜频频道歉,说要是他在场的话,会替冰玄霜说话的。 “抱歉啊,这是你给我的那一份钱,我都还给你,你赔罪。” 贾德章上前一步,将手中的钱递给冰玄霜,吓了冰玄霜好大一跳。 冰玄霜还以为贾德章在戏弄她。 “不,我不能收,就当我是花钱买教训吧。” “你这样的话,我会过意不去。你是第一次到这个港口对不对?我给你绍你一间兑换货币的商店吧。要不然你会吃亏的。” 贾德章不等冰玄霜回答,就迈开步下船了。 章节目录 第472章 冰玄霜谨慎的要求阿兰带她到路边的那那家店,阿兰照做了。 那边有一家可以钱币的商店。 留着山羊小胡子的老板抬起眼睛,有些怀疑地打量冰玄霜。 冰玄霜看起来比较小,所以老板问阿兰是不是冰玄霜的母亲。 阿兰笑了笑,说冰玄霜是她的女儿。 这时,老板才终于愿意让冰玄霜兑换钱币。 刚刚的两枚银币已经被贾德章抢走了,冰玄霜只剩下三枚了。 冰玄霜没有将剩下三枚银币全部兑换,只是兑换了两枚。 将银币换成铜钱后有很多,冰玄霜拿起了几枚铜钱给阿兰。 “咦,你要给我吗?那我得替你找一个住宿的地方呢,现在局面乱,战争一触即发,到处都是士兵,女人和小孩能安定住下来的地方可是少之又少的。” 阿兰带着冰玄霜去找地方住宿。 接下来,一直抱怨军队。 根据她的说法,港口聚集了西国的军舰与雪国的热气球船。 西国是雪国的同盟国,因此雪国的军队才会常驻于此。 “不过也多亏这些士兵们吧,我的洗衣店生意变好了,不愁没钱赚。” 冰玄霜点点头,随后也说道:“我也这样认为,所以才想来这里赚钱的,我是打铁工匠。” “呀,真的吗?你的手臂明明那么细呢。” 阿兰重新打量了一下冰玄霜,带着她到装潢不错的客栈投宿。 冰玄霜有点担心住宿费用,她跟客栈老板说自己是打铁工匠,可以帮助磨刀具,让客栈老板算她半价,老板才同意。 “那么,我走了,好好干活,再见了。” 阿兰走后,冰玄霜被客栈的伙计带到客房。 冰玄霜在陌生的城镇受到亲切的对待,这让她一路走来的紧张也稍微的缓解了。 冰玄霜住的是单人房,客栈里的女侍很体贴的不打扰她,甚至连餐点都给她送到房间内。 尽管餐点只是馒头和米汤,但因又累又饿,她还是吃完了。 房间内可以沐浴。 冰玄霜要来了大脸盆跟热水,决定清洗一下身子。 在她坐船的期间,几乎没洗澡,只能用毛巾悄悄地擦身子,如今能够洗澡,让冰玄霜感到很舒服。 冰玄霜将扎着马尾的头发放了下来,洗澡的时候一起洗头发。 房间里没有镜子,她也就没有遮住额头两边长出来的角。 洗完澡,清洗完头发后,冰玄霜感觉自己好像重生了。 床很大,躺在床上,伸展四周都不会碰撞到四周。 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冰玄霜不禁露出了微笑。 即使在船上碰到了麻烦,甚至还差点被抢劫,但是她还是平安无事的从雪国来到这里了。 目前为止,即使不使用伊思巫师给她的钱,好像也能撑过去。 说不定,她真的可以成为独当一面的旅人呢。 南夜战不是也这么说过了吗? 对。 明天早上起早一点,做好磨刀的工作,然后去请教客栈老板,怎么才能从这个城镇穿越国境,然后……思绪来到这里,冰玄霜感到十分的疲惫,最终眼皮合上了。 大概是太疲惫了,冰玄霜第一次能睡得那么沉。 可是,当她还在睡觉的时候,身穿军装的男人却粗鲁的摇醒她。 “醒来!站起来,你这个奸细!” 冰玄霜的被子突然被抽走了。 有人拉着她的衣服,把她从床上拽到了地上。 有人突然拉起了冰玄霜的上衣,毫不留情的将她扔到地上。 冰玄霜睡得很熟,慢慢睁开了眼睛,但是无法立刻聚焦。 凌乱脚步声响起,冰玄霜勉强睁开眼睛,看见好几道穿着黑色军服的影子闯入。 闯入者拿着蜡烛靠近冰玄霜的脸部。 蜡烛的光刺眼得很,令冰玄霜无法睁开眼睛。 冰玄霜的头脑也更加混乱。 “喂,这家伙是个女的!怎么回事!” 听见对方这么喊的冰玄霜顿时大惊。 她赶忙缩起身体,但是手臂却突然被用力反扭。 穿着雪国军服的男人们粗暴的搜遍冰玄霜的身体,不知道在寻找着什么。 冰玄霜因恐惧与羞辱而奋力挣扎着。 这时,两名雪国士兵上前抓住冰玄霜的双腿和双手,不让她挣扎。 在场竟有四名士兵。 “就是她没错,她故意女扮男装的。” 门口传来女子的声音。 冰玄霜看向门外,看到阿兰与旅馆的女侍。 他们两人手里还拿着冰玄霜的行李。 “为什么,阿兰你为什么……!” 就在冰玄霜开口提问前,一只大掌突然打飞了她。 冰玄霜倒在地上后,士兵愤怒的上前,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用力拉了起来。 “什么,这是什么东西,你头上长的是什么!” 士兵一阵惊慌,突然放开了冰玄霜的头发。 放开了对冰玄霜的钳制。 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脸震惊的望着冰玄霜,害怕的后退好几步。 冰玄霜迅速爬起,发疯似的大喊大闹。 这让包围冰玄霜的士兵们感到害怕,又退得更远了一些。 冰玄霜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拔腿冲向门外。 阿兰与女侍吓得让出路来,冰玄霜举起双手,从阿兰手里抢走自己的行李。 这时候,隔壁房间的人听到骚动,跑出来观望。 冰玄霜和那个男人撞了个满怀,一不小心踩空,摔下了楼梯。 冰玄霜艰难的从地上爬起。 接着,她听见身后传来士兵们的怒吼。 “快追!那女人是怪物!” 楼下的餐厅里,只有一个做粗活的老人。 老人一看到冰玄霜便吓了一跳,手上的灯也掉在地上了。 冰玄霜跳过地上被摔破的提灯,用力撞开大门,跑了出去 外面还是一片漆黑,冰玄霜向着大马路与港口的相反方向跑,不断地小巷里穿梭。 趁着漆黑一片不容易被发现踪迹,冰玄霜尽量远离客栈才行。 他的脑子只剩下这个念头了。 冰玄霜拼命地往下奔跑,渐渐地,房舍逐渐变得稀少了。 此刻,她跑的累极了,几乎摇摇欲坠,双腿禁不住的打颤。 她悄悄来到一个屋子下,屋子外面有很多柴薪。 冰玄霜躲在柴薪后方休息,调整呼吸。 即使后面已经没有人追来了,但是她还是不放心。 等冰玄霜确认四周没有任何动静,她才变得平静。 虽然她的呼吸已经平静了,但是身体却止不住的发抖。 由于摔下楼梯,以及用力撞门,她的身上满是伤,疼的不行。 最疼的是脚底,因为她逃得匆忙,根本没来得及穿鞋。 脚底刺骨的疼痛,刚才跑得太拼命,因为太恐惧,反而没觉得痛。 现在休息的时候,疼得不行。 她伸出手摸了摸脚底,发现脚底被玻璃碎片扎到,鲜血淋漓。 看到血不断流出的时候,她呼吸一滞。 想要找些能够代替鞋子的东西来穿,她把手伸进行李历练,却发现行李里面空空如也。 原来行李底部被刀子割开了,藏在里面的银子和衣服都不见了。 冰玄霜将脸埋在一直小心保护的行李中,冷冷的发了会儿呆。 接着,发出了类似痉挛的笑声。 她讶异着声音,像是呜咽。 此刻,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哭还是笑了。 是阿兰叫来了军队。 可是,阿兰真的认为她是奸细吗? 是因为她身上带着与她身份不符的大量金钱? 不过,为什么阿兰要进入冰玄霜的房间,偷看她的行李? 冰玄霜心想,或许一开始,看见她与贾德章争执的时候,阿兰就已经盯上冰玄霜的钱了。 说不定只要阿兰去向军队举报,或许还能得到赏金。 除了冰玄霜之外,或许阿兰也出卖了不少和她一样被骗了的人。 是自己太傻了,竟然完全信任阿兰。 她一直那么小心谨慎的,可是等人家一旦对她好点儿,她就放松警惕了,这令冰玄霜满心懊悔。 眼角流下泪,那是疼痛和不甘。 还有那句:“怪物。” 她不知道为什么那群人那么叫她,为什么要说她是怪物? 冰玄霜颤抖着抬起手,摸了摸额头两侧。 她的额头两侧长着软软的白色的尖角,上面还有胎毛。 摸上去,可以清楚感觉灵魂的波动。 这是端木云修送给冰玄霜的礼物。 任何人见到的话,都会认为那是尖角,冰玄霜第一次看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甚至连端木家族的巫师们也认为冰玄霜是异类。 但是,其实那里是端木云修留下的感情与魔力,保护着冰玄霜。 千飞译和伊思巫师将实情告诉她,那两个角的是维护冰玄霜灵魂平衡的,对冰玄霜而言,是不可或缺的。 冰玄霜也接受了这个说法。 她也没奢望自己能完全恢复,也没奢望体内的灵魂能完全平衡。 端木云修所受的苦比冰玄霜还要大,却因为内心的温柔而帮助了她。 冰玄霜明白,大家都无法接受异类。 无论是外表奇怪,行为奇怪,或者身份,个性等,只要和大多数人完全不同,人们就会轻易的产生排斥。 所以冰玄霜才将头发编起来盖住两边的尖角。 她怕被人当做异类,所以一直小心翼翼的遮住它。 可是,昨晚入睡的时候,却将头发放下来了,那实在是轻率。 冰玄霜想起刚刚士兵们嫌恶扭曲的表情,内心感到一阵疼痛。 不过,也幸亏如此自己可以从士兵们的手中脱逃。 真是讽刺。 可是,对于想抓她的人而言,额头上的这对尖角是最明显的外貌特征。 冰玄霜将衣服的袖子撕开,弄成头巾的样子,包在了头上。 由于手里没镜子,冰玄霜没办法将头发编起来遮住额头两侧。 只靠着一层薄布包着头,还是很令冰玄霜不安。 冰玄霜于是将将强烈的灵魂流动集中头上的尖角处,好让它们一旦暴露时,自己能立刻察觉。 冰玄霜心想,自己幸好睡觉时穿着长衣长裤,要不然后果很糟糕。 不过,身上的长衣长裤都弄脏了。 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 她想,如果将钱带在身上该多好。 现在即使后悔也为时已晚。 她用行李袋擦去脚底的血迹。 可是,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光着脚,是没办法走得太远的。 冰玄霜回过神,发现天空已经泛白。 她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在微亮的光线下环视四周,冰玄霜发现薪柴上面挂着一双布鞋。 布鞋好像是这所房子的主人洗干净挂在上面晾干的。 冰玄霜知道偷窃的行为是可耻的。 要想要鞋子,就需要去拜托这户人家。 可是冰玄霜全身都在抗拒这样做。 万一对方是像阿兰这样的坏蛋,她会立刻被抓走。 就在冰玄霜感到苦恼时,她想,干脆下行李跟鞋子做交换吧。 虽然行李里面什么都没有。 但是,冰玄霜还是那么做了。 说服自己,自己不是偷窃,而是交换。 将行李袋放在柴薪上,冰玄霜将布鞋拿了下来。 当将布鞋穿在脚上的时候,冰玄霜的心脏因为愧疚而剧烈跳动着。 满是血污的行李袋根本无法与布鞋拿来交换。 可是除此之外,冰玄霜身上什么都没有。 唯一有的便是挂在脖子上的小型匕首了。 那是她的护身符。 自己打造的的小匕首不值钱,而且上面刻着她的名字,她不能将之留在这里。 布鞋穿在脚上虽然有些大,但是绑紧鞋带的话还是可以跑的。 冰玄霜伸了伸僵硬的四周,勉强的站起身。 人果然不能做坏事。 就在冰玄霜站起来时,屋里的狗开始大声吠叫。 她听见屋子主人用睡意正浓的声音安抚狗儿。 冰玄霜头也不回地拔腿奔跑。 她觉得自己的样子像极了小偷。 万一被逮到,她就真的是个罪犯了。 恐惧与罪恶感驱策着她不断往前狂奔。 她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而去。 冰玄霜在船上看过地图,记得国境在那个方向。 一路上几乎没有屋舍人迹,冰玄霜知道自己已经远离了港口小镇。 冰玄霜记得蓝河先自港口流向南边,然后蜿蜒着往东南方向流去。 蓝河边的国境一定有军队严加防守,所以只要远离带河向东而行,应该就是到达北国国土的最短距离。 另一边。 南夜战跟着慕容修搭热气球船来到了塔国。 塔国是个位于东国势力范围西南部的小国家。 国土西边矗立着三座屏风般连绵排列的高山,南面则是一年有大半年都天寒地冻的广大冰大地。 这里都是东国的最西境。 然而,东国这个不满足于现状、想要更加扩展领土的军事大国,当然不会停止向西推进。 今年夏天东国便开始侵略温暖的北国。 只要拿下北国,从北国开始顺着蓝河往西北前进,就能够一步步并吞雪国的属国联盟。 位于两大国争夺势力领域的要冲,也算是北国运气不好。 “我军的精锐部队是水军与骑兵,所以无论如何,我国都想获得蓝河的利权。毕竟光靠东国的热气球船,无法胜过雪国空军。” 尽管南夜战是雪国同盟国南郦国的将军,慕容修还是对他这么说明了,似乎并不怕他泄露。 据说东国的热气球船,是由雪国逃亡的巫师所带来的巫术知识所打造,但与最先进的生命巫术相较之下只能算二流。 南夜战第一次搭乘东国的热气球船时,便发现它的速度与飞行能力都比不上雪国的热气球船。 可是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慕容修要特地对他暴露自家军队的弱点,还告诉他刚开始进行的侵略作战计划呢? 从一开始,慕容修就没有把南夜战当成普通俘虏对待。 若在一般状况下,他应该会受到拷问,逼他说出南郦国的国情以及与雪国的关系,等一切结束后就会被处刑。 这些南夜战都已有觉悟。 可是慕容修却把他留在身边,似乎不打算将他交给军队上级:甚至南夜战所关心的南郦国现况或与雪国间的关系,慕容修还会若无其事地为他说明。 就算将南夜战软禁在金屋好几个月,他也猜不出慕容修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而如今,慕容修竟还将他带到自家军队的前线。 东国军队虽想借由蓝河将水军往西边送,但北国与雪国军队联合抵御,因此并不容易越雷池一步。 即使迂回绕行大山靠近北国,也会立刻遭受雪国热气球船的空袭,就算突破了这关,蓝河上还有联合军的军队等着东国军。 慕容修与南夜战就是在这种胶着的战况下来到塔国。 两人从塔国的风港搭乘军舰,来到位于大山南方山麓的前线后方驻扎地。 来到这里,慕容修不只没有将南夜战戴上手铐,甚至不安排人员看守他。 风港与军舰的指挥官称呼慕容修为大人,尽管他们对他身边的南夜战显示高度好奇,却没有多问一句话。 这或许也显示了慕容修在东国军队所拥有的地位;至少他拥有能照自己意思行动的实权。 慕容修要南夜战换上一套黑色披风与防巫术和箭的金色马甲,他自己也在马甲外穿上一套正式的军服,军服上绣有东国的国徽,与东国将军们的军服相同。 不过大概慕容修给予人的印象与制服相差太大,与其说他像高级将官,看起来还比较像是个将抢来的军服穿在身上的浪子。 从他十分拘束地绑上铠甲绳的动作看来,他本人似乎也不太喜欢这种打扮。 他们的马甲与在雪国的黑暗森林中随着潘娜一起消失的那一件相同,都是抗巫术铠甲。听说就算在持续研究如何对抗巫术的东国内,这也不是很容易取得的东西。 但慕容修仍旧再送了一件给南夜战,甚至还给了他剑带与一把长剑,这下南夜战终于沉不住气发问了。 “慕容修,你到底想怎么样?给我武器,以为我不会用它?” 慕容修搔了搔脸上的胡碴,不怀好意地笑了。 “总不能让你在战场上手无寸铁吧?该用的时候你就用。” 南夜战确实能够一剑刺穿这个看来毫无防备的对手,并且直接逃离这里,但他并没有采取行动。 这个叫慕容修的男人,实在不容易对付。 尽管南夜战与他一起旅行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也曾并肩作战过,但就算不考虑他的剑术与臂力,慕容修都是个深不可测的对手。 驻扎地的规模极大。 南夜战觉得这一次东国集结了很多兵力。 就夏天开始驻扎的基地来说,营帐的排列杂乱无章,还有驮兽及补给物品掺杂其间。 只有集中骑兵队马匹的围栏,谨慎地盖在避开蓝河沿岸强风的地方。乍看之下,总觉得是个军纪松散的军队。 慕容修拒绝了士兵带到岸边的马匹,与南夜战共同步行到营帐。 “粗略算起来是十二大队,大约一万名骑兵与两万名步兵,而在前线北国,应该已经投入一僻的数量了。” 慕容修明亮的眼睛正观察着来来往往的士兵们,不像在对南夜战说话,而是自言自语。 在南夜战看来,只觉得士兵们又累又焦躁。 从干燥地面扬起的土尘,大量地落在营帐跟士兵身上。 此外,慕容修选择步行的这条通道两侧,士兵们的外貌打扮也不太相同。 道路右侧地面较为平坦的一带,营帐的排列相对之下较为整齐,士兵们也都穿着相同的皮甲与黄褐色的披风。 另一方面,沿着道路左侧斜坡,迎着强风的那一带区域,则是一排倾斜的营帐,士兵们的装备则零零落落,看上去破烂不堪。 两边的士兵都没有发现将领就从他们身边经过,只是神情不悦地整理着货物、保养武器,或是各自休息,也有人正在重新包扎血迹已经干涸的绷带。 慕容修态度轻松地询问右侧穿着皮甲的士兵。 “你们刚跟前线交接完吗?” “是、是!我们为了补给,暂时从国境带来到这里……” 早已除去剑鞘的士兵赶忙放下刀刃,向慕容修敬礼。 “战况如何?兵力足够吗?” “是……死伤人数约有一个大队之多,但并没有太大影响。” “对正规军没有。” 南夜战的背后响起一个声音。 他回过头,只见一名几乎还只是个少年的小个头士兵,用挑衅的目光瞪着穿皮甲的士兵。 “毕竟死的都是属国的兵力嘛。” “在长官面前,你不要乱说话!” 穿皮甲的士兵大声斥喝,他的同僚听了,也走出营帐前来观看。 然而,少年看上去却毫不畏惧。他晒黑的光裸上身只围了一条腰巾,体格以士兵而言稍嫌太瘦,但有着锐利眼角的双眸,宛如黑曜石般闪闪发光。 少年以嘲弄的口气反驳道:“长官,这时候才从帝都来巡察吗?如果想对前线士兵下达命令,请你先看清楚真正在流血作战的部队在哪里,再来下达指令会比较好喔。” “臭小子!说话小心点!”穿皮甲的士兵们大声叫骂。 然而,少年身后一些衣衫褴褛的围观士兵们也扯开嗓门吼了起来。 “要小心点的是你们!他说的都是事实!” “在最后方第一个逃走的家伙,少说大话了!” “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试试看!” 粗鲁的吼叫声纷纷从慕容修与南夜战的两侧出笼,没一会儿功夫已经聚集了一大群士兵在互相叫骂。 还有不少人手上正拿着武器,刚刚飘散在空气中的那股不愉快气氛,已经膨胀成一触即发的恶劣局势了。 这时,慕容修却不慌不忙地用悠哉的声音消去了惊险的气氛。 “很好,我都清楚了。你们的想法,我会忠实转告给李森将军知道。” 他环顾瞬间沉默下来的士兵们,接着他靠近少年,提起少年的后领。 “你过来。我要惩罚你的不敬之罪。” 接着慕容修口气一变,再对打算抗议的少年与因他被逮而受到鼓舞的士兵们说道:“把私下打斗的力气省下来!你们在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会觉得今天过得像天堂!” “请、请问……长官您的大名是?”穿皮甲的士兵们小心翼翼地问道。 “军师慕容修。” 听到慕容修临走之前留下来的话,几乎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是那个慕容大人……” 南夜战用眼角观察着士兵们交头接耳的样子。众人不只表现出相同的震惊,还两极化地分成怀有好意或掺杂着嫌恶的情绪。 他之前见过的将校们也有类似的态度,而刚刚发生的纠纷,看来似乎是属国军与正规军之间的冲突,南夜战猜想那会不会就是这些情绪反应的原因。 “慕容修,你是属国出身的人吗?” 回答南夜战的问题的不是慕容修,而是那名少年士兵。 “你连这种事都不知道?慕容修,这家伙是谁啊?” 南夜战吃惊地看向慕容修,只见对方扬起招牌的恶劣笑容。 “在烟花柳巷捡到的人。” “你竟然待在那么好的地方?而且还自己去!” 这两个人显然是旧识。 少年刚刚也没有表现出惧怕的样子,看来是故意采取那种态度。 “拜我所赐,你现在很清楚部队是什么样子了吧?” 眼前的少年士兵的口气,怎么看都不像在对长官说话,但慕容修似乎没有怪罪他的意思。 “嗯,不过我是不会给你奖赏的喔,阿宁。那会变成不良示范。” “什么嘛!亏我还出来迎接你。” 气呼呼的阿宁看起来更像小孩子,但警戒的眼神还是不断打量着南夜战。 “我去通知队长他们了。” 阿宁缓缓地转过身,接着以惊人的速度跑开了,宛如土狼般敏捷。 慕容修笑着对南夜战说道:“你要小心那个家伙喔,他是盗贼出身的,嘴巴坏、手脚习惯也不好。” 南夜战和慕容修来到最大的一间营帐。 慕容修对站哨卫兵说出自己的名字,表示要见将军。 当卫兵进入通报时,帐内响起了怒吼与摔破东西的声音。 “慕容修来了?这种时候这么不识相……!” 过没多久肿着脸颊的卫兵便走了出来,请两人进入营帐。 咬牙忍着满腔怒火的卫兵,是没穿皮甲的属国士兵。 慕容修顿时收敛起自己的表情,走进了隔间用的帐幕。 南夜战闻到帐内的香气与人的热气,不禁蹙起了眉头。 营帐内的奢华装饰,令人无法想像这里是前线战场,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金屋那种烟花之地了。 “李森将军,下官是奉帝国之命到任的军师慕容修。” 慕容修敬礼时,眼前的李森将军坐在周围都是漆器雕刻的巨大卧床上,也不打算起立回礼。以将军一职来说他看起来很年轻,是个与慕容修差不多年岁的男子。他那相当卷曲的铁锈色头发,披散在紧绷结实的肩膀上。苍白立体的脸庞上有着高高隆起的鹰勾鼻,双眼跟鼻子都很大。好像化了妆一样深邃又华丽的五宫,高高在上的视线跟微微湿润的扭曲红唇,看上去有点鄙俗。 但最令南夜战感到吃惊的,是李森身旁竟还有女子在伺候他。刺绣精致、图样色彩也令人眼花撩乱的纱衣盖在女子身上,姿态放浪。她的五官像小孩般年幼,但她不仅毫不在意地暴露自己的肌肤,还用放荡的笑容看着慕容修和南夜战。 “抱歉在休息时间打扰您。” 慕容修似乎非常习惯了,用轻佻的口吻挖苦着,但李森却毫不羞愧,反而故意似的从女子手上接过酒杯。 他是想借由旁若无人的态度对部下树立威信?还是对慕容修个人的刻意羞辱?或许二者皆是。 章节目录 第473章 李森将军的脚边散落着碎片,应该是他刚刚拿来扔那名可怜士兵的酒瓶。 “战事进行得很顺利,如今鼎鼎大名的军师没必要在此时出现吧。” 李森对慕容修露出了很明显的敌意,但慕容修却不予理会。 “下官想让这个男人加入骑兵队,特来告知您。” 慕容修说着,将身边的南夜战介绍给李森将军。 李森的视线第一次落在南夜战身上。 “他是什么人?” “在烟花巷遇到的男人。” 慕容修用应付阿宁的那套敷衍说法来回答。 慕容修对他催促似的挑起眉,南夜战只好报上自己的姓名。 “……我叫南枫,是个农民。” 听完他的话,李森似乎立刻对南夜战失去兴趣。 南夜战刻意隐藏身份。 他隐藏身份时总会将自己的名字改成“南枫。” “喔,跟那个不良的流氓集团倒是很相配嘛。” 慕容修好像听到什么笑话般,轻快地行了个礼。 “感谢您的许可。” “就这件事?” “如您所见,为了要提高士兵们的士气,必须准备一点余兴节目。” 慕容修正要开口,身后便卷起了一道风。 一名军官急如星火地卷起帐幕闯了进来。 “如果要开作战会议,也要经过我的同意啊,慕容修大人!” 看上去急着赶来,放话时还在拼命喘气的人,是个年约四十的瘦削男子。男人有着小脸和尖下巴,以及有些薄的嘴唇。旁分的头发既多又黑,相当有光泽,只是皮肤因长年日晒而显得黝黑,不太有肉的嘴角还有些皱纹,让他看起来更加老成。 “是马德阁下啊,抱歉还没向您问好呢。” 慕容修很有礼貌地向对方低下头,但马德却只向李森敬礼,并说道:“将军,明天必须要立刻将补给部队送上前线。没有时间作什么余兴节目了。” “不必担心,就是要进行补给的行军对抗战。” 慕容修迅速地打岔,不给予李森思考的时间。 “分成正规军与属国军,比赛各自的补给数量与速度吧。再不去理会双方的敌对心态,就会打乱接下来的战役,所以要让他们在前线之外的地方发泄一下。” 马德反驳:“那反而会导致分裂!输的那一方会积怨更深!” “只要在下次要补给的时候,再给他们比赛的机会就可以了。这么一来他们在战场上就能专心抗敌,更大的好处是能提高补给效率。” 慕容修信心满满地等待李森的裁决。 李森说道:“也好,慕容修,你负责指挥属国军部队,马德则负责正规军部队。” 马德突然间张口结舌:“可、可是,将军……” “但是,”李森又继续说:“你绝不能让属国军获胜。这个余兴节目,是为了让松散的属国军看见他们跟正规军之间的实力差距,使他们更加顺从而举办。慕容修,既然你善于谋略,那么应该能顺利掌控一切,在不被发现有人为操纵的状况下决定胜负,对吧?” 李森歪斜的嘴唇傲慢地扬起。马德也态度一变,一副正合他意的表情看着慕容修。 “不愧是将军,真是深谋远虑呀。” 慕容修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变得认真,但他很快扬起了单边眉毛,露出招牌表情,用惯有的轻佻态度点了点头。 “遵命。那么明天一早便开始行动。” 离开营舍之后,南夜战忍不住问道:“你竟然允诺作弊,这样好吗?” 慕容修耸耸肩膀。 “拒绝的话就完全没戏唱了。忤逆李森会很难摆平。” “你认为我不会告诉士兵们吗?” 慕容修用黑色的双眼正面迎视他。 “唔嗯。如果你要这么做,那你刚刚为什么不干脆表明自己的身分?只要你说出自己是南郦国摄政王的儿子,说不定待遇会稍微好转喔。” 南夜战觉得慕容修正在考验自己,之前在金屋,他应该也是在观察自己是否会耽溺于酒色吧。 “比起成为那个将军的俘虏,看来当你的俘虏还快活一点。” 南夜战说完,慕容修便愉快地放声大笑。 “你果然很有看人的眼光呢。” 慕容修走进已经准备好的营帐,命令阿宁与一名叫马可的士兵照顾南夜战。 马可跟慕容修年龄也相近,似乎已经认识很久了。 他长得很像正在苦恼的小狗,令人觉得亲切,他同时也表示自己是骑兵队的副队长,顺便为南夜战说明骑兵队。 阿宁对南夜战宣告说:“我可还没承认你是我们的伙伴哦。要看跟正规军之间的比赛,这要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再决定。” 阿宁似乎也是骑兵队的队员。跟像团小火球的阿宁相较之下,马可用令人放松的稳重声音说道:“你跟其他队员明天就能见到面了吧。我还有话跟慕容修说,你先去欧阳和阿宁的帐棚休息吧。” 欧阳身材修长,很高很高,几乎有两米。 南夜战需要抬头和他说话。 欧阳的肤色颇白,还有着一张圆脸。 欧阳性情沉默寡言且稳重,不管阿宁怎么罗唆烦他,他也不在意。 “欧阳比我还晚四年加入骑兵队。南枫,你是地位最低的,可别像我一样使唤欧阳。别看这家伙老老实实,其实很容易生气呢。” 阿宁代替不说话的欧阳发言,滔滔不绝地说着他的背景。 欧阳生于东国的属国,才刚加入军队没多久,就跟同袍互殴误杀了对方,慕容修是在他要被开除时把他捡回来的。在知道纷争的理由竟是对方杀了欧阳养的小猫后,南夜战终于知道为什么李森要批评骑兵队是个流氓集团了。 无论是阿宁或是南夜战自己,骑兵队都是由慕容修亲自聚集,组成分子十分与众不同的集团。 就像慕容修测试他一样,南夜战也决心好好拜见慕容修的手段。 毕竟南郦国未来也可能遭到相同命运。 如果慕容修想要让南夜战见识这一点,那么他就睁大眼睛看下去吧。 身为近卫将军长年以来的习性,让南夜战在天亮前就清醒过来。 在南夜战起床的同时,欧阳与阿宁也同时起床,看来两人是轮流在看守他,不过他对此没有太过惊讶。 吃完配给的早餐后,两人穿上了跟南夜战一样的马甲。 阿宁说这种铠甲只会给骑兵队的成员穿。 专属骑兵队的装备还不只这一项。 骑兵队骑的不是马,而是一种两足野兽,看起来很古怪。 野兽的皮毛与头部像梅花鹿,但上身直立,只用后肢奔跑,而且它的后肢比马匹要强壮三倍,有着肌肉结实且圆胖的下半身,以及恐龙一样的粗尾巴。 体长大约跟马差不多,但鞍是装在盾上,所以比马匹稍微高一些。 名字也奇怪,叫骑兽。 “你会不会骑啊?别扯我们后腿喔。” 阿宁嘲弄着南夜战,倒是欧阳很仔细地教南夜战操纵缰绳的方法。 “它们比马匹还胆小,对待它们得小心一点喔。” 在欧阳示范下,不使用鞭子抽打,而是捉住骑兽的耳朵下达命令,骑兽就会遵从了。就算欧阳巨大的身体骑了上去,骑兽仍能够轻松地奔跑。 南夜战分配到的是一头特别温顺的骑兽,很高兴地吃着他手中的苹果,接受了这个新的骑士。 前一晚各个部队就已经收到行军的顺序,并顺利地收拾营帐进行部队整编。士兵们动作俐落,今天的比赛正如慕容修所计划一般,已经激起士兵们的干劲了。 正规军的队伍与属国军的队伍,沿着蓝河井然有序地排列着。他们与同伴相互鼓励,并痛骂对手,充满一股势在必得的决心。南夜战按照马可的指示,与阿宁等人来到最前头。 “其他队员在后方戒备,军师说要我们趁这个机会把地势记住。” 李森将军走在慕容修与马德右后方,如王者般现身了。 李森身上穿着涂上釉彩的华丽铠甲与锦缎披风,珍贵的青马马背上是镶了金边的马鞍。看来李森似乎是个会不惜花费重金打理自己、爱耍派头的男人。 尽管阿宁批评李森来自有钱的王室旁系家族,只是实战经验尚浅的废材将军,但这种出场的确很有气势,他用几乎刺耳的高亢声音,宣告补给作战展开。 “前线同袍们都正在等待补给到达!这一切只能靠各位运送物资交到他们手上!一定要趁早将物资送到!” 行动展开的信号铜锣声响起,步兵同一时间拔足狂奔。 带点红色的尘土如云雾般随之飞扬。 南夜战的小队要比他们更早出发,率先察看前进路线是否有阻碍、哪里适合休息。正规军部队那方也派出了小队,仿佛竞争似的超越了南夜战他们。 “混帐……” 不服输的阿宁正想驱策骑兽追上去,但马可阻止了他。 “到最后再一决胜负,先把力气省下来。” 南夜战前进了约半里,就掌握了驾驭骑兽的诀窍。 虽然有一次因骑兽突然大幅度跳跃而差点摔落,但他用膝盖夹紧鞍部,利用脚凳拉扯前肢逃过一劫。 只要反折骑兽的前肢根部,它们就会放慢速度,放松之后又会再度跳跃并逐渐加速。 南夜战很享受这种有如飞翔的感觉。 距离国境还有半天的路程,以这种速度无法在沙漠地带持续奔跑下去。可是无论是正规军或属国军的部队,都想在一开始便拉开距离。 骑兵在步兵周围驱策,同时驱赶运送物资的骡马及犁牛。很明显地,谁能让驮兽们先行到达有水的休憩地点,谁就会比较有利。 慕容修明明昨天才到达此地,却已经能正确掌握有水的地方,并以水源分布处为基准来订定行军计划。尽管马德肯定也有一样的想法,但同为主导大型部队的司令官,慕容修在统领将校的能力上显然略胜一筹。 当正规军的将领们各自让自己的小队往左往右前进之际,属国军的小队长已经在正确的时间点上各自号令出发或休息,士兵们也都敏捷地遵从指示行动。 最重要的一点,属国的士兵们长年积怨已久,都有着非打败正规军不可的义愤之情。 慕容修的部队就这样缓缓拉开与马德部队间的距离。 当属国的士兵们正结束午休要离开饮水地时,正规军才姗姗来迟,属国军也毫不留情地嘲笑与挖苦对手。 “现在才来?是身上的漂亮铠甲太重了吧?” 南夜战看见还很悠闲同行的李森叫来了慕容修。李森抚摸着自己身上的锦缎披风,心情愉悦地下达一些命令。慕容修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后,宣布停止出发并将小队长集合起来。 慕容修用能让所有大惑不解的属国士兵听得到的音量,大声命令道: “马德阁下的部队运送的物资比我们还要多!为了公平起见,每个小队必须各自从后方部队接手三头骡马或犁牛!” 不满的抗议声果然纷纷响起,慕容修制止了他们。 “在驮兽恢复体力之前,先延长休息时间!各位先充分休息吧!” 上午的优势全都白费心力,让属国士兵们大感不满。这项命令很明显地有利于正规军。 慕容修将马可叫去,指示他立刻让小队出发。 南夜战用双眼搜寻了一下正规军的小队,发现自他到达这处饮水地之后,就没看过他们了。他将这件事告诉马可。 “所以我们才要快一点。”马可这么回答他。 到目前为止的休息处,都是东国军控制的带河沿岸村落,居民过着可说是未开化的贫困生活。 因此只要给予东国的补给品,居民就会乐意提供饮水作为交换。 可是接下来前方的蓝河沿岸就非常接近大山,这座山脉分隔了北国与东部的塔国,似乎除了山贼之外就没有其他居民了。 大山自险峻的山顶至山腰处都是稀疏的树木,下方则岩层裸露,是坚硬的岩盘隆起所形成的山脉,少许土壤上也因为降雨量极少,无法孕育出森林,山脚下的树木更是让居民们砍伐一空。 如果刚刚是山贼的分遗队射偏的话,那对我方就危险了。 就在他分心之际,南夜战竟与慕容修分散了。 慕容修虽然砍倒了一名山贼,但他与他面前顿失骑士的马匹已被另两名敌人包夹。 南夜战正想赶上前去,刚才被他砍了肩膀的山贼却飞身过来阻止他的去路。 接下来,又有一个人将弯刀高举过头冲向慕容修。 “慕容修!” 南夜战驱策骑兽撞开眼前的敌人,直接飞身降落。 骑兽气势万钧,靠后肢的一击便踢倒了敌人。 南夜战穿越杂沓的马蹄与沙尘,朝慕容修奔去。 他一剑砍向正与慕容修刀剑相抵的山贼脚踝,却只觉得砍中坚硬的护踝。 山贼踹了南夜战一脚,尖锐的马蹬划破他的脸颊。 就在他闪过之后,眼前又有新的敌人逼近。 那名逼近他的山贼,赤锈色头发如火炬般披散在背上,脸上则有老虎般线条明显的刺青。 南夜战迅速地避开马脚滚落地面。 他认为红发的山贼是因为速度太快,才会同时撞倒同伴的马匹。 可是红发男子好像碰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般,以近乎奇迹似的角度改变马的前进方向,飞过南夜战的头顶,然后轻而易举地一剑刺进正威胁慕容修生命的山贼腹部。 “红叶。” 慕容修大叫。 红发男子轻轻点了点头,放开弯刀交到左手上,削下正在追赶南夜战的山贼首级。 山贼的头颅落到地上,让周围山贼的杀气转眼消失。 南夜战才终于发现红发男身上穿着黑色马甲。 红发男像头野兽般发出一声大吼。 阿宁和马可应该听见了这记叫声,吼声也大了起来,从飞沙走石中驱赶而来。 欧阳举起大约有自己头部那么大的铁鎚,击碎了山贼的背骨。 “南枫。” 马可来到他与慕容修的身边,而阿宁和欧阳则跟着红发男一起去追击逃走的山贼。 南夜战见状赶紧提出警告。 “慕容修,山脊那边可能会有山贼的弓箭手埋伏。” “不,那里红叶应该已经先去看过了。” 马可补充了一句。 “他好歹是骑兵队的队长嘛。” 红发的红叶跟另一名队员艾思,都一直在队伍后方看守。 山贼出现后,为了确定敌人是否有分遗队而登上山脊进行确认,接着才加入了混战之中。 他跟阿宁他们赶跑了山贼,没有更进一步追赶就回来了。 身上沾满敌人鲜血的红叶看起来活像个野蛮人,士兵们纷纷投以害怕的眼神。 艾思是个高个子、长脸、眼尾上扬的男人,直顺整齐的黑直发在脖子后绑成一束。当大家在休息时,他还来回走在山贼的尸体间。 南夜战来到自己的骑兽刚刚被牵制住的地方,看到艾思回收了好几枝箭,知道自己应该向对方道谢。 “从山脊上射箭救我的人是你吧?我是南枫。” 艾思只是擦着箭尖的血迹,用不高兴的灰色眼睛瞄了他一眼而已。 之后他也是一个人坐在较远的地方,保养手中的弓箭。 似乎又是个跟红叶不相上下的怪人。 “别理那家伙了。毕竟艾思大人原本是个贵族,地位比较高。他只听红叶队长的话。” 听见阿宁在他耳边这么说,南夜战又问:“跟红叶队长是同乡吗?” “不是。是因为红叶队长曾经彻底打败过他。队长是部落的族长,是个打倒过上百名里东国的强人。艾思是洛国人,好像在当他干了什么事而被赶出国门。后来自愿加入东国的属国部队。” 看来就算已经听到阿宁的声音,艾思还是不予理会。 阿宁只好自讨没趣地啐了一口。 在这场战争中,洛国是雪国与北国的盟友。或许艾思因为要与祖国为敌,所以才会心情复杂吧。 可是他的确是个优秀的远距离射手。 慕容修在选择部下时,似乎彻底奉行了实力主义。 部队的混乱也平静下来,遵从慕容修的指示在山脊下集合。 这么一来,大家就发觉马德的正规军部队以属国军部队当掩护,早一步进军到山脊另一边了。 与山贼作战的只有在山边前进的慕容修部队而已。 马德派了使者过来,提出他的借口。 “我必须将守护补给品视为优先任务,也感谢你们在后方的援助。” 尽管阿宁已经口出秽书怒骂,慕容修也只是挑了挑眉毛而已。 “马德阁下所说的话再正确不过了。我们这边的补给物资也几乎没事,幸好对方是很无能的山贼呢。” 南夜战却感到疑惑,如果对方真的想要抢夺物资,那么应该要在物资周边投下更多战力,而不是在牵制部队,但实际情形却正好相反。 此外,如果要偷袭大型部队,像他曾怀疑的那样在山脊上安排弓箭手,会是比直接进击更轻松的牵制手段。这点慕容修应该也看出来了。 马可有些困扰地喃喃说道:“那帮山贼是不是听说了杀掉军师可以拿多少钱啊?” “不管拿多少肯定都不划算啊。” 红叶队长在一旁低语,而除了艾思之外,骑兵队的人都笑了。 慕容修并没有焦急地催赶部队。 他看得出来只要追上先走一步的马德部队,属国军的不满一定会爆发并引起冲突。 他仅指示前方的南夜战等人配合正规军的行进,等他们离开后再抵达下一个休息处。 士兵中有不少人开始说慕容修是放弃胜负的懦夫。 知道李森命令慕容修输掉比赛的南夜战,则在一旁观察慕容修到底会怎么做。 这场竞赛原本是为了提升士气,但使用卑劣手段让属国军被迫输掉比赛,反而会造成反效果。 慕容修这个与众不同、令人大意不得的男人,南夜战不认为他会乖乖照办。 当众人看见前线的营帐,发现正规军早已抵达时,属国军部队更是难掩失望之情。他们的疲劳已经到达极限,属国军的士兵们脚步越显沉重。 可是那些等待他们的后卫士兵们,却热烈地欢迎他们。 “等你们很久啦,同志!” 在前线受伤的属国军们拥抱递补上来的士兵们,带他们前往营帐。一开始吓了一跳的补给部队,也在通过正规军的后卫时弄清楚了目前的状况。 马德的部队所送来的补给物资,远比慕容修部队来得少,所以前线所期待的物资根本严重不足。 尽管马德遵照李森将军的命令,自己部队运来的物资只发给正规军,但正规军的营帐内还是发生了分配上的争执。 晚一步到达的属国军送来比先前多了两倍的物资,充分满足了最为疲累的前线士兵。 慕容修让受到鼓舞的补给部队分别妥善地分配物资,也做好粮食配给与伤患治疗。 等马德或李森察觉后要求交出物资,也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你是看穿这一点,才收下马德部队的物资的啊?” 阿宁笑着问,只见马可回答他:“还不只这样,当那些山贼攻击我们的时候,我们还顺便偷了不少。” 慕容修早就计划好山贼来袭时的对策,当骚动开始时,他命令骑兵们不只要守住补给品,还得增加物资。比起胜利之名,他更漂亮地获得实绩,不仅消除了属国军的不满,也获得他们对自己的信赖。 另一边。 冰玄霜逃离港镇之后,经过了一段稀疏的树木、田野和果树园。 毫无辽蔽物令她感到不安,所以她在树木与树木间移动,但随着她朝目标东方前进,路上就再也没有任何树木了。 前方竟然是沙漠。 冰玄霜不得不在沙漠中行走。 在故乡南郦国看惯的风景,就在冰玄霜眼前展开了,那是散布着许多岩石的大片荒野,灼热的太阳焚烤着泛起结晶盐的地面。再往前的一片土地盐分太高,长不出任何农作物。 冰玄霜观察脚边的地面,一格格规则排列的干涸泥土,就像板子般受热弯曲,于是她认为这里目前应该正临雨季。 如果是干季,干掉的泥土就会像细沙一样,不会呈现眼前的状态。 在南郦国,雨水会在春季与秋季降临。 水之神会从半点乌云都没有的天空降下甘霖,用不着三天就能滋润田亩。 如果现在是雨季,就算走进沙漠,只要运气好的话,也不必担心会干渴而死。 她需要的是食物。自从在客栈吃了那一顿晚餐后,冰玄霜已经整整一天没进食了。 两手空空进入沙漠,无疑是自杀的行为。 冰玄霜在果园偷了五颗橘子,因为太过饥饿,连偷窃的罪恶感都变淡了。 有一颗她连皮都一起吞掉,她打算将剩下的三颗带着走,每半天吃一颗。 她不断地埋头前进。越往前走去,岩石就越多,要越过堆叠的巨岩也就更加困难。 但在这片边境地带,这片无人居住或靠近的土地,她也可以不必担心追兵,专心前进。 这么一想,那些士兵与阿兰应该没有空闲,也不是真心想追到她吧,是她害怕过头了。 只要太阳高高升起,冰玄霜就会在岩石阴影下休息,尽可能睡一觉。选择晚上在沙漠中行走会比较轻松。因为草木不生,应该不会有危险的野兽。 而且晚上也有美丽的月亮与星辰,左边遥远的北方就像地图所示,能见到可做为参考座标的高山,所以她不担心自己会迷失方向。 大概是眼前的风景与南郦国相似,让冰玄霜感到平静。 突然间,她想到自己是不是只有独处时才能这么镇静,于是又感到有点寂寞。 如果跟别人呆在一起的话,会比跟真正的家人更让她感到安心,为什么自己现在不在他们身边呢? 那是因为她想见南夜战。 明明她见到南夜战时心情也无法平静,反而胸口还会感到阵阵紧张。然而,南夜战比冰玄霜认识的其他人都还要公平,看见她头上长的尖角也完全面不改色的人,就只有他了。 对冰玄霜而言,南夜战是她不能失去的人。 在夜晚的沙漠下数着星星,冰玄霜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就算冰玄霜在这里被蝎子螫死了,南夜战也不会知道。 尽管如此她还是不后悔。 或许对南夜战而言,冰玄霜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但他总有一天会听见她的事,说不定会为她流一滴同情之泪。 靠着这些想像,冰玄霜试图忽略僵硬双腿的疼痛,还有空腹过头的恶心感。 整整两天没有下雨,橘子也只剩下一颗了。 冰玄霜白天时仿佛昏死过去般睡在洼地,等她醒过来天已经黑了。 她的舌头紧黏着干渴的喉头,硬打开嘴巴后,便不慎吸进干裂嘴唇上的尘埃,引发一阵呛咳。 她犹豫着要不要吃掉最后一颗橘子,于是爬到岩石上方眺望周遭,希望至少前方的路上会有些灯火,显示有人居住。 毕竟这时她也该到达北国境内的村落了。 可是四下一片漆黑。 她涌现一股不安:她该不会走错方向了吧? 只有北边山脉的巨大黑影,她依然看得见。 她觉得好像看见那些黑影上方闪烁着不同于星光的红色光线,就位于山顶上,但即使那里有人居住,也因距离冰玄霜太远而无法到达。 那红色的光芒好像描绘山峰轮廓般正在移动,可能是正在飞行的热气球船。如果那里是南方的蓝河,就算上空有雪国军舰也不足为奇,事实上她曾看过一次状似舷灯的光线,当时还慌忙躲起来。北方可能已经变成战场了。 这时好像有小石子打在她的头上。 紧接着冰玄霜发现落在手臂跟肩膀上的并不是小石子,而是雨滴。 斗大的雨滴一颗颗敲击着岩石表面,不多时便成了倾盆大雨,冰玄霜雀跃地抬起头,以手掌跟嘴巴迎接雨水。 她只是躺在岩石上,竟然就能止渴,并洗去一身尘埃,于是不由得欢喜。 然而冰玄霜最初的兴奋之情,并没有维持太久。 她想要拧干连内衬都湿透的上衣,但越下越大宛如瀑布的雨势,好像要补足两天没下的份似的,一刻都不曾停歇。 大雨转眼间变成一道河流,等冰玄霜察觉时,自己所处的岩石已经成为一座孤岛了。 这处她以为是洼地、用来睡觉的地方,其实是干涸的河床。干涸的河床汇集了因雨季而迅速增加的水。 她不知道混浊的泥流全部流走后,会再度成为干涸的河床。 她应该小心观察地形的,却因为太累而一股脑儿只想找到阴影处。 她听儿山脉的方向传来可怕的水流声,是从上游汇集而来的洪水。洪水连水底的岩石都能带起,将一切全部冲走。 冰玄霜认为自己现在待的岩石并不安全。 趁现在河川的宽度还没有太宽,说不定可以在洪水来之前游到岸边,再犹豫下去就太迟了。 她打算先跳到水面下不远处的石头上,于是毫不迟疑往前一跳。 众多石头掠过她身后,卷起的小石子接二连三打在她身上。 她只能想到自己万一沉下去,那就一切都完了,所以拼命把脸露出水面。 可是泥水与砂砾却毫不留情地遮蔽了她的视线,甚至涌进她的嘴里。 她最后看见的是一颗比她还巨大的石头迎面而来,下一秒便承受了钝重的撞击。 冰玄霜失去了意识,就像被水流翻弄的树叶般,载浮载沉地顺着水流而去。 章节目录 第474章 冰玄霜白天的时候仿佛昏死过去般睡在洼地,等她醒过来天已经黑了。 她的舌头紧黏着干渴的喉头,硬打开嘴巴后,便不慎吸进干裂嘴唇上的尘埃,引发一阵呛咳。 她犹豫着要不要吃掉最后一颗橘子,于是爬到岩石上方眺望周遭,希望至少前方的路上会有些灯火,显示有人居住。 毕竟这时她也该到达北国境内的村落了。 可是四下一片漆黑。 她涌现一股不安:她该不会走错方向了吧? 只有北边山脉的巨大黑影,她依然看得见。 她觉得好像看见那些黑影上方闪烁着不同于星光的红色光线,就位于山顶上,但即使那里有人居住,也因距离冰玄霜太远而无法到达。 那红色的光芒好像描绘山峰轮廓般正在移动,可能是正在飞行的热气球船。如果那里是南方的蓝河,就算上空有雪国军舰也不足为奇,事实上她曾看过一次状似舷灯的光线,当时还慌忙躲起来。北方可能已经变成战场了。 这时好像有小石子打在她的头上。 紧接着冰玄霜发现落在手臂跟肩膀上的并不是小石子,而是雨滴。 斗大的雨滴一颗颗敲击着岩石表面,不多时便成了倾盆大雨,冰玄霜雀跃地抬起头,以手掌跟嘴巴迎接雨水。 她只是躺在岩石上,竟然就能止渴,并洗去一身尘埃,于是不由得欢喜。 然而冰玄霜最初的兴奋之情,并没有维持太久。 她想要拧干连内衬都湿透的上衣,但越下越大宛如瀑布的雨势,好像要补足两天没下的份似的,一刻都不曾停歇。 大雨转眼间变成一道河流,等冰玄霜察觉时,自己所处的岩石已经成为一座孤岛了。 这处她以为是洼地、用来睡觉的地方,其实是干涸的河床。干涸的河床汇集了因雨季而迅速增加的水。 她不知道混浊的泥流全部流走后,会再度成为干涸的河床。 她应该小心观察地形的,却因为太累而一股脑儿只想找到阴影处。 她听儿山脉的方向传来可怕的水流声,是从上游汇集而来的洪水。洪水连水底的岩石都能带起,将一切全部冲走。 冰玄霜认为自己现在待的岩石并不安全。 趁现在河川的宽度还没有太宽,说不定可以在洪水来之前游到岸边,再犹豫下去就太迟了。 她打算先跳到水面下不远处的石头上,于是毫不迟疑往前一跳。 在她以为已经安全抵达那块岩石的瞬间,脚却在凉鞋内浮起、打滑了。尽管冰玄霜拼命想要站稳,但还是身体一歪落入泥流里。 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喝到水,想抓住手边能够碰到的岩石,但所有的石头都因为泥泞而非常湿滑,能抱得住的小石头也跟着冰玄霜一同被冲走。 众多石头掠过她身后,卷起的小石子接二连三打在她身上。 她只能想到自己万一沉下去,那就一切都完了,所以拼命把脸露出水面。 可是泥水与砂砾却毫不留情地遮蔽了她的视线,甚至涌进她的嘴里。 她最后看见的是一颗比她还巨大的石头迎面而来,下一秒便承受了钝重的撞击。 冰玄霜失去了意识,就像被水流翻弄的树叶般,载浮载沉地顺着水流而去。 不久之后。 听见远处传来的说话声,让冰玄霜醒了过来。 她觉得身体就像铅一样沉重,尤其胸口仿佛像是被碾碎一样疼痛。有人握住冰玄霜的手,将她的手指弯曲又拉直,冰玄霜动了动僵硬的手肘,想要挥开握住她的手。 接着冰玄霜听见些微的水声,于是撑开眼皮。 强烈的光线刺痛了她的双眼,她干涸的喉咙则渴望着水。 “水……水……” 冰玄霜低喃,正在看她的影子消失了,她的胸口也突然轻松不少。 可是,身旁立刻传来令她害怕的哀叫声。 她慢慢拾起头,只见一个小孩子正发狂似的朝铁栅栏又踹又摇,还发出奇怪的声音。 “阿银,安静!” 一名满脸胡子的老人大声喝叱,用棍棒敲打铁栅栏。 冰玄霜儿吓了一跳,正要起身时,头顶撞上了天花板。 那是相当低矮的天花板。随着她的动作,干掉的泥巴纷纷自她的上衣与裤子落下。 冰玄霜想起自己被洪水冲走的事。 “喔喔,大家快看!她动了!” 胡子老人指着冰玄霜大叫。等冰玄霜定睛看清楚时,才知道自己被一大群人所包围。 人声也离她不远,这些人彼此交谈的声音,脚步声、马匹的嘶鸣、以及车轮转动的声,好像就在她的身旁一样。 眼前的人群大概有几十个人,有牵着骡马的男人、扛着水瓶的女子、咬着手指的孩童,以及抱着菜篮的老人,所有人都在铁笼的另一侧看着冰玄霜。 冰玄霜明明是坐着,却觉得这些人的视线都是由上往下看。她以为那些人站在较高的台上,于是仔细环顾了一下,发现铁栅栏完全包围了四周,上方直抵着低矮的天花板。 那个小孩子就在冰玄霜脚边,再度摇晃着铁栅栏。 只有那个小孩跟她在铁栅栏的同一侧。 接着小孩子回过头来,脸上长满了毛发。 冰玄霜不假思索惊叫着向后退,周遭的人群见状哄堂大笑。 “不错喔,打呀!” 满脸是毛的小孩,看起来就跟冰玄霜一样害怕,想要逃离冰玄霜,却被栅栏挡住了去路。 冰玄霜这才发现那个小孩其实只是只穿上衣服的小猴子,而冰玄霜跟那只猴子一起被关在狭小的铁笼里。 刚刚的胡子老人再度用棒子敲打铁笼。 “大家请看!这是尊贵的皇帝陛下所尊奉的长有尖角的魔女,以及来自冰雪国的雪男,他们可全都是世上少有的怪物喔!快来看唷!” 胡子老人对铁笼周围的人们说话,展示铁笼,并收取一些零钱。 听见“怪物”这个字眼,冰玄霜反射性地伸手去摸额头两倒。 头巾掉了,她的头发被剪到令人难以置信的短,清清楚楚地露出尖角。 冰玄霜急忙用手去遮,却没有意义了。 因为已经有这么多人看到,或者更正确来说,这些人就是在看她的尖角。 “放我出去。” 冰玄霜不由得像那只猴子一样捉住铁笼大叫,胡子老人立刻用棒子击打她的手指。 冰玄霜抱着手曲起身子,因为疼痛与悲惨的待遇而啜泣起来。 胡子老人小声地威胁她:“给我老实一点!不然有你受的!” 老人身形干瘦,凹陷的眼睛就像骨骸一样令人害怕。 “魔女刚刚说话了!” 围观的人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胡子老人立刻表情一变,神采奕奕地回答道:“因为她会说人话喔!我现在也正在教她唱歌!她很聪明呢!” 冰玄霜与猴子的铁笼就放在过往行人众多的广场上,吸引了人们的视线。 从人们的交谈声,以及胡子老人所说的话来判断,冰玄霜知道这就是北国。 恐怕当她碰上豪雨泛滥时,就已经越过国境了,但她却无法享受达到目标的喜悦,还遭遇如此残酷的对待。 胡子老人滔滔不绝地说明他捡到冰玄霜的过程,昨夜洪水将冰玄霜冲到带河的堤岸上,这个老骗子就在堤岸上捉到了冰玄霜。 “我还以为只是个淹死的人,结果她头上竟然有两只尖角!真是吓了我一跳……这也是北国之神的旨意,要我立下功德,拯救这个迷路而来的怪物……” 冰玄霜试着想再度求救,老人的棍子却穿过栅栏间戳进她的腹部,让她痛得失去爬起来的力气。 她的饥饿与口渴已经到达极限了。 身体的疼痛,让她就算倒在地上也觉得四周景物都扭曲变形,还不断打转。 胡子老人在太阳下山、不再有往来的行人之前,连一滴水都没有让冰玄霜喝。 她后来才知道,胡子老人名叫古乐,是个非常贪婪的人。 他自己也说一开始就打算把冰玄霜当成奴隶,若不是看到她的尖角,根本不会去救一个瘦巴巴的少女。 古乐除了冰玄霜和猴子阿银之外,还有会说人话的鹦鹉,以及翅膀上有文字般图案的老鹰等许多展示品,但每一项都不太引人注目,他也因而穷困不已。 猴子阿银不会耍什么了不起的特技,鸟儿们也没有特别稀奇。 可是冰玄霜因为头上长角,却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这一天古乐吉结束生意之后,将载着铁笼的台车拉到带河岸边,露宿在野外。 河岸上只有一整艘木雕的古老渔船搁浅在一旁,距离广场所在的热闹小镇颇远。 在河风强烈吹拂的海上,可以见到下锚停泊的军舰,冰玄霜顿时想起自己被追捕的事,感到相当不安。 老骗子心情大好地算完靠冰玄霜赚来的钱财,才不情不愿地给了冰玄霜与猴子苹果和水煮玉米。 冰玄霜贪婪地喝完了水,忍不住想再喝更多。 “还想喝啊?” 古乐摸着半白且坚硬如刷子的胡须,意有所指地看了铁笼外的水瓶几眼。冰玄霜不发一语。 “如果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就让你喝个痛快。” “……我并不是怪物。我是人,我的家人马上就会找上门来了。” 冰玄霜拼命以威严的口气说着谎话。 然而在饥饿、身无分文且满身泥泞的状况下,什么都派不上用场。 “说谎。你说话有雪国的腔调,肯定是从更远的地方逃来。你身上有那种怪物般的尖角,家人早就不要你了。” 古乐的话像利刃一样刺进冰玄霜的胸口。 “我救了你一命,你就是我的奴隶了。所以呢,你从明天开始一样乖乖当个供人观赏的怪物,我就养活你。” 老骗子的意思是不准冰玄霜在围观客人面前开口,必须假装是怪物。 “如果我不要呢?” “那我就让你戴上猴子用的口罩,活活饿死你。” 冰玄霜才不相信古乐真的敢这么做。 这时传来一阵恶臭,古乐立刻骂起脏话,因为猴子阿银小便了。 阿银只穿着一件上衣,但衣摆已经又湿又黄,弄脏了铁笼地板。 于是古乐着载了铁笼的台车来到河岸边,将台车直接按进水里。 “你做什么!住手!” 波浪卷入铁笼里,冰玄霜深怕自己会溺水。 阿银吱吱乱叫,攀上铁栅栏想躲开河水,但因为根本爬不高,于是跟冰玄霜一样浑身湿透。 “你也一样,想小便就趁现在了。” 古乐说着,让盐水清洗过铁笼地板之后,才将台车拉上来。 冰玄霜这才不得不了解到,自己跟猴子阿银与鸟儿们,得到的其实是相同的待遇。 冰玄霜最后还是接受了古乐所提出的条件。 她的身体太过虚弱,就算能逃走,接下来也到不了东国军所在的前线地区。 古乐在同一个城镇或村落不会停留超过三天,他打算沿着蓝河前往东南方的首都。 冰玄霜认为既然如此,留在铁笼里就能不必靠走路行进,趁机恢复体力会比较好。 包含古乐在内的北国西部人,似乎都认为战争只发生在东南部的国境,是与自己无关的灾难,也乐观地认为雪国援军一定能轻易打败东国侵略军。 因为蓝河上有着许多让他们见证了生命巫师之力的巨大军舰,陆陆续续航向东方,他们也相信头顶上空飞过的热气球船,有如神明般无可匹敌。 幸好冰玄霜所害怕的雪国士兵,似乎已经忘记逃走的冰玄霜了。 “怪物”这种称号与战争的话题相较之下,就变得微不足道,也不会流传开来,毕竟等人们走访到下一个城镇时,便会遇上其他新鲜且令人惊奇的事物。 大概是收入稍微好转一些,古乐给了冰玄霜一件新的衣服。1 他命令冰玄霜脱掉肮脏的长袖衫与裤子,换上毛皮制成的短衣和腰布,很暴露。冰玄霜当然拒绝了。 “不换就没得吃。” 冰玄霜不希望身体再度变得虚弱,只好不情不愿地答应。 换衣服的时候一直暴露在古乐贪婪的视线下,让她厌恶不已。 可是古乐并没有碰触冰玄霜的身体,她想大概是因为古乐已经上了年纪,而且似乎还是有点害怕冰玄霜这个怪物吧。 同样地,围观客人就算伸出手,也会因为冰玄霜露出牙齿威吓他们,就怕得立刻退缩。 了解到这一点的冰玄霜,也稍微愉快了些。 如果能让她一直保持现状的话,当个怪物也没什么不好。 还有另一件好事情,猴子阿银原先认为闯入自己铁笼的冰玄霜很多余,因此只要心情不好,就会对她又踢又抓,对她极不友善。 但自从冰玄霜穿上这件毛皮之后,阿银就开始畏惧冰玄霜。看来她穿的是某种猴子不愿靠近的猛兽毛皮。 她所穿的毛皮上,以染料画着许多眼睛般的图案。据古乐的说法,因为北国之神的外观是拥有百眼的有金角兽,他才想让冰玄霜做相似的打扮。 金角兽拥有尖锐的角,随心所欲地一脚跨过北边山脉降临人间,将人类当成活祭品。 冰玄霜认为可能是有这种外观的野兽在沙漠出没。 以为北国的沙漠像南郦国一样没有危险的野兽,说不定是她太大意了。 冰玄霜从阿银的上衣取下细线,想办法绑住胸前不要裸露,但腰布的部分,只要她稍微一动下摆就会绽开,她对这点毫无办法,而见状纷纷鼓噪的围观男人,则让冰玄霜憎恨不已。 她只期待总有一天能逃出去,因此她每天都会扳一下铁栏杆,松开栏杆与铁笼接缝的地方。 不久之后,冰玄霜终于来到北国首都了。 跟一路上冰玄霜经过的村落完全不同,是个巨大又丰饶的都市,城里密集坐落着许多小巧而别具匠心的屋宅,贴着五颜六色磁砖的街道充满了朝气。 连坐在马路旁的乞丐们都可以获得充足的施舍,看起来都很健康。 若在这种地方从事打铁工作,似乎会有许多客人上门。 冰玄霜决定在今晚结束营业之后逃走。她的体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铁笼的栏杆也松开了。 不久前她确认过,只要她用肩膀抵着铁笼上的板子,就能将栏杆从地板的洞里拔出来。 古乐也期待在这座大城市大捞一笔,因而充满了干劲。 他物色城里最热闹的大街,找到位于摊商街道尽头的一个圆形广场。广场以北国皇帝轩辕龙为名,正中央有皇帝的雕像与喷水池,往来人车之汹涌,几乎要令人以为正在举办庆典。 古乐就在喷水池前方做起生意。 然而这时却发生了一件事,出乎冰玄霜的计划与古乐的盘算之外。 “来来来!快来参观世上少有的珍禽异兽喔!” 古乐才吆喝一声,人潮立即蜂拥而至。 冰玄霜为了取悦古乐,比平常还认真地扮演野兽的角色,还唱了古乐教她的北国民谣。 尽管冰玄霜不擅长唱歌,但生涩的表现反而更像野兽,让围观人潮赞叹不已。 “各位客官,为了北国的胜利,请施舍一些功德给神兽魔女吧!” 古乐向人们收取观赏费用。然而此时却传来—— “喂,老头子。在首都内以神之名行骗,你不怕遭到天谴吗?” 随着宏亮又高傲的声音,一座保护严密的轿子排开人群朝他们而来。这座四人抬动的大轿里有一名胖得惊人的男人,穿着绢丝长衫与锦缎上衣靠在坐垫上。 男人手上所戴的红玉与蓝玉戒指,以及脖子上挂的金锁片,在在都显示他是家财万贯的有钱人。 群众们似乎都认识轿里的男人,纷纷害怕地做鸟兽散,远远看着事情的发展。 冰玄霜避开男子猥琐的视线,跑到铁笼后方缩成一团。 古乐浑身发抖地趴跪下去。 “小、小人不敢!这、这全是托陛下鸿福,是陛下所笃信的北国之神的旨意。这、这的的确确是神兽魔女……” “住口!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东西,竟敢污蠛陛下的名声!再不快走的话,我就去把近卫兵叫来让你人头落地!” 在护卫的长枪威胁之下,古乐已经全然不顾形象地上前捉住轿子了。 “请、请饶命!大人,小人跟您赔罪,您要我做什么都行!拜托大人您替我向陛下求情……” 男人用扇子搔了搔他的大肚腩,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下。 “如果这个女孩真的是有神尖角,就让我摸摸那尖角是不是真的吧。” 古乐毫不犹豫地答应之后,男人让轿子靠近铁笼。 “她不会咬人吧。” “当然不会!小人已经让她记得鞭子的滋味了。” 男人将手伸进铁笼,古乐则偷偷地做了威胁冰玄霜的动作。 之前想碰冰玄霜的围观客人,冰玄霜都会不惜咬人以吓阻对方,但她知道古乐这次的威胁是认真的,只好乖乖忍下来,让男人虫子般的手指触碰她的额头两侧。 “喔……这可真是奇怪了……” 在冰玄霜别开脸之前,男人抚弄着她的尖角。 还碰触她的下巴与肩膀,用诡异又缠人的视线来来回回看了她全身。冰玄霜越来越生气,不由得瞪视对方,男人见状迅速收回他的手。 然后对古乐说道:“很好。我是皇室的指定商人罗亚。我会把你的意思转达给首都的太守大人。只要让他看看这个魔女,说不定太守大人就会亲自进贡给陛下。” “咦?进贡?” 古乐顿时呆了一呆,冰玄霜则已经脸色苍白了。 “如果她真的是神兽魔女,怎么可以随便拿来供人观赏?当然是要进贡给那陛下。好了,把这个铁笼搬走。” 罗亚命令他的护卫,这时古乐才慌忙出声阻止。 “请、请等一下,罗亚大人!那么请让我跟着这女孩一起到太守面前……” “神兽魔女不需要你这种人陪伴!如果你不肯,你会跟这个女孩一起人头落地。你就在这个广场等着吧。” 古乐被迫接受了眼前的状况。两名护卫轻松地将铁笼搬离台车,冰玄霜与猴子阿银也只能任其宰割。 冰玄霜回过头,只见古乐死命地把鸟笼堆到骡马身上,准备随时逃跑。 北国皇宫。 皇后结束了午后的沐浴,像平常一样正在妆点自己的美貌。 侍女阿亚用香油梳理皇后那一头乌黑的秀发,将它们紧紧盘在形状姣好的头顶上,整理成宛如蝴蝶振翅的形状。 其他侍女则在她古铜色的肌肤上涂抹会散发光泽的金粉,为她穿上质料轻薄的长袍。 所有的服饰都由皇后亲自花时间挑选而出,但恐怕皇帝轩辕龙并不会多加注意。 尽管如此,她还是精心打扮,除了这是身为皇后的日常行事之外,也因为这已经成为了她的一种仪式。 侍女露露一如往常地出现,开始向她报告。 “皇后娘娘,您知道我在广场上看见什么了吗?” 露露一笑,露出可爱的酒窝,卖关子地说道。 在皇后看来,露露面对难得踏出后宫一步的皇后,总是抱持着些许优越感。 往往将宫外发生的事情当成重大秘密似的来炫耀。 可是皇后并没有催促她说下去,表情也看不出是否在意。 结果露露为了引起她的回应,便加快速度说道:“我看到北国神兽魔女了咯,真的有长着尖角角,像只羊似的!” 露露将胖嘟嘟的小拳头放在耳朵上方,活动着弯成钩状的食指。 那也不是什么非常有趣的话题。 侍女阿亚将小发冠簪在皇后的发髻上,严厉地对露露说道:“北国之神的角只有一支,是金角兽,和羊不一样。” “可是那是真的尖角喔!罗亚大人仔细确认过了,还要把她带去给太守看!” “罗亚?” 皇后第一次表现出兴趣。 “叫罗亚过来。要他去找太守之前,先在中庭停留一会儿。” 皇后命令达拉阿亚。 “我想看看那只神兽的角。” “可是皇后娘娘,罗亚先生既然已经先跟太守殿下有约……” “皇后的要求应该要比太守还优先,难道不是吗?” 皇后不容置喙地说完,只见阿亚有些莫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她这种大人拿小孩无理取闹毫无办法的动作,总会损及皇后的威严。阿亚是比皇后大七岁的表姐,负责教育皇后。 她从小侍奉当皇后,甚至还一起陪嫁到北国,所以经常无视皇后其实已经十九岁了的事实。 皇后不靠阿亚的搀扶,自己站起身来。 “露露,你快点去。” 露露带着另一名侍童赶忙跑了出去,因为她不想自己一个人去惹罗亚不高兴。 罗亚站在烈日下的中庭内苦苦等待。不仅日照的阴影在他无法进入的后宫范围内,蒸腾的热气更让他感到焦躁。看到这种情况,皇后故意缓慢地走来。 “皇后娘娘,小民向您请安。” 罗亚屈膝行礼,身后有着比王族还奢华的金箔轿子,以及随他而来的奴隶在等候。再旁边则有一口肮脏的铁笼,里面有个穿着非常不得体的女孩与穿着衣服的猴子抱在一起,但皇后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加上笼子发出恶臭,她也不打算靠近去看。 “那所谓的神兽魔女,你好像打算献给太守,是吗?” 她问了罗亚后,商人脸上卑劣的笑容藏着深沉的心机。 “是,这种愚弄北国之神的野兽,小民要请太守殿下做出处置。” “为什么找太守殿下而非皇帝陛下?照理说应该要让陛下过目。还是你看不起那陛下,一心奉承太守殿下?” 罗亚流露出明显的不安。 因为皇后说得没错。比起年轻的轩辕龙陛下,许多上一代便熟悉王宫的人还是较为仰赖先王的弟弟轩辕乔太守。 尤其是自从东国开始侵略北国之后,皇帝陛下轩辕龙没有担当的流言,就在城内流传开来。 皇后非常怀疑散布流言的人就是罗亚。 罗亚用蜂蜜般谄媚的声音编造着借口:“不是这样的,小民认为这么下贱的东西如果让陛下过目,那真是会污了陛下的眼睛,太过于失礼……” 皇后原本对笼里的东西就没有兴趣,会叫住他是因为她讨厌罗亚。 皇后当初嫁到北国时,罗亚就以施舍的态度赠送她令人难以置信的高价礼物。但那并非是为了对她表示敬意,而是想展示他自己在王宫中的地位。每次两人见面,他虽然都恭敬得令人厌恶,但笑容底下却明显地透露自大与傲慢,仿佛在说眼前年幼无知的皇后,才更该反过来向他这种大人物卑躬屈膝。 然而皇后并非因这些理由讨厌他,毕竟跟他有一样想法的人有如过江之鲫。 但无耻的罗亚时常将许多比皇后还年幼的少女收作养女,实则把她们当妾室。据说贫穷的父母还会上门造访罗亚卖掉自己的女儿,只因为他是国内最有钱的富商,且能够进出王室。皇后不懂这么卑劣的男人为什么能够享出入王室的特权。 皇后不以为然地说道:“不必担心。只要将那女孩交给我,国王陛下一定会重重有赏。你这么坚定信仰北国之神,让我非常感动。” 皇后之后便不再多说,并示意他退下。 由于身分较低的人不可以主动与皇后说话,罗亚也只能离开。 看见罗亚最后还对笼中少女依依不舍的眼神,让皇后一吐胸中怨气。 “露露,把那女孩带去厩房。要马夫替她清洗干净。” “咦……我吗?” 露露本来还想反驳,却慌忙住了口。 连阿亚似乎都想说些什么,皇后只是轻轻瞪了她一眼,便快速回到宫殿。 那女孩的事情,对她而言已经无关紧要了。 章节目录 第475章 这些士兵们看起来像是完全不记得自己刚刚发生了什么。 刚才自相残杀的事情他们一点都不记得。 了解事情的经过的,或许只有身为巫师的杀雷。 当一股恐怖的力量将黑暗森林包围的时候,杀雷也察觉到端木云修的存在。 他太专注要包围南夜战了,才会让端木云修有机可乘。 不对,他根本没发现端木云修的接近。 这一切,都是因为南郦国的将军南夜战。 南夜战察觉到杀雷大巫师在他身边设下的咒术,于是向他直逼而来。 南夜战并不是巫师,不可能看见杀雷大巫师的身影。 即使如此,南夜战还是很准确的攻击杀雷大巫师藏身处的树木周遭。 很了不起。 杀雷大巫师觉得南夜战灵魂和肉体有绝妙的平衡感,是个最理想的,最能让他研究的人类。 南夜战灵魂所散发的光采,使得杀雷大巫师几乎移不开视线。 杀雷大巫师改变了巫术阵,从树木丛中现身。 南夜战不知道那是不是陷阱,没有轻举妄动。 “巫师……” 南夜战眯起双眼死死的盯着杀雷。 杀雷将自己灵魂的力量侵入到南夜战的双眸中,却遭到南夜战的强烈抵抗。 杀雷发现了南夜战戴在腰部的防巫术的腰带,于是加强了巫术。 一般人的话,现在早就会被杀雷控制了。 但是南夜战却强雷的抵抗着。 这时候,强势盖过杀雷巫术的波动和强大的巫术袭来,对杀雷而言也是头一次。 他感受到释放这巫术的人是端木云修。 杀雷暂时放开了对南夜战的控制,反而全力抵抗端木云修的巫术。 南夜战刚才的灵魂,直接遭受端木云修的攻击。 灵魂受创,意识狂乱,化身为疯狂战士。 端木云修的巫术力量强大,中了巫术的士兵们不分敌我的自相残杀。很快就变成了地狱般的血腥战场。 杀雷大巫师此刻无计可施,只能看着所有自相残杀的巫师学院的士兵们全军覆没。 突然,杀雷大巫师听见了咒文。 “……” 杀雷感觉灵魂受到冲击。 即使用巫术护着自己,却扔感到呼吸困难。 其他的士兵们几乎当场窒息,摸着胸口痉挛。 端木云修站在突然出现的白虎背上,脸上带着淡然的冷酷的表情。 与杀雷大巫师以前所认识的那名易怒的少年判若两人,充满着与强大的巫术能力非相称的威严。 其中一只白虎在地上衔起一具娇小的身体。 衣服沾满泥泞,黑色的头发飞散开来。 原来白虎衔着的身体是冰玄霜。 冰玄霜的脸上满是泥泞,也看不出她是死是活。 在端木云修与白虎们消失在树木里的时候,四周全部凝结。 像是时间静止了一般。 正当杀雷以为全军覆时,树上有个黑色的影子动了。 对方带着防风面具,几乎遮住了眼睛。 那人是南夜战的同伴。 只有那个人展现了超越极限的战斗力。 黑衣男子从树上飞下,从刚刚埋着冰玄霜的洞穴中拉出一个人。 是南夜战。 杀雷大巫师立刻对李永将军施展了召唤巫术。 黑衣男子似乎注意到了,朝杀雷大巫师的方向射了一箭过来。 那是一支绑着地雷的箭。 箭射击过来的时候,杀雷大巫师惊险的后退好几步,勉强的躲过了爆炸。 当杀雷大巫师回过神的来的时候,黑男子已经带着南夜战藏身在森林里了。 不只是南夜战,刚刚那个黑衣男子明明也不是巫师,可是却仍能感受到杀雷大巫师的巫术,这让杀雷大巫师在感到惊讶,同时提高了防备。 看来不能轻敌。 杀雷大巫师整顿好自己,施展巫术,控制李永将军,让李永将军发号了施令。 “迅速撤退!全体迅速撤退!” 只有幸存的几个士兵回应。 其他的士兵们全都死亡了。 “除了端木家族的人,没人能活着离开黑暗森林——” 端木云修留下的这句话让杀雷大巫师感到一阵恶寒。 但是,杀雷大巫师的薄唇露出了一抹傲慢的笑。 杀雷大巫师突然有了想法,他要得到南夜战。 南夜战的灵魂很容易追踪。 南夜战的灵魂,他已经掌握得很清楚了。 南夜战唤着冰玄霜。 身体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冰玄霜出现在他的面前,将几乎快要吞噬他的那抹黑暗打破了。 他与冰玄霜的清澈双眸四目交会,也记得自己还抱着冰玄霜。 可是,突然先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了。 过了好久好久之后,他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南夜战迷迷糊糊中睁开了双眸。 “南夜战,你还认得我吗?”慕容修望着他。 南夜战望了望空空如也的双臂,发现什么都没有。 明明记得刚才抱着冰玄霜的。 记得和冰玄霜一起从树上掉下,抱着一起掉入地面的。 那是幻觉吗? 可是手上带着的铁质坏的触感,让他回想起冰玄霜掉下树的一幕。 那绝对不是幻觉。 “冰玄霜呢?”南夜战问道。 “端木王爷把她带走了。” 南夜战的胸口充满着失落和不安。 “发生什么事了……?” 南夜战此时正躺在马车的木板上。 靳咚也躺在南夜战的身边。 潘楠站在树枝上观看四周。 潘娜坐在另一边,神色忧伤。 每个人看起来都浑身泥泞。 南夜战想要起身,潘娜帮助了他一把。 这时,潘娜难过的说道:“都怪我……因为你把金色马甲借给我穿,才没有办法抵抗咒术。” 慕容修指了指南夜战的额头。 “喂,你抵抗咒术似乎抵抗的过头了。要不是冰玄霜给你戴上铁指环,你差点就会死,铁指环你最好一直戴着吧,能够抵抗咒术。” 南夜战突然想起来了。 刚才自己被巫术弄得发狂的事情。 “抱歉……慕容修,我刚才差点杀了你。” 南夜战的银剑和腰带放在他的身边。 剑刃已经被擦干净了,但剑柄上面依然残留着血液。 潘楠静静地说道:“刚才,我也发狂了,还伤害了潘娜。幸亏慕容修早一步将我我打倒了,让我没有像靳咚那样疯狂那么长时间。” 靳咚脸色苍白,想要硬扯出一抹笑容。 但是现在似乎却还是无法开口说话,因为力量消耗大大了。 靳咚的大腿和腹部缠着染血的布条,浑身是血,身上还有一堆大大小小的密密麻麻的伤口。 这南夜战也相同。 “你没事吗?” “我身上穿着金色马甲,自备的护身符则放在这里。” 慕容修用指尖敲了敲他的左眼,那是一只义眼。 义眼随着慕容修的敲打,发出了坚硬的响声。 义眼竟然是慕容修的护身符。 “眼睛与灵魂相连,因此受到的影响比较小。” 即使如此,在如此混乱残忍的战斗中,慕容修竟然能全身而退,也是相当的强大了。 冰玄霜接着又发现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在树顶奔跑。 四五名士兵正在追赶那个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在树顶奔跑,很巧妙的保持着平衡。 而且,一回头就砍下两名士兵的头颅。 树上剩下的两个士兵,开始自相残杀。 树上的黑衣男子动作敏捷,而且很自制,不像其他人一样那么癫狂。 冰玄霜专注的望着树上的黑衣男子,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黑衣男子戴着防风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男子很高大,体格结实。 那个黑衣男人在怒吼,轻轻一跳,便跳到了另一个树枝上。 冰玄霜视线随着黑衣男子移动。 只见之前在树根乱打一气的士兵们依然在不停的互相残杀。 黑衣男人想着那群自相残杀的士兵扔了一个球体。 球体落下的瞬间爆炸了,士兵的身体随之被炸飞了。 树底下有一辆马车,没有马,也没有白虎。 只是木头的马车。 马车上两道人影正在打斗。 一个男子打倒另一个男子,男子怒喝道:“潘楠,清醒一点。” 被打倒的男子就那么倒在马车上。 刚刚在爆炸下没有被炸飞的士兵们,这时候围住了马车。 黑衣男子再次扔下一个球体,但是这次没有爆炸。 另一群人跳上了树枝,碰到发狂的士兵,再次开始杀戮。 这时候,冰玄霜看到了另一个灰色高大的身影。 那个身影,像极了南夜战的身影。 刚才的黑衣男子突然对着出现的灰衣男子大叫。 “南夜战!” 冰玄霜大吃一惊。 她看到南夜战宛如一头雄狮般迅速撂倒士兵。 南夜战的衣服几乎被砍碎了,浑身是血,只有一条金色的腰带固定在满是鲜血的皮肤上,他的黑发飘散,双眼迸发着强烈的怒意,看上去就像另一个人。 “那就是南夜战吗?” 端木云修静谧的声音在冰玄霜的耳边响起。 端木云修靠近血海地狱,仔细观赏着。 这血海地狱,是他一手造成的。 冰玄霜看着他,深深的感到了恐惧。 眼前的这个少年,冷血残酷,他真的之前是把士兵们从冰窟中救出来的端木云修吗? 为何,会如此的…… “南将军……”冰玄霜低吟。 南夜战砍杀了眼前的士兵们,跳向马车所在大树根部。 接着他一剑向着黑衣男子砍下。 南夜战似乎被森林里的魔法影响,失去心智了。 他好像也变得癫狂了。 如果在这样下去,会变成杀人魔的。 “住手!!!” 冰玄霜的尖叫声几乎发不出来。 面对南夜战的攻击,黑衣男子挡住了南夜战的一剑,却因为南夜战凌厉的攻势而不得不后退。 两人僵持不下,黑衣男子大吼道:“南夜战,清醒点,看清楚我,我是慕容修!慕容修!!” 或许是真的听到了慕容修的声音了,南夜战有瞬间的停止不动。 黑衣男子迅速掠过南夜战的脸颊。 南夜战动作僵硬,突然垂下手中的剑,脸颊痉挛着,跳跃着怒火的幽暗双眸中,闪耀着的理性光亮忽明忽灭。 “慕容……慕容修……” 在叫出慕容修的名字的下一瞬间,南夜战再次挥剑。 慕容修迅速往后跳开。 南夜战控制住自己的身体,突然将剑插在脚边的树枝上,在喘气,像是在和自己做斗争,想要压抑住内心的狂暴。 “喔……他在抵抗伊思的咒术呢。”端木云修轻声说道。 冰玄霜浑身颤抖,看着南夜战的肩膀与双腿因为抵抗咒术而弯曲到极限,南夜战的表情看起来极为痛苦。 冰玄霜感觉眼前的光景,与南夜战过去被魔鬼军团抓住,受银越巫术阵凌迟的记忆重叠了…… 南夜战很坚强,是个强大的军人,无论面临多么邪恶的咒术都不会轻易屈服。 即使痛苦到了极限,依然奋力抵抗咒术,几乎全身血管破裂…… 看着南夜战的样子,冰玄霜的心一阵抽痛。 端木云修又说道:“这种咒术,对南夜战这种意志力太过坚强的人来说更加危险。如果无极限的抵抗,说不定灵魂会崩毁哦。” 端木云修那平淡的口吻,让冰玄霜不寒而栗。 冰玄霜觉得端木云修冷酷残忍的无法形容,完全不像是人类了。 这时,南夜战将银剑抵住自己的膝盖,不想被咒术控制身体,于是用银剑割伤自己的腿,皮肉被划开,鲜血滴在树上。 这时候,那群发狂的士兵们纷纷攻击南夜战和慕容修。 南夜战上前去保护在和咒术抗争的南夜战。 南夜战极度痛苦,可是却依然想要参战,他浑身颤抖的拿着剑。 但是,一旦去和士兵战斗,稍微不注意,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咒术会控制他,让他陷入癫狂,变成杀人机器。 南夜战光是要控制自己就已经消耗掉了全部的精力。 如果再参战的话…… 南夜战的表情在理性与疯狂间不断转变。 冰玄霜觉得再这样下去,南夜战会崩溃的。 她立刻从白虎的背上攀住黑色的树根。 端木云修想要阻止冰玄霜,但冰玄霜双脚一蹬,已经完全爬上了树根。冰玄霜沿着树根爬上树,到树顶的时候,稍微有些晕眩。 在树下远处打斗的士兵发现了爬上树的冰玄霜,纷纷向她怒吼。 冰玄霜爬上树,跳到下一个树枝上,来到南夜战所站的树枝伤。 “南将军!” “何人!” 站在南夜战身边,神色戒备的慕容修,表情变了变。 冰玄霜仍然记得慕容修的脸,他是之前从端木宅邸送她回巫师学院宿舍的东国人。南夜战就是与这名东国人来到这座黑暗森林。 南夜战僵硬地转过身。 “冰玄霜……?” 南夜战认出了冰玄霜。 这时候,一个士兵拿着剑从下方往上一刺,擦过冰玄霜的脚踝。 冰玄霜没时间害怕,只是拼命的往前奔跑, 跑到南夜战的身边,跪了下来。 冰玄霜将手上的铁指环戴在南夜战的手上。 取下铁指环,冰玄霜的视线立刻变暗了。 有种强大的力量朝她席卷而来。 冰玄霜深深地凝视着南夜战的双眼。 只见南夜战幽暗深邃的黑眸中恢复了以前她所熟悉的光采。 铁指环对黑暗森林的魔力有一定的抵抗效果。 看到南夜战从痛苦的状态中恢复,冰玄霜放心了,可是一股疼痛感突然贯穿了冰玄霜的太阳穴,她的视线变暗,什么都看不到了。 冰玄霜感觉自己飘浮在云端,然后下落。 失去意识之前,冰玄霜只记得自己从天空中往下落。 …… 章节目录 第476章 冰玄霜观察着那个名字叫做叫露露的女孩,对另一名女孩频频抱怨。 “真讨厌啊,这种事叫其他人去做就好了嘛!阿娜,再用点力气拉!” 露露让阿娜拉着台车,自己则在后头做做推车的样子,只有嘴巴不停地动着。 两人将铁笼搬运到厩房,这两人似乎都不认为冰玄霜会说话或思考。 厩房在宫殿之外,但到达厩房的一路上都没有碰上任何人。 用泥土与磁砖所铺设的道路一尘不染,宫殿的建筑物也覆盖着纯白光亮的磁砖,在日光的照射下非常美丽。 厩房也一样,马匹们的鬃毛与尾巴都梳理得干干净净,房舍整顿得相当清洁舒适。 “啊啊臭死了!阿娜,到这里就好。剩下的我去叫马夫做。” 露露将台车放进厩房之后,便捏着鼻子关上房门。当两人的脚步声逐渐走远,冰玄霜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了。 “来,我们逃吧。” 冰玄霜在松开铁栅之前,先脱掉猴子阿银的上衣。 没穿衣服的猴子就算被人类发现,也只会被当成普通猴子而不容易被抓。 但阿银并不懂她的用心良苦,一边挣扎着并弄破衣服。衣服长时间沾染盐水与脏污,布料已经变得相当脆弱了。 然而就算冰玄霜走到笼子外了,阿银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它因衣服被撕破感到愤怒,摇晃着笼子,还对冰玄霜吐口水。 尽管如此,当冰玄霜推开马厩门时,它便细声尖叫背过身去。 阿银显然已经太习惯笼中的生活,害怕外面的世界了。 冰玄霜犹豫着该不该把它留下来,马夫随时会出现,而且说不定留下阿银,它就会被杀,最后冰玄霜还是无法抛下这只猴子。 她从阿银身后抱住它,将它拖出笼子后扛在盾上。 阿银挣扎着不断槌打冰玄霜的背,结果惊动了马匹发出嘶鸣,也吓得阿银不敢再轻举妄动。 宫殿被高耸的围墙包围,刚才他们进入的大门有许多卫兵看守,让冰玄霜无法从大门离开宫殿。 她想有些地方应该会有让宫殿内的工作人员任意出入的小门,于是她便往宫殿的角落而去。 跟罗亚说话的年轻皇后和她的女官们都往与厩房相反的方向走,她要避开那边,往深处走去。 冰玄霜通过一尘不染的通道来到庭园,园里空无一人。 树木全被修剪成小球果一般的造型并整齐排列着,没有她可以藏身的地方。 可是当她再继续前进后,便看到满满一池的水。 水池是巨大的四方形,边缘镶着蓝色磁砖。 水面上浮着鲜绿色的荷叶和纯白的花朵,带点绿色的水看起来非常清凉,冰玄霜不由自主地靠近水池边。 当她的手一碰到水,她就忍不住了。 她迅速把头泡进水里,冲洗掉残留在头颈上的黏腻盐水。 阿银也爬下她的背喝起水来。 放弃了整个人跳进水里的想法,冰玄霜一抬起头,便发现阿银不见了,只在干燥的磁砖上留下点点的脚印。 冰玄霜追了过去,发现脚印横越过屋檐下的回廊,消失在一个四方形且没有门扉与帷幕的入口。 冰玄霜旁徨无措地朝里面窥探。 外面的阳光太强烈,因此直到冰玄霜习惯室内的阴暗前,她什么都看不见。 那是一间有些昏暗且空旷的大房间,空气很阴凉,地板也很冰冷。一道小小的影子蹲在低矮的屏风前,只见阿银正津津有味地吃着高脚漆盘里的水果。 有座外形像豹的动物雕像背对着后方墙壁,朝冰玄霜的方向站立。 雕像用很像红色玛瑙的石头所雕刻,巨大得几乎要碰到天花板。 雕像的额头上有一支尖锐的金色的角,遍布身上的斑点是眼睛的形状,冰玄霜顿时明白这就是北国之神——金角兽。 她在城镇里所看见的镶嵌画与浮雕的神兽,全部都是侧面,像这样从正面看上去,神兽的两眼距离很近,与其说那是野兽,其实更像人类。 摇曳的烛台光线投映出庄严的影子,看起来更令人心生畏惧。 冰玄霜想去抓阿银,阿银却跳过了屏风,坐上祭坛的角落。 冰玄霜见状,不禁叹了口气斥责它。 “笨蛋,如果有人来的话怎么……” 冰玄霜说到这里,便身子一僵。 透过纱帐,她看见祭坛上躺着一个人。 但是那个人看起来并没有察觉到冰玄霜他们,一动也不动。 冰玄霜同时间到一股臭味,是血腥味。 紧闭着双眼的青年,褐色肌肤上穿着纯白的长袍,腰上缠着腰带,又黑又直的长发披在肩上,双手在胸前交握。 较为不寻常的是他的眉毛被剃除,眼睑涂成蓝色的,连嘴唇都描上黑边,看起来就像戴着面具一样。 那样子,看起来很诡异。 一道血迹沿着青年弯曲的左手肘流淌而下,滴落在祭坛上。 冰玄霜仔细一看,祭坛上凿出了一个人形,手肘部分则挖得更深,就像个承接的器皿一样。 冰玄霜迅速地碰了一下青年的额头,她想这里会不会是凭吊死者的房间,而躺着的青年可能已经死了。 可是透过指尖,冰玄霜却感受到了青年的灵魂波动。 他的灵魂波动非常微弱,就像隔着厚厚的一堵墙传递出来一般。 冰玄霜想抬起青年的手帮他看看伤势,青年的身体却僵硬如石,冰玄霜完全动不了。 她觉得青年就要死了,心里感到很害怕。 冰玄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端木家族巫师教导她的一切。 她要操纵灵魂的波动,把灵魂唤醒。 冰玄霜取下自己的头巾,低下头,将额头两侧的尖角靠在青年的额头上,把意识都集中在尖角上。她的灵魂将强烈的波动送进青年身体里,让青年的灵魂产生了些微的反应。 只见青年的灵魂之光开始稍微偏向黄色,跟冰玄霜自己的灵魂之光很像。于是冰玄霜拼命想唤醒他。 接着,青年的灵魂波动突然高涨起来,逆向回流到冰玄霜身上。 冰玄霜吓一跳赶忙离开青年,但贯通左右角的头部已经开始有些麻痹晕眩,使她脚步踉舱。 青年的眼睑轻颤了一下,状似痛苦地睁开双眼。 他的双眸是野兽般的金色,一看见冰玄霜便瞪大双眼。 发现青年正凝视她额头两侧的尖角,冰玄霜不禁感到退缩。 “神啊……” 青年用力挤出声音说话,并捉住了冰玄霜的手。 斌学管师不由得发出尖叫,甩开青年。 青年为了追她而伸出手,结果鲜血自他手肘上的伤口洒出。 青年想从祭坛上起身,却因他自己的血而打滑,上身一探出祭坛,便滑了下去。 “你没事吧?” 冰玄霜非常恐惧。除了觉得青年可能就快要死了,她也很害怕刚刚她所感受到的汹涌灵魂波动会再度袭向她。 她想逃离这个不祥的地方,但又觉得不能抛下青年不管。 冰玄霜跑出刚才她进来的入口,放声大叫。 “来人!快来人啊!” 侍女们立刻出现在回廊的另一头。 她们一看见冰玄霜,便手指着她朝她跑来。 冰玄霜在趁乱之际,立刻抱起猴子阿银,跑了了出去。 在冰玄霜跑出去之后,青年维持着从祭坛上掉落的姿势昏迷了过去。本来,冰玄霜打算在侍女们赶来之前,先找到藏身之处的。 她往反方向跑出去,可是那个方向也有侍女向她这边跑来。 带头的是露露与皇后身边那个看起来地位很高的侍女阿亚。 “抓住她,不能让她跑了。” 冰玄霜被追赶到水池旁。 这下,无处可逃了,她被迫跳进水池中了。 她在水池中扑通了一会儿,那些侍女却拿着网子将她捞了上来。 她在思考,刚才经过那个大房间的时候,明明四周无人,那么安静啊,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那么多侍女? 冰玄霜被捞上来后,侍女们将她按在地上,让她跪下。 然后,大家指着她额头两侧的白色尖角议论纷纷。 那些侍女们指着冰玄霜,眼神中满是厌恶。 冰玄霜浑身湿透了,像只落汤鸡一样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 刚才年轻的皇后站在冰玄霜的面前,一脸冷酷的向着侍女命令道:“露露,阿娜,这是的事件都是因为你们的疏失,把这个女人洗干净,然后给她换身干净的衣服再带过来。” 阿娜有些害怕,肩膀微微发抖,露露也缩了缩脖子。 冰玄霜不假思索的问道:“皇后娘娘,请问刚才从祭坛上掉下来的那个青年没什么事情吧,他身上受了好多伤,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需要医生治疗,请为他治疗吧,要不然他会……” 冰玄霜开口说话,似乎将侍女们们吓到了,她们都望向皇后。 皇后扬起眉眼,有些打趣地说道:“呵,你想命令我?” “没有,我没有,”冰玄霜用力摇了摇头,“我只是……请您原谅我,至少饶过阿银……” 皇后身边那名年长的侍女突然打断了冰玄霜的求情。 “住口,不许多话,皇后娘娘问你话的时候你才能开口,没问的时候,就一直闭着嘴。” 皇后用漂亮又狭长的双眼望了一眼冰玄霜,什么都没说,只是拉起裙摆,走进了宫殿内。 冰玄霜与阿银这次没有被侍女们带到马厩那里清洗,她被带到的是浴池,那儿是侍女们洗浴的地方。 露露和阿娜站在冰玄霜身边,想要为冰玄霜清洗身体,毕竟那是皇后娘娘的命令,但是她们俩却害怕冰玄霜会咬人或者抓人,于是让冰玄霜直接穿着衣服,站在水里,她们俩隔着很远,用刷子粗暴的刷掉冰玄霜身上的污垢。 由于猴子阿银一直在挣扎,清洗无法顺利完成,最后露露生气了,直接将刷子扔给了冰玄霜,让她清洗自己和猴子。 露露则拿着棍子敲打着地面,催促冰玄霜自己清洗。 如果速度慢了,露露就会拿着棍子打冰玄霜和阿银。 “露露,别再打她了,她受伤了的话,皇后会责骂你的吧。” 阿娜似乎很担心,但露露一点也不在意,她非常敌视冰玄霜。 “哼,骂就骂吧,拜这个魔女所赐,我已经被骂了。” 当露露看到准备给冰玄霜穿的衣服,一脸怒容的抱怨道:“这个怪物般的魔女衣服怎么是丝绸的啊?为什么,竟然比我们穿的衣服都还要好,她凭什么啊?” 即使听到露露说衣服多名高级,可冰玄霜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那是一套质地柔软的丝绸纱裙,非常贴身,是淡粉色的,比较透明,穿上后能够清楚的看到内衣,她的手上被戴上了金色的手环,脖子上也被戴上了颈圈,那颈圈看起来很像栓动物用的。 露露在冰玄霜脖子颈圈上面扣上锁,颈圈上还连着一条细细的链子。 露露拉着链子,捏着冰玄霜的下巴,冷冷道:“你胆敢在皇后娘娘面前耍什么花招的话,我就扭断你的脖子。” 猴子阿银也被套上了和冰玄霜相同的颈圈和铁链,先后被拉着走。 通过蜿蜒的走廊时,每次转弯时,露露就用力拉扯颈圈的链子,让冰玄霜脖子扭伤了,上面被勒了红印,还破皮了。 比起疼痛,更令她难忍的是遭受的侮辱。 她的脖子上被带着颈圈,而露露拉着颈圈的链子,完全将她当成动物对待,这种待遇,比将她关在笼子里供认观赏更加令人感到痛苦。 没多久,冰玄霜被带到了一间豪华的宫殿里。 皇后坐在宫殿窗边的藤椅上。 宫殿的墙壁都是金色的,地上铺着精致的绒毯。 那张豪华的大床上,躺着正是那名昏迷的青年。 一大群侍女跪在床边待命,低着头,一动不动。 只有一名侍女单膝跪在床沿边上,用羽毛扇子替青年扇风。 青年没有眉毛,但是那双野兽般的双眸描绘着蓝色的眼线。 此刻,那双奇异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冰玄霜。 青年的手肘上面缠着一层白色的绷带,脸色苍白如雪,不过比之前看起来好多了。 在昏暗的房间内,青年的双眸呈现的是金色的。 但是此刻,在阳光下,青年的眼睛确闪耀着琥珀色的光芒。 “你是北国之神金角兽的女儿吗?”青年望着冰玄霜,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却抑扬顿挫。 冰玄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些犹豫。 皇后在一旁催促着冰玄霜。 “陛下在问话,你还不赶快回答?” 闻言,冰玄霜吓了一大跳,来来回回的望着青年和皇后。 接着,她发现皇后的眼睛也画着蓝色的眼线,那是北国皇族的象征。 原来,这个青年竟然是北国皇帝轩辕龙。 冰玄霜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低着头,恭敬的说道:“我不是北国之神金角兽的女儿,只是因为额头两侧长着尖角,所以才会被骗子抓到,沦为他赚钱的工具。” “那么,你头上的那双尖角是天生存在的吗?” “不,是雪国的巫术所为。” 闻言,轩辕龙睁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震惊。 而一群侍女们也都面面相觑。 “你不是雪国人,用的是什么巫术?” 北国与南郦国相同,对于巫术方面的认知不多,因此也被视为贫困的落后的小国家,就算发生战争,也需要借助雪国的力量。 “我自己并不清楚,施展这个巫术的巫师,已经死了。” 冰玄霜突然想起端木云修,心里一阵疼痛。 端木云修是为了保护她,才在她的身上施展巫术的,那双尖角也是端木云修赐给她的。 端木云修的巫术,是任何巫师无法参透的。 而且,端木云修的灵魂是接近神的。 “过来,来朕身边,让朕看看。” 轩辕龙似乎对巫术颇感兴趣,他让冰玄霜跪在床边,伸出大手,去触摸冰玄霜额头两侧的尖角。 轩辕龙灵魂波动通过尖角传来,令冰玄霜感到头痛。 她微微蹙眉,缩了缩身子。 此时,皇后说道:“哎,真可怜,因为这双角而感到羞耻吧。” “不,我并未感到羞耻。”冰玄霜清楚的说道。 闻言,皇后望着冰玄霜,扬起了画着蓝色眼线的眼角。 与其说她生气了,不如说是更像捉弄。 “是么,毕竟人类无法选择自己的外貌啊。” 皇后脸上带着逗弄猫咪一样的表情,令冰玄霜不知为何感到害怕。 章节目录 第477章 “你……你会使用巫术么?” 在轩辕龙的询问下,冰玄霜摇了摇头,否认了。 “可是,刚才你不是呼唤朕了吗?你将在祭坛向神祈祷的朕唤醒了。” 轩辕龙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热切地凝视着冰玄霜。 他有着超强的压迫力,让冰玄霜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 “抱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陛下正在祈祷……” 冰玄霜这样说后,看到轩辕龙眼神变得暗淡,似乎很失望。 而且,看起来也变得不悦。 冰玄霜有些害怕。 自己是死是活,全都在轩辕龙这个性情激烈的皇帝一念之间。 此时,皇后银铃般的声音突然传来,他对轩辕龙说道:“陛下,这女孩可否赐给臣妾?” “你要她做什么,丽儿?” 皇后的名字叫丽儿,她是洛国大贵族之女,因为联姻,才远嫁北国的。 “臣妾觉得这个女孩和神兽有关,也许是神兽的亲族,在陛下陷于危难之际,应该能有用,为了陛下,将该将她留在皇宫,臣妾的直觉一向是很准的哦。” 轩辕龙望了一眼皇后。 “丽儿,身为洛国人,你也相信北国之神的力量么?” “臣妾是陛下的皇后,所以臣妾是北国人,臣妾相信北国之神,” 尽管皇后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但是轩辕龙并未看她,只是将视线移向窗外,看起来很失望的样子。 看着轩辕龙的样子,皇后的脸上浮现一抹阴霾,但随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嫣然一笑。 轩辕龙看起来很疲惫,他闭上了双眼,冷盛大:“朕要休息了,那女孩就交给你了,随便怎么处置吧。” 闻言,冰玄霜稍微松了一口气。 至少轩辕龙没有将她处死。 于是,冰玄霜便跟着皇后了。 还有那只猴子阿银,也一起跟在皇后身边。 被皇后圈养了。 皇后是个比古乐那个骗子老头好几倍的主人。 每天都可以吃好,穿好,睡好。 她和猴子阿银都被皇后打扮的像是玩偶一般,无论皇后走到那里,都会带着冰玄霜和阿银。 冰玄霜穿着高级丝绸纱裙,脚底穿着镶嵌珍珠的长靴,将她的短发盘成漂亮的发际,打扮的十分美丽。 皇后逢人就吹嘘冰玄霜是北国之神金角兽之女,说她是神女。 冰玄霜戴在脖子上的颈圈已经被摘除了,换成了挂着宝石项链。 那宝石项链的链子是上面点缀着好多银铃,冰玄霜一旦走动,就会发出声音,告知她所在之处。 北国的女人习惯戴着面纱,露出脚踝,因此冰玄霜也不得不露出脚踝。 她的脚上也被带着脚环,上面也有铃铛,她一快步走,就会发出铃声。 不过,皇后不让冰玄霜戴面纱。 她每次都会然侍女为冰玄霜梳妆打扮,刻意突出冰玄霜头上的尖角。 冰玄霜呆在的地方是后宫,是属于皇后的宫殿。 除了皇帝轩辕龙之外,没有其他男人在此。 就连马夫等重劳力的工作都是侍女做的。 只可惜打铁的工作在别处,厨房的刀具等铁制品都是从外面送到后宫的。 而且,后宫的入口只有一个正门,除此之外,无法出去。 而且,后宫非常严密,完全像是个监狱。 侍女们甚至是皇后本人,都无法自由的出入后宫。 “你会使用巫术么?” 在轩辕龙的询问下,冰玄霜摇了摇头。 “可是,刚才你不是呼唤朕了吗?你将在祭坛向神祈祷的朕唤醒了。” 轩辕龙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热切地凝视着冰玄霜。 他的灵魂之光有着超强的压迫力,让冰玄霜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 “抱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陛下正在祈祷……” 冰玄霜这样说后,看到轩辕龙眼神变得暗淡,似乎很失望。 而且,看起来也变得不悦。 冰玄霜有些害怕。 自己是死是活,全都在轩辕龙这个性情激烈的皇帝一念之间。 此时,皇后银铃般的声音突然传来,他对轩辕龙说道:“陛下,这女孩可否赐给臣妾?” “你要她做什么,丽儿?” 皇后的名字叫丽儿,她是洛国大贵族之女,因为联姻,才远嫁北国的。 “臣妾觉得这个女孩和神兽有关,也许是神兽的亲族,在陛下陷于危难之际,应该能有用,为了陛下,将该将她留在皇宫,臣妾的直觉一向是很准的哦。” 轩辕龙望了一眼皇后。 “丽儿,身为洛国人,你也相信北国之神的力量么?” “臣妾是陛下的皇后,所以臣妾是北国人,臣妾相信北国之神,” 尽管皇后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但是轩辕龙并未看她,只是将视线移向窗外,看起来很失望的样子。 看着轩辕龙的样子,皇后的脸上浮现一抹阴霾,但随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嫣然一笑。 轩辕龙看起来很疲惫,他闭上了双眼,冷盛大:“朕要休息了,那女孩就交给你了,随便怎么处置吧。” 闻言,冰玄霜稍微松了一口气。 至少轩辕龙没有将她处死。 于是,冰玄霜便跟着皇后了。 还有那只猴子阿银,也一起跟在皇后身边。 被皇后圈养了。 皇后是个比古乐那个骗子老头好几倍的主人。 每天都可以吃好,穿好,睡好。 她和猴子阿银都被皇后打扮的像是玩偶一般,无论皇后走到那里,都会带着冰玄霜和阿银。 冰玄霜穿着高级丝绸纱裙,脚底穿着镶嵌珍珠的长靴,将她的短发盘成漂亮的发际,打扮的十分美丽。 皇后逢人就吹嘘冰玄霜是北国之神金角兽之女,说她是神女。 冰玄霜戴在脖子上的颈圈已经被摘除了,换成了挂着宝石项链。 那宝石项链的链子是上面点缀着好多银铃,冰玄霜一旦走动,就会发出声音,告知她所在之处。 北国的女人习惯戴着面纱,露出脚踝,因此冰玄霜也不得不露出脚踝。 她的脚上也被带着脚环,上面也有铃铛,她一快步走,就会发出铃声。 不过,皇后不让冰玄霜戴面纱。 她每次都会然侍女为冰玄霜梳妆打扮,刻意突出冰玄霜头上的尖角。 冰玄霜呆在的地方是后宫,是属于皇后的宫殿。 除了皇帝轩辕龙之外,没有其他男人在此。 就连马夫等重劳力的工作都是侍女做的。 只可惜打铁的工作在别处,厨房的刀具等铁制品都是从外面送到后宫的。 而且,后宫的入口只有一个正门,只能从正门出去,除此之外,无法出去。 后宫非常严密,看起来完全像是个监狱。 侍女们甚至是皇后本人,都无法自由的出入后宫。 在北国这个特别的国家,后宫,一般人是无法进入的。 就算想要前来拜见皇后娘娘,也只能在门前的庭院等候。 不过,有很多达官贵人为了讨好皇后娘娘,时常会带礼物前来。 罗亚便是其中之一。 他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是财力太过雄厚,在皇宫有一定的地位。 因为皇后向大家炫耀冰玄霜是北国之神金角兽之女,且夸耀冰玄霜拥有神之力,这让罗亚信以为真,每次见到炳轩的时候,胖胖的脸上都会抽搐,后悔自己将冰玄霜带入皇宫了。 此外,据说是皇帝轩辕龙的叔叔的轩辕乔也会时常出现。 轩辕乔目前是北国帝都的太守,掌握着帝都的军机。 虽然职位不高,但是权力却不小。 轩辕乔长得和轩辕龙很像,不过却蓄了一口漂亮的胡子。 尽管轩辕乔看起来是个彬彬有礼的人,但是却拥有着野兽般冰冷的眼神,他对长着尖角的冰玄霜完全不感兴趣。 能够自由出入后宫的人,只有露露等后宫侍女。 冰玄霜虽然很想要跟着那些侍女出去,但是有与冰玄霜一开始就逃跑过,所以侍女们对冰玄霜都很戒备,充满敌意。 在众多侍女之中,露露因为受到皇后的宠爱而自鸣得意,不认真工作。 阿娜等其他侍女都因为露露不认真工作而不得不替她做。 有些侍女看不惯露露的行为而像皇后举报,但是露露却总能编出借口敷衍,至今都没有被皇后惩罚过,所以老是逮着机会就偷懒。 喜欢偷懒的人不是只有露露一人,那些侍女们也会偷懒,被发现了,大家都会告状,推卸责任。 这让皇后与皇后身边的侍女阿亚十分不悦。 此外,露露也无法忘记对冰玄霜的怨恨,经常会在皇后看不见的地方恶整冰玄霜,不是掐她就是踹她。 冰玄霜忍无可忍,生气极了,有一天和露露直接打起来了。 “皇后娘娘,这个野兽竟然咬我的手。” 露露流着泪,装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向皇后告状。 冰玄霜自然也告诉皇后自己被露露一直伤害。 当冰玄霜将身上无数青紫的伤口暴露给皇后看的时候,露露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道:“哼,你不是神女吗?你身上的伤口应该是要告诉我们神谕吧。” 冰玄霜对露露的话感到震惊。 皇后却不知为何笑了起来,并没有斥责露露。 看起来露露非常讨皇后欢心。 这让露露更加的肆无忌惮。 经过这件事,冰玄霜知道不管是皇后还是露露,或者这些侍女们,她们都不相信冰玄霜有神之力,觉得冰玄霜只是长着尖角的普通女子而已,毕竟自己曾被她们轻易地捉住了。 见冰玄霜一脸不悦,皇后娘娘就像是抚摸小动物一样,伸出手摸了摸冰玄霜头上的尖角。 “冰玄霜,要学会讨好人,才不会吃亏哦。” 皇后的手触碰冰玄霜,冰玄霜能够看到皇后的灵魂之光,那是银色的,散发着美丽的光芒。 冰玄霜知道,无论是皇后娘娘或者轩辕乔太守,或者其他的大臣们,他们都不像皇帝轩辕龙一样相信北国之神金角兽。 他们甚至不相信神存在,所以认为皇帝轩辕龙用自己的鲜血祭祀北国之神金角兽是不正常的行为。 男人们认为皇帝轩辕龙不正常,女人们更加害怕轩辕龙。 所以轩辕龙几乎不怎么来后宫。 只要轩辕龙来后宫,后宫的所有女的都会非常紧张。 冰玄霜很想要离开后宫,离开这里。 但是,却无法轻易逃出去。 皇后与皇帝轩辕龙在一起时,看起来似乎也很紧张的样子。 即使皇后看起来总是很殷勤的面对轩辕龙,但是当轩辕龙不来后宫时,她才显得很开心。 女官们除了处理皇后身边大大小小的事情之外,几乎每天都会花费好长时间打扮自己,她们很热衷一起探讨各种化妆和美容的方法,研究什么样的动作做起来会使得自己变美。 后宫常常进行选美比赛。 这些侍女们每个都会精心打扮自己,形成竞争关系。 每天,由皇后选出打扮的最漂亮的,然后会赠予她们小礼物。 后宫常常在皇后的主持下进行选美比赛。 皇后选出最漂亮的女孩子,那么那个女孩子就会得到很多奖赏。 因此侍女们每天都会精心打扮,在美妆上面花心思。 而且,女孩子们都比较爱慕虚荣,每个人都会带着一面小镜子,时不时的臭美一下。 冰玄霜在这种氛围下,照镜子的机会变多了。 她那被剪掉的头发已经慢慢的长长了,有些侍女也会很好心的教冰玄霜用珍珠发夹将头发夹起来,这样才能将头上的尖角露出来。 除此之外,侍女们还教导冰玄霜化妆,把自己打扮的漂亮一点。 冰玄霜不久之后就学会了画眼线。 在北国,不论是男人或者男人,都流行化妆,尤其是流行画眼线。 而且,在北国,人们认为黑长直头发是最美丽的,其中最美的就像是皇后娘娘那样的,又黑又直又亮的头发。 冰玄霜的头发有些天然卷,所以往往不被欣赏。 就算她长得很漂亮,但是因为头发,大家也不认为她是个美人。 带着北国后宫的日子,冰玄霜唯一的收获就是不再对自己头上的尖角感到害怕,不再恐惧,反而有些习惯了。 皇后娘娘会常常和冰玄霜说话,还有猴子阿银,皇后娘娘也很喜欢。 皇后对待猴子的态度和对待冰玄霜的态度并无二致。 以至于让冰玄霜认为,自己被皇后当成宠物养着了。 猴子阿银很喜欢皇后,毕竟皇后赐予它食物与睡床,令它十分满足。 其他侍女们似乎也很喜欢逗弄阿银,和阿银玩儿。 每天呆在后宫,什么都不用做,还被皇后赐予吃穿,每天都是吃了睡,睡了吃,过着安逸的生活。 稍有不慎,就会忘记狗后宫高强的存在。 冰玄霜却每天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自己的目的。 她是为了见南夜战才选择来到北国的,只要能够见到南夜战。 南夜战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一段时日过后。 发生了一件破坏这种安逸生活的事情。 那天,皇帝轩辕龙来后宫,侍女们都很用心的准备迎接他。 皇后准备在寝宫举行宴会。 身为皇后身边女官的阿亚,特地选出了七名侍女,个个都是精心打扮的水灵灵的美人儿。 她们奉命在皇帝轩辕龙面前表演歌舞。 负责跳舞的七名侍女们都长得很漂亮,不但容貌出众,舞蹈出众,甚至连声音都非常的悦耳,还很有才华,举手投足更惹人爱。 宴会在皇后寝宫举行,皇帝轩辕龙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喝酒。 在轩辕龙放松之际,皇后边说道:“陛下,您认为纳妃如何?” 皇后与侍女阿亚似乎为了这而准备了很久。 章节目录 第478章 北国后宫是有些奇怪的,皇上除了皇后之外未曾纳过任何妃子。 而且皇后所说的话,也足以令冰玄霜感到吃惊。 尽管后宫是为了皇帝而存在的,里面的女人们都是等待皇帝临幸的美丽花朵儿。 可是身为皇后,竟然还要劝皇帝纳妃…… 皇后难道不认为一人得宠才是最好的吗? 为什么还要劝皇帝纳妃? 太奇怪了。 皇后微笑的继续说道:“为了北国的未来,陛下,您必须要有子嗣……” 轩辕龙由于喝了很多酒,冰冷的双眸充血,布满血丝,看起来很不悦。 “为什么一定要有子嗣?有了子嗣,代表朕战死了也没关系,对吧?” “不,怎么会,陛下您有了子嗣,才能激励北国的臣民啊。” 皇后连忙说道,但是轩辕龙的表情还是很阴沉,气氛紧绷。 “说得也是,那么……” 轩辕龙的脸上突然浮起一抹邪气的笑容。 “那么,为了北国的未来,你来生孩子吧,冰玄霜。” 抱着小猴子阿银,坐在皇后身边的冰玄霜大惊,差点将阿银扔掉。 轩辕龙看着冰玄霜,所有女孩子的目光也都集中在冰玄霜身上。 “你的父母,或者兄弟姐妹,头上长有尖角吗?” 面对轩辕龙的问题,冰玄霜拼命的摇头。 突然降临在身上的可怕命令,令她恐惧。 出了冰玄霜,在场的女性们也都看起来很恐惧的样子。 她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的头上的尖角是因为巫术的关系才存在的,并非是天生的。” 轩辕龙很满意大家所受到的惊吓。 “也许,你的孩子会长角。” 听到轩辕龙的话,冰玄霜连想都没想过。 她心里想的都是因为头上的角而被视为异类所受的苦。 甚至根本没有想过关于生小孩的事。 一想到此,冰玄霜就感觉双眼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扭曲了。 “呀,竟然被吓哭了呢。”皇后身边的女官阿亚夸张的惊呼。 “是啊,真是胆小呢,像她这样的实在是不赔得到陛下的厚爱。” 侍女们附和着阿亚的话,打算缓和紧张的气氛。 冰玄霜不想在人前流泪,所以低下头,握紧了拳头。 可是沦为笑柄的她,却难过极了。 皇后静静地说道:“如果冰玄霜真的是北国之身金角兽之女,说不定真的会生下长有尖角拥有神之力孩子,您说是吗,陛下?” 听到皇后那么说,阿亚一脸震惊的望着皇后,不知道皇后打算干什么。 冰玄霜觉得皇后打算将她送入虎口。 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 被逼急了,最后,她不顾一切的大声吼道:“我不要,我不会为不爱的人生孩子,这辈子,只会为我深爱的人生孩子。” 冰玄霜刚吼出,阿亚便立刻拿着手中的扇子打了冰玄霜的脸。 一阵尖锐的刺痛袭来,冰玄霜咬紧了牙齿。 “大胆,竟敢对陛下大放厥词!来人,拖下去!” “吵死了,安静。” 轩辕龙冷冷的打断了阿亚,声音里隐含着强烈的怒意。 正打算拉走冰玄霜的侍女们不敢轻举妄动,呆立在原地。 连阿亚都吓得立刻正襟危坐。 轩辕龙的脸上浮现一抹冷笑。 “冰玄霜竟然说她不爱朕,在这后宫内,如此诚实的女子真是少见,不过既然要纳妃,当然要挑选爱朕的人。” 轩辕龙语毕,阿亚望了望皇后,似乎松了口气。 这时,轩辕龙再次开口,冷声道:“那么,爱朕的人,请举起手。” 北国后宫有些奇怪的,皇上除了皇后之外未曾纳过任何妃子。 皇后的话,令冰玄霜感到有些吃惊。 尽管后宫是为了皇帝而存在的,里面的女性们都是等待皇帝临幸的美丽花朵儿,身为皇后,竟然还要劝皇帝纳妃…… 皇后难道不认为一人得宠才是最好的吗? 为什么还要劝皇帝纳妃? 太奇怪了。 皇后微笑的继续说道:“为了北国的未来,陛下,您必须要有子嗣……” 轩辕龙由于喝了很多酒,冰冷的双眸充血,布满血丝,看起来很不悦。 “为什么一定要有子嗣?有了子嗣,代表朕战死了也没关系,对吧?” “不,怎么会,陛下您有了子嗣,才能激励北国的臣民啊。” 皇后连忙说道,但是轩辕龙的表情还是很阴沉,气氛紧绷。 “说得也是,那么……” 轩辕龙的脸上突然浮起一抹邪气的笑容。 “那么,为了北国的未来,你来生孩子吧,冰玄霜。” 抱着小猴子阿银,坐在皇后身边的冰玄霜大惊,差点将阿银扔掉。 轩辕龙看着冰玄霜,所有女孩子的目光也都集中在冰玄霜身上。 “你的父母,或者兄弟姐妹,头上长有尖角吗?” 面对轩辕龙的问题,冰玄霜拼命的摇头。 突然降临在身上的可怕命令,令她恐惧。 出了冰玄霜,在场的女性们也都看起来很恐惧的样子。 她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的头上的尖角是因为巫术的关系才存在的,并非是天生的。” 轩辕龙很满意大家所受到的惊吓。 “也许,你的孩子会长角。” 听到轩辕龙的话,冰玄霜连想都没想过。 她心里想的都是因为头上的角而被视为异类所受的苦。 甚至根本没有想过关于生小孩的事。 一想到此,冰玄霜就感觉双眼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扭曲了。 “呀,竟然被吓哭了呢。”皇后身边的女官阿亚夸张的惊呼。 “是啊,真是胆小呢,像她这样的实在是不赔得到陛下的厚爱。” 侍女们附和着阿亚的话,打算缓和紧张的气氛。 冰玄霜不想在人前流泪,所以低下头,握紧了拳头。 可是沦为笑柄的她,却难过极了。 皇后静静地说道:“如果冰玄霜真的是北国之身金角兽之女,说不定真的会生下长有尖角拥有神之力孩子,您说是吗,陛下?” 听到皇后那么说,阿亚一脸震惊的望着皇后,不知道皇后打算干什么。 冰玄霜觉得皇后打算将她送入虎口。 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 被逼急了,最后,她不顾一切的大声吼道:“我不要,我不会为不爱的人生孩子,这辈子,只会为我深爱的人生孩子。” 冰玄霜刚吼出,阿亚便立刻拿着手中的扇子打了冰玄霜的脸。 一阵尖锐的刺痛袭来,冰玄霜咬紧了牙齿。 “大胆,竟敢对陛下大放厥词!来人,拖下去!” “吵死了,安静。” 轩辕龙冷冷的打断了阿亚,声音里隐含着强烈的怒意。 正打算拉走冰玄霜的侍女们不敢轻举妄动,呆立在原地。 连阿亚都吓得立刻正襟危坐。 轩辕龙的脸上浮现一抹冷笑。 “冰玄霜竟然说她不爱朕,在这后宫内,如此诚实的女子真是少见,不过既然要纳妃,当然要挑选爱朕的人。” 轩辕龙语毕,阿亚望了望皇后,似乎松了口气。 这时,轩辕龙再次开口,冷声道:“那么,爱朕的人,请举起手。” 所有的女性都举起了手,在舞台上跳舞的七名美人举手觉得最高。 “很好,就你了。” 轩辕龙选中的是那七名舞者中的一名,长相甜美,名字叫做思思。 被轩辕龙选中,思思娇美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荣耀的微笑,任由轩辕龙牵起她的手。 皇后随即命令所有人退下,将轩辕龙和思思一起送入寝宫。 在轩辕龙和思思离开前,冰玄霜的身体还在微微的颤抖。 刚才拒绝轩辕龙的那一刻,就算自己被判死刑都不足为奇吧。 但她也想不出其他话来拒绝轩辕龙。 她是万万不想成为轩辕龙的妃子的。 如果她像露露一样舌灿莲花,也许能为自己脱身吧。 这时候,冰玄霜听到皇后的侍女阿亚对皇后说道:“这样就好了吧,总有一天,您会离开北国,回到洛国的。” 皇后没有回答阿亚的话,只是径直走到冰玄霜的面前。 冰玄霜很害怕皇后怪罪她,但是皇后却柔声道:“你不用害怕,我没打算怪罪你。” 冰玄霜没有乱动,她感觉自己要是轻举妄动的话,会惹皇后不高兴。 这时,阿亚在一旁说道:“娘娘,一定要让冰玄霜受鞭打之刑,才能杀鸡儆猴!” “阿亚,退下。” 在皇后面无表情的命令下,阿亚不满的走了出去。 即使皇后经常让侍女侍奉左右,但是有时候却也很烦阿亚等人。 冰玄霜小心翼翼的抬头望着皇后。 皇后从冰玄霜的手中抱起猴子阿银。 “冰玄霜,生孩子这种事情你不要感到恐惧,就算没有人喜欢你的小孩,但是你只要爱就好了,我也一样,当我怀了陛下的孩子时,在感到高兴前,我却恐惧了,而我,因为恐惧而流产了。记住,恐惧无法为你带来什么……” 皇后一边温柔地说道,一边温柔地抚摸着小猴子阿银。 阿银因为被轻轻抚摸,喉咙里发出了咕哝的声音。 皇后又微笑地说道:“子嗣一定能够抚慰陛下的,你说是吗,阿银。” 感觉皇后试图安慰自己,冰玄霜擦掉了因为恐惧而留下的眼泪。 同时也感受到,皇后是打从心底期待北国皇帝拥有继承人的。 “继承”一次,让冰玄霜想起南郦国皇太子。 太子是南郦国的皇位继承人,冰玄霜在一连串偶然的境遇下,吸收了不幸逝世的太子的灵魂碎片,但却无法成为南郦国皇帝和皇后的慰借,以为吸收灵魂和继承血脉有着本质的不同。 血缘是不管本人意愿如何,都会继承而来。 可是灵魂,却是每个人特定拥有的。 冰玄霜继承了父母的血缘,可是却没什么别的感受,她更不希望去接受父母的灵魂,所以她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吸收自己的灵魂。 孩子与父母都是不同的生命。 冰玄霜希望借由自己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想要让让太子殿下稍微的感到欣慰。 即使,这是冰玄霜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 就在冰玄霜和皇后各自陷入沉思的时候,后宫深处突然响起哀嚎。 阿银听到那凄厉的哀嚎吓得吱吱乱叫,跳到椅子下面躲了起来。 皇后拍手招来侍女询问,只见阿娜脸色惨白一片,小声的报告道:“皇后娘娘,阿亚请您快速移驾到祈祷殿。” 她们来到祈祷殿的时候,看到失去意识的思思躺在祭坛上。 皇帝轩辕龙正在用匕首刺穿思思的手肘,打算用她的鲜血贡献给北国之神,就像之前轩辕龙对自己所做的一样。 …… “那也就是说,北国帝都军队与轩辕乔都会被杀掉吗?不对,在被杀之前,他们一定会找雪国人,请雪国人帮助他们逃跑。” 皇后辛辣地反唇相讥。 阿亚很怕逐渐向北国帝都逼近的东国军队。 自从洛希将军来访之后,她更是积极地劝服皇后寻求西国的父王庇护。 阿亚是西国人,随着皇后陪嫁过来的,她不喜欢北国,反而很想回故乡。 如果她们真的能回西国,冰玄霜心想自己说不定也会有逃离北国的机会。 但如此一来,她就只能祈祷北国帝都遭到东国军队的蹂躏了。 洛希将军正如皇后所说,前去造访轩辕乔的宫殿。 轩辕乔的宫殿位于皇宫外庭,气派程度与皇帝轩辕龙所居住的宫殿不相上下。 大厅里有数列朱红色的廊柱,廊柱与天花板都贴上色彩明艳的金箔,挂起来遮蔽阳光的帘子上,刺绣的花朵缤纷盛开着。 宫殿主人轩辕乔山羊胡子垂至前胸,盘腿坐在如王位般装饰精美的椅子上,迎接访客到来。 “据说今天陛下前往洛城了,虽然很遗憾无法觐见皇帝陛下,但能来与太守打招呼真是太好了。” 洛希将军很形式化地和轩辕乔打招呼。 轩辕乔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说道:“你难道不是正因为陛下不在,所有才特意来访?就算真是如此,我也不会怪你的。” 洛希将军想起之前,在轩辕龙主办的祈祷仪式上让自己所受的耻辱,竟然当着大家的面,割掉了他的手指,并又接上了,一想到那件事,他就有些畏缩。 被轩辕龙带来的那份耻辱,他一刻都没忘记过。 从那天之后,洛希将军的左手便开始戴上手套了。 因为只要看到手指上那道细细的伤痕,他就会想起手被割掉的感觉,不由自主的感到毛骨悚然。 轩辕乔摸了摸胡子,没有理会洛希将军神经质的笑容。 “老夫曾经想过这件事呢,如果雪国的大使忽略陛下,直接来找老夫商量的话,老夫肯定会非常欢迎的。” 洛希将军因为轩辕乔如此直白的话而感到吃惊。 轩辕乔为了让洛希将军安心,用轻松的态度请他享用茶水。 “陛下现在正在北方的洛城巡视神殿的建设工程,所以说不只是保护北国的帝都,连北国的未来,老夫需要和雪国讨论讨论了。” 洛希将军把玩着手中的装着茶水的金杯,推敲着轩辕乔的心意。 罗达巫师在一旁说道:“太守殿下是北国的王位继承人吧?您从前北国皇帝的时代,就已经负责守卫北国的首都了。” “没错,陛下,也就是老夫的外甥,他还没有子嗣,这是问题所在。” 轩辕乔对着金烟管吹了一口,眯着眼睛说道。 烟草也是北国的特产,吸烟很受欢迎。 而且,北国的烟草是种很优良的商品。 “可惜陛下至今只跟皇后同房过一次,皇后却生不出孩子,比起闺房之事,陛下更热中于祭祀,他的后宫几乎不存在。” 轩辕乔嘲弄着轩辕龙,洛希将军也附和着说道:“这么说来,西国的皇帝陛下还抱怨说,他应该将丽儿下嫁给您,而不是那北国皇帝呢。” 丽儿是皇后的名字,皇后是西国皇帝的女儿。 轩辕乔没有放过这句颇有暗示意味的话。 “哈哈,这个主意老夫并不反对呢。不管怎么说,都不会影响与邻国间的同盟关系,当然,其实也包括了与雪国同盟的的关系。应该说比起老夫的外甥,我才需要你们雪国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479章 “也就是说,北国军队与轩辕乔都会被杀掉吗?不对,在被杀之前,他们一定会找雪国人,请雪国人帮助他们逃跑的。”皇后此刻辛辣地反唇相讥。 阿亚似乎很怕逐渐向北国帝都逼近的东国军队。 自从洛希将军来访之后,她更是积极地劝服皇后寻求西国的父王庇护。 阿亚是西国人,随着皇后陪嫁过来的,她不喜欢北国,反而很想回故乡。 如果她们真的能回西国,冰玄霜心想自己说不定也会有逃离北国的机会。 但如此一来,她就只能祈祷北国帝都遭到东国军队的蹂躏了。 洛希将军正如皇后所说,前去造访轩辕乔的宫殿。 轩辕乔的宫殿位于皇宫外庭,气派程度与皇帝轩辕龙所居住的宫殿不相上下。 大厅里有数列朱红色的廊柱,廊柱与天花板都贴上色彩明艳的金箔,挂起来遮蔽阳光的帘子上,刺绣的花朵缤纷盛开着。 宫殿主人轩辕乔山羊胡子垂至前胸,盘腿坐在如王位般装饰精美的椅子上,迎接访客到来。 “据说今天陛下前往洛城了,虽然很遗憾无法觐见皇帝陛下,但能来与太守打招呼真是太好了。” 洛希将军很形式化地和轩辕乔打招呼。 轩辕乔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说道:“你难道不是正因为陛下不在,所有才特意来访?就算真是如此,我也不会怪你的。” 洛希将军想起之前,在轩辕龙主办的祈祷仪式上让自己所受的耻辱,竟然当着大家的面,割掉了他的手指,并又接上了,一想到那件事,他就有些畏缩。 被轩辕龙带来的那份耻辱,他一刻都没忘记过。 从那天之后,洛希将军的左手便开始戴上手套了。 因为只要看到手指上那道细细的伤痕,他就会想起手被割掉的感觉,不由自主的感到毛骨悚然。 轩辕乔摸了摸胡子,没有理会洛希将军神经质的笑容。 “老夫曾经想过这件事呢,如果雪国的大使忽略陛下,直接来找老夫商量的话,老夫肯定会非常欢迎的。” 洛希将军因为轩辕乔如此直白的话而感到吃惊。 轩辕乔为了让洛希将军安心,用轻松的态度请他享用茶水。 “陛下现在正在北方的洛城巡视神殿的建设工程,所以说不只是保护北国的帝都,连北国的未来,老夫需要和雪国讨论讨论了。” 洛希将军把玩着手中的装着茶水的金杯,推敲着轩辕乔的心意。 罗达巫师在一旁说道:“太守殿下是北国的王位继承人吧?您从前北国皇帝的时代,就已经负责守卫北国的首都了。” “没错,陛下,也就是老夫的外甥,他还没有子嗣,这是问题所在。” 轩辕乔对着金烟管吹了一口,眯着眼睛说道。 烟草也是北国的特产,吸烟很受欢迎。 而且,北国的烟草是种很优良的商品。 “可惜陛下至今只跟皇后同房过一次,皇后却生不出孩子,比起闺房之事,陛下更热中于祭祀,他的后宫几乎不存在。” 轩辕乔嘲弄着轩辕龙,洛希将军也附和着说道:“这么说来,西国的皇帝陛下还抱怨说,他应该将丽儿下嫁给您,而不是那北国皇帝呢。” 丽儿是皇后的名字,皇后是西国皇帝的女儿。 轩辕乔没有放过这句颇有暗示意味的话。 “哈哈,这个主意老夫并不反对呢。不管怎么说,都不会影响与邻国间的同盟关系,当然,其实也包括了与雪国同盟的的关系。应该说比起老夫的外甥,我才需要你们雪国的力量。” 这其实就是洛希将军想得到的答案。 “战争会发生什么事,这是很难说的。如果北国皇帝有什么万一的话,有太守殿下您在的话,也比较令人安心。” 也就是如果轩辕乔当上皇帝,北国就愿意接受雪国的控制。 轩辕乔藏在笑容后的登基野心昭然若揭。 “请转达给西国皇帝陛下,就说老夫一定会负责守护丽儿皇后。别担心,皇后身边的女官是我手上的棋子,万一发生什么事,她一定会将皇后带出后宫。” 轩辕乔将国境的防守工作几乎都交给西国水军与雪国热气球船,至于帝都的骑兵队与手下亲兵则全都按兵不动。取而代之送到前线的人,都是些山贼、盗渔人、杀人犯等罪犯以及想当英雄的贫民,他们虽然毫无任何规律与管理,却勇敢得令人惊奇。 只要在作战前给他们服用一些罂粟,就能消除他们对于死亡与痛楚的恐惧感。 他们的奋不顾身的确令东国军感到棘手,但也折损得很快。 轩辕龙借皇帝之名到帝都与东方国境间的村落去强制征收新兵,结果居民陆续放弃土地逃亡,使得已达战斗年龄的男子全部消失。往西逃亡的人们,四处宣传北国皇帝的专横残暴,并可能会战败之事。人民的心也逐渐地背离皇帝。 就在洛希将军辞别太守宫殿,前往提督的主舰时,布置在国境与帝都中点的防卫线也被攻破了。 “狄云提督,你打算怎么办?” 洛希将军收到通知后便这么质问,狄云则瞪视着战略地图回答: “只能把防卫线退到帝都旁了。现在正是投入保存在首都的兵力之际。” 洛希将军认为,轩辕乔说不定早就算到眼前的状况了。那个老奸巨猾的太守准备了一个大舞台,要让自己以救国之主的身分出场。 尽管东国军在这场战役里占了上风,但在他们逼近帝都之前的牺牲还是不小。 最大的威胁,当然就是雪国的热气球船。热气球船性能屈居下风的东国空军在靠近边境时受到了截击而无法前进,蓝河上的前锋水军则变成了轰炸的目标。不过东国的快速帆船将平底大帆船打得七零八落,甚至以高射大弩攻击热气球船,以减少敌军的数量与速度。 所谓的大弓弩是一种巨大弓弩,上面绑有弦,用以发射长铁箭,其射程比起大炮还要长,是能够从水上或陆上攻击热气球船的强大武器,因为制造铁箭的钢铁拥有抗巫术之力,也能贯穿施展在雪国热气球船上的巫术守护阵。 另一方面,陆军就算遇到北国军的奋勇抵抗,还是很有组织地布阵并持续行军推进。 但这里最怕遇上的,还是热气球船的夜袭。 雪国的军舰上会设有战略用巫师。无论陆军如何小心地关闭所有灯光火源,他们还是能靠肉眼发现地上军马和士兵的灵魂之光。 当然东国军会自地面发射大弓弩,但都是在热气球船炮击之后才有办法予以反击,再怎么说都是慢了半拍,牺牲也相当惨烈。 尽管如此,东国军至今仍继续进攻,这是因为下达军令的李森将军是个只重视战果、不顾我方牺牲者的指挥官。 他独揽军功,让部下苦思战略,而在前线流血的则是所有士兵。 “我们有没有能摆脱雪国空军的方法?” 在进攻北国帝都之前,李森以蟒山的山脚下为根据地,存营帐内召开参谋会议。 与会者包括副官马德、参谋总长慕容修、空军司令迦洛与水师提督李钢,此外各自的随从也同时列席,南夜战跟马可就一起在最末席待命。 原本应该是骑兵队队长红叶必须出席,但因为他不在,南夜战才会代理参加。南夜战询问为什么是由他出席时,只得到马可模棱两可的答案。 “既然这是慕容修的想法,应该有它的意义吧。” 对于马可而言,光这个理由就很充分了。 “托李钢之福,雪国的军舰目前只剩下八艘了。” 迦洛为空军作战不利而赔罪,顺便吹捧了一下水军。 因为东国水军的大弓弩战斗力补强了空军战力不足的问题。 迦洛与李钢两位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在年纪以及经验都很丰富,比身为总将军的李森将军还要厉害,两人即使率领大军也游刃有余。 尽管知道对方与自己同样都的国家不可多得的战士,南夜战对于东国军人还是有一种违和感。 他们这些人远离祖国很久很久,战争几乎占去了他们人生。 这似乎不是他们的手段,而是目的。 扩张领土,准备占领世界的东国军,无论打算将领土拓展到何处,都已经不再是为保护自己的国家而战斗了。 他们国家,征服世界的野心一旦增加,兵力也会随之提高。 战争,真的是恶性循环。 李钢这时一脸凝重的向李森将军报告道:“敌军弹药及户快用完了,于是开始施展巫术咒药以代替炮弹。我们水军希望将军能为我们补充更多抗巫术用的面具。” 咒药是一种可以将巫术通过药水攻击目标。 “在援军到达之前,我们一定要先把帝都打下来。” 李森将军说着,只见慕容修慢条斯理地打断他。 “出击之前,我想先让风小队前往北方。” “为什么?” 李森蹙起了眉,但慕容修淡淡的回答:“我们从俘虏那里得到消息,北国皇帝轩辕龙以建造神殿为名,将大量的人力都送往北方了,帝都几乎是个空壳子了,也许轩辕龙另有打算。” 马德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这个消息我也听说了。但是北国的北方有长雪山作为天然屏障,是个死路,根本无处可逃。就算那里建造神殿也没什么作用,再说,那轩辕龙自开战以来,一直都是个祈求神保佑的胆小鬼,要不是因为他是皇帝,早就被人民唾弃了。” 马德向营帐的帐幕弹了个响指。 只见哨兵迅速掀开了帐幕,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弯腰走了进来。 胖男子抬起黯淡的棕色双眼,望着四周的众人。 “为大家来介绍一下,这是北国第一商人,罗亚先生。” 马德就像对待老朋友似的,让罗亚在自己身旁坐下。 “在下罗亚,参见东国的李森大将军与各位幕僚,为了迎接北国与东国未来的繁荣,今天能与各位见面,是在下的荣幸。” “罗亚,有带来消息吗?”李森开口询问。 从李森那平静的样子看来,在罗亚进入会议之前,相必也早就知道了。 “是的,将军,我这里有轩辕乔太守给出的条约文件……” 罗亚从衣服内取出一个金色卷筒,将里面的卷纸张交给马德。 马德拉开纸卷,向大家说道:“轩辕乔太守愿意成为东国的同盟。只要东国同意让轩辕乔得到北国的皇位,北国会交出帝都。” “什么?轩辕乔不就是北国皇帝轩辕龙的王叔吗,他的确是握有帝都实权,帝都的军队是遵从他的命令而行动。” 李钢惊讶地开口,迦洛也高兴地击掌说道:“真的这样的话,那么太好了,这么一来我们就不战而胜了!” 李森对马德满意地点点头。 “马德,你做得不错!去告诉轩辕乔,请他从帝都城墙内部点火,必须亲自的,做为条约成立的标志。我军会以之为信号,攻进帝都。” 北国帝都是一座城塞都市,坚守内部的话,要攻进城里,需要耗费很强大的兵力。 但是,如果城里有内应的话,就能减小损耗。 “那我尽快向轩辕乔写下回复。” 马德说完之后,南夜战听见身旁的马可嘴里喃喃念着什么。 马可一边小声念着人听不懂的话语,一脸不满地瞄了慕容修几眼,但慕容修双手环胸,看起来有些无聊的样子,没什么特别反应。 罗亚这时突然用谄媚的声音说道:“小人惶恐,但为了轩辕乔大人,希望能获得由将军亲自签订条约的文件。小人此次冒着大危险前来,也是希望将军能够加注给小人报酬。” 罗亚这个守财奴商人向李森将军索取仲介费。 “你想要什么?” 马德烦躁的问道。 罗亚积极的说道:“北国皇帝金库财产的百分之五,还有后宫美人儿们,还有一个叫‘神兽女人’的奴隶,也请给我……” “金库的百分之五?你胃口太大了!”李森怒骂。 “那、那应该不算多啊。皇帝把金库投注在建造神殿上面了,已经不如轩辕乔大人那么有财力了……” 罗亚不断的对北国的情况说明理由,执意要求。 身为商人,没有利益保证,他根本不会做实事。 而罗亚的这番道理,让马德不得不屈服,开始写下保证书。 罗亚获得他想要的东西后,便离开了营舍。 李钢不悦的批评道:“看起来不是能够信任的人啊,毕竟是唯利是图的商人,他肯定也从轩辕乔太守那里索取额外的报酬。” “不过呢,因为是那么贪婪的人,只要给钱,几乎不会背叛,你认为呢?慕容修?” 李森用冷淡的的口气询问,慕容修只是耸耸肩,沉默不语。 迦洛赶忙打圆场道:“去北方进行侦察,倒也不会有坏处。我们的舰队,能够派出一艘小艇去北方……” 李森打断道:“不行,迦洛,你的热气球船一出动,立刻就会被雪国发现的,目前为了攻打帝都,一艘热气球船都不可以折损。慕容修,派你的属下去北方侦查吧,趁今天晚上行动。” 今晚行动其实挺强人所难的。 不过慕容修只是简短的命令道:“听到了吗,马可。去集合骑兵队,由我亲自指挥。” 听到慕容修这个参谋总长要亲自上战场,李钢与迦洛一脸惊讶。 但李森与马德却对给慕容修出难题而感到自满。 马可迅速的站起身,临去之前,并对南夜战说了句:“南枫,快去把红叶队长找出来,我先去准备其他的。” 慕容修跟着南夜战来到了帐外。 慕容修不怀好意的笑着催促南夜战。 “要找红叶,他在那个蓝色的大帐里,你要快点哦。” 慕容修看起来对幕僚会议的结果没怎么在乎,但南夜战无法再保持沉默,对慕容修说道:“要说不能信任,那个轩辕龙太守不也一样吗?既然他会背叛自己国家的皇帝,而是皇帝还是他的外甥,他很可能会背叛东国啊。” “南夜战,你还真有洁癖呢,争权夺利,大部分都是骨肉相争。” “可是,皇帝的地位毕竟……” “你说皇帝的地位?真正配得上地位的,世界上能有几个皇帝?” 慕容修用放肆的语气说道:“现任北国皇帝轩辕龙的名声很糟糕,就连你的故乡南郦国的皇帝也一样,在某种意义上……” 慕容修突然止住了话,回过头望去。 章节目录 第480章 “李森将军要出来了,糟糕,所以我才会让你动作快点……” 南夜战回头,就看到李森将军正从营帐里面出来。 慕容修往刚刚指着的蓝色大帐走去,同时说倒:“那顶蓝色的帐篷是李森将军的女人的,红叶那家伙,现在可是在玩儿火。” 如果红叶队长被发现在拿定蓝色帐篷里的话,可是不是逐出军队那么简单了。 南夜战着急起来,但是现在大叫已经来来不及了,毕竟李森正要前去那顶帐篷。 这时南夜战突然想到了个方法,他立刻抓起慕容修的衣领,向着他的他的脸揍了一拳,并给他使了个眼色。 慕容修也配合南夜战,随后顺势倒地了。 “大胆!你竟敢如此对参谋总长……” 经过慕容修身边的官员厉声责怪南夜战殴打慕容修。 听到声音,李森将军也停下脚步。 慕容修假装摇摇晃晃的站起神,也给了南夜战一拳。 南夜战和慕容修你一拳我一拳的开始扭打在一起。 “慕容修参谋长!你在做什么?” 当南夜战倒地时,李森走到了他们身边,沉声问道。 李森对两人打架很感兴趣。 慕容修说道:“我正在教训我的属下。” 南夜战大声叫道:“你凭什么对我的故乡指手画脚!” 慕容修一脚踩在南夜战的背上,将他按在地面上,让他无法站起来。 “冷静点,乡巴佬!” 南夜战就这样趴在地上,用眼角望着那顶蓝色的帐篷。 红叶队长袒露着满是伤痕的上半身,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裤子悠闲的走了出来。 不过,幸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慕容修和南夜战的身上,没有人发现从蓝色帐篷内走出来的红叶队长。 慕容修这时也向那里也瞄了一眼,以确定红叶的动向。 李森看着慕容修被南夜战打的流鼻血,似乎看起来很愉快。 毕竟他觉得慕容修很碍眼,这是他贬损慕容修的大好机会。 “慕容修,这种人真的能够进行侦察吗?你还是亲自去指挥骑兵队,反正你很擅长偷摸的搜集情报。” “是啊,您说得没错。” 慕容修并没有理会李森将军的挑衅,只是平静的抓住南夜战的手,拉起他,然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我们天亮前回来。” 南夜战模仿慕容修,向李森将军行了不太像样的敬礼。 搞不清楚状况的李森将军摇了摇头,没再理会,然后走向那边的蓝色帐篷,李森将军走进蓝色帐篷,便看到一脸殷红的娇小女人平静的迎接他入内。 骑兵队离开蓝河北边的前线地,沿着长雪山西边的山路,前往北方。 北国的北方是沙漠地带。 七匹骑兽在黑暗中飞驰。 这类野兽属夜行性动物,在长期的训练下非常有利作战。 骑兽柔软的后肢几乎不会发出脚步声,适合骑着侦查。 地势从蓝往北渐渐变高,从地图上来看,一片平坦,没有遮蔽视线的起伏地形。 若现在不是晚上的话,敌人大概会发现烟尘。 他们能够看见,距离他们很远的北国帝都,街灯闪耀,在皇宫最高处的灯火上方,闪着巡逻的热气球船。 可是帝都之外的土地全都在黑暗之中,静静蝥伏。 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发现远处有微弱光芒的人,就是阿宁。 阿宁的夜视能力很强,即使很黑暗,也能看得远。 那道微弱的光线正在向北方移动。 不过南夜战因夜色太朦胧,他几乎看不见那道光线。 “很好,阿宁,你在前方带路!” 慕容修让骑兵队朝着那道微弱的光的方向前进。 前进了一段时间后,阿宁举起手来,让所有人潜入岩石的后方。 这时,骑兵队的大家都已经看到那道光线了。 光线的来源,是一支队伍。 那支队伍,有数不清的骆驼跟马,人很多,拿着火把在行走。 骆驼上各有两个人负责驾驭,上面的人全都是戴着面纱的年轻女子。 骆驼上都是女子,而骑在马上的是拿着剑的士兵,士兵将女子们包围在中间守护着。 而那些跟在后方步行的人们,手上拿着火把照明,牵着马屁和骆驼。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些人也全都是女子。 在马蹄声中,还混杂了金属摩擦的声响。 那是女孩们身上的饰品所发出的声音。 “那些人,她们看起来不是难民。” 慕容修拿着望远镜,观察着那列队伍。 在南北向的队列中间,可以看到两顶很高的轿子。 那很高的轿子,很像个小屋,四根柱子搭上布幕,由小象背负着轿子。小象穿着甲胄,挂在轿子上的装饰看着非常奢华。 这时,前方的那一顶轿子中的灯光,在纱帐中闪亮。 透过光线,可以看到轿子里的娇小人影是女性。 骑兵队中一个叫做艾思的,突然间驾着骑兽往前奔跑。 “喂,你去哪儿,别乱跑……”阿宁严肃警告道。 艾思没有理会阿宁的警告,艾思靠近了那支队伍一步。 红叶也追了上去,把艾思拉近附近的岩石后方。 距离那支队伍很近很近。 小象上轿子的纱幕被掀起,里面的人影探向后方的轿子。 两顶轿子靠近,另一个人影掀起后方轿子的纱幕。 两订轿子里的人相互说了话,然后轿子的纱幕垂下,恢复如初。 红叶与艾思回头会合。 红叶看上去面无表情,但艾思则显得很兴奋。 “那些是后宫的侍女们,小象上的轿子是北国皇后的,北国皇帝应该在那支队伍的骑马队中的某处……如果是我,就在这里直接攻击。” 艾思一脸兴奋,紧握着弓好,打算随时出击。 “你确定吗?” 慕容修看着红叶。 红叶冷静的说道:“那些女子看起来似乎不是平民,但不确定北国的皇帝是否在队伍之中……” “皇后在!皇帝一定也在!” 艾思姆激动地说道。 此时阿宁忍不住打岔道:“你怎么会知道那是皇后?你见过皇后吗?” “见过,我……认识皇后,认识丽儿……” 艾思咬着下唇说道,似乎有些语无伦次:“在西国的时候,我是跟丽儿公主吃同一个奶妈的奶水一起长大的,我绝不会看错她的!” 阿宁和骑兵队的欧阳都瞪大了双眼。 而马可只是眨了眨眼睛。 慕容修和红叶并没有多惊讶,似乎很早就知道艾思的身份。 “北国皇帝轩辕龙是个残暴的坏蛋,同时又是个胆小鬼,丽儿公主是为了西国的未来,才被被迫远嫁北国的。看来北国皇帝想守护北国帝都但是却又不肯作战,带着后宫的侍女们打算逃到神殿,若我们可以在这里讨伐轩辕龙的话,那么战争就结束了。这可是大功一件。” 慕容修对激昂发言的艾思说道:“除非皇帝命令,否则皇后是不可能移驾北方的,如果要离开帝都前去神殿避难的话,应该会往西国的方向去。可是,轩辕龙到北方来有何目的,我们有必要去探知他们的目的,现在不宜战斗,先放他们继续前进,看看他们有何的目的。” 在黑暗之中,发现远处有微弱光芒的人,就是阿宁。 阿宁的夜视能力很强,即使很黑暗,也能看得远。 那道微弱的光线正在向北方移动。 不过南夜战因夜色太朦胧,他几乎看不见那道光线。 “很好,阿宁,你在前方带路!” 慕容修让骑兵队朝着那道微弱的光的方向前进。 前进了一段时间后,阿宁举起手来,让所有人潜入岩石的后方。 这时,骑兵队的大家都已经看到那道光线了。 光线的来源,是一支队伍。 那支队伍,有数不清的骆驼跟马,人很多,拿着火把在行走。 骆驼上各有两个人负责驾驭,上面的人全都是戴着面纱的年轻女子。 骆驼上都是女子,而骑在马上的是拿着剑的士兵,士兵将女子们包围在中间守护着。 而那些跟在后方步行的人们,手上拿着火把照明,牵着马屁和骆驼。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些人也全都是女子。 在马蹄声中,还混杂了金属摩擦的声响。 那是女孩们身上的饰品所发出的声音。 “那些人,她们看起来不是难民。” 慕容修拿着望远镜,观察着那列队伍。 在南北向的队列中间,可以看到两顶很高的轿子。 那很高的轿子,很像个小屋,四根柱子搭上布幕,由小象背负着轿子。小象穿着甲胄,挂在轿子上的装饰看着非常奢华。 这时,前方的那一顶轿子中的灯光,在纱帐中闪亮。 透过光线,可以看到轿子里的娇小人影是女性。 骑兵队中一个叫做艾思的,突然间驾着骑兽往前奔跑。 “喂,你去哪儿,别乱跑……”阿宁严肃警告道。 艾思没有理会阿宁的警告,艾思靠近了那支队伍一步。 红叶也追了上去,把艾思拉近附近的岩石后方。 距离那支队伍很近很近。 小象上轿子的纱幕被掀起,里面的人影探向后方的轿子。 两顶轿子靠近,另一个人影掀起后方轿子的纱幕。 两订轿子里的人相互说了话,然后轿子的纱幕垂下,恢复如初。 红叶与艾思回头会合。 红叶看上去面无表情,但艾思则显得很兴奋。 “那些是后宫的侍女们,小象上的轿子是北国皇后的,北国皇帝应该在那支队伍的骑马队中的某处……如果是我,就在这里直接攻击。” 艾思一脸兴奋,紧握着弓好,打算随时出击。 “你确定吗?” 慕容修看着红叶。 红叶冷静的说道:“那些女子看起来似乎不是平民,但不确定北国的皇帝是否在队伍之中……” “皇后在!皇帝一定也在!” 艾思姆激动地说道。 此时阿宁忍不住打岔道:“你怎么会知道那是皇后?你见过皇后吗?” “见过,我……认识皇后,认识丽儿……” 艾思咬着下唇说道,似乎有些语无伦次:“在西国的时候,我是跟丽儿公主吃同一个奶妈的奶水一起长大的,我绝不会看错她的!” 阿宁和骑兵队的欧阳都瞪大了双眼。 而马可只是眨了眨眼睛。 慕容修和红叶并没有多惊讶,似乎很早就知道艾思的身份。 “北国皇帝轩辕龙是个残暴的坏蛋,同时又是个胆小鬼,丽儿公主是为了西国的未来,才被被迫远嫁北国的。看来北国皇帝想守护北国帝都但是却又不肯作战,带着后宫的侍女们打算逃到神殿,若我们可以在这里讨伐轩辕龙的话,那么战争就结束了。这可是大功一件。” 慕容修对激昂发言的艾思说道:“除非皇帝命令,否则皇后是不可能移驾北方的,如果要离开帝都前去神殿避难的话,应该会往西国的方向去。可是,轩辕龙到北方来有何目的,我们有必要去探知他们的目的,现在不宜战斗,先放他们继续前进,看看他们有何的目的。” “可是……” 尽管艾思很不满,慕容修却却执意暂且放过轩辕龙的队伍。 “艾思,我们不是来拯救皇后的。红叶,北方有进入北国的道路吗?” 红叶摊开地图,指出长雪山与西马山相连接的地方。 “有路,就是这条悬崖小径,路很窄,是个悬崖山道,只能容得下一匹马过去,而且掌控那里入口的部族也经常变来变去,通过这里,常常会被洗劫买路财,很危险。” 西马山的北边,就是一大片无法治地区的平原,山贼很多。 而上雪山的的北边,则是东国军与山贼混战区域。 上雪山有占山为王的山贼。 西马山则是非常险峻寸草不生的岩山,几乎连野兽都无法居住在那儿,西马山也被视为神兽的居所。 慕容修做出裁示。 “好。马可,你回去向李森将军报告,说我们追着北国皇帝往洛城去了,请他调派部队到洛城。我跟红叶去悬崖小径探路。剩下的四个人继续跟着队伍监视北国皇帝的队伍,阿宁,暂且由你负责指挥。” “是。” 阿宁因拥有指挥队伍的任务而双眼发亮。 马可则抱怨道:“慕容修,你不回去,会惹李森将军不高兴吧。” “这是常有的事,反正李森看我不顺眼呢,你去招募志愿军,自行把他们带到洛城。” “你说得还真简单。” 即使嘴上这么说,马可却还是立刻驾着骑兽消失在黑暗中了。 慕容修在临去之际,靠近南夜战,低声对他说:“如果阿宁跟艾思起冲突,你要负责摆平他们。” 欧阳在一旁代替南夜战用力地点头。 阿宁与艾思已经争相快速前行。 慕容修与红叶的黑影也随后消失在黑暗中国。 在这段期间内,北国皇帝的队伍仍持续朝北方前进。 对北国皇帝那么大批的队伍来说,速度算是快了。 荒野上几乎看不到任何的街道,只能仰赖星象不断地前进。 不过,前方总算出现灯光了。 不堪宫女们立刻加快脚步,去接近灯光。 南夜战他们队伍也随之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在陡峭的悬崖前,出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神殿。 神殿被阶梯包围环绕,上面几乎没有窗户。 屋顶上并排着许多尖尖的小塔楼,正中央是很高的斜塔。 若将屋檐当做了望台,塔楼当成射箭屋的话,这会成为很有用的要塞据地。 在阿宁的信号下,南夜战一行人绕到神殿东面的侧门,将骑兽绑在远处的岩石后方,给它们喂食后,一行人用步行,缓缓走向神殿侧面。 这时候,从神殿内走出来迎接北国皇帝队伍的人,引领他们进入神殿。出来迎接的人们,是下人。 南夜战一行人来到侧门,那儿站着几个带剑的士兵,不过神殿墙壁的侧边至里面母亲前还在建造中,留下不少石材与木头。 才刚到达的马匹与宫女们,在工人房四周匆匆来去。 “什么嘛,看起来没有像样的军队啊。” 阿宁想了想准备独自去侦察。 他看了一下另外一侧后说道:“喂,没我的命令,别擅自行动,艾思。” 艾思没有回答,阿宁前脚才走,艾思便打算靠近工人房。 章节目录 第481章 南夜战立刻挡在了艾思的前面,艾思则抬起双眼狠狠的瞪着南夜战。 “我要去救丽儿皇后,我不能让她陪着北国皇帝轩辕龙牺牲!” “现在需要要先确认轩辕龙所在的位置。” 艾思黑白分明的双眸如箭般锐利,直直的瞪着南夜战。 南夜战却很冷静地回望艾思。 艾思突然眯起了双眼,打算推开南夜战。 南夜战迅速抓住艾思的手,并且将他的手反折向后。 艾思还未搞清楚状况时,就已经被南夜战弄得双膝跪地了。 “冷静点艾思,你别冲动一个人蛮干。” 南夜战将艾思压制后,放轻动作沉声说道。 同行的骑兵欧阳见状放心地拍了拍胸口。 这时,艾思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 因为那头托着轿子的小象正停在正门前方,人们上前去卸下轿子。 那名穿着金色华服,戴着面纱的年轻女人,一脚踩在侍从充当台阶的手掌上,纤细的脚踝上戴着金色的链子,在灯火下闪耀着灿烂的光。 下轿后的女人,转身走向另一轿子。 轿子的帘子已经被掀开,,里面有一个金色的大鸟笼,鸟笼里面有个年轻的女孩跪着,在笼子里大喊大闹。 “皇后娘娘!请放我出去!求求您……” 听到那女孩的声音,南夜战倒吸了一口凉气。 金色鸟笼里的女孩虽然穿着与皇后很像的金色华服,但是没有戴着面纱,披散着头发,头上两侧长着两只白色的宛如龙角的尖角,透过门缝,南夜战看得一清二楚。 那女孩的声音,脸庞,还有头顶的尖角,南夜战再也熟悉不过了。 “冰玄霜……” 类似恐惧般的感觉突然袭来,让南夜战浑身僵直。 为什么冰玄霜会在这里? 南夜战以为冰玄霜现在应该待在安全的雪国巫师学院才对。 欧阳看到南夜战不寻常的脸色,有些担忧,喊道:“南枫,怎么了?” 南夜战试图镇定,但冷汗却一直往外冒。 他感到胸口很疼痛。 就算自己身陷险境,就算自己濒临死亡,他都不曾动摇过,因为无论面对什么结果,他总会做好心理准备去接受。 可现在,看着被关在金色鸟笼里的冰玄霜,他宛如坠入无底深渊一般。 “那……不是北国皇帝轩辕龙,那是……” “你认识那个女孩吗?认识那个被关在金丝鸟笼里的女孩?” 艾思回过头问道,他感觉南夜战似乎变得和他一样焦躁了。 “那不是丽儿的同伴,大概是奴隶吧。” 艾思说完,南夜战的脑中突然闪过一段之前在幕僚会议时,罗亚那个商人所说的一句话。 “神兽女……罗亚之前说她在后宫……” “那女孩,是你很重视的人吧?” 南夜战被问得哑口无言。 艾思说道:“我决定了,杀了北国皇帝轩辕龙救出她们!” - 其实,那天,北国皇帝轩辕龙一大早便在后宫出现。 冰玄霜跟着皇后来迎接轩辕龙。 轩辕龙身边还伴随着两名男人。 那两个男人穿着黑色长袍,带着黑色头巾,看起来不像是北国人。 他们用带着口音的话向皇后请安。 “这两位是为朕建造神殿的技师。”轩辕龙说道。 “丽儿,东国军目前已经逼近帝都了,朕决定移居到神殿,我会将后宫的侍女们全部都带去神殿,你去去不去可以自行决定。” 听到轩辕龙突然下达那样的命令,皇后面无表情,只是动了动眉毛。 但是冰玄霜却看到皇后紧紧握着双拳。 皇后装出开朗的声音问:“陛下,臣妾想跟着您,您能带我去神殿吗?” “皇后娘娘,您在西国的父王会来接您,请别去神殿。” 轩辕龙身后突然传来道唐突的声音,那个叫洛希的雪国将军与罗达巫师正走进门口,这两人也很卖力的劝阻轩辕龙别去神殿,请他与皇后一起到西国避难。 洛希将军和罗达巫师前些天就来谏请皇后了,但皇后认为轩辕龙尚未定夺前,不愿轻举妄动,于是拒绝了两人。 洛希将军表示他已经在正门口准备好离开的轿子了,轩辕龙却摇摇头,沉声道:“洛希将军,你只要带皇后到西国就可以了。朕让王叔负责守护帝都,朕则亲自到神殿等待敌人。” 看到无法劝阻轩辕龙,洛希将军便不再多话。 皇宫内变得很乱了,大家都在因为皇帝离开皇宫前往神殿的而忙碌着,准备着一切出行装备。 侍女长阿亚催促皇后道:“皇后娘娘,北国就要被东国军队攻陷了,请您回到安全的西国吧。听露露的说法,侍从们似乎也要弃城逃走。” 露露等侍女在街上打听到的战况,也让宫女们感到很不安。 万一帝都落入东国手中,那么后宫的大家一定很悲惨。 于是后宫侍女们纷纷求助似的看着皇后娘娘,希望皇后带她们离开。冰玄霜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她觉得逃走的机会终于到了。 但是,此时轩辕龙却说道:“皇后,让神兽女过来!” 冰玄霜发现轩辕龙直直盯着自己看,一股不祥的预感徒然升起。 不只是轩辕龙,连轩辕龙身后那穿着黑色长袍的神殿建造技师,都很热切地注视冰玄霜头上的尖角。 冰玄霜心中更加不安了,却不得不跪在地上。 “这就是神兽女吗?原来如此……真是稀奇。” 其中一位技师向冰玄霜伸出手,准备摸她的角时,冰玄霜反射性的将头扭开,但轩辕龙那双琥珀色的双眸直直的瞪着她,让她感到恐惧。当一位技师的手,触碰到冰玄霜头上的角时,一股令人颤栗的恶寒窜过冰玄霜的灵魂。 另一名技师,面无表情的观察着冰玄霜。 头上的尖角在技师的抚摸下,借此,冰玄霜确定了一件事。 那两个神殿建造技师,其实是巫师。 这件事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她完全可以确定。 洛希将军虽然带了罗达巫师前来,但罗达巫师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些宫女们所吸引了,洛希将军和皇后的侍女阿亚在严肃的讨论某个问题。 轩辕龙用令人害怕的冰冷目光居高临下看着冰玄霜。 皇后娘娘不知道在想什么,什么也没发现。 技师抚摸着冰玄霜头上的尖角,灵魂波动由指尖传入,令人毛骨悚然,并借此将冰玄霜整个身体探索的一清二楚。 冰玄霜在雪国巫师学院时,曾无数次遭受巫师们的探测。 当时她无法感受到对方的灵魂波动,但现在却可以很敏锐的掌握了。 因此,很厌恶巫师碰她。 冰玄霜抵抗着,将强烈的灵魂波动送进被束缚的灵魂中,想要把技师的灵魂波动反弹回去。 正在观察冰玄霜的另一位技师惊诧的瞪大了双眼。 可是,在一瞬间退回的技师的灵魂波动,又返回了,还给她带来了更加强烈的灵魂波动,冰玄霜只感觉浑身麻痹,颓倒的倒在地上。 “您要对那女孩做什么……” 皇后才开口,轩辕龙便说道:“她是要献给神殿的活祭品。” 倒在地上的冰玄霜被皇帝一声令下,关进了金色的鸟笼里。 冰玄霜浑身无力,无法聚焦的双眼和皇后紧张的目光相接。 皇后转身面对那些侍女们,望了望四周,然后沉声道:“感谢大家过往的忠心侍奉,想要逃往西国的人,跟着阿亚去吧。我要跟陛下一起前往神殿,想一起去的人,可以留下来陪我。” “皇后娘娘。” 阿亚大喊,皇后再度转身,用湿润双眼凝视着皇帝轩辕龙。 轩辕龙微微蹙眉,看不出他的情绪。 明白皇后的决定无法改变之后,慌乱的侍女们,开始各自决定去向,一部分追随皇后去神殿或一部分追随阿亚回西国。 后宫大门一开,轩辕乔太守便看着洛希将军与阿亚带着侍女们离开后宫。不过,轩辕乔所等待的皇后却不在其中。 轩辕乔冰冷地质问道:“阿亚,为什么只有你回西国,皇后呢?” 阿亚尽管有些害怕,还是保持理智,回答了问题。 “殿下您曾说过,当您继承北国皇位时,为了与与西国结盟而需要皇后,既然如此,就算不是皇后娘娘,拥有西国皇室血统的我,其实也能帮上您的忙的,我也是西国皇室出身。” 看着眼前美丽高傲的阿亚,轩辕乔喃喃低语:“自作聪明的女人,你对我而言根本毫无用处。” 对轩辕乔而言,丽儿皇后才是能够牵制西国皇帝的人质。 但他还是堆起虚假的笑容,对阿亚说道:“如果你能与老夫一起守在帝都共存亡的话,那也无妨。” 洛希将军感觉到了轩辕乔的怒气,正想要告辞,只见轩辕乔伸出手,打了个响指,士兵们全都围了上来。 那些士兵们先将罗达巫师打倒在地。 罗达巫师完全无法抵抗,直接瘫倒在地。 轩辕乔还以为巫师会用什么奇妙的巫术保护洛希将军,所以一直很小心翼翼的,不过事实让他有些失望。 洛希将军惊慌失措的抗议道:“您做什么!我得回去向西国皇帝报告……” 洛希将军随即和罗达巫师一样倒地不起。 “那由老夫来想办法,北国帝都已完全被敌人掌握,你们现在出去的话,很危险,完全失去送死。不过别担心,老夫会保护帝都的,你们待在帝都绝对是最最安全的。” 万一西国皇帝知道丽儿皇后没有在轩辕乔手上,对轩辕乔会是个麻烦,因此扣押洛希将军,大概可以暂时牵制住雪国,毕竟洛希将军是雪国人。 将慌乱的侍女们与洛希将军关关押之后,狄云提督派了使者前来,试着表示东国的水军突破蓝河的南方,准备要包围帝都港了。 使者并转达了提督的要求。 “请太守加强防守帝都的港口,将皇宫侍卫队投入东边战线上去。” 轩辕乔用手摸着小胡子,陷入沉思。 他的手里,放着一张东国将军让罗亚带来的文件。 另一边。 “北国皇帝轩辕龙带着后宫的女人逃到神殿了?蠢蛋,那是调虎离山之计,目的是要将我们引开帝都。” 当骑兵队的马可替参谋总长慕容修回来传话请求派兵去神殿援助的时候,东国军队的将军李森将军朝马可这么怒吼。 “对北国来说,帝都被包围的危机是他们极力想要摆脱的,我们不可以上当!我不可能派兵去神殿援助你们!” 李森将军的副官马德也一脸得意的点了点头。 “慕容修参谋长真是的,身为我们东国军队的参谋总长,思虑也太这欠缺周详了吧。万一北国皇帝真的逃进了神殿,几乎是瓮中之鳖了。毕竟北国皇帝除了少数的护卫之外,并没有兵力。等到北国帝都被攻陷之后,再去追击他们也无妨。” 李森将军和马德已完全对北国现任皇帝轩辕龙失去兴趣,专注于是否能顺利与篡夺王位的轩辕乔结盟。 马可没办法,劝不动李森将军。 按照目前形势来看,会做出这种结论也无可厚非。 但在马可的经验中,慕容修从不会采取不周的行动. 慕容修一向心思缜密,具备敏锐的嗅觉,总能做出准确的决定。 可是李森将军不听慕容修的话,马可也没办法。 马可避开东国正规军队的营舍,前往造访他熟悉的属国军的队长。 东国军目前从东包围北国帝都,并让水军横扫蓝河,并封锁了港口。 来到这里的时候,东国军队那些步兵们已经必备不堪。 连日来的行军搞得消耗战,兵力折损比较大。 而今是雨季,雨水频繁,导致士兵诸多疾病。 眼见同伴们不断的倒下死亡,士兵们中间开始盛传,疫情是北国之神给他们东国军队下的诅咒。 曾经濒临死亡的人,总是会变得超级迷信。 而那些北国的战俘又全异口同声的说出,北国皇帝轩辕龙那疯狂的信念正是北国之神下诅咒的根源。 东国的步兵们几乎是失去战斗精神了,就算骑兵们给他们鼓舞打气也不起作用,士兵们的不满逐渐在军队里蔓延开来。 队伍气氛很紧张,东国那属国军与正规军之间的冲突常常发生,军纪几乎不存在了。 当马可追上属国军队长时,队长对马可透露道:“眼下,即将要开始进行总攻击了,炮火已经准备完毕但是过了这么久,轩辕乔的信号一直没来,现在雨不停的下,火药再这样下去会受潮的……目前已经替换过好几次火药了。到底想怎么样呢?就算想让士兵们去守夜,目前已经没有多余的士兵了啊。” 闻言,马可想起了李森将军与马德将军的焦躁。 进行攻击的信号,是让那轩辕乔在帝都高墙上点火。 一般来说都会在晚上行动,但是轩辕乔目前却毫无动静。 等了这么长时间了,士兵已经不耐烦了。 这期间内,还要对付前来夜袭的雪国热气球船的攻击。 “如果轩辕乔一直按兵不动的话,就是马德将军的误算。说不定轩辕乔突然临阵退缩,万一轩辕乔不信任我们东国军,转而依靠雪国的话……而今,大部分的士兵们都相信他们会死在这里,东国军早该知足,在蓝河止步。” 属国军队长所说的话,让马可有戚戚焉。 会离开自己的国家,投效东国军队,是因为别无他法。 如果他没有遇见慕容修的话,说不定早就离开了。 “哎,你别这么悲观啊,慕容修参谋长有个小小的计划……” 马可拍了拍属国军的队长的肩膀,在他耳边说出慕容修提出的要求。 另一边。 冰玄霜就那样被轩辕龙下令囚禁在金色鸟笼里被运送到了神殿。 追随皇后的人们,因为疲倦而个个情绪很差劲。 侍女们都想回到后宫舒适的环境中,神殿内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寒风吹拂而过,令人感到寒冷,神殿的屋顶甚至还为修建好,能透过横梁看见夜空。 神殿还未完工,不过墙壁前有座巨大的半身神像。 神像的外观是北国之神金角兽的化身。 和后宫祈祷宫殿里的神像很相似,但是大得多。 而且神像漆黑如墨,很黑暗。 神像上面长着长而锐利、向前突出的大角。 看起来很可怕。 章节目录 第482章 那座神像看起来使人极度的不舒服,甚至令冰玄霜微微颤抖。 似曾相识的恐惧感袭来,令冰玄霜脑子一片混乱。 那是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但她想不起来是什么。 皇后态度坚决,安抚着躁动不安的侍女们,并命令前来迎接她们的仆人为侍女们搭设帐棚。 皇后命令道:“请给她们送上食物,还有,陛下在哪里?” 皇帝轩辕龙比皇后先一步出发前来神殿,应该早就到了神殿才对。 但是轩辕龙却没有出来迎接皇后,皇后为此感到很难过,但是却极力掩饰着。 “启禀娘娘,陛下正在向神祈祷中,他要我们把冰玄霜带去。” 闻言,冰玄霜害怕的发抖,求救似的望着皇后。 皇后秀眉紧蹙,对着那些仆人怒声道:“比起奴隶,陛下应该先接见皇后!” 仆人们看到愤怒的皇后,都感到惶恐不已,急忙领命而去。 不久之后,帐篷搭建好了,大家总算平复了心情。 大家分配到白粥与一些咸菜,还有酒,开始用餐。 刚刚离开的那些仆人们也回来了。 仆人们领着皇后到搭设在神殿大厅内部的豪华大帐棚,皇后命令他们将关押冰玄霜的金色鸟笼放进去。 皇后的帐棚里铺着绒毛毯,布置得很豪华。 仆人们送来了用银器装盛的美食,放在冰玄霜的面前,但是冰玄霜却没有丝毫的食欲,只是一个劲儿的担心自己的命运。 她害怕,轩辕龙将她当成活祭品。 皇后简单的喝了一口粥,然后喝了杯酒。 冰玄霜看着关着自己的金色鸟笼,乞求皇后道:“娘娘,求求您,打开笼子放我出来好不好,我不要成为活祭品……” 目前,皇后是冰玄霜的唯一希望了。 之前在半路上的时候,冰玄霜曾尝试着用自己的小刀去撬开金色鸟笼上面的锁,但是却无法敲开,无法逃出去。 听到冰玄霜悲伤的哀求,皇后显得有些不耐烦。 但还是体贴的回答说了好几遍的话。 “你别担心,我会向陛下进谏,陛下不会用活生生的人去当祭品的。” 当皇帝轩辕龙将冰玄霜关进金色鸟笼的时候,只有皇后和冰玄霜赶到了一样的恐惧,因为那两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神殿技师去触碰冰玄霜的时候,身上所散发着的邪恶气息皇后也察觉到了。 “陛下会听皇后娘娘的话吗?” 闻言,皇后冷冷的瞪着冰玄霜。 冰玄霜并不认为轩辕龙会听皇后的话。 “你别看不起我!” 皇后其实也知道轩辕龙一向冷落自己,于是移开了视线。 随后,才说道:“陛下会变成那样,也许都是我的错……” 一向威严的,总是挺直脊背的皇后,此时无力的垂下肩膀,像个普通女人一样叹了口气。 “我刚嫁到北国的时候,那时候还很小。阿亚说陛下之所以能当上皇帝,是因为杀了他的父王而篡位,那时候我相信了这个谣言。我害怕那陛下,所以一直封闭着自己的心。其实当时陛下和我一样都很年幼,却被大家视为怪物敬而远之,那时候陛下非常的孤单,身边没有一个人。身为皇后,我本应该帮助他的,可是我却……” 皇后似是自言自语般轻喃着,“陛下只是希望北国能够富强,人们能够幸福而已,于是他信奉神兽,选择了恐怖执政。之所以那样,只是想要保护北国而已……陛下真的是个为国家鞠躬尽瘁的人,这一点我很清楚……” 皇后从心底担心轩辕龙,即便皇后在后宫的时候,对轩辕龙的态度看起来很生疏,但冰玄霜觉得皇后其实很深爱着轩辕龙。 这时候,皇后站起身来,打算离开帐篷。 “皇后娘娘!请把金色笼子上面的锁……” 皇后的回答,击垮了不断挣扎的冰玄霜。 “冰玄霜,我没有钥匙,你安心等一下,我现在去向陛下进谏。” 说完,皇后便离开了帐棚。 冰玄霜很怕轩辕龙与那些巫师随时会来。 他们已经注意到冰玄霜的灵魂并不普通。 万一纳那些巫师对冰玄霜的尖角提起兴趣,那比什么都还来得恐怖。 被恐惧驱策的冰玄霜,像野兽般开始冲撞栏杆。 金色鸟笼摇晃着,圆形的底板也松动起来,冰玄霜想了一下,更使劲地往上跳跃,去撞栅栏上方,然后她直接捉住上方的栅栏,让体重靠向笼子的一边,笼子往一旁倾斜,倒在那些软垫上。 幸好这并没有如她所想发出巨大的声音,因此没有人进来察看,让冰玄霜松了一口气。 黄铜制的栅栏非常坚固,根本无法破坏。 冰玄霜死命地踹着底板,底板很厚,被牢牢固定着,可是横倒在地的圆筒状笼子却因为冰玄霜在里面移动而随之滚动。 冰玄霜让笼子靠近石柱,从栅栏间努力伸长手臂,取下垂挂在石柱上的提灯。 提灯就像沸水壶一样滚烫,冰玄霜几乎要松手放掉它,却拼命地忍了下来。她将抱枕全都抓来堆在圆形底板前,用提灯点火。 接着她将提灯里的灯油泼在底板上,等抱枕的火焰一逼近,底板也立刻燃烧起来。 冰玄霜便缩在栅栏顶部等待。 火焰从抱枕蔓延开来,地上的绒毯也烧焦了。房里充满黑烟,刺激冰玄霜的眼睛与喉咙。 冰玄霜撕下薄长袍的袖子用来遮住口鼻。她的眼泪与鼻水流个不停,在抱枕的灰烬上用力去踹底板。 黑炭自烧焦的底板飞散开来,还伴随着木头裂开的声肯。 火焰烧到她的鞋与脚踝,似她还是不顾一切地再踹上去,一下、又一下。最后底板破了,冰玄霜将身体塞进裂缝,钻了出去。 她的衣衫着火,于是她拼命在地上打滚灭火。整个帐棚里都是烟,火焰似乎就要从绒毯烧向顶棚了。 冰玄霜想要拍打熄灭火焰,但她已经无法继续呼吸了,只好奔出帐棚之外,贪婪地获取新鲜空气。 神殿大厅里点上了无数烛台,看起来就像白天一样明亮。 可是所有人似乎都窝在挂了顶棚的墙壁旁睡着了。 冰玄霜悄悄地沿着墙壁混到人群中,往大门靠近。 侍女们都已经取下面纱,用完的餐具也随意放在地板上。 冰玄霜轻手轻脚地借用了一名熟睡侍女的面纱,罩在自己的脸上。 明明这里有这么多人,却是这么安静,没有人注意到冰玄霜。尽管感到庆幸,冰玄霜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门口没有守卫,但似乎从外头上了门栓,冰玄霜既推不动也拉不开。担心外面有人看守,她也没办法发出巨大声响来破坏门板。 此时,沉睡的人们中突然窜出一道黑影,让冰玄霜吓得浑身一僵。 黑影用鼻子发出咕哝声,往神像的方向跑去。那是猴子阿银。 冰玄霜不晓得阿银也一起来了。 冰玄霜仔细看了看阿银消失的方向,猜想那里是不是也有出入口。 她戒慎恐惧地穿过大厅,还必须通过被帐幕隔开的护卫士兵眼前。 士兵们已全都睡着,发出了如雷的鼾声,没有人察觉到冰玄霜。 她绕到神像后方,发现另有一个布幕隔开的空间。 她边找寻猴子阿银,边靠近那道布幕,听见里面传出说话声,让她不由得屏住气息。 “陛下,您已经不愿意原谅臣妾了吗?” 那是是皇后的声音。 “陛下臣妾已经不再怕您了。臣妾一直,一直都很仰慕您。” “事到如今才来对朕大献殷勤,你在打什么主意?你就这么想要救那个叫做冰玄霜的奴隶?” 轩辕龙的声音极为冷淡。 “我只是希望陛下恢复成原本的样子。恢复成对我既温柔又体贴,那时候的陛下……” 轩辕龙没有回答,冰玄霜听见皇后哀伤地叹了一口气。 “陛下您忘了吗?当我因为愚蠢而失去您的子嗣时……当时只有您,只有您明白我的悲痛。您非但没有责怪我,还一直握着我的手……” “如果那时候你回西国不就好了?你跟你的父王当时不都这么希望?” 听见轩辕龙苦涩地这么说完,皇后哀恸地大声反驳:“阿亚是这么说的吗?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会总是听从阿亚或父王所说的话。如果您选择守护这个国家,我也会陪您守着它。而如果您不顾及您自己的话,至少让我来照顾您……” 皇后啜泣着继续说道:“臣民都憎恨陛下,这让我感到难受!他们全都误会您,还把雪国或东国的专横归咎于您。所有人都像从前的我一样愚昧,请让大家知道您真正的心情!请您……请您不要做不人道的祭祀,让大家知道您仁厚的胸怀……” 室内只剩下皇后的呜咽和衣服摩擦的声音。 经过良久的沉默,皇后回话了。 “慈悲,打不了胜仗。” 那声音仿佛已经割舍一切般,冰冷而严峻。 冰玄霜忽然从眼角看见似乎有什么在动。 她吓了一跳转过身,只见阿银正钻进神像手肘后方一个空洞中。 那洞大概跟冰玄霜差不多高,里面有螺旋状的阶梯。 看来这是一座内部中空的神像。 “阿银,过来!不可以上去……” 冰玄霜不认为爬上去就能离开这里。 她想把阿银叫回来,但阿银却越爬越高。 楼梯很暗,她只能摸索着追了过去。 楼梯或墙壁摸起来的感觉都很像陶器,接着她摸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那是阿银的身体,她松了一口气抱起阿银。 但当她要回头的时候,却发现下面似乎有人正要走上来。冰玄霜紧张不已,不得不往后退。 阿银也感受到冰玄霜的恐惧而紧抓着她。来到楼梯最上方时突然一片明亮。 她走向打开的出口,再前方则无处可去了。她在一个很像高台的地方,往下可以看见灯火通明的大厅。 头顶上就是神像的脸与那只突出的尖角。 此处比神殿的墙壁还高,能将星空和逐渐亮起的地平线尽收眼底。 这里的高度让冰玄霜有些晕眩,吹拂的风也让她脚步不稳,她不由得蹲了下来,身后的脚步声却逐渐逼近,她慌忙躲到角落的阴影处。这处阳台似乎刚好在神像胸口上。 因为一片黑暗,从下方也不太容易发现她。 如此近距离下看着神像上面眼睛的花纹,那一只又一只深凿出来的眼睛,令人十分不快。 当人影走出楼梯时,冰玄霜觉得自己的心脏也为之冻结。 是那轩辕龙与那两名巫师技师。 真正让冰玄霜颤抖的是他们的打扮。 轩辕龙换上与巫师相同的长袍,长袍上附着几乎遮盖住眼睛的帽子。轩辕龙的长袍与巫师们的白长袍颜色不同,上面用金线与黑珍珠镶出很像眼睛的花纹。 帽子上装了一个差不多长的尖角,就好像从额头长出来似的。 冰玄霜看过相同样式的长袍。当她看到这座神像时掠过脑海的可怕回忆,现在清楚地浮现了。 这些人对冰玄霜尖角产生兴趣,更是令她毛骨悚然。 轩辕龙站在阳台前方,低头看着大厅的人们。 “我的臣民,站起来。” 听见轩辕龙宏亮的声音,睡着的人们纷纷抬起头来。就好像事先说好了一样,所有人动作一致。每个人的眼睛都睁得很大。 神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怔怔的望着神像。 那些人的目光看起来呆滞无比,甚至有些不正常。 冰玄霜心跳加速,紧张的抱进小猴子阿银,将娇小的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她能感受到小猴子阿银的心脏也扑通扑通的挑着,和她一样紧张万分。 这时候,大家都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向神像附近。 轩辕龙大声呼吁道:“北国遭受的苦难,将要迎来结束了,北国之神已经答应朕了,会回应朕的祈求,保佑真的国家国民一直平安,神将驱逐东国和雪国对北国的侵略,来吧,大家和朕一起虔诚祈祷吧。” 轩辕龙闭上眼睛,开始专心致志的念祷告词。 聚集在神像附近的大家,也都摇晃着身体跟着轩辕龙一起进行祷告。 连一向不相信神的后宫侍女们都跟着一起祈祷,这令冰玄霜相当的吃惊。 明明之前大家非常不认同轩辕龙的狂热信仰,不信神可以保佑一切,但是现在却都像是改变了一样,全部都双手合十,对着神像狂热的祈祷着。 冰玄霜突然听见距离她不远处的地方传来不一样的声音,那是混杂在众人怒吼般的祈祷中的声音。 那是站在轩辕龙身边的两名巫师,小声的念着什么。 是咒语。 发现这个事实后,神殿大厅无数蜡烛闪烁着亮光,在冰玄霜的严重有了不同的意义。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才发现那些蜡烛排列的形状是六芒星,宛如巫术阵,而人们都击中在巫术阵的中央,两名巫术通过念咒语将操控他们。 是巫术造成了那些人狂热的祈祷。 冰玄霜心想,轩辕龙究竟想要让这些人在这儿做什么? 此时,巫术阵一端有很大的火焰迅速燃起。 冰玄霜吓了一跳,因为那是她刚刚逃出的大帐棚烧起来了。 看到大火,小猴子阿银吓得吱吱乱叫,火焰的光照亮了阿银的脸。 巫师迅速回过头。 “神兽女!” 巫师们立刻便抓住了冰玄霜的手臂,将她从神殿洞里的黑暗角落里拖出来。 阿银从冰玄霜的怀里跳出来,爬上神像上面逃走。 “住手!放开她!” 皇后的声音突然响起,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冰玄霜面前。 皇后走近被什么东西操纵般的皇帝轩辕龙身边,一把捉住他。 “陛下,如果您执意要向神献祭,我来当活祭品吧!在这里……!” 皇后的表情看起来严肃又认真。 她打算牺牲自己劝谏轩辕龙。 在向神祷告的轩辕龙,表情有些扭曲。 巫师立刻说道:“陛下,我们要的是神兽女,而非皇后娘娘。” 冰玄霜被巫师紧紧捉住,一脸绝望。 这些人看起来是真的打算让她当活祭品。 “陛下……!” 突然间,冰玄霜耳边略过一阵风,接着她看到一支箭飞了过来,直直的刺进了轩辕龙的腹部。 轩辕龙吃痛,抚摸着腹部,向神祈祷立刻中断了。 “陛下!” 皇后想要撑住被箭射伤的轩辕龙,但是却被巫师们粗暴的推开。 巫师们抱住了轩辕龙,皇后被推翻,一脚踩空楼梯。 冰玄霜立刻飞奔过去,抓住了皇后的手。 “啊啊……!” 由于冰玄霜的的力气不够,她与皇后双双从神像的楼梯上坠落。 章节目录 第483章 另一边。 南夜战在下定决心之后,便决定将欧阳留在神殿的东部侧门,自己则和艾思一起潜入了的神殿大厅。 艾思迫切的想要救皇后。 南夜战则想要救冰玄霜。 暂时担任队长的阿宁去侦查神殿的情况,但是却迟迟没有回来,大家猜测阿宁或许被抓了。 不过,神殿的守卫人特别少,南夜战和艾思轻而易举的就混进去了。 “艾思,千万别抢先行动!” 在南夜战的嘱咐之下,艾思虽然点了点头,但是情绪却很高涨。 南夜战一开始行动,便迅速恢复了冷静。 他一向是这样的人,越是陷入困境,就越会清醒冷静。 神殿的内侧被简陋的木块暂时遮挡着,木块一直延伸到神殿的后方。 由于神殿是建造在山上的,可以看到木块延伸到的地方后面是悬崖。 艾思和南夜战试着欧从木块的缝隙里面看。 但是太过黑暗,看不清东西。 轩辕龙的人应该全部在里面。 可是不知为何如此安静。 安静得让人感到不舒服。 暂时找不到可以潜入的地方,他们只好沿着木块墙进到神殿的深处。 “有烟味儿。” 艾思低声说道。 南夜战也闻到了。 这时候,他们的前方很亮,以为是火把,但冒着火的烟却从前面的大帐篷里面窜出,看得出来是着火了。 这时,他们的头顶上传来声响,南夜战和艾思感受到许多人的动静。 挺到了威严有力的声音。 “我的臣民们,此刻站起来吧,苦难要结束了,北国之神已经答应朕了,会保佑我们北国的,会驱逐东国和雪国这样侵略我们的蛮夷国家,大家一起来跟着朕向神虔诚的祈祷。” “是皇帝轩辕龙。” 艾思脸色大变。 他推开了前面的帐幕,打算往前走去。 南夜战却迅速的按住了艾思的肩膀。 但当两人看到帐外的景象时,当场呆住了。 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北国的士兵和后宫的侍女们在歌颂着轩辕龙,然后向神祈祷。 他们眼睛充血,嘴唇发紫,表情狰狞,看起来就像是濒临死亡一样。拥有这种脸色的北国士兵,南夜战见过太多次了。 他知道他们怎么了。 “士兵和侍女们全都喝了罂粟酒。” 瓶子与酒杯在士兵和侍女们的脚边滚动。 也有些侍女手上还捧着酒杯。 在罂粟酒的作用下,那些人坚信轩辕龙所煽动的胜利。 轩辕龙站在神像前,长袍翻飞,绽放着神一般的光芒。 南夜战看见站在轩辕龙身边的人影,微微的眯起了双眼。 此时,大帐棚冒出大火,绽放出光明,轩辕龙身边的两个巫师的人影瞬间变得清晰。 “怎么会……” 南夜战的思绪一下子变的混乱。 就在这瞬间,艾思挣脱南夜战的箝制,将箭架在长弓上射向轩辕龙。 “艾思,住手……!” 南夜战来不及扑过去,艾思便放了一箭,射向轩辕龙。 因为艾思太过焦躁、箭射偏了。 可是轩辕龙已经发现了。 轩辕龙似乎是为了保护某人,挺身挡住了那一箭。 他身旁的巫师立刻将轩辕龙往后拖。 同时却有人从神像的楼梯处往下坠。 “丽儿皇后。”艾思惊叫出声。 南夜战也看见了。 那名想要抓住皇后的少女,跟着一起坠落下来。 “冰玄霜!” 南夜战大叫,这时皇后与冰玄霜的身影停滞在半空中。 轩辕龙似乎吼叫了什么,皇后和冰玄霜接着就像羽毛一样停留在半空中,这时候下面士兵和宫女们纷纷伸出手来,接住落下的两人。 皇后和冰玄霜的身影立刻淹没在人群中。 腹部上还插着一支箭的轩辕龙,不在乎疼痛,站在神像的巨大台宣告: “大家看,这是北国之神的神力!神站在我们这一边!” 轩辕龙似乎一点都没觉得疼痛,微笑着张开双臂,突然拔出沾血的箭。 “喔喔喔……!” 士兵和宫女们亲眼见证神秘的景象,陶醉在轩辕龙的言语中。 “艾思,你一会儿千万别抢先行动!” 在南夜战的嘱咐之下,艾思虽然点了点头,但是情绪却很高涨。 南夜战一开始行动,便迅速恢复了冷静。 他一向是这样的人,越是陷入困境,就越会清醒冷静。 神殿的内侧被简陋的木块暂时遮挡着,木块一直延伸到神殿的后方。 由于神殿是建造在山上的,可以看到木块延伸到的地方后面是悬崖。 艾思和南夜战试着欧从木块的缝隙里面看。 但是太过黑暗,看不清东西。 轩辕龙的人应该全部在里面。 可是不知为何如此安静。 安静得让人感到不舒服。 暂时找不到可以潜入的地方,他们只好沿着木块墙进到神殿的深处。 “有烟味儿。” 艾思低声说道。 南夜战也闻到了。 这时候,他们的前方很亮,以为是火把,但冒着火的烟却从前面的大帐篷里面窜出,看得出来是着火了。 这时,他们的头顶上传来声响,南夜战和艾思感受到许多人的动静。 挺到了威严有力的声音。 “我的臣民们,此刻站起来吧,苦难要结束了,北国之神已经答应朕了,会保佑我们北国的,会驱逐东国和雪国这样侵略我们的蛮夷国家,大家一起来跟着朕向神虔诚的祈祷。” “是皇帝轩辕龙。” 艾思脸色大变。 他推开了前面的帐幕,打算往前走去。 南夜战却迅速的按住了艾思的肩膀。 但当两人看到帐外的景象时,当场呆住了。 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北国的士兵和后宫的侍女们在歌颂着轩辕龙,然后向神祈祷。 他们眼睛充血,嘴唇发紫,表情狰狞,看起来就像是濒临死亡一样。拥有这种脸色的北国士兵,南夜战见过太多次了。 他知道他们怎么了。 “士兵和侍女们全都喝了罂粟酒。” 瓶子与酒杯在士兵和侍女们的脚边滚动。 也有些侍女手上还捧着酒杯。 在罂粟酒的作用下,那些人坚信轩辕龙所煽动的胜利。 轩辕龙站在神像前,长袍翻飞,绽放着神一般的光芒。 南夜战看见站在轩辕龙身边的人影,微微的眯起了双眼。 此时,大帐棚冒出大火,绽放出光明,轩辕龙身边的两个巫师的人影瞬间变得清晰。 “怎么会……” 南夜战的思绪一下子变的混乱。 就在这瞬间,艾思挣脱南夜战的箝制,将箭架在长弓上射向轩辕龙。 “艾思,快点住手……!” 南夜战来不及扑过去,艾思便放了一箭,射向轩辕龙。 因为艾思太过焦躁、箭射偏了。 可是轩辕龙已经发现了。 轩辕龙似乎是为了保护某人,挺身挡住了那一箭。 他身旁的巫师立刻将轩辕龙往后拖。 同时却有人从神像的楼梯处往下坠。 “丽儿皇后。”艾思惊叫出声。 南夜战也看见了。 那名想要抓住皇后的少女,跟着一起坠落下来。 “冰玄霜!” 南夜战大叫,这时皇后与冰玄霜的身影停滞在半空中。 轩辕龙似乎吼叫了什么,皇后和冰玄霜接着就像羽毛一样停留在半空中,这时候下面士兵和宫女们纷纷伸出手来,接住落下的两人。 皇后和冰玄霜的身影立刻淹没在人群中。 腹部上还插着一支箭的轩辕龙,不在乎疼痛,站在神像的巨大台宣告: “大家看,这是北国之神的神力!神站在我们这一边!” 轩辕龙似乎一点都没觉得疼痛,微笑着张开双臂,突然拔出沾血的箭。 “喔喔喔……!” 士兵和宫女们亲眼见证神秘的景象,陶醉在轩辕龙的言语中。 可是南夜战却发现,两名巫师在那瞬间撒下了咒药粉,并念咒语。 是他们用巫术阻止了皇后与冰玄霜直接坠地。 “丽儿皇后……!” 艾思正想冲进人群,却被一名戴着面纱的女子撞开,将他推向南夜战站立的地方。 女子脱下面纱,低声骂道:“浑帐东西!你们竟敢擅自……!” “阿宁!” 原来阿宁男扮女装,穿着侍女的薄衫,混在人群之中。 艾思刚刚吃了一记阿宁的重拳,痛得蹲了下来。 情绪狂热的人们完全没有注意这三名入侵者。 可是待在高台上的巫师仍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再度撒下咒药。 咒药燃起火焰,散发独特的刺激性之味。 “是咒药,别吸!” 南夜战立刻警告艾思和阿宁。 可是当他听见咒文之际,巫术也压制了他全身。 如果他身上没有穿慕容修给他的金色马甲,肯定连站立都办不到。 “有敌人,抓住他们!” 轩辕龙下了命令。 沉醉在罂粟酒中的人群,一同看向他们。 南夜战使尽全身力量,用身体撞向正在燃烧的帐棚的支柱。 火焰瞬间崩落,在他们身后形成一道墙。 但就像那些不怕死的北国士兵一样,人群也没有停下脚步。 “可恶!” 阿宁在前头痛骂道,三个人拖着如铅般沉重的身体不断后退。 南夜战拔出剑来押后。 北国的士兵们毫不在乎上衣已经着火,猛力地朝他们砍来。 南夜战砍倒了一人之后,再刺中另一人的喉咙。 这些人的动作因罂粟酒而迟缓,就算同伴被杀也丝毫不感到害怕。 此时,外面传来浑厚的大吼,伴随着隆隆的马蹄声。 “喝啊啊啊啊啊啊——” “是红叶队长!” 阿宁大声欢呼,往侧门奔去。 点了火的箭掠过众人头顶,往神殿射去。 大约三十骑的骑兵集团越过侧门冲了进来。 前方由红发随风扬起的红叶领军,每个骑士穿戴的无袖镗甲下,全都是跟红叶不相上下的高大壮汉。 骑马集团挥舞着长枪,朝神殿大举进攻。 “阿宁。” 有一骑偏离队伍,往南夜战的方向而来。 阿宁兴高采烈地跑上前。 “慕容修!你竟然把红叶队长的族人带来了!” 慕容修全身满是急速奔驰后沾染的红色尘土。 “嗯。他们刚好就在悬崖小径附近。找他们来,比我们去跟南部军交涉快多了。” 牵着骑兽的欧阳也跟在一旁。艾思一边拍落身上的咒药,喊道:“北国皇帝轩辕龙就在里面!皇后也在……” 南夜战在一旁补充说明:“不只如此,巫术也跟在他们身边。是魔鬼军团的巫师。” 闻言,慕容修迅速转向南夜战。 “魔鬼军团的巫师吗?” 慕容修的眼眯了起来。 南夜战肯定地说道:“没错。北国皇帝轩辕龙宣布他要打倒雪国与东国。他这么做并不是因为狂妄,而是因为他不必依赖两大国,他跟第三势力魔鬼军团联手了。” 魔鬼军团,是一群彻底改变南夜战和冰玄霜命运的异端巫师。 他们背弃了雪国的生命巫术,也不属于任何国家,他们的行为动机无法靠伦理与利害去预测,是个会使用可怕禁术的巫术集团。 “大家看那里,我们的援军到了!” 阿宁指着东边开始微微泛白的天空大叫道。 沿着长雪山的山峰处,可以看到东国的热气球船,热气球船船体正在向下降,准备着陆。 慕容修简单地向快要下落的热气球船行礼。 “是马可,他们也到了啊。” 南夜战见状,想快速返回神殿。 有人喊了他,南夜战没有理会叫他的声音。 他不是慕容修的部下,只要把魔鬼军团的事情告诉慕容修就好了,他没有义务再追着慕容修了。 南夜战现在满脑子都是冰玄霜。 他拿着剑,骑着马冲进骑兵队与北国士兵的混战中。 但在这时,大家的头顶突然出现一道闪电之光,划破空气而来。 南夜战抬起头望着天空,映入眼帘的是画着骷髅头的热气球船。 点了火焰的热气球船迅速射向东国的热气球船。 “是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 那是巫师师们搭乘的热气球船。 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用猛烈的炮火攻击东国的热气球船。 东国的热气球船的帆柱与船首被破坏了,侧翻,然后直接撞上了地面。爆炸声响起,火焰翻飞,东国热气球船被火所包围。 而这边,冰玄霜和皇后还惊魂未定。 “发……发生什么事了……?” 皇后的手紧紧地抓着冰玄霜的手腕,紧张的问道。 从神像上面坠落的时候,众人将她们接住的时候,两人似乎都已经失去了意识。 但是她们俩都知道有巫术控制了她们,以至于没有坠落下来。 因为震惊和恐惧,皇后的身体微微颤抖,紧抓着冰玄霜不放。 这时候冰玄霜听到皇帝轩辕龙的声音。 “有敌人!” 接着呼啸声从神殿的外面传来,马蹄声伴随着粗暴的拔剑声,神殿大厅突然着火了,烈火汹汹燃烧。 可是神殿里面的士兵和侍女们似乎看不到着火,没有一点要逃跑的样子,只是紧紧地关着大门,慢慢地走向神像附近。 火势越来越大,可是无法打开门,逃不出去。 这让冰玄霜感到一阵战栗。 如果这样下去的话,神殿大厅里的所有人会全部被烧死的。 这时候,皇帝轩辕龙大喊道:“跟朕一起战斗吧,备战!” 鲜血从衣服内不断地涌出,轩辕龙对身上所中的箭完全不在意,甚至像是感觉不到痛苦似的,任凭鲜血直流。 皇后抬头看着轩辕龙,悲伤的啜泣。 “陛下……陛下……” 士兵和侍女们朝轩辕龙所指示的方向继续前进着。 冰玄霜和皇后在其中,也被带着走。 士兵和侍女们进到了神像下方的那扇门。 正当皇后想要喊皇帝轩辕龙的时候,冰玄霜闻到一股呛鼻的味道,心一惊,她知道那是咒药的味道,但是目前被士兵和侍女们拥挤着,根本无法脱身。 跟着大家进入那扇门,会被咒药操控。 若继续留在大厅内的话,也会被烧死。 现在是进退两难。 没办法,只能前进了。 走进那扇门里面后,根本看不清东西,里面一片漆黑。 可是士兵和侍女们依旧直直的向前,一点都不在乎黑暗。 冰玄霜感觉脚下的路突然变成上坡路了,咒药墙壁的味道也越来越强烈了,她被周围的人挤在中间,几乎快要无法呼吸了。 难以靠近出口,但是突然大家千金的速度慢下来了。 最后,终于都停下了脚步。 令冰玄霜感到惊讶的是,周围的人直接闭上眼睛,看起来是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484章 冰玄霜趁着大家睡着的时候,观察期四周来了,这时候她看到左边有缝隙。 于是她推开睡着的人,慢慢移动过去,伸出手去摸了摸。 她摸到了墙壁,凉凉的,滑滑的。 于是冰玄霜走到缝隙附近。 她推开睡着的人群,慢慢向前走,并拉着皇后的胳膊,一起向前。 一直走着,突然墙壁中断了。 冰玄霜发现她和皇后已经走到了士兵和侍女们的最前方。 一股冷空气袭来,她推开睡着的士兵和侍女们,腾出空间,将皇后一起拉了出去。 眼前不再是一片黑暗。 冰玄霜感到了身后有微弱的光。 原来她们还在神像内部。 这时候,神像上面出现了两个黑色的人影。 冰玄霜拉着皇后的手,立刻躲到黑暗的角落里。 人影是轩辕龙与两名巫师。 皇后想要开口喊轩辕龙,冰玄霜立刻用手捂住皇后的嘴,让她不能说话。 巫师们对轩辕龙说:“那么请陛下亲自惩罚那些入侵者吧。” 轩辕龙点了点头,将身影没入神像黑暗处。 巫师们开始念咒语,这时候冰玄霜才发现她所藏身的黑暗处到处有刻着咒文文字与数字,那是巫术阵。 巫师们的咒语传来,巫术阵顿时迸发出光明。 神像变得光亮。 神像上面雕刻着的眼睛全部都发出了磷光。 冰玄霜看明白之后顿感背脊发凉,神像本身,就是刻意打造的巫术阵。 她认为,巫师们打算对困在神像里面的士兵和侍女们施展巫术。 即使巫师们没有发现,但是冰玄霜和皇后就在巫术阵之中。 冰玄霜拼命地想着有没有能够逃走的方法。 她紧紧地握住了戴在脖子上的守护小刀,将自己的灵魂力量集中在头部两侧,然后将自己的头靠在皇后的头上,紧接着轻轻的念咒语。 冰玄霜加强自己的灵魂波动,同时也保护皇后,即使无法和巫师们对抗,但是至少可以不受影响。 冰玄霜闭上眼睛,同时用手遮住了皇后的眼睛,继续念咒语。 突然间,冰玄霜感觉自己的身体漂浮了起来。 她一惊,猛然的睁开眼睛。 她发现,神像正在缓缓地前进。 神像,看起来就像是活的。 神像前进着,撞破神殿的墙壁,突破烟雾,那庞大的身体向上升起。 冰玄霜的的视野变的开阔起来,她看到了清晨的天空。 下方是战斗的骑兵队和北国士兵。 神像继续往上升,下面的战斗的士兵变得越来越小,宛如蚂蚁。 这时候,那些士兵都惊讶的望着天空。 神像的两侧突然胜出了翅膀,那翅膀是张开的风帆。 原来,神像也是飞船。 冰玄霜和皇后搭上了神像飞船。 透过神像的翼往后看,有另一艘热气球船正在飞行。 那是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冰玄霜不会认错的。 曾经袭击南郦国热气球船的魔鬼军团。 看到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颤栗的记忆在脑海中炸开,令冰玄霜恐惧。 神像飞船与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并列后,两名魔鬼军团的巫师借着帆柱移到热气球船上去。 即使他们已经停止念咒语,象但是巫术阵依然散发青白色的光线。 此时,冰玄霜感觉全身有股强烈的波动。 她的头部两侧抽痛,疼痛难忍。 冰玄霜觉得自己恐怕是被巫师的巫术影响了。 “冰玄霜,你怎么了?” 察觉到冰玄霜的异状,皇后摸了摸冰玄霜的肩膀,紧张的问道。 从皇后的样子看不到任何异常。 冰玄霜为了抑制头部尖角的灵魂波动,拼命想要分散注意力。 可是头部却越发的难受晕眩,但更为强烈。 冰玄霜觉得自己快要被那股巨大疼痛浪潮给吞噬了。 她的视线渐渐地变得模糊,然后看到巫术阵的磷光向上跃起。 光线不断的绕着,最后变成一块红色的球。 而另一颗一模一样的红球出现了,立刻将冰玄霜包围住了。 “啊啊啊啊……” 抱着冰玄霜的皇后突然爆发出了呻吟声。 尽管视线很模糊,冰玄霜拼命地睁着眼睛想要看清楚。 她抬起头去看皇后,将视线聚焦在皇后神上,总算摆脱了痛苦的感觉。 但是皇后并没有看冰玄霜。 皇后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睛里满是恐惧。 冰玄霜也朝皇后注视的方向看过去。 雕刻在神像上面的眼睛此刻正绽放着朱红色的强烈光芒,那些光线的颜色宛如鲜血一样,两人的脚下也有。 明明是雕刻在神像上的眼睛,但是那眼睛看起来就像是活的一样。 冰玄霜注意到那红色的眼瞳转动了一下,似乎正在看着她。 雕刻在神像上面的眼睛,闪着红光漩涡。 “这是……什么……” 皇后颤抖着问道。 冰玄霜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用指尖去触碰那无数的眼睛,感受到了无数的灵魂波动。 魔鬼军团是利用北国士兵和侍女们的灵魂,才让这座神像起飞的。 另一边。 当南夜战为闪避火焰而向着神殿的大门奔去的时候,神殿的墙壁突然崩塌了。 那里刚好是北国士兵与骑兵队的战斗区。 神殿大门门外钉着一根粗大的门栓,红叶的族人利用马蹄踏破大门。然而,当他闻到咒药的焦糊味道时,神殿的墙面也出现了无数龟裂。 “危险,神殿要倒塌了。” 南夜战大声警告。 就在南夜战退出到门口时,墙壁突然向着他们盖过来。 墙壁倒塌的轰隆声和士兵的惨叫声同时响起。 神殿倒塌后,尘土飞扬,大家的视线被遮蔽了。 而北国士兵全都被埋在了石砾堆下。 “南枫,欧阳!” 听见求救的声音,南夜战发现艾思被压在石堆中。 南夜战赶忙上前将艾思拉了出来。 南夜战注意到那些细碎石子上,全都刻着咒文。 看来墙壁是因为巫术的力量而倒塌。 透过尘烟,南夜战看到了上空的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 “站起来!” 南夜战撑着艾思的肩膀,跨过崩塌的墙壁,突然后开始跑。 艾思虽然浑身是伤,却还是拖着受伤的身体去追南夜战。 那些幸存的士兵们,也都争先恐后的开始奔跑,逃出一片狼藉的神殿。 “冰玄霜,冰玄霜,你在哪里!” 南夜战大声的呼喊。 艾思也扯开了喉咙。 “丽儿皇后!你在哪里?” 可是,没有人回答。 周围已经被火燃烧,火焰与浓烟熏烤着南夜战和艾思的眼睛。 刚刚还在很多人,已经完全消失了。 “喂,这里!” 骑兵队的红叶队长的声音出现在火焰与浓烟之中。 一头飞扬红发红叶跟着出现,看了看南夜战和艾思,红叶队长便将受伤的艾思拉上马鞍。 “这里不能停留了,快走。” 红叶队长引导族人往外走,南夜战找到一匹马,便跨了上去。 热气球船可能打算攻击正在避走的他们,正稳稳地漂浮在上空。 魔鬼军团利用巫术破坏了神殿。 神殿四面的墙壁倒塌,在火焰与尘土中,露出原本耸立的神像。 神像的巨大的身体看起来像是从身后的崖壁中冒出来一样。 而且那不是南夜战看错,神像的影子确实一直延伸而来,仿佛要吞噬正在奔跑的众人。 他回过头,看见神像的影子上有无数忽明忽灭的红光。 南夜战感觉到魔鬼军团正在施展某种大规模的巫术。 此时有一道黑色直线穿过沙尘,从东南方朝热气球船的船腹斜射而出。直线在即将靠近船腹时,似乎被某种东西弹开而失速落下。 红叶队长与南夜战等人惊险地闪过落下后插入地面的直线。那比帐棚的支架还粗,是大箭。 下一支箭是从长雪山的山脚下射来,那是从被击落的东国船舰上所击出的,但那支箭同样被魔鬼军团的魔力弹开。 南夜战认为热气球船是为了攻击东国船舰的活口才往前进。 可是与他预期的相反,热气球船离开了神殿的上空,开始往玄山山脉的方向后退。 魔鬼军团不可能因为那种程度的攻击就败逃。 南夜战拉住缰绳回过身,倒吸了一口凉气。 比热气球船还要近距离之处,黑色的巨影从背后袭向他们。 南夜战看见神像突然浮到半空中。 “那神像竟然是热气球船……!” 红叶队长与艾思也调转马头,目瞪口呆地抬头观看。 神像的两腋处可以见到蛇腹式的风帆。 四处散布的发着红光的斑点,似乎是魔鬼军团施展巫术的证明。 当神像的影子飞越他们头顶之际,艾思突然大叫。 “丽儿皇后!” 南夜战也发现了,就在帆柱后方,是皇后与冰玄霜的身影。 “冰玄霜!” 南夜战一夹马腹追向神像船。 红叶队长也策马跟上。 但是两人无论如何疾奔,都追不上热气球船的速度。 东国军舰用箭攻击神像船。 “住手!皇后在上面!” 艾思失声惊叫。 破空而来的箭,立即被神像船所释放的雷电般的光芒弹开。 循着不断窜升的浓烟,船上再度释放了一记雷光。 神像船确认行动完成之后,便稳稳地朝南方前进。 火焰照在红色斑点上,反射出润泽的光芒。 好像被宰杀的猎物回溅到神像身上的血一样。 南夜战驾着马匹想追上神像船,但马匹受到惊吓,脚下也不灵活了。 “冰玄霜!” 南夜战的叫喊力不从心,只能眼睁睁看载着冰玄霜的热气球船越来越远。 红叶队长将马调头,奔向燃烧的残骸。 “红叶!” 艾思正要抗议,只见红叶直接一拳将他打昏。 南夜战很快回过神,跟在红叶后方,想着他或许能从里东国舰的残骸找到完整的救生艇。 可是那里却只剩下被破坏殆尽的热气球船与大弓箭。 慕容修正站在被高温烧得扭曲变形的射箭旁。 “喂,你们太慢喽。” 发出射箭的人是慕容修。 在热气球船被击落时,他便立刻带着阿宁与欧阳赶来帮忙救人。让伤患到里东国舰后方的低洼处避难。 “马可,你没事吧!” 红叶队长飞身下马,抱住副队长的肩膀。 “嗯,还好。我有心理准备以后立场不会太好过……可是,这下全部白费心机了。” 马可的腿上包着止血带,用一如往常的困扰表情耸了耸肩。这个看起来很没气势的副队长,竟然能瞒着李森招募志愿军,还盗出了热气球船。 “大家看那里,我们的援军到了!” 阿宁指着东边开始微微泛白的天空大叫道。 沿着长雪山的山峰处,可以看到东国的热气球船,热气球船船体正在向下降,准备着陆。 慕容修简单地向快要下落的热气球船行礼。 “是马可,他们也到了啊。” 南夜战见状,想快速返回神殿。 有人喊了他,南夜战没有理会叫他的声音。 他不是慕容修的部下,只要把魔鬼军团的事情告诉慕容修就好了,他没有义务再追着慕容修了。 南夜战现在满脑子都是冰玄霜。 他拿着剑,骑着马冲进骑兵队与北国士兵的混战中。 但在这时,大家的头顶突然出现一道闪电之光,划破空气而来。 南夜战抬起头望着天空,映入眼帘的是画着骷髅头的热气球船。 点了火焰的热气球船迅速射向东国的热气球船。 “是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 那是巫师师们搭乘的热气球船。 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用猛烈的炮火攻击东国的热气球船。 东国的热气球船的帆柱与船首被破坏了,侧翻,然后直接撞上了地面。爆炸声响起,火焰翻飞,东国热气球船被火所包围。 而这边,冰玄霜和皇后还惊魂未定。 “发……发生什么事了……?” 皇后的手紧紧地抓着冰玄霜的手腕,紧张的问道。 从神像上面坠落的时候,众人将她们接住的时候,两人似乎都已经失去了意识。 但是她们俩都知道有巫术控制了她们,以至于没有坠落下来。 因为震惊和恐惧,皇后的身体微微颤抖,紧抓着冰玄霜不放。 这时候冰玄霜听到皇帝轩辕龙的声音。 “有敌人!” 接着呼啸声从神殿的外面传来,马蹄声伴随着粗暴的拔剑声,神殿大厅突然着火了,烈火汹汹燃烧。 可是神殿里面的士兵和侍女们似乎看不到着火,没有一点要逃跑的样子,只是紧紧地关着大门,慢慢地走向神像附近。 火势越来越大,可是无法打开门,逃不出去。这让冰玄霜感到一阵战栗。火势越来越大,可是无法打开门,逃不出去。 这让冰玄霜突然的感到一阵战栗。 章节目录 第485章 “大家看那里,我们的援军到了!” 阿宁指着东边开始微微泛白的天空大叫道。 沿着长雪山的山峰处,可以看到东国的热气球船,热气球船船体正在向下降,准备着陆。 慕容修简单地向快要下落的热气球船行礼。 “是马可,他们也到了啊。” 南夜战见状,想快速返回神殿。 有人喊了他,南夜战没有理会叫他的声音。 他不是慕容修的部下,只要把魔鬼军团的事情告诉慕容修就好了,他没有义务再追着慕容修了。 南夜战现在满脑子都是冰玄霜。 他拿着剑,骑着马冲进骑兵队与北国士兵的混战中。 但在这时,大家的头顶突然出现一道闪电之光,划破空气而来。 南夜战抬起头望着天空,映入眼帘的是画着骷髅头的热气球船。 点了火焰的热气球船迅速射向东国的热气球船。 “是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 那是巫师师们搭乘的热气球船。 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用猛烈的炮火攻击东国的热气球船。 东国的热气球船的帆柱与船首被破坏了,侧翻,然后直接撞上了地面。爆炸声响起,火焰翻飞,东国热气球船被火所包围。 而这边,冰玄霜和皇后还惊魂未定。 “发……发生什么事了……?” 皇后的手紧紧地抓着冰玄霜的手腕,紧张的问道。 从神像上面坠落的时候,众人将她们接住的时候,两人似乎都已经失去了意识。 但是她们俩都知道有巫术控制了她们,以至于没有坠落下来。 因为震惊和恐惧,皇后的身体微微颤抖,紧抓着冰玄霜不放。 这时候冰玄霜听到皇帝轩辕龙的声音。 “有敌人!” 接着呼啸声从神殿的外面传来,马蹄声伴随着粗暴的拔剑声,神殿大厅突然着火了,烈火汹汹燃烧。 可是神殿里面的士兵和侍女们似乎看不到着火,没有一点要逃跑的样子,只是紧紧地关着大门,慢慢地走向神像附近。 火势越来越大,可是无法打开门,逃不出去。 这让冰玄霜感到一阵战栗。 如果这样下去的话,神殿大厅里的所有人会全部被烧死的。 这时候,皇帝轩辕龙大喊道:“跟朕一起战斗吧,备战!” 鲜血从衣服内不断地涌出,轩辕龙对身上所中的箭完全不在意,甚至像是感觉不到痛苦似的,任凭鲜血直流。 皇后抬头看着轩辕龙,悲伤的啜泣。 “陛下……陛下……陛下…” 士兵和侍女们朝轩辕龙所指示的方向继续前进着。 冰玄霜和皇后在其中,也被带着走。 士兵和侍女们进到了神像下方的那扇门。 正当皇后想要喊皇帝轩辕龙的时候,冰玄霜闻到一股呛鼻的味道,心一惊,她知道那是咒药的味道,但是目前被士兵和侍女们拥挤着,根本无法脱身。 跟着大家进入那扇门,会被咒药操控。 若继续留在大厅内的话,也会被烧死。 现在是进退两难。 没办法,只能前进了。 走进那扇门里面后,根本看不清东西,里面一片漆黑。 可是士兵和侍女们依旧直直的向前,一点都不在乎黑暗。 冰玄霜感觉脚下的路突然变成上坡路了,咒药墙壁的味道也越来越强烈了,她被周围的人挤在中间,几乎快要无法呼吸了。 难以靠近出口,但是突然大家千金的速度慢下来了。 最后,终于都停下了脚步。 令冰玄霜感到惊讶的是,周围的人直接闭上眼睛,看起来是睡着了。 冰玄霜趁着大家睡着的时候,看到左边有缝隙。 于是她推开睡着的人,慢慢移动过去,伸出手去摸了摸。 她摸到了墙壁,凉凉的,滑滑的。 于是冰玄霜走到缝隙附近。 她推开睡着的人群,慢慢向前走,并拉着皇后的胳膊,一起向前。 一直走着,突然墙壁中断了。 冰玄霜发现她和皇后已经走到了士兵和侍女们的最前方。 一股冷空气袭来,她推开睡着的士兵和侍女们,腾出空间,将皇后一起拉了出去。 眼前不再是一片黑暗。 冰玄霜感到了身后有微弱的光。 原来她们还在神像内部。 这时候,神像上面出现了两个黑色的人影。 冰玄霜拉着皇后的手,立刻躲到黑暗的角落里。 人影是轩辕龙与两名巫师。 皇后想要开口喊轩辕龙,冰玄霜立刻用手捂住皇后的嘴,让她不能说话。 巫师们对轩辕龙说:“那么请陛下亲自惩罚那些入侵者吧。” 轩辕龙点了点头,将身影没入神像黑暗处。 巫师们开始念咒语,这时候冰玄霜才发现她所藏身的黑暗处到处有刻着咒文文字与数字,那是巫术阵。 巫师们的咒语传来,巫术阵顿时迸发出光明。 神像变得光亮。 神像上面雕刻着的眼睛全部都发出了磷光。 冰玄霜看明白之后顿感背脊发凉,神像本身,就是刻意打造的巫术阵。 她认为,巫师们打算对困在神像里面的士兵和侍女们施展巫术。 即使巫师们没有发现,但是冰玄霜和皇后就在巫术阵之中。 冰玄霜拼命地想着有没有能够逃走的方法。 她紧紧地握住了戴在脖子上的守护小刀,将自己的灵魂力量集中在头部两侧,然后将自己的头靠在皇后的头上,紧接着轻轻的念咒语。 冰玄霜加强自己的灵魂波动,同时也保护皇后,即使无法和巫师们对抗,但是至少可以不受影响。 冰玄霜闭上眼睛,同时用手遮住了皇后的眼睛,继续念咒语。 突然间,冰玄霜感觉自己的身体漂浮了起来。 她一惊,猛然的睁开眼睛。 她发现,神像正在缓缓地前进。 神像,看起来就像是活的。 神像前进着,撞破神殿的墙壁,突破烟雾,那庞大的身体向上升起。 冰玄霜的的视野变的开阔起来,她看到了清晨的天空。 下方是战斗的骑兵队和北国士兵。 神像继续往上升,下面的战斗的士兵变得越来越小,宛如蚂蚁。 这时候,那些士兵都惊讶的望着天空。 神像的两侧突然胜出了翅膀,那翅膀是张开的风帆。 原来,神像也是飞船。 冰玄霜和皇后搭上了神像飞船。 透过神像的翼往后看,有另一艘热气球船正在飞行。 那是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冰玄霜不会认错的。 曾经袭击南郦国热气球船的魔鬼军团。 看到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颤栗的记忆在脑海中炸开,令冰玄霜恐惧。 神像飞船与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并列后,两名魔鬼军团的巫师借着帆柱移到热气球船上去。 即使他们已经停止念咒语,象但是巫术阵依然散发青白色的光线。 此时,冰玄霜感觉全身有股强烈的波动。 她的头部两侧抽痛,疼痛难忍。 冰玄霜觉得自己恐怕是被巫师的巫术影响了。 “冰玄霜,你怎么了?” 察觉到冰玄霜的异状,皇后摸了摸冰玄霜的肩膀,紧张的问道。 从皇后的样子看不到任何异常。 冰玄霜为了抑制头部尖角的灵魂波动,拼命想要分散注意力。 可是头部却越发的难受晕眩,但更为强烈。 冰玄霜觉得自己快要被那股巨大疼痛浪潮给吞噬了。 她的视线渐渐地变得模糊,然后看到巫术阵的磷光向上跃起。 光线不断的绕着,最后变成一块红色的球。 而另一颗一模一样的红球出现了,立刻将冰玄霜包围住了。 “啊啊啊啊……” 抱着冰玄霜的皇后突然爆发出了呻吟声。 尽管视线很模糊,冰玄霜拼命地睁着眼睛想要看清楚。 她抬起头去看皇后,将视线聚焦在皇后神上,总算摆脱了痛苦的感觉。 但是皇后并没有看冰玄霜。 皇后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睛里满是恐惧。 冰玄霜也朝皇后注视的方向看过去。 雕刻在神像上面的眼睛此刻正绽放着朱红色的强烈光芒,那些光线的颜色宛如鲜血一样,两人的脚下也有。 明明是雕刻在神像上的眼睛,但是那眼睛看起来就像是活的一样。 冰玄霜注意到那红色的眼瞳转动了一下,似乎正在看着她。 雕刻在神像上面的眼睛,闪着红光漩涡。 “这是……什么……” 皇后颤抖着问道。 冰玄霜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用指尖去触碰那无数的眼睛,感受到了无数的灵魂波动。 魔鬼军团是利用北国士兵和侍女们的灵魂,才让这座神像起飞的。 另一边。 当南夜战为闪避火焰而向着神殿的大门奔去的时候,神殿的墙壁突然崩塌了。 那里刚好是北国士兵与骑兵队的战斗区。 神殿大门门外钉着一根粗大的门栓,红叶的族人利用马蹄踏破大门。然而,当他闻到咒药的焦糊味道时,神殿的墙面也出现了无数龟裂。 “危险,神殿要倒塌了。” 南夜战大声警告。 就在南夜战退出到门口时,墙壁突然向着他们盖过来。 墙壁倒塌的轰隆声和士兵的惨叫声同时响起。 神殿倒塌后,尘土飞扬,大家的视线被遮蔽了。 而北国士兵全都被埋在了石砾堆下。 “南枫,欧阳!” 听见求救的声音,南夜战发现艾思被压在石堆中。 南夜战赶忙上前将艾思拉了出来。 南夜战注意到那些细碎石子上,全都刻着咒文。 看来墙壁是因为巫术的力量而倒塌。 透过尘烟,南夜战看到了上空的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 “站起来!” 南夜战撑着艾思的肩膀,跨过崩塌的墙壁,突然后开始跑。 艾思虽然浑身是伤,却还是拖着受伤的身体去追南夜战。 那些幸存的士兵们,也都争先恐后的开始奔跑,逃出一片狼藉的神殿。 “冰玄霜,冰玄霜,你在哪里!” 南夜战大声的呼喊。 艾思也扯开了喉咙。 “丽儿皇后!你在哪里?” 可是,没有人回答。 周围已经被火燃烧,火焰与浓烟熏烤着南夜战和艾思的眼睛。 刚刚还在很多人,已经完全消失了。 “喂,这里!” 骑兵队的红叶队长的声音出现在火焰与浓烟之中。 一头飞扬红发红叶跟着出现,看了看南夜战和艾思,红叶队长便将受伤的艾思拉上马鞍。 “这里不能停留了,快走。” 红叶队长引导族人往外走,南夜战找到一匹马,便跨了上去。 热气球船可能打算攻击正在避走的他们,正稳稳地漂浮在上空。 魔鬼军团利用巫术破坏了神殿。 神殿四面的墙壁倒塌,在火焰与尘土中,露出原本耸立的神像。 神像的巨大的身体看起来像是从身后的崖壁中冒出来一样。 而且那不是南夜战看错,神像的影子确实一直延伸而来,仿佛要吞噬正在奔跑的众人。 他回过头,看见神像的影子上有无数忽明忽灭的红光。 南夜战感觉到魔鬼军团正在施展某种大规模的巫术。 此时有一道黑色直线穿过沙尘,从东南方朝热气球船的船腹斜射而出。直线在即将靠近船腹时,似乎被某种东西弹开而失速落下。 红叶队长与南夜战等人惊险地闪过落下后插入地面的直线。那比帐棚的支架还粗,是大箭。 下一支箭是从长雪山的山脚下射来,那是从被击落的东国船舰上所击出的,但那支箭同样被魔鬼军团的魔力弹开。 南夜战认为热气球船是为了攻击东国船舰的活口才往前进。 可是与他预期的相反,热气球船离开了神殿的上空,开始往玄山山脉的方向后退。 魔鬼军团不可能因为那种程度的攻击就败逃。 南夜战拉住缰绳回过身,倒吸了一口凉气。 比热气球船还要近距离之处,黑色的巨影从背后袭向他们。 南夜战看见神像突然浮到半空中。 “那神像竟然是热气球船……!” 红叶队长与艾思也调转马头,目瞪口呆地抬头观看。 神像的两腋处可以见到蛇腹式的风帆。 四处散布的发着红光的斑点,似乎是魔鬼军团施展巫术的证明。 当神像的影子飞越他们头顶之际,艾思突然大叫。 “丽儿皇后!” 南夜战也发现了,就在帆柱后方,是皇后与冰玄霜的身影。 “冰玄霜!” 南夜战一夹马腹追向神像船。 红叶队长也策马跟上。 但是两人无论如何疾奔,都追不上热气球船的速度。 东国军舰用箭攻击神像船。 “住手啊啊啊啊啊啊,住手,快住手啊啊啊!皇后在上面!” 艾思失声惊叫。 破空而来的箭,立即被神像船所释放的雷电般的光芒弹开。 循着不断窜升的浓烟,船上再度释放了一记雷光。 神像船确认行动完成之后,便稳稳地朝南方前进。 火焰照在红色斑点上,反射出润泽的光芒。 好像被宰杀的猎物回溅到神像身上的血一样。 南夜战驾着马匹想追上神像船,但马匹受到惊吓,脚下也不灵活了。 “冰玄霜!” 南夜战的叫喊力不从心,只能眼睁睁看载着冰玄霜的热气球船越来越远。 红叶队长将马调头,奔向燃烧的残骸。 “红叶!” 艾思正要抗议,只见红叶直接一拳将他打昏。 南夜战很快回过神,跟在红叶后方,想着他或许能从里东国舰的残骸找到完整的救生艇。 可是那里却只剩下被破坏殆尽的热气球船与大弓箭。 慕容修正站在被高温烧得扭曲变形的射箭旁。 “喂,你们太慢喽。” 发出射箭的人是慕容修。 在热气球船被击落时,他便立刻带着阿宁与欧阳赶来帮忙救人。让伤患到里东国舰后方的低洼处避难。 “马可,你没事吧!” 红叶队长飞身下马,抱住副队长的肩膀。 “嗯,还好。我有心理准备以后立场不会太好过……可是,这下全部白费心机了。” 马可的腿上包着止血带,用一如往常的困扰表情耸了耸肩。这个看起来很没气势的副队长,竟然能瞒着李森招募志愿军,还盗出了热气球船。 章节目录 第486章 慕容修这时沉声说道:“要把你军法处置了哦。” 马可呵呵笑道:“不该吧,毕竟是你要我干的。” 慕容修和马可两人用悠闲的态度谈论这样的内容。 站在旁边的南夜战一直望着南方天空上神像船的影子。 当南夜战与慕容修四目交接时,慕容修问道:“北国皇帝轩辕龙在那上面吗?” 南夜战回答:“恐怕是的,毕竟皇后和冰玄霜也在上面。” 慕容修望着悬崖山,沉声道:“我们知道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已经撤退了。目前为止,魔鬼军团未曾参战。他们把那艘神像热气球船送给北国皇帝轩辕龙,打算让轩辕龙自由使用。” 南夜战也是这么认为。 毕竟,魔鬼军团那些巫师们不愿玷污自己的双手,反而总喜欢借刀杀人,他们喜欢躲在暗处,用巫术操纵他人的灵魂。 “他们的目标是北国帝都。” 北国皇帝轩辕龙打算亲自夺取胜利,为此才会与魔鬼军团合作。 “嗯,而且他们暗藏大量火药,火药的威力很强大……我们可不能坐视不管,欧亚!” 欧阳早就准备好五匹骑兽了。 “马可,这里的伤患交给你。剩下的人去追轩辕龙的热气球船。” 慕容修请红叶队长带来的族人保护留下的士兵,艾思虽然浑身是伤,但是却不愿留下来,于是慕容却做了决定。 “不准再违背命令!听懂了吗,艾思,还有南枫,你也一样。” 南夜战没有点头同意,但慕容修似乎并不在乎。 雪国的空军将领狄云此时正坐在北国帝都上空的热气球船上监视战争,此时他看见北方发生了爆炸。 观测的哨兵立刻过来向他报告。 “北方出现了东国军队的热气球船。东国军队正在攻击神殿。” 狄云蹙起眉头,问道:“为什么会攻击神殿?” 身为将领左右手的巫师马陆说道:“该不会是厌倦了攻击帝都,一时心血来潮才攻击神殿吧。” 帝都的包围战正僵持不下,黎明即将到来。 负责指挥西国水军与北国守备军的轩辕乔太守,也只是公事化的回报说目前帝都防守已经准备妥当了。 可是在狄云看来,西国的水军防线,正被东国的水军逼退。 狄云不明白里东国军队为何还不开始总攻击。 “他们大攻击神殿,大概是想引开我们的注意力吧。” 马陆眯起了灰色的双眼。 其实马陆是少数极具胆识的巫师,成为狄云将领麾下的巫师已经超过十年了,在军事方面的训练毫不逊色。 “但如果是陆军就罢了,东国的空军应该不会那么游刃有余的……” 这时候,传令兵疾奔而来,大声报告道:“东国热气球船被击落了!之后又出现了一艘新的热气球船正在南下!那不是东国的热气球船!那是……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 闻言,狄云怀疑自己听错了。 “魔鬼军团……?” 尽管狄云听说过有关魔鬼军团的事迹,但实际情报还是很有限。 但狄云知道,他们是与雪国正统巫术作对的敌人。 难道东国和魔鬼军团联手了吗? 可是魔鬼军团的那一群巫师,目前为止从未干涉过国家之间的战争。 而且,他们应该明白,无论与哪方为敌,都关乎魔鬼军团的存续问题。 “派北边的巡逻过去侦查情况。” 狄云下达了命令。 狄云随后问道:“洛希将军有没有消息?” 士兵恭敬的回答:“没有。” 狄云心想,洛希将军该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他忿忿地咬牙。 另一边。 东国军队总帅李森将军现在正满腔怒火。 他刚刚接到报告,数量本身就不多的热气球船,竟然有一艘未经他的许可便擅自起飞,飞往北方去了。 “慕容修,一定是慕容修那个混蛋!” 尽管李森将军马上就知道了这点,但是又想起慕容修派遣部下回来的理由,因而更感焦虑。 李森心想,北国皇帝轩辕龙不会真的在北边的神殿吧? 这时,李森的副官马德传来了好消息。 “有两艘雪国的热气球船离开帝都上空,似乎正在前往北边神殿。” 已经厌倦等待的李森将军立刻下了决定。 “向全军发号施令,立刻发动发动总攻击!” 帝都的轩辕乔太守至今不行动,但是如果由东国方面采取主动攻击, 至少可以看清楚轩辕乔究竟是叛徒还是懦夫。 “要小心轩辕乔的军队,若对我们出手的话,无情歼灭他们。” 马德也感觉李森将军已经忍耐到极限了,所以听令,不再多话。 李森将军目前位置的军旅生涯,都是大规模杀戮。 比起小心谨慎,大破坏才是最容易的做法。 战鼓声响起,东国的三千骑兵与一万步兵向着北国帝都前进。 尽管士兵们都很疲惫,但斗志昂扬. 士兵们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加快了速度。 雪国的热气球船不断从上空丢下炸弹,尽管东国的热气球船也跟着前进,但最多也只是安抚军心罢了,无法阻止炸弹。 炸弹爆炸,砂砾与血肉横飞。 即使如此,在蓝河附近的东国水军也开始炮轰港口了。 为了前去应战,雪国热气球船目前只剩下三艘。 陆军的高射弩不断地地发射铁箭,几乎要将雪国热气球船射成针山。 其中一艘热气球船,被破坏,脱离了战线。 东国士兵已经靠近帝都。 街道由于炮火而开始起火燃烧。 北国兵开始放箭了。 箭雨越过城墙不断落在东国军队军这方,不过看不到弓兵,应该是盲射,因此东国的骑兵们用盾抵挡箭雨,突击城墙的空隙。 但是,没想那却是北国兵的陷阱。 这时候,东国骑兵队的马匹开始挣扎,想要摔开骑士们。 那是因为敌军射出的箭,上面都涂着咒药。 因此东国骑兵队的马,眼睛都开始充血,陷入发狂状态。 好多骑兵被甩下了马。 城墙内再次放出了许多粗箭,贯穿了落马士兵们的镗甲。 剩下的雪国热气球船继续向下投掷炸弹。 攻击城墙的战车与破城门的大槌在轰炸下被炸碎。 破裂的车体压死了好多东国的士兵。 撤退的命令仍没有下来,步兵们只能战斗行列。 活着的士兵踏过牺牲者的上方前进。 数百名步兵,用绳子勾在城墙上,前仆后继地攀,越过了城墙。 这边战斗还在继续。 那边,水师提李钢随着信号开始前进。 东国的军船风帆动力优秀,不过,无风的时候,只能靠水手划。 东国的驱动装置只能依靠二流的巫术,而且还得注意有效时间。 “现在才打算攻击吗!” 尽管李钢在心里痛骂李森将军优柔寡断,但既然李森将军是个不懂水军的司令官,这种事情也就不稀奇了。 西国与北国联合舰队前来,阻止东国军前进。 为了阻止东国水军前进,西国和北国的舰队联合起来开始攻击。 爆炸声响起,炸弹在水面上炸开,水柱四处飞溅。 上空这时有两艘热气球船,此刻开始往下投掷炸弹。 东国的热气球船虽然追了上去,但是李钢知道,东国的热气球船无法阻止炸弹。 “发射!” 弓弩兵们的动作十分的敏捷快速。 他们的目标只是雪国热气球船。 不参与水上的炮击战。 空中和水上的攻击是全分开的,让东国水军的战绩优越。 船队的动作太过敏捷,行进快速,很灵活的躲避着炮弹,逼近驱逐舰。 战斗进行的如火如荼,东国水军太过强大,北国的士兵几乎抵挡不住了,但是战斗还在继续。 最后,北国士兵慌忙逃出,表示不打算继续抵抗了。 “事到如今,这算什么啊……” 李钢当然没有忘记马德副官与北国太守轩辕乔所交换的密约。 但是轩辕乔至今完全不采取任何行动,让东国军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后才开始攻击。 而且应战很消极。 轩辕乔这么消极的应战,也敢说是助里东国军一臂之力吗? 如此厚颜无耻,让李钢怒不可遏。 “继续炮击!拿下那艘大船!” 李钢发出信号,继续破坏港岸。 空军司令洛利即使参战。 留在帝都上空的雪国的热气球船有四艘,其中一艘在东国攻击下失去战力,这让东国的空军轻松不少。 不过,洛利率领的五艘东国热气球船,比雪国规模小,火力也比较弱。 雪国热气球船持续炮轰地面。 同时也监看着东国空军的动静发射火焰。 一艘东国的热气球船突然燃烧起来,随即失速。 雪国热气球船想乘胜击落它,但没有得逞。 空军司令洛利严格命令各艘热气球船绝对不准深入追击敌军。 目前东国的战略就是不逼近雪国热气球船,但也不远离。 在一定范围内,趁隙射击炮火。 没有规定非要击中雪国热气球船,只需要干扰他们的行动,并朝北国帝都投掷炸弹即可。 东国空军司令洛利知道,面对雪国的巨大热气球船,他们东国很难获胜,因此只需要对雪国的热气球船做出干干扰行动就好,不要自不量力的去战斗。 况且他还受到慕容修的部下怂恿,让其中一艘热气球船离开包围战圈,惹得李森将军狂怒不已。 “司令!北方又来了一艘热气球船!” 士兵的声音让洛利回过神。 “只有一艘?” 在总攻击开始前,前往北方去的热气球船应该有两艘才对。 回程只有一艘,那就表示他私自借给马可的热气球船击落雪国的热气球船了? 他想,真是了不起的成就。 但是,远处雪国的热气球船突然被火焰所包围。 同时,东国的热气球船也突然被火焰烧着了。 洛利不明白热气球船为何突然发生火灾,有些慌乱。 “往南边撤退!” 他发出怒吼。 但是,随着一股往上漂浮的感觉,脚下突然开始震荡。 热气球船窗外的风景急速朝上空倾斜。 洛利紧抓住桌子,热气球船迅速朝着地面飞落。 六匹骑兽急驰如飞。 发动夜袭的时候,欧阳骑兽加休息了一阵子,所以它们现在很有精神。 看阿宁或欧阳坐在骑兽的马鞍上睡着还能保持平衡,令南夜战感到相当惊讶。 原来只要让骑兽加全速前进,就能稳定马鞍,减轻骑兵的负担。 南夜战也想效法他们这么做,但他一闭上双眼,就会想起最后所见的冰玄霜的身影,让他根本无法入睡。 艾思也同样因疲劳而使得两颊与眼窝出现阴影,脸色如同暗夜的幽魂,充血的双眼似乎也忘记要眨眼了。 只有红叶队长与慕容修,让人完全感觉不出他们的疲惫。 太阳已经高高升起,热气逐渐从沙漠升起,眼前也开始浮现一些海市蜃楼了。 慕容修丝毫不打算休息,指示众人边跑边从鞍袋拿水出来喝。 南夜战想起过去在南郦国的沙漠里甩开东国军的事。 如果他们骑的是马,早就已经脱水暴毙了。 但生长在沙漠的骑兽体内拥有储水袋,可以三天三夜不喝水。 尽管如此,南夜战还是感觉到自己比当时更加焦躁不安。 当太阳高挂在正南方之际,那圈光晕的前方,终于可以见到黑影了。逆光漂浮的黑影有三道,似乎在彼此牵制盘旋,不断改变高度与方向。 其中一道影子被红光包围,拖着四散的火焰与浓烟尾巴,朝他们失速往下坠。 “是雪国的热气球船。” 艾思大叫,他的视力好得惊人。 神像船没有追击那艘坠落的热气球船,反而在躲过另一艘雪国热气球船投掷的炸弹后往上升。 炸弹落到地面炸开,岩石与沙尘四处飞散。 南夜战想到冰玄霜就在神兽船上,体会到五脏六腑全缩成一团的滋味,但他的不安很快便消失了。 因为那道雷光贯穿了雪国热气球船。 在雪国热气球船持续不断的攻击下,神像船竟完全不当一回事,并接着从上空落下雷光。 雪国热气球船爆炸,船体在空中飞散。 风暴甚至吹到相距甚远的南夜战他们这里。 展现出压倒性的可怕火力之后,神像船再度往南方飞去。 “怪物……连雪国的热气球船都没办法阻挡它……”慕容修低声说道。 “不,那个应该还可以飞。” 南夜战指着一开始落下的那艘热气球船。 那艘热气球船尽管失远,还是勉强在一定高度漂浮着,没有直接撞上地面。 船体倾倒,浓烟从甲板窜出,但没有火灾。 恐怕刚才热气球船里面的人都拼命地救火,也完全没发现沙漠中竟会有敌人出现。 “很好,把雪国那艘热气球船抢下来!” 慕容修扬起有些邪气,意气风发的笑容。 “你会飞吗?” 阿宁问完,就被红叶队长打了一下。 “我们只要抢下来热气球船就好了,剩下的让慕容修参谋长去想。” 欧阳难得地开了口:“可以从那里过去。” 倾斜的船尾旁,有土堆与岩石。 欧阳才说完要示范给大家看,便驾着骑兽踩落土堆后往上跳起,将岩石当成跳板飞上热气球船船尾甲板。 接着马上传出雪国士兵惊讶的声音。 “跟上!” 剩下的五人也同样让骑兽滑翔后飞上甲板。 眼看从未见过的骑兽从天而降发动攻击,正在灭火的雪国士兵根本无法做出反应。 章节目录 第487章 欧阳骑着的兽踩死了一名雪国的士兵,并且挥起长剑,杀死了一个。 阿宁拿着弯刀穿梭在倾斜的甲板上,砍下雪国士兵的首级。 红叶队长则手持长刀斩杀不断反抗的雪国士兵。 好多名雪国的士兵从船头与船尾拿着大刀与长剑赶来。 南夜战驾着骑兽冲向船头,将最前方的雪国士兵一一杀掉。 慕容修与艾思负责应付船尾。 “夺下船!” 不待慕容修下令,南夜战已经骑着骑兽凌空而起。 他用轻功飞跃,从船首的舱口跳进去。 狭窄的通道上,许多雪国士兵手持武器挡在前方,阻止南夜战的去路。 南夜战迅速用剑攻击,雪国士兵战斗力太弱,南夜战一下子就杀掉了好几个,士兵的鲜血飞溅在南夜战的脸上与胸口。 但南夜战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的耳中一直听见警钟似的声音嗡嗡作响,不断催促着他前进。 “留点活口下来!” 红叶队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接着红叶便来到南夜战身边。 阿宁和欧阳也来了。 与他们对峙的雪国士兵们害怕得直往后退。 浑身浴血的骑兵队不约而同出击,攻向雪国士兵。 热气球船的通道上堆满了雪国士兵的尸体。 血腥味弥漫整个热气球船。 热气球船最前方的门牢牢紧闭。 那里是负责开船的士兵所在地。 欧阳用铁鎚锤击门,随后南夜战与红叶队长再用身体去用力撞。 门扉松动,重击后,最终变得四分五裂。 “不要过来!你们到底是谁?” 关在热气球船船舱内的船长和士兵们抱在一起,惊恐的喊道。 红叶队长轻松的进入船舱内,但是身体随后僵住了。 大家都闻到一股恶心的焦糊味道。 躲在门口的雪国士兵正在念咒语。 那名士兵带着巫师指环,是名巫师。 南夜战立刻撞开红叶队长,朝巫师扔出剑。 巫师迅速躲避,然后继续念咒语。 南夜战发现船舱地板上画有巫术阵,于是将剑刺向地板上的巫术阵。 欧阳也明白了,拿着剑一起刺向地板的巫术阵。 巫术阵遭到破坏,焦糊味道消失了,巫师的咒语便不再起作用。 浑身僵硬的红叶队长也得到了自由。 阿宁和红叶队长逼近负责开热气球船的船长和船长身边的巫师。 “别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红叶队长威胁道,巫师浑身颤抖。 “为、为什么……你们也是巫师吗?” 巫师似乎认为南夜战一群人是神像船内的巫师。 “不是,这艘船由东国的慕容修接手了。” “东……东国军?为什么……” “东国也是有强大的巫术的。” 南夜战利用了神像船带给雪国士兵的冲击与恐惧来威胁。 雪国士兵几乎都失去抵抗的勇气,纷纷抛下了武器。 红叶队长将巫师捆绑起来带到了甲板上。 巫术似乎很害怕红叶队长脸上的伤疤,就乖乖地听话,像在老虎面前的小猫一样安分。 过了一阵子。慕容修进入热气球船内,对船长说道:“好了,开船,送我们到北国帝都吧。” “不、不可能……热气球船的气囊烧坏了……” 船长才一开口,慕容修便抽出剑不悦的指着他的脑袋。 “气囊的巫术阵,你们的巫师修好了,快点让热气球船起飞。” 冰玄霜和皇后在神像尾,眼睁睁的望着雪国的热气球船爆炸。 她们俩差点就被爆炸的火波及. 幸亏在千钧一发之际,冰玄霜拉着皇后跳入后方的凹洞才幸免于难。 凹洞里面有个洞穴,通过洞穴,可以看到沉睡在神像内部的士兵和侍女们。 自从神像突然飞上空中后,冰玄霜和皇后都在极力抵抗高空带来的晕眩,以及魔鬼军团发出的巫术魔力。 她们俩根本没有余力去观察四周围的状况。 皇后颤抖地看着那些沉睡着的人,悲伤的叹息道:“大家……都被巫术害死了吗……” 冰玄霜小心翼翼的走下去,去触碰靠近洞穴的沉睡着的侍女。 侍女的灵魂波动很稳定,这很不寻常。 冰玄霜继续碰身边的另一个侍女,感觉也是相似的。 除此之外,那些沉睡着的侍女们背后有着巨大的波动。 这很诡异,每个人的灵魂应该都有不动的波动才对。 “还有呼吸,神像船似乎在吸收这些人的灵魂能量。” 所有昏迷的士兵和侍女灵魂波动一模一样,一定是巫术阵导致。 为了让这艘神像船起飞,也为了发动攻击,就需要消耗人的灵魂能量。 换句话说,这艘神像船可以起飞,可以发动攻击,完全是因为在消耗这些士兵和侍女们的生命。 “陛下……竟让他们变成这样……” 皇后一脸悲痛,摇摇晃晃的站起神。 冰玄霜想要上前搀扶她,却发现皇后的身高变矮了。 呆在北国后宫的时候,冰玄霜明明觉得皇后看起来很高很有威仪的。 她低着头看了看皇后的脚踝,发现皇后是赤脚的。 身高变矮,或许是因为没有穿着高跟鞋的缘故吧。 看着此刻的皇后,冰玄霜觉得她看起来柔弱得令人不禁想保护。 冰玄霜一致认为,之前跟在轩辕龙身边的两名巫师已经搭乘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离开了,那么这艘神像船里面应该不会有魔鬼军团的成员了。 魔鬼军团的巫师大概已经放弃让冰玄霜当活祭品了吧。 虽然冰玄霜为此感到庆幸,但是既然魔鬼军团的热气求球船也往神殿北方飞去,那么她很好奇神像船的巫术魔力究竟是怎么运作的。 “先找出陛下要紧。” 皇后摇摇晃晃的向着船头的方向前进。 这时候,强风袭来,卷起漩涡,让人根本无法行走。 在神像船的的甲板处,只有冰玄霜和皇后两人穿过来的那个洞穴,里面的士兵和侍女们全部挤在一起躺在地板上。 其他可以让人进的地方,就是冰玄霜爬过的螺旋阶梯了。 而轩辕龙和魔鬼军团的巫师分开后前往的地方,则是神像的头部。 “皇后娘娘,这个请好好拿着。” 冰玄霜将脖子上的护身符匕首拔了下来,挂在了皇后的脖子上。 “如果碰上巫师,要立刻逃跑,切记不可被巫师触碰身体,如果您听见巫师念咒语,或是闻到焦糊的味道话,就用力握住这把匕首,这把匕首暂时能够保护您不受巫术伤害。”」 皇后握着匕首,静静地看着冰玄霜。 “冰玄霜,你果真拥有神之力量?” 尽管并非如此,但是冰玄霜为了让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皇后安心,才说自己拥有神之力量。 冰玄霜道:“皇后,您放心,我并不需要活祭品。” 皇后瞪大了眼睛,随后微微一笑。 “冰玄霜,你也挺会说话的。” 皇后也一样,为了让冰玄霜放心而露出了笑容。 随后,皇后敛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她道:“冰玄霜,劝谏陛下一事,你帮帮我,可以吗?” 冰玄霜点点头,认为皇后是个很有勇气的女人。 冰玄霜不知道北国皇帝轩辕龙到底是被魔鬼军团的人欺骗,还是资源和魔鬼军团的人合作,就算冰玄霜不解释,皇后也应该明白魔鬼军团是邪恶的存在。 冰玄霜和皇后来到神像船的后方,轩辕龙大概是从这绕到前面平台的,皇后的手紧抓着冰玄霜,冰玄霜的视线越过皇后的肩膀看着前方,可以看到下方的地面,两人好像就要被吸到下面去了。 冰玄霜立刻仰起身子,攀住神像的头部,并小心翼翼的攀爬到到前方,去哪儿查看。 她可以看到神像下面的高台,但没有人在那里。 如果踩在神像的纹路上,应该能够下得去,但若一脚踩空就会摔死。冰玄霜甩甩头,将脑海里恐怖的想法挥去,不看下面,开始往下爬。 只有不按下面,才能克服恐惧。 “别看下面。” 在皇后的忧虑目光下,冰玄霜用手抓住神像上面的沟痕,避免碰到神像上面的巫术文字,然后在用手去寻找下一道沟痕。 就这样,慢慢地往下爬。 她的掌心被汗水湿透了。 当冰玄霜的脚底碰到高台的地板时,她的双手双脚终于微微发颤。 冰玄霜继续向前窥探。 她看到了螺旋梯的洞口,发现那里也沉睡着一堆士兵。 “这里好像没有人,皇后娘娘。” 皇后于是速度爬了下来,而且还游刃有余的按住随风飘动的纱裙。 皇后有些得意道:“下来,把身体重心往前倾,小心点就好。” 即使如此,皇后的举止仍是那么优雅。 “是帝都亚……” 皇后的视线朝着神像船前进的方向。 往下,可以看到蓝河。 再前方,可以看到北国帝都的街道。 轩辕龙破坏了雪国的热气球船,朝帝都的方向而去。 这时候,冰玄霜听见她们头上有叫声。 “阿银!” 冰玄霜抬起头,看到小猴子阿银的时候,几乎是吓了一跳。 阿银紧抓着神像的鼻子,即便看到了冰玄霜,也一动不动。 阿银似乎在害怕,只是发出细微的叫声。 小猴子位于高速飞行中的神像前方,强风袭来,吹拂她得毛。 冰玄霜此刻却被其他的景象吸引了。 神像神像的双眼不再是原来的红色,而是变成了琥珀色。 那琥珀色的眼睛非常像北国皇帝轩辕龙的眼睛。 这时候,皇后似乎也察觉到了。 皇后一眼就认出来那双眼睛是轩辕龙的眼睛。 她捂着嘴唇,神色悲伤。 “陛下……!” 神像似乎听到了皇后的声音,琥珀色的双眸在神像的眼眶里转动。 “陛下,是您吗?您在哪里吗?是我,丽儿。” 皇后在呼喊的时候,抬头望着神像左眼处的冰玄霜。 冰玄霜发现神像那里面有东西在动弹。 仔细看着那个凸起,冰玄霜便看到了一张人的脸。 “皇后娘娘。” 冰玄霜指着那处,皇后见状瞪大了双眼。 “陛下……” 轩辕龙的身体被埋在神像的尖角内部,只有头部露了出来。 轩辕龙的双眼紧闭着,跟其他人一样无法动弹。 反观神像的双眼却炯炯有神,状况很诡异。 冰玄霜因为恐惧而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随后,皇后敛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她道:“冰玄霜,劝谏陛下一事,你帮帮我,可以吗?” 冰玄霜点点头,认为皇后是个很有勇气的女人。 冰玄霜不知道北国皇帝轩辕龙到底是被魔鬼军团的人欺骗,还是资源和魔鬼军团的人合作,就算冰玄霜不解释,皇后也应该明白魔鬼军团是邪恶的存在。 冰玄霜和皇后来到神像船的后方,轩辕龙大概是从这绕到前面平台的,皇后的手紧抓着冰玄霜,冰玄霜的视线越过皇后的肩膀看着前方,可以看到下方的地面,两人好像就要被吸到下面去了。 冰玄霜立刻仰起身子,攀住神像的头部,并小心翼翼的攀爬到到前方,去哪儿查看。 她可以看到神像下面的高台,但没有人在那里。 如果踩在神像的纹路上,应该能够下得去,但若一脚踩空就会摔死。冰玄霜甩甩头,将脑海里恐怖的想法挥去,不看下面,开始往下爬。 只有不按下面,才能克服恐惧。 “别看下面。” 在皇后的忧虑目光下,冰玄霜用手抓住神像上面的沟痕,避免碰到神像上面的巫术文字,然后在用手去寻找下一道沟痕。 就这样,慢慢地往下爬。 她的掌心被汗水湿透了。 当冰玄霜的脚底碰到高台的地板时,她的双手双脚终于微微发颤。 冰玄霜继续向前窥探。 她看到了螺旋梯的洞口,发现那里也沉睡着一堆士兵。 “这里好像没有人,皇后娘娘。” 皇后于是速度爬了下来,而且还游刃有余的按住随风飘动的纱裙。 皇后有些得意道:“下来,把身体重心往前倾,小心点就好。” 即使如此,皇后的举止仍是那么优雅。 “是帝都亚……” 皇后的视线朝着神像船前进的方向。 往下,可以看到蓝河。 再前方,可以看到北国帝都的街道。 轩辕龙破坏了雪国的热气球船,朝帝都的方向而去。 这时候,冰玄霜听见她们头上有叫声。 “阿银!” 冰玄霜抬起头,看到小猴子阿银的时候,几乎是吓了一跳。 阿银紧抓着神像的鼻子,即便看到了冰玄霜,也一动不动。 阿银似乎在害怕,只是发出细微的叫声。 小猴子位于高速飞行中的神像前方,强风袭来,吹拂她得毛。 冰玄霜此刻却被其他的景象吸引了。 神像神像的双眼不再是原来的红色,而是变成了琥珀色。 那琥珀色的眼睛非常像北国皇帝轩辕龙的眼睛。 这时候,皇后似乎也察觉到了。 皇后一眼就认出来那双眼睛是轩辕龙的眼睛。 她捂着嘴唇,神色悲伤。 “陛下……!” 神像似乎听到了皇后的声音,琥珀色的双眸在神像的眼眶里转动。 “陛下,是您吗?您在哪里吗?是我,丽儿。” 皇后在呼喊的时候,抬头望着神像左眼处的冰玄霜。 冰玄霜发现神像那里面有东西在动弹。 仔细看着那个凸起,冰玄霜便看到了一张人的脸。 “皇后娘娘。” 冰玄霜指着那处,皇后见状瞪大了双眼。 “陛下,是你吗,陛下……” 轩辕龙的身体被埋在神像的尖角内部,只有头部露了出来。 轩辕龙的双眼紧闭着,跟其他人一样无法动弹。 反观神像的双眼却炯炯有神,状况很诡异。 冰玄霜因为恐惧而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章节目录 第488章 “陛下!”皇后的声音带着哭腔。 此时,强烈的耳鸣突然袭击了冰玄霜。 冰玄霜只觉得头上有强烈的奇妙的波动略过,令她一阵头晕目眩。 一道强烈的的泪光从神像上那琥珀色的双眸中崩裂出来。 前方不远处有火焰。 那时正在燃烧的热气球船。 燃烧的是雪国的热气球船。 爆炸声音间隔了一会儿才传了过来。 北国皇帝轩辕龙的脸痛苦的扭曲着, 看起来像是释放了雷光之后的后果。 拿到雷光,是神像所释放出的人类的灵魂之光。 冰玄霜感觉整个神像船在摇晃。 仿佛能听到痛苦的呻吟声。 那都是神像内被巫术控制的人们的痛苦呼喊声。 冰玄霜和皇后看到许多热气球船朝她们逼近。 不过,那不是雪国的热气球船,而是东国的。 不知不觉间,神像船已经飞到了北国的帝都上空。 向下看去,只能看见小小的皇宫尖塔。 还能看见宛如蚂蚁般的士兵。 看起来东国的士兵正要攻陷帝都。 “……竟然已经到帝都了……” 皇后发出绝望的叹息声。 神像船此时突然上升,冰玄霜和皇后由于没站稳,差点摔倒。 这时候,一个黑色的大铁球向这边飞了过来,略过了冰玄霜和皇后所站着的高台。 那是热气球船上的炸弹。 雪国的热气球船和东国的热气球船都朝他们开启炮门,陆续发射。 巨大的轰隆声震动着高台,这让冰玄霜和皇后止不住的发抖。 “我们到上面去。” 冰玄霜说道,然后拉住皇后的手。 不过由于炸弹接二连三的飞过来,两人要离开高台很困难。 这时,神像船再次发射雷光。 船身剧烈的摇晃着,将冰玄霜和皇后几乎甩出船外。 敌人的炮弹虽然一直发射,不过一点都没攻击到过神像船。 神像船上面雕刻着的眼睛散发出红色的光芒,将靠近的炸弹全都弹开了,炸弹落在地上炸开,东国士兵被炸得四处飞散。 血腥味浓烈,冰玄霜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睛。 神像船用雷光击落了两艘热气球船,炸弹落在帝都的街道上,街道上的屋宅被毁,压在仓皇逃跑的平民身上。 “我原本也有可能在那里,被炸死。” 这种想法在冰玄霜的脑海里盘旋,脊流下冷汗。 她想,如果自己没有被皇后囚禁在北国后宫的话……如果她在去找东国军的途中迷了路…… 冰玄霜第一次明白,战争到底有多残酷。 在她亲眼目睹战场前,根本不懂得自己将药面临的是什么。 那时候,只是一心想见南夜战,所以就来到了战争前线北国。 像个小孩般无知浅薄至极,这让她感到羞耻。 无论在燃烧着的热气球船或者地面上,都有无数的人死去。 他们的灵魂都在尽力地求生存,但是生命却终究在瞬间消失了。 他们的哀嚎声与飞溅的鲜血,根本无法让攻击的人知道。 战争,只会让人痛苦。 为什么要掀起会死掉这么多人的战争呢? 国家间为什么要靠战争来竞争,为何不能合作呢? 冰玄霜对现实感到愤怒与恐惧,不禁大声吼叫。 “住手……!不要再继续了,陛下!” “住手……!不要再继续了,陛下!” “冰玄霜,你在说什么呢,你想要成为敌人的同伴吗?明明是敌人先攻击帝都的,陛下只是在反抗他们,保护帝都。” 皇后的表情变得严肃,尽管她的身子还在颤抖。 皇后像是相信了什么一样,一脸崇拜的望着上方的轩辕龙。 “陛下他,正在驱逐敌人,既不靠轩辕乔……也不靠雪国的援助,用自己的力量去对抗东国军……” 皇后的眼眸中充满了崇拜。 冰玄霜不由得反驳道:“皇后,帝都的无辜人民也死了,而且陛下还还牺牲了这艘神像船上的所有士兵和侍女的生命。” 皇后神情激动地看着冰玄霜, “即使……即使不是陛下,东国的敌人也会杀掉帝都的人民的!” 皇后的话并没错。 但是…… 冰玄霜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问题太复杂,她自己根本完全无能为力。 另一边。 “怎么,那艘船……!是东国的热气球船吗?” 雪国空军狄云提督的热气球船上乱成一团了。 才一会儿,雪国就有两艘热气球船被击落,另两艘也无法飞行。 以狄云多年的征战经验中,第一次遇上空中交战的实力如此悬殊。 “那不是东国军,它也攻击了东国的热气球船。” “全军集中炮火攻击北边的热气球船!” 不待狄云下令,剩余的三艘热气球船已经开始向着不明身份的热气球船发动攻击了,可是击出的炮弹全部被弹开了,只对地面造成了破坏。 狄云很想尽可能地在帝都毫发无伤的情况下守城。 但是眼前情况,看起来是无法完整守护帝都了。 那艘不明身份的热气球船拥有的火力与防御力是可怕级别的。 那艘,热气球船到底来自何方? 在那艘热气球船靠近的时候,狄云赶紧问身为他副官的巫师。 “那是热气球船吗?那种怪物……” 那艘热气球船船身是神像,上面雕刻着好多眼睛。 眼睛都散发着红光。 狄云在北国皇宫似乎看到过那种神像。 此时,散发着红光的神像之眼向他逼近过来。 那雕刻着的眼睛,仿佛拥有生命般的闪动着光芒。 北国发狂的皇帝轩辕龙曾说过北国之神会拯救国家。 那么,那个神像真的是神吗? 是神来助发狂的轩辕龙的愿望了吗? “报告提督,那的确是热气球船。而且是施展了强大的巫术的热气球船!我能很清楚地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巫术的的波动。” 狄云身边的巫师李克停顿了一下,接着大声说完。 士兵们大部分都感到恐惧。 连狄云都被迷信所惑,因此李克巫师才会说得如此坚决。 “是吗?那我们该怎么办?” 一般需要利用巫术的战役,狄云都交给巫师来处理的。 狄云是个明智的司令官,只要是有用的战术,都会善加利用的。 他能够坐到提督之位不是没有道理的。 李克巫师用很冷静的口吻说道:“那艘热气船,光靠咒药是没办法的。” “为什么炸弹会无法击中那艘热气球船?” “因为那艘热气球船被施展了强大的巫术守护阵。要攻击那艘热气球船的话,需要在炸弹上施展咒文。” 狄云转身面向负责炸弹的士兵,大声道:“放弃死守帝都上空的战术,大家合作从神像船的侧面绕到背面!上升回转!” “陛下!” 皇后的声音带着哭腔。 此时,强烈的耳鸣突然袭击了冰玄霜。 冰玄霜只觉得头上有强烈的波动略过。 一道强烈的的泪光从神像上那琥珀色的双眸中崩裂出来。 前方不远处有火焰。 那时正在燃烧的热气球船。 燃烧的是雪国的热气球船。 爆炸声音间隔了一会儿才传了过来。 北国皇帝轩辕龙的脸痛苦的扭曲着, 看起来像是释放了雷光之后的后果。 拿到雷光,是神像所释放出的人类的灵魂之光。 冰玄霜感觉整个神像船在摇晃。 仿佛能听到痛苦的呻吟声。 那都是神像内被巫术控制的人们的痛苦呼喊声。 冰玄霜和皇后看到许多热气球船朝她们逼近。 不过,那不是雪国的热气球船,而是东国的。 不知不觉间,神像船已经飞到了北国的帝都上空。 向下看去,只能看见小小的皇宫尖塔。 还能看见宛如蚂蚁般的士兵。 看起来东国的士兵正要攻陷帝都。 “……竟然已经到帝都了……” 皇后发出绝望的叹息声。 神像船此时突然上升,冰玄霜和皇后由于没站稳,差点摔倒。 这时候,一个黑色的大铁球向这边飞了过来,略过了冰玄霜和皇后所站着的高台。 那是热气球船上的炸弹。 雪国的热气球船和东国的热气球船都朝他们开启炮门,陆续发射。 巨大的轰隆声震动着高台,这让冰玄霜和皇后止不住的发抖。 “我们到上面去。” 冰玄霜说道,然后拉住皇后的手。 不过由于炸弹接二连三的飞过来,两人要离开高台很困难。 这时,神像船再次发射出了一道闪耀的雷光。 船身剧烈的摇晃着,将冰玄霜和皇后几乎甩出船外。 敌人的炮弹虽然一直发射,不过一点都没攻击到过神像船。 神像船上面雕刻着的眼睛散发出红色的光芒,将靠近的炸弹全都弹开了,炸弹落在地上炸开,东国士兵被炸得四处飞散。 血腥味浓烈,冰玄霜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睛。 神像船用雷光击落了两艘热气球船,炸弹落在帝都的街道上,街道上的屋宅被毁,压在仓皇逃跑的平民身上。 “我原本也有可能在那里,被炸死。” 这种想法在冰玄霜的脑海里盘旋,脊流下冷汗。 她想,如果自己没有被皇后囚禁在北国后宫的话……如果她在去找东国军的途中迷了路…… 冰玄霜第一次明白,战争到底有多残酷。 在她亲眼目睹战场前,根本不懂得自己将药面临的是什么。 那时候,只是一心想见南夜战,所以就来到了战争前线北国。 像个小孩般无知浅薄至极,这让她感到羞耻。 无论在燃烧着的热气球船或者地面上,都有无数的人死去。 他们的灵魂都在尽力地求生存,但是生命却终究在瞬间消失了。 他们的哀嚎声与飞溅的鲜血,根本无法让攻击的人知道。 战争,只会让人痛苦。 为什么要掀起会死掉这么多人的战争呢? 国家间为什么要靠战争来竞争,为何不能合作呢? 冰玄霜对现实感到愤怒与恐惧,不禁大声吼叫。 “住手……!不要再继续了,陛下!” “住手……!不要再继续了,陛下!” “冰玄霜,你在说什么呢,你想要成为敌人的同伴吗?明明是敌人先攻击帝都的,陛下只是在反抗他们,保护帝都。” 皇后的表情变得严肃,尽管她的身子还在颤抖。 皇后像是相信了什么一样,一脸崇拜的望着上方的轩辕龙。 “陛下他,正在驱逐敌人,既不靠轩辕乔……也不靠雪国的援助,用自己的力量去对抗东国军……” 皇后的眼眸中充满了崇拜。 冰玄霜不由得反驳道:“皇后,帝都的无辜人民也死了,而且陛下还还牺牲了这艘神像船上的所有士兵和侍女的生命。” 皇后神情激动地看着冰玄霜, “即使……即使不是陛下,东国的敌人也会杀掉帝都的人民的!” 皇后的话并没错。 但是…… 冰玄霜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问题太复杂,她自己根本完全无能为力。 另一边。 “怎么,那艘船……!是东国的热气球船吗?” 雪国空军狄云提督的热气球船上乱成一团了。 才一会儿,雪国就有两艘热气球船被击落,另两艘也无法飞行。 以狄云多年的征战经验中,第一次遇上空中交战的实力如此悬殊。 “那不是东国军,它也攻击了东国的热气球船。” “全军集中炮火攻击北边的热气球船!” 不待狄云下令,剩余的三艘热气球船已经开始向着不明身份的热气球船发动攻击了,可是击出的炮弹全部被弹开了,只对地面造成了破坏。 狄云很想尽可能地在帝都毫发无伤的情况下守城。 但是眼前情况,看起来是无法完整守护帝都了。 那艘不明身份的热气球船拥有的火力与防御力是可怕级别的。 那艘,热气球船到底来自何方? 在那艘热气球船靠近的时候,狄云赶紧问身为他副官的巫师。 “那是热气球船吗?那种怪物……” 那艘热气球船船身是神像,上面雕刻着好多眼睛。 眼睛都散发着红光。 狄云在北国皇宫似乎看到过那种神像,那神像很像北国之神的神像。 此时,散发着红光的神像之眼向他逼近过来。 那雕刻着的眼睛,仿佛拥有生命般的闪动着光芒。 北国发狂的皇帝轩辕龙曾说过北国之神会拯救国家。 那么,那个神像真的是神吗? 是神来助发狂的轩辕龙的愿望了吗? “报告提督,那的确是热气球船。而且是施展了强大的巫术的热气球船!我能很清楚地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巫术的的波动。” 狄云身边的巫师李克停顿了一下,接着大声说完。 士兵们大部分都感到恐惧。 连狄云都被迷信所惑,因此李克巫师才会说得如此坚决。 “是吗?那我们该怎么办?” 一般需要利用巫术的战役,狄云都交给巫师来处理的。 狄云是个明智的司令官,只要是有用的战术,都会善加利用的。 他能够坐到提督之位不是没有道理的。 李克巫师用很冷静的口吻说道:“那艘热气船,光靠咒药是没办法的。” “为什么炸弹会无法击中那艘热气球船?” “因为那艘热气球船被施展了强大的巫术守护阵。要攻击那艘热气球船的话,需要在炸弹上施展咒文。” 狄云转身面向负责炸弹的士兵,大声道:“放弃死守帝都上空的战术,大家合作从神像船的侧面绕到背面!上升回转!” 章节目录 第489章 身为船上唯一的巫师李克,如今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今生没有机会回报塔狄云提督的信赖了。 炮列甲板上到处是轰隆声,烟硝弥漫。 “不行,还是打不中!”炮手如此惨叫道。 旗下两支帆已经折断,火焰自船腹开始窜烧。 尽管如此还是继续炮击,只是因为若给敌船攻击的空档,就会暴露雪国热气球船队已经无力阻止被击落的命运,所以才持续这么毫无章法的动作。 满身是汗的炮兵长一看到李克巫师,便向他敬礼。 李克巫师大声喊道:“将所有炮弹涂上咒药!攻击也不要停下来!” 炮兵们立刻服从命令。 在持续炮击的同时,也将咒药涂在预备发射的炮弹上。 李克巫师走向各个炮台,在涂了咒药的炮弹上,刻上三角形巫术阵,加入防御咒文。虽然他无法在每个炮弹上花太多时间和巫术,但也只剩下这个方法了。 炮兵们好像对待珍宝一般,小心地将带有巫术的炮弹装填进炮管内。李克巫师命令他们从准备好的炮台开始发射。 “射击!” 炮兵长充满魄力地下令。 李克巫师的视线则追随着第一颗施咒炮弹的弹道。 他看见三角巫术阵碰到从神像船上释出的波动,迸出了火花,炮弹也跟着火花弹开。 李克巫师在下一颗炮弹上施展四角巫术阵,这比三角巫术阵遗要消耗他的体力。 “射击!” 四角巫术阵虽然迸出更大的火花,但炮弹仍被弹开。 李克巫师怒道:“连续攻击同一定点!” 四角巫术阵炮弹接二连三地射出。 虽然几乎都被弹开,但后一颗炮弹都在前一阵火花尚未散去之前到达,幸运的是有一颗没被弹开并击中神像船的船体。 尽管那是神相船的后部分,但黑色船体遭受破坏。 “成功了!” 炮兵们们才高声欢呼之际,雪国的一艘热气球船就冒出火焰。 那是一艘在神像船旁边盘旋的热气球船舰。 李克巫师看见神像船上的神像双眸闪着金色光芒。 那种雷电般的火炮,就是来自位于神像的双瞳。 神像头部缓缓地转向李克他们。 李克巫师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闪着金光的雷电就从正前方朝他们而来。 他们在千钧一发之际急速下降闪过雷电。 在令以为船舰失速的落差下,炮兵们的脚都从甲板上浮起来,有一个人还从炮门被甩到空中,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 李克巫师也往前摔去,只能奋力抓住装炮弹的箱子。 李克巫师在心中感谢狄云提督优秀的操纵技术。 但危机仍旧没有解除:狄云提督为了避开来自上方的攻击,因此潜进神像船的腹部下方。神像船调转船头朝向另一艘雪国热气球舰。 雪国那艘热气球船坠毁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李克巫师在逆光中抬头看向船腹。 然后他看清了神像船周围微微发光的文字。 那些文字被隐藏在沟槽内,但的确是巫术阵的象形文字。 “那就是这艘船的能量来源。” 立刻巫师赶到传声管旁,大喊:“提督!请从后方绕到神像船上空!” “知道了。” 狄云提督没有问他理由。 他们的热气球船静静地向后退,在离开神像船的阴影之前,李克巫师尽量在许多炮弹上刻下四角巫术阵。 狄云提督在神像船船尾急速上升,蓄势待发地前进。 李克巫师又对传声管叫道:“直接从上空往船首方向前进!” 他知道这是很勉强的要求,但又进一步对炮兵喊道:“用手扔下炮弹!像刚刚一样连续攻击!” 这是因为大炮无法朝船的正下方射击。 接着李克巫师跑到船头,那里堆着一堆木桶。 内装装着咒药粉与咒药液体。 他对原本空洞地守着这些的水兵下令:“把木桶全部打开!” 李克巫师将手伸进木桶,倾注自己所有的巫术念出咒语。 下方的神像船正在转动身体,想要将船头的火炮对准头上的热气球船,但狄云提督让热气球船左右蛇行,想办法紧贴着神像船。 四角阵炮弹一颗接一颗地在神像船的背上绽开火花。 李克巫师随即让十一个木桶排列在船头。 “听到我命令后就同时撒下去!准备……放!” 带有魔力的咒药,全撒落在神像船神像的背上。 尽管有一半被风吹走,但剩下的一半都流进神像船上面雕刻着的眼睛里面,遮蔽住了神像船上面的咒文。 火花在神像船的背上密密麻麻地散开,神像船上面雕刻着的会发光的眼睛的光芒消失了,尽管消失的只是部分,但李克巫师施展的咒文,的确消除了神像上面的巫术阵。 “李克,你怎么办到的?” 狄云提督高兴的声音自传声管传来,甲板上也欢声雷动。 可是李克巫师已经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毕竟他将身体甚至灵魂的能量几乎都注入在咒药里了。 双膝跪地的李克巫师,忽然遭受了来自地板下的冲击,因为神像船突然迅速上升,用身体撞击他们这艘热气球船。 狄云提督让倾斜的船体如滑翔般,往右舷后方下降,避开神像船的船头,远离神像头部那金色的双眼后,众人还以为战术奏效了。但神像船似乎感到火花四散的背部非常疼痛,不住地摆动身体。 神像船的那条长尾巴,击中了狄云提督控制的这艘热气球船。 雪国在北国帝都上空的最后一艘热气球船,因船体被击碎而坠毁。 “这是……这是……北国之神降临了……?” 雪国热气球船全被击落了,可是东国这边战斗依旧如火如荼。 轩辕乔已经跟占据整个帝都港的李钢提督正面交锋了。 被里东国军的主舰从侧面包围时,轩辕乔觉得无法再抵抗下去了,便出现在大船上欢迎东国军。 尽管他提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词,打算以帝都太守的身分在船上和东国进行和平谈判,但李钢似乎已经铁了心要把轩辕乔当成战俘,让水兵队将大船开进港里。 在甲板上被剑指着脖子的轩辕乔,像个傻瓜一样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雪国和东国的热气球船被瞬间击落。 “北国之神?你认为里东国人会这么迷信吗?” 水师提督李钢怀疑出现在上空的可怕神像船,也是轩辕乔阴谋的一环。 “不要傻了,我们来将它击落。” 李钢命令所有炮兵对空炮击。 东国的军舰在港口散开,呈放射状瞄准空中的神像船,以威胁性极大的高射大炮射击神像船的腹部。 然而,炮弹被神像船上的红光一一弹回,徒然破坏了帝都的街道,破坏了整个帝都。 “提督,快住手!如果你们想占领我国首都,应该要按照约定让它毫发无伤……” 轩辕乔的抗议,被炮击与屋舍的倒塌声淹没。 位于神像船头部的金色双眼,发出利刃般的光线,在港口一闪后,无论是东国军舰,还是被俘的雪国船,全都因这一记攻击而陷入火海。光之刃又闪了第二、第三次,全部落在水上,仿佛是触怒神明后所面临的报应。 轩辕乔陷入了恐慌,开始哀求李钢。 政治的计算在这种地狱火下根本微不足道。 “请让船只开到海上避难!继续待在这里的话,连我们都会……” 这时候,神像船的双眼一转,似乎转向码头旁他们的所在方位。 轩辕乔感到血液冻结了。 那双金色的双眼,与他的外甥轩辕龙几乎一样。 那个他打算从王位赶下来的皇帝,那个狂热于信仰的无能小辈,那个轩辕乔所想要暗杀的兄长之子,现在用憎恨的目光瞪着轩辕乔。 “住、住手!救命啊!” 轩辕乔忘我地往外逃,他撞开水兵,打算从主舰的甲板跳入海里。 但他的脚随即一阵灼热,水兵的剑贯穿了他的脚,让他不支跪倒。 轩辕乔因恐惧与疼痛而哭嚎。 李钢怒吼道:“懦夫!你给我在那儿看清楚真正的战争!” 海上的大船开放了全部的炮门追踪神像船的动向。 神像船在港口上方盘旋,朝他们滑翔而至。 炮击声震耳欲聋,也撼动了空气。 众人的视野内烟硝弥漫,有了瞬间的停顿安静。 接着光之刃将海上的大船劈成了两半。 “那是北国之神!神明派遣它来拯救我们了!” 被关在轩辕乔宫殿的女子们围着侍女长阿亚,从水晶雕刻的格子窗内抬头看着天空,拼命膜拜。 “北国之神?这怎么可以……雪国可是你们的同伴喔,它竟然一视同仁地发动攻击!” 同样被关在宫殿内的洛希将军不悦地说道。 不管是无知女人的胡言乱语,还是自己竟毫无防备地被轩辕乔当人质的愚蠢,都让他满腔怒火。 “罗达,那个怪物是什么?” 罗达脸色苍白地说道:“恐、恐怕……是惊人的巫术产物!我也没见过那种东西,那……那不是雪国的生命巫术!” “你就不能说出更有帮助的话吗?”洛希将军生气道。 罗达巫师是个连帮助主人逃狱都办不到的胆小鬼。 他会使用开门锁的巫术,却没有与守卫为敌的胆量。 那时他说的是:“等战事接近尾声,轩辕乔一定会来迎接将军,应该不会让我们等太久。所以我们不需要冒不必要的险。” 洛希将军被罗达巫师说服,才在宫殿留到现在,但结果又是如何? 雪国的热气球船一艘接着一艘被击落,遭受来自港口的猛烈炮击,从窗户可见到的市区街道,全陷入一片火海。 “卫兵!我作为雪国的将军命令你们赶快开门!现在是紧急状态!” 可是外面完全没有动静。 他们听到一阵前面卫兵们的慌张脚步声,也见到在窗外整队的一群士兵,但之后就一切恢复了寂静。 侍女长阿亚到洛希将军的身边说道:“大使,我们打算回到后宫。” 洛希将军非常疑惑。 “为什么?事到如今……” 就因为想回西国,这名侍女长才会抛下皇后不管。接着,阿亚身边的侍女,便用甜美的口吻比手划脚地一口气说道:“因为陛下与皇后娘娘把北国之神叫来了。我们是服侍两位陛下的人,当然不能服侍太守殿下。” “住口,露露。” 阿亚喝叱完,露出完全没有笑意的笑脸。 “北国之神应该会保护后宫里的祈祷室。洛希将军,您愿意到后宫内暂时回避吗?” 这群女人认为只要躲进轩辕龙供奉北国之神的祈祷室,就可以保障安全。 “将军,这方法或许可行。” 罗达巫师似乎也想这么做。 “外面的卫兵怎么办?” 洛希将军问完,阿亚充满自信地答道:“在这个国家,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想进入祈祷室的女性。” 罗达巫师用戒指在门上画出巫术阵并念咒语。 门锁开启,侍女们争先恐后地往外走。 在走到轩辕乔宫殿内的回廊之前,他们根本没有碰见任何人。 庭院似乎也被弃守,一片死寂。 盛开的蔷薇花香与烟硝味混在一起。 洛希将军带着成群结队的侍女们离开中庭,来到后宫的谒见门。 只有一名卫兵守在那里,而且还手执长剑坐在地上。 “你、你们来干什么!” 卫兵想要站起来,但他做不到。 他的腰部受到重伤,双腿鲜血淋漓。 与其说是警戒洛希将军等人,看起来更像是害怕。 名叫露露的侍女说道:“是我啊,我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侍女露露,我们正想回到陛下的祈祷室。让我们进去吧。” 守卫认出露露,脸色也放松了些。 “祈祷室吗?也好,但你们也要带我进去!” 门从里面上了栓,罗达巫师念咒语,通过巫术将门推开。 这时,门内却刺出一把白色刀刃,直接贯穿了罗达巫师的身体。 侍女们失声尖叫,四处散开逃跑。 一群手执长剑的卫兵挡在门的内侧。 “退下!你们这些雪国巫师!不准再往前一步!” 侍女长阿亚大喊:“不是!我们都是后宫的侍女们!” 阿亚苍白的脸扭曲着,勉强保有的虚张声势已经消失了。 “说谎!后宫内的人都跟着陛下舍弃帝都逃走了!太守也是!” 卫兵们发现了洛希将军,将他从成群侍女们之中拖出来。 他们冒出宛如暴徒般的杀意,已经完全没有纪律了。 “你是雪国人吧!竟敢把我们北国的首都破坏成这样!” 长剑抵着洛希将军,使他摔倒在门前。 面露惊恐、已经死亡的罗达巫师,就躺在他的面前。 洛希将军寒毛直竖,拔尖了声音大叫:“不、不是……雪国是你们的同盟……” 士兵殴打洛希将军倒地的身体,踹他的额头两侧让他晕眩不已。 尽管洛希将军无法抵抗,士兵们还是不停地痛殴他。 这时侍女长阿亚说道:“请让我们进去!就算只让我们侍女进去也可以……” 声音戛然而止,洛希将军于是抬起了因流下的血而模糊不清的双眼。 一道巨大的阴影横越了他们的上空,那是充满黑色与血色的神像。 “神,北国之神啊……” 章节目录 第490章 “神啊,北国的神啊……” 侍兵与侍女们,此时当场全部趴跪在地上。 神像船上,冰玄霜和皇后除了紧攀着高台后方之外,完全无计可施。 当猛烈的炮击一开始,她们就无法回到神像船的背上了。 神像船好似被卷进龙卷风般不停地旋转,她们只能想尽办法不让自己被甩出去。 在施了雪国巫术的炮弹与咒药攻击之下,原本一直毫发无伤的神像船迸出了红色火花。 冰玄霜眼见神像船上许多雕刻的眼睛失去了光芒。 接着她可以感觉到整艘船的波动也跟着扭曲倾斜了。 神像船负伤。 皇后也担忧地抬头看着神像船前端的北国皇帝轩辕龙。 “陛下……陛下的表情非常痛苦。” 可是神像船还是将北国帝都上空的雪国、东国热气球船一扫而空,也用雷光烧毁占领蓝河的船舰。 此刻,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止轩辕龙了。 轩辕龙依然紧闭双眼,在空中君临北国首都。 他破坏了港口的船舰还不够,也毁了码头。 雷光劈向侵入东面市街的东国士兵们。 冰玄霜可以清楚地看见,人们在仓库与客栈林立的狭窄道路上奔逃。看到帝都那些屋顶或墙壁崩塌,接着发生火灾。 也看见在逃跑途中被压在房屋下方的马车与人体。 也有坐在重伤的家人旁边,大声哭泣的小孩子们。 战争很可怕。 现在的轩辕龙才是最可怕的事。 雷光也破坏了以皇帝为名的广场,那是冰玄霜当初被展示的地方。 “陛下……!够了!已经够了!”皇后大叫。 看到神像船所造成的惨况,皇后清醒过来。 “陛下,请停手吧,已经没有人会怀疑您的力量了!您无疑已经成为拯救北国的皇帝了。” 可是轩辕龙并没有睁开双眼,神像船的攻击也没有停下来。 在她们的视线下方,是广场延伸到皇宫的大马路。 神像船的金色双眼所释放的光线,将路炸飞。 马路两旁的建筑物在这场风暴下倒塌。 大马路的前方就是北国帝都的中心。 冰玄霜和皇后都生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害怕地看着彼此。 强烈的光打破了皇宫屋顶,宫殿宛如砂糖甜点般倒塌。 火焰窜升,池水瞬间沸腾。 宫殿大门也变得粉碎。 只有少数人逃得掉。 衣服翻飞的女子们跌跌撞撞,冰玄霜仿佛听见她们的尖叫声。 那扇门的前方就是后宫了。 “陛下……您要做什么!”皇后发出尖叫。 轩辕龙的脸色阴暗扭曲,至今仍是紧紧闭着双眼。 咬紧的嘴唇发紫,渗出了血丝。 扭曲的金色光芒攻击了皇宫。 冰玄霜想起她住在皇宫时,曾经见过的美丽回廊、房间和物品。 那里聚集了北国最美的东西,有壁画、雕刻、别具匠心的廊柱、锦帐、镶嵌宝石的餐桌与餐具,这些都在冰玄霜眼前变成一堆瓦砾。 曾住皇宫里,位于光芒中心的皇帝轩辕龙,如今却将一切全部破坏殆尽。 皇后双手掩面,发不出哭泣与哀嚎,只能用力喘息。 冰玄霜将自己的头部的尖角贴在神像的头部,用灵魂呼唤轩辕龙。 “陛下!请您快醒过来!请您住手!” 冰玄霜的灵魂被神像粗暴发狂的波动反弹,倒流回冰玄霜的额头两侧,引起一阵耳鸣。 神像船的灵魂能量过于强大,她的声音无法传进轩辕龙原本的灵魂中。但冰玄霜不肯放弃,集中精神在自己的额头两侧。 但是,却无法。 冰玄霜的耳鸣强烈得令她无法忍受,几乎要被这股流动所吞噬。 “……冰玄霜!冰玄霜!你振作一点!” 皇后的声音,还有摇晃她肩膀的双手,让冰玄霜回过神来。 皇后神情紧张地看着她。 这时冰玄霜发现,有个男人悄悄地接近了皇后的背后。 “皇后。” 冰玄霜将皇后拉向自己,躲过那个男人。 男子并非单独一人,有两名身穿铠甲的士兵,后方还有侍女们。 皇后嘶哑地低声说道:“他们从洞穴里走出来!他们都醒了!” 士兵和侍女们脸上是诡异又茫然的神情,张开的苍白嘴唇不像话地淌着口水。 冰玄霜认得侍女的脸,但不同于在后宫时优雅的举手投足,侍女们弯着腰摇摇晃晃地朝她与皇后走来。 “她不认识我了……” 皇后害怕得颤抖,被士兵和侍女们毫无生气的双眼盯住,连冰玄霜也毛骨悚然。 那些侍女士兵们好似半梦半醒,动作相当迟钝,但却伸出了手,打算捉住皇后和冰玄霜。 两人被逼到高台的角落后,士兵捉住了皇后的手臂。 冰玄霜甩了士兵一巴掌,趁士兵一瞬间停下动作时,她开始念咒语。 此时,士兵突然间像只虾子般弯曲身子,倒地不起。 他的背上中了一箭。 皇后倒抽了一口凉气,冰玄霜抬起头,看见在她们上空飞行的热气球船,热气球船上有个身穿黑色军装的高个子士兵,手上拿着弓。 “皇后,丽儿皇后。” 穿军装的士兵大叫后,皇后也瞪大了双眼朝对方大喊。 “艾思,艾思大哥……!” “我来救您了,丽儿皇后。” …… 南夜战骑兵队一行人利用雪国的热气球船追赶神像船。 操纵这艘船的是慕容修,他把雪国的热气球船船长绑起来,跟受伤的人一起关在船舱里。 “把自己马匹上的缰绳交给俘虏操纵,那就没办法放手一搏了。”慕容修在舰桥上握着船舵潇洒地说道。 尽管嘴上说是有样学样,却发挥了超乎水准的开船技术,似乎因为身为情报人员,他曾检验过雪国的逃亡船只才学会的。 然而当他们抵达北国帝都时,东国和雪国两军早已落败,神像船确大肆蹂躏它本该保护的街道与民众。 “不太对劲,神像船上的红色眼睛光芒都消失了。” 正如阿宁所说,神像船负伤,在倾斜的状态下飞行。 自发射处所射出的强光,其目标也没有任何脉络可循。 尽管如此,强光释放的威力似乎仍在增加。 或许神像船因控制了帝都上空而有些大意,并没有发现南夜战他们这艘船的接近,只是一心一意破坏地面上的一切。 “不管那船上到底是雪国还是友军,至少还了我们一箭。我们想办法进去探探虚实吧。” 慕容修将船上升到足够的高度,衡量彼此间的距离。 南夜战从舰桥的窗户旁仔细看出去,发现神像船颈部有人影在晃动。那是正在攻击冰玄霜和皇后的士兵。 “冰玄霜!是冰玄霜和丽儿皇后!” 就在南夜战大叫之际,前去捉皇后和冰玄霜的士兵的背后已经中了一箭,是艾思所射的,士兵倒在冰玄霜的脚边。 “很好,照计划进行!” 慕容修一声令下,南夜战、阿宁与红叶队长一起奔向艾思所在的船尾甲板,欧阳也集中骑兽们在那里等待。 艾思搭起弓箭,身体探出舷侧。 在神像船的甲板上,似乎也出现了船员的身影。 “会不会是发生叛变呢?快点……得快点去救丽儿皇后!” 红叶队长捉起正比手划脚的艾思的衣领,像是要把他摔出去一样,让他骑上骑兽。 骑兽身上,还堆着他们逼雪国的巫师交出来的咒药桶。 “好机会,不过刚刚那一箭被发现了喔。动作快!” 红叶队长让巫师坐在自己的马鞍前,将他的腰带绑紧。 “喂、喂!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巫师深信红叶队长是个强大的咒术师,才乖乖听话,但也察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而脸色惨白。 看着下方的阿宁抹了抹额头,远处的地面上一片火海,热气形成强烈的上升气流,船也在气流上晃动不已。 “呼——这战术太乱来了!” 抱怨归抱怨,五名骑兵队成员还是在左舷甲板最后方就位。 由骑兵队红叶队长带头,南夜战押后。 热气球船一面下降,一面让右舷靠近神像船倾斜甲板较高的那一边。南夜战等人于是突破迎面吹拂的风压,骑着骑兽朝船头奔去。 慕容修毫不犹豫地让热气球船往左倾斜。 骑兽们向舷侧一蹬,飞到空中,也难怪巫师会像个女人般尖叫,这是在地面上滑行所无法比拟,赌上性命的滑翔。 风从南夜战与骑兽身边呼啸而过。吉 南夜战死命压抑想强硬操纵缰绳的恐惧,将一切交付给骑兽的动物本能,尽可能趴在鞍上不造成千扰。 这只珍贵的野兽奋力地张开有膜的前肢,用腹部与后肢取得平衡御风飞行。 红叶队长在神像船后方着地,接着是欧阳、艾思。 艾思的骑兽扭到脚摔倒了,跟在他身后的阿宁想要避开他而拉动缰绳。就在这时,强风吹袭而来。身轻如燕的少年便从鞍上浮起,顺着风势撞上南夜战的骑兽。 南夜战迅速探出身子,打横抱住阿宁。 他座下的骑兽无法支撑重量,也跟着失速。 南夜战向马鞍用力一踩,尽可能地往前跳跃降落。 他抱着阿宁以肩膀着地,落在神像船的甲板上。 那两匹可怜的骑兽,就这么头下脚上地坠落地面。 “可恶!还以为死定了!” 阿宁龇牙咧嘴地说道,欧阳则以故乡的语言为骑兽哀悼。 巫师完全吓瘫,就算红叶队长把他扯下马鞍,他都站不起来。 “欧阳,抱歉。” 南夜战道歉后,这个温和的大个子欧阳神情哀伤地点点头。 “现在没空磨蹭了!红叶队长拖起巫师,并出声警告众人。 神像船的船员们缓缓地包围他们。 但诡异的是,其中除了士兵还有侍女。 艾思把他们砍倒,往船头的方向大步走去。 南夜战跟在后面,却发现士兵们的反应都很迟钝,每个人都面色如土,眼神空洞、张着嘴巴,也都不拿武器,只是朝他们伸出手。 艾思拔出剑砍倒一人并推开后,对方便发出含糊的声音颓然倒地。 “这些家伙想不想打呀?” 阿宁甩着镰攻击敌人的脚,非常轻易就绊倒了士兵们。 可是侍女们就算见了血也不逃跑,仍然朝他们走来。 就算知道这些人喝过了罂粟酒,这样还是很不对劲。 红叶队长大喝:“这些家伙被巫术操控了!把轩辕龙跟巫师找出来!” 南夜战听见船首有声音传来。 “请不要伤害那些人!” 是冰玄霜的声音。 他与艾思两人空手打倒缠上来的侍女们,一路来到神像的头部。 越过神像肩膀,他们看见被逼到狭窄高台角落的皇后与冰玄霜。 神情空洞的侍女们几乎压住了她们。 “丽儿皇后!” “艾思大哥!” 皇后一见到艾思,惨白的脸顿时有了生气。 冰玄霜紧闭双眼,抱着那名背部中箭的士兵,那拼命的神情,冲击南夜战的胸口,他想,冰玄霜为什么要闭着眼睛?该不会是眼睛受伤了? 艾思滑下高台时,冰玄霜还在说:“请不要伤害这些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南夜战将身体探出神像肩膀,对冰玄霜说道:“冰玄霜,到这里!手伸出来,我们拉你们上来。” 这时,冰玄霜惊讶地张开眼睛,那双带着不可思议魅力的漆黑瞳眸,看见了南夜战。 然后仿佛不敢置信般越睁越大,并浮现了一片水雾。吉 南夜战的胸口被上涌的安心与怜爱所撞击。 “南将军……您真的没事。” 冰玄霜又哭又笑。 “冰玄霜,手给我!” 南夜战伸出手之后,只见冰玄霜摇了摇头。 “让皇后先上去。” 艾思不断重击侍女们的要害把她们放倒,高台上很快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 “她们拼命从船舱的出口冒出来!” 艾思抱起皇后,由南夜战将她拉上去。 这段时间神情空洞的侍女们仍一直扑上来,冰玄霜则安抚似的用脸颊摩擦她们的脸颊,女子们随即便安分下来。 拉起背部负伤的士兵后,总算轮到了冰玄霜。 南夜战发现他握住的冰玄霜双手非常冰冷。 突然间,冰玄霜大叫道:“小心!” 神像船剧烈地震动。 艾思差点就从高台上踩空,而高台上的其中一名女子,就直接摔了出去。 南夜战握住冰玄霜的手不放。攀住神像头部的他,看见极近距离处发出了那种强烈的雷光,热风烫到他的脸,也吹乱了他的头发。市街某处成了新的瓦砾堆,被火焰所包围。 “啊啊……” 冰玄霜哀怜地扭曲着面孔。 南夜战将冰玄霜拉上来,紧紧抱住了她。只要稍微出一步差错,他又要永远失去应该保护的人了。 冰玄霜的温暖浸润了他长久的孤独,解除了他内心的干渴。 至于冰玄霜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觉得问不问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章节目录 第491章 “不行,还是打不中!”船上的炮手如此惨叫道。 旗下两支帆已经折断,火焰自船腹开始窜烧。 尽管如此还是继续炮击,只是因为若给敌船攻击的空档,就会暴露雪国船队已经无力阻止被击落的命运,所以才持续这么毫无章法的动作。 满身是汗的炮兵长一看到李克巫师,便向他敬礼。 李克巫师大声喊道:“将所有炮弹涂上咒语药!攻击也不要停下来!” 炮兵们立刻服从命令。 在持续炮击的同时,也将咒药涂在预备发射的炮弹上。 李克巫师走向各个炮台,在涂了咒药的炮弹上,刻上三角形巫术阵,加入防御咒文。虽然他无法在每个炮弹上花太多时间和巫术,但也只剩下这个方法了。 炮兵们好像对待珍宝一般,小心地将带有巫术的炮弹装填进炮管内。李克巫师命令他们从准备好的炮台开始发射。 “射击!” 炮兵长充满魄力地下令。 李克巫师的视线则追随着第一颗施咒炮弹的弹道。 他看见三角巫术阵碰到从神像船上释出的波动,迸出了火花,炮弹也跟着火花弹开。 李克巫师在下一颗炮弹上施展四角巫术阵,这比三角巫术阵遗要消耗他的体力。 “射击!” 四角巫术阵虽然迸出更大的火花,但炮弹仍被弹开。 李克巫师怒道:“连续攻击同一定点!” 四角巫术阵炮弹接二连三地射出。 虽然几乎都被弹开,但后一颗炮弹都在前一阵火花尚未散去之前到达,幸运的是有一颗没被弹开并击中神像船的船体。 尽管那是神相船的后部分,但黑色船体遭受破坏。 “成功了!” 炮兵们们才高声欢呼之际,雪国的一艘热气球船就冒出火焰。 那是一艘在神像船旁边盘旋的热气球船舰。 李克巫师看见神像船上的神像双眸闪着金色光芒。 那种雷电般的火炮,就是来自位于神像的双瞳。 神像头部缓缓地转向李克他们。 李克巫师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闪着金光的雷电就从正前方朝他们而来。 他们在千钧一发之际急速下降闪过雷电。 在令以为船舰失速的落差下,炮兵们的脚都从甲板上浮起来,有一个人还从炮门被甩到空中,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 李克巫师也往前摔去,只能奋力抓住装炮弹的箱子。 李克巫师在心中感谢狄云提督优秀的操纵技术。 但危机仍旧没有解除:狄云提督为了避开来自上方的攻击,因此潜进神像船的腹部下方。神像船调转船头朝向另一艘雪国热气球舰。 雪国那艘热气球船坠毁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李克巫师在逆光中抬头看向船腹。 然后他看清了神像船周围微微发光的文字。 那些文字被隐藏在沟槽内,但的确是巫术阵的象形文字。 “那就是这艘船的能量来源。” 立刻巫师赶到传声管旁,大喊:“提督!请从后方绕到神像船上空!” “知道了。” 狄云提督没有问他理由。 他们的热气球船静静地向后退,在离开神像船的阴影之前,李克巫师尽量在许多炮弹上刻下四角巫术阵。 狄云提督在神像船船尾急速上升,蓄势待发地前进。 李克巫师又对传声管叫道:“直接从上空往船首方向前进!” 他知道这是很勉强的要求,但又进一步对炮兵喊道:“用手扔下炮弹!像刚刚一样连续攻击!” 这是因为大炮无法朝船的正下方射击。 接着李克巫师跑到船头,那里堆着一堆木桶。 内装装着咒药粉与咒药液体。 他对原本空洞地守着这些的水兵下令:“把木桶全部打开!” 李克巫师将手伸进木桶,倾注自己所有的巫术念出咒语。 下方的神像船正在转动身体,想要将船头的火炮对准头上的热气球船,但狄云提督让热气球船左右蛇行,想办法紧贴着神像船。 四角阵炮弹一颗接一颗地在神像船的背上绽开火花。 李克巫师随即让十一个木桶排列在船头。 “听到我命令后就同时撒下去!准备……放!” 带有魔力的咒药,全撒落在神像船神像的背上。 尽管有一半被风吹走,但剩下的一半都流进神像船上面雕刻着的眼睛里面,遮蔽住了神像船上面的咒文。 火花在神像船的背上密密麻麻地散开,神像船上面雕刻着的会发光的眼睛的光芒消失了,尽管消失的只是部分,但李克巫师施展的咒文,的确消除了神像上面的巫术阵。 “李克,你怎么办到的?” 狄云提督高兴的声音自传声管传来,甲板上也欢声雷动。 可是李克巫师已经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毕竟他将身体甚至灵魂的能量几乎都注入在咒药里了。 双膝跪地的李克巫师,忽然遭受了来自地板下的冲击,因为神像船突然迅速上升,用身体撞击他们这艘热气球船。 狄云提督让倾斜的船体如滑翔般,往右舷后方下降,避开神像船的船头,远离神像头部那金色的双眼后,众人还以为战术奏效了。但神像船似乎感到火花四散的背部非常疼痛,不住地摆动身体。 神像船的那条长尾巴,击中了狄云提督控制的这艘热气球船。 雪国在北国帝都上空的最后一艘热气球船,因船体被击碎而坠毁。 “这是……这是……北国之神降临了……?” 雪国热气球船全被击落了,可是东国这边战斗依旧如火如荼。 轩辕乔已经跟占据整个帝都港的李钢提督正面交锋了。 被里东国军的主舰从侧面包围时,轩辕乔觉得无法再抵抗下去了,便出现在大船上欢迎东国军。 尽管他提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词,打算以帝都太守的身分在船上和东国进行和平谈判,但李钢似乎已经铁了心要把轩辕乔当成战俘,让水兵队将大船开进港里。 在甲板上被剑指着脖子的轩辕乔,像个傻瓜一样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雪国和东国的热气球船被瞬间击落。 “北国之神?你认为里东国人会这么迷信吗?” 水师提督李钢怀疑出现在上空的可怕神像船,也是轩辕乔阴谋的一环。 “不要傻了,我们来将它击落。” 李钢命令所有炮兵对空炮击。 东国的军舰在港口散开,呈放射状瞄准空中的神像船,以威胁性极大的高射大炮射击神像船的腹部。 然而,炮弹被神像船上的红光一一弹回,徒然破坏了帝都的街道,破坏了整个帝都。 “提督,快住手!如果你们想占领我国首都,应该要按照约定让它毫发无伤……” 轩辕乔的抗议,被炮击与屋舍的倒塌声淹没。 位于神像船头部的金色双眼,发出利刃般的光线,在港口一闪后,无论是东国军舰,还是被俘的雪国船,全都因这一记攻击而陷入火海。光之刃又闪了第二、第三次,全部落在水上,仿佛是触怒神明后所面临的报应。 轩辕乔陷入了恐慌,开始哀求李钢。 政治的计算在这种地狱火下根本微不足道。 “请让船只开到海上避难!继续待在这里的话,连我们都会……” 这时候,神像船的双眼一转,似乎转向码头旁他们的所在方位。 轩辕乔感到血液冻结了。 那双金色的双眼,与他的外甥轩辕龙几乎一样。 那个他打算从王位赶下来的皇帝,那个狂热于信仰的无能小辈,那个轩辕乔所想要暗杀的兄长之子,现在用憎恨的目光瞪着轩辕乔。 “住、住手!救命啊!” 轩辕乔忘我地往外逃,他撞开水兵,打算从主舰的甲板跳入海里。 但他的脚随即一阵灼热,水兵的剑贯穿了他的脚,让他不支跪倒。 轩辕乔因恐惧与疼痛而哭嚎。 李钢怒吼道:“懦夫!你给我在那儿看清楚真正的战争!” 海上的大船开放了全部的炮门追踪神像船的动向。 神像船在港口上方盘旋,朝他们滑翔而至。 炮击声震耳欲聋,也撼动了空气。 众人的视野内烟硝弥漫,有了瞬间的停顿安静。 接着光之刃将海上的大船劈成了两半。 “那是北国之神!神明派遣它来拯救我们了!” 被关在轩辕乔宫殿的女子们围着侍女长阿亚,从水晶雕刻的格子窗内抬头看着天空,拼命膜拜。 “北国之神?这怎么可以……雪国可是你们的同伴喔,它竟然一视同仁地发动攻击!” 同样被关在宫殿内的洛希将军不悦地说道。 不管是无知女人的胡言乱语,还是自己竟毫无防备地被轩辕乔当人质的愚蠢,都让他满腔怒火。 “罗达,那个怪物是什么?” 罗达脸色苍白地说道:“恐、恐怕……是惊人的巫术产物!我也没见过那种东西,那……那不是雪国的生命巫术!” “你就不能说出更有帮助的话吗?”洛希将军生气道。 罗达巫师是个连帮助主人逃狱都办不到的胆小鬼。 他会使用开门锁的巫术,却没有与守卫为敌的胆量。 那时他说的是:“等战事接近尾声,轩辕乔一定会来迎接将军,应该不会让我们等太久。所以我们不需要冒不必要的险。” 洛希将军被罗达巫师说服,才在宫殿留到现在,但结果又是如何? 雪国的热气球船一艘接着一艘被击落,遭受来自港口的猛烈炮击,从窗户可见到的市区街道,全陷入一片火海。 “卫兵!我作为雪国的将军命令你们赶快开门!现在是紧急状态!” 可是外面完全没有动静。 他们听到一阵前面卫兵们的慌张脚步声,也见到在窗外整队的一群士兵,但之后就一切恢复了寂静。 侍女长阿亚到洛希将军的身边说道:“大使,我们打算回到后宫。” 洛希将军非常疑惑。 “为什么?事到如今……” 就因为想回西国,这名侍女长才会抛下皇后不管。接着,阿亚身边的侍女,便用甜美的口吻比手划脚地一口气说道:“因为陛下与皇后娘娘把北国之神叫来了。我们是服侍两位陛下的人,当然不能服侍太守殿下。” “住口,露露。” 阿亚喝叱完,露出完全没有笑意的笑脸。 “北国之神应该会保护后宫里的祈祷室。洛希将军,您愿意到后宫内暂时回避吗?” 这群女人认为只要躲进轩辕龙供奉北国之神的祈祷室,就可以保障安全。 “将军,这方法或许可行。” 罗达巫师似乎也想这么做。 “外面的卫兵怎么办?” 洛希将军问完,阿亚充满自信地答道:“在这个国家,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想进入祈祷室的女性。” 罗达巫师用戒指在门上画出巫术阵并念咒语。 门锁开启,侍女们争先恐后地往外走。 在走到轩辕乔宫殿内的回廊之前,他们根本没有碰见任何人。 庭院似乎也被弃守,一片死寂。 盛开的蔷薇花香与烟硝味混在一起。 洛希将军带着成群结队的侍女们离开中庭,来到后宫的谒见门。 只有一名卫兵守在那里,而且还手执长剑坐在地上。 “你、你们来干什么!” 卫兵想要站起来,但他做不到。 他的腰部受到重伤,双腿鲜血淋漓。 与其说是警戒洛希将军等人,看起来更像是害怕。 名叫露露的侍女说道:“是我啊,我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侍女露露,我们正想回到陛下的祈祷室。让我们进去吧。” 守卫认出露露,脸色也放松了些。 “祈祷室吗?也好,但你们也要带我进去!” 门从里面上了栓,罗达巫师念咒语,通过巫术将门推开。 这时,门内却刺出一把白色刀刃,直接贯穿了罗达巫师的身体。 侍女们失声尖叫,四处散开逃跑。 一群手执长剑的卫兵挡在门的内侧。 “退下!你们这些雪国巫师!不准再往前一步!” 侍女长阿亚大喊:“不是!我们都是后宫的侍女们!” 阿亚苍白的脸扭曲着,勉强保有的虚张声势已经消失了。 “说谎!后宫内的人都跟着陛下舍弃帝都逃走了!太守也是!” 卫兵们发现了洛希将军,将他从成群侍女们之中拖出来。 他们冒出宛如暴徒般的杀意,已经完全没有纪律了。 “你是雪国人吧!竟敢把我们北国的首都破坏成这样!” 长剑抵着洛希将军,使他摔倒在门前。 面露惊恐、已经死亡的罗达巫师,就躺在他的面前。 洛希将军寒毛直竖,拔尖了声音大叫:“不、不是……雪国是你们的同盟……” 士兵殴打洛希将军倒地的身体,踹他的额头两侧让他晕眩不已。 尽管洛希将军无法抵抗,士兵们还是不停地痛殴他。 这时侍女长阿亚说道:“请让我们进去!就算只让我们侍女进去也可以……” 声音戛然而止,洛希将军于是抬起了因流下的血而模糊不清的双眼。 一道巨大的阴影横越了他们的上空,那是充满黑色与血色的神像。 “神,北国之神啊……” 章节目录 第492章 冰玄霜吞了一口口水,就这样看着咒药流进神像那双琥珀色瞳孔的周围。 刻在沟槽内的咒文喷散出火花。 皇后也在神像头上看着相同的火花。 可是火花非常微弱,似乎完全没有造成影响。 “增加咒药的量!”红叶队长大声吼道。 大家跟着照做,冰玄霜将头部的尖角贴在神像的眼尾,闭上眼睛感受灵魂的振动。透过甲板,她感觉到神像的灵魂波动正在扩大。 波动开始传递,跟远处其他灵魂的波动连结。 甲板晃动起来,冰玄霜贴在甲板上的尖角滑开了,牙齿也喀喀作响。船身忽然倾斜,让冰玄霜差点从神像的耳朵滑下去。 “小心!”南夜战厉声警告。 琥珀色的瞳孔灵活地转了一圈,光芒往瞳孔中心凝缩。 周围的火花越来越大,逐渐深入瞳孔。 突然间金光乍迸,如果不是南夜战捉住冰玄霜的手臂拉开她,冰玄霜的脸已经被强光烧毁了。 释出的强光比之前都还巨大,在空中散开。 在光束中,飞散着一堆琥珀色的碎片。 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随即响起,让冰玄霜宛如置身冰窖。连 南夜战捉着冰玄霜的手也僵硬了起来。 皇后大叫:“陛下!” 北国皇帝轩辕龙就在神像前端发出尖叫。 已经睁开的双眼流出血泪,不断滴落。 他的表情已经疯狂,只剩下痛苦与愤怒。 神像的双眼失去光芒,成为两个空洞的洞穴。 光芒也消失了。 船体却急速上升,也提高了速度。 “怎么回事!” 红叶队长等人几乎是用爬的沿着甲板来到头部集合。 因为神像船船体已经倾斜,根本无法站起来。唯一留在高台上的艾思也像蜘蛛一样攀住沟槽,爬上神像脖子上方。 冰玄霜因这一切的错误而颤栗不已,神像船在空中大回旋,逐渐拉高高度。就像神像正在咆哮一样,轩辕龙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发狂了……” 艾思低声说完,搭起弓箭。 皇后察觉之后不禁喊着:“艾思,你想做什么?” “皇帝发狂了,让这艘船失去控制了,杀了他才能阻止他!” 艾思瞄准了轩辕龙的脸,皇后却紧捉着艾思的手不放。 “快住手!陛下是我的夫君啊……陛下这样是为了北国!” “再这么下去我们都会受到牵连!我是来救您的,我一定射得中!” “艾思!即使如此……即使如此我还是……!” 艾思站在哭倒的皇后面前咬着牙,红叶队长随即说道:“没办法了,射吧,艾思!” 冰玄霜大叫:“请等一下!再稍微等一下……” 冰玄霜将几乎令人晕眩的高度摒除在脑海之外,开始滑下变得倾斜的神像额头。 神像的尖角粗木般从额头往前延伸,冰玄霜匍匐到尖角的旁边,尖角的表面也随之出现许多裂痕。 南夜战见状想阻止她。 “冰玄霜,你做什么!” “很危险,不要过来!” 冰玄霜没有回头,往小猴子阿银曾待过的狭窄鼻梁爬过去。 漩涡般的强风摇晃着冰玄霜的身体,几乎将她吹走。 冰玄霜跨过鼻梁,将头伸进尖角的根部,检查内侧。 接着她发现里面刻着无数的咒文。 冰玄霜吞了一口口水,看着咒药流进神像那琥珀色瞳孔的周围。 刻在沟槽内的咒文喷散出火花。 皇后也在神像头上看着相同的火花。 可是火花非常微弱,似乎完全没有造成影响。 “增加咒药的量!”红叶队长大吼。 大家跟着照做,冰玄霜将头部的尖角贴在神像的眼尾,闭上眼睛感受灵魂的振动。透过甲板,她感觉到神像的灵魂波动正在扩大。 波动开始传递,跟远处其他灵魂的波动连结。 甲板晃动起来,冰玄霜贴在甲板上的尖角滑开了,牙齿也喀喀作响。船身忽然倾斜,让冰玄霜差点从神像的耳朵滑下去。 “小心!”南夜战厉声警告。 琥珀色的瞳孔灵活地转了一圈,光芒往瞳孔中心凝缩。 周围的火花越来越大,逐渐深入瞳孔。 突然间金光乍迸,如果不是南夜战捉住冰玄霜的手臂拉开她,冰玄霜的脸已经被强光烧毁了。 释出的强光比之前都还巨大,在空中散开。 在光束中,飞散着一堆琥珀色的碎片。 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随即响起,让冰玄霜宛如置身冰窖。连 南夜战捉着冰玄霜的手也僵硬了起来。 皇后大叫:“陛下!” 北国皇帝轩辕龙就在神像前端发出尖叫。 已经睁开的双眼流出血泪,不断滴落。 他的表情已经疯狂,只剩下痛苦与愤怒。 神像的双眼失去光芒,成为两个空洞的洞穴。 光芒也消失了。 船体却急速上升,也提高了速度。 “怎么回事!” 红叶队长等人几乎是用爬的沿着甲板来到头部集合。 因为神像船船体已经倾斜,根本无法站起来。唯一留在高台上的艾思也像蜘蛛一样攀住沟槽,爬上神像脖子上方。 冰玄霜因这一切的错误而颤栗不已,神像船在空中大回旋,逐渐拉高高度。就像神像正在咆哮一样,轩辕龙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发狂了……” 艾思低声说完,搭起弓箭。 皇后察觉之后不禁喊着:“艾思,你想做什么?” “皇帝发狂了,让这艘船失去控制了,杀了他才能阻止他!” 艾思瞄准了轩辕龙的脸,皇后却紧捉着艾思的手不放。 “快住手!陛下是我的夫君啊……陛下这样是为了北国!” “再这么下去我们都会受到牵连!我是来救您的,我一定射得中!” “艾思!即使如此……即使如此我还是……!” 艾思站在哭倒的皇后面前咬着牙,红叶队长随即说道:“没办法了,射吧,艾思!” 冰玄霜大叫:“请等一下!再稍微等一下……” 冰玄霜将几乎令人晕眩的高度摒除在脑海之外,开始滑下变得倾斜的神像额头。 神像的尖角粗木般从额头往前延伸,冰玄霜匍匐到尖角的旁边,尖角的表面也随之出现许多裂痕。 南夜战见状想阻止她。 “冰玄霜,你做什么!” “很危险,不要过来!” 冰玄霜没有回头,往小猴子阿银曾待过的狭窄鼻梁爬过去。 漩涡般的强风摇晃着冰玄霜的身体,几乎将她吹走。 冰玄霜跨过鼻梁,将头伸进尖角的根部,检查内侧。 接着她发现里面刻着无数的咒文。 冰玄霜抱着角,将额头侧边贴近咒文。 毁损的巫术阵的波动,想要透过冰玄霜的额头侵入她,冰玄霜集中灵魂抵制回去,寻找应该在其深处的轩辕龙的灵魂。 强劲浊流般的波动侵袭冰玄霜,让她几乎要昏过去。 但在这些受伤扭曲的波动中,她找到一开始在后宫祈祷室里所感受的那股黄色灵魂,并且紧紧捉住它。 “陛下,请振作一点,我们现在要帮助您!” 在冰玄霜的呼唤之下,轩辕龙似乎有些微的闪烁。 冰玄霜只能知道轩辕龙还活着而已。 冰玄霜将剩下的咒药涂在咒文上,开始念咒语。 “陛下,请您不要被迷惑,请您回到皇后的身边!” 冰玄霜倾尽自己的灵魂能量灌注在咒文上。 咒文的波动突破巫术阵,包围了轩辕龙的灵魂。 巫术阵的魔力被弹开,用力重击了冰玄霜。 但冰玄霜仍没有放开轩辕龙的灵魂。 轩辕龙的灵魂被痛苦与怒气所支配,随着咒文传递,也为冰玄霜带来痛楚。要驾驭神像船,就是奉献自己灵魂。 轩辕龙的灵魂成了禁咒的奴隶,为了接纳巨大的灵魂能量,被强大的力量切割开来。 轩辕龙的狂乱几乎要吞噬冰玄霜的灵魂。 他被太过强大的巫术操控,连最初的目的都忘得一干二净。 冰玄霜也能感同身受。 发狂的神像船会继续破坏,直到消耗完所有的灵魂能源为止。 那些魔鬼军团的巫师们一定也知道事情会发展至此,但却不在乎轩辕龙或者北国人民会如何,所以这艘神像船上才会一个魔鬼军团的巫师都没留下。 魔鬼军团送给轩辕龙的神像船不只是强大的武器,也是个可怕的巫术道具。 到底轩辕龙知不知道自己并非献祭给北国之神,而是成了巫师的活祭品呢?恐怕他只是想保护北国不受大国侵略,以皇帝的身分凯旋回朝吧。 但就是这么激烈的想法,使他因巫术而扭曲疯狂。 冰玄霜虽然知道魔鬼军团会将人的灵魂当成工具来利用,但他们连对巫术一无所知的人的恳切愿望都拿来利用,这行为让冰玄霜胸中燃起了愤怒之火。 她饶不了魔鬼军团。 冰玄霜咬着牙,继续念咒语。 神啊…… 察觉到微弱的祈祷声,冰玄霜赶忙停念咒语。 “陛下!是陛下吗?” 冰玄霜清楚地听见祈祷的声音。 痛苦扭曲的轩辕龙的灵魂,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扬起……宝剑……护我……子民……” 声音逐渐微弱,终至消失。 轩辕龙的灵魂突然间放松,放开了强大的灵魂能量。 才不一会儿,冰玄霜就被冲开。 波动开始传开,冰玄霜感觉到神像船里面的灵魂四分五裂扩散开来。 扩散开的灵魂纷纷回到拥有它的人身上。 那些被士兵和侍女们的灵魂终于全部都回到了他们的身上。 灵魂发出了光芒,冰玄霜就好像置身在星空中。 接着这些星星同时开始闪烁不定。 神像迸出火花,根部开始龟裂。 南夜战抓住冰玄霜的手,想要将她从那儿拉开,但却无法成功。 冰玄霜不知从哪里涌出了一股力量,以千钧之力抓住神像的尖角,就那样失去了意识。 在冰玄霜额头两侧的像龙角一样的尖角突起发出了光芒,冰玄霜的侧脸紧紧地贴在甲板上,眉头苦闷地蹙了起来。 南夜战想要去触碰冰玄霜,却发现自己竟然感到敬畏。 此时的冰玄霜,仿佛化身成遥远不可侵犯的存在一般。 等他察觉到时,神像船已经停止往上窜升了。 他们已经位于高耸的天空中,下方的蓝河看起来都像绳索一样细。 经过了静止之后,神像船开始缓缓下降。 跟上升时不同,船只以螺旋状绕圈,船尾也无力地往下坠。 南夜战眼明手快地打横抱住冰玄霜撑着她。 “哇啊啊!” 除了南夜战和冰玄霜之外,其他人全部都从变成险降坡的甲板上滑了出去。 众人在千钧一发之际摔在右舷风帆上。 骑兵队的红叶队长和欧阳爬上帆柱。 可是来自下方的风压让帆布胀得鼓鼓的,其他人光要想办法不被甩出去已经很费力了。 这时船还是持续失速。 眼看着下方的蓝河越来越宽,地面也离他们越来越近。 形状如翅膀的风帆膨胀,就像雨伞一样撑起,绳索也仿佛要从帆柱底部断裂似的。 李密巫师一副拼上性命的表情,将剩下的咒药撒风帆上,念起了咒语。 可是落下的风压盖过了咒语,风帆接二连三断裂。 只听见红叶队长奋力地大吼:“停下来——!” 趴在南夜战身下的冰玄霜开始痉挛,手脚变得僵硬。 他听见冰玄霜在他胸前的呼吸和说话声。 冰玄霜用嘶哑的声音叫喊着:“飞起来……!大家一起,飞……!” 冰玄霜头部尖角发出了光芒,光芒变强。 神像船龟裂不断扩大,并且摇摇欲坠。 于是南夜战单手将冰玄霜抱住,另一只手拔出长剑插进神像的头盖骨,握紧长剑、叉开双腿站稳,阻止神像船头部断裂。 风压影响了头部,南夜战握着剑的手也逐渐不稳。 无数的碎片逐渐剥离神像船飞走,南夜战的手臂也像柳枝一样被风吹袭,正当南夜战觉得自己的肩膀就要脱臼时,压力突然间便停止了。 同时,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反过来从下方撑住了这艘船。 神像船停止往下坠。 南夜战雷看见甲板上有许多红光忽明忽灭,虽然比之前还要微弱,但却是失去作用的雕刻着的眼睛所发出的光芒。 神像船确实恢复了浮力正在飞行。 可是船体本身却不断震动,摇摇晃晃地持续下降。 地面已经逼近眼前,家家户户的屋顶已经清楚得几乎触手可及。 这里是蓝河沿岸的港口。 “糟糕!会掉到那里……!” 当阿宁的声音传来,船腹也擦过港口的钟楼。 整艘神像船剧烈地晃动,从地上抬头看神像的人们纷纷发出尖叫。 这时,右舷方向突然出现一道影子,随之而来的是激烈冲击。 “慕容修!” 慕容修操纵的雪国热气球船直接撞上神像船兽,将神像船推向蓝河。甲板上红光闪烁,两艘船都从船头降落港口。 慕容修再度撞击舷侧,调整前进轨迹。 南夜战等着下一波的冲击。 神像船自前肢冲进水面,波浪瞬间袭来。 船身往右方大幅度倾斜,帆柱断裂。 河水被船身左右分开,高高掀起水幕。 破碎的浪花打在甲板上。 神像头部在第一波海浪下折断,南夜战松开手中的剑,用身体覆住冰玄霜。两人跟着神像头部一起没入水中。 尽管冰玄霜丝毫没有松开神像头部,但她所抱住的头部,底部已经碎裂遭水冲走了。 南夜战将冰玄霜拉离伸向头部,开始踢水离开。 南夜战在潮水中浮沉,泡沫与卷起的泥沙遮蔽了他的视线。像是棍棒之类的东西打中他的背,让他含在嘴里的气一口气吐了出来。 铠甲破裂,背上袭来尖锐的痛楚。 章节目录 第493章 南夜战身上的铠甲的重量将两人更往水底拉去,此时他几乎已经分不清上下的在水底挣扎着,正当南夜战曲起身体时,眼前出现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张人脸。 人脸的眼睛半闭着,琥珀色的瞳孔看起来很安详。 那是轩辕龙的脸。 轩辕龙伤痕累累的肢体,在南夜战和冰玄霜的眼前随水流走。 冰玄霜在南夜战的臂弯中动弹了一下。 她的额头两侧龙角上的光芒已经消失了。 (冰玄霜头部两侧的尖角其实就是龙角,她的身份以后揭晓。) 冰玄霜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朝轩辕龙伸出了手。 轩辕龙那双琥珀色的双眸轻轻地眨了眨。 一瞬间,南夜战以为轩辕龙想要带走冰玄霜。 可是一阵海浪袭来,轩辕龙突然彻底沉入到了海底。 南夜战紧紧抱着冰玄霜身体,奋力踢水向上游去。 终于从浮上水面,他将冰玄霜的身体高高抱起,让她呼吸空气。 夕阳余晖下,神像船倾斜着漂浮着,甲板上面有许多人影晃动。 冰玄霜微弱地说道:“那是北国皇帝轩辕龙陛下,刚刚那个人……” 南夜战问:“是吗……轩辕龙死了?” 冰玄霜悲伤地点点头。 眼前的冰玄霜看起来很虚弱,没有一点让他感到畏惧的部分。 南夜战知道冰玄霜身上背负的东西很多很沉重。 但是,冰玄霜却有勇气承受了这一切。 冰玄霜长长的黑发被水弄得湿淋淋的,贴在脸上。 南夜战轻轻地替她将头发抚开,摸到了她头上的尖角。 冰玄霜娇小的身子微微一颤。 南夜战柔声问道:“我们都活下来了,冰玄霜,是你拯救了整座神像船。是端木云修王爷赐予了你的那种力量吗?” 闻言,冰玄霜感到不安,轻轻的摇了摇嘴唇。 “我不知道……不是我一个人拯救了神像船……是大家,是巫师,让大家飞了起来吧……” 冰玄霜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还有些不知所措。 冰玄霜那漆黑如墨的双眸,在夕阳下折射出其妙的光辉。 “我只是……我来北国,只是想要找到南将军您……我是为了想要见您一面,才会离开雪国前来北国的……” 冰玄霜小心翼翼的话语,突然直击南夜战的胸口。 冰玄霜竟然不顾生死前来北国,只是为了见他一面。 南夜战抱着冰玄霜,紧紧的。 抱着她,就像拥抱了全世界。 冰玄霜是值得他爱的人。 南夜战柔声道:“……幸好我们见面了,冰玄霜。” - 轩辕龙死了。 他的遗体沉入了蓝河河底找不到了。 被囚禁在神像船上的士兵和侍女们全部获救了。 神像船已经四分五裂,最终也沉入了河底。 但是北国的人们都忘不了神像船赶走敌军的一切。 在港口受到保护的皇后,告诉所有人是皇帝轩辕龙拯救了北国。 跟在皇后身边的士兵和侍女们也都证明了轩辕龙的信仰和神威。 因为这些人在沉睡的时候,全部都梦见了轩辕龙。 富饶强大的北国,是轩辕龙期待的国家,这些深刻在大家的心上。 停止战争的协议在北国帝都外的沙丘举行。 东国军队总司令李森将军在此处盖了超级大帐篷,与雪国的代表狄云提督齐聚一堂。 北国方面,则是暂时代理皇帝的皇后出席。 但是皇后似乎还未从北国皇帝死去的悲伤中平复过来,只是呆坐着,像个木偶一样。 会议在东国与雪国的应酬话中持续进行。 李森将军拿出与已故的帝都太守轩辕乔签订的秘约,主张东国有占有北国帝都的权利。 轩辕乔的遗体发现时,是混杂在东国的船体的残骸下。 在那儿,同时也发现了东国水师提督李钢的遗体。 此时,李森将军的副官马德正在鼓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 “眼下北国皇帝已经过世,轩辕乔可以算作是北国皇位的继承者,他签下的契约是有效的,不仅是北国帝都,我们东国更应该接收整个北国。所以未来的北国应该归入东国的统治管辖。” 眼看着李森将军和副官马德两人穿着干净的铠甲及披风,让狄云提督相当不悦,很明显李森将军和马德一次也没有亲上前线。 原本出席这场会议是洛希将军的责任,但洛希将军在牺牲了,只好换狄云提督坐在这里。 尽管狄云提督在热气球船坠毁下奇迹似的生还。 但是却受了重伤,两边大腿都骨折,浑身也布满大小伤势。 比起这一点,为了他失去的心腹巫师,也为了让麾下数百名勇敢捐躯的雪国士兵不要白白牺牲,他绝不会让步。 “雪国军获得北国的同盟国西国全部的授权参战。在北国皇帝真正的继承人出现之前,必须由雪国暂时接手统治北国人民,除了西国皇帝外不作他想。如果东国军选择忽视这件事实,那么我们雪国军也会视贵国为人侵者,并加以驱逐。” 狄云提督是个很直率的军人,不理会李森将军的副官马德的谋算,很憨直地说出不惜一战决胜负的选择。 代表西国皇帝的王弟金言尽管有出席会议,但很聪明地没有表态。 不只没有表现出西国觊觎北国皇位的样子,也没有覆议狄云提督所说的话。 李森将军不知道狄云提督只是在威胁东国,还是真的想继续打仗。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在这里退让。 已经厌倦驻扎在沙漠里的将军毫不掩饰他的急躁。 这个时候,坐在最末席的慕容修谋总长发言了:“皇后娘娘已经怀有北国的继承人了,最适合暂时代理统治者之位的人,除了皇后不作第二人想。” 慕容修的这番话让大家大吃一惊。 北国继承人已经出现,对在场大部分人而言宛如晴天霹雳。 可是慕容修依旧很很冷静地继续说下去:“为了皇帝陛下,相信北国人民也会追随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以为如何?” 皇后缓缓地开口说道:“先王赌上性命保护了北国,我也会尽力继承先王的遗志守护着北国。” 看起来像是人偶般的皇后坚定的说着,传达着无可动摇的意志。 皇后漂亮的双眸燃烧着小火苗,接着说出更为惊人的话:“不只是我父王西国皇帝,东国与雪国的战士,请大家借我力量保护北国。北国未来将会与东国和雪国两大国同时进行交易,维持完全中立的地位。” 马德副官向李森将军使了一个眼色,以威胁的口气说道:“我们无法相信您的保证,有东国的士兵看到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了。我们也听说那艘神像船就是北国皇帝找来魔鬼军团的证据……” 面对马德副官的质问,皇后斩钉截铁地反驳:“您错了,陛下与魔鬼军团的一战,保护了我国民。北国一直都是这样,经常受到魔鬼军团那非法地带的人们威胁侵扰。未来这些无法之徒不知是否会再伸出魔爪,因此雪国和东国可以从旁协助守护我们吗?我们将心怀喜悦,因为我知道两军一定都会提供我们需要的守护。” 年轻的皇后强调自己的无力与北国的弱小,以退为进。 北国已经没有足以自保的军队,强大如东国、雪国,随时都能够割据北国。现在皇后等于认可了两军的驻守。 如果实际上要割据,一定会伴随割据比例的纠纷。对于东国和雪国两军而言,长时间的战争以及神像船带来的破坏,都比他们所预期要来得严重。 曾经非常美丽的首都帝都和北国的富饶国土,也遭受极大的毁损。 正因为如此双方才要举办停战协议,希望保住自己的利益。 可是,如果暂时将皇位交给皇后,在这段时间内建立起分割统治的体制,那么以东国而言,就能够确实打进雪国的势力圈,对雪国来说,则是能大半阻止东国的侵略。 因此这场会议也逐渐倾向以皇后的提案作结。 慕容修告诉了南夜战有关停战协议的内容。 慕容修与皇后是私下先达成协议后,才去出席会议的。 “皇后真的怀了北国皇帝子嗣吗?” 听到南夜战的问题,慕容修挑起一边眉毛回答他。 “这点不重要吧,假装怀孕这种事,每个女人都能做到,重点是好处。那个皇后多了一年可以让她考虑要不要重建北国。在这一年内,也能判断出她到底适不适合当个皇帝。对北国人们来说,至少不必担心生活在战火之中。” 南夜战认为对东国而言,如果皇后不胜任,那么就有名目能够取走她的统治权。 可是慕容修却给了皇后各种建言,不只雪国,他也提供了不少东国的弱点。例如东国所要求的征税权,虽然在北国皇帝的名下予以承认,但相反地,他建议东国要以蓝河通行费的名目,归还给北国相同的金额。 “你打算把皇后当成自己的傀儡吗?” 南夜战的问题中带着批判。 慕容修双手抱胸睨着南夜战。 “如果能确保和平,当个傀儡又有什么关系?” 接着慕容修一脸恶作剧似的,亲昵地轻喃道:“南郦国皇帝就是个好例子。他早晚只能屈服在雪国的外交压力下成为属国,况且魔鬼军团肯定不会因为一次的失败就放弃南郦国。我想你也很清楚,如今南郦国真正需要的,是强势且有远见的真正统率。” 慕容修又给了南夜战别有深意的一眼。 “例如单枪匹马就甩开整个东国大军的少年英雄南夜战。” 听在马可的耳朵里,大概只会当成是慕容修举的例子而已。 但南夜战则暗忖慕容修话中的真意。 慕容修想在这时揭穿他的身分吗? 南夜战目前的身份是“南枫” 骑兵队的大家都叫他南枫,认为他是从乡下来的。 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是南郦国的将军。 所以慕容修突然那么说,是为了什么? 慕容修观察着南夜战的反应,又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说着:“帝王的血统根本不是问题。人们需要的是英雄,而我则是喜欢帮助英雄成为王者。” 眼见慕容修一脸饱含深意的笑容,南夜战不禁正色回答:“南夜战是南郦国将军,想必不会成为大国手中的棋子去篡夺王位。” 慕容修听完放声大笑,接着突然间收住笑容。 “将军要忠诚地守护君主,是吗?可是所谓忠诚仁义,应该奉献的对象是国家本身,而不是君主个人吧。比皇帝拥有能守护更多人的器量却放弃它,是对命运的不敬。” 少见的认真口吻,让南夜战觉得自己多少窥得了慕容修的真正想法。 “我跟你会相识也是命运。你说对不对,马可?” “嗯,说得是啊。就像我的脚会骨折也是命运。” 马可这么回答,慕容修便立刻又恢复了原本轻佻的口气。 此时,南夜战总算明白慕容修是为了对他讲这番话,才大老远带他来到北国。 冰玄霜在皇后的邀请下,跟皇后住在同一张大帐棚内。 从神像船生还的侍女们恢复精神后,想要替皇后张罗身边大小事,但皇后似乎不想要重复后宫的生活了。逃出帝都的侍女们也都来皇后身边,众人皆住在暂代皇宫的港口,皇后也命令她们在港口工作。 阿娜是这些侍女的其中之一,不过露露的行踪成谜,皇后身边的侍女长阿亚则在帝都失去了性命。 皇后只留下冰玄霜和艾思随侍在侧,持续每天参与协商会议的日子。 皇后忙到几乎每天都没时间能好好泡澡,但她完成工作的毅力却很惊人。只有在每天结束稍做休息的时候,才会在身边的冰玄霜面前展露疲惫的模样。 “冰玄霜,我其实很害怕。只要一想到北国的未来就掌握在我手中,我就会忍不住发抖。可是,恐惧没有办法让我前进,所以我已经下定决心了:陛下尚未完成的事,就由我来完成。” 出席会议时的皇后,看起来就好像穿上镗甲的将军。 皇后像已逝的陛下轩辕龙那样剪齐头发,挺直了背脊阔步向前。 “我没有可以信赖的臣子。冰玄霜,如果你愿意,未来能不能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呢?” 皇后的央求让冰玄霜有些困扰。 “我不适合做女官呀。” 皇后笑了,说道:“我知道。我只是希望口风很紧的你能在我身边,做我商量的对象。我不勉强你,但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冰玄霜觉得心意坚决的皇后非常耀眼动人。因为皇后接受了陛下的灵魂。她认为就算不使用巫术,人们还是能够承接另一个人的灵魂。 爱情能够施展比巫术还强大的魔力。 冰玄霜也好希望自己像皇后一样,拥有能赌上一切的目标。 如今她完成了确认南夜战平安无事的目的,未来该怎么办,其实她还宛如置身五里雾中。像自己这么不成熟的人,皇后还好意给她工作,她也很认真地思考是否要心怀厌激地接受。 可是冰玄霜心里还是有件非常介意的事,得先解决才行。 冰玄霜拜托南夜战,请他带她前往骑兽的帐棚。 南夜战忖度冰玄霜所说的话,并如往常一样尊重她。 进了帐棚,这些不顾生命危险跳上神像船的士兵们,都已脱下黑色的铠甲正在休息。一看到冰玄霜出现,便纷纷慰劳似的向她打招呼。 “你头发长了,我还以为是谁呢。” 骑兵队队员阿宁会这么说,是因为冰玄霜扎起了头发遮住头部两边的尖角。就算自己已经看习惯了,但老是让初次看见的人受到惊吓,对她而言也是个麻烦,所以她还是恢复了先前的作法。 “艾思打算随身保护皇后了吗?” 被欧阳一问,冰玄霜便给了肯定的答案。 艾思肯定是皇后身边最值得信赖的护卫。 冰玄霜不着痕迹地靠近欧阳和阿宁,像要经过他们身边似的碰了一下他们的手腕。 章节目录 第494章 阿宁和欧阳都不是冰玄霜要找的人,她有些失望。 察觉到冰玄霜失望的神情,南夜战于是问阿宁:“红叶队长在哪儿?” 阿宁回答:“红叶队长部族的同伴要回部落去,队长出去送他们了。” 闻言,南夜战和冰玄霜两人便一起离开了帐篷。 “让人帮忙不好吗?” 冰玄霜虽这么说,但南夜战却摇摇头。 “慕容修可能也是同伙,或者整个骑兵队都是。” 冰玄霜心想,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就太糟糕了。 冰玄霜之后听了南夜战成为慕容修部下的经过,感觉慕容修着实是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南夜战对慕容修的实力很认同,所以做事才会更加小心谨慎。 冰玄霜和你那业主两人在马厩附近看到了红叶队长。 马厩那儿没有任何人在,南夜战对冰玄霜说道:“红叶队长是个很勇猛的战士,冰玄霜,你先躲一下。” 冰玄霜于是躲在靠近马厩的岩石后方观望。 红叶队长刚刚脱下了铠甲,露出了结实身体上的纹身,纹身看起来很像是黑色的翅膀。 他的腰带上插着一把弯刀,全身就像是武器。 “红叶队长,我有话跟你说。” “南枫,什么事?” 红叶队长语气轻松的问道。 南夜战静静地站着,在随时都能应战的距离下开口。 “你是魔鬼军团的人吗?” 闻言,红叶队长的双眼猛然往上扬。 “你说什么?” 红叶队长双肩的肌肉偾张,看起来像是炸毛的野兽。 “冰玄霜认为让神像船停下来的人是你。” “不,那是李密巫师做的……”红叶队长道。 “雪国的巫师相信你也是巫师,因为他一碰到你,就明白了。” 南夜战的话刚落,红叶队长便立刻拔出刀来。 南夜战立刻后退,也立刻拔剑挡住。 红叶队长低声咆哮,使劲地压下交锋的刀刃。 南夜战以刀锷抵开,用力打上红叶队长的右肩。 一记钝重的声音响起,红叶队长的右手臂无力地往下垂。 红叶队长迅速的将刀子换到左手,划开南夜战的上衣。 南夜战的上衣被刀子划开,冰玄霜差点惊叫出声。 这时候,南夜战用剑将红叶队长手里的弯刀打了下来,插入地面。 在红叶队长想要重新攻击的时候,南夜战迅速砍断刀身。 红叶队长失去了弯刀,立刻想要上去缠住南夜战。 但南夜战用剑砍了红叶队长的手。 红叶队长双手变得血淋淋的,用满是鲜血的手拿起短剑。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似乎感觉不到痛。 但是他的眼神似乎陷入狂乱了。 南夜战拿着剑指着红叶队长说道:“为什么你不使巫术?你可以试着对我施展巫术。” 南夜战试探红叶队长。 红叶队长压低着声音说道:“你又懂什么巫术?” 冰玄霜看到了红叶队长的眼神,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那眼神,是冰玄霜曾经认识的。 那是憎恨全世界,诅咒全世界的眼神。 红叶队长向南夜战伸出了手。 冰玄霜立刻大喊到:“不要,南将军,不可以,住手!” 冰玄霜飞奔出去,抓住了红叶队长的手臂。 通过红叶队长血迹斑斑的手臂,冰玄霜可以感受到红叶队长的灵魂能量。 红叶队长被突然冒出来的冰玄霜吓了一跳,想要推开冰玄霜。 南夜战的剑尖却指着红叶队长的脖子。 红叶队长无奈,才没有立刻推开冰玄霜。 “放手!” 红叶队长怒气冲冲的瞪着冰玄霜。 虽然他的面容很愤怒,很可怕,但是冰玄霜从他的灵魂能量中感受到他的身上并不只有愤怒。 冰玄霜说道:“我知道,是你救了那艘船跟大家。” 冰玄霜轻轻放开手,只见红叶队长的唇微微扭曲。 “……看来你都知道了。” 这时候,红叶队长眼神变得冷酷,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他的力量就像是突然增强似的。 冰玄霜能够看得到红叶队长的灵魂之光带着火焰般的红色。 南夜战蹙着眉,再度举起剑。 南夜战似乎也感受到了红叶队长的力量。 红叶队长没有避开南夜战的剑尖,只是试探性的注视着冰玄霜。 “我不是魔鬼军团的同伙,只是小时候,我曾被掳上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你不也是有相同的经历吗?” 听到红叶队长那么说,冰玄霜吓了一跳。 她总算明白红叶队长看她的眼神为什么总带着痛楚与哀怜之色。 “我的故乡是草原上的游牧民族,那时候魔鬼军团正以草原某处为据点,各种作恶,不断袭击部落,掳走小孩,我5岁的时候被他们绑架了,半年后才被释放,那时我感觉自己快死了。我被恶灵附身了,一直做恶梦,头痛得像要爆炸,魔鬼军团那帮人打算让我发狂。” 红叶队长冷声说着,冰玄霜却可以想象得到那样悲惨的经历。 因为魔鬼军团的银越巫师,也曾那样对待过她,让她尝过前所未有的痛苦。 红叶队长那带着憎恨的眼神,是是一切都被夺走的人所怀的憎恨。 南夜战问道:“魔鬼军团的人对你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们部族的长老用这些刺青将我将身体内的恶灵赶走,可是从那以后,不管是被绑架之前的事情,还是在魔鬼军团热气球船上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之后……我偶尔也能从生物身上感觉到能灵魂能量……” 红叶队长的话太惊人了,他身上的刺青,说不定和冰玄霜头部两侧的尖角有相同的作用。 冰玄霜说道:“你的灵魂能量比一般人更要强大,就像是巫师一样,我也认识一个巫师,你的灵魂能量和他差不多。” 冰玄霜所说的那个巫师是鸵亚,在端木家族中,鸵亚的巫术能力是仅次于端木家族前家主端木云修的巫师。 也许红叶队长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使用了巫术。 红叶队长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想跟巫术扯上关系,我发誓过要找魔鬼军团的巫师们报仇,成为慕容修的部下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听到红叶的话后,南夜战最终收起了手中的剑, “既然如此,我们目的是相同的,很抱歉怀疑你了。” 红叶队长听到南夜战这么说,稍稍睁大了双眼,来回看着冰玄霜和南夜战。 “呵,原来如此啊……” 冰玄霜用自己手绢替红叶队长包扎伤口止血。 南夜战帮红叶接回脱臼的肩膀后,问道:“慕容修知道这件事吗?“ “我没告诉慕容修,他只知道我来自草原,以前,在在我们部族跟东国的士兵起冲突而差点被消灭时,慕容修当时正好在前线率领一个小队,他拯救了我们部族,同时也跟我们弟兄交换了契约。” 红叶队长指着南夜战身上的金色马甲。 “因此,我们部族就把制作金色马甲的方法告诉慕容修,金色马甲可以暂时防御巫术。” 冰玄霜听南夜战提过东国的防御巫术的装备,也因此被勾起强烈的兴趣。 听了红叶队长的话之后,冰玄霜又想起一件事。 她问道:“能反弹巫术的长剑也是你们部族制造的吗?我在雪国曾经看到过那样的剑。” 红叶低着头,望着自己那把被南夜战砍断的弯刀。 “我的刀也一样,不过那些反弹巫术的剑是其他部族打造的,他们在很久一以前就打造那种剑卖给东国。” 听到红叶那么说,冰玄霜有些兴奋,那是她所追求的事。 “我会冶铁也会打造剑,我想要去学习打造那种反弹巫术的剑,也要替你把断裂的刀修好,请问一下,该怎么去找那个部族?” 巫术改变了冰玄霜的人生,如果她能够获得可以对抗巫术的技术那该多好,所以才会对反弹巫术的剑十分有兴趣,同时也是因为她从小就是在逍遥家族那种冶铁家族成长的,所以想要以工匠身分生活下去。 红叶队长看着兴奋的冰玄霜,感到疑惑的紧紧蹙眉。 “冶炼剑?你吗?你说真的?” “真的。” 冰玄霜抬头看着南夜战。 她以为南夜战能够理解她。 可是南夜战却也是一脸惊讶的望着她。 冰玄霜觉得自己宛如被浇了一盆冷水。 “我……我有想要做的事情,请让我去那个部族。不会有问题的,我到这儿之前也都想办法一个人过下来了……” 冰玄霜的话尽管结结巴巴的,但是她还是努力表达自己的决心。 就算会让南夜战不高兴,她也绝对不改变。 可是,冰玄霜没有勇气抬头去看南夜战的双眼。 南夜战惊讶道:“你真是太令我意外了,冰玄霜,就好像神给予的指示一样,告诉我该做什么。” 闻言,冰玄霜睁大眼睛惊讶的望着南夜战。 南夜战漆黑如墨的双眸泛起柔光,热切看着她。 “对抗魔鬼军团巫师们的武器,也是我们南郦国最需要的东西,我和你一起去那个部落吧。” 听到南夜战的话,冰玄霜一脸震惊,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是南夜战却微笑的向她点点头,表示真的。 可以和南夜战结伴同行,冰玄霜很开心。 这时候,冰玄霜第一次发现了另外一件事。 自己果然还是继承了南郦国太子殿下的意志,毕竟她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这么久了,她差点都要忘记自己的体内还存在着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了。 冰玄霜从未想过自己能够对故乡南郦国有所贡献。 可是如果一切如南夜战所说,冰玄霜已经渐渐往那条道路靠近。 是偶然吗? 第一次被魔鬼军团的银越巫术绑架走的时候,重伤的自己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当时她很害怕自己的身体会被太子殿下支配。 可是这么久了,她感觉自己的意志似乎已经与太子殿下的意志融合了。 望着南夜战温柔的脸,冰玄霜心脏砰砰跳,随后发出了欢呼声。 于是,南夜战和冰玄霜悄悄离开了。 当晚,慕容修接到马可的报告,南夜战消失了。 而冰玄霜也消失了。 南夜战带着冰玄霜一起离开这件事情让慕容修很吃惊。 慕容修心想,对南夜战而言,冰玄霜是那么重要的存在吗? 慕容修心想,难道冰玄霜拥有自己所不知道的价值吗? “我还没放弃哦,南夜战。” 慕容修眯起了眸子,眺望北山的彼方。 冰玄霜和南夜战朝着草原部落前进。 名为“清风草原”的大地,发生巨大浪潮般的震动。 大量的马鹿群,正在草原上奔跑。 还有体型巨大的马鹿。 牛鹿是清风草原一种奇特的生物群。 它们的头部是鹿的样子,身体则是马的样子。 只要马鹿一大群同时出现,就会吃光眼前的草,留下成堆的粪便。 其他小型生物则以这些粪便维生。 马鹿是清风草原的王者。 此时,这群马鹿的头顶出现一道巨大的阴影。 对于马鹿群而言,草原上最大的威胁来自人类的狩猎行为。 天空中的阴影其实是人类的热气球船。 不只一艘,而是成群的热气球船队。 随着热气球船翩然落下,马鹿群纷纷散开。 每艘热气球船上都雕刻着骷髅的图案。 毫无疑问,这些热气球船队是魔鬼军团的。 清风草原对魔鬼军团来说是个最佳潜伏地点。 因为清风草原是个缺乏法治的地区。 草原上没有固定的统治者,只有着游牧生活的小部落,以及遭贼团体和一些亡命之徒。 清风草原,是自由的天堂。 魔鬼军团热气球船之所以能够一直飞行,是由于他们用巫术控制,甚至用动物或者人类的灵魂能量作为驱动。 他们追捕动物,有时候也会追捕人类。 总之,魔鬼军团的人大部分都是十恶不赦的恶徒。 “梅月长老,您准备好了吗?” 银越巫术前来魔鬼军团热气球船上的长老室。 魔鬼军团热气球船上的长老室有三位长老。 幽诺长老,梅月长老,还有伊蕾长老。 (幽诺长老150岁,梅月长老110岁,伊蕾长老100岁。) 这三位长老是魔鬼军团的创始者,也是魔鬼军团巫师们团结的象征。 以150岁的幽诺长老为首,三位长老年龄加起来超过350岁。 “银越,你的手还好吗?” 梅月长老爽朗的问道。 梅月长老的年龄是110岁,但是最近身体接收了新的灵魂,看起来返老还童,犹如重生,她身上穿的黑色长袍倒显得有些老气横秋了。 “谢谢您的关心,梅月长老赐予的手用的很好。”银越巫师道。 他的右手曾经断了,现在的右手是别人的,确切的说是死者的。 那是刻着巫术阵的死人之手,被巫师移接给他了。 不是他的手,但是却能够通过巫术自由使用。 随着那只手表面有紫红色尸斑,相当丑恶,但是梅月的巫术很强大,能够完美的将那死尸的手接到银越巫术的手上。 虽然丑陋,但是实用性很强就好。 但是,银越巫师却常常用长衫的宽袖子遮住那只丑陋的右手,试图加以掩饰。 因为那不是他的手,是死者的手,是他遭遇挫折的证明,不断提醒他曾经遭受过的屈辱。 那丑陋的手,现在竟然属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这让他不愿面对。 “银越,这件事难道非要梅月亲自出马不可吗?” 伊蕾长老沙哑的声音中明显的透露着不满。 伊蕾长老比梅月长老年轻一些,今年100岁,身子骨很是硬朗。她穿着羽毛长衫,娇小的身体是驼背的,看起来像是不友善的小鸟。 “是啊,幽诺长老也允许了。” 梅月代替银越回答。 幽诺长老躺在长椅上,埋头深思。 伊蕾长老沙哑的声音中明显的透露着不满。 伊蕾长老比梅月长老年轻一些,今年100岁,身子骨很是硬朗。她穿着羽毛长衫,娇小的身体是驼背的,看起来像是不友善的小鸟。 “是啊,幽诺长老也允许了。” 梅月代替银越回答。 幽诺长老躺在长椅上,埋头深思。 章节目录 第495章 幽诺长老半闭着眼睛,躺在长椅上,在沉思。 他在百年前与雪国的巫师学院正式的开始敌对。 在那之前,幽诺长老据说是雪国巫师学院最优秀的大巫师。 但现在已经看不出来了。 听说伊蕾长老当年也是巫师学院的学生,芳龄十七,因为崇拜幽诺长老,便义无反顾的追随幽诺长老离开巫师学院。 但伊蕾长老的性格保守内敛,从未对幽诺长老表白过。 幽诺和伊蕾两位从五十岁开始,每隔几年就会接受新的灵魂来维持生命,即便如此,他们的生命也快要到尽头了。 毕竟,都已经百来岁了。 人不可能一直活下去的。 幽诺和伊蕾不打算像梅月长老一样,施展返老还童的巫术。 在被雪国抓获,身为阶下囚的日子,让银越巫术在魔鬼军团的地位岌岌可危。 尽管银越是以强大的优秀的巫师加入魔鬼军团的,但是在南郦国施展大巫术的时候竟以失败作收,巫术能力也随着失去右手而丧失大半。他勉强保住性命逃离雪国监狱回来魔鬼军团后,第一个温暖迎接他的人就是梅月长老。 梅月长老微笑道:“银越,不过也多亏你的秘密巫术才让我返老还童,这么一来我又可以继续研究巫术了,我很感激。” 正确来说,返老还童的巫术并不是银越一个人创造出来的。 “其实,我也很想见见那个名字叫做冰玄霜的女孩,我想查清楚端木家族的巫术是如何抵挡住银越你的秘密巫术的。” 梅月长老对曾被银越巫术施展巫术的冰玄霜很感兴趣。 魔鬼军团的同伴从北国传来见到冰玄霜的报告,说端木家族前任家族端木云修对冰玄霜施展了秘密的巫术,因此冰玄霜的头部长出了的匪夷所思的尖角。 雪国的端木家族是巫术之神“天王之石”发现者的后代,知道许多未公开的秘密。 银越巫术不计一切代价的想要抓获冰玄霜。 但是,尽管获得梅月长老的支持,银越的巫术能力比以前至少弱了一半儿…… “我其实很像单独前往,但是冰玄霜和与她同行的南夜战将军对我很是防备,不过如果梅月长老您出现的话,一定能顺利瞒过他们两人。” 银越说完之后,伊蕾长老轻哼了一声睨着梅月长老。 她似乎是因为梅月长老被施展返老还童术而感到不安。 梅月长老说道:“伊蕾,你不要担心,我会找能力强的团员跟着,一定会把那个叫做冰玄霜的女孩带回来。” 银越巫术 银越也再三强调说:“如果能靠梅月长老的巫术能力生擒南夜战的话,那么冰玄霜就一定会对我们言听计从。不只冰玄霜,南夜战也拥有常着令人震惊的强大灵魂。他的灵魂肯定能被伊蕾长老和幽诺长老所用。” 银越的语气热切的奉承着长老,但是胸口却充满着强烈的憎恨。 砍断他的右手,让他遭受屈辱的人就是南夜战。 这个仇,他是一定要报的。 只要银越一看到自己那新接的丑陋的右手,新仇旧恨便会一涌而上。 银越暗暗的希望,一定要抓住南夜战,让南夜战在他设置的巫术阵内遭受百般折磨,让他长寿比死亡还要痛苦的屈辱。 阿宁和欧阳都不是冰玄霜要找的人。 察觉到冰玄霜的神情,南夜战问阿宁:“红叶队长在哪儿?” 阿宁回答:“红叶队长部族的同伴要回部落去,队长出去送他们了。” 闻言,南夜战和冰玄霜两人便一起离开了帐篷。 “让人帮忙不好吗?” 冰玄霜虽这么说,但南夜战却摇摇头。 “慕容修可能也是同伙,或者整个骑兵队都是。” 冰玄霜心想,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就太糟糕了。 冰玄霜之后听了南夜战成为慕容修部下的经过,感觉慕容修着实是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南夜战对慕容修的实力很认同,所以做事才会更加小心谨慎。 冰玄霜和你那业主两人在马厩附近看到了红叶队长。 马厩那儿没有任何人在,南夜战对冰玄霜说道:“红叶队长是个很勇猛的战士,冰玄霜,你先躲一下。” 冰玄霜于是躲在靠近马厩的岩石后方观望。 红叶队长刚刚脱下了铠甲,露出了结实身体上的纹身,纹身看起来很像是黑色的翅膀。 他的腰带上插着一把弯刀,全身就像是武器。 “红叶队长,我有话跟你说。” “南枫,什么事?” 红叶队长语气轻松的问道。 南夜战静静地站着,在随时都能应战的距离下开口。 “你是魔鬼军团的人吗?” 闻言,红叶队长的双眼猛然往上扬。 “你说什么?” 红叶队长双肩的肌肉偾张,看起来像是炸毛的野兽。 “冰玄霜认为让神像船停下来的人是你。” “不,那是李密巫师做的……”红叶队长道。 “雪国的巫师相信你也是巫师,因为他一碰到你,就明白了。” 南夜战的话刚落,红叶队长便立刻拔出刀来。 南夜战立刻后退,也立刻拔剑挡住。 红叶队长低声咆哮,使劲地压下交锋的刀刃。 南夜战以刀锷抵开,用力打上红叶队长的右肩。 一记钝重的声音响起,红叶队长的右手臂无力地往下垂。 红叶队长迅速的将刀子换到左手,划开南夜战的上衣。 南夜战的上衣被刀子划开,冰玄霜差点惊叫出声。 这时候,南夜战用剑将红叶队长手里的弯刀打了下来,插入地面。 在红叶队长想要重新攻击的时候,南夜战迅速砍断刀身。 红叶队长失去了弯刀,立刻想要上去缠住南夜战。 但南夜战用剑砍了红叶队长的手。 红叶队长双手变得血淋淋的,用满是鲜血的手拿起短剑。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似乎感觉不到痛。 但是他的眼神似乎陷入狂乱了。 南夜战拿着剑指着红叶队长说道:“为什么你不使巫术?你可以试着对我施展巫术。” 南夜战试探红叶队长。 红叶队长压低着声音说道:“你又懂什么巫术?” 冰玄霜看到了红叶队长的眼神,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那眼神,是冰玄霜曾经认识的。 那是憎恨全世界,诅咒全世界的眼神。 红叶队长向南夜战伸出了手。 冰玄霜立刻大喊到:“不要,南将军,不可以,住手!” 冰玄霜飞奔出去,抓住了红叶队长的手臂。 通过红叶队长血迹斑斑的手臂,冰玄霜可以感受到红叶队长的灵魂能量。 红叶队长被突然冒出来的冰玄霜吓了一跳,想要推开冰玄霜。 南夜战的剑尖却指着红叶队长的脖子。 红叶队长无奈,才没有立刻推开冰玄霜。 “放手!” 红叶队长怒气冲冲的瞪着冰玄霜。 虽然他的面容很愤怒,很可怕,但是冰玄霜从他的灵魂能量中感受到他的身上并不只有愤怒。 冰玄霜说道:“我知道,是你救了那艘船跟大家。” 冰玄霜轻轻放开手,只见红叶队长的唇微微扭曲。 “……看来你都知道了。” 这时候,红叶队长眼神变得冷酷,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他的力量就像是突然增强似的。 冰玄霜能够看得到红叶队长的灵魂之光带着火焰般的红色。 南夜战蹙着眉,再度举起剑。 南夜战似乎也感受到了红叶队长的力量。 红叶队长没有避开南夜战的剑尖,只是试探性的注视着冰玄霜。 “我不是魔鬼军团的同伙,只是小时候,我曾被掳上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你不也是有相同的经历吗?” 听到红叶队长那么说,冰玄霜吓了一跳。 她总算明白红叶队长看她的眼神为什么总带着痛楚与哀怜之色。 “我的故乡是草原上的游牧民族,那时候魔鬼军团正以草原某处为据点,各种作恶,不断袭击部落,掳走小孩,我5岁的时候被他们绑架了,半年后才被释放,那时我感觉自己快死了。我被恶灵附身了,一直做恶梦,头痛得像要爆炸,魔鬼军团那帮人打算让我发狂。” 红叶队长冷声说着,冰玄霜却可以想象得到那样悲惨的经历。 因为魔鬼军团的银越巫师,也曾那样对待过她,让她尝过前所未有的痛苦。 红叶队长那带着憎恨的眼神,是是一切都被夺走的人所怀的憎恨。 南夜战问道:“魔鬼军团的人对你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们部族的长老用这些刺青将我将身体内的恶灵赶走,可是从那以后,不管是被绑架之前的事情,还是在魔鬼军团热气球船上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之后……我偶尔也能从生物身上感觉到能灵魂能量……” 红叶队长的话太惊人了,他身上的刺青,说不定和冰玄霜头部两侧的尖角有相同的作用。 冰玄霜说道:“你的灵魂能量比一般人更要强大,就像是巫师一样,我也认识一个巫师,你的灵魂能量和他差不多。” 冰玄霜所说的那个巫师是鸵亚,在端木家族中,鸵亚的巫术能力是仅次于端木家族前家主端木云修的巫师。 也许红叶队长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使用了巫术。 红叶队长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想跟巫术扯上关系,我发誓过要找魔鬼军团的巫师们报仇,成为慕容修的部下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听到红叶的话后,南夜战最终收起了手中的剑, “既然如此,我们目的是相同的,很抱歉怀疑你了。” 红叶队长听到南夜战这么说,稍稍睁大了双眼,来回看着冰玄霜和南夜战。 “呵,原来如此啊……” 冰玄霜用自己手绢替红叶队长包扎伤口止血。 南夜战帮红叶接回脱臼的肩膀后,问道:“慕容修知道这件事吗?“ “我没告诉慕容修,他只知道我来自草原,以前,在在我们部族跟东国的士兵起冲突而差点被消灭时,慕容修当时正好在前线率领一个小队,他拯救了我们部族,同时也跟我们弟兄交换了契约。” 红叶队长指着南夜战身上的金色马甲。 “因此,我们部族就把制作金色马甲的方法告诉慕容修,金色马甲可以暂时防御巫术。” 冰玄霜听南夜战提过东国的防御巫术的装备,也因此被勾起强烈的兴趣。 听了红叶队长的话之后,冰玄霜又想起一件事。 她问道:“能反弹巫术的长剑也是你们部族制造的吗?我在雪国曾经看到过那样的剑。” 红叶低着头,望着自己那把被南夜战砍断的弯刀。 “我的刀也一样,不过那些反弹巫术的剑是其他部族打造的,他们在很久一以前就打造那种剑卖给东国。” 听到红叶那么说,冰玄霜有些兴奋,那是她所追求的事。 “我会冶铁也会打造剑,我想要去学习打造那种反弹巫术的剑,也要替你把断裂的刀修好,请问一下,该怎么去找那个部族?” 巫术改变了冰玄霜的人生,如果她能够获得可以对抗巫术的技术那该多好,所以才会对反弹巫术的剑十分有兴趣,同时也是因为她从小就是在逍遥家族那种冶铁家族成长的,所以想要以工匠身分生活下去。 红叶队长看着兴奋的冰玄霜,感到疑惑的紧紧蹙眉。 “冶炼剑?你吗?你说真的?” “真的。” 冰玄霜抬头看着南夜战。 她以为南夜战能够理解她。 可是南夜战却也是一脸惊讶的望着她。 冰玄霜觉得自己宛如被浇了一盆冷水。 “我……我有想要做的事情,请让我去那个部族。不会有问题的,我到这儿之前也都想办法一个人过下来了……” 冰玄霜的话尽管结结巴巴的,但是她还是努力表达自己的决心。 就算会让南夜战不高兴,她也绝对不改变。 可是,冰玄霜没有勇气抬头去看南夜战的双眼。 南夜战惊讶道:“你真是太令我意外了,冰玄霜,就好像神给予的指示一样,告诉我该做什么。” 闻言,冰玄霜睁大眼睛惊讶的望着南夜战。 南夜战漆黑如墨的双眸泛起柔光,热切看着她。 “对抗魔鬼军团巫师们的武器,也是我们南郦国最需要的东西,我和你一起去那个部落吧。” 听到南夜战的话,冰玄霜一脸震惊,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是南夜战却微笑的向她点点头,表示真的。 可以和南夜战结伴同行,冰玄霜很开心。 这时候,冰玄霜第一次发现了另外一件事。 自己果然还是继承了南郦国太子殿下的意志,毕竟她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这么久了,她差点都要忘记自己的体内还存在着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了。 冰玄霜从未想过自己能够对故乡南郦国有所贡献。 可是如果一切如南夜战所说,冰玄霜已经渐渐往那条道路靠近。 是偶然吗? 第一次被魔鬼军团的银越巫术绑架走的时候,重伤的自己吸收了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当时她很害怕自己的身体会被太子殿下支配。 可是这么久了,她感觉自己的意志似乎已经与太子殿下的意志融合了。 望着南夜战温柔的脸,冰玄霜心脏砰砰跳,随后发出了欢呼声。 于是,南夜战和冰玄霜悄悄离开了。 当晚,慕容修接到马可的报告,南夜战消失了。 而冰玄霜也消失了。 南夜战带着冰玄霜一起离开这件事情让慕容修很吃惊。 慕容修心想,对南夜战而言,冰玄霜是那么重要的存在吗? 慕容修心想,难道冰玄霜拥有自己所不知道的价值吗? “我还没放弃哦,南夜战。” 慕容修眯起了眸子,眺望北山的彼方。 冰玄霜和南夜战朝着草原部落前进。 名为“清风草原”的大地,发生巨大浪潮般的震动。 大量的马鹿群,正在草原上奔跑。 还有体型巨大的马鹿。 牛鹿是清风草原一种奇特的生物群。 它们的头部是鹿的样子,身体则是马的样子。 只要马鹿一大群同时出现,就会吃光眼前的草,留下成堆的粪便。 其他小型生物则以这些粪便维生。 马鹿是清风草原的王者。 此时,这群马鹿的头顶出现一道巨大的阴影。 对于马鹿群而言,草原上最大的威胁来自人类的狩猎行为。 天空中的阴影其实是人类的热气球船。 不只一艘,而是成群的热气球船队。 随着热气球船翩然落下,马鹿群纷纷散开。 每艘热气球船上都雕刻着骷髅的图案。 毫无疑问,这些热气球船队是魔鬼军团的。 清风草原对魔鬼军团来说是个最佳潜伏地点。 因为清风草原是个缺乏法治的地区。 草原上没有固定的统治者,只有着游牧生活的小部落,以及遭贼团体和一些亡命之徒。 清风草原,是自由的天堂。 魔鬼军团热气球船之所以能够一直飞行,是由于他们用巫术控制,甚至用动物或者人类的灵魂能量作为驱动。 他们追捕动物,有时候也会追捕人类。 总之,魔鬼军团的人大部分都是十恶不赦的恶徒。 “梅月长老,您准备好了吗?” 银越巫术前来魔鬼军团热气球船上的长老室。 魔鬼军团热气球船上的长老室有三位长老。 幽诺长老,梅月长老,还有伊蕾长老。 (幽诺长老150岁,梅月长老110岁,伊蕾长老100岁。) 这三位长老是魔鬼军团的创始者,也是魔鬼军团巫师们团结的象征。 以150岁的幽诺长老为首,三位长老年龄加起来超过350岁。 “银越,你的手还好吗?” 梅月长老爽朗的问道。 梅月长老的年龄是110岁,但是最近身体接收了新的灵魂,看起来返老还童,犹如重生,她身上穿的黑色长袍倒显得有些老气横秋了。 “谢谢您的关心,梅月长老赐予的手用的很好。”银越巫师道。 他的右手曾经断了,现在的右手是别人的,确切的说是死者的。 那是刻着巫术阵的死人之手,被巫师移接给他了。 不是他的手,但是却能够通过巫术自由使用。 随着那只手表面有紫红色尸斑,相当丑恶,但是梅月的巫术很强大,能够完美的将那死尸的手接到银越巫术的手上。 虽然丑陋,但是实用性很强就好。 但是,银越巫师却常常用长衫的宽袖子遮住那只丑陋的右手,试图加以掩饰。 因为那不是他的手,是死者的手,是他遭遇挫折的证明,不断提醒他曾经遭受过的屈辱。 那丑陋的手,现在竟然属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这让他不愿面对。 “银越,这件事难道非要梅月亲自出马不可吗?” 伊蕾长老沙哑的声音中明显的透露着不满。 伊蕾长老比梅月长老年轻一些,今年100岁,身子骨很是硬朗。她穿着羽毛长衫,娇小的身体是驼背的,看起来像是不友善的小鸟。 “是啊,幽诺长老也允许了。” 梅月代替银越回答。 幽诺长老躺在长椅上,埋头深思。 幽诺长老半闭着眼睛,躺在长椅上,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他在百年前与雪国的巫师学院正式敌对。 在那之前,幽诺长老据说是雪国巫师学院最优秀的大巫师。 但现在已经看不出来了。 听说伊蕾长老当年也是巫师学院的学生,芳龄十七,因为崇拜幽诺长老,便义无反顾的追随幽诺长老离开巫师学院。 但伊蕾长老的性格保守内敛,从未对幽诺长老表白过。 幽诺和伊蕾两位从五十岁开始,每隔几年就会接受新的灵魂来维持生命,即便如此,他们的生命也快要到尽头了。 毕竟,都已经百来岁了。 人不可能一直活下去的。 幽诺和伊蕾不打算像梅月长老一样,施展返老还童的巫术。 在被雪国抓获,身为阶下囚的日子,让银越巫术在魔鬼军团的地位岌岌可危。 尽管银越是以强大的优秀的巫师加入魔鬼军团的,但是在南郦国施展大巫术的时候竟以失败作收,巫术能力也随着失去右手而丧失大半。他勉强保住性命逃离雪国监狱回来魔鬼军团后,第一个温暖迎接他的人就是梅月长老。 梅月长老微笑道:“银越,不过也多亏你的秘密巫术才让我返老还童,这么一来我又可以继续研究巫术了,我很感激。” 正确来说,返老还童的巫术并不是银越一个人创造出来的。 “其实,我也很想见见那个名字叫做冰玄霜的女孩,我想查清楚端木家族的巫术是如何抵挡住银越你的秘密巫术的。” 梅月长老对曾被银越巫术施展巫术的冰玄霜很感兴趣。 魔鬼军团的同伴从北国传来见到冰玄霜的报告,说端木家族前任家族端木云修对冰玄霜施展了秘密的巫术,因此冰玄霜的头部长出了的匪夷所思的尖角。 雪国的端木家族是巫术之神“天王之石”发现者的后代,知道许多未公开的秘密。 银越巫术不计一切代价的想要抓获冰玄霜。 但是,尽管获得梅月长老的支持,银越的巫术能力比以前至少弱了一半儿…… “我其实很像单独前往,但是冰玄霜和与她同行的南夜战将军对我很是防备,不过如果梅月长老您出现的话,一定能顺利瞒过他们两人。” 银越说完之后,伊蕾长老轻哼了一声睨着梅月长老。 她似乎是因为梅月长老被施展返老还童术而感到不安。 梅月长老说道:“伊蕾,你不要担心,我会找能力强的团员跟着,一定会把那个叫做冰玄霜的女孩带回来。” 银越巫术 银越也再三强调说:“如果能靠梅月长老的巫术能力生擒南夜战的话,那么冰玄霜就一定会对我们言听计从。不只冰玄霜,南夜战也拥有常着令人震惊的强大灵魂。他的灵魂肯定能被伊蕾长老和幽诺长老所用。” 银越的语气热切的奉承着长老,但是胸口却充满着强烈的憎恨。 砍断他的右手,让他遭受屈辱的人就是南夜战。 这个仇,他是一定要报的。 只要银越一看到自己那新接的丑陋的右手,新仇旧恨便会一涌而上。 银越暗暗的希望,一定要抓住南夜战,让南夜战在他设置的巫术阵内遭受百般折磨,让他长寿比死亡还要痛苦的屈辱。 章节目录 第496章 银越其实对南夜战的憎恨完全已经到达了顶点。 想到南夜战浑身染满鲜血的模样,银越的心才能稍微的平衡…… 银越巫师不知道自己的那句话打动了长老们,幽诺长老轻轻的点头。 伊蕾长老则只是沉默。 “那么我们走吧。” 梅月长老站起身,将长发撩起,露出年轻的脸蛋。 在她的黑色长袍下,是普通的旅行装束。 她的装扮让人不会猜到她是个巫师。 银越也穿上一件黑色的披风,将丑陋的右手藏在袖子下,并让热气球船降落。 随行的巫师们已经在等候银越巫师和梅月长老了。 巫师们乔装成商队,准备了好几匹马与一些货物。 “我已经有六十来年没有骑过马了。” 梅月长老愉快的说道。 就连银越巫师也一样,离开自己的国家后,他就再没有骑过马了。 他们离开魔鬼军团热气球船队后,热气球船边飞向空中。 其他的热气球船紧随其后。 大群的马鹿早已奔向地平线彼端。 商队在热气球船阴影的短暂陪伴下,朝着东方而去。 而冰玄霜和南夜战也在向东方的清风草原去。 两人进行长途跋涉。 冰玄霜想要去寻找清风平原的某个制铁器的部落。 她想要学习制造抵御巫术的兵器。 “怎么了,冰玄霜?” 听见南夜战的问话,冰玄霜回过头。 “热气球船……我总觉得看见了热气球船。在东边很远的地方,大概靠近地平线了……” 南夜战来到冰玄霜身边,专注地眺望东方天空。 “不过,现在看不到了……” 冰玄霜现在也一样看不见刚刚发现的光线了。 “如果热气球船远离我们,那就没什么好担心了。” 这里是清风草原南部靠近东国军队势力范围的地方。 清风草原,草非常的茂盛。 一旦下了马,就会被比人还高的草丛包围住。 草丛太深,视野非常差,这令冰玄霜感到很不安。 所以她才会不由自主地去看灵魂之光。 只要附近有人,她便能够看得到。 不过却无法看出太多端倪。 冰玄霜太过热中于观望远处的灵魂之光,搞得自己双眼疲惫不堪,头部痛了起来。 冰玄霜摇了摇头,想方设法让自己恢复正常。 两人在草原上扎营休息后,打算再度上路。 南夜战重新整理痕迹。 冰玄霜则把爬到树上的小猴子阿银叫回来,跨上了自己的马匹。 冰玄霜和南夜战乘坐的马匹是东国特有的绿色宝马,能够溶于草原中。 尽管他们所带的行李不多,但考虑到可能有追兵,因此也做了该有的准备,经过乔装打扮,看起来就像是住在草原上的部落人民。 冰玄霜则穿上黑色的男人长衫、裤子与靴子,并戴上能遮住头部尖角的帽子,女扮男装,希望让人认为她是南夜战的弟弟。 冰玄霜本来要将小猴子阿银留在北国皇后身边的。 不过,临近出发之际,小猴子阿银却死抓着冰玄霜不放。 小猴子阿银身上还穿着在北国皇宫时所穿的丝绢背心。 不过还好时间久了,背心上面的钻石都消失了,看起来不怎么显眼了。 小猴子阿银大概是在后宫挺得宠的,似乎觉得自己跟人类一样,必须得穿衣服,一旦要脱掉阿银的衣服,阿银就会大叫,激烈反抗。 光是要拔下阿银脖颈处金项圈,冰玄霜的手就被小猴子阿银抓了一道很深的伤口。 从北国的东北国境通过悬崖山,是冰玄霜和南夜战最困难的一段路。不只因为山路险峻,也因为悬崖山是到达清风草原的唯一通道。 如果在悬崖山上被追兵抓捕的话,他们将无路可逃。 尽管冰玄霜已经很习惯骑马行军了,但她还是拖慢了南夜战的脚步。前两天,他们俩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赶路。 不过,在通过山谷的时候,由于颠簸和过度劳累,冰玄霜最后还是昏倒了,只后身体太虚弱,休息了一天。 除此之外,也由于小猴子阿银要去摘水果而停滞不前。 草原上几乎没有果树,所以他们从北国带来的水果都被小猴子阿银吃了,冰玄霜和南夜战没吃水果,只能喝水。 南夜战在草原上会小心的狩猎食物或是探路,几乎没妥善休息。 即便如此,南夜战仍找到了红叶队长部族族人通过的路径,并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前进。 当冰玄霜和南夜战一起穿过悬崖山,立刻就被另一个看起来很粗暴的部族团团包围。 尽管他们看起来很想是山贼一样,但两人一说出红叶队长的名字,对方马上就放行了。 红叶队长的部族称为蒙族,在草原上好战勇猛,尤其是红叶队长这个人,他身上的刺青更是令人畏惧。 然而,由于冰玄霜的身体问题拖慢了行程拖慢了行程,南夜战和冰玄霜两人的脚程越慢,不容易追上蒙族人。 之后更是找不到他们的足迹了。 冰玄霜感到很内疚,觉得要是没有自己与小猴子阿银,南夜战早就轻松地追上他们了。 “说不定这样反而安全。慕容修的部下一定能向红叶队长问出我们的目的地,也会立刻知道我们通过了悬崖山。” 南夜战预料慕容修能够轻易推测出他们是追着红叶队长的部族而来。骑兽比马匹快,两人被慕容修派遣的追兵追上只是时间的问题。 可是只要能远离蒙族,要在广大的草原上找到两人就困难多了。 看到南夜战安慰自己,冰玄霜更加愧疚了,想要替南夜战做些什么。 野营生火时,冰玄霜会煮些粥,虽然味道并不美味,也会替南夜战磨长剑与弓箭。 冰玄霜觉得自己如果没办法帮忙的话,就没资格待在南夜战身边。 即使冰玄霜有一点点巫术,能够看清生物乃至人类的灵魂之光,但是现在却派不上什么用场。 曾经在雪国时,端木家族的鸵亚巫术要教她学习巫术。 可是她却不愿意学,只学了一些简单的。 她潜意识里,其实很害怕巫术的。 毕竟,她曾经见过许多人的灵魂受到巫术摆布,因而走上末路。 冰玄霜虽然曾被巫术救了一命,但她仍打从心里害怕。 她害怕因为巫术,自己会被迫走向穷途破路。 一路上,南夜战的话很少,但是却不会让冰玄霜感到阴沉。 或许也是南夜战体内的灵魂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缘故。 只是冰玄霜很担心南夜战会感到无聊,因此试着说些她在北国后宫中时所听到的笑话与趣事。 尽管南夜战总会面带微笑的听她说,不过有时候,当冰玄霜看到南夜战竖耳专心倾听黑暗中的动静时,冰玄霜就知道自己并没有成功。 冰玄霜发现自己正在无意识的模仿后宫侍女,于是有些自我厌恶。 北国后宫的侍女们,为了要取悦皇帝,总是在一起讨论如何展现媚态,才能吸引皇帝临幸她们,赐给她们子嗣,这让冰玄霜很费解。 自己光想到要以那种形式对待南夜战就觉得很羞耻了…… 不过,冰玄霜却又相当的在意南夜战是如何看待她的。 如果她至少像那群侍女般,举止优雅,长相美丽的话…… 可是,现在的她,已经和美丽没有关系了。 因为她的头部,长着尖角。 日正当中,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只有冰玄霜和南夜战骑马移动。 这两天一直忙着赶路,两人几乎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从今天早上开始,南夜战似乎在等在着什么,只是缓缓策马前行。 高高的草丛与树叶随风摇曳的沙沙声以及马蹄声变得十分的清晰。 走在前方的南夜战的马,突然间放满了脚步。 当两匹马停在枯木旁边之后,南夜战的脸色显得严厉而紧绷。 “安静下马。” 南夜战低沉的声音令冰玄霜不由得浑身一僵, 难道追兵已经来了吗? 察觉到冰玄霜的紧张和不安,小猴子阿银小声地鸣叫。 冰玄霜立刻捂住猴子的嘴巴,安静的跳下马。 “把马头按下来,藏在草丛里别动。” 南夜战将自己手里的缰绳交给冰玄霜,然后拿起背在后面的弓箭,站在枯木后方。 草丛大概有一米多高而且还很茂盛,冰玄霜跟马匹都顺利的藏身在里面,虽然藏好了,但是却也因此无法看清四周。 南夜战面前的枯木很细,要当盾牌死不够的。 冰玄霜不安的望着南夜战的后背,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护身符小刀。 那个护身符小刀冰玄霜本来在神像船上为了救皇后而送给皇后了,但是皇后获救后又还给了冰玄霜。 这把由自己打造的护身符小刀,从冰玄霜离开逍遥王府后便一直随携带着,也一直守护着她。 冰玄霜告诉自己,如果情况有万一,她也能靠这把刀作战的。 突然,风吹草动声音在一瞬间静止了。 四周寂静无声,安静的有些可怕。 南夜战迅速转过头,朝他右边的草丛射出一箭。 这时,一只野兽从反方向扬蹄飞奔而出。 那是一匹红色野马,狂暴的嘶鸣声让才刚被冰玄霜安抚的两匹马站了起来。 赤红色的野马似乎要往冰玄霜的方向奔来,让冰玄霜不由得感到惊慌。 可是,南夜战只是眼看马匹跑过,便拔出长剑来砍向草丛中。 尖锐的金属敲击声,让冰玄霜心下一凛。 南夜战击出一剑,想要揪出隐身草丛里的男人。 “哎,等等!是我!我可不是敌人!” 男人迅速解开面具,露出精悍的脸。 看到男人的脸时,南夜战一脸惊讶。 “红叶队长?怎么是你,你的你的同伴呢?” 南夜战开口问话,但是并未放松,手中的剑也未放下。 “同伴?如果你指的是东国骑兵队的话,他们没和在我一起,我单独追来的。”红叶说道。 “为什么你一个人来?是慕容修的命令吗?” “不是,是我瞒着他悄悄来的,我骗慕容修说我的部族有事,我得回故乡一趟,所以我就来了,不过你放心,我不是来抓你们回去的。” 红叶脱下铠甲,里面穿着的是蒙族的袍子。 黑色裤子,膝盖处还套了皮制护膝。 光滑的双臂上满是旧伤痕还有令人胆寒的刺青。 脖子上带着野兽牙齿的项链。 看起来,完全就是个骁勇善战的蛮族战士模样。 就像红叶所说,南夜战从红叶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战意。 尽管红叶没有丝毫战意,但南夜战还未放下戒备。 “南将军?” 冰玄霜拨开高高的草丛走近两人。 她看到红叶时也吓了一跳,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护身符小刀。 “南枫,东国军不会对你们穷追不舍的。” 红叶耸了耸肩膀,将手里的刀送入刀鞘。 南夜战想到慕容修没有向骑兵队的任何人暴露他的真实身份。 不知道现在是否仍是如此? 南夜战也只告诉过红叶,自己叫南枫,只是个士兵而已。 “红叶,既然东国军不会追我们,那你追来做什么?” 红叶没有回答南夜战的问题,反而若有所思的盯着冰玄霜。 “你们说过和我一样憎恨魔鬼军团对吧?如果你们想要见到蒙族的巫师,没有我们部族人们的介绍,你们是没办法见到的,所以我才想要跑过来祝你们一臂之力。” 闻言,南夜战和冰玄霜彼此对视一眼。 红叶以前曾被魔鬼军团绑架囚禁,身体被施展了禁咒,因此才会对魔鬼军团心怀怨恨。 当时为红叶接触禁咒的便是蒙族的巫师。 “可是……慕容修难道相信你说的话,轻易地让你回部落?” 慕容修整个人城府深沉,南夜战根本看不透慕容修真正想法。 比起忠于东国军,慕容修似乎更倾向按照自己的判断采取行动。 曾经,慕容修知道南夜战是南郦国摄政王南夜鎏的养子,所以处心积虑接近他,最后使用计谋劫持了他。 慕容修很钦佩南夜战的才华,有意拉拢他。 而且,身为总参谋的慕容修,还曾经提议让南夜战登上南郦国的皇位。 尽管南夜战没有那种野心,但是慕容修却还是拥有办得到的智谋。 红叶大概不知道那件事,他打开了草丛里的行给冰玄霜和南夜战两人看。 “看吧,我对慕容修说我惯用的抵御巫术弯刀断了,所以要部族修好,慕容雪便同意我回来了,反正目前和北国的战争结束了,抵御巫术的兵器也只能透过我的部族获得。” 红叶拿出来的弯刀,是之前被南夜战砍断的。 这时候,冰玄霜积极的说道:“我会修兵器,请让我修好它。谢谢您愿意带路让我们去找蒙族巫师,有能够做到的事情,我会尽量做好的。” 听到冰玄霜那么说,红叶嘻嘻一笑,点了点头。 红叶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看起来很亲切。 “那就拜托了,工匠小妹妹。” 闻言,一直神色紧张的冰玄霜也笑了一下,松了一口气。 既然红叶队长到带路,也是件好事。 南夜战做出判断之后,将长剑放入剑鞘。 “话说回来,南枫,你也太小心谨慎了,我都被你打败了,我悄悄追着你们,一接近你们,就被你们甩开了,我好不容易追上你们,还差点被你给杀掉了。” 红叶吹了口哨,之前发狂的赤红色的马跑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497章 对这片草原了如指掌的红叶,能够正确掌握方向,还能给准确的找到野生的芋头或野菜之类的,所以他们的粮食不再匮乏。 由于多了红叶,他和南夜战可以轮流狩猎和守夜,所以南夜战的休息时间稍微的变了多一些,不再那么累了。 由于红叶性格活泼开朗,而且善于谈笑,冰玄霜在旅途中也变得开朗了,这让南夜战不由的反省,自己和冰玄霜相处的时候,是不是自己太过沉闷了。 不过,南夜战不希望冰玄霜太过信任红叶。 红叶在追上他们之前,南夜战不止一次的感受到追兵的气息,他除了听到马蹄声,还听到了其他野兽的声音。 可是当红叶一加入他们,那些声音都诡异的消失了。 南夜战心想,也许自己是多心了。 但是,却断然不能放松警戒。 就算红叶说的话似真的,就算红叶没有欺骗他们,但是慕容修那样城府深沉的人,也可能利用其他方法追踪他。 面对慕容修那种狡猾狐狸一样的人,自己需要做出各种预测才行。 要不然,最后吃亏的会是自己。 “南枫,我们应该可以抓到大家伙哦!” 当他们来到一条小河边的时候,红叶这样说道。 河边的上杂沓着很多凌乱的马蹄印。 看着和马蹄印一样,但是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那些马蹄印和普通的马蹄印并不相同。 “是马鹿,应该由三四天马鹿脱里群体了。” 冰玄霜疑惑的问道:“马鹿是什么?” “你们在草原这些天没有碰到过一大群鹿吗?没被踩死,还真是幸运呢。马鹿是长着马的身体,但是头部却是和鹿一样的奇珍异兽。” 几千头马鹿如果在草原上奔跑时,一旦闯入它们的路线,会当场被踩死。 冰玄霜又道:“南将军看到的被扬起的那些沙尘,可能就是马鹿吧。” “要狩猎马鹿群的话,就需要我们部族全体动员,不过对付失散群体的马鹿,我们俩应该就能搞定了,南枫,走吧,去狩猎。” 红叶很快的卸下行李,拿着弓箭与剑就想去追踪马鹿。 并且催促南夜战一起去。 “等一下,不能把冰玄霜一个人留在这里。” 南夜战警惕的环视了河边四周。 “小妹妹跟那只小猴子可以暂时躲在树上,就算马鹿受伤回到这里,也不会爬上树的,躲在树上其实很安全的。”红叶指着岸边的大树说道。 冰玄霜于是点点头,示意南夜战放心。 “没问题的,我会先把马拴在那颗岩石上。” “是啊,我好得需要带些礼物回去给部族的兄弟们,马鹿头上的尖角可是很好的礼物呢。” 在红叶和冰玄霜的催促下,南夜战最终答应了红叶。 冰玄霜稍微犹豫了一下,最后爬上了树。 南夜战绕过岩石后方沿着浅滩前行,没多久便看不到冰玄霜的身影了,由于担心冰玄霜,南夜战加快了动作,想尽可能快点回去。 半晌过后,红叶停下马,用身体打暗号,让南夜战从小河的左边到河对岸去。 小河是一条潺潺的细流,前方是一洼泉水。 泉水里,有三头红色的马鹿正泡里面。 全都是雄马鹿,头上长着很是气派的鹿角。 南夜战和红叶悄悄靠近马鹿们。 马鹿并未发现猎人正在身边。 不过由于马鹿的体型巨大,一箭是无法射倒的,而且还会惊到它们。南夜战悄悄的从箭筒拔出一支箭搭在弓上,瞄准马鹿的颈部,加大了力量,等待红叶的行动。 一箭射出,射中了最大的一头马鹿的腹部。 之后,南夜战迅速再次射出了一箭。 几头马鹿受到今夏立刻开始奔逃。 南夜战和红叶一起射箭,疯狂的射向奔跑的马鹿。 不过由于受到另外逃窜的马鹿干扰,南夜战和红叶无法顺利射中那头最大的马鹿。 这时候,一头没有受伤的马鹿发狂了,直直的朝南夜战冲了过来。 接着其中一头没有受伤的马鹿便直直朝南夜战冲了过来,似乎想用角推倒南夜战骑着的马。 南夜战拉动缰绳,本想避开却又停了下来:冰玄霜就在前方,他不能让马鹿冲过去。于是他扔掉弓拔出长剑。 就在害怕鹿角的马往旁边窜逃、一左一右生长的角前端掠过南夜战的瞬间,他使尽浑身力气一剑插进马鹿的脖子。长剑刺穿粗厚的颈部肌肉,传来碰到骨头的手感。 然而马鹿仍用力地甩动,连人带剑拉扯双手握剑的南夜战,差点使他滑下马鞍。 他迅速握紧剑柄,顺势跳到马鹿背上。 负伤的马鹿发出角笛般的嚎叫声。 南夜战抓住马鹿角避免自己摔落,同时转动长剑。 只是马鹿虽然痛苦,却没有停止行动,没多久它就来到冰玄霜躲藏的落叶松下。 南夜战于是从箭筒拔出箭来,反手刺进坊马鹿的眼睛。 马鹿失去视力,撞上了岩石,却还是没有停下来,它倾斜的巨大身躯用力撞上树干。它的角插进树干里,令落叶松发出断裂的吱轧声。只见小猴子阿银立刻从缓缓倒塌的树枝前端跳到地上,而冰玄霜也离开了正要倒下的树枝。 “南将军!危险……” 冰玄霜大喊的同时,马鹿倒了下来,南夜战的一只脚也被压在它的巨大身躯之下。 冰玄霜平安落到地面后,便赶忙跑到他身边。 “快躲起来,别的马鹿要来了!” 尽管南夜战出声警告,冰玄霜仍打算扶起他。 这时身后传来轰隆作响的蹄声,南夜战转过上半身去看。 一头毛色斑斓的马鹿像个针山一样身上插满了箭,红叶正追着它而来。 红叶从马鞍左侧探出身子,想用长剑绊倒马鹿的脚。 冰玄霜举起短剑站在马鹿与南夜战之间,南夜战不禁背脊发凉。 “不可以!冰玄霜,你快逃!” 冰玄霜并没有退开。在千钧一发之际,红叶的剑绊住马鹿后脚,马鹿一个翻滚之后便倒下了。倒下的巨大身躯,惊险地停在冰玄霜身前。这时南夜战却看见红叶举起弓箭,瞄准了他们。 刺青下的双眼,有着明显的杀气。 南夜战一把扯过冰玄霜的长衫将她拉倒,并用身子护住冰玄霜。 箭掠过南夜战的肩膀,只听见身后那头马鹿发出临死前的哀嚎。 未如所料,下一箭并没有朝他们两人飞来,而红叶则下了马走到两人面前蹲下。 “真危险,这家伙刚刚打算踹烂你的脑袋耶。” 刚刚压住南夜战的那只马鹿的蹄,就在他的头部后方。 红叶似乎一箭结束了它的垂死挣扎。 他利用落叶松的树枝做杠杆,撬起马鹿的巨大身躯,南夜战才总算将自己扭曲的脚拉出来。 “南将军,您的脚……” 冰玄霜一脸惨白,不过南夜战很在意自己刚刚的误会,因此并不感觉疼痛。 “没事,只是扭伤而已。” “你一对一收拾了一头坊安,算是光荣负伤了。” 红叶站在两头猎物前,一脸心满意足。 红叶将多到吃不完的肉切成好几份,用香蒲的茎与叶分别包装以保鲜贮存,然后小心地割下大得像锄头的叉角,挂在马鞍上。 冰玄霜负责生火,将带骨的马鹿肉煮成一锅汤。 这段时间,南夜战只是坐在小河边把脚泡在水里。他扭伤的脚踝已经肿起,连要走动都有些困难了。 “我去泡个水再回来。” 红叶吃完马鹿肉也喝完汤后,打算前往上游的那池泉水。 东国军似乎也很喜欢沐浴。 南夜战想到如果现在有追兵出现,他一定保护不了冰玄霜,但却无法立刻喊住红叶。直到现在他还在怀疑刚刚红叶的杀意,究竟是不是针对他或冰玄霜。 冰玄霜为南夜战的脚踝重新缠上新布,并用指尖抚摸肿起的部分。他的疼痛顿时获得缓解,舒畅的感觉传入了脚踝。 “是巫术吗?你在雪国学会的?” 冰玄霜有些迟疑地放开手指,不过南夜战要她继续。 过去银越巫师也曾对他施展相同的巫术,但现在他却没有当时那种不愉快的感觉。 或许因为对方是冰玄霜,他才会如此放心。 “这是端木家族的巫师教我的,他们要我靠自己减轻头痛。” 冰玄霜伸手摸了摸绑在额头两侧的头发。 隐藏在黑色发下的尖角,是在南夜战不知道的时候长在她身上的象征。这么靠近地看着她,他发现无论是看似意志坚强的下颚,或脖子的曲线,娉婷的身躯,修长纤细的手脚,都显示她正逐渐由少女蜕变成一名女人。这些细致的变化,总会出其不意地吸引南夜战的注意。 “南将军不想也去泡个水吗?” 发现他陷入沉默,冰玄霜这么问道。 “不。” 南夜战简短地回答之后,他察觉冰玄霜其实很想洗澡,毕竟两人踏上旅途已经将近十天了。 可是,他还是得避免让两人陷入更加没有防备的状况。 “你想洗的话,我跟你一起去吧。” 见冰玄霜瞪大了双眼,南夜战赶紧补充:“我会在附近帮你把风。” “谢谢您。” 冰玄霜别开双眼小声地道谢,脖子染上了一抹红霞。 冰玄霜觉得南夜战实际上比看起来还要疲累。她本以为红叶加入他们之后,南夜战可以稍微轻松一些,但他似乎因为受了伤而更加精神紧绷。 红叶回来时袒露着上半身,听见他们两人要去泉水处,揶揄地说道:“两兄妹感情还真好呢。” 看来红叶应该已经看穿两人并不是真正的兄妹吧。可是南夜战顶多是将冰玄霜当作妹妹而非女人看待。不过,如果是一名真正的女人,会若无其事地在南夜战把风下,进入水里泡澡吗? 尽管觉得有些尴尬,冰玄霜还是无法放弃沐浴的渴求。刚刚帮忙切割马鹿之后,她全身沾满了鲜血与毛皮的臭味,连她自己都无法忍受。 马鹿的身体优美庞大,拥有接近神明般强劲的灵魂。看着那些青草色的灵魂光辉逐渐黯淡、终至消逝,就像日落般令人哀伤。生命的虚幻使冰玄霜感到心痛。 在她还不能看见灵魂之光之前,从未产生这样的感受,而今她甚至觉得当时的麻木是一种亵渎,可是,如果未来遇到有生物死亡时总是产生相同的感受,那心情只怕永远开朗不起来。 冰玄霜在香蒲草丛中脱去衣服,将身子泡进泉水中,想要暂时忘掉这一切。 尽管月亮没有出来,什么都看不清,南夜战还是勉强自己走到这儿来,谨守分际地背对着她坐在小河畔。 冰玄霜刚才发现南夜战的骨头似乎有受伤。 冰玄霜不会使用迅速疗伤的巫术,所以就算她能看见他的伤,也没有巫师的能力。她能做的只有为他止痛罢了。 正因为南夜战是个绝不会示弱的人,所以冰玄霜才格外希望能在他的脚伤还没恶化前,见到蒙族的巫师。 就在冰玄霜想着一堆事情时,身体也泡凉了。 茂密的花草迎风摇曳,发出了沙沙声。 冰玄霜透过草丛往南夜战的方向看去,只见他的灵魂光芒有些弱。 她想南夜战应该是睡着了,这时又看到其他不同的光正在靠近她,令冰玄霜心下一惊。 那不是火把,而是其他生物的灵魂之光,可是却忽明忽灭,令冰玄霜无法看清。 “阿银?” 在冰玄霜轻声询问之际,泉水周围便出现许多光点共有三、四道之多。冰玄霜赶忙爬上她放置衣服的岸边。 “喔——是可爱的女孩子呢。” 下流的笑声自黑暗中传来,冰玄霜拿着上衣的手顿时一僵。接着又响起闷哼声和兵刃交接的声音,听起来有人倒下了。 “什么人!出来,快点出来!!!!!” 冰玄霜看见南夜战距离她不过几步而已。 南夜战跪在地上从后方箝制住一名男子,把长剑抵在男子的喉咙上。南夜战其实还无法站起,他只是瞥了一眼冰玄霜,严厉地命令她。 “穿上衣服,到我身后去!” 冰玄霜慌忙穿上长衫,只听到红叶不慌不忙的声音传来。 “南枫,他们不是敌人,是来接我的族人。” 南夜战用含怒的声音说道:“就算如此,趁黑偷偷靠近我们也太过失礼!” “抱歉,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们吧。可以放开那家伙了吗?” “不必对我说。你们应该向冰玄霜道歉。” 被南夜战箝制的男人用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一些话之后,再用东国语道了歉。等到另外两个男人随着红叶前往野营地之后,南夜战才放开那个男人。 “我没事。” 冰玄霜为了缓和紧绷的气氛这么说完,赶忙将自己打理好。 几名年轻人一听说冰玄霜是南夜战的妹妹,就纷纷收起了轻浮的说话态度。 被这些年轻人包围,她也不像以前样觉得既羞耻又害怕,反而比较担心南夜战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她在北国曾经被当作奇珍异兽供人观赏过,或许也因此习惯了那种下流又热切的视线了。 章节目录 第498章 冰玄霜心想,南夜战看到这样的她,会不会轻视她呢? 如果是真正的女人,遇到那种状况该尖叫比较好吗? 蒙族不会固定居住在同一个地点,他们追踪、狩猎马鹿群,在草原的广阔土地上驰骋奔走。而这几人又是猎人中脚程最快的青年,正在追踪脱队的马鹿,才会来到这里。 他们携带的半月刀与弓箭,似乎都使用了抗巫术的铁芯,也因此冰玄霜才会看不清楚他们的灵魂光芒。那种铁的锻造法,正是冰玄霜想学的知识。总算能够见到蒙族,让她心中离目标更近一步的兴奋感静静地涌了上来。 青年们在看到马鹿的角与肉之后,纷纷大声欢呼。知道红叶与南夜战各自撂倒一头马鹿,更是钦佩得无以复加。 他们对南夜战所表现的尊重,也让冰玄霜松了一口气。 南夜战因为受伤而发了高烧,于是众人决定放弃野营,立刻回到部落驻扎的地方。 “别担心。拿出马鹿角来交换,赤诃大人就会立刻接见你们了。” 赤诃就是蒙族巫师的名字。 - 蒙能借由观测星象在黑夜中找到正确的方向,像风一样迅速前进,夜视能力似乎也很好。 南夜战除了暗自赞叹他们的机动力之外,也相对提高了戒心。 蒙族锥形的帐棚中,整个部落隐密地躲藏在草原的低洼地里。 如果没有这些年轻猎人带路,就算从旁边经过也找不到。也因此,当部落突然出现在分开的芦苇丛里时,因受伤发烧而有些意识模糊的南夜战,不禁觉得看起来相当诡异。 部落里的每个帐棚都很小,轻巧得好像稍微吹一点风就会晃个不停。为了避免帐棚被吹走,红叶的族人将帐棚跟周围的芦苇绑在一起。 帐棚的骨架是以芦苇与茅草编织而成,搭上坚韧的坊安皮革,皮革外侧则用红色的线绣上图案及花边。 红叶这么告诉南夜战和冰玄霜:“那种图案表示住在里面的人的家族历史。如果弄脏或毁损图案,他们家族会视为严重的污辱,要小心点。” 从帐棚走出来的男男女女,脸上和手背上也有相同的刺青图案,因此不易看懂脸上的表情。 南夜战只知道所有人都对他与冰玄霜投以好奇的目光。 “红叶的纹面也是你们家族的图案吗?”冰玄霜很感兴趣地提问。 “不,我脸上是赤诃大人的咒文。我们现在去打招呼吧。” 像是红叶家人并出来迎接他的人们,身上的确刺着与红叶不同的图样。大概是对南夜战两人有所防备,他们只远远地看着。 红叶朝他们点了点头,便领着两人则唯一一顶白色帐棚走去。 这时南夜战的脚踝已经肿得像一颗球,连靴子都穿不下了。可是当他拖着一只脚来到帐棚前方时,里面突然传出一道尖锐的声音:“大胆!跪下!” “赤诃大人,客人的脚受了伤。” 红叶慌忙对帐棚内的人说话,跟着单膝跪地。 “脚受伤?哪一个?是真的吗?” 声音的主人掀起门帐现身众人面前。 那是一个身高与红叶差不多,体格也很壮硕的年老男子。 黑白相杂的头发分量不少,非常整齐地梳向脑后,在后颈束起来。 他绑着镶有一排有蓝色串珠的宽头带,身披雪白披风,穿着束腰短衣和长裤,腰带与项链上都有着大颗玉石,全都是显示与其他人身分不同的服饰。 这名男子也不像其他人一样有刺青,因此他那又扁又大的四方形脸,看起来非常平坦。 他的双眼似乎半张半闭,用严厉又目中无人的态度观察南夜战与冰玄霜。由于他厚重的眼皮下垂,他眼珠的颜色看不太清楚,表情也莫测高深。 然后,他突然拿起手上那把类似锡杖的物品,戳向南夜战受伤的脚踝。 “南将军!” 一阵剧痛袭来,南夜战几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身体突然间失去平衡。 眼看他要倒下,冰玄霜上前想要搀扶他,但是没来得及。 于是,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低头看着冰玄霜和南夜战摔倒在地狼狈的样子,男子说道:“一开始就该乖乖下跪行大礼了。” 接着男子又摘下冰玄霜的帽子。 冰玄霜惊呼一声,伸手护住自己的头。 南夜战则反射性地捉住男子的手杖往上一推,击中男子的下颚。 男子被打得向后仰,呻吟出声。 四周的人纷纷大叫:“马吉大人!” “你这家伙!” 部族人们散发出敌意朝冰玄霜和南夜战包围。 红叶此时飞扑到南夜战身边,夺下南夜战手杖坏还给男子。 红叶对男子大喊:“马吉大人,我们没有不敬的意思,我们需要赤诃大人的帮助,请你通融一下,这两个人跟我们一样憎恨魔鬼军团的巫师们!” 闻言,气氛突然一变。 部族的人们他们屏气凝神注视着冰玄霜。 即使冰玄霜想要用头发遮住头上的尖角。 可是头部左右两侧的尖角已经被看得一清二楚了。 “那个女孩……跟红叶一样……被魔鬼军团的巫师诅咒了……” 大家都像是看着怪物般的眼神盯着冰玄霜。 就连那个叫做马吉的男子,也是后退一步举着手杖。 南夜战握着剑,瞪着这些人。 红叶这时按住了他的手安,抚道:“南枫,放下你的剑,手里拿着武器,是没有办法见到赤诃大人的。” 南夜战死死的盯着那个叫做马吉的男子,然后将剑放到地上,接着把腰间的短剑交给红叶。 冰玄霜按着自己挂在脖子上那把护身符守护刀,但南夜战却暗示她不要拿出来。 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任何人都会认为冰玄霜脖子上带着的只是首饰,只要冰玄霜能随身带着守护刀,南夜战也比较放心。 马吉大步回到帐棚里,接着又掀起门帐对红叶招手。 红叶走进帐棚内,任冰玄霜和南夜战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了很长一段时间。 南夜战仍保持警戒,防止赤诃大人随时出来下令族人攻击他与冰玄霜。 万一事情演变至此,连跳上马匹都办不到的他,即使要帮助冰玄霜单独脱身也困难重重。 幸好接着红叶便掀起门帐,朝他们两人招招手:“在赤诃大人面前,绝对不要站起来。” 即使感到很屈辱,但是南夜战却必须跪着进入帐棚。 冰玄霜也跪在地上照做了。 进入帐篷内,帐棚内相当狭窄,以站起身就能碰到帐棚顶。 而帐篷入口处一侧的弧形底部,坐着一个非常矮小的老婆婆。 原来赤诃大人就是眼前的老婆婆啊。 “这是南郦国的南夜战和冰玄霜。”红叶向赤诃介绍他们。 赤诃年事已高,身材矮小,看起来像是要睡着一般,半闭着眼睛望着冰玄霜和南夜战。 赤诃的五官跟马吉十分神似,冰玄霜心想老婆婆大概和马吉有血管关系吧。 赤诃苍白的且满是皱纹的脸看起来很凝重。 蓬松黑白相间的头发上戴着头冠,头冠上插着图案美丽的羽毛。 她穿着的黑色衣服点缀了赤橙黄绿青蓝紫的珠宝。 身体娇小,头显得有些大,矮小的坐姿,看起来像只猫头鹰。 她那挺直的脖子上挂着祖母绿宝石项链,每颗都很大。 赤诃老婆婆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眸变得圆圆的。 那的眼眸虽然浑浊不堪,但是瞳孔却又大又圆而且还亮晶晶的。 老婆婆又圆又大的漆黑眸子里闪着令人恐惧的诡异光芒。 在那样的眼神注视下,南夜战感觉受伤的脚踝更加剧痛了。 让他更恐惧的是,当老婆婆凝视冰玄霜的时候,那瞬间,她的瞳孔就像猛兽一般收缩了一下,几乎要看穿冰玄霜的头部。 红叶很恭敬的跪在地上,向老婆婆磕了一个头,低着头说道:“赤诃大人,请您帮助一下我的同伴,可以吗?” “红叶,你可知道你带了个麻烦回来呢。” 赤诃用尖细的声音轻声对红叶说道。 很奇怪,赤诃明明是个老婆婆,但是她的声音却像小女孩般尖细。 听了赤诃的话,南夜战懂了。 对于蒙族而言,甚至对于草原上的居民而言,魔鬼军团是类似于天灾的存在。 “这里有两个人,你想帮哪一个呢?” 冰玄霜抢在南夜战之前回答了赤诃的问题。 “请您治好南将军的脚。” 冰玄霜的话令赤诃老婆婆感到惊讶,继而变得生气。 “你们难道将老身当成接骨的人吗?” 察觉到赤诃老婆婆的怒火,冰玄霜有些退缩,低着头不语。 “不是这样的,我……” “不用管我,我得脚伤不要紧,时间长了就会痊愈的。” 南夜战在一旁说道,想让冰玄霜不必太担心他。 可是,赤诃老婆婆这时却突然对南夜战说道:“你真以为时间长了你的脚会痊愈的话,那就是大错特错了,你的脚伤正在恶化,脚部的脓即将遍布全身,让你没办法随心行动,看来你现在都没办法好好思考了,像只等死的困兽。” 南夜战暗暗咬牙,强忍着怒火。 冰玄霜对南夜战说道:“她说的都是真的,我看得出来你的行动因为受伤而产生滞碍,灵魂也受到扭曲。南将军,请让她为您治疗好吗?” 比起此行的目的,冰玄霜更担心南夜战的身体。 “好。” 南夜战之所以点头答应,只是不想让冰玄霜为她担心。 “那么,进贡的物品是什么?” 在赤诃身边待命的马吉问道。 于是南夜战按照红叶之前交给他的说法回答:“马鹿的角与毛皮,还有肉。” “只有那些的话,远远还不够。” 赤诃说完,冰玄霜立刻说道:“我是冶铁工匠,可以替你们族里的的人磨剑。” 像是看门狗的马吉挑了挑眉,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冷声道:“我们部族里面的兵器可都是神圣的,怎可让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子去碰?” “我可以为你们的马匹打造蹄铁,也会帮助你们锅釜之类的!我什么忙都愿意帮,只要你们能救救南将军!” 赤诃一脸认真的凝视着冰玄霜,眼神闪着奇怪的光。 南夜战不喜欢赤诃那双猫头鹰似的目光。 如果赤诃再打算提出条件的,他就打算中止谈判,脚伤不治也罢。 正当南夜战那么想的时候,赤诃说话了:“罢了,看在这个小女孩这么有毅力的份上,我答应你们了。” 闻言,红叶拍了拍南夜战的肩膀,对他笑了笑。 之后,南夜战接受了赤诃老婆婆的治疗。 南夜战被要求在一张鹿皮上。 那张鹿皮看起来脏兮兮的,味道还很难闻,南夜战皱着眉头躺下。 马吉从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里拿出好几根银色的长针。 然后将长针放进火盆里烤。 老婆婆则把一个形状奇特的叶子扔进火盆,默默念咒语。 之后,又将相同的叶子送到南夜战的嘴边,要南夜战咬着叶子。 “你可以在我想你施展巫术疗伤的时候睡觉。” 即便老婆婆那么说了,但是南夜战却一点都没有想要睡的意思。 他不能休息,不能毫无防备。 冰玄霜坐在南夜战旁边,低头看他。 “南将军,我来帮您缓解疼痛。” 看着马吉用短刀割取绷带,南夜战忍不住想着,此刻在场的人,唯一带有武器的人只有他了。 红叶在施展巫术的时候离开了帐篷。 原本南夜战想着冰玄霜呆在红叶身边会比较安全。 但是冰玄霜却非要留下来,留在南夜战身陪他。 “如果老婆婆对您施展什么不好的法术,我一定能够发现。” 冰玄霜似乎想要消除南夜战的不安。 但是南夜战不安,并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冰玄霜。 赤诃拿起烧红的银针靠近南夜战。 赤诃很矮小,看起来和坐着的冰玄霜差不多高。 她手上的被烤的红红的长银针相当的尖锐。 赤诃口中不断的念着咒语,双眸转个不停,最后翻起了白眼。 马吉让南夜战嘴里咬着叶子和树枝,接下来会是剧痛时刻。 南夜战咬紧牙关,等待即将来临的疼痛。 赤诃的针刺进了南夜战脚踝的伤处。 刺骨的疼痛脚往上窜,不断涌上来。 这时候,冰玄霜的手摸了摸南夜战的脖子。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碰触的地方流进南夜战的体内。 那股流动将痛苦从下颚缓缓地导向额头。 南夜战额头两侧则被流入的暖意包围守护着。 南夜战的意识逐渐淹没在这波暖流中,逐渐远去。 “冰玄霜,不要……” 南夜战不想闭上眼睛,但是却无法控制自己。 最后,他看到的是赤诃老婆婆的脸。 赤诃老婆婆的脸上带着奇异的表情。 那表情似乎是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而且,充满着掌控了一切的傲慢。 最后,南夜战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冰玄霜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南夜战身上,看着赤诃老婆婆巫术的影响。 如果不那么做的话,她会感到眼前的一切太难受。 赤诃老婆婆将烧红的银针一针一针的扎在南夜战身上。 老婆婆娇小的身影在火盆之光的照耀下,显得像只小鬼。 当南夜战的身体因为痛苦而痉挛时,冰玄霜似乎看到老婆婆笑了。 那笑容稍纵即逝,说不出的诡异。 可是,冰玄霜也看到银针却是是救了南夜战的伤。 赤诃老婆婆的巫术显然是正确的。 但是,总是有点奇怪。 冰玄霜说不出来到底奇怪在哪儿。 银针正将赤诃的咒语传进南夜战受伤的部分。 即使与雪国的巫师们所用的咒语不同,但赤诃老婆婆的确是在给予咒文力量。 那些银针类似于巫师们的咒药吧。 另一方面,这些银针可能也是蕴含耐魔力。 赤诃的灵魂能量看起来没有很强大,跟冰玄霜差不多,可是却能熟练地施展并操作巫术。 尽管冰玄霜无法成为巫师,但却可以学习那些银针。 她想,如果自己学会疗伤的话,就能够帮助南夜战了。 章节目录 第499章 冰玄霜心想自己如果能够学会疗伤的话,那么就能帮助南夜战了。 她心里满是这个想法,并且期待自己能够学会疗伤,希望自己可以帮助南夜战。 南夜战失去意识之后,冰玄霜一直待在他身边,轻轻抚摸南夜战的脸颊和额头。 南夜战的肌肤很光滑,让冰玄霜想一直抚摸下去。 如果南夜战是清醒的话,她恐怕是不敢去碰南夜战。 冰玄霜心中的爱慕,仿佛要从指尖溢出来似的。 扎在南夜战脚踝伤口处的银针末尾,有血液滴下。 银针是相当细的,老婆婆似乎是用它借着咒语从伤口吸出腐败的血液。 眼看着南夜战的脚踝逐渐消肿,皮肤也从青紫色变回白色。疼痛的波动慢慢缓和,南夜战的灵魂光芒也稳定了下来。 赤诃老婆婆用令人不可思议的女声念着咒语,同时拔针。 看见沾血的部分,冰玄霜才知道银针有中指那么长,也才后知后觉的感到恐惧。 然而,赤诃老婆婆的巫术看起来很有成效,南夜战的伤总算不再严重。 “用白布把伤口包起来。” 赤诃老婆婆吩咐完,马吉便开始用追备好的白色布为南夜战的脚进行包扎,并且将布缠了好几层,让脚踝无法轻易活动。 冰玄霜认真地看着马吉所做的每个步骤,希望自己来做,却意外发现赤诃老婆婆正看着她,因此转头道谢。 “谢谢您,赤诃大人,我该怎么报答您才好?” 冰玄霜的手一离开南夜战,南夜战轻轻地叹息,睁开了双眼。 赤诃很惊讶地来回看着冰玄霜和南夜战。 冰玄霜有些紧张,猜想赤诃已经看穿她碰触南夜战时的心情了。 这时南夜战口问她:“结束了吗?” “是。一切都很好。” 冰玄霜无法直视南夜战,此时赤诃老婆婆用出乎意料的温柔嗓音说道:“很顺利喔。这个女孩也帮了大忙。” 南夜战明亮的双眸望着冰玄霜和赤诃老婆婆,然后当他看到鹿皮上面的血污后,稍稍地蹙起眉头。 “谢谢您救我一命。受您照顾了。” 南夜战有礼地说完,突然就要起身,吓了冰玄霜一跳。 “去叫红叶,要他把人带走。” 马吉对着帐棚外的人说道。 赤诃也对冰玄霜下了命令。 “女孩,你留下来帮忙收拾善后。” “收拾善后?” 南夜战惊讶地反问,看起来并不信任赤诃。 “帮忙洗巫术用的针,你不是说什么都愿意做?” 赤诃说完,南夜战便看向冰玄霜。 “是,我很荣幸能帮上忙。” 冰玄霜很想要碰触并近距离观察那些银针。 “赤诃大人,这样好吗?让这个女孩碰神圣的针……” 马吉不服气地想抗议,却被赤诃打断了。 “这个女孩拥有力量,说不定很适合当老身的弟子。” 闻言,马吉吓得抬起头,结果撞上了棚顶。 一旁的南夜战也心下一凛的看着赤诃,但最惊讶的人莫过于冰玄霜本人了。 “老身暂时将她留在身边观察看看。不过也得女孩子自己有那个意愿才行。” 赤诃小小的嘴巴,扬起了新月般的笑容。 赤诃的银针,是非常棒的宝物。 仔细看,冰玄霜才发现那些银色的针竟然是铁制品。 冰玄霜拿着银针,就能感觉光滑的钢面传来吸附手指般的波动。 那是赤诃的咒文所留下的残迹。 冰玄霜也能从残留在银针上面的血液,稍微感受到一些南夜战。 冰玄霜从来没见过能将波动如此保存的器具。 银针非常细,清洗时必须先浸泡在冷水中。 多次摇晃之后,用叉开的细丝进银针内摩擦。 这么细的管子是怎么做的? 而且就算它被血水污染,只要一磨就能恢复原本的银灰色光泽,这种钢到底是怎么锻造的?冰玄霜越看这些针就越着迷。 然而,当她询问这些银色铁针是谁打造的时,马吉严厉地回答她:“这是代代相传的宝物,小心点洗!” 马吉大概不喜欢冰玄霜那么专注地盯着铁针,怕她把针偷走似的,接着就不再让她继续剩下的收拾工作。 冰玄霜看到马鹿角制成的盒子里装着滑腻的松脂油,铁针平常似乎都是沉在这些油里。 那之后她去问了红叶,制作这些针的果然也是制作耐魔力铁器的部族,称为赛族。赛族与蒙族拥有同盟关系,但由于蒙族四处移动,他们几年才会造访赛族一次,并用马鹿的肉交换武器。 南夜战在红叶的帐棚内疗养,冰玄霜也一起住进里面。不过冰玄霜几乎整天都在赤诃巫师的白色帐棚里工作。她主要负责照料赤诃身边的琐事,赤诃也教她不少药草的名字与处置方式。 赤诃的知识是个宝库,她对药草、咒文、刺青的知识,如果要写成书,大概可以写出上百本。而那些知识全都记在那颗与身体不成比例的大头里。 要将针刺进身体的哪个部分,下针的方向是否要交叉,跟插针的密度等,似乎都会改变法术的种类或力量强弱。巫师不能写下这一切,全都必须强记下来。口传是为了保护部族的智慧,在透过正式仪式收弟子之前,都不会透露出去。 冰玄霜以实习的身分,由巫师的弟弟兼守护者马吉教导她在草原上寻找药草的方法。 对于马吉来说,似乎只是想让冰玄霜儿去替他找骨折用的药草罢了,但只要是学习有兴趣的事情,冰玄霜根本不以为苦。 蒙族的人们都在传说巫师正在观察冰玄霜的工作情形,好决定是否收她为徒。虽然全族的人都很惊讶,但出乎意料地并没有人公开表示反对。 红叶也说了:“这是很光荣的事。” 南夜战却说:“我们打算要前往制造耐魔力武器的部落。再说,根本不是族人的冰玄霜也无法成为蒙族的巫师吧。” 南夜战并不认为部族的人光凭赤诃巫师的决定,就会接受冰玄霜。 的确,南夜战与冰玄霜在人群中都很特殊,无论走到部落的哪里都会受到瞩目。就算冰玄霜已经把头发绑回原状,藏起额头尖角=,但应该没人忘得了她头发下的那一对尖角。尽管红叶的家人会把食物分给他们吃,但女眷们绝不会靠近两人。 红叶最后老是这么回答:“谁知道呢?一切都由赤诃大人决定。” 对蒙族而言,巫师的想法似乎就是绝对的事。 尽管有重要人物,但赤诃的地位远在这些人之上。 有关部族的迁徙、狩猎方向、婚丧喜庆等一切行事,蒙族全都仰赖赤诃的指示。 据说赤诃从幼年时期开始就是前一任巫师的弟子,不等成年便继承了衣钵。照理说,在她这么年迈之前,应该就要收一个能继承她的弟子了,但实际上她身边只有弟弟马吉一人而已。 “因为必须要让赤诃大人认同才能做她的弟子,而有那种力量的孩子尚未出世。虽然有不少看起来具有天赋的孩子去实习,但最后都没能成器。” 红叶这么说。南夜战凝视着布满他上半身的刺青。 他自己的脚踝上,以同心圆排列的针就像刺青般留下了疤痕。 这两者都是赤诃施过法术的痕迹。 南夜战问冰玄霜:“你怎么想呢?红叶不是跟巫师差不多强大吗。” 红叶点点头。 红叶的灵魂之光沿着刺青流动,在侧腹部处形成漩涡。带着朱红色的强烈光辉,毫无保留地呈现战士该有的粗犷。 红叶摸了摸腹侧,露出复杂的笑容:“我?我的身体可是被魔鬼军团的诅咒污染过了。不配从事神圣的工作。比起咏唱咒文,大闹一场比较适合我。” 红叶小时候曾被魔鬼军团捉去施以魔咒,正当他因魔咒几乎发狂时,是赤诃施展法术才让他恢复正常。 部族里的人都耳语着冰玄霜和红叶遭遇相同,这让冰玄霜察觉红叶在部族里的立场也很特殊。 红叶不回家人的住处,而是独自拥有一顶帐棚,似乎也不被其他未婚男子视为同伴。 可以说红叶至今尚未娶妻,也是由于过去曾遭受魔鬼军团施展魔咒的关系。草原上的人民都忌讳畏惧魔鬼军团,所以只要与魔鬼军团扯上关系,似乎就会被大家排挤回避。 “南枫,如果赤诃大人决定就算你的脚痊愈,她也不放冰玄霜走,那你一个人继续旅程不就好了?”红叶说完,冰玄霜不由得看着南夜战。南夜战没有回答红叶,也看着冰玄霜。 “冰玄霜,你曾说过你雪国的朋友身上有诅咒,你想要学习解开的方法。” 他指的是她在雪国巫师学院的同学米丽。米丽被卷入端木家族与总大大巫师杀雷的决斗,灵魂因此受到破坏。 冰玄霜最后一次见到米丽时,她连自己是谁都不认得了,就像一尊双眼空洞的美丽人偶。 尽管雪国的巫师都说她不可能再恢复正常了,冰玄霜却希望自己能够救她。能拯救红叶的法术,说不定也能拯救米丽。或许她很贪心,但就像她被赛族的铁器所吸引一般,她也想学习赤诃的法术。 “是。” 冰玄霜回答之后,南夜战便说:“那就这么办吧。” 听了这句话,冰玄霜觉得自己好像被抛下了。与南夜战结伴旅行,对冰玄霜来说虽然是很紧张的一件事,但也相对感到高兴与幸福,然而,这对南夜战来说大概没什么特别吧。他单独上路寻找赛族肯定比较轻松。所以冰玄霜说不出口,不敢要南夜战在她向巫师学习的这段时间等她。 冰玄霜带着难堪的心情回到巫师的帐棚,发现猴子阿银正在白色帐棚四周徘徊。阿银一发现冰玄霜便朝她跑过来,好像有什么要说似的挥舞它的长手臂。 来到这个部落之后,阿银就被迫远离冰玄霜儿,孤单地到处乱晃。它似乎很惧怕巫术的帐棚,不敢随意靠近。 部族小孩虽然对阿银有点兴趣,但阿银不拿他们的食物吃,也不跟小孩们一起玩。它也不接近红叶,只愿意从冰玄霜手上拿食物。 在北国的后宫里,阿银分明都跟所有人很亲近,大概是来到草原之后,被冰玄霜的警戒心所影响了。 当她抱起阿银时,马吉走出来蹙起眉头。 “不可以把那么肮脏的野兽带到赤诃大人身边。” 阿银一听见马吉粗厚的声音,便跳出冰玄霜的臂弯逃进草丛内。 这时阿银消失处的另一端沙沙作响。但冰玄霜仔细看去,草丛摇晃的部分却逐渐远去,恢复了平静。尽管她静下来倾听了一会儿,却什么也没听见。她大概是将风声当成阿银踩过草丛的声音了。 接下来好一阵子她都没有再看见阿银。可是每天冰玄霜在巫师帐棚后方放的食物,都会自动消失不见。 - 这一天终于来临了。 南夜战的脚已经完全痊愈,决定跟红叶两个人出发离开部落。 南夜战到临行前那一刻都在为冰玄霜着想。 “慕容修要追的只有我。你离开我身边,留在这里会比较安全。” 尽管是和族里的人一起来送行,冰玄霜却无法直视南夜战的眼睛。明明跟南夜战一起旅行的时间并不长,自己也早就习惯在陌生人的包围下生活,但冰玄霜此刻却非常胆怯。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已经这么理所当然地依赖南夜战了吗?冰玄霜对自己的厚颜感到吃惊。 “如果我能顺利与赛族交涉,就会让你知道。” 南夜战生硬地与她道别,最后再度向赤诃巫师致意。 “冰玄霜就拜托您照顾了。” 巫师点头后,南夜战和红叶两人所骑的马很快地便没入草原中。 冰玄霜从来没想过跟一个人分隔两地,是这么难受的一件事。她的胸口一片空虚,想起碰触南夜战脸颊时的触感,她的指尖因而感到疼痛。对冰玄霜来说,曾经只能在远处憧憬的南夜战,不知不觉已经成为让她想亲近、碰触,倾慕得无可自拔的人了。 冰玄霜愣愣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连马吉交代工作她都没有发现。 “去砍松枝过来。赤诃大人举行仪式要用。” “仪式?” 冰玄霜还是没有回过神。部族的人们依然留在原地,在一旁看着冰玄霜和巫师。赤诃甩高亢的声音宣告:“老身要举行女孩的净化仪式,在部落布下结界来净化她。每一顶帐棚都要重新生火,向星星虔诚祈祷!” 接着人们全都张大了嘴,歌唱般地回应她。 “重新生火净化她!” 人们开始着手准备,在每一顶帐棚外的锅炉里点火,把水煮沸。之后他们用芦苇束去沾沸水,洒在帐棚与周围的草丛上。 巫师对冰玄霜说:“老身要施法去除你的灾厄,相同的法术也可以拯救你的朋友。” 红叶似乎已将冰玄霜的愿望告诉赤诃。能这么快达到目的,完全出乎冰玄霜的意料之外。 “我的灾厄……?” “就是那对尖角,那才是魔鬼军团真正的诅咒。” 赤诃那令人不愉快的说法,让冰玄霜咬了咬下唇。 “可是……这是雪国巫师师所赐予的东西,用来导正我的灵魂,就跟赤诃大人的刺青相同。” “老身的刺青?你错了!” 赤诃的嘴角有些扭曲,口气像在训斥小孩子一样。 “你好像能看见法术的力量,难道却不了解自己吗?你靠着那名巫师暂时恢复了正常,但是诅咒的根源却留在那对尖角里面。那名巫师恐怕是将你全身的诅咒,全都集中到尖角里面封印起来。他没告诉你之后要替你除去这对角吗?跟那个剑士不同,你的毒没有那么单纯,无法只靠一次法术完全消除。只是在你的灵魂安定之前,必须暂时置之不理罢了。” 闻言,冰玄霜大吃一惊。 “我不知道……因为那名巫师已经过世了。” 端木云修拯救了冰玄霜,他用最后的力量给了她这对尖角。 端木云修消失的波动,如今依然留在冰玄霜儿的身上。 赤诃又说:“那个巫师送给你一对相当罕见的咒具,就是你的尖角。它能抑制诅咒,并且增强你的力量。但是若你身上一直带着太过强大的咒具,总有一天会失去性命……或许已经太迟了,因为诅咒的根源早已深植你的灵魂内。用老身的针彻底斩断诅咒根源,多少会伤害到你的灵魂。” 冰玄霜闻言背脊发凉。 “我会怎么样呢……” “不知道。可能眼睛看不见,也可能耳朵听不到,又或许说不定能像红叶一样平安无事。这你一定要有所觉悟,自己做决定。但是,如果你放着不管,最后只会发狂而死;而如果能顺利除去的话,你同样能带着咒具,去拯救你的朋友。明白的话,你先去砍松枝吧。施术之前你得先断食两天。这段时间里,你自己决定要怎么办吧。” 冰玄霜脑子里装满赤诃的一席话,拨开草丛走了进去。马吉跟着她,来到部落一段距离之外的高大赤松树下,仔细指示她该切下哪条树枝才对。那棵松树是这个部落与星星之间的连结,也是守护蒙族的精灵要降临时的路标。 “你来自西方,就砍那枝往西方伸展的树枝。用这把斧头砍下与你手臂相同的长度,不可以伤害到其他树枝。” 冰玄霜依照指示爬上松树,当她来到目标树枝旁时,陷入了沉思。 她想像赤诃将铁针刺入自己长角的额头两侧,感到相当不舒服。 巫师还说这可能会伤害她的灵魂。 “这个仪式结束后,大家就会承认你是蒙族的人,你就不再是外人了。” 马吉这么对她说。他用不同以往的温和表情,等待树上的冰玄霜做决定。 “就算你失去视力或听力,成为巫师的能力只会更强,不会成为施展法术的阻碍。在历代的蒙族巫师之中,也有失明或失聪的人,他们却都拥有特别强大的力量。就连赤诃大人这几年虽然几乎看不见了,但力量却越来越强。” 赤诃淡色混浊的双眸,也因为年迈而朦胧不清了。 冰玄霜问道:“你难道不反对我成为赤诃大人的弟子吗?” 章节目录 第500章 “只要能消除灾祸的话,那就无妨。身为守护者,我也会像保护赤诃大人一样保护你。等我死了之后,你就从部族男人中挑选你自己的守护者吧,你挑选的守护着,也会一生守护你的。” “那个守护者能够为我到遥远的雪国,将我朋友带来吗?” “是的,即使是天涯海角他都会去。” 冰玄霜想像着自己成为蒙族的弟子,在这里迎接米丽的样子。 成为这些子民的同伴,像赤诃一样被他们需要,确实拥有栖身之处……再也不会因为长尖角而被嫌恶,也不用因遭受排挤而孤独痛苦了。只要她肯努力,这些全都能够实现。 冰玄霜拿起昨天刚磨好的斧头,砍下她要的那根树枝。 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树枝跟着落地。 从树上下来之后,马吉要她自己捡起树枝。 整个部落因为净化的水蒸气而烟雾氤氲。白色帐棚前的锅炉也生着火,赤诃用芦苇束沾上沸水洒在冰玄霜身上。水滴在喷洒的过程中就冷却下来,并不会太烫。不过就算很烫,冰玄霜可能也感觉不到吧。 部族里的人正在搭盖新的帐棚。他们先打下支柱,将冰玄霜砍下的松枝绑在上面。支柱周围再搭起新的马鹿皮,完成了一座举行仪式用的帐棚。帐棚缝得很紧密,完全没有出入口。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从帐棚旁的地面直达内部的通道。 猎户长拿出晒干的马鹿肠子,叫冰玄霜咬住其中一端。那上面似乎涂了某种药草,尝起来有种苦味。肠子剩下的部分则围绕着帐棚放置,然后冰玄霜被要求钻过通道进入帐棚里。等冰玄霜进去之后,马吉便塞住通道口。 “这两天,你必须待在里面净化。” 冰玄霜想起阿银,希望有人能喂食它。就连南夜战出发离去时,她都没看到阿银。 “请您帮我放些水果在芦苇丛里。” 猎户长答应了冰玄霜的请求。 安心之后,一股睡意便袭来,冰玄霜的眼皮突然间变得好沉重。她知道一定是刚才的药草所造成的。于是她躺在地上,闭上了双眼。 冰玄霜昏昏沉沉地躺在一片漆黑中。 她不知道现在是白天或黑夜,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几天。她不觉得饿,也不感到恐怖,甚至对于要将自己交给赤诃的法术也没有半点迷惑。相反地,她满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怎么也无法消除。 那就是南夜战的身影。 黑发下的俊逸额头,清洌的黑色眼眸,还有强韧又美丽的灵魂光芒。 冰玄霜连想都没想过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为什么要离开他的身边呢?不,或许这样总比在南夜战面前发狂而死好多了。如果她能拿掉那一对角,以正常女孩的样子再见他一面的话…… 听见一阵拉扯东西的声音,冰玄霜回过神。红宝石般的赤色光芒,一点一点地浮现在黑暗中。冰玄霜想要爬起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不知道是因为断食还是草药的药性,让她浑身使不上力。 “时间到了。” 是赤诃。她钻过通道进入帐棚里。那许多的点点红光,是烤过后插在巫师带子上的针。冰玄霜已经适应黑暗的眼睛,只看得到那些光点与赤诃的身影。巫师将带子挂在帐棚支柱的松枝上,脱下长衣跟裤子。 巫师看上去就像穿着一件非常合身的黑色内衬,但那其实是覆盖她全身的刺青。除了她的脸部手脚之外,肌肤上每一寸都刺着复杂交错的纹路。 “你可以看清楚一点,这就蒙族的历史。” 赤诃摇晃着皱缩的胸,开始静静地在冰玄霜与支柱间舞动起来。赤诃一活动,身上的纹路就像别的生物一样动作,在她肌肤上流窜。那样子令人望而生畏。 这时冰玄霜鼓起勇气开口说话了:“赤诃大人,我无法成为蒙族的人。” 赤诃停止舞动,一脸严厉地低头看她。 “你还没下定决心吗?” 冰玄霜动了动干燥的唇舌,润了润发硬的喉咙。 “不是。请您还是帮我施法术。但如果我得救了,我想要去赛族学习锻铁。就算我失明,我也不想当巫师,而是成为一个锻铁工匠。可是如果这对角能帮助米丽,就请替我转交给她。拜托您了。” 冰玄霜拼命地请求着。她只能诚实地说出心中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要舍去成为老身弟子的这份殊荣?” 巫师的声音非常轻,却因愤怒而颤抖。冰玄霜闭上双眼。 “我知道这是很任性的请求,请您原谅……” 选择成为一个锻冶工匠,是她有生以来自认最为正确的抉择,她没有办法舍弃。如果巫师当下气得把冰玄霜赶出部落,她仍希望在发狂而死的那一天之前,能够学习赛族的技术,传回南郦国。她想以这种方式为南夜战尽一份心力。 拯救米丽,以及学会耐巫师咒力的锻铁技术来帮助南夜战。 不知不觉间,这些非比寻常的愿望越来越多。 过去明明她的愿望几乎都没有实现过,如今怎么可以这么贪心?想要拯救人,对她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不,其实那都是借口。这两件事都很重要,但若必须从中抉择并放弃其中之一的话,她只能选自己真正的愿望。 冰玄霜无法对自己说谎。就算对米丽见死不救,她也要跟南夜战在一起。 原来爱着某人,就会因此舍弃其他的一切吗?大家都说爱情既高贵又无私,但冰玄霜第一次发现,爱其实非常自私自利。 赤诃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 “还真是任性啊。” 冰玄霜抬起双眼,跟巫师睁得像满月大的眼睛四日相望。 “但是,老身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像你这么年轻的女孩发狂而死。所以我还是为你施法吧。” “谢谢您……!” 巫师脱掉冰玄霜的衣服,取下她脖子上的守护刀。 冰玄霜接触到冰凉的空气,打了个寒颤。 赤诃从松枝上拔出针来,念咒语,同时缓缓地把针剌进冰玄霜的右腿根部。尖锐的痛楚袭向冰玄霜的右半身,令她浑身僵硬。下一根针接着插进左腿,痛楚遍布冰玄霜全身。 大概是疼痛太过强烈,没一会儿冰玄霜反而感觉不到疼痛了。 当针刺进她的左右肩膀时,她能清楚感觉到烤过的针头刺进身体内的感觉。很诡异的是那一点都不烫,反而像是被冰冷物体贯穿一般。 冰玄霜开始感到恐慌,无法再闭着双眼。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她全身的感觉都消失了。 然而,她脖子以上的感觉却敏锐异常。 赤诃来回活动的气息与咒语共鸣,她的呼息所发出的腐臭味,与松枝散发出来的松脂气味,冰玄霜都能够分辨得很清楚。 赤诃松开冰玄霜的头发,露出她的双角。当巫师的手指碰上那对突起时,冰玄霜的额头两侧一阵抽搐。 瞬间,她听见交错在咒语中的另一句话。 “这是属于我的。” 冰玄霜感到迷惑,她的额头两侧抽搐得更加厉害,连眼皮都开始产生痉挛。 巫师的手指在角上来回抚摸,寻找下针的地方。赤诃的波动便从那里传入冰玄霜的身体中。 赤诃的魂源带着紫红色,充满了欲望。那是从巫师严厉的外表上所无法想像的贪欲波动。感觉到这一点时,强烈的厌恶感便充斥着冰玄霜的灵魂,让她开始抵抗紫红色的波动。被碰触的突起处不断骚动着,想要逃离巫术的手指。 猫头鹰般的双眼倏地大睁看准了目标。 冰玄霜的视线追逐着赤诃手上的针。烤过的针头画出一道红色的残影,看起来动作相当缓慢。 就在针头似乎就要碰到角的时候,冰玄霜下意识地大喊:“住手!” 巫师的咒文中断,但立刻又开始念了起来。 皱缩的手掌触摸冰玄霜的额头安抚她,想让冰玄霜闭上双眼。可是冰玄霜额头两侧的振动越来越激烈,她的脖子也僵硬地拼命摇动。 双角的颤抖将波动送至全身,使她的手脚恢复知觉,插着针的肩膀与双腿根部则开始感到疼痛。 非常的不对劲。 “请等一下!稍等……” 赤诃没有理会她,可是冰玄霜敏锐的耳朵却听见另一道声音:那是小猴子阿银发出的吱吱叫声。 然后是马蹄声。只有一匹,直朝着她而来的马蹄声。 南夜战的怒吼在帐棚外响起:“停下来!否则……” 下一瞬间,光明便划破了冰玄霜上方的黑暗。 帐棚裂开,星空与火炬的光芒映入眼帘。 马匹绕着她的周围,将帐棚拉倒。 “冰玄霜。” 叫她名字的是南夜战。 赤诃被压在帐棚之下,大喊着要人帮忙。 “马吉!马吉!别让那女孩跑了!” 冰玄霜自己拔掉身上的针。她浑身无力,光是举手就颤抖不已,却仍奋力扔掉了所有的铁针。只听见金属碰撞声响起,铁针似乎打到了什么。那是冰玄霜的附身符小刀。 冰玄霜碰触着新月形的刀身,那熟悉的手感重新给予了她力量。 “赤诃大人!” 马吉想用粗壮的手臂按住冰玄霜。此时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跳了出来,直接盖住马吉的脸。 是小猴子阿银, 阿银咬住马吉的耳朵,让马吉发出了惨叫。 “马吉!” 南夜战调转马头时,马吉也把阿银甩到地上。 阿银迅速地逃进黑暗中。 马吉挥舞着斧头想要砍断马脚,南夜战见状便举剑将斧柄砍成两段。于是马吉又拿锡杖打来,南夜战以剑相迎,擦出金属火花。 族里的战士全都拿着武器往帐棚这里赶来。 冰玄霜想去骑士的身边却动不了。 她的脚踝传来尖锐的疼痛,只见赤诃的手像钩爪般抓住了她。 巫师嘴里说出诅咒般的话,冰玄霜忍痛奋力踹开她。 “你……为什么还能动!” 赤诃对于冰玄霜不受咒文影响而感到震惊,并且极度愤怒。 冰玄霜说道:“赤诃巫师,这个法术失败了。刚刚实在太不对……” “老身怎么可能失败!你……是你使出什么妖术……” 巫师的嘴角冒出唾沫怒骂着。 “我没有。可是,请您原谅我。我没办法接受这种法术……” 冰玄霜站起来,往南夜战身边跑去。她的本能告诉她这么做才正确。她一远离赤诃,额头两侧的疼痛振动便停止了。 南夜战打倒马吉,将冰玄霜拉上马鞍。 两人一马被部族战士们包围,战士们说道:“你们两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我们是怎么救你的,你竟然这么回报我们!” 南夜战声若洪钟地回答:“我很抱歉引起骚动。可是赤诃大人施法替我疗伤,我也给了谢礼。我倒想问问巫师,她为冰玄霜施法术,打算要求什么报酬?” “这女孩要成为蒙族的人,永远侍奉赤诃大人。” 马吉说完,冰玄霜赶忙反驳:“我办不到。我也对赤诃巫师说过了。” 巫师穿好衣服,从倒塌的帐棚下走了出来。 “真是岂有此理!这个丫头借助了老身的力量之后,想不守信用直接逃跑!” 冰玄霜感到震惊。 “胡说!我根本还没有接受法术!” “住口!抓住这两个无礼之人,割下丫头的角!” 巫师对部族战士一声令下,南夜战也同时一夹马腹。 马匹如旋风般穿梭在一拥而上的战士之间。 驾马奔出部落窜进草丛之后,战士们抛出来的长枪惊险地擦过他们身边插进草地上。 南夜战用上身护住冰玄霜,让她趴在鞍上,策马全速狂奔。 战士们为了追捕他们,也骑上自己的马匹,但他们正要往前奔去之际,所有的马匹却都被绊倒了。原来这些马的脚全部都被芦苇所捆绑住了。而这时在边骂边呻吟的战士们身边,可以看到阿银小小的身影。 “阿银!快过来!” 阿银冲了过来抓住南夜战坐骑的尾巴。 马匹大惊,进一步加快了脚步。 南夜战不断地策马奔驰,一直到两人看不见部落的灯火,马也开始口吐白沫为止。 冰玄霜的耳朵靠紧南夜战的胸膛,她咬紧牙关,以免自己咬到舌头。 南夜战的心跳声强而有力,比任何声音都要让冰玄霜感到安心。 南夜战在确定他们已经甩开追兵之后,便停下马匹,从鞍袋中拿出水来喂马。 尽管现在天还没亮,但如果太靠近小河或泉水的话,容易被熟悉地形的蒙族猎人发现,因此他必须避开。 “为什么赤诃巫师会那么做……” 冰玄霜似乎还无法相信巫师前后判若两人的行径。 章节目录 第501章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收你为弟子罢了。” 这几十年来,赤诃连蒙族内的人都不打算收做弟子,因此南夜战推测她可能根本不愿意将部落的大权交给任何人。 南夜战其实为了得知赤诃到底对冰玄霜有什么企图,才故意离开冰玄霜身边。 “那……那她为什么她要替我施法术呢……?” “这才是她的目的,因为她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东西。” “得到东西?” 那次,赤诃大吼着要把她的头上长的角割下来,就说明了一切。 “她一定跟你说过,你的角是很强大的咒具吧。自从赤诃第一次看见你用角镇静我的灵魂开始,她就一直很在意你的灵魂能量。我想她一定是想将你的力量来源据为已有。” 冰玄霜吓傻了。 “那……她说如果不取下这个,我就会发狂而死……” “那也是谎言,端木云修王爷不可能留下会伤害你的东西。” 那个少年王爷在消失前传达给他的呢喃,南夜战至今仍无法忘记。他背负着立于人神之间的宿命,却爱着冰玄霜。而他留给冰玄霜的一对角,是想证明自己曾身为人类的短暂生命。 冰玄霜恍然大悟,咬住了下唇。 “没错,角被碰到的时候,咒缚也因此解开了……角告诉我一定要逃跑。我真是太愚蠢了。” 只要听冰玄霜所说的话,南夜战就了解巫师所说的是谎言。 可是魔鬼军团的银越巫师在冰玄霜身上施展禁咒的那种恐怖,至今仍困住了她,加上这对异样的角又给了她无法估量的重担。所以冰玄霜才会被替她取下角的这种谎言所欺骗。 赤诃狡猾地看穿了冰玄霜的痛苦,并且加以利用。 “你太轻易相信别人了,得更加懂得自保才行。” 逐渐转为责备的语气,让冰玄霜沮丧地低下头。 南夜战轻轻碰触冰玄霜的颈后,抚摸她柔软的头发。 冰玄霜仍在颤抖着。 南夜战心中涌上了一股怜爱,于是将脸颊贴在冰玄霜的发漩上,嘴唇靠向冰玄霜额侧的突起。 冰玄霜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慌忙想掩盖突出的角。 南夜战却按住她的手,安抚似的轻吻她的额侧和额头,并抚摸她颤抖的眼睑。 “冰玄霜,你没什么好感到羞耻的。”南夜战斟酌着要说的话。 “赤诃和银越巫师那种人所说的话,本身才是真正的诅咒。他们想要让你觉得所有灾难会发生的原因,都是出在你身上。但没有人会允许这种事发生,所以你自己也不可以这么想!你拥有让你自己活下去的力量与价值。” 冰玄霜抬起头。 “是……南将军,谢谢您来救我。” 冰玄霜双眼湿润,散发着晶亮的光芒,恢复了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独特神态。 使冰玄霜感到痛苦的一切缘由,让南夜战的胸口涌上了一阵强烈的愤怒,激烈的程度连他自己都不敢置信。虽然南夜战情绪本来就不容易激动,但他也知道一旦自己有了想保护的人,就会奋不顾身。 以前在那种时候,他的弟弟南夜凨总会安抚他高昂的情绪,让他能交托全副的信赖。 冰玄霜并不是他弟弟。但只要他像这样碰触冰玄霜的心跳与她温暖柔软的身体,就会血气上涌,不顾一切想挑战天地的冲动也就更加强烈。尽管会带来以往在守护太子殿下和皇帝身边时都不曾面临过的险途,但在他身体里雀跃又新奇的力量却远胜于这份不安,让他能清楚地听见。 他错了,他不该责备冰玄霜的毫无防备。 只要他替冰玄霜处处留心就好了。 “我们去找红叶吧,他现在一定气疯了。” 南夜战让冰玄霜和小猴子阿银乘上马匹,自己也跨了上去。 “红叶在哪里?” 南夜战在离开部落的当天晚上,就趁红叶不注意时绑住他,将他跟马匹一起绑在树下。不这么做的话,他可能会反对南夜战去带走冰玄霜。就算红叶赞成好了,让他当和事佬,也会造成他与恩人赤诃巫师之间不必要的纷争。 南夜战希望将这件事情塑造成是外来者所做的事。 他让马匹转了一大圈,一路南下一段时间之后,逐渐接近留下红叶的地方。太阳已经升起,在芦苇草原上突出的树木,从远处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南夜战停下马匹。四周太过寂静了。 “南将军……?” 听见拉弓弦的锐利声响,南夜战迅速地回过头,然而那却是陷阱。 某个东西缠上了他的脖子。 就在他察觉的同时,身体已经被人往后一拉,自马上摔落。 “冰玄霜!” 他看见冰玄霜身上同样缠了绳索。缠在南夜战脖子上的绳圈将他拉离数个马身之远,芦苇的茎化成无数条鞭子击中他的身体,地上的小石头则划破了他的脸与双手。 握住绳索另一端的人,是一名蒙族的猎人。其他猎人则拉过南夜战的坐骑缰绳。 冰玄霜拼命挣扎,但双手动弹不得的她同样被拉下了马鞍。 南夜战用双手穿过绳圈与脖子间,拼了命防止脖子被绞紧。 猎人们发出欢呼声,并且不断拉扯他,冰玄霜的叫声则混在这堆欢呼之中,请求他们放过他。 “你们该适可而止了吧。” 一匹马飞过南夜战的身上,阻止了猎人们。骑在马上的人是红叶。 南夜战不断呛咳着,抬起模糊的双眼看他。 “你真傻啊,南枫。甩开追兵之后还来找我,当然会被发现啊。” 猎人们一开始就是追逐着南夜战和红叶曾走过的路线。 “在草原上,我习惯留下只有蒙族才知道的足迹。” 红叶很抱歉地说完后,便一掌击向南夜战的颈后。 冰玄霜以为南夜战死了,野兽般的吼叫声自她喉咙发出。 冰玄霜冲向红叶。绳索拉扯冰玄霜的手肘与胸口,想要阻止她的行动,但她却不打算停下来。 “这家伙!” 握着绳索的猎人与坐骑被她所拉扯,于是大骂。另一条绳圈飞了过来绊住冰玄霜,使她硬生生摔倒。同时两条绳子往不同方向拉扯,让冰玄霜站不起来。 即使如此,愤怒仍充斥冰玄霜的全身,让她眼前景象扭曲,一片血红。冰玄霜疯狂挣扎怒吼着。 “你们不是人!我要你们所有伤害过他的人都受诅咒!我要杀了你们,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红叶与夺下南夜战武器的猎人都不由得往后退,听起来很悲伤的吱吱叫声响起,阿银拨开草丛冲向南夜战身边,猎人们因为阿银又再度后退。 “这个女孩是个灾难。我们马上杀了她!” 一个年轻猎人这么说。他是一开始在泉水旁调戏冰玄霜,被南夜战抓住的青年。然而,猎户长却说道:“赤诃大人交代我们要割下这女孩的角。” 巫师的贪婪执着,让冰玄霜狂怒不已。 就像狩猎马鹿一样,她也想猎下冰玄霜。 “你们可以试试看!魔鬼军团施展在我身上的所有灾难诅咒,将会降临在赤诃身上!而你们所有人最好全因为魔鬼军团的魔咒而灭亡!” 冰玄霜可怕的威胁,吓阻了猎人们,他们的恐惧更加深了冰玄霜的憎恨。为了南夜战,她是真心地想要诅咒杀死他们。 另一名猎人又说:“如果我们把角带回去,灾难可能会降临全族。我们把她扔在这里让野兽吃掉就好,就算她躲过野兽,也会很快饿死。” 他们都不知道赤诃想要冰玄霜的角的理由。自从看到冰玄霜的角,他们就认为那是与魔鬼军团有关的灾厄,并感到害怕。 恐怕现在在他们眼中的冰玄霜不是柔弱的少女,而是拥有可怕外表的怪物。 红叶道:“与其这么做,我还有更好的方法,就是把她献给火神,既然是火神的火焰,应该能烧毁所有诅咒。” “喔,的确是好办法。就让火神净化她吧。” 猎人们纷纷开口表示赞同,连猎户长都点头了。 “把剑士也一起带去,祭品越多才能让神明越高兴。” 于是他们将冰玄霜与南夜战绑在一起。 冰玄霜紧紧抱着南夜战,知道南夜战的胸口正规律地跳动,刚才令她全身颤抖的怒火,便被感激所取代。 同时全身也仿佛虚脱般,任由猎人左右他们。 大概是挣扎时耗尽了力气,现在就算想甩开他们,她也觉得手脚都使不上力了。 他们虽然想赶跑阿银,但它往一旁逃开后,又立刻回到她的身边,最后猎人们也一起绑走了它。 冰玄霜和南夜战一前一后被放置在马鞍上,一行人往东边出发。为了不让南夜战的身体跌下马鞍,冰玄霜必须从他身后撑住他。就算冰玄霜专注于支撑南夜战而显得很安分,蒙族的人选是很害怕碰触冰玄霜。由于冰玄霜的双眸,会随着光线角度或情绪激昂而变换颜色,他们还称冰玄霜的眼睛为恶灵之眼,完全排斥看她。 只要他们真的害怕冰玄霜的诅咒,就不会直接对她出手,冰玄霜庆幸她也能够因此保护南夜战。她用额侧贴在南夜战背上探测他的灵魂能量,发现南夜战幸运地只有擦伤与撞伤而已,没有任何更大的伤害,冰玄霜放心之余不禁落泪。 南夜战将冰玄霜救出赤诃的魔爪之后,吻了冰玄霜的角。她一直憧憬且敬仰爱慕的南夜战,透过灵魂传来的包容与热情,肯定了冰玄霜的一切,救赎了她。 不只是角的问题,包括冰玄霜自懂事以来所怀抱的孤独,以及在生长的地方找不到容身之处的虚无感,都让那份几乎令她心痛的幸福治愈了。 南夜战回报了冰玄霜原以为求之不得的爱情。 为了这个人,冰玄霜什么事都愿意做。 她一定要想办法让两个人一起活下去。 冰玄霜擦干眼泪,缓缓从南夜战的背上传送波动。 南夜战恢复了意识。 幽深的眼眸看见冰玄霜后,用力地点点头。 冰玄霜也对他点点头,让他知道他们不是要前往蒙族的部落,而是火神的神殿之类的地方。 “那是什么地方?” 南夜战提问时,红叶很干脆地回答了。 “赛族,我们要把你们奉献给自上古时代燃烧至今的火焰。” 这番可怕的说明,却让冰玄霜与南夜战察觉了相同的一件事而面面相觑。就算两人都没说出口,他们也知道那是什么:赛族这个以打铁闻名的部族会供奉火神是再自然也不过的事,所以这些人正要将冰玄霜他们送往赛族的神殿。 这个意想不到的消息吓了冰玄霜一跳。 南夜战慎重地以眼神示意冰玄霜不要多说。 红叶意有所指地又说:“没错,要把你们当祭品,让我们获得新的剑。” 冰玄霜摇摇晃晃,因为她自从断食之后除了喝水什么也没吃。南夜战跟红叶进行交涉,得到了一些干枣子与栗子。 南夜战全都拿给冰玄霜吃,自己只喝水。 冰玄霜虽然感到过意不去,但她已经决定一切都听南夜战的话,以免随时要逃的时候成为南夜战的绊脚石。 天黑后蒙族为了一夜好眠,就将冰玄霜南夜战两人绑在树干上,冰玄霜趁机在南夜战耳边说道:“我身上有守护刀,我们割断绳子逃走吧。” 可是南夜战的回应却出乎冰玄霜的意料。 “抱歉让你担心受怕了。红叶在取走我的武器之前,告诉我他会遵守约定。他答应过要毫发无伤地送我们到赛族。火神大殿大门不会为初次的访客开启,就算是王公贵族也一样。” “那么,红叶他……” 冰玄霜总算发现红叶在猎人们的眼前保护了两人,南夜战点点头。 “只要他信守诺言的话,我们见到赛族再想办法逃就好了。” 冰玄霜也认为这样比较好,既能让赤诃彻底死心,又能看见赛族的锻冶场。 但是他们错了。 火神大殿位于满是红土的山谷中。 两天后,芦苇草原的尽头先是出现了陡峭的悬崖,随着一行人逐渐接近断崖,也看见峭壁上颜色各不相同的土壤层所形成的纹路。 高耸的崖上盖了观测塔楼,能够将靠近崖下的人一览无遗。 好几道烟雾自塔楼下冉冉升空,看来应是锻冶场的炉火。 火神殿的人口在崖下,黑亮的铁门就盖在狭长的山谷尽头。 铁门前有个小小市集,除了刀剑之外,还有人卖煮好的食物和马具等物品。顾客大概都是些想要购买铁器的其他部族。 前排列着许多颜色与形状各不相同的帐棚,是部族们各自形成的聚落。 冰玄霜发现里东国军的帐棚也混在其中,当时心下一凛。 东国军的帐棚比起部族的规模还大,数量也较多,似乎至少有一个中队。 在她身旁,南夜战的身体也是一僵,但红叶却当作没看见那些帐棚一般。 冰玄霜尽可能地挺直背脊,希望遮掩南夜战的脸。 蒙族的马匹持续前进,佩戴东国纹章的士兵们径自呼朋引伴物色商店,没有人多看南夜战一眼。 冰玄霜刚松了一口气,阿银却突然发出高亢的叫声惊动人群,人们的视线纷纷集中在他们身上。 这时冰玄霜发现一个身穿连帽长袍,身形修长的人物。 虽然长袍的款式很常见,颜也却是一尘不染的白,让冰玄霜联想到很不祥的事物。 那个人因为阿银的叫声而回过头,帽子也稍微往后滑下,从帽子里垂下的长发,带着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色彩。 盖住额头的刘海只有一束是纯白色,其他头发则是有着黄铜色光泽的大波浪。 本以为那是一个老人,但那工整的鼻梁与形状姣好的嘴唇看上去却很年轻。那个人看着冰玄霜方向的双眼被浏海遮住了,所以冰玄霜一时看不清楚她的脸。 东国士兵跟那个人说话时,只见那人动作优雅地调整好帽子。 士兵们恭恭敬敬地靠近她,领她进入东国的帐棚内。 从她的动作看来应该是东国的贵妇。 只是无论是士兵或那个人,并没有特别对冰玄霜和南夜战两人表露兴趣。一直屏着气息的冰玄霜总算放松了。 “我还以为是魔鬼军团……”冰玄霜小声地这么说,但南夜战却没有任何回应。 南夜战依然紧盯着贵妇所进入的那顶东国帐棚。 “南将军,怎么了吗……” 冰玄霜才想问,就听到铁门里响起巨大的说话声。 “这是要献给火神的祭品吗?” 猎户长回答:“是的。是我蒙族献上的祭品。” 章节目录 第502章 那扇沉重的黑色大门突然被打开了,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这让冰玄霜感到十分的惊讶。 那铁门是明明很厚很笨重的钢板打造的,可是却却看起来很轻便。 从这点,足以看得出铁制品技术多么好。 冰玄霜因此感到有一点点兴奋。 门里有一群穿着黑色长跑的男子并排站立着。 那些男子身上穿着马甲,可以抵挡任何巫术。 也正是因此,让冰玄霜看不清他们的灵魂光芒。 “你来了,蒙族的猎户长。” 那些黑长跑男子们让出一条路来,让蒙族穿越市集前进。 当他们慢慢前进,走到一个黑乎乎的狭窄的胡同时,南夜战的身体突然往一旁倾倒。 “现在!” 听到南夜战的暗示,冰玄霜立刻和南夜战一起滑下马鞍。 然后,用力拉紧绳索,马匹也往一旁倒向摊贩。 “呜哇!” 猎人们的马匹受到惊吓,他们为了闪避倒下马匹的脚而践踏到另一边的摊贩。 摊贩架起来的屋顶纷纷倒下,马匹的嘶鸣声与人们的怒骂声此起彼落。 南夜战迅速地在散落一地的商品中,用嘴叼起一把没有刀鞘的短刀。他将刀刃抵着绳索绑住的胸口,一口气切断绳索。 绳索断裂,南夜战重获自由的手臂立刻拿起剑,也切断了冰玄霜与阿银身上的绳子。 “混蛋!” 猎户长气的双眼通红,立刻前来攻击南夜战和冰玄霜。 南夜战却砍向猎人们的马匹,造成一阵混乱。 猎户长从马上掉了下来,红叶慌忙跳下了马匹。 南夜战抱着冰玄霜,冲进市集里面逃跑了。 集市上混乱的人群阻挡了蒙族追逐。 “混蛋,站住!” 即便身后传来猎人的怒吼,南夜战和冰玄霜丝毫不理会。飞速逃跑。 南夜战横抱着冰玄霜奔跑,尽量远离闹哄哄的集市。 即便他们逃跑飞速,但是还是可能会被追上的。 南夜战受伤了,胸前的衣服裂开,并且流着血。 刚刚在切断绳索的时候,伤害了敌人同时也伤到了自己。 “南将军……!” 这时候,南夜战已经抱着冰玄霜来到了东国军军营驻扎的地方。 冰玄霜叫南夜战的名字,可是南夜战却丝毫没有停下来。 当看到东国士兵时,南夜战立刻抱着冰玄霜藏身于帐棚与帐棚之间。 距离南夜战最近的帐篷,是个白色的小帐篷。 南夜战对冰玄霜说道:“这这个小帐篷是东国军用来贮存货物的,你暂时现在这里躲一躲。” 冰玄霜悄悄进去,发现里面都是木桶和草编的行李袋子。 南夜战让冰玄霜藏在木桶与木桶之间的小缝隙处,然后用一块布遮盖住她,并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她。 “南将军,您要去哪里……” “有件事情我需要去确认一下,你在这里等待,如果天黑之前我没有回来的话,你就去找红叶。” 南夜战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冰玄霜望着南夜战离开的背影,很想要追上去。 但是,她没有追上去。 她决定听从南夜战的话。 冰玄霜不知道南夜战要确认什么,很是担心。 还有,她察觉小孩子阿银跟她跟丢了。 对此,心里又十分的不快。 南夜战离开小帐篷之后,便悄悄潜入了最大的帐篷的后方。 他可以确定,最大的帐篷是东国军指挥官的帐篷。 他透过缝隙,悄悄向里面张望。 里面摆设像房间一样,摆放着柜子和椅子,还有睡床。 无疑是将领的房间。 而靠近将领身边的地方,有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子坐着。 白色长袍的男子是南夜战的重点关注对象,正因为他来到这个大帐篷,南夜战才会悄悄跟随过来的。 将领背对着南夜战而坐,这点正合他意。 这样南夜战便能够看到白色长跑男子的样子。 穿着白色长袍的人大半张脸都被头发遮住了。 不过,白色长袍的人整理了一下头发,这一瞬间,南夜战看清楚了白色长袍之人的面孔。 那美艳的脸孔,还有相当特别的褐色眼睛,南夜战看得清清楚楚。 南夜战有些怔愣的望着那张脸,还有那双褐色的眼睛。 他绝不可能忘记的双眼。 在集市上,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可是现在悄悄站在外面,经过确认了,却还是无法相信。 那双褐色的眼睛,南夜战就算是化成灰也不会认错的。 可是,那个穿白色长袍的女人,为什么会…… 南夜战陷入沉思,一脸痛苦。 “梅月夫人,罗杰将军在国境巡逻,暂时由我前来与您接洽。” 听到将领的声音,让南夜战突然回过神来。 将领的声音立刻边让南夜战认了出来。 那是慕容修的声音。 这时候,大帐篷突然被打开了,进来了一个人。 南夜战看清楚了,进来的人是红叶。 “参谋长!他们俩逃了!” 红叶走到慕容修身边,恭敬地说道。 “南枫与冰玄霜在集市逃跑,大概是逃进了某顶帐棚里,赛族与蒙族正在搜查他们的踪迹。” 南夜战这时候才明白,红叶背叛了他。 是红叶一开始就打算把他和冰玄霜交给慕容修。 就像南夜战一开始所怀疑的那样,慕容修命令红叶这么做,自己则在这里守株待兔。 南夜战觉得自己太笨了,竟然被骗了。 “红叶队长,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哦。”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南夜战的背后响起,接着一个人走到了他面亲,一把剑抵在了南夜战的腹部。 南夜战一惊,刚刚竟然完全没有察觉身后的气息。 “马可……” “嘿,南枫,真高兴能再见到你。” 慕容修掀起隔间的帐幕,眯起眼睛,笑着对只能束手就擒的南夜战。他挑起单边眉毛,露出的是毫无将领气势的无赖笑容。 对于这名城府极深的慕容修而言,南夜战和冰玄霜到达此处之前的艰困处境,也不过是在他的掌握中。 可是比起愤怒,南夜战现在更想问一个问题。 “慕容修,刚才跟你说话的白袍女人是谁?” 南夜战的视线紧盯着白色长袍女人不放。 慕容修察觉了南夜战的视线。 “你说梅月夫人?” 那名叫做梅月的人并没有因为南夜战的突然现身而惊讶,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 “我是梅月。” 那是低沉又温柔的声音。 无论声音的起伏或动作都很女性化。 “胡说!” 南夜战迅速地握住了梅月的肩膀,却因那单薄的肩膀而心下一惊。 沉重的黑色大门突然被打开了,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这让冰玄霜感到十分的惊讶。 那铁门是明明很厚很笨重的钢板打造的,可是却却看起来很轻便。 从这点,足以看得出铁制品技术多么好。 冰玄霜因此感到有一点点兴奋。 门里有一群穿着黑色长跑的男子并排站立着。 那些男子身上穿着马甲,可以抵挡任何巫术。 也正是因此,让冰玄霜看不清他们的灵魂光芒。 “你来了,蒙族的猎户长。” 那些黑长跑男子们让出一条路来,让蒙族穿越市集前进。 当他们慢慢前进,走到一个黑乎乎的狭窄的胡同时,南夜战的身体突然往一旁倾倒。 “现在!” 听到南夜战的暗示,冰玄霜立刻和南夜战一起滑下马鞍。 然后,用力拉紧绳索,马匹也往一旁倒向摊贩。 “呜哇!” 猎人们的马匹受到惊吓,他们为了闪避倒下马匹的脚而践踏到另一边的摊贩。 摊贩架起来的屋顶纷纷倒下,马匹的嘶鸣声与人们的怒骂声此起彼落。 南夜战迅速地在散落一地的商品中,用嘴叼起一把没有刀鞘的短刀。他将刀刃抵着绳索绑住的胸口,一口气切断绳索。 绳索断裂,南夜战重获自由的手臂立刻拿起剑,也切断了冰玄霜与阿银身上的绳子。 “混蛋!” 猎户长气的双眼通红,立刻前来攻击南夜战和冰玄霜。 南夜战却砍向猎人们的马匹,造成一阵混乱。 猎户长从马上掉了下来,红叶慌忙跳下了马匹。 南夜战抱着冰玄霜,冲进市集里面逃跑了。 集市上混乱的人群阻挡了蒙族追逐。 “混蛋,站住!” 即便身后传来猎人的怒吼,南夜战和冰玄霜丝毫不理会。飞速逃跑。 南夜战横抱着冰玄霜奔跑,尽量远离闹哄哄的集市。 即便他们逃跑飞速,但是还是可能会被追上的。 南夜战受伤了,胸前的衣服裂开,并且流着血。 刚刚在切断绳索的时候,伤害了敌人同时也伤到了自己。 “南将军……!” 这时候,南夜战已经抱着冰玄霜来到了东国军军营驻扎的地方。 冰玄霜叫南夜战的名字,可是南夜战却丝毫没有停下来。 当看到东国士兵时,南夜战立刻抱着冰玄霜藏身于帐棚与帐棚之间。 距离南夜战最近的帐篷,是个白色的小帐篷。 南夜战对冰玄霜说道:“这这个小帐篷是东国军用来贮存货物的,你暂时现在这里躲一躲。” 冰玄霜悄悄进去,发现里面都是木桶和草编的行李袋子。 南夜战让冰玄霜藏在木桶与木桶之间的小缝隙处,然后用一块布遮盖住她,并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她。 “南将军,您要去哪里……” “有件事情我需要去确认一下,你在这里等待,如果天黑之前我没有回来的话,你就去找红叶。” 南夜战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冰玄霜望着南夜战离开的背影,很想要追上去。 但是,她没有追上去。 她决定听从南夜战的话。 冰玄霜不知道南夜战要确认什么,很是担心。 还有,她察觉小孩子阿银跟她跟丢了。 因此,心里又十分的难过。 前方,等待着她的又是什么困境? 南夜战离开小帐篷之后,便悄悄潜入了最大的帐篷的后方。 他可以确定,最大的帐篷是东国军指挥官的帐篷。 他透过缝隙,悄悄向里面张望。 里面摆设像房间一样,摆放着柜子和椅子,还有睡床。 无疑是将领的房间。 而靠近将领身边的地方,有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子坐着。 白色长袍的男子是南夜战的重点关注对象,正因为他来到这个大帐篷,南夜战才会悄悄跟随过来的。 将领背对着南夜战而坐,这点正合他意。 这样南夜战便能够看到白色长跑男子的样子。 穿着白色长袍的人大半张脸都被头发遮住了。 不过,白色长袍的人整理了一下头发,这一瞬间,南夜战看清楚了白色长袍之人的面孔。 那美艳的脸孔,还有相当特别的褐色眼睛,南夜战看得清清楚楚。 南夜战有些怔愣的望着那张脸,还有那双褐色的眼睛。 他绝不可能忘记的双眼。 在集市上,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可是现在悄悄站在外面,经过确认了,却还是无法相信。 那双褐色的眼睛,南夜战就算是化成灰也不会认错的。 可是,那个穿白色长袍的女人,为什么会…… 南夜战陷入沉思,一脸痛苦。 “梅月夫人,罗杰将军在国境巡逻,暂时由我前来与您接洽。” 听到将领的声音,让南夜战突然回过神来。 将领的声音立刻边让南夜战认了出来。 那是慕容修的声音。 这时候,大帐篷突然被打开了,进来了一个人。 南夜战看清楚了,进来的人是红叶。 “参谋长!他们俩逃了!” 红叶走到慕容修身边,恭敬地说道。 “南枫与冰玄霜在集市逃跑,大概是逃进了某顶帐棚里,赛族与蒙族正在搜查他们的踪迹。” 南夜战这时候才明白,红叶背叛了他。 是红叶一开始就打算把他和冰玄霜交给慕容修。 就像南夜战一开始所怀疑的那样,慕容修命令红叶这么做,自己则在这里守株待兔。 南夜战觉得自己太笨了,竟然被骗了。 “红叶队长,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哦。”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南夜战的背后响起,接着一个人走到了他面亲,一把剑抵在了南夜战的腹部。 南夜战一惊,刚刚竟然完全没有察觉身后的气息。 “马可……” “嘿,南枫,真高兴能再见到你。” 慕容修掀起隔间的帐幕,眯起眼睛,笑着对只能束手就擒的南夜战。他挑起单边眉毛,露出的是毫无将领气势的无赖笑容。 对于这名城府极深的慕容修而言,南夜战和冰玄霜到达此处之前的艰困处境,也不过是在他的掌握中。 可是比起愤怒,南夜战现在更想问一个问题。 “慕容修,刚才跟你说话的白袍女人是谁?” 南夜战的视线紧盯着白色长袍女人不放。 慕容修察觉了南夜战的视线。 “你说梅月夫人?” 那名叫做梅月的人并没有因为南夜战的突然现身而惊讶,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 “我是梅月。” 那是低沉又温柔的声音。 无论声音的起伏或动作都很女性化。 “胡说!” 南夜战迅速地握住了梅月的肩膀,却因那单薄的肩膀而心下一惊。 “南枫,你在干什么,快住手……” 红叶发出声警告。 章节目录 第503章 看到南夜战抓着梅月夫人的肩膀,红叶立刻发出了警告。 “喂,你在干什么,快点住手……” 南夜战则咬了咬牙,举起剑,紧抓住穿着白袍的人的肩膀。 “把出口打开!” 南夜战以剑尖抵着白袍人的前胸,把慕容修一行人赶到营帐深处。马可此时却大叫。 “参谋总长!失火了!” 内侧漏间内充满了浓烟,睡床的另一边还窜出了火焰。 营帐的火势从外面烧进来,同时造成了营帐内外的骚动。 “南将军,快走这边!” 冰玄霜的声音传来,只见她掀起入口的帐幕。 正当南夜战要跑向她时,听见耳边传来咒语声。他的身体一僵,直直朝后方营帐的柱子撞了过去。 “南将军!” 要飞奔到他身边的冰玄霜,也被咒语摔了出去。 魔力来到南夜战的身上,将他压在地面,几乎无法呼吸。 梅月念着咒语,以陌生的眼神低头看着南夜战。 用南夜战最爱的弟弟——早已死去的南夜凨的褐色眼眸,看着他。 慕容修抓住了南夜战和冰玄霜,把他们带出营帐。 那把火烧掉了营帐大半,当所有士兵总动员扑灭火灾之后,帐棚与储备品也几乎不能使用了。 是冰玄霜将备品中的油桶带出来,并把油洒在帐棚上之后点火。 一旦将军罗杰回来,恐怕不会让冰玄霜太好过。 “那女孩看起来这么乖,做起事来倒是挺大胆啊。” 马可用他一如往常的困扰神情说道。 慕容修的确听红叶说过,阻止了神像船的就是这个女孩,但他原认为那不过是她刚好具备巫术的知识罢了。看来南夜战会这么重视这女孩,是因为喜爱她不显于外的坚韧个性吧。 就连现在被一群士兵用长枪抵着女孩,也丝毫不露惧色,只是死命地瞪着红叶,不擅长应付女子的红叶只能闭着嘴一语不发。接着她又很担心地看着被梅月的巫术束缚的南夜战。 另一方面,南夜战只是像个木偶般抬头瞪着巫师,失去了他向来展现的风采。 “巫师有这么稀奇吗?也是会有巫师愿意协助东国啊。” 慕容修说完,南夜战只是像鹦鹉般重复一遍他说的话。 “东国的巫师?” 慕容修又转而问巫师。 “梅月夫人,您认识这名男子吗?” 梅月摇了摇头。 “不认识。” 南夜战的脸庞一阵痉挛,双眼随之爆出精光。来回看着梅月与慕容修的眼中,燃烧着激烈的怒火。 慕容修第一次看见南夜战这么狂暴的情感,不禁大吃一惊。 南夜战压抑情绪的能力,在同年龄的青年中相当少见,之前就算他遭遇常人难以承受的困难与痛苦,也不轻易显露出内心情感,但现在却…… “找到了!在这里!” 此时,一群纹身的男人来到帐棚与帐棚之间。除了蒙族的猎人之外,赛族的守备军也在。猎人们看见红叶,也认出了慕容修。猎户长行礼如仪地向慕容修打招呼。 “这两个人是蒙族的供品,希望您可以交给我们。” 慕容修看了红叶一眼后,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两人是我军抓到的帐棚纵火犯。我军希望能自行处置犯人。” 慕容修在担任南部军参谋时,曾经与蒙族缔结了合作协定。那份协定首次解决了东国军与草原各个部族间不断发生的小纷争。在那之后,蒙族便承诺以部族之友的身分对待慕容修。 “有必要的话,我们也愿意支付赎金。” 慕容修像个朋友般的笑容,使猎人们陷入沉默。 这时赛族的守备队长却上前一步。 “不可以。他们既然献给赛族,就已经属于火神了。我们要把他们带回火神大殿。” 慕容修蹙起眉头。 “我是南部军的代理司令官。蒙族与东国之间有协定。” 然而,这种强调权威的口气,似乎更激起了守备队长的反抗心。 “我们与东国之间一样有协定。赛族之兵器是借由火神之力所铸造。一旦损及颂火神的威仪,我们也无法提供东国需要的兵器了。” 守备队长语出威胁,表示如果此时谈判破裂,未来也不会提供武器给东国军了。赛族的自尊心很高,他们很清楚自己所铸造的耐魔力武器根本无可取代。 慕容修只能在表面上妥协。 “我明白了。那么,这两人就交给你们处置。” 红叶似乎想要抗议,慕容修却以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蒙族人虽然对慕容修有些顾虑,还是跟赛族一起拉起两人。 冰玄霜紧张得一脸惨白,看向南夜战,南夜战却与之前判若两人,毫无感情的脸就像戴了张面具,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事情变得很棘手了啊。” 马可悄声说道,红叶则是恨恨地咬牙。 “那个浑帐守备队长,难道不知道参谋总长才是立下协定的大功臣吗?” 虽然是因为慕容修与蒙族往来甚密之后,蒙族才引荐他给赛族,最后使东国军能够买得到赛族的钢铁与武器,但这项事实却只有军队内的少数人知道。 “如果他面对罗杰将军,应该就不会摆出那么高的姿态了。” 慕容修笑着说完,马可也随之耸耸肩。 “什么事都暗着来又不居功,这下弄巧成拙了吧。” 然而,属国兵出身的慕容修,不这么做事的话,很多事情都会推展不开。他如果每件事都出来邀功,或许能够更早出人头地,但一旦做得过头的话就会被人扯后腿。 毕竟东国军队虽然很器重慕容修,却还是认为军队实权必须由本国人来掌握。慕容修一旦处理不好,还可能会遭到暗杀。就算他已经这么谨慎了,现今还是有不少纯东国人对慕容修的职权感到不快。 “慕容修阁下,那两个人有那么重要吗?” 梅月开口询问慕容修等人。 “不是,只是曾有过数面之缘。”慕容修轻描淡写地带过。 “多亏您的鼎力帮忙,我们也见识到精彩的魔法了。” “我只不过是自保罢了。” 慕容修无法从梅月安静的语气与表情上看出任何端倪。 慕容修过去所认识的巫师师,只有来自雪国的亡命之徒,因此无论男女,大部分都是欠缺庄重的那种人,跟梅月完全不同。她身上散发的威严气势,甚至让经历千锤百链的慕容修都忍不住想亲近。 “等罗杰将军带回巫师,就能够测定梅月夫人您所带来的咒文价值如何。还是您想要前往国境一趟呢?” 慕容修问完,梅月随即回答:“我要跟同伴讨论一下,可以吗?” 彼此同意之后,梅月巫师便踩着犹如滑行般的轻巧步伐离去。 慕容修目送她离开,向马可说道:“南夜战似乎认识那个巫术,你的看法呢?” 南夜战的脸色变化会如此大,说不定也知道梅月就是魔鬼军团的巫师了。 忠实的副官点了点头道:“想必是如此。既然是那么洁癖的战士,一旦知道东国与魔鬼军团联手,大概不会有什么好感。对参谋总长也一样……” 东国军为了要对抗雪国,于是不得不向魔鬼军团求教咒文与对抗魔法的方式,即使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从逮捕到的雪国巫师身上获得这些知识。 慕容修初识南夜战的时候,其实也是趁另一名东国人偷偷将南夜战的仇人银越送离雪国的时机。南夜战早晚会发现这件事。 “你想告诉我,我选了一个棘手的对象来建立王权是吗?” 慕容修打算让南夜战继承南郦国的王位。因为他认为南夜战的器量与人望,都相当适合当边境小国的皇帝。这就算不进一步说明,马可也全盘了解。 “如果那么简单就言听计从,您大概也看不上眼了。” 东国这个军事国家,原本是由氏族同盟发展而来,之后不断扩张领土,擅长的外交方式就是让小国或小民族成为东国属国。这方法的核心就是让维持原本的宗教与阶级体制,但东国有权任命统一君主。 基本上,就是让继承民族正统血脉的幼小傀儡当君主,再让东国贵族担任摄政王,实际支配国家,而最为完全的支配,就是让傀儡君主与东国贵族通婚,使东国也拥有部族的血脉。 这也是慕容修出生的国家曼国所执行的方式。 现任曼国皇帝虽然只有十五岁,却娶了二十八岁的东国公主。公主是东国建国同盟十二部族之一的兰家千金。 慕容修正是对悲惨、遭到压榨的祖国王室感到厌恶,因此才会离乡背井。 东国贵族就是泛指包含兰家族在内的十二氏族,现今依然支配着东国的参事会议。皇帝则是在参事会推举下由他们之中产生,同样地,属国也是由他们来分配。 尽管慕容修服从他们,却暗中利用参谋的立场,在能决定属国支配的事务上低调斡旋,以推举未来能扶植起来,看来具有气度的君主。 或许慕容修是想要以此凭吊曼国,也可能这是他的一种补偿,补偿跟着自己而处处受限的属国士兵。 南夜战所事奉的南郦国对雪国的巫术感到着迷,并且打算躲在雪国的保护伞下。明白其危险性并且能与之对抗的人,只有像南夜战这样的君主。 无论是从东国的国家利益来看,或是以慕容修的志向来考量,伸出援手帮助南夜战成为统治者,卖他一个人情是再自然也不过的事了。 “红叶,借我你的智慧,想办法把未来的皇帝从火神那里抢回来吧。” 剩下的,就只要让南夜战自己想登基就行了。 穿过火神殿的铁门之后,冰玄霜就先闻到血腥味。 她原本以为那是铁锈味,但其中却混杂着更活生生的腥臭味。 冰玄霜压抑的恐惧感不停地膨胀着。 蒙族的猎人们虽然跟着赛族的带领,似乎也在惧怕着什么。 然而,南夜战却仿佛不在意命运一般。难道是因为中了慕容修 的陷阱,所以至今仍在自责吗? 无论表情多么严峻,也一定会给予她温暖目光的南夜战,现在却紧抿着双唇,眼神如同石像一般。 可能是因为那个叫梅月的巫师在他身上的咒文还没解开?冰玄霜在心里发誓,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不可以离开南夜战身边。 这座山谷几乎是呈东西向的楔形,位于南北两边的陡峭红土崖壁下,搭建着许多长屋。屋顶上与崖壁之间拉起许多绳索,绳索上垂挂无数块红色布匹,大概是避邪之物,不过其间也混杂着一些居民的洗晒衣物。只是这些衣物,全都染着有如干涸血迹的暗褐色。 不只是把冰玄霜他们拉来这里的男人们,似乎在长屋工作的赛族人们,都穿着红色的衣服与裤子,连站在崖上塔楼往下监视大门动静的人也是相同穿着。 冰玄霜环顾了一下长屋,寻找锻冶场。但只能见到类似厨房或洗衣场的地方,听不到任何火鎚的敲击声,当然也感觉不到工匠那种活力。在长屋工作的人只有同样穿红色衣服的女子们,她们面无表情地看着冰玄霜等人。这些人似乎都不在乎冰玄霜闻到的这股臭味。 山谷的尽头,则有一处楔形龟裂。看见守备士兵们往那个方向走去,冰玄霜突然想起蒙族人所说的话,怀疑那里就是刑场,双腿忍不住发抖。 “走快一点!” 然而赛族人却毫不留情地拉着冰玄霜,将他们押进龟裂岩壁内。 里面是一间挖深崖壁的宽大房间。墙壁以柱子补强,地板上铺着芦苇编成的坐蓆与毛皮。就像大房子的大厅一样。最后方的地板高了一层,上面有嵌在墙壁里的巨大暖炉与宝座。宝座椅背有两头马身那么宽,颜色与红土悬崖相同,且与地板相连接,是由整块岩石雕刻出来的。 对人类而言太过巨大的椅子上,坐着的人也相当与众不同。对方穿着厚重的红色织纹锦缎长袍,红色的围巾甚至盖到嘴巴。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完全盖住头部的铁面罩。 像镜子般磨得发亮的钢铁表面,是细长的盾牌形状,眼睛与鼻子部分凿出椭圆形的孔,只有口部附着一个喇叭形状的嘴唇。面具两侧虽然看得见蓬乱的毛发,但看来是贴在面罩上的马鹿尾巴捆成一束,遮盖了本人的头发。 宝座上的人脖子晃来晃去,不停看向别处,完全没有注意冰玄霜等人。看着面具所面对的方向,冰玄霜这才听见敲打火鎚的声音。这间大厅的左边墙壁上,有个通往深处的洞穴,声音似乎就是从那里面传来。原来锻冶场也在地下。 “朗歌技师长,蒙人送来新的祭品。” 守备士兵说话的对象是一名光头大汉。男人的脖子粗得跟理光的头部一般,无论是体格或态度,都比大厅中任何人还要威严。 朗歌身上没有黑色马甲,只穿着厚重的织纹红色上衣与宽大的长裤,长裤的裤管则向卜拉到膝盖处用皮绳绑住。至于靴子上长至脚踝的红色纹布,想必是用来挡开火花的。 朗歌对站在他身边的暴牙男子说话了。 “撒贝,他们派得上用场吗?” 暴牙的撒贝与朗歌打扮相同,只是手上还拿着卷成几圈的鞭子,让冰玄霜联想到定期船上的水手长贾德。他用鞭子的柄头搔了搔刷子般粗硬的短发,打横跨步走向南夜战,好像在给牛只马匹估价似的来回抚摸南夜战的肩膀、手臂与大腿肌肉。 “这个嘛,应该能撑得了三个月左右。可是另一个就不行了。会跟不上风箱的速度。” 他看着冰玄霜啐了一口,口水落在冰玄霜的小腿上,但冰玄霜全副心神都在倾听他们的对话,根本没有发现。按照撒贝的说法,他们似乎不会马上被杀死。 可是蒙族的猎户长这时却说话了。 “那个女孩被诅咒了。我们希望赶快把她送进火神的火焰中。” 章节目录 第504章 朗歌直直的盯着猎户长,有些惊讶的问道:“你说什么?诅咒?” “这个女孩头上长着奇怪的尖,而且在草原的时候还打算伤害我族的巫师,不久前也放火烧掉了东国军营的帐篷……她不管怎么说,都是个危险的灾祸,只会给人民带来灾难,所以还是赶紧将她杀掉祭祀算了。” 冰玄霜一离开草原后,就立刻将长发编好,刻意护住头部两侧。 由于猎人们不敢碰冰玄霜,所以她的尖叫一直藏在头发里面,一般人看不到的。 但听到猎户长的话后,朗歌立刻拿着剑割断了冰玄霜的头发。 头发被割断,头上的尖叫立刻露了出来。 朗歌皱着眉头,仔细观察冰玄霜。 冰玄霜无法动弹,只能任由朗歌弄她的头发。 头发被刀割断,疼痛袭来,冰玄霜蹙紧了眉头。 “诅咒,诅咒指的是那对角吗?” 突然有陌生的声音传来。 朗歌和撒贝两人同时回头,戴着面具的人正从宝座上站起来。 “芭儿大人……” 带着面具的人摇摇晃晃的脚步走近,发出呢喃般的声音。 “如果是十恶不赦的奸恶之徒,杀掉祭祀给火神是可以的,但是那个女孩,之所以被抓来,只是因为她的头上长着尖角,不同与常人吗?” 戴面具的被称作人‘芭儿大人’的声音异常的响亮。 而且,和奇怪的是,光听声音,让人无法分辨是男是女。 由于那人站在高处的宝座上,使他的声音听起来宛如从天而降。 “她受到了魔鬼军团巫师的诅咒。” 猎户长望了望戴面具的笆儿大人,很是小心的回答道。 “什么,哈哈哈!” 戴面具的人笑了一下,然后用力的摇了摇头。 “诅咒?只是一对儿尖角而已,会是诅咒么?” 笆儿迅速离开宝座,跑到了冰玄霜的面前。 冰玄霜吓了一跳,想要后退,但是身体却被守备兵禁锢着。 “诅咒,什么是诅咒?因为尖角很稀有呢,还是因为尖角看起来丑?” 戴面具的笆儿大人伸出大手,捏住了冰玄霜头上的尖角。 冰玄霜感到头部疼痛难忍,不由得尖叫出声。 她感觉头部像是被火燃烧一样,痛的几乎要大哭。 看到冰玄霜痛苦的样子,南夜战立刻将身体扭正,撞开看押他的守备兵,猛地上将笆儿大人撞到一边。 此时,巴尔大人的面具因冲击而落地。 “哇……” 蒙族的猎人们都倒抽一口凉气,猛然后退好多步。 冰玄霜和南夜战也同时感到一阵恶寒。 撒贝立刻从腰间抽出一个黑色的长鞭,猛地甩向南夜战。 南夜战躲闪不及,应声倒地,不得不承受接二连三的鞭子。 “南将军。” 冰玄霜担忧的大喊道,可是却无法靠近南夜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遭受鞭刑之苦。 “笆儿大人,非常抱歉!” 守备士兵们慌张的赶忙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面具,交给笆儿大人。 不过,笆儿大人没有带上面具,只是冷视着大厅中的所有人。 “丑陋,所谓的丑陋,就是像我的这样子。” 笆儿的脸上满是被火熔解的烧伤。 不只脸上,连头发都被烧得七零八落,连脖子的皮肤都跟着变色了。耳朵与鼻子的形状也完全改变,双眼也变成了斜视,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仔细一看,露在宽袖外的手腕与手背,也一样腐烂扭曲。 笆儿仔细地观察了蒙族猎人们的恐惧之后,缓缓地戴回面具。 “火神怎么会害怕区区魔鬼军团巫师的诅咒?既然已经献祭了,就不要多管闲事。” 笆儿大人的轻喃透过面具,听起来就像火神在说话一样,震动着所有人的耳膜。 众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笆儿回到宝座上,再度看着别处。 接着赛族的男子们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将视线从笆儿身上收回。 南夜战被拉起来,光头的朗歌对他说:“别以为你还有第二次机会。” 南夜战的长衫裂开,鞭痕开始渗出血丝,但南夜战却带着不肯屈服的表情。冰玄霜因此知道南夜战已经摆脱了梅月的巫术,松了一口气。 “福齐,拿回礼给蒙族。” 朗歌一声命令,一个很矮小的男子朝锻冶场的方向示意,让里面的人带出一把长剑出来。 这个矮小的男子名字叫做福齐。 福齐在蒙族的猎人们面前拿起长剑,去掉剑鞘,展示刀刃。 那是波浪形的刀身,双面都是刀刃,看起来很薄,也很锋利。 剑身看起来非常的漂亮,引得蒙族的猎人们连连赞叹。 冰玄霜睁着晶莹澄澈的大眼睛望着那美丽的刀身。 观看过后,猎人们很满意,接过剑,向赛族人行礼。 猎人们齐声道:“愿火神与赛族永远昌盛繁荣。” 朗歌也回应道:“愿蒙族永远昌盛繁荣。” 蒙族的猎人们离开之后,大厅内只剩下冰玄霜和南夜战两人了。 “带走他们。” 朗歌一声令下,领着拿着长鞭的撒贝,身后跟着守备军,一行人从大厅直接走向内部深处的洞穴中。 那个戴着面具的笆儿大人没有说话,不再关注冰玄霜和南夜战。 走进大厅里面的洞穴后,血腥的味道越来越浓烈。 越往里面走,冰玄霜越感到恐惧。 但是走到最里面,看到前方的光景时,冰玄霜突然怔愣,无法前进。 在那巨大的洞窟中,有一座像是鲜血的大池子。 池内,浸泡着十几个人。 朗歌将冰玄霜推到血池旁边。 “多来一个人挖了。” 听了朗歌的话,冰玄霜再次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血池。 血池内的人把筛子放入池底汲取砂砾,接着将筛子一个接一个传到岸边,把砂砾集中在笼子里。等笼子满了之后,就用扁担挑起来,从别的洞口运出去。 那些砂砾都是红色的,所以池水也呈现红色,就像是血水。 那些,是红铁矿。 冰玄霜望着洞**的顶部,发现地下水在不断的渗出,滴在水池里。 冰玄霜这是第一次看到挖铁矿的光景。 “让这个女孩子来吗?她看起来太纤弱了,根本撑不了三天吧。” 一名正在监督笼子运送状况的男子,在见了冰玄霜之后这么说。 正在汲砂铁的人大多都是骨瘦如柴的老人。 很奇怪的是,看不到里面有年轻的男子和女子。 那些人的脸色非常的白,白的有些诡异。 他们面无表情的,像是玩偶一样,机械的工作着。 冰玄霜四下观察了一下,突然发现一个老人因为手上的筛子掉了,便潜入了红色的池水中。 老人潜入池水后,半天没有再浮上来。 他身边的另一个老人想要出手帮他。 “那个,那里有人溺水了,快帮帮他!” 冰玄霜不由得往前跨了一步,对监督的男子说道。 男子有些不耐烦地回头。 “让沉下去的人站好!” 接到命令之后,老人附近的人们终于把老人从池底拉上来。 老人拼命呛咳,吐出许多痰水,凄厉地大喊:“让我死!我想解脱了!” “闭嘴,干嘛那么急?反正你也快死了,死之前就给我好好工作。” 监督男朝水面挥出长鞭殴打想要自杀的老人,。 “你们可都是穷凶极恶的犯人,别忘了,是因为火神怜悯你们,才给你们机会,让你们苟延残喘!不想挨鞭子的话,给我工作,该死的时候,自然会让你死掉。” 朗歌只留下绑着冰玄霜双脚脚踝的绳子,割断其他绳索。 “你也一样,别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这里。” 冰玄霜知道她就要与南夜战分开,不由得抵抗起来。 “我要跟南将军一起……” 撒贝见状就要朝冰玄霜挥鞭。 “等等!”南夜战阻止了撒贝。 “冰玄霜她是冶铁工匠,让她去冶铁场工作会比较帮得上忙。” “冶铁场?” 朗歌仰起粗大的脖子狂笑。 “就凭这个小丫头?她拿得动火鎚吗?而且怎么可能会有女工匠!” 于是南夜战又说:“冰玄霜,让他看看你的守护刀,就是你自己打的那一把。” 闻言,冰玄霜拉开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小刀。 那是新月形状的小刀。 那是冰玄霜唯一财产了。 “哼,这种小刀,不过是小玩具罢了……”朗歌望着冰玄霜的小刀,调笑道,似乎并没有打算仔细观察。 但是朗歌身边那个叫福齐的男人却接过那把刀。 福齐拿着冰玄霜的小刀,仔细观察着。 冰玄霜不得不紧张的盯着福齐看。 福齐拿着刀,将刀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然后用舌尖舔了舔,确认刀子的锋利度。 “这是用是用刀材打造的么?”福齐问冰玄霜。 冰玄霜立刻回答回答:“是的。” “用的是什么材料呢?” 冰玄霜很清楚她这把刀的铁材,思考一会儿,便告诉了福齐。 “的确。” 福齐审视着冰玄霜的小刀,只是观察了,就能将小刀的材质了解到。 福齐的眼睛是豆豆眼,很小很小。 不过,眼神倒是非常的非常锐利。 “这女孩很懂冶铁的事情,她去小冶铁场吧,多个帮手也不错。” 朗歌和撒贝听到福齐那么说,都感到很是吃惊。 “什么,让女孩子进入小冶铁场?那儿的工匠们不会反对吗?” “到了那里,如果那些工匠反对的话,就让她回到这里。” 福齐把冰玄霜的刀收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把小刀,我先保管着。” 冰玄霜看到自己唯一的小刀被收走了,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南夜战。 南夜战对她点了点头,让她不要担心。 不过,当他们进入洞穴更深处的时候,前面出现了分叉口。 一左一右。 “喂,你往这边来。” 撒贝和朗歌将南夜战带到了右边的岔路口。 冰玄霜则被福齐带向了左边的。 冰玄霜和南夜战被迫分开了。 两人一左一右,分了开来。 “南将军!” 冰玄霜很紧张,担忧的大喊。 她其实很不想与南夜战分开。 不想和他分开。 福齐拽着冰玄霜,不顾她的叫喊,将她拉到了左边的岔口。 “不许再大叫了,你来这边,跟着我!那个男人要去右边的帮忙炼铁,你该明白吧,像他那么那种身材棒的男人,自然会会被派到重要的工作,不用担心他,他又死不了。” 冰玄霜听着福齐的话,死死的盯着被带到了右边的南夜战。 南夜战在离开前给了她一个微笑,安抚她,示意她放心。 “冰玄霜,不要担心,我没事,你也要没事,一起加油!” 南夜战说完这些话后便离开了。 右边的洞穴似乎是通往更深的地下。 冰玄霜望着南夜战消失的背影,心口闷闷的,很想哭。 她害怕以后自己再也无法看到南夜战了。 害怕自己会死在这个洞穴里面。 她悲伤的再次喊了南夜战的名字。 但是,这次南夜战没有回头,没有再看她。 南夜战依然往前走,即便听到了冰玄霜的呼喊,也没有再回头。 南夜战往阴暗的地下洞穴前进着。 洞穴越来越深,就像他的内心一般。 洞穴地上到处都是样貌奇特的灯火。 但那些灯光完全无法照进南夜战的瞳眸深处。 在他眼中只有那个叫做梅月巫师的双眼。 只有弟弟南夜凨的褐色视线。 他的弟弟南夜凨正在黑暗深处看着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无法倾诉悲哀与痛苦,只是用纯净的双眼凝视着他。 南夜凨最后为了保护他而死的时候,南夜战甚至连帮他闭上眼睛都办不到。在剧烈的打斗中,他只能把弟弟的遗骸留在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上扬长而去。 一看见那双纯净的眼神,南夜战立刻明白那群魔鬼军团的巫师对弟弟做了什么。 弟弟南夜凨的遗骸被魔鬼军团的巫师施展了禁咒。 在南夜战心中冻结的悲伤记忆,瞬间被打破了。 那个时候,他为什么不带走已经牺牲的弟弟和属下们的尸体呢? 就算他心里明白办不到,但后悔却化为愤怒的利刃,不断切割他的内心。他们为了南郦国,甚至只是为了南夜战所信仰的正义而赔上性命,当时自己却没有预测到魔鬼军团会如何玩弄他们的生命与灵魂! 闻言,冰玄霜拉开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小刀。 那是新月形状的小刀。 那是冰玄霜唯一财产了。 “哼,这种小刀,不过是小玩具罢了……”朗歌望着冰玄霜的小刀,调笑道,似乎并没有打算仔细观察。 但是朗歌身边那个叫福齐的男人却接过那把刀。 福齐拿着冰玄霜的小刀,仔细观察着。 冰玄霜不得不紧张的盯着福齐看。 福齐拿着刀,将刀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然后用舌尖舔了舔,确认刀子的锋利度。 “这是用是用刀材打造的么?”福齐问冰玄霜。 冰玄霜立刻回答回答:“是的。” “用的是什么材料呢?” 冰玄霜很清楚她这把刀的铁材,思考一会儿,便告诉了福齐。 “的确。” 福齐审视着冰玄霜的小刀,只是观察了,就能将小刀的材质了解到。 福齐的眼睛是豆豆眼,很小很小。 不过,眼神倒是非常的非常锐利。 “这女孩很懂冶铁的事情,她去小冶铁场吧,多个帮手也不错。” 朗歌和撒贝听到福齐那么说,都感到很是吃惊。 “什么,让女孩子进入小冶铁场?那儿的工匠们不会反对吗?” “到了那里,如果那些工匠反对的话,就让她回到这里。” 福齐把冰玄霜的刀收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把小刀,我先保管着。” 冰玄霜看到自己唯一的小刀被收走了,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南夜战。 南夜战对她点了点头,让她不要担心。 不过,当他们进入洞穴更深处的时候,前面出现了分叉口。 一左一右。 “喂,你往这边来。” 撒贝和朗歌将南夜战带到了右边的岔路口。 冰玄霜则被福齐带向了左边的。 冰玄霜和南夜战被迫分开了。 两人一左一右,分了开来。 “南将军!” 冰玄霜很紧张,担忧的大喊。 她其实很不想与南夜战分开。 不想和他分开。 福齐拽着冰玄霜,不顾她的叫喊,将她拉到了左边的岔口。 “不许再大叫了,你来这边,跟着我!那个男人要去右边的帮忙炼铁,你该明白吧,像他那么那种身材棒的男人,自然会会被派到重要的工作,不用担心他,他又死不了。” 冰玄霜听着福齐的话,死死的盯着被带到了右边的南夜战。 南夜战在离开前给了她一个微笑,安抚她,示意她放心。 “冰玄霜,不要担心,我没事,你也要没事,一起加油!” 南夜战说完这些话后便离开了。 右边的洞穴似乎是通往更深的地下。 冰玄霜望着南夜战消失的背影,心口闷闷的,很想哭。 她害怕以后自己再也无法看到南夜战了。 害怕自己会死在这个洞穴里面。 她悲伤的再次喊了南夜战的名字。 但是,这次南夜战没有回头,没有再看她。 南夜战依然往前走,即便听到了冰玄霜的呼喊,也没有再回头。 南夜战往阴暗的地下洞穴前进着。 洞穴越来越深,就像他的内心一般。 洞穴地上到处都是样貌奇特的灯火。 但那些灯光完全无法照进南夜战的瞳眸深处。 在他眼中只有那个叫做梅月巫师的双眼。 只有弟弟南夜凨的褐色视线。 他的弟弟南夜凨正在黑暗深处看着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无法倾诉悲哀与痛苦,只是用纯净的双眼凝视着他。 南夜凨最后为了保护他而死的时候,南夜战甚至连帮他闭上眼睛都办不到。在剧烈的打斗中,他只能把弟弟的遗骸留在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上扬长而去。 一看见那双纯净的眼神,南夜战立刻明白那群魔鬼军团的巫师对弟弟做了什么。 弟弟南夜凨的遗骸被魔鬼军团的巫师施展了禁咒。 在南夜战心中冻结的悲伤记忆,瞬间被打破了。 那个时候,他为什么不带走已经牺牲的弟弟和属下们的尸体呢? 就算他心里明白办不到,但后悔却化为愤怒的利刃,不断切割他的内心。他们为了南郦国,甚至只是为了南夜战所信仰的正义而赔上性命,当时自己却没有预测到魔鬼军团会如何玩弄他们的生命与灵魂! 出乎意料的邪恶,还有世上竟有这么恶意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505章 那简直出乎意料的邪恶。 还有世上竟有这么邪恶的存在吗? 这些全都远超过南夜战的判断之外了。 而此刻他甚至无法肯定那到底是否为恶意。 传说魔鬼军团的人,经常会只因一时兴起就大街小巷猎捕人或动物,再对他们施展魔咒。因此对弟弟南夜凨所做的事,或许对那帮人也没什么特别意义。 这么一想,反而让他心中的愤怒之刃更加强大,几乎让他无法思考。 不,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南夜战在心中极力否定。刻意以南夜凨的外貌出现在他的眼前,其中肯定怀着恶意。一定是有人故意使他如此痛苦。他一定要把那个人找出来!等找到之后,便以自己的愤怒之剑回敬他。 复仇的黑色火焰燃烧着南夜战的灵魂。 黑色的波动增强了灵魂能量,加速了他的思考。 那个名叫梅月的巫师为什么会在东国的营帐里? 为什么会跟慕容修见面? 慕容修知道梅月是魔鬼军团的人吗?魔鬼军团是不是想透过慕容修找出南夜战,只为了让他见到拥有南夜凨外貌的梅月……莫非从一开始,慕容修就已经跟魔鬼军团联手了? 慕容修一向不畏惧巫术,也很了解对抗巫术的战斗方式。 慕容修从经验中累积获得的优秀兵法,总让南夜战感到佩服,也想效法。但如果事实并非如此呢? 南夜战回想他认识慕容修以来,在雪国发生的所有事情。然后他想起被他遗忘的重要片段。 那个时候,正当南夜战与慕容修一起行动之际,魔鬼军团的银越巫师也成功地逃离雪国监狱。 慕容修为了解开端木家族的谜团而帮助南夜战,但在那之后,慕容修也把他俘虏到东国。 慕容修曾说,他想把身为南郦国摄政王继承人的南夜战纳入麾下。 然而消失得无声无息的银越巫术,是真正对南夜战怀有恶意的魔鬼军团成员。 如果事实上慕容修与银越巫术互有往来呢? 以东国的力量,要让银越巫师逃离雪国易如反掌,尤其慕容修又私下拥有遍布全世界的情报网,那就更加容易。 慕容修一开始就看出了南夜战的真实身分并借故接近他。 或许慕容修知道银越巫师与南夜战之间的过节吧。 全部比对之后,南夜战脑中不断盘旋的黑暗思考逐渐众拢,就像石头一样牢不可破。黑色的石头打进了南夜战的灵魂中心。熊熊燃烧的愤怒火焰凝聚成形,但纷扰紊乱的灵魂反而冷却了下来,宛如冬夜的星星般散发出冰冷的光芒。 “这是你最后的栖身之所了。” 朗歌混浊的声音,让南夜战的意识重回外界。 他们穿过很长的隧道,来到一个空旷处。 铁锈臭味在不觉间变得稀薄,反而是腥臭味越来越强。 炎热得几乎令人窒息,厚重的水蒸气与浓烟交杂充满在空气中。 这座石窟比血池所在的洞窟还狭小,看来是由人挖掘而成。 虽然跟他一开始进入的大厅一样,墙壁与洞顶都有补强,但绝不是造来让人舒适居住的地方。 熏黑的铁柱横竖排列,在墙壁边形成许多不规则的格子。 大空间的中央有个类似台座的地方,高得几乎直达洞顶。 而最粗的大圆柱,就穿过了那个台座。 十几个男人异口同声吆喝着,双脚踩着踏板。 几乎所有人都**,身体因淋漓的汗水而发光。 他们的脖子上都套着枷锁,用铁链绑在台座的手把上。 带领他们吆喝的人,是一名赛族男人,他也穿着跟朗歌等人相同的红织纹上衣,手里拿着鞭子。 台座深处有个形似巨大棺木的火炉,一大片燃烧的火焰有这些人那么高。火焰中可以看得到烧红的火心,但那并非木炭,而是砂砾。 从血池运来的砂砾,全都被铲进炉子里。 手拿铲子的人也是身穿红衣服的赛族人。 “好,把矿渣弄出来!” 撒贝一声令下,红衣男子便把铲子插进炉里,将燃烧黏稠的泥状物刮出来。燃烧的泥浆流进地上挖好的沟渠中,落入洞里。这段时间内,台座上的男人们仍是不停地踩着踏板。 此时,燃烧的泥浆火花喷溅到最靠边的男子脚上,男子发出惨叫从板子上掉下来。 落下时不巧又撞到火炉一角,于是昏了过去。 火星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但他的脖子已向后弯曲,一动也不动了。 那个男人死了。 “下个替代的人,快上去!” 撒贝大吼,朝台座的另一边甩出鞭子。 似乎原本在那里的男人被鞭子赶了出来,爬到踏板上。 仔细一看,台座后方有几十名男子汗流浃背地躺在那里。 在这种热气与吵杂的吆喝声中,他们就像死去般贪睡着。 递补上来的男人开始踩着踏板,没有理会死去的男人。 就连踏板上的男人们似乎也筋疲力竭,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察觉同伴的死活。 “让这家伙戴上项圈。” 听了朗歌的命令,三名守备兵先把南夜战绊倒,将他的头押在地面上。南夜战想甩开他们,但赛族人的强硬力道,却像钳子般牢牢按住他。 一群穿红衣的男子们走来,用凿子卸下死去男人脖子上连着铁链的项圈,撒贝取过项圈,将它戴在南夜战的脖子上,然后以凿子前端汲取一点槽里烧红的泥浆,滴在项圈的接缝处。泥浆冷却凝固,项圈便恢复成原来的完整轮状。 带着热气的项圈烧灼着南夜战的皮肤,让他的脖子泛起水泡。 “让这家伙进入东区四号!快去!别拖拖拉拉了!” 手持长鞭的赛族人驱赶着南夜战,让他爬上火炉对面的台座,在四号踏板上的男人,就像奔跑过度的马匹,嘴角泛着白沫。赛族人把这男人弄下来,命令南夜战上去踩踏板。 踏板是左右交互一上一下的构造。只要踩一下,左右踏板间的空隙就会卷起一道几乎把人烤熟的热风,笼罩他的全身。 没有多久,南夜战也像四周的男人一样汗如雨下了。 “脚步不准乱掉、不准休息!继续踩!白天晚上都给我踩!” 随着甩鞭的声音,撒贝停顿了一下又大吼。 “点燃神明的火焰,这是替火神服务!你们要继续做到死为止!” 南夜战成了火神的奴隶。 福齐把冰玄霜当小冶铁场的跑腿来使唤。 小冶铁场主要是挑选铁材,并将它们打造成刀剑等适当用品的作业场所。另外还有个作为大冶铁场的洞穴,是用来生铁锻造、切割成铁材。大冶铁场的领班是朗歌,而小冶铁场则是由福齐掌控。 冰玄霜最主要的工作是运送铁材,因此她得听从福齐或其他小冶铁场的工匠指挥,像只忙碌的小老鼠般往来于两个洞穴之间。 除了冰玄霜之外,当然还有其他跑腿的人,但他们全都是赛族的少年,也都把冰玄霜当成身分最低下的人看待。 在这里,只要看一个人是不是穿着铁锈色的红衣,就能简单分辨他是赛族或是祭品。 在那座血池里工作的人几乎都是祭品,而小冶铁场内则大多是赛族的工匠或学徒。 冰玄霜有时也会被叫到大冶铁场去打杂,那里的人员情形也相同。 南夜战前去的是更深的洞穴,冰玄霜却完全无法前往。 她渴望知道南夜战被分派做什么工作,但只要稍微再往下走,就一定会被朗歌或其他赛族抓回来鞭打。 她觉得南夜战一定受到比她还糟糕的待遇,也往往因为这负面的想像而感到痛苦。 这里与一般冶铁场最不同的地方,就是火焰。 一般的话,必须燃烧大量柴薪才能生火锻铁或炼铁。 但无论是小冶铁场或大冶铁场,都完全没有任何柴薪,冶铁场内的火炉却永远燃烧得非常旺盛,冰玄霜好奇那些火焰到底是怎么维持的。 看来似乎是从下方的场先燃起火焰,再透过钢管送达冶铁。 不只是炉火,连地底的灯火都是由那里送出,让整座洞穴宛如不夜城。烟雾当然也会透过铁管流入整个山谷,因此洞窟中一直相当炎热。 赛族是祭祀火神的部族,因此火场被视为最神圣的场所,与其他洞穴区分得很严格。 有时候撒贝也会待在大冶铁场,冰玄霜便乘机拜托撒贝让她搬运柴薪,撒贝却嗤之以鼻。 “柴薪?谁要你做那种事了?” 冰玄霜想借口搬运柴薪前往大火场,但她却猜错了。 于是她不顾一切地开口询问南夜战的消息,但总会得到相同的回答。 “那小子还在火场努力工作。” 冰玄霜回想起南夜战最后对她说的话,那时他安抚她不安的情绪,说现在必须做的事就是学会赛族的冶铁技术。 在逃出这里之前,如果冰玄霜没有做好这件事,那就枉费两人来到这里了。 所以,她必须努力学习,期望之后再见到南夜战时不会让他失望。 她告诉自己南夜战比任何人还要强韧,而且他相信冰玄霜正在做的事。 朗歌与福齐的工作性质不同,个性也大不相同。大冶铁场主要是敲打火鎚的费力工作,因此统领粗犷大力士们的朗歌,是个比手下的任何人都还严厉、声若洪钟的粗野男人。 另一方面,锻冶刀剑必须具备绝佳的敏锐度,因此福齐是个细心且相当有耐心的工匠。虽然他很少提高声音说话,但只要他稍微皱一下眉头,小冶铁场的工匠们都会害怕得忍不住发抖。那是因为只要有工匠打出不中用的刀剑皑甲,福齐就会对他施以严惩。 福齐并不像朗歌或撒贝一样会施予体罚。然而,无论如何绷紧神经锻铁,刀剑还是会有弯曲或脆化的可能。尤其是在烧铸的时候,只要半点不留神,放在火里数天的刀身就会直接报销。只要有工匠犯下这样的疏失,他就会被贬成最底层的下锻造击鎚人。 在小冶铁场中,得从下锻造开始做起,慢慢累积几年经验之后,才能升格为上锻造等工作负责人。像这样花了好几年才爬上来的地位,一旦失败就要从头开始。 但尽管如此,大家还是很服从福齐,那是因为他能铸造其他工匠无法比拟的完美刀剑。福齐每天都在固定时间比任何人还早到达小冶铁场工作。就算冰玄霜无法看见外面的阳光,也因为福齐而能分得清昼夜。那些工匠的生活起居,都在位于地面山谷里的长屋。 至于冰玄霜的食物,则是少年学徒的残羹剩肴,晚上她就跟轮值看顾火候的人一起留在锻冶场。 看顾火候的人要负责的工作,就是维持一定的炉火强度,小心不要让炉火熄灭。冶铁最受人尊重的就是看顾火候的人,在工匠中也被视为重要的角色。 冰玄霜持续在冶铁内帮忙。一开始工匠们都觉得她碍事,但白天原本会让少年学徒去做的杂事,冰玄霜都能先利用晚上独立完成,于是工匠们似乎也觉得她很方便差遣。 冰玄霜在帮忙的过程,不断留心每个工匠的特性与擅长的工作,过没多久,她就当上铸烧的助手了。她主要的工作,是与工匠面对面,交互用鎚子击打烫热的铁块。这么做的时候,原本只是观察而无法掌握到赛族钢铁的性质,终于可以亲自触摸了解了。 赛族钢铁比冰玄霜碰过的任何铁材更具黏性,更为柔软。 也因此才能加入复杂的制作过程,而经由正确锻冶所组成的钢,就会成为柔软度与强韧兼备的刀刃。 冰玄霜虽然也想当福齐的助手,但很可惜,身为工匠领头的福齐并不需要轮班看顾火候。 福齐一旦开始打造一把刀剑,就会沉迷似的只专注在那把刀剑上。虽然有时候他会直到晚上都不放开手上的鎚子,但大抵上会在固定时间内工作,也为隔天作准备。 因为他是倾注了灵魂与热情在工作,似乎只要半天脸颊就好像会消瘦一些,即使有时候他留下来直到大半夜才铸好一把剑,隔天一来只要觉得不满意,就一定会重做。 严格地区分工作与休息时间,让福齐的工作品质有其保证。 赛族的其他工匠帮忙福齐的时候都会避免让他分心,也视担任福齐的助手为荣耀。 在冰玄霜的眼中,福齐甚至是可以称为刀神般的天才。只要他碰过,就能够判断上锻造之后的铁材是好或坏,所以之后的步骤几乎不会出现失败的作品。 这里,所生产的十把剑都不会出现一把瑕疵品。 冰玄霜擦亮双眼,尽量观察福齐的技术,希望能偷偷学起来。 首先,福齐会将经过下锻造的钢进行细微分割,依性质分类之后再将它们组合,福齐这种选配钢材的能力非常卓越。 福齐打造那种波浪形的刀身时,光是芯铁就选了三种铁材。 冰玄霜觉得,说不定福齐才是创造赛族钢铁耐魔力的那名巫师。 可是福齐没有亲自经手的马甲,也产自小冶铁场。马甲是将软铁打成很细的铁丝,弯曲后形成铁环,并把无数铁环全部串在一起的成品,是个会令人头昏眼花的繁琐工作。 见过像丝线一样细,却又具有延展性的铁丝,冰玄霜就明白制造赤诃巫师那种铁针的一定也是赛族人。 这里所有的工作都经过分类,福齐只会检查软钢与铁丝的品质,剩下的工作就全权交给名为钟头的工匠头子。 章节目录 第506章 冰玄霜拼命的工作着,想尽办法要找出耐魔力和巫术的秘密。 除了完成交办的工作之外,她总是仔细观察作业场所的一切,寻找被隐藏起来的技术。 尤其福齐在工作时,她更是在四周走动,不肯错过任何细节。 只要有人命令她打扫,她也会捡拾被他扔掉的玉钢碎片,仔细观察质地的不同。 可是,冰玄霜还是不知道这些与普通铁材的差别在哪里。 有一天,冰玄霜想偷偷摸一下福齐的小鎚,结果被斥责了一顿。骂她的人是其他工匠,福齐本人只是用那双黑玉般凹陷深邃的双眼看着冰玄霜,说了一句话:“你想去血池吗?” 冰玄霜浑身发抖。一旦惹福齐不悦,她就会像他所打造出来的锐利刀剑一样被他无情舍弃。万一被送到血池,冰玄霜就会失去如今支撑她的唯一目标了。 每天晚上,冰玄霜都会把捡拾到的玉钢断片按照顺序排列出来,仔细地思考要怎么做才能打造福齐那种美丽的剑。 每块玉钢都很小,就算它们熔了之后冰玄霜用鎚子敲打,也很难将它们锻接在一起。 可是经过许多次的失败再重新来过,她用类似福齐那种组合的排列方式,终于打造出大约食指大小的刀身。 冰玄霜雀跃不已,结果从瞌睡中醒过来的看火工匠受不了地说道:“你啊,到底什么时候要睡觉?” 冰玄霜的确没有好好睡过一觉。因为她要学的知识太多,觉得闭上眼睛睡觉太可惜了。白天时她忙着观察福齐的工作内容,也曾在吃中饭的时候,一坐在冶铁场的角落就失去意识。但一到了晚上,她就会把白天记得的过程自己试做一遍,一直保持清醒。 冰玄霜自己也觉得很奇妙,有种发烧般的感觉驱使她的身体,让她几乎像被附身一般,不得不握起火鎚。有时候她甚至会忘记南夜战,一心想着要冶铁。察觉这一点之后,她往往会感到内疚,但又会觉得这或许也是受到赛族钢铁的魔力影响。 眼前无论如何,她都想学会赛族的锻冶术。这一定能为南夜战提供帮助。 这时,有个叫清柏的工匠轮值看火工作。清柏在帮忙福齐烧铸的时候犯了错,把完成的剑折断了。福齐命令清柏把折断的剑接好,恢复成原本的刀身。 “在你完成之前,每天都要负责看火。” 清柏的年纪与冰玄霜差不多,成为福齐的助手还没有很长的时间。像他这样比其他年轻学徒爬得更快、记性更好的少年,肯定对自己很有自信。因此在众人面前被福齐责备让他感到格外羞耻,拼命想要扳回一城。可是,曾经断裂的刀材就算重新锻造还原,也很容易脆化,还不如完全恢复成铁材从头开始锻链配材比较快,但福齐不许清柏这么做。恐怕是因为福齐想让清柏了解配材的组成,让他学习弯曲时不断裂的刀刃是由什么铁材搭配出来。 可是清柏相当焦躁,无法理解这番苦心。 “可恶,为什么接不起来啊!” 清柏毫不考虑地把剑送进火炉,他将尾端与刀尖的铁块重叠之后以皮铁包住,敲打接缝处做出刀身的形状,同一个地方又会再度断开。 福齐到底如何选配那把剑的钢材,冰玄霜记得很清楚。那是一把有三处弯曲的剑,铁材组成比直的剑还要复杂。断裂处正好在弯曲的地方,那里是刀铁埋在刀身中、1铁与2铁凸出的部位。 “再添加1铁与2铁会比较好吧。” 冰玄霜不由得脱口而出,随即便暗自喊糟,因为清柏回过头来对她怒目而视。 “少罗唆!罪犯竟敢对我指指点点!” 被唤作罪犯,让冰玄霜大受打击。尽管她听说祭品几乎都是罪犯,但冰玄霜和南夜战却不同。 “我才不是罪犯!我们都是无辜的啊!” “闭嘴!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支女!” 清柏用不堪入耳的话罗织冰玄霜的罪名。冰玄霜气得不再说话之后,情柏大概有些后悔,就去看冰玄霜手边的事。 冰玄霜将她认为可能接得起刀身的玉钢组合排列在火炉旁。 清柏仔细地检验过后,将它们捡起来放在铁上。 “我只不过试试而已。” 他将折断的刀身分别摆在玉钢前后,并涂上灰,再将铁送进火炉。钢材烧得赤红,在铁上熔成一块,清柏迅速抽出铁,用火鎚击打玉钢。 清柏的力气比冰玄霜还大,能够挥得动大鎚。但是独自进行下锻造相当吃重,加上已经重新尝试很多次了,所以他拿鎚子的动作也变得迟钝。清柏满头大汗,气息紊乱。 “发什么呆!快敲打另一边!” 冰玄霜没有间断地敲打小鎚,很慎重地将融化的位置敲平。原本的刀身与玉钢混合,逐渐锻接在一起的触感透过鎚子传递过来。那种微妙的手感,让冰玄霜忘我地持续挥动小鎚。 一步步地,断裂的刀身合为一体,接缝的痕迹也消失,冰玄霜觉得自己仿佛也被吸进里面似的。 等她察觉到时,请柏的铁鎚声已经停下,只剩下冰玄霜一个人在敲打。 冰玄霜全身都是汗,拿着小鎚的手抖个不停,火床上躺着一把波浪般的美丽刀身。 冰玄霜放下拿着小鎚的手,当场跌坐在地。一直屏住的气息松了开来,让她气喘吁吁,虽然很疲累,但完工的满足感却比什么都还要强烈。 清柏仔细地看着刀身,然后朝冰玄霜咧嘴一笑。 “好了,擦擦汗吧。” 清柏用脏污的手帕擦了自己的汗之后,又帮冰玄霜擦去额头至下巴的汗水。冰玄霜报以一笑,这时清柏拿着手帕的手,却从冰玄霜打开的领口伸进她的上衣内。 冰玄霜吓得推开他。 “住手!” 可是清柏却笑着把冰玄霜按到火炉旁。 “有什么关系。你也会跟其他人这么做吧?” 冰玄霜知道清柏误会了刚刚笑容里的含意,慌忙解释。 “我没有!我才没打算跟任何人这么做!” “喔,那就只跟我做吧。这样一来,我可以拜托福齐让你工作轻松一点。” “不需要!我现在这样就好!” 清柏也急躁起来,开口威胁她。 “那我就去向福齐告状。说你擅自利用锻冶场的工具,把偷来的钢材打造成武器。” 他说的是冰玄霜打造的小刀身。这点冰玄霜无法反驳。虽然还没有烧铸研磨,但她的确打算有一天要完成它。如果那被拿走的话……不对,如果因此惹福齐不高兴而被送到血池的话…… “清柏,如果你做这种事被福齐知道,你也完了。” 冰玄霜想尽办法要清柏改变心意。这是玷污神圣锻冶场的行为,福齐一定无法容忍。 “如果你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我一定会说。” 清柏听了之后嗤之以鼻。 “我会说是你自己张开大腿。会被赶走的人是你。” 清柏露骨的言词,让冰玄霜愤怒不已。清柏是真的认为冰玄霜与其他工匠们也有亲密行为。或者就算不是如此,他一样断定冰玄霜会欣然接受这种肮脏的交易。 “说出去丢脸的可是你。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就会好好疼爱你……” “丢脸?丢什么脸!” 冰玄霜气极了,抡起拳头殴向清柏。清柏仰身闪避时,冰玄霜拿起小鎚朝他挥舞。小鎚打到清柏的手肘,清柏狂怒地将冰玄霜打倒在地。冰玄霜痛得叫不出声来,清柏还不善罢甘休地连踹了她的肚子好几脚。 冰玄霜觉得自己就像被拧干的抹布,但还是奋力地说话了。 “就算你得逞了,我也会说出去!会把你做了什么事全都说出去!我没什么好丢脸……” 冰玄霜无法忍受的是,清柏认为她的身心都会简单地照他的话做。就算清柏用暴力污辱了她,她也绝对不要默默承受这种污蔑。 然而清柏却说:“是吗?跟你一起来的那个男人住在火场吧?让他知道也无所谓吗?” 冰玄霜受到的打击比被殴打还强烈。 她的眼前浮现了南夜战清澈的黑色双眼。如果让他知道这么污秽的事情,冰玄霜就无法再碰触南夜战的灵魂了…… 看到冰玄霜动弹不得,清柏便扑到她身上。见到冰玄霜终于屈服,他露出满意的笑容。 冰玄霜忍住作呕的感觉,想着只要挺过清柏的蹂躏,也就不会被南夜战轻蔑了。清柏拉开她的上衣,性急地解开衣带。 冰玄霜紧闭双眼,想要借此逃避不愉快的感觉,但反而让灵魂更敏感的额头两侧开始抽痛。 然后,她想起了南夜战所说的话。 “他们想要让你觉得所有灾难会发生的原因,都是出在你身上。但没有人会允许这种事发生,所以你自己也不可以这么想!” 这才是清柏强迫她的目的。他想让冰玄霜像相信赤诃的谎言一样,也屈服在他的威胁之下。 “冰玄霜,你拥有让你自己活下去的力量与价值。” 南夜战让她明白不可以忘了自己的骄傲。南夜战比冰玄霜本人都还要相信冰玄霜。可是如果他知道她最后放弃了抵抗呢? 冰玄霜顿时发觉自己做错了,开始猛然激烈挣扎。 她对清柏又咬又抓又踢,扭动着身体。 “呜哇,你这个……!” 清柏迅速放开钳住她的手,于是冰玄霜立刻爬起来。可是她接着就察觉到四周状况不对劲,不禁背脊发凉。 刺眼的光与热烧灼了她的视线。炉里的火焰燃烧得比身高还高了。 “怎、怎么……” 清柏吓得赶忙闪开,连冰玄霜也站起来抬头看。原本收敛在四方形火炉中央的火焰,现在却不断往上窜起、摇曳,就连炉火的侧穴都喷出了带有灼热旋风的红光,几乎要飞上作业台和洞顶。 清柏想出去呼救,转过身去却发现锻冶场的入口伫立着一个巨大的人影。大得不自然的头部反射着鲜红的火焰。 “笆儿大人……” 清柏不禁后退几步,戴着面具的笆儿推开他之后,朝炉火走去。 那张面具上代表眼睛的阴暗开孔直直地盯着冰玄霜,并伸出手召唤她。 冰玄霜虽然感到害怕,但比起清柏,她宁可靠近笆儿。 “赐你火神的气息。” 笆儿扯过冰玄霜的手臂,将她牢牢箍住。 看着黑色的指甲抓住她的手,冰玄霜涌上了一股不安。 所谓火神的气息指的不就是火焰吗?所以她会像蒙族所说,被扔进火焰之中…… 笆儿面具上的嘴唇靠近她,轻声说道:“美丽才会是诅咒……丑陋不是。” 清柏与冰玄霜都没听懂他的意思。 “憎恨……愤怒……自己下的诅咒……” 那张面具开孔深处的眼球,就像在井底散发出光芒一样,笆儿呼吸中的腥臭味袭向了她。笆儿只是咕哝一声,炉里的火焰燃烧得就更加旺盛。在这个瞬间,冰玄霜从被笆儿握住的手上感觉到他的灵魂脉动,知道笆儿使用了巫术。 清柏吓得直发抖,当场趴在地上赞颂道:“火神一直荣耀!” 笆儿大人将食指伸进火炉中。接着,他的指甲前端出现了一小撮火焰。 冰玄霜目瞪口呆,但笆儿似乎不觉得痛,将那簇火焰带到冰玄霜眼前。冰玄霜以为自己就要被烧到了,本能地浑身僵硬。 笆儿逼近冰玄霜,将燃烧的指尖按向冰玄霜的心窝。 冰玄霜的上衣冒出黑烟,热度直达肌肤。 “啊!” 正当冰玄霜大叫之际,火焰消失了。但是冰玄霜感觉到那般疼痛化为波动,贯穿了她的灵魂。她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按着肚子,笆儿随之将手放在她的头上。 “火神一直荣耀!” 笆儿说完,示意冰玄霜跟着复诵一遍。 “火神一直荣耀。” 冰玄霜念完后,炉里的火焰便迅速收缩,恢复成原先的样子。笆儿则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态度,快步地离开了锻冶场。 笆儿所碰触的心窝位置,刚刚的疼痛立刻就消失了,不过冰玄霜还是隐隐感觉有一点灼热的波动,被清柏殴打而痉挛的腹部肌肉也逐渐地缓和下来。 可是,因为这场骚动而被遗忘的那把刀,刀身却出现了裂痕。清柏与冰玄霜因此显得很失望,之后也不再跟彼此说话了。 清柏大概是被吓傻了,一个人别扭地睡到早上。冰玄霜还以为自己没事了,但当福齐与其他工匠来到小锻冶场的时候,事态却变得更加严重。 “这个女人想勾引我的时候,笆儿大人就出来惩罚她了。” 清柏这么对福齐报告,接着还将裂开的刀身拿给福齐看,也同时告状。 “我好不容易修好了,又被她害得前功尽弃。” “你胡说!修好它的人明明是我!” 冰玄霜虽然这么大喊,工匠们却选择相信清柏卑劣的谎言。 “不知羞耻的丑女!快滚出去!” 他们逼近冰玄霜,想把冰玄霜拉出洞穴。 冰玄霜已经有心理准备,自己即将被送往血池。 这时福齐却说话了:“笆儿大人是怎么惩罚她的?” 清柏将他所见到的一切毫不保留地回答出来。 这时,福齐走到冰玄霜身边。 “让我看你的心窝。” 见冰玄霜蹙起眉头,福齐干脆拿起插在腰带上的短刀,划开她上衣的前襟。冰玄霜顿时觉悟自己就要被污辱了。她的心窝上有被清柏殴打的瘀青,以及笆儿的手指所留下的伤痕。福齐接着缓缓地打开自己的上衣前襟。 他的心窝处,也有一道形似火焰的疤痕,形状几乎与留在冰玄霜心窝的烫伤痕迹一样。 工匠们来回看着两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福齐说道:“九年前,笆儿大人也曾把燃烧的手指按在我身上。那时我也是负责看火。在那不久,我便打造出一把拥有七处弯曲的剑,并当上了小锻冶头。” 福齐将剑尖指向清柏。 “这不是惩罚的伤痕。是接下火神气息的记号。” 福齐当场拆穿了清柏的谎言。 “像你这样把自己的失败归咎他人的家伙,不配成为赛族的工匠。你去跟朗歌说,要他指派你其他的工作。” 清柏脸色发青,却无法反驳,只能摇摇晃晃地走出小锻冶场。 福齐又命令雪芙儿:“如果接好这把剑的人是你,你就把它完成到底。” 福齐将有裂痕的刀身交给她,冰玄霜恍如置身梦境般地点了点头。 能够继续锻冶工作,比什么都还让她开心。她不会辜负南夜战的期待了。没有屈服在清柏的威胁之下,是正确的决定。 这件事发生之前,冰玄霜几乎没怎么见过笆儿,也几乎快要忘记那个人的存在了。可是她知道戴面具的笆儿在赛族内的地位,比技师长朗歌还重要,他是火神的祭祀长。工匠们都认为笆儿是个半疯的狂人,但对笆儿的魔力还是抱持着敬畏之心。 冰玄霜猜测,笆儿正是施予赛族钢铁耐魔力的人。她过去一直以为那是锻冶工匠的技术造成,但如果所有钢铁中部拥有那份力量,那么肯定是材料在运来锻冶场之前,笆儿就对它们施展了某种魔法。 - 南夜战并没有放弃逃亡。 在习惯火场工作之前,他每天过的生活就是被鞭子驱策,工作到筋疲力竭,等待换班的号令响起。可是他年轻的身体不久就适应了,还能够保留一点体力等着换班。他记住踩踏板的节奏,尽量不浪费太多力量,以储备精力思考逃亡计划。 他最先思考的一件事,就是该如何把项圈上的铁链放进那堆燃烧的泥浆中,让铁链能被熔断。燃烧的泥浆指的就是火炉内提炼过后的矿渣,每天都要铲出好多遍。可是火炉很大,铁链的长度也控制得很好,让囚犯们无法靠近堆矿渣的地方。 南夜战耐心地回想赛族人的行动,不管是每天必须完成的工作,或是管理囚犯的模式,直到他看出原以为不规律的轮班顺序,其实也有其规则。 以撒贝为首的火场看守人们,用轮三班的方式日夜看管着囚犯。囚犯的休息也是轮三班的方式,但两者不会同时交班,而是分别依照踏板的号码逐一轮替。 章节目录 第507章 南夜战只要一闭上眼睛,他的脑海里就冒出弟弟南夜凨那双褐色的眼眸。 他的思绪随后也会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在火场劳作,不管条件多么严苛,不管受到如何的虐待,都无法化解他内心的那份仇恨。 他想要复仇的意志越来越强烈。 正是这份复仇心,提高了他冰冷的集中力。 他在火场干活的这些天,也了解了很多东西。 有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 那就是,火场的火到底来自哪里。 洞穴里面没有薪柴,所以火不是由柴火生成的。 火场的大家说火场的火是火神的的气息,是神只赏赐给赛族的特有火焰。 此外,还有那个戴着面具的,叫做笆儿的祭祀长是侍奉火神的。 祭司长笆儿大人有时候会悄然来到火场,对着大火念些咒语。 笆儿一旦开始念咒语,那些火就会变得很大。 长久在火场工作的囚犯们,也有对笆儿达人充满敬佩的。 火场的劳动十分的严苛,囚犯们几乎在被虐待的过程中失去了自我。 他们变的麻木,变得疯傻,却得不到解脱。 从火场囚犯们的口中,南夜战知道了一些东西,原来笆儿大人原来并不是赛族人,而是祭品。 笆儿大人从祭品变成大祭司的过程,也是非比寻常的。 据说笆儿当时身为祭品的时候,因为严苛的劳作而发狂,纵身跳进了大火中,在笆儿跳进了大火中的时候,大火突然熄灭了,洞穴当时因为失去了火,变得一片黑暗,赛族之后无法再点燃起火焰了。 笆儿跳入火中后,身体收到了严重的烧伤,整张脸都被烧毁了。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他没有被烧死,反而还活着。 赛族的人迁怒于他,说他玷污了火神,才使得火焰熄灭的。 赛族人于是想要杀死他。 那时候,大家却听到这句话:“如果你们杀了他的话,我的火焰不会再赐予你们一族。” 那声音是火神的声音。 赛族的人在听到火神的话后,都非常的震惊。 然后,大家才决定不再对笆儿出手,反而对他烧伤的身体进行治疗。 之后,火场的火一直没有燃烧起来。 等到笆儿身上的烧伤处理好了,能够下床走动了,他再次去了火场,然后再次跳进了火炉中。 往上窜的火焰立刻吞噬了笆儿,火神带走了他。 连续好几天,有巨大的宛如野兽的声音响彻火场。 但是,之后火焰又再度熄灭了。 经过了七天之久,笆儿忽然从另一个火炉中出现了。 在笆儿出现的时候,火场所有的火炉全部都恢复了原样。 而且,火场的火再度开始燃烧起来,没有再熄灭。 自那以后,赛族的所有族人视笆儿为火神的使者,非常敬重他。 而且,从那以后,如果笆儿不做些什么的话,火场的火就会变小。 那就是笆儿大人的故事。 “这都是百年前的事情了。” 这么说来,笆儿大人就是个超过百岁的老人。 火场的大家都没有见过笆儿大人将面具取下来的样子,但是南夜战却记得清清楚楚,那被火烧伤的宛如魔鬼的容貌。 尽管笆儿的脸部已经烧烂而看不出年龄,但那轻盈的身形步伐,都不属于一名老者。 传说归传说,但让南夜战感兴趣的,是火炉窜升吞没笆儿这件事。笆儿没被烧死,而且能再度回来,让他觉得火炉底部有洞穴,火焰也是从下方往上喷窜。 蒙族说那是上古时代就开始并一直燃烧的火焰,而火神就是火焰,因此笆儿也是潜入那个地底了。 说不定火炉的底部有逃生路径,这才是逃离方法的盲点。 “目前为止没有囚犯掉进火炉里吗?”南夜战试探性的问道。 “当然有啊,掉入火炉的人都有好几个了,全都被烧成焦炭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南夜战却有些疑惑。 既然如此,那么笆儿掉入火炉没有被烧成焦炭,一定有特别原因。 这个原因很重要,笆儿一定知道的。 笆儿虽然戴着面具,看起来就像是发狂者一样。 不过,那只是表面。 也许,那只是用来迷惑人的手段而已。 毕竟,他掌握了赛族生产铁器最为关键的火源。 南夜战仔细思考之后,在心中开始规划自己的计画。 表面上努力工作,但是暗地里计划逃走的事情。 他悄悄地进行着。 “大哥,你是不是想要逃离这里啊,我观察你很久了?” 休息的时候,一名囚犯来到他身边,小声的询问他。 询问他的那个囚犯长着一双又亮又深邃的大眼睛,身体消瘦如竹竿,看起来像个骷髅似的。 他是个年轻男子,他告诉南夜战,他被抓来这里已经半年了。 这半年,他一直想要逃走,但是却一直没有成功。 其他人也想要逃走,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逃走的。 “大家几乎都放弃逃走了,选择听天由命,死在这里。可你不同,我看得出来你的意志非常的坚定,你能逃走的,求求你了大哥,到时候也带我走吧,再在这里呆下去,我会疯掉的。” 男子乞求的话语和那双褐色的大眼睛,让南夜战突然想起弟弟。 男子称呼他为大哥,他的声音和眼睛和他弟弟南夜凨是那么的相似。 南夜战握紧拳头,不管是多小的契机,南夜战总会想起弟弟,一想起弟弟,那段记忆就如刀刃一样切开了他的心,让他疼痛万分。 就算他用仇恨武装自己的心,可是复仇之刃却还是会伤到自己。 看着身边男子的模样,南夜战终于不忍心,决定带他一起走。 “但是,你必须得保证,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听从我的指示行动。” 其实,在答应男子的乞求后,南夜战有些后悔。 他根本无法确定自己能否逃走。 而且,还有冰玄霜,他得去救冰玄霜的。 万一,逃不出去的话…… “大哥,我会听从的任何指示,我保证!” 男子消瘦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向南夜战保证。 “大哥,我的名字叫做伊利,只要能从这里离开的话,我会改邪归正的,我不会再成为囚犯的,也不会再偷东西,更不会欺负女人,我要好好做人,对我娘也要好点……” 在其他囚犯生气地嫌伊利太吵之前,他都一直说着有关自己的事。 南夜战在心中捂住耳朵,就连他的声音听起来都跟他弟弟南夜凨那么相似。 发觉自己已经不太想得起弟弟的声音,让南夜战感到震惊。 后悔与自责的念头,又让他心中的长出无数的剌。 伊利模仿南夜战,在铁链的环上制造裂痕。 准备就绪之后,南夜战便开始等待脱逃的时机。 伊利很想知道他们该怎么逃走,但南夜战却没有明确告诉他。 这样即使被看守人发现,什么都不知道对伊利而言会比较有利。 然而,时机总在出乎意料的时间来临。 “新人来了。看起来很有用喔。” 朗歌带了两名新的祭品来到火场。 章节目录 第508章 这天晚上,南夜战结束了劳作,正要换班的时。 那个戴着面具的笆儿大人突然出现在了火场。 在火场的大家都明显的大吃一惊。 撒贝与赛族的人们向笆儿大人行礼,让他随心所欲观察火场的一切。 笆儿大人那双漆黑的眼睛透过面具盯着火场的火炉,然后开始在火场的几个火炉边来回踱步。 南夜战迅速确认了马可和欧阳的位置。 欧阳和马可都被分配在西侧的火炉上。 南夜战和伊利在东侧。 就是现在。 南夜战从东侧的踏板上跳了下来,走向着正在休息的的囚犯们。 而这个时候,笆儿大人正好走到了他的身边。 瞬间,南夜战立刻扯断身上的链子,猛地缠住笆儿的脖子,控制他。 “别动,否则我勒断的脖子。” 赛族人注意到南夜战威胁笆儿大人,全部都惊慌了,迅速挡住了出口。 南夜战这一举动,令所有的囚犯们都惊呆了。 甚至连马可和欧阳都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南夜战死死的钳制住笆儿大人。 “快点放开笆儿大人,你根本走不出火场的!” 南夜战看到赛族守备兵们拿着弓箭对准他,随时准备出击的样子。 南夜战冷冷道:“别轻举妄动,你们不管笆儿大人的死活了吗?” 这时候,守备军撒贝刻意大声的嗤笑。 “呵,你以为你是谁啊,杀了笆儿大人?你有那种力量吗?你敢对笆儿大人不敬,火神绝对会诅咒你!” 南夜战紧紧箍住铁链,笆儿却没有任何反应。 准确的来说,是因为被铁链缠着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不过,南夜战发现自己也无法掌控碰铁链了。 是巫术。 笆儿用巫术控制了南夜战手里的铁链。 南夜战于是立刻改动手臂,打算从背后箝制笆儿。 但是,这时候笆儿的手却搭上南夜战的手臂。 不过,很意外,笆儿并没有与南夜战战斗。 甚至没有强烈反抗,就像是他不打算逃跑似的。 笆儿的手碰到南夜战的手臂,传来死人一般的冰冷触感,让南夜战毛骨悚然。 “笆儿大人是不死之身!快放了他!” 撒贝打算靠近他。 南夜战于是抱着笆儿,爬上火炉上面的踏板。 笆儿什么都没有做,任由南夜战行动。 “你想干什么……!” 撒贝的脸上初次闪过狼狈之色。 踏板上的囚犯们深怕受到波及,一见南夜战爬上去便赶忙后退,从另一边跌下去。 他眼前的囚犯被踏板绊住了铁链而无法动弹,害怕地看着南夜战。 南夜战带着脚步飘怱的笆儿,沿着火炉边缘走,朝向面对面排列的两排踏板中间空隙处。 大约有手臂长的空隙下方,正燃烧着熊熊烈火,那是能烧尽一切的神之火。 南夜战的额头发烫,热气让他头发倒竖。 笆儿的面具反射着红光,长袍衣角翻飞起来。 火舌靠近两人的脚底,似乎随时都会烧到笆儿的长袍。 如果掉下去的话又会怎么样……南夜战的脖子与胸膛不断地冒汗。 “南枫!” 马可与南夜战对上视线,用唇语警告他。 欧阳四方形的脸上也充满着不安。 “伊利!” 南夜战无视马可和欧阳的警告,反而呼唤伊利的名字。 他已经计划好了,就在这一刻逃亡。 伊利站在南夜战对面的踩踏板上面望着南夜战,褐色眼眸亮晶晶。 南夜战看了那双像极了他弟弟的褐色眼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踩踏板上纵身一跃,跳进火炉中。 跳进火炉中后,灼热的气息立刻将他的身体包围。 太热了,浑身像是快要爆炸了。 奇怪的是,根本感觉不到痛,也没有被燃烧的感觉。 这时候,他注意到一道紫红色的光芒突然将他包围住。 透过那道光,南夜战看到了伊利也从踏板上跳下了火炉。 但是悲惨的嚎叫声立刻传入耳朵,因为伊利全身被火燃烧,烧起来了。 燃烧之后,化成一片黑暗。 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 南夜战的脑海里满是疑问。 他没事,为什么伊利却被火燃烧呢? “伊利!” 南夜战大声喊道。 下一瞬间,南夜战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扔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他在斜坡上滚了一圈,终于在一块大石头前面停了下来。 南夜战揉了揉身体,这时候突然听到了距离他很近的呼吸声。 “伊利!” 南夜战大喊道。 但是,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伸出手乱挥舞,突然碰到了冰冷的东西。 那是,面具的触感。 “笆儿……?” 南夜战这么问道,白色的雾气中,浮起铁灰色的面具。 笆儿的右手是手指上点着一簇紫红色的巫术火焰,另一只手则把玩着南夜战脖子上面的铁链。 雾气慢慢消散,南夜战看到了红色的土地面,还有山,以及山洞。 远处则传来人们大吼的声音。 “去外面!去把灯火拿来!” 那声音是撒贝的声音。 南夜战突然意识到自己成功逃离火场了。 他的确是跳进火炉,从火炉里到了更深的地底。 南夜战环顾四周,但是四周雾气很大,视野范围非常狭小,其余就是一片白茫茫。 “你果然是操纵火焰的人。” 在南夜战的质问下,笆儿缓缓的念着咒语。 连接项圈的铁链被扯动,迫使南夜战的头往一旁偏过去。 难闻的味道随之扑鼻而来,那是肉与头发烧焦的臭味。 “伊利……!” 伊利,或者该说曾是伊利的黑色物体,就躺在一旁。 在他视界一片黑暗之前所见的并非幻觉。伊利全身已经烧焦,连衣服与头发都无从分辨。他的眼皮被烧得痉挛萎缩而翻着白眼。南夜战冲向那具凄惨的尸体,用手掌盖住他的双眼。在手掌下剥落的焦炭触感,令南夜战心惊。 “为什么……” 自己明明毫发无伤,为什么伊利却会被烧死?他的弟弟南夜凨也是如此,总是跟在他身后,勇往直前地与他并肩作战。自己就是这样把弟弟带上战斗之路,也将他导向灭亡。 南夜战脑海中的那块沉重的石头在读攻击了他。 南夜战捂着胸口,痛苦的低吼。 这时候,他听到轻微的笑声,那是从笆儿嘴里发出来的。 南夜战漆黑的双眸带着些许恨意冷冷的盯着笆儿。 笆儿的笑声刺痛了他。 他觉得笆儿似乎就在面具下嘲笑他。 “是谁闯入了我的城堡?” 突然间,笆儿用野兽怒吼般的声音开口说话了。 在工匠们都离开小锻冶场之后,冰玄霜独自思索阿宁所说的话。 他说:“今天晚上就走,我会来接你。” 但这种事有办法成功吗? 今天晚上轮值看火的是个名叫小七的工匠。他很喜欢说话,往往手上忙着工作,嘴巴也动个不停。可是冰玄霜至今也没跟小七说过话。 两人独处时,一股尴尬的沉默便充斥在两人之间,于是冰玄霜便躺在墙壁旁假装睡觉。 但事实上她很在意阿宁到底会不会出现,根本就睡不着。 血池里的囚犯都睡在那个洞窟旁所挖掘的小洞穴,但从该处通往小锻冶场的隧道里,夜间还是有赛族的人在巡逻,囚犯们没办法任意走动。 就算阿宁能顺利到达这里,也还有小七在场。那么冰玄霜是不是该想点办法比较好? 再说阿宁会去救南夜战吗? 冰玄霜知道阿宁虽然言行举止粗鲁,却是个内心温柔的少年,只是,他也是东国骑兵队的一员,隶属对南夜战紧追不舍的慕容修。 在南夜战和冰玄霜被交到赛族手上的时候,慕容修一度捉住了南夜战,而且还是答应帮助两人的红叶将他们交给慕容修的。 红叶是骑兵队的队长,冰玄霜明白他既然身为军人,那么做也只是服从命令,因此也没有那么怨恨红叶。然而,慕容修现在打算将南夜战从赛族人手上抢回去,他那么做之后又有什么打算? “不要脸的女人,给我起来!” 冰玄霜的背部突然遭到重踹,让躺在地上的她滚了一圈。 她还弄不清楚状况,接二连三的踢踹就不断袭来。 “你居然敢陷害清柏。” 小七明显憎恨着冰玄霜。 冰玄霜很想起身,但腹部被踹了好几脚,她只能缩得像只虾子。 “那小子是我儿子!他原本可以当一个好工匠!结果竟然被你这样的女人……连头儿都让你给唬了……!” 冰玄霜以为自己就要被杀了。自从清柏被逐出小锻冶场之后,小七竟能完全隐藏这么强大的怨恨,等待与冰玄霜单独相处的时机。 这份执着表现在他毫不留情的踢踹上。 冰玄霜挣扎着想要逃跑,但接二连三的攻击让她苦无机会起身,疼痛夺去了她的呼吸与力量。 冰玄霜全身无力,小七一把捉住她的头发往上拉。 朝她怒骂:“你这个难看的怪物……!” 捉住冰玄霜的手忽然松开,她被扔出去趴到地上。 冰玄霜睁开模糊的双眼,看见小七的身体飞了出去,撞上远处的一堵墙。 高大的人影蹲到冰玄霜身边抱起她。 “南将军……?” 冰玄霜颤抖着捉紧对方,她因小七的暴力而恐惧不已,只想要捉紧现身救她的人,那应该是总会守护她的南夜战的双臂。 但事实上,抱起她的却是戴面具的笆儿大人。巨大的面具上毫无表情,只在那弯曲的表面上反射出冰玄霜的睑。 “你是什么东西……!” 小七才出声,另一个矮小的人影就一拳将他打昏,打他的人是扮成老婆婆的阿宁。 “你没事吧,冰玄霜?” 阿宁在笆儿身边担心地看着冰玄霜。 “抱歉我们晚来,让你活受罪了。” 冰玄霜来回看着少年与笆儿,阿宁便开口解释。 “这个人是同伴,假的笆儿大人。” 闻言,戴着面具的假笆儿点了点头。冰冷的指尖碰触冰玄霜的颈子,波动从该处流进冰玄霜身体,消除小七加诸在冰玄霜身上的痛楚。 “是巫师吗……?” 冰玄霜不由得心生防备。因为戴面具的人一下子就将小七弄飞至好几匹马身之外,那跟冰玄霜和南夜战被捉时,在帐棚内遭受的巫术相同。 “你是那时与慕容修一起在帐棚内的人吗?” “是的,我是梅月。” 假笆儿静静地报上姓名。他的身段很柔软,但声音却是低沉的男声,身高也很高。冰玄霜一开始以为他是女性,大概是自己弄错了。 另一方面,冰玄霜在雪国巫师学院见过许多女性巫师,她们每个人都喜欢模仿男巫师的言行举止,所以她也无从判断这名巫师是男是女。加上他有一股难以冒犯的威严,让她不太敢提出这样的疑问。 此时,炉上的火消失了。不只炉火,小锻冶场四周设置的灯火也全都熄灭,陷入一片黑暗。冰玄霜浑身一僵。 “闯入我城堡的是谁?” 野兽咆哮般的声音,贯穿了黑暗。 嗥叫声从地底传来响遍四方,轰隆隆的声音像墨色洪流般震撼黑暗,形成巨大的波涛。 这样的波动打上了冰玄霜的额侧,她不禁呻吟出声。 “冰玄霜!” 少年士兵的手握住了冰玄霜的肩膀。 此时,一小簇紫色火焰忽然亮了起来。 假笆儿在他的食指指尖点上了魔法之火。 “发生什么事了?” 阿宁蹙起眉,环顾了四周一圈。小七仍姿势相同地躺在原地。远处似乎有嘈杂声穿过洞穴的出入口传过来,声音来自大锻冶场的方向。 “你的同伴那边似乎不太顺利。” 假笆儿仔细聆听后,以紧张的声音这么说。 冰玄霜开口问了:“刚刚的声音是……” “你听得见刚刚的声音?” “什么声音?” 阿宁反问着,让冰玄霜有点迟疑。 “在一片黑暗的时候……好像狮子吼叫的声音……” 过去,冰玄霜只听过一次类似的声音。想起那件事,冰玄霜开始心跳加速。 阿宁听不见那个声音,这么说来…… “是你那尖角的影响吗?” 假笆儿伸出手,想要抚摸冰玄霜头部的尖角。 冰玄霜反射性地缩起身子,巫师见状便把手放下,说道:“你应该拥有足以匹敌高级巫师的力量,否则你根本听不到那声音。那样的波动只有灵魂能够感觉到。” 没有错。那声音,与冰玄霜在山洞听过的龙神的声音相似。 “巫师,您也听得到对不对?” 冰玄霜反问对方:“您知道那是什么吗?” “……不。” 冰玄霜知道巫师透过面具上的双眼洞孔,正在观察冰玄霜。冰玄霜闭上嘴不再说话。慕容修的同伴,并不是冰玄霜或者南夜战的同伴。再说,连冰玄霜自己都没办法确定那声音到底是什么。 阿宁急急地说:“现在没时间让我们磨蹭了,南枫他们该不会出事了吧!” 冰玄霜将刚刚她所想的事说出口。 “如果南……南枫不跟我们一起走,我就不逃。” 章节目录 第509章 “是吗,我知道了。”阿宁耸了耸肩膀,如此说道。 冰玄霜觉得,如果能逃离这里的话,那么跟着阿宁也无妨。 但是,该怎么做,冰玄霜拿不定主意。 这总是情得需要南夜战判断。 阿宁环顾四周,寻找武器。 他找到的武器,是一把正被工匠们研磨的长剑与细小的短剑。 除此之外,还有一把斧头。 阿宁将剑和斧全部都拿走,缠在腰间。 冰玄霜走到了福齐放置那把剑的火炉边,找出了弯曲的剑身。 那把剑还没有打造剑鞘,用手拿着的话,是很不方便的。 但是冰玄霜觉得自己有资格带走的武器,只有这把剑。 毕竟,这把剑是她自己努力修复的。 冰玄霜招来破布,将剑身缠住当做剑鞘,她要带走这把剑。 “看起来很棒的剑啊,别弄丢了哦。”阿宁摸了摸剑,调侃道。 不过,阿宁倒也没有丝毫的放松,谨慎的观察洞穴外面的状况。 目前出入口只有阿宁打倒的赛族士兵守伏在一旁。 阿宁问道:“四处都是黑暗,巫师,我们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到达发生骚动的地点吗?” 梅月巫师用冰冷的手指轻轻地摸了摸阿宁和冰玄霜的额头,然后年了咒语,随后紫红色的烟雾将三人包围起来。 冰玄霜同时也闻到了奇怪的味道。 那是巫师涂在额头上的巫术药水。 “别远离我身边。” 阿宁走在前方开路,冰玄霜和梅月巫师跟在身后。 三人往洞穴的岔路前进,在黑暗中摸索。 血池那个方向似乎有骚动声,三人于是往下方的洞穴走去。 这时候,阿宁突然停下了脚步。 冰玄霜紧张的不敢出气。 因为一个赛族人正面向这边走来了。 那个人是冰玄霜在冶铁场见过的人。 不过,那个赛族的男人似乎并没有看到他们三人,只是摸着墙壁,小心翼翼的走过他们身边。 原来梅月巫师用巫术,让冰玄霜他们隐身了。 就在赛族男子快要离开他们身边的时候,巫师伸出手,碰了那名赛族男子,然后年了咒语,男子一下子惊讶的晕倒在地。 冰玄霜等人将那个赛族男子留在黑暗中,再次向着前方下走。 大冶铁场已经恢复了寂静,刚刚那名男子可能是看火人。 然而应该在洞穴中的巡逻员却不知道怎么了。 冰玄霜紧张地穿过大冶铁场,进入之前无论如何也进不去的深处洞穴。 南夜战所在的火场就在前方。 即将好南夜战见面,让冰玄霜的心狂跳不已。 她想让南夜战看自己怀中这把剑,得到他的称赞。 不,那种事一点也不重要。 她只希望能看到南夜战平安无事。 不过,火场所在洞穴好深好深,超出冰玄霜的预料。 漆黑幽深的洞**,有几十个男人在骂骂咧咧的,甚至在一起打架。 脖子上套着枷锁的男人们,似乎在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拿起了四周能触及的东西,捉住赛族的看守,打算要他们解开铁链。 哀嚎声与铁链的声音混杂,几乎让耳朵无法承受。 “安静!你们这些邪魔歪道!” 尽管撒贝大声怒吼,手边却忙着打倒缠上他的对手。 其他的赛族人集中守在出入口,但在巫师念完咒语后,他们便不知不觉地让出道路,让冰玄霜等人通过。 “马可,欧阳!”阿宁在呼唤同伴的名字。 由于骚乱很严重,即使大声呼喊,也不必担心什么。 马可和欧阳这两个人都是冰玄霜所认识的,他们都是骑兵队的士兵。 巨汉欧阳掩护着马可,两人安静的站在远离骚动的墙边。 梅月巫师靠近欧阳和马可,也为他们涂上药水,念咒语。 两人身上的铁链随之被解开了,他们这时也看到了冰玄霜。 “南枫呢?” 阿宁环顾周周询问道,然后将从冶铁场带来的长剑和斧子分别递给欧阳和马可。 冰玄霜也在四处张望着,拼命的寻找南夜战的身影。 但是洞穴一片黑暗,光靠巫术的一点点光根本看不清四周。 “他掉进火炉里了,火炉之后便熄灭了。” 闻言,冰玄霜倒吸了一口凉气。 火炉里面的火焰连铁都能熔化,人一旦掉进去更会立刻融化。 冰玄霜摇了摇头,不愿去想最坏的结果。 南夜战那样强大的男人,是不会北火融化的。 何况,火炉里面的火已经消失了,所有南夜战绝对不会死掉的。 马可要梅月巫师去看火炉。 “可以将里面照亮吗?” 冰玄霜其实很害怕去看火炉里的情形。 但是,即使害怕,她还是压抑着狂跳的心脏,随着马可爬上火炉。 火炉看起来像个巨大的棺材,上面的踏板好几块都被踩掉了。 不过,火炉底部却是可以看清的。 这时候,冰玄霜看到有三个囚犯被铁链掉在火炉边缘上。 应该是被身上的铁链绞死的,冰玄霜捂着胸口,忍住想吐的冲动,别过脸去,无法去看那凄惨的样子。 接着冰玄霜又壮着胆子瞄了一眼,幸好里面并没有南夜战。 冰玄霜终于颤抖着胳膊,松了一口气。 她猜得没错,南夜战不会出事的。 火炉最底部有个黑色的洞,看起非常像无底洞。 “我要到洞里去找找。” 冰玄霜将短剑背在身后,踏着火炉的踏板,准备跳下火炉。 可是当她正要跳下去的时候,么可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喂,等等。” “我和你一起去吧。” 梅月巫师通过巫术便轻而易举的来到了冰玄霜身边。 那种巫术太强大了。 冰玄霜再次因为梅月身上的灵魂光芒而吃惊。 那是银色的光芒,能量巨大,光芒笼罩着他的全身。 那灵魂的能量和光芒足以匹敌端木云修,或是那个大巫师杀雷大人。 “你们是说真的吗?这炉里的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恢复哦,这里的火焰不需要燃料,就会不断从地下涌出,他们称为火神之火,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熄灭……” 马可说完,冰玄霜才明白过来:之前她想运送柴薪却遭拒,是因为这火根本不需要燃料。 火神,难道是指火龙吗。 能供给整座血池的强烈火焰,如果在她正待在炉里时重新燃起,那她就无处可逃了。 可是如果南夜战也在里面,她就必须进去救人。 梅月巫师说道:“那我们动作快吧。” “真没办法,我也去吧。阿宁,你要通知慕容修参谋总长。” 马可叹了口气,而阿宁啧了一声。 “喂,只有我留下来啊。” “能在黑暗中活动的时间,只剩下一会儿了喔。” 巫师叮咛阿宁之后,开始往火炉内的洞穴深处飘落。 “我先走。” 欧阳说完之后便直接跳了下去。 冰玄霜随后也跟着照做,跳了下去。 马可也跟着跳了下去。 跳下去之后,站直身体,他们便闻到了奇怪的焦糊的味道。 而且,越深入,那味道便越难闻。 冰玄霜等人四人停下之后。 “啊……” 马可突然惊叫一声,盯着脚边。 那儿,一具被烧焦的人就躺在那里,看起来极其残忍。 “你别看,那不是南枫!” 马可用手遮住了冰玄霜的眼睛。 冰玄霜肩膀颤抖着,捂住了嘴唇,硬生生的忍住了呕吐的冲动。 她突然感到双脚发软,几乎要跌倒在地。 这个时候,冰玄霜再次听到了巨大的吼声。 那吼声,听起来是巨大的野兽咆哮声。 大家都沉默着,没有人说话。 冰玄霜察觉到一股可怕的压力穿透她全身,使她的灵魂不住颤抖。 “危险!快过来!” 梅月巫师将冰玄霜,欧阳,马可三人推向洞穴前方,随后念起了咒语。 这时候,一股热风突然向她们这边袭来。 冰玄霜只感觉朵嗡嗡作响,浑身难受至极。 这时候,一道赤红色的火焰立刻布满了整个洞穴。 拿到火焰,经过冰玄霜等人身边,几乎要将他们燃烧。 不过好在梅月巫师用巫术捡起了保护墙壁,将火焰逼退了。 如果不这样,他们一下就会被那火焰然烧成灰烬。 巫师一边念着咒语,一边抑制火焰,并在地上绘制巫术阵。 巫术阵是四角形的,发出了蓝色的妖冶的光芒。 看到巫术阵和蓝色光芒,冰玄霜想起了端木云修的结界。 火焰袭上巫术阵形成的无形墙壁,探索着能入侵的空隙。 “哎,我们无法回去啦。” 马可耸了耸肩,摸着下巴叹气道。 尽管马可的声音听起来挺轻松的,但他的眉头却紧紧蹙着。 梅月巫师说道:“巫术阵火焰中这撑不了多久,继续往前走吧。”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往洞穴前方走去。 冰玄霜悄悄看着他的侧脸,猜测巫师选择这个洞窟是否只是巧合。 在巫术逼退火焰之前,那巨大的吼声就是从这边的洞窟中传来。 巫师是否也听见了? 冰玄霜额头两侧的尖角从刚刚开始便不停颤抖。 那个声音一直持续着,不断振动着灵魂。 巫师一直戴着面具,令冰玄霜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但可以看出他正在安定自己的灵魂,显然他也很在意那个声音。 蒙族所说的自上古时代便一直燃烧的火焰,指的就是来自这个地底的火焰。既然如此,火神应该就住在火焰深处。 可是那个低沉的吼声,是不是火神的声音呢? 这个洞穴的高度足以让欧阳站直行走,宽度则跟高度差不多,但它不像人工挖掘的血池一样笔直,而是如羊肠小径般蜿蜒曲折;也因此,每逢转弯的时候他们就得保持警戒,无法预知前方会出现什么。 欧阳在绕过某个转角之后看见了火焰,立刻停下脚步。 巫师李永巫术窥探情形,暗示众人前方没事。 转弯前方分为两条岔路,右边的洞穴充满了火焰,而阻止火焰前进的那个洞穴,果然有着看不见的结界。 当冰玄霜通过时,巫师检查了结界。 那结界在巫师来这里之前便已布下。 马可说道:“这些路可能是让真正的笆儿大人来去的地方。刚才南枫把笆儿大人当成人质。” 听到马可的话,冰玄霜突然变得精神奕奕。 “所以,南将军没有事对吧?如果是真的笆儿大人的话,那么南将军必然会没事的,而且笆儿大人知道出口。” 冰玄霜一开始就知道,笆儿大人是能够控制火焰的巫师。 冰玄霜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受到了什么,她只感觉有什么在呼唤她。 而且,那吼声越来越强烈了。 那呼唤的声音袭来,令冰玄霜头部的尖角更加疼痛了。 这时候,连马可和欧阳也都听见了吼声。 突然,一股腐败的难闻的气味立刻席卷了洞穴,令人难以呼吸。 冰玄霜忍着难闻的气味,擦了擦额头那因为疼痛而流出的汗水,急忙往前走去。 过去,在那个黑暗的洞穴里,听到龙神呼唤她时,她也有那种感觉。 如果刚才的吼声是火神的声音,那么听得出火神极为生气。 火神似乎在质问,到底是谁闯入了它的领地。 那个入侵者,该不会就是南夜战吧? 那么,火神的的怒火正针对着他吗? 冰玄霜非常的担心南夜战。 而这边,南夜战和笆儿大人依旧在洞穴的隧道中。 笆儿大人用巫术控制了南夜战,将铁链弄到南夜战身上,拉着铁链,在隧道中前进。 不过,刚才的火焰阻挡了他们回到火场的路。 南夜战猜得没错,他所走的这个隧道便是将地下的火神之火送到整个洞穴的出口。 如此的话,那么这个隧道应该能够通过其他地方,当然也包括冰玄霜所在的冶铁场了。 南夜战还不知道冰玄霜已经得救了,所以还想要回去救冰玄霜。 虽然南夜战是凭感觉跳下火炉的,但如今是要前往出口,还是只凭笆儿大人随心所欲地走,南夜战几乎分辨不清了。 自己没有能力和笆儿大人抗衡,只能被他牵制。 他正在思考如何脱困。 好几次,火焰袭来,几乎要吞没他们。 但是笆儿大人会巫术结界将两人包围,抵挡火势,继续向前走。 如果没有笆儿大人的带领,南夜战怕是已经被火焰吞噬了吧。 “你要去哪里?”南夜战问笆儿。 但是,不管南夜战追问多少次,笆儿都不回答南夜战的疑问。 他只是拽着链子,强硬地拉扯南夜战。 每次到了隧道转弯的地方,笆儿都会转过头来似乎在仔细听着什么。 两人在隧道中千前进,越往前,气温越来越升高了。 南夜战一直听见低沉的轰鸣声。 火焰和奇怪的味道袭来,逼得他喘不过气来。 南夜战没有反抗,他需要省下力气,专心致志的观察。 但是这里强烈的热气让他无法忍受,甚至连意识都变得模糊起来。 就连他想要思考事情都困难起来了。 也因此,伊利那在火中凄惨而死的脸,以及抬头看着南夜战的褐色双眼,全都鲜明地浮上脑海。 然后伊利的脸便与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的脸重叠,无止境的记忆幻影也反复地向南夜战袭来。 小时候的南夜凨,东国战役时失去全家人而紧捉着哥哥南夜战不放的南夜凨,陪他咬紧牙关一起横越沙漠的南夜凨,不知不觉长得比哥哥还高、还能比试剑术的南夜凨,总是体贴善解人意的南夜凨。 弟弟南夜凨具有很多南夜战没有的优秀特质,并且毫不自满,低调地弥补了哥哥南夜战的不足。 失去太子殿下的时候,南夜凨满是自责的脸庞;勇敢追在哥哥身后,鲜少生气的南夜凨为了哥哥扬言要替太子殿下报仇时的脸庞;在与魔鬼军团巫师战斗,浑身浴血的南夜凨……最后是为了保护哥哥,在他眼前被砍杀,表情因而痛苦扭曲的南夜凨。 南夜战想止住不断涌出的鲜血,想为弟弟合上那双大睁的褐色双眸,于是朝幻觉伸出双手,却因碰触不到而充满绝望。 章节目录 第510章 一直以来南夜战逼迫自己只去思考未来的事,使得他始终压抑在内心深处置之不理的悲哀与愤怒,此刻就像刚刚才发生一样不断涌上来。 死去后躺在魔鬼军团的船上,逐渐远去的弟弟南夜凨,他的那双漂亮的褐色双眸一瞬也不瞬地仰望着他。 那张死去的脸孔瞬间又变成了魔鬼军团的人,冰冷地看着他,并且念着咒语。 但那些咒语最后都化成了一个令他几乎崩溃的词汇:“哥哥……哥哥……哥哥……” 笆儿大人这时候突然扯动铁链,南夜战踉跄了一下。 笆儿继续念着咒语,用看不见的墙壁挡回喷发而来的火焰。 涌上的热气取代了记忆,烧灼南夜战的胸口。 他肮脏不堪的上衣被烧焦,皮肤也起了水泡。 淌下的汗水刺痛了他烧伤的伤口,但连那样的烧伤,南夜战都觉得离他很遥远。 他肩膀靠着隧道的墙壁不住喘息,笆儿见状嗤嗤地嘲笑他。 “很好笑吗……” 南夜战下意识地喃喃说道。 如果自己拥有和笆儿一样的巫术,就不会失去弟弟了。 在很久以前,东国攻击家园时,他也不会让东国军伤害到家人。 不必体会那么多的悲伤与憎恨,平静地守护农场与家人成长吧。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南夜战都相当排斥巫术,但或许那是因为他嫉妒那些人,因为他们会使用自己所没有的能力。 能抵挡烈火的笆儿的巫术魔力着实惊人,与他相较之下,南夜战觉得自己显得多么无能为力。 南夜战比任何人都还嘲笑自己。 比起什么将军,要是成为一名巫师,他就不必眼睁睁让弟弟落入魔鬼军团的手中了。 胸口内的黑色巨石规律地搏动,耳鸣声逐渐升高,形成了像是雷鸣般的轰隆说话声。 “那是汝的愿望吗?” 南夜战惊讶地看着笆儿,但笆儿没有看他,转身面向隧道前方。 奔流的火焰退去,原以为塞住的通道顿时露出焦黑的岩石表面。 轰隆声的余韵就从那深处传来。 “是你在说话吗……?” 笆儿走在前头,没有理会南夜战的询问。 南夜战只能在他的拉扯下跟在身后。 隧道连接到一个开阔的洞窟。 葫芦形的巨大洞窟被熊熊燃烧的火焰照得一室火红。 这是座比他第一天进入血池时看到的血池还要宽广的巨大空间。 一股怪味儿突然飘进他的鼻腔,之前一直闻到的味道浓缩起来,变成一股烧焦似的臭味。而南夜战总算知道那股臭味到底从何而来了。 在洞窟底部燃烧的火焰中,有无数条蛇正堆叠缠绕在一起。从手指大小到手脚般粗细的蛇,彼此在一起纠缠着。 南夜战透过火焰去看,只见那些蛇跟沙漠里的蛇不同,它们的每一片鳞片都隆起成厚厚的菱形,看起来就像覆盖着甲壳一样。 可能因为有这些鳞片保护,所以这些蛇并不在意足以烧融钢铁的热度,还从嘴里吐出鲜红的舌头,呼吸着火焰。 或者,眼前的烈火本身就是以蛇族所吐出的气做为燃料也说不定。 笆儿走向葫芦状洞穴中的狭窄处,环顾火焰之池。 洞窟的墙壁经过长年累月的燃烧,土壤都熔在一起,带有七彩的陶器光泽,而好几个侧边洞穴开口都有些烧熔了。 从南夜战所站的位置到隔着火池的对面墙边,形成了一个通往深处的七彩高坛,高坛上一样有数千条蛇蠢动着,形成一道活生生的瀑布,南夜战一边看,一边怀疑自己是否见到了幻觉。 最上一层靠近洞顶的地方,有一道人影,而且是个全身都覆盖着无数条甲蛇的女子。这群蛇旁若无人地在她白瓷般的肌肤上攀爬,啃晈她的身体,她的腹部与腿部也都布满大量深红色的齿痕。 不仅如此,细小的蛇还在她的口鼻部进出。 看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南夜战本以为那是个死人,但并非如此。 女人的眼睛正如黄玉般闪烁地看着他。 “汝知道我是火神,所以前来吗……” 那阵轰隆巨响,是由女子的口中随着许多条蛇一起吐出。 声音如同打雷般贯穿了南夜战的灵魂,让他颤栗不已。 女人爬了起来,躲在她乌黑头发中的蛇纷纷爬出,跟高坛上的蛇一起往上堆叠,化成能够支撑那具美丽身体的红色宝座。美女有如王者一般坐上蠢动的宝座,跷起她的玉腿。 群蛇似乎非常高兴地任由女子践踏,纷纷爬上她的脚与手臂,用金属般光亮的鳞片缠着她。 南夜战对于眼前惊悚且毫无美感的样子感到震惊,他无法直视,却也无法移开视线。 “你就是火神吗……?” 没错…… 那张妖异优雅的嘴唇轻启,更多的小蛇落下。不断传来的野兽吼叫般的声音与波动,证明了眼前的存在并非人类。 “这个外貌,并不是我本身……是为了实现这个人的愿望,她献给我的代替品……活生生的人类肉体……” 火神的声音中带着满足,让南夜战感到厌恶。 眼前奇怪的光景,其实是一个可怜女人成为赛族祭品的末路。 “你操纵那个女人,就跟那些污辱她的男人没什么不同!像你这样的东西,根本不配称为神!” 南夜战大骂,并朝笆儿说道:“恐怕在这里筑巢而居的,都是一些邪恶的蛇精。它们操纵火焰,以神之名证骗赛族。祭祀长笆儿大人,你看清楚!依赖这种蛇妖的力量,不会有好下场!” 笆儿将光滑的面具朝向南夜战,再度嗤笑出声。 笆儿可能真的疯了,或者完全被蛇精所迷惑,他似乎完全听不进南夜战所说的话。 “汝在跟谁说话?我的祭祀长在这里……” 女子从红色宝座上站起来,动作有如跳舞般。 看见女子手上所拿的铁面具,南夜战心下一惊。 那顶是笆儿的面具,而女子刚刚的动作,跟南夜战来到血池第一天所看到的笆儿动作相似。 宝座上的女王一戴上面具,她光滑的肌肤立刻萎缩,变成腐烂的斑点。富有光泽的头发纷纷脱落成为一条条小蛇,蜷曲在女人的脚下。 悲惨身体就在他的眼前变成了戴面具的祭祀长。 南夜战惊愕不已,转身凝视着身边这名戴面具的人,而对方也透过面具上眼鼻处的阴暗开孔回望他。 “那你……又是谁?” 对方突如其来向后飞退,念着咒语。 他的身体浮在半空中,越过火焰池,逃向女子——也就是真正的笆儿所在的高坛上。 但该处并不是坚硬的岩盘,而是堆积起来的蛇台座。台座瞬间崩塌,吞没了连发出声音都来不及的假笆儿。 就好像有无数只赤黑色的触手卷住他的身体,将他拉进沙漠的流沙中一样。因恐慌而翻滚的身体和那个面具,都迅速被蛇群掩埋,最后剩下的手掌也挣扎着消失在赤黑色的漩涡中。 眼前的光景让南夜战颈后一阵发凉。火神的确是个可怕的存在,也拥有让他胆颤的力量。蛇群是火神的忠仆,这座洞窟与火焰池本身,就是火神的能力所在。 “傲慢的人类啊,汝想要制裁我吗?可是,汝对我有所求……” 南夜战在火神的波动下全身摇晃,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屈服于恐惧之下。 “我……?” 虽然有不少祭品崇拜笆儿和火神,但他可不记得自己也跟那些人一样。 火神借由笆儿的嘴巴,以令他感到不愉快的亲昵口气说话:“汝带着那份憎恨,呼唤了我,当初笆儿也是因为那份憎恨而吸引我……我不明白人类的美丑,我最喜爱的是强烈的憎恨、诅咒,笆儿来到我的城堡之前,我一直沉睡着,隐藏在这里,不关心人或野兽,只是看着他们,笆儿来的时候,那是我第一次直接尝到人类的仇恨为何,我因此醉心于此,感到相当愉快,笆儿让我知道体会这些的快乐……“ “快乐……?你将人类的痛苦当成快乐?” 在南夜战体内筑巢的憎恨,以及复仇之石为他带来的疼痛,被火神却形容为令人愉悦,让他感到愤怒。但是即使连这份愤怒,对于火神而言都是快乐泉源。这个非人的存在似乎在品尝南夜战的呻吟般,从喉咙发出了咕哝声。 “野兽不会像人一样被情感左右,类到底为什么会互有争执,彼此伤害呢……难道不是因为害怕过着像我一样无趣的生活吗?” 南夜战怒道:“愚蠢……人类并不会故意彼此伤害!” “那么为什么祭祀我的子民,会寻求我的力量,接二连三制造杀伐的武器呢……其他子民又为何需要这些武器?” 这些话提醒了南夜战,他是为了寻求赛族的防御巫术的钢铁才来到这个地方的。换句话说,他也是来寻求力量的。 “那是……为了对抗强大力量,才需要力量……是憎恨带来了另一份憎恨……!” 南夜战勉强说出几乎让他呕血的回答。 南郦国为了在雪国阴影下自保,需要对抗巫术的武器,就像东国一样……可是,要对抗与魔鬼军团合作的东国,又该怎么办?自己能做到的事,真的太少太少了。 那么,错的是第一个伤害他人的人吗? 没错,如果没有东国侵略南郦国的战争,如果雪国不对他们胁迫外交……如果魔鬼军团不要伤害太子殿下子…… 但那些也都是人,是人在伤害他人。 “在稍纵即逝的短暂生命中,不断追求、被感情所左右,我是这么去理解人类的生命……” 火神愉快地说道。 一股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更为接近绝望的感慨袭向南夜战。 如果眼前的火神真的是神,那么神真的一点也无法理解人类的懊恼与痛苦吗?就像人类栽培花草一样,神也只是将人类当成毛色不同的生物观赏而已吗?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人类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可是火神却用有如轻舔嘴唇般的声音说道:“汝所想要的力量,我能够赐予汝,但要用汝的憎恨来交换……” 他突然拿下笆儿的面具,恢复了蛊惑人的女子姿态。 这很明显地是种诱惑。 尽管南夜战感到嫌恶,仍被这个提议所吸引。 笆儿因为这么做,获得了火神的强大魔力,而南夜战则无法不去想让自己也成为这种存在的可能性。 “太了不起了……” 听见不是自己发出的轻喃声,南夜战猛然抬起头。 拥有美女外貌的火神也在宝座上一顿,环顾着四周。 蜷缩纠缠在她脚下的蛇群,突然就像沸腾了一般往上喷,铁灰色面具分开了蛇群的顶点而外露出来。 先前才被红色鳞片与火焰吞没的假笆儿,再度浮了上来。 假笆儿身上罩着一层紫色的光,就像脱皮的蛇一样,将蛇群自他身上一一剥落,若无其事地现身。 那个人是个巫师。 他用保护自己与南夜战不受火焚、并引导至此处的魔力,躲过了蛇群的毒气,而且还以似乎不服气的态度听着火神与南夜战之间的问答。 “火神啊,蛇神啊……名称是什么已经无所谓了。” 巫师撩起衣摆,向宝座上的女王屈膝。 “如果您需要憎恨,我身上也多不胜数。请您将制造赛族钢铁的力量赐予我吧!” 巫师那华丽的动作,以及优雅的口吻和他的声音,一口气唤醒了南夜战的记忆。 那是令他憎恨得无以复加的仇人身影。 “竟然是……你……” 巫师特意展现般地拿下面具,露出银白色的长发与秀逸的额头。 “竟然是你,银越巫师!” 浮现高傲冷笑的浅色眼眸,瞥了一眼南夜战,嗤笑声从他的薄唇逸出。 “真难看呢,南夜战。你的性命一直都掌握在我手里。如何?你总算知道没有巫术会有多么悲惨了吧?” 南夜战被这番羞辱所打击,全身宛如陷入冰窖。 “银越,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你没发现吗?从北国开始,你与冰玄霜的动向,我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我们才会帮助你的旧识东国人潜入这里,我会陪你走到这里,只是因为感受到赛族的耐魔力之源,也就是火神的魔法。” 慕容修,南夜战终于确定老奸巨猾的东国参谋慕容修与银越联手了。 “冰玄霜……你们对冰玄霜做了什么!” 既然马可与欧阳都出现了,那么他们应该也会对冰玄霜动手,这让南夜战心中一凛。自己掉入圈套的同时,连冰玄霜也被夺走了。 “那个女孩当然也已经落入我们手中了。因为不只是你们两个,东国、雪国,还有全世界,都只不过是魔鬼军团手中彼此争夺的棋子而已。” 银越手舞足蹈地摊开双臂,喃喃地对火神报上姓名。 “我是魔鬼军团的银越巫师,火神,创造世界上的憎恨、将人们放进战争地狱中的,正是我们魔鬼军团,我们是最适合服侍您的仆人。与其将您的气息赐给赛族,不如赐予我们吧!这么一来我们就能将世界变成无间地狱,永无止尽的憎恨悲伤,源源不绝地供应给您了!” 银越这么说的时候,恭敬地低下头,执起笆儿纤细的手指,在白瓷般的手背上印下一吻。 可是笆儿却激烈地甩开手,大叫道:“别碰我!” 嘶哑的声音并不属于火神,而是笆儿自己。 眼见美女的脸逐渐僵硬,变回了全身遭灼伤覆盖的凄惨样貌。挛缩的指尖迸出火焰,瞬间喷向银越。 银越的长袍便有如火炬般燃烧起来。 章节目录 第511章 眼看着自己的衣服火了,银越于是迅速的往后退,手一挥,立刻熄灭了火焰。 长袍一边的袖子被烧毁,露出他变成青紫色的手腕。 但那并不是被火烧伤的手,手肘上还有缝合的痕迹,只有从缝合处到前端泛着青黑色的血管,是个令人感到不舒服的手腕。 银越举起那只手,透过骨头与发黑的皮肤贴合的指缝间,瞪视南夜战。 “喔,汝的憎恨也非常强烈……” 火神的低语,正透过笆儿歪斜的嘴唇说出。 银越俊秀的双眉因屈辱而紧蹙,南夜战明白了他的憎恨:那只属于死者的手腕,取代了南夜战从银越身上砍下的手,也是银越饮恨失败的象征。 但那只手对南夜战来说,只是银越这些魔鬼军团亵渎死者、将死者当成工具的不人道证明,就像对待弟弟南夜凨一样……南夜战心中的憎恨一口气膨胀,恨不得杀了银越似的回瞪着他。 “太有趣了……让我看看,你们二人到底谁的憎恨强烈?比较强的人,我将赐予他力量……” 火神的声音都还没停歇,银越便开始念起了咒语。 咒语绊倒了南夜战的脚,将他从洞窟边缘扔进火焰之池。 “啊啊!” 倾斜的视线中,充满了旋风般的火焰和等待他的蛇群。 这时,笆儿口中开始大叫着什么。 火焰如同彩带般从燃烧的池子里喷出,在空中缠住南夜战,并将他卷起来,赤黑色的蛇群。 一堆蛇环绕他全身,塞住他的眼耳口鼻。 南夜战瞬间被火焰吞没,觉悟到自己就要枉死在这种地方了。 但当他的身体摔落池底,盘绕在池底的大蛇们便将他往上抬,让他再度飞出火焰中。在目瞪口呆的银越面前,南夜战身上的蛇纷纷剥落。蛇身上的鳞甲保护了他,让他免于火焚之灾。 南夜战落在高坛上,逼近银越。 “你……!” 银越不断放出攻击咒语,南夜战旋即往旁边一跳,以火神的宝座为盾牌。咒文击中宝座,破坏了蛇缠绕的形状。 笆儿飞了起来,像只蝙蝠般倒吊在洞窟顶端。 “争执吧!努力致对方于死……” 火神打算在高处品尝南夜战雷与银越对彼此的憎恨。 银越接二连三地放出咒文,咒文的利刃切割着南夜战,让他浑身是血;但蛇群似乎受到血腥味的吸引,缠在南夜战身上吸吮伤口,伤口因而迅速愈合。 银越见状焦躁地晈着牙。 恐怕是火神为了享受两人的战斗,于是将施展在笆儿身上的治愈魔力,同样赐予了蛇。可是南夜战身上并没有可供作战的刀剑。 银越为了一口气给他一记致命伤,打算让他固定在高坛上。 咒文沉重地压住了南夜战的身体,能够勉强移动已经令人感到不可置信了。 南夜战脚步摇晃地闪避银越咒文的攻击,同时寻找武器。 接着他想到拖在他项圈上的铁链。项圈与铁链也都是赛族钢铁,具有耐魔力,所以银越的咒文才没有完全生效。 明白了这点,南夜战拿起铁链,如同鞭子般甩了出去。 银越虽然以咒文为盾挡掉了,铁链前端还是擦过他的前额。 蛇缠上了渗血的伤口。 目前他们都只是让对方受伤,都没办法打倒对方。 于是彼此攻击的两人,目标都是一击必杀。 银越高高飞起,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降落在南夜战身后。 南夜战看穿了他的动向,将铁链往后一甩,打算扫向他的腿陉,可是银越却已经从他的上方释放咒文,烧灼的疼痛垂直贯穿了南夜战的肩膀,直抵肺部。 南夜战咳出了鲜血,铁链惊险地打中了银越的脚。 银越摔倒在高坛上,蛇群缠上了他的小腿。 南夜战挥动铁链想要甩向他,但那却是陷阱。 银越的咒文打中了身体出现破绽的南夜战。 南夜战往后飞了几匹马身之远,撞上洞窟的墙壁。 墙壁上刻着巫术阵。 刚刚不断割伤南夜战的咒文,原来是银越为了刻出巫术阵所做的诱敌牵制手段。 “抓到你了。” 银越扬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缓缓地走近被巫术阵牢牢固定住的南夜战。南夜战虽然用力挣扎,但五芒星阵牢牢地箝制他的四肢,他只有脖子能够稍微活动而已。 银越那只死者的手伸到一半便缩了回去,改以另一只白皙的手握住南夜战的下巴。 “这一刻我已经等很久了,南夜战。我要让你屈服,任我宰割,完成我的复仇。” 咒文烧灼南夜战的喉咙,切断项圈上的接缝。当银越扔开赛族钢铁链后,他的脖子也被押在墙壁上,只能眨眼睛了。 “我不会轻易杀死你。首先,就把你的右手送给我吧。” 南夜战与银越在极近的距离下瞪视彼此,银越双眸泛黄,俊秀的眉眼也带着疯狂。自从受到雪国的监禁之后,银越一定过着充满憎恶与怨恨的日子。 “你就这么讨厌自己的样子吗?银越……” “住口!” 银越扯下约有棍棒般粗且吸着南夜战伤口的蛇,伤口随即迅速流出鲜血。蛇都被隔绝在巫术阵之外,只能绕着五芒星周围蠢动徘徊。于是巫师用力按压几乎有手掌大的伤口,让南夜战感到强烈的痛楚。 南夜战咬紧下唇,伴随呻吟声硬挤出一句话。 “你……从来没有想过给你那只手的死者吗?” 银越双眸冰冷地眨了眨。 “没有,不过我以后一定会想——因为是你的手!” 巫师念着咒语,在南夜战的手臂上开始描绘巫术阵。 “南将军。” 这时,冰玄霜呼唤的声音传进了南夜战的耳里。 南夜战眯起双眼,寻找心爱女孩的身影。 透过火焰池浮起的蒸腾热气,他看见对岸的隧道出现了冰玄霜等数人。 他知道巨汉是欧阳,一旁则是马可。可是,另外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戴着反射火光的面具,身形颀长。看见他的时候,一个可怕的直觉袭向南夜战。 “冰玄霜……!” 南夜战奋力挤出声音。 “冰玄霜,快逃……!” “南将军!”冰玄霜大叫。 “……在那里!”马可指了过去。 冰玄霜跟随着逐渐增强的波动与施展在前方的巫术之墙,终于追到南夜战与笆儿的足迹。在隧道的转弯口,突然出现一座巨大的火焰洞窟,她就明白自己没有弄错方向。 冰玄霜在火焰的另一边,发现被五芒星巫术阵钉住的南夜战身影,南夜战着鲜血,身旁还有让他流血的敌人。 “笆儿?” 不,那个人并不是笆儿。 银白色的头发与修长的身影在火焰的热气下扭曲,使她看不清楚…… “冰玄霜……快逃!那家伙,他是魔鬼军团……!” 南夜战看着冰玄霜,断断续续地喊道。 冰玄霜吓了一跳迅速转过头,她身边站着一直戴着面具的假笆儿。 “魔鬼军团……?” 这时,火焰从他们头上落下。假笆儿迅速地咏唱咒文。紫色光芒覆盖了冰玄霜的视野,她的脚也离开了地面,巫术用魔力的罩膜包住四人,飞上半空中。火焰的波浪打在刚刚他们还站着的墙边,那块岩盘迅速变得焦黑。 “那、那是什么啊……!”马可失声喊道。 映照着火光的洞顶岩盘上,有个美丽的妖女,正头下脚上地倒吊着。冰玄霜能看见妖女身上绽放出多得令人害怕的灵魂之光。像黑色火焰般熊熊燃烧,散发至周围的钝铁色光辉,画出一道巨大螺旋,连接着火焰之池。 “那个……那个,并不是人类……” “不要妨碍我!你们这些不请自来的人……” 几乎要迸裂的波动摇晃着洞窟,不只冰玄霜,他们四人都按住耳朵瑟缩着。 那个像野兽般的声音从妖女的口中发出,同时也朝他们吐出火焰与蛇。 巫师以紫光包住四人,躲开火焰飞往南夜战所在之处。释放出的蛇群火焰如降雨般不断朝他们落下,被紫光罩膜弹开落入燃烧的火池中。无数条蛇堆积在火焰中,却都没有被烧死,活生生地蠢动着。 “火神,住手……!” 南夜战大吼,冰玄霜看到他脚下也被无数赤黑色的蛇所覆盖,大吃一惊。所有蛇的灵魂能量都与妖女的灵魂相连。这里是火蛇的巢穴,而火神其实就是蛇神。 “南将军!” 冰玄霜朝着南夜战伸出手,却搬紫色光球所阻挡。 巫师防备着洞顶的妖女,因此受魔力包围的四人就一直浮在半空中。马可拭去冷汗,大喊:“巫师,我们快走!带着南夜战快逃吧!” 此时,面对着南夜战的银发之人突然回过头,直直盯着冰玄霜瞧。瞬间,包围众人的火焰与黑蛇大军,还有红色火光所照耀的异样光景,全部都自冰玄霜的脑海中消失。 “银越巫师……!” 那张惨白瘦削的脸上,眼眸正绽放着光辉,如新月般扬起嘴唇笑道。 “冰玄霜,你总算回到我身边了。” 银越巫师咏唱咒文,指尖绽出青紫色的光芒,光芒通过紫色光膜来到冰玄霜的额头两侧,冰玄霜痛得尖叫。 银越巫师说道:“南夜战,你看!魔鬼军团又得到冰玄霜了!就像你弟弟一样……” 冰玄霜与南夜战四目相对。 南夜战的双眼中燃烧着怒火,好像要告诉冰玄霜什么,冰玄霜想起自己背上的那把剑,便忍着头痛将它拔出来。假笆儿虽然察觉到了,但冰玄霜还是使尽全力把剑扔过去。 赛族钢铁穿透了巫术阵,惊险地刺进南夜战的脚边。刀刃斩断了束缚南夜战的五芒星。南夜战落到地上,同时把剑拔出岩壁。 南夜战在地上留下一条血痕,朝银越攻击。蛇群像红带子一样从地面往上跳,缠住南夜战的肩膀。 冰玄霜惊恐地喘息,但南夜战的动作丝毫不见停滞。 银越大声念诵咒文,想要抵御长剑的攻击,可是南夜战的魂源却不断涌出,挥舞着赛族钢铁弹开了咒文。有着三道弯曲的刀刃划开了银越的胸口。赤蛇群跳向银越,堆叠在倒下的银越身上,直到将他掩埋。 “去死吧,银越!” 南夜战把剑插进赤蛇塚内,放声大吼。 “太精彩了,我第一次体会这么强烈的憎恶……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实现汝的愿望吧……” 声音轰隆作响,妖女降落在南夜战的面前。蛇群从退后的南夜战脚边缠上去,让他动弹不得。妖女随即摇曳着漆黑的魂源靠近南夜战,白皙的手臂与灵魂的漩涡也缠到南夜战身上。 “南将军!”冰玄霜尖叫。 南夜战抵抗着,把剑刺向妖女,可是妖女仍然面带微笑,捉住剑锷和南夜战的手。蛇群沿着剑从妖女的腹侧来到南夜战手上,固定了南夜战的手腕。 冰玄霜看见妖女的灵魂能量沿着剑的弧线流过去,缠住了南夜战的身体,乃至灵魂。 南夜战黄金般闪耀的灵魂,与赤黑色的妖女灵魂能量混在一起,形成一道双重螺旋,奔向南夜战全身。 南夜战的灵魂迅速燃起,火焰就像要从他的眼睛与嘴巴迸发一样。 妖女宛如要吸收那些火焰般吻上了南夜战,再缓缓地后退,并将剑拔出了身体,蛇与火焰也从她的伤口剥落。 就在南夜战见到此光景的瞬间,一道紫光忽然从妖女的脚边散发而出,吸附了她的伤口。妖女的脸上一片茫然,停下了动作。 紫光扯开伤口,在妖女的身体内沸腾。眼见她白皙的肌肤逐渐变色萎缩,那是冰玄霜曾见过的笆儿的样子。笆儿扭曲的脸摇摇晃晃,头发急速脱落。她的皮肤肿胀,开始从每一处裂开,紫光从这些裂缝中溢出,扩大她的伤口。她的头无力地往后仰,没一会儿,笆儿就如粉尘般四处飞散了。她的皮肤与骨头四分五裂,消失在火焰之池内。 池里的火焰瞬间退去,底部的蛇群看起来似乎同时抬起头。 笆儿……! 妖女的嗥叫声,摇晃着整个洞窟。火焰消失后恢复黯淡的洞窟中,无数蛇群的灵魂发出令人不快的光芒,传来阵阵的脉动。 冰玄霜循着南夜战的灵魂光辉,找到了他的身影。 但他的身边忽然又出现了另一道光线,带着紫色的光芒跟破坏笆儿的光线颜色相同,那是银越巫师的灵魂光芒。 “银越!” 南夜战立刻举起了剑。 “什么火神!” 银越践踏着他抖落的蛇,将两边的袖子像翅膀一样张开,飞到了半空中。 “我的想法很正确,神不过是人们所创造的妄想而已……像这样试着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就明白那只是魔力的集合,跟拥有强大力量的野兽没什么不同!谁要臣服于这种东西之下!” 银越从空中释放的咒语朝南夜战攻击。火焰突然间再度于洞窟内燃烧起来,一路往上窜,几乎来到洞顶。 南夜战与银越都被火焰吞没。包围着冰玄霜等人的紫色光膜也染上了红色,并且剧烈摇晃,几乎要往下坠落。 “南将军!”冰玄霜大叫。 火焰充满了洞窟,卷起巨大的漩涡,而南夜战就在火焰的中心。 南夜战的身体借着不断膨胀的火焰与热气漩涡往上,顺势砍向银越。 银越的哀嚎与崩裂般的声音双双响起。 那是火焰的漩涡让洞窟顶部产生了龟裂。 紧接着,会喷出火焰的大群赤蛇形成的龙卷风突破了洞顶,巨大的岩盘应声崩落。 洞穴这边发生了巨变,几乎要坍塌了。 而另一边,红叶蹲踞在芦苇丛中,看着东南方的天空升起狼烟。 黄色的烟,是阿宁的信号。还有几刻钟才天明,月亮却已开始西沉。 平时,赛族泄露出来的火光与烟雾就像要照亮地平线与天空的尽头一样,但如今这些火焰都消失了,融入深蓝色的天空中。 刚刚升起狼烟的天空再往南一些,又燃起了另一道狼烟。红色的烟,是参谋总长慕容修下令执行战术的信号。 红叶无声地站了起来。芦苇沙沙作响,传来士兵们一一站立起来的声息。他们在红叶细心的分配下按计划散开。这些南部军队的士兵们,平常当然不可能听令于骑兵队的红叶队长,但在名参谋慕容修的斡旋之下,表示这次作战必须由来自草原部族的红叶才办得到,因此红叶才得以顺利指挥。 章节目录 第512章 红叶此时骑着马,风风火火的冲进了黑夜中,发出了战斗的怒吼声。 跟在他身后的士兵们也同时将剑和盾牌敲打出声。 排列好阵型的士兵们骑着马,飞速前进。 “快追!上!” 红叶队长大声吆喝道。 士兵们均以惊人的速度往赛族洞穴所在的地方前进。 赛族观测塔楼的士兵看到了红叶的军队,还未来得及让大家注意,红叶他们便横冲直撞,击溃了赛族的堡垒,穿过了赛族那扇坚固的大门。 红叶眼见战术执行成功,于是调转马头,前往与慕容修会合。 “慕容修!” 这时候,阿宁响亮的声音突然想起,慕容修一回头,便看到一个瘦小灵敏的男人向他飞奔过来。 “阿宁,是你,欧阳和马可呢?” 阿宁黑色的眼眸闪着亮光,他将在洞**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慕容修,知道事情发生过程的慕容修微微蹙起了眉。 “马可和欧阳都还在洞穴里面,我想我需要再次进去一趟。” 就在阿宁说完要进去洞穴的时候,慕容修突然感觉到脚下有震动。 难道是地震? “等一下,阿宁。” 慕容修的话刚说完,就突然响起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矗立在赛族大门尽头的坚固铁门突然崩裂,冒出了火柱。 火柱突然蹿升上天,在天空中挣扎着,像条火龙。 火星四处飞溅,落下之后便开始燃烧四处的房屋。 洞穴口坍塌,岩块与红土掩埋了赛族的山谷。 这里,完全不能再呆下去了。 这样下去,整个地区都会崩塌。 “看来不行了,立刻撤退!” 慕容修一声令下,让骑兵队离开。 在这期间,天空中的火柱不断的往下落火。 有些火苗落在慕容修上方,他用披风挥开的火苗,火苗却缠上了他的手。他一见大惊,那不是火,而是身上闪着火焰的赤蛇,赤蛇张口咬住慕容修的手臂。 “混蛋!” 慕容修将剑尖刺进蛇的鳞片中,砍断蛇的身体。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阿宁也用短剑击退了好几条浑身冒火的蛇。 “是火神,火神发怒了!” 赛族人吓得到处逃窜,还有人当场跪地祈求。 阿宁用响亮的声音朝慕容修大喊道:“洞穴的地下喷火了!一定是南夜战他们在洞穴里面做了什么!” 燃烧中的火蛇四处爬行,让所有的东西都燃烧起来。 连马匹的背部都着了火,使得它们更加疯狂奔窜。 慕容修命令阿宁,将趴在地上的赛族男人全都拉上马。 “快出去!待在这里只会被马踩死!” 慕容修率领小队一出铁门,便遇上红叶与罗杰将军。 南部军队的将官们都跟在罗杰身后,大门前市集的民众也纷纷起床走避,准备逃命。 “慕容修,这就是你的战略?” 罗杰将军一见到慕容修便开始抒发不满,态度从容得仿佛这里不是火灾现场,而是东国首都内的皇宫一样。 但那并非因为他很有胆识,而是他长年都处在没有重大紧急事态的军队中,根本没见过世面,才会无法掌握紧急状况的变化情形。 罗杰将军只处理过草原上的部族之间的纷争,而规模大的战争没参与过,那些战争都在慕容修担任他麾下参谋的时候解决完了。 在那之后,虽然罗杰将军会听从慕容修的建议,但还是将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上,遇到不顺利的情形便责备慕容修,这都是家常便饭了。 “你不是说能调查到秘密么,现在呢,怎么样了?” 罗杰将军挑着眉毛,冷冷的望着慕容修。 慕容修没有回答,而是拉住了蹲在地上不断求饶的赛族工匠。 慕容修摇晃着几乎要变得癫狂的工匠,沉声问道:“喂,你是冶铁工匠吧,那些浑身冒着火焰的蛇是什么东西?” 跪在地上的工匠浑身颤抖,小声的回答道:“那是火神的灵宠,你是火神发怒了,整个赛族要完了……要完了啊……” 说完之后,工匠再次双手合十放置于心口,祈求火神原谅。 听到了工匠的话,罗杰将军立刻便对身后的军官们下了命令。 “保护好赛族工匠们,将他们集中在我们东国军的庇护之下!” 罗杰的盘算是保护好赛族的冶铁工匠们,然后将他们全部带到东国,让他们为东国服务。 罗杰将军身后的军官们点了点头,在大门前散开。 罗杰将军,他们家族是世代都在东国占有一席之地的十大氏族之一。 东国是实行议会制的国家,十大氏族是掌握政权。 即使罗杰才能平庸,不配当一名将军。 但是他作为一名政治家,倒是有非常敏锐的嗅觉。 所以,他才会很干脆的同意慕容修的建议,前来赛族夺取赛族钢铁的可以防御巫术的秘密。 只要能完全掌握拥有耐巫术魔力的武器,就等于获得议会的席次了。 然而,对于慕容修而言,无论是赛族钢铁或罗杰将军的野心,都不过只是他战略中的要素而已。 慕容修的目标很远大。 他认为只要掌握了南夜战和冰玄霜。 那么接下来就是在南郦国下功夫了…… “喂,慕容修,你看那儿!” 这时候,阿宁指着天空,突然一声大叫。 慕容修随着阿宁所致的方向,抬头望去,看到天空上有一道旋绕而上的火柱,以及闪耀如星辰的紫色光芒。 “是南枫!” 阿宁指着天空中浮现在火柱前方的人影说道。 的确,那个人影是南夜战。 不过,他身上穿的衣服已经被撕破了,浑身上下缠着好多条黑色的蛇。 在火柱光芒的照映下,可以看清南夜战结实的骨骼与肌肉的轮廓。 慕容修一脸震惊的望着天空中的南夜战,他猜不透,南夜战怎么能飞上天空了。 下一瞬间,那道火柱变大了,慕容修才看清,那道火柱不是火柱,而是正在燃烧着的火蛇卷。 南夜战就宛如火蛇之长一样,站在摇曳的火柱顶端。 除了震惊,慕容修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银越巫师认为自己赢定了,他是不可能输给出身低微的南夜战的。 在洞穴坍塌,火柱喷发之前,银越已经先一步飞起来逃到地面上了。他高高地飞到深蓝色的夜空中,释放出强大的巫术紫光。 那是给魔鬼军团的信号。 然而当他看见眼下出现南夜战身影的瞬间,瘦削的身体窜过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寒。 南夜战在大群火蛇的簇拥下上升,逼近了银越。 难以言喻的灵魂光辉自他身上绽放,也让银越背脊发凉。从火蛇身上释放的灵魂流动到南夜战的四肢,形成连续的回旋光芒。 盘成螺旋状、散发赤黑光泽的火神波动,在与南夜战的灵魂交叠之后便剧烈膨胀,宛如以南夜战为头部的一条大蛇正在蜿蜒前行,直直朝银越袭来。 银越虽然念了咒语,使用巫术攻击,但是南夜战挥舞的剑竟然轻而易举的击退了的攻击。 那把波浪似的剑闪耀着阴冷的红黑色的光芒,看起来就像用钢铁造就的火焰般。 南夜战的一击,就能够击出强大的灵力,比银越的巫术都要强。 南夜战轻而易举的突破了银越的护身结界。 南夜战已经不再是一名普通的将军了。 他的攻击,令银越巫师的后背受到划伤,飞行也同时失速。 银越所中的伤口特别深,鲜血不断地涌出来。 银越不顾疼痛,集中精力念咒语,直逼而来的恐惧让他只想要逃跑。 机关银越没有回头,也能感受到南夜战的恐怖直直逼向他。 而他因为受了重伤,巫术能力大大减弱,现在已经无法抵抗南夜战了。 就在银越将要陷入绝望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救星。 那是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队。 二十艘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正在向这边行驶而来。 银越使用巫术,立刻飞向高空,飞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一艘热气球船上。 他大生呼喊着魔鬼军团的成员,寻求支援。 “我是银越!立刻准备施展大巫术!” 这时候,热气球船突然遭到袭击,甲板立刻倾斜起来。 银越回过头去便看到蛇群撞上了热气球船。 蛇群被热气球船上的防御弹开而剧烈崩塌,纷纷四散的蛇脱落,像火星般落到地上。 南夜战也被甩到半空中。 不过,幸好剩下的蛇洪流立刻接住了南夜战,再度将他抬起。 但是,这时候以圆形状散开的热气球船队把包围了蛇群。 南夜战所乘着的赤色大蛇,被魔鬼军团的大巫术阵包围,不断地挣扎。 魔鬼军团的巫师们出现在了船头,帮助了快要被南夜战打败的银越。 “那就是火神的魔力吗?干得好,银越!” 银越低头按住了自己手臂的伤口,暗暗的想,只要能够将火神的魔力魔力带回魔鬼军团,他的污名就能够洗刷了。 不管发生什么,他绝对要撑到最后。 “大巫术已经准备好了,但是,梅月长老呢?” 魔鬼军团的巫师同伴这么问道。 这时候,一颗紫色光球冉冉上升,降落在热气球船的甲板上。 “我在这里。” 光球内是梅月巫师和两名东国士兵,还有冰玄霜。 身材较矮的那名里东国士兵来回看了看银越与梅月巫师,骂道:“喂,巫师!你们这一群人,原来一开始就不打算把冰玄霜与南枫交给我们!” 冰玄霜的脸色苍白,神情扭曲,差点就要哭出来。 那名士兵见状吞吞吐吐地又说:“我们并不是要出卖你们……” 梅月巫师咒缚了两名士兵,只让冰玄霜落在甲板上。 “你们不要伤害南将军。” 冰玄霜悲伤的哀求道,那美丽又带着黄色的灵魂光芒增强,从冰玄霜的额头至头部两侧蜷曲起来。 银越植入禁咒的蚕蛹,已经幻化成美丽的蝴蝶,散发出珍贵的稀世波动。 银越再度扬起一抹胜利的笑容。 “冰玄霜,你总算又回到我身边了。多亏有你跟南夜战,我们才能顺利引出火神,我该向你道谢。” 这才是魔鬼军团的目的。 慕容修跟红叶这些曾对冰玄霜很亲切的东国军人竟然与魔鬼军团合作,让冰玄霜大受打击。但最令她震惊的,是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队竟然又制造了那个大巫术阵。 魔鬼军团真的明白那是多么深重的罪孽吗? 冰玄霜不由得大喊:“银越……!你不是见过端木云修王爷吗?你知道他的家族因为拔起了天王之石,而背负着什么样的命运吗?” 端木家族发现了天王之石的魔力,替雪国带来了巫术,但让天王之石枯死必须付出的代价,就是之后的千年光阴里,他们所有的灵魂都必须奉献给天王之石,等待天王之石的重生。 这样的奉献至今仍无法实现,于是他们只能一直背负着这样的宿命,付出长久得几乎令人迷失自己的时光。 生而为人,却不能替自己许下任何期望。尽管如此,最后还是表现出作为人类的温柔的端木云修,他的悲哀又有谁能明白? “你还不懂吗?你们打算要夺走的是无论花费多长的时间、奉献多少人的灵魂都换不回来的重要东西啊!” 然而冰玄霜的愤怒,却无法传达到银越已经扭曲的心中。 “所以才更要做了。这么强大的力量,凭什么只专属于赛族这种未开化的野蛮人呢?这是我们代表人类超越神的一大步。总有一天,伴随着我们所展现的真理,所有的人类都会以身为魔鬼军团的一员为傲!” “你错了!你这是为了展现自己的能力而杀害神,不过就是这样而已!” 对魔鬼军团而言,神或人都同样可以利用,只要有妨碍他们的东西,他们就会予以摧毁,就像他们害死太子殿下并利用他一样。 “难道不可以吗?” 一个冷静的声音忽然打岔,冰玄霜回过头。 梅月巫师缓缓地脱下笆儿的面具。 面具下果然是冰玄霜在血池门前见过、宛如贵妇般的巫师。 及腰的褐色长发披散而下,只有一束白色的刘海几乎盖住她的眼睛。 “人类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而生,为了摆脱加诸于外的束缚,尽可能地走向远方。如果敬畏神的话,就无法摆脱神明加诸在人类身上的枷锁,为了解开所有真理,我们需要神的魔力。” 梅月只是用非常平静,毫不动摇的视线看着冰玄霜。 “如果我必须付出杀害神的代价,那么我也会欣然接受。” 被那双褐色眼眸的气势压倒,让冰玄霜说不出话来。 你错了。冰玄霜明白这一点。可是,反驳的话却不知被什么堵住了。 梅月巫师的褐色双眼,让冰玄霜想起些什么。 那是既温柔又令人怀念,与魔鬼军团完全不同的…… 冰玄霜的心中将梅月的面容与那个记忆重叠。 怎么可能……难以置信的想法,与眼前褐色双眼所连接的记忆彼此不断交错着。 接着她突然懂了,南夜战神色骤变的理由。她知道当时在血池大门前看见梅月的时候,南夜战就已经发现了。 梅月巫师的那双褐色双眸是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的。 梅月巫师挖掉了南夜凨的双眼,将南夜战弟弟南夜凨的双眼移植到了自己的身上。 想到南夜战遭受的冲击与悲痛,让冰玄霜一阵颤栗。 “少自以为是了!” 马可仍被咒缚着,却仍喃喃说道:“你们魔鬼军团就是人类的代表?东国……我们可不记得承认过这种事……你说对不对,欧阳?” 两名东国士兵用腰带下的赛族之剑,用力劈开了咒缚。 紫色光膜裂开,两人飞落甲板,一左一右站在冰玄霜身边。 欧阳打横抱起冰玄霜跑向船舷,马可则朝正打算念咒语的银越怒吼道:“住手!在你的咒语生效之前,我就会用赛族之剑杀了这个女孩喔!” 章节目录 第513章 冰玄霜低头望着地面,只见东国的军队已经集结起来。 不只是东国的军队,就连赛族的守备军都前来助阵了,借由铁箭射向这边。 尽管那些铁箭是耐魔力的箭,但是却还址遭到了防御阵阻挡而射空,落到地面上,还打乱了军队阵形。 但士兵们并没有放弃,瞄准最靠近地面的这艘船,不断地瞄准射击同一个地方。 船的防御阵吱嘎作响地摇晃着。 魔鬼军团的成员们的魔力几乎都集中在大巫术阵上,并不打算分神反击。 巨大的波动自所有的船放出,在光梯的中心创造力场,令冰玄霜皮肤震颤、寒毛直竖。 力场中心的所有生物灵魂都被吸收,生长在正下方的矮灌木逐渐枯萎,而为了躲避落下的铁箭而进入力场的士兵和马匹,也当场倒了下来。 “好,我们跳!” 马可与欧阳准备跨过船舷,冰玄霜却又咬又挣扎,不肯放弃。 “放开我!我要去找南将军……” “没用的,他已经被蛇给吞了。你也看到了吧?” “不对,不是的!南将军还活着!他一定还……!” 冰玄霜看见南夜战的灵魂光芒被火神的赤黑色魂源所包围,但是南夜战的金色灵魂光芒在那之中仍旧没有失去光芒。那是冰玄霜唯一的希望。冰玄霜把两人从船舷推出去。 “去告诉慕容修!不要攻击热气球船,要攻击正在制造光梯的巫术阵……!” 咒语忽然像铁钳一样捉住了冰玄霜,把她从两人身边拉开。 欧阳使尽全力抵抗魔力,捉住冰玄霜的手也不肯放,他粗壮手臂上的肌肉因而鼓起。冰玄霜的身体被扯往两个方向,几乎要裂成两半。 “啊啊啊!” 欧阳最后还是松手了。 冰玄霜摔在银越的脚边,银越修长的手指扯住冰玄霜的头发将她拉起来。同时,他继续冷酷地念着咒语。 欧阳和马可的四肢扭曲,口鼻也喷出了鲜血。 冰玄霜见状放声尖叫:“住手——!” 两人宛如风中落叶般坠落地面。 南夜战用全身感受着火神的波动。 当笆儿将火神的魔力送进他体内时,他的灵魂本能地抵抗火神炙热的波动。然而产生不了作用。不仅如此,过于强大的魔力沿着南夜战的灵魂流进他体内。 炙热、沉重,同时又像刀刃般尖锐冰冷的洪流侵蚀他的全身,与他自己的灵魂对立缠斗。 他全身膨胀,同时身体外也感受到身陷水底般的压力,这些感觉不断交替拨弄着他。 在这之前,他从没有意识到灵魂之光,更不像冰玄霜一样看得到它们,但随着受到火神灵魂的侵蚀,他开始能感觉到外来灵魂与自己灵魂之间波动的差异,还有两者交缠却无法协调的灵魂波动。 南夜战赌上了自尊与骄傲抵抗火神的魔力,激烈地与之搏斗。 尽管火神的魔力超强大,但他并不打算受到支配。 然而,当笆儿被银越的巫术四分五裂之际,火神的波动却产生了变化。既热又冷的流动中,开始混合了疯狂的颜色,也增加了重量。 那是悲伤。 那股波动压倒了南夜战的灵魂,跟打算支配南夜战灵魂的侵略性波动不同,那是一种无法想像的动摇。火神因为失去笆儿的失落感而茫然无措。 接着,激烈的冲动袭向南夜战。那是憎恨、愤怒,还有渴望向夺走笆儿的复仇的激情,与银越说出弟弟南夜凨的事情时,在南夜战胸中爆开的波动相同。 那一刹那,南夜战的灵魂与火神的灵魂完全进入了相同步调,产生了共鸣。宣称要品尝人类痛苦的火神,却置身在自己的痛苦之下,南夜战感受到了。火神强大的魔力化为悲哀与憎恶的洪流,转移到他的身上。 ——杀! 纯粹的杀意填满了南夜战的灵魂。 在耳鸣与摇晃的视野中,他的身体好似瞬间被丝绒包围,那是不断释放火花的魔力皑甲。铠甲是由他皮肤上散发的灵魂能源形成,他的四肢也因这股波动而轻微地震颤。 他就像被拉紧的弓一样,有着弯弓时蕴含的强大力量,又因为力量过于强大,他的灵魂强烈脉动着,宣示自己的存在。 而下一瞬间,几乎令人麻痹的波动驱策着他的灵魂,让他跳上空中。脚下蛇群的灵魂能量合而为一,就像他的尾巴一样追随着他。 他用剑劈开岩盘,清出道路。先行逃走的银越的魔力,对于现在的南夜战来说,宛如虚幻飞舞的蝴蝶般不堪一击。 他只是一砍就劈下了银越巫师紫光的翅膀,将他击坠。 事实上,南夜战的剑尖甚至没有碰到他。那把波浪状钢剑所带有的魔力,随着他的杀气自剑身迸发。 可是这个时候,热气球船却出现在银越巫师面前,也阻挡了南夜战的去路。 南夜战感觉到蛇群尾部遭受的冲击,回旋下坠且在空中挣扎。 火神的蛇群弹开、落下,燃烧着四处散落。 重新站起来的南夜战,抬头看到热气球船就在遥远的正上方。 于是他明白了,这是银越设下的陷阱。 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的船队构成了巨大的巫术阵,将他团团包围。 他见过这种宛如歪斜梯子般的阵形,也不可能忘得掉。 这是魔鬼军团想要捕捉南郦国水神时,做出来的大巫术阵。 “魔鬼军团,你们这帮人……” 南夜战咬牙切齿,甩动尾巴冲撞巫术阵。 可是巫术阵相当巧妙,不去正面阻止他的波动,而是宛如镜子般反射回来且将他抬升。 如风车的扇叶般分布,层层漂浮在不同高度的热气球船们开启了底部,露出了巫术阵。 船底的巫术阵就像渔网般编织复杂,轻松挡住了反射的火神魔力,并且一点一滴地吸收。 被夺走魔力的蛇群在南夜战的脚下崩落,他失去了尾巴。 ——住、手……! 火神在南夜战的体内咆哮着。 旁徨、悲伤、憎恨不断交织,绝望响彻了他的灵魂。火神初次体会到属于自己的激情,并且为此感到痛苦。火神的痛苦刺痛了南夜战的胸口,而南夜战的愤怒则煽动了火神。 南夜战加快了上升的速度,以热气球船大船为目标,船底画上了最大的巫术阵,正在等待他,他则朝着巫术阵的中心飞去。 就像雕刻复杂的水晶一般,巫术阵之网包围了他,打算夺取他的波动。南夜战在网子捕捉到他的前一刻,像冰玄霜之前救他时一样,将带着魔力火焰的赛族之剑扔向网子的一端。精巧的网子连剑的魔力也接下吸收了。可是巫术阵只要越复杂,魔力的平衡就越微妙。当网子分别接受了剑的魔力与南夜战的波动,因而呈现弯曲、出现了一点破绽时,南夜战没有放过这个空隙。 南夜战自行断尾,将火神的蛇群放入网中。细长分散的蛇群缠上了网子。每一只分别只有一点灵魂,但大量的蛇魂布满网子,就让巫术阵的反射变得迟钝。这时南夜战朝他的剑伸出手,感受到波动的蛇便跟同伴们身体互相纠缠,将剑与他的波动连接起来。 剑与他的魔力配合上之后,波动自剑刃迸发。巫术阵不断震动,破绽整个裂开。南夜战随即拿起剑,劈开毁坏的巫术阵与船底。 被释放的他与剑自空中往下掉。从破裂热气球船所迸出的波动,加速了他的下坠,而蛇群也在燃烧完最后的火焰后,冒着烟飞散坠落。 火神的灵魂四散,受伤而猛烈疯狂的波动无法合而为一。 笆儿……你在哪里……笆儿…… 火神是如此悲伤。这恐怕是经历了漫长岁月以来,火神第一次体会到失去所爱的失落感。像个年幼孩子般纯朴,甚至可以算是愚昧的沉重激情,与南夜战的愤怒结晶共鸣,震撼了四周。 其他艘热气球船受到暴风波及,摇摇晃晃地在空中散开。 南夜战把剑刺进一艘船的船腹,阻止自己继续下坠。他的波动从剑尖传递出去,破坏了热气球船的气囊,并随之爆炸。 他往船只的碎片一踹,飞到旁边的热气球船上。为了躲避落下的碎片,魔鬼军团的人们四处窜逃。其中有人发现了南夜战,并且朝他攻击。 南夜战举剑一挥,如火焰般包围着波浪状刀刃的魔力,就带着波动击向魔鬼军团的巫师,巫师的首级也在冲击下应声飞了出去。 “银越,出来!” 南夜战将热气球船当成踏脚石般,一艘跳过一艘,寻找欲除之而后快的银越巫师。他曾到过的热气球船都因为他的愤怒而震动不已,笼罩一片恐惧,而他则顺着激烈的情绪毫不留情地持续杀戮。 他无敌,却也饥饿。只想用仇人的鲜血,去解悲伤与愤怒的渴。 冰玄霜看见最大的热气球船的出现龟裂,最后裂成两半。 同时,魔鬼军团的大巫术阵也崩解,四处分散的波动一口气涌了上来。魔鬼军团的巫师们汇聚在一起的灵魂波动,旁徨、愤怒、惊恐喘息的惨叫的波动,都冲击着冰玄霜的灵魂,几乎要撕裂她的额头两侧。 她不由得抱着头跪在甲板上。 上方起火的热气球船碎片与火星般的蛇尸块不断落下,所有热气球船为了避免起火都各自飞离,也彼此碰撞。冰玄霜所在的这艘热气球船也像遇到海啸般剧烈摇晃,所有人只能抓紧船身。 “怎么会这样……热气球船……我们的船竟然……!” 银越震惊地喃喃说道。 他的前胸染上了红黑色的鲜血,紫色的灵魂能量不断流出,那是被南夜战所伤的伤口,但他似乎完全不觉得痛。 冰玄霜睁着模糊的双眼,在覆盖着烟雾与星火,一片漆黑的上空寻找南夜战的灵魂光芒。 与南夜战合为一体的可怕大蛇的灵魂光芒已经消失了。可是冰玄霜却坚信,能够破坏魔鬼军团大巫术阵的人,除了南夜战之外不作第二人想。南夜战绝不会轻言放弃,他总是会做出正确的事情。 这时候,冰玄霜的额侧感受到与其他人完全不同的一股沉重波动。 就是那个咆哮声。 但是它却已经失去了原先轰隆作响的力量,变成崩落岩石般的脆弱波动。那股波动,是从宛如黑雪降落在甲板上的蛇灰烬身上所发出的。 在这些黑雪所散发的烟雾中,有什么接近了他们。某种可怕之物。 那是相当巨大,也相当沉重苦涩的波动。 “是‘他’……”银越轻声说。 那跟火神赤黑色的灵魂光芒也不同。 是一道与研磨得极为锐利的钢铁颜色相似的钝色火焰。 那把火焰逐一袭击热气球船,破坏之后又往下降落,就好像从天而来的火箭一样,以惩罚想要诛杀神、罪孽深重的魔鬼军团。 第二、第三次的爆炸出现,划破了黑夜。火花与魔鬼军团的人们垂死的波动扰乱了冰玄霜的灵魂,让她陷入错觉,以为自己的身体就要烧得四分五裂了。所有的灵魂都在对她诉说着恐惧与痛苦,四周也充满了愤怒与悲哀。 “南夜战!” 银越比冰玄霜更快察觉。 一直到冰玄霜清楚看见南夜战的时候,她还是不敢相信。 因为南夜战身上的灵魂光芒,与冰玄霜所认识的骑士的完全不同。吉南夜战看上去就像全身覆盖着灰色的雷雨云。 那是南夜战所散发的灵魂光芒。 从魂源交接的地方,可以隐约看见朦胧的金色雷光。 看起来随时要拨开云层落下闪电的激烈波动。 显示着背后蕴藏的强大魔力。 屠杀热气球船的南夜战犹如鬼神。 这时横亘在冰玄霜头上的船腹裂开,南夜战就站在倾斜失去高度的甲板上。地面上东国军放出的铁箭掠过甲板。 东国军已决意要打下那艘船,因此开始集中攻击。 “南将军,危险……!”冰玄霜在船舷大喊。 南夜战看向冰玄霜,那燃烧的黑色双眸,清楚地认出她,并停下了动作。东国军的铁箭便在此时从下方贯穿了甲板。 “啊——!” 冰玄霜失声惊叫,然而南夜战千钧一发地跳起来,一剑刺进热气球船的船头。 船头破裂,掉落在东国军的上方,地面上的士兵就像小蜘蛛一般四处窜逃。南夜战却连一眼都不看,一步跳跃便来到冰玄霜所在的甲板上。 这时,巫术之光突然袭向了南夜战。 “南将军!” 冰玄霜瞬间被巫术束缚了。 站在甲板上的魔鬼军团人们一同念起了咒语。 他们将花费在大巫术上的魔力,全都施展在南夜战的身上。 各种色彩不同的光束从四面八方伸向南夜战,缠住了他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 章节目录 第514章 船头出现了许多魔鬼军团的人将南夜战团团包围。 不同颜色的光束又增加了好几道。 光束以南夜战为中心,呈放射状态。 银越在彩色光束周围绕行,用自己的血在脚边描绘术阵。 术阵是原形的,圆形中央是六星。 银越巫师画了好多巫术阵,每个巫术阵都滴入了他的血。 那些个巫术阵,几乎和魔鬼军团的巫师数量相同。 这时,冰玄霜发现银越巫师的血液很不寻常。 南夜战在他身上造成的伤口完全变黑了,上面还泛着怪异的光芒。 银越的灵魂光芒应该是紫色的,但冰玄霜却看见来自伤口的黑色,正逐渐扩散到银越全身的灵魂中。 冰玄霜觉得,那股黑色的光,简直就是银越的憎恨本身。 魔鬼军团的巫师们已进入巫术阵,束缚南夜战的光束便瞬间增大了。 魔力增强,那些巫师们将憎恨融进光束中,攻击南夜战。 南夜战避闪不及,上衣衣服被光束割裂,皮肤也被割裂了。 光越来越强,还冒出了火焰,灼烧着南夜战的身体。 “住手!住手啊!”冰玄霜尖叫道。 银越嘴角扯出一抹邪气的笑,冰玄霜尖叫令他更加疯狂。 南夜战忍着痛,撑着身体,观察着银越的一举一动。 南夜战那双漆黑的眸子异常冰冷,散发着阴鸷的寒光。 就算被魔鬼军团的巫师们用巫术割裂他的身体,他也没眨眼。 “魔鬼军团……” 南夜战的声音很低沉,几乎没有人清楚的听清。 这时候,那股五颜六色的光束突然震动起来,魔鬼军团的巫术阵受到了波及,巫术阵似乎被破坏了。 原本光束是攻击南夜战的,但是这时候那光束却开始往相反的方向,攻击起魔鬼军团的巫师们了。 一阵慌乱,巫师们立刻逃窜,躲避攻击。 这时候,南夜战再次拿起剑,直接切断了那束最强的光。 南夜战身上所散发着的灵魂光满,宛如铁灰色的火炬。 彩色光束消失后,魔鬼军团的巫师们纷纷倒在巫术阵上。 南夜战拿起手里的剑,将剑插进甲板上。 甲板立刻裂开了。 这时,所有的巫术阵全部被破坏了。 南夜战开始攻击巫师们。 不留情的屠杀魔鬼军团的巫师们。 那些巫师们挣扎着起身,想要攻击南夜战,却无法做到。 每个人的巫术能力在南夜战的面前都犹如螳臂挡车。 那些向来傲慢,自视甚高的巫师们此刻终于感到恐惧了。 他们一个个伤痕累累的倒在了甲板上。 死去的人越来越多,血腥味越来越重。 眼前的凄惨景象,让冰玄霜不忍再看,却无法闭上眼睛。 因为南夜战就站在鲜血横流的尸体中心。 “南夜战……!” 银越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跳到南夜战的面前。 这让南夜战停下了杀戮。 银越脸色苍白,脸上表情过于震惊,过于恐惧,他的声音都变得嘶哑,连咒语都无法轻易念出来了。 他无法相信,南夜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为什么? 南夜战手中拿着剑,用憎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银越。 “呃……” 银越此时却突然发出呻吟,倒在地上,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样子。 红黑的的血液从他的薄唇流淌下来。 冰玄霜这时候才察觉,银越巫师的灵魂光芒开始变得微弱黯淡。 银越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最后缓缓倒下。 银越倒下的时候,那双浅色的眼眸怔怔的盯着冰玄霜。 冰玄霜很疑惑,不知道银越这个时候为什么要看她。 银越的双眸闪耀着震惊的光芒。 他用最后一口气,喃喃道:“这……就是对神不敬的报应吗……不可能……我还要去寻找……去超越神……” “银越……!” 南夜战拿着剑,一剑砍向银越的背部。 剑,异常的锋利,刚砍向银越的背部,就响起了背脊断裂的声音。 南夜战眼中闪耀着仇恨的寒光,再次将剑刺进银越的身体。 银越那一头银发被剑削得四散,浑身布满鲜血,南夜战去还是在虐杀他,他的双眼因为仇恨而发着熊熊怒火。 他的弟弟南夜凨就是被银越害死的。 即使杀死了银越,可是弟弟却还是无法再回来了。 看着南夜战在无情虐杀银越,血腥味袭来,令冰玄霜一阵恶心。 银越的身体已经不成样子了,血糊糊的一片。 冰玄霜终于不忍地大喊:“南将军!停手吧,已经够了……!” 这时,南夜战的身体却突然被一阵风弹开,飞走了。 而冰玄霜的身体也随之漂浮了起来。 她的身体,再度被紫色的光球包围。 那是梅月巫师使用的巫术。 “冰玄霜……!” 南夜战一脸担心,想要赶到冰玄霜身边,但梅月巫师站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停下!否则我会让光球爆炸,被光球包围的冰玄霜会立刻被炸死。” 梅月巫师冷冷的个注视着南夜战,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紫色的光球将冰玄霜包围着,漂浮在半空中。 冰玄霜只感觉呼吸苦难,几乎要窒息了。 梅月对行动受到牵制的南夜战释放巫术。 然而,包围南夜战全身的银灰色光芒摇曳着,抵销了攻击。 梅月大感惊讶,只好再次念咒语进行攻击。 裂开的甲板碎片就像无数把短剑朝南夜战飞了过去。 尽管南夜战举剑挡下,还是有许多碎片刺进南夜战的手臂与肩膀。 “你……” 南夜战的神情扭曲。 并非因为肉体伤害的疼痛,而是憎恨与悲伤,让南夜战的灵魂像暴风雨般逆流着。 这股憎恨的波动激烈甚至令梅月巫师胆怯。 梅月巫师再次用巫术攻击南夜战,南夜战顽强抵挡。 冰玄霜的身体这时候却急速向下坠落。 紫色光球将冰玄霜从天空中往下推,似乎是想要将她摔死在地上。 降落的速度太快,风压太大,冰玄霜无法睁开眼,耳朵翁鸣。 “冰玄霜!” 南夜战从甲板上纵身一跃,跳了下来,用力的踢开了推着冰玄霜的紫色光球,然后用剑劈开了光球。 光球随后爆炸,南夜战立刻抱住了冰玄霜的身体,躲开了爆炸。 这时候,梅月巫师将热气球船上的风帆折断,抛了下来,砸向冰玄霜。 南夜战见状立刻用身体护着冰玄霜。 帆柱撞上南夜战的背,南夜战后背立刻有鲜血冒出来。 鲜血像喷泉一样从南夜战的背上不断涌出。 而南夜战的灵魂能量也慢慢地溢了出来。 “南将军……!” 在紫光包围下的梅月巫师漂浮在上空,再次攻击南夜战和冰玄霜。 南夜战用剑反弹回去,他抱着冰玄霜,双脚则朝落下来的热气球船船腹上用力一蹬跳了起来,飞向了半空中。 南夜战发出惊人的气势,一剑刺向梅月巫师。 梅月巫师用巫术造出了盾牌,抵挡了南夜战的攻击。 不过,梅月巫师的巫术盾牌随后就碎了。 瞬间,南夜战和梅月巫师近距离敌视着。 南夜战一看到梅月巫师那双和弟弟南夜凨一模一样的黑色双眸,心中的恨意就不断膨胀。 弟弟南夜凨的双眸竟然被巫师挖走,被利用,这让南夜战憎恨不住膨胀,他举起了剑。 南夜战的力量太具压迫感,梅月巫师无法抵挡了。 南夜战举起剑,刺向梅月巫师。 “南将军,不可以!不能这么做……!” 冰玄霜紧紧抱住南夜战持剑的手臂。 冰玄霜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南夜战这么做。 梅月巫师这时候趁机念咒语,用巫术利剑插入南夜战的胸口。 “住手……!” 梅月巫师手握着碎片,将伤口挖得更深。 然而她忽然全身僵硬,茫然的瞳孔闪烁着。 那双栗色双眼凝视着南夜战。 “哥……哥……” 这时,冰玄霜清楚地听见南夜战弟弟南夜凨那令人怀念的声音。 从梅月口中口中逸出的声音,震动了南夜战的灵魂。 愤怒与憎恨的情感渐渐转淡,深刻的悲哀瞬间笼罩了南夜战。 “凨……!” 就在南夜战声音颤抖地呼喊时,梅月用紫光将自己包围,飞向上空。 南夜战和冰玄霜双双失速坠落。 周围的热气球船碎片与魔鬼军团巫师们的遗体也纷纷落下。 南夜战和冰玄霜落在火神破坏赛族的大洞**。 从上方跌落堆起的火蛇遗骸,就像干稻草堆一样接住了两人,两人接着滚落更深的洞底,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冰玄霜爬过被烧得干巴巴的蛇尸体,来到躺在一旁的南夜战身边。 蛇尸体仍冒着烟,烧灼着冰玄霜伤痕累累的肌肤。 然而南夜战的情形比她还要严重。 “南将军……啊……!” 大量的血液从南夜战的背部流下,渗入了地面。 冒着烟的火蛇吸收了这些血液后,又开始吐着冒火的舌头。 呻吟般的微弱声音,隐约从火焰中传来。 笆儿……笆儿…… 火神的声音细微得几乎要消失。 冰玄霜拼命地找到南夜战的伤口,想要替他止血。 可是却无法止血,让冰玄霜几乎要绝望了。 她想要找人救南夜战,但这个洞穴太深,根本没有可以垫脚攀上去的地方。在她掉下来的那一瞬间所看见的地面上,也是焚烧过后的凄惨状态,她不认为短时间内会有活人过来发现他们。 冰玄霜咬了咬牙,让南夜战趴着,动手清除插在他背上的帆柱碎片。与背脊交错陷入骨头内的碎片,几乎跟木桩一样粗。 她只有用骑士一直握着的剑,将碎片周围的骨头与肉剔开。 但是,当冰玄霜刚碰到南夜战手里剑的剑刃时,便感到一阵火烧般的疼痛。 冰玄霜立刻放手,但是她的手指被剑灼伤了。 那把剑的周围,被火焰包围着。 像是在熊熊燃烧一般。 冰玄霜想扳开南夜战的手指去握剑柄,但南夜战的手指僵硬,她怎么也扳不开。 不握着剑柄的话,就无法碰触那把剑。 正在懊恼之际,冰玄霜发现剑柄上,缠绕着一条小蛇。 小蛇弯曲的身体像绳子一样将剑与南夜战的手缠在一起,它的獠牙则嵌在南夜战的手腕上。 冰玄霜猜想,就是这条蛇吸收了南夜战的灵魂能量、送入剑里,这让她感到相当不舒服。 她迅速地捉住蛇的下颚,打算将小蛇的牙齿拔出来。 但那条蛇只是睁着黄玉般的双眼,一动也不动。 “拜托你!放开他……!” 冰玄霜哀求着,将手指伸进蛇的下颚。 小蛇的獠牙虽然也伤到了她的手指,但冰玄霜毫不在意地用力一扳,蛇就忽然松开了。 因为,蛇已经死了。 死后的蛇身一直缠在剑柄上,直到僵硬如石。 冰玄霜一根根扳开南夜战的手指,让他放下手中的剑,包围剑身的光芒也随之消失。 冰玄霜小心地碰触了一下,发现剑身虽然还有热度,不过似乎可以使用了。 冰玄霜拔掉木桩后,南夜战的身体溢出了更大量的鲜血,包围着南夜战的铁灰色光辉也逐渐转淡。 冰玄霜脱去上衣绑紧他的伤口,用额侧贴住他,拼命将自己的灵魂能量送过去。 “南将军,南将军,你不要死……” 冰玄霜感觉到南夜战的灵魂正被黑色笼罩着:心中不禁一凉。 那是巫师银越临死的时候,灵魂所染上的颜色。 黑雾包围着南夜战的灵魂,阻止了冰玄霜送进去的能量。 可是南夜战的灵魂也正在抵抗,金色的光芒在黑雾下忽明忽灭,正试图阻止他的身体继续从伤口流失。 那金色光芒是南夜战身体原本的魂源光芒。 冰玄霜于是拼命地去呼唤那道怱明怱灭的光芒。 突然间,冰玄霜感觉到什么东西缠上了身体,睁开眼睛一看,大惊失色地抬起上半身。 无数条蛇正在两人的身体上爬行。 “啊——!” 冰玄霜以为蛇正在吸吮骑士的鲜血,于是半疯狂地想要将蛇拨开。 可是无论她怎么闪躲,扭动的赤黑色身体仍不断地堆叠上来。 蛇群爬进南夜战与冰玄霜之间,冰玄霜已经看不见南夜战的伤口。 就算冰玄霜想分开他们,自己也已经被蛇群掩埋,无法动弹了。 冰玄霜因恐惧与厌恶而毛骨悚然。 然而,那低吟般的声音此时却传进了她的耳里:“这就是……悲伤,憎恨吗……我宁可……不曾明白……” 深刻又悲哀的声音,莫名地安抚了冰玄霜。 她发现紧紧缠绕着他们的蛇群的灵魂,也是既安静又微弱。 这些流动,画出了一道螺旋聚集在一起,流向同一个方向,但冰玄霜并没有感觉到其中带着任何伤人的敌意。 细流掠过冰玄霜的身体,冰玄霜感觉到身边的蛇也随着它的经过而死去。蛇群已经释放了最后的灵魂能量,冰玄霜一爬起来,蛇骸便纷纷滑落。 蛇群在南夜战身上堆起来的小山,就像火团般散放出赤黑色的光芒。蛇群的灵魂能量形成漩涡状流进中心处,流入南夜战的伤口中,光芒微弱得就像随时会消失一般。 冰玄霜来到光芒与灵魂的流动处,将小山外侧死去的蛇尸体拨开。等冰玄霜拉开最下方的蛇之后,南夜战的伤口已经堵住。不再流血了。 章节目录 第515章 “南将军,南将军,南将军……!” 南夜战的身体如燃烧一般炽热,灵魂的能量以异常的速度流窜全身。 蛇群刚才自行连接了灵魂的能量,替南夜战疗伤。 冰玄霜虽然感到十分的惊讶,但重要的是南夜战他活下来了,活下来了。 然而,南夜战的灵魂仍然十分沉重,上方也仍然覆盖着那团黑雾。 冰玄霜将额头两侧的尖角贴在南夜战的胸膛上,靠近他的心脏之处。 她回想蒙族的赤诃所施的法术,拼了命地想要缓和南夜战的痛苦。 她将左手放在南夜战的脖子,右手贴着他的伤口,用自己的灵魂能量包住南夜战的痛楚。那阵疼痛相当剧烈,有如脱缰野马般想要甩开冰玄霜的灵魂能力,但冰玄霜紧紧捉住它,集中心思在自己额头两侧的上,不让它摆脱。 这时,南夜战微微发出了呻吟。 “凨……” 冰玄霜的胸口宛如遭到重击,疼得涌出了泪水。 南夜战不得不与拥有弟弟外貌的梅月巫师搏斗,并明显为此感到深沉的痛苦。南夜战与弟弟南夜凨之间,感情既好又彼此信赖。当失去了可以说是半个自己的弟弟,南夜战虽然没有将哀伤表现出来,但他的痛苦应该是无以复加的。 而当南夜凨竟然因魔鬼军团的禁咒接上了梅月巫师的灵魂,再次出现在南夜战面前…… 冰玄霜无法原谅完全没有发现南夜战所受的打击,就这么让他一个人受苦的自己。 “凨……” 南夜战反复呼喊的哀伤呻吟,紧紧掐着冰玄霜的心。 南夜战到现在仍然做着恶梦。冰玄霜用力将自己的角贴着南夜战的额侧,将波动送进他的灵魂。 “南将军……拜托,别再想了……” 冰玄霜祈求着,不断将波动送给南夜战。 南夜战的灵魂开始迟缓地产生反应,有时候还会呼唤冰玄霜。 “冰玄霜……” 南夜战像个溺水之人,紧紧抱着冰玄霜。 “我在这里,南将军……南夜战……” 冰玄霜也用力地回抱他。 两人身上几乎什么都没有穿,直接接触的肌肤能够敏锐地传递彼此的灵魂能量。 南夜战的身体既炽热而又冰冷。炙热的恨意与几乎冻结的悲伤,化成颤抖的波动,流进冰玄霜的身体里。接受了一切的冰玄霜体内,则涌出了难以言喻的哀伤与怜爱,同样灌注给南夜战。 南夜战所体会的痛苦、悲哀、憎恶、愤怒……所有的激情都透过灵魂的波动传递过来。 冰玄霜坦露了自己的一切,在南郦国阿逍遥王府成长过程,小黑之死,与端木云修王爷的诀别……这些她不认为自己会让任何人看见的灵魂伤口,也都涌出了波动,与南夜战的波动相互交叠。 只有产生同感,才是填补彼此伤口的唯一救赎。两人彼此渴求、手足交缠,恨不能融为一体。 与南夜战激烈的波动产生了剧烈共鸣,冰玄霜的四肢百骸逐渐失去了知觉。她的额侧又热又麻,虚无漂浮的感觉造访了她。之后,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 捕捉魔鬼军团残党一事,在东国南部军队的主导下持续进行中。 在大肆破坏下幸免的热气球船,早已向西方飞往远处去了,因此从国境叫来的热气球船也来不及追踪到他们。就算搜索周遭地区,能发现的也都是跟着热气球船残骸一起摔下来的巫师尸体而已。 少数尚存一息的魔鬼军团巫师,全都被东国军所俘虏。罗杰将军宣称他身为南部军的司令官,理当为保护同盟的赛族而战,讨伐魔鬼军团这个攻击者,但他的实际目的则是为了捕捉巫师,拷问出更多关于魔鬼军团的咒法。就连赛族的打铁工匠,也都被集中起来受到近似于俘虏的待遇。 慕容修在马可的带领下,走进赛族的地下深处,找到了南夜战和冰玄霜。 马可从魔鬼军团热气球船坠落时双手骨折,不过与掩护他的欧阳相比算是轻伤,现在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欧阳在两人即将撞上地面之际,将马可奋力再往上抛,致使这名个性温和的壮汉全身骨头碎裂,在罗杰的巫师为他施展治疗术之后,目前都还无法动弹。若欧阳的身体不是如岩石般健壮的话,早就没命了。 马可曾见过的地底劫火已经消失,大群的蛇也只剩下燃烧过后的灰烬。虽然还是有不少蛇爬出地面上,但已经不会喷火了,就跟平原上的草蛇没有两样。慕容修已经无法确认赛族的火神是否存在了。 冰玄霜和南夜战就在极深的蛇洞底部,紧紧地相拥而眠。 如果不是两人身上都发着可能危及性命的高烧,他们**的姿态几乎让人误以为打扰了他们的好事。 “参谋总长。” 马可捡起掉在南夜战身边的剑。 波浪状的剑,似乎就是南夜战站在火蛇龙卷上时所拿的那一把。当时那把剑看起来就像在燃烧一般,或许也是因为剑的形状的关系。 “很奇妙的剑。” 慕容修原想握住剑柄,但精巧地仿制蛇的剑柄装饰上,蛇鳞相当锐利,无法用力握住。如果南夜战确实是以这把剑对抗热气球船的话,手掌应该满是疮痍了。然而南夜战身上任何看得见的地方,竟然都没有伤口,在经历那么激烈的战斗之后,这简直是奇迹。反而是冰玄霜身上到处都是小伤口和撞伤的痕迹。 慕容修将两人带回南部军队的帐棚,悉心地照顾他们。 “这个男人是……” 罗杰将军的部下很快就认出他,因为他们当时都亲眼看见南夜战破坏了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 “没错。如果没有这个男人,连南部军都会被魔鬼军团歼灭吧。” 于是南夜战是击退魔鬼军团的战士一说,迅速在士兵与周围部族之间流传开来。不过,这也是慕容修要红叶队长和阿宁四处去吹嘘才会如此。与其让罗杰将军独自邀功,替南夜战在世人心中留下英雄形象,比较容易实现慕容修的目标。 没多久,流言也传进罗杰的耳里了,于是他叫来慕容修,要求要与南夜战见面。 “他到底是谁?” “原本是我的部下。” 慕容修煞有其事地说明,在南夜战复意识之前,他都如此回复罗杰将军。 过了四天,阿宁总算来报告南夜战醒过来了。至于冰玄霜仍旧非常衰弱,虽然偶尔会睁开眼睛呼唤南夜战的名字,一旦知道南夜战安然无恙,就会再度陷入昏睡。 慕容修将两个人收留在同一个帐棚内,与其他伤患分开。这是因为红叶告诉他如果硬要拆开两人,可能会惹怒南夜战。 “我是慕容修。要进去了。” 慕容修扬声说完,便陪着罗杰将军通过帐幕。 阿宁站在床边,似乎到刚刚两人都还在谈话。 南夜战一脸严肃地坐在睡床上,时不时地望着隔间用的布帘。布帘的另一侧有冰玄霜的睡床,可以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 “罗杰将军,容我为您介绍。这位是南郦国摄政王南夜鎏的嫡长子,南夜战。” 慕容修一开口就来个出其不意。阿宁很快地来回看了将军与南夜战,吹了声口哨。 南夜战严肃的表情瞬间有些僵硬,但立刻挑衅般地回视慕容修。 慕容修没有看他,反而在等待罗杰将军的反应。 “南夜战,这是南部军的总司令官,罗杰将军。” 罗杰将军迅速在脸上堆起政治家的笑脸,大踏步地走近南夜战与他握手。 “想不到您就是那个南夜战阁下!我听过您在南郦国战役中英勇的传说了。阁下拯救了我们免遭魔鬼军团的毒手,我以司令官的身分向您致上最深的谢意,未来也会以朋友之仪招待阁下。” 罗杰用力地握手,还亲昵地拍着南夜战的肩膀。这一切都不出慕容修的预料。 罗杰明显在盘算着将南夜战这位英雄当成他在首都政治界与社交界的筹码。因此当慕容修撒下了这个饵,他就乖乖地上钩了。 “我要把俘虏到的魔鬼军团巫师们送回东国首都,同时想报告你的事迹。你愿意与我同行吗?” 慕容修从旁打岔:“这个任务请交给我办吧,参事会刚好有事召我回去。” 老奸巨猾的罗杰将军赞同般地用眼尾扫向他。 “原来如此。真不愧是名参谋慕容修啊,打算带着压箱宝回去啊。既然如此,就由我替南将军阁下写介绍状,让你去呈交皇帝陛下吧。” 慕容修就是为了这一点,才会在罗杰面前揭穿南夜战的真实身分。这么一来南夜战不仅能获得名门罗杰的引荐,也能正式介绍给十氏族那些王公贵族了。无论南夜战愿不愿意,既然是东国皇帝接见过的南郦国英雄,参事会一定会锁定他成为下一任的南郦国皇帝。这才是慕容修的目的。 不过,南夜战的反应倒让他有些意外。 “您太过奖了。能够拜见东国的皇帝陛下,是我的荣幸。” 南夜战谦虚地附和着罗杰将军,以相当符合身分的礼节应允下来。 慕容修认为以南夜战的个性,应该会提出附加条件,比如要求立刻送冰玄霜回南郦国之类的。 然而南夜战却提了别的事情。 “请问我的剑呢?” 南夜战锐利地看着慕容修。慕容修与那双宛如黑玉的双眸视线交会,一瞬间,慕容修似乎感觉到比在雪国俘虏南夜战时更强烈的敌意。 “啊,那把剑我先收起来保管了。” 罗杰将军假装没发现空气中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虽然不太实用,但我认为是把非常美丽的剑。所以把它当成这次的战功纪念品,想让赛族人再加以研磨……” 将军似乎打算拿来装饰家族的城壁。 南夜战打断了他:“那是冰玄霜替我打造的剑。我想让冰玄霜替我维护,请您还给我。” 罗杰那双锐利的黑眸瞪得更大,看着慕容修。 “冰玄霜?是你那个可爱的小情人吗?那个女孩会铸剑?” 南夜战与冰玄霜被发现时的样子,众所皆知。将军用轻佻的口气,故意夸张地表示惊讶的样子,但南夜战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冰玄霜是南郦国的锻冶工匠。” 慕容修感觉得出南夜战是认真地这么说,同样也吓了一跳。 那个波浪状的刀刃确实是赛族钢铁打造的。成为赛族的阶下囚不过一段时间,冰玄霜竟然已经学会赛族的技能了,着责令人不敢相信。 “好吧,我会让人送过来。” 慕容修口头应允,打算再检查一次那把剑。 “那么你也要带着冰玄霜一起去东国首都吧。” 在慕容修确认之下,南夜战慎重地点点头。 “冰玄霜以我妻子的身分前去。” 这的确很像年轻人的专心一意。 但罗杰与慕容修心中所想的恐怕是同一件事:英雄的妻子是锻冶工匠,太不相配了。 在慕容修的想法中,南夜战应该迎娶南郦国皇室的年幼公主为妻,才是维持南郦国和平最简单的方式。换句话说,就是维持东国属国的和平。 无论如何,那也是以后的事了。硬生生拆散一对恋人,只会让他们对彼此更加执着罢了。到了东国首都那样的大城市,年轻人的热情多少也会冷却下来吧。 研磨南夜战那把剑的人,是一个名叫福齐的矮小工匠。 “你知道铸造这把剑的人是谁吗?” 就算是慕容修在问话,福齐那黑亮的双眼,仍像镜子一样只反射出正在研磨的刀刃的影子。在完全被击垮的赛族人中,他的确是比较有气概的人了。 “那是个叫做冰玄霜的女孩。虽然有一半是我打的,但断了之后就由她接上。” “剑柄上的雕刻也是那女孩做的?” 福齐摇了摇头。 “那女孩对于蛇纹的雕刻一无所知。这么贵重的蛇纹石,即使是赛族的雕刻师也不会用在打造的剑上。” 蛇纹雕刻在赛族的武器中并不是太稀奇的设计,但蛇纹石是一种特殊的材料,大部分都很脆弱,能做成这么坚硬又细致雕刻的结晶,一定非常贵重。 “这把剑上有机关能够收起剑柄上的蛇鳞倒钩吗?” “没有。到底是谁加上去的呢?赛族人不会打造不能用的剑。” 工匠似乎有些不舍地将剑交给慕容修。 慕容修把剑放在临时的皮革刀鞘中,送还南夜战。 “谢谢你,慕容修。” 南夜战直呼他的名字,就像在雪国一起旅行那时一样。 在他的声音中感觉到了什么的慕容修,交还剑的手迟疑了一下。 不只是声音,他觉得自己似乎看见了南夜战眼中燃烧的蓝色火光。一股他偶尔会在战争中感受到的恶寒,窜上了他的背脊。 “怎么?快出发了,你安心休养吧。” 慕容修这么说的同时,感觉南夜战又像过去那样紧闭起心扉,围绕着他的气息也改变了。 如果南夜战是为慕容修骗了他与冰玄霜,并且想抓他而感到愤怒,那也没有办法。慕容修以为南夜战会因为他与魔鬼军团联手而对他兴师问罪,但当慕容修告诉南夜战他们已发现了银越的遗体时,南夜战只是简单地回答那是由他所杀,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只要看到被碎尸万段的银越的遗体,就能想像得到南夜战的恨意有多深。 就算报仇雪恨了,他对慕容修似乎还是多少留下一些怨恨。 慕容修处处防备着拿回剑的南夜战可能会再度逃亡,因此加强对他的看守。不过如果他要逃亡,一定会带着冰玄霜一起走。身边带着虚弱的冰玄霜,也很容易再度被逮吧。 然而,就算已确认没有任何疏怱的地方了,蝥伏在慕容修背脊上的诡异感觉,还是没有消失。 章节目录 第516章 另一边. 冰玄霜的烧总算退了。 当她睁开双眼的时候,看到南夜战就在她的面前。 夕阳的光芒从帐棚的隙缝照射进来,光晕笼罩了四周。 南夜战站在光芒中,带着慎重的神情。 “冰玄霜,做我的妻子吧。”南夜战这么对冰玄霜说。 冰玄霜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话,觉得自己肯定还在作梦。 “你把你的一切全都给了我。你自己,还有这把剑。” 南夜战将那把波浪形的剑放在身边。 冰玄霜依稀记得自己发着高烧时,一直是**着与南夜战相拥。她虽觉得那大半都是在作梦,但南夜战所说的话让她想起了一切,也使她的脸颊瞬间火烫起来。 无所遁形的感觉让她极为害羞,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冰玄霜,我爱你。” 南夜战吻上了冰玄霜。 他的双唇温暖而热情,冰玄霜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连话都说不好。 “我也是……我也爱你,南将军。” 简直幸福得令人害怕。 这时有个毛茸茸的小生物从门帐钻进了帐棚内,脚步轻盈雀跃的小猴子,身上还穿着缝着串珠的小背心。 “阿银。” 冰玄霜怀念地呼唤着猴子,在床铺上朝小猴子阿银伸出了手。在赛族大门前分开之后,她就不知道它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你没事吧。好聪明,竟然能找到这里呢……” 正当阿银要扑向冰玄霜之际,南夜战忽然一剑砍下。 阿银发出一声尖叫,撞上帐棚一角后摔在地上。 冰玄霜见状倒抽了一口凉气。 阿银的身躯被劈开,鲜血飞溅满地。 南夜战低下头,冰冷地看着死去的猴子。 “果然如此。” 南夜战用剑尖挑开阿银的背心,看着被衣服遮住的背部。 猴子背部的毛被剃掉,而上面竟刻着巫术阵和咒语。 “是魔鬼军团的魔咒,银越从北国开始,就利用这只猴子跟着我们来到这里。可能是那位蛊惑北国皇帝轩辕龙的巫师在发现你之后,就把魔咒刻上去了。” 冰玄霜记得那两名自称技师的巫师。大概是对冰玄霜的尖角感兴趣的魔鬼军团巫师成员,通知了银越吧。 什么都不懂、跟着她一起长途跋涉的阿银,竟然是魔鬼军团…… 阿银无言的双眼太令人哀伤,让冰玄霜不由得颤抖。 “冰玄霜,什么都别担心。我会保护你,保护南郦国。” 南夜战单膝跪地,将波浪状的剑举在胸前,立下誓言。墨玉般般的双眸中燃烧着决心,同时也相当冷峻。 只见带着铁灰色的灵魂之光自南夜战握着剑柄的手腕摇曳而出,波动包围了整把剑,直到剑尖。 冰玄霜看见南夜战的手上缠着一条蛇,差点失声惊叫。铁灰色的灵魂之光应该是来自那条蛇,但那只不过是剑柄上的装饰罢了。 然而,它跟冰玄霜从南夜战身上拉开的蛇却相当神似…… 无以名状的不安缓缓地涌向她。 冰玄霜轻轻执起南夜战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免让他感到不愉快地,寻找南夜战的灵魂。 她看见南夜战的灵魂蒙上了一层黑。那一点点的黑暗,少得如果不知道他过去的光辉,那么应该不会察觉得到。 但那曾经纯金色的灵魂上,的确带着铁灰色。 突然间,银越说过的话重新掠过冰玄霜耳际。 这就是杀掉神的报应吗……? 南夜战紧紧抱着浑身颤抖的冰玄霜。 “冰玄霜,不要担心,一切有我。” …… 东国首都。 监狱。 墨哲一如往常倾听着四周的静谧,走下昏暗的监狱阶梯。 事实上,四周还是回荡着鞭打声与俘虏哀嚎的声音,但对他而言,那就好像鸟啼声或风声一样轻轻掠过耳际。他身为墨氏一族的当家,在东国建立新帝国以来,就以警官及搜查长官的身分在帝国参事会占了重要的一席。 几乎每天都会有新的俘虏送进东国首都。 东国这个军事大国的国家军队,总是不断在各地边境兴战,而且几乎都能大获全胜。 墨氏家族拥有代代相传的拷问模式,大部分的俘虏在三个阶段的拷问之下都会松口招供。 这三个阶段首先是鞭打,其次是浸水,第三则是剥夺睡眠。 尽管也有其他各种给人施加痛苦的道具或方法,例如在指甲上打洞的凿子、针床、用以弯折人体的椅子等。 不过这阵子新来的一群俘虏,倒是让墨哲的属下们感到棘手。 “墨哲大人。” 负责记录的书记发现长官驾临,于是要人暂缓鞭刑。 被锁链吊起承受鞭打的年轻男子,用混浊的双眼看着墨哲。混着鲜血的唾液从年轻人的嘴角流下,滴在他的脚边,却不见他哀嚎或哭喊。 “死了几个?” 墨哲捻了捻自己嘴上的胡子。这是他正在思考的习惯动作,他是个不多话的长官,部下们得透过这个动作来猜测他的意向。书记垂下了视线。 “十四个人。我们从其中十个人身上得到了咒文。” “是能用的咒文吗?” “这……虽然立刻让巫师们分析过了,不过大多都只是片段……” 书记吞吞吐吐,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这一群俘虏共五十六人,有十四个人已经在酷刑之下丧命了。这些巫师被称为魔鬼军团,拥有独特的生命巫术。用在东国军队中的赛族钢铁武器具有耐魔力,现在墨哲得靠那些铁器才能够囚禁这些魔鬼军团。可惜东国是个巫术未开化的国家,因此拷问巫师的方法并不发达。 尽管东国会收容从巫术大国雪国逃亡来此的巫师,并让他们成为帝国附庸,但魔鬼军团的巫师比雪国的巫师们能力还来得强大。他们能施展不感觉疼痛或是不觉得饥渴的咒文,以对抗墨氏家族的拷问。 墨氏家族的警官们彻查了巫师全身上下,刮掉他们身上的护身咒文或符号纹身,也磨掉他们的牙齿和指甲,以防他们施展魔咒。但就算能够阻止这些人对他人施咒,也无法让他们不将咒语施在自己身上。 当然,这些巫师终究还是人类,即使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会失血过多而亡,几天内完全不喝水也一样会死,牺牲的十四个巫师就证明了这一点。 另一方面,墨氏家族的麻药多少发挥了一点效果,麻药会削弱这些魔鬼军团团员的精神,警官们也因此才能从俘虏的呻吟中取得片段咒文。然而察觉这一点的巫师们,在遭到强灌麻药之后便会自行了断。这些人一死,警官们又是白费一番功夫。 这些自称魔鬼军团的巫师们向来是个谜团,因此帝国参事会直接下达命令,要墨哲从这群巫师身上问出各种能凌驾雪国生命巫术的魔咒;如果有所收获,东国面对雪国说不定能取得绝对优势。他身为墨哲家族的当家,这也是测试他能力的重要任务。 墨哲往走廊深处前进,最后停在一间关了毫发无伤的俘虏的房间前。 这些还没被严刑拷打的人,都是逮捕时受到重伤,或者看起来年老体弱的人们。他们听见同伴遭受拷问的声音,看见其他人浑身是血被抬出去的样子,就明白了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把一个人送到小黑屋里。”墨哲命令守卫。 “是。” 守卫们一听,知道墨氏家族的当家要亲自审问,都站直了身子回答。俘虏们不知道守卫要把谁带走,全都一脸警戒。 “请救救我!我不是巫师啊!” 一名老妪抓住了守卫的脚苦苦哀求。老妪将似乎是她伴侣的老人护在身后,扭动肥胖的身子可怜兮兮地说道。 “是真的!我们是魔鬼军团巫师们的活祭品!大人,请您救救我们!” 她的样子不同于其他态度超然的巫师们,与东国住宅区里面的老太太没什么两样。受伤的人们都离老妪远远的,一径保持沉默。 守卫转身面向墨哲。 “俘虏中也有些是被魔鬼军团抓到的普通人,我们正在想办法区分他们。” 墨哲也明白这点。魔鬼军团坐拥一整群由热气球船组成的空中船队,随心所欲地到地面上掠夺,在抓来的人或野兽身上施展魔咒。这次被击坠的热气球船里除了魔咒师之外,似乎也有被魔咒师抓到的普通人,其中年幼的孩子们都已经被带到其他设施去安置了。 “无妨。是她自愿出来的,把这个老太婆带去。” 墨哲思考着就算老妪不是巫师,只要她对魔鬼军团心怀怨恨,应该也打听得出一些端倪。当守卫拉住老妪的手镣时,老妪回头看了一下她的老伴,但立刻就放弃了。 老先生连起身都没办法,只能用因白内障而混浊的双眼目送着老妪离去。以老妪的年龄来看,她的脚步尚称稳健,似乎多少能够耐得住一些拷问。 信奉小黑屋拷问的墨哲喜欢最有效的拷问方式,也就是第三种方法——剥夺睡眠的拷问。 墨氏家族的家传方式,原本是每当沙漏滴完一回时,就在囚犯的眼皮上滴水以剥夺他们的睡眠,这样做,无论是多么顽强的俘虏也会撑不过七天就发疯。 这个小黑屋房间简朴得与其他拷问房没有两样,但其他房间的出入口都是用赛族钢铁打造的铁窗格,只有这间房间是沉重的密闭式铁门。墙壁与天花板也是用黑色铁板覆盖,只要关上灯光,室内就会完全被黑暗包围。 墨哲将烛台放在房间正中央的铁桌上,命老妪坐上铁椅。房间中唯一能反射火光的,只有老妪的白发与苍白的皮肤而已。墨哲的头发、胡子、眼眸都是黑色,还有褐色的皮肤。墨氏家族的人连牙齿与指甲都染成黑色,无论是身上穿的衣服、披风或鞋子,全都是以能吸收光线的纯黑丝线制成。 守卫以枷锁将老妪固定在椅子上,留下墨哲与老妪后关上房门。这时屋内再也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响。老妪借着细微的火光,不安地眨着双眼,凝视着审问者几乎要融入黑暗的脸部轮廓。 墨哲从袖子内的暗袋取出一根象牙笛子抵在嘴边,这是他拥有的东西内唯一纯白的物品。 尽管名为笛子,但跟一般乐师吹奏用的笛子又不同。发出的声音很粗嘎,仿佛只是将吹入的气息扩大一般。 宛如哀凄风声的笛音响起,撼动了一室沉默,也让老妪吓得缩起双肩,由于不知道接下来会遭到什么严酷的拷问,她浑身充满戒备,但墨哲只是一点一点调整音调、断断续续地吹奏笛子而已。 墨哲看来似乎只是随兴吹着笛子,实则不然。他看着正在倾听的老妪,等待她放松下来的瞬间,再度吹奏起来。 当墨哲逐渐掌握紧张与放松相间的节奏,老妪逐渐不再紧绷地等着下段笛音响起。眼见她逐渐松懈,墨哲便缓缓地将风声送到她耳边。一片漆黑的房中只剩下风声。老妪盯着摇曳的烛火,眨眼的频率渐缓,眼皮也慢慢垂下。 就算确定俘虏已经睡着,墨哲还是继续吹了一会儿笛子。 墨氏家族家使用砂蛇来修习这种催眠术。因为他们必须依靠笛音催眠有剧毒的蛇。墨哲在十二岁时就能让蛇入睡,十四岁时则能让睡着的蛇按照他的心意扭动,而如今他三十八岁了,每天都催眠蛇之后放在枕边伴他入睡。 “你的名字是?” 墨哲把笛子移开唇畔,轻声问道。 “伊蕾……” 老妪叹息般地回答。陷入深沉睡眠的她,呼吸也较为深长用力。墨哲配合着她的呼吸,继续提出问题。 “哪里人?” “……乌拉族。” 墨哲蹙起眉。乌拉族是住在草原与边境地带的一支蛮族,黑檀肤色是这一族的特征,与老妪的惨白肌肤完全不相符。在墨氏家族的催眠下若还能说谎,就表示眼前的老妪根本不是普通人,而且在巫师中还是拥有一定巫术的人。 墨哲不动声色,继续问道:“眼睛看不见的老人是你丈夫吗?” “不是。” “那是谁?” “我儿子。” 就算是扯谎,这个答案也太过离谱。如果她是巫师,应该要编出更合理的答案才对。 “你儿子几岁?” “两岁。” “……你几岁?” “十八。” 墨哲觉得自己似乎找错问话对象了。 虽然对方看起来并不是老糊涂,但这么下去再问也没意义。此时他突然灵光一闪,又提出一个问题。 “那帮魔鬼军团的巫师对你施了什么巫术咒?” “……改变……我儿子……跟我的……样子。” “变成什么样?” “老人。” 墨哲思索着老妪的回答。 被墨氏家族催眠的人只能答出相当简单的字眼,他若想要获得进一步说明,就必须具备详细盘问的技巧。 “你原本很年轻吗?” “是。” “你儿子呢?还是个幼儿?” “是。” “魔鬼军团的巫师还做了什么?” “附在我与儿子的身上,逃走了。” “什么时候?” “来这里之后。” 墨哲捻着自己的胡子,原本太过离谱的答案现在有了合理的脉络。 如果老妪的说法为真,那么这座地牢中便曾进行过可怕的巫术。 “你听过那些魔鬼军团巫师的名字吗?” “是。” “想起来。” “……梅月……” “是两个人吗?” “两个人……” 老妪,应该说是伊蕾的眼睑不住颤动,似乎在找答案。 然而最后还是只发出深沉的呼吸声,无论墨哲再怎么问她,也只听得见她模糊的呢喃。 墨哲站起来打开铁门。 开门的声响与照入室内的光线,让伊蕾醒了过来。 “大、大人!救命……” 此时伊蕾又开始像最初一样出声哀求。她仿佛不记得陷入催眠时所发生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517章 不过,慕容修所说的话倒也没错。 在赛族领地成功击溃魔鬼军团的功臣毫无疑问的是南夜战。 所以,逃亡的魔鬼军团的成员们一定会南夜战满心仇恨。 如果魔鬼军团的成员们前来找南夜战报仇的话,光凭东国军队的士兵是无法对抗魔鬼军团的。 慕容修回到皇宫后,便立刻派遣士兵前来请南夜战和冰玄霜去皇宫觐见皇帝陛下。 东国皇帝对击溃魔鬼军团的英雄南夜战很感兴趣。 但是,皇帝陛下却特地命令冰玄霜跟着南夜战一起去。 虽然冰玄霜不是很害怕,但是她是作为南夜战的妻子前去皇宫的,大家肯定都会将目光集中在她害身上。 “冰玄霜,别害怕,我就在你身边,我会保护你的。” 南夜战温柔的拉住冰玄霜的手。 “不过,东国对我们而言是敌营,除了我之外,你不能相轻易相信任何人知道吗?也千万不要忘记了慕容修曾经和魔鬼军团勾结的事情,对他,我们更加不能信任。” 南夜战深深的望着冰玄霜,低声嘱咐道。 冰玄霜望着南夜战漆黑如墨的眸子里的强烈情感,很心疼他。 她知道,南夜战还在憎恨着魔鬼军团和东国。 不过,南夜战很快别开视线,将情绪收敛起来。 冰玄霜想要伸出手去碰南夜战,但是却稍微犹豫了一下。 因为南夜战腰间的那把剑上,依旧缠着那条蛇,那条蛇金色的眼睛闪着晶光,正露出尖牙,恐吓冰玄霜接近。 那把剑,是用赛族钢铁制作而成。 剑上面还寄宿着火神的魔力。 即使那把剑,是冰玄霜亲手打造的,但是剑身上所缠绕的蛇的灵魂力量太过强大,除了南夜战之外,任何人碰那把剑,都会遭到排斥。 冰玄霜看得见,那把剑上蛇的灵魂能量和南夜战的灵魂之间相连接在一起,蛇的灵魂光线紧紧地缠住了南夜战的灵魂光线,他的灵魂,几乎和蛇的灵魂融合在一起了。 以前的南夜战沉默寡言,虽然难以亲近,但是的灵魂之光是金色的,是令人感到温暖的。 但是现在的南夜战,给人一种危险的紧绷感。 冰玄霜不禁认为,南夜战的改变,是因为受了那把剑的影响。 南夜战收起左手,将右手臂伸了出来。 冰玄霜小心翼翼地挽住他的手臂,走在他的身后半步。 自从南夜战向冰玄霜告白,请求冰玄霜做他的妻子以来,南夜战一直都对冰玄霜以礼相待,处处体贴冰玄霜。 冰玄霜从小在逍遥王府那种冶炼兵器的地方长大,而且由于母亲身份卑微,她是被当成丫头一样养大的,不知道一般身份高贵的男人,是怎么对待他们的妻子。 南夜战是南郦国的大将军,摄政王南夜鎏的养子,在贵族当中长大。 冰玄霜有时会自卑的认为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南夜战。 南夜战对她温柔体贴,像是守护一件珍贵易碎的物品般的照顾她。 可是,明明挨得那么近,相处的那么好。 冰玄霜也不知为何,总感觉自己和南夜战之间隔着一道隐形的墙壁。 她猜测,是南夜战看得出她喜欢他,而且也因为她为了铸造那把剑,吃尽了苦头,在受伤时,相认**相拥,她救了他,南夜战同情她,想要对她负责,所以才会让她当他的妻子。 他们未曾举办婚礼,也没洞房,不算正式的夫妻。 因此冰玄霜总是不断提醒自己,任何时候,如果南夜战想要改变心意离开她的话,她会坦然接受的。 但是现在,她还想要和南夜战在一起。 想要依靠他,汲取他的温暖。 如果以后要分开,那么现在就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时间吧。 慕容修已经提前为南夜战和冰玄霜打点好了一切,连前往皇宫的马车都派来了。 慕容修派来骑兵队的部下欧阳和阿宁两个人来接南夜战和冰玄霜去皇宫。 欧阳和阿宁驾着一辆豪华的白色双头马车,前来迎接。 身材高大,皮肤白皙的欧阳和身材矮小的阿宁驾着马车停在首都客栈门口,两人并肩而立,邀请冰玄霜和南夜战上马车,前往皇宫。 欧阳和阿宁这两个身高差距悬殊,并肩站在一起就像是熊和猴子一样,有点滑稽。 阿宁和欧阳两人都穿着骑兵队的军服。 东国的骑兵队因日前在北国立下赫赫战功,也要一起前往皇宫受勋。 “哇,冰玄霜,你的裙装好奇怪哎,谁替你选择的衣服啊?” 阿宁打量着冰玄霜的打扮,大声的发表感想。 欧阳则沉默的立刻抬起他那像熊掌一样大的手掌,放在阿宁纤瘦的脖子后方,让他不要多话。 尽管欧阳个性与阿宁正好相反,很寡言木讷,但却敏锐地察觉了冰玄霜的沮丧。 阿宁也因此马上住口,笑着安慰冰玄霜道:“哎呀,你的服装也不是太差啦,还算过得去啦,怎么说呢……嗯,看起来很成熟。啊,你等等。” 阿宁这么说的时候,立刻跑到了客栈的大院子里,过了一会儿之后,有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他的手里,拿着的是好几朵红色的玫瑰花苞。 那是本来种植在客栈大院内的花。 阿宁将玫瑰的花苞缠在一起,然后做成了一个漂亮的头花,他的动作灵巧利落。 就在冰玄霜不明所以的时候,阿宁将花插在了冰玄霜的头发上。 冰玄霜在玫瑰花的衬托下,看起来更加的漂亮了。 而且,还多了一份妩媚。 阿宁把其余的玫瑰花扔了。 客栈老板看到后,气呼呼的道:“军爷,那些话是我客栈内的观赏物啊,您随便摘掉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扔掉啊……真是浪费!” 客栈老板跑出来指着阿宁,不悦的抗议道。 这时候,南夜战从口袋里取出一些银子,递给了老板, 正在生气的老板,立刻喜笑颜开,同时还笑着夸奖冰玄霜漂亮。 “哎呀,真是的,原来是要送花给这位夫人啊,真漂亮,您夫人和玫瑰花真是太配了呢。” “说得是呢,很漂亮。” 阿宁也附和地笑了。 冰玄霜闻到玫瑰的香味,稍稍振作了心情。 “阿宁,谢谢你了。” 冰玄霜无论如何都不想给南夜战丢脸,于是心里暗暗决定要把在雪国巫师学院内习得的礼节仪态全部用上,让自己更像个贵妇。 有老师曾对她说过,礼节仪态绝不会成为她的负担的。 南夜战搀扶着冰玄霜上了马车,两人坐在了一起。 马车通过大河上的铁桥,南夜战透过马车车窗观察着东国的首都。 东国的首都地处内陆,位于蓝河上游。 首都儿的建筑都很宏伟,而且人口众多。 划分的区域很多,每一个区域都密密麻麻排列着屋宅。 随着马车越接近皇宫,两旁的大型屋宅也就越多。 而每间房子外都有一座整理得美轮美奂的庭院,气派程度可称得上是豪邸了。 阿宁坐在驾车台上替两人向导。 “这里的豪华大房子,都是东国的贵族所有的,贵族是极为看重面子的,大家认为宅邸距离离皇宫越近的话,就表示自己的身份越高,不过皇宫附近的房子超级贵,一般贵族买不起,除非是超级大富豪。” 欧阳和阿宁看起来似乎很常来皇宫的样子。 冰玄霜也望着马车窗外进行参观,惊叹于贵族宅邸的华丽。 越来越接近皇宫了。 位于扇形要地的皇宫,矗立在比首都任何地方还高的台地上,从上方睥睨整座城市。 晴空下,红色宫殿沭浴在阳光中,反射着耀眼的光芒,看起来就像一座天上的乐园。 随着一行人越来越靠近宫殿,冰玄霜才知道那光线是无数匠心独具的金色或银色装饰发出的光芒。 宫殿的大门敞开,豪华的马车一辆接一辆地通过大门。 门柱顶端立着马匹雕像,铸工精细的黑色门扉上,则嵌着金色车轮的纹章。欧阳向门房敬礼,并出示了出入金牌,冰玄霜等人乘坐的马车旋即获准通行。 “呜哇,人还真多。” 阿宁眼见门里的马车为数众多,便立刻跳下车领着他们那一辆到空的停车位。 他没理会正在排队等空位、朝他大吼大叫的其他马车夫,迅速地打开门帮助冰玄霜下车。 冰玄霜好奇的问道:“阿宁,这些人全都是来皇宫觐见皇帝陛下的吗?” “嗯。”阿宁点点头道。 “今天是皇宫举宴会的日子哦,为了庆祝战争的胜利,快点进去吧,去玩了的话,就抢不得到好吃的了。” 阿宁和欧阳停好马车后,便带着南夜战和冰玄改为步行,继续前进。 四周的人,都是盛装打扮。 走到庭院的时候,冰玄霜看到了好几座以雕刻装饰的喷泉,周遭则并排着许多长桌,桌上都是餐点。 配有古筝,笛子等乐器的乐队正在进行演奏。 人们手上都拿着酒杯,正观赏着最大的喷泉前方漂亮女人跳舞表演。 喷泉的水柱配合舞者的动作与音乐的韵律,时高时低、或左或右喷洒着,仿佛也是表演的一部分。 水花在日光下闪着水晶颗粒般的光彩,散布在空中幻化成彩虹。 冰玄霜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的赞叹道:“喷泉好美,好厉害。” “喷泉的水是河川的水,看来东国皇宫的水利设施应该相当发达。”南夜战如此回应冰玄霜。 不管,南夜战也看到了别的事实。 在这个逐渐沙漠化的大陆上,水资源越来越重要。 拥有丰富的水资源的国家,只会变得越来越富饶,越来越发达。 而水贫乏的国家,逐渐沙漠化,最后会…… 这场宴会,其实是战士东国国力强大的宴会。 可是,对于南夜战而言,东国越是强大,他心中反感越是强烈。 东国这个国家野心太大了,南夜战无法忘记东国侵略他的国家南郦国的事情,所以内心是十分排斥东国的。 “咦,是红叶队长。” 欧阳的声音传来,他同时一路分开拥挤的人群走到大理石露台前。 东国骑兵队的队长红叶穿着军装,看起来风度翩翩。 他的周围围绕这一群妆容精致,漂亮妖媚的姑娘们。 “喂,你们也太慢了吧。” 红叶会过头,挥了手,和欧阳,阿宁打招呼。 围着他转的姑娘们也跟着回头。 “你们走吧。”红叶不客气的将身边的姑娘们赶走了。 “红叶大人,刚才您说,您是怎么杀死猛虎的啊?待会儿可得继续把那个故事说完喔,我们都想听呢。” 姑娘们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红叶身边。 阿宁见状毫不客气地揶揄他。 “红叶,你又在吹嘘英雄事迹了,待会儿阁下打算将哪个漂亮女人拐上手啊?” “那些女人,我全部都要了!” 红叶故意恶作剧地朝冰玄霜点了点头。 “参谋总长在里面等你们。” 内侧走廊上有一群使节与重要人士正在列队等待受皇帝接见,这些人的身分很显然与庭院里的那些人不同。 冰玄霜越来越用力地抓住南夜战的手臂,将她的紧张传递给他。 红叶走在前头,阿宁和欧阳则护在南夜战与冰玄霜的左右两侧,一行人穿过贵人们的队伍中。 南夜战察觉到装饰着雕刻与绘画的廊柱和壁翕后方,有许多卫兵正若无其事地监视这些入内晋见的人。 无论是要他带着冰玄霜,或是让三名骑兵队队员护送他们,都是出自慕容修的精心安排。 南夜战察觉到这是慕容修对他的巧妙牵制。尽管他不认为慕容修已经看穿他对东国的复仇决心,不过拥有独特直觉的慕容修,可能已经预先感觉到些什么了。 再怎么说,南夜战都是南郦国的将军,而南郦国的皇室则曾与跟东国敌对的雪国缔结盟约。因此,就算南郦国只是个小国,既然东国曾经意图侵略,那么东国皇帝就不可能毫无防备地接见侍奉南郦国王室的南夜战。 尽管如此,东国皇帝竟打算直接与他面对面,还允许他带剑上殿,看来是打算要试试南夜战的气量与胆识了。 但出乎南夜战的预料,慕容修带他们来到一处巨大的戏台。 八角形的大厅内以较高的台座当作舞台,现在正在上演戏剧。 台上唱诵的是有关东国骑马民族的故事,演员们身上穿着样式古老的服装,但每一件的色彩和装饰都相当美丽,将过去这些掠夺土地的野蛮征服者,粉饰成适合现今宫廷观赏的优雅将军。 东国原本是一个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抢夺他人的耕地,不断增强自己的武力,接着他们开始支配农民与土地……后来,占地为王,逐渐缔结了同盟,在强化领土与支配力量的过程中,诞生了东国的联合体制。之后东国便致力于发展军事武力,成为这个帝国内政、外交的根基。 章节目录 第518章 台下的贵族官员们都站在起身了,然后向后排的观众们挥手致意。 坐在戏台最前方一排的都是地位比较高的大贵族。 南夜战在暗中观察,哪一个才是皇帝。 这时候,南夜战看到观众和舞台中间,隔着一整列侍卫。 站在最前排的贵族们都穿着东国华丽的服装,头上戴着头巾装饰。 这些头巾颜色各异,材料质地不相同,佩戴方法也不同。 那些头巾上面有宝石或者珍稀鸟类的羽毛等装饰。 装饰越是华贵,那么就越表示这些人手里的权力越大。 “那是负责运作东国参事会的十大氏族代表。” 慕容修的副官马可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南夜战的身后,小声地向他解说。他虽然也穿着骑兵队的正式服装,头发与胡碴却整理得很马虎,看起来就像只疲惫的老狗一样。不过这就是马可平时的样子,他似乎很喜欢让自己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老迈。 南夜战看出舞台上的贵宾正好是十二个人,也就是说包含皇帝在内,所有掌握东国帝国政局的人们全都聚集在他面前了。 八年前,他还年幼的时候,就是这几个人下令攻击了南郦国。 也是那场战阵,他失去了父母,从此和弟弟相依为命。 南夜战不自觉地将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 要是趁现在拔出蛇之剑、跳上台,南夜战极有可能成功刺杀皇帝。这么一来,他也能为命丧里战争中的家人报仇雪恨了。尽管这想法非常幼稚,南夜战却无法不去思考这种可能。 “轮到参谋总长上台了喔。” 红叶突然间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慕容修正走上舞台。他身穿挂有东国军徽、看起来似乎很绑手绑脚的铠甲,走在打扮得比刚才的演员还华丽的李森将军后方。 李森将军身披朝霞般的红披风,一脸不悦的瞪着南夜战这群人的方向。 “肃静!” 人们用拍手与欢呼送将军们上台。 一名缠着金色头巾的老人从十大氏族的代表里走了出来。 “为表扬战胜北国的军功,我们将颁发勋章给李将军。” 李森装模作样地单膝跪地,接受了奖章。 “谢皇帝陛下!” “李森将军,万岁!” 台下观看的贵族们高声呼喊,贵妇们也深表赞赏。 “杀了那么多部下,还能拿战功勋章呢。” 阿宁在一旁低声批评。 一位带着红色头巾的男人满脸笑容地把李森拉起来拥抱他。 “那是李森的伯父,也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皇帝的李氏家族当家。侄子授勋让他的立场更稳,他当然高兴了。”马可这么说。 在此同时,皇帝也追赠了勋章给在北国捐躯的空军司令与水军提督。 南夜战注意到被称为皇帝的老人与其他氏族代表的地位并没有太大不同。 硬要说哪里不同,大概只有衣服装饰华丽而已。 但这并不是说皇帝相形之下有哪里逊色,而是十名参事全都展现了身为王族的风范与奢华。 换句话说,东国这个大型帝国内拥有十个王国的联合势力,共同支配这个帝国的所有属国。 而非君主专制。 皇帝的权力也不大。 “接下来,为表扬在赛族击退魔鬼军团的功绩,将颁发勋章给罗杰将军,由慕容修卿代表他授勋。同时也要表扬慕容修卿以及骑兵队的果敢作战,将颁发勋章给他们。” 慕容修单膝跪地,从皇帝手上接过勋章后,对着观众高高举起。 “罗杰将军万岁!” 慕容修喊完,观众们便高声附和。 跟慕容修握手的水蓝色头巾参事,就是罗杰一族的当家。 接着人们纷纷由大型剧场转往隔壁的大厅,开始了盛大的祝贺宴会。 大厅上通往露台的窗户大开,可以听见乐队演奏的声音。 以黑白相间的大理石为基底、格外引人注目的舞池中,贵族男女们分列两旁,面对面地跳着舞。 冰玄霜混在墙壁边的人群中,悄悄地观察四周的贵妇们。 虽然每个人身上都是精致的裙装与发饰,但并非全都很优雅,也有人的品味令人不敢恭维。 每个人似乎都跟丈夫或父亲一起,没在跳舞的时候,就用小扇子轻掩着唇瓣小声谈笑。东国的宫廷似乎都是如此。 冰玄霜借来裙装时虽然也拿到一把扇子,但她把扇子忘在马车上了。还真是一开始就犯错。不过这里人这么多,大概不会太明显。 李森将军佩戴着刚获得的勋章,得意洋洋地穿梭在宾客中。 冰玄霜看见包围他的人群里有个发色鲜红的贵妇,想起某个可怕的女人,不禁紧张了一下。 那名贵妇背对着冰玄霜,身穿黑色羽毛裙装,高高盘起的头发上点缀着黑水晶发饰,衣服很性感,露出她雪白的背脊,她那光滑的脖颈上带着黑色宝石项链,美丽迷人。 李森数度对那名女士露出笑容,还执起她的手邀她共舞。 那名贵妇在转圈时短暂地转过身来,冰玄霜一看见她的脸,心脏狂跳了一下。 怎么可能! 贵妇的身影很快便淹没在舞池的人群中,可是冰玄霜已经牢牢记住了她的面孔。 是绛雪海巫师,这名美丽女子过去是雪国派驻南郦国的大使,也是个残忍的女巫师。 她为何会出现在距离雪国万里之遥的东国?而且为什么会跟李森将军在一起? 冰玄霜尽管怀疑自己看错了,却还是感到一阵不祥的颤栗窜过背脊。她想问问南夜战是否也看见什么了,于是迟疑地开了口。 “南将军……刚刚……” 然而人潮此时迅速分成两边,慕容修从中走来。 “骑兵队的队员们,上前晋见皇帝陛下。” 慕容修如此命令红叶之后,便准备带领他们前去围绕皇帝的人群旁。 “我、我待在这里比较好……” 冰玄霜胆怯起来,但这时人群的目光已经集中在他们身上了。 “不行不行,你一落单说不定就迷路了。” 阿宁开玩笑地这么说,跟南夜战一起轻推她的背催促她。 不过年轻的阿宁似乎也有点紧张。 一行人来到皇帝与一群参事前,卫兵们左右伴着冰玄霜等人,群众则自动空出皇帝前方的位置。 这个大帝国的皇帝竟然站在贵族间聊天,而不是高高坐在王座上睥睨一切,令冰玄霜相当吃惊。 慕容修开口了:“任慈陛下,这是骑兵队的勇士们,以及南郦国的将军南夜战。” “喔,是名声如雷贯耳的精锐部队啊。再上前一些。” 红叶率先行动,马可、欧阳、阿宁也跟着单膝跪地,只有南夜战仍立于原地。 冰玄霜躲在南夜战的身后,南夜战相当紧绷的灵魂波动自她所碰触的手肘传来。 “那是骑兵队的骑兵队吗?快瞧瞧,他那张可怕的脸。” “跟野兽没两样啊,他们到底杀了多少人呢?” “的确是很适合边境前线的蛮勇之人。” 周围的人纷纷好奇地看着红叶队长的刺青、欧阳的巨大身躯,还有阿宁黝黑的皮肤,将他们当成观赏之物般品头论足。 这些宫廷里的人们,不曾看过在战争中惨烈牺牲的人们,想来也不曾看过东国所发起的其他战争。 一思及此,冰玄霜突然觉得自己与其穿着不合适的裙装讨好他们,还不如露出额头两侧的角刻意让他们感到不舒服。 “南郦国的南夜战将军,久仰大名。” 一名黑色头巾的参事对南夜战说话了。他是十一名参事中最年轻的一位,看上去跟慕容修年龄差不多年纪。不过他穿得一身黑,唯一的点缀就是黑色头巾上的黑曜石饰品了。就算如此,饰品也是不会反射光线的雾面雕刻,因此整个人宛如这场舞会中的一抹阴影。 “您在南郦国战役时让我帝国军饮恨而归,在赛族又是一夫当关面对魔鬼军团。” 黑影男子的话引起了所有人一阵骚动。 “喔喔,就是那个战士啊……” “没想到这么年轻……” “真不愧是墨哲殿下,消息非常灵通呢。” 慕容修很和气地附和着,但冰玄霜却发现慕容修充满了戒心。她最近终于开始领悟到,慕容修个多优秀的谋略家,才能够让表情与内心的想法完全背道而驰。 这时墨哲看着南夜战的视线也别具深意。 “另外请教南将军,前一阵子我们所逮捕的魔鬼军团团员中,您见过叫做梅月的人吗?事实上,俘虏中有这样的人逃走了。” 当墨哲说出那串名字的时候,南夜战的灵魂瞬间燃起了熊熊火焰。冰玄霜惊讶得一声都不敢吭,只是紧紧握住南夜战的手肘。 这可能是南夜战最不想听到的名字,因为正是梅月这名巫师夺取了南夜战亲弟弟的身体。 南夜战用充满压抑的声音说道:“梅月根本没被捕,这件事慕容修阁下也相当清楚。” “的确如此。我曾跟她打过照面,她并不在俘虏之中。” 墨哲那专注地凝视南夜战。虽然南夜战压抑着激动的情绪,但刚才瞬间的苍白脸色,还是被墨哲与慕容修发现了。 “是吗?可是有人说巫师能够与他人交换灵魂呢。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南将军能替我们辨识俘虏。就算我看过慕容修阁下的报告书,但南将军才是真正与魔鬼军团们正面作战的人。” 冰玄霜再也无法忍受南夜战的灵魂所发出的痛苦哀鸣。 “既然如此,请让我来。” 没有人对她说话,冰玄霜却擅自插嘴,男人们谈论公事,女人擅自插嘴,这是最失态的大忌,因此人们全都不敢苟同地看着冰玄霜。冰玄霜颤抖地曲膝行礼。 “我是冰玄霜,是侍奉南将军的南郦国锻冶工匠。关于……那名魔鬼军团团员,我才是最接近看过她面貌的人,我想我可以帮得上忙。” “喔,还真是个勇敢的小姑娘呢。南郦国原来有带侍女出门的习俗吗?” 铜色头巾的参事敷衍了事地自言自语,引来众人的笑声。 南夜战的灵魂开始散发更剧烈的怒火,冰玄霜见状拼了命地以眼神阻止他反唇相讥。 “恕属下僭越。”马可从旁适时地打断了众人。 “如果要辨识俘虏的话,请将任务交给欧阳。下官们没用,误中那个梅月的陷阱被迫上了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所以也曾跟其他魔鬼军团的团员打过照面。” “那是最好。”慕容修闻言点了点头,重新面对皇帝。 “陛下。无论在南郦国或者赛族洞穴,南将军所具备的武运和耐魔力都足以击退魔鬼军团。世界之大,能让魔鬼军团们闻之色变的南夜战,舍他其谁?” 冰玄霜心中一凛,看着慕容修。 慕容修应该还没有察觉蛇之剑的魔力。 南夜战眼底闪过一道光芒,抬眼回话。 “在下不过是一介士兵,只是憎恨魔鬼军团人的心情与陛下相同。” 冰玄霜想到南夜战现在的心情,不禁感到忧心忡忡。 南夜战眼中所显现的敌意,并不只是如他所说般针对魔鬼军团而已,他同时也憎恨着曾经蹂躏他的故乡南郦国的东国。 “的确可靠!朕真高兴能见到你!” 皇帝气度恢弘地说道,但众位参事的锐利视线仍继续深入观察着南夜战。 - “真是一群见猎心喜的土狼。成群结队围上去,以为那样就可以沾到好处吗?”李森对他的舞伴如此抱怨。 谒见之后,一群贵族将慕容修等人团团围住不停地恭维,这让李森将军有些看不下去。 “那个南郦国的战士,到底是如何讨好慕容修阁下的呢?” 柳腰上搭着将军手掌的佳人,正越过将军肩膀看着那群人的方向。黑眸掩藏在半低垂的深红睫毛下,眼中闪烁着与她身形毫不相称的狠厉光芒。 那样的表情自她至李森家中作客以来,还没有明显地表露过。 李森身边这位女士就是绛雪海巫师。 她欺骗李森将军,说自己丈夫死亡,留下她与体弱的女儿两人,孤苦伶仃,很是凄惨。 李森看绛雪海长得美艳动人,于是大方地将城郊的别馆借给绛雪海母女俩住,而且还经常前往探望。 绛雪海并不因自己凉薄的身世而长吁短叹,反而甘于接受精力旺盛的将军的圈养。 这一切全都是按照绛雪海的计划进行。她需要一个在东国宫中有一定地位的后盾,而来自十氏族之一的李森将军的家族,正好是她的目标。 然而当她好不容易进入东国宫中时,却没想到她的仇人也会露面。她更没想到的是南夜战竟然会跟在当红的参谋总长慕容修身边,接受皇帝的召见。 绛雪海留下还打算继续在宴会上喝个够的李森将军,提前离开了宫廷。 她回到屋邸后打发了下人,直接前往位于屋内最深处的爱女房间。 女孩静静地躺在床上,银发披散在枕边。一只黑色猫咪停在睡床的顶篷上看守,不让任何人轻易靠近少女。 这名少女是米丽,曾经在雪国巫师学院,和冰玄霜是同学。 之后,在端木家族的森林被她崇拜的杀雷大巫师所伤,昏迷很久。 之后,被降雪海巫师收养为女儿,。 但是,她的身体却被绛雪海巫师操纵了。 杀雷大巫师没有死,他的灵魂暂时寄居在米丽的身上。 黑猫一只眼睛受损,但另一只睁开的眼睛则闪烁着鲜红色彩,绽放一股妖异的光芒。 米丽的额头上佩戴着一顶几乎要盖到眼睛的金冠。那是让米丽陷入沉睡的咒具。 每一次,只要镶嵌在金冠中央的碧玉像只眼睛般闪现光芒,黑猫就会应和地发出叫声。 章节目录 第519章 绛雪解开发饰,任由红色长发披散开来,垂在肩膀上。 她走到米丽身边,发丝拂过米丽苍白的脸颊和樱唇。 当米丽的樱唇含住绛雪海巫师的红发时,绛雪海突然感到了一阵颤栗。 “绛雪海,发生了什么?” 粗狂的男人声音突然从米丽的口中发了出来。 米丽的身体暂时被杀雷大巫师的灵魂附身着。 绛雪海巫师恭敬道:“杀雷大人,在东国皇宫我看到了南夜战……” 绛雪海巫师再说出南夜战的名字时,咬牙切齿的。 眼睛里有怒火在燃烧。 而杀雷大巫师则也是满腔仇恨。 南夜战是杀掉杀雷大巫师的人。 所以杀雷大巫师对南夜战是非常仇视的。 “南夜战……所以那件事是真的么?是他攻击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让魔鬼军团的巫师们成为了东国的俘虏……” “南夜战背叛雪国,似乎打算和东国联手。” “无妨,南夜战不论做什么,我都会向他复仇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你在皇宫只看到南夜战一人吗?” 绛雪海巫师望着米丽头冠上碧玉的波动,不甘愿的回答:“冰玄霜那女人也在。” “冰玄霜……” 米丽嘴角慢慢浮现一抹微笑。 那是又爱又恨的笑,让在一旁绛雪海看起来很不安。 绛雪海此时站起身,将脚下的一个长箱子打开。 箱子里面的是棺木。 棺木里的那具遗体是南郦国的南烙巫师。 南烙巫师背叛了南郦国,和魔鬼军团勾结在了一起。 之后,被杀死了,但是尸体却被保留了下来。 绛雪海巫师伸出手,捏住了南烙巫师的头部。 “南烙巫师,回答我,魔鬼军团的梅月巫师到底是何方神圣?” 南烙巫师已经死了。 他曾因魔鬼军团的身分遭到逮捕,半死不活地在雪国地牢接受严刑拷打,最后是绛雪海巫师亲手杀了他。 她偷偷地送咒药进地牢,等待南烙巫师成为一具尸体之后运出来。 接着将他放进棺木中,对外宣称是自己的亡夫,并且伴随她上路。 绛雪海巫师念着咒语,只见那毫无血色的松垮皮肤上浮现了文字与数字,尸体的喉咙蠢动着。 因为绛雪海巫师的咒药,使南烙的身体不至腐烂。 “梅月……是,魔鬼军团三名创……始人……之一……跟幽诺……伊蕾……同为……最强……大的……巫师……” 南烙从喉咙硬挤出来的死者之声有如蟾蜍鸣叫。 然而绛雪海巫师却有如听见仙乐般,扬起一抹优美的微笑。 “杀雷大人,您听见了吗?魔鬼军团巫师的长老竟然在东国俘虏中呢。而且东国的高官还说他们能施展巫术与其他人的灵魂作交换。相信那名巫师一定知道替杀雷大人您彻底恢复灵魂的方式,总算不枉我们千里迢迢来到东国啊。” 绛雪海在雪国的时候,正是听到了东国抓捕了魔鬼军团巫师们的传闻,所以才会离开雪国前来东国。 她需要南烙,而南烙对魔鬼军团很熟悉。 所以绛雪海巫师才会将南烙的尸体带上。 “哦……” 米丽的头冠上那颗碧玉宛如星光般闪烁着。 波动传至米丽的全身,米丽抬起下巴,头冠应声滑开了。 “啊……” 这时候,米丽的口出发出了更加高亢的声音。 “杀雷大人……!” 绛雪海巫师很担心,立刻将滑落的头冠戴到米丽的头上。 可是米丽这时候却剧烈的挣扎着。 在米丽瞪大的双眸中,眼眸变得很大很大,蓝色的。 那样子,几乎要从眼眶中突破出来一样。 而且,眼睛只剩下蓝色的眼球,不见眼白,看起来很诡异。 那样子,很像是发狂的野兽的眸子。 米丽的额头突然变得臃肿,就像是在额头上长了个肉瘤一样。 额头的样子很可怕,与米丽那她纤细的下巴和脖颈完全不成比例。 看起来就像是个怪物一样。 杀雷大巫师的魔力转移在米丽的身上时,没有转移完全。 而且米丽的灵魂也似乎在抗拒着杀雷大巫师灵魂和魔力的进入。 但是,由于米丽的身体受伤严重,几乎是植物人状态。 所以,杀雷大巫师能够轻易的操纵米丽的身体。 但是,有时候却会发生意外。 有时候,杀雷大巫师控制不住米丽的身体。 这时候,长着翅膀的黑猫突然飞起来,立在米丽的肩膀上。 它用爪子抓着米丽肿胀的额头,紧紧地抓着。 绛雪海巫师则开始念咒语。 这时,黑猫的嘴里飞出一道带着蓝光的魔力,击中米丽的胸膛。 米丽一阵痉挛后,便僵直不动了。 绛雪海巫师迅速拿起头冠,戴在米丽的头上,头冠遮住了米丽的眼睛。 这是为了让杀雷大巫师的灵魂镇住米丽的灵魂,保留着杀雷大巫师的意识,头冠便是不能缺的巫术道具。 “看到大人这样,我很心痛,我宁愿将自己的身体奉献给杀雷大人。”绛雪海叹息道。 “不过杀雷大人……很快了……我一定会将魔鬼军团的最高巫师带来,让您重生……” 绛雪海抱起瘫软无力的米丽的身体,对着最爱的杀雷大巫师的灵魂如此呢喃道。 - 翌日。 南夜战和冰玄霜在阿宁的带领下,来到慕容修的宅邸。 阿宁对冰玄霜说道:“这里是我们骑兵队和其他士兵一起住的地方,屋子里净是臭男人,可能有点委屈您了,你得多包涵喔。” 这间宅邸似乎是追随慕容修的部下们在东国的栖身之处。 房子外观简洁雅致,但一进入宅院,只看到一些伤兵在里面走来走去,跟军营其实没什么不同。 中庭有几只鸡鸭正在啄食饲料,一旁则是几个比阿宁还小的少年们,正与士兵们在做击剑练习。 “那些都是城里的孤儿,慕容修那家伙捡了好几个回来养。” 阿宁说完扎好腰带,加入士兵们开始锻链少年。 “南夜战你也来吧。窝在客栈十天,筋骨说不定都生锈了!” 那些少年们都很想摸看看南夜战的剑。 “好棒喔!这把剑好大,你拔出来让我们看嘛!” “不行,这是一把很危险的剑,你们不可以随便碰。” 冰玄霜阻止了那些想要去摸南夜战剑的少年们。 南夜战的剑,不是一把可以拿来练习的剑。 而且南夜战也只肯将蛇之剑交给冰玄霜保管。 “那我先帮您保管了。” “房间请往这边走。” 一名年约十三四岁、提着水桶的女孩替抱着剑的冰玄霜儿带路。 慕容修看来领养了许多的孤儿,这让南夜战觉得自己似乎看见慕容修的另一面。 那个精明过人的慕容修,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居住在征服祖国的东国呢?就算他是为了生存才成为东国的附属兵,但爬到这种常人无法相提并论的地位,难道真的是因为热爱东国这个国家吗?还是像他之前所说的利用贵族一般,他也打算利用东国? 可是如果慕容修知道南夜战打算颠覆东国,又会如何呢? 慕容修说南夜战若能以东国为后盾成为南郦国的皇帝,才是为南郦国好。但南夜战的愿望并非与东国共存,而是灭了东国。 这个大帝国为了维持不断成长的军事武力,于是持续侵略周围各国,剥夺脚踏实地人民的生活,徒然增加怨恨与悲剧。 慕容修为什么要成为这种国家的羽翼之一呢? 南夜战体悟的事情,站在权力一方的慕容修或许无法了解。 “投降!我投降,南将军。” 当他击剑对手的士兵抛下手中的剑,高举双手。 在接受士兵们挑战锻链身手之际,南夜战也在不知不觉间汗流浃背了。 少年们被大人间激烈的短兵相接所震慑,只能呆站在庭院的角落。 南夜战将少年们集合起来,教导他们基本的挥剑方法。这让他想起过去在南郦国时,指导太子殿下剑术的那段日子。 少年们跟当年的王子一样充满热忱,忘我地练习剑法。 他光是教导少年们顺势逆势、突刺与退避一组四个动作,少年们的动作就有长足的进步。 毕竟他们都很坦率地接受教导,加上身体柔软度够,因此吸收新事物相对也快得多。 他们闪耀着光辉的眼眸中,还没有任何上战场搏命的阴影。然而,想在东国出人头地的最快方法就是从军,剑术就是获得军人身分的手段。 这时南夜战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他抬起头来,看见面向中庭的露台上有个十岁左右的少年,正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少年似乎用很羡慕的眼光看着正在奋力舞剑的孩子们,却没有打算加入。 “你不来一起练习吗?” 南夜战朝他喊完,其他少年就在一旁说话了。 “清风是个读书人,练剑是傻瓜才干的事,他才不稀罕呢。” 阿宁对看着下方的少年大声喊道:“喂,清风,你怎么不跟客人打个招呼?” 少年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慢吞吞地站起来走下中庭。 “他是慕容修的独生子啦,叫做慕容清风,不过慕容修要我们不必给他特别待遇。” 南夜战不知道原来慕容修也有家人。这孩子跟父亲不太像,无论是那双褐色眼眸或短卷发,大概都是承袭自他的母亲。 少年眼神犹疑有些不知所措,用几乎要听不见的声音说道:“南将军……欢迎。请安分住下。” “是‘安心’住下吧?” 被阿宁一纠正,少年白净的脸颊胀红了。 “安……安……!” 少年拼了命地想要把话讲好的样了让南夜战看了不忍,于是他沉声道:“没关系,很感谢你们府上的照顾,没有来向令堂致意,实在很过意不去。” 几乎要哭出来的少年闻言,瞪大了眼睛回答:“家母……家母不在。她数年前就已经过世了。” “没错,这宅邸的主人就是慕容清风大人!” 阿宁开玩笑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少年身体又是一震,不开心地挥开阿宁的手。 “我才不是主人!你明明就知道……” “哇,好可怕喔!” 少年似乎因阿宁的玩笑话而生气了,一张脸红得跟苹果一样。 南夜战故意让手中的剑掉到地上,少年见状便蹲下去替他捡起来。南夜战不急着接过剑,反而教少年握剑的方法。 “左手握住剑柄的一端,右手只是搭在上面辅助。” 南夜战的手盖在少年的小拳头上,试着带他挥剑。 “以左手的小指与无名指做为轴心,无论是挥剑,或是挡下对手的剑,都可以柔软地……” 其他少年们见状也跟着模仿起来,练习简单的挥剑动作。 “慕容清风的动作真差劲!” 在同年纪少年们的批评之下,慕容清风扔了剑,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 带领冰玄霜进宅邸房安顿的女孩,是个叫做兰妮的孤儿。 兰妮说她是与哥哥一起在街角乞讨的时候,被慕容修的部下捡了回来。 “南将军需要泡个澡吗?还有他的夫人是不是晚一点会到呢?” 兰妮以为冰玄霜是南夜战的随从。这是因为冰玄霜已经收起她借来的贵族裙装,换上她以前穿过的男长衫与裤子了。冰玄霜刻意没有解开兰妮的误会。 “夫人不会来喔。等南将军回来,我再问问他要不要泡澡。” 要像个将军夫人一样受到招待,对冰玄霜而言根本办不到。她打算暂居在这里的时候帮忙做点事,就和在外露宿时没有两样。 至于冰玄霜还带在身上的私人物品,大概只剩赛族的福齐送她的磨砂石而已。等她将南夜战的铠甲立在房间一角、把剑挂在床柱上之后,安顿行李的工作也差不多完成了。 不过这房间里还放着一口衣箱,里面装了看起来很舒适的长裤与上衣、质料上乘的背心与新靴。房间是两间相连,另一间房放置一张较小的床,应该是替冰玄霜准备的。毕竟要她跟南夜战同床而眠还是会令她紧张万分,所以冰玄霜很感激这样的安排。另一间房间里也有衣箱,箱内备有女用的衣物。慕容修的设想相当周到。 可是冰玄霜总觉得慕容修对他们越亲切,南夜战就会越加受制于他。今天在宫廷里,她也觉得慕容修似乎在某神程度上利用了南夜战。 然而这些都没有冰玄霜置喙的余地,她只能默默地跟着南夜战。她很想知道南夜战到底为了什么而苦恼,却很怕喋喋不休的提问会让南夜战感到更加厌烦。 昨天的宴会因为开得太晚,冰玄霜没有机会向南夜战提到那名像绛雪海巫师的女子。后来这段记忆变得有些模糊,她开始觉得有可能是自己认错了。或许她得想个办法确认之后再对南夜战说会比较好。 冰玄霜想了一下,决定写信给在雪国巫师学院的千飞译。 她想,绛雪海巫师现在应该也在雪国。如果绛雪海已来到东国,千飞译应该会知道她离开这件事。冰玄霜希望绛雪海还待在雪国。她不愿意相信那个可怕的魔女会离自己这么近。 此外有关南夜战混浊的灵魂与蛇之剑的魔力,她也想听听千飞译的看法。当梅月借由禁咒移魂到都南夜战弟弟南夜凨身上时,确实有一瞬间似乎恢复成南夜凨本人,呼唤了南夜战,千飞译既然是当初创造禁咒的人,说不定能告诉她为什么会这样。既然如此,她就得尽可能在信里详细写下发生了什么事。 她写完并封好信件后,必须得到港口才能将信送出。可是如果托人替她送去的话,肯定会被慕容修检查,冰玄霜不想这样。如果让南夜战知道了,他也会因再度想起都南夜凨与梅月巫师而感到痛苦。 章节目录 第520章 冰玄霜从钱包里拿出三枚银币放进口袋,再将钱包小心收在背心内侧的口袋里。 南夜战获得南军的报酬之后,将一半的酬谢金交给了冰玄霜。 南夜战虽然要她尽管用,但冰玄霜觉得自己做的工作值不了这么多钱,因此至今她一次都没花用过。 走到港口似乎得花上一整天的时间,因此冰玄霜维持男装,想去马厩看看,却让看守马厩的士兵起了疑心。 “喂,停下脚步,你是什么人!” “我……我是是今天才来的,名字叫做冰玄霜,请问我能跟您借走一匹马吗?我可以帮忙打蹄铁来答谢您,我什么都能做。” “你这小于口气还真大。回去做你该做的粗活吧!” 这屋里的马匹似乎也是受军队管理,因此士兵很凶地赶走了冰玄霜。 冰玄霜绕了一下,马厩后方有一处取水场。那是外形像牵牛花的双层水盘,就像宫殿内的喷水池一样,源源不绝的水从上层牵牛花底部的洞口流出,注满了下层的牵牛花,再流入根部的洞穴里。想要汲水的话,只要把水桶靠在牵牛花花瓣的边缘接水就可以了。 冰玄霜走过去洗脸洗手:心中对这个设计佩服不已。这时一群女孩抱着水桶与衣物走了过来。因为女孩们正热烈地聊着天,冰玄霜不好意思打断她们,只好走开。她们肯定会在刷洗衣服的时候不亦乐乎地东家长西家短。 她走到别馆的后方,看见一个男孩正拿着木棒练习挥剑。 “我想去港口,要怎么去比较快呢?” 冰玄霜的问话让男孩吓了一跳,转过头来回望着她。 “……港口?哪个港?” 男孩会这么问,是因为东国有许多码头。 “有定期船只会开往雪国的港口。” “那里的话离这里很远喔。你要自己去吗?” “嗯,而且我希望中午前能回来。” “这样的话,你可以拜托鱼店顺路载你一程。” 男孩领着冰玄霜来到后门。鱼店的生意是先去收取这附近屋宅的订单,然后再将港口的鱼各自送到这些家里。东国帝都有各种从河川或带河上运来的鱼,所以各家想买什么鱼应该都能买到。冰玄霜答应帮忙搬运货物跟卸货,让鱼店答应送她一程。男孩这时小心翼翼地开口央求:“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那太好了,你正好能替我带路。毕竟我才刚来到东国帝都。” 于是两个人就坐在充满鱼腥味的车上,一路摇晃着往港口而去。男孩说他叫阿宝,母亲在他五岁时就过世了。此外他也没提到父亲,所以冰玄霜认为他父亲应该也不在了。毕竟在慕容修那座屋宅里的孩子们,都跟兰妮一样是孤儿。 “你要寄信到雪国去吗?你有朋友住雪国?” “嗯,我以前也住那里。” “咦——!你住过雪国啊?” 男孩似乎相当憧憬雪国。 “是不是去了雪国就能成为巫师呢?你也是巫师吗?应该不是吧。” “不是,我的朋友才是巫师,阿宝,你也想当巫师吗?” 男孩点了点头。 “喏,你看那个。” 他们行经巷弄,许多太太们都在泉水盘旁汲水。昨天冰玄霜只经过大街,不过今天就算穿梭在小巷里,也到处都有泉水盘或喷泉,随时涌出生活上必须具备的水。能够奢侈地使用水源,在这里并非皇帝或慕容修那种贵族独享的权力。 “帝都这座城市的水道,就像一张网一样遍布各处。据说创造它的人是很久以前称为民族巫师。这真的很了不起,就连帝都最高台地上的宫殿,都能透过这些水道随意取得河川里的水喔,然而即使东国的技师想要如法炮制,却都做不出相同的效果。如果办得到的话,就可以把水引到城外的沙漠,多种一些树木了。” “阿宝,你希望能这么做啊?” “如果我去雪国学习巫术的话,说不定就能办到,可是……” 阿宝一脸严肃,欲言又止。 “如果没有魔力,应该就当不成巫师了吧。我不晓得有没有魔力啊……” 冰玄霜看了一下阿宝的灵魂光芒,并不觉得特别强烈,不过刚刚他提及魔力的时候,灵魂光芒的确增强了,还闪着银光。 银越巫师曾说过,灵魂的强度在出生时就注定了。然而冰玄霜有时觉得灵魂所散发出来的光芒,可能会随着主人的成长与变化而有所不同。冰玄霜的灵魂虽然接受过南郦国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也因端木云修王爷所赐予的尖角而有所改变,但那之后,她的灵魂依旧持续有些变动。 “如果有人说你没有魔力,你就要放弃吗?” 冰玄霜这么问他。阿宝好像真的遭到这种宣判似的,脸都皱起来了。 “……我不知道。可是就像剑士一样,如果不擅长用剑的话,也成不了一名剑士啊……” “就算不擅长,只要想做就能去做啊。” “咦……?” “如果是我,只要想修筑下水道,就会去试试看。” 尽管技术不纯熟,冰玄霜还是铸造出一把剑了。即使是现在,认同冰玄霜是个锻冶工匠的人还是屈指可数,冰玄霜却仍然不想轻易放弃铸剑。 阿宝听了之后,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绕行东方的定期船只,会前往南郦国所在的北边。冰玄霜除了寄信给千飞译之外,也买了一些东国的名产寄给南郦国的老爷爷。 这里的市场也是冰玄霜所见识过最大、最热闹的市场,东国帝都的丰饶完全可见一斑。延伸而出的屋檐在道路两旁排列着,狭窄的小径像是迷宫般彼此串连,这一切从港口往外扩展了好几亩田的距离。道路上都是人挤人的状况,如果冰玄霜跟阿宝没有手牵手的话,很快就会被人群冲散了。 趁鱼店大叔到鱼市场里去卖鱼之际,冰玄霜在阿宝的建议下,给老爷爷买了麻制头巾,也替千飞译选购了毛料的束腰上衣。这两个人都不太在意穿着,所以冰玄霜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真的拿来穿。一想到他们,冰玄霜突然好想见这两人一面。虽然这不太算是思乡之情,但那两人比冰玄霜的家人更令她想念。 时间尚早,冰玄霜想去看一下工具市场。她的锻冶工具都遗落在赛族那边,因此她很想从头开始购置齐全。店里放着各式各样的大火槌、凿子、铁剪等等,令她目不暇接,光是挑选就几乎让她手软了,可是她还是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这么花钱。 “冰玄霜……是冰玄霜吧!” 突然间有人大声叫她,冰玄霜不由得回过头。 她一时认不出对方是谁。对方的头上包着肮脏的头巾,原本应该是红色的背心也几乎熏黑了,衣服上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那虽然是一个比冰玄霜还矮的男人,但肩膀与露出的双臂肌肉偾张,腰围也比冰玄霜更宽。他的手肘与膝盖一样包着肮脏的臂套与绑腿,指节分明的手被砥粉给染得乌黑。 “领班……?” 冰玄霜惊讶地看着男人深邃的黑眼睛。 他是在赛族小锻冶场的领班福齐。 福齐正用他充满血丝的双眼回瞪着冰玄霜。 “你……冰玄霜,跟你一起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也在帝都吗?” 福齐好像随时要扑向冰玄霜似的,语气非常凶狠。 “是……请问领班您……” 福齐的改变让冰玄霜大吃一惊。这个领班曾拥有在赛族工匠中可谓神乎其技的锻铁功夫。福齐所锻造的每一把剑除了锋利之外,外观上也极令冰玄霜着迷。这种锻铁能力除了需要力量,还必须具备细腻的技术,而冰玄霜想不出有任何工匠能比福齐更高明。 冰玄霜所认识的福齐,是个像神官一样既严格又神经质的男人。 可是眼前福齐的表情已经失去了过去的敏锐,既颓废且浑身带刺。他驼着背,高高在上的态度就像受伤的野兽正在对周围虚张声势一样,把阿宝也吓着了。 “冰玄霜,我们走啦……” 福齐推开正拉着冰玄霜袖子的阿宝,抓住冰玄霜的手腕。 “等等!听说当时是那位男人夺走了我们赛族的火,这件事是真的吗?你也帮了他一把?” 冰玄霜大吃一惊。 魔鬼军团原本打算夺取赛族所祭祀的火神的魔力,却被南夜战击退了。那是因为火神的怒火附在赛族剑上,才得以对抗魔鬼军团的魔咒。后来,过去守护赛族的火神的火焰因此消失,剩下的魔力使依附在南夜战手中的蛇之剑上。 “不是……南将军下他……只是为了打倒魔鬼军团……” 铁箝般的手臂猛力将冰玄霜提起。 “说谎!那把剑到底在哪里?那把有四段弯曲,我要你打造的蛇之剑……” 福齐发现那是一把魔剑了!意识到这一点的冰玄霜答不出他的话来。福齐凶神恶煞的样子引来了许多人围观,冰玄霜顾虑着周遭的视线,反而觉得有人似乎在暗中监视着她。 “福齐!你在那里做什么!” 这时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让福齐吓得赶忙放开雪芙儿。围观的人们让出一条道路,一名衣着高尚的青年骑着一匹美丽的白马走来。拉着白马的随从拿出马鞭抽打福齐。 “福齐,你找到了能替少主人铸剑的钢了吗?还在这里干什么!” 眼见在赛族小锻冶场内人人敬重的福齐竟然像个奴隶似的受人鞭打,让冰玄霜大受打击。 “住手!” 青年喝止随从之后,来回看着福齐与冰玄霜。 “赛族的工匠,这个女孩是你的徒弟吗?” “女孩?” 阿宝跟围观群众这才察觉冰玄霜原来是个女孩。青年纵身下马,朝冰玄霜点头致意。有着一头红铜色头发与深色双眼的青年虽是个美男子,但高贵挺狭的鼻梁却给人过于尖锐的印象。 “我们在宫殿有一面之缘喔,南夜战将军的女随从。我记得您的芳名是冰玄霜?” 冰玄霜刚刚感受到的视线似乎正来自这名青年。冰玄霜没有证据,但她就是知道。她的打扮改变了这么多,对方一定是观察过才会认出她。在宫廷谒见时或许也是如此。冰玄霜本能地提高警戒,后退了一步。 “领班,这位是……” “是我的雇主,阿兆大人,也是皇帝陛下的子嗣。” 福齐吐出这么一句话。 “是皇子!” 市场上的人们开始骚动起来,但阿兆只是以贵公子的态度稍扬起脸,冷淡地回应。 “是的。父皇听说你是个很有能耐的铸剑人,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打得出一把好剑?我们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 赛族锻冶场崩毁之后,几乎所有赛族都在东国的保护之下,迁居到东国帝都来。既然是福齐,肯定拥有能替皇帝打造出一把好剑的技术,但眼前的状况看起来似乎并不顺利。 “真是的,看来你砸了自己的招牌嘛。什么材料太差、火炉不对,净是找一堆借口不工作。” 随从故意在一旁贬损福齐,冰玄霜以为福齐会大声反驳,却看他只是低声喃喃抱怨。 “没有赛族火神火焰焰就不行……赛族之钢没有火神的火焰就锻不出来……” 冰玄霜终于明白为什么如今的福齐判若两人了。被带来帝都之后,福齐也想要继续铸剑。但火神之焰,已经没有了,而能从赛族洞穴里挖掘出来的砂铁也是如此。正因为福齐这样的工匠总能有条不紊地搭配铁材以铸造鬼斧神工般的刀剑,所以只要材质或火候上稍有不同,他的一切技术便全都乱了套;正因为他是福齐,才更不能容忍这种误差。与其打造出普通的剑,不如折断它们。 “冰玄霜小姐。如果你也是赛族的锻冶工匠,那么我是否能委托你替我铸剑?还是说南将军会不肯出借你的手艺?” 阿兆开玩笑地这么说道,冰玄霜听了却慌忙回答:“没这回事,领班……福齐才是最优秀的铸刀师。我连他的一根脚趾都及不上。皇子殿下,如果可以的话,请把赛族出产的砂铁带给福齐,他肯定能铸造出超乎您期望的一把好剑。” 冰玄霜想,就算颂火神之焰已经无法恢复,既然是东国的皇帝,应该还是能让人从废墟中将血池挖出来。 贵公子阿兆深深地凝视了提出建议的冰玄霜,说:“我会考虑。福齐啊,你有个好徒弟呢。” 福齐在马夫的拉扯下随着皇子离去,同时频频回头,以怨恨的目光瞪视冰玄霜。 围观者中有道黑衣人影默默地看完这场骚动,之后朝暗巷挥了挥手。另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暗巷窜出,开始追踪阿兆等人。而原先那名黑衣人则跟在冰玄霜跟阿宝的身后。 阿兆一离开市场,便向随从发出命令:“发一张请柬到慕容修卿家,邀请南夜战阁下共进晚餐,也请冰玄霜小姐同行。” “连随从都要招待吗?” “冰玄霜她可不是随从,是南夜战阁下真正的妻子。竟然找个锻冶工匠的女孩,我还以为他只是个喜好与众不同的将军呢……或许那女孩有着从粗鲁外表看不出来的优点。” 贵公子像只猫看见了可以耍弄的老鼠一般,眯起绿色的双眸看着工匠昏暗的眼睛。 “福齐,有关那个将军与女孩,你再详细地说给我听。” 另一边。 阿宝询问冰玄霜:“那个,你真的是女的啊……” 当冰玄霜穿着裙装出来吃午餐的时候,阿宝瞪大了眼睛喃喃念着。 要她换上裙装的人是兰妮。自从听阿宁说了冰玄霜是南夜战的妻子之后,兰妮便坚持用对贵妇的态度对待冰玄霜。 不过冰玄霜的惊讶也不小,因为阿宝竟然是慕容修的儿子慕容清风,不过,慕容清风的小名叫做阿宝。 两人并肩坐在餐桌旁。 “清风,你挥击时有没有弄破手上的茧啊?” 阿宁开慕容清风的玩笑,慕容清风立刻将手掌藏在上衣的衣摆内。 “挥击?我的儿子总算想要开始练剑了吗?” 慕容修笑着强硬地拉出慕容清风的手观察。 慕容清风甩开慕容修,显得非常生气。 章节目录 第521章 冰玄霜低着头,心不在焉地听着南夜战和阿宝两人的对话。 她脑子里不断地回荡离开卜月儿家时,阿兆在她耳边悄悄说过的话。 她的内心是非常的不安。 “如果你想救福齐的话,就来找我,放心,我是不会害你的。” 阿兆那时候故意选在南夜战听不到的地方,意味深长地在冰玄霜耳边轻喃,令她无法不在意。 冰玄霜心想,阿兆为什么要让铸刀的福齐成为他的随从呢? 难道阿兆福齐憎恨着南夜战吗? 该不会就是他告诉福齐说南夜战会出现在那里,煽动福齐来攻击南夜战的吧? 疑惑与不解让冰玄霜苦恼不已。 骑兵队队长红叶,放松了一身刺青与伤痕的身体,在宽阔的浴池中自在地伸展四肢。 这里是李森将军宅邸内的白色大浴室。将军一定作梦也没想到,被称为一群无赖的骑兵队的属国士兵,竟然胆敢大摇大摆地使用将军的浴室。 “反正将军也是在新来的女人那儿待着。” 身为宅邸主人的李森将军情妇阿妮嘴上抱怨着,手中则拿着麻布擦拭偷情对象的宽背。阿妮是个身形娇小的女子,有着看不出年纪的童颜,以及知晓一切快乐的柔软身体,因此长时间以来都很受李森将军的宠爱。 但自从随着军队自北国返国之后,将军的宠爱就被其他女人给抢走了,因此阿妮似乎也累积了不少郁闷之情。红叶也从她口中听到那名自称异国贵族的女子的大致消息。 “那种装模作样又高大的女人到底哪里好了啊?生长在雪国还一脸苍白,抱起来肯定跟冰块一样冷啦!而且她还带着小孩呢!我猜将军一定同时对她们母女出手了。啊啊,真令人作呕!” “喔,她有女儿啊?几岁了?” “听说大概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可是脑子似乎有问题,成天净是睡觉。将军的喜好也太古怪了,真令人受不了。” 据说李森将军省下花在情妇身上的费用,并撤走一堆阿妮宅邸里的侍女与男仆,让他们去那个女人的别墅里工作了。往来两座别墅的当差们看好戏似的详细描迤了女人的受宠程度,更加深了阿妮的怒火。 “今天也一样。将军派家仆来,害我以为相隔这么久总算要赏我什么了,结果竟然是要我把马车借她。肯定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才会不方便乘坐有李森将军家徽的马车吧。真是太瞧不起人了!把我唯一的一辆马车驾走,那在他们还我之前,我不就哪儿都去不成了嘛!” 红叶对于马车的用途开始产生兴趣了。 “哎呀,你不洗了吗?” “嗯,我刚刚可是置身天堂呢。啊妮,我还能再来吧?” 红叶抱了一下还恋恋不舍的湿濡身子,阿妮开心地窝在他怀里。 “被将军知道了我可不管喔。” 阿妮喜欢这种随时会被李森将军发现的刺激感,因此才会偷情。 李森将军这样的主人就像一座火药库,而阿妮在旁边抽烟,就好像她有能力控制危险的火源一样,能带给她优越感。她无法舍弃捋虎须的好奇心所带来的快乐,这点倒是与红叶一拍即合。 红叶去跟看守马厩的人打听之后,知道李森将军的家仆刚驾着马车离开不久。他飞身跨上自己的马匹,前往西边大道上据说是李森将军赏给那个雪国女人的宅邸。也难怪阿妮会那么生气,那座别墅比红叶刚离开的那间屋子还要气派许多。 这时,红叶曾在阿妮家马厩里见过的马车碰巧从别墅大门出来。红叶若无其事地与马车错身而过,透过车窗认出车里是李森将军与红发的妇人。 红叶与马车隔着一段路口的距离,跟在其后方,儿马车正往城北前进。常他见到目的地的那扇门时,红叶不禁感到疑惑。 “怎么回事,竟然来监狱……” 这是昨天红叶为了辨识俘虏才来过一趟的地方。再说如果是军队事务,那么李森将军应该会走正门,但他却从后门进入。如果是因为带着女人才顾忌他人眼光的话,那又何必带女人来?唯一合理的答案就是:想来的人是那名女子,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能。 为了想一窥门内动静,红叶尽可能驾着马匹靠近,眼神锐利的守门人却察觉了,一直盯着红叶。这时候后方来了另一辆马车,红叶赶忙将帽子更往下拉遮住脸,假装要策马朝正门前进。正当他弯过监狱围墙的转角时,他看到了那辆马车的马印:那是跟皇帝相同的阿兆家族的家徽。 他瞥了一眼马车上的乘客,却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冰玄霜……?” 车上的冰玄霜苍白的脸上一脸肃穆,阿兆的马车就这么消失在监狱的正门之后。 - 伊蕾抚摸着躺在单人房床上的幽诺那骨瘦如柴的脚。在这座冰冷的石牢中,一直昏睡的幽诺只会继续衰弱下去,而伊蕾自己老迈的关节也不住地感到疼痛,她已经疲于应付连日来的审问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竖起耳朵听着外面黑衣看守们慌张的行动。 外面有说话声。 “这不是李森将军吗?今天是来处理军队事务吗?” “是来辨识俘虏的,魔鬼军团的那帮人的牢房在哪?” 似乎在排除跟上来的看守人之后,高高在上的说话声越来越接近伊蕾。今天那个很强势的监狱长墨哲似乎不在。 正如传言那样,东国内没有巫师的能力优于魔鬼军团。就算伊蕾的魔力衰退,也不会比一般的巫师还差。因此伊蕾巧妙地利用东国的拷问,成功造就自己是魔鬼军团巫师们的祭品的形象。 其他魔鬼军团团员为了保护长老幽诺与伊蕾,绝不跟两人交谈,就算遭到严厉拷问也死守这个秘密,因此在东国人的眼中伊蕾与幽诺都只是无力的老人,但行事谨慎的墨哲那却仍不肯释放他们。 原因之一大概就是伊蕾指称的魔鬼军团首领梅月巫师至今仍未寻获。又或者是那个善用催眠术的墨哲,已经隐约怀疑伊蕾破除了催眠术。尽管如此,身为施术者的自尊让他无法无视伊蕾的谎言。 无论如何,伊蕾再这么反复受到催眠拷问的话,一定会率先筋疲力竭,因此她开始有些急了。 伊蕾恨梅月竟然独自逃亡。 魔鬼军团三大长老只有一个人幸存的话,魔鬼军团的生还者一定会尊奉梅月为女王,而创立魔鬼军团的幽诺与伊蕾反成为受尽屈辱的阶下囚。更何况在赛族洞穴败北,根本就是梅月与银越招来的结果! 梅月肯定要花上一段时间才能重整魔鬼军团,前来营救伊蕾众人。伊蕾甚至怀疑梅月会不会就这样直接撒手不管他们了。 尽管同为三大长老,相对于向幽诺宣示绝对忠诚的伊蕾,梅月总是自顾自地投入在研究之中。就算她忠于魔鬼军团的理念,想来也不会为了伊蕾或幽诺而牺牲自己或魔鬼军团。 幽诺长老不愿意魔鬼军团因他而遭遇危机,因此成了俘虏之后便自我放弃了。这是从幽诺身上的灵魂所传达出来的结论:他已衰老,甚至比幼儿的灵魂还弱小了。 可是伊蕾不愿如此。她百年前舍弃了巫师学院的一切,不是为了老死在东国的牢狱中。只要能摆脱这些有耐魔力的铁链,她至少还保有带着幽诺一起逃狱的魔力。 “啊,你们在这儿呢。” 女人的声音震动了伊蕾充满皱纹的耳朵。但当伊蕾听见这个云淡风轻的声音时,却感到背脊发凉,赶忙拉紧了幽诺的衣袍。 那名女子站在个人牢房的铁窗外,将身上炭灰色的斗篷与帽子往后拨,露出妖艳的美貌与深红色的头发。红发女子试探性地碰了碰铁窗,嘴唇嘲弄地扬了起来。 “我有话跟你说,伊蕾。” 伊蕾倒抽了一口冷气。 守卫与一个像军人的魁梧贵族就站在石廊的另一头,可是伊蕾所处的这里与那两人就像中间隔着看小见的屏障一样,阻隔了他们的声音,他们的视线也越过伊蕾的上方。 “魔鬼军团的三大长老之一,伊蕾,我已经对那些人施咒了,所以他们不会听见我们之间所说的任何一句话。” 在女子说话之前,伊蕾已经闻到巫术的特有味道了。不知不觉间,在监狱的霉味中还若有似无地飘着咒药味道。伊蕾定定地看着画在石墙上的屏蔽巫术阵,以及女子指尖上渗出的灵魂之光。 “你是东国的巫师?” “不是。容我自我介绍,我是从雪国偷渡进来的巫师绛雪海。” 白瓷般的肌肤,的确很像是雪国人所有,但伊蕾只是默不作声。说不定这是东国巫师设下的陷阱,意图诱导她露出破绽。 “若你的确是魔鬼军团的长老,那么我有一事相求:可以请你利用魔鬼军团的禁咒,来替我的爱女治病吗?” 伊蕾假意抚摸着额头上的皱纹,阻隔女子的视线。 “很抱歉。我不是魔鬼军团的巫师,只不过是个农妇而已。” 绛雪海的黑眸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我看得见你的灵魂光芒喔。你身上的波动不亚于牢里的任魔鬼军团巫师们。你就是个巫师。如果你愿意帮助我,我就帮你逃离此处。如果你拒绝,我就把你是魔鬼军团巫师的身分告诉站在那边的东国将军。” 伊蕾装出来的示弱表情顿时一僵。那如果她反过来破坏巫术阵,大喊着魔女来了让守卫们把这女人赶出去又如何呢?在东国,所有的巫师都要接受列管,若眼前这个女人不是监狱长派来的间谍,那么她立刻就会像伊蕾一样沦为阶下囚。 可是,如果这是逃脱此地的唯一希望,那么伊蕾要轻易舍弃吗?如果监狱长墨哲相信这个叫做绛雪海的女人所说的话,那一切就完了。伊蕾在那么可怕的拷问之下,肯定会耗尽灵魂,最终只能像个普通农妇一样老死在此。 这时,绛雪海突然笑了。 “也难怪你不肯轻易相信我。那我就证明给你看吧,用这个。” 绛雪海取出她藏在斗篷下方的竹篓,放在单人牢房前。然后打开罩着一层纱的盖子,让伊蕾看竹篓里的内容物。 “伊蕾……” 竹篓内一颗男人的首级正喃喃说着,那头颅上松弛的灰色皮肤,以及稀疏脱落的头发,无论怎么看部是已死之人,但他那已经发黑的嘴唇却嚅动着,正在呼唤伊蕾。 “幽诺长老……长老也……” 死人混浊变白的眼睛也望向单人牢房的深处。伊蕾尽管感到嫌恶与颤栗,还是来回看了看绛雪海和那具首级。于是凭着模糊的记忆,她隐约认出了首级上那张改变甚大的脸。伊蕾想起了那个头颅之前是个巫师,过去魔鬼军团曾将他秘密派至偏远小国南郦国进行任务。 绛雪海阖上了竹篓的盖子。 “你懂了吧?我是你们的同伴,是使用禁咒的巫师喔。” 绛雪海白皙的玉手从铁窗格中扔了某个东西进去,滚进牢里打到伊蕾膝盖的,是一个圆底小瓶子。 “这是假死的咒药。你得利用它变成一具尸体来离开这座监狱;我会让你们复活。如果你不放心,也可以先让你同伴试试看。瓶子里有两人份。” 绛雪海扔下这席话后,便快速地用鞋底消去了巫术阵。 此时守卫与军人之间的对话又传了过来。一头红发的绛雪海若无其事地走回李森将军的身边,说道:“将军,曾威胁过我们的魔鬼军团团员似乎不在这里。” “是么?那么我们回去吧。” 无知又自大的将军完全没有发现情妇刚才离开了自己身边,执起她的手转身打道回府。绛雪海在走廊上不明显的地方也画了一个巫术阵,暗中轻念咒文,由四角与椭圆组合成的巫术阵,是为了监视伊蕾行动的咒符。 有结果了。 绛雪海相信南烙巫师所说,那两个老人的确就是魔鬼军团的创始人。姑且不论毫无反应的幽诺,至少伊蕾还有着十足的魔力与野心,因此她拒绝不了绛雪海所提出的条件。 从监狱舍房穿过廊柱来到中庭后,绛雪海突然停下脚步重新戴上斗篷的帽子。不是因为外面太阳大,而是庭院另一边出现了有着强烈灵魂的人。她怀疑对方是逃亡到东国的巫师,因而提高警觉。 然而那却是她曾见过的灵魂。那是一道偏黄色的、不可思议的光芒,波动强烈到之前当绛雪海在宫殿内见到时,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冰玄霜跟在一名瘦高的贵公子身后,步向一群正在服劳役的囚犯们。 李森将军也与绛雪海看着相同方向,显得有些迟疑。 “是您认识的人吗?” “嗯。不过还是别打照面的好,我不想让人问东问西。” 跟着李森将军进入内侧走廊的绛雪海,迅速地在回廊的柱子上再画下一个监视巫术阵。 冰玄霜跟着阿兆来到狱舍的中庭。那里是让囚犯服劳役的工作场所,被铁链绑住的男人们在这里做些造炼瓦、编草席等劳役。角落有几个人正在将弯曲的钉子敲平,福齐就是其中之一。 “领班!” 阿兆制止了想要跑过去的冰玄霜。 “危险。像你这么柔弱的女子,可不能跑进一群囚犯中。” 冰玄霜今天也穿着条纹裙装,因为她觉得既然要前往阿兆家,阿兆可能不会接见男装打扮的她。阿兆依照前一天晚餐后的约定带她来找福齐了。贵公子赏了守卫一些银两,让他把福齐带出来。其他囚犯虽然都投以怀疑的目光,但福齐只是一脸空洞,就算看了冰玄霜也没有反应。 “领班……” 福齐身上都是又青又紫的瘀痕,跟其他囚犯没有两样,看来他被逮捕之后受到很残酷的惩罚。 而比起外在的伤,见到毫无反应、自暴自弃的福齐,冰玄霜更担心他的内心。 “领班,这个给你……” 冰玄霜拿出口袋里完成一半的小刀,让福齐握着它。那刀身短得可以藏在手掌中,但确实是赛族钢铁。那是冰玄霜在赛族洞穴做粗活的时候,捡拾碎铁片组起来的。 “我只有这个了。可是皇子已经安排让您离开这里时还能再度锻造塞族钢铁,所以……” 福齐终于看向冰玄霜。黑石一般的双眼闪过瞬间的光芒,开始检查手上的刀身。 “这个……的确是赛族的……” 福齐用舌尖舔舐刀身,反复地以指尖碰触来确认。 阿兆突然想到什么,凝视福齐的脸。 “福齐啊,如果你愿意为我打造一把跟南夜战相同的剑,我就能再度让你回到我身边,也会替你找到你想要的钢材,如何?” 福齐抬起抽搐的眼皮看着阿兆,眼中闪烁的光点变小了。 “如果没有赛族火焰……” “可以!如果是领班,一定打得出比那把还棒的剑!你可以的,领班!” 冰玄霜不断重复着,想借此鼓舞福齐。冰玄霜相信就算没了火神的魔力,以福齐本身的技术手艺,依旧能锻造出超越一般水准的刀剑。若非如此,倾注全副心神磨练技术的意义又在哪里?如果所有完美的事物都必须借由神的力量才能获得,那人类努力的意义又在哪里? 福齐将手伸向背心上的破洞,摸着自己的心窝。那里有个火神赐予他的火焰形疤痕,然而被新的瘀血所掩盖,已经看不太出来了。 冰玄霜身上也有道相同的疤,或许正因此她才能将福齐的断剑重新铸好。但是福齐身为一个工匠,修习技术的岁月远比冰玄霜长久太多,两人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领班,请您振作一点!打铁的人不是神,而是人类!请相信您自己的手艺,就算没了赛族火神的相助您还是能铸剑!” 福齐还是低着头,不住地抚摸手中的小刀。 阿兆这时终于又开口了。 “再来就看你了,福齐。你出狱前好好考虑吧。” 离开监狱之际,冰玄霜仍担心地频频回首。 “阿兆大人,谢谢您。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才好。” 冰玄霜说完,阿兆只是让马车直接上了城里的大马路,最后停在面向马路的一间裁缝店前。 “首先你该换上一身能让我带得出去的服装。坦白说,你身上那套裙装真难看,男装打扮我也敬谢不敏。” “带得出去?” 章节目录 第522章 阿兆沉声说道:“冰玄霜,我要带你出去,我希望你能帮我得到赛族的钢,赛族洞穴的冶铁场目前被罗杰将军控制着,在哪里挖出来的砂铁,罗杰将军打算全部进献给皇上,你应该知道罗杰将军吧?” “是,之前是见过……但是,但是……” 虽然冰玄霜见过罗杰将军,但是罗杰将军根本从未理会过冰玄霜。 “罗杰将军一直想要和南夜战搞好关系,所以他的女儿萝莉小姐也会和你们见面,冰玄霜,你只要替南夜战亲近萝莉小姐就好,至少让她愿意给你一些砂铁。” 冰玄霜立刻到:“这怎么可以……” “不过,这件事最好不要告诉南夜战。如果南夜战知道你是为了福齐这么做,他会不高兴,毕竟福奇憎恨南夜战。” 阿兆带着冰玄霜去服装店挑选衣服。 服装店的老板前来迎接阿兆,并上下打量冰玄霜。 “就是她没错,给她搭配合适的衣服。” 服装店老板根据冰玄霜的身材和容貌,选出了三套豪华纱裙,并搭配饰品,阿兆选了一件白色的纱裙,纱裙上点缀着粉色的樱花。 另外两套,一件是水蓝色的,一件事绿色的。 “今天穿白色的吧,另外两套以后也可以穿。” 服装店老板指挥来三个女裁缝师,带着冰玄霜到换衣间里面换衣服。 那些衣服配冰玄霜,尺寸刚刚好,不用再费事改尺寸。 换好衣服后,她们想为冰玄霜整理发型,但是冰玄霜却拒绝了。 于是那三名你裁缝只好留了一个发饰给冰玄霜,让冰玄霜自己戴。 换上白色纱裙后,女裁缝师将冰玄霜的旧衣服挂在房间角落里。 冰玄霜有些担心她们会将她的旧衣服扔了。 “您回程的时候,可以再次来这里一趟,下次出门要换装,也可以来这里,阿兆皇子已经将所有的费用都付了。” 冰玄霜整理了衣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差点没认出来。 果然是人靠衣装。 阿兆很懂得女性的穿着,品味也很高。 “哎呀,这么一看,太适合您了,真漂亮。” 服装店老板对冰玄霜赞不绝口的夸赞着。 连阿兆看到冰玄霜穿着白色纱裙走出来时,也捂着胸口赞叹:“太美了,我想要和南夜战决斗,迎娶你呢。” 冰玄霜无视阿兆轻佻的话,只是想到南夜战时,就禁不住害羞。 “皇子,我不能收这么昂贵的衣服。” “就知道会这样,我当然不是白给你的哦,这是要交换我的剑,如果福齐一直不振作的话,那么就无法替我打造剑,所以就由你来替我打造一把剑可以吗?我相信你的能力,冰玄霜。” 阿兆真诚的望着冰玄霜。 冰玄霜感到些许困惑。 第一次看到阿兆那么认真的样子,她是真的认真的吗? 但是,为什么看起来像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样? 冰玄霜是工匠,别人摆脱她打造剑,是对她能力的认可。 “……如果您是真心希望的,我会竭尽所能打造一把好剑的。” 冰玄霜最后只能这么说。 听到冰玄霜的话,阿兆俊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很开心的转身背对着冰玄霜。 看来冰玄霜还真是好骗呢。 阿兆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他觉得冰玄霜这样的女人似乎还不懂得什么是奢侈。 阿兆想要让冰玄霜先尝尝荣华富贵的滋味,毕竟没有女人不喜欢贪慕虚荣的。 而且,阿兆觉得冰玄霜一旦尝过荣华富贵的滋味,就会越来越贪婪,与生俱来的谦虚与内敛也会立刻抛诸九霄云外。 阿兆见过太多出身贫穷、个性谨慎的女孩在转眼间得意忘形的例子了,所以在他眼里,冰玄霜也不例外。 不只夺剑,从那个爱逞英雄好汉的南夜战身边夺走他的妻子冰玄霜,也是一种乐趣。 …… 南夜战朝着悬挂一抹彩霞的白色天际放出一箭。 “你打算射哪里啊!” 阿宁的视线追着箭的行进方向,警告他。 “那里可是皇帝的禁猎区喔。要是发现你的箭在那里,肯定抓你治罪。” 南夜战没说他瞄准的其实是远处的一只会飞的黑猫,却反问了阿宁:“皇帝?” 两人跟欧阳、阿宝一起骑着骑兽来打猎。他们从都城西北方的一处渡船场出发,沿着百川北岸逆流而上。 混浊的翡翠色河水上兴起泡沫,蜿蜒地流经宫殿陡峭城墙的下方。 南边的岸上是一大片丰饶的田园与树林,但北岸这边只有数排长在堤防上的沙柳,以及稀稀落落的草皮而已,再离河川远一点的话,就只剩下干枯的荒漠。 骑兽原本就是生长在沙漠的动物,因此久违地离开厩房来到宽阔的地方,都显得很高兴。 南夜战让阿宝坐在自己的骑兽上。少年因第一次坐上这种骑兽而相当兴奋。 “那一带全都是贵族的庄园喔。他们利用渠道取用艾川的水。” 艾川的水很苦,无法饮用,因此专门用来灌溉绿洲上的田地。 旁枝错节的渠道布满了整片绿地,先汇流进环绕都城南面的尔川之后,再到下游与百川交会。而从这里可以一窥那片景象,是因为自百川到西南边的地势坡度有些低。 北岸的堤防筑得很高,这使得百川的水量就算增加,水流也会沿着运河灌溉西南地区,不至于泛滥成灾。 西边的地平线上,可以看到草木不生的南方山脉。山的另一面是一处称为石滩的光秃秃岩石沙漠。尔川的水之所以会苦,是因为溶进了石滩的矿物与盐分,但百川则是来自与北国交界的世界最高山脉的融雪,因此无论水质或水量都非常优越。 总而言之,东国帝都是一座四周环绕着沙漠的绿洲城市。以前的人民战胜了干旱与水灾,建造出这一座丰饶的都市,却被东国全部占领,的确相当讽刺。 “我们兵分三路行动,顺便赌一顿午餐如何?我跟阿宝一起行动。” 南夜战的提议,让阿宁戏谑地说:“南夜战,你带着拖油瓶真的好吗?抓不到猎物的家伙可得请喝酒喔。” “我才不是拖油瓶!” 阿宝虽然很生气,但还是遵守与南夜战的约定,没有泄漏两人真正的目的。 欧阳与阿宁虽然是跟来监视南夜战,但也抗拒不了能全速驾驭骑兽的诱惑。反正冰玄霜被留在城馆里,阿宝也同行,如果真有个万一,南夜战也不至于逃亡。 “那么,正午回到这里集合。” 南夜战拉过其实的长耳朵让他们面向东北方,在他的驱策之下,骑兽像是等不及一样一下飞过堤防,展开前肢的皮膜开始滑翔。 “喂喂喂,那里你们只能抓到砂蛇而已喔!” 阿宁与欧阳讪笑着,然后沿着河川兵分上游与下游两路前进。 “很顺利啊!好痛!” 骑兽在滑翔时后腿蹬向地面的动作,让阿宝笑得咬到了舌头。骑兽有着像兔子一样结实的后腿与粗尾巴,并借此飞跃奔驰。 南夜战与阿宝打算完成卜氏家族古文书上的下水道地图。 帝都原来的人民将下水道路线刻在古文书上,阿宝则在地图上把街道的泉水盘与喷水池的位置画线连接起来,确定了这些线条与古文书上的图几乎一致。 可是南夜战很在意图中一两处没有吻合的线条。这两处都延伸到距离帝都街道很远的地方。其中一条在都城北方,也就是两人现在要前往的地方。 “真的会有泉水吗?那边只有沙漠而已喔。” 阿宝举起手来遮挡太阳眺望远方的地平线,不安地说道。 尽管砂石地上有高低起伏,仍然草木不生。不过南夜战锐利的视线却发现远方有处稍高的沙丘上,似乎有片像树荫的黑影覆盖着沙丘。 在极为刺眼的日光下,他再度眺望过去,确认那并不是那个不祥的黑色鸟影,靠近阴影一看,原来是一片大约有骑兽那么高的沙柳。沙柳只要有一点水分就能够生长,但眼前这片树丛却不像河岸边那些高大的树木,而是许多细长而彼此缠绕的枝往沙丘延伸,整体呈现半球体状态。 “这是红沙柳,我以前的小名不叫阿宝,而叫红沙柳呢。” 小宝摘下一截红色的枝桠,当成牙签一般叼在嘴里。据说红沙柳在沙柳种类中最耐干旱,也因为树枝与叶子拥有带有清凉感的独特香味,所以不容易被昆虫或野兽当成食物,似乎也因此才能在这样的沙漠中勉强生存下来。 “所以你父亲慕容修希望你能像红沙柳一样活得坚强?” 南夜战不经意地说完,阿宝便吐掉口中的树枝。 “才不是呢。这是我自己取的名字,因为我不喜欢我妈替我取“慕容清风”这个名字,我不想和父亲姓,父亲在我出生的时候,还有在我出生之后,都长年不在家而在外面打仗。我妈很寂寞,才会希望我能代替父亲陪伴她。” 少年很讨厌他人叫他慕容清风,南夜战以为是因为阿宁的捉弄,但原来背后有更复杂的情绪。 突然间传来一声骑兽的高亢叫声,两人回过头,只见绑在红沙柳树枝上的骑兽不见了。土石崩落的声音自沙柳林下方响起。 “有洞穴!” 阿宝将脖子采向树枝下方,南夜战赶紧抓住他的腰带。 “小心!” 树林的根部瞬间崩塌,南夜战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差点倒栽葱跟着滑下去的少年。如半球体建筑的红沙柳群下方,竟然有个又大又深的洞穴。骑兽随着砂石一起掉下底部,挣扎了几下后,才踩飞一堆砂砾重新站了起来。 南夜战捉紧红沙柳的树枝,将身子探进洞穴察看。 那个洞穴就像一个巨大的水井,里面有一片大约有一一一匹马身长的四角形,很明显是人为堆砌起来的坚固石墙。到达底部也有数匹马身的距离,堆积在脚边的沙相当柔软,看来原本崩塌前这洞穴还要更深一些。 “首先我们得把骑兽拉上去。” 他将套绳绑在骑兽的鞍上,跟阿宝合力将它拉至地上,幸好骑兽并没有受伤。接下来他再将骑兽绑在远一点的石头上,并从那里拉起一根绳子,以方便他们能下到洞穴去。 洞穴的墙壁上,红沙柳的根就像蔓藤一样密密麻麻地交错排列,完全不必担心手脚没有攀爬的地方。整面石墙虽然老旧但相当牢固,几乎可以说是滴水不漏了。树根甚至无法穿透岩石与岩石间的缝隙,只能不断向下延伸。 “好厉害啊。这是古文书上也有的文字!” 阿宝发现刻称在壁上的文字与陶板上的相同。 “上面写了些什么?” “唔,我认得‘水’这个单字……啊,这里也有百川的记号!” 南面墙壁上浮雕着一大幅很像老虎的野兽图。这个果然是古文书上有记载的下水道北端。此处肯定祭祀着百川的河神,并且施展了将水流引入帝都的魔法。 浮雕相当精巧,甚至连老虎斑纹似的毛皮纹路都刻上了。南夜战发现浮雕上百川露出獠牙的大口里爬满了红沙柳的根,跟墙壁的其他部分不同,显然这里有空隙。 南夜战用小刀切开根部并扯开它们,但树根前端到一半就散了。他试着将手腕伸进隙缝,只摸到干燥的石头,而且里面似乎还要更深入。 “我进去看看好了。” 阿宝窥探着隙缝里。 “不可以,里面说不定有蝎子。” 南夜战拔剑,等待自己的灵魂与蛇之剑的波动产生连结,然后缓缓把剑尖伸进洞孔。他能够感受到经由剑刃传来的波动:干燥的石头与砂砾,栖息地被侵扰而慌乱的小小地虫,剑尖切断了沙柳根,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当他深入直达剑锷处时,一股异样的波动穿透了剑身。那股又冰冷又缠人的波动从南夜战的手臂传递到肩膀,让他背脊一凉。 “我感觉到了……远古的恨意……” 蛇之剑很高兴地呢喃着。 “远古的巫术魔力……” 南夜战闭上双眼与附在蛇之剑上的火神对话。 “那是什么魔力?” “人民一再遭受侵略、蹂躏后所生出的憎恨……将所有繁荣都封印在这片土地下的诅咒……用大量的活祭品来交换……” 火神的波动与洞里面的魔法产生共鸣,发出阴郁的笑声。南夜战把剑拔出洞孔,擦掉额头上感到不快的冷汗。 “南将军,你没事吧?” 阿宝没有察觉蛇之剑的波动,只是很担心地看着他。 南夜战朝他点点头,攀着墙壁上的树根,试着挖掘脚下的沙土。 “这些树能生长,就表示地下有水。不对,应该说曾经有水……” 可是往下挖了约一米之后,沙子也没有任何潮湿的迹象,只是不断往下崩落,并立刻把他挖的洞埋起来。红沙柳的根似乎还在更深的地方。地面上不断吹拂而来的沙砾,就像要与树根的向下生长比快一般往上堆积。 南夜战仔细看那浮雕,然后用笔画了下来,两人再度回到地面。他从绑了骑兽的岩石上低头向北望去,发现前方的台地上有个宽约二十匹马身的低洼区,就像挖好的通道一般。 章节目录 第523章 在罗莉小姐专断的命令下,他立刻就照办了。 但,当他将黑色块儿交给冰玄霜的时候,双眸里迸发着熊熊怒火。 那样子,简直像恨不得杀了冰玄霜。 看着他脸上被鞭子抽打出的伤痕,冰玄霜有些歉意。 但是,他受伤的事情,不是她的错。 冰玄霜小声道:“我会试着拜托阿兆皇子,让他带福齐来这里。” 离开宅邸的冶铁场后,罗莉小姐对冰玄霜道:“冰玄霜,你还真是个傻瓜呢,既然已经成了南将军的女人,身份比那些俘虏高,所以干嘛对赛族的俘虏那么好,你要认清楚身份的差异,对那些俘虏不需要太好,对他们太好,他们就会小瞧我们,还会偷懒,所以要摆高姿态,随时命令殴打他们,他们就会乖乖的,我母亲告诉我的。” 罗莉小姐和卜月儿小姐一样,出身高贵,从小就被灌输那样尊卑等级观念,不过罗莉毕竟年龄还小,还很纯真。 罗莉这时候又微笑的说道:“不过,能帮得上南将军的忙真好,我父亲还要我多和南将军相处,搞好关系,不过冰玄霜,你别担心哦,我不打算和南将军成亲,因为他比我大好多岁,才十三岁,不急着成亲,不过,我喜欢年轻的男子,你觉得慕容修的儿子慕容清风怎么样?他才十二岁,比我还小一岁呢,他长得好看,人也不错,我对他很有好感,他有没有跟你提起我的事情呢?” 听到罗莉那么说,冰玄霜很吃惊。 原来罗莉喜欢慕容修的儿子慕容清风吗? 不过,冰玄霜习惯称慕容清风为阿宝,这个小名叫起来很亲切。 罗莉问了冰玄霜好多有关阿宝的事之后,一个人滔滔不绝地说话。 “我呢,才不要像我的姐姐们一样小小年纪就出嫁,就算我的婚姻被父亲操控,可我也希望能有更多令我崇拜的人,就算要嫁人,也要嫁给自己崇拜的男人,我更希望能去世界各地旅行,甚至还希望跟随我的父亲去远征,父亲是将军,常年在战场上,如果想要娶我的话,那么就需要打败我,然后像父亲一样用剑来守护我!冰玄霜,请你这样告诉慕容清风。” 既然罗莉那么说,冰玄霜不得不点头,毕竟她帮了自己的忙。 虽然不知道阿宝会怎么说,但是还是答应会将这些话传达给阿宝。 冰玄霜离开罗莉家族的宅邸后,便坐阿兆皇子的马车返回服装店。 那儿,她的旧衣服还在那里,所以需要去取。 冰玄霜在服装店与阿兆皇子道别,然后换上旧衣服回到慕容修的宅邸,回去后,她直接进入后院。 后面的马厩旁边有个小屋子。 那个小屋子有个用来打蹄铁的火炉。 冰玄霜是个工匠,对于打铁的事情很在行,同时也很痴迷。 她以前就希望能够成为知名工匠,打造出各种兵器或者铁制品。 所以,有时间,她就会想要迷磨练打铁技能。 这个小屋子,冰玄霜之前就已经得到许可,让她能在小屋内放置她的锻冶工具。 冰玄霜迅速地将撒贝给她的钢铁块排列好,送进火炉里。 “唷,冰玄霜,你能不能帮我磨把小刀?” 悠哉悠哉晃过来的红叶,背靠着门,站在小屋子的门口。 他的手里拿着苹果刀,接着把苹果送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接着,他用一副顺道提及的口吻说道:“至于你要我查的李森将军情人的事……她自称是来自雪国的寡妇,是个红发的美艳贵妇,好像跟年约十七、八岁的漂亮女儿一起住在李森将军在城郊的宅邸里。听说她女儿脑子不太正常,每天都在睡觉。” 听到红叶的话,冰玄霜大吃一惊。 那个红发贵妇是绛雪海,那么她的女儿绝对是米丽。 “米丽……!” 冰玄霜认为那绝对是绛雪海巫师和米丽。 米丽被杀雷大巫师欺骗,并在雪国黑色森林收到了魔力影响,使得她的灵魂受创,当时绛雪海巫师收养了她。 “冰玄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红叶观察冰玄霜的脸色,好奇地问道。 冰玄霜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选择沉默,避开红叶的视线。 “算了,如果不想说的话我也不勉强你……” 红叶的脸似乎带了些责难。 “好吧,这把小刀就拜托你了。” 红叶唐突的将小刀扔给了冰玄霜。 这时,南夜战突然出现在冰玄霜的身后。 南夜战用非常真人的表情凝视着冰玄霜。 冰玄霜却看起来有些踌躇不安。 南夜战问:“冰玄霜,你有想让我知道的事情么?” 冰玄霜于是对南夜战说了绛雪海巫师的事情。 闻言,南夜战微微蹙眉,但是并没有感到惊讶,似乎早就知道。 南夜战望着冰玄霜,沉声道:“我有察觉到绛雪海巫师在附近,因为那只会飞的黑猫在宅邸附近徘徊,虽然不知道绛雪海来东国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肯定是邪恶的目的,所以我们需要提前提防她,冰玄霜,尤其是你,不要离开宅邸比较好。” “可是……” 冰玄霜有些犹豫,她看了看火炉的方向。 火炉的火焰映入了南夜战的眼眸。 南夜战想要卜月儿今天告诉他,说冰玄霜和阿兆皇子在一起的事情。 他有些生气。 南夜战冷声道:“冰玄霜,到底有什么事情你非要出门去办?难道跟阿兆皇子有关?” 南夜战僵硬冰冷的声音令冰玄霜胸口一震。 红叶的态度也很奇怪,是因为他知道她和阿兆皇子外出的事情吗? 难道是红叶告诉南夜战,她外出和阿兆皇子在一起? 冰玄霜的脑子瞬间陷入混乱,直到烧铁的味道让她回过神。 “就是……有关这些铁……” 冰玄霜于是将福齐和赛族的事全部告诉了南夜战。 说自己和阿兆皇子外出,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南夜战专注的听着,但是眉宇间仍旧透露着些许恼怒,这让冰玄霜有些后悔擅自外出去找阿兆皇子。 “冰玄霜,既然如此,为何一开始不告诉我?” “那是因为……我不想让您心烦,觉得自己可以想办法做些什么……” 突然,南夜战伸出手,用力的揽住冰玄霜的双肩。 冰玄霜的脸颊贴在南夜战胸口,屏住了气息。 南夜战的心跳声包围了冰玄霜,他的心跳有些剧烈。 他低声道:“冰玄霜,这件事为什么不依赖我,反而去找阿兆皇子?比起我,你更愿意相信阿兆皇子吗?” “南将军,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就算南夜战已经将冰玄霜视为妻子,却从来不曾轻率地碰触她,而像这样两人彼此相拥,不只让冰玄霜感到幸福,同时也带给她一股不安。 因为当南夜战抱着她时,她能感受到南夜战身体内那混在灵魂光芒下的铁灰色扭曲。 可是现在,南夜战捧着冰玄霜的双手,传来的只有温暖和怜爱。 南夜战慢慢的向她靠了过来,吻住了她的唇。 冰玄霜感到害羞,只好闭上双眼。 南夜战覆盖冰玄霜双唇,为冰玄霜带来了柔软触感。 令她无可言喻的沉醉。 “冰玄霜,所有事都交给我就好,你什么都不必担心,你只管依赖我就好,我会永远站在你身前保护你,不管是绛雪海巫师,还是皇帝,我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人阻止我……” 冰玄霜突然感觉到南夜战的灵魂宛如沸腾般出现了剧烈扭曲。 ——您……打算做什么呢? 然而,冰玄霜不敢问出口,只怕破坏了眼前的甜蜜时光。 深夜,南夜战小心地不吵醒沉睡的冰玄霜,离开了寝室。 他带着长剑,穿了一身轻装与一袭黑色披风,穿过一片寂静的走廊来到庭院,并从马厩里牵出了他的马。 “南夜战,你要上哪儿去?” 红叶的身影出现在中庭。 “你该不会是像我一样,去外面找女人吧?” 红叶拍开身上的稻草屑,露出犬齿嘻嘻一笑,不过笑意并没有到达他的双眼。毕竟他还是慕容修的部下,绝不会让南夜战离开他们的视线。 “红叶,你若想知道的话,不妨跟着来。” 南夜战转身上马,红叶见状耸耸肩,有些嫌麻烦似的也牵出自己的马。 两人沉默地策马前进。 南夜战暗中思考着该如何甩掉红叶,毕竟红叶并不是这么好应付的人。 他们经过杳无人烟的道路,来到了运河旁之后,南夜战下了马,并将马绑在河岸边。岸边停满了大大小小的搬运船,其间还有一些已经在休息的渡船。南夜战叫醒睡迷糊的年轻船家,把银币塞进他手里。 “我是阿兆皇子的仆人,载我们到他的宅邸去。” “去阿兆皇子宅邸?那里相当北边喔。你还是从宫殿附近搭船过去比较……” “无妨。这些银币都给你,回程也有劳你了。” 收到了大把银币,船家就停止抱怨、开始解开船绳,让两人上了平底舟。红叶思考了一会儿,在船来到运河中央时开口了。 “南夜战,你打算做什么?想去找年轻皇子下战书吗?” 听完这两句,南夜战就明白红叶也知道冰玄霜与阿兆皇子的谣言了。 “嗯。所以你就当我们的见证人吧。” “别做傻事,南夜战。那个皇子就是知道谣言会马上传开,才会经常找冰玄霜出去。肯定是故意惹你不快啊。” 见红叶苦口婆心地开始规劝,南夜战突然问道:“红叶,你会游泳吗?” “咦?” 不等红叶回答,南夜战便迅速站起来跳入水中,并顺势翻覆小舟,让舟底朝天。红叶与船家双双沉入船下。南夜战脱掉披风,划动双臂开始游开。 “混蛋!你做什么!” 船家与红叶的怒骂声被他抛诸脑后。 “客人,您快放开我!抓住船身!” 从巨大的水花以及船家的喊叫声来看,红叶一时半刻人慨不会追上来,红也不会游泳,这一点帮了南夜战的大忙。 南夜战静静地游到对岸,往南稍走了一段路寻找渠道入口。 连接宅邸地带的所有渠道位置,他在与阿宝制作地图时就已经记在脑海中了,所以行动起来并不费事。 南夜战很快便找了自己的目标。 他要去的并不是阿兆皇子的宅邸,而是罗杰将军的宅邸。 南夜战从水里爬上岸,沿着堤岸的草丛溯行而上。 云朵遮住了天空中的弯月,月色被掩盖,星星很少,到处黑暗一片。 不过,南夜战的夜视能力不错,所以他并不担心自己会迷路。 根据冰玄霜所说,罗杰将军将赛族的工匠们全部俘虏了。 而且在宅邸内建立了冶铁场,冶铁场的火炉会彻夜燃烧。 南夜战接近罗杰将军宅邸时,便看到了红色的火光。 他往前去,跳到了宅邸附近的树上去观察冶铁场的一切。 冶铁场的火炉闪着红色的火焰,工匠们则将砂铁倒入火炉里。 火炉随后便冒出了白色的烟雾。 接着,南夜战听到了一阵怒吼声。 “混蛋,多放一点,动作利索点!” 一口龅牙,包着头巾的男子正在忙碌的刮出火炉内的炉渣。 那个男子叫撒贝,南夜战不会忘记,因为在赛族洞穴里面的时候,撒贝好几次用鞭子打他,让他干活。 风水流转,此时撒贝却被被人用鞭子指挥。 在火光的照耀下,撒贝那张脸清晰可见。 撒贝集中精力的望着火炉的火焰,他根据火焰的颜色来判断温度。 这里的冶铁场很小,火炉也很小,和赛族洞穴的冶铁场不能比。 距离稍远处的大门口,有人正在看守。 那些看守的人手里拿着钢叉。 罗杰宅邸后花园冶铁厂这里,看守只有这两人。 准备准备煤炭与砂铁的工匠们则有五人,负责为火炉内煽火的有四人,他们的身上穿着红色的背心,那是赛族冶铁场特制的背心。 南夜战观察了一会儿,这么一来正合他意。 南夜战蝥伏在树篱笆后方,安静无声地绕到看守人的背后。其中一人为了避免熬夜的睡意侵袭,正转身要跟另一人说话。南夜战把握机会,朝他们的后颈一人一记手刀。两人都闷哼一声便趴在地上昏死过去了。 “喂,什么人!” 一名正在火炉旁煽火的人发现了他,出声问道。 南夜战跑到火炉旁,用剑柄敲下火炉边的铁链。 风箱应声停下,四名负责煽火的男人生气的跳下来。 “你做什么!想要把火炉内的火熄灭吗!” 撒贝与他的助手们的视线丝毫不离开火候,只是围在炉旁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南夜战迅速地用剑鞘指着四个人的身体,要他们保持沉默。 “安静。我有话要问你们。” 当炉火映出南夜战的脸孔时,撒贝认出了他。 “你是……那个触怒火神的男人!” “什么!” 其他男人也立刻动了杀机。 “你就是破坏赛族洞穴的家伙吗?” 撒贝制止了一边抚摸腹部、一边准备飞扑过来的人,说道:“有何贵干?你还想再夺走我们的火炉吗?如果你要钢,我已经给了你的女人了。” “所谓赛族火炉炉,就是这个东西?这里面能做出赛族钢铁吗?” 南夜战语带轻蔑地指着眼前的火炉。 风箱已经停了下来,火焰也转弱变成红黑色。 撒贝的双眼定定地看着他。 “要不是你……” 章节目录 第524章 南夜战道:“你们真的愿意一辈子留在东国当俘虏吗?任里东国人宰割,不断制造上不了台面,没什么作用的的刀剑吗?你们打算放弃赛族族人的骄傲吗?如果你们还有点自尊的话,我去南郦国如何?我是南郦国的将军,只要你们跟着我,我会保证会给你们赛族一个可以生存的村落。如果你们愿意将赛族制造兵器的知识和技术传给我们南郦国的话,那么,我们南郦国的砂铁就是你们赛族人的!” “你说什么?你们那种又小又穷的国家?你们跟东国一样想要我们族人的技术,一样是受人利用,那跟在这里有什么不同! 与其待在边境小国,还不如栖身在大国里还比较对。” 南夜战抽开蛇之剑的剑鞘,划过炉内不断上窜的火焰。 剑刃带起火花,有着四道弯曲的刀身就像火焰一样闪闪发光。 赛族工匠们眯起了双眼,眼看着飞散的铁灰色光芒包围着剑与南夜战。但是他们并无法感觉到魔剑的波动此时已移动到南夜战的灵魂上,且越来越高涨。火神感应着撒贝的愤怒,不由得舔舐自己的嘴唇。 令人心痒难耐的愤怒……憎恶……是的…… 魔剑命令南夜战。 “刺向火焰!” 南夜战将刀身伸进火炉内。 一瞬间火焰全部熄灭,就像拉下全黑的帐幕般,四周一片漆黑,下一瞬间,剑点燃了火焰。 “哇喔喔!” 就在震惊不已的赛族人眼前,火焰自刀身移入了火炉。 从炉顶溢出的火焰并非是刚才的朱红色,而是温度更高,宛如正午烈日般的颜色。 “你……是怎么……” 赛族工匠们拼命瞪着燃烧的剑,好像要吃了它一般。 火焰包围了蛇之剑的剑身,南夜战的手感到火烫刺痛,而那足以起水泡的痛楚,勉强让他的灵魂不被蛇之剑的波动所压制。 “我保证将火神的火焰送给你们。我再问你们一次,要不要来南郦国?” 撒贝代表众人回答:“要怎么走?” “把下一班运送砂铁的船抢下来,之后我另有安排。” “下一班船……要等新月的日子了。” “那么我们就在新月之夜离开东国首都。” 赛族工匠们起了一阵骚动。 “撒贝,你当真吗!” “这火焰到底是不是真的……等我看过完成的钢再来判断。这样可以吗,南夜战?” 撒贝那双老练工匠的双眼凝视着熊熊燃烧的火炉,南夜战则把剑收进剑鞘里。 “可以。” 男人们不舒服地看着他已经烫红且冒着白烟的手掌。但南夜战知道,这伤一到早上应该就会自然痊愈、完全不留痕迹了。他转身再度沿着渠道离开。当他的手一泡入水里,蛇之剑残余下来的波动尽管不满,还是安定了下来。 他还是难以习惯这种感觉。南夜战并非巫师,若要驾驭火神的魔力,当然更加耗费心神。他明白要控制凶猛的蛇之剑,全得凭他自己的力量。 他挥去灵魂的疲惫,在一处分岔的渠道选择往西北方去。他的目标是皇帝的禁猎地区。在之前的地图上另一处他很在意的地点,就在禁猎地区的正中央。 每座宅邸彼此间都以渠道相隔,只要通过设在交叉点的水门,就能够来到另一座宅邸。不过禁猎地不只以水道相隔,还被带刺的栅栏所包围,以防止盗猎者或野生生物任意进出。然而南夜战不打算止步,他直接劈开了靠近水门的荆棘栅栏,入侵了皇帝的猎场。 猎场内的沙柳树林与草原是动物们的乐园。树林里可以感觉到一些夜行性的飞鼠正在活动,狐或貂的双眼在草丛及树荫下发出光芒。一些小动物可能以为正在奔跑的南夜战要狩猎它们,纷纷惊慌逃走。不过比起遇到野兽,若是撞上了猎场的守卫才不妙,因此他避开栅栏附近,大胆地横越猎场中央。 幸好他的选择很正确,一路上都没有遇到有守卫轮值的值班小屋,并逐渐听见百川的水声。他的目标正是靠近百川,在禁猎地区的最上游处。他小心地注意四周动静,沿着栅栏左边溯行而上。 过了一会儿,他觉得水声听起来有些不同了。他透过栅栏观看河道是否变得蜿蜒,但那很像冲下深渊的水流声,听起来并不像来自河川。这时南夜战发现地上丛生的杂草曾被修剪整理过,于是提高了警觉。那表示巡守人经常来这附近巡逻。 矮灌木丛突然到此为止,脚下出现了一片波光潋灧的水面。那是一座四方形的水池。南夜战试着从边缘往下看,灵光一闪。水池的其中一侧与沙漠中红沙柳下的洞穴差不多。虽然暗得看不到池底,但至少知道深度一定超过一个人高;如果水池的构造与沙漠中的洞穴相同,那么就会更深。 明明没有一点风,水面上却起了很大的波浪,水下的泡沫不断浮上来。他用手沾取一些含在嘴里,水质冰冷鲜甜。水似乎是从下方涌上来,然后再流到外面某处,若非如此,水早就沉积且满溢出来了吧。这座水窟恐怕就是借由魔法,将河川的水送到城中泉水盘的取水隘口。 南夜战不再多想,捡起石头塞进上衣里跳入水中。他以手掌滑过墙壁慢慢沉下去,发现了刻在石墙上的浮雕。他往前游抚摸整片浮雕,找到应该是百川兽嘴巴位置的洞孔,手也伸得进去。他可以感觉到周围应该有类似古文字的刻痕,只是现在看不见。 一口气用完后,他扔掉石头浮上水面,又试着在水里拔出蛇之剑。虽然火神的波动像往常般传入他的手臂,但很微弱,就算南夜战集中自己的灵魂,也无法像刚才一样让剑发出火焰。 他再度潜入水里,摸索到百川兽的嘴巴后把蛇之剑插进去。可是剑只是震动,没有传递任何讯息。看来就算有魔力,火依旧克不了水。 他回到水面上,看见天已经要亮了。就算他在这里等到天亮,也无法读取在这么深的水面下的咒文。不过这个水窟与沙漠中的水窟隔着百川水互相对称,两个百川兽雕像肯定就是成对的巫术阵。 北边是干涸沙砾、漩涡,南面有清澈河川、波浪。百川兽沉睡之时,月光皎洁,孕育千种草木。 将百川水的水流引进南边首都的咒文与巫术阵,其中之一刻在水底下。为了读到那些咒文,他需要帮助。 巫师的帮助。 南夜战下定决心后加快了脚步,回到禁猎地区中,切开跟他进来处不同地方的荆棘栅栏,进入渠道。整晚不断奔走的疲惫与湿透了的衣服,沉重地包围着他。 他等到渡船人起床的时间来到运河码头,这次遇上的是个比较年迈的船家,不过只要给了船资,船家也不会多事地追问乘客浑身湿透的理由。 南夜战看见还在休息的输送船的帆柱上,停了一只独眼的长着翅膀的黑猫,就好像正在等待他回来似的。说不定连南夜战在禁猎区树林里所察觉到的夜行野兽气息,都是来自这只黑猫。 南夜战朝着以红玉般的双眼低头看他的黑猫说道:“回去告诉你的主人绛雪海,说我——南夜战——要见她一面!” 老船家以为南夜战脑子不正常了,回头看着他。 然而,那只黑猫却很快地从帆柱上飞起,朝着都城的地方而去。 …… “慕容修阁下,借一步说话。” 墨哲来找慕容修说话时,他正与副官马可待在议事堂的球室里踢球,活动活动消化早餐。 一连好几天,慕容修都被参事会叫来查问北国之战与赛族洞穴崩毁事件,因此几乎都待在议事堂里。 “原来是墨哲大人,要不要来打一场球赛?” 一身黑衣的墨哲站在球台旁,拒绝了慕容修的邀约。不只像球这样的游戏,私人嗜好一概保密是墨哲家族家惯例。任何人都知道他与其他人说话时完全都是公事公办,也就是只谈有关司法上的要务,因此室内其他贵族也在一旁竖起耳朵倾听。 “我想请教有关寄宿阁下宅邸内的南夜战一事。” 墨哲开门见山地低声说道。 “您知道那名将军出入罗杰将军,并与赛族工匠们接触吗?或者那是您的意思?毕竟他似乎跟将军您相当友好。” 稀世谋略家慕容修当然不会因这种程度的讥讽而动摇。 “南夜战是帮助了罗杰将军军队的英雄,将军家人代为款待他也不足为奇。至于待在罗杰家的赛族工匠,是出于将军的好意喔。在那些无处可去的工匠们找到工作之前,将军先在自己的宅邸内照顾他们。” 罗杰的目的很明显是要独占赛族钢铁,而且目前似乎进行得相当顺利,但针对这件事提出批判,并不是墨哲的责任。 “那么您知道南夜战是巫师吗?如果您知道,那就是谋逆罪喔。毕竟所有在东国境内的巫师都必须被列管。” “南夜战巫师?这怎么可能……” 慕容修本来要一笑置之,不过他转念一想,知道墨哲来不会开玩笑。 “监视赛族工匠们的密探向我报告,说那个南夜战变出了巫术火焰。他昨晚秘密潜入罗杰将军的宅邸,要求赛族工匠们族与他一起逃亡至南郦国。我的密探虽然没有实际见到巫术,但赛族工匠们都在讨论这件事,似乎为此感到犹豫。此外,卜氏家族的卜月儿小姐从昨晚起就行踪不明,我的密探也看到在她失踪之前,就是去拜访南夜战。” 墨哲无法从慕容修的沉默中解读到底他是惊讶还是不服,只能仔细地观察那只黑色的独眼。 “慕容修阁下,被誉为东国军中行事手腕最高明的您,会让负责看管的异国将军逃脱?我想不太可能。但万一南夜战那个男人惹出什么麻烦,身为监护人的阁下肯定也会受牵连而遭到怀疑。我希望您能答应我先让他到我这里来露个面,解释事情的始末。” 慕容修虽然是被东国征服的属国的子民,但至今为止身为参谋的他对东国有很大的贡献,也不曾有任何谋反的迹象。太出风头的人通常都会伴随着许多摆脱不掉的诽谤和中伤,但即使慕容修打算帮祖国报仇,也不可能会采取这么容易受到非难的手段。也因此,墨哲认为这次只要稍微警告他一下就很够了。 “我明白了。” 慕容修顺从的回应让墨哲很满意,他便转身前往监狱。魔鬼军团的拷问工作至今仍无法顺利进行,让他的脚步有些沉重,毕竟狱中又死了两个魔鬼军团的巫师。不对,那是宣称自己是魔鬼军团巫师祭品的老太婆与老人…… 日送那道全黑的背影走远后,慕容修对马可发难了。 “这个墨哲啊……我实在很想夸奖他不愧是黑衣的族长,但从别人口中听到我手下某人的动向,还是令人很不愉快。刚刚他说的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跟丢南夜战了吗?” 马可虽然天生就长得像一只正在苦恼的小狗,但感受到长官的怒气,让他的眉头皱得比平常还紧。 “他们两人昨晚都没回来,我还以为是红叶晚上带他出去找乐子了……可是冰玄霜还待在宅邸里,阿宁和欧阳跟着她。” “找什么乐子去了啊!红叶那混蛋,我要掐死他。” 尽管如此,南夜战会使用巫术,的确令他惊讶万分。 “跟巫术或多或少扯上点关系的人,不是冰玄霜吗?北国的人有提过她的尖角什么的……变出火花这种小把戏,她或许做得到。” 慕容修曾跟南夜战一同出生入死,知道他是个可以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强大将军,也是个只依靠自己的剑与体力的纯粹剑客,而且就慕容修所知,他甚至很讨厌巫术。 就像在那座黑森林里展开的战斗一样,慕容修认为他能击坠魔鬼军团的热气球船也是反过来利用敌人的巫术,才能以赛族之剑破坏魔鬼军团的大巫术阵。 原本巫师就是一堆纸上谈兵的家伙,净是追求咒文或巫术阵等隐晦的事物,而像慕容修一样精于战斗与剑术的南夜战,性格直截了当,不太可能去追求那样的东西。 马可也感到很疑惑。 “他们两个人被巫师纠缠的确是事实。比起这件事,我觉得策动赛族工匠=逃亡还比较严重。此外,阿兆皇子跟这件事又有什么牵连……” 红叶曾报告说阿兆主动接近冰玄霜,还带她去见赛族工匠。如果阿兆皇子的目的是赛族钢铁,想要阻止罗杰将军独占,那也没什么好奇怪。 “南夜战那家伙,我知道他不是会乖乖受人摆布的人,但事情也太急转直下了。” 只要南夜战将赛族钢铁这些耐巫术攻击的铁器带回南郦国,就会成为维护南郦国王权独立的强大工具;而在南夜战达到这个目的之前,慕容修若不能先巩固好自己的立场,那么他想透过南夜战取得南郦国王权的计划,就会如沙漠中的楼阁般消失了。 “我们得比墨哲先找到南夜战,如果冰玄霜会跟阿兆皇子见面,那就找个理由把阿兆皇子带回家里。在我回去之前,所有人都要到齐!” 接下命令的马可迈开步伐迅速离去。 章节目录 第525章 红叶从晚上开始,就一直秘密潜伏在李森将军藏情人居住的宅邸前。 他跟丢了南夜战,没什么事情做,所以无奈之下才选择死守在这里。 他很生气也很不甘心,于是决定不去寻找南夜战。 自己明明跟着南夜战的,可是还是让他从自己眼前逃跑了。 选择守在李森将军宅邸这里,其实也有一重要的原因。 因为,他之前答应过冰玄霜,要调查绛雪海的事情。 这件事,他没有向任何人说过。 甚至都没有告诉自己的长官慕容修。 就算自己被人说他性好色,但遵守与女人之间的约定是红叶的信条。 万一因此发生了什么大事,他也只能扛起放走南夜战的责任了。 红叶的衣服还是湿的,睡意与饥饿让他焦躁得很,当他转进小巷子之后,忽然听见身边传来第一声叫猫叫声,距离出人意料的近。他听见拍击翅膀的声音,于是抬头一看,原来是只长着翅膀的黑猫,黑猫正缓缓飞下来,停在屋宅的门柱上。 那声叫就好像信号一样,车轮的声音逐渐接近,红叶曾见过的马车停在侧门旁,是那辆从李森将军的女人阿妮的宅邸借走的豪华马车。 似乎要掩人耳目般穿着斗篷与帽子的绛雪海,从马车上走下来。可能是出去幽会的她,朴素的黑斗篷下是镶着宝石和羽毛饰品的深红色衣服,嘴唇上涂着的口红如血液般,艳丽得不像早上才刚回来。虽然红叶讨厌李森将军,但不得不佩服他看女人的眼光真的很不错。 绛雪海命令车夫将堆在马车后的长箱子搬进屋内。看起来瘦弱的马夫也没找人帮忙,就扛起棺材那么长的箱子,摇摇晃晃地进门了。虽然那家伙出乎意料的有力,但那脚步怎么看都像是醉汉。 “过来。” 令红叶惊讶的是绛雪海竟然将白皙的手臂伸向刚刚的黑猫,让它停在自己的手上。黑猫拥有老鹰般锐利的爪子,但绛雪海没有戴任何鹰匠所用的手套,玉手却能毫发无伤。黑猫伸长黑得发亮的脖子,看起来好像在轻啄绛雪海的耳朵。绛雪海似乎已经习惯这么做了,不过养黑猫实在是种相当古怪的兴趣。 此时,绛雪海的脸突然变得凶恶。脸色改变之大,就好像一名正在哺乳的慈母,摇身一变成为屠夫一样。那白皙面容上的激烈憎恨,几乎要让红叶不由得退避三舍。绛雪海那散发尖锐光芒的黑瞳往道路看了过去,察觉到晨雾中有道人影出现,红叶赶忙隐身进入小巷。 那是南夜战。 南夜战与红发美艳贵妇认真注视着彼此,但那种目光完全不像男女之间充满爱意的凝视。红叶这才明白,事情状况跟他原先所猜测的有很大出入:两人之间所迸出的火花,是那种恨不得杀了对方的憎恶之火。 绛雪海红艳的嘴唇扬起一抹蛇一般的微笑;南夜战则褪去了所有的表情,阴沉地朝对方行了一礼。 两人一句话都没有交谈,便消失在门里。 - 绛雪海与南夜战在庭园内的凉亭里对峙。 “你说……要我帮忙?南夜战阁下,您什么时候改变信念的?您不是极端厌恶巫术,而且还视我如蛇蝎吗?” 绛雪海以轻蔑的神情迎视南夜战的黑色双眸。 “我只是想跟你谈一件对彼此都有好处的生意。” 南夜战小心地拉开彼此的距离,也提防正停在屋檐上的黑猫。 “如果你愿意出借你的巫术能力,那么我保证能为你达成目的。” “我的目的?您似乎很清楚我的目的呢。” “会在这种时局下隐瞒身分潜入敌国首都,目的只会与魔鬼军团的俘虏有关。是雪国命令你收集魔鬼军团的情报吗?” 表面上自从雪国大巫师杀雷大人一死,绛雪海也被除去外交部的职务。可是南夜战认为绛雪海仍旧是雪国的间谍。尽管他不知道绛雪海侍奉的主人是杀雷大巫师而非雪国,猜测仍然很贴近真相,真是不能小看的男人。 “你认为你能提供有关魔鬼军团的什么?” “杀了所有的俘虏,让巫师们无法再提供任何好处给东国。” 察觉南夜战的声音中有着打从心底涌出的杀意,让绛雪海的嘴角扯出残酷的笑容。她看见南夜战的灵魂被自己的仇恨所扭曲,过去的光芒已经发黑混浊了。这个过去绝不肯示弱的男人,首次暴露了一种不安定感。 “怎么做?” “用古代咒文毁灭东国首都。”南夜战说。 绛雪海挑衅地高声笑道:“只有无能的人才会大言不惭。你真的认为你办得到?” “办不到的话,我就不会找敌人谈判了。” 竟然敢当面说她是敌人,这点让绛雪海相当中意。 “你所谓的古代咒文是这个吗?” 南夜战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是爱慕你的卜月儿小姐告诉我的。东国帝都的先民留下的水道图也在这里。” 她手中拿着用卜月儿鲜血画出来的图面卷轴,轻轻抚过脸色苍白的南夜战的脖子。南夜战因为震惊而忘了警戒,让绛雪海得以接近他。 绛雪海将手掌放在南夜战厚实的胸膛上,享受他肌肉的触感以及剧烈的心跳。 “愚蠢的将军啊,别以为面对巫师你能够抢到优势,让事情按照你的心意顺利发展。一切的主导权可是都在我。不过也好,既然是对彼此都有好处的交易,那么我们就携手让东国首都走向灭亡吧!” 绛雪海手掌传送咒术,借由诱惑的音调与身上所擦的咒香制伏对手,这是秘术。魔力在南夜战的灵魂上产生了作用,她只要轻轻地按着他的胸膛,就让他不由自主单膝跪地。 绛雪海只相信支配或被支配的关系。教会她这一点的人,就是大巫师杀雷。 自从年仅九岁便被家人卖给了喜欢小女孩的雪国贵族男人,蹂躏她年幼肉体的贵族男人,一直是她记忆里痛苦与恐怖的象征,直到在她十二岁的时候,那个贵族男人的表弟杀雷大巫师才为她开启了一条新的道路:这条道路就是利用巫术走那个贵族男人的力量,成为支配者。 杀雷希望与自己有同样灵魂的绛雪海,能拿她的忠诚做为交换。她的灵魂在杀雷大巫师的摆布下,带来了她前所未有的喜悦,让她从所有的恐惧中解放,而杀雷大巫师也给予绛雪海完整的支配与安定,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对于绛雪海而言,世界上除了杀雷大巫师之外,都是必须受她支配的存在。 “吻我。” 绛雪海伸出手背靠近南夜战的嘴唇,南夜战缓慢地执起她的手。可是他靠着意志力扬起低垂的眼睑,冰冷眼眸露出抵抗的光芒。他轻声说道:“交易只限这桩。只要东国首都一毁灭,我们就分道扬镖!” 南夜战那拒绝屈服的倔强,让绛雪海怒不已。那只黑猫随即挥舞着黑色翅膀,以爪抓住南夜战的额头,打算以尖锐的爪子在他的额头刻下咒语。绛雪海开始咏唱限制南夜战行动的咒文。 南夜战的身体因咒文而弓起扭曲,但绛雪海却感觉到自己放出的咒文遭到了反弹抵挡。南夜战的手缓缓移动,抽出有着蛇之剑柄的长剑。黑猫害怕地拍动翅膀,想要飞离南夜战,可是才刚出鞘的刀刃一闪,就削下了它其中一边的翅膀。 绛雪海跑向坠落地面的黑猫,迅速抱起那颤抖的躯体。然后她察觉到南夜战的灵魂有了可怕的改变。 南夜战刚才还稍微显露的一点脆弱,已经全然消失,粗暴的波动席卷了南夜战全身上下。虽然人的灵魂会因为成长或衰老而改变强弱、色彩,但完全不能与南夜战此时身上的变化相提并论。 到底是什么让南夜战的波动变得如此强大?就像冰玄霜从端木家族家族获得魔力一样,连南夜战也获得了未知的力量了吗?愤怒与恐惧在绛雪海中不断交错,让她不住颤抖。 “你……” 感应到绛雪海的怒气,马夫也扑上了南夜战。马夫的头上一样刻有咒文,已经被绛雪海操纵了。被操纵的马夫用常人所不及的臂力抓起南夜战,将他抛飞出去。接着男仆与管家也跑出屋子来助阵,每个人都已经成为绛雪海的奴隶了。 男仆拿着耙稻草的钉耙,管家则挥舞骑马用的长鞭,双双阻挡南夜战的行动。南夜战以凉亭的柱子为盾,钉耙便将棕榈树干做的支柱像黏土一样击毁,马鞭则缠上了骑士的膝盖,将他撂倒。 红叶看儿有点年纪的男仆与管家远比赛族男人们还要刚猛,攻击着南夜战。比起他们的怪力,他们疯狂的目光才让红叶更觉得背脊发凉。 那是巫术,让一个人超越正常人类的邪恶巫术。他们遵照绛雪海人的命令,打算杀了南夜战,红叶感觉自己身上用来消除魔鬼军团魔咒的刺青开始在皮肤上扭曲,击打着他的腹侧。 “南夜战!” 红叶跳到南夜战前方,抓住男仆挥出来的钉耙。可是男仆的怪力超乎他的预期,将红叶当成稻草般抬起来扔了出去。马夫迅速跨到他身上,双手像钳子般绞住他的脖子。这时,红叶情急之下张口咬住对方手腕,但对方似乎没有痛觉,也丝毫不害怕。男仆的钉耙用力击下来,红叶的右小腿发出了可怕的声音。 “红叶。” 南夜战大叫,红叶脖子上的压力消失了。南夜战挥舞着波浪形的剑,砍过马夫的肩膀。明明没有流血,马夫却抱着伤口挣扎打滚,男仆的钉耙也掉了,发狂似的按着双手上的伤。他们伤口的周围都呈烧焦状,还冒着白烟。 剩下的管家则拿着断掉的鞭子扑向南夜战。南夜战的剑尖一指向管家的额头,管家便宛如反弹似的往后仰想要逃开。红叶看见管家的额头上浮出蓝黑色的血管,形成圆形与十字组合的图样。黑色的火焰从南夜战的剑尖迸出,破坏了图形,飞溅出来的血液被火焰燃烧蒸发。管家按着烧伤的额头,像个小孩一样发出哀嚎。 “来人啊!失火了!” 绛雪海的红发有如火焰般凌乱披散着,朝门口奔跑。崩毁的凉亭不断燃烧。附近的居民听见哀嚎、看见烟雾,全都跑到大街上来了。 “失火了!” “是纵火!快点抓住他们!” 眼见自己败北的绛雪海放弃以巫术迎战,于是栽赃红叶等人是纵火犯。 “红叶,走!” 南夜战扛起红叶奔出侧门。 “有马……!在那边!” 红叶指向他刚刚躲藏的小路,南夜战让红叶趴上马鞍,自己也随后飞身上马。像包行李似的搬运,让红叶痛得呻吟,而他骨折的右脚在马匹的震动下好像也发出了吱嘎声响。 南夜战随机穿过小巷弄,即使甩掉了追兵,他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 “你要跑到什么时候啊!快点停下来帮我疗伤!” 红叶发出不输给马蹄声的怒吼之后,南夜战就在奔驰的马匹上将红叶双手反折,红叶还来不及惊讶,双手已经被他反绑了。 “你搞什么鬼!想背叛我们吗,南夜战!亏我还救了你……” “你听见我的计划了,对不对?” 南夜战的眼神冰冷得令他发毛,红叶开始后悔没有向慕容修报告绛雪海的事了。 “你说真的吗……要跟那个巫师联手毁掉东国首都?你这个叛徒,竟然敢骗我!你也是巫师吧?知道我比谁都憎恨巫术而故意这么做……” 南夜战毫不留情地塞住红叶的嘴。 “我是认真的。” 红叶还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南夜战是少数曾击败过红叶的战士。然而即使在过去两人短兵相接的时候,他也没感受过现在这样的恐怖。 在南夜战用披风盖住他的头之前,红叶扭过脖子看向那野战的眼睛。他被黑猫抓伤的额头渗着血丝,伤痕看起来很像画出来的圆,令红叶怀疑他并没有逃过那个巫师的诅咒。可是,南夜战双眼中闪耀的黑色光芒却又正常无比。 马匹停了下来,红叶听见水声,南夜战再度扛起红叶。 听见南夜战与船家的谈话,红叶知道自己又上了渡船。又要被扔进水里了!他因为恐惧而挣扎着,一只强劲的手臂按住他的后膝,扭住他骨折的那只脚。 激烈的疼痛夺走了红叶的意识。 另一边。 冰玄霜一起床便开始锻造撒贝给她的钢。 南夜战在她睡着时就已经出门了,所以她想在他回来前至少完成简单的工作。听到铁鎚声而来的欧阳和阿宝,对她的工作很感兴趣,于是她请两人替她敲打另一边。平常都是挥舞战斗用大槌的欧阳,轻轻松松地不断敲敲打打,比冰玄霜还要快三倍地完成了下锻造。 可是一旦开始选配钢材,冰玄霜就算再不情愿,也察觉得到铁材的质地完全不同。 可是冰玄霜的打铁技术不曾登峰造极过,比起上等钢材,她还比较常拿碎铁块重新锻造。因此即使她知道钢材有所不同,还是很热中思考如何活用钢材性质来进行搭配。 拜欧阳之赐,他们连简单打铁的进展都飞也似的快。当铁材形成了大约手臂长的角材形状后,接着就剩下冰玄霜自己用小槌敲打均匀的工作了。 “……冰玄霜!喂!” 阿宁在她的耳边大叫。 “我叫你啊,回过神啦!那块铁是你的杀父仇人吗?要这么发疯似的打它?” 就算被阿宁念,冰玄霜也没有停手。 “你别干扰我,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 “让我来。” 冰玄霜闻言才回过头,只见福齐与阿兆皇子站在眼前。 “领班!” 冰玄霜慌忙站起来。 福齐的双眼没有离开已经打好的铁条,从冰玄霜手中接过小槌,不给铁条冷却的时间便开始锻打。那是既正确又没有杂音的槌声,是冰玄霜所认识的名匠福齐的槌声。 章节目录 第526章 南夜战决定去寻找冰玄霜,因为他怕她会遇到危险,毕竟她是被福齐强拉走的。 但是马可却命令欧阳阻止南夜战前去。 欧阳虽然稍微的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用绳子将南夜战给捆绑起来了。 南夜战没有和欧阳战斗的意思,便没有反抗,任由欧阳绑住。 阿宝和阿兆皇子惊讶的望着欧阳捆绑南夜战。 欧阳将南夜战绑住,然后从他的腰间取下了他一直佩戴的剑。 “慕容修大人命令你不得离开这里半步,在他回来之前,你哪里都不能去,还有请阿兆皇子也留在这里。” 阿兆皇子虽然强烈抗议,但是马可却一直劝他要等待慕容修回来。 欧阳和阿宁则有些抱歉的将南夜战押送回房间。 房间内的床上还残留着冰玄霜的淡淡香味,令南夜战更加不安了。 如果失去了他该守护的冰玄霜,那么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而他,似乎也会失去继续活下去的意义。 敲门声突然响起,阿宝突然走了进来。 他从咯吱窝下面取下一把剑。 “南将军,这是冰玄霜打造的剑。” 看到南夜战没有反应,阿宝小心翼翼的靠近南夜战,在南夜战的耳边小声地说道:“那个叫做福齐的男人跳人水洞之前说:‘冰玄霜就先交给绛雪海了。’” 阿宝的这句话像是咒语一般,令南夜战的灵魂强烈的动摇了。 “那个男人还说,如果我把这句话告诉南将军以外的人,他就要杀了冰玄霜,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所以冰玄霜还活着,对不对?” 南夜战用力地点头。 阿宝虽然感到害怕,但还是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那个男人是巫师吗?跳进了水里的洞穴竟然还能平安无事。” “不,他不是巫师,而是身体被巫师操纵了,操纵他的人是我的敌人。” 绛雪海之前就说过对东国首都的各个水道很熟悉,而且她的心思一向很缜密,监视着一切,知道福齐和冰玄霜接触,于是便用巫术控制了福齐,一但南夜战敢轻举妄动,不服从她的话,她便会用冰玄霜当人质,来威胁他。 阿宁这时候在门外叫道:“南夜战,慕容修找你。” 南夜战用被反绑在背后的手接住阿宝带来的由冰玄霜打造的剑,将剑藏在衣服里,在他的示意下,阿宝悄悄的离开了。 在大厅内等待南夜战的有慕容修,还有墨氏家族组长墨哲。 “前些天,我们找到卜氏家族千金卜月儿小姐的遗体了,南将军,前些日子卜月儿小姐正是因为去找你而失踪,现在她死了,你是最大的嫌疑人,我们要将你以杀害卜月儿小姐的嫌犯身分带回审讯。” 黑衣人侍卫们将南夜战包围了,准备抓获他。 阿兆皇子在墨哲的身后叹了口气。 “真是可怕,卜月儿小姐竟然死了,福齐也曾攻击过卜月儿小姐呢,那时候卜月儿小姐还和南将军在一起呢,该不会福齐就是南将军的手下吧,毕竟赛族工匠和南将军之间似乎有着不浅的渊源呢。” 阿兆皇子开始批判南夜战,以避免自己连带遭受怀疑。 南夜战的蛇之剑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阿兆一副渴望得到它的样子摸着它的剑鞘。 慕容修面容冷峻而严厉,冷冷道:“我要先听听你南夜战的解释。” 南夜战略思考一下,才谨慎的说道:“卜月儿小姐并非是我杀害的,这一切,都是一位叫做绛雪海的巫师所为,她是我的敌人,为了向我报仇,才故意杀害卜月儿小姐,并且还讲冰玄霜掳走了。” “你说绛雪海巫师?那是谁?” “李森将军的情妇。” “李森将军的情妇?” 慕容修一脸惊讶,不过墨哲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墨哲道:“之前我曾得到密探情报,说是李森将军带着一个黑衣的美艳贵妇前去监狱探监,说是去辨认魔鬼军团大巫师,不过没有成效。” 听到墨哲的话,南夜战这下确定了,绛雪海的目的果然是魔鬼军团。 这时,南夜战斩钉截铁的说道:“绛雪海巫师是雪国的间谍,目的是那些魔鬼剧团的俘虏,李森将军恐怕也受到了绛雪海巫师的控制,好让监狱里那些魔鬼军团的巫师俘虏们成功逃狱。” 墨哲却道:“不能凭你这个嫌犯一面之词就要怀疑李森将军。” 墨哲的反应南夜战早就猜到了,不过倒也能为他争取必要的时间。 “我也一样,如果随便出手的话,冰玄霜就会有危险,所以需要麻烦你们暗中进行调查。” 监狱加强戒备的话,那么绛雪海就不容易下手了。 这样一来,绛雪海就不得不仰赖南夜战的计划。 如果绛雪海可以使用古咒语,那么那个计划就能实施。 慕容修冷冷的望着南夜战,追问道:“绛雪海巫师和你是什么关系?” 南夜战直视着慕容修的眼睛,沉声道:“绛雪海巫师曾经是雪国派驻南郦国的大使,因为我害她在雪国失势,才会被她所憎恨。” 闻言,慕容修才明白过来。 “绛雪海巫师,是死去的杀雷大巫师的弟子吧?” “是,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呢,慕容修。” 南夜战的语气充满讥讽。 当时,在他拼命和绛雪海巫师以及杀雷大巫师誓死战斗,揭穿他们的阴谋时,慕容修当时却和他的仇人银越巫师有往来。 “南夜战,你……” 慕容修有些迟疑。 南夜战此刻却已经将绑着他的绳子切断了。 “……你跟冰玄霜都是巫师吗?”他问。 “没错!” 南夜战在回答的同时,将切断绳索的粗剑扔向慕容修。 一旁戒备的马可迅速将剑挑开,并挡在慕容修的前方。 慕容修立刻扑向摆放在大厅中央的蛇之剑。 正在观察蛇之剑的阿兆皇子下意识的想要拿起剑。 但是却被蛇之剑的剑柄割伤了手而拿不住。 南夜战拿到属于自己的蛇之剑,在阿兆皇子的眼前拔剑出鞘。 剑抽出,发着火色寒光,和南夜战的灵魂一起迸发着火一样的光。 阿兆皇子的头发被火一样的光烧到了,于是打算立刻逃走。 南夜战不让阿兆皇子逃走,用手臂勾住了阿兆皇子的手臂。 南疆将蛇之剑抵在阿兆皇子的脖子上,将阿兆皇子当成人质,制止了想要冲上来的侍卫们。 “别过来,如果你们敢过来,我就杀了皇帝的儿子,放我走。” “别干傻事!” 慕容修站起身,打算靠近南夜战。 但是马可却将慕容修拉在了身后护着。 马可和墨哲两人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南夜战的一举一动。 慕容修道:“南夜战,你这样做没好处,如果你是冤枉的,就乖乖接受调查,总会还你清白的。” 重视利益的慕容修认为人们只会因利害关系而行动,因此才会与魔鬼军团谈交易,他此刻显然也打算这么说动南夜战。 当南夜战为此感到愤怒的时候,阿兆皇子却突然发出了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快住手啊啊啊!” 抵在阿兆皇子脖子上的蛇之剑与南夜战愤怒的灵魂产生共鸣,炽热的 剑灼伤了阿兆皇子端正的脸。 南夜战拿开剑,将愤怒之火抑制住, 但是,阿兆皇子皮肤已焦烂了,和水泡剥落。 那样子很可怕,令所有的侍卫裹足不前。 南夜战拉住阿兆皇子,离开露台来到了回廊。 慕容修与墨哲虽然因阿兆皇子皮肉的焦臭味蹙起眉,但也只能按兵不动。 南夜战向着门口逃去,阿宝已经牵着两匹马从中庭跑了出来。 “南将军,我要跟你走!” 南夜战捉着阿兆皇子的衣领,跨上了马匹。 “阿宝,我是东国与你父亲的敌人,你也要跟着我吗。” 阿兆皇子凄惨的样子与南夜战冷酷的表情让阿宝脸色苍白,但很快地阿宝就胀红了脸,用坦率的双眼宣告:“我不是东国人,而且我与我的父亲完全不同!我想要救冰玄霜,我也想更加了解巫术!请你带我一起走!” 少年的双眼,让南夜战想起自己差不多年岁时的样子。他在务农的休息时间开始练剑,却被大人们讪笑,说农夫们根本不需要剑。但他的心中仍旧有股风暴,希望有能让自己更加狂热的事情可做。或许就是那股暴风雨般的波动席卷了少年所有的灵魂,最后让南夜战靠着他的剑一路走来,像这样飘荡至今。 “我不会保护你。只有冰玄霜和南郦国才是我的一切。” “没关系!就算留在这里,父亲也绝对不会允许我学习巫术……” 少年也飞身上马,率先挥下马鞭。 两匹马朝着门外飞奔出去。 “南夜战,阿宝。” 追上来的阿宁高声叫喊,声音却淹没在马蹄声之下。 …… 冰玄霜被福齐带走之后,她昏迷了很久。 当她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有种晕眩与恶心的感觉。 瞬间她以为回到雪国巫师学院的研究室,于是她赶紧翻过身。 她的手肘与膝盖碰到坚硬的东西,也无法起身,因为她被关在一个黑暗狭小的空间里了。 她察觉到一股霉味,还有身上湿衣服沉沉的重量,总算想起她被福齐拖进水柱里的事。 她的手碰到冰冷柔软的东西,让她差点尖叫出声。那是人的肌肤。 “领班……?” 她伸手去探,摸到鼻子与嘴巴,冰玄霜几乎是叠在那个人的身上。但是对方完全没有反应,甚至连呼吸都没有。 福齐死了。 这下她真的惊叫出声,拼了命地挣扎着。她用双手双脚卖力顶着上方,想逃离尸体,但却只是一直撞上坚固的木墙而已。她身下的尸体不只有一具。这棺材一般的箱子里,塞了很多具的尸体,而且封得相当密实。 她越是挣扎,就越陷入柔软的尸体之间,恐怖与嫌恶几乎要逼疯她了。冰玄霜感到呼吸困难,活埋这个字眼忽然跃进了她的脑海。想到箱子里面的空气就要没了,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爆开。视线内的黑暗也朦胧起来,红黑两种颜色在她眼前一明一暗。 冷静下来,这里有气孔! 突然间一股传递到她额头两侧的震动,化成了言语。她发现那不是声音,而是有人透过灵魂在对她说话。冰玄霜从恐慌中清醒,用力喘着气反复调整呼吸。 “谁……?” 她额头两侧的尖角所碰触的尸体——应该是说某人的身体——传来了微弱的魂源。她集中精神在两侧额头上,便看见了对方的灵魂。环绕对方手脚与身体的灵魂之光朦胧且衰弱,只有包围头部的光芒线条闪耀着清白色光辉,彼此交缠的复杂程度是冰玄霜从未见过的。 “你是谁……?” “你又是谁?你身上的灵魂光芒不属于常人所有。” 看来对方也看得见冰玄霜的灵魂。 冰玄霜谨慎地回答:“我是冰玄霜,只是一个锻铁工匠。您是巫师吧?” “你就是冰玄霜?” 对方似乎认识冰玄霜。 “我是幽诺。我听银越巫师提过你的名字。” 冰玄霜心下一凛。如果对方是银越巫师的同伴,那就是可恨的巫师了。 “我是魔鬼军团的长老幽诺,不过你别急,如果你不帮我的话,就永远无法离开这个牢狱喔。”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为什么你没有呼吸了?” “我跟你一样被绛雪海巫师所囚禁。我的同伴伊蕾也在这里,她喝了绛雪海的咒药呈现假死状态,但我对这个计划有疑虑,所以自己让灵魂沉睡来骗过绛雪海。因为我身体本来就已经很虚弱了,要看起来像已经死亡更是简单。不过正如我担心的那样,绛雪海违反了约定,不打算让我们复生,只是把我们放在棺材里。不过找还是有方法,如果靠你帮忙,就能够打开棺材,也能让伊蕾醒来了。 “可是,我并不是巫师。” “没关系,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好。” 幽诺突然将灵魂波动送到了冰玄霜的体内。 冰玄霜靠着他的额侧传来令人麻痹的刺激,双手不由自主地往上举。 “住手,你做什么……” 冰玄霜想要抵抗,但她的角却像磁石般被幽诺拉住,只要想离开,他就会袭来一股剧烈的头痛。 “你别抵抗,很快就好了。” 冰玄霜的双手伸向壁板,写着自己不懂的咒文文字与数字,她的喉咙也发出意义不明的句子。冰玄霜的双手伸向壁板,写着自己不懂的咒文文字与数字,她的喉咙也发出意义不明的句子。 章节目录 第527章 随着清脆的反弹声响起,壁板往上抬起,棺材的盖子掀开了。 冰玄霜小心地不发出声音挪开棺盖,些许光线透了进来。 她从棺材内已经可以看见垂挂着水晶灯的天花板了。 正如冰玄霜从幽诺的口气所推想的一样,他是个枯木般相当年迈的老人,但他闭着双眼的脸庞却隐隐透着一股威严。 他的灵魂深深地渗透冰玄霜的身体,还不让她爬起来。 “去碰伊蕾的胸口。” 她在幽诺的催促下转过头,只见另一边是满脸皱纹和斑点的老太婆。她忍着不舒服的感觉,把手探入伊蕾外袍的前襟处。当她的手碰到伊蕾冰冷松弛的心窝处,便发现相当微弱的灵魂存在。 幽诺再度借着冰玄霜的嘴巴咏唱咒文。 伊蕾胸前的灵魂便出现了回应,反射着波动。 “幽诺……!” 伊蕾弹跳似的起身扑过来抱住老人。 冰玄霜被推开,也从幽诺的灵魂中解放。 她赶紧爬出棺材,看见外面是昏暗的寝室,一旁就是有着顶盖的大床,床四周的帐幕已经垂下。冰玄霜吓了一大跳,说不定有人正在里面睡觉。虽然外窗紧闭,但从窗户隙缝还是流进了一些白日的光芒。 彼此拥抱的伊蕾与幽诺,看起来就像感情很好的普通老夫妇一样。 伊蕾用咒文唤醒了幽诺,但他的手脚太虚弱,似乎还无法站立。 冰玄霜不发出脚步声,绕到大床对面望向门口。 人声与衣服摩擦的声音让她感到紧张,于是她悄悄透过钥匙孔窥视出去。 里面是绛雪海夫人,以及李森将军。 李森将军正把卡莎压在床上,贪婪地吸吮着她的嘴唇。 绛雪海脱掉身穿的薄纱衣,缠住李森的腰。 绛雪海仰起头,深红色的头发披散在床单上。 看到这一幕,冰玄霜不由得别开视线,只听见伊蕾的低喃声在耳边响起:“不知羞耻!” 娇小的老妪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鲜血在门上划下巫术阵。旋即邻室的声响就听不见了,因为伊蕾布下了结界。 她随着伊蕾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床上的布幔已被幽诺拉开。 看到躺在床上的少女,让冰玄霜目瞪口呆。 少女仰躺着,银色头发披散成扇形,双眼与额头都被一个宽大的额环盖住。但是那俐落挺直的鼻梁,以及如花朵般绽放的樱唇,的确属于米丽。 绛雪海身边带着“女儿”的传言,果然指的就是米丽! 幽诺触摸米丽的额环,似乎咏唱了什么咒文。 冰玄霜赶忙跑过去推开老巫师。 “住手,你要做什么!” “我要用魔咒束缚魔女的女儿,带她逃走。这么一来,她才不敢追来。” “米丽是我朋友。要逃的话,你们两个自己逃!” 冰玄霜想摇醒米丽,她不能把米丽交给魔鬼军团的人。 “米丽,是我!我是冰玄霜!你快醒来,我们一起走吧。” 冰玄霜拔下了额环,露出米丽瞪大的双眼与额头,米丽立刻像小鸟般发出了尖叫。虽然结界让她的声音不至于传出去,但冰玄霜还是有瞬间的退缩,因为她所看到的景象与原先所认识的米丽有了严重的改变。少女的额头丑陋地肿起,浅浅的青灰色瞳孔瞬间放大,明显已经疯狂。 伊蕾箝住冰玄霜额侧的角,令冰玄霜痛得蜷缩身子。 “不要妨碍我们!你这个魔咒之女!” 伊蕾的大骂点燃冰玄霜的怒火。伊蕾的灵魂虽然想从她的角侵入她,却遭到她以意志力抵挡回去,然后冰玄霜奋力地推开伊蕾。藏着角的头发已经散开,但现在冰玄霜没空理会。她抱起米丽,将她拉出大床。 幽诺抓住冰玄霜的脚踝,打算咒缚她,于是冰玄霜在那一瞬间开始念出她唯一学会的遮蔽咒文。幽诺惊讶地松手,但伊蕾比他快了一步。 冰玄霜忘我地拿起床边的一个竹篓子扔过去。一颗像是西瓜的东西从里面滚出来,让伊蕾不由得往后退,冰玄霜则不由自主地从喉咙逸出尖叫。 那不是一颗西瓜。双眼布满血丝的头颅张开它腐臭的血盆大口,高声叫着:“雪海大人!雪海大人!” 那张脸,正是过去背叛南郦国的南烙巫师。 …… 绛雪海很焦急。 她原本计划一得到伊蕾、幽诺,还有冰玄霜之后,就要立刻离开东国首都,但因为南夜战把被她操纵的人们的咒印全都烧坏了,所以完全派不上用场。 而且李森将军也不允许她搬离发生小火灾的屋宅,这个好色的将军不再派人手给她,让她必须自己想办法出门,李森将军透过控制自己女人的奢侈行为来宣示所有权。 绛雪海巫师一直都避免直接把李森将军当成傀儡操纵。在身为高官的将军身上刻下咒印太容易被察觉,她只要用甜言蜜语跟身体起技巧就足以控制他了。 只是,光靠那个把冰玄霜抓来的锻铁工匠福齐一人,还不够组成离开东国的必要阵容。眼前她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离开这个国家,所以她必须重新思考要如何自由使用李森将军给予的权限,以逃过定期船检查的好方法。 她迎接李森将军进寝室之后,假装回应他粗暴的抚摸,把手伸向他的背后。绛雪海沾了咒药的指甲刻上圆形与十字之后,自大的将军突然脸色一变。他像个傀儡般配合着绛雪海的咒语站了起来,一副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四肢无法自由活动的样子。 “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吗?我咒缚了你的身体哦。” 绛雪海一脚踢向他的腹部,让李森将军应声倒地,接着与刚刚相反,换她跨坐到他身上。李森将军就算在闺房里都很自我,总是喜欢粗暴地把绛雪海压在身下,让绛雪海即使与最爱的主人杀雷大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必须忍辱委身于她心中唾弃的傲慢男人。 “接下来,我还要支配你全的全部灵魂。” 她看着李森将军写满恐惧的脸,一边在他的下腹、两侧胁下、胸部、颈部都刻上咒印,李森将军已经完全失去自己的意志了。 绛雪海一脚踢上李森将军的下颚,尽管流出鼻血,李森将军也只是面无表情地抬头用混浊的双眼看她而已。 她很想对冰玄霜做相同的事情,可是杀雷大巫师不允许,杀雷大巫师认为冰玄霜头上那对端木云修王爷赐予的角,以及特殊的灵魂,都有利用价值。那种小妮子竟能引起杀雷大巫师的注意,让绛雪海相当不快,但杀雷大巫师毕竟因为抓住冰玄霜而夸奖了绛雪海一番。 就在这时,嘶哑的叫声传进她的耳里。 “雪海大人!雪海大人!” 那是她放在杀雷大巫师身旁的南烙巫师发出的声响。她反射性地走向米丽的寝室,却察觉门上布下了结界。 若不是施了咒印的南烙出声,一般声音早就被结界消去了。 如果那只黑猫还在,就能立刻察觉事情有变。 “李森!” 绛雪海一下令,李森将军便用力冲撞门旁一段距离之外的墙壁,撞破了隔间墙。 新的咒文制止了李森将军进入,绛雪海将咒药瓶扔向墙壁上的大洞,咏唱破坏咒文。门板碎裂,结界也破了。 绛雪海将其他咒药撒向站在尘烟中的伊蕾,伊蕾用撕下的床幔挡开咒药后,咏唱的咒文与绛雪海的咒文正面冲击,一时火花四射。 冰玄霜抱着米丽,想要打开紧闭的外窗。米丽的额环已经脱落掉在地上。杀雷大巫师被逼回少女身体深处,发狂的米丽有如鸟一般高声啼叫。 “福齐!” 绛雪海一喊,从楼梯下赶来的矮小赛族工匠便像箭一样飞扑而至,抓住冰玄霜与米丽的手。可是,这时面如槁木般的幽诺却从睡床的后方咒缚了福齐。 红色的飞沫袭向了一时注意力不集中的绛雪海,伊蕾遂用割破的手腕所喷出的鲜血,在绛雪海的睡衣上画了巫术阵。伊蕾的咒文立即侵袭绛雪海的腹侧,让她血肉横飞。 “南烙!” 绛雪海倒下时仍开口呼唤,活首级应声凌空飞起。然而,伊蕾毫不犹豫便将手指插入咬住她肩膀的南烙双眼,南烙的活首级便随着她的咒文爆开,只剩下牙齿还留在伊蕾肩上。 “福齐,李森!” 福齐缠上幽诺,李森也抓住伊蕾。然而凭使福齐和李森异常人的怪力,竟然举不起两名老人。伊蕾的手掌贴住李森额头上的咒印,释出她的灵魂。光线烧融咒印,也切断绛雪海控制李森的连结。幽诺也发现了在福齐胸前的咒印,破了绛雪海的咒术。 绛雪海见识到魔鬼军团长老所拥有的强大魔力,感到毛骨悚然。她趴在地上,捡起杀雷大巫师的额环,而她身边躺着翻白眼倒下的李森。伊蕾气喘吁吁地走近绛雪海。 然而,这时伊蕾忽然停下脚步,视线望着绛雪海的身后。 手中拿着已出鞘的剑,南夜战站在那里。 冰玄霜想呼唤南夜战的名字,却立刻打消了念头。 她不能让眼前两名魔鬼军团的长老知道,南夜战就是杀了他们同伴的仇人。 巫师伊蕾朝他喷洒血花,同时咏唱起咒文,可是南夜战举剑一挥便把血花与咒语挡了回去。伊蕾的咒文反噬回施术者身上,令她弯着腰往后飞撞到窗边。 “你是谁?”南夜战看着倒下的绛雪海与冰玄霜,声音低沉地发问。 “我是魔鬼军团的长老,伊蕾。” 伊蕾或许是想要夸耀自己的魔力才报上名号,但这么做等同于宣判了自己的死亡。 南夜战周身的灵魂色彩改变了。蛇之剑剑的波动包围了他,化成铁灰色的雷雨云,就连伊蕾与幽诺都为他的变化而瞠目结舌。 “等等,你是何方神圣?那么邪恶的灵魂到底是……” 冰玄霜因“邪恶”这个字眼而大感震惊。 她一直有察觉到南夜战灵魂上不断累积的黑暗,却始终无法这么果断地说出口,然而,这件事却被巫师如此明确地说出来了。 “我是痛恨魔鬼军团巫师,曾经击坠魔鬼军团热气球船的南夜战。” 听见南夜战的回答,伊蕾的杀意迸发而出。 “你这个无耻小辈,竟敢……!” 地板上墙壁与门板的碎片突然飞起刺向南夜战,将他逼退了一大步。那些是巫师与绛雪海打斗之际,被鲜血喷溅到的碎片。 它们追赶着南夜战,将南夜战逼到睡床旁边。 幽诺在那里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划下了巫术阵。 “南将军!” 察觉冰玄霜出声警告的南夜战,一剑砍向巫术阵。剑身燃起黑色的火焰,将巫术阵烧得焦黑。黑色的火焰沿着导火线般的血痕,移至幽诺身上。 “幽诺!” 虽然伊蕾咏唱着灭火的咒文,但黑色火焰转眼便包围了幽诺巫师。 伊蕾半疯狂地扑向幽诺,想用自己的血与咒文扑灭火势。 但黑火也包围了伊蕾,两人瞬间便化为一把黑色火炬。 冰玄霜因眼前令人寒毛倒竖的光景而动弹不得,脚踝突然被人一扯,她也随之倒下。绛雪海像蛇一样悄悄爬向她,趁机抱住了米丽。冰玄霜想要拉开绛雪海,却被绛雪海尖锐的指甲划破了脸。 米丽发出意味不明的尖叫,南夜战则朝她们而来。 正当他要挥下蛇之剑之际,米丽却挡住了绛雪海。 “绛雪海!” 米丽用嘶哑的声音呼唤自己的养母。南夜战千钧一发之际收回了剑,只是从绛雪海打算抵挡的手中将金环挑飞出去,金环随之滚到床底下。 此时火焰中的伊蕾与幽诺释放了咒文。 他们让倒在地上的李森站起,冲向绛雪海与南夜战。 被操控的李森折下睡床上的顶棚支柱,将它当成长枪扔向绛雪海。 南夜战击落支柱,一剑刺向李森。 蛇之剑刺入了李森的腹部,李森却打算顺势夺下蛇之剑。 于是南夜战剑柄一挑,剑身便将李森一分为二。被砍飞的身体断面因为蛇之剑的波动而一片焦黑,内脏也从里面滚落。 溅湿剑身的血液转眼便蒸发了,幽诺和伊蕾两名巫师也气力耗尽而亡,他们炭化的身体连灵魂都不留一片,当场崩落。 这场杀戮实在过于惨烈,但南夜战冰冷的脸庞却拒绝显露出一丝一毫后悔、嫌恶,或是任何相关的柔软情绪。 见福齐蠕动着身体,冰玄霜不禁提高戒备。然而,福齐睁开的眼睛却相当正常。 “冰玄霜,我……很抱歉……” 他那暴露的胸口上的那道诡异的咒印,只剩下了干掉结痂的疤痕。 章节目录 第528章 冰玄霜说道:“领班!你没事,太好了……” 福齐清醒之后便将所有的事情全都想起来了。 不过,他看到一旁的绛雪海,就好像看见毒蛇一样飞身站起。 大叫道:“这个女人在我脑袋里下命令,还说如果不照做就要杀了我……” 绛雪海似乎失血过多,已经毫无力气了。 南夜战用披风替绛雪海侧腹的伤口止血,再将她的双手捆绑起来。 “为什么,要让我活下来……” 绛雪海抬起充满血丝的双眼瞪着南夜战。 “为了约定。你还有该做的事要办。不过如果你伤害了冰玄霜,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没事。” 冰玄霜不想再看见南夜战杀害任何人了。南夜战抱起了绛雪海,绛雪海疼痛而抽搐的脸颊,却隐约浮起一抹令冰玄霜毛骨悚然的笑。 冰玄霜从来没想到,绛雪海竟与南夜战达成了某种协定。 “您打算做什么呢?南将军……” “你什么都不必担心。这里很快就会有人来,我们走吧。” 再一次,南夜战什么都不愿对冰玄霜说明。 冰玄霜感觉自己与南夜战之间,令她难以跨越的鸿沟似乎又相隔得更遥远了。 跟着南夜战来的还有阿宝。 然后,福齐背着米丽,南夜战抱着重伤的绛雪海,冰玄霜和阿宝则跟在他们身后,离开了。 …… 皇帝禁猎地区的守卫们,看着奇怪的一行人从运河渡船上走下来。 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一名做侍从打扮、可以说还是个少女的女性,还有一个矮小男子背着以金色额环盖住双目的盲眼少女,以及一名佩带似乎很有来历的剑与弓箭的高大男人,抱着用毛毯包裹住、看起来似乎受了伤的红发美女。 虽然南夜战身上的装备看上去像是来打猎的人,但宫殿并没有通知他皇帝会有客人来访。守卫因一行人散发出来的紧张气氛而提高警觉,举起长枪从围起的栅栏内喝住他们。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报上名来!” 冰玄霜走近他,守卫觉得少女的眼睛闪耀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冰玄霜的手覆盖住他捉着栅栏的手,低声地说了些什么。 守卫在瞬间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变得有些茫然。 他听得到冰玄霜的道歉声,心里好像也很接受地打开了栅门。 轮值小屋内值勤的卫兵也走出来盘问这一行人。 守卫正想找话来为他们做说明,冰玄霜又靠近他们说了些什么,接着卫兵似乎也接受了她的说辞。 两名守卫目送着冰玄霜一行人进入森林深处,渡船守卫也已经回到了对岸。 成功施展咒文让冰玄霜松了一口气。因为万一她失败,渡船守卫与卫兵都会被杀死。 她用的咒药是绛雪海身上带的香水。 阿宝告诉她南夜战被东国首都的军队追捕,还有南夜战被怀疑是名巫师的事。万一南夜战被捕,肯定会像魔鬼军团一样被关进牢里拷问到死为止。 她虽然认为应该立刻将杀了卜月儿小姐的绛雪海交给慕容修,但南夜战似乎没有这个打算。此外米丽很明显非常亲近绛雪海,就算绛雪海是冷血的魔女,冰玄霜也不忍硬生生拆散两人。 南夜战说今晚就要离开东国首都,再也不回来。 进入皇帝的禁猎区,让冰玄霜不由得认为他们是自投罗网,只是南夜战似乎很相信自己的计划,不打算问过冰玄霜的意见。 南夜战至今为止总是正确的,从没做过任何错误的决定,对冰玄霜而言也是最公平、最能信赖的人。他廉洁清白的人品与强韧的身心,让南郦国皇帝与摄政王等许多人都为他所吸引。 尽管如此,当他们越是穿过稀疏的树林、拨开丛生的杂草与荆棘不断前进之际,冰玄霜心中不祥的预感就越是挥之不去。 阿宝感受到冰玄霜的不安,偶尔会对她投以微笑安抚她。阿宝要舍弃家人跟他们一起离开东国首都,这件事也很令冰玄霜担心。很显然阿宝就像当年冰玄霜离开逍遥府时一样,感到非常紧张。 他们来到可以看见百川水流的地方,那是禁猎区的北边。挂在河面一隅的太阳正开始西斜。 茂密灌木丛的另一边,可以看到一座四方形的水池。南夜战停下脚步,在池畔放下绛雪海。 “轮到你了。” 绛雪海曲膝跪地,窥探阵阵波浪的水面。 她双手合掌,将手腕以下泡进水里。水面下所存在的性质与巫术截然不同,而那种魔法之强大,连她也忍不住颤抖。 “怎么了?” 水面上绛雪海的倒影旁,出现了站在她身后的南夜战的身影。 傲慢的男人绛雪海心想。只要在这个男人能力所及的范围里,他所追求的事情至今都得以实现吧。或许是因为出身低微,靠着一把剑爬到南郦国下任摄政王的位置,因此他的自尊心特别高,也特别讨厌屈服,看似无所不能的他,总是对绛雪海不屑一顾。明明其他的人都会来阿谀奉承她、甘之如饴地服从她,让自己得以生存,但他却不然。 绛雪海不知道南夜战是如何获得那么可怕的魔力,但他一定认为自己的力量无限,什么事都可以如他所愿。也因此他才会设下这么危险的赌局,打算毕其功于一役。 然而绛雪海已经失去了伊蕾,如今为了拯救杀雷大巫师灵魂,这个赌局已是绛雪海手上仅有的希望。 绛雪海闭上眼将灵魂集中在指尖,探索着水面下方。借由反射回来的波动,她找到刻在阴暗水底深处的印记。那个印记与南夜战所看到的古代雕刻很相似。她集中精神察看咒文,借着从卜月儿身上夺取的知识进行解读。 没有错。这里的确存在着超越雪国巫术与魔鬼军团的强大魔法。 这个水窟与下水道都由强大的魔力驱动,以守护水源本身。就算有人把毒药扔进河里,也会被魔法净化,不会一污染水源,也因此才敢这么毫无防备地放在这里吧。 在心中赞叹着东国首都先民所拥有的深不可测之力,绛雪海把手抽离水面。 “你知道了吗?”南夜战以平静的口吻掩饰他的迫不及待。 绛雪海点了点头,下定决心现在就做。 魔法越是强大,就越消耗术者的魔力。要进行施于此处的魔法,就必须具备足以媲美杀雷大巫师的魔力。绛雪海的灵魂已因刚才的打斗而耗弱,凭她自己的力量要挑战这个魔法,或许会赔上一条性命,可是如果是杀雷大巫师就应该办得到。就算绛雪海死了,只要杀雷大巫师最后能惩罚南夜战的话就无所谓。 她凝视着米丽在金冠遮盖下的青玉色眸子,看见杀雷大巫师的灵魂在其中闪烁。她接获了杀雷大巫师的允诺,开口念起古代咒文。 才一开口,咒文就开始吸取绛雪海的魔力,仿佛要榨干她似的。绛雪海的灵魂不断波动,让她全身摇晃不已。她发狂似的摇头,发抖的膝盖支撑不住而瘫软,人也顺势摔进水里,她侧腹的伤口裂开,温热的血液与灵魂一起流进水里,但她没有停止咏唱咒文。 绛雪海的灵魂被挤出身体,咒文沉重地震动着。巨大的水泡从池底升起,河川的水声听起来似乎越来越近。 有只强劲的手箝住了绛雪海的手臂,将她从水里捞起来。 南夜战让绛雪海躺在水窟的边缘,冰玄霜则为她疗伤。冰玄霜传给她的波动消除了她的疼痛,不过绛雪海一点都不在乎。 四方形水面的中央出现一道漩涡。漩涡卷起周遭的水,不断地扩大,中心像漏斗般越来越深。 “水……减少了!” 在一旁瞪大了双眼观看的阿宝骇然大叫。 水声变得既大声又清楚,原本几乎要漫过池边的水面逐渐下降,盖满绿藻的水窟石壁逐渐显露出来。漏斗越来越深长,咕嘟咕嘟地吸走了池水。众人逐渐可以透过清澈的池水看见水窟底部。 约有十米那么深的池底附近,南北侧的墙面上有两个四角形的洞穴。水是由两边的洞穴流通。没多久,北侧的洞穴滚出了一颗大石,刚好堵住洞口。水持续地往南侧的洞穴流出,最后终于见底了。 “好厉害……这就是东国首都先民的魔法吗?” 阿宝非常的激动。南夜战早有准备绳梯,将一端绑在灌木根部,垂降到水窟中。 “大家都下去。” “为什么?” 福齐急躁地问道。 “跟你的同伴,也就是赛族人会合。通过下面那个洞穴。” 福齐瞪大了双眼,冰玄霜则害怕地瞥了绛雪海一眼。 “可是那个……水流去哪里了呢?万一又流出来的话……?” 阿宝兴奋地开口说明:“不要紧的。因为北侧的洞穴是从百川引水的取水孔,而还开着的南侧洞穴,则全部通往城里,因此水势流向宫殿,慢慢地被汲上去,不会再流回来。” “还没有。” 绛雪海用手肘撑着身体爬起来说:“咒文还没完。” 虽然她感到身上的魔力已经一滴不剩了,但知道可怕的古代咒文似乎仍在渴求什么,因此地鸣般的震动仍持续着。冰玄霜也有感受到,显得非常恐惧。 “让我下去。米丽也是。我不可能会淹死我的女儿,所以你会跟我下去吧,南夜战?” 在她的挑衅之下,南夜战不敢大意地先让福齐与米丽下去。接着南夜战扛起绛雪海一起下去,冰玄霜和阿宝跟在后面。 水窟底部大概还留了一寸深的水,众人踩出了哗啦啦的水声。四周连空气都很潮湿,而且还有些凉意。 冰玄霜总觉得还听得见汩汩的流水声,于是静下自己的灵魂专心倾听。虽然那不是波动,她却强烈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很大的东西在暗中搏动着。虽然她不希望南夜战觉得她大惊小怪,但却不由自主地警戒起来。 过去冰玄霜认识巫术魔力的时候,一直抱持着一个无法理解的疑问,那就是她学习的其实是剥夺生命的巫术。如今她的灵魂告诉她,这里运作的古代巫术,比魔鬼军团的还要巨大、沉重。南夜战面对这么巨大的巫术魔力,却毫无防备地出手干涉,这让冰玄霜感到极度不安。 北边洞穴的那面墙上,水藻只长在四边,除此之外就是一片平坦的墙壁。阿宝兴奋地说道:“太厉害了。竟然能做到这种事……南将军,这里也有百川兽!” 刚好在四方形的缺口上,有个野兽的浮雕。南夜战拿出绘了图的薄绢,比较墙上的浮雕和浮雕周围的古文字雕刻。那是相同神兽的版画吗?名为百川兽的神兽被潮湿的绿藻覆盖,看起来就像拥有绿色毛皮的异样野兽。浮雕上正在猛吠的野兽是由正面绘制,有着露出獠牙的大嘴、迸**光的双眼,此外还有仿佛要恫吓对手般高高扬起的长尾巴,其前端就像一束蝎子尾部的刺针一样有无数倒钩。它的身体虽然几乎被巨大的头部遮住,但四肢却很粗大。仔细一看,它的斑纹很像虎斑,爪子有如倒弯的剑,似乎抓住了某个东西。 那原本是个圆形浮雕,但那石材如今密实地塞住北侧的洞穴。神兽并不是站在石材的缺口上,而是跨在那个圆的上方。 “月……这就是咒文中所指的明月……这里有最后的咒文。” 不在乎修长的指甲受损,绛雪海白皙的手指抚摸着刻在圆形里的古代文字。总是像个贵妇打扮整洁的绛雪海,如今凌乱的红发却像血管一样贴在苍白的脸颊上,一双眼睛有如被人附身般疯狂,仿佛被古代咒文深深吸引一样。绛雪海回过头看着南夜战。 “‘百川兽醒,月瞬灭’……要让百川兽清醒,就必须要有强大的魔力。只靠我一个人是不够的……” 南夜战缓缓地拔出蛇之剑,将剑身插进神兽的口中。 铁灰色的波动让南夜战的手臂颤抖,连兽神的绿藻毛皮都跟着摇晃;以为神兽动了的冰玄霜吓得想推开南夜战的手臂。这时她额头两侧的角却响起了说话声。 “不管是饥饿,还是不足,都赐给你们吧。” 那是从南夜战的手臂传来的波动。 “被封印,被圈养……我要解放你们,从侮辱你们、奴役你们的卑劣人类手上……” 直觉那道黑暗灵魂的呢喃声,是附身在蛇剑上的火神所发出,冰玄霜惶恐地开口:“南将军……” 绛雪海大喊的声音盖过她。 “南夜战,答应我!就算我在这场诅咒中失去性命……你也要保护米丽,保护我的女儿平安离开东国!如果你不肯,就永远解不开这个咒文!” 南夜战回答;“我保证!” 绛雪海失去血色的嘴唇浮起一抹凄然的微笑。一旁的冰玄霜却看得脚底发寒,更确定了这个魔法一定很不祥。 “南将军,我们跟赛族人一起离开东国之后,要怎么恢复他们的供水?” “不会恢复了。”南夜战毫不考虑地回答。 “东国首都应该会从此失去所有的汲水场,陷入一片混乱吧。总是随手可得的水源,必须得由远处运来或挖掘新井,因此皇帝和参事会必须对人民课以沉重的赋税。尽管如此,也不会再有任何地下水源能够支撑这么大的都市,人民除了四处分散移居之外,别无选择……东国将会失去首都的,这一点该明白吧。” 这些咒文所带来的是东国首都的毁灭,也才是南夜战真正的目的。冰玄霜只能楞楞地看着南夜战述说着复仇结果的嘴角。 章节目录 第529章 “他们要回头了!” 阿宁此时大叫着,已经做好了炮击准备。 而负责划船的人也都在此时停下了动作。 但是,阿宁发现了不对,于是立刻改口:“不,他们要左转了!” 慕容修瞠目结舌。 那艘搬运船完全不是要前往皇宫的方向,而是前往河川上游而去。 “你到底在想什么,南夜战?” 百川的水流远比尔川还要湍急。如果要逆流而上,就算是军舰也只会剩下一半的船速。而且上游只有穿越沙漠、河道狭窄的急流。慕容修下了命令:“前进!趁他们还没回头之前堵住河口。” 老天站在南夜战这一边。 之后回想起来,或许连厄运也是。 当船只一离开运河,正好碰上东南风推着船帆前进。 但百川的水流太强,船也只能缓慢前进,船长抱怨地说道:“行李太重了,大爷,我们比牛跑得还慢啊。” 扔下货物是最后的手段。南夜战站在船尾,看见追兵也转出了运河,但是没有紧追上来。对方也扬起了五张三角帆,用划的、慢慢将船舷转向他们,青铜炮的炮管也已经瞄准好了。 “会、会被打中……” 一个赛族特人尖声大喊,撒贝安抚道:“吓我们的。他们不可能让货物沉下去。” 南夜战再度确认水道图与地形。看不到预期中的东西,让他逐渐感到焦躁。冰玄霜在一旁担心地看着他。 “阿宝,你能爬上帆柱吗?” 阿宝点了点头,攀上索具爬了上去。 指挥追兵的人是慕容修,南夜战料想慕容修不会攻击自己的儿子。 “你看得见堤岸另一边的那个水窟吗?” “很暗,什么都看不见!” 南夜战朝北方天空射了一支淬火的箭。 “啊!”阿宝发出惊呼,指着右后方。 “是水池!沙漠里出现水池跟河川了,就在堤岸旁!而且有人……” 没等阿宝说完,南夜战来到炮筒旁。这是他求之不得的答案。 “停船!往右回头!” 船员们从船尾下锚,把帆给翻转过来。船身一阵倾斜,以锚铁为转轴改变了船向。此时炮击声响起,追兵的炮弹在右舷下方击出了巨大水花。 “可恶!” 阿宝抓紧帆柱大骂,虽然他表现得气势十足,但其实相当害怕。 “喂——!” 堤岸上传来人的大吼声,接着出现了一个用单脚跳跃的人影。冰玄霜看见对方在油灯照耀下的脸,忍不住惊呼:“红叶!” 红叶也吓了一跳。 “冰玄霜吗,南夜战!你……” “红叶,趴下!” 南夜战把炮弹打向红叶的左方。炮弹削过堤防上方,造成土石崩落。水流从那个缺口缓缓流出,只剩下堤岸挡下众成一池的水了。红叶一屁股坐在地上呻吟着。 “你搞什么鬼!” 追兵船也传来大喊的声音,是阿宁。红叶也发现了,忙往那边跳过去。 “撒贝,把火药桶放流到那里。” 赛族人立刻就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他们用绳子绑住火药桶丢进河里,让火药桶顺着水流撞上堤防,接着抽走绳子,让桶子卡在崩塌的土石上。 南夜战再度瞄准堤岸,红叶见状连忙逃到旁边趴下。 炮弹击中了木桶,发出剧烈的声响,堤防也溃堤了。混着土石的水与尘烟不断落下。 他们的船身剧烈晃动,被土石流影响不断改变方向。 南夜战又把炮筒对准南岸,也把南岸的堤防击溃了。船员们露出一副他疯了的表情。 等尘烟散去之后,他就知道他的计策奏效了。 崩落的南北土石连在一起,把原来的水流完全挡住,形成了新的堤防。百川的水汇流进崩毁的水池,不再往东南而下,开始流向东北方。 “往东北前进!” 南夜战大喊之后,船员哭着说道:“没办法!水量太少我们会搁浅啊!” 经由爆破形成的新河流很不稳定。事实上当他们拉起船锚时,被水流牵引的船底立刻就发出撞击声,因为碰上了刚形成的水坝。 “好,扔掉货物。” 赛族人神色哀恸地按照指示将麻袋扔下河川。船上约四分之一的铁,成了三十多个补强新河堤的沙袋。船上好几个人合力用船桨去顶河堰,搁浅的船底才又重新浮在水流上。 “南夜战!你这个混蛋!” 船经过破口大骂的红叶身边,越过那个大池,进入连接过去的古代河道。 “还真有一手……” 听完红叶的报告,慕容修只能发出叹息声。 他还以为引爆堤防筑坝是为了阻止追兵的下下策,没想到竟然是为了把新的河川当作潜逃路线。虽然他想回城里组织追踪部队,但水流中断的百川水位瞬间下降,他们就在运河入口搁浅。而往来于运河之上的渡船就在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的情况下,被留在河床上了。 岸上满是争吵叫嚷的人群,军队与墨哲家族的暗卫们疲于奔命,就好像遇到了街头巷战一样。 当晚,首都死了上百人。 而更残酷的灾厄降临首都,则是之后的事情了。 新的河川在黑暗中以可怕的速度将冰玄霜一行人送往东北方。 一开始河道非常狭窄,而且四处都是浅滩,众人几乎像是搭雪橇一样,不断听见船底磨过河床的声旨。船员们都冷汗直流,担心船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磨出破洞。船头与船尾各站了两个人,一听见浅水的水流声,就要用长桨顶住河床改变路线,想办法避免搁浅。光靠掌舵完全来不及。 冰玄霜等人也都是惊魂未定,精神紧绷地窝在船尾放货物的防水帆布下。因为风向几乎是横着吹,所以已经收帆了,但吹进防水布的风声听起来就像沙漠之狼的嗥叫。 “是百川兽,百川兽的声音!” 阿宝很害怕地说道,认为他们唤回了古代咒文中的兽。 “只是风声而已。” 冰玄霜勉强抑制自己因黑暗与危险带来的恐惧感。她的角在那个水窟里感受到的震动,还在微弱地持续着。她同时也感觉到有野兽不断逼近的脚步声,不由得频频回头,仔细凝视四周是否还有生物的灵魂。 南夜战只是站在船头看着前方。他把剑像长杖一样直立,倚着剑身,冰玄霜好几次都看到他摇摇晃晃。她很想到他身边去替他治愈疲惫,但船身摇晃得太厉害,他不准大家轻易起来走动。南夜战就像他之前那样,睡得比任何人都少。 还以为会一直持续下去的黑夜终于结束了,天亮时眼前风景一变。 河道变宽,水流也趋缓了。遥远南方的绿洲已经不复见,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滚滚黄沙,首都周边的土地,就算是沙漠也是黑色的沙子,但这片沙漠不同。 沙漠中净是干燥细碎的沙土,四处都可以见到沙丘。才刚形成的河川旁仍然寸草不生,黄色的沙地上完全没有任何生命的活动迹象。就算是一般沙漠,至少会长一些旱草或仙人掌,但此处映入眼帘的只有蓝色天空与一片纯黄所交会的地平线,然后是一条有如细致光带的河川。 “是黄色滩。我们要进入卡川了。” 阿宝指着地图。这里是东哥北部的广大沙漠。卡川在地图上被绘制成只有在雨季节才会出现的季节河川,但现在他们的确在相同流向的地方,蜿蜒地往东北方延伸而去。 风开始从南方吹来,南夜战命水手再度扬帆。 众人又累又饿。这艘船昨天才刚结束长程航行,因此水与粮食都没有存货了。好几百年以来都是沙漠的土地上不会有人群居住的部落,即使停下船只,还是连一颗水果都摘不到。 “有鱼!” 船员发现在水面上有银色鳞片闪闪发光的鱼,显然是百川的水流将上游的鱼一起冲了过来。众人把捞网放进水里,陆陆续续捞起不少柳叶大小的小鱼。其中还有一些手腕或手肘那么长的鱼。大一点的鱼腹呈桃色,茶色背上有黑色斑点,小鱼则漂亮得像是一把银色小刀。 水虽然混浊,但沉淀砂砾并煮沸后就能喝了。船员在船舷旁的铁丝网上架了小小的火炉,赛族人则用剩下的炭来生火把水煮沸。为了节省炭火,鱼得生吃才行。 船员们太过饥饿,因此直接吃掉了没有鳞片的小鱼。冰玄霜用短剑把较大的鱼剖开,切下鱼肉给阿宝跟米丽。赛族人也借来船上的菜刀切鱼肉来吃。 南夜战等大家都吃完之后,要撒贝等人跟船员换班。接着南夜战终于把冰玄霜替他切好的鱼肉吃掉了。冰玄霜靠近他,知道南夜战非常的疲倦。 ‘南夜战,请您休息一下。“ 冰玄霜执起他的手腕,感受到那铁灰色灵魂正在变浓,并以异常的速度脉动着。不同于南夜战糟糕的脸色,他身上的灵魂发出比平常还强烈的光芒,让冰玄霜觉得那是加速的灵魂勉强波动才会如此。 冰玄霜握住南夜战的手把自己的灵魂能量传进去。她拼命集中精神安抚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南夜战的灵魂,想赶走铁灰色的阴影。虽然他的灵魂稍微安定下来了,阴影却没有消失。 南夜战轻轻地推开她的肩膀,对她说道:“好了。抱歉,冰玄霜。” 冰玄霜不知道他为了什么要道歉,或者只是单纯地慰劳她而已。 南夜战那双心思复杂的双眼只是专注地看着东北方。 那个方向,是南郦国。 察觉南夜战究竟有多么渴望故国河山,让冰玄霜一阵心痛。自己对于南郦国这个国家,其实并没有感受到多大的热爱或责任。可是南夜战不只因为自己是下任摄政王,而是打从心底担心这个国家,甚至不惜向东国报复,以期望摧毁大国。 难道她不能减轻他的重担吗?如果身为他的妻子,不是更该替他分担一些吗?至今为止都没有考虑过这些,让冰玄霜懊悔自己的不成熟。 “喂,怎么了?” 身后响起了不安的声音,两人同时回过神。 在防水布下休息的一名船员正把头伸出船舷,将吃进去的食物呕吐出来。他的脸上满是灰色与白色的斑,看起来非常的不舒服。另外还有两个人脸色也跟他相同。 “鱼说不定有毒。” 福齐说完,冰玄霜大吃一惊。因为待在船尾的米丽手里正抓着只有船员吃过的银色小鱼,打算往嘴里放。 “米丽,不可以!” 冰玄霜赶忙跑向船尾,但米丽已经把鱼吃掉了,她似乎被冰玄霜的激动吓着,当冰玄霜伸手要替她催吐时,她尖叫着逃离甲板,打算跳进河里。 “米丽!” 千钧一发之际,握着船舵与船桨的赛族人抱住了她,但她还是像只受惊吓的小猫般张牙舞爪,从金冠下瞪着冰玄霜。她一直紧抓着船尾,等冰玄霜回到船头之后,她才总算镇静下来;但之后只要冰玄霜想靠近米丽,她也会躲到其他人的身后去。 “我也吃过小鱼了。” 赛族的其中一人不甚舒服地说道。 所有船员都发了高烧,其中一名症状最严重的人在当天就死了。 陷入沉睡的男人们身上都有着灰色与白色的斑点,一旦更加衰弱,灰色的部分就会立刻变黑、肿起,有如出疹一般。一旦布满身体的疹子破裂,从里面流出黑色的脓血,之后不消几刻钟就会死亡。 赛族人跟米丽都没有发烧。每个人都很小心地避开小鱼,幸好这不像传染病一样会扩散。但船员们全都无力回天,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为了放下他们的遗体,南夜战将船停下。看着船员们掩埋在黄色沙漠中,冰玄霜等人默默祈祷他们能够安息。所有人都沉重地意识到是自己将这些船员带离家乡,让他们最后无法善终。 五天之内,六名船员全都死了。整艘船上都是脓血的腐臭味,死亡的阴影缠绕着众人。 “有烟!” 最先发现的人是阿宝。像个小孩般一味追求希望的心态,让他毫不气馁地持续寻找下去。 首次听见好消息,也让赛族人打起精神。这段期间他们已经习惯操作船只,就算现在是横风他们还是张了满帆,利用体重控制船身的倾斜,全速朝人烟接近。 眼前的确是一座小村庄——沐浴在阳光下的砖瓦屋之间,散布着一些长了新月形犄角的山羊,羊群正在低头吃草。村里有井,还有些种瓜种豆的小旱田。 但那道烟并不是来自砖造屋的烟囱。村民众集在村外,正在进行火葬。啜泣声连河边的众人都听得见。 村民发现有船来,大大吃了一惊。看来自这条河川形成之后,他们是第一艘出现的船只。两名年轻男子有点犹豫地跑了过来,于是南夜战下令收帆将船停靠。 “你们从哪儿来?” “东国首都。” 阿宝不假思索地回答。年轻人彼此对看了一眼,用手捂住鼻子。 “你们吃了这条河里的鱼?” 他们似乎闻到脓血的臭味了。于是南夜战反问他们。 “你们也是吗?” “嗯。这条河川为什么突然就涌了出来呢?我们一开始以为是老天赐予的奇迹,但竟然是带来灾厄的死亡之川。” 南夜战无法回答。 “滚出去!” 突然间,刚刚还在进行火葬的人们对着他咆哮。 “别靠近我们的村子!你们这些瘟神!” “别碰他们!快回来!” 见年轻人害怕地后退,南夜战再度扬起帆。他用力握住帆绳的手,紧得关节都泛白了。 冰玄霜的耳边,忽然重新响起了古代的咒文。 沿着河岸边的村子都有人死去,卧病在床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冰玄霜一行人被当成散播疫情的害虫一样,到哪里都被驱赶。最后南夜战用银子才总算求得一瓶水跟一头老山羊。热病只会侵袭人类,动物们就算喝了河水也都没事。 但可怕的是,他们听说就算没有吃鱼的人也染上了高烧,而且最后的下场都一样。据说身体出现黑白斑点的末期患者,会像野兽一样发狂乱咬,被咬到的人就会被传染。 他们在某个村庄看见人们正在想办法制伏一个发狂的患者。病人又瘦又衰弱,脓血自他**的肩膀与胸口流出,在肌肉上绘出许多线条,再加上病人龇牙咧嘴大吼的样子,让冰玄霜再度强烈回想起水窟里的百川兽雕像。 死亡总是抢先抵达。 一年多前,南夜战跟着慕容修所来到的古都,是个保有东国繁华的水乡乐园。 章节目录 第530章 以前明明是水乡乐园的城市,现如今却变得如此的糟糕。 街道一片萧条,充满了传染病的恶臭,令人极度不舒服。 那些干净的河道,水也变得浑浊,没有船只来往了。 河道上,南夜战一行人那艘船是唯一的一艘船。 街上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商店,客栈等小店也全部都紧闭着。 萧索的街道上偶尔会有一两个人在走动,但只要一看到南夜战的船只,就像是看到鬼一样,匆忙跑回建筑,紧闭门窗。 南夜战让赛族的工匠去寻找可以住宿的地反。 好不容易找到开门的客栈,但是只要一听到有船只,那些客栈老板都会直接拒绝。 他们都认为奇怪的传染病来自何川上游,看了南夜战的船,就知道他们的船来自河川上游,怕他们有传染病。 即使每家客栈都拒绝让南夜战一行人投宿,但是他们也无法舍弃船只和上面的货物,所以只能在河道上游荡了大半天。 街道上的大家都怕他们,害怕他们带着传染病,对他们避之不及。 这时候,却突然有女性的声音叫住了他。 “南阁下,您不是南阁下吗?” 南夜战回头,发现是一个穿着白色纱裙,梳着高高的发髻,画着精致浓妆的美人,美人的衣服和妆容立刻令南夜战意识到她是个风尘女子。 南夜战盯着那美人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她是谁,她以前是慕容修的老相好,也是西城这里最大的怡红院的花魁阿娜。 “南阁下,您怎么会在这里?”阿娜问道。 即使身为怡红院的花魁,也是不允许随意外出的,只能留在花街。 而且,当街上的所有人都对南夜战这一行人避之不及的时候,阿娜这女人竟然还敢叫住南夜战,这让南夜战更是怀疑她的动机。 南夜战戒备的问道:“是慕容修让你来找我的吗?” 见南夜战提高警惕,身后的冰玄霜和阿宝也变得紧张兮兮。 这时候,阿娜的脸上却露出了有些悲伤的笑。 “奴家好久都没见到慕容修大人了,听说东国首都也因为这场奇怪的传染病而伤亡惨重,为了防止疫情蔓延,船只和热气球船都禁止开了,而且这边传染病也很严重,怡红院里的姐妹们一个一个的死去,害怕被疾病传染,老板逃跑了,姐们们也都逃得差不多了,怡红院暂时被交给奴家来打理了,最近也没什么人来逛怡红院了,而奴家也得为死去的姐妹们办丧事……” 听到阿娜说东国首都也被传染病侵袭,令南夜战一惊。 这是他一路上最害怕的事。 为什么看不见追兵的影子?按理说,骑兵队和东国的水军不可能不来追他们,他在顺流而下时不断焦躁地想着。 原来,竟然是因为传染病吗? 冰玄霜站在南夜战的身后,很担心的望着他的后背。 阿宝与赛族人也都竖起了耳朵听阿娜在说什么。 这时,阿娜望了望南夜战身后的大家,于是又说:“你们大家看起来很疲劳的样子,要来怡红院休息吗?奴家现在是怡红院的老板,找不到住宿的地方的话,我那边欢迎你们。” 找不到可以投宿的地方,突然被阿娜邀请留宿,对已经疲惫的大家而言再好不过了。 怡红院位于西城东郊,一向人声鼎沸,生意火红,客人众多。 但当南夜战一行人到达的时候,里面却没有一个客人。 因此,南夜战一行人每个人都可以分配一个房间,用来休息。 怡红院的姑娘们比原来减少了一半儿,她们是很殷勤的招待南夜战一行人。 南夜战一行人连日奔波疲惫不堪,回到房间后便都很快睡着了。 睡得不省人事。 饿醒了,才会起床,起床之后,怡红院的姑娘们便为她们准备好白粥。 经过休息,大家几乎都恢复了精神。 南夜战若无其事的在怡红院转了一圈,慕容修曾经带他来过这里,而今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查看四周,没什么异常之处,南夜战便回到房间准备休息了。 连日奔波,精神高度紧张,他的身体也疲惫到了极点。 当南夜战回到房间,梳洗完毕,躺上床准备就寝的时候,却毫无睡意。 这时候,床幔被轻轻拉开。 “南夜战。”冰玄霜悄悄地爬上了南夜战的床。 刚刚洗过澡的冰玄霜,身上还残留着玫瑰花香,很好闻。 但是南夜战却向后退了退,没有碰冰玄霜,他认为现在的自己已经变得越来越黑暗,心越来越狠,已经失去了触碰冰玄霜的资格。 而且,传染病肆意蔓延,南夜战认为是自己的过错。 冰玄霜察觉到南夜战所想,说道:“南夜战,那不是您的错。” 南夜战道:“可是,唤醒百川兽的人是我,那巫术阵是个陷阱。东国首都水源如果被夺,就会用传染病向敌人报仇。” “是蛇之剑告诉你的吗?”冰玄霜抬头望着挂在床边的蛇之剑。 “不,自从百川兽被解放后,火神依附的蛇之剑便不再向我传达任何事情了,火神的波动因百川兽的复活感到喜悦,残酷的火神肯定知道百川兽一般复活,会造成什么后果。” 冰玄霜问:“可是在百川兽解放之前您并不知道,对不对?” 南夜战的确在让绛雪海施行古代巫术,唤醒百川兽,想要毁灭首都,根本有想过百川兽会带来多么残酷的灾厄。 只想报仇的南夜战,难辞其咎。 “我明知道依附在蛇之剑里的火神已经疯了,却还是接受了那样的疯狂,我以为我能驾驭蛇之剑,能利用火神,可是我想错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虽然南夜战毁了东国的水源,报了仇。 但是,他的心情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很沉重。 “南夜战,我想过了。”冰玄霜轻声说。 “我思考过为什么我们的船员都死了,而我们和赛族的工匠们却都能逃过传染病的,我想那种传染病是一种古老的魔法,而赛族的钢能够抵挡它。” 冰玄霜的一番话,令充满负罪感的南夜战瞪大了双眼。 冰玄霜晶莹澄澈的双眸闪闪发光,坚定地看着南夜战。 “赛族工匠他们身上都有钢片做成的防火护身符。福齐领班跟阿宝也拿了您给的短剑或匕首。我身上这短剑,也是赛族之钢。” “……可是,米丽呢?” “米丽那个金色额环,可能就是很强大的护符了。她额头上的青玉,看起来是雪国巫师们所使用的天王之石;就算我想看米丽的灵魂,也是闪烁不清,绛雪海死前都还是想要保护米丽,或许绛雪海早就察觉百川兽的真相了。” 如果是绛雪海,的确很有可能。在提供协助的同时,仍要让南夜战犯下无可挽回的过错并加以嘲笑,她会这么做不足为奇。 绛雪海最后的那抹微笑,深深地刻在他的眼里。 但是,南夜战却又尝到了心的痛苦。 如果冰玄霜的推断没有错的话,那么那些身上有赛族钢铁的军人和高官都能避免传染病,而唯独那些平民百姓得了传染病只会悲惨死去。 冰玄霜道:“南夜战,我们把带来的那些铁炼成钢吧,然后发给西城的百姓们,这样一来,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无辜百姓死于传染病了。” 闻言,南夜战点点头。他没想到冰玄霜已经考虑到那么远了,她给了南夜战希望,使他从罪恶的深渊得到了一点救赎。 南夜战道:“我去向阿娜借用冶炼场。” 说干就干。 用铁炼钢,翌日便开始了。 怡红院的中庭上,堆着成山的造炉用砖头与柴薪。 虽然南夜战他们隐瞒了传染病是诅咒一事,但是在南夜战和冰玄霜拜托阿娜之后,阿娜便爽快的借出场地,供他们炼钢了。 冰玄霜向赛族的工匠们说明了传染病和赛族之钢的关系后,阿宝听了十分高兴。 阿宝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其实他很担心留在东国首都的大家,尤其是他的父亲慕容修。 不过,冰玄霜的提议遭到了撒贝的严厉反对。 “你要把赛族之钢免费发给西城百姓?” 撒贝接着提高了声音:“我们打铁是一桩生意,要做,必须得谈好价钱才可以,我们工匠可不做赔本的买卖!” 南夜战虽然说要把自己的所有银子拿出来,但是撒贝却说那些银子根本不够。 冰玄霜于是道:“如果不仅可能让多一点人那到练好的钢的话,我们自然不知道那些钢效果如何啊。” “既然不知道效果就到处发给百姓们,那不是白费功夫嘛。” 阿娜在一旁听着冰玄霜和撒贝的争执,于是打岔道:“如果真的能够消灭传染病的话,那我们也会付钱的,直到你满意为止。” 撒贝反问:“这是指病治得好的情况吧?但是预防这种事情又看不见,怎么能算数?再说,人只要能免费拿到东西,就会不知道那东西的价值。赛族之钢会这么珍贵,也是因为在高价的交易下,大家才知道它就是这么值钱。” “如果不能帮助百姓的话,那么赛族之钢再怎么珍贵,都没有意义。” 听到南夜战的声音喊着怒意和烦恼,冰玄霜忍不住想要替他消除。 南夜战把赛族的工匠们带来这里,其实他最能明白撒贝的意思。 但是另一方面,南夜战却又比任何人想要阻止这场传染病。 他不想无辜百姓饱受摧残。 冰玄霜只好拜托福齐:“福齐领班,拜托您了。” 然而福齐只是静静的听着撒贝说话。 “我只是铸剑的工匠,炼铁是撒贝的事。” 僵持不下,最终阿娜娇滴滴地出言讽刺:“哎呀,我本来以为你们这些工匠都是体格健壮的优秀男人呢,结果是我看走了眼啊,原来空有一身好技术,却没有见义勇为,拯救人的气魄嘛。” 阿娜那轻蔑的媚眼,让赛族的工匠们不禁有些心虚。 “我、我们还不是赌上性命来到这里……” 这时候,一个年轻的女子走来,对阿娜耳语了几句。 阿娜柳眉轻蹙,向南夜战说:“您们带来的那个叫米丽的女孩,误闯进患了传染病的阿兰的房间,阿兰发狂咬了她。” 冰玄霜一听到米丽被传染病患者咬了,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毕竟米丽头上的那顶金冠,守护能力不可能万能。 “带路!” 南夜战催促那名年轻的女子带路去找米丽。 冰玄霜和阿娜也跟了上去。 出事的房间前聚集了一堆女人,还有人放声哭泣。 “米丽!” 南夜战推开众人踏入房间,却撞上了始料未及的光景。 “谢谢您,天女,真是非常谢谢您!” 躺在床上的传染病姑娘阿兰边哭边捧着米丽的手。 纯棉被子滑落地面,床上沾满了脓血。 但是传染病姑娘那消瘦苍白的脸上,却没有病痛带来的汗水。 “真是奇迹。”其他的怡红院的姑娘们都哭着这么说。 “米丽用手去碰阿兰之后,阿兰身上的脓血就全都流出来了。我们本来以为她马上会死,但刚刚还像野兽一样发狂的样子好像骗人一样……连烧都退了。” 阿兰的脖子上面仍旧残留一些斑点。 不过,她双眼中的光芒和说话语气都相当正常,且高兴得不得了。 阿娜惊讶说道:“米丽是巫师吗?” 冰玄霜摇了摇头。 瞬间,米丽一向看起来很不安定的灵魂,散发出强大的光辉,而她同时站了起来。 由于金冠盖住了米丽的双眼,她只好伸手寻找依靠。 接住她双手的人,是南夜战。 米丽依靠在南夜战的胸前,绽开放心的微笑。 冰玄霜的胸口却莫名的如针刺般疼痛。 怡红院的姑娘中有两个人脚步蹒跚地走进房里。 “可不可以请这个女孩也替奴家治疗呢?我们照顾阿兰三天后就开始发高烧了,奴家好像也患了传染病。” 见两名姑娘跪下来了,南夜战领着米丽到她们面前。 那两个姑娘的脖子上已经开始浮现灰色的斑点了。 米丽抓住其中一名姑娘的下巴,手在她的下巴下面很很摩擦。 姑娘痛苦的低吟出声,然后立刻跑到房间角落里狂吐。 另一个人在米丽接触过她的脖子之后,当场瘫软在地。 阿娜立刻发出号令,让怡红院的姑娘们将两名患了传染病的姑娘搬到隔壁房去躺。 搬送途中,那个吐了的姑娘清醒过来,一脸惊讶的说她没事了。 “啊啊,老天爷派了天女来替我们治病啊。” 从死疾中得救的姑娘们双手合十,欣喜地啜泣着。 直到昏过去的那名姑娘已经退烧得了传染病的姑娘们都好了。 阿娜一脸欣喜,非常感激的抓紧了米丽与南夜战。 “遇到你们,把你们请来怡红院,这是上天的旨意,请您一定要拯救我们……拯救西城的大家!” 南夜战面无表情,只是搀扶着米丽,一间间的去看有病人的房间。 南夜战的搀扶令米丽非常放心,米丽不让任何人靠近她,只让南夜战一个人靠近。 冰玄霜只好跟着那群姑娘们跟在南夜战和米丽的身后。 不论得了传染病的姑娘有多严重,但在米丽的治疗下都痊愈了。 而南夜战阴郁的表情也渐渐变得缓和。 冰玄霜在一旁,一直默默地看着。 章节目录 第531章 “南将军,你让大家都上船,那么你呢,你要去哪里?” 南夜战穿上铠甲,将蛇剑佩戴在腰上。 “我有要处理的事情,之后便会跟上,不用太担心。” 他交给冰玄霜一袋金币与书信。 赛族工匠们将刚完成的钢材装箱之后搬上台车,阿宝和冰玄霜则抱着早就整理好的行李迅速离开怡红院。 “是来抓我们的吗?” 撒贝说道:“可能是天女的名声传到首都去了!我们在这里待太久了。” 空军部队组成一个小队在怡红院的门前散开。来向天女布施或求见天女的人们,像小蜘蛛一样一哄而散。部队中有一半的人手持弓箭待命,另一半则拔出刀来进入玄关。 “阿娜在哪里!” 南夜战确定冰玄霜一行人已经从后门走了。穿着金缕长衫与外衣的米丽,并不理解士兵的怒吼声及患者们害怕的说话声,只是低头把玩丝枕上的红色流苏。怡红院内的设计宛如迷宫,要到达此处并不容易,于是南夜战低头朝圆形中庭大喊。 “阿娜。” 然而没多久他身后的房门就被撞开,士兵们冲了进来。南夜战拔出魔剑,大跨步靠近他们,击打最前方的士兵。士兵的革镗凹陷,蛇之剑喷出的火焰也威胁着后方涌上的士兵。 阿娜就在一路后退到隔壁间的士兵中。 “马可大爷。” 站在阿娜后方的部队长官,则是慕容修的副官马可。 “非常抱歉,马可大爷……” 美丽的阿娜脸色苍白地低下头去。通知慕容修的人显然就是阿娜。 “无妨。换做我是你,也会做相同的事。” 马可举剑前进了一步。他的表情还是像苦恼中的小狗,体格也一般,却是个使剑的老手。 “带来奇迹的银发天女就是这个女孩吗?” 阿娜点头,南夜战迅速挡在米丽身前。 这时,马可却忽然将手中的剑往地上一放,单膝跪地。 “南夜战,我不是来逮捕你,而是来请你帮忙的。” 选择有一双友善眼神的副官来当使者,肯定是慕容修的巧思。 马可用令人感到不可思议、毫无敌意的语气继续说道:“一切是从拆除你所做的那个河堰开始。工人们接二连三倒下,转眼之间热病就传开了。就算牺牲了许多人拆了河堰,百川的水位还是不断下降,泉水盘只能等着干涸,潜入地下水道的人都会发病,恐惧也扩散开来。那帮巫师相当害怕,认为百川的水是传染病来源,但就算如此,我们也没有其他饮水。” “从上游取来配给的用水总是因为不够而引起暴动,病人也一直没有减少。天一黑,重病发狂的人就会去攻击健康的人。这些人为了求水,纷纷跳入运河或渠道然后溺死。污染的水带来传染病,死者又再度加倍。” “慕容修发现赛族钢铁能预防热病,于是向参事会提出建议,但罗杰将军家族与阿兆皇子家族都不同意分配赛族之钢。‘宫殿里有用之不竭的清水’这种流言散布开来,民众的愤怒开始转向皇帝与贵族们,毕竟民众的死亡人数远多过贵族……于是皇帝宣布要迁往南都,命令军队封锁首都,由慕容修负责指挥。高阶军官们早就已经弃首都而逃了。” 谈话中,马可垂下的双眼迸发精光,在南夜战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但你让东国首都成为一座死城,而能拯救东国首都的也只有你。慕容修说如果你愿意跟我回去,那么他什么条件都答应你;可是如果你拒绝,我就会在这里杀了你!” 他不是以慕容修的副官身分或骑兵队副队长身分说出这番话,而是凭着身为一名百姓的愤怒。感受到这一点,南夜战收起了剑。 “我正在寻找回首都的方法,谢谢你们来接我。” 马可惊讶地站起身,试探性地回望南夜战。 南夜战故意毫无防备地转身背对众人,抱起米丽,士兵们迅速地将两人团团围住。 阿娜哽咽地对他说:“请您、请您一定要救救东国……” “阿娜,这段时间受您照顾了。” 米丽乖巧地把脸颊贴在南夜战的肩上。 …… 冰玄霜乘上了南夜战新买的船。 船扬起了帆,也松开了船索。 冰玄霜认真盯着栈桥寻找南夜战的身影,看得眼睛都疼了,于是忍不住对撒贝说:“太慢了,我回去找他!” 撒贝抓住冰玄霜的手腕,把书信推到她面前。 “南将军给你的。” 冰玄霜感到疑惑,却从撒贝的表情判断事情非同小可,于是拉开了纸卷。 看见南夜战亲笔写下的她的名字,让她的情绪骚乱不已。 冰玄霜: 我希望你能代表我,将赛族工匠们引荐给南郦国皇帝陛下。 我希望能给赛族工匠族人土地,让他们能将炼制赛族之钢的方法传授给南郦国,有关这些我已另外写上亲笔信件,要呈给皇帝陛下与义父南夜鎏摄政王,随同此封信一起交给你。 阿宝请交给义父照顾,让他有一天能够追随目前人在雪国的千飞译学习巫术,这件事我也写在亲笔信里了。 我必须去更正自己犯下的大错。 我最害怕的事情,就是你会因百川兽的诅咒而丧命。 但愿你一定要平安离开东国,回到南郦国。 我相信你会平安无事,我也会去完成我的义务。 南夜战。 “我就觉得奇怪。”福齐说:“南将军把蛇之剑所点燃的炉火放进火钵里运上船,原来他打算在这里跟我们分开……” 没等他说完,冰玄霜就飞身跳下栈桥。 “冰玄霜!” 她不理会阻止她的声音,也不理会扭到的脚踝,快速穿越码头。 这时她的目标怡红院的屋檐上方,一道大型的黑色影子浮起。她大吃一惊,双脚就绊了一下跌倒了。 “冰玄霜!” 阿娜从前方跑过来,热气球船的影子横越了冰玄霜与阿娜的上方。 “南将军……!”冰玄霜大喊。 阿娜也双眼湿润地抬头目送热气球船。 东国的军舰,已经升到遥远的天空中了。 …… 马可把南夜战与米丽一起关在船尾的司令官室。 “我还以为天女是你跟冰玄霜搞出来的把戏。结果你竟然选了这个女孩,放弃冰玄霜,你连将军的忠贞都不顾了吗?” 严重的轻蔑,南夜战心甘情愿地接受了。 “谢谢你愿意放冰玄霜他们走,马可。” 打破守护冰玄霜这个誓言的人正是自己。只要两人在一起,就会牺牲冰玄霜。他领悟到自己对于心爱的人而言是个灾难,除了离开她之外别无选择。 马可眨了眨因疲劳而下垂的双眼。 “阿宝跟你们走,说不定反而因此捡回了一命。城馆里有五个孤儿死了,就在慕容修发现赛族之钢能防止传染病之前……不过就一下子而已。欧阳弄散自己的铠甲,把铁环分给小鬼们。就算是这样,还是有两个来不及救。” 这个事实打击了南夜战,也打碎了他心中冻结了憎恨的黑色巨石,巨石碎片在体内挖空了他。在战争中失去血亲的自己被憎恨所左右,竟然夺走跟自己有同样遭遇、但是却更加年幼的孩子们的未来。 他用力挤出的声音非常空洞。 “到达首都之后……需要魔力很强的巫师。我希望至少有三个人,而且要有随时会牺牲的心理准备。” 就算三名巫师集中全部的魔力,他也不确定是否能再度施展古代咒语魔法。如果因传染病而死的人选不够成为百川兽清醒后所渴望的活祭品,那么为了让它再度沉睡究竟必须要注入多大的魔力,令人无法想像,或许百川兽是无法再现的魔法也说不定,这个悲观的想法掠过脑海,但他也只有一试。 可是马可还是蹙着眉,看起来相当疲倦地抹去额头上的汗水。 “国内贵族十大家族们几乎把所有巫师都带走了。他们为了自保,觉得巫师多少可以派上用场,只剩下墨哲家族家的巫师。墨哲还待在东国首都,似乎有着要跟首都同归于尽的气魄……” 南夜战打断他。 “监狱里的魔鬼军团的巫师还活着吗?” “大概还有几个……墨哲家族是维持治安就忙不过来了,应该没有闲工夫拷问俘虏。你觉得那群巫师帮得上忙?” 真是讽刺。他为了阻止东国与巫师联手才解放了古代魔法,如今为了导正这个魔法,还是要借助巫师的力量。 结果他所做的事情,不就跟任意玩弄禁咒的巫师们一样吗?自以为能够任意掌控未知的力量,为了一己私欲轻怱他人的生命。他竟已堕落到与憎恨之人相同的罪恶深渊…… 马可忽然脚步不稳,伸手扶住了墙壁。他的脸变成灰色,布满了冷汗。他以为这是因为近期任务繁重而且还飞了一趟东城的缘故,看来却并非如此。 “马可……?” 南夜战的注意力被马可脖子上的斑吸引了。他抓住马可的手臂,体温透过铠甲仍旧很高。 为什么?明明他身穿赛族之钢,怎么还会患上传染病? “南夜战……” 马可的脸逐渐失去血色,覆上一层灰斑。南夜战从来没看过这么迅速的病情进展。 “米丽!快救他……” 银发少女在南夜战叫唤之前就已经来到他身边。这时马可已经无法站立,双膝跪地,茫然地抬头望向少女。 米丽缓缓地摘下金冠,露出突起的额头与青灰色的双眼,南夜战这是第一次仔细看她诡异的容貌。 她举起白皙的手,碰触马可的额头,斑点上的黑纹迅速喷出脓血。马可的背脊弯曲,大幅度地前后摇晃,上仰的喉咙迸发出野兽般的吼叫声,机械性站起来的身体宛如旋风般用力按倒了南夜战。 南夜战撞上地板,感觉到马可的犬齿陷入他的肩膀。百川兽将马可变成了野兽,米丽并没有救助他…… “米丽……” 他暗示少女快逃。米丽却已经扔下守护金冠,毫无防备地站在眼前。 看守的士兵察觉到骚动,打开船舱的门。 “司令官……!” 米丽撞开马可,跑向那两名士兵。 而南夜战看见了—士兵才往前走了两步,他们的脸色就迅速出现灰色的斑,然后失神般地站定不动了。 南夜战同时听见米丽如此低喃。 当他看到自己推开马可的手出现灰斑,总觉得那不像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 他全身冰冷,只有额头像火在烧,百川兽的诅咒从被咬的肩膀传染到全身上下,迅速夺走他的力量。他爬不起来,叠在他身上的马可的心跳声越来越慢,最后终于停止。 “别担心,南夜战,我不会用传染病杀你。” 米丽用嘶哑的声音说道。让人很难想像她是那个只会发出无意义怪声的少女,声音中充满知性,却令人毛骨悚然。 米丽纤细的手仿佛抚弄羽毛一般,轻轻把南夜战翻过去趴着。马可翻滚到一旁,毫无动静的双眸映着绝望。 冰冷的手指爬过他的颈项,以指尖描绘出图形。米丽的波动自该处流进他的身体,与百川兽的咒语相碰撞,捣乱南夜战身上的灵魂。极度不协调的震动席卷他全身。给予他难以忍受的痛苦。 “你……不是米丽……!” 波浪银发下的脸蛋低下来,额头上交错着伤痕般的血管,占据眼窝的青灰色双眸以极近的距离看着他。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被你杀掉的杀雷大巫师。” 说完,收敛起疯狂而逐渐转成银色的青灰色瞳孔,唤醒了南夜战的记忆。 那是被雪国端木家族的魔力附身、在雪国尽头的黑森林化身成魔王的雪国巫师学院院长杀雷大巫师。 仔细想来,米丽的银色头发根部有着蓝色。冰玄霜不是曾告诉他,那是接收了他人灵魂的证据吗?而当时的杀雷,就是蓝色头发。 占据了米丽躯壳的杀雷巫师缓缓开口:“你跟端木云修害我失去了躯体,只剩下一部分魔力逃进米丽的灵魂中,自那之后,我就只能屈居于这么纤瘦脆弱的容器中。” “你与生俱来的灵魂确实很强喔。……总而言之,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一直失去自由地与没有神志的米丽共存。” “绛雪海跟我一直在对魔鬼军团的巫师们们施以禁咒,打算将我的灵魂接在他人的灵魂上。没错,再度与冰玄霜见面之后,我认为只要有她的灵魂,就够格成为容器了。” 南夜战在情感上拼命地否定眼前的存在。可是那打算要伤害冰玄霜的手段,的确是被他破了杀雷大巫师会设下的邪恶伎俩。 “我原本打算接上冰玄霜的灵魂之后,再试着使用百川兽的咒文。毕竟我比你还明白那个古代魔法的危险性。然而你打乱了我们的计划,不过以结果来说,可以说是非常幸运。” 米丽——该说是杀雷大巫师——非常享受南夜战的惊愕。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实说我也不完全明白。可是我听见百川兽的魔力在呼唤我,咒文也给了我力量。米丽的灵魂跟绛雪海的灵魂一起成了唤醒百川兽的祭品,而解放之后的百川兽,就降临在这个容器里。” “百川兽的波动远比米丽的灵魂还能与我共鸣,赐予我新的灵魂。现在我的灵魂不只有米丽的灵魂,也完全网罗了第二个灵魂。因为百川兽魔力的附身,我成了超越人类的存在。” 南夜战能够理解与超越人类的魔力共鸣的感受。就像借由他的憎恨而与他连结的火神一样,杀雷大巫师也借着仇恨与百川兽相连结了。 仿佛要证明这一点似的,杀雷大巫师咏唱起咒文。 “站起来,南夜战。” 南夜战的身体违反自己的意志站了起来,站在米丽面前。 “按照绛雪海的希望,我要支配你的一部分灵魂,将她的一部分灵魂放入这个容器里,而米丽的一部分也是。我们是一家人……就我而言,我比较希望让你加入我的家族,可是绛雪海似乎希望与其跟你融合,不如享受你的屈辱更加有趣。所以,未来你依旧保有你的意识与自尊,却无法忤逆我的命令。” “来吧,你想要毁灭东国、毁灭魔鬼军团的愿望,只要待在我旁边看着就好。因为我会靠着百川兽的力量君临天下!” 南夜战的双脚踏过倒在地上的士兵们,走上甲板。 “你们!快停下来……!” 章节目录 第532章 于是慕容修与墨哲的身边,集结了上百艘水军船舰、以及超过一万名的士兵。 他们一行人前往大河东岸的那片属国领地。 虽然紧急派出讨伐军,但老谋深算的慕容修煽动了想要伺机反抗帝国的属国群,让属国群藏匿他们。 帝国军的误算还不仅仅这一桩。 慕容修等属国兵的叛变消息一传到南部军队,平原上的各个部族便群起叛乱了。 赛族洞穴在崩毁之后,眼见东国将赛族视为奴隶,引起了平原上部落民族的不信任感。大多数的族长都是因为与慕容修交好才进而跟东国结盟,因此到了这个地步,干脆就毁坏盟约。 率领南部军队的罗杰将军颜面尽失,逃往属国碧国。南港的正规军人数因传染病与叛变而锐减,根本没有余力同时派兵镇压东西两方。也因此帝国军的衰弱更加隐藏不住,诱发了更多属国起而反抗。 一方面,在东国迁都造成的混乱下,中央集权体制崩解的帝国本土内部,也出现了新的势力。 被遗弃的首都附近的绿洲,出现了一个狂热的信仰集团,不消多时便增加了许多信徒,开始行军跋涉。 信徒们都是曾患传染病在面临死亡之际,就突然摆脱了现世的苦难折磨,变成不害怕死亡与痛苦的无敌战士,叫嚣着要打倒见死不救的帝国。 率领这个教团的是一位拯救他们脱离死亡疾病的少女。这名被称为银发天女的少女身旁,则有位影子般的英俊男人追随照顾她。 银发少女便是依附在米丽身上的杀雷大巫师。 而那个影子般的英俊男人便是南夜战。 东国,开始走入分裂与衰退的命运。 …… “天又快黑了。” 站在了望台上远眺落日,安风地叹了一口气。调派到东国军的山上要塞,戍守这个东国峡谷隘口已经一年了,他还是很难习惯这么早的日落时间。 这座位于陡峭断崖间的山谷,午后时分才过一半就开始变得阴暗,过没多久太阳也会消失在山崖的另一方。这种冷淡的感觉,就像是个难以捉摸的女子。 “报告队长,有船。”当班的部下说道,安风定睛一看,一片黑暗中,确实有一艘船从东国首都的水面缓缓往下游而来。船上只有一根帆柱与一片满是补丁的船帆,是一艘行动笨重的渔船。 安风绷紧了神经尖声大喝:“停船!” 自从东国将首都从位于河川上游迁移到南方城市南港以来,这条川的川关水门就经常处于封闭状态。皇帝深恐毁灭首都的传染病会经由河川往南传染,于是下令阻断东国峡谷的通行。 溪谷两岸连绵不绝的山是一座知名的严山峻岭,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因此川关堡垒也被视为难以攻破的要塞。换句话说,上游的居民与可怕的传染病一起被这个国家给抛弃了。 一直以来,从首都经由东国峡谷直到大河这一段所有的沿岸地区,既是东国本土的大动脉,也是最为繁荣的地方。从山上要塞一望而下,来来往往数不清的帆柱,说明了帝国引以为豪的水运能力。 然而如今又如何呢? 迁都原因之一在于水量减少,河川仅剩一半的宽度,水流也不再如原先般清澈,而是有着茶色的混浊沉淀。 这座隘口是防治传染病的最前线,负责将不断涌来的难民赶回去。 有王族血统的堡垒司令官不愿意扮黑脸遭人怨恨,因此把自己关在值勤室里,将地狱使者的工作推给下面的官兵们。 如果当时他娶了邻村的姑娘,如今就算从事这么讨厌的工作,至少还能将抚养妻小当成工作动力。 “求求您,让我们通过吧。我们都不是病人,已经抛下村子了。请让我们离开这个死亡之地。”站在船头的女子抓着挡住帆船去路的水门,含泪说道。 在水门内侧的部下们纷纷别过脸去。就连站在了望台上的安风,都能看到蹲踞在破旧渔船上的瘦弱人影。 那里有两名虽年轻但衣衫褴褛的女子,两名看来不及十岁的女孩,年纪较长的那个女孩竹竿似的手上还抱着正哇哇大哭的婴儿。 她们的衣服都因汗水而贴在身上,在沙漠的烈日与尘埃肆虐下变得残破不堪。船上一件行李都没有,只见一片干涸的船板。 安风不由自主地想着,这群女人所逃离的那座村子里,男人们都怎么了呢?在这场一旦染上死亡疾病之下,又有多少村庄消失了呢?主力部队全都调派到南港的现在,想要知道内陆地区变得如何,也只能靠想像了。 不久之前,满载着家当的渔船、川船、竹筏络绎不绝地涌来,船上的人们怒吼着要他们打开水门,大骂守备队是魔鬼,接着则转为苦苦哀求。到最后见水门依旧不肯开,他们便打算靠蛮力硬闯,守备队也有些人会在这些零星冲突下牺牲。 安风他们奉命在死者身上洒油,在箭上点火、射向尸体,将他们火化。因为皇帝的巫师寄来警告信函,说明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传染病会蔓延开来。 每个人为了活下去都非常拼命,然而,难民们看见火焰也只能放弃闯关、返回川上,为了绕过山脉而再度回到沙漠,就算知道在沙漠里等着他们的是疾病、死亡…… 可是在他们驱赶了许多难民,试图穿过关隘的船只开始消失之际,安风又不禁感到疑惑。 被死亡疾病缠身的人,肌肤上会出现灰白相间的斑点。 然而,到目前为止,逃到关隘的难民之中,并没有人身上出现斑纹,与难民作战的守备兵们也没有人染上传染病。既然如此,让这些人通过又有什么要紧呢? “队长?” 安风走下了望台,只见一名叫做贾透的部下怀疑地看着他。贾透比安风还要年长,在十人小队中是个特别棘手的部属,安风走进水门,那些可怜女子恳求的声音便更加清晰了。 “队长大人,求求您大发慈悲!” 安风看着水门上的门栓,犹豫不已。这时贾透在一旁说道:“队长,您该不会打算带她们上床吧?就算您再怎么缺女人……” “不是!”安风生气地回答。贾透那种意有所指的问话方式,总是让他相当不悦。 “至少给她们一点粮食吧。”安风粗声下达命令之后,贾透一脸无法接受地朝其他士兵使了个眼色。 “其他队长也知道吗?”贾透抬头看着悬崖上的堡垒,故意大声问道。 夕阳余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消失,堡垒周围都点上了火炬。安风并不在乎被那些正往下看的其他队长听见,毕竟他们也开始对处理难民的手段感到迷惑了。 “你不必管,做就是了。” 除了贾透之外的三名部下,都从仓库中搬出硬面包与肉干来。安风打开收取通行证的检验窗口,从窗口伸手到水门外给予难民食物。 “谢谢您,队长大人。”较年幼的少女说完,伸出她的手。 那是一只瘦得拿不动羊腿的于臂,于是安风整个上半身都探了都出去,把肉放在船头。 这时,年幼的女孩却猛然抱住他。安风的脖子一阵剧痛,他被咬了。 “放手,你做什……” 安风才拉回上半身,小女孩就爬到安风身上,钻进检验窗口内。 “喂!不许进去!” 小女孩像只老鼠般迅速地跳进水门另一侧,接二连三晈了打算拦下她的士兵。被咬的士兵先是大叫一声,瞬间就停下不动了。安风茫然地看着士兵们的脸色逐渐惨白,出现灰白相间的纹路。 突然间有个声音在他的耳边下了命令:打开水门。 反射性遵从命令的安风,发现自己搭在水门门栓上的手,也出现了灰白斑纹。 传染病——宛如喝了烈酒般的一阵颤栗窜过全身,但那瞬间的恐惧也随着热度蒸发了。安风的眼睛与耳朵深处麻痹刺痛,四周的景色全都模糊不清,连门栓都无法抓好。 是小女孩出手帮了他,塔布模糊的视野中,只能清楚分辨小女孩的身影。小女孩的脸与手脚上全都盖满了斑纹,双眼在昏暗夜色中绽放鲜红色的光芒。那是在沙漠夜晚徘徊的野兽的双眼。 “队长!你疯了吗?别让这些人进来……!” 贾透大吼着,打算爬上了望台去警告其他小队,但先前让小女孩咬过的部下们却挥刀砍向他。 “呜哇——!”鲜血喷溅而出,贾透应声倒地,没有任何人上前帮助他。 船上的女子们从安风打开的水门之间下了船。不只女人,破船下浮起了无数的红色光芒,带着斑纹的百川兽病毒者们逐一跃出水面。这些人粗声喘着,身上的水珠滴落,弓起布满斑纹的背脊四肢着地行走。他们血红的双眼抬头看着堡垒,开始一起爬上悬崖,那姿态与一群狒狒没有两样。安风也顺势加入了百川兽病毒者群中,开始爬向了望台。 “杀了他们!别让任何人进来!” 头顶上方有人这么大吼,堡垒瞬间变得跟白天一样亮。发现攻击者的守备队全员就位。 堡垒内射出点了火的飞箭,百川兽病毒者应声往后倒向谷底。上方还推下许多落石,连打开的水门也一起压垮了。可是无论有多少人落下,后方不断补上的百川兽病毒者就像成群的蚂蚁雄兵一样,毫不畏缩却步。他们露出森然獠牙,脸上表情就像盯上猎物的老虎,只是一股脑儿地抢攻上去。 安风在了望台通往堡垒的阶梯上,咬了他认识的一名守备队队长——他就错在看见安风之后放下了手中长剑。而那名队长也在瞬间静止之后,化身成百川兽病毒者已回头攻击部下。过上兵刀相向的敌人,与其举剑,不如露出獠牙更有效果。等一回过神,原来的守备兵已经组成一队,打破了司令官室的门。百川兽病毒者瞬间占领了这座要塞的所有房间与通道。 “你们这些人,都忘记帝国正规军的尊严了吗……!” 司令官凃明的尖下巴颤抖着,拔起细长的剑。化身百川兽的守备兵们一起扑向他,过去即使出现在队伍练兵的场合,也不曾展示过自己剑术的将军,终究一次也没有挥出他的剑,就倒在部属的剑下。 成为百川兽病毒者的安风与其他士兵,完全没有杀害长官的罪恶感,因为有一种更为绝对的命令,一直传入他们耳里。 那个声音不绝于耳。他们已经不再对任务有任何疑问,只剩下达成命令之后的满足感。 …… 另一边。 冰玄霜站在船尾甲板上,不住地看着南方的天空。 船离开城市后已经过了五天,尽管如此,她还是忍不住一再查看当时带走南夜战的那艘热气球船,是不是会再度现踪。 宛如察觉冰玄霜的心情一样,三张绑在两根帆柱上的三角帆,软弱无力地垂下。 连续风平浪静的天候,让船速非常的缓慢。深怕后有追兵的赛族族人,对于未来感到相当焦躁不安。 这也难怪,毕竟一旦被抓回东国,就是奴隶般的日子在等待他们。如果他们不是那么十万火急,冰玄霜肯定会一直赖在城市不肯离去。要她接受自己必须抛下南夜战离去的事实,实在太过艰难了。 “你别再这么哭哭啼啼了行不行,夫人!”成为赛族组长的撒贝斥责冰玄霜。 “就是因为你这副德行,才让船上的那些家伙不把你当一回事!”南夜战所雇的船员们一到天黑就会宣称要等风起,把船停靠河湾,拖慢航程。这让撒贝气得龇牙咧嘴,不满尽数表露。 “你去臭骂船长一顿吧!你好歹也是船主人。” 南夜战买下这艘船之后,就让冰玄霜以他妻子的名义管理船只与赛族。可是正如撒贝所说,徒有将军之妻的头衔却一副穷酸样的夫人,已经开始让船员们对她产生质疑了。若冰玄霜具有贵妇那样的威仪也罢,但无论怎么看她就是个平民,而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太年轻了。 然而,南夜战信任冰玄霜,并托付她把赛族的工匠们带回故乡南郦国,并将阿宝交给在雪国的千飞译……为了完成这些事,才让冰玄霜强撑到现在。 这与她之前搭船踏上旅程是如此不同。 这次有十七名强壮的赛族锻冶工匠,以及阿宝跟她一同航行,但想要返回首都的心情,与必须完成南夜战所托的责任感,却让冰玄霜的心情摇摆不定。 以冰玄霜的真心而言,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想回到南夜战身边。魔剑上侵蚀南夜战灵魂的波动,正在削弱南夜战,责任感重的南夜战现在可能已奋不顾身到让自己陷入险境,这让冰玄霜忧心不已。 另一方面,她也怕自己无法完成使命,会让南夜战对她失望。南夜战放下冰玄霜,选择带走米丽。就算她追到首都,他说不定也已经不需要她了。 她想,米丽既拥有能解除百川兽诅咒的魔力,也比冰玄霜美丽得多。 每晚当冰玄霜睡在吊床上时,总会梦见南夜战和米丽相拥的光景:而当她醒过来后,又会厌恶起自己肤浅的嫉妒心。 她在上次的航程中,为了能在海上多少赚取一点路费,因此很努力地接一些磨刀活。如今既没有赚钱的必要,她也没有那样的力气,但让同一件事拼命在脑中打转总不是什么好事。 冰玄霜仔细聆听河浪的声音,凝视着溅起浪花的汹涌波涛,觉得大河的浪涛让她联想到命运的巨浪。无论一个人愿不愿意,总是会被卷入其中,将人带往出乎意料的方向…… 在撒贝的斥责下,她前往船头塔楼的船长室,同时拜托正在帆柱下方做研磨工作的刀匠福齐。 “福齐,您可以陪我去一趟吗?” 福齐是个矮小的男子,但他拥有长年锻铁练出来的坚实肩膀,锐利的目光充满威严,对船员们也很有说服力。虽然撒贝与其他赛族人在体格与气势上都不输船员,但大家对福齐还是比较敬畏。 “需要自卫武器的话,把这个拿去吧。” 福齐用一张皮革包起磨好的刀,交给冰玄霜。 这是冰玄霜在赛族的洞穴时,用收集来的碎钢材打造的小刀。 逃离首都时一片混乱,让她以为刀子已经不见了,但福齐似乎替她捡了回来。短短的刀身呈现恰到好处的美丽弧形,波浪般的刃纹发出珍珠般的光泽。 “谢谢您,领班。”冰玄霜拔掉腰间佩带的匕首,让小刀取而代之插入刀鞘。尽管两把刀都是拥有耐魔力的赛族之钢,但名刀匠福齐所锻成的刀刃,毕竟有着其他匕首无法相比的价值。 “那把刀,可以让我磨吗?” 热中观看福齐工作的阿宝,很想要那把冰玄霜丢下的匕首。 十一岁的阿宝与冰玄霜完全相反,船一出港便对一切充满好奇心,一刻也静不下来。如果没有这名少年,这趟旅途一定会更加阴郁吧。 冰玄霜正想敲船长室的门,门扉却突然打开了,下巴留着小胡子的船长欧大可走了出来。 “这不是南夫人吗?找我有事?” 章节目录 第533章 欧大可船长说完后,便看到冰玄霜露出了极度不安的神色。 于是,他安慰道:“夫人,你不用担心,那片漩涡虽然很猛,不过,你看,那里边是引导船前来引导路过漩涡的船只的,到时候我会跟着那艘船,能平安渡过那片漩涡的,不用担心,请相信我们吧。” 欧大可说完之后,还伸出手指向大河的东方。 听到欧大可船长的话,冰玄霜顺着欧大可的手指向的东方看去。 远远的看见了河湾另一头有一艘黑色帆船。 那艘船是何时出现的?冰玄霜完全没有注意到。 不过,它在几十米的前方和冰玄霜他们的这艘船向着相同方向航行。 那黑色的船非常小,船身几乎被黑色的帆遮住了。 穿上有大概五六名水手。 那些水手双手划桨,控制着小船的前进进方向。 站在冰玄霜身边的福齐疑惑的问:“我们何时雇了指引方向的小船?” 这时,大副耸了耸肩道:“指引船的事情,早就谈好了,我们常常开船经过这里,现在告诉你了。” 一般来说,如果要从东国进入大河,需要先前往南方的支流,在进入支流后,再向东绕行到马河,如此以来,就可以不需要逆行漩涡了,相对安全。 而冰玄霜他们之所以经过东国的河口,就是不愿意让东国的水均发现行踪,而且路程也短。 这条航道很危险,不是开船老手的话,是无法安全来去自如的。 所以,欧大可船长很得意的说,即使他们的船是货物船,船不大,但是船上的人员都是老手,能够进入此航道,而且还能来去自如。 在冰玄霜听欧大可说话的时候,站在船尾的赛族人撒贝等人也发现前方不远处的大漩涡了。 因为担心,撒贝他们向舵手问各种安全问题。 大副见状,前去提醒撒贝他们不要围在舵手身边询问问题,不要打扰舵手工作。 而正在认真工作的舵手们,动作变得非常忙碌。 “待会儿船会出现严重的颠簸,你们还是呆在船舱里比较好。” 大副站在船头,望着前方小船的黑帆,对舵手下命令了。 冰玄霜与福齐还有阿宝都离开甲板,走到了船尾的塔楼下方。 不过,阿宝似乎很不愿意离开甲板。 阿宝说道:“我超想看漩涡啊,我可以爬到帆柱观看漩涡吗?” “不行,小鬼!你会被颠簸下来摔死的。” 站在他附近的水手握着拳头吓唬他。 阿宝很不高兴,但也没有强行去爬帆柱。 当冰玄霜以及赛族的工匠们全部都回到船舱内后,不一会儿,船身就开始剧烈的摇晃了起来,大家都站不稳,甚至摔倒了。 从船尾的窗户望去,只看到水面像钟摆一样涌上来,甲板跟着摇晃,摇晃程度越来越大,甚至能把人给摇出去. 冰玄霜等人紧紧抓着船舱内固定在地板上桌腿,慢慢移动到窗户旁,把身体贴紧了墙壁。 “要紧漩涡了。” 水手们一声怒吼,冰玄霜立刻望向窗外。 最具冲击力的大浪吞没了航道上溅起的水花,震动经由船身传了过来。震动一直持续,幅度慢慢的变得小起来了。 最后,船身摇摇晃晃的继续前进。 冰玄霜刚松了一口气,但是下一秒传神又开始激烈的摇晃起来。 而且,她总感觉漩涡似乎要将整艘船卷入海底。 冰玄霜紧紧地靠在墙壁上,手里抓住柱子,望了望窗外。 只见外面波浪汹涌,漩涡是个非常巨大的黑色的圆形,中间像个个漏斗一样凹陷,不断的旋转着,像个怪物,能够吞没一切。 船身几乎要侧翻了。 “左满舵!” 听见船长与水手之间彼此呼喊的信号后,倾斜的船再次颤抖回正。 但是下一秒,另一个漩涡再次从左舷的舷窗直逼眼前了。 前面那指引方向的那艘小的黑船和冰玄霜他们这艘船都大幅度摇摇晃晃的前行,穿梭在不断出现的漩涡间。 船舵逆着漩涡的方向发出巨大的吱轧声,聼起来就像随时会断掉让整艘船被漩涡带走。 当窗外交然间出现一片黑色巨大的岩石时,冰玄霜大吃一惊。 岩石非常巨大,高耸入云,而且非常近,船还在向那边前进。 冰玄霜以为船会撞到岩石上。 就在船快要撞上岩石的时候,船的方向突然改变了。 船长将船的方向猛然改变,避开了岩石。 船离开了那高耸入云的岩石后,冰玄霜透过窗户仔细的望着那岩石。 这才发现,那原来是矗立在漩涡之中的岩石小岛。 那座岩石小岛是倾斜的,一部分沉没于漩涡之下,很诡异。 冰玄霜在眺望岩石小岛的时候,总觉得岩石小岛上有人在走动。 但那其实是有着七彩羽毛的海鸥群。 因为船的接近,发出的声音惊扰了岩石岛上的海鸥。 海鸥纷纷起飞,惊叫着。 接着,冰玄霜他们的船又改变了方向,右舷方向逼近了一处海岬。 和岩石岛一样,有着陡峭的崖壁。 通过海岬之后,船身又颠簸了一阵子,很久之后,才归于平静。 不久后,水面平稳了,他们的船已经远离漩涡了。 “通过了?” 福齐松了一口气,从窗户仰望海岬。 海岬上方有一座黑色石造的大高塔,上面有很多岩壁岩壁上有很多洞穴,洞穴里伸出来青铜炮。 冰玄霜心中一惊,她看到炮管缓缓地转向他们的船了。 “南夫人,请您出来。” 这时候,船舱的门被人粗暴的打开了。 欧大可船长脸上带着坏坏的笑,盯着冰玄霜他们。 冰玄霜心下一凛。 “小心,他们是……!” 撒贝的声音从甲板上传来,但是随后声音就没了,传来了呻吟声。 那是被殴打时发出的声音。 撒贝被人殴打了。 到底怎么回事? 冰玄霜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欧大可船长,之后便看到甲板上的赛族工匠们被欧大可的水手们给绑在了穿上的帆柱上。 而撒贝则被打的满身是伤,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你们简直太过分,为什么……!” 阿宝生气的想要跑出去,却被大副像拎小猫一样地抓住了。 船长欧大可脸上带着成阴险的笑,并向冰玄霜行了一个礼,装作好人说道:“漩涡城的城主大人想要和南夫人您见面,顺便教一些通行费,否则这艘船会被烧毁的,这些人也会被杀死。” 其实,那艘指引方向的小黑船是海盗的船只。 海岬东侧是风平浪静的沙湾,要去漩涡城就得下船。 由于冰玄霜的船很大,吃水深,因此无法停靠到河边。 于是,只能将船停在深处,然后坐上海盗的小船前往漩涡城。 为了船,也为了赛族工匠们,冰玄霜不得不下船跟着他们前往漩涡城。 那些小船都是漩涡城城主手下的。 漩涡城其实是海盗聚集地。 这些负责划船的海盗们,他们的手臂上都有刺青,看起来有些恐怖。 漩涡城建立在海岬上,那里的灯塔上随风飘的黑色旗帜上面的刺绣也和他们手臂上的刺青一模一样。 欧大可船长和其他船员们留下看管船只,便乘着小船上岸。 他们看起来没有一丝不安,反而很期待能够登陆。 欧大可船长及其手下,似乎一早打算将冰玄霜一行人卖给海盗。 冰玄霜后知后觉地想,欧大可船长的灵魂确实笼罩一层薄污。 其实,每个人的灵魂都有其独特的颜色,也会因经验与情感而稍微产生改变。 看得见灵魂,是冰玄霜为数不多的特殊能力之一。 她没有使用这样的能力而傻傻地被骗,都是因为她一直胡思乱想自我封闭的关系。 冰玄霜更气自己。 福齐和撒贝被欧大可的属下们捆绑起来,失去了抵抗能力。 阿宝虽然没有被绑起来,却一脸惨白的跟在冰玄霜身边。 赛族的工匠们从未坐船出过海。 唯一有过经验的人只有冰玄霜,但她却让众人遭遇危险。 如果南夜战托付她的众人有什么万一,冰玄霜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沙滩旁围绕着以圆木搭建的村落,屋檐下垂挂的鱼贝类正在风干,路上肤色黝黑的人们,除了手臂上的刺青之外,起居生活看起来与一般渔夫没有两样。 船员们上岸后发出欢呼声,奔向自己的家与女子们相拥。 之后冰玄霜才听说这些海盗贼原本就是渔夫,住在大河交集处的中央沙洲上。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事捕鱼之余,也向行经大漩涡的船只收取通行费用。 漩涡城建造在突出的海岬上,海盗的首领如今正在城里等待冰玄霜一行人。 城堡靠海那侧,从海上就能看见的高塔上有着装设大炮的城墙,面向陆地的那一边,则是以圆木搭建的宽阔行馆。木材在这水源短缺的世界里普遍被视为珍贵之物,但在此处似乎并不特别。 入口有海盗哨兵看守,并清点冰玄霜一行人的人数。一路跟着来的欧大可船长在哨兵耳边说了几句话。 “除了女人与小鬼之外,全都关进牢里去。” 还来不及抗议,冰玄霜和阿宝就被人从赛族工匠身边拉开,冰玄霜大喊:“我一定会……一定会救你们出来的!” 福齐转过身,朝她点点头。但其他赛族人看起来却都绝望了。 阿宝还跟她在一起,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看了看咬着嘴唇几乎要哭出来的阿宝,冰玄霜对他,也对自己说道:“没事的。我们一定要回南郦国。” “寒檀大人,新来的船主来拜见您了。” 在哨兵的通报之下,从白珊瑚长椅上站起来的人,是一名留着丰厚黑色卷发的美丽女子。 冰玄霜一开始以为站在女子身边的大汉就是首领,因为大汉的上臂刺有两个漩涡状的刺青。然而女子的手臂上却有三道漩涡,双手的手腕上则套着相同形状的金色手环。大汉说话了。 “船主?是这个小鬼吗?” “不是,阿司。船主是这个小姑娘喔。” 女首领撩起她的卷发,用散发黑珍珠光泽的双眼盯着冰玄霜。那双眼中所发出的魂源光芒带着野性,是冰玄霜在以前认识的贵妇们身上都不曾见过的。寒檀的身材相当匀称,穿着非常贴身的薄革长背心与半长裤,纤腰上缠着镶有珠贝与黑珍珠的金腰带,其上插着一把宽大的弧形短剑。 “女人当船主?不就跟请只鸭子当船长一样吗?” 名叫阿司的大汉嘲弄着,连在一旁的欧大克船长也呵呵笑了。 显然这些海盗打算威胁冰玄霜并提高领航费用。他们认为冰玄霜肯定会轻易妥协。这让冰玄霜暗暗提醒自己不能认输,不能被对方的气势压倒。这就像在市场上做买卖一样,是领航费用的谈判。 “你这话是在污辱我吗?” 女首领打趣地反问,阿司这才慌忙地改口。 “您误会了,寒檀大人。您是统领,我们的首脑,这小姑娘怎么能跟您相提并论呢?” “哼,算了。这小姑娘是个怎么样的女孩,倒是没人知道呢。” 寒檀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双眼丝毫没有离开冰玄霜。 “你似乎在船上放了不少贵重物品嘛。” 冰玄霜警觉道:“你指的是什么呢?我本来就打算支付领航费用,只希望能尽快出发……” “既然如此,你把那些宝贝让给我,就能随时出发了。留下那堆钢铁跟打铁工匠吧。” 突如其来的要求,让冰玄霜眼前一黑。 “我只能支付您余钱。将他们与钢铁平安送达目的地,是我的责任。” “我才不管你有什么责任。我们从事这行,武器老是不够呢。” 听见女首领的话,冰玄霜便知道他们并没有发现钢铁与工匠们都是来自赛族。 南夜战在雇请船员的时候,为了避免他们也染上百川兽的诅咒,于是发给船员们钢制的护符。但他为了提防东国军追踪赛族,于是对赛族钢铁的真正价值保密。因此欧大克船长他们大概认为那些护符只是一般钢铁,并没有什么重要性。 冰玄霜绝对不能让对方知道船货是拥有耐魔力的钢铁。万一让海盗知道了,说不定还会将赛族人们卖回去给东国。她想了再想之后说:“那么,我立刻打造一把剑送给你。至于其他就用钱币……” “住口!”海盗女王突然怒喝。 “不必你教我该怎么做!你再开口,我就把那小子身上的肉一寸寸割下来!” 欧大克船长在一旁狡猾地打岔道:“请您等一下,寒檀大人。这小子的老子好像是东国的将军还是什么来的。我们别伤害他,才有办法换到赎金。” “喔,那将军是谁呢?” 寒檀与阿司兴致勃勃,让冰玄霜的心凉了半截。阿宝咬了咬嘴唇,大叫:“才不是!我是巫师!你们别太过分,否则我要对你们作法了!” 阿宝确实是为了当上巫师,才离家出走的。 “巫师?你不过就是个小鬼,这不是一看就明白了吗?” 欧大克船长大笑,寒檀的双眼则发出感兴趣的光芒。 “女人,如果你告诉我小少爷的父亲是谁,我就不对你们太过分。” 冰玄霜无法回答。一旦说出东国军参谋总长慕容修的名字,或许能换得阿宝的安全,但赛族赌上性命逃离东国一事,就会完全付诸流水了。 欧大可船长的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向海盗女王寒檀说道:“这个女孩是被她的男人给抛弃了。就算绑架她,也拿不到赎金的,她几乎什么什么作用,不如把她送给我吧,要想逼她乖乖说出小鬼的真正身份,上了她才最具效果。” 听到欧大可的话,冰玄霜气的双眼直冒火星。 他竟然敢如此对她。 在船上,她不该对他放松戒心的。 导致现在的结果,她的责任最大了。 这时候,海盗女王身边的阿司露出了苦笑。 “欧大可,比起剑,你竟然想要这种小丫头吗?” “我只要看到喜欢哭的弱女子,就会想要扑倒她,欺哭她。” 欧大可奸笑着,舔了舔嘴唇,用恶心的目光瞅着冰玄霜。 海盗女王寒檀点点头道:“是吗,这个女孩送给你了,你快点侵犯她,逼她说出那个叫阿宝的小男孩的真实身份。” 寒檀的话,令冰玄霜感到毛骨悚然。 得到允许,欧大可立刻上前去撕冰玄的衣服。 “冰玄霜!” 章节目录 第534章 欧大可船长说完后,便看到冰玄霜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极度不安的神色。 于是,他安慰道:“夫人,你不用担心,那片漩涡虽然很猛,不过,你看,那里边是引导船前来引导路过漩涡的船只的,到时候我会跟着那艘船,能平安渡过那片漩涡的,不用担心,请相信我们吧。” 欧大可说完之后,还伸出手指向大河的东方。 听到欧大可船长的话,冰玄霜顺着欧大可的手指向的东方看去。 远远的看见了河湾另一头有一艘黑色帆船。 那艘船是何时出现的?冰玄霜完全没有注意到。 不过,它在几十米的前方和冰玄霜他们的这艘船向着相同方向航行。 那黑色的船非常小,船身几乎被黑色的帆遮住了。 穿上有大概五六名水手。 那些水手双手划桨,控制着小船的前进进方向。 站在冰玄霜身边的福齐疑惑的问:“我们何时雇了指引方向的小船?” 这时,大副耸了耸肩道:“指引船的事情,早就谈好了,我们常常开船经过这里,现在告诉你了。” 一般来说,如果要从东国进入大河,需要先前往南方的支流,在进入支流后,再向东绕行到马河,如此以来,就可以不需要逆行漩涡了,相对安全。 而冰玄霜他们之所以经过东国的河口,就是不愿意让东国的水均发现行踪,而且路程也短。 这条航道很危险,不是开船老手的话,是无法安全来去自如的。 所以,欧大可船长很得意的说,即使他们的船是货物船,船不大,但是船上的人员都是老手,能够进入此航道,而且还能来去自如。 在冰玄霜听欧大可说话的时候,站在船尾的赛族人撒贝等人也发现前方不远处的大漩涡了。 因为担心,撒贝他们向舵手问各种安全问题。 大副见状,前去提醒撒贝他们不要围在舵手身边询问问题,不要打扰舵手工作。 而正在认真工作的舵手们,动作变得非常忙碌。 “待会儿船会出现严重的颠簸,你们还是呆在船舱里比较好。” 大副站在船头,望着前方小船的黑帆,对舵手下命令了。 冰玄霜与福齐还有阿宝都离开甲板,走到了船尾的塔楼下方。 不过,阿宝似乎很不愿意离开甲板。 阿宝说道:“我超想看漩涡啊,我可以爬到帆柱观看漩涡吗?” “不行,小鬼!你会被颠簸下来摔死的。” 站在他附近的水手握着拳头吓唬他。 阿宝很不高兴,但也没有强行去爬帆柱。 当冰玄霜以及赛族的工匠们全部都回到船舱内后,不一会儿,船身就开始剧烈的摇晃了起来,大家都站不稳,甚至摔倒了。 从船尾的窗户望去,只看到水面像钟摆一样涌上来,甲板跟着摇晃,摇晃程度越来越大,甚至能把人给摇出去. 冰玄霜等人紧紧抓着船舱内固定在地板上桌腿,慢慢移动到窗户旁,把身体贴紧了墙壁。 “要紧漩涡了。” 水手们一声怒吼,冰玄霜立刻望向窗外。 最具冲击力的大浪吞没了航道上溅起的水花,震动经由船身传了过来。震动一直持续,幅度慢慢的变得小起来了。 最后,船身摇摇晃晃的继续前进。 冰玄霜刚松了一口气,但是下一秒传神又开始激烈的摇晃起来。 而且,她总感觉漩涡似乎要将整艘船卷入海底。 冰玄霜紧紧地靠在墙壁上,手里抓住柱子,望了望窗外。 只见外面波浪汹涌,漩涡是个非常巨大的黑色的圆形,中间像个个漏斗一样凹陷,不断的旋转着,像个怪物,能够吞没一切。 船身几乎要侧翻了。 “左满舵!” 听见船长与水手之间彼此呼喊的信号后,倾斜的船再次颤抖回正。 但是下一秒,另一个漩涡再次从左舷的舷窗直逼眼前了。 前面那指引方向的那艘小的黑船和冰玄霜他们这艘船都大幅度摇摇晃晃的前行,穿梭在不断出现的漩涡间。 船舵逆着漩涡的方向发出巨大的吱轧声,聼起来就像随时会断掉让整艘船被漩涡带走。 当窗外交然间出现一片黑色巨大的岩石时,冰玄霜大吃一惊。 岩石非常巨大,高耸入云,而且非常近,船还在向那边前进。 冰玄霜以为船会撞到岩石上。 就在船快要撞上岩石的时候,船的方向突然改变了。 船长将船的方向猛然改变,避开了岩石。 船离开了那高耸入云的岩石后,冰玄霜透过窗户仔细的望着那岩石。 这才发现,那原来是矗立在漩涡之中的岩石小岛。 那座岩石小岛是倾斜的,一部分沉没于漩涡之下,很诡异。 冰玄霜在眺望岩石小岛的时候,总觉得岩石小岛上有人在走动。 但那其实是有着七彩羽毛的海鸥群。 因为船的接近,发出的声音惊扰了岩石岛上的海鸥。 海鸥纷纷起飞,惊叫着。 接着,冰玄霜他们的船又改变了方向,右舷方向逼近了一处海岬。 和岩石岛一样,有着陡峭的崖壁。 通过海岬之后,船身又颠簸了一阵子,很久之后,才归于平静。 不久后,水面平稳了,他们的船已经远离漩涡了。 “通过了?” 福齐松了一口气,从窗户仰望海岬。 海岬上方有一座黑色石造的大高塔,上面有很多岩壁岩壁上有很多洞穴,洞穴里伸出来青铜炮。 冰玄霜心中一惊,她看到炮管缓缓地转向他们的船了。 “南夫人,请您出来。” 这时候,船舱的门被人粗暴的打开了。 欧大可船长脸上带着坏坏的笑,盯着冰玄霜他们。 冰玄霜心下一凛。 “小心,他们是……!” 撒贝的声音从甲板上传来,但是随后声音就没了,传来了呻吟声。 那是被殴打时发出的声音。 撒贝被人殴打了。 到底怎么回事? 冰玄霜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欧大可船长,之后便看到甲板上的赛族工匠们被欧大可的水手们给绑在了穿上的帆柱上。 而撒贝则被打的满身是伤,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你们简直太过分,为什么……!” 阿宝生气的想要跑出去,却被大副像拎小猫一样地抓住了。 船长欧大可脸上带着成阴险的笑,并向冰玄霜行了一个礼,装作好人说道:“漩涡城的城主大人想要和南夫人您见面,顺便教一些通行费,否则这艘船会被烧毁的,这些人也会被杀死。” 其实,那艘指引方向的小黑船是海盗的船只。 海岬东侧是风平浪静的沙湾,要去漩涡城就得下船。 由于冰玄霜的船很大,吃水深,因此无法停靠到河边。 于是,只能将船停在深处,然后坐上海盗的小船前往漩涡城。 为了船,也为了赛族工匠们,冰玄霜不得不下船跟着他们前往漩涡城。 那些小船都是漩涡城城主手下的。 漩涡城其实是海盗聚集地。 这些负责划船的海盗们,他们的手臂上都有刺青,看起来有些恐怖。 漩涡城建立在海岬上,那里的灯塔上随风飘的黑色旗帜上面的刺绣也和他们手臂上的刺青一模一样。 欧大可船长和其他船员们留下看管船只,便乘着小船上岸。 他们看起来没有一丝不安,反而很期待能够登陆。 欧大可船长及其手下,似乎一早打算将冰玄霜一行人卖给海盗。 冰玄霜后知后觉地想,欧大可船长的灵魂确实笼罩一层薄污。 其实,每个人的灵魂都有其独特的颜色,也会因经验与情感而稍微产生改变。 看得见灵魂,是冰玄霜为数不多的特殊能力之一。 她没有使用这样的能力而傻傻地被骗,都是因为她一直胡思乱想自我封闭的关系。 冰玄霜更气自己。 福齐和撒贝被欧大可的属下们捆绑起来,失去了抵抗能力。 阿宝虽然没有被绑起来,却一脸惨白的跟在冰玄霜身边。 赛族的工匠们从未坐船出过海。 唯一有过经验的人只有冰玄霜,但她却让众人遭遇危险。 如果南夜战托付她的众人有什么万一,冰玄霜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沙滩旁围绕着以圆木搭建的村落,屋檐下垂挂的鱼贝类正在风干,路上肤色黝黑的人们,除了手臂上的刺青之外,起居生活看起来与一般渔夫没有两样。 船员们上岸后发出欢呼声,奔向自己的家与女子们相拥。 之后冰玄霜才听说这些海盗贼原本就是渔夫,住在大河交集处的中央沙洲上。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事捕鱼之余,也向行经大漩涡的船只收取通行费用。 漩涡城建造在突出的海岬上,海盗的首领如今正在城里等待冰玄霜一行人。 城堡靠海那侧,从海上就能看见的高塔上有着装设大炮的城墙,面向陆地的那一边,则是以圆木搭建的宽阔行馆。木材在这水源短缺的世界里普遍被视为珍贵之物,但在此处似乎并不特别。 入口有海盗哨兵看守,并清点冰玄霜一行人的人数。一路跟着来的欧大可船长在哨兵耳边说了几句话。 “除了女人与小鬼之外,全都关进牢里去。” 还来不及抗议,冰玄霜和阿宝就被人从赛族工匠身边拉开,冰玄霜大喊:“我一定会……一定会救你们出来的!” 福齐转过身,朝她点点头。但其他赛族人看起来却都绝望了。 阿宝还跟她在一起,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看了看咬着嘴唇几乎要哭出来的阿宝,冰玄霜对他,也对自己说道:“没事的。我们一定要回南郦国。” “寒檀大人,新来的船主来拜见您了。” 在哨兵的通报之下,从白珊瑚长椅上站起来的人,是一名留着丰厚黑色卷发的美丽女子。 冰玄霜一开始以为站在女子身边的大汉就是首领,因为大汉的上臂刺有两个漩涡状的刺青。然而女子的手臂上却有三道漩涡,双手的手腕上则套着相同形状的金色手环。大汉说话了。 “船主?是这个小鬼吗?” “不是,阿司。船主是这个小姑娘喔。” 女首领撩起她的卷发,用散发黑珍珠光泽的双眼盯着冰玄霜。那双眼中所发出的魂源光芒带着野性,是冰玄霜在以前认识的贵妇们身上都不曾见过的。寒檀的身材相当匀称,穿着非常贴身的薄革长背心与半长裤,纤腰上缠着镶有珠贝与黑珍珠的金腰带,其上插着一把宽大的弧形短剑。 “女人当船主?不就跟请只鸭子当船长一样吗?” 名叫阿司的大汉嘲弄着,连在一旁的欧大克船长也呵呵笑了。 显然这些海盗打算威胁冰玄霜并提高领航费用。他们认为冰玄霜肯定会轻易妥协。这让冰玄霜暗暗提醒自己不能认输,不能被对方的气势压倒。这就像在市场上做买卖一样,是领航费用的谈判。 “你这话是在污辱我吗?” 女首领打趣地反问,阿司这才慌忙地改口。 “您误会了,寒檀大人。您是统领,我们的首脑,这小姑娘怎么能跟您相提并论呢?” “哼,算了。这小姑娘是个怎么样的女孩,倒是没人知道呢。” 寒檀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双眼丝毫没有离开冰玄霜。 “你似乎在船上放了不少贵重物品嘛。” 冰玄霜警觉道:“你指的是什么呢?我本来就打算支付领航费用,只希望能尽快出发……” “既然如此,你把那些宝贝让给我,就能随时出发了。留下那堆钢铁跟打铁工匠吧。” 突如其来的要求,让冰玄霜眼前一黑。 “我只能支付您余钱。将他们与钢铁平安送达目的地,是我的责任。” “我才不管你有什么责任。我们从事这行,武器老是不够呢。” 听见女首领的话,冰玄霜便知道他们并没有发现钢铁与工匠们都是来自赛族。 南夜战在雇请船员的时候,为了避免他们也染上百川兽的诅咒,于是发给船员们钢制的护符。但他为了提防东国军追踪赛族,于是对赛族钢铁的真正价值保密。因此欧大克船长他们大概认为那些护符只是一般钢铁,并没有什么重要性。 冰玄霜绝对不能让对方知道船货是拥有耐魔力的钢铁。万一让海盗知道了,说不定还会将赛族人们卖回去给东国。她想了再想之后说:“那么,我立刻打造一把剑送给你。至于其他就用钱币……” “住口!”海盗女王突然怒喝。 “不必你教我该怎么做!你再开口,我就把那小子身上的肉一寸寸割下来!” 欧大克船长在一旁狡猾地打岔道:“请您等一下,寒檀大人。这小子的老子好像是东国的将军还是什么来的。我们别伤害他,才有办法换到赎金。” “喔,那将军是谁呢?” 寒檀与阿司兴致勃勃,让冰玄霜的心凉了半截。阿宝咬了咬嘴唇,大叫:“才不是!我是巫师!你们别太过分,否则我要对你们作法了!” 阿宝确实是为了当上巫师,才离家出走的。 “巫师?你不过就是个小鬼,这不是一看就明白了吗?” 欧大克船长大笑,寒檀的双眼则发出感兴趣的光芒。 “女人,如果你告诉我小少爷的父亲是谁,我就不对你们太过分。” 冰玄霜无法回答。一旦说出东国军参谋总长慕容修的名字,或许能换得阿宝的安全,但赛族赌上性命逃离东国一事,就会完全付诸流水了。 欧大可船长的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向海盗女王寒檀说道:“这个女孩是被她的男人给抛弃了。就算绑架她,也拿不到赎金的,她几乎什么什么作用,不如把她送给我吧,要想逼她乖乖说出小鬼的真正身份,上了她才最具效果。” 听到欧大可的话,冰玄霜气的双眼直冒火星。 他竟然敢如此对她。 在船上,她不该对他放松戒心的。 导致现在的结果,她的责任最大了。 这时候,海盗女王身边的阿司露出了苦笑。 “欧大可,比起剑,你竟然想要这种小丫头吗?” “我只要看到喜欢哭的弱女子,就会想要扑倒她,欺哭她。” 欧大可奸笑着,舔了舔嘴唇,用恶心的目光瞅着冰玄霜。 海盗女王寒檀点点头道:“是吗,这个女孩送给你了,你快点侵犯她,逼她说出那个叫阿宝的小男孩的真实身份。” 寒檀的话,令冰玄霜感到毛骨悚然。 章节目录 第535章 冰玄霜和阿宝被带到了海盗的高塔上面,被关在了一间宽阔的房间。 那个房间只有一扇铁窗,一张简单的铺着薄单子的小床。 墙壁和地板都是用石头堆砌而成的。 看起来像个石头监狱。 窗外是悬崖峭壁。 本来这高塔也是建在漩涡城的悬崖上的。 站在窗户前,可以清楚的看清大河的漩涡。 左边是哒河,右边是马河。 虽然北侧的河流的对岸能够模模糊糊的看清,但由于南面的对岸距离太远了,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那一面的陆地上,是冰玄霜的故乡,也是她乘船的目的地——南郦国。 刚刚的船差点撞上了黑色岩石岛,那矗立在大河中央的褐色岩石岛,从这里的窗户看去,能够模模糊糊的看出来黑岛中央有道很深很深的裂缝,裂缝两边则是锐利的石头山。 将冰玄霜和阿宝带到房间后,海盗就离开了。 这时候,一个自称是海盗母亲的老夫人带着食物和已换衣服和替换的衣服来到了冰玄霜的房间里,让冰玄霜换下被欧大可撕裂开的衣服。 那些食物有粗粮馒头,晒干的小鱼,还有闻起来像是苹果的红色水。 虽然冰玄霜口干舌燥,但是却不敢贸然喝下那杯红色的液体。 因为她目前还不能相信海盗女王寒檀,所以对于她给的食物,她还是谨慎为好。 因此,在能够信任对方之前,冰玄霜和阿宝都没有动那些食物和水。 冰玄霜倒是换洗了衣物,当她换好衣服时,那个独臂的男子走了进来。 “千飞译。” 冰玄霜立刻上前,一把抱住了独臂男子。 独臂男子千飞译的头发看起来有些凌乱,身体也很纤细。 那双如同野兽的忧郁眸子里却闪耀着强烈的冷光。 “千飞译,你……你怎会在漩涡城这里?” “当然是看你你寄给我的信啊,冰玄霜,你真让我失望,刚刚在大厅时,如果我不提醒你的话,你竟然会一点都没有认出我来。” 千飞译的语气虽然挺起来很不友善,而且还喜欢挖苦人。 但是,他是个正直又温柔的人。 “谁让你留了胡子啊,还有,你的眼睛也从黑色变成灰色了,我怎么一下子能认出你啊。” “你说灰色的眼睛么?这可有用了,正因为我是灰色的眼睛,逃得海盗女王的欢心,所以才没被海盗女王杀掉的。” 千飞译从口袋里取出一瓶透明的小瓶子递给冰玄霜。 这时候,千飞译本来灰色的眼睛就立刻变成黑色了。 阿宝一脸惊喜的盯着千飞译看。 阿宝对千飞译充满兴趣,他问冰玄霜:“冰玄霜,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嗯,阿宝,他叫千飞译,是一位真正的巫师哦,刚刚虽然我看起来使用了巫术,其实那是千飞译的杰作哦……千飞译,你手上戴着的银环,你在巫师学院拿到了巫师学位了对吧?阿宝她是我的朋友,他也很想成为一名巫师。” 千飞译和冰玄霜一样是南郦国的人,很早之前前往雪国巫师学院学习巫术,最终取得了巫师学位。 这时候,千飞译对冰玄霜道:“其实,我很在意南夜战与火神之剑的事情,你在给我的信上不是说南夜战的灵魂变黑了?所以我觉得要尽快想办法解决……南夜战目前在哪里?” 在提到南夜战的名字时,冰玄霜的眼神变得忧郁,心情也变得难过。 而阿宝也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千飞译这时候让冰玄霜和阿宝坐下来,先吃一点东西。 为了以防万一,千飞译在房间的门上施展了封闭巫术,就开始向冰玄霜说自己的事情。 “冰玄霜,当我看到你给我寄的信的时候,就立刻从雪国港口搭上前往东国的货船,船一路上开的挺好,但是在第二个港口换乘时,那边的船只暗中做了手脚,令我上当了,船被漩涡城的海盗们劫了,而我也被带来了这里,冰玄霜,你呢,你怎么会出现在漩涡城?” 冰玄霜于是开始向千飞译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南夜战为了向东国复仇,利用了被火神附身的蛇之剑的魔力,还利用了绛雪海巫师的魔力,改变了东国百川河的流向,也正是因此,触碰了远古时代的百川兽的诅咒,百川兽的诅咒令东国的大部分百姓都感染了传染病,东国首都几乎被毁掉了,传染病迅速蔓延,侵袭了流域里的人们。后来得知和他们在一起的米丽拥有治疗传染病的魔力,南夜战便带着米丽返回东国首都,想要为首都的传染病者们治疗。 而南夜战则让冰玄霜带着能够防止诅咒的赛族钢铁以及赛族工匠们回南郦国。 冰玄霜面色悲伤的说道:“千飞译,你能去南夜战身边吗?希望你能救救他,南夜战觉得那场传染病的诅咒hi自己造成了,为了赎罪,才会返回东国首都的,他一定很痛苦,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用巫术把他从蛇之剑的魔力中解放的吧。” 闻言,千飞译一脸凝重的点点头。 “我本来就打算尽自己能尽的力量,把南夜战阁下……把像南夜战那样顽强的男人逼到这种地步……全都是我造的孽。” 听到千飞译的话,冰玄霜大吃一惊。 “千飞译,怎么了。你怎么这么说啊?” “南夜战想要复仇,是因为他弟弟南夜凨被魔鬼军团下了禁咒对不对?因此蛇之剑或者百川兽这样的死亡疾病便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这一切都归于那个禁咒,而那个禁咒是我以前怀着憎恨的情感创造的……我知道自己造成的事情有多可怕,也深知自己罪孽深重……” 千飞译在东国与南郦国战争的时候失去了一只手臂,并被所有人抛弃,在他绝望至极,怀着对一切憎恨的心情,开始沉迷研究禁忌巫术。 禁咒,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他创造出来的。 而他创造的禁咒,却被魔鬼军团的巫师给偷用了。 在南夜战的弟弟南夜凨死去之后,他的身体被一个叫做梅月的巫师的灵魂侵入了,变成了截然不同的人出现在了南夜战的眼前,自那之后,南夜战的内心便不断痛苦滴血。 最爱的弟弟就在自己面前,可是他却不是弟弟,而是被魔鬼军团巫师利用的躯壳,不能瞑目。 南夜战的憎恨,是在那个时候与日俱增的。 “如今,魔鬼剧团的巫师们仍旧在利用那个禁咒做丧尽天良的事情,我只要一想到这里,就会气的发疯……可是那禁咒明明是我自己所创造的,可是至今为止,我却还没想出可以解决它的办法。” 千飞译金金蹙着眉头,看起来一脸痛苦烦躁的样子。 被施展了禁咒的那些人,会死的非常的凄惨。 这些,冰玄霜和千飞译都清楚。 因此,千飞译一直在雪国的巫师学院不断地研究着结局禁咒的方法。 可是,在他看到冰玄霜悲伤的脸时,却仍旧逞强,刻意装出欢快的语气说道:“不过呢,有关蛇之剑的魔力波动,我也曾去端木家族,找端木家族的巫师们商量过,南夜战的灵魂很干净而且很顽强,即使被蛇之剑的魔力侵蚀,他的灵魂也是能够支撑一阵子的,冰玄霜,你不要担心,我会救南夜战的。” 在雪国,端木家族的巫师们是巫术的最高权威。 而冰玄霜仅会的一点巫术都是跟端木家族的巫师学的。 如果是端木家族的那些巫师们,肯定能让南夜战那日渐黑暗的灵魂重新变的耀眼的。 “谢谢你,千飞译……谢谢你真的肯来。” 冰玄霜充满感激的望着千飞译,向他道谢。 看到了能够救南夜战的希望,冰玄霜不禁双眼含泪。 千飞译这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几声,看起来一脸尴尬。 他不太擅长面对这样的冰玄霜。 “不过,现在高兴的话还太早了。我们当下首要任务就是相反离开这个漩涡城,我在这里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找不到可以逃走的机会。除此之外,那个传染病……” 看到千飞译想说什么又又犹豫的样子,冰玄霜感到很不安。 她立刻询问道:“难道这里也有人患了传染病?” “是,有一个被海盗抓住的俘虏出现症状,死了。他是来自东方的一个商人,是个能够交换赎金的俘虏,所以海盗女王命令我就那个商人,我现在还没能完全救治他,你能让我拿那个赛族钢铁试一试吗?” “是可以,不过大概不会有效果。赛族钢铁的耐魔力仅能防止诅咒,能够治好病人的只有米丽而已。” 幸好钢制护符没有让海盗们拿走,不然赛族族人跟那名得了传染病的俘虏被关在同一个房间里,实在相当危险。 千飞译保证会让病人接受隔离之后,陷入了沉思。 “耐魔力吗……” 就像在巫师学院研究巫术与禁咒一样,千飞译那双黑色的双眼正住探究巫术的深渊。 “如果我在雪国时能与那个米丽见上一面就好了。只要能调查她哪里与冰玄霜你的灵魂不同,说不定就能知道她是怎么解开诅咒了……” 这时,窗外传来鼓声,催促般的节奏又急又快,千飞译慌忙站了起来,双眼又变成了灰色。 “这是海盗女王寒檀大人的召唤。只要那鼓声响了,不管有天大的事都得去集合,否则女王会不高兴。你们也一样。” 接着,千飞译又提醒他们:“你们可别因为那个女王是女人而小看她。她既残酷又没人性,就算所有海盗男人加在一起都赢不了她。还有,不管是多小的事,她都非常讨厌别人忤逆她。” 千飞译的忠告很正确。 在城堡前院集合的五百名海盗面前,女王寒檀抓来了一名俘虏。那名俘虏的手脚上都绑着铁链,有四名海盗拉着他,但俘虏还是像头猛兽一样大吼且拼命挣扎。他的皮肤上出现了灰色与黑色的条纹。 冰玄霜知道那是百川兽诅咒的传染病的末期症状。此时,俘虏正用异于常人的怪力反过来扯动压制他的四名男子,让他们脚步不稳。他嘴巴大张且露出獠牙,牙齿上鲜血与唾液混杂。 “那是那个商人……已经失去理智了。” 千飞译轻声说完,走到海盗女王寒檀面前。 女王微扬的双眼来回看着俘虏与千飞译。 “独臂,是你的巫术让这家伙变成这样?这家伙咬了我的手下,害他就快死了喔。” 海盗女王寒檀指向一名年轻海盗,他正躺在一块铺在地板的布料上,缠住手臂的绷带不断渗着血。年轻海盗因全身的高热而颤抖不已,流着冷汗。 冰玄霜不禁脱口而出:“他得传染病了。这个人早晚也会像野兽一样,会去传染给别人,得先把他关起来才行……” 寒檀大人迅速转身看着冰玄霜。 那黑珍珠般的眼眸像刀刃一样锐利。 “传染病?是你们把传染病带来的吗?毕竟你们一来,他就变成这样了!还是说,这是你的邪术?” 集合的海盗们,目光全都集中在女王与冰玄霜身上。 “不是!这是一条名为百川的河川带来的诅咒,下游的港口城镇也因此死了不少人。不过这里离百川河很远,只要不被遭到感染的人咬到就没事。” 冰玄霜虽然加以说明,但她的声音太过高亢,更加深了海盗女王寒檀眼中的怀疑。千飞译从旁想要加以解释。 “在这之前,我不晓得那个商人的病竟然是诅咒。这是我的疏忽。我们还是先把病患……” 可海盗女王打断丁千飞译的话:“不管是你或者是这个长角的巫师都好,只要能治好我的手下,那就是女王的巫师,可以留在我的漩涡城办不到的话,那一个就杀掉。就这么决定了。” 海盗女王寒檀突然往地上一蹬,跳向俘虏。 俘虏扯倒了一名拉着铁链的水贼,挡住了寒檀的去路。寒檀把跪在地上的海盗当踏板,高高跳到俘虏头上。俘虏伸长脖子,打算去咬寒檀的脚。 可是,寒檀在空中一个翻身,同时拔出腰间的弯刀。随着一记宛如剖开西瓜的声音,刀刃也陷进了俘虏的后脑勺。俘虏的脑袋从颈部落下,大量黑色脓血喷溅而出;而在此同时,寒檀降落在俘虏身后,飞扬的黑色卷发纷纷落回她的肩上。 另一边,南国。 “慕容修,你这个逆贼!陛下一定会灭你九族的!” 与敌人交战却成为败战俘虏的南港总督木吉将军破口大骂。 “墨哲,你被慕容修这个卑鄙小人给骗了!背叛了十大家族的祖先,你将来会下地狱!” 墨哲面无表情地命令:“行刑!” 这时,总督木吉将军的鲜血渗进了沙漠。 东国的帝国议事会为了统治属国南国,于是任命木吉将军为此地的总督。木吉家族与墨哲家族一样,同为东国的十大家族之一。 28 章节目录 第536章 墨哲与慕容修打着反里东国的旗帜,率领属国军团在大河的东岸设下了战争的据点。 这个被称为东域的地区,是位于东方尽头的大沙漠吹来的沙尘的通道,整片土地贫瘠又缺乏矿物资源。 那些分布在带河沿岸的比较小的小国,虽然全都是东国的属国,但与南方属国相比之下,常驻于此的东国军数量要少得多,尤其是南国,只有一艘空军用的热气球船而已。前参谋总长慕容修也知道这一点,因此以它为目标。 而驻军那么少的理由,是因为各国每年都会派遣朝贡使节前往东国首都一趟上缴岁贡,因此不太需要强大武力加以镇压。尽管如此,并不代表东域各国对东国没有反抗的心态。 三个小国原本都以王室血统为主,尽管规模不大,却是向心力很强的战斗部落国家。国民除了结网捕鱼及耕种作物之外,也都是能够拿剑保卫渔船与田地的战士。 话虽如此,位于东域西北方却有一座海盗盘据的沙洲,总是驾船前来袭击沿岸并抢夺他们的作物。厌倦了长年冲突的几位皇帝,选择臣服东国以牵制海盗。 东国军的强悍,的确有效地让海盗船队敬而远之,但上缴给东国的岁贡却成为国家的沉重负担。此外,东国首都又南迁至南港,远离了东域。敏锐察觉到这一点的海盗们,再度频繁出没了。 属国军团从南方沿着大河一路转战,势如破竹地逐一击败了东国驻军,并让诸位皇帝知道他们没有敌意,与皇帝们结盟,并以军团取代东国驻军。原驻军中有些出身属国的人可编入军团,至于东国正规士兵则成为俘虏,负责一些杂役工作。在属国士兵之间对蛮横正规士兵的不满,总算因此得以一吐胸中怨气了。 总督行刑完毕之后,南国皇帝满面笑容地迎接慕容修与墨哲。 “希望两位能够永远守护我国。毕竟木吉总督只会不断增加岁贡以中饱私囊。” 从刚才处决场旁的欢声雷动,就能明白那名总督有多么受到南国人民的怨恨。属国军团摧毁木吉总督的仓库,将他囤积的贵重谷物分发给人民,因此士兵们全都受到温暖的迎接。 南国皇帝年事已高,乍看很软弱,事实上却是个很精明的政治家。在与木吉将军交战时,尽管慕容修秘密派出骑兵队做为使节,但军团与总督军之间的胜败情势尚未明朗之际,皇帝并不肯轻易与慕容修缔结盟约。 如今军团的帐棚包围在王城周围,慕容修与墨哲也总算能以宾客的身分接受皇帝招待的晚宴了。皇帝宰杀总督饲养的牛只,再加上水果酿造的酒,以及南国特产的龟肉、龙虾、南瓜籼山药等菜肴,款待慕容修与墨哲。 城堡是总督所建造,因此结构与东国的堡垒相似,然而南国的风俗却与东国大不相同。皇帝要大群女子随侍在侧,所有的食物都是由女子的手拿起来喂到他嘴边。除了皇帝之外,其他的大臣们也都如出一辙,这里身分高贵的人,似乎都不会亲自去碰触食物。 就连模慕容修与墨哲身边,也各坐着两名妙龄女子,伸手拿起菜肴递给他们。慕容修料想木吉总督以前必定是兴高采烈地采用了这个习俗,心下感到一阵不快,于是拒绝了女子。几乎所有属国政务官都醉心于这种在母国享受不到的权势,才会得意忘形变成了暴君。 墨哲更是不留情面地拒绝了。 “墨家的人,只吃试过毒的食物。” 这名原本就阴气沉沉的墨哲家族,与东国首都一同被议事会舍弃,因此看起来更难相处。身为十大家族之一,尽忠职守地负责首都治安,却被指责是传染病流行的元凶,他心中对于这种莫须有罪名的愤慨,比属国出身的慕容修更难化解。 “既然如此,您大可放心。” 南国皇帝摸了摸光头与松弛的下巴,堆起满脸的笑容。 “服侍二位的是朕的女儿。女儿们啊,在喂将军之前,要先试毒才行。” 年纪轻得就算说是老国王的孙女也不奇怪的公主们,穿着露出一边肩膀、布料上打褶的麻质长衣,顺从地把食物放进自己嘴里。每个公主的圆润脸蛋上都有酒窝,看起来很甜美,而她们的黑发上也都戴着色彩鲜艳的花束,每位都相似得几乎无法分辨。 皇帝来回看着墨哲与慕容修,认真地思考着,显然是想拿到有利的盟约。 “话说回来,听说二位在西国留下了四千人的大队?” 慕容修谨慎地回答:“是的,安国则留了一千。” “既然如此,可以分给我们南国比西国还多的兵力吗?” 慕容修衡量老皇帝王心中的盘算。有史以来,南国,西国,安国这三个相邻小国一直会在权势上相互较量,提出这种要求也在慕容修意料之中。可是南国皇帝应该也知道,目前城外的军团还不足五千人。 三小国中的西国最靠近东国本土,万一东国皇帝派出正规军来讨伐,就必须正面迎敌,慕容修也因此将一半的兵力留在西国。一旦与南国结盟,慕容修就打算立刻转进,打下连接西城与大河的要冲海关。 到目前为止没有追兵前来,是因为东国议事会还陷入迁都与传染病的混乱中,但占领要冲是燃眉之急,可不能一直拖延下去。东海关是来自北方的物资与飘浮森林出产的木材输送至东国的重要据点。这些木材虽然品质不算特别好,但数量相当充足。想要对抗东国的水军,加强军船是第一要务,也因此属国军需要大量的木材。 慕容修针对南国皇帝的利益考量说明道:“可是,我们兵团不希望像木吉总督时代一样,因为粮食问题造成南国人民的负担。我认为配置最低限度的必要兵力以戍守沿岸,是最好的办法。” “最低限度?南国可是最靠近海盗本营漩涡城的地方!您应该很清楚比起西国跟安国,我们的处境要来得更危险吧!” 老皇帝在气愤与醉意的影响下,从松弛的脖子到光秃的头顶都红了。墨哲冷冷地反驳他:“这点我们当然清楚。可是,过去木吉的驻军就已经足以应付,因此我们留下一千人也够了。还是说,您认为击败驻军的我军能力还不如驻军吗?” 慕容修的意见虽然与墨哲相同,但若像他一样直言不讳,在这样的谈判场合会造成不好的结果。不出所料,南国皇帝像只变色龙一样收敛起怒气,堆起狡猞的笑容。 接着,他竟然说出更离谱的话:“不不,没这回事。朕当然不是在对军队配置指指点点,只是想说为了确认我们的同盟,希望能将女儿们嫁给将军大人而已。二位将军只要喜欢,请各自挑选两三个去。”这下就连墨哲部不由得惊讶地看着身旁的王女们了。西国皇帝王与安国皇帝都曾打算将奴隶女孩当成缔结盟约之礼送给他们,但南国皇帝的联姻要求却大出他们意料之外。 然而,当慕容修正谨慎地选择措辞时,墨哲经回话了:“墨家的当家不会留下直系的继承人。我们必定是从旁系中严格挑选出下一任当家,因为我们不需要会暗中弄权的人,也不能有家人这个把柄落在他人手上,因此规定当家不能娶妻。” 听到这番话,不只是老皇帝,连慕容修都大吃一惊。 墨哲家族是一群名为密探,负责替东国的议事会做一些肮脏的勾当。墨哲除了守护东国首都治安,也要审问犯人,换句话说他就是拷问专家,身为黑衣部队的长官,他自己也是从头巾到披风都一身黑。 “可是……” 南国皇帝又说道:“既然已经离开东国,就算不道守规定……” 墨哲尖锐地打断皇帝:“墨家的家规比东国议事会的法典还要古老得多。我们家族也是东国十大家族中最古老的血脉。就算东国灭亡了,我们的家规也不会改。” 墨哲的头发、胡须与眼睛都是黑色,皮肤是褐色,就连牙齿与指甲都染黑了。脸上唯一是白色的眼球四周,就像凶星一样瞪得南国皇帝心中发毛。 “既然如此……慕容修将军,那请您务必……” 皇帝与公主们的视线集中到慕容修身上,让他冷汗直流。 “那啥,我不是什么将军,不过就是一介参谋。实在配不上公主驸马这样的身分……” 可是老皇帝完全不给他拒绝的余地。 “那也还是帝国军的高官身分,您就不要再推辞了!” 最后,国王决定把最年长的公主嫁给他。 …… 慕容修的部下红叶正在为东域的战役不够过瘾感到惋惜。 “只有这样?我还杀不够正规军呢。” 直属慕容修麾下的骑兵队队长红叶,是个全身上下部有刺青的蛮族战士。他睑上的剃青与老虎的纹路很相像,因此经常会被误认为是百川兽的患者。离开首都,勉强保住性命前往南港的慕容修一行人,在军队拦下他们检疫的时候,红叶也因为刺青而差点被杀。 因此东国议事会将首都崩溃的责任归咎在慕容修他们身上,将他们赶出帝国军这一点,让红叶比任何人都还愤怒。 不过当他听慕容修说完南国皇帝的提议,还是感到非常有趣。 “这还真是杰作!慕容修这个到处强迫人家联姻的参谋,今天总算自食其果了。” 骑兵队队员之一的少年阿宁在一旁打岔道:“如果是红叶队长,别说一个人了,肯定会毫不客气全都接收过来。” 红叶的风流成性,不管是他自己还是旁人都一致公认。 “怎么会呢。我可是很洁身自爱,连想都不敢想。” “所以你会先收下来,然后再抛弃她们吗?” 阿宁朝他扔了一把出鞘的短剑,红叶空手便接了下来。 “也想想阿宝吧。” 另一名队员欧阳轻声吐出了几个字。欧阳是名拥有熊一般怪力的巨汉,但却非常喜爱照顾骑兵队的坐骑兽,是个心底温柔的年轻人。跟阿宁个性相反、平常惜字如金的欧阳仅仅说了几个字,便让两人一愣。但阿宁旋即又开起玩笑来。 “真是的。突然间多了三四个继母,阿宝肯定会吓死……” “你们的意见已经够多了。红叶,骑兵队的增员进行得如何?别在这儿闲扯偷懒,赶快去补充队员,加以训练。” 慕容修把三个人都赶出帐棚。自从长年担任他副官的马可死去之后,这几个队员动不动就跑来他的帐棚胡闹。尽管这些人年龄、个性、祖国都不相同,还是军队中的特异份子,但毕竟都是好意想安慰慕容修。马可与慕容修一同来自属国,既是他最信赖的左右手,也是他的好友。如果他还活着,说不定会说出跟红叶相同的话,知名的参谋竟然自食其果云云。 慕容修以前曾打算让南夜战跟南郦国的年幼公主结婚,以继承南郦国皇位。但正因为与南夜战扯上了关系,才让马可牺牲。如今慕容修不仅失去了得力助手,自己也被强迫接受政策联姻,实在万分讽刺。 就慕容修所知,马可并没有娶妻,也没有跟特定的女性往来。或许是跟慕容修一样,对死在祖国的家人有着执念吧,马可很喜欢孩子,对待慕容修的儿子阿宝也比慕容修更像个父亲。 慕容修过去并不太在意自己的儿子,甚至可以说直到儿子抛下他离去之后,他才真的强烈感觉到那就是他的骨肉。原本个性内向又孤僻的阿宝竟会忤逆父亲,展现自己的志气,让慕容修又惊又喜。 会跟阿宝的母亲结婚,只是因为她同样是属国人,而又刚好怀孕了。慕容修从很早以前就决定,他绝对不要生下混血的小孩,因为他自己就是母亲与征服祖国的东国将领之间的私生子。 他认为母亲一方面是遭受威胁,一方面也是为了自保才维持了与这名东国将领之间的关系。她的丈夫是个在王室工作的下级官吏,因此,与其忤逆征服者,母亲宁可选择接受庇护。有这种遭遇的女人不是只有母亲一人而已,遭受侵略的国家里,类似的悲剧数也数不清。 那名好色的将领总是随心所欲、大大方方地出入慕容修家,却对慕容修完全不感兴趣,而慕容修名义上的父亲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搬到别处去住,同样也一直无视他的存在。父亲虽是在母亲死后不久才对慕容修说明这一切,不过在那之前慕容修便已隐隐约约感觉到了。 慕容修十四岁时便抛弃了家园与祖国,志愿进入东国的属国军。当然他并没有依靠亲生父亲的力量,在庞大的帝国军里他们甚至不曾见过面,等到慕容修当上参谋、声名大噪之际,他便听闻那名将领在酒席间因斗殴而遭到杀害了。虽然慕容修不知道自己名义上的父亲的消息,但如果他还活着,大概依然还在属国的王室内工作吧。 就像他的两个父亲一样,慕容修跟啊宝的母亲也几乎没有过正常夫妻的生活。毕竟他经常前往战场,甚少回到东国首都的宅邸。慕容修就像指挥部下作战一样,期待妻子把养育儿子的工作做好,也为此给了她充足的财产。 然而他的妻子并不像部下一样单纯,而当慕容修偶尔回家时,她就将丈夫奉若神明,对慕容修说没有他她活不下去,而事实上她也在慕容修征战在外时越来越消瘦,最后死去了。 章节目录 第537章 弟1258章 慕容修虽然对妻子的死而感到有些遗憾,但是他却从未尊敬过她。 甚至,也从未将她当成自己真正的妻子。 对于阿宝这个儿子,慕容修虽然给了他足够的生活保障,但是却从未关心他爱护他,只是将他放在宅邸内自生自长。 慕容修从未想过教育他,也不打算让阿宝走他的老路。 对阿宝,完全自由放任,不闻不问,随便他想干嘛。 以至于阿宝和他变得越来越疏远,最后彻底离开了他的身边。 慕容修整个人向来自由放荡,只按照自己的方式活着,甚至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可是,现在他的目的还未达到,却已经感到筋疲力竭了。 一想到儿子,是自己一手造成的现在的尴尬状态,慕容修内心便涌现一股冲动,想要劝阿宝选择一条比他这个父亲还要光明的人生之路。 营帐被打开的声音响起,令正在思考的慕容修回过神来。 他看到南国公主走进来,站在他身边。 “父皇让我来服侍将军就寝。” 公主穿着薄薄的纱裙,头上戴着七彩的华丽花朵,那些花朵散发着甜甜的清香,响起充斥着整个营帐。 公主身后站着两名宫女,宫女将绣着鸳鸯的红色被子枕头放在了慕容修的床铺上,并且在床上撒上了好几朵百合花,意味着百年好合。 公主在床上坐下,将衣服拉开,衣服随之掉落,露出了红色的肚兜,接着拿了一杯就喝了起来,并刻意做出诱惑的动作。 公主将酒杯递给慕容修。 “我是今晚属于你的礼物。” 公主将衣服全部脱掉了。 慕容修却不动声色的将酒推了回去,没有碰她。 “现在还早。” 公主微微蹙眉,歪了歪头,望着慕容修,似乎是在向他询问理由。 歪头蹙眉的动作直击慕容修的心口,令慕容修响起了一直对他无比忠诚,无比喜欢的亡妻,仿佛又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了。 对这个公主而言,她之所以这样做,是对父皇的忠诚吧。 慕容修说道:“现在是危急时刻,等我们为南国除去那些海盗后再说也不迟,身为一名将士,必须得立下战功,自有资格接受公主的礼物。” 闻言,公主甜美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这时候,慕容修已经想好对抗海盗的作战策略了。 慕容修在墨哲的营帐里召开了军事会议。 墨哲家族的人们都对慕容修的作战计划持反对态度。 “大部分士兵现在是筋疲力尽的状态,发挥不出超强战斗力,所以暂时休息,得让他们恢复,巩固据点才行。” 虽然,慕容修也明白士兵们有多累,但是在属国军团中,墨哲家族的地位有些微妙。 墨哲家族的部下们擅长暗杀,追踪技巧,甚至连墨者家族的女眷们也都会巫术,全家族以墨哲为中心,凝聚力非常牢固,他们无疑个个都是精英战士。 然而,在先前出动的空军,水军战争中,发挥能力的都是普通士兵,而墨者家族的部下们发挥能力的机会很小。 慕容修一开始就想要让墨哲担任军团将领,并将墨者家族的另外几名重要的人员配到军队各小队当尉官,但是由于他们的能力很特殊,实际上一直指挥战争的人是慕容修,资深的千人军队队长,百人骑兵队队长都是慕容修的得力助手。 而几乎所有和慕容修出身相同是属国兵都慕名而来,投靠慕容修,而对墨哲家族的人,则充满敌意。 主要是因为墨哲家族是东国十大家族,看到他们就像是看到东国的敌军一样,就连出席这场军事会议的五千人军队队长,现在也是目光冰冷的望着墨哲家族的人。 而墨哲家族的人空有职位头衔,却没能很好地发挥作用,自然很不满。 另一方面,墨哲家族的人忠诚度都是很高的,因为很轻视那些离开以前的军队,偷跑来投靠慕容修的士兵们。 墨哲家族的每个人都是身穿同样黑色的制服,带着神秘的色彩。 他们的衣着打扮,与士兵们完全格格不入。 慕容修环视着一身黑衣的墨哲家族中的重要人物们,继续说道:“每次,在东区域设下据点是我们作战的第一步,但只要东海关没有被我们顺利打下来,拿不到飘浮森林的木材,那么最后的能力也只是能够支配南国,安国,西国这三个贫穷的小国家而已。” 几个墨哲家族的重要人物们都是比墨哲还要年长的老者,他们脸上的表情明显地表现出了反感。 这些长老们都的非常相信自己的儿子或许是下一任墨家家族的继承人,就全家族被东国皇帝冤枉了,但是这些人却还是无法舍弃身为皇室贵族十大家族的荣耀,在他们的眼中,是瞧不起慕容修的,认为慕容修是个不值一提的无名小卒。 他们想要的只是名誉与安定。 当他们家族被皇帝赶出南港时,正是因为慕容修暗室他们攻下东区域能够获得好处,所以墨哲家族的那些长老们才会同意。 “如各位所知,海盗的漩涡城与木材森林在同一沙洲上,以前的东海关是受东国控制的,但是我们如果要对木材森林出手,那些海盗们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所以无论如何,我们与海盗们的战斗,是势在必行。”接着,慕容修将声音放轻,“相反的,如果我们与漩涡城的海盗们结盟,那么便能一起攻打东海关,那里毕竟是海盗们的地盘。” 听到慕容修的话,墨哲家族的黑衣长老们顿时都骚动起来。 “你说什么?和海盗结盟?那可不是光荣的……” “就是,和海盗结盟的话,我们和三个小国的结盟怎么办?” 甚至有人出言侮辱慕容修:“从属国军低贱的地位上升上来的参谋所想的的战略根本是背信弃义!” 坐在慕容修身边的阿宁听到慕容修被侮辱,很是生气,站起身,一只手搭在剑柄上,不过在红叶的瞪视下又坐了回去。 千人士兵对的队长高慈说道:“南国,安国,西国三个国家的人的愿望便是希望能够摆脱海盗们的攻击,与其将那些海盗们杀死,不如将他们纳入军团加以利用,可谓一石二鸟。” 这个时候,其他军队的队长也纷纷对此附和起来。 “是啊,比起名誉,还是尽量减少我方军队的牺牲最为重要,虽然牵线的士兵们比各位军官都要疲惫,但仍能继续作战。” 画蛇添足的一句话,反而让墨哲家族的态度更加强硬。 慕容修见状只好相让一步。 “话说回来,南国皇帝目前并未完全信任我们,所以四千人军队如果离开的话,就太可疑了,我们就暂时现在王城里养精蓄锐吧,更重要的是要同时像木吉将军一样加深与南国皇帝之间的交情。” 慕容修向墨哲家族表示自己愿意让步,然后才提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的真正的策略:“这件事我想要请墨哲家族的各位负责,这段时间内,我们利用热气球船军队集中攻打中洲。它比水军还有战力且省事得多。” “那太好了。”红叶大声表示赞同。“让身分高贵的人士彼此交流,也会比较顺利。” 此话一出,千人军队队长们面面相觑,不过墨哲家族的长老们倒是不反对了。 墨哲家族的当家墨哲则直视着慕容修,然后说道:“我会与慕容修阁下一起作战,就把南国这边留给各位伯父了。” 慕容修冲着墨哲一笑。 “非常感谢。有您直接率领家族黑衣人军队,奇袭必定得以成功。” 墨家的当家墨哲同意慕容修的作战方式了,于是墨家的那些长老们也就不再多话出言反对了。 墨家那些年轻的擅长暗杀的黑衣人们对偷袭十分期待,自告奋勇参战,而那些年老的黑衣人门则选择留在南国的往城里面。 墨哲和慕容修离开营帐的时候,墨哲小声的问慕容修:“慕容修,你根本就不打算再回来南国这里了吧?” 闻言,慕容修有些微微惊讶。 没想到墨哲竟然看穿了他的心思。 但是,他并没有直接承认,反而道:“当然不是这样了,不过在交战的时候,情况的多变的,而且我也有可能会在偷袭中受伤或者死掉,也有可能在战争中,开辟了新的战线,又或者是你们墨家家族的长者能够获得南国公主们的芳心……” 闻言,墨哲微微蹙眉,摸了摸下巴的小胡子,道:“我的伯父,已经丧妻好些年了。” “啊,这我可不知道啊。” 不过,南国的皇帝便很快会知道了吧。 “慕容修,你真是个够恶劣的男人。” “哦,是么。不过墨哲阁下难道还不满意我的作战战略吗?” “如果我不满意的话便不会加入了。” 墨哲微微眯起鹰一般的双眸,那双眸子在夜里闪着锐利的光芒。 他对将他赶出东国并污蔑他的东国议事会充满仇恨,决心要复仇。 “我不会满足于屈居边境。打下东海关,我要让南港的皇帝与议事会那帮人睡不安枕!” 墨哲那么说着,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是慕容修第一次看到墨哲笑。 漩涡城。 冰玄霜和千飞译在千方百计的寻找能够治疗传染病的方法。 如果无法找到方法的话,那么他们其中一人就会被海盗女王杀死。 而且,追要紧的是,他们也不能让海盗们知道他们俩在合力解决这个难题,而且千飞译和冰玄霜不能碰面,于是交流成了大问题。 千飞译首先想出了一个办法,当冰玄霜离开雪国前往北国的时候,端木家族的伊思曾经在冰玄霜的身上施展过巫术,现在千飞译则将与伊思巫师使用相同的巫术,将巫术施展在阿宝的身上。 那种巫术会使得阿宝变得不显眼,让所有人几乎忘掉阿宝的存在,让欧大可船长和海盗女王不会再去追查阿宝的身份,阿宝现在就像是海盗的小孩一样,能够丝毫不引人注目的在漩涡城里自由走动。 冰玄霜尽可能的回想着当时释放百川兽巫术的咒文,并透过阿宝传递给千飞译,巫术咒文则由千飞译来分析。 冰玄霜心想,必须得想出离开漩涡城的办法。 可是很快的,她便发现,漩涡城的这块土地是由三条大河所围绕的中央沙洲,沙洲以南有大半土地都是森林,被称为木材森林。 从涡见城稍微步行一段路,就会来到森林边缘,再往前就是盐水浸润的沙地,只要想踏上去,双脚都会陷进沙里寸步难行。 尽管退潮的时候看得见水底的沙床,涨潮时却只能看见树木漂浮在海上的样子。 漩涡城和海盗们的部落围绕着沙洲北边的河湾建立,利用与木材森林之间的一小块土地来耕种。他们没有饲养家畜,因为沙地上顶多只能种植芋类的作物,长不出能供给牛羊食用的牧草。 海盗们除了搭船就是走路,所以也没有饲养马匹。 要成功逃离这里,只能选择进入木材森林或从河湾搭船离开。 但是,如果要通过木材森林逃走的话,那么就必须得乘坐小船。 因为木材森林周围,都是水。 可是眼下比较麻烦的是,他们没有船。 只要没有船,便无法离开这座沙洲。 沙洲上面很缺淡水,漩涡城所在的海岬后方,有一道从岩石场涌出的淡水,但它充满着泥泞臭味。就算要挖井,在淡水涌出之前潮水就会渗进来,根本挖不得。 但是,现在在河湾正面能见到的那座岩石岛上,却有着甘美的涌泉。 海盗女王寒檀常会派人搭小舟前去取水。 那么小的一座岛竟能涌出这么大量的清水,实在非常稀罕。 那个有大量淡水的岛被称为鲸鱼岛,主要是因为岛的形类似鲸鱼浮出海面喷水的样子。 鲸鱼岛位置偏僻,是漩涡城的海盗们很难到达轻易接近的地方。 而且还很危险。 要从瀑布水潭去取水的话,那么就必须做好死的觉悟,堵上性命,因此那里很受人敬畏。 每年都会出现意外事故,只要有船接近鲸鱼岛,那么就十有八九会撞上鲸鱼岛的岩石,侧翻,沉入河底。 因此,海盗们相信鲸鱼岛存在神秘的力量,那里的水能够为他们带来力量,所以他们称之为鲸鱼神岛。 海盗们称鲸鱼为神,,将鲸岛视为神的领域且相当崇敬。 小舟上都有鲸鱼雕刻,以守护航海的安全。 冰玄霜虽期待着能看到鲸鱼,但海盗猎捕鲸鱼已是非常久远之前的事,现在的海盗只将这视为传说而已。 冰玄霜不知道鲸鱼岛的全貌到底像不像是鲸鱼,但是当她从高塔上俯瞰漩涡海的时候,波浪时常会猛然卷起,气势凶猛,像是要吞没一切似的,她也就能理解为什么海盗会成会将鲸鱼岛奉若神明。 不过,也有一点令冰玄霜感到奇怪。 她只要正站在漩涡城的石塔上面,就仿佛脱离了命运的摆布一样,有种放松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和千飞译重逢的缘故吧。 尽管南夜战给她非配的任务让她心焦,但是只要能够离开这里就好。 正是因为不管是前进或者后退,就无法马上马上办到,她的心情有一种莫名的轻松感,因为这一切都不用自己来决定。 但是为了赛族的工匠们,为了阿宝,她不得不努力寻找逃跑的方法,她在海盗的部落里来回走动,以免自己怠惰。 阿宝后来发现,福齐等赛族工匠们被海盗安排在城堡一角做着冶铁的工作,冰玄霜也得知赛族的组长撒贝被欧大可船长的大副殴打所受的伤比想像中还严重,撒贝说他的视线变得很模糊。 “眼睛后方该不会是淤血严重吧?”千飞译一脸凝重的说道。 “如果不尽快治疗撒贝的眼睛的话,他的眼睛会出大问题的,说不定会失明,最好输送一些波动到撒贝的体内,让他那里的血液不会凝固,等待淤血自然排出……可能要花不少时间。” 冰玄霜这时候想起了在蒙族部落时,赤诃巫师曾使用像针一样细的管子,把血液从南夜战的伤口中引出来,于是她问了千飞译对此的意见。 千飞译道:“像像针一样的管子?我从未听过巫师会使用那样的东西来施展巫术,再说,总不能用针去刺撒贝的眼睛吧。” 听到千飞译那么说,冰玄霜有一丢丢失望。 “这样啊……那就由我去俘虏的宿舍,把波动送给他。” 尽管赛族跟冰玄霜都受到海盗们的监视,但一到了晚上冰玄霜就可以用隐身巫术离开高塔去见撒贝。 “早知道就不该听南将军的话,离开东国首都!” 撒贝用怒气试图掩饰变得脆弱的自己。 俘虏宿舍在塔的右侧悬崖边缘,漩涡海的怒涛打在海岬上的声音似乎总让他们夜不成眠,只有被迫从事看不见明天的劳动这点,与在东国首都时并没有分别。此外,就连火炉场的工匠都被迫打造水贼的斧头或锄头,严重伤害了赛族工匠们的自尊。 “不要紧,我会每天都来。你很快就会好起来了。等你一好,我们就逃离这里。” “真的能尽快逃离这里吗?” 撒贝用怒气试图掩饰变得脆弱的自己。 俘虏宿舍在塔的右侧悬崖边缘,漩涡海的怒涛打在海岬上的声音似乎总让他们夜不成眠,只有被迫从事看不见明天的劳动这点,与在东国首都时并没有分别。此外,就连火炉场的工匠都被迫打造水贼的斧头或锄头,严重伤害了赛族工匠们的自尊。 “不要紧,我会每天都来。你很快就会好起来了。等你一好,我们就逃离这里。” “真的能尽快逃离这里吗?” 章节目录 第538章 “办得到的,因为我在这里有很厉害的同伴,阿宝之前不是告诉你们了吗?” 冰玄霜以充满希望的口气强烈的对大家保证。 她必须鼓励不断受到打击的这族人。 撒贝举起发烫的手抓住冰玄霜的前襟,将她拉到身前低声说道:“最重要的是火……装有火神火焰的火桶,藏在船舱里,别让那帮人知道了……绝对不能交出去!” 撒贝指的是南夜战从魔剑上把火神的火焰转移到火桶中,并交给赛族一事。对赛族而言,锻冶的火焰就是火神神的魔力。比起钢铁还重要的火桶,他们没让欧大可船长知道,撒贝的这份用心很重要。万一他撒手人寰,海盗们们就会立刻抢走火桶,在不知其价值的状况下扔了它吧。 “我明白了。我一定会抢回我们的船,从这里逃出去。” 冰玄霜把角贴在撒贝的额侧,果然发现正如千飞译所说,撒贝的灵魂不自然地阻滞了,冰玄霜就算送进力量,波动也只会变得稍微强一点,无法矫正里面的扭曲。 于是她提及像针一样细的管子,福齐回答:“能打造那种针的工匠已经在赛族洞穴崩塌时死了。是我前一任的小锻冶场领班,但他还没找到能继承他技艺的人,眼睛就不好使了。我又只对刀剑有兴趣,早知道我学起来就好了……” 冰玄霜也强烈地感到后悔。为什么她在赛族洞穴的时候,满脑子只想着要铸剑呢?她太过厌恶赤诃巫师,就连那种技术都刻意忽视了。事到如今比起刀剑,耐魔咒术说不定还有用一些。 于是她开口要求:“我觉得那种针就算没办法用在撒贝的眼睛上,也能替染上传染病的人吸出脓血。就算治不好传染病,能吸出脓血,病人也会轻松一点。这么一来,千飞译的咒文说不定就有效了……” 如果办得到,就能补偿一点招来百川兽诅咒的罪孽吧。若能去教导东国的巫师们,米丽与南夜战也不必与传染病孤军奋斗,还能帮助到更多的人们。 “明白了,我会试做看看。” “谢谢您,领班!” 但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冰玄霜每天晚上去见他们,就会发现福齐身上的鞭痕不断在增加。因为海盗们们只要见到福齐所做的不是他们交代的武器,就会给予惩罚。可是福齐一旦决心开始某个工作,就会完全心无旁骛,中途绝不停止。其他的赛族人分摊了福齐的工作,福齐则是燃烧性命似的制作管针。 尽管如此,那种极度细长又完全中空的针还是做不出来。就算是名工匠福齐,能将铁磨到一定程度的粗细,但一旦想延展得更细,针就会断裂,或是中空部分在半途就填塞住了。 海盗女王总是随心所欲地招来巫师,提出改变眼睛颜色的药或把口臭变得跟花一样香这种无聊的要求。这些千飞译几乎都能应付,还让许多魔法看起来就像是冰玄霜所完成。 女王也为了试探海盗手下是否忠诚,经常召唤他们。 海盗女王的手下,除了阿司之外,还有三名拥有刺青的海盗。这四人称之为四大巨头,年约四十左右的阿司最为年长,南天、洼西的年纪与海盗女王相当,阿蛮则相当年轻。他们各自掌控能搭载三十人的双体舟筏,其下则率领了数十艘八人乘坐的小舟。 阿司从海盗女王寒檀的父亲寒刺当海盗大首领时就是四大巨头,据说从女王小时候就负责守护她。寒刺似乎是个伟大的领导者,是他让海盗们成为现在这么大的船队,也建造了漩涡城。他死前的遗言是娶海盗女王寒檀大人的人就能成为下一任大首领,但五年来寒檀还没有决定夫婿人选。 四大巨头为了讨海盗女王寒檀欢心,各自使出浑身解数,私下不断角力着。阿司负责与寒檀商量对策,时时伴随在她左右,另外三人也经常露面。 年轻的阿蛮与他更年轻的手下们,是众所皆知最为残酷的海盗。光看他们的外貌,其实就像天真无邪的孩子一般,但就算没有必要他们也会去袭击对岸的渔民,掳掠女子,并把杀掉的男性首级带回岛上。海盗女王寒檀只要看到血就会很高兴,并将阿蛮当成入幕之宾作为奖赏。 其他的四大巨头之一也会跟女王同床共枕。凸眼的洼西是个舌灿莲花的男子,成日不断吹捧寒檀惹她发笑;尖下巴的南天则是个技术高超的造船工匠,奉命为女王打造雕刻精美的舟筏。洼西与南天的感情不错,只要女王不在,两人就会聚在一起说一些下流话。 与三个年轻人相比,阿司较为低调,但也只有他能对寒檀提出意见。女王与其他头巨头享乐之后,阿司一定会接着造访女王的寝室,而阿司看着女王与阿蛮嬉戏的眼光,从旁都可以感觉到其中带着令人胆战心惊的杀意。 海盗男子对女人并不专一,就连女子们也是不管有没有丈夫,都会接受他人的邀请,也因此经常滋生事端。妻子被视为丈夫的所有物,所以对妻子出手的男人与妻子遭抢的男人之间,就会靠决斗来解决。不过以海盗的情况而言,决斗也是娱乐的一种。 漂浮在河湾浅滩的舟筏上,就是决斗地点。要决斗的两人乘上去,空手互相角力,最后落水的那一方就是输家。单体舟筏的船身又细又圆,很容易摇晃,光要站稳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海盗们就像在平地上打斗一样,轻松地取得平衡并挺身作战。 大约每六天就会有一次决斗,几乎所有海盗都会聚集围观。决斗时,冰玄霜就能在部落四周尽情走动不会被任何人追究,因此她也相当期待决斗来临。她已经走遍了整个漩涡城的西面,知道那里只有一片无尽的断崖,因此接下来她打算进入木材森林看看。 这一天的决斗,是南天的手下与阿蛮的手下出战。阿蛮的手下才十六、七岁而已,很显然南天的手下比较强悍,冰玄霜正想从后方通过,却察觉阿蛮的灵魂异样地燃烧着,不由得停下脚步。正在决斗的人自然会因为战斗而处于兴奋状态,但阿蛮不过是在一旁助威,却散发着渴求鲜血的野兽般的波动。 “干掉他!” 虽然阿蛮说的话与表现都跟其他手下没有两样,但他的灵魂却极为强劲,其展现的攻击性也让冰玄霜感到害怕。 在海滩上两方人马发狂似的加油声中,两名主角彼此痛殴。南天的手下不住挥动棍棒般的手臂,另一方面,阿蛮的手下则出拳较轻,轻松地躲开攻击,同时上下左右地摇晃船身,打算等待对手站不稳时给予痛击。 “蠢货!” 年轻人的挑衅似乎让南天的手下大动肝火。只见他佯装一个踉呛,趁年轻人要攻他下盘时,双拳交握往年轻人的头顶敲下。阿蛮的手下惊险地避开,但被击中肩膀的疼痛却激怒了他,使他脸色胀红得就像点了火一样,发狂地扑向南天的手下。 舟筏应声翻覆,两人都沉入波浪之下。可是当南天的手下即将落水之际,他已经把膝盖抵住舟筏内侧,避免自己落到舟筏外。这是当舟筏要翻覆时,海盗经常做的动作,这种方法能让他们跟着再度翻回来的船稳稳回到船上。 如果南天的手下没有离开舟筏而再度浮上来,那他就赢了,一旁声援的海盗们屏气凝神地等待着。可是舟筏却没有翻回来。舟筏旁边的水面溅起了巨大的水花,只见那人的手脚在那里挣扎不休。阿蛮的手下把头冒出水面,双手拼命压下想要浮起来的南天手下。 “杀了他!”阿蛮大喊。 “住手!胜负已经分晓了!” 南天的手下们纷纷冲下沙滩想要拯救同伴,却遭到阿蛮手下的阻挡。 “还没完!两人都还没离开舟筏!” 正当两方人马对峙时,决斗的舟筏翻了回来漂在水上,两人的身影都消失了。 过了半晌,只有年轻的那一方游回岸边。虽然他身上的伤口正在渗血,脸色也极为惨白,但阿蛮已迅速抢上前去夸耀胜利。 “做得好!你干掉他了!” 南天脸色大变,要手下去找人。那名手下被拖上岸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南天等人粗鲁地摇晃他让他吐水,但很快便放弃了,接着他们眼见阿蛮一干人想要带走那男子的妻子,又上前阻止而发生争执。 冰玄霜赶紧跑到溺水男子的身边,因为她看见男子的灵魂尚未消失。一个年约十岁的小女孩抓着男子的身体,看见冰玄霜的角吓得哭出来。 “别哭,。你父亲还有救。” 冰玄霜用角抵着男人的喉咙,寻找他的灵魂,她知道水进入了胸部深处,光用按压的无法把水压出来,因此她送出自己的灵魂波动去撼动积水,水的摇动传递开来,使得男子的喉咙一阵痉挛。不待多想,冰玄霜再度将强烈的波动送进男子的灵魂里。 “咳咳!” 男子呛咳着,吐出许多水来。恢复意识的男子按住膝盖,痛得呻吟出声。冰玄霜知道男子膝盘碎裂了,胫骨往外侧扭曲,便再度送进波动想缓解疼痛。男子的疼痛忽然消失,惊讶地看着冰玄霜。 南天察觉手下清醒,赶紧回到他身旁。 “……是你救了他吗?” 名叫陈科的决斗者给了南天肯定的答案。 冰玄霜感觉到阿蛮的视线几乎要刺穿了她,全身窜过一股寒意。阿蛮刚才昭然若揭的敌意如今全转到冰玄霜身上,显然他对于陈科没死感到相当不满。 陈科一见到自己的妻子,便要她去决斗对手的身边。在决斗时落水且无法靠自己浮上来的人就是输家。南天刚刚还想以替亡夫吊唁为由留下女子,既然陈科活下来,就没有理由留人了。 令冰玄霜惊讶的是,陈科的妻子毫不迟疑便走向年轻人身边。虽然小女孩被留了下来,但女子似乎很能接受这种结果:而胜利者虽然年轻得几乎可以当新妻子的儿子,看上去却相当自豪。 对于以舟筏当摇篮在上面长大的海盗而言,战事通常都在水上进行,在决斗中获胜的人,便证明他是个优秀的战士。女子们都是战利品,很轻易就会被落败的人让给胜利者,就算立刻成为其他男人的所有物也不足为奇。 女子们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屈辱之事,一样当成一种娱乐并享受着,或许是因为都在同一个村落中,她们随时都能看见自己的孩子,并不需要担心挂念。反正孩子们都属于父亲,就算母亲离开了,父亲也会立刻找来别的女人养育小孩。 尽管这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风俗,却不像一开始所感觉的那样糟糕。至少在这么狭小的部落里,冰玄霜不曾见过无人照顾的小孩或老人。 南天表示要酬谢冰玄霜拯救了他的属下陈科,因此他邀请冰玄霜到家里去,冰玄霜心想或许能打听到什么线索,便同意了。 她被带到一处水边的屋宅,跟部落的圆木小屋不同。这间屋子的圆木建在并排的木筏上方,只要连上舟筏,还能够在河湾中移动。虽然有屋顶,但墙壁却只是用树皮做的帘幕而已,相当通风凉爽。 南天手下的妻子们做了许多菜肴,也叫来了陈科与他的三个孩子,原来陈科是南天同母异父的弟弟,这么说来,两人的尖下巴的确很相似。 冰玄霜忍不住问道:“阿蛮很怨恨陈科吗?” 她猜想两人过去可能抢过一个女子,因此结下了梁子。不过南天却嘲弄地说道:“那家伙根本想杀掉所有人。没把我弟弟杀死,他二疋不会甘心。” 南天说每个头目当然都只会照顾自己的手下,但只有阿蛮会去敌视其他头目的手下。 “因为阿蛮太过于年轻,手下不容易增加。所以才想要减少我们的手下,以超越我们。真是个不长进的小子。” 阿蛮的手下的确都是比头目还年轻的人。老练的海盗主要都跟着阿司,剩下的则平均在南天与洼西麾下。四个头目监督着彼此的权势,不容许任何人稍越雷池一步。 一名擅长接骨的海盗替陈科接好骨折的小腿后绑了起来,但冰玄霜知道陈科的膝盖再也没办法痊愈了。陈科与南天似乎也察觉了这点,所以才拼命灌下烈酒。 “冰玄霜,你真是了不起的巫师,如果我当了漩涡城的老大,一定让你当副手。” 南天露出自己的刺青,开始说起大话。这位酒醉的头目以充满欲望的目光看着在场的每个女人。送菜肴上来的女子中,也有人看起来很像是南天的妻子,但只要他想跟海盗女王结婚,就不能公开两人的关系。 “我一定会成为最大的头目。我让你看看我要送寒檀大人的船吧。” 系着木筏的水边有个圆木围成的栅栏,里面放了一艘巨大的双体船。那是由两艘长宽相同的舟筏做成。 这艘船很大,反翘的船尾形状犹如海盗经常配挂在腰间的弯刀,船身上精细地雕刻了巨大的鲸鱼与波浪装饰。就连船室的柱子与屋顶上都有雕刻,屋檐还涂成金色。 “只有我的手下能打造出这样的船。寒檀大人肯定也会像这艘船一样,对我张开她的腿!”南天走到两个船体中间,用猥亵的手势抚摸翘起的船尾底部。 冰玄霜别开了视线,只感觉南天喷出充满酒臭味的气息,对她笑道:“只要你能让寒檀生下我的孩子,我就替你打造一艘这样的船。” 拒绝了南天让手下送她回去的提议,冰玄霜儿从河湾走向木材森林。太阳逐渐西沉,为了参加决斗后的宴会,此刻没有人在外面走动。现在是退潮时间,木材森林极深处的沙地也都出现了。这么一来,冰玄霜就可以往森林更深处走去。 章节目录 第539章 森林内只有一种树木,而且非常的奇怪的是那些树木全身黑色的,所以叫做黑树。 它的枝干又细又直。 黑树高约几十米,上面生长着很有光泽的小树叶。 树叶是黄绿相间的,如果叶子晒干,则会变成黑色。 它的味道类似肉桂,甚至比肉桂还要刺鼻。 树木成长的速度很快,所以海盗们很会利用这些树木。 树叶很苦很苦,但是却对驱虫很有效果。 将树叶晒干后拿来燃烧,形成的烟雾能够除虫。 而在树木间,也生长着许多像是木桩的茶色短小之物,那都是树根的一部分。 分布在沙地之下浅层处的树根,横向连结这些树木,而从这些根部垂直长出的树根,就会露出水面。 桩根与树干底部附着了许多牡蛎,成为海盗们的主要粮食。 冰玄霜为防自己迷路,将带来的绳索绑在第一棵黑树下,以福齐给她的匕首在树干刻上记号一路往东南方走去。 照千飞译的说法,穿过沙洲东南方,就能最快到达大河。森林内相当潮湿,是叶虫的天下。沙地很软,每前进一步脚踝就会整个陷进沙里。 冰玄霜想要踩住桩根,又差点被牡蛎壳割伤小腿,又得小心不要踩到残余水洼内的小鱼,在她一路小心翼翼的过程中,就迷失了方向。 黑树树干相当密集,就连黄昏的光线都无法照射进来。可是她看了看剩下的绳索长度,并没有前进太远,于是将自己带来的提灯点亮,估计能再走上一段。 木材森林内虽然住着许多鸟儿,但都不是水鸟,而是吸取黑树花蜜的蜂鸟。色彩鲜艳的蜂鸟们住在森林深处,岛上经常能听见它们的啼声,但蜂鸟几乎不会飞来部落。就算抓了蜂鸟,也没什么肉可以吃,所以跟海盗们的生活不太相干。 这时,冰玄霜猛然抬起头,发现四周被一片奇妙的寂静所包围。刚刚叶虫在耳边来回飞行的嗡嗡作响声消失了,就连头上的树叶摩擦声、还有蜂鸟拍动翅膀的声音听起来也都变得很遥远。脚步的沉重突然令人无法忍受,她轻轻靠着黑树的树干,类似肉桂的香气充斥鼻间,引发她一阵强烈的睡意。 树干底部的牡蛎壳堆叠得像一座小丘,因此冰玄霜在上面坐下,想要休息一下。她本来只想稍微闭一下眼睛,却似乎是睡着了。 …… 冰玄霜惊醒时,发现提灯的火焰已经熄了。 四周并不黑暗,黑树笔直的绿色树干,就像无止境的廊柱一样往四面八方延伸。这些树干正散发着比天空还亮的淡绿色光芒。 太过美丽的光景,让冰玄霜明白这一定是置身梦境。有种梦是人一开始就会意识到这是梦境,现在的冰玄霜就是如此。 那种光芒是黑树的灵魂。但冰玄霜就算能看见动物的灵魂,草木的灵魂她仍是看不见的。拥有强烈到连草木灵魂都看得见的的人,在冰玄霜所认识的巫师中也只有那么一个。 冰玄霜……冰玄霜…… 从树木间传来呢喃似的波动,属于那个令她怀念的人。 回来吧……快点……回来吧…… 冰玄霜想要喊出那个已经不在的人的名字,嘴唇却仿佛麻痹一般发不出声音。她寻找那个人的身影。既然这是梦,或许能让她再见他一面。 回来吧……回到南郦国……回来吧…… 然而这阵呢喃有如歌唱般撼动树木的灵魂,冰玄霜不知道这波动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就好像森林正在对冰玄霜说话。肉桂的香味越来越强烈,跟记忆中另一股香味混合了。 那是世界背后的黑色森林的香味。 在培育生命巫术的森林怀抱中沉睡的少年,他的波动包围了冰玄霜。就是那名少年拥有连草木都能看通透、接近神的灵魂,他也是给了冰玄霜看见灵魂能力的人。少年的家族在百年前便背负了害神所居住的森林枯萎的宿命,于是一直徘徊在神与巫术之间赎罪。 “端木云修……” 冰玄霜屏气凝神开口呼唤,深怕自己从梦中醒来。 然后她感觉到,森林的波动宛如回应她一般,产生了些微的动摇。 随着波动的余韵,树木的灵魂光芒变得更加强烈,化成一棵巨大树木的形状。那棵树的树干比漩涡城的塔还要粗,树枝不断扩展,几乎要遮蔽天空,远比森林的范围还大。而比那更加巨大的,是眼前布满的一片树根,少年好像就在那里面。 少年的灵魂与巨木的灵魂,同样都是青色。那棵树的树干、树枝与树根各处都可见到发光的各种圆形或其他图形,那些全都是不尽相同的巫术阵,其散发出来的魔力正在绕旋着。巨木是以无数巫术阵复杂的交互连结所形成。 冰玄霜发现巨木似乎想说些什么。 能拯救巨大之物的,只有渺小之物…… 那股波动太过强烈,灵魂的光芒也太过耀眼,瞬间遮蔽了冰玄霜的视线。被光线吞没的视线中,只剩下微弱的少年端木云修的残像。 …… 冰玄霜醒来的时候,森林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刚刚还那么清楚的树木灵魂,现在已经看不见了。虽然提灯还亮着,但微弱的灯光完全不敌黑夜,只能照亮周围数匹马身的距离而已。 河水开始涨潮,已经淹到了她的膝盖,没时间让她对梦境依依不舍。 冰玄霜赶忙站起来,寻找做为道路标记的绳索。绳子还没用完,只要尽快顺着绳子就能回去,冰玄霜按捺着对涨潮速度的恐惧感,开始往回走。 比来时还多一倍以上的水与沙子绊住她的脚步,跟着潮水一起涌回来的鱼鳍碰到她的脚,让她吓得停下脚步。但她马上想到万一那不是鱼而是水蛇怎么办,这种可怕的想像又立刻让她加快了脚步,最后终于气喘吁吁地奔跑起来。 等到森林边缘就在眼前,流过脚边的水也变浅的时候,冰玄霜才放慢脚步。透过树干间隙看见海盗部落的灯光,让她松了一口气。这时,一道黑影却从旁闪出来遮住了灯光。 “你在这里做什么?” 冰玄霜拿起提灯,确定对方是谁。只见是阿蛮与他的五、六名手下。 “散步。只是有点儿迷路罢了。” 冰玄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踩上干燥的地面,但立刻就被手下们包围了。早上决斗的那年轻人不在其中,不过这些人应该也参加了庆祝宴会,每个人身上都有酒臭味。 “喂,南天那老头送你什么?” 阿蛮状似亲昵地靠近她,冰玄霜刚刚为防止浸水而卷起了长衣,但似乎损及了巫师的威严。或许她慌张奔跑的样子也全都被阿蛮看到了。 “我受邀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阿蛮突然抓住冰玄霜的手,她情急之下甩开后尖声说道:“你敢再碰我,我就要对你下咒了!” 可是,冰玄霜的咒文只能个别施展,若在手下们面前让阿蛮像欧大可一样丧失意识,之后阿蛮的报复才令人害怕。 “噢,我好怕哦。” 嘴上这么说,但阿蛮纯真却又狠毒的眼中完全没有害怕之情,只是闪着打趣的光芒。只有他没喝醉。冰玄霜总觉得他根本就是等着逮她,这让她更害怕了。 “是你用巫术让陈科复活的?你知道让死人复活的咒文吗?” 阿蛮的眼中没有笑意,让冰玄霜不知该如何回答。要让阿蛮认为她会使用这种不可能的巫术吗? “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这句回答似乎取悦了阿蛮。他扬起一抹恶劣的笑容,将脸靠近冰玄霜。 “既然如此,让女人臣服的方法想必更容易了吧?” 见冰玄霜蹙起眉,阿蛮又说:“你还真不解风情呢。如果你能下咒让海盗女王寒檀大人为我神魂颠倒,我之后一定不会亏待你。别跟南天了,跟我合作吧。” 听完他的话,冰玄霜总算明白阿蛮跟南天一样都希望获得巫术的帮助。再这样下去,冰玄霜会瞠入这场棘手的混水中。 “我不会跟任何人合作。难道你没有自信光靠魅力让寒檀大人选择你吗?” “自信?那当然有啊!” 阿蛮高声大笑,一把推开了讲出不受听的话的冰玄霜。 “要我征服你也行喔,你不是才被男人抛弃吗?因为头上那对角!” 阿蛮嘲笑着,尽管五官有如少年,他的灵魂却令人难以置信的凶暴。感觉到冰玄霜的恐惧,阿蛮露出残忍的笑容。 “冰玄霜!” 如果这时阿宝没出现的话,冰玄霜肯定会在阿蛮身上下咒。 阿宝跑来挡在阿蛮与冰玄霜之间,试图护着她。 “寒檀大人召唤冰玄霜了,我是来找她的。” 听见阿宝的话,阿蛮扬了扬下巴示意手下离开。 “既然是女王大人找人,那就没办法。不过,趁你脑袋还连在脖子上的时候,考虑看看吧?” 阿宝拉着冰玄霜的手往前走,浑身颤抖。 “我讨厌那家伙。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事。女王说什么?” “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她也找了千飞译,除此之外,福齐给了你这个。” 阿宝将好几根大约串烧叉子那么粗的针夹在腰带上。 “他说这是目前为止做好的管针里最细的了。” 尽管那针还是比赤诃巫师的针粗了三倍,但冰玄霜知道福齐已经尽力了。 “谢谢,只要一有做好的你就尽管拿来。之后我们再请千飞译测试。” 穿过漩涡城的大门后,阿宝便往俘虏的圆木小屋跑去。 海盗女王寒檀大人的脸色苍白地躺在凌乱的床上。巨大的床与躺椅相同,都是由白珊瑚的石头打造。千飞译站在床边,按着寒檀的颈项镇定她的灵魂。 一见到冰玄霜,寒檀便命道:“你可以下去了,千飞译。” 千飞译对冰玄霜轻点了头之后,便离开了房间。 “您不舒服吗?” 女王的灵魂看起来很微弱,于是冰玄霜靠近她想碰她的额头,却被无情地挥开。 “很不舒服。因为我听说你跟阿蛮和南天正在搞鬼。” “我才没有搞鬼。”尽管讶异于女王对海盗手下的事情了若指掌,冰玄霜还是说了:“那两个人只是告诉我,他们想获得您的心。”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呢?” “什么也不做。改变人心的事,我根本办不到。” 像绛雪海那样把人当作傀儡操纵,是最邪恶的生命巫术。毕竟,一般巫术只能让灵魂的流动按照自己的心思进行,却无法改变人心的想法。就连福齐受到绛雪海操纵的时候,内心也依然保持原样。 寒檀的黑珍珠双眸试探般地看着冰玄霜,似乎相信了她。 “哼,那几个人在想什么太明显了,一群种马!他们觉得只要我怀了他们的种,就能顺手接收这座城了。”汉寒檀撩起黑色卷发,拿起杯子从盆里捞起水来喝。黑色水滴由艳红的唇瓣淌下,寒檀抬起手背抹去。随后寒檀打了个充满腥臭味的嗝,一脸作呕。 “水,鲸鱼岛的水!” 她伸手指向架子上的水瓶,冰玄霜便去取来倒进杯子里。残留在杯中的黑色液体飘散出的腥味与药味扑鼻而来。女王喝光杯里的水之后,将杯子扔出了窗外。杯子敲击悬崖的碎裂声与海浪的声音重叠了。 “这全都是因为老头的遗言。在我生出下一任头首之前,我不过就是个假首领而已。所以那些家伙不过只是拼命讨好我,我才不会替他们生孩子呢。谁要让给那几个家伙。” 寒檀很清楚那些头目的企图。他们表面上待她如女神,私下却给了她娼妇之类的称号。 冰玄霜不由得脱口而出:“既然如此,您别让任何人上您的床不就好了吗?” 寒檀轻哼一声,嘲弄冰玄霜的天真。 “你以为我那么做的话,那些人还会乖乖听我的话吗?一旦我把那些人都赶下我的床,他们就会以为我选了除了他自己之外的人,肯定会立刻起兵叛变。愿意屈居在我之下,只不过是他们相信总有一天自己能当上大头领罢了。” 冰玄霜大吃一惊。原来寒檀是借由操纵着宠幸的平衡,在维系这场危险的角力,好在凶暴的头目们彼此竞争的情况下统领这些海盗。比起这种走钢索似的生活,被当成决斗交易的海盗女子们说不定还自由多了。以寒檀的状况来说,她无法凭自己心意选择对象,只能挑选父亲遗言中的四名头目。 “太可惜了,冰玄霜,如果你可以靠咒文把他们变成我的奴隶,我不但不会杀你,而且还会一辈子重用你。” …… 章节目录 第540章 冰玄霜回到屋子里面后,千飞译和阿宝已经早早的在等她了。 她用极其低的声音询问千飞译有关海盗女王寒檀喝的黑色药水。 千飞译有些尴尬的表示那药与自己无关。 那是一种可以让女人不会怀孕的药水。 整个漩涡城的女人都会喝的。 那种液体是从一种海中生物的体内提炼的,完全可以避孕。 不过,有轻微的毒性,长期喝的话,会得病。 寒檀常常与那些头目们上床,不想生他们的孩子,自然会避孕。 “不过,那药对身体不好,我试着阻止过她了,不过她还是那样。” 即使对身体有很大的伤害,即使以后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可是,寒檀却仍要那么做吗? 也许她只是不想被男人左右吧,而是想要支配他人。 当海盗女王可以享受至高的权力,让海盗城内所有人匍匐在她脚下。 可是,身居高位,即使获得了权力,那又怎么样,生活会很孤独。 最终,还是会死的。 “冰玄霜,你难道在同情那海盗女王?” “你在同情那个孤独的女王吗?那女人可是打算杀掉我们其中之一呢。” 被千飞译取笑之后,冰玄霜也苦笑了。 “我才没忘呢。” 冰玄霜又告诉千飞译,她打算近日再进入一趟木材森林,看看能不能在退潮期间一口气走到大河畔,结果千飞译与阿宝都双臂交握,感到怀疑。 “就算我们可以用走的逃到那里,海盗们也会搭船抢先我们一步啊。” “再说,到了大河旁的话,就更接近东国了喔。等于是走了回头路。” 尽管两人的意见很中肯,冰玄霜还是不打算放弃。 她没有说出做梦的事,像‘快点回南郦国’这种话,恐怕只是冰玄霜自己心里的声音而已。她不能再这么逃避命运的浪潮了……就像耳鸣一样,她的灵魂不断这么催促着她。 “可是既然到了大河,一定会有许多船只在上面通行啊。如果我们能顺利搭上前往北方的船……” “先别管那个,我从感染传染病的海盗他老婆那里,拿到有趣的东西。” 千飞译拿出一个以皮绳捆起的晒干藤蔓卷轴,看起来宛如玩具的东西。那些藤蔓弯成许多大大小小的环,藤环再胡乱靠拢而并排连结起来。只有正中间的一个结是黑色皮绳,因此一放到地板上便相当显眼。 “是什么?” “很像是漩涡城地图。那个太太名字叫安安,是海盗从漩涡城对岸掳来的女人。在安安所生长的渔村里,渔人为了渡漩涡海,才做出漩涡的模型。你们看,这个黑色的结应该就是鲸鱼岛。” 冰玄霜将模型拿到窗边想做个比较,不过天已经黑了,没办法看清楚漩涡的形状。 “这是真的吗?那个人为什么要给你这个呢?” “安安想要回到她的村子去。万一她的丈夫死了,她很担心自己的未来。虽然我没告诉她我想走,但因为可能都是外来人,让她察觉出来了。最主要的是,安说不定会知道渡过漩涡海的方法。” 按照海盗的风俗,如果丈夫死了,安安又会被其他海盗接收。对从其他地方来的女子而言,这种事肯定很难忍受。但光凭安安一个人,也无法让他们的船启航。如果想驾船逃走,就需要其他船员帮助。 “百川兽传染病已经那么严重了吗?” “嗯,那海盗身上已经出现斑纹了。” 千飞译虽然用上了许多巫术的咒文,却只能廷缓传染病的进展。据千飞译说,百川兽的诅咒从被咬的伤口进入,脖子上的灵魂会遭到侵略,然后到达深处。一旦他的灵魂被侵略,就会像死去的俘虏一样发狂,而他身体上浮现的脓血斑纹也会很快变黑。这些斑纹一旦破裂,就离死的日子不远了。 “我们用管针试试吧。我来帮你。” 千飞译虽然对管针太粗感到踌躇不已,最后还是点头了。 染上百川兽诅咒的海盗顺子,被关在比俘虏小屋还靠近悬崖的旧小屋里。又窄又暗的屋子里充满脓血的味道,就连健康的人在这里关久了都会生病。安安因为照顾病人而消瘦疲倦,正在地板上沉睡着。他的其他妻子都不敢靠近,似乎只有安安寸步不离地照顾顺子。 安安的体格强健,是个很有胆识的女子,听说要以管针治疗也不露惧色。 “只要能治好顺子,无论你们怎么做都可以。” 安安从故乡渔村被掳来沦为海盗玩物的时候,唯一愿意安慰她的人就是顺子。六年来,两人也就感情融洽地生活过来了。 “自从顺子染上传染病以来,没有任何海盗同伴来探望他一眼,大家都当他已经死了。他们都是一群粗人,没有人会替他着想。我恨死那帮人了。如果顺子能得救,我要带他一起回我的村子。就算只剩我一个人,我也要回去。”安安清楚地说道。 “好。阿宝,来帮我们。” 千飞译要阿宝把咒药粉末溶在水里,用溶液在地板上画巫术阵。在冰玄霜没注意的时候,阿宝似乎已经记住一些咒文文字了。他很热衷在纸上模仿画出千飞译的阵式。冰玄霜跟安安拧起毛毯擦拭顺子的身体。顺子比冰玄霜第一次见到他时还要瘦多了,惨白又滚烫的皮肤底下,浮着擦不去的灰色脓血纹路。 接着他们让顺子趴在巫术阵里。 “我们先用脚试试看吧。冰玄霜,你把针插在记得的位置上。” 冰玄霜见过赤诃巫师在使用这种巫术时,就是从南夜战的脚踝放出脓血。于是冰玄霜拿起烛火烤过的针,并按住浮在脚踝上的灰纹前端。她强烈地感觉到安安那双暗暗祈祷的视线紧盯着她,责任的重量也让她的手微微发颤。 她本想先刺得浅一些,但她刺的地方立刻流出大量脓液。千飞译立刻咏唱起咒文,把手掌贴在顺子背后的灵魂送入波动。可是,脓只流出几滴在皮肤上,就没有再流出来了。灵魂的反应也变得迟缓。 “不对,赤诃巫师在做的时候,脓液会从针管前端不断流出来。这样子只是在皮肤上刺一个洞而已,波动并没有传到针上。” 也就是他们必须刺更深一点。冰玄霜再度尝试,尽管手上传来穿透肉体的讨厌手感,却见顺子一动也不动。他的灵魂已经极为衰弱了。 这次顺子的魂源一样对咒文没有反应,冰玄霜急得晈紧嘴唇。安安开口说道:“如果要将脓给吸出来,我可以用嘴巴去吸。” “不行!这样你也会传染到病。” 冰玄霜慌忙制止,但安安舍不得看毫无动静的顺子继续受苦,一脸旁徨。 冰玄霜拼命回想,当赤诃巫师把针刺在南夜战身上时,究竟是怎么做的呢……她怱然想起,自己也被赤诃的针刺过。 “千飞译,只用一根针可能不行。我记得赤诃刺了好几针,而且她还是在灵魂处下针。” “刺在灵魂上面?” 千飞译犹豫了起来。让灵魂受伤非常危险。或许正因为如此,赤诃巫师才会用那么细的针。 “我们最好等更细的针完成……” “求求你们!这里我再也待不下去了,顺子也一样!请不要再让他受苦了!” 安安紧紧抓着冰玄霜,让她不知如何是好。万一方法失败就等于杀了顺子,但再等一下去或许就太迟了。尽管冰玄霜见过许多因传染病而死的人,这是她第一次感到害怕,害怕本来自己有可能救活的人,可能会让自己给害死。 然而,她却不能因此而逃避。 “千飞译,我来守护顺子的灵魂。你试着刺他勉强可以传出波动的地方。” 千飞译想了一会儿,在顺子背上位于灵魂正上方处,画下小型的巫术阵。 “那么我来守护灵魂,由你下针比较好。毕竟你比我更能正确掌握灵魂的位置。” 千飞译一开始咏唱咒文,冰玄霜就看见巫术阵的波动缓缓包围了顺子衰弱的灵魂,冰玄霜捻起针,闭上双眼,试着将自己的波动由指尖送到针的前端。 她猜得没错。赛族钢铁会对魔力产生反应并反射波动,因此波动通过针管反射了回来,让她感觉到针的前端就像自己的指尖一样。 于是冰玄霜闭着双眼用手探测,先找出巫术阵,然后把针刺进它的正下方。针头在几乎要碰到包围灵魂的魔力的那一瞬间停下。此时,顺子的身体起了一阵痉挛。只要冰玄霜再稍微动一下,就会伤到顺子的灵魂。感觉到这一点的冰玄霜继续将波动送进针管里。波动传给巫术阵上的魔力,震动了灵魂。一开始很微弱,然后缓缓变成很大的波动传导到顺子的灵魂,顺势来到顺子的脚踝。 这时,插在脚踝上的管针前端,开始流出混了血液的脓。脓液跟波动一样没有中断,静静地淌出来。 “斑纹变淡了!你们看,就在这根针的四周围!” 阿宝说道。冰玄霜睁开眼睛确认,同时持续输送波动。千飞译随即将针分别插在顺子另一边的脚踝与双手手腕上,增加排脓的出口。阿宝跟安安两人快速地擦去流出来的脓血,以免巫术阵被擦掉,冰玄霜逐渐感觉到灵魂传出强烈的波动,也能看见灵魂恢复光芒了。 “太好了,成功了!接下来的,你可以吗,冰玄霜?” 千飞译拔出顺子手脚上的针,填住伤口之后翻过顺子让他仰躺。舜顺子背上的纹路已经完全消失了。冰玄霜尽管很累,还是点点头。顺子的烧退了,呼吸也顺畅到令人以为是看错了。如果连他脖子上的纹路都能消失的话,说不定真的能痊愈。米丽医治传染病病人的时候,似乎也是从脖子送波动进去。 要在脖子与喉咙处下针,比在背上还令她紧张。待千飞译镇定灵魂之后,冰玄霜反复确定针头的感觉,才去碰触顺子的颈项。然后她就察觉到了。 “千飞译,这跟刚刚不一样。他的灵魂膨胀得很大,好像随时要迸开一样。” 千飞译也发现了。他画在顺子脖子上的巫术阵,仿佛有脉动一样发出光芒。顺子的脸痛苦地扭曲着,千飞译倒抽了一口凉气。 “诅咒的力量增强了!看起来好像要侵蚀灵魂!” 冰玄霜清楚地看到诅咒的波动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般,从脖子通过两颊一路传递至额头。千飞译赶紧在顺子的额头上划下守护巫术阵。冰玄霜在他的脖子下针,将强烈的波动送进去。就在这一瞬间,冰玄霜的灵魂碰到诅咒的波动,被弹了回来。冲击贯穿了冰玄霜额头两侧,让她几乎昏厥,眼前一阵发黑,身体中的灵魂好像都要被吸走了。下一刻,她额侧的角热得好像要燃烧起来。 当她回过神时她已经放开了管针,双手撑在地上。 “冰玄霜,你没事吧?”阿宝担心地看着她。 “顺子呢……” 千飞译神情急迫,额头上布满汗水,正在咏唱咒文。从顺子额头与脖子上的巫术阵放出来的魔力之光,正在对抗忽明忽灭的百川兽诅咒魔力。在千飞译眼神示意下,冰玄霜再度去碰插在顺子喉咙上的针,送进强烈的波动。这次她不再被诅咒的波动弹回,能顺利传递到灵魂了,因为千飞译守护阵的力量在灵魂前方捕捉到了百川兽诅咒的波动,顺子的身体痉挛,脓血从脖子与喉咙两处的管针前端喷出。 可是诅咒也对冰玄霜的波动产生了反应,它抵抗着守护阵而不断振动。冰玄霜加强波动,千飞译也加快了咏唱的速度。脓不断流出,当他们以为已经流完时,管针竟像被推出来一样掉了。 突然间,冰玄霜感觉不到诅咒的波动了。千飞译也惊讶地看向她,停止咏唱咒文。 “消失了……吗?” 冰玄霜检查顺子全身上下,他的灵魂没有任何扭曲或凝滞。发着强烈地发光。 这时阿宝大叫:“快看!那针………” 从顺子身上掉落的针就像有生命一样颤抖着,径自在地板上滚动。等它滚到画在地板上的巫术阵边缘时,好似受到阻碍地停了下来,再度颤抖。 “阿宝,别碰!” 千飞译发出声警告,将咒药的液体洒在针上简短地唱咒。一阵青色火焰瞬间包住管针,净化了鐧铁。 安安突然哭了出来。 “顺子……顺子……!” 顺子已经睁开双眼了。他认出了安安并朝她伸出了手,安用力地反握住他。 他肌肤上的灰斑条纹已经完全消失,烧也退了。 冰玄霜与阿宝高兴地拥抱彼此,千飞译也松了一口气揽住两人的盾膀。 “冰玄霜的护符也像那根针一样烧焦了。” 冰玄霜低头看着她挂在脖子上的赛族钢铁护符,发现它就像千飞译净化的针一样变成了蓝黑色。 “刚刚你倒下的时候,它就发光了。那时冰玄霜你的……” 阿宝看着冰玄霜头上的角,迟疑地没说下去。千飞译接着说道:“刚刚的确很惊险,诅咒借着针传给冰玄霜你,想附在你身上。是灵魂将诅咒逼回去的。冰玄霜,如果你的灵魂没那么强大的话,早就被百川兽诅咒入侵了。” 冰玄霜也有感觉到,全身颤抖不已。那个时候,是灵魂在无意识中起了反应保护了她。这一切都多亏了已过世的南郦国太子殿下,与端木云修赐予她的双角。虽然她曾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接受长角的事实,如今深深的感激却自然涌了上来。 安安让顺子睡在床上,走到窗边跪下来对鲸鱼岛念出感谢的祝祷。黎明晨光从大河的东方照耀过来,让鲸鱼岛隐约泛白,有无数只鸟儿在那座岛上停留、展翅。 留下顺子与安安两人,千飞译走出小屋,双臂交握。 “不过我们仍然必须想点办法,因为赛族钢铁的耐魔力没办法完全守护针管,而且会危害到施术者,若不是强大的巫师,就不能用这种方法,要更确实地……” “说得也是。可是只要顺子能活动之后,应该就可以帮助我们逃离这里了,安安与顺子也会跟我们一起走。” 眼前最重要的就是他们看见希望了。只要再稍微等一下,她就能回到南郦国,回去完成与南夜战的约定。 然而他们终究等不了那么久。东国军很快就逼近那里了。 ……第一个察觉的人是冰玄霜。 当时她正拿着安安给他们的漩涡海模型,站在高塔窗边与实际的漩涡做比较。太阳已经西斜,根本看不到悬崖下方,这时她怱然往河湾的方向看过去,总觉得好像看到流星划过木材森林的上空。 但那并不是流星。几十个怱明怱灭的小光点,正朝森林方向垂直降落。冰玄霜曾见过那些闪烁的光。当士兵穿着有耐魔力的铠甲时,灵魂的光芒就是那样。 冰玄霜再仔细一瞧,只见深蓝色的天空中,出现一道黑色的剪影。冰玄霜对正在复习咒文的阿宝说道。” 阿宝感受到冰玄霜的紧张,于是赶紧走出房间。 飘浮在空中的剪影肯定就是热气球船。平常若要在夜间飞行,应该会点上舷灯,只有要发动奇袭时才会熄灭。 千飞译听完她的话,不禁怀疑里东国军的目的。 “他们怎么会知道你们在这里?” 阿宝舔了舔嘴唇说:“会不会是海盗去通知的呢?因为知道我的父亲在东国军里……” 冰玄霜心中一惊。慕容修是里东国军中的头号情报人员。他儿子与赛族人的事,说不定他一下子就知道了。如果他们采取行动追来的话,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占据漩涡城了。 千飞译摇摇头,“不对,如果是那样,海盗女王寒檀就会更严加监视阿宝。可她现在可是在大厅跟阿蛮打情骂俏呢。海盗们根本没发现有奇袭。这一点我可以确定。” “那我们是不是该去通知他们?如果放着不管,他们会被杀……” 冰玄霜虽这么说,却被千飞译阻止了。 “等等。这是大好机会。如果奇袭能造成海盗恐慌,那我们就逃得出去了。我们可不能在这里等东国的追兵来。我们快去找顺子跟安安。” 章节目录 第541章 顺子的身体总的来说恢复得已经差不多了,现在是可以可以起身行走了。 但是他仍旧装病,卧病在床。 他不想让那些海盗们知道是冰玄霜和千飞译通过巫术救治了他。 是顺子的妻子安安说服他保守秘密的。 而且,安安告诉了顺子,要和冰玄霜他们离开海盗这里的想法。 顺子表示要和安安一起离开。 他在心里将冰玄霜和千飞译当成救命恩人,所以愿意和他们一起走。 然后,冰玄霜他们又去通知赛族的工匠们。 包括撒贝在内,所有人都神色一振。 “不能再让那些海盗使用我们的钢铁了!” 撒贝神情激愤,福齐在一旁冷静道:“那两名海盗,会驾驶舟筏以外的船只吗?” 他们的被劫的船比舟筏大上许多,船帆与船舵的构造也不同。 可是顺子的舟筏太小,容不下冰玄霜等二十个人。 “只能想办法了。首先所有人得瞒过寒檀的耳目离开城堡。” 千飞译用上所有的咒药,在十七名赛族人身上施展与阿宝相同的咒文,这么一来就没有人会特地注意他们了。 撒贝将剩下的赛族钢铁的延板发下去,让大家藏在衣服里带走。虽然每一份都相当于一个人的重量,但锻冶工匠们还是很高兴地接下了。 “每两、三个人一组,分别离开小屋。靠近大门时就先躲起来,一旦战争开始,就找机会跑到河湾。冰玄霜跟阿宝先去会比较好……” 可是,这时却响起了鼓声。接着又急促地响起第二次、第三次之后,声音戛然中断。 冰玄霜赶紧跑到屋外,只见守卫的灵魂正从了望台上往下坠。 …… 墨哲跟五十名暗卫杀手一起降落到漩涡城附近沙洲内的森林里。 “虽然请阁下亲自上阵领军让我感到惶恐……但这次的作战无论如何都有此必要。” 慕容修所想的战略,的确很有传闻中名参谋风格的奇招。 墨哲透过攻打东区域的经验,领悟到慕容修的策略不会有差错。 “可以。不只是你,我也该是时候向旗下士兵们证明我是个将军了。” 墨哲家族的密探队长李德开口保证:“只要有我们黑衣部队在,就会让墨哲大人毫发无伤。” 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连皮肤与牙齿都染成黑色的黑衣部队,是一群夜袭高手。他们没入夜色中,像蜘蛛一样将绳索套在树梢上,从热气球船落到树梢,再垂降而下。 木材森林名副其实,树木的根部都浸泡在盐水中。若是普通士兵肯定寸步难行,但这队黑蜘蛛军团并不着地,而是将绳索当成钟摆一般利用,无声地在树木与树木间移动。 这些绳索是以生长在沙漠中的稀有草纤维编织而成。比粗上十倍的麻绳还要坚韧,在干燥后也有很强烈的弹性,上面还涂着墨哲家族秘传的麻醉毒液,若不是身体已经习惯毒性的墨哲家族的战士,光是碰触绳索就会四肢麻痹了。 森林的终点出现了河湾与海盗村落。现在是晚餐时分,村子里处处是炊烟与放松的渔民身影。左边则是一处高台,漩涡城城郭与高塔轮廓在微弱的火炬光线下隐约可见。 森林边缘与河湾间,是圆木搭起的城门栅栏与了望台。城堡所在的海岬,还有包夹河湾的相对突出处都设有炮台,大炮正对着河湾。 然而,海盗的防备都是针对入侵河湾的船只,根本没有提防任何来自陆路的敌人。 河湾内排列着无数舟筏,从舟筏数量来判断的海盗数量,大概是黑衣部队的百倍有余。一旦开战,这些渔民就会化身成凶暴的海盗,因此现在不能上前去跟他们正面冲突。 “阁下,我去处理掉把风的家伙。” 李德拉低声说出黑衣部队的暗语,吴明黑衣人跟了上去。 夜视能力很好的墨哲,清楚地看到李德拉与部下像猴子一样俐落地攀上了望台,上方的守卫却毫无所觉地伸着懒腰。他们携带的武器是约一个人高的长枪与短弯刀,枪尖上还挂着很像粗糙骨头的东西。就算只是稍微碰撞,都很容易裂开。 李德拉挂在了望台地板的圆木上,朝守卫扔出绳索。绳索缠住了守卫的脖子,守卫应声倒地。墨哲遂率领剩下的队员走出森林。大门前的哨兵无法看见这群黑衣人,但可能已经察觉了望台守卫的状况了,哨兵拿起长枪朝墨哲的方向张望。 这时,哨兵突然按住肩膀,瞪大双眼直直倒下,那是因为李德的部下从了望台上朝他使用了吹箭。另一名哨兵也随后倒在他身上。 正当墨哲等人想打开城门时,了望台上的战鼓却突然大响。原来是一名守卫奋力抬起麻痹的手拉来了战鼓的绳子。李德将他扯离绳索,守卫便在争执中落下了望台。 然而,墨哲在那之前便已经指挥全体军团攻进城里。黑蜘蛛军团攀上了城门与门栅,叠成人梯跳了过去。无论是顶部削尖的圆柱,还是满布上方的铁钉,对于暗杀者而言,都跟铺了厚绒毯的道路没什么两样。 门里的海盗察觉到异状,迅速抄起刀子冲了出来。 “住手!搞什么,这些人……!” 女子们发出尖叫,皮肤黝黑、体格结实的男人们拔出弯刀冲上来,很快地与黑衣部队陷入混战。墨哲最后一个跳入门里,在门栓上插进黑底白字的墨哲家族的旗帜。 “让城门关着,绝对不要打开!” 只要关着门,就算在河湾边的海盗们跑来也无法成为城主的战力。李德一定会发现墨哲的打算,并死守城门。黑衣人们先用绳索封住长枪的攻击,再挥砍窄身短剑。短剑是前端有些圆滑的薄刀,刃上淬了毒药,只要稍微割伤对方就够了。 墨哲没有拔剑,大步走上部下们杀出的血路,靠近城堡大门。他身后的栅门外,海盗们正激烈地敲打且大声喊叫,大有冲破栅门之势,但墨哲并不予理会。 在大门内外作战的海盗看见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更是狂怒。其中一群相当年轻的海盗就像野兽般猛冲,大力挥击削尖的棍棒,然而黑衣人暗杀者并没有乱了阵脚,依序打倒他们。 其中特别勇猛的一个年轻人看出墨哲就是指挥官,于是朝他砍来。 “你是谁!别以为你们还能活着走出去!” 黑衣部队的绳索从两旁飞来,缠住了年轻海盗。 墨哲低头看着四肢发抖单膝跪地的年轻人,低声说道:“我是墨哲,占领东区域的将军。我有话要跟漩涡城城主说。” “什么?我听不见!” 身中墨哲家族的毒竟还有叫嚣的力气,的确是不简单的年轻人。 他充血的双眼燃烧着怒火,眼中是嗜血的疯狂。 墨哲提高音量:“我要跟城主谈!请他出来!” 城堡大门开启,一名前额光秃的大汉走了出来。 “你要谈?杀了我们的伙伴,还有什么好谈?” “我没杀他们。您是城主?” 慕容修的战略是尽可能不要杀死海盗,因此短剑上的毒也换成麻痹的药物而已。 单膝跪地的年轻人大吼:“阿司,滚进去!寒檀大人由我保护!” “就凭你那个样子吗,阿蛮?” 不理会彼此瞪视的两人,墨哲高举起收在刀鞘里的短剑。一名黑衣朝天空射出火箭矢。李德应该也看见信号了,门外的怒吼与棍棒声逐渐停下来。 “你想做什么!” 就在海盗们抬起头来的下一瞬间,比火箭矢还更南边的远方天际,突然一片光明。再一会儿,远方便传来了爆炸声,在夜空中回荡。 “那是什么!” 墨哲对大惊失色的海盗们说:“我的热气球船已经开始攻击东海关了,而我是来与海盗之王缔结同盟的。如果漩涡城的城主愿意助我军夺下东国的东海关,我们东区域的军队定会重重酬谢。” 此时,大门内传来高亢的声音:“既然如此,我们得好好谈谈了。” 披散一头黑色卷发的高大女子走了出来,对墨哲微微一笑。 “将军大人,我就是漩涡城城主,寒檀。” 看见漩涡城上空打出的火箭矢信号,慕容修便下令道:“开始轰炸!” 现在是午夜,大河的支流河口两旁,有如门柱般矗立的两座灯台上的火把正在眼前摇曳。还没有任何人发现上空熄灭舷灯的热气球船。 投下的炸裂弹划破了夜色,东国本土这一侧的灯台首先迸出火焰,接着沙洲这一侧的灯台与钟楼也炸裂了,圆木搭盖的军营迅速燃烧起来。此外,他们也朝并排停泊的军舰投掷包了油脂与火种的火焰弹。火焰于河的两岸熊熊燃烧,在水面反射之下就像地狱之门一样照亮了夜空。这把火光肯定方圆百里之外都看得到。 “高射炮,出动!” 地面的帝国军察觉到上空的敌人并射出高射炮。那是唯一能对抗热气球船的武器,但夜袭来得突然,帝国军慌得无法瞄准。应该要贯穿船底而放出来的钢铁箭弩,却连船边都没擦到就落回地上了。 “洒油!” 炮弹手大吼,将滚烫的油壶投掷在高射炮上,射手全身遭到烫伤,接着而来的簇火飞箭则用火焰包围了防护栏。 “兵力比我们预料的还少啊。”红叶刺青的双臂交握,不满地从舷侧往下看。属国军团转战东区域,帝国军应该也知道才对,却似乎尚未加强东海关的防守。就算因接二连三发生传染病、迁都与慕容修造反之事而兵力不足,应敌之策也未免太草率。 阿宁黑檀木般的双眼闪闪发光,噘起了下唇。 “该不会是看不起属国军,认为我们成不了气候吧。” 对于帝国军而言,只会假定来自空中的攻击都是巫术大国雪国的热气球船所为。此处位于帝国本土距离雪国领土最远的区域,根本没有人想得到会遭受空袭。也因此,东海关并没有配置空军,就算如今情势已有极大的改变,似乎也是如此。 但如今东区域唯一的一艘热气球船,已经落入慕容修手中了。南港的帝国军就算看到这些火焰并派出援军,靠热气球船也得飞上两天才能到。如果皇帝人真在东国首都,决计不会如此——要是那样,空军在一天内就会全数涌来。 “再不然就是空军那帮人还很害怕传染病,不敢往北方飞来。” 慕容修有想过,或许这是因为南南港与本土发生什么事了,但没有说出口。他看见高射炮的火被熄灭后再度搭上箭矢,于是对舵手下令。 “后退到木材森林上方,烧了沿岸的森林!” 火炎弹落在沙洲沿岸之后,覆盖在沙地上的翠绿纷纷倒下,浓烟上窜。沙洲上的土地都浸泡在水里,火势没办法扩大燃烧,但会因此冒出大量浓烟。 “躲在烟幕后。” 热气球船在烟幕中来去闪避高射大炮的狙击,同时持续轰炸河口的军舰。 “干么要躲?我们干脆直接降落,一口气压制他们。” 期待短兵交接的红叶拔出宽刀,在窗框上研磨。地上的火光似乎点燃了他体内的蛮族之血。 “不留点敌人给海盗们打,不就没意思了?” 墨哲答应在天亮之前让海盗出动军船。 慕容修得等到那时,而我方手里的兵则是牺牲越少越好。 …… 得知寒檀将发动奇袭的黑衣军团请进漩涡城,让冰玄霜苦恼万分。 正当众人要离开俘虏小屋时,前院已经先一步成为战场,让他们根本走不了。尽管看守小屋的人也冲去应战没再回来,但城门依旧紧闭。黑衣指挥官要寒檀在交易完成前不能开门。 海盗们被黑衣士兵的诡异战术压倒,包括以战士自豪的阿蛮在内,一群自信的海盗们都只中了一击便动弹不得。黑衣们从头到尾都沉默地在那名自称墨哲的指挥官身边,服从得可怕。 冰玄霜在窗边窥探前院,搜寻自己的记忆。 “千飞译,我认识那个指挥官。虽然只有一面,但我见过他。” 一身黑衣的墨哲给冰玄霜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虽然他的体格比阿司还要平凡,但他那带着钢铁灰色的灵魂之光却更形强韧,无论是身形步伐或眼神都没有丝毫松懈之处。 “他是东国的一名王族,曾经调查过魔鬼军团的俘虏,也跟南将军说过话。他那时也问了我有关魔鬼军团的事,所以可能还记得我。” 阿宝小声说道:“他是墨家的当家,也是管理东国首都治安的人,人们都说他是个很可怕的人。” “可是那家伙说要抢东国的要隘喔,他不是东国人吗?” 这点确实很奇怪。 这时寒檀大声叫唤他们:“千飞译,冰玄霜,我的巫师去哪里了?谁去叫他们过来!” “巫师?” 见墨哲面露疑问,寒檀便宣称:“没错。到底你说的是不是实话,由我的巫师来判断。毕竟我养他们就是为了这一刻。” 千飞译了起来。 “我去,冰玄霜,你的话就算对你施术还是很显眼。我会想办法让他们开门,你们先躲起来等着。” “我也去。说不定能帮上忙。” “啊宝,别勉强自己喔。” 两人点了点头,走出小屋绕到高塔那一侧。 冰玄霜与赛族工匠们屏气凝神地看着交涉的进行。 墨哲用所有海盗听得见的声音开口:“我们是打算推翻东国的属国军团。目前东区域三国都已经归顺我军了。” 黑衣人们举起的三面国旗,似乎比墨哲家族的黑旗还令海盗们震撼。 冰玄霜与赛族工匠们也都惊讶地面面相觑。 撒贝沉吟道:“东国首都因为传染病而灭城果然是真的吗?可是既然是王族,那不就跟把我们呼来喝去的罗杰将军一样,都是东国的骨干吗?他们竟会与帝国军为敌……真令人想不到。” 福齐说:“应该是大帝国分裂了。这么说,他们应该没空来追我们了。” 冰玄霜不知道该不该高兴。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巨大的齿轮开始转动了,让她感到害怕。百川兽的诅咒竟然能将东国逼到这个地步?而身处其中的南夜战又是什么感觉?他现在怎么样了呢? 墨哲说道:“东国对行经东海关的船只抽取通关税,并且砍伐取用这座沙洲上木材森林的木材。今后,我们打算取代东国,掌控东海关。” 章节目录 第542章 “为了向木材森林的掌控者致意,我才代表军团前来的。当然,我们也不喜欢像东国那样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烧了你们的树。” 墨哲的冷静宣告后,让寒檀立刻蹙起眉。 “烧树?” “如果城主您抓了我,拒绝跟我们合作的话,那么我们会再放一箭信号。到时候我们的军队会直接烧你们的城了。” 黑衣士兵手执火矢,海盗们骚动不已。 仔细听着门外的骚乱不安扩大,墨哲将军又继续说道:“可是如果漩涡城的城主同意跟我们结盟,跟我们一起攻击东海关的话,我们就保证将半数关税奉送给你们。此外,东国水军在东区域所做的海盗讨伐,我军也绝对不做。” 寒檀显然相当心动。 “首领,您别上当!”阿蛮在一旁泼冷水。 阿司则刻意强调自己的立场与阿蛮不同:“我会遵从寒檀大人的判断。” 寒檀蹙起眉,拔尖了声音怒吼:“我的巫师们!还没来吗!” “小的在此。” 千飞译无预警地从后方现身。 “千飞译,你躲到哪里去发抖了,真是胆小鬼!” “我遵照您的吩咐来了。” “你应该可以看穿这家伙是不是在说谎吧?” “那当然,详情我都听说了。” 千飞译认真地凝视墨哲,寒檀急着说道:“所以?那场火真的在东海关吗?‘ “的确是。他没有说谎。无论是同盟的条件,还是威胁,都如他所说的一样。” “也就是说,如果拒绝的话,热气船就会来攻打这里……” 见阿司提出疑问,黑衣将军只是审慎地点头,千飞译在一旁补充:“不过,首领您也必须跟四大头目商量,对不对?在场只有阿司头目跟阿蛮头首,是不是要去请洼西头目跟南天头目呢?” 洼西与南天还在门外。既然是要打开城门的提议,寒檀也顺势赞成。 “没错。那派洼西与南天率领船队去东海关就好了。所以得问问那两个头目去不去才行。” 墨哲缓缓走近寒檀,寒檀吓了一跳差点往后退,不过立刻假装无动于衷,巧妙掩饰了自己的害怕。 黑衣将军只是向寒檀行个礼,执起她的手,让她的指节碰触自己的头巾。 “您说得没错,美丽的城主大人。” 接着他转过身朝向大门,口中轻声说了几句,以动作示意手下开门。 黑衣士兵迅速排列在门的两侧,就像卫兵一样夹道站在将军与寒檀两旁。看起来正如女王与国王接见臣子的景象。 大门打开之际,门外正想冲进来的海盗们,被门里肃然的气氛震慑。面对他们的就是海盗女王寒檀,然而紧跟在她身后的却是一身黑衣的墨哲,左右两旁则是由黑衣排列的人墙。 在前头的洼西与南天肯定在猜想如果贸然抢进,海盗女王是不是就会落入敌人手中了。两人制止了手下,同时也看见阿蛮被黑衣的绳索缠住了。 阿司似乎这时才发现原本应该最靠近寒檀的自己,却被墨哲在不知不觉中插进了两人之间。黑衣人的动作就是这么迅速且无声无息。 “寒檀大人!” “寒檀大人!” 门外的海盗们看到倒地的伙伴之多皆惊讶不已,只能出声叫唤海盗女王寒檀的名字。 寒檀黑珍珠般的双眸反射着火把,宛如猫的眼睛熠熠生辉。 她缓缓打量着墨哲,舔了舔嘴唇。 黑衣将军同样眼睛一眨也不眨地迎视着她。 寒檀开口了:“洼西!南天!你们拿得下东海关吗?” 洼西和南天敲打着手上的刀与棍棒应声道:“我们以手上的双漩涡保证!” “那么你们天亮就出发!最快的船就让他当先锋!” 海盗们同时大声呼喝:“击战鼓!拿武器!” 男子们犹如雪崩般争先恐后地从城门冲向河湾。 “趁现在!” 撒贝在冰玄霜身后低声说完,赛族共匠人们们也走出了小屋。城堡前院人群混杂,众人确定不会引起他人注意之后,就分散开来沿着围栅靠近城门。 冰玄霜将头发拨乱,让头上的尖角不会那么显眼之后,跟在福齐身后一段距离之外。 寒檀正打算招待黑衣将军进城,阿蛮跟上前去说道:“寒檀大人,也让我去吧!要当前锋的话我比较适合……” 阿司打断了他:“你没去过南边大河。洼西和南天才去过。” 这时,寒檀却语气冰冷地在一旁开口了:“没办法保护城堡跟我的人,没资格当前锋——阿司,你也一样。” 这段话完全伤害了阿蛮与阿司的立场。寒檀言下之意仿佛宣告她不会选择两人当继承人,让两人大受打击。 “那么墨哲先生,您得跟我从漩涡城的塔上目送船队挥军上阵了。” 寒檀引诱黑衣将军的语气,跟召唤头目们进房时相同。 “千飞译,你也一起来。” 寒檀似乎是为了以防万一才想带着巫师。千飞译因她出其不意的要求而瞄了一眼俘虏小屋,却不能开口拒绝。于是千飞译与寒檀就在黑衣士兵的簇拥下消失在大门后方。 冰玄霜为了与顺子及安会合,让赛族工匠们分成好几批从城门离开。当她沿着木材森林的边缘来到河湾的这段期间,部落各处都传来令人心跳加速的拍板敲击声。 海盗们除了鱼叉、棍棒之外还拿着弓箭,纷纷集合起来。浪来时大吼着指示众人拉出舟筏的人是南天,洼西负责分配刀枪弓箭。女子们在河边燃起火焰,一边唱着战歌,用叶子包起蒸牡蛎和干芋头,给战士们绑在腰带上。准备完毕的战士用焦炭在全身画上漩涡,脚上踩着战歌的步伐。 歌曲内容只是模仿海鸥呜叫,叫声并没有实质意义,但跟激昂的战鼓声、海潮声混在一起,就升高了海盗们的战意。 埋在河湾内的舟筏,大大小小加起来超过一百艘。 冰玄霜他们的船被移动到呈弓形的河湾西侧海岬悬崖下。 悬崖下水比较深,吃水比舟筏还深的船也可以在那里下锚。 可是,那里是守护河湾的炮台正面,万一被发现逃跑的话,立刻就会被大炮狙击。 顺子说道:“我们最好用舟筏从河湾边缘绕出去。在所有人出发之前,请留在我的小屋里。那小屋暂时没用,所以不会有人来。安安会替你们准备吃的。” 冰玄霜对撒贝与福齐说道:“请你们跟着顺子。我得回城堡一趟,带千飞译跟阿宝出来。” “你一个人可以吗?” 福齐虽然担心她,但赛族工匠们一旦被发现会比冰玄霜更危险。 果然,冰玄霜才折返到半途,寒檀与黑衣部队便率领着海盗队伍从城堡走下来了。 寒檀披着一件绘着三道漩涡的白色披风,头顶戴着一个高筒状的王冠。等她走近一些,冰玄霜便看清那王冠是由黄金薄板做成,形似鲸鱼在海浪间冒出来的样子。波浪处以圆点表示相连的漩涡,鲸鱼圆形的头部被磨得发亮。 队伍停下之后,阿司从后方走上前,将手上一把比身高还长一倍的鱼叉,以及一把出鞘的大弯刀交给寒檀。鱼叉的前端是有毒的巨大魟鱼尾针,弯刀翘起的刀尖处,则雕着鲸鱼与三道漩涡的纹路。 战鼓的声音暂歇,河边的海盗们围着营火,寒檀双手拿着鱼叉与大刀,尖锐地大吼一声后便脱掉了披风。她的披风下什么都没穿,与其他战士一样全身彩绘着漩涡图腾,就像极为贴身的衣服一样。 战鼓再度缓缓响起,寒檀配合逐渐加速的鼓声,在水贼围成的圈中舞动飞跃。 战士们的步伐纯熟,在鼓声节拍处发出大吼,阵中的女首领跳舞的身影既勇猛又冶艳。她发狂般地甩着头,黑色的卷发都以几乎要甩掉的气势剧烈摇晃着。偶尔发出大叫声时,她会挥舞鱼叉与弯刀做出砍击火焰的动作,然后反复绕着营火周围打转。 当寒檀转身时,金冠就会反射火焰像太阳一样发光,波浪与鲸鱼看起来就像要从寒檀的头上跃然而出。 画在肌肤上的漩涡抖动着,与寒檀带着红色的魂源相互辉映,令冰玄霜感到炫目。 女首领就是巫女,也是战争女神。战士们情绪高涨,不断高呼大首领的名字。 “寒檀大人!——啊!寒檀大人!” 当这些呼声达到最高潮瞬间,寒檀高举鱼叉与弯刀互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家啊!替我拿下胜利吧!” 寒檀喊完,一个弓身,将鱼叉用力扔向海上。 鱼叉高高划过天空后刺进河岸。 男人们大声吼叫,一齐冲出去追逐鱼叉,最前方的战士拔出鱼叉之后顺势跳上舟筏。 “跟上前锋!” 海盗战士们接二连三地拉过舟筏,在河浪间奔跑着跳上船。所有上船的人都用棍棒划水,让舟筏以惊人的速度前进。棍棒的一端有如刀刃一样扁平,可以当桨使用。 东方天际微微透露一丝曙光,但河面上依旧一片黑暗。就算如此,海盗们仅靠舟筏前端所挂的小火把,还是接二连三地划出漩涡海,踩踏过沙滩与浪花,在河岸边留下无数痕迹。 没多久,海岬下方就宛如聚集了成群的萤火虫,船队上的火把正往东方绕行。当殿后的船只要离开河湾时,日出之光适巧照在河岸上,只见船队的黑帆在顺风下鼓起。 寒檀不断跳舞,直到鱼鹰展翅般的船帆全都消失在海岬另一边,才摇摇晃晃地倒在墨哲将军的臂弯中。其他女人们似乎是接棒似的随后舞动起来。 “回城堡……” 在寒檀催促下,将军抱起寒檀向漩涡城走回去,黑衣士兵的队伍也跟在他后方。冰玄霜瞪大了双眼寻找,却四处不见千飞译与阿宝的身影。 冰玄霜一阵心神不宁,于是混进队伍中跟着回城堡。她穿过城门,绕到俘虏小屋去。小屋前方仍旧没人看守,门微微开启。昏暗中她看见阿宝窝在屋里。 “阿宝。” 她从门缝外轻声问话,此时门被人用力打开。 “冰玄霜!别过来……” 回过头的阿宝已经被牢牢绑起来。冰玄霜的脖子也被皮绳套住,让她无法呼吸。 阿蛮将冰玄霜拉进屋,身后的手下跟着关上门。这些人身上都穿着以木板接成,很像甲胄的装备,面露杀意。 “果然是你。” 阿蛮扬起残酷的笑容,用力反扭冰玄霜的手。 手下们把绳子塞进她嘴里,防止她唱咒。 阿蛮与手下接着拉起不停发抖的冰玄霜与阿宝,走进城堡大厅。 阿司正在大厅里设宴招待墨哲手下的黑衣士兵们。 “寒檀大人在哪?” 阿蛮傲慢地开口问完,阿司也给了他钉子碰。 “她跟墨哲将军上塔了,你少碍着她。” 阿蛮冷哼一声。 “马屁精。你乖乖坐在这里就好,我已经抓到叛徒了,现在要带去让寒檀大人处置!” “叛徒?” 阿蛮没理会阿司,跟一名手下拉着冰玄霜二人从楼梯上塔。一名黑衣士兵在寒檀的寝室前看守。阿蛮瞪着黑衣士兵,抬脚朝冰玄霜一踹,将她踹进帐中。 “寒檀大人,我抓到巫师了,这家伙就是叛徒,打算带着锻铁工匠们一起逃跑!” “什么!” 寒檀拿起披风罩住身子,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墨哲将军虽穿着衣服站在窗边,但手里拿着酒杯,似乎正在与寒檀共饮。 阿蛮来回看着寝室内的两人,在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寒檀大人啊,你上当了。冰玄霜这个巫师三天前在木材森林徘徊,然后昨晚这个将军就从森林出现了。这个冰玄霜是这些家伙的人,先来摸清我们的底细,再安排他们奇袭!她打算趁我们出兵之际逃走,这就是证据!” 冰玄霜心中大惊,阿蛮的推测虽然乱七八糟,但也不算全猜错。 她嘴巴被塞住连借口都无法说,逃亡的可能性一瞬间几乎就要被结束了。 墨哲将军黑色的眼眸凝视着冰玄霜,让她浑身僵硬。如果他想起两人曾在东国首都见过面,一切就完了。 为了不让他看清楚自己特殊的瞳色,冰玄霜始终低垂着视线。 “那是假造的吗?” 墨哲盯着冰玄霜的角问道。 “这么特殊的女孩,我没见过。” 冰玄霜才松了一口气,就听见阿蛮怒喝:“说谎!那我杀了她!” “我没意见。那是寒檀大人的巫师。” 寒檀也冷冷地说道:“想杀就杀吧。我有千飞译巫师就够了。” 阿蛮本以为这名巫师很受重视,似乎没想到寒檀会这么轻易舍弃。他暴躁地咬牙说道:“寒檀大人,你愿意这么白白受骗吗?把这些人迎进城……” 墨哲将军淡淡地开口:“恕我直言,如果这女孩是我们的人,她何必要逃?而且我们既不需要人带路,也没有欺骗过你们漩涡城的人。这些都是事实。” 被指出错误的阿蛮气得胀红了脸,寒檀露出不耐烦的微笑。 “阿蛮,你还真是不听话呢。我已经决定要缔结同盟了喔,连阿司都赞成。” 这句话让阿蛮的怒气火上加油。 “你要缔结同盟……?跟这个黑衣人上床就叫做同盟吗!” 阿蛮拔出弯刀砍向寒檀。寒檀大吃一惊,没能避开那一刀,胸前瞬间喷出鲜血。 “寒檀大人!” 墨哲那拔剑,阿蛮立刻拿刀指向他大吼:“我会当上漩涡城的首领!你想缔结同盟的话就得听我的话!” 将军停下了动作。走廊上,阿蛮的手下已经与黑衣士兵短兵交接了。阿蛮挥刀打算解决寒檀。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任你玩弄于股掌间了!” 就在这时,冰玄霜不假思索撞向阿蛮。 “你这浑帐!” 阿蛮一屁股跌在地上,狂怒不已。 “阿宝,快走。” 冰玄霜与阿宝跑出走廊。阿蛮正打算追出去,最后却停下了脚步。因为在冰玄霜二人出去之时,换阿司冲了进来。 背后传来大叫的声音,冰玄霜和阿宝没命地顺着高塔石阶一路跑下去。 大厅中也是一片混战。阿蛮的手下们叫嚣着,跟黑衣士兵及阿司的手下砍成一团。 一名年轻海盗脖子被弯刀砍中后倒在眼前,让阿宝吓得停下脚步。 冰玄霜儿赶紧捡起掉在地上的弯刀,躲进墙壁的凹陷处。她先将绑着阿宝与自己手腕的皮绳切断,拿掉塞在嘴里的绳子。 “冰玄霜,后面!” 阿宝发出惊叫,冰玄霜在千钧一发之际回过头。 黑衣士兵放出的绳索瞬间缠住冰玄霜护住脸的手腕,传来一阵麻痹晕眩。 冰玄霜双脚失去力气跪了下来,但她知道,此时如果倒下,一切就结束了。 她咬着牙将灵魂集中在额头两侧,用波动抵御要麻痹灵魂的感觉,拿起福齐给她的匕首用力一挥。手上传来划破黑衣与肉体的手感,她随即咏唱起咒语。虽然伤口很浅,但从伤口送进去的咒文波动掌握了士兵的灵魂。士兵惊讶得瞪大双眼,眼白在黑色的脸上看起来异常的大,令她感到害怕。 等士兵倒地,冰玄霜便扯下手上的绳索。其他士兵们都正在战斗,没在看他们。被绳索擦过的伤口有一股麻药的味道。阿宝撑住她,她舔着伤口擦去麻药,两人离开大厅。 “阿宝,千飞译呢?” “我不知道啊。他可能去找你们了……我待在千飞译的房间等他,阿蛮那个人竟然……” 就算阿蛮发现千飞译,也没理由抓他。或许真如阿宝所说,他们跟千飞译错过了。 了望台上的黑衣士兵们察觉城里的战斗,赶忙飞奔下来,仅稍微看了几眼从城门逃出来的女孩与小孩,便让他们走向顺子的小屋。太阳已经高高升起,篝火也烧尽了,但留下的海盗们还在清点武器。 千飞译跟赛族的人们一起待在小屋里。可是安安却哭哭啼啼地说道:“顺子的舟筏被带上战场了。没了舟筏,我们什么都做不到……” 众人失望沮丧得说不出话来。计划完全付诸流水了。 撒贝用自暴自弃的口吻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只能游到船所在地了。” “抱着钢铁游?再说,我没游过泳。” 不只福齐如此,所有赛族人都一样。 千飞译开口说:“我们想办法偷一艘留下来的舟筏吧。” “没用的。大家打算上战场支援,现在都在备船。我们只要想偷,马上就会被发现。” 听完顺子的话,冰玄霜灵光一闪。 “我知道哪里有船,而且大得可以一次载走大家!” “在哪?” “那是南天造来送寒檀的舟筏。虽然几乎完成了,但应该没有送上战场。” 听见这番话,众人顿时燃起了希望。 “我去看看。” 安安跑出去半晌后便回来了。 “南天的手下全都出征了,只剩下他妻子跟小孩。放船的小屋没人看守,只剩一艘漂亮的大船!” 原本已有游泳觉悟的赛族人,脸上立刻恢复了血色。 “走吧。” 冰玄霜领着大家,小心翼翼地走向南天的船小屋。有几名女子正在南天家的竹筏屋内睡觉,没有醒来的迹象。 造型优美的舟筏,好像正等待着冰玄霜一群人一般。大家内心感到雀跃,打开圆木栅栏,小心地不发出声音推着雕刻精美的船体,将它推向水边。二十个人分别坐上两边的船体,安安与顺子则拿过船桨。 “巫师。” 一声低沉的叫唤,让冰玄霜心跳几乎停止。南天的弟弟陈科正从栅栏外看进小屋里。他那包扎好并用木头固定的膝盖,显示科特无法出征的理由。众人只能僵硬地看着陈科。 “陈科,那个,我……” “我们奉寒檀大人的命令,要去鲸鱼岛取水。” 千飞译为回应科特,并从船尾跳下来。 陈科怀疑地后退了一步,防备千飞译施展巫术。 “寒檀大人的命令?不可能。南天哥还没有替这艘船举行下水仪式。没有供奉海神的话,就不可以下水。”陈科阴郁地来回看着冰玄霜与千飞译。 千飞译迅速编了个理由。 “为了作战,寒檀大人命令我先到鲸鱼岛净化这艘舟筏。” “是真的,陈科!” 见冰玄霜端起架子威严地保证,陈科的双眼闪过迷惘。 “魔法师,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可是您为什么要跟另一个魔法师在一起?您是不是被他威胁了?”说完,陈科瞪着千飞译,拔出腰间的弯刀。 章节目录 第543章 大结局 千飞译只是用毛巾将自己的脸擦了擦,衣服没换,依然穿着他那件破旧的黑色衣服,披着他视为珍宝的黑色披风。 当千飞译看到洗干净,并穿着粉色纱裙的冰玄霜的样子,苍白的脸上满是吃惊,眼睛睁的大大的,直愣愣的盯着冰玄霜看。 即使知道自己没有强大的力量,可是冰玄霜去还是下意识的对千飞译说道:“请你不要担心,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死去的。” 然而,听到冰玄霜的话,千飞译看起来有些生气。 千飞译冷声道:“我为什么要你来保护?你没必要那么做。” 冰玄霜反驳道:“不,我欠你人情,我会还的。” 冰玄霜说的没错,自己的在热气球船上顶峰,差点跌落的时候,是千飞译拉住了她,之后热气球船遭到鬼军的袭击坠落的时候,也是千飞译救了她,将她给了南夜战,她才能活命的。 所以她是欠千飞译的人情的。 听到冰玄霜说欠自己人情,千飞译并未问冰玄霜原因,只是若有所思的眯起了双眼。 冰玄霜洗好后,将自己的长发整理了一番,最后用流苏绳简单的将头发扎起来,一切准备妥当。 “我现在可以进去吗?” 这时,帐篷外响起了令冰玄霜惊慌失措的性感低沉声音。 那声音,冰玄霜一下子就认了出来,是南夜战的声音。 尽管冰玄霜惊慌失措,甚至想要躲起来,不敢面对南夜战,因为害怕南夜战将她当成太子殿下,冰玄霜觉得自己就是自己,她是活着的人,不是太子殿下,更不想变成太子殿下,即使担心太子殿下活在自己的体内,她也不想交出自己的身体,让太子殿下在她的身体里重生。 最后,冰玄霜还是鼓起勇气,决定勇敢面对南夜战。 而且,还令她在意的是龙神,龙神说它存在于她的世界,存在于她的身边,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龙神注视着,如果龙神真的存在于她身边的话,她想,自己应该让龙神看到一切事情。 冰玄霜深深吸一口气,轻声道:“请进吧,南将军。” 南夜战跟弟弟南夜凨一起进入帐篷内。 南夜战一看到冰玄霜的时候,幽暗的冰眸便深深地凝视着她。 尔后,柔声道:“冰玄霜,在你身上所发生的事情我都听凨说了,无论如何,你平安就好。” 南夜战微微笑,墨玉般的眸子含着柔光,深深凝视着冰玄霜。 “太子殿下,在你的体内活着么?” 闻言,冰玄霜一惊,身子微微颤抖。 她想,如果自己突然说自己就是太子殿下的话,南夜战会因此而给她至高无上的待遇吧,其他人也会将她当做太子殿下来对待吧,而且若回到了南郦国,她也不会被问罪,更不会被自己的父亲视做耻辱吧。 “太子殿下他……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进入我的身体,让我活了下来,我想,我的身体发生的一些变化,也是由于太子殿下的灵魂碎片的作用吧,但是现在的我,是冰玄霜,并不是太子殿下。” 冰玄霜低着头,咬紧牙关,刻意强调自己不是太子殿下,而是冰玄霜,她希望有人能够记住她,记住她是冰玄霜。 说完之后,冰玄霜跳动的心脏才慢慢变得平静。 …… 经过一系列的重重波折,南夜战最终和冰玄霜在了一起,生了一对儿女,过上了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