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成婚:牧爷心尖宠入骨!》 章节目录 第1章 整个过程就变成了一场刑罚,劳心又劳力 (我本是天上最平凡的那颗星,但因为有了你,我便成了独一无二的那颗。)——宸歌baby 身边的男人抽过薄被裹住身子,迈着长腿,快速地往浴室的方向走去,没有丝毫的留恋和温情。 不知过了多久,覃暮兮动了动酸软的身子,慢慢的坐了起来,捡起睡衣麻木的套到身上。 上次见他是三个月前,这三个月来,她既希望他回来,又觉得他就这样消失了也挺好,好不容易她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他却回来了。 覃暮兮借着窗外白亮的月光看着摆放在窗边的白沙发,刚才她洗澡出来,男人就坐在那,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香烟,缭绕的烟雾罩着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一双干净清透的蓝眼睛,深邃如海。 她诧异于他的突然出现,又觉得人家回自己的家也无可厚非。她有些紧张,想着开口打声招呼,男人却放下烟蒂,起身,长腿大步向自己迈来。 暮兮看着靠近自己的男人,刚想开口,他就抱起了自己,粗鲁的扔到床上,拿起放在枕边的遥控器,关了灯,快速地褪掉了身上的衣服。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名副其实的牧太太,和他做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可她就是觉得委屈,甚至有些耻辱。这样一想,身子就本能的抗拒,而男人就越使劲地折腾。整个过程就变成了一场刑罚,劳心又劳力。 暮兮本打算男人洗完澡出来,自己进去洗洗的,湿黏的身子很不舒服,可等了半天他也没出来,自己反而因为太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天上突然响了个雷,惊醒了原本就睡得不踏实的暮兮。暮兮惊恐的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坐在床上睡着了,灯开着,屋子里空荡荡的,男人早不知所踪,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场春-梦。 外边的天阴沉沉的,黑云压顶,一声又一声的闷雷滚滚而来。暮兮下了床,走到窗边,关了窗户。豆大的雨点突然砸在院子里成片的梧桐树叶上,顿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突如其来的冷意让暮兮狠狠地打了个喷嚏,心情也随着多变的天气莫名的烦躁了起来。明明刚才还有月亮,暮兮念叨着,往屋外走去,想着下楼喝杯热水压压惊。 楼下客厅的灯开着,灯影散在楼上的走廊里,朦朦胧胧,随着靠近,四周的事物越来越清楚,楼下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楚,“少夫人毕竟年轻,这段日子恢复的还行,孩子很快会有的。” 暮兮就像是被人点了穴,整个人傻愣在楼梯的转角,半天没反应过来。 李嫂看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没出声,以为他还在自责,不由得开口劝道:“这少夫人也真是,自己怀了身子都不知道,还是太年轻了。也怪我,我本来应该多关心她,问问她。” “去睡吧,”男人低哑的声音传来,疲惫不堪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很晚了。”说完起身,往楼梯口走去。 暮兮听到了男人的脚步声,下意识的转身,往卧室跑去。 孩子!孩子!这两个字就像一串炮仗迅速地在她的脑子里炸开,打的她措手不及。只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枯竭,泪水没知觉的往下落。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急促的砸在玻璃上,啪啪作响。暮兮手足无措的坐在床边,心里默念着深呼吸,深呼吸!她拼命地告诫自己必须冷静下来,必须思考,流产是怎么回事?自己是什么时候怀的?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感觉都没有?为什么?脑子里无数个疑问盘旋着,迅速地搅在一起,缠绕着她的脑神经,可她就是没办法把真相串联起来。 脚步近了,越来越近,暮兮无措的抬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男人,那双好看的蓝眸依旧那样的薄凉,那样的无情,没有丝毫的温度。 覃暮兮的手指不受控的搓着裙子,竭力控制着自己发颤的嗓音,“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见他愣了片刻,神色一僵,但很快恢复了平静,“都流掉了,再追究又有什么意义。”毫无波澜的开口,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覃暮兮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住扯了一下,血淅淅沥沥的流了一地,她的背脊僵硬的直挺,牙关无法抑制的打颤,却竭力保持着镇定,“我在问你孩子是怎么没了的!” 男人站了起来,“还记得你摔了一跤住院的事吗?孩子就是那个时候没了的。”声音平淡,毫无波澜。 仿佛全身的骨头被人抽走了,覃暮兮死死地咬着惨白的唇,泪珠不停地从猩红的眼眶滚落,声音凄哑而悔恨,“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起身,握住他的衣服,血红如魔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质问的话从惨白的唇冷冷吐出,“是你推倒我的!” 男人好看的眸子宛如死水的盯着她,“这是意外。” “不是!”覃暮兮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咬牙切齿道:“你肯定是故意的,不然为什么不敢告诉我?!” 她扑过去握住男人胸口的衣领,仰头质问着,“所以你不告诉我,是你亲手把自己的孩子杀掉的。” “杀掉?!”男人阴沉的声音带着浓烈的不满,高大倾长的身体像是敷上了一层冰霜,冰冷的大手上钳制住她的下巴,看着那双挤满了恨的眼一字一顿,“我故意的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她盯着他,吃吃的笑出了声,像是疯掉了 “他也是你的孩子!……牧孜霄,他也是你的孩子。”她就像失去了幼崽的兽,撕心裂肺的痛吼,“虎毒还不食子,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她说着再次扑了上去,嗓子沙哑而干裂,声音急而快,“你还我孩子!牧孜霄,你还我孩子!!”紧紧地攥着他胳膊的手指,指甲仿佛要划破他的皮肉钻进他的血脉。 随着男人不耐烦的推了一把,暮兮的身子就像破碎的风筝跌落在地上。 彻底的安静了,只有窗外瓢泼大雨砸在院子里成片的梧桐树叶上,啪啪作响。沉默就像一把剪刀,狠狠地,快速地戳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上。 暮兮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目光涣散着,整个人就像个孤零零的伫立在夏天的雪人,渐渐地透明了。 她盯着他,吃吃的笑出了声,像是疯掉了。 -- 不知道醒了多久,只感觉天由黑转灰,由灰转白,太阳光透过落地窗慢慢的充盈了整个卧室,可她却还是觉得骨子里都注了冰,反而因为阳光而越发的冷。 暮兮躺在软硬适度的大床上,手指握了握上好的丝质棉被,丝丝的疼痛透过指间传来,激活了她麻木的神经,昨晚的一切纷沓而至,暮兮的心开始一揪一揪的疼,呼吸慢慢的急促了起来。 房间太大,大的没有一丁点安全感,只突出了自己的渺小。绝望顺着脉络爬上了头顶。 她不安的左思右想,突然想起了牧孜霄领证后第一次回来的情景,那也是个晚上,她睡得迷迷瞪瞪的,身上的被子突然被揭开了,她刚被惊得睡意全无,睁开了眼,他高大的身子倾覆而来。 那是她的第一次,可除了疼就是疼,男人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粗鲁而快速,就像饥不择食的野兽。 完事后,他就像昨晚一样,快速地起身,进了浴室。 随后的两次都是这样,好不容易有一次他下午回来了,却急匆匆的去了书房。 暮兮觉得他们这种相处模式很不好,想着和他聊聊的。 结果却是不欢而散,他接了个电话就想往出走,暮兮想起他总是不在家,着急的去阻拦,却被他推了一把。 她是在医院醒来的,两天后,李嫂接她出了院,牧孜霄再次消失,她才意识到,自己对于他不过就是一件泄-欲的商品,并没有因为领了证而有任何的不同。 下午暮兮才从床-上爬起来,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抱着瑟瑟发抖的身子下了地。 身体到处都在疼,脑子浑浑噩噩的,她想让自己清醒一些,踉踉跄跄的去了浴室,打开了淋浴,温热的水砸在偌大的浴室里,发出醒目的响声。 暮兮木讷的洗完澡,穿了件睡袍,才觉得自己有些饿。 她下了楼,想着吃点东西,却发现牧孜霄坐在客厅里,专注的看着手里的文件。 白色衬衫的袖子一丝不苟的挽起,领口躲开了两颗扣子,倾长的身子宛如军人般挺直的坐着,棱角分明的脸比画报上的模特还要精致几分,全身散发着矜贵儒雅的气质,却又带着上位者不怒而威的气势。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她以为人家根本就不会花心思刁难自己,所以自己可以安静活下去。人家的确没有刁难自己,却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件生理用品。 她还没来及自嘲,思绪就被李嫂打断了,“少夫人。” 牧孜霄这才抬起头,看着脸颊惨白,眼眶血红,神色恍惚,眼神空洞的暮兮。原本就单薄的身子因为重心不稳而微微的晃着,穿着一件又大又长的浴袍,头发上的水滴滴答答的打湿了浴袍,整个人邋遢之极。 牧孜霄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还没开口,李嫂就上前,“少夫人,我陪您去换件衣服吧。” 暮兮不解的看了一眼笑的真诚的李嫂,又想起了昨晚她的话,只觉得刺眼。余光下意识的看了眼冷冷盯着她的牧孜霄,心顿时一沉,认命的随着李嫂转身,上了楼。 暮兮换完衣服下了楼,牧孜霄已经在吃晚饭了。餐厅很大,佣人站在两边,整个房间因安静而透着尴尬和冷意。 暮兮吃的不多,但很慢,她放下手中的筷子,抬头,就撞进了牧孜霄的眼眸里。蓝色的瞳孔透着深不见底的神秘,在他那张俊美却没有生气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暮兮下意识的避开,低下头,放在桌面的手指慢慢的握起。 随即而来是男人不满的起身,实木椅子倒到了地上,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低沉的痛声。 暮兮磨蹭上楼,牧孜霄已经睡着了。暮兮看着他的后背,竟莫名的松了口气,认命般的爬上了床,小心翼翼的睡到Kingsize床的另一角。 章节目录 第3章 随着他的靠近清晰的钻进耳朵,“小美女,你卖多少? 奢华明亮的宴会厅里,男人得体的西服套装和女人奢华的晚礼交相辉映,举止优雅的人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覃暮兮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虽然告诉了自己无数遍不用紧张,但面部肌肉还是僵硬的厉害,仿佛怎么都扯不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今早牧孜霄从浴室出来,随口说了句晚上有宴会需要她出席。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跨着大步离开了。 下午,李嫂领着人来了房间,专人给她换了衣服,化了妆,就被助理晓霖送到了这里。 牧孜霄绅士的挽起她的手就往里走,她只能强迫自己跟着。 “我还以为什么倾国倾城的美女,一直藏着掖着,原来是棵小青菜。”迎面走来的男人,不屑的哼了一声,嘲讽的语气不加掩饰。 覃暮兮抬头,看着比穿着高跟鞋的自己还高了一个头的男人,剪裁得当的红色西服套装张扬出挑,一双斜长带着邪气的双眼慵懒的微眯,看起来纨绔无害,却总让覃暮兮想到草原上的野狼。 她心不由得咯噔了一声,下意识的想着他是谁?为何出言不逊?却听到身边的牧孜霄漫不经心道:“我就喜欢小青菜,可口还不腻。” 暮兮这才意识到,原来他们是认识。 男人轻笑,好看的薄唇透着魅惑的不羁,“嗯,没有吃过肉的人都这样。” 暮兮被他们的打趣臊红了的脸,不知该做何表情的低下了头,指关节却因太用力而开始泛白。 男人轻佻却性感的声音随着他的靠近清晰的钻进耳朵,“小美女,你卖多少?” 覃暮兮不相信的抬头,注视和自己只差毫厘的那双眼睛,淡淡的褐色里透着玩味,他如女孩般浓密微卷的长睫毛,仿佛下一秒就会扫到自己的脸颊,一脸的玩世不恭,好像自己所感觉到的耻辱只是自己的错觉。 覃暮兮一晃神,回神就看到男人仿佛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得意的轻笑出声,尽是嘲弄。 覃暮兮的脸红了白,白了红,双手不安的轻搓着,委屈充满了每一个细胞,愤怒在心底叫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嗓子就像是被胶水粘住了,怎么都扯不开。 暮兮拼命地搜索着应对的方法,被冷汗打湿的小手却被男人温热的大手囊括住了。他冲她轻轻一笑,比头顶的水晶吊灯还要耀眼,声音和煦如春风,“这是尚岩。”然后看向尚岩,“她叫覃暮兮,是你嫂子。” 暮兮看着牧孜霄温柔的笑容,儒雅的气质展露无遗,却想起今早醒来,他俯在自己的耳畔,阴沉低哑的嗓音性感而危险,“乖乖的,再闹我真的要生气了。” 暮兮不由得背脊一僵,大脑顿时当机,遵从趋利避害的本能,连忙躲开了他的目光。 她突然不合时宜的想起了那个流掉的孩子,时间果然是治愈伤口的灵药,她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愤怒和冲动,现实不停地提醒着自己,她不过是牧孜霄手里的玩物,原本就没有控诉的资格。 可心里仿佛有把凿子,不停歇的凿着自己的心,钝痛无时无刻传来,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暮兮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苦涩的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尚岩起身,斜长的眸子危险的眯起,“嫂子?” 章节目录 第4章 一句恭喜,却透着细不可见的失落 众人一片哗然和唏嘘,男人的目光尽是惊愕,女人的表情就丰富极了,嫉妒、不解、仇视、好奇,原本就寂静的会场更加的安静。 偏偏牧孜霄说的平淡无奇,“嗯,我太太,覃暮兮。” 暮兮看尚岩脸上的嬉笑顿时凝结成冰,目光狠狠地剜了一眼自己,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所有的奚落在这一刻变成了厌恶,不由得想着难道他暗恋牧孜霄?不然对自己的厌恶和敌意为何这么明显。 突然一个好听的声音传来,如黄鹂出谷,“孜霄。” 乔乔一袭裸色长裙,女人味十足,娇好的面容上带着礼貌的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恰到好处。 乔乔的目光落在牧孜霄被挽着的胳膊上微微一滞,在落到覃暮兮身上时带着一丝厌恶和抗拒,声音却依旧保持着悦耳,“这位是。” “那是你嫂子。”尚岩走过来,伸手去搂乔乔,却被乔乔悄无声息的躲开了。 尚岩自嘲的抿了抿唇,看了眼自己空掉的手,假装不在意的装到裤兜里。 乔乔的脸一白,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却很快就恢复了,嘴角依旧带着浅笑,一句恭喜,却透着细不可见的失落。 牧孜霄的神情一直淡淡的,好像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不时的浅尝着杯中的红酒,神色晦涩不明。 “你好,我是乔乔。”乔乔伸出青葱玉指,纤细的手腕上戴着翠绿的玉镯,覃暮兮只觉得好像在哪见过。暮兮没有细究,礼貌的伸出手。 乔乔的手却被尚岩握了回去,嫌弃的瞥了一眼覃暮兮,开口道:“握什么手,你是观世音在世?心大的能撑船?”刻薄的语气却透着浓烈的担心。 覃暮兮这才明白,原来又是烂大街的三角戏码,一点新意都没有,却因眼前这个恨不得全身的每个细胞都时时刻刻表现出厌恶自己的男人是个苦情的男二号,原本绷的发疼的神经松了不少。 乔乔的眼眶顿时红了,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尚岩的心一疼,他情不自禁的搂过乔乔,看向牧孜霄,理直气壮道:“我需要解释。” 牧孜霄却只是笑了笑,眼角微扬,眼底一片清明,好听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谑意,“给你让路呀,这样你就能毫无顾忌的追了。” 乔乔目光瞬间呆滞,人像是受到了打击似的后退了一步,尚岩连忙扶住她,稳住她的身体。目光凌冽的扫了一眼云淡风轻的牧孜霄,不满不言而喻。 乔乔强忍着委屈,苍白的脸上绽出一个僵硬的笑,声音发涩道:“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转身离开了。 现场顿时剑拔弩张起来,覃暮兮看了看他们,僵硬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心底默默地为自己点了无数支蜡烛,这炮灰当得,简直了。 尚岩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声音没有了刚才的玩世不恭,只留着不满和深深地无奈,“你非要这样说话?” 牧孜霄抬了抬头,目光瞥着乔乔孤傲却难掩落寞的背影,“还不去追,”悠闲的咂了口红酒后,继续道:“给你个机会,不用谢。”说完,挽着暮兮离开了。 暮兮想这么柔情似水,貌似天仙的美人他都不心疼,心可真是硬的厉害。她想着,下意识的抬头,撞入眼帘的就是牧孜霄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蓝色的眼眸里蕴着深不见底的沉着,宛如一弯沐浴在阳光下的浅海,神秘而迷人。 暮兮顿时心跳加速,握着他胳膊的手一紧,连忙道:“我——去趟洗手间。” 章节目录 第5章 她连丧子之痛都忍了,还有什么忍不了的。 一尘不染、装修高档的卫生间里,覃暮兮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麻木的撩起水洗着手,耳畔却突然响起一个尖锐的声音,“哟,我还以为高高在上的牧公子会娶怎样的女人做太太,挑来挑去却娶了个呆瓜,真是一颗金镶玉的白菜被猪给拱了。” “可不是吗?她给乔乔姐提鞋都不配,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术勾搭上了牧爷。” “当然是床上功夫了得呗,有的女人,你别看一无是处,骚起来和狐狸一个样。” 不知何时起,卫生间涌进来了三四个女人,岁数不大,衣着鲜亮,趾高气昂的议论着。 覃暮兮冷冷的听着,洗完了手,从精致的手包里掏出了口红,补了补妆。 女人瞥了眼没反应的暮兮,挑衅道:“看看,人家这堪比城墙的脸皮,一般人可是比不了的。” “那是自然。”身穿奢华晚礼的女人们附和着,嘲讽里假装不屑,却还是透着一股酸意。 暮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留下一个潇洒又不在乎的背影离开了。 可怎么能不在乎呢?她又不是没有感知的机器人,反而拥有着最敏感、最紧绷的神经,坚守着自己仅剩的廉价的尊严。 可逞一时口快怕又是一出便宜了别人的大戏,牧孜霄肯定不会帮自己,还要责怪自己没有做好本职工作。自己何须自取其辱?可她还是觉得憋得慌,眼角发涩。 走廊的一角,覃暮兮不停地深呼吸,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拼命地告诫自己,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她连丧子之痛都忍了,还有什么忍不了的。 “哟,这不是覃暮兮吗?!”可伶踩着恨天高走到暮兮的面前,双手抱在胸前,原本甜美的娃娃脸上带着狰狞的奚落和恨意,刻薄的话信手拈来,“听说你被甩了,也不上学了,我还以为你受了打击躲回老鼠洞疗伤去了。怎么出现在这里了?在这打工?当服务生?” 可伶伸出手指,嫌弃的扯了扯暮兮的衣服,故作惊讶道:“哟,原来不是服务生呀,Z雅刚上市的限量版的裙子,”神色鄙夷的嗤笑,“你买仿的也买个靠谱的呀,你知道这裙子正品多少钱吗?卖了你都买不起。” 暮兮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蜷缩,全身的神经都绞着痛,自己的好脾气本来就所剩无几了,她还硬是往自己的软肋上戳刀子,她拼命地控制着眼眶里的泪,露出一个笑。 明明知道用话语伤人是最低级的攻击方式,却还是忍不住刻薄道:“原来响当当的长华公主是个睁眼瞎呀,知道你没见过世面只知道门缝里看人,所以我原谅你了。” “覃暮兮!”可伶五官扭曲着,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女人,“泽哥哥才是睁眼瞎,不然怎么看上你这样贪慕虚荣的女人,今天来是钓大款的吧。怎么?泽哥哥不要你了,没人给你缴学费了?” 暮兮只觉得心都要呕出血来了,痛感一波一波的在身体里激荡,身子无可抑制的发颤,可面上却云淡风轻的厉害,自顾的看了看自己修长手指上新做好的指甲,烟视媚行道:“我是贪慕虚荣,可怎么办,你泽哥哥宁愿要我都不要你。” 全长华的人都知道,长华董事长的女儿爱秦泽爱的废寝忘食,秦泽却单单对灰姑娘覃暮兮情有独钟,可伶为此还闹过自杀。 可伶被戳到软肋,所有的狰狞和气势全都泄掉了,大眼睛通红,可怜巴巴的盯着覃暮兮,“你这个坏女人,泽哥哥都失踪了,你还在这里卖弄风姿,找男人。我一定要告诉泽哥哥你的真面目!你等着!”说完,转身跑开了。 失踪?覃暮兮看着可伶狼狈的背影,咀嚼着两个字,只觉得心底勉强缝上的大洞,再一次破开了。 她紧咬着唇,试着把泪水挤回眼眶,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能哭,最起码不能为秦泽哭。 男人玩味的盯着木然转身的女人,挑衅的拍动巴掌。 章节目录 第6章 看你身下的一滩血,牧总裁都急坏了,检查后才知道是流产。” 暮兮抬头,看着靠着墙壁,躲在暗处的男人,伸出手,狠狠地擦了擦泪。 尚岩以为她会落荒而逃的,却没想到她坦荡荡的盯着自己,一身白色简单却精致的长裙,小小巧巧的人儿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甚至有些狼狈,却偏偏有一种什么都不怕的气势。 尚岩微微眯了眯眼睛,薄唇微微上扬,带着玩世不恭却不怀好意的笑,“不怕我把刚才听到的告诉孜霄。” 覃暮兮只想回一句,你赶紧告诉去,我求之不得让他甩了我,可想起牧孜霄轻飘飘却威胁味十足的警告,“我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你说对不对?”她只能挫败的低下了头。 尚岩看着收拢了利刺变成了小白兔的覃暮兮,上前,俯身,薄凉渗人的语气缓缓吐出,“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个月,离开孜霄,他不是你这种人能肖想的。” “我是什么人?”覃暮兮真是烦透了这句话,真想骂一句狗眼看人低。 尚岩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她柔柔弱弱的声音传来,“况且我离开了又怎样?他就会娶不是这种人的乔乔吗?” 尚岩仿佛被蜜蜂蛰了一下,眼里尽是冻死人的寒意,“你没资格提乔乔这个名字。” 暮兮真是烦透了眼前这男人的深情,“你要真有本事的话,关起来也要把自己爱的人留在自己身边,死了也要埋在自己的坟头上。”覃暮兮轻笑了一声,尽是嘲讽,“而不是把自己爱的女人推给别的男人,难道你骨子里是情圣?” 尚岩宛如一头被唤醒的孤狼,双拳紧握,青筋尽爆,太阳穴突突的不停地跳动着,“覃!暮!兮!”那语气,像是要把那三个字嚼碎了,吞咽了。 暮兮突然怕了,想着牧孜霄权倾鹿城,她惹不起,只能忍气吞声。可对眼前这个本就厌恶自己的男人,破罐子破摔出出气算了,却忘了,能质问牧孜霄的人背景肯定不一般。 虽然知道自己反抗不了,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心虚地开口,“你别忘了,我是牧太太。”她只有这一个有力条件。 尚岩愣了片刻,不由得轻笑出声,擦过她,慵懒的离开了,好似刚才的狠厉只是暮兮的一场幻觉。 暮兮松开紧握的被汗水浸湿的手,叹了口气,这圈子的人没有哪个是简单的。 窗外的霓虹灯连成了一条长长的火龙,连绵不绝,好像永远都到不了尽头。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就像被命运的长鞭不断地鞭笞的刑犯,只能撑着往前走。无力和耻辱密密麻麻的在心底盘踞,一口一口的蚕食着自己那颗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覃暮兮拼命地闭着眼,阻止泪水的落下,感受着它们全都流进了心底。 可毕竟还是要走下去,从小她就知道,所以怨的了谁呢?路是自己选的。暮兮转身,嘴角点缀着浅浅的笑,穿过走廊,往浮光深处的男人走去。 牧孜霄没问她这么长时间都做了什么,也没有看她红红的眼眶,温柔的搂过她,介绍道:“这是赵医师?” 暮兮抬头,才发现眼前的男人就是自己在医院醒来时碰到的医生,连忙笑道:“你好。” “恢复的不错,”赵医师四十多岁,黑框眼镜下的眼睛里尽是慈祥,语气却稀松平常,“送你来医院时,看你身下的一滩血,牧总裁都急坏了,检查后才知道是流产。” 章节目录 第7章 牧院戒备森严,外人根本就不可能入内,这女人是你带来的。” 所以,牧孜霄真的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吗?之后暮兮失聪了,别人说什么都听不到了。只觉得心被一只大手拼命地无情的撕扯着,木讷的看着他们微笑、探究、或猜疑的样子,在自己的眼前闪现,就像一部黑白默剧。 原来,是她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该死的人是自己。 心里有无数个早知道,可这世界最无用的就是这三个字。 暮兮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怎么回去的,只觉得累,一沾床就睡了过去。 ----- 牧孜霄一如往常下班回家,上楼,推开卧室的门,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陌生女人,冷言道:“你是?” “我是雅雅。”雅雅嘴角微扬,眼神勾魂,妩媚至极,像一朵迅速绽放的罂粟花。 她如春风扶柳走到牧孜霄的面前,靠近他,手指在他的胸膛上轻轻地划过。 牧孜霄往后退了几步,双眼轻眯,脸色已经冷的可以让水结冰,“你自重!” 一袭白衣黑裤,很简单的装扮,却让他清贵、儒雅的气质展露无疑。眼前的男人无意拥有着令人惊艳的长相,特别是那双蓝眼睛,比天上的星辰都要璀璨。 他明明没有任何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却像个睥睨天下的王,身上不怒而威的压迫感让她心生不安,却还是强撑道:“我喜欢你。” -- 三楼衣帽间里,李嫂拿了条裙子走了过来,语重心长道:“牧家的规矩很多的,作为少夫人,你不能破了这些规矩的。特别是在外人的面前,您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牧家,是少爷。” “他的女人都找上门了。”覃暮兮没有往下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那个在工作上常常帮助自己的漂亮女孩,拿出了和牧孜霄的亲密合照,告诉自己这是她男朋友,覃暮兮才知道了,自己有多傻。 是呀,像雅雅这种比电视演员漂亮,比超模身材好的女孩,怎么可能在那种地方当小职员。 明明还以为会是朋友的,结果……。 算了,孩子的事是她冤枉他了,若是他和雅雅能和好,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暮兮换好了衣服,下了楼,打开卧室的门,牧孜霄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的,轻搓着手间的香烟,袅袅的轻烟升起,朦胧了他带着淡淡的戾气的俊脸。 暮兮一愣,想着他怎么还在家?本想问问雅雅去哪了的,却看他回头,带着审视的眸子冷冷地扫过自己。 他起身,步子很慢,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没有一丁点声音,明明表情平静如初,却总让暮兮下意识的想逃。 暮兮低下头,躲开牧孜霄锋利的目光,冰冷的语气却在头顶炸开,“今天这女人是怎么回事?” 牧孜霄质问的语气让暮兮的心一咯噔,本以为他看到雅雅会高兴的,自己也只是顺手做了一件好事……。这才想起,像他这样的那让控制欲惊人,不管做什么都不喜欢别人插手,雅雅是自己带来的,肯定是犯了忌讳。 可他又不知道,暮兮抬头,本想开口反驳的。牧孜霄却像是知道了她的想法,一字一顿道:“牧院戒备森严,外人根本就不可能入内,这女人是你带来的。” 章节目录 第8章 想着牧孜霄可真是无时无刻都不忘了给她拉仇恨 牧孜霄看她一脸的震惊和害怕,知道自己猜对了,顿时嘴里像是吞了无数只臭虫,恶心之极,“那个雅雅是你故意带来的?” 覃暮兮感受着随即而来的冷厉,看他如一头被激怒的豹子靠近自己,整个身子像是被点了穴,怕到连躲避都忘了。 牧孜霄怒极反笑,“呵,我倒是娶到宝了,还有给自己丈夫找女人的妻子?” 她不就是你在外面的女人嘛!暮兮想反驳的,可感受着他满身的愤怒,嗓子像是被胶水粘连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在他的强压下,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低下了头。 牧孜霄冷冷的看着默认了的暮兮,骨节分明的大手钳制住她的下巴,狠狠地抬起,阴冷的语气迎面扑来,“覃暮兮,你趁早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念你是初犯,我放过你,下次。” 他的话没说完,可威胁和警告明显而直白。 下巴下一秒就会碎在他的大手里,暮兮紧紧地攥着拳,稳住自己因痛而不停发颤的身体。这那是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儒雅、阳光的男人?怎么会以为他是拯救自己出地狱的天使呢?他明明就是地狱出来的修罗。 牧孜霄看着眼前唯唯诺诺的小女人,只觉得有口气吞不下也吐不出,想说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走到门口,大力的拉开门,离开了。 之后牧孜霄就又失踪了,暮兮想起他们每次都是平静开始暴怒而终,叹着这诡异的相处模式,可真刺激。 --- 一周后的下午,司机罗叔把她送到公司楼下就离开了。晓霖看着走过来的暮兮,拉开了车门。 暮兮坐了上去,牧孜霄还和以前一样,认真的看着手中的文件,连目光都吝啬的没有给暮兮。 暮兮也是牧孜霄走后才意识到,自己的确做错了,自己毕竟是挂名的牧太太,虽然是雅雅自己找上门的,但毕竟是自己开门带进来的,做法实在是太冒失。况且,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到底是什么,万一只是玩一玩呢?在他们的圈子很正常。而且她明明让她在客厅里等着的,怎么就去了卧室呢?暮兮的心里又悔又怕,想开口解释的,却怕越描越黑,只好闭口不提。 一路的沉默,诡异却又理所当然。 -- 覃暮兮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尚岩。 一套棉质浅色休闲服,包裹着倾长完美的躯体,眼底的不屑和厌恶显而易见。 覃暮兮只觉得芒刺在背,浑身都不舒服。原本以为永不会相见了,她才呛尚岩的,现在,可真尴尬。 她也是回家看了新闻才知道,尚岩是鹿城最大的财阀世家的未来掌门人,桀骜不驯,风流倜傥,被誉为鹿城第一公子。暮兮因招惹了这座大神悔得肠子都青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此生再也遇不到他,偏偏这么快就狭路相逢了。 身边的牧孜霄丝毫不知道暮兮的纠结,绅士的拉开椅子,扶着覃暮兮坐好,甚至不悦的看着尚岩,声音低沉,“叫嫂子。” 暮兮只觉得腿一软,想着牧孜霄可真是无时无刻都不忘了给她拉仇恨。 尚岩上扬的嘴唇微僵,抬起头,那晚都没有仔细看,今晚算是看明白了,满脸的胶原蛋白,白嫩的好皮肤,五官不惊艳,却很舒服,清透水莹莹的大眼睛,看着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一点都不像人妇。 章节目录 第9章 可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却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 可仔细一看她的眼睛,却沉淀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沉稳以及忧郁,粉粉的小嘴不安的轻抿。她小小的身子挺得很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想起了那晚的她,呵,可真是一只披着绵羊皮的小刺猬。 尚岩嘴角上扬,笑却不达眼底,“看来你挺适应现在的生活。” 尚岩嘲讽的话让覃暮兮不悦的皱了皱眉,但还是很狗腿的笑了笑,想着不说话就不会说错话,况且她对改变别人对自己态度这件事一向不热衷,他们肯定是和解不了了,何必多此一举,还不如互不理睬,彼此都好受点。 可牧孜霄下车前说了,带她来见自己的兄弟,不说话总归不好,表面功夫总要做的。只好慢吞吞的说了个好字,然后端起酒杯,试着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尚岩看着如猫般乖顺,甚至带着怕意的覃暮兮,不屑道:“还真是一只变色龙。” 尚岩看着完全不受影响的覃暮兮,想起那晚炸了毛的她,眸子不满的轻眯,神色晦涩不明。 “Hi!”乔乔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过来,亲切的打着招呼。 乔乔有着傲人的模特身材,一张辨识度极高,让人惊艳的小脸,父亲是知名导演,母亲是豪门千金,名副其实的第一名媛。优雅、漂亮,一身旗袍,就像是从老SH走出来的绝代佳人,带着那个年代独有的气质,美艳不可方物。 只是后来她淡出了演艺圈,眼前的她一套白色的职业套装,利落而知性,依旧美得炫目。 乔乔自然也在打量覃暮兮,那晚她太吃惊都没有好好的看看她,长得还算可以,但也看不出有什么值得牧孜霄喜欢的地方。 一想起他们已经领证,自己要叫她牧太太,只觉得嗓子眼有口气吐不出也咽不下,她凭什么?何德何能? 心里翻天覆地,但表面上却云淡风轻,乔乔带着浅浅的笑,和尚岩聊着相熟的话题。 米兰的时装展,不同年份的红酒,知名的企业家,慈善活动。 反正和暮兮八竿子打不着,她只能默默地坐着,拼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来抵抗他们对自己明目张胆的无视。 牧孜霄依旧淡淡的,时不时的喝着酒,破例给覃暮兮夹着菜。 暮兮受宠若惊的看了眼优雅、贵气的牧孜霄,却发现他连余光多没有留给自己。不觉得端起酒杯喝了口酒,迎面扑来的苦味在口腔里炸开,惹得她鼻翼微酸。 一切不都是理所应当的吗?真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些什么,虽这样想着,但暮兮还是觉得眼睛涩涩的,木讷的把菜一口一口的塞到嘴里。 — 冗长的两个小时后,覃暮兮走出会馆,瞥了眼还在和尚岩说话的牧孜霄,收回了目光,感受着渐暖的晚风,看着天空上不时眨眼的星子。人的情绪很奇怪,知道孩子流产了的那晚她都熬过去了,在酒会上被人侮辱她都忍过去了,可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却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只觉得心里汇了一片咸涩的海,她的心溺在海里,像极了一只随时会翻沉的扁舟,难受到无法言喻。 章节目录 第10章 原本就比覃暮兮高的身体像一座小山,低头俯视着 牧孜霄和尚岩说了几句话,转身就看到了孤零零站在街边的覃暮兮。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真丝短裙,简单的马尾,原本青春无限的年纪却透着老人的沧桑。单薄的身子仿佛镶嵌进了夜色里,拉都拉不回来。 牧孜霄从兜里掏出烟,点燃,烟雾里的那双眼微微的眯了眯。 暮兮回头,看着深沉,眸色晦涩的牧孜霄,他永远都是这样,站在那里,宛如高高在上的神,好似自己怎样都不能唤起他的一丝怜悯,只会被他鄙视和嫌弃。 覃暮兮低下头,只觉得自己置身于浓雾四起的荒野里,找不到方向,只能傻愣在哪里,迷茫到慌张,慌张到委屈。 原以为仇视是最大的侮辱,却没想到视而不见才是。 她进不去他的圈子,却连在旁边张望的资格都没有,仿佛那样也是一种偷窥。 最无法原谅的是那个孩子——,自己嫁给他的时候还是个孩子,他把自己变成了女人,变成了妈妈……。可一切都有理有据的告诉自己,这就是自己的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没有义务看护自己的成长。她矛盾,悔恨,却又无可奈何。 暮兮觉得自己累了,能想到的,继续活下去的方式就是离开,就像一只乌龟,遇到事之后就把头缩进壳里,自我疗伤,自我救赎。 暮兮满脸泪痕的看向依旧平静如初的牧孜霄,哀求道:“你放过我吧牧孜霄。” 牧孜霄眯着眼看了会她,唇角带着嘲弄和冷漠,冷清的语气缓缓流淌,“说,理由。” 覃暮兮没想到他会如此平静,却又觉得这才像他。昏暗的路灯洒在他高大的身体上,在浅色的衬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脉络,让他的情绪越发的难以窥探。 覃暮兮深深地吸了口气,双拳因紧握而指关节泛白,“我配不上你,”她鼓足了勇气开口,“她们说得对,我给乔乔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牧孜霄轻笑,带着一丝无奈,语气还是一如往常的冷漠疏离,“所以呢?” 所以呢?覃暮兮的心咯噔一声,身子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她愣愣的看着牧孜霄,双拳慢慢的紧握。 她把自己心底最晦涩的事情告诉了他,像她这种穷的只剩下可怜的自尊的人,说这些无疑在用刀扎自己的心脏,却只换来了他轻飘飘的三个字! 覃暮兮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浸在高浓度的硫酸里,火急火燎的灼痛,无法隔绝的酸痛,喷涌而出,她强稳定住发颤的身子,怒极反笑,一字一顿道:“所以我配不上你!你是高高在上的牧爷!是鹿城妇孺皆知的大富豪!是全国举足轻重的企业家!像我这种丢在人堆里就会被碾成渣的女人不配出现在你的视线里!!所以,所以,我不值得你亲自侮辱!” 牧孜霄双眼微眯,眉头轻蹙,身上的戾气慢慢回拢,溢出,“侮辱?” 覃暮兮冷冷的盯着牧孜霄,一切都豁出去了,“牧太太三个字对我来说就是侮辱。” “是你侮辱了牧太太这三个字,”清亮的声音传来,却让原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越发诡异。“你是不配,不配的很。”乔乔上前,一袭白色长裙,十公分的高跟鞋,原本就比覃暮兮高的身体像一座小山,低头俯视着。 就是这样不屑一顾的目光,高高在上的姿态,本毫无重量却硬是压垮了她钢铁般的脊梁,让她所有的勇气、自尊都瞬间成灰。 章节目录 第11章 而不是眼前这个行尸走肉,尖锐刻薄的女人。 覃暮兮只觉得自己就像被豢养的一只宠物,被轻而易举的扒光了衣服,扔在了大街上,耻辱攀上了无助的枝丫,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利刺,她就像被仇人逼到悬崖边上的失败者,明知道自己不堪一击,却还是不甘心的咄咄逼人,“哪又怎样?不配我也是牧太太,领了证的牧太太。你又算什么?” “覃暮兮!”牧孜霄强压着怒火出声,跨出一大步,大手紧紧地攥住她纤细的胳膊。 覃暮兮转头看着那张阴沉至极的脸,他眼底尽是怒意,阴沉沉的压下来。 冷,骨头都在打颤,可委屈还是抑制不住的涌出,覃暮兮歇斯底里的喊:“既然是郎有情妾有意那就放了我!我也不想碍你们的眼!难道搓圆滚翻我这种小人物才能彰显你们爱的无私吗?!” 牧孜霄只觉得一口气涌上了脑顶,大手禁锢住她弱小的肩,仿佛要把它碎在自己的手里,“你再给我说一遍?” 他周身散发的寒气狠狠地把她包围,仰头入目的就是他冷滴出墨的脸,她疯了一般的吼,“我要离婚!我要离婚牧孜霄!我要离婚,离婚。” 牧孜霄的大手拎起覃暮兮瘦小的胳膊就往车边拽,就像再拽一只小狗,“离婚?我看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你有什么资格离婚,不过是我买了消遣的玩意,脾气倒是不小。” 他说着打开车门,她的额头撞在了车门上,随即被他的大手摁进了车舱,身体被丢了进去。她只觉得头晕眼花,身体发飘,额头的痛感却只增不减。 她强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车快速地发动却让她失了重心,身体因惯性重新跌落到了后座上。 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是因为身体虚,还是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她仿佛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身体被一股大力拽出,男人拦腰抗上肩头,三两分钟后被扔在了大床上,陷入柔软的床褥,就像是被丢在了云层上,轻飘的没有一点安全感,随时都会坠入深渊。 她的双手如救命稻草般牢牢地抓住随即而来的重物。 牧孜霄狠狠地吻住身下的小女人,她脸颊白如雪,小小的樱唇都失了颜色,原本灵气十足的眼睛只剩下了茫然无措。 第一次见到的她就像一只脆弱无助的小鹿,躲在角落里,眨巴着一双黑白分明,灵气十足,无邪到诡异的湿漉漉的大眼睛。小心翼翼,慌张无措,却又固执倔强,就像薄薄的钢化玻璃,仿佛碰一下就会碎掉,却又仿佛拼命地摔打也会坚固如初。 而不是眼前这个行尸走肉,尖锐刻薄的女人。 他的手几乎不受控制的握住她领口的衣服,用力的一扯,又是熟悉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的触目惊心。 她恍如初醒的吼,“牧孜霄,牧孜霄!” 熟悉的剧痛袭来,却比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她疯一般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他发狠的摁住她的身子,把她的手反剪在头顶,扯出皮带捆住,粗鲁的拉下她的底-裤。 她拼命地反抗,却换来了男人更残暴的镇压,完全不顾她的干涩,横冲直撞,每一下都要刺穿她的身体,好让她记住反抗自己所要承受的代价。 章节目录 第12章 覃暮兮,从来都不是被上苍眷顾的那个人。 “不让你疼,是不是就长不了记性?” “……” “你说走就走,你当这里是旅馆?没有我的允许,你能去哪里?” “……” “好好做你的牧太太,别在惹我生气,嗯?” “……” 低哑性感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危险,顺着耳垂渗进,侵蚀着自己的血脉,仿佛要刻到骨子里才肯罢休。 男人滚烫的身体带着刻意的惩罚,不停地换着花样折腾自己,直到自己苦苦求饶,嗓子都哭哑了,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 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脑子依旧木木的,痛却越来越醒目。 木讷的环视着四周,整个人仿佛被冰封在冰窖里。被他弄晕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早就习惯了,可这次却仿佛回到了第一次的时候,委屈的恨不得死掉。 她就像越挫越勇的战士,每一次反抗都头破血流,可下一次却还是会反抗,事后,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傻。 她根本就什么都决定不了,改变不了,就像如来佛手里的孙悟空,折腾来折腾去,折腾的只有自己。 她的目光没有焦距,那些吻痕在雪白的皮肤上更加的明显了,就好像身体裂开的缝隙,昭示着对方的凶残,自己的弱小。 覃暮兮抬头才发现李嫂在房间里,连忙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身子,却又觉得画蛇添足,多此一举。她受不了的揉了揉发晕的头,虚弱地问:“他人呢?” 李嫂为难的开口,“少爷一大早就出去了,只是说别打扰您,让您好好休息。他,他看起来很痛苦,是尚少爷接他离开的。” 疼痛一波一波的袭来,整个人好像被车碾了一遍,暮兮没在乎李嫂语气里的难言之隐,只觉得自己吸口气都痛,“帮我拿件衣服过来。” 覃暮兮想起昨晚的一切,不知滋味的笑了,喃喃自语着:“钱,哪有那么好拿的,交易,哪有那么好做的。”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比吸血鬼还狠。 “少夫人。” “你不用说了李嫂,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覃暮兮接过李嫂递过来的衣服,随意的套在身上。 --------- 山路陡峭而弯曲,随处可见的树木,青草,在雨后格外的鲜艳欲滴。 覃暮兮记得新生的欢迎会就是在这举行的,他们来的时候还阳光明媚,可准备开始烧烤的时候,却下雨了。 覃暮兮就是在那天碰到秦泽的。 他的眼睛很亮,眼珠黑如墨,周边白的没有一丝杂质,就像婴儿的眼睛,一看就是单纯善良的人。 一头利落的黑发,五官柔和,浑身上下散发着午后阳光的气息,莫名的暖意从心底涌起。 他用手挡着雨,灰色的天都因他而褪色了。 “看来这场雨要下很长的时间。”秦泽看着灰蒙蒙的天闲聊着,脱下自己早已湿透的外衣,拧了拧水。 “嗯。”覃暮兮的声带有些发紧,不自觉的紧张着,心跳的太快,仿佛下一秒就会蹦出来。 秦泽看出了覃暮兮的拘谨,责怪着自己的失礼,试探的问,“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笑容灿烂,就像暖烘烘的太阳,让人忍不住想去亲近。 “没有。”覃暮兮抬头,笑着摇了摇头。 覃暮兮看着那块没有任何变化的石头,看着剩下那片没有任何变化的绿草地。 为什么人已非,物却依旧?覃暮兮坐到石头下的草地,当初秦泽坐的位置上。 她也曾被人爱过,疼过,曾以为他会从泥沼里拉出自己,洗净自己浑身的泥渍,被捧在手心里爱护。 可这一切,来去匆匆,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转瞬即逝。 覃暮兮,从来都不是被上苍眷顾的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13章 人家已经有太太了,领了证的牧太太。” 病房里,坐在窗边办公的男人身穿一套蓝白相间的病服,丝毫没有遮掩他的清贵和优雅。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蓝眼睛就像被薄云遮挡的星子,略显疲惫,却还是很专注的看着手间的文件。 乔乔看着只顾忙工作,没有分出丝毫精力给自己的牧孜霄,拿起果盘里的苹果和水果刀。 病房是和家悦五星级酒店一模一样的总统套房。会客厅,厨房应有尽有,是牧孜霄专门为自己准备的,多用灰白两色的装修风格,简单而冷清。 乔乔把削好的苹果熟练的切成块,放在小盘子里,插上牙签放到牧孜霄的面前。 女人温柔似水的声音传来,“歇会吧。” 她来两个小时了,除了来时他说了句坐,然后就把自己当空气忽略掉了。 牧孜霄放下手中的文件,关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扣了扣书桌,抬头看向眼前的女人,声音平淡无奇,“还不回去吗?” 宽松的白衬衫、小脚牛仔裤,异常普通的服装却被她穿出了时装秀的味道,黑色的头发挽成了一个松散的发髻,慵懒而俏皮,那张美艳到让人失神的脸带着浅笑,见到的人都会情不自禁的多看几眼的,偏偏眼前的男人却熟视无睹。 刚开始还会失落的,现在都习惯了,“没事,多陪你一会儿。” “你应该陪的人是尚岩。” 笑容收拢,乔乔明亮的眼底掠过几丝哀伤,淡淡的声音从漂亮的嘴角溢出,“我爱的是你,我和尚岩只是朋友。” 牧孜霄的语气依旧平淡无奇,“你们不只是朋友,他还是的你未婚夫。” 乔乔就像是被人戳了死穴,原本就白皙红润的脸颊瞬间失了血色,她缓了缓思绪,看着牧孜霄坚定道,“我说过了,我会和他解除婚约。” “然后呢?”带着挑衅的声音传来,刚进来的尚岩死死地盯着不自然转身的乔乔,“人家已经有太太了,领了证的牧太太。” “那不是真的,”乔乔否认道,虽强忍着,但声线有些发紧发颤,“孜霄怎么会娶那种女人。” “哪种女人?”牧孜霄的目光渐冷,慢慢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带着凉凉的笑意盯着乔乔,“乔乔,我最后再说一遍,你要记住,她是我的妻子。” 乔乔脸色一暗,他从来都没有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和自己说过话。 尚岩冷哼出声,“妻子?你是脑袋被门夹了才找了那样的女人当你的妻子吗?” 牧孜霄并没有动怒,只是眼底划过一丝不可见的温柔,“最起码我并不讨厌她。” 尚岩咄咄逼人道:“不讨厌就要娶回家的话,你确定你家放得下。” 乔乔略显疑惑的看着尚岩,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这件事反应比自己的都要大。 牧孜霄想了想,似乎真找不出非娶她不可的理由,但又好像也找不出不娶她的理由,竟有些茫然,语气清淡如风,“我的事我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尚岩上前,盯着牧孜霄的脸,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有数能把自己弄到医院来。” “这是什么意思?”乔乔抬头盯着尚岩。 章节目录 第14章 我不过是你买回来消遣的玩意,你喜欢就用用,不喜欢就放着 窗外彻底看不见寒冬的影子了,窗外成片的梧桐树叶翠绿成海,风一吹,明媚的阳光穿过叶子的缝隙,在地上留下斑驳的树影,就像一幅幅生动的光影绘画。 阁楼里,覃暮兮放下手中的画笔,神色恹恹的看向窗外。这些日子牧孜霄并没有回来,晓霖来过一次,不许她出去工作了,在家好好待着备孕。 备孕!备孕吗?她住在他家、被他养着,理应受他摆布。再加上最近的这些事,她连泥人的三分泥性都丢了。 避免遭受痛苦应该听之任之的,可想到那个流掉的孩子,她的心就止不住的抽搐。想到那个孩子一丁点都不受他爸爸的重视,她就委屈的想哭。 李嫂敲了敲门,推门而进,“少夫人,少爷回来了。” 覃暮兮应了一声,麻木的起身。 她只穿了一件长袖白衫,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散披在肩上,整个人都透着淡淡的惆怅,以及说不出来的木讷。 李嫂不得不小心的提醒,“少夫人,你先下楼换套衣服。” 覃暮兮点了点头,却在心里冷笑,这个李嫂就像大家族出来的嬷嬷,规矩礼教一大堆。她真怀疑,李嫂也是牧孜霄专门请回来整治自己的。 直到后来,覃暮兮才明白,李嫂所做的这些,比起那个大家族的条条款款,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 这是半个月后覃暮兮第一次见牧孜霄,一身白色的休闲服,浅碎的黑发,俊朗的模样,浓密而长的睫毛极规律的眨动,优雅的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的文件。 身体被太阳光包裹,全身上下都透着遮掩不住的矜贵和儒雅,找不到一点那晚的癫狂,就好像那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站在哪干嘛?”牧孜霄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疏离而略带克制的目光轻飘飘的落在女人的身上,一条简单的丝质裙子,既有着适家的宽松,又小有心计的露出好看的锁骨,带着调皮的性感。 牧孜霄的喉结不由自主的动了动,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皮质沙发,“坐过来。” 覃暮兮硬着头皮走过去,很规矩的坐到牧孜霄指定的位置,神情麻木的低着头。 牧孜霄还是从她过于乖顺的样子里嗅到了疏离和冷漠,仿佛因为太克制而显得很刻意,故意没话找话,“你都不问问我这半个月去哪了?” “我不敢。” 牧孜霄嘴角勾出一个薄凉的笑,“不敢?” “是,”覃暮兮冷冷清清道:“我不过是你买回来消遣的玩意,你喜欢就用用,不喜欢就放着,我有什么权利去过问你的事情。” 毫无波澜,不带一丝情绪的语气,却偏偏让牧孜霄听出了嘲讽的意味。 牧孜霄不禁轻笑,觉得她就像一个生闷气的孩子,“嗯,只不过你后妈给我打电话了。” 覃暮兮只觉得以前的一切如幻灯片在眼前闪现,刺痛的她连忙闭上了眼,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两只手不安的攥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15章 你不知道她对你一见钟情,现在你说这话是寒碜我还是寒碜她。” 牧孜霄看着失神的覃暮兮,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 覃暮兮尽量克制着嗓子的颤抖,“没……没有。” 牧孜霄不喜她对自己的隐瞒,却又不想再去深究她的故事,可看她慌张失措的样子,语气不禁柔了起来,“她说给你打了,你没接,才打到我这里来了。” 她就像看到了光的老鼠,蹭的站了起来,就像是暴露了自己的特务,柔弱的身体透着一股子玉石俱焚的孤勇。 愣了几秒后,覃暮兮才开口,“你别在意,下次她打,你不接了就好。”说完,就往楼梯口走去。 “你叔叔不行了,希望能见你最后一面。” 呵,她这全程都没有存在感的小配角,竟然在最后很刷了一下存在感。还真是……尴尬的很。 覃暮兮刚走上楼梯,身后就传来一个女人悦耳的声音,“孜霄,吃饭吧。” 是,乔乔。 暮兮到了饭桌才看见尚岩,栗色的短发,粉色的衬衫,原本女性化的颜色却硬是被他穿出了帅朗的气质,耳朵眼上的蓝钻光芒四射,衬的那张脸越发的魅惑。 暮兮看这餐桌上坐着的三人,过分美丽的容颜,高贵却疏离的气质,一样优雅的动作,时不时的说着话。奢华宏大的餐厅,铺着昂贵桌布的长餐桌,精致的餐具,宛如西方古画里的晚宴。 自己就像闯进了皇宫的乞丐,拼命地假装若无其事,拼命地告诉自己,自己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可那植于命运深处的自卑感,总是时不时的在心底浮现,宛如一支羽毛,在自己最敏感的角落轻轻滑动,不致命,却难受到无法忍受。 牧孜霄抬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暮兮,宽长的桌子,她就像被孤立的小学生,低着头,食不知味的搅着碗里的米饭。 牧孜霄只觉得那股他拼命压制的怒火蹭的窜上了头顶,他握住筷子的手僵了僵,语气凛冽,“你打算就吃白米饭?” 我就吃白米饭怎么着!暮兮本想硬气一回的,可一点底气都没有,只能像个做错的孩子,放下筷子,抬头。入目的乔乔的神色淡淡的,透着察觉不到的轻蔑,尚岩一副看笑话的模样,牧孜霄又黑又冷的脸。还真是,不愧是组团的铁三角,连讨厌自己,轻蔑自己的表情都很是相似。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暮兮嘟囔道:“我……我怕……打扰你们。” 牧孜霄看她唯唯诺诺的样子没好气的放下筷子,“过来。” 暮兮心里嘀咕着你不折腾我会死呀,却还是挪着身子到了牧孜霄的身边。 牧孜霄吩咐佣人拿了把凳子,暮兮坐立难安的挨着牧孜霄。 尚岩冷哼了一声,开口的却是,“东边的那块地皮是程家的,程玉卿一直和你不对付,怕是很难让给你。” 乔乔说道:“用不用我找我妈妈说说。” “不用,不是还有两个月吗。”牧孜霄说完,给暮兮夹了筷肉,“多吃点,胖点好生养。” 冷箭似的目光从两边飕飕的射来,覃暮兮看着碗里难以下咽的菜,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尚岩看到乔乔脸都白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放下筷子看着牧孜霄,“你要是有办法解决,这次我就不管了。” 牧孜霄觉得缩在自己旁边的暮兮就像某种可怜兮兮的毛绒动物,让人忍不住想去摸摸,手早已经伸出去摸了摸她柔软的黑发。 暮兮像是中了邪的抬头看着不以为然的牧孜霄,只听他煞有其事的开口,“伯母打电话让我劝你收收心。” 尚岩想起那个老古董的母亲就头疼,“收什么心?” “伯母说女人最不待见的就是朝三暮四的男人,你要再这样下去乔乔更不愿意跟你了。” 尚岩目光灼灼的看向乔乔,自嘲道:“我踏踏实实她就会喜欢我?你不知道她对你一见钟情,现在你说这话是寒碜我还是寒碜她。” 章节目录 第16章 个人就像从身体内部撕裂了五脏,拆了骨头的娃娃。 暮兮觉得自己又窥探到了自己不应该知道的豪门秘史,不觉得头低的更低了。她也是这段日子才开始关注尚岩的消息,尚岩和乔乔是有婚约的,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订的娃娃亲,原是男帅女靓的超完美组合,尚岩却在三年前爆出了养情人的消息,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每年都换口味,前年是名媛,去年是女明星,今年是女大学生。 乔乔却一直都没有任何的绯闻,拍戏的时候是高质高量的劳模,退出后就完全寻不到一点信息了,偶尔拍到的都是她和尚岩在一起,于是她就变成了等待尚岩浪子回头的痴情富家女。 牧孜霄依旧保持着从容和风度,只是声音略显意味深长,“我已经结婚了,难道还不能表明我的立场?” 乔乔受不了的放下筷子站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难过和不满,“尚岩,你走不走,不走我先走了。” “好。”尚岩应着,起身,目光变得难以捉摸,总是让人看不透他的态度。 暮兮看着尚岩倾长的身子护着乔乔的样子竟感觉到了羡慕,却也只剩下羡慕。 他们走后,餐厅更安静了。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 饭后,牧孜霄一如往常去了书房。 暮兮看午后的阳光正好,就去了花房晒太阳,竟安逸的睡着了。 她梦到了妈妈的丧礼,自己一身黑衣坐在窄小的客厅里,一脸的凄凉和坚定。 还有那个吊儿郎当却长相俊美的男孩,明目张胆的用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知不知道你和你妈一样都是贱人。”鄙夷的声音传来,生冷的要刺穿她的骨头。 “你也知道你是贱人对不对?”哈在自己脸上的气息,带着浓重的酒味以及类似于牲畜的喘息。 她胡乱的挣扎,手指突然摸到了放在床头的剪子,剪子猛地插进了男人的后背,男人痛苦的吼叫和喷涌而出的血腥味顿时布满了她的耳朵和鼻子。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别抓我!……别抓我!!……啊!!!”覃暮兮从贵妃椅上蹭的坐了起来,手指胡乱的抓住自己的长发,泪水划过眼眶,落在鼻翼上。 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暖如初,微风拂过溪水、垂柳、百花,混着泥土、青草的花香迎面扑来,好闻的醉人。 可覃暮兮只觉得骨缝里都透着凉意,整个人就像生了一场大病,所有的感官都失去了功能,整个人就像从身体内部撕裂了五脏,拆了骨头的娃娃,只空留了一副完好无缺的皮囊。 — 尚岩看着包厢里醉生梦死的这群公子哥,安静的喝着酒。不时有巧手递过来水果,他也毫不拒绝的吞下,有时候还会转头,冲对方暧昧的笑笑,神色不明的看着女人羞红的脸颊,心里一阵好笑。 靡靡之音不断入耳,酒色撩人,美人媚骨,一片活色生香。 安长歌推门而进,看着安静坐在角落的尚岩,皱了皱眉,跨步走了上去。 安长歌阻止了凑上来的女人,骨节分明的大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怎么?乔乔又给你罪受了?” 尚岩揉了揉额头,嘴角带着慵懒的笑意,懒懒开口,“很明显?” 章节目录 第17章 你为什么会娶我?” “我搞不清楚你了,按理说,你如果爱她,就算是死也要把她绑到自己的身边,还有你这样往出送的。是你爱的太伟大,还是你和那位好的连女人都能共享了。” 尚岩觉得安长歌这话说的刺耳,皱了皱眉,神色怠倦道:“我只是希望她过得好。” “听说那位结婚了,娶的谁?” 想起那个在牧孜霄面前唯唯诺诺的女人,尚岩轻蔑的出声,“不知道从哪里拾回来的女人。” “不知道他在计划着什么,他可从来不做无用功。” 尚岩笑了笑,想着这次他也看不懂那个男人了。 “哦,对了,”安长歌突然开口,“我是看到你乔乔妹妹在下面酒吧喝酒才想着过来告诉你一声的。” 尚岩脸色一僵,放下酒杯就往外走,身后传来安长歌调侃的声音,“别你都舍不得摘得娇花,被别人给摘了。” -- 李嫂听到了敲门声,打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失魂落魄的暮兮,惊讶道:“少夫人。” 覃暮兮尴尬的笑了笑,“我能进去坐坐吗?” “当然可以。”李嫂连忙让开。 所有的佣人里,只有李嫂住在一楼,其他的人都住在别处,到了晚上,偌大的别墅悄无声息。 能看出来李嫂的屋子是自己收拾的,柜子、椅子、床,无一不透着浓浓六十年代的气息,干净而整洁。 李嫂给覃暮兮倒了一杯水,坐到暮兮的旁边。 暮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很想找个人谈谈,“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李嫂慈祥的摇了摇头,不动声色的看着暮兮。 暮兮看着灯光下那张被岁月雕琢后留下沟壑的脸,被往事磨砺而显得浑浊的眼珠,嘴角带着慈祥的浅笑,感觉温暖而安全,“我突然想起了我妈妈,我很久都没有想起过她了。”那个温柔而漂亮,命运多舛的南方女人。 李嫂不说话,可目光里透着宽容和温暖。 暮兮嘴角露出一个心虚却又苦涩的笑,“一个把妈妈的模样都能忘记的女儿,是不是很不孝。” “你母亲肯定会体谅你的。” “嗯,一个死人,不体谅又能如何。”暮兮不在意的笑了笑,挤回了从眼眶落下的泪。 暮兮推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牧孜霄,来不及收拾的狼狈全都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上楼,去洗澡。”牧孜霄拉过她的手往楼上走去。 洗完澡的暮兮坐在床上,用毛巾擦着头发,目光不时的停留在酒柜边倒酒的男人身上。 他很少这样安静的和她待在一起,平时不是失踪,就是待在书房里。偶尔来一下卧室也是为了发泄自己的****。 明明知道他在她眼里就是个衣冠禽兽,但这衣冠禽兽长得实在是太秀色可餐了,红酒顺着他的薄唇滑进咽喉,动作优雅而绅士。然后她神经大条的问了一个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问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娶我?” 牧孜霄把酒杯放在柜子上,从里面又取出高脚杯,倒了红酒,端到暮兮的面前,递给她,“现在才问?”他以为刚开始她就会问的,可她没有。 覃暮兮接过酒杯,抬头看着居高临下看自己的男人,“因为觉得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比起冷冰冰的现实,还不如想象来的舒坦。” 章节目录 第18章 最主要的是,他有必要对自己的婚姻这样随便吗? “嗯,很会自我安慰。那为什么不继续了?” “探索真理不是人的本能吗?”暮兮好像在自问,然后自嘲的笑了,“我就是不懂,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算是玩你也不可能找我这样的女人,我也不会自恋到你对我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吗?牧孜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一头黑亮柔软的长发衬的她的脸颊白皙又小巧,并不惊艳的五官但看起来很舒服,还有那双无邪又世故,脆弱又倔强的大眼睛,一米六出头的个子,偏瘦的身体,在他的面前就像一个娇弱的小孩子,却偏偏在她身上能感觉到强韧的气质,就好像小草,不管经历多少风吹雨打,第二年春天,她都会再次勃勃生长。 他的手情不自禁的伸出,修长的手指划过她小巧的下巴,“不能一见钟情吗?” “嗯,一见钟情可以,但对我,除非你眼瞎。”她就轻飘飘的说出那几个字,好像说的根本不是自己。 明明她本人都不在乎,可他却偏偏多她的心疼多了一分。 从结婚到现在她对自己看起来恭恭敬敬的,但无时无刻都透着疏离和戒备,不温不火的,每次他看着要死不活的她就想把她脸上那层老成的面具给撕了。 直到她知道了流产的事,她才把藏起来的利爪伸了出来,每次都惹得他恨不得掐死她,却又偏偏生了一种畅快,像是纾解着他也不知道何时积压在心底的情绪。 他的唇角微翘,带着不易察觉的弧度,“我那天突然想在屋里放一个女人了,然后抬头看见了你,觉得不讨厌,刚好用钱就能解决,就领回来了。” 那语气听起来就像去买东西一样随便。 暮兮的心底莫名的生出了一种无力感,虽然她知道自己就是被放在那里兜售的产品,但买家就这样直白的说出来,还挺尴尬的。最主要的是,他有必要对自己的婚姻这样随便吗? 牧孜霄对她怅然若失的模样很满意,看她像关在笼子里受伤而放弃了挣扎的小兽,偏生了怜悯之心,“好好在我身边,我既然娶了你,牧太太的所有权利你都可以使用。” 他说着握住她的下巴,俯身,薄薄的嘴唇罩住她小巧的樱唇,“可以使使小性子,也可以讨好讨好我,别做我讨厌的事,我会好好宠你的。”温湿的气息带着红酒的香醇扑面而来,他慢慢的拉起她的身体,甚至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柔,一只手托起她的臀,另一只手去接她衣服上的扣子,嘴唇不急不缓的轻吻着,像是细细的品尝着美味的糕点。 他对她从来都没有这么温柔过,她有些受宠若惊,等她回神,她身上的衣服早已褪到了腰间,他的舌早已缠上了她的舌,她只觉得身体像是被通上了电流,从脚趾到头皮,百骸俱麻。 燥热的手掌就像是在弹钢琴,灵巧的在她的身上游走,处处点火。 以前他都是粗鲁不管不顾的,每次她都是咬着唇强忍着,就像受刑一样,很多次都恨不得自己是没有任何感知的木头人。 可这次她却觉得每个细胞都异常敏感,快感像是海潮一浪一浪的把她淹没了,吞噬了。 完事后,牧孜霄扣好名贵的皮带,白色的衬衫整洁的没有一丝的褶皱,俊俏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嘴角轻抿,淡如水的语气,“你可以考虑考虑,若是你想管你后妈家的事你就告诉我,看在你这次没有像死鱼的份上,我会答应的。” 若不是他脸上带着的情潮过后的绯红,她甚至觉得他是在谈判桌上。 牧孜霄抬头看着嘟着嘴,神色淡淡,缓慢的扯好自己衣服的覃暮兮,皱着眉头道:“我做的不好?” 章节目录 第19章 自问道:“是呀,为什么还在执迷不醒呢?” “牧公子,”暮兮抬头神色无奈地盯着牧孜霄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想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不由得轻笑,“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人不但没有情趣,还很扫兴。” 牧孜霄的脸迅速地黑了下来,仿佛能滴下墨来,那双眼睛带着蜇人的冷光,“没情趣?扫兴?” 好像男人最反感的就是对他这方面的质疑,暮兮莫名的有了一种唤醒了蛰伏在暗处的狮子的错觉,在心底咒骂着自己的多嘴,连忙从柜子上跳下来,快步往浴室的方向走去,“我去洗澡。” 牧孜霄握住她的胳膊,大力拉回她的身体,“你的意思是我没表现好?” 暮兮愣了一下,“什么……表现?” “当然是,”他暧昧的在她耳边哈了口气,暮兮觉得痒,微微躲了躲,牧孜霄的大手放在她的后脑勺,固定住了她的头,“没满足你。” “不是的,”暮兮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唔。”却被突如其来的霸道的吻缄默了一切。 — 喧闹的酒吧里,舞台上漂亮妩媚的舞者火辣的钢管舞,把热闹的气氛推向一个又一个的高-潮。 尚岩的目光掠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吧台上喝酒的乔乔。 尚岩上前,坐到她的身边,轻轻地移过她手里的酒杯,俊脸上带着淡淡的无奈,眼底有这深不见底的心疼,“你还是执迷不醒?” 乔乔空掉的手慢慢的回拢,嘴角拼命地上扬,挤出一个凄美的笑,自问道:“是呀,为什么还在执迷不醒呢?” 她迷茫的眼里挤满了泪,卷翘的睫毛不安的眨动,“五年了,他身边从来都没有过女人,连异性的朋友都没有。我就觉得我还有机会,只要我们解除婚约。”泪水顺着漂亮的脸颊,落在嘴唇上,咸涩滑进了心底。 乔乔终于哭出了声音,长期以来的乐观,幻想,在这一刻彻底的幻灭,脆弱顺着血液爬上心头,“为什么?为什么他宁愿要那样的女人,都不要我。 尚岩看着泣不成声的她,心疼的抱过她,表情复杂的找不出一丝解读的方法,“没事,”他柔声安慰,性感的声音满是宠溺和疼惜,“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 覃暮兮醒来,抬头,看着映入眼帘的俊脸,阳光洒满了屋子,很温暖。 她愣住了,平时睡觉,他恨不得离自己八丈远。 有时候自己睡姿不好,稍微碰了他,他都会狠狠地把自己推开。 两个人虽然睡在一张床上,却是楚河汉界划分的特清楚。 覃暮兮下意识的把手从牧孜霄的肩上抽离,试着把头从他的心脏上拿开。 她的动作显然惊醒了牧孜霄,虽然很累,可是他睡得一点都不熟。这些天痛疼越发的肆虐起来,折磨的他生不如死。 覃暮兮看着睁开眼的牧孜霄,本能的蜷缩着身体,往另一边挪动身体,身下一空,眼看就要掉下去,却被牧孜霄的握住了胳膊,他的大手一提,自己再次回到了他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20章 覃暮兮叹了一句,皮囊真是好的无可挑剔。 牧孜霄看着惊魂未定的覃暮兮,从床上走起来,一句话也没说,快步进了浴室。 覃暮兮用力的揉了揉眼睛,想着他今天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想起了昨晚,难道这就就是他对自己的宠? 暮兮摇了摇头,从床上爬起来,往衣帽间走去。 琳琅满目的衣物分门别类的整齐划一的摆放在柜子里,一盏盏小灯静静地照耀着,守护着每一件价值非凡的物品。 牧孜霄的衣服绝大部分都是套装,除了黑色的就是白色的,颜色单调简单,腰带基本上都是黑色的,款式也偏于经典款,几乎没有多余的花纹和装饰。 衣帽间中间的柜子里放着各种表,表链大部分都是黑皮的,还有白玉或者绿色玉石的扳指,还有一些他喜欢的拍回来的古物。 李嫂曾用了一个上午给覃暮兮讲解衣物的打理,搭配,虽然她到现在也分辨不出那一件件白色的衬衫,还有黑色的衣服究竟有何不同。 但听李嫂说,这里的每一件衬衫,每个纽扣都是工艺与艺术的结合,品味与价值的体现。是出自名家之手,一针一线手工制作的时候,覃暮兮只觉得不明觉厉,异常高大上。 李嫂可能觉得和覃暮兮说起来太费劲了,于是前一天会搭配好,挂在柜子里,覃暮兮拿出去就好。 覃暮兮抱着衣服出了衣帽间,牧孜霄已经从浴室出来了,腰间就系了一条浴巾,裸露的上身被阳光乳化了,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 没有擦干的水滴晶莹剔透,就像一粒粒细钻,他的皮肤细腻白皙,没有特别夸张的肌肉,却也没有多余的赘肉,阳刚之余带着几丝柔美,和他那张貌比潘安的脸相得益彰,特别是那双深邃的蓝眼睛,就像爱琴海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 覃暮兮叹了一句,皮囊真是好的无可挑剔。 吃早饭的时候覃暮兮一直瞄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男人,身体直挺挺的板着,就像是训练过似的,一丝不苟的面部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优雅的吃着东西,身上的戾气少了很多,反而让他的贵气更明显了。 他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随意的解开着,露出他白皙的皮肤,中和了一下他拒人千里之外的凛冽,增添了几丝随意。 “吃完了吗?”他放下筷子抬头,看着覃暮兮问着。 “嗯。”她轻声哼着,想着自己就是没出息,昨晚他对她好了一些,她就把他的不好全都忘了。 不知不觉间,牧孜霄已经走到了覃暮兮的身边,俯身抱起了覃暮兮。 覃暮兮早已经习惯了,看起来温柔、宠溺的公主抱,实际上一点都不温暖。好像她就是属于他的物品,只是一只手拿不了,两只手不好拿,只好抱着。 他没说话,抱着她出了房子。 罗叔看着走过来的牧孜霄,打开了车门。 他把她扔进车,帮她系好安全带。 “带你出去。”牧孜霄坐上车,以绝对的主人优势发出号令。 章节目录 第21章 泪水滑过眼眶,不知道打湿的是谁的青葱岁月 浅醉VIP的包房里,男人扯了扯黑色的领带,解开了白衬衫的扣子,白皙健硕的胸膛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浓浓的雄性荷尔蒙,性感而野性。 他麻木的端起酒杯,漂亮的眼睛一片茫然和空洞,仿佛经历了沧海桑田。 空无一人的偌大的包厢放大了他的感伤,原本的寂寞熬成了孤独。 好几年了,这种无法诉说,无从纾解的困惑一直困扰着他。 月儿推开包间的门走了进去,看着躺在沙发上已经熟睡的男人,习以为常的放下包包,走进洗手间,接了一盆热水,拿了毛巾。 月儿坐到桌边,拧干白毛巾,擦拭着他疲惫不堪,却依旧俊美无双的脸颊。 很舒服,适宜的温度渗进皮肤,舒缓着一条条紧绷的神经。 牧孜霄睁开眼,握过握着白毛巾的那只白净纤细的小手,露出一个轻松的笑,“你来了。” 月儿心疼道:“每次见你都那么累。” 牧孜霄慢慢的从沙发上坐起来,月儿看他衣服乱了,本想伸出手帮他整理的,他却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月儿心里失落,却还是浅浅一笑。 牧孜霄看着眼前这张清纯、甜美的脸,薄薄的嘴唇愉快的上扬,“快了,还有一个多月了。” 月儿知道,只要这次收购程氏成功,牧孜霄这三个字就会站在行业的顶端,除了天灾人祸,未来二十年,绝对没有任何一个公司可以超越。 可这样,他就会离自己更远吧。顿时,喜悦全都被心酸和失落替代了。可她还是笑着,甜美的笑着,这个从小她就当天神一样崇拜的男人,这个她一直妄想却明知得不到的男人。 时至今日,她都不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到底算什么,可什么她都甘之如饴。 可她却没想到,就在不远的日子里,这种甘之如饴却变成了致命的毒药,颠覆了一切。 — 凌辰三点,覃暮兮一个人穿梭在偌大的城市里,看着高楼大厦,万家灯火,永不止息的车水马龙。 她站在天桥上,抬头看着偌大电子屏上的男人,一如既往的黑裤白衣,疏离却礼貌的浅笑,目光深邃坚定,就像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天神。 嗯,这是睡在她身边的男人,说只要她乖就会宠她的男人,结果一个电话,就把她一个人扔在酒店里匆匆离开的男人。 其实对于牧孜霄的行为,她很理解,但越理解,就越失落。 有点冷,覃暮兮抱了抱胳膊,看着不远处坐过来的小情侣,男孩宽大的衣服披在女孩的身上,大手紧紧地搂着女孩的肩膀,不知说着什么,两人都带着醉人的笑容。 某处她以为结痂愈合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她收回目光,看着不远处孤零零的车站,曾有个干净漂亮的少年,曾在站台上等着上夜班的女孩。 寒冷的冬天,他会敞开大衣把她裹到怀里,笑着说自己是一个一直加着温的人体暖水袋。 泪水滑过眼眶,不知道打湿的是谁的青葱岁月。 章节目录 第22章 暮兮,你最近越来越不乖了。所以我们定个惩罚制度 她以为这辈子,自己会孤独终老的,可那个男孩却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走进了自己的生命,可当她习惯、并且去依赖的时候,他却如一场戛然而止的美梦,彻底的从自己的世界里撤离。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甚至连最敷衍的一个分手短信都没有。 他生生的把她的那颗石头做成的心暖成了水晶,却又狠狠地把那颗水晶的心砸在了地上。 呵,她的人生,可真是个诡异的悲剧。 手机铃声唤醒了暮兮,暮兮慢吞吞的从兜里掏出手机,麻木的接听,男人强压着怒火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覃暮兮!十分钟——,回来。” “我。”突如其来的嘟嘟声打断了暮兮的话,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还真是惜字如金。”暮兮嘟囔着,看着不远处的酒店招牌,想着自己多亏没走远。 覃暮兮快速地赶了回去,气喘吁吁地打开了总统套房的门,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牧孜霄拿起桌子上百达翡丽henrygraves怀表,不悦早已消退,只剩下了千年不变的淡漠,“超了四分钟23秒。” 暮兮低着头,缓步走到牧孜霄的身边,看着把怀表重新放到桌子上的男人。 暮兮只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小腿肚都在打颤,暴风雨前的安静总是骇人的厉害。 为了打破沉默,她尝试着开口解释:“我醒来你不在,我等了好长时间,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了。”牧孜霄起身,优雅的解开睡衣的带子,他洗了澡,周身萦绕着清淡的古龙水味,很好闻。 “我,下次。”暮兮的下巴瞬间被牧孜霄抬起,暮兮看着眼前那张超清版的脸,微微的眯了眯眼。 微带暧昧的语气,从耳畔传来,像是在说甜言蜜语,却带着致命的危险,“暮兮,你最近越来越不乖了。所以我们定个惩罚制度,每顶撞我一次就做一次,每做错一件事就做一次。” “牧孜霄!”暮兮脸颊通红,瞪着大眼嫌弃的盯着他,“你是不是精虫上脑了,想女人想疯了。你……唔!” 牧孜霄深深地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唇,柔软温热的唇瓣就像百吃不厌的软糖,越吻越贪念,温软的声音在唇角盘旋,“今晚两次。” 暮兮所有的话全被缄封在了他霸道的吻里,吸吮,****,舌尖灵活的撬开牙关,一寸一寸的扫荡着她的口腔。 她节节败退,他乘胜追击。 牧孜霄灵活的脱掉她的衣服,大手拖住她的臀,举起。暮兮的胳膊本能的缠住他的脖子,接受着他越来越深入的亲吻。 欲念就像脱缰的野兽,奔驰在欲-望的深渊里。 暮兮不知道自己究竟被牧孜霄要了几次,她求饶过,顺从过,最后只觉得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就像煮熟的苗条,随他摆弄了。 他像是个出了师的徒弟,现在越来越熟练,也没那么痛了,反而很舒服。 思绪渐渐回归,暮兮沉沉的合上了眼,睡了过去。 牧孜霄搂着她娇小的身子,肩头的青紫就像一个又一个的印章,在昏暗的床头灯下,醒目而漂亮。 章节目录 第23章 虽然有时候会莫名的心虚,感觉像是一场梦,但好在习惯了 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就像一只餍足的狮子,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腰间突如其来的痛意让他的眸子一沉,他连忙起身,帮暮兮盖好被子,往洗手间走去。 — 他又失踪了,白天醒来,床的另一边就空掉了。暮兮看了看高升的太阳,只当他上班去了,也没在意。 可等她回到家,到了晚上,他都没回来,也没给自己打电话。 暮兮看着干净的手机界面,看它变黑,又敲亮,再变黑。 不回来就不回来呗,一个人待着多自在。暮兮告诉自己不要再计较了,放下手机,起身,去了浴室。 浴室很大,几乎和外面的卧室一般大,冰川玉地面,晶莹剔透、大小不一的晶块镶嵌交织,纯天然的纹路,在暖色的灯光下,美若天成,暖人心扉;黑金色大理石墙壁上有一台嵌入式等离子电视机,瀑布式水龙头,带按摩功能的双人漩涡浴缸放在落地窗边,窗外就是花园。 暮兮第一次来的时候,脚都不知道该放在那里,很多的高科技都不会用,多亏有佣人准备好,不然,她肯定会被尴尬死的。 可能人都是简入奢易,很快她就适应了,现在的她最喜欢的也是在浴室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看看落地窗外的景色,也会用立体环绕式音响开电视,听歌。虽然有时候会莫名的心虚,感觉像是一场梦,但好在习惯了。 暮兮刚想睡会的,手机铃声就响了,她拿起架子上的手机,接通,听这里面传出吵杂声皱了皱眉。 第二章浮生半世终成空 鹿城最有名的逍遥窟浅醉,在夜色里越发的璀璨而张扬,富家子弟,商界名流,政界才子,有声色犬马、财色交易的,也有谈生意、做关系的,多少家国大事,成千上亿的生意,就在一盅一盅的美酒里,环肥燕瘦的美人堆里达成了共识,一分一秒的都在改变了这个城市格局。 又有多少长相姣好、为钱卖身的女子,变成了富家子弟眼里的玩物,在这奢华、金玉镶成的寸土寸金却没有一丁点人情、公平,只靠钱财、权势说话的地界,要一个女人,玩弄一个女人,就和买个玩具一样简单粗暴。 “放开我!求你!”雅雅推搡着,双手却被男人紧紧地固定住,反剪在身后,整个人被固定皮沙发上,金色的马甲扔在一边,白衬衫敞开着,头发散披,男人的大手正撕扯着她的包臀裙。 “闭嘴!”男人的巴掌狠狠地甩在雅雅白瓷般的皮肤上,脸顿时一片血红。 雅雅只觉得头昏脑涨,脸颊火辣辣的疼。 “住手!”一个尖锐的带着愤怒的女声传来,唱歌的女人转头看着她,喝酒的男女端着杯子看着她,就连在一旁施虐的男人都停可下来,目光不悦的盯着门口那个娇小的愤怒的女人。 雅雅偏了偏头,拼命地睁大了眼睛,但看到的人影依旧模糊,害怕稍稍的减缓了,随之而来的委屈和耻辱却填满了身体。 章节目录 第24章 男人的双手突然卡住了她的脖子,语气生刺,“你认识尚岩?” 暮兮其实被吓傻了,她从来都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也没见过这样的情形,有的女人坐在男人的腿上,有的若无其事的接吻,有的在深情的唱歌,最吓人的就是沙发的角落里,雅雅被高大的男人压在身下,地上全是被撕下的衣物,她看不到雅雅的表情,但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屋子里的酒味、烟味混在一起,异常刺鼻。 暮兮觉得自己要被那些不满、不悦、考究,特别是那个蜇人的男人的目光点燃了,她握了握拳头,忽略着如鼓锤的心跳,如临大敌的大喊,“你们没看到那个女孩不愿意吗?” 暮兮心一横,走进包房,指着男人,义正言辞道:“她不过就是个大学生,是个讨生活的小女孩,得饶人处且饶人,若是想找个人陪,可以花钱找专门的人,何必强迫别人呢?你们有的有妹妹,有姐姐,甚至以后会有女儿,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你们。” “你在背课文?”男人嘲笑的语气传来,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暮兮脸刷就红了,她也知道和这些人说这些简直就是对牛弹琴,但不说些自己又能说些什么呢?不由得定了定神,张开发涩的嗓子,“我,我只是觉得,每个人都会有困难的时候,放过别人,可能以后也会有那样一个人放过自己。” “良家女孩。”男人彻底的放开雅雅,起身,扯了扯黑色衬衫的领口,缓步走到暮兮的面前,高大的身子彻底的挡住了照在她身上原本就不是很亮的灯。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娇小的身子穿着白色的长裙,外罩着粉色的外套,头发随意的扎了个马尾;吹弹可破的白嫩肌肤,仿佛能溢出水来,殷红的小嘴紧抿,水汪汪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死死地瞪着,气势很足却总让人想笑,带着莫名的喜感。 于是他也笑了,调侃道:“用不用我打电话让你家人来接你。” 暮兮本来被这个满身戾气的男人吓了一跳,想着他不会过来撕了自己吧,心简直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了,可他突然蹦出了这样一句话,彻底的把她弄蒙了。 暮兮不安的眨动着眼睛,认真的盯着眼前的男人,那双狭长深邃的黑眸仿佛淬了毒,冷而无情,强忍住从嗓子眼蹦出的心脏,尽量让语气显得坚定,“我是成年人,我只要你放了雅雅。”然后她皱了皱眉,“你和尚岩是什么关系?”暮兮这才发现,他虽然和尚岩完全是两种类型,长相却有六七分相像。 男人的眼球迅速地收缩,目光阴毒,就像一只嗅到了猎物的蛇,暮兮甚至感觉到了他伸手时发出的寒气,男人的双手突然卡住了她的脖子,语气生刺,“你认识尚岩?” 暮兮脸刷就白了,四周很安静,静的能听到自己快节奏的心跳声,暮兮强迫自己深呼吸,结结巴巴道:“废……话,这座城市有谁,有谁不认识尚少。” 章节目录 第25章 魅惑的笑染上了低沉的声音,“有趣,换你陪我好了。 男人的手松了松,却并没放下来,目光探究的盯着暮兮,寻找着她说谎的痕迹。 暮兮看他脸上的寒气散了些,确定了她和尚岩有过节。好险,多亏没有说自己认识。 男人刚想说点什么,身体却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推开。披头散发的雅雅恶狠狠的瞪着男人,把暮兮护到身后。 雅雅知道这个男人的狠戾,刚才她求了半天他完全不为所动,动起手来也不管不顾,突然后悔把暮兮扯进来了,“你放过她,她还小。” 男人原本缓下来的神色瞬间凝结了,包间里的温度快速地下降,仿佛能听到空气凝结成冰的声音。 暮兮连忙扶住雅雅,看她胸-罩都露出来了,连忙地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罩到身上。 “先生,”暮兮拉过雅雅,把她护到自己的身后,轻声道:“我看您也是有才学有地位的人,为这样一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发火真的不值当。您出来花钱也是为了买个乐子,何必为这种事情置气。” 男人盯着眼前说的认真的小女人,莫名的笑出了声,笑的暮兮一愣。 “良家女孩,”男人俯身,握住她的肩膀,视线和她的眼睛持平,“你也说了我花钱出来是买乐子,可我现在不快乐该怎么办?” 暮兮强撑着呵呵笑了两声,目光四处打量着,目光停在桌子上的洋酒上,“那要不,我陪你喝一杯。” “好。”男人放开她还在微颤的身子,拿起桌子上的半瓶洋酒,“把它喝光,小爷就放你们走。” 暮兮只觉得芒刺在背,嗓子发干狠狠地吞了吞口水,目光害怕的看了一圈,又看了看身边被吓坏的雅雅,强迫自己忽略快而急的心跳,漠视男人落在自己身上探究又玩味的目光。 没办法了!都到这一步了,硬着头皮也得硬撑下去,暮兮烦躁的看了看门口,张开发涩的嘴巴,“你说话算话?” “当然。” 暮兮视死如归的从男人手里夺过酒瓶,仰头就往嘴里灌。入口的辛辣呛得暮兮溢出了泪,自己的五脏六腑很快就灼烫了起来。 实在是喝不下去了,暮兮拿下酒瓶,眼眶酸红的盯着男人。她不能示弱,一定不能,否则就会被吞的渣都不剩。一定要撑着,让他觉得你很有趣,才能争取更多的时间。 男人嘴角微扬,并不说话,拿起桌子上的香烟,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气入肺,很舒服。 男人看她身形不稳,摇摇晃晃的样,魅惑的笑染上了低沉的声音,“有趣,换你陪我好了。” 门突然被打开了,身穿警服的警察快速地跑了进来,大喊一声,“别动警察!” 男人收回上前的步子,不动声色的从桌子上倒了一杯酒,目光凌厉的射向站在一边面露轻松的暮兮。 警察搜了一圈,报告给了领队的警察。 领队的警察皱了皱眉,声音洪亮的问:“是谁报的警?” 暮兮看了看门口已经没人了,知道通知她过来的小妹妹早就溜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出迈了一步,“是我。” 章节目录 第26章 你最好别再惹我,哥哥我可不是每次都这么好心的 “是你说这里有人私藏枪支,毒品交易?”领队只恨不得扇眼前小女人一个耳光,这里是什么地方,全市的权贵聚集的地方,老板的人可是在上面,若不是打电话打到了市长那,又是枪支、毒品这样的敏感物,他们迫不得已出了警,结果一无所获,明显就是个恶作剧。 领队瞪了一眼低头认错的暮兮,一看站在一边的男人就是这包间最有身份的,连忙笑脸相迎,“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我们会好好的审查这件事,给您一个说法。” “算了,”男人优雅的抿了口酒,“事情弄清楚就好。” 领队终于松了口气,赔笑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暮兮看着转身就走的警察,连忙上去拉住雅雅就往外走。 突然一股力拉住了她,她看着转头看她的雅雅,推了一把,房门随即关上了。暮兮还没有开口,身体就被男人摁到了房门上。 男人低头看着眼眶都红了的女人,随带着笑意,眼底却早已一片结成了冰,平静却不悦的语气扑在暮兮的耳廓,“你报的警?”刚才还是戏谑和挑逗占上风的男人,现在满脸写着不悦和暴戾,宛如一只被惊醒的孤狼。 “我,我就是……怕,这种事……不是都应该找警察叔叔吗?”暮兮抱歉的笑了笑,头皮发麻,却强迫自己开口,以此来转移男人的注意力。 说是有女人被骚扰,警察根本就来不了这么快。特别是这种场合,没准都不会来。所以才说些敏感的,警察也不得不重视的案件。 暮兮以为只要警察来了肯定会管的,谁能想到警察是这个态度,怕是说了也解决不了,反而更惹他愤怒,得不偿失。 男人的大手握住她纤细的胳膊,轻轻地摩挲着,暧昧的语气随着酒气扑面而来,“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说完,手指划过她热的烫手的脸颊。 暮兮吃惊的看着他,尽量甩掉开始迷糊的意识,眼睛瞪得又圆又大,强迫自己恢复理智,忍无可忍道:“都闹了半天了,你还有这心思。” “所以,我们换个地方。”男人说完,把暮兮拉到怀里,打开门就往外走。 暮兮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男人却像是知道似的,紧紧地把她困在怀里,快步的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暮兮拼命地甩男人的手,却像是钢铁焊在了她胳膊上了似的。凭蛮力,她根本就摆脱不了他。再加上喝多了酒身体发飘,整个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一点胜算都没有。 暮兮抬头看着男人俊美略显阴郁的侧脸,看他没有要答自己的意思,连忙道:“我结婚了。” 男人顺着视线看着她的光秃秃的左手,嗤笑了一声,“你最好别再惹我,哥哥我可不是每次都这么好心的。” 明明是开玩笑的语气,却偏偏让暮兮觉得冷飕飕的。 她想着,电梯门开了,暮兮只能踏了进去,一抬头,就看到了旁边的尚岩。 章节目录 第27章 尚岩勾起性感的薄唇,“如果我不救你呢? 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暮兮心里一喜,伸手就握住了尚岩的胳膊,求救道:“尚岩。” 尚岩目光下移,看着舔着脸笑的暮兮,目光骤冷,“什么时候回来的?” 男人却只是不在意的嘴角上扬,轻轻地吐出两个字,“刚才。” 暮兮如获大赦地问,“你们认识?” 尚岩直接忽略了暮兮,“早点回家。”说完就出了电梯。 暮兮着急的喊:“尚岩!我毕竟是他的妻子!” 尚岩停住了脚步,愣了会,往前走去。 暮兮觉得所有的坚强都垮台了,眼眶瞬间就红了,委屈和害怕如染上了风的野火,快速地燎原。 男人嗤笑了一声,冷冷的握住她放在开门键上的手。暮兮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被男人霸道困在了自己和电梯之间,“说,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前所未有的害怕袭来,尚岩的态度让她心寒又绝望,暮兮强忍的泪滑过眼眶,那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在眼里模糊了,“你,你最好……放了我。我真的,真的结婚了。” “结婚了不戴戒指?”男人握住她的左手,轻轻地揉搓着,“故意收起来了?还是,背着老公出来玩?” “不是……不是,”暮兮拼命地摇着头,“我,和雅雅认识,是……是她的朋友,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我,我就是不想她,被欺负了。我,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结婚了。” 男人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纤长的手指伸出,擦过她的眼睛,“可我不想。”门开了,男人拉着暮兮往出走。 暮兮知道现在绝对不能激怒这个男人,可她心里就是怕的要死,眼看离门口越走越近,心一横。 “我说了,我不愿意。”暮兮拼命地想甩开他,大声喊着,“救命!救命!!”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暮兮看他完全不为所动,低头就去咬男人的手。 男人吃痛,用力一甩,暮兮重心不稳,摔了过去,身体却落在一个怀抱里。 男人看着接住暮兮的尚岩,目光迅速地冷了下去,“这是我的人。” 尚岩看着随时都可能和自己干一架,绷着肌肉的男人,摇了摇头,上扬的嘴角甚至带着点点的宠溺,“信儿,她不行。” “怎么不行?”尚信逼问着,上前,要把暮兮从尚岩的怀里拉过来,却被尚岩放到了自己的身后。 “她丈夫是牧孜霄。”淡如水,却略带轻蔑的语气传来。 尚信的瞳孔迅速地收紧,嘴唇紧抿,“我不信!” 暮兮不由得苦笑,想着自己是多差劲,不屑的不屑,不信的不信。 暮兮从尚岩的身后移了出来,“我真的是。” — 凌晨的街道安静多了,宽阔的街上几乎没什么人,只有一盏又一盏的街灯守护者黑夜。 暮兮看着专注开车的尚岩,俊俏的侧脸在变幻的灯光里忽明忽暗,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远,强迫自己开口,“今天,谢谢你。” 尚岩勾起性感的薄唇,“如果我不救你呢?” 章节目录 第28章 她忍不住揉了揉鼻子,“你们是不是有仇?” 酒劲上了头,暮兮迷糊道:“我会告诉他,我是牧孜霄的妻子。” 尚岩轻佻的呵了一声,“我说他都不信,你觉得你说他能信?” 说起这个,暮兮就觉得憋得慌,嘟囔着,“那还是我的错了?他那是强抢民女,我能告他的。” 她狠狠地吐了口气,“这世界怎么了?真是黑白颠倒,还讲不讲法律了。” 尚岩听着她天真的话,差点笑出了声来,想着牧孜霄到底是从那捡回来的这个小白痴。 “况且,我是为了救雅雅。”暮兮看尚岩明显愣了一下,讽刺道:“你和那个男的长得像,是兄弟?” 尚岩目光一滞,眼底有些昏暗,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语气不善道:“你打听这个干嘛。” 暮兮鄙夷道:“听你那语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光彩的关系。”她忍不住揉了揉鼻子,“你们是不是有仇?” 尚岩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暮兮这才想起领她到包房的小姐妹说,是因为尚岩的关系,那男人才为难雅雅的。 暮兮虽不知道雅雅既然和尚岩有关系为什么还和牧孜霄不清不楚的,也不知道这两个男人知不知道。 又想起了这两个男人和乔乔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叹了句豪门公子是非多。 脑子里浮现出刚才男人的混蛋样,原本以为以前的媒体报道是夸大其词,人们怎能不顾忌礼义廉耻? 可接触了才发现,简直各个都是人渣中的奇葩,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看你表情就知道我说对了。那就是你的错,雅雅被他骚扰就是因为你。” 暮兮看着不说话的尚岩,继续碎碎念,“俗话说相识即是缘,你对雅雅也实在是太过分了。虽然是交易,但也太没人情味了。人家一个大姑娘,跟了你,你就对人家好点,这样也显得你。” “闭嘴!”尚岩终于忍无可忍的吼着。 暮兮看着恼羞成怒的尚岩,禁了声,隔了很久才叹了一句,“都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家伙,人渣中的极品。” 尚岩强忍着没把她一脚踹下去的冲动,到了牧园的门口,粗鲁的赶了她下车。 暮兮看着尚岩迫不及待的开车离开,皱了皱眉,想着看起来人模狗样的,还以为是个绅士,真是应了那句人不可貌相。 客厅的灯亮着,暮兮看了看表,都凌晨两点了,疑惑着推开了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牧孜霄,站着的晓霖,李嫂、罗叔,所有的佣人。 所有人都凝重的看着她,整个客厅陷在压抑、沉默,甚至严肃的气氛里。 暮兮不禁心一提,故作镇定的笑着问,“这是,怎么了?” 李嫂连忙上前握住暮兮的手,担忧又有些责备道:“您可算是回来了,没事就好。” 低沉却威严十足的语气传来,“家里的太太去哪了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当差的。”牧孜霄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所有的人都低下了头。 “不怪他们,”暮兮连忙解释道:“就是太着急了,我就没打招呼。刚好有出租车在附近,我打了车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嘴角尽是嘲讽,“还想要戒指,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每个人扣半个月的工资,以儆效尤,下不为例。”牧孜霄说完,冲众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暮兮看着牧孜霄,他一身黑色的休闲服,英英玉立的站在那,逆着光,深邃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蜇人而灼人。 “为什么要扣他们的工资?”暮兮质问着,仰头看着脸色沉了下来的牧孜霄。 牧孜霄本来就不悦,看她理直气壮的盯着自己更生气了,不由得反问道:“我刚才说的理由不清楚?” 暮兮知道他生气了,很识趣的低着头,闭上了嘴。 “去浅醉?”牧孜霄看着眼前的小女人气的咬牙切齿,“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暮兮小声的嘟囔,“去了之后就知道了。” 暮兮的马尾有些散了,发丝零散的堆在肩上,乌黑和白色的裙子衬着,整个人柔软而更显娇小。 牧孜霄堆积在心里的着急、心疼、生气不由得散了一半,声音不由得软了下来,“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 暮兮委屈的摇了摇头,对这飞来的横祸,她也郁闷的紧。 牧孜霄上前帮她顺了顺头发,暮兮只觉得温暖顺着他的指腹渗进了头皮,所有的恼意全化成了担忧,“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暮兮就觉得委屈。却还是强压着眼眶的泪,轻轻地呼了口气,“我不敢。”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求牧孜霄不责怪就好了,哪敢给他打电话。 怕是他知道了,也只是嘲笑一声,自己顾不过来还顾别人。 和他相处了这么久,他的道貌岸然她可是领教了无数次,想到这暮兮又想起了尚岩,还有那个男人,心里感慨了一句,这年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男人可真是比比皆是,长相和心狠的程度完全的成正比。 她现在只求牧孜霄能放过她,刚才还好,再加上神经紧绷没注意,现在酒劲一个劲的往出冒,头疼的厉害。 牧孜霄看她倔强又委屈的样,眼里厉色尽收,只剩下疼惜,“你是名副其实的牧太太。” 不说这三个字还好,一提这三个字暮兮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动物,委屈的泪终于肆无忌惮的落下,她苦笑着打断他的话,“可没人承认,没人知道。” 暮兮想起男人嘲笑她没有戒指的事,她抬起左手,右手指着自己左手的无名指,冷冷道:“我连个象征结婚了的戒指都没有。牧孜霄,你何必骗人骗己!” 牧孜霄看着竖起了尖刺的暮兮,小小的脸板着,眼里尽是愤懑和不平,只觉得她被自己养的胆子越来越肥了。看来之前的警告和惩罚,她都没放在心上,自己宠宠就得意忘形,不知道的身份了。 牧孜霄攥住暮兮小小的肩膀,把她拉到自己的面前,嘴角尽是嘲讽,“还想要戒指,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这一晚上的遭遇本能就让疲惫至极,酒精让她兴奋又难受,目光里盛放的那张脸还带着蜇人的寒气,肆意的嘲讽,暮兮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凉透了,也不想再计较了,只想着息事宁人。 空洞的眼睛望着他,语气平静,敷衍道:“我知道,我都知道,能放手了吗?” 章节目录 第30章 “你知道的,只要你愿意,谁都可以成为牧太太。” 她倒不耐烦了,牧孜霄只觉得心头有口吐不出又咽不下的怨气,语气也越发不善,“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记得我的身份!”暮兮打断牧孜霄的话,强压住自己的情绪,可眼眶早已红了一片,一遇事就浑身发抖的毛病也还是没改,她骂着自己,紧紧地攥着拳头,哀求道:“这样可以了吗?” 她是看不到自己的样子,牧孜霄看的却是真真的,语气服软了,可小小的样子就像一只全副武装的刺猬,竖着尖尖的利刺,带着满身的戒备和怨气,更显得她语气的阴奉阳违。 “覃暮兮!”牧孜霄只觉得这辈子都没生过的气,全都和她生了,脸顿时黑成了铁块,“你一个妻子独自去浅醉那种地方,还有理了?你家的家教就是这样!” “我没有家教!”暮兮只觉得自己隐藏最深的伤口被人撕开了,顿时一片鲜血模糊,明知道自己应该控制的情绪却毫不犹豫的冲破了河堤。 事后又觉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任何的迁怒都是没有必要,暮兮知道,那是她的事,和眼前的这个男人没关系。不由得小声道:“对不起。” 她从小出生在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家庭里,父母离异,相继死去,她从一个被家人唾弃的贱丫头变成了游走在世间的孤魂野鬼。 可这些他无需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应该因此而对自己心存善念,她不是妻子,他也不是丈夫,这只是一场交易,赤果果,肮脏至极的买卖。 覃暮兮深深地吸了口气,稳定住了情绪,语气柔绵道:“我不应该去的,就算去也应该征得你的同意的。”带着几分解释的意味。 她身上的倔强和激动迅速地收敛了,恢复到了木讷、僵硬的状态,就像乌龟缩回了壳里,隐藏了原本真实的那个自己。 牧孜霄诧异于她的变化,想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孩,要经历过什么才会变得这么偏激、敏感、倔强,又能迅速地恢复镇静,保持理智呢? 也想起自己刚才的话的确有点过了,“暮兮。”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没必要管这件事,就算今晚我出了意外,那也是我活该,我自找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暮兮打断牧孜霄的话,抬头看着他。红红的眼眶里那双亮晶晶的黑眸,认真而执拗。 牧孜霄动了动唇,却缄默了。 暮兮继续道:“我和你没有公开过,外界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就算出事,也不会连累到你。” “你是牧太太。”牧孜霄平静的盯着她。 “你知道的,只要你愿意,谁都可以成为牧太太。”言下之意,没了我,你还可以再找一个听话的。 暮兮看牧孜霄一副不知如何解释的样子,突然就累了,可能是酒精的缘故,才会让她有了一丝不应该抱有的幻想。 她知道自己不是个讨喜的人,因为经历的缘故,她无时无刻都处在备战状态,把靠近自己的所有人都当做敌人,竖起触角,草木皆兵,她不敢松懈,就怕不知谁不轻易的碰触,就会让自己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化为粉末。 章节目录 第31章 覃暮兮只觉得心里一片悲凉,同病相怜的情绪溢满了胸腔。 暮兮看着牧孜霄那张平静却情绪难辨的脸,知道自己不该多次一问,叹了句,“如果你觉得我不安分,或者不合适,我随时都可以搬出去,只当一个情人。”反正妻子也好,情人也罢,她注定是被藏起来的那个,并没什么本质分别,情人还比妻子多了自由。 男人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看似风淡云轻,却藏着浓浓的怒气,“还有人不愿意做妻子,愿意做情人的?呵!真是大开眼界!” 暮兮红了脸,心里酸涩难耐,却固执的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我和情人有什么区别。” “覃暮兮!”男人好看的眸子危险的眯起,刚想开口,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电话接通,男人的眉头很快的舒展,语气带着淡淡的宠溺。 男人应了声好,转身就往外走,看都没看暮兮一眼。 暮兮切了一声,踉踉跄跄的往楼上走去,背影却镶着淡淡的忧伤。 -- 覃暮兮想到雅雅会联系她,叫她出去坐坐,却没想到这么快,想到她昨晚的遭遇,不觉得心生怜悯,应了下来。 覃暮兮还是去见了雅雅,幽静的咖啡店里,雅雅呆滞的看着窗外,漂亮的小脸配上闷闷不乐的表情,典型的我见犹怜。 雅雅看着坐到自己对面的覃暮兮,露出一个惨白的笑,“想喝什么?” “随便。”覃暮兮说完,便不再说话了。 气氛有些尴尬,雅雅可能没想到,她什么都不问,只好自己开口,“你不问问我和牧少的关系吗?” 覃暮兮握住水杯的手缓了缓,和我没关系,她想说的,却还是开口问:“好,你说。” 雅雅惊讶的看着覃暮兮过于平静的模样,试探道:“你不在乎?” 覃暮兮只笑不语。牧孜霄很注意私生活的保密,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结婚的事情,雅雅却知道,再加上照片,暮兮本能的认为他们关系亲密。 “其实那照片是合成的。” 覃暮兮吃惊的盯着笑容恬静的雅雅,不知道是因为她的坦白,还是这件事出人意料。 雅雅的美眸闪烁着,好听的嗓音带着一丝自嘲,“我很坏吗?” 没等暮兮答继续开口,平静的语气里透着无尽的悲凉,“我认识的人是尚岩。” 暮兮顿时想起了那张张扬不羁的俊脸,不可否认,那张脸就足够魅惑众生。她知道她和尚岩有关系,只是没想到她和牧孜霄没关系。 “嗯,他看我漂亮,就想追我,然后我就和他在一起。有那么一段时间我认为自己变成了传说中的灰姑娘,真他TM的白痴。”雅雅意识到自己言语过激,缓了缓自己的情绪。 “直到我看到牧少。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爱上了他。我无意间看到你上了他的车,然后在超市看到了你。”雅雅说起牧孜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温暖。 可她的目光随之一沉,漂亮的脸上闪过几丝沮丧,“可他却拒绝了我。”雅雅自嘲的看着不说话的覃暮兮。 那样身份的男人,女人痴迷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 覃暮兮又想起了乔乔,莫名觉得悲哀,漂亮的痴情红颜,看似多情却无情的翩翩公子,飞蛾扑火的爱情,世间不变的爱情故事,没有新意,听起来却总让人感慨。 而她们,又算得了什么呢?什么都不算吧?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配角。 可就是有些人,明知道她们这些人只是可有可无的配角,却依旧要把她们拉入这个故事。 覃暮兮只觉得心里一片悲凉,同病相怜的情绪溢满了胸腔。 雅雅缓了缓情绪,继续道:“我和尚岩在一起后,就不在浅醉兼职了。昨晚是一个小姐妹有事,我帮忙,结果遇到了以前的同事,抖出了我跟过尚岩的事情。然后那个男人就刁难我。”雅雅的眼里都是愧疚和歉意,“我也只是碰碰运气,那种地方警察不管的,惹到了人也算是自己倒霉。我唯一认识的有权势的人就是你,我没想到你会来,昨晚真谢谢你。 暮兮本不想管的,她一直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可想到雅雅那个时候在工作上到底照顾过自己,她不过就是知恩图报罢了。 暮兮笑了笑,“没事,都过去了,以后不去就好了。”反正那种地方她肯定是不去了,想起了就心惊胆战的,却又庆幸,幸亏尚岩还有点良心,否则,可真是不堪设想。 咖啡店里,暮兮看着脸上还有淤青,眼睛也肿着的雅雅,想着不过也只是十八九岁的孩子,却早早的被这个世界的现实践踏。 雅雅看着心事重重的暮兮,疑惑道:“像这种事,你让牧少打个电话,或者他助理来露个面就可以处理,我没想到你会来。” 她也很抱歉,生怕她出了意外,不但对不起她,还不知道牧孜霄怎么处置她。 “他和尚岩有过节吗?”暮兮不懂,昨晚尚岩和那个男人很熟悉的,尚岩对他也很客气。 雅雅轻笑,“我问过了,他叫尚信,是尚老爷情-妇的儿子。” “哦。”不出人意料。 雅雅突然小声道:“五年前,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尚信就被尚岩赶到了国外,去参军了。” 暮兮看雅雅越说越兴奋,猛然觉得她心理素质比自己都好。 她要是经历这样的事,肯定想死的心都有,雅雅却可以过眼就忘,还和自己讲八卦! 面对雅雅,暮兮突然觉得老揪着过去不放的自己真矫情。 想起了昨晚和牧孜霄的不欢而散,自己是不是又该给人家道个歉,毕竟人家也是关心自己,本来自己做的不对。况且,人在屋檐下,不低头吃亏的只是自己。 雅雅看着心不在焉的暮兮,手中的勺搅了搅面前的咖啡杯,妩媚的眼角微微回拢,眼底的雾气渐渐隐现。 — 牧宅里,尚岩是下午来的,同来的有乔乔,还有尚信。 牧孜霄疲惫的放下手中的文件,摘掉眼镜,“李嫂,你带乔乔去转转。” 乔乔刚想拒绝却被尚岩制止了,只好跟着李嫂离开了。 客厅里的气氛立刻紧张了起来,牧孜霄起身,看着眼前和尚岩长相有六七分相似,性格却完全不同的尚信。 “信儿刚从部队回来?” 尚信打小就怕这个哥哥,看起来温文尔雅,实际上就是个严肃的小老头,说一不二的。他本来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可就怕了一个他。 主要的是,还差点把人家的老婆拉到了床-上。 尚信就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嘴角带着乖巧的笑,眼里的厉色尽收,一片清明,“哥。” “昨晚玩得好吗?” 一说起这个尚信就郁闷,本来就对尚岩恨得咬牙切齿,可偏偏却难为不了分毫。好不容易找个他曾经的女人玩玩,泄泄火,还能抓到哥的老婆,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尚信看着牧孜霄那张平静却高深莫测的脸,呵呵笑了两声,试图把这个问题忽略过去。 “今晚在浅醉给你接风洗尘,”牧孜霄从椅子上站起来,上前拍了拍尚信的肩膀,“刚好见见你的未婚妻。” 尚信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结巴道:“什……什么未婚妻?” 章节目录 第32章 暮兮深深地看了一眼在自己面前猛刷存在感的两人,深深地吸了口气。 “今早帮你应下的,免得你找错女人。” 自己这五年就跟坐监狱似的,刚解脱出来,又要进另一个监狱?“哥!”尚信痛苦的喊着。 乔乔知道,牧孜霄是故意支开她的,在他心里,男人的事都不需要女人在场。 这栋房子她经常来,可活动范围仅限客厅还有后面的娱乐间。 卧室一如既往是白、灰两种颜色为主色调,家具都是柔和的浅色,花瓶里放着鲜艳欲滴的玫瑰花,一看就是新摘的。 桌子上放着女人的手机,粉色可爱的熊脸卡通套,沙发上摆放着毛绒玩具,是今年刚设计的新款。乔乔只觉得心一收缩,脸都白了,只觉得刺眼的厉害。 女人的东西不多,但零零散散的随意的放在房间里,就像是占据了整个房间,整栋宅子。 乔乔绕过屏风,看着趴在床上的暮兮,身穿粉色的真丝吊带裙,怀里抱着粉色的枕头,在白色的床铺上像极了公主。 梳妆台上摆满了化妆品,放在窗户边的贵妃椅上坐着心形的抱枕,玻璃桌子上放着几本书。 暮兮感觉到了有人在,迷迷糊糊的嘟囔,“李嫂,牧孜霄是不是回来了?” 没人回答,暮兮睁开眼,坐了起来,就看到了脸色惨白,杏眼怒瞪的乔乔。 暮兮有种被正室捉奸在床的既视感,四处看了看,确实是自己的卧室,不解道:“你……怎么在这?” “你知不知道孜霄有强迫症,受不了不整洁?”乔乔只觉得胸腔里都被怒气充满了,不发泄出来就会被憋死,“这都几点了你还在睡觉?你连孜霄今天在家都不知道吗?你是怎么做人家妻子的?你家就是这样教你的!” 暮兮在二十四小时内被人说了两次没教养,连她都迷糊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教养了。 暮兮用力的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强忍住了,慢悠悠的从床上下来,“我要换衣服了,您自便。” 乔乔知道自己冲动了,缓了缓情绪,柔声道:“你和孜霄是夫妻,我也是为了你们好。” “如果你真当我是他妻子,你不会这样和我说话。所以,乔小姐,你没必要这样,我知道我的身份。” 乔乔一愣,笑顿时僵在了脸上。 “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尚岩走到乔乔的身边,关切到,“没事吧。” “没事。”乔乔笑了笑,转身往外面走去。 尚岩深情的目光注视着乔乔离开,却在触及到暮兮时变成了冷漠,脸上蕴了一层薄怒,薄唇微微上翘,带着嘲弄,“昨晚的事你别误会,我是怕孜霄和信儿有矛盾才帮你的,和你无关。还有,乔乔不是你能得罪的人,你没必要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白体恤、黑长裤,随意里透着张扬,简直帅的可以入画,只可惜就是个漂亮的人渣。暮兮深深地看了一眼在自己面前猛刷存在感的两人,深深地吸了口气。 又想着你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你,所以相抵了。暮兮在心里嘀咕,给了尚岩一个白眼,“说完了吗?说完就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尚岩这才注意到暮兮的穿着,还有杂乱无章的黑亮的头发,白皙的皮肤泛着健康的红晕,瞪着大眼睛,抿着樱桃小唇,就像RB卡通片里的小女孩,可爱而无辜。 暮兮进浴室的时候转头,瞪着尚岩,“不敲门就进人家的卧室就是你们所谓的家教?我算是见识过你们这些贵小姐贵公子的家教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用白白的牙咬着,乐的无忧,可眼底却像是染上了一层洗不掉的灰色 尚岩不悦的眯了眯眼,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想着怎么每次见着小妮子,他都有一种自己的好脾气崩盘的错觉。 牧宅后面是一片依山傍水的草地,牧孜霄在那修了个小型的马场。 暮兮收拾好下楼,李嫂告诉她,他们去马场玩了。 暮兮是牧家的少夫人,虽然没人承认,但好歹领了证的,客人来了,招呼客人是她的责任。 虽然暮兮知道她去了人家更别扭,但还是被李嫂明里暗里的指使了过去。 一行俊男靓女身马术服,黑色阔檐礼貌,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衫,外穿黑色马甲,白色马裤装在高筒马靴里,儒雅的绅士气派和高贵的气质展露无疑,牵着骏马走在青山边,绿地上,就好像他们远离了这尘世,生活在云端上,名副其实的天之娇子。 牧孜霄看着一边顺马毛的男子,问道:“长歌这次来待几天?” 安长歌眼底的忧郁迅速地散开,仿佛阳光射进,迅速地明亮,“我也不知道。” 乔乔看安长歌心情不好,开着玩笑,“你那个妹妹又气你了?” 安长歌嘴角勾起了笑,眼里却闪过一丝狠戾,“一个上高中的黄毛丫头,我犯得着跟她置气?” “有时间带她过来玩,怎么说都是你妹妹。” 安长歌嗤笑了一声,并没有搭话。 牧孜霄抬头,看了看蓝天上点缀的缕缕白云,“百盛的收购案怎么样了?” 安长歌收敛了情绪,收回放在马上的手,严肃的答:“这骨头可不好啃,再给我两个月。” “顶多一个半月。” 尚岩看着他们俩,笑了笑,“好不容易出来转转,别提工作行吗?” 安长歌看着走在最前面的尚信,“信儿回来打算做点什么?” 尚信回头,灿烂的笑了,略带讨好的看着安长歌,“哥哥赏个活呗。” 尚岩瞪了尚信一眼,“你家的活还干不完,还惦记别人的活。” 尚信没理尚岩,从草地上扯了一个狗尾巴草叼在嘴上,用白白的牙咬着,乐的无忧,可眼底却像是染上了一层洗不掉的灰色。 他只是个私生子,永远都入不了爷爷的眼。 他一成年就被流放到了国外,原因不过是尚岩没有接手家里的产业,怕自己先行一步沾染了,挡了尚岩的路。 尚信想到这,不由得一笑,潇洒利落的上了马,挥动马鞭,“驾!” 尚岩看着尚信潇洒、帅气的背影,眸子暗了暗,也上了马。 乔乔浓密的睫毛眨了眨,明亮的眸子里涌起浓浓的担忧,“信儿还不肯原谅岩?” 安长歌嗤笑,“要是我,反正我是原谅不了。” 牧孜霄看着挥动马鞭,跑开的安长歌,转头看向乔乔,“你不跑跑。” 乔乔只觉得自己要被他那双蓝而深邃的眼吸进去了,细碎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就像是给他镀了一层金,仿佛来自梦想深处的王。 乔乔白皙的皮肤上溢出了红,眼角微扬,娇羞而妩媚,声音细软,“我们走走好吗?” 章节目录 第34章 她就像是从金色的光里走出来的精灵。 暮兮走了半天才走到草坪,半路遇到了罗叔,才知道有专车接送。 感慨了一句有钱人真会享受,揉了揉泛酸的腿,继续往前走。她怀疑,自己走过去,人家都回来了。 嫁给牧孜霄以后,明明过上了万千人羡慕的锦衣玉食的生活,可她却更狼狈了,干什么都出丑,做什么都是错。 暮兮叹了口气,抬头,就看到了追着太阳飞奔过来的骏马,以及骏马上英俊潇洒的翩翩玉公子。 浓眉,深陷的眼窝、眼角微微上翘的狭长双眼,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五官,微尖的下巴慢慢的从光影里浮现。 “看傻了?”眨眼,骏马就停到了暮兮的身边,男人磁性的嗓音传来,仿佛染上了魔力。 暮兮抬头,看着笑的邪气而得意的尚信,感慨了一句人有千面,面面不同。昨晚的他就像一条阴毒的毒蛇,今天的他却成了阳光迷人的贵公子。 暮兮仰头看着他,“你叫尚信?” “嗯。” “我会记住你的。”暮兮说完,绕开他往前走去。 暮兮穿了一条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一字领露出小小的肩,繁复艳丽的手工图案,一走就会随风摆动的大裙摆,黑亮的头发挽成辫子垂在一边。她随手摘了一朵小花,夹在白皙的指尖晃动着。 尚信坐在马上,看着她的背影,“喂,想骑马吗?” 暮兮回头,不悦道:“我叫覃暮兮,不叫喂。” “我教你骑马?” “不用。” 尚信却跟着她,骏马漫步行走着,优雅而随意。 想起昨晚的事,尚信不好意思了,拿着马鞭的骨节分明的手握了握,“昨晚……我。” “我不会原谅你的,”暮兮转头瞪着他,“你这种男人就是典型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衣冠禽兽,人渣……啊!你干嘛?!” 尚信俯身,捞起暮兮的腰,搂了起来,加快了速度。 暮兮斜坐在马上,抬头,扎着头发的蕾丝掉了,起风了,随着马速的增加,细碎的头发飘了起来,挡住了眼眸,他在她的眼里模糊了,更加让她不安,“放我下来!尚信!!”暮兮喊着,声音却散在了风里。 骏马飞驰,绿地蓝天快速后退,清爽的风迎面扑来,整个人轻盈而爽快。 经久流年,不管往后他变成了什么样子,经历了什么,都记得那天,那个名叫覃暮兮的女孩,像极了午后舒适的阳光,温暖了他的今生。 牧孜霄抬头,马上的暮兮映入眼帘,飞舞的裙衫,披散的头发,白金色的太阳挂在他们身后,她就像是从金色的光里走出来的精灵。 乔乔看了眼柔情蜜意的牧孜霄,又看了看马上覃暮兮,想起了他刚才说的没什么好聊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握成了拳。 第一次,有生之年的第一次,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嫉妒了,心里火急火燎的,脑子嗡嗡作响,好像把前面的这幅情景撕碎了,才能灭了心头的火。 暮兮都被抖晕了,马停了,她下意识的就想下马,身体一偏,却落在一双温暖的大手里。 牧孜霄一手抱住暮兮的肩一拉,另一只手搂住她的大腿,抱下了她。 章节目录 第35章 俗话说,家花没有野花香。 暮兮的身体落在结实有力的臂膀里,就像小舟停靠在了宁静的港湾里,原本极速跳动的心快速地安稳了,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尚信得意的瞅了一眼白了脸的乔乔,就像做了坏事得逞的坏小子。 牧孜霄温柔的问:“怎么和信儿一起来了?” 暮兮本想告个状的,可看他英俊的脸,深邃的眸,不知怎么的笑了,“我走累了。” 牧孜霄看她一脸的顽皮,想着她心情好起来也挺好看的,“嗯。” 他低头,高高的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子,硬硬的帽檐在她的额头划了划,微痒。 暮兮想起他昨晚没回答自己的问题,接了电话,急匆匆就离开的样子,眸子一暗。 尚岩和安长歌也回来了,暮兮看着还抱着自己的牧孜霄,脸不由得红了,“放我下来。” 牧孜霄看她娇羞的样笑了笑,把她放到草坪上。 “这是安长歌,”牧孜霄指着安长歌介绍完,看着安长歌说,“叫嫂子。” 安长歌看着面前明明小女孩模样,却假装深沉的暮兮笑了笑,“安长歌。” 暮兮也不在乎,依旧友好的笑道:“覃暮兮。” 暮兮一眼就注意到了安长歌的眼睛,眼珠像小鹿,大大的双眼皮和清晰的眼眉,没有牧孜霄的深邃,没有尚岩的不羁,也没有尚信的忧郁,就像居住在山巅的精灵王子,灵气十足,一笑,眼角微扬,整个人都散发着春风拂面的神采。 直到后来暮兮才明白,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男人,伤起人的手段却让人闻风丧胆,他就像乖巧而伶俐的兔子,萌萌哒的靠近你,只为了瞄准你的心窝,给你致命的一击。 暮兮觉得自己的出现还是破坏了这应有的和谐和完美,就像那趴在华丽裙衫上的虱子,连自己都嫌弃自己。 牧孜霄和安长歌沿着河岸走在最前面,氛围严肃,商量着收购的大事。 尚岩和乔乔走在中间,能看出来乔乔心情不好,尚岩一直都在哄乔乔。 暮兮孤零零的走在后面,扯扯草,看看河,倒也自在,突然一束野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暮兮抬头,就看到了尚信灿烂的笑脸,白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都能发光。 “送我干嘛?”暮兮下意识的看了眼乔乔,马术服把她身材的完美线条描绘的恰如其分,大波浪的栗色长发披散在腰间,优雅又潇洒的走姿,一看就是女神级的大美女。 尚信看她郁闷的样子,拉起她的手,把花塞进去,调侃道:“乔乔就是牡丹呀、玫瑰什么端庄知名的家花,你就是这束野花,俗话说,家花没有野花香。” 暮兮不由得笑了,手里的花莫名的顺眼,可爱多了,那小小的花瓣,就像一张张笑脸,美好而俏丽。 “好吧,我原谅你昨晚对我的冒犯了。”暮兮说完,潇洒的往前走去。 尚信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很想告诉她,其实他和她一样,在以牧孜霄和尚岩为中心的那个小团体里,因为出身的不光彩,他也是不受待见的那个,却又怕她听了更难过。 章节目录 第36章 暮兮就像是野人从丛林闯进了城市,除了无措还是无措 一众人吃完晚饭才离开,暮兮长长的吐了口气,心里叹了一句可算是走了。本想赶紧洗洗就睡的,却被牧孜霄叫住了。 “去换套衣服,我们去参加一个拍卖会。” 暮兮其实就陪牧孜霄出去过一次,但第二天也并没有她的新闻流出,暮兮就知道牧孜霄想隐婚。 这也是暮兮一直尴尬的,既然这样还不如不领结婚证,关系更纯粹,对彼此都好。 拍卖地点在鹿城第一拍卖行德仁拍卖行举行,作为明朝遗留下来的保存最完善的徽派建筑,就这房子就是无价之宝。再加上里面几乎没有任何的现代痕迹,大到家具,小到装饰,都是明代的物件,各个价值连城,意义非凡,绝对不是钱财能衡量的。因此,在这里拍卖的几乎全是孤品,来的人也都是显赫的名门望族的子弟。 牧孜霄挽着暮兮的手,轻声解释着,“这家拍卖行是尚家的,在尚岩成年礼上,尚爷爷送给了尚岩。” 暮兮麻木的点了点头,她并不是不想了解这些,只觉得离自己的生活太远,听着像小说故事。 专人带着牧孜霄和暮兮进了正厅,梨花木的太师椅上坐了七八对男男女女,男的西装革履,女的身着晚礼,小声的和周边的人交谈着。 牧孜霄领着暮兮坐到最前排正中间的位置,拿起桌子上的宣传册递给暮兮,“看看,喜欢的告诉我。” “哦。”暮兮应着,假装专注的看了起来。其实她不懂,最重要的是她又无事可做,无话可说,还不如看看宣传册子,就当增长见识了。 零零散散的又来了几个人,一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在大群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坐在了牧孜霄的旁边。司仪宣布了拍卖会正式开始。 暮兮放下手中的册子,她认识这个中年男人,尚岩的父亲,鹿城数一数二的经济大鳄尚书言,浓眉大眼,长相俊朗,能看出来尚岩和尚信都像他。因保养得宜,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要不是了解,还以为他才四十出头。 牧孜霄冲他打了招呼,然后指了指暮兮,做了介绍。暮兮木讷的冲尚书言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第一件拍卖品是一幅山水画,司仪详细的介绍了出处,价值,最终以6800万的价格成交。 于是暮兮低着头想象着6800万可以买多少个馒头,多少大米,能救多少人,以及,她需要几辈子才能赚够。 自我安慰带来了自我失落,暮兮第一次简单粗暴的明白了,自己和这个圈子的差距,就像天与地,动物和人,三维和四维,简直就是两个不同的物种。暮兮就像是野人从丛林闯进了城市,除了无措还是无措。 “8000万。”声音从旁边传来,暮兮惊愕的侧目,看着牧孜霄俊朗而没有丝毫波澜的侧脸,看向主桌上的玉石,如羊脂般白净温润的外层,里面有一只展翅欲飞的粉色小蝶,就像化石般永恒的留了下来,成了玉石的灵魂,给了它永不会泯灭的生命,一看就是无可复制的宝物。 — 尚家 乔乔看着进来的尚岩,连忙起身,兴奋道:“拍到了吗?” 章节目录 第37章 莫名的绝望仿佛又增了几分。 尚岩皱了皱眉头,“孜霄拍走了。” 乔乔是以《化蝶》这部电影夺得影后的,庆功会上尚岩说这世上有一颗名为化蝶的玉石,专为她而生的,他一定会为她寻来。 “他会不会是送给我的,”乔乔突然兴奋地笑了,缓了缓手腕上的玉镯,“就和这镯子一样。” 乔乔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的笑灿烂如朝阳,尚岩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慢了半拍,眼眸里一片颓色,却还是伸出手,和小时候一样,摸了摸她的头,艰难开口,“傻丫头,你明知道。” “那我先回去了,”乔乔打断尚岩的话,从沙发上拿起包包,“再见。” 尚岩看着乔乔明显迟缓下来的步伐不忍的收住下颚。 “为什么不告诉她,那手镯是你买的?”尚信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端着玻璃杯,懒懒的笑着。 门外早已不见佳人的背影,尚岩没搭理尚信,伸手用力的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 “若是人们知道花名在外的尚大少竟然是个痴情种,喔噢,肯定能轰动全城。”明明是很平静的语气,却偏偏带着丝丝缕缕的嘲弄,听得尚岩浑身难受,却偏偏不能发作。 尚岩轻轻地瞥了一眼尚信,起身,往外走去。 尚信看着离开的尚岩,端起酒杯抿了口酒,漂亮的眸子倒影在酒水里,透着淡淡的苦涩。 他回来了,这次谁也别想把他送走了。 — 一周后,牧宅。 牧孜霄推开阁楼的门,暮兮正盯着画板发呆,画笔仿佛有了生命在暮兮的手指间飞速地旋转着。 暮兮收住手,起身,眼里还残留着没来得及收回的失落和难过。 “怎么了?” 暮兮摇了摇头,“没,没事。”她牵强的笑,不过是欲盖弥彰。 她不想说,牧孜霄自然也不会问,换了个话题,“你想要怎样的婚礼?” 可能是他的语气和表情都太过于平静,也可能是她完全没有想到,暮兮眨了眨眼,怀疑的问:“什……什么?” “一个半月后,我们举行婚礼,你准备一下。”牧孜霄说完,转身离开。 “什么?喂……牧孜霄!”暮兮的声音并没有留住他。 “什么人……真是?难道在他心里举行婚礼就和吃顿饭一样平常?”暮兮嘟囔着,看着空白的画板,莫名的绝望仿佛又增了几分。 她的这一生,唯一坚持过得事情只有画画了,只可惜,现在的她,一笔都画不出来了。 — 宿舍里。 雅雅看着苏子换上了刚上市的纪梵希高定黑色长裙,一双Gucci高跟皮鞋,LV的包包,再加上手表,项链,一身下来最少四五十万,雅雅心想都能在老家买一套房子了。 苏子感觉到雅雅在看她,火红的唇带着得意的笑,语气里透着嘲弄,“这段时间尚大少怎么没联系你?” 雅雅连忙收回了目光,两只漂亮的手紧紧地抓住被子,抬头,露出一个浅笑,“可能是比较忙吧。” “是忙,”苏子理了理红色的大波浪卷发,“刚才还和新晋的小花旦苏珂儿在第四大道的西餐厅共进晚餐,我看看,”说着,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刷着微博,“哟,现在一起乘车离开了。” 雅雅只觉得手的关节因大力而泛酸,漂亮的脸蛋却波澜不惊,“是吗?那我见了他要恭喜恭喜他,下次和孜霄一起请他吃饭好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牧少说您满意就好,但必须盛大,最好全鹿城的女人都羡慕 “孜霄?”苏子的声音拔了尖,语气里尽是不可思议,“你说的是牧孜霄!” 雅雅笑的妩媚,甚至带着点点的高傲,“当然,这鹿城还有第二个牧孜霄?” “他怎么可能,”苏子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改了口,“那你可要好好地像我们介绍介绍。” “那是自然,我们是正大光明的恋爱关系。” 苏子脸上的笑瞬间消失,装在华贵衣服里的身子一僵,她自然明白,她在讽刺自己找的苏三少有家室,自己只是上不了台面的三。 苏子恼羞成怒,说出的话也直白、刻薄的多,声音尖而刺耳,“说到底我们都一样,人家有妻子好,无妻子也罢,终不会娶我们,”苏子上前,靠近雅雅,一字一顿,“对他们来说我们只是人家花钱买的玩物,不过是价高价低的区别。” “不,”雅雅的纤纤玉指放在苏子的红唇上,笑靥如花,“区别很大。我跟的是商界之王,地位比你的高,钱比你得多,还比你的帅。我不用被正室追着打,不用背负道德的谴责。哇哦,说起来我们是千壤之别。” “是,”苏子笑的邪恶,就像一条随时会扑上来咬她一口的毒蛇,“如果是真的话,姐姐肯定祝福你。” 剩下的话自然不用多说,她不信。雅雅只觉得心虚,想起了暮兮,心里又恨又妒,却又觉得庆幸。一直觉得牧孜霄那样的新贵喜欢的是世家小姐,却没想到最后结婚的却是暮兮那样的贫家女。所以,自己还是有机会的不是吗?这突如其来的信念就像落入泥土的种子。 “那是自然。” 哼,苏子起身,迈着小碎步,高傲的离开了。 雅雅的笑像遇见了阳光的雪,只残留了一地的冰凉。她死死的咬着自己的牙齿,仿佛要把它们咬碎了。漂亮的一张脸里尽是狰狞。 -- 暮兮当然知道牧孜霄不可能因为爱自己而给自己一个婚礼,所以这对她来说就是个很重要的任务。 牧孜霄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请了著名的婚礼策划师,乔安,三十出头,一头利落的短发,身体纤细,美丽而自信。 乔安可能没想到牧孜霄的结婚对象会是一个小姑娘,不过,很符合现在的潮流,萝莉配大叔。 暮兮畏寒,一年四季手脚冰冷,所以她喜欢在夏天晒太阳。暖烘烘的太阳热辣辣的铺在身上,她的心才不至于因寒冷而跳动缓慢。 花园里,乔安给暮兮介绍着她辛辛苦苦整理出来的方案。 暮兮从贵妃椅上坐起来,给乔安倒了一杯花茶,“他是怎么和你说的?” 乔安这边放下了百叶窗,加上屋子里开着空调,并没有多热。她放下手中的文件夹,伸手去接茶杯,阳光照在了她的手腕上,一阵灼热渗进皮肤。 乔安看了一眼脸颊红扑扑的暮兮,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牧少说您满意就好,但必须盛大,最好全鹿城的女人都羡慕。” 暮兮突然觉得太阳过热,拿起遥控器,落下了自己旁边的百叶窗,太阳一点点被阻隔,身上的热度也一寸一寸的降了下来。 她的身份要被公布了,按照牧孜霄的权势,不但鹿城会知道,甚至其他的城市也会知道。 章节目录 第39章 所以,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覃暮兮,将会成为众口相传的灰姑娘,可这一刻,她却并不高兴,随之而来的只有紧张,茫然,退缩,甚至还有害怕。 乔安看暮兮神色恍惚,一丁点当新娘子的喜悦都没有,只好静静地坐着,等着暮兮再一次开口。 “明天好吗?”暮兮笑了笑。 乔安微笑着起身,点了点头,离开了。暮兮看着乔安优雅的背影,从桌子上拿起手机,找出那个没有备注名,却烂熟于心的号码,手指微颤的打通。 冰冷机械的女声传来,“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百叶窗慢慢升起,阳光重新洒在她的身上,可她还觉得冷,好像怎样的温度都化不开冻结在血液里的冰块。不知道是绝望了还是释怀了,她突然笑了,也突然明白,亲人都可能抛弃你,离开你,更何况是别人。 — 卧室里,牧孜霄倒了一杯酒,递给坐在沙发上的暮兮,“对乔安的方案不满意?” 暮兮抬头,看着神色淡淡的他,就好像是一湾海,永远都是风平浪静,迷人深邃的,你不会知道他到底有多深,他的喜怒哀乐,对了,除了他前段时间恨不得做死自己外,她对他一无所知。 “不,不是乔安的错,”暮兮从沙发上站起来,“是我。” 牧孜霄蓝眸里涌起一丝的诧异,“这不是你想要的。” 暮兮苦笑道:“可我知道你不会就因为是我想要而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 暮兮的这点他倒是很欣赏,永远不会做不切实际的设想,也永远不会拐弯抹角,永远都现实冷静。 暮兮看着坐到对面沙发上的牧孜霄问道:“所以,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牧孜霄骨节分明的手指抽出一支纤长的香烟,放到薄唇上点燃,“这不是你用管的事,你就好好的准备婚礼。” 暮兮不死心的问:“有要求吗?我怕犯了你忌讳。” 牧孜霄刚想开口,手机就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看,眉头皱了皱,回头看着暮兮,“我会让晓霖告诉你。” 暮兮看着他的背影,无语的呵呵了两声,他还能再敷衍点吗?每次都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真的好吗? — 东街清吧里,暮兮看着坐在椅子上,对着话筒唱歌的雅雅,红色的抹胸短裙,一头大波浪的玫瑰色长发,空灵,带着淡淡哀伤的标准的粤语从性感的烈焰红唇清晰的吐出,“直到细雪飞下来荡进远处深海 甚至两脚走不动先想到离开 直到你说不回来直到我说活该 拿下了你这感情包袱或者反而相信爱 你是千堆雪我是长街 怕日出一到彼此瓦解” 射灯照在她娇好的面容和性感的后背上,美的就像歌词里的那只蝴蝶。 雅雅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暮兮,冲她笑着招了招手,笑起来的雅雅,一扫之前的忧郁和性感,就像个活泼天真的孩子。 暮兮在心里感慨了一句美人怎样都是美人,冲雅雅笑了笑,坐到了靠窗的桌边。 天黑了,霓虹灯装饰下的这个城市,绚烂而又不真实。 章节目录 第40章 雅雅的模样狡黠的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 雅雅唱完了歌,谢了幕,才走了下来,坐到暮兮的对面,“你也上去唱一首吧。” 暮兮摇了摇头,看着生意挺好的清吧,“我怕我唱完,人都走光了。” 雅雅也笑了笑,自信道:“没事,反正这是我的地盘。” 暮兮没想到睁大眼睛,“你是这里的老板?” “这里的老板本是尚岩的朋友,机缘巧合下被我知道要转手,我就找了个朋友一起顶了下来,我其实就投了一点点,不值一提。”雅雅的模样狡黠的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 “你,怎么想起来联系我了?” 暮兮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我要办婚礼了。” 雅雅强压住心底涌起的酸楚和嫉妒,尽量保持得体的微笑,“这是好事呀,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 暮兮突然就无法开口了,原本想说的话都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她只是笑了笑,手指轻轻地划过玻璃杯沿。 雅雅看她不对劲,关心道:“是紧张吧?兴奋吗?” 暮兮想起了牧孜霄对婚礼的不屑一顾,不懂道:“雅雅,你不是爱他吗?他要娶别的女人了。”她没有往下说,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做作又假。 雅雅收敛了笑意,叹了口气,“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是呀,她为什么要告诉她呢?一个女人告诉另一个爱自己男人的女人她要举行婚礼了,不管说什么都显得在炫耀。难道要告诉她,自己活了二十年,突然发现,连个说话的朋友都没有。 真是,她人生满满的悲剧,数都数不过来。 “对不起。”暮兮苦笑了一声,低头喝着柠檬水。 暮兮一身挡也挡不住的落寞,卷翘的睫毛不停地眨动着,传达着主人的不安。 两个女人突如其来的沉默尴尬却又理所应当。 深情又哀怨的情歌缓缓流淌,本来就压抑的气氛更压抑了。 雅雅突然道:“我们喝酒吧。”没等暮兮答,就叫了服务生。 面前的鸡尾酒很漂亮,蓝色的,黄色,用漂亮的玻璃杯装着,杯沿放着一片柠檬,或一颗樱桃,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暮兮诧异道:“这么……多?” “我请客,随便喝。”雅雅端起一杯蓝色的递给暮兮。 “这颜色真漂亮。”暮兮接过,轻轻地啜了一口,冲口的涩味里包裹着甜,余味却是淡淡的苦,很好喝。暮兮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雅雅看她就像贪嘴的小孩子,低着头,一口接一口的浅尝着,灯光洒在她黑亮的丸子头上,白色的衬衫上,雅雅突然有了一种诱拐小学生犯罪的感觉。想着,雅雅端起酒杯自顾的喝了起来。 牧孜霄要结婚了,梦终于要醒了。她甚至连怎么应对苏子的刁难的事都忘了,只觉得自己的心空空的,力气也被抽光了,鼻子酸酸的,莫名的想掉泪。 不知喝了多少,千杯不醉的雅雅也有些晕晕乎乎的,很多的藏在心里的,记忆深处的事就像被开了锁,全都冒了出来。她强忍着,看着玻璃上的自己,真美,有时候自己看镜子,也会被自己的美貌所吸引。 章节目录 第41章 撒娇似的蹭了蹭,声音软绵绵的,“姐姐请你喝酒。” 可世间的事,从来都是福祸相依的,美貌带给了自己很多的宠爱、关注、甚至便利,可因为太便利了,她也和每个年轻貌美的女孩一样,以为可以征服有财富的男人获得自己想要的生活。 直到现在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一枝被摘下的花,再漂亮,也不过刹那芳华,也只是男人手间的玩物。 “我家在镇上挺有钱的,我从小就长得漂亮,所以,一只在大家的羡慕和关注下长大。我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一只金凤凰,注定会飞出小镇,飞向大城市,飞到最辉煌、最耀眼的地方。”雅雅笑着笑着却哭了,“可来了这里之后,才发现,就我家那点财富,还不够浅醉的一牌局。这个城市的美女也太多了,环肥燕瘦,自然的,人工的,一抓一大把。” 暮兮木讷的撑着头听着,突然觉得她也怪可怜的,自己仰仗的一切突然变的一文不值了,心理落差肯定特别大。不像她这样的,本能就是低入尘埃的人,在那都一样,全世界的美人各有千秋,可全世界的尘埃都是一样的。 车停在路边,牧孜霄一转头就看到了玻璃后面的暮兮,整张脸差不多都埋在酒杯里了。 小酒鬼,他想着,嘴角微微上扬。 雅雅抬头就看到了牧孜霄,恍恍惚惚的,还以为自己喝醉了,做梦了,嗯,怎么都帅。黑西裤、白衬衫,一丝不苟的贴合着他高大挺拔的身体,隔着布料,她甚至能看到他性感、精致的肉体。明明是个商人却一丁点铜臭味都没有,优雅清贵。 三代才能培养一个贵族,多少代的人才能培养出这样卓越的男人呢? 雅雅心神荡漾的起身,快步扑上去抱他。终于抱住了,雅雅心满意足的抬头,就看到了一张严肃陌生的脸。 “你谁呀?”雅雅喊着厌恶的皱了皱眉,伸手就去推他。 暮兮安静的待着,手指试了好几次才取下酒杯上的樱桃,心满意足的乐了,小脸红扑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牧孜霄握过她微凉的手,看她迷迷糊糊的看向自己的眼,就像一只酣睡被吵醒的猫。 眼前的这男人就像是从太阳光里走出来的,自带光环的王子,暮兮惊讶的叹了句,“帅哥?” 牧孜霄看着桌子上乱放的酒杯,不悦从眼里一闪而过。 暮兮晃晃悠悠的起身,扯着他的袖子,下巴顶在他的胸膛上,撒娇似的蹭了蹭,声音软绵绵的,“姐姐请你喝酒。” 牧孜霄看她因慵懒而透着妩媚的眼角,好笑道:“真不认识我是谁?” “嗯?”暮兮瞪大眼睛,很认真的盯着牧孜霄,“我见过你,”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笑了,“你是明星,我看过你演的电视剧。欧巴,擦浪嘿呦。”大大的给了牧孜霄一个拥抱。 “欠打。”牧孜霄脸都黑了,说着大手就往她屁股上的打。 暮兮的屁股重重的挨了一巴掌,脸刷的就红了,不可置信的盯着严肃的牧孜霄,哇的一声就哭了,“你打我!坏人!你这个坏人!”暮兮恼羞成怒,小小的拳头不停地捶打着他结实的胸膛。 章节目录 第42章 暮兮简直就是欲哭无泪,眼睛不停地眨巴着,“我出轨了!“ 牧孜霄一着急,拦腰抱起她,就往外走,看着怀里还在闹腾的暮兮,命令道:“别闹。”然后又看了看抱着雅雅不知所措的晓霖,“送她回去。” 牧孜霄把暮兮放到副驾驶上,帮她系好安全带。 迈巴赫Exelero划过夜色,往远方驶去。 — 暮兮睁开眼睛,使劲地揉了揉发胀发痛的太阳穴。 “你这张小嘴可真欠吻!”性感沙哑的声音随着柔软的唇瓣随即而来。 那吻汹涌、狠厉带着惩罚的姿态,却慢慢的变得温柔,舒缓,还带着浅浅的宠溺。 接下来,接下来,暮兮拼命地捂住头,试图把那些记忆从自己的脑子里挤出去。 那是谁?!那男人是谁? 他的大手抚摸过她的每一寸肌肤,满满的都是柔情蜜意,和牧孜霄那渣男的强取豪夺完全的不同。 那低沉带着魔力的声音在耳畔呢喃,“乖,来,帮我放进去。” “天哪?”暮兮简直就是欲哭无泪,眼睛不停地眨巴着,“我出轨了!“ 这可能是这辈子除了嫁给牧孜霄之外最疯狂的事情了。 她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然后盯着豪华、精美却陌生的酒店套房,连忙从床上下来,才发现自己连站都站不稳。雪白的肌肤上全是深深浅浅的痕迹,就像一个又一个的私人印章。 暮兮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连忙用被子抱住身子往浴室逃窜。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太阳依旧明亮温暖,人群也是匆匆碌碌,可为何她总有一种疯了的错觉呢? — 雅雅也醒了,看着熟悉的宿舍,有了几秒的呆滞。这才想起来昨晚喝醉了,然后呢? 雅雅从床上坐起来,拿过桌子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胃里总算是舒服了一些。 “雅雅,我给你带了吃的。”同宿舍的室友小洁笑的谄媚。 她也就在自己和尚岩在一起的时候对自己这么殷勤过,直到自己和尚岩分了,每次看自己,鼻孔都在朝天看,典型的捧高踩低。 小洁帮她摆好饭,糯米粥,包子,还有咸菜,一看不是食堂的,而是学校外面的。 小洁幸灾乐祸道:“你都不知道,昨晚苏子的脸都青了。” 雅雅不解的看着小洁。 “哦,”小洁拍了拍腿,恍然大悟,“你昨晚喝醉了,可能不记得了。是牧爷的特助送你回来的,还让我们好好照顾你。” 小洁暧昧的看着雅雅,“没想到呀,那可是牧爷呀,比尚岩那种纨绔子弟好的多得多得多。” 雅雅无所谓的嗯嗯了两声,脑子里还盘旋着婚礼的事。 虽然是娶亲,但对牧孜霄那样地位的人来说,公开和不公开差距太大了。 雅雅只觉得心钝痛钝痛的,她用力的吸了口气,然后呼出。 “那个,雅雅,”小洁坐到雅雅的身边,“你也知道我哥哥很崇拜牧爷的,一直想进S牧,你现在和牧爷这么好,给他吹吹枕头风,肯定能成。你看,你能不能。” “嗯。”雅雅心不在焉的应着,拿起包子吃了起来。 “我就知道,”小洁高兴地笑了,拉着雅雅的手激动道:“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雅雅茫然的看着小洁。 暮兮偷偷摸摸的进了客厅,蹑手蹑脚的往楼梯口走去。 章节目录 第43章 关系太好了,能产生一切的感情,却独独没有了爱情。 “怎么才回来?” 暮兮的身体僵住了,心咚咚的跳个不停。他怎么会在?不是应该上班了吗?他是标准的工作狂? 暮兮觉得自己可真是倒霉到家了,她就不应该侥幸,应该从车库走,坐电梯上楼的。 牧孜霄看她脸红了白,白了红,眼里尽是害怕和逃避,担心道:“怎么了?” 暮兮只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听了,抬头看着那张一如既往的帅脸,心虚的笑了笑,连自己都知道难看的紧,“你……怎么……在家?” “下午陪你去看婚纱。” “啊?!”暮兮只觉得眼前一黑,完了这两个字从天上掉了下来,直直的砸在她的头上。 “我,去,换衣服。”暮兮说完,连忙跑上了楼。 暮兮整个人就像绷紧的下一秒就会断掉的弦,一个人在阁楼里跺着步子,来回走着。牧孜霄要是知道自己给他带了绿帽子……。暮兮简直不敢想,那张俊脸黑起来就像是阎王俯身,气势就能压死她。 李嫂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少夫人,少爷让您下去吃水果。” 李嫂看暮兮脸煞白煞白的,双眼无神,连忙过去扶住她,“怎么了?” 暮兮看了看天上明晃晃的太阳,“中暑,中暑。”然后看着李嫂疑惑的眼神,下意识的问:“李嫂,为什么其他的人都叫我太太,你却叫我少夫人呢?” 李嫂愣了一下,想着她迟早会知道的,笑言道:“知道御城牧家吗?” — 其中一件婚纱是薰衣草的颜色,抹胸,米色的腰带轻系,泡泡的灯笼裙,简单却精致,名副其实的公主裙,层层叠叠的裙纱在白光的照耀下,美得就像梦。 “你还真是当女儿养了。”尚信不加掩饰的轻蔑着。 “岩。”乔乔拉了拉尚信的胳膊,冲着暮兮善意的笑,“他没有别的意思。” 暮兮本能很喜欢这件婚纱的,可这两人一开腔就把自己心里仅剩的那点粉红泡沫给捏了个粉碎。 暮兮也只好笑了笑,彰显着自己的大度。 尚岩看着暮兮虚假的笑,鄙夷的哼了声,坐到了奢华的皮沙发上,端起青花瓷的茶杯。 暮兮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不喜欢自己,自己呼吸都是错的。想到这,暮兮无所谓的笑了笑,继续看着婚纱。 乔乔看了看专心看着平板的牧孜霄,眼里的迷恋带着刺痛。 如果谁都一样,为什么不是自己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不好掌控吗?他明明知道自己能给他更多的助力的。 是因为自己和尚岩的关系吗?乔乔看向尚岩,夹克,牛仔裤,明明风流不羁却偏偏有着世家公子的矜贵和风骨。 她早已经忘记了他是何时走进自己生命的,好像一直都在,可正是因为太熟了,关系太好了,能产生一切的感情,却独独没有了爱情。 乔乔这一刻的心情很复杂,就像麻团,她无从下手,只觉得身体的某个地方被凿了一个洞,有时候进冷风,有时候进烈火,凉的钻心,烫的痛心。 章节目录 第44章 你能不能委婉点告诉我,别这么直白好吗?毕竟我是你长辈 因为不知道暮兮喜欢什么样的,婚纱准备了三套,薰衣草紫色的那套完全的公主风。 还有一套一字领拖尾的婚纱,底色是天空红霞的颜色,一层一层薄而透的纱层层叠叠,最上面的一层纱上绣着一朵朵含苞待放的梅花盛开在曲曲折折的树枝上,像是有了继续生长的生命。 还有一套是黑色的,栩栩如生的玫瑰花立体刺绣,绽放在后背,直筒裙摆上镶嵌着一颗颗颜色各异的钻石,在黑色的衬托下唯美而神秘。 每一层纱,每一个针脚,都透着我很贵的华贵感。 店长上前,礼貌问道:“太太先试哪一件?” 暮兮看了看注意力全在平板上的牧孜霄,走上前,从他手里把平板抽出来,语气轻软道:“牧先生,要不我们改天再过来。” 牧孜霄看着流露着小委屈的暮兮,手指轻轻地回拢,原本认真紧绷的面目迅速地松弛下来,声音慵懒,“婚纱还满意吗?” “都很漂亮。” “这是DC大师的收官之作,”乔乔悦耳的声音就像春天的晨风,“囊括了他对婚纱所有的情怀,紫色的梦幻,白色的浪漫,黑色的性感,是一个女人蜕变的一生。” 牧孜霄看暮兮嘟了嘟小嘴,眼里隐藏着不满,嘴角微微上扬,起身,把她搂到怀里,“喜欢婚后挂在衣帽间里。” 乔乔不满道:“孜霄,这婚纱是要放到DC的show上的。” 牧孜霄不在意的笑了笑,“这是牧太太的,牧太太说了算。” 乔乔脸色一白,漂亮的眼眸微微眯了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牧太太,”尚岩开口,抬头盯着没想到的暮兮,“你觉得呢?” 这男人可是容不得他的心肝宝贝受一点点的气呀,暮兮笑了笑,回头看着牧孜霄,“我们去试试婚纱。” 尚岩可能没想到暮兮根本就不搭理他,脸刷的就黑了,不满包裹在漫不经心里,“孜霄,你这太太可够不懂事的。” “尚少,”暮兮盯着尚岩的眼里尽是笑意,却又带着浅浅的委屈,声音糯糯的,“不管怎样,我好歹是你嫂嫂,就算我哪做错了,你能不能委婉点告诉我,别这么直白好吗?毕竟我是你长辈。” 尚岩死死地盯着眼前娇娇小小的女人,嘴角狠狠地抽了抽,窝火却又无处发作。 牧孜霄看尚岩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笑了笑,火上浇油道:“是呀,你长辈,应该尊重。” “牧孜霄!”尚岩咬牙切齿的瞪着眼角上扬的牧孜霄。 “我们去试衣服。”牧孜霄搂着暮兮离开了。 乔乔虽笑着,但那笑却早已凝成了冰,深深地扎进了自己的皮肤。 暮兮看着更衣室镜子里的紫痕,死死地闭上了眼睛。她怎么就忘了呢?昨晚,她和一个男人。 “我要死了。”暮兮用力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崩溃的坐到沙发上。 暮兮看到门开了,连忙用婚纱挡住了自己裸着的身子,抬头,看着淡淡看她的牧孜霄。 “你……怎么……怎么进来了?”暮兮的声音涩而哑。 章节目录 第45章 冰冷的粗粝的指腹缠绵的划着那抹青紫,透着说不出来的暧昧和怜爱 牧孜霄看她吓得脸都白了,长长的睫毛不安的眨动着,就像展翅欲飞的蝴蝶,关上门,上前,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她手里的婚纱,暧昧道:“这么久都不出来,难道不是为了让我进来帮你。” 温热的气息骚的暮兮耳垂微痒,暮兮抬头,盯着那张逆光眼底尽是温柔的眼,那双蓝眸,沉溺如海。 暮兮低头定了定神,紧握拳头,抬头盯着他,鼓起勇气道:“牧孜霄,要是你的女人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办?” “哦,”牧孜霄嘴角扬了扬,漫不经心道:“手摸了砍手,眼睛看了挖眼,爱上了就挖心,”牧孜霄盯着暮兮一寸一寸变白的脸,笑了,“这是针对姘头的,对女人,我还是很怜香惜玉的。” 暮兮冰冷的心总算回了暖,却听到他缓缓开口,“关进精神病院,或者家后院的小黑屋,这算是文明的处理方法,不文明的,送进丽人园那种地方也有可能。” 丽人园可是个夜总会呀,还是个开了连锁的低廉夜总会。 暮兮不相信的盯了牧孜霄半晌,听他说的煞有其事,艰难的开口,“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相遇就是缘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到底怎么了?”牧孜霄打断了暮兮的话,觉得这样的她怪怪的,感觉很不好。 “牧孜霄,”暮兮都要哭了,委屈道:“你给我一瓶安眠药好不好?别让我死的那么难看。” “死?” 暮兮慢慢的起身,视死如归的把婚纱拿开,胸口的唇印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扎眼,牧孜霄眯了眯眼,欣赏着自己的成果。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是谁,”暮兮圆而大的黑眼睛委屈的看着牧孜霄,湿漉漉的就像惹人怜爱的小动物,“我,我喝醉了……牧爷,反正……你也不爱我,你给我留个全尸好不好?” 暮兮的眼里溢满了水雾,她拼命地想看清楚牧孜霄的表情,却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轮廓,只感觉到他身上不断涌出的寒气,冰封住了偌大的更衣室,越沉默,就越害怕,冰从她的脚底一节一节的往上蔓延,封住了血脉,她想逃,却连步子都迈不开。 突如其来的大力握住了她纤细的胳膊,身体狠狠地砸在身后的玻璃上。 “你背叛了我?”那语气就像是开了封的刀刃,快而狠的扎进了暮兮的心窝。 暮兮的牙齿止不住打颤,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想解释的,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肝都因害怕在颤抖。 “什么地方?”他的大手顺着她的皮肤一寸寸的向上,落在她的心脏上方,就像冰冷尖利的器械,一不小心就会划破她的皮肤,刺穿她的血肉,掏出那颗血淋淋的还在砰砰跳动的心,“这里。” “不是,”暮兮声音短促而绝望,“没有,这里没有。” “那是哪?”低而缓的声音仿若地狱修罗的召唤。 暮兮指着胸口的紫痕,“这,”手指抖着,“是这。” 冰冷的粗粝的指腹缠绵的划着那抹青紫,透着说不出来的暧昧和怜爱,“那就用刀把这块皮给撕掉。” 章节目录 第46章 她们的关系就是传说中的宿敌,不可能成为朋友 “牧孜霄,你,是不是。”所有的话全被那薄薄漂亮的唇吞没了,重重的一口,娇嫩的唇瓣立刻变了色,呼吸迅速地堵上了,全都化成了泪,源源不断的涌出。 暮兮绝望的闭上了眼,等着他把自己生吞活咽了,可那吻却变的轻柔,甚至满是宠溺。 “笨女人,”恶作剧成功带着得逞的语气,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那间房是我常年租住的。” 身体里的冰全都成了沸腾的水,暮兮拼命地推开了牧孜霄,狠狠地瞪着他,“牧孜霄——!你——,我!” “好了,”温暖的怀抱和唇随即而来,“真是笨的可爱。” 尚岩不满的揉了揉额头,懒懒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我送你回去吧。” 乔乔使劲地搓着手,声音清淡却藏着浓稠的哀怨,“阿岩,他选择的人为什么会是覃暮兮?” 尚岩的眼里尽是怜惜,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却无法给乔乔一个准确的答案。 因为不爱,所以并不是非你不可,所以可以是任何人。 衣服试了三个小时,确定了妆容之后,总算是完事了。 车上,牧孜霄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睡着的暮兮,手指轻轻地划过她宛如婴儿的肌肤,嘴角上扬,眼里盛着温柔的暖意。 — 牧孜霄一早就走了,暮兮感慨了无数遍他体力真好后,闷头大睡。 “穿那件黑纱,是不是就想让我撕的?”低哑性感的嗓音顺着耳廓钻了进来。 “那衣服是你找人设计……唔……牧孜霄!” “别的男人有我技术好。” 暮兮:“……” “今晚就让你的身体好好的记忆记忆。” 暮兮:“……” “你是天生让人做的吗?看你敏感的样。” 暮兮怒了,反抗的结果就是狠狠地被人要了一次。 昨晚的记忆接踵而至,暮兮皱了皱眉,睁开了眼,揉着自己酸痛的腰,从床上坐起来。 李嫂敲了敲门,推开门,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暮兮,“少夫人,雅雅小姐来找你。” “我收拾完就下去。” 李嫂本想说点什么的,看她疲惫的样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她没想到雅雅会来找她,那晚喝醉到现在一直都没联系。 其实她很理解,她们的关系就是传说中的宿敌,不可能成为朋友。 但比起乔乔那张假装大度的脸,她反而喜欢雅雅的真实。 况且,毕竟都是出生寒门,总有几分同病相怜。 雅雅看着下楼的暮兮,站了起来,“不打扰吧。” “没事。”暮兮摇了摇头。 李嫂很快端了杯牛奶,放到了桌子上,“少夫人,喝牛奶。” “谢谢李嫂。” 雅雅看着女主人般的暮兮,眼睛涩了涩。 “那晚没事吧?”暮兮问道,本来昨天她想打电话问的,事多就忘了,再加上是她的店,想着肯定不会有事的。 “我今天来就是谢谢牧少的,多亏他让特助送我回去。” “哦,”暮兮喝了口牛奶,“他上班去了。” “我不是来找他的,”雅雅虽不知道原因,但明白牧孜霄并不喜欢她,甚至有些讨厌,她没必要自取屈辱。 “我谢谢你就好。” 章节目录 第47章 牧先生很满意她的服务,就给她装了个衣帽间,嗯,送给了牧太太 暮兮笑了笑,“那我也谢谢你吧,”说着站了起来,“跟我上来。” 雅雅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衣帽间,真正一层楼,琳琅满目的衣物,有很多的是搭配好穿在模特身上的,其他的都整整齐齐的按照种类和颜色挂在各种漂亮的衣架上,房子的中间放着很大的镜子,一张白色的沙发。 雅雅哇了一声,“真是,大开眼界。” “这是牧太太的福利。”暮兮刚开始也很吃惊,之后就没什么感觉了,反而会觉得悲哀,不知道的人以为牧先生有多疼他的太太,可事实却是,这些价值不菲的,每一件都是大牌或者限量的衣服,都是定好的,有了新品就会送过来,别人也会送一部分,就这么多了。 前些日子,牧先生很满意她的服务,就给她装了个衣帽间,嗯,送给了牧太太。刚开始她来牧园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女孩子对漂亮衣服、鞋子都没有抵抗力的,脸上的兴奋挡都挡不住,就像花蝴蝶穿梭在衣服的海洋里。 暮兮笑了笑,突然很羡慕她,好像再大的磨难和苦难都打不倒她,睡一觉,第二天,她就会满血复活,重新对这个世界充满希望,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而自己……,暮兮叹了口气,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一片萧索。 “喜欢就挑几件吧。” “真的?”雅雅漂亮的双眸里写满了激动和难以置信。 暮兮笑着点了点头。 “这件这件,”雅雅激动的指着一件白色的纱裙,“Z雅去年的秋季限量版,鹿城都没有卖的,我只是在时装发布会上看到过。还有这个,今年春季的限量版。这双鞋……还有这件……天哪,我都不知道要选哪件了。” “没事,慢慢选。” 雅雅到底没敢挑太多,但她知道暮兮不在乎,既然不在乎,她拿几件又如何?所以挑的都是限量版里的限量版,价值不菲不说,有一天可能会成为艺术品。 雅雅对暮兮的态度很复杂,羡慕、嫉妒是肯定的,恨也有吧。 她各方面条件都不如自己,却得到了自己最想得到的。若是她欢天喜地就算了,而她却偏偏一副无所谓,甚至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真是够让人厌恶的,甚至嫉恨的。 可她却偏偏对自己很好,哪怕是哄骗她带自己来这里勾引牧孜霄,哪怕是她去救自己而自己却丢下她一走了之。 还有现在,她的目光里竟然有欣慰,就像在纵容、甚至溺爱着自己的妹妹。 雅雅也不知道怎么了,眼眶刷的就红了,声音低哑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难道你真是小说里善良到以德报怨的女主?” 暮兮没想到她突然说这个,笑容瞬间凝结了,往事一幕幕从她的眼底掠过,恍如隔世 。 心却还是会痛,身体会因此而微颤,背脊甚至会发凉,眼眶也会突然溢出泪。 唉,她总在宽慰自己,让自己想开点,总认为过去就好了,可那些遭遇就像一刀一刀砍在她脊梁上的伤,就算愈合,也会留下疤,会在某个午夜梦回的夜里焦虑的睡不着。 章节目录 第48章 暮兮依旧保持着笑,眼里却一片寂寥,“我只是在可怜我自己。” “雅雅,”暮兮看着窗外的梧桐林,露出一个浅笑,“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那么一个人,不问原因,不求回报的帮你一把,这没什么的。”至于所谓的女主,她倒是想当,主要是没有跟在她身后收拾烂摊子的男主呀。 雅雅突然瞪着暮兮,“所以你是在可怜我?” 果然她们是一种人,固执而坚守着没用的自尊,面对别人的好意是想到的不是感恩,而是愤怒,因为对她们来说,最无法接受的不是侮辱,而是怜悯。 “不,”暮兮依旧保持着笑,眼里却一片寂寥,“我只是在可怜我自己。” 雅雅嗤笑了一声,想说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时候,却因她眼里清淡却融进了眼球的忧郁而止住了。 暮兮自然了解雅雅的所思所想,像她这样的女人,找了牧孜霄那样的男人,变成了牧太太,要不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就是上辈子拯救地球了。 可有些话,是不能向外诉说的,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李嫂敲了敲门,礼貌、恭敬的声音传来,“少夫人,午饭好了。” “嗯,”暮兮应了声,看向雅雅,“先吃饭吧。” 雅雅不知滋味的看着暮兮平静如水的样子,自嘲的笑了,想着自己是怎么了?还想和人家牧太太谈心吗?可真是痴心妄想。 雅雅吃完饭就离开了,出了门才想起来,她今天来是为了小洁哥哥的事。 雅雅木讷的看了看手中的袋子,想象着被苏子知道肯定又是一通羡慕嫉妒恨,可她给小洁的哥哥费尽心思的办事,把假的装成真的,不也是为了她对自己露出嫉妒而崇拜的目光吗? 呵,自己什么时候活的这么可悲了。她抬头,看着蓝天上的太阳,突然想起了刚来这个城市那个一身抱负,充满希望的自己。 太久了,她费尽心力也找不到了,短短一年而已,这个五光十色的大都市却让自己那颗纯净的心蒙了尘,她拼命地想清洗灰烬,却反被它吞噬。 — 客厅里,暮兮漫无目的的换着台。 “很无聊?”清透悦耳的声音传来,暮兮回头看着从大门进来的男人,白色的长衫,浅蓝的牛仔裤,充分的勾勒了他性感、健硕、挺拔的身子,笑容灿烂,眼角上扬,白亮的阳光就像点睛之笔,活脱脱一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暮兮没好气道:“你来干嘛?” “拜托,”男人孩子气般嘟了嘟嘴,长腿绕过沙发,坐到暮兮的身边,从桌子上拿起一颗红红的樱桃放到嘴里,“我是特意来看你的。” 想起那晚,牧孜霄因为她和他共骑了一匹马,不停地折腾她也就算了,还一直在她耳边嘀咕离男人远一点,离尚信远一点,还时不时的说些尚信小时候的糗事。 那男人也真是,小气又爱吃醋,控制欲近乎变-态。 可他自己呢?呵,真是! 尚信看着不搭理自己的暮兮也不生气,撑着头看着她的侧脸,“你真要和牧老头举行婚礼?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暮兮没想到他会关心这件事,“我们本来就是夫妻呀。” “不一样,”尚信一副真相帝的模样,摆动着他细长的手指,“公众,媒体,舆-论,他们会把你的隐私扒光,把你的现在放大,甚至会诅咒你的未来。你,就永远回不了头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觉得我,找一个所谓市长的女儿就是三生有幸?” 回不了头吗?再碰到牧孜霄的那一刻,她就回不了头。 暮兮不在意的笑了笑,“放心吧,我好歹是牧太太,牧先生不会不管我的。” “这是我特意过来一趟的原因,”尚信认真的看着暮兮,“牧老头这个男人隐藏的太深,我怕他把你给卖了,你还不自知。” 暮兮看尚信一本正经说牧孜霄坏话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你别不相信,牧孜霄那样的男人的脑子里是没有爱情的,他就是一理科男,在他眼里任何的东西都是可以换算成利益的,”尚信握住暮兮单薄的肩,看着她的眼一字一顿道:“他是不会爱上任何人的暮兮,一定要谨记。” 暮兮感激的笑了笑,“嗯,我会的,谢谢你的提醒。” “我饿了,”尚信推了推暮兮,“去,给小爷煮碗面去。” 暮兮心里骂道纨绔子弟那熊样,一边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 正餐都是佣人准备,牧孜霄喜静,收拾完就离开了。 其他的事都找李嫂,现在李嫂也午睡了。 暮兮不想打扰她,自己进了厨房。 世事无常,有时候不得不让人感慨,她从六岁就自己洗衣服,收拾屋子了。 十岁开始做饭,初中开始离家住校,大活小活都是自己干,一干就是好多年。 现在反而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养尊处优的生活。 尚信看着从冰箱拿出西红柿的暮兮,“你会做?” “西红柿鸡蛋面。” 尚信皱着好看的眉头,“我嘴可是很叼的,你做的行吗?” “不行就别吃。” “你这女人可真怪,”尚信从身后圈住她,漂亮的手指放在料理台上,声音轻佻而暧昧,“这鹿城就两种女人,一种是爱牧老头那种精明深沉的、身心干净的好男人,一种是爱尚岩那种张扬不羁、花花公子的坏男人,你呢?爱那种?” 暮兮伸手推开他的脸,“你未婚妻呢?喜欢那种?” 尚信上扬的嘴角迅速地收拢,双手离开了料理台,“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的新闻那么火,我不知道都难。”暮兮打开火,不由得坏笑,“你未婚妻很可爱呀。” 尚信想起那个跟屁虫就头疼,狠狠道:“这事就是牧老头促成的,可见他有多阴险。” 暮兮把面条放到煮沸的水里,“你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娶得是市长家的千金小姐,长得漂亮,据说还很爱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很久都没听到回答,暮兮转头,就看到了尚信发黑的脸,眼里一副难以置信却又带着愤怒,愤怒里包裹着浅浅的脆弱和痛苦,无助的甚至有些自嘲的站在那,就像被人抛弃的孩子。 每个人心上都有一道伤,一根软肋,而暮兮的话丝毫不差的插进了伤口,卸掉了阳光的尚信恢复了那晚的样子,戾气满身,仿佛白色的衫都因此而染成了灰色,声音却带着强硬的不满,“你也,你也看不起我吗?觉得我,找一个所谓市长的女儿就是三生有幸?” 章节目录 第50章 你看,为你保护你那弱小的心灵,我白费多少口舌 暮兮看他煞有其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到底是锦衣玉食里长大的孩子,实际上没受过什么磨难,没有吃过生活的苦,多多少少有些无病呻-吟。 尚信恼了,眼眶不由得发红,“你笑什么?” 暮兮没理会尚信的低气压,沉声道:“我有什么好看不起你的,你以后再这样想的时候,就想想我,你就好受多了。” 尚信看着把面捞到白骨瓷大碗里,淋上刚才做好的卤。她的动作熟练,神态自然,宛如新生儿白嫩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几乎看不到毛孔,大眼睛水汪汪的,红唇习惯性轻抿。 尚信的语气不由得柔和了,带着不可见的温柔,“想你的什么?” “嗯,”暮兮想了想,轻缓开口,“说起来就是一个很长又很大众的悲情故事,还是别说得好。” “我想听。” 暮兮用白色的毛巾围着,端起碗,放到托盘里,往外面走去,“父母去世,从小离家,孤苦无依,还有,被你家牧老头抢过来做了压寨夫人。” 暮兮把碗放到餐桌上,“家里有李嫂腌制的咸菜,你要吃点吗?很利口的。” 尚信不是滋味的应着,“好。” “看在你提醒我的份上,我给你分享分享我的经验吧,”暮兮露出灿烂的笑,“我们这辈子唯一选择不了的就是我们的身世,就算是错,那也不是我们的错。如果你真的无法释怀,一定要介意的话,就努力的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强大到大家想到的就是你的丰功伟绩,就没人在意你的身世了。” “你直接说我现在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我那上不了台面的身世不就好了。”尚信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面,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面,却偏偏可口又舒心。 “嗯,”暮兮点了点头,“你看,为你保护你那弱小的心灵,我白费多少口舌。” 暮兮看着嘴里塞满了面,却狠狠瞪着自己的尚信,噗嗤一声笑了。 “尚信!”女孩不满而尖利的声音传来。芮芮大步走了过来,光洁白皙的额头上溢着一层细汗。 暮兮看着眼前的女孩,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时尚,长相甜美,活泼张扬,全身都透着我是千金大小姐,你们都要听我的跋扈劲。 尚信连忙起身,芮芮扑了个空,抬头时,眼眶里溢满了委屈的泪,控诉道:“信,为什么我的电话你不接,我是你媳妇。” 尚信脸都白了,眼里写满了厌恶和不屑。 芮芮狠狠地瞪着暮兮,话里带着哭腔,强势道:“这女人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 暮兮伤脑筋的扶额,人家是小孩,一般见识显得自己太小气。况且不知道牧先生对她的态度,服弱会不会让牧先生难堪,强势会不会得罪了这个小公主。 暮兮刚想开口,李嫂就出来了,明显是认识的,李嫂热络的打着招呼,“芮芮过来了。” “李嫂,”芮芮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我过来找信的。”说完,她的目光不悦的瞪着暮兮,“这女人是谁?” “是你嫂嫂。”后面进来的尚岩声音清亮,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暮兮却愣是感觉到了讽刺的意味。 章节目录 第51章 我这人小气又心胸狭窄,对我不喜欢的,一向没什么好脾气 小气的男人,肯定还在生上次的气。 暮兮看了看他身后,竟然没有乔乔,想着这两个连体婴竟然还会分开?真是稀奇。 “就她?”鄙夷嫌弃的语气丝毫不加掩饰,暮兮知道大家都看不上她,可如此明显表现出来的也只有眼前的这个小千金了。 既然这样,暮兮也没必要装贤惠了,反正李嫂能招待他们,无所谓的笑了笑,客气的说了句你们坐,就上了楼。 牧孜霄回来的很快,尚岩在路上就给他打了电话。 牧孜霄把外套递给李嫂,看着坐在客厅,被芮芮缠着的尚信,还有看手机的尚岩,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沉声问李嫂,“她呢?” 李嫂知道牧孜霄生气了,连忙道:“少夫人不舒服上去休息了。” 牧孜霄嗯了声,走到客厅,笑道:“芮芮,好久不见。” “牧哥哥,”芮芮松开尚信的胳膊,跑过去,一把抱住了牧孜霄,“我好想你。” 牧孜霄看她孩子气的样,宠溺的揉了揉她毛绒绒的短发,“你们先坐,我上楼换件衣服。” 暮兮没想到牧孜霄会回来,更没想到他会来阁楼。她连忙放下画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牧孜霄英俊的脸上带着愠色,蓝眸里含着不满,平静却带着责备的语气从唇角溢出,“你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 暮兮愧疚的低下头,她知道自己做为牧太太,避开的确不是待客之道,可她就是不想和那帮人打交道。 牧孜霄看她沉默不语的样子更生气了,“怎么?我说错了?” “没有,”暮兮听他真生气了,连忙解释,“李嫂能照顾好他们,我在那,大家都不自在。” 牧孜霄伤脑筋的揉了揉额头,最近的他很忙,很多事操作起来比他想的要困难,他真的不想为这些琐事分神。 看着眼前唯唯诺诺,有些孩子气的牧太太,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选错了,不耐烦道:“你先下去。” — “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你不要再缠着我了。”尚信最讨厌的就是芮芮这种刁蛮小公主了,仗着自己的家世和父母的宠爱,无法无天,为所欲为,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芮芮嘟着嘴,看着板着的那张俊脸,“可你是我未婚夫,我们以后会结婚,生baby,要过一辈子的。” “不是,”尚信粗鲁的打断芮芮的话,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不为所动,只觉得厌恶,“我不会娶你的,永远都不会。” “信,”尚岩皱了着秀气的眉头,那张不羁的脸带着深深地不满,“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尚信怒极反笑,“既然这么心疼,你怎么不娶?” 尚岩深深的盯着尚信,原本以为这五年的军旅生活,会让他变得成熟,稳重,却没想到,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幼稚,乖张。 尚岩耐心的规劝道:“怎么说芮芮都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你没必要把她当仇人。” 尚信哼了一声,上扬的薄唇带着讥笑:“我不是你,自己的女人爱上了别的男人,还能装深情保驾护航。我这人小气又心胸狭窄,对我不喜欢的,不属于我的一向没什么好脾气。” 章节目录 第52章 漂亮的眼眸里埋藏着淡淡的怒和恨,发硬的唇吐出阴森森的不满 这是尚信人生中最大的污点,他是鹿城第一世家尚家的长子,有着显赫富贵的身世,完美绝伦的容貌,只手遮天的权势,可和自己青梅竹马长大的女孩爱上的却是自己的兄弟。 呵,真是个笑话。得不到就算了,他还亲自撮合他们,把她往牧孜霄身边送。 当着他面,大家说一句你好深情,或者只字不提,可心里不知道怎么嘲笑呢。 他知道,可那又怎样,这个自己从婴儿守护到大的女人,无论如何,他都要她幸福。 本以为自己不在乎,可亲耳听到时,依旧觉得刺耳,特别是从这个私生子的嘴里听到。 尚岩的面色发沉,漂亮的眼眸里埋藏着淡淡的怒和恨,发硬的唇吐出阴森森的不满,“五年的时间对你是不是太短了?”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了起来,仿佛只要一点星火就会炸了。尚岩本是上位者,那刻在骨子里的高傲和威严加持着他原本就强大的气场。 可尚信却有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甚至在心里嘲讽,哟,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 每次看到他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他恨不得上去把他的假面撕下来,这个虚伪阴森的男人,演的一手的好戏。 尚信噗嗤的笑了声,咬牙切齿道:“有本事你就让你爷爷流放我一辈子。” “岩哥哥,”芮芮急忙打破了紧张的气氛,讨好道:“我很喜欢鹿城哦,我可不想跟着信去国外,我爸爸也舍不得我的。” 芮芮嚣张跋扈不假,那是因为她知道,她有这个资本。 父母是典型官商结合,伯父是省里的领导,从小因可爱的模样被富家子弟捧在手心里长大。 可官家出来的孩子,哪有简单、愚笨的,各个都是人精,芮芮自然不例外。 尚岩是根正苗红的尚家继承人,而尚信不过一个从外领回家的私生子,在家不受宠算了,在外还受人排挤,身份尴尬不说,还注定无权无势。 所以芮芮才有底气缠着尚信,即使他不爱,也不会拒绝自己,他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自己能带给他什么。 尚岩脑子里闪过一些往事,心里的怒火顿时被浇灭,随之而来的是淡淡的无奈和荒凉。他对他应该更宽容的,想到这,尚岩不由得一笑,伸手揉了揉芮芮的头发,“看看,还没嫁呢,就护上了。” 芮芮天真的点了点头,理所当然道:“嗯。” 尚信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想着自己是多不堪呀,就这样被她收纳囊中了。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对尚家来说,他比这还不堪。 为显重视,暮兮也换了衣服,蓝色条纹衬衫,白色宽腿裤,头发高高束起,身上没有任何饰品,简单却精神。 牧孜霄也换了休闲的家居服,他看着暮兮娇好的面容,如溪水般清粼粼的大眼睛,想起了昨晚她双眼迷离、双颊绯红的样子,对她的那件不满顿时烟消云散,莫名的起了挑逗之心,伸手把要开门的暮兮抱到怀里。 章节目录 第53章 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即使女人看到了,也不会生出厌恶感来。 好在暮兮习惯了牧孜霄的阴晴不定,他刚才还一副公事公办的不满态度,现在却暧昧丛生。 暮兮轻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小手握住放在她小腹上的大手。 牧孜霄对她的服软很满意,大手反握住她无骨的小手,轻轻地揉了揉,“你要记住,你是明媒正娶的牧太太,你唯一的身份就是我的妻子。” 如果她没有那些经历,或者没有经历过秦泽的话,她肯定会被他温柔而真挚的话打动的,只可惜,她早就和这些东西绝缘了。 可理智却还是让她露出了娇嗔的笑,她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我们下去吧。” 牧孜霄很受用,扑克脸上出现了笑,拥着暮兮往楼下走去。 客厅里,芮芮挽着尚信的胳膊,和尚岩聊着在国外上学的趣事。 “芮芮,”牧孜霄看着转头看自己的芮芮,介绍道:“你嫂子,覃暮兮。” 芮芮的目光淡淡的掠过暮兮,和所有人一样,她对着凭空冒出来的女人充满了好奇,但因为知道乔乔爱慕牧孜霄,莫名对暮兮生出了一种鸠占鹊巢的厌恶感,再加上不熟,这种感觉发展成了本能的排斥。 但因为是牧孜霄亲自介绍的,芮芮还是乖巧的叫了声嫂子好,然后和尚岩继续谈话。 暮兮习惯了,也没在意芮芮对自己的轻视和敷衍,况且,在没嫁给牧孜霄之前,她在任何集体里也只是透明人,所以很无所谓。 可作为一个嫂子,她还是把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芮芮,这是嫂嫂给你的见面礼。” 芮芮在心里嘟囔不还是花孜霄哥哥的钱买的,面上却还是笑着接了过来,“谢谢嫂嫂。” 芮芮吵着闹着要看他们打台球,一行人去了住宅后面的房子。 一共三层,酒窖,健身房,游泳池,台球室,多媒体室都在这里,是专门用来休闲娱乐的。 乔乔是晚上来的,还带了几个姐妹,都是富家千金,还有一个是当红明星月儿。 这是暮兮第一次见月儿,长发披肩,一袭纱裙,标准的瓜子脸,作为大众公认的女神,她的气质的确很出众,像个仙女,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即使女人看到了,也不会生出厌恶感来。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却在往后的日子里摧毁了她的一切。 牧孜霄在看到月儿的时候,瞳孔微缩,那丝不悦很快从眼底划过,却强忍着没表现出来。 但月儿察觉到了,他们俩认识了十年,她自认为他的情绪他看得懂。 月儿对他点头微笑,被一起来的姑娘拉走了。 牧孜霄看了看玩手机的暮兮,突然有些不受控制的暴躁,把台球杆子交给一边的尚信,“你先玩。”说完,坐到一边的沙发上,从桌子上拿起烟,略显烦躁的点了一支。 “我们来一局。”尚信冲尚岩帅气的一笑。 “乔乔姐,”芮芮兴奋地拉过她的手,“我们去给他们加油。” “好。”乔乔淡然一笑,保持着第一名媛的优雅和疏离。 尚信和尚岩本就是一举一动都透着贵气和雅气的大帅哥,球又打得好,女人也是食色动物,全都被吸引到了台球桌前。 章节目录 第54章 她明明和牧孜霄都领证了,可怎么就这么没着没落的呢? 暮兮站在阳台上,透过玻璃看着他们,真值夏季最热的日子,又是二十出头的女孩,全都鲜衣艳色,风采张扬。 暮兮的手紧紧地攥着栏杆,她嘴角的笑是真的,热闹的场合总是能感染人,可她的孤独也是真的,越热闹,就越孤独。 这种感觉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拒绝不了,轻视不了。 暮兮收回目光,就看到了递过来的玻璃酒杯,“喝一杯。”悦耳的声音传来,如黄鹂出谷,很好听。 暮兮接过酒杯,“谢谢。” 月儿远眺,花园里花团锦簇,葱葱郁郁的梧桐林,还能看到隐隐约约的远方,“风景真好。” “是呀。”暮兮应着,突然有一种她何德何能能居住在这里的错觉,这里可真是人间仙境,本应该住仙子的。 良久后,身边的女人突然开口,“你是孜霄哥的什么人?” 暮兮紧握着栏杆的手松开了,那一刻,她的脑子里火光电石的闪过很多的想法,能从她的称呼里确定的是她和牧孜霄的关系不一般,可刚才他们连招呼都没打,一句话都没说,那就不是正常朋友关系,所以她要怎么说呢? 原本应该义正言辞的告诉她,我是牧太太,可这个真相不过是一个大家都知道的笑话,不然,眼前的这个女人也就不会有此一问了。 这原本是个很伤人的话题,可看着眼前这张透着认真,甚至有些执着的脸,暮兮竟然发不起火来。 美色祸人呀,暮兮在心里感慨着。又想着,她明明和牧孜霄都领证了,可怎么就这么没着没落的呢?比做贼都难受。 暮兮心里有了一种糟糠之妻难上台的无奈感,轻轻地顺了顺头发,淡淡的开口,“你呢?你是他什么人?” 连承认都不敢承认,呵,看来她对孜霄来说,也就那样,藏着掖着的,上不了台面,只是养在家里的玩物。 月儿看透了她眼底的慌张,窥探到了她的心虚,那颗提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放下了,嘴角一松,“能是什么人。”说完,优雅的抿了口酒,端着酒杯离开了。 尚信赢了,芮芮兴奋地搂住他的脖子,吻了口他的下巴,激动道:“我的信真棒。” 尚信冷冷的放下球杆,厌恶显而易见。 芮芮抬头,看着他紧收的下巴,眼底的厌恶一目了然,高大的身体散发着蜇人的寒气。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尚信,五年前的他孤僻却温和,虽然和自己不热络,但也是和颜悦色的,为什么现在他会这么讨厌自己呢?她不懂,一丁点都不懂。 “松开。”他到底是顾忌她在这些人面前的颜面,强忍着,没有吼出来。 芮芮的手无措的从他的身上拿开,看着他转身,毫不犹豫的脚步,委屈感让鼻翼一酸,芮芮强忍着哭意,双拳死死的攥着。 乔乔连忙走过来抱了抱芮芮,看着皱着眉头的尚岩转移着话题,“我们俩来一局吧。” 乔乔和尚岩无论在那里都是引人瞩目的存在,再加上他们扑朔迷离的关系,看着都是一出好戏。 大家都起着哄,闹开了,再也顾不上想芮芮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去哪了?”不耐烦而不悦,还夹杂着淡淡的疲惫。 暮兮一个人走在梧桐林里,风吹过,带来阵阵的凉意,树叶哗哗作响,她抬头,透过树叶看着白玉盘般的月亮,挂在浅白的天上。 还是这里适合自己,她心里想着,坐到长椅上,闭上了眼睛。 “她,和你是什么关系?”熟悉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失落。 “谁?”慵懒性感的男声一如当初的清淡。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牧孜霄微微皱了皱眉,不悦从唇角溢出,“这和你没关系,你不必知道。” “对不起——,孜霄哥哥,”月月的声音柔柔弱弱的,甚至带着小女人的娇嗔,“我只是——,关心你。” 月色下的那张脸楚楚可怜,黑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睫毛轻眨,牧孜霄的心一软,伸手顺了顺月儿的发,“我那年遇到的那个老人就是她的爷爷。” 月儿惊讶的抬头,不相信的开口,“找……找到了?” “对,找到了。” 夜很深了,深得探不到具体的时间,风也息了,就像从没有来过一样。 尚信看着坐在长椅上紧紧抱着身体的女人,孤零零的,就像深秋随风飘零的叶子。 “这样子,不知道人还以为你失恋了。”尚信坐到她旁边,声音里带着不怀好意的调侃。 暮兮的声音哑哑的,“缘分真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能遇见就是缘。” “嗯,善缘,孽缘,缘浅缘深,但总归都是缘。”暮兮猛然发现,她这一生遇到的人,不是孽缘,就是缘浅。 尚信看她多愁善感的样,不由得轻笑,眼角上扬,就像懒洋洋的流氓兔,“小小年纪就装老成可不好。” 暮兮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回去吧,太晚了。” 尚信看着暮兮的背影突然觉得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嗯,有故事的人都比较神秘,总让人想去亲手拆穿的神秘。 暮兮回去的时候,客厅里空荡而整洁。人们已经离开了,喧闹消失,又恢复了往日的静谧。 暮兮上了楼,推开门,牧孜霄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手里的文件,暮兮不确定他是在等自己还是在办公。 “去哪了?”不耐烦而不悦,还夹杂着淡淡的疲惫。 暮兮突然觉得很心酸,甚至有点委屈,好复杂的心情,为什么在看到他的时候显露出来了呢?爷爷,这两个字牵扯出了太多酸楚和美好的回忆,而她因为平衡不了这两种情绪,爷爷就成了她生命里的禁忌。而今晚,这两个字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再次出现在了她的生命里。 这本来只是她的情绪,她习惯了隐藏,也习惯了自我消化,可今晚,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开口:“为什么会认识我爷爷?” 牧孜霄愣了愣,优雅的摘掉眼上的黑框金色边眼镜。他很聪明,也很稳重,就像她知道流产那晚似的,很快就知道她听到了,却并不意外,反而越发沉着的回答,“六年前,和朋友去江城旅行,遇到了山洪,你爷爷救了我。” 暮兮紧紧地咬了咬唇,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这个男人总是会让她无措。好似在他的生命里从来都没有意料之外的事,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真让人丧气。 章节目录 第56章 趁现在我们的关系还没公布,一切都有可能挽回。” 暮兮尽量让自己和他一样沉着,语气舒缓,“所以,这才是你帮我的原因吗?” “大部分原因是。但我不会为了报恩而和自己讨厌的女人结婚,这点你放心。”那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可真让人搓火。 暮兮只觉得好笑,反问道:“所以我要谢谢你的不讨厌。” “收起你的阴阳怪气覃暮兮,”牧孜霄起身,紧抿的唇隐藏着怒气,凛冽的目光扫过她厌恶和委屈的双眸,不似刚才的风淡云轻,“你到底有什么不满?” 暮兮不解的盯着牧孜霄,一点都不明白他的火气是从哪里来的,该发火的那个人难道不是自己吗? 暮兮实在是为他颠倒黑白的功力而赞不绝口。 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是自己的债主,自己舔着脸感激他。他以此要挟娶了自己,成了自己的丈夫,自己也是强忍着顺从着他。 孩子没了,他瞒着自己,自己也原谅了他。 她忍受着他朋友的冷漠和嘲讽,她也没说过什么。还不够吗?难道自己连表达不满的权利都没有吗? 所有的不满在他无缘无故的指责里变得沸腾,她紧紧地握着拳头,控制着打架的牙关,冷静着情绪,强忍着发抖的身体,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可忽略的指责,“是你对我不满!你的朋友对我不满!你的阶层对我不满!所有我碰到的,看到的人对我都不满!!” “那是因为你没有做好,”牧孜霄正视着暮兮的眼睛,深邃的蓝眸平静到了死寂,好似她的反应只是小孩子般的胡闹,“覃暮兮,你不应该让你的自卑变成你破罐子破摔的理由。你觉得所有的人都看不起你,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凭什么要求别人看得起你。你为什么不提升你自己,让大家看到更好的你。” 暮兮傻傻的看着走近自己的那个男人,从心底涌起的疲惫感席卷着她残破不堪的身体,她只觉得无力,却又无从反驳。对呀,为什么不争取呢?她也问自己,经常问自己,为什么不努力呢覃暮兮?人不都是想往高处走吗? 暮兮仰起头,看着那张俊美到不真实,却也冷静,甚至有些冷漠的脸,缓缓出声,“你是站在什么立场说这些话呢?报恩者?丈夫?亦或是……合作伙伴?” 牧孜霄有些恍惚,眼前的小女人一如往常的脆弱而倔强,甚至带着一股他不明白的随时都可以玉石俱焚的孤勇。 他今天第二次开始怀疑自己的做法,原本以为娶这样一个女人好掌控,又能给她好的生活,应该是双赢的事情,可为何,他对她总有一种无能为力的错觉。 暮兮看着一脸平静,她什么都看不出来的牧孜霄,忍耐道:“为什么就不把话一次性说清楚呢?”真是烦透了着挤牙膏似的沟通方式,“你就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你娶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要做些什么?我也会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能不能做得到。”暮兮握住牧孜霄的衣袖,急切道:“趁现在我们的关系还没公布,一切都有可能挽回。” 之后是三秒钟的沉默,却好似过了一个世纪。 “你错了覃暮兮,”牧孜霄打断暮兮的话, 章节目录 第57章 她仰头,血红的眼眶肿的厉害,“那他爱覃暮兮?” 漂亮的手指轻轻地顺了顺她因激动而挡住了眼眸的头发,直视着她眼里的激动、紧张、甚至那隐隐跳跃的欣喜,嘴角微扬,却依旧残忍如刀,“一切都挽回不了了,因为我选择了你,我的牧太太。” 她的眼睛暗了,宛如死灰,他偏偏生了一种无法名状的快感,恰恰弥补了他心底那一丝微不可见的痛疼。 “你不是要报恩吗?”暮兮仿佛还不死心,她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稳住自己的身体,“好歹我爷爷。” “这就是我报恩的方式,”牧孜霄握住暮兮的胳膊,一拉,让她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身体,感受着她急促而微弱的喘息,“把鹿城最好的男人送给你。” 薄薄的唇瓣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堵住了她所有未说出的话,还有未发泄出来的情绪。 她整个人就像是大病了一场,一丝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无所欲为,唇舌扫过每一寸柔软的内壁,他的气息顺着咽喉散到她的五脏六腑,霸道,不可抗拒,就像那未知却早已经注定的,无力反抗的命运。 — 不知道多少次,尚岩把醉烂如泥的乔乔从酒吧捞起来。 乔乔推开尚岩,撕心裂肺的吼,“我要牧孜霄过来,我不要你!” 尚岩以为自己早已经痛的麻木了,可每次听起来都异常刺耳。 乔乔嘶哑的声音在重金属的音乐里,不停闪烁的彩色灯光里有些空泛,“他们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马上就要昭告天下了!”冰冷的泪水划过脸颊,诉说着主人无尽的伤痛,“可我还要笑着祝福。” 尚岩心疼出声,“乔乔。” “我不服,我不服,”她死死地抓了把自己的头发,“为什么会是那样的一个女人?为什么我会输给那样的一个女人?简直就是粗俗不堪,低贱坯子。” 尚岩看她蹲在地上,想去扶她,却被甩开了。 “我爱了他五年,我第一眼就爱上了他,我哪不好?我到底哪不好?我等着,一直等着,拼命,拼命地努力,抛弃我热爱的演艺事业,我学经商,我学厨艺,我学一切,只是为了配得上他,为了配得上他。”愤怒快速地在她的身体里来回的激荡,她只觉得头晕恶心,“可他却娶了那样一个人来打我的脸。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尚岩只觉得他一直蔑视的,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情绪快要破土而出了,他握住乔乔的胳膊拉起她,眼睛通红的盯着她,严厉而低沉道:“他不爱你!你即使修炼成仙,他也不会要你。” 痛,就像无数把砍刀狠狠的砍在她的身上,顿时一片血肉模糊,她仰头,血红的眼眶肿的厉害,“那他爱覃暮兮?” “不爱。” “所以为什么选她不选我?!既然都不爱为什么不选我?!”乔乔无神的目光慢慢出现了希翼,摇了摇手上翠绿的镯子,“这是他送给我的,他明明知道这是我爷爷送给我奶奶的定情信物,对我有着特殊的。” “是我,”尚岩打断乔乔的话,冷静道:“是我远赴美国寻回来的,我有事,就让他帮我送给了你。” “哈哈……哈哈,”乔乔突然大声的笑了,手背泛红,紧紧地捂着嘴,高瘦的身子不稳的颤动着,“笑话!都是笑话!我就是个笑话。” 章节目录 第58章 牧孜霄上了高速才意识到自己被跟踪了 乔乔奋力的脱下桌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翠绿通透的玉镯在地上发出的响声被酒吧的吵杂迅速地吞噬了,碎玉飞溅在四周。 尚岩的眼微微眯起,一直压抑在内心深处的不满和耻辱终于突破了防御在心里弥漫,却又好似一直以来强加在他身上的桎梏,在那一刻崩裂。 身体顿时就空了,却不痛了。嘴角勾勒出一个冷笑,声音里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狠厉,“我是什么?”他上前,握住她随时会因癫狂而昏倒的身子,“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乔乔看着眼眶血红,面色严肃,没有一丝温暖的尚岩突然就镇定了,整个人就像是入了定,然后慌乱道:“岩,你知道的,你是我。” “我不知道!”尚岩用力握住她纤细的胳膊,声音嘶哑,“我不知道。” “岩,我。” “算了,”尚岩突然放开乔乔,嘴角带着不知名的笑,语气平淡道:“我累了。” 一阵后,疲惫不堪从他低沉的嗓音里渗出,“对不起,我不能再陪你了。” 乔乔看着尚岩失魂落魄的身子消失在人群里,无力的蹲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 牧孜霄上了高速才意识到自己被跟踪了,他看着面前只剩下了一秒的绿灯,猛地加快速度冲了过去,两辆黑色的轿车不甘示弱,紧随其后,死咬不放。 因这一片是新开发的城区,两边是葱葱郁郁的树木,路上没有多少车辆。 畅通无阻的大道加快了自己摆脱他们的难度,车辆一旦被逼停,他将束手就擒。 牧孜霄努力的思考着解决方法,眼前原本清晰的街景却慢慢变暗,直到一片黑色,记忆深处的恐惧一波一波的往出涌,他的双唇紧抿,脸颊发白,汗水打湿了额头。 公路上的宾利慕尚开始左右摇摆,车速却还在加快,眼前的黑幕终于慢慢褪去,牧孜霄睁着眼睛,想要记住更多的路,来面对不知道什么时候突如其来的黑暗。 突然一声巨响,宾利被从侧面赶超过来的黑色轿车狠狠地一撞,牧孜霄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砸在车门上,眼前一片漆黑,牧孜霄强忍着身体传来的痛,油门踩到底。 车快速地飞奔而出,黑色轿车紧追不舍,在错开的刹那撞了上来,宾利闪躲,撞坏了栏杆。 黑色轿车乘机狠狠地撞了上来,车门顿时陷了进去,车辆侧翻,牧孜霄的身体如浮木般狠狠地砸向车门,左侧的车轮飞速旋转,和地面摩擦出火花。 -- 暮兮接到了电话和李嫂急急忙忙的赶到医院,尚岩已经在手术室外面了。 她抬头,看着红艳艳的手术中三个字,张着血盆大口扑了过来,暮兮后脊一凉,无措的往后退了几步,重心不稳,往后栽去。 尚信搂住她后倾的身子,手心触到了她的皮肤,一片湿凉。他拧了拧眉,看着她煞白的脸,关切道:“怎么了?” “没……没事。”暮兮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离开他的手,站直了身体,“我,我去趟洗手间。”快步逃离了。 尚信担忧的看了一眼她单薄的背影,快步走到尚岩面前,“牧老头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59章 暮兮,你是牧老头的妻子,你有权利知道这些事,能做所有的决定。 “还好,没有生命之忧。” 尚信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脸色舒缓了下来,调侃道:“乔乔呢?” 尚信看他原本就凝重的神情越发寒冷,轻笑道:“你们不是连体婴吗,这是怎么了?分体了还能活?” 尚岩狠狠地瞪了一眼尚信,嘴角微抽,一言不发的坐到椅子上。 凉水浇在脸上,试图压制住心底涌起的焦虑。暮兮死死地闭上双眼,强迫自己把那些零散的片段逼出自己的脑子。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她一遍一遍的做着心理建设,拿起方巾擦了擦脸上的水。 暮兮出去的时候牧孜霄已经被送进了VIP病房,暮兮上前,小声问李嫂,“孜霄怎么样?” 李嫂本不喜她来医院就跑去洗手间了,可看着她担心的目光还是耐心的解释道:“没大事,需要修养一段日子。” “那就好。”暮兮松了口气。 病床上的牧孜霄头上绑着绷带,俊朗的脸白的发透,安静的躺在床上。 暮兮从没见过如此脆弱的牧孜霄,印象中的他都是强势而霸道的,不觉得多看了几眼。 尚岩和警察录完口供,进门看着坐在床边的暮兮,不自然的开口:“其他人呢?” 暮兮愣了愣,声音发硬道:“李嫂回家熬汤去了,尚信买水果去了。” 尚岩冷言道:“那你给他们打电话,我们现在转院。” 尚岩刚说完,晓霖急忙走了进来,恭敬道:“已经安排好了。” 尚岩扫了一眼暮兮,“你先回去吧,”转头看向晓霖,“我们先带孜霄过去。” 暮兮还没从这件事里反应过来,她不相信昨晚还有着炙热、滚烫体温的男人就这样孤零零的躺在床上。 可看尚岩说一不二的神情,原本那句我才是他法定责任人在舌尖打了个圈后吞到了肚子里,这是医院,也不好多计较,只能安静的跟在晓霖的后面,下了地下室。 车就停在电梯门口,保镖利索的把病床推上了车。尚岩看着准备上车的暮兮不耐烦道:“不是让你回去吗?” 暮兮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车门砰的关上了。她愣了下,看着扬长而去的车,气的牙痒痒,心里咒骂着这男人可真没风度,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尚信看着跑过来的暮兮下车,打开了车门。 暮兮看着眼前军绿色的牧马人,身穿夹克含笑的尚信优雅的站在一边,叹了句,“还是你有风度。”说着上了车。 尚信看她嘟着嘴,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样笑了笑。 尚信上了车,暮兮迫不及待的问着:“孜霄为什么会发生车祸呢?”录口供是尚岩去的,问他他肯定不说,暮兮有自知之明的没有自讨没趣。 尚信本想说是对手找事的,可看她无辜单纯的眼睛,下意识道:“就是一般的交通事故。” “那为什么要转院呢?不是说没事吗?” 尚信看她着急的样,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暮兮,你是牧老头的妻子,你有权利知道这些事,能做所有的决定。” 暮兮的心一沉,她本来就什么都不懂,有人安排是好事。况且,她这个妻子怎么看都只是个摆设。 章节目录 第60章 嘴角微扬,“你就当她是我生活中的意外。” 鹿城最好的私人医院里,牧孜霄已经醒了,坐在床上,看着站在窗边的尚岩,张开发干的嗓子,“我还活着?” 尚信转身,责备的目光里带着浓浓的关心,“为什么出门不带保镖?” 牧孜霄伸手碰了碰痛的仿佛要裂开的头,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车被撞翻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帮我把床摇起来。” 尚信解开袖子上的纽扣,把外套脱下来放到椅子上,到床边摇起了床,“很快就会查到幕后指使者。” 全身都痛,连呼吸都痛的厉害,牧孜霄稳了稳心神,虚弱道:“除了程玉庆还能有谁,这次他可真是狗急跳墙了。” 程氏的收购案进行的并不顺利,程氏毕竟是扎根在鹿城的世家。在牧孜霄没有来鹿城发展前,程氏一直都是行业的领头人,其中的势力盘根错节,人物关系复杂之至,甚至还牵扯了上面的领导。 再加上掌门人程玉庆本就是从小浸淫在商业利益里,精明如狐狸,老谋深算。 可是人就有缺点,程玉庆刚愎自用,目空无人,最看不上的就是牧孜霄这样毫无根基的小辈,凭着自己的小聪明和工程师的底子,又赶上了网络信息化的浪潮,迅速崛起的集团毫无根基可言。 可自从牧孜霄悄无声息的拿了自己家东边的那块地,他才反应过来,这个对手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弱。而这也刺激、惹怒了他,面对出乎意料的敌人,他就像一头被唤醒的野狼,迅速地开始反扑。 尚岩看他痛的脸色发青,额头都是细汗,哼了一声,讽刺道:“你为了挣钱可连命都不要了。” “谁能想到他会买凶杀人,”牧孜霄叹了一句,“不过虽然粗鲁直接,但也是最简单、最利落的解决方法。” “看来他的确瞧不上你,连你的身份都没查,就下了手,真当你是没有丝毫根基的暴发户。” 牧孜霄扫了一眼空荡的房间,不满道:“暮兮呢?怎么没来?” 尚岩坐到沙发上,细长的烟身在骨节分明的指间白雾缭绕,“没事,我让回去了。” 牧孜霄不满的瞪了一眼尚岩,“什么叫没事?你不知道这个时候我最需要的就是她?” 尚岩嗤了一声,“看你那点追求。” 牧孜霄知道尚岩看不上暮兮,但想起他对暮兮的态度皱了皱眉,“怎么都是我选择的,你也别太过了。” 尚岩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看透过牧孜霄,他们在一起做了三十年的朋友,比自己还要了解对方,可他做的很多的决定,自己都没想到,甚至不理解。 “我真不懂,你到底瞧上她什么了?” 牧孜霄想起了暮兮每次看自己都一副如临大敌,全身戒备,就像一张拉开的随时会崩断的弓,可安静时却像只乖巧无害的兔子,嘴角微扬,“你就当她是我生活中的意外。” 唯一的意外。 尚岩刚张嘴,暮兮和尚信就走了进来。 “孜霄哥。”尚信礼貌的打着招呼。 牧孜霄冲暮兮招了招手,看她眼眶红红的,脸色也不太好,“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然后冲尚岩道:“带着信儿回去吧。” 尚岩瞧他一脸的温柔,心里骂了句重色轻友,利落的起身,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牧孜霄不禁打了个冷颤,手指紧握住被子,手指由白泛出了青色 暮兮给牧孜霄倒了杯水,“先喝点水。” 牧孜霄就着暮兮的手喝了水,觉得嗓子舒服多了。 “要不要睡会儿。”暮兮没话找话着。昨晚他们还在闹别扭,这男人还霸道粗暴的身体力行告诫自己做好他的妻子,早上她还生着气装睡,没有起来伺候他。 谁能想到,短短几个小时,他就满身伤痕的躺在了医院里。 牧孜霄确实有些累,疲惫的闭上了眼。 暮兮帮他盖好被子,无所事事的打量着房间,标准的总统套房,客厅,厨房,浴室,书房应有尽有,书房里书,衣橱里有衣服,洗手间有男性用品,能看出来,这里和酒店一样,是常年包住的。 酒店倒是无所谓,有谁会在医院常年包住病房呢? 可真够奇葩的,有钱人的生活,到处都透着不可思议。 暮兮看了一眼睡熟的牧孜霄,他白皙棱角分明的侧脸陷在白色的枕头里,褪掉了强势和霸道的牧孜霄,就像洗净铅华的美女,干净而乖巧。 这世上就是有这样一种男人,看一眼就会让女人脸红心跳,春心萌动,无关感情,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而牧孜霄,无意是这类人的佼佼者。 暮兮强迫自己收回目光,看向窗外,花园里的花千娇百媚,如火如荼,已经是盛夏的尾巴了,万事万物都在拼尽全力的燃烧着自己,绽放出最美的那面。 中午李嫂送了饭,吃了饭后,牧孜霄就被带到楼下做检查。 “你别去,”牧孜霄拦住了暮兮,蓝眸里藏着无法解释的复杂,“就在这等我。” 暮兮不解的看着牧孜霄,默默地退到了一边,看着护士推着他离开。 李嫂看暮兮脸都白了,连忙上前,扶住她,安慰道:“少爷也是怕你累着。” 暮兮无所谓的笑了笑,想说的话却停在了嘴角。她说什么,李嫂都会为牧孜霄找理由的,还不如不说。 她的身份很尴尬,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尚岩他们对她嗤之以鼻,不让她沾惹牧孜霄的事正常。 可牧孜霄呢?他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享有牧太太的一切权利,却连检查都要避着自己。 这种就差亲口告诉你,我不信任你的事情,她这个牧太太当得可真是太虚有其表了,难怪尚岩会那样对自己。 暮兮苦笑,为什么从小到大她的身份都是这样呢,看起来是主角,归根究底,却连路人甲都比自己的戏份多。 牧孜霄并没大碍,只是皮肉伤,医生开了药就能回家了。 一路无语,暮兮沉默的坐在一旁,目光呆滞。 晓霖把牧孜霄扶到卧室就离开了,暮兮看着躺在床上的牧孜霄,坐到窗边的贵妃椅上,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今天?五年前?还是十年前?她总觉得很疲惫,仿佛随时随地都会昏睡过去。 牧孜霄并没有睡意,原本以为那些前尘往事自己已经看开了,可车子侧翻,自己的头撞向玻璃的时候,脑子里依旧能看到当时的画面。 二十岁的他委屈、愤怒地逃开学校,往马路对面跑去,迎面飞驰而来的公交车响着喇叭,刺耳的刹车声,车上人的惊呼声,以及风声,不停地从自己的耳朵里往里灌,他被吓傻了,停住步子转身,就看到庞大的铁盒子迎面扑来,他甚至能感觉到公车碰上自己的身体,从自己身体上碾过时的痛感,把每一寸皮肤,血管,骨骼,碾碎了。 牧孜霄不禁打了个冷颤,手指紧握住被子,手指由白泛出了青色。 章节目录 第62章 愉悦的低笑,“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兔子 牧孜霄强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他的腿上都是擦伤,虽然伤口深,但并没有伤及骨骼,走路虽然费力,但并不是不能走。 牧孜霄拖着身子一步一步的往前挪,终于到了浴室。镜子里的那张脸苍白憔悴,眼里也出现了怕色,再也没有往日的坚强和霸气。 他抬起右手想洗把脸,才发现自己的右胳膊怎么都抬不起来,他低头盯着它,较劲地用力,疼痛一波比一波汹涌的袭来。 “你要把它弄废吗?”暮兮责备着,走过去,握住他的右手,“你为什么不叫我帮你?”他的右胳膊做了手术,虽然是小手术,但毕竟动了刀,应该好好缓着的。 牧孜霄看着眼前娇娇小小的女人,仔细的观察,她的脸色并不好,但眼里蕴满了关心和担心,心一动,左手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就吻了上去。 “唔……唔!”因失水而略显粗粝的薄唇覆了上来,牙齿轻咬着她殷红、娇嫩的唇瓣。暮兮伸手去推,可他坚硬的前胸就像一面城墙,捆住她腰肢的左手就像镶在她身上的钢筋,而她就像一块随时会碎掉的白豆腐。 “牧孜霄!”她拼命地喘息着,生气的吼,“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想死!” “嗯,”他声线轻柔而性感,左手搂住她的臀,抱起,看她因重心不稳无措的搂住他的脖子,愉快的笑着,“死在你身上。”低头,去找她的唇。 暮兮左躲右闪,双手捧住他的脸用力的推着,“牧孜霄,你脑子是不是被撞坏了?精-虫上脑了!” 牧孜霄抱着她,往卧室走,看她脸红耳赤,咬牙切齿的样,愉悦的低笑,“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兔子,”说着,把她放到窗边的柜子上,左手顺着她的腿往上,“活色生香的,特别鲜嫩可口。” “牧孜霄!你有病呀!你是不是有病!!”暮兮看他头上还绑着绷带,右手废了,身上到处都是伤,也不敢真的用力,却又不想束手就擒,想骂人也找不到更多的词汇,急的整个人都要炸了。 可她的挣扎却更快的挑起了他的欲望,暮兮感受着他肿起的地方紧紧地贴在自己的小腹上,整个人都吓傻了。 “牧孜霄!!!”她羞愧又愤怒,脸颊红的能滴血,面前的男人的嘴角却噙着薄笑,好死不死的还压住了自己的唇。 嫁给牧孜霄的暮兮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弱小,而他的强大在男女情事上越发明显,最崩溃的是他自己自娱自乐就够了,却还非要让她参与其中,一句又一句的情话,越发娴熟的技巧,撩拨的她神魂颠倒,百骸酥麻。 好不容易结束了,热浪涌进身体,舒服而惬意。 “你可真暖和。”他的声音里带着饱食之后的愉悦和满足。 暮兮松开放在他后背的手,整个人疲软的靠在墙上,风吹动了窗帘,西斜太阳的红光透过窗帘丝丝缕缕的洒在她的身上,一点暖意都没有。 牧孜霄瞥了一眼暮兮,没在意的往浴室走去,很多的伤口都裂开了,血沾湿了米色的休闲裤,很不舒服。 牧孜霄从浴室出来,屋子里已经寻不到暮兮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本来就娇小的身子,因为戴着帽子而显得更加的瘦小 他以为她又去阁楼了,也没在意。 发泄过后的牧孜霄精神好多了,身体的饥渴也得到了纾解,疲惫再一次来袭,带着劫后余生的心安,沾床就睡着了。 暮兮对酒吧有着几乎偏执的认知,觉得好女孩是绝对不会踏进这个地方,而这里的人都是心怀不轨的坏人。 她抬头,看着霓虹灯点缀的彼岸酒吧四个大字,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这些年她的遭遇很坎坷,可这些遭遇带给她的不是发泄和放纵,而是理智,几乎没有情感的理智。 她一直都知道,人情是凉薄的,人性是贪婪而丑陋的,而命运是不公平的。 而她,是不被命运眷顾的那个,她必须时时刻刻的告诫自己,必须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走好,才能明哲保身,才能在这个世界上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所以她自律,近乎苛责的自律。 晚上九点之后不出门,不去任何的娱乐场所,踏踏实实的做好自己的工作,永远的明白的自己的身份,不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任何东西。 她一直都做得很好,她清楚自己的路,也一直都在这条路上兢兢战战的走着,直到遇到秦泽。 那个男人撬开了她紧闭的心门,让她让她产生了贪恋,让她放松警惕,相信了所谓的爱情,却败的一塌糊涂。 而这件事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碰到了牧孜霄,然后整个人生就失去了控制。 身下无时无刻传来的疼痛昭示着刚才的放纵,也诉说着这场情事加注在自己身上的耻辱。 暮兮自嘲的笑,想着这不就是自己的作用吗?有什么好感叹的,可眼眶终究还是红了。 没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懂这件事对一个女人所造成的伤害的,这件事如果是建立在互尊互爱的基础之上,带来的就是愉悦和幸福。 可如果是建立在男性对女性的亵玩,肆意的发泄上,那就是最下流,最卑贱的羞辱。 尚信是过来找朋友谈合作的,低头,就看到了走进来的暮兮,宽松的米色真丝裙子,上面罩了一件红色的运动衫,一双米老鼠的居家拖鞋,本来就娇小的身子,因为戴着帽子而显得更加的瘦小。 暮兮木讷的绕过舞池里蹦迪的人群,坐到吧台上,直到调酒师问了要什么,她才慌张地指了指桌子上的一杯蓝色的鸡尾酒。 低沉的摇滚乐震得耳膜痛,不停变幻的射灯刺的眼不舒服,穿着暴露的女人画着浓重的妆容,寻找着下手的猎物。 各色的男人看着女人暧昧不清的笑,就像看到了羊群,目露贪婪、凶光的恶狼。 暮兮接过酒杯,大口的吞了一口,薄荷的清凉,酒精的辛辣,又带着点涩,在口腔里炸开,吞下后,却又残留着一点点的清甜,味道很丰富,也很上头,暮兮抚了抚发晕的头。 “好喝吗?”骨节分明的手指接过她手里的酒杯。 暮兮转头看着漫不经心的嗅了嗅酒,好看的薄唇微痒,牛仔裤、黑T恤,被光影剪裁出高大倾长的身材。 这男人长得真好看,暮兮想着,连忙收回眼。 “我们最近见得频率实在是太高了。”尚信玩味的笑,语气里透着坏坏的谑意,却并不让人生厌,反而很有好感。 章节目录 第64章 这世上,没有比人的嘴最厉害的武器了 “嗯,”暮兮点了点头,拿过尚信手里的酒杯,喝了一大口,“你小媳妇没缠着你?” 尚信皱了皱眉,坐到暮兮的旁边,叫了调酒师,要了一杯酒,“我没媳妇。” “那你为什么还要出席那个发布会呢?” “被骗去的,”尚信拿过调酒师放在吧台上的酒,“然后他们讲了半天要顾尚家的脸面,要照顾人家小姑娘的情绪。” “然后你就答应了?”暮兮猛然觉得尚信还是很有人情味的。 “嗯,爷爷说我不同意就停了我的信用卡,重新把我扔回美国去。” 暮兮噗嗤笑了,被嘴里的酒呛着,她擦了擦嘴,看着虽不在乎却透着淡淡哀伤的尚信,收敛了笑意,试探的问:“你家人,对你很不好吗?” 尚信轻笑出声,摘掉她头上的帽子,揉了揉她的头发,认真道:“他们不是我的家人,是尚岩的。” 尚信看暮兮一脸懵懂、眼里却藏着担忧的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我妈妈不过是尚夫人的陪嫁丫头,本想着等尚夫人生完孩子就离开的,却被喝醉了酒的尚书言霸占了。谁能想的,她却怀了孕,却因为生了我,难产死了。” “这世上可怜的女人何其多,”暮兮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也不知道怎么了,本来以为会烂到心里的前尘万事,突然有了倾诉地欲望,“我爸爸妈妈倒是相爱,可又如何呢?终究抵不过无情的现实。”太多的往事袭上心头,暮兮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尚信看着眼前虽笑却满是哀伤的女人,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都过去了。” “这句话你应该告诉自己,”暮兮不喜欢尚信现在的目光,就好像自己是一个需要怜悯的弱者,感觉很不舒服,于是笑道:“在乎你的人最希望的是你过得好。不在乎你的人,你又何必在乎。” “嗯,”尚信发现她小大人讲道理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语气温柔道:“我知道了。” 暮兮端起酒杯,便不再说话了。可能真是喝醉了,她想了自己的爸爸妈妈,这才意识到,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想起过他们了。 记忆中的母亲很漂亮,是个朴实善良的农家女孩。父亲很有学问,是覃家的大少爷。 原本是郎才女貌,王子灰姑娘的童话故事,却从一开始就被现实击了个粉碎。 所有人都反对,好不容易过五关斩六将结了婚,婚后的生活依旧不幸福。 覃家所有的人都看不起那个过于美丽却出身卑微的夫人,极度普遍的大众心态,羡慕她的美貌和好运,又挑不到她其他的错处。 于是身世成了她最大的无法反驳的污点,成了她命运里最深地桎梏和磨难。 这世上,没有比人的嘴最厉害的武器了,不管是有心的,还是无心的,总是刀不刃血的一刀刀捅着你最薄弱的地方,却又半点不留痕,让你无法追究。 “别喝了。”尚信握住暮兮手里的酒杯,“你不需要照顾牧老头吗?怎么会在这里喝酒?发生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他原本紧抿的嘴唇微微上扬,“总爱偷酒喝的小鬼。” 暮兮本就不胜酒力,晕红早就爬上了脸颊,目光迷离而没有焦距,粉粉的嘴唇微嘟,“你们男人是不是觉得女人就是你们的玩物?特别是像我们这种没权没势没地位的女孩,就可以放心的糟蹋、欺负。” 尚信的脸一白,眼睛里尽是悔恨和痛惜,他怎么解释呢?纯粹是因为尚岩的缘故?就因为她是尚岩用过的女人,所以找她出出气?不过是欺软怕硬的把戏,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又怎么解释的清楚呢? 舞池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开了,音乐关了,灯光也停了。 只有一束光打在舞台上,照在一个妩媚娇艳的女人身上,黑色超短裙,仿佛只要低低头,就能看到她裙下的风采。 暮兮用手撑着脸,看着女人随着音乐慢慢的起舞,摆手弄姿,挑逗勾引。 演完后,主持人上台,简单的介绍了女孩,开始竞拍。 暮兮只觉得难过,不管是台上的那个女人,还是雅雅,亦或是自己,不过都是被生活所迫,无可奈何的沦为了男人可以用钱购买的物品。 一万如何,十万如何,一百万又如何,不过只是不同价格的货物罢了。 暮兮的泪划过脸颊,落在手心里,咸涩的厉害。 尚信想安慰的,却实在是找不到词,嘴笨的问着,“到底怎么了?牧老头欺负你了,他不至于吧,再说都受伤了。” 暮兮囔囔自语,声音小的仿佛再说给自己听,“他那不是欺负我,不过是物尽其用罢了。” “难得牧老头生病不管你,”尚信说着起身,“我上去说一声,我带你找地玩去。” 暮兮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孩子般趴在吧台上,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吧台。 “我去就好。”男人说完,进了眼前的酒吧,一眼就找到了趴在吧台上的女人,孤零零的,和这里的环境格外的格格不入,娇巧的像只嗜睡的猫。 眼里的担心和愤怒都变成了浓浓的心疼,他原本紧抿的嘴唇微微上扬,“总爱偷酒喝的小鬼。” 暮兮只觉得头痛欲裂,她紧紧地皱着眉头,小手胡乱的砸着头,身体因不舒服在车座上来回的蹭着。 “不舒服?”牧孜霄因右手动不了,只能侧了侧身子,伸出左手握住她打自己头的小手。 暮兮顺势靠在他的怀里,目光迷离的盯着他,委屈道:“头疼,很疼。” 牧孜霄看她那双如小鹿般湿漉漉的圆眼睛,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连眼角都染上了温柔,“哪疼?” “这。”暮兮说着握起牧孜霄的大手摁到自己的头上。 终于不那么痛了,暮兮乖巧的靠在牧孜霄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领。 牧孜霄看她像孩子般恨不得全身都挂在自己身上的样子,搂了搂她的屁股,哄孩子般,“动不动就离家出走?嗯?难道我没有把你伺候舒服?” “不要说流氓话,”暮兮用手堵住牧孜霄的手,“我讨厌这样的你,一点人权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66章 戴戒指的时候,能让牧先生单膝跪地吗? 牧孜霄皱了皱眉,“人权?” “我根本就不是,我知道……我能接受……但我讨厌骗人,”暮兮脑子里突然出现了那张干净而温暖的笑脸,“做不到,为什么要承诺。”她顿了一下,所有的戒备和坚强迅速地瓦解了,软弱的泪刷刷的落,“为什么要……承诺一些根本就做不到的事。” 牧孜霄轻轻地拍着暮兮的后背,安慰道:“我承诺的都能做到的,相信我。” “真的?”她破涕而笑,眼睛蕴着的泪珠亮晶晶的,美极了。 “嗯。”他点了点头,宽大的手心擦了擦她眼角的泪。 开车的晓霖看着耐心又暖心的牧孜霄,不禁笑了笑。 二十三年了,从他五岁到现在二十八岁,他从没有在这个冷面少爷脸上看到过温柔。 他有点不适应,但很为他高兴,总觉得他落地成人了,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触摸的神了。 暮兮吸了吸鼻子,双手搂过他的脖子,凉凉的唇吻了吻他的脸颊,心满意足的窝到他的怀里,看着窗外飞逝而去的景物。 暮兮做了一个梦,她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小猫咪,孤零零的躲在街角,大街上的音像店里放着童谣,“我发现一只猫咪孤独的大街流浪 找妈妈想想办法妈妈说没办法 可猫咪实在可怜连站都站不稳 不顾那么多了先把它抱回家 可怜的小猫咪呀猫咪猫咪 没有家的小猫咪这就是你家 可怜的小猫咪呀猫咪猫咪 没有爱的小猫咪和我们在一起” 她无精打采的听这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夜晚。 突然在某个雨夜里,一个帅气的小男孩拾到了她,把她带回了家。 她窝在他的怀里,就像那首童谣唱的,找到了久违的温暖和幸福。 暮兮笑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牧孜霄那张卸掉了伪装的完美的俊脸,早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让他像一只毛绒绒、憨态可掬的狗狗,她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光洒在她的手指上,触到的,感觉到的都是温暖,暖到了心窝里。 -- 暮兮没想到会接到尚信的电话,这才想起来昨晚酒吧的事,连忙道:“昨晚,谢谢你陪我。” “没事。”尚信狠狠地吸了口烟,尽力克制着嗓子的沙哑。 他昨晚还以为她被坏人带走了,他连忙跑出门去找,就看到了牧孜霄的车,本市唯一一辆迈巴赫Exelero,车牌尾号A111。 暮兮担心道:“感冒了?” “没有,”尚信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光瞬间驱散了黑暗,他打开窗,满屋的烟味迅速地被清爽的风卷走。“我没事。” “那就好,”暮兮看了看乔安,说道:“我和婚礼策划师在商量婚礼的事。” 尚信嘴角的笑一滞,缓声道:“需要我。” “尚信,”暮兮打断尚信的话,“我先挂了。” 尚信的好字还没有说出口,听筒里传来了嘟嘟声。 乔安看暮兮的情绪还好,迅速地确定了现场的布置,所需要的花卉,以及基本的流程。 暮兮突然想起了牧孜霄睡颜,笑着问:“戴戒指的时候,能让牧先生单膝跪地吗?” 章节目录 第67章 暮兮就是不喜欢他一副女人什么都不是的张狂劲。 乔安呃了一下,嘴角不露痕迹的抽了抽,想让牧孜霄单膝跪地……,场面太美,乔安简直不能想象,“如果……牧先生同意的话,我这肯定是没问题的。” 暮兮也就随口一说,自然不能当真,呵呵了两句,糊弄过去了。 -- 晚上七点,商业联合会在鹿城地标性建筑明珠塔的顶楼举行,这次例会将推选出第五届商业联合会会长,是鹿城商业格局再一次洗牌的最关键一步。 暮兮一袭洁白的袖口、领口绣着青花瓷图案的旗袍,乌黑亮丽的头发盘起,带了一支白玉的簪子,简单大方,温婉可人。 牧孜霄身穿宝石蓝西服套装,蓝色眼眸深邃专注,嘴角微微上扬,笑却不明显,介于冷傲、亲和之间,看起来清贵儒雅,却带着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尚岩端了两杯酒,优雅的递给牧孜霄一杯,“等会儿肯定吓程老怪一跳。” 尚岩依旧一身红,头发也染成了酒红色,配上那张好看到逆天的脸,张扬、肆意,在这群以四五十岁为基础的人群里格外的引人注目。 牧孜霄笑了笑,“没带女伴?” “当然,”尚岩看着走上前的女人,伸手把她搂在怀里,低头暧昧的吻了吻她的额头,“你都带了,我哪能不带。” 暮兮不忍直视尚岩那张不可一世的脸,虽说雅痞范十足,本有让女人爱惨了的资本,但暮兮就是不喜欢他一副女人什么都不是的张狂劲。 牧孜霄和尚岩虽是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但从来不过问彼此的私生活。所以他直接忽视了尚岩身边的女人,问道:“信儿没和你一起来?” 尚岩终于收敛了神色,眼底划过一丝暗光,“贪玩呗,不知道去哪玩了。” 尚岩刚说完目光就被门口进来的一群人吸引了过去。 走在人群中间的就是本届会长程玉庆,五十岁出头,量身定制的中山装,一头银色短发,面带微笑,和蔼可亲,和周边的人亲切的谈笑风生。 程玉庆抬头,看着面前举杯冲他微笑的牧孜霄,没想到的一愣,拳头微微攥了攥,略微浑浊的眼球浮现出冷意,可笑容并没有变化。 助理连忙上前介绍,“会长,这是今年新入会的S牧的总裁,牧孜霄先生。” “哦,”程玉庆爽朗的应了声,“真是后生可畏呀,若是鹿城多一些你这样的年轻商人,鹿城超越御城成为全国第一大经济城市指日可待。” 牧孜霄笑了笑,漫不经心道:“您才是鹿城经济的领导人,是商业圈的中流砥柱。” 周围的人说了几句奉承的话,惹得程玉庆哈哈大笑,“尚贤侄也在呀,怎么有空来了,这里可没有美女呀。” 尚岩不介意的笑了笑,搂了搂怀里的女人,“没有我自带呀。” 程玉庆这才注意到尚岩怀里的女人,火红色的包身长裙,披头卷发,媚色入骨,天生的尤物,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这样一比,牧孜霄身边的女人就逊色多了,不过只是清秀可人,“这位是?” “我家的牧太太,”牧孜霄紧握住暮兮的手,温柔道:“这是程氏的董事长程玉庆先生。” 暮兮微笑道:“您好,久仰大名,我是覃暮兮。” 程玉庆不动神色的看了一眼暮兮,点了点头,领着一群人离开了。 VIP包房里,只开了一盏壁灯,昏暗笼罩下,一切都显得模糊不清。 程玉庆拿起高尔夫球杆,用白色的毛巾仔细的擦拭着,语气清淡,“这就是你嘴里的解决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雅雅眼角微微上翘,故作疑惑道:“这不是那个仙女月儿吗?” 虎背熊腰的粗犷男人谦卑的低着头,“根据当时的情况,车都侧翻了,按理说,被撞者非死即残。” 况且按新闻上说的,他应该在重症病房。 “按——理——说!”程玉庆语气里的狠戾一点一点的渗出,“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随着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高尔夫球杆毫不吝啬的砸向男人的后背。 男人默默承受着,紧咬牙关,一动不动,不知道打了多少下,直到门铃响起,程玉庆才收回球杆,“滚下去。”说着,拿起遥控器开了灯。 白亮的光洒在房间的每个角落,好像刚才发生的残暴只是一场梦。 “是。”男人只觉得血水打湿了西服,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 月儿打开房门,看了一眼程玉庆手里,早已微微弯曲的球杆,笑着上前搂住他的胳膊,“等久了吗?发布会延迟了。” “没事,”程玉庆温柔的抚了抚月儿白如瓷器的面容,触手的光滑刺激着他因衰老而有了皱纹的手指,他突然俯身,吻住那张吐露幽香的红唇,明目张胆的攻城略地。 另一间VIP包房里,阳台上,暮兮递给雅雅一杯酒。 雅雅看着面无表情的暮兮,笑的肆意,“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很下贱?” 暮兮摇了摇头,趴在栏杆上,看着楼底的车水马龙和附近的高楼大厦,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人都习惯性的想往上爬,同样的风景,不同的高度去看,果然不一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觉得好就好。” 雅雅看着波澜不惊的暮兮,忽然觉得自己可真是自作多情,可不嘛,她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想到这,雅雅自嘲的笑了。 “他肯定想不到,那点撞击对你根本就没什么影响。”尚岩晃了晃杯里的红酒,浅尝一口。 牧孜霄曾出过车祸,所以他所有的车都用了最新的高科技防撞击材料,一般类型的车祸并不会危及他的生命。 而新闻,是他故意放出去的。没想到对方,轻而易举的就相信了。 牧孜霄把烟蒂放到水晶烟灰缸里,起身,整了整衣领,“好了,我们出去吧。” 话音刚落,门被打开了,一个女人跑了进来,扑到了牧孜霄的怀里。 “孜霄——。”月儿的声音沙哑而撕裂,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 牧孜霄看她脖子上满是被手掐的青紫,裙子被大力撕破了,露出性感的后背,眸色一痛,“别哭,乖。” 尚岩赶紧脱下外套,递过去,牧孜霄接过外套,披到月儿的身上。 月儿离开牧孜霄的怀抱,深深地吸了口气,被泪水打湿的脸上挤出一个我还好的笑,尽量让声音恢复正常,“我是来告诉你一声,他对你起了杀心。” “好,”牧孜霄敛住眼底的肃杀,低声应着,可目光却在她脖子的伤口上停留了很久很久。“我知道了。” “那就好,”月儿露出孩子般满足的微笑,“那我先走了。” 牧孜霄看着她单薄、却义无反顾的背影,有些心疼道:“照顾好自己,你很快就能回来了。” 月儿的心一暖,猛然觉得自己受到的一切屈辱都值了,她转头,对着牧孜霄露出一个欣慰的笑,“我会的,你也是。” 雅雅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看戏的暮兮,想她的心理素质可真好,突然又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羡慕她了,结了婚又怎样,还不如自己收钱办事来的方便、简单。 雅雅妩媚的眼角微微上翘,故作疑惑道:“这不是那个仙女月儿吗?” 章节目录 第69章 还真是当自己是牧太太了,装给谁看 暮兮不在意的嘴角上扬,大口的喝了口酒,涩意在嘴里爆开,暮兮忍不住皱了皱眉,凉凉开口:“当红明星和豪门富豪的依依惜别,虽然听不到说什么,但看看也极养眼。” 雅雅微张红唇,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鬼似的盯着面无表情的暮兮,“您这心,也忒大了点吧?” 我心小了,牧孜霄就会在乎我的态度吗?暮兮想着,转身,看向窗外,决定清除内心的不满和伤感。 和自己没有关系,暮兮告诫自己。这只是一出自己作为配角演出的戏,迟早会散场,所以自己作为看客就好,作为看客就好。 -- 后台发生的一切都不会对大厅的正式会议作出影响。所有鹿城数的上名的企业家,正装列坐,主持人的表情严肃和端正,说完了开场白,请出了上届的商业联合会的会长,程玉庆。 因为会议结束后就是庆祝会,所以女人都待在回台的休息室里,三五坐在一起聊天、品茶。当然,所有的场合都有三六九等,依着男人的身份,暮兮和雅雅坐在单独的VIP休息室里。 雅雅看暮兮神色淡淡的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融在暖色调的灯光里,给温婉、恬静的气质增添了几丝暖意。 “你真的不想知道牧少和月儿的关系?”雅雅试探的问着。她可不相信暮兮真的无所谓,那样的男人,特别是当那样男人的女人,怎有不痴狂、不紧张的? 暮兮没有回答,讪讪的盯着超清、超大的电视屏幕,看着发言的程玉庆,一副慈祥、和蔼的儒商形象,大大的一只笑面虎。 暮兮从小就因为特殊的身份对周边的事物敏感异常,虽然不知道牧孜霄的具体打算,但她也能感觉到,怕是和程玉庆有商业上的利益斗争。 她突然为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紧张,手指不由得握成了拳。 可真是多管闲事,暮兮在心里骂自己,虽然不在意,不想和牧孜霄有更深的关系,可比起程玉庆,她显然是支持牧孜霄,虽然她的支持没有任何的意义。 雅雅看她入定的样子,目光转向电视,继而一笑,“我就说怎么可能不在意,你看你,担心、紧张地都要哭了。”说着坐到暮兮的身边,安慰道:“没事,尚岩在呢,鹿城只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很好,但并不知道是商业合作关系。如果不是万无一失,尚岩这张底牌,牧少是不会轻易露出了的。” 暮兮顿时觉得一阵讽刺,雅雅知道的事情,可她这个牧太太却一点都不知道。暮兮松开紧握的手,端起桌子上的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雅雅看出了暮兮的窘迫,心里莫名的平衡了,举止妩媚的捋了捋长卷发,声线慵懒悠长,“不会牧少看上的就是你的这份不追究、假装的不在乎吧。” 雅雅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主动,懊恼道:“早知道他喜欢清高的这款,我也装成你这样的就好了。” 暮兮举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心里咯噔一下,猛然觉得还真是有这因素在。 所有的女人都是浪蝶扑花,只有她不怒不争,这样一看,的确挺特殊的。 再加上成功男人的劣根性,喜欢征服对自己无意的事物,还真是,暮兮嘴角上扬,背脊一僵。 “不如你也试试?”清淡如水的声音里夹杂着丝丝的凉意,暮兮呷了一口酒,目光重新放到电视屏幕上。 雅雅黑着脸一哼,撇开了头。还真是当自己是牧太太了,装给谁看。 章节目录 第70章 短短的两个小时,鹿城的商业格局已重新洗牌 前厅正在投票,规则分为两轮,第一轮全体代表票选出自己认可的会长人选,当场由公证员验票,选出票数最多的两位人员。然后所有人从两位人选中支持其中一位,就是本届的商业会会长。 看起来公平公正公开,但实际上各自有各自的利益共同体,上届的利益结构无意是最强大的,那部分人肯定希望程玉庆连任,好让利益共同体继续存在下去,谋取更大的利益。而牧孜霄和尚岩要做的就是,拉拢其中的一部分人支持自己,所需要付出的是给他们承诺更大的经济利益。 这是一场人心的拉锯战,作为鹿城、来至全国唯一可以和御城牧家并驾齐驱的家族,从来不屑这个所谓的会长,以前从未参加过,可尚岩作为尚家准继承人来了,甚至坐在牧孜霄身边,无意代表着整个尚家都是牧孜霄的支持者。 尚家的态度,牧孜霄的有惊无险,就像悬在程玉庆头上的两把刀,是他没有料到的两个变数。虽然他手里有大部分成员的黑资料,甚至控制了少部分人的家属,但尚家的介入,还是让他心里没底。 紧张、严肃的时间依旧不慌不忙的流逝,意料中的程玉庆和牧孜霄的票数相当,被提名。另一轮投票有秩序的进行着,程玉庆关注着场上每个人的表情,直到助理上前在他耳畔低语。 眼底的仁慈换成了如刀光剑影的狠厉,嘴角的笑容结冰,助理感觉到了程玉庆身上煞人的气势,不觉得后退了一步。只听到台上的主持人正在朗声宣布,“本届鹿城商业联合会的会长是,牧孜霄先生!” 而萦绕在程玉庆耳畔的除了雷鸣般的掌声,还有深深地震撼,牧孜霄到底是何方神圣,不但能获得尚家的支持,还能调动京城的特情人员,解救了他关押的那些家属。 所有的声音都在告诉他,他轻敌了,牧孜霄不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纸老虎,而是一头蛰伏已久的野狼。 雅雅高兴地跳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牧少可真厉害。 暮兮也松了口气,却想到了他的不容易,除了紧张忙碌的工作,还有那次差点要了他命的车祸。这其中的水深,怕是她这个妇人所想象不到的。 几家欢喜几家愁,庆祝酒会上,牧孜霄的支持者春风得意,笑容满面,程玉庆的一部分支持者却也立马掉转了枪头,巴结、攀交情,短短的两个小时,鹿城的商业格局已重新洗牌。 比起围绕在牧孜霄身边的各大权贵,程玉庆的处境则极为尴尬,利益太过紧密而无法拆分的追随者,忧心忡忡的聚在一起商量着对策。 “程爷,你看我们接下来。” “等我信就好。”程玉庆说完,急匆匆的离开。月儿大步跟上,拼命地克制着由心而发的喜悦。 这生不如死的日子终于到尽头了,月儿甚至幻想着接下来她和牧孜霄甜蜜幸福的新日子。 她替他做了那么多,帮了那么多,肯定会得到他的善待和爱护的。而那个所谓的牧太太,肯定只是牧孜霄找的幌子。 暮兮真实体验了一把众人锦上添花的戏码,听着众人对牧孜霄的奉承,想起了刚才程玉庆进场时的大张旗鼓,除了感慨人心的薄凉和自私外,别无他想。 酒会结束已经凌晨了,暮兮随着牧孜霄坐上了电梯,往地下室走去。 “等会儿岩会送你回家。” 暮兮不解的抬头看着牧孜霄淡淡的笑脸,下意识的紧握住他的手指,“我跟你。” 牧孜霄对暮兮的反应很满意,疲惫不堪的眼角带着几丝宠溺,声音也比刚才舒缓了很多,他俯身,吻了吻暮兮的额头,“听话,在家等我。”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不安,不安到暮兮忍不住想去抓点什么才能克制。 章节目录 第71章 诡异的静谧,比刚才的震天响刚让人毛骨悚然。 电梯门开了,暮兮看着牧孜霄被一大帮人簇拥着离开,可能是地下室的安静和昏暗的灯光让人慌张,她总觉得自己的氧气被剥夺了,呼吸不畅的厉害。 尚岩神色紧张地拎起暮兮的胳膊大步往前走,忍不住讥讽道:“我倒是小瞧你了。” 一路无语,各有心事,尚岩开得很快,稀有超跑LykanHypersport在宽阔安静的公路上风驰电掣,暮兮难受的都要吐了,她强忍着,双手死死地抓着扶手。 紧急的刹车声划过天际,车停在离牧宅不远的公路上,“滚下去。” 暮兮看尚岩一脸的严肃和阴蛰在模糊的光线下越发阴郁,本想询问的话全都压在嗓子眼。她慌张无措的连忙下车,看着跑车掉转车头,飞速地驶离。 尚岩赶到的时候,牧孜霄的车已经被逼停在高速路上,鹿城唯一的盘山公路修建在2000多米的峰山上,是连接鹿城东西两城区的必经之路,虽然这些年不停地拓宽,增加安全系数超高的防护栏,但这里依旧是意外最高的高速路段。 尚岩推门而下,看着眼前看不到尽头的黑色豪车,大步往前跑去,经过的所有的车辆都空着,原本冷热适宜的夜晚,空气里却散满了冷气,扑面而来冷冽和血腥味让尚岩想到了古代的战场,手心里的冷汗不停地往出冒。 他的这一生还算风平浪静,生下来就是贵胄世家的继承人,虽见惯了上流社会的龌龊肮脏,但大部分都是生意场合的明争暗斗,刀不刃血,很多的人被逼的面如死灰,走上绝路,他以为那就是最残忍的场面,却忘了这世上有一种更直接、粗暴的竞争方式,武力带来的血淋淋的厮杀更令人不适。血腥味不断地袭来,众人的喊叫声、痛苦的呻-吟声、砍刀和铁棍的击打声、风声、不停地袭来,在乌云密布的夜晚就像死神的召唤。直到突然起来的枪声打破了一切,随即而来的就是静谧,诡异的静谧,比刚才的震天响刚让人毛骨悚然。 晓霖敲了敲车窗,车窗下落,露出牧孜霄在夜风中睥睨天下的气势,以及那张惊为天人沉凝的俊脸。 “解决了。” 牧孜霄下意识的拿起手边的白丝巾,擦了擦手,深邃的蓝眸微微舒缓。 这是一场避不开的战役,为了永绝后患,他宁愿只身冒险,一次性解决。反正程玉庆能找的人都是黑社会的头目,他不如交给特警来解决,这样也算是为名除害了。至于自己带来的那五十个人,损失是无可避免,牧孜霄心里清楚,这世上从来没白吃的午餐。他用自己的五十个人诱敌深入,只身搏斗,作为蝉引来螳螂,让特警黄雀在后,一锅端,这本就是最小的代价。 “花一切代价都要保住他们的命。” 晓霖自然知道牧孜霄指的是他们的那些人,不由得点了点头。 坐立不安的暮兮听到了车响,连忙跑了出去。 牧孜霄依旧一身整洁的西装,仿佛连道褶都没有多,三名随身的保镖跟在身后。牧孜霄看着跑过来的暮兮,就像一只在黑夜里飞翔的白色蝴蝶,凝重慢慢从脸上褪去,快走了几步,张开双臂,紧紧地裹住了停住了脚步的暮兮。 暮兮连忙抬头,想问他有没有事,柔软的樱唇就被他叼住了。他的吻急促而狂妄,如狂风暴雨般席卷了她的口腔。结实的胳膊禁锢着她娇柔的身子,恨不得勒入自己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72章 牧孜霄突然想,有个人就这样陪着自己,也挺好。 突如其来的双脚离地,她被他托着臀抱起,唇不轻不重的轻啄着。暮兮被牧孜霄吻得七荤八素的,反应过来时身体被放到了客厅的皮沙发上,大门被保镖关上了,温暖的射灯点缀着暧昧。 暮兮感觉到了男人周身散发的兴奋和越来越浓重的雄性荷尔蒙,咒骂着自己担心他干嘛,不如早早的睡了,免得被他拿来庆祝。 可心里却 松了口气,仿佛再被他睡和他出事之间,被他睡显得格外的微不足道。 尚岩站在事发点,看着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人被一个一个的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三五人在晓霖的指挥下清理着路边。 车被开走了,救护车也开走了,路面清理干净了,一切都被隐藏在黑暗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尚岩站在路边,看着栏杆下的万丈深渊,心仿佛再被一股力撕拉着,难受,说不出来的难受,就像嗓子眼被堵了一样。 空气里的血腥味已经散尽了,可他却觉得它还粘连在自己的鼻孔里,怎么都摆脱不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只香烟,点燃,狠狠地吸了口。 ----- 凌乱的大床上,牧孜霄看着眼前的女人,被黑色的发安静的包裹着的小脸,在白亮的阳光下犹如剥了壳的鸡蛋,透着健康、白皙的光芒,长长的睫毛不时的轻颤,就像展翅欲飞的蝴蝶。整个身子包裹在红色的锦被里,温软乖巧的样子像只酣睡的小猫。 牧孜霄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指,柔软的指腹顺着她饱满的额头,划过她秀气的鼻梁,落在她温软的嘴唇上。 暮兮不悦的皱了皱眉,伸手打掉了牧孜霄的手,不耐烦的拱了拱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牧孜霄笑了笑,撑开被子,伸出强有力的胳膊,把她揽到怀里。大手捉住她柔软无骨的小手,指腹轻轻地揉着她的指腹,十指相交,轻轻地扣在一起。然后松开,再次扣上,如此反复。 暮兮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整个人蜷缩在男人宽厚的怀抱里,整个人就像是被蛰了一下,伸手就去推牧孜霄,却被他更紧地抱到怀里。 另一只手却因为相扣而抽不出来。 “你的心,跳的好快。”牧孜霄略带调谑却透着暖意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暮兮的身体莫名的一麻,仿佛被通上了电流。 牧孜霄看她圆润的耳廓红的滴血,满意的吻了吻,软玉在怀,他突然想起了从小陪自己的那只通体雪白的小奶猫,恶作剧的伸出手,炙热的手指恶作剧的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滑去。 暮兮不由得激灵了一下,推开牧孜霄,从他的怀里坐起来,才发现自己不着丝缕,连忙去扯被子挡,却怎么都扯不起来,低头才发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攥着被子,俊美的脸上嘴角微扬,眼角也微微上扬,可能是因为阳光的原因,整个人身上散发着炙热的温暖。 牧孜霄看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突然想,有个人就这样陪着自己,也挺好。 章节目录 第73章 莫名的有了一种我家女人初长成的兴奋感。 暮兮一愣,昨晚发生的一切迅速地涌来,很明显这个男人昨晚把自己当做庆祝的工具了,现在一脸餍足后的满足,不知道是满意自己的伺候,还是还沉浸在他取得的胜利的巨大喜悦里。 其实这些暮兮都不在乎,她心里还懊恼着昨晚不应该等他,应该早点睡的。却并不后悔,反正被睡一次,和被无数次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可她就是觉得心慌,心脏总是跳的又快又不规律。 想起昨晚的配合,她在心里嘲笑自己,怎么也变得如此放浪形骸了,手指却还是不自觉的紧握成了拳。 这样的自己很陌生,就像灵魂被另一个人侵占了,完全不像自己。 暮兮洗漱好,换完衣服下楼,才发现牧孜霄还在。她不习惯的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经九点多,一般这个点他早去上班了,突然没去,自己还真是不习惯。 “先去吃早餐。”牧孜霄对她的磨蹭习以为常。虽然不在家,但也知道她很懒,自己若不家,每天都是这个时间点下楼。 暮兮看着头都没抬的牧孜霄,嗯了一声,往餐厅走去。 牧园的早晨很清静,窗外的梧桐树随风摇摆,留下深深浅浅、各种各样的剪影,偶尔能听到各类鸟儿的鸣唱,惬意而舒服。 暮兮的心情随着食物和环境慢慢的好了起来,感慨了好几遍这才是生活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等会儿尚岩过来。“牧孜霄不知何时来了餐厅。 暮兮抬头,看着穿了一件米色体恤、休闲裤的牧孜霄,如流水般的黑色的短发,柔和的面部表情,让他看起来像极了温软如玉,略带书卷气的贵公子。暮兮莫名的想到了洗尽铅华这个词。 “我知道。”暮兮是牧太太,她当然知道有人来家做客,自己要做什么。 暮兮上了三楼,看着琳琅满目的衣服,又没有几件是自己熟悉的了,这一季刚上市的新衣前两天刚到,之前的就被李嫂收了起来。 暮兮莫名的有了一种狐死兔悲的错觉,好似女人就是这一件件华美的衣服,再漂亮,再被称为艺术,有了新品时,就会被收纳到箱子里,再无人问津。暮兮想到了雅雅,那个总是飞蛾扑火般,热烈燃烧自己的女孩,好似烟火,有多绚烂就有多短暂。 “穿这件。”温和的声音传来,就像多情的耳语,暮兮转身、抬头,鼻尖从他的胸前蹭过,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张令人惊艳的俊脸,好似看多少遍都会让人面红耳赤。 “你怎么在这?”暮兮接过衣服,问道:“李嫂呢?” “我不能为你选衣服吗?”牧孜霄略显不悦的看着拘谨的她,继而有露出一个释怀的笑,“我眼光也很好的,相信我。” 暮兮不自在的笑了笑,进了更衣室。 暮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色露肩小短裙,拉长了她的腿,贴身设计让她玲珑有致的好身材展露无遗,衬的皮肤也格外的白皙透亮,性感里却带着女孩子特有的羞涩。 牧孜霄眼前一亮,虽然他无数次的丈量过她的身体,知道她虽娇小但********,可看惯了穿着宽松或者休闲的她,莫名的有了一种我家女人初长成的兴奋感。 暮兮刚想着回身,就被男人从身后抱住了,温湿的嘴唇也随即落在白皙的肩头,轻轻地撕咬着,逗弄着,舌尖有意无意的划过,就像一条滑入心底的小蛇。暮兮只觉得全身酥麻,身体不受控制的软了下去,无措的去挣脱,却被男人更紧地禁锢住。 牧孜霄的嘴唇随着暮兮裸露的肩头向下,亲吻着她的蝴蝶骨,身后的拉链被拉开,就像剥落了壳子的荔枝,鲜美多汁。 章节目录 第74章 说安长歌可真是斯文败类,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 “那儿不可以。“腰上一凉,温柔的吻带来的电流就像投入湖心的水纹,不停地扩散。暮兮下意识的去躲,身上的衣服却随着大力滑落,暮兮本能去遮挡前胸,却被另一双大手捷足先登。 配合裙子,暮兮穿的是隐形内衣,轻轻一撕就掉了下来。 “不要。“暮兮的话音未落,身体被转了个身,落入牧孜霄的怀抱。 “嗯,我们不让人看。“笑意里夹杂着谑意的声音传来,性感而沙哑,带着雄性荷尔蒙特有的魅惑。 暮兮只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在不停地发热,就像一只煮熟的虾子,红的滴血。 牧孜霄却对她的反应格外满意,她可真敏感,脸皮薄的一句玩笑话就会让她面露霞光,永远都像未经人事的处子,散发着女孩特有的芬芳,羞涩的就像未成熟的青果,却格外的诱人。 暮兮不知自己越这样就越让他兴奋,好似逗弄她是一件格外愉悦的事情。 他的手也一直没闲着,到处游走点火,温柔而肆意。 随着他明目张胆的攻城略地,娇媚的声音由心而发,张口而出,“你爱我吗?” 牧孜霄的动作莫名的一滞,继而越发的大力起来。 那不过是三秒钟的停顿,暮兮却觉得就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她怎么都等不到,也得不到。 认命吧,她告诉自己,绝望的闭上了眼睛。随之就像一艘遇到了海啸的小船,被海浪抛起,跌下,却依旧不得不依附于海洋而生存。 -- 尚岩和长歌早就来了,很自觉地待在客厅里聊天。李嫂给他们端了茶,送了水果,知道他们不是外人,就退下了。 “程玉庆还没有消息?“安长歌摘下一粒葡萄,放到嘴里。 “狡兔还有三窟呢,更何况是他了,还需要一段时间的。不过我们的人在找,警察也在找,迟早能找到的。“ “我就是怕他狗急跳墙,那种人,对自己都那么狠,更何况是别人。“安长歌想起程玉庆为了逃命自断一臂就啧啧的感叹。 尚岩也没想到,程玉庆这一辈子也算是顺风顺水,若不是手段太狠辣,不给人留后路,也不会失败后就墙倒众人推。 知道他落选了,当夜就有人把他的罪证送到了警局。 等他们的人赶到程玉庆藏匿的地点时,只留下一只断臂,人已经不见了。听人说,当时情况危急,程玉庆被铐上了手铐,程玉庆当即拿刀断了臂膀,逃掉了。 随后沉默了很久,可能在尚岩和安长歌的意识里这种血腥的场面很是震撼,更何况自断一臂这种事,想都没法想。 “对了,你和你那个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尚岩知道那是长歌的私事,本不想管的。可最近实在是闹得太大,就连他妈回家都叨叨了半天,说安长歌可真是斯文败类,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 章节目录 第75章 你又不是幼稚园的小孩,还有欺负小女孩的恶习?” 尚岩是不信的,安长歌是什么人他还不了解,他们虽爱玩,但都是有分寸的,更何况,他从来都不喜欢那个所谓的妹妹。 安长歌的眸子一闪,脑子里浮现出那张哭哭啼啼的脸,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说出的话也生硬了很多,“背着我竟然谈恋爱了,呵,果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尚岩诧异的看了安长歌那张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不满的脸良久,才开口道:“你不是讨厌那小丫头片子吗?” “是呀,我很讨厌她,”安长歌点了点头,“但只能我欺负她。” “人家谈个恋爱和你欺不欺负有什么关系?” 长歌得意的笑道:“我干净利落的用釜底抽薪的方法断了她的情路,你不觉得这样的欺负很厉害吗?” 尚岩嘴角狠狠地抽了抽,竟然找不到理由去反驳他的谬论,只要摇了摇头,“你又不是幼稚园的小孩,还有欺负小女孩的恶习?” 长歌愣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刚开始是真的讨厌,可最后,”他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后来觉得欺负欺负她也挺好玩的。” 尚岩完全不能理解他这种奇葩的想法,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了从楼梯上下来的牧孜霄,一脸的春风得意。 “哟,你们牧公子又白日宣淫了。“尚岩毫不掩饰的打趣着。 牧孜霄瞪了他一眼,目光看向长歌,“怎么样了?” ”你都解决了,我当然也解决了。” 百盛和程氏一样,根深蒂固的家族企业,解决了它们,就保证了自己的公司在这个城市无可撼动的地位,再加上一南一北的地理位置,都是数一数二的经济大城,合作后,也意味着在这个领域里他们将成为全国的龙头企业。 牧孜霄点了点头,懒懒的坐到沙发上。 尚岩还以为他不舒服,担心道:“身体。” “没事。”牧孜霄打断尚岩的话,“乔乔呢?没和你一起来?” 尚岩的脸色微变,不自然的扯着唇笑了笑,他也是最近才明白,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联系她,缠着她,自己不主动了,她就和自己断了联系。 想想,还真是失败的厉害,说出来的话也带着赌气的成分,“我和她什么关系?” “有婚约的关系。”长歌插了一句。 尚岩狠狠地瞪了长歌一样,长歌却幸灾乐祸的笑了,还煞有其事的说道:“我又没说错。” “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我家老太太说了,就你现在的名声,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别想找到媳妇。” “你可别吓我,”长歌依旧笑盈盈的,“今天乔乔的表妹还给我打电话约我吃饭呢。” 牧孜霄睁开眼,看着长歌问:“是张司令的女儿?这婚事不错,值得考虑。” 长歌不悦的哼哼了两声,“不错你怎么不娶?就知道牺牲兄弟。” 长歌话音刚落,尚信一脸不耐烦的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小尾巴芮芮。 “牧哥哥,”芮芮说着快步走了过去,坐到沙发上挽住牧孜霄的胳膊,撒娇道:“你要帮我做主,尚信他骗我说不在家,可被我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说到这事尚信就觉得恼火,这女人竟然进了他的房间,肯定是和尚家的那些人串通一气的。想到这,尚信对芮芮的不悦又多了几分。 牧孜霄看了看黑着脸的尚信,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就看到从楼梯上下来的暮兮。 章节目录 第76章 可能不能不要因为她不想计较而认为她没有脾气,认为她好欺负 她穿着丝质的白衬衫、七分牛仔裤、头发编成了发辫垂在肩上,头上戴了一个简单的发箍,整个人青春而靓丽。 牧孜霄的眸色深了深,突然想起了她刚才的配合,那双缠绕在自己腰间的细腿恨不得绞碎自己的腰,整个人就像来自湖水深处的水妖,好似要一次耗尽所有的激情和力气。 牧孜霄都记不起来上一次自己失控是什么时候了,可刚才,他却失控了。 暮兮对他们对自己的视而不见都习惯了,但作为女主人,目光触及到他们的时候,还是冲他们礼貌的笑了笑。 牧孜霄冲她招了招手,拉着她的手,坐到自己的另一边。 芮芮看着暮兮厌恶从眼底划过,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撇了撇嘴,恹恹的松开了牧孜霄。 气氛因为暮兮的到来而陷入僵局,尚信看着安静坐在一边的暮兮,开口道:“哥,你这次可真厉害,竟然当了会长,怎么也要给小弟送个礼物吧。” 牧孜霄看他一脸崇拜的样子摇了摇头,“想要什么?” “我在新野看上了一套房。” 牧孜霄问道:“你知道新野的房价是多少吗?” 尚信理所应当道:“反正对哥来说只是毛毛雨。” 尚岩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毕竟是姓尚的,工作向长歌人讨,房子向牧孜霄要,他把他这个哥哥放哪了?把尚家放哪了? “我在新野有套房子,你想要。” “就是你藏小明星的那套,”尚信打断了尚岩的话,不屑的哼了声,“你当我真是捡破烂的。” 尚岩的脸色一沉,从小到大都没有人这样和自己说过话,哪怕是长辈,哪个不是把自己捧在手心里,却被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私生子,一次又一次的羞辱。 尚岩刚想开口,牧孜霄却抢先了一步,“我给你买也行,就当你提起预支的工资。下个月开始,来公司上班。” 长歌也看出了尚岩的不悦,打趣道:“牧爷这么大方,我在东江也看上了一套房子。” “你也想来我公司上班?”牧孜霄打断长歌的话。 长歌不满的瞪了一眼牧孜霄,水汪汪的大眼里尽是不甘。 暮兮一直都安安静静的呆着,心不在焉的低着头,好似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吃了中午饭,牧孜霄、尚信和长歌去书房谈事情,芮芮在客厅里缠着尚岩,暮兮不想当电灯泡,但又怕被牧孜霄指责没有尽好照顾客人的任务,没事找事的进了厨房。 暮兮打开冰箱门,看着整整齐齐码放的各种水果,取了草莓出来。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略带质问的话从门口传来,暮兮的手顿了顿,却还是打开了水龙头,水声传来,终于稀释了芮芮声音里的尖锐,却依旧刺耳的厉害。 每个人都在问她这个问题,每个人都在问!虽然她有自知之明的不计较,可能不能不要因为她不计较就理所应当的认为她没有脾气,认为她好欺负!真是够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她最后的那一眼带的恨意竟让暮兮的背脊一僵 暮兮抬头,目光轻眯,开口的话虽克制着却还是生硬的厉害,“你不想要知道我是从哪冒出来的,你只需要知道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是名副其实的牧太太。” 芮芮被暮兮凌冽的样子吓着了,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本来就因为尚信而很差的脾气更差了,公主气冒了上来,抬起下巴,不屑的哼了一声,“要不说没素质呢,下贱坯子就是下贱坯子,一点涵养都没有。” 暮兮看她一脸的我就猜到了的样子,被气笑了,想着自己和这样的小姑娘吵架还真是够没涵养的, 她收回目光,拿起水果盘里的草莓清洗着,心情却久久不能平复。 在街上被人不小心撞一下都会生气几秒的,更何况是有人专门来找茬,还拿你最无奈的身世说事。 暮兮心不在焉的想着,手中的草莓就被夺过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我在和你说话!”芮芮气冲冲的吼道:“你耳朵聋了吗?” 她从来没被人如此无视过,在鹿城,甚至是整个省里,她就是横着走的小公主,那些红遍大江南北的明星,那些有名的企业家见了她都是笑脸相迎,这个女人却敢忽视自己。 暮兮看着瞪着大眼睛,原本可爱的稚嫩的圆脸恼羞成怒,一脸难以置信的芮芮,想着到底是心高气傲的小姑娘,然后又想到自己也不过20出头,不由得叹了口气,不想过多纠缠道:“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聊的必要。” 芮芮并没有因为暮兮的服软而平复心情,反而觉得她是在敷衍自己,白瓷般的牙齿狠狠地咬在一起,她们的身高本来差不多,但因为芮芮穿了高跟鞋而高了暮兮很多,本就气势逼人,现在看起来更加的颐指气使,“我没和你聊,我是在告诫你,像你这种看一眼就会脏了眼睛的女人,别以为牧哥哥高看你一眼就觉得自己变成了凤凰。你给我记清楚了,麻雀就是麻雀,就算披上凤凰的皮也只是只小麻雀。” “你闭嘴!”尚信怒不可遏,大步走过去推开芮芮,握住暮兮的胳膊,担心地问:“没事吧?” 他本来想芮芮终于不在他耳边叨叨了,就没注意。听到了这边的争吵声,才连忙走了过来。 暮兮没想到会有人帮自己,她连忙露出一个我很好的笑,然后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芮芮,又看了看一脸心疼的尚信,想起了牧孜霄他们,小声道:“我没事的,赶紧去把芮芮扶起来,等会儿他们下来看到了对你不好。” 尚信不由得一愣,看着她一脸担忧,完全没有被欺负过后委屈失落的样子,反而想息事宁人,心就像被小刀划了道口子,痛的很微妙。 暮兮看着尚信迟疑的样子,连忙推了他一把,低声道:“赶紧去。” 这时,芮芮已经从地上撑着身子站了起来,白皙的胳膊上破了一片,血淅淅沥沥的流着,脸色惨白,眼眶红肿。 尚信的力气很大,地板又硬,再加上芮芮这样的女孩皮肤本来就娇嫩,芮芮害怕的只哭,目光死死地盯着互相安抚的尚信和暮兮,委屈的转身就往外跑去。 她最后的那一眼带的恨意竟让暮兮的背脊一僵,暮兮连忙去追芮芮,脚步却停在了餐厅和客厅的交界处,不远处芮芮正趴在牧孜霄的怀里小声的哭,就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格外的令人怜爱。 章节目录 第78章 突然相信了,爱情的确是有魔力的 长歌和尚岩先看到了她,尚岩是不加掩饰的厌恶,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好像再多看一眼就会脏了他的眼。 长歌则是审视,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牧孜霄是最后一个看到她的,暮兮拼命地想看清楚他的表情,却模糊一片,她眼睛睁得越大,越想看清楚,就越模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哭了。 暮兮在心里骂了自己无数遍没出息,肩上却被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拍了拍。 尚信看惊愕抬头看自己的暮兮笑了笑,大步往前走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大喇喇的拿起桌子上红红的大苹果就啃。 尚岩看他没规矩的样子,皱了皱眉,语气带着长辈常见的语重心长,“怎么回事?你看芮芮的胳膊。” “我要是你,我就先给她止血了,而不是在这喋喋不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看我不顺眼,而不是关心你的小妹妹。“ 牧孜霄不悦的皱了皱眉头,看尚信的眼里多了一丝冷意,他扶着芮芮坐下,接过李嫂递过来的医药箱。 牧孜霄安抚般的拍了拍芮芮的后背,语气因安慰而显得低柔,“我们先处理伤口。“ 芮芮抽泣着嗯嗯了两声,任由牧孜霄握过胳膊,处理着伤口。 牧孜霄接过沾满了酒精的纱布,擦掉了血渍,看她微微颤抖的样子,柔声道:“忍着点。”熟练地上药,包扎好。 李嫂看牧孜霄一件一件的把东西放回去,面色沉静,动作干脆利落,看起来很平时一样,但李嫂知道,他生气了,而且气的不轻。 李嫂小心翼翼的接过医药箱,离开了。 气氛瞬间就冷了,牧孜霄把手从芮芮的肩膀上拿开,问道:“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虽这样问着,但目光却停留在暮兮的身上。 暮兮知道躲是躲不过去的,就冲这事发生在这里,她是所谓的牧太太,都应该解释一番的,更何况,她不想把尚信牵扯进来。暮兮握了握拳头,往客厅边走边说,“我不小心。” “是我推倒她的,”尚信笑了笑,若无其事道:“她缠我缠得烦了,我就推了一把。是不是芮芮?” 芮芮惊讶的抬头,看着笑得真诚又温暖的尚信,眼底暗了暗,本想反驳的,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只是抿了抿唇,低下头,鬼使神差道:“对。” 暮兮看着乖巧的强忍委屈,不顾疼痛点了点头的芮芮,突然相信了,爱情的确是有魔力的。要不凭她的性格,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甚至会得理不饶人。 暮兮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她不怕他们难为自己,反正都习惯了,就怕因为自己让尚信难做。 长歌看牧孜霄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连忙道:“好了好了,小两口终于和好了,皆大欢喜了。“ 尚岩看了眼低着头芮芮,又看了看尚信,缓缓开口,”你先送芮芮回去,给张阿姨赔个不是。“ 尚信慵懒的起身,“谨遵圣谕,”然后走过去伸出手,笑道:“小公主,我们走吧。” 芮芮不由得脸一红,他从未对自己如此笑过,这些年从来没有过。像是怕他的笑下秒就消失了,她连忙把手放到他的手里,站了起来。 尚信和芮芮离开后,长歌和尚岩也离开了。 客厅里顿时静了下来,暮兮不安的抬头看着牧孜霄微僵的侧脸,以为他会问自己发生什么了的,牧孜霄却一言未发,转身,大步的上了楼,一如往常的冷漠和高傲。 章节目录 第79章 “又被牧老头抛弃了?”耳边传来男人的性感的低语 今天本来的安排是他们在牧园玩一下午,然后一起再去庆功宴会的,看结果,是她搞砸了一切。 所以牧孜霄一下午对她都很冷淡,也不知怎么了,虽然知道他肯定会把所有的错归结在自己的身上,她还是莫名的有些委屈。 暮兮窝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明媚的太阳,突然想起了秦泽。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是觉得自己很委屈,这才意识到,自己好久好久没有想起那个能让自己想到永远的男人了。 原本以为即使分开了,也会因为曾经带给自己的温暖而感念一辈子的,可现在她竟然有些怪他了。 若不是他,她可能现在还在大学里上课,每天为学杂费发愁,无休止的打工,赶公车,赶图书馆,计划着以后能找一份怎样的工作,有着最浅薄的喜怒哀乐,就像这世上最普通的大众一样,为生计发愁。 那才是她的生活,而不是在这里,伤春悲秋,活脱脱一什么都掌握不了,决定不了,还自怨自艾的怨妇。 可怎么又能怪他呢?如果她不是侥幸,侥幸的觉得跟了这样的一个男人,就会衣食无忧,就不用那么辛苦,就会有个安定永不搬迁的住处。 暮兮擦了擦泪,窝在沙发上,什么都不想的闭上了眼睛。 暮兮是被李嫂叫醒的,然后像个牵线娃娃似的去了衣帽间,化妆的人已经在那等着了,还是全国著名的彩妆师,笑容得体,礼貌而客气,时不时的询问着她的意见。 暮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如既往的陌生,陌生的让她害怕。 司机罗叔把她送到了海边,鹿城是名副其实的好地方,一条西子河横贯东西,三面环海,风景秀丽,气候适宜,还是经济大市,得天独厚的就像面前的那个男人。 牧孜霄依旧西装革履,白色的西服套装把他衬的像极了王子,夕阳照在海面上,也洒在他的身上,完美的像一个梦。 牧孜霄看着傻愣愣的站在那的暮兮皱了皱眉,大步上前,拉起她的手,就往前走。暮兮一如既往的深吸了几口气,跟在他的身后。 坐了半个小时的游艇,才看到了停在海洋中间的游轮,天色暗了下来,被白光包裹着的庞然大物伫立在海洋上,就像一颗巨大的钻石,璀璨而耀眼。 暮兮随着牧孜霄由专人带领上了游轮,映入眼帘的就是布置好的桌椅,随处可见的鲜花香槟。三三两两的人吹着海风,聊着天,惬意而随性。 大厅里灯火通明,星光云集,暮兮看到了好多个电影明星,时尚名媛,大家穿着随意,有礼服加身的,也有穿牛仔裤吊带的,男人也是,有穿西服套装的,也有衬衣、T恤的,全是年轻人,气氛也很活跃,舞台上的热歌辣舞,吧台上的各色饮料,把气氛推上了一个又一个的高-潮。 暮兮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情景,还以为和平时一样是高级宴会。身边的牧孜霄早已被朋友拥着离开了,暮兮还傻傻的待在原地,一时间找不到北。 尚信抬眼就看到了暮兮,就会上次酒吧看到的一样,活脱脱一个误入了迷宫的精灵,不过今日的她更美,红色抹胸长裙,头发散披,精致妆容下的那张脸透着淡淡的妩媚,突然觉得暮兮就像一张空白的画板,怎么画就是怎么样的,虽然算不上惊艳,但都有独特的魅力。 良家女孩,天真烂漫的少女,小大人,因伤心而独饮的醉鬼,还有现在,脱掉了稚嫩外衣的女人,能让男人怦然心动的女人。 “又被牧老头抛弃了?”耳边传来男人的性感的低语,因带着酒气而显得有些轻佻。 章节目录 第80章 她突然抬头看着尚信,“其实我和那些女人没区别的。 暮兮刚想回头骂一句谁家的登徒浪子,就看到了尚信那张嘴角上扬的俊脸,清晰地眉眼,干净的面容,嘴角的轻笑,简单的T恤牛仔裤,勾画了他完美的身线,活脱脱一不食人间烟火的邻家大男孩形象。 暮兮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抿了抿唇,声音里却透着熟人间的娇嗔,“干嘛吓我?” “吓得就是你,”尚信的大手随意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像个起了坏心思的孩子,“良家女孩。” 暮兮听到这个称呼,脸刷的就红了,狠狠地瞪了眼尚信,“还不是你的错。”然后想起芮芮不安道:“芮芮。” “唉,”尚信假装为难的叹了口气,“被老巫婆狠狠地批了一顿,我赔了半天罪,才放过了我。不就是破了皮吗,不知道人还以为伤筋动骨了。” 暮兮看他一本正经的无语样,乐的咯咯咯的笑,打趣道:“当然,伤在孩身疼在娘心。” “那还往我身边凑,我压根就不知道怜香惜玉为何物。“ 谁也不想把自己的婚事变成一场交易,暮兮知道,他们是一样的人,表面越显得不在乎,心里就越在乎,劝道:”以后你千万别像今天这样了,我没事的,不过是被人说几句,比这难听的我都听过。没事的,又不会少一块肉。“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尚信的身份,官大一级压死人,身份大一级也会压死人,向他们这种出身,注定是被拿来牺牲的。所以很多的时候她唯一想的就是息事宁人。 尚信看着眼前的女孩,那双黑亮的大眼睛里尽是认真,漂亮的很诡异,却在她小巧的脸上显得有些深沉,他心不由得一痛,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我是男人,照顾女人是应该的,以后别让我听到这个。” 暮兮的心莫名的一暖,又告诫自己谁知道是真是假呢。况且,第一次见面他不也在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暮兮叹了口气,往前走去。 尚信知道她又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事,不由得脸一红,挠了挠头发跟了上去。 尚信怕她因为芮芮的事难过,说一些八卦转移着她的注意力。 “你看那个女人,”尚信指了指穿着超短裙的身材玲珑有致的女人,“跟过尚岩,然后就火了,结果说了句乔乔的演技也不过如此,就被尚岩给踹了。” 暮兮接过尚信递过来的就被,抿了口酒,点了点头,感兴趣的问道:“还有谁跟过尚岩?” “多的去了,”尚信随手指着,“尚岩那个人,来者不拒,只要是个女人恨不得都要了。” 暮兮想想也是,圈子就那么大,过来过去就那么些人,其他的那些来了的去了的,也就无所谓。 “那今晚尚岩来了吗?见面了不尴尬吗?” “尴尬?”尚信不屑的笑了两声,“有脸的,要脸的才会觉得尴尬,这些人在乎的不过是利益。身体对她们来说不过是工具。“ 暮兮看着不远处那些穿的清凉,身体都快贴在男人身上的女人,那点本来就少的积极性迅速地消退了。 她大大的喝了一口酒,低下头,沉默着。 尚信看她情绪不对,担心道:“怎么了?” 可能是喝得太猛,酒上了头,暮兮觉得有点头晕,不由得拉住尚信的胳膊,小声道:“闹得慌,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会儿。” -- 迎面扑来的海风里夹杂着咸味,很好闻。暮兮看着被黑夜笼罩的看不到边际的海面,天空海阔,心情好了很多。 “你会看不起我吗?”她突然抬头看着尚信,“其实我和那些女人没区别的。” 章节目录 第81章 暮兮突然问尚信,”从这跳下去,是不是一切都结束了?“ 暮兮看尚信微愣的样子,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好像一切都和当初想象的不一样了。” 她就像一只随时会折断双翅的蝶,好像那轻微的风都让她负担不起,尚信深怕惊扰了她,小声道:“傻瓜,”他的大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安慰道:“生活就是这样的,习惯就好了。” 她当然知道习惯就好了,她的生活最多的就是妥协和习惯。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原本不不应该也没有立场对尚信说这些的。 暮兮躲开他的手,鄙夷的瞪着他,然后嗤笑道:“拜托,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想着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尚信却心疼的看着她,总觉得今天的她就像一个有了裂缝的玻璃杯,佯装的坚强已经出现了瓦解,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肉。 “别,”暮兮突然别开眼,手指紧紧地攥住冰凉的栏杆,囔囔自语,”别这样看我,求你,别用怜悯的眼光看我。“ “傻瓜,“尚信笑着敲了敲暮兮的头,就像敲瓜看熟没熟的客人,“我只是觉得这样的你还真像个孩子,不知道是谁当初一本正经的教育我。” 暮兮擦了擦泪,目光掠过海面,停留在没有边际的远方,突然觉得累了,就像一个赤身想要穿过海洋的旅人,无论多努力,都看不到海岸线。 沉默,那语言陡然失去了一切力量的沉默,越发放大了她心底的无力。 很久很久后,暮兮突然问尚信,”从这跳下去,是不是一切都结束了?“ 尚信看了暮兮良久,突然笑了,那带着淡淡宠溺的语气就像是呢喃,”反正我没有那样的勇气,你呢?“ 往事回忆起来总是不太好,就像糊在皮肤上的一层蜘蛛网,怎么扯都扯不干净的感觉。 -- 暮兮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醒来才发现自己在一张Kingsize床上,房间只开了一盏台灯,能模糊的看清整个房间的轮廓。 暮兮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来,摇晃着身子去找卫生间,推开了一扇又一扇的门,骂了句富人就是事多,要这么多房间简直浪费。 好不容易找到了马桶,抱着就吐了起来。胃里翻江大海的难受,吐了半天,脑子终于清明了一些。她起身,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突然想笑,可泪却先一步涌了出来。 “真是,真是烦透了,烦透了。“她嘟囔着,转身,往外面走去,抬头,却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牧孜霄,西服脱掉了,白衬衫上套着黑色的修身马甲,宛如军人般坐的笔直,手间的烟雾袅袅升起,暮兮努力看了多次,都没有看清他的表情,但还是本能的如做错了事情般的孩子规矩的低下了头。 她本能的觉得,每次看到他这个样子,都是认为自己做错事了的时候。 牧孜霄看她那认怂的样子,突然想起她刚才撒酒疯的模样,不由得笑了,却又似伤脑筋的揉了揉眉心,好似在回忆她刚才的疯狂。 暮兮听到了牧孜霄的脚步声,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乎听不见,可她就是知道他朝自己走过来了,她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觉得这样的自己太没出息了,强迫自己站定,然后抬头,入目就是男人黑的能滴出墨的俊脸,没骨气的低下了头,下巴却被男人握在了手间,慢慢的抬起。 暮兮觉得自己就像猎人手中的一只羔羊,本能的想咩咩几声企图得到他的饶恕,“我——,你——,庆祝会结束了吗?” 章节目录 第82章 牧孜霄才开口问道:“我,我的存在,真的让你不舒服吗?” 冷静甚至带着冷漠的声音传入耳朵,“清醒了吗?” 暮兮一激灵,看他似笑微笑的样子,知道自己肯定又做错事了,忐忑不安道:“清——,清醒了。” ”我看还不够,“说着,牧孜霄拎起她的胳膊就往卫生间拉,“你可真是出息了,我的牧太太。” 暮兮从他平淡无奇的话里愣是听出了森森的冷意,想着自己唯一做错的事也就是喝酒了,连忙道:“我——,我不是故意喝酒的,我——,我是替你高兴。” “替我高兴?”牧孜霄打开淋浴,身体紧贴她的身体,把她摁到墙壁上。 突然浇到身上的凉水让暮兮身体一抖,模糊的记忆变得清晰。她记得自己和尚信在外面,然后让尚信去拿酒,然后自己就爬上了栏杆。 海风很大,夹杂着咸味,让她的眼角涩涩的,心也涩涩的。 “牧孜霄就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欺负弱小!霸凌良家少女!!” “那个杀千刀的,简直其心可诛!!” 回忆袭来,暮兮只觉得头皮发麻,麻感顺着头皮迅速地蔓延到全身,心如鼓槌,她不由得抖了抖身体,却被后面的那座肉山狠狠地压了上来。 “想起来了?”牧孜霄那危险的语气简直如影随形,寸步不离。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暮兮真是欲哭无泪,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那些话,声音沙哑道:“我就是喝醉了。” 她突然想起了尚岩站在角落不怀好意的笑,接下来就是牧孜霄经典的黑脸形象。他黑着脸一步一步靠近,戾气横生,仿佛下一面就会伸手把自己推到海里去。 “我瞎说的!”暮兮大声的喊着,恐惧袭来,恨不得一头磕死在墙上。 “哪句,嗯?”牧孜霄的大手禁锢住暮兮的后脖颈,“人面兽心?” “不是不是。” 声音逼近,“霸凌良家少女?” “不是,真不是。” “那就是杀千刀的?” 暮兮使劲的摇着头,害怕的泪水止不住的往出涌,嗓子带着浓重的哭腔,”我错了,反正,没几个人听到,不损害你的英名。“ “英名?”男人带着薄怒的气息在耳畔萦绕,“你确定我不是被载入历史的十大恶人之一?“ “我还骂过这句?“暮兮想转头看看牧孜霄的表情,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最终放弃了,只听到男人怒不可遏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就像越来越近的利刀。 “我不是故意的,我喝醉了,真的都是胡言乱语。”她哭着,脑子里都是他每次惩罚自己时的样子,冰冷如钢铁的大手,恨不得把自己从内到外捣碎了的狠厉。 “不是酒后吐真言?” “绝对不是。”暮兮否决道:“不是,真的不是。” “不是?”牧孜霄用力一挤。 暮兮只觉得自己的胸都要被挤爆了,连忙道:“你先松开,难受,牧孜霄,先松开。”感觉到男人的手终于松了松,呼吸充盈,连忙吸了两口气,求饶道:“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身后的力量突然卸了下来,暮兮就像被鹰隼撒了嘴的兔子,连忙转过身,刚要庆幸自己活了下来,入目的确实男人凝成了冰块的脸,那双深邃的蓝眸带着审视,更多的却是冷漠,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甚至看到了一丝受伤。 暮兮狠狠地吞了口口水,使劲地甩了甩头,他怎么会因为自己的话受伤了,肯定是觉得丢脸,自己这次给他丢大脸了。 暮兮连忙举手保证,“我以后不会喝酒了。” 没听到男人的声音,暮兮重重的点了点头,“真的!我真的不会再喝酒了。” 哗啦哗啦的水声缓和不了他们之间的尴尬,也调剂不了他们之间的沉默。 暮兮看着面如冰块的牧孜霄,害怕的收回手。 很久后,牧孜霄才开口问道:“我的存在,真的让你很不舒服吗?” 章节目录 第83章 你依靠的人应该是我,你的先生!而不是其他的人。 牧孜霄没等暮兮的回答,迅速道:“洗完澡再出来,脏死了。”说着,转身离开了。 暮兮不知道他这次为什么就这样放过了自己,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藏在心底的那口浊气,终于呼了出来。 暮兮在浴室磨蹭了半天,才穿好了浴袍。 奢华的地方就是好,浴袍都不是清一色的白,而是丝质的裸色吊带,还是露大腿的那种,简直无孔不入的彰显着男权。 暮兮在心底骂了一句一定要去妇-联投诉你丫的,然后慢吞吞,如乌龟般的挪动着身子。 牧孜霄已经洗完澡了,黑色的湿发垂在耳后,穿了件蓝色丝质的浴袍,落在昏暗的壁灯里,衬着窗外的月光,活脱脱一副美男出浴图。 “再喝一杯?”牧孜霄把酒杯递给暮兮。 暮兮看着玻璃杯里淡黄色的液体,不知道他到底在打算什么,连忙摇头,“不喝,我再也不喝了。” 牧孜霄看她像只受了惊吓的兔子,不由得笑了笑,收回来,仰头喝了口,觉得味还不错,三口就喝光了。然后又倒了一杯,继续喝着。 三杯过后,暮兮怕他喝醉了,连忙上前,取过他手里的酒瓶,“别喝了,醉了很难受的。” “是吗?”牧孜霄略显失落的问着,果然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嘟囔了一句,“我还从来没醉过。” 暮兮不相信的看着牧孜霄,想着怎么可能呢?他经常喝酒的,甚至睡前都要喝一点,典型的烟不离手,酒不离口,就算自己没喝醉过,那应酬呢?像他这样的,应酬肯定很多很多的。 “反正,醉了的感觉不好?” “那你干嘛还喝醉?”牧孜霄的眼睛专注的看着暮兮。 暮兮不由得看傻了,他的眼睛突然变得亮晶晶的,少了一些凌厉,带着一些好奇,像极了窗外温柔荡漾的海面。甚至嘴角还带着丝丝缕缕的笑意,有些孩子气。 “像只小醉猫,”他突然伸出手,恶作剧般的捏了捏暮兮微僵的脸颊,“可爱的小醉猫。” 听着他宠溺到发腻的语气,暮兮只觉得后背溢出了冷汗,就像刚才的冷水还在背上流似的,这才意识到他喝醉了,连忙问:“你——,你喝了多少?”然后瞥了一下酒柜,两个空酒瓶赫然放在上面。 牧孜霄却像是发现了好玩的游戏般放下酒杯,另一只手捏住她另一边的脸,“肉嘟嘟的,手感不错。” 暮兮猛然想起了酒色撩人这四个字,眼前地男人嘴角上扬,哈出的气里带着酒香,融在能让人耳朵怀孕的性感声音里,害的自己脑子嗡一声,这男人还好死不死的吻了一下自己的耳垂,暮兮的脸顿时爬满了晚霞,脸后脖颈都没有幸免。 “我——,我扶你去睡觉。”暮兮搀着牧孜霄往卧室走去,想着他睡着就好了。 好不容易把他扶到了床边,“你先躺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用。”牧孜霄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推开暮兮的手。 “那先睡觉。”暮兮说着打开被子,示意牧孜霄躺上去,他却只是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看透似的。 暮兮被他审视的目光的心发慌,连忙过去搀他。 “站住!”牧孜霄突然冷斥一声,看着站定的暮兮叹了口气,略显无奈道:“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很不高兴。你是牧太太!是我名副其实的牧太太!你依靠的人应该是我,你的先生!而不是其他的人。” 章节目录 第84章 拒绝!拒绝!总在拒绝!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不准你拒绝我!!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带着控制不了的恼意,走到暮兮的面前,扶住她的肩,命令道:“你听明白了。” 暮兮木讷的点了点头,牧孜霄就满意的笑了,甚至欣慰的拍了拍暮兮的肩膀,往床边走去,很自觉地睡到了床上。 暮兮看他乖宝宝的样子,狠狠地吸了口气,连忙从另一边上了床,关上了灯,就怕他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结果她刚闭上眼,身体就被庞然大物压了上来,男人粗粝的指腹在自己的脸上轻划,“阿信,阿信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说着,他拨开她脸上的发,很仔细的别到她的耳后,“一个私生子,可以在这个圈子里有一席之地,是很不容易的。” 牧孜霄继续道:“可我愿意帮助他,他像需要人保护的小弟弟。”他的手指顺着她的皮肤向下,在她的胸口划着圈圈,“可他连自己都需要人保护,怎么可能保护得了你呢?”他突然笑出了声,带着上位者对弱者的轻蔑和怜悯,“你总是忘,覃暮兮你总是忘,你需要依附的对象是我。” 他越说越急,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暮兮刚想说和尚信没关系,冰凉的唇落落在了额头上,因说话而轻颤,暮兮只觉得痒,却只能忍着。 “我能给你一切,为什么你还要靠近尚信。”他惩罚般的咬住她的耳垂,又恶作剧般的舔了一口。 暮兮整个人都在发热,好似源源不断地热气不停地从身体里溢出,砰!砰!砰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同病相怜吗?”他突然笑了,“呵,你应该靠近胜者,这样你才能学到更多,才能前进。” 暮兮本想听之任之,他闹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会罢手的,却没想到他越来越过分,暮兮握住他差点就滑进禁区的手。 牧孜霄意料般的笑了,“不装睡了?”说着,大手就像灵活的小蛇,钻出她的手,滑了进去。 暮兮的身体因侵入迅速地一僵,耳畔却传来透着得逞却又有些恼意的话,“总是记不住!总是记不住。覃暮兮!覃暮兮!!我说了多少遍!不听话就要受惩罚!!不听话就要受惩罚!”说着手不由得用了用力,“别想骗我!覃暮兮——!我不准你骗我!敷衍我!不准!我不准!!” 暮兮顿时羞愧难当,双腿不由得收紧,弓起,手拼命地想把他的手扯出来。 “拒绝!拒绝!总在拒绝!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不准你拒绝我!!”牧孜霄被气坏了,恶作剧和孩子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的戾气和暴怒,他粗鲁的扯开暮兮身上本来就凌乱不开的睡衣,让她整个身体都暴露在面前。窗帘没拉,挂在窗户上的,皎洁的月光清楚的映出她白皙的身体。 他愣了愣,声音突然软了,两只手撑在她的耳畔,带着一丝失落的话溢出双唇,“为什么我看不到你一丝的努力呢?努力的融进这个圈子?”他看她眼角的泪珠,不由得顿了顿,然后语气更柔了,“如果你不努力,这世界将对你永远都不公平。“ 暮兮不知道怎么了,仿佛心里积压的委屈就像涨了潮似的,在那一刻随着回忆全都涌了出去。自己的好脾气突然就被磨没了,她拼命地攥着被子,拼命地克制着语气里的颤意,“所以要怎么努力?努力的讨好你?努力的讨好你的朋友们?凭什么?凭什么?!” 章节目录 第85章 还能因为谁,当然是他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牧小太太呗 “凭你是我妻子!你是牧太太!我娶了你,你就要接受我的一切,融入我的一切。” “假的!”暮兮的情绪终于崩了盘,她苦笑着,“是契约,牧孜霄,我们签了合同的,两年,两年而已。” “那又怎样!一天你也要做好,一天都不准不努力!”他像是被逼急了,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低头就吻住了暮兮的唇,着急的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她对他的索取依旧是不拒绝也不抗拒,仿佛他一人的独角戏。这种感觉很久没出现了,久到他以为再也不会在他们的身上出现了。 牧孜霄抿着嘴不悦的看着身下的女人,看她紧咬双唇,用沉默表达抗拒的样子,突然抽过被子,躺到一边,背对着暮兮闭上了眼。 身上的温度撤离了,所有的舒服和不舒服全都消失了,安静了,终于安静了。暮兮紧闭着双眼,嘴角却咬的更紧了。 为什么要这样呢?他们本应该和以前一样,顺顺利利的演完这场戏,然后在散场时,让一切归于平静。 越来越多的对话,越来越多的碰撞,只会让他们的关系复杂。不,只会让她对他的感情变得复杂。 感情吗?!暮兮迷茫的问自己,却再也不敢去深究答案。 ------- 窗外的天空还泛着灰色,海面一片平静。暮兮醒的很早,因宿醉,头疼的厉害,又因为昨晚上没有吃东西,饿的发慌。 暮兮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简单的洗了把脸。 回到卧室,牧孜霄已经醒了,靠在床头,沉默的吸着烟。 暮兮因呛鼻的烟味皱了皱眉头,连忙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带着丝丝凉意的海风迎面扑来,暮兮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少抽点吧,”她总觉得他的情绪有些失落,忍不住开口,“对身体不好。” 牧孜霄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良久后,嗤笑,“你管我?” 暮兮感受到了他身上疏离和冷漠,想起了昨晚的事,知道他还在生气,脸一红,尴尬道:“昨晚,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牧孜霄把手间纤长的香烟放到床头柜上的水晶烟灰缸里,从容的从床上下来,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声音也恢复了之前的平静,“记住你说的,别再犯了,下次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 暮兮看着他清贵的样子,不言苟笑,气场骇人,和以前一样,不由得想起了昨晚的他,越发的觉得那是自己喝醉后的一场梦。 ------ 晨光熹微,温柔的光辉洒落海面,海水映着光辉微荡,舒朗的海风徐徐,手边是美酒佳肴,抬头就是看不到边际的蓝天白云,长歌突然想,下次一定要带着那个丑丫头来,她肯定很高兴。 她高不高兴关自己什么事?长歌不由得为自己着莫名其妙的情绪皱了皱眉头,看着坐在对面的尚岩开口道:“昨晚到底怎么了?他干嘛那么早就走了?我给他准备的很多节目都还没有开始。” 尚岩从海蓝色的皮沙发上坐起来,摘下墨镜,哼了一声,“还能因为谁,当然是他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牧小太太呗。” 长歌难得八卦道:”快说说,快说说。“ 章节目录 第86章 她可以进这个小圈子,是因为尚岩的存在 尚岩皱了皱眉头道:“喝醉了,爬到栏杆上撒酒疯,多亏当时人少,不然,又是丑闻。” 长歌看尚岩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也不好再问了,想到覃暮兮,突然轻笑了起来,“我觉得牧小太太很有趣,比你的乔乔好玩多了。” “谁比我好玩?” 长歌心虚的看着走过来的乔乔,一副被抓住了小尾巴的窘迫感,连忙道:“哇哦,你穿这么漂亮,我都要流鼻血了。”说着,夸张的笑了笑。 乔乔被他逗笑了,坐到长歌的旁边,打趣道:“当了名人后,可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名人?”长歌不解的看着乔乔。 尚岩丢给他一个你傻的眼神,他才想起来冲动下做的事,看来这次玩的是大了点。不应该在她18岁生日会上的,他莫名的一慌,连忙起身,“我等会再来。”说完离开了。 突然就安静了,乔乔竟有些局促,她连忙给自己倒了杯水。 “那是冰水,”尚岩突然开口,“别喝。” 笑意爬上了乔乔的嘴角,他还是关心自己的,这段时间的担忧和矛盾全都消散了。 自从那次争吵后,他好几天没找自己,也没给自己打过电话。她以为他还在生气,想着过段日子就好了,可他一直都没有联系她,她才着急了,担心他真的会离开自己,又委屈他就这样离开自己。 “没事,”乔乔脸一红,娇羞道:“这次生理期提前了。” 尚岩嘴角僵硬的扬了扬,拿起玻璃杯,却并没有喝,在手里转了转,又放到了桌子上,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地敲了敲桌子,犹豫着,却还是开口道:“昨晚怎么没回去?” 乔乔的笑收拢了,这游轮本来是五年前他要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但就是那天,她告诉他要取消订婚。 后来游轮被牧孜霄买走了,她还是第一次上来。 昨晚庆祝会后,所有的人都被游艇送上了岸,只留下了和牧孜霄玩的好的这几个人。其实一直以来,她可以进这个小圈子,是因为尚岩的存在,而现在他的意思……。 乔乔的心一沉,看着尚岩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我见犹怜,语气带着淡淡的自责又蕴着浅浅的委屈,“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尚岩刚想开口,看着走过来的牧孜霄,打着招呼,“起的这么晚?”目光扫过暮兮时不满深了几分。 暮兮没在意尚岩,只觉得满入怀的阳光和清风抚慰着她的每一个毛孔,整个人神清气爽。 “好不容易休休假。”牧孜霄说着,牵着暮兮坐到沙发上,看着坐在沙发一角的乔乔,然后看了看尚岩,笑道:“好久不见了乔乔。” 乔乔抬头,入目的就是牧孜霄绅士的微笑,微眯的双眼带着浅浅的笑,白短裤、浅绿色T恤,随意而帅气,不由得娇羞一笑,可目光触到他和暮兮十指相扣的手时,心里的刺痛感传开,她背脊一僵,笑容变得刻意。她端起桌子上的水杯,“以水代酒,恭喜你。” 章节目录 第87章 现在才发现,他低估了牧孜霄的占有欲。 “谢谢。”牧孜霄笑了笑,握起暮兮柔软细长的手指把玩着。 暮兮已经习惯了他无时无刻的秀恩爱,就由他去了。抬头看了眼乔乔,依旧美若天仙的容貌,樱色的纱裙,料子很薄,隐约的能看到白皙的皮肤,下摆很大,开了叉,风一吹,轻纱飘起,性感的长腿一览无遗。媚而不俗,端庄却娇羞可人,天生尤物。 暮兮看了看自己,和牧孜霄一样,短裤、T恤,头发挽成了丸子头,像个小女孩,和人家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怎么了?”慵懒好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暮兮抬头看着牧孜霄,笑道:“饿了,”看他一副探究的样子,收敛了笑意,认真道:“真的。” 牧孜霄看她煞有其事的样子,黑亮的大眼睛认真而真诚,小小的脸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红润,好看极了,不由得伸出手揉了揉,“嗯,吃饭。” 尚岩实在是看不惯他们的腻歪,起身往栏杆处走去。 尚信和长歌一起来的,同来的还有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身穿黑色的比基尼,上面罩着一件白纱,就如她给人的感觉,奔放而热烈。 牧孜霄看着面前笑靥如花的女人,不悦的皱了皱眉,眼眸扫过长歌和尚信时,都冷了好几度。 “不是我的。”长歌连忙摆了摆手。一起这么多年的自然知道牧孜霄不喜有女人出现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乔乔还算在他的忍受范围,这个女人显然超过了他的底线。 尚信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模样,无辜的摊了摊手,坐到暮兮的对面。 气氛有些尴尬,女人可能没想到自己会受到如此明显的冷遇,但依旧笑着冲牧孜霄打着招呼,“牧少好。” 牧孜霄点了点头,扣住暮兮的手,“我带你去吃饭。” “不是在这吃?”暮兮挺喜欢这里的,风景很好。 “人太多。”说着起身,拉着暮兮往前走。 “我也去。”长歌说着,冲尚信眨了眨眼。 “还有我。”尚信起身,看着走过来脸色不善的尚岩幸灾乐祸的笑了笑,大步离开了。 游轮上有专门的餐厅,典型的地中海风格,暮兮靠窗坐下。 尚信看牧孜霄对暮兮呵护备至,知道他们没有因为昨晚的事发生争执,提起的心总算放下了,却又觉得这样的他们的确是没什么感情,不然哪能这么快和解。 长歌看着穿着一样的他们,打趣道:“你个老古董居然还穿情侣衫,真是,越活越年轻了。” 牧孜霄看了看旁边的暮兮,又看了看自己,才发现两件衣服的确一模一样,裤子也是同款同色的,两人一个高大,一个娇小,反差大,但效果很好,不觉心里一暖,嘴角的笑容也染上了温度,“情侣衫?” 长歌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我就说你不知道吧,这肯定是晓霖给你准备的。那小子还挺会办事的,我助理要是这么善解人意就好了。” “嗯,不错,”牧孜霄点了点头,揉了揉暮兮的头道:“以后都穿这样的衣服好了,一看你就是我的人,也就不招人惦记了。” 明明这话说的稀疏平常,尚信却觉得怪怪的,不觉得多看了一眼牧孜霄,才发现他的目光轻轻地瞥了瞥自己。他不禁苦笑,自己的确和暮兮走的太近了。原本以为他不爱她,不会计较的,现在才发现,他低估了牧孜霄的占有欲。 章节目录 第88章 她怕,尚岩对女人是出了名宠,也是出了名的狠 尚信看了一眼喝牛奶的暮兮,和牧孜霄坐在一起,越发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全身都透着稚气,可行为举止却硬生生的被现实雕刻成了一个成年人。突然想到了她昨晚那张泪眼朦胧的脸,苦涩无奈的笑,不觉心一痛。 长歌看尚信不说话,只喝酒的样子伸手握住他手里的红酒杯,“昨晚还没喝够?还喝?” “你什么时候走?” 长歌想起了刚才那个无人接听的电话,沮丧道:“我有一个周的假,我们出去玩玩。” 长歌虽然已经是安氏的总经理,可他爸爸还在公司掌权。因为和尚信一样,都喜欢一些极限运动,两个人一起玩的时间比较多,关系也比较好。 尚信想起了烦人的芮芮,还有那些面目可憎的尚家人,既然老爷子希望自己无所作为,那他就无所作为好了,尚信应道:“也好。” 早餐很丰富,摆了一大桌子,牧孜霄一般都是食不言寝不语,很少说话。暮兮也没什么好说的,两人安静的吃着饭,听尚信和长歌边吃饭边讨论着要去什么地方,气氛也算融洽。 可谁又能知道呢?就是这个不经意的决定,对长歌以后的生活造成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四人回头,乔乔已经摔在了地上,玻璃杯碎了一地,旁边站着目瞪口呆的女人。 长歌连忙起身赶了上去,刚想看看乔乔怎么样了,尚岩就跑了进来,入目的就是乔乔身上的伤口,胳膊上,腿上,深深浅浅,有的地方玻璃碴还在里面,血丝粘在她白皙的皮肤上,乔乔因痛,嘴唇紧紧地抿着,眼里一片水雾,却又固执地不肯落下一滴泪来。 尚岩的脸色黑的吓人,戾气横生,他连忙俯身,把乔乔抱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女人也被吓傻了,语无伦次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轻轻一推。” “闭嘴!”尚岩怒不可遏的瞪了女人一眼,狠厉的目光就像一把利刀,带着冰冷的温度刺进她的皮肤。 “你先抱她去房间,”牧孜霄看着跑过来的餐厅经理吩咐道:“把医药箱送到阿岩的房间。” “好的先生。”餐厅经理应着。 牧孜霄冷冷的瞥了眼不知所措甚至有些不相信的女人,“阿信,找晓霖安排游艇,送这位小姐离开。” “我不,”女人突然开口,泪水打湿了脸颊,“我就在这等尚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 她怕,尚岩对女人是出了名宠,也是出了名的狠,哄他高兴可以为你一掷千金,一旦有点不高兴,就会贬入地狱。 她多不容易才盼到了这个机会,怎么能忍受这样的结果,况且她害怕尚岩的报复,对于他那样的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可以否定她的人生。 暮兮看牧孜霄脸色变了,女人又哭的狼狈不堪,连忙给尚信使了个眼色。 尚岩以前完全看不上这些靠男人上位的女人,按照平时,他乐的看一场戏。可他看暮兮的眼里有几丝不忍,对这女人莫名的有了怜悯之心,不忍的上前劝道:“你先离开吧,他现在在气头上,见了你也没有好话。” 章节目录 第89章 现在的女人都是豆腐做的吗,轻轻一推就能流血受伤? 牧孜霄看女人还是不打算走,对长歌说道:“我先去看看乔乔,这边你处理。” “我不送,万一到时候阿岩找她呢?”长歌一脸的拒绝,他清楚尚岩对乔乔的感情,发生了这样的事,不管这女人是不是有意的,下场都会很惨,他可不想掺和进去,遭受无妄之灾。可看牧孜霄的不悦越来越重,还是妥协道:“好吧,但到时候他问,我就说是你的主意。” 牧孜霄的脸色微霁,应了声好,拉着暮兮往前走。 乔乔脸色惨白的靠在床头上,目光里透着坚定,正和尚岩僵持着。 尚岩看乔乔一脸的抗拒,又看着她额头因疼溢出的细汗,强压着不停翻涌的脾气,尽量柔声道:“我再说一遍,我先给你包扎伤口,其他的等会儿再说。” “我也再说一遍,“乔乔瞪着尚岩,“我不需要,你走,你走!” “走了谁给你包扎伤口?”牧孜霄牵着暮兮走进房间,语气里尽是不耐烦。 乔乔看着牧孜霄愣了愣,委屈的泪水从红红的眼眶滚落,乔乔低了低头,小声的抽泣着。 乔乔哭的很美,大粒的泪珠滴落在惨白却漂亮的脸上,一点都不狼狈和邋遢,就像一朵纤细的在风雨中摇晃的小花,暮兮都不忍美人落泪了,抬头看了看牧孜霄,他的眼底透着厌恶,脸上挂着明显的不耐烦,心里叹了一句,到底什么样的美女才能软化他这颗金刚石般的心呢? 尚岩看着固执的乔乔,最终妥协道:“孜霄,你帮她把伤口包扎一下。” “你确定。”牧孜霄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不屑的冷笑。 “废话多。”尚岩瞪了牧孜霄一眼,往后退了几步。 牧孜霄上前,坐到床边,熟练的拿起棉签,沾了酒精,熟练的清洗伤口。 乔乔从来都没有和牧孜霄挨得如此近过,近的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香气,能听到他均匀浅浅的呼吸,能感受到他温暖的体温。他的轮廓本来就偏西方人,从侧脸看,更是线条分明,俊朗异常。 虽然他们认识了五年,可他对她态度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靠近不了他丝毫。从不拒绝,也从不接受。 乔乔甚至有时候在想,这个男人天生就是薄情的,那单薄的感情还全部给了事业和兄弟,一丝都没有留给女人。 所以她才会放弃自己的演艺事业,学品酒,去商学院学习,做生意,努力寻找着和他的共同点。想着总有一天,他会看到自己。直到覃暮兮的出现……。 伤的并不重,除了看起来吓人外,几乎都只是破皮了的外伤。 “直接贴个创可贴就好了,值得你如此小题大做。”牧孜霄想起了昨天才给芮芮包扎过,没好气道:“现在的女人都是豆腐做的吗,轻轻一推就能流血受伤?”边说着起身收拾好了东西,完全不顾乔乔的难堪。 尚岩看着乔乔眼底的爱意因牧孜霄的话而凝结,若是以前他肯定会上前安慰或者出面维护的,可今天不知怎么了,他竟觉得牧孜霄说的是对的,一个个身娇肉贵的,风吹不得,雨打不得,重话还听不得,一点点不如意就闹情绪,以前喜欢的那些女人身上的可爱点,在这一刻变得了无趣味。 章节目录 第90章 暮兮觉得眼睛涩了涩,她放下手中的手机,看着窗外失了神 ”走了。”牧孜霄看了一眼板着脸的尚岩,拉过暮兮的手就往外走。 可能是觉得扫兴吧,一众人下午就离开了,牧孜霄直接去了公司,暮兮回了家。 ----- 两天后,她从网上看到了那个女人被雪藏的新闻,一张是她得新人奖时身穿Z雅典藏版小黑裙,头戴皇冠,笑靥如花,高高昂起的头颅如同高贵优雅的黑天鹅;另一张是她被媒体抓拍的照片,一身黑衣,低着头,散乱的头发遮住了的眉眼,名副其实的丧家之犬。 暮兮觉得眼睛涩了涩,她放下手中的手机,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失了神。 乔乔的电话是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的。 约定的地点是鹿城一家位于城区的私人会馆,暮兮到了才知道凭会员卡入内。 暮兮知道上去问也不过是自取其辱,她们也不会让自己进去。暮兮看了看装修典雅,却空荡荡的大厅,忐忑的从包包里掏出手机。 这还是牧孜霄第一次接到暮兮的电话,不禁多看了几眼,确定是她的号后才接通。 电话接通了,她连忙说道:“我是暮兮。” ”嗯。“牧孜霄声音清淡,听不出情绪。 暮兮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牧孜霄,她知道自己只是藏在他背后的女人,怕打扰他,也怕引起他的反感。想起他对女人的不耐烦,又想起尚信曾说过的他的心里只有他的事业,自责着这电话不应该打的。 牧孜霄甚至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环境下格外清楚,原本挂在嘴角的笑意,迅速地隐去,声音里带着几丝不悦,“什么事?说。” 暮兮握住手机的手紧了紧,下意识的就想挂电话,说了句,“没事,我挂了。”就挂了电话。 真没出息!暮兮在心里骂着自己,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想着还是给乔乔打电话好了,反正她也从来没有看起过自己,破罐子破摔好了。可她真的不想,也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在体内积攒,她真的不想让乔乔看不起,一丁点都不想。 暮兮叹了口气,坐到休息区的沙发上,突然对一切都有了一种控制不住的无力噶。这种感觉随着时间,越来越重。 会馆的经理看着站在休息区的女人,快走了几步,恭敬的鞠了一躬,礼貌道:”牧太太好。“ 暮兮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局促的从沙发站了起来。 经理看着无措的暮兮,笑着解释道:“是牧先生打电话让我来接您,以后您来直接报名讳就好。“ “我知道了,谢谢。”暮兮跟着经理往电梯的方向走去,想着牧孜霄是怎么知道她在这的。早知道他这么好说话,她就直接说了。 暮兮突然想起了尚岩,看顺眼的就可以一掷千金,为其铺路。作为牧太太,这点事的确不算什么。 暮兮很快就找到乔乔所在的包房,感谢了经理后,敲门走了进去。 乔乔已经到了,她今天穿了浅色的衬衫,白色的阔腿裤,十公分的高跟鞋,栗色的卷发如瀑布般垂在一边,转身看着暮兮,一如往常的高贵完美,眼里却闪过一丝诧异,笑容却一分未变,“坐。” 章节目录 第91章 你还懂不懂廉耻!你看你的样子,完全就是市井泼妇 “好。”暮兮应着,坐到雕花木椅上。 纯清朝装修,一桌一椅上繁复的雕花,柜子上摆放的瓷器,狂草写就的屏风,绣有飞鸟禽兽花纹的地毯,唯一不配的是墙上的那幅画,是当前最有名画家的成名作,去年拍出了当代画作的最高价,却被挂在了一个吃饭的包房里。 乔乔看暮兮盯着画看,解释道:“这幅画是岩拍回来的,我不过就说了句喜欢,他就远赴欧洲帮我拍了回来。这包房也是他为了买下来的,当初我还是明星,最怕的就是被窥探到隐私,刚好这个会馆离我公司近,他就买了下来,并把这间房装成了我喜欢的样子。” 暮兮不明白乔乔为什么要给她说这些,但她还是含着微笑,仔细的听着。 乔乔突然话锋一转,“那个女人听说被雪藏了。” “她叫梦婷。“暮兮看乔乔恍惚的样子,又说了一遍,”那个女人叫梦婷。“ 乔乔看着认真的暮兮不由得嗤笑,”不过是个小角色,竟然当我的面和岩眉来眼去的,不自量力。” “是呀,不过是个小角色,你何必要和她置气,断送她的一生呢。”可能是那照片的对别太明显了,现在想起来,暮兮的心里还觉得不舒服。 乔乔不喜欢暮兮和她说话的态度,语气凌厉道:“我在路上踩死一只蚂蚁,难道还要对它说句对不起。“ 暮兮直了直腰,拼命地忽略着从心底蹿起的刺痛,可语气已然变得生硬,”我见过狂妄自大的,可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狂妄自大的。说这话,你就不怕折你的寿?都是爹妈父母养的,吃一样的米面,喝一样的水,到底是什么让你觉得你比别人高贵?难道你不是人,是别的物种?” “覃暮兮!”饶是再好的修养也被这一番话惹怒了,乔乔的美眸变得犀利,透着浓浓的愤怒,继而露出一个不屑的笑,“怎么?当了几天牧少的女人就以为自己是牧太太了?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 暮兮挑了挑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你介意的是这个,怎么?没做成牧太太很不服气?很不甘心?“ 这是乔乔心上的一根刺,一根一想起就痛不欲生的刺,她的脸色惨白,气息不稳,狠狠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孜霄养在家里的一条狗。” “对,我就是一条狗,”暮兮轻笑出声,满不在乎道:”那又如何,人家宁愿把我养在家里,都不碰你。“ “覃暮兮!“乔乔蹭的站了起来,”你还懂不懂廉耻!你看你的样子,完全就是市井泼妇。“说完眉毛一挑,千金小姐的傲气顿时涌了上来,“你以为碰你就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不过是当你出来卖的。你以为你和那个女人有什么区别?和我比,你凭什么?” 对呀,她凭什么?好像有人朝她的心脏开了一枪,暮兮的底气全都被抽走了,她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无名指,想起了初见尚信的那一夜,手莫名的抖得厉害。 章节目录 第92章 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应该取消婚礼 她拼命地克制着,深呼吸,想着自己是怎么了,逞一时口快能解决什么问题?可就是控制不住。 “你这么屈尊降贵的找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我和你比不了?“ 乔乔俯身看着暮兮,一字一顿道:“我是好心才找你的,孜霄只是在利用你,你若是聪明,早早滚蛋。” “哦,“暮兮哼了一声,一脸的不屑,”你作为牧先生朋友的朋友,给我的忠告?“ 乔乔只觉得眼前的这张带着嘲弄的脸刺眼的厉害,恨不得伸手把她给撕下来。这么个东西都敢在自己面前叫嚣,牧孜霄是不是眼瞎了,才找了个这样的东西玩。 乔乔刚想开口,敲门声响起,她脸上的狰狞和狠厉迅速地收拢了,起身,顺了顺头发,语调平和道:“进来。” 暮兮看着她那张脸,真应该叫尚岩过来看看,什么叫真真的变色龙。 进来的人是经理,带着恰到好处的笑,问道:“现在摆餐可以吗?” 乔乔柔声道,“摆吧。” 经理却看着暮兮又问了一遍,“牧太太,现在摆餐可以吗?” 乔乔抬头诧异地盯着经理,眼底涌出浓浓的愤怒,那句你滚被二十多年的教养生生的压回了肚子。 暮兮没想到经理会问自己,又想起刚才他对自己的态度,明白这是牧先生的面子,笑了笑道:“好呀。” ”请稍等。”经理说完,转身离开。 乔乔一言不发的绕过屏风,坐到了餐桌旁的椅子上。 菜很快就来了,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乔乔看着走过来的暮兮,对服务生道:“给我开一瓶82年的拉菲。” 服务生恭敬道:“不好意思乔小姐,本包房今天不提供酒。” 乔乔美眸轻眯,贝齿紧咬道:“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那语气,好像她敢说一个字,这件事绝不善了。 但服务生还是和颜悦色道:“是经理吩咐的。” “那就叫你们经理过来!” 经理来得很快,看了眼一边事不关己的暮兮,又看了看脸色不悦的乔乔,心里有了计较,看着乔乔道:“乔小姐,是老板吩咐今天包房不提供酒类产品。” “是尚岩?”乔乔惊呼出声,这才想起自己受了伤,再加上前段时间酗酒酗的厉害,不由得心一暖,虽然他这两天都没有给自己打电话,但他还是关心自己的,语气轻柔道:“没事的,我就陪覃小姐喝一点。” 经理礼貌的笑道:“不好意思乔小姐。” 乔乔为经理的拒绝有些不悦,想着他可真不识眼色,不了解老板的喜好,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经理的,但还是保持着得体的笑,”那我给他打电话。“说着,那起桌子上的手机拨了尚岩的号。 尚岩正和牧孜霄在一起讨论程氏的事,看是乔乔的手机号,犹豫着接还是不接。最终还是怜惜她受了伤,刚想接,对方却挂了。 乔乔收回手机,愣了几秒,抬头对经理说:“那我等会叫你吧。” 暮兮有点饿了,因为梦婷的报道,早上就没吃早饭,现在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五脏庙早就唱起了空城计。她拿起筷子,夹菜吃着。 乔乔看着暮兮一副没吃过东西的样子,心里轻视,却还是语重心长道:“你难道还没有看清楚形式吗?孜霄根本就不爱你,甚至连喜欢都谈不上,阿岩对你是从头彻尾的厌恶。阿岩对我的感情我想你也清楚,他只想让我幸福。而他和孜霄有着过命的交情,说是亲兄弟也不为过。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应该取消婚礼。“ 章节目录 第93章 我不想再捡个醉猫回家 暮兮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手绢擦了擦嘴,幽幽道:”我不是很理解你的意思,尚岩厌恶我和我取消婚礼有什么关系?” “只要阿岩让孜霄放弃你,你立马就会被扫地出门。” 暮兮真是被乔乔的逻辑打败了,”他为什么要让孜霄放弃我?因为爱你爱的无可救药?那我要劝你好好问问尚岩是不是个男人了。“ “你什么意思?“ 暮兮是真服了她这副被宠坏的大小姐的样子,“连我都看出来,尚岩可不是那种会把自己的东西给别人的人,更何况是自己爱的不能自拔的女人,除非他的脑子长草了。他不是想法设法的得到你,而是把你推给他的兄弟,情理上根本就说不过去。还是,”暮兮故意停了停,“他说爱你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爱的人是孜霄,所以因为嫉妒才要把我这个名副其实的牧太太赶走?” “覃!暮!兮!”乔乔怒不可遏的瞪着暮兮,暮兮却笑得更灿烂了。 门被推开了,暮兮的笑容还没有收敛,就看到了黑着脸走进来的尚岩。 乔乔连忙起身,笑着站到尚岩的旁边,和尚岩一起看着暮兮,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 尚岩真是恨不得把暮兮的嘴给撕碎了,但她说的对,她毕竟是名副其实的牧太太。况且,和一个女人计较的确有失风度。 乔乔看尚岩脸上的愤怒褪去了,身上的戾气收拢,不羁又从他的骨子里漫了出来,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我刚才打电话你怎么没接?” “没听到。”尚岩说完,拉开椅子坐下。 暮兮看他西裤衬衫,猜着他可能在附近谈生意,没准就在隔壁,不由得想到了牧孜霄,抬头,就看到牧孜霄大步走了进来,依旧是白衣黑裤,矜贵而冷漠。 “和阿岩在旁边谈生意,知道你在,就过来看看。”牧孜霄说着,坐到暮兮的身边。实际上是经理告诉他暮兮和乔乔有了争吵,他怕暮兮吃亏,不过看起来她并没有吃亏。 暮兮没想到他会对自己解释,看他神色疲倦,身上一股的酒味,问道:“喝酒了?” “喝了点。” “我让人做碗醒酒汤?” “没事,”牧孜霄揉了揉眉心,“我先吃点东西。” 乔乔看着连看都没看自己的牧孜霄,又想起那天在游轮上他说的话,感觉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个巴掌,她的目光看向尚岩,他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关心自己,坐在那沉默的吃着东西,对自己明显的有了疏离。 乔乔强忍着不满和委屈,坐到尚岩的旁边,问道:“我的伤没事,我可以喝酒的,你不用为我特意的和他们打招呼。” 尚岩皱了皱眉,问道:“你在说什么?” 乔乔的心咯噔一下,缓缓地问道:“我刚才要酒,经理说老板不让。” “我不是老板,”尚岩打断乔乔的话,“这会馆我卖给了孜霄。” 乔乔讶异道:“孜霄?” 暮兮的给牧孜霄夹菜的筷子顿了顿,深深地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反应的牧孜霄,抿了抿唇道:“是你?不让给酒。” “嗯,”牧孜霄接过暮兮手中的筷子,夹起碟子中的青笋,“我不想再捡个醉猫回家。“说着,看着暮兮的眼露出一丝审视,“你不是保证了不喝酒了吗?酒疯还没有撒够?” 章节目录 第94章 总觉得她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却不知道这种不一样究竟是好是坏 暮兮想起有游轮上的事,脸一红,支支吾吾道:“不是我点的,是乔小姐。” “对了,“牧孜霄放下筷子看了一眼乔乔,然后看向暮兮,“你们见面有什么事。” 暮兮感受到了乔乔有些慌乱的目光,想着原来她也怕呀,淡淡的开口道:“聊聊天。” 牧孜霄盯着暮兮那张风轻云淡的脸良久后,嗤笑了一声,虽没说话,但不信表露无遗。 牧孜霄吃完了饭,放下筷子,看着尚岩道:“今天就到这,我先带暮兮回去了。” 尚岩丢下筷子,说了句,“随你。”起身,离开了。 乔乔看着尚岩的背影,对牧孜霄说了句,“再见。”追了上去。“ 太阳当空,已经到盛夏的尾巴了,夏天像是知道自己要离开了,越发拼命地释放着自己的热量。 暮兮上了车,看牧孜霄解开了领口的扣子,隐约的能看到他性感的胸肌,连忙收回了目光。 “女人就是麻烦!”牧孜霄想起来就头疼。 暮兮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句弄蒙了,还以为他是在怪自己今天见了乔乔,看了他一眼后,低下了头。 牧孜霄看她一副受了屈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没说你,你一点都不麻烦,我说的是尚岩那混小子招惹的女人,一个一个的,都是麻烦。” 暮兮突然抬头问道:“你认识梦婷?” 牧孜霄想了想,皱了皱眉头,“谁?”他的记忆力超好,虽然从来不会特意的去记,但听过见过就不会忘,所以无论是雅雅还是乔乔,都算是尚岩给他惹来的麻烦,但梦婷,他还真不知道。 “就是游轮上的那个女人,”暮兮解释道:“我今天看新闻她被雪藏了,是尚岩做的吗?” 牧孜霄看暮兮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透着满满的认真,想了想道:“也许。” 若是以前肯定是尚岩,但现在,尚岩对乔乔的态度他也说不好,再说了,他哪有国际时间去关心这个。 暮兮看牧孜霄并不排斥,连忙伸出手握住牧孜霄的胳膊,“你能帮帮她吗?我查了,梦婷也怪可怜的,父亲早逝,只有一个生病在床的母亲,她是为了筹医药费才当明星的。不管她和尚岩到底是什么关系,况且乔乔毕竟没事,何必把人往死路上逼。” 这还是第一次暮兮和自己说这么多的话,牧孜霄看她急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不忍的伸出手捧住她的脸,轻轻地揉了揉,柔声道:“好,我会让人处理。“ “现在好不好?“暮兮生怕牧孜霄贵人多忘事,转眼就忘了。或者他心情不好了,就反悔了,还是趁热打铁的好。 牧孜霄看她喜极而泣,迫切认真的样,宠溺的嘟囔了句傻样,拿出手机给晓霖打了电话。 于是暮兮高兴了,然后牧孜霄也高兴了。结果就是暮兮又被吃干抹净了。 牧孜霄借着灯光看着暮兮憨憨的睡脸,心里不由得一暖。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临摹着她小巧的鼻尖,想起她刚才的配合和主动。 总觉得她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却不知道这种不一样究竟是好是坏。 牧孜霄想着,手机就响了,他看着暮兮微微皱起的眉头连忙拿起手机,按了接通键,然后下床,往窗边走去。 章节目录 第95章 牧孜霄听着尚岩别扭的话,突然笑道:“你不会真的爱我吧。” “是你给梦婷找了新东家?”对方的语气很平静,但却藏着怒气。 “是。” “呵,”尚岩不禁冷哼,“你什么时候开始怜香惜玉了。” “帮牧太太一个小忙罢了。” “所以你要为了你的牧太太和兄弟打擂台?“ 牧孜霄听着尚岩别扭的话,突然笑道:“你不会真的爱我吧。” “滚!”尚岩气急败坏的挂上了电话,加快了车速,车子仿佛下一秒就会飞起来。 会所的每一间房间都有监控,牧孜霄想起暮兮下午的咄咄逼人,心情愉悦的笑了笑,刚想上床睡觉,手机又响了。 “少爷,”传来晓霖焦急的声音,“月儿小姐说程玉庆和她联系了。” “我马上过来。”牧孜霄说完,大步进了浴室。 暮兮醒来时天还没亮,她不知道几点了,只知道身边的男人又不见了。 这几天一直都是这个样子,醒来都是自己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 脑子里不由得想起了乔乔的话,芮芮的话,雅雅的结局,梦婷的结局,手指紧紧地抓了抓被子。 “取悦我,我会更宠你。”男人性感低哑的声音透过薄薄的耳膜传来,她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的软了下来,但心却不受控制的硬了起来。 耳畔乔乔的话还掷地有声,“你以为碰你就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不过是当你出来卖的。你以为你和那个女人有什么区别?和我比,你凭什么? 那句话字字清晰的,宛如一个个刀片,不停地在她的心上不遗余力的划着,她却没有任何办法去阻隔那种痛。 没办法,她只能顺从身体本能的反应,甚至去刺激这种反应,好让她忘记那刻骨却无力阻隔的痛。 暮兮告诉自己不要想这些了,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暮兮看着从浴室出来的牧孜霄晃了晃神,阳光融化了他身上的疏离和冷漠,给他周身披上了一层厚厚的温暖,暮兮看着他清晰又好看的眉眼,想着他可真是神出鬼没的。 牧孜霄却觉得呆呆愣愣的暮兮怪可爱的,上前,二话不说,给了她一个绵长的吻,暮兮被吻得七荤八素的,偏偏男人还不知羞耻的附在她耳畔说道:“怎么看见你就想做你呢?” 暮兮对牧孜霄的流氓话已经习以为常了,每次觉得自己早已免疫了,可每次听他说,身体还是不由自住的起了反应。暮兮骂了句没出息,推开牧孜霄从床上走下来。 牧孜霄看她面红耳赤却又故作镇定的样子,愉悦的笑了笑,“等会和我去个地方。” 暮兮瞪了他一眼,想着什么样的男人在床上都是一个样,流氓本质展露无遗。又想着他平时一副禁欲系,不食人间烟火,生无可恋的模样,在心里骂了句人格分裂,去了洗手间。 暮兮没想到牧孜霄会带她去公司,这是她第一次来S牧,鹿城最高的大楼高盛大楼的一整栋作为办公地点,顶上三层是办公区域,下面五层是研发室,再下面就是员工餐厅、棋牌室、茶室等娱乐场所,还有商场、电影院等一系列日常活动场所。中间部分还有员工宿舍,大部分不分日夜辛劳的软件工程师住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96章 为那场举世的盛大婚姻打响了最完美的第一炮 这里的所有的娱乐区都是对外开放的,但持有员工卡的员工会根据职位等级的不同,享有不同程度的折扣,这也极大的提升了S牧的职员地位,导致福利制度一推出,就网罗了无数的人才。 再加上牧孜霄本身的知名度,天生的电脑天才,十八岁大学毕业,硕博连读用了三年,在校期间就开发了无数款知名软件,毕业后创立了公司S牧,用了十年时间,S牧已经从结构单一的小公司变成了多元化,在数个领域都占有一席之地的大集团。 再加上这次对程氏的并购,S牧在鹿城乃至全国的地位无可撼动,并驾齐驱的也只有尚岩家的尚氏,因为两家的投资侧重点不一样,一直都相安无事,但随着尚岩和牧孜霄的兄弟情,一些项目也开始互相参与合作。 毕竟独木不成林,S牧的企业文化一直都在鼓励团队合作,而非英雄主义。 作为S牧最有英雄色彩的牧孜霄也会参加内部的团队活动,甚至会参与项目策划,甚至担任了S牧一年的形象代言人。 但他很少参加公司以外的商业活动,私生活成谜,低调的媒体抓不到任何的痕迹。导致S牧这些年成为大学生最想入职的公司。 在给员工一个家的企业文化下,暮兮作为牧太太在大婚前自然要在公司绕一圈,而她今天来就是正式和大家见个面。 其实暮兮有些犹豫,但当她回神时,车已经到了S牧楼下面。暮兮下车,看着欢迎牧太太的标语,随处可见的各色鲜花,明明知道这肯定是牧孜霄找人布置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激动,只觉得眼眶涩涩的。 她从来都没有被人如此在乎过,哪怕只是虚情假意。 “别哭,“身边的男人宠溺的捧住她的脸,温热的手指划过她的眼角,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 闪光灯亮起,暮兮猛然回头,才发现大批的记者涌了上来,而那张以爱为名的照片,成了鹿城最热新闻的封面。 暮兮和牧孜霄在保安的簇拥下进了大堂,公司高管整齐划一的站在两侧,看到他们进来,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暮兮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攫取了她的心神,是员工的热情,牧孜霄的体贴,还是记者的闪光灯。 她就像一个木偶,和每次参加宴会一样,在牧孜霄的操纵下做出最恰当的反应。点头微笑,优雅的握手说你好,配合牧孜霄秀恩爱,简直就是最完美的演员。 于是当全国乃至全世界的人看着电视上的男人一身偏休闲化的宝蓝色西服,一身贵气,却偏偏情根深种,唯爱一人,宛如梦想当中最帅气、最具有魅力的霸道总裁,简直就是小说的升华版。 而女人一袭天蓝色长裙,娇小可爱,但在男人的光环下几乎可以忽略,再加上两人的身份差异,瞬间,这对王子与灰姑娘的戏码,和所有人预想的一样,为那场举世的盛大婚姻打响了最完美的第一炮,变成了全国最热的年度话题。 原本应该沉浸在幸福里的暮兮却心事重重,不知道是梦想成真来得太快,而让她没有真实感。还是因为自己知道内情而让她没有安全感。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原本最开始以利用结合的契约关系,本应该以最简单的,最原始的方式呈现出来,但现在因为增添了太多的附加因素,就像一道被无数种调料烹饪的食材,连她自己都开始迷糊,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就像现在,紧紧抱着自己的男人,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强有力的心跳,越发凌乱的呼吸,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梦,这过于真实的场景让人难以抗拒,竟想永远沉浸,不在醒来。 章节目录 第97章 像极了他小时候养过的那只小奶猫 一吻毕,牧孜霄看着眼前脸颊微红,目光迷离的小女人,温柔一笑,宠溺的用额头蹭了蹭她的额头,“傻了?还是不习惯?”牧孜霄说完,又说道:“你可真是欠吻,怎么吻都不够。” 这可是在全体员工的欢迎会上,暮兮看了看盯着他们的所有人,羞得躲在了牧孜霄的怀里。 牧孜霄爽朗的笑了笑,宠溺的搂着她。 “我们让嫂子给我表演给节目好不好?“不知谁再下面起哄,这群技术宅男的积极性瞬间被调动了起来。 科技公司就是这样,男女比例严重失调,虽然高层很贴心的把前台、文秘,乃至食堂的餐饮人员都换成了胸大腰细的美女,但还是阳盛阴衰的厉害。 再加上牧孜霄本来就技术出身,和技术人员关系好,给了他们最大的工作空间,工程部的这些人就自动认了暮兮为嫂子。 气氛顿时更热烈了,S牧自有的KTV包房里,所有的人都开始起哄。 暮兮的脸红的都能自燃了,想着把自己塞进牧孜霄的怀里再也不要出来。 牧孜霄看她躲开的样,笑的更灿烂了,拿起话筒,解围道:“你们的嫂子含羞了,我给大家表演个节目怎么样。” “不会又是心算吧!” “难道是打游戏?” 下面的人哄笑一堂,最后决定,大哥表演也行,但必须是文艺节目。 牧孜霄也是真的高兴,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得到了将士拥护,又美人在怀的将军,第一次有了热闹的感觉,很给面子的说给大家弹一首曲子。 台上就有钢琴,牧孜霄把暮兮交到了晓霖的手里,绅士的坐到钢琴前,优雅的抬起手。 悠扬的声音传来,暮兮虽不知道他弹得是那首曲子,但能看出来很熟练。 “这是少爷最高兴的一天了。”晓霖忍不住道:“他这些年太辛苦了。” 暮兮不解的抬头看着晓霖,看他眼眸里微微闪烁着的泪光,心莫名的一震。再结合李嫂之前告诉她的御城牧家的事,想想也是,如果真的好过,谁会离开那泼天的富贵独自来鹿城创业呢? 十年前的御城,早就是全国的政治中心,也是经济繁荣的象征,而十年前的鹿城,只不过刚脱离二线城市的界限罢了。 暮兮盯着舞台上的那个男人,第一次那么认真的打量着他,沉稳、坚毅,贵气、优雅,却全都藏在最明显的那层凌冽里。 永远没有表情的冰块脸,毫无波澜的语气,全都被他的俊俏遮掩,被他上位者的气势包裹。 所以他是那个看一眼就让女人神魂颠倒,看一眼就让男人忍不住畏惧的天之骄子。却并没有人关心他快不快乐,他孤不孤独。都忘记了,他再强大,再完美也只是一个人,有父母,有兄弟,有最基本的喜怒哀乐的一个人。 所以当牧孜霄一曲毕,优雅起身,绅士的冲台下鞠一躬时,暮兮跑了上去,给了他一个拥抱。 牧孜霄仿佛听到身体某个地方冰块消融的声音,台下震天响的欢呼声消失在耳畔,好像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俩,以及这个拥抱。 因为都喝了酒,晓霖直接把牧孜霄和晓霖送到了顶楼。 牧孜霄是标准的工作狂,所以办公室旁边准备了一间供他休息的房子,又因为刁钻的生活习惯,这间房就变成了套房。 暮兮实在是累的不行了,洗完澡就抱着被子躺到了床上,牧孜霄却精力充沛,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兴奋劲怎么都过不去。 洗完澡出来,看着熟睡的暮兮全身裹着被子,只露出小小的头,像极了他小时候养过的那只小奶猫,每次见了,都会让人忍不住抱在怀里疼爱一番。 暮兮只觉得脸颊痒痒的,软绵绵带着温度的东西在脸上乱窜着,甚至有时候还有坚硬的东西在啃食自己。 章节目录 第98章 如果她在那个夜晚不感动就好了,可能日后的真相不会让她惊慌失措 她不悦的推了推,翻了个身,反而被重物也在了身下,被子也被揭开了。不冷,她也就没在意,直到身上一冷,她惊慌的睁开眼,刚想开口,却被男人攥住了下巴,狠狠地一抬,嘴巴被柔软的舌,坚硬的牙齿充满了,她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想去推,身下却被狠狠地刺入。 暮兮的后背顿时溢出一层细细的香汗,上下失守,入鼻的是男人清冽的沐浴露味,入目的是男人异常璀璨的蓝眸,他专注的盯着自己,长长的睫毛在自己的皮肤上一下一下的轻扫着。 呼吸越来越急促,唇都被吮的麻了,一下又一下激烈的撞击,仿佛要刺穿她的身体,她甚至怀疑自己要死在这场欢--爱里,柔软有力的舌却从她的小口里移出,疯狂的亲吻顺着她的喉咙往下。 无法拒绝,身体被一波又一波的颤栗侵蚀。 她娇小的身子陷在柔软的床铺里,在男人强势的攻势下越陷越深。 不知过了多久,暮兮只觉得自己小死了好几回,大脑都因为长时间的空置而显得有些呆滞。 “不舒服?”牧孜霄看暮兮空洞的大眼,柔声问着。性感的嗓音因劳累过度而显得有些低哑,双眸专注而深情,炙热而滚烫,仿佛一触碰就会被化掉。 暮兮竟不忍看,她觉得自己包裹在身上的铠甲被牧孜霄硬生生的击出了一个洞,她只觉得委屈,无法言说的委屈。 牧孜霄看着落了泪的暮兮,惊慌失措的伸手去擦。她从来没有这样过,比起以前,他自认为自己照顾到了她的情绪,等她够了才闯入,虽然猛烈但自己控制好了力度,亲吻也是恰到好处,虽啃噬但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在她身上留下印记。 他自认为这是一场彼此都身心愉悦的欢--爱,甚至因为超越了肉体而是灵魂上的碰撞。 可暮兮无缘无故的哭泣令他措手不及,他以为自己做错了,小声道:“我是不是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下次改。” 暮兮只觉得他低沉宠溺的语气砸在了她身体最柔软的地方,而让她越发的想哭泣。泪水就越涌越多。 牧孜霄慌了,他从来没有哄过女人,应该说他只有过暮兮一个女人,对于女人的脑回路完全不懂,只想着自己肯定做的不好,让她疼了,于是抱起她,把她放到腿上,就和哄小孩似的,一只手托着她的头,一只手擦着她的泪,语气轻柔道:“别哭了,乖,我下次会更努力的,你相信我,下次一定更好。” 暮兮被牧孜霄一本正经的话弄得哭笑不得,自己擦了擦泪,看着他满是疼惜的眼睛,不由得伸出手,覆了上去,然后轻轻地摩挲,“不要这样看我,我受不了,求你。” “到底怎么了?”牧孜霄握住她的手,裹在自己的手里。 “没事,“她不知道该怎么说,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出了一身汗,想洗个澡。” 牧孜霄知道她不想说,眼眸一暗,沉声道:“好。”说完,用被子裹着她,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往浴室走去。 之后的暮兮一直在想,如果她在那个夜晚不感动就好了,可能日后的真相不会让她惊慌失措。 可她又想,世界上怕是没有女人会拒绝那样的男人,闭上眼似乎还能看到,氤氲的浴室里,他温柔的手一寸一寸的抚摸过自己的皮肤,就像轻抚在她的心上。 章节目录 第99章 充其量就是一场做给别人看的大秀。 距离婚礼还有一个星期,牧孜霄依旧忙的脚不沾地,暮兮有一搭没一搭的处理着结婚的事务。其实需要她的地方不多,相关的工作人员都在有条不紊的布置着,她顶多也就是从众多的方案里挑选出自己喜欢的。 暮兮看着面前的三十二号街教堂,伫立在海边的悬崖上,以纯白为基调的设计,现代化的圆弧造型,270°的超广角海景视野,完美的就像一个梦。 海风吹起暮兮的长发,她由衷的感慨,“真漂亮。” 乔安带着标准化的微笑,“你们将是这里的第一对夫妻。” “谢谢你,”暮兮知道自己的态度一直都是无所谓的,说的最多的是你看着来,可她还是很细致很耐心的分析着每个方案的优缺点,“我是不是最不负责任的顾客。” “您,应该是最省心的顾客了。” “那就好。”暮兮点了点头,“没事你就先走吧,我坐会儿。” 乔安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充满了神秘,看起来清纯简单的,可说话做事都透着岁月历练过的沧桑。 最重要的是,能嫁给牧孜霄是多少少女的梦想,可她从始至终都透着疏离,一副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态度,还挺让人好奇的。 “我策划过很多对夫妻的婚礼,无一例外,每个新娘子对婚礼都是期待而兴奋的,有很多新奇的点子,不分时间的打电话过来和我交流。” 乔安看暮兮坐到了椅子上,轻笑道:“我的意思是,无论如何,这是你的婚礼,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布置。” 每个女人都幻想过自己的婚礼,那些虚幻的美好,不可知的未来,充斥着所有的期待和愿望,只要一想起,就触到high点。 可现在,她却什么期盼都没有,虽说婚姻的本质是契约,可最起码结婚的两个人是彼此尊重,因爱而结合的。最不济,也是你情我愿,对未来的生活抱有期待的。 可他们的这场婚礼,不过一场赤果果的交易,没有相爱的基础,一个无望的结局,既不神圣也不美好,充其量就是一场做给别人看的大秀。 她以为牧孜霄是在乎她的,可那晚过后他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更让人捉摸不透。 她看着铺天盖地的新闻,以及S牧蹭蹭上涨的股价,第一次乱了心弦。 可晚上的他却越来越温柔,温柔到连她都觉得这不过是她的一场美梦。 暮兮缓了缓情绪,嘴角上扬,带着浅浅自嘲,“你的方案都很好,很完美,无可挑剔,我觉得,是个女人就会喜欢的。” 乔安知道她不会和自己说什么,也是,自己算什么身份呢?不由懊恼道:“那我先走了。” 暮兮透过玻璃看着大浪滔天的海岸线,清透的瞳孔瞬间溢满了水雾。 谁不期待自己的婚姻呢?谁不希望自己的婚姻是幸福的呢?可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幸福的事情呢? 太阳西落,暮兮起身,铃声就响了,暮兮看着屏幕上陌生的号,微眯的双眼顿时黯淡无光。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呵,这话说得,多替她着想,多冠冕堂皇呀。 临湖的西餐厅,碧叶连天,微风轻拂,夕阳坠在天边,散发着赤红的光芒。 月儿一袭浅绿色的一字领长裙,露出性感、柔弱的锁骨,长长的黑发散披,坐在白色圆弧形遮阳伞下,像极了采莲的仙子。 月儿是倾国倾城的,和乔乔的端庄、雅致不同,和雅雅的妩媚、性感不同,是清澈的,出尘的。 暮兮感叹了一句,牧孜霄真是艳福不浅,拉开竹椅,坐到月儿的对面。 月儿打量着前面的女人,随意的麻花辫,丝质白色衬衫、小脚牛仔裤,慵懒的神色,一张清纯可人的娃娃脸,无疑是漂亮的,但绝对够不上牧孜霄的档次,更何况是牧太太。 月儿心里不屑,但面上平静,纤细白嫩的手指握起玻璃水瓶给暮兮倒了一杯水,声音娇而不媚,亲近宜人,“请。” 暮兮握起漂亮的玻璃水杯,是柠檬水,酸爽里包裹着清淡的香气,很提神。 “覃小姐,我想我有必要介绍一下我的身份。” “不,”暮兮打断月儿的话,目光清明,嘴角噙着浅浅的笑,“你没必要。你应该明白,我们的见面对我们和他的关系起不了任何的作用,他的态度才是关键。” 月儿也笑了,手指漫不经心轻划着手里的玻璃杯,慢悠悠道:“你和他是同床共枕,日夜相对的人,怎么可能会没有作用。” 月儿看着不说话的暮兮,继续道:“我希望你主动退出。” 乔乔都不敢这样说,看来,有了男人的撑腰,底气就是足。 月儿看暮兮终于没刚来时那么无所谓了,心里一喜,“我知道他娶你的原因,救命之恩我们不会忘。但我们给了你钱,还给了你这几个月公主般的锦衣玉食,做人不能太贪心对不对?不过,如果你还不满足,有别的要求,现在就可以提。” 暮兮放下手中的水杯,露出一个浅笑,“你确定你来找我的事,牧孜霄知道?” 月儿顺了顺发,声音清淡,“他那人你还不了解,如果不是他的授意,我敢来找你吗?” 了解牧孜霄的人都知道,他最忌讳的就是身边的人自作主张。暮兮再也保持不住那越发僵硬的笑了,只觉得嘴角泛酸,她狠狠地喝了口水,用来舒缓不适,嘴巴里却也酸了,真酸! 若无其事,甚至带着得意的话依旧不停地灌入耳,“当初他找你也是为了掩护我的身份,你也知道这段时间他的处境很危险,他怕顾不好我,就想着找个牧太太,转移程玉庆的注意力。”月儿突然握住暮兮的手,“幸好,一切都过去了,你也没出什么事,不然我和孜霄可是寝食难安了。” 暮兮抽出自己的手,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所以,我和孜霄才希望你自己主动离开,毕竟,你也算帮过我们,我们不希望你走的狼狈。” 呵,这话说得,多替她着想,多冠冕堂皇呀。 “假戏需要做到和我领证吗?”暮兮抬头盯着月儿那张笑容凝结的脸,“我想你搞错重点了,我才是名副其实的牧太太,我们有名有实,你呢?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冲我说这些?”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为什么要骗自己? 月儿得意的笑了,“我们有爱呀,”那故意拉长的声调就像是一把利刀,“他总是失踪对不对?每次和你上完床都会失踪,多则半个月,少则两三天。 他都和我在一起,都在像我解释,都在哄我。至于有名有实——,那样的戏才真呀,才能瞒过程玉庆那只老狐狸。 况且,男人嘛,那种事对他们来说就和游泳,跑步一样,一项运动罢了。” 暮兮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巨响,整个人仿若置身于冰窖里,原本清爽的风都寒冷刺骨。 “至于那个流产的孩子,我们可以给你补偿。” 她怎么知道孩子的?那孩子就是梗在她喉咙里的一根刺,是她终身难忘的疼痛。 在那一刻,所有的零散的碎片拼成了一个完整的真相,他的冷漠和热情全都有了准确无误的答案,隐藏在心底的不安彻底的有了理由。 暮兮拼命地保持冷静,不停地深呼吸,那个昨晚还和自己翻云覆雨的男人,那个今早离开前还温柔相待的男人。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原本就没有期待的,原本就知道这是一场戏的,可知道了真相的自己却还是痛意难挡。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暮兮不清楚,她一直都认识的很清楚,一直都控制着自己的心,可为什么还是会痛!她看月儿那张得意的小脸,红唇一张一合,却听不清她在什么,只觉得那嘴唇越来越红,嘴巴越来越多,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可脑子里尽是男人的气息,他的柔情似水,他床上的霸道和温柔,那微痒的呢喃,磨人的情话,那句我们要生一窝孩子时的得意和憧憬。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为什么要骗自己?像以前一样粗暴好了,无言无语好了。为什么要给自己温柔,为什么要提到孩子? 不爱就可以肆无忌惮吗?不爱就可以朝她心窝上捅刀子吗?明知道她最在意的就是孩子,失去的那个孩子。 天哪,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到底为什么?那也是他的呀,也是他的呀! 怎么可以告诉别的女人?他连自己都没打算说,怎么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告诉别的女人。 暮兮都能想象到,他说时的态度和语气,肯定是不值一提的语气,肯定是轻松幽慢的语气,肯定是嘲笑的语气。 呵,那个傻女人,连怀了孩子都不知道的傻女人,流掉了孩子的傻女人,妄想打破他计划的傻女人。 对,就是傻,她就是傻!明明清楚的了解这个世界的,残忍,现实,到处都是肮脏,到处都是阴暗,专门吞噬、欺负她这样懦弱的女人,不堪的女人。 暮兮只觉得自己原本就破碎不堪的身体内部,就像一栋没有地基、豆腐渣建成的房子, 轰然倒塌了。 月儿看着紧握着手包起身,狼狈逃窜的女人,想起她来时的不屑一顾,轻嗤出声,想着自己伸只手指头就能碾死她。 “很得意。”男人带着谑意的声音传来。月儿抬头,看着眼前那张英俊、年轻带着薄笑的脸,眸子快速地收紧。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现在再看到他,恨不得当初他被程玉庆给杀了,哪怕她会守寡。 牧孜霄看着低头走进卧室的暮兮,扔下手中的手包,低着头就往浴室走去,她今晚怪怪的,牧孜霄放下手中的文件,摘掉黑框眼镜问道:“怎么了?” 暮兮很想若无其事的说一句没事的,可她不想,也不敢,怕他听出嗓子的沙哑,看到眼睛的红肿。 不能把自己的苦楚让自己的敌人看到,对敌人,就是敌人! 现在再看到他,恨不得当初他被程玉庆给杀了,哪怕她会守寡。 暮兮想着,快步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牧太太,”牧孜霄握住暮兮的胳膊,语气里带着浅浅的调戏和宠溺,“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暮兮实在是不想说话,只觉得自己强压的情绪如即将喷发的火山。 但她必须忍住,必须忍住,不能如他们的意,不能让他们找到赶自己出去的理由。 对,就是这样,他是故意的,知道自己容易情绪失控,就像知道自己流产的那晚,就像从乔乔的会馆出来的那晚,知道自己也想离开,就让他的姘头找了自己,说了不好听的话,好让自己回来和他大吵大闹,这样他就会一脸的无可奈何,然后痛心疾首的放自己离开。 对,他一点错都没有,依旧是绅士儒雅、高贵霸气的牧孜霄,而自己就是那个小气浅薄,无理取闹的泼妇。 伪君子!真TM的是个伪君子!他想把所有的错都归结给自己,把所有龌龊的真相都掩埋。 不准,她不准,绝对不准!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欺负、侮辱她,从小到大,她一再退让,一再忍受。为什么都不放过自己?为什么都不放过自己? 暮兮死死地闭着眼睛,克制着自己颤抖的身体,真没出息,一遇到事就抖,一遇到事就抖,没出息的,你这个没出息,暮兮咒骂着自己,骂着那个懦弱的自己,胆小如蚁,才会被所有人欺负,被所有人踩在脚底。 “出了汗……去洗澡。” 牧孜霄察觉到了暮兮情绪的压抑,说了句好,就放开了她。 他很有耐心的,坐到沙发上,等着暮兮洗澡出来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 暮兮出来就坐到了床沿上,黑亮柔顺的头发也没擦,滴滴答答的掉着水,打湿了金色的真丝吊带裙,寡白的小脸带着湿漉漉的红润,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木讷的眨动着,整个人小小巧巧的,孤零零的开放在荒漠里,就像一朵等着人摘下的小花。 牧孜霄只觉得一阵燥热,小腹瞬间紧收,他大步上前,蹲下身,轻轻地,不动声色的,一只一只的掰开她紧握着裙衫的手,温柔的握在自己的大手里,然后十指相扣。 眸色清淡而温柔,就像挂在窗外的璀璨星辰,“怎么了?小傻瓜?” 暮兮摇了摇头,心里一阵作呕,却并没有推开牧孜霄,反而笑了笑。 柔弱无邪的笑,牧孜霄心里一阵柔软,抬起她的手,含住她的手指,她从不涂指甲油,指甲剪的深,几乎贴在肉上,带着沐浴液清淡的香气,很好闻。他就像找到了***的婴儿,如饥似渴的吮吸着。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她冷冷的看着,原以为麻木了,可心却在一寸一寸的收紧 酥麻感从手指顺着血液快速地达到心脏,她却只觉得恶心,想着他对那个月儿也这样过,深情、专注、温柔,用好看的脸,好看的眸,好看的唇,这样吻过她。 脏,吸进去呼出来的都是下水道的味,脏的要死。 暮兮装不下去了,拼命地想把自己手从他的大手里抽出来,所有的旖旎被打碎了。 他眉头皱了皱,手下意识的紧握住手里的小手。 暮兮大力的抽,他狠狠地握。 暮兮气急了,伸出另一只手就去打,却被牧孜霄紧紧地攥住了,暮兮拼命地抽着,疯一般的挣扎,却无济于事。 暮兮红着眼眶,狠狠地瞪着面无表情的牧孜霄,眼珠却被泪水慢慢的遮挡了,清晰的人影也在她的眼睛里模糊了。 “发什么疯?”牧孜霄气的不行,明明早上他们还好好的。 是呀,她要忍的,必须忍的。她就等着自己发火,等着自己自投罗网。 牧孜霄看暮兮挫败般的低下头,单薄的身体不停地微颤着,终究不忍的伸手把她搂到怀里,“在外面受委屈了?” 牧孜霄低头,看暮兮不说话,狠狠抽泣的样子,怜惜道:“受了委屈就欺负回去,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他捧起她的脸,手指轻擦着她的眼角。 幻觉!这是幻觉,都是假的,假的! 暮兮告诉自己,拼命地让自己镇定,不要相信看到的,不要相信听到的,他肯定是发现自己没有被激怒,所以转身来安抚,等待下一次机会。 不能给他机会,不能给他。暮兮想着,冰凉的双手握住他的手,弱弱小小的声音从发紧的嗓子挤出,“我累了,我想先休息了。” 牧孜霄看了她良久,“也好。”说完,扶着她躺到床上,被她盖好被子,坐到床边。 为什么还不走?暮兮想着,不自然的翻了身,死死地闭上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牧孜霄才从床边站起来,转身出了房间,他知道,他如果不走,躲在被子里的女人怕是睡不着了。 书房的窗边,牧孜霄看着窗外大片的梧桐树,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寥寥的烟气萦绕四周,笼罩住了他阴郁的侧脸。 手机响了,牧孜霄摁下了接听键。 -- “为什么不是男孩呢?”一个中年男人看着襁褓中的孩子失望的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 “她要是个男孩就好了。”中年男人抽着烟感叹着,失望深深地埋在浑浊的眼球里,狠狠地吸了口烟。穿着红衣服的小女孩回头,呆呆的看着男人宽广却寂寥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孩子不能留下吗?”漂亮的女人泪眼朦胧,看着男人为难的样子笑了,“我知道了,谁让她不是男孩呢……我懂。”女人说完,牵着孩子,拉着破旧的行李箱走了,轮子在青石板上发出吱吱的声音渐渐消散在烟雨蒙蒙的江南长街上。 那些零碎的片段一幕一幕的在脑子里过,她冷冷的看着,原以为麻木了,可心却在一寸一寸的收紧。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牧孜霄双眸微暗,想说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她的出生就是一场赤果果的利用,还有怎样的利用是接受不了的呢? 暮兮早就悟到了生活的真谛,不管你多痛,多苦,多愤怒,只要你活着,还想活下去,你就要学会忍。 因为你的愤怒非但不能帮你解决问题,还会引来更大的灾难。 这世上的人都是自私凉薄的,都是欺弱怕强的,所以不要哭诉,不要示弱,你换不了怜悯和照顾,只能换来轻视和嘲讽。 可还是会觉得委屈,无法忍受的委屈。暮兮擦掉脸上的泪,起身,往浴室走去。 牧孜霄打开卧室的门,边走边脱掉西服,解开衬衫袖子的扣子,扯开领带,目光瞥了一眼空掉的床眸子轻眯。 心里涌起的不安被疲惫吞噬,牧孜霄扫了一眼偌大的卧室,看着浴室里昏暗的光线,大步走了进去。 浴缸边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灯光笼罩着她娇小的****的身体,她的头搭在浴缸边上,湿淋淋的黑发包裹着苍白小巧的脸,双眼紧闭,泛白的唇紧咬。 牧孜霄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儿,蹲到浴缸边,温热的活水源源不断的流动着,却暖不热她小小的身子。 牧孜霄情不自禁的伸手,去碰触她湿冷的脸颊。暮兮戒备的躲开,睁大眼睛,猝不及防的看着眼前的俊脸,那双漂亮到随时让人沉溺其中的眼睛里带着化不开的温柔,藏在静谧的深夜里,美的像一个从来没有做过的梦。 “怎么睡着了?”牧孜霄拿过架子上的浴巾,擦拭着她的头发。 他的温柔不过是稳住自己,好让自己放松戒备,自己不能上当,千万不能! “困了。”小如蚊蚁的声音从嗓子眼挤出来,暮兮抬手,慢慢的握住柔软的浴巾,从牧孜霄的手中扯出,起身,包住自己的身子,从浴缸里走出来。 单薄的身影宛如随风飘荡的纸片,仿佛随时都会被吹烂,纤弱的不堪一击,却依旧倔强的踩着荆棘前进。 牧孜霄双眸微暗,想说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可能真是累了,暮兮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天都大亮了。白亮的阳光洒满了卧室,温暖而静谧。 一切如故,花瓶里重新换上的玫瑰,院子里成片的梧桐树,微风拂过,却再也吹不动她的心了。 可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了,人就是这样,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饭,冷了要穿衣,天经地义,忽视不了,躲避不了。 暮兮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看着身上系着的浴袍,面无表情的下床,从浴室的楼梯上了三楼的衣帽间。 当初她进门的时候,李嫂本来想把她的衣物放在二楼的,可二楼实在是腾不出地方,才把三楼空出来半层楼做了暮兮的衣帽间,为了方便,还特意打通,做了楼梯。 暮兮看着琳琅满目的物品,她其实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一条简单的裙子会卖好几万,一个装东西的包包要卖几十万,这多能买一套房子了,这些自己都能花一辈子了,又不是金子做的。看吧,她认为最值钱的东西是金子,却忘了这个世界上比金子值钱的东西多的数不胜数。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牧家死人了,她要去奔丧 看来月儿说的也不无道理,对她这样的穷人来说,别说住在这里,就是亲自来看看,就是祖上积德的好事,是这辈子想也想不到的白日梦。 更何况现在的她住在这里,作为牧太太住在这里,可不就是上了天,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应该感恩戴德才对。 可她怎么能对那样的人感恩戴德呢?她是人,有自尊,有良知,更何况还失去了一个孩子。 她好恨,真的好恨,明明知道自己不经人事,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这些,哪怕给瓶事后药也可以呀,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过。 暮兮这才想起来,他从来都没有做过措施,每次都是只顾着自己的发泄,只顾自己的感受。 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怀孕,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流没流产。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那也是一条生命,也是有他一半血缘的生命。 暮兮狠狠地擦了擦泪,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脑仁疼的厉害,却又清醒异常,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不能!! 暮兮下楼,看着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牧孜霄,微微怔了怔。 她没想到牧孜霄在家,不禁下意识地挡了挡自己的眼睛,虽然化了妆,但还是害怕他看出自己哭过的痕迹。 牧孜霄抬头,看着行动迟缓的暮兮,身上穿了一条黑色的蕾丝长裙,衬的她原本娇小的身子更加的单薄。 她几乎没穿过黑色,平时不是白色,就是浅色,偏青春少女一些,很符合她的年龄和气质,更加显得她今天的这件衣服庄重很沉闷。 以前的头发也是随意的披散着,或者随衣服扎成各种各样的辫子,随意而好看。今天却一丝不苟的挽成了发髻,越发庄重而沉闷。 牧孜霄不悦的皱着眉头,再看她一脸的愁容,破天荒画了个精致艳丽的妆,却还是遮不住她的疲惫和阴沉。 暮兮刚强迫自己开口,牧孜霄不悦的语气打破了静谧,“李嫂!” 李嫂一听牧孜霄的语气就知道他生气,连忙赶了上来,心里却嘀咕着,肯定又是因为少夫人。 这么多年了,也只有少夫人的事他才会动情绪,其他的人和事,多大都是泰山本于前而面色不改。 牧孜霄瞥了眼李嫂,冷冷开口,“你是怎么做事情,你看看牧太太的穿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牧家死人了,她要去奔丧。” 这罪名大了去了,暮兮觉得要是古代她肯定就被小厮拉出去打死了。不过他说的倒是真的,她还真有点为孩子祭奠的意思,可却没想让他知道。谁知道他今天在家呀,这段时间忙的连个人影都寻不到。 覃暮兮冷眼看着,莫名的觉得自己的运气可真是差的连她都不忍直视,简直背到家了。 牧孜霄看着覃暮兮那张平静到诡异的脸,啪的把手里的报纸扔到桌子上就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暮兮的面前,拉着她的胳膊就往楼梯口拽。 “你知不知道我们要结婚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嗯?”胳膊和脚底传来的孜孜不倦的痛意,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委屈,眼里一片清明,一声不吭的,踉踉跄跄的跟在他的后面。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却没想到,这个等,却成了他们感情的分水岭 “你这个养不熟的东西!给你的好眼色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嗯?你到底想干什么?到底想干什么?” 语气的狠厉把李嫂吓了一跳,想着不就是一件衣服吗,值得少爷大动肝火吗?还有他的话,里里外外透着一股控制不住的失望和失落。 牧孜霄拉着覃暮兮进了二楼的卧室,就往浴室走去,一手大力的推开门,一手把暮兮推到洗脸台上,高大的身子禁锢住她,大手抓住她的头就往池子里摁去。 “你到底想做什么?覃暮兮,你到底想做什么?!”牧孜霄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水龙头,伸手扯掉她头发上的发带。 大力的撕扯让头皮生疼,凉水顺着披散的头发浇了下来,脑子因大力的摁压而昏昏沉沉的,只有各种地方的痛提醒着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她拼命地喘息着,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嗓子发干发涩,重心不稳,只好靠着他,任他糟践。 恍惚的一刹那,暮兮突然想到了秦泽,他冲自己笑了,宛如三月般感觉温暖的笑容,心里酸的厉害。 她从来没有那么渴望过那个男人,她以为自己不怒不怨,在他离开的这半年里,她知道他们早已成了陌路天涯的陌生人,她强迫自己不去想他,也不能想他。 可这一刻她真的很想他,出奇的想他,哪怕是假的,哪怕下一秒就会曲终人散,但她也想这一刻藏在他宽厚安全的怀抱里。 凉水因暮兮的挣扎飞溅在他的身上,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终于安静了些,胸腔里那股不知名的怒火也终于消停了,牧孜霄看着暮兮不停颤抖的肩头,被冷水全部都打湿的头发一窝乱的堆在头上。 他触电般的松开了手,心里又疼又麻。 “暮兮,”他开口,嗓子干哑的厉害。 他尝试着伸出发颤的手指,慢慢的扶起她的身子,转过来,拨开她脸上湿漉漉的头发,心疼的把她抱到怀里,心疼不已,“别闹了好不好?我们好好的好不好?” 那略带哀求的话里带着难得一见的脆弱和伤痛。 牧孜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莫名的怒火冲上了心头,吞没了理智,控制都控制不住。他突然就想起了暮兮知道自己流产的那个晚上,她最后因悲伤昏厥了过去。 他守在床前,恍惚间,却看见暮兮一身黑衣站在窗前,窗户开着,窗外是瓢泼大雨,雨水被疾风吹到了她的身上,也打湿了她胸前戴的那多白菊花。 她神色平静,双眼空洞,那淡淡的哀伤就像细细的金线,捆绑住他的身子,然后用力,勒进了自己的皮肤,血肉,骨骼,把自己肢解。 梦醒了,他看着床上躺着的女人,心情久久没有平复。 暮兮不知道牧孜霄这又是演的哪一出,不过他随意好了,反正她也决定不了。 初遇时的冷漠和疏离,随后的粗鲁和厌恶,之后的轻蔑,以及这些日子所谓的宠,不过是他随性而来的戏罢了。 都是戏,只是戏!那无法控制的酸痛再一次倾巢而出,她却克制住了,拼命地克制住了。 暮兮推开牧孜霄,深深地吸了口气,平静道:“我去换衣服。”说完,转身离开了。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陪他把这场戏演完,听他说出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来遮掩他内心的病态,可情感上她却真的没有力气了。 她累了,长期以来的疲惫纷沓而至,她就像被重力压碎的房子,再也没有力气装下去了。 那一天暮兮都没有下楼,牧孜霄本想上去看看,却又怕和她矛盾激化。 下午,晓霖打来了电话,他才想起来,今天他故意把会推到下午,空出半天的时间,是为了给她说说月儿的事。 他知道月儿去找了她,虽然不知道月儿说了什么,但看她样子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本想解释解释的,却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 面对感情的这些琐事,牧孜霄有一种深深地力不从心和无力感。 他想着还是先处理公司的事好了,等回头再解释。 却没想到,这个等,却成了他们感情的分水岭。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那就别取消了,你不是喜欢吗,娶了不就好了 暮兮受过很多不公平的待遇,因为自己母亲的身份低微,爸爸的冷漠疏远,小时候经常受到同龄小朋友的嘲笑和欺负。 好不容易上学了,因自己怯懦的性子,又被同学孤立和议论。 父母离婚,她跟着妈妈从市里搬到了镇上,想着自己终于不用再过被人欺负的生活了,却直接跌进了地狱。那个男孩,长得白白净净的,斯文又乖巧,却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欺负人。 直到妈妈去世了,她上了大学,遇到了秦泽,以为自己终于脱离了不人不鬼的生活,却没想到又是另一番折磨。 她的人生从出生就注定了腐朽和黑暗,原本她只想守着这份黑暗,自怜自哀的过一辈子好了。 可现在她却不这样想了,如果自己真是那滩公路凹处的烂泥,她也要把泥渍溅在他们昂贵干净的皮鞋上,恶心恶心他们也好。 暮兮默默地伸出手,看着阳光从她的手间穿过,落在瞳孔里,她闭上眼,用手罩住眼睛,阻隔了光明。 第三章一磋一叹一轮回 S牧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牧孜霄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车水马龙,略微有些出神。 “没想到程氏已经腐坏到这种程度了,”尚岩放下手中的资料,感叹道:“想当初的程氏可是全国最大的互联网综合服务提供商,也是服务用户最多的互联网企业,可你看看近十年的资料,公司领导不抓业务,不搞创新,所有的精力全用来搞党派,争地盘。而这个程玉庆却把大部分的资金投到房地产,开发石油,完全的本末倒置。” 尚岩抬头,看着跑神的牧孜霄,伸出大长腿,狠狠地踹了一脚椅子,“想什么呢?” 牧孜霄回了回神,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我一下午开了五个会,头疼。” “你不是典型的工作狂吗?我记得你当软件工程师的时候,最多工作了72个小时。”尚岩想到了他的小娇妻,啧啧道:“真是温柔乡,英雄冢。” 牧孜霄习惯了他的胡言乱语,不在意的笑了笑了,“你和乔乔怎么样了?婚约取消了吗?” 尚岩就知道他这兄弟最喜欢干不声不响戳人心窝的事,却因为是兄弟就原谅了。 可他的脸色却因为这个话题而阴沉了下来,“那那么容易,当初,所有的项目都是奔着双方是亲家签订的合同,为了显得大方,好看,条条框框都不明朗。 这些年过去了,有的项目停了,有的挣了,有的赔了,有的还在规划当中,两家人都是看在以后是一家人的份上没有计较。这要是真的退婚了,”尚岩不由得苦笑,“可真是亲家变冤家了。” 牧孜霄对他们这种因利益而结合的婚姻嗤之以鼻,他从桌子上拿起香烟,点燃,白色的烟雾朦胧了那张坚毅的俊脸,就连疲惫的声音也显得有些缥缈,“那就别取消了,你不是喜欢吗,娶了不就好了。” 尚岩眸子微暗,蕴着解释不了的复杂,却还是笑道:“本少爷是那种人嘛,强扭的瓜不甜。” 牧孜霄强忍住笑意,“所以说,人家永远都不爱你。” 尚岩也笑了,嗤之以鼻道:“就你,还和我谈女人。”说着又踹了一脚椅子,“你经历过几个女人。” 牧孜霄看尚岩又气又恼的样子笑的更愉快了,“好了,今天就到这吧。” “不过,你真的要和你那小妻子举行婚礼?”尚岩忍不住问道,他们是兄弟,对彼此的情况很了解,正因为了解,所以不干涉。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他突然有了兴致,坐在那,点了一支烟 “嗯,怎么了?” “为了收购案?” 牧孜霄不由得愣了一下,他其实应该调侃的说,是呀,现在提升个人形象最好的时机,股东面对一个成家的领导人会信心大增,企业形象也会大增。 可不知怎么的,这句话就是没说出口,只是笑了笑,拿起外套,把烟蒂摁在水晶烟灰缸里。 “不会,真喜欢上了吧。”尚岩看他不说话,起了开玩笑的心思。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那明明心照不宣的真相,还是无法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哪怕是开玩笑都不行。 尚岩看他落寞的样子,叹了口气。 ----- 牧孜霄回家已经晚上十点了,客厅里一片漆黑。他想着暮兮肯定睡着了,奇怪的心理,他竟怕上去打扰了她。坐到沙发上,掏出一支烟。 “怎么不开灯?”突然一个疲惫的声音传来,牧孜霄的手一抖,烟差点掉了。 他连忙拿起遥控器打开灯,才发现暮兮睡在对面,正迷迷瞪瞪的盯着他。 “怎么没在楼上睡?” “等你。”暮兮说着从坐起来,下地,慢步去了厨房,倒了两杯水。 “有应酬?”牧孜霄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手,再看着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不适应的移了移身子。 她从来没有这样过,一直都是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他愿意回来就回来,不愿意回来也从来不打电话问。 每次深夜回来,她几乎都在睡觉,神情安稳,没心没肺。 每次他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就莫名其妙的燥的冒火。可他不知道原因,他很早就一个人生活,早就忘了再有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也就没在意,想着可能都这样,但心底的失落却挥之不去。 然后才有了强迫她的事情,对,他终于承认了,很多的时候他都在强迫她。 就像小孩子固执的一些小手段,引起自己有好感的人的注意,扯扯她的辫子,踹踹她的椅子,看她皱着眉头骂自己,却觉得很好玩。 牧孜霄不由得抬头,看着眼前小口喝着水的女人,头发散披着,皮肤很好,但五官仅仅只是清秀,身材娇小,甚至连女人都不算,在他眼里,顶多也就是个女孩。 可当时他是怎么注意到她的呢?他已经想不起来,明明那群女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因为知道他来,还特地甄选过。 可他只觉得打眼看过去,那群各色的美人都不存在,只有木讷的坐在角落里的她,低着头,甚至都看不清她的样子。 可他就是看到了她,后来他还想,可能是那群人都太美了,所以衬出了她的特别?他还和茵茵打趣,怎么会有个小女孩掺在里面。 他还记得茵茵笑的坏气十足,说了句,这么多年了,各色的美女都入不了你的眼,我想着你可能有恋童-癖,不然的话,你就是不喜欢女人。 他没有细想,只是笑了笑,走到包房门口,打开了那扇门。 她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屁股只占了三分之一,低着头,双拳紧握,很紧张,但拼命地控制着。 他突然有了兴致,坐在那,点了一支烟,想看她什么时候才会抬头看自己。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她还是那么软弱而没有出息,制定的报复计划还没有实施 可等了半天,她都没有说话,自己只好先开口,问了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诧异的抬头,那双干净到令人诧异的双眼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他甚至听到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 她的声音怯懦而颤抖,“为了我叔叔。”眼里尽是悲伤和认真,就像回答老师提问的学生。 “叔叔?”他故意挑了挑尾音。 “我妈妈的第二个老公。” “你妈妈还有第三个?” 他说得轻佻,以为她会恼羞成怒,却没想到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低着头,很久后才嘟囔道:“我妈妈死了。” 那是他第一次对女人产生了怜惜之情,甚至想着不逗她了,事成了给她一笔钱也算帮她了。 他自认为用了他所有对这方面的知识,安抚她,可解开她第一个扣子的时候她就哭的昏天暗地。 他不悦的想,都出来卖了,还装什么烈女,难道是欲擒故纵? 那点怜爱就像泡沫碎掉了,他不悦的起身,转身就走了。 之后他总想起她,特别是那双干净漂亮的眼睛,鬼使神差的去调查她,知道了她爷爷救过自己。 他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欣喜若狂,连忙就去找她,甚至害怕,她是不是接-客了,那客人会不会强迫她,她哭了该怎么办? 知道她从那晚后就再也没有去过雅致,他不由得深呼了一口气,想着她到底是个乖女孩。 她的确是乖女孩,自己说要娶她,她就用那双干净到无垢的眼睛盯着自己,平静到犹如一潭死水。 然后他就说只是一份工作,为期两年,他会给她叔叔看病。 她同意了,领完结婚证的那天,他看着站在身边的她,小小巧巧的,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纤弱却又从骨子里透着坚韧,总让他有一种哄骗了未成年人的感觉。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控的呢?他已经忘记了,只记得第一次,她哭得很厉害,最后就不哭了,整个人僵着身子,死了一般的趴在床上。 她开始由麻木变成害怕,会动些小心思躲着自己,在被自己抓到后惊魂失措却又镇定自若。 那么多矛盾的情绪,害怕,孤勇,慌张,镇定,全都在她身上体现了出来。 后来呢?他忘记了,只知道她接受了自己,有时候会配合,甚至这些日子她还会主动。 他看着眼前沉默的喝着水的女人,思绪会拢。 总觉得什么地方错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暮兮知道牧孜霄在打量自己,她有些心虚,生怕他会看出自己对他的恨意。只能一口一口的喝水,直到杯子里的水被她喝光了。 牧孜霄看她还想喝水,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递给她。 “谢谢。”她接过,却并没有喝。 牧孜霄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她的话,有些失落的起身,“睡吧。” 依旧是平淡无奇的声音,暮兮竟觉得如释重负,连忙放下杯子,站起来。 她还是那么软弱而没有出息,制定的报复计划还没有实施,就快要胎死腹中了。 脑子里突然涌进了月儿的话,她低头,看着自己瘪瘪的肚子,手指不由得轻轻摸了摸,眼眶顿时红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甚至有过之而不及,不然怎么能打败程玉庆取得胜利呢 牧孜霄洗完澡出来,看着还没睡的暮兮,她坐在贵妃椅上,捧着书,津津有味的看着。 “在看什么?” “画册。” “哦。”因为知道她大学学的画画,她经常躲在阁楼里创作,也就没多想。 “我可以上班吗?”暮兮突然看着牧孜霄的背影开口,“不出去,就在家里。” 牧孜霄坐到床边,“家里?” “嗯,”暮兮点了点头,“我可以画插画,也可以画漫画。” 牧孜霄想了想,“你还想回去上学吗?” 当初他让她继续上学的,却没想到她瞒着他去上了班,他知道后就让她把工作辞了,上学这件事就搁置了。 “不了,”暮兮摇了摇头,“我不想上学了。” 她怎么还能去上学呢?上学是为了改变命运,但她已经看到自己命运的尽头了。她决定瞒着他打工的那天开始,就再也回不了学校了。 “其实我也可以找专人教你,等以后开个画廊。” 若是以前,她听他这样说肯定会高兴地疯了的,可现在,她却只觉得讽刺。 为什么那晚她会觉得他需要温暖,孤独无依,却忘记了他本来就是桀骜不驯,孤傲复杂的野豹,只懂得征服和攫取,不过是个为达目的不罢休的商人罢了。 和程玉庆一样,甚至有过之而不及,不然怎么能打败程玉庆取得胜利呢? 暮兮笑了笑,“好呀,谢谢你。” 牧孜霄看她笑容真诚而恬静,心里一暖,“睡吧,很晚了。” 暮兮应了声好,往床边走去。 他好似习惯抱着她了,把她整个人都揽在怀里,下巴顶在她的头顶上,舒服的闭上眼。 但暮兮却不舒服,灯关上了,她的眼睛透过黑暗漫无目的的涣散着,好似他温暖的胸怀上长满了利刺,深深地刺在她的身上。 她不敢拔,怕自己鲜血淋淋,血肉模糊,只好承受着这种痛,告诫自己没事,没事。 牧孜霄醒来时,暮兮还在睡,他的手指一如往常的在她柔嫩的脸上轻划着,然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慢慢的起身。 暮兮醒来时牧孜霄已经换好衣服了,站在窗边,周身沐浴在阳光里,带着百看不厌的魅惑。 牧孜霄看暮兮醒来,快步走到床边,从床头柜上取过卡,放到暮兮的手里。 “我今天有点忙,你先去逛,看上什么自己买。要是我能抽出时间,就过去陪你。” 暮兮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淡淡的应了声好,把卡放到一边。 牧孜霄看着神色淡淡的暮兮,尚岩不是说女人最喜欢的就是购物吗?她怎么没什么反应,难道是因为自己没陪? 牧孜霄想到这,连忙解释道:“我中午抽出时间去找你。” 暮兮点了点头,“那我去公司下面的那家商场就好。”S牧直属商场就叫S,一到三楼是国际大牌,为了方便员工,上面两层是一些平价的牌子,所以逛的人很多,不像一般的高档商场。 “出门让罗叔送你。” “嗯。” ---- 暮兮很少逛街,从高中开始她就在外打临工,勤工俭学,大学最多的时候能打三份工,一直都在为生计忙活。没时间逛街,没钱逛街,也没精力逛街。 这样的生活是她从来没有想象过的,有些无所适从。 她走了走就不想再转了,走到了休息区,坐到了沙发上。 “这不是覃暮兮吗?”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这巴掌我早就想给你了,你个没教养的疯丫头!” 暮兮抬头,看着快步走过来的可伶,依旧颐指气使,像个高高在上的公主。 这是她不想出来的另一个原因,怕遇到熟人。很多东西,她觉得自己都忘了,可总些人会有意、无意的提起。 可伶摘下墨镜,看着低头看手机,并不搭理她的暮兮,坐到对面,“看来那晚的确是钓到大款了,牧孜霄——,牧爷!的确比秦泽哥哥有钱多了。” 可伶本来就讨厌覃暮兮那副什么都不屑一顾的清高劲,什么都不看在眼里的傲慢样,明明卑贱的看一眼都嫌多余,却被秦泽追了整整一个学期才答应了做他的女朋友。 有本事你别答应呀,答应为什么不早答应?还不是贪图富贵,知道了秦泽是军阀秦家的小少爷。 “有时候我真是不懂,”可伶精致的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嘴角死死地抿着,一字一句咬的很重,“泽哥哥到底喜欢你什么,论相貌,不过就是个路人甲。论才华,长华别你有才的女人数不胜数。论背景,呵,一个靠奖学金上大学的贫家女。” 可伶起身,走到暮兮的面前,弯腰,手指轻佻的抬起暮兮的下巴,面容变得狰狞,“你到底有什么值得他爱的?难道就是因为你的一无所有?” “可能是,”暮兮轻笑出声,“要不你也变得一无所有试试,看你的泽哥哥看不看你一眼。” 那轻轻巧巧的语气就像一剂毒注进了可伶的血液里,可伶死死地瞪着眼前这张笑得张扬的脸,恨不得一巴掌给打碎了,可她却硬生生的忍住了,“你TM就是个贱人!你为什么不去死?!” 暮兮自认为没有做错什么,也没有欠这个女人什么,秦泽就算不爱自己,也不会爱眼前这个飞扬跋扈的小公主的。 可她怎么解释她都不懂,说起话来也越来越尖酸刻薄,越来越难听。 刚开始她觉得委屈、难受,甚至某段时间里有些恨,可现在却只觉得她可怜。 暮兮叹了口气,冷冷道:“你走吧可伶,你就算吵赢了我又能怎样呢?秦泽就会爱你吗?不会的,他只会觉得你是个刁蛮的小丫头。” “那你叫他出来亲自和我说,”可伶刷的就哭了,泪水砸在脸上,却没洗刷掉她的倔强,“你叫他出来!他不是最维护你了吗?恨不得24小时护着你!” 暮兮双脚不由得收拢,整个身体微微地蜷缩着,低下头,死死地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 那些记忆有多美好在最后就有多残忍,仿佛整个人被捧如云端却瞬间坠入地狱。她不想想起,想让往事如风。 可眼前这个女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她,刺激她。 “让他看看,他捧在手心里爱着的女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贱货!为了钱,和谁都能睡!”可伶激动地吼着,顿时引来很多人的侧目,甚至有的人拿出手机开始录。 可伶看着不言不语的暮兮,像只缩头乌龟似的低着头,更生气了,上前扯住她的头发,让她看着自己,“你会遭报应的覃暮兮,你别以为你搭上了牧爷就找到了靠山,别以为秀秀恩爱就是人家爱你,没准人家和当初的泽哥哥一样,不过是觉得你比条狗还可怜,动了恻隐之心罢了。” 再没脾气的人也忍不了了,暮兮只觉得眼前这张喋喋不休的嘴简直厌恶的无法忍受,一股气从直窜上了脑子,她死死地瞪着可伶,甩开她抓着自己头发的手站了起来,狠狠地一巴掌甩在可伶的脸上,“这巴掌我早就想给你了,你个没教养的疯丫头!”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说着俯身圈住她的腰,就像抱孩子似的,抱起了她 可伶被打蒙了,她是长华的小公主,从小到大被捧在手心里,除了追秦泽没追上外,就没受过一丁点委屈,更何况是被自己看不起的女人打,顿时火冒三丈,冲着暮兮就扑了上去。 她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暮兮因为逛街而穿了双平底鞋,可伶仗着身高的优势,一把抓住暮兮的头发扯着,一边骂着,“你这个泼妇!我今天打不死你我就不信艾!” 暮兮哪见过这样的阵势,她从小到大都是文文静静的,就算有人欺负她,她也是忍忍就过去了。面对突然就扑上来的疯子,她瞬间就傻了,整个人定在了那里。 半小时后 牧孜霄收到消息就赶到了警局,看着迎面走来的罗叔拧着眉问:“到底怎么了?” 罗叔看牧孜霄脸黑的能滴出墨来,战战兢兢的解释道:“太太说不用我陪,让我去车上等。我怕出意外,就隔远跟着她,我就去了趟卫生间,出来后,已经有人报警了。” 罗叔感受着牧孜霄身上越来越重的煞气,声音越来越小,“问了周围人才知道,太太被打了。” “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牧孜霄说完,快步进了警察局。 局长看着牧孜霄,连忙上前赔着笑脸解释着,“不好意思让牧先生走一趟,打人的女人我已经拘留了,绝对不会姑息。” 牧孜霄冷冷的打断局长的话,“她怎么样?” 局长神色凝重道:“牧太太一直沉默不语,不让任何人靠近,我特意找了心理辅导员,尝试和牧太太沟通,却没有任何的效果。” 局长连忙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牧孜霄一进去就看到了蹲坐在角落里的暮兮,白细的胳膊上都是抓痕,头发凌乱的散披着,挡住了她的脸,她低着头,整个人不停地发抖。 局长看牧孜霄的脸更阴沉了,连忙解释道:“劝不动,太太一来就蹲在墙角。” 局长看着牧孜霄伸出手阻止,闭上了嘴,明白的关上门走了出去。 牧孜霄上前,蹲到暮兮的面前,怜爱的伸出手,拨开她她眼前的头发。 暮兮无意识的躲了躲,却被男人的大手固定住了。她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扎开。 他慢慢的抬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双因害怕而闪躲的眼睛,那专属她的所有的倔强和固执全都消散了,像只受惊的猫,怯生生的看着自己,他的心一窒,呼吸乱了几分。 眼前的她就像一只被拔掉了刺的刺猬,鲜血淋淋,瑟瑟发抖,双手无知觉的扯着裤子。 “傻瓜,”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小心的揉着她冰冷僵硬的脸颊,柔声道:“没事的,没人能欺负你的,我会保护你。” 暮兮还是没有动,眼睛空洞的盯着他,直到双手被他紧紧地握在手里,轻搓着,她才张了张惨白的唇,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牧孜霄依旧笑着,把她揽到怀里,“我们回家。”说着俯身圈住她的腰,就像抱孩子似的,抱起了她。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身体发凉,凉到再热的水也让她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晓霖刚下车就看到了抱着暮兮出来的牧孜霄,连忙打开了车门,等牧孜霄走进,开口道:“媒体的事解决了。” 牧孜霄嗯了声,一言不发的上了车。 他一路都在哄怀里的女人,可她还是神情呆滞,紧紧地闭着双眼,像个沉溺在自己世界里的孩子,一身不吭。 牧孜霄直接抱着她去了浴室,浴缸里放满了温热的水。 暮兮突然握住了牧孜霄放在她扣子上的手,声音低沉而沙哑,“我自己洗。” “我帮你。” “不用,”暮兮小声的拒绝着,双手颤巍巍的放到扣子上,解了很多次却都没有解开。 牧孜霄看着一直低着头,不言不语的女人,握住她的手,“我帮你。” “不用,”暮兮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摇了摇头,张开发涩的唇,“扣子太小,给我时间,我会解开的。” 牧孜霄看她好像随时会碎掉的样子,没办法妥协了。 暮兮伤的并不重,可伶也是第一次打人,抓住她的头发扯着,手指一通乱抓。 暮兮虽然被吓着了,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的力气自然比可伶的大,可指甲全剪了,光秃秃的,没有任何的战斗力。 暮兮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打架,生死大事都从来没让她失了理智,但就这点小事却让她变成了疯子。可见现实环境对人的影响有多巨大。 虽然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没事的,都过去了,可心里的恐惧还是一遍又一遍的涌了起来。 暮兮用力的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安定下来,手指终于不抖了,她很快就脱下衣服,整个人滑入浴缸,只把头露在外面。 温热的水舒展了毛孔,暮兮觉得自己好多了,小声道:“不好意思,打扰你工作了。” 牧孜霄定定的看了暮兮良久,嗓子像是被石膏堵住了,呼吸不畅,却又无法纾解。 暮兮看了眼面目表情的牧孜霄,以为他生气了,连忙低下头,怯怯的问:“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她看到了那群围观的群众,有些人交头接耳的议论,有些人当戏看,有些人连忙拿出手机对着她们。本来还有的理智的她,因为众人的目光而失去了理智,才会发疯的去推可伶。 暮兮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牧孜霄的回答,疑惑的抬起头,看着面目表情盯着自己的他,蓝眸深邃、俊脸冷清,一如往常。 “我……我真的……我……”暮兮本想辩解几句的,却又知道对现实或对他没有任何的帮助,不禁羞愧的红了眼眶。 离婚礼还有三天了,却爆出了这样的事情,暮兮不禁落了泪,“我是不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牧孜霄看着自责的暮兮,开口道:“没有,”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蹲到浴缸边,伸手轻揉着她被水雾打湿的头发,“别多想。” “哦,是吗?”暮兮心事重重的应着,良久后,缓缓开口,“你去忙吧,我再待会儿。” “我陪着。” “不用,”暮兮打断牧孜霄的话,低下头,“我自己就好。” 牧孜霄看暮兮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双唇紧紧地抿在了一起,虽不悦,但还是怕再刺激她,起身,往外走去。 暮兮看着牧孜霄毫无留恋的背影,委屈的泪终于肆意的流出,身体发凉,凉到再热的水也让她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从床边站起,原本温和的眸子早已一片冰冷 牧孜霄目光复杂落在窗外,太阳西斜,笼罩了他大半个身子,蓝色的瞳孔染上了红色,越发的情绪难辨。 晓霖恭敬的站在一边,语气平静道:“是艾家的千金,艾可伶。局长多次打电话过来,示意人不能不放,上面给的压力很大。” “艾家的?”牧孜霄轻喃着。 “和尚岩少爷是表兄妹,父亲是长华的董事长,兼任校长。” 牧孜霄不禁嗤笑了一声,“最近是怎么了?总和尚岩杠上。” 晓霖自然也知道,前几天两兄弟刚因为梦婷的事有了嫌隙,现在又因为艾可伶——。 “我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因为女人的事和他起冲突的。” 因为不值,他虽没说出来,但晓霖知道。他也知道这件事怕是不会像梦婷那件事,那么容易了了,却还是忍不住担心道:“可现在公司急需要尚少的鼎力支持,尚家那边本来就对我们不满。” 世家之间的关系本来就盘根错节,错综复杂,程家比起他和尚家关系近多了,往深了追究还有着亲缘关系,比其他这个外来人自然亲近些。 要不是尚岩是未来尚家的当家家主,强压住了那边的反对,程玉庆这件事怕是没这么容易就了了。 那边的人本来一直都在挑拨他和尚岩的关系,可他们毕竟做了将近三十年的兄弟,甚至有着过命的交情,交情甚深。 他怕乔乔会影响他们,所以一直都礼貌却疏远的对待着,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任凭尚岩和乔乔去闹腾。 所以这些年两人才相安无事。可这次——。 “不放。” “可少爷。” 牧孜霄沉声道:“去吧。” 几秒后,晓霖转身出去了。 暮兮换好浴袍出来,看着站在窗前的抽烟的牧孜霄一愣,没想到他还在,步子不由得迟缓了些。 牧孜霄转身,看着傻愣在那的暮兮,快步上前,把她抱了起来。 暮兮以为他又要向以前一样侵犯自己,忍无可忍的刚想拒绝,却听男人说道:“好好睡一觉,我让李嫂上来陪你。” 牧孜霄把暮兮放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暮兮也是累了,紧绷的神经松开了,床又软硬适度,再加上牧孜霄带来的安全感,不多会她就闭上了眼睛。 牧孜霄看着她嘴角的青紫,脸色苍白,笑容收敛,从床边站起,原本温和的眸子早已一片冰冷。 尚岩很快就到了,风尘仆仆,直接上了楼,去了书房。 牧孜霄站在窗边,看着窗外,天幕变成了灰白色,远处的山峦,近处的梧桐林都笼罩在灰白色里。 门被尚岩大力的推开,愤怒地声音接踵而至,“是你不让放人的?” 牧孜霄转身看着怒气冲冲的尚岩,宛如海洋般深邃的眼睛眯了眯,慢步走到酒柜边,拿了两个玻璃杯,一瓶洋酒,“坐。” 尚岩有时候挺烦牧孜霄慢吞吞的处事风格的,但还是随着他坐到了太师椅上,看着他缓缓的倒了两杯酒,递给自己一杯。 尚岩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口,“先把可伶放出来。” 牧孜霄轻轻地啄了口,酒杯在骨节分明的大手里转了转,语气一如既往的清淡,“放不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计划了十年,就差这临门一脚了,你自己想 “为什么?”尚岩脱口而出,斜长的眸子不相信的盯着牧孜霄,“她是我表妹,你明知道我爷爷最疼的就是我这个小姑姑,放了可伶,我们让姑姑去和爷爷谈。” “暮兮是我妻子,如果我连妻子都保护不了,我要你尚家的支持有何用。” “你明知道不值得,”尚岩说着站了起来,语气快速道:“这是得到爷爷支持最好的机会,只要尚氏注资,你就能度过这个难关,把程氏完全消化。” 尚岩看着默不作声的牧孜霄,沉声道:“难道就这点破事比尚氏的100个亿重要?” 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兼并和重组并不是那么简单,特别是程氏这样的大集团,内部各种势力纵横交错,利益相互牵扯,背景复杂强大,什么人该动,什么人不该动,怎么动,都是问题。但所有的问题,在金钱的面前就变得不再是问题。 这笔资金不但能解决目前他面临的所有困境,甚至能帮他的新项目争取到将近半年的时间,在这个日新月异、争分夺秒的时代,特别是互联网时代,半年所能创造的利润,是无法估量和计算的。 尚岩以为牧孜霄动摇了,一字一顿道:“这是你的机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说着,把手机递给了牧孜霄。 本来以尚家在鹿城的地位,没有牧孜霄也能放出可伶的,可局长却因为知道牧孜霄的身份,不管上面怎么施压,他就是不松口,不放人。 牧孜霄接过尚岩递过来的手机,放到桌子上,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子,蓝色的眸子散着淡淡的幽光,灯光洒在他的身上,裁剪出最完美的轮廓,“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因为乔乔的缘故才一直没有接手尚氏。你怕责任落在你肩头的那一刻,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乔乔履行婚姻。为此你用了五年的时间,从鹿城第一才子变成了鹿城第一花大少。” “她怎么能和乔乔比?”尚岩的眸子危险的眯起,语气里尽是不满。 牧孜霄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声音清缓道:“怎么比不了?” “怎么比?”尚岩挑了挑眉,语气无奈,“你难道不知道我爱她爱了二十四年,从她出生,一直到现在,我一直都捧在手心里宠着、爱着。你确定要和我比?” 牧孜霄从桌子上拿起烟,掏出递给尚岩,然后再抽出一支,点燃,白烟升起,“我是比不了你这个情痴,但我并不打算牺牲牧太太。” “牺牲个屁!”尚岩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狠狠地咬了咬下嘴唇,双手扶着桌子看着牧孜霄,“那你当初是怎么把月儿送出去的?” 月儿!这个名字是藏在暗处的一把刀,知道的人都会本能的避开这个名字。牧孜霄放在桌子上的手缓缓收紧,隐藏在最深处的疼痛往出溢了一层。 尚岩知道自己戳到牧孜霄的痛处了,不忍的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他,重新坐到位子上,把酒全都灌到嗓子里,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计划了十年,就差这临门一脚了,你自己想。” 牧孜霄差不多要忘了吞并程氏,打败程玉庆的原因了,旧事重提,那些以为早已愈合、沉寂的痛再次被翻出来,竟鲜活如初。仿佛心里长出了一根刺,因为跳动,它开始疯长,顺着脉络,从咽喉里钻了出来。牧孜霄的呼吸迟缓了,他手指微颤着掏出一支烟,点燃,狠狠地吸了口,才觉得自己的呼吸好了点。 尚岩看牧孜霄并没有松口,劝道:“你多给她点补偿不就好了,再说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可伶打了她,她不是还打了可伶一个巴掌。” “对呀,不过是小事,”牧孜霄沉吟道:“不过是几天的拘留,你给她找一个干净的房间,好吃好喝的供着不就好了。” 尚岩看他顽固不化的样子,蹭的站了起来,俊俏的脸宛如乌云密布的天空,“你明知道这不是拘不拘留的问题,是面子的问题。” “你尚家要面子难道我就不要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牧孜霄嗅着她身上浅浅的花香,“你想怎么讨?” “所以你要和尚家作对?你确定你要选在这个时候?”说到最后,尚岩的语气里已然有了威胁之意。 他本就是天之骄子,从小在爷爷的身边耳濡目染,这几年他把自己装成桀骜不羁的花花公子,邪气十足,说起话来玩世不恭,总让人觉得他好相处。可那些收敛在骨子里的霸气和犀利,反而因压制而反弹,表现出来时更加让人忌惮。 牧孜霄平静的抬头,眼前的尚岩就像一只驱逐闯入自己领地的狼王,微眯的双眸里藏着噬人的火光,手从兜里拿了出来,那是防御或攻击的姿势。 他却只是笑了笑,好似什么都没有看到,嘴角甚至微微挑了挑,“放了也可以,我要她父母带着她来给暮兮道歉。” “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到这一步,尚岩算是彻底明白了,他要给他所谓的牧太太出头,不禁嗤笑道:“你确定那女人值得你这样?” 牧孜霄想到暮兮瑟瑟发抖的样子,吐出嘴里的烟圈,没有说话。 “好,好,好,”尚岩说着哼了一声,“我最好等着我爷爷亲自来给你的女人赔不是,不然。”他没说完,大步的往外走去,推门,看着门外惊慌失措的暮兮,狠狠地剜了一眼,离开了。 暮兮被尚岩凶神恶煞的样子弄得一头雾水,虽然他从未掩饰过对自己的厌恶,但也仅仅只是厌恶,可刚才,她明明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恨。 难道是为了乔乔,可当时他也没把自己怎么样呀。难道是秋后算账?暮兮拿不准,抬头就看到了坐在了椅子上的牧孜霄,白衫黑裤,那是工作或者待客时的装束,依旧完美到可以入画。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今天的他看起来有几分惆怅,身上的孤寂就像浓稠到洗不开的浓墨溢出了皮肤,生出了一条又一条的细纹。 “吃晚饭了。” 牧孜霄听到声音抬头,站在门口小女人穿了条裙子,脸上的淤青浅了些,但并没有散掉。目光沉静,嘴角甚至带着几丝浅笑,好似刚才那个脆弱无助的女人并不是她。 “进来。”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 这是暮兮第一次来牧孜霄的书房,空间很大,办公桌、书柜都是一色的金丝楠木,入顶的大书柜里整整齐齐的放满了书,厚重而华贵。屏风旁放着一张根雕而成的桌子,两把太师椅,屏风后能隐约的看到一张按摩椅,桌子上放着几本书。 牧孜霄握过暮兮的手,关切的问:“好点了吗?” 暮兮有些尴尬,自己也不确定是因为他竟然会关心自己,还是因为这个话题并不愉快,她低声应了句,“好多了,本来也没什么。”说完,怕牧孜霄不相信,特意露出一个我很好的微笑。 牧孜霄总觉得她笑着比不笑还让他心疼,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地触了触她嘴角的伤,柔声道:“委屈了别藏在心里,告诉我。” 暮兮看着眼底蕴着深情和关爱的牧孜霄觉得好笑,难道他不知道,她最大的委屈是他给的,比起他给的那些,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呢? 暮兮握过他放在脸上的手,轻声问:“委屈了,又能怎样呢?” 牧孜霄捕捉到了她脸上一闪而逝的失落,看她笑的凄凉,伸手把她搂到怀里,“委屈了,我们就把我们的委屈讨回来。” 暮兮虚坐在牧孜霄的腿上,低头看着自己胳膊上的抓痕,很细,却很深,“怎么讨?” 牧孜霄搂住她的腰的手紧了紧,嗅着她身上浅浅的花香,“你想怎么讨?”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你是牧太太,我自然要保护你,这是我向你承诺了的。” 可能是因为从来没有人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她迷茫了。怎么讨?小时候受欺负了,她不敢告诉家里,怕本来就不受爸爸待见的自己更不受待见,她努力的在大人面前装的无忧无虑,装可爱,想借此来换取爸爸的喜欢,效果却微乎其微。 上学后被班里的男同学欺负,告诉老师解决不了问题,她学会了默不作声,等他们觉得没兴趣了,也就不再欺负自己了。 所以在赵楠言欺负自己的时候,她从来不反抗,整个人就像个木偶站着,等他觉得无聊离开。有时候他骂的太难听,她就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哭,哭过了,也就好了。 所以,要怎么讨呢?她不知道,重新打回去?重新骂回去?她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就像被压迫久了的奴隶,早就忘记了反抗,骨子里都是息事宁人的奴性。 暮兮揉了揉自己发酸的鼻翼,想笑的,才发现肌肉都酸痛的厉害,怎么都扯不出一个笑,“我不知道,”声音很空,像是没有任何的感情,“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暮兮想起了芮芮,他不也是一句都没问吗?是因为芮芮没闹所以没必要吗?还是他觉得女人之间的事都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小打小闹?其实是不在乎,因为不在乎,在没有影响到自己的情况下,都是无所谓的。 牧孜霄看她的眉眼冷冷的,淡淡的,好似在说别人的事,抱住她的手紧了紧,“你是牧太太,我自然要保护你,这是我向你承诺了的。” 暮兮不知道牧孜霄突然关心她的原因是什么?反正肯定是有所图吧,“这种事,警察会管吗?如果不管,就这样吧。她是长华校长的女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牧孜霄双眸眯了眯,问道:“她,为什么打你?” 暮兮苦笑,“在学校的时候就看我不顺眼,今天,她骂的太过分了,我气急了,才打了她。”其实,要是忍忍也就过去了。暮兮烦恼的揉了揉头发,想着这么大人了还和人打架,实在是,太丢人了。 “那就是她的不对,”牧孜霄知道暮兮并不是惹事的人,“我会让她给你道歉的。” 暮兮只求永远见不到她就好了,至于道不道歉都是小事。但有人帮自己出头,总是好事。 暮兮看着牧孜霄那张过于精致的脸,双眸在灯光下柔和了许多,整个人更平易近人了,暮兮连忙收回目光,起身,“先去吃饭吧。” 牧孜霄嗯了一声,站了起来,牵起暮兮的手,往外走去。 暮兮总觉得别扭,没话找话道:“刚才和尚岩说了什么?他看起来很生气。” 牧孜霄想着暮兮迟早会知道这件事的,解释道:“欺负你的那个女人是他的表妹。” 暮兮没想到吃惊道:“表妹?!” “嗯,他姑姑的女儿。”牧孜霄回头,看着难以置信的暮兮,笑了笑,“牧太太,这些事交给你老公就好了。” 可能是灯光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第一次有人这样维护自己,暮兮看着嘴角上扬的牧孜霄,心跳加速,骨子里封存的冰块有了解冻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尚岩接过杯子,说道:“你就这么迫切的想孜霄为你出头?” 饭桌上,暮兮时不时的打量着牧孜霄,看他还和以往一样,一道菜就吃两三口,动作优雅,腰杆直挺,食不知味的把饭塞到嘴里,想着他怎么可能为了自己去得罪尚家呢?难怪尚岩会那么生气,肯定是没想到他会为自己做这些吧。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若是以前,他怕是要惩罚自己一顿吧,不应该在婚前生事,不应该得罪尚家的人,没准还让自己对可伶赔礼道歉。最好的结果也只是不干涉,冷眼旁观,就和以前一样。 可他这次是为什么呢?还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呢?是为了两天后的婚礼? ---- 暮兮没想到会收到尚岩的短信,只说让去浅醉找他,连个房号都没有。 这到底是有多看不起自己,连个电话都不愿意给自己打。不打也行,最起码把房号给自己呀。 暮兮冷嗤了一声,想着这么明目张胆的表达自己不屑的,也只有鹿城第一公子尚岩了。 她本不想去的,但想着自己好像没有反抗的资格,换好了衣服,出了门。 新的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开车很稳,到了后帮暮兮打开了车门。 暮兮通过前台很快就找到了尚岩,浅醉的顶层包房,暮兮拿着房卡,坐上了电梯。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来这个地方了,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来了。 白天的浅醉人也不少,电梯上上下下的人很多,暮兮往边角站了站,抬头就看到了雅雅挽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笑靥如花的雅雅身穿一条白色的长裙,头发染成了黑色,梳成了马尾辫,妆容清爽,和她认识的那个妩媚性感的女人完全是两个人。 暮兮看她和中年男人说笑着,男人时不时的摸摸雅雅的头发,关系亲密。 随着楼层越高,电梯里的人越少,雅雅不经意瞥了一眼,才发现站在角落里的女人是暮兮,漂亮的眸子一变,却假装不认识,继续和男人热聊着。 暮兮自然不会主动的和雅雅打招呼,她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本来也没什么好聊的。 暮兮下了电梯往里走,找到了相应的房间打开了房门,打开门,走了进去。 尚岩并不在,暮兮打量着眼前的房间,黑白两色的装修风格,简单却不时格调,270度环绕落地窗外有着大大的游泳池,湛蓝色的水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 暮兮收回目光,坐到靠近门口的沙发上,等着尚岩。 尚岩是一个小时候到的,推开门,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暮兮,愣了愣,才想起来是自己让她来的。 想到自己刁蛮任性的表妹不禁揉了揉额头。 暮兮远远地就闻到了尚岩身上浓烈的酒味,衬衫解开了三个扣子,露出男人大片的蜜色肌肤,双眼因酒色略显迷离,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慵懒又嘲讽的笑。 暮兮有些怕尚岩,虽然他看起来没有丝毫的侵略感,可她就是觉得他像一匹草原上最烈性的孤狼,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盯上。 尚岩看着有些紧张地暮兮笑了笑,军绿的T恤,白色的七分裤,头发散披,唯唯诺诺的坐在那,就像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实在是找不到一点可取之处,真好奇牧孜霄是怎么把这颗青的发涩的果子吃到嘴里的。 暮兮看着靠着沙发坐着的尚岩,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尚岩揉了揉发涨的额头,不舒服道:“给我倒杯水。” 暮兮起身,走到饮水机边才骂了自己一句,怎么这么贱,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但还是倒了杯水,递给了尚岩。 尚岩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说道:“你就这么迫切的想孜霄为你出头?”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确定外人不是你?” 暮兮不解的盯着尚岩,很快的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说的是可伶那件事,却还是迷茫的盯着他,假装自己不懂。 尚岩鄙夷的瞪了她一眼,就差骂一句你笨死了,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不管你和可伶是怎么回事,只要不是出了人命的关系,我劝你还是把她放出来。” “放出来?”暮兮诧异的盯着尚岩,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尽是不解,“她到现在还被关着吗?” 尚岩不是滋味道:“对,她到现在还被关着,这下你满意了?” “我没人让关她呀,”暮兮无辜的看着尚岩,然后嘴角上扬,“不过关关也好,父母不教养,总要找个地方学学规矩,冒犯了我倒没什么,万一哪天闯了大祸呢?” “覃暮兮!”尚岩只觉得这女人无时无刻都在找死,原本就昏昏沉沉的头,此时头痛欲裂,他强忍着自己的不适,声音凌冽道:“孜霄现在是关键时期,我希望你以大局为重,别为了这些小事耽误了他的大事。你是他的妻子,让他为难对你没什么好处。” “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尚岩轻蔑的盯着那张素净的小脸,嘴角的笨蛋转了转又被吞回了肚子,耐着性子说道:“吞并程氏需要资金,而这笔资金只有尚氏能提供的了。而他正在为你和尚家作对,你觉得这笔钱尚家能出吗?” 暮兮难以置信的看着尚岩,就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像牧孜霄那种利益至上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得罪尚家?况且是女人之间他最不在意的这些小事。 他肯定有更大的计划,更重要的打算,不然,她想不到他这样做的原因。 “那我要怎么做呢?” “你是当事人,打个电话撤案就行了。” “我不能,”暮兮摇了摇头,“我老公帮我出气,我却帮着外人。” “外人?”尚岩猛地坐直了身子,死死地盯着暮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确定外人不是你?” 暮兮当然知道外人是自己,可她很不喜欢尚岩咄咄逼人的架势,嘴角扬了扬,“夫妻本为一体,这个外人自然不是我。至于你表妹的事,”说着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以后这种小事电话里说就行了,没必要叫我跑一趟。” 尚岩看着暮兮洋洋得意的样子,叹了句真是年少无知,却想到了姑姑早上打给自己的那个电话,“岩儿,你要是没有办法我就找你爷爷了。”不觉得头又痛了几分。 暮兮上了电梯,嘴角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想着这样也挺好,如果牧孜霄和尚岩做不成兄弟的话。 只听到电梯门噔的一声,一个戴着墨镜,头发散披的女人急忙走了进来。暮兮刚好抬头,看到她低头的样子,叫了句,“雅雅?” 和刚才她的意气风发比,现在的她就是狼狈不堪。 雅雅没想到来碰见了暮兮,离开时还能碰见她,连忙胡乱按了手边的按键,声音响了就快步走了出去。 暮兮看她慌张无措的样子,知道她不想让自己看到她不好的一面,摇了摇头,不做深究。却又想着,明明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堂堂正正的获得自己想要的,为什么总要想着走捷径呢? 暮兮走出浅醉就接到了牧孜霄的电话,让她在浅醉的大堂等等,他很快就过来。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她尽量克制着内心深处的惶恐,看着吊牌上的名称:唯一的挚爱 十分钟后,暮兮看着走进浅醉的高大身影,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等急了吧。”牧孜霄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嘴角上扬的笑昭示着他的心情不错。 暮兮摇了摇头,“没有。”说着被牧孜霄搂着向外走去。 车辆驶开,雅雅的身子从暗处探了出来,妩媚漂亮的眸子里夹杂着浓烈的妒意。 ------- 牧孜霄带暮兮去了试婚纱的那家私人订制的店,店长领着他们进了VIP房间,暮兮这才想起,后天就是他们大婚的日子了。 “来这里做什么?”暮兮抬头,看着牧孜霄。 “挑些珠宝。” 结婚是需要佩戴珠宝的,暮兮应了声好,乖巧的坐在牧孜霄的身边。 牧孜霄轻搂着她的腰,温热的大手放在她纤细的胳膊上,不时的轻搓着,“不用管阿岩,”他突然开口,“说什么你都别理。” “我自然是要听你的的,你是我丈夫,没有人会比你对我更好。” 一股暖流涌起,牧孜霄的眸色亮了亮,他俯身吻了吻暮兮的脸颊,“嗯,我会对你好。” 湿软的唇带着微弱的电流从脸颊划过,暮兮不禁失了失神,刚想开口,敲门声响了起来,店长带着笑推门而进。 戴着白手套的店长摆好盒子,打开,精美绝伦的珠宝绽放出璀璨的华光。 是一条红宝石项链,比大拇指指甲盖还要大的红宝石有着深红色的鲜艳色彩。 暮兮接过来,沉甸甸的重量让她有些不适应,她尽量克制着内心深处的惶恐,看着吊牌上的名称:唯一的挚爱。 心咯噔一下,复杂难言,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就乱送。又想着不过是商家的噱头,又有些失落。 “这种红宝石被称为鸽血红,”店长解释道:“是目前市面上颜色最上乘的珍品,20克拉的重量在市面上几乎没有。” 暮兮难以置信的盯着手间的宝石,红的就像一团即将燃起的火,美的让人窒息。 “这颗红宝石是牧先生三年前从缅甸带回来的,一个月前才吩咐我们制作成项链,作为太太的新婚礼物,取名为唯一的挚爱。” 是专门做给自己的?暮兮的手指摩挲着微凉的宝石,心却渐渐滚烫了起来。女人好似都难以抗拒宝石的魅力,更何况是专门定制给自己的。 牧孜霄看她嘴角上扬,眼睛因喜悦而亮晶晶的,心里一暖,接过暮兮手中的项链,语气温和道:“我帮你戴上。” 头发被大手握起放到一边,微凉的触感摩擦着皮肤,暮兮低头,看着紧贴着胸口的哪抹红,噗的燃烧了起来,落在了心上,沸腾了血液。 眼睛涩涩的,微红的眼眶瞬间被湿湿的泪浸透。真没出息,暮兮想着,悄无声息的擦了泪。 店长看着低头不语的暮兮说道:“太太可以看看。”说着把镜子调好。 暮兮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强忍的泪水还是打湿了眼眶。 “感动了?”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地爬上眼角,轻轻一擦,好似一根点燃的火柴,烫的暮兮的皮肤炙痛。 暮兮转身,整个人撞进了牧孜霄宠溺温柔的眸子里,陷了进去,怎么都拔不出来。 暮兮拼命地稳住自己的心神,“摘,先摘下来吧。” “戴着吧,”牧孜霄握住暮兮的手,“挺好看的。”说完看向一旁的店长。 店长会意,打开另一个精美的饰品盒,是一根白玉簪子,好似刚刚割开的肥羊脂肪肉,玉质细腻、光亮、温润,簪头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静雅纯粹,千年不败。 “它叫做如意随,是明朝皇帝赏给妃子的古物。”店长说着,把簪子小心翼翼的递给暮兮,“是先生寄存在店里的藏品。”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这是我给你的保证,牧太太,新婚快乐!” 店长介绍完就出去了,牧孜霄轻轻地搂过暮兮,原本一如往常清淡的声音宛如天籁,“还有几套首饰收在李嫂那,回去后我让她给你。” “你为什么要这样?”心里有团炙热的火烈烈燃烧着,暮兮抬头,亮晶晶的眼里尽是渴望和不解,“为什么要给我这些?” 牧孜霄点了点她的鼻尖,宠溺道:“你是牧太太,不给你给谁。” 你明知道是契约!你明知道是假的!暮兮想问的,却怎么也问不出来,嘴唇微抿着。 牧孜霄捧起她的小脸,啄了啄她的红唇,敲门声再次响起。 店长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这是转让授权书。” 店长说着,把签字笔递给暮兮,“您看看条款,没问题就签个字,这两件珍品就在您的名下了。” 店长说了很多,暮兮都没听清楚,只感觉脑子嗡嗡嗡的,像是无数只马蜂在脑子里鸣叫。 她看到了牧孜霄嘴角的浅笑,那句签吧让她如坐针毡。手心里全是汗水,无可抑制的抖着,整个人像中了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它们是自己的了,说不出来的感觉,苦涩、兴奋,忐忑、喜悦,所有的情绪都堵在嗓子眼里。 转让书签完,暮兮看着眼前的那份财产证明热泪盈眶,这两件珍品,还有市区的一套房子,离婚也不会随财产分割。 “这是我给你的保证,”牧孜霄握住暮兮颤抖的手,“牧太太,新婚快乐!” ---- 华灯初上,整个鹿城沐浴在灯火的海洋里,暮兮透过车窗看着一闪而逝的各色霓虹,突然觉得这一切温暖的像个梦。 好似梦醒了以后,她还站在街道上,看着周围陌生的人群匆匆而去,找不到方向,也没有方向。 一只温暖的手搂住自己的肩膀,整个人跌入一个温暖的胸膛。 车子走了很久,下了高速,两边的房屋渐渐稀疏,树木渐渐多了起来。大概往山上走了20分钟,车子停了。 牧孜霄牵着暮兮的手走了下来,初秋了,山里已经有了凉意,风吹过,暮兮不禁抱了抱身子。 骤然紧贴的暖意袭来,牧孜霄从身后环住暮兮,下巴轻轻地在她的头顶摩挲着,低缓柔和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悦耳,“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公主。” 暮兮的眼睛被突如其来的亮光溢满了,白光包裹着的是一座城堡,高耸入云的圆形塔楼,低矮的圆屋顶,中央部分房顶由一巨大圆形穹窿和前后各一个半圆形穹窿组合而成,宏大而壮观,爬满了绿色枝蔓的城墙。 整个城堡就像藏在在森林深处的钻石,灼灼其辉。 暮兮只觉得自己的心在那一刹那被什么攫取住了,停止了跳动,连呼吸都停了,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牧孜霄感觉到了她的震惊,笑着牵起她的手,走过长长的石板路,两边高大的桦树在风儿的轻抚下低诉,犹如一曲爱的赞歌。 随着靠近,暮兮的心脏开始无顾虑的跳跃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好似要从嗓子眼里奔出来。 穿过大大的厚实的城门,入目的是各色的树木,青草野花,生机勃勃的盛开着。 屋里的光源给所有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轻柔的纱,美的不真实。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放了可伶吧,”暮兮突然开口,“我不追究了。” 暮兮不相信的打量着房子,华丽的装饰、浓烈的色彩、精美的造型达到雍容华贵的装饰效果,简直令人咋舌。 手织的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的西方名画,客厅里放着的欧式家具,每一处,每一个细节都细腻繁琐,无与伦比的精致里透着奢华,却并不令人反感,反而充满了艺术性。 暮兮实在是想象不出什么人应该住在这里,可能就像牧孜霄说的,只有公主才有资格住在这里吧。 她神思慌乱,这多半天,整个人就像在坐过山车,许多的感官体验都超出了想象,整个人呆愣着,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牧孜霄囊括住她的小手,轻轻地搓揉着,柔声道:“后天你就从这里出嫁,这里就是你的娘家。” 那声音太动听了,暮兮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清晰的眉眼,柔和的表情,上扬的薄唇,俊美绝伦,温文尔雅,贵气逼人,宛如从书画里走出来的王子,完美无瑕。 暮兮早已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好似前二十年的苦难都被救赎了,心底的缺憾全被填满了,能嫁给他,此生无憾了。 ---- 这座城堡牧孜霄很少来,但还是留有专人打理着城堡。 因为知道主人要来,厨师早早地准备好了晚饭。 牧孜霄领着暮兮上楼,帮她换了一条粉色的公主裙。 暮兮虽不解,可触及到牧孜霄专注而深情的眼眸,还是默许了,任由他帮自己拉好后背的拉链。 长长的西餐桌上,铺着金色的桌布,桌子中间摆放着烛台,粗壮的蜡烛静静地燃烧着,烛台的旁边放着两束鲜艳欲滴的白玫瑰在烛光下就像一个个看到了情郎的小姑娘,娇羞着脸。 房间很大,纯欧式的装修,奢贵又艺术。 牧孜霄绅士的拉开椅子,暮兮坐到椅子上,抬头看着他,烛光下,他那双蓝色的瞳孔里燃着一团明媚的火焰,热烈而沉默。 暮兮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睛问道:“今天怎么了?” “我要很正式、很认真的请你吃顿饭。”牧孜霄握住她的手,习惯性的揉了揉。 “以前都不认真?”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嗯,我想更认真。”他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餐巾,帮暮兮放好。 “西餐的仪式感很重,环境,穿着,上餐的顺序,餐点和酒水的搭配,都有标准的规范。”他的声音徐徐传来,“所有有关吃的东西都应该备受重视,因为它提供了美食和交谈两种最直观的美学享受。” 暮兮看着帮自己倒了一杯餐前酒的牧孜霄,突然想起了西方的贵族绅士,得体的穿着、得体的举动、丰富的学识、一颦一笑都透着迷人的高雅。 “仪式是精神世界的直观体现,每一项仪式的每一个细节都被赋予着独有的、丰富的精神内涵。”牧孜霄俯身,从佣人手里接过一个巨大的长方形的礼品盒,“牧太太,新婚快乐。”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心脏在他的注视下沸腾,温暖渗进了她的骨头里,融化了积年不化的冰雪。 牧孜霄拍了拍她的肩膀,坐到她的对面,看了佣人一眼,示意可以开餐了。 佣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暮兮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俊朗的模样在烛光下多了几分柔和,整个人散发着迷人的温暖,令人心驰神往。 “放了可伶吧,”暮兮突然开口,“我不追究了。”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等我明天来娶你,我的牧太太 牧孜霄没想到的抬头,灼灼的目光温柔而缠绵,嘴角荡开一个笑,“我说了,不用管阿岩。” “是没必要,”暮兮破口而出,“是没必要,”暮兮又说了一遍,低头呢喃道:“我打了她,她打了我,就算扯平了。” 牧孜霄看暮兮失神的低头,再抬头时,嘴角已经挂上了释怀、愉悦的笑,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心里一阵欣慰。轻柔的声音就像散在地面上的月光,蕴着宠溺,“牧太太决定就好。” 本来暮兮也没打算计较,只不过想借着这件事挑拨牧孜霄和尚岩的关系,可她现在早已经被感动得一塌糊涂,一心一意的想为对方做点什么,好来平复她满心的激动和幸福。 接下来的用餐很愉快,牧孜霄把绅士风度发挥的淋漓尽致,一切都恰到好处。 二楼是书房,三楼是卧室,主卧一改牧孜霄冷色调的装修风格,大红的墙面上挂着几幅西方名画,香槟色的真丝被褥,红色为底、绣有这繁复的金色花纹的窗幔,各色的欧式家具,奢华、精致到匪夷所思。 暮兮转头看着牧孜霄,语无伦次道:“你,这里是你建的?” “嗯,”牧孜霄点了点头,“喜欢吗?”说着,双手搂住她的腰,低头吻住她上扬的唇。 暮兮从他的呼吸里逃出来,面红耳赤道:“为……为什么会建城堡?” “我要把我的牧太太宠成公主。” 他的吻技越来越好,舌头就像芭蕾舞演员娇柔的身体在暮兮的口腔里翩翩起舞,灵动,厚实,让暮兮本能的跟随。 他的双手托起她的屁股,边走边吻着,把她放到靠窗的桌子上,手指灵活的钻进她的衣衫,就像一条火热的小蛇,在她的皮肤上轻窜,所有到过的地方迅速地绽放出红晕,就像一朵朵美丽的烟火。 暮兮感受着他身体的下压,本能的****他的唇离开她的唇滑落到她的耳畔,沙哑低沉的嗓音性感的让人颤栗,“想要?” 暮兮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脸颊微红,呼吸急促,肌肉紧绷,是动情的征兆。 暮兮原本就红的脸更红了,娇嗔道:“你就不能少说点荤话。” 牧孜霄知道暮兮的脸皮薄,受不了这个,却又觉得她羞涩的样子很可爱,“只给你说。” 快速地攻城占地,把她拆骨入腹,先是狼吞虎咽,最后细细咀嚼起来。 雨果只记得自己一直都在云端飘荡着,她怕自己跌下来,只能紧紧地抱住他,随着他浮浮沉沉。 他只要了两次,桌子上的狂野,床上的温柔,身体的契合,心灵的交汇,带来极致的愉悦。 完事后,他抱起昏昏欲睡的雨果去了浴室,给她洗了澡,抱着她沉沉的睡了过去。 -- 第二天早晨牧孜霄就离开了,暮兮醒来时已经中午了。 晚上牧孜霄风尘仆仆的过来,晚饭过后,稍稍的停留了片刻,就离开了。 暮兮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耳畔还萦绕着牧孜霄临走前说的话,“等我明天来娶你,我的牧太太。”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莫名的有了嫁人的心情,担忧,兴奋,对未知的渴望、害怕 莫名的有了嫁人的心情,担忧,兴奋,对未知的渴望、害怕,那些她原本这辈子都不会出现的情绪,在这一刻纷沓而至。她甚至有些后悔,之前没有更多的和乔安交流意见,没有更多的投入进去。 一晚上都没怎么睡,不停地翻身,不停地看时间,自己也不知道是希望时间过得快点,还是希望时间过的慢点,整颗心就是惴惴不安,总想做点什么,总想念点什么。 于是这一天的经历不停地在脑子里绕,她起身,从包包里掏出项链,如捧至宝般的放在胸口。 李嫂凌晨三点就过来了,和城堡的佣人确定了婚礼的细节。 第二天五点,乔安就带着化妆师,造型师来了。体谅暮兮没有朋友,乔安还特意带了自己的助手,陪着暮兮。 六点,暮兮化妆完毕,换上了从三套婚纱里挑好的一字领拖尾的婚纱,十二公分的新娘礼鞋,头上别了一朵含苞待放,带着露珠的玫瑰。 等待新郎接人的那一个小时是最难熬的,乔安不停地打着电话,确定着对方的位置,暮兮却还是盼着可以快一点,就怕出了岔子。 七点半,震天响的礼炮吵醒了沉睡的森林,也唤醒了慵懒的太阳,铺天盖地的阳光涌进了房间,给所有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金色。 李嫂穿着喜庆的红,神采奕奕的走了进来,语气是毫不遮掩的高兴,“少夫人,少爷来了。” 暮兮只觉得那颗悬起的心终于落下了。 一辆又一辆的各色豪车有秩序的驶进城堡,头车的车门打开,牧孜霄一身黑色正装从车上走了下来,后面车的车门也陆陆续续的打开,同样黑色正装的男人快步跟上,簇拥着牧孜霄进了城堡的大门。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无疑是这群人里最出色的那个,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万中挑一的英俊容颜,比那灿烂的太阳都要光芒万丈。 牧孜霄进屋,看着眼前娇俏明媚的女人,眼前一亮,不再是女孩干净的清纯,也不是女人特有的妩媚,而是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的性感。 暮兮察觉到了牧孜霄目光的炙热,娇羞的低了低头,更显得温婉可人。 今天的暮兮无疑是美的,完美的婚纱、精致的妆容、幸福的娇笑,特别是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干净无垢,带着女人见到情郎时的欢喜、渴望,比脖颈间的钻石项链都要璀璨明亮。 牧孜霄情不自禁的吻了吻她的额头,甜到发腻的声音扑面而来,“我来接你了。” 浩大隆重的迎亲队伍在礼炮的欢送下缓缓离开。 九点半,车队到达伫立在海边悬崖上的三十二号街教堂,暮兮来了好多次,可再一次到这里依旧被这里的美震撼,教堂里摆满了象征百年好合的百合花,教堂里坐满了宾客,长长的红地毯宛如通向幸福的星光大道。暮兮挽着牧孜霄,一步一步的向神父走去,从天而落的轻柔羽毛温柔的落下,唯美而温馨。 誓词带着神圣、祝福从神父的嘴里缓缓流出,耳熟能详,却又带着催人泪下的神奇魔力,特别是男女双方的两句我愿意,好似真的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承诺,值得,也定会用一生一世的时间去执行。 交换戒指时,暮兮才发现婚戒是从德仁拍卖行得到的那枚玉石,做成了戒指的玉石完美无瑕,那只展翅欲飞的小蝶好似下秒就会破石而出,飞进她的心里。 仪式过后,一众人驾车离开,回到了市区最负盛名,最豪华的超星级酒店。 章节目录 第125章 隔了好几米,暮兮都能感觉到他身上强大的压迫力 暮兮在休息室摘掉了头发上的玫瑰花,戴上了钻石发箍。 中午十一点,暮兮手拿捧花,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引入眼帘的就是各色的鲜花簇拥盛开,水晶摆件、彩带,无处不在,花瓣雨纷纷落下,唯美、浪漫,美轮美奂,婚礼进行曲缓缓响起。 身穿白色西服套装的牧孜霄牵过暮兮的小手,俯身给了她一个深吻。司仪打趣后,说了祝福语,顺利的走完了流程。 宴席定在十二点半开席,暮兮马不停蹄的换了旗袍,戴上了白玉簪子,和牧孜霄出去敬酒。 好在大家都碍于牧孜霄的身份,没有多做为难,所有的就也全都由牧孜霄代喝了。 热热闹闹的婚宴终于在下午五点落下了帷幕,暮兮在回家的路上就昏昏欲睡,却顾忌着喜庆的日子强撑着。 回到家吃了东西,已经晚上八点钟了。 饶是铁人都会累的,牧孜霄解下领带,绕过屏风,就看到了脑袋埋在枕头里的暮兮,卧室里应景的摆放着红色的玫瑰,床铺也是喜庆的大红色,上面撒满了玫瑰花瓣。 暮兮还穿着敬酒时红色的旗袍,黑色的头发散披着,白皙的脸庞露出了一半,修长的大腿展露无遗。 极致的红,极致的白,带来了极致的魅惑。 牧孜霄大步上前,手先一步覆上了大腿,另一只手拨开她脸上的头发。 性感醇厚的声音就像一杯陈年老酒,“累坏了吧,洗了澡再睡。” 暮兮移了移酸软无力的身子,声音因疲倦而显得细细软软,“累,不想动。” 他的手却不规矩的穿过薄薄的布料,“那也要先洗澡,乖,洗完澡再睡。” 暮兮尝试着翻了翻身,强睁开眼睛,“也好。” 牧孜霄看她说完了也没动,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脸颊,把她从床上抱起来,笑道:“那我帮你洗。” 暮兮不禁红了脸,把头埋在了牧孜霄宽厚的怀里。 温热的水漫过皮肤,舒缓了疲劳。暮兮趴在浴缸的边沿上,任由男人的大手处处点火。 白皙的皮肤泛着红晕,在氤氲的水雾里隐隐绰绰,女人慵懒的趴着,眉眼带着点点的水珠,别具诱惑。 牧孜霄只觉得口干舌燥,有一团火在胸口熊熊燃烧着,沙哑到极致的嗓音带着说不出的性感,“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原来是这种滋味。” 暮兮翻了翻身,搂住牧孜霄的脖子,浅浅的闭上了眼。 暮兮被牧孜霄抱到了床上,手指划过她温软湿润的皮肤,俯身去吻她娇小的唇,突然响起的铃声却打散了所有的旖旎。 牧孜霄不悦的皱了皱眉,本不想管的,却还是从暮兮的身上爬起来,低语道:“等我。” 暮兮报以理解的笑,看他拿过手机,表情又不满变成生气,再由生气变成暴怒。戾气慢慢的爬上俊脸,双眸危险的眯起,手指紧紧地握着手机,甚至能听到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身上的煞气尽显,隔了好几米,暮兮都能感觉到他身上强大的压迫力。 暮兮心里一寒,刚想问怎么了?男人就大步进了衣帽间,三分钟后,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暮兮包着薄被,连忙下床,“怎么了?” 牧孜霄回头看了她一眼,眼里还蕴着未散尽的杀气,暮兮不由得一惊,本能的往后退了退。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他一直强调的是牧太太,牧太太!她可以是,别人自然也可以是 牧孜霄的眼底涌起一丝错愕,神色变得晦涩复杂,好似强压着一股劲,三秒后,冷冷开口,“先睡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身上哪还有温柔的影子。 暮兮只觉得自己像六月阳光明媚的天突遇了大暴雪,心里的余温还未散,皮肤却早已结冰。整个人就像从天堂坠入了地狱,心里一片荒凉。 她愣了很久,久到身体都僵硬了,唇瓣被咬破了,才微微的回了神,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男主角离场了,暮兮才醒悟,这只是一场戏,一场入戏太深的戏。 暮兮不禁大笑,笑着笑着泪就流了下来,她想嚎啕大哭,可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上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不知哭了多久,暮兮失魂落魄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连忙跑到床边,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今天的婚礼是现场直播,大量的媒体采访报道,甚至大型的报刊和媒体这几天一直在跟踪报道。 从她去S牧那天开始,热度持续增长,引发了全民热议,特别是今天,讨论达到了顶峰,推送消息里都是有关婚礼的报道。 盛世婚礼、绝无仅有、王室都无法比拟的字眼比比皆是。 大到堪称世界第一的超豪华车队、唯一挚爱的红宝石项链、名为化蝶的婚戒、三十二号教堂的唯美、超星级酒店的奢华。 小到各色的花卉,朱丽叶玫瑰、戴安娜玫瑰、红玫瑰、白玫瑰、蓝玫瑰,各色稀有昂贵的花卉令人咋舌。 特别是少见的作为捧花的绿玫瑰,网友很快就扒出了绿玫瑰的前世今生。 绿玫瑰是上帝独有的花朵,因为人类不配拥有常青的爱情,所以世界上没有绿玫瑰。但牧总裁找到了以色列绿玫瑰,证明了真爱的存在。 知名博主,网络红人,对这场婚礼中肯的评价道:极尽奢华、极尽浪漫、极尽唯美,却也极尽恶俗。但无可否认,每个女人都想要拥有。 暮兮却在沸腾的热闹里慢慢冷却,她的脸色白的吓人,皮肤僵硬到动一下都会出现裂痕,冷,前所未有的冷,骨子里原本融开的冰再一次凝结。 她扔下手机跑下床,拿起柜子上的礼品盒,慌张的撕开紫色的蝴蝶结,打开精致的盒子,二十七朵路易十四玫瑰赫然出现,暮兮却觉得异常刺眼,深紫色的玫瑰被做成了永生花,明明没有红玫瑰漂亮,却让人一见难忘。 路易十四玫瑰的花语是我只钟情你一个,而二十七朵是我妻——吾爱吾妻。她刚好知道这个花语,刚好知道这个传说,第一眼看到的时候甚至觉得上苍让她知道这个故事,就是为了见到礼物那一刻由心而发的兴奋与喜悦。 却忘记了,命运从未眷顾过自己,不过是为了在这一刻讽刺自己的自作多情。 手里的盒子猝不及防的掉在了地上,只觉得再多看一眼就恨不得自戳双目,眼睛火辣辣的疼,心口火辣辣的疼,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他怎么会突然对自己好,明明那么厌恶自己,明明是为了护着另一个女人。可自己却偏偏被他的虚情假意蒙蔽了双眼,被虚幻的爱情冲昏了头脑。 不!没有虚情假意,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对自己有感情,是自己自作多情理解错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我们到底有什么仇,你要赶尽杀绝?” “好好在我身边,我既然娶了你,牧太太的所有权利你都可以使用。” “你是名副其实的牧太太。” “这是牧太太的,牧太太说了算。” “你是牧太太,我自然要保护你,这是我向你承诺了的。” “你是牧太太,不给你给谁。” “牧太太,新婚快乐!” 他一直强调的是牧太太,牧太太! 不是覃暮兮!是牧太太! 她可以是,别人自然也可以是。 那一句又一句的甜言蜜语,本无深意,却经过时间的发酵,沉淀成了穿肠的毒药,撕心裂肺的痛从骨头里往出溢,从皮肉里往出钻。 真傻!真的好傻!本来想在宣誓的时候揭露牧孜霄的真面目的,可自己偏偏一叶障目,轻易的放弃了报复的计划。 好恨!好恨!暮兮突然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突然安静了,静的能听到皮肤破裂的声音。 蜇人的刺痛传来,血丝从嘴角涌出。 那滴泪还没有落下,整个人就昏死了过去。 ------- 夜色很好,圆圆的月亮挂在天上,皎洁无暇。 晓霖看着从车上大步下来的牧孜霄,连忙迎了上去,脸色沉重道:“程玉庆甩开了我们的人,绑架了月儿小姐。我知道后一路追来。” “三十个人都抓不住一个人?”明明是平淡的语气,还带着淡淡的调谑和奚落,却让晓霖出了一手的冷汗。 跟了他这么多年,晓霖自然懂,眼前的这男人越生气就越冷静,越愤怒就越面无表情。 可从骨子里带来的霸气,三十多年沉淀的威严,从一举一动里散发出来,宛如三九天气的寒风,刺骨的冷。 晓霖连忙解释道:“所以我启动了第二套方案,把他成功的赶进了这座废旧的工厂。” “月儿怎么样?”牧孜霄大步往工厂大门走去。 晓霖的背脊溢起一层的冷汗,“不知道。” 牧孜霄狠狠地眯了眯眼,紧握的拳头青筋尽爆。 “他要求见你。” “好。”牧孜霄说着,跨过门槛,看着同他一起进来的晓霖,命令道:“你带人在门口等着。” “可少爷。”晓霖担心地话还没有说完,牧孜霄只身一人走了进去。 工厂很大,空无一物,牧孜霄打远就看到了被绑在凳子上的月儿,还有站在月儿身后的程玉庆,穿了一件破旧的西服,一条袖子空着,带着帽子,满身的戾气像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狰狞的表情尽显无疑。 牧孜霄从兜里掏出香烟,点燃,缓缓地吸了一口。 程玉庆可能没想到他会一个人进来,更没想到他会如此的平静,平静到诡异,但还是镇定自若道:“我们到底有什么仇,你要赶尽杀绝?” 这段时间他就像一直被猫盯上的老鼠,明明可以一爪子把他抓死,却偏偏逗着他,玩着他,羞辱他,让他自乱阵脚,让他崩溃,甚至彻底的疯掉。 他才明白,如果只是单纯的商业竞争,他可以干净利落的毙了自己,或者送给警察,可他却故意甚至刻意的让自己知道他的存在,知道月儿和他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一个人可以不记得自己施恩过谁,但一定要记得自己欺辱过谁。” 牧孜霄并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盯着他,那双漂亮的蓝眸里甚至带着浅浅的戏谑,嘴角微微上扬,就像在观看一出小丑的演出。 最让他痛苦悲愤地是眼前的这个女人,自己疼她、爱她,竟然是个奸细,卧底。一想到这,他就恨不得一刀子宰了她。 程玉庆双眼通红,拿起刀就放到月儿的脖颈上,凶狠的威胁,“你不管你是谁?给我准备50万现金,送我离开,不然我杀了她。” 冰冷锋利的刀刃对着自己白皙的皮肤,不停地颤抖着,好像下一秒就能看到鲜血涌出,月儿不敢挣扎,嘴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喊声。 牧孜霄在触及到浑身颤抖的月儿时微微顿了顿,把烟蒂扔到地上,使劲地碾了碾,“程先生果然是贵人多忘事,”牧孜霄说着抬起头,一双眼睛宛如鹰隼盯着程玉庆,“难怪会落得如此下场,一个人可以不记得自己施恩过谁,但一定要记得自己欺辱过谁。” “你是他!”程玉庆惊恐的看着眼前这张面如冠玉的脸,眼前渐渐地浮现出那张稚嫩甚至有些傻气的脸,戴着大大的黑眼眶,因病惨白的脸,安静的坐在病床上,看不出一丝的害怕和恐惧。 助理怯懦道:“老板,总归是您喝酒了。” “我喝酒撞了他怎么了?!我就是喝酒撞死他,他又能怎样?!” “可法律。” “爷就是法律,你要是识趣,就给我闭上嘴。” “要不我们赔点钱。” “赔偿?!你以为爷的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他就在病房里,无所畏惧的一句又一句的驳斥着助理的话,最后恼羞成怒的把助理轰了出去。 转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的他,稚嫩、呆木、安静的看着自己,那双透彻的蓝眸平静到诡异,他心虚的骂了句傻子,就往外走。 “你叫程玉庆。”平静的语气传来,没等他说话,继续道:“我记住你了。” 若不是这张过于俊俏的脸,才在他的记忆深处留着点印象。要不然凭他不怒不争的表现,他根本就不会想起来。 程玉庆的脸顿时惨白,回忆涌来,喝酒撞了人,只是一个软件工程师,没背景没根基,他嗤之以鼻,甚至觉得自己找了晦气。越想越怕,越怕回忆就越清晰,好像从心底伸出了一只手,顺着脉络往上爬。 死定了!脑子里的这三个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他恐慌的看着抖如筛糠的月儿,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牧孜霄,仿佛置身悬崖边,下一步就是坠入悬崖。 不想死,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他疯了似的拿刀去捅月儿,火光电石的那一瞬,砰!手突然传来刺痛,子弹破皮而入,刀不受控制的甩在了一边。 程玉庆如见鬼般的看着依旧站在原地看着他的牧孜霄,还是那般安静的表情,没有一丝的愤怒和痛苦,只有诡异的安静。又看了看早就被吓的浑身颤抖的月儿,伸手就去拧月儿的头。 砰!再一声枪响,程玉庆死死地瞪着浑浊的眼珠,额头上出现了一个血洞,血不停地冒出。 最后那一眼定格在牧孜霄的身上,依旧是平静的表情,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宛如十年前一样。 可谁能想到,仅仅是十年的时间,这个他觉得看一眼都晦气的男人,会毁了他程家百年的基业。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她竟然感觉到了它的跳动,不安,辛酸,烦躁,甚至是嫉妒。 月儿早就吓傻了,只觉得冷,毛骨悚然的冷,整个人就像是溺水了,她拼命地挣扎着,脑神经紧绷着,像是下一秒就会绷断了,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 暮兮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房间里明明不凉,可她就是觉得冷。她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所有的沉睡的感官慢慢苏醒,累,好似十多天都没睡过了,脑子昏昏沉沉的,眼皮重如千斤,她强迫自己缓慢的移动着沉重的身子,走到床边,整个人扑在了床上。 可她依旧听到了窗外响起的车声,整个人一激灵,她快速地从床上下来,跑到窗边,入目的就是牧孜霄抱着一个女人走了过来,女人如猫一样窝在他的怀里,柔和的灯光洒在他们的身上,男的高大英俊,女的美若天仙,唯美的就像是电影里的场景。 那一刻,她真的恨不得自己的眼瞎了,可所有的一切都清晰的映在她的瞳仁里,刻在她的心上。 疼,前所未有的疼,就像是硫酸浇在了心上,没办法忽视,没办法救治,只能任由它顺着自己的脉一寸又一寸的侵蚀,头皮在疼,指尖也在疼。 牧孜霄抱着月儿去了客房,吩咐一边的李嫂,“找身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上。” “好。”李嫂应着,扯开被子,牧孜霄把月儿放到床上,刚想起身,胳膊却被月儿抓住了。 月儿额头上都是细细的汗粒,漂亮的小脸惨白如雪,一双素手紧紧地握住牧孜霄的胳膊,不安的挣扎着,“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没事的。”牧孜霄握住她的手,俯身,小声的安慰着,“睡一觉就好了。” 月儿犹如一朵被雨淋湿的幽兰,楚楚动人。随着牧孜霄的低头,纤细的胳膊勾住牧孜霄的脖子,“别离开我……求你……霄哥哥……求你。” 牧孜霄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着:“不离开,不会离开的。” 暮兮从未见过如此深情的牧孜霄,就算是乔乔那样的大美女,他也是心如磐石,甚至当面嘲讽。她还想着这世上怕是再也找不出比他更不懂怜香惜玉,更无情的男人了。可现在看来,不过是没找到对的那个人。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她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老了,甚至在经历过秦泽后,就死了。可这一刻她竟然感觉到了它的跳动,不安,辛酸,烦躁,甚至是嫉妒。 嫉妒吗?她狼狈的收回目光,靠着墙,紧紧地握着裙子,这不应该是她有的情绪。 牧孜霄一直都在小声的哄着月儿,直到她紧皱的眉头舒展了,直到她不再闹了,他帮她盖好被子,从床边站起来,吩咐李嫂,“找个人守着她,好好照顾她。” 李嫂从没见过他对那个女人如此上心过,连忙应了声好。 -------- 浅醉的位置很好,市中心,位于商业街和金融街的中间,四十九层的高度虽不是鹿城第一高楼,却也足够俯视整个鹿城。 尚岩端着酒杯站在窗边,俯瞰着灯火辉煌的鹿城,褪去了乖张、不羁的男人,骨子里的深沉和霸气现了出来。 “程玉庆死了。” 耳旁还萦绕着下属传递过来的消息,那个鹿城商圈最雷厉风行、杀伐决断的程爷死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他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个程氏吗?那我就把程氏砸碎给他看 他的父亲尚书言曾说过,程玉庆这个人几乎找不到弱点,比他有地位的人没他狠,比他狠的人没他有地位。阴谋权术,他深谙其道。 但好在他这人刚愎自用,狂傲自大,迟早会折在自己的手里。 可谁又能想到,他会被一个自己根本就看不上的毛头小子打败。 尚岩到现在还记得,牧孜霄出车祸后联系了自己,他才知道他竟然来了鹿城,这个原本的天之骄子,御城牧家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会只身一人住在一家破医院里,住的还是四人间。 他给他换了医院,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愤怒不已,说着就要去找程玉庆理论。可他却拦住了自己,平静道:“不着急,他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个程氏吗?那我就把程氏砸碎给他看。”那语气,就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很不错。 之后的他下海经商,慢慢壮大,每一步都走得稳而快。直到三年前,他有了和程玉庆较量的资本,可他却按兵不动,好似忘了报仇这件事。 直到他再一次宴会上看到程玉庆搂着的月儿。 十九岁的月儿单纯可爱,美若天仙,深得程玉庆的宠爱。 可谁又能想到就这样一个毫无心机单纯可爱的小女孩,一次一次的窃取情报,一步一步的把他一手创建的商业帝国化为了废墟。 本能再经过20年都不会倒的程氏,会因为美人计,而轰然坍塌。 “我希望生意就是生意,”警察局放了可伶后,牧孜霄的话仍在耳边徘徊,“钱投进来能挣钱,能挣到你想要的数,这生意就能做。至于人情世故,这些事我们可以私下里再谈。”公私分明四个字说的清晰。 尚岩闷口喝了酒,掏出兜里的手机,转身。 -------- 牧孜霄借着窗外的光靠近睡着的暮兮,声音缠绵缱绻,“暮兮。” 牧孜霄看着一动不动的暮兮有些失落,想着她今天也折腾的够呛,也就释怀了。 温柔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牧孜霄满足的笑了笑,起身,往浴室走去。 暮兮睁开眼,看着夜色下的那个背影,神色复杂。 牧孜霄很快就洗完了,床铺往下陷了陷,暮兮刚想翻身离他远点,身体就被搂到了怀里,小手被大手攥在手心里。 温热的体温传来,整个人都被湿软的好闻的香气包裹住了,暮兮的心跳的快了,也更疼了。 “晚安,牧太太。” 不是该喜还是该悲,当男人温柔的声音落在最敏感的神经上,暮兮眼角的泪,抑制不住的滚落。 ------ 暮兮失眠了,虽然很累,但就是睡不好,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早上一睁眼,已经九点半了。 从床上爬起来的暮兮看着随处看见的大红色,手指轻轻地滑过被面上的喜字,失了神。 原本以为会很幸福的,原本以为坏运气都过去了,终于等来了好运气,再想起来,却恍如隔世。 暮兮深深地吸了口气,告诉自己,还和以前一样就好了,别想太多了。 可当她看见坐在客厅里的月儿时,脑子却控制不住的嗡嗡作响。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尴尬,前所未有的尴尬,好似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她穿着三楼衣帽间里属于牧太太衣服,一条深蓝色的真丝长裙,头发轻挽,安静吃着水果。 牧孜霄坐在她旁边,翻看着新送来的杂志,两个人说不出来的和谐,像极了一家人。尴尬,前所未有的尴尬,好似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站那干嘛?”牧孜霄放下手中的杂志,起身,走过去,搂过她。 温热的体温传来,暮兮无措的抬头,就撞上了他那双柔情蜜意的眼,带着点点的笑意,完全和以前不同。 暮兮一愣,笑道:“昨天实在是太累了。” “嗯,”牧孜霄哼了声,想起早上怎么亲她都不醒,眼里有些哀怨,好看的薄唇却划过好看的弧,“洞房花烛夜睡得跟小猪似的,那得多累呀。” 暮兮不知他为什么对昨晚的事一字不提,是心虚?还是觉得没必要对自己解释? 暮兮笑了笑,垂下的眼帘挡住了愤怒和痛苦,“可不嘛,谁比得上你的精神头。” 牧孜霄这才想起昨晚自己离开的事,刚想解释,月儿就走了过来,“姐姐饿了吧,李嫂熬了燕窝,我给你盛了一碗。” 姐姐!这称呼——,暮兮推了推牧孜霄,“我先去吃饭。” “也好。”牧孜霄点了点头,却没有放开暮兮的手,而是牵着她往餐厅走去。 “信儿和长歌今天回来,我们去机场接机,然后一起聚聚。” “嗯。” 牧孜霄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慢慢吃,我先去处理点公务。” 暮兮点了点头,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食之无味。 “怎么不喝?李嫂用的极品燕窝,让人熬了好几个小时,最滋补了。”月儿坐到暮兮的对面,笑靥如花。 暮兮把勺扔到一边,“茹茹。” 茹茹连忙从厨房出来,走到暮兮的身边,“太太。” “给我下碗面。” “好的夫人。” 暮兮心不在焉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不喜欢吃什么燕窝粥,要是你喜欢,你拿去吃吧。” 月儿像是被人羞辱了,脸刷的就红了,“我吃过了,牧哥哥亲自端给我的。” 暮兮实在是不喜月儿的言辞,却还是笑道:“想吃什么就让人给你做,别屈着自己。”然后看着走过来的李嫂说道:“李嫂,以后月儿想穿衣服就让她自己去三楼挑,要是看上那件,送给她就行。反正那么多,我也穿不过来。” 李嫂应了声知道了,转身的时候,看了眼面露忿色的月儿,想着这少夫人看起来懦弱胆小的,却并不是没有心机的人。 月儿那受过这样的侮辱,美眸怒瞪,可想起她现在毕竟是名义上的牧太太,忍了忍,甩手离开了。 ------ 牧孜霄听到了敲门声,以为是暮兮,抬头才发现进来的是月儿。 月儿双手轻轻地握着,娇羞道:“霄哥哥,中午能带我出去吗?我也想出去玩?” 牧孜霄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沉吟道:“还是先去检查身体吧,我让晓霖带你去。” “好,”月儿乖巧的应着,“那等我检查完,要是没事我就去找你。” “月儿,”牧孜霄开口想和她谈谈程玉庆的事,可想起她昨晚的遭遇,思量着还是等过几天再说好了,“也好。” “还是霄哥哥对我好。”月儿笑着上前挽住牧孜霄的胳膊,牧孜霄刚想拒绝,暮兮却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为什么不问我月儿的事呢?”不知何时,牧孜霄的声音飘来。 牧孜霄连忙推开月儿,朝暮兮走过去。 暮兮看着得意洋洋的冲她乐的月儿,眸色变了变,强忍着心中的酸痛,“门开着,我就进来了,没打扰你吧。” 牧孜霄伸出的手停住了,眉头皱了皱。 月儿连忙上前,解释道:“我嫌闷得慌,所以才来找霄哥哥,想着等会儿你们出去玩带上我。” “哦。”暮兮应着转身离开了。 她惊讶于他们的明目张胆,却又觉得这样也正常。可终究还是介意的,暮兮想起了之前她领雅雅进来的事,一心想着,若是他们和好了,没准自己就能提前离开了。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会介意牧孜霄身边有女人,甚至会为此而难受呢? 所以,是自己的错对不对?他们原本也不是因爱而结合的,正确的关系是雇主和雇员,那场婚礼,以及他对自己的好,不过是工作时需要的剧情情节。 暮兮坐在卧室的贵妃椅上,看着窗外的梧桐树,手指轻轻地搓揉着裙子。 “为什么不问我月儿的事呢?”不知何时,牧孜霄的声音飘来。 暮兮看着站在屏风边上的牧孜霄,一身白色休闲服,英英玉立,阳光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恍若天神。 不可否认,他并不让人讨厌,哪怕知道他一直在骗自己,在利用自己,可她看到他心跳依旧会加快,脸颊依旧会爬上红晕。所以才在他的糖衣炮弹中,忘记了现实,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甚至忘记了那个让她痛彻心扉的孩子。 “为什么要问呢?”她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好像这件事和她并没有关系。是呀,一个雇员,有什么资格去管雇主的事情呢? 呼吸莫名的就有些急促了,牧孜霄死死地盯着暮兮那张平静到麻木的脸,恨不得上去给她撕下来。 可他忍住了,依旧耐着性子,“你是牧太太,你有权利。” “可我不想知道。”暮兮打断牧孜霄的话,牧太太这三个字就像一个笑话,生生的砸在她的头上,心上,让她痛不欲生。 他无法解释这种不舒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觉得难受,压抑,刺痛漫过心脏,眼眸染上一层暗色,语气也变得生冷了起来,“好,好,好。” 暮兮看着转身离开的他,突然就红了眼,却让住泪,没让它落下来。 那个时候她并不明白,他们都是不善言辞的人,甚至是,不懂爱,不会爱的人。 直到那些无法言说、不知怎么表达的情绪最后变成了一枚炸弹,炸断了心弦。 ----- 那场举世闻名的婚礼并没有给她带来幸福,尚信看着眼前的女人,只觉得她眼底的忧愁更深了。 机场的VIP贵宾通道出口,尚信笑着冲牧孜霄和暮兮打了招呼。 暮兮看着精神状态不错的尚信和长歌,心情终于好了点。 互相打了招呼,一行人乘车去了浅醉。 “今晚我们要不醉不归,把孜霄的单身派对补上。”长歌夸夸其谈,“我和信儿给你们带了新婚礼物,保证你们喜欢。” 牧孜霄带着浅笑,瞥了眼默不作声的暮兮,伸手把她冰冷的手攥在手心里。 暮兮看着他有些慌神,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要这样,难道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吗? “程玉庆死了,”暮兮突然开口,看着面面相觑的长歌和尚信,“报道说,他被车撞死了,车发生了爆炸,尸骨无存。”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想着自己可真没有当主角的名,这场合都能被人抢了戏份 尚信咳了咳,斜长的眸子带着几丝疑问,“为什么要说这个?” 长歌却陷入沉思,总觉得这件事不是这么简单的。 是呀,她干嘛这个时候说这个呢?难道是想起了月儿说的她是她的挡箭牌?如果真是这样,程玉庆已经死了,那她是不是就没有做牧太太的必要了呢? 手突然传来痛意,暮兮抬头,才发现牧孜霄的眸子噙着一层风雪,正阴沉的看着自己。 她突然就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盯着牧孜霄说道:“我的意思是,程玉庆真的死了吗?” 牧孜霄沉默了良久,松开了暮兮的手,“和你有什么关系?” “是呀,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暮兮自问着,把目光投向窗外。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浅醉,尚岩已经在最豪华的包房里等着了,同来的还有乔乔,两个人各自坐着,不亲密也不疏离。 暮兮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他们,想起了刚开始见面时,尚岩对乔乔的关心和维护,心里一凉。 服务生很快就上了好多的酒,气氛顿时热闹了起来。 长歌给大家各倒了一杯酒,举杯说道:“第一杯,祝你们新婚快乐!” 暮兮看着一个个心不甘情不愿起身举杯的人,被牧孜霄拉着站了起来,举起了杯子。 牧孜霄笑的真诚,举杯,一口闷了,“我干了,你们随意。” “够爽快。”长歌赞了一句,也一口闷了。 尚信紧随其后,到尚岩的时候,他深深地看了暮兮一眼,眸子里藏着说不出来的复杂,“你开心就好。”说完,也一口闷了。 乔乔拼命地克制着心里的痛苦和嫉妒,她爱了这个男人整整五年,她记得那天是自己的生日,尚岩带他走了进来,第一眼,她就深深地被男人吸引了,风光月霁,高不可攀,她永远都记得那一秒的悸动,好似拥有了整个世界。 她想都没想的拒绝了尚岩,以为自己一定可以成为和他并肩的那个人,成为他的牧太太。 她一直都在努力,都在追逐,直到暮兮的出现。 她没想到自己会败给眼前的这个女人,一无是处,毫无优点的女人。 可再不甘怎样?终究是这样的一个女人成了牧太太。 也是这个女人让她失去了尚岩。虽然不敢相信,但她能感觉到,尚岩对她不像以前了。 虽然自己给他打电话他会接,自己说和他来,他也带自己来,可他对自己却疏离多了。 乔乔拼命地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和着满腹的眼泪,把酒往嗓子里灌,辛辣、苦涩一瞬间在自己的身体里炸开,好似所有的委屈、不堪和愤怒全都化成了恨,刻骨铭心的恨。 尚岩看她湿了眼眶,颓废绝望,却强忍倔强的样,握住她手里的酒杯,不忍道:“够了。” 他不劝还好,一劝,乔乔所有的委屈倾泻而出,对着尚岩吼道:“你不是不管我了吗?”说完,抹着泪就往外跑去。 尚岩一脸的错愕,放下酒杯追了出去。 暮兮看着杯子里的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想着自己可真没有当主角的名,这场合都能被人抢了戏份。 章节目录 第134章 酒水带着男人的温热顺着咽喉滑的胃里,苦涩又温暖。 长歌说了句,“别管他们了,我们继续喝酒。” 可暮兮陪不了,牧孜霄又是冷傲的性子,大家happy不起来,长歌就打电话叫了一大帮兄弟和女人,包房里顿时炸开了。 有人提议蹦迪,于是灯关了,开着五彩的闪灯,快节奏的DJ音乐,把气氛迅速地搞热了。 热闹了好,热闹了,孤独的人就可以不尴尬的缅怀自己的孤单了。暮兮想着,捧着一杯酒窝在角落里,慢慢的喝着。 “这么喜欢喝酒?”男人低哑的声音传来,大手握过她放在酒杯上的小手,轻轻地研磨,然后接过来。 暮兮看着隐藏在光影下的那张俊脸,忍不住伸手去触碰,他好看的眉头,卷翘的睫毛,高挺的鼻,还有薄薄性感的唇,“都说薄唇的情也薄。” “瞎说,”男人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湿润的气息落在指腹上,像是触了点,“肯定是嫉妒我长得好看。” 暮兮听他沙哑低沉的嗓音,轻骂道:“自恋鬼。” 男人就笑,缓了缓手里的酒杯,喝了口酒,就吻住了小女人的唇,撬开,把酒喂进去。 暮兮的身体被男人困在靠垫上,他坚硬的胸膛紧紧地贴着自己,就像一座推不动的小山,酒水带着男人的温热顺着咽喉滑的胃里,苦涩又温暖。 月儿推开包房的门看到就是那样的一幕,五彩的闪灯下,高大的男人环抱着娇小的女人,深情而温柔,宛如一对热恋的情侣。可印象中的男人,却是自己连碰一下都会躲开的呀。 她以前总觉得第一眼能看到这个男人是一种缘分,这一刻却宁愿自己眼瞎了。他怎么可以对一个女人如此温情呢?还是一个买回来的女人,一颗棋子。 痛就像疯长的藤蔓,一圈又一圈的包裹住自己的身体,月儿死死地咬着唇,握紧了拳头,一步一步朝他们走去。 程玉庆死了,她都走到这一步了,一定要坚持下去,一定要把属于自己的位置夺回来。 呼吸乱成了一片,牧孜霄看着脸颊微红的暮兮,得意的低笑着,“小馋猫,就这么馋酒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暮兮忍不住问着,程玉庆死了,为什么还要做戏呢? 男人的手指覆上她的唇,怜爱的揉捏着,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好看的笑,“你难道不喜欢吗?” “不会牧少看上的就是你的这份不追究、假装的不在乎吧。” “早知道他喜欢清高的这款,我也装成你这样的就好了。” 雅雅的话突然在耳畔响起,依旧慵懒悠长,原本的不在乎、无所谓,在这一刻却变成了心尖上的一根刺,呼吸都痛。 “我,”暮兮突然推了一把牧孜霄,狼狈的从他的怀抱里逃出来,“我去趟洗手间。” 牧孜霄看着跑出去的暮兮,原本温和的眸子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寒冰。 ------- 凉水浇到脸上,整个人终于清醒了过来。 暮兮抬头看着镜子里那张木讷的脸,细细的笑出了声。 为什么会这样呢?第一天她就明令禁止的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份契约,到期了就会终止的契约。她可以陪他睡,可以忍受他的坏脾气,可以配合他一切自己能做到的事情,除了动情。 动情了就会计较,就会敏感,就会失落,就会痛苦,就像她现在这个样子,所有以前那些不在乎的话,所有那些冷言冷语,在这一刻都像裹了毒的刀子,一刀又一刀在自己的身体上狠戳着。 暮兮看着自己微微发颤得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你非要人家赶才会滚出去吗?”尖酸刻薄的话她听得多了,奚落不屑的语气她也听得多了,可从来没有想今天这样刺耳过。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所以刚才那女人说的对,离开就好了,惹不起躲躲也好呀 暮兮强撑着转身,看着走进来的月儿,不明白明明像仙女一样的人,为什么说起话来如此咄咄逼人。 月儿看着脸色煞白,低头不语的暮兮,哼了一声,“之前不是挺能装的吗?还不喜欢吃燕窝,衣服随便穿,说得好像你真是牧园的女主人似的。” 看吧,动情了就会懦弱,就会只顾着伤心失落,而不懂得反击,从而失去了保护自己的铠甲,失去了自己仅有的那点尊严。 暮兮强撑着抬头,露出一个惨淡的笑,“我本来就是牧园的主人,你别忘了,我现在还是牧太太,你才是寄人篱下的那个。” “呵,你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月儿嗤笑出声,顺了顺自己柔滑黑亮的头发,“我是为你好,才这样说的。我和他在一起十年了,若不是为了报仇,他早就娶我了。” 月儿打开水龙头,洗着手,漫不经心道:“都是女人,我真的不想为难你,我怕你陷进去。霄哥哥有多优秀我知道,我更知道有多少名媛闺秀往他身上扑,但他就是专一。这么多年了,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这样的男人,怕是全国也找不出几个来,所以我怕你爱上他,到时候痴心错付,受伤的还是你。” 那语重心长的语气,谆谆善导的样子,可真让人无语。 月儿擦完手,看了一眼暮兮,继续道:“知道你的婚礼为什么那么盛大吗?一来是为了公司,二来就是以你做饵,抓住程玉庆。全程直播你和孜霄的婚礼,就是为了让程玉庆那只老狐狸放松警惕,以为那是他逃跑的最好的时机。昨晚他抛下你就是去抓的程玉庆,然后他就来找我了,告诉我这个好消息,把我接到了牧园。” 难怪了,她怎么说,程玉庆会好巧不巧的出车祸死了呢?原来,都是局,都是局。 暮兮只觉得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怎么都呼不出来。 “说够了吗?”她泪眼朦胧的喊着,“说够了就给我滚!” 月儿无奈的摇了摇头,漂亮的眼里饱含着怜悯,嘴角却带着讽刺的笑,“你是女人,别太死皮赖脸,那样,对大家都不好。”说完,高傲的离开了。 暮兮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一个趔趄栽了下去,却被人扶了一下,暮兮刚想说谢谢,抬头就看到了雅雅那张画着浓妆的脸。 雅雅本来还很嫉妒她的,可听了月儿的一席话,对眼前这个可怜的,帮助过自己的女人,只剩下了深深地怜悯。 看她痛哭流涕的样子,安慰道:“他们都是这样的,自己爱的就珍藏在心里,掉根头发丝都恨不得给接上去。不爱的才说宠就宠,说丢就丢。特别是这些有钱人,给你花钱不过是戏弄你的手段。” 雅雅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暮兮,“所以刚才那女人说的对,离开就好了,惹不起躲躲也好呀,别想太多了。” 雅雅是过来人,那个时候也以为尚岩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的,你哄他高兴了,他什么都可以给你买。衣服、包包、豪车、房子。可只要听到乔乔这两个字,整个人就像是疯了似的。记得那个时候,有个很红的明星,就说了句,乔乔可真厚脸皮,尚公子不喜欢她还瞎凑,第二天就被公司雪藏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覃——暮——兮,你是不是一天不惹我生气,你就不自在。” 唉,也是因为这样,她才觉得牧孜霄那样的男人是个真男人,不喜欢就拒绝,从不玩暧昧,可现在看来,还不如尚岩呢? 现在看到暮兮被利用,那点嫉妒顿时无影无踪了,只剩下了同病相怜的感慨。 暮兮缓了缓情绪,声音哑哑道:“你怎么在这?” 雅雅脸色一白,缓缓开口,“我要演电视剧了,”说着笑了,“是女二。第一部片子就演女二,是不是很厉害。” 暮兮看她笑容下掩藏的辛酸,点了点头。 走廊空荡荡的,暖色调的灯,富丽堂皇的装修,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暮兮走到尽头,打开窗户,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阳光照在身上,终于有了一丝暖意,她忍不住闭了闭眼。 “不高兴。”尚信远远地就看到了她,总觉得她就像一只孤独的风筝,好似下一秒就会被狂风卷到找不到的地方。 依旧是牛仔裤、T恤,长相俊美,阳光善良的大男孩,很让人赏心悦目。 暮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尚信的笑容里多了几丝惆怅和失落,“我还以为我们算得上朋友的。” 暮兮不禁错愕,看了尚信好一会儿,试探的开口:“你,当我是朋友吗?” 暮兮从来没想过,牧孜霄身边的人会当她是朋友。毕竟大家都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比起那些他们玩弄的女孩,好不了多少。反而因为顶着牧太太的名,而显得不伦不类。 尚信看着眼前的暮兮,明亮的大眼睛专注的盯着自己,一脸的认真,让她像个无辜可爱的孩子,嘴角上扬道:“当然。” “谢谢。”暮兮心一暖,这是她这些日子来收到的第一份善举。 “傻瓜,”他举手揉了揉她的发,笑容越发璀璨,“有事就告诉小爷,以后,小爷罩着你。” 暮兮就笑,回头,就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的牧孜霄。 他的脸色并不好,就像是覆上了一层冰,一双眸子锐利而阴冷,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锐。 她知道牧孜霄的忌讳,怕他对尚信有意见,连忙解释道:“包房里太吵,想清净会儿。遇到尚信就问问他这几天玩的怎样。” 牧孜霄虽带着笑,却毫无温度,“嗯,我也想知道,信儿这几天都玩什么了?” 那是家长的语气,让暮兮有些不自在,尚信却习惯了,笑着回答,“也没什么,就是冲冲浪、赛个车什么的。” “玩够了就去看看芮芮,”牧孜霄搂过暮兮,手指紧紧地攥住她的胳膊,疼的暮兮皱了皱眉,“她很惦记你。” 尚信就像褪去了阳光的大地,笑容收敛了,“我知道。” “知道就好,”牧孜霄骨节分明的手指顺了顺暮兮的头发,淡淡道:“信儿,你不小了,收收心,下周来公司上班吧。” 尚信知道牧孜霄是在帮自己,一直都在帮他,五年前,按照尚谨言的意思是要把他派到非洲那边的公司,一辈子都不让回来的。是他其中周旋,让尚岩说服了尚谨言,送自己去当兵。 明明和张家的婚事是尚家的意思,他怕他意气用事,和尚家弄僵,说是他的意思。 他一直都明白,他在保护自己,甚至保护着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自尊心。 “我知道,我会好好工作的。”尚信承诺着,看着微微皱了皱眉头的暮兮,“我先过去了。” 暮兮看着尚信走远了,才不悦道:“你弄疼我了。” “这就疼了,”他发狠把她摁到墙上,双手更用力的握住她的胳膊,低低细细的笑着,“覃——暮——兮,你是不是一天不惹我生气,你就不自在。”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我毕竟是你明媒正娶的太太,你这样侮辱我,你脸上就有光吗?” 暮兮看着几乎贴着自己的那张阴沉的脸,小声道:“我怎么惹你生气了?” 为了逼自己主动离开,牧公子连找茬这样不入流的手段都用上了,还真是——,真是爱惜自己的名声。 牧孜霄看她红了眼眶,水汪汪的大眼睛如小鹿般委屈、无辜,呵了一声,揶揄道:“你说你怎么惹我生气了?” 语气明明轻缓无害,却透着危险和压抑,暮兮不禁笑道:“您是我的雇主,我若是知道原因,我肯定不敢惹你生气的。” 牧孜霄想起了婚礼前两人的幸福甜蜜,想起婚礼时两人的心心相依,原本以为她知道自己的心思,并接受了,可现在她说什么?雇主! 呵!所以是他自作多情了! “那你就更应该知道呀,”男人扣住她的手,用力的紧握在一起,高大的身子倾覆而上,压迫感十足,“雇主生气了,你都不知道原因,是不是该被开除了。” 开除?果然——,程玉庆死了,他就开始找各种理由打发自己了。 暮兮只觉得嗓子里长出了利刺,喘口气都疼的不得了,强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泪,”那你就开除我。” 男人气急了,嗤笑道:“我花了五十万买回来的,还没用够,就这样开了我岂不是亏了。” 暮兮恨极了他现在的样子,整个人就像是被人扒光了的耻辱怎么都抑制不住,“怎样用你才觉得物超所值?” “当然是,”他挑逗般的吻住她的耳垂,整个身子紧紧地抵着她,姿势暧昧而轻浮,语气带着浓浓的恶趣味,“使劲地干你。” 暮兮最讨厌的就是男人的不正经,可他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逗弄她,推了推无果后,眉头紧蹙,“你就这么缺人干!” 一股子火蹭的就蹿到了头顶,男人恶狠狠地语气理所当然道:“我买你回来就是用来干的。除此之外,你还会做什么。” 除此之外,你还会做什么! 这句话就像一把巨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头上,眼前一片花白。 暮兮拼命地稳住自己的身体,睁大眼睛,“牧孜霄,你想怎么样你说就好了,何必一次又一次的羞辱我。我毕竟是你明媒正娶的太太,难道你这样侮辱我,你脸上就有光吗?” 侮辱?男人眼眸不悦的眯起,眼眸里染上的那层风雪直接凝结成了薄冰,“我侮辱你?……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我侮辱的。” 暮兮沉沉的看着眼前不差几毫米的男人,生生的觉得这样对话无趣之极。突然就累了,想着自己何必较劲呢?直接达成他所愿不就好了,也不用说这么多废话了。 雅雅说得对,他们注定是她们惹不起的那类人,撕破脸了,最终伤害的不过是自己,还不如自己主动。 “牧孜霄,”暮兮认真的语气里透着漫天盖地的疲惫,“我们离婚吧,我说真的。你要是觉得自己的钱花的不值,你告诉我还差多少,我还你。” “还我?”男人的气息冷如玄铁,整个身子带着骇人的气势压了上来,扣住的手指陡然用力,好似手指折掉了一般,“还是在床上还我比较好,我不差钱。”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今天一直都在闹脾气,怎么?昨晚我没有伺候你,生气了? 说完,拽着暮兮就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力道大得惊人。 暮兮尝试好多次,都不能把自己的手抽出来,陡然失力的感觉让她倍感委屈,“你放开我……牧孜霄,你到底想怎样?” 他拽过她的身体,抱到怀里,薄凉的语气散在她的头顶,“当然是狠狠地干你,等到我觉得物超所值了,好让你滚!” 眼眶里的泪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暮兮觉得她从下到大维护的那点自尊,都被眼前的这个男人丢光了,偏偏他还用这么亲密的姿势抱着自己,大手还不安分的揉捏着自己的手。 暮兮只觉得屈辱,“我不想……牧孜霄……你放开我。”她气急败坏的去推他,却被更紧地抱在怀里。 电梯门开了,整个人像物件般的甩了进去,身体狠狠地砸在墙上,男人蜇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今天一直都在闹脾气,怎么?昨晚我没有伺候你,生气了?” 要不是眼前男人的那张脸过于熟悉,暮兮真觉得这话肯定不会从牧孜霄的嘴里说出来,简直恶劣之极。 牧孜霄看她瞪着两只大眼睛,脸憋得通红,一副欲言又止的傻样,像极了炸毛的兔子,手上的力度微微松了松,整个身体却贴的更紧了,“我昨晚真的有事,不是故意。” “那不就是你意料之中的吗?”暮兮实在是烦透了他的狡辩,虽然知道了真相,弥漫在胸腔里的委屈却经久不散,“这场婚礼就是个幌子,不就是为了引出程玉庆吗?” 牧孜霄脸上的戏弄快速地收敛,蓝色的眸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又带着不解的复杂,声音顿时清冷,“你怎么知道的?” 暮兮原本那点的希冀彻底的被打碎了,月儿说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虽然她知道确定无疑,可是从他嘴里知道后,依旧会伤心、委屈,依旧会痛苦难忍。 暮兮拼命地忍住了泪,手指紧紧地攥着裙子,嘴角勾出一个薄凉的笑,“我早就问过你,你和我举办婚礼的目的是什么,当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把我当猴耍很好玩吗?” 牧孜霄沉着气,又问了一遍,“我在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暮兮知道他不信任自己,却没想到他这般不信任自己,心里的委屈和耻辱更甚,恨不得给他一巴掌,“我就是知道,你真当我是个傻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电梯停了,暮兮推开牧孜霄就往外走,完全不顾门外服务生的诧异。 牧孜霄连忙追了出去,握住暮兮的胳膊,重新把她拽到电梯里,伸手就按了顶层,“婚礼的确和程玉庆有关系,却并不是全部。” 当初想和她举办婚礼的确想到了这一层,可随着交往,他是真的想给她一个举世无双的婚礼,配的上她,也配得上牧太太。 “当然,”暮兮抬头盯着他,隐藏不住的失落和讥讽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还为了公司,我知道,我都知道。” “最重要的还是为了你,”牧孜霄握住暮兮的胳膊,紧张地看着她,“暮兮,我。” “你确定是为了我?!”真是昧了良心,什么都敢说,还真以为自己好糊弄,这种人最可恶,最可恶,暮兮几乎咬牙切齿的吼,“牧孜霄,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你为了谁你心里清楚!不过就是一场合作关系,我不计较你利用我,可你为什么要骗我?”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忘记了自己,像是在怀念什么的神态让他莫名的恼火 “合作?利用?”男人重重的咬着这几个字,那这段时间自己做的一切算什么?她是心盲了吗?还是知道故意拒绝? 男人想起了刚才她对尚信由心而发的笑,她从来都没对自己这样笑过,怒从心来,电梯门开了,他拽着暮兮就往外走。 就像再拽一只不走的小狗,没有半点的怜惜,大手像冰冷的手铐紧紧地禁锢住纤细的手腕,暮兮用另一只手拼命地去掰,却怎么也掰不开。 暮兮的整张小脸憋得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牧孜霄!……你放开我!……你心虚了是不是?” 男人输了密码,打开门,就把暮兮拉了进去,门关上了,暮兮的身子狠狠地砸在墙上,伴随着男人的嗤笑,“我心虚?是你心虚吧?” 暮兮看着眼前颠倒黑白的男人,白白的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我心虚什么?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我又没有警告过你不要靠近信儿。”男人低沉的声音裹着怒火,“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还是情难自抑?” “我们只是朋友,”他虽然面无表情,只有眼底涌动着浅浅的愤怒,可强大的气场让她心生退意,暮兮不禁语气一柔,带着解释的意味,“我们那次见面你不在场。你以为我是你。”和那个月儿眉来眼去的。 他微微地眯了眯眼,握住她肩膀的力道小了些,“我怎么了?” 话在舌尖打了个圈,却咽了回去。追究有什么用呢?已经是事实了,从他嘴里再说一遍,不过彰显了他的情深义重,只会让自己难堪。 暮兮强压制着内心翻滚的痛意,故作镇定的笑道:“我不会和尚信怎么样的,你放心吧。” 牧孜霄盯着她,像是要从她的神情里看出她真实的想法。刚开始他挺喜欢她这样的,不胡搅蛮缠,隐忍聪慧,可这一刻,他竟有些反感这样的她,总想把她的假面撕下来。 带着微微粗粝的指腹划过脸颊,带着浅浅的痒。暮兮抬头,不动神色的打量着牧孜霄,确定他接受了自己的说法,这才松了口气。 她害怕他迁怒于尚信,其实她能看出来,那个善良阳光的大男孩和她一样,在这个圈子里并不好过。 牧孜霄看她若有所思的低垂着眼帘,忘记了自己,像是在怀念什么的神态让他莫名的恼火。 自己的下巴被大力的握起,男人温湿的薄唇就覆了上来,撬开牙关,挤了进去,肆意的逗弄,她只能被迫承受。 他的嘴里还藏着酒香,暮兮想起了刚才在包间他对自己的戏弄,也想起了颐指气使的月儿,伸手推了牧孜霄一把。 男人可能没想到她会拒绝自己,在这件事上除了第一次她拒绝的厉害,其他的时候都还好,他眸子一沉,箍起她的下巴吻住了她,急而猛,完全不像刚才。 唇仿佛要破掉了,暮兮伸手就去推,却换来了男人更猛烈的激吻,下巴因被男人的大手抬得太高、捏的太狠而疼痛难忍。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的舌尖撤离,唇转移到了下巴上,暮兮强忍着痛说道:“我现在不想和你做。”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牧孜霄,”声音里被浸了水,“我要离婚,我要离婚。” 男人的唇离开,手指轻轻地划着她殷红的唇,语气柔和却没有半点温度,“我的技术不好?你不喜欢?” “我就是不想。”她不是那种矫情的人,从领了证的一瞬间就做了把自己交出了决定,她曾以为会得到怜惜和温柔,却只得到了他的粗鲁和残暴。可她并不意外,甚至觉得这才是他买自己的原因。因为心有隐疾,才会通过买卖这种方式得到。 可后来的他越来越温柔,花样越来越多,除了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没有被尊重外,最起码舒服了,也就随他去了。 可今天不行,最起码现在不行,她真的没心情。 “不想?”男人不悦的眯着眼,手指轻佻的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明亮却空洞的眼睛,“可我想怎么办?” “别人不行吗?”暮兮脱口而出,看着牧孜霄阴沉的能滴下水的脸闭上了嘴。 男人眉眼上挑,嘴角微抿,嘲弄的语气里带着怒意,“别人?你想让我去找别人?” 牧孜霄想起了她带雅雅进屋的事,俊脸上的阴沉又增了一层,“你就这么希望我去找别人?” 男人的脸近在咫尺,暮兮看不透也猜不透,小声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有更合适的人,你完全可以。” “闭嘴!”牧孜霄呵斥着,摁住她的肩膀再次吻住她,托着她的屁股就抱起了她,语气嘲弄道:“看来还是我没让牧太太满意。” “牧孜霄。”暮兮的话还没说完,牧孜霄就又吻住了她,一边吻一边抱着她往床边走。 一整天旋地转,整个人陷入柔软的床铺,男人的身体随即压了上来,带着发泄的亲吻猛烈而缱绻。呼吸被大量的剥夺,她推搡男人的力气越来越小。 “哭什么?”冷清的声音带着浅浅的不屑,大手顺着她的大腿就往上探。她今天穿着短裙,几乎没有一点的阻拦。 “别碰我!”暮兮突然发狠的喊着,可裙子还是被男人轻而易举的剥了下来。 前所未有的屈辱袭来,暮兮拼命地挣扎,男人却驾轻就熟的去扯她的上衣,吻顺着她的下巴落到锁骨上。 她的身体因大力的折腾溢出了一层红晕,像极了天边的晚霞。 上衣轻而易举的被剥落,大手处处点火,原本就敏感的身体在男人的撩拨下恨不得把蜷缩成一团。 无助的哭声传来,前-胸大幅度的起伏着,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牧孜霄一顿,身体的欲-望就像泼了盆凉水,迅速地褪去。 他抬头,冷冷的盯着泪流满面的暮兮,薄凉的笑出了声,“你早干嘛去了,现在才和我装烈女?每次爽的尖叫连连的女人不是你?” “牧孜霄,”声音里被浸了水,“我要离婚,我要离婚。” “离婚?”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摁住她的胳膊,闯进了她的身体。 痛的像是要把她撕裂了,暮兮拼了命地挣扎,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身上。 牧孜霄迫不得已止住了动作,暮兮刚想借此机会坐起来,身体却被大手迅速地翻了个,头跌进柔软的沙发,细腰被大力紧紧地挟持、稳固住。 她还没反应过来,随着一声闷哼,男人精壮结实的肌肉紧紧地贴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扬起的唇角衔着浅浅的自嘲,“女人,会在什么时候提离婚呢?” 撕裂般的痛再一次在暮兮的身体里炸开,她的额头迅速地溢出一层的冷汗,泪水夺眶而出。整个人就像失去了生命的布娃娃,任由男人来回的摆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下一秒就会死掉,身上的重物突然卸去,男人下了床,转身进了浴室。 暮兮的身子垮在了床上,她连忙扯过被子盖上,却再也盖不上赤果果的屈辱和痛苦。 眼泪已经流干了,暮兮木讷的瞪着大眼,脑子一片空白。 又不知过了多久,牧孜霄走到了床边,俯身,把她的头从枕头里掏了出来,因刚洗完澡,全身还散发着温热的香气,却依旧遮掩不住他语气的邪恶,“覃暮兮,再让我听到那两个字我就做死你。” 那个时候的牧孜霄并不懂,自己的愤怒从何而来,而用这样的方式让她屈服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他只记得某一年他问过尚岩,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爱的人快乐。 尚岩坏笑道:“当然是让她的身体快乐呀,那是最真实的快乐。” 经久流年,他就像虔诚的教徒信奉了花花公子尚岩的泡妞秘诀,却忘记了尚岩不过也只是一个感情的失败者。 旁边的套房里,尚岩给牧孜霄倒了杯水,唇勾起一个魅惑的笑,“你还有喝酒的时候?” “嗯。”牧孜霄随口应着,一只手揉着发胀发疼的太阳穴,一只手握起水杯。 暮兮离开包房后他就无聊的喝酒,等着暮兮回来。耐心都耗光了,他才起身去找,就看到了她和尚信在一起,女孩笑靥如花,男孩目光宠溺,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莫名的让他想起了岁月静好着四个字。 尚岩看他脸色泛白,额头有着细细的汗粒,猜着他可能又疼了,可他没说,也没好意思问。皱着眉头道:“找个牧太太干什么用的,喝醉了也不管?娶回来供着的?” 牧孜霄靠着沙发的身子微微地移了移,扬起的唇角衔着浅浅的自嘲,“女人,会在什么时候提离婚呢?” 尚岩眯了眯眼,张开就骂,“那小东西和你提离婚了?”看着他恍惚的样子,感兴趣的问:“你都这么卖力了,还没有满足她?” 牧孜霄想着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问他这个问题,不禁摇了摇头道:“没追上你女神?” 尚岩吊儿郎当的脸上闪过几丝不自然,自嘲道:“我以为我可以一直坚持下去的,但。”他没说完,再爱的心、再深的感情都禁不住磨的,当那个镯子碎在他的面前,他的心也出现了裂缝,虽细微,但到底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甚至想着,既然他做的一切她都不需要,干脆就这样放了她好了,没准也能放了自己。 尚岩转着手中的玻璃杯,勾出一个大大的笑,揶揄道:“行了吧工科男,这风花雪月的事你压根就不知为何物,还是好好挣你的钱得了。” 牧孜霄也笑,想起了暮兮刚才木讷、呆滞的样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回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握住手机的手用了用力,脸色白了几分,“沈思楠?” 真是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面冷心更冷的牧爷会惦记上那样的一个小东西。尚岩摇了摇头,把身体甩在软硬适度的沙发上。 “阿岩,我们是不是回不到以前了。”女人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期盼。可他却只能看着她,不知该作何回答。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守了这些年,终于等到她迷途知返了。他可以笑着问,是五年前吗?回到他们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时候吗? -------- 暮兮洗了澡,穿着一件大大的浴袍,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发着呆。发梢上的水滴落在睡袍上,湿了一大片。 牧孜霄推门而入,总觉得那个娇小又可怜的身影终有一天会化在阳光里。 “我们回去吧。”清淡的声音传来,暮兮转头,看着英英玉立的男人,依旧矜贵而冷傲,一******禁欲的扑克脸,蓝眸深邃如海,毫无波澜,好似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 暮兮应了声好,走下了阳台,去了盥洗室,换了洗完、烘干好的衣服,吹干了头发,随意的挽成了一个发髻。 她还是个孩子,牧孜霄看着暮兮小小巧巧的样子想着,细长的脖子不堪一折,巴掌大的脸上一双水汪汪无辜又委屈的眼睛,丸子头,粉嘟嘟的嘴唇轻抿,像个无助又倔强的小孩子。 所以,他刚才欺负了一个孩子吗?牧孜霄眯了眯眼,挫败感由心而生。他上前,把她揽到怀里,安抚般的,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乖点,我会对你好的。” “如果我不乖呢?”她突然仰头问着,莹莹的大眼睛微瞪。她就是这样,明知道应该乖顺,明知道不应该反驳,可她就是忍受不了。凭什么!凭什么要圈着自己!他真当自己是个物件,买回来就算不用了也要摆着吗?! 牧孜霄微愣,看她认真又无辜的样笑了笑,“不乖也没事,我会哄你。” 暮兮看着他上扬的眼角,好似一弯新月,脸上带着宠溺的温柔,心里的苦涩慢慢的蔓延开来。 不爱,不在意,为什么还要抓住不放呢? ------ “医生建议,月儿小姐最好还是接受一段时间的心理辅导。” 关于程玉庆绑架月儿的事的确是他没想到的,这的确是他的过错,”她的姐姐找到了吗?” 当初月儿帮助他的其中一个条件就是帮她找到姐姐,只可惜,这三年一点音讯都没有。 “确定去世了,根据反馈回来的消息,体貌特征和月儿小姐说的一样,大体的经历也能对的上,最后病死在了回乡的路上。” 暮兮回家就睡了,醒来时太阳已经西沉。 手机响了好久,她才懒懒的伸出手,从床头取过手机,接通。 “覃暮兮?”带着难以置信的声音传来,暮兮蹭的睁开了眼,头皮顿时一阵发麻。 她吞了口口水,稳了稳心神问着,“你是谁?” “呵,”对方轻笑,带着淡淡的痞气,和洋洋得意,“我是你弟弟呀。” 弟弟?沈思楠?暮兮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握住手机的手用了用力,脸色白了几分,“沈思楠?”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既然如此嫌自己做的不好,又碍眼,为什么就不能放自己走呢? 对方又传来几声轻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我现在在鹿城,你出来,我们见个面。” “我不会见你的。”暮兮说完,挂上了电话,藏在记忆深处的害怕和无助源源不断地往出冒。 他怎么有脸来找她?!怎么有脸?! 牧孜霄从书房出来下楼,看着沙发上坐着的月儿问:“暮兮呢?” “不知道。” “哦。”牧孜霄应着,转身往楼上走,月儿忐忑带着娇怯的声音传来,“她,是不是不喜欢我在这里?” 牧孜霄回头,看着轻抿唇角,一脸无辜的月儿,微微的皱了皱眉,“怎么会这样想?” 月儿一副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样子,却还是尝试着开口,“我,我就是觉得,她对我有意见似的。霄哥哥,我不想打扰、也不想麻烦你们,我还是回去吧,我怕我在这,大家都不自在。” 牧孜霄本来想和她谈这事的,打算送她回去,再给她请一个心理治疗师,但看她善良懂事的样子,又想起自己本就应该照顾她,开口道:“没事的,住着吧,就当自己家。” 月儿眼里的雾气迅速地散去,亮晶晶、笑眯眯的,语气也变得轻快,“真的吗?我真的可以住在这?和霄哥哥住在一起吗?” 牧孜霄笑着点了点头,“对。”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孩子,牧孜霄想起了总是透着孤独无助的暮兮,想着她们年龄相仿,在一起也有个伴。 牧孜霄回房,暮兮还在床上躺着,眼睛睁的大大的,无焦距的发着呆。 牧孜霄上前问道:“不舒服吗?” 暮兮转动眼珠,看着牧孜霄关切的俊脸,使劲地闭了闭眼,然后睁开,从床上坐了起来,“没事。”语气不咸不淡。 牧孜霄想起了她刚来牧园那会就是这样,无悲无喜,麻木不仁,像个得到了的高僧,身上最透着看破了红尘的脱俗劲,当时他还想着,一个小姑娘,这样还挺有意思的。 现在却只觉得刺眼,想到此,牧孜霄的脸上染上了一层风霜,语气也变得冷清,“你是主人,月儿是客人,你对她热情点。” 暮兮本应该回答个好的,可不知怎么的,看着那张不悦的俊脸,她开口问道:“怎么个热情法?” 牧孜霄看着一脸懵懂,认真求教的暮兮,只觉得可笑,“你家从来没有招待过客人?” 暮兮想说她没有过家,所以不知道。但看脸上的嘲讽实在是太明显,尴尬的禁了声。 牧孜霄看暮兮低着头,不安的摆弄着手指头的样子,转身,进了衣帽间,门被关上时发出的剧烈响声,昭示着主人的不满。 暮兮只觉得耳朵嗡嗡的响,头皮发麻,想着他是让自己恭维月儿的意思吗?也对,她是他爱的人,是真正的女主人,自己不过是个挂名的牧太太,什么都不是,住在这里,理应对主人更尊敬一些的。可自己又能做什么呢?为了避开她,不碍她的眼,她连楼都没下。 还不够吗?既然如此嫌自己做的不好,又碍眼,为什么就不能放自己走呢?过甜甜蜜蜜的两人世界不好,还是要摆布她这个第三者才能证明他们爱的深吗?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怎么会有人在收了人家的财以后,还会想要人家的爱呢? 餐桌上很安静,静到甚至能听到咀嚼的声音。暮兮埋头拔着饭,试着把存在感降到更低。 牧孜霄偶尔瞥一眼狼吞虎咽的暮兮,烦躁就又加了一层。牧孜霄刚想放下筷子,盘子里突然多了一块鱼肉,他顺着筷子看过去,瞳孔不由得一缩。 月儿看牧孜霄面无表情,拿不准自己做的对不对,甜甜一笑,“霄哥哥,你应该多吃点鱼。” 暮兮手中的筷子顿了顿,食不知味的把米饭塞到嘴里。 牧孜霄看了眼没有反应的暮兮,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一小点,放到了嘴里。 月儿心满意足的笑着,又用公筷夹了青菜放到了牧孜霄面前的碟子里。 暮兮刚来牧园的时候,也想做一个好太太,因为家务有人做,饭菜有人做。在牧孜霄为数不多的晚餐时,她也曾像月儿一样,给他夹菜,盛汤。 可他都会淡淡的说一句,“你坐下吃你的就好,你是牧太太,不是我请来的佣人。” 那时候李嫂还说,牧孜霄重规矩。却没想到,他的规矩也有破例的时候。 暮兮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吃好了,你们慢吃。” 牧孜霄看着暮兮离开的背影,握住筷子的手又紧了几分,眸子深处一片冰冷。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若是以前,她肯定很想看到这样的画面的,他有了心爱的姑娘,而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可现在,心里却百般不是滋味。 暮兮泡在浴缸里,仰头望着天花板上柔和的灯光。试图理顺她和牧孜霄的关系,好让自己清楚明了,这只是一份交易,而她除了听他的话,没有任何的资格抱怨。 他为了保护月儿娶了自己怎样?对自己好如何?不好又如何?大婚夜带领一个女人回家如何?和心爱的姑娘调情又如何? 这丝毫都和他们的这段婚姻不冲突,他拿了50万,买了自己的两年,他让自己怎样,自己就怎样好了。 身子已经破败,一次如何?千次又如何? 本就是无爱,他对别人如何,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可就是心里酸的厉害,可就是某个地方在隐隐作痛,可就是会想起那个早逝的孩子。 暮兮闭上眼,屏住呼吸,把头埋进水里。 况且她收了他的大礼,珠宝,钻戒,还有房子,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哪一样都是她这辈子拼了命都赚不到的。 所以她应该满足的,怎么会有人在收了人家的财以后,还会想要人家的爱呢?想想都觉得贪得无厌了。 暮兮说服了自己,既然他不想离婚,就等契约到了不就好了,反正也快一年了。这一年都撑过来了,下一年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暮兮笑了笑,给自己加了油,从水下出来,睁眼就看到站在一边的牧孜霄。 他沉默的抽着烟,高大的身子带着帝王般的压迫感,柔和的灯光给他本就俊美异常的轮廓填了一层柔光,有着王子般的温柔阳光,又如帝王般君临天下时的霸气和威严。 牧孜霄亲眼看着她脸上的笑凝结,破裂,眼眸里的亮光隐去,像是活见了鬼。心里原本就强压着的怒气又加了一层。 “你就如此不待见我?”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他的温柔和体贴应该给她呀,他对自己这样算是什么意思? 冰冷的仿佛能摸到冰碴的语气让暮兮打了个机灵,水好像瞬间就凉了,再也温暖不了她的身子。 暮兮低下头,声音小而轻,“没有。” 男人快速地走到浴缸边,弯腰,冰冷的大手,轻而易举的攥住她小巧的下巴,猛然抬起,对上那双带着闪躲的眼。 暮兮不知道他又怎么了,总觉得他的情绪越发的难以猜透了,他的对手倒台了,他的心上人回来了,他还想怎样?难道是因为刚才她提前离席了吗?可她也是想给他们更多的二人空间呀!难道还不够?还有什么是自己没有做到的吗? 对了,人家现在是主人,理应住在主卧的,自己鸠占鹊巢,也太没眼力了。 “我,我穿好衣服就离开。”暮兮连忙开口,想把下巴从他的手里移出来,却被他大力的攥住了。 痛让她轻呼出声,暮兮委屈不解的看着眼前冷漠如斯的男人。 “离——开!”那两个字就像一把利刀,刺破了他的嗓子,他的眸子危险的眯起,带着暴风雪前特有的安静。 暮兮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看他嘴角噙着的冷笑,手指的用力,自己的体温正在被他身上的寒气不断地吞噬。 她不敢说话,怕自己又说错了,只能低下头,试图避开他的锋芒,他的另一只手却放在了她的后劲,身体被大力的从水中提了出来,暴露在空气里,灯光下,他的眼里。 原本是羊脂般白嫩的肌肤,不堪一折的脖颈,瘦小的肩膀,性感的锁骨,圆润的弧度,盈盈一握的细腰,修长笔直的腿,那原本都是他爱的,他所有的失去理智,所有的那点热情全都给了她,可换回来的不过是她的瑟瑟发抖,看着她眼孔里的惊愕和害怕,他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怕自己到这种地步。 暮兮看他眼眸里透着愤怒的火焰,虽默不作声,却像一个看到了猎物的猎人,危险而致命,连忙开口,“我冷,孜霄,我先穿衣服好不好?” 她娇嗔带着乞求以为的语气,满脸的无辜和可怜,那原本随着时间发酵的怒火就像撤了催化剂的化学发应,陡然停止消退,他嗯了身。 暮兮连忙去拿浴缸边的浴巾,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先一步拿了起来,裹住她的身子,拦腰抱起。 熟悉的公主抱,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久违的安全感回拢。暮兮在心里骂了句没出息,闭上了眼睛。 身体被放在柔软的床上,暮兮抬头,刚想说点什么,牧孜霄轻声道:“等我。” 暮兮恍惚的嗯了声,看牧孜霄拿来了吹风机,和裸色的吊带睡衣。 风吹机发出的声音随着大手在头发上规律的移动,不知道是舒适带来的,还是心底的抵触,酥麻感顺着头皮,漫过背脊,蔓延到了手心、脚心。 婚礼前一晚他也是如此温柔的给自己吹过头发,可那个时候只有满心的欢喜和情人间的小情趣,可现在她却极度不安和排斥。 他爱的女人就在这栋房子里,他的温柔和体贴应该给她呀,他对自己这样算是什么意思? 可偏偏她却没有资格拒绝,只能受刑般的希望赶快结束。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她死了,没人给你当奴隶了,你难受了?! 牧孜霄却偏爱这件事,那晚他看着她头偏着,手指轻撩着头发,发梢随着吹风机飘动,鬼使神差的接过了她手里的吹风机,笨拙的学着她的样子。 嗅着好闻的女儿香,乌黑的湿发在指间变干变软,乖巧妥帖的搭在她的肩上,就像今晚一样,格外惬意。 终于结束了,暮兮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接过牧孜霄递过来的睡衣穿好,看他神色还算温柔,“睡吧。” “还困?”她九点多才起,下午三点多回来就睡了,现在还能睡得着? 暮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昨天累坏了。” 牧孜霄想起来也是,她是名副其实的懒人,平时几乎不出门,不是坐着,就是躺着,一看就不爱运动,“嗯,你先睡吧。” 暮兮如临大赦,连忙扯开被子,躺到了床上,看着他转身进了浴室。 原本想他出来之前就睡着的,可脑子里一片糟,想着沈思楠的电话,又想着月儿的颐指气使,还有牧孜霄暧昧不清的态度,实在是闭不上眼。她烦躁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妈的遗言!】暮兮低垂的眼帘里蕴着痛苦和泪,妈妈,这个词可真是熟悉又陌生。 她上高中母亲就生病了,但那个时候她住校,再加上对那个家的不喜,对母亲的不满,很少回去。 只记得高三的一个早晨,班主任找到她,让她连忙去趟医院。 她出了学校才发现自己忘拿钱了,会宿舍拿了钱,公交车走了。等她等上了公交车,却堵车了。 好不容易赶到了医院,她却死了。不过四十出头的人,两鬓已经全白了,安详的躺在病床上,惨白的脸和床单一个颜色。依旧美丽的容颜,无声无息的凋落了。 其实她和母亲并不亲近,特别是她再嫁后,全身心都投进了叔叔和沈思楠身上,对她很淡漠。即使碰到沈思楠刁难她,也是视而不见,看自己委屈的哭也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一句,忍忍吧,忍过去就好了。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这么快就离开了她,她甚至想着,只要她活着,她什么都可以不计较,什么都可以原谅。 她并没有哭,眼睛干涩的厉害,却一滴泪都落不下来。太多的回忆涌进脑子,出生后的一眼不看,半岁时就把自己扔给了姥姥、姥爷,三岁回家也是不冷不热,十二岁被她带着离家,依旧是相顾无言。 她和爸爸一样,从不打从不骂,可每一眼都透着疏离和冷漠,直到后来,她知道了一个词,冷暴力,她才明白,原来她一直都生活在父母的冷暴力里。 不知道为什么?她那一刻也淡漠的厉害,甚至露出一个笑,“没准她就想死呢?再也不用怪我破坏了她的爱情。” 叔叔沈岩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巴掌,痛,前所未有的痛,她冷冷的看着眼前悲愤交加的中年人,哈哈大笑起来,“她死了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天天辱骂她,凌辱她,压榨她,她给你做牛做马,给你儿子做饭洗衣,你念过她好吗?怎么?她死了,没人给你当奴隶了,你难受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人长得帅就是好,明明极度粗鲁的动作,人家做起来却帅的很 接下来又是一巴掌,她甚至能感觉到不停肿起来的脸,却还是强忍着泪,大声吼着,“你放心!我不会花你的钱,不会要你养的。要不是有这个女人,我根本就不想回你家!” 她一个人像个孤魂野鬼在街上游荡了一天,回去后,母亲的遗体已经焚烧了。 第二天出殡后,那件事就发生了。 牧孜霄出来看着泪流满面的暮兮连忙走了过去,“怎么了?” 暮兮抬头,看着牧孜霄关切的眼神,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很多的时候,她就是想要一个这样的怀抱,抱抱她,陪陪她,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独身一人,独自生活在这个冷酷无情的世界里。 “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没事了。”牧孜霄一直在轻声安慰,暮兮的哭声渐渐小了,牧孜霄温柔的帮她擦了泪,温热的指腹划过眼角,终于给了她一丝温暖。 牧孜霄看她情绪好了点,抱住她,柔声问道:“怎么了?” “你,不想你的父母吗?” 牧孜霄拍着她肩膀的手顿了顿,眼底冰雪交加,嘴角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人长大了,总要离开父母的。”说着他点了点她的鼻子,“暮兮想家里人了?” 暮兮有好多话憋在心里想找个人说说,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叨叨了句没,靠到牧孜霄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 一家临街的咖啡店里,暮兮见到了沈思楠。她曾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和沈家有瓜葛了,可命运,总是无常。 沈思楠还是吊儿郎当的样,一身牛仔服,细长的手指间夹着香烟,嘴角带着浅笑,桃花眼带着笑意,兴趣盎然的看着服务生。 “先生,我们这里真不能抽烟。” 沈思楠起身,靠近眼前的女孩,露出一个玩味的笑,语气暧昧道:“可哥哥烟瘾犯了会很难受。” 服务生脸刷的就红了,说起话来也结结巴巴的,“可,可先生。” “我在抽一口好不好?”他笑,故意把烟圈吐在女孩的脸上,无意间的轻瞥,透过烟雾看到了走过来的暮兮,上扬的眼角不由得轻眯,嘴角的笑也变得苦涩。 “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沈思楠说着,把烟蒂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了踩。 人长得帅就是好,明明极度粗鲁的动作,人家做起来却帅的很,一副雅痞的范。 暮兮坐到对面,看着服务生,“给我一杯蓝山。” 服务生终于露了一个解脱的笑,“好的。” 沈思楠大量着对面的暮兮,赞叹着,“啧啧,”说着起身,嗅了嗅她身上,“身上还是那么香。” 薄薄的热气哈在皮肤上,暮兮的双拳紧握,拼命地控制着从心底涌起的恶心和耻辱,盯着那张嬉皮笑脸狠狠道:“你坐好了。” “没意思,”沈思楠收敛了笑意,坐到座位上,靠着椅背,“当了少奶奶整个人都无聊了,不过看你的样子,过得不错。” 高跟鞋,宽腿高腰裤,白衬衫,头发随意的扎着,带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发箍,珍珠耳环,白金项链,吊了个粉色珍珠的坠子,沈思楠估摸着,这一身怎么着也能买辆车了吧,还是好车。想着他突然起身,握住了暮兮的左胳膊,把它从右手上扯出来,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玉是温润嫩白的颜色,里面的确有一只翩翩欲飞的蝶,“这就是网上说的无价之宝,多少钱买的?”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笨死了笨死了!明知道他就是个混蛋,和他有什么好说的 暮兮厌恶的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不耐烦道:“我妈的遗言是什么?” “唉,”沈思楠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还是那么傻,那么好骗,真不知道那个传说中的钻石王老五是怎么看上你的,就看中了你的傻?” 暮兮真是烦透了他吊儿郎当的劲,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放到桌子上,站了起来,“既然没有就算了,以后别联系我了。” “你不怕吗?”身后的声音如同鬼魅,“我若是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你丈夫,或者,报社。” 当年的事情,当年的事情!一早到现在的自持力,忍耐力终于到了临界点,彻底的崩塌了,呼吸越来越急,手心的汗越来越多,暮兮紧紧地握着拳头,拼命地深呼吸,却还是控制不住不停往出冒的恐惧。 暮兮回身,眼眶通红的瞪着沈思楠,厉声道:“说出来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终于满意她的反应了,不再是高高在上,不再是面无表情,而是带着痛,带着怨,甚至带着恨。 沈思楠笑得灿烂,露出雪白的牙齿,痞气道:“是没好处,就是想想你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我就心里不舒服,想着你何德何能呢?” 他像是在追忆,追忆那个整天跟在自己身后,替自己收拾烂摊子的烂好人,而不是那个出现媒体杂志上,变成灰姑娘的瓷娃娃,过于陌生,过于遥远,完全不可触摸。 暮兮不知道这个有着天使笑容的男孩子为什么有一颗魔鬼的心,明明第一次见得时候,他对自己还挺友好的,可随着接触,他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差。扪心自问,她并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他,可他为何就要为难自己呢? 暮兮走到桌边,两只手撑着桌子,看着他,怒极反笑,眉眼上翘,带着从来没有过的凌厉,“你以为你是谁,我再问你一遍,我妈妈临终前说了什么?” “你这态度我很不喜欢,”他略显失望的摇了摇头,身体前倾,手指轻佻的滑过她细嫩的脸颊,落在她的耳垂上,“暮兮,离开我以后,你脾气大了很多。” 暮兮耳朵一痛,才发现自己的耳环被沈思楠摘了下来,拿在手里把玩着,她气急败坏的伸手去夺,他轻而易举的躲开,塞到了衣服的里兜里,张开怀抱,冲着暮兮笑,“来,拿呀。” 暮兮啐了句流氓,直起腰来,拿起桌子上的包,就往外走去。 笨死了笨死了!明知道他就是个混蛋,和他有什么好说的。暮兮摘掉另一只耳环,伸手想扔掉的,却又舍不得,最后打开包包,扔在了包包里。 -------- 晓霖敲开牧孜霄办公室的门,牧孜霄放下手中的笔,抬头。 晓霖把手中的文件夹递给牧孜霄,“这是刚刚从媒体手里截获的照片。” 牧孜霄打开文件,入眼的就是沈思楠去摘暮兮耳环的照片,带着痞笑,眼角上扬,很有朝气。暮兮则瞪着眼睛,白皙的脸粉红、就连圆润的耳垂都是红的,看起来剑拔弩张的,可整体看起来却想热恋闹矛盾的情侣,很是养眼。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有人告诉我有个失魂落魄的小美女站在这,等着我这个英雄来拯救 “现在的狗仔的照相技术都这么好?” 晓霖看他皱了皱眉,知道他不悦了,语气也酸溜溜的,连忙道:“呃,大众想看的就是出-轨呀,绯闻什么的,很多照片都是角度的问题。” 虽然是这样,但表情总做不了假吧,这男人一看就是对她的人有所图。 牧孜霄越看脸色越难看,沉声问道:“这男的是谁?” 晓霖知道牧孜霄要问,来之前就做了调查,连忙答道:“是她的弟弟。” 牧孜霄的神色终于好了点,却听晓霖说道:“叫沈思楠,是她叔叔的儿子。” 牧孜霄眯了眯眼,“那就是没有血缘关系。”不悦的瞪了晓霖一眼,“你就不能一次性说完。” 晓霖不好意思的咳咳笑了两声,其实他就想看看他家少爷的表情。这好像还是第一次他汇报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连他都觉得很新鲜。 牧孜霄想了想,看着照片里那张有了色彩的脸,虽然是气愤,甚至是愤怒,但很鲜活。可她面对自己,大部分时间都是面无表情的,甚至是麻木的。 “发出去吧。” 晓霖一愣,张着嘴问了句,“对您的名声,以及公司。” “不过就是个绯闻,能有多大的影响。” ------- 暮兮一个人在路上晃了很久,脑子里一团乱,总觉得沈思楠的出现,会让她原本就乱七八糟的生活更加的乱七八糟。 她突然就想到了秦泽,秦泽追了她一年,她才答应了做他的女朋友。其实这件事对她说很重大,以前的她一直都是一个人,所有的生活按部就班,忙碌却简单,但所有的事情她都能自己掌控。 可现在,一切都乱了,她开始无助,迷茫,甚至束手无辞。她不喜欢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喜欢。 红绿灯处,尚信看着旁边和朋友打电话的芮芮,无聊的看向窗外,就看到了坐在广场上的暮兮,看起来失魂落魄,无精打采的,像多蔫了的小花。 芮芮挂上电话,扯了扯尚信的胳膊,“怎么了?”说着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看什么看的那么专注?” “没什么。”尚信收拢了嘴角的笑意,发动了车子,飞驰而去。 暮兮没想到会在这遇到尚信,一套黑白条纹偏时装的西服,内搭天蓝色的衬衫,配上他懒洋洋的笑容,魅力四射。 暮兮不相信的问:“你怎么在这?”然后想起牧孜霄的警告,低下头,往后退了几步。 尚信的笑容微僵,快步走了几步,抓住的胳膊,俯身问道:“怎么了?见了我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暮兮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他,牧孜霄不喜欢他们常来往的事,可每次都是碰到的,可鹿城这么大,偏偏他们就能碰到一起,说出去连她自己都不相信,更何况是牧孜霄了。 暮兮冲尚信笑了笑,“你怎么在这?” 尚信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有人告诉我有个失魂落魄的小美女站在这,等着我这个英雄来拯救,我就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牧孜霄每看一张照片,心情就像坐了一遍过山车,接宕起伏的厉害 暮兮受了感染,心里好受了很多,“我左看右看你也不像个英雄,倒像个痞子。” “嗯,痞子英雄。”他看了看当空的太阳,“吃中午饭了吗?” 说起来暮兮才觉得自己有点饿了,但又怕牧孜霄说什么,顺了顺头发道:“吃过了,我正打算回去。” 说起牧园尚信想了起来,问道:“那个月儿,还没走?” 暮兮不想说这个话题,避开尚信关心的眼神,用手扇了扇,“真热。” 尚信知道她不想说,也不好多问,可那天他听到月儿对她说的话,知道她心里难受,看了看不远处有个游乐场,拉着她的胳膊,“我们去游乐场玩吧。” 暮兮看着他俊朗的背影,融在阳光里,温暖而肆意,像极了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愣神,就被他拉着跑了起来。 暮兮使劲地甩着,想把手抽出来,他却更大力的攥着,炙热的温度传来,暮兮别扭道:“尚信,别拉着我,让人看见不好。” 她很少和人亲近,特别是男人,唯一接触过得只有秦泽,接下来就是牧孜霄了。可一个是两情相悦的男朋友,另一个是领了证的丈夫,自然和其他人不一样。 因为是周末,游乐场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家长带孩子过来玩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各色的商品,商家的叫卖声,孩子嬉笑声,融在一起,热闹非凡。 暮兮想到这要是被牧孜霄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连忙反握住尚信的手,走到他面前说道:“太热了,我也有些饿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吃点东西好了。” 尚信看她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直直的盯着自己,小脸因运动而粉扑扑的,像只憨态可掬的考拉,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发,“好,去给你找食去。” 暮兮只想着终于摆脱了牧孜霄的刑讯逼供,完全没注意尚信的用词,劫后余生的跟着尚信走了。却不知她的表情全都被相机截取了下来,又变成了另一个暧昧丛生的故事。 晓霖第二次因为私事进了牧孜霄的办公室,完全没有第一次的新鲜感,只想着自家少爷也挺不容易的,有对手就算了,还尽是小鲜肉。 牧孜霄眯着眼看完了照片,是在街边的一家中餐厅吃的饭,靠窗坐着,偷拍起来毫无压力,各种角度的照片都有。男主角依旧是阳光明媚的小暖男,女主却眉笑眼开,比起上午的炸毛,这次表现的温婉而可爱,甚至带着小姑娘特有的娇羞。 牧孜霄每看一张照片,心情就像坐了一遍过山车,接宕起伏的厉害。从来都不曾有过的酸楚和恼火一咕噜的从心底窜了出来,牧孜霄只想做点什么,好让自己镇定下来。 晓霖看着自家少爷从放下照片就看着窗外,目光复杂,情绪暴躁,心领神会道:“我先给信少爷打电话让他回来上班?” 牧孜霄嗯了一声,然后道:“派人把夫人接过来。” 晓霖不相信的问:“接到公司?”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她最讨厌的就是不清不楚,字典里也没有藕断丝连 牧孜霄是标准的工作狂,以前从来没有把私事掺在公事里汇报的情况,更何况是因为私事把人接到公司来,就算是尚岩来公司找他,百分百也是为了公事,私事都是约在外面的。 牧家的家教甚是严苛,牧孜霄耳濡目染了那么多年,虽然尽力的摒弃,但骨子里的东西是改变不了的,公私分明一向是他的准则。 尚信陪暮兮吃完饭,看她心情好点了,也放心,接到了公司的电话,和暮兮告了别,就离开了。 暮兮想着尚信临走前的那句,“别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家里要是待的不高兴,就多出来转转。”莫名的想到了月儿,本来稍稍好了点的心情又开始一落千丈。 她最讨厌的就是不清不楚,字典里也没有藕断丝连,可现在的处境却容不得她自己做选择。 黑色的宾利慕尚停在她身边,司机下车,恭敬的叫了句太太。 “你怎么来了?”暮兮还是不习惯,本来她出来的机会少,基本上也都是自己叫车,很少让司机送。 “先生让我来接您。”司机说着帮暮兮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暮兮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不由得白了几分,硬着头皮上了车。 这是暮兮第二次来公司,晓霖已经在楼下等着了,经过大堂时,前台起身恭敬的叫着太太,自己就在一种羡慕的目光下走上了总裁的专属电梯。 “少夫人,少爷在开会,麻烦您在办公室里等会儿。” 暮兮早就习惯了晓霖的恭敬,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晓霖把暮兮带到了牧孜霄的办公室,亲自给暮兮倒了杯果汁,才转身离开。 牧孜霄的办公室很大,黑白灰三色的装修基调,带着认真男人特有的严谨和严肃,一看就是用来办公的。大大的落地窗外是鹿城的核心区域,加上是鹿城第一高楼的顶层,看出去,仿佛凌驾于整个鹿城之上。俯瞰窗外,有一种把芸芸众生踩在了脚下的霸气。 暮兮却不是很喜欢,玻璃本来就一尘不染,再加上窗外阳光的弱化,好似在前进一步就会跌下去似的。 虽然说站得高看得远,但站得高跌得惨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每天站在这里的男人,需要多大的承受能力才能驾驭得了这方天地呢?这样一想,暮兮对牧孜霄莫名的生了几丝敬佩。 一个人也无所事事,暮兮从窗外收回目光,规规矩矩的坐到了待客的皮沙发上,目光不经意的瞥了眼桌子,就看到了整齐的码放在桌子上打开的文件夹,露出照片的一角,是尚信拉着她往游乐场跑的照片,心顿时提了起来,暮兮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暂停了,她头皮发麻的颤巍巍的抽出照片,下面的就露了出来。 暮兮看完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下意识地看着门口,想着自己怎么逃了才不引起众人的注意,又想着自己实在是没地方躲,迟早会被抓回来,没准更让牧孜霄生气,不由得左右为难。 暮兮真纠结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尚家很复杂,信儿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牧孜霄看着瞪着大眼,紧抿双唇,一副如临大敌却又心虚害怕的样子,好似满腔的怒火顿时泄了一半,想着她那不自知的可爱总是会轻而易举的愉悦到他,害得他每次想惩罚她最后都溃败在她的可爱里了。 暮兮看他笑了,更加害怕了,第一个反应就是夺门而出还是把照片毁尸灭迹,想到操作性都困难后,呆呆的立在原地,看着牧孜霄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 他还带着黑框眼镜,有时候为了保护眼睛他才戴的,挡住了那双仿佛轻易就能看透人世的漂亮蓝眸,让他看起来斯文、温和了不少,可本身的压迫力却不容小觑,加上是他的地盘,暮兮硬是有了一种大灰狼走近小白兔的错觉。 牧孜霄看她强忍着,可小身板还是微微发颤的样子,想着她到底对自己有多害怕,又想起那些照片,整个人都不好。 下巴被理所应当的抬了起来,伴随着俊脸的靠近,性感慵懒的声音也随之靠近,“就那么怕我?嗯?” 暮兮强迫自己对上他的眼睛,看着他嘴角的笑,越发的害怕,笑面虎三个字砸到了她的头顶。 “做了错事?” 那明明淡到没有任何情绪的话,却偏偏让暮兮心惊胆战。她扯出一个笑,“什么错事?” 牧孜霄还以为她看了那些照片会解释的,却没想到她会反问自己,看着那双干净无垢的大眼,他摩挲着她的下巴,“真的不打算坦白从宽?” 果然,他就是不相信自己,暮兮看着他那双探究的眼睛,莫名的觉得他嘴角的轻笑格外的刺眼,虽然冷静,但微蹙的眉头昭示着不悦,“你既然能得到那些照片,就应该知道,沈思楠是我弟弟,作为我现在唯一的家人,我见他无可厚非。至于尚信,是无意间碰到的,说到底他是你的朋友,我总不能视而不见吧。还是我要告诉他,你觉得我们之间有奸-情,或者你先见之明的知道我们见多了肯定会产***情?” 她倒是从来没有这么理直气壮过,牧孜霄的嘴角狠狠地翘了翘,眼睛里的柔光就像窗外明媚的太阳。 下巴终于从他的手心里逃脱了出来,暮兮不懂他又在卖什么关子,刚想开口,就听他悠悠开口,“我知道你和信儿处境多有相同,在这个圈子里惺惺相惜也很正常,你也需要朋友,需要安慰,而信儿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牧孜霄从桌子上拿起照片,看着上面的俊男靓女,有着他羡慕却永远都没有过得青春和单纯,那是人一辈子最纯真的时光,不管只是好感,或者是喜欢,亦或是爱,都美好的令人向往。可惜他没有,从来都没有过。 心底升起的愁思分裂,重组,壮大,他的声音也染上了凉意,“尚家很复杂,信儿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不想你掺和进去。” 当然复杂,那个家族不复杂呢?只是她不知道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喽,“这和我没什么关系吧,不管我和尚信能不能做朋友,不管他们谁错谁对,你都会选择站在尚岩那边的。”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暮兮不解的看着牧孜霄,这种事怎么保证?发誓?写保证书? “但你会影响我,”牧孜霄扶住暮兮的肩膀,看着她带着怨念的样子,笑道:“到时候,你若是替信儿求情,我没准会倒戈相向。” 暮兮真想骂他一句睁眼说瞎话,他这样会算计的男人怎么可能因为她而改变想法,却看到牧孜霄嘴角的笑快速地收拢,染上浅浅的戾气,语气也冷了下来,“你是牧太太,是我牧孜霄的女人,我不止警告过你一次,要安分守己,注意自己的身份。”说着拿起他们牵手的照片,“这张照片流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怎么议论。” 暮兮的心咯噔一声,照片中的尚信牵着她的手,身姿飞扬,而自己因别扭低着头,硬生生的成了羞涩,“你明明知道不是,你。” “这是晓霖从狗仔手里买回来的照片,”牧孜霄把照片甩在桌子上,“早上买一批,下午买一批,标题人家都想好了,‘牧太太一天私会两男,私生活糜烂!’、‘牧总裁不行,导致小妻子欲求不满,外出找食!’” 暮兮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忘了,她现在是豪门贵夫人,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就算是一个眼神,一句轻叹,都会被解读出无数种意思来,再加上她还是被津津乐道的现代版灰姑娘,可是最吸引人注意,最具新闻价值的事件。 “对不起!”暮兮连忙开口,眼里填满了抱歉,“我没想这么多,我错了。” “你没想那么多?”牧孜霄冷笑,“你刚才不是挺振振有词的吗?” 暮兮无言以对,这次确实是她错了,她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支支吾吾道:“我以后会注意的,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他的双手握住她的胳膊,暧昧不清的声音随着他的脸靠近,“嗯?” 暮兮的脸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因为惭愧,红的厉害,她张开有些发涩的嘴巴,郑重其事道:“是我考虑不周,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你怎么保证?” 暮兮不解的看着牧孜霄,这种事怎么保证?发誓?写保证书? 牧孜霄看暮兮一脸呆萌的样,温湿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浅浅的哈气微痒,“就像这样,盖个章。” 暮兮这才转过弯来,脸更红了,心跳也加快了速度。但她毕竟理亏,暮兮想着,两只小手缓缓地握住他的胳膊,踮脚,软软热热的唇瓣轻轻地落在他的额头上。 轻轻的一个吻,沾了下额头就离开了,就好像水面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开涟漪,全身上下都活了过来,血液加快流动,血气翻涌,动作先理智一步紧紧地抱住了她,俯身擒住了她殷红的唇,肆意、痴迷的狂吻着。 就知道会这样!就知道!暮兮狠狠地瞪着那张紧贴着她的俊脸,恨不得咬他一口,可嘴唇被他攻占了,牙关被轻巧的打开,占领了口腔,霸道的扫荡着。 氧气越来越少,身体下倾,暮兮只能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防止自己跌到地上。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清傲的气质里增添了几分儒雅,越发让人着迷 今天所有的憋屈都在这个酣畅淋漓的吻里得到了宽慰,他笑得愉悦,像极了餍足后懒洋洋的眯着眼的狮子。 脚突然离了地,男人的大手拖住圆润的臀部,抱起。 暮兮两只手本能的环住了他的脖子,双腿夹住了他的精壮的腰,这是抱小孩子的姿势,暮兮羞红了脸,刚想开口,舌尖就被含住了,大力的吮食。 “牧孜霄……这是公司。” “嗯,没事。”他说着,抱着她往帮办公桌的方向走去。 暮兮本就被吻的七荤八素,脑子里一片浆糊,应接不暇,整个身体像是陷进了棉花,没有半点着力点。 牧孜霄很喜欢她双手紧紧抱住自己脖子,像是他就是她的依仗,她的一切。 身体被放在办公桌上,有了着力点,暮兮终于可以把手从他的脖子上抽了出来,她羞涩的低下头,心里一阵恼火,想着这男人明明长了一张禁欲系的脸,怎么不分场合的就乱发-情。他和那个月儿也这样?一想起月儿,暮兮下意识的伸出手指擦了擦嘴,却被男人握了过去。 牧孜霄看着她不停眨动的卷翘睫毛,和染上了红霞的脖颈,眼角弯成了新月,他握起她柔软无骨的小手,放到上翘的嘴唇上,轻轻地吻着。 像是有羽毛撩动了心弦,暮兮抬头,盯着那张温柔四溢的脸,沐浴在阳光里,更显柔和。暮兮不禁看呆了,另一只手却不自觉的攥起,指甲狠狠地掐着手指,疼痛入了心,暮兮狼狈地撇开头,耳边却传来男人宠溺的底喃,“晚上尚家有个聚会,你陪我去。”他的指腹划过她的脸颊,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暮兮惊讶的看着他,“尚家?” 牧孜霄以为她不想去,把她抱到怀里安慰着,“没事的,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你是我捧在手心里的牧太太,怠慢了你,就是怠慢了我。” 可能是那情话太悦耳了,哪怕知道不过是男女床笫之间最常见的场面话,没有真心可言,可就是心花怒放,满身的舒爽。 自己可真是太容易被取悦了,暮兮自嘲的笑了笑,应了声好。 “那你睡会儿,等我忙完,我们先去试礼服。”牧孜霄知道暮兮有睡午觉的习惯,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从桌子上抱下来。 暮兮知道自己拧不过他,就由他去了,况且,她是有点累了,这几天状况不断,她的确有些疲于应付。 牧孜霄把暮兮放到沙发上,拿过毯子给她盖好。 “我在这,不影响你办公?” “没事,”他揉了揉他的脸颊,坐到沙发上,抬起她的头放到自己的腿上,随手拿起杂志,一手轻拍着她的肩膀,“睡吧。” 暮兮睁眼就能看到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避无可避,只能死死的闭上眼,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暮兮睁开眼,入目的依旧是牧孜霄俊俏无双的脸,偌大的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男人背光而坐,原本就矜贵、清傲的气质里增添了几分儒雅,越发让人着迷。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虽知道她对自己并无多少的真心,却还是觉得异常温暖。 暮兮慢慢的坐起来,嗓子因刚睡醒而沙哑、低沉,“几点了?” “七点多了。” 暮兮连忙走下沙发,“是不是迟到了?都怪我不好,你应该叫醒我的。” “没事。”牧孜霄起身,动了动自己早已发麻的腿,“礼服已经被送过来了,换好我们就走。” 暮兮还是觉得抱歉,连忙应着好。 牧孜霄牵着暮兮的手,走到门边,打开了门,走进了休息室。 送来的礼服是一条粉色的蓬蓬裙,暮兮看着礼盒里的裙子,有些抵触,却又不想惹牧孜霄生气,慢吞吞的拿起裙子,往盥洗室走去。 “就在这换。”牧孜霄握过她的手,把她拉了回来,伸手去解她衣服的扣子,温热的体温落在她的皮肤上,就像微弱却忽视不了的电流,在体内乱窜着。 暮兮实在不喜他这种情况下的触碰,暧昧又温情,本属于两情相悦男女之间的互动,和他们这种以利益结盟的关系实在是不搭,况且他身边还有一个和他有十年感情的爱人。 他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做这些呢?暮兮看着温柔仿佛下一秒就从身体溢出来的牧孜霄,想着自己的确不了解男人。上-床是为了发泄,是生理需要,和跑步,健身并无区别,那这件事呢?也没有任何的区别吗? 可能是她的眼睛太过于干净,才导致她所有的情绪都一目了然。牧孜霄假装没看到她眼里的戒备和淡漠,只是解着扣子的手指却僵了下来。 好不容易上衣脱掉了,暮兮握住他放在裤腰上的手,“我来吧,会快点。” “也好。”他的语气带着遮掩不过去的尴尬。 暮兮知道都是自己睡过头,才导致时间紧张的,连忙道:“你也去换吧。” 牧孜霄看暮兮转身脱掉了裤子,也慢慢地解开了扣子。 暮兮穿好衣服,转身,看着脱下衬衫的牧孜霄,倒三角的身材展露无遗,雄性荷尔蒙爆棚,没有夸张的肌肉,完美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白皙的肤色,一看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公子哥。 暮兮不由得红了脸,上前,拿过黑色礼盒里的宝石蓝衬衫递给牧孜霄,帮他穿好,伸手帮他扣扣子。 牧孜霄低头看着毛乎乎的小脑袋,认真仔细的扣着扣子,温软的手指时不时蹭着皮肤,虽知道她对自己并无多少的真心,却还是觉得异常温暖。 等他们收拾利索到尚家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 尚家的位置在鹿城市中心,占地超千平,绿化堪称公园,风景优美,环境幽静,是名副其实的豪宅。 尚家在鹿城盘踞了好几百年,到了尚书言这一代,权势达到顶峰,拥有着鹿城无可撼动的霸主地位,势力遍布周边城市。所以他们无意参加什么商会,也无意和谁合作。 两边是葱葱郁郁的枫树,伫立在两边的路灯就像一个又一个的战士,纹丝不动的守护着庄园。 车子驶了十分钟,眼界顿时开阔,珍贵的树木、各色花卉争奇斗艳,缤纷多彩。 随着靠近,四层的庞大建筑物出现在眼前,别墅内白亮的灯光点亮了夜空,璀璨而耀眼。 尚家的宴席政界、商界数得上的人全都来了,别墅前面的草坪上停放着数不清的各色豪车,简直能直接办个车展。 暮兮挽着牧孜霄的胳膊,踩着红地毯,一步一步朝牧宅走去。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她承认自己是个以貌取人的人,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芳心暗许 “今天是什么日子?” “尚岩正式入主尚氏,当尚家家主的日子。” 暮兮突然想起了尚信,那个阳光温暖的大男孩,能看出,尚岩根本就不喜欢他,怕是他在这个家里的日子越发的难过了。 牧孜霄瞥了一眼心事重重的暮兮,嘴角带着讥笑,语气也刻薄了几分,“放心吧,信儿日子再不好过,也是尚家入了族谱的二少爷。” 暮兮握住牧孜霄的胳膊紧了紧,踏进了大门,果真是宾客云集,星光熠熠,其中不乏各家的公子、小姐,明星、名媛,俊男美女,齐聚一室,却依旧挡不了一身红西装的尚岩,本来就高大的身材,再加上妖孽一般的长相,清贵却风流不羁的气质,格外惹人注目。 他似是知道牧孜霄来了,回头,举杯,微笑,风光月霁,恍如天神。 乔乔握着酒杯,一瞬不瞬的盯着光芒四射的尚岩,她怎么可能会不爱这样的一个男人,除了万中无一的条件,还有那颗专一体贴的心,简直就是女人心中的完美情人。难道是离得太近了,自己的眼睛才会被蒙蔽吗? 人呀,就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才幡然醒悟,悔不当初。乔乔喝了口酒,只觉得苦涩难忍。 牧孜霄从侍者端着的盘子里接过一杯酒,举起酒杯,冲尚岩笑了笑,抿了一口。 尚信远远地就看到了暮兮,楼梯上,他闷头喝了口酒,随意挽起的头发,调皮而随心,粉色的公主裙,昂贵至极的饰品,像个漂亮的公主依偎在王子的身边,幸福而美丽。 芮芮看着尚信孤独无依的背影,走了过去,“要不,我们去酒吧喝酒吧。” 尚信侧目看着眼前的女孩,芮芮虽嚣张跋扈但却也娇美可爱,也很聪慧,本来很招人喜欢的。但他就是喜欢不起来,这是尚家加附在自己身上的枷锁,是尚家给自己的耻辱。 “你也看到了,我在尚家没有一丝的地位,说到底不过是个私生子,你嫁给我,图什么呢?” 芮芮难得一本正经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立体深邃的五官,嘴角总是带着一丝魅惑的笑意,斜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慵懒而随意。他是不可多得美男子,她承认自己是个以貌取人的人,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芳心暗许。 可他们的关系刚刚拉近一点的时候,他就被放逐。她曾跟着他去机场,看他背着大大的帆布包,孤独却倔强的堙没在人群里,偷偷地掉泪,他虽看起来乖张无害,实际上却是个令人心疼的大男孩。 “我爱你呀,你不羡慕吗?”芮芮看向人群当中那最耀眼的一抹红,“你本来可以和他一样,接受各界名流的羡慕和祝福,拥有决定一座城的权利。” 他说的漫不经意,“人家生得好,我比不了。”但指甲却狠狠地划过手中的玻璃杯。 “那牧哥哥呢?刚来鹿城时,不过就是个软件工程师,短短十年,却成了一方霸主。” 不过是个软件工程师?呵,谁能想到他是御城牧家的太子爷呢?虽远离御城,别人不识他的身份,但他和尚岩去认识,那个时候他们的关系还算好,他是霸道却对他爱护有加的哥哥,他是顽皮可爱的弟弟,因为爷爷因他抢了哥哥的玩具就罚他跪祠堂,哥哥气不过,带着自己离家出走。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暮兮过来就看到了这一幕,看着手中的蛋糕上前不是退后也不是 到了御城,孤苦无依,哥哥带着他去了御城最富有的东城,想着遇到尚家的故交借此求助,却遇到御城的太子爷,君子如玉,温润而儒雅,明明温和亲切,却带着高高在上的疏离感。就像现在一样,时而锋芒毕露,时而沉稳内敛,情绪收放自如。 若不是尚信的帮助,他现在的功绩怕是再十年才能达到吧,在这个以关系为根本的社会里,再有才华,没人帮助,没人赏识也是寸步难行。 “他,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尚信若有所思的提醒,“不然,可伶的事,为什么尚家都摆不平呢?” 芮芮自然知道可伶的事,欺负了霄哥哥的小妻子,被关进了看守所,尚家却无法把人从一个小小的看守所捞出来。 芮芮从小浸淫在权势大于一切的官宦之家,怎能不明白其中的关窍,那说明牧孜霄认识或者拥有比尚家更大的靠山。若是这样的话,怎么可能是一个软件工程师所能接触到的呢? 那说明,他就不仅仅只是一个工程设计师。芮芮恍然大悟,抬头去看尚信,才发现他已经起身离开了。 芮芮连忙追了上去。 尚岩摸了摸手中的酒杯,看着牧孜霄关心的问着旁边的暮兮,“饿了吗?我带你先去吃点点心。” 暮兮确实有点饿,中午和尚信去吃饭,担心牧孜霄知道,吃的又急又少,“这样好吗?” 这种场合她参加的少,一般不敢吃东西,怕不懂用餐礼仪,怕吃相不好,连累了牧公子的名声。 牧孜霄看她小心翼翼的样,点了点她的鼻子,“去吧。”然后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晓霖,“保护好她。” 晓霖点头,转身离开了。 “至于吗?”尚信实在是见不得他捧在手心里的这个劲,讥讽道:“你看你那样,装你兜得了。” “来你尚家可不得小心点,免得被你三姑四婶的挑出错来,再来几巴掌,我的脸面还要不要?” “看你那小心眼,”尚岩嗤了一声,“我都答应你让可伶给你的小心肝道歉,你怎么还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劲。” 牧孜霄看了看手中的酒杯,原本温柔的笑变得冰冷,眼眸里一片凉薄,“还是权势好用,若不是我那了不起的背景,岂不是我要带着我妻子来给你们尚家赔礼道歉?” “看你说话那酸劲,”尚岩不屑的哼了一声,“生在福中不知福。”说完,看着走过来的父亲尚书言和母亲肖媛媛,“爸爸,妈妈。” 尚书言一身唐装,神采奕奕,炯炯有神的眼睛带着上位者的深邃和沉稳,若不是一头花白的发,单凭保养得意的皮肤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肖媛媛一身红色旗袍,带着南方人特有的温婉大气,快五十的人却看起来像个三十出头的少妇,也能看出来日子过得不错。 “伯父伯母。”牧孜霄恭敬的打了招呼。 尚书言一直都看好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有胆识,有才华,有手腕,也就默许了尚岩和他称兄道弟,并予以支持。却没想到,他竟然是御城牧家的人,不觉得又高看了一眼。 暮兮过来就看到了这一幕,看着手中的蛋糕上前不是退后也不是。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把那浓烈到刻在骨子里的在乎和爱全都变成了恨。 牧孜霄看她一脸为难、紧张地样子,眉头皱成了毛毛虫,笑着冲她招了招手,等她走过来,搂到怀里,“这是尚伯父和尚伯母。” 暮兮连忙笑道:“尚伯父、尚伯母好。” 肖媛媛点了点头,笑道:“一看就是乖巧懂事的孩子,以后常来家里玩。” 暮兮应了声好。 牧孜霄看着她手心里快要捏碎的蛋糕问着,“给我的。” 暮兮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嘟囔道:“我怕你饿。” “嗯,”他点头,“是饿了。”说着俯身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真好吃。” 尚书言看着眼前红了脸的暮兮,那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像是吹散了灰尘,扑面而来。 “我知道你饿了,”小女人像只得逞的狐狸带着狡黠的笑,把藏在身后的包子递给自己,“我偷偷省下来的,你赶紧吃吧。” 她有着最干净的眼睛和最温暖的笑容,可为何最后,这一切却变成了穿肠的毒药,把那浓烈到刻在骨子里的在乎和爱全都变成了恨。 尚书言不禁轻笑,抬头就看到了走过来的尚信,眼前的那个孩子长得可真想他呀,除了那双眼睛像自己外,其他的一切都和她一模一样。 他时常在想,他把那个狠毒女人的儿子养在身边,她到底会感谢自己呢?还是该恨自己呢? 尚信看着眼睛里带着厌恶的尚书言,习以为常的笑了笑。 看吧,就是那看似无害的笑,骗了自己一次又一次,明知道是毒,自己却依旧甘之若饴。 “信儿,”尚书言开口叫着,“过来。” 暮兮看着走过来的尚信,点头微笑。 “听说小儿在S牧任职,承蒙贤侄照顾。” 牧孜霄拍了拍尚信的肩膀,“信儿就和我弟弟一样,应该的。” 肖媛媛倒没想到尚信搭上了牧家的人,虽吃惊,但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走到尚岩的面前,“岩儿,怎么没和乔乔在一起?” “你不知道人家不待见我吗?” “我什么时候不待见你了?”乔乔委屈却悦耳的声音传来,一袭裸色长裙,头发盘成了整齐规整的发髻,高贵美丽。 尚岩不说话,只是笑。 肖媛媛牵过乔乔的手,慈祥的笑着,“你还不知道我家儿子就稀罕了个你,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里宠着爱着。你一点点不高兴,他都会放在心上。”眼底却并无暖意。 她本和岩儿是青梅竹马,在加上岩儿从小就对她爱护有加,本来是顶好的婚事。这几年却一直都拖着不成婚,还要退婚。 原本以为是岩儿花名在外,过于风流,让她有了顾忌,最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乔乔的意思。 尚岩看着互相寒暄的他们,站在一旁,安静的喝着酒。 尚书言见完牧孜霄就上了楼,临走前叫上了尚信。 牧孜霄搂过暮兮和认识的人打着招呼,说着说着就开始谈生意,暮兮实在是无聊,借着去卫生间的理由,走到外面透透气。 不愧是百年望族,后花园简直堪比皇宫,回廊亭阁,花卉假山,还有一片湖,风吹过,花草夹杂着湖水的湿气迎面扑来。比起牧园的现代化,尚家的装修却带着身后的文化底蕴。 可伶远远地看着暮兮,心情百味陈杂。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的嫁给了别人?!”可伶狠狠地瞪着暮兮 她没想到她会有那个勇气打自己,更没想到她这个牧太太还挺受牧孜霄待见,最没想到牧孜霄竟然会让派出所不放人。 在派出所的那两天她想了很多,其实她不是跋扈的人,她只是不服气,只是心有不甘。刚开始怨恨她抢走了秦泽的心,却依旧无动于衷。答应和秦泽在一起还没有一年,秦泽就失踪了,而她却转身另攀了高枝。 怎能不怨,怎能不恨,她心心念念了好多年,却连衣角都碰不到的男人,就被她这样轻而易举的放弃了。 可怎么办呢?势力压人,她可以凭家世无所顾忌的欺负她,又怎能不明白她可以凭权势压制自己呢? 可伶走到暮兮的身边,虽然一整晚都在给自己加油打气,但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张不开口。可想起妈妈说的,不私下道歉获得原谅,就上台道歉,还是强迫自己开了口,“覃暮兮。” 暮兮转身,看着可伶,依旧一身大牌,漂亮而精致,可脸上却早已没有跋扈,只剩下了尴尬和浅浅的委屈。 暮兮愣愣的站在那,她这人就这样,别人欺负她,不是反抗就是漠视。可别人一对她示弱,她就不知该怎么反应了。 可伶深深地吸了口气,拳头紧握,低头道:“上次……的事,是我的错,我……我,不该欺负你。” 暮兮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长华的公主怎么可能会给自己道歉了。 可伶半天也没等到暮兮的回答,抬头,看着傻愣的她,顿时火冒三丈,想起妈妈的话,却又不得不把愤怒挤回去,咬牙切齿道:“你还让我怎么做!你说!” 暮兮知道她不可能心甘情愿的对自己道歉,而她也不需要她的道歉,可看她红着眼眶,紧握拳头,浑身发颤,心不由得一软。不过也只是爱而不得,可怜可恨罢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我知道你认为是我辜负了秦泽,但,”暮兮深深地吸了口气,想起那晚的遭遇,最终还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她红了眼眶,苦笑道:“我去找过他,可我没见到他人,只见到了他家的管家,说了什么你大概也能猜到。”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的嫁给了别人?!”可伶狠狠地瞪着暮兮。 暮兮喃喃自语,“人生在世谁还没有个苦衷呢?”然后看着可伶,“你的事其实和我无关,无论你怎么爱秦泽,秦泽怎么对你,甚至是你怎么看待我,看不起,还是恨我,对我的生活都不会有什么影响。我会告诉孜霄,我接受了你的道歉。至于以后,我们对彼此视为不见就可以了,毕竟我对于不喜欢我的人,虽说不上恨,但肯定也不喜。” 暮兮说完,转身离开。 “我要订婚了,”可伶的泪哗的落了下来,语气里渗进了泪水,“以后,以后就算想针对你,也没有理由了。” 暮兮叹了口气,迈步往前走去。 “我,我只是想再见见他,我好想再见见他。”可伶难过的低下头,终于痛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真不明白他为什么喜欢做戏,还做的如此的真,图什么呢? 她还记得那个盛夏,那个在巷子里救了自己的少年,白衣黑裤,干净的眼眸,温暖的笑意,只一眼,早已情根深种。 只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终究只是一场情殇。 ------- 暮兮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不好了,匆匆的走了回去,灯光关了,只有一束亮光洒在舞池中央。舞台上的乐队正在演奏悠扬的乐曲,大部分人已经步入舞池,翩翩起舞,少部分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聊天,气氛很好。 暮兮没看到牧孜霄,也不想去找牧孜霄,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呆呆的看着舞池里的他们,突然想起,自己唯一跳过的舞还是和秦泽跳的,那场化装舞会,她答应了他,做了他的女朋友,直到现在她还记得那种心动,好似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最快活的人。那一刻她的心是圆满的,没有丝毫的缺憾。 暮兮端起一杯酒,心不在焉的抿了一口,苦笑了一声。最起码当初在一起两个人都是真心的,虽然是一朵结不了果的花,但好歹开放过。算了,都过去了,要往前看,当务之急是过好以后的日子。可怎么才能过好呢?暮兮想起了在家虎视眈眈的月儿,想起了自己这颗起伏沉沦的心,骂了一句真傻。 “又想喝醉?”男人握住了她手中的酒杯,性感清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好听的能让人怀孕,“有心事?” 暮兮知道他是谁,不由得靠到他的怀里,握住他放在肩上的手,抬头笑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心电感应。” 暮兮就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喜欢做戏,还做的如此的真,图什么呢? “我们去跳舞吧。”暮兮起身,拉着牧孜霄往舞群走去。 ----- “怎么想着去S牧上班了?” 尚信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尚书言,抽着雪茄,手指轻轻地扣着桌子。尚家的三楼是尚书言和肖媛媛的房间,长这么大了,他还是第一次来尚书言的书房,三面都是入顶的书架,上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和屋里的家具一样,透着陈旧,比尚老头子的书房都要陈旧。 尚岩彻底的蒙了,这个名义上的爹还不如名义上的爷爷,最起码那个他还能时不时的见一面,和自己谈谈安分守己,这个除了偶尔吃饭他在,平时几乎都看不见。这都二十多年了,怎么想起问自己了? “在家待着没事,出去锻炼锻炼。” 尚书言看着漫不经心的尚信,把烟灰弹到烟灰缸里,像在说点什么的,最终却没有说出来,只是不耐烦的冲尚信摆了摆手,“出去吧。” 尚信解脱般的大步离开了。他从小是和阿姨长大的,应该是尚书言的三姨太。他这一辈子娶了六个媳妇,肖媛媛是正室,两个是肖媛媛的陪嫁丫鬟,剩下的三个是后来娶得,最小的一个比他大了三岁。 五个姨太太分别住在他不同的房产下,和平共处着。而除了尚岩这个嫡子外,入了族谱的私生子只有他一个。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我们毕竟是兄弟,回尚氏帮我好了,该你的,我不会少你的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做个流落在外私生子,最起码生活可以简单一下,而不至于被肖媛媛和尚开青当贼防着。他们也不想想,就他这个在大街上碰到,尚书言都不一定认出来的儿子,有什么力量和尚岩争东西?呵,真是高看自己。 果真是一样的性子,尚书言无言的苦笑,到底是五十出头的人了,保养得再好,脸上也会留下岁月的痕迹,眼角的皱纹因笑而显露了出来。 “果真是一样的白眼狼,怎么都养不熟的白眼狼,白眼狼。”那低低哑哑的声音就像是烈狱深处传出来的,残忍,暴戾,狂妄,却带着数不清道不明的苦涩和痛苦。 雪茄被大力折弯,燃着的星火粘于手心,迅速地烫红,烫破,渗出来血肉,他却丝毫不知痛。 是呀,这痛怎敌他心头痛的万分之一。 -------- 舞池里,暮兮靠在牧孜霄的怀里,傻傻的笑着。 牧孜霄看她像只得逞的老鼠咯咯的笑着,小手指轻轻地在胸口没规律的打着圈圈,就知道她喝醉了。 这女人,喝醉的样子可真可爱,牧孜霄想着,看着面前粉粉嫩嫩的小人,心暖的都要化了。他情不自禁的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揉了揉她毛乎乎的头发,把她更紧地搂到怀里。 尚信透过人群看着抱在一起的他们,嘴角含着一丝笑,看起来他对她并不是没有感情,他为她欣慰,心里却又失落落的,这滋味,可真恼人。 尚信看着出现在面前的酒杯,侧目,看着眼前的男人,张扬而醒目。 尚信接过酒杯,“祝福你。”说完,举杯干了。 尚岩的嘴角勾了勾,却只是浅浅的尝了一口。对于尚信的感情很复杂,那个时候家里来了个弟弟,长得粉雕玉琢,怯生生的,好看极了,自己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也因为是第一个来家住的孩子,对他就格外的上心。之后他就跟小尾巴似的跟在自己的身后,总是崇拜的看着自己,极力的激发了自己的保护欲。 直到他十岁那年,无意的听到了爷爷和妈妈的谈话,知道他是爸爸的私生子,知道了他不是自己的兄弟而是自己的敌人,他疏离他,甚至欺负他,刚开始他就可怜兮兮的跟着自己,被自己欺负怕了就哭,直到最后,看见他就躲了起来,吃饭也找各种借口不下楼。 再次见面,他已经十五岁了,变成了翩翩美少年,单纯而漂亮,是个可爱的孩子,可半年后,就被爷爷送到了国外,而他也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只是他这次回来,明显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对自己疏离、不屑,甚至有些厌恶。 “我们毕竟是兄弟,回尚氏帮我好了,该你的,我不会少你的。” 尚信干笑了两声,耸了耸肩,故作轻松道:“是那老家伙告诉你的吧,敌人应该放到自己的眼皮底下,所以你才让我去尚氏。怎么?你都做家主了,还对我如此戒备?”说着靠近尚岩,“我怎么没发现我的本领这么大。”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低头轻啄她的唇,暧昧道:“这样也能吃了你,还不犯法。” 说完把手插在裤兜里,离开了。 尚岩看着尚信吊儿郎当的样子,突然觉得,随他好了,若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 牧孜霄看着在怀里不停闹腾的暮兮,眼里的柔光溢了出来,嘴角上扬到最漂亮的弧度,“乖,我们这就回家。” “回家?”暮兮窝在牧孜霄宽阔的怀抱里,头枕着他强而有力的胳膊,看着他完美的脸部线条,尖下巴,忍不住伸出手抚摸着。 嫩白的手指微凉,痒痒的,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调皮的轻咬着唇,就像一个天真无害的孩子,“嗯,回家。” 她眼里的亮光熄灭了,嘴巴嘟嘟着,“这可真是个伤心的话题。”说完,侧脸,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 牧孜霄这才想起来,她父母已经去世了,唯一有点关系的叔叔也去世了,剩下的也只有那个弟弟沈思楠了。 牧孜霄心疼的看着怀里的女孩,可能是因为她今天穿的粉嫩,本来就娇小玲珑,再加上那张娃娃脸,让她看起来像个孩子。 月色很好,给远处的山峦,近处的树林,花卉蒙上了一层轻柔的纱,微风吹过,带着丝丝的凉意,整个人像是要醉了。 “怎么走也不说一声?”身后传来男人好听的声音。 牧孜霄转身,英俊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尚岩想着真是活见鬼了,认识这男人二十多年了,永远都是一副生人勿进的冰块样,现在是融成水了吗? “你去忙吧,我们先回去了。” “爷爷还说让你住下。” “改天我和暮兮在登门拜访。” 尚岩看着转身离开的牧孜霄叹了句温柔乡,英雄冢。 “牧少真的爱覃暮兮吗?”可怜站到尚岩的身边,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可真是羡煞旁人。 尚岩看了可伶一眼,笑道:“爱不爱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就冲她是牧太太,也不是你能欺负的。” 尚岩并不喜可伶的性格,大小姐的飞扬跋扈,蛮不讲理。看问题一点都没有芮芮通透,只知道闯祸,最后还要自己出场帮忙收拾,他从小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事。 ------- 车上的暮兮开始各种闹腾,身子扭来扭去,处处点火就算了,还看着天上跟着车走的月亮,非要下去摸月亮。 “乖点,我们马上就回家了。”牧孜霄好话说了一箩筐,哄孩子般哄着。 “不要!”她像个蛮不讲理的孩子,嘟着嘴,可怜巴巴的看着牧孜霄,“我要去摸月亮,去摸月亮!”说完,转身就去开车门,幸好车恩被锁住了。 牧孜霄从身后紧紧地抱住她,强制性的把她抱到怀里,大手摁住她动来动去的腿,一手环抱住她抓来抓去的胳膊,脸上带着怒色吓唬她,“别动!再动来动去我就吃了你!” 可能是他的表情太凶神恶煞,暮兮本能的停止住了动作,看着眼前紧抿着双唇的俊脸,怯生生问:“你怎么吃了我?吃人不犯法吗?” 牧孜霄看她可爱的样子,嘴角勾了勾,低头轻啄她的唇,暧昧道:“这样也能吃了你,还不犯法。”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心里就像是窝了无数条冰冷的蛇,吐着芯子 暮兮双手勾住牧孜霄的脖子,果冻般Q弹的唇吻住他的唇,舌尖不安分的伸进他的口腔,像只灵活的小蛇扫了一遍,“这就是吃?那我要吃了你。”说着,细细的牙齿故意的咬了咬他的唇,得意洋洋的咯咯笑着。 身体本能的绷了起来,脑子嗡的一片空白,行为快于思想,很快的就夺得了主导权,“还是我吃你好了。” 晓霖听着他们动情的声音,面无表情的升上了挡板,想着少爷那千年的禁欲气质难道都是假装的,至于这么猴急吗?然后专心致志的开着车。 明明只是个游戏,却被他占了上风,暮兮很不开心,反抗着,小手握成拳推搡着他,可讨厌的胸脯硬的咯手,想反败为胜的咬他,却总是被他逃脱,整个人就像海浪里的小舟,完全没有一丁点自主权,只能随着他翻腾、涌起。 舌头都麻了,口腔内壁也麻了,他还是不放过自己,炙热的大手顺着大腿一路无阻挡的往上,另一只手强有力的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姿势很不好,整个人就像是被架在半空,“不要了……呜……我不玩了。”她拒绝着,声音却顺势淹没在他强大的攻势里。 暮兮混沌的脑子稍稍的清醒了一点,不知何时她早已横坐在他的腿上,他的吻已经顺着锁骨一路向下。 “孜霄……别……前面有人!”她小声的说着,想着他怎么又精虫上脑了,一丁点都不记得是自己挑起的战火。 牧孜霄随意的哼哼了两声,最难受的就是他了,早已蓄势待发,却因为顾忌不能再进一步,想着偷点香,止止渴,却偏偏是饮鸩,更想要。 好不容易到了牧园,车子进了车库,牧孜霄脱下西服包裹住她的身子,把她抱了下来,快步的进了电梯。 又是抱小孩的姿势,暮兮假装忽略了他抵在她小腹上的强大力量,羞愧难当的把头埋在他的肩头,避开了他炙热的仿佛要自燃的目光。 电梯响了,月儿正想高兴地说一句霄哥哥你回来了,就看着牧孜霄抱着暮兮快步走了出来,女人仰着头,几乎全都裸露的腿随着男人的走动轻在昏暗的灯下轻晃,男人咬着她的锁骨,女人的轻吟和男人的粗气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香艳到极致的画面,堪比三级。 月儿恶狠狠地咒骂了句狐狸精,双拳不自觉的握紧,却还是阻止不了怒火上头,像是要烧毁一切。锋利的指甲划破了手心,她却一点都不觉得痛,眼睛火辣辣的,明明知道该避开,却死死地盯着那两个重叠在一起的身影。 连骗都骗不了自己,原本以为她只是个饵,可程玉庆都死了,他为什么还对她爱如至宝。 不是不近女色吗,自己每次借机碰碰他,他都会黑着脸避开。 那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什么,偏偏人家是明媒正娶的牧太太,连骂一句不守妇道,过于放-荡都不可以。 还可以怎么骗自己,心里就像是窝了无数条冰冷的蛇,吐着芯子,迅速地在自己的身体里乱窜着。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在办公室的时候就忍不住了,这种事,男人不能忍太久的 是嫌弃自己吗?因为自己脏!对,肯定是这个理由,肯定是!月儿又悔又恨,整个人就像是受了重创,跌倒在冰冷的地上。 突然她像想到什么般的抬起了头,漂亮的眸子由迷茫变得清明,再有镇定变得阴毒,若是她也不干净呢? 牧孜霄关上卧室的门,就急不可耐的把她放到了柜子上,手指拨开她的底-裤,就钻了进去。 暮兮又恼又羞,不舒服却偏偏又生了一股子畅快,声音颤抖而弱小,“别……还没洗澡。牧孜霄……你。” “不嫌你脏,”已经哑到不行的嗓音带着炙热的气息扑在她细嫩的皮肤上,染红了一片,“在办公室的时候就忍不住了,这种事,男人不能忍太久的。” 暮兮口干舌燥,刚想说点什么,下面一冷,随即被大力撑开,像是要被撑爆了,整个人本能的后倾,身体却被男人死死地固定到怀里,就像一个避不开逃不掉的牢笼,动弹不得。 不知被要了多少次,暮兮只知道自己越来越清醒,那点酒意被挥洒了个光,面对那些羞得让人想跳楼的姿势,暮兮陡然生出了一种他莫非也看片的认知,不然怎么知道这么多姿势。 每次她觉得这下总该能睡了吧,下一秒他燥热的快要自燃的大手就会固定住自己的腰身,肆意又霸道的进攻。 难道他是一头幻化成人形的猛兽?暮兮看着试图在每个角落都留下印记的男人,想着他到底有多强势,多凶残。 暮兮被做的浑浑噩噩的,刚开始还能反抗,可那点小力气被男人自动的理解为增加情趣,后来整个人就像一滩烂泥,吊挂在男人身上,连喊都喊不出来。 最后一次是在床上,柔软的床铺舒服极了,暮兮想着终于能睡觉了,男人高大强壮的身子却随着耳语覆来,“你是为我量身定制的吗?让我死在你身上好了。” 暮兮昏死的前一刻想着,还是我死好了。 ------- 感觉就像一场梦,梦里男人温柔的抱着一个不是自己的女人,心疼的目光,安抚的语气。而女人却得逞的,洋洋得意的看着自己,上扬到极致的眼角似是在告诉自己,怎么样?他心里的那个人是我,你不过只是个渣。 可那个男人明明刚才还说爱自己的,那么炙热汹涌的情---事,好似要耗尽所有的生命和时间。是假的吗?可偏偏自己的身上还留着他的唇印,可偏偏他的温度还在身体里没有消散。 暮兮扶着门框,看着不远处的男女,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可心痛却是真的,就像整条呼吸道里放满了密密麻麻的针,轻微的喘息就会被刺的鲜血淋淋,疼痛不止,却偏偏没有方法去制止,只能屏住呼吸,恨不得自己死掉。 再也承受不了了,暮兮只觉得头顶的昏暗的灯都要把自己烤化了,本能的转身,逃掉了。 牧孜霄安抚了好长的时间,月儿的情绪才稍稍的好了点。 “霄哥哥……别……别抛下我。”月儿楚楚可怜的声音夹杂着浓烈的哭意传来。 “嗯,不会的,睡吧,睡着了就好了。”说着,牧孜霄把月儿放好,给她盖上被子。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他是你丈夫,他回不回来难道少夫人不知道?” “那你陪我。”月儿紧紧地握住牧孜霄的手,水光闪闪的大眼睛无助又可怜。 牧孜霄心一软,应了声好。 月儿甜甜的笑了,惨白的脸色好了点,乖巧的应了声好,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牧孜霄看她睡熟了,起身,走了出去。 刚才他抱着暮兮简单的冲了澡,出来手机就响了。看着是月儿的号就连忙接通,传来的就是她撕心裂肺的吼叫。 脑子都因疲惫而罢工了,可能是刚才太过于放纵了,酣畅到极致的快感掏空了他的身体,整个人疲乏的厉害。 牧孜霄连腰部传来的痛感都忽视了,整个人栽倒在床上,搂过暮兮就沉沉的睡了过去,完全没注意到刚才他抱出来的赤身裸体的女人穿上了睡衣,自然也不知道她醒着。 ------- 暮兮不知道牧孜霄是何时离开的,她甚至觉得昨晚自己看到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她侧目,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只觉得困乏,整个人就像是被车碾了无数遍,酸痛感只增不减。 所以她怎么可能有体力起床呢?所以,昨晚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臆想吧。 已经下午一点了,暮兮想自己再睡一觉好了,睡醒了就把自己梦到的当故事一样讲给牧孜霄,他肯定会笑自己想太多的。 可怎么都睡不着,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她的脑子都属于放空状态,只觉得胸腔里弥漫着她说不出来的荒凉和悲伤,眼角酸涩,泪水大粒的滚出,她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李嫂轻轻地敲了敲门,以为她还没有醒,拿着一束玫瑰花走了进来,看着睁眼躺在床上的暮兮,吓了一跳,“少夫人,你醒了?” 暮兮的眼珠转了转,面无表情的看着李嫂,良久后,才张开发干的嘴,“帮我倒杯水。” 温热的水入肚,暮兮觉得好多了,饿意袭来,她伸手揉了揉肚子,慢慢的从床上下来。 牧孜霄没在家,月儿也没在家,没在家也好,消停多了。 暮兮吃了碗面,去了暖房晒了一下午的太阳。 吃晚饭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暮兮看着偌大的餐厅,问旁边的李嫂,“他不回来?” 李嫂想起牧孜霄早上被晓霖接走时脸色苍白、头冒虚汗的样子,语气虽一如平常却带着深深地抱怨和不悦,“他是你丈夫,他回不回来难道少夫人不知道?” 暮兮看着李嫂离开的背影,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头疼,突然就很疼很疼。 她的目光扫了房子一圈,一如第一眼看见时的奢华,也如第一眼看见时的冷清,没有一丁点家的感觉。 这里并没有留下她多少痕迹,随时都可以掩去,佣人都是悄无声息的干着活,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谁是谁,内务都是李嫂管的,家里的采买,各项开支她都不知道。别人做什么她就吃什么,别人给什么她就用什么。不过是个长期租住的客人。 李嫂对她的态度也时好时坏,好像她逗牧孜霄乐了,她就对自己好。惹牧孜霄生气了,她就带着不悦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再好也没有你好呀,全鹿城,怕是全国的女人都在羡慕你 这哪是家呀,这就是座华丽的牢笼,看似自己的外表被昂贵的华服、首饰、化妆品装扮的光鲜亮丽,但内心早已枯萎。 牧孜霄不在,月儿不在,在联想到李嫂的态度,依旧昨晚她看到的,她都能猜测到自己的命运。 对呀,她不过就是个工具,这本来就是场合作,原本就没有半点人情味。 暮兮觉得憋得慌,刚想出去走走,铃声就响了。 ------- 暮兮到达浅醉的时候刚好夕阳西下,余晖塞在宽大的金字招牌和玻璃上,宛如鲜血。 她曾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来这里了,却没想到来了一次又一次。突然有一种自己再也回不到正轨的感觉,好似她的生命变成了一段没有目的,没有坐标的旅行,下一秒就会在陌生的地方走丢。 雅雅远远地就看到了暮兮,高跟鞋,宽腿裤,白色的蝙蝠衬衫,头发高高束起,戴着墨镜,只露着小小的唇和下巴。 果然是人靠衣装,比起刚开始见她,她现在的气质好了太多,小家子气全没了,一副高贵冷艳的女王范。只可惜一摘墨镜,露出她那张娃娃脸,就全破功了。 雅雅冲暮兮招了招手,帮她要了一杯BlueMargarita。 雅雅看着坐到旁边座位上的暮兮,把酒推到她的面前,“大白天喝什么酒?” 雅雅脸颊微红,上扬的眼角妩媚妖冶,火红的嘴带着慵懒的笑,语气带着调皮的上翘音,“来这里就是喝酒的呀。” 暮兮实在是受不了雅雅,活生生的一只狐狸精,无时无刻的都在勾人。 “我以为你不会来的。”雅雅喝的却是有点多了,再过几天,她拍摄的周播剧就要播出了,这本来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的,她原本应该兴奋开心的,可以把宿舍的那个贱人狠狠地踩在脚下,可以得到所有朋友的羡慕嫉妒,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荣耀和生活。可这一刻,她只觉得难过,失落,以及耻辱。 “我也没想到。”暮兮端起面前的酒,蓝色的液体很诱人,就像那个男人的眼睛,好像多看一眼就会陷进去,再也出不了。 雅雅看着眼前的女人,明明容光焕发,全身上下都透着健康的光彩,一看就是美好生活滋润下的少奶奶,可眼里却如一潭死水,没有半点的光彩。 “怎么?又是那个月儿惹你生气了?” “你说,一个男人明明有爱人,却对你疼爱有加,甚至会和你亲热,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如果真的有爱人的话,”雅雅顿了顿,虽然那天她也觉得牧孜霄太过分了,可毕竟只是月儿的一家之言,真不真实还有待商榷,毕竟牧孜霄那样的男人应该不会花功夫逗人玩,对他有没有什么好处。可,他那种男人的心思又怎么能说得清呢?万一就是逗人玩呢?唉,有钱人的心思,她现在越来越不懂了。“我哪能知道,若是我知道,我早就取代你当牧太太了。” 暮兮对于雅雅的坦白哭笑不得,“你不是说演电视剧了吗?怎么样了?” 雅雅带着几丝得意,“过几天就能播了,你就能在电视上看到我了。”然后眸光一暗,“再好也没有你好呀,全鹿城,怕是全国的女人都在羡慕你。”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前一刻许诺海枯石烂,后一秒就可以陌路天涯,当真是讽刺 “有什么好羡慕的,我这个牧太太就是一个性ai工具。” “那个女人不是?”雅雅瞥了暮兮一眼,“普通家庭的要挣钱、伺候老人孩子、还要陪睡。像你这种的陪睡就可以了,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况且睡你的还是帅的人神共愤地牧孜霄,鹿城最有名的钻石王老五,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见解可真是犀利又直白,暮兮呵呵了两声,想着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雅雅看低着头的暮兮,以为她含羞了,打趣道:“有什么好含羞的,男女不就那么点事。” “那,感情——,不重要吗?” “感情,”雅雅哼了一声,不屑道:“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况且,这个世界最容易改变的就是人心了。前一刻许诺海枯石烂,后一秒就可以陌路天涯,当真是讽刺。” 暮兮想到了秦泽,可不嘛,前一天还说永远要相知相守,后一天就说不认识叫覃暮兮的女人,泼天大雨,自己眼睁睁看着关上的那扇铁门,冷的血液都结冰了。 暮兮苦笑着摇了摇头,“可谁不希望找一个有心之人了,纵使人心易变,也好过无心呀。” 雅雅看了暮兮良久,幽幽开口,“傻丫头,你爱上他了。爱一个人才会在乎他爱不爱自己,若是不爱,他态度如何,又有什么关系呢?” 是呀,说到底还是自己僭越了。是不是喝多了,不然怎么会头疼呢?暮兮揉了揉额头,想起了牧孜霄的那句小醉猫,死死地闭上了眼睛。 她当初一心一意想要的就是和他少点交集,踏踏实实的过完这两年,去过平淡简单的生活,和他相忘于江湖。可现在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 浑浑噩噩的喝了一下午,两个人各怀心思,倒是格外的合拍。 不知何时浅醉一楼酒吧的人多了,灯光也亮了,夜生活不紧不慢的开始了。 暮兮早已忘记了自己喝了多少杯,双眼迷离的抬头,舞台上有女人在跳舞,妩媚妖娆的肚皮舞,十二公分的高跟鞋、低腰的红色宽腿裤、亮片包裹着的大而挺的胸,裸露在外面纤细的水蛇腰如按了电动马达,连着饱满挺翘的臀有节奏的上下抖动着,披散在背上的红色卷发随着律动抖动,惹得下面的人一片欢呼。 暮兮轻笑,心里苦涩的紧。 一舞完毕,看的下面的男人热血沸腾,主持人笑着上台,说了几句开场白,又点评了一下刚才舞者的舞蹈,然后开始竞价。 浅醉的规则和上次她去的那个酒吧一样,不过作为高档酒吧,除了人美、学历高外,底价也是最高的,一万开始,一次加三千。谁出价最高,台上的舞者就陪他喝一杯酒。 可真挣钱,暮兮感慨了一句,看的不真切,听得也不真切,心里却在想,自己工作几个月才能攒一万块钱呢? 一直都在有人加价,一个中年人直接加到了五万,但很快就被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超过了。 “7万。”中年人中气十足的语气里夹杂着挑衅和不悦。 “8万。”年轻人的声音清冷,看不出感情。 雅雅修长的美手推了推暮兮,语气清淡,“知道台上的女人是谁吗?是官家的千金小姐。”雅雅说着看了一眼出价的年轻人,“知道他是谁吗?她未婚夫。”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呵,真是让人嫉妒。 暮兮不相信的睁大眼睛,“啊?那她。” “作呗!”雅雅轻嗤一声,“她觉得她未婚夫不在乎她,就来这里跳舞竞拍,又让自己家的管家故意抬价。她未婚夫知道,却依旧顺着她的心意胡闹。唉,有钱人的生活可真是任性。” 暮兮觉得自己的确有仇富心理,心里很不是滋味,傲慢的敲了敲自己面前的话筒,“20万!” 可能是因为传出的是女人的声音,场子顿时鸦雀无声,几乎所有的人全都看着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女人。就连叫价的中年男人都吓了一跳,停止了叫价。他这停了,年轻的男人也停了。 暮兮端起酒杯,一步一步的往舞台的方向走去。 雅雅哼了一声,骂了句,“够作!”然后自顾的喝着酒。 暮兮摇晃着随时会跌倒的身子,踩着台阶走上舞台,把手里的酒杯递出去,看前面是空的,然后转了转身,“喝。” 左音看着眼前搅局的女人,目光飘向从门口出去的男人,美眸闪过几丝懊恼,“拜托,你是个女人。” “有规定不准女人竞拍吗?”暮兮微微上扬的眼角瞥了一眼主持人。 左音都来了无数次了,她的身份自然知道,为了什么也是心知肚明,主持人连忙讨好道:“是没有不准,但左小姐。” “那不就好了。”暮兮打断了主持人的话,“喝完,喝完钱就是你的了。” 左音何时受过如此的屈辱,别说是20万,就是100万她也不会喝的,她又不是出来卖的。 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莫非是疯了,凑什么热闹。左音本想发火,但看着下面一众看热闹的人,强压着自己的大小姐脾气,任性道:“喝什么喝,我花20万买你喝。” “我又没有跳,”暮兮哼了一声,转头看着主持人,“我出价最高,你这的员工不喝,该怎么解决呢?” 主持人看着眼前的女人,目光清淡,嘴角微翘,明明一副就事论事的态度,却偏偏带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让他背脊发凉,“这,所谓强扭的瓜不甜,若是左小姐不愿意。” “这就是浅醉的服务态度,”暮兮笑出了声,“还讲不讲规矩了。你现在是在逗我玩吗?” “这。” “你这女人有完没完,”左音实在是忍不住了,明明想着顾伟竞拍成功后,她喝完酒,假装喝醉扑到他的怀里,再假借被下了药,今晚扑倒他的。这下可好,都被这个该死的女人搅和了,怒火中烧道:“你是拉拉吗?和男人一样喜欢女人?爱上我了?非要让我和喝你的酒。” 这世上就是有一种人,仗着自己得天独厚的家庭条件,家人的骄纵,从小就骄傲,清高,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喜欢她,呵,真是让人嫉妒。 暮兮敛了敛眼帘,手指轻揉着手中的酒杯,带着遮掩不住的傲慢,“你以为你是钱呀,都喜欢你。我不过就是觉得你顺眼,请你喝杯酒而已。” 话里话外透着左音是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自作多情!顾伟对自己说的最多的四个字就是自作多情!左音的脸刷的就红了,美眸里像是放了一把火,“你这是在挑衅我吗?!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你信不信我能用钱砸死你!识相的话就赶紧给我滚蛋!不然我找人揍扁你!”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你女人又在给你惹事了,你还不拖着你的病躯过来瞧瞧 暮兮觉得自己今天魔怔了,可能有些受虐体质,听了一顿骂,反而觉得爽多了。 挑衅?!知道我是谁吗?!用钱砸死你!识相的话!呵,似乎自己的耳边一直都充斥这些话,可伶每见一面都要说一遍,芮芮见了也要说,那个月儿也要说,她忍了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她花个钱买个乐子还要听这话,怎么?她脑门上写着我是穷人,任君欺辱吗? 暮兮戏谑的看着她,嘲弄道:“不就一杯酒吗?你喝了不就好了?那那么多废话?身份高贵就不要上台呀,不然你出更高的价把自己买了呀!” “你,”左音怒瞪着暮兮,伸出手指指着她的鼻尖,“有本事你报上你的名,我发誓,今晚就把你从鹿城赶出去。” “好了小妹妹,”一只美手轻轻地握过左音的手,另一只手搭到暮兮的肩上,“不喝就不喝,这钱人家不挣就算了。”说着火红的唇靠近暮兮的耳朵,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好了,闹闹就算了,等明天上了头条,你家牧爷该生气了。” 左音看她俩的动作知道是认识的,怒骂道:“你又是什么东西?” “小妹妹,”雅雅的媚态肆意的流露,就像一只修炼成形的狐狸精,声音也是甜到发腻的娇嗔,“正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眼前的这个女人你目前还得罪不起,不如让我做个中间人,大家散了得了,别扫了大家玩乐的兴致。” 顾伟身边的女秘书就是这个样子,活生生的一狐狸精,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的勾引顾伟,简直骚的让人厌恶,偏偏男人却爱吃这一套。左音最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女人,每次见了都恨不得给两巴掌打回她妈的肚子重新投胎。 所有的委屈和不堪一起袭来,左音夺过暮兮手中的酒就朝她们泼了过去,“在鹿城就没有我得罪不起的人!” 雅雅本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那受过这样的侮辱,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举手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左音那受过这样的委屈,整个人就想发怒的野猫,整个人扑了过去,狠狠地扯住雅雅的头发。雅雅本能的去拽左音的手,拽不开之后,伸手就扯住了左音的头发,顿时两个人打做一团。 “左小姐加油!” “那个后上场的美女加油!” 下面的众人看的热血澎湃,吹口哨的吹口哨,加油助威的加油助威,美女唱歌跳舞看得多,美女撒娇看得多,千娇百媚的什么都看过,可就是没有见过美女打架呀,还是在浅醉的舞台上。 只可惜保安很快就来了,扭送着两人就往台下走。 暮兮这才清醒过来,看着长发杂乱,嘴唇破裂,本来就低胸的裙子都露出了乳贴,连忙控制着发软的身体追了上去。 楼下这么精彩,自然也吸引了二楼的目光,特别是靠窗的那一排。 “您有认识的人?” “嗯,”尚岩嘴角勾勒出一个嘲弄的笑,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桌子上昂贵的手机,拨出了一个号,“你女人又在给你惹事了,你还不拖着你的病躯过来瞧瞧。”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干脆我找几个男人来伺候伺候你们好了,反正都是贱货。” “在哪?”对面传来男人疲惫虚弱的声音。 “浅醉。”两个字从性感的薄唇里轻轻吐出。 -------- 酒早就醒了,保安室里,身穿黑西服套装,手拿电棒的男人凶神恶煞的看着暮兮和雅雅,左音身上披着毯子,坐在一旁让管家处理着伤口,“轻点,噢,我让你轻点。” “我知道小姐,我知道。”管家赔笑着。 “你说我是让人揍你们一顿呢?不好不好,太暴力了。”左音苦思冥想,然后笑出了声,“干脆我找几个男人来伺候伺候你们好了,反正都是贱货。” “你说话注意点,”暮兮瞪了左音一眼,“什么时候放我们走?” “当然是伺候完你们,”说完,看着站在保安室里的四个保安,“给你们怎样?” 带头的的中年男人满脸的褶子堆着讨好的笑,眼睛里闪着贪婪的淫光,打架的那个一举一动都透着妩媚,说是倾城也不过分,旁边坐的则显得清纯可人,完全两种不同的味道,要是能———,反正是左小姐说的。想到这,连忙低头答应着,“属下自然是愿意为左小姐分忧,但,这后果。” “我一力承担!”左音骄傲的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她们有什么本事?” 简直比可伶还要狂傲,暮兮强忍着,把颤抖的紧握的拳头慢慢的松开,想着到底是自己喝酒惹事,强压住心里的怒火,平静道:“搅扰了左小姐的好事,我也很抱歉。雅雅不过只是想劝劝我们,并无过错,你打也打了,闹也闹了。今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好不好?”她甚至带着浅浅的笑,用着好好商量的语气。 “你应该感谢我,出来玩,就应该擦亮眼睛,”左音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暮兮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做好的指甲,”不该惹的人千万别惹,不该出的头千万别出。” 这哪是张扬跋扈,任性妄为呀,简直就是恶毒。暮兮站起来,对上左音淬了毒的眼睛,语气清淡,“我还以为整个鹿城都该知道我是谁的,没想到还是有人不知道。”暮兮顺了顺头发,指了指桌子上放的一份报纸,“我劝你还是看看那份报纸再决定,免得惹了不该惹的人。” “你!”左音指着暮兮狠狠道:“我倒要看看谁后台硬。” “小姐,”管家着急的叫着,握住左音要落到暮兮脸上的手,指了指报纸上的照片,“她和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 “那就是小名人,”左音挣脱管家的手,不悦道:“我害怕一个小名人。” “是牧太太,小姐,她就是S牧总裁的太太。” “覃暮兮?!”左音的瞳孔迅速地扩大,愣了愣,重新看着面前淡漠甚至冷情的女人,“你是牧太太。” 暮兮忽略了众人吃惊的样子,坐到座位上,对旁边的雅雅苦恼道:“我是有多平凡,上了那么多媒体,登了那么多头条,还有人不认识我。” 雅雅扯着破了的唇笑了笑,瞥了一眼报纸,“上面说你出-轨。” “什么?”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你要是给牧爷戴一顶绿帽子,我非得崇拜死你不可 “报纸上说你出-轨,你不知道?”说着夺过报纸,看着上面的照片,确定是暮兮后,笑道:“没想到,你是一猛女。你要是给牧爷戴一顶绿帽子,我非得崇拜死你不可。” 暮兮汗颜,他不是说把这些照片都买了吗,怎么还会登上报纸呢?刚想开口解释,门就被推开了。 推门而进的男人高大修长,一双蓝眸熠熠生辉,深不可测,深刻立体的五官俊美异常,薄薄的唇微抿,拘谨而严肃,原本就生人勿进的冷冽因为身穿黑色的风衣而越发明显。 暮兮张大嘴巴,心虚的喊了一句,“孜霄。” 牧孜霄环视一周,刀锋般的目光所触之人害怕的低下了头,整个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房间都要结冰了,暮兮顶着雷起身,走到牧孜霄的面前,握住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冰凉的触感让她一怔,抬头看着他略显苍白的样子,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怎么知道我在这?是来找我的吗?” “当然是来找你的,”牧孜霄低头,看着那张因喝酒而红晕密布的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心虚和讨好,俯身,靠近她,“你可是越来越有出息了,我的牧太太。” 带着威胁又有些宠溺的语气传入耳朵,温热的气息扑在耳廓上,痒痒的,暮兮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牧孜霄起身,看着脸色难看的左音,冷冷出声,“是你扣押了我的牧太太?” 左音那里不知道牧孜霄的厉害,毕竟只是涉世未深的官家小姐,早就吓得六神无主。 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上前一步,赔笑道:“这绝对是个误会,我家小姐和坐在椅子上的那位小姐发生了争执,动了手,保安才带我们来了这里。”言外之意,这件事和暮兮就没什么关系。 “哦,”牧孜霄挑了挑眉,“那这件事是怎么解决的。” “没事了没事了,”管家连忙笑着摆手,“两人都受了伤,打平了,没事了。” 管家看牧孜霄沉着脸不说话,连忙拉起傻愣在哪的左音,“既然没事了,我们就先走了,就不打扰您了。” 管家拉着左音快速地往门口走去,身后却传来冷清的声音,“等会儿。”管家只觉得有一只冷飕飕的箭射进了自己的背脊。 管家转身,再次赔笑,“牧少爷还有何吩咐。” “你家小姐还欠我太太一杯酒。” 一身黑色西服套装的晓霖端着一杯酒擦过管家走了进来,恭敬的递给牧孜霄。 牧孜霄接过酒杯,递给左音,“左小姐,请。” 明明就是毫无气势的语气,甚至眉眼也是毫无波澜,可就是觉得心里发虚、发慌,像是有块石头压在自己的背上,怎么都直不起腰来。 左音白着脸看着眼前的男人,宛如神祇,俊美无双,身上的尊贵和霸气,震慑人心,不由得嗓子发干,“我……我,喝。”手指颤抖的接过酒杯,仰头灌到嗓子眼里,却因为太急,而呛着了。 “咳咳。”辛辣而苦涩的液体在嗓子眼里炸了锅,难受的眼泪都溢了出来。整个人狼狈不堪,一点都没有刚才的自信和张扬。 牧孜霄看都没看左音,目光扫过站在一边哆哆嗦嗦的几个保安,声音凌厉道:“还不滚。” 章节目录 第172章 躲无可躲的撞进他嗜血的眸子,仿佛随时会把自己吞噬搅碎。 雅雅看着灰溜溜滚出去的保安,握住手提包起身,弓着腰往出走。 若是牧孜霄知道是她约暮兮出来,才发生这样的事———,天哪,她可不想这段时间的努力付之东流。 晓霖看到了牧孜霄的指示,走到雅雅的身边,“我送你离开。”说着脱掉身上的西服,穿在她身上。 温暖带着男人好闻的气息袭来,雅雅不相信的抬头看着眼前长相俊俏,面无表情的男人,“麻烦了。” “不麻烦。”说完,护着雅雅离开了。 保安室里空旷而寂静,牧孜霄看着怀里耷拉着头的暮兮,就像个做错了事心虚又委屈的孩子,本来的烦躁不知不觉泄了一半。 下巴被好看却冰冷的手指抬起,暮兮看着眼前那张神色不明的俊脸,昨晚的一切又倾覆而来,拼命地克制,但语气里还是染上了责备,“今天你去哪了?” “你在乎?”说起这个就一肚子气,整整一天,她都不知道给自己打个电话,还跑出来喝酒,真是,嗤了熊心豹子胆了。 暮兮想起那个月儿也没在家,肯定是一起出去的,没准还腻在一起,心里顿时像盛满了海水,又咸又涩,鼻翼顿时酸酸的,语气也酸酸的,“我当然不在乎,你没看我吃得好,喝的好,玩得好吗?” 牧孜霄看着她嘟着的嘴都能挂个油壶了,手指狠狠地刮了下。暮兮啊的叫了声,伸出小手使劲地揉了揉。 他的眸子突然收紧,像是酝酿着狂风骤雨,牙关紧咬,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慨,“你总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双手就像手铐固定住她的胳膊,缓缓靠近,“嗯,难道是我的惩罚不够力度?” “不是,”他捏的她骨头疼,暮兮却不敢挣脱,怯生生的解释,“我,我就是。”的确是她的错,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犯错,她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一丁点都不喜欢。 “无话可说?”他轻笑,带着淡淡的嘲弄,“所以是不想听我的话?还是我的话不够分量?” “够了!”暮兮真是受够了这样的他,受够了这样的自己,受够了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心口堵塞的地方坍塌了,所有的情绪倾泻而出,泪水哗哗的往出流,“我知道,我知道我应该听你的。你是我的雇主,你的话我只有服从的份。但,但牧孜霄,我是个人,我不是个物件,我不能只住在牧园那个笼子里,一出来就会被偷拍,就会见报,没有半点的自由和隐私。” 雇主!笼子!这两个词就像一颗又一颗的炸弹,迅速地在自己的脑子里引爆,连着自己的心都被炸成了碎片。痛,仿佛有人用大手把骨头生生的捏碎了。 他像是要活生生夹断自己的胳膊,暮兮疼的受不了了,拼命地挣扎,却挣脱不了一丝一毫,”疼……孜霄,疼。” 他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眼眸越发幽深黑暗,像是波云诡谲的海面,令人闻风丧胆。 “笼——子!笼——子!!”他的声音带着满心的冰凉,因咬的真而缓,而越发的让人恐惧。 暮兮本能的别过头,不敢看他,他的手却像一把钳子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地抬起,躲无可躲的撞进他嗜血的眸子,仿佛随时会把自己吞噬搅碎。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我也要把你永远的禁锢在我的身边,无时无刻的能得到你 她瑟缩的想避开,却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断断续续地哀求,“我错了……孜霄……我以后不敢了。” 冰冷的手指抚摸过她微颤、紧绷的脸颊,她本能的躲了躲,却被男人阻止了,刚想开口,就被男人攫取住了嘴唇,狠狠地撕咬,好像每一下都要在她的唇上留下血印,渗出血来。 暮兮慌了,头拼命地往后移,嘴唇紧闭,不让他得逞,却每一步都落在他的唇下。 “你别这样,”暮兮崩溃的大吼,推搡着,“别这样。” 暮兮伸手他就握住她的手,伸腿他就用双腿夹住她的腿,她躲他就拦。 她越抗拒他就越愤怒,越躲闪他就越想得到,就像狮子逗弄着手间的玩物,任由她挣扎,却又在关键点拦夺,看着她的理智一点点崩盘,绝望。 暮兮觉得自己很快的就疯了,拼命地甩开他放在她手腕上的手,狠狠地就是一巴掌。 啪!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所有的声音也停止了,手心火辣辣又麻酥酥的,昭示着这一切都是真的。 牧孜霄忽然冷嘲的勾起唇角,舌尖抵了抵空腔内侧被打的发麻肿胀的地方,抬起手,摸了摸。 暮兮恐惧到了极致,以为他会给自己一巴掌,可他只是笑着,笑容越发的阴森可恐。却让她更怕,未知的灾难让她浑身发凉,拼命地告诉自己要逃,想办法逃,可腿却早已无力迈动一步,整个人就像是坠入了无边无际的冰窟窿,每一个毛孔里,都沁出冰冷的寒意。 “我……对,对不起……我。”她结结巴巴,欲言又止,舌头僵硬着,嗓子哑了,发不出声音。 他整个人阴蛰如魔鬼,攥住她手腕的大手一提,她娇小的身子落在他冰冷而坚硬的怀里,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背,俯身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唇。 血液从嘴皮流出落在牙齿上,她痛的松开了细细的白齿,宽大的舌乘虚而入,飓风般席卷了她整个口腔内壁。 她小而软,在他的怀里颤着抖着,早已吓得冰凉到结冰的手指抵着他的胸口,指尖簌簌的颤着。所有的情绪顿时化成了欲望,胸膛里的一颗心已然烫的灼热,身体里的欲念越烧越旺。 粗粝的指腹擦到她眼角的泪,划过她冰冷而惨白的鼻尖,脸颊,落在她因沾着血而红艳妖冶的唇。 “覃暮兮,就算是用囚禁,我也要把你永远的禁锢在我的身边,无时无刻的能得到你。” 他的声音越发的暗哑,像是从心底发出的嘶鸣,滚烫而决绝。 一双大手抱起她的臀,拉开她裤子的拉链,狠狠地拽下,快步的放到办公桌上,手指灵活如小蛇挑起那层薄布,就挤了进去。 高大的身子倾覆而下,准而狠的吻住她的唇。 和每一次一样,她没有半点拒绝和躲闪的机会,只能承受。那就算了,他还攥住她的手,让她摸他的……。 暮兮恨不得羞死,炙热传来,她的小手抖如筛糠,他的大掌却急不可耐的摁住她的小手,套-弄着。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眼里嵌着恨意,怒气冲冲,就像来抓-奸的正房夫人 风暴不知何时止息的,嘴唇肿胀着,全身酸软无力,特别是手,又酸又疼,黏糊糊的液体粘了一手,抖都抖不掉,刺鼻的腥味都要让她吐了。 男人却一手扶着她的身子,另一只手缓慢的掏出衣服兜里别着的手绢,细心的帮她擦着手。 她的裤子几乎全是褶子,衣服也乱七八糟的,头发早就凌乱不堪。可他却依旧整洁如初,黑色的风衣和他那张平板脸一样,一点褶都没有。 挫败感要把她折磨疯了,她干脆装死的闭上眼。 牧孜霄看着简陋的环境,不悦的皱了皱眉,解开风衣的扣子,把她包到怀里,抱起,往外走去。 暮兮偷偷地睁开眼,看着从自己眼前晃过的光影,忽明忽暗,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这是一场她必输的赌局,好似除了丢盔弃甲的离开,别无破解的办法。 她看着眼前那张依旧俊俏的脸,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就算是现在这样,他却依旧像个掌控了天下的王,没有丝毫的狼狈。 牧孜霄直接坐专梯上了顶层,打开总统套房的门,“自己洗还是我帮你洗。” 情——欲尽褪,好似刚才那个迷了心窍的他是自己的错觉。声音一如往常的清冽、淡漠。 暮兮被戳穿了伪装,只好慢慢的睁开眼,对上那双星光熠熠的蓝眸,没好气道:“我自己洗就好。” 牧孜霄看她像个孩子般扭捏难堪的样,难道好心情道:“都多少回了,你还没有习惯?” 暮兮脸又红了,怯懦道:“谁像你,衣冠禽——兽。”一想起他刚才用她的手,就一阵恶寒,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可抬头看着早已风雨初歇,狂风过境,一脸云淡风轻的牧孜霄,又觉得可悲。他们遇到事从来都不是好好地交流沟通,永远都是这样,一番翻云覆雨,他心满意足,暴戾尽收,再次对自己和颜悦色。 对呀,他们之间哪有什么矛盾,不过是他命令,她服从。她反抗,他镇压。心就像放在荆棘上,只要跳动,就痛的难以忍受。 腰间的疼痛像是炸开般袭来,他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额间渗出细细的汗粒,“你,你先去洗澡。” 暮兮心事重重的低着头,并没有在意牧孜霄的变化,只是小声的答了声好,就离开了。 暮兮心里乱糟糟的,酒早就醒了,但头却昏昏沉沉的,简单的冲了个澡,就走了出来。 屋子里空了,牧孜霄已经不知所踪。暮兮苦笑了一声,想着回屋睡觉,门铃就响了起来。 暮兮本不想开的,却抱着一丝幻想,以为是牧孜霄回来了。打开门,看着门口的女人愣了神。 月儿本来就比暮兮高,再加上穿着高跟鞋,整整高了暮兮一个头,一条白色的z雅限量版的露肩长裙,头发散披,精致的五官带着凌厉,眼里嵌着恨意,怒气冲冲,就像来抓-奸的正房夫人。 月儿看着眼前的女人,刚洗完的澡,嘴唇上被咬破的痕迹在苍白的脸上异常明显,浴袍凌乱的穿着,锁骨上的吻痕赫然在目。所有的恨和怨迅速地袭来,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有多贱?是不是故意在这里出事好让霄哥哥过来,然后你就借机勾引他?”她靠近她几步,狠狠道:“你就这么*****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你真的要霄哥哥亲自赶你,你才心满意足吗? 所以他们今天一直都在一起?暮兮脸色苍白,拳头不安的攥着浴袍。她想反驳,可能说什么呢?她什么都知道,知道自己是假的,知道这只是一场戏,甚至知道自己嫁给他的用处。 说什么都是自取其辱,说什么都是掩耳盗铃。 暮兮咽了口唾沫,语气清淡而凉薄,“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去睡觉了。” “覃暮兮!”月儿看着她的背影哼了一声,“常言道人要脸树要皮,你真的要霄哥哥亲自赶你,你才心满意足吗?还是你觉得你和他多睡几次就能留在他身边?” “好呀,”可能是因为疼到了极致,委屈到了极致,反而麻木了,暮兮转身笑道:“好呀,你让他赶我好了。”说完,关上了门。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别怪我,怪只怪你太不识好歹!月儿紧握双拳,美眸就像大张嘴巴的毒蛇,正阴森森吐着的芯子。 -------- 暮兮回到牧园已经下午了,上了楼,又趴在床上睡了过去。 沈思楠的电话她没接,就一直发短信,各种威胁。她真希望他就把当初的事捅出去好了,她真的不想再和牧孜霄有任何的接触了。 接下来的几天,牧孜霄都没有回来,月儿自然也没有消息。整栋房子都安静极了,无所事事的暮兮,重新拿起了画笔,却焦躁难安,一笔都画不出来。 手机响了,暮兮拿起手机,看着是雅雅的号,连忙接通。友谊就是这么奇怪,她以为这辈子都会和雅雅这样的人泾渭分明,老死不相往来的,却没想到会和她成为无话不说的朋友。 两个人约了去逛街,暮兮实在是待着无聊就答应了。 暮兮从来没有来过贵安商场,只因为这里是全世界奢侈品的聚集地,贵的令人咋舌,她这种人自然消费不起。而她对自己消费不起的东西,从来都不敢肖想。 高档商场不但装修华丽,连人都少得可怜。一个又一个的专柜独立成屋,装修大气高冷,再加上身穿黑制服,手戴白手套,恭敬礼貌的站在两边。 雅雅指着橱窗里的大衣,“最新上市的大衣,我昨天刚在时装发布会上看到。”拉着暮兮就走了进去。 雅雅指着衣服冲服务生说道:“我要试这一件。” “您的眼光真好,这件衣服今天下午才到鹿城,每个码数,只有一件。“服务生说着,戴着白手套的手去取衣服。 “这件衣服我要了,”好听的女声传来,“包起来就好。” 服务生看到了老主顾,嘴角拉的更高了,连忙应了声好。 雅雅不悦道:“是我先进来的。” “可是我说先要的。”乔乔依旧和以前一样,整个人高贵美丽,温和大气,就连语气都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暮兮看着走进来坐到沙发上的尚岩,拉了拉雅雅,劝道:“算了,我们去看别的吧。” “为什么要算了。”雅雅看了看乔乔又看了看坐在那的尚岩,明知道自己在使小性子,却依旧控制不住,“明明是我先看到的,我又没说不买。” 乔乔依旧带着浅浅的笑,“付账吧,我赶时间。” 雅雅实在是受不了的呵了一声,想着这女人可真是高傲的让人牙痒痒,“你不知道先来后到吗?”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真是厌恶死了这个狂傲自大,又没有一丁点绅士精神的男人 “那也是我先付的钱呀。”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金卡。 暮兮知道自己没立场说什么,只能扯了扯雅雅的袖子,示意她忍了算了。 雅雅本来就生气,看暮兮想息事宁人的样子更生气,甩开暮兮,看着乔乔,说道:“我也要付钱。”从兜里掏出卡递给服务生。 服务生呆在那,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乔乔看了看她递出来的信用卡,轻描淡写道:“我劝你还是别争一时之气,看看标签上的价格,别到时候刷不出来更丢人。” 暮兮看着变了脸色的雅雅,冷笑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递给雅雅,“用这张。” 雅雅感激的看了暮兮一眼,递给服务生,“看好了,这可是牧孜霄牧爷的卡,你先掂量掂量看接不接。” “怎么还没好?”不悦的男声传来。尚岩走到乔乔的身边,面无表情的瞥了眼雅雅,在看到暮兮时,皱了皱眉。 乔乔尴尬的笑了笑,“我看上的衣服被别人看上了,没事,很快就解决了。” 尚岩看向服务生,冷冷道:“你是怎么办事的,还不赶紧去结账。” 服务生自然知道他是尚家的掌门人,不敢怠慢,抱歉的笑了笑,快步就要走。 雅雅实在是气不过,上前抓住尚岩的袖子,看着他,“所以,尚公子就为了一件衣服要为未婚妻出头。” 尚岩这才把目光投向雅雅,轻飘飘的,没有丝毫的重量,也没有丝毫的感情,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所以你要和我的未婚妻抢一件衣服?” “不是抢,”暮兮拉过雅雅看着尚岩,解释道:“是我们先进店的,也是我们先说要试这件衣服的。要说抢,也是你未婚妻抢了我们的。” “我们?”尚岩不禁轻笑了一声,微微上翘的眼角流露着嘲讽,“就算是抢又怎样?”说着靠近暮兮,凉薄的气息散在耳畔,“要不你回去告诉你老公,让他再帮你抢回去。” “你。”暮兮真是厌恶死了这个狂傲自大,又没有一丁点绅士精神的男人。 尚岩看着走过来的服务生,“把这款衣服下架了,我不想再看到它穿在别的女人的身上。”说完,最后瞥了一眼瞪着自己的暮兮,心情超好,就像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什么时候自己也有这种恶趣味了,想到了还在医院的牧孜霄,又觉得这样也好,看她还有没有闲情逸致逛街。 乔乔满意的笑了笑,高傲的看了雅雅和暮兮一样,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衣服,跟着尚岩离开了。 暮兮看着紧咬双唇一脸不忿的雅雅,笑道:“算了,到处都有以势压人的人,我们继续逛。” 暮兮看雅雅没有反应,以为她还在介意,“我请客,你随便买。” 雅雅知道暮兮在安慰自己,笑着应了声好。其实她什么都知道,知道她争不过,知道他们再见即使路人,可就是妄想,可到底在妄想些什么呢?她最后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得体的黑色衣服套装,依旧不羁,却比起之前沉稳了不少。旁边的女人温婉美丽,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 他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感情,也得到了理应得到的权势,成了正正的人生赢家。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我们都是普罗大众,自然比不上他们铁石心肠。” “这件怎么样?”暮兮拿过一条浅蓝色的裙子,递给雅雅。 雅雅应了声,“挺好的。” 不用看价格买东西就是爽,两个人你给我买我给你买,很快两个手就提满了。 暮兮觉得心情好了很多,果然购物是最好的减压方式。两个人直接去了顶层的料理店,吃了饭。 雅雅看着眼前的水杯,手指轻轻地碰了碰玻璃杯,“尚岩,是不是要结婚了?” 暮兮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雅雅深深地吸了口气,长长的睫毛不安的颤抖着,“好奇怪,还以为会不在意的。” “那有什么,”暮兮心不在焉的吃着菜,“养条狗时间长了还有感情,更何况是人。我们都是普罗大众,自然比不上他们铁石心肠。” 雅雅不禁笑了笑,“我决定对你刮目相看。” “来,”暮兮说着端起水杯,“干杯,这世上渣男那么多,遇到几个不稀奇。以后睁大眼就好了。” --------- 暮兮回家时已经天黑了,牧园沐浴在白色的光辉里,恍若白昼。 她提着袋子走进大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牧孜霄和月儿,还真是出双入对的,牧孜霄身穿一件天蓝色的衬衫,月儿穿了一条蓝色的短裙,情侣装都穿上了。暮兮苦笑了一声,不心动就不会痛,习惯就好了。 “姐姐回来了。”月儿笑着起身,热情的接过暮兮手中的袋子,“购物了,买什么呢?” 暮兮愣住了,似乎不能把眼前友好的女人和前几天那个恨不得杀了自己的女人联系到一起。她回神,手上的袋子已经尽数在月儿的手上了。 “我能看看吗?”无辜友善的眼神,在那张美若天仙的脸上格外惹人怜爱,好似不答应就犯了罪似的。 暮兮瞥了眼默不作声看自己的牧孜霄,轻轻地咬了咬唇。 月儿已经兴高采烈的把袋子打开了,拿出她新买的风衣,“香奈儿最新款的,20多万呢?”她抖了抖衣服,看着掉在地上的购物单,难以置信道:“这么多零呀,一百多万?” 暮兮一怔,她就图了个高兴,根本就没看价格,没想过会花这么多。100多万,卖她两次也卖不到这个数。况且月儿那语气,摆明就是自己花多了。 暮兮脸顿时红了白,白了红,下意识的看了眼牧孜霄,却发现他靠着靠垫,闭着眼,好似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暮兮顿时觉得很委屈,又无从说起,只觉得月儿的笑格外刺眼,强忍住心中的刺痛,开口道:“这件衣服就是给妹妹买的,妹妹喜欢吗?” 月儿脸色一沉,手里的衣服就像个烫手的山药,放也不是,拿也不是的。 “她不用你给买。”冷清的语气透着淡淡的不悦,那双缓缓睁开的眼就像测谎仪,让她因慌张而心跳加速。 暮兮到底是心虚,她的确没想到会花这么多,就算说明天去退,也不过是欲盖弥彰。才想着顺着月儿的话说,找一个台阶下,却没想到牧孜霄维护月儿到这种境地。 章节目录 第178章 那双黑亮无垢的眼里没有丝毫的爱意和暖意 她的指尖狠狠地掐了掐手心,赌气道:“那我就留着我穿。”说完从月儿手里接过衣服,上了楼。 原本因为出去玩而积攒的哪点好心情顿时散了个光,暮兮把衣服往地上一扔,疲惫不堪的坐到沙发上。 不知何时,她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看着她的牧孜霄,一双锐利如刀的眼恨不得把她凌迟处死。 “你一天都在逛街?” 男人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质疑,又带着浅浅的不满,顿时让原本就心虚的暮兮更加的心虚。她慢吞吞的站起来,小声道:“对不起,我明天就去把衣服退了。” 牧孜霄看着她唯唯诺诺的样,嘴角的嘲弄越发的深了,甚至笑出了声,“怎么?觉得自己不配花我的钱。” 暮兮抬头愣愣的看着他,然后又脸红的避开他的视线,结结巴巴道:“我……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越说声音越小。 牧孜霄只觉得强压的怒火再一次烧到了头顶,也是奇怪了,他本是最冷清、最理智的人,面对她时,却变成了炮仗,一点就着,控制都控制不住,邪门的厉害。 牧孜霄伸手解开扣字,扯了扯衣领,尽量压住怒火,“你是牧太太,你是我的妻子。你老公好几天没回家,你就不知道打电话问问?有你这么当妻子的吗?” 难道是他真的要把自己赶出去吗?所以在找自己的错处?以前他怎么不提这个,为什么现在要提? 暮兮想起刚才月儿明媚张扬的笑,看着眼前那张黑的能滴墨的脸,告诫自己一点不要在他的面前哭出来,哆哆嗦嗦的解释,“我,我怕打扰你。” “打扰?”牧孜霄紧紧地咬着这两个字,妻子给老公打电话叫打扰?呵,真是够新鲜的,活了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妻子给老公打电话叫打扰! 暮兮看着愤怒上了眼的牧孜霄,不知道自己哪说错了,连忙辩解道:“我只是尊重你的生活,我只是想做到识趣,想安守本分。我以为你不喜欢管东管西的妻子。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知道我没资格干涉你的生活。我。” “闭嘴!”他怒不可遏的呵斥,蓝色的眸子里像是燃着一团怒火,烧的他火急火燎。每句话,每个字都透着疏离,都透着这只是一场交易。 交易!交易!她是眼瞎吗?若是交易他何须给她名分! 若是交易他何须顾念她的想法,怕她没安全感给她钱财傍身! 若是交易他何须对她花心思! 若是交易,他能把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弄进医院! 她真以为自己是下半身思考,一看见女人就控制不住的畜生吗? 呵,倒是自己自作动情了,以为她会明白自己的想法。 难道是故意的吗?故意假装不知晓,怕不知道怎么回应。所以是不爱自己,连最基本的喜欢都没有? 牧孜霄走到暮兮的面前,挑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张让自己魂牵梦绕的脸,那双黑亮无垢的眼里没有丝毫的爱意和暖意,只有害怕,躲闪,抗拒。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你爱和月儿怎么样我都没意见,为什么还要来糟践我? 多少回了?为什么她还没有接受自己?他不懂,总觉得就算是块铁自己也该捂化了,为何她就可以无动于衷。 “到底还要我怎样呢?”他轻声嘀咕,带着无奈和无助。 暮兮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牧孜霄,满眼的哀伤,就像瞬间消失于天际的星辰,满身的疲惫和迷茫。不是狂风暴雨,不是镇压般的报复,她反而有些无措。 心底的魔鬼又在蠢蠢欲动,甚至想问他怎么了?甚至想伸手去安抚他的伤痛。 但那些往事还历历在目,月儿说过的每一句还如一根一根的银针,随着时间缓缓地推进自己的皮肤,越来越痛,越来越醒目。想到今天尚岩的无视,雅雅的失神,她和牧孜霄不也是如此吗? 转身过后,他视而不见,依旧是耀眼的太阳,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贵胄。而自己却宛如蝼蚁,为生活而挣扎。 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早晚就会分开的,何必又过多的牵扯。 暮兮想到这,不由得敛了敛眼皮,尽量平缓道:“明天我会去把衣服推了,卡我等会儿就会给你。如果,如果你需要我的关心,我也可以给你打电话。” 所以在施舍?牧孜霄冷笑着,目光里的火焰上覆了一层厚厚的冰,酝酿着狂风暴雨,气场瞬间恢复到暮兮惧怕的暴戾。 他把玩着她小小的下巴,慢慢的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还记得信儿和长歌给我们的礼物吗?我们今晚就用它们好了。” 其实礼物是长歌选的,是十二套情-趣-内衣,透明的薄纱隐隐绰绰,十二中颜色,其中有几套甚至就是一条带。 看了后牧孜霄只是无奈的笑了笑,他并没有这方面的癖好。暮兮早就羞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随后就被自己扔到了衣柜里。 他现在提起来的意思是,让自己穿吗? 暮兮只觉得耻辱,就像上次他用自己的手做那种事一样,他完全不尊重自己,不顾自己的意愿。 由心而来的愤慨让她的身体微颤,她拼命地控制住,拼命地告诉自己,没事的,自己本来就这点功能,这是一份工作,这本是自己该做的,可怎么都说服不了自己。 她紧紧地攥着拳,近乎咬牙切齿的盯着牧孜霄,“我送给你和月儿,你们用去好了。”最起码是两情相悦,最起码是情投意合,用起来不是更合适,总比和自己有感觉吧。 她就不信了,这种事和爱的人做,和不爱的人做感觉会是一样的。所以他们正当自己好欺负吗?一个强迫自己,另一个就来咒骂自己。 “覃暮兮,”狂风骤雨席卷而来,从他的眼眸里倾泻而出,他咬的自己牙关都疼,恨不得把这三个字撕碎了,“有本事再说一遍?!” 他一次比一次恐怖,现在的他比那天的他还要恐怖,周身的戾气就像散不掉的黑色的浓雾紧紧地把自己包裹住了,可能恐惧也是会麻木的,不过就是被惩罚,不过是****,她豁出去了,对上牧孜霄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不管你还要利用我什么,挡箭牌也好,护身符也罢,我认了。可你不能如此的欺辱我,你爱和月儿怎么样我都没意见,为什么还要来糟践我?”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大口的喘着粗气,“覃——暮——兮——! 安静了,静的能听到尘埃落地的声音,牧孜霄死死地攥着拳头,死死地盯着眼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大口的喘着粗气,“覃——暮——兮——!覃——暮——兮——!!” 愤怒快要把自己的身体搅碎了,可面对大义凌然的覃暮兮,看着她红着眼眶倔强又脆弱的眼睛,他得手擦过她的脸颊狠狠地砸在了玻璃上。 哗!玻璃破碎的声音袭来,暮兮本能的蹲下身捂住了耳朵。 又安静了,暮兮强压制住跳的越来越快的心脏,慢慢的睁开眼,起身,就看到了血一滴一滴从自己的眼前滴落。 暮兮惊恐的抬头,看着牧孜霄血肉模糊的拳头,连忙上前去捧,却被牧孜霄躲开了。 他冷冷的看着着急心疼的她,冷笑着。 暮兮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本来是一如往常的冷漠孤傲,却又觉得自己再也不能靠近一步,“我先替你处理伤口。” “不!需!要!你!的!关!心!”说完,转身大步往外走去,血随着他的步子流了一路。 暮兮蹲到地上痛哭起来,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到底还要她怎样?到底还要她怎样? 不知哭了多久,眼泪都流干了,腿也僵了。暮兮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不放心的跑出了屋,跟着血迹往前走,站在客房的门口,却再也没有力气去敲门。 他去了月儿那里,暮兮只觉得心酸又庆幸,失落又安心,最起码有人照顾他,陪着他,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她这样想着,转身,死死地握着拳头往屋里走去,泪却湿了一切。 可能是太累了吧,她很快就睡了,却反反复复的做着噩梦。她想起了清雅,她一身白衣站在楼顶上,风吹动了她宽大的衣袍,吹动了她的长发。她笑着,却没有半丝暖意,大大的眼睛里尽是绝望。 她对自己说了什么,自己没听清楚,她拼命地喊,不要啊,不要啊!她却依旧保持着微笑,往后仰去。十三层的高度,她拼命地跑过去抓,却连衣角都没有抓住。 距离太远,透过风声,她仿佛听到了她身体落地的声音,以及快速漫开的染湿了她衣衫的血。 黑色袭来,就像一个黑洞,快速地吞噬掉了自己。她拼命地跑,拼命地挣扎,却看着牧孜霄静静地看着自己,和清雅一眼的目光,平静而绝望,却就像一双紧紧掐住了自己喉咙的手,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不要!不要!不要!!”她拼命地挣扎,啪的睁开眼,努力地喘息着。 -------- 月儿从来都没有和牧孜霄如此安静的待着,刚才的她看着牧孜霄从房间里出来,就像一只拔掉了刺的刺猬,佯装的坚强早已千疮百孔,右手紧握,血滴滴答答的流了一地。 她连忙跑上去,心疼的拉住他的手,“怎么了?” 他沉默不语,语气平淡道:“帮我处理一下吧。”却让自己受宠若惊。 她从未触碰过他,不管是无意还是有意的,他都会躲开。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从骨子里溢出来的伤痛顿时把蓝色的眸染成了黑色 她从来都不曾和他如此安静的待在一起,每次都是公事公办。她以前每次见他都磨磨蹭蹭的,找各种理由和他多待会儿,他也是安静的坐在那,抽烟,或者喝酒。 现在的场景就像梦一般,她握着他的手帮他处理伤口,既心疼又庆幸,心扑通扑通跳着。依旧不知道多少年了,她觉得她又重新活了过来,只要能在他身边,只要自己能待在他的身边,她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 她帮他处理好伤口,绑好绷带,抬头,才发现他靠着床睡着了。安详俊脸的面容上还带着浅浅的疲倦,脸色略白,睡得很沉。 她帮他盖好被子,嘴角露出幸福的笑,坐在一旁,撑着头,看着他的睡颜。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一直这样,她笑,那双漂亮的眸子如星河般流转,美的炫目。 ------ 牧孜霄醒来时天已经亮了,这几天都在医院治疗,服用的药物大多是镇痛为主,人本来就困乏嗜睡,再加上动了大怒,情绪波动的厉害,整个人就像是被掏空了似的,恨不得躺着就再也不要起来。 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眯了眯眼,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房间内的装饰,皱了皱眉头。他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怎么在这呢,他看着自己绑好绷带的手,记忆模模糊糊的袭来,破碎的玻璃,受伤的手,以及暮兮的泪。 月儿端着水进来,看着坐在床上的牧孜霄,温柔的笑着,“霄哥哥,醒了。” “我,怎么在这?”头实在是疼的厉害,牧孜霄的大手揉了揉发胀发疼的太阳穴。 “我帮你处理完伤口,看你睡着了,就没打扰你。” “那你。”牧孜霄脸色变了变,连忙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哦,”月儿笑道:“我在沙发上睡了一晚,睡得很好。” “那就好。”他说完,绕开月儿往外走去。 “霄哥哥。”月儿不自然的叫住牧孜霄,两只手不安的绞在一起。 牧孜霄回头,“还有事?” 她神色慌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牧孜霄嘴角勾了勾,“说吧,没事的。” “我昨天,拿屋子里的医药箱,在里面发现了。”她顿住了,目光看了看桌子上放着的医药箱。 牧孜霄顺着月儿的目光看过去,心里的不安慢慢涌起,他快步过去,拿起里面的一个药盒,从骨子里溢出来的伤痛顿时把蓝色的眸染成了黑色,浓黑色,迅速地吞噬着自己的理智。 早上李嫂就叫人来把窗户换好了,默默地站在一边,指挥着工人有条不紊的干完活,就离开了。 什么都不问,什么也不说,真是个好管家。可虽表面对自己恭敬,可眼里的厌恶和冷漠却不加掩饰。 暮兮呆呆的坐在床上,想着她活的可真是失败,好像,没有一个人是真正的喜欢过自己的。对呀,自己的爸爸妈妈都不曾喜欢过自己,甚至憎恨着自己,更何况是别人。 可被人讨厌又能怎样呢?终究还是要活下去的。暮兮摸了摸自己饿扁的肚子,恹恹的从床上下来,刚打开门,就撞在了牧孜霄阴森可控的身上,她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抬头看着他浓雾密布的俊脸,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却被冰冷如铁的大手握住了肩膀,随着他的走近,身体被大力按在了墙上,后背是坚硬冰冷的墙,前面是坚硬冰冷的胸膛。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所以她忘记了报复,只想和他厮守 暮兮以为他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刚想解释,腿就被男人的腿狠狠地固定住,看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药瓶,心不由得扑通扑通跳着。 是事后药,暮兮只觉得有只大手攥住了她的心脏,心虚、害怕铺天盖地的袭来。他说要孩子,可是上次流产后,她一直都不敢想这件事,她害怕怀孕,害怕再次流产,害怕和自己一样不被父母喜欢,害怕他孤独痛苦的长大。 没人听她诉说,没人明白她的感受,失去孩子的那些个日日夜夜里,自责,愧疚,后悔,无时无刻的都在吞噬着她的心,侵蚀着她的血液。她根本就不敢再有一个孩子。她就像得了心理疾病,每次完事后若不吃药就心绪难安,就惊慌失措。 可她怕把药瓶放在房间里被他发现,怕他知道后大发雷霆,她只能把药藏到客房去。 次从月儿来了后,她就没去过客房,也就没有在吃药。可能隐隐约约的觉得,若是她真的怀了孩子,他肯定会留下自己,自己还能守在他的身边。可她不容许自己这样想,也不容许自己这样做,不容许自己出卖仅剩的那点尊严。 可终究纸包不住火,终究还是败露了。 暮兮看着异常冷静的牧孜霄紧握的双拳颓败的松开,他的眼神很冷,就像战争过后的战场,一片萧索,荒凉,尸横遍野,满目疮痍,那是绝望,对自己的绝望。没有爱恨,没有责备,什么情绪都没有。 泪哗的就落下了,她预料到,他们真的完了,这次真的完了。他愤怒她不害怕,他疯狂她也不害怕,可他害怕他现在的样子,就像爸爸妈妈看着自己的样子,是失望,失望到绝望的失望。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求你……求你……别,别这样看我……求你。”她握住他的胳膊哀求,可他的沉默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刀一刀的凌迟着自己。 “所以,所以,你一直在吃。”他一直都不敢开口问,他怕问到自己不想看到的结果,以为不问就可以怀有希望,就有她没吃的可能。可看她的样子,却说明了一切。 一切都成了定局,他就像出现了裂缝的雕塑,身体迅速地分崩离析,痛的麻木了。 他用受伤的手钳制住她的下巴,嘴角勾出一个麻木的笑,原本清冷淡漠的语气里带着沉痛过后的失落,“不想怀我的孩子?为什么不想怀我的孩子?” “我怕,”暮兮拼命地喘息,好让自己得意呼吸,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手却仅仅地抓着他的衣服,“我怕,流产后,我一直都在怕。” 他逼问,“怕什么?嗯?你在怕什么?” 怕什么?再提起来她像是忘了,像是再也记不起来,再也感觉不到。那刻骨铭心的疼痛,噩梦的折磨,情绪的低迷都一去不复返了,都被他一点一点填满了,直到那场举世的婚礼,直到他的那些深情的凝望,和充满爱意的呢喃,他彻底的占领了自己的那颗心。把那个本来就从来都没有感知过得孩子挤出去了。所以她忘记了报复,只想和他厮守。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这么想离开我 怕什么?再提起来她像是忘了,像是再也记不起来,再也感觉不到。那刻骨铭心的疼痛,噩梦的折磨,情绪的低迷都一去不复返了,都被他一点一点填满了,直到那场举世的婚礼,直到他的那些深情的凝望,和充满爱意的呢喃,他彻底的占领了自己的那颗心。把那个本来就从来都没有感知过得孩子挤出去了。所以她忘记了报复,只想和他厮守。 可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骗局。他有要保护的女人,他在新婚当晚抛下自己去了她的身边,他当夜就带回了她。把自己的所有都打碎了,成了粉末。 心也碎了,除了一句破败的身体,什么都没有了。 这就是报应,报应她忘了自己的孩子,报应她的痴心妄想。 “我怕,我怕我们之间会有牵扯。”可能现在结束对谁都好,她累了,累的只想找个角落休息休息,不想再理这些纷纷扰扰了。她嘴角甚至带着解脱般的微笑,“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有孩子。牧孜霄别在骗我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只想安安分分的做好你两年的契约妻子,然后离开。”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这么想离开我。”依旧是平淡无奇的语气,暮兮却听出了其中隐含的残忍和危险。 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自己算什么呢?就雅雅那么漂亮,那么识情识趣的女孩都不过是逢场作戏的对象,被抛弃后连瞥一眼都像是会脏了人家的眼。 更何况是那样都不出挑的自己,对于牧孜霄来说不过只是靶子,规避风险的障碍物,扔掉后,怕是想起来都觉得脏了自己。 “对,”她强忍着满心的泪水,深深地吸了口气,“只要在合约期间,只要你需要我,我会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若是你现在能放我走,我感激不尽。” “感激不尽!”他沉吟着这四个字,猛然发现,和她在一起的种种,不过只是一场荒唐的梦。他不知道是挫败引起的不甘,还是得不到的心痒难耐,竟感觉到了痛苦,铺天盖地的痛苦。 可是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会为了这种女人而痛苦呢?从一开始她就是自己的一颗棋子,所谓的好感只是因为她太弱小了,弱小到没有任何攻击性,自己可以放心的接触。 他需要成为一个成家的形象,他需要一场婚礼打响第一炮,而王子灰姑娘的故事是所有人所憧憬,所喜欢的。 “你知不知道对于我来说我让你走,和你想让我放你走是不同的。你是不想是想看男人在征服欲的作祟下会做出怎样的事情?”他在她耳畔呢喃,带着恋人的语气,却冷的冻结了耳廓。 她呆呆的看着那张带着笑的脸,疯一般的吼:“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牧孜霄,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是上辈子强-奸你了,还是挖你祖坟了!” 攥住她下巴的手狠狠地用力,甚至能听到骨头发出的咯咯声,泪水因痛不停地涌出,她拼命地喘息,竭力的喘息,泪眼模糊的眼死死地盯着他,语气因痛而迟缓,“世界上……这么多……女人,什么样的……你得不到!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才要离开 是呀,世界上这么多的女人,为什么就非她不可呢?是自己犯贱吗? 呵,还真是自己犯贱。 “世界上有这么多女人,可像你这样嗤了熊心豹子胆敢招惹我的蠢女人我还真没遇到过。” 暮兮不由得苦笑,原来是这样,因为爱他的女人数不胜数,仰慕他的数不胜数,往他身上粘的,用尽手段勾引他的数不胜数,可他嗤之以鼻,反而觉得自己这种要离开他的女人有意思。 难怪她有了心爱的人还来招惹自己,美男计吗?想看看自己的魅力有多大?真是骄傲到自负的无聊男人,还真以为自己是每个人都喜欢的钞票?还真是,人家的确有着每个人都喜欢的钞票。 “我爱你!”暮兮突然抬头看着牧孜霄,“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才要离开。” 牧孜霄像是听到了好听的笑话,想着这女人到底有多蠢,才会以为自己和他一样蠢。 “吃了多久了?”他的左手把玩着药,“每次都吃吗?” 话题转的太快,暮兮不觉得愣住了,他强大的躯体紧紧地贴着自己,连呼吸都困难异常,痛疼也让她难以忍受,只好回答,“一直。” 他的眸子眯起,泛着幽深冷酷的光,“上次呢?吃了没?” “没,”暮兮迫于他的桎梏,害怕到了极点,“没吃。” “那现在吃。”他说着,右手挪到她的脸颊,大力的一挤,左手打开瓶盖,举起就往她被迫张开的嘴里倒。 胶囊状的颗粒遇到口水融了一些,难吃的药味弥漫了整个口腔,嗓子眼被药堵上了,可他还在往里倒。 “吞下去。”他恶狠狠地说着,使劲地揉着她的脸颊。 吐不出去,她只能拼命地往里吞,脸上连着身上的力瞬间卸掉,暮兮整个人扑到地上,拼命地咳。嗓子火烧火燎的,口腔里都是苦味,鼻翼也难受,眼泪不停地往出涌,整个人狼狈之极。 暮兮狠狠地擦了擦泪,没有力气起来,索性就趴在地上。 牧孜霄看了一眼暮兮,微眯的眼眸波涛暗涌,他面目表情的转身,往外走去。 再次破裂的伤口把绷带染成了血红色,血液滴滴答答的落了一点。 不知道哭了多久,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只觉得憋得慌,呼吸越来越浅,越来越浅。她受不了,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外走去。 一直走到花园里,走出大门,才觉得好了很多。 她抬头,看着明媚的阳光,依旧入了秋,太阳也不似往日炙热了,可她却就是觉得热的慌,头昏昏沉沉,感知也麻木了很多。 她无力的收回目光,就到了从梧桐树林里走出来的月儿,一袭裸色长裙,头发高高的束起,就像是自带光环的公主,美丽而高贵。 想起了她恶毒的话,傲慢的姿态,眼里的恨意,暮兮下意识的转身就走。 月儿看她逃了,快走了几步,拉住她的胳膊,狠狠地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暮兮顿时觉得头晕目眩,眼睛发花,四肢无力,费了好大的劲才撑着身子站起来,没让自己栽下去。 “说!霄哥哥的伤是怎么回事?”恶狠狠地语气传来,带着厌恶和****的恨意。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暮兮简直无法理解,质问着,“为什么不救我?” 暮兮抬起发昏的头,低低沉沉的笑,“怎么?心疼了?有本事你再打一下,替他把仇报了。” “你以为我不敢!”月儿本来就心疼牧孜霄的伤势,看她得意的样更生气,说着就扬起了手。 暮兮反握住打过来的手,狠狠地打了回去。啪!响声沉闷而过。整个身子像是被掏空了,脚步凌乱的挪了几步,她拼命地稳住身子,晃到了路的中央。 月儿那受过这样的气,脸颊火辣辣的,怒火把眼睛烧的赤红,她快步上前,就要那脚去踹,却听到了汽车喇叭的声音。 车速很快,月儿看着飞驰而来的货车刚想跑开,却看到了本市仅有的那辆迈巴赫从另一条车道上飞速地驶来。 暮兮本来就反应迟缓,再加上那一巴掌引起的耳鸣,等她听到车声,侧目看时,车辆已经近在眼前。 刹车声,喇叭声此起彼伏,刺耳而醒目,暮兮甚至觉得就这样死了也好,不禁闭上了眼,却被大力推开了。 身体磕在僵硬的水泥地上,疼痛袭来,暮兮倒吸了口凉气,拼命地侧着身子,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就看到月儿躺在地上,血液打湿了她漂亮的裸色长裙,染红了地面,一个高大的男人跑了过来,货车的司机也走过来。 眼前越来越暗,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大,眼前一黑,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救护车来得很快,牧孜霄看着满身鲜血的月儿被抬上了担架,被送到了救护车上。 他以为他可以面对了,以为自己克服了,可看见时,当时的恐惧和绝望再一次侵袭而来。整个人脑子都是蒙的,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旁边的晓霖的叫了声总裁,他才反应过来,快步上车,跟上急救车。 车辆离开了,就好像没有来过一样,只有马路中央那趟血迹,见证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 暮兮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只记得那个时候天已经黑了。 力气恢复了很多,她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脚踝摔破了,手掌蹭掉了皮,鲜血淋淋的,胳膊上大面积擦伤,背上不知道伤的怎样,只觉得冷。不知道是疼的麻木了,还是因为麻木而感觉不到疼了,整个身子就像是别人的,僵硬的厉害。 暮兮托着身子按了铁门的密码,穿过梧桐林,花园,推开大门,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李嫂看了一眼抱着胳膊,步履不稳的暮兮,问了句少夫人好,擦过她往厨房走去。 “你看到我在路上躺着吗?”这边虽然人少,但采买会出去,而每次采买都是李嫂自己开车出去,所以她肯定看见过自己。 李嫂神色不变,嘴角带着慈祥的笑意,“我看到了,很多人都看到了。” 暮兮简直无法理解,质问着,“为什么不救我?” “你怎么不懂呢少夫人,少爷喜欢你,我们自然会喜欢你,供着你。若是你惹少爷生气,”她顿了顿,声音里含着冷意,“更何况是让少爷受伤。” 暮兮看着她,只觉得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容嬷嬷,护主,忠心,却对主人以为的所有都冷眼相待。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您还太年轻,有些话放在心里就好了,说出来只会让人笑话 暮兮虚弱的苦笑一声,一步一步的往楼上走去,脚步缓在台阶上,然后转身,看着李嫂,“那你就希望着我永远被牧孜霄不喜,不然,我第一个收拾的人就是你。” 李嫂像是听到了个笑话,浑浊的眼眸里都有了讥笑,“您还太年轻,有些话放在心里就好了,说出来只会让人笑话。” 暮兮是在招架不了李嫂的段数,拖着步子上了楼。想着不愧是牧孜霄,身边的人都忠心耿耿。 暮兮直接进了浴室,忍着痛,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打开了浴缸里的水阀,疲惫的坐到浴缸边上,看着镜子里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自己,月儿的那巴掌简直用了全部的力气,到现在半边脸还红肿着,在惨白的皮肤下更显恐怖,双眼呆滞无神,一身的伤。 “人不人鬼不鬼的。”她嘟噜了一句,下水,整个人蜷缩着坐在浴缸里。 本来以为会暖和的,反而更冷,她升高了温度,知道皮肤被水染红了,才感觉到丝丝的温暖。疼痛也因此而复苏了,她疼的倒吸了口凉气,泪不停地往下滴答。 “没出息,”她擦着嘟囔,“有什么好哭的,有什么好哭的。又死不了,死不了。” 不只泡了多久,知道伤口的边缘都泛了白,直到皮肤皱皱巴巴的。她从浴缸里出来,在浴室找到里找到医药箱,简单的处理了伤口。 生活的历练早就告诉了她,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是没必要。只要活着,就要生存下去,就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格悲天悯人。就应该照顾好自己,最起码不要让自己的皮肉受苦,因为除了自己,没有人会在意,会心疼自己。 暮兮换了睡衣,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直到晚上十点,窗外没有车响,还没人回来。 暮兮虽然不相信月儿会良心发现的救自己,但到底因自己受了伤,也不知道伤的严不严重。 最后,她还是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却不知道应该问谁她在那个医院,问晓霖?肯定会和李嫂一样,冷言讽刺一番,还不一定告诉自己。给牧孜霄打电话,会不会打扰他们呢? 她还记得牧孜霄看到月儿躺在血泊里的表情,震惊,不相信,迟疑,都说明他心里很在乎。 原来,她是真的孤立无援,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只有自己。 想来想去,只有尚信和自己稍稍的亲近些。暮兮找到尚信的号,拨了出去。 尚信刚好在医院,陪着牧孜霄在手术室外面等着。本想问问暮兮的,但看他一脸的凝重,也不好张口。 手机响了,尚信看着暮兮的号,瞥了眼像是入了定的牧孜霄,起身,往走廊尽头走去。 “尚信。”暮兮叫了他的名字,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尚信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的开口,“我在医院,和孜霄哥在一起。” 她张开发涩的嘴巴,“月儿,没事吧?” 尚信一愣,“你怎么知道她出事了?” “她,伤的重吗?” “还在手术中,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她出来后,你告诉我一声结果。” 尚信虽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月儿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再加上牧孜霄的态度,关心的问,“她和孜霄哥。”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嘴角闪过一丝苦笑,还在期待什么呢?还能期待什么呢? 暮兮不想听到这个话题,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支支吾吾道:“我早就给你说过了,我和他的关系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所以,我们不能用正常夫妻间的责任与义务要求彼此。” 尚信不由得握了握手中的手机,眸子幽深如夜,嘴角微微地扬了扬,“不管怎样,你有事,就找我。能帮的,我肯定帮。“ ”你好好地就好,”暮兮心一暖,笑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然后想到尚家,“你也好好照顾自己。” “好。”他笑了笑。 “挂了。”暮兮拿掉手机,想着这世界上终究还是好人多。 尚信回去,月儿已经出来了,手术很成功。 一起把月儿送回了病房,牧孜霄疲惫的坐在沙发上,紧绷的神经终于舒缓了过来。他掏出手机,看了看什么痕迹都没有的屏幕,嘴角闪过一丝苦笑,还在期待什么呢?还能期待什么呢? 他抬头,看着尚信和晓霖,“你们回去吧,我在这就好。” 晓霖看牧孜霄精神状态并不好,想着他刚刚出院,连忙道:“我在这吧少爷,您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虽然不知道他和少夫人怎么了,可看他受伤的手,疲乏的状态,肯定是和少夫人有关系。这世上唯一能伤着他的人,也就是覃暮兮了。 “算了,你们走吧。”回去又能怎样呢? 晓霖和尚信走了,病房即刻沉寂了下来。他看着躺在病床的月儿,几乎白的透明的皮肤上,巴掌印更加的明显。 谁打的呢?脑子里立刻出现了暮兮这两个字,继而又否认,暮兮一看就是被欺负的对象,怎么可能会打别人呢? 牧孜霄收回目光,手指轻轻的扣了扣眼前的桌子。 -------- 可能是真的累了,暮兮得知月儿没事后,就沉沉的睡了过去。醒来时,已经日晒三竿了。 身上的疼痛去了大半,精神也好了很多。暮兮利落的穿好衣服,去了楼下,吃了饭,让佣人煲了汤。 李嫂看她一如往常,不知该放心还是该担心。昨天她的确被气昏了头,牧家的大少爷,尊贵非凡,却因为一个女人受了伤。她难得找到了一个机会,就想着给她一个教训。 可事后想想,这件事的确是自己做的不对,打狗还要看主人,虽然牧家没有承认,但到底是少爷明媒正娶的少夫人。 暮兮并不在意李嫂的看法,她也不想去改变她对自己的看法。无论怎样,只要牧孜霄一天不把自己赶出去,她就是这栋宅子里的女主人,至于他们心里怎么想,她不在乎。 暮兮拿着保温桶,叫了司机,直接送自己去了医院。 暮兮亮出了自己牧太太的身份,很快就被护士带到了月儿的病房。 “谢谢了,你去忙吧。” 护士笑着应了句好,转身离开了。 透过门上的玻璃,暮兮看着月儿正靠着病床坐着,牧孜霄坐在床边,两个人说着什么。月儿一脸的委屈,牧孜霄的眼角染着怜惜,郎情妾意,完美如画。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那是牧孜霄第一次在暮兮的身上感觉到了残忍 暮兮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原本做好的心理建设在这一刻坍塌,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地举起手敲了敲门。 牧孜霄看着推门而进的暮兮,穿着一条棉质的长裙,白色的球鞋,头发扎成了辫子垂在肩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乐,一如往常的木讷,甚至是麻木。 暮兮忽视掉了月儿不善的目光,走到桌子边,把保温盒放到桌子上。 “我给妹妹熬了鸡汤,要不要喝点。”暮兮看着月儿露出浅浅的笑。她对她是感激的,无论如何,她推开了自己,如果车撞得再严重一些,没准会落下残疾,甚至有可能会香消玉殒,但她却替自己承受了这一切。 月儿就像看鬼似的看着带着友好笑意的暮兮,神色尴尬的应了声好。 到底是美人,水汪汪透着虚弱的大眼睛,毫无血色的皮肤比雪还白,衬的精致的五官格外的好看,柔弱到风都会吹到的身子,病美人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连自己见了都忍不住心软了几分。 牧孜霄却觉得今天暮兮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他细细的打量着她,看起来昨晚睡得不错,精神很好,一双干净的眼睛宛如平静的湖面,好似对于发生的一切都知道了,也接受了。 暮兮把盛好的汤递给月儿,转身看着牧孜霄问道:“你喝吗?” 牧孜霄刷的从床边站了起来,神色阴沉道:“出来!” 暮兮看着月儿,“你趁热喝。”说完,跟着牧孜霄走出了病房。 暮兮知道牧孜霄在这里有一间常年包住的病房,想着他怎么不让月儿住在这里呢?月儿住的很好,看装修和摆设比五星级的酒店都要豪华,但比起牧孜霄的总统套总是差了几分。 暮兮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对面的牧孜霄抽出一支烟,优雅的点燃,轻轻的吮吸,烟雾缭绕下的俊脸严肃而冷漠。 牧孜霄看着规规矩矩坐在对面的暮兮,“你怎么知道月儿住院的?” “她在家门口出了车祸,我知道的。” 牧孜霄看着她平静的脸,眼眸幽深、寒冷,语气带着诘问,“那你为什么不出来?” “我能做什么呢?有你在,有医生在,就够了。”她目光平静,神色坦然,嘴角甚至带着浅笑。 若是一般人,哪怕是陌生人也会上前来关心一句,问一句吧。可她倒好,明明看到了还可以视若无睹,还可以美美的睡一觉。 那是牧孜霄第一次在暮兮的身上感觉到了残忍,他抽烟的手不由得抖了抖,好似对她的认知刹那都推翻了。 “那月儿脸上的那一巴掌。” “对,”暮兮点了点头,“是我打的。” 他步步紧逼,“为什么?” 暮兮像是没听出他语气里遮掩不住的愤怒和恼意,淡淡道:“她说错了话。” “就因为她把避孕药的事情告诉了我?”牧孜霄蹭的站了起来,深沉探究的目光宛如两只利剑,蓄势待发的看着暮兮,好似她说错一个字就会射向她。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牧孜霄低低沉沉的笑,带着得意,却又藏着释怀不了的落寞 “她是这样说的吗?”暮兮囔囔自语,手不自觉地握了握,本想解释的,可看他一副咄咄逼人,冷漠如霜的样子,知道他已经信了月儿的话,自己解释对她来说不过是欲盖弥彰、强词夺理罢了,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对,所以我打了她。” 男人的手大力的砸在桌子上,原本就没有愈合的伤口再一次渗出了血,染红了绷带,“覃——暮——兮!”每个字都咬的很重,仿佛恨不得喝她的血,食她的肉。 心里绞痛翻滚,暮兮紧紧地握住拳头,身体僵硬的直挺,尽量控制着声音里的颤抖,“所以呢?你要打我一巴掌给她报仇吗?” 他两手撑着桌子,俯身靠近她,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痛惜道:“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不,”心里的痛僵化了躯体,她的声音略微发虚,“我一直都这样的。”不像你的月儿,完美无瑕。 他呵了一句,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小巧的下巴,“我肯定不会打你一巴掌,你毕竟是挂在我名下的女人。但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你给我认认真真的记清楚了,月儿出院前,你来照顾。” “你确定我能照顾好她,”怕过了头,疼过了界,反而什么都不怕了,暮兮的嘴角带着笑意,整个人就像魔化了的妖,“你不担心我欺负她,羞辱她?” 他冷笑,大掌狠狠地擒住她的下巴,冰冷的声音里带着十足的威胁,“那你就试试。活了这些年了,我还真不知道被挑衅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下巴被狠狠地甩开,暮兮看着牧孜霄决然离开的背影,一直被理智禁锢强压的情绪,终于倾塌了。 她笑,无法抑制的大笑,直到笑出了泪,然后嚎啕大哭。 她的人生一如既往,不过只是个讽刺。 可她却不得不,艰难的生存下去。 就算是被人紧紧地掐住了喉咙,想要拼命地活下去。 ------ S牧顶层总裁办公室里,牧孜霄俯瞰着整个鹿城,嘴角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整个人就像一头在沉睡中被唤醒的豹子,蓝眸里闪耀着锐利的光,“所以是人为的。” “对,货车司机的刹车被人做了手脚。” “所以,他按捺不住了吗?”牧孜霄低低沉沉的笑,带着得意,却又藏着释怀不了的落寞。 晓霖还是第一次看到牧孜霄这个样子,平时他都是一副泰山本于前而面色不改色,极难窥探到他的情绪和想法。 就算是面对程玉庆这样的对手,他也是漫不经心,掌控全局,好似收拾他,只是他整个庞大计划的一部分,根本就不值一提。 牧孜霄是在孤儿院看到晓霖的,那个时候他和父母去做慈善,他们买了很多的礼物送给孤儿院的小朋友,当那些孩子哄抢一空的时候就晓霖在一旁站着。 他很好奇,就走过去问他,“你不喜欢我家的东西?” “喜欢呀。”晓霖天真的回答着,他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大男孩,针织衫、休闲裤,明明是最休闲舒服的装扮,却满身的贵气和威严。晓霖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莫名的压力让他的心跳的很厉害。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殊不知,人活一世,有几个是真正无害的呢? “那你为什么不去抢呢?” “如果你明知道这些里面有你的,抢不抢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你最后还是能拿到的。” 牧孜霄看着眼前有些傻气的男孩,笑了,却让晓霖猜不透。 他冷冷对一旁的管家说道:“我要带他走。” “可是少爷。” 牧孜霄转身,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问着,“你愿意跟我走吗?” “嗯。”晓霖点了点头。虽然他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也知道跟着他日子肯定比孤儿院里的好过。 晓霖一直都在牧孜霄的身边,相处了十几年的时间才稍稍的摸透牧孜霄的心思,那并不是一件易事,牧孜霄对于晓霖来说就是一本天书,很多很多的时候他都不清楚牧孜霄的意图,或者他话的意思。 牧孜霄的朋友很少,再加上他的性格本来就孤僻,而那天生的孤傲之气,所有的人对他都敬而远之。 可是晓霖一直都知道牧孜霄很孤独,他一直都在寻觅一个灵魂上的知己,甚至是对手,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脑子里闪过那个温文尔雅的少年,永远的乖巧、阳光,当初,少爷离开牧家的原因,肯定是因为他。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的原因,牧孜霄也从来没有提起过,但晓霖明白,那个看似良善无害的男孩并非想的那么简单。 牧孜霄收敛了笑意,又恢复了生人勿进的冷漠,语气温凉,“这件事就这样,别再往下查了。长歌这两天要过来,你去接机。医院那边怎么样了?” “一如往常,”晓霖看牧孜霄抬头看他,连忙说道:“少夫人照顾的很尽心。” 牧孜霄的眉头轻皱,目光落在自己已经结痂的手背上。他已经忘记了当时为什么会去砸破玻璃了,他从小到大都是极度理性的人,任何一件事看的都是利弊,自然明白身体健康的重要性。所以车祸后才得了心理疾病,不近女色。暮兮打破这个禁忌后,他也是遵从自己的本能,想要就要,从来不曾亏待自己。 可不知什么时候起事情就失控了,被惹怒,愤怒之下的惩罚,惩罚过后的疼痛,然后就是住院,出院,无限制的循环。 特别是这次,他竟然自残的伤害了自己。呵,难道是因为她太弱小,太没有攻击性了吗,才会放松警惕。看她虽闹但一直都不违抗自己而彻底的放下了戒备。 殊不知,人活一世,有几个是真正无害的呢?就算有,也被社会这个大染缸变了色。更何况是覃暮兮那样的女人。 原本以为只是个毫无根基,毫无背景的菟丝草,却忘了,能去夜总会出卖自己的女人有几个是良善的呢? 自己果真被她的表象所迷惑了吗?难道自己看到的只是她的手段? 牧孜霄烦躁的收回思绪,目光停留在桌子上的文件上,却没有半点要办公的心思。 ------ 病房里,暮兮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月儿。 月儿心安理得的结果,明亮的眼眸里尽是得意。 她被撞的并不厉害,车子及时的刹住了闸,可见她赌对了。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果然,牧孜霄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那天她知道他们两个争吵的很厉害,牧孜霄摔门而出,就开车离开了。 她看到暮兮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大门,想着胜利在即,抓住机会上前去羞辱她,好让她识趣的离开。 她是先听到货车鸣喇叭的声音,本来她是可以轻而易举的躲开的,可看到去而复回的牧孜霄时改变了想法。 若是他知道自己救了覃暮兮,肯定会对自己更愧疚,更迁就的。如果他不知道,自己出了车祸,也有了获得他的关注,继续在牧园住下去的理由。 牧孜霄太冷情了,想要靠近他实在是太难了。 当她醒来看到守在自己身边的牧孜霄时,整个人都高兴地疯了,他何曾如此关心过自己,简直就是恩赐。 他醒来后问了事情的始末,月儿看他什么都不知道,知道暮兮并没有和他说什么,心里乐开了花,想着老天都在帮她。 于是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说暮兮因为事后药的事打了自己,她委屈的跑出了大门,才发生了意外。 果然,牧孜霄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她看自己的目标达到了,又宽慰牧孜霄,姐姐不是故意的,她也不好受之类的,果然把他心里的火烧的更旺,再加上覃暮兮进来之后的表现———。 月儿甚至觉得连老天都被她的诚心感动了,祝她将覃暮兮取而代之。 就像现在一眼,看她伺候自己。心情好了,治疗的药物又是最先进的,环境也是定好的,病自然愈合的快。 暮兮看着月儿粉嫩粉嫩的脸颊,想着她身体素质可真好,好歹也是一场大手术,她几乎和正常人无异了。 有爱情的人终究是不同的。牧孜霄这几天一有时间就来坐坐,她本想知情识趣的出去给他们共度美好时光的机会的,可就是小肚鸡肠的赖在这里,连自己都嫌弃自己真没有公德心。可看着月儿那张不爽的脸她就是很爽。 暮兮想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床边。最喜欢秋天的天气了,院子里的树叶已不再那么翠绿了,露着点点的黄,风吹过,秋高气爽。 她想回老家了,回到那个她生活了好几年的镇子,那里有山,山上种满了爬山虎,几乎覆盖了整个山面,还有枫树,一到秋天,红叶满地,在阳光的照耀下,如火如荼。 牧孜霄推开门,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暮兮,手指留恋的划着玻璃,太阳光在玻璃上映出她浅笑的样子,双眸里尽是憧憬和喜悦。 他有多久没看到她这个样子,竟然在记忆里追寻不到了。可见,自己的确不是那个能让她觉得快乐的人?那谁是呢? 一想到这,太阳穴就突突的加速,像是要从皮肤里跳出来。 “霄哥哥来了。”月儿甜甜的叫着,带着女孩特有的矜持和娇羞,带着熟人之间的亲昵。 暮兮同样可以通过玻璃看到男人,那虚虚实实的画面里,他今天穿了一件藏蓝的衬衫,和他那双星河璀璨的眸子格外相称,依旧是不言苟笑的表情,在矜贵的气质下,恍如天神。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像个木头似的低着头杵在哪,不动也不言语。 那不真实的浮光里,她甚至觉得这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梦醒了,她和他毫无纠葛,互不认识,通过各种途径看到他的样子,知道他的新闻,她可能也会和每个普通的女孩感慨一句,这样的男人,会娶一个怎样的女人呢?怎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呢? 直到后来,她遇到了陈曦,被商界称为女版牧孜霄的女人,有乔乔的温婉大气,有雅雅的妩媚娇嗔,也有月儿的清纯灵气,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若他们生个孩子,那宝宝得有多漂亮!智商得有多高呀! “今天好点了吗?”低醇温柔的嗓音让月儿的脸一红,她知道,从这件事后,他对自己的态度变了,语气里也不似以前冷酷无情,而有了温情。 月儿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嗯,好多了。” 牧孜霄说完目光投向暮兮,“她照顾的怎么样?” “挺好的,”月儿感激的看了暮兮一眼,“姐姐对我很好。” 牧孜霄看着暮兮那张恢复了木讷的脸嗤笑,“果然是佣人的命。” 暮兮真是服气了,好死不死的说自己干嘛。可又想着人家说的也不无道理,像个木头似的低着头杵在哪,不动也不言语。 牧孜霄哼了一声,“一点都不识眼色,还不去给我倒杯水。” 暮兮不情不愿的应了声,“好————。”你大爷的!转身往茶水间走去。 拿起玻璃杯接了杯凉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想着买包泻药泄死他得了,充什么大尾巴狼,你谈情说爱就谈情说爱,老拿自己消遣算怎么回事。 暮兮深深地吸了口气,想着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想着,倒掉了凉水,帮他倒了杯热水,端了出去。 牧孜霄看暮兮不情不愿的样子,接过水杯,闻了闻,皱了皱眉头,“杯子消毒了吗?水是天山泉水?” 暮兮这才想起来,这位爷不喝他们普通人的水,杯子每次都要用进口的消毒液消毒。心里诽谤着,一个大男人的真事,嘴上却支吾道:“没,没东西了。” “那就出去买。”他放下杯子,好似多看一眼就会得病似的。 暮兮很好气的点了点头,想着能出这个屋也挺好,拿起包包就往外走。 电梯响了,暮兮跨了进去,刚想关门,男人高大的身躯就闪了进来。 暮兮抬头,看着牧孜霄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你,你要走?” “和你去超市,”牧孜霄解开袖子上的扣子,随意道:“怕你买错了。” 暮兮想自己又不是智障,不过他愿意去就去吧,天人下凡了,接接地气也挺好。 牧孜霄看着暮兮娇小的背影,头发散披着,穿着米色的针织衫,天蓝色的牛仔裤,一双浅色的球鞋,垮了一个白色的羊皮包,手指有意无意的碰着花台里的枝叶,原本紧绷的身体不由得放松了,心情了好了不少。 因为医院是鹿城最好的私立医院,附近的设施都是高档消费的场所,很快两人就找了一家大型的进口超市。 可能是因为中午,超市的人还挺多。牧孜霄上前几步,习惯性的把她搂到怀里,防止她被人撞到。 温暖的怀抱让她微微缩了缩身子,暮兮看着那张因不悦的轻抿的唇,想着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每次都是你在感受,难道你没感受出来。 牧孜霄看着她那双讶异,宛如星辰般不停眨动的眼,鬼使神差的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月儿住在我们家?” 暮兮愣了愣,他为什么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呢?自己的意见有什么重要的呢?还是他想试探自己————。 暮兮嘴角扬了扬,语气清浅,“没有呀,她想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他大婚夜带来的时候怎么不问自己,与人家琴瑟和鸣的时候怎么不问自己,现在问,又有什么意义。对自己来说,不过只是个讽刺。暮兮这才反应过来,难道他是在报复自己刚才给他倒了杯他不喜的水吗?还真是龇牙必报!还用这么晦涩的手法,也不怕自己理解不了。 牧孜霄看着暮兮嘴角浅而薄的讥笑,眼眸里藏着的冷意,不觉一怔。什么时候起,她对自己的态度竟有视而不见发展成讨厌了。 牧孜霄微微的眯了眯眼,修长的手指习惯性的敲了敲,从大婚之前都好好地,他虽对女人的感情不是很了解,但能肯定那个时候她是愿意和自己在一起的,甚至眼里有着浓浓的爱意。 可那之后,她就变了,哪怕是情动时刻,眼里的火也不再燃起,宛如死灰。 大婚那晚,自己离开,甚至带了月儿回来。 牧孜霄恍然大悟,自己当时也没多想,现在想想,自己的确做的欠妥当。 牧孜霄看着往里走的暮兮,快走几步追上。 突如其来的大力握住了她的胳膊,一拉,暮兮的后背贴着货架,抬头,男人深邃的眸子里闪着喜悦的光,不禁想着,这男人今天到底抽什么风。可能是明白自己抗拒也没什么作用,不过是惹怒他的辅助器,所以她只是呆呆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暮兮,大婚那晚的事我一直都没有给你解释,其实月儿。” “这么情难自抑?”嘲讽的语气传来,牧孜霄侧头,看着拿着购物筐的尚岩,嘴角不悦的抽了抽,大手拉过暮兮,搂到自己的怀里。 对面的尚岩很难得穿了一套浅色的休闲服,那张过于精致的帅脸上斜长的刘海微微的遮住了眼眸,薄薄的唇扬着好看的弧度,一副懒散讥笑的样子。 “话多。”牧孜霄轻嗤了一声。 “要不说了,开了荤的处——男最不矜持了。” 尚岩轻飘飘的一句话惹得暮兮张大了嘴巴,然后看着牧孜霄微红的耳垂,和懊恼的表情,口快于脑子,“真的?” 尚岩一副看戏的样子。 牧孜霄笑着勾起暮兮的下巴,邪恶又性感的唇轻吐,“每次都是你在感受,难道你没感受出来。” 暮兮想起刚开始他横冲直撞,完全不得其法,后来他熟练又花样繁多的样子,眸光闪了闪。 牧孜霄看着她恍然大悟的样子,知道适得其反,恶狠狠的冲尚信嚷,“一天乱说什么?” 尚岩难得看他恼羞成怒,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做了个拉上嘴唇的动作,却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暮兮看着尚岩笑了,自己也笑了起来。 牧孜霄看着他们俩,原本就黑的脸又黑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我不把你扭送到警察局就够给你面子了。” 牧孜霄和尚岩有事要谈,暮兮借口累了,提早离开了。走到医院门口,就看到了沈思楠。 黑色牛仔裤,长袖V领T恤,戴了个大墨镜,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暮兮的脚步缓了,甚至本能的往外面转。她想逃跑,但她却知道自己无处可避。无论自己躲在哪里,他就是能把自己找出来。 沈思楠欣慰的笑了,这才是她见到他正常的姿态,戒备,害怕,甚至颤抖。虽然以前她每次都掩盖的很好,但他还是看到她的身体在微微的发颤,皮肤紧绷。 沈思楠走到她的面前,俯身,对上她的眼睛,笑容温柔,“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发了多少短信吗?” 他有一双如墨般漆黑的瞳孔,双眼干净明亮,眼角微微上扬,带着淡淡的邪气,总是孩子气的抿着唇,时常安静的待在院子里。对谁都和和气气的,是个温暖温柔的孩子,唯独对他新来的姐姐横眉冷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他讨厌她,真的从用心而发的讨厌她,却更讨厌见不到她。 暮兮不知道他为什么还有脸来找自己,他明明伤害了她,深深地伤害了她,可为什么还可以这般理直气壮的站在自己面前呢? 暮兮怒极反笑,紧咬牙关,怒目瞪着他,“你究竟想怎样?” “帮我找个住的地方,”他满意的笑,“这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吧牧太太?” 暮兮真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脸皮厚的天下无敌,她嘲讽的笑,“我凭什么要帮你?我不把你扭送到警察局就够给你面子了。” “那你去呀,”他轻佻的话,落在她的耳畔,“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牧太太被她的弟弟,强——奸——未遂。” 暮兮的瞳孔迅速地扩散,嘴唇不受控制的微张,指甲狠狠地划破了皮肤,陷进了血肉里。 那是她的噩梦,永远都醒不过来的噩梦,被她藏在灵魂深处,却总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从骨子里钻出来,阻挡不了,抵抗不了,看它眼睁睁的把自己撕碎。 暮兮打了个激灵,往后退了几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声音无法抑制的颤抖着,“我可以给你找住的地方,我甚至可以给你一套房子,但我要你远离我的生活。” “一套房子?”他笑,“在哪里?” “东市街三号。” “不但是市中心的房子,而且还是有名的富人区,平米数最小的也在100平以上,市价超千万。”他眼底像是聚了一层冰,经久不化,“看来我的确够讨厌的。覃暮兮,当了牧太太口气可真大,的确不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为了剩一块钱的公交费,可以走三十里去学校的穷家女了。” 她的装扮虽不如上次见奢华,但身穿的牌子也是国际数一数二的大牌,那个包包甚至是有钱也买不到的限量款。 好刺眼,刺眼的恨不得伸手扒下来。 暮兮强撑着,拼命地挤出一个笑,“所以你最好懂得适可而止,你应该明白牧孜霄的身份,我是他明媒正娶的牧太太,就算这件事捅到他面前,你肯定比我更不好过。”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她毕竟是个人,再想得开,也不可能熟视无睹的和他好好过日子的 “我还以为真是王子爱上了灰姑娘,怎么?他连这个都容不下。他不会是因为你是处才娶你的吧,我好心提醒你,有这种情结的男人一般都很大男子主义,我看你的那个牧先生,一看就是个喜欢掌控全局的霸道男人,没准在生活方面就是个变-态。” 暮兮真不想站在这跟他扯这些了有的没的,瞥了他一眼后,“你告诉我你现在的住址,我明天把房子的钥匙快递给你。” “明天,这时间,我在医院等你。”说完,他潇洒的转身,冲她摆了摆手,离开了。 暮兮看着他的背影良久,眼底的暗流不断地翻滚、涌出,她紧握双拳,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魔鬼!” ------ 牧孜霄回到病房时,暮兮刚收拾完月儿吃过的饭盒。 “霄哥哥。”月儿甜甜的和牧孜霄打了招呼,关心的问,“霄哥哥吃晚饭了吗?” 牧孜霄扫了一眼桌子上放着的没有拆开的饭盒,“没吃。”然后看向暮兮,“你也没吃?” 暮兮难得搭理牧孜霄,头都没抬的应了声,“我有饭吃。” “但我没饭吃。”他说的理所当然,看她微微不悦的蹙了蹙眉,霸道的发号施令,“走,陪我去吃饭。” 暮兮看他转身就往外走,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生气了,但知道自己反抗不了,慢悠悠的跟着出了门。 华灯初上,把这个冰冷的城市点缀的温暖多彩,暮兮看着映在玻璃上的自己的脸,略显恍惚。 牧孜霄点好菜,看着出神的暮兮,柔声说道:“以后你不用去照顾月儿了,今晚和我回家。” 他本来说的就是气话,谁能想到她当真了,害的自己以各种名义跑去医院找她。 暮兮神色淡淡的应了声好。 其实在医院挺好的,比起面对牧孜霄,月儿时不时的冷言冷语对她来说还算能接受。况且,她到底是因为自己才受伤的,自己照顾她也无可厚非。 牧孜霄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地叩了叩桌子,语调低缓,“你打算以后的生活都用这种态度过?” 她很想问一句他们还有以后吗?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 暮兮想,她并不排斥讨好他的,就像他说的,哄他高兴,他就会宠她。她一直觉得,对于他这种无心的人来说,这就算是他们最好的相处模式了。 可谁知道他有真爱呢?有就算了,还把她带到了他们的生活里。带进来也就算了,你们好好地不就好了,还非要把自己生拉硬拽进来。她毕竟是个人,再想得开,也不可能熟视无睹的和他好好过日子的。 暮兮深深地吸了口气,总觉得近来的生活让她喘不过来气,“我想,我想请个假。” 请个假?牧孜霄的嘴唇微微抽了抽,他似乎已经习惯,并且接受暮兮的语句了。他抬头,目光探究的看着她。 暮兮被牧孜霄盯得很不自在,他明明是面无表情,眼眸里也是淡淡的,可就是觉得他生气了。 暮兮知道自己可能不该说这个,但既然已经张开了,那就说完好了。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注视着牧孜霄,“我想回趟老家。”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甚至是有交情的人,会任由自己昏睡在马路中央好几个小时。 牧孜霄知道她的老家并无亲人,就连她异父异母的弟弟都来了鹿城,眼眸微敛,“理由。” “就是突然想回去转转了。”暮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曾经拼了命地想要逃离那个地方,好似只要出来,她的生命,她的生活都会心生。 可现在,她却把日子过得比那个时候还糟。 牧孜霄的眸光深而沉,薄薄的嘴唇微微抿起,“你是对我有意见吗?我让你去照顾月儿你觉得我过分了。” “不,”暮兮摇了摇头,“无论如何,因为我她才受了伤,我照顾她应该的。当初叔叔去世时我连他的电话都没接,虽然我们的感情一般,但终究是我这个做晚辈的不厚道。我理应回去看看他的。” 牧孜霄虽然不知道她和他们直接的事,但从暮兮的态度能看出来,钱给了沈家后,她根本就没想过再和他们有联系。 “如果,我不同意呢?” 是呀,怎么能说走就走呢?暮兮并不相信牧孜霄是一个会做无用功的人,他之所以留着自己,肯定是因为自己还有用的。 暮兮为自己的异想天开叹了口气,却释然道:“那你就当我没说好了。” “你都说了,我怎么能当你没说?” 暮兮看着有些无理取闹的牧孜霄,疲惫道:“那你想怎样呢?” “你想回去也不是不可以,”他端起酒杯,喝了口酒,“但我想知道真实理由。” “算了,我没什么非要回去不可的理由。” 牧孜霄看着低头喝水的暮兮,温暖的灯光洒在她毛绒绒的头发上,很温暖。但她原本就单薄的身子,更单薄了。她瘦了,一天比一天瘦。 菜很快就上来了,满满的放了一大桌。暮兮看了牧孜霄一眼,想着可真浪费,两个人最多三四个菜也就够吃了。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牧孜霄用公筷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暮兮的碗里。 他不是最讨厌吃饭的时候菜夹来夹去的吗?暮兮看了牧孜霄一眼,看他聚精会神的看着菜,低头把肉夹起来,放到嘴里,入口即化,并不过分甜腻,口感很好。 牧孜霄看她吃的认真,嘴角有了笑意,以为她爱吃,又给她夹了一块。 暮兮本想说自己并不是很喜欢吃油腻的东西,但看他温暖的眼角,再次夹起,掺着米饭吃了一口。 直到他差不多把半盘子红烧肉都放到了自己的碟子里,暮兮才放下筷子,“我真的吃不下了。”说着拿勺去盛汤,勺子却被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了过去。 暮兮看他拿碗盛汤,手微微僵了僵收了回来。他是个大少爷,平时别说盛汤了,就连喝的汤都要求不冷不热,每次佣人给他盛汤都以各种理由找李嫂。而李嫂每次端出来的汤,都令他很满意。 想道李嫂,暮兮原本就不好的心情更不好了。她不过一个普通人,自然无法释怀,一个认识的人,甚至是有交情的人,会任由自己昏睡在马路中央好几个小时。 牧孜霄看她眼底暗了,试探的问:“也不喜欢这个汤?”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这个地方对于她不但是个华丽的笼子,而且还冰冷异常 “没有。”暮兮摇了摇头,重新拿起筷子,“你也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牧孜霄难得被暮兮关心,心情好了不少,给暮兮夹菜也更得心应手,不执着于一道,而是每一道都夹两筷子。 暮兮看他只顾着喝酒喝给自己夹菜,自己反而一筷子都没动,“你不吃吗?” ”你吃。”他并不饿,和尚信谈完事,就在外面吃了饭。 暮兮不再说什么,但吃饭的速度过了很多。 -------- 暮兮并不想回牧园,这个地方对于她不但是个华丽的笼子,而且还冰冷异常。 可没办法,受制于人,识趣点可能会更好。 牧孜霄一到房间,就迫不及待的吻住了她。整个身体被困在墙壁和男人之间,被迫承受着。 牧孜霄这几天的日子很不好,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床铺,想着她可真是个坏女人,伪装的太好不说,即使识破了她还叫自己念念不忘。 继而又想着坏又能怎样呢?反正跳不出自己的手心,坏点就坏点,他又不是惯不起。 然后他就开始想她,像个思春的少男,想念那些抱着她就能熟睡的日子。可现在,他却重新陷入了失眠。 他的睡眠并不好,长期的高压生活,再加上原本就是个戒备心、敏感度过重的人,极难容易熟睡,睡着了也极易醒。 从小身体就不是很好,已经失眠好多年了。可自从有了这个女人,失眠竟无药而愈了。 她是一个可以让他安心的女人,不但可以让他近身,也可以让他近心。 一吻毕,两人的气息微喘。修长温暖的手指轻磨着她红艳水润的唇,声调低哑性感,“不想我?” 暮兮看到了他眼里的****,蓝眸里蕴着一束熊熊燃烧的火焰,越来越烈,手指不自觉的握紧。她说呢?好心的叫自己回来,原来是像这种事了。 本来没什么,但如此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真的很令人反感。况且,他爱的人还在医院。如此可见,他的爱,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牧孜霄并没有在意她眼底藏着的愤怒和冰冷,只想着她没有像往常一般拒绝,就是答应了,笑着抱起她的身子,往床的方向走去。 身上的衣服被熟练、快速地剥掉,身上的敏感点被肆意的刺激着。 “想我吗?”温暖的气息扑在耳郭上,痒酥酥的。她避开,不回答。 男人一边处处点火,一边锲而不舍的追问。 耳边不时的回荡着男人动情的情话,绵绵入骨,却再也撩拨不了自己的神经。 暮兮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免疫了,他越说的真诚,说的好听,她就越反感,越厌恶。 可他的技巧也更娴熟了,本能的生理反应总是一如往常的迎合着他,把她往坠落的深渊里拉。 暮兮拼命地保持着理智,可一浪高过一浪的愉悦感总让她短暂失神。 终于结束了,不知道被反反复复的要了多少次。暮兮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终于能睡觉了,身体却被男人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想当贞洁烈女,早干嘛去了! 浴室里氤氲雾绕,浴缸里的水水温适宜,她窝在男人的怀里,原本呆滞、疲乏的神经渐渐舒缓。 他自然能看出她的不喜,整个过程都不看自己,出神的望着天花板。身体虽不如往常僵硬,但并不热烈。紧咬双唇,拒绝互动。 热情被浇了一盆凉水,原本是两人都可以很愉悦的运动硬生生的变成了一场比赛,她越不屈服,他就越想她屈服。她越克制,他就越使劲地做。 直到把这场愉快舒心的欢————爱变成不伦不类的较量。 “不喜欢做?”他略带自嘲的话语在耳畔响起,带着浅浅的不悦和邪魅,“还是,不喜欢被我做?” 暮兮并不习惯和他这样温存的待着,他们从未如此温存的待过。每次完事他都是毫不留恋的离开,冷漠而疏离,好像刚才发疯发狂的男人并不是他。 “没,”暮兮的声音带着情————潮退去后的沙哑,“就是有些累了。” 他冷眼看着她的敷衍,突然大力的拽住她的头发,往后一拉,看着她惊恐的睁大的眼睛,“呵。” 疼痛袭来,刺激着麻木迟缓的神经,暮兮吸了口凉气,娇小的身子迅速地僵硬在他的怀里。她的头抵在他的肩上,他眼里的愤怒一览无遗。 他看着不言不语的她,好似有一把钝刀使劲地研磨着自己的神经,难受的恨不得亲手扯断,俯身狠狠地咬住她刚才被自己亲的红肿的唇,使劲地一咬。 暮兮痛的松开了紧咬的贝齿,口腔被强势侵入,大力的扫荡,残暴而强势,没有丝毫的温柔可言,仿佛就是为了让自己痛。 暮兮受不了的想躲,却无处可逃,上半身被男人牢牢地控制住了,她只能拼命地瞪着腿,水花四溅。本来就因后仰而浅薄的呼吸,更加的稀缺,她拼命地想要脱身,却又不得不依附他夺取他度给自己的氧气。 她觉得自己要死了,下巴越抬越高,脖颈快被折断了,他却更大力的吮吸着,四肢无力,整个人就像任由猎人宰割的羔羊。 她不动了,甚至连眼睛都闭上了,牧孜霄才离开她的唇,冰冷的手指擦了擦她嘴角的鲜血,狠狠地按压着她被咬破的红唇,“死了,没死就给我睁开眼。” 事到如今,暮兮不敢不听,疼痛让她紧紧地蹙着眉头。她睁眼,看着眼前那张写满了残忍和暴戾的俊脸,就像看到了从地狱降临的修罗。 “说,是不喜欢做,还是不喜欢被我做?”他气急了,自认为自己能做的都做了。怎么?她就真的这么难取悦?想当贞洁烈女,早干嘛去了! 暮兮哆哆嗦嗦的开口,“没,没有,真的累了。”她又不傻,这个时候反抗他,无疑是找死。经历了程玉庆的事,她明白若是他真的有心弄死自己,明天见报的也不过只是一场没有凶手的意外。 他不信的眯起眼,“累了?”拽着她头发的力道松了松,另一只手却大力的握住她的细腰。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调谑地语气里带着狠劲,“如果我非要你陪我呢?” 空气凉了,暮兮甚至觉得裸露在空气里的皮肤都结冰了,她怕的只掉眼泪,“我疼,孜霄,你松松手行不行?” 她双眼迅速地红肿,水雾缭绕,几乎遮蔽了她黑亮的瞳仁。牧孜霄下意识的松开抓着她腰的手,搂住她的腰,把她的身体牢牢地锁在怀里。 暮兮看她服软有用,连忙眨了眨了眼睛,委屈道:“我冷,孜霄,你抱抱我。” “你不是不喜欢被我碰吗?”他是什么人,怎么能看不出她故意的示弱,转移话题。却也明白了,她的确不喜欢自己碰她,甚至到了连敷衍都不愿意的地步。 他何曾被人如此厌恶过,更何况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 牧孜霄顿时觉得和她好好过下去的这个念头愚蠢之极,这样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自己花心思去讨好。 他松开了她的头发,替她顺好,眼眸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声音低沉温柔,“覃暮兮,你若是真的识趣,就不要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我,惹怒我。你既然知道你不过是我花钱买来的玩物,就应该有当玩物的自觉,别让自己把唯一的用处也丧失了。” 说完,无情的推开她,从浴缸里站了起来,大手拉起浴袍抱在身上,大步离开了。 暮兮如丧家之犬的趴在浴缸里,浑身冰冷,好似背脊上的水结成了冰粒。她死死的咬着唇,试着把所有的屈辱和痛都吞咽到肚子里去,可它们却全都以泪的形式反抗了回来。 -------- 第二天下雨了,空气里尽是凉意,暮兮穿上了毛衣,想着,秋天最终还是来了。 暮兮让司机把车停到医院的门口,掏出手机,找到沈思楠的号,刚想拨出,车门就被打开了。 沈思楠坐到暮兮的旁边,看了看前面的司机皱了皱眉头,接过暮兮手里的手机,随意的翻着,“我饿了,先去吃饭。” 暮兮夺过手机,不悦粘在眉头上,不耐烦的问了句,“想吃什么?” “麻辣烫。”沈思楠嘴角得意的上翘着,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司机很快就在街边找到了一家麻辣烫店,车子停在路边,暮兮淡淡道:“你去吃吧,我在车上等你。” 他的唇角勾勒出一个讥讽的笑,“现在的牧太太不吃路边摊了?啧,真是,********就忘了根本。” 为什么以前会觉得沈思楠的话很难听,很难让她接受呢?明明都没什么杀伤力,比起芮芮和可怜,简直就和挠痒痒一样。 暮兮笑着,带着淡淡的疏离和浅浅的不屑,“我吃过中午饭了,你去吃吧。” 沈思楠审视的目光落在暮兮的身上,米黄色的毛衣,白色的宽腿裤,适度的坡跟鞋,随意却时尚,戴的首饰低调却起着画龙点睛的效果。 沈思楠终于接受了,她变了,从内到外都变了。从一个青涩纯真的少女,变成了一个时尚温婉的女人。不过三年时间,三年,她却早已蜕茧成蝶。 他强忍着心底腾然升起的酸意,好看的眉眼里覆上了一层薄冰,调谑地语气里带着狠劲,“如果我非要你陪我呢?”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嫁入豪门就是不一样了,解决什么事情都喜欢用钱砸 暮兮看了他良久,英俊的脸上乌云密布,紧咬牙关,不知他为何动怒,也不知他为什么非要执拗于这个问题。翘长的眸子垂了垂,嘴角勾勒出一个无奈的笑,“好。”说完,从包包里拿出墨镜,戴好,推门走了下去。 沈思楠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妥协了,一愣,然后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麻辣烫是一家连锁店,生意火爆,暮兮站在门口,看着店里的情侣,姐妹淘,吃午饭的上班族来来往往,络绎不绝,莫名的觉得亲切,不由得露出一个欣慰的笑。 “走呀。”沈思楠酷酷的说完,擦过暮兮走了进来。拿起放菜的筐,走到放菜的冰柜前,“你要吃什么?” 暮兮看着绿油油的青菜,有了食欲,“我自己来。” 沈思楠看暮兮也拿了筐,嘴角扬了扬,开始夹菜。 两个人拿着挑好的菜排在队伍的末端,沈思楠看着前面排着的人皱了皱眉头,转身,接过她手里的筐子,“我等着就好,你去找个地方坐着。” “不用。”暮兮把筐子夺过来。 “这点钱我还是能付的起的。”沈思楠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菜筐。 暮兮有些恼了,语气里透着不耐烦,“我说了不用,我们各付各的。” 沈思楠看她全身上下都透着我不想和你有联系,我们互不相干的架势,一发狠,把菜筐从她的手里抽了过来。 菜散了一地,暮兮紧握着双拳,拼命地控制住自己的怒火,转身就往外走去。 沈思楠起步去追,却被上来的服务员拦住了。沈思楠从钱包里掏出200块钱,塞到服务员的手里,转身跑了出去。 暮兮墨镜没摘,靠在后座上,一路无语,直到司机说了句,“少夫人到了。” “嗯。”暮兮应了声,“直接进去吧。”说着从包里掏出门卡递给司机。 暮兮拿过门禁卡后就没来过这里,位于市中心,周边的设施很便利、很齐全,小区安保做的很好,绿化也很漂亮。低密度的楼房,采光很好。一梯两户,很安静。 暮兮输了密码,打开门,“等会儿我走后,你自己换个密码。” 入目的就是落地窗,盈满了满屋的亮光,空间很大的复式楼,全新全套的浅色系家具,看起来很舒服。抬头,透过玻璃,是一张kingsize大床。 暮兮把包包放到柜子上,转身看着沈思楠,“满意吗?不满意家具可以换。” 沈思楠看她一副谈判的样子,靠到门框上,“嫁入豪门就是不一样了,解决什么事情都喜欢用钱砸。” “嗯,”暮兮赞同的笑了笑,“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情。” “你觉得我们之间的事情,用钱能解决清楚?”他眉头挑了挑,眼眸里带着浅浅的怨和恨。 “我们之间有什么事情?”暮兮目光直视着沈思楠,带着讥讽的笑意。 沈思楠走到暮兮的面前,俯身,“我们的确没什么事情,但我爸爸的事情需要你解决一下。” “你爸爸,”暮兮不禁笑出了声,身体却遏制不住的轻颤,“怎么?我给他看病的钱不够?”像他这样贪得无厌的人,还真是少见。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是呀,他们终于在一起,那我爸爸怎么办呢? “如果是一条命呢?”他的脸随着声音靠近,带着淡淡的戾气,“你觉得多少钱能够?” 暮兮噗的笑出了声,觉得可笑之极,嘴角勾起的笑讥讽而凉薄,“那我倒要听听了,我是怎么要了他的命,你打算让我怎么赔他的命?” 沈思楠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白皙而通透,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微微眯起,眼角上翘,紧抿的唇翘向一边,写满了戒备和无奈。他微微失了失神,站直身体,语气平缓,“这件事要从你从伟大的父亲说起。” 父亲?这个词可真陌生,若不是有眼前的这个人,她都觉得自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心里的悲凉感和无助感袭来,暮兮微微的测了测身子,靠在柜子上。 “你妈死了后,你的父亲就来了,非说是我爸爸没有照顾好你妈,辜负了他的期望,跟我爸要20万,我爸东凑西凑也没有凑够,只能去工地上打工,本来就不好的身体,每况愈下,最终从高楼上掉了下来。” 暮兮倒是不知道他是因为这个才需要手术费的,还以为是他的病导致的。她对沈思楠的爸爸记忆很模糊,在那几年里,他几乎和自己没说过什么。印象最深地是,他总是会在每周日来给自己送生活费,笑着把一张又一张捆好的毛票放到自己的衣服兜里。 暮兮每次看着他布满了皱纹的大手都在想,若他是她的亲爸就好了,她肯定会好好孝敬他的。当初也是因为这个,她最终才答应了牧孜霄的要求。 毕竟,这算是她认识所有人里,为数不多对她好的了。她愿意报答那记忆力为数不多的温暖。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儿子就可以拿莫须有的罪名来讨伐自己。 暮兮不禁嗤笑,“这都和我有关系?” 沈思楠看了眼暮兮,坐到沙发上,眸子暗而冷,“做手术前,他拔了针头,等医生进去的时候,已经回天无力。” 这暮兮到不知道,更不知道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沈思楠看着暮兮吃惊却不解的样子,嘴角勾出一个自嘲的笑,“我爸知道了你爸去世的消息。” 去世?虽然没多少感情,但听到那个男人去世了,她的心还是控制不住的悲揪了一下。然后感慨,她这女儿当得有多不称职,自己的父亲去世了都不知道。但又想着,她已经十多年没见过他了,听说他去了大户人家的千金,有了一儿一女,听起来就很幸福。 她缓缓地开口,“怎么去世的?” “自杀。” 然后暮兮就笑了,僵硬的嘴角强行扯开,双手紧紧地抓着衣袖,哈哈大笑,知道笑出了泪,直到整个胸腔被酸楚和痛惜填满了。 沈思楠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去扶,却被她躲开了。 “也好,”暮兮强忍住泪,深吸了口气,叹到,“这下终于在一起了。” “是呀,他们终于在一起,那我爸爸怎么办呢?” 暮兮猛地抬头看着沈思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有些事,她总觉得这辈子都不需要提起的,可不提起也没办法 沈思楠轻嗤一声,眼眸里滚动着浓浓的恨,“你不明白吗?你是你父母爱情的陪葬品,我也是,就连我爸爸都是。” 暮兮怒视着沈思楠,咬牙切齿道:“你到底在瞎说什么?” “瞎说?”他的大手突然紧紧地握住她的肩膀,宛如没有温度的钢铁,白细的牙齿狠狠地咬在一起,“你别告诉我,当年的事,你一点都不知道。” 暮兮的确不清楚,当年她太小,家里的事也没人给她说,只知道母亲肖倩羽因为没有生出男孩,而被家族休弃。父亲覃谭反抗无果,只能任由母亲带自己离开。 母亲带她离开了省城,到了原水镇,很快就和沈思楠的父亲沈卓领证。 沈卓身材高大,浓眉大眼,长相憨厚,一看就是个老好人。母亲本是天仙般的女人,虽是二婚,带个孩子,但配他绰绰有余。 刚开始他们的生活不错,沈卓在家附近的厂子里当了个小领导,母亲就在家看孩子做饭。 沈卓时不时的给母亲买束花,或者带回一件漂亮的裙子,在他们村上,来至镇上,也算是疼媳妇得了。 直到有一天,她看到了母亲嘴角的伤痕,偌大的巴掌印在母亲白瓷般的小脸上特别的明显。 之后时常听到他们争吵,基本上都是沈卓在骂母亲,不知好歹,白眼狼。骂狠了,也会婊--子,贱--人什么的。 她不懂,妈妈明明很勤快呀,家里收拾的很干净,做的饭菜也很可口,伺候他们父子俩吃喝拉撒毫无怨言,为什么他还要打骂妈妈呢? 有时候她想劝妈妈,她们可以离开这个家,靠自己生活,妈妈却说什么都不肯。 直到初三那年,沈卓在饭桌上发了好大一通火,说肖倩羽做的饭不合胃口,只知道大手大脚的花钱,嫁给他了心里还有人。 可能是因为当着孩子的面这样说了,肖倩羽脸上再也挂不住了,忍不住叹了句,“沈大哥,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会嫁给你,你为什么还要说这些难听的话。你答应过覃谭。” “别提这个名字!”沈卓把筷子一扔,起身,就给了肖倩羽一个耳光,“沈大哥,沈大哥!我是你老公,肖倩羽!你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你老公!领了证的,合法的!” 肖倩羽那受过这样的欺辱,还当着孩子的面,再也受不了的嚎啕大哭。 那是暮兮第一次见母亲哭的那么狼狈,那么优雅的女人,就像个孩子似的,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心酸难受的厉害,上前扯着她的袖子哭着说,“妈妈,我们离开这里吧,我可以不上学,出去打工的,我们可以自己养活自己的。反正你也不喜欢我,若是我拖累了你,你把我送孤儿院都行。” 沈卓一听她说要离开,火更大了,拉着肖倩羽就进了房间。 暮兮到现在还记得孔武有力的男人,拽着妈妈的胳膊,就像拽着一个小鸡子。身材娇小的母亲在沈卓面前,显得过于娇小无力。 暮兮心一痛,眼睛酸涩的厉害,有些事,她总觉得这辈子都不需要提起的,可不提起也没办法。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爱情这东西,外界的阻碍越大,两人的感情就越加坚固和深刻 “我妈妈给你家做了多少你们心知肚明,你爸爸怎么对待我妈的,我想我也不用多说。沈思楠,你可以无耻,可以信口雌黄,但也不至于渣到拿死人说事吧。” 大力袭来,那修长的手指仿佛要陷入自己的皮肉,沈思楠脸阴沉的厉害,原本漆黑的眼珠仿佛下一面就能滴出墨来,“我信口雌黄,你以为你那母亲是什么善茬。她嫁给了我爸爸,却让我爸爸夜夜睡沙发。她嫁给了我爸爸,却从来不肯和我爸多说一句话。甚至每晚都要抱着你爸的照片入睡。覃暮兮!做人要讲良心,我爸刚开始对你妈不好吗?他能做的都做了,但换来的是什么,不过是你妈的唾弃!” 这些和暮兮看到的相差甚远,加上她本来就和母亲不亲近,能远离他们家就远离他们家,所以很多的事都不知道。 她不了解他们的婚姻,自然不能判断。但她还是能看得出来,母亲的心里的确没有放下父亲。 爱情这东西就是这么奇怪,外界的阻碍越大,两人的感情就越加坚固和深刻。 “这些,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沈思楠面目狰狞道:“我爸和你妈从小一起长大,他爱了你妈整整四十年,可你妈呢?一次又一次的利用我爸爸,你爸还把我爸逼上了绝路!覃暮兮!”他凶狠的瞪着她,仿佛要吃掉她一般,“到底谁没良心?!到底谁没良心?!你妈一句不爱,就可以让我爸放弃她。一句要结婚,怕覃家人知道了我父亲产生误会,我爸爸就远走他乡,入赘到了原水镇。一句离婚了,没去处,就被我接到家里。” 这些事暮兮都不知道,就好像一道闪电劈在了她的身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她快速地消化着沈思楠的话,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讨厌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对自己。 “所以,所以,你才讨厌我,因为我妈妈的缘故?” “对,”沈思楠英俊的面目扭曲到狰狞,“我讨厌你,讨厌你!” 他从没有那么讨厌过一个人,他的生活原本安静又幸福。虽然妈妈过早的离开了自己,但他和爸爸相依为命,爸爸对他关心又爱护,他反而过得很好。直到家里来了她们,爸爸领了她们回家,幸福而兴奋。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黑亮的长发,大眼睛,白皙的皮肤,漂亮的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旁边的小姑娘扎着两条麻花辫,大眼睛水汪汪亮通通的,白嫩的小圆脸,可爱的恨不得让人上去咬一口。 他看呆了,想着她们为什么要来我家,就听爸爸说,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此后他的幸福全都没了,爸爸眼里心里全是新来的那个女人,半分都没有留给自己。 他故意在外面打架,考不好成绩,爸爸也不在乎,急了就打骂。 直到他开始无所顾忌欺负比自己大三天的小女孩,看她强忍着不哭的样子,看她母亲不管的样子,他的心里终于好受了点。 直到那天他看到爸爸打那个女人,心里畅快了很多。 于是他关心、留意着爸爸和那个女人,想着爸爸要是再打她就好了,却看到了爸爸给她下跪的一幕。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跟你也行,什么时候你能从牧孜霄手里抢人了再说 沈思楠永远都不会忘记,如山如神一般的父亲,跪在女人面前,低三下四的承诺,“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打你。我就是心里难受,肖倩羽,我心里难受。我爱了你四十年,从你出生我就守着你。为什么你就能看看我?为什么你不能和我试一试?我没他有钱有权,但我比他更爱你。他放弃不了的我可以为你放弃。” 可那女人只是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多么不负责的话,多么让人无助伤心的话! 沈思楠永远记得父亲死的时候,露出欣慰的笑,“你以为就你可以为她死吗?我也可以,覃谭,我爱她爱的命都可以不要,怎么忍心让她受苦。” 原来这世上真的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暮兮突然就释怀了。她甚至带着笑问:“那你想怎样呢?我妈死了,我爸死了,你爸也死了,你想怎样?” “我要你跟我,”沈思楠俯身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眼眸里甚至有了温柔,残忍的温柔,“覃暮兮,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人。” 然后暮兮就笑了,像是听到了这个世上最好听的笑话,“但我结婚了。沈思楠,我结婚了。” “那就离了!覃暮兮,他并不爱你!” 他并不爱你!可真是杀人诛心的话。暮兮只觉得一把刀狠狠地插进了心脏,血哗哗的流了出来,痛的连呼吸都不敢。 她拼命努力维持着这个谎言,以为找到了靠山,沈思楠就可以放过自己。她故意穿的珠光宝气,故意带着司机开着豪车,可为何,最后变成了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你,你怎么知道,怎么知道他不爱我?” 沈思楠看着她眸光迅速暗掉,眼神空洞而迷茫。他只是猜的,想着那样的男人不可能爱上她这样的女人。就算爱,他挑拨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挺好的。却没想到——。 沈思楠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暮兮,以前他怎么骂她欺负她,她都挺直着腰板,一脸的倔强,可现在她却像是失去了整个世界的孤儿,全身上下都被痛苦浸透了。 “你,爱上他了。” “和你无关,”暮兮缓了缓情绪,沈思楠并非朋友,她不愿和他多说,也不想说,“我要想想,想想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除非你给我证据,我愿意替我的母亲为你作出补偿。但是你说的跟你绝无可能。” 暮兮从柜子上拿下包,掏出墨镜戴上,“跟你也行,什么时候你能从牧孜霄手里抢人了再说。” 沈思楠上前一步,挡住暮兮的去路,那些恨和怨迅速地收敛了,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酷而冷的英俊男孩,“我还是等着你被他抛弃好了。” “那你就等着好了。”暮兮绕开沈思楠,离开了。 沈思楠看着暮兮的背影,微微眯起的双眸,冷而沉。 -------- 牧孜霄没有回来,暮兮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她躺在浴缸里,感受着温热的水带给自己的舒适,却隔绝不了心里阵阵的痛意。 章节目录 第205章 自己的遭遇可真是一部狗血到极致的电视剧,这剧情反转的 自己的遭遇可真是一部狗血到极致的电视剧,这剧情反转的,记忆里那个对妈妈没有任何怜悯之心的渣男,变成了爱情里最卑微、最可怜的备胎,比她还可怜。最起码,自己还能得到牧孜霄的人。可沈卓,每晚看着自己爱的女人抱着别的男人的照片睡觉,该是怎样的疯狂和嫉妒。 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懂的,爱而不得,咫尺天涯是这个时间上最磨人,最痛苦的事,就像一把钝刀每时每刻都狠切着自己的神经,不流血,甚至没有伤口,却痛的无以复加。 温热的水流冲洗着皮肤,暮兮疲惫的闭上眼睛。 牧孜霄一晚上都没有回来,第二天暮兮才从李嫂哪知道,牧孜霄出差去了。 “少爷让您现在就过去。”李嫂一如既往的亲和,暮兮却在也和她亲近不起来。 “等我换件衣服。” “我已经为少夫人准备好了。”李嫂说着,示意旁边的佣人带暮兮上去换好。 暮兮虽不喜这种事,总觉得自己像个被人随意摆弄的洋娃娃,但却不得不承认,李嫂的眼光是极好的。 浅蓝色羊绒蝙蝠衫,经典的V领,白色高腰哈伦裤,十公分的高跟鞋,头发挽成了漂亮的发髻,精致的妆容。 暮兮看着镜子里容光焕发的自己,也不得不感慨一句人靠衣裳马靠鞍,穿好了,穿对了就是不一样。 夏晴看暮兮下楼,上前几步,恭敬道:“太太,我是总裁派过来的助理。” 暮兮不知牧孜霄是何意,但还是微微一笑,表示接受,毕竟,她也没什么拒绝的权利。 暮兮随着夏晴坐上停在牧园东侧的直升飞机,三个小时后到达了御城。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往牧孜霄下榻的酒店。 夏晴巧了顶层总统套房的门,很久后,晓霖开了门,随之出来了以为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穿藏青色长衫,双眼炯炯有神,嘴角带着慈祥的笑意,但周身散发着不怒而威的霸气。 晓霖叫了声少夫人,并没有介绍男人,就随着男人离开了。 暮兮看了一眼中年男人的背影,进了房间。夏晴从外面关上了门,恭敬的站在墙边。 房间虽然装修风格不同,但一如既往的奢华和繁琐,客厅,厨房,书房应有尽有。 客厅没人,暮兮猜到牧孜霄应该是在书房见得客,看来不是熟人,而且是谈了工作。 所有的门都敞开着,只有靠近里屋的那间房门半掩着,暮兮上前,推开房门,就看见牧孜霄坐在椅子上抽烟,地上洒满了纸张,青花瓷茶杯混着茶水碎了一地。 暮兮俯身,刚想去捡,就被男人呵斥住了,“你在干嘛?” 毫不掩饰的怒意昭示着他的心情极度的不好。暮兮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在忤逆他,乖巧的起身,站在一边安静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牧孜霄看着眨巴着大眼睛,嘴唇轻抿,就像等待抱抱的宠物狗的暮兮,不禁胸腔里的愤慨散了些,嘴角勾了勾,把烟蒂摁倒桌子上的水晶烟灰缸里,冲暮兮招了招手,“过来。”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说你爱我。”魅惑到极致,哑的不能再哑的声音 暮兮掩盖住心底的无奈上前,看着眼前尊贵而英俊的男人,穿了件蓝色的毛衣,白色的休闲裤,倒是居家的装扮,却在书房里见了客人。牧孜霄从来不这样,他有着近乎苛责的待人接物标准,来书房见客人必须身着工作服,而他今天却没有,可见这个客人是很特殊的。 “情侣装。”他笑,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裸露在外面的锁骨,白皙、性感的只想让人咬一口。 暮兮笑了笑,刚想问声好的,身子就跌进了男人的怀里,随即而来还有男人带着烟草味的薄唇,还有咖啡味,浓烈的黑咖啡。 暮兮因怪味而皱了皱眉,却并没有推开他,反而跨-坐到他的腿上,让他更容易吻到。 牧孜霄没想到她会这样,眸光一闪,大手熟练的滑进她的衣服,覆上她的后背。直到她呼吸急促,自己也有些微喘,才放开她,暧昧的吻了吻她的耳垂,“学乖了?嗯?” 依旧蚀骨的性感和低哑,惹得暮兮耳垂上原本布满了的红晕,又深了几分。牧孜霄爱极了这抹红,不禁又吻了吻。 暮兮强压住自己快要奔出来的心脏,突然很想煞风景的问一句你和月儿也这样调情,但怕死的她还是娇羞的浅笑,“学乖了不好吗?” “自然好,”他揉着她细嫩的脸颊,宛若婴儿,简直让人爱不释手,“以后见我别擦这些东西。”再好的护肤品也有味,也会影响手感。 “不好看?”暮兮冰凉的手指拂过他长长的睫毛,看着他薄薄好看的唇,有些出神。 “嗯,不好做。”说着,伸手去接她裤子上的扣子。 那不过是一场驾轻就熟的游戏,暮兮甚至渐渐地相信,男人和女人之间也就这点交情。 她就像一个容器,容纳了他的身体的欲望。食色性也,一切都是人的本能,在正常不过,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没有人规定,进来的人必须要为自己的爱负责,爱是有心的,爱是终于灵魂的,但这件事只关系到肉——体,和灵魂没有丝毫的关系。 所以,那过去的情分不过是自己幻想出来的,自以为是的。自始至终,他都在他设定的这场戏里,舍身而不舍心。 “说你爱我。”魅惑到极致,哑的不能再哑的声音。 透过意乱情迷,暮兮还是能听出霸道和命令,而自己也没有不听从的理由。她亲吻着他的耳垂,和他每一次一样,“我爱你。” 火热的触感,低迷的嗓音,那三个字就像有了魔力,酥软、振奋了他整个身子,刚才所经历的所有的悲愤和无助,在这一刻全变成了兴奋。 迷离的眼神,红艳的唇,她娇小、软和的身子就像一个无穷无尽的宝藏,短短的指甲顺着自己的背脊轻挠,痒动着他的心。 他忍不住加快了速度,嘴唇、大手大力的揉———捏,恨不得揉碎了她,恨不得把她透着阵阵香气的身子揉进自己的身体。 极致的快——感涌来,暮兮控制不住的颤栗,脑子里空白一片,心却前所未有的迷茫和孤单。又一波快——感迅速地淹没了她,她像是身处在浪尖上,除了紧紧地抱住身下的男人,别无他法。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暮兮对这句话有了歧义,不禁略带恼怒的看着他 欲望的宣泄后不但带来了身体的疲乏,还带来了精神的空乏。浴室里,暮兮窝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被他强而有力的臂膀环绕。 水汽萦绕,女人黑色的发和肤色的白冲击力十足,她如乖巧的猫,在自己的怀里安睡,暖的他的心都要化了。透过水层,清晰可见的妙曼轮廓让他有几分心猿意马,若不是体力不支,他真的再想来一次。 莫名的有了一种迟早会死在她身上的荒唐感,又觉得即使是死了倒也是心满意足的。唯一的缺憾是她不爱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无论他怎么引诱她都从未在床笫之间说出过这三个字,可她今天轻而易举的说了出来,原本的暴躁和愤怒的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悲凉却更让他难以释怀。 不过那又能怎样呢?她终究是自己的。人生这么长,时间久了,就好了。 他有些报复的狠狠捏了把她纤细的腰,却看她微微蹙起的眉,忍不住轻揉着。 --------- 暮兮醒来时已经天黑了,她在舒适的大床上伸了个懒腰。 偌大的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牧孜霄坐在沙发上,专注的批阅着文件。 光影打在他的身上,形成一层又一层的光晕,好似他原本就自带着光环。 认真的男人最迷人,认真工作的男人更是迷人,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每次看他都会脸红心跳,都觉得他好像更有魅力,更吸引人了。 人果然都是肤浅的动物,暮兮在心里骂着自己没出息,但眼睛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 他像是知道似的,嘴角带着笑意抬头,幽深的,盛满了柔情的蓝眸映入眼帘,直到心底。暮兮忍不住咬了咬唇,看着放下文件,缓步过来的牧孜霄,连忙扯起被子盖在头上。 牧孜霄看她只露着毛绒绒头顶的样子,不禁轻笑,伸出大手,把她从被子里掏出来,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和亮晶晶的眼,俯身吻住她微咬的唇。 明明只是嘴皮对嘴皮,甚至连动都没动,却更容易让人心神荡漾,心生悸动。 他吻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大手握住她的小手,轻轻地揉了揉,温柔到了极致, “小懒猪,饿了吗?” 暮兮对这句话有了歧义,不禁略带恼怒的看着他。 牧孜霄看她脸更红了,知道她想错了,笑的开怀,点了点她的鼻尖,“小色鬼。”说着,把她从床上抱起来,“去穿衣服,我带你去吃饭。” 御城是首都城市,繁华自然不在话下。又有着深厚的历史、文化沉淀,古色古韵和现代科技、现代建筑结合,碰撞出了绚丽的火花。 吃饭的地点是酒店旁边的私宅,前身是清朝最大的亲王府,随处可见的亭台楼阁,花草假山,宽阔的主路两边,偌大的树上挂着看不到尽头大红的灯笼,灯笼下站着身穿清朝服饰的男女服务生,男帅女靓,都有着姣好的长相。 暮兮莫名的有了一种穿越到清宫戏里的幻觉,看着在夜幕下熠熠生辉的府邸,想着这就是真真的通火通明。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被打开了,随即而来的慌张和迷茫不停地往身体里灌 走了很久,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眼界陡然开阔,面前是看不到尽头的湖水,湖水的中央伫立着一座豪华的宫殿。引桥两侧莲叶接天、水雾缭绕,在皓月当空的夜晚,灯火通明的宫殿,宛如一颗坠入人家的夜明珠,炫目瑰丽。 牧孜霄轻轻地牵住暮兮的手,轻声道:“美吗?” 暮兮已经被眼前的景观惊得说不出话来了,激动地点了点头。 总经理已经等候多时了,上来也不多说,只是恭敬的叫了一声少爷。 暮兮看着面前西服革履的中年男人,后面是身穿清宫服饰的俊男美女,为这莫名的喜感笑了笑。 牧孜霄看她笑的愉快,贴耳问她,“笑什么?” “感觉像戏演到一半,穿帮了。” 牧孜霄也笑了笑,想着童宇是为了表示庄重才西服革履的,但在这样的情境下的确破坏美感,又看了看身边的暮兮,一袭青花瓷旗袍,倒是有点古色古香的气质,但到底不是最应景的。 “不然我们也换件衣服好了。”牧孜霄说着,牵着暮兮的手,上了桥。 暮兮自认为为了吃顿饭没必要大张旗鼓的换套衣服,但到底感觉新鲜,还是随着服务生进了卧室。 换好衣服的暮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修身的旗装,白色的布料上用金线绣着好看的花纹,各色的珠宝点缀其中,美不胜收。 暮兮随着服务生出去,牧孜霄已经换好了,金黄色的衣服上绣着金龙,一看就是龙袍。本来就是霸道、尊贵的男人,这一刻真像是从古代漫步过来的皇帝,不怒而威的气势,通身的贵气,又带着点温润如玉的儒雅。 暮兮忍不住低了低头,想着再这样下去,自己可真是受不了了。 牧孜霄却觉得她的动作让原本看起来娇羞可人的她更可人了,上前握过她的手,低语道:“你很美。” 暮兮只觉得心底深处的那把锁当啷一声,被打开了,随即而来的慌张和迷茫不停地往身体里灌。 接下来,暮兮虽竭力控制着,但整个人心不在焉的,也没顾得上打量房间的内饰装修,也没在意面前的美味珍馐,也没听到旁人的介绍,食不知味的吃着东西。 牧孜霄以为她太开心了,也就没在意,细心的帮她夹着菜。 吃完饭自然是要住在这里,牧孜霄挥了挥手,身边服侍的人安静有秩序的离开。 牧孜霄牵着暮兮的手走出了饭厅,夜色很美,秋天的气温不冷不热,皓月当空,微风轻拂,以前都完美无缺,恍如梦境。 牧孜霄看她梳着两把头,忍不住想去摸摸,却又怕弄散了,手掌缓缓地放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拍,“在外面待会儿。” 暮兮抬头,为了逼真,他戴着镶有长辫子的帽子,被刀雕刻过得五官线条分明,蓝眸如海洋般壮阔浩瀚,深不可测,“你若是不开公司可以去演戏呀,就演小说里写的那些,各种霸气侧漏的皇帝就可以了。” 牧孜霄嘴角扬了扬,搂过她,看着看不到边际的湖面,“干嘛要演,你喜欢我们住在这里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嗯,是时候送我们的大公子一份礼物了 “真的?” 牧孜霄看着她那双带着点调皮和期待的大眼睛,一瞬间像是天空中所有的星光都洒到了他的眼眸里,温柔的能溺出水来,“自然是真的。” 暮兮有些分不清楚他眼里的爱意是不是真的,无措的低下头,“算了,想想都觉得麻烦。” 他从身后环住她,吻了吻她雪白的脖颈,“你想做的事都可以告诉我,我都可以尽力为你实现。” 他的情话一如既往的动人,暮兮脸一红,眸光深处却浮动着淡淡的伤。 ------- 牧孜霄来是要谈合作的,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回了酒店。 送牧孜霄出门后,暮兮继续补觉,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很『乱』,原本以为这次来,他肯定会找机会羞辱自己的,却没想到反而对自己更好。 可他对自己越好,心里反而越不安,暮兮觉得自己是受虐体质,别人对她坏她觉得没什么,一对她好,她就焦虑不安。 实在是睡不着,暮兮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完,换了衣服,打算出去转转。 御城的天气并不好,阴云密布,好似下一秒就会滴下雨来。 暮兮抬头看了眼环绕在四周的摩天大楼,看着手机上介绍的景点,找到了公交车站,看着驶过来111号公交车,感慨了一句自己的运气真好,笑着上了车。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上,车窗缓缓地升起,挡住了男人那双深褐『色』的深如古潭的眼,“跟上她。”低缓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谑意。 “是,二少爷。” 车辆飞驶而出,和公交车并排行驶着。男人深眸玩味的打量着走在窗边的暮兮身上,想着也很一般吗?那男人到底是什么审美标准。 男人想着,手机铃声传来,他优雅的脱掉手上的白『色』手套,按了接听键。 “公子,我们已经和她接触上了。” “嗯,是时候送我们的大公子一份礼物了。” 手机挂掉,男人看着眼前女孩那张清纯干净的脸,薄薄的唇微微扬起,眼里倾泻着浅到几乎看不出来的恨意。 暮兮漫无目的在大都市里流浪,看着车窗外形态不一的建筑,浮躁的心情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中午去了御城有名的小吃街,暮兮一手拿着冰糖葫芦,一手拿着『奶』茶,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看着步行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手机响了,暮兮放下『奶』茶,掏出,看着上面显示的名字,眉头不自知的蹙起,原本好了点的心情,又开始乌云密布。 暮兮咬了咬唇,本不想接的,但还是木然的按了接听键。 “去了御城?”透着戾气的声音夹杂着怒意。 “嗯。”暮兮应了声,不明白他的愤怒是从何而来的。 “我还以为你会为你父母的事寝食难安,”沈思楠握着手里的报纸,看着牧太太与牧先生恩爱如初,如胶似漆的字样,手指狠狠地用力,知道它在自己的手里皱了,烂了,“呵,你心还挺大。” “你说了我就信了,”暮兮轻嗤一声,“你真当我是三岁的孩子。我还说你父亲『逼』死了我母亲,她嫁给你爹的时候好好地一个人,没几年人就病了,死了,我还没找你算账。”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他应该讨厌她,厌恶她的,为什么会带她去御城? 沈思楠简直要重新认识这个女人了,牙尖嘴利,颠倒黑白的功夫可真是渐长,“我会给你证据的,不想我爆给媒体,就自己来拿。” 耳边传来忙音,暮兮拿掉手机,全身紧绷的肌肉顿时松了。 她并不想知道父母和沈卓之间的纠葛,如果可以,她甚至都不想知道覃谭和肖倩羽之间的事,了解的越深,他们之间的爱情越感人,越显得她这个女儿越可悲。 牧孜霄找到暮兮的时候她就坐在长椅上,低着头,白『色』的围脖挡住了脸,只能看到睫『毛』微微眨动着。娇小的身子一动不动的,都要石化了。 早上心情不还挺好的吗?他想着,大步往前,坐到她身边,侧目看着毫无反应的她。 天不知何时暗了下来,路灯亮起,影子投在地面,一个模糊的黑『色』轮廓。暮兮深深地叹了口气,抬头看着被灯火点缀的浮华的商铺,刚想起身,无意间瞥到了身边的男人。 米『色』的风衣下是一如往常白衣黑裤,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好似就这样看了千年万年。 心莫名的一暖,微笑悄悄勾起,“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叫我?” “我在看你何时能注意到我,”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男人长臂一挥,搂住身边娇小的女人,“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温暖袭来,暮兮不自然的移了移身子,安静的靠到牧孜霄的怀里,目光『迷』茫,“想起了以前的事。” “嗯。”他应着,“伤心事。” “嗯,”暮兮嘴角的笑苦涩难忍,“想起了我的父母。” 她从来没有提起过,他也没有关注过,抚『摸』着她胳膊的大手缓了缓,“他们对你不好?” 暮兮抬头,“这么明显?” 他看着那双难以置信的大眼睛,不禁失笑,“看你不像是有幸福童年的人。” “这都能看出来?“ ”嗯,你看起来很忧伤。”那伤浸在了骨子里,肆意生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默默承受。这天下的那种痛都可以找到发泄的途径,但父母给自己的伤却永远只能放在心底自我疗伤,怪得了谁呢?谁也怪不了。毕竟生了你养了你,好似这样,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暮兮笑,她并不忧伤,只是有些孤单。 “好了,”暮兮握住他的大手,“我们去喝酒吧,御城的酒吧街可是很有名的。”然后又想到他给自己下的禁酒令,脸上的喜『色』迅速地敛去,“我,我只是说说。” “走吧,”牧孜霄『揉』了『揉』她的头发,点了点她的鼻尖,“我看着你这只小醉猫。不过,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与此同时的鹿城,月儿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漂亮的小脸上尽是狰狞,美眸里燃着熊熊的妒火,“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他还让那个女人来照顾自己,明明他对那个女人尽是厌恶。 不是应该知道她的真实面目了吗?瞒着他吃事后『药』,打了自己,车祸,都是她的错。 他应该讨厌她,厌恶她的,为什么会带她去御城?为什么又和好如初了。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之一和唯一的区别,永远都是不对等的 月儿狠狠地握着手里的手机,想着这女人实在是太厚颜无耻了,自己都告诉她这只是一场戏了,还硬是往牧孜霄身上蹭。简直就是个贱人,简直就是不要脸。 月儿紧咬牙关,妒火已经让她失了理智。她找到中午那个男人的号,拨了出去。 ”我答应你,这次一定要整死那个女人。” 对方的嘴角勾出一个满意的弧度,“如你所愿。” 牧孜霄陪着暮兮吃了晚饭,酒吧街离吃饭的地很近,过三条街就到了。两人就像一般情侣手牵手走在大街上,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牧孜霄破天荒的没有去安排好的酒吧,而是和暮兮随意的挑了一件,也没上包房,而是和她坐在卡坐上。 舞台上的男人坐在椅子上,弹着吉他唱着哀伤的情歌,“到后来才发现爱你是一种习惯|我学会和你说一样的谎|你总是要我在你身旁|说幸福该是什么模样|你给我的天堂其实是一片荒凉……” 男人略带沧桑的声音默默流淌,柔和的光,安静的夜,各种味道的酒,氛围很好。 暮兮看牧孜霄无所事事的转着手中的酒杯,周围的女人时不时的往这边看,坐在角落里的小姑娘甚至会指指他,拉了拉他的袖子,“大家都在看你。” “没事,习惯了。”他说的自然,自然到自傲。 暮兮哭笑不得瞪了他一眼,想着可真是一点都不谦虚。可看着他倾长高大的身材,手工定制低调奢华的衣服,巧夺天工的眉目,还有怎么都遮掩不了的气质,忍不住伸手,触了触他的睫『毛』,“你,的眼睛为什么是这种颜『色』?” 他握住她微凉的细长的手指,眼角微翘,“嗯,有功夫你问问你婆婆。” 暮兮看出了他的敷衍,想着这辈子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又想到他家在御城,忍不住问:“你这次回来不去看你父母吗?” 牧孜霄的眉头蹙了蹙,然后很快的舒展,“这是,李嫂告诉你的?” “嗯,”暮兮点了点头,看他脸『色』有些不自然,抽出书,紧张道:“我,我不该知道吗?” “不是,”他重新握过她的手,手指一根、一根的轻『揉』着她的手指,仔细而认真,“不知道该怎么说。”然后笑道:“你钓了这么大的一个金龟婿,睡觉没有偷着乐?” 说到这,牧孜霄不禁自嘲的扬了扬唇角,他到底有多失败,背景都怎么硬了,还是没办法让她爱上自己。 暮兮没想到他还会看玩笑,看着他温柔的眉眼,情不自禁在心里说,爱的,怎么能不爱呢?这世上,有谁能拒绝的了他这样的男人呢?可这样的男人就像那遥不可及的风,留不住的,怎么都留不住的。 暮兮想到了月儿,想到了昨晚睡在那张龙床上,她看着他安详的俊朗的睡脸,失了眠。恍然明白,他们的关系不就和古代嫔妃和帝王的关系一样吗?之一和唯一的区别,永远都是不对等的。哪怕是失去,他还有他的万里江山,而她却会一无所有。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只看他脸色一沉,蓝眸里像是结了冰,暗沉阴戾 赌不起,输不起的爱情,注定如履薄冰。更何况,他对她只是宠,而非爱。 有心和无心的区别,更是一道横跨不过去的天堑。 她原本就不是积极乐观的人,肯定不会费尽心力得去做一件自己一丁点都没有把握的事情。 ”自然是会偷着乐的。”她笑,扫了眼舞台上弹吉他的男人,“唱的可真好听。” “我可以永远笑着扮演你的配角|在你的背后自己煎熬|如果你不想要想退出要趁早|我没有非要一起到老|我可以不问感觉继续为爱讨好 |冷眼的看着你的骄傲|若有情太难了想别恋要趁早|就算『迷』恋你的拥抱|忘了就好” 对呀,什么都要趁早,明知道没有可能,趁早离开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牧孜霄知道她不想讨论这个话题,自嘲的笑了笑,目光投向舞台。 感觉很糟糕,可能正是因为这两天过得太幸福了,反而在这一刻无比失落。利刺刺穿了因幸福而柔软的心脏,痛越发的直接而汹涌。 暮兮没有在意到牧孜霄的变化,只觉得情歌唱的她悲从心里,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就离开了。 暮兮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了,其实她说两句话哄哄牧孜霄也没什么的,最起码,今晚又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可想到他和月儿,就又觉得自己已经当了一次爱情的陪葬品了,再来一次,的确没什么意思。又想着,反正都有一次了,再来一次又何妨。 她在这两种情绪中纠结着,无所事事的翻着手机,就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彩信,眸子狠狠一沉,一颗心好似坠入了无底深渊。 她默默地关上手机,从马桶上站起来。 可能是失望到麻木了,也可能是痛过结了,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身子都是木的。她打开水龙头,任由凉水冲洗着自己的手,直到看到镜子里熟悉又陌生的俊脸。 “你,”暮兮惊呼着转身,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是怎么进来?这是女厕,你,怎么能进来。”说着,四处张望,深怕再出来个女的喊流氓,那就热闹极了。 牧孜霄身上的风衣已经脱掉了,衬衫解了三颗扣子,『露』出小片的胸膛,被柔和的『射』灯染成了蜜『色』,更具诱『惑』。 他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嘴角勾了勾,大手扶住她身后的洗漱台,高大的身体压近她,“没办法,你好长时间都没出来,我只能进来捞你。” 也不知是他过于暧昧的语气,还是这个实在是难以启齿的话题,她脸一红,结结巴巴道:“我好了,我们出去。” “嗯。”他的唇似是无意的滑过她发烫的面颊,让她原本就红的脸颊更加的红的滴血。 暮兮跟着牧孜霄出去,才发现门口站了两个身穿黑『色』西服套装的保镖,晓霖和夏晴各自一边,看着出来的他们连忙迎了上来。 晓霖在牧孜霄耳边低语了几句,只看他脸『色』一沉,蓝眸里像是结了冰,暗沉阴戾。 暮兮下意识地问了句,“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牧孜霄安慰着,目光扫了眼往楼梯走去的暮兮,不由得一沉 “你先回去。”说完,带着晓霖大步离开了。 暮兮看向夏晴,“怎么了?” “是,是月儿小姐,被。” “我知道了。”暮兮打断夏晴的话,往外走去。 “你信不信,我今晚就让霄哥哥放下十几亿的生意回来陪我。“ 照片上的纤细好看的手指上带着一枚鸽子蛋,“他早就向我求过婚了,因为我想拍戏才没有履行。” “知道他的车牌号是什么意思吗?a111,我生日就是一月十一的。” 一句又一句,就像一颗潜伏已久的炸弹,因为夏晴的一句月儿迅速地引爆了。 果然,她们出了酒吧门就被司机送到了机场,马不停蹄的上了私人飞机,连夜回了鹿城。 一路上,牧孜霄都像是一座冰窖,待在他身边的人都快冻成冰棍了。看他乌云密布的脸,大气都不敢出。 暮兮整个人木木的,好似灵魂已经死掉了,指尖抠着自己的手心,却依旧挡不住内心深处的凄凉。 她想到秦泽,那个阳光明媚的大男孩,暖化了她沁在骨子里的寒冰,填补了她缺憾的幸福,她就像个得到了全世界,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女人,那日子可真美,美的就像一场梦。 可那终究不是一场梦,所以在他说不认识自己,转身离开时,整个身体、那颗心,被他填充过得部分全都石化了。 其实不痛的,就是冷,好像整个身体都浸在冰窖里,冷的骨头都在打颤,就和现在一样,血『液』都凝结了,身体僵着,仿佛一扳就能折。 飞机停在牧园的草坪上,牧孜霄先一步下了飞机,晓霖和一众保镖也下去了。夏晴看着坐在一角默不作声的暮兮,上前,柔声道:“少夫人。” 暮兮抬了抬头,『迷』茫的扫了一圈,看人都空了,麻木的站起来。 整个牧园灯火辉煌,暮兮刚进屋,就看见牧孜霄半蹲在地上,抱着月儿,附在月儿的耳边说着什么,动作温柔。 只觉得刺眼,暮兮不禁眯了眯眼,本想躲开的,但眼睛就像是定住了似的看着他们。 夏晴连忙道:“少夫人先坐吧。” 暮兮摆了摆手,“算了,我先上楼吧,累了,想睡了。” “没事了,我回来了,没事的。”牧孜霄安慰着,目光扫了眼往楼梯走去的暮兮,不由得一沉。 “你别离开我霄哥哥,我害怕……是程玉庆……是程玉庆……他问我为什么背叛他,问我为什么让他死?”月儿紧紧地环住牧孜霄的劲腰,抬头,一双宛如兔子的红眼睛里尽是害怕和依赖。 “没事了。”他安慰着,伸手『揉』着她的头发,“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你会一直都保护我吗?我好怕,那个男人要杀我,我拼命地喊你,拼命地……喊你,可没人答应。“ 牧孜霄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泪水不停地划过白似雪的小脸,心里的愧意又深了一层,手指划过她的脸颊,轻声安慰,“没事的,以后不会了。” 月儿知道牧孜霄是言出必行的人,忍不住破涕而笑,紧紧地抱住他,“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你不会不管我。”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你一定要记住,女人的喜欢有时候比恨还要恐怖 牧孜霄轻拍着她的后背,“那我们先让医生看看伤口。” “嗯。”月儿点了点头,恋恋不舍的看着牧孜霄起身。 私人医生查看了月儿的脚踝,只是崴了下,没什么大事,胳膊上的擦伤也并不严重,做了简单的处理后,起身,恭敬道:“没什么大问题,好好养养就行了。” 牧孜霄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转头看着李嫂,“扶月儿上去休息吧。” “霄哥哥,”月儿伸手抓住牧孜霄的胳膊,目光里蓄满了泪,声音虚弱道:“我害怕,你陪着我好不好?别丢下我。” 牧孜霄看着那张我见犹怜的脸,最终还是没忍心拒绝,俯身抱起她,“我们先去睡觉。” 牧孜霄哄了好半天,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耐心,和所有安慰人的词语。月儿看超不多,终于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牧孜霄看着月儿熟睡的侧脸,冲站在旁边的李嫂冷冷吩咐道:“照顾好她。” 晓霖看着出来的牧孜霄连忙迎了上去,“我们的人说是月儿小姐想下楼去透透气,结果去给一个生病的小孩捡球才被黑衣人掳走的。” 牧孜霄神『色』凝重,语气疏离而严肃,“那个小孩有问题吗?” “没有。”晓霖跟着牧孜霄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那月儿是怎么逃脱的?” “月儿小姐被黑衣人绑架到了车上,我们的人一路追踪,结果追到了程玉庆当时绑架月儿的那个仓库。” 牧孜霄冷冷的吐出一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晓霖刚知道也很吃惊,当初程玉庆能绑架月儿,是他们故意放的水,可这次他们全力保护月儿,却依旧被掳走。还有那个仓库,那个仓库里发生的事情,应该只有他们和月儿知道,难道,“我们的人里除了内『奸』?”晓霖不由得抬头看向牧孜霄。 牧孜霄神『色』未变,眼角甚至带着点点的讥讽,“这么多年了,用的还是这些不入流的东西。” 晓霖上前一步打开书房的门,牧孜霄进去后,才走了进去,转身,关上了门。 “不一定是我们的人,别忘了,还有月儿。” 牧孜霄对月儿的了解并不多,当初他可以用利益让她为自己做事,别人自然也可以用利益去打动他。 况且,他始终觉得这个女人并不是什么善茬。只是她被绑架终究是因为自己,总归是自己的责任。另一方面,也是想看暮兮的反应。想到暮兮,牧孜霄眼『色』一沉。 晓霖看牧孜霄脸『色』变了,有一种风雨欲来的趋势,开口道:“我觉得月儿小姐应该不会,能看出来,她是喜欢您的。” 晓霖怎能不知道,这个月儿一次又一次的缠着少爷,以前也是想尽一切办法从自己这里打听少爷的事,自然是对少爷上了心的。 “喜欢才可能做错事,晓霖,你一定要记住,女人的喜欢有时候比恨还要恐怖。”回忆的那个小女孩也是美好柔弱的,可后来呢?还不是帮别人算计了自己。 晓霖低头应道:“知道了。”又在心里嘀咕,谁让您的桃花运那么旺,从小到大就没断过。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物尽其用呀,我当我娶你回来是用来供的吗? “明天早上送月儿去医院全方位检查一遍,若是没事,就按照之前说话的,给她钱送她出国。若是有事,”他顿了顿,“送到国外去治吧。”当初就是一念之仁,才惹出这么多事来。 晓霖一愣,想着以他那冷清的『性』格可以对月儿照顾到这个程度,应该是在意的。却没想到——。 “我始终觉得,月儿小姐不至于。” “不管怎样,”牧孜霄打断晓霖的话,“你觉得我有那美国时间抽出来陪她?” 晓霖连忙应了声好,转身出去了。 牧孜霄看着外面随风舞动的梧桐树枝,转了转大拇指上的扳指,轻轻吐出两个字,“月儿。” 他已经忘记了那晚为什么带她回牧园了,可能只是因为方便吧。 那为什么第二天不把她送走呢? 牧孜霄眼前还能看见那张冷漠、麻木的脸,好像这一切都和她没关系。他大婚夜带回个女人和她没关系,他安慰陪伴女人也和她没关系。 其实挺好的,很符合豪门媳『妇』的标准,你在外做什么不闻不问,回来后依然可以陪吃陪喝,陪睡配聊,用起来方便,放在一边也不找事。可他心里就是不爽,不爽的很! 暮兮是因为缺氧而醒的,整个人睡得『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呼吸困难,嘴唇上的疼痛越来越清晰。她恐惧的睁开眼,就看到了男人宛如利鹰的眸子紧紧地锁着自己,随时都可以把自己拆骨入腹。 她脑子一麻,下意识地伸手去推他,却被他轻易的锁住了手腕,高大的躯体压了下来,“躲什么?”魅『惑』的语气里夹杂着不悦。 暮兮怔了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应有些迟钝,双腿被他压住了,娇小的身子被他牢牢地固定在身下,嘴和手都不老实的游走着,她想躲,却又不敢,只能掺着嗓子问:“怎么了?月儿……月儿不好了?” 男人的动作停了,继而大力的『揉』捏着手中娇嫩的皮肤,语气透着谑意,“你倒是关心月儿?” 暮兮不懂他的意思,只觉得他的话很刺耳,却又想着刺耳也只能受着,语气淡淡道:“要做就快点,不做我要睡了。” 男人的动作又停了,一双蓝眸在昏暗的光线里晦涩难辨,却依稀能看到那如岩浆般汹涌而出的火光,像是随时都会把她化为灰烬。 “呵,”他叹了声,紧抿的嘴角带着深深地讽刺,“你倒是知道你的用处。” 这种事,事实是一种感受,但被当众说出来又是另一种感受,暮兮强忍着眼里蓄起的泪光,“我倒是佩服牧公子,每天都对着这一副身子,也不厌烦,还真是专一的紧。” “你怎么知道我就对着你这一副身子?”他的语气凉又冷,眸子里的火却越来越旺。 男人的手一点都没闲着,话间,挑起了她单薄的睡裙就往里的探,动作轻佻而粗鲁。 暮兮脸一红,“那你还来折腾我干嘛!” 男人轻易的阻止了她的挣扎,整个身子压在她的身上,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抬起头的小兄弟上,声音染上了嘶哑,“物尽其用呀,我当我娶你回来是用来供的吗?”说着,狠狠地把她的手按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我不应该打你,孜霄,我错了,你饶我一次 暮兮拼命地挣扎,男女力气的悬殊却让她很快就失去了抵抗,她拼了命地扭动着自己的身子,腰间的带子散落,大片白皙的肌肤『露』了出来,在昏暗的灯下像是披了层薄纱,极具诱『惑』。 牧孜霄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嗡的一身,全身的血『液』开始倒涌。大手摁住她的腰身,腿分开她白皙修长的腿就刺了进去。 痛意夹杂着快感袭来,暮兮就像被撞出了灵魂的娃娃,整个人迅速地软了下来。 “说你爱我。”他的声音哑的不能再哑,湿热的气息扑在她的皮肤上,染红了一片。 明明知道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说了也无伤大雅,惹得他高兴了他还能轻点,可她就是说不出口。她死死地咬紧牙关,直到男人重重的咬了口她的唇,她痛的松开,迎接的却是一通霸道的扫『荡』。 久久听不到回答,他气急了,只觉得全身上下每个器官里都挤满了宣泄不出的怒火,浓稠而炙热。 “不说是吧,不说是吧。”他的声音连带着动作快而急。 像是故意让她痛似的,她受不了的扭动着,双腿被男人的腿死死地摁着,双手不要命的去打男人。 啪!狠狠地一巴掌扇在牧孜霄的脸上。一切都静止了,暮兮愣愣的看着嘴角涌出血的脸,看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勾出一个薄凉的笑。明明没有表情的一张脸,甚至连眼里的怒火都熄灭了,却让暮兮觉得『毛』骨悚然,好似有一把锋利的匕首,真贴着她的背脊慢慢往上走,下一秒就会狠狠地刺进去,挑开她的骨头。 “对不起,”暮兮连忙道歉,她不过也是小姑娘,最恐怖的经历也不过是沈思楠的侵犯,可那到底只是个莽撞的甚至都不知道该干什么的少年,哪像眼前的这个男人,好似一只手指头就能碾死自己,“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对不起。” 暮兮说的语无伦次,她是真的怕了,她宁愿他大发雷霆,也不愿他就这样冷冷的沉默的看着自己。 牧孜霄俯身,靠近那双被泪水和害怕填满的脸,嘴角的笑就像吸血鬼『露』出的獠牙,冷森森的,“你哪错了?” “我不应该打你,孜霄,我错了,你饶我一次。我……我不会反抗你的……我,我只是……只是气不过。对不起……对不起。” 其实说句我爱你又能怎样,其实顺从的被他做又能怎样。为什么会反抗?为什么会赌气,还不是在乎。那该死的在乎。 牧孜霄却只是笑着,冷静的扯下自己裤子上的皮带,熟练地把她的双手捆在一起。 她身上最后的衣物剥落,男人冰冷似铁的大手冷静的划过,她忍不住抖了抖,眼睛不敢看却又忍不住看着自己的柔软被男人狠狠地捏在手里。 他像是故意让她痛,姿势也是最屈辱的自然,翻来覆去的折磨着她。 暮兮这才知道,以前的他对自己到底是怜惜的,最起码不想现在这样,好似身处在无间地狱里。 她一遍又一遍的求饶,甚至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却只换来男人更加大力的镇压和惩罚。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得自己快死了,死亡从来没有离她那么近过 暮兮的嗓子都哭哑了,整个人就像是沉溺在沼泽里,除了咬牙承受别无他法,知道翻天覆地的眩晕感袭来,眼前一黑,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凌晨四点,暮兮被噩梦惊醒,她突然想自己继续昏死就好了,身体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只觉得自己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试着移了移身子,从床上慢慢的坐起来,仅仅是这个动作,额头上就出来一头的汗。 “怎么?要去吃『药』?”男人阴森冷然的话传来。 暮兮没有回头,连看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撑着身子,往床下移去。 牧孜霄原本就深而冷的眸子之间染上了一层冰,那无处发泄的怒火再一次席卷而来。 一股力握住了她的胳膊,然后狠狠的一扯,本来就被皮带绑过的青紫的手腕直接破了皮,痛不断地从身体的各个部分传来,身上的温度刷的就散掉了,脸白的像一张纸。 暮兮强撑着睁开眼,看着眼前那张没有任何表情温度的脸,扯出一个笑,“你知道了还问什么。” “就这样不想要我的孩子。” 自然是不想的,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不想的。 “对呀,我就是不想给你生孩子。” “呵,”他的笑冷的刺人,“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我的孩子要你生?生出了也不过是像你一样低贱的傻瓜,我要不要还不一定呢?” “那你就放开我!”暮兮控制不住的尖叫大喊,整个人就像是疯了一般,“你不要我也不要生,刚好!刚好!!” 男人死死地攥住她的手腕,整个人就像是从烈狱深处爬出来的魔鬼,在昏暗的灯光下越发可恐。 粘稠的红『色』『液』体缓缓流出,暮兮死死地咬着牙关,试图承受痛的四分五裂的身体,目光却一点都没有避让,“你还不放开,我要去吃『药』。要是怀了,你岂不是又要弄掉一次。” 只觉得深埋在记忆深处的地雷炸了,牧孜霄脸『色』铁青,眸子里像是淬上了看一眼就会痛不欲生的毒,“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那个流掉的孩子也是他心里的伤,那伤面积太大,太深,连自己都不敢去碰触,却在这样的夜里,被这个女人生生的撕开。 “你弄死了你的孩子!牧孜霄!你不是人!你弄死了你的孩子!!” “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男人气急了,大手用力的钳制住她的下巴,膝盖摁在她的肚子上,狠狠地用力。 暮兮觉得自己快死了,死亡从来没有离她那么近过。 她反而不怕了,甚至想着就这样死了也好。最后的记忆里她看到了那个孩子,那个她说要替他报仇的孩子,正在冲自己咯咯的笑,可爱的小脸,上翘的眉眼,好看极了。 身下的女人不再挣扎了,眼睛慢慢的合上,泪珠滚落。牧孜霄身上的力哗的就卸了,不敢相信的看着身下的女人,“暮兮,覃暮兮。覃暮兮!”他晃了晃她的身子,脑子一片空白。 他拼命地让自己镇定,可看着她紧闭双眼,脸『色』苍白的样子,第一次慌了神。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暮兮失踪了,尽快确定她的位置 “打电话,打电话。”牧孜霄连忙从床上下来,却怎么也找不到手机。 狠狠地踹了一脚沙发,急忙跑出了卧室。 “咳咳……咳咳。”暮兮咳了几声睁开了眼,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还是这间屋子,依旧华丽而冰冷。 长期以来的绝望终于凝聚在一起,扑面袭来。唯一的那点念想尽数坍塌。 暮兮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她撑着身子起来,进了浴室,下面果然流血了,刚才她就知道了,本想去看看的。 暮兮慌『乱』的扯了几张纸擦了擦,穿上衣服。泪水还是不争气的往下流,身体也颤的厉害。 她发抖的手擦了两把脸,往出走去。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死也要离开,死也要离开。 -------- 牧孜霄急匆匆的赶回来看着凌『乱』而空『荡』的床铺,金『色』的床单上残留着滴滴的血迹,地上也有,他顺着血迹推开了浴室的门。地上只躺着一件女人穿过的吊带睡裙。 牧孜霄急忙跑出了屋子,下了楼。五点的牧园已经苏醒了,佣人正在有条不紊的打扫着卫生,看到主人都恭敬的问着好。 “暮兮呢?” 佣人们看着急切的牧孜霄,摇了摇头,“没看到。” 房外乌云压顶,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刚走进来的李嫂看着往屋外走的牧孜霄快走了几步,“怎么了少爷?要下雨了,您还是不要出去了。” “看到太太了吗?” 李嫂这才想去刚才看到的从车库出来的弱小的身影,连忙道:“刚才我看她。” “她在哪?” 李嫂看牧孜霄眼眶红了,脸上的冷静也有了裂缝,连忙道:“往大门的方向。” “都出去找,马上出去找。”男人变了脸『色』,完美的俊脸,下颚紧收,快步往外走去。 豆大的雨点突然砸来,牧孜霄上了司机开过来的车,大门敞开着,可见女人出了门。 这一片都是他的产业,几乎没有私车过来。牧孜霄嘴唇紧抿,浓黑的能滴出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道路两边,主干路很宽,也很干净,连片叶子都没有。 雨越下越大,天『色』也越发阴沉,整个世界好似都要在这场蓄谋已久的暴雨里倾覆。 她根本就走不了这么远,出去的路也只有这一条,毫无疑问,她上了车。 身体的警报器顿时拉响,他只觉得自己的经脉都在突突直跳,神经因绷的太紧而生疼。 他掏出手机,沉默着拨出一个号。 晓霖看到手机屏幕上少爷两个字,连忙从床上坐起来。 “赶紧派人过来,”声音除了冷就是冷,隔着声波,晓霖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暮兮失踪了,尽快确定她的位置。” 一后背的冷汗,晓霖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还有那个远在御城的男人,连忙找到号码拨了出去。 中午的时候天放晴了,天空像是擦拭过,万里无云,一片澄蓝。 暮兮失踪了,尚岩风尘仆仆的赶过来,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牧孜霄。衣服皱皱巴巴的,眉头皱的能夹死只苍蝇,整张脸乌云密布,气压低的,弄得一大帮人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站着。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想着自己是怎么了,才会在床上欺负一个女人 尚岩知道他陷进去了,也不好多说,问道:“什么情况?” 晓霖连忙开口,“我们找过了所有的车辆,周边也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一无所获。” “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蒸发了?”尚岩皱了皱眉,牧园的安保措施一直都很好,这里的车辆本来就少,出口也有门卫24小时放哨,若她是自己走的,门卫自然知道。 “肯定是有什么细节忽略了。”尚岩知道牧孜霄是当局者『迷』,目光凌厉的扫视了一周,佣人分站在两旁,李嫂头低的很低,毕竟她看到暮兮精神状态不好,也没有阻止。 尚岩解开风衣的扣子,扯了扯袖子,“最后一个看到牧太太的人是谁?” 李嫂向前跨了一步,“是我。” “说说当时什么情况?” “我就看见少夫人低着头从车库出来,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尚岩拧了拧眉,语气不善道:“你家夫人从车库出来你就不觉得奇怪,不上前询问任由她走?” 李嫂那被人用这样的口气质问过,不管是牧孜霄还是尚岩,对她都是礼让三分,和和气气的,更何况是别人。不由得脸『色』一沉,“人家是主子,我可不敢。” 牧孜霄本就不喜李嫂,但因为是母亲的陪嫁丫头,也算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人。 前几年妈妈非要让她过来照顾自己,他推脱不了就答应了,想着养着就养着吧。现在看来,还真是自己姑息养『奸』了。 牧孜霄起身,周身的戾气让所有人本来就低着的头又低了低,紧抿的唇微张,“伺候人伺候了四十年,现在反而不知道该怎么伺候主子了,你不是最会揣摩主子的心思吗?” 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漠,却夹杂着怒气和忽视不了的威慑力。 李嫂这才发现,眼前的这个小主子终于长大成人了,简直和他那个一板一眼的父亲一模一样,连忙道:“少夫人一直都沉默寡言,也不喜和人亲近。” “够了!”牧孜霄呵斥了一声,转头看向晓霖,“你去看看,全市搜查的结果怎样。”然后看向尚岩,“你也帮着找找吧。” 尚岩问道:“她的朋友呢?万一错开了呢?也不是没可能,没准只是普通的离家出走。” 牧孜霄这才想起来,她似乎从来都没有问过,也没有了解过,她在这个城市里有没有朋友,只知道她的亲人已经寥寥无几了。 又想起她昨晚空洞无神的样子,想着自己是怎么了,才会在床上欺负一个女人。 晓霖看牧孜霄紧抿的唇直接抿成了一条直线,连忙道:“我派人去了,和少夫人玩的好的雅雅,还有她刚到鹿城的弟弟沈思楠那,都没有少夫人的消息。” 牧孜霄这才发现,原来她在这个城市真的孤苦无依,想起她时不时孤独寂寥的身影,歉疚又深了一层。 他沉默着,眸子里的暗『色』又深了一层,良久后,才缓缓地开口,“继续找。” 这时候人群里突然传来一个怯懦的声音,“其实还有一个地方,她可能回学校了。少夫人曾给我说过,大学里有她最美好的记忆,如果有一天她离开的话,一定会回去看看的。”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没有人比晓霖更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越在乎,反而越平静 茹茹对上牧孜霄冷静里藏着危险的眸子,强打着精神说:“她在这里过得一点都不好,李嫂经常欺负她。” “茹茹。”李嫂连忙呵斥着,“你在说什么。” 牧孜霄蜇人的目光扫了眼李嫂,沉声道:“你继续说。” “那次,那次月儿小姐出车祸,少夫人也在。她就晕倒在路边,我们出去的时候都看到了,本想去扶的,可李嫂不让,说……说您很快就抛弃她了,也不待见她,我们应该站在您这边给她惩罚。” “呵,”牧孜霄『露』出一个阴冷的笑,目光死死地锁在李嫂的身上,李嫂已经是年过五十的人了,什么事没经历过,什么厉害的人物没见过,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尹家什么时候出了个你这样的刁奴。你有什么权利处置你的主子,替你的主子拿主意。晓霖,今天就把她给我送回御城去,派人盯着,我倒要看看尹家是什么样的家教才能养出这样的刁奴!” 晓霖身子一颤,想着都多少年了,他几乎和御城断了联系,和夫人也是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李嫂可是代表着夫人来鹿城照顾她的,不告诉夫人,直接送回尹家,不是打夫人的脸吗? 可看他铁了心的样子,还是恭敬的答了声好。 “还有剩下的这些助纣为虐的,一个不留的给我清出鹿城。” 大家都被吓傻了,本来想大呼冤枉,再也不敢了的,可看到牧孜霄恨不得剜掉她们皮肉的眼睛,全都禁了声。 晓霖看他动了大怒,连忙吩咐保镖,领着所有人下去了。 房子突然空了,突如其来的安静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身上的衬衫皱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糟糟的,眼窝深陷,一看就没睡好。几乎从来没有看过他如此失态的样子,不由得开口,“真爱上了。” 牧孜霄沉默的坐在沙发上,一双蓝眸宛如死水,他缓缓地掏出一支香烟,点燃,“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欺负一个女人。” “那只能说明她不识好歹,”尚岩始终觉得那个女人太作,薄薄的唇上带着讥笑,“也说明不适合你。” 牧孜霄睨了他一眼。 “你这就是关心则『乱』,如果出口找不到她的话,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还在牧园。” 牧孜霄眯了眯眼,“她不可能自己藏起来的,这里她不熟,也没必要。最有可能就是被抓了。” “鹿城还有人敢动你的人?” “如果是御城的人呢?”牧孜霄轻搓着手间白『色』的香烟,从兜里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晓霖,重新安排一批人,重新把牧园里里外外找一遍。” 一直到晚上八点,牧孜霄和尚岩的人、还有警方几乎把整个鹿城都翻了个,却还是没找到人。 牧孜霄洗了澡,也换了衣服,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整个人就像暴风雨过去的天空,身上的戾气尽散,依旧一副翩翩贵公子的形象。 晓霖站在一边,看他的眼神反而更担忧。没有人比晓霖更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越在乎,反而越平静,这是他成长史上必修的课程。 牧孜霄拿掉香烟,缓声问道:“把今天的工作都安排到明天。”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这是我人生当中的耻辱,我是一个商人,却变成了一个小丑 “要不您休息两天吧,”晓霖忍不住劝道:“公司的事我可以往后安排。” “不用等了,该怎样就怎样吧。”牧孜霄说完,转身,“月儿的事处理好了吗?” “她非要见你,情绪激动晕了过去,我先安排她住院了,派了人守着她。” “把守着的人找个理由撤了。” 晓霖应了声好,继续道:“那少夫人这边?” “我们都找不到,那肯定是被人抓了,等着吧,既然有了筹码,总会联系我们的。” 终究是一个城市,如果真的要藏一个人,总是会有地方藏着的。 接下来的两天,牧孜霄照常上班下班,但只有晓霖知道,他几乎没吃过什么东西,也几乎没休息过,开会时注意力也不集中,所有的这一切在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 第三天,s牧总裁夫人失踪的消息突然爆出,虽然各大媒体都压了下来,但网上依旧讨论热烈,以井喷式的速度增长着,封一家,爆出一家。 这场世界瞩目的灰姑娘与王子的婚礼,当初的轰动有多大,现在的负面影响就有多大,并有人自发组织去s牧楼下拉横幅,控诉牧孜霄对自己妻子的不重视,才导致暮兮被绑架,甚至有的爆出牧孜霄原有良人,覃暮兮只是他用来麻痹仇家的挡箭牌。 尚岩见到牧孜霄时,他正在批阅文件,一如平常的认真,好似窗外的那些风暴与他无关。 “你现在可比当红明星红多了。” 牧孜霄放下手中的笔,镜片下幽深的眸子睨了尚岩一眼,铁灰『色』的西服套装让他看起来越发的稳重,“这是我人生当中的耻辱,我是一个商人,却变成了一个小丑。” 尚岩『性』感的唇扯出一个笑,“难怪阿信叫你牧老头,你可真是古板的一点娱乐精神都没有。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媒体时代,就是一个傻缺自我yy的时代,你给他们一个影子,他们就能自导出一出爱恨情仇轮番上演的大戏,然后自己习惯『性』充当上帝。” 牧孜霄缓缓地摘下眼睛,起身,嘴角勾勒出一个弧度,“放心,我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想不开。有所行动就好,就怕一直憋着,憋个三年五年,我没准真的会受不了。” 尚岩撩了撩明黄『色』的大衣,坐到沙发上,抽出一支烟,“首先爆出的那家网站是一家新注册的网络公司,查了没什么不正常的。” “他做事一向滴水不漏。” “不过信儿倒是说了一件事,”尚岩盯着牧孜霄,“关于月儿的事。” 牧孜霄眯了眯眸,薄唇轻缓地吐出两个字,“月儿。”带着浅浅的危险。 “你和覃暮兮婚礼前,他看月儿找过覃暮兮。说覃暮兮是你找来的挡箭牌,为了保护她,你真正爱的人也是她。倒是和网上最言之凿凿的那个猜测一样。” 牧孜霄不悦的蹙着眉,不怒而威的气势缓缓流淌,“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尚岩笑的像只玩世不恭的狐狸,“就这点女人之间的破事,说了能怎样。况且你信不信还是个事,我看你对那个月儿。”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我早就说过女人就是祸水。” “你当我有『毛』病!” 尚岩看着动了怒的牧孜霄笑的更肆意了,目光灼灼的盯着牧孜霄,像是要把他看透,“你还没明白吗?女人之间的事大多都是捕风捉影的,当你把那个月儿带回牧园的时候,覃暮兮的悲剧就已经铸就了。作为一个不近女『色』的男人,你多看那个女人一眼,大家都会想你对她是不同的,更何况带回了家。” 牧孜霄这才反应过来,可他要的不就是为了刺激覃暮兮吗?为了看她的反应,以为她会吃醋,呵,他竟然都低贱到这个程度了,也真是够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做法不但会让别人误会,也会让你的小太太误会,更有可能让月儿误会。女人呀,自作聪明、自作多情的时候,就是一编剧。” 牧孜霄这才意识到尚岩的真正意图,“是月儿。”这次终于能肯定了,牧园的安保滴水不漏,那天唯一出去的车辆,就是送月儿去医院检查的车辆,因为太正大光明,当时反而没在意。 尚岩突然起身,郑重其事的看着牧孜霄,“这是唯一的可能。人只要有欲望就会有弱点,足见,他找到了月儿的弱点,也找到了你的弱点。孜霄,别让弱点害了她,也害了你。” 而这又何尝不是暮兮的弱点。一切都弄巧成拙,而有心人自然是看透了这一切,而他自己却轻易的钻了进去。 他,果然棋高一着。 这时候晓霖突然推门而入,“少爷,月儿小姐也失踪了。” 牧孜霄和尚岩回头,看向晓霖。 “我们的人已经出去找了,发现劫匪是往海边走的。” 牧孜霄这才反应过来,“海上?”果然是他擅长的地方。 说着牧孜霄和尚岩大步随着晓霖往出走。 “少爷您猜对了,我故意让看守的人出现意外,就有一个护士进去推着月儿小姐去打针。我们在这个护士上找到了手机,确定了通话记录,果然是御城的人,等我们返回去,月儿小姐已经被人带走了。” 难怪当初他们查月儿的通话记录没问题。 尚岩看了眼不动声『色』的牧孜霄,“你早就知道月儿有问题?” “我早就说过女人就是祸水。” 尚岩哼了句,“那你还招惹。” 若不是场合不对,晓霖都想替自己家的少爷喊冤,真不是少爷招惹的。当初在夜总会碰到月儿,也只是觉得她可怜,想救她出水火,谁知她感恩戴德,非要去牧园当仆人谢恩。 刚好有一次,她去找牧孜霄,在大门口被程玉庆看了好几眼。 牧孜霄这才想到了美人计,和她谈报酬,她果然答应了,并要求帮她找她失散多年的姐姐。 平时除了汇报工作,牧孜霄几乎都和她没说过话,这次也是因为她被绑架才带去牧园的,谁知道就出了事。 一行人急匆匆的往海边赶去,等到了海边,太阳已经西沉。 暮兮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昏睡,醒了睡,睡了醒,比死了还难受。 当眼睛上的眼罩被摘的那一刹那,她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站着的井然有序的队伍——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眼睛真漂亮,挖出来好了。 全都是黑西服套装,黑墨镜,平均身高一米八以上,高大威猛,规矩的站成两排。若不是自己被绑在桩子上,她都觉得他们不像是绑匪,而是军人。 耳边的海啸声渐渐清晰,本就是秋季了,迎面来的风有点冷,身子像是被冻木了,完全不像是自己的。 暮兮不停地眨着眼适应着随即而来的光线,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彻天的亮光是身后的巨大『射』灯发出的。 她听到有人说醒了,随即一道锐利的视线牢牢的锁在自己的身上,让人浑身不自在。 暮兮睁着眼看着走过来的男人,他很高,应该一米九以上,身子纤细,穿着黑『色』的风衣,衬的原本就白皙的脸更白,一双鹰隼般犀利的目光里暴『露』着赤果果的狠毒,让人看着瘆得慌,很不舒服。 暮兮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阵势,原本以为自己会怕的要死的,可心里却一片平静。 她想起了月儿的话,想起了牧孜霄的所作所为,叹了句,果然都是有原因的,估计这才是自己的真实作用,不然像她这样的小老百姓,人家也不会耗费人力脑力来绑架自己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因为自己有牧太太的身份。 她若是能张开发涩发干的嘴,一定会大喊,你们绑错了,中了他的圈套。可她却不能,也不敢。 冰冷的大手擒住她的下巴,左看右看着,那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死物。 暮兮只觉得芒刺在背,到底是害怕,害怕到不行。她拼命地控制着,避开眼,假装自己死了。 “眼睛真漂亮,”男人的嗓音宛如清风,很好听,说着,细长的指甲搁在她的眼皮下,“挖出来好了。” 暮兮真想啐一句,您口味可真重。 突然,平静的海面传来船的鸣笛声,男人眯了眯眼,看着驶过来的大船,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暮兮,调侃道:“这牧公子的口味可真特别,真看上你这样的了。”突然想到了月儿那张花容月『色』的脸,想着那个还差不多。 他是不信的,总觉得这是牧孜霄的障眼法,那男人怎么会在乎一个这样的女人,抓那个月儿就行了,干嘛大费周章的从牧园抓这个。 可偏偏大哥笃定,让他一定要抓住这个。 “没准是为了别人对不对?”邪恶的说完,招了招手,被同样绑在桩子上的月儿被人抬了出来。 果然,理所应当的结果。 暮兮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宛如海水,咸涩而冰凉。对呀,怎么能看上自己呢?肯定也不是为自己来的吧。 他会不会恼羞成怒,所做的一切戏,浪费在自己身上的精力和演技,都是枉然,终究还是保不住自己爱的女人。 暮兮莫名的生出了一种荒唐感,好想看看他着急、气急败坏的样子,肯定很有意思。 晓霖怕危险,本想阻止牧孜霄的,可尚岩冲他摇了摇头。 “我自己去就好。”牧孜霄说完,大步的往前走去。两艘轮船并在一起,甲板靠着甲板,如履平地。 尚岩看着他沉稳的背影,眸子深了深。 男人没想到牧孜霄就这样堂而皇之的上了自己的船,真不知道该说他胆太大,还是没脑子。 章节目录 第224章 牧孜霄轻笑,“谁?谁是我女人?” 牧孜霄入目的就是被绑着的暮兮,她看起来很难受,身子在灯光里不停地颤着,低着头,但也能猜到她受了很多的伤。 心里酸涩难耐,恨不得把伤害过她的人葬在这海里得了,表面上却镇定异常。 牧孜霄看着眼前笑的张扬的男人,“好久不见了,时枫景!” 原本是平淡无奇的语气,偏偏却有一种千斤压顶的感觉。他比起当初的确有气势了不少,不过看起来还是那个闷『骚』『性』子。 时枫景打量了牧孜霄几秒钟,看他纹丝不动的样子,轻佻道:“牧公子越来越帅了,还是那么有味道。” “我早就给你大哥说过,把你送到哪培养都没什么用,烂泥巴永远是烂泥巴。” 可能是他的语气太漫不经心,可能是他的姿态端的太高了,时枫景已经横走了太久了,实在是不喜欢有个人比他大哥还理所当然的教训自己,顿时火冒三丈,“你牛什么,我大哥动动手指头就弄得你焦头烂额。而且,”说着目光看向暮兮,然后又看了看月儿,“你忘了你女人还在我手里。” 牧孜霄轻笑,“谁?谁是我女人?” 时枫景看了眼暮兮,“这个,”说完,看着牧孜霄哈哈大笑,“你以为你找个冒牌货我就会上当,我早就知道你喜欢的是这个,”说着狠狠地抬起了月儿的下巴。 “你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蠢货,”时枫景轻蔑的瞪了眼牧孜霄,“我大哥一挑拨她就同意了,把你名义上的牧太太从牧园带了出来。怎么样?公司还好吗?被人骂连自己的老婆都利用的贱男,感觉如何?” 牧孜霄不言不语,只是带着笑意盯着时枫景。 时枫景看他一副你级别低,我不和你玩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掏出手枪就抵在了月儿的头上,“妈的,你还有什么好牛的?” 他恨,恨牧孜霄从小到大的做作,总是一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自大样,恨他总是一副屈尊纡贵的站在那,让仆人给自己送饭的高贵样,恨,随着他权利的增大,在御城越横行霸道,就越狠这个在鹿城混的风生水起,像是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的牧孜霄。 鹿城的权贵尊称牧爷!牧爷!他也配,不过是他大哥的手下败将,连亲爹亲娘都不认的落魄公子。 这不是一场戏吗?月儿却能感觉到枪眼在自己的太阳『穴』上不停地颤着,随时都有擦枪走火的可能。 额头上迅速地被细汗溢满了,月儿惊恐的看了眼镇定自若,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牧孜霄,连忙喊:“霄哥哥,霄哥哥你救救我!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时枫景看月儿激动的样子,得意的笑了,然后看向牧孜霄,“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说着把枪从月儿的额头上拿开,放到暮兮的肚子上,“这里面有了你的种。” 牧孜霄眸光落在暮兮的身上,她一直都垂着头,他只能通过她发颤的身体知道她活着。可当枪放在她肚子上的时候,她却连颤都不颤了。 章节目录 第225章 你当我傻呀,啧啧,没想到我们的牧公子也是个痴情的人 牧孜霄尽量的控制着眼睛里的暗光,看她陡然抬起头,脸颊苍白,唇几乎是纸张的颜『色』,显得那双大眼睛越发的干净无垢,却没有任何的感情和波澜。 暮兮看了看笑的猖狂的时枫景,又看了看惊慌失措的月儿,再一次垂下了头。这本来就是一场和她无关的戏码,在这场戏里她充其量就是一个路人甲,就算她强行加了戏份,到时候怕也躲不过被删的命运。 牧孜霄看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好似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可有可无,眼眸里的暗芒越发幽深。他紧握着拳,控制住心里的刺痛。 “子嗣?女人?哇哦,我都替你愁。”时枫景哈哈大笑,故意用手枪按压着暮兮的肚子。 月儿眸里的光迅速地暗了下来,他本来就对自己感情不深,怎么可能会放弃自己的子嗣选择自己呢?可就这样又心里不甘,她才二十岁出头,本有大好的年华。只要留着命,她总归有计划靠近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没有了命,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月儿怔怔的看着从都到尾都没有看自己一眼的牧孜霄,心上的某个地方像是撒上了硫酸,于是自己的心,就在恨不得死掉的痛里烂了,坏了。 她眼前还浮现着第一次见到的那个他,宛如神只,从天而降,一句放了她,就像救世主轻而易举的解救了她。 而那一眼,她早已情根深种。所以才会用尽办法缠着他,所以才会答应他的条件去给程玉庆做三,所以才会在他对自己有点好的时候痴心妄想。 时枫景狠厉的瞪着牧孜霄,“只能选一个!” 此言一出,甲板上的所有人顿时掏出了枪,利落的上膛,指向牧孜霄。 牧孜霄只有一个人,一袭黑『色』的风衣,从容不迫,安静的站在那,如同兵临城下却临危不『乱』的将军,他甚至眸子都没有眨一下,好似他们都不存在,只是安静的看着那个一直低头不语的女人。 众人看他的手从裤兜里掏出来,以为他在掏钱,如临大敌的戒严,去看他从兜里掏出香烟,不慌不『乱』的点燃,放到唇间狠狠地吸了一口,“谁说,我只能选一个?” 时枫景看他一个人站在那,却带着必胜的气势,说不出的诡异,眼眸里外『露』的光芒不禁掩了掩,“就你一个人还这么狂?你是不是天生的狂人体质!还是以为自己是刀枪不入的超人?” 牧孜霄却不急不缓的开口,“谁说我喜欢的女人是她,”他的目光终于看到了自己,却波澜不惊,没有任何的感情,就连厌恶也没有。“但凡有一点好感,我当年也不会送给程玉庆。” 暮兮死寂的眼珠终于动了动,重如铁的头颅微微抬了抬。 枪眼从暮兮的肚子上移到太阳『穴』上,时枫景看着牧孜霄得意的笑,“你糊弄鬼呢吧,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明摆的是不要孩子了。你当我傻呀,啧啧,没想到我们的牧公子也是个痴情的人。”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她终究是那粒再也无人记起的尘埃,归于泥土,再无痕迹。 暮兮的心咯噔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那个模糊的身影,宛如天神般站在那里,高不可攀,冷漠无情。 是呀,这不就是自己的作用吗?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吧,举世无双的婚礼,那些秀恩爱的报道,那些宠,都是为了这一刻吧。 牧孜霄看到暮兮重新低下了头,一动不动,就像是死了,看向时枫景的目光也越发的不善,“蠢货。” “你说什么?”时枫景激动地把枪指向月儿,好像子弹下一秒就会『射』出去。 “啊!”月儿哪见过这样的阵仗,大叫了一声,原本就紧绷的神经好似拉断了,“你不是这样答应我的,你不是说抓了覃暮兮找几个人搞臭她的名声吗?你。” 砰!砰!砰!突如其来的枪响彻底打破了黑夜,“啊!啊!!啊!!!” 月儿的叫声响破天际,后面的黑衣人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流出的血,不可置信的转身,前面的人也迅速的转身,又是几声枪响。 时枫景看着倒下的自己人,气急败坏的举手去『射』牧孜霄,手腕顿时一痛,子弹飞驰而出,手中的枪掉在了地上,他下意识的握住伤口,往牧孜霄跑去,砰!腿中了一枪,整个人跌在了地上。 时枫景看着从后面快速地跑过来十几个人,戴着面罩、备有脚蹼、橡皮衣、氧气筒,手握狙击枪,不可置信的瞪大眼,“蛙人?” 晓霖带着保镖也急忙上了船,迅速地清理了躺在地上黑衣人,抓住了时枫景。 牧孜霄神『色』未变,一步一步走到暮兮的面前,伸手,解开绑着她手腕的绳子,心疼的看着她手腕上的淤青,把她拉到怀里,声音沙哑,“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温暖袭来,解冻了自己冷到了麻木的身子,痛也随之而来。暮兮试着睁开眼,看着渐渐明朗的天际,不由得扯动着发僵的唇角。 “还在演?”她张开发涩发干的嗓子,语气低哑,“你是不是演上瘾了,出不了戏了。” 牧孜霄抱着暮兮的身子僵了僵,大手轻搓着她的后背,“回去再说。”说完俯身去抱她。 暮兮看着随晓霖上来的那群黑衣人里有人举起了枪,黑漆漆的枪口对着牧孜霄的后背,火光电石间,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拼命地一推。 牧孜霄步子踉跄,重心不稳,蹲到了地上,砰!暮兮看着子弹朝自己飞来,撞破衣服,皮肉,狠狠地镶嵌到自己的骨子里。 并不痛,只觉得冷,眼前也是花白一片,她只看到所有的人都转身看着那个开了枪的男人,晓霖疾步朝自己跑来,但她知道,人家不过是想看看自己的少爷有没有事。 没人关心她,她突然想到,若是自己死了呢?有没有人把自己的骨灰带回原水镇,清明时有没有人给自己上柱香。 还会有人记得她吗?彻骨的凉,彻骨的孤独,她终究是那粒再也无人记起的尘埃,归于泥土,再无痕迹。 也好也好,她想着,安心的闭上了眼。身子却坠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暖到了烫。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生生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你不同意我不手术。 像是有一股力吸着自己的意识,不断地往下坠,往下坠,又有一个模糊的声音在自己的耳畔响起,“覃暮兮!覃暮兮!!” 到底是谁在叫她,还有谁能叫她?她苦笑,好似自己的这一生只是一场梦,痛无可痛,爱无可爱,一切都不是正常的样子。 牧孜霄看着她慢慢的闭上了眼,小手划过自己的胳膊落在了地上,脑子嗡的一声,顿时失了理智,“覃暮兮,我不准你死!覃暮兮!覃暮兮!!你醒过来,我让你醒过来!我命令你醒过来!!” 尚岩看他像只被『逼』疯的困兽,连忙上前,却被他大力推开,“滚开!都滚开!!” 一股火蹭的就上了头,尚岩稳住身子上前,揪住牧孜霄的衣领,把他拽了起来,“你是真想她死吗?”狠狠地一推,然后俯身,连忙抱起暮兮。 “快去找医生,愣着干嘛!”尚岩愤怒地吼完,疾步往另一搜船上走去。 牧孜霄这才像是梦后初醒般回身,急忙往回走去。 房间里厚厚的窗帘紧拉着,男人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看着多媒体幕布上发了狂的男人,『性』感的嘴角微微勾起,“可真是命大。”说着,拿起手边的遥控器,关上,整个屋子顿时陷入漆黑,而他那墨绿『色』的眸子,却散发着森森的恨意。 暮兮是被痛醒的,急忙赶来的医生只是做了简单的包扎,车子飞快的往医院飞驶而去。 暮兮看着眼前那张焦急的俊脸,拼命地深呼吸来缓解蚀骨的疼痛。 “没事的……暮兮……没事的……有我在,我会保护好你的。”手被男人紧紧地握着,像是要碎在他的手里。 记忆回拢,刚才发生的一切,这一年来发生的一切迅速地袭来,心里的血『液』开始慢慢的变冷,凝结。 她忍着痛注视这那双被伤痛和担忧填满的眼,冷静道:“我救了……救了你一命,对不对?” 牧孜霄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这个,看她苍白的脸上满是汗水,连忙点了点头,“对,你救了我,你救了我。” “看在,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我什么都答应,”牧孜霄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因她的清醒而庆幸,又因为她的痛而心疼,“什么都答应。” “我要离婚,”暮兮反握住那只松开的大手,坚定地又说了一遍,“我要离婚。” 眸子里的沉痛一闪而过,好多话都挤在嗓子眼里,却怎么都张不开嘴。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里加了粘稠剂,不再流动了,堵在血管里,说不出来的憋屈和难受。 暮兮看牧孜霄低着头,没有接话,又说了一遍,“你必须答应,我救了你,牧孜霄,我救了你!” 她只有这一个有利条件,她必须现在争取。 牧孜霄看她因激动血流的更快了,染红了绷带,渗透了他披在她身上的外套,连忙道:“你先别激动,我们先动手术。” “不!”暮兮看他犹豫不决,生生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你不同意我不手术。”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宁愿死了也不和我在一起。” 反而冷静了,血管像是要爆裂,突突直跳,青筋尽爆,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目光涣散但坚定地女人,语气骤然冷了,“宁愿死了也不和我在一起。” “对!”实在是太痛了,眼前越来越花,漆黑袭来,她拼命地让自己保持清醒,“对!”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目光凌厉的瞪着她,“若是你有命活下来,我就放过你。” 痛感消失了,整个就像跌进了无底的深渊,昏死了过去。 牧孜霄看着闭上了眼睛的暮兮,抱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只觉得胸口被气胀满了,怎么都纾解不了。 医院到了,院长亲自携着最好的外科医生在门口等着。 护士训练有素的把暮兮从车上抬了下来,快速地往医院跑去。 尚岩看牧孜霄心事重重的看着医院大门,还以为他被吓傻了,刚想上去安慰他,却听他叫了晓霖。 “去把时枫景和月儿给我带过来,还有那个叛徒。” 冷静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克制,晓霖还以为他会守在外面等少夫人做完手术的,但还是连忙应了声好,转身离开了。 既然知道暮兮是被御城的人劫的,他早早地做好了准备。知道他手里有人质,当面火拼绝对讨不了好,他才以身犯险吸引了时枫景的注意力,让蛙人潜海从后边登船,前面也布置好了随时接应的人。 怎奈,时枫景这个人太过于轻敌,为了在牧孜霄面前显摆,把所有的人都带到了前面,导致后方一个人都没有留,再加上这些蛙人都是部队上最训练有素的军人,执行力、作战能力超强。 本来是万无一失的事情,却偏偏自己的队伍里除了内『奸』,这是牧孜霄万万没想到的。 因为吃过自己人的苦,所以他特别注意队员的忠诚度,为此他花费大量的金钱,赡养了他们的家人,虽然说是给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但实际上也是一种变相的控制。 却没想到,还是出了叛徒。 医院的牧孜霄专用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 牧孜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名叫赵峰,四十岁出头,退伍特警,素质过硬,技术过硬,是他特招进来的。 赵峰同样也打量着自己的老板,明明面无表情,但不怒而威的气势在这样的夜『色』里越发明显,他连忙低下头,手指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裤子。 “对,对不起,对不起老板。”赵峰张开发颤的嘴,额头被细汗迅速地溢满了,“我,我有罪。” “有罪?”牧孜霄笑着,扶着桌子起身,高大的身影靠近他,那凛冽的冷气让赵峰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他是少数看过牧孜霄发怒的人,也亲眼见过他处置叛徒的样子。 明明是斯文矜贵的贵公子,却不紧不慢,眼睛都不眨的把刀子从人的手腕里往里『插』,优雅从容,就像法医在处理尸块,严谨,冷静,无动于衷。 那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依旧在耳边回响,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最后被关到了监狱,一年不到就死在了里面。不禁手脚发软,砰的就跪到了地上,“我错了,牧先生,我不该鬼『迷』心窍,我不该鬼『迷』心窍,我真的错了,我家还有孩子,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牧孜霄只觉得心里一阵绞痛,好似有什么要从血肉里抽离出去。 牧孜霄微微的皱了皱眉,看了眼手边放的突然亮了的手机屏,那如海洋般波澜不惊却情绪难测的蓝眸带着一丝讥讽。 “父亲?”轻蔑而无情的两个字从薄唇里挤出,“为了一个三线开外的小明星就背叛了家庭,背叛了忠诚?” 赵峰没想到牧孜霄这么快就知道,急的连忙磕头,“我就是鬼『迷』心窍,牧先生,你放过我这一次,放过我这一次。” “晓霖!”牧孜霄起身,看着推门而进的晓霖,冷冷的吩咐道:“拖下去,别留在这脏我的眼。” “是。” 随后进来两个人,面无表情的拖起赵峰离开了。 牧孜霄看着茫茫的夜『色』,所有的一切都被黑暗遮盖,那天上不时出现的几颗星子,就像某只蛰伏在暗处的野兽的眼睛,时不时的睁开看着,令人很不舒服。 “美人计。” 缓缓地三个字从嘴角溢出,晓霖看牧孜霄嘴角扬起的笑容,不禁脸『色』一白,“是我不好,没有查清楚。” “看来,”牧孜霄从兜里掏出香烟,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优雅的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我在鹿城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晓霖也不禁吃惊,这个二少爷的确越来越厉害了,却还是道:“不过是东施效颦。” “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牧孜霄收回目光,伸手拉上窗帘,隔绝了夜『色』。 屋子里的台灯安静的亮着,薄薄的暗光笼罩在牧孜霄倾长的身体上,“把时枫景送回去吧。” 晓霖没想到的抬头,却听牧孜霄淡淡道:“不过也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他自知在鹿城光明正大的伤不了我,一直等待的就是赵峰的那一枪。” 是呀,若不是暮兮,他今晚就死了,死在自己人的手里了。养狗反被狗咬了,怕是连自己都没脸说自己是牧家的后人了。 晓霖也没想到暮兮会替牧孜霄挨了那一枪,想着少爷这些年的桃花里终于有一朵不是烂桃花了,然后就想到了超级烂的月儿,“那月儿小姐?” “先关着。”他现在没精力去处理这个,心里本来就够窝火的了,可不想更窝火。 --------- 暮兮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周以后了,她伤的很重,离心脏仅仅只有一公分的距离,手术了二十多个小时才脱离危险。 所以,她最后给他说的那些话,相当于回光返照时的遗言。 牧孜霄透过窗,看着睁开眼睛四处打量的她,眸子里的伤痛散去,只剩下了一片荒凉。原本就纤细的身体更纤细了,苍白脆弱的就像一个会被时间压碎的娃娃。 原本以为两个人有了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时候才知道,那不过是时枫景骗自己,想让自己纠结的借口。 牧孜霄只觉得心里一阵绞痛,好似有什么要从血肉里抽离出去。 明明没有变化,却就是让晓霖替他心疼,“少爷,要不您进去。” “算了,”轻缓地声音里夹杂着沉重的伤痛,“她想见得不是我。”何必惹她不开心呢?想到戒备,害怕的她,牧孜霄心就一阵揪痛。 章节目录 第230章 都说置死地而后生,你看我,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当初若是没有把月儿带回去,若是给她解释清楚,若是多关心她对她好点。 但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没有后悔『药』。 去公司的车上,牧孜霄突然道:“送月儿出国吧,按以前答应她的,该给的都给了。 晓霖看着牧孜霄那张淡漠的脸,不由一愣,继而应了声好。 不说一直以来月儿对少夫人的威胁,就说这件事,大部分的责任都是因为她。他还以为牧孜霄会重罚的,却没想到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了。 牧孜霄像是知道晓霖的想法,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怪得了谁呢?如果我真的好好对待她的话。”他说没说,但晓霖明白了。 从一开始,这段婚姻就不健康,就像一颗坏了的种子,再怎么精心培育,也不会生根发芽的。 ------- 暮兮没想到雅雅会来看她,丝巾、墨镜、帽子,一看就是标准明星出街装扮。 暮兮在网上知道了雅雅的新剧大获成功,现在变成了炙手可热的明星,因为长相妩媚、『性』感,气质好,饰演的女二号就是个名副其实的狐狸精。网上送给她一个外号,叫小狐狸,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宅男女神。 雅雅一条红『色』的包身裙,十公分的高跟鞋,精致的妆容,容光焕发,神采奕奕。暮兮不禁叹了口气,看看自己,再看看人家,真是天壤之别。 雅雅自然的坐到沙发上,打量着整个房间,“可真是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的规格。” “是牧孜霄专用的。” 雅雅愣了愣,嗤笑道:“有钱人就是怪,医院的病房还弄个专用的,简直败家到了极致。” 暮兮看他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心里郁积的浊气终于散了些,笑着开口,“可不嘛。”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看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跟死了一次似的。” 可不嘛,就是死了一次的。暮兮想和她说说,太多的事憋在心里太难受了,可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从何说起。 暮兮原本清亮了一点的眸子顿时又暗了下来,“是呀,好像真的死了。” 雅雅看她宛如深秋挂在枝头的残叶,好似风再大一点,就要坠落,满身的疲惫和伤痛,她握住暮兮冰凉的手,忍不住安慰道:“都说置死地而后生,你看我,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嗯。”暮兮挤出一个笑。 雅雅本想问她和牧孜霄怎么样了的,可这个话题太敏感,加上她住在这,说明牧孜霄还是关心他的,况且他让人叫自己来陪陪她,也算是有心了。放心的和暮兮聊了会天,就离开了。 暮兮看着雅雅高贵冷艳的背影,想着,但愿她以后都和现在一样吧。 暮兮一直都没有见到牧孜霄,接下来的一个周,她无所事事的待在医院里。当时走得急,自己的手机落在了牧宅,也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去取了。 夏晴一直都在,送饭,有时候推自己出去转转。秋『色』渐浓,秋高气爽的天气很舒服。 这天,夏晴给她削好苹果,放到果盘里,递给坐在沙发上的暮兮。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其实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这原本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暮兮没什么胃口,但又不想辜负她的好意,缓缓地拿了一块。 “牧,牧先生最近很忙吗?” 夏晴想着她可算是提起少爷了,连忙道:“嗯,很忙,不然他肯定回来看您的。”又觉得这话有些敷衍,遂解释道:“他出差去了御城,有个大项目需要谈。” “哦。”暮兮若有所思的应了句,“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呢?” “随时的,牧园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夏晴想起李嫂,连忙道:“佣人也都是新换的。” 暮兮自然不在意这个,笑了笑,却想着自己是不能回牧园了,但那套房子又给沈思楠住了。想起沈思楠,暮兮才想起沈思楠说的给自己证据。不禁又犯了难,看沈思楠就不是个善茬,从小就是死犟死犟的人。离开了牧孜霄,免不了要被沈思楠纠缠。 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流年不利的厉害。 干脆离开得了,可自己又能去哪呢?天大地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还是先住在这吧,”暮兮开口道:“不过,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你以后就不用来了。” “不行的太太,我是先生。” “我很快就不是太太了,”暮兮解释着,看她一副为难的样子,笑道:“我给他说。” 御城城区的一家茶馆里,牧孜霄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嘴角带着浅而疏远的笑。 “听郑伯伯一句话,回来了就回家看看。” 手机铃声打断了郑楚燕的话,牧孜霄说了声抱歉,接通了电话。 暮兮没想到电话这么快就接通了,有些意外,『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唇,“是,是牧先生吗?” 手机号并不是暮兮的,可他还是听出了是暮兮的声音。 牧孜霄放在腿上的手不禁握出了拳,听着她疏离又忐忑的声音,答了句是。 暮兮没想到他的语气会如此平静,好似自己只是个陌生人,心里的苦涩蔓延,却想着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在心里骂了句真是矫情,缓缓开口,“我这段日子恢复的挺好的,我不需要人照顾。” “你看着办吧,”牧孜霄深邃的眸子里填充着点点的自嘲,“需要就留下,不需要就让她回去。” 暮兮应了声好,说了句打扰了,缓缓地拿下手机,挂断。 也不会到自己在失落些什么,却还是强扯出一个微笑,“好了,我自己照顾自己就好,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夏晴连忙道:“不,这是我应该的。” 夏晴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临走前看着暮兮茫然的看着窗外,脆弱而倔强,不由道:“其实先生很关心你,他只是不会表达,太太您。” “我知道,”暮兮打断夏晴的话,嘴角依旧带着薄笑,“路上小心。” 夏晴只好拉开门,离开了。 其实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这原本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交易,自然有交易的规则,牵扯到其他的就变得不伦不类了。 郑楚燕看牧孜霄虽然谦逊,但不为所动的样子,叹了口气,起身,临走前,看着牧孜霄直挺的背影,语重心长道:“孩子,你父母终究是你父母,是这世上最爱你最关心你的人,有些事过去了就算了,父子哪有隔夜的仇。”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明明触手可及,却咫尺天下。 有些事过去了真的就过去了吗?牧孜霄的目光投向窗外,细碎的日光倾泻在脸上,那双蓝眸流淌着细不可见的脆弱和哀伤。 ------- 暮兮第二天就出院了,东西都在牧园,趁着牧孜霄不在鹿城,她打了辆车就去了牧园。 新来的管家刘嫂看着进来的暮兮连忙上前,恭敬而礼貌道:“少夫人回来了,怎么没让司机去接您呢?” 暮兮微愣,随意的问了句,“您是。” “哦,我是新来的管家,我姓刘,您叫我刘嫂就好。” 李嫂不是他母亲那边的人吗?看他对李嫂挺尊敬的,怎么就换了你呢?又想着,反正自己也要离开了,和自己没关系了,于是道:“刘嫂,你去忙吧,有事我叫你。” 刘嫂应了声好,转身离开了。 因为时间还早,佣人正在有条不紊的收拾着,暮兮看见了好几个人都是自己不认识的,去卧室时,看到手里拿着枯花,知道她刚换完花卉,不由得问道:“茹茹还在吗?” 女孩眼里挤满了不安,连忙解释道:“我们都是新来的,之前的,听说都被辞退了。” 辞退了?暮兮想不出原因,又想着这些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也就没在意,笑了笑,走进了卧室。 敞亮的,低调却华贵的卧室还是这样,几乎完美的格调、设计,透过270度观景窗,窗外大片的梧桐树随风摆动,明媚的阳光顺着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卧室里形成斑驳多变的光影,洒在昂贵的定制沙发、茶几、柜子上,就像一幅又一幅流动的画。 无论主人回不回来了,每天都会有人换掉昨天的花卉、床饰,把屋子收拾的不染纤尘,可能是太干净了,或者是布局太完美无缺了,总少了点烟火气息,好似不是人居住的,而是摆在橱窗里的供人观赏的样板房。 自己的东西很少,暮兮从三楼的衣帽间找到了自己来时的那个箱子,箱子里整齐的码放着她收拾好的洗漱用品和衣物。这箱子带过来后连开都没开过,这里什么都不缺,自己以前的东西也和身份不匹配,就一直放在柜子的最底角。 暮兮拿出箱子,看着整整半层楼的衣帽间,比大商场里的专柜里的衣服都要多,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的衣服又换了,全是各『色』的、各种款式的大牌秋装。暮兮一眼就看到了那件,雅雅和乔乔争过的风衣,安静的穿在模特的身上,明明触手可及,却咫尺天下。 暮兮突然来了兴致,掏出手机,找到了雅雅的电话。 雅雅很快就接通了电话,“想我了。” 暮兮听她甜到发腻、理所当然的声音嘴角勾了勾,“我这边有衣服你要吗?” 雅雅蹭的从沙发站起来,兴奋道:“衣服?牧园的?” “嗯。”暮兮应了声。 “必须有时间呀,你等我。” 暮兮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想着她为什么经历了那么多,还可以大大咧咧的,看起来那么快乐呢? 雅雅来的很快,暮兮站在窗边,看着红『色』的敞篷车飞快的穿过梧桐林,停在大门口。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我当初也以为他对我有感情的 暮兮走到楼梯口,刘嫂就上来了,“太太,您朋友来了。” “我知道了,”暮兮说着,站在楼上,看着抬头看她的雅雅,“直接上来吧。” 雅雅笑嘻嘻的上了楼,笑的跟招财猫似的,可爱的紧。 暮兮带着雅雅去了衣帽间,“你自己挑吧。” “真的?”雅雅兴奋的笑着,美眸亮晶晶的,触到衣服时,恨不得吸进来,“宝贝们,快到姐姐怀里来,姐姐爱死你们了。”说着,朝衣服跑了过去。 果然,有价值的东西只有在知道它价值的人手里,才能显出他的价值。在她手里,就是老牛嚼牡丹,瞎子看美女,完全的浪费。 暮兮默默地走到一角,给她拿了个箱子,接过她手里的衣服,叠好,放到箱子里。 “这件风衣拿走吧。”暮兮说着拿下来,帮她叠好。 雅雅笑道:“你心机可真重,怎么知道乔乔喜欢穿这件招摇撞市,走到哪后面的人都在说,你看人家,尚公子为了她把这件衣服都卖了,全鹿城只有这一件。” 暮兮倒是没在意,转头看着她,“你现在经常和她见面?” “可不嘛?”雅雅抿了抿红唇,“又回归娱乐圈了,尚公子给她量身定做了一部戏,作为她复出的头炮。圈子里最大牌的,数得上的明星全请来给乔乔做陪衬。这么大的事,你不知道?” 暮兮摇了摇头。 雅雅嘟噜了一句,“你可真没什么娱乐精神。”又看她安静的把衣服叠好,放到箱子里,问道:“你怎么了?身体好了吗?” “好多了。”暮兮笑了笑,又说道:“我等会儿和你一起走,你载我一程。” “去哪?”雅雅担心的上前,“你家不有司机吗?” 雅雅看暮兮沉默的样子,连忙握住她的手问:“怎么了?你和牧爷,怎么了?” 暮兮看她眼里尽是着急和担心,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和他本来就是一场交易。” “可他,看起来不像是对你没感情呀。那婚礼,关心。” “都是戏。”暮兮坐到沙发上,苦笑道:“我当初也以为他对我有感情的。” 暮兮想起那天自己跑出牧宅,因为看到了李嫂,而走的更快了,一出大门,却被人打晕了。 醒来时自己在后备箱里,汽车到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月儿被人带下了车,随后,自己也被人从车上带了下来。 又上了另一辆车,走了很久,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一醒就被人喂『药』,也不知道是两天还是三天,醒来就听到两个男人在聊天。 “她就是牧太太,长得也一般呀,大公子喜欢她什么呀。” “我听时哥说,她就是个冒牌货,就是个挡箭牌,为了保护大公子最爱的女人。” “那我们抓她有什么用?” “到底是名义上的牧太太,给大公子上点眼『药』也好呀。” “那,之后就放了?” “放什么放,一个谁都不在乎的女人,看时哥那『性』格,没准扔海里一了百了。” 她突然就死心了,所有的一切都有了正解。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渣男就是渣男,再举世无双也掩盖不了渣到底的气质 也没什么好怨的,好恨的,这场婚姻本来就是场交易,人家掏了钱,好吃好喝的,难道真是为了供着自己? 暮兮想起了他那些绝情的话,想起了那只曾抚『摸』过自己的大手,钢铁般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她狠狠地咬了咬牙,哪有时间伤春悲秋,活命才是正经的。 起身就假装呕吐,果然他们问怎么了,自己就说怀孕了。 时枫景知道后兴奋地不得了,一心一意的想看,牧孜霄是选择要孩子还是选择要女人,擦拳磨掌的加快了计划。 可最后,最后牧孜霄还是选择了牺牲自己,哪怕他知道了这场阴谋都和月儿息息相关,他差点死在了月儿的手里,可他还是放过了月儿。 暮兮想到自己收到的月儿发给她的彩信,人站在机场,身后还跟着保镖,限量版的华服加身,光鲜亮丽到了极致。 而自己,自己都为了他差点死了,却连个面都没照,自己就提出一个放过自己的条件,人家还为了面子不答应。 唉,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雅雅听了暮兮的话,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感叹了一句,“渣男就是渣男,再举世无双也掩盖不了渣到底的气质。” 暮兮吸了吸鼻子,笑道:“没事了,以后就好了。” “和我去住吧,”雅雅握住暮兮的手,“公司给我配了房,挺大的。” 暮兮并不想打扰她,刚想推脱,就听她说,“这些衣服就当房租了,家务也要你干,我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明星。” 暮兮看她骄傲如孔雀的样子,笑道:“也好,那我就打扰了。” 刚好,她可以在她那整理整理思绪,找找工作,等自己稳定了在搬出去。 两人收拾好东西,各自提着箱子下楼。雅雅看着她手里劣质的小箱子,又看了看这座豪华道令人咋舌的豪宅,就是放在桌子上的那个烟灰缸,就够去小公司干一年了。可这些和她们又有什么关系呢?终究是人家的,她们就是个客人,来了,走了,不留一丝的痕迹。 雅雅越来越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就算是交易又如何,最起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而这些是永远都不会背叛自己的。 ----- 暮兮和雅雅走了一个小时之后,牧孜霄就回来了。 刘嫂明知道不该管主人的事,但还是详细的汇报了,暮兮和雅雅提着箱子走了的事实。 走了吗?他想着,心像是空了一块,整个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好似血『液』都空掉了。 他低声应了句知道了,起身,往楼上走去。 刘嫂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和刚才没什么区别呀,可偏偏觉得寂寥了不少,让她有些不忍心。 卧室还是那样的房间,梳妆台上还摆放着化妆品,玫瑰花依旧在柜子上静静绽放着,什么都没有少。 牧孜霄这才发现,她来了都一年了,却连根头发丝都没有留下,一丝痕迹都没有。 他关上门去了阁楼,阁楼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窗户开着,窗帘随着风孤零零的起舞,静默而孤独。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那双漂亮的蓝眸就像一场火灾过后的现场,满目疮痍,寸草不生 “真的,就没有丝毫的留恋吗?”他自言自语,僵硬的嘴角扯出最嘲讽的弧度,那双漂亮的蓝眸就像一场火灾过后的现场,满目疮痍,寸草不生。 他转身,长腿迈出的步子却有些踉跄。 ------ 公司配给雅雅的是八十多平的公寓,环境很好,安全系数高,住着很多想她这样刚刚冒出头的新人。 雅雅很忙,不是拍戏,就是应酬。时常凌晨回来,喝的死醉,还好她睡的轻,能起来帮帮她。 后来她干脆就不睡了,给她熬好醒酒汤,看她喝完,帮她简单的卸完妆,看她睡着了才离开。 看着她疲惫不堪的睡脸,暮兮有些心疼,又有些羡慕。 她的理想是什么时候没有了呢?或者,她有过理想吗?从小就在漂泊,藏在心里那颗早已经如钢铁般坚硬的心,从来都没有安定过,好似永远都在寻找,都在纠结,都在讨好。 最后,父母还是离开了她,好朋友还是纵身一跃,阴阳两隔,就连怨恨、想念的理由都找不到。 最后,她终究只剩下了一个人,却依旧疲惫的应付着人情冷暖,在社会的最底层讨生活。 理想,对她终究是个过于遥远的词。 暮兮想着,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起身,回了自己的屋,从柜子里掏出画板。 从小就在画画,上大学学的也是绘画,成绩还算好,也得过奖,可并没有什么好的成绩,又是辍学,这条路对她来说很难走。 可她又不想放弃,可怎么样去做,她又没什么想法,最重要的是,她现在也画不出来了。 暮兮叹了口气,把画板放到柜子里,掀开被子躺到床上,看着窗外漫天的繁星,想着,还是先找份力所能及的工作吧。 第二天雅雅从宿醉里醒来,看着床头柜上的那杯温开水,笑了笑,想着暮兮实在是太体贴了。 出门,暮兮已经做好了早饭,家里收拾的不染纤尘,雅雅看着阳台上晒衣服的暮兮,叹了句,“我要是男的,肯定娶你,真是贤惠极了。” 暮兮看她精神不错,笑道:“赶紧去洗漱吧,出来吃饭。” 雅雅啧啧的赞叹了两声,往浴室走去。 酒足饭饱后,雅雅躺在沙发上,看着收拾碗筷的暮兮,“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暮兮摇了摇头,“大学没毕业,也没有一技之长,还没找好。” “不然来我这好了,”雅雅从沙发上坐起来,“我刚需要一个生活助理,我看你最适合了。” 暮兮不相信的看着雅雅,“我,我能行。” “太行了,”雅雅笑道:“就是个伺候人的活,简直就是给你量身定做的。有正式合同,五险一金,现在工资4000,但我能给你补贴。以后我混的好了,再给你涨。” 暮兮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应了声好。 “我现在就给我经纪人打电话,你下午直接去办入职就好了。”雅雅说着,掏出手机,找出一个号拨出。 ------- 暮兮下午就去了雅雅所在的经纪公司,倒是离雅雅居住的公寓不远。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她低着头走进去,抬头就看到了站在旁边正对她笑的尚信 很快,她就见到了雅雅的经纪人,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长相出众,身材凹凸有致,这颜值,当明星怕是也游刃有余。 “您好,我叫许茵,你可以叫我茵茵。”女人一双深褐『色』的眸子,带着浅浅的笑。 声音也很听,暮兮想着,笑道:“我叫覃暮兮。” 许茵嘴角的笑微微一僵,继而笑的更好看了,“雅雅已经把你的情况给我说了,欢迎加入环亚。” 入职办的很顺利,暮兮很快就拿到了工作证,说好明天来工作。 暮兮起身往外走去,站在电梯处等电梯。 电梯门开了,她低着头走进去,抬头就看到了站在旁边正对她笑的尚信。 暮兮的眉眼微亮,“嗯?你怎么在这?” 尚信打量着眼前的女孩,针织衫、牛仔裤,可爱的丸子头,虽不像以前光鲜亮丽,但和她整个人恬静的气质很配。 尚信还是那样,夹克,牛仔裤,帅气而干净的一张脸上带着玩味而『迷』人的笑,“谈点事。”说着,俯身看着她,“刚好中午了,我请你吃饭,我们边吃边聊。” “好。”暮兮点了点头。 跟着尚信肯定是要去好地方吃饭了,离公司不远的一家私房菜馆,凭只有会员卡才能进就能看出来,一看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场合。 尚信没有听经理的建议去包间,而是在大堂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窗外就是绵延万里的海绵,阳光洒在上面,宛如钻石般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尚信帮暮兮绅士的拉开椅子,看她坐下了,才坐到对面。 暮兮看他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贵气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尚信被她笑的莫名其妙,“笑什么?” 暮兮撑着下巴,看着他眼角上扬的眸子,“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你时候的样子,突然觉得,缘分正是一件很玄妙的东西。” “怎么?”尚信撑着身子靠近暮兮,看着那双干净、带着点点笑意的眼角,嘴角得意的勾起,“被我的帅气『迷』得神魂颠倒了?” 暮兮因他的自大笑的更好看了,盯着那双染上窗外阳光的眼,“是,你帅的天上有地上无的。”说着垂下眸。 尚信看她能数的清的卷翘的长睫『毛』,心刚刚软了,就听她幽幽道:“我就是觉得,你这『性』格阴晴不定的,可真像个孩子。” 尚信脸一黑,失望的坐到椅子上,“年纪轻轻的就那么老成,很容易长皱纹的。” 暮兮捂着嘴笑了笑,问道:“吃什么呀?还不赶紧点餐?” 尚信拿起菜单,递给暮兮,“你点。” “你来吧,我吃什么都行。” 尚信也不再推辞,叫了服务生,熟练地点了菜。 尚信看暮兮带着浅浅的微笑,状态不错,试探的问:“你,你和孜霄哥,现在是。” “我搬出来了,”暮兮说得坦然,“现在住在朋友家。” “那你的身体——。”他知道她的伤势有多重,很多次都想去看看的,却怕影响她和牧孜霄的关系,强忍着没去。 “没事了,你看我现在多好。”暮兮故意挺了挺胸。 “那就好,”尚信帮她倒了杯柠檬水,“那你刚才去环亚干嘛?” 章节目录 第237章 “离婚?”他咀嚼着这两个字,勾起的嘴角就像一把弯刀 “找工作,我有工作了。”暮兮满足的笑着,“明天就可以上班了。” 尚信觉得眼前的女孩变了,不再像以前唯唯诺诺、木讷呆板了,一双大眼睛充满了灵气,全身上下也满是年轻人的朝气。 牧孜霄一进来,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暮兮和尚信,阳光下的少男少女美得像幅画,其乐融融,眉飞『色』舞的聊着什么,不同于看到自己的害怕和戒备。 看来她恢复的不错,心情也不错,嘴角的笑不由得变得苦涩,眼底的那层寒意却重了许多。 晓霖也看到了暮兮,想着可真是有缘,他们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吃个中午饭,都能遇到她,可看少爷的脸『色』,忍不住叫了声,“少爷。” “等他们吃完了,把覃暮兮给我叫过来!” 晓霖看他抬脚就走,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寒气,犀利的余光都能杀死人,叹了句,他家少爷这是吃醋了? 吃完饭后,尚信本打算送暮兮回去的,到门口就看到了晓霖。 “晓霖。”尚信打着招呼。 暮兮却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双手紧紧地握了握包包的带子。 晓霖和尚信打完招呼,目光看向暮兮,“少夫人,少爷找您,请您跟我来。” 暮兮这才想起来,自己就那样搬了出来,况且离婚的事也要细谈,虽然她想完全的和他切割,但这一面是无可避免的,应了声好。 他们毕竟是夫妻,自己也干涉不了,虽然担心,但还是识趣的离开了。 暮兮跟着晓霖上了二层,晓霖帮她打开门,看到她进去了,在外面关上了门。 暮兮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牧孜霄,修长的指间夹着细白的香烟,烟雾缭绕中,那张俊脸面无表情,蓝『色』的眸子宛如结冰的寒潭,看起来还和以前一样,但暮兮总觉得他更冷漠了。 牧孜霄看着傻愣在那得暮兮,双脚紧贴,双手紧握着手里的包,嘴角紧抿,眼里缀着深深的害怕,眼前又浮现出刚才她和尚信笑靥如花、交谈甚欢的样子,原本就冷的了极点的眸子更冷了,连带着语气都冷了,“过来!” 暮兮哦了一声,坐到牧孜霄的对面。 “就这么怕我?” 能不怕吗?暮兮到现在还能感觉到他如铁般冷而硬的大手,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而她就像狼爪下的兔子,恐惧到了极点。 暮兮张开发涩的唇,“没。”然后壮了壮胆子,“我们离婚的事。” “离婚?”他咀嚼着这两个字,勾起的嘴角就像一把弯刀,刺伤了她的眼,也刺穿了他的心。 “对,”暮兮想,总归是要面对的,自己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呢?沉声道:“您是高高在上的牧爷,我想你肯定信守承诺的。” 呵,这件事倒是记得清楚,自己对她的在乎和关心,倒是全忘了。 牧孜霄把烟蒂缓缓地放到桌子上的水晶烟灰缸里,一言不发的看着她,深邃的眸子像是要看到她骨子里去。 暮兮看他沉默不语,继续道:“月儿也走了,人你也抓了,我也没什么作用了。” 章节目录 第238章 若是这样,一个无心无爱的男人,岂不是更恐怖 “到底是因为什么,你会觉得我爱的女人是月儿。”牧孜霄百思不得其解,想着自己虽然的确存着让她吃醋的心思,但对月儿一直都恪守着本分,也就是她害怕的时候安慰了一下,那还是因为她受伤的原因是因为自己。 她到底是怎么笃信自己爱的人是月儿的? 暮兮看着那张认真求教的脸,简直都无语了,冷笑一声,“你是觉得我被羞辱的不够。” 牧孜霄看她气得不轻,很是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生气。 沉默了半响后,尝试着解释,“我和她不过是一场交易,她为我收集程玉庆的情报,我付给她报酬。我们婚礼那晚,程玉庆劫持她,受了伤,我才把她带回了牧园,仅此而已。” 也是交易吗?暮兮太震惊了,那月儿为什么要那样说呢?还说的言之凿凿,有理有据。如果他们没关系,就算自己走了,他们也不会在一起的。那月儿图什么呢? 牧孜霄看她一脸的吃惊,缓缓道:“你觉得我需要把我爱的女人送给对手做情人?” 谁知道呢?若是他不和她暧昧,她怎么就认定自己是挡了她幸福的人呢? 况且,退一万步讲,如果他们之间真是一场交易,他和自己也不过是一场交易——。 暮兮突然想起了之前尚岩告诉她的那句话,“你别不相信,牧孜霄那样的男人的脑子里是没有爱情的,他就是一理科男,在他眼里任何的东西都是可以换算成利益的。他是不会爱上任何人的暮兮,一定要谨记。” 若是这样,一个无心无爱的男人,岂不是更恐怖。 暮兮又想起月儿最后发给自己的那张照片,强忍着愤怒问:“既然是交易,月儿和你的对手联合起来绑架了我,毁了你的名声,差点打死了你,为什么人家就可以风风光光的出国。而我,被人绑架不说,差点替你见了阎王,你答应好的事都要毁约。你也太差别待遇了吧?” 牧孜霄看她眼睛瞪大老大,白皙的小脸颊也鼓鼓的,放在桌子上的小手握成了拳,就像个张牙舞爪的小动物,格外的鲜活,可爱,心里一『乱』,上扬的嘴角染上了温度。 他慢慢起身,高大的躯体靠近她,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暧昧道:“嗯,就因为你做的好,所以我觉得取消我们的交易,好好对你,和你过日子。” 暮兮不由得一震,紧握的圈松开,自己就像个放了气的气球,看着他那双深情到能溺死人的双眸,不信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 “我们是平等的,我拥有一切你妻子的权利?” “自然。” 暮兮默默地避开他的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好似声音都不是自己的了,“我可以『插』手你的生活,质问你的决定,若是有一天我们离婚,我会分的你一半的家产。” 虽然他不喜欢她提离婚这个词,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当然,你原本就拥有牧太太的一切权利。”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嗯。简直了,真不知道他那脑子的结构是怎样的 “那如果我不愿意,你就可以不碰我吗?” 牧孜霄不由得一愣,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这个,“为什么不可以碰?我做的不好,没让你爽到。” 暮兮脸刷的就红了,看起来衣冠楚楚的,怎么说这么直白的流氓话。 牧孜霄看着她粉嘟嘟的耳垂,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笑道:“还这么敏感,每次都像个没经人事的处-子。” 暮兮这才明白他的意图,原来是没睡够,不由得悲从心起。她拼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抬头看着他笑,“那你爱我吗?” 牧孜霄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刚想回答,就听她又问:“还是爱我的身体?” 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区别,自然道:”当然是都爱。” 暮兮顿时觉得他眼里的柔情是那么残忍和现实,他不过是贪图自己的肉体罢了,根本就是征服欲再作祟,还和以前一样,只想着征服自己。 自己无权无势,没能力也没什么资本,还不是他手里的玩物。等他想抛弃自己的时候,随意的就抛弃了,随着自己的兴致,还不如那一纸交易来的有保障。 “可我不愿意,”她抬头,双眼认真的看着他,“如果这只是一场交易,我替你挨了一枪,你也答应我交易作废。如果你说这不是场交易,那我不同意嫁给你。”他们又不是彼此深爱的情侣,就算是,彼此的身份也注定了这场婚姻的不平等。 “什么?”牧孜霄的眼睛微微眯起,第一次表白,就被拒绝,可想心情有多糟,脸有多臭。 暮兮看着脸『色』黑的能滴墨的牧孜霄,盯着零下二十度的低气压,鼓足勇气,“你可以选择更好的,更适合你的。” “你知道人为什么都想得到至高的权利吗?”牧孜霄撑着身子站起来,坐到沙发上,拿起酒瓶倒了杯酒,不紧不慢的道:“为了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一切。比如,房子、车子,也比如女人。” 牧孜霄从桌子上的精致烟盒里优雅的掏出一支烟,然后点燃,“你要知道,男人对女人,自己开口要的和扑上来的是有本质区别的。” 暮兮自认为没有什么好求他的,答了句,“我知道了。” 牧孜霄看着暮兮那张平静的脸,只觉得心底被压了又压的火,蹭蹭的往上冒,“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 “你吃饭吧,”暮兮说完起身,“打扰了。”转身离开了。 牧孜霄看着暮兮如获新生的样子,起身,狠狠地踹了脚桌子,只觉得满心的挫败感和失落感无处发泄,快要把人撑爆了。 ----- 长歌来了,一行人约在了浅醉聚聚,牧孜霄去的时候真听见尚岩给长歌讲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他在劫持现场讲爱暮兮?”长歌一脸的错愕,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般的看着尚岩。 尚岩把烟摁到烟灰缸里,嘴角带着笑,“嗯。简直了,真不知道他那脑子的结构是怎样的。” 牧孜霄想到暮兮下午的拒绝,又看着他们乐不可支的样,只觉得心底的那口气又伸了起来。伸出大长腿踹开了门,黑着脸看着两人。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在那种场合下给女人表白,啧啧,你确定不是讨厌她 长歌和尚岩抬头看着他那张严肃又发黑的脸,又想起他劫持现场表白的事,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牧孜霄的脸又黑了几分,两人笑的前仰后翻。 牧孜霄恶狠狠道:“有那么好笑?” 两人强忍着收住了笑意,长歌抬头,如小鹿般无辜的眼睛里溢满了笑意和好奇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在那种场合下给女人表白,啧啧,你确定不是讨厌她,想推开她?” 尚岩看牧孜霄要发火了,连忙拉了拉长歌,惹怒了这位爷,他可真能把这的房顶给掀了。 长歌还不知死活的问:“那后来呢?暮兮真的以死要挟你要离开你。” 牧孜霄如箭般锐利的目光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的坐到椅子上,懒得看他们一眼。 尚岩瞥了他一眼,薄唇上扬,语气懒散,“看他的样就知道黄了。她真的搬出去了?” “不正合你意?”牧孜霄没好气的给自己倒了杯酒。 长歌看了看尚岩又看看了牧孜霄,叹道:“咱们三终于又回到以前了,为了庆祝,不如晚上找几个妞。” 长歌看两位爷都兴致缺缺的,揶揄道:“怎么了?都看破红尘,打算以后都守戒了。” 牧孜霄突然坐起来,看着他俩问:“我真的对暮兮很不好?我那对她不好了?” 尚岩理所当然道:“肯定是床-上没有满足她。” 长歌切了一声,鄙夷道:“难怪守了三十年的女人都爱上别人了。以前的那些女朋友白谈了?我看暮兮那种女人就是文艺女青年的调调,喜欢的是浪漫,你闲着没事陪她看看海,看看夕阳,闲着没事带她散散步,看个电影,煲煲电话粥,像个酸腐诗人说两句情话,凭你这帅样,不出一个月,绝对『迷』得她找不到北。” 尚岩一脚踹在长歌的小腿上,一双漂亮的眼里尽是嘲讽,“你以为是你那还没毕业的妹妹呀,搞得那么纯情。你还不是做了禽——兽事,现在连人都寻不到了。” 长歌被刺到了软肋,嘴角紧抿,咬牙切齿道:“你好,你好怎么不去扑乔乔,拐到床上不就行了,没准你儿子都能打酱油了。” 牧孜霄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攻击,眉头皱成了川字,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和暮兮走到这一步,都是这俩狐朋狗友误导的。 “就你们俩,半斤八两的,都是没用的货『色』。” 长歌和尚岩瞪着牧孜霄,异口同声道:“那也比你好。” 三个人『插』科打诨的喝酒抽烟闹了半宿,一个个的都因心烦事喝的醉醺醺的,被各自的助理送回了家。 -------- 第二天,暮兮就跟着雅雅去环亚了。领了工牌,签了到,找到了在化妆师的雅雅。 雅雅是公司重点培养的新人,长得好,气质佳,还会做人,刚入行就接了一部口碑爆棚的女二,微博粉丝三天破了百万。 随之而来的是待遇的提高,雅雅有自己单独的化妆间和休息时,工作也安排的满满当当的。 暮兮去的时候,雅雅刚化完妆,正要去电视台录节目。 章节目录 第241章 说完把目光投向观众席的暮兮。 一袭红『色』的长裙,后背是镂空的,『性』感的蝴蝶骨展翅欲飞,红唇皓齿,上翘的眼角点缀着妩媚,酒红『色』的大卷发垂在肩上,一笑,百媚横生,“小妞,以后就跟着姐混吧。”说完,往屋外走去。 若不是『性』格使然,暮兮差点都要给她着娇媚又女王的气质跪了。 暮兮连忙跟上雅雅的脚步,一去了地下停车场,经纪人许茵和四个身穿黑『色』制服、戴着墨镜的男子已经在保姆车边等着了。 电视台和环亚离得很近,二十分钟后到达了电视台。 暮兮去了才知道,这档名叫《我是大明星》的节目,主角是乔乔,为她即将参演的年度大戏《东海》做宣传。而雅雅只是绿叶当中的其中一片。 化妆间就能明显的看出大家的地位,乔乔在最里面最大的化妆间,一个人一间,八个提状如牛的保镖整齐的站在门口,一如既往的高调。其他的按照相同的咖位两人一间,而雅雅被排在最外面的化妆间里。 但雅雅是化妆好了才来的,许茵领着大家连化妆间的门都没有进,就直接去了演播间。 暮兮看着许茵骄傲如孔雀的背影,忍不住问雅雅,“她,是谁?” “你也看出来了,”雅雅小声道:“明明一个小公司里的小经纪人,却身上偏偏有一股傲气和贵气。” “没准人家就是有能力,”暮兮笑了笑,“行了,有个好的经纪人是你的福气。” 节目录制的很顺利,台本写的很不错,明星配合的也很好。 突然演播间的门口出现了『骚』动,暮兮转身,就看到了演播室的门开了,尚岩一身宝蓝『色』西服,如众星捧月般的被一大堆人簇拥了进来,宛如太阳般璀璨耀眼的男人,比起牧孜霄的严谨和内敛,他完全是张扬、不羁的,骨子里却都是矜贵,带着食物链顶端的人特有的睥睨终生的霸气。 难怪尚信以前会说,“这鹿城就两种女人,一种是爱牧老头那种精明深沉的、身心干净的好男人,一种是是爱尚岩那种张扬不羁、花花公子的坏男人。” 当时觉得他有些夸大其词,可今天坐在下面看他的时候,的确让人有一种即使仰视还是会觉得遥不可及的距离感。 乔乔看着走过来的尚岩,连忙起身,走了过去,白『色』的裙摆在空气里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你怎么来了?”乔乔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双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喜悦。 他对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可她总觉得有些东西变了。他不再主动联系自己,也不在主动亲近自己。哪怕是她答应了他母亲和他结婚,可他却只字不提。 她的心是慌得,不可否认,她的心里还有牧孜霄,可比起牧孜霄,她更在乎的是尚岩。 她出生他就在自己的身边,陪着自己,看自己长大,她已经习惯了好的坏的都告诉他,也习惯了被他宠着爱着。她明白,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另一个比他更懂自己,更爱自己的人了。 尚岩不动声『色』的把手从她的手里抽出来,嘴角带着不羁的笑,“嗯,在这附近就过来看看你。”说完把目光投向观众席的暮兮。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小牧太太,我们谈谈。” 暮兮正在收拾东西,起身习惯『性』的把外套披在乔乔的身上,演播室的温度很低。 乔乔随着尚岩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穿着普通的女孩是暮兮,不禁愣了下,问道:“她是覃暮兮?” “嗯。”尚岩点了点头,说实话,这一刻尚岩对暮兮的看法有些改观了,最起码她的确是个本本分分的,自食其力的好女孩,不觉得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 尚岩绕过乔乔,朝暮兮走了过去。 雅雅抬头看着走过来的尚岩,他还和以前一样,张扬到了极致,却也耀眼到了极致,不禁笑着,想和他打招呼,却看他绕过自己,停的暮兮的面前。 暮兮拿起包挎好,转身,差点撞到了面前的肉墙,恼怒的抬头,看着那张带着浅笑,眼里尽是戏谑的俊脸,叫了声,“挡什么路?” 周围的人一片错愕,想着这姑娘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胆大的吓人,敢这样和鹿城第一公子说话,简直勇气可嘉。 大家都一脸的讥笑,想着这姑娘被尚公子怎么收拾的时候。尚岩却微微的弓了弓腰,低头对上她那双瞪大的干净无垢的眼睛,牧孜霄的审美水平还是很细致的,虽然整个人在美女里并不出众,但这双眼睛的确很漂亮,漂亮的很诡异。 “小牧太太,我们谈谈。” 暮兮被他过于友好的态度吓了一跳,看着他那张美的不似人的脸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他轻佻的问,自己卖多少时的语气,顿时觉得过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觉得怒从心来,张口就没好话,“第一我不是牧太太了,第二,我没什么好和你聊的。你挡道了,起开!” 尚岩觉得她炸『毛』的样子自己很受用,不禁笑的更好看了。 暮兮刚想推她的时候,他的脸却靠在她的耳畔,用仅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把雅雅从《东海》的演员名单里踢出去。” 暮兮狠狠地瞪着笑的得意的尚岩,想着他可真是可耻的明目张胆。又想着他本来就是个渣到无下限的渣男,根本就讲不通道理,于是道:“我在上班,下班再说。” “嗯,那你现在就下班了。”说完起身,“等会儿主动来门口找我,你也不想我亲自下车请你吧。” 暮兮的目光扫了一群大家,看着一双又一双看她就像看珍稀动物的目光,不得已点了点头。 尚岩看她脸『色』不悦的样子,心情大好,转身往外走去。 乔乔看着走过来的尚岩,瞪了眼暮兮,挽着尚岩的胳膊,往外走去。 然后一帮人哗啦啦来,哗啦啦又全走了。 暮兮和雅雅打了声招呼,就急忙往外跑去,想着自己一定要在众人出去前上他的车,她可不想再被大家围观了。 暮兮气喘吁吁地跑出大门,看着停在门口的那辆劳斯莱斯幻影,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口,想着幸亏没人看见。 尚岩撑着头看着四处张望的暮兮,想着这女人还真是蠢的可爱。又想起她替牧孜霄挡子弹似的决然,思考着,她到底是个什么『性』格的人。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没发现你牙尖嘴利的,在孜霄面前乖得跟猫似的,全是装的 暮兮缓好了,才转头,戒备的看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的尚岩,“你要和我说什么?” “不急,先去吃午饭。”说着示意司机开车。 暮兮看车里就他一人,语气不善道:“不陪你未婚妻?” “她有事,先走了。”尚岩其实并不想提起乔乔,时至今日,他都没有理清到底该把乔乔怎么办。但不管怎样,他都不会放任她不管的,好似关心她,是自己本能的一件事。 暮兮自然不想打听他们的事,安静的坐着,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风景。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西餐厅门口。 尚岩驾轻就熟带着暮兮去了常去的包间,装修风格很简单,但很有品味。 暮兮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直直的盯着尚岩问:“到底有何贵干?” 尚岩这才反应过来,好似他们一直都没有好好说说话,每次见面都是互不待见。 “不着急,边吃边聊。” “可我着急。”暮兮自认为和他没什么交情,两人又是互相讨厌的关系,的确没什么好聊的,也没必要共同站在同一个空间里。 尚岩那被人如此明目张胆的不待见过,特别是女人,不禁皱了皱眉,“就这么不待见我?” “拜托,是您不待见我好不好?”暮兮真是服了他颠倒黑白的本事。 “好像是这样,”尚岩应了声,“以前对你有点误会,我敬你一杯,给你赔礼道歉。”说着拿了两个杯子,倒了两杯酒,端起一杯,递给暮兮。 暮兮没接,嗤笑道:“我可受不起您尚大公子的对不起。我也从来没有怪过您,我知道您这样的人眼高于顶,自然看不上我这样的小喽喽。您有什么事情吩咐就好,就凭您拿权压人,威『逼』利诱的『性』格,我想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答应的。” 尚岩听着暮兮的这通明嘲暗讽,非但没恼,还笑得更好看了,“我活这么大了,还从来没人这样和我说过话。舒坦!”说着,收回酒杯,轻轻地碰了碰桌子,举杯,一口闷了。 暮兮厌恶的瞥了眼尚岩,想着他可真是个奇葩,天生的受虐体质,还喜欢让别人骂他,可真是有病。 “不过,你真不怕我?”尚岩的目光突然带着几丝微笑,嘴角的笑意也消失殆尽了,随即换上的是一种审视。 暮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以前不怕他是因为牧太太这个身份,他就算对自己再有意见,也看在牧孜霄的份上不和自己计较。而现在,她都搬出来。 暮兮真想找块豆腐撞死,看他不急不恼的以为他好说话,忘记了他就是一匹狂傲不羁的野狼。 暮兮一乐,奉承道:“您是鹿城第一少,有多高身份就有多大的肚量,自然不会和我这种小喽喽一般见识。”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牙尖嘴利的,在孜霄面前乖得跟猫似的,全是装的。” 那是因为寄人篱下,也因为那纸合约。暮兮自然不会和尚岩聊这些的,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可正是因为爱着,她才会清醒的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 暮兮安静的待着,菜很快就上来了,暮兮随着尚岩坐到长桌旁的椅子上,看着服务生井然有序的上着一道又一道的菜。 好不容易等他吃完了,看他慢条斯理用湿『毛』巾擦了手,跟着他又坐到沙发上。 尚岩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习惯『性』的点燃,吸了口。 虽然姿势很帅,但暮兮实在是没有心情欣赏,再一次开口问道:“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尚岩看她半点耐心都没有的样子,抬头盯着她,脸上难得有了认真的表情,“说吧,要怎样才能回到孜霄的身边?” 暮兮愣了愣,才发现过,他找自己无非就是为了牧孜霄。却又觉得他这样代俎越庖的『插』手别人感情的事很让人恼火,又觉得他有一个这样的朋友,很让人欣慰。 暮兮这才反应过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开始习惯『性』的替他着想,应该是他和程玉庆对决那一晚开始吧。 暮兮想着,眸子不禁垂了垂,良久后,才开口,“你不是不喜欢我做牧太太吗?现在如了你的意,还不好?” 尚岩自然不会把讨厌她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其实,按照牧孜霄的身体情况,他在那个节骨眼上娶谁,自己都会反对的,况且的确有乔乔的因素在。 他是希望乔乔和牧孜霄在一起的,一个是他在乎的女人,一个是他的好哥们,好似只有牧孜霄他才心甘情愿的在感情里认输,并祝福。 可是后来他才知道,如果他真的爱乔乔,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爱的女人让给别人了,别说是兄弟,就算是亲弟弟也不行。 他也不懂,是岁月流逝把他对乔乔的爱带走了,还是在每次乔乔不顾自己感受表达对牧孜霄的爱意时,自己被伤的重了,还是在每一次和别的女人做戏时移情别恋了。 他不知道,现在也不想知道了。 暮兮看他沉默的抽着烟,难得见他面『色』沉重的样子,心里却在想,像他这种人早就习惯了发号施令,哪容得人反驳,刚想开口,却听尚岩幽幽道:“孜霄,孜霄的『性』格比较沉稳,从小到大,别说是谈恋爱,和女人都没怎么接触过,再加上天生就是个智商很高,情商全用来学了管理的工科男。你可能觉得他对你不是太体贴,太关心,也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可他能娶你,本身就说明,他的心里是有你的。” 暮兮诧异的看着尚岩,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怎么不体贴呢?就是因为太体贴了,才会让她『迷』失其中,才会让她深深地爱着。 可正是因为爱着,她才会清醒的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 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若是没有那一纸协议,自己要怎么和他相处,更何况是做夫妻。没有相同的生活背景,没有共同的生活圈子,甚至没有能聊的话题,难道他们的一辈子全靠『性』来维持吗? 况且,她不相信他会爱上自己,自己的条件怎么样不说,没准对自己更多的是征服欲。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才想起来,自己的生活依旧处在水深火热当中。 “我和他,若是契约的话,我自然只有服从的份。但,如果不是,我觉得不管是他,还是我,对彼此的感情都不足以支撑这份婚姻。”暮兮抬头看着尚岩,“他的世界我不懂,但肯定比我想的复杂黑暗。我不会成为他的助力,只会成为他的麻烦。如果你真的为他好,就应该劝他放弃这份,本就不应该存在的感情。” 尚岩看着眼前那张认真,眸子里却尽是失落的脸。她认识的很清楚,对自己的定位也很准。牧孜霄终究是要回御城的,平心而论,她的确不适合他,若是在鹿城玩玩还行。 不知道是震惊她对这份感情理解的过于透彻,还是欣赏她的这份从容淡定,尚岩看她孩子般的模样却尽是凝重,不禁想到了老成这个词,嘴角微微的翘了翘,把烟摁到烟灰缸里起身,“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暮兮起身,“我自己能走。” 尚岩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问道:“就这样讨厌我?” 暮兮摇摇头,“我只是不想和你这种人有交集,”末了,补充了一句,“我们原本不应该有交集,你有你的圈子,我也有我的。所以,若是以后再相遇,你当我是陌生人就好,就像你对雅雅那样。” 暮兮是替雅雅不值的,不管怎样,毕竟是认识的,他怎么可以冷漠、无视到那种程度。就算是条狗,经常遇到,还会冲你摇摇尾巴,或者少吠几声的,更何况是人。 “还有,我知道您权利过人,跺跺脚,鹿城都要抖三抖。但我并不认为这样您就用以此来要挟人的权利。” 还是一如既往的幼稚,尚岩又产生了那种牧孜霄是在哪捡到这个白痴的想法,却又觉得她板着娃娃脸义正言辞说教的样子很可爱,忍不住打趣道:“你的并不认为,和我有关系吗?我要是听了你的话,还是那个跺跺脚让鹿城抖三抖的人吗?小丫头片子。”说着很不爽的『揉』了『揉』她的头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迈着长腿往外走去。 暮兮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心里骂了上万次,没风度的渣男,渣到连渣都不剩。 暮兮好不容易说服了尚岩不用送,等到了公交车,上了车,往公司赶去。 回去的时候,雅雅坐在专属的休息室里,手间夹了一支香烟。 暮兮很少见她难过的样子,默默地说了句我回来了。 雅雅抬了抬眸,神『色』倦乏道:“吃饭了吗?” “吃了,”暮兮坐到雅雅的对面,开口解释道:“他找我,让我回去。” 雅雅看着暮兮,眸『色』里带着审视,良久后,说了句,“你不用告诉我。” “嗯,”暮兮笑着起身,“我知道,但我就是想告诉你。” 雅雅看着暮兮娇小的背影笑了笑,想着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小姑娘,也的确很天真善良,很讨人喜欢。这才想起来,自己比她还小,忍不住唏嘘。自己有时候现实的连自己都讨厌自己。 ------- 日子过得很平静,雅雅这边的活很简单,再加上认识,她对自己也很照顾。直到她看着手机上的沈思楠,才想起来,自己的生活依旧处在水深火热当中。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完全没注意到,床上的男人正撑着头看她。 她这人就是这样,自己不想想的事情就自动屏蔽,这段时间沈思楠也没有出现,自然而然的忽视了他。 可麻烦就是这样,并不是你不想、不看就不存在了。 她接通电话,听到话筒里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我还以为你死了。” 暮兮没说话,轻轻地咬了咬唇。 沈思楠没听到她的回击,脸『色』一白道:“真的失踪了?受伤了没有?” “如你所愿,差点死了。”暮兮想到了自己胸口的伤口,感慨着,自己和他无冤无仇的,干嘛希望自己死。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之间还真是有冤有仇。 沈思楠听她中气很足的声音,想着这才是她,永远像只打不死的小强,调侃道:“这不是没死成吗?” 暮兮没心情和他寒暄,不耐烦道:“说事。” “东西你看了吗?” “什么东西?” “当然是寄给你的东西,没收到?”沈思楠忍不住拧了拧眉。 暮兮这才想起来,他说的证据,应该是寄到牧园了。她还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离开那了,应了句,“看了会和你联系。”就挂了电话。 果不其然,下午就接到了刘嫂的电话,说是有自己的快递。 她让刘嫂帮忙寄过来,刘嫂为难道,不是不帮忙,是牧先生说让她自己去取,不然就扔到垃圾桶里。 暮兮应了声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她并不想去牧园,碰到牧孜霄会更别扭,可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暮兮决定明天早上去,牧孜霄每天都很准时的出门上班,碰不到他就好了,刚好第二天她休息。 第二天下了雨,雨还挺大的。牧园的位置虽然不偏,但牧孜霄很豪气的把那一带都买了,所以没有公交车能过去。 暮兮不得不打了出租车,保安却不让出租车进,说让她进都是看在以前她是牧太太的份上。 暮兮看着那张公私分明的脸,想起以前他见自己谄媚的样,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句人情冷暖,人走茶凉呀。 苦『逼』的打着伞往里面走,大概走了半小时才到牧宅的雕花大铁门前。本来想按门铃的,但手欠的试了试密码,没想到门竟然开了。 穿过梧桐林和花园,终于到了正门口,暮兮推开大门,走进大厅。这个点佣人已经收拾完去了后院,只有刘嫂在客厅等着她。 暮兮虽然和她接触的时间不长,但看她的样子,和说话的语气,就知道她是精明人,一点就透。 刘嫂看着进来的暮兮连忙起身,“太太回来了。” 暮兮本想纠正她的叫法,却又觉得没必要,笑着道:“麻烦你了,东西呢?” 她并不想在这多待,拿了东西就走。 刘嫂看出了她的急切,也不再寒暄,说道:“在卧室。” “好。”暮兮擦过刘嫂,往楼上快步走去。 小厅里没有,暮兮绕过屏风进了卧室,看到了放在梳妆台上的包裹,快步上前,完全没注意到,床上的男人正撑着头看她。 暮兮『摸』了『摸』,还挺厚,这才想起来母亲有些日记的习惯,顿时心跳加速。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梦里还这么不老实。”言毕,低头就吻了上去 她其实并不想知道她母亲的想法,好似越知道,就越会让她这个可悲的爱情陪葬品变得更可怜。可谁又不想知道自己母亲的事情呢?很多的时候她就在想与不想之间徘徊,于是就逃避。 若是那个时候她经常回家就好了,没准妈妈就不会那么早去世,但为了避开沈家,她住校后就很少回去了。 想到这,暮兮的鼻子一酸,最起码她没有抛弃自己,离家后还带着自己。对自己不好,却没有短自己的衣食。 人就是这样,总是会美化去世了的人,催眠自己,他们对自己还是很不错的,借此来慰藉自己。 暮兮轻叹了口气,拿起包裹放到自己的包包里,转身,吓了一跳。 牧孜霄一脸刚睡醒的样子,黑『色』的睡袍敞开着,『露』出大片的胸肌,雄『性』荷尔蒙爆棚。嘴角带着一丝浅笑,一双蓝眸在凌『乱』的头发下微微眯着,整个人就像一只慵懒的,刚睡醒的雄狮。 暮兮很少看他这个样子,平时醒来时他都已经醒了,不是去了浴室,就是已经西装革履的坐在客厅了。 暮兮脸一红,结巴道:“你……你……在家?” “嗯,你看到的是人,不是鬼。”说着从床上坐起来,慢条斯理的下床,一步一步的走到暮兮的身边。 她今天穿着白衬衫,黑『色』高腰裤,外罩了一件粉『色』的针织衫,头发编成了辫子垂在一边,因下雨而微湿,脸『色』通红,整个人说不上来的好看,嗯,秀『色』可餐。 牧孜霄想着,高大的身躯『逼』近她,暮兮退了几步,直到靠在梳妆台上。退无可退,整个人被他密密实实的贴着。 “你,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比起暮兮的紧张,牧孜霄则慵懒极了,俯身,嗅了嗅她的脸颊,“化妆了。” “废话。”暮兮说着,连忙低下头,避开他越来越炙热的眸子,想着现在那个女人不化妆。 牧孜霄不悦的皱了皱眉,嘟囔道:“都说了,别抹,不好做。” 暮兮实在是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抬头道:“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嗯,”他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踹了踹她的脸颊,“梦里的你都像个炸了『毛』的小宠物,看来我是爱极了这样的你的。”说着俯身,就吻了上去。 暮兮哪能就范,撇开了头,伸手去推,可后面就是梳妆台,前面就是男人,哪有地方避开。再加上力气和身材上的悬殊,很快就被男人制伏了。腿动不了,上身动不了,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灼灼的目光锁定了自己。 “梦里还这么不老实。”言毕,低头就吻了上去,“和想象当中的一样柔软。” 暮兮气到不行,怎奈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可却也不想乖乖的被他吻,牙齿咬着他入侵的唇,却被一次又一次的躲了过去,恼羞成怒的张嘴大力去咬,他却乘势而入,舌尖大力狂风暴雨般在自己的口腔里扫『荡』。 章节目录 第248章 不再期望感情,可能也就不会失望,也就不会再次受到伤害 暮兮真想找块豆腐撞死,身体的变化很迅速,不知道是因为爱他,还是因为习惯,每次她都会在他的攻势下缴械投降。 牧孜霄看她不再挣扎,大手拖住她的『臀』部,边走边吻着,随即把她推倒在床上。 身子陷入柔软的床铺,暮兮只觉得脑子嗡的一身,高大的躯体随即覆来。 她其实并没有拒绝,甚至身体也有反应,可他看着她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直直的盯着天花板,没有任何的焦距和内容,身体的欲望一下子就熄灭了。 牧孜霄撑着身子看着她,目光灼灼,质问的语气里夹杂着淡淡的失落,“你真的决定放弃?不会后悔?”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她不确定,但能肯定的是,他们不适合,真的不适合。所以,如果注定要失去,她宁愿一开始就不要拥有。 她本来就已经残缺的不像样子了,只想抓住自己能抓住的好好生活。 牧孜霄就像是天,可以晴空万里也可以阴云密布,可以漆黑一片也可以光明无限。 暮兮并不是不想和他在一起,只是他太多变了,多变到她不知道睡醒之后的他是什么样子的,多变到她不知道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的。 她讨厌这种未知,自己完全掌控不了的未知。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他很快就离开了她的身体,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烟。 暮兮显然被牧孜霄的问题吓着了,她试着坐起来,系好衣服的扣子。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他的声音轻了很多,漫不经心的,却带着很多的失落。 暮兮的太阳『穴』敲了敲,声音干涩道:“干嘛这么问?” 牧孜霄自嘲道:“怎么说我也是鹿城有名的钻石王老五,怎么?就这么不招你待见?” “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喜欢你,也并不意味着我就要喜欢你的。”她轻声答着。 其实她和牧孜霄一样,原本就不懂感情,也不知道情感的复杂。 牧孜霄的这一生终究太顺利,天生的优势,无论是显赫一世的家庭背景,完美无瑕的个人条件,还是他的商业能力,太多的人仰视他,崇拜他,追逐他。 他原本就是活在金字塔顶点的人,原本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人,想要什么,勾勾手指头就有,更何况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挑最好的送给他。 可为什么,他拥有了这么多,却拥有不了一个小小的暮兮。 可覃暮兮却完全相反,活了这么大,她能想到的都是痛苦的回忆。 亲生父亲的冷漠,所有人的嘲笑,父母的分离,沈思楠的羞辱,清雅的『自杀』,秦泽的抛弃,活到她这个地步,她只想找一个角落,可以不再漂泊,可以过平淡安稳的生活,那就是她想象当中的幸福。 她不怕孤独终老,她甚至在秦泽离开的时候就决定了这辈子她要一个人生活。 不再期望感情,可能也就不会失望,也就不会再次受到伤害。 所以她感激牧孜霄,想对他好,毕竟他给了她家,做了她的丈夫,这些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简直愚不可及 所以,牧孜霄宠爱她她高兴,牧孜霄冷落她她接受,牧孜霄要她她就给,牧孜霄不需要她就避开。 她以为这就是她对牧孜霄的报答,反正她这辈子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了的。 可她不敢交心,她也不会交心,特别是他这种高高在上的男人。 “你真的就那么特别吗?别人想要的一切你都不需要。”他嗤笑,嘲笑着她的标新立异。 暮兮强忍着心痛道:“需要,只是每个人的侧重点。” 牧孜霄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不安的眨着,整个人安静又孤独,轻声问道:“那你需要的是什么?” “孜霄,”暮兮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苦涩,苦笑道:“从小到大发生在我什么上的事都是不正常。我没有正常的家庭,没有正常的童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爱情,没有正常的生活。我原本只想安安静静的,靠着自己的努力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生。” 眼眶酸酸的,暮兮强忍着泪,低声道:“我需要的就是这些。我不想再像怪物一样生活下去,我不想别人在背后说我是个怪胎。” 暮兮抬头,看着垂目抽着烟的牧孜霄,“我们不合适,你适合更好的。” “不合适?”牧孜霄莫名的笑了起来。“这真tm的是个万能的借口?”他的眼里始终含着尖如针的冰粒,似乎那里面有恨,对,那是恨,虽然宛如游丝,可是那是恨。 她记得那个时候沈思楠就是这样看她的,有怨,有戒备,有疑虑,有冷漠,有恨。 然后她的生活就开始进入水深火热,从那刻开始她就没有过过一秒安静的生活。 他嘲讽着,目光像是淬了毒,“你到底是有多敷衍,才能找一个这么敷衍的借口!” “覃暮兮,”他的手指很用力的禁锢住她的目光,覃暮兮的眼眶一刹那就被下巴的痛染花了,“你最好听清楚,我可以和你离婚,但你就好好地给我祈祷,你这辈子不要再撞到我的手里,不然的话————。”他冷哼一声,甩开她的下巴,利落的下了床,迈着长腿,快速地往浴室走去。 终于结束了,她长长的吸了口气,强忍住泪花,疲惫的靠到床头上,看着这个很大很豪华的卧室,或者是因为下雨天阴沉的缘故,总觉得,入目的所有的地方尽是阴霾,满是伤痕。 牧孜霄出来的时候,暮兮已经离开了,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他阴着脸,蓝眸里的那丝期望烧成了灰。 他走到酒柜边,习惯『性』的倒了一杯酒,很烧胃的酒,仰头喝光。 有时候你不得不找一些东西来麻痹自己,对,是麻痹,来减少某种疼痛,某种孤单,某种伤感。 他突然就笑了,苦涩在嘴里蔓延开,好似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简直愚不可及。 覃暮兮!覃暮兮!他一遍又一遍的念着这个名字,紧紧地攥着手间的玻璃杯,然后狠狠的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暮兮就变成了最无辜的,也是这场感情里最名副其实的牺牲品 碎了,连着自己的心,一起碎了。 -------- 暮兮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只知道自己走了很久很久,知道走出了牧园,才打到了出租车。回来时,身上几乎全湿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即使才十点多,天阴沉的就像晚上六七点似的。 暮兮觉得自己很累,脱了外套,衣服都没有换,就躺到了床上。 一觉醒来,才中午十二点。整个人懒得不想动,实在是无聊,想起了从牧园拿回来的包裹。她强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俯身,捡起被丢在地上的包包。 撕掉包裹上的塑料袋,是两个厚厚的本子,看纸张的颜『色』,已经有些日子了。 暮兮有些紧张,手指微微的颤着,却还是翻开了本子,映入眼帘的钢笔字,清秀而漂亮,第一句话就是,我今天碰到了一束光,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光。 肖倩羽和覃谭很相爱,暮兮虽不清楚他们的故事,但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 覃谭是高干子弟,知识渊博又高大英俊,大学毕业后想在大学搞学术研究,可父亲让他继承家业,为此,他离家出走,去了肖山采风。 刚好碰到了大学回家帮父母务农的肖倩羽,两个人第一眼就认定了彼此,感情更是发展迅猛。 短短的一个月的相处就确定了心意,发誓这辈子不离不弃。 覃谭带着肖倩羽回了家,他父母了解情况后勃然大怒。原本覃家是大家,弟兄众多,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覃家的家业,偏偏覃谭却没有接受覃家家业的打算。 这就够让人恼火的了,离家出走一个月,就带着一个乡野丫头回来,说要结婚。 可想而知,他的父母有多恼火。但覃谭到底是他们的儿子,就算责怪也不过是口头上说说,于是娇弱善良的肖倩羽就成了他们的攻击对象。 而他们对肖倩羽越不好,覃谭就约心疼。 覃谭也是个狠角『色』,拉着肖倩羽跪在门外,想让父母成全。可他的父母正在气头上,铁了心的不同意。 于是跪了十多个小时的覃谭生了病,病好后就带着肖倩羽离开了覃家。 覃家人再次找到覃谭的时候,肖倩羽已经怀孕了。木已成舟,再计较也于事无补,天下的父母哪有不心疼孩子的,于是妥协的同意了他们在一起。 又觉得就这样答应了心里不平,老两口商量了一晚上,第二天找他们谈,这胎若是儿子,就不计较。若是个闺女,只能做妾,覃谭必须娶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覃谭是个孝顺的人,看父母退了一步,不得已也退了一步。 小两口千盼万盼的希望这一胎是个儿子,从此过上琴瑟和鸣的美好生活。 但现实就是这么残忍,偏偏这一胎是个女儿。 覃暮兮出生了,在覃谭知道的那一刻,失望溢于言表,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被护士带走了。 他看着肖倩羽本来就疲惫的不像样的女人,哭的梨花带雨,对这个孩子也就更失望。 于是,暮兮就变成了最无辜的,也是这场感情里最名副其实的牺牲品。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原本应该幸福长大的孩子,却成了整个事件中,最无辜的牺牲品 果然,好日子在暮兮出生的那一刻就戛然而止了。覃谭的父母因为有了理由,变本加厉的折磨着肖倩羽,另一边催着覃谭娶媳『妇』。 两个人想着时间长了父母就接受了,可辛辛苦苦的撑了十年之后,覃谭的父亲病危,而这段刻骨铭心的爱,终究走到了尽头。 覃谭只说让肖倩羽找个地方待着,只要他父亲的病好了,或者去世了,他就去找她。 可这一等,又是七年。 肖倩羽为了给自己找个落脚的地,也为了暮兮更好的长大,找到了同村一起长大的沈卓。 沈卓是肖倩羽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后来她也试着去接纳他,和他好好的过日子,可越是这样想,就越忘不掉覃谭。 在沈卓对她不好的那些日子里,她委屈、伤心,却又觉得若是他好受点了,她就受着。 可谁都不知道,日以继夜的思念和身心的折磨,让她身患重病。 特别是看到覃谭要结婚的消息后,直接一病不起。 她弥留人间的最后那几天都在反省,可能自己真的错了,为了爱情学业也不要了,背井离乡,未婚先孕,生了孩子也因为覃谭父母藏起了户口簿,而不明不白的跟了覃谭十年,最后被赶出家门,还苦守着承诺。孤苦无依的投奔对她最好的哥哥,本以为可以得到稳定的生活,得到的却是恶言相向,拳打脚踢。 而她苦苦熬了七年,得到的却是覃谭另娶贤妻的新闻,还是在电视上看到的。 她十九岁跟了他,跟了他二十多年,才四十出头的人,却早已沧桑如老妪,生了白发。可就算是死,她的墓碑上也写不上覃谭之妻这四个字。 值吗?她一直在问自己,就连自己拼了命生下来的女儿,都和自己不亲近,处的像个陌生人。 她是没有求生欲望的,所以住院的短短一个月后,就撒手人寰。 日记的最后两行,也只是写了句,沈卓哥,对不起,这辈子我辜负了你。 还有一句,如果有来世,我愿与卿永不相识。 暮兮紧紧地咬着唇瓣,泪珠一颗一颗的往下掉。这场爱情像是一个诅咒,两个人的相爱有多幸福和快乐,后来就有多曲折和磨人。 暮兮眼前还能看到那个一颦一笑都美的让人心动的女子,温婉善良,一看就是值得人疼、值得人爱的女子。 暮兮也想起了自己的爷爷,其实他对自己还不错,毕竟是亲孙女,疼点倒是也不过分。 还有父亲,沈叔叔,那些被强行压在记忆深处的过往扑面而来。 暮兮强忍着心痛,可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流。 到底谁最可怜呢?是苦苦守候的母亲,是爱而不得的父亲,还是近在咫尺却永远都靠不近的沈卓。 可能最可怜的人世她和沈思楠吧,原本应该幸福长大的孩子,却成了整个事件中,最无辜的牺牲品。 ------- 暮兮约了沈思楠,下班后,坐公交车到了约定的地点,是中环的一家咖啡馆,附近有一家游乐场。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没准和我处的时间长了,你爱上我也不一定。” 暮兮来得早,坐在窗边,看着窗外被父母领着的孩子,快乐的笑着,很幸福。 她突然想,若是她生在不那么相爱的父母的家庭里,是不是也会过的这么幸福呢? 沈思楠远远地看着暮兮,总觉得她变了,却又说不上来她哪变了。 暮兮看着走过来的沈思楠,米『色』休闲裤、白『色』长袖t恤,带着墨镜,帅气而随意。 她似乎从来都没有认真看过他,只知道他总是欺负自己,所以尽可能的避着他,隔绝关于他的一切消息。 现在才想起来,他也很优秀,虽然在学校总是打架斗殴,是个惹事精,但成绩很好。上学的时候长跑、篮球都参加过,是个爱运动的少年,因为长得好看,也曾是他们学校的校草,很招女孩子喜欢。 暮兮突然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好似自己认识的人都挺优秀的,哪怕是雅雅,也在努力的追逐着自己的梦想和想要的生活。反而是自己,碌碌无为,哪方面都不突出。 沈思楠坐到暮兮的对面,拿起玻璃壶给自己倒了杯水,“相信我了?”说着目光暗沉的看着手中的玻璃杯,“啧啧,可真是个感人的爱情故事。” 暮兮没工夫听他瞎扯,耐着『性』子问:“你到底想怎样?” “你从牧园搬出来了?”沈思楠笑的张扬,“搬过来和我住吧,刚好我能照顾你。” “谢谢,”暮兮面无表情道:“我不需要你照顾。” “住在别人那总归是不方便,”他的眸子染上了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而且是你自己的房子。” “我把房子过户给你,”暮兮认真专注的看着沈思楠,“上一辈的恩怨毕竟是上一辈的事,你要说我妈妈对不起你爸爸我认,所以我愿意补偿你。” 她从包包里掏出一张房价表,“我调查了,那片的房子均价一平六万,现在市值约为两千多万。你若是有什么别的条件,你可以提,只要我能做到,我都可以。但我要你保证,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沈思楠嘴角的笑慢慢的僵硬,眼里的温柔也结成了冰,变得深邃而狠厉,“桥归桥,路归路!你是不是和牧公子待的时间太长了,染上了有钱人的坏思想,觉得钱能买来一切。”说着起身,高大的身子缓缓的靠近暮兮,看着那双毫不避让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说了,我要你来偿。” “你是不是有病!”暮兮简直无语了,本来对他的那点歉疚变成了愤怒,她紧咬牙关道:“你要的我给不了,我给的你爱要不要。” 他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样子,心里爽快了很多,语气也好了点,“怎么给不了?没准和我处的时间长了,你爱上我也不一定。” 沈思楠缓缓地起身,坐到椅子上,“你妈欠我爸的感情债,你替你妈偿了,上一辈子的恩怨解决了,我们俩的问题也解决了。你不觉得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吗?”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我就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傻的女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暮兮简直被他那不知所谓的逻辑打败了,忍无可忍的笑了一声,然后起身,“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说完,转身往外走去。 沈思楠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背影,嘴角的笑更明显了。 好像这样也不错,像是生活有了『色』彩,不再如以前般死寂了。 沈思楠侧目,透过玻璃,看着快步往前走的暮兮,娇小的身影一如既往,好似离开,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沈思楠想起了最后见她的样子,在她妈妈的丧礼上,穿着黑衣坐在那,不再怯懦,也不再害怕。 她像是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坚强了,变得他不认识了。 他慌了,他还依旧只是个不知愁滋味的孩子,而她却已经长大了,她要离开他们了,就算是偶尔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还是抬头对自己笑了,笑的很生疏,笑的很客套,就好像在说,我终于摆脱你了,终于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那是第一次,他真的慌了,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真的生气了,他终究还是留不住她,终究还是失去她了,所以他才会笨拙的想去占有她。 占有,那是多么一个陌生的词,第一次从他的脑子里蹦出来,似乎连他都承受不了那两个字的重量。 可是他却把她永远的推远了,他受伤后想了很多,觉得特别的对不起她。能走路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她的学校去找她,可是他也看到了,她的眼里除了害怕都是恨意,她恨自己,很恨很恨自己。 从那次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她,直到她去上大学了,然后彻底的和她失去了联系。 后来,因为父亲的病,她终于和家里有了联系,却很快有个男人过来说,她和他家少爷结婚了,送来了彩礼。 他以为,他这辈子都要失去她了,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来得及补救。 --------- 暮兮回到家后,又重新找出了画板。这毕竟是自己坚持了多年,并且自己唯一擅长的事。无论怎样,她都想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好好攒点钱。 雅雅回来的很晚,醉醺醺的,暮兮习惯的扶着她坐到沙发上,进去厨房给她盛早就做好的解酒汤。 雅雅看着端着碗出来的暮兮,『迷』离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欣慰,“还是你对我好。”说着,晃『荡』着身子从沙发上坐起来,嘟囔道:“男人可真是每一个好东西,就知道占我便宜。” 暮兮虽然没接触过,但也知道娱乐圈的水很深,况且她在酒店遇到过雅雅和一个男人一起开房。暮兮虽不认同雅雅的做法,但那是她的选择,她也无权干涉。 暮兮沉默着把解酒汤放到桌子上,走过去帮雅雅脱掉外套。 “你真的不会后悔吗?”雅雅突然握住她的手,问着,“你知道嫁给牧孜霄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 暮兮的手微微地握了握,不动声『色』的帮她脱掉了外套。 雅雅看着暮兮的背影,恨铁不成钢道:“我就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傻的女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章节目录 第254章 你若是还对他抱有幻想,我觉得这部戏你还是推了得了 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想和他接触吗?哪怕是个固定的情人,哪怕只是一夜——情,哪怕只是被他看一眼。”雅雅的一双美眸里,渐渐地蓄上了泪花,声音也带着哭腔,“可你却不要他,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算你再不喜欢他,但你就不喜欢他带给你的生活吗?你可以轻轻松松的获得最好的资源,做自己想做的事,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奉承和尊重。” 暮兮抬头,盯着雅雅那张因醉酒而微红,越发俏生生的脸,红唇微张微合,低胸的黑『色』短裙,充分的描绘出她的『性』感,原本妩媚、漂亮至极,却让她有些生厌。 雅雅说了半天,没听到暮兮的回话,不觉得擦了擦眼,嘟囔了句,“对不起,我只是见了尚岩,心情不好。” 听雅雅这样一说,暮兮的心就软了,走过去,把抱枕垫在她的身后,小声地说了句,“没关系。”端起桌子上已经微凉的醒酒汤,递给雅雅。 雅雅的眼眶微红,目光『迷』茫的微眨,声音里混合着失落和痛苦,“他就看着,坐在那看着,那些投资人灌我喝酒,占我便宜。明明他的一句话就可以让我避免遭受这些。” “他就是那种人,”暮兮组织着话安慰雅雅,“除了乔乔,我从未见他对那个女人好过。” 雅雅苦涩一笑,语气里带着乞求,“不是说,男人是占有欲很强的动物吗,我毕竟是他用过的,他难道不应该不让别人沾染吗?” “你确定他顾得过来?”暮兮盯着雅雅一字一顿道:“你若是还对他抱有幻想,我觉得这部戏你还是推了得了。” 怎么可能呢?好莱坞的导演,全明星阵容,就算是打酱油的都是大咖,她是喝烂了肠子才得到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弃。 暮兮看她不言语,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忍不住软了语气,“雅雅,就算他千好万好,对你不好,都不是好。而对你不好的人和事,你要不就彻底的冷了心肠面对,要不就彻底的避开,这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雅雅愣了好久,也不知道是『迷』糊了,还是在思索暮兮的话。 暮兮看她没有喝醒酒汤的打算,把碗从她的手里拿了出来,放到了桌子上,“我扶你去睡觉吧。” ”我当初说喜欢牧孜霄只是气他,”雅雅突然开口,“可他却无动于衷,什么都没说。” 暮兮不敢去看雅雅的脸,只是拉起她摇摇晃晃的身体,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暮兮好不容易才把她放到床上,帮她脱了鞋,看着她那张天生丽质的脸,终归是叹了一句,起身离开了。 --------- 秋天终于姗姗而来,暮兮看着窗外微黄的树叶,戴好工牌。 今天的雅雅要去录广告,众人收拾好后,浩浩『荡』『荡』的去了片场。 到了片场后,好多的工作人员都像是活见鬼了似的,看了眼她,继而又恢复正常。 这种情况很常见,可能是大家看她长得像牧太太,可穿着了出现的身份都不符合牧太太的人设,继而以为她是长得比较像。甚至有人会好奇地问她,是不是按牧太太的样子整的。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我们都怀疑他是老总的男小三,所以才会格外的优待 想到这,暮兮才想起来,和牧孜霄的离婚还没有办,也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新闻流出。可暮兮却又不像再联系他,这件事就这样搁置了。 一个慌神的时间,暮兮再次回神,看着灯光下和雅雅一起拍广告的男演员吓了一跳。 她不相信的『揉』『揉』眼,再看,还是他。 导演喊了卡,雅雅抬头看着傻愣在那的暮兮,唤了句,“暮兮。” 暮兮连忙拿着水迎了上去。 雅雅接过水喝了一口,“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那个男演员,他是谁?” 雅雅难得见她对其他人感兴趣,笑道:“空降到环亚的,据说是老总亲自招来的,现在在大力捧。一部以他为主角的电视剧就要开播了。当下最流行的高干子弟和美人鱼的爱情故事,看着题材就知道是小姑娘的最爱。” 暮兮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再去看不远处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男人,这才意识到,难怪每次见她都弄得跟特接头似的。 雅雅突然俯在暮兮的耳畔轻声道:“我们都怀疑他是老总的男小三,所以才会格外的优待。” 暮兮笑着看了眼吃味的雅雅,想着她们到底是多心有不平。 接下来,暮兮本想把目光不投向男人的,可却还是不由得关注着。 看着舞台上星光熠熠的男人,暮兮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看他有了好的前程,也不知道是该挖苦还是该祝福。 可真复杂,暮兮不打算再想了,反正和自己没关系,刚想收回目光,男人的目光却循迹而来。 暮兮只觉得自己的心咯噔一声,像个做了坏事被抓住的小孩,男人却冲她甜甜一笑,宛如最初见到她的时候。虽然那之后,他总是冷漠的、凶巴巴的看着自己。 暮兮叹了一口气,好像记忆中唯一对她好过的就是清雅和张卓了,可清雅死了,而张卓————。她原本清亮的眸子瞬间死寂。 沈思楠看她低头避开了自己,眸子深处闪过一丝不悦,又想着他对她却是做错了许多的事,也就释怀了。 拍摄完成后,暮兮快速地收拾了东西,抬头,就看着雅雅和沈思楠愉快的谈着什么。两人都换了衣服,雅雅一袭长裙,『性』感妩媚。沈思楠一套休闲装,低调随意,却依旧挡不住那张俊脸,和超模般的好身材。 她吸了口气,想着眼前的男人可是越看越帅。心里不平衡的叹了句老天的不公,想着自己就不要在人家面前找不自在了。却知道他看到她了,怎么都躲不过去,硬着头皮走到雅雅身边,就听雅雅对她说,“暮兮,思楠请我吃饭,你和我们一起去。” “我还是不去了。”暮兮本能的拒绝。 “去吧,”雅雅说着挽过暮兮的胳膊,对沈思楠介绍道:“她不只是我的助理,还是我姐们,你可不能欺负她。” 沈思楠深深地看了暮兮一眼,眼角微扬,“当然。” “那你先载我们回去,我们换件衣服。” “乐意之极。”沈思楠说着,掏出车钥匙打开了车门。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就像是从白雾里走出来的仙子,不觉得看呆了 雅雅看着眼前的车兴奋道:“哇哦,限量版的保时捷,好几百万的豪车。” 暮兮愣了愣,一脸的我胆小你不要吓我的样子。 雅雅鄙夷了暮兮一眼,嫌弃道:“覃暮兮,你长点心行吗?简直就是块朽木。”说完,拉着暮兮上了车。 暮兮云里雾里的上了车,这才想起前几天给沈思楠房子的场景,唉,难怪人家不要,一辆车都快是那房子的价格了。 莫名的有一种被雷劈了的忧伤感,她这辈子算是偿还不起了。 很快就到了雅雅住的地方,沈思楠在车上等。 原本矜持的雅雅拉着暮兮进了电梯,兴奋地笑出了声。 暮兮看着大笑的雅雅,指了指监控,“有监控,注意形象。” “他说我气质好,接下来他有一个dc的广告,可以介绍我去试镜。” 就算是孤陋寡闻的暮兮也知道,dc是国内最知名的服装品牌,几乎每个城市都有它的专卖店,这对于新人,简直就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你想想,若是我的海报贴满了dc的每个专卖店,简直就是把我介绍给了全国的人民群众呀。” 暮兮心里五味陈杂,替雅雅高兴是真的,担心沈思楠别有用心也是真的。 雅雅开了门就奔向自己的衣帽间,她特意改了一件屋子做她的衣帽间,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她的各大牌的衣服、包包和鞋。 暮兮对这些不热衷,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见衣服不用看标签就知道是什么牌子,也不知道每次她花费昂贵的金钱去买它,然后挂起来有什么实际意义。 她总在想,她要是有几万块钱一定会存起来,买套房,最不济买辆车,也不会买一个包包放在那。 暮兮对于理解不了的事情,自动屏蔽。 看着雅雅兴奋地拿着衣服在身上比划,被感染的笑了笑。 “这个适合你。”雅雅说着,把暮兮拉了进去,一条鹅黄『色』的『露』肩短裙,暮兮还没看全就被雅雅推进了更衣室。 暮兮听她一直在问换好了没,换好了没,原本想说的你去我不去了的话也憋了回去,她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扫兴。 暮兮慢吞吞的换了衣服出来,雅雅已经换好了,黑『色』的抹胸短裙,大长的卷发垂在一边的肩上,再加上适宜的妆容,简直就是个活生生的妖精。 暮兮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雅雅拉去了旁边的化妆间,“再给你画个美美的妆。”说完,就拿起梳子给暮兮梳头发。 虽然有赶鸭子上架之嫌,但雅雅很满意自己的作品,看着眼前的暮兮说了句完美后,就找了个手包塞在她手里,拉着她出了门。 沈思楠虽然知道女人换衣服这事很费时间,但看着暗下来的天『色』终归是不耐烦,掏出烟点了一支,狠狠地吸了一口,抬头就看到了走过来的雅雅和暮兮。 烟雾缭绕下,他看着有些扭捏的暮兮,鹅黄『色』的颜『色』和她白皙的肤『色』很衬,斜领恰到好处的『露』出她一边的肩膀,从大腿斜长下去的裙摆,又让她多了几分俏皮和『性』感,额头上的头发编成了散散的辫子,垂在耳后,头发上别了一个很好看的水晶发卡,配上那双无辜的水盈盈的大眼睛,整个人就像是从白雾里走出来的仙子,不觉得看呆了。 章节目录 第257章 直到她彻底从他的世界消失匿迹 他一直都知道暮兮长得好,典型的肤白眼大,可大部分时间,她都是长衫仔裤,也不怎么化妆,看起来就平常了很多。 沈思楠忍不住狠狠地吸了口烟,从车身上站直了身体。 雅雅上前抱歉道:“等急了吧。” “没事,”沈思楠扫了眼站在雅雅身后低头不语的暮兮,暧昧不清的道:“你很漂亮。” 饶是被夸得习以为常的雅雅,在触到沈思楠那双深情到能溢出水来的眼眸时,也不禁红了脸。 沈思楠帅的很纯粹,不像牧孜霄和尚岩那一流,本身自带的贵气和强大的气场总是昭示着他们的身份,和差距,而沈思楠却是没有任何威慑力的平和,很容易亲近。 沈思楠绅士的打开了车门,雅雅上了车,暮兮才磨蹭的走到门口,上了车,却明显觉得男人修长的大手抓了一把她的头发。 她抬头,瞪着手间还有几根头发丝的沈思楠,看着他嘴角得逞的笑意,使劲地攥了攥拳,才把怒火压回去。 三个人去了鹿城有名的大酒店,吃了饭。 暮兮看他俩聊得投机,也顾不上自己松了口气。找了个借口,就去了卫生间。 她实在是不知道沈思楠为什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有钱了,要知道,当初沈卓生病住院,需要三十万的手术费,沈卓的妹妹沈佳掏不起钱才给自己打电话,让她求求覃家。 覃家大门大户自然不把三十万放在眼里,可她都离开覃家七年了,爷爷去世以后,覃家就没有她的亲人了。覃家怎么可能给她钱,她也不想再去自取其辱。 所以才会去找秦泽,最后才会碰到牧孜霄。 想道牧孜霄,暮兮依旧还能感觉到心口的疼痛,就像为他挡的枪伤在阴雨天就会痛一样,无法控制。 暮兮撩起水洗了洗手,抬头就看着门口带着笑意的沈思楠。 她并不意外,沈思楠就是这样,从不按常理出牌,别说是女卫生间,就是女浴室她都相信,他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进去。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现在身份,当了明星,开了豪车,暮兮竟觉得有几分怕他了,然后在心里骂自己也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她并不想理他,擦过他就往外走,胳膊却被强有力的大手握住了。 “没什么问我的?”男人好听的声音传来,带着淡淡的笃信,好像在说,我知道你有问题问我。 暮兮回头望了他一眼,冷冷开口,“没有。” 她对他永远都是戒备而抗拒,其实刚开始,她有讨好过他,可能知道自己是个多余的,也曾笑靥如花的问自己,我们能做朋友吗?然后他就哈哈大笑,你当我的小跟班还行。 她红着脸跑开了,然后再也没有回来。她对自己越来越冷漠,他就越要在她面前刷存在感。坏男孩对好女孩的招数,屡试屡爽,直到她彻底从他的世界消失匿迹。 伤痛从眼眸里一闪即逝,继而换上了笑意,沈思楠嘴角扬了扬,“所以,你还打算用那套房子打发我。”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大家都传是牧爷做的。” 无力感陡然升起,那是面对牧孜霄时最无助,却也是最直接的反应,就像一座山放在你面前,你除了无可奈何还是无可奈何。 暮兮略显疲惫道:“既然你过得那么好,为什么就不能放了我呢?看在我曾出钱给你爸爸瞧病的份上,你放过我好不好?” 她的眼眶红了,干净的眸子里挤满了泪和委屈,他透过那层模糊的雾气,依旧看清楚了她眼里的自己,还和以前一样,张牙舞爪。 胳膊上的力陡然卸掉了,暮兮没想到他就这样放过了自己,庆幸了一下,继而转身跑开了。 沈思楠看着她像是躲避瘟疫的样子,眼眸里的痛更沉更深了。 暮兮回去后就显得心不在焉的,没多久沈思楠也回来了。 雅雅看他们脸『色』都不好,低头问暮兮,“怎么了?” 暮兮笑了笑,“没事。” 账自然是沈思楠付的,雅雅抢着付,被沈思楠一句这是男人的本分。 雅雅一脸崇拜的看着沈思楠,暮兮难得见她一副小姑娘看到偶像的样子,也笑了。 沈思楠看着笑了的暮兮,也笑了。 雅雅看他们都乐了,提议道:“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去酒吧吧。” 沈思楠自然不会拒绝,而暮兮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雅雅拉着上了车。 三个人去了浅醉,暮兮某名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每次来这里都没什么好事情。 但看着雅雅一点都不受影响的样子,叹了句她的心可真大。 三个人找了个卡座,很快,酒和果盘就上来了。沈思楠还要了两份点心,他看暮兮刚才几乎都没怎么吃,知道她饿着。 夜生活刚刚开始,浅醉还和平时一样,由一个『性』感火辣的舞娘点燃了现场。 接下来是竞拍。 雅雅看着相似的画面,转身对暮兮说:“你知道左音家破产的事吗?” 暮兮一脸懵懂的摇了摇头。 “大家都传是牧爷做的。” 暮兮心咯噔一下,然后不在意的笑了笑,“可能是正常的商业合并。” “怎么可能,”雅雅撩了撩头发,喝了口酒,“我猜是为了你。你忘了左音要让人上我们俩的事了。”说着又看向沈思楠,“沈帅哥,你可别看我这妹妹乖巧安静的。” 暮兮戳了戳雅雅的手,无奈的开口,“我比你大。” “就是妹妹,”雅雅拍了拍暮兮的手,无所谓道:“她竟然竞拍了一杯酒。结果是左大小姐的,人家不喝,她非要让人家喝。还上了台。” 暮兮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我醉了,真的,我真的只是醉了。” 沈思楠看暮兮可爱的样子,心里一暖,忍不住也笑了。他是真的没办法想象她当时的样子,一直以来,她都是乖乖孩的形象,规矩而胆小。 雅雅心情好,喝的自然就多。不多会,就起身去洗手间了。 座位上顿时只剩下了暮兮和沈思楠。 暮兮是坐立难安,却又找不到理由离开,只能两手抱着酒杯,喝着酒。 沈思楠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恶作剧的伸手,把酒杯从她的手里抽出来,撑着身子靠近她,笑道:“感动了?” 章节目录 第259章 面色狰狞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他的笑有点冷,在不停闪烁的彩灯下,有些模糊。但她知道他就是在讽刺她,一如既往的讽刺她。 “觉得牧少爷为了你端了人家的公司,很开心。” 暮兮并不觉得,她并不认为牧孜霄会为了自己做这件事,最主要的是,她没办法想象,一个男人会因为那点小事,给自己的女人出气,就端了人家的公司,改变了那么多人的命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低头,往旁边移了移,他又往过靠了靠,双手突然握住她的胳膊。 他讨厌她疏离他的动作,讨厌她无动于衷的表情,讨厌她对自己的戒备和敌意。从见到她开始,他就在克制,一直都在克制,可能是酒精上了头,他忍不下去了,恶狠狠地道:“你别忘了,雅雅的dc广告还捏在我的手里。” 暮兮的心震了震,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孩,他不再是那个坏男孩了,会说难听的话,会一本正经的鄙视她,甚至会用动作轻薄他,可到底是个孩子,在现在的她看来,并没有什么害怕的。 可现在的他却让她害怕,和小时候一样害怕,原来她的承受能力提高了,而他的战术也提高了。 威胁,强大者对弱小者的威胁,让她恐慌,也让她不适。 “沈……沈思楠。”她不相信的唤出这个名字,眼里的戒备和敌意全都换成了害怕。 该死!他在心里咒骂着,好似又看到了小时候她,小心翼翼的,委屈、害怕的看着自己,好似自己的目光在凌冽点,她就会碎掉。 “覃暮兮,我。”他的话还没说完,两人被突然起来的大叫声吸引了视线。 不远处的雅雅被一个男人纠缠着,凶神恶煞的男人握住她的手腕拽着她就往电梯的方向走。 暮兮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就往过跑。可怎奈穿的是高跟鞋,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沈思楠连忙俯身去扶她,她推开他,脱掉鞋子起身,就往电梯口跑。 沈思楠一愣神,连忙起身追上去,却看着她上了电梯,门在他手伸出的一瞬间,陡然关上了。 就是一瞬间,甚至连一秒都不到,他就没追上她,好似永远都失去了她。 沈思楠连忙去按电梯,看电梯下的慢,急忙往楼梯口跑去。 电梯里,暮兮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拽过雅雅,上前一步,挡在雅雅的前面,抬头怒瞪着眼前的男人。 长得还行,一身叫不出名字的大牌,但暮兮好歹和牧孜霄待过一年,也能看出来价值不菲。应该又是有家世,有靠山的公子哥。 男人一愣,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孩是怎么冒出来的,忘了摁电梯,继而怒火烧顶,怒视着眼前的女孩,面『色』狰狞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电梯门开了,也不知道是几层,暮兮没顾上说话,拉过雅雅就往外跑。 可两个女人那跑得过男人,男人拽过暮兮的胳膊,恨不能把它给捏碎了。 暮兮疼的眼眶一红,雅雅连忙上去掰男人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我劝你识相点,我还能对你好点,你若是不识相,我玩死你。” “你tm说完是个什么东西?该抢老子手里的人。”男人又骂了一句,本来就不爽的心情在她的沉默里更不爽了。 暮兮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只能强压住跳的飞快的心脏,颤抖着开口:“怎么才能放过她?” “干够了,就放了。”男人粗鲁的推开暮兮,就去拉雅雅。 他看上雅雅好长的时间了,一直垂涎着,今天好不容找到了人,怎么能轻易放手。至于眼前这个碍事了,打发走就行了,他今天心情好,就不和她计较了。 雅雅看暮兮摔倒了,气急了,举起巴掌就抡了过去,“我说了我不跟你,你耳聋是不是?” 男人握住雅雅抡过来的手,红着眼,凶神恶煞道:“你跟那个肥头大耳的导演都搞过,你给我装什么清高?” 雅雅一愣,继而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滚,是呀,连她自己都嫌自己脏。 雅雅强忍着,『性』感的红唇扯出一个嘲讽的笑,“那我也不想和你搞。” “那我就『奸』了你!”男人搂住雅雅的腰肢,扛到肩上,就往包间里走。 暮兮看了眼自己破了皮的手肘,连忙跑过去挡住男人的去路,“我让你放了她。” 男人本来就生气,再次看到暮兮哪有刚才的好脾气,抬起脚就去踹,暮兮并不退让,义正言辞道:“你今天敢踹我一脚,明天我就要了你的命!” 男人收回了脚,讥笑了一声,“呵,你倒是口气大!” “我是覃暮兮,我老公是牧孜霄。” 男人的眸子终于闪了闪,打量着目光。可能是当时的牧太太太出名了,男人对这张脸还真有点影响。 雅雅乘机狠狠地咬了口男人的肩膀,男人吃痛,松开了手,雅雅狼狈的跌在地上。 男人饶有几分兴趣的看着眼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小小的身子立在那,紧握双拳,紧咬着牙关,一副准备战斗的样子,“牧太太?你怎么证明你是牧太太?别是冒充的吧?”男人瞥了眼站起来的雅雅,讥讽道:“牧先生会让你和这样的女人交往?” 话音刚落,牧孜霄和尚岩领着一群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空『荡』宽阔的走廊里,这群人格外的引人注目。 男人吹了个口哨,看着转头过来的牧孜霄和尚岩,问道:“这女人说自己是牧太太,牧爷,你还不领你太太回去。” 暮兮转头看了眼牧孜霄,心虚的低下头,难堪极了,还不如被男人踹一脚。 牧孜霄微微的眯了眯眼,目光扫过孤零零站在那的暮兮,极快的撇开,冷冷道:“我不认识她。”说完,转身就走。 男人得意地笑了两声,看着暮兮的目光满是嘲讽,“呵,你可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冒充牧太太。” 雅雅气不过,骂道:“你才是胆大包天,没见过夫妻俩吵架的!” 男人看向雅雅的目光『露』骨而贪婪,就像饥不择食的狗看到了骨头,语气也流里流气的,“我劝你识相点,我还能对你好点,你若是不识相,我玩死你。” 章节目录 第261章 他故意冷着眸问:“不是生死不想见。” 暮兮的确被男人的阴冷狠厉吓着了,知道她们两个女人那他没办法,转身,就往里面跑。 男人看着跑开的暮兮笑的更猖狂了,“你看吧,你那个朋友逃了,哈哈。”说着,搂过雅雅,大手就往腿上『摸』去。 总统套房里,尚岩看着心不在焉的牧孜霄,“去吧,我知道你惦记。” “不管。”虽这样说着,但他脑子里还是暮兮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鲜血顺着白皙的腿往下流,耷拉着头,像个被丢在垃圾堆里的娃娃。 可她即使那般狼狈和无助也不愿看自己一眼,也不愿求自己。 呵!人家都不稀罕了,自己难道要去倒贴。可心为什么会那么痛,他是有多努力才控制上前把她搂到怀里,多努力才忍住恨不得把那男人撕烂的冲动。 尚岩毕竟是久经风月场所的人,想着牧孜霄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即将发生什么,但他知道,他也看到了暮兮狼狈的样子,可就是那么个娇小柔弱的女孩子,却像他第一次见她的那个夜晚,直直的立在那,没有半分的退缩和妥协,哪怕身体已经抖到不行,却还是可以狠狠地瞪着自己,牙尖嘴利。 “还是我去吧,免得你后悔。”尚岩不等牧孜霄回话,就起身,抛下一大帮的人往外走,一打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暮兮。 她红着眼眶,极力的遏制着哭腔,上前就攥住尚岩的胳膊,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般的看着他,“尚岩,看在她跟过你的份上,你救救她好不好?那男的不会让她好过的,尚岩。” 尚岩看着那双被示弱、害怕、祈求,泪水填满的眼睛,刚想开口,就听里面一个冷峻的声音传来,“还愣着干嘛,把那女人给我扔出去。” 晓霖受了一脚,抬头才看到牧孜霄好似乌云压顶的脸,眼眸里尽是滔天的愤怒,连忙应了好,起身。 暮兮听到牧孜霄的话,推开尚岩跑进了房间,走过去蹲下拉住牧孜霄的胳膊,嘶哑的嗓子发出哭腔,“求你,孜霄,我求你。” 他看她的泪水就像打开了的水龙头,不住地流,冲花了妆容,狼狈不堪,却偏惹人怜爱。 他强忍住不受控制举起的手,故意冷着眸问:“不是生死不想见。” “我错了,”她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我错了,孜霄。” 她的手很冷,甚至在抖,他下意识的用大手反握住,握到手心里,面『色』依旧冷,语气柔了些,“错哪了?” “我不该反抗你,孜霄,你先去救人好不好?” 牧孜霄冷冷抬头,扫了一圈盯着他们看的人,大怒道:“还不都滚出去。” 晓霖连忙领着人有条不紊的出去了,尚岩神『色』晦暗的看了眼他们,也转身往外走,看着晓霖道:“赶紧去把雅雅救出来。” “已经派人了。”晓霖看到的时候就打了电话,虽然他家少爷撑着面子装傲娇,但他看一眼他家少爷就知道,他肯定是会管的,怕会发生意外,就早让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62章 “你帮了你,你就要走?你当我是搞慈善的。” 尚岩夸了句,“干得不错。”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 晓霖看着尚岩看似潇洒的背影,却不禁愣了愣,总觉得他刚才的目光怪怪的。 暮兮看人都出去了,连忙道:“孜霄,你先让晓霖去救人。” 牧孜霄本想再吓吓她的,看她急的眼眶都红了,那还舍得,出口就说了句,“已经去了。” 暮兮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抓着牧孜霄的手,连忙抽回来,擦了擦泪。 牧孜霄脸刷的就黑了,简直比包公还黑,冷着脸就去拿桌子上的手机,“我让晓霖把人撤回来。” “不!”暮兮连忙抓住牧孜霄的手,声音软的能溢出水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孜霄,你别。” “错哪了?”这女人简直就是那他当傻子,谁说的她是自己的挡箭牌,明明自己就是她的,用的时候记起来了,不用的时候就想着推开。 暮兮看他怒气冲天,那双蓝眸里像是包裹着岩浆般的怒火,随时都有可能倾泻而出,高大的身子像一张拉开的弓,全身散发的冷气让屋子里的温度降了好几度,连忙道:“我……我……我当初不应该对你说那样的话。” “什么话?” “我们不合适。” “那现在呢?现在我们合不合适?” 暮兮张开发涩的嘴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努力争取的,努力争取才离开他,差点死了才离开他,才离开了多久,就又要回到以前吗?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她的迟疑就已经够让他恼火的,没想到她还在想理由骗他。 大力迅速地握住她的胳膊,拉起她,一个旋转,暮兮重心不稳的坐到他的腿上,入目的就是他那张黑如碳,眼如刀的脸,入耳的是冷如冰的讥讽,“你以为我是让你回来做我的牧太太?呵,你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暮兮心一沉,明明这是她想看到的结果,却又心痛万分。 牧孜霄的大手轻薄的握住她的腿,狠狠地捏了一把,“不过觉得你求我的样子让我怪爽的。” 暮兮强忍住钻心的疼,冷着眸道:“你看也看了,能放我走了吗?” “走,”他死死地咬着这个字,眸子一沉,“你帮了你,你就要走?你当我是搞慈善的。” “那你想怎样?” “呵,”他嘲弄出声,“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除了你这廉价的身体还有什么能给我。” 暮兮被他的讽刺弄得脸一红,手指狠狠地掐着手心,可,偏偏他说的却是对的。她低下头,不敢对视他的眼,良久后才道:“就着一晚吗?” 若是比起雅雅被那个男人强的话,她宁愿把自己交给牧孜霄,反正都习惯了,她也不亏。 看着她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牧孜霄只觉得所有的血都往脑子里涌,一把推开她,恶狠狠道:“那你还不去洗干净,看你的鬼样子,多看一眼都恶心。” 那你不是还要上!暮兮想骂回去,看着他却拼命地忍住了。负气的转身,就往浴室走去。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嗯,总是要给点教训的,不然怎么给你立威。” 牧孜霄看着她气鼓鼓,却又发作不了的样子,嘴角莫名的扬了扬。 暮兮只觉得浅醉这个地方和她的气场超级不和,她咒骂着,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黑『色』的眼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妆全花了,简直就像个邋遢鬼。 暮兮连忙开水洗脸,却怎么也洗不干净,这才想起来,要用卸妆油才行。可找了半天,只有一瓶沐浴『露』,什么都没有。 牧孜霄站了半天也没听到水声,拧了拧眉,大步向浴室走去,推开门,看着急的走来走去的暮兮,呵斥道:“你在干嘛?还没洗干净。” 暮兮脸刷的一红,想着为什么每次狼狈的样子都会被他看到,不由得小声道:“没,没卸妆油。” 牧孜霄看她像个扁了的气球,头发『乱』七八糟,身上也『乱』七八糟的,腿上还流着血,原本就紧拧的眉,拧的更紧了,大步跨过去,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抱起她的腿,抱起。 暮兮急忙道:“我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 牧孜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把她放到盥洗池上,靠近她。 暮兮的脸紧贴着他的胸口,跳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原本就红的脸更红了。 耳畔的心跳声终于消失了,暮兮看着移开的牧孜霄,才看到他手里拿着的小医『药』箱,知道自己想错了,脸一红,又心虚的嘟囔了一句,“你怎么哪都有这个?” 牧孜霄看着她孩子气的样,嘴角勾了勾,“嗯,养了只小野猫,怕她磕着碰着。”说着熟练的拿出酒精和棉签放到盥洗池上,大手握住她的小腿,抬高了一点,一手扶着,另一只手拿起棉签,蘸了酒精。 膝盖上的一次皮都没有了,牧孜霄的眉头紧皱,手沉稳的消毒。 暮兮看着他认真专注的神情,忍不住别开了头。 有的人,是慢『性』毒『药』,每见一次,就会毒深一分。所以她才会在能治愈的时候竭力的避开,却又清楚自己避无可避。 暮兮有些伤神,想起了面前的日记,覃谭自始至终都爱着肖倩羽,哪怕是放弃荣华富贵,哪怕是违背父母的意愿,哪怕是面临诱『惑』,他都至死不渝的爱着她。可又能如何呢?她的这一生颠沛流离,碌碌无为,活了四十出头就香消玉殒,可见,人是争的过人,也争不过天。 更何况,能做到覃谭那般的人太少了,太多的人自诩是深爱,可触及到自己的利益时,早就缴械投降了,而真正受伤的,走不出来的,只是那个痴心的女人。 暮兮深吸了口气,重新把目光放到牧孜霄的身上,避不开,就面对好了,习惯了就好了。 并不痛,很快牧孜霄就包扎好了,暮兮看着腿上缠着的绷带,想着,其实洗干净贴个创可贴就好了。 暮兮突然想到了左音,抬头问道:“左音的事,你知道吗?” 牧孜霄可能没明白暮兮的脑回路,愣了愣,然后平静道:“嗯,总是要给点教训的,不然怎么给你立威。”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总觉得他对她哪不一样了,说不出来的舒服、悸动,还有,害怕 那语气,就像在说天气一般平常。暮兮实在是受不了,却又没办法反驳。 原本就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在他的世界可能这些事都稀松平常,总会有人落魄的,就像是总会有人一朝荣华。 只不过她只是个小人物,理解的了却接受不了。 气氛沉了下来,明亮的『射』灯洒在两人的身上,看似温暖,却并没有半点温度。 牧孜霄也看出了暮兮的沉默,刚想开口,门铃就响了。 “等我。”说完,往屋外走去。 牧孜霄回来时,手里提了一个很精致的礼品袋,里面是洗脸用的洗面『奶』,卸妆油,还有护肤品。 暮兮愣了愣,想着这种细致真的很让人诧异,也很让人痴『迷』。抬头就看他,拿起卸妆油喷在棉签上,轻轻地放到她的脸颊上。 暮兮看他动作熟练又自然,有些不习惯道:“我自己可以。” “我来就好。” 他们的确有过数不清的亲密接触,负距离接触,可从来没有这么亲近过,亲近的让人不习惯。 她看着他的侧脸,完满的棱角,白皙的皮肤,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人。也记得他的那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习惯,佣人准备好衣物,摆好碗筷,甚至会要求洗澡的水必须是一定的温度。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却再给自己卸妆,没有嫌弃,只有专注和认真,就好像这个姿势他做了无数遍,那深情的仿佛能腻死人的蓝眸就像夕阳下的海面,『迷』人如旋涡,仿佛看一眼,就会被吸进去。 心里的那根紧绷的弦铃声大作,她想瞥开目光,他却像是知道了似的,温暖的大手轻握住她的下巴,她只能继续看着他那张每次都会让让她感慨惊为天人的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看着她白净的小脸终于满意的笑了笑,大手轻轻的捏了捏娇嫩的皮肤,拿下架子上的白『毛』巾,用温水打湿,细心地把她擦干净。 他越享受,她就越煎熬,终于洗完了,暮兮大大的松了口气。 牧孜霄把她从盥洗台上抱下来,柔声问道:“伤处不能见水,我帮你洗?” 暮兮脸一红,连忙拒绝,“没……没事,小伤,我自己来,就好了。” 他看她娇羞不好意思的样子,想着总归是来日方长,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你有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暮兮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对她哪不一样了,说不出来的舒服、悸动,还有,害怕。 暮兮怕牧孜霄进来,洗的很快,穿上了睡裙,看着镜子里自己白净却有些苍白的脸,轻轻地拍了拍。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紧张,好似这是她的第一次。 她自嘲的笑,那还有什么第一次。想着,吸了口气,转身,往外走走去。 她看到了男人坐在沙发上,叫了句,“孜霄。”看他没反应,快步走过去,才发现他睡着了。 暮兮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她看着眼前那张疲惫,放松下来的俊脸,去了屋里,拿了毯子出来,帮他盖好,蹲到地上,看着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感觉自己身处一场梦里,没有半点的真实感 真好看,她想着,却又带着浅浅的失落。 如果他不是这样的家庭,不是这般优秀的话。 可那,还是他吗?还是他想要的吗? -------- 沈思楠一层一层的找,等到了顶层是碰到了披着西服走出来的雅雅,而雅雅身边站的是晓霖。 晓霖就意味着暮兮去找了牧孜霄,沈思楠顿时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回到最初,晓霖去他家送聘礼的时候,无措而『迷』茫。 他一个人傻傻的等在浅醉的门口,看着人来来去去,唯一不变的就是霓虹灯,永远以相同的姿态变幻着。 他努力又有什么用呢?一辈子也赶不上牧孜霄,永远也不可能动动嘴就免她苦忧,给她依靠。 对,这一切只有权力能做到,就连留她在身边,也只有权利能做到。 沈思楠深深地吸了口烟,刚要转身,就看到了走出来的牧孜霄,晓霖站在他身边,而他怀里抱着一个女人,被男人驼『色』的风衣包裹着,只能看到『毛』绒绒的头枕在他的臂膀上,和谐而刺眼。 沈思楠的眼顿时充了血,红的吓人。他死死地咬着牙关,从兜里掏出手机,沉默的拨出一个号,直到听到对方说了你好,良久后,开口道:“我答应你的要求,但我要你保证,暮兮的安全。” “好说。”低醇愉悦的声音传来,瞬间消失在静谧的夜『色』里,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第二卷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醒来的时候牧孜霄已经不在了,就好像那个男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就好像秦泽也没有出现过一般,就好像今天是她第一天睁开眼看到这个人世。 没有了记忆,她大喇喇的躺在床上,好奇的打量着身处的房子,『乳』白『色』的锻铁床,床架上雕刻着各种精致的花纹,飘逸的浅紫『色』蕾丝幔帐随风飘『荡』。 屋顶上挂着水晶吊灯亮起来就像一颗颗镶嵌在一起簇拥着发出夺人光芒的宝石,风吹过,窗边挂着的各『色』风铃发出清脆而悦耳的响声。 感觉自己身处一场梦里,没有半点的真实感。 她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透过栏杆看着外面的因风而有了灵『性』,随风摆动的花草树木。这里就好像一个天然的大花园,没有丝毫人工雕琢的痕迹,却一点也不显杂『乱』。 覃暮兮似乎想到了什么,起身,搬过来凳子放到窗边,打算去摘窗户上挂着的风铃。她像个孩子似的爬上凳子,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尝试着伸出微微颤抖的手。 门突然开了,“太太。”暮兮来不及有表情的转头,看着打开门的一脸不解夏晴,连忙收回手。 “你没事吧。”夏晴看着慢慢抱住身体蹲到椅子上的暮兮连忙走了过去。 脑子里突然开始上演她活着的时候经历的那些片段,终于发现这里是自己出嫁的城堡,心里酸涩,却又甜蜜。 她回拢着思绪,“没,没什么。” “该吃早饭了。”夏晴的笑依旧那般的礼貌而亲切,像极了窗外的太阳,温暖却遥远。 覃暮兮笑着应,却觉得嗓子有些干痒,“好。”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是呀,只要是女人,看到这一切都会被感动的。 “不着急,我在外面等你。”夏晴看出了覃暮兮的不适,却没表『露』。 覃暮兮还在之前的茫然里没有完全的走出来,手机就响了。 “醒了吗?”耳边是牧孜霄难得的温柔声音,似乎因为故意压低而『性』感十足。 “嗯。” ”听起来没睡好?“ “不是,就是有点没睡醒。”覃暮兮坐到床边很用力的闭了闭眼,试着让自己更清醒。 他宠溺的调侃着:“看你越来越贪睡了,以后要多带你出去走走了。” “嗯。”她似乎不习惯两人突如其来的亲近,但声音柔了很多,带着浅浅的娇嗔。 牧孜霄心情好的笑出了声,声音越发宠溺,“等我,中午就回来。” 暮兮应了好,挂上了电话。 城堡还是那处城堡,伫立在森林深处,像个世外桃源。可装修风格却变了,找不到一点奢华厚重的欧式宫廷的影子,浅『色』系装修风格,以及摆放的物件都是清新优雅的田园风。客厅前脸是一整面的玻璃,在阳光的『乳』化下像是不存在一般,窗外的远山,近处的各『色』花草尽收眼底,身临其境,美轮美奂。 夏晴看着微微呆住的暮兮,连忙给自家boss刷好感,“婚礼后,先生就着手重新装修了,设计稿也是先生画的,说之前的装修你不是很喜欢,想设计一个你喜欢的。以后你生气了,心情不好了,可以来这里,看着这些花草,心情会好很多。” 暮兮侧目看着夏晴,“婚后?” 夏晴点头微笑,“对,以后这里就是太太的私邸,先生已经找律师公证了。” 暮兮这才想起,婚礼前,他说这里是自己的。 不感动是骗人的,她从未想过会被他如此呵护,这让她有些不相信,好似这一切都是一场美梦,一场不愿醒却不得不醒的梦。 夏晴看暮兮眼里有了水雾,知道是感动了,再接再厉道:“除了您出嫁的那间房,其他的房间都请了国际大师设计,每个房间的风格都不同。不同的夜晚,不同的心情,挑选一间不同的房间,也是一种乐趣。” 暮兮只觉得心不受控制的跳着,可能是今天的阳光太好了,她觉得热,很热,热的脸都烫了。 她遮掩着,连忙道:“先吃饭吧。”说完往楼下走去。 夏晴看她无动于衷,实际上感动的要哭的样子,在心里给自己boss点了个赞。是呀,只要是女人,看到这一切都会被感动的。 想着自己家典型的工科男boss这么会讨女孩子喜欢,暗自下决心,以后再也不说工科男不浪漫了。 夏晴想起自家boss画图纸时认真、严谨的样子,男神的形象顿时加持了上亿点,晋升为超金男神。 餐厅装修的很漂亮,靠窗有个石头堆砌出来的池子,池子上放着石椅、石桌,金鱼绕过莲花愉快的嬉戏着,赏心悦目极了。 石桌上摆放着漂亮精致的碟子,碟子里放着小菜,一小盆皮蛋瘦肉粥。 暮兮不禁诧异,她其实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喜欢吃什么,通常都是喜欢了多吃,不喜欢就少吃。可眼前的这些小菜和粥都是自己喜欢的。 “太太。” 章节目录 第267章 看着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和温柔的蓝眸,正在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 暮兮随着声音看过去,是茹茹,不禁笑道:“茹茹!你怎么在这?” 茹茹穿着白『色』的的厨师服,戴着厨师帽,刚从厨房出来,一笑两个虎牙,很可爱。 茹茹在牧园的时候很照顾她,她刚去的时候,大家都奉承她对她好,可看牧孜霄回都不回去,就开始对她指指点点。她很多东西都不懂,也不会用,尴尬极了,是茹茹主动帮她,给她解说。 虽然两个人没有过多的交集,但每次她看见自己都会笑,也很懂礼貌,也算是那段灰『色』往事里唯一的亮光了。 茹茹走到暮兮的面前,暮兮拉住她的手,笑道:“我还以为以后见不到你了?” 茹茹看着暮兮的笑脸,有些不好意思,“你失踪后,先生急的不得了,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想回学校看看,我就说了。一时口快还说了李嫂欺负你的事,先生发怒就把佣人全换了。但他后来找到了我,对我说,虽然我算是勇气可嘉,但并没有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没有照顾好主人,维护好主人的利益,所以才会被辞退。但他想重新聘请我回来照顾你。” “那你愿意吗?” “自然是愿意的。”茹茹笑了笑,她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来富人家帮佣也是看在工资高的份上。这次牧孜霄给她开的工资比以前高很多,况且暮兮又是好相处的,她别提多高兴了。 “那就好。”暮兮也笑了。 茹茹看暮兮笑得真诚,歉疚道:“您不怪我吗?那次您躺在马路上那么可怜。” “都过去了,”暮兮并不怪任何人,任何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每个人也都是拖家带口的,况且这世上的人,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原本就什么好怪的。“以后好好干。” “嗯。”茹茹重重的点了点头,看着摆放好的饭道:“您先吃吧,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 暮兮看着眼前『色』香味俱佳的菜肴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呵这个粥?” “每次我做这个你都会多吃一小碗,所以我知道你爱吃。”暮兮看她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聪明劲,心里暖暖的。又想着,牧孜霄这种大家族出来的人就是不一般,什么事都有章法,有原则,赏罚分明,处理的极好。 大自然是有治愈效果的,饭后,暮兮坐在一层书房的榻榻米上,看着窗外的远山,沐浴在阳光里的泛了黄的树叶,嘴角有了笑意,心情也恢复了平静。 牧孜霄推开书房的门,入目的就是靠着窗熟睡的暮兮,恬静而安详的面容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长发随风起舞,心里缺失的那一角被迅速地补齐,身体上下就像充满了气的气球,充满了力量和温暖。 暮兮缺氧而醒的,好似空气里没有氧气了,她贪婪的吸了几口,却缺的更严重了,睁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和温柔的蓝眸,正在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热烈而奔放。 纤细的胳膊环住了他的脖子,男人像是得到了鼓励,舌尖灵活的撬开她的牙关,纠缠上她的小舌,一起共舞。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沙哑而性感,“想要我要你? 暮兮气喘吁吁,目光『迷』离的看着离开自己唇的男人,蓝眸里涌动着滚烫的情『潮』,炙热的要把自己化为灰烬。 牧孜霄看她微张的、微肿的红唇,白皙的皮肤上泛着红光,大大的眼睛里浮动着赤果果的情动,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摩挲过她的脸颊,起身,坐到她旁边,一手搂住她的肩,一手抱起她的腿,像抱孩子似的把她抱到怀里,嘴角有意无意的浅吻着她的耳垂。 暮兮有些不解,他并不是个会控制自己欲望的人,对这种事也是想要就要,从来不顾场合,也不会顾自己的心情。突然这样,反叫她有些不适应。 想开口问问,显得自己都迫不及待似的。可不问吧,实在是不解他的用意。只能乖乖的窝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握住他的胸口的衣服。 牧孜霄像是知道她的想法,大手『揉』捏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沙哑而『性』感,“想要我要你?” 暮兮脸更红了,想着他的问题可真气人,她答好显得自己多不矜持似的,答不好又显得自己矫情。 她声如蚊响,扭捏道:“不想。”又像是故意似的,抬头吻了吻他因笑紧绷的下巴。 温热的柔软的唇就像果冻,柔软细腻。 他低头,目光灼灼的盯着一脸恶作剧成功的她,笑容越发温柔,俯身,轻咬了口她秀气的鼻尖,叹了句,“你这个小恶魔。”说完,抱起她,往楼上走去。 他走的很慢,好似故意要拉长两人相处的时光。 就知道他忍不住,还那么坏的问自己,简直就是伪君子,暮兮在心里诽谤着,双手却紧紧地抓着他的西服。仿佛一松手他就会不见了。 牧孜霄推开卧室的门,把她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手指温柔的划了几下她的脸颊,笑道:“刚才吵醒你了,你再睡会儿。”说完,恋恋不舍的吻了吻她的额头,起身,进了浴室。 暮兮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底好似升起了一轮太阳,温暖的太阳光顺着自己的血脉,涌向身体的四面八方,解冻了沁在骨子里的寒冰。 可她不能这样的,暮兮警告自己。她死死的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心里像是住了窝兔子,正在上蹿下跳。 牧孜霄从浴室出来已经换好了衣服,白『色』的v领薄『毛』衣,米『色』的休闲裤,头发湿湿的垂在耳边,一双蓝眸在干净帅气的脸上熠熠生辉,名副其实的温润如玉的翩翩贵公子。 他看她没睡,偷偷的拉开被子看自己,嘴角上扬到最大的弧度,“没睡就起来,帮我吹头发。” 他像是喜欢上了这件事情,昨晚也是,醒来看见趴着沙发睡着的暮兮,头发湿湿的,就拿了吹风机细心的给她吹好,怎奈这样她都没醒,也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天生就是一头小猪。 牧孜霄看着她憨态可掬的睡脸,想着她以前总是懒洋洋的样子,怜惜的叹了句,“小懒鬼。”俯身抱起她。 章节目录 第269章 薄唇吻着自己的头顶,“原来就这样抱着你,也很温暖。 暮兮被戳破了心思,再也装不下去了,看着坐在床头的牧孜霄起身,去了浴室,拿了吹风机。 他的发质很好,身上还散发着湿润的洗头水的香气,暮兮嘟囔道:“干嘛用我的洗发水。”明明浴室里有男士专用的,可他偏偏就喜欢用自己的,浴『液』也是,弄得自己一身自己的味。 “喜欢这个味道。” 暮兮喜欢的都是淡香,倒也没什么。 暮兮嘴角翘了翘道:“我刚才给雅雅打电话,她说你帮我请假了?” “嗯。”他应着,被小手轻『揉』的头皮很舒服,舒服的他都要睡着了。 暮兮的心里甜甜的,想着她一个日理万机的大总裁,还能想着帮自己请假,这可比他送自己一套房难得多了。 暮兮很认真的帮他吹好了头发,收起吹风机道:“我明天要去上班的。” “不急,”他起身,从她手里接过吹风机,“明天再休息一天,刚好我有功夫陪你。” 暮兮心里有些别扭,绞着手指头道:“我可没答应你回来,我还要和你离婚的。” 牧孜霄愣了愣,继而笑道:“嗯,我知道,你现在是为了报答我昨晚的帮忙,才委曲求全的待在我身边。” 暮兮脸一红,小声道:“倒也不是委曲求全。” 牧孜霄看她一副小媳『妇』的别扭劲,笑着逗她,“你说什么?” 暮兮真讨厌他的明知故问,瞪着他没好气道:“我说你明白就好。” 牧孜霄看她鼓着脸颊,却又没什么底气的样子,笑的更好看了。 继而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道:“这才像是小姑娘该有的样子,暮兮,一切的风浪都过去了,以后你就这样好了。” 暮兮鼻翼一酸,差点要掉下泪来。 是呀,谁不想鲜衣怒马的活着呢?谁不想张扬任『性』呢?不过是过早的知晓了人情世故,为了保全最基本的生存条件,过早的把自己催熟了,催老了罢了。 暮兮忍不住抱住牧孜霄,紧紧地抱着。 那是牧孜霄第一次从暮兮身上看到脆弱,好似压在她瘦小肩膀的千斤重担刹那卸掉了,暴『露』出她那颗伤痕累累的心。牧孜霄怜惜的轻拍着她的后背,想起了她以前不管怎样都拼命佯装的坚强,又替她心疼了几分。 在暮兮以后的时光里,总会想起那个夜晚,窗外漫天繁星,男人结实温暖的怀抱紧紧地抱着自己,薄唇吻着自己的头顶,柔声道:“原来就这样抱着你,也很温暖。” 暮兮心里一动,想起了他以前陷在她的体内,也会说,你的身子真暖和。那时候只觉得那是一句流氓话,满心的抗拒和厌恶。而现在,却觉得很感动,感动的很想哭。 -------- 因为要上班,暮兮醒的很早,抬头就看到了牧孜霄帅气的模样。她笑着,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小心翼翼的从他的怀里寸出来。 昨天一整天都在陪她,但工作也没落下,晚上十点多了还在书房里开视频会议。暮兮觉轻,他睡时她醒了,一看表都凌晨了。 其实他醒的比她早,只是觉得这样抱着她很舒服,就懒的没起来。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就像一只小奶猫,蜷缩在自己的怀里,毛绒绒的头发上都是泡沫 他看着她娇小却玲珑有致的身子迎着朝阳,嘴角微微翘了翘。满怀还余留着她满身的女人香,令人心神『荡』漾。 暮兮转头才发现牧孜霄撑着头看她,脸不由得一红。 牧孜霄调侃道:“脸皮怎么那么薄。” 暮兮哼哼道:“没你脸皮厚。”说完,红着脸往浴室走去。 牧孜霄看着她的背影,慢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 暮兮看着进来粘在她旁边,拿牙刷,挤牙膏的牧孜霄,吐掉口里的唾沫问:“你怎么进来了。” “陪你刷牙。”说完,把电动牙刷放到嘴里。 暮兮看了他好一会儿,想着他从前怎么没这『毛』病,这才意识到,以前他几乎每天都起得比她早,不觉得脸更红了。 其实她的确不是一个好妻子,也似乎从来没想过要做他的好妻子。总是盼望着和他少点接触,两年赶紧过去,然后一拍两散。 现在想起来,也不能怪他那个时候对自己不够体贴、关心,实际上自己也从来没有体贴关心过他。 暮兮拿起洗面『奶』,看着还在认真刷牙的牧孜霄,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头发『乱』糟糟的,穿着白『色』的起居服,虽然还是帅的无与伦比,动作也和往常一样优雅,可就是让人觉得他不再是高高在上、不可触碰,而是可以去交往,甚至谈心的普通人。 她突然起了作弄他的心思,把手间的洗面『奶』搓出了泡泡,伸出手往他的脸上一抹,然后看着他愣住的样子,哈哈大笑,“大花猫。” 牧孜霄『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泡沫,看她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伸手就把手上的泡沫涂到了她的脸上,笑道:“你是小花猫。” 暮兮看他涂得自己满脸都是,而自己只涂到了他的下巴上,不服气的踮起脚尖就往他脸上涂。 牧孜霄躲闪不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轻轻一拉,暮兮重心不稳,扑到了他的怀里,另一只手上的泡沫涂在了他的衣服上。 时间似乎静止了,暮兮听着他胸口强而有力的心跳,微烫的体温隔着衣服把她原本就红的脸染得更红了。 牧孜霄看着怀里的暮兮,就像一只小『奶』猫,蜷缩在自己的怀里,『毛』绒绒的头发上都是泡沫,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 他的手指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双水汪汪的满是灵气的大眼睛,泡沫包裹着红艳艳的唇,洗白的牙齿轻咬着,好似那唇是颗红红的樱桃,引人品尝。 男人的唇覆上自己的唇瓣,暮兮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如鼓槌,如雷过,她紧握住他的胳膊,主动的伸出小巧的舌,轻轻地卷了下他的唇。 “大清早的撩拨人。”他说着,加深了那个吻。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松开,暮兮看着牧孜霄那双仿佛要吞掉他的眼睛,小声道:“上班要迟到了。”说着,小手去推他。 “嗯。”他应了声,两手托起她的屁股抱起了她。 “不行,”暮兮摇了摇头,“上班要迟到了。”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你知不知道领带还有别的用途。” 他看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样,笑了笑,把她放到盥洗台上,伸手拿下白『毛』巾,“嗯,所以我帮你洗脸,小花猫。”他说着,打开了水龙头。 暮兮看他一脸的泡泡,咯咯的笑着,想着应该拍张照,发到网上。 两人闹了半天,终于都收拾好了。 牧孜霄看着换好衣服的暮兮,因为是助理,要拿好多东西,她一般都穿裤子配平底鞋,今天穿着黑『色』的小脚裤,白『色』的球鞋,上身是一件白『色』的宽松的『毛』衣,原本就娇小的身子看起来更小了。 “过来,帮我系领带。” 暮兮转身,接过他递过来的领带,熟练的帮她系好。 “你知不知道领带还有别的用途。” “嗯?”暮兮不解的看着那张带着坏笑的脸,然后脸『色』刷的就红了,骂了句,“『色』胚。” 有一次他就是用领带绑住了她的手。 “嗯,只对你『色』。” “你难道看片了?” 牧孜霄看她一脸的天真和好奇,像个提问的好学生,一愣,继而反应了过来,顿时黑着脸道:“你看过?” “呃,”暮兮想他绝对是被他带坏的,嘟囔了句,“为什么这样问?” “那你问我?”牧孜霄看她的反应有猫腻,又问了一遍,“看过?和谁?” “没有,”暮兮想着大清早的讨论这个,可真是,恼火道:“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的。” 牧孜霄想起了现在的越来越大尺度的影视剧和电影,调侃道:“你的心里肯定住了个小『色』胚,说,是不是想我了。” “哪有。”暮兮推开他,想着这个话题可不能再说下去了,“上班要迟到了。” 牧孜霄看着她跑开的身影,快走了几步抓住她,从身后抱住她,“我可没看过,你不知道男人对这种事都是无师自通的,我还有好多的花样,以后都试试?” 暮兮红了耳根,推开他,快步的跑出了房子。 整个房子里都回『荡』着牧孜霄愉悦而得逞的笑。 牧孜霄非要送暮兮上班,她执拗不过,答应了。 快到公司了,暮兮连忙道:“这个路口下就好。” 牧孜霄皱了皱,“送到门口好了。” “不要,”暮兮拒绝道:“被同事看到了不好。” 可能是这两天相处的太融洽了,牧孜霄一下子黑了脸,“不想让人知道我?” “不是,”暮兮解释道:“解释起来很麻烦,”说着吻了吻他的脸颊,“你也知道人多口杂。” 牧孜霄勉强同意了,把车停到路边。 暮兮推门下了车,看着牧孜霄神『色』不虞,讨好的扶着门框吻了吻他的脸,“再见。” 牧孜霄红了老脸,不悦也消失了,一脸的享受,“晚上来接你。” 暮兮看着那辆张扬的迈巴赫驶开,松了口气。 大家看到这辆车一定会知道车主是牧孜霄的,到时候自己的身份就会被公开,她的一切都会被打『乱』的。 虽然她不得不承认,这两天和牧孜霄的相处很愉快。可从那回到这个钢铁铸造的城市里,就好像从梦境回到了现实,两个人的距离迅速地被拉开。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前几天还说和人家老死不相往来,这才两天就难舍难分了?” 他是高高在上的牧爷,而她只是一个小明星的小助理。想到这,暮兮就想到了覃谭和肖倩羽。 “算了,不想了。”暮兮摇了摇头,朝公司走去。 ------- 休息室里,雅雅一脸抱歉的看着她,打趣道:“这是伺候我们牧爷回来了!看看这小脸,一看就是被喂饱了。” 暮兮觉得她着实不害臊,但还是小声解释道:“没,他没碰我。” 雅雅不禁诧异,想着那些富家公子除了穿的人五人六的,实际上都是不会压制欲望的主,想要的时候,恨不得大街上都能来一炮,更何况,是朝夕相处了两天。 雅雅连忙小声问:“难道是他不行?” 暮兮实在是不好意思讨论这个话题,从沙发上站起来道:“不是,是他说我若是不愿意,他是不会难为我的。” “哇哦,”雅雅惊叹了一句,“所以现在走的是纯情路线?” 暮兮实在是受不了雅雅这一惊一乍的,连忙换了话题,“你这样我就放心了,我就怕你想不开。” 看着暮兮担忧的眸子,雅雅怪不好意思的。从小到大,不管坏事好事出头的都是自己,却没想到,还会有人替自己出头。心里既感动又别扭,又想着是她非要去喝酒的,起身,拉着暮兮的手,认真道:“那天是我不好,其实我被他睡了也没什么,反正他说的也对,又不是没和人睡过。” “你不能这样想,”暮兮郑重道:“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自愿那自然无所谓,但如果你不愿意,任何人都不强迫你,那都是不道德的,甚至是违法的。” “法?在他们那些公子哥眼里,他们就是法。”雅雅很早前就知道了,法律的那些条条框框都是给普通人制定的,那些生活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可没见过几个为自己做的事伏法的。 暮兮自然也知道雅雅说的是对的,却还是劝道:“你别这样想,他有权,自然有更有权的收拾他。他欺负弱小,自有人视他为弱小。” 雅雅这才想起今天早上看到的新闻,兴奋道:“可不就是嘛,他的那个省长爸爸今天被查了。” “啊!”暮兮倒是没想到这样。 “不会是牧爷做的吧?” “怎么会?”暮兮红了脸否认。 雅雅看她羞答答的样子,笑话道:“前几天还说和人家老死不相往来,这才两天就难舍难分了?” “哪有,”暮兮咬了咬唇,“就是觉得他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一样的牧孜霄正在和长歌打电话,听着长歌的絮絮叨叨直皱眉。 “你要是早问我早就拿下了,以后千万不要听尚岩的。他连他的女人都搞不定,自己的心意也搞不清楚,能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我给你说,像覃暮兮那样的女孩,你就制造些浪漫,多关心关心,她很容易就对你感激涕零,以身相许。你再拒绝拒绝,保准她就会主动为你献身的。” 牧孜霄听着长歌越说越兴奋,忍不住道:“你那个便宜妹妹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好像她也没那么恨身边的这个男人了,甚至觉得有点可怜 话筒里的声音终于消停了,几秒后,传来长歌冷冷的声音,“挂了。” 牧孜霄拿下手机笑了笑,莫名的想到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以身相许。 什么时候自己也这么酸了,可想起这两天的点点滴滴,他又觉得心里甜丝丝的。那是他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好似他的生命就在她的微笑里完整圆满了。 牧孜霄看着手机上那张乖巧的睡脸,手指轻轻地划过。 怎么就又想见到她了呢?好想见到她。 -------- 片场,沈思楠看着认真的给雅雅补妆的暮兮,长长的睫『毛』就像一把扇子,不时地眨着。 今天是这个广告的最后一组拍摄,大家都比较放松。 沈思楠把水杯递给身边的助理,起身,朝暮兮走了过去。 雅雅看着走过来的沈思楠,连忙起身,笑道:“沈帅哥。”她这两天联系他,他都不接电话,想着肯定是那晚的事让他反感了。 想到那晚,雅雅就在心里把那贱男骂了无数遍,一心一意的盼望他爸被定罪,他流落街头。 沈思楠看雅雅的目光有些冷,若不是她,暮兮肯定也不会去找牧孜霄,他们也不会再在一起。 暮兮就当没看见他似的,自始至终,她都不想和沈思楠有任何的瓜葛。 沈思楠看着不理自己的暮兮,原本没多少的耐心耗尽了,伸手就握住她的胳膊,俯身,对上她吃惊的眸子,“找个地方谈谈,还是在这谈?” 暮兮看着眼前带着微怒的沈思楠,又看着朝他们看过来的工作人员,知道他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放弃了挣扎,“行,但等工作结束。” “好,我等你。”他放开她,转身走开了。 雅雅不明所以的盯着暮兮道:“你们,你们认识?” 暮兮看着雅雅一脸的错愕和受伤,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敷衍道:“谁知道呢?等会我看看他想和我谈什么。” 可雅雅也不是笨人,想起了沈思楠主动搭讪,还有痴缠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扫向暮兮,明白了他的目标一直都是暮兮。 雅雅强忍住心底的酸楚,『露』出一个笑,“嗯。” 暮兮自然感觉到了雅雅的变化,她原本就是个敏感的人,看着雅雅不由得僵硬下来的身影,想着,看来自己是该重新找工作了。 其实她可以理解雅雅的心思,原本是个风情万种的大美女,可偏偏遇到的男人的心思都在一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女人的身上,心里不平衡是正常的。况且还拿自己做筏子,接近这个女人,心里的别扭可想而知。 可暮兮不想给雅雅说她和沈思楠的事,也说不清楚。 拍摄下午就结束了,暮兮看着沈思楠在车边等她,和雅雅告了别,就跟着沈思楠上了车。 车子驶向了海边,暮兮看着看不到尽头的海岸线,想着小时候的梦想之一就是看看海,可现在看到海了,却又觉得,原来也就这样,并没什么特别的。 从前执着的很多东西都放手了,想不开的也想开了。好像她也没那么恨身边的这个男人了,现在看他,甚至觉得他们都有点可怜。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怎么能没有感觉呢?他可是差点把自己****了的男人 沈思楠停了车,推门,下车,走到路边,迎着风点了一支烟。 暮兮随他下了车,看着他身上的衬衫随风飘『荡』,蓝的天,蓝的海,原本那个漂亮干净的少年变成了深沉、沉默的男人。 沈思楠看着身边安静的仿佛随时会消失的女子,讥讽道:“你和牧孜霄又勾搭上了?” “这和你没关系,”暮兮抬头,虽然恼火他的用词,带嘴角还是带着浅笑,“沈思楠,我的事和你无关。”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被钝器狠狠地扎了一下,疼痛快速地顺着血『液』遍布周身,他懊恼的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另一只手上的香烟被这段,火星烫在自己的手心上,“无关?你再说说一遍!” 暮兮看着眼前的俊脸染上了秋霜,眼里也嵌着怒火,但她自问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以前的事她不想再追究,但她也不能心平气和的和他和平共处,“说实话,我一直觉得我曾把你当弟弟照顾过,我每次对你讨好,你就会加倍的嘲讽回来。后来我想着既然你不待见我,我离你远点,不碍你的眼,可你呢?上赶着欺负我,嘲讽我。后来,你爸爸开始打我妈妈,我妈说什么都要和你爸过,我人小言微,没办法,就耗着。现在我妈死了,我还能给你爸的病筹钱,我觉得我做到这份上,就算欠你家什么我也还清了。” 暮兮看着眸『色』一片颓靡的沈思楠继续道:“你现在过的也不错,事业好,也有钱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难道现在的我还碍你的眼吗?你要觉得我在片场碍你的眼了,我离开也行。” 暮兮苦笑道:“我想我们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们就此放过不好吗?” 沈思楠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理直气壮的脸,心搅着痛,“覃暮兮,你就和你母亲一样,心肠硬如顽石,怎么都暖不化。再不济我们也做了七年的家人,七年!你难道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暮兮眼眶顿时红了,是呀,七年,人生有几个七年。他对她来说又何止是七年,她恨过他,那么恨,那么恨,是她这一辈子最大的噩梦。怎么能没有感觉呢?他可是差点把自己****了的男人。 暮兮到现在还记得那晚,房间的门被打开,漆黑的夜里,男孩高大的身躯压在自己的身上,酒味带着喘息直往自己的鼻子里钻,口里还说着流氓话。 她怎么能忘,她恨不得『插』在他后背的剪子能『插』死他,却又怕『插』死他。在学校战战兢兢的过了一个月,怕警察随时随刻都会拿着镣铐来班上找自己。 可有怎么样?三个月后,他依旧生龙活虎的出现在班级门口,笑的无害,好似那晚的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 她的无助,她的害怕,她的厌恶,好似都是她自找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暮兮紧咬着唇,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那个时候她都没哭,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推开他就跑了出去,只想永远的离开,永远都不再回去,都不再想起。 章节目录 第275章 亲人!多么陌生的一个词,又是多么温暖的一个词 “所以你想让我怎样?”暮兮红着眼看他,“你忘了那晚你说的话吗,你骂我贱,骂我狼心狗肺,你说,你说我怎么狼心狗肺!怎么贱了!”刚成年的姑娘,哪受得了这个。 沈思楠眸子里尽是悔恨和痛苦,他早就知道错了,住在病房里想的最多的就是给她道歉,可等他去找她的时候,她却跑开了,后来就来了鹿城。 “对不起。”那声音像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忏悔,“你若是不解恨,再戳一剪子好了,戳到你满意为止。” 暮兮吃惊的看着他,他低着头,一脸的认真和悔恨。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他对自己是这个态度,却又觉得自己过于好哄,这样就被打动了。但想起那个时候,他虽然趴在自己的身上,双手却极老实的放在自己的胳膊两边,应该是想亲自己的脸,却被自己躲过去了。她也忘了,慌『乱』中,不知怎么的就拿起了剪子,用了全部的力气和恨刺了进去,血顿时就沾满了双手。 那个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想自己下手的确挺狠的。 但终究是他做得不对,暮兮虽心虚,但还是理直气壮道:“谁没事戳人玩。你不要觉得你这样说就够了?” “不够!所以让我照顾你。”他说着伸出手去握她的肩膀,她却躲开了。可还是继续道:“暮兮,你忘了吗?我们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 亲人!多么陌生的一个词,又是多么温暖的一个词。 暮兮看着眼前的男人,那眉目间蕴藏的孤独和寂寥,可不是和自己一样吧。 不过是缺爱的孩子,是父母爱情的牺牲品,在叛逆的时期做出的哪些事,好像也没什么不可原谅的。 可就算是原谅,暮兮也接受不了,但态度还是缓和了,岔开话题道:“你的钱,钱都是哪来的。” 沈思楠看她终于肯关心自己了,嘴角微翘道:“是当初你拿回来的钱。爸爸没有动手术,所以钱就留了下来。这一年,我把钱投到股市里,挣了不少。”他只是为了再次见到的她的时候,让自己变得更好,更有底气。 暮兮嘟囔道:“你也真是胆大,那可是五十万,万一赔了呢?” 沈思楠看她一副担忧的小家子气,哪还有说把房子给自己时的豪气,不禁想这才是她吧,为了省一块钱的车费就可以走很长的路,暑假寒假都会出去打工。 她其实从小就是一个节省又懂事的孩子。 沈思楠看她微皱的眉头心疼道:“傻瓜,我又不傻,肯定是稳赚不赔才投的,有线人的。” “线人?” “嗯,当初我有个叔叔在s牧工作,说s牧很快就会并购程氏,股票肯定很大涨。果不其然,再加上你们的大婚,一路飘红。”说到这,沈思楠心里不禁有些酸涩,本来就是牧孜霄的钱,还在他的执掌下挣了钱,怎么想怎么窝囊。 暮兮也没想到会这样,眼睛瞪的大大的,继而想着,牧孜霄就是有这本事,像是未卜先知似的,事情总会按照他的预想走。可想起当初的婚礼是为了刺激股市,暮兮就高兴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沈思楠最爱的就是她这个样子,像个小财迷 沈思楠看暮兮若有所思的样,笑道:“我的钱就是你的,我把股票卖掉后,拿了一部分钱和入股了环亚。” “那你是老板。”暮兮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沈思楠,一脸的惊喜。 沈思楠最爱的就是她这个样子,像个小财『迷』。记得那个时候,她总是把攒的钱小心翼翼的放到小猪形状的存钱罐里,每个月都要拿出来数一次,然后笑嘻嘻的再次放回去,恨不得睡觉都捧着。 他很多时候都坐在房顶山,看着院子里的她,一条白『色』棉布裙,黑亮的头发扎成辫子,趴在玉兰树下的石桌上,数着钱。看她高兴地眼睛都笑眯的样子,恶作剧的用碎石头砸她。实际上,哪舍得砸上,不过是让她看到自己罢了。 可每次她都会恶狠狠地等自己,紧紧地抱着存钱罐,深怕自己抢了。 而他也就真的下去就抢,每次看她无计可施、咬牙切齿的样就得意,想着你求我我就还给你,可她却只是转身离开。 那个时候的她可真是让人无奈。 沈思楠笑了笑道:“小股东而已,不过够养活你的。”你那么好养活。 “你养你自己就行。”暮兮实在是不习惯和他和平共处,转身,顺着马路往回走。 沈思楠追上她,问道:“那你是愿意给我个机会?” 暮兮不知道,好像那件事真的就随着时间磨平了,刚才那么一哭,散掉了最后的那丝灰烬。况且,他说得对,好歹他们做了七年的亲人,况且也是这浮世里仅剩的亲人。 “看你表现。”暮兮说完,目光投向海面。 沈思楠释怀的笑了,那笑,比那西沉的太阳都要耀眼。 两人算是初步和解了,沈思楠想问她和牧孜霄的事,但怕打破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原谅,就憋着没问。 在海边待了会儿,就往回走。沈思楠说去吃饭,暮兮这才想起来雅雅今晚在家。 “不了,我买菜回去做饭。”况且还有事和雅雅谈。 沈思楠也不好太得寸进尺,就陪着她去了菜市场,买了菜,送她到了小区门口。 牧孜霄一眼就看到了下车的暮兮,以及帅气俊朗的男孩,到底才二十出头,在牧孜霄的眼里就和尚信一样,不过是个孩子。 暮兮抬头就看到了牧孜霄的车,看他推开车门,大步朝自己走来。依旧是白衣黑裤,英英玉立,全身上下都透着成功人士的霸气和傲气。 牧孜霄走到暮兮的身边,习惯『性』的伸手搂住她的肩,把她带到怀里,明晃晃的宣示着主权,然后看向沈思楠问:“他是谁?” “我弟弟。”暮兮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脱口而出,果然,七年的家人没白当,都习惯了。 沈思楠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的确有让人自惭形秽的资本,好似在他面前,背脊怎么都挺不直。哪怕他像现在这样,对自己友好的笑着,没有半点架子,却依旧让人不敢直视,本能的想低下头。 和这种人当情敌是没有机会胜出的,可沈思楠想到了自己打的那个电话,有底气多了,回笑道:“沈思楠。”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暮兮红着脸看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忍不住捂了捂快要燃烧的脸 “牧孜霄。” 暮兮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几乎都没碰到过这样的事情,更何况两人和她的关系都有些复杂。 她实在是想不到能共同聊得话题,只能道:“我要回去做饭,雅雅在家,你们俩也不适合上去。” 沈思楠知道今天的进步已经好大了,况且他的确不适合和牧孜霄正面交锋,说了句有事,就先走了。 牧孜霄可没有这个自觉,他看着沈思楠开车离开,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道:“想我没?” 暮兮红着脸瞪了眼他,本来声音好好地可说出来的话却有些娇嗔,“当然,不想。” “真不想?”他笑,想着她的脸为什么总这么爱红,却又觉得那白里透着粉的脸颊和圆润的耳垂格外可爱,怎么都亲不够。 暮兮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他,好似被密密麻麻的温柔织成的网困在了中央,逃不掉,躲不开的。 “被人看见不好。”暮兮说着推开他。 他也不勉强,伸出手接过她手里的菜,笑着问:“真的不请我上去坐坐?” 好似那漫天的星光全都『揉』进了他的眼睛、他的嘴角,耀眼而『迷』人。暮兮连忙躲开,小声道:“雅雅在,不好。” “那就搬出来住。” 暮兮正有此意,但并不想告诉牧孜霄,心虚道:“我看看,和她聊聊。” 牧孜霄爱极了她现在的样子,扭捏里透着可爱,可爱里透着娇羞,就像个纯净的,没有经过尘世沾染的小姑娘。好似自己的心都在着安好温柔的时光里被洗涤干净了。 “那我帮你。” “我自己会找,”暮兮打断了牧孜霄的话,“你相信我,我会照顾好自己。” “嗯。”牧孜霄点了点头,牵过她的手,“我送你上楼。” 暮兮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好像也不错。 牧孜霄把暮兮送到门口就走了,走时留下了一个深深地吻,说不尽的留恋和不舍。 暮兮红着脸看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忍不住捂了捂快要燃烧起来的脸,转身,打开了门。 雅雅依旧躺在沙发上做面膜,纤纤细手里翻看着最新的杂志。 “我回来了。”暮兮打完招呼,进了厨房。 她很快就做好了饭,三菜一汤,端出来时,雅雅也洗好了脸。 头发高高竖起,穿着一件又大又长的白『色』薄『毛』衣,『露』着一张干净白皙的脸,眼角依然带着妩媚,却透着说不出来的纯净。 暮兮叹了句,美女就是美女,怎么看,怎么打扮都赏心悦目。 暮兮给她盛了饭,递给她。 雅雅接过饭道:“要是她们知道牧太太给我做饭吃,肯定羡慕的不得了。我应该拍张照片,出去显摆显摆的。” 暮兮笑道:“你喜欢吃就好。” 雅雅笑了笑,拿起筷子。 暮兮看着她那张若无其事的脸,艰难的开口,“其实我和沈思楠认识。”她本不想讲的,其实一个人过久了,会不懂得怎么解释,怎么倾诉,常常有好多的话想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278章 他的薄唇轻翘,“嗯,不挣钱怎么当纨绔子弟。” 雅雅心不在焉的笑了笑,“哦。” 暮兮心里怪不好受的,她宁愿她质问,冲她发脾气,那才是朋友该有的状态。而她现在的样子,明显是隐藏了自己的情绪。 暮兮放下手中的筷子,“他是我后爸的儿子,算是我弟弟。但我们的关系不是很好,我也不是很想和他有什么联系,所以才没有告诉你。” 雅雅抬头,一双美眸亮晶晶的,嘴角微微扬了扬,“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们是朋友,”暮兮真诚道:“我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所以很多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和朋友相处。我若是做的不好,你可以告诉我。” 雅雅心一暖,想起她对自己的维和和帮助,好像自己那点酸涩的小嫉妒却是算不得什么,骂了句自己也忒tm小肚鸡肠了,放下手中的碗筷握住暮兮的手,“我也是,因为长得太好,所以没有女生愿意和我做朋友,我若是做的不好,你也可以告诉我。” 暮兮看她傲娇的样,可爱极了,不禁捂着嘴笑了,“嗯。” 在这个繁华的大都市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却越来越孤单,越来越找不到真心,所以有个对你好的朋友,该是多幸运的事。 雅雅看着暮兮恬静、温柔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牧孜霄会单单对她动了心思,她就是那种宜室宜家,有一颗七巧玲珑心,却又单纯温暖的女孩子。不像她,在这个尘世里打滚,洗得再干净,也是满身的灰尘。 她突然『迷』茫了,好似自己努力争取的,努力得到的这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暮兮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担心地问:“有心事?” 雅雅看着她那双干净无垢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说不出来的漂亮,笑道:“没有,就是想你得多大的心,我当初都那样对你了,你还能和我做朋友。” “你对我也很好呀,收留我,给我工作。”她真的很感谢雅雅的,她就是这样的人,从小都没有被人关心、爱过,所以别人一点点的关心和爱护,就会感激涕零,恨不得记一辈子。 唉,说到底,就是个没出息的烂好人。 暮兮这才想起来搬家的事,开口道:“我这几天想出去找找房,可能工作也做不了了。” 雅雅紧张道:“怎么了?”想到牧孜霄恍然大悟,“决定要回到牧爷的身边?” “没有。” 雅雅看她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也不好再问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就来找我。” “嗯。” -------- 暮兮接到尚信的电话时,正在网上找房子。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暮兮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透着红的树叶。 尚信听她的声音,知道她过得不错,不禁笑道:“这段时间有点忙?” 尚信觉得牧孜霄肯定是故意的,自从上次被他撞到自己见了暮兮后,就安排自己出差,昨天才回来。 暮兮调侃道:“什么时候纨绔子弟改邪归正了?” 他的薄唇轻翘,“嗯,不挣钱怎么当纨绔子弟。”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大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哥哥也是久经风霜的人。” “呵呵。”暮兮想他现在脸皮可是越来越厚了。 “那你呢?忙什么呢?” 暮兮看着满屏的房源,“找房子。” “嗯?不和你朋友一起住了?” 暮兮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把你地址发给我,我来接你,我这有房。” “嗯?”暮兮愣了愣,“你确定你尚二公子找的房子,我能租得起?” “嗯,保证你租得起。” ----- 暮兮看着眼前的楼房,六层的老楼,像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筒子楼,最重要的是,它竟然会在三环外的东大街上。 “这里住的大部分是老干部,住了几十年有感情了,就没有搬。” 暮兮忍不住看了眼尚信,“你怎会住在这里?” 尚家对他再不好,也担个尚家二公子的名号,最起码的脸面还是要做的。若是知道他住在这里,媒体不得炸了锅。 尚信看她一脸的诧异,嘴角微微勾了勾,大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哥哥也是久经风霜的人。”说完,往前走去。 暮兮看着他俊逸的身姿,无奈的笑了笑,快步跟上她。 楼虽然破旧,但楼梯扫的很干净。暮兮看尚信掏出钥匙,打开门,灰尘气扑面而来,一看就是很多年没人住过了。 家具都是上个时代的木制家具,全都用白布盖着,屋子的边角收拾的很干净,地方不大,装修却是用了心思的。 尚信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伤痛,全身的肌肉都忍不住僵了僵。 暮兮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关心道:“没事吧?” 尚信侧目看着她,良久后,道:“这里本应该是我妈妈的婚房,彭叔叔死了以后,就把这房子的钥匙给了我。” 尚信怕她不懂,解释道:“若是没有那件事的话,我妈妈会嫁给彭叔叔。” 暮兮看他苦涩的笑着,眼里没有一丝暖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开着玩笑,“那样的话,就没有你了呀。” 尚信看着她往前走去的背影,想着她说话可是越来越大胆了。看着一袭长裙白衫的她,走到窗边打开了窗。 若是别人说他肯定会生气,可她这样说,却让他觉得很欣慰,奇怪的感觉。 她突然转头,冲他笑道:“我若是个男孩的话,我的父母肯定会恩爱到老。可抱歉的是,我是个女孩,所以他们的爱情注定因为我的出现而充满了忐忑。我一直在想,若是我不出现的话,可能我的妈妈不会四十多岁就去世,我的爸爸也不会『自杀』。可我又想,我是他们的孩子,是他们带到这个世界上,这不是我自愿的,也不是我的选择,为什么我要承担这个责任呢?” 她始终带着笑,好似在说别人的故事,语调甚至没有起伏,可尚信却像是看到了她身体的裂缝,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明显,好似那伤是红『色』的血,慢慢的顺着裂缝往出溢,可她却始终带着笑,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尚信只觉得眼角一热,笑道:“要是你不出现,世界少一个你这么可爱的女孩,该是多么让人伤心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找个岁数大的,不养眼。找个年轻的,怕看上我。愁的很。” “嗯,”她很赞同的笑着,像哥们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你的话,我现在就找不到这么好的房子了。” “我帮你收拾。”尚信说着,伸手扯下沙发上的白布,碎花的沙发映入眼帘,应该是当时最新『潮』的款式了。 两个人忙乎了大半天,把屋子擦了一遍,收拾了一遍,累的直接躺在沙发上。 暮兮打量着房间,纯实木的柜子上放着几张黑白照片,上面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扎着两条辫子,穿着碎花的裙子,迎着太阳笑的灿烂,很纯真很干净的美女,哪怕是放到这个年代,也当得起绝代风华。 暮兮很快的脑补了一出豪门的恩怨情仇,纨绔大少爷贪图小丫鬟的美『色』,然后在一个酒醉的夜里辣手摧花。唉,想到这暮兮想到了尚书言,就像一坛越陈越香的酒,满身让人忽视不了的威严,一张略带痕迹却依旧帅朗的脸,二十年前肯定也是个颠倒众生的美男子,况且那气质,看起来也不是个纨绔子弟的呀! 尚信看她看照片出了神,问道:“想什么呢?” “看美女,”暮兮转头看着尚信那张带着浅笑的脸,才发现他的眉眼、嘴型都和他母亲一模一样,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神似极了。 暮兮不禁叹了句,“基因可真强大,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尚信抬头,暧昧的靠近她,笑道:“怎么?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了?” 暮兮切了声,从沙发上站起来,“那我给你多少钱的房租合适呢?” “你若是有心帮我收拾收拾屋子好了。” “没有帮佣?” “找个岁数大的,不养眼。找个年轻的,怕看上我。愁的很。” 暮兮看着那张煞有其事、极度自恋的脸,无语的瞪了他一眼道:“你现在可是越来越自恋了?” “是呀,魅力太大,过于烦恼。” 现在s牧的很多女孩子都倾慕他,比起高高在上的牧爷,他显得亲和力强多了,已经超过牧孜霄变成s牧最受欢迎的男人了。害的芮芮天天去查岗。 两个人正准备走,暮兮的手机就响了。 牧孜霄抬头,看着三楼的窗户,轻声道:“到窗边。” 暮兮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走到窗边,就看到了楼下的牧孜霄,树影婆娑下,穿了件宝蓝『色』的风衣,衬着那双蓝眸,帅的炫目。不禁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牧孜霄抬头看着趴在窗口笑靥如花的女孩,嘴角扬起,“心灵感应。” 暮兮自然不信,但听他这样说心里还是暖烘烘的,“我和尚信这就下来。” 牧孜霄看她转身,细白的脖颈慌了一下阳光,美的不真实。 尚信实在是不懂,为什么每次自己和暮兮在一起,牧孜霄就会出现。 看着眼前成熟稳重的男人,嘟囔了一句,“你这算是在查岗?人家暮兮不是都从牧园搬出来了吗?” 牧孜霄看着一脸抱怨的尚信,笑着道:“你爸爸给我打了电话,说是让你去给他打理私产。”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抬头看着那张温柔四溢的脸,“我们这算约会吗?” “我错了,”尚信脸一皱,求饶道:“好哥哥,你可不能把我往火坑里推呀。” 尚家的子嗣成了家就会给一笔钱,买一些私产。到了尚书言这一辈,私产极多,又因为他喜欢古玩,名下的拍卖行就好几个。 尚书言这一阵子也不知道抽什么疯,对他这个连长相都不知道的儿子上了心,隔三差五的找点事。害的他听到爸爸这两个字,条件反『射』的想跑。 牧孜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看向暮兮时,目光早已含情脉脉,“先去吃饭?” “嗯。”暮兮应着。 三个人到了附近的私房菜馆,并没有去包间,而是选了大厅靠窗的位置。已经过了饭点,再加上饭店的档次,用餐的人并不多,零零散散,三五个。 牧孜霄阻止了服务生,亲自帮暮兮拉开椅子,绅士的扶着她坐下,才坐到对面。 尚信大喇喇的坐到暮兮的身边,调侃道:“这辈子都没见过牧爷服侍过别人,今天算是看到了。” 牧孜霄静静地看着他,轻声道:“芮芮最近想来公司上班。” 尚信的脸刷的就拉了下来,连忙坐端正道:“你没同意吧?” 牧孜霄笑道:“我说考虑考虑。” 尚信看着对面笑面虎似的牧孜霄,蹭的从站了起来,“我有事先走了。”说完目光哀怨的看向暮兮,“记得答应我的事。” 暮兮看着尚信比兔子跑的还快的样子,瞪了牧孜霄一眼,“怎么不让人把饭吃了。” “我又没说不让他吃。” 暮兮鄙夷的看了眼委屈牧孜霄,低头想着,人明明就是你威胁跑的。 牧孜霄笑了笑道:“怎么想到住阿信哪去了?” 牧孜霄是知道那的,每次他母亲的生辰而忌日他会去那待会儿,却没想到会让暮兮住。 “他打电话我正在找房,他就把我带到了那里。”暮兮也没想到这房子会和他母亲有关系。但又想着有个人住了也挺好,有了改变,没准他心里的负担能好点。 牧孜霄本想说我给你找一套好了,可到嘴边了也没说出来,而是道:“你喜欢就好。” “嗯。”暮兮点了点头。 两人吃了饭,已经下午三点了。阳光和煦,微风轻柔,正是秋高气爽的好时候。 暮兮有些局促的看着牧孜霄,“你要回公司吗?” “下午没事,”牧孜霄伸手『揉』了『揉』她的脸颊,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怀里,“你想去干嘛?” 暮兮把下巴抵在他的胸口,抬头看着那张温柔四溢的脸,“我们这算约会吗?” 牧孜霄想了想,很郑重的点了点头,“算。” 暮兮甜甜的笑了,手指握住他的袖口,“那你这算是在追求我吗?” 那双大眼睛水汪汪、亮晶晶的,清晰的映出自己那张柔和而温柔的脸,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样子,也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样子。 牧孜霄点了点头,“嗯,我在追求你。” “那我可以说不可以吗?”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子,霸道道:“不可以。” 暮兮撒开他的手,嘟囔了句,“没劲。” 他上前,重新把她的小手包裹到手里,“你就这么看不上我?”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暮兮告诉自己,若是他喜欢这样,她就陪着他好了 暮兮就笑,其实她真的很喜欢这样,平时各忙各的,有时间两个人以前逛逛街,吃吃饭,哪怕是散散步都是好的。 可她却清楚的知道,他们永远都不会像正常的情侣那样。而牧孜霄想要的,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给。以至于她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关系,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牧孜霄把她搂到怀里,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 “去超市吧,买点东西。” 就这样好了,暮兮告诉自己,若是他喜欢这样,她就陪着他好了。 两人驾车去了鹿城最大的超级市场,车子停在了停车场。 暮兮转头问牧孜霄,“你下车没事吗?人那么多,会不会不安全?” “没事。”牧孜霄说着下了车。 暮兮看着他坚定不移的步伐,快了几步追上他,从包包里掏出墨镜,“戴上这个好了,挡挡,别人就认不出来了。” 牧孜霄顺从的弯下腰,看她帮自己带好墨镜。 暮兮本以为这个方法万无一失的,却没想到更惹人注目。 一进超市,大家伙就往牧孜霄身上看,议论着这是明星吧,不然怎么会戴墨镜。 暮兮这才意识到,自己反而画蛇添足了。 牧孜霄倒是很坦『荡』,反正这对他来说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他搂着暮兮,拉过一辆购物车。 暮兮惊奇道:“你知道来超市要拿购物车?” 牧孜霄一脸平静道:“我和你一样,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暮兮红了脸,嘟囔道:“你怎么还记得?” 牧孜霄俯身,温热的薄唇贴着她的耳朵,暧昧道:“我还记得,你问我有没有看过片。下次我们一起看?” 暮兮羞到跳脚,推开牧孜霄快走了几步。 牧孜霄叹了句脸皮可真是够薄的,迈着大长腿追上了她,重新把她搂到怀里。 需要的生活用品很多,锅碗瓢盆,还有一些日常必备的小零碎。 “我们应该找个本子记下的,”暮兮看着购物车已经满了,烦恼道:“我都忘了买了什么还有什么没有买了。” “没事,我记着呢,你要是不记得买了什么可以问我。” “真的?”暮兮踮脚伸手拍了拍他的头,“脑子好使就是好。那我们锅刷买了吗?” “买了。” 暮兮想了想,“那就去日化区。” 两人到了日化区,暮兮站在『毛』巾面前,挑选着式样和质地。 牧孜霄跟在她身后,看她认真的比对着,眼睛眨都不眨的扫着价格,颜『色』,还会面『露』为难的蹙蹙眉,心里暖暖的,突然明白了,这才是生活,两个人的生活。 暮兮终于挑好了『毛』巾,拿下架子上粉『色』的『毛』巾放到车上,往前走去。走了好几步,感觉牧孜霄没跟上,转头看着他,才发现他黑着脸一动不动的站在那,不解道:“怎么不走?” “我的呢?”男人平静的语气里带着丝丝的埋怨。 暮兮怔了怔,这才明白他的意思,上前抬头道:“这里的东西你用的了?” 他委屈的盯着她,像个受到了不公平待遇的孩子,“为什么用不了?” 章节目录 第283章 “你我用的了,你用的了的东西我自然用的了 暮兮想着他就知道明知故问,却看她俯身,温湿的气息扑在耳廓上,“你我用的了,你用的了的东西我自然用的了。” 暮兮红着脸瞪着带着得逞的坏笑的他,啐了句,“流氓。”却还是怪怪的把粉『色』『毛』巾旁边的蓝『色』『毛』巾拿了下来,放到了车上。 牧孜霄永远都记得那天,他们就像普通情侣一样,买粉『色』和蓝『色』的情侣拖鞋,买白『色』和黑『色』的卡通杯,买不同颜『色』却相同款式的牙刷,漱口杯,甚至买情侣睡衣。 后来的他坐拥亿万的资产,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站在金字塔的顶端,掌控了整个国家,却时常想起那一天,那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大卖场,那些廉价到他连看一眼都会嫌弃的恶俗商品,却承载了他所有的幸福和快乐,让他在金子镶嵌的华丽牢笼里找到了一丝温暖。 以及那个女人,挑选时认真专注的表情,犹豫不决时憨态可掬的神态,以及拿起它们冲自己干净纯粹的笑。他见过那么多的人,去过那么多的国家和城市,时常藏在角落里,看着大卖场的人来人往,却再也寻不到一个她。 暮兮看着推着车的男人,来来往往的人有意无意的都会看他一眼,刚开始还会别扭,现在和他一样熟视无睹了。 两人结了账,一起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晓霖看着过来的两人,一颗提起的心终于落回了原位。 现在是什么时期,少爷竟然来这种场所,虽然派了大量的保镖,但还是不放心。想到这,晓霖看暮兮的表情有些抱怨,却又一瞬间敛了回去,深怕被牧孜霄看见。 晓霖恭敬的和牧孜霄、暮兮问了好,上前,接过牧孜霄手里的手推车,刚想伸手去打车门,车门就被牧孜霄打开了。 晓霖略显尴尬的看着自己少爷绅士体贴的看少夫人上了车,然后在上车的样子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开始,自家少爷这么接地气了,据他所知,少爷从来没有主动开过车门。 恋爱中的人果然是最恐怖的,晓霖感慨着,把手推车上的东西放到后备箱里。 把东西都送到屋子后,牧孜霄就让晓霖离开了。他看着还没有自家卧室大的房子,不禁皱了皱眉,安保不好,环境不好,装修不好,家具不好,就没有一件东西是顺眼的。 可看着暮兮兴高采烈的把东西一件件摆出来,放在鞋柜里的两双一大一小,一粉一蓝的拖鞋,摆放在柜子上的玩偶,茶几上的情侣水杯,浴室的『毛』巾,牙刷,心里像是装了个太阳,正在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炙热的温度,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 牧孜霄上前几步,学着暮兮从袋子里拿出东西,死掉包装纸和标签。 暮兮看着男人笨拙的动作,笑了笑,“你坐着就好,我一会儿就忙完了。” “我理应帮你的,这里的一半东西是我的。” 暮兮看他说的理所当然,不禁红了脸,拿起碗筷进了厨房。 两人忙活了大半天终于把东西归置好了,暮兮看着被充实而有了温馨的房子,想着这里就是自己以后真正要居住的地方了。 章节目录 第284章 这就是家的温暖,他摒弃了的,却又深深怀念的幸福 牧园那么大,那么豪华,可她却一丁点的归属感都没有,反而是一个让自己压抑、不能呼吸的地方。 而这里不一样,让她觉得安全又温馨。 坐在沙发上的暮兮环绕四周,轻声道:“我们换个窗帘,再买些花草。” 牧孜霄撑着头看她兴高采烈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暮兮不经意看向牧孜霄,他的目光专注、滚烫而缠绵,好似钉在了自己身上,暮兮脸一红,感觉自己要被他灼灼的目光点燃后,不禁道:“为什么?为什么那么看我?” “因为你好看。”他说的理所当然,一本正经,却就是让暮兮原本就红的脸更红了。 她有些恶作剧的靠近他,小声道:“没有你好看。” 他看她顽皮、淘气的样子,忍不住伸手绕过她的脖子,把她搂到怀里,“相信我暮兮,我们会一直都这么幸福的。” 暮兮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听着他宛如鼓槌的心跳,嘴角翘了翘。 两个人温存了一小会儿,便起身去了雅雅那,拿了东西,去市场买了绿植,回来天『色』已经暗了。 暮兮把绿植和花卉摆好,打量了屋子一周,满意的笑了笑,回头看着牧孜霄,“我去做饭,你看会儿电视?” 牧孜霄笑眯眯的看她,问道:“用不用我帮忙。” 暮兮知道他聪明,什么都学得快,但还是不敢让他这个大少爷去厨房,“君子远庖厨,你就在这等着就好。” 牧孜霄看她转身进了厨房,神『色』从容、自然,就好像他们一直都这样。 客厅和厨房对着,牧孜霄撑头看着暮兮系了围裙,熟练的洗菜切菜,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捂住胸口,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在为她跳跃着,越跳越快,他默默的闭上眼,想把这一刻永远的留在心里。 这就是家的温暖,他摒弃了的,却又深深怀念的幸福。 牧孜霄想着,手机铃声就响了,他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电话,眸光幽深而晦涩。 虽然没有备注名字,但他知道这个号是谁的。他犹豫着,却还是接通了电话。 “大哥,我从国外回来了喽!下一站就是鹿城,你记得让人接我哈。” 牧孜霄听着听筒里兴奋、欢悦的声音,久久没能回神。 “哥?” 良久后,牧孜霄平静的开口,“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我让私家侦探给我查的,”说完抱怨道:“大哥,你真的不认妹妹了吗?当初的事。” “你过来再说,”牧孜霄冷冷的打断她的话,疲倦道:“挂了。” 暮兮端菜出来就看到牧孜霄疲惫的『揉』着眉心,这是他经常『性』的动作。想着他今天走的路,干的活,怕是把他一年的活都干了。 暮兮知道他这种人看起来高高在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压力比别人多得多,心疼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牧孜霄抬头,看着脸上写满了关心的暮兮,身体渐渐回暖,眸光也渐渐亮了起来,“没有。”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兮第一次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欲望的叫嚣 “那就洗手吃饭。” 暮兮买了新桌布,碗筷也都是新的,头顶一盏橘黄『色』的小灯,灯光散在饭菜上,染上了好看的颜『色』。 牧孜霄洗完手出来,看着盛好饭的暮兮,快步上前,坐到暮兮的对面。 简单的三菜一汤,外面她不知道,但牧园平时都是八菜一汤,荤素搭配,食材也是最新鲜最绿『色』的,暮兮怕牧孜霄觉得饭菜简单,说道:“你若是吃不习惯就别勉强自己。” 对面的男人笑了笑,修长的手指握住筷子,夹了菜,放到嘴里,嚼了嚼,“很好吃。” 却是很好吃,他吃过那么多的菜,却从来没有饭菜能让他觉得这么可口。 暮兮心头一『荡』,低头吃着饭,不时地打量男人一眼。 高大的身躯在窄小的餐桌前显得有些滑稽,可他眉头舒展,嘴角带笑,动作一如既往的优雅、矜贵。 有种人是天生的贵族,无论出现在什么场所,做什么事情,都遮掩不了他的光芒。 饭后,暮兮在厨房里洗碗,牧孜霄站在窗边,看着茫茫的夜『色』,小区里只有零星的两盏路灯,给地面铺上了一层白灰的光芒,和远处的灯火辉煌格格不入,却自有一番韵味。 修长的手指不停地翻转着手里的手机,不时的看着镜子上模糊的自己。 很多事情沉淀的太久了,久到那些过往都在脑海里模糊了,可他却还是清楚记得自己百口莫辩时的无助,他此身,唯一的一次无助。 暮兮出来,看他高大的身躯上布满了落寞,整个人有些颓靡不振,以为他今天累着了,上前,从身后环住他,“今天辛苦了。” 牧孜霄低头,看着小腹上握在一起的白莹莹的一双小手,手上还有水,沾湿了自己的衣服,可他却一点都不嫌弃,反而很受用。 僵硬的身体变软,薄唇抿出一个温暖的笑,他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轻轻地攥在掌心里,细细的『揉』捏着,“我爱你。” 暮兮只觉得身上通了好几千伏的电流,全身都在发麻,她抬头,看着转身低头看他的牧孜霄,迎着光,好似降临人间的天神。 “我爱你。”他又说了一遍,手指点了点她乖巧的鼻子,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说,我爱你。” 暮兮只觉得鼻头一酸,眼眶微湿,她不动声『色』的把头埋在他的胸口,紧紧地抱住他。 “真是个孩子。”牧孜霄轻拍着她的后背,没听到她的回答有些失落,却又觉得她没拒绝就好。 暮兮抬头,看着那双写满了爱意和温柔的眼,哑声问:“你爱我什么?” “爱你像个孩子。”他笑,扶住她的肩膀,薄唇轻轻地碰触着她紧咬的唇。 夜『色』好似一张大网,不停地收紧收紧,明明只是轻轻地碰触,暮兮却觉得自己不能呼吸。她下意识的伸出舌『舔』了『舔』他的唇,缓解着口腔的干燥,他却像是得到了指令,温柔又霸道的撬开了她的贝齿。 好似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了,暮兮第一次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欲望的叫嚣,它们奔腾着,翻滚着,冲破了层层的枷锁,汹涌而来,带着畅快的酣意,涤『荡』着,冲击着身体、灵魂。 章节目录 第286章 他就像被海洋里的美人鱼吸引、诱惑了的旅人 她看着他染着情--欲的眸,好似一场熊熊燃起的大火,可她就像那飞蛾,穿过了无边的黑暗,漫长的岁月,冰冷的枷锁,看到了亮光,感受到了炙热的温暖,没有丝毫的犹豫,奋不顾身的扑了上去,哪怕会被着炙热烫伤,甚至焚化。 爱和无爱的『性』怎么能一样呢?以前好似是他一人的独角戏,一个人卖力,一个人逗弄,虽然她娇小玲珑的身躯像是给自己量身定做的一般,总能纾解自己,让自己满意,却从来没有这般酣畅淋漓。 她的主动、她的配合、就像烹饪佳肴时的盐,全是滋味。 他搂住她的『臀』部抱起她,迫不及待的和她唇齿相融。身体的反应本能而直接,全身的血『液』翻腾着,叫嚣着,似是要破体而出。 一切都是最完美的契合,甚至连窗外黑『色』的天都是柔情似水,浓情蜜意的,他看着她白嫩的身体在绣着蔷薇花的白『色』床单上尽情的绽放,黑亮的发衬着『迷』离的眉眼,一次又一次的诱『惑』着自己,他就像被海洋里的美人鱼吸引、诱『惑』了的旅人,心甘情愿的奉献了自己的灵魂,永世的沉沦。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色』深的辨不出时间,昏暗的台灯静默的散发着白光。暮兮窝在牧孜霄的怀里,好似一个大火炉熨烫着自己的身体,舒服的她都不想眨眼。可偏偏精神充沛,一点都没有睡意,像是吸食了毒品似的,兴奋地不得了。 牧孜霄握着暮兮柔弱无骨的手指,一根一根,细细的把玩着,好似孩童再做一个乐此不疲的游戏。 暮兮动了动身子,“为什么每次做完你都会失踪呢?”原本好好地声音妩媚而娇嗔,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牧孜霄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揉』捏她手指的大手停了停,然后继续,声音里还染着浓重的嘶哑,低醇而『性』感,“有伤,腰有伤。” 他不想去想这个问题,这些年他总觉得自己接受了,可有时候却会觉得暴躁而难以忍受。 当年的车祸给他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生理的缺陷导致了心理上的病变,虽然他一直都不承认,但他知道尚岩说的是对的。他自我封闭,喜怒无常,孤僻偏执,表面上丝毫不显,一如既往的冷静清醒,但实际上已经疯了。 这种疯淋漓尽致的体现在女人方面,他原本就不是个好女『色』的人,从小到大都是循规蹈矩的学习、搞研究,但并不是不能和女人打交道,有时候也会和尚岩他们出去喝喝酒,出出海。见到形形『色』『色』的女人,有意无意的勾引,还是冷处理,但并不排斥和厌倦。 但车祸后,他本能的排斥女人,甚至连女人身上的香水味都闻不了。 他只是觉得脏,没有理由也没有原因,每次他都会呼吸急促、手脚冰凉。 他总是身边经常备着好几套衣服,总是认真的用消过毒的温『毛』巾一次又一次的擦拭着自己冰冷的手,每次回家都会洗无数遍澡,洁身自好到令人咋舌。 章节目录 第287章 笑道:“嗯,告诉你,我为了做你连命都不要了。” 尚岩想过很多的办法,送不同风格的女人,甚至还送过男人。他气急了骂他,把你送过来好了,他就看着他坏笑,煞有其事的问:“原来你心仪的对象是我。”惹得牧孜霄恨不得一脚踹死他。 但这一切都在遇到暮兮的时候有了变化,明明是最脏的场所,他却偏偏找到了自己认为最干净的女人。他透过冰冷的屏幕看到了她,就那么一眼,好似千生万世。 所以他可以忍受那么多的女人,走到她的面前。 暮兮抬头,看着他微绷的下巴,明显感觉到他的思绪有些飘忽,“不能告诉我?” “不是,”他低头,大手放过了她的小手,认真仔细的『揉』捏着她白里透红的皮肤,风轻云淡道:“我出过车祸,是程玉庆撞了我。虽然恢复得很好,但腰有伤,需要长期的治疗。” 暮兮心疼道:“所以你才有专用的病房。” “嗯。“ “但那和你失踪有什么关系?”暮兮这才想起来,李嫂说的,他总是会难受的被人接走,当时就顾着委屈了,那还顾得上他,现在想想,似乎每次李嫂都会抱怨自己。而且最重要的是,月儿还用这件事让自己误解了他们的关系。 暮兮愧疚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牧孜霄伸手擦了擦她微湿的眼角,笑道:“嗯,告诉你,我为了做你连命都不要了。” 暮兮脸更红了,生气的抿唇道:“不准瞎说。” “真的,”他故意逗她,滚烫的唇轻吻着她白净的额头,“每次做完,都会有一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悲壮感。你个小没良心的却睡得更小猪似的,每次我都想把你吻醒,不让你那么舒服,和我一起难受,却又不忍心。” 暮兮怔怔的看着他,默默地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和他一样,轻轻地『揉』搓着。 “不过是大男子主义,怕我知道了笑话你。” 他看她一脸的认真,愉快的笑了,“嗯,怕你笑话我。” 暮兮心疼的看着若无其事的他,连忙问道:“那现在好了吗?现在疼吗?” “你的关心就是我最好的止痛剂。” “别贫,”暮兮推了推他,严肃道:“我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没事,”他说着再次把她压在身下,“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暮兮还是不放心,双手撑着他的胸膛,瞪着他,“休息,我也困了。” “你睡,”说着,舌尖卷起她的耳垂,“我做。” 春宵一度,不知几番风雨,两个人都累瘫了。醒来时,太阳高高升起。 暮兮还是担心他的腰疾,再三确认他却是睡得很香,才小心翼翼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缱绻的缠绕着他沐浴在阳光里的睡脸,卸掉了满身的华贵,带着点孩子的憨态,百看不厌。 她下了床,简单的洗漱了下,去了厨房熬了粥,做了几个清淡的小菜,回头,才发现牧孜霄靠着门框看她,身上穿着昨天买的黑『色』的睡衣,像一只打了个盹刚睡醒的豹,慵懒而优雅,胸口凌『乱』的散开,『露』出大片的皮肤,男『性』荷尔蒙爆棚,『性』感『迷』人。 章节目录 第288章 牧孜霄眸色一凛,“受欺负了?” 暮兮红了脸,催促道:“厨房里有油烟味,快出去。” 他笑,转身往卫生间走去。卫生间很小,两个人都站不下,牧孜霄看着放在架子上的『毛』巾和洗漱用品,大手拿过牙刷和牙膏,弯着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眼前都一切都小的可爱。 牧孜霄洗漱完,暮兮已经摆好饭菜。 “上班晚了没事吗?” “没什么事。”以前他是除了工作也没其他的事,就喜欢去公司待着。现在有了她,自然是不一样的。 牧孜霄拿起勺子,尝了口粥,味道刚刚好。 “你呢?不去雅雅那没事吗?” 说到这个暮兮就犯难,一时冲动辞了职,找工作吧也没什么方向。 “我辞职了,不去她那了。” 牧孜霄眸『色』一凛,“受欺负了?”之前他同意也是看在雅雅是熟人的份上。 “没有,就是不是自己喜欢的。我也不能总干助理。”若是以前,她倒是无所谓,只要挣钱够养活自己就可以了,可现在看他们都那么优秀,自己也想好好的规划一下自己的事业。 牧孜霄知道她喜欢画画,阁楼里总是放着画板,忍不住道:“不是会画画吗?继续画就好了。不然回学校。” 暮兮刚想说不回学校,门铃就响了。 她起身,打开门,看着西服革履的晓霖笑了笑,“吃饭了吗?” 晓霖恭敬道:“吃了。”然后看了看里面的环境,赞了一句爱情可真伟大,若是以前,怕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暮兮收拾了碗筷从厨房出来,牧孜霄已经换好了衣服,白衫黑裤,修身的黑马甲,衣服搭在胳膊上,一副商务精英的派头。 牧孜霄看暮兮看呆了,笑着问:“怎么了?” 暮兮不好意思道:“就是你的鞋怪怪的。” 牧孜霄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卡通猫形象的蓝『色』拖鞋,不禁自嘲的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被我『迷』倒了。” 暮兮想到了尚信,想着虽然你们都是帅哥,可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说出来,人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要是出去我就把晓霖留下,去哪让他载你。”牧孜霄换了鞋。 “不用,”暮兮摇了摇头,“我没准不出去。” 晓霖是牧孜霄的心腹,当自己的司机实在是太屈才了。 牧孜霄像是知道她的想法,笑道:“那你有事就打给夏晴,让她帮你办。” “嗯。” “过来,”他说着,上前了几步,把她搂到怀里,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有事就给我电话。” 暮兮看着他那双深情的眼,低声道:“嗯。” 晓霖无语的看他们腻歪了半天,想提醒等会儿的会很重要,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轻轻地咳了一声。 牧孜霄不悦的瞪了晓霖一眼,放开暮兮,笑道:“走了。” 晓霖低声说了句,“再见少夫人。”连忙上前帮牧孜霄打开门。 ------ 对于工作还是没什么头绪,暮兮在房子里待了一上午。下午闲着没事,换了衣服,想着去街上转转。 章节目录 第289章 任由他一个人在这阳世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忙着打工攒钱,跟了牧孜霄后基本上就没出过门,还真的很少有时间和心情像现在这样。 这边离鹿城图书馆比较近,暮兮想着去买几本书看看,就看到了馆内的大幅海报,“青年绘画大赛?”暮兮念着醒目的六个大字。 她之前也参加过这种那种的比赛,得到的奖状还是很多的,可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暮兮看到说获奖的作品会在长廊画廊展出,不由得动了心思,她唯一擅长的就是画画,唯一喜欢的也是画画,如果得奖,她就可以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如果不得将对她的生活也没什么影响。 暮兮想着,当机立断,去店里买了绘画用具,并买了几本画册。 正好附近有大型超市,她去超市买了菜,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鹿城的夜『色』就在这万家的灯火,和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人群里拉开了帷幕。 有点冷,暮兮拉了拉身上单薄的针织衫,往回走去。 小区一直都很安静,可能是因为老人住的多,平时楼下没几辆车。今天却难得的停满了车。 暮兮快步上了楼,看着坐在门口的中年男人傻了眼。他像是睡着了,低着头,一身铁灰『色』的中山装,高大的蜷缩的身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凉。 “先生?”暮兮轻声叫着,看他没反应,又叫了一遍,“先生?” 尚书言微微的抬了抬头,一双饱经风霜却依旧犀利有神的眼睛淡淡的扫了一眼暮兮,继而睁大了眼。 暮兮这才看出来他竟然是尚书言,一时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继而又想着他可能是来找尚信的,连忙道:“尚伯父,你是来找尚信的吗?他不在这。” 尚书言撑着身子慢慢的站起来,今天喝酒喝得有点多,脑子发胀,也不知怎么的就开车来了这。 来了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她的生日,可她的生日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她去世后,有时候他还能过来看看,站在楼下,看着亮着灯的窗户,想象着若没有他,她和那个姓彭的真的能幸幸福福的过一辈子吗?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他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亲手撕了他们。可又想起她早就不在了,心里有空落落的,仿佛连恨都是奢侈。 有时候他会看见姓彭的会在她的生日和忌日买一束百合花,而他却连买一束的权利都没有。 可姓彭的就那么病死了,十年了,姓彭的已经死了十年了,刚开始他还能过来看看,看着那扇再也不可能亮起来的窗,想着他们现在肯定团圆了,幸幸福福的在一起了。任由他一个人在这阳世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之后的这五年他再也没有来过了,仿佛这样就可以骗自己,他们是阴阳两隔,姓彭的和自己一样,都是爱而不得。 暮兮看他步子踉跄,怕他摔倒,连忙伸手扶住他。 尚书言抬头,一双干净无垢的,挤满了小心翼翼的眼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猝不及防,直直的『射』进了内心最深处的哪个角落,躲都躲不开。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个女人为什么就算是死了也要离开个爱她的男人?” 尚书言不禁伸手,想去触『摸』,却又克制的收回了手。眼前的女孩皮肤娇嫩细滑,正是她走的那个年龄。她留给这个世界的是最美的样子,最好的年纪,可他却老了,手上、脸上有了皱纹,时刻的提醒着自己,一切都回不去了,所有的恩恩怨怨也不过只是他一人的独角戏。 “拐子。” 一个高大的西服革履的中年人从楼上拐角处的阴影里走下来,恭敬的叫了声,“老爷。”看着暮兮叫了声,“牧太太。” 暮兮报以微笑,看着他扶住尚书言,往楼下慢慢走去。 暮兮突然觉得他高大的躯体就像是根基不稳的建筑,看起来庞然大物,很坚固,却随时都有可能坍塌。暮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总觉得他的背影有着说不出来的无奈和失落,和之前见得那个神采奕奕,霸气加身的尚书言,判若两人。 她想着,掏出钥匙开了门,就听到身后传来洪亮却疲惫的声音,“一个女人为什么就算是死了也要离开一个爱她的男人?” 拐子为难的看着尚书言,总觉得这个问题问牧太太有些不合适,却又知道他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只能欲言又止的站在他身边。 暮兮也被这个问题吓到了,可瞬间又想起了自己和牧孜霄,她也曾以死要挟只为了离开他。 “可能是太爱了吧,可现实容不下她的爱,她只能离开。” 尚书言像是听到了笑话似的哼了句,“爱?爱会离开?” 暮兮一愣,缓缓道:“如果她对这个人没感觉,他怎么对她都不会让她舍弃生命吧,毕竟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是个人。” 就像她和牧孜霄,刚开始因为不在乎,所以他做什么都伤不了她的心,只要不被他赶出去,她完全可以借着牧太太的身份风风光光的过一辈子。可后来,她爱上那个男人,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的心,在意他的动作,在意他的话,怕遍体凌伤,怕陷进去就出不来,才会拼了命的想要离开。 尚书言愣愣的看着暮兮那双透着认真的大眼睛,心上那把布满灰尘的锁,不禁抖了抖。 他转身,步履阑珊的下了楼,暮兮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他比刚才还疲惫了。 暮兮从来没想过,就因为他今天的这句话,尚书言才开始重新梳理那残缺不全,不忍直视的过去,而导致整个尚家人的命运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牧孜霄晚上有饭局,和尚岩一起招待了御城来的一个领导。 珠光宝气的宴会厅里,硕大的水晶吊灯发出璀璨的光芒,衬着桌子上金边的碗筷,耀眼之极。 牧孜霄漫不经心的靠着椅子坐着,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看着和领导相谈甚欢的尚岩,吸了口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们聊,我去趟洗手间。”说完就往外走。 领导虽面带微笑,但眸子深处还是蕴着一丝不满。自始至终他都没敬酒,也没说什么话,就坐在那不言不语的,偏偏气场强大,他想讽刺几句都不敢开口。 章节目录 第291章 个字都说不得。你不了解我们家老爷子,他早就疯了。 尚岩自然知道他的想法,连忙给他倒了杯酒,赔笑道:“您从御城忙里偷闲过来,一定要吃好喝好。” 牧孜霄不善应酬,但男人间谈生意大多是在这种酒『色』场合,他也能应付。若不是今晚尚岩在,他是不会来的,巴结奉承他在娘胎里就不会,况且他也不够资格。主要是他想暮兮了,以前听那些酸的掉牙的诗词,什么刻骨铭心,什么一日三秋的,他就想笑,可现在看来还真是有道理。 牧孜霄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支烟,拨通了暮兮的号。 暮兮正站在窗边,看着尚书言被扶着上了车。一时间,院子里停的五六辆黑『色』轿车,迅速地驶开,院子都敞亮了不少。 暮兮听到了手机铃声,掏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在做什么?”温柔的声音传来,惹得暮兮心里一热。 “刚才外面回来。” “干什么去了?” “我去买了几本书,我看有个绘画比赛,想着去参加。” “也好,”牧孜霄笑了笑,“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需要,所以我这几天要闭关画画。” “知道了,我的小艺术家,不然,我晚上去帮你找找灵感。” 暮兮一本正经道:“请问牧先生,你要怎么帮我找灵感。” 牧孜霄看着窗外被灯火染红的天空,眸子里闪烁着璀璨的亮光,“我去了你不就知道了。” 暮兮忍不住笑了笑,嘟囔道:“你愿意过来就过来吧。” “等我。” “等你。”暮兮说完挂上电话,只觉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跳的又快又响。 牧孜霄回去后,人已经走了,只有尚岩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牧孜霄掏出一支烟递给他,“怎么样了?” “我都当孙子了,自然是成了。” “证据留着了吗?” “必须的。”尚岩说着起身,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牧孜霄看他心情不好,问道:“又被催婚了?” “嗯。” 牧孜霄不禁笑道:“你这人也是难伺候,当初一心一意要娶人家的是你,现在不想娶的也是你。” 尚岩眸『色』一暗,难得的收敛了玩世不恭,神『色』黯淡道:“我试了,不行。”也是那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始至终他都当乔乔是妹妹。 自以为是水到渠成的良配,最后却变成了永远都不可能的兄妹,这结局,想想都让人啼笑皆非。 可这良配还联合自己老妈,迫不及待的嫁给自己。 尚岩不想再聊这个伤神的话题了,放下酒杯,起身,脸『色』沉重道:“尚老爷子最近对信儿上了心。” 牧孜霄笔直的坐在沙发上,吸了口烟,“我觉得你还是把真相告诉信儿。” 好多的真相涌入脑子,尚岩忍不住皱了皱眉,表情凝重,“说不得,一个字都说不得。你不了解我们家老爷子,他早就疯了。” 尚岩和尚书言的关系就更不好了,从小的印象都是『逼』自己学这个学那个,严苛到不近人情。长这么大,他都没看他对自己笑过,好似自己就是他培养起来的,撑起尚家的机器。 章节目录 第292章 爱变成了恨,恨变成了执着,执着化成了魔 所以他有时候会羡慕尚信,没人管,没压力,整天和长歌出去玩。 牧孜霄对尚书言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他是留洋回来的军官,『性』子桀骜不驯,高傲自负,为人豪爽。但也很有能力,手腕铁血,看尚氏的发展就知道他是个狠角『色』。 可早早地就想退了下来,这些年一直都想把家业交给尚岩,好似尚家的家主对他就是个包袱。这些年甚至深居简出,除了那几房的姨太太闹出点新闻,大众都快忘记这份改变了尚氏,甚至鹿城格局的尚书言了。 牧孜霄难得好奇地问:“你家老爷子到底怎么了?” “爱变成了恨,恨变成了执着,执着化成了魔。”尚岩顿了顿道:“你能体会吗?爱无可爱恨无可恨的感觉。” 尚岩想起了尚书言一个人坐在尚家的祠堂里,他透过窗,看着自己神明威武、刚正不阿的父亲喝的醉如烂泥,叨叨着和空气说这话,有时候笑,有时候被气得暴跳如雷,他都怀疑,他的确是在和他看不见的人交谈,直到后来他从母亲的口里听到了那个女人的存在。 他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很可怜,却又很可恨。 牧孜霄自然是体会不到,他现在的感情就是蜜里调油,如胶似漆,想到这,他起身,拿起外套,“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告诉信儿,纸终究保不住火。” “所以,我要尽快掌控尚氏。”尚岩狠狠地吸了口烟,语气笃定,“这是他欠我母亲的。” 牧孜霄实在是搞不懂他们家那复杂又费脑的恩怨情仇,简单粗暴道:“我走了,暮兮在等我。” 尚岩哀怨的瞪了牧孜霄一眼,伸脚就踹,“还是不是兄弟?” 牧孜霄好脾气的笑了笑,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晓霖,把车准备好。” ------- 一周后,显眼的迈巴赫exelero停在路口。 车上,牧孜霄帮包包递给暮兮。 “我投完就出来。”暮兮说完,推门下了车。 能看出来她对这次比赛抱有很大的期望的,牧孜霄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就像高考时站在外面的父母,比暮兮都紧张。 晓霖看自家少爷如坐针毡,恨不得亲自去看看的样,默默的收回了目光,想着当初和程玉庆交手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过。 恋爱中的人,果然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推算。 今天是青年绘画大赛的截稿日,暮兮找到了所应的办公室,填了表,交了资料,看登记人员把表和自己的作品放到资料袋里,才道了谢,转身离开。 等真正到了这里暮兮才发现,自己有多珍惜画画的机会,有多想从这条道上一直走下去。 好似她的生命中,唯一坚持过,努力过的就是这件事。唯一能让她感觉到纯粹的快乐和喜悦的也只有这件事。 牧孜霄看着走过来的暮兮连忙下车,迎了上去,“好了。” “嗯,”暮兮抬头,冲他笑了笑,“好了。” “那怎么看起来不开心的样子?”他安抚般的伸出大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信心?”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吻了吻她的额头,暧昧道:“把你奖励给我吃。” “就是到了今天才发现,画画才是陪伴我最久的一件事。爷爷第一次注意到我,就是我一个人闲来无事,拿着粉笔在地上写写画画,”她很少想起那个时候的事了,反正大部分时间都是她一个人待着,去哪都是她一个人待着。“他说我很有天赋,让我努力,并对我笑了。” 就是那个笑容让她走上了绘画这条道路,初中、高中,直到大学。 牧孜霄看她嘴角的笑,和落寞的表情,不由得一阵心疼,不明白,她这么乖,这么好,为什么没有遇到一对对她好的父母,对她好的家人,为什么要让她受这么多的苦。 牧孜霄的心揪痛着,他情不自禁的把她揽到怀里,柔声安慰,“没事了,以后有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暮兮抬头,笑盈盈的看他,“等我得奖了,请你吃饭。” “嗯,”他点头,『揉』着她的发顶,吻了吻她的额头,暧昧道:“把你奖励给我吃。” 暮兮红了脸,羞道:“老不正经的,在哪学的这些荤话。” “无师自通,看见你就想着这么可口,干脆直接吃了得了,然后就会想到无数种吃法。” 暮兮顿时面红耳赤,推开他炙热的怀抱,平复了一会儿才好。想着自己得尽早的适应他的话,不然那天肯定会热的羞的爆炸的。 牧孜霄把暮兮送回了小区,又在院子里腻歪了好多一会儿。晓霖这次学乖了,上次就咳了一下,就一整天没给自己好脸。现在的他已经开始很从容的视而不见了。 暮兮看着车子驶出院子,转身,上楼,电话却响了。 是雅雅,说是助理临时有点事,但她今天有很重要的饭局,能不能陪自己去。 暮兮本就闲来无事,爽快的答应了,只是知道约得地点是浅醉,莫名的有些担忧。 好似每次去都会发生事情,最重要的是每次! 但她还是上楼收拾妥当了,拿着包包下楼,打车去了环亚。 许茵先看到了她,看她头发扎成了丸子头,穿了件白『色』的薄『毛』衣,长裙,球鞋,外罩了一件薄荷绿的长衫,看起来清纯可爱,却也不过是个孩子。 孩子?想到这两个字,她的神『色』暗了暗,继而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雅雅,凹凸有致的s型身材,女人味十足的一张媚脸,忍不住唏嘘。却不知道是替自己还是雅雅。 许茵很快的收敛了神『色』,念了句,“走吧。” 雅雅过去牵住暮兮的手,冲她顽皮的吐了吐舌头。 暮兮看她一条大红『色』抹胸裙,外面只披了件风衣,关心道:“冷吗?” “抱抱你就不冷了,”说着紧紧地抱住暮兮,“我的大暖炉。” 雅雅其实挺怀念暮兮在的时候的,没事的时候就安静的待着,可一有事就处理的妥帖又到位,最重要的是饭菜做得好,都把她养胖了。 暮兮看她撒娇的劲,无奈的拍了拍她的手。 一行人上了车,雅雅介绍道:“今天是《东海》的动员会,尚岩很豪气的包了浅醉最大的包房。”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堂堂的牧太太竟是三流明星的小助理,想想就就够丢人的 雅雅忽略了那丝失落,继续道:“今天堪称媲美颁奖礼,因为所有数得上的明星都会到,投资商,制片人,导演,都回到。” “哦。”暮兮随意的应着,这些都和她没关系,一个提包倒水的小助理,没人在乎的。 雅雅看她一副波澜不惊,老僧入定的样,恨铁不成钢道:“所以今天所有的明星必会盛装出席,媒体也会到。” 暮兮去了才知道雅雅说的一点都不夸张,尚岩不是包了一个包房,而是把土豪的浅醉全包了。浅醉呀,鹿城最豪华,最高档的娱乐场所,二层以上全是凭卡进入的。除了女人可以随意出入外,就算是一楼的酒吧,男人也是要给高昂的场地费才能进去的,还有必须要消费到一定的额度。 当然,这些暮兮知道,她以为就是个娱乐场所,丝毫不知道,里面的女人的身份丝毫不起眼,可男人都是非富即贵的,所以里面穿梭的动不动就是董事长的儿子,市长的儿子,各种儿子。 前两年最轰动的鹿城十二少******未成年少女案就是在这里发生的,从此后浅醉就是各大媒体争相讨伐的对象,甚至被称为鹿城最大的毒瘤,甚至有文人联名上书,要求『政府』将其关闭。 可又能怎样,三个月后,它被装修的更豪华,更高档,重新开门迎客,就连名字都没有变,变成了更炙手可热的权贵聚集地。 男人因能进入而而自认为挤入了上流社会,貌美天真的女子一次又一次的投身进去,找寻着一夜逆袭的美梦。 雅雅就是其中一个,也算是里面的佼佼者,在这里认识了尚岩,也在这里被导演搞。 可那又能怎样,这滚滚红尘,原本就是追名逐利的肮脏地,只有弱肉强食一个真理。 浅醉门口铺着红地毯,两边站着媒体和关注,安保人员几乎三步一个,再看看停车场停满的豪车,虽然暮兮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但都明晃晃的写着我很贵三个字。 她真的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不对,在电视看过。暮兮看雅雅在车上就脱了外套,就穿了一条抹胸红唇,把小妖精这三个体现的淋漓尽致的,一行人下车。雅雅优雅的笑着,得体的和周围的人打着招呼,从容而自信。 暮兮和许茵站在她两边,后边是四个保镖,虽然知道自己就是个打酱油的小透明,但还是很紧张,真是没见过这样的阵势,简直太盛大了。 暮兮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好不容易进了大厅,一下子安静了,好似外面的热闹和闪光灯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大厅的两边站着穿黑『色』西服套装的保安和身穿旗袍的美女,大堂经理亲自接待。 许茵把邀请函递给经理,领着一众人往里走。 暮兮乖乖的跟着,想着早知道这样自己就不来了,万一出了岔子,岂不是把牧孜霄的脸丢光了,最重要的是,当初婚礼那么盛大,今天的这些人都是人精,万一认出她来,堂堂的牧太太竟是三流明星的小助理,想想就就够丢人的。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已经有人给你拍照了,你要以你这个形象见报吗?牧太太! 暮兮尽量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想着进场后找个隐蔽的地方待着就好了。怎奈,身后就响起了叫自己的声音。 “覃暮兮。”尚岩一回头就看到了低着头的暮兮,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故意叫了她的名字。 果然,她那双本来就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小嘴死死地抿着,一副下一秒就会跑上来咬自己的错觉。 尚岩忍不住笑了笑,走到她身边,一本正经道:“在这干嘛?怎么混进来的,邀请函拿出来我看看。” 尚岩本来就惹人注目,此话一出,惹得所有的人都看向他们。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就知道他是故意,暮兮气的牙痒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雅雅美眸里流转过一丝诧异,她上前,把自己手里的邀请函递给尚岩,“我有,她是我带来的。有问题吗?尚公子。” 尚岩淡淡的瞥了眼雅雅,平静道:“你先进去吧。” 雅雅还想说点什么,却碍于他的压力,苦笑一声,转身随着许茵离开了。 许茵看向暮兮的眸『色』深了深,那丝埋于心底的失落,不经意的落了根。 周边的人碍于教养并没有停留,但眸子里的好奇和幸灾乐祸昭然若揭。暮兮碍于场合不敢发作,只能死死地盯着尚岩,看在尚岩的眼里却格外的有趣,水汪汪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珠,鼓起的两颊,紧握的双拳,身体紧绷着,想着炸了『毛』的刺猬,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尚岩强忍着戳她脸颊的欲望,咳了声,俯身靠近她,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这样看我,已经有人给你拍照了,你要以你这个形象见报吗?牧太太!” 暮兮脸刷的就红了,整个人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尚岩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身体松懈了下来,做错事般的耷拉着头,孩子气十足。 他不禁放柔了声音,“跟我来。” 暮兮本想拒绝的,但明白今天的事需要补救,只能硬着头皮跟他走。 乔乔远远地看着他们,那个尚岩是她似曾相识的,那双『迷』人的眼里有了温度,甚至带着淡淡的宠溺。就像小时候,他每次都会逗自己,把自己逗哭,然后再细心的哄好,总是让她埋怨又感动,是个天使和恶魔结合的拽拽的男孩子。 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亲昵不在了呢? 他不会在自己的门禁过后,偷偷地从窗户带自己出去疯玩,凌晨在把自己送回来。 也不会时不时的给自己买一些小礼物,藏在他房间的某个地方,让自己去找。 自己刚拍戏时,他会全程陪护,自己获奖了比自己开心,难过了眉头皱的比自己还紧。 原来,她所有的记忆里都有一个他,陪她看花开花落,宠着她,纵着她,永远的都是她最有利的后盾。 乔乔不禁红了眼眶,可她不知道他们之间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即使他陪着自己也是沉默,他一如既往的对自己好,却再也不主动。甚至看着自己笑时,眸子都是冷的,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章节目录 第296章 笑道:“孜霄到底是从哪淘来你这么个小白痴。” 经纪人看她情绪不对,连忙叫了声,“乔乔。” 乔乔回神,『露』出一个苦涩的笑,身穿着纯手工定制的『裸』『色』长裙,身上戴着价值数亿的珠宝,就连这场堪称娱乐圈档次最高的开机仪式也是为自己准备的,可她为什么一丁点都不开心了。好似他每为自己做一件事,两人之间的情谊就少了一分。 暮兮被带到了顶层的总统套房,和牧孜霄常年租住的那一间是对门,是上次她来见他的那间房。 尚岩挂掉了电话,输了密码,打开了门,对暮兮道:“坐在那。” 到了人家的地盘,暮兮只能规规矩矩的听他的话坐到沙发上。 尚岩看她局促的样子,笑道:“孜霄到底是从哪淘来你这么个小白痴。” 你才白痴,你全家都是白痴!暮兮瞪着这个总是找自己麻烦的男人,穿了一身白『色』的西服,眉目一如往常的玩世不恭,逆着光,帅气『迷』人的像个王子,嘴巴长得也好看,带着浅浅的笑,却偏偏说不出好话来。 尚岩看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打趣道:“怎么?哑了?” “我们能不说话吗?”暮兮无奈道:“我就是一白痴,你和白痴说话,也不怕降了你档次。” 尚岩慵懒的坐到沙发上,掏出烟,点燃,吸了口,悠悠道:“你不是拒绝的挺义正言辞的吗?怎么又回去了?想通了。” 暮兮并不想和他谈自己的感情问题,却也知道他和牧孜霄的关系有多铁,犹豫道:“我前些日子碰到你爸爸了。” 尚岩微微的挑了挑眉,低头看着手中点点星火和袅袅升起的丝缕白烟,继而『露』出一个邪魅的笑,“所以呢?” 本来想给他当做八卦听得,可看他的反应————。 暮兮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尚书言去那不是因为尚信。不,不能说,暮兮也算是在大家族里长大的,勾心斗角,恩怨情仇多的数不胜数。不管是去找尚信,还是找尚信的母亲,都不能告诉他。他现在是尚家家主,又和牧孜霄关系密切,而尚信却只有他自己。 暮兮清了清嗓子,小声道:“我怀疑你爸爸有外遇,我看他和一个超年轻的女人举止暧昧。” 暮兮庆幸自己反应快,那晚尚书言离开后,她闲来无事,就搜了关于他的信息。这才知道,这位看起来尊贵、霸气侧漏的老帅哥,外面竟然包了好几个情人,最重要的是,他老婆知道,甚至和她们和平共处,一起出去购物。 吓得暮兮半天没反应过来,叹了句,豪门家的生活真是和正常人家的不一样,简直比影视剧还精彩。 尚岩看到了她眼角的那丝狡黠,心上上紧的弦松了松,笑着问她,“所以呢?” 暮兮知道自己糊弄过去,故作轻松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完全的继承了你父亲的作风。”看起来是个不可多得翩翩贵公子,实际上却是个渣到毫无底线的贱男。 尚岩看她眼睛微眯,眼角上翘着,像只得逞的小老鼠,不禁失笑,“这倒是,我是他儿子,继承他的作风不是很正常。”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半小时,把她弄得像个人。” 暮兮吃惊的盯着尚岩,渣男见得不少,但承认自己渣的很少,承认的这么爽快还理所应当的,简直就是极品渣呀。 暮兮本着三好青年的一副好心肠,打算和他推心置腹,语重心长的谈谈的,门铃却响了。 尚岩坐在那动也没动,充耳未闻,暮兮嘟囔了一句还真是个大爷,然后起身,打开了门。 进来了两个女的,穿着浅灰『色』的职业装,一个手里提了个箱子,一个捧了个大礼盒,走了进来,异口同声道:“少爷好。” “半小时,把她弄得像个人。” 那嫌弃的语气,那嫌弃的眼神,若不是起身,暮兮真想脱下鞋砸过去,真是,什么人,什么素质。比他渣爹还不如。 暮兮就像个布娃娃,在次卧里被两人摆弄了半小时。 门开了,尚岩看着走出来的暮兮,黑『色』抹胸晚礼裙,简单大方,斜长的裙摆下是两条细白的大腿,穿着一双镶钻的水晶高跟鞋,头发随意的挽成了一个髻,带着她这个岁数特有的甜美和调皮。 “终于像个人了。”尚岩起身,整了整衣服,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干嘛!”暮兮想再和他待下去自己会被气炸了,她从来,从来都没有见过像他嘴这么损过的人。 尚岩看着她又瞪人的样子,果然是人靠衣装,现在瞪得比刚才还要好看,不禁莞尔,“挽着我的胳膊,出去见人。” “我自己会走。”暮兮绕过他,大步的往外走去。想着,孜霄怎么会有这么没品的朋友,简直没品到家了。 飘逸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无规则的摆着,尚岩看她一副寻仇的架势,忍不住笑出了声,快走了几步,握住她的胳膊。 暮兮转头看着那张笑脸,恨不得伸手给抓花了,没好气道:“你抓我干嘛?” “跟着我,别给孜霄丢了人。”说着,很嫌弃的握住她的手,往外走去。 暮兮想甩开,却也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以前本来就对这样的场合没用过心,也因为牧孜霄一直都在她身边,她只要老老实实站在他身旁就好。现在才发现,她真的不知道到时候该做什么,或者不该做什么。万一有人上来搭讪,她完全都不知道牧孜霄在外的人际关系,什么人该说什么。 暮兮颓废的垂下眼帘,认命的任他牵着。 电梯门开了,尚岩抬起胳膊,看她挽好,想着倒是能分得清轻重缓急,又想起她刚才像只炸『毛』的小动物,而现在却像只温顺的小猫,嘴角不觉得勾了勾。 虽然不是正式的宴会,但因为来了太多的大咖,和投资商,并没有人玩那些娱乐设施,而是三五的聚在一起聊着天。 场地很大,装修的也很豪华,侍者端着盘子穿梭其中,衣着光鲜的男人女人看着走进来的尚岩,全都放下了酒杯看过来。 无疑,尚岩选情人的眼光还是很好的,之前跟过他的,他几乎都给了资源,但几乎所有人都抓住了机会,哪怕后来和尚岩分手了,现在都是星光熠熠的大明星。所以,他在这个圈子里,简直就是颗幸运石,好像被他看一眼就会幸运降临似的。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可现在却是另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 手指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心,乔乔只觉得像是被人狠狠地甩了一巴掌,明明自己才是主角,明明那个男人应该挽着自己在众人的注目下登场,可现在却是另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 乔乔从来没有看起过暮兮,总觉得她这样的女人就算能待在牧孜霄的身边,也不可能融进他们的圈子。再加上从一开始尚岩就讨厌她、排斥她,这让她心里平衡了很多,况且她毕竟是牧太太,处理的最好方法就是视而不见。 谁知道尚岩会用那么暧昧的神情看她,现在还挽着她,心里的天平,顿时失衡了,愤怒冲上了头顶。 暮兮忍受着众人打量的目光,尽量『露』出得体的笑容,好在她在牧孜霄的身边已经习惯了变成焦点,也习惯了怎么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还算没出错。刚想松口气,乔乔就走了上来。 无疑,乔乔还和第一次见到的那般完美,身材出挑,举止优雅,简直就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名媛,一颦一笑都带着万种风情。 可她还是看到了灯光下她眼里的恨意,那恨意让她忍不住想把胳膊从尚岩的胳膊里抽出来。 尚岩伸起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她稍安勿躁,笑着看着乔乔,“我的女神,你还一如既往的漂亮。” 乔乔听到这话,心里的那把火稍稍的熄了熄,把目光放到暮兮的身上,笑道:“暮兮怎么来了?是来这里找孜霄的吗?”然后故作讶异道:“是为了求复合?” 虽然外界的人都不知道,但乔乔知道暮兮搬出牧园的事,还以为她被牧孜霄扫地出门,现在才会想方设法的搭上尚岩。 雅雅听不下去,刚想上去,却被身边的许茵拉住了。许茵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 暮兮哪能不知道她是想看自己出丑,她不在意的笑了笑,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分开了?”然后娇嗔道:“他非要说重新追我一回,都多大年纪了,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所以我决定让他多追几天,我再答应。” 那幸福的小模样,简直让人恨得牙痒痒。 可她偏偏问道:“孜霄说你现在住到尚宅去了,你和尚岩的好日子近了吧。我原本以为你会在家好好的准备婚礼的,没想到你会复出拍戏,比起我这样的米虫,你可真了不起。”说到这还无辜的看了眼尚岩,“有这样的贤内助,你肯定也很高兴吧。” 尚岩没想到她会把火烧到自己的身上,可看着她眼底的得意和狡黠,伸手搂住一边早已经恨得咬牙切齿的乔乔,笑道:“我就爱宠着我的女人,她要星星我就给她星星,她要月亮我就给她月亮,别说是她想复出,就算她要去尚氏做董事长,我也会双手奉上。” 暮兮真想撕下他虚伪的笑脸,回一句,你这台词说了没有上千遍也有九百九十九遍了吧,表情可真是到位。一下子把雅雅的和自己的仇都报了,可毕竟是人家的场子,还是收敛点的好。 章节目录 第299章 这样的自己,真的能站在牧孜霄的身边吗? 暮兮笑了笑道:“说的我都要羡慕乔乔了,孜霄要是有你这么会说话就好了。” 恩爱秀完了,尚岩丝毫没在意周围人羡慕的目光,惊讶的议论,牵过乔乔的手,走到了台子上。 乔乔已经被他的这番话吓着了,若是以前他这样说,她肯定会觉得习以为常。但时至今日,听他这样,真的让她很感动。 尚岩拿过话筒,眸光深情的扫过站在一边小鸟依人的乔乔,开口道:“谢谢大家今天的莅临,最要感谢的是深居简出的牧太太,你的到来,我和乔乔都很开心。” 众人都看向暮兮,那目光,都快要把她化了。她尽量『露』出得体礼貌的笑,点头示意。 尚岩转到了别的话题,众人的目光也终于从自己的身上撤走了。 暮兮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看着走过来的雅雅,得意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道:“不错吧,我终于帮你把仇报了。” 雅雅简直是捏了一手的冷汗,满脑子都是她被人家给ko了无数遍的凄惨样,没想到她的战斗力还挺强,“小样,跟了牧爷几天就是不一样,上次面对他们还想着息事宁人,现在就对抗上了。” 暮兮也被自己吓着了,惊魂未定道:“我能说我不知道刚才说了什么吗?我这人一紧张就容易激动,一激动就口不择言。” 雅雅无语的看着她,伸手帮她拿了杯水,“喝点水压压惊,姐姐看看今天能不能钓个凯子给你当姐夫。”说着,看着端酒杯走过来的男人。 暮兮捧着杯子喝了口水道:“都说了我比你大。” 雅雅转身,朝现在炙手可热的导演优雅走了过去。 暮兮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转身,看着台上星光熠熠的尚岩,举起了杯子,下面的人也举杯,连忙趁这个空档走出了包房。 外面空『荡』『荡』的,今天的浅醉清静的让人不习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醒目的响声。 暮兮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灯火辉煌的超大包房,听着里面雷鸣般的掌声,心莫名的一沉,所有的庆幸和喜悦全都变成了沉甸甸的失落。 好似屋里的那个世界和自己的世界根本不在同一个空间里。她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去和那些人交流,甚至害怕面对他们。 她知道,那是自卑,深深扎根于灵魂深处的自卑,平时不显,却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如同一支羽『毛』轻挠着那颗敏感多变的心。 这样的自己,真的能站在牧孜霄的身边吗?她低头,突然有些委屈,有些茫然,又有些失落。 暮兮有些失魂落魄,好似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深秋了,树叶呈现出深浅不一的黄『色』,斑斓多彩,街上依旧车流不息,行人依旧匆匆而过。 突然耳边传来了悦耳的钢琴声,她知道今天整个浅醉都被尚岩包了,而所有的人都在包房里,在外面的也都是那些名人的保镖和浅醉的服务人员,而这些人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弹琴的。 章节目录 第300章 盛大的,隆重的,独一无二,比覃暮兮那个更好的婚礼。” 是什么人在弹琴呢?还弹着如此凄楚的曲子。 暮兮起身,慢慢的朝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 雅雅聊完天后转身寻找暮兮,却怎么也没找到。真好看到自己的经纪人许茵站在窗边,独自喝酒,就走了过去。 雅雅并不了解许茵,感觉她很神秘,话不多,大多数时间都自己待着,却总是能给自己找到很好的资源,是她的贵人。 雅雅上前,问道:“怎么了?许茵姐?” 许茵收回落在窗外的目光,笑道:“没事,就是没有认识的人,有些无聊。” 没有认识的人?你不就是这个圈子里的吗?雅雅想问的,却觉得这样不太礼貌,红唇轻轻地抿了口酒。 许茵对雅雅说不上喜欢不喜欢,老板让她来当雅雅的经纪人,她就来了。给她什么戏,她就传达一下,实际上她的心思一直都不在雅雅身上。直到暮兮去应聘助理,她才觉得她对这件事多了几分兴趣。可是很快,暮兮就辞职了。 许茵想到刚才暮兮说的那些话,美眸里闪过一丝细不可见的疼痛,抬头就听雅雅道:“暮兮这小妮子又跑到哪里去了?说是我的助理,接过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许茵是看到暮兮出去了的,却不知怎么的说了句,“可能和尚大公子在一起吧,我看尚大公子对她挺用心的。” 雅雅也想到了刚才尚岩逗弄暮兮的样子,总是透着几丝说不出来的亲昵,还有和尚岩一起披着星光走进来的暮兮,好似他俩才是今天的主角。不羡慕是骗人的,她虽然无数次告诉自己,和尚岩早已钱『色』两清,但目光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追随他。 是呀,暮兮身边有牧爷,现在还有尚大公子,这鹿城两个最有权利的人罩着她,她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雅雅不在意的笑着,“谢谢许茵姐对我的提携,若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我敬你一杯。” “不客气。”许茵眸子里闪过一缕精光,那丝邪恶的念头潜入心底,连她自己都没在意。 乔乔喝醉了,身体半挂在尚岩的身上,看着《东海》的导演絮叨着,“不知徐导对我们的婚礼策划感兴趣?我想要一个盛大的,隆重的,独一无二,比覃暮兮那个更好的婚礼。” 一直面无表情的尚岩听她这样说,从她手中接过酒杯,看着眼前笑的脸都僵了的导演道:“她喝醉了,你别在意。” 尚公子都发话了,他自然知道什么意思,连忙道:“当然,我什么都没听到。” 尚岩带着笑点头,搂住乔乔的腰转身。 乔乔扭了扭腰,推开尚岩道:“我有什么比不上她的,凭什么她有的我没有?” 若是以前,看到这样的她,他肯定是怜惜、心疼的,可现在却只剩下了深深地疲倦。 尚岩觉得自己累了,疲惫感来的快速而直接,他皱着眉,冷冷道:“想闹?你也不看看场合?” 乔乔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扫了一眼已经注意到她这边的人群,想着走上去,握住尚岩的胳膊,娇嗔道:“你吃醋啦?你是不是吃醋了?”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少夫人失踪了 眼前的女人依旧美得令人痴『迷』,那清晰美好的眉眼里带着几分醉意几分任『性』,因酒气而红扑扑的脸颊上皓齿轻咬,带着浅浅的娇羞,美得炫目,可他就是觉得无动于衷,甚至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无动于衷,好似自己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对她又过男人对女人的悸动。 可他清楚地知道,即使是这样,她也是自己的亲人,竭尽全力免她苦免她忧的哥哥。 尚岩总归不忍心推开她,而是俯身抱起她,示意旁边站的经纪人和自己的助理,“我先带她去休息,你在这盯着。” 乔乔抬头,透过白亮的光盯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心满意足的把头埋到他的怀里。 ------- 下午五点,金『色』的太阳光从大地上撤离,晓霖推开办公室门的门的时候,牧孜霄正在主持一个重要的会议。 公司的高管全都在,都诧异的盯着神『色』紧张的晓霖,只见他在牧孜霄的耳边念叨了几句,牧孜霄的神『色』一凛,那目光像是要碾碎眼前的所有人,眉头紧皱,虽然表面平静,但所有人都觉得偌大的会议室里像是开了冷风,气压都低了好几度。 牧孜霄蹭的站了起来,大步往外走去。晓霖紧随其后,对门口的秘书吩咐到取消会议,然后疾步追上了牧孜霄。 “什么时候发现的?”虽然他竭力的保持平静,但语气里的着急显而易见。 晓霖一愣,没想到他会这般着急,连忙道:“浅醉的人都散了,门外的人没有看到少夫人出来,急忙进去找,始终没找到。已经联系了尚公子,让他帮忙找。我知道消息后看了更踪器,才发现信号停了,最后的逗留的就是浅醉。” “浅醉?”牧孜霄念叨着,心随着呼吸不断地往提起,那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慌张和担心,牧孜霄知道能在自己和尚岩的眼皮底下带走人的人,非他莫属了。 可他带走暮兮要做什么?那个疯子,他自以为很了解,现在却觉得一丁点都想不出他的意图。 牧孜霄沉着脸,快速上了电梯,司机已经在门口打开车门等着了。看到牧孜霄长腿快步迈过来,沉默着上了车,那一扫而过的气势令他一惊,不觉手心已经出了汗。 牧孜霄看着没反应的司机不悦的一看,宛如利刀出鞘的目光让司机腿到了个哆嗦,连忙关上车门。 尚岩站在浅醉的大厅里,沉默的点着一支烟,还是那一身白『色』的衣服,可刚才那个宛如漫画里走出来的邪魅王子已经变成了来自地狱深处的修罗,满身的戾气尽显,就连站在旁边的助理都不禁往后退了几步,只觉得今天的少爷怕是真的动怒了。 是呀,怎么不怒,鹿城是他的地盘,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把人带走了,他却要晓霖打电话告诉自己,呵,他这个尚家家主当得可真是窝囊透顶了。 尚岩听到了声音,抬头看着大步跨进来的牧孜霄,那模样,好似一头沉睡了千年刚刚觉醒的猎豹,急需要找到猎物去拼命地撕咬,而释放那集聚了千年的能量。 章节目录 第302章 他怎么都找不到突破口,眼睁睁看着那张网缠裹住自己,缠死自己 自从时枫景那件事后,牧孜霄在暮兮的周围安排了大量的人,甚至不惜给她的身体里植进了跟踪器,可还能被人掳走。牧孜霄恨不得把自己手底下的这群废物全部给废了。 尚岩看着走过来的牧孜霄开口问:“会不会有『奸』细?” “不可能。”牧孜霄否决掉,抬头看着整个被保镖填满了的浅醉,问道:“查到浅醉的老板是谁了吗?” “省长的侄子,夜封”尚岩沉声道:“不是他的人,现在在国外度假,应该没问题。” “应该?”牧孜霄扫了一眼尚岩,从衣服兜里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 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牧孜霄沉声道:“三分钟,给我把浅醉的幕后老板找出来。” 牧孜霄挂上了电话,只觉得心里焦虑的厉害,迟缓的从兜里掏出烟,点燃了一支,狠狠地吸了口,“一定是浅醉有问题,不然他们把她带不出去。” 每个门都有保镖,每个保镖手里都有暮兮的定位器,那暮兮身上的跟踪器肯定是在这里收到了干扰,别人的通讯都没事,那就说明浅醉里已经有鬼。 若是平时人多杂『乱』就算了,今天除了尚岩的那一个包房,整个浅醉都是空的,就连侍者都是尚岩从尚宅调过来,那些大牌明星带的保镖数不胜数,不可能人被绑架了听不到丝毫的风声。 冗长的三分钟过去了,电话铃声划破了寂静的空气,“说。” “表面上看没什么问题,唯一出过的事也就是两年前十二少******案,因此而关闭了三个月。” 牧孜霄强忍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和随时都能崩裂的血管,尽量控制着情绪,“重点。”说完打开了扩音器。 “重点就是,那三个月,叶封情『妇』的户头上多了三个亿,是由海外的十三家不同国家的银行划过去的。” 难怪找不到,难怪找不到,牧孜霄这才明白过了,三年前,三年前他就把手伸到了鹿城。 所以他这是在嘲讽自己吗?嘲讽自己做了这么多,一切却还是在他的掌控中。 牧孜霄只觉得有一张天网网住了自己,他怎么都找不到突破口,眼睁睁看着那张网缠裹住自己,缠死自己。 尚岩的神『色』严峻,双唇紧抿,眸子里却是滚滚的怒火,那蛰伏在最深处的权欲咄咄的『逼』迫着自己。 他咬牙切齿道:“他以为我们尚家在鹿城死了吗?!” 牧孜霄没有接尚岩的话茬,沉沉的思考了几分钟后,沉声道:“等。” “上次等这次也等,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被耍着玩?” 尚岩不懂,只要他回御城,所有的一切都迎刃而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是有一把刀在自己的头顶悬着,时时刻刻的担心它掉下来砍死自己。 牧孜霄默不作声,他怎能不知道尚岩的不满和控诉,可他不能。 藏在衣袖下的双拳紧握,尽管自己的那颗心都快要被四面八方的蛮力扯裂了,可他依旧忽视了心底的呐喊,沉声道:“尚岩,你有你的无奈,我也我的。”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有些灾祸是躲不过去的,哪怕你用尽了一千种办法,去躲避它 “万一他杀了覃暮兮呢?”尚岩拧着眉,那眼里的戾气源源不断地往出溢,“你别忘了,我们废了时枫景。” 时枫景是送回来了御城,但只是吊了口命回了御城,四肢全废了。 尚岩的声音一沉,“孜霄,他是时枫卿的亲弟弟的!” 时枫卿!这个名字,终于再次正式的出现在了他的生命里。 有些灾祸是躲不过去的,哪怕你用尽了一千种办法,去躲避它。终有一天,在你生命中的某一天,它还是会再次找到你,降临在你身边。 牧孜霄这时候才清楚的意识到,他和时枫卿的战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他的那点愧疚和怜悯,不过是时枫卿拿捏自己的武器。 更何况他动的人是暮兮,是他今生的挚爱。 牧孜霄看向晓霖,“月儿那边怎么样?” “没联系,”晓霖也不懂,按理说月儿应该联系时枫卿的,可她却安安分分的待在国外,还报了学校去上学。 “废棋!”牧孜霄说完就往外走,“再找一遍,给我凿墙拆顶的再找一遍。把这浅醉给我推平了。” 晓霖看着牧孜霄沉稳的步伐,那掷地有声的命令,答了声是,连忙下去找人了。 尚岩瞪了眼自己身边的助理,“你还不去让人帮忙,若是明天早上我还能看到它的存在,你就不用存在了。” 助理只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快被冷汗浸透了,答了声是,连忙跑开了。 --------- 暮兮缓缓地睁看眼,看着蓝『色』的画着卡通形象的蓝天白云的天花板,觉得很可爱。 她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入目的就是蓝『色』的海,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荡』漾着,『迷』人而宽阔。白『色』的窗帘随着海风飘『荡』,像是一个又一个翩翩起舞的少女。 房子很大,纯实木的构架,自然而舒服。 额头有点疼,暮兮忍不住伸手去碰,才发现粘着创可贴。这才想起来,她失魂落魄的走出了浅醉,过马路时被车撞了,然后撞自己的车飞驰而去,是好心人救了自己。 这记忆来的有些猝不及防,好似一场梦,没有半点真实感,可自己的额头确实是受了伤的,她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腕上也绑着绷带。 这是哪里?她想找个人问问,缓缓地下了床,自己身上的礼服已经换了,浅粉『色』的睡裙,不保守也不暴『露』。 没有找到拖鞋,她光着脚下地,往外面走去。 清凉的带着湿湿涩味的海风袭来,很舒服。 突然耳边响起了音乐声,是《梦中的婚礼》。暮兮顺着声音寻过去,穿过篱笆,是一处全玻璃建造的房子,里面摆满了各『色』的花卉,靠边的石桌上放着一个收音机,一个光着上身的男子正在低头摆弄花草。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身材高大,均称紧实的腰身,没有半点的赘肉,典型的超模身材,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男人特有的让人血脉膨胀的魅力。 可以暮兮没时间看,她一心一意的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走到门口,轻声问道:“您好。”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我老公还在家里等我,找不到我他会生气的,他生气起来可吓人了 她的声音带着轻颤,但很清脆。男人放下手中的工具,转身看了眼暮兮,拿起桌边的白衬衫穿好,才开口,“你,你是谁?” 暮兮一愣,男人的声音如孩童般稚嫩,那张俊美到好似不是凡人的脸上有一双湛蓝的眸子,和牧孜霄的一模一样。 但牧孜霄的眸子却是深邃而薄凉的,可他的却是纯净而透亮的,甚至还带着点点的天真和无辜,好似一个看不到尽头的深海区,一个是能清楚的数清楚砂砾的浅海区。 暮兮咬了咬唇道:“不好意思,我,我醒来就在这,我想问问,这是哪里。” 男人突然绽开一个如孩童般纯净的笑容,那齐整整的白牙白的晃眼,“你是,主人带回来的,那个姐姐。” 暮兮虽然不知道他的岁数,但也能看出来他比自己大。但他那好似不是正常人的行为和动作,让她模模糊糊的明白她为什么会叫自己姐姐,于是她笑道:“那你知道你家主人在哪吗?” 她的笑很有亲和力,大大的眼睛微眯,变成了月牙,让她那张白嫩的娃娃脸看起来可爱而调皮。 男人一愣,继而转身,拿起工具,继续帮架子上摆放的紫『色』的花卉除草。 暮兮看着男人细长白皙的手,认真仔细的翻着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理自己,想着是不是自己吓着他了。 暮兮走进花房,站在他身边花盆里的花问他,“这是什么花?” “夕雾。” “夕雾?”暮兮念叨着名字,看着眼前的紫『色』花卉,花柱从大朵的密集丛生的星型的小花中心探出,整体上的花形轮廓给人一种朦胧如雾的视觉感,名字很切贴,不禁感慨道:“真是花如其名。” 男人侧目看她笑的真诚而纯洁,点了点头道:“嗯,我很喜欢。” “我也喜欢,”暮兮笑道:“但我更喜欢雏菊,一看就很可爱。” 男人看她眉笑眼开,一张圆脸宛如十五的月亮,额头上的创可贴微微皱起,不禁心里一暖,嘴上却嘟囔道:“我不喜欢,你要喜欢就喜欢你的好了。” 暮兮觉得自己就像个在孩子面前不讨喜的怪阿姨,无奈的看了眼他干净的脸颊,小声道:“小弟弟,你就告诉姐姐呗,你家主人在哪?我着急回家,我老公还在家里等我,找不到我他会生气的,他生气起来可吓人了。” “他会打你吗?”孩子气的问题。 “嗯,”暮兮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一生气就打人。” 男人看了她一会儿后,鄙夷的哼了声,“那你还惦记他干嘛,干脆跑了得了。” 暮兮扶额,果然,大人和孩子的侧重点不同,“大哥哥人还是很好的,他很爱姐姐的。” “爱?”男人看了眼她,“爱还能让跑了?” “呃,我不是跑,我是被你主人带来的。” 一提到主人,男人就不说话了,挪了两步,开始给另一株夕雾除草施肥。 暮兮看他慢条斯理的动作,急的快要跳脚了。 她想着自己去找好了,就不信找不着,想着转身出了门。 章节目录 第305章 粉色身影在蓝色的天和蓝色的海里就像一抹霞光。 男人看着暮兮单薄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好看了,然后回头,拿起花洒给花浇了水。 暮兮走了一圈才发现这是个小岛,小到她半个小时就走了一圈,除了眼前的这栋房子和那个花房,四面就全是海。 暮兮想着,没准一场海啸,就把这里淹了。 她有点害怕,总觉得现在的事情那里有点不对劲,可就是想不起来。她赤着脚站在沙滩上,望着一望无际的海,嘟囔着,“孜霄,我想你了,你在哪。” 男人远远地看着垂头丧气的暮兮,就像一个受了委屈无处发泄的孩子,粉『色』身影在蓝『色』的天和蓝『色』的海里就像一抹霞光。 他走过去,站到她面前,看她不解的眨着大大的眼睛,笑道:“给你鞋,我的。” 暮兮这才低头,白莹莹的小脚上沾满了沙子。暮兮有些不好意思,可看他一副纯真无邪的样子,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暮兮看着男人递过来的鞋,是双简单的拖鞋,大的吓人。 暮兮刚想拒绝,就看见男孩蹲到地上,修长的大手抬起她的脚,帮她穿好。 暮兮看着他,背脊微微弓起,眉眼清晰好看,目光澄净,沐浴在眼光里,却比阳光还要耀眼,还要温暖,好似不是这人世间的人,没有半点的烟火气。 “好了。”男人抬头,满意的笑着。 那是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善意的笑,暮兮心一暖,蹲到他面前道:“谢谢你。” 男人天真的眨着眼,“你是妹妹,照顾,应该的。” “我不是姐姐吗?” 男人指了指自己的脚,又指了指她的,小小的脚踩在大大的鞋里,就像是小时候偷穿了妈妈鞋的小姑娘,不合适,却透着可爱,“我脚大,我是哥哥。” 暮兮觉得他太萌萌哒了,伸手就『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笑道:“那哥哥你就告诉我,主人在那里吧?” 暮兮看他没回答,拉住他的手撒娇道:“好哥哥,你就告诉妹妹吧。” 那模样,简直能酥化男人的心。 男人低了低头,委屈道:“我告诉了你,你走了,没人,玩。” 暮兮笑道:“那你跟我一起走不就行了,你可以住我那,我那有好多的房子,也有花房,还有马。” 男人摇了摇头,“主人,不许,离开。” “那你告诉我你主人在哪,我去找他谈,没准他会同意的。” 男人倔强的看着暮兮,“可我不想!”说完起身就走了。 暮兮看着他傲娇的背影,耷拉着头。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呀,每次都能把话题绕过去。 暮兮心心念念的等到了晚上,肚子都快要饿扁了,还没有人来。 没办法,只能自己去各个房间找吃的,没想到,还真找到了鸡蛋和面。 暮兮高兴地笑着煮了面,端着面去了花房。 男人依旧在听钢琴曲,靠在门框上,呆呆的看着远方,好奇的眼睛不停地眨动着。 “吃饭喽。”暮兮说着把面递给他。 男人看着卖相还凑合的面,低头看着眼前那张笑靥如花的脸,“不是不告诉你,我,不知道,主人,回来。” 章节目录 第306章 还笑着问了他一句,“这些身体留着做什么呢?喂铁狼好了。” “没事的,”暮兮不在意的笑了笑,“吃完饭再说。” 暮兮把面放到桌子上,转身往屋里走去。 男人很快就拿着空碗进了屋,然后很自觉地把锅里的面都吃掉了。 暮兮进屋看着空空的锅,看了眼笑的无辜的男人,没好气道:“我就吃了一点,都没吃饱。”然后看着男人笑道:“我做的饭很好吃对不对?”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双眼点了点头。 暮兮高兴地笑道:“我老公也这么说,说我做的饭好吃,每次都能多吃点。“提起牧孜霄,暮兮的心情又不好了,”我想他了,他肯定很着急。” 暮兮吸了吸酸酸的鼻子,道:“你主人大概什么时候来?” 刚说完,门外就传来轰轰的声音,暮兮连忙跑了出去,看着头顶的直升机放下扶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上面爬了下来,里面的人又空投了几个大的包裹。 暮兮跑上去,“您好,您是这里的主人吗?” 暮兮看直升机收回了扶梯,连忙道:“能带我走吗,我家不是这里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 男人摇了摇头,表示飞机的声音太大,没听到。 暮兮刚想用喊的,直升机却毫不犹豫的飞走了。 飞机飞走了后,中年男人开口,“老板说明天就带你走。” 暮兮一颗提起的心终于尘埃落地,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暮兮看中年男人拿着东西,连忙帮他去拿,却被制止住了,“你还有伤,我自己拿就好。” 暮兮只好放下东西,进屋,去给他倒了杯水。 中年男人进屋,看着坐在木质沙发上的时枫卿,无辜乖巧的坐在灯光的阴暗面,茫然的看着门外。他一想起时枫卿的手段,再看看他的样子,说不出的诡异,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家少爷,果真担得起玉面罗刹这个称号。 上次随着小少爷回来的那几个人都是他亲自处理的,护主不力,是时枫卿最忌讳的事情,那夜,惨叫声整整持续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时枫卿从密室出来,接过自己手里的白『毛』巾擦手,还笑着问了他一句,“这些身体留着做什么呢?喂铁狼好了。” 铁狼是一只藏獒。 他莫名的打了个冷颤,差点吐了。 偏偏这个时候,时枫卿还用孩童般稚嫩的声音叫了声,“佟叔。” 佟叔连忙挤出一个笑,“是呀,你乖不乖?” “卿儿今天很乖。”时枫卿绽出一个单纯的笑。 暮兮把水从厨房端了出来。 佟叔坐在椅子上,对暮兮说道:“不好意思让你在这待了一天,昨天发现你晕倒在路边,我家主人怕你出事救了你,本想送你去医院的,可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就让人简单的给你处理了下伤口。因为当时着急没有拿着你的包,没办法联系到你的家人,主人才带你来了这里。本想留你一晚,今早送你回去的。可看你睡得熟,主人又走得急,没办法才让你和卿儿待了一天。” 章节目录 第307章 那双干净的眸能看到人心,而他最喜欢的就是征服或者摧毁 佟叔顿了顿,贴心的解释道:“你的衣服是女医生帮忙换的,当时都已经脏的穿不了了。” 暮兮总感觉他说的和自己的记忆完全重合,却又觉得重合的很没有真实感。可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伤,感激的点了点头,“你不知道您家主人姓甚名谁?我回去后,一定会和我老公登门拜访。” “没事,”佟叔笑道:“谁都不会见死不救的。” 暮兮的手指不安的缠了缠道:“大叔,您有手机吗?我想给我老公打个电话,我出来这么长时间,他肯定会担心的。” 佟叔看着那双被不安和真诚填满的眼,抱歉道:“不好意思,手机有,但是没信号。” “可,我看有电。”暮兮指了指头顶的灯。 “这个是『潮』汐发电,”佟叔介绍道:“这小岛有自备的发电设施。” “哦。”暮兮不是很懂这个,失落的应着。 她想牧孜霄了,感觉整个人就像是到了语言不通的异国他乡,格外的思念亲人。 时枫卿看她失落的低着头,身上的惆怅就像一团气浮在她身体的周边,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突然开口道:“这个岛叫夕雾岛。” “夕雾岛?”暮兮抬头,想起了夕雾花,很漂亮、很特别的一种花。 但她现在没心情也没精力听这岛为什么叫夕雾岛,只是嗯了声,重新低下了头。 手指轻轻地『揉』捏着另一只手的手指,她记得牧孜霄闲来无事就喜欢『揉』他的手指玩,小手被裹在大手里,很温暖,很有安全感。力道不轻不重,很舒服。 时枫卿看她没什么心思,冲佟叔指了指桌子上的水杯。 佟叔示意,从兜里掏出一粒『药』片,一手挡着杯子,另一只手把『药』片放里面,摇了摇,『药』片迅速地化掉了,不到三秒钟就在水里消失了踪影。 佟叔说着把水递给思想开了小差的暮兮,“你别着急,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暮兮不好意思的接过水,道了声谢谢,随意的抿了口,放到桌子上。 很快就觉得自己困了,那困意来的猝不及防。暮兮刚想抬头,整个人就倒了过去。 时枫卿手疾眼快,强有力的手臂握住她的胳膊,起身,看她倒在自己的怀里。 佟叔连忙起身,恭敬的站在一边。 他的模样依旧无辜良善,特别是那双湛蓝清透的眼睛,无邪无垢,可嘴角那看似和善的笑,却透着诡异的残忍。 他看着怀里暮兮安稳的睡颜,伸手,手指轻轻地触了触她的脸颊,他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想『摸』『摸』这张脸,是不是和想象当中的一样,娇嫩而温暖。 果然,他眼眸微垂,语气里早已没有孩童的稚嫩,而是带着上位者的威严,“怎么样了?” “估计明早,就能来。” “很好,”时枫卿笑,“让阿岩回去吧。” 佟叔一愣,“少爷,您的安全。” “我自有主张。”说完,抱起暮兮回了房。 佟叔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少爷还是一如既往的任『性』,也一如既往的厉害。 那双干净的眸能看到人心,而他最喜欢的就是征服或者摧毁那颗心。那是他喜欢的游戏,对,仅仅是游戏。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她望着眼前这个日思夜想的人,却像是恍如隔世 时枫卿点燃了一炷香,透过烟雾缭绕,他看着安静的睡在床上的女孩,嘴角温暖的勾起,“晚安,暮兮。” ------- 暮兮是被直升机巨大的嗡嗡声吵醒的,她皱着眉,睁开眼,就看到了一袭黑『色』风衣的牧孜霄风尘仆仆的过来,后面跟着无数的身穿『迷』彩服、头戴军帽、手拿冲锋枪的军人。 天气很不好,乌云压顶,狂风穿的窗帘噗噗作响,暮兮被这样的阵仗吓着了,却还是很高兴看到牧孜霄,连忙跑上去扑在了他的怀里,“你怎么来了?我今早就能回去,你。” “找,然后给我炸了。” 明明他的眼里有着找到暮兮后的狂喜,那缱绻的目光如同网包裹着她,令她心驰神往,他微微粗粝的指腹温柔和缠绵的划着自己的脸颊,可那语气却冷的让人生寒。 可能是狂风的原因,暮兮安慰着自己,连忙道:“为什么要炸了?” 牧孜霄眸子微眯,原本温柔的面颊上像是覆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他微微张了张口,想解释的,却没说出来,只是生硬道:“你别管。” 说完,脱下自己的风衣,裹住她的身体,抱起她,大步往外走。 暮兮这才想起来那个如孩子般的男人,连忙道:“你不能炸,孜霄,岛上还有人,是救了我的人。” 牧孜霄瞥了眼紧紧攥着自己袖子的暮兮,一言不发,身上却带着让人结冰的戾气。 暮兮看着牧孜霄紧紧绷着的俊脸,继续说道:“有个男人,他可能智商有问题,还只是个孩子。孜霄,别炸好不好?” 他觉得怀里女人的请求很可笑,她没关心自己有多担心,竟然还在关心别的人。 那怒气里的汹涌而直接,那些被拼命压制的情绪喷涌而出,他像是故意的,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甚至嘴角带着笑意,“晓霖,给我炸,把这岛给我炸平了。” 暮兮愣在了那,狂风爆卷的声音就像一个又一个耳刮子,刺的耳朵嗡嗡作响。海『潮』一波一波的汹涌而至,像是要吞噬掉整个岛,乃至整个岛的人。 她望着眼前这个日思夜想的人,却像是恍如隔世,一丝一毫都不认识般的陌生,甚至心里产生了惧意。 她刚想开口,轰的一声巨响,暮兮侧头,是花房的方向,只见不远处的花房里有一道身影快速地站了起来,往门口跑来。 只怪那房子是玻璃,只怪自己的眼神好,暮兮眼睁睁的看着男人焦急恐惧的眸子,大手拍着玻璃,口里喊着,暮兮知道那两个字是姐姐。 暮兮疯一般的推着牧孜霄,“你放开我!他死了,为什么要他死!” 牧孜霄的手臂宛如钢铁,紧紧地箍住她,那挣扎就像这座摇摇欲坠的小岛,在这狂风浪『潮』中,在那大型的轰炸机前,显得微不足道。 “牧孜霄!”暮兮红着眼吼,“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她,那双眸子里蕴着滔天的怒火,可能是那愤怒来的太汹涌太直接,他竟然忘记反应。 章节目录 第309章 他的吻暴戾和残忍,带着发泄和撕咬,就像这冲天的火光 可他记得她眼里的怕和恨,那目光就像一把刀,活生生的剜着他的心,所有对她的担忧、心疼全都化成了剧毒,在五脏六腑流窜着。 暮兮看着丝毫不为所动的牧孜霄,又是一通挣扎,直到失去了力气,瘫软在他的怀里。 她抬头看着他,那双深若寒潭的蓝眸,那张美若天成的俊脸,在阴暗的天『色』下尽显的不真实,可那凉薄的语气她却听得真实,“覃暮兮,你的家教没告诉过你吗,出嫁从夫。”说完,大步往前走。 暮兮愣了愣,所有的声音都梗在了嗓子眼里,快要憋死个人。 她那么爱他,那么想他,他,他见面就给自己说这个。 眼角一湿,她死死地咬着唇,不发一言。 牧孜霄抱着她上了直升机,把她狠狠地摁在怀里。 暮兮听到了轰轰的巨响声,转头,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岛,开始四分五裂,早已找不到花房的身影,连着那个男人的痕迹一起消失殆尽。住过的房子轰然倒塌,火光在阴暗的天『色』下格外显眼。 飞机越来越高,眼前的岛越来越小,她看着它被一点点的被浪『潮』淹没,那个不字还没有说出来,头就被男人狠狠地扳了过去,唇被狠狠地攫取了。 他的吻暴戾和残忍,带着发泄和撕咬,就像这冲天的火光,让她毫无招架之力,他的大掌紧紧地贴着自己的后背,好似要把自己的被『揉』碎了。 痛,他故意的咬着她的唇,攫取着她的呼吸。像是知道了她的害怕和退缩,那锋利的牙缠上了她的舌,狠狠地咬了一口。 腥咸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伴随着痛意在自己的口腔里炸开。暮兮狠狠地捶打着男人的前胸,他却不为所动的席卷着她的口腔,夺取着她的氧气,一点点的让她瘫软在自己的怀里。 暮兮怕极了,也恨极了,耳畔的轰炸声已经消失了,只有嗡嗡的机鸣声连带着心跳声敲击着耳膜。 她慢慢的软在了他的怀里,再也不抗拒了,再也抗拒不了了。牧孜霄只觉得心口的那口吞不下吐不出的闷气终于得到了缓解,亲吻也变得温柔起来。 可她却像是个没感知的洋娃娃,傻傻的愣着,那逐渐『迷』离的目光说不出来的朦胧好看,却也带着一层像是他如何都打不破的隔膜。她怔怔的看着他,忘记了反应,甚至忘记了呼吸。体温逐渐的冷了下来,就算是毫无力气,他也能感觉到她的抗拒,清楚直接的抗拒。 他死死的盯着她那双眼,那双过于干净的眼,干净到总是让人生了邪恶的念头,忍不住想去染指和摧毁的眼,那眼里没有爱意,没有暖意,只有害怕和恐惧,就像是看到了野兽的恐惧,像是看到了杀人犯的恐惧。 他忘记了那是怎样的伤心和失落,好似有人拿走了自己最珍贵的,再也找不回的东西。 仿佛自己的心口在冰天雪地里破了个大洞,冷,彻骨的冷,冷的忘记了温暖是怎样的,冷的想停了呼吸。 章节目录 第310章 红着眼问:“在雅致,你是不是碰到一个厉害点的就会让他上。” 随着远离夕雾岛,天『色』越来越亮,越来越蓝,甚至有了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像是渡了一层金光,无暇的让人不忍心去碰触。 可越是这样,那藏在骨子里的征服欲,那汹涌而来的欲望,那身体想去依靠温暖的本能,让他不受控制的紧紧地环抱住了她,近的像是要镶嵌进自己的身体,近的好似多近都不够。 暮兮从来没想到他会在直升机上要了自己,他撩起那单薄的睡裙,宛如钢铁的手指拨开那层薄薄的布料。 她眼眶红的滴血,却没有一滴泪流出来。她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摧毁了一个岛,接着摧毁了自己。他甚至觉得他疯了,彻底的疯了,可是无力阻止,一如往常的无力阻止。 他滚烫的大手握住自己的腰身,那如钢铁般强又有力的臂膀举起她的身体,一下又一下,强有力的撞击着自己最娇嫩的地方。 他就那样要了自己,毫无尊严的姿势,好似自己只是一个随手拈来的玩物。 可偏偏她有了感觉,好似习惯了他似的,像一把找到了钥匙的锁,总是能开启自己身体的欲望。 那欲望是不受控制的,她恨,恨所有不受控制的东西,恨所有掌控不了的东西。那恨来的汹涌,来得直接,可她无力反抗,只能把恨死死地咬在唇角。 沁骨的冷化开了,他尝到了温暖,总是能从她身上尝到温暖,那娇嫩柔软的身子就像是给自己量身定做的一般,总是能接纳他的恐惧,总是能安抚他的伤口。 可这次她却哭了,泪珠砸在他的脸上,冷而涩,他拼命地睁眼去看,却怎么也看不清她的样子,他越想看清,就越知道她的抗拒。 那是一种豁了命的拒绝,那让他痛,让他受伤,让他绝望。 他记起了第一次,领证的那晚,他特意打电话问了尚岩,这件事该注意什么,他甚至都忽略了尚岩夸张的笑意,只记得他说要温柔别让女孩子太痛。 他就像一个『毛』头小子,虔诚的去亲近他的心爱之物。 可她却在瑟瑟发抖,黑暗中,抱在怀里的身体紧绷,剧烈的颤抖着。 他试着安抚她,去亲吻她,她避开了,他握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吻,她却紧咬着牙关,死死的抗拒。 他的心凉了,明明这具身体和他想的一样柔软温暖,明明他是她合法的丈夫,她在雅致不让人碰,他心心念念的娶回家,也不让碰?! 那三十多年都没有失去过得理智一夜崩塌,他像是故意的让她接受,让她痛。 脑子里只有尚岩的那句要温柔别让女孩子太痛,可他就像个叛逆的少年,偏偏背道而驰。 可是谁又知道,他也会痛呢,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手打墙,手永远都比墙痛。 可他不懂为什么到现在她还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陌生的好似自己就是个嫖————客,他突然终止了动作,红着眼问:“在雅致,你是不是碰到一个厉害点的就会让他上。” 章节目录 第311章 你快说你爱我……暮兮……我求你……快说你爱我 暮兮像是听错了,愣了愣,他的身体还陷在她的身体里,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腰上,她对他的亲热还有这致命的心动,他们保持着世上男女最亲密的姿势,他却问自己这个。 他当自己是什么?不,错了,一切都错了,她本来就什么都不是。 第一次见面,可不就是那种关系,他们的关系本来就在那晚定了型。永远都改变不了,永远都改变不了。 那是习以为常的失望,每次她的讨好被爸爸冷漠的眼神扫过,清雅在自己大声的不要里笑着坠落,她什么都改变不了,拼了命也改变不了。 她笑,捧着他的脸,明明是情人之间的亲昵,却偏偏让人反感,“那是自然,都到了那种地方上班去了,要的不过就是钱。别说你了,就算是一头公猪,只要给够了钱,该上也得上呀。” “呵,”好似所有的感官都失去了知觉,只剩下了麻木,“让公猪上却不让我上!”他说着狠狠地攥住她纤细的腰狠狠地砸了下来。 痛!暮兮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原本那句,是你自己放了我的话却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这岛离鹿城很近,大概十五分钟就听到了鹿城靠海的一出山坡着。 可所有的人却都不敢靠近,前面隔着挡板的司机煎熬的坐在驾驶舱位上,整个人冷汗直流。 晓霖带着人等候在十米开外,可还是能听到机舱里男人的喘息和女人宛如滴血杜鹃的叫喊。 晓霖急的团团转,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尚岩领着人大步走来,一身酒红『色』的风衣醒目而深沉,身边跟着尚信,两人不约而同的眸『色』凝重。 “怎么样了?”尚信连忙问着,却看晓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 女人的惨叫声传来,然后慢慢的小了,只剩下呜咽,就像一只被狠狠踩在脚下的猫才能发出的呜咽。 尚信本能的想上前,却被尚岩挡住了,“他有分寸。” “有什么分寸?!”尚信红了脸,满脑子都是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和她凄厉的叫声。 尚岩手抖了抖,却依旧沉声道:“他有分寸。” 尚信呵的冷笑一声,就往过闯。 尚岩一个眼神,后面的人会意,上前控制住了尚信。 “说你爱我……暮兮……说你爱我,好不好?你快说你爱我……暮兮……我求你……快说你爱我……你爱我……暮兮!”他像个不受控制的中了蛊的病人,哀求着,暮兮却依旧没有张口。 她死死的咬着唇,那痛早就麻木了,可他偏偏却还是会让她痛。那痛就像是从灵魂深处长出来的,带着利刺的荆棘,只要还能呼吸,就遏制不住。 他的动作停了,大手覆上她惨白的脸,唇早就被她咬破了,红的血染红了白的唇,骇人极了。 “不说爱我?”他的眼眶痛红,蓝『色』的眼珠都是红的,好似坠入了魔道的魔。 她没有回答,只是凭着不能撑着身子,死死地挺立着,淡漠的看着他。 那目光带着凌驾于世人的冷漠,就像是高高在上的主看着地上苦苦挣扎的人,无悲无喜,无忧无惧。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尚岩脸色一白,和晓霖连忙往牧孜霄的方向奔去。 这目光他太熟了,因为那是属于他的目光,这三十二年,他一直都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这个世界,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人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低低沉沉的笑,笑出了声,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悲哀,那是一种无法缓和的悲揪,就像地震,就像海啸,就像世人面对大自然似的无助。 除了面对,别无他法;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他再不甘能怎样,他再爱能怎样,他的挣扎他的痛,从来都没有入过她的眼。 可他依旧执着的问着,“覃暮兮,你爱过我吗?” 暮兮整个人都是飘虚的,可那处的痛却沉甸甸的,她就像绑在了巨石上的风筝,正在飓风里撕拉着身子。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只觉得遥远和陌生,那遥远和陌生像是生下来就有的。 她轻轻地避开他执拗的目光,“我只是拒绝不了。” 拒绝不了!牧孜霄苦笑着低头,死死地闭上了眼。 暮兮看他没动,强忍着痛想从他身上下来,可腿酸痛无力,脚掌也没有力气。 他突然推了她一把,看着她的身体从自己的身上狠狠地甩开。 门开了,尚岩和晓霖连忙赶了上去,就看到牧孜霄黑着脸走了下来,那原本干净整洁的黑裤上,血迹斑斑。 晓霖连忙上前问:“少爷,您受伤了吗?” 牧孜霄这才低头,看着黑裤上不太明显的血迹,眉头狠狠地皱了皱,却最终渐渐地松开,“找个女医生给她看看。” 尚岩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目光深幽的看向直升机的那扇门。 尚信疯一般的跑过来,擦过尚岩,往直升机跑去,打开舱门,看着晕倒在地上暮兮,连忙脱下外套包住她的身体。 晓霖看着牧孜霄远远走开的背影,虽然强撑着,但他还是看到了他步伐的不稳,他刚想上去问问,那高大的身子轰然栽倒在了地上。 尚岩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和晓霖连忙往牧孜霄的方向奔去。 风声烈烈,海『潮』一如往昔的起起伏伏,好似什么都没变,却又好似什么都变了。 ---------- 暮兮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其实她早就醒了,只是不想睁开眼罢了。 整个脑子都是麻的,就像生锈了的机器,停止了运转。 嘴巴很干,嘴唇像是裂开了,她轻声喊着:“水。” 尚信听到了声音,连忙站了起来,急声问:“好点了吗?” “我想喝水。”暮兮说完,慢慢的坐起来。 “好。”尚信应着,打开柜子上的矿泉水,递给她,然后拿起枕头放在她身后。 尚信看暮兮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口,半瓶就没了,知道她渴极了,但还是提醒道:“慢点喝,别噎着。” 暮兮感激的笑了,她的脸『色』还很苍白,但精神好了点。 暮兮终于觉得嘴巴和肚子舒服多了,抬头打量着,才发现自己在医院,“我怎么了?” 尚信不知道那话该怎么说出口,为难的看着暮兮,整个人带着说不出来的颓靡。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刚一抬头,就被男人温暖的怀抱霸道的裹住了 “说吧,”暮兮笑道:“我总要知道值不值得住院吧,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医院了。” 妈妈是在医院去世的,清雅也是,每次来医院,都要经历生死离别,她对这个地方充满了恐惧,可偏偏,却一次又一次的住了进来。 “***出血引发的高烧,不过烧下午的时候就退了,那,你回去抹掉『药』就行。” 暮兮眸子一紧,却又觉得不出所料。 她抬头看着尚信的脸都红了,不可置信的样子可爱的紧,逗他道:“我们是成年男女了,这种事正常。你这么含羞,不会到现在还是处吗?” 尚信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嗓子里,哽住了,看她的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可那双明亮干净的眼睛,却像是一双蒙了尘的明珠,总让人忍不住想去擦拭,不由心疼道:“行了,笑得比哭都难看。” 暮兮慢慢的收敛了笑意,拿起水瓶又喝了一口水,“有吃的吗?饿了。” “有,我中午就给你准备好了。”说着,去了厨房,把煲好的汤盛了出来。 尚信看她胃口还行,总算少担心了点。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狼吞虎咽的她,心里的痛意又多了一分。 在他的印象中,牧孜霄为人处世的方式都是很平和的,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对谁发过脾气。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用这样的方式欺负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还是他心心念念爱着的。 可当他看到病床上牧孜霄那张苍白的脸时,所有的愤怒都消散了。 “压力过大,疲劳过度,旧疾复发。”他听着医生的诊断,简直难以置信,那个似乎徒手就能撑起整块天的,他心里无所不能的天神,也会有压力? 明明是相爱的,为什么要彼此伤害呢? 尚信看她吃饭了,接过她手里的碗,“还要喝吗?” 暮兮厚着脸皮道:“没有吃的吗?喝不饱呀。” 尚信看她脸『色』没有刚睡醒时那么苍白了,建议道:“不如我带你出去吃吧。” “可以吗?” “要不我找把轮椅?” “不用了。”暮兮摇了摇头,揭开被子下地,试着走了两步,觉得还好,回头道:“有衣服穿吗?” 尚信从沙发上拿起袋子递给暮兮,“晓霖,送过来的。” 暮兮的动作迟缓了一下,却还是接了过来,应了声好。 尚信看暮兮完全不想提起牧孜霄的样子,叹了口气。刚转身,病房门就被打开了。 进来的男人戴着鸭舌帽,和墨镜,牛仔裤和黑『色』夹克包裹着修长高大的身体。 “暮兮呢?” 尚信因他的态度而皱了皱眉,他虽然是尚家不得宠的儿子,但到底是尚二公子,这鹿城的见了他,总要给他几分薄面的,从来没人在他面前如此嚣张过,还是一个一看就比自己小的小子。 尚信双手『插』在裤兜里,嗤笑了一声,“你谁呀!” 沈思楠没工夫和他打嘴仗,四处观察着,就看到卫生间门开了。 换好衣服的暮兮走了出来,刚一抬头,就被男人温暖的怀抱霸道的裹住了。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我找人看了,暮兮很大程度上是被人催眠了 怀抱很温暖,温暖的让她想落泪。愣了好多会儿,她才慢慢的开口,“思楠?” “吓死我了!”沈思楠惊魂未定的说着,他这几天都在跑外省宣传,一回来就听说浅醉被牧孜霄和尚岩炸平了,大家都在猜测是因为什么事,讨论的沸沸扬扬的。 但他一听就想起了暮兮上次被绑架的事,连忙找人打听了暮兮的所在位置,一听是医院,他就急忙赶了过来。 暮兮忍不住抱住他,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担心,我没事。” 沈思楠握住她的肩,看着她那张略带疲惫的脸,沉着脸道:“所以你真的被绑架了!” 暮兮笑了笑,只是道:“没事了。”然后看向站在一边的尚信,介绍道:“我弟弟,沈思楠。” “你有弟弟?”尚信吃惊的看着暮兮,又看了看旁边戴着墨镜都遮挡不住担忧和不悦的沈思楠。 “我们先去吃饭吧,饿了。” “我带你去。”沈思楠牵过暮兮的手,就往出走。 暮兮看他还和小时候一样,做事总是一根筋不管不顾,回头看着尚信,“今天谢谢你了,你要有事就去忙吧。” “没事,我也饿了。”尚信说着,迈步跟上暮兮。 同一时间的另一间病房里,尚岩上前夺过牧孜霄手里的文件,黑着脸问:“你还有心思看文件?” 牧孜霄摘下黑『色』镜框的眼睛,唇和脸颊一样白,蓝眸无神,好似一滩死水,“很重要,今天必须签字。”说着,把文件从尚岩的手里抽出来。 尚岩看他一脸的平静,眉头紧拧,恨铁不成钢的问:“你和暮兮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不想的,看到她的那一刻自己真的很高兴,可她的反应,却让他为什么忍受。 她竟然要去救一个绑架了她,随时都会要她命的男人。甚至为此而和自己作对,恶言相向! 尚岩看着面『露』哀『色』的牧孜霄,耷拉着头,原本高大的身子蜷缩着,像只受伤了的兽,却又独自强撑着不肯把伤口示人,孤傲又执拗。 尚岩想起了他知道自己的腰疾时就是这样,一个人待在屋子里,沉默的看着窗外。看起来云淡风轻,甚至连神『色』都没有变化,可就是让人心疼。 尚岩坐到沙发上,掏出一支烟,叹了口气,“用不用我去帮你解释解释?” 只有尚岩知道牧孜霄昨天是怎么过的,不吃不喝的一直在打电话,交涉,甚至连发脾气、担心地时间都没有。 知道了暮兮的地址,第一时间就飞了过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尚岩知道牧孜霄是个闷葫芦但又问了一遍,“你知道人有时候会说气话,是做不了真的。况且,她未必知道事情的真相。我们在浅醉找到了密室,密室里有香燃烧过的痕迹,我找人看了,暮兮很大程度上是被人催眠了。所以。” “是我的错,”牧孜霄抬头看着尚岩,那双受伤的眼里填满了悔恨,语气里尽是自责,“我说了不好听的话,做了不好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明明是我没有保护好她,却偏偏把气撒在她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孜霄杀了人! 尚岩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牧孜霄,像个做错了事,不知道怎么求得原谅,只能自我惩罚的孩子。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因为激动而瑟瑟发抖。 尚岩眸子一沉,开口道:“我让人给你送点吃的。” “不用。”牧孜霄低头,重新拿起文件,仔细的看着,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她肯定不想看到自己吧?自己伤她太深。 尚岩看他的颓废不堪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先休息吧。” “你走吧,去忙你的。”牧孜霄平静的开口,“等会儿晓霖会过来。” ------- 沈思楠看着漫不经心的,只顾着吃白饭的暮兮,不动声『色』的帮她夹着菜。 暮兮抬了抬头,小声的说了声,“谢谢。” 尚信接了个电话,中途离开了,偌大的包间只剩下了暮兮和沈思楠。 沈思楠沉默的抽着烟,看着虽平静,但那双红彤彤的眨巴眨巴就能落下泪的眼睛却出卖了她所有的伪装。 沈思楠看她放下了筷子,才开口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孜霄杀了人!话到了嘴边,她却咽了下去,又想了程玉庆,不觉心底弥漫着说不出滋味的『迷』茫和困『惑』。 她知道他的世界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也和自己的不同,但杀人这件事她真的接受不了。 可她不能告诉沈思楠,而且她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理顺她和牧孜霄之间的纠葛,就好像一个巨大麻团,除了搁置,她无从处理。 她终究还是选择了逃避,就像一只乌龟,遇到外界的刺激,遇到自己想不清楚的事情,就把头缩回壳里,这样就安全了。 暮兮简短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情况,“那天我听到了琴音,觉得好奇就去看了看。推开门才发现放的是录音,我出来,想着回家好了,可发生了车祸,司机逃逸,还是一个好心人救了我。醒来后就在夕雾岛上。” 这些记忆很奇怪,她虽然清清楚楚的知道,却就像是看的电视般的,没有半点真实感可言。 沈思楠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如果是这样,牧孜霄绝对不好把浅醉炸平了,炸平了只能说明,事实并不是暮兮所描述的这样。 “那到底哪里出了错呢?”沈思楠缓缓地从桌子上那起烟,点燃。 暮兮也是食之无味,刚才那样说也只是怕尚信问她和牧孜霄的事情。 “那,刚才那个男人是谁?”沈思楠想不通,只好搁置。 暮兮哦了一声,“是尚信,尚家的二公子。” “他对你很好?”沈思楠并未发觉,他的语气带着浅浅的酸意。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虽然穿了套简单的休闲服,但也是奢侈品里数一数二的牌子,还有她认识的那些人,一个两个都是金字塔顶端的人。 他突然有些烦躁,好似做什么都是徒劳的挫败感再一次袭来。沈思楠狠狠地抽了一口烟,试着平复心情。 暮兮想到尚岩嘴角终于有了点笑意,虽然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但他对自己的确很照顾,和牧孜霄办婚礼是会特地去告诉她牧孜霄的为人,自己格格不入时,会给自己打气,这次离开,也会把他母亲的故居让自己住,他对她真的很好,好的让她无以为报。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她死死地用手捂住眼睛,试图控制住开了闸的泪水 暮兮点了点头,“嗯,他对我很好。” 沈思楠看着暮兮浅笑感激的样子,心里的酸楚逐渐的弥漫开来,她认识的人对她都很好,放心也不放心。 他放开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拳,张开发涩的嘴巴,“那牧孜霄呢?他为什么没陪着你?” 是呀!为什么呢?暮兮睁开眼没有看到他不是不失落,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哪怕他把你弄得遍体鳞伤,你的内心深处却还是希望能见到他,哪怕你们是争锋相对,哪怕是互相憎恶,都希望他在你一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 所以,他到底在哪呢?为什么不在呢?暮兮不知道,明明这几天对他日思夜想,明明看见他欢天喜地,可为什么又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好似他离自己很远很远,远到和他经历的一切都像是自己的幻觉。 可那些却又那般真实,他毁了夕雾岛,杀了对自己笑的卿儿,并在直升机上对自己施暴,现在也没出现。 泪哗的就流了下来,好似要把心底所有的痛苦和茫然流进。她死死地用手捂住眼睛,试图控制住开了闸的泪水。 沈思楠看她身体一抽一抽的,沉默着起身,走到她身边,把她搂到怀里,“没事的,暮兮,没事的。” 她有好多话想倾诉,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哭,也只能哭。 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覃暮兮,你的家教没告诉过你吗,出嫁从夫。” “在雅致,你是不是碰到一个厉害点的就会让他上。” 他为什么要这样说,明知道这是她身上最大的伤疤,她是没有好的教养,爹不疼娘不爱的,谁会教养她。她若是有办法,也不会去夜总会那种地方,那不过是弱小的自己对强大命运的妥协,为什么在他嘴里却像是一种罪过。 他根本就是介意,介意自己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可她,可她能有什么办法。 越哭泪水越汹涌,好似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一次『性』发泄出来。每次她都告诉自己不哭,哭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哭是无能者的表现,可她真的忍不住,她真的受不了了。 她到底有什么错?到底有什么错?暮兮紧紧地抓住沈思楠的衣服,好似要把它用手指钻出一个洞来。 泪水很快就打湿了他的衣服,沈思楠听着她悲揪的哭声,在空『荡』『荡』的包房里回『荡』,看她娇小的肩膀抖如筛糠,眼眶不由得红了,拳头慢慢的紧握。 那是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悔,若是他一开始就好好对她,她也不会来鹿城,就不会遭受这么多的伤痛。 而这些伤痛都是牧孜霄给她的。 那个声音还在耳边清清楚楚,“她是被迫嫁给牧孜霄的,为了你父亲的医『药』费,她把自己签给了牧孜霄。但牧孜霄并没有善待她,长期的不回家,导致仆人对她冷嘲热讽。被牧孜霄推了一把,失去了第一个孩子。当做商业的筹码,一次又一次的利用。”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对,从长计议,先救暮兮出来! 那些照片,一张张,一幕幕都在脑海里清楚的闪现。 “可他却还是不放过覃暮兮,哪怕看她一次又一次的被绑架,命悬一线,却不她离开的机会。” 沈思楠清楚的听到了自己血『液』沸腾的声音,对暮兮遭遇的心痛,对牧孜霄无情、残忍的恨,在自己的身体里激『荡』着,满心的悔恨和翻腾的恨意,绞杀着他所有的理智,恨不得立刻拿把刀去杀了他。 “需要从长计议,”男人的谆谆善导还在耳边回响,“你并不具有抗衡他的实力,怕是没有近身就会被他的保镖找一片公海扔了。我们先把暮兮救出来,别再让她遭受那些非人的遭遇。” 对,从长计议,先救暮兮出来! 沈思楠紧紧地搂过怀里的暮兮,轻声安慰,“没事了,我在,暮兮,我会保护你,照顾好你的。” 可能是他的话太温柔,可能是他的怀抱太温暖,暮兮忍不住抬头,一双通红的眸子水蒙蒙的盯着他,“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我把我能给的都给了他,我甚至还想而他在一起,白头到老。” 因为他是骗子!是人渣!沈思楠内心咆哮着,却只是抬起微颤的大手,帮她擦了泪。 原来她爱上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可恶了,让自己的棋子爱上自己然后丢弃,很得意吗? 那双好看的眸子里蕴藏着滔天的仇恨,那恨每一分钟,每一秒都会在身体里加浓、膨胀,好似千刀万剐都不足平息他的恨。 暮兮很快就哭累了,身体本来就很虚弱,那一声又一声扯动着五脏六腑的痛哭耗空了她所有的体力和精力。 沈思楠低头,看着娇小的女人哭晕在自己的怀里,对她的爱和怜惜一刀又一刀的凌迟着他的身体。 他一言不发的俯身抱起她,高大的身体紧绷,双唇紧抿,眼里像是覆上了厚厚的一层冰碴。 -------- 晓霖看了看表,凌晨2点,夜很深了。 牧孜霄站在窗边,街上的车辆慢慢的少了,行人也少了,只有一盏一盏的街灯默默无闻的守护着黑夜。 他已经站了一小时了,不言不语,神『色』苍凉。晓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心疼道:“少爷,您睡会吧。” “她,还好吧。”那句关心,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没事,醒来了,出院了。” 说实话,晓霖对暮兮有些责怪,一直以来,少爷对她的好大家有目共睹,特别是这次,少爷打破了所有的计划和准则,不眠不休的就为了早点找到她,可她呢?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着少爷。 牧孜霄微微笑了笑,“那就好。” “您没必要自责,”晓霖壮着胆开口,“您对少夫人的爱大家有目共睹。” “那也不是我伤害她的理由,”牧孜霄打断晓霖的话,回头,目光凛冽的盯着他,语气骤冷,“这种话我不想听到第二遍。” 晓霖连忙躬下腰,“是。” “回去吧。”他的语气缓和了。 晓霖抬头,看着牧孜霄那张苍白的脸,疲惫充斥在他的每个细胞里,在这样的夜晚里格外明显,”我陪着您吧,我就待在外面。”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她的手不安的握成拳,抬头盯着沈思楠,强打着精神问 回去也是一个人,其实在哪无所谓。况且,他也不放心牧孜霄。 牧孜霄没说话,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 -------- 暮兮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她打量着身处的房间,一『色』的粉,窗台的榻榻米上放着『毛』绒玩具,公主风的摆设,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房间。 她连忙从床上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昨晚的衣服,不由得叹了口气。 地上放着合适的拖鞋,她穿好,打开房门,才发现自己身处在房子的二层,入眼的就是做早餐的男人。 沈思楠穿着一套亚麻『色』的棉质休闲服,站在开放式的厨房里,熟练地切着手中的西红柿。 他像是知道暮兮醒来,抬头,看着手扶着栏杆的暮兮,『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眼角微扬,眼神微眯,浑身上下透着慵懒亲和的气质,和平时他给人的酷帅很不一样。 暮兮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他,好似他们一直都在争锋相对,要不就是相顾无言。她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和他心平气和的共处在同一个屋檐下。 暮兮想不起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了,只记得昨晚她哭得很伤心,不禁红着脸问:“我,我怎么在这。” “先下来,”沈思楠笑道:“去洗洗,饭很快就好了。” 暮兮只好点了点头,慢吞吞的下了楼。 说实话,她很不喜欢在别人家,特别是一个陌生男人家。虽然她接受了他是自己家人,但总归是没在一起相处过,怎么想怎么别扭。 暮兮局促着打开卫生间的门,才发现什么都是双份的,一大一小,她突然想起了她家里的摆设,也是一大一小的,那个时候他还傲娇的问为什么没有他的,他们还甜蜜的渡过了那么多的时光。可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鼻子一酸,她强忍着泪,打开了水龙头的水。 简单的洗漱后,暮兮走出了卫生家,屋子里的家具还是原来的,但换了一种装修风格,浅绿『色』的墙,木制的地板,随处可见的花卉和小摆件,比之前温馨了很多,更像家了。 饭已经摆好了,暮兮走到餐桌旁,坐到椅子上,看着忙碌的沈思楠,问道:“你有女朋友了?”然后解释道:“我看浴室的东西都是双份。” 手里的勺子一停,沈思楠微微皱了皱眉,好似不太习惯这个问题,也不喜欢她问自己,但看她眼睛已经微肿,笑也很牵强,强忍着心底的失落和痛意,开着玩笑,“没有,知道你有一天会被人家甩,肯定要我收留你,到时候再买费事,就一并没回来了。” 暮兮收敛了目光,刚变好的心情顿时只剩下了苦涩,她苦笑着,“我,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你们不配,”沈思楠把盛好的汤端到餐桌上,坐到椅子上,看着失落的暮兮,一字一顿道:“暮兮,你们不适合。” 暮兮只觉得自己藏在心底的心事被人戳穿了,有些懊恼,有些无措,更多的是失落。她的手不安的握成拳,抬头盯着沈思楠,强打着精神问:“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想?” 章节目录 第319章 但暮兮,爱他的代价你付的起吗? 沈思楠看她眼眶微红,笑容苍白,却执拗的样子,不忍的撇开头,“就像你的爸妈一样。若是当时他们不那么固执,可能现在都是儿孙满堂,就算不是,也不会那么早就死了。” 就像是有一根针猝不及防的『插』在了自己的心脏上,引起了短暂的停跳,她甚至忘记了呼吸。 那本日记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从脑子里冒出来,有多喜悦就有多伤心,有多爱就有多恨,有多执着就有多痛苦。 泪哗哗的往下落,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她也怕,怕她和牧孜霄和他的父母一样,变成一对怨偶,无奈的分开,郁郁寡欢的离世。最重要的是,还害了孩子的一辈子。 她不敢想,一想心就生疼,一想就不能自私的和他在一起。 所以她没有计划他们的未来,把每一天的相处都当做上帝的赏赐。 所以,到时间了吗?他们不需要分开了吗? “你了解他吗?”沈思楠虽不忍心,但还是问道:“知道他过着怎样的生活吗?” 对呀,她不了解他,甚至都不知道他家有几口人,他的父母住在什么地方。而他的生活,她就更加的望尘莫及。 暮兮想起了那个大包房,想起了落荒而逃的自己,实际上,她根本就做不好牧太太,根本就和他的生活格格不入。 “你知道他在做什么吗?做的那些事,你能接受吗?” 自然不能,暮兮这才想起他杀了人,牧孜霄杀了人。 她恐惧的抬头,瞳孔迅速地张大,他炸了一座岛,杀了一个人,还有程玉庆,程玉庆也是被他杀死的。 她接受不了,她不过就是一小老百姓,虽然知道法律有时候并不公平,但也知道一个人的生死只有法律才能裁定,从来没有想过个人能去决定一个的生死,而且是那么轻易的就杀掉一个人。 可牧孜霄已经杀了两个人,那她不知道呢?在他的眼里就真的视人命如草芥吗? 暮兮接受不了,一想起来就胆寒。 “别说了,”暮兮无措的捂住耳朵,泪水宛如断了线的珠子,“求你,别说了。” 沈思楠伸出手,握住她放在耳畔的手,拿下来,轻声道:“清醒点吧暮兮,其实你知道的,你和他是没有以后的。况且,他真的爱你吗?我知道他那样的人很吸引人,很容易就爱上了,但暮兮,爱他的代价你付的起吗?” 暮兮痛苦的看着沈思楠,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在那一刹那被抽走了。 是呀,她付不起,她身无长物,只有一颗爱他的心,可这颗心在他的面前,显得太过于廉价、渺小。 若是他在乎自己还好,若是不在乎,她还是和刚开始一样,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甚至是一颗废棋。 而她的这一生,都靠着他的恩宠活着,就像古代的嫔妃,一旦失去男人的宠爱,她不过就是被他圈在金笼子里的一只鸟,总有一天会和自己的母亲一样,郁郁寡欢,爱而不得。 章节目录 第320章 这算是上帝的补偿吗?可这补偿,真的不晚吗? 痛渐渐地平息了,暮兮想到了很多,其实在这段感情里,她不过就是一个顺从者,基本上都牧孜霄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似乎从来没有反抗过,也反抗不过。 就像这次一样,他不出现,他们就好似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过。 沈思楠看暮兮的情绪慢慢的缓和了,语重心长道:“暮兮,别太傻了,以后,我会照顾你的,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不也挺好。以前的苦日子都熬过来了,我们现在有车有房,可以生活的很轻松,很简单。你可以去画画,也可以待在家里,或者去上班,都好。一日三餐,粗茶淡饭,有时间就出去旅旅游,去你想去的城市。无拘无束,不比你以前出个街就会被人拍照,一点事都要上个头条来的舒坦。” 是呀,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也不用参加宴会,被人当成怪物一样议论打量,再也不用过战战兢兢,每天都想着牧孜霄会不会爱上别人,或者会不会不爱我了的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 可为什么心还是很痛,很空,很难受。 沈思楠看她神『色』凝重,窗外的太阳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微颤的睫『毛』上,小小的身子直直的僵着,心疼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不管怎样,有我在,先吃饭吧。吃完饭带你出去买东西。” “我该回去了。”暮兮回神道:“我吃完饭就回去了,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忙。” 她知道他的新戏反响不错,所以一直都有通告,也在筹拍年度大戏,又是半个合伙人,公司的事也要找他。 她其实并没有什么,伤得不重,对牧孜霄和她的事情也有一定的心理准备,虽然不想这么快走到这一步,但也并不是不能接受。 “真因为这样,你才要听话,别让我太担心。”沈思楠漂亮的眸子里盛满了柔情,“况且,这里本来就是你的,要说走,也是我。” “我都说给你了。”暮兮真的对他很抱歉,想一想,若不是自己的母亲,他的父亲也不会死。就连她和自己的母亲没什么感情当时都接受不了她的去世。而他,和他的父亲相依为命了那么多年,跟何况是他的父亲还是为了自己的母亲『自杀』。 他肯定会觉得父亲抛弃了他,而且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放弃生命,原本就是很残忍的事情。 想到这,暮兮悠闲到了夕雾岛上的那个少年,用干净纯粹的眸子,渴求、恐惧的盯着自己。 暮兮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可痛却还是源源不断在身体里翻滚。 暮兮吃的并不多,没什么胃口。 吃完饭后,沈思楠换了衣服,看着傻傻的坐在沙发上的暮兮道:“不管买不买东西,出去走走吧,心情会好很多。不管怎样,生活总是要继续下去的。嗯?听话。” 暮兮抬头,看着他漂亮、温柔的眸子,“你,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这算是上帝的补偿吗?可这补偿,真的不晚吗? 沈思楠蹲到她的面前,小声道:“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说了很多不好的话。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少爷让我来请二公子做客,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但暮兮,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孤身一人了,你算是我最亲的人了,我不想连你也失去了。况且,我一直都想和你说声对不起,当年的事,是我的错,我真的很想弥补。所以暮兮,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让我们好好相处,成为彼此在这个世界上的依靠。” 暮兮没想到她这辈子还会有家人,她每时每刻都在做好自己孤独终老的准备。她想起他知道自己出事就放下一切赶了过来,见面就给了自己一个温暖拥抱,可以照顾自己给自己做早餐,这些都是家人才能做到的,顿时觉得心暖暖的。 她笑着点了点头,泪水却一滴一滴的落。 “别哭了,傻瓜。”沈思楠帮她拾了泪,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沈思楠永远都记得那天,他们就会普通情侣一样,买衣服,吃饭,逛超市,然后回家。她就像温顺的小羊,一直都跟在自己的身边。 两个人来了鹿城最大的商业街,暮兮对买东西没有多大的兴趣,基本上都是沈思楠在买,可看他认真、仔细的挑选的样子,又觉得很温暖,不觉得打起了精神。 专柜里,沈思楠把挑好的衣服递给暮兮,“去试试。” 暮兮本想拒绝的,可看着他的笑,鬼使神差的应了声好。 商场的监控室里,男人饶有兴致的看着屏幕上的沈思楠和暮兮,嘴角噙着玩味的笑。 助理张妍不动声『色』的站在一边,打量着自己boss的脸『色』,真的不知道这监控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就是买个衣服,看他笑的别往常都灿烂。 “她穿粉『色』的那条裙子好看。”时枫卿突然开口,好听的声音就像低音炮,跟了boss这么多年,张妍还是忍不住多看了自己boss两眼。 那干净纯粹的蓝眸,那张人畜无害的俊脸,那灿烂温暖的笑容,以及温文尔雅的气质,不知道人肯定会以为他是天使,可在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就是从地狱深处跑上来的恶魔,如此表里不一的形象总在折磨着自己,可偏偏她还得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 “去,把那条裙子给我买回来。” 张妍连忙应了声好,就往外走。 时枫卿转动着手中的红酒杯,想着这助理还和以前一样,蠢的紧。可他就是喜欢她的蠢,似乎这样他的生活才能多一丝『色』彩,所以闲来无事,就喜欢带着她。 还没过三分钟门就被打开了,张妍神『色』慌张道:“boss。” 时枫卿皱了皱眉,缓缓地转身,就看到了张妍背后进来的人,不由得眸子危险的眯了眯。 晓霖目光扫过监视屏幕上的暮兮,看着时枫卿礼貌的笑了笑,“二公子似乎对我们家少夫人很感兴趣。”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时枫卿悠闲的喝了口酒,打量着晓霖,比起离开那会,成熟多了,嗯,穿衣也更有了品味,“看你在他那混的不错,alexanderamosu定制西装,待遇很好。” 晓霖自然也在打量时枫卿,还是那般的温柔如玉,好似这些的岁月在他的身上停止了。 “少爷让我来请二公子做客,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到这,时枫卿的眼睛里蕴着的恨开始烈烈燃烧,面上却一片平静。 时枫卿放下酒杯,站了起来,“对着一屋子仪器,皮肤都不好了。刚好,出去透透气。” 张妍忍不住担心地叫了一声,“boss。” 时枫卿只是笑了笑,跟着晓霖往外走,最后还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暮兮,被沈思楠牵着,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晓霖自然注意到了时枫卿的动作,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他们获得消息的时候,已经过去了36个小时,可以肯定,这36个小时少夫人和他一直都在一起,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呢?才会让少夫人为了救他而指责少爷? 时枫卿边走边开着玩笑,“牧孜霄的气『性』还是那么大,我不过就是和他开个玩笑,就把浅醉给炸平了,还把我的夕雾岛炸了。啧啧,我还住在牧家呢,怎么不回去把牧家也给炸了。” 晓霖不以为然道:“我家少爷脾气是不好,您要是在招惹他,没准他会把你的南宫炸了。” 时枫卿脸上的笑微微收了收,眸子里闪过一丝吃惊,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嘴角上扬道:“终究是死物,炸了再修便是可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比如你家的少夫人。” 终究还是怒了,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威胁之意。晓霖笑了笑,轻松道:“这句话我也该送还给二公子,千万别做无法挽回的事,少爷心善,还能把三公子送回去,若是个心狠的,怕是三公子的尸首您都打捞不到了。” 时枫卿那双原本明亮清透的眼眸里顿时涌动着浓浓的恨意和怒火,那是他仅剩的亲人,却只剩下了一口气,这辈子都变成了废人,活着比死了还痛苦,可偏偏却要以残缺的方式活下去。杀人诛心,他倒是学的快。 时枫卿轻轻缓缓地笑,那笑就像用钝石磨着琴弦,低沉而磨人,“那我替枫景谢谢他表哥的不杀之恩。” 晓霖毫无畏惧的答道:“少爷也谢谢您的不杀之恩。” 站在后面的张妍早就吓得腿都软了,总觉得这次的鸿门宴,她和时枫卿怕是有去无回了,不然为何他们的话每一句都暗藏杀机。 应该让哥哥张华来的,都怪自己,好奇鹿城跟了过来,惹上了这无妄之灾。 地下停车场空无一人,甚至连车都没有,昏暗的灯光下,能清晰的听到脚步的声音,特别是张妍那双十二公分的高跟鞋。 时枫卿突然停下来转身,对张妍道:“我不是让你去买裙子吗?跟着我干嘛?” 张妍看了眼笑的温柔的自己boss,然后看了看面目表情的晓霖,感动又激动的落了泪,道了谢,连忙转身就跑了。 “不过一个孩子,”时枫卿不在意的笑了笑,“带着太丢人了。”说完,上了面前的黑『色』轿车。 约定的地点是海上,时枫卿看着面前的游轮,想起了时枫景那晚的样子,原本以为,这个大表哥就算是没有刺杀成功,他也会因为心底的愧疚而放过枫景的,却没想到,他会狠下心。 想到这,时枫卿的眼睛里蕴着的恨开始烈烈燃烧,面上却一片平静。 “请,二公子。” 章节目录 第323章 说着,从腰间掏出一把枪,对准时枫卿的额头 “请,二公子。” 时枫卿跟着晓霖上了游轮,看着游轮渐渐地从港口离开,往远方驶去。 时枫卿一进屋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男人,十二年了,他们的命运再次交织在了一起。不可否认,他看起来比以前更深沉、更冷情了。 晓霖帮他们关好了门,笔直的站在门口。 屋里一片寂静,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样的白衫黑裤,一样的蓝『色』眼眸,甚至连唇的形状都相似,似乎站在一起,就在告诉别人,他们是一家人。可身上的气质却截然相反,甚至连神情都没有丝毫的相似。 时枫卿看着牧孜霄的那张扑克脸,不由得笑了,“你还和以前一样,总臭着脸,一副欠揍的样子。” 牧孜霄可没时间也没心情和他拉家常,直截了当的问:“说吧,你来鹿城的目的。” 时枫卿坐到沙发上,嘴角勾了勾,好听的声音缓缓流淌,“需要向你汇报吗?” 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牧孜霄在心里冷笑,想着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磨磨唧唧的,一点都不干脆。 牧孜霄缓步走向时枫卿,锐利的眸子就像一把锋利的刀,“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时枫卿嘴角的笑收拢,看着似笑微笑的牧孜霄,神『色』不变道:“你确定要在这个时间杀我。” “为什么不能?”说着,从腰间掏出一把枪,对准时枫卿的额头。 可他一动不动,只是挑了挑眉,神『色』鄙夷道:“看来你这么多年也没什么长进吗?说吧,找我来干嘛,我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 这时候牧孜霄的电话响了,他接通,只听里面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我家boss若是出了意外,你家老爷和夫人也就别想活了。” 时枫卿看着眸『色』沉了下来的牧孜霄,呵的一声笑了。高兴地从沙发站起来,走到牧孜霄的面前,直直的看着那双眼,伸手把枪从牧孜霄的手里接过来,“若是有舅舅、舅妈陪我的话,我死了倒也值了,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牧孜霄沉默着挂上电话,看着眼前那张笑的张扬的脸,从他的手里接过枪,重新『插』到自己的腰间。 “不是请我来做客的吗?怎么?连杯茶水都不给喝,啧啧,牧公子的待客之道可真是不敢让人恭维。” 牧孜霄定了定神,叫了声,“晓霖。” 晓霖连忙推门而进,“少爷。” “上茶。” 牧家人很爱喝茶,喝的也很讲究。 两人来了茶室,跪坐在垫子上。 洗茶、冲泡、封壶、分杯、分壶、奉茶,牧孜霄每个步骤都做的熟练和专业,房间里顿时被茶香溢满。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回御城了。”时枫卿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牧孜霄。 牧孜霄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借助御城的力量找暮兮的事,“怎么?你有意见。” “真没想到,你在外面都成家立业了,”时枫卿感慨道:“自己一个人在外打拼肯定很难吧,其实早点回去也好,毕竟你才是名正言顺的牧家人,我一个外人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暮兮,父母,每一根软肋,都会死死地控制住自己 “所以才会偷偷的把牧家的财产往外转?” “表哥这话就说错了,怎么能是偷偷呢,舅舅知道不也没说什么吗?”时枫卿叹了口气,“真不知道牧家人怎么这么厚道了,当初,自己的亲妹妹受苦受难的时候,也不知道在哪里?” 牧孜霄挑了挑眉,语气不急不缓,“那你要去问你舅舅呀,你们关系那么好,怎么?你从来没问过?” “表哥这是吃味了,”时枫卿笑了笑,“别呀,当初是你不听劝阻非要离开的,我还想赞一句真是有骨气。” 牧孜霄端起茶杯,闻了闻,浅浅的尝了一口,“我这人就是护短,为了自己的家人,别说骨气了,命都能舍,所以表弟还是安分守己的好。毕竟正如你所说的,我才是姓牧的那个。不管离开多少年,我的东西,怕是你永远都夺不去。” 时枫卿微微恼怒地捏着手中的茶杯,恨不能把它捏碎了,所以,一听说他回了御城,那一个又一个的老头才回去找他,才回去说和。他白白的养了他们十多年,却还是养不熟。 虽恼怒,但面上并不显,甚至带着不在意的笑,“这次回去,我一定会告诉舅妈,你成了家,没准过年就给她生一个大胖孙子。” “那就能劳烦表弟了。”牧孜霄说的轻松,但心里知道,没人提起,他们虽知道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计较,但若是有人正式提了,结局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荣幸之至。” 两个人不痛不痒的说了半天,牧孜霄实在是厌烦这种打嘴仗的形式,直接站了起来,“表弟请回吧,哥哥就不送了。以后有事,光明正大的来找我,也不算辜负了你们时家的家教。” “表哥这句话就说错了,”时枫卿也不想多做停留,站了起来,盯着牧孜霄的眼睛,“我五岁时,我父母就死了,何来家教一说。”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牧孜霄看着时枫卿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自己面前,看着进来的晓霖,吩咐道:“回去。” 看来是他心急了,总想着两个人聊一聊会好一点的,但看来,一点用都没有。 牧孜霄从兜里掏出烟,电话就响了。 “怎么样?”尚岩关心的问。 “没什么作用。”有时候关系就是这么奇怪,明明有着血缘的亲兄弟视你为仇人,可什么关系都没有的,竟和你做了亲兄弟。 尚岩急道:“不都到公海了吗?怎么没一枪崩了他,往海里一扔,什么事都没有了。” 要是事情真的那么简单就好了,他宁愿这般简单粗暴的解决,只可惜,时枫卿一直都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他既然答应来,自然是有完全的把握的,况且这次,他也没想过取他的『性』命。 只是没想到,他早就在御城做了防范,直接控制了他的舅舅、舅妈。 “回去再说。”牧孜霄挂上手机,狠狠地吸了口烟。 看来他抓住了自己所有的软肋,暮兮,父母,每一根,都会死死地控制住自己。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可是接下来他就笑了,“自然是因为你是牧太太。” 烟雾缭绕下的那张俊脸带着沉沉的思索,看来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精彩。 ------ 暮兮这几天都和沈思楠住在一起,住习惯后,突然觉得家里有个人也挺温暖的。 沈思楠很忙,但总会在家吃早饭晚饭,暮兮就变着花样做饭。生活变得很安静,好似一直都是这样的。 可空闲时,暮兮总拿着手机发呆,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 窗外的树叶已经全黄了,风吹过,它们离开枝头飞舞、旋转,最终落入泥土。 暮兮接到青年大赛的电话是在早晨,窗外的天空阴云密布,风声历历,好似下一秒就会落下雪来。 暮兮不知道为什么要让自己亲自去一趟,又想着反正也没事,去一趟就去一趟好了。她换好了衣服,包着厚厚的围脖出了门。 路程并不远,暮兮看了眼前高耸如云的楼,走了进去。 地板砖擦得比镜子还亮,偌大的大堂里空无一人,总让覃暮兮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的手不由得握了握,然后展开,解下脖子上的围巾。 “您就是牧太太吧。”覃暮兮还在恍惚的时候一个衣着光鲜亮丽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她的面前,笑的礼貌和亲切。 她的心不由得跳得飞快,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笑着点头,“我是覃暮兮。” “这边请。”女人礼貌的走在前面带着路。 暮兮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好像自己身处在一个无氧的环境里。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她上电梯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下电梯的,她只记得那些所谓的评委会成员对她都很客气,都很和善,就连那个评委会的『主席』,都亲切的像极了她远方的叔叔。 一番问候过后,覃暮兮被请到了评委会『主席』的办公室。 评委会的『主席』张培极度真诚的开口,“我们真的很希望您可以过来参加明晚的颁奖晚宴。” 对面的男人五十多岁,戴着眼镜,穿着中山装,气质儒雅,像极了文化人。可那恭维的姿态,实在是让人厌恶。 暮兮漫不经心的放下手中的水杯,抬头笑道:“你只知道我是牧太太,却不知道我从牧园搬了出来,甚至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和他联系了。” 果然,男人的脸『色』一沉,隔着镜片,暮兮都能看到他眼里的诧异,以及微微僵住的身躯。 暮兮站起来,看着裱起来挂在墙上的那幅画,“这幅画真的能得冠军吗?” 她嘟囔着,像是在自问,她原本很有信心的,她一直觉得她对什么都很自卑的唯独画画她保持高调的自信。 可是现在她真的怀疑了,真的不确定了,自己真的有那方面的才华吗?自己的那份自信真的不可笑吗? 她突然想哭了,那只是一刹那的冲动,下一秒她就笑了,让张培云里雾里的分不清情况。 “您觉得这幅画为什么能得冠军呢?”覃暮兮转头看着张培。 张培显然被覃暮兮的话打断了思路,可是接下来他就笑了,“自然是因为你是牧太太。” 章节目录 第326章 暮兮只觉得这一场闹剧让她精疲力竭,她只想离开 明人不说暗话,张培自认为自己该暗示的都暗示了,可眼前的这个牧太太似乎并不懂规矩。他只能把一切都挑明了,他想接触的自然是牧太太背后的牧先生。 暮兮怎能不知道呢?可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暮兮只觉得憋得慌,却强忍着满心的耻辱,开口道:“老师一定知道古洛的《重生》吧。”她看了一眼张培继续说道:“宛如鲜血般艳丽的土地里盛开着一株格外美丽的白玫瑰,那株白『色』的玫瑰开的异常的美,花瓣上还沾着早晨最纯净的『露』珠。” 张培一愣,不知道她说这个是何目的,刚想开口,门就被踹开了。 “张培你到底什么意思!” 牧紫菱瞪着一双大眼,面带怒火,门口挤满了人,尴尬的看着这场闹剧。 “你不是说冠军给我吗?你别忘了你这次大赛的资金是我找人投的!”牧紫菱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暮兮觉得她的心一下子掉在地上,碎了,那个地方突然就空了,她还妄想着告诉他,艺术的本质就像开在尘埃里干净纯粹的花,可他却想把一个冠军的位置卖给两个人。 空气沉重极了,凝结在一起,慢慢的往下压。暮兮没来得及管猝不及防滴落的泪,转身往屋外走,只想逃开这丑陋而恶心的一幕。 却不料,被人挡住了去路,“还有你!”牧紫菱抓住暮兮的胳膊,讽刺道:“别以为你嫁给我哥哥就觉得很了不起,就以为自己很有本事,你以为你对他很重要?你别忘了,你只是他养在家里的狗。” “我是又怎么样?”暮兮用力的甩开了牧紫菱的胳膊,看着那张盛气凌人的脸,愤愤道:“我是又怎么样?!到底与你何干?!” 她疯一般的吼着,然后陷入更深的无奈和崩溃,最讽刺难道不是她做了人家一年的妻子,却不知道人家还有一个妹妹。 暮兮只觉得这一场闹剧让她精疲力竭,她只想离开,可显然牧紫菱不给她这个机会。 暮兮只穿了一双平底鞋,简单的『毛』衣和牛仔裤,原本娇小的身子越发娇小。牧紫菱却正好相反,高跟长靴,皮裙、皮衣,精致的妆容,自带着我是公主我很任『性』的刁蛮。看着暮兮的表情除了不屑就是轻视。 暮兮想起了乔乔、想起了芮芮、想起了可伶,她们都曾用这样的目光看过自己,高高在上,不屑一顾,带着天生的优越感和自豪感。 整个人就像是被脱光了扔在马路上的怪物,可能是耻辱来的太直接太汹涌了,痛的麻木了,她反而冷静了。 暮兮冷冷道:“滚开!”说着,推了一把牧紫菱就往外走。 牧紫菱没想到会这样,步子踉跄的退了几步,张口就骂,“什么教养?!简直就是个泼『妇』,我哥哥是瞎了眼才娶得你吗?” 晓霖看着牧孜霄的背影说道:“刚才评委会打电话来说他们将邀请少夫人和您参加明晚的颁奖晚宴。” “告诉他们我去。”牧孜霄收回放在办公楼外面街道上的视线,伸出手使劲地『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保持清醒。 章节目录 第327章 个又个的都知道怎么欺负她,狠狠地欺负她 牧孜霄这段时间很忙,又顾忌时枫卿『乱』来,知道她在沈思楠过得不错,就没有去找暮兮。 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自己见了她能说些什么,他依旧很愧疚,但天生就是个木讷,不会解释的人。 只想着等她气消了,他再把他和时枫卿的事告诉她,告诉她自己为什么会发火,并求得她的原谅。 晓霖为难道:“可是您这几天的行程。” “没事。” “可是,可是小姐来鹿城了?” “所以呢?”牧孜霄看着欲言又止的晓霖眼里闪过无尽的倦意,他累了,他不想再听到任何人的事情了。况且还是那个从来都不让人省心的妹妹。 “原本内定的冠军是小姐。”晓霖的话还没有说完,牧孜霄放在额头上的手没办法的放了下来。 牧孜霄紧张地站起来,问道:“她们见面了吗?” -------- 牧孜霄来得很快,他几乎是用跑的,推开门,看着站在那的牧紫菱,拧着眉问道:“暮兮人呢?” 牧紫菱显然没想到牧孜霄会来,还是这般杀气腾腾的样子,不由得声音小了,“哥哥。” 牧孜霄深深地看了眼神『色』慌张的牧紫菱,强忍着怒火,恨铁不成钢道:“带小姐回家。” “哥哥。”凌菱着急的赶上去,却被牧孜霄的眼神制止了。 牧孜霄转身就往外走,掏出手机找到暮兮的号,拨通,却没人接。 牧孜霄找到定位,看她还在这栋楼里,急忙去找。 牧孜霄是在楼道里找到暮兮的,她坐在楼梯上,头藏在腿间,小声的抽泣着。细小的声音回『荡』在楼梯里,格外的委屈。 牧孜霄只觉得自己的心绞着痛,连忙脱下身上的风衣,轻轻地披在她的身上。 暮兮抬头,泪眼朦胧的盯着眼前的那张俊脸,像是不相信似的愣了愣,继而如见了鬼般的站了起来,就往楼下跑。 可她怎么能跑得过牧孜霄呢?没两步就被抓住了。 牧孜霄握住暮兮的胳膊,把她往怀里带,她却挣扎的厉害,没办法只能把她困在墙壁和自己之间。 暮兮那是他的对手,很快就没有力气了,下巴被他握在大手里,目光避无可避的对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睛红肿,脸颊发红,身体瑟瑟发抖,牧孜霄心疼的摩挲着她的脸颊,抱歉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太了解自己的那个妹妹,嚣张跋扈的令人发指,人心刁蛮的让人生厌。他甚至都能想到她会说些什么。 暮兮张开发涩、发干的唇道:“她是你妹妹?” 牧孜霄轻声道:“对。” “呵,”暮兮笑出了声,“你们还真是好兄妹。” 一个又一个的都知道怎么欺负她,狠狠地欺负她。 牧孜霄眼一痛,知道她生了大气,连忙解释,“她那个人就那样,从小就被惯坏了。” “放开我,”暮兮冷冷道:“放开我。”她又说了一遍。 她的目光很冷,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他的呼吸一滞,手不由得离开了她的下巴,但身体却本能的贴近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别让我恨你!牧孜霄!你别让我恨你!!” 暮兮只觉得冷,骨子里都冷,也很累,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实在是无心和他纠缠,也不想和他说话。 今天的一切发生的太过仓促,却又在情理之中,她看着眼前那张俊美好看的脸,只觉得恶心。满心的无力感萦绕着她的身体,她真的一丁点都不想在这个时候看见他。 好似他的存在只是为了提醒自己这个世界有多脏,有多现实。 她甚至想不顾一切的吼,有钱就了不起吗?有钱就可以这样折磨人、作践人吗? 可事实却是似的,有钱就是了不起,有钱就是可以『操』控所有的一切。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的这个男人造成的,他摧毁了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理想,自己的一切。 她推了推牧孜霄的身体,他却宛如一座山,纹丝未动。暮兮使劲地推了推,他却捉住了她的手。 温暖甚至有些燥热的大手紧紧地攥住她冰冷的小手,她却只觉得承受不起,是负担,是肮脏。 “放开!”暮兮没好气的说着,看他充耳未闻,抬头笑道:“牧孜霄,你让我恶心,所以别碰我。” 牧孜霄像是被雷劈了一道,他高大的身体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那张冷漠绝情的脸,不相信道:“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让我恶心!”暮兮像是豁出去了,冷笑着喊,“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用钱买一个冠军给我,我就会感激涕零吗?可你买你也认真点呀,把你那个妹妹看好了呀。牧孜霄!你让我觉得脏,觉得恶心。” “暮兮。” “别让我恨你!牧孜霄!你别让我恨你!!” 暮兮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转身,就往下跑。 牧孜霄整个人就像是被点了『穴』,他失神的看着暮兮狼狈跑开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 暮兮不知道是怎么回去的,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像是随时都能晕倒。 她只觉得累,倒在床上就想睡个天昏地暗,却又睡不着。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就像坏掉了的水龙头。 有钱有势就了不起吗?就真的可以任意妄为吗?他把自己当什么了?把人命当什么了? 她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明知道答案,却依旧固执的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就像是魔障了。 手机铃声一遍又一遍的响,她只觉得整个人烦躁的要爆炸了,蹭的坐起来,从包里掏出手机,就狠狠的扔了出去。手机砸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声音消失了,暮兮突然把头埋在腿间,嚎啕大哭。 沈思楠打开门,看着清冷黑暗的客厅,皱了皱眉头。平时她都是做好饭等自己的,笑着说,洗洗手就可以吃饭了。屋子也收拾的一尘不染,心情好的时候还会买一束花回来。 这才几天,他就习惯了,也总是一忙完就马不停蹄的往家里跑。 “暮兮。”沈思楠试着叫着,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还问自己晚上吃什么的,怎么就没人呢? 没人应,沈思楠从兜里掏出手机,连忙拨出那个熟烂于心的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章节目录 第329章 那是因为我不在你身边,现在有我了,你以后没必要自己扛 秀气的眉头紧紧地皱着,沈思楠心生不安,刚想转身出去找,就听到了屋里砰的一声。 他连忙跑了进去,打开灯,就看到了跌在地上的暮兮,地上零零散散的摆放着好几个酒瓶。 沈思楠大步跨过去抱起暮兮,伸手去看她紧紧握着的膝盖。 暮兮抬头,模糊的视线寻找着,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挤满了心疼,在眼前晃『荡』着,很窝心,她笑了笑,“我没事,就是喝了点酒,”说着抬起蹭破了皮的胳膊,『揉』了『揉』发胀发疼的额头,嘟囔着,“睡不着,怎么都睡不着。” 沈思楠心疼的抱起她,把她放到床上,卷起她的裤子,膝盖蹭破了皮,鲜血淋淋,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的刺眼,“别动,我去那医『药』箱,帮你处理伤口。” 她怔怔的看了看他,伸手握住那只温暖的大手,强忍住酸楚的鼻翼,嘴巴发涩,“谢谢。” “傻样。”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起身,转身以后,脸上的笑意和温柔已然结冰。 沈思楠很快就拿来了医『药』箱,细心地帮她处理好伤口。 “其实没什么的,”暮兮闷闷出声,“不是很严重,自己会好的。” 她并不是娇气的人,也从来都没有被人如此在意过。一直以来,所有的苦和寂寞都是她自己承受,自己消化,慢慢的,她就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沈思楠绑好绷带,嘴角带着柔和的笑,“那是因为我不在你身边,现在有我了,你以后没必要自己扛了。” 暮兮感激的笑,心里的失落却像水纹,不停地扩大。为什么说着话的不是他呢?脑海里控制不住的闪现着他的身影,他也曾如此细心怜爱的帮自己处理过伤口。 暮兮落了泪,却倔强的用手擦掉,“吃饭了吗?我去做晚饭。” “算了,叫外卖就好。”沈思楠知道她不想说,但他也能猜出来和谁有关。其实覃暮兮是个特别冷情的人,若是不在意的事物和人,她是不会为此付出感情的,而难过也是感情的一种。 沈思楠看着屋子里的酒瓶和她身上的酒气,不由得皱了皱眉,“都是你喝的。”说着俯身,把酒瓶子捡起来。 暮兮着急下地,不想步子一踉跄,她扶住床,才发现整个人头重脚轻的。 她并不是爱喝酒的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喝那么多,却越喝越清醒,越喝越睡不着。暮兮不好意思的解释,“没,没喝多少,就是睡不着。” 沈思楠抬头看着恍惚的她,“大白天的睡什么觉?” “我,我去洗洗。”暮兮擦过沈思楠,一步一步的往外移去。 沈思楠看她步子不稳,随时都有可能摔倒,每走一步都会扯着膝盖上的伤口,上前,拦腰抱起她,不忍心道:“我抱你去浴室。” 这还是第一次暮兮和沈思楠如此接近,这个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弟弟,这个她曾以为这辈子都是噩梦的弟弟,竟然会在这样的夜里,给了自己温暖。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暮兮像是被戳中了伤疤,整个人一下子定住了 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戳了一下,她不禁热泪盈眶,却强忍着没哭出来。 沈思楠自然感觉到了她的变化,身体的轻颤,大力的抽噎,空洞的眸子里空无一物,一片荒凉,轻声道:“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完了洗把脸,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可能是灯光太柔和了,也可能是他的怀抱太温暖了,暮兮不禁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哭出了声,而他一动不动的抱着她,低头看着她的发顶。 他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她开心的样子,永远都是木讷而沧桑的,即使是笑,也没有丝毫的温度,小小的年纪却老成的厉害。 忍了不能忍的,经历了不曾经历的,明明千疮百孔,却云淡风轻。看着就让人心疼,就让人想去呵护。 所以,他怎么舍得伤害这么可怜的她呢?就像一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猫,稍微有点同情心的人都会怜惜她,想要照顾她的。面对这样的她,他到底有多铁石心肠才舍得伤害呢? 她哭了很久,久的把全身的水分都哭干了,嗓子哑哑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就好。” 沈思楠舍不得忤逆她,慢慢的放下她,看她低着头,尽量的遮掩住自己的狼狈,一步一步的往卫生间的方向寸去。 沈思楠心疼的收回目光,从兜里掏出手机,叫了他经常叫的那家的外卖。 哭过好多了,暮兮看着镜子里红肿的双眼,像是充了血,红的吓人,嘴唇是白的,通红的脸蛋在苍白的脸上有些骇人。 真像一只鬼,她自嘲着,打开水龙头,用温水洗着脸。 哭过好多了,像是把思考的力气都哭掉了,整个人轻飘飘的,木木的,只有伤口提醒着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 暮兮出来时,送餐小哥刚刚送来饭,沈思楠把饭摆好,看着暮兮,叫道:“过来吃饭。” 他叫了好多东西,满满的码了一桌子,各种粥,小菜,点心,炸鸡,还有沙拉。 沈思楠看她整个人魂不守舍的,笑道:“快吃吧,化悲愤为食量。” 暮兮看着他柔和俊朗的脸庞,双眸微眯,就像是『揉』进了整条的星河,璀璨而温柔,不由得点了点头。 实在是没胃口,每一口都是味同嚼蜡,感觉嗓子眼堵住了,怎么都填不进去。 沈思楠看她神『色』恍惚,不动声『色』的给她夹着菜,鼓励她多吃,说着剧组里的趣事,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今天见到雅雅了,她最近发展的不错,势头很足。虽然在《东海》里只是个小角『色』,但是个很有个『性』的角『色』,若是演好了,对她的发展很有好处。” 暮兮怕不搭茬不礼貌,哦了声。 “这个好吃,”沈思楠说着把蔬菜给她夹了一筷子,“你呢?不再画画了吗?你要是喜欢,去上学好了。” 暮兮像是被戳中了伤疤,整个人一下子定住了,呼吸道里扎满了刺,她只能屏住呼吸,好让自己好受点。 沈思楠感觉到了暮兮的变化,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再好的条件也修饰不了他那颗肮脏的心 暮兮缓了缓情绪,试着忽略整颗心的绞痛,抬头盯着沈思楠,“你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钱买不到的吗?理想,艺术,也能用金钱来衡量吗?” “如果你觉得它是有价的,它就是有价的。如果你觉得它是无价的,它就是无价的。暮兮,关键不在别人,在自己,在于你是怎么想的。” 暮兮一愣,沉默着喝着粥。 好不容易吃完了,沈思楠收拾了桌子,领着暮兮回了房,“睡吧。”说着帮她盖好被子。 到底是困了,暮兮很快就睡了过去。 沈思楠看着她乖巧的睡脸,泪痕还很明显的挂在她小巧的脸上。他看了好一会儿,道了句晚安。 客厅里,他点燃了一支烟,沉默的一口一口的抽完,才起身,在玄关处拿了外套,出了门。 他知道牧孜霄在楼下,那辆迈巴赫太招摇了,他站在阳台上往下一看就看到了。 牧孜霄看着走过来的沈思楠,路灯随着他的走动,在他的脸上投『射』出深深浅浅的光影,牧孜霄想,真是个漂亮的男孩子。 他把烟掐掉,抬头,问道:“她还好吗?” 沈思楠若有所思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卓尔不凡的气质,英俊的样貌,滔天的权利,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年纪,应该没有人会拒绝得了他吧,最起码不会讨厌。但他对这个男人,却怎么都喜欢不起来,本能的厌恶。 再好的条件也修饰不了他那颗肮脏的心。 沈思楠讪笑,“你在乎?” 牧孜霄没想到他会是这个态度,有些恼火,却又因为有人如此维护暮兮而动容,“全是误会,我会给她解释清楚的。” “当初她把自己卖给了你?” 这话很不好听,但不可否认,这是事实。牧孜霄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还以为你是真的爱她才娶的她,却没想到你只把她当做了一颗好拿捏的棋子。牧爷,现在局破了,棋子废了,请您高抬贵手,给她一条生路行吗?世界上的女人千千万,您何必在她身上找存在感?” 牧孜霄眸子一沉,声音也渐渐发沉,“她和你说了什么吗?” 牧孜霄想起了他们的过往,她对自己的敷衍,麻木,她那生死要挟自己放过她,她恨他,嫌他脏。 他知道这是气话,他知道事出有因,但他却忍不住难过,忍不住低落,整颗心像是泡在硫酸里,疼的厉害。 沈思楠嗤笑一声,“若是没事您请回吧,以后也不要来找她了。” 牧孜霄不悦的皱着眉头,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乳』臭未干却胆大包天的男孩,嘴角抿了抿。 沈思楠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在这样的夜晚里格外渗人。可他不怕,依旧正视着眼前的男人。 牧孜霄知道沈思楠能下来就说明暮兮没大事,总算是心安了,她一直都不接电话,直到后来电话打不通了。他想上去找她,却又怕刺激她,只能在下面等着。 至于其他的,他和暮兮的感情如何,以后要如何,都没有必要让眼前的这个男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整个人就像是伫立在冬天的风口,彻骨的凉,语气里染上了风霜 牧孜霄沉声道:“记得好好照顾她。”说完,就转身上了车。 晓霖看了看沉思的牧孜霄,又看了看站在那的沈思楠,不悦道:“他对少爷也太无力了,用不用属下。” “算了。”牧孜霄打断晓霖的话,虽然他是不喜欢沈思楠的态度,但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冲他是暮兮的弟弟,他也不应该计较。 可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牧孜霄修长的手指握成拳,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牧孜霄想到了牧园还有那个任『性』刁蛮的妹妹,皱了皱眉道:“直接去公司。” 晓霖本想劝两句的,可看着他疲惫不堪的样子,禁了声。 ------- 第二天就是颁奖礼了,不过这和暮兮没什么关系了,总是要活下去了,此路不同找彼路,暮兮想着自己还是投投简历去找份工作好了。 沈思楠想着留下陪她,她好说歹说才让他去忙自己的了。 天气很好,蓝天白云,看得人心情好了不少。 暮兮换了衣服下楼,就看到了那辆显眼的车,以及靠着车门的男人。 西服上套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收拾的一丝不苟,英英玉立,俊美无俦,在哪都是焦点。可他那双蓝眸里带着浅浅的疲惫,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 暮兮本不想理他的,却也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只能傻愣在那。 牧孜霄早就看到了暮兮,白『色』的『毛』巾包裹住了她的半张小脸,虽然眼光无神,但看起来精神不错,提起的心总算放下了。 他大步走到她的面前,笑道:“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我自然是没事,”暮兮也冲他笑着,但疏离陌生的厉害,“谢谢您的关心。”说完,擦过他往前走。 “暮兮,”牧孜霄握住她的胳膊,忍不住道:“这些我都可以解释。” “没必要,”她真脱掉他的手,看着他的脸,“我们已经没关系了,那天晚上你帮忙的帐,我想我还的够多了。” 牧孜霄神『色』一下子冷了,蓝眸像是不相信的盯着暮兮,不确定道:“你在说什么?” 暮兮听着他骤冷的语气,朗声道:“您忘了吗牧爷,你答应过我和我离婚的,那是你欠我的。而我这段时间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报答你在浅醉救了雅雅。除此之外,我和你再无关系。” 牧孜霄的脸『色』一沉,整个人就像是伫立在冬天的风口,彻骨的凉,语气里染上了风霜,“你再说一遍?” “我想我说的很清楚了。” 暮兮大步往前走去,还没走两步,就被男人握住了胳膊,一拉,另一只手握住了暮兮的另一只胳膊,他俯身,眸子里晃『荡』着细不可见的伤痕,“所以你不听我的解释,不想也不在乎?” 听又能怎样呢?事实已经这样了,再也改变不了了。他摧毁了自己这辈子唯一的那点纯粹的信仰,他不断夺了她的心,还夺了她的前途。 再解释能把他妹妹骂她的话收回去了?能改变他对自己的施暴吗? 不能,她无法原谅他,况且两人之间隔着天堑,她真的不想也没有精力再和他纠缠不清了。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我要你,和你巴上来求我要是不一样的 “你放过我吧,其实你知道我们不合适,你现在缠着我,也不过是你的自尊心和占有欲在作祟而已。” 他冷笑,所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他果真如她和她那个弟弟所说的那样,闲着没事来逗她玩吗?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觉得你有什么地方能让我放下一切只为了陪你玩的。” 可能是他的讽刺他明显,可能是他的话太现实。暮兮眸『色』又暗了几分,是呀,自己何德何能呢?有什么长处让他浪费时间来和自己周旋呢?他妹妹说的对,他不过是他养的一只狗,即使是丢弃了,又有什么所谓呢? 可她毕竟是个人,再弱小再卑微也是个人,也有着三分的脾气,他的话,总归是刺激了她原本就脆弱的神经。 牧孜霄刚想说,当然是因为爱,他才会做这些的。却听到她慢悠悠的道:“这要问牧爷呀,谁知道您为什么会花美国时间来找我?” 她笑得刺眼,笑的张扬,身体僵着,像只竖直了利刺,保持着进攻姿势的刺猬,牧孜霄一愣,手指缓缓地从她的胳膊上离开。这段时间的幸福陡然消失,就像烟雾,不可触『摸』,他不知道为什么她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自己?自己都放低姿态来找她了,真诚的道歉了。为什么她就不能给自己一个机会,还是她是故意的,故意的得理不饶人,想让自己离开她。 是呀,她都以死要挟自己让自己放了她了,可见他对她的纠缠让她多厌恶。可他却就是不想如她的意,他就是要把她困在自己的身边。 牧孜霄轻笑,那风轻云淡的姿势让暮兮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可能正如你所说的,我就是想占有欲作祟也不一定。我就是要缠着你,知道你爱上我,或者我对你失去兴趣。” “牧孜霄!”暮兮不受控制的喊着,咬牙切齿道:“你不觉得你很无耻吗?你明明答应我和我离婚的。” “我都无耻了,出尔反尔不是很正常嘛?” 暮兮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可眼前的那张俊脸甚至带着得意的笑,她恨不得上前去抓花了,“你到底想怎样?到底怎么才能放过我?” 她真的累了,也真的怕了,她只想躲他躲得远远的,再无交集,过自己平淡无奇的生活。 牧孜霄看她脸颊涨的通红,瞪着大眼睛,气鼓鼓的样,却再也不觉得可爱,而是替自己可悲,“我不想怎样,我只想你在我身边。” “呵,”暮兮苦笑,“你这是赖定了我的意思吗?如果我非说不呢?!” 痛过了劲,反而不痛了,反而麻木了,他直起腰,看着她,轻飘飘道:“我给你说过,我要你,和你巴上来求我要是不一样的。覃暮兮,只是你最后的机会,若是你服个软,我依旧疼你宠你,若是你自寻死路,你也别怪我不顾旧情。” “牧孜霄!你不就是仗势欺人吗?”暮兮怒不可遏,双拳紧握,身体的神经线紧绷,好似下一秒就会绷断了,“你除了威胁还有什么本事?” 章节目录 第334章 牧孜霄也不懂,为什么自己就捂不热那颗坚硬的心呢? “我就是仗势欺人,”牧孜霄也气急了,看着她抗拒不从的样,耐心很快就消失了,“我除了威胁没什么别的本事,但那又怎样,你不从也得从。” 暮兮拼命地深呼吸,稳定这自己的情绪,满肚子的愤怒想发泄出来,却全都卡在了嗓子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恶狠狠地看着他,好似怎么都看不真切,好似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的爱意和温柔都是一种假象,她看着他仗势欺人的脸,看着他冷酷无情的脸,心就像破了个大洞,只觉得冷,只觉得无力。 她就像被瞬间抽掉了骨头,无力道:“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牧孜霄也发现,他好好的和她说她不听,他求她她不要,非要自己去威『逼』利诱,还真是————。 牧孜霄『露』出一个苦涩的笑,俯身,冰冷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张悲戚又无奈的脸,轻声道:“乖乖的搬回来,不然,我一心情不好,雅雅或者你那个弟弟可就要倒霉了。” 暮兮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俊脸,实在是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拼命地推开他吼道:“牧孜霄,有本事你冲我来,你欺负别人算什么男人?” “我等你的电话。”牧孜霄说完,转身离开了。 暮兮整个人就像是和人打了一架,全身上下发软,疲惫不堪的蹲到了地上。 为什么就不能放过自己呢?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平静的活下去呢?暮兮不懂,她真的不懂,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命运要这样惩罚自己。 牧孜霄也不懂,为什么自己就捂不热那颗坚硬的心呢? 车子飞快的奔驰在路上,好似多快都纾解不了他心底沉痛和可悲。 尚岩看着是牧孜霄的号,接通了电话,问道:“什么事?” “出来陪我喝酒。” 电话陡然挂掉了,尚岩皱了皱眉,想着他大早上的抽什么风,却还是起身,快步往外走去。 暮兮哪还有心情出门,缓了缓情绪,从地上站起来,转身往回走去。 是呀,她有什么资格拒绝了,住的还是人家施舍给自己的房。暮兮打开门,靠在门后面,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她倒是无所谓,大不了贱命一条,可雅雅和沈思楠怎么办呢?他们都帮过自己,都对自己那么好,她不可能恩将仇报的。 可就这样妥协了吗?还和以前一样,被他养在牧园里,想上就上,想弃就弃。还要受他朋友的,妹妹的,甚至是仆人的冷嘲热讽吗? 她不甘心,可不甘心又有什么用呢? -------- 浅醉炸平以后,连喝酒的地方都没有了。 牧孜霄站在原来的浅醉门口,看着前面的废墟,想着再建一个酒吧好了,以后可能喝闷酒的机会会很多。 尚岩远远地就看到了他,那怅然若失的模样,活脱脱就是被甩了,失恋的样子。不由的叹了句,他们俩可真能折腾,暮兮的战斗力也是惊人。 他不由得想起了那天的她,心里莫名的的担心,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335章 还没有哄好。我就给你说,女人嘛,拉到床上睡一觉就好了 不过尚信像个没事人似的上班了,也就说明她没什么大碍了吧。 尚岩叹了口气,推开车门,走到牧孜霄的身边,打趣道:“工作机器也有翘班的时候?” 牧孜霄嘴角微微扬了扬,眼底却依旧带着沉沉的忧,他拿起车顶上的酒递给尚岩,“我在这重建一座酒吧好了。” 他是一个很自律的人,自律到不是万不得已,不会出现在娱乐场所里,喝酒也很少在酒吧。 尚岩接过酒瓶笑道:“怎么?又被你的小妻子虐了。” 牧孜霄自嘲道:“是呀,虐的体无完肤。” 尚岩看他惆怅失落的样劝道:“你就把她当一个刁钻的项目攻克了不就好了。” “你呢?”牧孜霄狠狠地喝了口酒,转头看着尚岩,“乔乔说不爱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他觉得自己忘了,忘了他信心满满的以为求婚会成功,以为他们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以为会生儿育女,可她的那句我喜欢上别人了,却打破了一切。二十多年的陪伴,所以幸福快乐的回忆,以及对未来的期许,顿时变成了一个美丽虚幻的泡沫,被她轻而易举的戳破了。 现在想起来,那酸涩、痛苦、难以置信、暴怒,却又克制的心理还恍如昨天。尚岩无所谓却有些落寞的笑了笑,“就像是从天堂跌到了地狱。多亏爱的人是你,还让我觉得我的对手最起码和我匹配。若是别人,我都要抓着她问一问,你的眼是有多瞎才会放弃我而选他。” “是你太宠着她了。”牧孜霄和他们相识了这么长时间,怎能不知道,其实乔乔心里是在乎尚岩的,可尚岩太宠着她了,把人都宠坏了,才会任『性』的随心所欲,总想着不管自己怎样他都会一如既往的宠爱自己,却忘记了,他原本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宠爱自己。所以才会在失去时失措,难以相信,也难以接受。 可这世上的事却就是这样,过去了就过去了,永远都回不去了。 尚岩点了点头,好看的眸子微微的怔了怔,“是呀,宠坏了,人呀,特别是女人,容易恃宠而骄。” 牧孜霄想到了牧紫菱,也是个被宠到无法无天,任『性』肆意的孩子,不禁感慨,“是,容易恃宠而骄。”所以才会口无遮拦,才会胆大妄为。 “暮兮也恃宠而骄了?” 牧孜霄苦笑,蓝眸里的忧思又深了一层,若是她那样就好了,最起码会觉得自己在宠她。可在她的眼里,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一种负担,唯恐避之不及,又怎么可能会恃宠而骄呢? 尚岩不禁担心道:“还没有哄好。我就给你说,女人嘛,拉到床上睡一觉就好了。” 牧孜霄想起了长歌数落尚岩的话,笑了笑,开口道:“若是事情都像你说的那么简单,那就好办了。” 尚岩当然知道自己不过是在开玩笑,看他乐了就好,喝了口酒,幽幽道:“以前有人曾告诉过我,这世上就是有那么一种女人,金钱收买不了,威『逼』利诱不管用,你拼尽全力也捂不热她的心。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在这个金钱社会里,什么都只是一场交易,肮脏而阴暗的交易 你怅然若失,痛苦矛盾,殊不知,这样的女人根本就没有心。” “没有心?”牧孜霄轻念,突然想起了暮兮说的那句话,“人可怜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变得可恨,其实你们不知道,这部分的人早已残缺,早已很正常人不一样。” 所以暮兮,你也和正常人不一样吗?牧孜霄笑,不过是个借口罢了,每个人不都不一样吗? 尚岩看他仰头灌酒的样子,皱了皱眉,却没有干涉,任由他把辛辣的『液』体灌到胃里。尚岩默默地喝了一口酒,沉声道:“那你打算放弃吗?” “放弃?”牧孜霄咀嚼着这两个字,侧目看着尚岩,一双蓝眸深沉而坚定,“为什么要放弃?” “那就大胆的追吧,”尚岩伸出酒瓶,碰了碰牧孜霄受伤的酒瓶,爽朗的笑道:“兄弟,加油。” 牧孜霄沉默不语,但心情总归是好了点。想着还是要见牧紫菱的,让她去给暮兮道个歉,可能她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 整个世界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消沉而消沉,鹿城最大的体育馆里,仿佛是灯光和虚荣交织的虚幻之地。 牧紫菱在雷鸣般的掌声和赞美声中得到了极大的成就感,喜悦到她都忘记了这份荣誉是怎么得来的了。 可是谁在乎呢?或者连暮兮也不在乎了吧,其实她都不想知道自己在这场比赛中到底能取得什么样的名次了。 这次的事件彻底的颠覆了她的观念,尽管她知道所谓的黑幕,所谓的金钱交易,可是当这样的事情赤『裸』『裸』的毫无防备的展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就觉得胸口顿时被钝物狠狠地『插』了一下,顿时,她觉得自己是那般的无奈和无助。 她总归相信了,这个世界的确是由一小部分的人『操』控和掌握的,他们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决定着芸芸大众的命运,而他们只能有意识的或者无意识的接受的自己的命运被他们改变。 对呀,总是要活下去的,总是努力的更好的活下去的,若是计较,难为的不过只是自己。 可还是不舒服,心里很不舒服,好似她一直奉为最崇高的,最纯粹的,却是低廉的就像无人要的垃圾。 在这个金钱社会里,什么都只是一场交易,肮脏而阴暗的交易。 覃暮兮打开灯,看着那台挂在墙上的又大又薄的电视,她只记得今天晚上是颁奖晚宴,她知道这次的规格很大,宣传力度可谓是空前,有很多电视台都直播。她木讷的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 虽然牧孜霄没有去,可是他们公司仍然派了代表去当颁奖嘉宾,真奇怪,那些得奖的选手看起来是那么的开心,就好像那真的是他们努力得来的,是他们真实的水准。 她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那么美的画面,她努力的当一个过客,努力的劝说自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比赛,她又不是第一次参加,可是越这样安慰自己的时候,她反而越难过,越失落,越绝望。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她绝望的把身体重重的扔到了床上,试着去结束这段噩梦 她站着,身体僵硬着,那一刻就连思想都僵硬了。 血『液』在身体里翻江倒海,她惴惴不安的起身,来回踱步,却依旧抑制不知蹭蹭高冒的愤怒。 她最终还是没忍住,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可电话接通时,她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质问吗?歇斯底里的质问,还是任意嘲讽的谩骂。 她一直都没有说话,突然,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说,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是张开发涩的嘴巴,像是在囔囔自语,“卖掉别人的梦想赚来的钱,花的时候真的可以那么心安理得吗?” 他握住手机的手紧了紧,不知道怎么去接下句,但还是尝试的开口,“暮兮,很多事情没你想的那么肮脏。” “所以呢?所以其实只有冠军是内定的,其他的都是真的对不对?所以,所以,其实你们很为我们着想了对不对?” “你为什么那么偏激?”牧孜霄觉得他对她总会无计可施,特别是她针对的不是他,而是某个群体的时候,很多的东西就会变得复杂而难以理顺。 “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很对不起。”覃暮兮擦掉滚落的泪笑了。 “我早就给你说过。” “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要让我参加?”她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 “我真的很希望看到你快乐。” “这就是你给我的快乐?”她哽咽着,像疯了一样的却竭力的压低声音,“这就是你给我的快乐。” 她像是接受了似的,很用力的挤回眼泪。 “暮兮,”他依旧那么冷静的语气总是让她无力承受,“我真的。” “够了,”她没办法的顿了一下。“真的够了好不好?我不想知道了,什么都不想知道了。”她用力的咬着唇,用力的拿下电话。 那些忙音总是让他措手不及,牧孜霄沉着『性』子拿下手机,慢慢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原本就是那种沉稳古板的男人,似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事情可以让他失去理智了,真奇怪,可是那真的是他第一次想发火,想通过什么方式去发泄,想说些什么和做些什么,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呢?他只能看着窗外的夜,试图用时间去缓解一切。 男人的理智总是让女人无可奈何,女人的感『性』总是让男人爱莫能助,暮兮也觉得她有点失控了,那似乎是第一次,她真的再也控制不住了,她就像绝了堤的河水,放空了满心的忧伤,却觉得突然不喜欢那种空『荡』而茫然。 理智告诉她可能真相不是这样的,她应该给他机会解释的。 可感情却早一步确认了,他们都是一样的,都是一样利益、金钱至上的。 她绝望的把身体重重的扔到了床上,试着去结束这段噩梦。 牧孜霄不知道那种无力是从哪来的,好似怎么都找不到出口的『迷』宫,找不到头绪的麻团,就像小火慢慢的在自己心上烧着,难受的厉害。 刘嫂推开半掩的门,把牛『奶』放到桌子上,转头看着坐在那的牧孜霄,“早点休息吧先生。” 章节目录 第338章 焦虑遮掩了一直以来的警惕性,直到自己被围住,他才惊觉 他就那样坐在椅子上,身体绷紧着,目光没有光聚的散涣着,好似一尊雕塑。 刘嫂看着没反应的牧孜霄又叫了一遍,“先生。” 牧孜霄被李嫂的声音震醒了,他抬眸,怔了怔,起身,迈着长腿大步的出去了。 ------- 睡不着的暮兮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不是想怎样发泄就怎样发泄的时候,她有了家人,有了沈思楠。她不能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不能影响他。 暮兮去了厨房,忙忙碌碌的开始做饭。 沈思楠回来时,饭已经做好了。 他笑着和暮兮打完招呼,去了卧室换了衣服,洗了手,坐到餐椅上,看着眼前丰盛的晚餐,“今天是什么日子,做着多的菜。” 暮兮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沈思楠总觉得暮兮很奇怪,可看她神情坦然,吃东西也还好,就没在意,“今天没出门?” 暮兮嗯了声,突然抬头,看着沈思楠问着,“你想过去别的城市发展吗?” 暮兮看沈思楠一愣,继而又笑道:“我的意思是御城那边不是有更好的资源吗,为什么当时没去哪?” 她有什么资格让沈思楠放下这边的一切离开呢?做人哪能那么自私,明明是她的问题。暮兮夹了一筷子菜,裹着饭吃了。 沈思楠一双漂亮的眸子盛满了深情,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着灼灼的光,“因为这里有你呀,你在这里,我能去哪里呢。” 暮兮心里暖暖的,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好催促道:“多吃菜。” 吃完饭,暮兮收拾了碗筷。沈思楠躺在客厅阳台上的贵妃椅上看剧本,暮兮无所事事的收拾完客厅,“早点睡,我先去睡了。” “嗯。”沈思楠应着,抬头看着暮兮转身进房间的背影,眸子闪了闪。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表,不安的从贵妃椅上起来,看着阳台下的院子。 车子在路上飞速地行驶,牧孜霄却觉得依旧不够快。 他必须要当年对暮兮解释一番,认认真真的告诉她,她得奖的事和自己没关系,还有牧紫菱,如果她需要,他可以马上就把她拎过来给她道歉,还有时枫卿的事,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她。 他想和她好好地,就算他有一百种一千种把她留在自己身边的方式,但他还是想她是自愿的,哪怕不是爱自己,也是不讨厌自己。 没有人会忍受的了自己爱的人讨厌自己,没有人! 很顺利,车子停在了院子里,他下车,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一边往单元门里走。 黑暗的夜『色』里,冷而干燥的秋风阵阵,吹动着早已所剩无几的树叶。 突然从暗处闪现出几个彪形大汉,手拿棍子。 没人接电话,牧孜霄皱了皱眉,焦虑遮掩了一直以来的警惕『性』,直到自己被围住,他才惊觉。 没有人说话,一切都是无声的,默契而狠厉,那些大汉冷笑着,抬起棍子就打,毫无章法,但快准狠,一看就是混大街的喽喽。 章节目录 第339章 他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黑乎乎的枪口指着自己 牧孜霄学过防身术,学得不错,但到底一拳难敌四腿,很快就落了下风。 男人找准了时机,抡起棒子就狠狠的往他的腰部砸去,痛像是炸开了,顿时整个身体软了,四肢无力,只剩下了疼痛。 他抵抗不住的跪到地上,灰尘染脏了昂贵的西装。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为首的男人恶狠狠地说着,从腰间掏出手机对准牧孜霄。 他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黑乎乎的枪口指着自己,他却拼命地转了转身,看着有她的那扇窗户。 死并不可怕,他甚至不觉得恐惧,可能是太疼了,他那么一个能耐疼的人,都忍不住冷汗淋淋,整个身体恨不得卷成一个球。 可他还没有向她解释,他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么想和她在一起,一起生儿育女,共度一生,可是没机会,什么机会都没了。 男人被牧孜霄冷静的神情震住了,昏暗路灯下的那张脸,俊美高贵,器宇轩昂,一双漂亮的蓝眸死死地盯着楼上的窗户,他下意识的去看,看到了一个纤瘦的人影拉上了窗户。 “没想到堂堂的牧爷竟是个痴情种,”大汉叹了句,“免得你受苦,我一枪送你上路。” 男人扣动扳机的瞬间被一个扑过来的身影扑倒,随即打歪,消声枪被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一切都好似没有发生过一样。 晓霖迅速地起来,干净利索的夺过手枪,冲着地上往起爬的男人就是一枪。剩下的人一拥而上,却很快的被跑上来的保镖制止住了。 晓霖看着一个个匪气横生,面『露』凶光,极力挣扎的他们,一看就知道不过是虚张声势的混混,沉身道:“压下去,好好审问。”说完,连忙去扶牧孜霄,才发现他早就痛的晕过去。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晓霖像一头受伤的兽吼叫着。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贴身保护,就今晚,少爷匆匆忙忙就走了,不到五分钟他就知道了,急忙带人赶了过来,可他车开的太快,到底还是迟了一步。 他不敢想,若是他在晚一步——————。 晓霖目光凶狠的扫过那几个凶手,恨不得亲手把他们撕了。 他们终究怕了,一个个的身体发抖,却也知道,自己这一劫是逃不过了。 暮兮心里一阵不安,她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边,透光茫茫夜『色』看着偌大无人的院子,还在期待什么?又能期待什么呢?她苦笑,笑自己的矛盾,笑自己的痴心妄想,最终还是放下窗帘,往床边走去。 尚岩接到电话时正要睡觉,听到晓霖的汇报眉头紧皱,蹭的从床上起来,大步往外走。 当尚岩风尘仆仆赶到医院时,牧孜霄已经被推到了手术室里。 晓霖看着满身戾气的尚岩,一身黑『色』风衣,面『色』黑而沉,好似地狱里爬上来的修罗,连忙起身,走到尚岩面前,汇报道:”一切要等手术结束才能知道。” “是他要找死还是你要找死,”尚岩一脚踹在晓霖的小腹上,张口就骂,“你怎么保护的,嗯?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章节目录 第340章 他倒是一往情深了,护的更眼珠子似的,有什么鸟用? 晓霖有苦难言,但总归是自己办事不利,一手捂住疼痛异常的小腹,闭口不言。 医院的走廊空无一人,灯光明亮,却还是冰冷的让人不舒服。尚岩瞥了眼空『荡』『荡』的走廊,厉声道:“是去找覃暮兮了?” “是。”晓霖慢吞吞的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是在少夫人居住的小区内。” 尚岩眉头紧皱,目光如刀,“那她人呢?她老公都快死了她在哪里?还不赶紧去把她给我提溜来。” 晓霖低头,“少爷说不用。” 尚岩眉头一拧,只听晓霖道:“少爷在救护车上醒来了,说不让我们去找少夫人。” “就说了这个。” “对。” “呵,”山岩简直气的牙痒痒,“他倒是一往情深了,护的更眼珠子似的,有什么鸟用?”说完,满肚子的气没出发的,大长腿狠狠踹了一下一边的凳子。 手术进行了十多个小时,等在外面尚岩和晓霖,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尚信知道的晚,急匆匆的赶到医院,牧孜霄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这是他第二次看到憔悴、脆弱不堪的他,不禁眼眶红了。 他到底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受的委屈也是来自尚家的,从来都不知道刀尖『舔』血的生活是怎样的。 尚岩看尚信如孩子般紧紧地跟着,沉身道:“你回去吧,等他醒了我通知你。” “不,”尚信拒绝道:“我等他醒来。” 他是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就像大哥哥一样,一直一直都照顾着他,就连工作,都是挑最好的师傅带他。可他什么都替他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喜欢暮兮的心深埋在身体里,好好替他照顾她。 无力感蹿升,尚信看着病床上的牧孜霄,第一次竟有了想要长大的冲动。长大了,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尚信看着进来的尚岩起身,连忙问:“院长怎么说?” 尚岩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不容乐观。” 尚信急道:“孜霄哥每年给他们那么多的钱,不就是让他们研制新『药』吗?” 尚岩目光幽深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想着要是躺在病床上的是自己呢?他会这么着急、这么关心吗?还是会轻飘飘的说一句活该,亦或是来都不来。 心底的悲凉不停的『迷』茫,尚岩竟觉得有些累了,爷爷的身体越发不好,父亲已经有了察觉,正在秘密的调查当年的事情,他好不容易『插』进去的人把这个消息传出来就死了。他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越来越接近真相。 他无法想象接下来会是怎样的一番腥风血雨,而他和眼前的这个弟弟又要走到何种地步。 可他不能妥协,不能倒下,他们有他们的立场,有要守护的东西。而他也有。 尚岩终究还是疲惫的说了句,“你陪着吧,我今天的会很重要,开完就过来。” 尚信难得乖巧的应了声好,看着一直都以放『荡』不羁示人的哥哥,越来越深沉,越来越像牧孜霄。 其实他们是同一种人,和自己不一样的人,尚信有些惆怅,他坐到沙发上,掏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暮兮打电话。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心思多巧妙才能每一步都算到,还每一步都算的如此精准。 若是哥醒来,看到暮兮,肯定会很高兴吧。但哥这般要强的人,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女人看到自己受伤的一面吧。 尚信摇摆不定,最终还是把手机收了回去。 牧孜霄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他像是徒步走了一天的路,整个人虚弱,疲惫至极。 尚信连忙倒了杯水,放了吸管,送到牧孜霄的嘴边,“哥,你先喝点水。” 牧孜霄张开发涩的嘴巴,空气侵入,他不适应的咳了咳,小声道:“怎么是你在这?随便找个佣人就行。” “我只能为你做这个了,”尚信无奈的笑了笑,“醒了就好。” 牧孜霄欣慰的点了点头,想着他总算是懂事了,“去叫晓霖来,你回去上班吧,我没事了。” “也好,”尚信起身,“用得上我的地方就开口。” 牧孜霄强忍着痛,嘴角微微扬了扬。 晓霖就在外面,尚信离开后,就连忙走了进去。这才多久,就进了两次医院了,每次都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晓霖心有不舍,想着每次都是因为暮兮,对她的怨又多了一层。 “少爷。” 牧孜霄看着满脸心疼和歉疚的晓霖,强压住身体的疼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正常,“我的伤怎么样了?” 他知道自己伤的有多严重,上次就是因为旧伤复发,这次怕是要残了,不过捡回一命也算不错了。若不是晓霖及时赶到的话,那一枪,是躲不过去的。 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险情,常年身边有保镖保护,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那般窝囊的情况下死去,还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晓霖不敢隐瞒,眼里却带着不忍,语气都轻了些,“第三节腰椎骨折,骨头差点就刺穿了血管,做了手术虽无大碍,但要养一段时间。” “不会瘫痪吧。” 晓霖听他说得轻巧,连忙道:“当然不会,这里的医生都是最好的专家,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 牧孜霄自嘲的笑了笑,脑子里却理顺着昨晚的事情,他是突然起意要去找暮兮的,那帮人看起来就是在等自己。他们只是那晚在等自己,还是每晚都在等自己?最起码以前没有碰到。 还有,小区的安全系数很高,这帮人是怎么进去的? 牧孜霄眯了眯眼开口,“查的怎么样了?” 晓霖有些犹豫,但还是为难的说道:“不过是一帮给钱就干活的混混,很快就全撂了,说是有人花钱买你的命。买主没见过,每次都是不同的号码发的短信,他们能进小区也是对方帮忙,但进去时,都蒙了眼,并不知道是怎么进去的。我查了号码,都是空号,没有线索。倒是给他们付首付款的账号是江城偏僻村里的,盗用还是借用目前还不知道。” “他们是突然去的,还是计划在小区里待一段时间?” “突然去的。” “知道我和暮兮的现状,知道暮兮的住处,知道我会突然去找她。”牧孜霄越想越觉得这事有意思,心思多巧妙才能每一步都算到,还每一步都算的如此精准。 章节目录 第342章 而和暮兮居住的人是,沈思楠—— 是不是从暮兮投稿就开始算计了呢?暮兮的夺冠,组委会的电话,牧紫菱的出现,暮兮的愤怒,颁奖礼,质问,直到他脑子一热撇开保镖独自出门。 是不是更早就在算计呢?暮兮在浅醉的失踪,暮兮眼看着男人死亡和岛毁灭时的的质问,自己因太过于在乎而引发的愤怒。 对呀,一切都是从那件事开始的,所以暮兮才会一个人去组委会,自己才会错过最佳的解释时间。 如果是这样,那幕后的指示者已经呼之欲出了,那牧紫菱在这件事上起到了什么作用,而他又是如何知道暮兮给自己打了电话,并发了火呢? 牧宅肯定不可能,那唯一能知道的地方就是暮兮居住的小区。而和暮兮居住的人是,沈思楠——。 这件事和沈思楠有关系吗?牧孜霄不确定,他们并没有大的冲突,不至于对自己痛下杀手,再说了他也不敢,那,会是他让人进屋安装的窃听吗? 牧孜霄不能确定,命令道:“去查查沈思楠。” “沈思楠?”晓霖不解的看着牧孜霄,看他一脸的凝重,沉『吟』的应了声好,转身出去了。 尚信一直都心不在焉的,还没有从牧孜霄差点死亡的事件里反应过来。心头缠绕的疑虑快要把他『逼』疯了,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去询问,可以解答。 芮芮还一直打电话烦他,他实在是没办法了,接了敷衍了两句,连忙挂了。芮芮的事也是,每次他想解除婚约时,她就说别的,或者充耳不闻。他想直接去找芮芮的父母谈吧,话不能说的太白,他们就一直和自己绕弯子打太极,自己家这边就不用说了。 心里『乱』糟糟的,却理不清头绪,他烦躁不堪,起身,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拨出去。 暮兮接到尚信的电话时正在外面闲逛,早上投了简历,怎么也要傍晚才有回复,在家里闲得无聊,还容易胡思『乱』想,就出来走走。 尚信听她那边『乱』糟糟的,“你在外面?” “嗯,”暮兮看了看眼前的电视塔,“我在明珠塔的广场。” 自己在的地方离电视塔不远,尚信想了想道:“那你等我,我去找你。” 暮兮也很烦,有个人陪着自己不至于孤独,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好。” 尚信去的很快,远远地就看到了暮兮,明明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可他就是一眼就看到了她,坐在台阶上,『插』着耳机,穿着绿『色』的长裙,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高高竖起,清秀出尘。 暮兮四处张望着,看着朝自己笑着走过来的尚信,微微一笑,连忙起身道:“我在这。” “我看到你了。”尚信也笑,原本就是世间少有的帅美男,『露』出『迷』人的笑容时,暮兮很没出息的红了脸。 尚信看了看表,“刚好中午了,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好。” 两人在附近找了一家中餐厅,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因为是饭点,人还很多,暮兮看他不慌不忙的拿着菜单看,忍不住问:“你要是不习惯,我们可以去别家。”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最后她死了,独自一人从楼上跳了下去,祭奠了自己的爱情 暮兮还是了解他们这些贵公子的,这饭店的档次明显入不了他们的眼,可能在他们的眼里就是完全忍受不了的脏『乱』差。 尚信看了眼暮兮,傲娇道:“你可不要把我和你老公比,我属于雅俗共赏的那一类人,只要好吃,来者不拒。” 暮兮笑,和尚信相处起来很愉快,他没有架子,说话也不绕弯子,而且很可爱。 可是好心情没持续一秒钟就跌成了失落,他提到了老公,暮兮自然而然的想起了牧孜霄。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电话,也没有出现。她觉得自己越活越矫情了,人家出现了烦,拼命地想躲开,可不出现吧,又觉得生活少点『色』彩,就像炒的菜没放盐。 可真是,够了!不要再想他了,这就是你要的。暮兮灵魂深处不停地冲自己呐喊着,好让自己相信这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尚信看她心不在焉的,点完菜,把菜单给服务生,然后给她倒了杯水,“你和,孜霄哥还没有和好?” 暮兮摇了摇头,双手紧紧地捧着水杯,“如果是你呢?你会原谅吗?” 尚信思考了一小会儿后道:“我不是女人,不知道你们的想法。但我想,如果我爱一个人,而她也爱我,我们如果有能共度一生的机会,我肯定会紧紧地抓住,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放弃的。” 是吗?就像她的父母那样吗?纵使千难万险,纵使隔着一颗又一颗无法跨越的人心,也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结果呢?善终了吗? 暮兮低头不语,很久后,才抬头,“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了,我上高一的时候,开学一周后,我们班转来了一个新同学,叫华清雅,后来我们就变成了好朋友。她问我,你知道我为什么开学一个周之后才来到学校吗?然后自言自语的答,因为我去旅游了,我去了很多很多的地方。开始每一天早上从不同的小旅馆里醒过来,收拾后准备离开的时候,我都会打一个电话,给同一个人,同样会被接到语音信箱,可是我还是每天都留言,告诉他我下一站将要去哪,告诉他我带了什么。我会告诉他,我的包包里有一个水红『色』的钱包,里面有一张三百块钱的交通的银行卡,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硬币,和钱;一把白『色』的伞,可是下雨的时候也没有打过;有一包只剩下一张的纸巾;一条新买的白『色』的裙子,还没有拆封;一大堆的化妆品,洁面『乳』,爽肤水,『乳』『液』,日霜,晚霜,bb霜,腮红,粉饼,眼线笔,眼影,睫『毛』膏;还有一个白『色』的『药』瓶,里面装了很多很多的浅黄『色』的『药』片,那是堕胎『药』。我每天都会这样告诉他,很认真很仔细的告诉他。终于,就在一个星期前,我见到了他,在丽萨,有最干净的水,最蔚蓝的天空,最神圣的地方见到了他。” “然后呢?” “然后他们在一个偏僻的小诊所里打掉了孩子,回来上学。” “然后呢?” “最后她死了,独自一人从楼上跳了下去,祭奠了自己的爱情。” 章节目录 第344章 被人直接从浅醉掳走的,你失踪了 尚信不解,“为什么?” 暮兮苦笑,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克制,“他们的爱逃过了堕-胎,逃过了同学的非议,逃过了老师家长的迫害,却没逃过一张录取通知书。男孩考了好的大学去了南方,从此杳无音信。女孩苦等无果,最后抛弃一切选择了爱情。” 尚信皱了皱眉,问道:“那她为什么不去找呢?去学校找就好了,就算不知道男人的地址,问他的父母总可以吧。不至于就跳楼了吧?” 是呀,为什么她没想到呢?这么多年呢?为什么她从来就没有意识到呢? 暮兮想到了很多的细节,想到了清雅那些断断续续,时而疯癫,时而冷酷的话,以及纵身一跃时对自己的笑,明明笑的那么凄美,却总是让自己背脊发凉。 暮兮连忙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却因为过急而呛着了,不由得咳了起来。 “慢点喝。”尚信连忙扯了张纸递给她。 暮兮缓了缓,终于好了,那双大眼睛却像是深秋早晨的大街,萧索而清冷。 尚信看她情绪不对,打趣道:“所以,不要把别人的故事往自己身上套,每个人的想法不同,经历不同,结局自然不同。若是那个女孩稍稍的懂点脑子,去找那个男孩,没准现在孩子都有了,过上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 暮兮乐了乐,若有所思的喝着水。 是呀,就是因为每个人都这样想,才会在最后惨败。其实人和人哪有那么多区别呀,不都是一样的吗,权利、金钱、感情,每个人面对的都是一样的。是非观,道德观,在大部分的眼里,标准都是大同小异的。 “孜霄哥,其实挺不容易的。”尚信还是忍不住的开了口,“况且他真的很爱你。” 暮兮相信他心里是自己的,他那种『性』子的人,对自己不关心的东西和事物,通常都会置之不理。可那又能怎样?这还没怎么样呢?两个人的生活方式和观念就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怕是再深交,两个人会无话可说吧。再说了,他又不是普通人,各方面的压力肯定也很大。而她们的结局,不是一拍两散就是熬成了她的父母。 如果明知道结局不好,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开始。 尚信看着低头不语的暮兮继续道:“你上次从浅醉消失,他差不多都快急疯了,最后还是和御城联系才找到了你。” “那他也不能,”暮兮紧咬着双唇,压低声音道:“杀人呀,还炸了岛,人家可是救了我。” “你被催眠了。” “催眠?”这又不是再拍电视剧,怎么可能?暮兮不信的盯着尚信。 尚信知道她不信,问道:“你说说你当时的经过。” “就是有人弹琴,我去看,后来就想着下楼回家,然后被车蹭了一下,司机逃逸,好心人救了我,带我去了夕雾岛。” “没有车祸,暮兮,你在浅醉里就没有出来。” “什么?”暮兮难以置信的盯着尚岩,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你是被人直接从浅醉掳走的,你失踪了。” 章节目录 第345章 说不想做自己命运的掌舵人呢?权利就是这样 暮兮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下,觉得难以置信,又觉得自己心底的那点怪异总算是有了解释。这就是为什么她觉得那些记忆为什么像别人留下来的,她只是看了一遍记住了时的。 “所以,暮兮,你可以想象他为了救你耗尽了心力,却见你维护仇人似的心情吗?” 当然,虽然暮兮不能感同身受,但也知道那是背叛,忤逆,甚至觉得自己养了头白眼狼。暮兮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水杯,像是要把它碎在手里。 而且自己还因为生气而不理他,他都那么求自己了,自己都吝啬说一句其实我也爱你。 久久得不到回应的爱更累人吧。 尚信知道自己说的真相对她来说挺残忍的,看她眼眶顿时就红了,耷拉着头,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笑道:“好了,别这个样子,这不是你的错,是仇人。” “为什么是仇人?”暮兮抬头看着尚信,“是他的仇人?什么仇人?” 牧孜霄不想让暮兮知道的事,他自然也不会说的,敷衍道:“肯定是商业对头呗,他做生意那么厉害,夺了别人的利益,就等于夺了别人的命,可不要被人记恨。” 正说着,菜上来了。尚信借此劝她多吃点。 暮兮却神『色』恹恹的,想着他都那么有钱呢?为什么还要去挣了,忍不住抬头看着尚信,不解的问:“对于你们男人来说,权利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当然,”尚信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说不想做自己命运的掌舵人呢?权利就是这样,当你尝到小权利带来的小自由,自然就想要大权力带来的大自然,你会越来越讨厌被人制约、束缚,就会不顾一切的往上爬。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而利益也是。” 暮兮默然,知道尚信说得对。她何尝不是那样呢?刚开始希望他对自己好点,接下来希望他对自己在乎点,再接下来希望他爱她,继而希望他尊重她。 放在刚开始令人确立关系时,她唯一期许的不过只是他不要伤害她。 两人简单的吃了饭,在广场上待了会儿,分手时,尚岩看着她认真道:“他,住院了,有时间去看看吧。” 暮兮傻愣在原地,刚想着问他怎么了?就看尚信已经离开了。 尚信回身,看着拦了出租车坐上就走的暮兮,叹了句,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他欣慰的笑,却又觉得身体的某个地方空落落的。 ------ 病房里,晓霖拧着眉沉重的看着云淡风轻的牧孜霄,以为他没听清楚,又说了一遍,“时间和沈思楠的行程都能吻合,那天下午只有他的保姆车进过小区,也只有他有条件带人进去。也发现他的隐秘账户少了一笔钱,而钱的数额和承诺给他们的一样多。” “多少?”牧孜霄抬了抬眼皮,一整天都在输『液』,全身都是味,他很不舒服,再加上不能动弹,他的语气多少有些不耐烦。 “500万。” 牧孜霄噗的一声就笑了,那笑在他俊俏却惨白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我就值这个数。” 章节目录 第346章 现在的你甩开了,我再也没有力气去找你了 s牧市值上十亿,御城的身份贵不可言,无以估量,结果他因为500万就差点命赴黄泉!呵,这是个笑话吗? “少爷?”晓霖简直被牧孜霄的关注点打败了。 牧孜霄突然神『色』一敛,严肃道:“这件事以后不准提。” “少爷!”晓霖瞪着好看的眼睛,健康的麦『色』的皮肤上带着红润,整个人紧绷着,“你差点被他害死了,怎么能就这么算了?是不是又是因为少夫人?” 晓霖看牧孜霄神闲气定,加大了嗓门,“你迟早都会被那个女人给害死!” 牧孜霄眸子一凛,正声道:“晓霖!以后我不想听到这个!她是你主子,你给我死死地记住。” 我主子是你!晓霖终究没敢说出来,低着头不说话。 牧孜霄知道他又在犯倔,“下去吧,好好休息休息。” 他自然是累了,一直都熬着,眼眶下面都是青紫的。 晓霖答了句好,转身离开了,开门却看到了暮兮,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头深深地埋在腿间。 晓霖上前,不卑不亢的唤了句,“少夫人。” 暮兮连忙收拾了自己的慌『乱』,却还是满脸泪痕的撞进了晓霖的视线,莫名的,晓霖对她的厌恶浅了浅,但并不怎么明显。 ------ 暮兮是晚上来的,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终于不用输『液』了,牧孜霄正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翻着书,抬头,就看到了推门进来的暮兮。 他像是不相信似的,怔怔的看了几眼,牛仔裤、薄『毛』衣,外面罩了件外套,头发带着发箍,安静的垂着,让她看起来更加的温婉。 不知道是喜悦还是难过,喜悦她来了,难过她才来,他竟觉得心里酸酸的,出口说的也是酸话,“你来做什么?” “我给你熬了汤。”暮兮连忙说着,快走了几步,把保温盒放到柜子上。 她知道他不缺做饭的人,想吃什么,都有最好的大厨给他做,可她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给他熬点汤。 她的神『色』藏在微暗的台灯里,显得落寞而死寂,牧孜霄总觉得她怪怪的,忍不住问:“是谁让你来的?尚岩?尚信?”晓霖再不服也不会违反他的命令的,知道真相的也就只剩下了那两个。 暮兮看他摘下了眼睛,煞有其事的等着自己的回答,连忙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受伤的事?” 牧孜霄愣了愣,看她一脸的担忧和委屈,不禁把怒气收了收,但语气依旧生硬,“告诉你干嘛?你会关心,还是会心疼?” 她当然会关心!当然会心疼!但她的关心和心疼有什么用呢?! 暮兮强忍着,喏喏道:“最起码我能照顾你。” 牧孜霄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嗤笑了一声,不在说话。 暮兮看他脸『色』一点都不好,神『色』也倦怠,连忙道:“喝点汤吧,然后好好睡一觉。” 牧孜霄看她打开保温盒,细心地盛汤,吹了吹,坐到床边,拿起勺子,眸『色』深沉的问:“你为什么要来?你不是一心想甩开我吗?现在的你甩开了,我再也没有力气去找你了。” 章节目录 第347章 牧孜霄想着,低头看她柔嫩的小手仔细的解着扣子 暮兮的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她多想说一句,没事,我有力气找你就好,但她不能,真的不能。 握着勺子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暮兮沉默着舀起汤,送到他嘴边,“很清淡的,但很补,我熬了好长时间。”看他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连忙道:“吃点吧,然后好好睡一觉。” 牧孜霄看她泪眼朦胧的样子,拧着眉,冷冷道:“你不需要可怜我。” 我没有!我只是心疼。暮兮想说的,嘴巴却像是被施了咒,怎么都说不出来。 牧孜霄看她沉默不语的样子,眸『色』沉了沉,那句你走吧,在嘴边绕了一圈,然后又吞回了肚子里。 是有怎样呢?他甚至连威『逼』利诱都用上了,最想要的不过只是她能在自己的身边而已。 牧孜霄自嘲的笑了笑,张嘴。 暮兮高兴地把汤倒到他的嘴里,认真仔细的喂着。 她的眸『色』很温柔,亮晶晶的大眼睛蕴着心疼,模样认真,白嫩细长的脖颈在灯光下泛着莹莹的光,让他微微的晃了晃神。她身上带着常用的沐浴『露』的淡香,似有似无,勾人心弦。 她不是那种第一眼就会吸引人的女人,可和她相处的时间越长就觉得她越招人喜欢。 暮兮把一碗都喂完了,忍不住『露』出一个欣慰的笑,问道:“还要吗?” 牧孜霄本来吃了,喝汤也是为了她坐的离自己近点,自己可以好好地打量她,摇了摇头。 “那我把床摇下去,你睡会儿。” “帮我擦擦身上吧,黏糊糊的,睡不着。” 暮兮看他说的一本正经,也知道他有很洁癖,况且他俩什么没见过呀,他又是病人,也就没什么避讳的了,点了点头。 牧孜霄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你答应了?” “我去打水。”暮兮说着,去了卫生间。 这里因为是牧孜霄常年租住的,所以什么都是现成的。暮兮接了水,滴了几滴沐浴『露』,端水走了出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解自己的衣服扣子,牧孜霄想着,低头看她柔嫩的小手仔细的解着扣子,温热细腻的皮肤偶尔触碰着自己的皮肤,酥酥麻麻的。 暮兮没想这么多,熟练的解了扣子,扯着袖子扯下来,回头,看着男人健硕的胸肌、精瘦的腰身明晃晃的暴『露』在眼前,暮兮还是微微地红了脸,一直都知道他的身材很好,但这样光明正大的打量,还是第一次。 暮兮拼命地控制着快速跳转的心跳,拧了『毛』巾,仔细的帮他擦拭着,脖子,一直往下,胳膊,手。 牧孜霄看着她认真专注的神态,调侃道:“之前干过吗?这么熟练。” 暮兮不在意的嗯了声,“高中的时候做过零时工,给一个老『奶』『奶』做饭,有一天她病倒了,说多给钱让我照顾,我就同意了。” 牧孜霄知道她一直以来的生活不好过,但从来没有想过会这般的辛苦,心酸了酸,软了软,好想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她,又觉得她现在能说出来就代表没事。最终,化成了一声叹息,“要是早遇到我就好了,我一定不会让你这么辛苦的。”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再受他欺负 “我不觉得辛苦,”暮兮笑道:“我用我的双手,自食其力,养活自己,我很满足。” 牧孜霄看她笑的灿烂,心里暖烘烘的,却依旧酸楚难挡。 暮兮换了三盆水才擦干净的前身,和腿,想给他擦擦背的,但医生不容许,就搁置了。 暮兮帮牧孜霄换了新的睡衣,累了一身的汗,“睡吧。”说完帮他盖好被子。 “你也来睡吧。”牧孜霄说着拉开被子的一角,床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暮兮本想拒绝,可看着他那双温情的蓝眸,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可能是因为累了,暮兮很快就睡着了。牧孜霄却久久没睡,他感受着她平缓的气息,温暖的身体,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好似这样才能说明,发生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而不是他的一场梦。 ------ 第二天醒来时,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牧孜霄空『荡』『荡』的大手慢慢的回握,像是要抓住她残留的最后那丝温暖。 沈思楠看着把汤盛在保温瓶的暮兮,黑着脸问:“昨晚你和牧孜霄在一起?” 暮兮轻轻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 沈思楠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搅疼着,上前,心疼的问:“他又威胁你回到他的身边了?这次是用什么威胁的你?” 暮兮侧目,看着脸『色』黑沉,好看的眸子里带着浅恨的沈思楠。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沈思楠,不禁握了握拳头想问清楚,最终却还是忍了,只是道:“不是。” 她其实在怕,怕他承认了这一切和他有关系,又怕他否认了这一切和他没有关系。 暮兮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突的跳得很快,她不敢面对,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沈思楠却看暮兮那副欲说还休的模样觉得她是受到了牧孜霄的威胁,但不好意思说,连忙握住她的肩膀,转过她的身体,沉声道:“你别怕暮兮,我们不怕他,大不了我们就放下这里的一切回去,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愿意去,我们就不去了。” 暮兮终究沉了脸,“谁说的我不愿意去?” 沈思楠愣了愣,握住暮兮的肩膀的手紧了紧,他看着眼前认真看自己的脸,皱了皱眉,“你不用瞒我了暮兮,我早就知道了,你流产的原因,甚至连你和他结婚都是一场交易,他只是在利用你达到他的目的,对你根本就没有感情。” 若是以前暮兮肯定会觉得他说的话是真的,最起码会动摇,但现在不会了,她坚定的相信牧孜霄对她的感情,但也对沈思楠知道这件事产生了怀疑,她没有告诉他自己和牧孜霄的事,牧孜霄那边不可能告诉他,那他是怎么知道的呢?知道的似真非真,似假非假。 暮兮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知道!”沈思楠态度强硬道:“你只要知道,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再受他欺负。” “他没有欺负我。”暮兮看着沈思楠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章节目录 第349章 为什么要杀他?你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找人杀他? “最初是他救了我,你姑姑打电话问我回覃家拿钱,我怎么可能还回得去覃家,就算回得去,谁会给我钱?但我没办法看着沈叔叔因为没钱治疗而死在医院里,”再加上秦泽的那件事,暮兮不想说这个,继续道:“可我去哪找那么多的钱,我才想着去夜总会的。是孜霄看到了我,救了我,给了我钱,还娶了我。” “你为什么不说?”沈思楠难以置信的看着暮兮,“你说了我们怎么会?怎么会『逼』迫你。” “不是『逼』迫,”暮兮摇头,“是我心甘情愿的,况且当时发生了很多,才促使了了我的那个决定,和你们谁都没有关系。所以,一开始我就知道是场交易,但也只是一场交易。不管是利用,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不过是一场他出钱我出人的交易,钱货两清,没有他对我不好这一说。其实算起来,还是他帮助了我,虽然沈叔叔选择了『自杀』,但最起码是他自己的选择,而不是因为没钱治病去世的。所以,沈思楠,但从这点讲,孜霄是你父亲的救命恩人。” “你才是,和他有什么关系。”从一种抵触变成了另一种,心底的慌张渐渐滋长。沈思楠的目光有些恍惚,带着躲闪。 “对,就算和他没关系,实际上,当时说好的是两年,现在还在契约关系内。至于威胁,根本就谈不上,相反,他放了我自由,是我自愿回到他身边的。” “不可能!我不相信。” “没什么不可能的,”暮兮声音坚定,“我爱他,可是我怕自己抓不住他。他过于优秀,我过于普通,我怕他会有一天不爱我,抛弃我。我怕我们会像我的父母一样,不得善终。是我不够坚定,不够坚持,怕这份爱不足以支撑我们打败现实,走到尽头。” 沈思楠只觉得自己像是被闪电劈中了,一半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只有酥麻感不断地击打着自己。他原本松开的手紧了紧,慌张道:“暮兮,是他骗了你,他不爱你的,那种人不会爱你。” “是你觉得我这种人不配他爱吗?”暮兮掷地有声的质问他,“但你有没有想过,五十万对他来说不过是『毛』『毛』雨,一个小时能给s牧带来多少的利益,他为什么花时间来骗我,来骗我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 “暮兮!”沈思楠无言以对,只觉得心里又酸又痛,血『液』里有股力正在竭力的聚拢,血流加快,心跳加快。 暮兮看着眼前的俊脸上写满了慌张失措,看他的双唇微微的颤抖着,渐渐地变白,虽不忍,但还是下定决心,要把这件事说清楚,不能看他一错再错,”思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你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找人杀他?” 沈思楠的思绪早已一团糟,自己知道的,暮兮说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故事不断地重叠、交错,重叠、交错。他也不想去做坏事的,他更不想这件事被暮兮知道,就像是被自己喜欢的人窥探到了自己内心深处也有丑恶一面时的局促和无措,就像是做错了事被家长抓住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350章 覃暮兮这个女人实际上最有原则,最固执,最心狠 沈思楠避开暮兮的目光,继而抬头,据理力争道:“但他就是『逼』迫了你,你不想和他在一起,他还死缠不放就是『逼』迫。” 暮兮从没想过沈思楠会如此偏激,还是为了自己,不禁有些不解,“沈思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做什么吗?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的,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不,我说了我会保护你,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暮兮看着他坚定如磐石的目光竟微微愣了神,从未有过的温暖夹杂着痛意在体内流窜着,“你……思楠,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喜欢你,”沈思楠看她惊慌失措大于惊喜,嘴角的笑变得苦涩,但他知道,若是他不说出来,这辈子怕是就没有机会了,“覃暮兮,我不止想和你做家人。” “可我们只能做家人!”暮兮打断沈思楠的话,“除此之外,我给不了你其他的。如果你不想做家人,我们就此别过,永不相见。” “我知道,”沈思楠眼眶刷的就红了,嗓子眼像是扎了根鱼刺,吐不出咽不下,疼的不厉害,却难受的不得了,“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告诉你。” 沈思楠上前,握住暮兮的肩膀,“我只想和你这样过一辈子,相依为命的过一辈子。” “你是不是接受不了沈叔叔的死?”暮兮抬头看着他,清澈的眸子里尽是认真的询问,没有爱,没有恨,没有厌恶,什么感情都没有,沈思楠有些恍惚,就听暮兮继续说道:“我知道,沈叔叔的死对你的打击很大,你的情感需要寄托,比起别人,好似我是个不错的选择,我们虽相处的不好,但也处了好几年,知根知底,也算有点交情。所以我当你今天的话只是一时失语,但思楠,我再次和你和好,并不是因为我真的忘记了以前你对我的所作所为,我只是觉得我们都挺可怜的,变成了父母爱情的牺牲品,也算是半拉亲人,所以才想着互相有个依靠的。” 沈思楠怎么能不知道暮兮的意思,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还这样说,怕是他们连着半拉亲人的情分都没有了。他怎么能不了解她呢?覃暮兮这个女人看起来柔弱娇小、没脾气好欺负,实际上最有原则,最固执,最心狠。 不然怎么能一走就杳无音信,彻底斩断了和他们,和自己的过去的联系。 他的一句玩笑她就可以把尝试打开的心扉紧紧闭合,他的欺负,她通常沉默,但眸子里却透着不屑的执拗,所以他才会变本加厉的欺负,就是为了从她的眼里看到服软,却换回了她的更加的沉默。 可沈思楠不愿妥协,他想争取一次,不像小时候似的,一次又一次用不对的方式把她越推越远,“我们多合适呀暮兮,也算是青梅竹马,因为有相同的经历懂得体会对方,我虽然不如牧孜霄有权有势,但我也能给你衣食无忧。” “你不要再说了!”暮兮打断沈思楠的话,眼睛直直的看着沈思楠,“这个话题我不想再听到了。”说完,转身拿起保温盒就往外走,心里盘算着她下次就不回来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351章 你把人差点打死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在意料之中,他就知道会这样,他能接受,可她看着她迫不及待往出走的样子,只觉得她手里的保温盒碍眼,一股怒火只冲了脑子,他上去,夺过她手里的保温盒就扔到了地上,目光凛冽道:“我不准你去,你不是要离开他,就应该趁这次机会彻底的断了,为什么还要往上赶?!” “那是因为你,”她辛苦熬了一上午的汤就这样毁了,她辛辛苦苦守着自己的心,下定决心不再管牧孜霄的决心被他打散了,他最爱的人被他差点打死,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她怎么不怨不恨,但她不能!因为是她的错,因为他做着一切为的是她!“你把人差点打死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他查出了是你做的,却不再追究了!沈思楠!就这点你这辈子都比不上人家。” “他知道了?”沈思楠惊慌失措的看着暮兮,终究不是好事,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有着最普通的价值观,做了违背价值观的事,就像第一次做小偷的人,总会本能的心虚、慌张、怕暴怒、怕被失主找到。 “对,所以我在替你赎罪!”暮兮知道自己能做的很少,可她就是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心安理得的和那个男人划清界限。 暮兮突然有些心虚,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去见牧孜霄是因为这件事是沈思楠做的,还是只是给自己找一个接近他的借口,看着沈思楠眸子里的震惊和悔恨,暮兮连忙道:“也是因为我放不下他。思楠,以后别做这种傻事了,若是他出了意外,我也不想活下去了。还有告诉你这些事的那个人,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肯定和孜霄有过节,我劝你还是清醒点,别和他联系了,也别追究了,我们惹不起,就这样算了好了。” 暮兮自然知道幕后的人一定不简单,敢直接对牧孜霄动手,除了沈思楠这种仇恨冲昏了头脑的一根筋,还有就是和牧孜霄能力匹配的当权者了,显然,那个人是后者。 暮兮看沈思楠有些抵触,苦口婆心道:“你得到现在的一切真的不容易,好好珍惜,好好经验,不过爱或不爱,遇到合适的人就成家,生一对可爱乖巧的孩子。思楠,有了家的温暖,你就不孤独了。” 是呀,他们这种没有亲人、家人的人是最孤独的,也是最渴望、却又最怕温暖的一群人。 沈思楠知道暮兮的主意定了,也知道她是真的为自己好,不然,就她那沉默寡言的『性』格不会和自己说这么多的,但这不是他想要的,但这比起她的杳无音信不知好了多少,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点头说好的,但就是张不开嘴。 暮兮知道一个人的情绪转变不会那么快,沉声道:“虽然孜霄不追究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去医院冲他说声对不起。” 暮兮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沈思楠沉默的看着暮兮的背影,双拳慢慢的握在了一起。有种无法名状的痛和恨在身体里流转着,他找不到缘由,只是觉得很难受。 章节目录 第352章 这世上,总有些东西瞬息万变,总有些东西一成不变 牧孜霄以为暮兮今天不来了,他看着窗外淡淡的日光,冬天来了,窗外的树木光秃秃的无精打采的沉默着,看着一如往昔的车流。这世上,总有些东西瞬息万变,总有些东西一成不变。 牧孜霄像是不习惯窗外的冬『色』,收回了目光,看着不远处的沙发,莫名的觉得昨晚的一切就是一场梦,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生病了呢?她就算知道又怎么会来看自己呢?呵,她现在肯定很开心吧,终于摆脱了自己。 可能是疾病让他变得脆弱了,也变得多愁善感了,他嘲笑着现在的自己,却又想起了她昨晚专注认真的神情。 暮兮推门而进就看到了靠着窗边坐在轮椅上的牧孜霄,斑驳的日光洒在他原本就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他微微的闭着眼,双手跌在腿上,透着深深地疲倦和孤独。 原来任何人在疾病面前都是平等的,暮兮看着现在的他,想起了那个总是矜贵冷傲的男人,不禁心里一阵痛。默默地走到床边拿了毯子,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帮他披在身上,却没想到被他捉住了手。 他的手滚烫,染红了她的脸。暮兮看他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那双被喜悦填满的蓝眸亮晶晶的,反『射』着窗外的光而绽放着更加璀璨的光芒,不禁心跳加速,结巴道:“我……我还以为……以为你睡着了。” “暮兮?”他像是难以置信的喊出她的名。 “嗯,”暮兮点了点头,“我来看看你。” 牧孜霄轻轻地搓『揉』着手心里柔软无骨的小手,才知道这一切不是梦,不禁愉悦的笑了笑,然后正『色』问道:“早上去哪了?走了也不说一声?” 暮兮连忙解释:“我看你睡得香,不想吵醒你,就在床头给你留了纸条。” 牧孜霄皱了皱眉,“我没看到。” 暮兮看桌子上确实没有,目光一低,才发现掉到了地上,“在地上。” 暮兮把手抽出来,快走了几步,捡起地上的纸条,“肯定是掉了,是我大意了,我本想找个东西压着,但怕你看不到就没找。” 牧孜霄结果暮兮手里的纸条,看着上面清秀的字体,我回家给你做饭,一会儿就来。 “饭呢?”牧孜霄抬头,眼睛巴巴的看着暮兮,像个受了委屈,控诉不公平待遇的孩子。 暮兮这才想起来保温盒被沈思楠弄撒了,不好意思道:“都十点了,你还没吃早饭吗?” 医院的这一层就住了牧孜霄一个人,所以设施非常齐全,通常想吃什么就让牧园的大厨过来现场做,营养师也常年备着,医护人员更是排着长队等着伺候他,所以肯定不会让他饿肚子。 “没有,”牧孜霄摇了摇头,没什么胃口,就没吃。现在看她来了,突然觉得自己饿了。 暮兮皱了皱眉,“真是恢复的时候,怎么能不吃饭呢。你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 “你给我做吧,什么都行。” “也行。”暮兮应着,起身,就往外走,“那你等会儿,我尽量快点。” 牧孜霄看着暮兮的背影,唇角勾起,只觉得窗外的阳光照得他全身都暖烘烘的。 章节目录 第353章 你不是靠才能吃饭的吗?什么时候关心起自己帅不帅了?” 暮兮熬了菜粥,做了几个小菜,怕他饿的厉害,连忙给他端了过去。 推开病房的门,他正尝试着一步一步的走路,高大倾长的身子孤傲的直挺,每一步都很慢,连腿都是颤的,可脸上却没有半点的不适,好似根本就不疼似的。 暮兮心疼的看着他,知道他不想看到自己面『露』怜悯的样子,使劲地挤出一个笑,清了清嗓子道:“先吃饭吧。”说着把托盘放到桌子上,走过去,扶住他。 牧孜霄本能的抗拒,想要推开那双手,但看那双小手扣在自己胳膊上时自然而然的样子,温热的体温顺着单薄的布料渗进自己的皮肤,他竟没舍得推开。 暮兮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却假装没在意,笑道:“我扶你过去。” 牧孜霄应了声好,任由她扶着,走了几步,坐到沙发上,“摆在这里可以吗?”这里是有专门的餐厅的,牧孜霄很讲究的,除非是真的下不来床,只要能下来,除了无时无地看文件外,他一般都会在餐厅用餐,在书房里会客,在客厅休闲,在卧室休息,生活讲究的令人咂舌。 暮兮总觉得眼前的牧孜霄不一样了,变得亲和力强了,也容易接纳别人的意见,不无时无刻的板着脸,一副我是老大全听我的驾架势了。 牧孜霄感觉到了暮兮打量的眼神,笑着问:“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干嘛一直偷偷的看。” “没有,”暮兮红了脸,小声的嘀咕,“就是觉得你不一样了。” “生病了,不帅了?” 暮兮没想到他听到了,呆呆的看着笑的妖孽的他,抿了抿唇,“你不是靠才能吃饭的吗?什么时候关心起自己帅不帅了?” “女为悦己者容,男人也一样。” 暮兮连耳根都红了,声音糯糯的,“没有,就是觉得你脾气变好了,不再整天冰块脸了,整个人接地气了了不少。”暮兮把粥递给他,看他优雅的接过。 “知道那个时候我想到了什么吗?我在想,要是我那天就真的那么死了,我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把所有的原委都告诉你,没有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暮兮愣愣的看着牧孜霄,只觉得所有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心砰砰直跳,她忍不住伸出手捂住胸口,尝试着安抚那颗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心。 牧孜霄瞅了她一眼,笑道:“你感动得傻了,我要吃蓑衣黄瓜。” 暮兮瞪了他一眼,想着他实在是太会破坏气氛了,但还是听话的夹了黄瓜。 “喂给我。”他说着,像只等待吃食的鸟张大了嘴。 暮兮红着脸把菜放到他的嘴里。 “还要。” 暮兮看着孩子气的他,又给她夹了一块,“多喝点粥。等你吃完了,我推你下去走走,今天天气很好。” “嗯。”牧孜霄听话的点了点头,斯文优雅的喝着粥。 天气很好,虽然并不暖和,但没有一丝的风,倒也不算太冷。树叶落光了,堆积在地上,铺就了一条深黄浅黄,『色』彩斑斓的地毯。院子里栽种着四季常青的万年青,给园子增添了一丝活力。 章节目录 第354章 我应该把你烧给他,成全你们这一对相亲相爱的好基友。” 暮兮帮牧孜霄按了按腿上的毯子,坐到长椅上,看着湛蓝的天。 牧孜霄的眼里却只有暮兮,看她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天空,细长的脖颈拉起好看的弧度,不觉得笑意更深了。 他终于明白了,爱一个人的滋味,就算是沉默地待在一起,满眼、满心里依旧都是她,就连空气里弥漫的都是她身上淡淡的果香。 暮兮只觉得有一股炙热的视线胶着在了自己的身上,不禁侧目看向他,那双镶嵌在巧夺天工的面庞上的蓝眸,涌动着浓浓的情愫柔情似海,而自己却深深地沉溺在了其中。 她不禁伸手,去碰触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有些凉,但很细腻,比女人的都要柔滑,让她这个女人都自愧不如。可身上却看不到一丁点的软弱,而是满满的阳刚之气,是个顶天立地的真男人。 她突然有些失落,那失落来的莫名其妙,但却真实异常,好像心里有个声音再说,他原本是条徜徉在大海里,呼风唤雨的真龙,却因为自己而变成了坐在轮椅上,连走路都费劲地病人。 牧孜霄握住她的手,炙热的温度传来,暮兮抬了抬眼,敛去了那丝失落,微微一笑,柔声问道:“冷吗?” “不冷。”他舒服的眯了眯眼,吻了吻她的手背。 --------- 第二天长歌来了,大爷般的横坐在沙发上,看着坐在病床上批阅文件的牧孜霄,吃了瓣橘子感慨道:“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要是你就这么死了,我未来的日子该多无聊呀。” 长歌肆意的讽刺着,想着不可一世的牧爷没有死在程玉庆肆意妄为的车祸里,没有死在时枫卿老谋深算的陷阱里,反而差点被一帮混混给打死了,啧啧,简直戏剧化到不行。 牧孜霄缓缓地摘下眼镜,抬头,眸『色』深沉的看着安长歌,“放心吧,我死了没你陪也很无聊,所以我的遗言就是让晓霖把你烧给我,下去陪我。” 长歌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小鹿般的眼睛吃惊的瞪大,整个人说不出来的无辜、可爱。 “还生死相随?感情不错吗?”尚岩调侃着走了进去,坐到沙发上拿起一个洗好的苹果。 牧孜霄瞪了眼两个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兄弟,嘴角微扬,摇了摇头,低头重新拿起眼镜。 长歌拍了拍大腿,指着尚岩嚷嚷,“你吃醋了。要是牧孜霄死了,我应该把你烧给他,成全你们这一对相亲相爱的好基友。” 尚岩像只慵懒的狮子微微的眯了眯危险的眸子,缓缓开口,“你是不是因为找不到你那失踪的妹妹受了打击,变成了疯狗,碰到谁都要嚷嚷两句。” “你说谁疯狗!”长歌蹭的站起来,双手叉腰。 尚岩不为所动,只是眼角的嘲讽深了深,“谁『乱』咬我说的就是谁。” “尚岩!”长歌恨得牙痒痒,一副要扑上去干一架的架势。 牧孜霄冷冷的瞥了眼他们,“要打架出去打去,别脏了我的地。” 章节目录 第355章 语气缱绻温柔,“奖励勤劳的小蜜蜂一个吻。” 长歌难以置信的瞪着牧孜霄,“亏我千里迢迢来看你,你就是这样待兄弟的?” 尚岩嗤笑了一声,“看你那孩子脾气,晚上我给你接风洗尘,再给你找几个带劲的妞,泄泄你的火。” 长歌像个孩子似的笑逐颜开,可尚岩还是能看出来,那双原先清明无尘的眼却早已蒙上了一层薄尘。 “你们把浅醉都给炸了,害得小爷都没有地方寻欢作乐,真是罪过。” 牧孜霄因为这个活宝心情好了不少,看着窗外,念着回去拿换洗衣服的暮兮,明明走了还没有半小时,但他总觉得好似走了一辈子似的。 暮兮直接回了出租屋,本来也是临时住在沈思楠,除了和沈思楠一起买的衣物,那边倒也没什么需要拿回来的东西。 暮兮花了一个小时把屋子拾掇了一遍,打开卫生间的水龙头,洗着手,抬头看着放在柜子上的『毛』巾和牙刷,有些怅然若失。 他们能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很多的事,的确需要一个彻底的了结了。 泪水哗的就落了下来,暮兮拾了拾泪,『露』出一个加油的笑,“没事的,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暮兮到了医院,长歌和尚岩刚走,两个人几乎把她洗的水果都吃完了,葡萄皮,苹果皮到处都是。 牧孜霄看着皱眉头的暮兮,开口道:“都是长歌干的,非要给你找点事,等下次见了他,你好好骂他一顿消消气。” 暮兮就笑,想着长歌那『性』子的确像个孩子,心里的气也全消了,认命的去了卫生间,拿了抹布,把桌子收拾好。 牧孜霄看着干完活的暮兮,冲她招了招手。 暮兮快步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牧孜霄抬头,一个吻落在暮兮的脸颊上,语气缱绻温柔,“奖励勤劳的小蜜蜂一个吻。” 暮兮红了脸,抿唇一笑,大胆的回吻了牧孜霄一下,“谢谢。” 牧孜霄就笑,开怀大笑。 暮兮看着他,想着,这样的他,真好。 ------- 牧孜霄好得很快,在最好的医疗条件和爱情的滋润下,很快就出院了。虽然还需要静养,但日常生活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覃暮兮走进s牧,门卫很友好的冲她打着招呼。牧孜霄早上打电话,非要吃她做的饭,她只好做好了给他送过来。 暮兮其实不太喜欢来他工作的地方,总觉得被人打量来打量去的,特别扭。 暮兮直接上了总裁的专用电梯,到了顶楼,看着等在电梯口的晓霖,不觉得眸『色』一沉。 晓霖一如平时恭敬,叫了句少夫人,就领着她往里走。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了,她总觉得今天的晓霖笑的意味深长,打开总裁办公室的门之前,暮兮突然小声道:“你说的话我认真想了,我会很快做决定的。” 晓霖其实对暮兮并没有意见,也觉得她人挺好的,算是很合眼缘的,但从她和少爷闹别扭从牧园失踪,到她发脾气导致少爷被刺,甚至凶手还是她那个弟弟后,晓霖觉得她和牧孜霄并不合适。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暮兮顿时觉得一股电流汇入心脏,加快了心跳。 但他并没有为他们做决定,因为他知道自己没资格,他只是把牧孜霄面临的问题告诉了她,于情于理她都应该知道。 “那就好,”晓霖平静的点了点头,沉身道:“少爷迟早要回御城的,那里才是他的战场,而在哪里,老爷夫人早早地就给他选好了夫人。少夫人,我没有别的意思,但你看大小姐对你的态度你就应该知道,那就是御城那边对你的态度。没有入牧家的家谱,得到牧家家主的承认,你就不是牧家的少夫人,只是鹿城的牧太太。” 暮兮当然知道世家的那些规矩道理,虽然覃家不是什么显赫的家族,规矩和教条就多的数不清,更何况是全国第一世家牧家。 “我知道了。”暮兮的语气听不出喜乐,她扭转了把手,打开了门。 晓霖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染着浅浅的忧伤,却又带着千斤压不倒的孤傲,突然想着,自己是不是越俎代庖,做错了。毕竟,少爷和那些纨绔子弟不同,从小到大就是牧家说一不二的主。 牧孜霄听到了门响,起身,就看到了暮兮,还带着那点没有来得及收拾的悲伤,关切的问:“怎么了?” 暮兮关门转身,却差点撞到了他的怀里,抬头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连忙道:“没,没什么。” 修长的手指宠溺的握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双水雾早已拭去,只留下干净无垢的眼睛,严肃道:”到底怎么了?” “真的没什么。”暮兮低了低头,绕开他把饭盒放到桌子上。 “覃暮兮。”他上前,小心翼翼的从后面环住她,然后紧紧地把身体贴到她身上。 暮兮顿时觉得一股电流汇入心脏,加快了心跳。 她轻轻地握了握他放在她小腹上的手,然后慢慢地转身,后面抵着桌子,前面贴着他的胸脯,甚至能听到他越来越快的心跳,暮兮连忙道:“肯定很忙吧,这么久没有上班了。” 他平时天天起早贪黑的处理公事,都处理不完。更何况是耽误了这么久,想到这,暮兮就开始自责,都是她太任『性』了,为了她那点不值当的情绪,却耽误了他的大事。 “我是很忙,可是,我还是想和你待一会儿。”他终于发觉了覃暮兮的不自在,那让他也有些不自在起来了。 他总觉得他们这段时间很甜蜜,而且会一直甜蜜下去,可再看她时,又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和以前一样,毫无进展。 “我煲了汤,你要现在喝吗?” “我突然不想喝了。”牧孜霄失落的坐到沙发上,转动着手指上的扳指。 “喝点吧,你这么辛苦,是应该补补。”覃暮兮把汤倒到碗里,然后走到他面前递给他。 “我不喝了。”牧孜霄依旧坚持着,没有抬头看她,就像个生闷气的孩子。 覃暮兮依旧保持着微笑,以及端着碗的动作,“喝点吧,真的很香的。” “放那吧,我现在不想喝。”牧孜霄依旧坚持着,反而因为覃暮兮的劝说越发的坚定了。 章节目录 第357章 这单子一个亿,暮兮。”牧孜霄轻悠悠的吐出一句话 覃暮兮看着连头都没抬的牧孜霄有些无措道:“你到底喝不喝?” 明明让自己送汤的人是他,她熬了一上午,辛苦送过来了,他却不喝。 “我就不喝。”牧孜霄被覃暮兮的态度激怒了,他突然站了起来,覃暮兮只好无措的收回了端着碗的手。 突然觉得那个冷傲淡漠,浑身上下都透着王者之气的男人又回来了。 是呀,这才是真的他,暮兮恍惚的想着,低下了头。 下巴被大力的抬起,继而湿润的唇覆上了她的唇,那个吻很轻,带着薄怒,但很克制。 “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脾气。”低醇好听的声音扑在嘴唇上,一阵酥软。 牧孜霄看着眼前娇小玲珑的人儿,红颜的唇,白皙的脸,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凌『乱』的呼吸,都在诱『惑』着他,勾的他身上的细胞都在拼命地咆哮,我要更多!我要更多! 牧孜霄这才想起,好像这的好久好久没有碰她了,真想现在就把她一口一口吃了,可又想起自己的病,不觉得神『色』一沉。 暮兮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不动声『色』的离开了他的包围范围,重新端起那碗汤,“你再不喝,我就喂你了。” “等会儿吧。”他实在是没心情,重新走到办公椅上,拿起文件,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暮兮不知道他为什么就和自己疏离了,明明刚才那个吻还带着眷恋和爱意————。 暮兮叹了口气,突然开始怀念住院时候的他了,有在心里骂自己,这样想是不对的。 “喝了,乖。”暮兮扯了扯牧孜霄衣袖,他的笔停了,然后抬头看着她『乳』化在阳光里的半张脸,长长的睫『毛』沾染上了日光,纯净而美好。 “这单子一个亿,暮兮。”牧孜霄轻悠悠的吐出一句话。 暮兮的手无措的松开了,立刻就凌『乱』了。她只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手微颤着把碗轻轻地放到桌子上。 “过来。”他看着她六神无主的样子满意的笑了笑,然后伸出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然后让她坐到自己的怀里。 “你这是干嘛呀。”覃暮兮难为情的说着,她彻底被他搞蒙了。这男人,有时候总让她觉得很难相处。 “来,握着,”他拿起笔,轻轻地放到她的指尖,然后握住她的手,“我教你怎么签我的名字。” 啪!暮兮的手莫名的松开了,笔慌张的落到了桌子上。 覃暮兮为难的推脱着,“这,我,还是算了。” 牧孜霄伸出手指,固定住覃暮兮闪烁不定的眼眸,“签完我就喝汤。” “我签我自己的名字了我。” “覃暮兮,”他轻轻地用额头轻挨上她的额头,“连我都是你的,你还怕什么。” 她突然开口,“如果一段感情里,只在乎感情,可能维持的时间会变得长一点。” “你不觉得你现在说这话让人很伤心吗?”他皱眉,额头离开她的额头,感受着变浅的温度。 “我,对不起,我就是那么不会说话。”覃暮兮很自责的顺了顺自己的头发。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我只是不想你不快乐,我更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她的头发很长了,有着很美的弧度,却显得她的身体更单薄了。有时候,她总是会让人有一种下一秒就会消散的感觉,他怎么都抓不住她,怎么都抓不住。 “来,喝点汤。”他端起汤,用勺子盛起来,放到她的唇边。 “你喝吧。”覃暮兮难为情的躲了躲。 “覃暮兮。” “你。”覃暮兮还没有说完,牧孜霄就顺势把汤倒到了她的嘴里。她开始没办法的咳了起来,咳得脸都红了。 他心疼的拍着她的背,责怪着自己的不小心,“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笑了,“没,没事。” “现在还想着离开我吗?”他本不想说这个让彼此都不愉快的话题的,可不知怎么的就说出了口。 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摸』着他好看的眉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念叨,“我只是不想你不快乐,我更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牧孜霄没有听清楚,拧着眉,“嗯?” “不打扰你了,你工作吧。”覃暮兮一想起一个亿,心就没办法的悬了起来。 牧孜霄怕暮兮要走,连忙道:“要不,你睡会儿,睡醒了,我可能就忙完了。” “那我去隔壁。” “就在这睡吧。” 暮兮为难着,“被人看到了。” “嘘,”牧孜霄修长的手指优雅的放到覃暮兮的嘴上,“你是我的老婆,没事的。” 暮兮还是不习惯,“你要工作就好好工作呗,我这样太影响你了。” “你安静点就不影响我了。”然后,她就在他严肃的目光里不由得安静了。 暮兮不知道自己在胆怯什么,可是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总是会让人害怕,特别是他严肃的时候,他的那种威严像极了父亲或是某个长辈。 当然,你还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很『迷』人,不管是他嬉皮笑脸,还是深情款款,或者只是漫不经心,亦或是像现在认真仔细的样子,他都有着只属于他的个人魅力,只属于他的,可能那种魅力太个人了,让靠近他的人都望而却步。 暮兮从来都没有告诉过牧孜霄,他总是有意无意的让她觉得压抑,觉得紧张,觉得难以亲近。 而他也从来没有告诉她,她有时候的冷漠,也让他无法忍受,无法招架。 ------- 天,不知不觉的就黑了,牧孜霄轻轻地捋了捋她脸上的脸,看着她熟睡的面庞,不觉得心安了好多。 她总是可以让他心生安宁,好似再大的浪涛在她的面前都会停息的。 暮兮睁眼就发现外面的天黑了,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轻声问着,“几点了?”想着『揉』眼睛的手却被他小心的握住了。 “你真成猪了覃暮兮。”他嫌弃的皱了皱眉。她整整睡了六七个小时,就好像昨晚没睡似的。 暮兮不好意思的呵呵了声,没告诉他,这几天她睡得都不好。 暮兮轻轻地从他的腿上站起来,“你的腿没事吧?” 牧孜霄若无其事的说:“就是有点麻了。” “赶紧起来走走吧。”暮兮担心地说着,伸出手想着扶起他。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嗯第一次陪你逛街,多给你买点,养成好习惯。” “是要走走了,”牧孜霄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笑了,“我去一下洗手间。” 暮兮不知道要怎么办的低了低头,然后没办法的笑了。 “这男人,干嘛这么傻呢?”差一点她都忘了,他也只是个人,有着各种各样的生理需要。 好吧,她总会习惯的把他神化了。 暮兮慢慢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打开灯,然后用力的额前的头发顺到脑后。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到空掉的碗上,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都喝光了。 莫名的,心里划过一丝暖意。 ------- 华灯初上,四处一片星光熠熠,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走着,感受着安好的时光,却挡不了越来越冷的天气。 不知道走了多久,暮兮觉得有点冷,冲冰冷的手哈了哈气,继而被一双大手握到怀里。 暮兮穿的并不厚,外套也很薄,牧孜霄皱了皱眉,四处寻找着,看到了服装店,拉着她就往那边走。 不远处就是一条商业街,s牧的地理位置很优越,几乎是鹿城最好的商业地段,囊括了一切的衣食住行。 店铺不大,但装修奢华,一看里面的衣服就是价值不菲。 牧孜霄牵着暮兮进去,看着刚上架的冬装,回头道:“给你买几件外套,以后不能穿这么少就别出门。” 暮兮听他虽有指责之意但更多的是心疼,不由得傻乐了一声。 他很快就找到了一件驼『色』的羊『毛』大衣,“去试试。” 旁边的服务生连忙接过衣服,笑容满面的领着暮兮进了更衣室。 衣服很合身,暮兮皮肤白皙,倒是穿什么颜『色』都很好看。 牧孜霄看着眼前的暮兮满意的点了点头,拿起刚刚挑选的帽子,围巾,帮她穿戴好。 暮兮任由牧孜霄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大粽子。 牧孜霄满意的看着自己眼前的暮兮,牵过她的手,往收款台走。 牧孜霄掏出笔和纸,写了一个地址,递给收银的人,“把这些衣服送到这个地址。” 女人看着眼前帅的一塌糊涂的男人,认出了他是牧孜霄,虽然兴奋地快要跳起来了,但还是保持着专业的职业态度道:“好的。” 暮兮这才看到柜子上码放着十几个包装袋,“这些都是你买的?”暮兮问着去看,才发现里面放的几乎都是成套的服饰,衣服裤子,内搭『毛』衣,甚至有内衣,内裤。 暮兮红了脸,看也不是,放也不是,只好嘟囔道:“干嘛买这么多?还没这么全?” 牧孜霄看她羞涩的样心情好的笑了,“嗯,第一次陪你逛街,多给你买点,养成好习惯。” 牧孜霄一手把卡递给女人,一手搂住脸已经烫的要自燃的暮兮。 结了账,女人核对地址时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开了一遍,抬头看着牧孜霄道:“牧先生,您确定地址是祠堂顶级私人医院。” 牧孜霄难得心情好,和颜悦『色』的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暮兮离开了女人痴『迷』的视线。 看着牧孜霄和暮兮的背影,所有的服务生都聚了过来,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看自己的男神一眼了,每个人的眼里都写着赤果果的『迷』恋。 章节目录 第360章 这算什么剧烈运动,都是静止不动的,做你才属于剧烈运动 “真是,太帅了,太贴心了。我竟然见到了真人,太幸福了。” 随后是一片附和声。 牧孜霄和暮兮手牵着手,走在人流拥挤的步行街上,好似离人群近了,幸福感强了许多。 暮兮抬头,看着他的侧脸,他今天穿了件驼『色』的大衣,打眼一看,和自己的很像情侣装,“我们好像从未这样逛过街。” 牧孜霄低头,看着那张笑靥如花的脸,“你若是喜欢,以后我们可以经常逛。” 以后!想到这两个字,暮兮的心搅了一下,脸上却还是挂着笑,“你那么忙,又是大人物,我还是不要给晓霖增加负担好了。” 也是这几天暮兮才知道,虽然看起来牧孜霄是孤身一人,但实际上有好多的保镖作为普通人在他的周围,甚至为了『迷』『惑』敌人,会分为好几批。 看起来他们像普通情侣一样散步逛街的正常举动,但对于牧孜霄来说是很奢侈的,因为危险系数太高,再多的保镖,再好的身手也确保不了他的绝对安全。 也是在这个时候,在他们和普通情侣一样逛街的时候,暮兮才真正的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差距。他注定是生活在云端的天之骄子,而她注定是泯于人群的小小尘埃。她祈求的爱情不过和常人一样,逛逛街,看场电影,吃个饭,顺理成章的谈恋爱,顺理成章的结婚。 她突然想到了秦泽,真是不合时宜,暮兮在心里苦笑,但又不得不承认,他给自己的才是自己想要的爱情。两人一起穿街走巷找小吃,骑着摩托车带自己去附近采风,会吵架会和好,普通却又真实。 牧孜霄看出了她的恍惚,总觉得今天的她怪怪的,担心地问:“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他回顾着,这几天她都和自己在一起,也就是今天早上回了趟出租房给自己做了饭,然后两人又一直在一起。 “没事,就是累了。”暮兮不好意思的『揉』了『揉』头,“可能是睡多了,头疼。” 牧孜霄看着她娇羞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你背我好了。”暮兮突然兴奋道:“我让你背我。”说着,就跑到牧孜霄的身后,扶着他的背往上爬。 牧孜霄被她逗笑了,俯身,小心翼翼的背起她。 “上面的空气真好。”暮兮嚷嚷着,狠狠地吸了口气,然后环住他的脖子,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想着,这样她就可以帮他挡住后面『射』来的子弹了,却又想着他刚做了手术,不能剧烈运动。 暮兮连忙道:“你放我下来。” 牧孜霄戏谑道:“怎么了?” 暮兮不好意思的开口,“你,你刚做完手术,不能剧烈运动。对……对不起,我又给你造成负担了。” “你不重,”牧孜霄嘴角上扬,“这算什么剧烈运动,都是静止不动的,做你才属于剧烈运动。” “牧孜霄!”暮兮嘟着嘴,“你一直都在想这个?” 她还以为他转『性』了,这段时间变纯情了。可又想着,他能这样想就是没什么事,毕竟,腰伤了,影响最大的就是床上那件事了。 牧孜霄委屈道:“碰得到吃不到,不然你回去后帮我,不然我就要炸了。” 暮兮把脸埋在他的脖子里,小声道:“流氓,我才不。” 章节目录 第361章 他穿的睡袍自己也穿得睡袍,光裸的肌肤碰在一起,暧昧极了 两人在附近转了转,看了看表才七点半,两人也没吃晚饭。暮兮想着干脆买菜自己回去做,却怕牧孜霄出意外,就找了一家小的超市,买了菜。 牧孜霄和暮兮回了医院,因为怕暮兮不跟他回牧园,牧孜霄就一直住在这,暮兮也自然地默认了他的做法。 住在这里倒没什么,如同住在总统套房里,虽然是医院,但这一层是空出来的,什么娱乐设施都有,也有专门到顶层的电梯,没有密码是上不去的。 虽然也有专人来收拾屋子,但牧孜霄现在格外喜欢看暮兮在屋子里忙来忙去的样子,而暮兮也想为他多做点,彼此有了默契,就都没提这件事。 暮兮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去厨房做饭了。牧孜霄刚洗完澡出来,就接到了下面保安的电话,说是送衣服的人来了。 牧孜霄让人送上来,十分钟后门铃就响了。 牧孜霄接过保安手里的衣服,关上了门,走到衣帽间,把衣服一件一件的拿出来,挂到自己衣服的旁边,一边是深『色』系的西服套装,一边是小巧颜『色』靓丽的大衣『毛』衣,嘴角的笑意深了,眼眸里挤满了温暖和柔情。 原来,这才是生活。好似他前三十多年都生活在黑白两『色』的世界里,而现在变成了彩『色』的。细胞都轻盈了起来,整个人像是重获新生。 牧孜霄留恋的看了最后一眼,关上了衣柜的门,往出走去。 暮兮看着新鲜的食材在自己的手中变成了一道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一道一道的菜肴变成丰富的大餐,而吃饭的人是自己最爱的那个男人,心里就止不住涌着幸福感和兴奋感。 牧孜霄靠着门,看着穿着粉『色』的绣着卡通熊围裙的暮兮,熟练的翻炒,装盘,认真仔细的样子就像一个具有魔法的魔术师。 暮兮侧目看着笑得幸福的牧孜霄,依旧是刚洗完澡,睡衣散着,『露』出大片的胸肌。暮兮脸一红,不好意思道:“别在这待着,有油烟。” 牧孜霄笑着咳了一声,想着还是不打扰她了,转身出去了。 两人吃了饭,暮兮收拾好后,去了浴室洗澡,牧孜霄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牧孜霄抬头,看着洗完澡出来的暮兮,冲她招了招手,“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暮兮走到他面前,把吹风机递给他,坐到他旁边。 牧孜霄接过吹风机转身,握住她的腰轻轻一拉,暮兮的腰身刚好抵上牧孜霄的坚硬,隔着薄薄的睡衣清晰的感受着他蓬勃起来的欲望。 本来就因为刚洗完澡而微红的脸,顿时红的能滴血,他还像是不知道似的,把长长的腿搁在她的两侧,微微的用了用力,紧紧贴着自己,他穿的睡袍自己也穿得睡袍,光『裸』的肌肤碰在一起,暧昧极了。 可他还一本正经的打开吹风机,细长的手指在头皮上来去蹭着,认真而仔细。 隔着吹风机嗡嗡的声音,暮兮仿佛都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以及男人喷洒在头顶的呼吸。 章节目录 第362章 柔软的像是要化在他的胸口,他不禁抱得紧了几分 她的头发很长,柔顺而黑亮,牧孜霄看着缠绕在指间的黑发,好似缠绕着自己的命运,那么紧,又那么温暖,让他心底总抱着一丝虔诚,去铭刻。 好不容易吹好了,牧孜霄回神,这才看到她粉嘟嘟的耳垂,以及铺了一层粉红的脖颈,感受着她一动不动却微僵的身体,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某处,早已蓄势待发。 他伸出强有力的胳膊,环住她的身体,吻了吻她的头顶,“想要吗?” 暮兮只觉得身体上像是有千百只虫子在爬,而且细细的啃食着自己的皮肤,既害怕,又带着令人恼怒的喜悦。 “孜霄。”本是责备的话,可出口却透着娇嗔,像是婉转承欢时发出的低喃。 牧孜霄身体一酥,拿出却越发的坚挺,喜悦褪去,漫上心头的是自责和失落。 他的手突然就松开了,暮兮不知道是何意,转身,就看到了他低垂着的眸,像是染上了一层灰,高大的身子像孩子般蜷缩着。 暮兮知道他的想法,心疼的伸出手,碰触他紧绷着脸颊,他却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又不是好不了了,”暮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让自己的话无害,但知道,像他这么骄傲自负的人,原本就无法忍受下次,更何况还是这种事,“好了就又雄姿英发了,跟吃了『药』似的。” 牧孜霄被她逗乐了,问道:“什么吃了『药』?” “我说你以前,”暮兮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由得禁了声,脸更红了,继而又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矫情的,开口道:“每次都跟吃了『药』似的,特男人。” 他那里不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可男人对这种事的失落她是想象不到的,但他不想破坏现在的气氛,只能勾起唇笑了笑,捧住她的脸,小心翼翼的吻了吻她温软的唇,就像在碰触稀世珍宝,“嗯,等以后好了,我好好补偿你。” 暮兮看着他蕴着深情的眼,小手顺着他的腿,向上探去。 柔软无骨的小手覆了上去,牧孜霄只觉得全身的电流『乱』窜,他下意识地握住她不老实的手,喉结动了动,声音哑到不行,“暮兮。” 她却带着得逞的坏笑,顽皮的眨着眼,轻轻地吻上他的唇。 她还算熟练,毕竟浅醉那次他言传身教过,虽然笨拙,但却说不出的可爱。就心里那份悸动和说不出来的满足感,也是从来没有过的。 很快他就掌握了主动权,霸道肆意,却又带着怜惜。 最后,暮兮只觉得自己的手都木了,她如缺氧的鱼,瘫在他的身上,听着他如鼓槌的心跳。 “还好吗?”他抱着她滚烫的身体,柔软的像是要化在他的胸口,他不禁抱得紧了几分。 暮兮觉得自己的嗓子眼都冒烟了,支吾的说了句,“累。” “要去洗洗吗?” 暮兮抬了抬沉重的眼皮,“嗯。” 牧孜霄看着她的懒样,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着抱起她,往浴室走去。 简单的冲洗后,牧孜霄抱着暮兮睡着了。可原本很累的暮兮,却没有半点的睡意。 章节目录 第363章 覃暮兮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实际上也是一个欲壑难填的欲-女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像是拼命地铭记着他的样子。 -------- 第二天牧孜霄上班了,十点多的时候,暮兮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收拾完后,她给自己到了一杯果汁,站在窗口,隔着阴沉的天气,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该是做决定的时候,她眸子一沉,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杯子。 可是该怎么做呢?怎么才能让他放过自己呢?在这场感情的角逐里,从始至终做决定的就是他。 暮兮想起今早,他离开时,缱绻深情的目光,那双蓝眸宛如一片深不可测的沼泽,哪怕是淡淡的瞥一眼,都会让自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那火热而恋恋不舍的吻昭示着他的爱,也昭示着他对自己的势在必得,霸道的不容自己挣脱。 她昨晚是抽风了吗?才会做那样的事!暮兮只觉得自己想找块豆腐撞死,明明想好了要疏离他,然后离开的,可看他自责失落的样,就心疼不已,飞蛾扑火般的恨不得燃烧了自己去温暖他。 暮兮一狠心,不想了,先收拾东西回出租房好了,总住在这里也不是事。 知道了比赛的事和牧孜霄无关,她也该放下这档子事,好好找份工作了。无论如何,能养活自己,填饱肚子总是没错的。 暮兮的东西并不多,昨晚买的衣服,她象征『性』的带了几件,然后看了一周,突然有些舍不得,这一年来,和他最幸福默契的时光算是在这里度过的,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暮兮笑了笑,离开了。 牧孜霄一刻都没有停止思念覃暮兮那只小妖精,开会的时候,看文件的时候,眼前总浮现出她昨晚那张红颜娇美的脸,以及她狂放的姿势,和她的相处中,基本上都是他占据主导地位,不想让她主导一回,感觉还真不错。 牧孜霄恶趣味的想着,覃暮兮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实际上也是一个欲壑难填的欲----女,想起他以后幸福快乐的生活,他终于决定了院长的封闭式治疗方案。 牧孜霄一下午感慨了无数遍美『色』误国,六点钟刚下班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公司。 晓霖看着他那张特有的甜蜜期得意脸,懊恼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他最想看到的不就是少爷快快乐乐的吗,既然他们都和好了,只要她一心一意的对待少爷,不比什么都强? 晓霖想着,下次要找时间和她解释一下,给少夫人道个歉。 车子一到车库,牧孜霄推门而下,嘱咐晓霖不用跟着了,快步往电梯的方向走去,就像个第一次谈恋爱的『毛』头小子,透过干净明净的梯箱,煞有其事的打量了一眼自己的穿着。 预备好的我回来了还没有说出口,迎接自己的却是一室的清冷。她并没有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也并没有穿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对自己笑着说一句你回来了。 牧孜霄皱了皱眉,强压着莫名其妙的不安,开口道:“暮兮!覃暮兮!”一边叫着,一边各个房间找,每个犄角旮旯都看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364章 不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而是沉迷情爱不懂舍取的小男人 没有,人呢?牧孜霄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失落感和急躁涌上心头,他侧目,就看到了床头柜上的纸条,连忙跑过去,拿起,简单的四个字:我回去了! 你当我这是宾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牧孜霄只觉得身体涌起了一股无名的邪火,怎么都泄不出来的感觉。 果然,暮兮手里拿着的手机响了。 出租房里,暮兮把视线从电视机上收回来,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想接的,却又不知道怎么说。犹豫着,铃声戛然而止,屏幕就黑了。 暮兮有些失落,又觉得松了口气,只是原本就沉重的眸子更沉重了,催生了泪,目光瞬间就『迷』离了起来。 “没出息。”她嘟囔了一句,放下手机,继续看电视,却几乎听不见它在演什么了。 半小时后,听到了人敲门的声音,她一愣,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跑到门后,透过猫眼,看着男人阴沉的俊脸,不觉得咬了咬手指头。 开门该说些什么呢?该怎么说呢?她完全没有头绪,可就这样把他关在门外也不是办法。 暮兮刚想开口,就听到牧孜霄暴怒地声音传来,“覃暮兮,我知道你在,你再不开门,我就找人它卸了。” 整个人顿时一激灵,完全的清醒了过来。不能,不能!两个人再纠缠在一起,更难分开了。 晓霖的话还历历在耳:“少爷是因为家丑才被迫离开牧家的,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滔天权力和富可敌国的家产,选择了一条荆棘丛生、危险四伏的道路。” 是呀,就她知道的,这一年程玉庆就差点两次要了他的命,若不是他早有预备,怕是第一次他就会死于车祸。 更别说这段时间,宛如电影般惊醒动魄的场面了。 “二公子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他善于借助敌人的软肋,更善于借助人心布局。但因为老爷对他有所亏欠,就睁一只闭一只眼放任不管,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少爷培养一个势均力敌的敌人,来磨练少爷的意志。你应该知道,那种家庭,崇尚的弱肉强食的生存理念,维护的不是个人的利益,谋求的是整个家族的百年兴旺。” 暮兮自然懂,牵一发而动全身,而自己就是牧孜霄的软肋,这次的绑架案不都是冲自己来的吗。怕是沈思楠也是受了他的挑唆,才干了那等事。 “可少爷迟早是要回去的,别看他在鹿城风生水起,人称一声牧爷,实际上在御城什么都不是。” 不到御城不知官大,不到御城不知人富,这是爷爷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御城作为全国的政治中心、经济中心,自然是最好的资源都汇聚在那里。 而她更清楚,牧孜霄离开了这么多年,想要站稳脚跟,回去的第一件事怕就是联姻,娶一户门当户对的媳『妇』,也给他的父母留下好的印象,而不是和自己在一起,得长辈一句只图小情小爱而毫无大局观的小男人。 对,不是顶天立地成就自我价值的大男人,而是沉『迷』****不懂舍取的小男人。 章节目录 第365章 但依旧板着脸沉声警告,“等我好了做死你。” 当年爷爷就是说完这句话后,挑选了堂哥做了覃家的家主。而失去了继承权的父亲,因为失去了保护爱情的权势,进而失去了自己的爱情。 那般思想的家庭怎么能容许爱情的存在呢?怎么能容许那般善良的母亲的存在呢,时时刻刻的被人提醒着不同,提醒着她的男人爱她敬她,付出了真心,而自己家的却不过是利用自己的商业联盟。 人的心思是扭曲的,自然要把母亲赶出去,他们才能心安理得,才能窃喜,你看吧,我们这种关系才应该存在在这样的大家族里。 暮兮岂能不明白晓霖的意思,她连忙点头说知道了,自己知道怎么做了。可还是贪恋他,才会安慰自己,这次他出事是自己的原因,自己有责任去照顾他。结果任由事情变成了这样,她还要放任下去吗?走上和母亲一样的老路? 更何况,父亲不能就是一个只要美人不要将上的教书匠,原本也没有什么权利意识。可牧孜霄不是,他原本就是希望站到金字塔顶尖的人,原本就是应该龙潜海底,呼风唤雨的人。 她不想让他在女人和权势中二选一,她也怕自己孤注一掷的压上自己而被他舍弃。即使他选择了自己,自己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失去权势,失去父母的赏识呢? 暮兮下了决心,收回手,想着他爱敲就敲吧,累了,就走了。 可她刚转身门就开了,一股大力握住了自己的胳膊,继而身体旋转,被狠狠地摁到了墙壁上,随即而来的是狂风暴雨的亲吻。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暴戾的气息从唇上撤离,沙哑低沉的话带着浓浓的怒火,“覃暮兮!你发什么疯!” 暮兮看着男人乌云密布的俊脸,红着眼眶,像一只克制着自己在暴怒边缘的豹子,不禁湿了眼。 牧孜霄一愣,以为自己吓着她了,心里莫名的心疼。但依旧板着脸沉声警告,“等我好了做死你。” “有本事你现在做死我!”暮兮也不知道抽什么风,脱口而出,可对上他被点亮的眸子,却觉得自己真是在作死。 果然,男人的脸阴转晴,带着赤果果的调谑,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揽过她的肩,暧昧道:“这是不满意我昨晚的表现?你这个小****,要不是看在你兴奋到难以自持的份上,我能让你在我身上胡作非为。”说着,抱起她,就往卧室走。 暮兮红了脸,原本想大喊的声音变得娇嗔,“你是在找死吗牧孜霄?”看他不为所动,继续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牧孜霄!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可任由她说什么,怎么捶打他,他都不为所动。 身子被放在床上,她大呼放开,挣扎着,小胳膊小腿却被他轻而易举的制止了,接着那双大手熟练的宛如剥粽子般剥了她身上的衣服,『露』出雪白到晃眼的皮肤。 牧孜霄只觉得口干舌燥,再加上她不知死活的扭着身子挣扎,让人更加情动,忍不住去蹂躏。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她的手紧紧地搂住他厚实的腰身,像是要把自己镶进去 唇精而准的吻上了檀口,很快,她就像离开了海洋趴在沙滩上的鱼,失去招架的能力,身体也在男人过于了解的基础上变得酸软不堪。 暮兮瞪着他得逞的、却又温柔似水的模样,早已经缴械投降。 牧孜霄却还是继续开发着她的身体,暮兮忍不住弓起了身,发出低『吟』。 男人得到了回应和鼓励,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接下的事顺理成章,暮兮再一次累瘫了,只觉得手也不是自己的,身体也不是自己了,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牧孜霄却像是没打算放过她,覆在她耳畔轻声细语,“以后别离开我了暮兮,我不能看不到你,不能的你懂不懂?”说着****着她的美好,一遍又一遍。 “我会疯的,我会忍不住把你『揉』进我的身体。你以后就跟着我好了,我去那都带着你,这样你就不会使小『性』子离开了。” “覃暮兮,我爱你,我这辈子,从来没想过会这样爱一个人,恨不得在你身体的每个地方都刻上自己的名字。” “暮兮,说你爱我,嗯……别睡,说你爱我。” “给我个孩子吧暮兮,这样我们的爱就完整了,生几个好呢?三个?四个?三年两个好不好?” “暮兮,别试图离开我,要是再出今天这样的事,我发誓,我一定做的你三天下不来床。” 他后来还说了什么呢?就像个自演自话的疯子,神神叨叨的。 他的炙热突然潜进了她的身体,没有动,却撑满了她的整个身体,整个灵魂,让她再无法割舍,却也提醒着她,必须割舍。 可她却哭了,明明眼睛里没有泪的,可她却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他的亲吻下颤栗着,特别是他的唇覆上某处后,好似整个灵魂都蜷缩着,却也悲揪着。 她多想不离开他,就这样抵死纠缠在一起,生死相随。她突然理解了母亲为什么会以嫁给另一个男人的方式来等待自己的爱人,因为她舍不得,舍不得放弃美好的爱,就算身处地狱也会让人热血澎湃,情难自禁的爱。 可是她不能,真的不能,明知道会毁了他却还是奋不顾身,因为她比爱自己更爱他。 没有未来的土壤是孕育不出爱的种子的。 可是,她爱他,爱他,那么炙热浓烈的爱,像是要把自己给点燃了。 她甚至在想,给我一个孩子好了,哪怕以后,这份爱会万劫不复,他会恨她入骨,她也会甘之如饴。 她的手紧紧地搂住他精壮的腰身,像是要把自己镶进去。 他哪受得了她突如其来的热情,随着一声低吼就把自己的一切全都交付给了她,抱着她沉沉睡去了。 可谁人不知呢?爱过了界,情感战胜了理智,整个人就会混沌,就会易怒,会失去判断能力,甚至会伤人害己。 ------- 两人第二天齐齐睡过头了,牧孜霄醒来时,太阳明晃晃的照在两人身上。 他虽然舍不得和她分开,却还是忍受不了自己黏糊糊的身体,恋恋不舍的起了床。 暮兮睁眼,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安静?怕是尚家的风波躲不过去了。” 就他这劲,自己要怎么才能离开呢? 暮兮愣了几分钟,惦记着给他做早饭,磨蹭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牧孜霄洗完澡,换了衣服,看着从卧室出来的暮兮,耷拉着头,无精打采的样,唇还微微肿着,细白的皮肤上留着自己种的草莓。 牧孜霄上前扶住她,“怎么起来了?” “给你做早饭。” 他笑,搂过她,“好了,我让人送过来就行,看你累的,再去睡会儿。” 暮兮本想拒绝的,但还是点了点头。 牧孜霄抱起她,往屋里走去,“今天准备做什么?” “要是等会儿接到面试的电话,就去面试。” 他不悦的皱了皱眉,那句别上班了最终没说出来,而是笑道:“那你加油。” “谢谢。” “傻。”修长的手指随意的划了划她的脸颊,然后起身,“我去上班,下班后回来。” 暮兮点头应了一声,直到听到门响,才睁开了眼睛。 ------- s牧总裁办公室里,尚岩看着心绪不宁的牧孜霄,笑道:“你家的二公子又给你出难题了?” 提起时枫卿,牧孜霄眸光暗了暗,“御城那边出了点事,这段时间他抽不出功夫来找我麻烦。” 尚岩四仰八叉的倒在沙发上,漫不经心道:“意思是我们能过段安静的日子了。” 牧孜霄瞥了眼尚岩,“安静?怕是尚家的风波躲不过去了。” 那双狂傲不羁的眸子顿时凝成了雪,尚岩只觉得全身的细胞都绷了起来,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提起这个话题,他就会本能的紧张,不是一直都知道早晚有一天会这样吗?父子反目,兄弟相残,历朝历代都有,各个家族里也时有发生,不过是个平常事。 尚岩假装不在意的笑,语气里却带着淡淡的调侃,“怎么?你就这么希望我家出事?” “嗯,好多年没看过大戏了。” 尚岩看他一脸的期待,呸了一声,“你还真是我的好兄弟。” 牧孜霄收住了笑意,一脸的严肃,问道:“你希望我怎么做?” 尚岩对上牧孜霄深邃而认真的眸子,笑道:“看戏就好了,自家的事,哪有别人『插』手的道理。” “最糟的结果是怎样的?” “怎么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说你?” 尚岩苦笑,“不知道,总归是能活下去的。” 这倒是牧孜霄没想到,尚岩从小就在尚书言的教导下长大,虽严厉,但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亲儿子,怎么也会善待几分的。 尚岩看牧孜霄面『露』疑『惑』,笑道:“结局怎样还不知道,虽然老爷子这些年的势力还在,但我砍了他几个左膀右臂。再加上我舅舅那边,胜算还是很大的,充其量也能打个平手,没准还能险胜。” 牧孜霄并不了解尚家内部的事,但尚岩的根基不深是事实,而尚书言的确是个颇具手腕的领导者,下面的一批部下都是他从军队带回来的,有着过命的交情。生意场上的事,爱钱、贪利的人再厉害都可以不惧,可就是这种忠心的人,不管身居何位都不容小觑。 章节目录 第368章 这不是为了留住女人嘛,腰力很重要。留住你,需要腰力?” 牧孜霄抽出一根烟丢给尚岩,自己也点燃了一支,幽幽道:“那就别优柔寡断,尚岩,从这一刻起,你要记住,不能有半分的感情用事,也不能有半分对亲情的期许。还有就是,我永远站在你身后。” 尚岩就笑,邪魅而狂傲,“谢咯,兄弟。” “如果和乔乔结婚了,也能稳固一部分的股东,况且,你爷爷还在。” 说到爷爷,尚岩眸子里划过一丝悲痛,“撑不了几天了,不然老头子也不会透出风声来。”人死如灯灭,再厉害的人,死去了很多东西也就瓦解了,“况且,他对爷爷的恨并不少。” 牧孜霄无奈的笑,想着可算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继而话锋一转,“如果娶乔乔呢?联姻是最好的加码方式。” “其实娶谁都无所谓,”从斗争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解除婚约,尚岩就知道,他的婚约注定是一场交易,更何况现在自己还是尚家的家主,“但我不想害她,她值得更好的。” “人家不爱你时你为人家解除婚约,人家爱你时你还要解除婚约,你活得可真是够纠结的。” 尚岩狠狠地吸了口烟,笑容里染上了寂寥,可真是纠结。 “干脆你和她摊开得了,看她是不是还是要嫁你。若是还想嫁娶了得了,既然怎么都是心疼,留在自己身边好好疼爱不就得了。” 尚岩刚想开口,晓霖就敲门进来了,“少爷,院长来电话了,医院那边准备好了,您随时都可以去。” 尚岩看了眼牧孜霄,讥笑道:“怎么?不保守治疗了?” 因为他的心理疾病,这么多年他都排斥先进的治疗技术,耗费巨资,却只接受保守治疗。 尚岩慵懒的起身,不满的瞪着牧孜霄,“当初我和长歌好说歹说,您都只接受保守治疗,现在开窍了?可见,兄弟之情是假的,您的爱情才是伟大的。” “这话酸的,”牧孜霄轻笑,“这不是为了留住女人嘛,腰力很重要。留住你,需要腰力?” 尚岩傲娇的哼了一声,离开了。 牧孜霄从沙发上起身,对晓霖吩咐道:“这段时间找人保护好尚岩,还有尚信那里,注意点。” ---------- 牧孜霄开始接受治疗,每天下班都要去医院三四个小时,治疗完了就匆匆回去陪暮兮,第二天一早,早早地就上班了。工作生活开始连轴转,忙的不可开交。 他虽然有心想陪陪她,但时间真的不容许,再加上他还要时时刻刻盯着尚岩和尚信那边,时枫卿那边也需要让人注意,很多事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暮兮这些日子也一直在找工作,因为大学没毕业,没有文凭,连当个文员都不行,更别说是自己专业方面的工作了。所以她想着干脆在网上画漫画得了,门槛低,还能用得上她的专业,虽然想挣钱不容易,但她现在也不急着用钱,倒是能尝试尝试。 天『色』刚蒙蒙亮,暮兮就起来了,熬了粥,就开始帮牧孜霄收拾出差用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369章 明明知道这是在害他,是慢性毒药,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喂给他。 牧孜霄睁眼,看见的就是暮兮穿着熊宝宝的粉『色』睡衣,弓着纤细的腰,正在给自己收拾衣物,暖『色』的光晕散在她的身上,就像降临人间的天使。 他从未像这段时间这般满足、幸福过,好像拥有了全世界、想要告诉全世界的幸福。若是两人有了孩子,她肯定会是一个好母亲,而他们的关系肯定会更稳固。 想到这,他不禁有些失神,这几天,无论他怎么暗示、明示,她都没有松口和自己回去,说起他们的关系,也是闪烁其词的,总觉得她心里有事。 有时候在厨房做饭,做着做着就开始走神,心不在焉的,好似心里有事。可看到自己,又笑靥如花,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暮兮只觉得一道炙热到仿佛要点燃自己的视线盯着自己,她抬头,看着撑着头看她的牧孜霄,羞涩一笑。 她又何尝不喜欢现在的日子了,可越幸福,就越歉疚,明明知道这是在害他,是慢『性』毒『药』,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喂给他。这不是一个爱人该做的事。 她这段时间也在关注御城的牧家,才知道牧家没她想的那么简单,而且在全国的权势用只手遮天来说,毫不夸张。 他的外公夏禹晟是鼎鼎有名的银行家,现在各大总行的行长几乎全是他的门生,外婆家是从政的,因此有个当副总统的舅舅好似也不出人意料,没准下一届就是总统的当选者。 而他家从祖辈开始就是从商的,财富积累到了他父亲牧屿这一辈可谓是富可敌国,各个国家都有相应的产业,更因为在20世纪初嗅到了房地产的崛起,大量购买土地,全国数得上的名的建筑都有牧氏的身影,现在正在致力扩展国外的房地产业务。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商业版图都是通过商业联姻的实现的,从祖辈开始,娶得都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有没有感情无从考察,但能看到的都是夫唱『妇』随、比翼双飞的美好画面。牧家的男人更是好男人典范,特别是牧孜霄的父母,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三十年恩爱如初。 越了解就越明白他们之间的差距。 “在想什么?”不知何时,他的怀抱突如而至,温暖如初,却又恍如梦境。那种感觉,就像是从某个女人手里偷过来的似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自己也开始患得患失了。 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这次出差需要几天?” “一星期,国际联会,有我的演讲,不得不去。”说着,温热的薄唇印在她的耳廓,痒痒的。 “嗯,那你别太累了。” 牧孜霄看暮兮拉上箱子的拉链,接过箱子,“等我回来。” 暮兮本想应一句好的,可不知怎么回事,就是没说出来。 牧孜霄有些失落,本想再和她说两句的,可看看时间,实在是耽搁不起,只能转身就走。本来应该是昨天就去的,他找了无数个理由才推到今早。 暮兮本想去送他的,可一犹豫他就出了门。 章节目录 第370章 那威严十足的语气里透着几分沧桑和孤独,就像一把放久了的筝 她连忙走到窗边,天空是灰白『色』的,可牧孜霄那高大的身影却清晰可见,一身黑『色』西服套装,每一步、每一个举动都透着上位者的霸气和骨子里浸出来的贵气,好似身体周围闪现着钻石般的金光。 晓霖也是一身黑『色』西服,恭敬的打开车门,关好,快步却不显着急的副驾驶车位。 他们都不是平凡的人,一举一动里都散发着属于他们的人格魅力,那是大家族一代又一代沉淀下来的气度,主人的气度,仆人的气度,自成一派,和大部分人格格不入,却又无可挑剔。 那是一个不属于她的世界,就和她站在大院外踢毽子,而覃家的少爷小姐在院子里学习棋艺、学习品茗一样,他们人生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平行线。那个时候,不从不羡慕也从不嫉妒,可这一刻,她的确有些羡慕了。 那辆只要见了,不管认不认识都会多看两眼的迈巴赫驶出了院子,暮兮才把黯淡的目光收了回来,那淡淡的失落就像投入湖里石子,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涟漪。 ------- 牧孜霄没想到会在会场见到尚书言,一身铁灰『色』的中山装,目光浑浊却坚定,不怒而威的气场,坐在第一排,离自己三个位置的地方,宛如一座山,沉默而强大。 尚书言自然也看到了牧孜霄,看他冲自己点头微笑,也笑了笑,冲站在身后的拐子低语了几句。 第一天的会议基本上就是总结,冗长而无聊,会场的人全都闭气凝神的听着,看似认真,却有些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开完了,出会场的牧孜霄从晓霖手里接过手机,刚想给暮兮打个电话,拐子就走了过来,恭敬的鞠了一躬,“牧少爷好,我家老爷想请您一聚。” 语气诚恳,但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在尚书言身边待久了,耳濡目染,自然也带着几分他为人处世的方式方法。 牧孜霄作为晚辈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应了声好,回头冲晓霖吩咐道:“你先回酒店。” 晓霖有些担心,但还是应了声好。 拐子像是看出了晓霖的顾虑,笑道:“我们自然会保证牧少爷的安全,你不用担心。” 晓霖看着拐子和善的目光,点头示意。 约好的地点是不远处的茶楼,庭院楼阁,小桥流水,古『色』古香,倒是个雅致得地。 尚书言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靠窗而立,目光停留在院子里流水上的和花上,西沉的余晖洒满了庭院,也洒在他的脸上,让原本钢铁般威武有力的中年男人多了几丝柔情。 牧孜霄走了进去,门从外面关上了。 “我已经好多年没来过这里了,”那威严十足的语气里透着几分沧桑和孤独,就像一把放久了的筝,“很多年了。” 牧孜霄不知尚书言是何意,恭敬地站在一旁。 尚书言回头,看着牧孜霄微微一笑,“坐。” 牧孜霄应了好,看着尚书言坐好,才脱掉了身上的衣服,上前坐好。 “已经二十二年了,转眼,信儿已经二十二岁了。” 牧孜霄微微地抬眼眼,目光微沉的看着带着笑意的尚书言,却发现他的笑没有一丝的温暖。 章节目录 第371章 紧握的双拳,止不住的颤抖,“大仇未报怎能安宁?” “人老了,老了就喜欢回忆。回忆那些记得深的,好的,坏的,时不时的就往脑子里钻,阻止都阻止不了。”尚书言斟了茶,递给牧孜霄,做了个请的姿势,看着牧孜霄的眼光里透着几分赞许,“不像你们年轻人,正当年,意气风发,习惯往前看。“ 牧孜霄和尚书言没见过几次面,每次都客客气气的,唯一的印象也是谨慎、严肃,却从不健谈。 “我只是想谢谢你对信儿的照顾,这些年,我亏欠他,太多。”尚书言像是在透过这个名字回忆,又像是在感慨,感情复杂。 牧孜霄突然打了个激灵,这才意识到,他应该是都知道。 尚书言看牧孜霄脸『色』未变,但神『色』闪了闪,哈哈哈的爽朗笑了,“果然,果然你也知道了。” 到这一刻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牧孜霄如实道:“我知道的并不多。” “哦,”尚书言端起茶杯,轻轻地啜了一口,“我们尚家的事,牧少爷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重要吗?” “当然,”尚书言眸『色』一凛,保养极好的面容上扯出一个冷笑,“你都知道的事,我竟然都不知道。” “尚伯父,死者需要的安宁。” 尚书言竭力的控制着紧握的双拳,止不住的颤抖,“大仇未报怎能安宁?” 二十二年了,他行尸走肉的活了二十二年了,过着声『色』犬马的生活,自我惩罚,自我放逐,对尚信不闻不问,以为就是对她的惩罚,可都错了,所有的一切都错了,而这些一个个知道真相的人都沉默着,他的父亲,他的妻子,甚至是他的儿子,眼睁睁的看着他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却不言不语。 牧孜霄面『色』沉稳,目光坚定的注视着面『色』可恐的尚书言,“需要安宁的是活着的人。” “呵,”尚书言低低沉沉的笑,就像是金属摩擦的地面的声音,“不过是推卸责任的借口罢了,骗别人,骗自己,直到麻木不仁。” 牧孜霄沉默,他想劝,但没立场,也没理由。 窗外的阳光像是被空气阻拦了似的,一丁点热度都没有。牧孜霄觉得有些冷,不自觉的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想着暖暖胃。 尚书言的神『色』已恢复正常,瞳孔染上了夕阳的红,覆上了一层温暖,语气也恢复了正常,“听说你和你的夫人很恩爱。” “是,我很爱她。” “多好,”尚书言看到了牧孜霄眼里一闪而过的温柔,愣了愣,目光好似透过空气看着别处,“有情人终成眷属。” 牧孜霄也想,是呀,总归没有阴阳两隔。想到暮兮,他看尚书言的目光多了几分怜悯。 可能是遇到了同样懂爱的人,也可能是所有的情绪积攒了太多太多年,无处发泄,他竟然想对眼前的这个人谈谈自己的爱情,却又觉得这样有些可笑,总归忍住了。 可他却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想起了原来他也曾有过年少轻狂、狂傲不羁的日子,而不是如苦心僧般一日一日的艰难度日,心一点点的麻木,腐朽,再也感觉不到跳动。除了恨,那刻骨铭心的恨时不时的在午夜梦回时袭来,带着她决绝的目光,清冷的眸子,冷的吓人。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孟溪红了脸,连忙撇开,嘟囔了一句,“长得还挺好看。” 于是他冷眼旁观者他们冷落自己和她的孩子,苛责和她的孩子,直到成年后流放。 当知道真相的那一刻,那是多深的歉疚呢?又是多大的喜悦呢?他不知道,也无法形容,那一刻的集中爆发出来的情绪将自己吞噬了,淹没了,也炸出了他对她最深最重的想念。 尚书言第一次见到孟溪是在一个雨天,那个时候他刚学成归国,念的是美国着名的军校,因家里介绍了一家门当户对的亲事,他闲得无聊想看看自己将来娶得女人长什么样子。 他对家族联姻并不排斥,甚至对********不感兴趣,只想壮大尚家,只要是尚家的助力,都是他乐见的。 那天他开着车出门,一身笔挺的军装凌然伟岸,却看到街上有人偷东西。当时的他一身正气,路见不平,下了车就去追,很快就追回了被偷的东西,原本想着干了件好事,得意洋洋的,却被小偷团伙堵在了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十多个人,手拿棍棒,各个都是不要命的惯偷,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最怕的就是这些打架毫无章法的人。他气急了,伸手去掏枪,才发现忘带了。 终于把人都打趴下了,他也没讨到多少好处,脸上身上挂了彩,整个人狼狈不堪,衣服也破了,他只能脱下来扔了,谁曾想还没走两步就下雨了,简直倒霉到家。 好不容易走到肖家,眼前一黑,倒头就栽了过去。 买东西回来的孟溪看到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毕竟只是个刚刚入府的小丫鬟,带他去肖家不合规矩,她也说不清楚,扔在这吧,也不忍心。 她想了想,叫了同村在府上当家教的彭生,两人一起合力把他从偏门送到了不远处的柴房。『摸』了『摸』他的额头,才发现发烧了。 他醒的很快,傍晚就醒了,一睁眼就看到一双干净明亮的大眼睛,黑白分明,透着灵气,秀气的鼻,小小的红唇,一张漂亮的、满是朝气的脸,两条黑亮的辫子垂在两边,一件碎花的白衬衫,还有丰满的『乳』。 他不禁面红耳赤,难为情的紧,女孩却把湿『毛』巾放到瓷盆里,还带着水珠的嫩滑的手背放在他的额头上,嘟囔道:“刚才明明退烧了,怎么又热了。” 刚才他的脸上全是污渍,没看出来,洗干净了,一张俊脸就显了出来,她仔细认真的打量着,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圆润的额头,标准的剑眉,斜长的眼,浓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好看的薄唇,小麦『色』的皮肤,再加上长靴军装,一看就是个一身正气的军人。 孟溪到底是个小姑娘,红了脸,连忙撇开,嘟囔了一句,“长得还挺好看。” 可能是她的话太一本正经了,他忍不住噗的笑了出来。 “你醒了,”孟溪高兴地看着他,继而意识到他为什么笑,脸顿时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她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尴尬的端起瓷盆,结结巴巴道:“你……你醒了……醒了就赶紧走,被……他们发现了……就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373章 你个,你个登徒浪子,你,恩将仇报 她的侧脸沐浴在霞光里,眸子不安的轻眨,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像一只忐忑不安的小白兔,不禁起了挑逗之心,“你……你是个……是个小结巴,不……不过……声音很好听。” 孟溪一听就知道他是故意的,羞到不行,拿起手里的『毛』巾就抡了过去。 尚书言准确的接住『毛』巾,看她轻咬双唇,目光躲闪,哈哈大笑起来。 孟溪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起身,端起盆子就往出走,走到门口,回头瞪着他,“我回来前,你赶紧离开!不然……不然。”她想了半天也说不出威胁的话,苦恼的抿了抿唇离开了。 两条辫子轻甩,在空气里划过好看的弧度。 尚书言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击中了,顿时春暖花开。他忍不住嗅了嗅『毛』巾,似乎上面还带着少女特有的体香,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孟溪还是担心他,毕竟是自己带来的。她不过小姐房里的一个粗使丫鬟,平时就是烧烧水,扫扫地,倒也没什么辛苦的。干完活后,她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天空,繁星点点,宛如一面被清洗干净的镜子,起身往柴房走去。 尚书言借着月光看着蹑手蹑脚进来的孟溪,强忍住笑意,看她像只小老鼠似的,寸步过来,小手伸出,『乱』『摸』着,下意识的就攥住了她的手,柔嫩无骨的触感让他的心一『荡』,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了似的,舍不得放开。 孟溪抽出手,张开就骂,“你个,你个登徒浪子,你,我好心救了你,你,真是,真是,恩将仇报。” 尚书言乐不可支,想着这小姑娘太逗了,强忍住笑意,尽量无辜道:“我不知道是你,你进来怎么不说话,我还以为是坏人。” 处世未深的女孩,什么都不知道,听他语气可怜就原谅了,但还是板着小脸,“我不是让你走吗?我都说了,这不是我家,你要是被发现了,连我都会被赶出去的。你,现在就走,我看着你走。” “我饿了。”尚书言可怜兮兮的看着孟溪。 孟溪透过月光看着他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好看的紧,脸更红了,连忙低下头,“你,你饿了,你饿了,我有什么办法?”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字都几乎听不见了。 “你就好人做到底,给我找点吃的好不好?我都三天没吃东西了,帮着抓小偷才落得如此下场。” 孟溪想到了他胳膊、手上的伤,最终还是不忍心,“那你等着,我去找找吃的,你千万别处去,千万别被人发现了。” 孟溪听到尚书言应了好,才放心的离开了。 吃的倒是好找,孟溪到了厨房,拿了几个馒头,就急忙给他送了过去。 他知道这小姑娘好骗,就说自己失忆了,不记得家在哪了,每次她都义正言辞的赶他,可看他一脸的可怜兮兮,她就妥协了。 一住就是一周,他时常透过窗户看着她打水、烧水,洗洗涮涮,那张俏丽的小脸在院子里美的无暇,特别是那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比钻石还要亮。 那天,那个叫彭生的男人来了,戴着眼镜,细白的皮肤,长得斯斯文文的,拿着一本书,递给孟溪。 章节目录 第374章 暮兮享受着这种高密度的爱,也煎熬着。 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孟溪捂着嘴笑,弯起的眼角像极了月牙。 他突然觉得那笑很刺眼,刺眼的想把那画面给撕碎了。 那晚孟溪看尚书言一直板着脸,像是有人欠了他三百万似的,忍不住问:“你怎么了?有心事?” 尚书言看着她单纯的笑,暖心极了,脱口而出,“你和那个男的是什么关系?” 孟溪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是谁,“哦,你说的是彭哥哥,他和我是同村的,我能来这里就是他介绍我来的。” 尚书言看着孟溪骄傲自豪的笑,只觉得心里一阵窝火,大手拦过她的后脑勺就吻了下去。 狂傲不羁的公子哥,单纯善良的俏丫鬟,到底是怎么样才演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呢? 那蒙尘已久的往事扑面而来,他才发现,它们全都鲜活的存在在他的记忆里,每一秒每一帧,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尚书言抬头看着牧孜霄,眼底的深情还未收回,嘴角的笑已然冷掉了,“告诉岩儿,我对不起他,但我更不想对不起信儿。” “你问过信儿吗?”牧孜霄的语气依旧平淡,目光坚定的看着尚书言,“你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吗?” 尚书言笑,可那笑却让窗外的日光结了冰,“你想要什么?岩儿想要什么?你为什么会觉得你们想要的信儿就不想要呢?” 牧孜霄回答不上来,只能抱歉的笑了笑。 接下来尚书言没有再说什么,待了会儿,拐子叫他,就离开了。 而牧孜霄却在那间茶馆里待了好长的时间,晓霖看着他孤傲的身影,叹了口气。怕是想自己的父母了吧,少爷和尚少爷一样,都是苦命的孩子。 ----- 暮兮的日子平静无奇,她每天都待在屋子里构思漫画的事,而牧孜霄的电话也很频繁,时间长了就多说几句,时间短了,甚至就问一句她在干嘛,那边的就在催了。 暮兮享受着这种高密度的爱,也煎熬着。 牧孜霄已经离开五天了,暮兮刚做好晚饭,手机就响了,暮兮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眸『色』一沉。 暮兮赶到沈思楠家里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了,她输了密码打开门。 沈思楠的助理小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暮兮进来,连忙道:“烧到了41度,我说什么都不去医院,非要让你来。” 暮兮上了楼梯,看着躺在床上的沈思楠,脸颊绯红,可嘴唇却白的吓人,无力的睁开眼,然后赌气的撇开。 暮兮哪顾得上这个,弯下腰就去试他额头的温度,果然烫的惊人,“为什么不去医院?” 沈思楠强睁开眼皮,看着暮兮眼里的责备和关心,赌气道:“不是不管我了吗?我打了那么多电话都不接。我死我活与你何干?” “说什么气话,要不是你不给孜霄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沈思楠瞪着暮兮,像个不服输的孩子,“我没有做错,他对你就是不好。” 暮兮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和他吵了,但还是忍不住顶了一句,“可他差点死了,沈思楠,他差点死了!” 章节目录 第375章 那你管我干嘛?覃暮兮!你滚!你给我滚! “那不是没死吗?”况且,他不过就是让人小小的教训他一顿,告诉他他们虽然无权无势,但也不是任由他欺负的。就那点伤,怎么可能会死。他就是虚张声势,一点点的苦都吃不得,命比他们的矜贵,他对暮兮做过的那些事,那一件不比他受的那点伤严重。 可暮兮哪知道这个,只知道晓霖告诉他的,那帮人是沈思楠找来的,花了500万买牧孜霄的命。 “死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暮兮忍不住大喊道:“沈思楠,你不是个孩子了,你能不能长点心。要是他追究起来。” “追究起来我把我的命赔给他!”沈思楠喊着,掀开被子就要起来。 暮兮连忙扶住他面条般柔软的身子。 他像是受了刺激似的,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她,大喊道:“你放开我!就他重要,就他的命值钱!那你管我干嘛?覃暮兮!你滚!你给我滚!” 暮兮看他眼眶红红的,紧抿着唇,满脸受伤的样子,原本就虚弱的身子不停地摆动着,不顾伤痛,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上前握住他的手,“好了,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 “不去,”他甩开她的手,看她一脸的担心,眼眶里有了泪,心一软,语气弱了下来,“死了更好,我把命赔给他,你就心满意足了。” 暮兮叹了口气,想着他可真是个孩子脾气,还死倔死倔的,妥协道:“行了,这件事翻篇了好不好?但你以后。”她还想劝几句,但看他臭着脸,知道他听不进去,“好了,我们不去医院就不去医院,先吃『药』好不好?” 沈思楠看了暮兮良久,最终还是应了声好,任由她把自己扶到床上,躺好。 暮兮看他总算消停了,目光瞥向楼下,才发现沈思楠的助理已经离开了。她连忙下楼找到了医『药』箱,倒了杯温水,上楼,找到感冒眼和退烧『药』。 那好像是在梦里才可能出现的场景,她坐在自己的身边,柔和的光笼罩在她的身上,那么温暖,而那温暖却是属于自己的。 多少年了,他唯一渴求的就是她和自己能和好,能好好的在一起。 “我扶你起来,”暮兮拖住他的头,扶起他,把『药』片递给他,“自己能吃吗?” 他摇了摇头,“没力气。” 暮兮看他因为刚才的争执虚弱到了极致,自责道:“那我喂你,张嘴,”说着把『药』片放到他的嘴里,连忙拿起手边的水杯,“喝水。” 暮兮看沈思楠把『药』吞了下去,又让他喝了几口水。 “晚上吃饭了吗?” “没有。” 暮兮看他脸红的不正常,连忙从医『药』箱里拿出酒精,尝试着给他物理降温,“你先睡会儿吧。” “我想,就这样看着你。”他的目光虽然有些涣散,却透亮,带着浓浓的爱意。 暮兮假装没看到,起身,“我先去把粥熬着。” 暮兮下了楼,熬了粥,想着这几天不联系他,也是希望他知道,自己对他并没有哪方面的意思,她真的只当两人是同病相怜,互相取暖的家人。就像现在这样,身体不舒服时,遇到困难时,可以互相帮助。 唉,为什么事情总是要变得那么复杂呢? 章节目录 第376章 我发誓我什么都不做,我们就这样静静的呆一晚好不好?” 暮兮看砂锅开了,把火关到最小,上了楼,重新给他量了体温,不停地用酒精擦拭他的额头,手心。 沈思楠沉默的看着眼前的她,只觉得一股又一股的暖意在自己的身体里『乱』窜着,暖烘烘的。 温度终于降了点,暮兮看他的脸红稍稍的褪了,正常了了很多。下楼给他端了碗粥。 沈思楠一点都吃不下,其实他连呼吸都恨不得停了,身体乏力的厉害。 “多少吃点,有力气,抵抗力才会好。” 沈思楠强迫自己张开嘴,吃了小半碗,暮兮又给他喂了些水,帮他盖好被子,“睡会吧,一觉醒来就好了。” 沈思楠看暮兮的笑很温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了。 暮兮怕他的烧反复,也不敢离开,只要坐在窗边守着。 沈思楠是半夜醒的,出了一身的汗,烧退了,脑子清明了,感冒好了不少。他侧目,看着趴在床边睡着的暮兮,温柔一笑,起身,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下楼洗了个澡。 这段时间暮兮的睡眠并不好,担心自己和牧孜霄的事,今晚又担心沈思楠的病情,她几乎在被子掀起,床铺微微陷了一下的时候就醒了。习惯『性』的转身,就触到了男人结实的胸肌,像握着烫手山芋般蹭的往后退,却没想到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了胳膊。 沈思楠支吾了一句,“睡吧。” 暮兮听到沈思楠的声音甩开沈思楠的手就坐了起来,多年前的恐惧来袭,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背脊迅速地发凉发麻,那种感觉『毛』骨悚然。她打开床头灯,这才发现自己谁在沈思楠的床上,而他正有些不满的撑着头,眯着眼看着自己。 他的脸『色』恢复了正常,俊俏的脸上带着她猜不透的薄笑,看起来精神不错。 暮兮这才反应过来,现在他们和好了,沈思楠也变好了,惊魂未定道:“你好了就好,我要回去了。”说着去掀被子,却被男人握住了手腕。 “就在这睡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沈思楠几乎在恳求,她的反应让他有些失落,更多的却是自责。他知道,她想起了那个时候,其实当时他真的是鬼『迷』了心窍,又喝了酒,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却没想到,对她的伤害竟会这么大。 暮兮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忽略掉他眼里的自责和深痛,“我要回去了,很晚了。” “暮兮!”沈思楠起身,他上身没有穿衣服,宛如超模般的身材暴『露』在空气来,上前,俯身,握住暮兮的肩膀,一字一顿道:“就今晚好不好?我发誓我什么都不做,我们就这样静静的呆一晚好不好?” 他在笑,讨好的笑,眼眸里尽是温柔和恳求,流淌在静谧的灯光里,格外能打动人。可暮兮却异常清醒,清醒的知道,他们并不是能同床共枕的关系,而她,而不想和他这样,那怕是纯睡觉。 “思楠,我们是家人,你若是这样要求,怕我们以后就真的做不成家人了。今晚,我也是看在我们是家人的份上我才能照顾你的。” 章节目录 第377章 “让不让我吻?覃暮兮,你让我吻一下,吻一下我就放了你 她说的义正言辞,她的眸『色』没有半分犹豫,坚决到无法反驳,失落袭来,迅速地冲洗了所有的温暖和温柔。 暮兮眼睁睁的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又温柔变得冰冷,又冰冷变成了怨恨,“覃暮兮!我爱了你十年,你就一定点都不感动?我的车子房子,存折,全都在你的名下,你就真的一丁点都不感动?我把我能给的不能给的都给了你,我才是陪你时间最长的那个人?我等着你,守着你,为什么你连我这点卑微的要求都要拒绝?” 那一刻,沈思楠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而那一刻,暮兮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命运的轮回,简直恐怖的可怕。 “对不起。”不应该说的,她自己都在劝阻自己,可就是不由自己的脱口而出。 “呵!”沈思楠只觉得所有的痛苦和期许都化成绵绵的无力,在身体里激『荡』,沉淀着,似乎不做点什么自己就要憋屈死了。他终于能体会父亲的心情了,即使是打骂,即使知道这样会把她推的更远,即使知道看着她痛,自己会更痛,都会控制不住的去做,去发泄,不然自己会憋屈死,不然自己会委屈死。 暮兮知道自己退无可退,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躲避不是办法,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面对,她不能毁了他,“思楠,放我走,我们还是家人。” 言外之意就是不放,她就会再次离开自己的实现,就像那个时候一样,狠心的一去不返。 沈思楠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掏空了,抓心挠肺的慌张无措和无力感纠缠在一起,如一把钝刀慢慢的磨着自己的神经,好难受,无法言说的难受,形容不出的难受,必须做点什么,必须要缓解这种难受。 那双眼睛里的痛越积越多,像是浓黑的『液』体挤满了整个眼珠,而暮兮的眼里却只有坚定,没有恨,没有爱,甚至连厌恶都没有,只有坚定。 明知道不对的,可沈思楠控制不住自己,低头就去吻暮兮的唇。 暮兮眼看着他的唇快要沾上了自己的唇,努力压制的情绪终于喷涌而出,她气急了,推开沈思楠就是一巴掌。 啪!剧烈的响声像是一把刀迅速地斩断了沈思楠所有的神经线。 他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就像身体里填充着冰块,冷的渗人,他的目光冷冷的扫了一眼暮兮,嘴角狠狠地扯了扯。 暮兮被他吓着了,本能的下床就要跑,却被他的大手握住胳膊,轻而易举的拉了回来。 恐惧感重新袭来,可显然,现在的沈思楠比当时的沈思楠力气更大,动作也更暴戾。他的双手紧紧地禁锢住她单薄的肩膀,又长又重的腿压住她不停蹦跶的腿,声音沉而克制,“让不让我吻?覃暮兮,你让我吻一下,吻一下我就放了你。” 暮兮那还听的进他的话,理智早就崩盘了,泪水哗哗的落,控制都控制不住,整个人像是梦魇了,明知道挣扎没有,还是本能的挣扎着。 楼下的门叮一声就开了,牧孜霄没想到门的密码没换,推门而进,一抬头,就看到了趴在暮兮身上的沈思楠。 章节目录 第378章 覃-暮-兮!你tm的就是个贱货!” 沈思楠光着上身低着头,身下的女人剧烈的晃动着,更像是情到深处的互动。 一股力狠狠地拉扯了一把自己的脑神经,怒火夹裹着耻辱蹭的就冒上了心头,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身体骨肉分离的咔咔声。 沈思楠被巨大的力握住肩膀,直接粗暴的扯开扔在了地上,早就被『逼』疯的暮兮只觉得身上的力道卸了,本能的睁眼,入目的就是牧孜霄狰狞而凶残的表情,若是刚才的沈思楠像个冰块,眼前的牧孜霄就是一台零下三十度的空调,那冷,瞬间就透过皮肉浸到了骨子里。 她被吓得甚至忘记了解释,忘记了动弹,忘记哭。 而在牧孜霄的眼里却是捉『奸』在床后的尴尬,他冷笑一声,像是要把那三个字搅碎了吞下,“覃-暮-兮!你tm的就是个贱货!” 全身的血管正在无限制的膨胀,好似下一秒就要炸了,他转身,看着起身的沈思楠,一拳狠狠地揍了过去。 沈思楠口腔里顿时被血腥充斥满了,他甚至听到了牙齿离开牙床时发出的咔声,身体不稳的再次栽倒了地上,顿时头昏眼花。 牧孜霄却没打算放过他,握住他的肩膀就把他提了起来,狠狠地摔到栏杆上,沈思楠个子高,栏杆的高度只到他的腰部,整个人往前倾,好似只要牧孜霄稍稍一松手,他就会跌下去。 暮兮哪见过这样的场面,整个人都吓傻了,身体发颤发冷着,她拼命地找回着自己失去的声音,却小的可怜,“孜霄,别,孜霄。” 暮兮连忙下床,脚一软,却跌在了地上,她不顾疼痛爬起来,跑过去握住牧孜霄的胳膊,外面下雨了,牧孜霄风尘仆仆的赶回来,黑『色』的风衣上还沾着湿气,像是结了冰,冷的吓人。 牧孜霄回头,低头看着泪眼朦胧的暮兮,只见她双唇颤抖,声音弱小,“别,别,孜霄,别。” 她甚至都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整个人就想要被他肃杀的气场凌迟了,她甚至本能的松开了他的衣服,遵从趋利避害的本能转身就跑。可她看到了他大力的把沈思楠往前一推,好似下一秒,沈思楠就会跌下去。 暮兮拼命地握住嘴,拼命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张开嘴,却只能发出那一个字的音,“别,别。” “别什么?”牧孜霄低低缓缓的声音就像是一把钝刀,在她的背脊上缓缓地切割,“别杀了你的『奸』夫!怎么?我满足不了你,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找了一个!” “没,不是。”暮兮拼命地摇着头,拼命地摇着头,可她除了哭却什么都做不了。 沈思楠缓了缓劲,本来就是重烧过后的身子,还感着冒,再加上牧孜霄的那一拳,整个人到现在才稍稍的缓了缓,趁着牧孜霄分神之际,一把推开牧孜霄,站直了身体,看到的就是暮兮哭到没有声音的样子,娇小柔弱的身体抖得就像是冬风中的柳枝。 沈思楠一把拉过暮兮,把她拉到怀里,心疼的看着她,落在牧孜霄的眼里却像是一根刺扎在眼珠上。 章节目录 第379章 继续说道:“用手帮我做,也是为了弥补愧疚?” 眼前看到的男有情妾有意的画面恨不得他自戳瞎眼,牧孜霄怒极反笑,那声音就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嘶喊,“覃暮兮!你过来!” 暮兮哪还有力气,沈思楠稍稍用了点力,她就挣不脱。暮兮急到不行,抬头去看沈思楠,沈思楠却像是知道般的低头看了看暮兮,含情脉脉道:“牧爷不是生龙活虎的吗?我都说了你不用愧疚,你还死活要我去道歉。” 那根本来就要断地弦彻底的断裂了,牧孜霄轻眯着眼,就像一头怒到极致,蓄势待发的豺狼,蓝『色』的眸子染上了一层血红,浑浊而吓人,“你知道是他干的?” 牧孜霄的声音里没有半丝的愤怒,冷静极了,暮兮却知道,这才是他真正愤怒的开始,她拼命地抬起头看他,刚想解释,沈思楠却轻笑出声。 那邪气横生的笑声让整个气氛变得越发的诡异,“谁让你威胁她了。她都说要离开了,你还总是找这个那个理由威胁我家暮兮,你说你这人贱不贱呀。” 牧孜霄却像是没听到沈思楠的话,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暮兮,“我要你回答。” 那目光好似一把锋利的弯刀,一下一下的勾拉着自己的血肉,暮兮知道瞒不住,他只要一查医院的监控就知道他和晓霖那天的谈话她都听到了,她只能认命的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来照顾我?” “我,我。” “当然是为了弥补愧疚呀,她都骂了我好几天了,说打人总是不对的。” 牧孜霄只觉得鼻腔里嘴巴里都是难闻的血腥味,他知道,那是五脏六腑被大力撕拉流血的原因,可他还是拼命地保持着镇定,但目光却越发的凌厉,语气越发低沉,“他说的可对,你照顾我是为了他?” “不是!”暮兮拼命地发出两个字,嗓子眼就被咸涩的泪挤满了,她想解释,却觉得无从解释,她气到不行,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 “那和我睡觉呢?”他像是没听到,继续说道:“用手帮我做,也是为了弥补愧疚?” 那讽刺意味太重,重到沈思楠都接受不了,他松开暮兮拳头就挥了出去,却被沈思楠准确无误的接在了手心里,他瞥了眼沈思楠,那目光不屑而轻蔑,好似在看一只低贱的蚂蚁。 那目光让暮兮心寒,说不出来的心惊胆战。她拼命地克制着自己随时会晕倒的身体,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 牧孜霄狠狠地甩开沈思楠,沈思楠往后退了几步,握住栏杆稳住了身形。 他似乎整个人又恢复平时矜贵而优雅的姿态,他甚至缓慢的从兜里掏出一条白『色』的丝巾,轻轻地擦拭着自己的手,好似在擦拭不洁的细菌。 “还真是难为你了,看在你伺候的周到的份上,打我的事我不追究了。不过我这人一想我洁癖,到底是我用过的东西,哪怕是毁了我也不喜欢被别人沾惹。真是抱歉,你们俩犯了我的忌讳。” 章节目录 第380章 暮兮死死地闭上了眼,她知道,一切都成了定局,覆水难收 “牧孜霄!”暮兮看他转身要离开,连忙开口,“你别这样好不好?我可以,可以解释,我。” “解释?”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轻笑一声,“覃小姐这么快就想好了说辞,看来为了你的姘头,智商提高了不少吗?” 暮兮死死地闭上了眼,她知道,一切都成了定局,覆水难收。明明是她希望看到的结果,整个人却痛的恨不得立刻死去。 沈思楠连忙抱住昏倒的暮兮,目光沉沉的看着牧孜霄的背影,那恨像是无数条吸附在血肉上的水蛭,致死不休。 却没有人看到牧孜霄步伐的沉重,那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留下了一条血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在说一个字,那漫长的,从楼上到楼下,到门口的三分钟,好似耗掉了他这辈子所有积攒下来的幸福和温暖。 晓霖在楼下等,少爷硬是把七天的行程压到了五天,放弃了好几个亿的大单子就是为了回来见少夫人,可惜少夫人没有在租房,跟踪器显示的是这里。 晓霖暴躁的把烟蒂扔到地上,不知道暮兮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这种事本来就容易让人误会,更何况是深更半夜的。晓霖开始责怪自己的莽撞,早知道那个时候自己就不告诉她那些了。 晓霖抬头,就看到了行尸走肉般走过来的牧孜霄,高大倾长的身子好似一颗被虫蚁掏空了的古树,看着像一座永不倾倒的山,实则不堪一击。 他意识到了肯定发生了什么,连忙上前,“少爷,少夫人。” 牧孜霄并没有理晓霖,独自打开车门走了上去,愣了几分钟,从柜子里取出温『毛』巾,放到自己冰冷的像是血『液』凝固了的手背上。他一条一条的换『毛』巾,直到感觉到了一丝浅浅的温暖,眼里的痛才像遇到了春雨的种子,迅速地生根发芽。 晓霖知道出事了,更知道现在的牧孜霄就像一头随时会爆发的兽,只能表情的凝重的坐在驾驶位子上,透过后视镜,目不转睛的看着沉默不语的牧孜霄。 “把许茵撤回来,明天下午之前,我不想这个城市还有环亚。” 晓霖应了声好,环亚本来就是牧孜霄幕后支持的,为了暮兮的朋友雅雅,他甚至把许茵派出去做了雅雅的经纪人,要不然,她怎么可能一路爬的那么顺,那么好,好半点都不『露』锋芒。而环亚,是牧孜霄为了支持沈思楠而创建的,就连帮沈思楠炒股的那个叔叔都是牧孜霄特意安排的,不过是想暮兮唯一的亲人好过点,却又怕他们骨气高不要自己的帮助,所以才做的隐晦。 可谁能想到,少爷竟然要全部撤回来。 “晓霖,走。” “那少夫人。”晓霖看着牧孜霄吃人般的目光闭上了嘴。 牧孜霄重重的合上眼,一分钟后,沙哑而沉重的声音传来,“开车,回去。” ------- 沈思楠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让自己所有的努力顷刻白费,十点钟,沈思楠接二连三的接到电话,环亚的投资撤股、主演的电视剧下架、合约取消、大部分投资失力,而没有资金注入的环亚会因为无力偿还债务而被迫破产。 章节目录 第381章 沈思楠打断暮兮的话,“我的未来是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沈思楠站在窗边,看着一栋又一栋看不到尽头的摩天道路,谁不清楚的车流、人群,想象着一夜之间让人一无所有的感觉是怎样的。 暮兮因过于激动晕了过去,醒来后就看到了沈思楠孤独无依的站在窗边,高大的身影再也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张扬不羁。 她眸『色』一沉,想到了昨晚的牧孜霄,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这才是他真正报复自己的方式,用的是一贯常用的商业手段,以权压人。而不是威胁自己,甚至粗鲁的惩罚自己。 这两者有本质的区别,前一种没是一种商业手段,而后一种则需要感情的投入。 足见,他已经不会再在自己身上浪费他宝贵的感情了,而他们终于正式的分道扬镳,再无交集。 这不就是自己想看到的吗?终于实现了,没想到这么容易。 暮兮走到楼下,拿出遥控器,打开电视,新闻频道正在播放环亚公司神秘股东撤资的事,暮兮换了台,娱乐报道正在播放沈思楠被疑似封杀的新闻。 暮兮关上了电视,无力的坐到沙发上。 “你满意了吗?” 沈思楠缓缓地转身,看着像被霜打蔫的花似的暮兮,“你看,我们又回到以前了,不也挺好吗?” 暮兮侧目盯着他,笑的无语,“好吗?” “当然,”沈思楠走近暮兮,“这下我们又门当户对了。暮兮,我们回去吧,回到家乡,好好的过日子。” 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靠近她,留住她。而现在,牧孜霄终于放手了,他的心愿也算是达成了。 “你疯了吗沈思楠?”暮兮看着笑的灿烂,目光温柔的沈思楠,怒极反笑,“你是不是疯了?” 沈思楠看着暮兮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你全部的努力,你的未来。” “那不重要,”沈思楠打断暮兮的话,“我的未来是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暮兮,你现在除了我,还能和谁在一起?” 暮兮蹭的站了起来,狠狠地瞪了眼沈思楠,大步往外走。 沈思楠握住暮兮的胳膊关切的问:“去哪?” “不用你管!”暮兮疯一般的推开沈思楠,夺门而出。 暮兮浑浑噩噩的回了出租房,整个人就像是脱水般的倒在床上倒头就睡,原本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却毫无睡意。 第二天一早,门铃响了,暮兮『迷』『迷』糊糊的打开门,门口站着三个中年『妇』女,脖子上挂着接待办事处的牌子。 “姑娘,这里的房子要拆迁改建了,这是通知书。”其中一个大妈把手里的纸张地给暮兮,暮兮接过,道了谢,关门,疲惫的坐到沙发上。 这里的房子都这么多年了,能拆早拆了,也不会放到现在,而现在拆,怎么看,都觉得是他的手笔。 “还真是够大张旗鼓的,”暮兮良久后有嘟囔,“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就是觉得对不起尚信,怎么说,这里都是他母亲得地,肯定特别有纪念意义。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出自欺欺人的戏,骗得始终只是自己 一直坐在沙发上,待了一上午,暮兮开始收拾东西,她只收拾了简单的衣物,其他的东西都没拿。 人呀,匆匆来,匆匆去,跟在自己身边的不过就是个箱子。暮兮出了小区,一个人在街上晃『荡』,想着看到快捷酒店,先去办入住好了。 --------- 牧孜霄的生活彻底的回到了以前,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工作上。可晓霖知道,他的话好像更少了,整个人更孤独了。 他想打电话给尚岩,让他来帮忙开导开导少爷,可想着他也是一堆事就没好意思打扰。 “少爷,其实我。” 牧孜霄抬头瞥了他一眼,“工作忙完了?” 晓霖刚要说出来的话再一次吞了回去。 牧孜霄那能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他真的不想听到那个名字了。 这段时间的事情他也想了,如果那晚他的确冲动了的话,但后来他想得很清楚。一个原本就拼命地和自己撇清关系的人,突然对自己那么好,本身就说不过去,除了弥补歉疚,并无别的原因,但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她的歉疚。 他想要她爱自己,哪怕没自己爱她那般深。可她呢?应该是一点爱都没有吧。好多的细节都暴『露』出她的心思,只是他太过沉『迷』而没有发现罢了。 一出自欺欺人的戏,骗得始终只是自己。 门突然被推开了,晓霖刚想转身斥责,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人愣住了,“少夫人。” 暮兮紧紧地攥着双拳,双唇紧抿,身体紧绷,双眼含怒,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牧孜霄眸『色』一沉,按了电话,“把人给我拖出去。” 暮兮双手狠狠地砸在上好的金丝楠木桌子上,拼命地控制着发颤的牙关,“牧孜霄,人呢?你把思楠弄哪去了?” 眸子深处的那丝亮光如同流星迅速地泯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死寂,宛如大火烧过后的荒原,“你在说什么?” 暮兮在那一刻想到了那次在商场,尚岩看雅雅的眼神,居高临下,没有半丝的情感,就连厌恶和轻蔑都没有,好似在看一棵树,一根草,心中好的愤怒好似泼了一桶凉水,迅速地灭掉了,她突然明白了,他报复完了,不需要再为难他们了,更没必要再去刁难思楠了,“对不起,我不该来打扰你。” “这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吗?”淡漠的声音传来,暮兮停住脚步,想了想,还是转身看向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逆着光,依旧是高高在上的高冷范。 若不是万不得已她是不会来这里的,这两天到处都是沈思楠的负面新闻,电话也打不通,家里也没人,她好不容易通过雅雅联系到他的助理,说也两天没见人了。 暮兮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牧孜霄,在这个城市里,她和沈思楠唯一的罪过的人也只有牧孜霄了。 只是来了才发现,这件事对于人家来说早已经翻篇了。 “对不起,”她不好意思的开口,若是可以,她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但在他的眼里,没准是自己后悔了,找个理由接近他,“我不该冒冒失失的闯进来。” 章节目录 第383章 怎么?你还要我大度的说一句你们继续,然后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可能是前段时间他们太相亲相爱,牧孜霄有些不习惯她此刻的疏离,他自嘲的笑,语气轻薄,“要是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她轻描淡写的笑道:“那你报警吧。” 他摆手让晓霖出去,从桌子上拿起烟,点燃,“毕竟还担着牧太太名,你不要脸我还要脸,送你去警局,是去打我的脸。” 暮兮像是不认识他般的愣了愣,想起他们刚认识时他也是这般淡漠清冷,好似一台没有喜怒哀乐、没有感情的完美机器。她无奈道:“那你想我怎样?” 是呀,想要她怎么样呢?他努力这么久,可那颗心,宛如铁石,自己用了全力都没有暖热。能让她看在自己爱她的份上爱爱自己吗?还是看自己爱她的份上可怜可怜自己? 好似所有的话都梗在嗓子眼里,明明不过十多天的光景,他们却早已无话可说。 可看她狼狈的样子,眼里尽是焦虑和无奈,眼眶的青紫昭示着她的睡眠也并不好,随意的套了件格子棉服,头发披散着,有些凌『乱』,就像一只在外流浪了一天的小猫咪,那颗用理智拼命地维持着冷硬的心,还是软了软,“最近可好?” 暮兮觉得他说这句话都可笑,“你问我好不好?你买了我住的地,害的我只能住宾馆。你毁了思楠的公司,他的工作,他的一切,让他负债累累,甚至现在失去了踪影。你还问我过得好不好?你觉得我过得能好吗?” 牧孜霄冷冷的看着她,那张原本看他就会让他觉得温暖的脸,现在只剩下了嘲讽。 牧孜霄把烟蒂摁到水晶烟灰缸里,蓝『色』的眸子上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我的妻子趁我出差不在家,夜宿在她伪弟弟的家中,被我捉『奸』在床。怎么?你还要我大度的说一句你们继续,然后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那句我们不是还没有说出口,就听他继续说道:“我还以为你这人没有心的,怎么捂都捂不热。看你对你的『奸』夫不也挺痴情的吗?为了他,照顾自己拼了命都要避开的人就算了,还陪睡,这得多爱才能做得出来。” 一切都是无力的,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暮兮强迫自己接受,强迫自己不要哭,可鼻翼还是酸酸的。没有人会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可以若无其事,没有人。可她不能哭诉,甚至连问一句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都不可以。 暮兮只能笑,用笑遮掩内心的悲戚,“你说错了,我不是你的妻子,思楠也不是你口中的『奸』夫。你要明白,我用命换了我的自由,哪个时候起,我和你就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因为雅雅的事,答应了和你在一起,陪你的时间也不短,也算是还清了当时你对我的恩情。至于我照顾你的事,我感激你放过他,不追究他的责任,也是因为歉疚和不忍心。但你要知道,我并没有责任和义务做这些。我和你并非夫妻,也不是正常的男女朋友,那我和谁在一起,做什么,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384章 他贴着她的耳朵,轻声呢喃,“怕了,这就怕了?” 好似所有的那点妄想都被击了个粉碎,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每个眼神,每句话的每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在他的心上『插』了一刀又一刀,可偏偏,她的话有理有据,自己无法反驳。 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有多无情呢?才可以煞有其事的说出这些伤人的话来。 牧孜霄起身,一步又一步的『逼』近暮兮,眸『色』深沉,嘴角微扬,好似一头慢慢被唤醒的雄狮,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自己捕获的猎物。 眼前的光一点一点的被男人高大的躯体挡住了,他伸出手指,轻轻地挑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双还残留着浅浅泪痕的眼,“你从始至终都没有理解我们的关系,”另一只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眼角,冰冷、粗糙的指腹就像一根浅浅的刺,划着自己的脸颊,“在这场关系里,你什么时候拥有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权利了?难道你非要我把话挑明,非要字字清楚的告诉你,你才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吗?本姑娘,男女之间的这点事,挑开了说,会显得很无趣?” 那张脸虽没有表情,甚至嘴角还带着笑,但暮兮整个人都快被他骇人的气场冻住了,就像那晚,她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打颤,她强控制住自己发软的腿,抬头看着牧孜霄,“你还要要我,哪怕我心不干净,身也不干净。牧先生不是一向都有洁癖吗?” “不干净,洗干净就好了。”他说着拎起她的胳膊,就像拎小鸡似的,毫不怜惜的拽着她就往旁边的休息室走去。 头皮发麻,腿脚发软,暮兮越挣扎,他就越用力,好似要把自己的胳膊生生的夹断。 牧孜霄踹开浴室的门,伸手就把她扔进了浴缸,打开了花洒,冰冷的水打在皮肤上,刺骨的冷顺着头皮向下。暮兮打了个冷颤,起身就要出来,却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摁进了浴缸。 冰冷的水就像是一粒一粒的针,刺痛着皮肤,暮兮啊的一声,尖叫道:“牧,牧孜霄!你放开!” 他贴着她的耳朵,轻声呢喃,“怕了,这就怕了?” 温湿的气息哈在耳畔,暮兮已经辨不出他的情绪,棉衣浸满了水,重重的,紧贴在身上,她只觉得冷,透心的冷,牙齿都在打颤,“怕,怕了。” “呵,”他笑,“这就怕了。刚才的义正言辞哪去了?嗯?这就怕了,接下来要怎么玩?”他狠狠地甩开她,优雅的起身,瞥了眼她,冷笑道:“真是无趣。” 只有水声哗哗的响着,暮兮都没敢看他的背影,连忙伸出冻僵的手指解开棉衣的扣子,费劲了全力脱下来,撑着身子,从浴缸里爬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终于有了知觉,她擦了把脸上的水,起身,跑出浴室,随手拿起衣架上的衣服裹到身体上就往外走。 她头发上还带着水珠,滴滴答答的,她狼狈的擦了擦,按了顶层的总裁专用的应急电梯,上了电梯,直接下了地下车库。 章节目录 第385章 暮兮只觉得眼前一黑,四肢一软,整个人扑了过去 牧孜霄狠狠地把烟抽完,总归是不忍,转身就往浴室的方向走去,却发现地上只丢着一件湿透的棉服,以及满屋子的水渍。 牧孜霄眸『色』一边,转身往外跑去,走廊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他只觉得呼吸一滞,神经线全断了。 暮兮一进地下车库就觉得头发上的水全都结成了冰碴,头皮一痛,继而就麻木了。已经进入冬天了,迎面的风一吹,身上的那件男士风衣就和没穿一样,暮兮顿时觉得头重脚轻,彻骨的了过后就像在心里点了一堆火,火急火燎的热。 暮兮只觉得眼前一黑,四肢一软,整个人扑了过去。 牧孜霄边往电梯口走,边掏手机,才发现手机落到了办公室。 “该死!”他连忙跑回去找手机,打给晓霖,让他去查监控,而自己则乘电梯下去找。 晓霖很快就查到了暮兮乘电梯到了地下室,就再也找不到。 牧孜霄跑到地下室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晓霖下来,继续带着人找。 半小时后,晓霖为难的看着站在一边抽烟的牧孜霄,低沉的地下室昏暗的光照亮了他的半边脸,烟抽的又猛又急,越来越低的气压充斥在他的周边。 “少爷,没,没找到。” 牧孜霄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手上的青筋尽爆,“废物!”他骂了一句,连忙往出口的方向跑去。 晓霖连忙跟上,本想说她肯定没有出去的,但怎么都说不出口。 上次少夫人失踪他就是这样,整个人就像一张紧绷的弓,随时都会断掉。 暮兮『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入目的是一间简单的休息室,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和几个装衣服的柜子。 进来的大妈看暮兮醒了,连忙帮她接了杯水,“姑娘醒了,来,先喝点水。” 暮兮正口干舌燥,接过水,连忙咕嘟咕嘟的狂喝了几口,才觉得嗓子稍稍舒服了点,“谢谢大妈,我,我怎么在这。” 大妈解释道:“我打扫卫生回来就看你倒在地上,就把你带到了休息室。姑娘你怎么倒在地下室了,又冷又『潮』,你看你穿的,这么单薄,头上还有水。” 大妈知道自己说多了,怕人家厌烦,连忙住了嘴,“我这里有件外套,不好看也不贵,你要是不嫌弃,先穿着吧。” “当然不嫌弃,”暮兮连忙道:“谢谢。”她本想笑笑的,但实在是笑不出来。 大妈打开柜子,从柜子里拿出外套,递给暮兮,看着她脸颊红的不正常,瞳孔涣散着,连忙道:“姑娘,赶紧穿着去医院看看吧,什么都没有身体重要。” “我知道,谢谢大妈。”暮兮慢慢的撑着身子站起来,接过棉袄,穿上,手却抖得怎么都拉不上拉链。 大妈不忍心,上前,帮暮兮拉好拉链,带好帽子,看她摇摇晃晃的,叹了口气道:“姑娘,我好人做到底,我送你出去吧。” 暮兮知道自己碰上了好人,强忍住鼻子的酸意,连忙点头,“谢谢。”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可现在看来,真是作死的行为,典型的欠抽! 大妈看她热泪盈眶的样子,本想安慰几句的,但看她虚弱无力的样子,知道她听不进去,扶着她就往外走。 从地下车库出去,帮她打了出租车,嘱咐司机去医院,看车离开了,才放心往回走去。 牧孜霄因为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撤了她身边的保镖,一生气,连带着她身上的跟踪器都关掉了,一心想着这次一定要彻底的断掉和她的联系。可现在看来,真是作死的行为,典型的欠抽! “消失了?人能在s牧失踪了?!”牧孜霄拿起桌子上的烟灰缸就扔了过去,擦过晓霖的头,狠狠地砸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对不起。”晓霖也觉得邪门,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就在眼皮底下没了呢?s牧引进的是全世界数一数二的保全系统,用的人也全是自己训练出来的,正是一只苍蝇飞进来都知道,可偏偏,每次都找不到暮兮。 晓霖抬头,看着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牧孜霄,“绝对不是绑架,少爷,我拿我的命保证,少夫人绝对还在大楼里,甚至是还在地下室里。” 牧孜霄连忙低头看表,马上就六点了,就要下班了,“快,给每个部门,每个人一张暮兮的照片,让她们看看有没有见到她。” 晓霖连忙领命下去了。 牧孜霄不停地深呼吸着,死死地闭上眼睛,不禁又苦笑出声,想着自己何苦为难她,每次她都会千倍万倍的返还回来。 牧孜霄狼狈的扯了扯领带,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 暮兮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司机还算好,虽然骂娘拉了个病鬼没有收到钱,但还是好心的把暮兮扶了下来,丢到了医院的门口。有人看见了,叫了医生,把她送到了急诊室,又由急诊转到了住院部。 暮兮醒来时已经半夜了,打了点滴,烧退了,整个人清醒了不少。她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出了病房,找到了护士站。 护士看着走过来的暮兮,平常道:“你是急诊转过来的病人吧,既然醒了,赶紧拿证件登记一下,把住院费缴了。” 暮兮连忙应了声好,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包早就落在了s牧。她思考再三,对护士道:“我能,打个电话吗?” 护士指了指手边的电话,“你打吧。” 暮兮道了谢,脑子里浮现出牧孜霄的号,刚想伸手去拨,却顿住了。最终,她拨通了沈思楠的电话,想着最后一遍试试吧,却没想到通了,对方迅速地接了。 “找谁?” 暮兮听着他熟悉的声音,虽然很冷,但亲切异常,连忙道:“我,是我,我是暮兮。” “暮兮?”沈思楠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在哪?你打你电话你不接。” “我,我在医院。” “医院?”沈思楠连忙往门口走去,拿起外套,俯身换鞋,“怎么在医院?你怎么了?在哪家医院?” 暮兮心一暖,紧紧地握了握话筒,“你别急,我没事,我在331医院,住院部22层。” 章节目录 第387章 但暮兮却开口道:“是不是那个挑唆你绑架牧孜霄的人?” “等我。” 暮兮刚想说小心开车,对方就把手机挂了。 沈思楠来得很快,看着坐在走廊椅子上的暮兮,边走边脱下外套,“怎么在这?不冷吗?”说着就把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这么暖和,冷什么。”暮兮笑了笑,看着他紧张关心的眉眼,皱着眉头道:“你去哪了,我找不到你人都快要急疯了。” 亲人就是这样,即使全世界的人都忘记了你,可他却记得你。即使全世界的人都放弃了你,可他却还在拼命地抓紧你。 沈思楠连忙握住暮兮冰冷的手,所有的辛苦和无奈都化作了暖意,如沐春风的暖意,“你不是不理我了吗?” 暮兮叹了口气,想到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不怪他是不可能的,但谁让他是自己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呢?失望过,心痛过,却又忍不住担心,“你呀,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说着暮兮站了起来,“我没拿证件,也没带钱,你去帮我把住院手续办了吧。” “我先送你回病房,”沈思楠说着扶起暮兮,“怎么病倒了?想我想的?” 暮兮嗤笑了一声,“反正是因为你,我都饿死了,你交完钱出去给我买点吃的。” “应该的。”沈思楠笑着,但目光里尽是怜惜。 沈思楠扶着暮兮躺好,帮她盖好被子,转身出了门。 他回来得很快,半小时后就回来了,提着一大堆吃的,看暮兮睡着了,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坐到床边的椅子上,看着脸『色』憔悴的她,心疼的叹了口气。 这几天他一直都在到处借钱,却没想到接到了那个男人的电话,让他去趟御城。他还没来得及给暮兮打电话,就被来接他的人接走了,信号也被屏蔽了。 暮兮眯了会就醒了,浑身没劲,嗓子也难受的厉害,睡得并不安稳。 沈思楠看她要起身,连忙拿着枕头垫在她的腰后,“饿了吧?吃点面包。” “我都这样了就让我吃面包。”暮兮不满的瘪了瘪嘴。 他是想赶紧上来陪她,开口道:“明早给你买好吃的,今天先凑合凑合。” 暮兮狼吞虎咽的吃了一个面包,喝了一袋『奶』,觉得好多了,也有了力气,“你这几天去哪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我本来想找人借点钱把公司保下来的,现在公司势头那么好,倒闭可惜了。” 暮兮待过,自然知道,就雅雅一个人带给公司的利益就是巨大的,更何况是加上别人。 但,怎么可能会有人借钱给他呢?这事明摆着就是上面有人整他们,那些人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更何况是借钱。 终究是因为自己,暮兮愧疚的低下头。 沈思楠『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慰道:“我找到人投钱了,不用担心。” “谁?”暮兮没想到的抬头,“谁会在这个时候帮你?” 沈思楠本能的不想把那个人的事说出来,毕竟两个人之间有协议,但暮兮却开口道:“是不是那个挑唆你绑架牧孜霄的人?” 章节目录 第388章 他第二天就知道是你做的,你花了500万,买他的命 沈思楠一愣,没想到她一猜就猜到了,连忙矢口否认,“不,不是。” 暮兮看他那样,叹了口气,“是他让你保密的吧。思楠,你怎么到现在都不明白呢?那种人怎么可能会白帮你呢?上次,他就借你的手差点杀死了他。” “杀死?”沈思楠的瞳孔急速地缩紧。 “对,”暮兮点了点头,“其中有一个拿着枪指着他,要不是他的助理晓霖赶到,他就死了。你也不想想,要是一般的混混,怎么可能有枪,晓霖还告诉我,那个人一被他们抓住就『自杀』了,剩下的那些才是混混。” “我,”沈思楠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相信的看着暮兮,“我没想到会这样。” “他们的游戏我们玩不起,事情我们也掺和不起。思楠,你应该明白,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而他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放过你,他查到了你,也没打算追究,他第二天就知道是你做的,你花了500万,买他的命。” “没有!”沈思楠着急的看着她,解释,“我就是教训一顿,我哪敢杀人,那可是犯法的。” “可他杀过人,”暮兮冷静的看着他,“程玉庆,程玉庆曾在路上差点撞死他,后来发生的事我不知道,但肯定危险万分,可最后程玉庆败了,死了。还有御城的那个人,他绑架了我,两次,两次都是九死一生。思楠,在他们的眼里,人命根本就不算什么。”她越说越激动,“思楠,别再和他们掺和了,你玩不过他们,他们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就像上次一样。你说你没有想杀他,谁信,人是你带进去的,钱是你付的。要不是他仁慈,你真的以为你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吗?更何况是要给你借钱的那个人,你们非亲非故,他为什么要帮你,肯定是想从你身上得到更多。” 沈思楠哪想到过这些,眸子迅速地沉寂了下来,整个人如雷劈了般的低下了头。 “我们回老家吧思楠,那钱,本来就是牧孜霄给我们的,没了就没了。我们靠我们的双手,依旧会活的很好的。”她想明白了,只要他们还留在这个城市,就会有机会见到他,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真的不知道,要和他说些什么,能和他说些什么了。 回去吧,人呀,本来就应该从哪来就回哪去的,落叶归根,总是没错处的。 沈思楠的眸子又亮了,就像乌云褪去后的星星。他不相信的上前握住暮兮的手,“你说的什么真的?真的愿意,和我回去?” “傻,”暮兮拍了拍他的头,“你是我弟弟,是我这辈子仅剩的亲人,我还等着你成家立业,给我生个小侄子,一家人和和美美,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好。” 沈思楠听她这样说,知道她在变相告诉自己,和自己只能做亲人,脸上的喜『色』收了收,但又想着,能和她在一起就好,况且在一起了,什么都是有可能,又『露』出一个释怀的微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章节目录 第389章 “还有,你怀孕了。” 暮兮没想到他就这样答应了,其实她的确是替他考虑,既然御城的那个仇人还在找他,肯定就是又有事让他办,暮兮也知道沈思楠对牧孜霄有很多不满,也不敢替他说太多的好话。 况且,经历了今天的事,暮兮真的不想再和牧孜霄有交集了,也不想把那些美好的回忆,一丁点一丁点的磨掉。 沈思楠看暮兮脸『色』又有些苍白,“快躺着吧,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去给你买好吃的。” “嗯。”暮兮点了点头,听话的躺到床上。 ------- 早上查房的医生吵醒了熟睡的暮兮。 医生检查完,习以为常道:“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随时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谢谢医生。” “还有,你怀孕了。” 暮兮的动作不由得停了,震惊,喜悦、无奈、难过,所有的滋味就像烟雾弹在自己的身体里炸开,她愣了愣,才开口,“我知道了。” 医生和护士走了,暮兮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想着,这可能是上苍给她的恩赐吧,她的这一生,在这一刻,终于等来了奇迹。 她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笑道:“宝宝,这次,我会好好爱你的,好好保护你。” 暮兮记起昨天打了点滴,还受了凉,肯定对孩子有影响,想着还是做个检查好了。 她起床,收拾好了东西,就去找护士开单子去了。 ---- 牧孜霄在公司一夜没睡,第二天上班后,大妈就拿着照片找到了晓霖。 原来是她穿着大妈的衣服,又和大妈在一起,看监控的人以为是一起工作的临时工也就没在意。再加上大妈是新来的,没见过暮兮,自然不知道暮兮是牧太太。 晓霖领着大妈去了总裁办公室,就先去了医院。 大妈很快说了事情的经过,牧孜霄道了谢,起身,就往外走。 牧孜霄总觉得车不够快,可是他又没有任何的办法。他只能屏住呼吸,强忍着那沁入心扉的诸多情感。 他终于找到了她,所有的担心,劳累,疼痛全都消失了。 牧孜霄把车停到医院的门口,下车对等在那的晓霖说道:“你在这等着,我进去就行了。” 晓霖连忙开口,“少爷。” “怎么了?”牧孜霄没反应过来的问,“她病的很重?”继而变成了担心。 “少夫人她在『妇』产科。” “『妇』产科?”牧孜霄重复了一遍,继而反应了过来,眸子一亮,没等晓霖把话说完就推开他跑了进去。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所以,她能很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喘息,看到窗外的阳光是如何『射』进来,照到她的脸上。暮兮下意识的伸出手,挡了挡阳光。 检查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直到大夫说了句,“穿好衣服,孩子一切都好,要是有时间就把档案建了,等会给你开个b超单,去做b超。” 暮兮总算松了口气,连忙道了谢,从床上坐起来,整理好衣物。 她出了门,想着去b超室,就看到了跑上来的牧孜霄,还是昨天的衣服套装,却有些微皱,头发也有些凌『乱』,气息不稳的走向自己。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声音却抑制不住的颤抖,“对呀,打掉了,不过是你的种。” 牧孜霄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这才发现她瘦了很多,精神也不是太好,穿着病号服,更显憔悴。 他突然发现,在他身边的她,总是过得不好,过得不快乐,这个想法就像一根针,嵌在他的嗓子里。 他下意识的看着她的肚子,那里面曾孕育了一个小生命,但没多久就匆匆的离开了,想到这,他呼吸一窒。 现在她又怀上了,可他却不确定他还在不在她的肚子里。 她来『妇』产科是为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取掉这个孩子吗?想到这,他的胸口就像压了座山,腿莫名的一软。 暮兮的眼眶顿时就红了,她没想到还能再见到牧孜霄,她想张口告诉他孩子的事,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马上就要离开了,会和沈思楠一起回到属于他们的地方,再和他无瓜葛。 他总有一天也会回去,回到御城,回到他父母身边,去过他自己的日子,终有一天会忘了她,娶妻生子,幸福美满。 想到这,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不容易他们才做到这一步,她真的不想再生波澜,只能低下头。 牧孜霄却以为她在愧疚,她为什么会愧疚? 眸子阴蛰的眯起,他大步上前,握住她的下巴,就抬了起来,看着她恶狠狠道:“我的孩子呢?你把我的孩子怎么了?” 暮兮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又为什么会这样说,一愣,刚想开口解释,就被他打断了。 “打掉了吗?”他狠狠地握住她的下巴,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慌张无措的脸,却更像是偷了东西,被人抓到的小偷,心迅速地沉了下去,刚才有多惊喜,现在就有多痛苦。 脑子里全都被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肯定是来打掉孩子,她不要他的孩子,她不爱他,她有爱的人,那个人是沈思楠!被他捉『奸』在床的沈思楠! 他还记得沈思楠昨天回来了,回来了就来了医院,现在想起来,肯定是来看她的。 他本来想替她找沈思楠的,却没想到只是自取其辱。 好似整个人都魔怔了,他的脑子全是那晚他推开门看到的场景,他光着上身压在她的身上,两人亲密的纠缠着。 眼眶一红,所有的不满和不甘全都席卷而来,夹裹在痛苦里,淹没了理智。 “打掉了好,谁知道是谁的种。别养大了才知道不是我的。” 暮兮不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明白他为何口出恶言,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般看待自己。 心疼到无以复加,她替自己不值,替肚子里的孩子不值。 所有的委屈全都侵袭而来,事情发展到现在,他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一句为什么?没有让自己解释一句,只是单方面的相信自己看到的,单方面的说这些伤人的话。 那就算了,他怎么说自己都算了,为什么要扯到孩子身上?!为什么要这么说她的孩子?!! 暮兮的心突然被狠狠地『插』了一刀,那痛牵动了她所有的神经,痛的皮肤都在不停地抖。 暮兮怒极反笑,拼命地控制住想要打他一巴掌的手,声音却抑制不住的颤抖,“对呀,打掉了,不过是你的种。” 章节目录 第391章 男人的身体被大力抛起,然后狠狠地跌落在地面 暮兮强忍着泪,狼狈的推开他,不顾一切的向外跑去。 他整个人傻愣在那,身体不由自主的僵了起来,瞳孔没办法的放大,失去了所有的颜『色』。看着暮兮跑开的方向,连忙追了过去。 一出医院的大门,带刺的寒风迎面扑来,薄薄的病服变成了冰贴着她的身体,刺痛过后,就是麻木。 她不顾一切的往外跑,只想着逃离,只想着找个地方躲起来。 满心的委屈和羞耻化成了咸涩的泪水,不停地涌出,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没了。 沈思楠远远的就看到了暮兮,那个穿着薄病服拼命奔跑的女人在人群中是那么的显眼,他急忙加快了脚步,往她的方向跑去,却看着她往马路的对面跑来。 他飞快的跑着,试着超过那辆从拐弯驶过来的车辆。 刺耳的刹车声,急促的鸣笛声,行人的惊呼声,夹裹在寒冬凄厉的风声里,接踵而至。 接下来会是三秒的寂静,好似一切都静止了,暮兮看着向自己飞驰而来的汽车,脑子一片空白。 突如其来的一股力推开了自己,身体就像树叶般跌到了远处,身上的疼痛让她的理智刹那的恢复,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路面,男人的身体被大力抛起,然后狠狠地跌落在地面,她甚至听到了骨骼随即而来的断裂声。血迅速地涌出,很快就染红了男人的身体,流向地面。 “不要!思楠!不要!!”她不顾一切呐喊,凄厉的喊声就像灵魂深处发出的嘶吼,在冰冷的空气里回旋着。 一切都静了,静的能听到心跳的声音,呼吸越来越急促的声音,暮兮忘记了痛疼,拼命地跑过去,看着眼前被血染红,看不出本能样貌的沈思楠。 她就像一片没有了灵魂的叶子,扑通的跪到地上,泪水全部凝在眼眶里,她颤抖的伸出手,试着去触碰,可他满身的血总是让她不知道应该把手放到哪。 沈思楠慢慢的伸出手,握住她颤抖的手,试着『露』出一个微笑,“别哭了,哭起来就不好看了。” “思楠,思楠,思楠。”她机械『性』的一遍一遍的念着他的名字,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他的体温,一点一点的消散。 “不要丢下我!思楠,求你,不要丢下我!思楠,思楠!”她留不住他,怎么都留不住他。 “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骄傲的……事,别哭,覃暮兮……好好活……着,好好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意识越来越弱。 牧孜霄拨开人群,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形如纸片的暮兮和躺在血泊里的男人,连忙跑了过去。 “不,不,思楠,思楠,我们说好回老家的,我们说好,好好生活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思楠,你不能骗我,不能说话不算数。”她着急的握住他松开的手,拼命地握住。 “叫医生!叫医生!”牧孜霄冲着人群嘶喊着。 暮兮哭到最后嗓子全哑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只能紧紧地握着沈思楠的的手,弯下腰去抱他的身子,试着把温度给他。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别过来!!你是坏人!坏人!”她拼命地大吼着,推开牧孜霄。 牧孜霄连忙脱下外套罩在她的身上,紧紧地搂住她,“医生来了,先起来,暮兮,医生来了。” “医生,医生!”暮兮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抓住牧孜霄的手,眼里尽是害怕和欣喜,“有医生,对,没事的,医生很厉害的,能治好他,能治好他。” 她突然推开牧孜霄,爬起来,不顾一切的往路边跑,“找医生,找医生。” 她的步子突然停了,整个人就像是瞬间被抽掉了骨头,栽了过去,栽到了牧孜霄的怀里。 ---------- 病房里,暮兮紧紧地抱着身体,缩在床的一边,戒备的看着牧孜霄,“别过来!别过来!” 他软下了语气,轻声道:“暮兮,是我,我是牧孜霄。”试着靠近她。 “别过来!!你是坏人!坏人!”她拼命地大吼着,推开牧孜霄。 牧孜霄猝不及防的坐到了床上,他觉得自己瞬间就累了,他在她的床边守了一晚上,可是她一醒来就开始吵闹,完全不让自己靠近她。 门开了,尚信走了进来,看着僵持的他们,眸子微微的眯了眯,连忙问道:“这是怎么了?”他听说,暮兮在医院,所以过来看看她。 牧孜霄收回手,从床上站起来,却没有力气去看子城一眼。 暮兮闪烁的目光轻轻地移了移,余光瞥见了站在门口的尚信,目光澄净,神『色』微微凝重,牛仔裤、皮衣,和记忆当中的男人很像。 “思楠,”不悦的声音里带着赌气,“你不是给我买早餐去了吗?怎么现在才回来。” 尚信愣住了,看了看病房四周,确定沈思楠没在,把目光投向暮兮,才发现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正在哀怨的盯着自己。 尚信皱了皱眉,走近暮兮,担心地问:“你怎么了暮兮?你不认识我了吗?” 暮兮看着他两手空空,忍不住发脾气道:“你是怎么了沈思楠!你给我的早点呢?” 牧孜霄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连忙给尚信使了使眼『色』,尚信领会,连忙道:“我忘了,我现在就去给你买。”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牧孜霄跟着起身,打开门,看着门外的护士嘱咐道:“照顾好她。” 两人沉着脸找到了医生,说了大概的情况。 医生看着眼前的两尊大佛,不安的扶了扶眼镜,“受了巨大的刺激后,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具体的还要做检查。” 牧孜霄原本就疲惫不堪的脸带着深深地凝重和愧疚,转头对尚信道:“信儿,你先进去和她聊聊,先让她同意转院。” 尚信这才知道了沈思楠发生车祸的事,昨天的事,这么大,都没有一点新闻爆出来,肯定是被牧孜霄封锁了。 他没多说,沉着脸转身,往暮兮的病房走去。 尚信推门而进,看着瞪着自己的暮兮,勉强的『露』出一个笑,“这都中午了,我带你出去转转,吃个午饭好不好?” 暮兮不满的嘟囔,“你这人也真是,不买就不买,也不说一声,我到现在都没吃饭,饿的前心贴后背。”说着,妥协的从床上走了下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服,奇怪的问:“我在医院?我,为什么在医院?” 章节目录 第393章 “放开我!坏人!坏人!!”暮兮不顾一切的嘶吼着 尚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先去吃饭吧。” “就穿这个吗?” “等会儿,我去帮你找找。”尚信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坐会儿。” “好。” 尚信不放心的看了眼暮兮,看她坐到了沙发上,才转身出去,给等在门口的牧孜霄说了情况。 牧孜霄拿出手机,打了电话,让晓霖拿衣服过来,然后转身看着尚信,“衣服等会儿就送来,你先带她去吃饭。” 尚信看着牧孜霄眼底的青紫,哪还有往日的霸气,只剩下了颓废,心疼道:“哥,你先回去收拾收拾吧,眯一会儿,有什么事我给你打电话。” 牧孜霄那还能睡得着,强挤出一个笑道:“我跟着你们吧,等检查完了再说。” 尚信也不好再劝,叹了口气,进了病房。 尚岩一进去就发现暮兮呆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唤了好几遍她的命,她才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呆滞。 衣服很快就送来了,依旧是一整套的,若是平时她肯定会红了脸的,可今天却出奇的安静。 尚信察觉到了暮兮的反常,刚想给牧孜霄发个短信说一声,暮兮就从里屋出来了,上前,握住尚信的手,小声道:“饿了。” 尚信温柔一笑,看着她那双木讷的大眼,心疼道:“嗯,先去吃饭。” 暮兮乖顺的低下头,跟着他往出走。 去的是医院附近的一家中餐馆,环境还好,因为过了饭点,人不算多。 平时暮兮都喜欢在窗边待着的,今天尚信把她往出边领,她却躲在了尚信的后面,不走。 尚信回头,“怎么了?” 暮兮摇了摇头,“不去那,太亮。” 尚信这才发现,这一路,只要看见人她都会藏在自己的身后。 尚信握住暮兮的手,对旁边的服务员道:“那就去包间吧。” 两人去了包间,点了菜,尚信看着坐立难安的暮兮,“怎么了?不舒服吗?” 暮兮摇了摇头,低着的头突然抬了起来,“去厕所。” 尚信看她的状态很不好,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想着不刺激她总是对的,态度越发柔和,强扯出一个笑,“我陪你。” 暮兮还是摇头,“自己,去。”说完,站了起来,起身就往外走。 尚信想跟上的,记起牧孜霄肯定是陪人跟着她的,他觉得顺着暮兮好,就没去。但一个人坐立难安的站了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她生病了,这次真的生病了。没来由的心慌,心疼,让他的呼吸都有些刺痛。所有的伪装都卸掉了,尚信拼命地握住拳头,控制着自己想要找始作俑者拼命地冲动。 可谁是始作俑者呢?牧孜霄吗?还是司机?没有,一切都是命,一切都是天意,就和他一样,冥冥之中都安排好了,逃不掉,避不了。 尚信的目光幽深的凝望着天,然后颓废的低下头。 突然一声尖叫划破了安静,尚信听出是暮兮的声音,连忙起身,就往外跑。 “放开我!坏人!坏人!!”暮兮不顾一切的嘶吼着,拼命地捶打着抱着她的牧孜霄。 章节目录 第394章 覃暮兮还没死呢?想殉情也等到她死了再说!” 晓霖站在旁边,心急的看着一切,却什么也做不了。 “安静会,暮兮,求你,安静会好不好。”牧孜霄沉声说着,语气里尽是哀求。 可她像是没听到似的,整个人疯一般的吼着,挣扎着,『乱』踹着。 “暮兮。”尚信叫了一句,看着她气喘吁吁地把目光投过来。 她安静了下来,牧孜霄的力一松,就跑了过去,扑在尚信的怀里,委屈的哭,就像小猫崽呜咽的声音,“思楠,他是坏人,我要去找你,他不让。” 尚信看了眼一旁看向他们的牧孜霄,疲惫和无奈写满了那双漂亮的蓝眸,整个人狼狈不堪的站着,裤子上到处是暮兮踹的印记。 晓霖连忙解释,“少夫人一出来就要去男厕,说你在里面。” 尚信看着怀里乖巧安静的暮兮,看向牧孜霄。 “先带她去吃饭,别让她一个人『乱』跑,我去医院等你。”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尚信看着他的背影,就像一个不得志的中年人,不由得眸『色』一沉,抱着暮兮往回走。 暮兮很乖,尚信加什么菜就吃什么菜,看不出喜不喜欢,麻木的往嘴里塞着。尚信想起刚才她的大喊大叫,和现在的安静,不禁湿了眼眶。 她真的生病了,真的,可他还是努力的保持着微笑,柔声道:“暮兮,刚才你要进的是男厕,哥是保护你才不让你进。” 暮兮不懂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个,良久后,才嘟囔着,“他坏,他不让我见你。思楠,他是坏人,他要害你。” 尚信看暮兮眼眶红了,泪刷刷的掉,连忙伸出手,帮她擦泪。 “坏人,他想从我身边夺走你,坏人!大坏人!” “是是是,”尚信抱住她,安慰着,“他是坏人,是坏人。” 暮兮这才哭出了声音,好似要把心底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良久后,尚信听不到她的哭声了,“暮兮,暮兮。” 他扶着她的头离开自己的胸膛,才发现她紧闭着眼,不知道是睡过去了还是晕过去了。 尚信一慌,抱起她就往外跑。 -------- 医院里,牧孜霄沉默的看着窗外,沉默的吸着烟。 尚岩推门而进,闻着浓重的烟味皱了皱眉头,看着他邋遢、一蹶不振的样子,张口就骂,“你看你的样子,覃暮兮还没死呢?想殉情也等到她死了再说!” 尚岩大步走到窗边,打开窗,刺骨的冬风涌了进来,吹得窗帘,唰唰作响。 牧孜霄打了个激灵,侧目看着怒不可遏的尚岩。 “你看你那样!晓霖!” 尚岩看着进来的晓霖张口就骂,“还不把你主子给我困回去,都是干什么吃的,一个人都保护不了,自家的主子也保护不了?”说着,目光鄙夷的看向牧孜霄,“你还不去收拾收拾,你看看你,直接那个碗就能去天桥上要饭了。看你那样,我也说你是个坏人。” 牧孜霄沉默的看着尚岩,嘴唇动了动,却最终没说出一个字来,转身,往外面走去。 尚信一直都在病房陪着暮兮,医生只是说她累了,睡着了,多余的话没说。 章节目录 第395章 我希望先生做好心理准备,太太的病情不容乐观 尚信看她一直没醒,不放心的想去问问,洗了澡换了衣服的牧孜霄大步过来,旁边走着一身红『色』西服的尚岩,后面陪着院长和各『色』的医护人员。 “信儿,我们去办公室。” 尚信应了好,跟着他们,虽然不想,却还是感觉到了他们凝重的气氛,原本就担心的心又沉了沉。 “太太是典型的应激『性』生活事件的发生而导致的应激『性』反应,临床初步诊断,是应激『性』抑郁。至于太太是不是在应激『性』生活事件发生前就有抑郁潜在的存在。”主任看牧孜霄面『露』疑『惑』,解释道:“具临床研究,应激『性』生活事件有可能是病因『性』的,会直接导致抑郁症的发生;也有可能只是启动一种潜在状态的扳机,导致抑郁症提前发作。所以应激『性』抑郁的发病原因是多样的,不排除遗传,或者太太前期就有抑郁的可能。这些还需要太太醒来后,进一步观察。” 尚信不解的问,“那为什么她会把我当做沈思楠?” “选择『性』失忆,是受到外部刺激后,遗忘了一些自己不愿意记得的事情或者逃避的事情或人或物的情况,这个在临床上也很常见。” “那为什么会觉得孜霄哥是坏人呢?” 主任推了推镜框,看向牧孜霄,“先生,我需要你详细的说明一下事情的经过。”说着拿起笔来记。 听了牧孜霄的诉说后,主任看向牧孜霄,“太太怀孕了?而你误以为她打掉了孩子。这就对了,你最后留给她的形象就是坏人的形象,再加上孕『妇』本能就敏感脆弱,您不了解情况就对太太的指责很不应该。”主任可能觉得自己的话重了,连忙缓和了声音,“接二连三的打击,再加上太太本身的身体状况。”主任沉『吟』了一下,“我希望先生做好心理准备,太太的病情不容乐观。” 气氛迅速地就沉寂了下来,好似空气里加了重金属,每次呼吸都很困难。 牧孜霄自责道:“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导致暮兮。” “这个不好说,”主任中肯的开口,“遗传、成长的环境、病人本身的心理承受力、事件,因素很多,很多都是共同作用下引起的病变,所以先生不用太过自责。等太太醒了,我们再做一个整体的评估,再出治疗方案。” 院长年过花甲,一头的白发,本是鼎鼎有名的外科专家,被牧孜霄提供资金做研究,也算和牧孜霄是忘年交了。知道他自责的厉害,把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这才刚开始就这样,时间长了怕是自己都要病倒了。他的治疗方案也刚刚开始,效果不错,是万万不能停的,安慰道:“孜霄,你别太着急,这种病的成因过于复杂,并不一定是你的责任。你面对她时,越紧张,状态越不好,她就会越紧张,越敏感。像太太这样,周围的环境对她很重要。况且,太太还怀有身孕,你一定要把自己照顾好了,千万不能垮了。” 章节目录 第396章 那笑声就像一把钝器相互摩擦时发出的声音 牧孜霄毕竟是经过大事的人,哪能不知道这些道理,就是过不去心里的坎罢了。她出事后,他想了很多,这次的自己真的是莽撞了。长期以来的焦虑、不安、惶恐、都在那一刻爆发。其实他说完,连自己都不相信,那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在这段感情里有多卑微,有多自卑。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除了面对,再无他法,况且她肚子里还有孩子。想到这,牧孜霄又想起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他真不是东西,真不是! 院长带着医生离开了,尚岩看着默不作声的牧孜霄,沉着脸问:“又怎么了?你们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得不得了吗?” 牧孜霄没漏出风声,他这段时间也忙,就没在意,谁知道会出这么大的事。 尚信也抬头看向牧孜霄,他也是,这段时间老爷子就跟吃了『药』似的,不正常的总跑来见他,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都要打电话让医院把他拉走了。躲去外地出差,刚回来,就遇到了这件事。 牧孜霄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还没张嘴,晓霖就走了上来,扑通一声,跪下了。 尚岩最讨厌的就是这一套,伸脚就踹了晓霖一脚,“有话就说话,跪什么跪,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 晓霖哪敢起来,他本来就是局外人,看事情比较清楚,上次他就像给牧孜霄说,暮兮不是那种人,和沈思楠不是他想的那样,可牧孜霄不准提,他也就没说,现在那还瞒得住? “少爷,是我的错,是我给少夫人说了不该说的话。上次遇袭后你住院,少夫人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我出去后她就在病房门口。” 尚信这才想起来,暮兮那天下午是去医院找了牧孜霄。 “我那个时候气不过,看您一次又一次的涉险都是因为她,这次还是因为她弟弟,就口不择言告诉她,您迟早要回御城,您在御城有未婚妻。” 大概的情节牧孜霄自然清楚,她本来就是个自卑懦弱的女人,习惯『性』的草木皆兵,再加上当时举棋不定,他这样说,明显是要把她从自己的世界里推出去。 牧孜霄沉默的拿起烟,又点了一根,狠狠地吸了口,透过缭绕的烟雾,那双眸子翻搅着汹涌的浪『潮』。 晓霖硬着头皮继续说道:“那次,少夫人来公司找你,对我说,她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我本来想,找个时间劝劝她的,没想到。” 是呀,就是那天起她的情绪越发的不对。而他,也因此在看到她和沈思楠在一起时,把这作为她不喜和自己在一起的重要证据。 牧孜霄突然就笑了,那笑声就像一把钝器相互摩擦时发出的声音,在这样的氛围里格外刺耳。 “少爷,”晓霖不禁冷汗涔涔,脸『色』刷的就白了,“我对不起您,您责罚吧。” “与你何干,如果我早些把家里的事告诉她,如果我相信她几分,何以至此。晓霖,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明知道我对她的感情,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397章 有了感情,就会失去理智,就会让人盲目,就会变得冲动 晓霖挺直腰身,目光灼灼的看着牧孜霄,“少爷,真因为这么多年,我才必须这么做。她已经成为您的软肋了,哪次您九死一生不是为了她?我的责任就是保护您的安全,让您好好活着。” 尚岩看牧孜霄的眉头越皱越紧,又踹了脚晓霖,“还不滚下去!爷都饿了,给我买点饭去。这一天,还是你说的对,着女人就是麻烦。” 晓霖知道尚岩再给他找台阶下,但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牧孜霄。 尚信连忙起身,从地上拉起晓霖,“我也饿了,走,晓霖哥,我们一起去买吃的。”说着,拉着不宁愿的晓霖往外走。 良久后,尚岩幽幽开口,“他也是为了你好。我一直都很羡慕你,身边能有这样的好兄弟。” 牧孜霄当然知道,不说别的,就说上次,要不是他了解自己,知道自己的去处,要不是他及时赶到,要不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毫不犹豫的把那个男人扑倒,他就真的九死一生了。 “关心则『乱』,你不也是那样吗?” 是呀,有了感情,就会失去理智,就会让人盲目,就会变得冲动。 牧孜霄沉默着烟蒂放到烟灰缸里,起身,“顾好自己,你现在是关键时期。我还是劝你,在伯父没有告诉信儿真相前,把真相告诉信儿,只要信儿去劝说伯父,他会听的。百年世家,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万不可自毁根基。” 这是一辈又一辈的人积累下来的家业,并不属于某个人,而是一个家族,一个姓氏。两代家主撕破脸,是大忌。 尚岩眸『色』深如古潭,嘴角却『露』出一个邪魅的笑,“毁了好,我再给建一个。”说完,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牧孜霄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其实也说不出谁对谁错,成王败寇罢了。 ------- 暮兮醒来已经第二天了,一个人蜷缩在床角,麻木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不言不语的。 护士看她醒了,本想问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结果她看见人就开始大喊大叫。 牧孜霄闻声而进,暮兮却闹得更厉害,紧紧地抱着瑟瑟发抖的身子,“坏人!坏人!!思楠,思楠,你在哪!思楠!啊……!” 牧孜霄所有的话都卡在嗓子眼里,转身就出了病房门,连忙给尚信打了电话。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把尚信当做沈思楠,但牧孜霄心里清楚,尚信曾是和她走的最近的一个。 尚信来的很快,同来的还有芮芮,红着眼眶,小媳『妇』般的跟在尚信的身后,不解的看着这一切。 尚信和牧孜霄打了招呼,推门就进去了,里面的声音停了。 芮芮好奇的推门,却被牧孜霄拦住了,“别进去。“疲惫不堪的声音传来。 芮芮看着眼前的牧孜霄,虽然和以前一样,一丝不苟的短发,没有一丝褶皱的西服,面无表情的俊脸,但总觉得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一点神采都没有,忍不住问:“孜霄哥哥,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398章 他突然开始怀念那个总是一副老成的模样,将一些大道理的暮兮了 牧孜霄摇了摇头,“没事。” 芮芮问道:“干嘛一大早就把阿信叫过来,他昨晚一晚上没睡,刚睡着。” 牧孜霄担心道:“怎么了?” “他爷爷让他娶我,他不从,就罚他跪了一夜的祠堂。”芮芮擦了擦泪,越想越委屈。 芮芮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看着牧孜霄,“孜霄哥哥,我真的就这么不好吗?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说宁愿死,也不肯娶我。” 他也时常问自己这个问题,他那里不好,为什么就不被她爱呢?就算她生病了,记住的依旧是沈思楠,而他,在她的眼里也不过只是个坏人。 牧孜霄苦涩一笑,“可能是不爱吧,好不好对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芮芮听到这话,泪水掉的更多了,“可我爱他,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做。” “好了,”牧孜霄安慰道:“傻姑娘,尽说傻话。” 病房里,尚信小心翼翼的搂着暮兮,轻声安慰着,“好好好,我以后不会离开你,我错了。” 暮兮重重的点了点头,破涕而笑。 “饿吗?想不想吃点东西?” 暮兮『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点了点头,“饿了。”她又恢复了呆滞,目光无光,神情木讷,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陶瓷娃娃。 尚信帮她穿好外套,带好帽子,牵着她的手往出走。 芮芮急的蹭的站了起来,气势汹汹的就要骂,可看到人的时候,不由得愣住了,“牧太太!” 暮兮吓得藏在尚信的身后,紧紧地握住他的胳膊。 尚信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没事的,她不是坏人,我们不怕。”然后看向牧孜霄,“我先带她出去转转,吃点东西。” 牧孜霄看了眼,看都不敢看他的暮兮,只能应了声好。 尚信特意找了一家环境好、人又少的私房菜馆。她还和以前一样,给她夹什么,就吃什么。 尚信忍不住伸手,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看她微微的抬了抬头,那一脸的木讷,让他的心一痛,以前的她多爱笑,多爱说呀,他突然开始怀念那个总是一副老成的模样,将一些大道理的暮兮了。 “暮兮,到底怎么了?” 她不语,好似听不懂他的话,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尚信烦躁的从兜里掏出烟,点燃,狠狠地吸了口,没想到呛着了,开始咳。 暮兮抬头,愣愣的看了看他,又透过他看向窗外,路上一个小孩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兔子。 她突然起身,就往外跑。尚信连忙紧随其后的跟着她,往外跑去。 ”兔兔,小兔子。”她念叨着,跑过去就把孩子怀里的兔子抢了过来,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把兔子搂在怀里。 小孩看着怀里的兔子没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旁边的大人也被这一变故吓着了,搂过孩子就骂,“哪来的疯子!抢小孩子的东西!还要不要脸!” 暮兮只是嘟囔了一句,“小兔子。”不懂的看着面『色』狰狞的女人,又看了看哭的委屈的孩子,鼻子一酸,茫然的看着这一切,只是把怀里的兔子抱得紧了紧。 章节目录 第399章 你以后管好你的疯女人,别人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尚信看着瑟瑟发抖的暮兮,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了一个圆,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暮兮的身上,女人看着来人了,骂骂咧咧道:“这是你家的疯子,怎么不看好了,放到大街上,出了事你付得起责任吗?小孩子都欺负,真是个疯子!” 尚信目光凌厉的看向女人,原本骂骂咧咧的女人禁了声,不由得退了几步,不依不饶道:“看什么看,我们让大家伙评评理,抢人家东西你还有理了。” 一旁的孩子也顺势指着暮兮,大声道:“你抢了我的小乖,你是个坏人,坏人!” “我不是!”暮兮摇了摇头,茫然的看向四周对他们指指点点的人,把兔子递给小男孩,“我,我就是看它可爱,想抱抱,我不是坏人。”她使劲地摇了摇头。 尚信接过兔子,把兔子递给女人,强压着心底的怒火,冷声道:“不好意思,”说着,从兜里掏出钱包,拿出一叠钱,“这些够赔偿吗?” “有钱就了不起吗?!”女人梗着脖子嚷嚷,“不看好自己的女人,抢小孩子的东西。” 尚信把暮兮搂到怀里,被气笑了,反问道:“那你想怎样?报警?还是从我身上抢走一件东西。”说着收回手里的钱,“这钱你不要?”说着,把手收回来。 女人连忙一把抓过钱,“你记得管好你的女人,这种疯疯癫癫的。” “闭嘴!”他呵斥着,怒火蹭蹭的往出冒,他强忍着给她一巴掌的冲动,“我们能走了吗?” 尚信尽量的放低声音,怕吓着怀里早已经瑟瑟发抖的女人。 女人看钱不少,男人脸『色』变了,连忙道:“我今天好心放过你,你以后管好你的疯女人,别人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说完,领着孩子快步走了。 尚信冷冷的瞥了眼匆匆离开的女人,低头看着暮兮,柔声道:“没事了,我现在就带你走。” 暮兮不安的抬起头,整个人就像受到了惊吓的小白兔,两只大眼睛『迷』茫的看着他,“我,我不是,坏人,我,我。” “我知道,”他握住她冰冷的不停颤抖的手,温柔的笑道:“你当然不是,是那个女人无理取闹,你不用在意。” 暮兮木讷的看着他,继而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地面,不言不语。 他心疼的牵着她的手,“走,我们去看小兔兔。” 尚信拉着她跑开了,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宠物店,推门而进。 暮兮看着引入眼帘的,装在各『色』各种形状笼子里的小动物,『露』出一个会心的笑,都好可爱哦,慵懒优雅的猫咪,呆萌呆萌的小白兔,可爱的狗狗,还有『毛』『色』斑斓的小鸟。 暮兮拉了拉尚信的胳膊,“你还记得小时候你寻给我的那只兔子吗?你臭着脸让我帮你养,但每天都会去菜园子找叶子回来。只可惜,后来它跑丢了。” 尚信看着垂下头、面『露』难过的暮兮,笑着『揉』了『揉』她的发,“没事,我们再选一个。” 暮兮嗯了声,抬头看着一只又一只的小兔子,白白的『毛』发,红红的眼睛,三瓣嘴不停地吃着菜叶子,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她的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却偏偏不知道他是谁 “都很可爱。” “那就这只吧。”尚信指着其中一只手掌大的小白兔,叫了服务生。 车上,牧孜霄透过玻璃看着暮兮和尚信,帅气阳光的男人宠溺的、小心翼翼的照顾着身边的女孩,而那个女孩乖巧可人的待在男人的身边,极为养眼的一对。 牧孜霄沉默着掏出烟,点燃了一支。 晓霖心疼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就这短短的一上午,他已经抽了一包烟了。晓霖想劝的,但想着,要是他心里能好受点,抽就抽吧。 牧孜霄低垂着眼眸,心里弥漫着绵绵不断地哀伤,整个人就像一只受了重伤,独自疗伤的兽。 手机铃声响了,牧孜霄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号码,眼底一沉,急速的涌动着愤怒的浪『潮』。 “还活着呢?”话筒里,男人幸灾乐祸的声音传来,“你还真是命大,莫非是有九条命的狐狸?” 牧孜霄轻描淡写道:“借你吉言。” “听说你媳『妇』疯了。” 牧孜霄狠狠地咬了咬牙关,“注意你的言辞。” “呵,”男人轻笑出声,放下手中的花洒,看着眼前的夕雾花,“我本来还打算用沈思楠来挑拨你和你媳『妇』的关系的,每次看你过得幸福我就很不幸福。这下好了,你估计要在很长很长的时间里都不幸福了。” “你知道我念着旧情不收拾你,”暮兮是牧孜霄的软肋,是提都提不得的敏感话题,“可人的耐心总有用完的那一天,你最好别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我的底线。” 男人听着牧孜霄咬牙切齿的威胁,笑的更得意了,“嗯,我也想看看你长进了多少。” 牧孜霄轻笑出声,“跳梁小丑。”说完,挂上了电话。 男人的笑意迅速地收拢,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布满了阴蛰和仇恨,迅速地包裹着他的身体,隔绝了屋外的阳光。 ---------- 暮兮看着怀里的小兔子,甜甜的笑着,窗外的光洒在病床上,让一切都『乳』化的很圣洁。 门突然开了,暮兮抬起头,刚才的温暖还没有从脸上全部消失,惊恐却已经填满了眼眶。 “你是谁?”暮兮收回腿,退到床角。 暮兮一如既往,只有尚信可以靠近,尚信不在时就一个人抱着兔子待着。 虽然每次尚信都会指着牧孜霄说,这个男人是个好人,会保护她,不会伤害她,但她一如既往地抗拒。 那害怕厌恶的态度,就像一根刺梗在牧孜霄的嗓子眼里,咽不下,吐不出,让他整个人都『乱』了套。 十天了,整整十天,她避他如蛇蝎,半分都不能靠近。 这个看起来过于冷酷的男人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恶魔,只要一出现,就会遮挡住所有的亮光,遮挡住她生命当中的亮光。 牧孜霄看着一脸戒备和害怕的暮兮,不由得笑了,“我是谁?” 这个笑话可真有创意,她的配偶栏里写的是自己的名字,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却偏偏不知道他是谁。 暮兮被他的笑吓着了,整个人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兔子,直到兔子受不了了,抓了她的手,跑开了。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只要她打,只要他不接,就会不间断地打,直到自己接了为止 牧孜霄的手克制了再克制,却还是的放在了暮兮的肩膀上,专注的看着那双因为无助而涌出泪花的眼,强忍着痛问,“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了吗?那些如胶似漆的日子,你就一定点都记不起来了吗?” 暮兮眼里的惊恐褪去了,有些画面朦朦胧胧的强塞在自己的脑子里。 “啊~!啊~!啊~!血,好多血,好多血。”她捂着耳朵尖叫着,歇斯底里的尖叫着,就像缺氧似的,拼命地喘息,拼命地喘息,却还是呼吸不了。 牧孜霄连忙按了呼叫铃,伸手去抱她,她却挣扎开了,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紧紧地抱着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血,不要,好多血,好多血。思楠!思楠!!沈思楠!!!沈思楠!!!” 医生来到很快,推门跑了进来,“镇定剂。” 暮兮看进来了这么多穿着白大褂的人更害怕了,涨红了脸捂着耳朵吼,“妈妈!不要!妈妈!别死妈妈!妈妈!妈妈!思楠,沈思楠!求你,别死,沈思楠!!” 牧孜霄拼命地把她固定在自己的怀里,护士熟练的挽起她的袖子,医生准确无误的把『药』水推进她瘦弱的身体。 牧孜霄眼睁睁的看着她瘫软、晕倒在自己的怀里。 -------- 子城把托盘放到桌子上,看着她,温柔的哄,“吃点东西好吗?” 她从醒来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就连她一直粘着的尚信,都不搭理了。 他坐到床边,看着她没有任何反应的样子,心疼道:“先吃点东西。” “暮兮,”他轻轻地唤她,小心的扳过她的脸,温柔的放在自己的手心,“该吃饭了。” 他哄着,就像在哄一个小孩子。 她似乎感觉到了他双手的温度,热热的,很干燥,很舒服,不由得轻轻地应着,“哦。”却没有做任何动作。 “看你多懒呀覃暮兮,你再这样懒下去就会变成小乖了。”子城不觉得笑了,指了指沙发上的小兔子,她起的名,叫小乖。 暮兮终于有了反应,看了看睡在沙发上的小乖,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她吃的并不多,就着他的手,吃了几口。尚信再劝,她多一口都不吃了。 尚信的电话响了,他看着呆呆的看着窗外的暮兮,起身,接通了电话。 “你又在陪她?”芮芮的话问的小心翼翼,虽然牧孜霄给她解释了,但她还是接受不了,自己的男人每天陪着一个有好感的女人。 芮芮怎么能看不出来,每次他和暮兮在一起,那笑就染上了温度,目光会不由得变亮。 她怕,真的很怕,这段感情本来就来之不易,就不稳固,她真的怕,他离自己更远。 “嗯,”尚信都习惯芮芮的电话了,不管何时何地,只要她打,只要他不接,就会不间断地打,直到自己接了为止,后来,她打,他也就接了,“刚吃完饭。” “我,你别忘了晚上的家庭聚会,我表姐结婚的事。” “到时候再说。”尚信挂上电话,『揉』了『揉』发胀发酸的眉头。 他就像尚家的一颗吃定的棋子,再怎么折腾,都脱不出他们的手掌心,跳不出他们给自己挖的坑。 章节目录 第402章 那是一种再强大的人都会有的恐惧,自身的恐惧。 他真的很烦,烦的有时候恨不得自己不姓尚,恨得想想方设法的得到更大的权利,决定自己的命运。 ------- 主任看着沉着脸的牧孜霄道:“先让太太出院吧,能看出来,她很排斥医院的环境。” 牧孜霄点了点头。 晓霖看着主任出去了,上前一步,“少爷,有个会议需要你主持一下。” “好,十分钟后,视频会议。” 晓霖心疼的看了眼牧孜霄,下去准备了。 这十多天他一直都没有休息,不停地听医生的方案,尚信带她出去他就跟着,暮兮不想见他,他就在外面候着,晚上睡着了,他才敢进去,陪陪她。 牧孜霄撑着疲惫的身子起身,去了浴室,洗了把脸,整理好了衣服,去了书房。 会议一开就是四个小时,尚信看着从书房出来的牧孜霄,疲惫之意挡也挡不住,“哥,你就睡会儿吧,你看你那眼睛都肿了。” 晓霖也连忙道:“是呀,少爷,少夫人有我们陪着,没事的,有事,我们叫您也一样。” 牧孜霄摆了摆手,看向尚信,“带暮兮出院吧,我也觉得外面的环境怎么都比医院的好。就住丘山那边吧,她之前很喜欢那里。” 尚信应了声好。 牧孜霄打量了尚信一会儿,突然开口,“你对暮兮,到底是什么感情?” 尚信一愣,眸子垂了垂,想了想开口,“不管怎样,我知道她是我嫂子。” “那就好,”牧孜霄笑了笑,看向晓霖,”让人去把屋子收拾出来,布置的温馨一点。” 晓霖看着牧孜霄的笑容,眼眶一热,连忙出去了。 ------ 暮兮对出院并没有多大的反应,木讷的换好了衣服,就像个牵线木偶,漂亮的大眼睛空洞而无神。 出了医院大门的时候,暮兮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医院特有的十字标志,像是想到了似的,嘟囔了一句,“我走了,思楠买饭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 尚信的心一震,抿了抿唇,轻轻地搂过她,不自然道:“没事,我会让人在这等着他的。” 暮兮依旧有些担心的回头看了眼医院,恋恋不舍的跟着尚信离开了。 医院的天台上,如盐粒般的雪花飘落,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沈思楠的后事都处理好了少爷。”晓霖的声音很轻,虽然他们比普通人见过更多的生离死别,但命运的无常总是能让自己感觉到一种无助和莫名的焦虑。 那是一种再强大的人都会有的恐惧,自身的恐惧。 牧孜霄沉默不语,脑子里似乎还回放着他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慢慢的闭上了眼,但他看起来并不后悔,也不痛苦,反而是欣慰。 他是经过车祸的人,没有谁能比他清楚,看到车驶过来的那一瞬间,会让人本能的忘记一切,就好像听到了死亡的召唤,中了邪,明明知道该拼了命地跑开,但就是迈不开步。 所以,他是怎么做到的呢?他当时在想什么呢?那段监控他看了无数遍,无数遍的看着那个男人不顾一切的飞奔过来,毫不犹豫的推开了暮兮,车子把他高高的抛起,整个人就像一件物品般狠狠地砸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403章 面对沈思楠,他才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不值一提 他去的很快,实际上在医生赶到时,呼吸已经停了。但还是让人抢救了,可一点生还的机会都没有。 晓霖递给牧孜霄一个钱包,“这是他的遗物。” 牧孜霄接过,打开,就看到了那张泛黄的照片。 他的心莫名的一抽,呆呆的看着那张仿佛要随风飞走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瘦瘦小小的扎着两条辫子那么的青涩和单纯,可是她的眼里依旧有着不属于她的沉稳,以及哀伤。 那个男孩依旧那么张扬跋扈,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唇角幸福的扬起。 牧孜霄的手指摩挲过照片上的两个人,声音轻到没有重量,“没有其他的吗?” “衣服和骨灰盒都在车上。”晓霖解释着,看着牧孜霄取出仅有的一张银行卡。 “我查过银行的交易记录,一个月钱他把所有的钱都转到了这个账户,户主是少夫人。” 他本来很有钱的,50万的本,投到股市里,s牧兼并程氏后,他赚了8000万。大部分他投到了环亚,剩下的买基金,买股票,只剩了50万在卡里。 可除了这50万,剩下的钱随着公司的倒闭,股票的跌停,几乎所剩无几。为此,他把新买的房和车都卖了,也只够还公司欠的债。 “他就真的那么爱她吗?”扪心自问,牧孜霄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爱她到这种程度。 挣的钱都给了她,所有的一切都给了她,最后连命也给了她。 面对沈思楠,他才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不值一提。可再不值一提,他也用力的去做了。 牧孜霄突然就笑了,也不怪她只记得他一个了,真的,值得记,值得。 晓霖不忍心的看着牧孜霄,总觉得他也生病了,整个人越来越沉默,越来越阴郁了。 晓霖现在只想暮兮快点好起来,这样,牧孜霄也就能好起来了。 ------- 城堡坐落在山的中心,牧孜霄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爱巢,山上的松柏依旧青翠,可花园里的花草早已凋零。 这些暮兮都不知道,她的世界是静止了,她拼命地听,却什么也听不到。拼命地看,却什么也看不到。 但有时候,她又觉得自己好了,能看到窗外飘飞的雪,能听到呼啸而过的风。 暮兮上了楼,推开房间的门,看着那张冷冰冰的大床,一盏幽暗的灯,让一切显得朦胧极了,白『色』的窗帘安静的待在一边,守望着简洁而又雅静的大房间。 暮兮在床边坐了会,天已经黑透了,透过窗户,能看到远处挂了白的山。她起身,往浴室走去。 浴缸里的水很热,她慢慢的把身子放在浴缸里,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水突然就凉了,她惊恐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的水满满的变红,继而染红了自己的身体。 “血!血!!啊~!啊~!!”女人惊恐万分的尖叫声传来,牧孜霄放下手中的文件,快速地往房间跑去,推开门闯进了浴室。 眼前的女人蜷缩的身子拼命地抖动着,脸『色』惨白,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害怕,牧孜霄上前紧紧地把她搂到怀里,才发现她的身体一片冰凉。 章节目录 第404章 还有那双湛蓝的眸子,不禁开口,“孜霄,孜霄。” 浴缸的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他却毫不在意,“没事了,暮兮,我在,没事了。” 不知过了多久,暮兮才哭了出来,断断续续地声音传来,“思楠死了,思楠死了!为什么我还活着?是我害死的他的,是我,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牧孜霄哽咽道:“不是,不是这样的,不是你的错,暮兮,真的不是你的错。” “血,好多血,流了好多血。”她一遍一遍的重复,一遍一遍的重复。 牧孜霄紧紧地搂着她,试着把自己的体温给她,却无济于事,她的身体依旧冰冷的像一块冰。 牧孜霄知道这样不是办法,尝试着搂起她,看她没反抗,抱起她,拿起手边的浴巾包裹住她的身体。 暮兮『迷』茫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因担心而紧抿的唇,还有那双湛蓝的眸子,不禁开口,“孜霄,孜霄。” 牧孜霄瞳孔扩大,不相信的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惊喜道:“你记起我了,暮兮,你记起我了吗?” 这几天,每次她看见他都视若无物,只有尚信在的时候,她才会有些许的反应,平时就一个抱着兔子待着,不言不语,像是入了定。 “哦,”暮兮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大反应,伸出手指,触了触他的唇,“你不是出差了吗?回来了?” 牧孜霄愣了一下,看着她温和的模样,喜『色』收敛,轻声应了声嗯,抱着她走出了浴室。 牧孜霄给暮兮穿上了睡衣,吹干了头发,哄她睡着了,目光眷恋的看着她安详的睡颜,心里的忧虑却更深了。 她的记忆就像打碎了的拼图,开始紊『乱』,这并不是好现象。 牧孜霄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书房里,牧孜霄点了一支烟,看着对面坐着的主任。 “太太的心结一直都在,所以她总是看到血。但血又能刺激她的记忆,让她想起以前的事情。『药』物治疗只是辅助手段,重要的还是环境,给她一个安全的、有爱的环境。” 牧孜霄眸『色』复杂,神情凝重,一个月了,他的身上就像是压了一座大山,总让人觉得他很累,但却凭着信念强撑着。 “那还有有效的治疗方法吗?” 主任习惯『性』的动了动镜框,“可以试试催眠。” “催眠?”牧孜霄这才想起来,暮兮上次就是被催眠篡改了记忆。这让牧孜霄有些反感,但为了暮兮的病情,还是耐着『性』子问:“效果怎样?” “这个不好说,”主任据实回答,“但太太的这种情况,催眠对她的病情还是很有帮助的。可以让她尝试着说出了自己的心结,面对它,从而接受。” “出个方案吧。”虽然已经出了很多种方案了,但只要有一丝的希望,他都想尝试一下。 主任也是压力山大,全院最杰出的专家都在关注着暮兮的病情,牧孜霄还从国外花了天价请了专家,但一个月过去了,暮兮还是时好时坏。 有时候会看着他问,我认识你吗?然后他就自我介绍一遍,但第二天,她就又忘了,又开始找思楠。 章节目录 第405章 秦泽看着杯子里已经泡的快要烂掉的茶叶,突然傻傻的笑了 牧孜霄依旧失眠了,半夜醒来后,他和往常一样,去了暮兮的房间。她睡得很熟,呼吸清浅,面容柔和,看起来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 牧孜霄轻轻地掀开被子,睡到她的身边,握住她微凉的小手,轻轻地搓『揉』着她的手指,目光扫过她的身体,落在还没有丝毫变化的肚子上。 那里面有他的孩子,他发誓会好好爱他,会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却还是改变不了,她母亲生病需要吃『药』的事实。 牧孜霄的大手,忍不住放到她的小肚子上。暮兮不悦的推了推,又沉沉的睡去了。 他多想要一个他们的孩子呀,牧孜霄看着她,神情一片灰暗,但他却更想他能好起来。 ----------- 白瓷砖,白墙壁,很大的空间里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电子仪器。 在另一个半球上,现在还是炎炎的夏日,即使到了午夜,也会热的直冒汗。 秦泽习惯的抬了抬头,摘下眼镜,『揉』了『揉』后脖颈,然后起身,拿起计算机旁边的水杯。 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苍老了,一点也不像二十三四的大男孩,倒像是四五十岁的郁郁寡欢的中年人,事业不得志,家庭不得志,似乎什么都没有希望了。 活的不好,死又没有信心,只能一天苦巴巴的等死,唯一的期盼就是死亡来临的时候不要让自己那么痛苦。 “记得以后多喝绿茶,对眼睛好。”她从包包里掏出一大包的绿茶递给自己。 秦泽看着杯子里已经泡的快要烂掉的茶叶,突然傻傻的笑了。 他拿着水杯,进了洗漱室,他慢慢的把茶叶倒到马桶里,按动按钮看着茶叶旋转着在自己的眼前消失,然后起身,打开水龙头,他洗杯子的动作不由的停了下来,抬头,看着那个苍老到连自己都陌生的男人。 胡子好几天没有刮了,头发也长的厉害,目光灰暗着没有一丝的光泽,就连皮肤他都觉得像树皮似的,干裂到没有了任何的感觉。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这样作践自己很不值,可是更多的时候他宁愿这样作践自己,最起码,泡在这里的时候,他的心不再是空空的。 电话突然响了,然后慢慢地停止了,然后又响了起来,反复着,他恍然觉得什么都在反复着,就连痛苦都在反复着。 慢慢地有一点感觉,慢慢地加重,直到高『潮』,然后慢慢地消减,慢慢的消失,再慢慢的开始。 他突然痛恨了这一切,一年了,整整一年了,在三百六十五天里,有三百天他都在这个地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些伤口却还是新的,鲜血淋淋的。 电话接通了,牧紫菱委屈道:“为什么不接电话?” “在忙。”秦泽慢慢的开口,就觉得自己很久都没有说话了,都忘记怎么说话了。 “半夜两三点的忙什么呀。”牧紫菱听到他这样说不觉得安心了很多,喜悦的欣赏着镜子里的自己。 不等秦泽开口,牧紫菱突然心血来『潮』道:“我飞去找你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406章 身上的冷气蹭的聚集 在了一起,好似窗外入九的天气 秦泽敷衍,“别闹了,我要忙了。” 牧紫菱嘟着嘴,不高兴道:“我不管,我就要你陪我,我现在就去找你,你等着。” 电话被挂断了,秦泽皱了皱眉,把手机扔到一边,打开了水龙头。 --------- 暮兮吃的还是和平时一样少,牧孜霄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身体,皱着眉问:“不好吃吗?” 暮兮放下筷子,抬头看着牧孜霄,良久后道:“为什么思楠没来?” “我陪着你不好吗?” 暮兮闷闷不乐道:“我只是想他了。”只有他能让他觉得温暖,在这样的寒冬里,不至于觉得冷。 牧孜霄默默地放下筷子,看着又开始慌神的她,叫道:“暮兮。” 她没应,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暮兮,”牧孜霄耐着『性』子又叫了一遍,看她还没有反应,起身,走到她身边,蹲到地上,抬头看她,“为什么会想他?” “他,很温暖。”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嘴角甚至带着浅浅的笑。 牧孜霄落寞的笑着,伸出手,怜惜的抚『摸』着她的头发,“那我们让他过来。” 尚信刚开始是住在这里的,后来暮兮不再看见牧孜霄就喊坏人了,才离开。 暮兮乖巧的点了点头,突然开口,“思楠不是去给我买饭了,怎么还没回来。”说完,继续搅着碗里的饭,却再也没有吃一口。 ------- s牧一如往常的忙,会议、文件,没完没了的轮番轰炸。 直到下午两点多,牧孜霄才有了清闲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冬天了,他有些畏寒,接过晓霖递过来的热『毛』巾,他捂在手背上,汲取着丝丝的暖意。 “我不温暖吗?”他抬头,看着微愣的晓霖,继而笑了,低头轻语,“是呀,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善的人。” 他也曾温暖的,温暖的对待每个人却被伤害。然后他变得冷情,但遇到了她之后,就把自己仅剩的那点温暖全都给了她。 这些日子,他被愧疚侵蚀着,就像有成千上万条的虫子撕咬着他的五脏,难受的厉害。 有时候他会怕她醒过来,当她知道沈思楠已经不在了,肯定会受不了的。 爱一个人就是这么卑微,她心心念念着别的男人,可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怕她难过。 牧孜霄苦笑,但想起她肚子里的小生命,心里又有了甜意,“下午去买一束玫瑰花吧。” 牧孜霄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除了结婚的时候送外,从来都没有给她送过花。 晓霖刚说完好,牧孜霄的手机就响了。 他接通,听着里面急忙慌张的声音,身上的冷气蹭的聚集在了一起,好似窗外三九的天气。 牧孜霄皱着眉,起身,扔下手机,就往外跑。 晓霖不明所以,但也能猜到肯定是暮兮的事情,连忙跟着跑了出去,掏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来门口接牧孜霄。 晓霖跑到楼下时,牧孜霄坐车刚走,司机站在一边,看着走过的晓霖,连忙迎上去道:“牧先生非要自己开。” 晓霖狠狠地用手擦了把脸,掏出手机就给牧孜霄的专属保镖打电话,让他们跟紧了牧孜霄,然后打开车门,上了车,车子急速地飞驰出去。 章节目录 第407章 “万一找不到呢?我觉得我再也找不到他了。” 夏晴看着急忙赶回来的牧孜霄,身上落了薄薄的一层雪,原本就骇人的气场更显冰冷,不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太太本来好好地待在客厅里,茹茹就去了个洗手间的功夫,出来太太就不见了。茹茹已经带人出去找了。” 牧孜霄脸一黑,转身,就往外跑。夏晴连忙拿起外套跟着跑出去,扑面而来的寒冷让她闭了闭眼,一睁眼,牧孜霄已经找到不踪影了。 丘山很大,除了山下有个村子外,连绵千里,杳无人烟,再加上大雪封山,走丢一个人轻而易举,更何况是现在的暮兮。 牧孜霄站在悬崖上,盯着看不到尽头的雪原,心里就像是有一条虫子,正在一大口一大口的吃着他的心,慌张和无措在身体『乱』窜着。 第一次,他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办,要去什么地方,这时,他眸子一亮,想起了跟踪器的事,连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查找着暮兮的方位。 “思楠,思楠!”暮兮喃喃自语着,看着四周挂满了雪花的树木,不知道该往那走。 c 她在家时明明看到了思楠,穿着一件和雪一样白的羽绒服,短浅的头发如墨般浓黑,眼角上扬,染着温暖的笑。他站在窗外冲自己笑,叫自己出去玩。他甚至还嘱咐自己穿厚点,别冷着了。她出去后,他就开始跑,她就在后面追,一直追,直到来到这里,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踪影。 她的手无措的抓着衣角,风吹过,雪花簌簌的从树上落下来。她往前移了几步,雪地靴踩在雪上发出吱吱的声音,她吓坏了,泪水不停往出涌,她不安的喊,“思楠!思楠!!我害怕,思楠,你出来,你出来,别和我玩了。” 回应她的却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牧孜霄找到暮兮的时候,她一个人藏在一颗松树下,瑟瑟发抖,身上全是雪,树枝上的雪不时地抖落,洒在她的发顶上。 他过去,把她搂到怀里,不安的心终于归了位,缺失的的那块也补全了,“没事了,没事了,暮兮,没事了。” 她就像受到了惊吓的小鹿,抬起头,一双怯生生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牧孜霄,冻僵的手指头微微的弯了弯,抓住他胸口的衣服,“找不到,思楠了。我,找不到他。” 那句他已经死了梗在了嗓子眼里,他看着她冻得通红的脸颊和因委屈而红肿的眼眶,心疼的帮他带上衣服的帽子,“他回家了,和你闹着玩的,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万一找不到呢?我觉得我再也找不到他了。” “不会的,他在家里,等着你。” 她笑了,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拿到了糖豆的孩子,连忙站了起来。 牧孜霄拍掉她身上的雪,蹲到雪地上,“我背你。” 暮兮愣愣的看着他宽阔结实的后背,灰白『色』的大衣上蒙了一层雪花,乖巧的爬到他的背上,“你很温暖,谢谢你。” 薄薄的透着凉气的气息扑在他的皮肤上,痒痒的。 章节目录 第408章 她就像死了一样,安静的闭着双眼,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他笑,大大的手拍了拍她的屁股,背着她往回去的路走去。 鹅『毛』般的大雪不停地下着,很快就遮住了他的脚印。 这一通折腾,她早就累了,半路上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赶上来的晓霖和夏晴看着牧孜霄背上的暮兮,都松了口气,晓霖却担忧的看着牧孜霄那张苍白的脸,“少爷,我来。” 他没说话,擦过晓霖离开。 茹茹和佣人都在客厅里不安的候着,特别是茹茹,她经历过上次暮兮失踪的事,一想到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牧先生,就止不住的发抖。她看着越来越近的牧孜霄,都做好被辞退,被骂一顿的准备了。可他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没说一句话,稳步上了楼。 屋子里很暖和,牧孜霄把暮兮放到床上,帮她脱了外套和厚厚的裤子,看着她熟睡的脸笑了笑,脱掉了她的鞋子,帮她盖好被子。 --------- 暮兮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一个待在一个小屋子里,漆黑冰冷,她紧紧地蜷缩着身子,无望的望着她永远都够不着的那扇小小的窗户。 她不知道自己以前有没有喊过救命,不知道以前有没有来看过她,一切都静止的,就连呼吸都趋于静止了。 要死了,呼吸越来越缓,越来越缓,她开始缺氧,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沈思楠,被一辆黑『色』的吉普撞起,高大的躯体被抛向半空,化作一道弧线,重重的跌在地上,砰,她甚至听到了血肉、骨骼触到地面时发出的声音,血『液』就像打开的水龙头,快速地流出。 牧孜霄洗了个澡出来刚出来,就听到了卧室里传出来的哭喊声,“不要!沈思楠!沈思楠!!”连忙跑了过去。 牧孜霄用力的抱住她竭力挣扎的双臂,紧紧地把她困在怀里,她却还是拼尽一切挣扎着,看着挣扎无望,张嘴就朝牧孜霄的脖子咬去。 疼痛传来,他的手本能的想松开,却被理智制止住了。 “覃暮兮,别闹了!覃暮兮,覃暮兮!”牧孜霄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她的名字,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让我去见他!让我去见他!放开我!放开我!!”她疯一般的挣扎着,歇斯底里的哭闹,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刻到达了临界点。“你别闹,我带你去见他,暮兮,你别闹,别闹。”他的话还没说完,暮兮的身体就像抽掉了钢筋的房子瞬间倾倒在他的怀里。 反应过来的牧孜霄冲着门外喊,“叫救护车,赶紧叫救护车。”抱起覃暮兮向外面跑去。 她就像飘浮在空气里的蒲公英,看起来很美好,却总是透出几丝绝望的烂漫,和失去了方向的茫然。 牧孜霄看着病床上的女人,她就像死了一样,安静的闭着双眼,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牧孜霄的眼眶红红的,两只手无力的紧握着,木讷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尚岩心疼的看了他一眼,关上了门,看着直冒冷汗的主任,“这算是病情恶化吗?” 章节目录 第409章 失去了的无法挽回,所以活着的人才更应该好好地活着 主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明前两天已经稳定下来,谁知道今天又开始闹了。 尚岩知道他束手无策,沉默的收回目光,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 秦泽打开窗户,透过万里无云的天,看到了飘飞的雪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每天都会关注鹿城的天气,可事实是那个城市的天气总是和他居住的这个地方的天气相反。 雪花一片一片的消失了,窗外是晴朗的夜空,大大的月亮,不染一丝纤尘。 秦泽失望的关上了窗户,无奈的笑了。 他坐到沙发上,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烟,抽出,放到唇边,点燃,吮吸。他觉得自己有点累了,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对一切都没有感知。 他已经在实验室里熬了一个周了,本来不想回来的,他的表弟邱基硬是把他『逼』回了家。 其实他不想回来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他就没有了家这个概念,就算有,他也觉得家离他很遥远。 门铃没有预期的响了起来,秦泽以为是送外卖的,不急不慢的打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牧紫菱。 这里是夏季,炎热的夏季,和暮兮居住的环境有着天壤之别,牧紫菱穿着一条抹胸的短裙,『性』感热辣的红『色』热情似火,s型的曲线妩媚勾人。 秦泽皱了皱眉,没说让进,也没说不让进。 牧紫菱脸上的兴奋收拢了,垮了一步走进屋子,关上了门,手刚搭上秦泽的肩膀,他却转身走开了。 “我要和你住在一起。”牧紫菱说着,不见外的坐到沙发上。 秦泽累的不行,现在也不用吃饭了,一言不发的进了房间。 ------ 暮兮又做梦了,那个男孩死死地拉着她的手,血不断地从他的身体里淌出来,染红了她的一切,她下意识的想看清他的模样,可是阳光太刺眼了,她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直到一片乌云慢慢的挡住了太阳,那张脸开始变得清晰。 “不要!”覃暮兮呼吸急促,用力的握住被子,睁开了眼。 牧孜霄和尚岩去见新来的专家了,尚信听到了喊声,推门而进,看着低着头坐在床上的暮兮。 “他死了,他死了。”可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死了,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暮兮。”尚信的声音很轻,手指也很轻的放到她的肩膀上。 她突然抬头,嘴角微微上扬,笑了,“为什么该死的人怎么都死不掉,不该死的都死掉了。”平静的没有了任何的波澜,也没有任何的感情,绝望的吓人。 尚信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对谁来说,生命都是宝贵的,失去了的无法挽回,所以活着的人才更应该好好地活着。 暮兮抬头,如看到救命稻草般的抓住他的胳膊,“为什么我要活着呢?” 尚信神『色』凝重的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为了他,你也应该好好地活着。” “不过是个借口。”她收回手,目光呆滞的看向窗外。为什么死的不是她呢?为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410章 他对她也是视若无睹,可这比驱赶还要伤人。 牧紫菱推开房间的门,看着躺在床上背对着她的秦泽,涩涩的开口,“我知道你没睡。你起来,我们谈谈。” 他不耐烦的压低声音,“谈什么?谈你怎么强迫我和你谈恋爱?” 到底是二十出头的女孩子,牧紫菱红了脸,小声道:“我们是有婚约的,秦泽,我是你未婚妻,我们是要结婚的。” “你明知道我都被赶出来了,我已经不是秦家的人了,和你的婚约自然不作数。” “秦妈妈已经答应我了,只要你同意娶我,你马上就可以回国,回家,只要你娶我。” 秦泽起身,麻木的看着眼前的女孩,肤白貌美,也算得上万中挑一的了,可他就是不喜欢她,一丁点都不喜欢。 秦泽实在是烦透了,『揉』了『揉』发胀发酸的额头,“出去!”说完,拉起被子盖住了脸。 牧紫菱看着视她如空气的男人,委屈的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 她是在一次的联谊会上碰到秦泽的,半年前,她来这里散心,一次偶然的机会结识了就读哲安大学的安娜,并和她参加了哲安大学一年一度的联谊会。 安娜指了指坐在角落里喝酒的秦泽,“你知道那个男生吗?” “哪个?”牧紫菱好奇的问着,顺着安娜的手看过去,她看到他的那一刹那就被震住了,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了他,似乎她的生命的本源就是他。 “他可是整个大学最稀有的宝藏耶,就连校长都要敬他三分的。”安娜越说越兴奋,“你知不知道,他真的很厉害,转到我们大学的这半年就申请了很多很多的专利。害得各个知名企业的高层天天来我们学校找他。” “那他,有女朋友吗?”她永远都记得,她问这句话时的紧张,心突突的,跳的好厉害。 “他?”安娜惊讶的看了一眼牧紫菱,然后笑了起来,“他就是个怪胎,一周有六天半泡在实验室里,吃喝拉撒睡全在里面,一看就是个呆子。我猜呀,他脑子里肯定都没有********这个词。” 牧紫菱转动着手中的水杯,想着他没有女朋友,偷偷地笑了。 回去后她就调查了他的身世,很快就知道他是秦家的小儿子,因为一直跟着姥姥姥爷长大,所以没见过。最重要的是,牧家和秦家是有婚约的,只是秦家有三个儿子,她妈妈为了给她挑选一个最好的,到现在最后的人选都没有定下来。 她觉得她和他简直是天作之合,连忙回了国,去找秦夫人,这才从秦夫人嘴里得知,她这个小儿子秦泽因为犯了家规,被逐出了覃家,流落在外。 可她那在乎这个,只说秦泽的好话。秦夫人也想念儿子,就找了个台阶,同意了婚事,想着借此把秦泽接回来。 可秦泽却不同意,就算牧紫菱借着他未婚妻的名声转到了他们学校,得到了他公寓的钥匙,他对她也是视若无睹,可这比驱赶还要伤人。 牧紫菱看着一动不动的秦泽,终于受不了,“秦泽!你狠,你等着,你给我等着!”说完擦了把泪,转身就往外跑去。 章节目录 第411章 他倒是和传说中的冷情不一样,最起码对他太太算得上温柔 屋子不大,家具不多,简简单的摆了几件,看起来很舒服。百叶窗拉了一半,开了盏暖『色』的台灯,静谧和温暖,不知道点的是什么香,淡淡的很好闻。 苏玲转身,冲进来的暮兮和牧孜霄礼貌的亲切的笑着,“牧先生,牧太太。” 牧孜霄点头应了下来,扶着暮兮坐到沙发上,“辛苦你了。” 他倒是和传说中的冷情不一样,最起码对他太太算得上温柔,苏玲应了声,“我分内的事。”继而把目光投向坐在沙发上的暮兮。 她上前,蹲到地上,看着眼前呆愣的女人,娇娇小小的,穿着舒服的休闲服,头发扎成了丸子头,一眼就知道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爱护着的。倒是很可爱的小姑娘,和想象当中的牧太太完全不一样。 她的笑真诚友好,声音温柔好听,一看就是很好相处的人,“我叫苏玲,你是暮兮?” 暮兮没动,依旧低着头,好像周围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虚无的。 她从想起沈思楠去世后,就完全的对外界没有了反应,整天躺在病床上,不吃不喝,完全一副等死的姿态。 但她对牧孜霄不排斥了,很多的时候他说多了,她也会有点反应,笑一笑,会眨眨眼,但就是不开口说话。 苏玲知道暮兮的病情,自然不会诧异,依旧保持着礼貌的笑,“听别人说你养了一只兔子,叫小乖。我从小也喜欢小动物,但我父母怕危险,我就偷偷把一只茶杯犬养在我的房间里。” 苏玲试探的握住暮兮的手,看她没有拒绝,轻轻地握在自己的手心里,“爱小动物的女孩肯定都很可爱。” 牧孜霄沉默的看着依旧没有反应的暮兮,突然有些想抽烟。 第一天并没有什么效果,苏玲讲了好多儿时的趣事,暮兮都没有反应。 回去的路上,牧孜霄紧紧的把暮兮搂在怀里,时不时的亲吻着她的发顶,耳垂,尝试着告诉她,自己在,一直都在。 丘山不安全,牧园怕她不喜欢,牧孜霄就带着暮兮住到了海边的别墅里,房子不大,有个小院子,低头就能看到海,环境很好。 整整一个星期,苏玲都会去陪陪暮兮,和她说说话,给她买各个牌子的兔食。 暮兮看着苏玲手里各种各样的兔食,问道:“兔子,吃青菜不就好了。” 苏玲捂着,秀气的笑了起来,“嗯,我以前也觉得给它吃胡萝卜就好了,后来才知道还有很多东西都是它喜欢吃的。” 从暮兮第一次开口说话后,她明显的好了点。苏玲更是乘胜追击,和她天南地北的聊朋友,聊摄影,聊旅游。知道暮兮会画画后,她还央求着暮兮给自己画张画。 暮兮推脱不开,答应了她,买了画具就给她画。 下午牧孜霄回来的很早,脱了西装,换了件米『色』的羊『毛』衫、外套了件驼『色』的羊『毛』衫,白『色』的休闲裤,看起来绅士而优雅,戴着眼镜,更显斯文。 这里并没有佣人,只有一个钟点工,平时买了菜,收拾完家务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412章 傻,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暮兮睡着了,一如既往的乖巧,他吻了吻她的额头,下了楼。 苏玲还在,汇报了情况,总结道:“说明我们的方法是对的。” 牧孜霄抬了抬眸,“我希望你是真心和她做朋友的,她的朋友不多,她不希望她这么孤单。” “若有缘分,肯定会的。” 暮兮醒来,转头,就看到了坐在窗户边的沙发上看文件的牧孜霄,天黑了,只开了一盏台灯,所有的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的周身渡了一层金边。 牧孜霄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用遥控器打开了灯,走到床边,“醒了,饿吗?” 暮兮点了点头。 “今天出去吃吧,吃完后我带你去买画具。”牧孜霄说完,拿起桌子上叠好的衣服,“我帮你穿。” 这几天都是牧孜霄照顾她,帮她准备衣物,给她换衣服,从刚开始的无从着手,到现在已经很熟练了。 暮兮依旧木讷,就像个瓷娃娃,任由他摆弄着。 换好了衣服,牧孜霄牵着暮兮下楼,在玄关处,帮她穿好羽绒服,戴好围脖和帽子,然后蹲在地上,帮她系好鞋带。 暮兮低头,看着男人微微弓起的背脊,突然开口道:“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牧孜霄把靴子的鞋带系了个蝴蝶结,然后起身,『揉』了『揉』她的脸,笑道:“傻,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暮兮傻傻的看着他『迷』人的眉眼,伸出手,去触碰他的眼角。 微凉的触感传来,牧孜霄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被她突如其来的主动暖烫了心,这种感觉太久违了,让他如获至宝,他不禁捧住她的脸,吻了吻她的唇角,恋恋不舍道:“我们走吧。” 雪很大,牧孜霄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深怕雪花落在她的身上,深怕风吹到她的皮肤上。车子上的空调一直开着,暖烘烘的,牧孜霄上去帮她把帽子、围巾和厚外套脱掉,才坐到前面,发动了车。 快圣诞节了,大街上张灯结彩,各『色』的彩灯把繁华的城市装点成了童话世界,来熙熙攘攘的人群匆匆忙忙的来回穿梭,虽说冷,但很热闹。 暮兮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眼底的木讷慢慢的被惊喜代替,“我想吃牛肉面了。”冬天吃完热乎乎的牛肉面最好不过了。 牧孜霄看她像个孩子,好奇的打量着窗外,连说话都带着孩子气,嘴角勾起,“好。” 车子停在了一家私房菜门口,牧孜霄绕到后座上,帮她穿好衣服,下车,把她从车里像抱孩子似的抱出来,侍者已经打开了门,进去后,温暖迎面扑来。暮兮紧紧地勾住他的脖子,把她的头塞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不安就不见了。 牧孜霄低头问着,“坐大厅好吗?” 暮兮低喃的嗯了声。 牧孜霄的大掌『揉』了『揉』她的后背,唇角隔着帽子吻了吻她的发顶。 旁边的经理早就被这一幕吓得魂不附体了,那视若无物的宠溺和爱意怎么可能会是冷面修罗的表情,难道是被人附体了。直到被牧孜霄冷冷的扫了一眼,经理的不安才消失,这才是他的正确打开方式呀,连忙道:“已经清场了,我现在就让人去布置大堂。” 章节目录 第413章 那像是融进了一整条星河的眸子,让她的心暖烘烘的 “不用清场,给我们找一个热闹点的位置。” 经理吃惊,但职业素养让他依旧保持着礼貌的笑,应了声好就大步离开了。边走边嘀咕,那次来不是清场,谁不知道这位爷最讨厌的就是人多。 牧孜霄并不喜欢吃这些汤汤水水的东西,但看暮兮吃得很香,还是拿起筷子吃了几根。 暮兮抬头,瞥了眼一直盯着自己看的牧孜霄,上扬的唇角,那像是融进了一整条星河的眸子,让她的心暖烘烘的,“干嘛看我,你不饿吗?”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主动说话了,牧孜霄不禁笑的更开怀了,“饿。” 暮兮板了板脸,“那还不赶紧吃。” 牧孜霄捂着嘴又笑了会,才拿起筷子,埋着头,大口的吃了起来。 送菜的经理看着牧孜霄毫不斯文甚至有些豪迈的东西,吓得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到了地上。这还是那个无时无刻都优雅、绅士到可以到范本的牧爷吗,简直了,活了这么大年纪,活见鬼了。 牧孜霄感受到了暮兮的目光,吃的更卖力了。 暮兮笑了笑,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鹅『毛』般的雪花在灯光下清晰看见,就像一个美人,姿态优美、轻漫,很美。 牧孜霄看她今天的状态不错,就想着陪她走走。把她裹成企鹅后,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去,融进了人群。 “以前都没有带你逛过街,以后会经常带你出来转转的。”他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深怕她被人碰着,挤着。 暮兮不懂的看了他一眼,目光好奇的四处瞅着。 他看她毫不在意的样子,继续道:“等你好了,我们就去旅游吧,好好过过我们的二人世界,”说完,又看了看她没有丝毫变化的肚子,“嗯,三人世界。” 文具店很快就到了,他拉着她的手推门进去,找到了画具,问她,“买那种的呢?”然后慌神道:“我真不是个好伴侣,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学的是什么,油画?素描?” “素描。”她突然出声,拿起架子上专用的画具。 修长的手指帮她拿了下来,递给她,看她若获至宝的抱在怀里,“还要买什么?” “彩笔,我要买彩笔。” “好。”牧孜霄拉着她,往前面走去。 不知不觉回去都十点多了,牧孜霄看着后座上睡着的暮兮,长期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转眼却又担心,她睡醒后会不会和往常一样,又回到以前的状态。或者完全的好了,想起沈思楠的死,其实应该负责的人是他。 对呀,若不是他脑子短路说了不好听的话,后来的事就都不会发生了。 牧孜霄沉默的把车开到了车库里,下车,把她从后座里抱出来。 卧室的花瓶里还『插』着他买个她的玫瑰花,架子上放着一个宝蓝『色』的长方形礼盒,里面是婚礼那晚他送给她的二十七朵路易十四玫瑰,深紫『色』的玫瑰被做成了永生花,吾爱吾妻,只可惜那晚过后,他花了好长的时间才从满屋子里的礼品盒里找到。 章节目录 第414章 暮兮还记得自己的初恋吗?” 他看着孤零零的染上了尘埃的礼品盒才意识到,原来,他们的婚姻,从那个时候就出现无法弥补的问题。 但幸好,她还在,不管是什么样子,她还在自己的身边,对他来说,这就足够了。 牧孜霄帮她盖好被子,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起身进了浴室。 ------ 牧紫菱回了御城就去了秦家,但看到秦夫人时,所有的委屈竟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她那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爱惨了秦泽,生怕说一句他的不好,深怕她的话会让他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地位更加的危险。 她其实能看出来,秦夫人对他的感情愧疚多于爱护,毕竟不是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孩子,感情自然不如他两个哥哥深厚。 秦夫人一如往昔的笑着上前,牵过牧紫菱的手,拉着她坐到沙发上,“紫菱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这次去新西兰怎么样,泽儿还好吗?” 牧紫菱多想把秦泽对自己的忽视告诉她,多想向她控诉自己的遭遇,但所有的话挤在嗓子眼里,终究化成了一个好字。 秦夫人高兴地拍了拍她的手,“我就说嘛,紫菱长得漂亮,人又懂事,见到的人都会喜欢的,泽儿也不例外。” 一番阿谀奉承后,牧紫菱离开了秦家。秦夫人看着她上了那辆红『色』的超跑,嘴角的笑意收拢了,转身,看着秦泽的父亲秦超然站在身后,军装还没有脱掉,虽然是50出头的人了,依旧挺拔如松,一看就是刚正不阿的铁血男儿。 秦超然声音洪亮道:“牧家那丫头又在混小子那受欺负了?” “你看你说的,”秦夫人是典型的南方女人,个子娇小,玲珑有致,带着恰到好处的娇嗔,“紫菱夸泽儿了。” “哼。”秦超然转身就往楼上走去。 秦夫人嘟囔了句,“爷俩还不是都一样,死倔死倔的。” --------- 第二天,苏玲去了暮兮家,暮兮如约给她画了张画。 苏玲看着画板后那张认真的脸,一双大眼睛带着浅浅的灵气,窗外的太阳光洒在她身上,给长长的黑发披了层金光,绒『毛』的『毛』衣让她看起来多了份温暖。 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宜室宜家的小姑娘,苏玲想着,和这样的女孩待在一起,简单而纯粹。又想起了牧孜霄看她的眼神,想着他是不是就看上了这点呢? 画很快就画好了,苏玲看着画上的自己,真是跃然纸上,传神极了,赞叹道:“可真是妙手生花,画的真好。” 暮兮娇怯的笑了,“好长好长时间没画了。”她都记不起上次拿画笔是什么时候了。 “那就是有天赋,我回去就裱起来。” 暮兮被她直白的夸奖弄得不好意思了,低下头,不再说话。 苏玲和她聊了聊周边的环境,慢慢的开始聊她的过往,第一次谈恋爱时的情景,试探的问,“暮兮还记得自己的初恋吗?” 直到现在,想起秦泽,暮兮想到的还是他那双干净温暖的眼,好看的眉,好看的唇,就像天使。但她却并不想谈及他—— 章节目录 第415章 她伸出手,触碰着他的轮廓,呢喃道:“我也爱你。” 虽然从来都没有怪过他,感情的事本来就分不出来对错,爱就是爱,不爱了也就不爱了,爱就在一起,不爱就分开,也挑不出错。但她没办法如同回忆往事般释怀的,如同讲故事的和别人诉说。 “记不起来了。”暮兮难得『露』出一个笑,把目光投向窗外。 苏玲看她不想提及,转了话题,“那朋友呢?” “朋友?”暮兮摇了摇头,“没什么朋友了,死的死,走的走,都没了。”那是她孩提时唯一的温暖,但早就消散了。 苏玲心生怜惜,怕她想起不好的往事,再次说起自己的朋友。 暮兮当故事听着,倒是没有冷场。 牧孜霄回来时,暮兮正在画画。偌大的客厅里,她坐在休息室的落地窗前,认真的眼,轻缓的动作,静若处子,像是一副画。 牧孜霄突然有了她已经没事了的错觉,走到她身后,才发现她画了眼前的海,远处的山,“画的真好。” 暮兮抬头,愣愣的看了他一会儿,“是吗?” “嗯。” 暮兮看着他超级认真,赞许的眸子,眼睛里有了亮光,“那我给你画幅画好了。” 牧孜霄点了点头,就像拍证件照似的正襟危坐到椅子上。 暮兮看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放松点就好,选择一个自在的姿势。” 牧孜霄也笑了,想着自己就像个见了老师的学生,真是,这辈子都没有像现在这般紧张、局促过。 暮兮画的很快,不过是画事物,她也算是得心应手。 牧孜霄看着画上的自己,可能是因为她画的,喜欢的不得了,想着裱起来挂书房去。 暮兮看他喜欢也很高兴,一高兴又画了好几张。 “画一张我们俩的好不好?” “嗯。”暮兮点头笑着。 两个人郑重其事的换了衣服,坐在镜子前,牧孜霄紧贴着她,搂住她的肩,看着两个人形象,通过画笔一笔又一笔的勾勒,清清楚楚的从纸上印了出来,好似他们的爱情生了根、发了芽,开了花。 “我爱你暮兮。”他情不自禁的抱住她吻了吻她的发顶。 暖流顺着皮肤钻到血脉里,又从血脉流至全身,她就像一潭死水被激活了,开始流动,开始有了生命,突然想起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自己铭刻在心底的那个人。她伸出手,触碰着他的轮廓,呢喃道:“我也爱你。” 牧孜霄就笑,好似窗外早已冰雪融化,已然春暖花开,身体被幸福充满了,整个人轻盈的要飘起来。 ------ 随着苏玲每天的交谈,她认为暮兮的戒备已减轻,可以给她催眠了。 牧孜霄特意空出了一天的时间,陪着暮兮玩了半天,下午才带着她去了苏玲的工作室。 暮兮和苏玲很熟了,两个人聊了几句,苏玲起身去给她倒茶,暮兮无所事事的坐在椅子上。屋子里的钟响起了,她转头,看着墙角放的大摆钟,不停摆动的钟摆,意识莫名的模糊了。 苏玲这个时候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块怀表,好听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似的,“暮兮,你看我。” 暮兮忍不住抬头,看着眼前不停晃动的钟表,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淡薄。 身体软绵绵的,只觉得落入了一个怀抱,就不省人事了。 章节目录 第416章 你要好好的,好好地活着,代替我,好好地活着 暮兮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回到了那天,牧孜霄推门而进,看到了她和沈思楠。她想解释,却不知道如何解释,心里有个声音拼命地呐喊,“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 可牧孜霄没理她,整个人就像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转身就往外走,她想追出去,但脚步迈不开,身子动不了,痛苦全都化为了灰烬,心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在哭泣,脑子里想到的都是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突然,她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在大院子里画画,一个慈祥的老人盯着她问,“你就是暮兮。” 她怯生生的看着眼前的老人,鼻子突然一酸,喊了声,“爷爷。” 老人就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粗粝的大手抚『摸』着她的小脸,“都这么大了,真好,真好。” 转眼又是她的『奶』『奶』,珠光宝气的坐在主位上,妈妈跪在地上,不哭也不闹,气氛僵持着,直到最后爸爸来了,张着嘴,焦急的说着什么,抱起妈妈就出去了。只留下她,懵懵懂懂的看着眼前气的喘着大气的贵『妇』人,叫了声,“『奶』『奶』。” “谁是你『奶』『奶』!”老人利刺般的声音,吓得她哇的一声就哭了。 她又回到了小时候,碰到了清雅,还有清雅的男朋友。他们对自己很好,很照顾她,可最后男孩走了,而清雅一个人站在楼顶上,转身对她笑着。 她终于听清楚了清雅坠下楼时的那句话,“覃暮兮,我们不再是朋友!” 她大声地哭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样说,她委屈,她难受,可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理解。 她梦到了沈思楠,小小的沈思楠呆呆的看着她,『露』出干净温暖的笑容。 他说我们回家吧,她点了点头,笑着伸出手,砰!一声巨响,眼前的男孩消失了,她四处看着,终于看见了他,他倒在血泊里。她连忙跑上去握住他的手,一遍一遍的问,“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他『露』出虚弱无力的笑,“你要好好的,好好地活着,代替我,好好地活着。” 血慢慢的弥漫看了,染红了她的眼,充斥着她的鼻子,就连嘴里都是满满的铁锈味。 暮兮拼命地挣扎,拼命地挣扎,却怎么也醒不来。 一个好听温柔的女声传来,“思楠希望你好好活着,他用死换取的生,并不是让你用来自责、愧疚的,而是让你好好活着的。因为在他的心里,你的命比他的命重要。” 暮兮拼命地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可女人的声音和沈思楠虚弱的声音,渐渐地重合了,“你要好好的,好好地活着,代替我,好好地活着。” “不,不,不是!”暮兮拼命地睁开眼。 牧孜霄伸出手想要去扶她,她起身扑在了他的怀里嚎啕大哭,“思楠!思——楠!”她一遍一遍的唤着他的名字,一遍一遍的唤着。 章节目录 第417章 曾有个男人为了救他的妻子付出了生命 那个好看干净的男孩,那个别扭霸道的男孩,那个拽拽的男孩,那个曾以为是噩梦,竭力想摆脱的男孩,那个和自己一样都被父母为了爱情牺牲的男孩,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死了,为自己死了,在他们要说回家的时候为自己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她歇斯底里的哭,似乎要把全部的委屈,痛苦,愧疚都哭出来。 牧孜霄怜惜的吻着她的头发,哄孩子般的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眶渐渐地湿润了。 他也会记住的,永远的记住,曾有个男人为了救他的妻子付出了生命,他会一辈子感激他,并且一辈子怀念他。 暮兮终于哭累了,嗓子也哑了,整个人酸软无力的趴在牧孜霄的怀里。 牧孜霄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红肿的眼,轻声安慰着,“暮兮,有我,我会陪在你的身边,我会一辈子陪在你的身边。” 暮兮吸了吸鼻子,离开了他的怀抱,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打掉孩子?” 这是她永远都无法释怀的痛,他可以误会她,侮辱她,但不能这样说她的孩子,孩子何其无辜,为什么要被他如此侮辱。 牧孜霄悔不当初,原本就红的眼眶更红了,忏悔的低下头,“我其实,其实对自己很没有信心,总觉得自己付出了一切可以付出的,但你对我还是若即若离的。有时候我想,可能是我这个人太呆板了,太沉闷了。可能是我岁数大了,不会取悦你。每次看到你和信儿在一起,每次看到你和沈思楠在一起,我都会嫉妒,都会害怕,害怕他们比我年轻,比我温柔,比我更适合你。” 暮兮抬头,一双红肿的眼盯着牧孜霄,不懂他这般的天之骄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牧孜霄像是知道了暮兮的疑『惑』,自嘲的笑了,“暮兮,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谈过恋爱,甚至和女『性』都很少接触。再加上我出了车祸之后,患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我更加的排斥女『性』。” “为什么?”暮兮不懂的开口,“那你为什么不排斥我?” “因为我爱你,因为你就是我认定的伴侣。” 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和认真,这本来应该是个皆大欢喜的事情,可对她来说,却觉得有些沉重。 暮兮低头不语,很久后,她才抬头看着牧孜霄,“可你值得更好的。” “我喜欢的就是最好的,还有谁可以比我的心头爱更好?” 暮兮不知道该说什么,慢慢的从床上下来,“我去洗把脸。” 牧孜霄失落的应了声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 很多的时候暮兮看起来都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了,但牧孜霄知道,她很多的时候都是沉默着坐在角落里。 有时候她也会画画,房子里沙发,壁炉,灯,哪怕是放在阳台上的花卉都被她画在纸上。 牧孜霄怕她一个人在家里太闷了,时常带她去外面转转,可因为年底工作多,他干脆把她带到了公司。 章节目录 第418章 拯救了银河系才遇到了牧爷这样全世界都挑不出两个的男人 于是s牧所有的员工都会看到那一幕,每天早上,牧总裁都会牵着他夫人的手走进公司,细心的帮她摘掉帽子,围巾,脱掉外套,小心翼翼的搂在怀里,眼里满满的都是她。 甚至有一天暮兮的鞋带开了,尊贵的牧爷习以为常地蹲在地上,帮她系好。 可能是牧总裁的爱太炙热、太明显了,大家反而觉得牧太太的表现不温不火的,从不主动,甚至连点笑都没有。 因此,公司都觉得牧太太不识抬举,明明是拯救了银河系才遇到了牧爷这样全世界都挑不出两个的男人,却偏偏不知珍惜。 当然,员工的这些心思当事人都不知道。 总裁办公室里,牧孜霄放下手中的笔,看着坐在沙发上看画册的暮兮。她今天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裙子,一张不施粉黛的素净的脸,头发散披着,周身笼罩在阳光里,像极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每次抬头看着她,他就会心静,会觉得很温暖,甚至会有一种她在哪,家就在那的感慨。他不再是孤独的,不再是无根的,而她是他所有的牵绊和信仰。 “我打算用思楠的名字成立一个基金会。” 暮兮抬头,茫然的盯着牧孜霄,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来一个字。 牧孜霄起身,边走边说道:“你说用来做哪个项目好呢?帮助孤儿,或者支援偏远山村的孩子,或者是帮助车祸意外后,看不起病的患者。” 暮兮看着走近自己的牧孜霄,摇了摇头,张开干涩的嘴巴,“我,我不懂这个。” 她不理解为什么他要用思楠的名字成立一个基金会,她甚至都不理解基金会和思楠有什么关系。但她想,不管怎样,是帮助需要帮助人的,总是没有错的。 牧孜霄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小手,解释道:“环亚的股份我按照之前的比例给了你。” “我?”暮兮指了指自己,惊讶道:“为什么?” 牧孜霄看她小『迷』糊的可爱样,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脸,“因为沈思楠所有的资金用的账户都是你的名字。” 暮兮的心咯噔一声,泪就落了下来,她避他如蛇蝎,他却默默地为自己做了这么多。 牧孜霄强压着心底的酸楚,告诉自己,沈思楠在暮兮心里的位置是他用生命换来的,他不应该吃醋的,温柔道:“随着环亚良『性』的运作,还有基金股票的涨幅,现在你的账户有上亿的资金。这些资金可以用来成立基金会,由专人打理,他会再投资,让资金活起来,让钱生钱。不出两年,这笔钱就会以翻倍的形式增长。而我也会从s牧的盈利里设置专门的款项,交由基金会,用来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也算是替思楠行善积德,积累福报。” 对呀,活着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为他做,死了为他做点什么,也挺好,最起码自己能得到安慰,还能帮助别人,何乐而不为。 虽然牧孜霄解释的很清楚,暮兮也知道,他是怕自己不理解才解释的这么清楚的,她反握住牧孜霄的手,道:“我不懂,你来帮就好。那些钱是不是需要走法律程序,该怎么做,你告诉我就好。” 章节目录 第419章 “我累了,我想回家了牧孜霄。” “我会让人出个方案的,到时候你看了再做决定。” “嗯。”暮兮点了点头,又抬头看着牧孜霄,“我想去看看他,他死了我都没有送他一程,我不是个称职的家人。” 牧孜霄应了声好,“有时间我就带你过去。” “好。”暮兮点头。 -------- 沈思楠并没有下葬,骨灰盒被牧孜霄安置在牧园主宅后面的房子里。有专人每天上香,打扫。 回牧园的那一天,天『色』很好,暮兮穿了一身黑,黑『色』的头发高高的束起,挺直着腰板,好似要英勇就义似的。 牧孜霄看着一步一步,稳重的走进屋里的暮兮,莫名的有些暴躁,从兜里掏出烟,狠狠地抽了一口。 门一推开,暮兮就闻到了浓郁的香味,看着柜子上放着的小小的骨灰盒,阳光洒在盒子上,泛着光。 暮兮突然想,他那么高大的一个人,住在这个小盒子不憋屈吗?周围也没有邻居,会不会很孤单呢? 暮兮走到柜子边,手指轻轻地触碰着眼前黑『色』的上好的木质盒子,眼眶红红的,她却拼命地挤出一个笑来,“傻瓜,为什么到最后走了你父亲的老路呢?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没有什么会比自己的生命更珍贵的了。” 泪珠一滴一滴的滴落在手背上,顺着手背滴落在盒子上,暮兮拼命地忍着,却怎么也忍不住。 鼻子酸涩的厉害,心也疼的厉害,一揪一揪的,像是有一只手不急不慢的拉扯着,“傻瓜,真是个大傻瓜。” 她慢慢的蹲到地上,然后走下,声音渐渐地哽咽了。 牧孜霄心急的看了看表,一个小时了,他知道她需要时间和他说话,但他真的很担心。 牧孜霄把烟蒂丢到地上,大步走了过去,推开了门。 太阳光迅速地涌进来,暮兮有些不适应的抬起头,看着逆着光进来的男人,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 牧孜霄看她步子不稳,连忙上前扶住她,她却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暮兮拼命地深呼吸着,试图在沈思楠面前保持镇定,他拿命换来的命,理应好好地,幸福快乐的。 牧孜霄尴尬的收回手,他早就察觉出来了,她虽然什么都不拒绝,他说怎样就怎样,但骨子里透出的冷漠和眼神的疏离很明显,像一把刀的刀背不时的在自己的心上划着。 他一直告诉自己是她还病着的缘故,不断地对自己催眠,可今天,好似怎么都忍不住了。 牧孜霄拼命地收回手,假装不在意的装到裤兜里,可只有他知道,那只手握的有多紧。 暮兮没在意牧孜霄的变化,静默的站着,良久后才开口,“我,我本来打算和思楠回去的。” 牧孜霄强忍着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去哪?” 她茫然的看着眼前的那个盒子,那就是他的一生,短短二十一年,所有的美好、精彩还没有开始。他原本应该有一个锦绣前程的,却因为自己戛然而止。 暮兮回身,看着牧孜霄,“我累了,我想回家了牧孜霄。” “回家?回哪个家?”牧孜霄忍不住笑了,蓝眸上蒙上了一层冰霜,整个人透着凉气。 章节目录 第420章 爱就是占有,爱就是我要和你在一起 暮兮叹了口气,神『色』恍惚而悔恨,“要不是我思楠就不会死,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的。而我们,我很感激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但我们早就结束了。” “我不要你的感激!”他的手紧紧地握住她的肩膀,俯身,冷而深的眸子沉沉的盯着她,“我要和你在一起,覃暮兮,别让我再听到结束这类的话。” “你知不知道你很自私?”暮兮抬头,死死地盯着牧孜霄,嘴角噙着冷笑,“你从来就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你从来也不在乎别人的感受,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 “什么是爱?”他紧紧地握住她瘦小的肩,拧着眉看着她,“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爱?” “爱是尊重,你应该尊重我的决定。” “屁话!”他冷笑着,牙关死死地咬着,字一个一个的蹦出来,“爱就是占有,爱就是我要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生生世世的在一起。我爱你覃暮兮,所以你这辈子都只能留在我身边,我不准,不许,你离开我的视线,一秒钟都不行。” “我不愿意!”暮兮推开牧孜霄,倔强的瞪着他,“我早就想离开你,我从来都没想要和你过下去。牧孜霄,你听清楚了,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和你一直在一起。哪怕是我们住在出租屋的那段时间,我想的最多的也是如何摆脱你。” “你撒谎!”牧孜霄否决道:“晓霖都说了,你是为了我好才想离开的。但我不需要,我告诉你,我的父母决定不了我的婚姻,我也从来没有认可过他们给我找的所谓的未婚妻。我只需要你好好的待在我的身边,被我爱着,宠着,幸福快乐的过日子。” “我没有撒谎,”暮兮冷静的看着眼前有些激动的男人,“晓霖没告诉我之前我就打算离开你了,牧孜霄,我说过我们不合适,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空气突然就冷了,牧孜霄那双眯起的眼里酝酿着狂风暴雨,他拼命地告诉自己,她还没有完全康复,她的肚子里还有自己的孩子,不能惹的生气,不能。 暮兮抬头盯着牧孜霄,一字一顿道:“牧孜霄,你听清楚了,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在一起,从来都没有。” “你撒谎!”牧孜霄握住她的胳膊,“你爱我,你爱我怎么可能不想和我在一起?我都说了,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的事情,你就踏踏实实的。” “我就是要离开,离开你,离开这个城市,”暮兮冷冷的打断牧孜霄的话,“这是我答应思楠的,也是我答应自己的。” “可沈思楠已经死了,覃暮兮,你好好的看清楚了,他已经离开了,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好好的活下去。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沈思楠死了我也很抱歉。但人死不能复生,为了他,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离开你我会好好的活下去,”暮兮避开牧孜霄噬人的目光,“这也是思楠想要看到的,他从一开始就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421章 也只能埋在我牧家的坟头上,等我死了和我埋在一个墓里 “他当然不同意,”冰冷的大手擒住她的下巴,抬起,让她看着自己的眼,“他爱你,他想要你,他怎么可能同意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覃暮兮,他只是打着为你好的幌子想要占有你。” 他明明知道活人是争不过死人的,特别这个人还救了她的命,她会无限制的美化那个人,直到那个人在她的心里美好如天使,没有任何的瑕疵。 可他受不了,谁也受不了,自己的女人心里有另一个男人,为他疯,为他狂,甚至要为他离开自己。 他哪有那么大度,他已经冲她生病的份上,很都是都不计较了。可现在那些事就像一粒又一粒的针,全部都浮现了出来,狠狠地扎着自己的心。 不管当时的情况怎样,他们的姿势本就很暧昧。 她找自己是为以为自己藏起了沈思楠。 而她也的确为沈思楠疯了,心心念念的是他,而把自己当了仇人。 他是她老公,他本应该是她的天、她的地,她所有的依靠,可她却不记得自己。 牧孜霄看着眼眶红如血的暮兮,强忍着怒意,嘴角勾出一个看似温柔,实则威胁味十足的笑,“我知道你忧思过重,说话难免口不择言,思想难免偏激。我不怪你暮兮,我能体谅你,但以后,这种伤夫妻感情的话能少说就少说。” “有意思吗?”她挺直着身板,丝毫不害怕的盯着他,阳光洒在她的小脸上,带着忽视不了的坚定,“粉饰太平有什么意思?牧孜霄,和你的这一年里,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和你能一生一世的走下去。我真的累了,你放过我吧。这世上有千千万万的女人,她们都比我好,比我适合你,我们。” “可她们都不是你,”他有些撑不住了,神经线开始一条又一条的断裂,他连忙搂过她,“我只要你。” 暮兮看着油盐不进的牧孜霄,知道自己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有些泄气,却依旧保持着抗拒的态度。 怀里的身体冷而僵,牧孜霄俯身,抱起她,大步就往出走。 暮兮只觉得累,周围的一切都让她累,呼吸很累,睁眼也很累,可她依旧保持着抗拒的姿势,虽然她反抗不了。 牧孜霄抱着暮兮回了房间,把她丢在床上,就吻了上去。 他宁愿她有打有闹,也不喜欢她像现在这个样子,活死人般的对待自己。触手可及的美味,她的唇有些干裂但依旧柔软芬芳,他就像在沙漠找到水的旅人,就像饿了三天找到了事物,迫不及待,情难自持的吮吸着。 可她没有任何的反应,那感觉,可真像在**********牧孜霄还是败下了阵,他沮丧的离开她的唇,死死地盯着眼前睁着大眼看着天花板面目表情的女人,久久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暮兮的眼珠动了动,“牧孜霄,你可能不了解我,我想做的事必须做到,我要离开你,哪怕玉石俱焚我都要离开你。” 他笑,依旧低低沉沉的,像是刀片划着水泥地面,刺耳的厉害,“我以为你了解我,我要你,即使你死了,也只能埋在我牧家的坟头上,等我死了和我埋在一个墓里。” 章节目录 第422章 他凭什么决定别人的生活,插手别人的命运呢? 他起身,整了整衣服,“你等着,我去给你找衣服。” 这件事他做的很熟练,从屋子里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和休闲裤,抱起她,就去解她衣服的扣子。 大手有意无意的触碰着皮肤,暮兮看着眼前认真温柔的男人,好想他刚才的冷傲、淡漠都是自己的幻觉。 她吸了吸气,想开口再据理力争的,但但大概是真的了解他的『性』格,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她的有些反复,其实苏玲并不建议这个时候带她去见沈思楠,但牧孜霄觉得,这是她最大的心结,必须要面对。 但好在她的情绪波动并不大,也没有失常,也算是件好事。 年末牧孜霄很忙,但还是一如既往地把她带在身边,平时就在办公室里,开会就找人夏晴陪着她。 夏晴知道,自从上次暮兮从丘山失踪后,牧孜霄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用行动表示不相信她了,这是作为一个下属最大的失败。 所以这次,她用了二十分力好好地照顾着暮兮。 快过年了,暮兮看着窗外张灯结彩的商家,在飞雪里依旧热闹着,好似从不寂寞,却感觉不到一点节日的喜气。 她就像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千年万年的怪物,早已对一切麻木。 夏晴看着沉默的暮兮,给她倒了杯水。 暮兮接过水,突然问道:“雅雅怎么样了?” “现在在宣传电影,忙得不可开交。” “乔乔作为女主角的电影?” “对,未播先火,大家的期待值很高,雅雅虽然不是主角,但角『色』很讨喜,也很鲜明。”说到这夏晴顿了顿,继续道:“其实,牧先生真的很爱你,雅雅身边的茵茵,就是牧先生派过去的。而环亚,也是牧先生支持着的,不然,他们怎么可能接到这样的角『色』。” 是呀,怎么可能会有天生掉馅饼的事呢?暮兮那个时候就觉得一切都太顺利了,而那个许茵的气质也太像经纪人,果然,他对她的生活简直无孔不入。 夏晴看她笑了,以为她感动了,连忙道:“就牧先生的这份用心,特别的不容易。他怕您有负担,通过这么迂回的方式,不让你知道。” “对呀,一切都是他赏赐的,所以收回的时候才那么理直气壮。但是,他凭什么决定别人的生活,『插』手别人的命运呢?” “啊?”夏晴像是听错了似的看着暮兮,可她却只是举杯喝了口水。脑子里想到的却是思楠无奈无助的样子,拼命争取的,拥有的东西,一夜之间全没了的感觉,牧孜霄那样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可能明白呢? 牧孜霄开完会很晚了,天黑了,办公室里只开着一盏台灯。 夏晴叫了声牧先生,“太太睡着了。” 牧孜霄应了声,解开西服的扣子,扯了扯领带。 夏晴看他眼底的青『色』很重,虽然一如既往的帅气到如天人降临,气场强大到令人炫目,但这些都遮掩不了他的劳累。 夏晴想了想,还是把暮兮今天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说了一遍。 “下去。”牧孜霄轻声呵斥着。 章节目录 第423章 你知道你那两只眼珠子恨不得粘在人家身上 夏晴不知道哪错了,为什么他就变了脸『色』,回头才发现暮兮醒了,一双大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们,毫无温度,在这样的夜『色』里怪吓人的,连忙说了句再见,就跑出去了。 牧孜霄脱掉外套,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当初找她就是因为她人天真活泼,没什么心眼,我以为你会喜欢这样的人。可现在看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倒显得我愚蠢了。” “鼎鼎大名的牧爷怎么可能会愚蠢呢?要怪就怪她没有挑对场合,你把她放在我身边,不就是为了监视我的吗?” 牧孜霄看她脸部红心不跳的,从容不迫的从沙发上坐起来,把毯子叠好,放到一边,沉沉的开口,“监视你?监视你什么,你觉得你能逃得过出我的手掌心?覃暮兮,你应该从一开始就明白,我要你,轻而易举。但我愿意花费时间、花费精力去陪你,宠你,照顾你,只是因为我爱你。” “我要为你的爱感恩戴德吗?”她盯着他,『露』出一个讥笑,“牧孜霄,像你这种自大又自私的人,根本就不配说爱。” “谁配?”他冷笑,“为你死了的沈思楠配?呵,那倒是,怕是你以后再也找不出爱你的人了。” 他大步的往旁边的卧室走去。 暮兮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所有的坚持而倔强终究在那个名字前化为了眼泪。 牧孜霄一进卧室,狠狠地踹了脚沙发,两手掐腰,神『色』绝望的盯着地面。 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若是知道这样,他宁愿她像以前一样傻着呆着,最起码不气人。 可怎么办?他的确比不过沈思楠,他知道,那是从心底深处弥漫上来的恐惧,对失去她的恐惧,比那一次都强烈。 ------- 晚上尚岩请客吃饭,浅醉被两人炸了,合开了一家私人会馆,名叫记忆,但只对会员开放,比以前的浅醉更高大上,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顶层依旧是他们俩的天地,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宣誓着他们在这个城市的地位,形象的表达了,他们在这个城市就是踩在金字塔顶端的决策者。 乔乔,尚岩,芮芮,尚信都在,暮兮看着华服加身,优越感十足的四人,突然想起了在牧园的那段日子,虽然现在乔乔会看在牧孜霄的名字上对自己点头微笑,芮芮也会在牧孜霄的面子上心甘情愿的叫自己一声嫂子,但暮兮知道,她们从心底是看不起自己,甚至排斥自己的。 其实这是人的本能,并没有什么错,但她就是觉得累。她这辈子都活的超有自知之明,对不是自己的,不属于自己的一向都敬而远之。 尚信看暮兮恢复的不错,提起的心总算放下了。 “那是你嫂子。”芮芮语气微硬的提醒着。 尚信喝了口酒,应了声,“我知道。” 芮芮轻笑,脸上带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沉痛,“你知道?你知道你那两只眼珠子恨不得粘在人家身上,你还是收敛点你那赤-『裸』-『裸』的目光吧。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章节目录 第424章 人是不是都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才后悔莫及 尚信疑虑的打量了眼芮芮,“现在是什么时候?” 芮芮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尚家的爷爷找了自己的父亲,她无意间听到的,他们像把尚信再一次赶出这个城市。 芮芮看着眼前的俊脸,忍不住嘟囔道:“我会保护你的,信,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我会向你证明的。” 尚信哼了声,端着酒杯起身。 芮芮看着他不屑一顾的背影,却红了眼眶。 乔乔陪在尚岩的身边,带着娇羞的笑,秀着恩爱。 尚岩也不知道是不介意还是习惯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们的婚事还是没有定下来,不管乔乔怎么明示暗示,尚岩都是一言不发。 她着急,但着急有什么用。有时候她沮丧的想着,就这样耗着也挺好,反正除了自己,他也没有别人,更重要的是,她依旧在他的心里是最重的。 乔乔幸福的笑着,听着尚岩和牧孜霄从政治,聊到经济,从经济聊到酒。 她上前看着暮兮,轻声道:“很无聊吧。” 暮兮没想到乔乔会主动和自己说话,虽然不想搭理,但还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要不我们去旁边走走?” 暮兮从来没想过,乔乔会这般客气的和自己说话,但她并不觉得高兴,因为她从乔乔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看到了居高临下,也知道她并不是真心的想和自己做朋友,但这世上,有几个人会真心对你呢?况且,比起乔乔,她更不希望和牧孜霄在一起。 暮兮侧目,看着牧孜霄,“我去那边待会儿。” “陪着我就好,”牧孜霄握住她手的大手,非但没松,反而紧了紧,低头暧昧的笑,“怎么?没我陪无聊了?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尚岩看着牵着暮兮离开的牧孜霄,脸上的笑意敛了敛。牧孜霄以前会主动和他说他们的情况,可这几天他却只字不提,看他们两个人的状态,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乔乔羡慕道:“他们的感情可真好?” 尚岩打量了乔乔一眼,“羡慕?羡慕就去谈场恋爱吧。”说完,迈着大长腿,慵懒的往休息处的沙发走去。 乔乔看着尚岩的背影,眼眶微红。想到以前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尚岩,她不禁叹了口气。 人是不是都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才后悔莫及。 其实乔乔心里明白,他们不可能回去了,但要她放弃,她却是千个万个的不甘心。 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尚岩,这段时间,他身上的不羁和张狂逐渐的褪去,稳重和内敛从骨子里浸了出来,更加『迷』人了。 她也知道,一大批一大批的女人往他怀里扑,可他都拒绝了。他不再像以前逢场作戏留恋花丛了,这本是好事,但怎么会觉得他比那个时候更不好相处了呢? 可那又怎样,能站在他身边的人只有自己。乔乔笑了,端着酒杯,优雅的向尚岩走去。 吃的很多,什么都用,好看的食物装在好看的盘子里,就看看,就觉得赏心悦目。 暮兮拿了块糕点,咬了一口,酥软浓香在自己的嘴巴里散开,好吃的不得了,她忍不住又吃了一口。 章节目录 第425章 但只有牧孜霄心里明白,实际上他们比以前更疏远了。 灯光下的她有了温度,白皙的脸庞、殷红的唇,说不出的可爱。 粗粝的指腹停在了自己的唇边,暮兮抬头,看他笑着,手指轻轻地划过自己的唇角,然后放到唇边,『舔』了一下,“很甜。” 那张惊为天人的脸逆着光,每次看到,她都会忍不住赞叹一句,为什么会长得那么好看,让人不忍看,又很想看。现在也是这样,暮兮一愣,却又很快的低下了头。 牧孜霄看着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温柔,轻轻地挑起她的脸颊,俯身就吻了上去,舌尖『舔』了『舔』她的唇角,“真好吃。” 暮兮脸红的推开他,终于惹得他勾起唇角,微微一笑。 聚餐还算顺利,大家都各怀心思,但总归是没有撕破脸,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对于他们这样的组合来说,没有一个人的心里是舒服的。 暮兮知道这一切,找了个借口就去了洗手间,想着喘喘气,没想到她前脚走,芮芮后脚就来了。 “很无聊对不对?”芮芮打开水龙头,洗着手。 暮兮觉得自己不说话好像不好,答了声是。 芮芮抬头看着她,这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女孩,这个长相并不是出众,身世也不是很好的女孩,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呢?为什么他会用那般炙热而情不自禁的目光看着她呢? 暮兮察觉到了芮芮打量的目光,想着好像太多的女人都用这样的目光打量过自己,羡慕、不屑、好奇、探究,复杂得很。 “乔乔姐不知道你生病的事。” “哦。”暮兮并不清楚谁知道谁不知道,知不知道的和她都没有什么关系。 “所以她不知道,尚岩哥为了你的病找了苏玲。” 暮兮不懂的看向芮芮。 芮芮靠近了暮兮一步,“苏玲曾为尚岩哥『自杀』过,是尚岩哥这辈子都避之不及的人。但他为了你竟然主动给她打了电话,这事要是乔乔姐知道了。” “我是病人芮芮,”暮兮笑的得意,“你要是在这里出点事,我估计,我是不用负责任的。” 芮芮看着看戏的暮兮,往后退了一步,道:“你什么意思?” 暮兮抽了纸,慢条斯理的擦着手,“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推到了你,打了你,估计是不需要负任何责任的。毕竟我这样的病人,受了刺激,做出什么举动都是情有可原的。所以我劝你,我们还是井水不要犯河水的好。”说完,暮兮把纸丢在纸篓里,大步离开了。 芮芮看着暮兮的背影,狠狠地握了握粉拳。 回去的时候,暮兮就靠在牧孜霄的怀里睡着了。 牧孜霄看着她疲惫的样子,握住她的手,细细的把玩着。 暮兮其实睡的并不熟,这段时间,她的睡眠其实很糟糕。可她不想睁眼,不想和牧孜霄说话。 车子驶的很快,暮兮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建筑,轻声道:“我们去海边的别墅吧。” 牧孜霄应了声好,知会了司机一声,司机改了道。 ------- 往后的日子里,暮兮再也没有提起要走的事,牧孜霄也渐渐的忘了。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缓和了不少,但只有牧孜霄心里明白,实际上他们比以前更疏远了。 章节目录 第426章 人命对你来说什么都不算,你又不是没杀过人 他们住在两个房间,她不拒绝自己的碰触,但几乎一碰触,她的身体就会不由自主的变僵。也不主动和自己说话,基本上都是他说好多句,她答一句。 在公司的时候,她也是安静的待在沙发上看报纸,好似自己不存在一般。 临近春节,公司的事务终于告一段落,牧孜霄想着带暮兮出去度度假,陪陪她,两个人培养培养感情。 吃完早饭后,暮兮就上了楼,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牧孜霄打开门,看着孤零零的暮兮,上前,从身后环住她,手指摩挲着她的肚子。 “小家伙还安分吗?”孩子已经快三个月了,可一点都不显。她也没有没有孕吐什么的反应,时常会忘记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暮兮恍惚的低头,现在已经没有刚开始自己知道自己怀孕似的喜悦,相反,对于这个牢牢的住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暮兮的感情很复杂。 牧孜霄吻了吻她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发顶,“明天我们去做个检查,要是没事,我们去国外度假。” “我想回老家,”暮兮想到了思楠,想到了现在的思楠住的那个小盒子,“我想带思楠回去,把他好好安葬了。入土为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哪个大房子里,太孤单,太寂寞了。” “也好,”他点了点头,“我陪你。” “我想自己回去,”暮兮张口拒绝,抬头,看着牧孜霄的收紧的下巴,“让我一个人回去好吗?” “我不放心,”牧孜霄总是有一种她回去就不会回来了的感觉,况且,她还怀着孩子,他不可能容许她一个人走。 暮兮红着眼眶,质问,“为什么?牧孜霄,你不觉得你太过冷血了吗?” “对,”他的大手握住她的下巴,目光像一颗正在一点一点钉入她皮肤的钉子,“我就是冷血。除了你,除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其他的事与我何干。” “他救了我,要不是他,死的人就是我!”暮兮激动道:“你就没有半点的感激之情,怜悯之心吗?” 牧孜霄握住她下巴的手紧了紧,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可置信,牙关死死地咬着,“覃——暮兮!” “对,”她推开他,转身,冰冷的目光瞅着他,“人命对你来说什么都不算,你又不是没杀过人。” 牧孜霄冷冷的盯着暮兮,嘴角勾出一个冷笑,俯身,对上她的眼,“对,覃暮兮,我杀过人,所以你最好乖乖的,不要招惹我,我可是什么都不怕的主。你要是着急让他入土为安,我现在就可以让人带他回去。你要是想回去亲手埋他,我陪你去。除此之外,没有第三条路。” “我就要自己回去,”以前她是害怕,害怕他拿自己的亲人威胁,可现在她什么都不怕了,都是死了一次的人了,她什么都看开了,“牧孜霄,我再给你说一遍,我要自己回去。” 他一字一顿道:“你想都别想。” 暮兮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死死地盯着眼前那张黑着的俊脸,不让泪落下来。 章节目录 第427章 拿起柜子上的花瓶就扔了过去,“去死!都去死!” “你没资格管我,牧孜霄,我是一个成年人,我有权利、有自由做我想做的。”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不可以,到底为什么不可以。她就像是一个人带他回去,一个人陪陪他。为什么他不同意,呵,为什么要经过她的同意。 牧孜霄自然不会同意,她本来就没有完全的好,再加上肚子里有孩子,再加上她本能就伤心不已,万一出了事就是大事。没有他贴身陪着,他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 再说,为什么不让他陪着,他是她的丈夫,是她孩子的父亲,他本能就应该去。 “你的自由是我给的,覃暮兮,你给我牢牢的记住,我说不准就不准。” 暮兮泪眼模糊的看着他,狠狠地擦了把眼睛,试着把泪挤回去,拿起柜子上的花瓶就扔了过去,“去死!都去死!” 那一瞬间牧孜霄以为她又犯病了,面对砸过来的花瓶不是躲开,而是本能的上前,花瓶擦过他的太阳『穴』砸了过去,血,迅速地从他的耳边溢出。 一凉,牧孜霄伸手去触碰,一手的血。 暮兮看着牧孜霄手上的血,腿一软,跌到了地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哪经历过这个,连忙爬起来,去看牧孜霄的伤势。 “没事,”他握住她伸过来的手,“没事的暮兮,我没事。”说着,牵着她的手,往外面走去。 这边并没有佣人,但保镖就在附近,牧孜霄掏出手机打了电话,“我去处理一下伤口。” 暮兮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不松,拼命地摇着头,“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没想到。” “没事。”他表情镇定,甚至『露』出一个笑,看她怎么都不放手,只好牵着她,沉稳的走到浴室去清理血迹,以免吓坏他。 牧孜霄低头打开水龙头,才感觉到了头晕目眩,刚才他为了暮兮没有表现出现,但他知道伤口应该很大,却没想到会严重的这种程度。 他拼命地握住盥洗台的两侧,稳住身子,但眼前越来越黑,四肢也越来越软。 暮兮看着牧孜霄高大的身影跌在地上,整个人吓得像是傻了,愣了几秒,才啊的叫出声。 “孜霄!孜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眼前是沈思楠倒在血泊当中的样子,漫天遍地的都是血,“不要,孜霄,孜霄。” 闻声赶来的保镖迅速地找到了他们,领头的没想到会晕过去这么严重,掏出手机从容不迫的叫了救护车,也不知道能不能移动,都站在房间里等着医生来。 其中一个想要去扶暮兮,“太太,没事的,先生不会有事的。” 暮兮却拼命地摇头,“都是我,都是我不好。孜霄,孜霄!”她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哭,一遍一遍的哭。 一屋的大男人都笨手笨脚的,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把电话打给了晓霖。 --------- 门铃响的时候秦泽正在发呆,真奇怪,最近他越来越喜欢发呆了,往往看着窗外就是好几个小时。 思想好静止了,留在了时间的某个缝隙里,再也出不来了。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她被吓坏了,整个人就像惊弓之鸟,抖到不行。 太阳的余辉洒在他的身上,让他的身体包裹着一层红光,那模糊的轮廓竟是那般的柔美。 门铃停止了,然后又响了起来,秦泽才慵懒的从地板上爬起来,不耐烦的打开门。 “惊喜吗?”牧紫菱看着犯愣的秦泽甜美的笑着,她的身边放着大大的行李箱,一副搬家的架势。 秦泽把手重新放到裤兜里,眸子泛着冷光,嘴角的淡漠让人心寒,不耐烦的开口,“你这是干什么。” 牧紫菱收回微笑,低头,用力的咬了咬唇角,自己拖着行李就往屋里走,“我想和你住在一起。” 秦泽被气笑了,“这就是牧家千金大小姐的做派?随随便便的就要找个男人住在一起。” 牧紫菱仰着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不是随随便便,你是我爱的人,而且你是我未婚夫。” “够了,”他粗暴的打断她的话,“你要点脸行不行,你现在立刻从我家里出去,别让我亲自动手。” 牧紫菱看着他阴沉到像是要下暴雨的脸,手指死死地握着拉杆箱的杆,红着眼眶吼,“我还非要住在这里不可!我告诉你秦泽,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要是识趣,就对我好一点,要不然我炸了你这个破家!” 秦泽看着眼前炸了『毛』的女人,简直恶心到了极点,好似看她一眼都是侮辱自己,走到她面前,一手拉过她的行李,一手提着她的胳膊,就往外送。 牧紫菱挣扎着,可她那是秦泽的对手,没几秒钟就被秦泽扔到了门外。 秦泽冷着脸,看着眼前哭的委屈的女孩,语气冰冷,“给我滚!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门砰的关上了!牧紫菱蹲到地上,抱着腿委屈的大哭起来。 要不是他不理自己,怎么都不理自己,她能想出这样的招数吗? 不,不行,她不会认输的,她绝对不会认输的。 牧紫菱起身,狠狠地握了握手,对着门就喊,“秦泽!你是我的!你给我记住了,你是我的!” ---------- 牧孜霄伤的并不严重,但还是缝了好几针。医生建议他留在病房里观察一晚,但他不想让暮兮觉得他伤的很严重,让她担心自责,随即就要出院。 没办法,院长只能派了一个医生跟着他,也被牧孜霄拒绝了。 他换了衣服,出门,看着坐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暮兮。 她被吓坏了,整个人就像惊弓之鸟,抖到不行。 牧孜霄怜惜的蹲下,小心的把她拉到怀里,从她的腿上掏出她的头,“傻样,看把你吓得,和我吵架的气势去哪了?” “牧孜霄,牧孜霄。”暮兮看着他温柔的笑脸,哇的一声就哭了,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没事了,傻瓜,我没事。我们回家好不好?” 暮兮连忙点头,”嗯嗯,我想回家。“ 牧孜霄搂着她的屁股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就像抱孩子般的轻拍着她的后背,接过晓霖递过来的大衣,披在她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429章 那笑带着刺,带着高高在上的俯视 晓霖和夏晴走在他们的后面。刚才他们赶到的时候,都吓了一跳,夏晴哄了好长时间,暮兮才好点的。 “你说先生和太太这相爱相杀的是什么路数?” 晓霖无语的瞪了眼夏晴,快步离开了。 -------- 暮兮突然就变乖了,也不再提回老家的事了,一天就和小媳『妇』似的跟着牧孜霄,小鹿般无辜的目光看的他心都要化了。 “过来。”他招了招手,看她乖乖的走到床边,伸出长胳膊把她揽到怀里,吻了吻她的发,“今晚和我睡好不好?我就睡你旁边,保证什么都不做,就抱着你。” 暮兮看了看他耳朵上方的纱布,忍不住伸出手,碰了碰,“肯定很疼吧。” 牧孜霄握住暮兮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还好。” 暮兮这才放心的笑了笑,眼里依旧是慢慢的歉意。 牧孜霄搂过她,看她乖顺的睡在床上,心安理得把她搂到怀里。软玉在怀,他终于心满意足的笑着闭上了眼。 暮兮却睡不着,整个人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发了一晚上的呆。 牧孜霄原本想带暮兮去旅游的计划落空了,怕一提起来暮兮就会说回老家的事,他也没敢提。 两个人就窝在房子里,过了几天,直到大年三十除夕,两个人早早地就起来了。 牧孜霄耳后的纱布已经摘了,那一块头发剃掉了,伤疤也清晰可见。每次暮兮抬头看着他耳后的伤疤,整个人就会变得恍惚。 饭桌上,牧孜霄给暮兮剥了个鸡蛋放在她手边的碟子里,“怎么了?有心事?” “没事。”暮兮摇了摇头,闷头翻着碗里的饭。 牧孜霄看她不愿意说,也不好强迫她。看她精神不好,想着带她出去转转,换换心情。 他依旧把她包成了粽子,牵着她的手出了门。暮兮乖顺的跟着他。为了遮掩伤口,他戴了顶帽子,可暮兮却还是能透过帽子看到他狰狞的伤口,原本就黯淡的眸子,越发的黑了起来。 两个人很快就到了商场,牧孜霄护着暮兮转了一圈,买了些东西,很快就中午了。又一起去了附近常去的饭店吃饭。 暮兮没想到,她会在大厅再次碰到月儿,不觉得一愣。眼前的女孩依旧美得不可方物,黑『色』的发柔顺的披在肩上,一身名牌,妥帖又合身,一双美眸流转着别样的光华。 月儿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们,到底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她看了眼注意力全在暮兮身上的牧孜霄,所有的喜悦散去,但还是上前,伸出手打着招呼,“你好呀牧太太。” 那笑带着刺,带着高高在上的俯视。 事实证明,有钱的世界比没钱人的世界小多了,就那么多高级的餐厅,购物场所,社交场所。所以,碰到其实并不奇怪,于是,他们就在前厅里不期而遇了。 暮兮有些无措的看着冲自己出手的月儿,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原本可以理直气壮的,知道了所有的真相,明白她不过是牧孜霄手里一颗最不起眼的棋子,她应该高傲的压碎她的一切的。 可不知道怎么了,她就愣在了那里,宛如当初一样,面对她一点底气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430章 他现在对你好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牧孜霄并不想理会无聊至极的月儿,但还是眸『色』一沉,却没有把不悦表现出来。 他不想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了暮兮稍稍好起来的心情,随意的搂住覃暮兮,“我们先上楼。”转身,站在旁边的领位连忙跟了上去。 那是对待陌生人的语气和眼神,她拼了一切搭上了他的亲妹妹,拼尽了一切回来,就是为了见到他,她在国外这些日子日思夜想的都是他,可他竟然当自己是陌生人! 月儿彻底的被激怒了,就像催化剂似的,所有郁结在体内的伤痛瞬间转变成了仇恨的种子,在自己的体内迅速的生长,就像蔓藤冲破了血『液』,裹住了骨骼,“霄哥哥,你对待利用过得人都这么无情吗?我搭上了我的青春,我的演艺事业,我的一切,都是为了帮你。可你呢?用完就一脚踢了。” 暮兮的手不自然的握了握,脚步不由得缓了。 牧孜霄停了下来,转身,目光阴蛰的盯着月儿,面『色』阴沉,“我劝你还是闭上你的嘴,哪凉快去哪待着,不然,我这次可不会『妇』人之仁了,而你去的地方绝对是地狱。” 月儿目光看向暮兮,反而笑了,“你看到了吧,看到你身边的男人有多无情无义吗?需要你的时候,他捧你上天,不需要你的时候,打你入地狱。你现在对他来说肯定还有利用价值吧,是什么呢?”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瞥了眼她的肚子。 暮兮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月儿的笑在她的眼里显得诡异,就像黑暗中猛然闪现的几缕光,瞬间就刺瞎了她的双眼,那么的猝不及防。 牧孜霄感觉到了暮兮的变化,看着月儿得逞、扭曲的笑,想着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变得这么阴险可恶。 牧孜霄的一张脸冷的结冰,恨不得上去掐死她,但他知道多待一秒,暮兮就会多受一分钟的毒害,牵着暮兮的手就往前走。 月儿看着依旧不理会自己的牧孜霄,哈哈的笑了两声,张口道:“你看到了吧,你的男人默认了,他现在对你好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你怎么知道她怀孕了?”牧孜霄一针见血的问出了重点。虽然他警告她不能回国,不能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但毕竟腿在她的身上,回来也不是不可以。 但暮兮的病情以及怀孕的事,从最初是被一起瞒下来的,知道的人没几个,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哥哥?”牧紫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牧孜霄转身,拧着眉看着快步上来的牧紫菱。 暮兮也听到了牧紫菱的声音,原本就白的脸顿时毫无血『色』,白的像雪,整张脸写满了震惊和害怕,她想起了上次见她的那一幕,挣脱开牧孜霄的手就往前跑去。 牧孜霄手一空,刚想上去追,就被牧紫菱牵住了手。 牧紫菱委屈的看着牧孜霄,“哥哥,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我们好不容易见一年,你还避着我。你就一点都不想我这个亲妹妹。” 章节目录 第431章 开启了他们之间最深的,最无法弥合的距离 牧紫菱只要一想起上次她来鹿城,牧孜霄竟然把她丢给助理就离开了,她怎么求晓霖,带她去见见牧孜霄,晓霖永远都板着脸说一句,少爷想见你会告诉你的。 直到她离开鹿城都没有见到自己的亲哥哥,呵,还真是,狠的厉害。 牧孜霄没工夫和牧紫菱纠缠,他担心暮兮,甩开牧紫菱,冷冷的说了句,“我有事,改天找你。”转身,大步往前走。 牧紫菱却快跑了几步,挽住了牧孜霄的胳膊。 站在二楼的暮兮突然就笑了,突然觉得自己为什么活得总是像一个滑稽的小丑,而她这个小丑的幸福就越发的滑稽了。 领班看着黯然转身的暮兮为难的叫着,“牧太太。” 暮兮并没有听到领位叫她的声音,那一刻她瞬间就和外界失去了所有的联系,她又回到了一个人的世界,就像身处在沙漠里,她除了能感觉到炙热和空旷之外,没有了任何的感知。 领班看牧孜霄没上来,连忙下楼,去接牧孜霄。 “走呀月儿。”牧紫菱笑着看着待在一边的月儿。 她是从时枫卿那里知道月儿的,看着月儿搭上了自己,她也就顺水推舟做了朋友,带回来,就是为了恶心她的哥哥和那个女人的。看来,带她回来是对的。 刚才的飞扬跋扈都没了,月儿的眼里除了担忧和害怕再也找不出什么了,似乎,她一直都是一只受了情伤的猫咪。 牧孜霄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随着连忙走上来的领位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月儿看了一眼拿自己当透明人的牧孜霄,那种恨再一次把她的五脏六腑搅碎了。 覃暮兮看着打开门的电梯,有些不在状况的踩了上去,却忘记了关电梯门。 她的精神瞬间就恍惚了,就好像不在这个世界了一样,周围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麻木的。 “等会儿等会儿。”突然有个人抱着文件急忙跑了过来,跑上电梯关上了门她才有了一丝知觉。 牧孜霄连忙走出电梯,看着没有了暮兮身影的走廊。 牧孜霄黑着脸的转身看着连忙迎上来的领位,“人呢?” 领位被牧孜霄身上的戾气吓着了,连忙回答,“刚才还在的。” “可真是我的好嫂子,我来了她竟走了。”牧紫菱一副心灾乐祸的语气。 月儿的手轻轻地握了握,或者她从牧紫菱不屑的口气里听出的还有几丝恨意,不由得笑了。 果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她想着,覃暮兮终于有人收拾了。 其实她并不相信牧孜霄对自己好只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知道他对自己有着情谊,而且很深。但这些都弥补不了她和他的距离。 月儿,他的妹妹的出现,开启了他们之间最深的,最无法弥合的距离。 她站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抬头,眯着眼,看着发出白亮光芒的太阳。 四面八方的无奈和绝望深深地击打着她原本就虚弱的身体。 她不想再去理会那个对她一开始就有了敌意的牧孜霄的妹妹,也没有力气去应付他身边的那些妖魔鬼怪。 章节目录 第432章 力的吻住她,仿佛用了毕生的力气 她累了,那种累从灵魂深处张开了血盆大口,掏空了她所有的精力。 她忘记了自己走了多久,直到自己走不动了,才停了下来,抬头,看着不远处的那片湖,水面泛着金『色』的跃动的光,就像是在召唤她,她突然很想去感受一下脚下的那片水。 覃暮兮站在岸边,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下一步就要踩空。 她僵硬的身体突然开始前倾,就像即将要摔入水中的雕塑。 突如其来的大力握住了她的胳膊,狠狠一拽,牧孜霄看着睁开眼睛的暮兮,大大的眼睛空『荡』呆滞,就像一个没有生命迹象的娃娃。 “就真的那么想死吗?”他彻底的被激怒了,恨得咬牙切齿,手用力的握着她的手腕,似乎要硬生生的把它掰断。 “是呀,我那么想死,你为什么就不让呢?”她像是感觉不到痛,低着头,喃喃自语。 “你要死,也要经过我的同意。”说着,不由分手的拽着她就往马路的方向走去。 暮兮跟在后面踉踉跄跄的,拼命地去掰他的手,他却越箍越紧,越来越越痛。 暮兮疼的红了眼眶,不知他怎么的在手腕上一按,身上的最后一点力气彻底的被抽走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搂住自己的身体,粗鲁的塞进车。 太阳光慢慢的从屋子里撤出了,房子渐渐地暗了下来。 客厅里,暮兮疲惫的靠着柔软的沙发,胳膊的痛到现在都没有消散,耳畔时不时的响起海浪涌来的声音。 牧孜霄死死地盯着没有人任何反应的她,把烟蒂扔到烟灰缸里,不禁『揉』了『揉』太阳『穴』。 他有些累了,他们离开这房子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可现在,却就像两个陌生人,相顾无言的坐在一个环境里,尴尬,到处都弥漫着可笑的尴尬。 牧孜霄有些急了,解开领口的扣子,“我和月儿真的没什么?这件事我给你解释过了,我掏钱,她办事就这么简单。后来她是犯了很多的错,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我当时看着病床上的你,太过自责,把错都归咎给了自己,一时软了心肠,才放了她一条生路。” 他看着没有反应的她,无奈的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边,“暮兮,暮兮。” 他叫了两声,看她轻慢的睁看眼,打量了自己一眼,然后又轻慢的闭上,好似自己的解释对她来说可有可无。 只觉得所有压缩在心底的在乎,不舍全都开始疯长。 他的手慢慢的抬起,然后迅速的『插』过她的头发,贴着她的后脑勺。 暮兮像是被虫咬了一般的睁开眼,看着那张近乎贴着她的脸。 她倔强的看着他,抿着唇,似乎这次怎么都不会妥协了。这些原本就不是她的错,他凭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而现在的他又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他们都僵持着,直到他的耐心到达临界点,瞬间爆发了出来。 他用力的吻住她,仿佛用了毕生的力气。 暮兮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他提了起来悬在半空,却又瞬间摔到沙发上,就好像她在短短的两秒钟之内就在天地间转了一圈。 她不知道他压到她哪了,那种钻心的痛让她的脸迅速的铁青了,他却没有看见,只是用力的握住她闹腾的手,紧紧地扣在自己的手心里。 章节目录 第433章 没有牧孜霄的日子有些不习惯,却又觉得这才是属于她的生活 “别闹了覃暮兮。”他声音沙哑,带着无法言说的疲惫和危险,“你乖乖的,乖乖的待在我身边,生下我们的孩子。” “你凭什么命令我?”她眯着眼,一如刚才的散漫,那漫不经心的架势就像重重的一拳砸在他紧绷的神经上,恨不得给砸断了,“为什么我怎么说你都不明白,我和你没关系。” 他怒极反笑,大手禁锢住她的下巴,嘴唇贴在她的脸颊上,“你肚子里怀着我的种,还说和我没关系?” “打掉不就和你没关系。” “你再说一遍!”手上的力陡然增加,恨不得把手里的下巴给捏碎了,“覃暮兮,有本事,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一千遍又怎样!”她的语气陡然生冷,因疼痛而微微颤抖着,虽虚弱,却字字清楚,“孩子在我的肚子里,你凭什么做主?” “呵,”他『逼』近他,清冷的气息扑洒在她的皮肤上,透着浓重的警告,“我接下来让你看看,我做的做不了你的主。” 他身上冰冷的戾气陡然离开,暮兮就像溺水者上了岸,深深地吸了两口气。 暮兮缓了缓情绪,看着牧孜霄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了偌大的客厅里,继而,听到了车的响声。 暮兮这才反应过来,起身往门口跑,才发现大门锁上了,她按了密码,没开,再按,还是没开。 “密码是多少?密码是多少?”她急的来回走着,宛如困兽,不知何时,屋子里的最后一缕光撤掉,黑暗来袭,暮兮感受着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得用手捂住了嘴,凉意慢慢的顺着背脊爬上来,整个房间安静的就像一座坟墓。 “孜霄!孜霄!孜霄!”她拼命地喊着,换来的却是一声又一声微弱的回响。 车子开得很快,恨不得下一秒就离开地面飞起来,可即使是这样,都缓解不了他内心的疼痛而委屈。 他做的还不够吗?能做的不能做的他全都做了,除了他没有像沈思楠死在她的面前,他的用心半点都不比沈思楠少。 可为什么?她甚至可以和沈思楠回她那个半点都不留恋的老家,却日思夜想的想要离开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狠狠地咬着拳头,思索着,却没有半点的头绪。 不是爱他吗?不是很爱他吗?爱他还想着离开他,这算哪门子的爱! 还有今天,他最心寒的不是她和自己闹,他不怕和自己翻脸,他最怕的就是她这样,漫不经心,没有反应,好像自己的一切都不足以触动她,就好像说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耳。 那眼底的熊熊烈火越烧越旺,好似要把自己烧成粉末。 ------- 暮兮终于确定牧孜霄离开了,大大的房子里,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只开着一盏台灯,看着天花板发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从中午到现在都没有吃饭,肚子早就饿了。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牧孜霄的日子有些不习惯,却又觉得这才是属于她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434章 真的累了,只想自己找一个地方,了却残生 暮兮起身,进了厨房,超大的冰箱里什么都有,钟点工每天早上都会买来新鲜的蔬菜,装满冰箱,其实大部分都是浪费了,他们那能吃的了那么多。 牧孜霄是典型的大少爷,滴水不沾,他最喜欢的就是看自己做饭,时常靠着门框看着自己。 要是自己不想做,要不是找厨师过来做,要不就是直接订餐,送过来。 可是他却要求每天冰箱的菜必须是新鲜的,隔天的菜她就让钟点工拿走了。 其实他们的什么都是不同的,芝麻小事,大是大非,观念都是不一样。而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迁就你改变呢,到最后也是自己顺着他。 可就是自己顺着他,又能怎样呢?她打开他的衣柜终究弄不懂,那一件又一件的白衬衫到底有什么区别,她也不会尝一口就说出嘴里的红酒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年份的。 就算他和自己能生活在一起,那他的家人呢?朋友呢?他妹妹对她的态度何尝不是他们家里人的态度,就算他为了自己和他的父母对抗,但亲人就是亲人,伤害他们的事他终究是做不出来的。 况且,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扫把星,所有沾上自己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爸爸妈妈死了、沈叔叔沈思楠死了,清雅死了,她真的不想自己身边的人在发生意外了,牧孜霄多次的九死一生都在提醒着自己,她就是他的软肋,就是他的定时炸弹。 而且她累了,真的累了,只想自己找一个地方,了却残生。 暮兮从冰箱里取了菜,做了菜粥。 她自己不吃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的,第一个孩子是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掉的,这个刚怀上就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可他还好好的,平平安安的住在自己的肚子里,她真的好想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他,让他快快乐乐的长大,如果牧孜霄真的想要,她生下来给他也好,他那么优秀,培养出来的孩子肯定很优秀。 暮兮『摸』了『摸』肚子,温柔的笑了。 --------- 第二天一早夏晴就来了,暮兮听到了响声,从床上爬了起来,站在楼梯口,就看到了夏晴指挥着工人正在搬东西。 夏晴看到了楼上的暮兮,连忙笑道:“太太您醒了,我是不是吵到您了?” “没事,这是干什么?” “先生打算空出来一个房间做您的医疗室,以后产检,甚至是生产都可以。” 暮兮僵硬的笑了笑,她怎么不知道他的用心,他是怕自己作践自己的孩子,真是,他为什么永远都不了解她,也不相信她,她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他们的。 暮兮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转身就往外走去,想着自己再睡会儿,可怎么都睡不着,干脆用被子闷着头。 花重金请来的专家上午就到了,拿着行李,看来打算是长期住。新来的厨师是他在医院专用的营养师,两个佣人,还有夏晴,可就是不见了牧孜霄。 暮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站在旁边的夏晴,突然就笑了。 章节目录 第435章 老爷子这辈子最爱的不是权势,不是儿子,也不是自己,而是孟溪 夏晴被她笑蒙了,连忙问:“怎么了太太?” “我笑他,其实这样也好,我最怕的是他在我身边,只要他不在,都好。” 夏晴已经被这一对超扭曲的爱情洗脑了,觉得从她嘴里听到什么都是正常的,一脸的波澜不惊,“太太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今天的太阳很好。” 暮兮抬头看着窗外的太阳,这才想起来,今年是大年初一。一家团圆和和美美的日子,她好似这辈子都没有过过,以后怕是也不能过了。 --------- 包间里,尚岩看着垂头喝闷酒的牧孜霄,伸出长腿碰了碰他的脚,“又怎么了?不是说暮兮恢复的不错嘛,肚子还有你的孩子,你现在不应该去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牧孜霄『露』出一个惨淡的笑,想着夏晴回复给她的话,人家好吃好喝的,画画、遛弯,试时不时的还和厨师学着做饭,日子过得好得很,哪像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睡在公司里,怎么看怎么像丧家之犬,不出来喝酒干什么。 “你们家最近还好吗?” 尚岩现在最烦的就是有人提起他们家了,语气陡然冷了,“还说,你没看大年三十晚上,爷爷好不容易看到一家团聚高兴点,老头子却死活要和尚信坐在一起。”大家族的规矩很多,从座位的安排上就能看出整个家族的地位等级,“害的我爷爷发了一大通火,妈妈为了平息这件事主动和我坐在了一起。”说到这尚岩笑了笑,“你都没看信儿那张脸,简直就和调『色』板似的,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牧孜霄想到每次见了尚书言就和老鼠见了猫似的尚信,最主要的还不能跑,那样子,要多憋屈有多憋屈,可想到他这些年过的日子,和知道真相后的变化,不禁皱了皱眉头,“尚伯父肯定是试图培养点感情后再告诉他,可二十多年的疏离,就这几天怎么能培养的好。” 尚岩抽出一支烟,狠狠地抽了一口,靠在靠垫上,领口躲开了两个扣子,『露』出健壮的胸肌,一片男『色』诱『惑』。 “老爷子这辈子最爱的不是权势,不是儿子,也不是自己,而是孟溪。”那口气,好似不是在说自己的父亲,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管是尚岩还是尚信,和尚书言的感情都不好。 可能是因为牧孜霄的存在,也可能是大过年的日子触动了他的心思,那些旧事一个劲的往脑子里钻,“我妈怀上我他很生气,差点找人一碗『药』把我打了,最后还是我爷爷护住了。可又能怎样,他一门心思的陪着孟溪,孟溪也是个烈女,死活不从,越不从他就越执着,最后就疯了,让她怀上了尚信。爷爷知道了,大发雷霆,差点撤了他家主的地位,为了这个,他大量的敛权,差点把爷爷的亲信散光了。可结果如何,他爱人爱疯了,我妈爱他爱疯了,那样都不离开,拼了力气的想要留住他,这才和爷爷想到了那样的毒计。 章节目录 第436章 然后又道:“那她爱谁?” 本以为孟溪死了,一切就都好了,可谁能想到,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女人一个一个的往家里带。可妈妈反而心安了,她知道,那些不过都是代替品。我妈常说,你别看你爸风流,实际上他有感情洁癖,那些女人他一个都没碰过。可知道她们怀了孩子,却还是大把大把的给着钱,养着。他是在惩罚自己,惩罚她,惩罚整个尚家。现在,他终于知道要惩罚的对象了,终于得偿所愿的知道孟溪是爱他,恨不得把心刨出来给他最爱的女人生的儿子。你说,他爱什么?他最爱的不过是一个永远都回不了的女人。” 牧孜霄想到了那天他,叹了口气,“那你母亲,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 尚岩苦笑,“是呀,我也不知道,我问她,一个连碰都不碰她的男人,从来没有住过一间房的男人,有什么好留恋的。妈妈就说,这就是命,即使这样她依旧是他的女人,尚家名正言顺的尚夫人,以后死了埋在他身边的妻子。” 牧孜霄知道,其实那已经不是爱了,而是执念,恐怖的执念,即使死了也要和你埋在一起的执念是多么的恐怖。 可自己不也是那样想的吗?如果暮兮一心想要自由的话,他似乎也在想该用怎样的方式把她困在自己的身边,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可这样对吗?他想问尚岩,可看着尚岩那张『迷』茫的脸,喝了口水,他怎么能知道呢?这世上,经历过的,没经历过的,怕是都不知道吧。 各怀心思的一场酒后,晓霖扶着牧孜霄往外走。 牧孜霄头疼的厉害,本想着喝醉就会忘了她,就会好过的,可越醉越想,真是得不偿失。 他笑,笑自己的可怜,自己的可悲。 晓霖看着他悲伤的笑,忍不住红了眼,“少爷,不能放手吗?既然她一心要走。” “走?”他的目光犀利而不悦的瞪着晓霖,“她能去哪?” 晓霖禁了声,知道他是入魔了了。 牧孜霄长而有力的胳膊拍了拍晓霖的肩膀,认真道:“她是不是不爱我?” 然后又道:“那她爱谁?” 他拼命地把脑子里的那个名字甩出脑海,可他又钻了出来。 应该是沈思楠吧,以前肯定就有感情,虽不是爱但很亲密,不然怎么解释他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那晚就算没什么,但他们的确在一起不是吗? 牧孜霄这才想起来,直到现在她都没有解释那晚的事,和着他闹了半天只是自己的独角戏。 而现在呢?肯定是深埋在心了吧,为她死了,连他都被感动,更何况是当事人,再也没有人可以超越在她心里的地位了。 呵!他算什么?到底算什么? 可他只能笑,除了笑,还能怎样呢?他还能怎样? 晓霖拼命地扶住他的身子,看他笑的浑身颤抖,那悲戚的笑深深地刺痛了他的耳膜,也让他更自责,如果当时他不是自作主张的去找太太,可能沈思楠就会死,而他们也会幸幸福福的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437章 都不知道被睡了多少遍了,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时间过得很快,窗外公园里的地上覆上了一层翠绿,树枝上也长出了可爱的绿芽,空气湿润,也越来越暖和。暮兮每次吃完饭都绕着海岸线走走,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果然是最美好的生活。 刚开始不习惯夏晴,现在也习惯了,而且夏晴也挺识趣的,有意无意的走的远远的。 肚子已经显出来了,棉袄也脱掉了,暮兮遛了一大圈,回到屋子里靠在沙发上,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水。 本来心情很好的,可吃完晚饭的时候,她看着宽大的餐桌,有些怅然若失。 她睡得很早,简单的洗了洗,就躺到了床上,可躺上去,才发现,自己的头发还湿着,再也没人给她吹头发了。她闭上了眼,看到了他那双炙热而温柔的蓝眸。 必须忘记,暮兮告诉自己,这样就好了,这样就好了。 睡梦中,身上忽然一重,她刚想睁眼,嘴唇就被炙热的唇覆盖了上来,浓重的酒味钻入鼻子,她下意识地去推,手却被大手紧紧地攥在了手里。 她透着黑暗问:“孜霄?” “不错,最起码没有认错人。”他笑,握住她的手,扣住,放到床上,嘴唇在她的脸上轻划着。 暮兮微微皱了皱眉,躲了躲,相扣的手指被男人惩罚『性』的狠狠一按,“躲什么?不愿意?”他的语气冷了,带着浓浓的不悦。 暮兮知道他今天的情绪不对,也不敢躲,只能小声道:“你喝醉了孜霄。” “喝醉了怎么了?”他笑,炙热的唇吻了吻她的唇,顺着锁骨向下滑去。 他看到海边的她,穿着一条白『色』的纱裙,衬着大海,可能是因为怀孕了,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温柔如春风。 青稚褪去了,不知不觉,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女人,他的女孩长大了,彻彻底底的长大了。 手指去解她睡衣的扣子,她穿的是丝质的睡衣,体温透过布料传来,烫的炙人。另一只手四处点火,肆意妄为。 她知道他的意思,连忙握住他的手,喘着气,红着脸,“我怀孕了,牧孜霄,我怀了孩子。” “没事的,”他的不悦重了,眉头紧皱着,“三个月了,小心点,没事。” “可我。” “你在拒绝我?”他灼热的气息扑在她的鼻尖上,酒味顺着鼻子往里钻,“说,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可能是黑暗的缘故,她看不到他的表情,高大的躯体严严实实的罩着她,森森的寒意顺着『毛』孔往里钻。 那是前所未有的害怕,以前的她可能仗的就是无论她怎么折腾他都不会把她怎样,可今晚,他的情绪明明波动没那么大,但她就是觉得今晚的他格外的危险。 突然一声雷,继而就是雨水砸在窗户上发出的声音,打破了静谧安详的夜晚。 “不,不是,只是我怀了孩子,我。” “借口!”他说的斩钉截铁,“都是tm的借口,你一直在骗我,说,是不是在为谁守身。呵,都不知道被睡了多少遍了,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章节目录 第438章 爱意就像熊熊燃烧的火,顿时被浇了盆凉水,全熄灭了。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支带着倒刺的箭,狠狠地扎进了她的身体,她疼的哆嗦,就连牙齿都在忍不住的打颤,“牧孜霄,你混蛋,你混蛋!” 情绪总是先于理智爆发,她发了狠的推他,而他却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就像一把钳子狠狠地捏了下去,嘴唇惩罚般的咬住她轻颤的唇,牙齿刺破了柔嫩的皮肤,“我今天就混蛋给你看看,让你看看什么是混蛋。” 他不知在什么时候就恨上了她,在这几天每分每秒的等待里,在耳边传来她悠然自得的日子里,他煎熬着,一颗心像是放在火上烤。吃不下,睡不着,就连正常的工作都无法进行。 他终于忍不住趁她出去想待在有她气息的地方缓缓,看到的却是画着沈思楠的画。他甚至都能想象出她画时的表情,她的动作。 那一瞬,他才意识到,原来他恨她,那恨浓烈而绵长,怎么挡都挡不住,来势汹汹。 可今晚她还在拒绝他,她一直都在拒绝他,无论他怎么努力,她都想离开他。 他慌『乱』了,失控了,他只是看着她,死死地看着她,那种目光让她觉得『毛』骨悚然,仿佛身体就在他快要燃烧的眼睛里被点燃了,焚化了。 他们有着相同的年纪,相同的记忆,也算是青梅竹马,而那些悠长而永恒的岁月里没有他,他为了她来了鹿城,开公司挣钱都是为了她,而她也在维护他,照顾自己为他赔罪,失踪了气冲冲的来找自己。 呵,自己算什么,不过是论证他们相爱的证据。 “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他一字一顿的问着,仿佛每一个字都变成了闪电,一道一道的闪电劈在她的身上,让她无力抵抗。 “你们上床了对不对?”他突然靠近了她,鼻尖挨上了她的鼻尖。 可是她能做什么呢?她早已经没有丝毫的力气了,她觉得自己无助极了,他对自己的诽谤和侮辱就像千万斤的秤砣压在她身上,她反驳不了也改变不了,除了受着,还能怎么样呢? “好脏呀,你怎么可以这么脏!你告诉我,你怎么可以这么脏!!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他一遍一遍的说着,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是有怎样?”泪落了下来,她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从来没有这般委屈无助过。 她做什么不是为了他,她什么时候没有把他放到第一位,可他呢?一次一次的误解自己,伤害自己,现在还污蔑自己。 暮兮只觉得自己满腔的爱意就像熊熊燃烧的火,顿时被浇了盆凉水,全熄灭了。 “你再说一遍!”他恨不得把她给咬死,给手撕了,他的拳头紧握住了,他用力地克制着自己,试着让那股力不要冲出自己的身体。 “我就是不爱你,我怎么都不爱你,你知不知道我不爱你,你究竟知不知道我不爱你!”她口不择言的吼着,用力的推开牧孜霄,却没想到他就真的那么被推开了。 章节目录 第439章 打开门的一刹那,凉意顿时穿透了她的身体 男人躺到了她的旁边,身上的力道卸掉了。她愣住了,继而无助的大哭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为什么会这样?”她用力地用牙咬住自己的手,泪水没办法的浇灌了一切。 “为什么你不爱我?告诉我!你为什么不爱我?”他起身,坐在一角,冷冷的问着。 似乎有无数条小虫在她的心上撕咬着,然后小虫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它们渐渐地包裹了她的五脏六腑,慢慢的蚕食她的身体,掏空她的身体。 “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他,覃暮兮,你告诉我,我哪点比不上他,我什么都有,什么都可以给你。” “但我不爱你!他比上你我也爱他,我就是爱他!”她孤注一掷的想到了离开,再也不想和他纠缠了,这样的日子太累了,太不是人过的了。 他紧握的手松开了,神经似乎因为过于疼而麻木了,整个人反而冷静了下来,“不爱我,怎么都不会爱我?” “对,怎么都不会爱你。” 世界静了,就像她知道自己流产质问他的那晚一样,只有噼噼啪啪的雨声砸在窗户上。 良久后,他起身,开口道:“你走吧覃暮兮,带着你所有的东西,走吧。” 他转身,背影融进了黑夜,再也分不清楚了。 她傻傻的愣在那里,双手握着,指甲紧紧地陷在手心里。 那句你走吧,好似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气和情绪。明明是自己期待已久的结果,可真的面对时,她却觉得如凌迟般的难受和煎熬。 尚岩越想越不对劲,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牧孜霄,闷头喝酒,一杯一杯的,完全不知道喝了多少。喝完了拿起衣服就走,甚至和自己连招呼都没有打。 尚岩想到了最近的情况,又看了看窗外瓢泼的大雨,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他的号。 他只是觉得自己有点累了。牧孜霄躺在床上,试着去舒缓满身的疼痛。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他总觉得他的腰开始隐隐作痛,就像开关似的,疼痛顿时遍布了全身。 那让他没有力气去思考,他突然很庆幸这种疼痛,可以让他不去想他们之间的种种。 手机铃声突然就响了起来,那么的猝不及防,出乎意料,他没有去理,只是疲惫的闭上眼,他很想去关掉它,却没有一丝的力气。 又打雷了,仿佛偌大的石头从天上滚了下来似的。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路灯,大家都睡了,空无一人。 暮兮的身体不由得一震,打开门的一刹那,凉意顿时穿透了她的身体。 她鬼使神差般的抬头,看了看划过天空的闪电,抬脚,向外面走去。 猝不及防的雨点随着雷声从天上砸落,砸在她的身上。雨大了,就好像天漏了一般,覃暮兮慢慢的挪动着步子。 铃声停了,继而又响了起来。牧孜霄烦躁的起身,掏出兜里的手机,看着牧孜霄的电话号码愣神。 他突然很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沉默着,关机,然后把电话扔向一边,继而起身,看着窗外的雨水在闪电的照『射』下格外的触目惊心。 章节目录 第440章 爱怎么可以那么的浅薄?那么的脆弱?那么的伤人呢? 瓢泼大雨遮掩了窗户,隔离了外面的一切。 牧孜霄落寞的走到窗前,他很想去开窗,去看看雨下的到底有多大,可是他不敢,他竟不敢去靠近那些雨,可是那些不敢又让他很愤怒,他伸手,打开了窗户。 雨水拦截了覃暮兮的脚步,却更加唤起了她的反叛。 她一直在顺从,顺从老天给她的一切,可是今晚,就在这个时间她突然想去反抗一切,她挪动着脚步,身体前倾着,她试图去抵抗这一切,哪怕是死。 电话没接,尚岩紧皱着眉头,想了想,拿起外套,疾步向外面走去。 牧孜霄的目光轻轻一移,就看到了在闪电里时隐时现的娇小身影,连忙往出跑去。 海总是能唤醒人一些不想想起的往事,她原本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孩,她的多愁善感连自己都有些讨厌,可是她把这一切都藏了起来。 她藏起了那个敏感,易变,脆弱的自己,她想让自己看起来坚强,从容不迫,不近人情,难以相处,她不想接触人群,她害怕再次受到伤害。 她以为这样可以一辈子的,可是秦泽出现了,他让她『露』出了本『性』,可是她却不再适应原来的自己,她挣扎,她痛苦,直到秦泽离开了。 她多希望他可以多陪她几天,或者只是几个小时,她差点就相信了,相信了所谓的爱情,她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哪怕后面会有很多的变故,会经历很多的磨难,她都会勇敢的面对。 可是他离开了,她的梦醒了,却遇到了牧孜霄,那个第一次无论自己怎么克制,怎么警告都不由自主的爱上了的男人。 可她知道,没有人不爱他,怎么会有人不爱那样的他。闪耀如钻石,温暖如太阳,那一瞥一笑,都仿佛是勾引着她的注意力。 于是心为他跳着,呼吸为他吸着,什么都替他想着。 可结果呢?他又是怎么想自己的呢?他怎么可以那么想自己呢? 若那就是爱得话,爱怎么可以那么的浅薄?那么的脆弱?那么的伤人呢? 海的声音被雨的咆哮淹没了,可是海似乎发怒了,发出了更大的声音去掩盖雨的声音。 就在那此起彼伏的较量中,暮兮用力的睁着眼,看着没有边际的黑压压的海面。 突然,天与海的交接『露』出几缕薄光,在一览无垠的世界里是那么的明显。覃暮兮睁大了眼睛,慢慢的挪着步子试着去看清那几缕光,在黑暗里召唤着她的光。 “覃暮兮!”牧孜霄看着那个踏入海水的身影连忙呼唤着,可是他却不确定她是否能听得到。 他着急的跑到她身边,紧紧地握住她的胳膊。 她似乎感受到了他传递过来的温暖,尽管很薄弱,可是她还是感受到了。 她转头,看着那张在雨水里模糊掉了的脸,慢慢的笑了。 “不用了。”她不确定的低下头,衣服黏在她的皮肤上,让她在这样的天地见更加的小了,可是就是那么小的她却甩开了。 她突然感觉到了他的阻拦,却越发的想要挣脱,快速的向有光的地方跑去。 章节目录 第441章 我不要这个孩子,我不要这个孩子 她相信那光能给她指引,她相信那光能让她解脱,那是她活了这么久唯一一次那么笃信一件事情,怎能那么轻易的放弃。 “覃暮兮!覃暮兮!”他还是用力的拉住了她,试着把她从悬崖边拉过来。 他早就没有力气,这些天的疲惫,刚才的撕心裂肺,全身的酸痛,刚才跑过来时耗费的力气,全都累加了起来,现在的他更像一根随风而行的稻草,可是他在拼命地留住她,他紧紧地从后面抱住她,寸步不移的想留住她。 尚岩车来没有挺稳就推门而出,果然,大门敞开着,人却不知踪影。 他着急的快步上了楼,看着开着门的那间屋子连忙跑了过去,就看到了开着窗户的窗子,风雨无情的灌了进来,屋子的地已经湿了一大片。 他走出屋子,冲着走廊大喊,“人呢?都给我起来!” “别这样覃暮兮,别这样。”他用最后的力气在她的耳边嘟囔着,她的身体僵硬着,刚才的挣脱已经消耗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的瞳孔依旧折『射』着那几缕光,可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直到连看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们还有孩子,你还记不记得你的孩子。”他劝着,尝试着扳过她的身体。她的脸惨白的厉害,嘴唇无力的微张着。 “我们还有孩子的覃暮兮,即使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可是还是有这个孩子的。” “不,不,我不要这个孩子,我不要这个孩子。”她突然疯一般的推开他,向后推着,直到一个浪把她卷了起来。 牧孜霄连忙向前蹿了几步,俯身拉住她的手。 海似乎被雨水激怒了,发出了最大的咆哮声,牧孜霄看着从远方卷过来的浪,拼命地拉着她的手,试着把她拽到岸边。 “你就要解脱了覃暮兮,永远不会再痛,永远不会再痛了。”她一遍一遍的在心里告诉自己。她并不是没有想过死,她只是缺少死亡的勇气,无数次,无数次她都没办法下手,这次终于可以了,终于可以了。 她没有丝毫的挣扎,就像一块木头,一件物品,牧孜霄感受着越来越近的浪突然想放手了,他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在这样的环境下,空无一人的天地里,他对水的恐惧正在慢慢的被激活。 但她不能死在他的面前,绝对不能死在他的面前。 他突然抱起了她,在浪越来越靠近他们的时候,他拼命地跑着,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沙滩,他忘记了是什么让他跌倒了,是他的重心不稳,还是浪花对他的推力,他们跌在沙滩上,浪退去了,世界突然就安静了。 ------ 牧孜霄是在医院醒过来的,那时候他觉得很平静,他很仔细的打量着四周的一切,试着回忆起发生过的往事。 天真好,空气里的灰尘仿佛被那场雨冲刷干净了,连反『射』着太阳光的玻璃都透亮了不少。 尚岩摁掉烟上前询问,“用不用我叫医生?” 牧孜霄摆了摆手,然后用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额头,他试着接受随即而来的痛疼,以及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章节目录 第442章 从此之后,她一直生活在清雅带给她的阴影中 他清醒了不少,继而问道:“我怎么在这里?” “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发生什么了吗?”牧孜霄苦恼的闭了闭眼睛,脑海里顿时印出了那个大雨倾盆的晚上。 覃暮兮,对,是覃暮兮。他有些『乱』了,两只手用力的按到床上,收拢,然后再次松开。 “覃暮兮呢?覃暮兮呢?” “真的很对不起,我们没能保住您的孩子。” 医生的话再一次给了他致命的一击。牧孜霄听出了医生话里的歉疚,却还是那般的无情。 就像第一次一样,就那么一句话就决定了他的孩子的离去,那种无助感和伤痛顿时填充了他的一切。 暮兮的命还是住家的专家拼尽所有保住的,不然就是一尸两命。 牧孜霄坐在长廊的椅子上,变成了一块雕塑,冷清的眸子,宛如死灰。 “阿岩,”牧孜霄突然慢慢的抬起头,很冷静的看着他,“你看,我们真是兄弟,一对难兄难弟。” 他突然笑了,然后木讷的起身,转身,就好像一颗枯干的树慢慢的被雾气弥漫了。 牧孜霄似乎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在这样的场合下看着她。 永远昏暗的灯光,半掩的窗帘,以及病床上她快要散掉的躯体。他几乎感觉不到她生命的气息,就好像她是布娃娃,和玩偶没有了区别。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真的不知道。 他曾一度的认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丈夫,他给了她一切,为什么还是不够呢?他不懂,真的不懂。 ------ “少爷出差了。” “那为什么你还在这里?”牧紫菱的不依不饶让晓霖难为极了。 “少爷吩咐让我留下来照顾你。”晓霖尽量搪塞着。 牧紫菱看着晓霖丝毫不松口的样子,终于没办法的妥协了。 “那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牧紫菱站起来。 “这个我也不清楚。”晓霖的话再一次激怒了牧紫菱。 “真不知道我哥留着你这废物有什么用。”牧紫菱说着拿起沙发上的包离开了,高跟鞋踩得地板咯咯直响。 她又没见到他,呵,怎么都见不到他。 牧紫菱狠狠地想着,这次回去一定要告诉妈妈,看她生的好儿子,连亲妹妹都不认了。 ----- 尚岩看着滴水不进的牧孜霄,担心地说,“多少吃点吧。” “你走吧,去忙你的。”他有些恍惚的说着,丝毫没有力度的话却透『露』着过重的悲痛。 他坐在她的病床边,低垂着眼帘,两只手紧握着从未松开。 “好,你注意休息。”尚岩虽心疼,但却无能为力。 感情的事,除了自己,谁也帮不了。 ------ 她忘记了那个梦里有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是个不幸的人,只会在某个午夜里自哀自怜,那就是她的生活,她从未想过这样的生活会有什么样的奇迹。 这一生,她孤单惯了,寂寞惯了,所以,她总觉得这样寂寞下去似乎也没什么。 清雅死后,她一直在想,在想是什么让清雅拥有这么大的勇气,可以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且实施了这个决定。 从此之后,她一直生活在清雅带给她的阴影中。 章节目录 第443章 就像迅速干枯的大树,反而更让人震撼 每次她想起,心就会瞬间麻木。 她给自己打了电话,只给自己打了电话,让她看着她从那么高的房顶掉了下来。 她是对自己笑的,尽管她不想承认,可那很像一种报复,她在报复自己。那就像电影中的画面,仿佛被处理过了似的,她随风飘『荡』的卷发,她苍白的脸颊,她白『色』的裙衫,她单薄的身影,以及,她『裸』『露』的双脚,她身体的每个地方都被放大了无数倍,都被放慢了无数倍,最后定格在她的笑上,微微上扬的唇角,迎着澄蓝的天,击碎了一切。 可她只能傻傻的待在那,手足无措的待在那,看着她跌落在自己的面前。 血,似乎总是试图淹没她的脚。 那是不敢回顾那段往事的原因,她因此选择了离家最远的地方,鹿城的繁华,鹿城生活的节奏,鹿城的人文风情几乎了她那个小县城完全相反,真的就那么忘了,在初来这个城市的时候她真的忘了。 可是午夜梦回的时候,她的眼前就会出现哪些残忍到有些美丽的画面。 可遇到牧孜霄以后她就好了,有段时间,她甚至觉得自己等到了奇迹,终于熬出头了。 可那又怎样?他们终究是天与地,泥与云。 可最后呢?爱情带给自己又是什么呢?牧孜霄的话让她想起了纵身一跃的清雅,想起了当时她待在天台时的无助和绝望,死了,好似只有死才能解脱,才能救赎。 可为什么不死呢?意识回拢,手指动了,她轻轻地睁开眼,多希望这是另一个世界,天堂也好,地狱也罢,都是解脱。 可入目的依旧是白『色』,依稀听见的依旧是仪器的声音。 暮兮还是醒了,尽管她并不期待看见这个世界。 这次的寻死让她透支掉了所有的体力,却也让她触及到了一些她从不想触及的事情。 睁眼的那一刻,她竟然想起了清雅,想起了她们在一起的日子。 清雅的开朗,清雅的调皮,清雅烂漫的笑容。还有她的严厉,她眼里的恨和怨,爱与怜,那只是顷刻她就变了,仿佛白『色』的天使瞬间换上了恶魔的心脏。 她看着那一切都在她的眼前重演,像幻灯片似的不紧不慢的在她眼前闪现。 可是她却醒了,她的眼睛不轻易的就睁开了,她记得这是医院,她似乎很清醒,清醒的就像自己只是昨晚睡了一觉。 她慢慢的用双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来,侧目,看着趴在床边睡着的那个男人。 他的伤痛,他的孤寂,他的落寞,他的心力交瘁,静静的流淌在柔和的灯光里,夜的怀抱里。 那个自己高傲完美,没有任何的破绽和缺陷,他总以为那样的他才能出现在她的面前。所以她总觉得他是不知疲惫的,是可以处理任何事,解决任何事的,是刀枪不入,永远不知道被伤害的滋味的。 可是现在的他却就像一个平常人,他的劳累,他的辛苦,他的伤痛就那样毫无遗漏的展现在她的面前。 眼底的青紫,脸『色』的苍白,满身的疲惫,就像迅速干枯的大树,反而更让人震撼。 章节目录 第444章 他,他在海边差点就死了 暮兮这才明白,她终究负了他,并且永远的负了他。 她尝试着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他脆弱、干枯的发上。 她触到了这个男人的温度,温热细腻的温度,总是可以让躺在他怀里的女人幻想永远。 可她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女人,她甚至没有正常人的『性』情,她偏执,她冷血,她世故她不解风情,她只是一个连自己都放弃了的女人。 可是他却拥有了这人世的一切,她只能一边膜拜他,一边无视自己的自卑。 他就像光芒四『射』的太阳让她这不点的黑暗无处遁藏,他总是试图湮灭自己,总是让她精神恍惚。 他的爱太真诚太炙热了,滚烫到她那颗被雪冰封的心一触及就变成了一汪清水。 她记得海浪在自己耳边的咆哮,那可以摧毁一切的力量让她瞬间耳鸣,可是他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独自逃生。 她不知道当时的他在想什么,就像她不知道当时的沈思楠在想什么。 她不懂,他们是靠什么冲破那些隐藏在自己身体里的胆怯和求生的本能的。 “傻牧孜霄。”覃暮兮突然哭了,她的手无力却依恋的从他的发上收回。 她突然觉得他好傻,那么睿智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傻的事,一个人要怎么舍弃本能的求生欲呢?他怎么可以那么傻,那可是一瞬间就能灰飞烟灭的时刻呀。 暮兮伸出去触碰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吓了她一条。 她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叫了声,“孜霄,孜霄。” 可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害怕和担忧袭来,暮兮赶紧按了铃。 或者他真的很傻吧,其实从他醒来的时候他就开始高烧不退。 他的不食不寝让他的身体一再的严重透支,他只是单凭意志支撑着对他来说重达数吨的身体,守在她身边。 暮兮看着被送进急诊的他,死命的咬着唇,站在凉飕飕的走廊里。 她总觉得走廊里的灯不够亮,温度不够高,总觉得她的背脊有风来回的穿梭。 急忙赶来的晓霖看着穿着病号服孤零零坐在椅子上的暮兮,走到她的面前。原本强压的恼怒再一次涌了起来,“又怎么了?” 晓霖看了看手术室亮着的灯,眼眸里涌起了一层雾气,心里搅着痛。他跟了他这么多年,对他来说,牧孜霄不但是他的主人,更是他的亲人,长兄。 晓霖知道她毕竟是牧孜霄深爱的女人,看着她挤满了悔恨的眼角,叹了口气,“少爷真的很爱你,如果你,对他有点感情,就不要再折腾他了,他,他在海边差点就死了。” 暮兮自然是清楚当时的情景,但听到晓霖这样说,心里咯噔了一下,从心底升起的疼,顿时炸开。 她就像是被判了死刑的囚犯,动了动嘴,却一句抱歉的话都没说出来。 泪水陡然滚落,她紧紧地攥着拳头,嗓子沙哑低沉,“都是我的错,我马上就离开。” 暮兮站了起来,两只手紧紧地握着自己的裤子,步履阑珊的往出走。 章节目录 第445章 我这就带你回去,我们很快就会到家了 “你为什么还不明白?”晓霖看着她单薄娇小的背影,慢慢变薄,仿佛要融在灯光里,心里又急又疼,“他只是希望你留在他的身边,这个要求有那么过分吗?” “我知道,”覃暮兮强忍着哭意,使劲地吸了口气,目光没焦距的涣散着,“可是我却没有脸面再去面对他,而且。”那句我本来就是个天煞孤星,会给他带来灾害,却怎么也没说出口。 晓霖恼怒的三步并作两步,扯住她的胳膊,站到她的面前,“你怎么还不明白?你能躲到哪去,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地守着他,等他醒来,好好地和他过日子,别折腾了,我求你了!” 泪陡然滚落,她甩开晓霖的手,垂着头,卑微的像个忏悔的罪人,“你不懂晓霖,我必须要走,走了他才能好起来,才能找到新的生活。” 晓霖不忍心的看着瑟瑟发抖的她,那绝望而凉薄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担心和害怕,晓霖知道暮兮不是什么坏人,再加上事情到这一步,他多少有点责任,小声道:“这是您和少爷的事情,我的职责就是,少爷醒来之前,你必须留在这里。” 暮兮知道晓霖的难处,干涩的嗓子溢出一个好。 病房里,暮兮看着眼窝依旧深陷的他,微长的胡子在他苍白的脸上格外醒目,高大的身体软软的陷在宽大的床上,金『色』的被罩在窗外的太阳下熠熠生辉,却更衬出他的脆弱。 她几乎没看到过他这个样子,这个男人总是睡得比她晚醒的比她早,或者潜意识里,她早认为他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巨人。 “我知道你累了,好好睡吧。”覃暮兮的声音不由得轻了许多。 她的目光留恋而欣慰,原本有很多的话想对他说的,可现在,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就是这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对于她的遭遇,她早就不知道从而说起了。 她低头,慢慢的抬起手指,看着无名指上那枚珍珠戒指,蝴蝶依旧栩栩如生,好似下一秒就会破石而出。 可她,却始终是一只等不了大雅之堂的『毛』『毛』虫。 她慢慢的伸出另一只手,把它慢慢的摘下来,回身,慢慢的放到桌子上。 她希望他能给它找一个适合它的女主人,配得上它的女主人。 泪水突然就涌了出来,她俯身,一个吻落在他的额头上,“孜霄,我爱你,你要相信我,我离开你,真的是为了你好。你以后要好好地,娶妻生子,去过幸福美满的日子,我会祝福你,一直都祝福你。” 她怕自己再不走,就离不开了,连忙擦了擦泪,转身就往外走。 牧孜霄轻轻地睁开眼,目光深邃而复杂的盯着她的背影,紧抿着唇,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 暮兮是在一个早晨离开鹿城市的,那天五点多她就在一个小旅店里醒来了,洗漱完,开始收拾东西。 行李很简单,一个破旧的行李箱,以及装着沈思楠骨灰的木头盒子。 暮兮目光空洞,但嘴角绽出一个欣慰的笑,“我这就带你回去,我们很快就会到家了。” 旅馆门口,转弯处的公路上,一辆黑『色』的宾利静静地停靠在路边。 章节目录 第446章 你……你是……你是卿儿 牧孜霄坐在后面,眉头紧紧地锁着,眼眸里缓缓地流淌着沉沉的哀伤,身上沉寂如死海的气息萦绕在车舱里。 晓霖看不下去了,小声道:“少夫人。” “这样不好吗?”牧孜霄打断晓霖的话,看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暮兮,白球鞋、小脚牛仔裤、黑『色』的长衫包裹着瘦骨嶙峋的身体。 像是回到第一次见她的那种感觉,单薄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弱小,却依旧那般的坚韧。 但她太瘦了,脸『色』苍白,目光空洞,就像看破红尘七八十岁的老人,全身上下都透着哀莫大于心死的死寂。 “这样的分离,难道不是最好的吗?不尴尬,也不会冷场。”话虽这样说着,但突如其来的痛疼让他的脸一白,好似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痛的他忍不住俯身,一阵痉挛。 他看着早已融进人群的身影,陡然哽咽,“我们走吧。” “现在去还能找到,”晓霖转身,看着注视着窗外的牧孜霄,刘海虽挡住了他的眼眸,却还是没有挡住他的哀伤。 但他似乎很快的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似乎他真的可以抹掉这段记忆,包括她和他们的两个孩子,脸『色』平静道:“走。” 牧孜霄看着无名指的那枚戒指,看着它滑过自己的指尖落到地上,发出微弱的呻『吟』,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 暮兮到火车站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她麻木的买了票,提着行李进了候车室。 候车室里的人很多,有来来回回、匆匆忙忙走着的,有坐在座椅上看手机的、有聊天的,甚至是睡在地上的,一大包一大包的行李放的到处都是,方便面的味、臭汗味,各种味道充斥在空气里,她像是没有看到也没有闻到,麻木的在角落里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上去。 “姐姐。”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暮兮木然的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你是卿儿。”暮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男孩高大帅气,短发一股一股的,一看就是很长时间没洗了,胡子拉碴的,只有一双蓝眸干净纯粹,孩子气的笑容,白衬衫有着浅浅的污痕,大手上捧了一盆夕雾,有些干枯,好似随时会枯萎。 “你还记得我?”时枫卿高兴的笑着,一屁股坐在暮兮的身边,擦了擦脸。 暮兮这才发现他的手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虽然春天了,暮兮看他还穿着夏天的凉鞋,袜子上都是大洞,心里一阵不忍。 “你……你一直都在……火车站吗?” “嗯,”他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回忆着,“我,没死,逃了,后来,主人来了,岛毁了,就把我扔了,我,就,到处流浪。” 暮兮忍不住从兜里掏出湿巾,擦了擦他脸上的污渍,柔声道:“那你一直在这里吗?” “嗯,”他干脆的应着,“有住的,不冷,有个姐姐,看我可怜,就让我进来了,我保证,保证不和别人说,不要吃的。” 章节目录 第447章 暮兮看着那双蓝眸,心里一阵绞痛(补1) “那你饿吗?”暮兮是见过这些可怜的孩子的,到处乞讨,吃人家剩的,看着都可怜。 暮兮想到了他口里的主人肯定就是牧孜霄的对头,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说起来这孩子也是因此而落到这般地步,不然,在那岛上侍弄花草,日子也好过多了,最起码不愁吃穿。 时枫卿委屈的低了低头,手指不安的绞着,“饿,但,我等人少了,就可以吃了。”说完,看了看旅客手里的面包。 暮兮知道他的意思,是捡人家剩的,心里一阵难受。 “好了,你碰到姐姐了,以后就和姐姐在一起,我先带你去洗洗。”说着,暮兮起身,一手牵着箱子,一手牵住他的手,往外走去。 时枫卿乖巧的跟着她,低头,看着她那只白皙柔嫩的手,耳根忍不住红了红。又看到她瘦小的身子,比起上次见她更瘦了,蓝眸一阵幽深。 沈思楠死的事他知道,本来想早点过来看看的,可御城那边一直有事,想到原因是因为牧孜霄,心里又气又恼,可面上还是如孩童般天真无邪。 暮兮很快就在附近找了家旅馆,交了钱,拿了钥匙就领着时枫卿上了楼。 “自己会洗澡吗?”她把东西放到柜子上,转身,看着怯生生的时枫卿,伸手把他拉了进来。 “我先给你放水,你先洗洗,我去外面给你买点吃的,和换洗的衣服。” 可能是她的目光过于柔和,语气过于温柔,他不禁愣了愣,继而害怕的握住她的胳膊,楚楚可怜的看着她。 暮兮看着那双蓝眸,心里一阵绞痛,面上却半点不显,“我很快就回来,我答应你,很快,我把东西放在这,你帮我看着好不好?” 时枫卿一把拉过行李,坐到椅子上,“等你。” 暮兮看他没有半点安全感,眼睛里竟是怯懦和不安,只好点了点头,“那你别『乱』跑,等着我。” 时枫卿应了声好,暮兮才放心的转身出去,锁好了门。 附近就有服装店和餐馆,她先去餐馆点了餐,付了钱,出门去隔壁的服装店买了衣服、裤子和鞋子,又去了超市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然后回餐馆拿了餐。 来回也就四十多分钟,暮兮打开门,看着趴在箱子上睡着的时枫卿,手还紧紧地抱着箱子,不禁眼睛一酸。 都是可怜人罢了,暮兮想着,既然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碰到就是缘分,自己照顾他就好了。 暮兮把东西放到桌子上,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卿儿?卿儿?” 时枫卿『迷』『迷』瞪瞪的睁看眼,嘟囔道:“姐姐?” “先吃饭,吃完饭去床上睡。” “不,我脏,不去床。” “没事,吃完饭我们就洗澡。” 暮兮看着起身的时枫卿,打开餐盒,三菜一汤,荤素都有,她把筷子递给时枫卿,“你先吃,姐姐给你去放水,吃了洗洗。” 时枫卿握着手里的餐盒,恋恋不舍的看了看,然后递给暮兮,“姐姐,你吃。” “姐姐不饿,你先吃。”暮兮笑了笑,起身,往浴室走去。 章节目录 第448章 这里却成了她最伤最痛的地方,她和沈思楠的家(补2) 时枫卿低头看着面前的菜饭,简陋的餐盒,粗糙的切工,一看就不好吃,他紧紧地皱了皱眉,心里一阵恶心,恨不得把它们立刻、马上扔掉,好让它们不脏自己的眼。 但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一直都没动,竟然鬼使神差的拿起那双一次『性』筷子,夹了一筷子豆角,放到了嘴中,嚼了嚼,强忍着吐,把菜咽了下去。 暮兮听着水声,发了会呆,直到热水溅在了她的身上,才收回木讷的目光,转身,走了出去。 时枫卿正狼吞虎咽的吃着饭,饭盒的菜所剩无几,直到他吞下最后一口,才把餐盒放到桌子上。 暮兮连忙拿起柜子上的水,拧开,递给他,“喝点水,别噎着。”又担心,他一次吃这么多会不会有事。 但看他一脸的满足,『露』出纯净幸福的笑,也笑了,“歇几分钟,然后去洗澡。” 时枫卿点了点头,乖巧去了洗手间,转头,眉头却拧成了川字,吃的太急,太多,差不多要吐了。 卫生间很小,也没有做干湿分离,热水溅的到处都是,他的眉头皱的很夹死一只苍蝇,再看着已经去恨不得转身就能碰的上墙壁的小屋子,沉着脸脱下了衣服,『露』出健硕的胸肌,精瘦的腰身,标准的倒三角身材,完美无瑕。 他看着暮兮准备好的沐浴『露』和牙刷,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打开放在旁边的袋子,里面是『毛』巾还有内裤,耳垂又红了。 除了小时候洗澡时,妈妈给他准备过这些,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是第二个女人。 冷冽、深邃的眸子眨了眨,闪现着丝丝缕缕的温柔,又想起她行尸走肉的样子,大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 暮兮记得下火车的时候天下着蒙蒙的细雨,这里还是原来的样子,可她却总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只是离开了两年多,却仿佛离开了好几十年。 她看着远处连绵不绝的青山,绕在青山上的白云,站台上零零散散的,慵懒的行人,嘴角不由得染上了一丝笑。 这里总是给人很清新很幽漫却略显疏远的感觉,但好歹很舒服。 她拉着行李箱走在湿漉漉的站台上,听着玲响火车离开的声音,才知道原来这一切真的都是真的,她真的回来了,回到这个她原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来的地方。 这里原本不是她的家,她很小的时候,妈妈牵着她来了这里,但她明白,这里只是她的停留地,终有一天她会离开,她这辈子都不会怀念和留恋。 可现在,这里却成了她最伤最痛的地方,她和沈思楠的家。 时枫卿安静的待在她的身边,跟着她缓慢的往前走。她的手指有些凉,他下意识的紧握住,包裹在自己的大手里。 暮兮回眸,看着他干净认真的笑,也笑了笑。 还好,这次不是她一个人,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两个人坐了三十分钟的公交,高楼大厦退去,马路边窄,人烟变少,终于到了他们村。 章节目录 第449章 好似他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叫覃暮兮的女人(补3) 这里变了很多,每家每户都盖起了二层的小洋楼,她站在小路上,看着房子后面依旧没有改变的山,那突然从心底冒上来的熟悉感让她自己都有些吃惊。 她松开时枫卿的手,走得很快,很熟练的就找到了自己的家,熟练的连她都有些诧异。 原来这就是她的家,无论她离开多长时间,都屹立不倒的等待着她的家。 覃暮兮从兜里麻木的掏出钥匙,然后打开那把已经生锈了的锁。 推门而入,灰尘扑面而来,院子里杂草丛生,残叶遍地,暮兮不禁想到,那个时候每一天母亲都会把这个地方收拾的一尘不染,什么东西都是井然有序。 母亲是个勤劳的人,尽管家里的东西不是最好的,却永远是最干净的,可是现在,却『乱』到无法下脚。 进了院子,暮兮用钥匙打开了那把沾满了灰尘的锁,推开了大门,客厅收拾的很整齐,都被塑料纸盖着,似乎随时等呆着主人的使用。 这一切肯定都是沈思楠离开前收拾的,想到沈思楠,暮兮眸子一湿,心里一疼。 暮兮把皮箱放到地上,四处环顾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沉默着从包包里掏出骨灰盒,放到柜子上,“思楠,你终于回家了。” 突然起风了,林子里的树随着风拼命地摆动着,扫动着整个村子的浮尘,风潜进了家里,覃暮兮连忙用手捋了捋扑到了脸上的头发。 时枫卿安静的看着时喜时悲,眼眶挤满了泪,嘴角却挂着笑,满身孤寂却拼命强撑着的暮兮,蓝眸里染上了一层心疼。 他上前,默默地握住她的手,一张天真的脸看向她,“姐姐,不哭,有我。” 暮兮看他认真的模样,笑着伸手抹了把他的脸,“姐姐命不好,怕给你带来厄运。从小到大,凡是和我相识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不怕,”他的声音干脆而响亮,“我保护你,陪着你。” 暮兮感动的笑了笑,不做辩解的收回目光,看着柜子上的骨灰盒。 ------ 牧孜霄的生活恢复了正常,好似他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叫覃暮兮的女人。 他依旧是那个有名的工作狂,发了疯似的扩展着自己的事业版图。 但他也克服了长期以来的心理疾病,可是做复健,有时候也会出去和尚岩聚聚。 长歌来鹿城了,牧孜霄发现他每次来都比之前沮丧几分。 记忆的顶层,牧孜霄递给长歌一杯酒,“这是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长歌整个人埋在柔软的黑『色』皮沙发里,那双小鹿般圆圆的眼睛里没有灵气,取而代之的是沧桑,经历了刻骨铭心事件后的沧桑。 修长的大手转了转手中的酒杯,帅气的脸上『露』出一个抱歉的笑,“我应该早点来看看你,就是没抽出时间来。” 长歌自然是知道牧孜霄的事情的,可他也是诸事缠身,实在是没有抽出时间来。 提到这个,牧孜霄好看的蓝眸一沉,嘴角却带着不在乎的笑,”你来不来,对结局没什么影响。“ 章节目录 第450章 你确定要让你的儿子叫别人爹(补4) 到底是不一样了,长歌看着眼前的男人,依旧是白衣黑裤,依旧高贵而优雅,眸子清冷,面无表情,拼命地佯装成没有发生这些事,还和以前一样的样子,但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不同了,拼了命的工作,开始酗酒,不过是为了忘记沉淀在生命深处的痛苦。 就和他一样,拼命地假装不在乎,不过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是呀,我们都一样。” 牧孜霄自然也知道长歌的事,他的那个妹妹千辛万苦的找到了,却怀了人家青梅竹马的孩子,孩子都生了,近期就要举行婚礼了。 可这些事说出来又怎样,解决不了,反而徒添烦恼,不如不说。 长歌自然也知道牧孜霄不想提起那个名字,转了话题,“信儿跟着尚伯父去国外出差了。” 牧孜霄伸手解开领口的扣子,拿起桌子上的烟,抽出一支,点燃,吸了一口,“他现在正在想尽办法补偿信儿。” “嗯,我还听说,尚爷爷想和沈市长联手把信儿再次放逐出去。” 牧孜霄听到这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个尚爷爷就爱添『乱』,他还以为是以前那个尚叔叔不管不顾的时候吗?” “正常,当了一辈子的掌舵人,习惯『性』的指挥船的走向,是本能。” 牧孜霄烦躁的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看着一如往常的夜景,“只怕尚伯父知道后,会暴怒,会加快和信儿说出真相的步伐,打『乱』阿岩的一切布置。” 长歌也是一脸的凝重,“我就不懂了,都这么多年了,就算离了婚,把阿岩赶出尚家,又有什么意义?还不是两败俱伤?” “人都有亲疏远近的,不管是阿岩还是尚伯母都不是尚伯父心里的那个近,却是尚爷爷的心头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都有自己必须要保护,不能触犯的界限,显然,信儿的母亲是整个尚家的底线,只要一触及,就要有个说法的。” 长歌不太清楚当年的事,但大概还是知道一些的,尚爷爷以自己和孟溪『逼』尚伯父娶了肖家的大小姐,从此以后,尚爷爷从尚氏退了出来,身居二线,多年不问世事。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当初肯定是有协议的,但没人知道内容是什么。唯一能确定的是,从此后,他们的关系几乎触冰,只维持这表面的和平。 “我觉得我家的关系就够复杂的了,和尚家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牧孜霄也无奈的笑了笑,确实,比起尚家,他们家的那点事都不算事。 尚岩风尘仆仆的赶来,推门而进,看了眼长歌笑道:“可算是见着你活人呢?我还以为你为情『自杀』了呢?” 长歌哼了声,看他依旧张扬不羁,嘴角的笑也不是骗人的,也算是放心了,“你看你们一个个的,没有了我的庇护,出了多少事。” 尚岩走到桌边倒了杯酒,仰头喝了口,“你确定要让你的儿子叫别人爹。” 只觉得脑袋被炸弹扎了一下,顿时蒙了,长歌惊讶道:“你,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451章 牧孜霄很烦恼的想了想,“得找个女人试一试。(补5) “我让人做了亲子鉴定,他们不是父子关系。” “所以,所以,孩子是我的?”长歌嘟囔着,继而哈哈大笑了两声,起身,就给了尚岩一个大大的拥抱,“这才是我的好兄弟。” 尚岩看他终于有活气了,嫌弃的推了推他,“也不腻歪。” 长歌的眼睛顿时有光了,擦拳磨掌的说了句我先接我儿子去,转身就往外走。 尚岩看着归心似箭的长歌,骂了句,“这重『色』轻友的小子。” 尚岩坐到沙发上,呷了一口酒,看向牧孜霄,“最近还在做复健吗?” “嗯,每周都去。” “有效果吗?”尚岩随意的问了一句。 “这事,”牧孜霄很烦恼的想了想,“得找个女人试一试。”然后端起酒杯。 尚岩知道他在开玩笑,转了话题,“你妹妹回去告你的状了,然后你妈把电话打给了我妈,我妈让我劝劝你,毕竟是一家人。” “一家人?”牧孜霄轻笑,当年的事就有牧紫菱的一份功劳,他到现在都不想相信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妹妹,会为了一辆车就诬陷自己,简直愚不可及。 尚岩知道那件事是他永生的痛,真是因为当初太爱、太在乎了,才会如此介意吧,说到底,还是太幸福了。 “老爷子有行动了,”尚岩面『色』一沉,就连整个包房的空气都沉了不少,“今天,拐子带着孟家二哥出了国,我估计,老爷子要把真相告诉尚信了。” 倒是不出意料,牧孜霄坐到尚岩的对面,“早晚的事,早点结束了也好。” “我妈还是坚持要留在尚家,我说带她去国外都不走。” 牧孜霄很想说上一辈子的事你就不要管了,但那句话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牧孜霄沉默着给尚岩倒了杯酒,“尽人事听天命吧。” -------- 蒙蒙细雨,让这个小镇蒙上了一层淡淡地忧伤。 暮兮擎了一把黑『色』的伞,墓地里,那孤零零的墓碑周围长满了杂草。雨水从石碑上缓缓地留下,石碑变成了青『色』,就像被泪水浸湿了似的。 暮兮慢慢的蹲到地上,伸手去触『摸』那块冰冷的墓碑,她的手指顿时被晶莹的水珠裹住了。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尽管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岩,但是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你故意叫我去,故意让我看着你跳下来,对,你成功了,我的确不安了,的确恐慌了。”覃暮兮试着缓了缓泪,『露』出一个凄凉的笑,“这几年,我一直活在你给我的阴影里,一直惶恐度日。我不再相信任何人,任何事,甚至不再相信我自己。” 暮兮突然觉得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又回来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呢?都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得到,即使你听到又能怎么样呢?你真的会觉得开心吗?” 她也是前两天才知道,她和时枫卿去找了清雅的家人,她的妈妈给了她一本清雅当时的日记,她才知道了真相。 她和方岩旅游回来,商量好去打胎。方岩为了给她筹集『药』费铤而走险去偷东西,结果在回来的路上因为太害怕而出了车祸,临死前,让在另一个城市的双胞胎哥哥方磊回来,代替自己,照顾清雅。 章节目录 第452章 难道你不知道你这次去是小肥羊进虎口吗?(补6) 人都要死了,方磊再觉得荒谬,再不同意也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此后方磊就以方岩的身份来了学校,陪在清雅的身边。毕竟是深爱着的人,即使长得再像,生活习惯再一样,到底还是不同的,更何况方磊根本就不爱清雅。 可清雅为了骗自己,为了抓住那虚假的幻影,就一直没有戳穿。每次方磊想说清楚,她就会绕过去。 一直到了高三,方磊终于有了说这件事的机会。 可清雅张口就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还没等他回答,她又问了一句你喜欢的人是不是覃暮兮? 方磊的沉默变成了默认。 清雅顿时就哭了起来,问道:“所以你才和我说分手,因为快毕业了,你不能打着我的幌子照顾她了,你要和她上一样的大学,摆脱我才要说分手的。 年少的爱总是脆弱而敏感的,更何况是爱的深沉的清雅。其实到后来她也分不清自己爱的人到底是方岩还是方磊,恨得人到底是不是暮兮了。 高考失利,父母的指责,亲友的议论,方磊奋不顾身的离开,终于把一个思想不成熟,感情也不成熟的女孩『逼』上了绝路。 而在这件事上她为了能正大光明责怪的人也只有暮兮,自己对她掏心掏肺,以为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结果她却抢了自己的男朋友。于是她开始疑神疑鬼,开始试探,总问暮兮一些关于方磊的事情。 而暮兮一直以为方磊是因为清雅的缘故,也是因为可怜自己才对自己额外照顾,就没有多想。她其实是一个不相信有人会喜欢她的人,那个时候的她多自卑呀,一心都想着沈思楠别找她麻烦就好,那还顾得上别的。 现在看来,但凡当时她察觉到一点,和清雅说清楚,她也不会把自己闭上了极端。 太稚嫩的年纪怎么能承受那么复杂的爱呢?暮兮看着照片上那张明艳漂亮的脸,除了感慨还是感慨。 可木已成舟,逝者已逝,而活着的人还是要继续,马不停蹄的好好活下去。 -------- “这可是我们在学校最后的时光了。”邱基感慨的看着已经步入深秋的校园。 秦泽不解的问,“我们?” “我可是你表弟呀,你可不能飞黄腾达就不认我了呀。”邱基不悦的看着无言的秦泽。 “我是去工作,不是去捡钱。” “我也可以工作的,当你的经纪人。” “你以为我是去卖身的?” “你这人可真不识好歹,难道你不知道你这次去是小肥羊进虎口吗?”邱基很聪明的笑了笑,“你被人家妹妹看上了,在人家哥哥那上班,顺道去拜访拜访家长,表现的好点,你就是牧家乘龙快婿了。”邱基越说越兴奋,“那你就捎带着我呗,我很好养的。” “邱基,”邱基在秦泽严肃的表情下终于安静了下来,“我只是珍惜这份工作,我和牧紫菱绝无可能。” 秦泽起身,就往回走。 “拜托,我就那么一说。”邱基追上去,环住秦泽的脖子,“再说,牧紫菱有什么不好的,有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又爱你,你要娶了她,整个秦家肯定对你刮目相看,你就可以把那些仗势欺人的家伙好好地修理一顿。” 章节目录 第453章 老到这世间的一切都不会在她的生命中留下痕迹。 秦泽无语的瞪了一眼邱基,紧抿着双唇,只字不语。 ------ 火车又开始鸣笛了,可是她却再也没有了旅行的新鲜感,她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就老了,老到这世间的一切都不会在她的生命中留下痕迹。 暮兮趴在桌子上,看着想拼命依附在玻璃上的雨珠,看着它们紧贴,破裂,滑落,然后又有雨珠落到玻璃上,周而复始。 车驶动着,不紧不慢的,窗外的上不由得大了,雾气萦绕着,像极了仙境。 暮兮却有些疲惫了,这样的景『色』她见得太多了,多到已经麻木了。覃暮兮慢慢的闭上眼,试着去缓解眼睛的酸痛。 时枫卿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伸出手,把她的头放到自己的肩膀上,轻声道:“睡吧。” 暮兮笑了笑,突然觉得身边有个人陪着,也不错。 她握住他的胳膊,沉沉睡去了,他却看了她良久。 突然有一种很荒谬的想法,就这样好了,这样一直陪着她,一直飘『荡』下去。 暮兮是在阳光明媚的日子到达丽萨的,这里有湛蓝的天空,纯白的云。 暮兮想这个世界怎么会有那么纯净的蓝呢?那望不到头的纯净,让她的心莫名的安静了很多。 暮兮用力的吸了口气,拖着行李向前走去,才发现,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饿,吃东西。”稚嫩的声音传来。 暮兮看着眼前那张单纯的俊脸,那双蓝『色』的眸干净的就像这里的天,笑道:“好。”说完,习惯『性』的牵着他的手,往大街的方向走去。 他笑了笑,反握住她的手,眼眸里流淌着浓浓的暖意。 丽萨是一个四季如春的城市,青山环绕,鸟语花香的。 这里有很多的道观寺庙,历史悠久古风淳朴,是难得的人间天堂,所以,慕名而来的有游客数不胜数。 暮兮很快就找了一家具有本地特『色』的餐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暮兮习以为常的帮他擦好筷子,递给他,“吃吧。” 时枫卿看她小小的脸庞,原本就少的那点婴儿肥已经褪掉了,更显得眼睛大,大的让人心惊。 他捡起来递到她嘴边,“吃。” 暮兮摇了摇头,她并不饿,也没什么食欲。 “吃。”他认真的看着她,执拗的举着手。 暮兮看着那双蓝眸,心里又痛又喜,妥协的张嘴把菜吞到嘴里。 时枫卿开心的笑了,再次夹了一筷子递给她。 “我真的不吃了,你吃吧。” “不,你吃。” “我饱了,你吃吧。” 时枫卿眸子一沉,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得,憋着嘴看她,“你不吃,我也不吃。” 暮兮看他可爱的样子,失笑的点了点头,“好,我吃。” 时枫卿开心的笑着,夹了一筷子又一筷子,直到一盘子菜吃完了,才自己吃起来。 暮兮看他埋头吃饭的样子,心里涌起了暖意,可鼻翼却酸酸的。 这样也好,也算是最好的结局了。她可以把他当弟弟照顾,当家人一样,好好地保护他,爱护他。 章节目录 第454章 只能在心里狠狠地骂一句军痞,可过后又涌出了淡淡的失落 尚书言看着眼前的尚信,他有很多地方都像他的母亲,他当初有多讨厌这张脸,现在就有多欢喜。 尚信小心翼翼的坐在那,板正着身体,拘束的任由尚书言慈祥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扫过,他很不自在,却没办法说出来。 尚信其实并不是不知道尚书言在对他示好,正因为知道,才会惴惴不安,好似他的好里隐藏着天大的阴谋,还不如像以前一样对自己不闻不问来的舒心。 这么多年了,他对尚书言几乎没什么影响,想着他肯定也不过是个花名在外的花花公子,贪图母亲的美『色』,春风一度,却没想到怀了孕,不得已只好让她生了下来,养了起来。 是呀,尚家又不差那点养孩子的钱,别说他一个,一百个一千个也养得起。 尚书言看着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的尚信,叹了口气,是呀,二十多年他都没有尽过当父亲的责任,现在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了。既然这样,还不如把真相告诉他,哪怕是怪自己,恨自己,也好过这般拘谨、陌生,况且,那边已经有所行动了。 “你还记得你的母亲吗?” “您说三姨?”抚养尚信长大的是尚书言的三姨太苏子,听说她和孟溪的感情最好,尚信就叫她三姨,当母亲一样敬爱着。 尚书言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去找过苏子了,尚信知道,他对她早就没有了男女之情。 其实也是,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年轻貌美的女子,特别是男人,总是越老就越喜欢小的,好似那样才能找到年轻时候的冲动和激情,对着半老徐娘只能想到自己已经老了,自然就更不待见了。现在他提起,倒是尚信没想到的。 “你的母亲是孟溪,”尚书言有些不悦,语气硬了硬,又想起他一出生孟溪就去世了,看着尚信那张像极了她的脸,对肖媛媛的恨又多了几分,对尚信的心疼也多了几分,语气软道:“你还记得她吗?” 尚信吃惊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提起自己的生母。 尚书言满心愤怒的叹了口气,浑浊却依旧明亮的眼球死死地盯着尚信,“信儿,我对你母亲,唉,我对不起你,这么多年对你不管不顾是我这辈子犯得最大的错。其实,我以前恨你的母亲,还把恨转到了你的身上。” “恨?”尚信不懂的重复着,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窍。 尚书言起身,看着窗外,夕阳西垂,小桥流水,垂柳花草,就像那般美好的孟溪,美的都不真实。 孟溪自然是对高大英俊的尚书言动了心了,两人一吻定情,虽然孟溪羞涩的并未把爱意说出口,但男女情事的那点心思,尚书言那般聪慧的人自然是察觉到的。 两个人又朝夕相处了两天,尚书言在一个早晨突然消失了。 孟溪很失落,但又明白他早晚要离开,想起昨晚,他紧紧地抱着自己,脸红了,明亮的眸子却暗了。 肖家一直都在传新姑爷上门的事情,整个肖家沉浸在大小姐的喜事里,日子倒也过得快。 孟溪虽然时常想起那个英俊却又有些吊儿郎当的尚书言,只能在心里狠狠地骂一句军痞,可过后又涌出了淡淡的失落。 章节目录 第455章 可就是这个晚点,却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直到那一天,孟溪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肖老爷亲自迎接,被大家众星捧月迎进肖家的男人一声笔挺板正的军装,白手套,长筒靴,高大威猛,英俊帅气,贵公子的优雅和军人的英气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宛如天人,却也注定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孟溪做梦也没想到她当时救的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会是肖家的新姑爷,不禁失落,却又因为再一次看到他而心跳加速。 她忐忑不安的看着他朝自己走进,又目不斜视的走远,终究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孟溪觉得这样的解决既出乎意料,也在情理之中,她不过是肖家的一个丫鬟,而人家是尚家未来的掌门人,自有肖家千金,鹿城第一美人的肖媛媛配得上。 可心里还是很难受,她干完活就匆忙回了房间,推开门却看到屋子里的男人。 他是那般的高大,站在小小的屋子里,把整个屋子都要装满了。 孟溪又气又喜,随后又是沉重的绝望,张口说了句,“姑爷。” 尚书言的整颗心都在这声姑爷里碎掉了,他心心念念的都是她,刚才相见,看着人群外的她,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开心又欢喜,却怕别人看出端倪,强忍住和她相认的心。一有机会,就来这里等她,她却叫自己姑爷。 尚书言上前,搂住她就是一记热吻。可满心的不悦却硬生生的被那两瓣柔嫩的唇融成了喜悦,以及身体不停加重的欲望。 孟溪却恼了,伸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直到巨响传来,她吓了一跳,诧异道:“你,你为什么不躲。” “是我孟浪了。”他沉着声音解释,“你再等等,我会回来找你。” 孟溪却摇了摇头,“以后,以后你不要找我了,你是我家小姐的未婚夫,好好对我家小姐就好。” 尚书言皱了皱眉,知道是自己理亏,叹了口气,“我会解决好的,等我。” 孟溪刚想劝他,可他已经推门出去了。 尚书言本以为和肖家小姐说清楚了,就退婚,然后迎娶孟溪。可事情却朝着所有人都没料想到的方向发展。 肖媛媛对尚书言一见钟情,当天就应了婚事,当着自己父亲的面就说要早点嫁给他。 尚书言毕竟是有修养的人,看仆人家长都在,就想着晚点去找她说清楚。 可就是这个晚点,却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他没想到,他父亲当天下午就领着媒婆来提亲,两家家长见了面,商量好了日子。他急匆匆赶过去的时候,自己的母亲正把祖传的媳『妇』信物交到了肖媛媛的手里。 回家后,他连忙告诉父亲自己有了心上人,趁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赶紧取消婚礼。 他父亲却勃然大怒,称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况且也只有肖家能配的上尚家,肖媛媛又是鹿城第一美女,知书达理,端庄大方,是最合适的尚家太太的人选。 尚书言知道父亲的脾气,当夜找了母亲,可他妈妈早就认定了肖媛媛是她的儿媳,自然也是数着肖媛媛的好,劝尚书言。 章节目录 第456章 关上门,俯身就去吻 而肖家都沉浸在肖媛媛的喜事里,借此,肖媛媛还心情大好的打赏了她屋子里的丫鬟,其中就有孟溪。 孟溪的心自然是痛的,想到尚书言的吻,又想到他和肖媛媛婚事已定,想着自己不过是他这种公子哥的调剂品,不禁悲从心来。但她也知道两个人的差距,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哭了一阵,下定决心要重新开始,第二天就想着去请辞。 可第二天尚书言一大早就来了,直奔肖媛媛的闺房,试图劝她取消婚事。 肖媛媛本来就是天之骄女,又是真心的爱慕尚书言,听了他要退婚又气又急,张嘴就问原因。 尚书言本也是『性』格直爽的人,再加上血气方刚,敢作敢当的说了自己除了孟溪谁也不娶,让肖媛媛另寻良人。 肖媛媛心『乱』如麻,又气又恼,只推辞自己想想。 尚书言却以为肖媛媛有了松动,高兴地出门就去找孟溪,想着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却瞧见了孟溪正靠在彭生的怀里,而彭生正在细心地安慰着孟溪。 “那我也去请辞吧,我和你一起回去。” “真的吗?”孟溪笑着看向彭生,继而脸一沉,“你上学还需要钱,肖家的工作挣得多。” “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彭生自然是喜欢孟溪的,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孟溪善解人意,漂亮可爱,他从小的梦想就是攒够钱,娶她过门,孝顺双方父母,一起生对可爱的孩子。 尚书言那接受的了这个,上前就把彭生打倒在地。 彭生一介书生,面对习武的尚书言,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孟溪被吓着了,等她反应过来,连忙去拉尚书言,没有效果后,挡在了彭生的面前。 尚书言收住了挥出去的拳头,看着面前大义凛然的孟溪,整颗心绞着痛,气到咬牙切齿,“你说,你是不是喜欢这个人。” 孟溪本来就生气,更为他莫名其妙的打人恼火,想他捉弄自己就算了,还仗着身份不分青红皂白的大人,立刻就答道:“对,我喜欢彭生哥哥。” 彭生哥哥!尚书言看着那张殷红的小嘴亲密的吐出着四个字,拎起她的胳膊就往他住过的柴房走。 孟溪挣脱不开,又怕被人撞见,又看着彭生拼命地想要站起来,又气又急,对尚书言的恼怒又添了几分。 尚书言也是气的不行,拉着她进去,关上门,俯身就去吻。 孟溪那肯就范,竭力的挣扎。可他却越恼火,越想吻。 直到孟溪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打在了尚书言的脸上,尚书言那受过这样的羞辱,当场就黑了脸,拧着眉,“你在给我装什么,又不是没吻过。”又想到了刚才她说喜欢彭生,眸子里慢慢的聚起了熊熊的怒火,“你在为那个男人守身?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要结婚的。”孟溪张口而出,漂亮干净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这话却被刚赶过来的彭生听到了,当即就笑道:“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要嫁给我?” 章节目录 第457章 掐、踹,她紧紧地抱着身子,就当自己死了 孟溪看了眼紧握双拳的尚书言,想着两人本来就是一个错误,这样结束了也好,之后她再向彭生解释就好了,于是点了点头。 尚书言只觉得五脏六腑内燃起了熊熊的烈火,顿时把自己的一切都烧成了齑粉,他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拔枪杀了他们一了百了,可他舍不得孟溪,这个被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可可看他们含情脉脉的凝视实在是看不下去,却又无从发作,甩袖就往外走。 孟溪看着他的背影,心很疼,但想着就这样结束了也好。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的磨难才刚刚开始。 很快屋子里就来了四个四十多岁的老婆子,膀肥腰圆,拉着她好似拖着一个物体,就往外走。 彭生吓极了,连忙去阻止,却没有任何的办法。他一看就知道坏了,想起了尚书言,急忙去找,却被男人挡住了,抓了起来。 孟溪一直被挂在黑屋子,一个婆子凶神恶煞的问她为什么勾引尚大公子,她拼命地解释,他们并无私情,可那四个人那肯相信,撕了她的裤子,粗鲁的去看她还是不是个处。 掐、踹,她紧紧地抱着身子,就当自己死了。 临走前,四个婆子里领头的恐吓她安分守己,不然,她的彭生哥哥就不用活着了。 孟溪又疼又冷,只觉得冷,冷的牙关都在打颤,疼的倒吸凉气,她想到了彭生,哭的仿佛要断了气,整个漆黑的屋子里回『荡』着她悲戚的哭声,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好心会带来这样的后果,还连累了彭生。 她强撑着身子起来,擦了把脸,把衣物收拾好,就去了肖媛媛的院子,跪在那保证自己和尚公子绝无私情,一切以肖媛媛马首是瞻。 可没人理她,她整整跪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肖媛媛的大丫鬟出来,只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你明白自己的身份就好,等小姐过了尚家的门,就放彭生出来。 尚书言在尚家闹得也是天翻地覆,就算孟溪不爱他又怎样,他娶回来,时间长了总会爱上的,有了孩子总会爱上的。他就像入了魔,一心一意的想要和肖家解除婚约,遭到了他父亲的强烈镇压,甚至要逐出家谱,可他依旧不管不顾。 日子好像又恢复了平静,除了彭生在他们的手里,孟溪就像抽掉了灵魂木偶,整天被人们冷嘲热讽痴心妄想,还要多干活,可她愿意,只要能留着命,等着他们完婚,自己就带着彭生离开这个暗无天日,人吃人的地方。 可一直都等不到尚家来接人,孟溪担心彭生,终于忍不住了找肖媛媛,却在院子里碰到了尚书言。 尚书言本是来劝肖媛媛退婚的,看到孟溪很高兴,可孟溪看了他一眼就低下了头,整个人就像是看到了坏人,整个人瑟瑟发抖的往出退。 肖媛媛却一改反常的拉住孟溪的手,往屋里走,孟溪吓得脸都白了,却知道自己不能拒绝,只能任由她摆布。 章节目录 第458章 彭生,那是一个听到都会让他火冒三丈的名字 肖媛媛还好心的留了孟溪和尚书言说话,做足了大度。 可孟溪原本白的脸更白了,她现在只想好好活着,让彭生好好的活着,离他们这些人远远的,他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尚书言自然看到了她对自己的戒备和害怕,一颗喜悦的心顿时掉到了寒潭里,语气也冷了几分,“你不想看到我?” 孟溪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怯生生的看着他,想了半天才开口,“你是我家小姐以后的丈夫,是我以后的新姑爷,我只希望你对我家小姐好,两人和和美美,幸幸福福的。” 尚书言盯着那张因紧张而紧绷的脸怒极反笑,只觉得嘴巴里满是铁锈味,吐不出,咽不下,难受的死,他只觉得自己的牙根都痒痒的疼,“好!你好!孟溪,我告诉你,就算我娶了你家的大小姐,你这辈子,也只能是我的,不信你看着。” 她怎么能不信,他们都是有权有势的,随便拿捏点东西,都是她的软肋,都可以用来要挟自己。可她的本意本是好心,她从来没想过去搅和在他们的事中。 委屈,愤怒袭来,好似心口破了个大洞,源源不断地涌着风,孟溪想到了自己的遭遇,想到了彭生,气的浑身都在颤,她怒目瞪着尚书言,“我今天算是明白东郭与狼的故事了,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 “你再说一遍!”他『逼』近,带着满身的凛冽和戾气,却让孟溪更恨。 结果是不欢而散的,尚书言终究舍不得伤害她,气到不行,只能甩手就走。 很快就传来了尚书言和肖媛媛婚事已定的事实,孟溪不由得松了口气,想到彭生能回来就好。可又心里有着淡淡的疼,她才知道,尚书言是她这一生都不可能磨灭掉的痕迹。 可彭生并没有回来,肖媛媛让她随着去尚家。孟溪再抗拒又能如何,肖媛媛的手里握着彭生的命,她只能屈服。 可她不知道,肖媛媛去找了尚书言的父母,告诉他们尚书言不娶她的原因是因为爱上了一个叫孟溪的丫鬟,而他的父母就用孟溪的生命『逼』迫他娶了肖媛媛。 大婚的第一天,尚书言根本就没有进屋,一个人在书房待了一晚上。以后的一个月都是如此。 肖媛媛只觉得耻辱,却也无可奈何,就把主意打到了孟溪的身上。 孟溪誓死不从,第二天就在自己的床铺上看到了彭生的断指。 她只能去找尚书言,尚书言已经太久没有看到孟溪的笑脸,平时见了他恨不得躲八丈远,自然受不了她的轻言细语,不设防的喝了那杯带着『药』的酒。 肖媛媛终于如愿以偿,把自己给了尚书言,可那欢悦还没有来就被尚书言那一声一声的孟溪,我爱你,我要你,嫁给我的话给吞噬了。 结果第二天,肖媛媛得意的看着醒来的尚书言,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孟溪的计谋,目的是为了救彭生。 彭生,那是一个听到都会让他火冒三丈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459章 可她还是在一个夜晚用砖头敲晕了自己,跑了出来 他只觉得自己的天都被孟溪捅破了,怒气冲冲的去找孟溪算账,得到的却是她的冷言冷语。 她好心救了他,可导致彭生九死一生。 尚书言虽然暴怒,却也不可否认,回去就和肖媛媛以生孩子为前提做了交易,放了彭生。 可惜,肖媛媛本来以此来缓解两人感情的计划还没有实施,两个月后她查出了有孕。 而彭生虽然出来了,但失去了一根手指,整个人也颓靡不堪,学校回不去了,家里也回不去,孟溪只能给他租了房子。 孟溪本想请辞,想着去外面多挣点钱给彭生凑学费的,可肖媛媛怎么都不放过她,而她也越来越惧怕尚书言。 直到肖媛媛把她『逼』得没办法,她去求助尚书言。尚书言只笑不语,良久后才问她,是不是为了彭生什么都可以做。 孟溪点头,那是她欠彭生的,这辈子都欠着的,她必须还。 尚书言没有说话,只是让她走。 没过几天,孟溪就收到了学校让彭生回去上学的通知,两人喜极而泣,彭生高兴地抱了孟溪,这一幕却落在了尚书言的眼里。 于是那晚,尚书言就像发了狂的兽,在那间他们相识的柴房要了她。 “你,你不是第一次。”他身体的一部分还在她的身体里,怀抱还温暖如春,可那语气却冷的如同三九的天气。 孟溪想起了那四个婆子,一个摁着她的上身,一个摁着她的腿,一个看着,另一个用满是皱纹、满是茧子的手指狠狠地捅进了她的那个地方,她原本以为这世上再也没有比那更耻辱的事情了。可这男人却就这样直白的告诉了自己,有,还真有。 她就像一只刺猬,亮起了她的利刺,拼命地摆动着身子,双手覆上他的肩膀,轻轻地在他的耳边吹着气,“所以,你不想要我了。” 那一刻尚书言想到了『妓』————女,粗俗不堪,看一眼他都嫌脏了眼,可继而他又想到,没准她对那个夺了她第一次的男人也这般的主动过。 “是彭生对不对?” 孟溪迎上他的目光,昏暗的月光下,看不清他的轮廓,可她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对,我们是青梅竹马,迟早要在一起的。” “呵!好一个青梅竹马。” 那一夜,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来惩罚这个女人对自己的背叛,可自始至终,身下的女人都没有再说一个字,没有一丁点的声音。 之后的很长时间孟溪都住在那个柴房里,其实对于那个时候的她,住在那似乎都无所谓。 后来,她又被关在尚书言的一处私宅里。 直到最后,他把她锁在他书房后面的密室里。 她就像一朵在黑暗里沉默着,慢慢凋谢的花,蹉跎了她所有的美好和灵气。 可她不知道,尚书言只是在保护她,躲避肖媛媛,躲避尚家。 他几乎用了自己所有的爱和力气,去疼她,去爱她。 可她还是在一个夜晚用砖头敲晕了自己,跑了出来。 结果她碰到了肖媛媛,她讲述了自己悲惨的遭遇,告诉肖媛媛,她真的从没想过破坏她的家庭。 章节目录 第460章 这栋华贵的房子,葬送了她的一生 肖媛媛送她找到了彭生,她千谢万谢,当晚就和彭生想着离开,却没想到肖媛媛转身就找到了尚书言,并告诉了他们要私奔的事情。 尚书言怒不可遏,当时就带着一队人赶到了车站,拦住了他们。 他拔枪就『射』彭生,却被孟溪挡住了。 随后的好几年,孟溪都在病痛的折磨下渡过,而她和尚书言的关系,也从原本的沉默变成了冷漠。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爱人『自杀』、绝食、诅咒,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只为了逃跑。 而他的爱意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寻找中变成了恨。 后来的他们是怎样的呢?他开始花名在外,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候甚至好几个月都不去看她。 而孟溪,一年又一年的住在他打造的金楼上,锦衣玉食,却又暗无天日。 她总觉得她对他的那点爱早就被磨掉了,可看到他和丽人出双入对的身影依旧会偷偷哭泣。 而每次他都是三更半夜的来,不言不语,只是扒光了她的衣服,做那件事情,她闻着他身上的酒味和烟味,恶心的要死。 可他偏偏还会说一些流氓话,甚至问她,彭生的技巧和体力肯定没有他好。或者谈论其他女人的活比她好的多。 她开始沉默,后来就破罐子破摔和他没脸没臊的讨论这些,直到最后,他每次来她都会问他,有没有从别的女人身上学到新技巧,或者她学到了新的技巧要不要试一试。 每次他都笑,笑到最后,如刀的目光狠狠地剜着她的皮肤,恨不得一刀一刀的把她给捏碎了,凌迟了。 后来,金楼的佣人因为尚书言的长期不去而消极怠工,甚至有的人在外找活,保镖也不再尽心尽力。 肖媛媛哪能放过这个机会,很快就走进了原本戒备森严的金楼,打量着里面的一切,随处可见的玉石、宝石,珍稀的花草、植被,名贵的画作,就连灯都是水晶做的罩,厨师就有五个,其中还有会做孟溪家乡小菜的师傅,真是当得起金楼这个名号。 肖媛媛怒极反笑,看到睡在床上的孟溪,宛如泼『妇』般的上前,抓住她的头发就把她扯了下来,张口就骂,伸脚就踹。 孟溪宛如死了般的不管不顾,直到血流到了地上。 孟溪在那天失去了她的第一个孩子,肖媛媛自然知道尚书言的脾气,这些年,尚书言的杀伐决断、狠厉是出了名的。 她领着人转身就跑,屋子瞬间就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孟溪才从冰冷的地上爬了起来,刚好碰上赶回来的之前和她玩的好的苏子。 苏子给她买了『药』,照顾她睡好,从她的口里听了她的遭遇,唏嘘不已。 “唉,你不知道,鹿城所有的女人都羡慕住在金楼里的女人。” 孟溪苦笑,有什么好羡慕的呢?这栋华贵的房子,葬送了她的一生。 再次见到尚书言的时候,孟溪已经养好了身体。精神也在苏子的陪伴下好了很多,还在苏子的帮助下和彭生见了面。 章节目录 第461章 他却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死在这把刀下 孟溪听说彭生到现在还没有结婚,还在等她,告诉他自己已经破烂不堪,早就配不上他了,彭生想了很久,说自己会考虑他的婚事。 孟溪听他这样说很高兴,知道他大学毕业,做了留校的老师也很提他高兴,而最让她感动得是,这些年他还照顾了自己远在乡下的父母。 可就是那么高兴的日子里,尚书言来了,难得没有喝酒,也难得身上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她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没有了爱,也消磨了恨。他已经三十了,离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已经过了五年,他穿着昂贵的西服,坐姿慵懒,抽着烟,和当时一样帅气的脸上,却早就找不到当初一丁点的正直和良善了。他从军人变成了商人,职业变了,心思也变了。 可尚书言眼里的孟溪却依旧如故,美的不可方物,特别是那双干净漂亮的大眼,每次看见他就会欢喜不已。但也就是那双眼,却直白的告诉了他很多的事实,她并不想他,并不爱他,甚至并不想看到他。 其实他也不知道现在他还爱不爱她,那些颠鸾倒凤到『迷』失了自我的****夜夜,那些恨不得掐死她的****夜夜,痛并快乐着,他承受着浓烈的爱,也接纳了浓烈的恨,于是心在这两个极端里沉浮着,身体在着两个极端里拉扯着。 可那又怎样?他们这辈子注定是要在一起的,分不开的。于是他拼命地工作,应酬,敛权,就是为了可以摆脱父亲的桎梏,肖家的桎梏,站到权利的顶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甚至比初见时更美丽,更雅致,“和我回尚家,我娶你。” “我不会嫁给你的。”孟溪笑,她从没想会做尚夫人,这辈子也不会做尚夫人。 尚书言顿时就冷了眸,沉着脸,语气也变得生硬,就像是上级在对下级命令,“收拾一下,明天我来接你。” 尚书言起身就往外走。 “那,肖媛媛会怎样?” “当然是休弃。” 孟溪就笑,想着那个恶毒的女人肯定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从尚太太的位子上滚下来,果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尚书言听着她夸张而凄厉的笑声,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不相信的盯着她,像是要看透眼前的这个女人。 后面的事,尚书言已经记不清楚了,只记得他却是接回了孟溪,却并没有和肖媛媛离婚。 孟溪依旧住在当初她做下人的房子里,依旧在肖媛媛的鼻息下讨生活。 尚书言很少回家,他不记得最后的孟溪是怎样的,只记得那晚她拿着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笑靥如花,“尚书言,要不你放了我出去,要不我杀了你,你自己选。” 她光着身子,细腻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好看的暖『色』,整个人温软可人,一如她刚才的热情,手里拿着他送给她的军刀,这把他随身携带,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军刀。 他却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死在这把刀下。 章节目录 第462章 你的母亲是被人谋杀了的呢?你也无动于衷吗? “从不爱我?” “从不。” “以后也不会?” “不会,直到我死。” “那你走吧。” 他看到她松了口气,当晚就提着行李走了。没过几天就听到了她要和彭生结婚的消息。 他把她从他们结婚的前一夜掳了回来,变成了尚家的下人。 再次见面是在手术台上,她大出血,孩子差点都没保住。 他看着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她,不相信,她要死了。 可她笑着,就像是得偿所愿,冲自己甜甜的笑了,宛如当初第一次遇见时的笑。 而她最后的那句话却是,“我们终于,终于再也不用见面了。” 尚信看到了尚书言浑浊的眼球里流出来的泪,就像一道镌刻在灵魂上的伤痕,触目惊心。 只是这个版本的故事和自己听到的相差甚远,而且,他觉得尚书言并不如这个故事里的那般深情。 尚书言并没有看尚信,而是自言自语道:“如果我当初,我当初但凡多考虑一点,多关心她一点,就知道她的生活有多艰难。孩子,我对不起你的母亲,也对不起你。” 尚信只是看着悔不当初的尚书言,轻声道:“您是在和开玩笑?” 尚书言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些年错的有多离谱。所以,即使他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还原了当初的事实经过,查到了当初的真相,却也挽回不了任何的事情。 “如果我告诉你,你的母亲是被人谋杀了的呢?你也无动于衷吗?” 尚信只觉得自己的心咯噔一声,于是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你的妈妈很爱你,在怀孕的时候就给你准备好的衣服和小鞋子。她很不容易才生下了你,你一定不能忘记她。” 苏子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好像是昨天他才捧着妈妈给他做好的厚厚的一叠衣服,感受着她对自己无私而强烈的爱。 而在这一刻,那些爱变成了催化剂,催化了他以前固有的思维。 尚信脸『色』阴沉了下来,拳头不自觉的紧握在了一起,“您有证据?” ------- 鹿城 晓霖看着牧孜霄,不懂道:“不过一个工程师,您真的要亲自去接他?” 牧孜霄嗯了声,这是其中一件事,最主要的是,他听到风声,时枫卿在那个地方。 牧家并没有业务在哪,所以他想亲自过去看看,最主要的是,他也想散散心。 晓霖看着一天比一天沉默的牧孜霄,叹了口气,离开了。 ------ 时枫卿看着暮兮吃了一大碗的饭,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这才低头吃碗里的饭。却听到了旁边坐的人,轻哼着一手熟悉的曲子。 时枫卿手间的筷子停了停,抬了抬头。 “快点吃吧。”暮兮习以为常的说着,笑道:“不够了,再要。” 时枫卿单纯的笑了笑,大口大口的吃着。 暮兮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这段时间他们都在一起,走南闯北,同吃同住,感情自然是亲密了不少。 而每次吃饭,时枫卿都会看着她吃慢慢的一碗,自己才会动筷。不知不觉,暮兮长胖了点,胃口也好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463章 不想,我想和暮兮在一起 时枫卿每次看着暮兮把一碗饭吃完,就像是自己吃完了似的,很有成就感。 而暮兮看着时枫卿大口大口的吃着饭,心里也暖暖的。 这段时间她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人,甚至想着在这个城市里停下来,和他永远的生活下去。 时间终究是治愈伤口的良『药』,她觉得自己已经好了,忘记了牧孜霄,忘记了孩子,甚至忘记了沈思楠,忘记了以前的一切,然后从头再来。 暮兮付了账,和时枫卿走出饭馆,到了他们租住的旅馆,却看到了一个中年人站在他们旅馆的门口。 暮兮牵着时枫卿,不解的问:“先生,您找人?” 佟叔一身得体的衣服,目光扫过暮兮身后的时枫卿,慈祥的笑着,“您不记得我了吗,夕雾岛,我是佟叔。” 暮兮这才想起来,脸上的笑收拢,目光里涌起戒备,“那您,您找我有事吗?” 暮兮知道自己当初是被绑架去的,他的主人和牧孜霄是死对头,他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卿儿的。” 暮兮转头看着一脸懵懂的时枫卿,天真的眸子里透着好奇,想着那些事他肯定不知道,握住他的手紧了紧,语气不善道:“你们不是把他赶出来了吗?都不管他的死活,还来找他干嘛?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佟叔愣了愣,瞥了眼没有反应的时枫卿,忍不住擦了擦冷汗,“这不主人知道错了,才叫我来接卿儿。” “他不回去了,”这都好几个月才想起来了,早干嘛去了,暮兮才不相信他们这种人会真的关心卿儿,肯定在图谋什么,把时枫卿藏到自己的身后,“您回去告诉您的主人,卿儿很好,我会照顾好他的。” 佟叔额头又是一阵冷汗,瞥了眼把所有目光都放在暮兮身上的时枫卿,忍不住又擦了擦额头,“我们会好好照顾卿儿的,您不用担心。” 暮兮看佟叔说的真诚,想着他们的感情好像真的很好,况且自己身上的确没多少钱了,自己倒是无所谓,可也怕他跟着自己受罪,最后还是把目光投向了时枫卿,他的目光真诚而炙热,看的暮兮心头一热,“卿儿,你愿意跟他回去吗?” 佟叔看着时枫卿摇了摇头,紧张地手心里都出了汗,想着这少爷到底是想要那样,当初不是说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变卦了,况且,牧孜霄要来了,御城也是一大堆事需要他处理。 时枫卿握住暮兮的手,“不想,我想和暮兮在一起。” “卿儿,主人知道你喜欢夕雾,在院子里种满了夕雾花,等着你回去照料。那不是你最喜欢的事情吗?” 时枫卿的眸子闪过一丝迟疑,暮兮知道他心动了,虽然舍不得,却还是笑道:“卿儿想回去照料花对不对?” 暮兮这才想起来,第一次见他,他就在照料花草,眼里的认真和欢喜挡都挡不住。 时枫卿的眸子里划过几丝不舍,他紧紧地抓住暮兮的手,“你和我一起。” 章节目录 第464章 恨不得不顾一切的带着她走 暮兮摇了摇头,“我会去看你的。” 时枫卿很不舍,但还是松开了暮兮的手。 佟叔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想着这关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暮兮带了时枫卿进了屋子,开始给他收拾东西,随口说着关心的话,“回去了别『乱』跑,别再丢了。” 时枫卿静静地看着她,双手不由得握成了拳,高大的躯体微微的僵着,双眸写满了复杂和挣扎。 佟叔看到这一幕,不禁摇了摇头,想着这又是何必了,早晚有一天牧太太会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骗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牧孜霄,而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可佟叔想到时枫卿知道她的遭遇,放下手中的工作,执意要来走这么一遭。虽然他说是为了笼络她来报复牧孜霄,但这一路他都看到了,那那是报复,简直就是陪伴和照顾。 都这么多年了,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般温暖单纯的时枫卿。不禁唏嘘,这世上从来没有人生下来就是冷漠而黑暗的,任何人都是向往阳光和温暖的。 东一件西一件的买,没想到就这几天就凑了一箱子,暮兮拉上了箱子的拉链,抬头看着时枫卿,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似的样子,也和现在一样,是个温暖干净的帅小伙,虽然人傻,但很招人喜欢。 可相聚分离总有时,她希望他好,希望他开心快乐,希望他永远都这般单纯幸福下去。 暮兮把行李递给时枫卿,想到了他这段时间的陪伴,泪水不由得落了下来,她挤出一个笑,把行李递给时枫卿,“回去后,好好地。” 他却没有接行李,而是紧紧地抱住了她,用一个男人抱女人的姿势,而不是孩子抱姐姐,“给我走,暮兮,我会给你幸福。” 暮兮欣慰的笑着,拍了拍时枫卿的后背,“有你这句话姐姐就知足了。” 她注定是一个人走下去的,暮兮想这样也好,时枫卿找到了好的归宿,而她也就了无牵挂的继续一个人走下去了。 时枫卿默默的收回手,想着总有一天,他会以一个正常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被她喜欢,而不是她口中那个一无是处的笨弟弟。 所以他要回去,一定要回去,做完自己的事,得到一切,才有资格去保护她、照顾她。 黑『色』的宾利轿车驶远了,知道看不见了,暮兮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身上聚集的温度好似一瞬间就散掉了。 时枫卿眼底的青涩和单纯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深沉和冷漠,身上的气质也有笨拙、温和变成了尖锐,带着上位者不怒而威的气势。 多亏佟叔都习惯了,连忙把文件递给他,“这是牧少爷最近正在洽谈的项目,是『政府』机构需要更换的新一代防御系统。” 时枫卿嗯了声,接过,可脑子里回旋的却是暮兮最后黯淡而恋恋不舍的目光,那双写满了失落的漂亮的大眼睛,让他的心都要碎了,恨不得不顾一切的带着她走。 章节目录 第465章 暮兮知道自己避无可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发飘 但他知道,这一切都需要从长计议。 刚开始也不过是对牧孜霄娶什么样的女人感兴趣才接触的,谁能知道,有一天他会陷在这个女人身上,无法自拔。 “给我支烟。” 佟叔听着时枫卿淡漠的语气愣了愣,连忙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心里想着,他不是最讨厌抽烟吗?今天这是怎么了?反常的厉害。 烟被点燃了,时枫卿狠狠地吸了口,才觉得内心深处的失落和空『荡』好了一些。 怎么办?还没有离开,他就开始想她了。 ---------- 时枫卿离开了,暮兮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突然有些不适应。 待在宾馆里无所事事,她换了衣服,想着出去走走。 这一晃『荡』,天不知不觉得黑了。夜幕降临,霓虹灯亮起,点缀着繁华的城市。 暮兮站在天桥上,看着高耸入云的建筑,川流不息的车流,来来往往的人群,明明热闹非凡,可她就是觉得孤单,觉得寂寞。 原本那些以为忘记了的回忆再一次袭来,暮兮拼命地忍住泪,抬头,试着别让泪留下来,却看到了电子屏上的牧孜霄,惊为天人的面目,黑『色』西服包裹下的霸气,矜贵冷傲,高不可攀,好似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和想象。 暮兮烦的厉害,想着回宾馆,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酒吧。 她都忘了自己是怎么走进酒吧的,直到眼前出现一杯酒,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在吧台上了。 “美女,一个人?” 暮兮抬头,透过闪烁的霓虹灯看了看眼前那张讨好、猥琐的脸。 她知道自己遇到搭讪的了,不想搭理,只好从从吧台上下来,就往前走。 男人抓住暮兮的胳膊,不怀好意的笑,“美女脾气还挺大呀,怎么?不给哥哥赏脸。”说着,端着酒杯靠近暮兮。 暮兮厌恶的躲开了,语气冷道:“放开。” “哟,美女的脾气还挺大。”男人夸张的笑了,冲周围的人使了使眼『色』,旁边的三四个男人围了上来。 暮兮这才知道自己遇到麻烦了,不由得咒骂,自己没事来这种地方干嘛,可躲又没地方躲。 暮兮知道这种地方鱼龙混杂,最重要的是治安差,她呼救并不一定有人来,还会惹怒这帮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能认怂的低下头,接过男人手中的酒杯,“是不是我喝了就能离开。” 男人笑着点了点头,“当然。” 暮兮也没多想,仰头就喝了下去,推开男人就往外跑,根本没注意到男人玩味的,像是打量猎物的目光。 男人冲周围的人点了点头,一众人开始朝暮兮离开的方向走过去。 暮兮突然觉得头有点晕,脚底有点虚,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拼命地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就往卫生间的方向跑去,想着这帮人再胆大包天,也不敢去女卫生间抓人。 可他们像是知道了她的意图,快跑了几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暮兮知道自己避无可避,仰着头看着他们,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发飘,“你说好我喝完就往我走,想说话不算话?” 章节目录 第466章 连忙伸手搂到怀里,咒骂道:“傻女人。” 暮兮的声音很大,但并没有在人群里引起大家注意,或者是大家注意了,也没人理会。 男人一步一步的走到暮兮的身边,得逞的笑着,伸手去『摸』暮兮的下巴,想着这般白嫩不施粉黛的皮肤『摸』起来肯定很舒服,可他的手指还没有触到,就被一只手握住了,然后狠狠的一折,顿时痛的龇牙咧嘴。 “你是谁?”男人恼怒的吼着,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刀锋般削刻的脸,一双蓝眸带着骇人的冷气,高大的躯体散发着上位者的有的威严。 男人早就腿软了,却还是厉声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敢得罪我。” 牧孜霄的目光怔怔的看着步子踉跄,东倒西歪的暮兮,宛如丢垃圾般丢开手里的男人,伸手搂住了暮兮的腰,嘟囔了一句,“傻女人。”带着淡淡的责备,更多的却是宠溺。 晓霖带人追了上来,牧孜霄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吐出,“全都废了。” 保镖迅速的堵住几个混混的嘴,拉了下去,干净利落的好似这些人从来没出现过。 头重脚轻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她知道有人搂着他,炙热的温度渗进皮肤,燥的紧,“放开,放开。”她很想大点声,却依然小的厉害。 他却像是故意的,大手握住她的腰肢,狠狠地捏了一把,让她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身上。 她拼命地仰着头,使劲地睁开眼,看着眼前双影的男人,却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怎么都看不真,“孜霄?” 可是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在这里。她试着推了推他,却只能换来他更紧的怀抱。 他盯着怀里的女儿,目光死死地锁着,一寸一寸都不放过。比起离开时胖了点,依旧白皙嫩滑的皮肤,殷红的唇固执的抿着,黑亮的瞳孔瞪大却依旧没有焦距。 “覃暮兮。”他轻喃出声,细细的念叨着这三个字,像是要记在心里,又像是从灵魂深处溢出来的。 行尸走肉的三个月,他不许任何人提到这个名字,不想看到任何关于她的东西,但那无数个成不了眠的夜里,他的脑子里全是她的身影。思之如狂,恨不得立刻就把她抓回来,困在自己的身边。 但他不能,她需要时间去释怀,去接受,去思考。他必须要给她时间,现在,命运让他们在这个城市相遇,他知道,他再也不会放手了,再也放不开了。 拥着她,心开始跳了,而他又重新活了过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换了摇滚乐,通过耳膜震着脑膜,终于有了点理智,她觉得自己有了一些力气,也敏感的感觉到了逐渐靠近的气息。 “放开,放开!”她终于喊了出来,用力的推开了他,然后踉踉跄跄的往出跑。 身体的本能总是在强迫她离开这个地方。 牧孜霄看着她娇小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往出跑,无奈的叹了口气,总是不清楚她那倔劲是从那来的,他宠溺的笑了笑,快走了几步,像抓一只小鸡似的抓住了她的胳膊,拽到自己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467章 流氓气十足,“怎么?空虚寂寞冷了?” 握住她的下颚,俯身,就吻了上去。 窒息感传来,暮兮拼命地挣扎着,但酸软的身体却总是使不上劲,只能任由男人索取。 一如既往的甘甜和美味,牧孜霄只觉得所有的『毛』孔都在这个吻里捅开了,舒服和爽快,继而心里轰轰的燃起了火,全都涌向小腹。 牧孜霄的手拖住她的『臀』,抱起,宛如抱一个孩子,嘴唇在她的唇瓣上研磨着,快步往电梯方向走去。 暮兮被吻得七荤八素的,再加上意识越来越淡薄,只能本能的环住他的脖子,宛如一团棉花瘫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牧孜霄爱极了她乖巧懵懂的样子,鼻腔里充斥满了她味道,大手忍不住撩开她的衣服,顺着皮肤往上滑去。 暮兮『迷』『迷』糊糊的,只记得自己的身体被男人宠溺的放在了柔软适度的大床上,衣服尽褪,身体随着被大力撑开,熟悉的感觉袭来,她恍惚的叫了声,“孜霄。”手指习惯『性』的攀上他的脖颈。 这声低喃就像一剂兴奋剂,彻底的点燃了他的身体,恨不得把这三个月的思念和欲望一次『性』的宣泄出来。 往往事后的清醒是灼人的,仿佛一点点的声音都会让你神形俱灭,现在的暮兮就是这种感觉。不动她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身上虽盖着被子,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光着。 她死一般闭上眼,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假的,但突然响起的水流声,昭示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怎么这么快就醒了?”从浴室出来的牧孜霄看着瞪着大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覃暮兮没办法的笑了。 暮兮听到这话像是受了刺激似的,一屁股坐了起来,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刚洗完澡的黑发还在滴水,脸上带着醉人的笑,一双蓝眸熠熠生辉,白『色』的浴袍凌『乱』的敞开着,『露』出健硕的胸膛,男『性』荷尔蒙爆棚。 牧孜霄散漫的坐到沙发上,优雅的拿起旁边的『毛』巾,漫不经心的擦着自己的头发,语气随意道:“不是你想的艳遇真的很对不起。” 暮兮一副见了鬼似的眼神瞪着牧孜霄,显然还没有从震惊里反应过来,“你怎么在这?” “啧啧,”牧孜霄感慨着摇了摇头,“怎么?看到我不高兴?还是你希望是别的什么人?” 暮兮的脸刷的就红了,感觉身上所有的皮肤都冒着热气,她连忙用被子包住『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却更加明白自己光着的身子,就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你,你,你怎么,在这?这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牧孜霄把『毛』巾扔到一边,起身,俯身靠近她,盯着她的躲闪、慌『乱』的眼睛,“拜托,我们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我为什么在这。” 暮兮拼命地后仰,他的脸却还在在她的眼里越来越大,暮兮心虚道:“不说,不说拉倒。” “那你怎么会在这?”牧孜霄用手指头扯了扯暮兮的被子,流氓气十足,“怎么?空虚寂寞冷了?” “要你管。”覃暮兮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牧孜霄,想着这男人还可真是越来越可恶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章节目录 第468章 我这辈子,最害怕的事,就是失去你 避无可避,他的鼻尖贴着她的鼻尖,凉凉的湿气传来,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湿润而炙热的气息扑在自己的唇上,痒痒的,“我不管谁管?谁敢管?” “霸道。”暮兮干脆从他的怀里溜出躺到床上,扯了扯被子蒙住头。 他看着鼓起的一包,『露』着『毛』绒绒的头发,很可爱,忍不住伸出大手『摸』了『摸』,小声道:“不去洗洗吗?” 暮兮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麻,她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他,不再和他有任何的交集。她已经做好了一辈子的某个时候会想他,会怀念他,但她肯定会祝福他。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和他再纠缠在一起,还是睡在一张床上。 她应该怎么做?他们之间发生这么多事,见到他他就想起了他们的那两个孩子,还有无数次他差点因为自己而死。 她就是个煞星,谁沾上,都不会善终。他不怕吗? 脸上的被子被拉掉了,暴『露』在光里,在他的眼前。他看着眯着眼,眼眶微红的她,心柔软又疼痛,“怎么了?”他的大手捧起她的脸,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 “如果我是个男孩的话,我的父母会幸福一辈子的。可我是个女孩,所以我的父母有了长达十年的分离,最后,我母亲因为知道父亲结婚生子的事,含冤而死,而我的父亲随她去了,沈叔叔也是。我有一个好朋友叫清雅,她是跳楼死的。还有思楠,他是为救我死的。还有我们的两个孩子,还有你。牧孜霄,我是一个不详人,你看,我周边的人没有一个是有好下场的。” 他抹掉她眼角的泪,笑道:“傻瓜,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死在你身上,我很骄傲。”他俯身,去亲她的脸。 她的小手死死地捏住他的脸,恼怒的盯着他,“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他握住她的手,无比认真而真挚的盯着她,那炙热的眸光就像太阳,要把她点燃,把她焚化,嘴角好看的翘起,“我这辈子不信命,不信邪,只信自己。” 暮兮担心地看着他,“我在乎的,或者不在乎的,只要在我身边的,和我有交集的,都一个一个的离开了我。孜霄,你不懂,我很害怕,我怕害了你,我希望你好好的,哪怕一丝不好的可能,我都不希望带给你。” “那你更要在我身边,我最不怕的就是妖魔鬼怪,我就是你的保护神,镇住你体内的煞星。” 暮兮看他样子一本正经,但说的话却流里流气的,真是哭笑不得,想着他以前那么正经的一个人,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 “你不怕?”暮兮不相信的看着他,“真的不怕吗?” “我这辈子,最害怕的事,就是失去你。”他俯身,吻住她的唇,轻轻地辗转,“我这一生最快活、最幸福的时光就是拥有你,和你在一起。” 心就像安上了马达,拼命地摆动着,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眼眶也热热的,泪水不住的往出涌。 章节目录 第469章 是谁当初主动用手帮我的,现在装什么纯洁,本来就是小色女 暮兮知道,那是幸福,是激动,是这辈子她渴望却从来没有拥有过的爱。 那爱可以温暖她的身体,完整她的生命,修复她千疮百孔的心。 她拼命地克制着,张开发颤的唇,“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怪我?我搞砸了一切,搞丢我们的孩子,差点害死了你。” “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谢天谢地了。”他的牙齿轻轻地咬着她柔软的唇,舌尖撬开她的唇,席卷着她的口腔,平复着她急促的呼吸。 “孩子的事我也有错,为了弥补彼此的错,我们再生一个好了。”话音刚落,她身上的被子就被拉开了,滚烫的躯体随着覆来,白皙直挺的腿被炙热的大手分开,他的坚硬就像一条鱼潜进了水里,大力的搅动。 痛,却带着极致的舒服袭来,她忍不住轻喃出声,细白的手勾住他的脖颈,随着他沉沦到欢愉的幸福里。 “留在我身边吧覃暮兮,我会爱你,保护你,给你所有的幸福和快乐,就像现在一样,一直爱你,一直一直这般疼爱着你。”炙热的气息扑在她的皮肤上,痒痒的,酥酥的,像是通上了电流,在自己的身体里『乱』窜着。 她红了脸,弓起腰,接受着他所有的爱意,突然想到,就这样好了,既然命运让他们再次重逢,既然他需要自己,那她就待在他身边好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暮兮动了动身体,抬头,就看到了男人漂亮『性』感的胸肌,随着呼吸有规律的晃动着。她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却被男人握住了。 “大早上的别『乱』动,”他沙哑『性』感的声音传来,带着浓浓的慵懒和魅『惑』,“我会忍不住的。” 暮兮羞涩的抬头看着睁开眼睛的他,那双微微眯起的蓝眸,就像午后阳光照耀下的海绵,温暖和静谧,忍不住心跳加速,“你,你就爱『乱』说话。” “我说的是真的,”他笑着,握着他的手就放到了自己的腿根。 暮兮明显的感觉着那软弱的一坨在自己的手里慢慢的变大变硬,连忙丢开,红着脸瞪他,看他哈哈大笑,笑的床都在轻颤。 “你……你怎么……牧孜霄……你……你太过分了。” 他搂住她的腰,就像拔萝卜似的把她从被子里拔出来,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眼前的那张脸,“是谁当初主动用手帮我的,现在装什么纯洁,本来就是小****。” “你……你。”暮兮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他却像是故意看她的窘态,牢牢地控制住她的腰身,不容她动半分。 “傻瓜。”他轻笑,又是一记长吻。 两个人在床上腻了半天,暮兮催了好多遍,牧孜霄才依依不舍的坐了起来。 暮兮看着穿好衣服,又变身成矜贵、优雅的贵公子的牧孜霄,鄙夷的瞪了他一眼,又为他的帅气而脸红心跳,在心里骂了句没出息,慢吞吞的从床上坐起来,低头一看,吓了一跳,全是草莓印,印在雪白的肌肤上,“你,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弄得到处都是,丑死了。” 章节目录 第470章 第一次你被绑架之后,我就在你的皮肤里植入了追踪器 “我觉得很漂亮。”他说的习以为常,从客厅拿了衣服进来,掏出来。 暮兮抬头,看着他手里拿着的真丝的黑『色』的小内裤还有黑『色』的蕾丝胸罩,在他的大手上显得格外的小巧,轻轻柔柔的一团,暮兮都看呆了。 牧孜霄却完全不在意的坐到床上,伸手就要把她从被子里掏出来。 “你,你要干嘛?”暮兮本能的挡住****。 “又不是没看过。”他的语气平静而清淡,伸手把她抱到自己的怀里,就像抱孩子似的,拿起内裤就给她穿。 暮兮看着那双修长的大手撑开小小的内裤,套过自己的脚,往上提,整张脸羞得都能滴出血来,这也太尴尬了,好像自己是个一岁多的女婴。 牧孜霄像是知道她的想法,开口道:“又不是没给你穿过,你身边的那些日子,我给你洗澡洗头,给你脱衣服穿衣服,看过你所有的窘态,就差抱着你上厕所了。” “你为什么要说的这么平静?”简直了,暮兮瞪着他,哭笑不得。 “那我应该怎么说?”他帮她穿好,还恶作剧的弹了一下,暮兮只觉得一股酥麻从小腹处涌出,怒瞪了他一眼。 他笑的得意,低头,宠溺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拿起胸罩帮她穿好。 整个过程,暮兮都绷着神经,绷着身子,她实在是受不了,感觉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那种感觉,害怕、拘束、兴奋甚至有着浓浓的愉悦,全部袭来,那种感觉,难以描述。 暮兮的手指细细的划过他的脸颊,痴『迷』的看着眼前的他,这种如获至宝的感觉,极不真实,“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为什么之前不来找我?” “我怕伤害你,”他蹲在地上,握住她的手,凝视着她,“你之前一直想离开,我违背了你的意愿,强行把你留在我的身边,可你不快乐,非常的不快乐。后来,我因嫉妒冲昏了头脑,揣测你和沈思楠的关系,伤害了你,更伤害了我们的孩子。你走的那天,我看着你,从我的世界里渐行渐远,我很自责,很后悔。” “那你,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和思楠的关系,不纯洁?” “我也不知道,”他傻笑,有点无奈,“好像自己疯掉了,总是会胡思『乱』想,一点点风吹草动就钻牛角尖,完全的控制不住自己。” “那你以后呢?你知道,我是不会忘记思楠的,他是我弟弟,我永远的弟弟。” “我会和你一起记着的,”他握住她的手,目光真诚而热烈,“记得他是你弟弟,记得他救了你的命,记得我们现在的幸福,都是因为他。” “那你,如果你以后在『乱』说。” “那你就离开我,罚我永远都找不到你。”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 牧孜霄指了指她的胳膊,“第一次你被绑架之后,我就在你的皮肤里植入了追踪器。” 暮兮愣了愣,看着自己光洁如初的皮肤,不解道:“追踪器?” 章节目录 第471章 暮兮抬头,看着坐在那得身影,整个人如遭电击,当场愣在了原地 “我怕了,怕找不到你,怎么都找不到你。暮兮,原谅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 暮兮早就感动的痛哭流涕,她自然知道,他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了保护她,那个时候她还在怪他,还不相信他,还以死『逼』迫他放开自己。 想再想想,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一直在折磨他,在折腾他,“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傻瓜,”他的手掌覆上她的眼睛,轻轻地擦拭着她的泪,湿的泪和热的掌心融在一起,粘粘的,“是我不好,你是我的妻子,我应该保护你,照顾你,以你的快乐为快乐,你你的忧心为忧心。” 她喜极而泣,整个心就像是放在暖气片上,暖到不行,“要是你,你在婚礼上这样说,就好了。” “你要喜欢,我们每年都可以举行婚礼,以你喜欢的各种方式。” 暮兮觉得这样的自己太丑,太失态了,连忙擦了擦泪,试着换了话题,“我见过一个人,和你一样,也有一双蓝『色』的眼睛,我看着他,就觉得你还在我身边。” 牧孜霄眸『色』一沉,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他叫什么名字?” 暮兮还以为他吃醋了,连忙解释,“我只知道他叫卿儿,是个智商有问题的孩子。真可怜,长得那么好看。”想到他那双干净纯粹的眼睛,永远温暖纯真的笑容,又想着,可能那也是一种幸福也说不定,最起码没有烦恼。 “时——枫——卿!”牧孜霄沉默着吐出这三个字,只觉得这个男人真是自己的噩梦,怎么都挥之不去,非冲着自己最在乎的人动手,总是让忍不住想放他一码的自己恨不得亲手捏死他。 可看到暮兮完好无损的在自己的面前,虽然松了口气,却更加的不清楚他的意图,他那种人可不是会做无用功的人。 他和暮兮经历的这些,他有一半的功劳,这账,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暮兮看着他沉着脸连忙解释,“我当他是孩子,我和他。” “我相信你,”他打断她的话,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他现在在哪?” “被一个叫姓佟的人接走了,”暮兮这才想起他们口中的主人是牧孜霄的对头,连忙道:“会不会对你有影响?我就是看卿儿太可怜。” “没事,”牧孜霄想着他还是和一起一样善于伪装,和变『色』龙一个样,可假的终究是假的,总有一天会显出原形,他不急,他等着那一天,“饿了吧,我们去吃东西。” 牧孜霄起身,牵着暮兮站起来。两个人穿的是情侣装,同样白『色』的休闲服,看起来登对的很。 两个人吃了饭,去街上逛了逛。牧孜霄接到了晓霖的电话,说是见面安排好了。 暮兮想着牧孜霄有事,想提前会酒店。 “没事的,不是正式的工作,你也去好了。”牧孜霄哪舍得放开暮兮,牵着她上了车。 约的地方是当地的一家茶社,会员制,装修古『色』古香,环境安静。 人已经等着了,晓霖帮牧孜霄打开门,暮兮抬头,看着坐在那得身影,整个人如遭电击,当场愣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472章 她真的想告诉他所有的真相,可真的不知如何说起,只能沉默 眼前的男人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温暖、舒服,高瘦的身子依旧不卑不亢,一张帅气的脸没有半丝的变化,可那双眼睛却带着和他年纪不相符的深沉和镇定。 暮兮没想到就这样见到了他,她还没有做好面对他的准备。她连忙拉住牧孜霄,开口道:“我,我突然不舒服。” 牧孜霄看她脸『色』煞白,关心道:“怎么了?” “就是,就是头痛。”说着,暮兮捂着头。 牧孜霄心疼的看着她,俯身就抱起她,往外走。 晓霖看着没有进屋,转身就往外走的牧孜霄连忙出去。 “告诉他,到了鹿城我再给他接风洗尘,今天有事先走了。” 晓霖看了眼牧孜霄怀里紧紧闭着眼睛的暮兮,点头,应了声是。 “你代我招待他吧。”牧孜霄说完,大步离开了。 晓霖想着这次失而复得怕是要捧上天了,不由得摇了摇头,往屋里走去。 秦泽也是看到了牧孜霄的背影,虽然只是轻轻一瞥,但对于自己的偶像,况且还时常出现在媒体上的男人,他自然是熟悉的,只是不知道他为何来了又走了。 晓霖进去,关上门,赔笑道:“不好意思,我家少夫人有些不舒服,少爷带她先离开了。少爷让我向你说声不好意思。等你去鹿城,他再好好招待你。” “没事。”秦泽笑了笑,想着自己这一年是怎么过得,竟然连牧孜霄结婚这样的大事都知道。 “牧爷看起来很爱护他的妻子。” 晓霖跪坐到秦泽的对面,笑道:“这倒是真的。” 秦泽突然想到了暮兮,当初他为了保护她选择了离开,现在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这次回鹿城,他又欢喜,又害怕,“您也知道我是被我父亲流放到这里的,他是不容许我回去,特别是鹿城。所以这方面。” “你放心,我们会处理好的。” 车上,牧孜霄紧紧地抱住暮兮,不时的关心着。 “真的没事,就是突然头疼,休息休息就好了。”暮兮看着牧孜霄担忧的脸,心里一阵不忍和心虚。 她真的想告诉他所有的真相,可真的不知如何说起,只能沉默。 牧孜霄看她神『色』黯淡,心不在焉的,以为她难受的紧,忍不住催促司机开的再快点。 很快就到了医院,医生都准备好了。 无论暮兮怎样说自己没事,牧孜霄都不相信,要求做全身检查,检查结果没事,牧孜霄才放下心来,让暮兮待在病房里住一晚。 暮兮拒绝不了,就随他去了。 病房依旧和星级酒店没什么区别,暮兮换了睡衣坐在床上,看着牧孜霄给自己起茶倒水,心里一阵不忍。 “你今天要见的人很重要吗?我是不是耽误你了?” “还好,不是很重要,”牧孜霄不得不承认,他只是通过跟踪器确定她在这个城市,才找了个理由过来的,实际上,这种事根本不需要他出面。但他还是很欣赏他的,忍不住夸赞道:“不过一个工程师,不过他算是有才的了,听说还有一个小牧孜霄的称号。” 章节目录 第473章 沉着的脸比窗外的夜色还黑,一双眼淬了毒,浸了冰(补1) 是呀,他的确很有才,天生就是吃着饭碗的天才。暮兮想着,手忍不住慢慢的攥成了拳头,她以为他们会在一起的,谁能猜到回事这个样子。 牧孜霄上前搂住她,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手心,轻轻地搓『揉』着,“好点了吗?” “嗯,”暮兮点了点头,“好多了。那你们见面是要谈合作?” “嗯,我想聘请他为s牧工作,新开发的项目需要他这类的人才,而他又是最顶尖的,所以我才会大费周章的请他回鹿城。” 暮兮不禁苦笑,想着上苍对她绝对是用了心思的,不然,怎么会这般纠葛。而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事一心一意的盼着她和秦泽不要见面好了。 暮兮疲惫的靠在牧孜霄的怀里,汲取着属于自己的最后的温暖。 事到如今,她真的不能失去他,她真的想要他们俩好好的过下去,守住现在的得来不易的幸福。 ------- 而与此同时,鹿城的尚家正在发生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内『乱』。 尚岩的爷爷因为受不了刺激,直接气晕了过去,原本就不好的身体一落千丈,醒不醒的过来还不一定。 尚岩和肖媛媛守在病房门外,尚岩一直在抽烟,沉着的脸比窗外的夜『色』还黑,一双眼淬了毒,浸了冰。 肖媛媛坐立不安的看着尚岩,后悔道:“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爸爸的身体。” “别说了,”尚岩打断肖媛媛的话,从椅子上站起来。“现在追究对错还有什么用?你明明知道爷爷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为什么还要拿这些事去烦他?” “那我能怎么办,”优雅散去,一张保养得宜的脸虽然依旧美丽,旦带着遮掩不了的苍白和慌『乱』,“尚书言要和我离婚,要把你逐出族谱。” “离婚又怎样?你们还算夫妻吗?你过得什么日子你自己不知道吗?” “不!我死也不离婚!我死也要做尚夫人!”肖媛媛说着起身,走到尚岩面前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服,哭道:“岩儿,妈妈不能离婚,离婚了妈妈会死的,妈妈真的会死的。” 尚岩沉默着把她搂到怀里,轻声安慰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尚书言带着尚信来得很快,两人冷漠的看着无奈的尚岩和哭的悲痛的肖媛媛,一句话也没说。 肖媛媛转头看着沉默的两人,都是西装革履,都是冷漠傲然,就连眼里的不屑都那么相似,不禁哈哈大笑,“尚书言,你爸爸都躺在了医院里了,你还带着这个私生子到处出去显眼。你到底有没有把爸爸放在眼里,把尚家放在眼里。” 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她的冷嘲热讽,胡搅蛮缠,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就随着院长去了办公室,了解病情。 尚信对这个爷爷没有丝毫的感情,虽然谈不上恨,但厌恶还是有的。从小就对自己横眉冷对,动不动就动家法,虽然不可能盼他就这么死了,但对他活着也不抱期待。 他默默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大拇指上,尚书言给自己的戒指,象征他传承人的戒指。 章节目录 第474章 你知道你妈和你爷爷是杀人凶手的事?(补2) 肖媛媛低头就看到了那枚黑『色』的戒指,快步跑了上去,不顾形象的蹲到地上就去夺,“你怎么会有这枚戒指?你哪来的这枚戒指?你这个私生子……怎么配……怎么配得到这枚戒指!” 尚信依旧默不作声的坐在那,任由肖媛媛尖锐的手指在自己的手上掐着,拽着,就是没松手。 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能有什么力气,更何况面对的是尚信这种经常玩极限运动的男人。 尚岩连忙俯身抱住狼狈不堪的肖媛媛,扶着她站起来,“妈,你别这样,妈。” “那是你的,”肖媛媛转身,对着尚岩道:“他手上的戒指是你的,给妈拿回来,把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岩儿,你一定要把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 尚岩沉默着,紧紧地抱住肖媛媛,看了眼站在旁边的助理,“送夫人回去,好好守着。” “不,我不回去,我不回去!”肖媛媛拼命地挣扎着,一丝不苟的头发『乱』了,价值不菲的旗袍也皱皱巴巴的,她撕心裂肺的喊,就像个失心疯患者,完全没有半点贵『妇』人的样子,“我为什么要回去?我是尚夫人,我是明媒正娶的尚夫人。他算什么?一个私生子,和你那个不上台面的妈一样,贱货一个!” 尚信忍无可忍的抬头,瞪着肖媛媛,眼里的恨就像一个漩涡,不停地扩大,不停地扩大,吞噬着自己的七经八脉,血『液』骨骼。森冷的语气,就像是烈狱深处跑上来的厉鬼,“那你又算什么?你的儿子又算什么?哼!杀了人还这般理直气壮,也就只有你了!” 她以为这段历史会永远的被尘封,没想到现在会被翻了出来,又惊又怕,却又觉得那贱人该死,忍不住大呼道:“你说什么?说谁杀了人!” 尚岩厉声道:“带夫人走。” 上来的两个保镖架住肖媛媛,就往出拉,尚岩的助理在一旁劝道:“夫人,您先回去吧。少爷在,不会有事的,您就放心吧。” “对,对,”肖媛媛又笑了,得意的哈哈的笑,“我还有儿子,我儿子会替我出气,会替我报仇。” 凄厉的笑声渐行渐远,走廊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尚岩死死地闭上眼,叹了口气,“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尚信看着自己手上被掐的指甲印,厌恶的掏出手巾,一遍一遍的擦着,“你知道你妈和你爷爷是杀人凶手的事?” 这一刻终究是来了,尚岩想过无数种他知道真相后的样子,满是仇恨的瞪着自己,恨不得杀了自己。或者严厉的质问自己,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却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会这般平静,甚至连嘴角都带着他惯有的玩世不恭的邪笑,就像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尚岩愣了愣,不知道是欣慰还是失落,他上前,坐到尚信的旁边,示意其他的人下去,直到人走远了,才开口道:“当年的事是我们的错,我可以不要尚家的一切,我只求我的妈妈。” “你在和我谈条件?” 章节目录 第475章 烟雾缭绕,挡住了他眼底的倦意,却挡不住他满身的疲惫和无奈 尚信拧着眉,眸子像是带着倒刺的箭,直直的『射』向尚岩,“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讲条件?” 尚岩自认理亏,可他终究有自己需要维护、需要照顾的人,“信儿,我也不想。” “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你和牧孜霄一样,真当我是三岁的孩子,这些年把我耍的团团转。” 他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怨?他从小把牧孜霄当自己亲人,自己的亲哥哥,依赖着,眷恋着。他和尚岩虽然不亲,但也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他。但他们都做了什么?一直在骗自己,一直把自己当傻子。 “信儿,你孜霄哥。” “够了!”尚信那张完美的俊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沟沟壑壑的,带着歇斯竭力的狰狞,带着痛楚过后的癫狂,“别再给我展示你们的兄弟情深,你们真让我恶心。” 尚岩看着尚信快步离开的身影,默默地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沉默着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挡住了他眼底的倦意,却挡不住他满身的疲惫和无奈。 -------- 牧孜霄是早上收到了尚信的婚讯的,他看着窗外,眸子迅速地沉了下来。 晓霖不动声『色』的看着一言不发的牧孜霄,偌大的书房,安静的能听到尘埃落地的声音。 “准备回去吧。” 晓霖应了是,转身离开了。 暮兮倒了牛『奶』端了进来,放到桌子上,就看到了报纸,头版头条写着尚家二公子喜结良缘,即将迎娶市长的千金。 暮兮拿起报纸,问牧孜霄,“尚信要和芮芮结婚了?” “嗯,”牧孜霄『露』出一个笑,转身,走向暮兮,把她从身后搂到怀里,“要结婚了。” 暮兮担心地问,“尚信不是不同意吗?是不是尚家又『逼』他了?” 牧孜霄笑,“你倒是对信儿的事挺上心的。” “当然,”暮兮握住他放在自己胳膊上的大手,“你说得对,我确实和他有心心相惜的情谊,况且,他真的很照顾我。” 暮兮想到尚信不由得心里一暖,他算是为数不多对自己好的人了。 牧孜霄漫不经心道:“嗯,我知道。” “他那样不羁、乖戾的『性』子,若是会违背自己的意愿,怎么会过得那么辛苦。堂堂尚家二公子,也就不会去你的公司讨生活了。他肯定是遇到难事了,不得已才答应了娶芮芮。”暮兮转身,看着牧孜霄,“我知道你和尚岩是兄弟,你肯定会帮助尚岩。但孜霄,若是可以,你帮尚信一把好不好?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我不希望他不幸福。”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真的要拒绝,总是会有办法的。既然他答应了,自然有他的意图。他不用你担心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暮兮瞪了他一眼,“你就是不帮的意思?” 牧孜霄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把尚家复杂的情况告诉她,可很明显,现在并不是告诉她的好时机,“我知道的,放心吧,都会好起来的。” 暮兮惦记尚信,牧孜霄也惦记鹿城的情况,两个人很快就收拾好,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476章 月儿说,她的生日是1月11,而你车牌号的意思是你爱她 第三卷一生痴『迷』一世醉 回到鹿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二十多个小时的旅程让他们错过了尚信和芮芮的新婚采访,刚下飞机,就收到了尚信派人送来的结婚请柬。 暮兮没想到送请柬的人是拐子,不禁问道:“叔叔,阿信还好吧?” 拐子对这个牧太太印象不错,不禁慈祥的笑道:“嗯,二公子还好。” 暮兮这才心安的笑道:“那就好。” 暮兮是知道芮芮有多爱尚信的,虽然她不知道尚信对芮芮的感情,但想着既然他同意了,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就好了。毕竟,这世上大部分人的婚姻都是无爱的,都是利益交织的。像她和牧孜霄只因为爱而结合的毕竟很少,想到这,暮兮握住牧孜霄的手又紧了紧。 牧孜霄也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把她搂到怀里,“我们先回家。” 暮兮知道他说的是回牧园,笑着点了点头,“嗯。” 牧孜霄就像通过了面试的刚入社会的大学生,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他怕她还和之前似的,执意的住在外面,他倒是没什么,她住哪,他就跟到哪,可总归不如回家自在。况且那说明她对自己还有芥蒂,并不是完全的信任。 牧孜霄不禁多看了她几眼,她的眼眸还如之前一样干净美好,只是平添了几丝温婉,少了几分戒备,整个人平和多了,散发着女『性』特有的温柔,而不像之前木讷而凌厉。 暮兮感觉到了他炙热滚烫的凝视,忍不住抬眸看他,“看我干吗?” “嗯,就是觉得你比之前漂亮了。” 暮兮就不好意思的笑,看着他能溺死人的温柔,原本就帅气的脸尽是如水的温柔,整个人宛如一块被暖化了的玉,伸手搂住他的精瘦的腰,“你也变帅了。” “我什么时候不帅了。”说着,他懒腰抱起她,大步往车的方向走去。 依旧是那辆低调却醒目的迈巴赫exelero,暮兮瞥了眼车牌号,a111,想起了月儿之前的话,忍不住抬头问,“车牌号有什么意义吗?” 牧孜霄小心的低头,把她放到座位上,然后上去,晓霖关上了车门。 “当然有。” 暮兮不悦的睨着他,“什么?” 他温柔的笑,眼角弯成了月牙,“当然是我是第一的意思,三个一,样样都是第一。” 其实哪有什么意思,这车牌还是晓霖帮他选的,要不是她说,他都不记得车牌是多少。 “德行。”她骂着,把头塞到他的怀里,想着要是那个时候,她问清楚了,可能他们之间就不会有这些曲折了。 “月儿说,她的生日是1月11,而你车牌号的意思是你爱她。” 牧孜霄嗤笑了一声,声音冷了几分,“她是谁,我会记得她的生日?” 牧孜霄想到她之前的所作所为,还有那天说那些刺激暮兮的话,顿时眸子里闪过几丝杀意。 暮兮没在意,依旧柔声道:“我们以后一定要坦诚相待,我要是早早的问你,我们可能的孩子。”想到孩子,暮兮的只觉得鼻翼一酸,嗓子一哽。 “没事了,”他心疼的抱住她,温暖的大手仔细的擦着她的眼角,“都会好的。” 章节目录 第477章 声音沙哑而魅惑,“我们把缺失的洞房夜补回来好不好?” 暮兮苦涩的笑了笑,“我就是怕,就是怕我们。” “我们会好的,”牧孜霄就像抱孩子似的,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抱住她的腿,把她放到自己腿上,大大的手掌『揉』着她的头发,“有我在,你什么都别怕。” 眼眶一热,她笑着问,“真的。” “当然。”他笑着紧紧地把她搂到怀里,“你这么好,自然值得我倾尽一切。” 她离开的时候是初春,树木只是发了芽,地面的绿草也刚刚『露』了尖。现在已经盛夏了,花园里百花盛开,绿『色』郁郁,一片生机盎然。 车子驶进了牧园,停在了大门前。 暮兮随着牧孜霄走进屋子,看着焕然一新的客厅,比起之前的黑白两『色』,这次多用了米『色』、天蓝『色』和嫩黄『色』,让整个屋子比之前的冷硬看起来温馨了不少。 暮兮吃惊的看向牧孜霄,“怎么重装了?” “既然你不喜欢,就换一个,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再换。” “嗯,”暮兮点了点头,“我很喜欢。” 大厅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两人的结婚照,暮兮穿的是白『色』的纱裙,双手勾着牧孜霄的脖子,两人额头对着额头。牧孜霄搂着他的腰,嘴角上扬到最好看的弧度,很亲密的姿态。 暮兮已经想不起当时照照片时的感觉了,就像是应付公事般的照完了,拿回家也是随手一扔,从来没有在意过。 暮兮抬头看着牧孜霄,“这照片。” “嗯,你看,我们多般配。”他吻了吻她的发顶继续说道:“暮兮,我可能不能百分百确定我娶你的时候是爱你的,但我能保证是喜欢的,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 暮兮点了点头,心里感动不已,“嗯,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这样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什么样的女人不想尽办法的往他身上扑。那仅仅不同于别人的一眼,都会彻底的改变那个女人的命运。更何况是带回家,娶回家,做他名正言顺的牧太太。 “知道就好。”他吻了吻她的发顶,搂住她,往楼上走去。 两个人的卧室也重新装了,也是浅『色』系,偏暖『色』调,多了很多的各『色』的小摆件,和女『性』化的蕾丝、娃娃,柜子上空了一部分,能看出来是故意留给她摆放东西的。绕过屏风,kingsize大床上铺的是崭新的大红被子,被子上绣着交颈的鸳鸯,柜子上放着的红玫瑰,鲜艳欲滴,窗帘也是应景的紫红『色』,阳光从大大的落地窗『射』进来,整个屋子漂亮的耀眼。 牧孜霄从她身后搂住他,『性』感的薄唇吻了吻她的耳垂,声音沙哑而魅『惑』,“我们把缺失的洞房夜补回来好不好?” 身子一软,听着他好听的嗓音,暮兮只觉得自己的四肢都软化了下来,变成了一滩水,只能牢牢的靠在他坚硬却温暖的怀里,双手握住他缠在自己小腹上的手。 “你想怎么补?”她抬头,媚眼如丝,织就了一张巨大的网,从头到脚,紧紧地缠绕着他,挣不开,也不想睁开。 章节目录 第478章 等爷歇好了,继续耕耘,争取今晚就种种成功 他早就醉了,像是嗜酒如命的酒鬼溺在陈年老酱里,只想大口大口的把酒吞到肚子里。他看着她殷红的唇,轻轻地嘟起,散发着诱人的酒香,不断地诱『惑』着他采撷,“当然是一遍一遍的吃你。” 他俯身,轻轻地覆上她的唇,大手就像泥鳅滑进了她的衣服,顺着她柔嫩的小腹一寸一寸的游走,向上,驾轻就熟的罩住她的柔软。 暮兮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就像催化剂,顿时让他的小腹一紧,所有的血往下涌去。 牧孜霄俯身抱起她,嘴唇瑞鹰隼的叼住她的唇,恨不得当场把她拆骨入腹。 “孜霄……别……”暮兮的话音刚落,人就被放在了大床上。 高大的躯体随之覆上,他看着身下的女人,皮肤上染上了红,就像盛开了一朵又一朵的玫瑰花。 “别什么?”他笑,薄薄的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皮肤上,臊的她心痒痒。 暮兮的小手放到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衣,轻轻地划着圈圈,红着脸,咬着唇,轻轻吐出两个字,“别停。” “不停,永远都不停。”说着,大手撩起她的裙子,大手顺着他微微弯起的腿向上,另一只手去解她衣服的扣子。温柔的眸仿佛能滴出水来,“说你爱我。” “嗯,我爱你,最爱你。”她说着,小手揽住他的脖子,像小狗似的咬住他的唇,很成功的给他原本就点燃的心火里加了一把柴。 他很快就反守为攻,攻城占地,把她拆骨入腹,先是狼吞虎咽,最后细细咀嚼起来。 暮兮不知道被要了几遍,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大力下轻颤着,好似自己一直都在云端飘『荡』着,她怕自己跌下来,只能紧紧地抱住他,随着他浮浮沉沉,就像是把自己的生命交付到了他的手上。 几番翻云覆雨,天『色』暗了下来,璀璨的星子挂在天上,晚风轻抚着窗帘。 暮兮如一弯水,四肢无力的瘫在他的怀里,他却像是食髓知味般细细的抚『摸』着她白嫩的后背,顺着她的背脊,一遍又一遍的划着,怎么都『摸』不够,也要不够。 要不是后来没有力气,他恨不得就这样死在她的身上,来纾解着几个月的相思之苦。 “痒。”她的嗓子哑到失声。 他坏笑,“哪痒?” “坏。”她不悦的嘟了嘟唇,抬头看着他温柔到好似要化掉的眸子,羞涩的低下头,却又忍不住抬眸多看了他几眼,“你的腰没事了吗?” “嗯,你离开的日子我每天都在很认真的做复健。” “那也不能不知节制,”暮兮想起刚才两人的疯狂,和那些羞人的姿势,白皙的脖颈不由得红了一片,“以后不能这样。” “今天可是洞房花烛,”牧孜霄委屈的瞅着她,故作无辜的样子萌的紧,暮兮的心忍不住砰砰砰的跳着,“自然是不同的,每种姿势都要试一遍,等爷歇好了,继续耕耘,争取今晚就种种成功。” 暮兮被他不害臊的话说的面红耳赤,“你……不累……你真的不累?” 章节目录 第479章 你就能举一反三想到隔段时间结一次婚,有创意。” “累不累你马上就知道了。”说着,再次翻身而上,狠狠地扎了进去。 “胀……孜霄……孜霄……别……孜霄!” 窗外的星子都含羞的挡住了眼,风吹过,星子从云层里探出了头,打量着屋里那对如胶似漆的男女。 两人齐齐睡到了日上三竿,终究还是有点难受,牧孜霄按了按自己酸胀不已的腰,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 晓霖早就在门外急的团团转了,尚岩点燃了一支烟,嘴角含着讥笑,“你说你们家少爷是有多饥渴,也不怕真死在床上。” 晓霖无语的看了尚岩一眼,又看了紧闭的门一眼,“少爷是,少爷。”他很想替他家少爷说两句,但真的找不到词,尚家的事都火烧眉『毛』了,但显然,他家少爷跌在温柔乡出不了了。 说好的今天八点和尚岩少爷见面,一起商量的,可这都十一点多了,他家少爷还在睡觉,呃,这是累瘫了的节奏呀。 “开了荤的男人,真是,不是人。”尚岩说完就往楼下走。 晓霖只好垂着头,跟着尚岩下了楼,想着,自己少爷的英名这次是彻底的毁了。 长歌没有上楼,看着下来的尚岩,一副意料之中的笑了,“怎么样?我的秘籍不错吧,重新装了屋子,顿时成了新婚,这节奏,我们的牧爷简直爽到爆了。” 尚岩看了眼长歌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哼哼道:“对,你的秘籍是不错,怎么你那妹妹还不肯接受你?” 一提这个,长歌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他也不知道,明明连他的孩子都生了,为什么还不接受他。可一想起那个白的嫩的像团子的孩子,特别是那双无辜的大眼简直和他一模一样,心就软的不得了,嘴角的笑意也明显了起来。 尚岩瞪了一眼像是患了失心疯的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拿出烟,又点了一支。 牧孜霄难得不修边幅的下了楼,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一身皱皱巴巴的睡衣,凌『乱』的头发,特别是那明显的黑眼圈。 “啧啧,真是惨烈。”长歌摇了摇头,欣赏着牧孜霄的窘态,“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样。” 尚岩拧了眉,伸出大长腿踹了一脚长歌,“瞎说什么?”然后看向牧孜霄,“不然我们下午来?” 牧孜霄自然知道晚上就是尚信和芮芮的订婚宴,也知道尚岩是在表达不满,也就没在意他语气里的讽刺,懒散的下楼,坐到尚岩的旁边,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烟,点燃,吸了口,“昨晚是我和你嫂子的洞房花烛夜。” “啥!”长歌说着跳了起来,“你果然上道,我就是提点你换给装修,你就能举一反三想到隔段时间结一次婚,有创意。” 牧孜霄受不了的瞪了眼不分重点的长歌,缓缓道:“阿信让人送来了请柬,芮芮家那边的情况。”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能小觑,市长本来坚定不移的站在阿岩这边的,他是尚爷爷一手捧上去的,也算是知恩图报的人。 章节目录 第480章 他现在恨极了我们,特别是你 可谁能想到,芮芮会以死相***得市长不得不放弃和尚岩的合作,本想保持中立的。但芮芮和尚信在这个时候传出的婚讯,即使他再保持中立,外界也会以为他站在了尚信的那边。”现在是敏感时期,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让董事会的那帮老狐狸的立场发生变化。 长歌起身,为难的看着牧孜霄。 尚家在鹿城的势力是根深蒂固的,他的家不在这,鞭长莫及,几乎帮不上什么忙。而牧孜霄势力虽强大,但到底根基不在这里,况且这毕竟是尚家的家事,他能做的其实很少。 牧孜霄放下手中的烟蒂,看向尚岩,“信儿那。” “不出你所料,他现在恨极了我们,特别是你,觉得他那么相信你,你却骗了他。”尚岩苦笑,“这一仗算是不可避免了。” 长歌想开口却忍住了,继而还是开口,“这事我觉得信儿没错,你们的确是瞒了他,而且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我这次来也是想说,这件事我保持中立,不会参与。” 长歌一直和他们兄弟的感情都很好,虽然和尚岩是早认识的,但因为和尚信总一起出去玩,感情自然要深厚一些。 让他选择帮谁不帮谁,他的确选不出来。况且,尚岩维护自己的母亲和自己的利益没有错,而尚信报仇也没什么错。虽然他可能什么忙都帮不上,但他还是要亲自来说一声。 尚岩释怀的笑,微微上扬的唇带着别样的魅力,双眸一如往常般深邃而明亮,“谢谢你。”继而把目光投向牧孜霄。 牧孜霄烦恼的『揉』了『揉』额头,晃了晃脑袋,灿烂一笑,好似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光环,呈现出极致的凌『乱』美,“我收拾烂摊子好了,你要是输了我就把s牧给你一半,要是信儿输了,如果他要的话,我就把s牧的一半股份给他。我知道他投资的酒吧和影视公司都有盈利,眼光还是不错的。不过是左手和右手夺权,怎么夺,最后还是尚家的。” 长歌豁然开朗,“可不就是嘛,早知道我的表情就不那么凝重了。” 尚岩看着这两个不靠谱的兄弟,不悦的哼了声,继而又笑出了声。 暮兮是被饿醒的,醒了才想起来昨天下午就没有吃饭,而这都中午了。 她连忙从窗爬起来,撑着酸软的身子,看着满身的草莓,骂了句,“这禽兽。”心里却又甜丝丝的。 她换了衣服下楼,牧孜霄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他洗了澡,一身白『色』的休闲服包裹着修长高大的身躯,光晕洒在他的身上,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从阳光里走出来的王子。 他抬头冲她温柔一笑,低醇『性』感的声音好听的能让耳朵怀孕,“都流口水了。” 暮兮连忙避开他宠溺而炙热的蓝眸,没出息的红了脸,嘟囔着,“就是很难把现在的你和昨晚的你联系在一起。” 牧孜霄就笑,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搂过走下楼梯的暮兮,捏了捏她的脸,“先吃饭。” 章节目录 第481章 暮兮抬头看着逆光而来的尚信,忍不住皱了皱眉 牧孜霄难得穿了一身酒红『色』的西服,英英玉立,贵气『逼』人,明亮的蓝眸带着耀眼的光芒,看着从更衣室走出来的女人。 暮兮穿了一件修身的白蓝『色』相间的旗袍,样式古典,原本就白皙的脸颊泛着健康的光泽,整个人看起来婉约秀丽,宛如一朵亭亭玉立的兰花。黑亮的头发盘成发髻,『插』了一根白玉簪子,简单大方。 最重要的是她长大了,就像一只褪掉了茧的蝴蝶,轻盈而优雅。 牧孜霄绅士的伸出手,看她走近自己,长长的胳膊伸出把娇小的她揽到怀里,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你今天真美。” 暮兮咬了咬唇,“你也很帅。”说完,仰头,吻了吻他的脸颊。 尚信和芮芮的订婚仪式在鹿城最豪华的长悦酒店举行,尚信包下了整个酒店,给鹿城所有的权贵发了请柬。为了保护隐私,出动了百位的保镖和警察,严防记者混入。 可即使是这样,酒店门口依旧站满了端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又因为怕惹怒了权贵,自觉地分散在两边,酒店也因为来的权贵太多而准备了红地毯,顿时,整个酒店外场就像一条星光大道,闪光灯不时地响起。 当晚最引人瞩目的一对自己是牧孜霄和暮兮,由于牧孜霄之前封锁了所有关于暮兮的消息,让这位征服了牧孜霄,而且还获得万千宠爱的牧太太充满了神秘感。 迈巴赫停在酒店门口,晓霖先一步下车,打开了车门,牧孜霄先下了车,高大挺拔的身材微微弯下,就像一道优美的弧线,优雅的伸手,牵着暮兮下了车。 暮兮随意的勾住牧孜霄的胳膊,抬头幸福的看着他。 牧孜霄扫了一眼两边乌泱泱的人群,飞速亮起的闪光灯啪啪作响,“怕吗?” 暮兮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除了结婚当天全程有媒体直播,今天算是她第二次和他,以牧太太的身份站在聚光灯下。 “不怕。”她笑,小手紧紧地被他握在手心里。 既然她决定和他在一起,就不会退缩,就会拼尽一切去融进他的生活,她做好了准备,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那个世界是铜墙铁壁铸造的,她撞得头破血流,却依旧触不到一丝一毫。 可她现在不知道,她幸福的牵着牧孜霄的手,心里却也惦记着尚信。 暮兮穿过一片又闪光灯编制的灯海走进了酒店的大门,被专人带到了宴会厅门口。 不愧是鹿城最豪华最大的宴会厅,富丽堂皇,大气耀眼,因是订婚宴,而摆满了鲜花和象征爱情的摆件。 身着华服的男男女女优雅的端着酒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着天,屋顶上偌大的水晶灯就像一颗有一颗巨大的钻石发出璀璨的白光。 牧孜霄和暮兮一进去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目光聚集到他们的身上。 当场不乏当初对牧孜霄抱有幻想,甚至有很多直接搭讪却被拒绝的名媛,都睁大眼睛看着牧孜霄身边的暮兮,百般想法,但目光一触到旁边的牧孜霄,都开始冒桃心,就像女妖精看到了唐僧肉。 “牧爷,”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你的到来临寒舍蓬荜生辉。” 暮兮抬头看着逆光而来的尚信,忍不住皱了皱眉。 章节目录 第482章 满身的戾气,恨不得毁灭一切的执念在他的眉间纠缠 一身黑『色』的西服包裹着倾长健硕的身体,依旧和当初一样的帅气干净的脸庞,明明没什么变化,却好似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上扬的嘴角带着礼貌而疏离的笑,原本温暖的双眸染上了薄薄的一层霜,深不见底,带着冷漠和讥讽。 暮兮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确定是尚信后,才不是滋味的叫了一声,“阿信。” 果然,她的预感是对的,这三个月,尚信的确发出了什么。 尚信想到暮兮会来,但没想到她今天穿的这么漂亮,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温婉了不少,透着大家闺秀特有的优雅和端庄。 他没有回应暮兮,只是扫了一眼,就把目光放到了牧孜霄的身上,依旧是惊为天人的容貌,清贵冷傲的气质,好似这么多年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的那个,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的大哥哥,沉着内敛,喜怒不形于『色』。 他一直依赖着他,崇拜着他,感激着他,可现在,却全都变成了恨,浓烈而绝望的恨。甚至想着,若不是他当初怕伤害他,若当初他的权势大过他,现在就是自己挽着暮兮的手,和她幸幸福福的生活在一起。而不是他遭受了沉重的背叛,现在为了权势娶了一个不爱的女人。 牧孜霄也不好受,这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原本有着这世上最干净的笑,最美好的眸,可现在却全变了,满身的戾气,恨不得毁灭一切的执念在他的眉间纠缠,“信儿。” 依旧是特有的介于长辈和朋友之间怜爱的语气,却把尚信原本强压的火全都调动了起来,“牧爷还是叫我一声尚信好了,毕竟我们的关系。”说到这,他停了下来,阴蛰的眸子带着浓浓的沉痛,继而冷冷的一笑,“不管怎样,欢迎至极。” 这时候芮芮走了过来,今天的芮芮穿了一件大红『色』的拖地礼服,高高的盘发和高跟鞋让她高挑了不少,有点婴儿肥的脸上带着明艳的笑,虽竭力的通过穿着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但眉梢依旧带着浅浅的孩子气。 芮芮挽过尚信的手,目光平静的扫过暮兮和牧孜霄,“牧先生牧太太好。” 尚信的仇人就是芮芮的仇人,芮芮知道了整件事,自然对这个亲密无间的霄哥哥有了意见,声音里也透着掩盖不住的疏离和嘲讽。 牧孜霄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局,知道多做解释无用,现在也不是合适的场合,依旧保持着浅浅的微笑。 而暮兮则不懂的看着尚信,不明白他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她想问,碍于场合不敢张口,可不问,心里有担心地紧。 芮芮看到了暮兮停留在尚信身上的目光,顿时拧了眉,不悦的瞅着暮兮,刚想开口,牧孜霄却牵着暮兮擦过他们离开了。 虽然牧孜霄备受瞩目,但终究不是主角,他带着暮兮站在窗边,递给她一杯红酒。 尚岩是和乔乔来的,尚岩难得正式的穿了一套黑『色』的西服,乔乔一袭『裸』『色』长裙,自然是般配而养眼。 章节目录 第483章 尚信就恨不得扑上去剥掉她身上这层虚假的面具 同来的还有肖媛媛,身着昂贵的纯手工定制礼服,金黄『色』的颜『色』让她看起来雍容华贵,却又娇艳动人。 肖媛媛一眼就看到了尚信,不悦的眸子危险的眯起,白皙的手指紧紧地握住手间的手包。 老爷子还在医院生死未卜,他和他那个没良心的爹就来抢自己和儿子东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小杂种。 尚信看到了肖媛媛眼里的恨意,差点笑出了声,谁能想到这般高高在上、优雅端庄的贵『妇』人会是个心狠手辣的杀人凶手,会是个尖酸刻薄的泼『妇』。 想到这,尚信就恨不得扑上去剥掉她身上这层虚假的面具,『露』出她本来的面目。 但现在还不可以,尚信带着芮芮上前,冲他们三人笑了笑。 乔乔有些复杂的看着和自己走向了对立面的芮芮,她们本是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她一直都当芮芮是妹妹。可她去医院看她,劝她不要嫁给尚信,尚信和她结婚只是为了报仇,她却嘲讽自己不过也是为了尚岩好,才这样贬低尚信,不觉悲从中来。 但芮芮说的是对的,她就是为了尚岩。就算尚岩明知道娶了她就可以让隔岸观火的乔氏帮助他,可他就是不愿意。美其名曰不愿意耽误自己,但还不是不想娶自己。 可那又怎样,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依旧是自己。乔乔一如既往的带着和善的笑,叫了声,“芮芮。” 她和尚信并无交情,因为尚信出身的缘故,她又和尚岩交好,若不是当初有牧孜霄和长歌的存在,她怕是连和他待在同一个地方都会觉得别扭。但她还是礼貌道:“尚信。” 她叫的是名字,也是,他从s牧出来了,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今天来的所有人也都是冲芮芮这个市长千金来的。 尚信不在乎的笑着,握住酒杯的手却紧了紧,他的确没什么和他们说的,他们不喜看到他,他又何尝不是。但还是要顾脸面的,他说了句,“随意。”就挽着芮芮离开了。 尚岩沉默着看着这一切,那双原本张扬不羁的眸子却早已黯淡无光。 其实这么多年了,自从无意间听到了母亲和舅舅的谈话,知道她害死了尚信的母亲,他就惴惴不安,满是负罪感。知道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但随即而来的是漫无天日的疲惫感。 可他没办法,必须要走下去,无论如何,他都要保全这一切,这是他的责任。 尚书言和市长是最后来的,能看出来两个人相谈甚欢。 尚书言依旧是一套铁灰『色』的中山装,眼眸里带着笑意,能看出来心情不错。 这场订婚宴结束,月初的董事会,尚信肯定会拔得头筹的。 对,他要把最好的都给自己的儿子,他要给他的爱人正名,把那个恶『妇』从尚家赶出去,欣赏她的狼狈不堪,才能缓解他对她的恨。 暮兮的目光一直都放在尚信的身上,牧孜霄知道她只是关心尚信,但还是心里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484章 他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一条人命死在自己的面前 “你就这么担心信儿?” 暮兮这才收回目光,“你们,你们之间怎么了?” 牧孜霄嘴角的笑意收拢了,眸『色』变得晦涩而复杂,细长的手指轻轻地在玻璃杯上滑动着,“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暮兮感兴趣的盯着牧孜霄。 牧孜霄转身,看向窗外的灯火辉煌,“我知道的也不全,这本是尚家的私密事,我当年调查信儿的身世时知道了一些,后来阿岩又说了一些。” 暮兮抬头看着牧孜霄,“为什么要调查阿信的身世?” “他说他的母亲是被尚伯父喝醉酒霸占了的,因此有了他。但我心目当中的尚伯父可不是个会借酒行『色』的人。加上当时我初到鹿城,自然要了解鹿城的第一名门,因此找人调查了尚伯父。知道了尚信的母亲孟溪,曾被尚伯父爱过。” 牧孜霄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孟溪和尚书言的故事,以及肖媛媛对他们感情的阻挠。 又是一个爱而不得的故事,暮兮又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不禁叹了口气,“肖夫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尚伯父又不爱她,如果不是那么执着,她一定会找到一个真心待她的人。” 他想起了当初觉得暮兮爱上了沈思楠的自己,那种不甘比嫉妒更凶猛,好似自己整个细胞里都充满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她宁愿爱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人,都不爱自己。当初的他都做了那般伤害她的事,更何况是肖媛媛。 “因为不甘。”牧孜霄缓缓开口,“她是当初鹿城才『色』兼备的第一名媛,她和尚伯父门当户对,才子佳人,本应是一段佳话。可原本属于她的男人却爱上了自己的仆人,她怎么能释怀,能甘心。再加上她对尚伯父情根深种,早已变成执念,不得到就不会罢休。况且,她本来就是肖家的掌中宝,父母疼爱,哥哥骄纵,张扬跋扈,刁蛮任『性』,富家千金有的『毛』病她都有。那个时候都不过二十出头,血气方刚,思想不成熟,极易做出极端的事情。” 暮兮自然知道牧孜霄说的是对的,女人有时候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就像自己的『奶』『奶』,她一直认为自己的母亲配不上父亲,说什么都要把两人拆散,就连自己也因为是母亲生的而迁怒。实际上,她和母亲有什么仇什么怨呢?却偏偏对母亲恨之入骨,一心想要铲除。 暮兮叹了口气,“后来呢?阿信的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牧孜霄搂过她,轻声道:“尚伯母联合尚爷爷找了当初给孟阿姨接生的产婆,买通了产婆用了『药』,孟阿姨大出血后不管不顾,失血过多而死。” 暮兮不禁打了个冷颤,实在是无法想象,他们看着一个母亲在极度虚弱的状态下生完了孩子,活生生的感受着血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出,流到死,是一种怎样的绝望和无助。 牧孜霄感受到了她情绪的低沉,抱住她的手又紧了紧。 暮兮叹了口气,“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怎么说阿信都是他的孙子,他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一条人命死在自己的面前,一个人,怎么可以这般铁石心肠。”而且还是失血过多而死,那个过程,该是怎样的难熬?还不如给把『药』。 章节目录 第485章 他还是那般的完美无瑕,宛如神只,只可惜,他们再无可能 牧孜霄垂着眸看着义愤填膺的暮兮,“这就是世家,看起来风光富贵,却有太多太多见不得光的肮脏事。” “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离家的吗?” 牧孜霄眸子一敛,刚想开口,就听到有人叫暮兮。 “暮兮。”尚信走了过来。 暮兮没想到尚信还理她,顿时笑了笑,又想起刚才牧孜霄说的,不禁悲从心来,看着尚信那张冷漠而平静的脸,突然很想上去抱抱他,但顾忌着场合,只好看着他。 “阿信,”她尽量的控制着自己眼睛里的怜惜,因为她知道,像他们这种从小一个人长大的孩子,最不喜看到的就是别人对自己的怜悯,“你最近好吗?” 尚信看她眼眶红红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笑了笑,“我很好,再次见到你真好。”眼前的暮兮很快乐,很幸福,当然,很漂亮。虽然不想承认,但比起爱暮兮这件事,牧孜霄做的的确万中无一。 暮兮刚想和他说两句,芮芮就上来挽住了尚信的胳膊,目光戒备的看着暮兮。 芮芮从来对暮兮就没什么好感,在她的心里,麻雀怎么都是麻雀,再打扮的像个凤凰她也不是。更何况她察觉出尚信对她有不一般的心思,没有好感直接变成了厌恶。 暮兮知道芮芮不喜欢自己,其实她也不喜欢她,但好歹她以后会是尚信的妻子,自己还是不要招惹的好,于是只是什么都没说的笑了笑。 暮兮不知道上流社会的沟通方式,但想着不说就不会出错。 牧孜霄自然也看出了芮芮目光的不善,强压着内心的怒火,上前搂住暮兮。 尚信因为芮芮对暮兮的态度而不悦,但大敌当前,他只能忍,冲暮兮说了句,“等会聊。”就转身离开了。 芮芮就像一只护崽的母鸡,得意的哼了声,转身离开了。 暮兮原本就差的心情更差了,接下来也没有好好听,只顾着喝酒。 牧孜霄和碰面的尚岩聊着工作上的事,她无所事事的看着窗外,乔乔却站在了她的边上。 暮兮有些恍惚,总觉得自己好久都没有看到她了,可她还是一如第一次见到的那般优雅漂亮。 又想起她的所作所为,想到了那位尚夫人,暮兮想到蛇蝎美人四个字。 乔乔知道暮兮在打量自己,不由得轻笑出声,明艳动人道:“听说你疯了。” 乔乔是从芮芮那知道的,听说后觉得心里郁积的气终于散掉了,心里无比畅快。 她这辈子被父母爱着,尚岩宠着,男人肖想着,女人羡慕着,当明星的时候风光无限,做生意的时候风生水起,唯一不顺的就是爱情,而眼前的这个女人无疑是自己最大的败笔,若是个实力相当的她就不会这般懊恼,却偏偏是这种货『色』,她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可为什么她又好了呢?还这般耀眼的待在牧孜霄的身边。想到牧孜霄,乔乔忍不住看了一眼,他还是那般的完美无瑕,宛如神只,只可惜,他们再无可能。 章节目录 第486章 尚信大半个身子都藏在夜色里,好似随时都可能被夜色所吞没 暮兮就没想过她会对自己说出好话里,端着酒杯喝了口酒,并不回答。 “粗俗的人就是粗俗,你难道不知道别人说话要记得回应?”她软身细语,端着好看的笑,远处看起来要多和善就有多和善。 暮兮却不吃这套,以前她就不怕她,更何况是现在,忍不住讥讽道:“也真是难为你了,明明讨厌我讨厌的要死,却偏偏还一副你和我很好的嘴脸。难怪尚岩不娶你,我要是找一个表里不一的人,也会觉得恐怖。” “覃——暮——兮!”乔乔狠狠地念着这三个字。 暮兮瞥了她一眼,云淡风轻道:“我劝你还是别惹我,毕竟我是个疯子,发起疯来不管不顾的,没准还会让我老公更厌恶你,而他的兄弟尚岩,就会更不喜欢你。” “你算什么东西?我和阿岩二十多年的感情,岂会因为你而改变。”说着话的乔乔是心虚的,她现在虽然通过《东海》又回到影后的位置,但尚岩已经很久没有去片场看过她,去公司找过她了。这让所有的同行都猜测他们的关系生变,她气得不行,却又无计可施。 想到以前那个把她视若珍宝,当眼珠子护着的尚岩就委屈的要死。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出现后,她的生活就全变了,身边的人也全变了。 想到这,乔乔忍不住狠狠地剜了一眼暮兮。 暮兮只觉得乔乔凌厉的目光要把她撕碎了,而牧孜霄和尚岩正在谈事,端着酒杯,转身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尚信站在走廊的窗户边,看着被灯火渲染的夜『色』,沉默的抽着烟,直到一根抽完,才转身,想着回去,就看到了走过来的暮兮。 玲珑有致的身材,恬静温婉的气质,她变了,想一块磨掉了棱角的玉石,变得更平静宜人,更『迷』人了。 自从知道她离开鹿城后,尚信一直都在寻找她,可往往找到了,她又去另一个城市了。兜兜转转,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她又回到了牧孜霄的身边。 尚信大半个身子都藏在夜『色』里,孤零零的,好似随时都可能被夜『色』所吞没,不由得担心地快走几步,抬头关切的盯着他,“我都知道了。” 尚信忍不住伸出手,想去触碰她微绷的脸颊,却竭力的控制住了,笑着问,“你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暮兮这才想起来自己当初把他当做沈思楠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勾了勾唇,“我应该早点联系你的。”这样,知道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就可以陪在他身边,借个肩膀给他靠了靠了。 “嗯,所以呢?你在忙什么?” “我,瞎转呗。思楠死了,孩子也没有,孜霄为了救我也差点死了,我觉得自己就是煞星转世,天神自带霉运,注定了靠近自己的人不得善终。” “那你。” “我想开了,既然命运让我们在那么远的城市里相见,那就证明我们是有缘分的。既然还有缘分,我就想好好的试试看。” 章节目录 第487章 如果你觉得这样你能好受点,你的愧疚和恨能少一点,你就去做 尚信只觉得心里又酸又涩,而他又有什么资格管这些,只好道:“那你幸福吗?和他在一起。” “嗯,”暮兮笑着点了点头,“现在的我很幸福。以前我总想着我和他在一起会给他带来麻烦,怕他的朋友不接受我,怕我融不进他的圈子,怕他回御城后,我会拖累他,怕有一天他会抛弃我。怕这怕那,怕到想逃。可现在我明白了,爱一个人就是踏火而行,拼尽一切也要和他好好在一起。这样,才不枉此生。” 尚信低垂着眸子,茫然道:“不枉此生吗?那,如果我和他反目了,你是不是为了他,和我也断了来往。” “为什么要和他反目?” 尚信又从兜里抽了支烟,点燃,狠狠地吸了口,才觉得自己身体里浓烈的恨意微微的消停了一点,“他明明知道我的杀母仇人是谁,却一直没有告诉他。” 暮兮想说他告诉你又能怎样呢?只会让如现在般痛苦罢了,却又想着,若她是他,不管多痛苦,都会想知道吧。 暮兮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紧紧攥着的拳头,“那你就和他反目好了,如果这样你的心里会好受一点的话。” 尚信吃惊的看着她,娇嫩小手带着适宜的温度紧紧地攥着自己如钢铁般又冷又硬的手,这些日子被冰雪覆盖的身体竟感觉到了一丝暖意,他忍不住反握住她的手,紧紧地攥在自己的手心里。 “暮兮,我,我很难受。”他的眼眶微红,所有凝结在体内的情绪开始翻滚,他忍不住俯身,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哽咽着,高大倾长的身体微微蜷缩,就像一个失去了一切,无助到只能痛哭的孩子。 “我知道。”她搂住他宽阔的肩,感受着他轻颤的身体,湿了眼眶,“所以,我永远都会把肩膀借给你。”就像你当时对我那样。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妈妈血尽而亡,我多想,多想也让她尝尝血尽而亡的滋味。” “那就去做。”暮兮本就不是软弱之人,这世上天道轮回,因果循环,总要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她自己又何尝没有想过,要让欺负自己的人遭受和自己一样的劫难,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所以她不会像圣母似的安慰他,没事,过去了就好,她要鼓励他,要站在他的立场上替他排解情绪,毕竟她知道,有尚岩在,有牧孜霄在,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暮兮轻声安抚着,“如果你觉得这样你能好受点,你的愧疚和恨能少一点,你就去做。” 尚信像不认识似的抬头看着暮兮,良久后,才不相信的道:“你不劝我,劝我放弃,或者说一些冤冤相报何时了的话。” “傻,我和你是统一战线的,自然以你的感受为主。别人与我有和关系。”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布满了冷漠,一张俏丽丽的脸带着难得一见的狠厉,可不知道为什么,却就是觉得这样的她格外温暖,格外漂亮,“我真的没想过,你会这样说,我。”他紧紧地抱她抱到怀里,紧紧的。 章节目录 第488章 你是真的不怕死,还是牧孜霄给你了狂傲的资本 她环住他的腰,拍了拍他的后背,“阿信,你是个男人,顶天立地的男人,如果你觉得你非报仇不可,可以牺牲掉你的婚姻,你的幸福,你的一切,那你就去做,尽力去做。但阿信,你要明白,一切都是有代价的,也并不是努力就会达到你想要的结果。你要做好承受这些代价的准备,承受结果的准备,不逃避,勇敢的承受。但,无论结果怎样,我都在这里等着你,给你我的肩膀,但你要答应我,要能找到回来的路,别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毕竟,你的母亲,我,还有你的未婚妻,都希望你好,一切都好,你可懂?” 尚信早就感动的无以复加,从来没有人给他说过这些,这二十年他过着孤苦无依的生活。可谁不渴望亲情,谁不渴望温暖,好不容易父亲对他好了,却一味的再给他灌输仇恨,报仇。 尚信抱了很久很久,才慢慢地松开暮兮,“我要进去了,暮兮,事情到了这一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坚定道:“好,我支持你。” “好,一言为定。”尚信缓了缓情绪,往回走去。 “阿信,你别觉得孤单,我就站在你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 他的步子缓了,但并没有回头,只是沉声应了句,“好。” 暮兮看着他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口气,紧握的双拳陡然松开,整个人就像是脱力般滑到了地上。 她多害怕,多害怕劝他会让他有逆反情绪,觉得没人理解他而仇恨更深。又害怕鼓励他,会让他走错了路,万劫不复。 尚岩从角落里出来,复杂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娇小身影,她的身体一半藏于黑暗,一半置于昏暗的光里,就像一张时间太长而泛着黄的照片。 尚岩神『色』复杂的掏出烟,点燃。 打火机打开时发出的声音让暮兮抬起了头,一眼就看到了拐角处的男人,高大而带着压迫感的男人,半明半暗的轮廓依旧帅气,却带着说不出的鬼魅。 “你听到了?”暮兮的声音有点凉,为他听墙根的行为不齿,又带着做坏事被人抓住的心虚和恼火。 “嗯。”尚岩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他慢慢的从黑暗里走出来,每一步都沉而有力,暮兮忍不住往后退了退,退到了墙上,抬头,看着他随即而来的俊脸,带着上位者不怒而威的震慑力靠近。 “为什么不劝他?” “如果是你呢?”可能是她都习惯这种气场了,早就在牧孜霄那里习以为常了,虽然害怕,但并不会怕到说不出话。暮兮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开口道:“如果是你的父亲告诉你,你的母亲本来可以和他长长久久的幸福下去,却因为别的女人而阴阳相隔,一生悔恨。而你的母亲又在刚生下你的时候死在了她和你亲爷爷的手里,而且是血尽而亡。你会不会也想着报仇雪恨呢?” 尚岩那双斜长的眸子危险的眯着,就像一匹桀骜不驯的野狼打量着自己爪子下的猎物,一呼一吸都透着危险。尚岩冰冷的手指抬起,缓缓的顺着她沉着而认真的脸颊微微向下,“你是真的不怕死,还是牧孜霄给你了狂傲的资本,所以你有恃无恐。” 章节目录 第489章 暮兮勾住他的脖子,抬头看着他优美的下巴 “都不是,”暮兮的声音轻颤但也清脆,她也怕,但她又不怕,她只是做了自己绝的对的事,说了自己觉得对的话,“这是人的本能罢了。尚岩,我知道从一开始你就看不上我,觉得像我这样的人低贱,高攀了你的兄弟。人的地位有高低,阶级分三六九等,但人『性』都是一样,谁都有情绪,爱了就想去占有,恨了就想去摧毁。可能你觉得你是根正苗红的嫡子,是尚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为了保全你和你的母亲不得不反击,但你别忘了,尚伯父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阿信的母亲,要娶的人也是阿信的母亲。说到底,是你的母亲用不光彩的手段霸占了三十多年尚太太的地位,是你霸占了阿信的地位。更何况,你的母亲杀了人,残忍的杀了一个刚生完孩子的母亲。你可以维护你的母亲,替她找一千个一万个理由辩解,但还是改变不了她杀了人的事实。终有一天你会明白,你1所有的维护不过是助纣为虐。” “照你的说法,我就应该把我母亲杀了,然后再自裁,以死谢恩,我不配出生,也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对不对?”他的声音很平静,越到最后越狰狞,就像是刀片缓缓地刮着自己的皮肤,『毛』孔长出了鸡皮疙瘩,不舒服极了。 暮兮沉默的盯着尚岩,看着他嘴角带着的比哭还要凄凉的笑,不禁笑了,“照你的这说法,我和阿信同样不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你真要这样曲解我的意思,那我没什么和你说的。” 暮兮推开他,转身就往外走。 可能真是她错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谁又不是无辜的呢?你选择了一个立场,必然就会伤害另一个立场的人,谁也避免不了。 想到这,暮兮突然很心疼牧孜霄,她都左右为难,更何况是身在局中的他,怎么都是一种伤害。 暮兮到会场时,正好碰到出来找她的牧孜霄。身上还带着屋子里的光华,整个人依旧清贵优雅,可他这张看似没有表情的面目下承载了多少的压力呢? 牧孜霄看着扑到他怀里的暮兮,本能的紧紧抱住,吻了吻她的发顶笑道:“怎么了?受欺负了?” 暮兮摇了摇头,“就是想你,想抱抱你。” “嗯,那就一直抱着。”说着大手托住她的腰,拦腰抱起,暮兮勾住他的脖子,抬头看着他优美的下巴。 “我们这就要回去?” “嗯,”牧孜霄点了点头,“没意思,还不如回家睡觉。” 暮兮是第二天知道了,尚信的订婚宴上,肖媛媛不知何故和尚书言起了争执,拿起摔碎的酒杯要杀尚信,却刺中了尚岩。而在昨天那种场所,这种新闻本应该遮掩起来的,却在第二天被媒体大肆宣扬出去,几乎都在报道。 饭桌上,暮兮看着依旧优雅的吃着饭的牧孜霄,忍不住问,“今天的报纸,尚岩的母亲的事。” “是我爆的,”他说的轻描淡写,几乎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我只是陈述了事实。” 章节目录 第490章 温柔的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蹭着 “可尚岩哪,”暮兮放下手中的筷子,担心地看着牧孜霄,“他不会怪你?” “他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要怪我,也要先爬的起来。”牧孜霄语气有些强硬,看着盯着他的暮兮,叹了口气,声音也软了下来,“他妈早就疯了,从他名字就能看出来,尚岩阿岩,她叫尚伯父也是阿言。” 牧孜霄冲暮兮招了招手,看她过来,把她搂到怀里,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她从小就对阿岩很严厉,试图培养一个优秀的儿子博得尚伯父的喜欢。但看尚伯父没有反应,就故意把阿岩弄生病,叫尚伯父回来。现在更是过分,把和尚伯父离婚的事,也怪在阿岩的身上,嫌弃阿岩没本事。阿岩再有本事也扭转不了人心。” 暮兮这才知道,牧孜霄这是为了帮助尚岩,可那到底是人家母子的事情,她不确定牧孜霄这样做对不对。但她还是笑道:“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嗯,就和信儿做什么你也支持他一样?” 那傲娇酸溜溜的语气,让暮兮一乐,她忍不住趴在他的肩膀上,转头,咬了口他的下巴,“嗯,都支持。反正我就是口头支持,要多少有多少。” “小滑头。”他捧起她的脸,点了点她的鼻尖,看着她微微嘟着的秀『色』可餐的红唇,忍不住低头含住,轻轻地咬了咬,然后『舔』了『舔』。 “和小狗一样。”她推了推他,却更像是撒娇。 “嗯,”他温柔的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蹭着,“是癞皮狗,一辈子赖着你。” 两个人温存了半天,才起身,换了衣服,去医院看尚岩。 尚岩伤的并不重,只是伤到了手腕伤的大动脉,他本来想在医院包扎下就回去的,却累的睡着了,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暮兮和牧孜霄进去的时候,尚岩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准备离开。 尚岩瞥了眼手牵手的两人,莫名的觉得刺眼,挽了挽黑『色』衬衫的袖子,冷冷开口,“你们秀恩爱都秀到医院来了?” 暮兮看着他嘲讽的眉眼,连忙把手从牧孜霄的手里扯了出来,回头对他道:“你们聊,我在外面等你。” 牧孜霄笑道:“你不用。” “没事,”暮兮笑了笑,“我去外面等吧。”说完,转身出去了。 直到看不到她了,牧孜霄才收回目光,看向尚岩,“知道你没什么大事,昨晚就过来看你。” 尚岩想到昨晚妈妈只顾着去找爸爸,完全想不起自己的样子,眸子不由得暗了暗,又自嘲,不是都习惯了吗?她一直如此。 “没事,”尚岩摇了摇头,“感谢你把昨晚的事发给了媒体,我舅舅打电话劈头盖脸的发了一顿火。” “我知道你怪我,”牧孜霄的目光掠过尚岩看向窗外,透着淡淡的无奈,“但没办法,我还是要这样做,帮你打破这个局,正视你母亲的状态。” 尚岩疲惫的『揉』了『揉』额头,笑道:“我还没吃饭,干脆陪我吃点饭好了。” 章节目录 第491章 你们怎么有脸来?竟然爆出那样的视频。” 因为是超级vip病房,走廊的旁边有专门的等候室,暮兮略显担心的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地攥着。 她知道牧孜霄和尚岩的关系有多好,她怕这次的事影响他们两个的感情,人活一世,有个朋友不容易,像他们这种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的朋友更不容易。况且,商场上云诡波谲,有个帮手总是好的。 暮兮看牧孜霄一直没出来,担心地起身往外走去,想着他们不会打起来吧,结果一出门就看到了从走廊里走过来的乔乔,简单的牛仔裤、衬衫,头发简单的挽了个发髻,明明很普通的装扮,却被人家传出了超模走t台的感觉。 乔乔无意识漂亮的,就像一颗钻石,无时无刻的都散发着耀眼的光,吸引着人的眼球。 乔乔没想到会在这里简单暮兮,看她傻傻的待在那里,忍不住讽刺道:“你是和牧孜霄来的吧,你们怎么有脸来?竟然爆出那样的视频。” 乔乔是愤怒的,想着他们兄弟这么多年,他怎么能在后面捅刀子?难道他站在尚信那一边了?那还来干嘛,给阿岩添堵吗? 暮兮沉默着,若是由她来解释,乔乔肯定会不听、不信,本来的排斥的,可不解释吧,又替牧孜霄不值。就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病房的门开了。 牧孜霄上前,习以为常的把暮兮搂在怀里,看着盛气凌人的气场还没有散下去的乔乔,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他知道乔乔一直都对暮兮有意见,刚开始是真的无所谓,可现在,他很介意。 尚岩瞥了眼拿着保温盒,目光担忧的看着自己的乔乔,心里划过一丝暖意,昨晚就她陪着自己,紧紧地握着自己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说不感动是假的,那一刻他想起了两个人很多的过往,毕竟有将近三十年的感情,关心她、照顾她几乎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乔乔走到尚岩的面前,连忙道:“我让人你熬了粥。” “嗯,谢谢。”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接过保温盒,嘴角的笑勾出一丝温柔,“我们去吃饭,和我们一起。” 乔乔明显觉得尚岩对她的态度变好了,嘴角绽出一个开心的笑,“好。” 一行人去了常去的私房菜馆,两两相对,倒也没有冷场。乔乔只顾着关心尚岩,也没有心思来针对暮兮。 暮兮却来回打量着牧孜霄和尚岩,想从他们平静无波的面部表情中读取到他们关系的走向。 牧孜霄看她跟一只小老鼠似的,这看看那看看,给她夹了筷子菜,忍不住靠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放心吧,我们没事。” “那就好。”暮兮满身的戒备卸了下来,突然觉得自己有点饿。 尚岩无意的扫了他们一眼,只觉得那自然的亲昵有些刺眼,他拼命地忽略了。可目光却还是有意无意的瞥了眼埋头吃东西的暮兮,一条嫩黄的裙子,衬的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泛着健康光泽的脸颊像是用了最好的化妆品,让她看起来气『色』绝佳。 章节目录 第492章 却忽略了,尚岩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孩子 他突然想起了昨晚她的质问,所有的人都会告诉自己,要争取,要索取,要遮掩,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说,要舍弃,要接受。 “伯母今天又和尚伯母闹了,尚伯父把她送出了尚宅。” “哦。”尚岩应了声继续吃着菜。 乔乔没反应过来的看着尚岩,沉默道:“你不生气吗?尚伯父把伯母赶了出来?” 比起尚书言,乔乔自然是和肖媛媛的感情好,她肯定是维护肖媛媛的利益的。 尚岩难得耐心的看着乔乔解释着,“住出来也好,天天吵也不是办法。”他打算找个医院,这次无论如何要把肖媛媛送去检查检查。 乔乔哦了声,“本来有个聚会需要你出席一下,你既然忙,我就帮你推了。”毕竟他们两个想在是未婚夫妻的关系,经常一起出席聚会是常有的事。 “不用,时间发给我的助理,让他安排好就行。” 直到吃完饭,尚岩和牧孜霄都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眼神都是零交流。 车上,暮兮担忧的看着神『色』坦然的牧孜霄,担心道:“你们真没事?” “没事。”牧孜霄想起尚岩的最后那句,如果放弃呢,若一切都是错的,那就把错误全都纠正好了。 牧孜霄不知道尚岩从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想法,不禁一怔。在他们的世界里,从来没有放弃这个词,从来都只有拼尽力气的成功失败。 牧孜霄的大手轻轻地搓『揉』着她的发顶,宠溺道:“没事的,你放心好了。” “会不会因为我,”暮兮抱歉道:“昨晚我碰见了尚岩,说了不好的话,我肯定惹怒他了。” 她也不是故意的,就是觉得阿信太可怜,却忽略了,尚岩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孩子。倾巢之下,焉有完卵,父母的感情不好,家庭不和睦,孩子怎么可能过得好? 牧孜霄看她自责的样子,伸手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修长的手指安抚般的轻『揉』着她的脸颊,“放心吧,你是无心的,他会知道的。况且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会和你们小女子一般计较。” “嗯,你们都是大丈夫。” 牧孜霄宠溺的笑,紧紧地把她搂到怀里。 到家的时候暮兮就在他的怀里睡着了,牧孜霄想起昨晚又折腾到很晚,不禁『露』出愉悦的笑。 总觉得这次回来的暮兮不同了,一门心思的替自己着想,哪怕是在情事上,也主动地厉害,完全就和变了一个人似的。 牧孜霄又想到时枫卿,不明白暮兮的改变和他有什么关系。毕竟,两个人一起相处了三个月,他自是相信暮兮说的,她只是把时枫卿当弟弟,但时枫卿呢? 那个人从小到大就擅长算计,善用人心,又是无所不用其极,没有准则可言。 他也是这几天才想清楚,前段日子他和暮兮发生的一切,看似都是意外,却全都有他存在的影子。 暮兮的失踪,和沈思楠的接触,还有月儿。 月儿已经被他送到了非洲最荒凉、鼠疫横生的地方,怕是出不来了,可送去之前,她坚称自己接触到牧紫菱是意外,如果是意外的话,那问题肯定出在牧紫菱身上。 章节目录 第493章 湿漉漉软软的薄唇肆意的在她的身上啃咬着 牧孜霄这才明白,对呀,他一直盯着月儿,却忘记了,牧紫菱从小就和时枫卿感情很好。 牧孜霄把暮兮放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吻了吻她的额头,出了门。 晓霖已经在书房等着了,看牧孜霄进来,连忙道:“少夫人的确在近段时期被人催眠过,我也去他们居住的旅店看过,问了相关人员,收拾房间时的确闻到过好闻的香味。我找专人观察过少夫人的言行举止,他们的结论都是没有任何的危害,也不会对少夫人的思维造成影响。” 牧孜霄沉『吟』道:“所以他在帮她治疗。” “目前是这样的。” 这才更可怕,没什么比豺狼没有预谋更可怕的,他可不相信时枫卿是会做好事的人,他到底接近暮兮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为了对付自己,为什么会放弃? 晓霖看着陷入沉思的牧孜霄,太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却穿不透那层薄到几乎看不到的冰霜。 “查,继续查,尽量还原他们的一切生活细节,”牧孜霄转身看着晓霖,“记住,这一切都不能告诉暮兮。” “我知道。”晓霖说完,欲言又止的看着牧孜霄。 牧孜霄自然知道晓霖有话说,问道:“还有什么事?” 晓霖为难的看向牧孜霄,“夫人又给我打电话了。” 其实从牧孜霄出车祸开始,牧夫人就时常给晓霖打电话,晓霖也充当了两人之间的传话筒,可牧孜霄从不理会,就和不知道一样。 牧夫人再心疼、担心儿子,也不敢越雷池一步,毕竟,这儿子是她生的,什么『性』子她是最清楚的。 可这么多年了,她搜集他所有的报道,了解他的一切,却都挡不住她对儿子的思念。 “嗯。”牧孜霄习以为常了,想着她不一直都这样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夫人说,她近期会带着小姐来看你。” 牧孜霄听得这个眸子一沉,心里的怒气腾然生气,“你告诉她,我不可能见她。” 晓霖看着转身就往外走的牧孜霄,摇了摇头,这又是何必了,每次聊起夫人,他都会勃然大怒,可他这般泰山崩于面前都不改脸『色』的人,提起个名字就生气不是更反常吗? 为人父母的,怎么可能不想念自己的孩子。而孩子,又怎么可能不想念父母呢?可爱之深,恨之切,那件事就像梗在他们心里的结,反而不容易过去。 感情终究会让人盲目,爱情是,亲情又何尝不是呢? 因为太在乎,所以才容不了一丝一毫的瑕疵。 暮兮是被牧孜霄吻醒的,湿漉漉软软的薄唇肆意的在她的身上啃咬着,带着克制,却又有些狂野。 暮兮睁眼看着匍匐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双手放在自己的两侧,高大的躯体为了配合自己的身高微微的蜷着,白『色』的衬衣扣子全都解开了,『露』出『性』感健硕的上身,金『色』里泛着红『色』的夕阳随着他的短发包裹着他的身躯,美好的像一场梦。 暮兮看他的长手长腿缩着的样子不禁一笑,觉得他就像一只被关在小笼子里的兽,憋屈又可爱。 章节目录 第494章 我要把你吃了,覃暮兮,我要把你吃了 牧孜霄的唇离开了她的胸膛,有些不解的看着笑了她。 暮兮亮晶晶的双眸对上他带着无辜的蓝眸,身体顿时一软,细白的小手勾住他的脖子,轻喃道:“最近是怎么了,精虫上了脑袋后,就开始繁殖了?” 他就笑,吻了吻她的脸颊,高大的躯体压到她的身上,“嗯,一直都在繁殖,怎么办?忍不了了。” “腰没事?” “嗯,试试不就知道了。”挑逗的话嘶哑而『性』感,薄薄的湿气打在她的耳郭上,她忍不住弓了弓腰,伸手去解他的皮带。 牧孜霄看她羞红的脸笑,俯身去咬她的脸蛋,热热的,软软的,恨不得一口咬下来,“我要把你吃了,覃暮兮,我要把你吃了。” ******** -------- 御城 牧家的夫人尹慧敏坐在窗前,随着她陪嫁过来的张敏看她的手指一动,连忙拿起茶壶给她斟了一杯茶。 “小姐又在想小少爷了?” 自家小姐嫁的好,姑爷和她青梅竹马,嫁过来也是琴瑟和鸣、举案齐眉,被姑爷视若珍宝,又儿女成双,牧家又在姑爷的手里达到了鼎盛,娘家哥哥又是整个国家的总统,简直就是人生大赢家。唯一的烦恼也就是小少爷,一离家就是十余年,虽然知道他事业有成,过得不错,但到底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小姐每次沉思时,大部分都是在想小少爷。 尹慧敏轻叹了口气,绝代芳华的俏脸上闪过一丝哀伤和自责,“这孩子,也真是气『性』大的惊人,都这么多年了,不回来就算了,还不许我去看他,结了婚也不告诉我,简直不把我这个当娘的放在眼里,不把牧家放在眼里。” 张敏看着尹慧敏又开始拍桌子,生气,眼观鼻鼻观心的不言不语,唉,这小姐也是,都这么多年了,还像个孩子,这都多少次了,就不能换个方式。 十分钟后,尹慧敏不出所料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由愤怒变成哀求。 张敏侧目,看着走进来的牧家家主牧晟鸣,一身简单的家居服,但还是遮掩不了他与生俱来的霸气和贵气,一张和牧孜霄几乎一样的脸,那双蓝眸带着岁月沉积下来的深邃和沉稳,保养极好的一张脸,不知道的人,绝对猜不出他已经五十多岁了。 张敏轻声的叫了声,“姑爷。” 尹慧敏抬头,看着进来的牧晟鸣,起身,就跑了过去,白『色』的裙摆在空气里划过完美的弧度,扑在了牧晟鸣的怀里,“晟哥哥,我要去鹿城找霄儿。” 章节目录 第495章 好似苍老的心都活了过来,永远不老似的。 牧晟鸣带着宠溺的笑,一双眸子明亮而温柔,“你开心就好。”说着擦了擦她眼角的泪,“都多大了,还动不动就哭,像个孩子。” “那你嫌弃我?”尹敏慧抬头不满的看着牧晟鸣,那张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脸没有丝毫岁月的痕迹,一双美眸依旧明亮清透,微微嘟着唇,像极了妙龄少女。 牧晟鸣爱极了她撒娇委屈的模样,总让他想起以前和她在一起的那些甜蜜的日子,好似苍老的心都活了过来,永远不老似的。 他的手指忍不住点了点她的鼻子,“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就怕你嫌弃我老了。” “嗯,是老了。”尹敏慧抬手触『摸』着他眼角几乎看不出来的细纹,“晟哥哥,我们让霄儿回来吧。” 牧晟鸣近期也有这打算,不论怎样,时枫卿到底不信牧,最重要的是,他越看越觉得这孩子藏着很多的小心思。时家的事都那么多年了,他还是没有释怀,把当年参与这件事的人全都收拾了,他也怕,有一天他会反咬一口,毕竟尹家才是那件事的主谋。 牧晟鸣不得不做打算,而时枫卿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子,他也对他有很深的愧疚,终究是动不了手。而霄儿就不一样,况且,牧家的家业终究是他的,自己任由他在外面飞了这么多年,历练的也差不多了,也该回巢了。 最主要的是,他每次看到自己的妻子为他哭,有时候夜里也会喊他的名字,就不忍心。 “他要是对你不敬你就告诉我,我收拾他。” 尹敏慧就笑了,虽想着牧晟鸣凶名在外,别看是叱咤一方的霸主,但最怕的就是她和霄儿,完全的没有办法。再加上两个人的脾气十足的像,总是彼此看不顺眼,但她知道,他心里最在乎的是他的这个儿子。 ------ 鹿城 暮兮醒来时已经半夜了,窗边亮了一盏台灯,牧孜霄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文件。 暮兮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怎么还在忙?都没睡吗?” 牧孜霄抬头看了一眼小妻子,想到刚才把她做晕了,有些不好意思,又感慨她的体力中就是不行,需要加强,但总归带着餍足后的满足,笑的格外开心,“嗯,睡了会儿,饿了吧,我让人把饭端上来。” “下去吃吧。”暮兮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毯子,包住自己的身体,“我先去洗个澡。” “我给你洗了的,”刚才做完,他就把她进去给她冲了个澡,“怕吵醒你就没给你穿衣服。”说着起身,拿过柜子上整整齐齐的衣服,很自然的坐到床边就去抱她。 暮兮羞得不行,从他手里接过衣服嘟囔道:“我自己就行了。”她实在是受不了他把她当个孩子似的照顾,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牧孜霄自然知道她那点小心思,本想逗逗她的,可怕她饿肚子,最终还是遂了她的意,把衣服递给了她。 暮兮穿好衣服就随着牧孜霄下了楼,佣人们都休息了,饭菜都藏在保温箱里。 暮兮去厨房拿了饭菜,摆放好,把筷子递给牧孜霄。 章节目录 第496章 你必须带在我的身边,一辈子都待着 他突然想起了两个人在出租屋的时光,笑道:“干脆把佣人们遣散好了,找个钟点工。” “怎么?怀念我做的饭?” “嗯,你做的很好。” 暮兮就乐,“这么大的房子我一个人可收拾不过来。”再说这里的工资那么高,虽然给他们遣散费,但毕竟不如工作来的长稳。 暮兮想了想道:“你表现好,我就给你做饭。” 牧孜霄靠近她,在她耳边暧昧的吹了口气,“我表现还不好?” 暮兮用手搬开他的头,“每次和你说正事,你就耍流氓。” 牧孜霄就笑,握住她的手,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的『揉』搓着。 暮兮也不管他,另一只手拿起筷子,吃着饭。 “你和尚岩没事吧?” 牧孜霄想到尚家那一大摊子事皱了皱眉,“也是难为阿岩了。” “一个亲爹一个亲儿子,再怎么斗都不会有事的,虎毒还不食子,你放心吧。” 牧孜霄握住她的手,蓝眸里盛满了无奈,“他是一直都生活在金字塔顶尖的人,若是没有尚家家主的光环,我怕他受不了。” “我还是覃家名正言顺的千金大小姐,现在照样过得好。”暮兮握了握牧孜霄的手,“你就别瞎『操』心了,自古福祸相依,没准下面的风景他更喜欢呢?” “你呀,”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顶,“总是这么多道理。” 尚家的确是一个解不开的局,若是有一个人想通了,其实也就好办了。但事到如今,很难了。 暮兮不禁想到肖媛媛,放下筷子看着牧孜霄,“你说尚伯母为什么不离婚?明知道尚伯父心里没有她,为什么还要死死纠缠?尚太太对她来说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嗯,她唯一能从尚家得到的东西,也就是尚太太这个名分了。她当了三十多年的尚太太,自然想一直当下去。” 暮兮不理解,但她想着这应该不是爱,而是执念了吧。其实尚书言又何尝不是呢?只是可怜了他们下面的孩子,父辈的恩怨,还要牵连他们。 暮兮叹了口气道:“要是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你,我肯定会放手的,不让你为难,也保全我最后的那点尊严。” “瞎说!”牧孜霄拿起筷子,敲了敲她的头,板着脸道:“以后不准说这话,你必须待在我的身边,一辈子都待着。” 暮兮就笑,把头塞到他的怀里撒着娇,“嗯,一辈子都在一起。” ------- 尚氏的董事会如期举行,那天下着大雨,雨水顺着梧桐树叶落在地上,汇成了小小的溪流。 暮兮也起了一个大早,帮牧孜霄穿好衣服,系好领带。 “我陪你去吧。”暮兮还是担心,这两天她特意关注了下新闻,知道他们的竞争很激烈。尚氏在这座城市扎根了数百年,企业内部盘根错节,各大势力交错,这次的变动有可能会晃动企业的根基,就算他们其中一人胜出,尚氏也算是伤筋动骨,还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恢复。 章节目录 第497章 整个人就像是墨水里揪出来的,浑身都冒着戾气 股民也是人心惶惶,他们本以为暗自召开董事会解决的,却不料从爆出尚夫人和尚老爷感情不和多年,尚夫人患有精神疾病开始,尚家的负面新闻接二连三的往出爆。 其中不乏各种内斗,各种势力相互挑衅,当初还有整个尚家压着,现在上面都开始争权,更何况是下面,想上位的,想自保的,数不胜数。尚氏,早已风雨飘零。 而尚氏的危机则意味着s牧的危机,不说两个企业之间的合作项目,就是尚氏的变化对整个鹿城的经济形势的形象都是巨大的,平衡一旦打破,就会有新的秩序出现。 “你不觉得枯燥?”牧孜霄没想到她会想去看看。 “我就在外面等着就好。”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也好。” 到达尚氏的时候雨停了,天空就像是用『毛』巾擦拭干净的明镜,不染纤尘。 暮兮抬头看着高耸如云的大厦,醒目的尚氏集团四个大字赫然在目。 暮兮挽着牧孜霄进了大厅,抬头就看到了尚岩,一身铁灰『色』的西服,浅碎的黑『色』的头发,整个人一改往日的张扬不羁,一举一动间散发着上位者的稳重和威严,身后跟了一大堆的人,让原本就气场强大的他平添了几分气势。 尚岩看了看牧孜霄旁边的暮兮,难得看她穿正装,一丝不苟的盘发,的体利落的宝石蓝职业套装,十公分高跟鞋,成熟又『迷』人。 牧孜霄笑着问:“这是在等我?” 尚岩的唇角勾了勾,“自然不是。”刚说完,外面就一阵『骚』动,尚书言领着尚信走了进来。 尚书言的目光落在牧孜霄身上,继而看了眼暮兮,最后才落在尚岩的身上。 到了今天这一刻,他才想起自己还有这样的一个儿子,花费了自己半生的心血培养,但却并不放在心上的儿子。而花在他身上的心血,不能是属于尚信的。想到这,尚书言不禁狠狠地握了握拳,他的这一生,一点都不顺遂,一点都不如意,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这个儿子的母亲。 尚书言的双眸不悦的眯着,擦过他们就往里走。 尚信一身的黑西服,早就没有之前的阳光而不羁,整个人就像是墨水里揪出来的,浑身都冒着戾气。 暮兮担忧的看着他,而他却像是没看到他们似的跟着尚书言离开了。 尚岩的唇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领着人也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暮兮抬头看了看皱着眉的牧孜霄,本想问一句,他们是不是不该来,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没事的,”他像是猜到了她的焦虑,拍了拍她的手,“怎么都会过去的。” “嗯。”暮兮点了点头。 上了顶层最大的会议室,牧孜霄就和大部队进了会议室,暮兮坐在旁边的休息室等着。 她想起了尚信的样子,心莫名的揪了起来。为了赢,他不惜有自己的婚姻幸福做了赌注,更何况他的母亲惨死,她自然是喜欢他能赢得,可赢了之后呢? 暮兮正想着,玻璃门突然被打开了,看到来人,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498章 而复得的父爱,不过也只是一场包裹着太多目的的镜花水月 尚信一副我就知道你是这表情的样子,上前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走。” 暮兮『迷』『迷』糊糊的被尚信拉了出去。走廊里空无一人,今天尚氏放假,而能来这座大楼的人都聚集在了会议室里。 暮兮直到上了电梯才挣开尚信的手,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你走了会议怎么办?” 尚信看她认真严肃的模样,配上她的穿着,特别想部门的老主管,总板着脸,说话也特别严肃,不由得想到了同事说的老处--女,噗嗤一声笑了。 尚信把暮兮笑闷了,暮兮看着眼前的男人,西服不知什么时候脱掉了,只剩下了白『色』的衬衫,领子的扣子开了三粒,能隐约的看到『性』感的胸脯,眸子宛如第二次见他的那个下午,璀璨如星辰,嘴角带着不羁却温暖的笑意,像极了不谙世事的大男孩。 明明刚才见他还苦大仇深的,怎么现在就这样了? 尚信看着暮兮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忍不住伸出大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我装的,我怕他会看出来,就不好逃出来了。” 暮兮这才恍然大悟,越发不解的看着他。 “到了地方再给你解释。” 电梯响了,两人走下电梯,直奔地下停车场。 大海依旧是那个样子,蓝『色』的起起伏伏的海面,看不到尽头的海岸线,一望无际的沙滩,好似永远都不曾改变。 暮兮早就脱掉了身上的外套,只穿着一件衬衫,发髻也散开了,黑亮的头发披在肩头,和尚信坐在沙滩上。 “其实我对母亲的概念和模糊,我大约知道她很爱我,但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爱我的。暮兮,我不给她报仇,是不是很不孝?” 暮兮对上尚信自责又愧疚的笑,目光茫然的看向海面,“我到现在不知道母爱是怎样的,虽然她其实一直都在我身边。我时常也想,她肯定是爱我的,但绝对没有爱我父亲多。可能她的心太小,可能她对父亲的爱太满,满到没有位置分给我。所以她死了,我虽然很痛苦,但也仅仅只是痛苦了一阵。之后我竟然就开始计划着怎么离开沈家,离开镇子,来最远的鹿城。那我呢?我是不是更不孝?” 尚信慢慢的躺到沙滩上,看着天空,“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叛逆的事了,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不是他手里的牵线木偶,而他也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在乎我。他在乎的不过是用我的身份复仇,打击肖媛媛,打击尚岩。” 暮兮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悲怆,是呀,失而复得的父爱,不过也只是一场包裹着太多目的的镜花水月。 “所以我的父亲为我的母亲『自杀』了,我却从来没有想去看看他的冲动,甚至连泪都没有掉。我一度的觉得自己太不孝,太铁石心肠,但阿信,我真的想不起来,哪怕一丁点,他对我的爱和在乎。他虽然带我来了这个世界,但我能想到的都是他的背影,或者他遗憾、厌恶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499章 “是吗?”他问,“会吗?” 每个午夜梦回的夜晚我都是恨他的,恨他为什么不爱我,我曾努力的想得到他的爱,却一次比一次绝望。直到后来,我就在想,我就当没有他那个父亲好了,最起码我不会失望。” 暮兮只觉得鼻子一酸,才发现,她都记不起他的模样了,太多年没见了,实际上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传闻当中的娶妻生子了,还是如母亲所看到的,他刚刚成婚。 但那都不重要,他死掉了,『自杀』了,这世上关于他的一切戛然而止,而她,却要在这个世界继续生存下去。 尚信莫名的有了一种心心相惜的感觉,他侧目,看着暮兮略显呆滞的眼眸,笑道:“所以你是理解我的对不对?理解我不愿意成为他手中的武器,不愿意改变自己的一生,不愿意去过拘束而无趣的生活。” “对,我理解你。”她看着他,嘴角微微上翘,“我们不过都是他们爱情的牺牲品,依旧够可悲的了,何苦让自己变得更可悲?况且,你的母亲拼死把你生下来,肯定是希望你幸福的,而不是背上复仇的枷锁,徒劳一辈子。” “是吗?”他问,“会吗?”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但无论对不对,他都走了,所以,其实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这些日子跟着他奔波,去说服一个又一个心怀鬼胎的董事,看他们或明目张胆的要利益,或表忠心的谋取利益,或者义正言辞却最后还是败给了利益,或者在威『逼』利诱下放弃自己坚持的利益。暮兮,太恶心,太丑陋了。” “傻,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了。” “是呀,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了。” 尚氏早已『乱』作一团,尚书言坐在主位上,怒气冲冲的盯着左右两边的空位,尚信没有来,尚岩也失踪了。 下面的人看着尚书言铁青的脸,都默不作声的低着头,偌大的会议室,像是被冰封住了。 所有的一切都落空了,所有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原本庄严严肃的董事长遴选会议,最后变成了一场笑话。 拐子推门而进,走到尚书言身边,低声道:“大公子说了,既然你不想给他就不要了。二公子说,他不想成为您手里的工具。” “工具!”尚书言勃然大怒,眉头狠狠地拧着,咬牙切齿道:“我会处心积虑的把市值好几千亿的集团给一个工具。”说着,陡然而立,“他在哪?给我找出来,快,给我找出来。” 尚信的心里好受多了,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两天都没有吃东西,于是起身,叫着暮兮一起去吃点东西。 拐子却领着人走了过来,“二公子。” 暮兮看着拐子后面的八个身穿黑衣的彪形大汉,下意识的站到尚信的面前,叫了声,“叔好。” 拐子可能是因为对暮兮的印象着实不错,不禁笑了笑,“没事的牧少夫人,老爷只是让我请二公子回去。” 尚信为暮兮的举动感动,眼眶不禁湿了湿,搂了搂暮兮的肩道:“没事的,我走后你就给霄哥哥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拐子沉『吟』道:“老爷让我接牧少夫人一起回去。” 章节目录 第500章 你是被你的小妻子洗脑了还是脑子被驴踢了 尚信刚想拒绝就被暮兮制止了,暮兮笑道:“荣幸之至。” 尚岩也走了,红『色』的lykanhypersport超跑上,牧孜霄侧目,看着沉着脸的尚岩,继而把目光转向窗外,车速快的好似下一秒就要飞起来了。 牧孜霄看着眼前的攀上公路,默默地握住扶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开始惜命了,不再像从前似的,为了引出程玉庆会拿自己当饵。现在,他有了关心的人,有了在乎的人,不管什么时候,想到最多都是安全,因为他舍不得不能陪着她,也舍不得她担心。 尚岩看他略显紧张的样,狠狠地扯开衣服上的领带,张扬的笑的不可一世,“怎么?你怕死?” 牧孜霄反问,“你不怕?” 尚岩眸『色』一沉,“我恨不得就从这路上冲下去。” 牧孜霄想了好多安慰他的话,最后却只是吐出了三个字,“我不想。” 尚岩呵了一声,“什么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果然都是假的。” “嗯,你说的是对的。” 尚岩一口老血喷在了方向盘上,想着这男人可真是不解风情。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山顶,尚岩的车技是一流的,以前是超跑俱乐部的领头者,这些年,心里有烦心事时也会来这里跑跑。 尚岩推门而下,大步的走到悬崖边上。 牧孜霄为自己还活着庆幸,叹了口气,下了车,不知何时起,他早就没有了不顾一切的拼搏劲,只希望如现在这般岁月静好,他和暮兮生几个孩子,幸福快乐的了却残生。 温柔乡,英雄冢,果然没有说错。 牧孜霄看着引入眼帘的群山,群山下的城市,小到好似自己一只脚就能踩扁。他曾很喜欢这种君临天下的快感,可现在,他只想在眼前的那个城市里幸福快乐的生活。 牧孜霄看着尚岩阴沉的侧脸,脸上的凝重并没有因为刺激的车速而减少,反而在增多。 “去找个你爱的人吧阿岩,好好地生活。” 尚岩就像看神经病似的盯着牧孜霄,良久后才道:“你在和我开什么国际玩笑?” 牧孜霄坐到身边的石头上,“我说的真的,去找一个你爱的人。” 尚岩这才想起刚才会前接到的那个电话,他的母亲,肖媛媛,因接受不了自己患有狂躁症的事实,刚才『自杀』未遂。” 尚岩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支,看着袅袅的香烟随风摆动,“突然觉得,我所坚守的一切,所努力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可能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打破一切的枷锁,给你一个全新的世界。” 尚岩侧目看着牧孜霄笑了,“你是被你的小妻子洗脑了还是脑子被驴踢了。” 牧孜霄慢条斯理的解开西服的扣子,刚想说话,手机就响了。 尚岩看着他眸『色』一沉,连忙问,“怎么了?” “信儿也没有董事会,尚伯父把信儿和暮兮带走了。” 尚岩楞了一下,继而道:“信儿也没去?” “看来这次你家老头子才是真正的要怒了。”牧孜霄边起身,边脱掉外套,往车边走。 章节目录 第501章 那你不想为你的母亲报仇,不想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尚宅 书房里,尚书言抬眸看着不卑不亢的站在那的尚信,原本以为会暴怒的,可看到他的那一刻竟然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只有满心的无力感和无助感,“说,理由。” “我说了,我不想成为你手中的工具。” 大手狠狠地拍了下桌子,“胡言『乱』语!”尚书言怒不可遏的起身,瞪着尚信,“你在说什么浑话!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什么?我去谋算,去计划,去争取,为了谁?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谁?” “反正不是我!”尚信也急了,抬头盯着尚书言,“你只是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做自己的事情罢了。你自己想想,你除了给我灌输仇恨,怂恿我报仇外,你还做了什么?你有没有问过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你有没有关心过我我想要什么?” “那你不想为你的母亲报仇,不想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我母亲死了二十一年了,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这二十一年你干嘛去了?你但凡不那么自私自利,嚣张跋扈,我舅舅来找你说我妈妈的死有问题时,你就不会找人把他赶出去!” 心像是被大石狠狠地砸了一下,尚书言只觉得心脏传出沉闷的痛声,他拼命地克制着,面如死灰的抬头看着尚信,“你怎么知道的?这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你怎么。” “舅舅临死前来找过我,”尚信看他脸都白了,浑浊的眼珠里尽是痛苦,满腔的怒火全都泄掉了,语气柔了很多,“说是妈妈死前曾写了份信给她。” “在哪?在哪?!”尚书言绕过书桌,走到尚信的面前,期待的看着他。 尚信忍不住眼眶一湿,“他当初找你想给你的,但你没见他。他离开这里后遇到了地痞流氓,信就丢失了。后来他去找,辗转了好多个地方,才知道那些地痞以那份信去肖家勒索,被肖家给处理了,一个人也没剩,那封信顾忌被毁了。” 良久后,尚书言才缓过劲来,哽着嗓子问,“说了什么?” “舅舅说,妈妈回忆了好多幼年的事,还说让他照顾好姥姥姥爷,说有时间来看看她生的孩子,告诉孩子好好活着,感觉就像是一份遗书。” “那她,那她提到——我了吗?”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眸光里带着无法抑制的乞求。 尚信并不知道信里有没有提到他,但看着那张满是期待的脸,不忍心道:“她希望你幸福。”到底是快60岁的人了,保养得再好,也有了岁月的痕迹,特别是那双眼睛,浑浊的眼球里尽是渴求。不过是一个爱的成痴了的人,可叹也可怜。 “就这一句?”他像是不相信似的盯着尚信,说不出来是欣喜还是失落,说不出来的苦涩在舌尖打着转,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这么多年了,最开始,他执着着,铭记着,时刻不敢忘,不能忘,在往后的几十年里,他拼命地想忘,直到她的音容模糊了,直到她的笑容褪『色』了,变成了影子,他怎么都想不起来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502章 他心如死灰的坐到椅子上,整个人如雷击了般 “对,就这么一句。”尚信点了点头。 不过都是爱而不得的可怜人,尚信看他颓败了下来,高大的躯体就像一座坏了根基的房子,随时会倾倒。 到底是自己的父亲,他忍不住安慰道:“她希望你好好地生活下去,别再纠缠以前的是是非非了,你年纪大了,去过些自己的日子吧。她已经死了,别再打扰她了,让她安息吧。” 良久后,尚书言的大手紧紧地握住桌边,像是要竭力抓住什么,可语气已然失了往日的气息,“大仇未报,怎能安息?” 尚信就知道他不可能轻易的放下,“那她为什么不告诉你呢?她既然知道有人要害她,甚至知道用什么方法害她,她临死前为什么不告诉你真相,让你给她报仇。爸爸,”这两个字吐出口,嗓子发颤着,“放下吧,她毁了就算了,别把整个尚家也毁了。” 尚书言只觉得自己的心肝都在颤抖,不知是因为尚信的那声爸爸,还是他所说的真相。 对呀,她是那么蕙质兰心的女子,有多少机会可以告诉自己肖媛媛找了她,欺负了她,他怎么可能不给她出头。就算是最后,她来找自己,自己怎么可能不想办法保全她的『性』命? 她终究是想摆脱自己,想摆脱尚家,想到可以撇下自己的孩子,失去自己的『性』命。 是自己的错!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自己的错! 身体里所有的怒、所有的恨、所有的情绪都泄掉了,他心如死灰的坐到椅子上,整个人如雷击了般,迟缓的闭上了眼睛。 -------- 虽然来过尚家,但她只是轻轻一瞥,只觉得豪华,仔细看了才知道,这里也很别致。 她坐在阁楼上的宴会厅里,看着放在阳台上的兰花,含苞待放,沾染着阳光的金『色』,很漂亮。 屋子里摆放着一『色』的木制家具,简单又别致。 暮兮被请来就一直坐在这,她本想给牧孜霄打电话说一声,才想起包包放在尚氏没拿。但她想着自己身上有跟踪器,倒不是很担心。 果然,暮兮刚愣了愣神,牧孜霄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房间里,依旧是白衣黑裤,顺光而来,就像自带光华从天而降的仙人,特别是一双蓝眸,因染上了太阳光而变得柔和。 “孜霄。”暮兮起身飞奔了过去。 牧孜霄笑着抱住暮兮,大掌拍了拍她的后背,嘴唇吻了吻她的发顶,“还好吧?” “没事,”她抬头看着他,轻声笑着,“你那边呢?怎么样了?” 牧孜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阿岩也走了,知道你在这,我们就过来了。” 牧孜霄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窗外响起的鸣笛。 尚岩的助理疾步走了过来,“牧总,老爷突发心脏病,大少和二少送他去医院了。大少让我们送您们回去。” 暮兮愣了一下,侧目看向皱了皱眉头的牧孜霄。 “先去医院看看,”牧孜霄搂住暮兮往外走,“公司那边怎么样?” “各大董事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回去了。那帮都是老狐狸,应该不会多说,但我们这边要尽快出一个说法,各方势力都盯着。” 章节目录 第503章 可想到那个早就香消玉殒的女人,语气里却满是嘲讽 “你继续关注公司那边的事情,这次尚伯父住院的事,无论如何都要压下来,搞不定就去找晓霖。” “我知道,谢谢牧总。” 牧孜霄领着暮兮去了医院,尚书言已经被送进了抢救室。 尚岩和尚信坐在椅子上等着,虽然没多少感情,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说不担心是骗人的,两个人脸『色』都很凝重。 暮兮随着牧孜霄坐下,感觉到了三个人之间能让水结冰的气场,默默的俯在牧孜霄耳畔道:“这都下午了,大家肯定都饿着,我去给大家买点吃的,再买点水。” 牧孜霄『揉』了『揉』暮兮的脸颊,柔声道:“派个人去就行。” “还是我去吧,你们该聊就聊,我在这里终归不方便,况且,不做点什么,我也难安心。” 毕竟相处这么长时间了,虽然她和尚岩一直都不对付,但看到他家这样总归是不落忍,更何况尚信和牧孜霄的关系摆在那,除了唏嘘她也是想做点什么。 牧孜霄看着她微红的眸子,想着终究是个心善的,“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又不是孩子。”暮兮起身,往外走去。 牧孜霄看着她的背影,起身,从兜里掏出烟,一人发了一支,“公司那边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尚岩沉默着,从兜里掏出烟,良久后,才沉『吟』道:“信儿。” 尚信把玩着手里的烟,没有抬头,也没有出声。他一个私生子有什么好说的,尚氏和他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若不是进手术室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他甚至都不想和他们待在一个空间里。 尚岩起身,走到尚信的身边,双手放在腿两侧,弯下了腰,沉声道:“对不起,我替我的母亲,替我自己,说一声,对不起。” 尚信挑了挑眉,眸子里蕴着不相信,可想到那个早就香消玉殒的女人,语气里却满是嘲讽,“您可是高高在上的尚家大少,尚氏的掌门人,您的道歉我可承担不起。” 尚岩也不恼,直起身子,盯着尚信薄凉的笑道:“那我就把这一切都给你,尚家,尚氏,都给你。” “你以为我在乎那些?”尚信起身,笑容消失了,目光就像一把剜刀,狠狠地盯着尚岩,“你要是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告诉我,我还佩服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可现在,呵,你有什么资格说对不起。尚氏我唾手可得,尚家也是我的囊中之物。” 他曾在很多个夜晚里想过要告诉他,可看着他那张单纯无害的脸,他就会不忍心。就像他不得不嫉恨、厌恶他的父亲不爱自己的母亲,爱的是他的母亲,恨他的存在无时无刻的让母亲想起自己嫁的男人爱的是别人,可他还是会想起小时候他牵着他的手,一起出去玩,看他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自己的身后,目光崇拜的看着自己。 尚岩张开发涩的薄唇,“原谅不了吗?” 是呀,怎么原谅的了了,怎么可能能原谅呢?如果母亲不死,他会有一个幸福的童年,有一个疼他护他的妈妈,他就不会被人厌恶,孤零零的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就不会被整个上流社会嘲笑为私生子,不会被爷爷天天教训。 章节目录 第504章 就像是撒上了一层薄薄的胶水,连呼吸都又胶着的感觉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肖媛媛,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 尚岩看他目光幽深而戾气横生,紧紧地抿着唇,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乞求道:“哪怕我的母亲成为了植物人?你也不能释怀吗?” 肖媛媛醒了后又『自杀』了,嚷嚷着有女鬼跟着她,要杀她,不慎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哈,”尚信『露』出一个欣慰的笑,“恶人自有天收,老天爷都看不惯你妈了。” 尚岩虽觉得尚信的话刺耳,但面上一如平常,再次开口道:“无论怎样,你也姓尚,尚氏有了问题对你没什么好处,我们先联手把这个难关度过去,我们之间的事以后再算。” 尚氏并不是他们的,而是整个尚家的,是依附于整个尚氏生存的上万的员工的,是整个鹿城三分之一的经济支柱,关系着百万的民生,是鹿城各方势力平衡的一个支点。 尚信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干笑两声,恶狠狠道:“我恨不得尚氏垮了,恨不得你们失去一起的荣华富贵,恨不得你和我们一样落魄,低贱。我最厌恶的就是你们高高在上,看谁都别你们矮一截的那副嘴脸。还有你母亲,你爷爷,我真想知道没有了钱,他们无处可去的样子,我肯定会拍手称快。” 尚岩知道他们都伤害了他,他无话可说,只是那双原本就极暗的眸子连最后一点的星光都泯灭了,一颗原本就冰冷的心,坠入了寒潭。可他又说得对,这一切都是报应,天道轮回,谁都躲不过去。 只是他是尚家家主,尚家的家业在他的手里毁掉了,他不知道在活着的时候,能把它修复成什么样子。 “随你好了。”他终究还是放弃了,颓废的坐到椅子上,沉默的掏出烟,缓缓地放到唇边。 尚信眼中的尚岩一直都是潇洒不羁的,永远都高昂着头颅,直挺着背脊,一副天地倾变都掩不住的优雅。 可现在的他却宛如一个不得志的中年人,颓靡不堪,眼光无神,只留下了一副高大俊美的空皮囊。尚信只觉得呼吸浅了浅,好似再在这里待下去,整个人就要缺氧似的,忍不住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安静了,就像是撒上了一层薄薄的胶水,连呼吸都又胶着的感觉。 “情况怎么样了?”牧孜霄看向尚岩。 “不好,群龙失守,小鬼作『乱』。再加上父亲病危,爷爷昏『迷』不醒,尚家这次怕是要过不去了。” 牧孜霄能理解他的心情,知道他的不易,但无法接受他的态度,语气不由得严厉了几分,“只要你还在,只要信儿还在,尚家就在,尚家在,尚氏就是你们的。你应该把这次危机当做机会,正好能看清楚你下面的人的心思。尚氏存在了这么多年,肯定有很多的沉疴旧疾,你还不趁此机会清理干净,拨『乱』反正。有我和长歌支持你,你还有什么可怕的。” 尚岩自然知道他们都在他的身后支持他,可想起家里的这些烦心事,他真是什么心情都没有了,甚至觉得就这样垮了得了,一了百了。 章节目录 第505章 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遇到的唯一的绚丽,唯一的温暖 尚岩勉强的振作了一下,“我就是累。” “没事,”牧孜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等这件事过去了,谈场恋爱,心就又活过来了。” 尚岩看他煞有其事说教的样子,嘴角扯了扯,“嗯,这倒是像是我给你说的话。” “嗯,”牧孜霄点了点头,“我已经让晓霖去了解具体的情况,你那里也了解了解,我们今晚出个方案。” 尚信出去就碰到了回来的暮兮,暮兮看他脸『色』灰黑,眸『色』沉重,整个人都漫着一种死寂,连忙上前,担心地问:“怎么了?” 尚信看着眼前的女孩,娇小的脸上一双无辜的眼睛里布满了担忧,心一动,语气轻了些,“没事。” 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遇到的唯一的绚丽,唯一的温暖,他总会下意识的去保护,不想她知道太多的烦心事。 “告诉我吧,”她笑,“反正我也改变不了什么,你就当发泄,说出来心情会好很多。”说着,拉起他坐到椅子上,从塑料袋里掏出苹果,“我洗了的,你先吃点。” 尚信接过又大又红的苹果,本来没有丝毫食欲的他还是在她殷殷的目光咬了一口,甜美的汁『液』流进了苦涩干燥的口腔,顺着干涸的嗓子流了下去,果然很好吃,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很好吃吧,我买的最贵的,难怪说,人不识货钱识货。” 尚信看她笑得无忧,紧抿的唇终于有了点笑意,“你总是有这么多理由。” “没办法,”暮兮也拿了一个苹果吃了一口,“理论出自实践。” “尚氏现在很困难吗?”尚信并没有亲信,之前他用的都是尚书言的人,现在尚书言进医院了,他们自然不会听他的了,他也不想去问。 “不知道,”暮兮摇了摇头,“不过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不容乐观。其实很容易理解,你们的分裂肯定给了下面的人最好的上位机会,他们肯定会拼命地把事情弄得更『乱』,好浑水『摸』鱼。至于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 尚信点了点头,想着她的话倒是真的,可不就是这么点事。这世上活着的人,谁不是追名逐利的呢? “你问这个干嘛?”暮兮盯着尚信,手指头轻轻的戳了戳他的胳膊,“担心尚氏?” “要是担心,我就不走了,我恨不得它垮了,好看他们一家人的笑话。” “真是,”暮兮感慨道:“怎么说你也能沾到光呀,要是真倒了,就从一大波的富亲戚变成了一大波的穷亲戚,占不到好处不说,没准还要被连累,想想都觉得可怕。还有那些所谓上流社会的势利眼,还不知道怎么幸灾乐祸。” 尚信就笑,想着和她说说话,心情的确好了很多。 暮兮看他笑了,继续道:“好了,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也都会好起来的。” 尚信刚想开口,就被一个生气的声音打断了思路,“阿信。” 章节目录 第506章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了牧孜霄沾染着痴迷的目光。 她好不容易躲在爸爸的睡房里听到了尚伯父住院的事,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就看到了他们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样子,能不生气吗?气的肺都要炸了。 暮兮看着气呼呼冲上来的芮芮,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你们聊,我去给孜霄他们送饭。” 芮芮一肚子的气无处发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暮兮离开,气急败坏的瞪着她,然后看向尚信,“阿信,你看她,总是勾引你。” 可能是因为心情好,尚信看着气呼呼的芮芮,嘟着肉嘟嘟的脸,像极了一个百团丸子,忍不住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还说,”芮芮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我看新闻知道了你没有出席董事会,就给你打电话,结果你怎么都不接。我去问爸爸,他也不说。我只能躲在他的书房里,躲了三个小时才听到他和下属的谈话,知道了尚伯父生病的事,我就急匆匆来了。” 芮芮得意道:“我很厉害吧。” 尚信看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嘴角勾了勾,继而又沉了下去,“你不怕吗?我爸爸住了院,万一我一无所有了呢?你岂不是所托非人了?” “我爱的是你的『色』,”芮芮难得看到对她和颜悦『色』的尚信,激动的表白道:“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牧孜霄看着走过来的暮兮,笑着起身,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怎么去了这么久?” 暮兮呵呵了两声,“怕打扰你们兄弟聊天,就多逛了会儿。实在是没什么好吃的,我就买了点水和水果,你们先吃点,等会再出去吃。” 说着,拿出水一人给了一瓶。 尚岩看着来回走动的暮兮,纤细的身子,浅浅的笑容,总算是看到了点赏心悦目的事,眸子里的沉重变轻了不少。 夜很深了,牧孜霄看了看表都晚上九点了,暮兮靠着他的肩沉沉的睡着了,手术室门上的灯灭了。 尚岩连忙站了起来,看着医生带着护士推着尚书言走了出来。 “手术很成功,”鹿城最好的专家摘下口罩如释重负的笑了,“您们放心吧。” 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尚岩冲牧孜霄感激的笑了笑,“你先回去吧,今天辛苦了。” 牧孜霄本想再陪会儿尚岩的,但看暮兮睡得难受,“嗯,我先带你嫂子回去,等我电话。”说完,扶着暮兮起身,小心翼翼的公主抱,抱起她。 晓霖急匆匆赶了过来,看着要走的牧孜霄,恭敬道:“少爷。” “你留着吧,把你了解的情况给阿岩说一下。” “是,少爷。”晓霖看着离开的牧孜霄,转头看向尚岩。 司机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了,看牧孜霄出来,连忙打开了后面的车门,“少爷。” “嗯。”牧孜霄轻声应着,抱着暮兮上了车,等司机上了车吩咐道:“开稳点。” -------- 暮兮是被人吻醒的,她不悦的推了推在脸上滑来滑去的温湿的东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了牧孜霄沾染着痴『迷』的目光。 “还不困?”她嘟囔着,又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507章 她转身,就撞上了尚岩干净温暖的笑 “还不困?”她嘟囔着,又闭上了眼睛。 牧孜霄爱极了她这副『迷』糊可爱的样子,她的身上不着丝缕,翻身时『露』出大片的春『色』,娇嫩的肌肤擦过他的臂膀,带着丝丝地酥麻在身体里『乱』窜着。 他握过她的胳膊,板正她的身体,俯身就吻住了她的红唇。 “太累了,”她的小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推了推,眼睛都没有睁开,“不行的牧孜霄,今晚实在是太累了。” 他听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字机几乎都听不到了,渐渐的呼吸平缓了下来。 牧孜霄看着她恬静的睡脸,又气又笑,只能拼命地克制住滚烫的快速流动的血『液』,翻身睡到她身边,小心翼翼的把柔软娇小的身体搂到了怀里。 “睡吧,”他吻了吻她的发顶,“晚安。” 第二天中午暮兮才醒来,身边早已经空了。她知道牧孜霄肯定是去处理尚氏的事情了,连忙起身,简单的收拾了下,下楼,看到茹茹连忙问,“茹茹,孜霄呢?” “先生在书房,说你要想找他直接去书房就好了。” 暮兮道了谢,转身上了楼。 茹茹看着现在过得幸福的暮兮很欣慰,想着她之前的那些罪总算是没有白受,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暮兮推开书房的门,牧孜霄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挂在墙上的,几乎占据了墙体一半的电视。 暮兮看着电视上的尚岩和尚信,都是西装革履,面『色』严肃而认真的坐在镜头前,后面沾满了保镖,和公司高层。 “怎么样了?” 牧孜霄握过暮兮的手,牵着她的坐到自己的怀里,温柔的笑道:“解决了。” “没事了?” “对,”牧孜霄拿起遥控器挂上了电视,低头亲吻着暮兮柔软的发,大手习惯『性』的轻『揉』着她柔软的手指,“昨晚就确定了方案,今早召开了记者发布会,说是公司内部有内鬼,他们演了出戏,现在内鬼抓住了,所以开记者会向外界澄清事实。” 暮兮瞪大了眼睛,“他们会信?” “其实只要他们两兄弟能坐到一起开这个记者会,危机就解决了一半。毕竟,尚氏是家族企业,结构也比较单一,只要他们不内讧,基本上不会有大的问题。况且,公司内部稳定了,外界的说辞在匪夷所思大家都会相信的。” 暮兮点了点头,也替他们松了口气,“都不是什么坏人,事情说开了就好。” “去吃饭吧,”牧孜霄起身,牵起她的手往出走,“我等着你,早饭都没有吃。” “嗯,我也饿了。” 这段时间牧孜霄都在处理尚氏的事,s牧也是压了很多的公务。牧孜霄吃完饭,陪了一小会儿暮兮,就和晓霖去了公司。 接下来的三天,暮兮几乎都没看到牧孜霄的人,总是睡得比她晚,起的比她早。 暮兮担心他的身体,和茹茹一起熬了滋补的汤,想着下午给他送过去。 “在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男声吓了她一跳,她转身,就撞上了尚岩干净温暖的笑。 章节目录 第508章 有些事就是这样,迟了一步,就是迟了一生 暮兮惊魂未定的问:“你……你怎么来了?” 尚信失望的抿了抿唇,“你不欢迎我?” 暮兮连忙否认,“没有,就是你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 尚信哀怨的瞥了她一眼,“做什么了?这么香,刚好没吃午饭,给我吃好了。”说着自己找了碗,就盛了一碗。 暮兮看他低头就喝,担心道:“烫。” 尚信的动作停了停,眸『色』一变,抬头看着暮兮,认真道:“为什么要这么关心我?” 暮兮一愣,继而挺胸抬头,笑道:“我是你嫂子,所谓长嫂为母,照顾你关心你是应该的,不过你要是感激我的话,就尽情的表现出来吧。” 她变了很少,比以前阳光了,也比一样开朗了,不再像个小老太太,而是变成了小姑娘。 他知道那是爱情的力量,也是牧孜霄的努力所得到的结果。 有些事就是这样,迟了一步,就是迟了一生。 尚信突然笑着问她,“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到的样子吗?” 暮兮想到那个时候的他不禁板着脸,“还说,好好的孩子,以后少去那种地方胡作非为。” 尚信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就笑,低头轻轻地啄着碗里的汤。 客厅里,暮兮看着尚信满足的把碗放到桌子上,眼睛瞪得老大,哀怨道:“你都喝光了。” “嗯,”尚信点了点头,大喇喇的靠在沙发上,带着酒足饭饱后的满足感,拍着手,就差唱着小曲了,“小爷很久都没有吃这么饱了。” “说得那么可怜,”暮兮想起前两天看到尚氏的新闻,说是换了一批管理层的人,而总裁还是尚岩,担心地问:“尚岩,不会为难你吗?” 提到尚岩,尚信的心情有了微妙的变化,想起了那天他执意要把家主的位置让给自己,神情认真,目光真挚,他差点就感动了。 可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他不恨他们了,可这辈子也不可能和平相处了,于是拒绝了。 尚信坐直身体,看着暮兮道:“我要走了。” “去哪?” “不知道,”他无所谓的笑,“到处转转,去看看这大千世界。” “一个人?” “和芮芮。” 这个倒是暮兮没想到的,但也符合常理,他们都是缺爱的人,最怕的就是有个人掏心掏肺的为自己付出。芮芮虽然张扬跋扈点,大小姐脾气大点,但对尚信真的是一心一意。特别是之前,她为了她父亲站在尚信这边都可以『自杀』,真的是一般人所达不到的。 暮兮开着玩笑,“她醋劲那么大,我这个嫂子和你说说话都恨不得吃了我,你们要是在一起,她绝对看你看的死死的,你不害怕?” “嗯,我们商量好了。如果整个旅程结束后,我接受了她,我们就结婚。如果没有,我们就解除婚约。” 这倒是暮兮没想到的,可她作为朋友,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哪记得带个地方的特产回来,我很喜欢的。对了,你还记得那只兔子吗?叫小乖,它生了一窝小兔子,白白胖胖的,可可爱了。” 章节目录 第509章 从父亲撂下你不会御城,就断绝父子关系 兔子被牧孜霄抱回来后就一直样子农场里,暮兮以前和牧孜霄常常吃完晚饭去看它们。 尚信看她笑的眼睛都眯起来,长了肉的脸颊肉乎乎的,要多可爱有多可爱,不禁笑道:“嗯,是很可爱。” “我带你去看看。”暮兮说着起身,就往外走。 --------- 牧孜霄接到牧晟鸣的电话是在下午,他好不容易早点下班想回去陪暮兮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着手机屏上的电话号,愣了好久,直到声音停了,屏幕黑了,继而,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刚离开御城时,他的父亲曾找过他,也给他打过电话,他一概拒绝了,从父亲撂下你不会御城,就断绝父子关系,他拧着『性』子,转身就离开了。 从此后,父亲再也没有联系过他。多少年了,他都有点想不起父亲的样子了,只知道他们过得很好。他想着,过得好就好,他也没什么好牵挂的了。 可是经历了尚岩家的事,他才明白,亲人到底是亲人,而且这世间的旦夕祸福说也说不清楚,好似这一刻,他并不再怪他们,原谅他们了。 牧孜霄很少紧张、犹豫过,这一刻却有些紧张,他按下接听键,听到了父亲浑厚有力的声音,“我在永鼎茶庄等你。” 电话挂断了,牧孜霄听着随即而来的忙音皱了皱眉,想着他爸这爆脾气还是没改,他有些无奈,更多的却是欣慰。 牧孜霄收拾了东西,叫了晓霖,一起去了永鼎茶庄。 夏末的风带着溪水的湿气扑面而来,牧孜霄走过长廊,穿过花园,走过小桥,就看到了坐在亭子里的牧晟鸣,还如他离开时一样,神采奕奕,满面红光,看起来过得很好。 牧晟鸣抬头,看着由远到近的牧孜霄,白衣黑裤,风姿灼灼,霞姿月韵,光风霁月,还有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那身上挡都挡不住的贵气和霸气,简直和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模一样,甚至有超过自己的地方,心里既欣慰又满意,难得『露』出个笑脸。 到底是岁数大了,牧孜霄看着牧晟鸣那张几乎看不出年龄的脸,但比他离开时终究还是老了点,心里也是感慨万千,可表面上却一片平静。 牧晟鸣看他站在那,不言不语的看着自己,不悦道:“见了人不知道叫?家教都去哪了?” 牧孜霄没想到都这时候他还端着架子给自己下马威,顿时就拉长了脸,不情不愿的叫了句,“父亲。” 晓霖看着这对从小别扭到大的父子,心里自然是欢喜万分,连忙恭敬的叫道:“老爷。” 牧晟鸣知道晓霖帮了牧孜霄不少,也忠心耿耿,想起刚开始离开御城时还是个『毛』头小子,现在沉熟稳重了不少,夸奖道:“晓霖成长了很多,不错,继续保持。” 牧晟鸣什么时候夸过人?从来都严苛而严厉的,除了在夫人的面前像只大猫般温顺,在其他人面前都是老虎般的存在,听他的一句夸奖比登天还难。 章节目录 第510章 宠溺的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就吻了上去 晓霖不禁红了眼眶,连忙道:“见到老爷就像是见到了亲人。” “可不嘛,”牧晟鸣也是感慨,“你从小在牧家长大的,和亲人一样。” “谢谢老爷。”晓霖感动的都要哭了。 牧孜霄郁闷的看着他们的一唱一和,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觉得不错,又喝了一口,把玩着手中的骨瓷茶杯。 牧晟鸣看着悠然自得的牧孜霄,瞪了他一眼,不悦道:“还是晓霖懂事,”说着指了指座位,“晓霖坐。” 晓霖哪敢,为难的看了看不动声『色』的牧孜霄,知道自己得意忘形了,赔罪道:“老爷,您和少爷多年没见面,肯定有很多话说,我就不打扰您们了。”转身就往外走去。 牧晟鸣对晓霖是越发的满意了,表扬道:“这孩子真不错,要不是你妹妹有了喜欢的人,还真是能考虑考虑他。” 牧孜霄这才想起来,上次牧紫菱来鹿城没有见到他,还不知道回御城怎么说的。想到这,他不禁伸手『揉』了『揉』眉心。 牧晟鸣看他板着脸,不耐烦的样,所有的见到他时的满意全都被愤怒遮掩了,“怎么?翅膀硬了,开个破公司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了。” 牧孜霄无语的瞥了眼牧晟鸣,想着他这『性』子可真是一丁点都没改,真是十年如一日。 牧晟鸣看着还和一样,动不动就不说话的牧孜霄,大手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板着脸呵斥道:“你给我反了不是,你不回御城就算了,前些日子回来,为什么不回去看看你母亲。我都让你李叔去请了你还不回去,你在给谁摆架子。你信不信我把你鹿城的公司给你办了,让你灰头土脸的滚回御城!” 牧孜霄实在是受不了他的火爆脾气,努力的劝说自己好不容易见一面,多忍忍,可就是没忍住,黑着脸起身,转身就往外走。 “你这个逆子!”牧晟鸣拿起茶杯就扔了过去,茶杯在牧孜霄的脚边绽开了一朵花。 牧孜霄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牧晟鸣,“爸,你年纪大了,以后别这么大火气了。” 说起这个牧晟鸣就生气,他所有的气全都是和牧孜霄生的,明明从小到大都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却偏偏『性』子犟的跟牛似的,也不知道随谁了。 牧晟鸣气到不行,缓了会才说道:“你结婚了也不给家里说一声,你妈说了,没见面的媳『妇』她不认。还有,她过几天就要来看你了,你这次好好的。敢惹你妈生气,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早知道今天就不来了,牧孜霄看着牧晟鸣快步从自己的面前走过,矫健的步伐飞快,原本恼怒的心情顿时万里晴空。 他笑了笑,想着这可能就是家人吧,即使分开十多年也一点都不生疏,面对彼此时依旧是真『性』情。 ---------- 暮兮没想到牧孜霄会这么快回来,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牧孜霄贪婪的吸食着她身上的香气,宠溺的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就吻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511章 牧孜霄的手就不安分的从她的裙摆里伸了进去 真是想惨了,这几天一直都在忙,每次回来她都睡着了。看着她香甜的睡脸,实在是不忍心叫醒她。第二天有比她起得早,匆匆的落个早安吻就上班了。 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还被耽误了好几个小时。 牧孜霄紧紧地搂着怀里的小女人,恨不得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大舌灵活的夺取着她的香甜,再加上她的配合,只觉得所有的血都涌到了小腹处,肿胀的难受。 他顾不得其它,大手放在她的『臀』上,搂起,很自然的抱着她往电梯的方向走。 暮兮也早就习惯了,不会再为这个羞人的姿势纠结,还很自觉地勾住他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精瘦的腰。 牧孜霄被她紧紧地一贴,更是邪火横生,大力的在她的口腔里搅动着,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一上电梯,牧孜霄的手就不安分的从她的裙摆里伸了进去。 暮兮终究是有点忌讳,娇嗔的叫了句,“孜霄不要。” “嗯,一会儿你就想要了。” 今晚的牧孜霄比以往的都要凶猛,要就算了,还来了兴致的换着场地,最后一次是在是窗前的柜子上,天『色』还没有完全黑,灰蒙蒙的,看到见,又看不清,暮兮一直嚷着要拉窗户,怕被人看到。 牧孜霄却像是故意的似的,她越说,他就越不管不顾,直到她的声音变成了深深浅浅的低『吟』声。 完事后,牧孜霄抱起暮兮去了浴室,两人泡在浴缸里,暮兮就像一条咸鱼似的趴在他的胸脯上。 他的手指在她的身上来来回回的游走着,好似时刻都能再来一次。 暮兮习惯了,也就不说他了,闭着眼睛,缓解着疲惫,“阿信今天来了。” “嗯,”牧孜霄应着,低头吻了吻她『裸』『露』在空气里的肩膀,很『性』感,“怎么了?” 浴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灯,水汽氤氲着,更显模糊,也让身处其中的男女更加的暧昧。 “他要走了。” 牧孜霄倒是不知道,却又觉得这像是尚信能干出来的事情,“这样也好,对他们两兄弟都好。” 暮兮倒不是说好不好,只是觉得挺唏嘘的。他们不过都是父母爱情的牺牲品,和自己,思楠一样,不过是可怜的孩子,难免会有同病相怜的感觉。 “你父母呢?你父母恩爱吗?” 牧孜霄想到护妻狂魔的父亲,就脑仁疼。要是他母亲是个端庄大度的女人也就算了,偏偏被他家老头子宠的像个小姑娘,整天撒娇、卖萌、悲秋悯怀的,简直不忍直视。 “嗯,典型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暮兮抬了抬头,看着眼前那张过于精致的美脸,“所以,报道上说的都是真的?” 牧孜霄点了点头,“嗯。我们牧家人的爱情都很顺的,牧家的男人也都是万里挑一的,爱护妻子的好男人。” “嗯,”暮兮点了点头,“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 牧孜霄被取悦到了,捧住暮兮的小脸,低头吻了上去,“嘴真甜。” 暮兮开心的呵呵笑,想着他们肯定会恩爱幸福下去的,就听牧孜霄幽幽道:“嘴这么甜,我母亲一定会喜欢的。” 章节目录 第512章 孜霄,你会爱我一生一世吗?” “母亲?” “嗯,”他说着,轻咬了口她的红唇,“我母亲过几天要来了。” 全身的血『液』瞬间冰凉了,暮兮不相信的愣愣的看着牧孜霄,这个消息太意外了,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傻了,”他点了点她的鼻子,“没事的,有我在,没事的。” 暮兮自然是知道婆媳是天敌的,而且她的婆婆还有一个总统的哥哥,人再好相处,特定的环境也会带来特定的『性』格,很多东西是与天俱来,改变不了的。 况且都是晚辈拜访父母,可他们从结婚到现在一次都没见过,即使去御城都没见过。 自己的身份她接不接受另说,就他们这以契约成婚的关系肯定就是不行的。 若是再知道他们是在夜总会那种地方见到的,平心而论,若是自己的儿媳,自己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他雍容华贵的母亲。 而且她本能的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和『奶』『奶』,你永远都无法想象得出一个为了自己子女着想的母亲的心肠有多硬,有多顽固。『奶』『奶』那样一个心善的人,看到流浪汉都要让人送点吃的的人,却硬生生的拒绝了自己的母亲,甚至拒绝了自己这个孙女。就连杀伐决断的爷爷都能随着岁月的流逝接受自己,而她的『奶』『奶』却没有,硬是用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让他的父母分开,给她的父亲安排了她看中的婚事。 但是天堂也好地狱也罢,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自己嫁的人是人家的儿子,别说十多年不见,就算四十年、五十年,他们终究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 暮兮只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甜蜜幸福都碎成了渣,两人相遇时她所想的,无论如何都要不计后果爱一场的勇气全都泄掉了。 牧孜霄没想到一提到这个她的变化会这么大,脸『色』苍白,目光呆滞,身体冰凉,好似回到了她生病的状态,好像这段时间她温柔阳光的模样都是虚幻。 牧孜霄连忙紧紧地把她搂到怀里,俯身吻住了她的红唇,结实的臂膀缠上她娇小的身体,让她紧紧地贴着自己滚烫的胸膛。 暮兮从他密密匝匝的吻里逃了出来,目光潋滟的看着他,声音不由自主的软了,“别,孜霄,我们聊聊正事,你给我说说你父母的事。” 既然决定了要和牧孜霄在一起,见他的父母就是必不缺少的缓解。 既然接受了人家这么优秀卓越的儿子,享受了他提供的一切便利,自然也要承受他母亲所带来的一切。 这是避免不了的,不管结局如何,她总要努力尝试的。 况且她信牧孜霄,信他会护好自己。 当然即使有一天他的母亲依旧不接受自己,而他也放手,她也不会怪他,毕竟,母亲才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背脊慢慢的往上,目光『迷』离的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在骨子里,“孜霄,你会爱我一生一世吗?” 他终于确定了她的反常,两个人相处这么长时间,她几乎从来没有问过自己这样的问题,刚开始他以为是她不在乎,后来知道是她不相信。 章节目录 第513章 现在就给你,给你无数个孩子,我们会生无数个孩子 她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女孩,根本就不会相信口里说出来的东西。 但那又怎样,他爱她,要她,不管是说还是做,他都会让她感觉到自己对她炙热的爱意。 “当然爱,”大手握住她的腿一拉,让她横坐在自己的腿上,握住她的腰身一提,暮兮立刻脸颊通红。。。 “孜霄!”她娇嗔着,狠狠地推了推他的肩,却只换来他愉悦的笑,低低浅浅的,像是最美的音符。 他并没有动,就像是故意的,紧紧地搂住她,在她耳畔呢喃,“什么都别怕,有我在,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就算我的母亲和你的『奶』『奶』一样,我也不是你懦弱的父亲。我要你,娶了你,你和我就是一体的,你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你的喜怒哀乐就是我的喜怒哀乐。我们可以不回御城,甚至可以不待在鹿城,你要相信我,不管是在什么地方,我都可以护你安好。所以暮兮,尽力去做,去做就好,哪怕不做也行,有我在,什么都别怕。我以我的命,以我的名起誓,除了死亡,什么都不会把我们分开。” ******* “我也爱你,孜霄,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不知道我用了多少力气,多少勇气,才一步一步的走向你。” 自然是不容易的,她走后,他特意调查了她的家族,她的母亲,她生活过的沈家,才知道这些年她过得有多辛苦,有多无助。 一个连至亲都不在意不关注的孩子,早就失去了一切爱人的能力,早就关闭了自己的心,早就对这个世界失去了希望。 他只是心疼她,心疼她这些年的不易。而自己最开始,还同样用冷漠伤害了她,想到这,就好像有千万条虫子啃噬着自己的心,痛痒到窒息。 “没关系,以后你一步都不用走,就在原地等着,我走向你。”他说着,双手握住她细细的腰身,举起,落下。 微弱的痛夹杂着酣畅淋漓的快感袭来,身体一阵酥麻,全身的血『液』加速燃烧起来,她紧紧地搂住他的脖颈,深深地沉浸在那片虚无、愉悦的世界里。 “我想给你生个孩子,孜霄,我们生个孩子吧。”她低喃,承受着他浓浓的爱,一边想着他们的孩子肯定会幸福的成长,肯定会和她不一样。 她会把所有的爱都给他,让他永远都幸福快乐。 会不一样的,看他的父亲,就知道他们的孩子肯定是最幸福的宝宝。 “嗯。”牧孜霄自然是喜闻乐见的,听她这样说,更卖力的耕耘着。 “现在就给你,给你无数个孩子,我们会生无数个孩子。” 暮兮就咬着唇笑。 章节目录 第514章 说着,就覆上了她的红唇,细细的啃食着 牧孜霄又开始忙碌了起来,暮兮无所事事的待在家里,一边享受着他母亲没来之前的宁静,一边在这种宁静里煎熬着。 可她从来没想到,她会在这种心情里,见到了秦泽。 牧孜霄一如既往的回来的很晚,洗了澡出来就看到坐在床上的暮兮哀怨的看着他,那小眼神,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无辜而委屈,红唇紧抿,肉嘟嘟的脸颊鼓着,像极了养的那只兔子,让他又心疼,又觉得好笑。 他坐到床边,温柔的『揉』着她的发,“怎么了?” “困了。”她嘟囔着,掀起被子,躺到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他好脾气道:“嗯,睡了一下午还没睡醒?” 暮兮睁眼看他,“你怎么知道我睡了一下午?” 他就愉悦的笑,蓝眸宛如骄阳般热烈,“我这么好的老公,自然要关心老婆的一切。” 暮兮不好意思道:“我在家实在是无事可做,晚上又睡得早,要是下午不睡,晚上都看不到你。” “嗯,我的错,”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怜惜道:“忙过这几天就好,不会让你看不到我的。” “你都在忙什么?”暮兮好奇地问:“总裁不都是批批文件,做个决策什么的嘛。” 牧孜霄就笑,”你要是想知道,明天跟我一天就知道了。” 暮兮想着这样是不是显得不相信他,有监视之嫌,嘟囔道:“我才不去,公司的人都认识我,我去像什么样子。不知道人还以为我们感情不好,我在监视你,让人白看了笑话。” “你可以装成我的秘书,没人会在意的。”他怜爱的眼神总是让她温暖极了。 暮兮看着他温柔的样子,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我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呀。” “没有,我很喜欢这样的你,可爱死了。”他不介意的笑着,板正她的身体,就压了下去。 暮兮只穿了一条吊带裙,里面是真空的,他的手隔着衣料握住了她的柔软,这几日的欲念就开了闸。 她还偏偏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他一下,“你真好牧孜霄。” “嗯,我还可以更好。”说着,就覆上了她的红唇,细细的啃食着。 -------- 秦泽已经到鹿城两天了,表弟邱基死缠难打的要跟过来,他没办法只能让他一起来了。 邱基的家就在鹿城,父亲也算是鹿城有名的权贵,但为人向来低调。他从小跟着姥姥姥爷长大,和这边的亲戚很熟,和他舅舅也很亲。 秦泽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明明才离开了一年多,却偏偏就像是离开了好几十年,心里竟是茫然和不知所措。 手机响了,好长时间后他才反应过来,『揉』了『揉』自己发疼的额头,接通,“舅舅。” “听说你回鹿城了,怎么也不来看舅舅。”对面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最近太忙了,对不起哦舅舅。” “晚上有空吗?刚好,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谁呀?” “见了你就知道。” 秦泽想着最近舅舅怎么也喜欢玩神秘了,但还是笑着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515章 看她就像破了壳的荔枝,露出白皙鲜美的果肉 反正他也没什么事,s牧过两天才去报道,趁此机会也能见见舅舅也挺好,免得他自己待着胡思『乱』想。 ------- 暮兮吃完午饭,去牧场看一会儿动物,回来就看到了等在客厅里的晓霖。 暮兮笑着打着招呼,“晓霖来了。” 晓霖看着眼前的女孩,一身粉『色』的运动服,头发高高束起,带着白『色』的帽子,笑容灿烂,披着万丈的光芒,很耀眼,再也找不到一丁点当初初见时的影子。 晓霖想到他们现在幸福的生活,很庆幸,恭敬道:“少夫人。” “吃饭了吗?”暮兮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温『毛』巾,擦了擦手和脸上的汗。 “吃了。少爷让我接您去公司。” “去公司?”暮兮不解的看着晓霖,这才想起昨晚牧孜霄说的话,不禁脸一红,“你等我换件衣服。” 暮兮换完衣服就和晓霖去了公司,晓霖看着走进办公室的暮兮帮他们关上了门。 牧孜霄抬头看着暮兮,笑着冲她招了招手,“暮兮过来。” 暮兮看着他办公桌上码放的整整齐齐的一大摞文件,心疼道:“都这么忙了,干嘛还要我过来。” 牧孜霄搂过暮兮,大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想见你了。” 暮兮对上他那双炙热的仿佛要燃烧的双眸,心里流动着一股暖意,“早上刚见过。” 他紧紧地搂住她,下巴放到她的发顶,轻轻地摩挲着,“我现在一秒不见都如隔三秋。” “最近嘴巴越来越甜了。”暮兮伸手,环住的他的劲腰。 “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牧孜霄说着,直接从怀里抱起暮兮,起身,往旁边的卧室走去。 暮兮勾住他的脖子,靠在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准备了什么?” 牧孜霄就笑,推开卧室的门,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到床上,拿过柜子上放着的礼盒,打开。 是一套米『色』的职业套装,牧孜霄拿出来递给暮兮,领口别着一枚蓝『色』蝴蝶形状的别针,素雅又漂亮。 “换衣服吧我的小秘书。”他笑的像一只得逞了的老狐狸,暮兮瞪了他一眼,把目光放在衣服上。 “这衣服有什么不同吗?” “嗯,你穿上就不同了。”牧孜霄说着环住她的身体,伸手去解她后背衣服的拉链。 暮兮习以为常的抬起手,搂住他,手指不安分的敲着他的后背。 他认真帮她脱下裙子,看她就像破了壳的荔枝,『露』出白皙鲜美的果肉。 暮兮觉得和他真是老夫老妻了,脸不红心不跳的看他帮自己穿好衣服,系好扣子。 阳光包裹着两人,那嘴角不经意的浅笑,昭示着此刻的幸福。 下午暮兮一本正经的抱着笔记本和他开了一个月一次的总结会,暮兮看着全都西服革履,胖瘦不一,高矮不同的男人坐满了整间会议室,发言,讨论,总结。 牧孜霄就像主宰着一切的帝王,高高在上的坐在上面,时而蹙眉,时而严厉,时而又说两句笑话,精练的总结,精准的提点。谈笑风生,张弛有度,魅力非凡。 章节目录 第516章 小模样,像极了看到了骨头的小狗 暮兮甚至都有些恍惚了,这个真的是每天每夜都会自己腻在一起,吃同一锅饭,睡同一张床的男人吗?为什么会觉得他是如此的魅力不凡,宛如天人呢? 牧孜霄目光轻瞥了眼捧着脸,都要流哈喇子的暮兮,忍不住笑了笑,那小模样,像极了看到了骨头的小狗。 三个小时后,会议结束了。大家有条不紊的离开了,整个会议室里顿时只剩下了牧孜霄和暮兮。 暮兮连忙回神,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牧孜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想着自己可真是丢人,真花痴的不是地方,“我,我是不是丢你的人了。” “没有,”他搂过她,狠狠地吻了一通,“我很喜欢你刚才的样子。” 暮兮脸红心跳的搂住他的脖子,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唇,“谢谢夸奖。” “淘气。”修长的手指勾了勾她的鼻子,拥着她往出走去。 开完会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但牧孜霄还要看会议相关的材料,并作出批示。 除了每周两次的例会,月初有计划会议,月末有总结会议,每季度有季度会议,年中也有会议,这些都是大型的会议。高层会议,研发会议,等等,就公司会议就够牧孜霄忙的了。还要审核签字,会见来宾,几乎是超负荷工作,连轴转。 暮兮心疼的看着看文件的牧孜霄,带着黑框金边的眼睛,认真仔细的眸光,白衬衫解开了三颗扣子,修长的手指时不时的翻过纸张,坐在落地窗的边上,好似凌驾于窗外所有的群楼之上。 她想让他歇会儿,怕打扰他。可看着他都看了一个小时了,又不忍心。 她还以为他这个总裁会好当的,发号施令就行,却没想到会这么辛苦。 暮兮起身,去饮水机边接了杯温水,又洗了新鲜的水果,削皮切好,小心翼翼的走到牧孜霄手边的桌子上。 “喂我。”他没有抬头,声音轻柔。 暮兮蹲到他身边,用牙签『插』了一块苹果,递到他嘴边。 “真甜。”他说着,拿起桌子上的笔,在签字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暮兮扫了一眼,看着数不清位数的数字,问道:“这合同值多少钱?” “30个亿。” 暮兮吃惊道:“那么多?那我是不是不该打扰你,万一重点的地方被我打扰了。” “傻,”他宠溺的笑,把文件放到桌子上,牵起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是『政府』和国防部合伙开发的一项程序,耗资庞大,十年之内能完成就很不容易了。” 暮兮不懂,但还是听出了其中的不易,“这就是你去御城谈下来的项目。” “一部分,”牧孜霄握住她的手,把玩着,“『政府』想把整套的防御系统做升级,可又看不上原先的哪一家,想换一家。可那又那么好换,这其中掺杂了多少人的利益,多少先进到还未攻克的技术,资金来源也是问题,所以才给了我这个小项目,不过是为了稳住我。” “小……小项目,”暮兮瞪大了眼,“这……这还是小项目?” 章节目录 第517章 牧总带着这么漂亮的小姐出来,牧太太不生气吗? 牧孜霄爱极了她做夸张表情的样子,瞪着大眼,张着小嘴,恶作剧的伸出舌尖扫『荡』了一圈她的檀口,“可不是小项目,就这点东西,我投进去的工程师就是300位,这三百位的工资待遇都要过千万。” 好吧,暮兮承认自己的脑子的确不适合思考这些问题,千万,亿这种单位,离她过于遥远。 牧孜霄看她神『色』有些黯淡,搂住她的手紧了紧,额头顶住她的额头,抬起她低着的头,“怎么了?说这个听着很无聊?是挺无聊的,我都觉得枯燥。不如我们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暮兮嘟了嘟嘴,眸子里闪过几丝失落,“孜霄,你的工作我帮不上忙,可能连听都听不懂,你的辛苦,我一点都不分担不了。” “这世上多得是可以替我分担的人才,只要有钱就请多少就请多少。但妻子是无价的,暮兮是无价的,是最珍贵的。将来,你肚子里的宝宝,也是无价的。你们是我的命,是我的所有,你不需要懂这些,你只需要在我的身边幸幸福福的生活。” “你真是,”暮兮的鼻子一酸,眼眶里就开始挤满了泪花,“怎么学的情话真多,看书了?” “有感而发,”他说着吻了吻她的脸颊,“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变成诗人了。” 两个人腻味了会儿,晓霖敲门,说约定的时间到了,才起身。 今天是个私人聚会,要见的人是邱世强。他曾经出手帮过牧孜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些年,牧孜霄没少帮他,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忘年交。 鹿城最高端的私人会所里,邱世强看了看时间,找到电话号,拨了出去,“快过来了吗?” “我正在往过赶。”秦泽看到红灯停了车。 “嗯,注意安全。”邱世强挂上电话,看着推门而进的牧孜霄,连忙站了起来。 “真是好久不见了牧总。” “这不就见了吗。”牧孜霄打着招呼,他还是很喜欢眼前这个眉慈目善的男人的,态度也是难得的好。 邱世强带着礼貌的笑,目光停留在了暮兮的身上,疑问道:“这位是。” 他身边几乎看不到女人,十多年了,他身边什么身份的女人都没见过,不免有些奇怪。 “我的私人助理。” “您好。”暮兮很有礼貌的点了点头。 邱世强做了请的姿势,难得开玩笑道:“牧总带着这么漂亮的小姐出来,牧太太不生气吗?” 牧孜霄坐到棕『色』的真皮沙发上,“生气了我就哄呗。” 邱世强拿起手边的袋子递给牧孜霄,“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在国外没赶回来,这份薄礼就算是延后祝你们新婚快乐了。” 晓霖看了牧孜霄一眼,连忙接过。 “那就谢谢了。”牧孜霄说完,从晓霖的手里接过合同。 除了叙旧外,今天也有公事的。牧孜霄把合同递给邱世强,“您拿回去看看,没问题就派个代表过来把合同签了。” “肯定没问题,我不相信谁也不能不相信你。”邱世强说着,从兜里掏出笔,放到最后一页,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518章 但她早就知道,这个秦泽就是那个曾走进她生命里的秦泽 这些年来,他是靠着大树好乘凉,s牧几乎是给他们送钱,送的还是大钱。 他知道这是因为牧孜霄念着昔日的恩情故意的,可当日他也不过就是和同行的行长说了句,这小伙子以后肯定会有大出息,一看就相貌不凡。 牧孜霄就把那笔款子能拨下来的情谊记在了自己的身上。每次想到这,他都会感慨,眼前的这年轻人不过被人尊称为牧爷,他的确担当的起。 牧孜霄看邱世强这么爽快,自然也爽快的从晓霖手里接过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阵寒暄后,经理带着服务员鱼贯而入,快速地摆好了饭菜。 经理打了招呼,领着人离开了。 总是要喝点酒的,邱世强知道牧孜霄在外并不怎么饮酒,就帮他点了一点,“我今天还有件事要麻烦麻烦牧总。” 牧孜霄起身,接过邱世强手里的酒瓶,帮他斟了一杯酒,“请说,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力。” 邱世强笑道:“你客气。我有一个不懂事的侄子,因为一些私人原因被流放到了国外,我知道他是借助你的手才回到了鹿城,投到了你的旗下。” 邱世强嘴里的人不言而喻,牧孜霄这才想起来,那个被称作天才,他的继承人的秦泽,看向邱世强的目光又敬佩了几分。 亲儿子他都没这样在乎过,从来不张嘴求人的人却为了侄子而张嘴,也算是个心善的好人了。 ”这是必然的,不看你的面子,就他那份能力,我也必奉为上宾。” 邱世强一颗心总算落下了,无奈道:“他就是个技术『迷』,也不善交际,愣头青一个,s牧人才济济,我就怕他去了不会做人,冲撞了前辈。” “有我在,没事的。”牧孜霄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肯定是我那侄子来了。”邱世强边说边起身,往门口走去。 随着邱世强进来的秦泽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迟到了。”却在触到牧孜霄的目光的时候不由得笑了。 邱世强解释道:“这就是我的侄子,秦泽。” 秦泽?那个词就像百万伏的电量瞬间让她的五脏六腑麻了起来。 暮兮下意识的握住了拳头,她不敢去看,所以她可以安慰自己只是名字相同而已,她这样安慰着自己,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她早就知道,这个秦泽就是那个曾走进她生命里的秦泽。 第一次让她感觉到了温暖,让她尝试着敞开心扉,让她经历了甜蜜,也让她尝到了痛苦。 暮兮以为自己忘了,实则她清清楚楚的记得,她一个人走在瓢泼大雨里,脑子里回响着男人无情冷漠的那句,“我家少爷说了,不认识你,你请回。” 她的心顿时碎成了碎片,所有的希望全都落空了。 她傻愣在那,甚至不敢相信那是真的,耳边还在回响着他的情话,泪水却先于理智真相夺眶而出。 知道那个中年那人离开了,自己被一个女人赶了出来,她狼狈的跌到在地上,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衫,她再也分不清楚泪和雨水了。 章节目录 第519章 他连沈思楠的存在都介怀,更何况是前男友 秦泽随意的坐到沙发上,抬眸,就看到了对面的那个女人,原本清亮的眸子变得幽深,尽管她拼命地低着头,躲避着他的视线,他还是知道他就是他找了好几天的女人。 不是说回老家了吗?秦泽心里一震,不知是喜是忧。他去了学校才知道她休学了,本想着等他安定下来,过些日子再去她老家找她的,却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变了好多,穿的衣服竟是z雅还没有上市的新款,他也是听他那个『骚』包表弟说过一嘴,他瞥了眼画册,才记住的。她怎么可能穿得起,她为什么会穿得起? 他的目光由幽深变得炙热、由炙热变得不安,目光不由得看向旁边的牧孜霄,正在和舅舅聊着什么。 她为什么会坐在牧孜霄的身边,难道是来陪酒的? 暮兮自是感觉到了他目光的打量,头低低的垂着,再也不敢抬起来。放在腿上的手指紧紧地握紧,死死的掐在一起。 旁边的男人像是感觉到了她的变化,伸出手握住她的紧握的手,转头问:“怎么了?” 炙热的温度传来,暮兮全身一麻,就像受了刺激的刺猬,蹭的站了起来,“我,我去趟洗手间。”说完,就往外跑去。 牧孜霄抱歉的看了眼邱世强,笑道:“她就是冒冒失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那遮掩不了的欢喜和宠溺,让邱世强灵光一闪,这才想起了他看过他们的报答,这女子和他的那位妻子倒是越看越像。 起初他没想过他会以这种方式带自己的妻子来,现在才恍然大悟,这位一向以严肃示人的总裁竟也有这么不按常理的一面,“无妨无妨,肯定是觉得闷得慌,小姑娘嘛,听我们聊这些都会觉得无趣。” 牧孜霄想也是,也就没在意。 秦泽也不是笨人,怎么能看出牧孜霄语气的不同,那绝对不是对一个秘书的语气,不禁心里堵着一口气,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酒,一口闷了。 跑出去,关上门的一瞬间暮兮就哭了,其实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只是觉得难受极了,心里堵得慌,嗓子眼也堵得慌。 她没办法控制自己,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对待秦泽,只好逃离。 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向牧孜霄说起这件事,该怎么说。 他那『性』子,不可能不在意,他会不会对自己有意见,甚至会迁怒到秦泽的身上。 不,不可以,她和牧孜霄才重新开始,他们才过上了幸福的日子,他们那么不容易才在一起,怎么能因为这些事而有改变。 可她那么清楚他的『性』子,他连沈思楠的存在都介怀,更何况是前男友。 镇定,镇定,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她劝自己,用力的按着电梯的按钮。 可不说,若是他以后自己知道,会不会误会更深?而这样骗他,她的心里也恨不舒服。 秦泽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章节目录 第520章 他越说越气,越看越气,狠狠地握着她的胳膊,狠狠地捏着 邱世强不悦的瞪了秦泽一眼,继而看向牧孜霄赔笑道:“我早给你说他是个榆木疙瘩吧,你看,人情世故一点都不懂。” “无妨。”牧孜霄知道天才都有点不同于常人的执拗,也不在意,笑着看向秦泽,“有事就去忙吧,有什么需要找晓霖就行。” 秦泽应了好,转身出去了。 秦泽很容易就在花园里找到了暮兮,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初见到现在,总是很容易找到她。 他一直都这样坚信着,所以当初离开时虽然恋恋不舍,痛不欲生,但也知道终有一天,他会回来,会再次回到她的身边。 “暮兮,好久不见。”好听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熟悉,又一如既往的陌生。 这个声音,恍如隔世。那些自己以为遗忘了的,掩埋于尘埃的回忆纷沓而至,涌进脑子。 他总是会默默地走在自己的身后,白衣飘飘,推着一辆单车,纯粹美好。 会来艺术系蹭课,坐在自己的身后,不时的用笔戳戳自己的后背,她终于忍无可忍的转头瞪着他,他就会笑着从兜里掏出几个好看的玩偶,害的她满肚子的委屈和愤懑泄了一半。 他总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生活的各个角落里,吃饭排队时,而优先拍好队。去图书馆也总是总在自己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 秦泽看着她那张满是慌张和讶异的脸,那双漂亮干净的大眼睛依旧无邪的诡异,小小的脸肉呼呼的,总是让人忍不住想去捏一把。她的气『色』出奇的好,哪怕脸颊苍白都挡不住。她坐在那里,亭亭玉立,好像那都没变,一切都是他离开时的样子,又好像,完全的变了。 “看到我不开心?”他笑着,从兜里掏出手,伸手,细长的手指轻轻地触碰着她的下巴,却又不知为何心里会聚集起怨气,他无法控制的,像疯了似的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固执的盯着自己,泪水顺着眼角落了下来,就像血似的那么刺眼。 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却又不相信,也不该相信,只觉得她的那身衣服刺眼,盘头发用的发饰刺眼,那宛如初见时的冷漠疏离,也极度刺眼。 可他的手还是松开了,怜惜的轻『揉』着她的下巴。 “放开。”她微冷的语气在夜『色』里更显凉,她冷冷的撇开头,慢慢的站起来,看着秦泽的目光疏离、冷漠,“你自重。” 秦泽无法抑制的笑,所有的欢喜都胶着着,矛盾而苍凉。他轻佻的握住她的肩膀,看着她身上的衣服,眸光危险的眯起,“看来你过得挺不错的,当牧总的秘书肯定很挣钱吧。z雅的限量版都能穿得起了,你知道这衣服多少钱吗?知道它多少钱吗?”他越说越气,越看越气,狠狠地握着她的胳膊,狠狠地捏着。 “你知不知道牧孜霄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你……你……你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她甩开他的手,向后退了几步,笑的苍凉,“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章节目录 第521章 就这样好好的哭一场,把对秦泽的那点痕迹彻底的洗刷掉 “暮兮,”他强忍着满腔的愤怒,伸出颤抖的手,握住她的肩膀,沉痛道:“我怎么能不管,我回来了,我会照顾你保护你,你——。” “照顾我?保护我?”她笑,就像听到了好听的笑话,身体的热量渐渐地散去,身体僵硬而冰凉,好似连血『液』都冻成了冰,冰碴似有似无的随着呼吸的起伏,戳着她柔软的内壁。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狼狈的推开他,拼命地稳住踉跄的步子,举起手,指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我嫁人了,我有丈夫,我有人保护、有人照顾。” “结婚?”他眸『色』一沉,顿时好似四九的寒霜冰降,整张俊脸黑的能滴墨,心脏好似被大力狠狠扯了一把,他无法承受那突如其来的痛意,只能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嫁人?谁会娶你?你嫁给了谁?” “和你无关。”她狠狠地甩开他,转身跑开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好似彻底的,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直到没有力气她才停下来,双手死死地撑着酸软的腿,拼命地喘着粗气。夜『色』茫茫,只有不远处的街灯发出昏暗的光。 泪水不受控制唰唰往下掉,她却没有丝毫的力气去擦,她突然想着,哭吧,就这样好好的哭一场,把对秦泽的那点痕迹彻底的洗刷掉,以后彻底的和他划清界限,和牧孜霄好好过日子。 哭完之后,心里终于好受点了。暮兮连忙擦了擦泪,从地上爬起来,整了整衣服,连忙往回走。 多亏她出来时带了粉饼,暮兮在电梯里,连忙掏出粉饼补了补妆,试着把哭肿的眼睛遮掩过去。 电梯门开了,暮兮看着眼前那张帅气、平静的脸,跑出电梯扑到了他的怀里。 牧孜霄紧紧地搂住她的后背,大手像哄孩子般轻拍着,嘴唇吻了吻她微凉的耳垂,“怎么了小傻瓜?自己『乱』跑『迷』路了?都怪我,应该早点出来找你的。” 听着他宠溺的话,好听的声音就像温暖的太阳光,身体里的冰碴全都融化了,变成了温水,滋养着身心,很温暖。 她忍不住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没事的,你会找到我的,去哪我都不怕。” 她的嗓子有点哑,甚至有点哽咽,牧孜霄眸子一沉,刚想看看她,问她发生了什么,粉嘟嘟的唇就落在了他的薄唇上。 暮兮在情事方面一向谨慎小心,虽然这段时间有了改善,但主动亲吻还是第一次。 牧孜霄欣喜若狂,享受着她小狗般笨拙的啃食,很有耐心的和她周旋。 暮兮不得其法,一直以来都是他主动,现在掌握了主动权却不知道怎么办,着急,又学着他的样子把小小的红舌伸了进去。 牧孜霄哪受得了这个,小腹一紧,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他的大手熟练的搂住她的『臀』,搂起她,边亲边往包房的方向走去。 现在的她似是习惯了,也觉得他滚烫的体温让自己很舒服,忍不住紧紧地贴着他。 章节目录 第522章 那是纯粹而炙热的爱恋,容不得一丁点的瑕疵和嫌隙 两人呼吸交错着,紧紧地拥抱的身体,好似再也不会分开。 -------- 牧紫菱第二天一早就到鹿城了,刘嫂给牧孜霄打电话的时候,牧孜霄还没醒。 顶层的包房里,牧孜霄看着熟睡的暮兮连忙起来,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接通,往客厅走去,“怎么了?” 牧孜霄的声音有些冷,刘嫂听出了牧孜霄的不悦,连忙道:“先生,有位女士过来找你,说是你的妹妹。” 牧孜霄眼里的阴蛰一闪而逝,继而缓了缓情绪,“那就找个房间让她住着吧。” 刘嫂还想说点什么,对方却早已挂了电话。 牧孜霄不禁『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他不喜欢这个妹妹,从前有多宠,后来就有多不喜欢。但再不喜欢却也改变不了他是自己亲妹妹的这个事实,况且,没猜错的话,她这次过来是为母亲打头阵来了,待的时间肯定少不了。 牧孜霄想起了这段时间和暮兮的如胶似漆,想起了她昨晚就像女妖死死的缠着自己时的疯狂,忍不住叹了口气。 就这样多好,一来人,就她那乌龟的『性』格,又得审时度势,不自在了。 牧孜霄走到床边,蹲到地上,恋恋不舍的看着她的熟脸,浓密纤长的睫『毛』就像一把打开的扇子,投着漂亮的阴影,乌黑的发散满了整个枕头,衬着白皙的『性』感的肩膀,格外漂亮。 “你会一直都在我身边的对不对?永远都不会离开。” “我爱你孜霄,我们一直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她昨晚抵死的呢喃还在耳边回『荡』,那『性』感沙哑的声音就像一剂又一剂的兴奋剂,让他亢奋到恨不得死在她柔软的身体上。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理智全无,就像个『毛』头小子,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她。 他的手指忍不住抚『摸』着她微红的脸颊,嘴角带着醉人的笑意。 暮兮睁眼看到的就是那一幕,男人光着上身坐在地上,窗外的阳光给他穿了一件金光闪闪的衣服,那双漂亮的蓝眸好似比窗外的阳光都要耀眼,正含情脉脉的凝视自己,好似要把自己化在他眼窝一般。 暮兮忍不住伸手胳膊,勾住他的脖颈,紧紧抱住他,肌肤相亲,体温互递,她的唇情不自禁的吻住他的唇,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 “早安孜霄。” 他宠溺的『揉』着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唇印在她的额头上,“早安暮兮。” 他抱起她,往浴室的方向走去,“我带你去洗漱。” “好。”她把头放在牧孜霄的肩膀上,想着,有这样一个人在她的生命里存在着,她死而无憾了。 其实她昨晚一直都没睡,她自认为和他认识的时候,她和秦泽的事情早就过去了。 虽然有时候她会想起,但也仅仅是因为日子太难熬了,怀念罢了。 后来和他的感情越来越深,秦泽就彻底的埋葬在了以前的时光里。 可她要怎么和他解释呢?她看着他那双染着无限风情的眸,看着他在自己的身上挥汗如雨,那是纯粹而炙热的爱恋,容不得一丁点的瑕疵和嫌隙,而她不想让他们的感情出现那丝瑕疵和嫌隙。 章节目录 第523章 良久后,暮兮才说道:“你妹妹……她……不喜欢我。” 她爱他,那般的爱他,恨不得把自己的灵魂都奉献给他,不能容许任何东西去妨碍他们的感情。 况且,她也不希望用以前的往事来扰『乱』他和秦泽的合作。 她隐约的知道,『政府』的那个项目,需要秦泽这样的人才,他才费尽心思的挖秦泽过来的。 而秦泽也需要这样的平台,和这样的老板来展现自己的才华。 她真的不忍心破坏他们之间的合作。 暮兮看牧孜霄认真宠爱的帮自己穿好衣服,好似自己真的是他心爱宝贝的孩子,一举一动里都透着无限的爱意,她忍不住伸手紧紧地抱住他。 “今天是怎么了?”他环住她,大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怎么这么粘我?” “我爱你孜霄,真希望我们永远都这么幸福快乐的过下去。” “傻姑娘,我们自然会这般幸福快乐的。” “任何事都不会分开我们吗?” “对,任何事。” 暮兮离开牧孜霄的怀抱,认真的看着他的双眼,“孜霄,你要记住,我爱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会把你的需要放在我的需要之前,”她的手放到他的肋骨上,“我就是你的一根肋骨,永远都是。” “这是怎么了?暮兮可不是一个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他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是不是担心我母亲,我不是都说了吗?没事的,况且,她又不是老虎,又不会吃人。” 暮兮叹了口气,这才想起来他母亲要来鹿城的事,不由得问道:“就你母亲一个人来吗?” 牧孜霄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突突跳了几下,比起他那个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母亲,到家里的那个妹妹是最让他头疼的。 牧孜霄搂过暮兮,“暮兮,我妹妹牧紫菱,现在就在我们的家里。” 怀里的可人身体一僵,牧孜霄知道她一直都很介意他这个妹妹。当初和她争比赛的冠军,就结下了梁子,而上次见面,牧紫菱也狠狠地刺激了暮兮,才导致她的离开。 果然,暮兮慢慢的从他的怀里出来,低着头,沉默着不说话。 良久后,暮兮才说道:“你妹妹……她……不喜欢我。” 其实暮兮不但想起了他的妹妹,她想起了很多的人,乔乔,可伶,芮芮,她们从一开始就不想和她做朋友,视她为病菌,颐指气使,面『露』嫌弃,很不得离八丈远。 她也曾委屈过,伤心过,最后也释怀了,想着她们看不起自己,自己也看不起她们,井水不犯河水,倒也是扯平了。 可那是他的妹妹,她们生活在同一个家庭里,避不开,躲不了,她真的不想和她有任何的接触。 但作为她的嫂子,怎么可能没有接触呢?她其实应该大度的包容,爱护,可她真的做不到。 想到她当时的表情,语气,她就觉得难受极了。 “孜霄,我,”暮兮抬头,一双美眸饱含泪水,“我真的不想和她。” “我知道,”牧孜霄心疼的不得了,好似有人在他的心上拿刀子划口子,他连忙紧紧地搂住她,“那我们就不见她,你先住到海边的房子去,我打发她走了你再回去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524章 要雨得雨,养成了娇蛮任性的性子。可她八岁那年—— 暮兮知道他是真的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真的疼自己疼到了骨子里。可真因为这样,她才不能让他难做。 嫂子不见小姑子,让他母亲知道了,岂不是更讨厌自己,他岂不是更难做。 她就算再不想面对,为了他,也要勇敢的面对的。 暮兮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没事,其实我也不怕她。你看,我连乔乔都不怕,那个时候没有你这做靠山我也敢和她对着干。” 牧孜霄心疼的擦了擦她的眼角的泪,“嗯,我的暮兮是最勇敢的。” 他怎么能不知道她的『性』子,看似软弱,但骨子里却比谁都倔强、坚强。别人欺负她,她要不就是不在意的默不作声,要不就如小猫般伸出爪子就挠。 可那是他妹妹,她不可能像对待乔乔般无所顾忌,破罐子破摔。而这世上的事,只要有顾虑,一切都会变得棘手。 可没办法,她总是要去面对的,总要成长,才能保护自己,然后才能堂堂正正的站在他的身边,他们的幸福才能长长久久。 牧孜霄捧住她的脸,手指轻轻地『揉』着她娇嫩的皮肤,“我的暮兮自然是最棒的,尽力去做吧,我永远都是你的靠手。暮兮,你要记住,你和我是一体,不论是谁,伤害你就是伤害我,所以,受了委屈就要告诉我,我会替你出头的。” 有这句话她就心满意足了,暮兮笑着点了点头。 基本的礼貌还是要的,这次牧紫菱是正式去了他们家,暮兮还是让牧孜霄陪着去了趟商场,买了一条宝石项链,作为送给牧紫菱的礼物,和她也换了一条比较正式的裙子。 车上,牧孜霄紧紧地搂着暮兮,想了想,开口道:“我其实和她的感情一般。” 暮兮不相信的抬头,“为什么?”她脱口而出,想着怎么会呢?他的妹妹比他小了十岁,按理说,他应该很疼爱才对的。 牧孜霄就知道暮兮会这样想,苦涩又无奈的笑了笑,“刚开始是,我很疼她,恨不得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我想家里人都是这样想的,她小的时候又长得特别可爱,再加上我妈闺女要娇养的观念,从小她就是我们手上的明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养成了娇蛮任『性』的『性』子。可她八岁那年——” 牧孜霄不由的一顿,暮兮知道那是他离开御城的时间,心疼的握住他的大手,想着给他力量。 牧孜霄感激的冲她笑了笑,“她八岁那年,我母亲又怀孕了。我的父母很恩爱,怀了孩子,自然是放在心尖上疼着护着。而就在我母亲分娩的前一个月,牧紫菱淘气,把珍珠项链扯断了,珠子掉的满地都是。可她偏偏淘气,到处跑,眼看就要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我扑过去抱她,却不下心碰到了从屋子里出来的母亲。” 暮兮看他的喉结不停地滚动着,知道这是他的心结,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紧皱的眉头。 牧孜霄微微一笑,“母亲难产,孩子没保住,几经哭晕过去。父亲很生气,大怒要彻查此事,罚我跪祠堂。” 章节目录 第525章 他这一生第一堂人情冷暖的课,竟然是家里教会他的 暮兮看他低着头,高大的身体宛如困兽般微微颤着,知道他还在自责,还在伤心,忍不住把他抱到怀里。 “其实我没有怨言,的确是我碰了母亲,她才踩在珠子上,才摔了下去。可第二天,父亲进来就是一顿毒打,其实也无所谓,是我该承受的。可后来我才知道,牧紫菱的说辞是,是我实验时用的珠子散在了地上,我看见了母亲慌张的收拾,才碰到了母亲,害她摔跤。而牧紫菱她想提醒已经来不及了。事后,我让晓霖去查,楼梯上的珠子却是早就换成了我实验用的钢珠。” 这场局太简单太拙劣了,可真因为这样才无可挑剔,说谎的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还是他的亲妹妹,任谁都挑不出错来。况且牧孜霄这般光明磊落的人,虽看不上这样拙劣的谎言,但却很容易因为傲气和正气困于其中。 他不解释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可他解释,却会让他的父母认为他在狡辩。 这是一场必输的局。 “有人要害你?”暮兮看着牧孜霄,眼眸里尽是怜惜。 “嗯,”牧孜霄悲凉的笑了笑,那是他效忠的家族,那是他深爱着的家人,枉费他十七八岁的年纪,以为自己有足够的智慧面对一切,却栽在了这般拙劣的局里,简直可笑。“是我的表弟,时枫卿做的局。她告诉我的妹妹,给她买一辆她很喜欢的玩具车,还告诉她,如果母亲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她的宠爱就会被那个孩子夺走。” 那个时候的时枫卿是心理最阴暗的时候,也是最不平的时候,凭什么牧家一家人幸幸福福和和美美的过着日子,父亲恩爱,子嗣环绕,别提多幸福。而他,却家破人亡,寄居篱下。 时枫卿当时也是单纯,知道自己成功了,兴奋地去找牧孜霄,把所有的经过都告诉了他。 牧孜霄却只觉得屈辱,觉得人情薄凉。 他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妹妹,为了那么点利益就害了他。 他敬重的父亲不分青红皂白的就鞭打他。 而他的母亲,明明有猜疑,却还是一言不发。 而他一直爱护、疼惜的表弟,却是整件事的主谋。 而他,还因为当初时家的事,恨透了牧家。却忘记了时家本有错处,也忘记了他们一直被牧家当做自己的孩子疼爱照顾着。 大恩不报必成仇! 他倒是不记恨他们,到底岁数小,可时枫卿的心思不得不防,他连忙把这件事告诉父亲,希望父亲有所防备。 但父亲却呵斥他小肚鸡肠,背后告状不是大丈夫所为。那是他最亲的表弟,他应该爱护而不是猜疑。 牧孜霄到现在还记得那是一种耻辱,自己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的耻辱。 他的面容第一次变得冰冷,蓝眸里凝上了一层霜,看着父亲问:“我是你儿子,你就真的不相信我吗?” 父亲是怎么答得呢? “就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我才没有大怒,才给你留了面子。” 又是面壁思过,一关就是三日。牧孜霄从来没想过,他这一生,第一堂人情冷暖的课,竟然是家里教会他的。 章节目录 第526章 秦家那位姑父死活要拆散他们俩 之后他就一个人孤身离开了御城,四处求学,一直到现在。 而他们的父母知道他不过是想要一个解释,一个公平,却也装傻充愣的过了这么多年。 “所以暮兮,我和他们的关系不像你想的那样。我自会护着他们,爱着他们,但也不会把自己的所有都奉献给他们。而你,就是我的所有。” 暮兮靠在他的胸膛上,叹了口气,“孜霄你别这样,毕竟是你的家人,这么多年了,什么都过去了,都可以原谅的。虽然我在父母那里也没有得到多少爱,可若他们还活在这世上,我还是会好好的爱他们,守着他们的。人世间最纯粹的感情就是亲情,别等到子欲养而亲不待时,才后悔。我时常想着,若是那些年我对我母亲好点,关心点,长陪着她点,没准她就不会『自杀』。不管怎样,好死不如耐活着。” 牧孜霄自然知道她的心伤,紧紧地搂住她,吻了吻她的额头,“没事,有我,我是你的家人,以后我们有孩子,很多的孩子,他们都是你我的家人。我们会是这世上最好的父母。” “嗯。”暮兮点了点头。 --------- 邱基敲了好长时间的门,秦泽都没有应。他只能自己输密码,想了几个都不是,突然想起了他之前常念叨的0327,就输了进去,没想到门竟然开了。 他一边想着这日子有什么意义,一边打开门走了进去。 迎面扑来的浓烈的酒味烟味让他皱了皱眉,厚厚的窗帘拉着,屋子里看不到一丝光亮。 他往窗边走,想着去拉窗帘,却猜到了酒瓶上,差点摔了个跟头。 “唉,这小子,又这样。”邱基感慨着,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突然涌进的亮光让他不适应的眯了眯眼,伸手挡了挡。秦泽转转了酸痛难忍的脖颈,慢慢的从沙发旁站起来,可酸麻的身子差点让他再次跌倒。 秦泽瘫到沙发上,整个人宛如一滩烂泥。 邱基回头看他不死不活的样子,忍不住大骂道:“你看你这样子,像怎么回事?我要是你,就算她藏到了地缝里我也要把她挖出来,告诉她这些年你为她做的一切。” 邱基速来和秦泽亲近,自然知道他爱上的那个女孩,被秦泽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说好好奋斗几年,一毕业两人就结婚。却被秦家知道了,秦家那位姑父死活要拆散他们俩。 秦泽不答应,就用人家女孩的『性』命做要挟,真是要多卑鄙有多卑鄙。 秦泽不得不答应,却誓死不回御城秦家,不做他们的棋子,他那位父亲就恼羞成怒,把秦泽流放,不准他回国。 这一年秦泽都在努力的做行业里的翘楚,拼命地搞研究,就是盼着这一天。 那个时候他申请的本来是国防部,想着作为特招回国,那部门本是总统筹建的,秦家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他奋斗个三五年回来,就去找她,告诉她一切。 谁知道自己会被牧孜霄特招,他有多欢喜,欢喜能够回到这个城市,欢喜能够再次见到她。 章节目录 第527章 穿的倒是人魔狗样的,一张清纯的脸怎么看怎么像白莲花。 一回来就去学校找她,才知道她早就休了学,她在这城市里也没有太过要好的朋友,打听不到去处。他本想着等工作稳定了,去她老家一趟,去寻她。 可结果如何,他放在心尖上心心念念爱着的人,盼着的人,衣着华贵的坐在他的雇主身边,一副恨不得不认识自己的样子,深怕和自己扯上关系的样子,这样就够伤他的心了,最后,竟然还告诉自己,她结婚了。 呵,她结婚了,她结婚了! 秦泽笑,僵硬的嘴角狠狠地扯起,整张俊脸扭曲着,好似吃了黄连,好似再也得不到救赎般的苦笑,整个身子颓败不堪,就像即将腐朽的木头,疼痛、绝望快速地掏空了他的身体,他好似瞬间苍老的老人,让人不忍直视。 邱基看到他的样子也是心里大痛,快步过去,扯起他的领子就拉起了他,恨铁不成钢道:“到底怎么了?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虽然他之前有时候也会喝的烂醉,嘴里一遍一遍的叫着暮兮这两个字,可每次都是睡一晚,第二天又去了实验室,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过。 秦泽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兄弟,他一直都当亲哥哥,两个人上了大学才分开,但关系好的很,什么都互相分享,自然知道他对那个姑娘的喜欢有多深。 他虽不赞同,但又羡慕他找到一个这般爱着的女人,一直都想见见,可谁知道会发生那事。 邱基大声的呵斥,“喜欢就去找到,就去夺回来,别这样一副死人样,给谁看!谁会看!” 秦泽却只是苦笑,他可以去找,可以去夺,但失去的那颗心,又岂是找、夺就能拿回来的。 覃暮兮!覃暮兮!!他死死地念着这三个字,包裹在自己的血肉里,身躯里,像是要把它们撕裂、搅碎了。 ------ 牧孜霄牵着暮兮的手走进客厅,就看到躺在沙发上吃水果的牧紫菱,完全一副主人的样子,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 牧孜霄的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蹙,握住暮兮的手紧了紧。 暮兮却挣脱他的手,往牧紫菱的方向走去,“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好好介绍介绍自己,我是覃暮兮,是你的嫂嫂。” 牧紫菱斜了眼暮兮,那就你是我什么嫂嫂刚要说出口,可看到牧孜霄警告的神情禁了声,心不甘情不愿的握了握暮兮的手,不耐烦道:“我是牧紫菱。” 牧紫菱这才打量了一眼暮兮,穿的倒是人魔狗样的,一张清纯的脸怎么看怎么像白莲花。心里诽谤着,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女人了,看起来单纯无害,实则都是心狠手辣的主,惯会玩心眼,不然怎么可能会勾搭上自己的禁欲了万年的哥哥,还做了牧家的少夫人,这手段简直了。 还有这个哥哥,护短护的那么明显,自己才是他的亲妹妹好不好? 牧紫菱满心的怨气无处发作,刚好看见暮兮递过来的礼物。 “初次见面,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让你哥哥陪着给你选了一件,你看看喜不喜欢。” 章节目录 第528章 比这复杂,他要娶的是自己的妹妹 牧紫菱心里骂了句,花的不还是我哥的钱,我牧家的钱,真是会借花献佛,又想着时枫卿来时嘱咐自己对这个嫂子好点,强压住不满,接过,慢吞吞的说了句,“谢谢。” 暮兮总算是松了口气,她心里怎么想的自己并不在乎,只求彼此相安无事,维护好这表面的和平。看来,她也会有所顾忌,才没想像前两次那样把不屑表现出来。 牧孜霄上前,搂过暮兮,他不喜欢她现在的样子,强颜欢笑,卑躬屈膝的讨好,难看之极。 “你先待着,我先送你嫂子上楼。”说完,横抱起暮兮,就往楼上走去。 暮兮也是松了口气,但又觉得心虚,她终究是他的妹妹,怠慢了总归不好。 牧紫菱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嘟囔了句,“没教养的。” 其实她也不想见到他们,那个女人就不说了,这个哥哥也对她没什么好脸『色』,再说两人都十多年没见了,也没多少共同的话题,而且他从小就老成,见了他除了害怕还是害怕,还是枫卿哥哥好,从小就和蔼可亲,对她也是有求必应。 况且这次她这次是冲着秦泽来的,想到这她就生气,要不是她去学校找了校长问,都不知道她已经回国了,还来了鹿城,到了自己哥哥的公司。 哼,这次看他还敢不敢给自己摆臭脸! 牧紫菱想着,起身,高兴地找到了秦泽的电话号拨了出去。 卧室里,牧孜霄抱着暮兮,小声的说着情话,逗得她咯咯直乐。 “对了,阿信和芮芮走了吗?” “尚伯父还没出院,信儿想等他出院了再走。” 暮兮想起尚书言也是感慨,那情路也真是忐忑的没话说了,最惨的还是阴阳两隔,连看一眼都没有了机会。 “尚伯父好点了吗?我们不用去看看吗?” 牧孜霄很喜欢她现在的状态,开始把自己的事当做她的事『操』心了,欣慰的吻了吻她的发顶,“等他回家再说吧,他这次受了很大的打击,身体不是很好。” 暮兮点了点头,“他就是凭那股恨强撑着,现在恨没办法搁置了,失去了精神支柱,可不就垮了。”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待在我的身边,你就是我的精神支柱,没有了你,我也会垮掉的。” 暮兮傻呵呵的乐了乐,手指轻轻地划着他的胸膛。 “过段时间,长歌可能要过来待段日子。” “长歌?”暮兮对长歌印象还是很好的,一张无邪单纯的俊脸,还有那双小鹿般无辜的眼睛,一笑两个小酒窝,说不出的可爱和好看。 “他们家不同意他的婚事,他喜欢的姑娘也很排斥他。” “为什么?门不当户不对?” 牧孜霄也头疼的皱了皱眉,“比这复杂,他要娶的是自己的妹妹。” 呃!暮兮愣住了,想着这长歌也是够能折腾的。 牧孜霄还想说手机就响了,暮兮从他的怀里起来,拿起柜子上的手机递给他。 “知道了。”牧孜霄挂上电话,从沙发上站起来,“我要去公司一趟,你在家里好好待着,乖乖等我回来。” 章节目录 第529章 爱情不就是这样吗,你缠着我,我缠着他,誓死方休 “嗯,我睡一觉你就回来了。” 牧孜霄想到昨晚又折腾的狠了,搂了搂她,吻了吻她的额头,“嗯,好好休息。” 明明没什么,暮兮看着他的笑,总觉得他说着话暧昧极了,不禁红了脸。 他看着红了脸的她笑得更暧昧了,舌尖『舔』了『舔』她的耳垂,转身离开了。 暮兮瞪了他一眼,想他最近可是越来越流氓了,却也越来越窝心了。 --------- 牧紫菱想找到秦泽的住处并不是难事,她很快就把车停到了他的楼下,掏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号。 秦泽刚刚睡着,折腾了大半天,邱基好不容易把他弄睡着了,看着他手机亮了,拿了起来,看着上面的号,犹豫着接不接。 牧紫菱看上他,变成了他未婚妻的事他自然是知道。其实他挺愿意他和牧紫菱在一起的,不说别的,就借着牧家的势力,秦家也不敢这样欺负他,想到秦家吃瘪的样子,他就乐不可支。 更何况现在他在人家哥哥手底下工作,得罪了人家的妹妹总是不好的。 邱基想了想,接通了电话。 牧紫菱进屋,谢了邱基。 邱基交代了几句,说有事就离开了。 牧紫菱脱掉高跟鞋,推开卧室的门,窗帘拉着,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秦泽苍白的脸融在灯光里,竟带着点暖意,不似之前的寒冷和淡漠。 牧紫菱忍不住蹲到窗边,细长的手指忍不住去触碰这张日思夜想的脸。 其实她完全可以以牧家的势力像秦家施压,让他父母不得不把他送到自己的身边,但她舍不得,舍不得他受委屈。 牧紫菱的眼眶不由得一红,不知道是心疼他还是心疼自己,漂亮的鹅蛋脸在灯光下越发漂亮了。 她不知道自己有那点配不上他的,家世在整个国家也是数一数二,自己的舅舅是还是总统,自己又是御城的第一名媛,上流社会最受瞩目的明星,还够爱他,他到底有什么不知足的,为什么对自己永远都是爱答不理的。 想到这牧紫菱的眼眶更红了,她的手指不由得握起,长长的红『色』手指好似下一秒就会刮花他的脸,可最后却还是颤抖着收了回来。 她撑着床沿起身,俯身,红唇印在他的额头上,恋恋不舍的留下了一个红红的印记。 秦泽醒来时,就闻到了淡淡的香水味。 他连忙撑着身子起来,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睡着的牧紫菱,眸子迅速地冷了下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僵住了。 火光电石间,他突然想起了待在牧孜霄旁边的暮兮,那套好几十万的套装刺眼的厉害。她可以冷漠的对待自己,可他却放不开她。 这一年多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在牧孜霄的身边?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变化?为什么会说自己结婚了? 他要知道,一定要知道。可他去解密这一切的途径,不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吗? 爱情不就是这样吗,你缠着我,我缠着他,誓死方休。 牧紫菱慢慢的抬起头,引入眼帘的就是秦泽那双如古井般深邃的眼,好似永远都『摸』不透,看不清。 章节目录 第530章 摸了摸脸颊道:“难道不是帅的一脸血吗?怎么可能吓人? 牧紫菱连忙起身,想着自己应该没什么出格的地方,才『露』出一个笑,“是邱基让我进来的,你也不接我电话,我只能来找你。” 原本以为他会又让自己滚出去的,可并没有。牧紫菱抬头,有些不相信的看着秦泽那张平静的脸,“你,你没什么和说的吗?” “饿了,”他张开发涩的唇,声音沙哑,“你饿吗?” “饿,”牧紫菱欣喜若狂,这是他第一次和自己好好说话,怎么能不高兴,“我们出去吃饭。” “好,”他应着,慢吞吞的从床上下来,“你先等会儿,我去换套衣服。” “好。”牧紫菱手指不安的『揉』着裙子,不相信的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就像一场梦。 ------- 暮兮没想到尚书言会让她去医院见他,接到拐子的电话那一个不禁一愣,“您说,尚伯父要见我。” 拐子依旧保持着温和的嗓音,“是的牧太太,您若同意我现在就派车去接您。” 暮兮哪有拒绝的理由,只能硬着头皮应了声,“好。” 暮兮给牧孜霄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就去衣帽间换了衣服,让刘嫂找人给她化了淡妆。 她刚收拾完,接她的车子就到了大门前,司机按了喇叭。暮兮深深地吸了口气,拿着包包出了门。 拐子看她出来了,连忙下车帮她打开了车门,笑着打着招呼,“牧太太好。” 暮兮受宠若惊道:“您好。” 大概一个小时的鹿城就到了医院,暮兮没想到尚岩也在,正坐在沙发上批阅文件,黑『色』的衬衣解开了两个扣,认真里带着点随意。毕竟是赏心悦目的俊男,暮兮不禁多看了一眼。 这才把目光落到病床上的尚书言身上,他一下子就老了,好似细纹从眼角找了出来,抬头纹也有了,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多岁。 想到这段时间他们家发生的事,暮兮又是一阵唏嘘。 尚岩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有些失神的暮兮,能看出来她是特意打扮了的,一身翠绿的连衣裙,前边的头发编成了辫子别到了后面,戴着一副简单的珍珠耳环,漂亮的脸颊上带着幸福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很舒服。 这还是尚岩第一次觉得暮兮挺漂亮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个笑。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傻了。” 暮兮这才回神,瞳孔里顿时被他那张大大的俊脸填充满了,暮兮不禁红着脸退了两步,没好气道:“你吓什么人?” “吓人?”他不悦的眯了眯眼,『摸』了『摸』脸颊道:“难道不是帅的一脸血吗?怎么可能吓人?” 暮兮简直受不了他的骄傲自负,看了眼尚书言还没有醒,指了指外面,“我在外面等,尚伯父醒了我再进来。” 暮兮转身往出走去,尚岩跟着她走了出去。 因为是超vip,这里有专门的休息室,茶水、电视一应俱全,虽然现在她都习惯了,可每次还是会感慨一句有钱人真是会享受。 “喝什么?” 章节目录 第531章 气质太像了,干净而清冽,让人觉得很舒服 暮兮还真没见过这般和颜悦『色』,懂得照顾人的尚岩,想着磨难的确能让人懂事,轻声道:“白水就好,谢谢!” 尚岩瞥了眼客气的暮兮,想着以前她对自己不是爱答不理就是像只炸『毛』的刺猬,还真不知道他们两能这般和平的坐在一起。 尚岩到了两杯水,走到她面前,递给她,看她接过,笑道:“很讨厌我?” 暮兮觉得他们俩没有聊这件事的基础,况且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排斥、讨厌她,她似乎没什么资格对他有意见。况且顾忌到他和牧孜霄的关系,不回答好像不礼貌。 暮兮握了握手中的水杯,轻启红唇,“谈不上。” 尚岩坐在沙发上,优雅的喝了口水,收敛了所有的不羁和纨绔,全身上下散发着内敛的成熟,『迷』人而神秘。 他把玩着手中的玻璃杯,嘴角勾出一个弧度,“不讨厌?” “一个人是不会对一个陌生人有任何的感情的。”意思是,讨厌其实也是一种感情。 尚岩想起了他们初次相遇似的情景,又抬头看了看现在她,不禁感慨,果真是风水轮流转,他们的关系俨然对调了过来,“怎么也算半个熟人吧,陌生人也太伤人了。” 暮兮不禁想笑,果真是被美人无时无刻追捧的尚大公子,一听到有女人对他不感兴趣就接受不了了,理所当然到这种程度就是病了,得治。 但这和她没什么关系,暮兮不想和他聊天,却又怕冷场,就从包包里掏出手机。 尚岩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思,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去看她的手机。 光被挡住了,暮兮抬头,不悦的瞪着尚岩,却看他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刚想骂,男人细长的手指指了指手机,暮兮低头,看着手机上弹送出来的****网页,手指一松。 “原来你有这癖好呀。” 那意有所指的语气让暮兮蹭的红了脸,她连忙起身解释,“不是我,我也不知道,它怎么突然就出来了,我本来是看新闻,我。” 尚岩看着慌张失措的暮兮笑的更好看,看的暮兮一愣,“你,你笑什么笑?” 尚岩看她要恼了,收住笑意,轻咳了一声道:“我也没说什么呀,你心虚什么呀。” 暮兮看着他甚是潇洒的转身,一口贝齿恨不得咬碎了,这男人,简直太气人,一点都不绅士。 气氛冷了下来,尚岩是不是的瞥一眼还气的呼呼的暮兮,想着她这不禁逗的小『性』子真是太有趣了。 尚书言醒了,拐子过来请暮兮,暮兮收拾了一下,往病房走去。 尚书言看着走进来的暮兮不禁愣了愣,气质太像了,干净而清冽,让人觉得很舒服。 暮兮乖乖的叫了声,“尚伯父好。” 尚书言笑着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在放在床边的沙发上。 暮兮坐下,看着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的尚书言,有些不适应的开口,“我,我是不是穿的有问题。” 尚书言摇了摇头,他还很虚弱,本来求生意识就不强,整个人看起来总是病怏怏的。 章节目录 第532章 笑靥如花,“你吻吻我,我的心里就全是你了。 他靠到床上,回忆道:“我这一生,幸福的时光其实很短暂。我和你孟溪阿姨之间,并没有多少心平气和的日子。可这么多年了,每次想起刚认识她时的情景,就会觉得很温暖,很窝心。” “人老了,就会喜欢回忆。”尚书言无奈的笑,“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信儿。” “您别这样说尚叔叔,”人老了,就爱多想,暮兮忍不住替他宽心,“爱情这件事本来就说不出对与错,但我觉得,无论是甜蜜还是苦涩,只要一起拥有过,就都是值得的,不悔的。” “我也这样觉得。”他现在倒是想开了,反而能更理『性』的看待过去的那些事了,说到底,他们是有缘无分,而彼此的脾气也都太执拗了,但彼此爱的,不就是那样的他吗? 暮兮看他的面容平静,知道他想开了,也很高兴,“你这样阿信就放心了,就能去追求他的新生活了。” 尚书言记起了他曾在尚信的房间里看到过一张她的照片,放在枕头底下,一看就是珍贵的东西。但也明白,她嫁人了,嫁的人还是他视作亲哥哥的牧孜霄,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尚书言感慨他儿子的情路和他一样无路可走,却又庆幸他能想得开,及早脱身,叹了口气道:“以后多帮我关心关心他吧,我这个爸爸,他怕是不需要了。” “怎么会呢?人再大也需要爸爸的,只要您做了,您说了,他自然会感受到的。” 尚书言苦笑,“我老了,替他做不了什么了。” “您好好活着,快快乐乐,长长久久的活着,我想,他就很知足了。” 尚书言盯着暮兮那张带着浅笑的脸,久久没有说话。 那个时候,暮兮并不知道,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尚书言。 一个月后,尚书言出院,带着拐子和孟溪的骨灰,回了孟溪的老家,再无音信。 而尚书言离开的第二天,尚信就带着芮芮来和他们辞行。 尚岩也来了,不过是孤身一人,并没有带乔乔。 暮兮还有些奇怪,想着他们最近可是越来越乖了。 秋天到了,正是骑马的好时节,暮兮看着宽阔无边的牧场,想起了她那次见到尚信的日子。 时间可真是一把雕刻刀,把他们都雕刻成了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样子,而离别是其中的一种。 暮兮也换了骑马装,她被牧孜霄抱在怀里,棕『色』的骏马悠闲的走着,不时的低头吃草。 牧孜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盯着牵着马,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花的的尚信,俯身吻了吻她的耳垂问:“看你很关心信儿。” 暮兮听着他酸溜溜的语气,不禁讪笑,故意道:“放心吧,我最爱的人还是你。” 牧孜霄略显委屈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大掌扣在她心脏的上方,“难道我还没有完全的占领你的心。” 她仰头,纤细的胳膊勾住他的脖子,看着帽子下那双光芒四『射』的蓝眸,笑靥如花,“你吻吻我,我的心里就全是你了。” 章节目录 第533章 幸福和洒脱融在阳光里,美的就像一束忽视不了的彩虹 “小滑头。”那宠溺的语气带着淡淡的清凉印在她的唇上,慢慢辗转,深入,不急不缓,好似在品尝一杯不可多得的美酒。 不知吻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了,他才放过她,紧紧地把她裹到怀里,轻吻着她的脸颊,“我很满意,所以牧太太,我就不计较你那么在乎信儿了。”明明那么在乎语气那么重,刻意的紧。 暮兮觉得最近的牧孜霄越来越生动、鲜活了,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年轻,说不出来的好玩。假装没听出他的刻意道:“那我谢谢你。” 牧孜霄刮了刮她的鼻子,骂了句,“机灵鬼。”说完挥动了马鞭。 尚信看着一晃而过的暮兮和牧孜霄,幸福和洒脱融在阳光里,美的就像一束忽视不了的彩虹,美的炫目。 身边的芮芮看着失了神的尚信,那张俊美的脸微微僵着,一双美眸暗淡无神,心里的酸意涌起,却又拼命地压下去了,反正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在一起,而自己好不容易才从他这里争取到交往的权利,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她上前,挽住尚信的胳膊,笑道:“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你也带我跑一圈吧。” 尚信看着芮芮灿烂的笑容,本想拒绝的话怎么都没说出口,而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好。”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一天爱上芮芮,可他知道,他既答应了娶她,她就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为自己付出太多,直到现在她的父亲都不和她说话,她的母亲每次见自己都是唉声叹气的,可她却从来没有对自己抱怨过。永远都是仰着头笑道:“我愿意,我不会后悔。” 她是爱自己,那无法遮掩的爱让他很羡慕,也让他很感动。 可能他会爱上她吧,哪怕不爱,也会不讨厌吧。 这世上并不是每对夫妻都是因相爱而在一起的,可他们最后都会生儿育女,互相扶持走往这一生。比起爱而不得的爱情,这样不也很幸福吗? 尚信上了马,笑着把手递给芮芮。 芮芮不禁红了眼眶,心里暖烘烘的,把小手递给尚信。 她又如何感觉不到呢?他对自己的态度虽算不上热情,但比起一以前好了太多。她知道他在改,在慢慢的接纳自己。 这个自己爱入骨髓的人,终于发现了她的好,看到了她的真心。 芮芮上了马,紧紧地搂住尚信的腰,感受风快速地从耳边掠过。 尚岩却躺在草地上看着蓝蓝的天发呆,爸爸离开了,妈妈也没有醒来的迹象,爷爷也一直住在重病监护室里,尚信要走了,偌大的尚家只剩下了他一个孤家寡人。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事情转折的太快。他原本以为尚信会恨死了他们,他却就这样不追究了。他以为他的父亲会和他的母亲再次爆发离婚大战,却没想到疾病把两人都打倒了。 旦夕祸福,人世无常,他算是彻底的领略了。 有些孤单,他甚至开始怀念以前了,虽然家里人整天不对付,最起码偌大的别墅有人气。 章节目录 第534章 同样震惊的还有秦泽,心脏被重重一击,果然……果然! 他又想到了昨晚乔乔的电话,她开着玩笑,“你一个人肯定很寂寞吧,不如我们结婚吧,生个孩子就不寂寞了。” 他却顿住了,一言不发,这才想起来,他从未想过要和她生孩子,和她在一起。 尚岩胡思『乱』想着,竟慢慢的睡着了。 醒来时,太阳已经西斜了,暮兮头上的帽子已经摘掉了,发丝纷飞,一身骑马装勾勒出她妙曼的曲线,她摘了朵白『色』的野花,轻嗅着。 牧孜霄的目光随着她,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任何东西。 芮芮已经腻着尚信,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尚信时不时的勾着唇笑了笑,不回应,有些冷,但比起以前好了很多。 大家都在改变,似乎只有他止步不前。 他突然想起了牧孜霄说的那句,“谈场恋爱,心就活过来了。”不禁在心里念叨,好吧,那就谈场恋爱好了。 尚岩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尚信面前,轻声叫道:“信儿。” 尚信抬头,看着眼前那张笑的无邪的脸,不明所以,“干嘛?” “你起来。” 尚信实在是不想搭理他,嘴角不悦的抿了抿,但还是懒洋洋的站了起来。他刚想冷着脸骂两句,就被他紧紧地抱住了。 尚岩抱得很紧,这是自己的弟弟,是自己的亲人,他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他就像小尾巴似得跟着自己,粉蝶玉琢的可爱的像极了洋娃娃,一双漂亮的眼睛总是崇拜的盯着自己,看见自己就拍着手哥哥、哥哥的叫。 后来他们走远了,转眼他都这么大了,而且要离开了。 “玩够了就回来好不好?”他竟有些哽咽,却又觉得自己矫情,尽量克制着,“尚氏,永远都是你的,哥哥帮你守着,你随时随地都可以拿回去。” 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也想起了很多的过往。其实平心而论,眼前的这个男人也是受害者,这些年虽然对自己阴晴不定的,但大部分还是惯着自己的。但谈原谅,他现在还做不到。 尚信嫌弃的推开他,皱着眉道:“你不会有恋-弟-癖吧,真恶心。” 牧孜霄看着他们俩,忍不住笑了笑。 暮兮也笑了,想着风雨总算过去了,尚家,肯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往回走去,而暮兮却不知道,她会在这样的日子,正式的见到秦泽。 刘嫂听到声音就连忙走了出去,上前恭敬道:“先生,太太,牧小姐来了,和她的男朋友在客厅里等你们。” 牧孜霄看着暮兮微微收拢的嘴角,眉头不由得皱了皱,搂着她胳膊的手微微的用了用力。 暮兮知道他在担心自己,小手紧紧地握住他的大手,冲他笑了笑。 暮兮走进客厅,刚想开口打招呼,就看到了抬头看向自己的秦泽,不由得一愣,好似整个人被雷劈了一般停住了脚步。 他……他……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暮兮紧紧地握着拳头,拼命地保持着镇定。 同样震惊的还有秦泽,心脏被重重一击,果然……果然! 章节目录 第535章 哥哥,这是我的未婚夫,秦泽 他的一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脸『色』变白的女孩,还残留着幸福的影子。脑子里充斥着看见她的第一眼,她靠在男人的怀里,笑靥如花,被男人亲密的抱着,甚至主动的握着男人的手。 他早就猜测他俩的关系不一般了,他反反复复的想着那晚他们俩的样子,男人的宠溺和她的不职业都在说明,他们并不是工作关系。 只觉得自己的心被钢铁铸成的大掌狠狠地攥住了,全身的血『液』开始倒流,突如其来的痛疼感让他白了眼,身体打颤,眼珠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可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只能紧紧地握着拳头,青筋尽爆,死死地咬紧牙关,把所有的痛都吞到肚子里。 她跟的不是一般人,是牧孜霄,是鹿城的牧爷,御城的太子爷,是他的偶像,是他的楷模。 他拼命地拉回视线,拼命地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好不被眼前的这群人精看透。 “哥哥!”牧紫菱笑着起身,伸手去握秦泽的手,才发现他紧紧地握着,以为他是紧张,笑了笑,”起来,我带你去见我的哥哥。” 秦泽起身,任由牧紫菱牵着,走到他们的面前。 “哥哥,这是我的未婚夫,秦泽。” 牧孜霄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他既然让秦泽来上班,肯定是调查过他的家世,自然也知道牧紫菱和他的事。 可暮兮不知道,她惊愕的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男人,他似乎还和一年前一样,有着最温暖的眸和最干净的笑,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温和而绅士。 可他却变成了自己小姑子的未婚夫,会变成自己的妹夫。 暮兮整个人都愣了,傻傻的呆在一旁,甚至忘记了反应。 “阿泽,这是我的哥哥,牧孜霄,你们应该见过的哦。”牧紫菱紧紧地握住秦泽的手,一脸的幸福。 秦泽看到了牧孜霄审视的目光,嘴角『露』出一个礼貌的笑,“我本来早就应该登门拜访的。” “这不能怪阿泽,”牧紫菱接过秦泽的话,“是我想和他一起来的。哥哥,以后阿泽在你那,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他。” 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牧孜霄点了点头,握住暮兮的手又紧了紧,“这是紫菱的嫂子,以后也是你的嫂子,说起来,你们还是同一所大学的。” 暮兮的心咯噔一下,所有的神经都绷了起来,抬头紧张地看着牧孜霄的笑脸,不知道他知道了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个。 牧孜霄却以为她是吃惊,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就知道你是个小『迷』糊,秦泽没有转校前可是你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你这都不知道?” 暮兮惊慌失措道:“我,我。” “初次见面,”秦泽伸出手,带着礼貌的笑,“你好。” 暮兮却看到了他眸底凝着的一层又一层的冰层,好似千年积雪,怎么都化不开,可他整个人却表现的礼貌而客气,两种情绪结合在一个身上,显得有些诡异。 牧孜霄手里的肌肤迅速地冷了,甚至开始发硬。 章节目录 第536章 不满的嘟囔着,“那女人,可真作,每次都针对我 牧孜霄担心地低头看向脸『色』苍白、目光闪烁的暮兮,又看了看伸着手的秦泽,关切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就是有点头疼。”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握住牧孜霄的胳膊。 牧孜霄紧张道:“很疼吗?” “也没有,”她心虚的笑,连忙避开他关心的目光,“就是一点点。” “我抱你上去休息。”说完,拦腰抱起了暮兮。 牧孜霄的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刘嫂,“刘嫂,招待好大家。”继而又扫了眼众人,“你们先走,我先抱暮兮上去休息。” 暮兮把头深深地埋在牧孜霄的怀里,心跳如雷,紧紧地握着的拳头,早已汗水淋淋。 牧孜霄却以为是她头疼的厉害,连忙问道:“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来。” 暮兮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的隐瞒辜负了他的在乎,可她有什么办法,若是以前,她还能向他坦白,可现在,她无从解释自己和秦泽以前的关系。 她和牧紫菱的关系已经够糟糕的了,若是让她知道她的未婚夫是自己的前男友————。 她简直无法想象后果会是怎样的,而牧孜霄也是,他是占有欲这般强的男人,若是知道自己的妹夫是自己妻子的前男友,会怎么想? 暮兮紧紧地咬着唇,直到自己被牧孜霄轻轻地放到了床上,才反应过来,怔怔的看着他完美的俊脸。 “孜霄,我,我和。”她说不出来,怎么都说不出来。 “怎么了?”牧孜霄看着她一脸为难,一脸歉意的样子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用担心自己没有表现好,若是紫菱来一回,你就强颜欢笑,心疼的是我。你该怎样就怎样,别这么大的心理负担。” 指甲死死地戳着手心,暮兮终究垂下了眼帘,任由他解开马甲上的扣子。 “我帮你脱了衣服,你好好睡一会儿,要是等会儿还疼,你就带你去医院。” 暮兮心虚的握住牧孜霄的手,低低沉沉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你下楼去招待他们吧,我自己来就好。” 牧孜霄看她一脸的歉意,怜惜的『揉』了『揉』她的发,“好,我让茹茹上来照顾你。” 暮兮把头塞在枕头上,轻声嗯了一声。 直到牧孜霄的脚步远了,暮兮才抬起头,一直克制着的泪水,终于肆无忌惮的流出。 她瞪着大眼看着天花板,死死地追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她奢望的幸福,就真的这么难得到吗? 因为知道牧孜霄为什么会离开御城,他们难得有默契的对牧紫菱不怎么待见,但到底是牧孜霄的亲妹妹,也不好太疏远,同牧紫菱、秦泽答了声招呼,就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牧紫菱看着人走了,不满的嘟囔着,“那女人,可真作,每次都针对我。” 秦泽眸『色』沉了沉,假装漫不经心的问,“怎么了?” 牧紫菱不屑的哼了一声,“她上次竟然撺掇我哥,和我抢青年大赛的冠军。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不知道我哥看上她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537章 整个人就像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厉鬼,满身的怨气灯光都穿不透 秦泽强忍住心底涌起的丝丝痛意,笑着问,“你具体和我说说你哥和你嫂子的事。” “有什么好说的,”牧紫菱握住秦泽的手,“她根本就不是我嫂子,连我父母都没见过,牧家根本就没承认她,你以后不用在意她,就当她不存在好了。”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既幸灾乐祸她的处境,又心疼她的遭遇,痛恨着她的背叛,又期盼着她这么做有这不得已的苦衷,一颗心被复杂的情绪拉扯着,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想了。 他看着楼梯的方向,想到了刚才她乖巧的窝在别的男人的怀里,刚刚熄灭的心火又灼灼燃烧了起来。 牧紫菱看秦泽没说话,以为他不喜欢这个话题,拉着他坐到沙发上,给他摘了颗葡萄,“我喂你吃。” 秦泽本能的抗拒,目光淡漠的瞥了眼带着微笑的牧紫菱,想起了刚才暮兮的笑,眸『色』一深,张嘴把葡萄吞了下去。 牧紫菱看秦泽没有拒绝自己,既激动又兴奋,连忙又摘下了一颗葡萄递给秦泽。 牧孜霄不想招待他们,他对牧紫菱的疏离显而易见,而秦泽是自己的下属,也不适合过于亲密,最重要的是他担心暮兮的身体,于是下来说了几句话就有些心不在焉。 而牧紫菱也不是和喜欢和这个哥哥待在一起,面对他无法忽视的压迫感更是拘束,所以告诉了牧孜霄,母亲即将来鹿城的消息后,就拉着秦泽离开了。 暮兮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连忙擦了擦泪,面朝里面闭上了眼睛。 牧孜霄看了眼床上的暮兮,以为她睡着了,嘴角『露』出一丝笑,转身,去了书房。 ---------- 房间只开了一盏台灯,男人高大孤寂的背影藏在昏暗的光影里,更显落寞。 秦泽深深地吸了口烟,目光送桌子上放满的报纸上扫过。 王子与灰姑娘的童话故事! 极具传奇『色』彩的婚戒,各『色』珍稀的花卉,举世无双,耗资过亿的盛世婚礼! 一条条报道,一篇篇新闻稿,就像一颗又一颗的炸弹,在他的身体里炸开。 他们去年年初就领了证,那个时候他离开鹿城刚刚一个月,他们就领了证。 年中办的婚礼,一场声势浩大,王子与灰姑娘的完美婚礼。 而那个时候,自己正因为没日没夜的搞研究,疲劳过度的昏死在办公室里。 自己算什么?就是个笑话!一个大笑话!全身的血『液』控制不住的倒流着,满心的怒火无处发泄。 秦泽突然起身,大手狠狠地扫过桌子,轻飘飘的报纸在空气打了个转,落在了地上。 他死死地握着拳,狠狠地砸着桌子,试着把囤积在自己身体里的愤怒和痛苦发泄出来。 ”覃暮兮!覃暮兮!!”他控制不住的喊着她的名字,面目狰狞可恐,瞳孔泛着血一般的红,整个人就像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厉鬼,满身的怨气倾泻在黑夜里,不停地弥漫开来。 --------- 奢华低调的的房车飞逝在鹿城的盘山高速上。 陈曦把水递给尹慧敏,乖巧道:“伯母,喝水。” 章节目录 第538章 越喜欢他,就意味着越讨厌覃暮兮那个女人 尹敏慧看着懂事的陈曦嘴角带着满意的笑,这才是配得上她完美儿子的完美人员,至于现在在他身边的那个,什么都不算。 因为知道婆婆要来,暮兮起了个大早,洗了澡,就去衣帽间里找衣服,差不多把所有的衣服都试了一边,不是太随意了,就是太庄重,反正没有一件合适的。 牧孜霄看她恼怒的瞪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着从身后抱住她,“就别再折磨自己了,随便穿一件就好了,不然我让人来给你搭配好,你穿就好了。” 这些日子她一直都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所以她一直在做心理建设,但这一天真的来了后,她却害怕的要死。 暮兮低垂着眸,脸『色』有些发暗,愣了好久,她才开口问,“孜霄,你妈妈不会喜欢我的。” 牧孜霄的心随着眸『色』沉了沉,其实他知道暮兮说的是对的,他最了解他母亲了,一辈子都生活在童话里,容不得一丁点的瑕疵,什么都力求完美,更何况是儿媳『妇』。 他想告诉她,却怕她失望。不告诉她,怕她有了希望,努力过后失望。 牧孜霄吻了吻她的发顶,柔声道:“和你过日子的是我,我喜欢就好了,别人有什么要紧的。” “可那不是别人,是你母亲。” 怎么算是别人呢?怎么能算是别人呢?那是生他养他的人。 可暮兮也知道,自己这样说就够让牧孜霄为难,想到秦泽的事她就够歉疚、够心虚的了,实在是不想给他添麻烦了。 暮兮拼命地挤出一个笑,“孜霄,我会好好争取的。” “傻,”他转过她的身体,俯身,吻了吻她的唇,“平常心就好,我说过的,她若真心喜欢你,皆大欢喜。她若不喜欢你,也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 暮兮重重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尹慧敏来了,最开心的当属牧紫菱了,这下终于可以把秦泽介绍给妈妈了,想想都觉得兴奋。 一大早,牧紫菱就去了商场,给秦泽买了全套的西服,手表,鞋袜,力求把最完美的秦泽带到尹慧敏的面前。 中午就过来找秦泽了,让他洗澡,刮胡子,忙了一下午。 “我妈妈那人最注意细节了,所以我们要力求每个细节都是完美的。” 秦泽浅浅的笑着,可那笑好似隔着一层玻璃,总让人捉『摸』不透,而那双眼,却带着沉沉的淡漠。 牧紫菱幸福的看着眼前的秦泽,一身得体的休闲分格的西装,配上他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还有温文尔雅的气质,简直就是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妈妈一定会喜欢你的。” 秦泽但笑不语,是呀,一定会喜欢他的,好歹他是秦家的三公子,好歹他长得并不差,好歹他是有名的天才,谁会不喜欢他呢?除了那个有眼无珠的女人————。 秦泽只觉得心里的火又死灰复燃了,嘴角绽出一个冰冷的笑,越喜欢他,就意味着越讨厌覃暮兮那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539章 男人在外面有一两个女人无伤大雅,不过只是拿来消遣用的 他倒要看看,那个痴心妄想的女人是怎样从天堂跌下来的,又是怎样在牧家的女人面前强颜欢笑的。 ------- “曦儿喜欢这个地方吗?” 陈曦四处打量,窗外是竹林,整个屋子也是竹子建造的,屋里放满了各种花卉,风吹过,淡淡的花香似有似无,“很静雅,曦儿很喜欢。” 尹慧敏看着一举一动都透着贵气和优雅的陈曦,嘴角勾了勾,点了点头,“你喜欢就好。” 陈曦是学过茶道的,跪坐在地上,自然又熟稔的洗茶、煮茶,动作行如流水,整个人就像一副流动的美人图。 黑亮的头发披散在肩头上,身穿一件薄荷绿的长裙,高贵美丽,眸『色』低垂,面带微笑,白净的素手把煮好的茶倒了一杯,两手捧着放到尹慧敏的面前,“您尝尝。” 尹慧敏见过无数的美人,况且她本来就是数一数二的大美女,时至今日,在御城的上流社会,提起来尹慧敏也是大家交口称赞的,是各个名媛的楷模,偶像。 她是根正苗红的富家千金,是曾担任国家礼宾司司长的外婆一手教育出来的,一举一动都是大家典范,标准的名媛范。 她的欣赏水平自和鉴赏能力也是无人能比的,她也曾一直就任国家礼宾司司长,各国各地的礼仪她都一清二楚。 这些年能入她眼的,有大家规范的名媛只手可数,很多的人看起来优雅高贵,但都只是学的皮『毛』,根本不知道其中的意义,反而显得不伦不类。只有眼前的陈曦,能融会贯通,好似那优雅、高贵是深埋在骨髓里、血『液』里的,一举一动,一瞥一笑都得体、完美,美的无可挑剔。 她一个女人都为之倾倒,更何况是男人。 尹慧敏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轻地啜了口清香四溢的茶。 陈曦自是知道牧孜霄结婚了,有了牧太太,也知道他们的关系似乎很好。她亲眼看着属于她的男人给了别的女人一场盛大的婚礼,给了别的女人刻骨铭心的爱情。 她一直在想,如果她早回国几年,或者他不离开御城就好了,没准他们早就理所应当的结婚生子了。 其实现在倒也不晚,陈曦知道自己有多优秀,牧孜霄这样的优秀的人在全国的男人里挑不出几个,而她在全国的女人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她对自己很有信心,所以尹慧敏一叫她来,她就来了。虽然说的名义是让她陪着过来散散心,但真实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牧孜霄总有一天会回到御城,回到牧家的,而他在鹿城的女人,若是得不到牧家的同意,自然是只能留在鹿城。 虽然谁也不想自己的婚姻里出现别的女人,可又有谁的婚姻是顺顺利利、幸幸福福的呢? 况且对于他们这样的大族,男人在外面有一两个女人无伤大雅,不过只是拿来消遣用的,像牧晟鸣和尹慧敏至死不渝的到底是少数。 但陈曦却也妄想着,她和牧孜霄也能有一个美满的结局,所以,她现在就招惹他生气是极不明智的,毕竟,现在他的心思还放在那个女人身上。 陈曦抬眸,一双如雪般干净、智慧的眸子,红红的唇,勾出一个浅笑,“伯母,我觉得我还是回避一下好。” 章节目录 第540章 她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她为他骄傲,但也心疼 尹慧敏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不在意的笑了笑,“坐着就好。” 陈曦低眉顺耳般的应了声是。 尹慧敏看着乖巧的陈曦越看越喜欢,这世上聪明漂亮的女人不少,家世好还知书达理的女人也很多,有才华有魄力的女人也不是没有,但懂得避其锋芒,韬光养锐的人还是少数的。 而陈曦这样的『性』子,还能这般乖顺,更是少之又少。 牧紫菱是先到的,推开门,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高贵夫人,开心的叫了声,“妈咪。”就急匆匆的跑过去,抱住了她。 尹慧敏看到自己的女人十分欢喜,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宠溺道:“总是没大没小的。还不问候你陈曦姐。” 牧紫菱看着陈曦甜甜的叫了声姐。 陈曦和牧紫菱很熟,回国后对牧紫菱好到不行,有求必应,有时候也会管教,完全一副准嫂子的姿态。 陈曦伸手,温柔的帮她顺了顺挡在脸上的头发,笑道:“最近玩的怎么样?还不打算回学校?” 牧紫菱娇嗔道:“见面就问这个,无趣。”但嗓子里带着的却是亲密的撒娇。 牧紫菱起身,跑到秦泽身边,拉过他的手走到尹慧敏的面前,“妈妈,这就是秦泽。” 秦泽礼貌的叫道:“伯母好。”温和的嗓音让人听着很舒服。 尹慧敏自然是知道秦泽的,牧紫菱上次回去哭着闹着要和他订婚,那个时候她记得他是拒绝的。 她不免恼火,自己的闺女除了『性』子傲点,为人处世张扬点,有什么配不上他的。可心里又觉得欣赏,毕竟敢拒绝牧家姑娘的年轻人,这世上还真是没有几个。 尹慧敏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相貌堂堂就不用说了,那双眼睛如四月的暖阳,气质也是温和淡然的,果然,不卑不亢,儒雅、干净,一看就是个心地善良,不贪名利的好孩子。 “长得真好。”尹慧敏点了点头,“坐吧孩子。” 话音刚落,牧孜霄就牵着暮兮的手款款而来。 暮兮本想不想被他牵着的,总显得不庄重,但他非要牵着,就由他去了。她拼命地屏蔽掉内心深处的慌张和害怕,拼命地告诉自己对方又不是老虎,不吃人,可掌心已经溢满了汗。 在乎就会畏惧,就会害怕,就会患得患失,就会失去自我。 尹慧敏第一眼看到的当然就是自己光芒万丈的儿子,虽然这么多年没见面,但他的事她都时时刻刻的关注过。除去后期他权利壮大,有了封锁消息的能力后,之前的事他都知道。 他出了车祸,她整宿整宿的担心睡不着觉,他创立公司,她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关系网都拉过去帮他,她有多在乎这个儿子,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她为他骄傲,但也心疼。 明明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这一切的,她和他父亲努力奋斗为的不还是他吗? 尹慧敏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牧孜霄,眼眶里溢满了泪水,心砰砰跳着。 她的儿子都这么大了,尹慧敏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他,强忍住哭声,但嗓子早已呜咽,“你这个狠心的,你到底是吃了什么,才能狠心成这样子。啊?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章节目录 第541章 从心得中央溢出一层又一层的温情,解冻了自己的身体 她狠狠地捶打着他的后背,却又怕打疼他似的轻轻『揉』着,又哭又笑的,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牧孜霄迟缓的看着自己怀里的母亲,她虽穿着高跟鞋,却直到自己的胸膛上,还和以前一样穿着低调,但却又符合她的气质,每处都是一丝不苟的妥帖,什么都是恰到好处。 他那颗原本以为铁石铸造的心砰的就碎了,他甚至听到了响声,从心得中央溢出一层又一层的温情,解冻了自己的身体。 所有的恨和怨在这一瞬间都烟消云散了,所以的局促和不安也全都散掉了,心里又酸又软,既欢喜又觉得愧疚。 他嘴角扯出一丝笑,眼眶不禁红了红,大手轻拍着怀里的女人,这个生自己养育自己的女人,她看着自己一点点的长大,长大到她在他的面前好似一个孩子。 牧孜霄强压住心灵深处的依赖,握住她的肩膀,手指擦掉她眼角的泪,“尹女士这十多年都没有老,还是那么年轻。” 他又怎么可能不关心自己的父母呢?这十多年,他也是有意无意的打探着他们的消息,知道他们安好,他才安心的待在鹿城,继续和他们犟着。 暮兮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看着眼前感人的一幕,不禁也红了眼眶,但心里却是五味陈杂,既替他高兴,却又觉得空了了的。 不知道那种失落是怎么来的,但她就是觉得心有些涩涩的,可她还是笑着,却越来越力不从心。 良久后,她才反应过来这种失落是从哪来的。现在的他就是她的一切,她所有的心思,所有的情绪全都挂在他的身上,他占据了自己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次呼吸。 可她却不是他的全部,能牵动他的情绪的东西太多,他的工作,他的朋友,现在有了他的母亲,以后会有他的父亲,甚至他的妹妹,那些都是和他息息相关的,陪伴他走过了漫长的岁月,更何况是血缘亲情,那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亲切和默契。 而她算什么呢?不过是他生活当中的一部分。暮兮让自己不要这样想,指甲狠狠地戳着手心,直到感觉到了疼,直到红『色』的『液』体顺着指缝渗出。 但她还是保持着得体的笑,怕他们觉得自己失了礼,觉得自己粗俗没教养。 暮兮拼命地转移着自己注意力,目光就飘落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女人身上,仅仅只是那一眼,就知道她出生不凡,优雅而贵气,长得也是倾国倾城,嘴角带着得体礼貌的笑,那坐姿,既不盛气凌人又不伏低做小,让人看起来很舒服,就和牧孜霄一样,一看就是有教养却又高高在上的人。 陈曦像是意识到了暮兮的目光,清浅的美眸看向她,甚至微微点了头笑了笑,那是友好的笑,没有半分的疏离和嘲讽。 暮兮竟不敢看她撇开了眼,却直直的撞上了秦泽深沉而冰冷的眸,甚至带着一点玩味,好似在看一场笑话。 牧紫菱就更不用说了,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间目光就撤了回去,好似看到了脏东西,满是不屑和鄙夷。 章节目录 第542章 她甚至恨不得转身就逃,好摆脱这过于清晰的尴尬和羞辱 暮兮拼命地告诉自己没事,没事的,但整个人好似穿着乞丐服闯进了宴会厅的小丑,在这群华服加身、满身光环的人群里,只剩下了自惭形秽。 她知道那是自卑,藏在骨子里无法更改的自卑,它们正一点一点的爬出来,顺着自己的脉络爬着,一寸一寸的蚕食着自己的身体。 她甚至恨不得转身就逃,好摆脱这过于清晰的尴尬和羞辱。 可她的手随即被炙热的大手攥住了,牧孜霄拉过暮兮,冲尹慧敏介绍道:“这是您的儿媳,覃暮兮。暮兮叫妈。” 暮兮看向眼前的贵『妇』人,那浅淡的眉眼冷冷的睨着自己,什么表情都没有,可她却还是感觉到了她的不悦。 暮兮强迫自己镇定,最起码不能丢牧孜霄的人,强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妈好。” 尹慧敏笑了笑,不答声,牵着牧孜霄的手,往座位上走去,“我记得你小时候特黏我,三岁的时候还要和我一起睡觉,还非要让我搂着。你走了这么多年,我时常都在想,我那个总粘着我的孩子,要是没有了怀抱,还能不能睡得着。” 牧孜霄自然看出了尹慧敏对暮兮的疏离,那是她的教养,再不满和愤怒也只会忽视掉,而不会横眉冷对或者大喊大叫,甚至不会说一个不好的字。但就是这种疏离,却像一个无形的耳光狠狠地砸在脸上,甚至比大喊大叫还伤人。 牧孜霄感觉到了暮兮手指瞬间的冰冷和挣脱,他忍不住用了用力。他肯定不能在这个时候和他的母亲起争执,但这样却委屈了暮兮。 牧孜霄眸『色』沉了沉,左右为难,只能把暮兮抱到了怀里,想着在更好的时机里介绍她们彼此认识。 暮兮自然是伤心的,但好在她习惯了,从小到大她被人忽视惯了,不过是这段时间牧孜霄的宠爱,让她以为自己是集三千宠爱于一生的公主,以为她的以前都是甜蜜而顺遂的。 只不过现在她的梦醒了,其实比起那个时候好多了,最起码握着自己手的男人是真心关心自己、爱护自己的。 暮兮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小手反握住牧孜霄的手,告诉他自己没事。 他稍稍的放了心,噙着笑道:“妈,我都这么大了,就不要提以前的事了。” 尹慧敏拉着他坐到椅子上,自己才坐到椅子上,慈爱的目光盯着他,那默默的深情、怜爱和欢喜,似乎是母亲特有的,看一眼就会觉得温暖又幸福,“你多大,在妈妈的眼里都是孩子。妈都想把你护在羽翼下,让你幸福快乐。” “我已经找到我的幸福快乐了,”牧孜霄转头看着暮兮,蓝眸里蕴着化不开的浓稠的爱意,“就是暮兮。” 尹慧敏的神『色』依旧淡淡的,好似没听到般道:“我们上菜吧,边吃边聊。”说完看向陈曦,“曦儿,这就是我的儿子牧孜霄。” 陈曦自然看到了牧孜霄,他和自己了解的那个男人所差无几,但见到真人依旧会脸红心跳,忍不住在心底赞叹他的英俊,还有那与天俱来的清贵和优雅,以及上位者自带的忽视不了的强大气场。 章节目录 第543章 整个人就像是魔怔,狠狠地到方向盘上 但表面她却是淡淡的,礼貌的说了句,“久仰大名,我是陈曦。” 牧孜霄听到这个名字脸『色』一沉,暮兮甚至感觉到了他突然涌起的戾气,但又被他很快的收敛了起来,在这种场合里,到底是不能表现出太多的不满,牧孜霄只能顾着他母亲的面子,淡淡的答了句,“你好。”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大家都各怀心思,只有尹慧敏是真的高兴,不停地给牧孜霄夹着菜,碎碎念着以前的往事,牧孜霄也只能附和着,场面才不至于结冰。 暮兮实在是受不了了,泪水早已经在眼眶了转了不下百次,她拼命地控制着不让留下来。人家母子见面是喜庆的事,她哭算怎么回事?但她真的控制不了了,给牧孜霄说了句要去洗手间。 牧孜霄怎能不知道她的委屈,也知道她在这坐着心里更难受,但又不好出面维护,只能嘱咐她快点回来。 暮兮到底没敢在外面待的时间过长,很快就回来了。席上的人没人注意她,好似她走了,回来了都和大家没关系。 暮兮不是滋味的坐下,就被牧孜霄抱到了怀里,“吃点东西。” 暮兮看着他那张柔情蜜意的脸,眸子里写满了心疼,心里又软又暖,轻轻地应了声好。 自始至终尹慧敏都没有和暮兮说一句话,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这让牧紫菱和陈曦都很满意,当然也让秦泽满意,看到不如意的她,他就特别开心,开心里却又带着点刺痛,但他知道,无论什么情绪,这都是他坐在这的目的。 一行人吃完饭已经十点了,尹慧敏自然是要回牧园的,牧紫菱自然也是,所以陈曦也只好跟着回了牧园。 而秦泽向尹慧敏告别后,就自己驾车离开了。他坐在车上,目光死死的盯着被牧孜霄抱在怀里的暮兮,看不到她的脸,但他也能想象,她在那个男人的怀里是多么的幸福。 他死死地握着拳头,眼眶里一片猩红,我等着你跌下来的那一天,覃暮兮,人家妈妈都视你如空气了,你还可以若无其事的和牧孜霄腻在一起,呵,还真是真爱呀,打不倒拆不散的真爱呀。 可你和他若是真爱,那我算什么呢? 这几天他一直都在给她打电话,可她一听到自己的声音就挂了。 他本来还想给她一个机会解释的,却没想到人家避自己如蛇蝎,半点都不想和自己有牵扯。 抑制不住的低低沉沉的笑声从嘴角溢出,他的拳头死命地攥着,整个人就像是魔怔,狠狠地到方向盘上。 刘嫂早就收拾好房间了,牧紫菱嚷嚷着要和尹慧敏睡,尹慧敏笑着同意了。 陈曦也进了给她准备的房间,今天才算是真正的过去了。 说不出来的感觉,好似她所有的准备、所有的忐忑不安都是没必要的,完全是庸人自扰。却又觉得自己委屈的要死,她从来没想过一个人可以不打不骂,不急不躁,用淡凉的眼神就可以完全的蔑视了你,压垮了你,可你却还找不出人家一丁点的错处。 章节目录 第544章 把又红又烫的脸塞到他温暖的怀里,“你坏死了。” 卧室里,牧孜霄脱掉外套,一颗一颗的解开衬衫的扣子,看着平躺在床上的暮兮,瞪着大眼睛,盯着天花板,目光呆滞、无神。 他脱掉衬衫,走到床边,有力的胳膊撑在她两侧,慢慢的靠近她。 眼前的光被挡住了,暮兮回了神,看着慢慢靠近她的那张俊脸,蓝眸以依旧是调不开的浓情蜜意,眼角却带着浅浅的调谑,“怎么?这才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了。” 暮兮那看不出他是在安慰自己,笑了笑,细细的手指轻轻地划着他的脸颊,“敌人太强大,没办法呀。” 牧孜霄知道她委屈,眼眶到现在还红红的,轻声道:“知道你没有吃东西,我让茹茹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面,亲一个,我就带你下去吃饭。” 他的唇熟练的靠近她,舌尖轻轻地含住她的唇,一寸一寸的****着,好似动物般爱抚着,给伤口消毒止痛。 暮兮自然知道他的用意,微微的张开小嘴接纳了他,小手攀上他后背细腻的皮肤,紧紧地『揉』捏着。 他吻得如痴如醉,不缓不急,缠绵悱恻,直到两人的气息凌『乱』,密不可分,他才起身,搂过她,“我抱你去换件衣服,然后我们去吃面。” “嗯。”她点了点头,乖巧的环住他的脖子,被他抱起。 虽然和他无数次同床共枕,亲密的次数数不胜数,但看着他健硕精瘦的身子,脸还是不由得红了红。 牧孜霄自是知道了她的反应,笑道:“怎么还和以前一样,脸皮这么薄,真的好吗?” “怎么不好,每次和你再一起都像第一次,好的不能再好了,好不好?” 难得听她用这种事打趣,她对情事很是羞涩,虽然这段时间在床笫之间大胆了许多,但让她说出来,却怎么都不肯。 今天却主动提起,一看就是受打击受大发了,『性』情都变了。 牧孜霄抿着嘴笑,“是,每次都像个处,一沾上就停不下来。” 暮兮可没他厚脸皮,终究败下阵来,把又红又烫的脸塞到他温暖的怀里,“你坏死了。” “不坏你怎么爱?”他坏笑着,把她放到盥洗台上,伸手去脱她身上的衣服。 男人特有的气息裹着温暖包裹着自己,顺着她的每个『毛』孔往里钻,心又软又酸,委屈也不由得涌上了心头。 泪滴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肩头,他深沉的眸涌起浓浓的怜惜,如捧珍宝般把她拥到怀里,柔声安慰,“我知道委屈你了,但我也和母亲十多年没见了,刚见第一面也不好说什么。等以后,我会和她说清楚的。” 暮兮听着他温暖的嗓音,更委屈了,好似一双眼睛是吸满了水的棉花,一眨就落泪,“我……我就是难受。我知道我很多方面都做的不好,出身不好,长得也不是最美的,你母亲看不上很正常。” “可你有一项是无人能及的,”他捧住她的脸,擦着她的泪,让她看着自己的眼,“你能让我爱你,让我的眼里心里都是你,这就是的优点,得天独厚,无人比拟的优点。” 章节目录 第545章 他看着不远处说说笑笑的尹慧敏和陈曦,眸子更加的深沉 暮兮瞪了他一眼,哽咽道:“你这个自大狂,每次和你说话,你都要拐弯抹角的夸夸自己。” “嗯,你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嫁了一个好丈夫,遇到我这么好的丈夫,足够你炫耀一辈子了。” 暮兮看着他理所应当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弯弯的眼角好似一弯月,他忍不住伸手触了触,大手放到她的肩头,拉下她身上的衣服,“好了,快点换衣服,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还要工作。” “嗯?工作?”暮兮瞪着眼睛。 “造孩子,”他靠近她的耳边,暧昧的吹了口气,“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造个孩子,要是怀上我的骨血,别说我妈妈,就是整个牧家你都能横着走了。” “这么厉害?” “嗯,”他拿起手边的睡衣,“我的什么不厉害,我的什么都厉害。” 暮兮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可又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又觉得自己想错了,只能默不作声。 “我会把你最大的资本,最大的优势送到你的身体里,给你我最优异的种子。”他的手顺着她『裸』『露』的肌肤滑到她的小腹上,挑逗的画着圈圈。 只觉得皮肤一阵颤栗,她下意识的咬了咬唇,握住他胡作非为的手,声音不由得发软,“还吃不吃饭了,都要饿死了。” 他强忍着早已蓬发的欲望,帮她穿好衣服,抱起她,往出走。 虽然昨晚累的要死,但她还是早早地就醒了,转眼看着还在熟睡的牧孜霄,慢慢的从被子里挪出来,胳膊却被大手握住了,好听的慵懒的男声传来,“再睡会儿,还早。” 他一手揽过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肩,拉了一把,结结实实的把她拥到怀里,温湿的气息喷在她的发顶。 “妈妈在,我起早点总没错的。” “傻瓜,这是你家,想睡几点就几点,不用管别的。” 暮兮本来就又累又困的,他的怀抱又特别温暖,听他这样说,便闭上了沉重的眼皮,不多会儿就睡着了。 牧孜霄看她睡着了,小心翼翼的胳膊抽出来,帮她盖好被子,吻了吻她的额头,下了床。 尹慧敏有早起的习惯,她的生活很规律,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去花房侍弄花草,或者溜溜弯,总是有很多的事要做。 陈曦自然是知道尹慧敏的习惯的,她起的很早,收拾好之后,就去了花园找尹慧敏,果然就看到她走在花丛里,穿着浅绿『色』的旗袍,头发一丝不苟的挽成发髻,小粒的珍珠耳环吻着耳垂,薄薄的朝阳散在她那张一点都没有皱纹的脸上,比满园的百花还要夺目。 陈曦是羡慕尹慧敏的,总觉得她的一生才是一个女人最幸福、璀璨的一生。 陈曦带着礼貌的笑,和尹慧敏打招呼,“阿姨。” 尹慧敏抬头,冲她招了招手,“来。” 陈曦刚过去,牧孜霄就来了,他看着不远处说说笑笑的尹慧敏和陈曦,原本就发暗的眸子更加的深沉。 这次和母亲见面,他其实很开心,也很感动,母亲过得很好,而他的心结也在那一刻放下。 章节目录 第546章 陈曦那种相貌、气质的女孩,就算是钢铁也会化成绕指柔 他也猜到了母亲会不满意暮兮,但从未想到,她就这样把他这个所谓的未婚妻带了过来,这不是在为难暮兮,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昨晚他隐忍不发,无非是看在多年不见的情分上,也不想在晚辈面前折了她的面子,所以才想着今早起来和她谈的,所以看到这一幕,无疑觉得刺眼的紧。 他从兜里掏出烟,点燃,缓慢的抽完一根,把烟蒂扔掉,才起身,朝她们走去。 陈曦看到了趁着日光走过来的牧孜霄,一身米『色』的家居服,外罩了一件浅棕『色』的『毛』衣,身上的霸气浅了,越发的绅士、优雅。 “牧少。” 牧孜霄点头,冲尹慧敏喊了声,“妈妈早。” 她有多长时间没有听到他问自己好了呢?好像上次还是他十九岁的时候,那时候的他虽然已经隐隐的呈现出孤傲,但终究还是个孩子,轮廓还很稚嫩,眸『色』也是清明的,叫妈妈好时脆生生的,不似现在,无论是长相、气质,还是声音都透着沉稳,那是一个男人的标志。 尹慧敏连忙笑着点了点头,“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说着,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我一般都醒的早。”牧孜霄说完,目光轻飘飘的瞥向陈曦。 陈曦接到了他的目光,好似那漂亮的蓝眸里藏着一块巨大的吸铁石,只要一触及,就会被吸进去,再也出不来。 她也不是没见过相貌堂堂的贵公子,接触的也很多,却从来没有一个能让她心跳加速,口干舌燥的男人。 她以为他终于注意到她了,宛如怀春少女般『露』出一个自认为亲和力强的笑,没想到他只是淡淡开口,“能离开会儿吗?我和我母亲说点事。” 陈曦虽然不想,但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的厌恶和他嘴角的不屑,整个人尴尬不已,动了动嘴,吐出一个字,“好。”然后转身,往回走去。 她这些年所有的骄傲刹那就碎掉了,她强忍着泪,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哭,可泪还是从眼眶里落了下来。 这是尹慧敏没想到的,原本以为陈曦那种相貌、气质的女孩,就算是钢铁也会化成绕指柔,怎么也会让他怜香惜玉吧,却没想到他这么不留情面,而且还当着自己的面。 “你怎么说话的,”尹慧敏当场就板起了脸,瞪着牧孜霄,“你还有没有点绅士风度。” 牧孜霄目光微冷,双手『插』在裤兜里,带着一如既往的淡漠,“我还要问您,您明知道我已经结婚了,还带她来干嘛?您不觉得您办的事既不合情也不合理吗?” “合情合理?”尹慧敏皱着好看的眉头,抿着的唇透着清冷,“你没经过父母的同意就私自结婚,甚至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妻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你做的事是占了情还是占了理?” “所以您来是批评教育我的吗?” 尹慧敏看着没有半点悔恨之意的牧孜霄,强压着怒火,压低了声音,“孜霄,我知道你长大了,你现在也很优秀,你想选择你的生活,我能理解。 章节目录 第547章 那是他人生第一次被亲人冤枉、误解、不信任 你若是找个女人谈场恋爱我也就不管了,但你的婚姻大事总要给你的父母知会一声吧。” 牧孜霄静静的看着尹慧敏,淡漠的声音里带着浅浅的失落,“母亲,您难道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离家这么多年吗?既然我当初离了家,我就没打算回去你知道吗?所以,我娶妻子为什么要带回去给您们看?就算没带回去很失理,那也是我失理,和暮兮又有什么关系呢?您看您昨天的态度,直接就把她无视了。母亲!就算她再不好,再入不了您的眼,她也是我明媒正娶回来的牧太太,您这样做到底是不给她面子,还是不给我面子?” 尹慧敏淡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确长大了,可以为了别的女人用质问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可以毫不留情的指责自己,却忘记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她那双几乎看不到岁月痕迹的眸子闪过一丝失望,心也不由自主的痛了痛,“霄儿,那件事过去那么多年了,孰是孰非还有什么重要的,难道就这么无法让你释怀?我失去了孩子,我的心有多疼你难道不知道? 我当初没为你说话也是不想把事情扩大。你的妹妹当年才八岁,你就算为她顶了罪又如何?你何必和她一般计较。就算揪出凶手是卿儿又如何?难道他就不是你的表弟了吗? 为此你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了十多年,好似你的父亲母亲,你的外公外婆,你的舅舅,你的家族都死了。我们是什么心情?牧孜霄!我们听说你出车祸了是什么心情?我们看你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摸』爬滚打我们是什么心情? 你可曾想过我们,你可曾为我们想过一丝一毫,你父亲再不对那也是你的父亲,我再偏心我也是你的母亲! 你去了御城,我们请人去请你你都不回家。怎么?你让我们跪下来向你负荆请罪你才能原谅你的父亲母亲? 你的心就那么小?你的眼界就那么窄?为此你就要娶一个明知道我们不会同意的媳『妇』回来寒碜我们?你就能忘了你是牧家的长子,你舅舅是一国的总统,就能忘了你的责任,你的使命?!” 牧孜霄紧紧地抿着唇,深邃的眸子里搅着复杂的暗光,他慢慢的把手从兜里掏出来,然后低下头,沉声道:“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难道当初的事实对你们来说就这么的不重要?”可那对他至关重要,那是他人生第一次被亲人冤枉、误解、不信任,为什么在她的嘴里就这么的无足轻重? 难怪当初打发个管家就想把他叫回家,合着他这些的所作所为只是自己小气的证明? 尹慧敏知道他钻了牛角尖,耐心道:“我的意思不是不重要,是即使知道事情的真相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不需要改变什么,我只想想要你们承认真相。当然,现在我也不需要你们承认。”牧孜霄强忍着心底的酸楚,面『色』依旧淡漠冷清, 章节目录 第548章 像极了无精打采到颓废的小动物 “但我希望你给暮兮一个机会。正如您所说,您们是我的父亲、母亲,是我的亲人,所以我祈求您们站在我亲人的角『色』上对她好一点。这些年,我不算是阅人无数,但也见过了很多的女人,我挑选了她自然我的道理,自有她的优点。” “你为什么不懂?!”尹敏慧打断牧孜霄的话,“你以后是要继承牧氏的,甚至是要接替你舅舅的位置的。你需要的不是一个有优点的女人,而是一股势力,一股不会背叛你,可以扶持你的势力。” “我不,”牧孜霄坚决的否认,“如果权势的代价是失去她,我可以不回去。反正这些年牧氏不在我手里,不也照样在运作吗?” “真是你该说的话吗?”尹敏慧怒不可遏的盯着牧孜霄,竭力的保持着贵夫人的矜持,“真的是你的所思所想?” “对,母亲,我爱暮兮,我已经决定了要和她相扶到老。你若是可以尝试着接受你就接受,若是不行我也没办法。” 牧孜霄说完转身就往回走。 尹慧敏死死地握着拳头,紧紧地咬着牙关,她都不记得上次这么大动肝火是什么时候了,真是,真是反天了。 暮兮担心地看着尹慧敏怒不可遏的样子,那么优雅淡定的一个人被气得捶胸顿足,肯定是牧孜霄说话说狠了。 暮兮看着大步离开的牧孜霄,收回目光,从床边离开,闷闷不乐的坐到沙发上。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她从小到大就没得到过多少的亲情,所以很羡慕那些有父母的人,特别是父母去世后,她就觉得亲情是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她没有机会了,永远都没有得到亲情的机会了。可牧孜霄不一样,他是可以的。能看出来他的母亲很爱他,那慈祥和蔼的神情,宠溺细致的微笑,一举一动,尽是对她儿子的宠和爱。 况且他们好不容易才冰释前嫌,重新接纳对方,她真的不想他们因为自己而起争执,像今天这般剑拔弩张。 牧孜霄一进屋就看到了低头坐在沙发上的暮兮,像极了无精打采到颓废的小动物。原本烦躁无序的心情莫名的就安静了下来。 他上前,蹲到地上,修长的手指拨开她的发,抬起她的头,“怎么了?醒来没看见我生气了?” 暮兮看着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心疼的叹了口气,“我都看到了,你和你母亲是不是因为我吵架了。” 牧孜霄敛了敛笑意起身,坐到她身边,搂过她,下巴有意无意的蹭着她的头顶,“牧家历来都是家族联姻,他们认为这是保持家门兴盛的捷径。 为了使联姻效果达到最佳,又为了顾及当事人的感受,一般在孩子出生时就会选择一门亲事,孩子稍大时,两个孩子会一起玩,直到成年结婚了。我的爷爷『奶』『奶』就是自小相识,结婚的时候顺其自然,虽说不上彼此多爱,但到底有那么多年的岁月积淀,对方早就成了彼此生命当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倒是一辈子安安稳稳。 章节目录 第549章 真真的不明白,牧孜霄为什么会选她? 我的爸爸和妈妈就幸运多了,青梅竹马,彼此爱慕,直到现在还恩爱如初。你也发现了对不对?那个叫陈曦的女人,就是自小定下的未婚妻。” 暮兮自然知道的,她本就是敏感之人,她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他母亲带着她来,再加上对自己的态度明晃晃的就是来告诉自己,她不过是个小角『色』,小到不值得她们动手处理。 牧孜霄看暮兮脸『色』一沉,眼里空空『荡』『荡』的,不停地眨巴着,抱着她的手用了用力,“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陈曦是在国外出生的,也是在国外上的学。她暑假寒假会回来,但那个时候我痴『迷』于研究,几乎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几乎没见过面。后来我因为和家里有矛盾就离家出走,直到现在。我很抱歉暮兮,我早就应该告诉你这些的。但你要相信我,我和陈曦什么都没有。” 自然是不需要说的,他们的前期的关系是契约关系,别说他有个没见过面的未婚妻,就算是有明媒正娶的妻子,她也是挑不出什么的。 “你不心动?”暮兮看到她的时候都微微的怔了怔,乔乔算是绝『色』的大美女了,可和陈曦一比,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的。漂亮就算了,还那么有气质,看起来和和气气的,一点没有千金大小姐大跋扈和锋芒,简直就是完美,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牧孜霄拧了拧眉,“为什么要心动?你明知道我的一颗心都给了你。” 暮兮无视他的情话,死死地盯着他,“她那么漂亮,你果真不喜欢?” 牧孜霄看着她怒目相对、严肃委屈的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大手捏着她微嘟的脸,“你这个小醋罐子,这就吃醋了?我甚至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无可否认,他的话取悦到她了,她忍不住勾住他的脖子,吻了口他的唇,“看你表现不错的份上,给你一个吻。” “我有那么肤浅吗?我从来都不是以貌取人的人,”说着,他的薄唇轻轻地覆上她的唇,似有似无的轻咬着,“我看中的是内在,”说着,大手顺着她的大腿探去,灵巧的穿过她的小***就伸了进去,“我一直看中的都是你的内在。” “流氓!”暮兮嘴里虽说这,但像是习惯了他的动作,忍不住分了分腿。 “还说我流氓,你才是。”他伸出红舌缠上她的小舌,一下又一下的搅动着。 暮兮的身子顿时就软了,整个人靠在他的身上,意『乱』情『迷』时,暮兮想到了他的母亲还在,一个机灵就清醒了,伸手推开他,“快到吃早饭的时间点了,我们收拾收拾下楼吧,别让你母亲等,不好。” “那我就先吃一口餐前甜点。”说着,再次吻上她。 漫长的亲吻过后,他心满意足的放开她,抱起她的身体去了浴室。 两个人洗了脸换了衣服下楼,尹慧敏在客厅里坐着喝茶。 暮兮有些紧张,但想到牧孜霄,还是走了上去,甜甜的叫了声,“妈妈。” 尹慧敏一愣,不悦的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女孩,长得还算可爱,模样也过得去,但比起陈曦自然是差了不止一截,真真的不明白,牧孜霄为什么会选她? 章节目录 第550章 心里就有一股无名的火,灼灼燃烧着 看牧孜霄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把她护在怀里的样子,不禁感慨,护的更心肝似的,她还能一口吃了不成。 她也不是非要为难一个小姑娘,也知道就她儿子说一不二的『性』子,这孩子也做不了什么主。可她看着她被紧紧护着的样子,心里就有一股无名的火,灼灼燃烧着。 牧紫菱看母亲的脸『色』变了,瞅着暮兮冷笑道:“你干脆别下来好了,等着我和母亲上去请你。” 都怪牧孜霄,非要瞎腻歪,才害她下来晚了,她又不能这般解释,只能低下头,赔礼道歉道:“妈妈,是我下来晚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下次会注意的。” “没事,”尹慧敏知道这件事只能慢慢来,太着急了反而会适得其反,况且是自己家儿子这般的『性』子,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坐下吧,我没那么多规矩的。” 暮兮不敢相信的看着尹慧敏,还想着她肯定会借此刁难自己的,却没想到就这样揭过去了,连忙赔笑道:“我以后会注意的,肯定不会再起来晚了。” “好了,”牧孜霄拥着她,看着尹慧敏笑了笑,“母亲,先吃饭吧,尝尝我家厨子的手艺。” 尹慧敏自然知道他对自己和颜悦『色』的原因,嘴角的笑有几分苦涩却一闪而逝,优雅的起身,往餐桌的方向走去。 她是来求和的,自然要态度好点。 牧紫菱也没想到母亲就这样放过了暮兮,瞪了暮兮一眼,不甘心的往餐桌的方向走去。 一顿饭吃的安安静静的,大家都遵守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暮兮却有些不习惯,刚开始她和牧孜霄也这样,但后来他们的关系好了,吃饭的时候时常说话打趣,温馨又融洽。 好不容易一顿饭吃完了,暮兮自然是不能离席的,她又没有工作,不用上班,自然是要陪着尹慧敏的。好在牧孜霄今天不去公司,坐在她身边,让她的紧张地心情稍稍的安稳了些。 客厅里,尹慧敏看着双手紧握的暮兮,端起茶杯,啜了口茶,问道:“你叫暮兮。” 暮兮连忙抬头看向尹慧敏,笑道:“嗯,我姓覃,叫暮兮。”然后声音一沉,“是我的错,我本来应该早早地去见妈妈的。” 这句妈妈可真尴尬,尹慧敏强压住心里的别扭,笑的风轻云淡,“一家人,谁见谁都无所谓,我也不在乎这个。就是不知道暮兮家里现在还有什么人,父母是做什么的。” 暮兮如实答着,“我,我父母已经去世了,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了。” 难道是因为可怜她才这般在乎的,尹慧敏扫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牧孜霄,想着这倒是符合她这大男子主义的儿子的『性』子,怜香惜玉,越霸道就越怜香惜玉,难怪连班都不上了,要在这守着。 尹慧敏看着拘束、甚至紧张的暮兮,到底是小家子气,不如世家小姐的那般端庄、优雅,顿时失去了了解的兴趣,慢慢的起身,“曦儿,扶我上楼。” 章节目录 第551章 躲避,是她避开一切伤害的本能 陈曦落落大方的起身,看向牧孜霄,礼貌一笑,“那我先扶阿姨上去休息了。” 牧紫菱看母亲上楼了,就急切的出门去找秦泽了。 客厅安静了,只剩下了暮兮和牧孜霄。 牧孜霄看着暮兮失落的低着头的样子,笑着抬起她的头,柔声道:“怎么无精打采的,嗯?告诉我,怎么了?” 暮兮已经拼命地让自己镇定自若了,可她就是紧张。她知道自己的状态很不对,但就是调整不过来。 看到牧孜霄关切的目光就更难过了,眼眶一红,张开发涩的嘴巴,“我……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很紧张。我的表现是不是很差劲?” 他带着包容的笑,小心翼翼的搂过她,这也是他留下来陪着她的原因,他知道她的成长史,知道她因为家庭的原因,从小『性』格就孤僻,一个人待习惯了,和别人一交流就紧张,甚至不会开口交流。更何况是她这么在乎,人原本就是对越在乎的东西,越控制不了自己。 “对我来说,你能走出这一步,我就很知足了。” 肯定是很感动的,她一直觉得自己的『性』格是自己的原因造成的,和别人没有关心,甚至不能让别人为你买单,所以以前就想一只乌龟,任何的风吹草动就会把头缩回去,躲避,是她避开一切伤害的本能。 可她知道若是想和牧孜霄在一起,这些都是自己必须面对的考验,所以她一直都在调整自己,都在努力,可很明显,她的表现并不入尹慧敏的眼。 其实她可以理解,尹慧敏那样家世、那样优秀的人,她所见到的,所能想到的,肯定都是比自己优秀很多的人。 “我真是太差劲了,”她像是在喃喃自语,手握在一起,互抠着手心,然后抬头看着牧孜霄,“孜霄,如不我们。” “嘘!”他的手指放在她的唇上,止住了她的话,他自然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他甚至知道在她看到牧紫菱的那一刻,她就想着退缩,想着离开。 可他不容许,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他想和她一起共老,任何人,任何事都阻止不了、改变不了。 “暮兮,你听我说,”他握住他的肩膀,目光真挚的看着她,“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家人会接受你,我也从来没想过要你得到他们的接受。暮兮,你要共度一生的人是我,只要你爱我,只要我爱你,就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你真的不在乎你父母的想法,你的亲戚朋友。” “我只在乎你,你的想法。暮兮,你告诉我,你现在的压力是不是特别大。” 暮兮眼眶的泪低落,轻轻地点了点头。 牧孜霄突然觉得她就像个孩子,明明拼命地学习,但期末的时候还是没有考好,看着她委屈又自责的样子,心疼不已。他抱起她的腿放到自己的腿上,把她搂到怀里,“要不我们去海边别墅住几天,等母亲走了再回来。” 章节目录 第552章 可偏偏她那木头儿子视如无物,简直就是没有半点眼光 “怎么可以!”她瞪着他,摇了摇头,“孜霄,我知道可能我努力了不一定能得到爸爸妈妈的认可,但我不努力就肯定得不到他们的认可。我可以一直当乌龟,就像面对尚岩和乔乔时,抱着进水不犯河水的观念,自欺欺人。 可你的父母不一样,他们是你的亲人,不论分开十年,二十年,就算这一辈子你都不回御城,都改变不了你是他们儿子的事实。孜霄,我这辈子已经不可能再见到自己的父母了,但你可以。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存在影响了你们之间的关系。” 他叹了口气,大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管怎样,你都不能有要离开我的念头。” 房间里,陈曦递给尹慧敏一杯茶。 “曦儿受委屈了。”尹慧敏自是替陈曦不值的,陈曦这般的女子走到哪不是被众星捧月般的捧着,走到哪都是一道最美的风景,可偏偏她那木头儿子视如无物,简直就是没有半点眼光。 陈曦依旧带着端庄大度的笑,“曦儿不委屈,我这次来就做好了各种准备。再说我的存在的确太过尴尬,牧少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 尹慧敏把茶杯放到桌子上,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身边,“霄儿不过是被一时的****『迷』了眼,自认为自己怀里的是金镶玉,等到那一天他清醒了,就会知道自己是多有眼无珠了。” 陈曦默默地听着,不言不语,嘴角带着耐心的笑。牧孜霄再不好也是尹慧敏的儿子,还是心心念念的儿子,自己自然是不能附和着她说的,那样只会让她不悦,不如做一个耐心的听众。 果然,尹慧敏话锋一转,“他从小就是沉默寡言的『性』子,死犟死犟的脾气,和你牧叔叔年轻时一模一样,认死理就算了,还护短的紧,听不得劝,越劝越来劲。我先稍稍的顺着他,『摸』清他现在的情况,我们再做打算。所以这几日先委屈你了。” “我不委屈,”陈曦嘴角的笑真挚而明媚,“又您这么疼爱我,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委屈。况且,暮兮是牧少明媒正娶的妻子,看在牧少的面子上也要厚待几分的。” 尹慧敏想到她这个未婚妻的身份,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事的确是我们牧家对不起你,当初我们知道的时候以为只是谈个恋爱,男人嘛,对身世可怜的女孩总是抱着几分怜惜,我们也就没管。谁知道还没一年,他们就举行了婚礼,我们想拦也晚了。再加上他和我们几乎不来往,冒然干涉怕他起了逆反心理。 我估计他对这女孩要说爱也没有多少爱,大部分原因怕是用来气我的,明知道我们不会同意就偏偏不如我们的意。你别看他三十多岁的人,以前是搞研究的,典型的宅男,骨子里就像是个永远都长不大孩子。” 陈曦耐心的听着,看尹慧敏智慧的眸子看着自己,才缓缓地开腔,“不然我先回去好了,您和他刚见面,千万别因为我影响了您们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553章 好似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厉鬼,满身都是太阳都穿不透的戾气 “没事,我再怎样都是他的母亲,他不得不认。看起来他离家出走这件事做的绝情绝意,可他在鹿城站稳脚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陪人在御城确保我们的安全。”尹慧敏自然是了解自己的儿子的,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实际上最重情重义,不然,尚家那两个、安家的孩子怎么会和他宛如亲兄弟。 “你就待在我身边,观察着点,先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喜不喜欢。” 陈曦不由得红了脸,低声道:“您还不了解我吗,这么多年,我做的每件事,不都是为了靠近他,做好牧家的媳『妇』。” “放心吧,”尹慧敏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拍着,“日子还很长,总会有机会的。” 这是有目共睹的,难得这孩子这般优秀,却又默默地爱着自家的儿子,这样的媳『妇』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 --------- 牧孜霄下午不得不去公司一趟,又怕暮兮在家害怕,想带她去公司,被暮兮拒绝了。 她怎么能不知道牧孜霄的用意,但她躲得了第一次,躲不了第二次,牧孜霄又护不了她一辈子。 牧孜霄前脚刚走,牧紫菱就和秦泽来了。 牧紫菱上楼去找她妈妈,客厅里只剩下了刚送牧孜霄离开的暮兮和秦泽。 秦泽看着脸『色』发白的暮兮,轻笑出声,眸子却像是染上了风雪,带着点点的红,“怎么样?当牧太太感觉不错吧,飞上枝头变了凤凰。” 暮兮自是知道秦泽见了自己肯定会嘲讽几句的,但她并不认为他有资格嘲笑自己。 暮兮淡淡的看着他,“你不也不错嘛,也算是飞上枝头了。” 可能是她的表情太淡漠,也可能是她的语气太冷静,那没有一一丝一毫感情的样子,顿时让他觉得有股无名的火从心底蹿了起来,“呵,一年不见,你倒是变化挺大,以前可不见你这般伶牙俐齿。” 暮兮实在是不想和他打嘴仗,不由得缓了缓语气,“秦泽,好歹我们之前处过,分手之后虽做不了朋友,但也别做仇人。况且就我们现在的关系,以后肯定要经常见面的,何必这般争锋相对呢?” 他脸『色』一沉,那两个就像是从嗓子深处蹦出来的,“分手?” 他当初明明留了短信给她的,让她等自己,自己争取会在她大学毕业之前回去找她的,那怎么算是分手? 是她,是她背叛了他们的爱情,是她牺牲了他对她的爱。 他付出了一切博一个和她在一起的机会,可她呢?转眼间就放弃了,投入了别的男人的怀里。 “覃暮兮,你可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明明是自己攀了高枝,还说什么分手。你若是坦坦『荡』『荡』,为什么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发短信你不回?” 他一步一步的『逼』近她,咬字随着步伐越来越重。 暮兮从没见过满身戾气的秦泽,好似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厉鬼,满身都是太阳都穿不透的戾气。 她向后退了几步,怕佣人出来看到,又怕楼上的人下来,忍不住紧紧地握了握拳头。 章节目录 第554章 暮兮看着他们的背影,委屈的泪终于倾泻而出 “你别这样秦泽,我自认为没什么对不起你的,孜霄是我和你分手后认识的,而你现在也有了新的生活,我们各自安好不好吗?” 秦泽死死地盯着眼前义正言辞的小人,目光里仿佛能喷出火来,“分手?我和你怎么分的手?” 暮兮拧着眉,不相信的盯着秦泽,不知道他这话是如何说起。 暮兮刚想问他,就听到了高跟鞋由远及近的声音。 她连忙坐到沙发上,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调整好姿态。 秦泽看着她做作的样子,冷冷的笑了一声,那淬了毒的眸子冷冷的盯着她,就像盯着猎物的毒蛇。 牧紫菱挽着尹慧敏的手走了下来,陈曦跟在身后。 秦泽瞬间恢复了翩翩贵公子的样子,和尹慧敏打着招呼,“阿姨好。” 尹慧敏本来就对秦泽印象好,看了看起身,刚想开口问候的暮兮,冲秦泽笑道:“今天没上班?” 暮兮吐出了半个音的妈字活生生的咽了回去。 牧孜霄在尹慧敏还能装装的,牧孜霄不在尹慧敏难得搭理暮兮。在她的心里,暮兮就是牧孜霄在外找的一个妾室,并不是真正的牧家人,只要她能哄自己的儿子开心,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糊弄过去,但她还不足够让自己屈尊降贵的和她交谈。 秦泽带着礼貌又恭敬的笑,“牧少让我先了解了解情况,调整调整心情。我下周就正式开始上班了。” 尹慧敏坐到沙发上,目光慈爱的看着秦泽,“现在的年轻人,像你这么务实,能熬得住的人不多了。” 之前牧孜霄也是软件程序师,她自然知道这个行业有多寂寞,有多难熬。一想到这,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她就多了几分亲切。 “妈,我给你说,秦泽可厉害了,一直都在得奖,还没有毕业,好多公司都来挖他。大家都说他是小牧孜霄,和哥哥齐名。” 尹慧敏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别的眼光不怎么样,选老公的眼光和妈妈一样好。” “妈妈,”牧紫菱撒着娇,“你就会夸自己。” 陈曦嘴角扬了扬,“这叫有其母必有其女。” 接下来是大家愉悦的笑声。 暮兮呆呆的站在一旁,低着头,好似变成了雕塑一般。明目张胆的孤立和无视,她就像一个碍眼的多余的人,却偏偏还不能里开。就更受刑的小丫鬟,满心凄凉的站在那。 不知站了多久,暮兮觉得自己的腿都疼了。 牧紫菱缠着尹慧敏出去逛街,一行人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暮兮看着他们的背影,委屈的泪终于倾泻而出。 她拼命地吸了口气,劝自己,没什么,没什么的,不都习惯了吗,她一直过得不就是这种日子吗?可泪却像断了的珠子,不停的落。 暮兮擦了擦泪,转身,形单影只的上了楼,想着睡一觉就好了,是的,不能让孜霄知道,不能让他担心,不能让他为了自己和他的家人起冲突。 况且,人家也没做什么呀,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不对的。 暮兮觉得有点冷,有点累,抱着被子闭上了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章节目录 第555章 还带着他在御城的未婚妻,陈曦 “没什么好哭的,没什么好哭的。”她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泪却还是刷刷的落。 暮兮烦躁的从床上坐起来,电话就响了。 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雅雅了,知道她发展的很好,现在都是超一线明星了,也知道她很忙,就一直没和她联系。 暮兮本不想出去的,怕他们逛街回来找自己,可想到人家都当她不存在了,再顺着就真是犯贱了,况且自己心情真的很不好,就答应了雅雅。 两个人约在了一家环境很好的清吧里,乔乔现在大明星了,只能待在包间里。 暮兮打开门看着眼前的她,简单的牛仔裤、薄『毛』衣,简单却很有气质,甚至很有气场。 雅雅看着进来的暮兮笑道:“来了,赶紧来坐。” 她其实知道,要不是暮兮的原因,牧孜霄也不会照顾自己,没有他的照顾,自己也不会这么快就到了现在的位置。虽然比起乔乔那样的,她还差很多,但比起和她同时入行的,她早已把他们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乔乔拉过暮兮的手连忙问,“好久不见了,最近在忙什么?” “我就是家里蹲呗,”暮兮觉得每次见雅雅,她都会有变化,都再变好,不由得心生羡慕,“你现在越来越好了,我还止步不前。” 雅雅拉着她坐到沙发上,“我要是嫁一个那么好的老公,我也宁愿止步不前。再说,他那么疼你,你说你开家公司,他都会眼镜不眨的给你开。” 这暮兮是相信的,但她没有那个能力,开起来不过也只是个摆设,是个笑话。 雅雅看她闷闷不乐的,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倒了杯酒,递给她,“怎么了?你们不是重归于好了吗?” 暮兮本不想说的,但实在是憋得慌,低着头,闷闷不乐道:“他母亲来鹿城了,还带着他在御城的未婚妻,陈曦。” 雅雅瞪大了美眸,“带了谁?” “陈曦。” “不会吧,”雅雅大大的喝了口酒,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拍了拍桌子,“你知道陈曦是谁吗?” 自然是那家的千金名媛呗,暮兮刚想开口,就听雅雅继续说道:“被称为女版的牧孜霄。在国外念书的时候就利用假期和课外的时间投资,大学毕业那年创建了自己的公司,晨曦商贸,专做奢侈品代理。” 暮兮不知道这些,只好看着雅雅。 “她现在要把工作重心转回国,鹿城已经成立了公司,而我,我是他们找的集团形象代言人。” 暮兮难以置信的看着雅雅,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而且,而且公司就在s牧旁边的办公楼里。” 雅雅越说越心惊,总觉得陈曦这女人没安好心,那么多城市为什么会选择在鹿城,为什么公司会在s牧的旁边,为什么会找自己代言,好似都是绕着暮兮和牧孜霄展开的。 雅雅蹭的站了起来,“不行!我明天就把代言推掉。” “应该,应该没事。” “你就是傻,”雅雅坐到沙发上拉住暮兮的手, 章节目录 第556章 雅雅,你说我是第三者,还是她是第三者呢? “他们那种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以前我就觉得怪怪的,明明比我适合的明星那么多,况且我的定位也和他们公司的理念不符合,为什么会选择我。若她是你老公的未婚妻就全都说得通了。阴谋,这里面有大阴谋。” 雅雅接触的人面比较广,知道的自然多。接触的人也比较杂,更能看到事物的本质。 而暮兮虽然身世可怜,入社会比较早,但因为孤僻的『性』子,干活也只是找一些体力活,不和众人打交道的活干,自然敏感度很低。 但她隐隐觉得雅雅说的是对的,看那个陈曦花容月貌,大气端庄,安静的坐在那,只是微笑,但他们那种人那有一个简单的。 暮兮苦笑,总觉得自从认识了牧孜霄以后,总是生活在阴谋中,因为他的仇人被抓两次,差点死掉。这次是不是要一无所有了? 雅雅看暮兮脸『色』变了,知道自己说的严重了,紧紧地握住暮兮发凉的手,“没事的,你看牧爷的表现就知道了,别说公司在旁边,就算在s牧里,牧爷识她为无物,她也没办法。” 暮兮也不懂了,烦恼的『揉』了『揉』额头,“我也不知道,人家是牧家公认的牧家媳『妇』,从小和紫菱就有婚约。而我不过是后来者,虽然和孜霄领证,但牧家并不认可。雅雅,你说我是第三者,还是她是第三者呢?” 雅雅看她眼底还有些浮肿,虽然花了浓妆,但还是遮盖不住,脸『色』也很苍白,起『色』很差,不由得感慨,“你管这么多干嘛,好好做好你的牧太太不就好了。” “可雅雅,我只能做好牧太太,却做不了牧少夫人。”暮兮本想把这两天她们对她无视说给雅雅听得,又觉得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也就没说。 但不说吧,总觉得憋得慌。人都是需要发泄的,而诉说就是其中的一种。 “你管牧太太还是牧少夫人,是牧爷承认的女人不就行了。” 暮兮叹了口气,扯出一丝笑,“好了,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了,我们好长时间没见了,干一杯。” 雅雅也笑着举起酒杯,一干二净。 两人喝了不少,雅雅断断续续的给她说一些看到的趣事。 “乔乔最近去美国了,可能年底才能回来。” 暮兮自然知道她还放不下尚岩,才格外关心乔乔的事情。 “你说,为什么他们现在还不结婚?尚家已经完全是他的了,第一件事不应该就是娶乔乔过门吗?” “不知道,”暮兮『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继续喝着酒,“尚岩和我一直都不对付。不过爱情这种事哪说得准,之前护的跟眼珠子似的,深怕乔乔受到一点伤害,为此还总是针对我。这段时间总是一个人,带都不带了。我看呀,他们之间有问题,有大问题。” 雅雅一双狐狸眼满是『迷』离,“具体说说。” “之前是尚岩爱乔乔,而乔乔喜欢牧孜霄。现在是乔乔追尚岩,尚岩却端起了架子。这两人,都是一个贱字。” 章节目录 第557章 那倨傲的样,像极了得逞的小狐狸 可爱情里的芸芸众生哪个不贱呢?暮兮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自嘲,笑的凄凉。 雅雅却觉得心底的那口浊气终于散了些,莫名的有了幸灾乐祸的快感。 雅雅端起酒杯,又狠狠地喝了一口,突然沉声道:“暮兮,我要结婚了。” “结婚?”暮兮不解的盯着她,酒气上头,看东西有点重影,“和谁?” 雅雅轻轻一笑,那笑似乎太过单纯,所以什么都没有。又似乎包括的东西太多,反而更平静,“就是太累了,总想在这个城市里找个依靠。” 她的声音很缥缈,暮兮没听得太清,但结婚总是值得庆祝的事,她举杯,“恭喜。”一杯干了。 两人最后都各怀心事的喝醉了,因为是包间,倒也没什么不安全的。 牧孜霄推门而入,迎面扑来的就是浓重的酒味,看着两个靠在一起呼呼大睡的女人,眉头拧了拧,却不由得放松了。 下午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他的母亲是什么人,他太了解了,茹茹说的,和她能做的也差不多。 让人挑不出错来,甚至怨恨都不知道怎么去怨恨,但就是像被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刮子,苦不能言。 所以知道暮兮出来见雅雅,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希望她发泄出来,心里能好受点。 可看着桌子上那空着的酒瓶,和她睡着了还蹙着眉头的样子,还是不悦的皱了皱眉,心里又责怪自己没有把她照顾好。 牧孜霄坐到暮兮的旁边,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脸,眸『色』沉痛而幽深,“我们回家吧。”说完,小心翼翼的抱起她。 暮兮嘤咛了一声,不悦的蹙了蹙眉,推了推随即而来的坚硬如石的的胸膛,“好硬,别靠我这么近。” 那嫌弃的小模样,惹人得紧,牧孜霄的大手忍不住捏了一把她纤细的胳膊,嫌弃他就得了,还说什么硬,惹得他喉结微微动了动。 牧孜霄经过晓霖时,轻声道:“送她回家。” 晓霖白着脸应了声好,想着这差事为什么每次都落在他的身上,想到眼前这女人一喝酒就发酒疯的那个劲,简直让人无法招架。 牧孜霄嗯了声,抱着暮兮离开了。 暮兮『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的男人看不真切,但还是赏心悦目的紧,她的小手颤巍巍的伸出,『摸』了一把他的脸,“皮肤好好,怎么保养的。” 牧孜霄低头看着她坏笑的样,双眸亮晶晶的,却并不清明,嘴角染上了一丝笑,宠溺道:“瞎『摸』什么?” 暮兮咯咯的笑了两声,故意似的又『摸』了两把他的脸,“我就『摸』了,你能怎样。” 那倨傲的样,像极了得逞的小狐狸,牧孜霄的笑容更大了,“嗯,自然是不能把你怎样。” “哦,这么听话,”说着看了看地面,“你抱着我,你为什么抱着我?” 牧孜霄步子一缓,这才反应过来,皱着眉问,“我是谁?” “你是谁?”暮兮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雅雅提到过什么牛郎之类的,“你难道是雅雅找给我的牛郎君?” 章节目录 第558章 男人却更大力的击撞着,魅惑沙哑的声音扑在锁骨上 牧孜霄的一张俊脸顿时沉的滴墨,声音低沉透着危险,“牛——郎?” “嘘!”她的手指微凉,轻放在他的唇上,“我老公很爱吃醋的,你千万别让他看到。” 牧孜霄嘴角的笑透着戏谑,“自然是不能让他看到。” 暮兮突然伸出胳膊,紧紧地勾住男人的脖子,带着酒香的气息喷在男人的下巴上,“我老公可是个万人『迷』,比你招人爱多了。”她苦笑一声,“他好兄弟的女人,他的未婚妻,还有好多好多的红颜知己,”她目光呆滞的盯着他问,“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那么多苍蝇叮他,是不是意味着他有缝?” 牧孜霄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哭笑不得,“嗯,你就是最大的那只苍蝇。” “你才苍蝇……,你……你全家都苍蝇。”暮兮极了,不悦的松开他的脖子,就去推他,“你放我下来,我都说了我老公很厉害,你干嘛还占我便宜!” 可那抱着自己的胳膊就像锁上的钢铁,怎么推都推不开。 牧孜霄上了电梯,按了顶层,看她实在在怀里太闹腾,抱着她大腿的大手捧住她的屁股抱起,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膀,看着那张因挣扎微红的脸,就吻了上去。 “放开……放开!”暮兮厉声尖叫着,“你轻薄我,我老公会砍了你的!” 牧孜霄一转,把她的身体摁在墙壁上,困住她的身子,用额头顶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看清楚我是谁?嗯?认不认识我?” “老……公,”眼前的俊脸的终于清楚了,可脑子已经木木的,她又轻声喊了一遍,“老公。” “乖,”他笑,语气里染着魅『惑』,“再叫一遍。” “老公。” “真乖。”话音未落,薄薄的『性』感的唇就落在了暮兮的红唇上。 那一整夜暮兮都是『迷』瞪的,只记得有一个好听的『性』感男声在耳边一遍一遍的嘟囔,“我这辈子就招惹你了,你还不是个老实省心的。” “我好心让你出来喝酒,你还胆敢给我找牛郎?是我没满足你,嗯?” “说话,暮兮,还敢不敢了,嗯?你给我说话。” 她只能无意识的求饶,“太快了……不要……别大力。” 男人魅『惑』沙哑的声音扑在锁骨上,“还敢不敢想什么牛郎?嗯?回答我?” “不敢了不敢了。”她求饶,本来凌厉的声音发出来却变成了娇嗔,白嫩嫩的身子还不要命的扭着。 引得男人原本熄灭的温度再一次沸腾。 “疼!”暮兮慢慢的睁眼,看着窗外投进来的太阳光,用手挡了挡。 可能是因为宿醉,头疼的厉害,一动身子,简直就和被车轮碾了无数次似的,骨头又酸又软。 脑子随着视线慢慢的清明,暮兮忍不住叫了句,“孜霄!” 没人应,她尝试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就看到了刚洗完澡出来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559章 却被他的大手握住了下巴,接下来就是一阵让人头晕目眩的吻 穿着宝蓝『色』的浴袍,凌『乱』的敞开着,系在腰间的带子散散的,只挡住了下半身的关键部位,精瘦的长腿和腰身,还有健硕的腹肌一览无遗。 暮兮看着那张面无表情,却帅的人神共愤的脸,吞了口口水道:“你……你好。” “我很不好。”牧孜霄沉声说着,盯着她落在光晕里面白白小小的身子,蓝眸里闪现着暗芒。 暮兮看着大步走过来的牧孜霄,板着的脸昭示着他的心情的差,连忙解释,“我就是,就是好长时间没见雅雅了,多喝了点。” 暮兮看着『逼』近自己的俊脸继续道:“我保证,保证没做出格的事。” 牧孜霄盯着眼前只差毫厘的眼,一字一顿道:“找牛郎,不算出格的事?” “牛郎!”暮兮捂了捂嘴,“牛郎是什么,是牛吗?” “覃暮兮,你给我好好说话?” 暮兮吞了口唾沫,这才想起,昨晚雅雅说这世上的男人就没个好东西,不然我们也学那些寂寞空虚的贵『妇』人找个牛郎小鲜肉好了。她喝的『迷』『迷』糊糊的,不知所谓的应着好。可,可这是,他怎么知道的。 “你……我……我,你,怎么知道的?我们,我们就是说着玩的,”暮兮拼命地摇着头,摆着手,“不作数,不作数,就是说着玩的。而且是雅雅说的,她说的,和我没关系。” “你确定和你没关系?” 暮兮看着他『毛』骨悚然的笑打了个激灵,“有……有,关系?” “你亲口告诉我。” “那是喝醉了,”暮兮连忙解释,“瞎说的,没经过大脑瞎说的。” “确定不是酒后吐真言?” “你是最棒的,”暮兮说着搂住牧孜霄的脖子,“有你这么棒的老公,能挣钱,活又好,这么完美,我怎么可能,绝对不是真言,就是瞎说的。” “嗯?”他湿热的**了吻她的耳垂,“那你说说,我活怎么好了,我怎么棒了。” 暮兮只觉得他这飞醋吃的实在是太无道理了,“你……昨晚,昨晚就是最好的证明。” 暮兮说完,避开牧孜霄,却被他的大手握住了下巴,接下来就是一阵让人头晕目眩的吻。 “这句话说的不错,”他满意的『揉』了『揉』她的脸颊,松开了说,“以后,你要是再敢喝醉,我就做的你三天下不来床。” 暮兮心里骂了句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才意识到他们不在家里,“昨晚没回家?” “想回家?” “那妈妈他们,会不会不好。”暮兮这才记起正事来,只有他们自然是无所谓,可现在是特殊时期。 想到这,暮兮自责的咬了咬唇,自责道:“都是我,早知道我就不出来喝酒了。这下,你母亲肯定更不喜欢我了。” “没事的,”他搂过她,手指划着她光洁的后背,“我打了电话,说你和我出差了。” “嗯?”暮兮抬头盯着他,眼眸里明显有了笑意,“真的?” 他看着孩子气的她,嘴角勾了勾,“带你出去玩吧,今天我都有空。” 章节目录 第560章 想到她十九岁就做了妈妈,还是未婚,唏嘘不已 两个人在酒店腻歪了半天,才换上晓霖早早送来的衣服,出了门。 先下楼吃了早饭,乘车去了海边。 尚岩已经在游轮上等着了,一身白衣,站在甲板上,手握着一杯红酒,衬着蓝天大海,看着他们笑,暮兮感慨了一句,不亏是雅雅念念不忘的男人,那张比画板明星都要美的脸,的确很养眼。 今年的秋天不算太冷,但牧孜霄还是给她戴上了围巾。 尚岩看着秀恩爱的他们,恶趣味横生,“怎么没带你妹妹过来玩?” 牧孜霄瞪了他一眼,告诫着他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尚岩爽朗的笑,『露』出一口的白牙,然后抿嘴,优雅的喝了口酒。 彼此打了招呼就进了船舱,长歌坐在沙发上,怀里抱了个孩子,旁边做了个女孩,板着脸,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牧孜霄喊了长歌,长歌抬头,眸『色』温柔宠溺,冲牧孜霄笑道:“过来,看看我儿子。” 牧孜霄牵着暮兮过去,长歌怀里的孩子很可爱,是个粉雕玉琢的大胖小子,大概七八个月的样子,小嘴吮着小手指头,可爱的能萌化人心。 长歌小鹿般圆溜溜的眼睛带着笑意,眼角高高扬起,嘴角也上扬,整个人如沐春风,得意的不得了,看着牧孜霄就炫耀,“你看我儿子是不是和我一模一样,是不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 牧孜霄的眸『色』也柔和了下来,他脱掉棕『色』的薄风衣,伸手就去抱。 长歌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会抱吗,别抱坏了。”然后看向旁边的女孩,“这就是我妹妹,思妍。” 思妍目光呆滞,脸『色』也不太好,但还是起身,挤出一个笑,冲大家打着招呼,“大家好,卧室思妍。” 思妍长得很漂亮,典型的瓜子脸,柳叶眉,酒红『色』的头发扎成了丸子头,牛仔裤、白『毛』衣,高挑的身材,整个人清清爽爽的,亲和力很强,就是眸『色』黯淡,还有些憔悴。 暮兮是知道点她的事的,想起了自己的遭遇,突然有了同病相怜的感觉。 她上前,握住思妍冰冷甚至有些发颤的手,笑道:“我叫覃暮兮,你叫我暮兮就好。” 思妍是知道牧孜霄和她的那场大婚的,说不出来的羡慕,看暮兮为人和善,原本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松。 思妍『露』出一个礼貌的笑,“我叫你姐姐好了。” 暮兮这才想起来,牧孜霄说过,她去年高中毕业,那就是才十九岁。 想到她十九岁就做了妈妈,还是未婚,唏嘘不已,想着她的人生肯定也很不容易。 暮兮拉过她,“你们聊,我带思妍去说些悄悄话。” 牧孜霄宠溺的看了她一眼,嘴唇轻启,“去吧,别走远了,也别出去,外面冷。” 尚岩鄙夷的瞪了他一眼,“你看你那样,拴在裤腰带上得了。” 长歌看着暮兮的背影,悠悠道:“这次看暮兮觉得她不一样了,阳光开朗了不少。还知道招待人了,以前就是戒备着,一副别人欠了她八百万的样。” 章节目录 第561章 伸出大长腿就踹了长歌一脚,双手掐腰瞪着他 长歌收回目光看着不悦的牧孜霄,连忙求饶,“得得得,我不该说你的老婆不好。” “那当然,我老婆永远都是最好的。”牧孜霄说完,躬身看着长歌怀里的孩子。 蓝『色』的『毛』绒绒的衣服散散的包裹着他的小身子,小手小脚,小脸就像个小包子,嫩嫩白皙的小皮肤,总让人想去亲亲抱抱,真是个可爱的小团子。 牧孜霄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他的小手,声音不由得轻柔,“叫什么名字?” 长歌眼底闪过一丝黯淡,嘴角不悦的抿了抿,“沈安然。” “沈?”牧孜霄不相信的抬头看着长歌。 尚岩嗤笑道:“努力了这么久,还是跟娘姓了。” 长歌本来就不愿意说起这个话题,又被尚岩戳了痛楚,哀怨的瞪了尚岩一眼道:“最起码我有儿子了,你又什么?” 尚岩也被戳了痛楚,蹭的就站了起来,伸出大长腿就踹了长歌一脚,双手掐腰瞪着他,“你是不是想打一架。” 长歌才不跟他打,谁不知道他从小到大都练武,到现在还时不时的打拳击,他才不当人肉沙包,他低头,嘟囔道:“我没空,我要看孩子。看我儿子多可爱呀,不像有些人,连个女人都没有。唉,也不知道需求是怎么解决的,可怜五指姑娘了。” “安——长——歌!”尚岩咬牙切齿的盯着他,若不是他怀里抱着孩子,他肯定揪起他的领子就把他扔到地上,狠狠地揍一顿。 牧孜霄对他们的吵嘴早就习以为常了,也没在意,心暖暖的逗着小宝宝。 因为游轮是自己家的,通常来的人也就是尚岩、长歌他们,所以每个人都有自己专属的房间。 暮兮把思妍带到了她和牧孜霄的房间,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坐到她的身边,看着眼前的妙人感慨道:“我也是上了高二就没上学了,然后嫁给了孜霄。” 可能是有着同样的遗憾吧,思妍立马放下了束缚,打开了话匣子,“我也是,我大一都没上完。我想回学校继续上学,但又担心孩子。我本来不想生的,但又舍不得。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现在这样子了。” “生下来就好,虽然很艰难,很不容易,但看着他慢慢地长大,肯定会很满足。我真的很羡慕你,我的两个孩子都没有保住。” 说到这,暮兮的嗓子一哽咽,泪水夺眶而出。 她几乎没有再想起过自己流产的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有时候想起想对牧孜霄说几句,却怕他的心情也变坏。 这事就像一根戳心的刺,直到化脓结痂,都还稳稳的『插』在心脏上,碰不得。 她刚才看到了那小小软软的孩子,看到了牧孜霄欢喜的样子,再一次被触动,再也忍不住想找个人倾诉。 思妍也很震惊,不明白牧孜霄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保不住自己的孩子。想问清楚,但不知道合不合适,想安慰又无从安慰,只好伸出手,轻轻地拍着暮兮的后背。 章节目录 第562章 心里的痛疼就像炸开的导弹,每个细胞都破裂了 好似力气被迅速地抽掉了,心里的痛疼就像炸开的导弹,每个细胞都破裂了,她忍不住弓了弓腰,强忍着痛。 一切又有什么可说的呢?如果第一次是因为自己的年少无知,第二次就是因为自己的作。 说来说去,都是自己的错。 暮兮死死地闭了闭眼,松开紧咬的唇,挤出一个笑,伸手擦了擦泪,“我又扯远了。” 女人之间的友谊就是这样的奇怪,明明是刚见面,却偏偏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很快就聊开了。 暮兮这才完整的了解到她和长歌的故事,十五岁那年,她的母亲嫁给了长歌的爸爸,自己就变成了长歌的妹妹。但他一直都不是很喜欢自己,她就上了寄宿学校。也不知道后来怎么的就被他侵犯了,母亲不想毁了她的婚姻,也不想毁了她和长歌名声,就送自己离开了。后来她才知道自己坏了孩子,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终归是一件耻辱的事。她不得已偷偷地离开了学校,生下了孩子,却被长歌找到。 “所以,你不喜欢长歌吗?” 思妍愣了愣,嘴巴动了动,似乎不知道如何说起这段荒唐的关系,但最后还说说道:“我没想过,我不想和他在一起,我想带孩子离开。” 暮兮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长歌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孩子离开呢?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其实说到底,他们都是一种人,在他们的面前无权无势,只能任他们宰割。 她还算好,最起码心甘情愿,最起码牧孜霄对她真情实意,若不然,他们的关系也就是一场交易。 作为同种人,她既希望她能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却又希望她可以接受长歌,两个人好好地照顾孩子长大。 但她更知道,那是他们之间的事,自己其实没有什么立场去说什么。 两个人不知不觉聊了一个多小时,直到牧孜霄来找,才起身,王处走去。 暮兮自然而然的牵着思妍的手,王处走去。 牧孜霄看她们的关系好,也觉得很欣慰。 暮兮的朋友太少,雅雅实在是很不靠谱,若她和思妍成了朋友倒是挺好的,经历差不多,年龄差不多,跟的男人和自己是兄弟,对他们都是好事。 终究还是顾忌家里的尹慧敏,下午待了会儿,牧孜霄和暮兮就先上岸了。 暮兮看着广阔无垠的大海,想着轻松快乐的日子终究是过得太快。 牧孜霄像是知道她的想法,拥着她轻声道:“有机会我们再来玩。” 暮兮点了点头,靠到牧孜霄的怀里,“谢谢你。” 两人回家已经下午五点了,换了衣服下楼,正好赶上饭点。 牧紫菱和秦泽都在,尹慧敏时不时的和陈曦说两句,又和牧紫菱说两句,好似对暮兮和牧孜霄的夜不归宿并不在意。 可暮兮还是小小的紧张了一把,就怕尹慧敏挑出错来。她也是心虚,知道自己这件事做的并不好。 一顿饭吃的安安静静的,饭后,尹慧敏叫着牧孜霄和牧紫菱出去走走,客厅里就只剩下了暮兮、秦泽和陈曦。 章节目录 第563章 想着这到底是怎样的孽缘,才能造成现在的局面 暮兮无法形容那种尴尬,一个是是自己的前男友,一个自己的现情敌,全都坐在自己的家里,她却偏偏连让他们离开的资格都没有,这感觉,真tm憋屈。 客厅里的气氛尴尬至极,秦泽饶有兴致的看着低头不语的暮兮,好似再看自己养在笼子里的宠物。 陈曦也很不适应现在的气氛,以前只要她在的地方,肯定都是其乐融融。虽然她知道这次来她是来了解情况的,应该收敛,但还是控制不住心底的掌控欲,开口道:“要说我们三个也挺有缘的,你们都『性』发一个音,而我和暮兮的名字有一个字的音是一样的。” 对呀,要不怎么说『乱』呢?暮兮不禁无奈的笑了笑,想着这到底是怎样的孽缘,才能造成现在的局面,简直了。 秦泽自然是不说话的,看暮兮笑的无奈,一双大大眼里也尽是唏嘘,嘴角微抿,白皙的皮肤上带着好看的红晕,突然觉得这样的她还挺生动的。 和自己在一起的暮兮大部分时间都是面目表情的,带了点忧郁,带了点戒备,沉郁而麻木,像极了沧桑的老人,而现在的她却是生动的,鲜活的。 秦泽有些失落,他待的时间越长,就越清楚,她的改变是另一个男人带给她的,而不是自己。 心里有些烦躁,下意识的『摸』出一支烟,“我出去抽根烟。”说完起身,往外走去,高大的背影有些狼狈。 客厅里只剩下了暮兮和陈曦,暮兮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也起身,看着陈曦强挤出一个笑,“我先回房了,您慢座。” 陈曦『露』出理解的笑,看着暮兮的背影,无奈的想着,还是个孩子脾气,也不知道牧少终究看上的是她的什么?没多漂亮,『性』子也不是多好。 陈曦思考着,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梧桐树旁边的亭子里,尹慧敏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既感慨又感叹,他们都长大了,也都是人中龙凤,本来是一件很欣慰的事,可他们的关系,自从那年那件事之后就一直没有缓过来。 自己的儿子无所谓,而自己的女儿更无所谓,明明是两兄妹,看起来却像两个陌生人。 若是知道他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那年那件事就不应该那么轻飘飘的揭过去,当时他们也没想到八岁的紫菱会说谎,而孜霄也没有解释,就觉得那是事实的真相。 后来想改正已经来不及了,他们想着紫菱还小,孜霄又是个大哥哥,而他们也不想再提起那段惹人伤心的往事,就想着算了。却不知,对孜霄的影响会那般的大,直接导致了他的离家出走,和这么多年的互不来往。 尹慧敏握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看向牧紫菱,“紫菱,向你的哥哥说声对不起吧。” 牧紫菱一愣,脸『色』刷的就白了。她自然知道是哪一件事,那也是她人生当中的一个污点,但都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她真的不想再提起了。再说了,多大点事,为什么母亲现在还提起呢? 章节目录 第564章 蓝眸里蕴着滔天的情火,“看来为夫还要继续努力。” 牧紫菱不由得看了眼牧孜霄,自己的哥哥,像是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依旧内敛、帅气、走到哪都星光熠熠,夺人眼球。却又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看自己的目光冷淡而平静,对自己的态度也不温不火的。 她也委屈过,可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喜欢自己她肯定高兴,他不喜欢自己,好似对自己也没什么影响。 她有对她有求必应的时枫卿和陈曦,也有爱护她的爸爸妈妈,他这个哥哥,她不在乎。 牧孜霄没想到尹慧敏会提起这件事,不由得一愣,本想说不用了的,但牧紫菱却先一步开口,“对不起哥哥。” 她说的很陈恳,但表情却很轻蔑,甚至带着委屈。 牧孜霄不觉得眯了眯眼,想着可能真是太多年了,他的确不了解自己的这个妹妹了。 可尹慧敏却心安了,还以为牧紫菱会使小『性』子不愿意,或者狡辩的,却没想到她今天这么听话,欣慰的笑了笑,“这就好,你们是亲兄妹,什么事都不足以让你们之间有隔阂,你们要一条心知道吗?” 牧孜霄对尹慧敏的话置若罔闻,早就不感兴趣了。 尹慧敏知道他们都长大了,不喜欢听自己讲一些大道理,说了两句,就说自己累了,和他们一起回去了。 暮兮站焦虑不安的等着牧孜霄,牧孜霄一进门,她就起身跑了过去,抱住他。 牧孜霄被暮兮扑了个满怀,本来阴郁的心情顿时明朗了起来,他笑着搂过她,调谑道:“不过半小时没见,就这么想我了?” 暮兮白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笑了,“真是见过自信的没见过你这么自信的。我是担心你,妈妈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我们没回家的事说你了。其实没事的,是我做错了,妈妈直接教育我就好了。” 暮兮实在是想不到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牧爷,因为夜不归宿的小事被母亲教训的样子,是什么样子的。 牧孜霄看她笑的越来越坏,忍不住伸手敲了一下她的头,“这小脑子又想到哪去了。” 暮兮不好意思的笑着,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仰着头,『露』着贝齿,小手攥着自己的衣服,像极了索吻的模样。 牧孜霄心一动,搂住她的腰就吻了上去。 暮兮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着了,反应过来时,自己的小舌已经被他缠上了,大手驾轻就熟的在自己最敏感的地方轻『揉』着,她的身体莫名的酥软了下来。 牧孜霄的大手拖住她的『臀』,轻轻地托起。 脚离了地,身体悬了起来,瞬间失去重心的时候,她只能攀住他的脖颈,他的吻却越来越深,越来越重。 “我们生个孩子好了,比安长歌家的小子还可爱的孩子。”他说着,湿热的气息不停地往她的身体里钻,一直潜到心底,盈满了整颗心。 “我还有正事,妈妈说什么了?凶你了?”在空挡里,她看着他的眸问着。 “还有工夫想别的,”他的眸子轻眯,蓝眸里蕴着滔天的情火,“看来为夫还要继续努力。” 章节目录 第565章 他如上天注定般遇到了她,那美丽的邂逅 “孜霄……唔!”所有的声音全都缄默在炙热的吻里。 暮兮觉得牧孜霄真是不要命了,像是受了刺激般的要了自己一遍又一遍,每次都把炙热释放到自己的身体里。 完事后,牧孜霄抱着暮兮简单的冲了冲身子,把她放到床上,紧紧地抱到自己的怀里。 牧孜霄还着怀里小小的人儿,柔和的灯光散在她的头发上,让她原本就温软的身子越发温软。 他的心也随之一软,“暮兮,以后你就是我最贴心的人了。” 暮兮听出了他温柔中的淡淡惆怅,担忧的问,“怎么了?母亲真的因为昨晚的事骂你了。” “没有,”他吻了吻她的头顶,“就是觉得好多不见了,好多东西都不同了。” 小小的、柔软的手握住他大大的手,紧紧地扣在一起,“在变,爱你的心也不会变的。孜霄,无论如何你要珍惜,这世上没有谁会比他们更在乎你。” 牧孜霄突然想起了她的父母,心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炙热的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可我最在乎的人是你,所以我也是你的家人。” “嗯。”她笑,“我知道,我爱你,就像你爱我一样。” “嗯,”他也笑,“真好,我爱你就像你爱我一样。” 没人说话了,静谧而温暖的环境里暮兮慢慢的闭上了眼。 她突然觉得她的一生圆满了,再也没有遗憾了。 -------- 同一时间里,牧紫菱缠着要走的秦泽,非要让他留下。 牧紫菱紧紧地抱着秦泽的胳膊,小巧的脸可怜无辜地看着他,撒着娇,“就留下来吧,反正明天我也要去找你,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从这里去公司上班。” 秦泽的眸『色』始终是冷冷的,脸上也没有太多的表情,对牧紫菱的撒娇不拒绝也不主动。 心里莫名的烦躁,他伸手『摸』出烟,却并没拿出来,想到了暮兮对自己的冷淡和疏离,那无爱无恨的模样实在是太刺眼,心里一疼,什么心思都没了,有些沮丧的声音传来,“好呀。” 牧紫菱乐的眼睛都眯起来,笑靥如花道:“我去给你准备衣服,你先去洗澡,就用我的沐浴『露』就好。” 秦泽木讷的点了点头,没有看牧紫菱转身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水顺着头皮往下滑去,那一刻,他好似所有的希望和力气都被抽走了,脑袋里空空的,身体也是空空的,好像连对她的恨都没有。 是呀,为什么要恨她呢?就算她嫁了别人,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自己计较又怎么样呢?两个人的路已经错开,她的喜怒哀乐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而且她嫁的人又是那个高高在上、重权在握的男人,自己还是借助他的手才能挣脱秦家的枷锁,再次回来。 可他怎能甘心呢?他如上天注定般遇到了她,那美丽的邂逅,直到现在想起还犹如一场不想醒来的美梦。 他曾矢志不渝的追求她,做了太多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566章 那双饱含深情的蓝眸好似蕴了仲夏最炙热的日光 他还记得她答应自己的那天,是在西子河畔边,杨柳依依,清风阵阵,她背着画板,穿着绿『色』的裙子,大大的眼里尽是羞涩,低着头,娇羞的点了点头。 他就像拥有了整个世界,情不自禁的抱住她,低头就去吻,她却紧张地一躲,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柔软嫩滑的触感,带着淡淡的香味,渗进了自己的咽喉。 他们也曾有过最美的时光,他宠她入骨,她对自己也是真情实意,像个小媳『妇』似的给自己洗衣做饭,总是跟在自己的身后。 那时光怎么可以那般美妙,那般纯粹,一起上学,一起去食堂,一起去图书馆,每天睡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她,醒来后第一个见到的也是她,好似两个就会那样过一辈子。 直到他打算向她求婚,第一次穿西服,订了餐厅,买了钻戒,四点多就去位子上等着她,最后等来的却是他的父亲。 离开她的那些日子,他一直都在想,是不是那段日子太幸福了,惹得上天都嫉妒了,所以才会让他们分开。 又想着她肯定会等着自己,这就是上苍给他们的考验,再次相逢,就再也没有什么能把自己和她分开。 可他终于回来,却也终于彻底的失去了和她的一切可能『性』。 秦泽慢慢的闭上眼,英俊苍白的脸上一片死灰,高大的身体好像随时都会栽倒。 ------- 尹慧敏也没睡,和牧晟鸣打着电话。他们从未分开过这么长时间,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很不习惯,好似缺失了块最重要的东西似的。 “我都给你说了,让你别带曦儿去。”牧晟鸣摘下眼镜,声音平和。 尹慧敏看着超大电视屏幕上的牧晟鸣,嘟了嘟嘴,孩子气十足,“你就知道说我。” 牧晟鸣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目光随着语气都柔了下来,“霄儿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做了选择的事,什么时候改变过。爱怎样就怎样,你就随他去吧。” “你还是不是他亲爹,”尹慧敏起身,来回走着,“我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他。你都没看他娶得那个姑娘,别说什么端庄大气,落落大方,一紧张连句话都说不清,简直就是连门都带不出去。” 牧晟鸣最喜欢她怒气冲冲的样子,觉得特别可爱,他静静地看着她,那双饱含深情的蓝眸好似蕴了仲夏最炙热的日光。 尹慧敏半天都没有等到牧晟鸣的回话,抬头盯着他,原本想发的火,却全都被他浓情蜜意的眸子给溺死了。 虽然是老夫老妻了,这辈子都在一起,可尹慧敏还是受不了他这赤果果,又浓烈的爱意,不觉脸『色』一红,声音带着少女才有的娇嗔,“我再和你说正事,你不要用你『色』眯眯的眼睛看着我。” 牧晟鸣温柔道:“回来吧,我都想你了,孩子大了,就随他去吧,我们过好我们的小日子。” “谁要和你过小日子,”尹慧敏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就丢了过去,“我在担心我儿子的婚姻。” 章节目录 第567章 看过她最囧的样子,也看过她最美的样子。 “你担心他又不知道?他还会怪你多管闲事,吃力不讨好。” “那我也要管,”尹慧敏的美眸瞪着牧晟鸣,“那是我儿子,我一定要让他幸福,而不是后悔。” 牧晟鸣知道她那倔脾气上来和他那儿子一模一样,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紧简直太磨人了。 可谁让他是自己宠了一辈子的女人呢?再磨人自己也爱,那看不出岁月的俊脸上带着宠溺的笑,“那也想回来,现在和他和好了,慢慢来,欲速则不达。” “这句话还像是人话!”尹慧敏傲娇的看了牧晟鸣一眼。 牧晟鸣就开始哈哈大笑,“你这小妮子,怎么越老越可爱了。” “你说谁老,”尹慧敏瞪着他,怒骂着,“说谁老。” 牧晟鸣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样子,大笑,又叹了口气,“回来吧,我真的想你了,我明天来接你好不好?” 牧晟鸣比尹慧敏大八岁,所以他是真正的一天不少的守了她一辈子。 她出生时,他守在手术室外。 她睁眼时,第一看到的就是他。 他陪着她走过了漫长的幼儿时期,看过她最囧的样子,也看过她最美的样子。 他大学毕业就娶了她,一生活就是好几十年,生儿育女,相濡以沫,在他的眼里,她永远都是那个冲他傻乐的小屁孩,而他是她可以放心依靠的大哥哥。 -------- 暮兮睡得很好,第二天一睁眼,太阳都已经高空照了。 她大大的伸了个懒样,翻身,看着自己身边空『荡』『荡』的位置,手指留恋的轻轻地触『摸』着并不平整的床铺,嘴角带着幸福的。 突然就想到了尹慧敏,她连忙走了起来,抱着被子就往浴室跑去。匆匆忙忙的收拾好,出门,刚想下楼,就接到了牧孜霄打过来的电话。 “妈妈走了?”暮兮不相信的张了张嘴,想着她怎么可能没有拆散他们俩就走了呢? 牧孜霄听着她吃惊的声音,笑了笑,“怎么?舍不得?那我再把她接回来。” “不要!”暮兮脱口而出,又觉得在人家儿子面前这样说很不好,连忙转了话题,“妈妈,为什么要走?是御城那边有事吗?” “嗯,”牧孜霄点了点头,“她已经上飞机了,我一会儿要去公司,你乖乖待在家里,好好休息,等着我回家。” 暮兮乖巧的应了声好。 “还有,紫菱没有回去,她这段时间要住在牧园。你若是不想见她,就出去玩,或者避开她。” “我知道,”暮兮心一暖,“你照顾好自己,记得好好吃中午饭。” 暮兮挂了电话,为尹慧敏的离开松了口气,又因为牧紫菱的存在叹了口气。 “不能这样想不能这样,她们是孜霄的家人,就是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家人。” 暮兮以为家里就她一个人,舒舒服服的又眯了会儿,直到肚子饿的不行了才从床上跑起来。又觉得自己穿的衣服太正式,不是很舒服,就去衣帽间换了一件宽松的v领长『毛』衣,下搭了一条『毛』织的打底裤。 暮兮扶着楼梯下去,刚想问茹茹有什么吃的,低头,却看到了在客厅里上网的男人,不觉一怔,是,是秦泽。 章节目录 第568章 胸口一滞,好似呼吸都停了 暮兮一怔,握住楼梯的手用了用力,直到指关节泛白,她咬了咬唇,丝丝痛意传来,所有的力道一瞬间松开了。 有什么好害怕的,她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两个人现在虽身份尴尬,但清清白白的,没什么好介意的。 暮兮吸了口气,走下楼梯,冲秦泽『露』出一个笑,“没去上班?” 秦泽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那副别哭还难看的样子是给谁看的,堂堂的牧爷就喜欢你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口味可真是独特。” 暮兮不禁失笑,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认真看笔记本的他好似还是之前的那个秦泽,简单的针织衫牛仔裤,浅碎的头发搭在耳朵上面,整个人好似一块璞玉,有棱有角,又温润温暖。 当初的记忆如海『潮』般涌进了脑子,美好而纯粹。 还是介意的,怎么能不介意呢,曾经想共度一生的人,现在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但除了感慨世事的无常,也没有别的感觉了。 暮兮坐到秦泽的对面,看着他,开口道:“你当初不辞而别就是因为和孜霄妹妹订婚吗?” 秦泽抬眸,眸『色』深沉复杂,嘟囔着,“什么不辞而别?” 暮兮一愣,想到当初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心还会微疼,一切想和他寒暄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果然,分开的情人就别做什么朋友了,互不来往最好。 秦泽半天都没有听到暮兮说话,抬头,看着暮兮若有所思的样,微微的眯了眯眸,“怎么?改变策略了,我还以为你打算讨好我,别把以前的事说出来。” “以前的事,”暮兮念叨着,眸光微滞,“有什么好说的呢?说了又怎样呢?” 她起身,往厨房走去,这才想起,茹茹没在,刘嫂也出去了。偌大的牧园主宅,只有她和秦泽两个人。 总觉得她的背影很惆怅,秦泽亲不自禁的起身,跟着她走到厨房。 暮兮瞥了眼靠着门框的秦泽,问道:“我要煮面,你要吃吗?”又想了想道:“我起来晚了,你应该早吃了早饭才是。” 她看起来还是那般贤惠,头发随意的挽了个低垂的发髻,散落的碎发不时的落在脸上,亲吻着她白皙的皮肤,“多做一碗吧。” 说完,转身出去了。 再和以前一样又能怎样,不过只是告诉自己物是人非罢了。 暮兮知道他走了,不禁松了口气,从冰箱里拿了西红柿和鸡蛋。 很快面就好了,暮兮找了托盘,把面端到了餐厅,随口叫着秦泽,“过来吃吧。” 秦泽嗯了声起身,看着摆放碗筷的她,胸口一滞,好似呼吸都停了。 他忍不住眨了眨微湿的眼睛,低下头,慢步走到餐厅,坐到座位上,看着眼前的面。 她最喜欢做面食了,更喜欢做这种连汤带水的面食,说是懒人饭菜,好做,还营养丰富,什么都有。 他慢慢的握起好似有千金重的筷子,热浪扑面,他夹起面条放到口中,细细咀嚼,原想着还和以前一样好吃的,口腔里的却是苦的。 “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呢?” 章节目录 第569章 你的未婚妻和你老婆坐到一个屋子里去,偏偏你还无可奈何 秦泽抬头看向低着头安静吃面的暮兮,“你们似乎很难遇到。” 一个是贫家女大学生,一个是当时最炙手可热的鹿城新贵,除了蓄谋已久,好似在没有别的途径认识了。 暮兮不知道如何开口,那段日子太难熬,说起来太难以启齿,她原本都觉得自己忘了,可就被他这样风轻云淡的问了出来。 她甚至都觉得他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故意问的,要不他昨晚还对自己抱有怨恨今天怎么就好了呢? 可她抬头,看着他那张认真、甚至带着点好奇的俊脸,知道自己多心了。 她想了想,慢慢开口,“可能是缘分到了吧,总之就是遇到了。” 秦泽对她的敷衍有些不悦,他慢慢的放下筷子,眉头微皱,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冷笑,“不会是在人群中看了你一眼,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吧?” 那嘲讽的意味太浓、太深,暮兮这才意识到,可能他们再也没有心平气和的那一天了。 顿时就不饿了,她起身,看着秦泽,想说点什么最后却还是没有说出来,端着碗,转身往厨房走去。 秦泽看着她的背影,狠狠地把筷子扔在桌子上,起身,狠狠地踹了脚凳子。 他原本想好好和她说的,可看她是什么态度? ------- “曦姐姐能留在鹿城真好,”牧紫菱搂住陈曦的胳膊,笑道:“我就可以找你玩了。我哥哥不带我出门,我也没机会认识这边的小姐公子,什么都是一个人,无聊极了。” 陈曦拍了拍她的手,眼里、嘴角都带着笑,“刚好我就要去个聚会,你和我一起去好了。” “曦姐姐真的要把公司搬回来吗?” “嗯,现在我们国家的经济发展的这么好,我早就想回来发展了。” 牧紫菱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呵呵笑着,“我还不知道,你肯定是想离哥哥近一些。要我说你早就该回来了,就没覃暮兮这档子烂事了。惹得大家都不开心。” 陈曦美眸一暗,只笑不语。 是呀,早知道如此,她应该早早回来的,早一年,早两年,可能现在的局面就不是这样了。 ------- 中午的时候,尚岩来s牧找牧孜霄,两人去了公司旁边的餐厅用餐。 尚岩给牧孜霄倒了杯红酒,“让长歌带着他媳『妇』儿去你哪住着得了,再在我家住下去,我怕把他赶出去。” 牧孜霄也没想到,这长歌竟然这么大了还闹离家出走,也算是奇葩了。 尚岩扯着薄唇一笑,靠到椅子上,端着酒杯轻轻地晃了晃,“他要娶的人是他妹妹,娶就娶吧,还要大办。安伯父要是答应了他,那不是把自己的面子丢到地上让全国的人踩吗?况且,他那个妹妹根本就不想嫁给他,这还只是他单方面的意思。” 牧孜霄一向理不清这些家长里短,喝了口酒道:“你们这两家怎么都怎么『乱』的。” 尚岩眯着斜长的眸瞪了他一眼,“你家不『乱』?你家不『乱』,你的未婚妻和你老婆坐到一个屋子里去,偏偏你还无可奈何。也不知道是未婚妻定力好,还是暮兮定力好?” 章节目录 第570章 他看她像个受到了不公平待遇的小孩子,委屈极了 牧孜霄抬眸看着尚岩那得意的像只狐狸的样,哼笑了一声,“你是不是缺女人泻火呀,整天火气这么大。” “我缺女人?我玩女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干吗?” 牧孜霄像是没听到他的话,沉思了良久,“我终究还是委屈了暮兮。” 尚岩也收回了吊儿郎当的样子,想到暮兮那副小媳『妇』的模样,笑道:“我看她对你现在倒是百依百顺的很,你好好珍惜吧。” 牧孜霄愉悦一笑,“当然。你让长歌带思妍过来吧,刚好我母亲回御城了。思妍和暮兮的关系也挺好的,两个人做个伴。” “就等你这句话,”尚岩满意的笑了笑,一口闷了酒,“我下午就送他们过去。” “你要是一个人无聊,也过来住段日子好了。” 尚岩知道他是替自己考虑,心一暖,“没事,我把妈妈接回家了,爷爷这段时间也有醒来的迹象,公司也是一堆的事,我忙得很,充实的很。” “你和乔乔还那样?” “是呀,”尚岩有些心不在焉,“不这样还能怎样。” 牧孜霄到底不好掺和他的私事,只能举杯,“来吧,喝一口。” ------ 暮兮吃完饭就上了楼,无所事事的看着电视,好几个台都播放着雅雅主演的电视剧,仙侠题材的,都市生活的,造型不一样,但都美丽『逼』人。 暮兮想到了雅雅现在有着红火的事业,而自己整天庸庸碌碌,无所事事,不禁有些失神。 她其实还是很喜欢画画的,也想继续上学,更想在自己的学业上有所成。虽然不能像陈曦那般开公司,做老板,但她也想做点什么,为自己,也为牧孜霄。 可她能做什么呢?暮兮没有头绪,浑浑噩噩的看着电视,『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牧孜霄下班回家看到的就是那一幕,电视开着,暮兮蜷缩在沙发上,小小的身子沐浴在夕阳里,就像一只慵懒的猫。 心里一暖,嘴角带着宠溺的笑,脱掉外套,解开衬衫的扣子,上前,俯身抱起她,往屋里走去。 暮兮『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嘟囔了一句,“你回来了。” “怎么还在睡?”他笑,低头,额头对额头,鼻尖碰鼻尖轻轻地擦了擦,“小懒猫。” “无事可做,无聊至极,”暮兮嘟了嘟嘴,继而眸子慢慢清明,嘴角带着喜悦的笑,“我去上班好了,找个工作。” 牧孜霄一愣,他从来没想过让她去上班的事。 暮兮慢慢的从他的怀里下来,小手攥住他的胳膊,仰头看他,“我想去工作,整天待在家,人都要废了,脑子都成浆糊了,都快不会生活了。” 牧孜霄怜爱的捧住她的脸,笑道:“就不能,看看书,逛逛街,或者出国玩玩。” 暮兮眸子一沉,垂着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你明知道我和你们那些公子小姐不同,我没什么朋友,你们玩的我也不喜欢,我一天都要闷死了。” 他看她像个受到了不公平待遇的小孩子,委屈极了,心又软了一分,伸手捞住她的细腰,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地摩挲着,“谁说我家暮兮没有朋友了,等会儿就来一个。” 章节目录 第571章 她心里怕是早早地就有了长歌吧 暮兮不解的问:“嗯?” “等会儿长歌和思妍过来,还有他们可爱的孩子。这下你就不是一个人,你就陪陪思妍,逗逗孩子,怎么样?” “好呀。”暮兮挺喜欢思妍的,两个人的脾气秉『性』一样,最重要的是,两个人都经历了很多的事情,很聊得来。 牧孜霄看她终于喜笑颜开了,俯身,吻住她的唇,细细的品尝了一番。直到她面红耳赤才松开。 暮兮脸颊微红,忍不住低了低头,“那我去换件衣服,等着他们来。” “不用。”牧孜霄拉住她的手,把她搂到怀里,“我再抱回,一天没见,想你的紧。” 暮兮心里甜丝丝的,搂住他的精腰,听着他沉而有力的心跳,抬头问:“母亲为什么要回去呢?是不是你又说什么惹她生气了?是不是又是因为我?” 牧孜霄搂着她坐到床边,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把玩着,笑道:“是我爸爸想她了,她也想爸爸了就回去了。” “他们的感情那么好?”暮兮虽在网上看到过,说他们怎么怎么的恩爱,但网络嘛,总是有夸张的成分。 “嗯,”牧孜霄点了点头,“牧家的男儿都是妻管严,很疼媳『妇』的。” 暮兮咦了声,“你这人也真是,说什么都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牧孜霄假装脸一黑,问道:“难道我对你不好了?整宿整宿的没把你伺候好?” 暮兮早就习惯了他不分场合的荤话了,推了他一把,“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我再和你说正式。” “我很正式,”他点了点头,眸子认真的眨了眨,“嗯,还有一点没做好,还没有把我的种子种到你的地里。” “不和你说了,”暮兮早就羞红了脸,蹭的起身,“你现在说话是越来越不着调了。” 他搂过她的腰,大头蹭了蹭她的胸口,“你不爱听?” 暮兮瞪了他一眼,伸手『揉』着他浅碎、黑亮的头发,嘴角却带着幸福的笑,“爱听,爱听极了。好了,去换身衣服,一身的酒味。” 长歌和思妍来得很快,大包小包的,全都是孩子的东西,拉了一大车。 长歌招呼着佣人搬东西,思妍站在一边,不好意思的看着暮兮,“他……他就是这样。我都对他说了我们是来做客的,少拿点东西,他怎么都不答应,非要这么大张声势。” 暮兮理解的笑了笑,“这说明他重视你重视孩子,是好事。” 思妍抬眸,看着窜上蹿下的长歌,嘴角的笑意深了深,也不知怎么了,最近总是一眼就能找到他,看着他那张帅气又得意洋洋的脸,一点都不似以前阴郁、冷酷。 暮兮看着眼里只有长歌的思妍,暗想,她心里怕是早早地就有了长歌吧,只是因为一些事情,而蒙蔽了自己的心,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心。 好不容易收拾利索了,长歌打量着房间,婴儿床,玩具,衣服,『奶』瓶『奶』粉,全都归置的整整齐齐的,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572章 心底那时不时涌起的绵而不绝的痛疼,这辈子都好不了 “安然,你看你的屋子好不好看?都是爸爸给你布置的哦。”说着,吧唧了一口他嫩白的小脸。 安然瞪着他无辜、透彻的大眼睛,小嘴笑开,小拳头动了动他的脸,惹得长歌又吧唧了一口他的小脸。 牧孜霄看着他们的亲子互动,眸底渐渐地涌起了温柔,温柔里却带着浅浅的失落。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拼命地遗忘,然后终于觉得自己忘记了,可却总是在某个时刻,某个特定的环境下想起,如一根钢针狠狠地扎进心脏,痛的身体像是要裂开了。 牧孜霄敛了敛神『色』,搂过一旁不言不语的暮兮,看向长歌,“你们当自己家就好,有什么需要的就找刘嫂,千万别拘束。” “废话真多,”长歌不耐烦的嘟囔了句,“快点走,吃饭的时候叫我们。” “你怎么说话的?”思妍瞪了他一眼,然后抱歉的看向牧孜霄,“他这人就是没规矩。” 牧孜霄不在意的笑了笑,“你们先休息,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聊。” 牧孜霄揽着暮兮离开,思妍板着小脸盯着长歌,“你说你这人都多大了,怎么还一丁点的规矩都没有,这是在别人家,又不是你家。” 长歌看她那小嘴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一正本经的模样只觉得可爱,忍不住上前,偷了个香。 思妍脸一红,又一黑,绷着身子就骂,“安长歌,你是不是有病。” “嗯,相思病。”长歌笑的邪气,小鹿般的眼睛滴溜溜的,好看又无辜。 思妍低垂着头,就往屋里走。 长歌知道她不喜欢自己这般,无奈的晃了晃头,也不知道以前那个好玩的小姑娘去哪了,“我和孜霄是多年挚友,我们不知道要在这里住多久,你就当是自己的地盘,千万别拘束了。” 卧室里,牧孜霄搂过躺在贵妃椅上的暮兮,修长的手指轻顺着她的头发,“是不是又想起自己流产的事了。” 因为知道是彼此心中最痛的事,痛的没有办法纾解,于是他们从来不提,也不敢提。 暮兮一怔,泪水继而从眼眶里滚落。 牧孜霄看她悲痛不已的样子,眼眶微微红了红,嘴角却带着浅笑,“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们会有孩子的,我们会很爱他们。你想生多少个就生多少个,好不好?” 暮兮点了点头,死死地闭上了眼睛,而她知道,心底那时不时涌起的绵而不绝的痛疼,这辈子都好不了。 ------- 牧紫菱跟着陈曦去参加宴会了,秦泽自然没有留在牧园的道理,中午就走了。 一个人在家里无所事事,就约了邱基出去喝酒。 酒吧里,邱基看着一杯又一杯豪饮的秦泽,终于忍不住制止道:“别喝了,那是酒不是水。” “不喝酒来酒吧干什么?”秦泽笑,一张俊脸在不停变幻的才彩灯里影影绰绰,晦涩不明。 邱基知道自己劝不住,也不知道他肯定又在烦心覃暮兮的事,感叹道:“你不是想了解事情的真相吗?现在都知道了,你打算如何脱身?” 章节目录 第573章 “再说我就用你儿子的臭尿布堵上你的嘴。” 邱基也没料到,他口中的女人会是覃暮兮,嫁给牧孜霄的那个覃暮兮。那场盛世婚礼,举国瞩目,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看眼前的这个男人却错过了。 若是知道,他早就告诉他了,可能满是希望回到这个城市的他,也就不会这般的颓废不堪。 邱基继续说道:“阿泽,放弃吧,既然她已经结婚了,无论以前怎么样,这段感情都过去了。” “过去了吗?”他嘟囔着自问,酒上了头,整个人晕晕沉沉的,但满脑子却还是她,现在的,过去的,不停地交替着,不停地闪现着,隔绝不了,戒除不了。 这是他第一个爱上的女人,原本他也以为只是一场寻常的恋爱,怎料到,这场恋爱倾尽了他一生的爱和力气。 把原本那个雄心壮志的天才变成了只为爱情而生的痴情人。 “没过去也要让它过去,阿泽,她嫁的人是牧孜霄,无论以后她怎么样,都和你没有关系了。” 那之后,秦泽的脑海里总浮现出邱基的这句话,无论以后她怎么样,都和你没有关系了。 怎能?怎能和他没有关系?如果没有关系了,那他这几年所做的一切,所遭受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不,他要和她扯上关系,无论如何也要扯上关系,才能不枉费他这辈子如此深爱一场。 -------- 长歌的到来让整个安静的牧园热闹了起来,他那人就是个活宝,炫孩狂人,整天孩子不离手,爱宝不离口。 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抱着孩子,说孩子长大了,长牙了,或者有劲了,那就算了,最让人无法忍受的就是拍照,孩子干什么都在拍。 思妍无可奈何,也就随他去了。 因为长歌在,尚岩也时不时的过来蹭饭,有时候天不好也会住两天。 秋天过去了,整个鹿城都陷进了冷肃的气候氛围,好似天空下一秒就会飘下雪来。 暮兮这段时间也学到了不少的看护婴儿的知识,思妍当初生完孩子调养了很长的时间,长歌不想找月嫂,孩子都是自己看的,护理知识也是找专人教的。 看着将近185的长歌,帮好似他一个大掌就会覆盖住的小人儿换纸『尿』裤,换衣服,那巨大的反差,实在是太可爱、太萌了。 孩子慢慢的会爬了,牧孜霄专门把三楼的一间客房清了出来,做他的爬行训练屋。 “一定要记得勤换纸『尿』裤,给孩子喝水。他要是哭了肯定不是拉了『尿』了,就是渴了饿了,或者想让人抱抱了。”长歌一遍一遍的嘱咐着,恋恋不舍的亲着孩子的小脸蛋。 尚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揪住他的后脖颈的领子就往外提,“不就是出去喝个酒聚一聚,看你弄得更生离死别似的。” 随后传来长歌杀猪般的叫声,“你再说什么?我命令你把你的话收回去!不准说不吉利的话!我爱我儿子怎么了?你就是嫉妒,嫉妒!” 一个阴沉的声音传来,“再说我就用你儿子的臭『尿』布堵上你的嘴。” 声音停止了,思妍和暮兮呆在那里,哭笑不得。 章节目录 第574章 他打算把我囚禁在山林里的城堡里 思妍小心的把软绵绵的白嫩嫩的小宝宝放到铺满了婴儿专用爬行的垫子上,看着他扭动着小身子,撑着细细的小胳膊和小腿,慢慢的往前挪动,时不时的就像个球,倒了。 思妍就会耐心的再帮他趴好。 每个母亲都是幸福的,也都是最美丽的。暮兮原先想着有什么不一样呢?甚至生完孩子会胖,会变丑,但现在她明白了,她的心灵是最美的。那一举一动,一言一笑都散发着的母爱,美极了。 暮兮想,她的母亲有没有这般的爱过她呢?肯定有的吧,某个时候的其中一眼,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肯定也曾饱含深情。 心里又有些失落,无论是对自己的母亲,还是现在的自己。 她和牧孜霄几乎都没有做过避孕的措施,牧孜霄为了怀孕的事烟酒都戒了,而她也不像以前懒了,不是帮思妍照顾孩子,就会满屋子溜达,也会去健身房做做有氧运动。 思妍看着如有所思的暮兮,问道:“想什么呢?那么专注。” 两个人已经很熟了,暮兮看着坐到地上的思妍,也坐到地上,“好羡慕你呀,我也想有个孩子。” 这件事,思妍倒是不意外,两个人那般恩爱,又是合法夫妻,想要孩子无可厚非。 “我是没有经验给你,稀里糊涂就怀上了。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没想到孩子依然会牢牢地住在我的身体里,那很健康,我知道的时候都不敢相信,就怕他有什么地方不好。” 暮兮是无法理解一个十九岁的女孩无意间发现自己怀孕了时的心情的,而且这个孩子还是自己讨厌的哥哥的,那会是怎样的绝望和无助。 暮兮看着眼前的女孩,素『色』的衣服包裹着纤细的腰身,长长细细的脖颈,整个人异常单薄柔软,却偏偏自己生下了孩子,照顾他长大。 暮兮突然想到了为母则强,每个母亲都是伟大而坚强的。 思妍注意到了暮兮的目光,侧目问着,“有事想问我?问吧,我知道的都会说的。” “你以后怎么打算的?” 思妍美眸里的光像是火遇到了水,迅速地灭掉了,面『露』茫然和思索,“我们没有未来的,即使有了孩子也没有。他是哥哥,我是妹妹,而这个孩子是******的产物,注定不被这个世界接受。你也知道,若是平常家庭也会被街坊四邻的唾沫星子淹死,更何况是我们这样的家世。 我好怕,好怕孩子长大,好怕孩子懂事,好怕孩子知道,他要如何自处,他会不会因此而怨恨我,不会不因此而毁了一生。” 思妍无助的低下头,细长白皙的手指划着地面,“可我有什么办法,我用劲了才智,安长歌就是不放我们母子离开。若不是爸爸不同意我嫁给他,他无计可施,来到了这里,他打算把我囚禁在山林里的城堡里。” 暮兮莫名其妙的想起了牧孜霄给自己的那座城堡,深山老林,环境是好,但用来囚禁人更好。 章节目录 第575章 你们男人是不是会因为这个女人生了自己的孩子,而娶她?” 暮兮是无法理解那种感情的,爱一个人不是就应该替她着想,希望她幸福快乐吗?怎么会做伤害她的事情呢? 思妍像是知道她的疑问,抬头苦笑,“暮兮,安长歌就是个疯子。你别看他现在人模人样的,对我和孩子轻声细语,他曾经想掐死我的孩子。你知道我起身看见,他的大手掐着孩子细细的脖子,好像稍稍用力就会给折断了时的样子是什么心情吗?我现在都怕,只要他一抱孩子我就会怕。” 思妍的身子因害怕抖动着,暮兮连忙走到她身边,把她冰冷的身子抱到怀里。 思妍说的事太让她震惊了,她实在是无法想象当时的情景。只觉得思妍好可怜,实在是太可怜了。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暮兮只能用这些无用的词安慰着,可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暮兮的闷闷不乐,牧孜霄从一回来就注意到了。 三个人好不容易聚聚,多少喝了点酒。虽没醉,但还是有点头晕。 牧孜霄接过暮兮递过来的醒酒汤,看她一屁股坐到床边,一脸我很烦的模样,笑开了,“怎么了?我喝酒你生气了?” 暮兮知道自己的脾气来的有些莫名其妙,可她也控制不了,可能是因为成长环境的关系吧,她对思妍的遭遇万分的同情,甚至有了好似自己也那般被待遇过的心境。 牧孜霄看她耷拉着头,不言不语,放下碗,走到她身边,“说说,怎么了?我改。” 暮兮抬起头看着牧孜霄那种温柔四溢的脸,可能是他们这段时间太甜蜜、恩爱了,让她忘了,曾经的牧孜霄看她也像看一件不起眼的东西,特别是最开始的时候,他每次对自己只有冰冷的发泄,完事后,总是一副丝毫没有感情和怜悯,很高高在上的模样。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有两副脸?” “嗯?”牧孜霄坐到她身边,抱起她,放到自己的怀里,“怎么了?我的小心肝宝贝。我又哪做的不好,你说出来,我检讨。” 牧孜霄低声下气的模样取悦到了暮兮,她笑了笑,张嘴道:“没什么,我就想起以前了,你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淡漠高贵像,高不可攀,而我就像你买回来的一件摆设,毫无尊严。” 牧孜霄脸一沉,蓝眸里写满了悔恨,“我错了,”他忏悔着,“我知道自己不应该那样对你。” 暮兮看他一张俊脸上满是自责,心一软,“我没有怪你,我就是想起来了,想着命运有时候真是太神奇了。而已把那样关系的两个人,变成现在这般。” 牧孜霄这才稍稍的心安,抱住暮兮的手用了用力,“以后不会的,我会对你好,再也不会发生以前的那些事了。” 暮兮自然是相信牧孜霄的,他的真心,天地可鉴。 暮兮搂住牧孜霄的脖子,突然问道:“你说,长歌真的爱思妍吗?会不会只是因为孩子?你们男人是不是会因为这个女人生了自己的孩子,而娶她?” 章节目录 第576章 我就没有喂饱过你对不对?每次都这么迫不及待的,瞎猴急 牧孜霄一愣,却又无可厚非,这种情况是存在的,但长歌肯定不是。 但牧孜霄也知道,就像一出事他会本能的站在长歌的立场上想事情,而暮兮也会本能的站在思妍的立场上。 所以很多时候,这种事情是说不出对错的,只是立场不同。 牧孜霄突然有些后悔暮兮和思妍接触了,当初也是为了给她找个朋友,却忘记了思妍和长歌之间的事复杂而混『乱』,完全没有头绪。 但他也知道,是长歌侵犯了思妍,才导致人家有孕。生了孩子却给不了她和孩子名分。但从这点讲,这就是长歌的责任。 可长歌背负的,努力过的,又让他动容,也不忍心责备。 牧孜霄低头吻了吻暮兮的额头,看着她认真期许的目光,说道:“这种事也分情况,但我能肯定的是,长歌是爱思妍的。他看起来和我,和阿岩很不一样,爱玩爱闹,但我们骨子里都是同一种男人,怀我们孩子的,肯定是我们最爱的女人。” 也就是这句戏言,再往后那段最难熬的日子了,给了暮兮最后一击。 暮兮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的吻已经覆上了她的唇,酒味袭来,虽不难闻,但总是有点不适应。 暮兮皱了皱眉,小手放在他的胸膛撑开他的身体,“先去洗澡。” 牧孜霄就笑,“等不及了,你这个小吃货,”说完还烦恼的抿了抿唇,“我就没有喂饱过你对不对?每次都这么迫不及待的,瞎猴急。” 暮兮恨不得伸手把这个胡说八道、颠倒黑白的男人的脸给抓花了,却因为舍不得而矛盾着,只能睁大眼气鼓鼓的瞪着他。 牧孜霄爱极了她现在的模样,像极了炸『毛』的猫咪,可爱极了,忍不住低头吧唧了一口她的脸颊,“和我一起洗好不好?我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就用昨晚的按摩方式。” 说到昨晚暮兮的脸又红到滴血,整个人的身子软的像极了煮熟的面条,声音也小了,“不准你提昨晚。” 牧孜霄抱起她往浴室的方向走去,“也不知道昨晚是那个小**哀求道,孜霄快点进去,受不了了,你再深--点。” “牧孜霄!”暮兮恨不得钻到地缝离去,“还不是你,你别说了。” “别说什么了,”他明知故问,“别说那句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还是那句太深了,我受不了。” 暮兮实在是羞得不行,娇嗔道:“你,你讨厌!” “你看你,那么爱我还说我讨厌,典型的言行不一,女人啊,女人。” “还有女人对你言行不一?” “嗯,有,不就是你。” ------- 暮兮打开电视就看到了雅雅嫁给富商的消息,这才『迷』『迷』糊糊想起来,雅雅上次说她要结婚了。 暮兮忍不住看完了整条新闻,看着电视屏幕上男人的照片愣住了。 男人带着墨镜,身材也算是孔武有力,『露』出来的样子不算难看,甚至很是英俊,一看就是保养的很好的男人。但保养得再好,也遮不住电视屏幕上那刺眼的54岁。 章节目录 第577章 你说,一个女人在什么时候会在意一个男人的年龄 她想着雅雅找的男人肯定是非富既贵的,但从来没想到她会找一个这么大的,她今年才二十岁出头,可那富商都五十多,两人的年龄差,实在是太大。 换好衣服出来的牧孜霄,看着按着太阳『穴』的覃暮兮不由得走到她身后,按住她的肩膀,看向电视屏幕,随口说道:“尚庆阳,是阿岩的远房亲戚。” 暮兮忍不住回头,“尚岩的远房亲戚?” “嗯,”牧孜霄不以为然的放开暮兮的胳膊,“起来,给我系领带。” 暮兮起身,习以为常的接过他递过来的领带,“也就尚家这么奇怪的家族才能培养出这么多奇怪的人。雅雅才二十岁耶,他都五十多了。” 说到年龄这个话题,牧孜霄敏感的脸『色』一沉,看着眼前的小娇妻,不禁有些失神。 暮兮熟练的帮他系好领带,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模样,推了推他,“怎么了?” 牧孜霄说了句没事,早安吻没给,就转身离开了。 暮兮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他今早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自己说他的好兄弟了? ----------- 车上,晓霖通过后视镜,看着疲惫的闭目养神的牧孜霄问,“少爷,您没事吧。” “没事。”牧孜霄疲倦的答着,车辆有时候的晃动总让他觉得不舒服。 牧孜霄缓缓地睁开眼,突然问道:“晓霖,你说我是不是有点老了,满足不了暮兮的小身板。” 晓霖忍不住咳了一声,想着自家少爷怎么会问自己这个问题,难道是,看他那副倦怠的样子,难道是自家的太太的需求太大? 这个话题,可真是,晓霖只好默不作声,他肯定是回答什么都是错的。 牧孜霄看晓霖没有回答,知道这个话题的确有些少儿不宜,想到这,牧孜霄难道有兴趣八卦道:“晓霖一直以来都没有女朋友,生理需求是怎么解决的,五指姑娘。” 牧孜霄的娘字还没有落音,前面的晓霖就急速地刹了车,然后转头赔礼道歉,“对不起少爷,我,错了。”心里却想着,自己那个禁欲高冷的少爷是怎么了,吃错『药』了吗?还是被自家太太毒化了。自己太太这么污?不像呀。 牧孜霄也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太尴尬了,心里把长歌骂了无数遍,都是这个不学无术的混小子整天说这些,害的他都不正经了。丝毫不知道,暮兮背了这个黑锅。导致晓霖想了很久,太太看起来是个很正经的小丫头,背后也会这般开放? 暮兮的日子倒是充实,和思妍看看孩子,聊聊天,日子就过去。 晚饭时,牧孜霄看着陪思妍抱着熟睡的孩子上楼的暮兮,问一旁恋恋不舍看着思妍背影的长歌,“你说,一个女人在什么时候会在意一个男人的年龄?” 长歌眼神都没顾得上给他,回了句,“任何时候都会在意。” 牧孜霄眸『色』一沉,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 暮兮吃完晚饭,又和茹茹在厨房给牧孜霄熬汤,盛好了端到了卧室。。 “快过来喝汤。”覃暮兮把盛好的汤放到桌子上,看着坐在床上看杂志的牧孜霄。 “这是什么?”覃暮兮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请柬。 章节目录 第578章 “覃暮兮,你那脑子是猪脑子吗?” 牧孜霄不咸不淡道:“雅雅让人送过来的请柬。” “哦。”暮兮应了一声,很不是滋味的放到了桌子上。 牧孜霄看她脸上一闪而逝的僵硬,放下书,盯着她问,“去吗?” “你说去就去,不去就算了。”暮兮轻描淡写的说完,把汤递给牧孜霄。 “这可不像你。”牧孜霄轻轻地放下碗,拉过暮兮的手,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 暮兮看着已经洗完澡,穿着睡袍的的牧孜霄说道:“我还没有换衣服。” “没事,我不嫌弃。”他轻声笑了,像是被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取悦到了,眼里却并无笑意,带着试探,“你不是对雅雅的事一直都很上心吗?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就不闻不问的了。” 暮兮端起汤,舀了一勺,吹了吹,喂到牧孜霄的嘴里,“我就是心里别扭。” “别扭什么?” 暮兮完全没有在意到牧孜霄微僵的神情,嘴里念叨着,“那男人比她大了30岁,都可以做她父亲了。” 牧孜霄眸『色』一沉,眉头拧成了麻花,尽量克制着怒气问她,“你干嘛每天都给我熬汤喝?” “给你补身体呀,”暮兮说着,又舀起一勺子汤递到他的嘴边,他却紧紧地抿着嘴,“怎么了?” 牧孜霄握过暮兮手里的勺子,强忍着扔出去的冲动,放到碗里,“我不需要补,我的身体没事。” “怎么没事?”暮兮盯着牧孜霄板起的俊脸,“你晚上劳累,白天还要上班,我怕你身体扛不住,给你熬点汤滋补一下。” 牧孜霄脸一沉,声音清冷,“我不需要,我又没七老八十,我不需要补。” 暮兮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冷了,那骇人的戾气源源不断地从他高大的身上溢出,暮兮太长时间没有见到这样的牧孜霄,不觉一愣,“你怎么了嘛?从今早开始就不正常。” 暮兮想到了他看了新闻才不正常,继续说道:“你从看了雅雅要结婚的消息就变得奇奇怪怪的。” 暮兮蹭的从他的怀里站了起来,委屈的盯着他,“你是不是喜欢雅雅,不想让她嫁人?” “覃暮兮,你那脑子是猪脑子吗?”牧孜霄都气笑了,看到暮兮红红的眼眶,嘟着嘴,婆娑『迷』离的模样,语气软了下来,“你那脑回路也真是够曲折。”说着,伸手去拉暮兮的手,却被她狠狠地甩开了。 “对,我是猪脑子,你找你脑子好用的前未婚妻去。”暮兮说完,转身就往出走,胳膊却被男人抓住了,身体一转,就落在了牧孜霄温暖的怀抱里。 “最近脾气越来越大了,嗯?”他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委屈不已的样子,笑道:“怎么什么飞醋都吃?我和你说的那两人几乎都没说过话。” 暮兮瞪了牧孜霄一眼,“是,谁让您魅力那么大,人家看一眼就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了。” 牧孜霄无辜道:“这能是我的错吗?你应该骄傲,这么好的男人被你抄上了。” 章节目录 第579章 却撞进了男人深邃炙热的眸子,心里一紧 暮兮简直对他的自大无语了,瞥了眼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处处留情,让人家小姑娘对你有了爱慕之情,借此来彰显你的魅力。” 牧孜霄觉得她小醋坛子的样子挺好玩的,伸出大手,捧住她的脸,『揉』捏着,“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吃醋?嗯?是不是以前也这样总吃飞醋,你也憋得住?什么都不给我说。也不怕把自己酸死。” “我爱吃醋!我哪有你爱吃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个老醋棍,吃思楠的醋就算了,还吃阿信的醋。” “老醋棍?!”牧孜霄眸子危险的眯起,紧咬的老字像是要把它给咬碎了。 暮兮这才反应过来,仰头问他,像个好奇又天真的孩童,“你对老,这个字有意见?”暮兮想起了自己介意雅雅嫁的人比她大太多,不由得笑出了声。 “我们骄傲自负的孔雀男也怕老这个字。” 牧孜霄听她越说越离谱,狠狠地握住她的肩膀,那模样就像随时都会张开血盆大口把她吞食到肚子里的兽,“什么是孔雀男?” 暮兮看他动怒地样子笑的更好看了,双手突然勾住的脖子,软软的唇瓣覆上他紧抿的唇,”你不老,我家老公正当年。” 牧孜霄听她的话顺耳极了,哼了一声问,“那你还给我熬汤。” “我也在喝呀,一来却是是看你太辛苦补身体,最重要的是,为了生个健健康康漂漂亮亮的小宝宝。” 她的唇轻轻地咬了咬他的唇瓣,细细的腿勾住他的腿,紧紧地环住,有意无意的轻蹭着,惹得牧孜霄小腹一紧。 他的大手紧紧地搂住她的『臀』部,固定住她的身体,染着沙哑的嗓子充满了魅『惑』,“你现在是越来越不矜持了。” “你喜欢我矜持?” 他握住她的后脑勺,暧昧的咬了口她的唇,嘴角勾勒着,“当然是喜欢——吃你。” 暮兮看他眼眶微红、意『乱』情『迷』的样,大大的眼睛清澈见底,眼底染着一丝得意,推开他就跳了下来。 牧孜霄猝不及防的盯着她,伸手就去抓,却被她躲开了。 “我看书上说了,太频繁精子活度会变低,不利于受孕。” 牧孜霄一张脸又黑又沉,快走了几步就去抓她,可她就像一只泥鳅,刚碰上,就从手间滑走了,“暮兮。” 暮兮快步往后退了几步,退到浴室边,看他略显狼狈的样,推门而进,转身锁上了门,”我要洗澡,你先睡。” 牧孜霄看着关上的门,哭笑不得抿了抿唇,想着这小妮子最近可是越来越调皮了。 暮兮的身体牢牢地贴着门,小手轻轻地抚着砰砰跳动的心跳,嘴角的笑意更深。 ------ 孩子又醒了,思妍把孩子从小床上抱起来,解开扣子,让他吃『奶』,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小身子,嘴里哼唱着童谣。 孩子的小眼睛渐渐地阖上了,吮吸的小嘴也慢慢地放缓了速度,停止。 思妍带着笑把孩子放到婴儿床上,帮他盖好被子,看着他可爱乖巧的样子,吻了吻他的小脸,才恋恋不舍的转身,却撞进了男人深邃炙热的眸子,心里一紧。 章节目录 第580章 却还是躲不开,这如噩梦般的人生。 长歌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目光从她瞬间苍白的脸上移到她小小的下巴,紧致的锁骨,她的领子散着,隐隐的能看到她胸妙曼的轮廓,因过于紧张而大起大伏,他只觉得所有的血都冲到了脑子里,然后迅速地涌到小腹上,那里又开始昂首挺胸。 思妍看着他喉结不自觉的动着,眼里尽是赤果果的****,下意识的用手挡住胸口,转身就往窗边走。 没走几步身体就被强而有力的臂膀环住了,炙热滚烫的胸膛烙着自己单薄的背脊,像是要给烫化了。 “思妍,思妍,”他急切的唤着她的名字,大手隔着单薄的真丝布料触『摸』着她温热的皮肤,舒服极了,他好像就这样撕开,浓重的气息里带着浓浓的****,思妍周身被男人浓烈到无法忽视的男『性』荷尔蒙包裹着,“给我好不好?好长时间了,我,我都要憋坏了,给我好不好?” 思妍整个人就像是被点了『穴』,背脊不停地溢着冷汗,和他滚烫的体温融在一起,又热又冷。双腿不由得打颤,她拼命地克制着,却还是克制不住满心的恐惧。她记起来,深藏在骨子里的害怕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不停地往出涌,“放开我!”女人刺耳的尖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思妍大力的推搡着男人,整个人狼狈的躲到床边,身体紧紧地贴着床头柜,整个人就像吓破了胆的小宠物。 昏暗的灯光散在她的身上,就像一层厚厚的阴霾。 长歌整个人傻愣在那,如芒刺在背,如刺哽在喉,周身的欲望就像烙铁扔进了寒潭,只剩下了麻木的钝痛。 长歌难掩眸『色』深处的悔恨,他看着眼前那个抖若筛糠的女人,眼眶微湿,一步一步的寸到女人的身边,蹲下身子,哽咽道:“对不起,我,当初我。” “滚!”思妍突然大力的推开他,起身,就往外跑。 她要逃离,对,她要逃离,男人随之压下的身体,如同鬼魅钻进了自己的身体。 不要!不要!她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喊着,一遍一遍的喊着。 她跑出了房间,跑出了走廊,可怎么也逃不出自己的梦魇。 她茫然的站在楼梯口,头晕目眩的看着脚下的楼梯,蔓延而下,一直蔓延到自己看不到地方。 她的手死死地握着扶手,死死地搂握着,直到手背泛白,直到青筋尽爆,直到太大力而麻木松开。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却还是呼不出那满心的害怕和痛苦。 十八岁,她失去了清白,失去了爱情,失去了梦想,失去了一切,远走他乡,饱受世间冷暖,却还是躲不开,这如噩梦般的人生。 暮兮和牧孜霄匆忙赶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思妍失魂落魄的站在楼梯口,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好似下一刻就要跌下去。 章节目录 第581章 但他们之间的隔阂太深,并不是一个孩子就能抹去 长歌站在不远处,却不敢上前,紧握着双拳,弓着腰,那微抖的背脊好似随时会断掉。 暮兮紧紧地握着胳膊,咬了咬唇,“你先带长歌走,我去看看思妍。” 牧孜霄点了点头,上前,拍了拍长歌的肩膀,“我们先走,让你嫂子和思妍谈谈。” 长歌虽不愿,但知道也只能这样,沉默了良久,才点了点头。 走廊顿时空了,暮兮一步一步的走到思妍的身边,怕吓着她,又怕离得太远,她跌下去自己抓不住,左右为难。 思妍像是感觉到了有人靠近,慌『乱』的想跑下楼梯,腿一软,却跌在了楼梯口。 暮兮本能的握住她的胳膊,稳住了她的身子,“思妍!你冷静点。” 思妍眸子里的混沌渐渐地褪去,眸『色』渐渐清明,她侧目,看着面『色』沉重的暮兮,嘟囔了句,“暮兮。” 暮兮看她脸『色』惨白,眼眶含泪,整个人狼狈不堪,忍不住伸手,把她拥到怀里,“傻思妍,这是怎么了?”明明吃完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她和长歌的关系看起来也不错,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思妍满心的委屈想诉说,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动了动唇,低下了头。 过了好几分钟,暮兮才缓缓开口,“地上凉,我们先起来。” 思妍的情绪冷静的差不多了,整个人酸软不堪,好似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 暮兮握住她的肩膀扶起她,带她去了休息室。 这间休息室是牧孜霄专门为她准备的,不大,是她自己装饰的,窗边放着画板,温馨又简单。 暮兮打开暖『色』的台灯,扶着思妍坐到沙发上,走到饮水机旁给她倒了杯热水,“先喝点水,暖暖身子。” 思妍机械的接过来,放到唇边轻轻地抿了口,实在是喝不下,就捧在手里,温暖着冰凉的手心。 暮兮默默地坐在她的身边,拿起旁边的毯子披到她的身上,“暖和点了吗?” 思妍点了点头,泪珠不住的从眼眶里滚落,一滴一滴的打在腿上。 暮兮知道她心里苦,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就陪她一直坐着。 大概五分钟后,思妍才抬起头,接过暮兮递过来的纸巾,『露』出一个惨淡的笑,“不好意思。” “说这个就见外了。” 思妍稳了稳心神,“我……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就像中了邪,明明知道什么用都没有,可就是像中了邪。” 暮兮自然是知道的,很多情绪都是没有用的,但又有谁能克制呢? 太多的思绪从身体里抽离,思妍只觉得身心疲惫,却还是强撑着,抬头问暮兮,“我是不是就只能这样了?再也逃不开安长歌了?” 暮兮没法回答她这个问题,她知道,思妍对长歌并不是没有感情,但他们之间的隔阂太深,并不是一个孩子就能抹去。 思妍突然握住暮兮的手问,“暮兮,你帮帮我好不好?送我离开吧,孩子我不要了,你送我离开就好。” 章节目录 第582章 她厌恶自己,厌恶到隐藏都隐藏不住了 暮兮想答应,却张不开嘴,想拒绝,可看着思妍眼睛里的期许,也张不开嘴,想了想开口道:“可思妍,你真的舍得自己的孩子,他还那么小,正是需要母亲的时候。” 眸子里的光迅速褪去,思妍低下了头,手指轻轻地从暮兮的手上滑落,整个人因痛苦而微微的颤抖着。 暮兮感同身受,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静静地陪着她。 大概十分钟后,暮兮看她情绪恢复的差不多了,说道:“你就在这睡好了,我去给你那床被子,孩子我帮你看。刚好可以练练手。” 思妍知道她是故意这样说让自己别有负担的,感激的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牧孜霄的书房里,一进门牧孜霄就给长歌拿了瓶白酒,长歌打开就喝,烈酒下肚,胃里一片灼烈,但身体却还是冷的厉害。 长歌一言不发,悔恨从他的身子里长出了枝丫,就像黑『色』的藤条,紧紧地依附着他的皮肤,密密匝匝的,让人看不清本能面目。 这段时间看起来的幸福美满就像一个泡沫,终究被戳碎。他又岂会不知,她不愿意和自己来这里,甚至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若不是因为孩子,他威胁了她,她早就走了。 长歌拿起桌子上的烟,点燃,狠狠地吸了口,“是不是我怎么样做,都得不到她了。” 牧孜霄想起暮兮上次流产后离开的样子,眸『色』一沉,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想的。 牧孜霄拿起一支烟,沉默着点燃,一张沉着的俊脸隐在袅袅的烟雾中,看不真切,他抿着唇开口,“你有没有想过,抓不住,那就松手。” “抓住了最起码在身边,松开了,连念想都没有了。” “当初我也这样想,”牧孜霄盯着长歌,“可你看我现在,还不是很幸福。长歌,有时候退一步,给彼此呼吸的空间,没准会开阔天空。” 长歌苦笑,“我们和你们不一样,她,不爱我,也不相信我爱她。我们之间只有孩子维系着,我怕,我怕她厌恶我,厌恶到连孩子都不要了。” 这段日子,看起来他们住在一间房子里,可他一直都睡在沙发上。每天晚上她都想如临大敌,那句你给我出去好像随时都会说出口。 她厌恶自己,厌恶到隐藏都隐藏不住了。 牧孜霄想安慰他,但他本身就是个不会安慰人的人,也知道发生这种事安慰也没有,只好陪他坐着。 牧孜霄回房间的时候已经凌晨了,卧室空『荡』『荡』的,没有看见暮兮,转身出门去找,就看到暮兮正在给孩子喂『奶』,一手搂着孩子,另一只手拿着小『奶』瓶,轻声细语的说着话,脸上带着母『性』特有的温柔。 牧孜霄不禁『露』出一个笑,一颗心软软的,又暖暖的,想着这要是他们的孩子就好了。 想到这,牧孜霄就想起了暮兮流产的事,眸『色』深处瞬间黑了下来,这段时间,他总是想起那两个孩子,想着他要是从一开始就和暮兮好好过日子,他们已经有两个孩子,生活的肯定很幸福。 章节目录 第583章 再也看不见往昔的干净与阳光,整个人阴郁至极 也没关系的,他安慰自己,他们依旧会有很多个孩子,依旧会幸福美满。 暮兮抬头,看着门口的牧孜霄,嘴角的笑意深了,把熟睡的小孩放到婴儿床上,帮他盖好被子。刚起身,就被男人从后面抱住了。 暮兮握住小腹前的大手,柔声道:“他肯定知道爸爸妈妈吵架了,他睡得也不好,总是醒。” 牧孜霄看着眼前可爱萌的小人,想到了长歌颓废的模样,叹了口气,“总是要经历这些的,可能趁着孩子还小,没有意识,经历了反而更好。” 暮兮想到了自己,抬头看着牧孜霄的俊脸,“我们以后一定要好好的,给宝宝一个幸福美满的家。” 牧孜霄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嗯,我们会生一个全世界最幸福的宝宝。” 暮兮就笑,人就是这样,看到不幸的人的时候,才会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幸福有多宝贵。 暮兮知道牧孜霄明天要上班,催促他赶紧去睡觉,牧孜霄那放心的下,最后就睡在了长歌睡得沙发上。 暮兮看他长腿长胳膊躺在沙发上,虽不至于憋屈,但还是小的紧,想着长歌也挺不容易,含着蜜勺长大的公子哥,一直都睡在沙发上,不是爱,又能是什么呢? 折腾了大半夜,大家都累了,暮兮也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暴怒的男声吵醒了她。 暮兮睁眼,就看了长歌正在和牧孜霄说着什么,两人脸『色』凝重,特别是长歌,满身的戾气好似能把整个房间冰封了。 暮兮打了个激灵,连忙起身,走进就听牧孜霄说去调监控。 “怎么了?” 牧孜霄看着暮兮脸上的凝重少了很多,低声道:“思妍不见了?” 暮兮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见了?” 牧孜霄点了点头,握住她的肩膀,“你留在这里看着孩子,我和长歌去查监控。”说完,转身快步出去了。 监控显示的很清楚,思妍是早上五点出去的,刚好刘嫂开车出去买菜,她就乘车走了。 长歌面如死灰,整个人突然蹲到了地上,高大的身体蜷缩着,好似一个被丢弃的孩子。 牧孜霄不忍心的瞥开了目光,从包里『摸』出烟,点燃,狠狠地吸了口,“你想怎样?找吗?” 低低沉沉的笑蔓延开来,好似钝掉的剪刀划着厚厚的棉布。好久后,笑声才停,长歌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找什么呢?找到了人,心不在,又有什么用呢?她连自己最在乎的孩子都能舍下,这是得有多恨自己,多想离开自己? 暮兮看着迎面走来的长歌,连忙上前把手里的信递给他,“思妍留下的,我在她待着的屋子里找到的。” 长歌就像年久失修的机器,好似没反应过来,动作也缓慢的厉害,他伸出手接过暮兮手里折起来的纸,缓缓地打开,清秀隽永的字映入眼帘。 我走了长歌,照顾好孩子,不要找我。 以后好好生活。 暮兮看着眼前的男人眸『色』越来越深,越来越冷,再也看不见往昔的干净与阳光,整个人阴郁至极。 章节目录 第584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要渡 可那修罗降世的模样一瞬间就敛去了,甚至连身上的气息都柔和了,只有那目光深不见底。 暮兮想开口安慰,却又不知如何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她并不是心里没有你。” 他嘴角僵硬的上扬,语气里带着薄凉的自嘲,“所以,因为心里有我才离开的吗?” 暮兮不喜他的样子,但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沉默着,但想起昨晚思妍濒临崩溃的模样,又替她心疼。 等她抬头,长歌已经离开了。 暮兮看着长歌宛如冬日万物肃杀的背影,沉默不语。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要渡,别人替不了,也帮不了,只能自己去扛,去熬。 -------- 尚岩听到风声就赶了过来,却没有见到长歌,只见牧孜霄和暮兮待在客厅里。 “人呢?” 牧孜霄抬头,看着尚岩,“走了。” 尚岩脸一沉,“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让他说走就走。” “他说这件事本来就是个笑话,而现在是时候终止这个笑话了,说完就抱着孩子走了。” 尚岩一屁股走到沙发上,『摸』出烟,打火机清脆的声音响起,“这都是什么事,孩子都有了,好好过日子就算了,还闹什么失踪。”说着瞪了暮兮一眼,“你们女人是不是都爱闹离家出走?” 暮兮都不知道话题是怎么引到自己身上的,瞪了尚岩一眼,没好气道:“自然是我们失踪,我们要是富甲一方,权倾天下,该失踪的人就是你们了。” 尚岩哼了一声,“所以,这是我们有权有势的错?” 暮兮想着这男人是抽什么风,干嘛总是跟自己过不去,不由得瞥了瞥小嘴,“你的理解能力是不是停留在三岁了?没有随着你的年龄长起来?” “好了,”牧孜霄无奈的看了看斗嘴的两个人,“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思吵。” 尚岩把烟蒂摁到水晶烟灰缸里,“这是他的家事,我们能做什么。” 牧孜霄也知道,其实他们什么都做不了。他抬头,若有所思道:“最起码帮他找到她的地址,去不去找她就随他吧。” 尚岩点了点头,答应了。 气氛很不好,尚岩待了会儿就走了。牧孜霄也因为公司有事,急匆匆的去了公司。 暮兮待在卧室里,看着随时都会落下雪来的阴沉的天空,想着思妍现在在哪呢?而她的以后,又该何去何从呢? ------------ 这是牧孜霄再一次听到时枫卿的消息,前段日子他一直都在欧洲开拓市场,倒是很老实。 “二公子是半个小时前到了御城,直接去了牧宅。” 牧孜霄一直都在关心着时枫卿的动向,而时枫卿也知道,所以行踪很是隐蔽,很多事情他都打探不到。 “盯着他,时机成熟的时候,他会动手的。” 晓霖看着面无表情的牧孜霄,想起了小时候他们两个也曾是好兄弟,不禁唏嘘。 “去把思妍的行踪找出来,”牧孜霄放下手中的笔,摘下眼镜,『揉』了『揉』酸胀的眉心,“照顾好她。” 章节目录 第585章 秦泽推门而入,就看到了坐在老板椅上的暮兮 晓霖一一应下,脸『色』一沉,为难道:“今晚有个商业酒会,您作为商业会会长必须要『露』一面。” 牧孜霄知道自己这段时间耽误了太多的工作,虽然劳累不堪,却还是应道:“嗯,安排好。” “是晨曦国际发出的邀请,总裁是陈曦小姐。” 牧孜霄自然知道晨曦国际,办公楼就在自己的旁边,而暮兮特意打电话嘱咐自己,陈曦在这里无亲无故,让自己好好照顾。 幸好陈曦识趣,没有主动来找自己,他才落了个清静,要不然他家里的那个小醋罐子还不知道要怎么吃醋。 想到暮兮,牧孜霄沉重的心情终于好了很多,嘴角微微翘了翘,“去问问暮兮今天晚上想不想去,她要不想,就说我今晚要见的是晨曦国际的陈曦。” 晓霖打了好,下去了。 晓霖到牧园的时候,暮兮正在客厅里画画。 暮兮看着走过来的晓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笑道:“晓霖来了。” 晓霖恭敬道:“少夫人好。” 暮兮看晓霖每次都这般,早就习惯了,笑着点了点头。 “晚上少爷要去参加晨曦国际举办的商业酒会,少爷让我来问问您,想不想去参加。” 暮兮其实并不讨厌那种场所,但每次去都觉得很尴尬,而且她谁也不认识,去了甚是无聊,推辞道:“我还是不去了吧。” 晓霖想,少夫人也实在是太放心少爷了,这么大的情敌都不防范着,心也真是够大的,于是解释道:“晨曦国际的总裁是陈曦小姐。” 暮兮这才想起来雅雅曾经说过,晨曦的事情,瞬间不舒服了起来,忍不住蹙了蹙眉道:“若是必须我去的话,我还是去吧。” 晓霖叹了句自己少爷果真是料事如神,又看着暮兮吃味的样子,想着这两人的幸福若是一直这样延续下去就好了,又想到御城的那些事,不禁替自己少爷捏把汗。 夫人很快又要来鹿城了,没准这次会和老爷一起来,估计是来劝少爷回御城的。想到御城的那些事,晓霖都一个头两个大、 暮兮很快就换好衣服,到达s牧的时候,牧孜霄还没有下班,在开会,暮兮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待在他的总裁办公室,听到了敲门声抬头,暮兮以为是秘书,随口喊道,“请进。” 秦泽推门而入,就看到了坐在老板椅上的暮兮,高领的浅蓝『色』『毛』衣,头发梳成了丸子头,简单却又漂亮。 时至今日,秦泽还是不能接受,以前那个不言不语、『性』格,略显孤僻的女孩,默默地走在自己的身后,在人群总会小心翼翼牵着自己的手走的女孩,会变成了自己的老板娘,他们还在老板的办公室相遇。 命运何其讽刺?秦泽狠狠地握住拳头,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忘记了说话。 暮兮没有听到人的声音,抬头,就看到了秦泽,心里同样一震,目光下意识地避开,却又强迫自己迎上,强忍住心底的慌『乱』,问了一句,“你找孜霄?” 章节目录 第586章 你和他哥哥的妻子有过一段情 那是看陌生人的目光,笑疏离而礼貌,心就像是泼上了硫酸,痛不欲生,可他表面却还是假装成没事的样子。 秦泽突然很想问一句,我们的以前你真的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却又知道,自己那样只会自取其辱罢了。她自是忘了,所以才会转身就攀上了牧孜霄,然后嫁给了牧孜霄。 贪慕虚荣也没什么不对的,毕竟牧孜霄能给她的的确比自己能给的多得多。可他就是难受,这几天,因为牧紫菱没有回牧园,他觉得见不到她也挺好,却又想知道她这几天在干什么,为见不到而失落。 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可能怎么办?心里却一清二楚的知道,自己的心里还有她,满满的都是她。 秦泽走到办公桌前,看着眼前那张没有任何变化的脸,盯着那双干净透彻的眼睛,嘲弄道:“覃暮兮,好歹我们以前处过,我还是你的初恋,你有必要表现的这么冷漠。你忘了,我们牵过手,拥抱过,接过吻,甚至,差点滚到了一起。” 他没说一个字,暮兮的脸『色』就苍白一分,直到后来,毫无血『色』。 她拼命地保持着镇定,放在桌子下的手指却狠狠地刺着手心,终究,暮兮还是率先收回了目光,轻飘飘的声音流出,“你也说过的,牵过手,拥抱过,接过吻,那些都过去了,再提又有什么意义呢?” “对于您牧太太来说自然是没有意义的,但对我来说还挺不错的。毕竟和鼎鼎大名的牧少爷的妻子交往过,是她的初恋,倒也是件值得炫耀的事。” 暮兮不相信的抬头看着秦泽,看他的那张帅脸依旧淡漠平静,嘴角甚至带着浅笑,刨除眼角的嘲弄,他似乎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依旧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但他的嘴里怎么能说出这些话来呢? 暮兮的拳头更紧的握着,心里五味陈杂,满脑子都想着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他凭什么这么说? 当初若不是他不告而别,自己也不会去了酒店,服务生就让她买单,他若不是拿不出5000块钱,就不会给沈叔叔打电话。 也就不会在收到5000块钱时,被告知沈叔叔重病住院。也就不会千方百计的找他,却只得到一句我家少爷不认识你。 而她就不会因为被『逼』无奈去了夜总会,认识了牧孜霄,一纸契约嫁给了牧孜霄。 虽然他们现在两情相悦,幸福美满,但不可否认刚开始的时候,她的日子并不好过,为此她失去了第一个孩子。 这些她都不想说,因为没有任何的现实意义,也追究不清楚。她虽知道自己两个人做不了朋友,但最起码可以和平相处,毕竟她以后是他的嫂嫂,两人免不了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弄得都下不来台。 可他是什么意思?一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好似自己辜负了他的模样。 泥人还有三分的泥『性』,暮兮强压住自己的愤怒,却还是冷言道:“那你就炫耀好了,让你的未婚妻知道,你和他哥哥的妻子有过一段情,你看他们会怎么说,怎么想。” 章节目录 第587章 身上筑起的厚厚的铠甲终于塌陷了,露出了血肉模糊的躯体 秦泽的双手摁在桌子上,强而有力的臂膀支撑着身体向前,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笑道:“你以为我不敢?还是你想知道,你的男人知道了一切还会不会对你一如既往地好。” 那话就像一根刺,狠狠地扎到了暮兮的心上,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一滞,瞳孔迅速地收缩。暮兮强忍住急速跳动的心跳,白着脸问,“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舍得放弃唾手可得的牧家女婿的地位?” “果然,脏的人眼里什么都是脏的。”秦泽恶狠狠地说完,挺直了腰身,嘲弄的盯着暮兮。 暮兮的脸一红,挫败的低下头,背上早已溢出了一身的冷汗。 良久后,暮兮才抬头,问道:“秦泽,我自认为我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又何须这般折辱我。我相信我们曾经的心里的确有过对方,虽然现在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我们都不再是当初单纯的自己,但,能不能把那个时候的美好留在心里,别在消磨玷污了。别让我觉得,和你谈的那场恋爱,是我人生中做过的一件错事,恨不得从生命里擦掉的错事。” “你不是已经忘掉了吗?”秦泽讽刺着,眼球深处涌动着源源不断地恨意,“你是不是恨不得忘掉?恨不得我不出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这些的意思不过是怕我告诉你老公真相。他就会嫌弃你,就会厌恶你,甚至会不要你。而你,就会失去现在的荣华富贵,失去牧太太的头衔,重新变回那个一无是处的穷丫头。但人不能忘本呀覃暮兮,你应该知道,你在他们的心目中本来就是个满身污点、难登大雅之堂的贫家女。” “我不用你提醒我,”暮兮心痛难耐,却并不畏惧,她的目光直直的看着眼前的陌生的几乎找不出一丁点熟悉感的男人,斩钉截铁道:“我是贫家女,但那又怎样,孜霄依旧娶了我,依旧爱我,护我。别人怎么看我我不在乎,我也不需要在乎,我只知道我是孜霄明媒正娶的妻子,享有他妻子的一切权利,我生的孩子会是他合法的继承人,是他孩子的母亲,这就足够了。” 秦泽像是不认识眼前的女人,在和他相处的那段日子里,她通常都是羞涩的,善良柔弱的,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静若处子。 可现在的她却像个战士,全身戒备,张牙舞爪,恨不得每个字都戳破人的血肉。 “天真。”他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你以为牧家是怎样的家庭,合法又怎样,没有牧家家主的认可,即使是牧孜霄也不能领你进牧家。没有进牧家的家谱,你的孩子只能作为私生子存在。覃暮兮,你若是真的聪明,就好好掂量掂量,你自己出生就够心酸的了,别让你的孩子走了你的老路。” 暮兮的眼眶终于出现了水雾,身上筑起的厚厚的铠甲终于塌陷了,『露』出了血肉模糊的躯体。 她固执的不让泪落下来,却没出息的避开了秦泽冰冷的目光。 正在这时,门被人推开了。 章节目录 第588章 好似他再板着脸,那透明干净的眼球就会碎掉的暮兮 映入眼帘的就是秦泽紧绷的背影,和暮兮颓败低头的样子。牧孜霄下意识地皱着眉头,大步走向他们,不悦道:“你们在做什么?” 暮兮莫名的心发慌,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手心的汗不停的溢出。她越告诉自己镇定,一定要克制,一定要冷静,就越心慌。直到一双温暖的大手放到了她的冰冷、紧绷的双肩上。 她下意识的一抖,大手却用了用力。 牧孜霄不由得靠近了暮兮两步,把她发颤的身体按入自己的怀中,目光审视的盯着秦泽,满脸写着不悦,“你对她做了什么?” 他用的是保护者的姿态,秦泽的心就像扔向谷底的石头,瞬间下落千里。他有些不自觉地把手『插』到裤兜里,面无表情的掩盖着内心的震惊和颤抖,他下意识地目光瞥向低着头的暮兮,那瑟瑟发抖、低头避开的模样,像极了受了欺负却固执逞强的小动物。 秦泽不禁戚戚然,想着他何须欺负她一个原本就足够可怜的小姑娘,又想着他们也曾相爱相守过,自己实在是太不绅士、太小肚鸡肠了。 他轻笑,自嘲着。 牧孜霄却以为那是他不屑的表情,顿时黑了脸,原本还想着他是牧家的女婿、是自己请来的专家而给几分薄面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了震怒,“我再问你,你对暮兮说了什么?” 牧孜霄原本就是那种越愤怒、就会越面无表情的人,看起来像是和平时没有变化,但那浓厚的威慑力和镇压力会翻版的增长。 暮兮因离得近,不由得连呼吸都停了,血『液』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段时间的日子太幸福了,他对自己又格外宠溺、温柔,导致她忘记了牧孜霄原本就是个杀伐决断的上位者,是鹿城鼎鼎大名的牧爷。 牧孜霄感觉到了暮兮的紧张,手指不由得松了松,却还是一瞬不瞬的看着默不作声的秦泽。 秦泽差点脱口而出我是你妻子前男友的那句话并没有说出来,不知道是因为迫于他的威严,还是为了保护暮兮。 他只是笑了笑,开口道:“我就是和暮兮开了个玩笑。” 暮兮只想这件事赶紧翻过去,完全没在意秦泽说了什么,小手颤巍巍的放到牧孜霄的大手上,鼓足了勇气,抬头看着牧孜霄,“没事的,你也知道你妹妹不喜欢我,恨屋及乌,秦泽不喜欢我也是正常的。” 牧孜霄当然知道暮兮对牧紫菱的惧怕,她几乎是只要一触及到这个名字目光就会闪躲。 牧孜霄看着她眼眶痛红、好似他再板着脸,那透明干净的眼球就会碎掉的暮兮,忍不住轻轻地揽过她,柔声安慰道:“没事的,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欺负你。” “那你让他走。”暮兮是真的不想看到秦泽,也真的希望这篇赶紧翻过去。也因为到底念着以前的情分,她不想因为这件小事,让牧孜霄对他有了误会和戒备。 是呀,这都是小事,语言的伤害终究不会让人伤筋动骨,况且,他说的也并不是错的。 章节目录 第589章 我护着你,嗯,老公护着你。” 而是自己,一直都不肯正视罢了。 牧孜霄满身的火气全被她小心翼翼的眼神泯灭了,忍不住低声道:“还不出去。” 秦泽看着他们两的互动,完全把自己隔离开来的互动,第一次清清楚楚的明白了,他和暮兮的那段情,彻底的过去了,他再不死心,再不甘心,都挽回不了了。 秦泽失魂落魄的转身,那一瞬间,他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好似一个玻璃球,被人毫不怜惜、狠狠地摔到了地上,再也拼凑不全了。 暮兮看着秦泽的背影,突然想起了长歌看了思妍信的那一瞬,简直一模一样,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长歌是深爱思妍的,但秦泽对她恐怕没剩多少感情,不然也不会在那个时候那样对自己,也不会变成牧紫菱的未婚夫。 而现在的情绪大部分是慌张吧,怕他们的往事暴『露』了,对他和牧紫菱的感情造成打击,又带了点男人对自己曾经东西不喜别人染指的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没事吧?”暮兮被打断了思路,回头就看到了蹲在自己身边的牧孜霄,蓝眸深情、饱含愧疚,俊脸带着心疼和淡淡的无奈。 暮兮不禁眼眶一热,伸手紧紧地抱住牧孜霄,终于卸掉了那最后一丁点的伪装。 她明知道自己不能哭的,却又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好似为了发泄那年积攒在心底的委屈和痛苦,又好似担忧未来。 她不知道,心又『乱』了。她本来想拼命地争取一把的,既然选择回到他的身边,除了他让自己离开,不然她就会死死地守着牧太太的位置的,可这一刻,她不确定了,甚至有了退意。 “好了,”他的声音宠溺又无奈,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吻着她冰冷的耳垂,“像个孩子。” 他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臀』,抱起她,像哄孩子般轻声哄着。 暮兮脸瞬间红了,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个姿势,情动的时候这样就算了,为什么这种情景下,还这样。 她的泪刷的就止住了,连忙推他想从他身上下来,却被男人牢牢的锁在怀里。 牧孜霄想问秦泽说了什么会让她这般委屈,却又怕戳着她的痛楚,只好柔声安慰,“没事了,我回来了,我护着你,嗯,老公护着你。” 暮兮简直哭笑不得,趴在他的肩头,强忍着哭腔问,“说得好像我是受气包似的,我也会反击的。” “我还不了解你,受委屈了只会哭,你也对我横,对别人一向逆来顺受,又喜欢息事宁人。你别怕,我是你老公,以后不管是谁,欺负了你,你就欺负回去。” 她的身体一暖,心软的一塌糊涂,“你妹妹也是?” “我妈都是。” 暮兮就笑,喜极而泣,忍不住看着他煞有其事的样子,小手去触碰他饱含爱意和宠溺的眉眼,在他的身上,她看到了从未有过,好似父亲那无私又无原则纵容的溺爱。 “那你吻吻我,安慰安慰我。” 章节目录 第590章 虽然他理解自己少爷因为禁欲太久而开荤就不知节制的心情 牧孜霄念了句傻瓜,吻上她的唇。 那是一个极致温柔的吻,不带半点的****,只有宠溺和纵容。但暮兮还是面红耳赤,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再也不肯让他看到自己的囧样。 牧孜霄一直都陪着暮兮,直到她情绪平静了好多,才看着她哭肿的脸,点了点她的鼻尖,“真是个邋遢的小哭鬼。” 暮兮也是无语了,好似自己所有的窘态、丑态都被他看到了,红着脸,小声道:“是不是我已经在你心里没什么形象了。” 牧孜霄假装皱了皱眉,冥思苦想道:“我怎么不记得你在我心里还曾有过形象?” 暮兮闹了,伸手就去捶他的后背,惹得他哈哈大笑。 “好了,我带你去洗把脸。”说完抱着她往隔壁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暮兮直接被牧孜霄放到浴缸里洗了澡,刚好,晓霖送来了晚上参加宴会时要穿的衣服。 牧孜霄心疼暮兮,忍不住道,“要不我们不去了,老公带你出去散散心。” 暮兮知道这段时间他耽误了太多的工作,哪敢让他迁就自己,连忙摇了摇头,“没事的,我还想跟着你去接受众人羡慕的目光呢,嗯,很有满足感。” 牧孜霄哪能不知道她在宽慰自己,忍不住『揉』了『揉』她湿漉漉的头发。很多的时候,他都忍不住想把她缩小装在兜里,这样就能完全的保护她了。他越来越怕了,怕她受了委屈不告诉自己,怕她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独自逞强,怕她不开心。 “暮兮,我爱你,所以,要一直好好地待在我身边好不好?”他紧紧地抱住她,紧紧的。 他又怎么能不懂,自己家族带给她的压力,自己带给她的压力,总是会让她本能的想要避开。可她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待在自己的身边。 暮兮忍不住笑道:“你就是典型的妻奴。” “嗯,我是你永远的奴隶,所以你就尽情的蹂躏我。” “傻。”她眼眶又是一热,为了遮掩,俯身,恶作剧的咬了口他的唇,却被他逮了个正着,男『性』荷尔蒙带来的冲击力,迅速地在她的口腔里爆开。 晓霖看着慢慢暗下来的天『色』看了看表,不用想他就知道自家少爷肯定是擦枪走火了,虽然他理解自己少爷因为禁欲太久而开荤就不知节制的心情,但能不能稍稍的注意点影响,还有,今晚的宴会真的很重要好不好? 晓霖着急的来回踱步着,抬头就看到了走过来的夏晴。 晓霖拧着眉问,“你怎么来了?” 夏晴有些委屈的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怒火因何而来,“我就是看看需不需要什么帮忙。” 晓霖看她一脸无辜的样子,终究软了心肠,“不需要,你早点回去吧,晚上冷。” 夏晴知道他工作的时候最严肃、最认真了,却还是忍不住上前,孩子般的伸出小手扯了扯他的袖子,“你也知道先生从太太在雪地里走丢后就不重用我,你又工作忙的脚不沾地,我一个人真的很无聊。” 章节目录 第591章 那是一种极致快感过后的空茫感 “无聊就去逛街,”晓霖是牧孜霄的特助,挣得自然不少,“你不是有一众的好姐妹吗,要不带着他们去旅游。” “我想和你去,”夏晴皱着小脸都要哭了,“你总是没有时间陪我。” 晓霖看了看房间的门,怕牧孜霄叫他,又看了看眼前的小女人,连忙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乖,先回家,洗白白等我,我等会就回去陪你。” 夏晴脸皮薄,那受得了他这个,脸顿时红了一片,娇嗔道:“每次都这样。”说完,踩着小碎步离开了。 晓霖看着她的背影扶额,想着谈个恋爱就是费事,干脆娶回家的了。 屋里的两人完全忘记了时间,牧孜霄只觉得自己的精力都要被身下的小妖精给抽干了,那细细的腿缠在自己的腰上,不停摆动的样子,简直让自己欲罢不能,恨不能死在她的身上才肯罢休。 浴室里就是两次,出来把持不住又是一次,他觉得再这样下去绝对要****了,却还是忍不住舒服,大力的运动着。 暮兮紧紧地贴着透明的落地窗,映入眼帘的是窗外的万家灯火,时不时的能看到男人的俊脸在玻璃上若隐若现。 她的小手紧紧地覆在他的大手上,随着他的大手四处游走着,整个身子既兴奋又舒畅,飘飘然的滋味就像是吸食了鸦片。 牧孜霄紧紧地搂住她柔软无骨的小身子,爱不释手的『揉』捏着,好似要把最后的余味留的时间更长。 那是一种极致快感过后的空茫感,明明应该是满满的幸福的,可暮兮不知怎么了,突然有些失落了。 牧孜霄感觉到了她情绪的转变,问了句,“怎么了?” “下雪了。”她缓缓开口,看着细细的雪粒乘着昏暗的灯火翩翩而至,静美而优雅。 牧孜霄抬眸,看到的却是他高大的身子紧紧地包裹着她的小巧的样子,听她说了句真美,他也忍不住叹了句真美。 暮兮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几点了?” 牧孜霄自是记得酒会的,只是看她难得主动、又因为自己舍不得离开,也就没有提醒她。 暮兮抬头,看着牧孜霄满脸写着没事的样子,忍不住嘟囔道:“为什么不早说?”说完就捡起地上的浴袍。 牧孜霄从她手里接过,展开,抱住她小小的身子,然后抱起,“没事的,我有分寸。” 暮兮真想骂一句你有屁分寸,但太不雅,而且是因她而起的,难免理亏说不出口。 晓霖终于等到门开了,看着西装革履的牧孜霄挽着一身长裙的暮兮走了出来,连忙道:“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直接去地下停车场就好。” 暮兮总觉得晓霖的目光带着几分揶揄和得意,不禁多看了他一眼,问了句很欠抽的话,“晓霖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晓霖直接愣住了,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要掩唇假装咳嗽。 暮兮突然间明白了过来,瞬间,脸通红。 章节目录 第592章 暮兮肯定只会感叹一句这世上竟然有这般完美的女子 牧孜霄看她局促的样,忍不住嘴角勾了勾。 一行人匆匆赶往会场,地点就在不远处的私人会馆,大概十分钟的路程。 晨曦国际在国外就很有名,这次能回国发展,还选择鹿城,鹿城的地方官员自然是夹道欢迎。再加上陈曦的背景,爷爷是将军,父亲是国家财政局局长,掌握着全国的经济命脉,随便把和她有关系的一个人揪出来,都是震慑一方赫赫有名的人物。再加上她那金灿灿的履历表,数得上名号的各界人士,自是纷纷前来祝贺。 暮兮也就是在尚岩当家主的那天看到过这么大的仗势,一辆一辆的顶级豪车停的满满当当的,华服加身、星光熠熠的男男女女络绎不绝,甚至因为有的人没有邀请函混入会场,主办方加大了排查的力度,导致会场的入口排起了长队。 他们虽来的不算早,但这样一耽搁,竟然也没没有迟到。 牧孜霄自然是不同的,一出现就有专人上前,领着他们从贵宾通道走了进去。 会场和暮兮想象当中的不同,映入眼帘的不是奢华偌大的水晶吊灯,而是一盏一盏的各『色』高高低低的灯笼,墙上也不是西方名画,而是各家书法,摆放的花卉也多是各种品种的兰花。 不得不承认,设计这里的人不但很有品位,而且有很强的文化底蕴。 牧孜霄也很意外,不禁多看了两眼。 “听说这里是陈总裁亲手布置的。” “就是不知道长得是不是也像这景致一般美好、雅致。” “那是当然,听闻这位陈总裁貌美如花,气质高雅,宛如谷中幽兰,不可方物。” 随着下面人的窃窃私语,琵琶声停了,舞台上穿着旗袍的女子抱着琵琶起身,一束淡淡的灯光打在舞台上,众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去,司仪迈着矫健的步伐上了台,拉开了今晚的酒会的序幕。 简短的开场白,幽默又有趣,很快就调动了现场的气氛。 接下来司仪用五分钟介绍了公司的发展历程,以及陈曦的平生。 暮兮这才知道,陈曦今年也才25岁,三四岁的时候就被称为神童,一路跳级,20岁就做了考上了研究生,并开始创业。五年的时间就把晨曦发展成为上市公司,虽然也借助了她的好家世,但她本人的能力也是非凡的。 如果和自己没有交集,暮兮肯定只会感叹一句这世上竟然有这般完美的女子,上苍可见是极度不公平,但也只是羡慕感慨罢了。 但这个女人是她老公家公认的儿媳『妇』,是她老公还没有解除关系的未婚妻,感觉就大不一样了。 暮兮一晃神的功夫,众人就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暮兮抬头,就看到了翩翩而至的陈曦,黑亮的头发挽成了简单的发髻,『插』了根白玉簪子,吹弹可破的好皮肤,极美的美眸和脸蛋,带着浅浅的得体礼貌的笑意,白『色』的旗袍上绣着兰花,和她气质完全契合。 众人都看呆了,特别是那些自诩名媛的女人,在看到陈曦的那一刻,就像是看到了仙女下凡。 章节目录 第593章 这世上最伤人的从来都不是语言,而是漠视 暮兮却极其不安,她不敢、却还是抬头看了眼牧孜霄,却发现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那幽深的眸子在微暗的灯光下格外晦涩。 暮兮连忙收回目光,深怕自己察觉出异常。 牧孜霄其实在想,今天带暮兮过来终究是错了,陈曦另辟蹊径的出场方式,的确惊艳到了所有的人,肯定也惊艳到了身边这个女人,一想到他和陈曦还有那纸所谓的婚约,家里对这件事的态度,他就脑仁疼。 牧孜霄侧目,看着低头沉思的暮兮,不知道该说什么,问问吧,好像太明显了,什么都不说吧,又好像不太关心她,左右为难。他只能紧紧地抱住她,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陈曦只是简短的说了几句话,好听的声音顿时博得了一众的好感度,刚一下台,所有的人都涌了过去,想着结交这位来自御城的权贵,鹿城的新贵。 秦泽本来是不想来的,牧紫菱非要他来,他拗不过也就来了。他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一边的暮兮和牧孜霄,他突然想到了今天牧孜霄的态度,握住酒杯的手不由得用了用力,怎么看他们都像一对心有灵犀的夫妻,而他却是试图拆散他们的恶人。 心好似又开始抽疼,他只觉得呼吸困难,转身就想出去。 牧紫菱看着往外走的秦泽,连忙上去握住秦泽的胳膊,“我带你去和曦姐姐打个招呼。” 秦泽有些不耐烦,想挣脱,但看着冲破人群走向牧孜霄的陈曦,又想有了兴趣,任由牧紫菱挽着朝陈曦走了过去。 暮兮知道陈曦的目的,女人的直觉总是很准的,她这次来鹿城,今天的这个酒会,唯一的目的怕都是牧孜霄。她也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从来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但输人不输阵,特别是这种情况下,她自是不能拖累了牧孜霄,拼命地抬头挺胸,告诉自己,自己才是身边这男人的妻子。 “我没想到你会来,谢谢你的捧场。”陈曦的话语很自然,就像是熟人之间打着招呼,一点都不生疏。 牧孜霄也带着浅笑,不动声『色』道:“晨曦国际可是大公司,刚刚申请加入商会,我作为会长自是要来捧场的。” 陈曦知道他的意思是冲着公事来的,并不是来看她,眸『色』一暗,却很快的收敛,依旧保持着礼貌的笑,“只要你来,我就是欢喜的。” “哥哥,”牧紫菱叫着,然后看向陈曦,“曦姐姐,你今晚实在是太美了,我都不敢认了。” 陈曦显然和牧紫菱熟稔多了,牵住她的手道:“紫菱今天也很漂亮。” 暮兮尴尬的愣在一边,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双手微微地握成了拳。 这世上最伤人的从来都不是语言,而是漠视,好似你不存在一般的漠视。 牧孜霄眼里隐着不悦,但当着众人面总不好发作,却还是厉声道:“紫菱,你还没有问你嫂嫂好。” 牧紫菱显然对牧孜霄的话有些反感,但更反感始作俑者,她不禁瞪了一眼暮兮,张口就道:“她那是我嫂嫂,我们家根本就没有把她当牧家的儿媳『妇』。” 章节目录 第594章 却被他遒劲的胳膊环住了,闭着眼就是一顿缠绵悱恻的深吻 这话说完,众人是倒吸了口凉气,一来对今天这女孩的身份产生了疑『惑』,她竟然是牧爷的妹妹,可从来没有听说过牧爷有妹妹。还有牧爷的妹妹和晨曦国际的陈总裁这般熟悉,那陈总裁和牧爷是不是也有关系呢? 最感兴趣的就是这位灰姑娘暮兮了,虽然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妖法让牧爷对她至今宠爱有加,但今天看来,她这灰姑娘别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好过。 这信息量太大了,人们都伸直脖子等着剧情怎么发展。 暮兮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过街的老鼠,人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牧孜霄自然是怒了,刚想开口,却被暮兮紧紧地握住手。 暮兮知道,不管如何收场,这件事对她都是没有任何的好处,只会越描越黑,索『性』就这样算了。 她抬头,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甜美的笑,“我有些头疼,我们回去好了。” 牧孜霄哪能不知道暮兮的用意,家里的私事,无论怎么发展都是丑闻,这已经和他的计划不符了,他自然不能任由剧情朝陈曦期待的发展下去,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子道:“好。” 暮兮笑着看向陈曦,“陈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先和我先生离开了。”然后看了眼牧紫菱,“却一字未提。 牧紫菱没想到会这样,当场脸就沉了下来,想着她还不好好巴结巴结自己。 暮兮一直都很明白,对于一个看不起你的人来说,你的讨好会让他觉得下作、恶心,而你就应该和他一样,高高在上的淡漠,他不喜,但你心里会舒服一点。 牧孜霄沉稳一笑,大手托起暮兮就抱了起来,目光缱绻温柔,“我们走。” 暮兮没想到,但还是欢喜的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塞在他的怀里。其实,她何须在乎那么多,只要眼前的这个人心里有自己,他们好好地过他们的小日子,那就足够了。 --------- 那一夜的事好似那夜的风雪,第二天一早就不见了踪迹。暮兮原本以为的大爆料并没有爆出,依旧是这个明星出轨、那个明星的谈恋爱了的事情。 暮兮知道肯定是牧孜霄压了下来,心里暖烘烘的。虽然这件事并不会动摇他们的感情,但若是传出来,每个吃瓜群众对你指指点点,对你的事情大肆议论,光想想都觉得膈应。 暮兮侧目,看着依旧安睡的牧孜霄,窗外稀薄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让那张俊脸多了几分柔和,暮兮想到他昨晚回来凌晨才睡,忍不住心疼的走过去,俯身,吻了吻他的脸颊,却被他遒劲的胳膊环住了,闭着眼就是一顿缠绵悱恻的深吻。 暮兮红着脸稳着气息问,“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牧孜霄睁开眼,笑了笑,“没有,”手指轻轻地『揉』着她的红唇,“我也该醒了。” “今天工作会很忙?” 牧孜霄看她眸『色』清亮,含着温柔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事而伤心,一颗悬起的心微微放下,“不忙,能陪你半天。” 章节目录 第595章 日子过得兵荒马乱的,现在好不容易清静了 暮兮自然知道他的用意,为他停下工作迁就自己而开心,却又觉得没有必要,笑道:“我没事,你忙就忙你的。” “嗯,就是想陪陪你,下午就去公司。” 暮兮欢喜一笑,“也好。” 因为牧孜霄不上班,两人也不着急,慢慢悠悠的洗漱,换衣服,下楼吃饭。 早餐是粥和小菜,暮兮看着坐在餐桌上优雅、绅士的牧孜霄,想着这段日子他母亲来,走了后长歌们就来了,日子过得兵荒马『乱』的,现在好不容易清静了。 但想起思妍,暮兮还是忍不住关心道:“思妍,找到了吗?” 牧孜霄抬头,声音平淡,“嗯,她并没有避开我们的视线,随着车到了市区,就去了机场,然后飞走了。” 暮兮想为思妍辩解几句,又觉得没什么意义,只好沉默着吃着饭。 牧孜霄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以为她在担心思妍,笑道:“放心吧,我会找人在暗中保护她。” 暮兮叹了口气,“其实她的心里也不是没有长歌,他们两个人要经历的实在是太多了。想一想他们,发现我们的确幸运多了,最起码不是伪兄妹。” 牧孜霄就笑,“嗯,你永远都这么会自我安慰。” 暮兮当是夸奖,呵呵了两声。 吃完饭后,暮兮和牧孜霄窝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刚好看到雅雅的消息。 暮兮问:“雅雅的婚礼是不是就在这几天?” 牧孜霄那记得这些事情,随口道:“怎么?有改变主意想去了?” 暮兮笑,“理应去的。” 两人在家待到了中午,牧孜霄想着带她出去转转,看着枕着自己的腿看画报的暮兮道:“难得空闲,带你出去逛街好了,都没怎么陪你逛过。” 说到这事,暮兮瘪了瘪嘴,“你都没陪我出去逛过街,也很少送我礼物,完全就不懂浪漫。对,你还很少请我出去吃饭,看电影,去旅游,你什么都没做过。” 牧孜霄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小妻子对自己这么不满意,然后想想,的确是这样,他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应该是几乎没有和女『性』接触过,自然不知道她们喜欢什么。唯一那点浪漫还是长歌教给他的,想到长歌,牧孜霄眸『色』一暗,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暮兮还以为牧孜霄因自己的抱怨难过了,连忙从他的腿上抬起头坐起来,翻身,双手扶着沙发,一脸无辜的看他,安慰道:“我就说说,你长得这么好看,你就是我见过最美的风景,去过最美的地方。” 牧孜霄看她眯着眼笑,一副狗腿的样,再加上她的姿势,再加个尾巴就是一只讨主人欢心的小狗,不由得笑道:“嗯,你都是怎么去的。” “嗯?”暮兮疑『惑』,看着牧孜霄暧昧不清的笑,才猜到了他的心思,不由得红了脸,啐了句,“流氓。” 牧孜霄顺势把她搂到怀里,吻了吻头顶,“嗯,天天流氓你,夫人可欢喜?” 暮兮瞪了他一眼,没回答,双手却小心翼翼的攀上他的脖颈。 章节目录 第596章 真正的心机从来都不是露出来的,而是藏起来的 两人腻歪了会儿就换衣服出门了,牧孜霄自己驾车,两人去了鹿城最大的步行街,吃喝玩乐一体化,又专卖国际一线大牌的高档商场,也有特『色』化商场,是每个来鹿城旅游的人必去的地方。 牧孜霄难得脱下了严肃的西服,换上了白『色』的休闲装,暮兮也是一袭休闲装,两个人手牵手走在人群鼎沸的大街上,一看就是一对情侣。 暮兮吃着买的糖葫芦,不时的看着旁边的男人,有些恶作剧的把糖葫芦递给他,“吃一口,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暮兮本来就是想逗逗他,想着他这种有洁癖,又很注重生活品味的人绝对是不会吃路边摊的,却看他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就含笑咬了一口,煞有其事的嚼了嚼,淡淡道:“太甜。” 暮兮迎着阳光灿烂一笑,“嗯,可我觉得很好吃。”说完,就咬了口。 牧孜霄看她白白的小牙齿迎着光咬在红红的山楂上,好看的紧,不觉喉结一动,握着她的手却用了用力。 没有女人是不喜欢逛街的,特别是被爱情滋润的有男人陪的女人,暮兮就像一只花蝴蝶,穿梭在各大柜台里,很快牧孜霄手上就满了。 为了不影响接下来的行程,牧孜霄给司机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拿东西,暮兮等不及,就走进了面前的商场。 高档商场就是不一样,装修高大上了不说,连人都少的可怜。 第一层是珠宝首饰,暮兮因为等牧孜霄,随处逛着,抬头就看到了走过里的陈曦和牧紫菱,两人手挽手,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暮兮下意识地想转身就走,却还是被陈曦看到了,只能硬着头皮这在那,看着笑着朝自己走过来的陈曦,想着冤家路窄,果然不错。 陈曦看着暮兮穿的很休闲,头发扎成了丸子头,略微肥大的白『色』休闲服衬出了她的娇小,也很减龄,本来就是显小的小圆脸,这样一看更显小了。 陈曦莫名的想着,难道牧孜霄那样强大霸道的男人喜欢的就是她的小,突然想起了现在很流行的那句萝莉配大叔,不由得笑了。 牧紫菱就没有好脸『色』了,昨晚她和哥哥就那样走了,害的陈曦教育了她半天没礼貌,太冒失,看在牧孜霄的份上也不应该那样说。她本来一肚子气没地撒,今天才来逛街的,却又碰到了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倒了血霉了。 牧紫菱快走了几步,走到暮兮的面前,漂亮的脸蛋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她冷哼了一声,因穿着高跟鞋而居高临下道:“怎么?拿着哥哥的钱来消费来了。花别人的钱肯定很爽吧,不过就是个贪慕虚荣的拜金女,也不知道哥哥是怎么看上你的。” 暮兮带着浅浅的笑,看着眼前这个颐指气使的女孩,她还和第一次见到时一样,张扬,任『性』,高傲,典型的大小姐脾气。 暮兮突然就不怕她,真正的心机从来都不是『露』出来的,而是藏起来的。 章节目录 第597章 那语气,好像她在意就是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似的 牧紫菱看她不说话了,想起了昨晚的事,更生气了,声音拔了八度,“你到底有没有家教,不知道别人和你说话你要回答吗?你端着这副样子给谁看呀。” 暮兮依旧带着浅浅的笑,眸『色』未变,“紫菱,你不小了,应该知道并不是谁说话,谁就有理。你不喊我嫂子就算了,我有名有姓,你连我名字都不喊,我怎么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牧紫菱看着眼前这张平静如初的脸,恨不得上去给撕碎了,“嫂子?你也不仔细照照镜子,你也配?不过是一直麻雀还妄想变成凤凰,也不怕爬得太高摔下来,粉身碎骨。我还没问你呢?就你这种下等人,到底是怎么勾搭上我哥哥,到底做了什么才让我哥哥娶了你这么个货『色』?” “那你就要问你哥哥呀,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牧紫菱听着她轻飘飘的语气,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去推暮兮,却被陈曦捉住了手,“紫菱,”陈曦严肃道:“说话好好说,动什么手。”然后看向暮兮,语重心长道:“紫菱还小,口直心快,你也别在意。” 那语气,好像她在意就是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似的。 暮兮知道陈曦才是狠角『色』,这种人平时不『露』声『色』,但出手时招招毙命,她笑了笑,“那是当然,我是他嫂嫂,我们是一家人,自然不会在意。” 陈曦美眸一闪,眼前的这个看起来单纯可爱的女孩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大学都没毕业的年纪,肯定没经受过什么风浪。以为自己这样说她会委屈,甚至辩解的,可她就这样承认了,还不动声『色』的告诉自己,她才是牧紫菱的嫂子。 是呀,自己终究只是个未婚妻,人家有了妻子,她这个未婚妻也就不算数了。 陈曦只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她活了25年了,就连总统夫人见了她都要客客气气的说话,眼前的这女人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借着牧孜霄的权势耍威风。 陈曦笑容收敛,略显尴尬的松开了牧紫菱的手,淡漠的语气传出,“那牧太太的意思是我多管闲事了。” 听到这,牧紫菱那干,瞪着暮兮就骂,“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我曦姐姐说话,你给我曦姐姐提鞋都不配。你别以为做了所谓的牧太太就洋洋得意,我们牧家是不会认你的。” “牧紫菱!”一个冷凝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正骂得起劲的牧紫菱。 牧紫菱脸一白,看着大步走过来的牧孜霄,穿着和眼前女人一样的衣服,一看就是情侣装,英俊的脸黑着,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 牧紫菱不禁心虚,她留在这个城市还要他的照顾,而且秦泽也在他的公司干事,她早就知道自己不能得罪他,可看着暮兮那样,她就忍不住。 牧孜霄走到暮兮的面前,把暮兮搂到怀里,看着牧紫菱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给你嫂子道歉?” 牧紫菱委屈、不甘心,但也知道就她现在和牧孜霄的关系,他虽不至于对自己怎样,但对付秦泽却是可以的,难免想要妥协,可看着暮兮那张脸她就是说不出道歉的话。 章节目录 第598章 有的女人就是迷惑男人的祸水 陈曦看他们兄妹俩僵住了,连忙道:“牧少,紫菱就是口直心快的『性』子,没有恶意。你。” 牧孜霄淡淡的瞥了一眼陈曦,语气凉薄,“这是我的家事,你还是别『插』手的好。” 陈曦的脸『色』刷就白了,饶是她这种自认为处理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人,都不禁失了态,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眼里有了泪意。原本就美的不似人的脸楚楚可怜,美眸里带着点点朦胧,是个男人看了都会心生怜爱,偏偏牧孜霄瞥了一眼却看向了牧紫菱。 “牧紫菱!道歉!” 牧紫菱听着牧孜霄虽低沉但含着浓浓不悦的声音一震,到底是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一严肃起来,身上强大气场自带冷风效果,让人不由得心生畏惧。 牧紫菱求助的看了看旁边有些失神的陈曦,知道自己躲不过去,紧紧地握了握拳头,不情不愿的道:“对不起。” 暮兮其实不在乎这个的,她的谩骂不会让自己伤心,一句对不起自然是不会让自己开心。她就是觉得,牧紫菱这无法无天的『性』子是该好好地教育教育,不然,保不准以后就要吃大亏。 毕竟是牧孜霄的亲妹妹,她理应关心关心的。 牧孜霄目光怜惜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暮兮,大手紧紧地握了握她的胳膊,都是他,才让她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今天还想着带她出来散散心的。 牧紫菱看着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牧孜霄,嘴角僵硬的勾起,哼哼道:“你还真是个好丈夫。”说完,拉着晨曦的手离开了。 暮兮看着她怒气冲冲的背影皱了皱眉,抬头看向牧孜霄,“她那样走,没事吧。” 牧孜霄搂住她,笑道:“没事。” 暮兮还是不放心,说道:“其实我没事,比这难听的话我也没少听,早就无所谓了。” “你无所谓不代表我无所谓,”牧孜霄知道她经历了很多的人情冷暖,很多事都看淡了,所以才更心疼她,“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没有照顾好你。她终究是我妹妹,我只能让她对你道歉,其他的我做不了。” 暮兮心里满满的都是暖意,她反握住牧孜霄的手,“这就够好的了,你为我做的够多了,我很知足。” 牧孜霄吻了吻她的额头,嘴角上扬,“我们继续逛。” “好。” 其实谁能真正的不在意呢?暮兮当然是在意的,可她更加不希望牧孜霄为难,毕竟是他亲妹妹,她又能怎样呢? 牧紫菱气到不行,拉着陈曦出商场就给尹慧敏打了电话,添油加醋的说了半天暮兮的不是。 尹慧敏自然知道自己女儿被惯得的确有些张扬跋扈,但到底是自己的女人,再张扬跋扈也是最美的姑娘,比别家的不知强了多少倍。 原本听牧晟鸣的那句儿孙自有儿孙福,别管了这句话还有点道理,现在却觉得这就是废话,有的女人就是『迷』『惑』男人的祸水,她看那个一无是处的覃暮兮就是。 章节目录 第599章 所有的欢笑顿时卸了下来,落寞爬上了眼角 尹慧敏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让牧紫菱把电话给了陈曦。 陈曦略带着委屈的声音传来,“阿姨。” 尹慧敏刚听了牧紫菱说牧孜霄为了暮兮竟然说陈曦是外人,本来就心疼陈曦的不易,现在听她声音这样更是心疼,语重心长道:“曦儿,你别太在意牧孜霄那混小子,他现在是被『迷』了心智,才会分不清亲疏。” “我没有怪他阿姨,”陈曦连忙道:“其实他说得对,我毕竟不是牧家的人,本来就是个外人。紫菱和暮兮都是小孩子脾气,吵吵两句也没什么,我就是忍不住说了句公道话,却被牧少误以为偏帮紫菱。” 尹慧敏想到这些年陈曦的所作所为,又想到了牧孜霄那个混小子,无奈道:“怎么到现在还牧少牧少的,叫名字就好。” 陈曦沉默不语。 尹慧敏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难受,你别着急,我很快就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 牧孜霄下午的会很重要,暮兮最终还是劝他回了公司。 她看着他开车离开,所有的欢笑顿时卸了下来,落寞爬上了眼角。她转身,坐到商场前面的长椅上。 不知为何今天车堵的厉害,尚岩略显急躁的放下手中的文件,打开窗户,目光看向窗外,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暮兮,像一只战败的兔子,耷拉着头,说不出的颓废和孤寂。 暮兮看到了停在自己眼前的那双被擦得锃亮的黑皮鞋,默默地抬起头,目光顺着男人一丝不苟的黑西裤、黑西服,落在那张含笑的俊脸上,脸『色』一沉,没好气道:“你怎在这?” 尚岩看她那副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样就想笑,想着他也是活了三十岁的人了,在他所有的记忆里,除了乔乔那几年喜欢牧孜霄对他有些疏离外,记忆中没有一个女『性』是不喜欢自己的。就连七八十岁的大妈,给到自己的这张脸都会赞一句,这小伙真俊,到底是怎么长的。 除此之外,也只有眼前的这个女孩敢呛呛自己了,他想到第一次他们见面的那个晚上,她就像一只战斗力爆棚的刺猬,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尚岩俯身,看着暮兮那双无精打采的眼,嘴角勾了勾,“怎么?别牧爷抛弃了,当了深闺怨『妇』?” 暮兮白了他一眼,心里想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尚岩皱了皱眉,“什么问题?” “你怎么在这?”暮兮又问了一遍。 尚岩看她执着的样,噗嗤笑了一声,纡尊降贵的坐到暮兮的旁边,“我就是特意来看看你深闺怨『妇』的样。” 暮兮想,这事尚岩是能做出来的,他就是天生的见不得自己过得好。不由得讽刺道:“那我谢谢您的到来。” 尚岩煞有其事的答:“没关系。” 暮兮没有他那么厚脸皮,无奈的瞪了他一眼后,只能呵呵了两声来遮掩尴尬。 暮兮不说话,尚岩也没有说,两人很默契的沉默的坐着。 到底是冬天了,风早已冷了,暮兮忍不住起身,看着尚岩,”你不冷吗?” 章节目录 第600章 个人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讨厌个人呢? 尚岩反问,“怎么?你冷了?” 暮兮穿的并不少,红围巾也紧紧地挡着脸,自然是不冷的。可尚岩就穿着衣服,也没穿外套,就显得有些冷了。 暮兮没回答,想了想问道:“一个人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讨厌一个人呢?” 尚岩可能没想到暮兮会和他说这个,愣了愣,从裤兜里『摸』出烟,清脆的打火机声音响起,尚岩用另一只手护住火苗,点燃了烟,深深的吸了口,吐出,才慢悠悠道:“很多情况,比如感觉不喜欢就会讨厌,不认同也会讨厌,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也会讨厌。” “那你为什么讨厌我?”暮兮记得他见自己第一面就对自己很厌恶,那种厌恶甚至没有丝毫的遮拦。 尚岩想,女人果真都是记仇的动物。他笑,漫不经心道:“嗯,讨厌你把孜霄带坏了。” 暮兮无语的瞪了尚岩一眼,惹得他哈哈大笑,“我早就不讨厌你了,所以你问这话题没意义。” “是因为乔乔对不对?因为你一直都希望她能和孜霄走到一起。” “嗯,有这个原因。最重要的是,他当时的身体状况很差,和你做完的第二天就进了医院。” 这事暮兮自然是不知道的,她睁着大眼看着尚岩,听他淡淡道:“他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不能接触女人,也一直讳疾忌医,只选择保守治疗。我一方面担心他找不到女人,一方面担心他找到了女人,身体怎么办。” 暮兮自是知道他和牧孜霄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厚的,她不想谈牧孜霄了,好似嫁给了他以后,她所做的每件事,每个动作都和他有关系。 暮兮看到了多媒体上光彩照人,正在念奢侈品香水广告词的乔乔问,“你那个时候真的希望乔乔和孜霄在一起?你就一定点都不嫉妒?” 尚岩吸烟的动作一滞,良久后才淡淡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和乔乔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尚岩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笑了笑,敷衍道:“还早还早。” 暮兮知道他不想说,也不好多问,突然又想到了要结婚的雅雅,忍不住问,“你对雅雅真的一丁点的感情都没有吗?” 尚岩知道雅雅是暮兮的朋友,看她一脸的好奇和认真,本不想说的,却还是开口道:“本来就是一场交易。暮兮,并不是每个男人都是牧孜霄,也并不是每个女人都是你,所以,钱『色』交易就是钱『色』交易,交易完成后本就是陌生人。” 陌生人?暮兮轻咬着三个字,想到雅雅说起尚岩时候的失落,忍不住问,“雅雅要结婚了。” 尚岩这段时间忙的焦头烂额,自是没时间没精力去知道这些小事,可能是没想到,也可能是因为暮兮提的,却还是忍不住问道:“她事业发展的那么好,为什么要这个时候结婚?”对于尚岩来说,雅雅这样说无疑是自毁前程。 暮兮想到了那也满是伤痛的雅雅,心里一疼,想着那么好的女孩为什么就要嫁给一个别自己大那么多的男人,他们之间真的有感情吗?而那感情又可能是爱情吗? 章节目录 第601章 整个人茫然而空洞,高大的躯体就像是被虫蚁掏空的树干 可人就是这样,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幸运的爱上爱自己的那个,即使能遇到,也不一定就幸运的嫁给他。 暮兮想到了自己,自己终究是幸运的,所以还有什么要抱怨的呢? 尚岩看着暮兮突然收敛的忧伤,好似被阳光蒸发了的水分,迅速地隐去了。她抬头,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刚才颓败悲伤地人不是她。 “你去忙吧,我要走了。”暮兮起身,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尚岩被她感染了,也笑了笑,眸『色』闪过一丝复杂道:“你和信儿,有联系吗?” “嗯,”暮兮点了点头,“他去欧洲玩了,看起来很开心。” 尚岩知道他过得好,心里一暖,眸『色』又明亮了几分,“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暮兮不相信的靠近尚岩,看他的确是真的欢喜,忍不住道:“你这男人也真是够多变的,明明之前讨厌我们讨厌的要死,恨不得每个『毛』孔都表现出一副我很鄙夷、看不起你们的样子,现在却像是换了副面孔。怎么?是谁强开了你的小脑袋,让你开悟了,明白众生皆平等这个道理了。” 尚岩看她明明眼角带着谑意,嘴角带着嘲讽,语气虽轻却满是笑意,知道她在嘲讽自己,忍不住想伸手『摸』『摸』她明亮又不停眨巴的大眼睛。 “果真是浪子回头金不换。”暮兮收回目光,哼了一声,“不过晚了,我和阿信可不会把你当朋友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暮兮说完,大步朝前走去。 尚岩看着她潇洒的背影,连眼角都蕴满了笑,大长腿快走了几步,追上她道:“我送你回去吧,事在人为嘛,没准我就感动你了呢,你原谅我,和我做朋友了,我会很高兴的。” “可惜,我不高兴,”暮兮哀怨的瞪了他一眼,“若不是看在你是孜霄朋友的份上,我才不会理你这种男人。” 尚岩看着她孩子气的脸道:“我是什么样的男人?” “反正不是什么好男人,”暮兮回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当初我以为你爱乔乔爱的痴狂,虽然你对我意见颇大,但我怜惜你是个痴情人,可怜你爱的女人爱上了你的兄弟。可现在呢,乔乔回到了你的身边,对你千好万好,你却不接受她了。雅雅毕竟跟过你,就算是个和你有个一面之缘的人你也应该帮一把,毕竟对你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你却冷眼看着那个曾和你同床共枕的女孩被他人欺辱。” 暮兮抬头盯着尚岩道:“你这人,活的的确算不上个好人。” 从小到大都没有人这样说过自己,尚书言告诉他的永远都是如何做一个决策人,做一个领导者,而妈妈永远都在他的面前叨叨着她和父亲的前尘往事,兄弟不像兄弟,自己的小青梅爱上了自己的兄弟,而现在,他变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暮兮看他身上的气息变了,整个人茫然而空洞,高大的躯体就像是被虫蚁掏空的树干,忍不住嘟囔道: 章节目录 第602章 不知道人还以为雅雅要嫁的是你喜欢的男人呢?” ”我就是说说,你知道我不喜欢你,我肯定想不出你的优点的。但我想,人都是多面『性』的,你肯定也是有优点的,所以你也不用这么伤心。”说着小手拍了拍他的胸口,“比如,你模样就长得挺好的。” 尚岩看她煞有其事、一本正经的样子,好似瞬间被治愈了,空『荡』『荡』的身体里涌起了大量的暖流,“饿吗?看在你夸我的份上,我请你吃饭。” “你这人呀,最大的缺点就是不谦虚。”暮兮瞥了瞥嘴,站直身子,“不过请我吃饭这个提议很好,干脆叫上孜霄好了。” 暮兮说完,从兜里掏出手机,找到了牧孜霄的电话。 ------- 一大早,暮兮和牧孜霄就起来了,两个人穿好了礼服,吃了早点,驾车离开。 牧孜霄看暮兮兴致缺缺的样,搂住她的胳膊,拥到自己的怀里,“怎么了这是,不知道人还以为雅雅要嫁的是你喜欢的男人呢?” 暮兮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小手轻轻地『揉』着他的胸口,“吃醋了?” “嗯,”他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把玩着,“你若不喜欢我们就不去了,你看你这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我看心疼,雅雅看了堵心。” “我就是没办法高兴,”暮兮只是心疼雅雅,那个倔强又美丽的女孩,本能应该有大好的前途、大好的姻缘的,为什么就偏偏找了一个半老的老头子呢?她理解不了,也想不明白,“她,她那么好,明明值得更好的。” “傻瓜,”牧孜霄『揉』了『揉』她的发,“她喜欢就好,你就别瞎『操』心了。” “我担心的是,她不喜欢。” “她不喜欢为什么要嫁?”牧孜霄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呀,真是个小管家婆。” 暮兮也知道自己管多了,但雅雅算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了,再加上自己一路看着她走到现在,难免为她忧心。 暮兮不高兴的盯着牧孜霄,“那要是尚岩呢?他娶了一个他不喜欢的女人,你会祝福吗?” “为什么不?只要是他的选择,我作为兄弟都会支持的。” 暮兮呵呵了两声,笑道:“不过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参加婚礼。想想还挺激动。” “嗯,若是喜欢,以后多带你参加几场。” 雅雅的婚礼很盛大,定在鹿城超星级的酒店,租了最大的宴会厅,明星,商人,媒体,汇聚一堂,很是热闹。 暮兮穿着长裙,身上穿了件白『色』水貂袄,包着小小的脸,『露』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像极了某种可爱的小动物,雪花落在她『毛』绒绒的头发上,总让牧孜霄想伸手『摸』『摸』。 牧孜霄穿了一套宝石蓝的偏时装的西服,整个人看起来玉树临风,儒雅矜贵,特别是那双包含深情的目光,如三月的阳光令人如沐春风,现场的每个女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带着多看了几眼他旁边那个娇小可爱的女人。 尚岩远远地就看到了他们,如众星捧月般被迎了进来,不由得有几分羡慕。 章节目录 第603章 想着牧爷最近出镜秀恩爱的频率实在是太高 那个原本以为会孤家寡人一辈子的男人寻得了真爱,幸福美满的步入了婚姻,无时无刻的秀着恩爱。而他这个出了名的不缺女人环绕的花花公子却孑然一身,变成孤家寡人。 世事无常,总是超出人的预料。 尚岩的眸『色』闪过一丝疼痛,端起酒杯,呷了口酒,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透明的杯口。 牧孜霄领着暮兮坐到尚岩的旁边,笑道:“这就喝上了?” “你这么给雅雅面子,确定她承受得起?”尚岩眯着眸,像一只尊贵慵懒的狐狸。 牧孜霄几乎不出席这样的宴会,腕太大,大部分人请不起,而他也很不喜欢在这样的场合『露』面。所以牧孜霄一下车,记者就对着他猛拍,众人就议论纷纷,想着牧爷最近出镜秀恩爱的频率实在是太高。 “我是给你尚家的面子,”牧孜霄倒也不恼,嘴角勾了勾,“毕竟尚庆阳是你的远房的舅舅。” 暮兮抬头盯着尚岩认真道:“这么说,雅雅是你的舅妈了。” 尚岩的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一张俊脸黑的滴墨,斜长的眸子不悦的盯着暮兮,恨不得伸手把那张笑盈盈的小脸抓花了,却又看她调皮机灵的样子心莫名的一软。 暮兮看他脸『色』变了,知道自己这个玩笑开得有些过了,吐了吐舌头,端起水杯,假装喝着温水。 尚岩哼了句,“我舅妈?你确定要我这么叫她?” 尚岩话刚落,门口就出现了一阵『骚』动,乔乔一条『裸』『色』裙子,披着一件黑『色』的皮衣,波浪的大长发披在一侧,气场强大,明星范十足。 暮兮忍不住抬头看了眼进来的乔乔,又看了看完全不为所动的尚岩,附在牧孜霄的耳边问:“他们俩是怎么了?为什么没有一起来?”而且,就雅雅和乔乔的关系,两人不应该势同水火吗,怎么会好心的来参加婚礼。 牧孜霄瞥了眼尚岩,笑了笑,没言语。 乔乔早就习惯了众人羡慕而探究的目光,直接走到尚岩的身边,拉开椅子就走了上去,摘下墨镜,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眸『色』里藏着浓浓的忧伤,“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已经三个月了,他们没有见一面,没有说过一句话,好似把她忘了个一干二净。 想到这,乔乔眼眶一湿,她拼命地忍着,笑着盯着他。 尚岩知道她听不到自己的回答不会罢休,轻悠悠道:“你不是说了吗,如果我不娶你就不要耽搁你。我不联系你就是为了不耽搁你。” 乔乔从来没有想过他们有一天会变成这样,相顾无言,就像两个完全不熟悉,不了解的陌生人。 暮兮看着乔乔的肩膀微微的颤着,虽然她拼命地控制着,却还是抑制不住的样子,下意识地看了眼尚岩。果然,尚岩眸『色』微动,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乔乔的肩膀,“别这样,今天是人家结婚大婚的日子。” 乔乔错愕的抬头盯着尚岩,像是不相信这话是从尚岩嘴里说出来的。他不关心自己,不心疼自己,竟然关心这什么婚礼。 章节目录 第604章 但你给我个理由,给我一个让我死心的理由 乔乔忍不住苦笑,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美眸里涌起浓浓的恨意,“尚岩,你是不是要把我们之间的情分耗的一丝都不剩才肯罢休?” 四周的人都在看他们,碍着尚家家主和牧爷的声望不敢太靠近,但都伸长了耳朵,恨不得一个标点符号都听得清清楚楚。 尚岩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人都会沦为众人的话柄,他就算了,对她一个女孩子终究不好。最终还是起身,伸手握住她的胳膊,拉起了她,搂在怀里就往外走,“我们出去聊。” 走廊里,尚岩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燃,狠狠地吸了口,心里的烦躁终于压下去了点。 乔乔看着沉默不语的尚岩,那张俊脸在袅袅的白烟里模糊不清。乔乔突然有了错觉,好似自己再也不认识他了,再也寻不回他了。 心里的荒凉弥漫开来,乔乔双手握住尚岩的胳膊,仰头问:“阿岩,你告诉我,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对呀,为什么呢?他也一直在想,一直在想,他们是青梅竹马,她曾是他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爱过护过的女人。他们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尚岩看着在烟雾下略显模糊的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泪眼朦胧,小唇紧抿,目光委屈、执拗,到底有着二十多年的情分,他的声音终究轻柔了些,“我早就给你说过了,我不会娶你的,但我依旧会把你当做妹妹看待。我什么都可以给你,都可以帮你。” “你明知道我只想嫁给你。” “所以你就可以告诉你的母亲你怀了我的孩子!”尚岩的语气带着无可抑制的愤怒。她不是鹿城的第一名媛吗,不是端庄优雅的代名词吗,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还是对自己的母亲。 “你难道不知道你母亲有心脏病?!” “你以为我愿意?”乔乔死死地拽着尚岩的衣服,泪水终于漫过了眼眶,“原先,我还能借着去看伯母见见你。自从伯母住院,我去看她,从来没有遇到过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的,每次你的助理看到我去,你就离开了。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至于避我如蛇蝎吗?” 乔乔哭着哭着又笑了,原本好听的嗓子带着沙意,“我一直都不明白,你之前对我那么好,为什么?为什么慢慢的,离我越来越远了?阿岩,我可以不缠着你,但你给我个理由,给我一个让我死心的理由。” “我不爱你乔乔。”他一直怕说出来伤害了她,一直都没说,但今天,却还是说了出来。 “可你以前。”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乔乔,不然,我怎么可能会帮你去追别的男人。” “从来没有,爱过?”她像是不相信似的盯着他,美眸里原本就少的可怜的光芒慢慢的熄灭了,漂亮的大眼睛宛如死灰,空洞而哀伤。 尚岩本想上去扶住她,但还是狠了狠心,没有动,他想,他们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乔乔稳定住自己左摇右摆的身子,固执的盯着他,一字一顿道:“那我们这些算什么?” 章节目录 第605章 干脆我们再结一次婚好了 尚岩叹了口气,事情都到了这一步,还是解释清楚好了,“我以前也以为我爱的一直都是你,当初也想和你结婚共度一生,但你说你喜欢孜霄,对我并无男女之情,我的确很伤心,但还是想着只要你幸福就好。直到你摔碎了我给你千辛万苦拍回来的手镯,我才明白,我对你的好在你的心里的确没什么重要的。 乔乔,其实你爱的人不是我,只不过以前我的眼里心里都是你,宠着你疼着你,你习惯了我,所以我突然间不这样做了,你失落了,不习惯了。等你回头找我,我却依旧对你不似以前般疼爱,你后悔了,不甘心了,才回想着挽回。乔乔,你真正的问问自己,你喜欢的是我这个人,还是我这个身份带给你的疼爱和虚荣。” 很多事尚岩都不想点透的,但越到后期,她就找各种理由带他出去见她的朋友,告诉他们他们的关系很好。甚至用各种手段和理由,强迫自己和她结婚。其实他知道,她和自己的母亲一样,依旧走火入魔了,一心想要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尚家夫人的位置罢了。 乔乔早就疼的说不出话来,其实她也不知道,她对他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对牧孜霄的感情又是怎样的,她只知道,她不想离开他,想和他在一起。如果这都不算爱的话,那到底什么才算是呢? 尚岩看乔乔泪流满面,整个人就像摇摇欲坠的风筝,眸『色』闪过一丝心疼,脑子里全是她小时候颤着自己叫哥哥的样子,语气轻柔了很多,“乔乔,只有我还在鹿城,你就是鹿城明星圈子里最璀璨,最耀眼的明星,我依旧会护你。你也可以说,是你不要我了,就和以前,你说爱上孜霄一样,你潇洒的走,我给你善后。” 尚岩说完,绕开乔乔,走开了。 乔乔抬眸,看着他毫无留恋、大步离去的背影,整个人再也站不住了,蹲到了地上,哭出了声。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结婚,新娘总是最美的,也是最令人羡慕的,更何况雅雅本来就是一个大美女,一身雪白的婚纱,高挑的身材,那张美的炫目的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像极了橱窗里摆放的最美的画报。 暮兮几乎没见过自己结婚时录制的视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形象,唯一的记忆就是很累,累的恨不得倒头就睡,脚疼、腰疼,脖子也疼的,但很幸福,最起码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就像灰姑娘终于嫁给了王子。 牧孜霄也想起了当初的他们,虽然那个时候婚礼的重点都用在盛大隆重上了,的确不够走向,算不上完美的婚礼。 牧孜霄紧紧地握着暮兮的手,在婚礼进行曲的氛围里,他从身后环住她,吻了吻她的耳垂,沉身道:“干脆我们再结一次婚好了,就找几个朋友,找一处美丽的地方,好不好?” 暮兮仰头看着他的下巴笑,“再嫁就成二婚了。” 章节目录 第606章 条软绵绵细细的胳膊,瞬间缠上了他的脖子 牧孜霄点了点她的鼻子,叨叨了句淘气。 暮兮收回目光,看着台上的被簇拥在玫瑰花海里的雅雅,笑靥如花,幸福美好,和她身边面目表情的男人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尚庆阳看起来要比实际的年龄小很多,也不像一般的中年人大肚子满脸褶子,他的身材高大匀称,一张脸几乎看不到纹路,长相虽不算特别出『色』,但那双因经历太多沧桑而沉淀着沉稳的眼睛很是『迷』人。 他的神『色』很淡,可能是因为生意人喜怒不显的原因,暮兮感觉不到他一丁点的兴奋和开心,好似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 暮兮不知道雅雅有没有看出来,或者尚庆阳本身就是个冷傲的『性』子。她看着雅雅笑着给面前的男人戴上了戒指,因幸福而落下晶莹剔透的泪珠,看着她自己优雅的拭去,看他们在神父的见证下礼成。 祈祷着,无论如何,希望你能幸福。 接下来就是开宴了,新娘子去了后台换敬酒服。暮兮牵着牧孜霄也溜到了后台,去找雅雅,刚想敲门就听到了屋子里一个不耐烦的男声响起,“我都是二婚了,还举办什么婚礼。” “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我都一把岁数了,玩不了你们这小姑娘的游戏。” “我喝不了酒你不是不知道,你简直不可理喻。” 接下来是瓷器砸在地上的声音。 暮兮连忙拉着牧孜霄就往出跑,深怕被来人看到了尴尬。 所有的幸福和喜悦都烟消云散了,走廊的尽头,暮兮靠在牧孜霄的怀里问,“男人是不是都不喜欢这种场所,觉得无聊又麻烦。” 牧孜霄『摸』了『摸』她的头发,“我觉得还好,不过确实挺累的,但那天看你那么漂亮,那么高兴,就觉得一切都值了。”他俯身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暮兮,两个人在一起总会有很多的习惯,很多的理念不一样,但是,如果那个男人真的爱那个女人,他就算再不喜欢,也会为她去做的。” 暮兮明白牧孜霄的意思,不禁就为雅雅担心起来。 牧孜霄也不想暮兮因为这个而心情不好,早早地就带着暮兮离开了。 暮兮看着被簇拥着和男人敬酒的雅雅,提前和牧孜霄离开了。 --------- 秦泽坐在沙发上,无心的换着台。 牧紫菱从房间里出来了,穿着价格不菲的睡衣,“我穿这个好看吗?”娇嗔的语气传来。 那件衣服很短,仅仅包住了她的屁股,『露』出她『性』感的大腿。 她是一个完全和暮兮不同的女孩,暮兮保守,拘谨,节俭,忧郁,而牧紫菱却完全不一样。燃情、大胆,就像一团火红的火。 “在想什么?”牧紫菱走过去坐到他的腿上,小手抬起他的下巴。发红的眼角上带着浓浓的女人对男人的挑逗。 “没什么。”秦泽不喜欢这样的他们,不动声『色』的把她绕过自己脖子的手拿下来,牧紫菱却伸手,两条软绵绵细细的胳膊,瞬间缠上了他的脖子,就像一条温度适宜的水蛇。 章节目录 第624章 我们在一起吧 “我们在一起吧。”妩媚的女人的红唇落在秦泽的皮肤上,牧紫菱突然跨坐在秦泽的腿上,张嘴就去吻面前的板着的俊脸。 ****的感觉传来,身体本能的一热,女人的娇嫩和柔软紧紧地贴着自己,偏偏是好闻的诱『惑』力十足的女人香,可他却在『迷』失的那一瞬间,看到了那双干净而透彻的大眼睛。 秦泽头一偏,躲开了牧紫菱的索吻。眸光不悦的眯着,盯着眼前早已意『乱』情『迷』的女人。那殷红的唇,一张一合,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 到底是男人的力气要比女人的大很多,虽然牧紫菱拼命地纠缠,但秦泽还是抓住了她的胳膊,拉开,起身,牧紫菱重心不稳跌在了地上。 “秦泽!”牧紫菱那受过这样的委屈,自己明明都这么主动了,放下女孩子的矜持做到了这个地步,可他竟然这般不留情面的拒绝。 她立刻委屈的双眼通红,『裸』在外面的,来不及遮拦的白花花的娇嫩肌肤,一览无遗的铺在秦泽的面前,秦泽却只觉得刺眼。 秦泽漠视了牧紫菱的委屈和伤心,淡淡道:“我困了菱儿,你也早点睡吧。” 牧紫菱看着秦泽完全没有一丝感情的背影,双手紧紧地从地毯上收紧,死死地攥在了起来。 她好说歹说今天才留了下来,本来想把自己交给他,那他们未婚夫妻的关系做事了的,却没想到,都这样了,他都不为所动。 牧紫菱想到了秦泽对自己的疏离很冷漠,不甘心的咬了咬唇,恶狠狠道:“我就不信了,反正你是我的男人,这辈子都是我的男人。” ------- 鹿城的冬天雪很多,暮兮醒来时窗外又是白茫茫的一片,梧桐树枝上厚厚的一层雪,身下温热的触感传来,暮兮低头,才发现自己枕着牧孜霄的胸膛睡着了,稍稍的抬头,还能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他****着上身,因为她突如其来的离开,而不习惯的翻了翻身,『露』出大片的皮肤,清晰可见的肌肉让他看起来雄『性』荷尔蒙爆棚。 暮兮看着无边的男『色』,想到了昨晚牧孜霄对自己的逗弄,忍不住红了脸。 那一句又一句的我爱你带着炙热的温度,以男人低哑『性』感的声音在自己的耳畔炸开,暮兮忍不住细细的脖颈又出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暮兮实在是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不正常,连忙拍了拍自己发烫的红脸下床,光着的腿一软,差点跌在了地上。 暮兮稳了稳身形,深吸了口气。 很明显,她身上是被男人清洗过的,但因为刚才的生理反应,暮兮还是简单的洗了个澡。 这几天,各种羞涩的,她想都不敢想的动作轮番上阵,每每想起来,既甜蜜又羞涩,恨不得自己立刻找个墙缝钻进去,心里却又带着浓浓的期待和雀跃。 这样的日子很幸福,像是蜜里调了油,她差不多都忘记了这些年来的不容易,好似自己生下来就是这般幸福。 章节目录 第608章 细细的胳膊绕过他精瘦的腰,毛绒绒的小头埋在他的怀里 可她也知道,虽然两人没说,但默契的知道这是为了怀孩子在做准备,牧孜霄开始恢复晨跑,而暮兮也会给他和自己熬一些滋补的汤。 温热的水顺着头皮留下来,暮兮舒服的闭上了眼,突然小腹一股绞痛,暮兮低头,看着顺着水流滴落在地板上的红『色』『液』体,原本清亮幸福的眸子瞬间暗了下来,这个月,又没有怀上。 虽然暮兮知道,这种事强求不得,但无法遮掩的失落还是席卷了她整个心脏。 顿时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她关上了水,拿起手边的『毛』巾擦了身子,拿起浴袍穿好,从柜子里找出卫生棉换上。 牧孜霄看着从浴室出来的暮兮,长长的头发还淅淅沥沥的滴着水,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没入,说不出来的『性』感。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冲她勾了勾。 暮兮看着笑得颠倒众生的牧孜霄,强打着精神走到他身边,坐到床边,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 温湿的气息夹裹着淡淡的清香袭来,很是好闻。 牧孜霄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和无助的眼,轻声问:“怎么了?” 暮兮看着他关切宠溺的蓝眸,心一软,嘴角微抿,失落道:“那个……又来了。” 牧孜霄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这段时间他也在学习,有事没事就看这方面的书籍,大部分的事情都懂。 牧孜霄抹了把她湿漉漉的微凉的头发,皱着眉头道:“知道自己来了,身体虚,怎么不把头发吹干了。”说着起身,只穿着平角裤的超模的身材暴『露』在空气里,他强而有力的臂膀搂起暮兮,像抱孩子似的抱起,大步往浴室走去。 他把她放到盥洗台上,拿起旁边的吹风机,打开,热热的舒适的风随着嗡嗡的响动散在头皮上,男人的手指轻轻地顺着头发,很舒服。 五分钟后,手里的头发终于软而顺了,牧孜霄才关上电风扇,抬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张无精打采的小脸,宠溺道:“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是不是来事了没有精神,身体也不舒服。我让茹茹给你做粥好不好?今天就别出门了,等我上班了就乖乖的睡一觉。胃口好了,中午就多吃点。要是胃口不好,少吃点也行,别勉强自己,嗯?” 暮兮伸出小手,细细的胳膊绕过他精瘦的腰,『毛』绒绒的小头埋在他的怀里,“我怕孜霄,如果,如果我怀不上。” “瞎说什么!”牧孜霄冷冷的打断暮兮的话,紧紧的抱住她小而软的身子。 接下来是沉默,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那两个孩子,心里都有些伤感和失落。 暮兮强忍着泪,小声道:“我们去做个检查好了。” “做什么?”牧孜霄打断了暮兮的话,“我们都好好的,若不然,前两个孩子怎么怀的,别瞎想。” “不是,”暮兮抬头,泪光闪闪的看着牧孜霄,“就是做个常规检查,看看总是没错的,有问题我们就调理。” 牧孜霄看她楚楚可怜的样不忍拒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想着若是这样能让她安心,也好。 章节目录 第609章 是呀,这才是一个女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暮兮笑了笑,紧紧地抱住他。 两人温存了会,收拾好,吃了早饭,牧孜霄就去上班了。 暮兮上午睡了会儿觉,直到手机响了才睁开了眼。 是雅雅的电话,这几天到处都是雅雅去度蜜月的消息,能看出来,借助结婚,雅雅又火了一把,名气又上了一个台阶。 暮兮按了接听键,听着话筒里雅雅的声音,“出来聚聚?” 暮兮从被子里探出头,小声道:“太冷不想出去,不然你来我家吧,孜霄不在,就我一个。” 雅雅嗯了声,说了句,“你等我。”电话就被挂断了。 暮兮扔掉手机,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雅雅来的很快,开了辆大红『色』的轿车,停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显眼。 刘嫂知道雅雅是暮兮的朋友,直接领着她上了二楼。 雅雅谢过刘嫂,推开了卧室的门,映入眼帘的就是鲜艳欲滴的玫瑰花,屋子显然是被人收拾过的,绕过屏风,映入眼帘的就是放在落地窗边放着的贵妃椅,和白『色』的茶几。茶几上放着几本厚厚的黑『色』皮的书籍,书籍上放着基本粉粉绿绿的画册,一点都不搭,却让人莫名的觉得温馨。大部分男人女人的小配件交错在一起,就好像两个早已深入彼此生活,怎么都分扯不开的亲人。 雅雅说不出来的震惊,众所周知,牧爷一看就是那种对生活质量要求非常非常高的人,听闻洁癖很重,最受不了的就是不整洁,可他睡的屋子,东西虽不杂『乱』,但三三两两的堆在一起,明显随意的放着,没有被收拾过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那么注重时间观念和效率的一个商人,她的妻子竟然下午了还在呼呼大睡,而这个家里除了刘嫂竟然没有一个佣人。 暮兮察觉到有人在,她慢慢的睁开眼,就看到了有些愣神的雅雅,说道:“还不把外套脱了,也不怕捂出汗来。” 暮兮体质偏寒,最怕冷,所以屋里的温度调的比较高。 雅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穿着厚厚的大棉袄,连忙哦了声,伸手脱了下来。 暮兮穿着一条米『色』的睡袍,她拿起床边的针织外套穿好,随意的把头发挽了个发髻,伸了伸懒腰,走到雅雅的面前道:“你和我来。” 说完牵着雅雅的手就往外走。 房子重新装修的时候,牧孜霄把他的衣帽间也搬到了楼上,两个人的衣服通过统一的类比摆放在一起,男人『色』系不一的西服边放的是女人花花绿绿的晚礼服,大大的『毛』衣边放着女人各『色』的小小的『毛』衣,那一大一小的对别,让整个衣帽间透着别样的可爱和温馨。 对,是温馨,这个词在短短的十分钟内,一次又一次的闯入雅雅的大脑。 雅雅看着暮兮单薄的背影,光着小脚,纯天然的自由自在,不由得鼻翼一酸。 是呀,这才是一个女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暮兮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礼品盒递给雅雅,“这是我和孜霄给你准备的新婚礼物,本来你婚礼那天打算给你的,可没有合适的机会,就没有给。现在给你,祝你新婚快乐。” 章节目录 第610章 生活就是这样,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但总归是不易的 雅雅心里一酸,她强忍着眼眶的泪,笑道说了声谢谢,目光却不经意的瞥见了橱窗里放着的永生花,金『色』的礼盒里,一大把深紫『色』的玫瑰花簇拥在一起,好似刚从园子里摘下般鲜艳欲滴。 “路易十四玫瑰花?” 暮兮随意的嗯了声,皱了皱眉,“很丑吧,孜霄还非要摆出来,说什么吾爱吾妻的寓意很好,看见就能想起来。寓意再好,也掩盖不了它很丑的真相。不过这段日子我倒是看习惯了,觉得还挺好看的。” 雅雅随意的嗯了声。 暮兮看她不太高兴,想到那天她和孜霄在外面听到的,想着她这段婚姻肯定不如她幻想的那般如意,但她不说,自己也不能去揭她的伤疤,就假装自己没看见。 “打开看看。”暮兮指了指雅雅手中的礼品盒。 雅雅嗯了声拆开礼品盒,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小巧的水晶鞋。 “好看吧,”暮兮笑道:“是我给你设计的哦,孜霄找那个很着名的谁谁谁的,我也没记住名字,不过这世上只有这一双,独一无二的。” 从来没有人这般对她好过,过早的体会过人生不易的人越珍惜遇到的温暖,雅雅不禁红了眼眶,强压着心底的喜悦,说道:“谢谢你。” “我们是朋友呀,不用客气。” 雅雅终究还是没有告诉暮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临走前,暮兮又让她挑了几件当季的新装,反正她整天窝在家里也没机会穿,倒不如给雅雅。 雅雅也是那习惯了,道了谢就离开了。 暮兮看着那辆红『色』的轿车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想着,生活就是这样,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但总归是不易的。 所以她要珍惜现在的幸福,感激现在的一切。 暮兮下了楼,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起桌子上的书。是尹慧敏前两年出的书,《优雅的生活》。 暮兮知道自己上次的表现很差,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努力的学习,看她写的书,了解他们那错综复杂的家族史,以及上流社会最基本的礼仪和常识。 她希望下一次可以在尹慧敏的面前表现好点,这样牧孜霄就不会太为难了。 ------- 尚岩因为和牧孜霄有共同的项目谈,谈完后两人找了家饭店。 通常生意场合大家都是只喝酒很少吃东西,应付下来,整个人又累又饿,还头昏脑涨的。牧孜霄和尚岩就习惯『性』的找一个环境幽静的饭点,吃点东西,聊聊天。 牧孜霄给尚岩倒了杯茶,看着窗外愈加大起来的飞雪,想着暮兮若是没来事,可以带她去看看雪景,去山林里住两天。 “所以你和乔乔彻底的说清楚了?” “嗯,”尚岩『揉』了『揉』发酸发胀的太阳『穴』,“早知道早说清楚就好了,也不用耽误她这么长时间。” 那几乎是一种本能了,就算是不爱,就算知道她并不如小时候那般纯粹善良,也并没有自己想的那般优雅高贵,但他就是习惯『性』的把她的需求放到自己的前面。 章节目录 第611章 没有缘由的紧张,他已经好多年没这种感觉了 牧孜霄看他并没有多开心,疑『惑』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呢?若是舍不得娶回家就好了。” 尚岩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眸子微微的抬了抬,沉声道:“不知道,就是有些不适应。” 那曾是他感情全部的寄托,从小到大,他唯一执着的就是有一天娶乔乔进门,然后生两个孩子,绝对不会做他父母那样的父母,好好地爱自己,呵护他们长大。可现在,一切都落空了,好像他这三十年的事情都白做了,一切都要重头再来,他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重头再来,一脑子的碎片,怎么都理不清。 “要不来我家住段时间好了,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大宅子容易胡思『乱』想。” 脑子里突然出现了那双干净、透彻的眸子,尚岩勾了勾唇角,笑道:“我才不去你家看你俩秀恩爱,那不是找罪受。” 牧孜霄也不多言,问道:“尚爷爷还没有醒?” 尚岩从小就和爷爷的感情最好,虽然那老头古板又固执,但对他却是真的很爱护。 看着他现在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头发花白,满是皱纹的脸上那还能看出一丁点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尚家家主的影子。 尚岩眸子一湿,却很快的收敛了,抿了抿唇道:“还那样,一天比一天消瘦,靠营养『液』活着。” 牧孜霄知道自己的安慰起不了什么作用,以前,家再不好,也算个家,可现在,却连点人气都没有了。 -------- 说起做检查暮兮还有点紧张,虽然牧孜霄一直说他们都怀过两个孩子,肯定是没问题的。可暮兮还是紧张,那种紧张来自心虚,来自内心深处的悔恨。 牧孜霄看她情绪失落,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到怀里,安慰道:“没事的,就是个常规检查,比给自己这么大压力。” 暮兮看着她和牧孜霄十指相扣的手,温暖不停地顺着手掌传到心里,嘴角的笑意浓了,“我没事,你也知道我这人,一紧张就发慌,你不用管我。” “做个常规检查就紧张,等怀了孩子要做的检查多了,你还能次次这样?” 可能是他的声音太好听了,太让人有安全感了,暮兮急速跳动的心脏渐渐地趋于平缓。 因为是自己的医院不用等,暮兮喝了两口水就进去了。 医生的态度很好,虽然项目多,但检查的也很快,很多都是直接出报告,有的需要等。 牧孜霄还体贴的给她找了心理医生,做了心理辅导。 牧孜霄坐在休息室里,随手拿起医院的杂志翻看着。 “先生。”主治医生推门而进,手里拿着暮兮刚刚做出来的报告,面『色』为难的看着牧孜霄。 他没说,牧孜霄就从他的表情里猜出暮兮的检查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顺利。 没有缘由的紧张,他已经好多年没这种感觉了,忍不住从兜里『摸』出烟,打火机响亮的响声打破了一切,牧孜霄吸了口烟,才道:“说吧。” 暮兮倾诉了藏在心底的,对两个孩子的歉疚。 章节目录 第612章 你倒是好好给我解释解释,我的儿子是怎么变成私生子的 第一个孩子的失去,的确是因为她太年轻了,什么都不懂,更重要的是他在她的身体里待的时间太短,短的她几乎都没有察觉。 而第二孩子,却是因为她自己的原因,她看着他在她的身体里慢慢长大,看着每一次产检时他的模样,他会动了,甚至会翻身。可最后,他却在应该活着的情况下,因为自己的原因去世了。 自己害了一条命,一条无辜的,自己深爱着的生命。那一刻,好像自己都死了,失去了所有的感官,只剩下了空『荡』、无知觉的躯体活在这个世界上。 是牧孜霄重新燃起了她活下去的希望,给了他新生。 医生说的是对的,这是她的新生命,她不应该有负担,而应该敞开胸怀去拥抱新的生命,生下新的爱情的结晶,这才是对牧孜霄最好的报答。 牧孜霄看着欢欢喜喜推门而进的暮兮,一扫来之前的忐忑和紧张,笑的如沐春风,连忙把烟熄灭,起身,抱住飞奔过来的她。 暮兮嗅着他身上浓重的烟味,不悦的抬头盯着他,“以后不准抽烟了,都是备孕的爸爸妈妈了,我们因当对孩子负责。” 牧孜霄敛去了眼底的伤,宠溺的笑着,『揉』了『揉』她『毛』绒绒的头发,“好,都听你的。” “嗯。”暮兮重重的点了点头。 回去的车上,暮兮窝在牧孜霄的怀里,畅想着以后的生活,“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他抚『摸』着她的小脸,笑道:“都好。” “你肯定是喜欢男孩,你们家肯定也喜欢男孩。”暮兮嘟了嘟嘴说着,想到了他的父母,暮兮又想到了秦泽上次说的,不禁悲从心来。 牧孜霄看她情绪一下子就失落了,问道:“这小脑袋瓜子又想到什么了?” 暮兮仰着头,两只大眼睛蕴着一层淡淡的伤,“你们家里人不承认我,如果我生了孩子,会不会会被人说成私生子。” “瞎说什么?”他呵斥她,黑着脸伸手就弹了下她的头,“以后别瞎说!” 暮兮『揉』了『揉』发疼的额头,眼眶里带着星星点点的泪光,“说话就说话,打什么人。” 他心疼的拉过她的小手,伸出大手,怜惜的帮她『揉』着,但面『色』严肃道:“这想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你倒是好好给我解释解释,我的儿子是怎么变成私生子的。” 暮兮肯定是不能把秦泽说出来的,支吾了半天,说道:“我妈当初,我就是私生子。” 这倒是出乎了牧孜霄的意料,他的大手怜惜的挑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双带着泪花的眼睛,蓝眸里尽是怜爱,“怎么会?你父母。” “我『奶』『奶』不同意我妈妈入覃家的家谱,所以我,我也没有。我,我和叔叔伯伯的孩子不一样,从小就是一个人。” “傻瓜,放心吧,我妈妈可没有你『奶』『奶』那么狠心,她就算对你再有意见,也不会讨厌我们的孩子的。” “真的?” “她呀,她其实很多的时候都是嘴硬心软。” 章节目录 第613章 我爱你暮兮,我会一直陪着你 牧孜霄自然是了解尹慧敏,爱使人宽容,更何况是尹慧敏那样的女人,她这一辈子太顺遂了,顺遂的几乎不知人家疾苦,顺遂的,心肠都比一般人的软。 想到这,牧孜霄就更加的心疼暮兮。这般乖巧、美好的人,上苍怎么能让她受这么多得罪,而她现在,还要遭受更大的打击? 牧孜霄伸手抱孩子般抱起她,放到自己的腿上,深深地吻住她的发顶,“我爱你暮兮,我会一直陪着你,你别害怕,也别担心,我会一直都像现在这般爱你。” 暮兮的心又暖又软,只能把身子紧紧地塞进他的怀里,幻想着,若是有了孩子,他一定会是个好爸爸,一想到高大的他抱着小小孩子的样,心就软的不得了。 暮兮的小手勾住他的脖子,轻轻地吻落在他的下巴上,“我会给你生个孩子,和你一样高大帅气的孩子。” 牧孜霄强忍住微颤的大手,笑的温柔。 --------- 接下来的几天暮兮都在积极备孕,牧孜霄默默地看着她小小的身影,只觉得一阵烦躁,忍不住从兜里掏出烟,刚刚放到唇边,手间的烟就被抽走了。 “不准抽烟的,”暮兮瞪着他,抿着唇,“你答应我了的。” 牧孜霄看着她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不抽。” 暮兮总觉得这几天的牧孜霄怪怪的,问道:“怎么了?总觉得从医院回来后你就怪怪的。是,是不是,检查报告。” “没事,”牧孜霄连忙扶住她的肩膀,把她搂到怀里,“你不也看了吗?没事的。就是我妈要来了,我怕你受委屈。” “妈妈要来?”暮兮吃惊的抬头看着他,“她,又要来?” 牧孜霄看着她瞳孔都要碎掉的样子,点了点她的鼻子,“看把你吓得,我妈又不是洪水猛兽。” 暮兮也知道自己反应过激了,她默默地低下头,想着若是他母亲知道他们在备孕,会不会反对呢?会不会觉得自己在图谋什么呢? 还有陈曦,为什么那个陈曦最近这么老实?还是她和牧孜霄有互动,只是他没有告诉自己而已。 暮兮的心顿时就『乱』了,其实她知道,她现在所有的幸福都蒙着一层阴影,让她很难受。 但她还是抬头保证道:“这次你妈妈来,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牧孜霄欣慰的笑了笑,吻了吻她的脸颊,“暮兮,出去找份工作吧,你前段时间不是想出去找工作吗?” “嗯?”暮兮不解的看着牧孜霄,“你怎么同意我出去找工作了,我们在备孕,你母亲也该。” “所以才要出去呀,给你一个避开母亲的理由。孩子的事,我们还是顺其自然的好,『逼』得太紧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你,你怎么突然想法变了?”明明比她还着急要孩子的,怎么现在又说这个,暮兮伸出小手,不安的握住他的大手,“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瞎想,”他笑道:“我顺着你还不好?那你就别出去了,整天待在家。” 章节目录 第614章 辛辣的烫顺着嗓子滑进胃,那隐隐的痛意终于好了些 “那我出去找找,”暮兮怕牧孜霄反悔,连忙开口,“谢谢你孜霄。” “嗯,”牧孜霄『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先去吃饭。” 第二天暮兮就开始找工作了,于此同时,牧孜霄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叫了声,“晓霖。” “少爷。” “安排一下,这几天我们回一趟御城。” 晓霖愣了愣,最近他们没有项目在御城,怎么想起回御城了,“少爷,我们。” “准备些鹿城的特产,我想去看看外公外婆。” 晓霖愣了好一会儿,才点头道:“我知道了。” 暮兮晚上才知道牧孜霄已经到机场了,她责怪道:“你怎么也不早说,怎么这么着急去御城,什么都没有准备。” 牧孜霄听着她的唠叨,心里暖暖的,把烟蒂放到烟灰缸里,轻声的嗯了一声,“我也知道匆忙,但就这两天有时间。我两天就回来了,你在家里乖乖的,别太想我了。” “我才不会想你,”暮兮口是心非道:“我一个逍遥自在的多好,没人管了。” “要是敢跑出去喝酒,喝成小醉猫,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暮兮呵呵的笑了两声,“反正你走了,也管不了,我不说,你怎么知道。” “忘记你身上的跟踪器了,你在哪我都了如指掌。” “你个控制狂,明天我就取出来。” 牧孜霄听着她娇滴滴软绵绵的声音,心早就化成了一滩水,声音越发的轻柔,“取出来再给你放进去。” 牧孜霄看晓霖冲他走过来,知道可以登记了,优雅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我要登记了,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嗯。”暮兮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 ---------- 长歌来了,直接去尚氏找了尚岩。两个都是失意人,也无地可去,漫漫长夜,无处排解,两人就去了酒吧。 长歌变了很多,再无以前的阳光机灵,也不爱开玩笑了,整个人身上带着浓浓的戾气,沉默寡言的,一坐下就一根烟接一根烟的抽。 尚岩脱掉外套,解开袖口的扣子,挽起袖子,拿起桌子上的酒,给长歌倒了一杯,问道:“孩子呢?” “保姆看着。”长歌端起酒杯,喝了口酒,辛辣的烫顺着嗓子滑进胃,那隐隐的痛意终于好了些。 尚岩看他一副不愿多提的模样,简直和以前那个炫娃狂人判若两人。尚岩想安慰,却又怕提起他的伤心事,忍不住道:”孩子,孩子总是无辜的。” “是呀,孩子是无辜的,都是无辜的,就我活该。”长歌端起酒就往胃里灌,终于压住了身体里不断翻涌的痛意。 尚岩看着吞云吐雾的长歌,想着他们可真是难兄难弟,也不说话了,只是沉默的喝着酒。 两人没有去包间,坐在大堂的贵宾区里,看着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环肥燕瘦,却再也提不起一丁点的兴致。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心就苍老了,身体也疲倦了,好像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引起他们的兴致了。 长歌看着尚岩,问道:“孜霄呢?他老婆不让出来?” 章节目录 第615章 目光四处瞥了瞥,就看到了从门口进来的暮兮 “在备孕,现在没准都滚上了。”尚岩想到了幸福的牧孜霄,语气莫名的带着酸意。 长歌深邃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随意道:“听你这语气,像是吃醋了似的。吃谁的醋,孜霄的?还是暮兮的?”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尚岩却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事,竟有些心虚,握住杯子的手紧了紧,眸子深深地看了长歌一眼,确定他不是意有所指,或者发现了什么才缓缓开口,“听说你在相亲。” “嗯,”长歌平静的语气听不出波澜,好似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人走了,称了他们的心意,得寸进尺也正常。妹妹怀了哥哥的孩子,还生了下来,我家那爹一门心思的想着给我找个媳『妇』,把这丑闻遮掩过去。”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也有正常的生理需要,我儿子也需要人照顾,亲妈没了,找个后妈不是很正常。”长歌又抽出一支烟,点燃,吸了口,“你呢?现在连女人都不需要了,越来越像以前的孜霄了,开始变成清心寡欲的工作狂了。” 尚岩总觉得两个大男人坐着在讨论生理需要很奇怪,目光四处瞥了瞥,就看到了从门口进来的暮兮,身上穿着一件米『色』的羽绒服,戴着帽子,低着头,行『色』匆匆的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这个点,尚岩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十点了,是来捉『奸』的,还是。 尚岩蹭的就站了起来,“我有事,你自己喝。”大步往暮兮消失的方向走去。 长歌也不管他,独自喝着酒,眸『色』又沉又冷。 暮兮是接到了雅雅经纪人的电话,才知道雅雅的经纪人换了,而现在的雅雅正在包间里被一帮的投资尚灌酒,马上就要醉了。 她怕出事,打尚庆阳的电话,没人接,她只好打了暮兮的电话求救,想着凭牧爷的名声,没有人会不买他的帐的。 暮兮本想给晓霖或牧孜霄打个电话说一声的,却怕打扰他们,想着自己在鹿城的知名度挺高的,一般的人都认识她,应该会给牧太太几分面子,就匆匆的来了。 等到了包厢的门口,她才隐隐的有了害怕的感觉,可都到这一步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去寻找雅雅的经纪人。 正好,一个中年女人大步走过来,脸上写满了焦急,“牧太太,你可算是来了。雅雅喝醉了,都被投资人带走了,他们人多,我也不好阻拦。雅雅这才刚结婚,我怕,都怪我,非要接这部戏,才会弄成这样。” “人呢?”暮兮着急的打断了女人的话,目光不悦的看着她,“去了几楼?” 女人低头不语,“我不知道。” “你是怎么做事的?”暮兮的目光冷冷的盯着面前的女人,思考着怎么去找人。 她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类的事,脑子里一片浆糊,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一点头绪都没有。 女人也是脸一红,她接手雅雅没多长时间,知道她是红极一时的一线明星,嫁给了富商,朋友又是牧太太,鹿城所有的达官贵人都应该给她几分薄面的,才答应了今天的局。 章节目录 第616章 抬头怒瞪着眼前的男人,“你说的是人话吗?” 可来了才知道,这帮投资人都是从御城过来的,完全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以为雅雅只是一般的没有任何后台的明星。 她一看苗头不对,想着找个办法让她脱身,却再无办法。 暮兮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下了,连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想这个孜霄打电话,他肯定知道该怎么做,可抬头,却看到了走过来的尚岩,黑衣黑裤,手『插』在裤兜里,柔和的灯光撒在他高大挺拔的身体上,嘴角带着不羁的笑,帅气潇洒的宛如巨星降临。 “尚岩?”暮兮难得看他高兴一次,连忙迎了上去。 尚岩看着眼前笑的超级狗腿的小脸,不由得扯了扯唇角,目光温柔的盯着她一双皎洁明亮的大眼睛,故作冷漠问,“你怎么在这?捉『奸』?” 暮兮想着狗嘴里就是吐不出象牙,却带着笑道:“我有事找你帮忙,你不会拒绝吧?” 暮兮可没有把握,尚岩这人心狠的狠,上次她都被尚信带走了他都不为所动,典型的铁石心肠。但没办法,现在求他是最快速的解决方法。 尚岩早就猜透了她的那点小心思,故意板着脸道:“怎么了?你堂堂的牧太太还会有事来求我,你那无所不能的牧先生呢?” 暮兮虽然不喜,但还是赔着笑,“您才是这鹿城根正苗红的第一把手,我家牧先生是个外来人,自然比不上你。” 尚岩低头,对上她的眼睛,问道:“这话是你的心里话?” “真的,”暮兮强颜欢笑,强压着那颗急的砰砰直跳的心,“比钻石还真。” 尚岩看着她那张因着急而煞白的脸颊,眼眶却红红的,米『色』的羽绒服在灯光下泛着白,整个人就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兔子,想着在逗她就要哭了,问道:“怎么了?要帮什么忙?” “雅雅被人带走了,就在这里的某个房间里,我们得赶紧去救她,晚了就来不及了。” “嗯。”尚岩点了点头,迈着大长腿往电梯的方向走去,“她到底做了什么能有你这么人傻、心眼实诚的朋友。你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孜霄知道?” 说完,手机就响了。他掏出来接通,听着里面的声音眸『色』一沉,厉声道:“直接撞开。” 暮兮连忙问,“找到了?这么快就找到雅雅了吗?” 尚岩没有回答,大步往前走,暮兮只能紧随其后跟上。 尚岩想着她来这里大部分可能都是因为雅雅,就提前找人去找雅雅了,查了监控,很快就知道了雅雅的位置,顶楼的总统套房,可门是从里面反锁了的,密码根本就打不开。 电梯来了,暮兮跟着尚岩进了电梯。暮兮紧紧地握着拳头,就怕来不及,她才刚结婚,她的事业还正红火,她那么的不容易,不能就这样毁了,不能就这样被那些人毁了。 尚岩看出了她的不安和紧张,张嘴道:“放心吧,她那种女人和你这种良家『妇』女不一样,这种事就算成了对她也没什么打击。” “尚岩!”暮兮实在是忍不住了,抬头怒瞪着眼前的男人,“你说的是人话吗?” 章节目录 第617章 潜规则你潜规则谁的无奈感 尚岩的表情很淡,甚至带着微不可见的不耐烦,但却在暮兮的面前隐藏起来了。他从兜里『摸』出烟,点燃,抬了抬眼看着她,冷冷道:“她给我下『药』的时候也就刚刚成年,不还是主动和我睡了。” 暮兮知道尚岩的意思,她也知道比起一般的女人雅雅的确是名副其实的贪慕虚荣,想要攀龙附凤,改变命运。可她还是盯着尚岩,认真道:“那是她主动的,可现在她是被动的。她只要愿意,和你怎么睡都成,只要不愿意,你强迫她就是qiang『奸』,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尚岩越来越不喜欢暮兮对他的态度,他从一开始就没演示过她的不喜,可她似乎从一开始也没遮掩过她对他的讨厌,那冷嘲热讽的劲,现在趋势渐浓。 尚岩拧着眉,不悦道:“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 暮兮这才意识到她现在是在求他帮忙,连忙换了副好脸『色』道:“她现在不需要。” 是的,现在的雅雅不需要,她有老公,有暮兮做朋友,自然是不需要去陪制片人的,但凡知道她和牧爷有这层关系的,都不会不顾她的意愿的,这是她今天的来的原因,却不知,这世上总是会有人打破常规。 尚岩只觉得烦躁,狠狠地吸了口烟。 暮兮看着昏暗灯光下他那张俊俏的脸蕴着浓浓的怒气,却拼命地克制着的模样,知道自己的态度不好。她本来就是软心肠的人,这段时间的幸福让她的心肠更软,而想到尚岩经历的一切,知道他不过也是个可怜人,况且还是和牧孜霄生死患难的兄弟,不由得放软了声音,“尚岩,雅雅可能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但我希望你谅解一个漂亮的女人想要达到目的时试图走捷径的心情,就和你用权势去得到一个女人的心情一样,不过都是仗着自己的优势弥补劣势。或许她真的不是个好女孩,不值得帮助,更不值得同情,可她终究只是孤苦无依的女孩,她也有心,有感知能力,不要带着有『色』眼镜看她好吗?她其实很仗义的。” 尚岩听着她发软的声音,总觉得带着撒娇的意味,不由得一笑,甚至想问一句,你背着你家牧先生冲别的男人撒娇真的好吗?抬头才看清她是一本正经的说这些话,眸子里带着真诚的恳求,那有半点撒娇的意思。 不由得为自己的自作动情咳了咳,睨着她,“真不知道孜霄喜欢你什么,这么怯懦又心软的『性』子?你难道是圣母降世?忘了她要和你抢孜霄?”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她和我做了朋友什么时候还抢过?”暮兮据理力争,“你不知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为什么总是不能用与时俱进的目光看人?” 尚岩看她张牙舞爪的模样笑了笑,迈着大长腿走出电梯,暮兮快步跟上。 门已经开了,不知道是怎么弄的,暮兮看门锁已经坏了。 她跟着尚岩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熟睡的雅雅,身上只穿着一条抹胸的短的不能再短的裙子,暮兮莫名的生了一种,不潜规则你潜规则谁的无奈感。 章节目录 第618章 今晚的事是不是和孜霄的仇人有关? 却还是连忙走到她面前,蹲到地上。 尚岩的助理马上上前说了情况,尚岩问着房间里那似有似无的隐隐熟悉的香味,不觉得皱着眉,四处看着。 是很诡异,破门而入时屋子里只有雅雅一个,安静的躺在沙发上,什么都没有动过,甚至连雅雅都没有被人动过,只有香味,很淡的清香味。 尚岩脑子如同火光电石般闪过一个念头,他大步朝屋子里走去,拉开窗帘,就看到了开了一条缝的窗户,这可是顶楼,他们到底是怎么离开的? 尚岩四处看着,拿起遥控器关上了灯,才看到隐隐发着光的红点,是摄像头。 屏幕上的一切都暗了,男人放下手中的红酒杯,盯着眼前的幕布,嘟囔了一句,“好久不见,暮兮。”那缱绻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宠爱。 时——枫——卿!尚岩大步出去,看着试图叫醒雅雅的暮兮,着急的问:“孜霄不在鹿城?” 暮兮抬头,看着他严肃而紧张地样子点了点头,“突然,突然就去了御城。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吗?” 尚岩大概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只问了句,“那些人是御城来的?” 暮兮点头。 尚岩知道事情的始末,却不明白他的目的,抓雅雅来干什么,想从她口中知道什么。 尚岩的目光落在目光迟疑的看着自己的暮兮身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不解的看着自己,抿着唇,白皙的小脸蛋上带着浅浅的红晕,小小的身子包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就像一只鲜活可口的兔子。 他想起了牧孜霄说过的时枫卿和暮兮待过一段时间,但却并没有对暮兮做什么,也不知道他的目的,突然就明白了。 萌软善良的小白兔,天生的残暴的大型食肉动物都喜欢。 尚岩看了看屋子的摆设,看到了正对着沙发柜子上放着水杯,走过去,移了移,果然,微型摄像头『露』了出来。 尚岩紧紧地握着摄像头,转头看向一脸懵懂的暮兮,吩咐一边的助理,“找个干净的房间,送雅雅去休息。” 助理点头,快速安静的扶起雅雅离开了。 “我送你回去。” 他身上的紧张一闪而过,但暮兮还是扑捉到了,隐隐的,有了不好的预感。暮兮这才想起来,这种感觉就和牧孜霄的敌人在时一模一样。 想到那个人,暮兮就想起了沈思楠,想起了接二连三差点死在他手里的牧孜霄,还有,他领回去的卿儿。 车上,尚岩故意把车速放的很慢,侧目看着若有所思的暮兮,问:“怎么了?” 暮兮鼓足勇气看着尚岩问,“今晚的事是不是和孜霄的仇人有关?” 尚岩倒是没想到她猜到了,问了句,“你怎么知道的。” 暮兮知道自己猜对了,神经不由得紧绷了起来,“他到底想干嘛?抓雅雅威胁孜霄吗?可抓雅雅有什么用?” “抓住雅雅就抓住了你呀,你这么热心肠,肯定会来救的。” 多亏是遇到了尚岩,不然今晚,没准她又被绑架了,用来要挟孜霄。 章节目录 第619章 她和雅雅走得越近,实际上对雅雅的伤害越大 暮兮手心里溢满了汗,背脊也溢起了薄薄一层的冷汗,不由的低下头,“谢谢你,今天,真的很感谢。” 尚岩笑道:“你这模样还真是难得,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看不到了。” 暮兮虽然的确看不惯尚岩的某些作为,但大事面前她还是有分寸的,“我错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尚岩看了眼无辜的眼珠满是哀求,紧张兮兮的看着自己的样子,莫名的想起了可爱的小动物,忍不住笑了,“那是当然,看在我是鹿城根正苗红的一把手的份上也得原谅你。孜霄没回来之前我住在牧园,你最好别独自出门。还有,那个雅雅会给你带来很多的麻烦的,你自己处理好和她的关系。” 暮兮自然知道,如果那人的目的是自己的话,她和雅雅走得越近,实际上对雅雅的伤害越大。 -------- 御城 宾利慕尚停在了一条胡同口,孜霄推门而出,身后的晓霖提着早早准备好的鹿城特产,跟在牧孜霄的身后。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白『色』的雪厚厚一层堆积在路上,走过,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 这条胡同除了干净、几乎看不到人外和其他的胡同并无区别,可走到胡同尽头才会知道里面别有洞天,红『色』的门旁伫立着两头雄狮,门口是站姿笔挺穿着军装的门外,看着走过来的牧孜霄,立刻敬了军礼,其中一个连忙打开门大门。 牧孜霄和晓霖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偌大的庭院,一条宽阔的大路笔直向前,路两边种满了梧桐树,正正方方的庭院,规整而干净。大路上的雪已经被清理干净,只有树枝上挂满了白雪,风吹过,雪花四落。 走了大约五分钟才走到大路的尽头,一座纯清朝的建筑赫然入目。 大门开着,牧孜霄接过晓霖手中的礼物,踏了进去。晓霖则停在门口,站好。 来之前是打了电话的,尹老夫人看着牧孜霄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颤颤巍巍的超牧孜霄走去。 她今年已经八十岁的高龄了,满头的银发,身穿旗袍,饱经风霜的面容上依稀还能看到年少时美丽高贵的模样。 牧孜霄搂过迎上来的老人,柔声叫了句,“外婆。” “快,快,让我好好看看我的乖孙。”郝敏连忙抬头,伸出手去触碰牧孜霄的脸。 牧孜霄弯着腰,看着眼前的老人,不禁红了眼,“外婆还好吗?” “好好好。”郝佳笑着点头,“又长高了,帅了,不过瘦了。乖孙在外面没吃好?外婆这就给你张罗饭去,你等着。” “嗯。”牧孜霄虽然知道外公外婆这些年过得不错,也经常和他们视频,但到底不是面对面,感觉自是不一样的。 他的爷爷『奶』『奶』去世早,从小就喜欢和外公外婆待在一起,因为舅舅没有孩子,外公外婆几乎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自己。 小时候,他经常牵着外公外婆的手走在胡同里,央求着他们带自己出去玩。 五岁那年他回到了牧家,开始学习各种礼仪知识,外婆时常过去看他,就给他带好多玩具,责怪父母对他过于严厉。最怕的就是他瘦了,说着捏起来一点手感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620章 疑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但也是让人心疼的一件事 他十岁了还经常捏他的脸,一遍一遍的感慨,我乖孙瘦了,『摸』起来都不舒服了。然后就张罗着给他做吃的。 牧孜霄心里暖而软,可看她越来越消瘦的模样,走路都颤颤巍巍的样子心生怜爱。 年轻时美丽端庄的第一美女老去了,虽然看起来依旧高贵,但总归岁数大了,各方面的能力都大不如前了。 牧孜霄收回目光,看着从里屋走出来的身穿长袍大卦的老者,也是花白的头发,戴着老花镜,高大倾长的身材,精神很好,一如当年斯文儒雅,手中拿着一支木头做的拐棍,还是他小时候心血来『潮』时给他做的,没想到,这么多年,他还拄着。 “外公。” 尹松瞪着牧孜霄,本想好好骂他一顿的,可所有的愤怒和指责在见他的这一刻全都变成了思念和浓浓的爱意。 尹松看着走向自己的牧孜霄,叹了口气,妥协道:“听说你结婚了?” 牧孜霄点了点头,扶住尹松,“嗯,等有功夫带她回来看您。” “哼,”尹松狠狠地敲了下手里的拐棍,声音里透着不可忽视的威严,威严里却又带着浅浅的无奈,“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向家里说,你眼里还有我们这些长辈。你真以为自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我这不是怕您们反对不让我娶吗?孙媳『妇』家世不好,人也不优秀,怕难入您们的眼。但我又爱的紧,就想着不给你们添堵了,就没说。” 尹松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他母亲带着陈家丫头去鹿城的事,知道这事是他闺女做的欠妥当。孙子虽然私娶不对,但闺女那样做也确实过分了些。 “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这是能躲得开的?”尹松语气软了不少,语重心长道:“你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是个有主见的,也是个懂事的,怎么就做出这种事来了。” 牧孜霄扶着尹松坐到椅子上,接过拐棍放到一边,“我知道错了外公。” 尹松眼角染上了笑意,无奈道:“好了,嘴上认错心里肯定觉得自己没错。” 当年的事他也知道,也知道牧孜霄是真的伤心了,但到底是牧家的家事,他也不好干涉,只能看着自己的外孙远走他乡。 失去父母的保护,家族的荣耀,他只身在鹿城创出了一片天地,无疑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但也是让人心疼的一件事。 牧孜霄恭敬道:“过年时我带着她回来给您们拜年。” “生个大重孙给我们玩玩就好。”尹松哈哈笑着,忽视了牧孜霄眼里一闪而逝的伤痛。 尹家的早饭很简单,因为平时只有老两口,基本上就是清粥小菜,外加烧饼、馒头等主食。 郝佳拿起一个馒头递给牧孜霄,“这是你外公在郊区的田地里自己种的小麦,自己打的面粉,蒸的馒头,你吃一个。” 牧孜霄接过,笑着看着尹松,“外公的身体可真好,还能干农活。” “那是当然,”说起这个尹松就很骄傲,“自己种地,自己收割,看着它变成馒头,面条,我就很高兴。” 章节目录 第621章 男人找女人过日子是一辈子的事,找个自己喜欢的无可厚非 “等我有空回来,和你孙媳『妇』去帮你。” “那你们有的干了,你外公还种了蔬菜,开春就要忙了。最喜欢给你舅舅打电话,让帮忙灌地去。”郝佳一想到自己那俊美无俦的儿子穿着皮鞋去帮忙干活,溅了满身泥浆的样子,就开心的不得了。 牧孜霄也想到了那个比自己还『性』子冷的舅舅,从小到大唯一怕过的人就是自己的外公了。 吃完饭,和尹松、郝佳聊了会天。 尹松语重心长道:“你也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外公说什么你听不进去,但有些话,我该说还要说。” 牧孜霄谦卑的看着尹松,一副认真聆听的姿态。 “你从小就是个主意正的孩子,你既然选择娶了她,自是爱极了她。外公也相信你的眼光错不了,那女孩肯定是个善良的好姑娘。男人找女人过日子是一辈子的事,找个自己喜欢的无可厚非。 尹家和牧家发展到这一步,我从没有想过要你牺牲自己的婚姻却保全家族。但你也应该知道,任何东西有利就有弊,家里待的舒服了,外面的事自然就需要费力去处理。 自古婚姻讲究门当户对,是有道理的。有背景的妻子不但能给你提供事业上的助力,还能在生活上体谅你,理解你。这自然是没有和你同等生活背景的女人所体会不到的。所以,你应该理解你妈妈,她的确是为你考虑。 更何况你那小妻子比你小了十多岁,我不认为你们两个能有共同的语言,和对一件事的同样的看法。 当然,你如果觉得歉疚她、宠着她是一种乐趣,那你就想着,你会不会把这件事当做一辈子的乐趣。 再说你们牧家,你们牧家虽然只有你一个孩子,家主之位非你莫属,但你也别忘了还有时家那个孩子。从小我就觉得时家那孩子心有怨气,可你爸爸因为歉疚,百般宠溺、百般退让,忘记了在这世上的人都是贪得无厌的,大恩不报必成仇,他这样惯着、宠着、放任着肯定要出事。 而收拾烂摊子的人,是你。你要知道,当初你爷爷在你姑姑出嫁时给了你姑姑牧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爸爸又把自己的百分之十给了他。现在,整个牧氏,几乎全在他的手里。 霄儿,你如果不选择一门强有力的婚姻支持,你现在就该回来了,不然,整个牧家就真的不是你的了。” “御城的局势我一直都在关注,和时枫卿也接触过,外公您不用担心,我能应付。” 可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牧家人口简单,夫妻恩爱,儿子能干,尹松本来应该很放心的,却偏偏出了档时枫卿的事。 尹松自然是相信自己外孙的能力的,点了点头,目光灼灼的盯着牧孜霄,“那就说说吧,这次来找外公外婆有什么目的?” 牧孜霄笑了笑,“我就是来看看您们。” “你我还不知道,是贵人,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贵人。”尹松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道: 章节目录 第622章 只要呼吸,思念就疯狂的缠着树枝生长 “我和你外婆会帮忙劝劝你妈妈的,但结果如何我们不能保证。你也知道你那妈早就被你父亲宠的跟孩子似的,想做什么从来都要做到。” 提到这个女儿尹松是满满的骄傲,她的这一生,自己几乎没『操』过心,事业有成,婚姻美满,儿子成才,简直无可挑剔。但越是这样的人,越希望自己的人生继续完美下去,不留一丁点的瑕疵。 牧孜霄自是知道的,眸『色』柔和,整个身上的霸气全都收敛了,整个人温和至极,“只要您和外婆不反对,我就会知足了。” 尹松的清明的眸子一沉,他年轻时也有自己喜欢的姑娘,也为她做了许多幼稚却真心的事。但后来,现实还是把他们分开了。 他迫于家族压力娶了郝佳,虽说上多喜欢,但并不讨厌。郝佳是个好妻子,温柔善良、贤惠大方,典型的豪门千金。只是这么多年了,早就已经她在自己的身边,那点对于爱情的渴望也早就消失殆尽了。 但要说起来,还是有点遗憾的。这种遗憾不是针对自己喜欢过的那个女人,而是对自己年轻时爱情的向往。 人老了,就越来越爱回忆,越来越心软了,很多东西看透了,固执己见的原则也就不见了。 吃了中午饭,尹松和郝佳送牧孜霄到了门口,看着车开走,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郝佳不禁红了眼眶,“也不知道下次见我们乖孙是什么时候了?” 岁数大了,就喜欢儿孙环绕的生活,但偏偏孩子们忙的忙,远的远,总有一种见一面就少一面的失落感。 尹松紧握住郝佳的手,安抚般的拍了拍,“说是过年带着媳『妇』来看我们。” “唉,”郝佳叹了口气,“这个慧敏也真是的,明知道她儿子是什么『性』子,还弄出这么多事来,是不是生活过得太幸福,闲的没事找事。” 尹松看着极少动怒的老太太瞪着眼睛,抿着唇严肃样不由得笑了,“下次,她来了你当着她面说。” -------- 可能是近乡情怯,车子行驶在熟悉的路上,牧孜霄竟然有些忐忑不安。 这些年,他活的清心寡欲,像极了工作机器。可自从认识暮兮后,他开始生气、发火,学会了爱和被爱,也学会了不在躲避,和家里人相处。 这才像个人,有七情六欲,有烦恼又欢喜,他有些不适应这样的自己,但不可否认,他很喜欢这样的自己。 又开始下雪了,牧孜霄看着窗外飞舞的雪花,想起了暮兮说的那句,真美。 心脏像是被重重的撞了一下,不可否认,他早就想暮兮了,恨不得现在就马上回去,紧紧地抱住她。 爱情,像是在他的心底发了芽,只要呼吸,思念就疯狂的缠着树枝生长。 尹慧敏自然知道牧孜霄来鹿城了,也知道现在正在往家里赶,不止一次的看着大门口,听着车子的声音。 牧晟鸣也是少有的紧张,这算是他正式回家了,这么多年了,他每次想去见他,可面子都战胜了情感,总觉得当初的自己没做错,去找他,就是承认自己错了,所以一直都不松口。 章节目录 第623章 看着你就像看着一只可怜兮兮的兔子 其实现在想想,只要他能回来,那都不算什么。 家还是那个样子,并没有什么变化,对这个地方的回忆也纷沓而至,才发现能想起来的都是美好的回忆。 牧孜霄想到了以后的好几十年都要和暮兮生活在这个地方,嘴角上扬,眼里的温柔也越来越深。 仆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虽然下着大雪,但大家都伸直了脖子等着少爷的回来。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家仆,老仆,从小看着牧孜霄长大的,都很想他。 牧孜霄远远就看到了等着他的那些熟悉的面孔,不禁心里一动,眼眶微湿。这才是家人,会风雨兼程等待他回家的家人,他这些年的执拗,不妥协,在这一刻显得异常的幼稚。 宾利慕尚停在院子里,众人看着从后座上下来的男人,身穿驼『色』的『毛』呢大衣,笔挺高大的身材,棱角分明、异常帅气的五官,那双蓝眸像是蕴着强光,耀眼的刺目。 是少爷,只有他家少爷才会这般矜贵、优雅,霸气又带着豪气。 “少爷好。”众人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到牧孜霄的耳朵里。 牧孜霄笑的爽朗,目光温柔的扫过一张张带着笑的,熟悉的面孔,轻声道:“我回来了,回家了。” 这句回家了惹得众人的眼睛都有了湿意。 尹慧敏被牧晟鸣扶着走了出来,两人看着眼前的牧孜霄和众人,也都很触动,就连牧晟鸣的眼眶都红了红,但很快敛去了。 “忠叔,赶紧带着大家进去,外面冷。” 忠叔今年都七十出头的岁数了,头发早已花白,一直生活在牧家,当初牧晟鸣给他钱让他找一处自己喜欢的地方养老,忠叔想了好多天才对牧晟鸣说,他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这里。 “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忠叔的声音还是很洪亮,说完,迎到牧孜霄面前,“少爷,您回来了,太好了。” “嗯。”牧孜霄说完,随着众人大步朝屋子里走去。 房子的摆设还是那样,虽然添了些新的,但大部分还是熟悉的。 虽然在外买了那么多的房子,在牧园也住了十多年,但就是没有这种亲切感,好像找回了自己的根,一砖一瓦都是亲切的,都是老朋友。 鹿城 尚岩住在牧园里,一天也没上班,暮兮觉得很不方便,就没下楼,但吃饭时无法避免的要在一起。 暮兮知道尚岩是为了帮助自己才留下的,所以和他争锋相对有些白眼狼,可和他和平共处吧,心里还真的有些不舒服。 因为在家,尚岩穿着一件v领的白『色』『毛』衣,优雅绅士,帅的在这里干活的大姨大姐们总是有意无意的看一眼,想着尚家公子真是越来越帅,越来越有味道了。 尚岩抬头,看着低头不语,只顾着吃饭的暮兮,总觉得她那小心翼翼的紧张样很有喜感,不觉调侃道:“看着你就像看着一只可怜兮兮的兔子,不欺负欺负你,好像都对不起你。” 暮兮就知道,就知道他那嘴永远都没个把门的,抬头瞪着他, 章节目录 第624章 她眸色一暗,确实还不如做永不相见的陌生人 你才兔子,你全家都是兔子,但还是笑道:“孜霄不在,我是你大嫂,自是要避嫌的。” 尚岩微微的眯了眯眼,“那昨晚是谁抓着我的袖子哀求我的,不是你。” 那不是因为救雅雅吗?暮兮没说,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那是情非得已,特殊情况。” 暮兮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外面的车声,刘嫂随后进来,说有人来找她。 暮兮想着是雅雅,让刘嫂把人迎进来,果然是雅雅。穿着一件黑『色』的棉袄,头发垂在两边,苍白脸『色』就像是生着一场大病,没有化妆,眼睛浮肿着。 暮兮总觉得她会变成这样自己也一部分的错,毕竟她虽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但到底是因为她和孜霄才被抓的。 暮兮赶紧上前握住雅雅的手,抱歉道:“怎么没在家好好休息?” 雅雅挤出一个苍白的笑,“我来谢谢你。” 雅雅以为昨晚一切都要毁了,她也没想到鹿城会有人敢难为自己,这段时间,她顺风顺水,再加上现在结婚了,嫁的人势力也不小,就更没想到还会有人打自己的主意。 可她有什么办法,羊入了狼群,她只能和他们周旋,却还是架不住那一杯又一杯的烈酒,再加上自己的心情也不好,也不能拒绝,就喝多了。 被人扶着上楼的时候,她虽然意识不清,但还是想到了自己这次真的完了,事业,婚姻,都会一败涂地,却没想到暮兮又一次救了她。 第二天她醒来,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经纪人,才知道昨晚的一切,本想那个时候就来和暮兮说声谢谢的,但就是浑身无力,起都起不来。 她的精神好了点,就连忙过来了。 暮兮握住她的手,笑道:“你和我还客气什么,当我是朋友就不要说谢。” 雅雅看着暮兮亮晶晶水汪汪的大眼睛,心里一暖,“你对我这么好,我都无以为报。” “你好好的就好。” 暮兮看着脱了外套的雅雅问,“你还没吃饭吧,和我们一起吃点。” 雅雅这一天都没吃东西,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虽不好意思,但闻着饭菜的香气,更饿了,只能点了点头,应了好。 暮兮让刘嫂又拿了双碗筷。 雅雅抬头,才看到坐在餐桌上的尚岩,高大的身体逆着光,手间夹着一支香烟,比以前更稳重的气质让他少了些不羁,多了些成年男『性』的神秘感。 雅雅知道昨晚尚岩帮了很大的忙,笑道:“谢谢尚公子昨晚的帮助。” 尚岩不喜欢雅雅,虽然两人好过,但她当时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态度让他很看不起,况且对于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他的确说不出什么好话。只是淡淡的点点头,“你不用谢我,我帮的不是你。” 雅雅脸『色』一白,心里刺痛感弥漫。 暮兮握住雅雅冰冷的手,牵着她坐到餐桌上,无奈的看了眼尚岩,却什么都没说。 他们俩的事,她知道自己没有立场管什么,但还是很不待见尚岩对雅雅的态度。总觉得毕竟处过,何须这般见外。但想到了秦泽,她眸『色』一暗,确实还不如做永不相见的陌生人。 章节目录 第625章 我在你眼里既然是胆小怕事的,你就当我是胆小怕事的 一顿饭大家各怀心思,尚岩又点了一支烟,目光扫过比刚才还没有精神的暮兮,又看看了垂着头的雅雅,淡淡的开口,“暮兮,你打不打算把真相告诉雅雅。” 雅雅一愣,抬头看着尚岩,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暮兮本不想雅雅担心的,但既然发生了昨晚那样的事,自然还是说清楚,让雅雅有个防范的好。 暮兮放下筷子,把目光投向雅雅,“雅雅,昨晚的事是因我而起的,是我对不起你。” 雅雅听得一头雾水,不解的看着暮兮。 “昨晚所谓的那些投资商是孜霄在御城的仇人派来的,尚岩推测,他们抓你是为了抓我,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不救你。而抓我自然是为了要挟孜霄。你也知道我曾失踪过的事,也知道我曾经挨了一枪,差点死了。” 尚岩听她说的这般轻描淡写,眉头狠狠地皱着。说到底,是他和孜霄没有照顾好她,才让她一个小姑娘受了那么多的罪。 暮兮没察觉到尚岩的表情,继续道:“我本来打算明天去找你的,你既然来了,我就说了吧。我和尚岩讨论了,这本来是我的事,是孜霄的事,但绝对不是你的事。所以我们打算做一场戏,需要你拍几张照片,我们找人写篇报道,说我们的朋友关系破裂了,这样你就和我没有了关系,相对来说会安全点。” 雅雅一双美眸带着淡淡的怒气盯着暮兮,良久后才凉凉道:“覃暮兮,你当我萧雅雅是什么人。” 暮兮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生气,目光不解的看着雅雅。尚岩也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我借助牧爷的势力迅速地发展起来,我借助你的帮助有了今天。要不是你,我没准现在还是十八线开外的小明星,早就为了角『色』陪吃陪睡了。哪有现在一姐的地位,怎么可能嫁给尚庆阳那样的富商。现在我怕受到牵连就和你撇清关系,你当我真是薄情寡义的白眼狼?” “不是,”暮兮摇头,她当然知道雅雅重情重义不是坏人,要不然就不会在那个时候收留自己住在她那,也不会替自己出头,“那帮人有枪,很危险,我不希望你卷进来。雅雅,你是我这辈子为数不多的朋友,你现在的一切都来之不易,我希望你安安稳稳的经营好自己的家庭。” “那没什么好说的,”雅雅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在你眼里既然是胆小怕事的,你就当我是胆小怕事的。” “不是,”暮兮起身,握住雅雅的手,“你要知道,会很危险。” 雅雅看着目光真诚、满是担忧的暮兮,心一暖,看向尚岩道:“他是牧爷的朋友,所以可以和牧爷风雨共济,我是你的朋友,为什么不可以。虽然我知道我没什么能力,什么都做不了,但我最起码能陪着你,不退缩。” 暮兮多少了解雅雅的『性』子,知道她说一不二,叹了口气道:“先走下,坐下再聊。” 章节目录 第626章 见过狼心狗肺的,还真没见过你这么狼心狗肺的 尚岩看着她们姐妹情深的样子,把烟蒂放到烟灰缸里,淡淡开口,“危险比你们想的大,也更棘手。就连孜霄大概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我不怕。”雅雅义正言辞道:“我可以保护好自己。” 尚岩瞥了眼雅雅,终究还是放缓了语气,“但你会拖累我们,会给我们增加危险。” 暮兮瞪了眼尚岩,“你怎么说话的?” 尚岩瞪了眼暮兮,那目光就像看着一个傻瓜,不耐烦道:“现在,多个人掺和进来就多份危险。我不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愿意还是不愿意,这场戏都不需要演。对你好,也是对暮兮好。” 雅雅不傻,知道尚岩说的是对的,况且就算她不愿意,他也有办法让自己愿意了,他从来都不如表面看起来这般善良不羁,他的骨子里就是一匹驯服不了的野狼。 暮兮自然也知道尚岩说的是对的,雅雅没经历过,但她经历过,子弹差点打在胸口,穿过皮肉,骨头,就算她恢复的再好,直到现在,只要天不好,伤口还会隐隐作痛。 “我知道,”雅雅起身点了点头,“你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好了。” 暮兮看着眼前的雅雅,眸光里有着遮挡不住的哀愁,不知道那哀愁是不是对尚岩的。 暮兮起身,说了句,“你们先聊,我去给孜霄打个电话。”就上了楼,把空间留给了雅雅。 雅雅原本有很多话想对尚岩说的,但看着他几乎连余光都没有施舍给她的样子,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雅雅默默地坐在一边,假装不在意的『揉』了『揉』酸楚的鼻翼,“谢谢你参加我的婚礼。” 尚岩自然不是看在雅雅的面子上去的,一来无聊想去找牧孜霄,二来就是尚庆阳的爸爸和他爷爷是亲兄弟,是他的表舅。 尚家这一支除了尚岩家,成才的不多,尚庆阳算其中的佼佼者,尚岩看在他昏『迷』不醒的爷爷身上也要去的。 尚岩只觉得无趣,房子空『荡』『荡』的,好似心也空『荡』『荡』的,他叼着烟起身,冷着声音,“不是为了你。“ 雅雅看着尚岩的背影,突然觉得以后他们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突然道:“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只是一秒,一瞬间。” 尚岩转头,寒冷的眸子带着深深地不悦和嘲讽,“萧雅雅,你已经嫁人了,希望你注意自己的身份,别自己费尽心机,千辛万苦得来的东西,还没有利用就失去了。以后干事带着你的脑子,不带脑子也行,别一出事就给暮兮打电话。” 果然只有厌恶,果然,雅雅的整个心都凉了,好似心上揣了一窝蜂,正在拼尽全力的蛰着自己的血肉,痛的无法自抑。 “你是暮兮的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替她说话,没准她就是圣母玛利亚降世,喜欢多管闲事呢?” 尚岩冷冷的眯了眯眼,笑道:“见过狼心狗肺的,还真没见过你这么狼心狗肺的。她为你做了多少,你最好心里有个数。” 章节目录 第627章 我爱她,疼她宠她都来不及,为何作为家人的你们要伤害她? “没数又如何?”雅雅执拗的盯着尚岩,整个人就像浑身带刺的刺猬,“你有什么资格管我。”说着,泪水却依旧顺着脸颊落到了唇上,咸味如口,雅雅低下头遮掩着自己的狼狈,转身就往外跑去。 尚岩看了雅雅的背影良久,一双藏在刘海下的眸子带着浅浅的歉意。他吸了口烟,往楼上走去。 御城 书房里,牧晟鸣看着眼前的儿子,成熟稳重、内敛矜贵,他终于长成了自己盼望的那个模样。他应该为他骄傲的,他确实很骄傲,但骄傲的同时又觉得很挫败。 牧孜霄穿着黑『色』的『毛』衣,下面是宽松的休闲裤,简单的装扮勾勒出他高大倾长的体格,脸上带着浅浅的礼貌的笑,一双眸子深如海,半丝让人窥探不到他的内心。 “你外公刚才给我打电话。” “嗯。”牧孜霄并不意外,他的目的也是为了让外公和他说说,也算是给他找自己埋一个伏笔。 牧晟鸣本不想管他的婚事的,他又不是没有主见的孩子,也不是贪图美『色』的孩子,娶个自己喜欢的,看着舒服的放在家里无可厚非。可他竟然一到御城就去找他的外公外婆,来给他当说客。那种用了心机的相处模式,让他很不能接受。 “你知道他们多大岁数了吗?”上位者的威严慢慢的显『露』了出来。 牧孜霄不急不缓地抬头看着牧晟鸣,好似根本就没有看到他的气恼,平静道:“我只是再去看他们的时候提了一嘴。我确实存了让他们劝劝妈妈的心思,也存了你会和外公一样谅解我的心思。” 牧晟鸣看他波澜不惊的样,知道现在的他翅膀硬了,谁都不怕了,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啜了一口,淡淡道:“我本来是不在意的,可看你这费尽心机的样觉得她可能真的不是很适合你。” 牧晟鸣并不想牧孜霄找一个太过于在乎的女人,太在乎就会失去理智,就会变成他的软肋,让他做出蠢事。 牧孜霄眸『色』微深,抬头看着牧晟鸣,沉沉的开口,“爸爸,我这次来希望暮兮可以上牧家的家谱,得到牧家正式的承认。” “那你更应该让她自己来,”牧晟鸣看他一脸油盐不进,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劲,心里就憋着一股气,“她到底有多不能见人,才会躲在鹿城,让你来给她讨名分。” “我要了她,娶了她,给她讨名分不是正常?”牧孜霄不卑不亢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给她正不了名才是我这个做丈夫的失职。爸爸,我以为你会理解我。你知道妈妈带着我所谓的未婚妻去我家我多尴尬?我妹妹指着暮兮说我们牧家永远都不会承认你时我有多痛心?暮兮是我的妻,我爱她,疼她宠她都来不及,为何作为家人的你们要伤害她?” 牧晟鸣倒是没想到牧紫菱会大胆到说这些,他皱了皱眉道:“她是你妹妹,说了什么都是无心的,你们做哥哥嫂嫂的多体谅,别。”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牧孜霄打断了。 章节目录 第628章 您也是当丈夫的人,我可知当时我有多惭愧,多被动? “她都不承认暮兮是她嫂嫂,暮兮为什么要体谅她?”牧孜霄嘴角带着笑,但眸『色』已然冷,“牧家的千金大小姐,在她嫂嫂家大放厥词,我都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家教。要不是暮兮仁厚,不和她一般计较,我才不至于陷入两难的境地。同样是二十岁出头的人,一个大度识大体,有容人之心。一个却张扬跋扈,任『性』刁蛮。既然牧紫菱那样品『性』的人都能做牧家的女儿,暮兮为什么不能做牧家的儿媳?” “她是你妹妹!”牧晟鸣浑厚的声音不悦的拔高,继而语重心长道:“霄儿,菱儿再不好也是你亲妹妹。” 牧孜霄嗤笑,“就是因为你们有这个想法,才让她变成了无法无天的恶媛。你们若是不能管教,我这个做哥哥的替你们管。” 牧孜霄今天来毕竟不是为了说牧紫菱的,转了话题道:“暮兮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这辈子都会敬她爱她,非她不可。我早就说过,你和母亲若是喜欢她,我就常带她回来看看你们。你们若是不喜欢她,我们就不回来,她不会受委屈,你们也不会烦。” “胡闹!”牧晟鸣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扔了过去,砸在牧孜霄的脚边,发出清脆的碎声,“你听听你说的话?这么多年不回家就算了,一回家就这态度,怎么?你嫌弃你的父母打扰你的生活,碍你的事了?牧孜霄,这就是你的家教,你对长辈的态度?你想教育菱儿,我这个当爹的先教育教育你!” 牧孜霄看着气的喘着粗气的牧晟鸣依旧不卑不亢,稳稳的站在一边,手指优雅的从自己英俊的脸上拾下茶叶,目光深邃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爸爸,我希望您明白,我并不是有意惹您生气,我这次回来是给我的妻子讨一个名分,为了杜绝母亲再带着别的女人登门拜访。暮兮大度,可以不计较。但我这个做丈夫的,却心虚。我不求您和母亲和我一样喜欢她,但我希望您们看在我是您们儿子份上,对她有着最起码的尊重,毕竟您们是长辈,长辈就应该有长辈的样。也别打着为我好,为我考虑的旗号,把不相干的人往我身上推。 爸爸,我今年已经三十二岁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希望您和妈妈能体谅体谅我。” 牧晟鸣听他语气诚恳,也知道尹慧敏这事做的的确很欠考虑,不但伤了儿子的心,也害了人家陈曦,轻叹了口气,“你也别老揪着你母亲的错处不放,她不是也没把你的媳『妇』怎样嘛?” “爸爸,你可知道你的妻子做了什么?”牧孜霄想到当时暮兮委屈却难以言语的样子就心疼,“她第一面就带着您们给我挑选的未婚妻去鹿城,打了个我们措手不及。还全程对我妻子不闻不问,我妻子叫她妈妈她不应,完全当她是透明人。爸爸,您也是当丈夫的人,我可知当时我有多惭愧,多被动?” 章节目录 第629章 爸爸,我不是在乞求你,我是在和你做交易 “您们可以不认可她,觉得她当不起高高在上的牧少夫人。但爸爸,您们能不能看在儿子的面子上尝试着了解了解,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为什么您们的儿子执意要选择她?外公尚且还说一句,既然是你选择的姑娘肯定是善良的,为什么您们就不能相信我?” 这事牧晟鸣是不知道,也是他始料未及,虽然带着陈曦去很冒失,但他想不到尹慧敏那样的人会全程不理暮兮。他的妻子是何等的善良大度?最注重的就是礼仪规矩,断不会做出这样粗鲁失礼的事的。 牧晟鸣下意识的维护道:“你妈妈不会无缘无故这样,肯定是你们那。” 牧晟鸣看着噗嗤一声笑了的牧孜霄,黑着脸道:“牧孜霄!你!” “爸爸,您看,您一丁点都不喜欢听到有人说您老婆的不好,哪怕这个人是您的亲儿子。您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呢?我也不喜欢有人那般对待我妻子,哪怕这人是我的母亲。哪年的事,我承认是我小气,是我小心眼,是我太敏感。但爸爸,您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是因为我在乎,我在乎您和妈妈对这件事的看法,在乎您们的处理方式,在乎您们相不相信我,为什么不相信我?爸爸,任何感情都是需要维持的,都是会被消耗的。您们生我养我,我感恩戴德,无以为报,但我也希望您们能真正的尊重我,尊重我的选择。” 话说到这个份上,牧晟鸣清楚,他这次回来就是给他媳『妇』讨说法的,而他的要求就是让他的媳『妇』入族谱。 可入族谱那是这么简单的事,就连尹慧敏当时也是因为生了儿子,才入的族谱。那个叫暮兮的孩子何德何能,为牧家做了什么贡献能连牧家都没有回,就入族谱? 可看牧孜霄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拿多年前的事出来讨债,拿自己母亲的错处说事,牧晟鸣只能退让,语重心长道:”你也知道牧家的族谱多难入,这样,等她怀了孕生了孩子。” “我等不了,”牧孜霄眸『色』闪过浓浓的痛意,表情有一秒钟的呆滞,他抬头,强忍着,拼命地隐去自己的情绪,沉声道:“她救过我呢?救过牧家下一任的家主,这个理由行不行?” “你同意了?”牧晟鸣意外的看着牧孜霄,他以为他不会这么容易就回来的,不禁大喜过望,“你真的愿意回来替爸爸把牧家的江山传下去。” 当初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分别请了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管家,请了他爷爷的朋友去说服他回来,他都不为所动,还生了好大的气,可现在他竟然同意了? 惊喜过后,牧晟鸣意识到他娶得这个女人对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忍不住皱了皱眉。 “霄儿,这样好不好,你先把她带回来,我看看她,先了解了解。” “我可以把她带回来,但要以怎样的身份?爸爸,我不是在乞求你,我是在和你做交易。” 章节目录 第630章 你儿子要给他媳妇入牧家的家谱 牧晟鸣只觉得一股无名的火蹭就烧上了脑子,他都这么大岁数,经历过那么多事的人,脾气早就被磨光了,却被眼前的这混小子活生生的『逼』了出来。 牧晟鸣那双和牧孜霄一模一样的蓝眸,宛如带刺的倒钩,狠狠地盯着牧孜霄,厉声道:“牧孜霄,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有没有这个家?你在威胁我,你是不是在威胁我?!” 牧孜霄不言不语,依旧不卑不亢的看着牧晟鸣。 书房的门噌的被推开了,尹慧敏走了进来,看着剑拔弩张的他们,一头雾水,柔声道:“这是怎么了?你看你们爷俩,就跟仇人似的,这是在闹什么?” 牧晟鸣伸手指着牧孜霄,一张几乎看不出年龄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戾气,“你看你生的好儿子,竟然敢威胁老子。你真以为我稀罕你当家主,真以为牧家没有你就不转了。你这个逆子。” “老公,”尹慧敏拉住要动手的牧晟鸣,认真道:“可不嘛,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可不是没了他牧家就不转了。我这么大岁数了,我可不要再生什么继承人了。” 牧晟鸣愣住了,看着一本正经胡扯的妻子,满肚子的火神奇的熄灭了,只剩下暖意。 牧孜霄也忍不住笑了,想着他的这个妈妈这么多年,还把他爹治得服服帖帖的,这认真单纯的样,这般年纪做出来竟然毫无违和感,还隐隐的带着女人特有的娇羞,连他这个儿子都没办法拒绝了,更何况是他那个原本就爱妻成痴的老爹。 尹慧敏看自己老公不生气了,笑着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胸口,柔声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一把年纪了,还和『毛』头小子似的。” 牧晟鸣终于败给这个磨人的妻子了,叹了口气道:“你儿子要给他媳『妇』入牧家的家谱。” 尹慧敏不相信的看向牧孜霄,收敛了笑意,变成了端庄高贵的贵『妇』人,言语间沉稳有力,“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牧孜霄同样认真的看着尹慧敏,“我知道。” 牧家的祖训是维持整个牧家兴盛的根本,这也是牧家为什么带现在还屹立不倒,蓬勃发展的前提。而牧家的祖训对于后背入家谱有着严格的甚至严苛的条件,牧家嫡子生出来的嫡孙才能入家谱。嫡女、庶女一律不准入家谱。牧家的『妇』人只有在生完嫡子后才能入家谱。而其他的人,一律没有如家谱的资格。 而入了家谱,就能参与公司管理,就能根据市场,获得一定的牧氏股份。 若不是牧孜霄的爷爷打破了老祖宗的规矩把自己手上30%的股份给了自己的姑姑,爸爸又因为时家的灭亡,把10%的股份给了时枫卿,导致时枫卿统领了牧氏的半壁江山外,在牧家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可即使是这样,时枫卿手里的股份,下届家主依旧可以通过公司员工票选大会的形式以一定的资金赎回。这是为了保证牧氏经营权的独立『性』,和民主『性』。 章节目录 第631章 像陈曦那样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可以当你闺女的女孩! 但对于牧氏这样的大集团,最重要的就是稳定,再小的震『荡』都不适宜发生,这样的事能避免最好避免,不然对公司就是一次重创。 尹慧敏从他认真的表情里看出他的态度,也忍不住皱着眉,语重心长道:“霄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入家谱意味着什么吗?股份什么的我们都不说了,就说你,你可知道这意味着这辈子你都只能有这么一个女人。” 牧孜霄眸『色』坚定,看着尹慧敏,一字一顿道:“妈妈,这是我想了很久的结果,我知道,我会和她相亲相爱过完这一辈子。” “傻!”尹慧敏简直就没见过比他现在这样更傻的模样,不禁怒极反笑,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牧孜霄,“一辈子相亲相爱?你以为你在说戏词?你们才想出了多久?一辈子有多长你知道吗?爱的时候海枯石烂、天长地久,转身就可以相忘天涯、永不相见。你拿什么保证一生一世,我们这颗异变又脆弱的心?” 尹慧敏指着牧晟鸣,“你看见你爸爸了吧,我们是什么感情,我几乎把我的一切都献给了他。你问问他,我二十五岁生日的时候他在哪?要不是我敏感,顺藤『摸』瓜找到了他,恐怕第二天他和那个舞小姐的**能满天飞,这个家早就散了,你能不能出生还不一定。相亲相爱一辈子!你告诉妈妈,你那脑子里装的是不是浆糊。” 牧晟鸣就知道她会说这件事,就这样一次,还是他被人暗算,挑拨他和尹家的关系,属于恶『性』竞争。后来他怎么解释都不行,尹慧敏每次不高兴都会那这件事出来说,说的他都快觉得自己当时的确做了背叛她的事了。 牧晟鸣无语望天,想着女人是不是都这么小心眼,记『性』这么好,每次他都忘了,她都要说一遍。 尹慧敏根本就没有注意牧晟鸣的表情,依旧愤愤不平的说着,“男人,本质就是追求刺激,本质就是异变。还一生一世,你能和那姑娘坚持五年,我都佩服你的情深义重。” 尹慧敏越说越激动,“爱情?不过就是一闪即逝的东西,你现在爱她,觉得她撒娇很可爱,无知很单纯,甚至眼泪很『迷』人。可你不爱了呢?你就是觉得烦,觉得她怎么能这么笨。霄儿,妈妈是过来人,你这样的男人,注定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需要的是一个门当户对的,能理解能和你沟通,善解人意的贤妻良母。能在事业上帮助你,能在生活上理解你的女子,像陈曦那样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可以当你闺女的女孩!” 牧孜霄安静的听着,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尹慧敏。 尹慧敏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上前,握住牧孜霄的手,“妈妈知道你现在不明白,你先别着急,我们再等等。” “妈妈,您和暮兮几乎连话都没说过,您怎么知道她不能理解我,怎么知道她不是贤妻良母?您这样用自己的角度决定了一个人,是不是太过于武断了?还是您和其他的那些俗人一样,只会以貌取人?” 章节目录 第632章 但妈妈,喜欢和不喜欢总归是有区别的 尹慧敏自知理亏,却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那孩子,我虽然没有深入了解过,但我活这么大岁数了,我看人还是很准的。不说别的,她根本就不能在上流社会这个圈子游刃有余的待着,只会给你惹麻烦,只会闹笑话。” “妈妈,”牧孜霄带着笑看着尹慧敏,“您这么多年了,可曾在自己不愿意的情况下出席过聚会?可曾受到过一丝丝的刁难?那个人不是拍着您,求着您,夸您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妈妈,我觉得一个女人的地位是她的男人赋予的,如果爸爸不是牧家的家主,如果舅舅不是一国总统,怕是你做的再好,再是大家闺秀的典范,也会有人数落您,也会有人刁难您吧。众口难调,除了权势,其他的什么也保证不了众人对一个人的态度。” 尹慧敏自知自己失言,却还是不甘心道:“所以你要把自己累死?所以你可以一次一次的帮她收拾烂摊子?” “她也会成长的妈妈,您走后,她就一直在学习,前段时间还说要去参加礼仪课程,争取下次在您的面前表现的更好。妈妈,谁都是不知道到知道过来,谁也不是一生下来就会您一样知书达理,我们应该给她时间让她成长,给她一个机会您说是不是?” 尹慧敏本就不是刁钻狭义之人,她回来后也知道自己带陈曦过去的做法实在是冒失,但还是觉得暮兮那样的孩子不适合待在她儿子的身边。 但现在她也知道,她这儿子算是钻进去了,怕是一时半会儿出不了,她越反对,他就越反感,还不如适当的妥协。 “妈妈可以给她一个机会,彼此了解。但入家谱的事,我们先搁置好不好?” 牧孜霄哪能不知道这是妈妈最大的让步了,但他想要的不止这些。 牧孜霄稳了稳心神,继续道:“妈妈,俗话说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婚姻本来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事情。您可以问问爸爸,爸爸娶您,是因为您权倾天下的家世吗?是您端庄大气、第一名媛的称号?您有没有想过,如果爸爸爱的是这些,在意的是这些,您就不害怕。世事无常,万一您的家族倒了呢?万一有比您更端庄大气的第一名媛出现呢?那您和爸爸的婚姻岂不是危机四伏,而您岂不是每一天每一秒都生活在恐惧里。” 牧孜霄看尹慧敏的表情有些松动,继续说道:“很多食物都可以填饱肚子,但妈妈,我喜欢吃米饭,您非要让我吃馒头,您对我说,馒头更又营养,更适合我,我就会要因为这个放弃我喜欢的米饭,选择您给我的馒头,您不觉得您的这个做法很无理取闹吗?” 尹慧敏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气的不清,就连牧晟鸣都因为牧孜霄的话差点笑出了声。 牧孜霄却依旧一本正经道:“您是经历过婚姻的人,在这方面您比我有发言权,应该知道,女人对男人来说,不过就是解决需要、繁衍后代的用的,但妈妈,喜欢和不喜欢总归是有区别的。 章节目录 第633章 突然开口,“去祠堂跪着吧。” 难道您希望我以后的家庭就是装模作样的相敬如宾?而不是欢欢喜喜的琴瑟和鸣?况且,生意场上的事讲的是一个利字,姑姑,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对于家族来说,女儿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难道您不知道?” 尹慧敏当然知道,她在这个裙子,看过太多卖女求荣的事,也看过了太多婆家和娘家变成仇敌的事,每个人都谋取着自己的利益,而作为牺牲品的那个女人却一辈子不得善终。 牧孜霄的语气变得低沉,带着浓浓的无奈,“妈妈,人的这一生已经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我希望您体谅体谅我,让我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或者,把婚姻的选择权给我好不好?哪怕我以后会和暮兮分开,会发生各种各样我不清楚的意外,但这一刻的感受是真实的,我对她的爱也是真实的。我们就在意这一刻,让这人世间唯一的,不由自己控制的,最美好的情感定格好不好?” 这话是说到尹慧敏的心坎上的,不相爱的人不知道,但她的婚姻是以爱为前提的,怎能不知道爱情的伟大呢?当初,她弟弟尹阁竞选总统时,她就怕牧晟鸣不支持,两个人是两个派别,那段时间她整个人焦躁不安,瘦了一大圈,后来还是牧晟鸣那句为了你我也要支持小舅子的话才让她破涕而笑。 想想她的这一生,不就因为嫁给自己爱的,也爱自己的,才会这般甜蜜,这般幸福吗? 尹慧敏自是知道她儿子的口才,但那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好呢?毕竟她和牧晟鸣是特殊的,他们在相爱之前早就是亲人了,这点自是他不能比的。 “你说出大天来,我也不会现在把她入族谱的。”尹慧敏说完就离开了。 牧晟鸣看着脸上没有一丝变化的牧孜霄,看着他宠辱不惊的模样,突然开口,“去祠堂跪着吧。” 牧孜霄的嘴角终于有了笑意,他爽快的应了声好,出去了。 牧晟鸣岂能不知道,他的那番话看似是说给他妈妈听的,但每个字都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是男人,自然知道娶一个爱的人对自己意味着什么。牧晟鸣坐到椅子上,看着窗外不停歇的风雪,想着,这就算是为当年的事补偿他的吧。 这牧家迟早要交给他的,让他开心,又何尝不可呢? -------- 鹿城 暮兮下楼时雅雅已经不见了。 暮兮大概也猜到他们又谈崩了,想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女人总是会体谅女人的难处的,更何况是她们有着类似经历的女人。 暮兮大概能猜到雅雅对尚岩的感情,也大概能猜到为什么这么快就把自己嫁了。但她也知道,别人的感情,别人的生活,她都无权去干涉,也干涉不了。 可能是因为她现在很幸福吧,本能的,她就想要更多的人幸福。 可能是夜『色』太美好了,暮兮看着窗外簌簌飘落的雪花,突然想给牧孜霄打个电话,她掏出手机,把电话拨过去。 章节目录 第634章 他竟然有了一种,想去保护她的错觉 没人接听,暮兮失落的挂掉电话,想着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暮兮看着手机上的时间,0点了,他应该睡了吧。 暮兮无聊的起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拿了个杯子,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喝着。 好似在哪对他来说都没有区别,尚岩沉默的抽着烟,看着窗外纷纷飘落的雪花。 自从尚信走了以后,他就觉得自己的生命被掏空了。 说不出的烦躁,尚岩把烟蒂摁到烟灰缸里,拿着外套出了门,想着出去,走到客厅却看到了暮兮。 昏暗的台灯塞在她的脸上,她摇晃着身子,手握着酒瓶,轻晃着给自己倒了杯酒,端起,小口啄着。 其实一直以来,暮兮给他的感觉都很模糊。一开始本能的排斥和讨厌,总觉得她就是那个欺骗了从没有谈过恋爱的牧孜霄的宅男心,总觉得牧孜霄那样的『性』子应该找一个乔乔那样的大家闺秀,而不是一无是处的覃暮兮。 他的喜恶一向分明,却不知道这个覃暮兮的喜恶更分明。第一次呛呛自己就算了,以后的每一次都是一脸的我也不想和你多说,一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抱歉我也不喜欢你的模样,非常的惹人生气,却又觉得无可奈何。 什么时候对她改观了呢?应该是那场绑架吧,小小的身子蹿出,推开了牧孜霄,子弹无情的穿破她的血肉,可从她的眼里并没有看出害怕和畏惧,而是镇定,甚至是欣慰。 说不出来的震撼,他想起了牧孜霄当会长那一夜的所作所为,那血腥到现在还充斥在他的胸腔里,一想起来就会说不出的胆寒,可她却不畏死。 之后的每一次接触,他都觉得这个对什么都认真的小姑娘实在是太可爱了,莫名其妙的就想逗一逗。 那异样的情愫是从什么时候窜进心里的呢?是那天在车上看她孤零零的坐在长椅上,寒风吹过,她似乎就像一朵脆弱而美丽的雪花,仿佛随时都会灰飞烟灭,从这个世界消失。他竟然有了一种,想去保护她的错觉。 可这感觉是多么的糟糕呀,他和牧孜霄是有过命交情的朋友,而她是自己兄弟的妻子,自己的嫂子。 他拼命地告诉自己,替牧孜霄照顾她安慰她也没什么,可那晚,她冲进酒吧的那一刻,那种一样的,从未有过的情愫让他情感在理智的前一秒站了起来,他就知道,他完了,彻底的完了。 爱情是自私的,能自私到别的男人看一眼就恨不得抠掉他眼珠的程度,能自私到把她装在兜里,时时刻刻的能看到碰到的程度,自私到,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接近的程度。 理智明明告诉自己,不能去,这是错的,这会让他万劫不复,会让他彻底的沦陷,但脚却像是有了方向,撑着自己走到了她的面前。 尚岩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孩,穿着粉『色』的『毛』绒绒的睡衣,没有穿鞋,圆润的小脚趾头踩在软软的白『色』地毯上,低着头,双手捧着酒杯,轻一点一点的轻啄着。 章节目录 第635章 你是我见过的最渣的,还渣的那么理直气壮的男人 尚岩一直都不理解牧孜霄到底喜欢她什么,这一刻他懂了,那是一种完全本真的可爱,不管是一举一动,还是身体的每个部分,可爱的好似要萌化你的心。 他突然想到了网络上看的那句话,可爱的女人才是无敌的,是带着治愈功能的完全没有毒副作用的鸦片。 尚岩忍不住蹲到她的面前,声音不由自主的轻柔,“心情不好?” 暮兮微微的抬了抬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迷』茫的看着他,微启的红唇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尚岩?你还没睡?”说着伸手去找手机,按了好多下才点开,“都1点了,唉,一点了都不睡觉,夜猫子。” 她嘟囔完,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酒瓶,却怎么都够不到。 暮兮使劲的摇了摇头,再一次伸出小手,却还是够不到。她有些丧气,骂了句,“连酒瓶都欺负我,没意思。” 尚岩看她像个生闷气无处宣泄的孩子,拿起酒瓶递给她,看她欢喜的接过去,笑着坐到地毯上。 暮兮收回脚,把头放到沙发沿上,紧紧地抱住酒瓶,嘟囔,“你说,我真的很差劲吗?为什么没有人喜欢我呢?” 到底是一个女孩子,不论是外表坚强,还是内心坚强,但总有一个地方是柔软的,总会在某个时间段里变得多愁善感而绝望。但以前,她为了能活下去,而强忍着,拼命地忍着,不把自己的脆弱展现出来,因为她知道不但没人心疼,还会让人践踏。 后来,就习惯了,整个人就像带了一张厚厚的面具,连自己也不知道真实的自己是怎样的。 到底秦泽是她这些年第一个尝试敞开心扉去爱的男人,那意义不仅仅是初恋,还意味着爱和信任。那是和牧孜霄完全不同的一种方式,一种姿势。 即使秦泽那般离开她,她还是感激的,想着,她这种人没有孤独终老就已经是幸福了,怎敢乞求他一生一世的陪伴。 暮兮突然很想哭,秦泽离开的时候她都没有哭,刚嫁给牧孜霄的时候她都没有哭,可今天她却想哭。 暮兮想着,人就是矫情,幸福日子过久了,就容易没事找事。 “你的初恋是乔乔吗?”她突然开口,目光认真的盯着他,透亮清澈,好似要钻到他的心里去。 尚岩想了想,还真是没想起他的初恋是谁,『迷』糊道:“六岁的孩子有初恋吗?” “果然是渣男。”暮兮感慨的摇了摇头,想着尚岩就是那种渣的无底线的男人,简直渣的找不到词语形容。 她明明在骂自己,可他看着她那可爱的嫌弃的模样,竟然觉得身心愉悦,不由得笑了笑。 暮兮看他的样子更鄙夷了,轻轻地『揉』了『揉』鼻尖道:“真是,你是我见过的最渣的,还渣的那么理直气壮的男人。唉,上帝果然是万能的,竟然能造出你这样的人,简直了。你都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就想给你一巴掌,拿别人来彰显自己深情的男人都是渣男。但又想着你爱而不得,不过一个深情却注定是个男二的配角形象,不知道多高兴。” 章节目录 第636章 这么美丽的女人就应该做成标本 尚岩皱了皱眉,“男二?” “是呀是呀,”暮兮点了点头,『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嘟囔道:“就是万年男二呀,明明完美的不行不行,但女主就是不喜欢。嗯,孜霄一看就是男一的设定,简直完美的极致。”暮兮的小脸蹭了蹭酒瓶,“但后来我才发现,你们根本就不是浪漫的青春偶像剧,而是俗套又狗血的家庭伦理剧,简直了,一锅大杂烩。” 尚岩知道她那脑子和正常人不一样,但不知道这般的不一样,不由得问,“那你是谁呢?” “我呀,”暮兮突然笑开了,“我以为我就是一炮灰配角,等着导演随时罚下场,最后竟然逆袭成了女主角?真是,简直太戏剧化了。” 暮兮伸直身子,靠近尚岩问,“你说,孜霄到底喜欢我什么呢?是不是他就是那种过于幸福而爱心爆棚的男人,偏爱拯救我这样的可怜人。” “可能是。”尚岩想了想,牧孜霄还真是这种人,看起来很冷漠,实际上心善的不得了,从小到大都在帮助他们,惹得他们一帮当大哥哥崇拜着,简直就是精神领袖。 提到了牧孜霄,暮兮满心的欢喜,好似整颗心就像氢气球,在暖风里飘呀飘呀,美好的无法形容。 那么完美的一个男人,却偏偏爱上了自己,有时候她都怀疑这只是一场她一个人的美梦。 暮兮又想到了秦泽,突然觉得自己越发的配不上牧孜霄,虽然当初和秦泽没做什么,但她毕竟曾想过和他一生一世。这样一想,好像自己曾背着牧孜霄出-轨似的。 暮兮挫败的低着头,满心的沮丧,“那个陈曦,是不是如传说当中的那么优秀呢?” 尚岩知道她肯定会介意陈曦的存在的,是呀,谁能不在意呢?安慰道:“她又不优秀和你没关系,你好好的和孜霄过日子就好。” “可我怕,”怯懦的泪水顺着眼眶打湿了脸颊,“我真的好怕,他突然有一天发现了陈曦的好,突然看不上我了。我家世比不让上人家,长得也没人家好看,还没有能力,天生还招人厌,他父母、他妹妹都不喜欢我。要是他不要我了,我好像也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可一想到他不要我了,我就很难过,我就很不甘心。可我又愧疚,又心虚,我曾经爱过人,我曾经想和别人一生一世的在一起,我总觉得这样的自己不配在他的身边。我们有难堪的相遇,我怕最后我不过只是他买来的,用来消遣的玩具。” 那是自卑,深深地嵌在骨子里的自卑,在面对陈曦那盏巨大的聚光灯下,她身上的不足体现的淋漓尽致,她害怕,害怕牧孜霄会在对比下看到自己的不堪,自己的丑陋。 尚岩一愣,倒不是因为她的自卑,毕竟在陈曦的面前,没有几个女人是不自卑的。不知道牧孜霄是怎样想的,反正他看到陈曦的第一眼也在感慨,这么美丽的女人就应该做成标本。但他毕竟是从女人堆里出来的,自然也知道任何事情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她内在有待考究。 章节目录 第637章 可,少爷是跪在祠堂外面的,这冰天雪地的 他吃惊的是她曾经想过和别人过度一生一世,那个人是谁?他现在又在那里?想到牧孜霄那个醋罐子,尚岩又替他们捏了把汗。但又自嘲,自己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有什么资格替人家『操』心。 “他为什么去御城?是不是他父母叫他去的?是不是让他离开我?”暮兮眼巴巴的看着尚岩,眼里带着浓浓的期待。 尚岩咳了一声,那句不知道还没说出来,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安慰道:“工作上的事,别多想。” “那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从来都没有不接我电话过。”暮兮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害怕,坐在沙发上,像个孩子似的呜呜的哭了起来。 尚岩看着傻气又可怜的暮兮,摇了摇头,叹了句,简直太磨人,早知道他就不过来。 -------- 尹慧敏知道牧孜霄跪在祠堂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瞪着大眼问,“为什么跪祠堂?” 张敏看尹慧敏面『色』不善,连忙解释,“我也是一早上听彭叔说的,说是少爷昨晚就在祠堂跪着,到现在还没起来,谁劝都不起来。” 尹慧敏原本就白的脸更白了几分,“晟哥哥呢,晟哥哥怎么说?” “姑爷说不管,爱跪就跪着去。” “这怎么行!”说着,尹慧敏就往门外走,却在门口停了下来,转身,回了房间。 张敏不解的看着尹慧敏,看着她背影轻轻地颤着,直到听她哭出了声,才心疼的问,“小姐,这到底是。” “他在『逼』我,这是要『逼』死我。”尹慧敏怎能不知道他的意思,他就是在告诉自己,那个女人不入家谱,他就不起来。 尹慧敏擦了擦,明明冰冷的声音里却带着浓浓的心疼,“随他去吧,爱跪就跪着。” “可,少爷是跪在祠堂外面的,这冰天雪地的,昨夜刚下了雪。” 尹慧敏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怎么能不明白,下雪不冷消雪冷,况且北方的冬天本来就多风寒冷。 她慢吞吞的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你还记得他小时候吗,三岁多的孩子非要我抱,我不抱他就抱着我腿,怎么都推不开,直到抱起他为止。从小不喝牛『奶』,怎么都不喝,饿一天都不喝。” 尹慧敏苦笑一声,“这孩子,从小就是个倔脾气,可谁又说得准呢?没准他就是聪明,这天下的父母,那个能执拗过自己的孩子。” 张敏知道,尹慧敏早就心软了,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连忙劝道:“少爷虽执拗,但做的事从来就没有错过。他也是最孝顺的,你还记得那次你生病,他为了哄你开心,十岁的孩子开着车去外面给你买你爱吃的桃酥。” “是呀,”尹慧敏嘴角有了笑意,“倒是一直都很孝顺。”除了那年离家出走,可会离家出走,不正是因为他的在乎吗,因为在乎,才会伤心。 牧孜霄整个人都被冻僵了,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一寸又一寸的沁了冰,冷了下来。 张敏扶着尹慧敏走了过来,看着直挺挺跪在雪地里的牧孜霄,房顶的雪在阳光的照『射』下变成了水,从房檐下滴下时凝成了冰,一根一根的冰柱就像钻石反『射』着太阳的光芒,风吹过,张敏连忙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638章 这家业是你的,媳妇是你的。你自己看着来 尹慧敏看他的模样,眼眶就红了,连忙吩咐两边的人,“还不赶紧把少爷扶起来。” 佟叔带着人连忙去扶牧孜霄,牧孜霄却抬头,苍白的脸颊,无神的目光执拗的盯着尹慧敏。 尹慧敏那还能不知道他的意思,总归是开口道:“行了,妈妈怕你了,你爱娶谁就娶谁,爱把谁入家谱就入家谱,反正这家业是你的,媳『妇』是你的。你自己看着来。”说完,转身就往回走,可泪水还是流了下来。 ------- 暮兮第二天醒来已经中午了,典型的头疼欲裂,昨晚的记忆就像是『潮』水般涌进了脑子,她喝了酒,然后醉了,然后,就没然后了。 暮兮慢慢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进了卫生间。 下楼时正好是吃午饭的点,暮兮一向嗜睡,大家都习惯了,也从来没有人去打扰她,不过厨房里一直给她备着饭菜。 暮兮没想到尚岩今天也还没有出去,坐在客厅里,穿着浅『色』的家居服,大长腿放在一边,完美的像一幅画。 说不出来的尴尬,暮兮发现她在他面前总是很是心虚,想着他不会嘲笑自己起的晚吧,慢慢的收回腿,打算上楼让茹茹把饭菜送回来,就听到男人好听的声音响起,“做什么亏心事了,这么怕我。” 哪有做亏心事!暮兮本想立即反驳的,又想到昨晚喝酒,今早却在房间里的事,莫名的心虚,顿时脸就羞红了。 尚岩抬头,看着像猫咪一样蜷着身子的暮兮,眸『色』深沉道:“你还不下来道歉。” 暮兮瞪着尚岩,“道什么歉?谁要给你道歉?” 刚好茹茹从厨房里出来,看着皱着眉头的尚岩和张牙舞爪的暮兮,连忙道:“饭好了,太太,尚岩少爷,边吃边聊吧。” 尚岩一看她目光躲闪就知道她心虚,嘴角勾了勾,往饭桌的方向走去。 暮兮跟在后面,拼命地回想着昨晚的一切,走到茹茹身边,茹茹小声道:“太太你昨晚吐了尚岩少爷一身,尚岩少爷一早上脸都是黑的。” 暮兮简直没办法想象那画面,忍不住问,“那我是怎么回房的?” “我和尚岩少爷送您回房间的,还有就是,他拿了先生的衣服穿。” 暮兮心虚的不行,看了眼坐在椅子上板着脸的尚岩,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总要面对的,她想着,鼓足勇气走到尚岩面前,“对不起,昨晚的事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尚岩挑了挑眉,“要是有意的我还能放的过你?” 暮兮笑的像只得逞的小狐狸,“那你是原谅,我的无心之举了。” 尚岩嗯了声,拿起筷子。 暮兮坐到一边,看着尚岩道:“昨晚你和雅雅。” “效果很好,今早我让个大报社发了新闻,说雅雅和你友尽。你这段时间也注意点,别和她联系。” 暮兮哦了声,问道:“能给我说说那个仇人是。” “不能,”尚岩打断了暮兮的话,“告诉你也没什么用。你要实在是想知道就去问你老公。” 章节目录 第639章 见不到你浑身难受,自然是想着赶紧办完事,回来陪你 暮兮看着突然高冷起来了的尚岩,想着他肯定还是介意昨晚她吐了他一身的事。 尚岩的确想和她谈谈时枫卿的事,但他总觉得时枫卿对她的态度很怪,况且毕竟是牧孜霄的亲戚,算是家事,他还是不要掺和好了。 --------- 牧孜霄回来是在凌晨,暮兮睡得正睡。身边一直都有一个人,突然之间感觉不到了,多多少少有些不习惯,所以虽然牧孜霄的动作很轻,但暮兮还是被吵醒了。 她慢慢的睁开眼,看着眼前脱掉外套的男人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不相信的叫了声,“孜霄?” 牧孜霄转身,看着慢慢做起来的暮兮,整个人『迷』『迷』瞪瞪,穿着『毛』绒绒的睡衣,像极了可爱的小动物,心里一暖,上前搂住她,薄唇就轻咬住她的唇,“嗯,我回来了。” 他的唇有些冷,可能是因为刚回来,带回的冷气还没有散尽,暮兮打了个激灵,脑子一下子清明了,搂住他的脖子,把头塞到他的胸前,“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以为你在忙。” 怕吵醒暮兮,牧孜霄只开了一盏门口的台灯,昏黄的灯光深深浅浅的洒在屋子里,人影有些模糊。暮兮看着眼前的牧孜霄,深邃如海的蓝眸带着浓浓的倦意,黑眼圈很严重,脸『色』也不是很好,一看就是缺觉缺的厉害。 暮兮心疼的抚『摸』着他的脸,“太晚了就在那边休息一晚,明天再回来,你看把你累的。” “嗯,见不到你浑身难受,自然是想着赶紧办完事,回来陪你。” 她扶着他的肩跪在床上,伸手帮他解开『毛』衣的扣子,问道:“工作上的事?” 心里空掉的那部分,顿时被填满了,牧孜霄嘴角的笑越发温暖,语气宠溺,“还有你的事。” 暮兮不解的抬头,“我的事?” “我爸妈已经同意让你入牧家的家谱了。” 暮兮只觉得自己的心开始砰砰砰的跳,一下比一下响,像是不相信似的问,“真的?为什么?” 尹慧敏对她的态度她一清二楚,牧紫菱更是说的直白,估计他父亲也不是很喜欢自己,怕是不会承认自己这个儿媳『妇』的,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入家谱。 牧孜霄就笑,“你是我的太太,入我家的家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要是别的她也就信了,可从小看着母亲和父亲那轰轰烈烈的爱情被自己的亲『奶』『奶』活生生的拆散,导致两人至死都没有在一起,她就知道这人世间的事,那有什么是天经地义的。 “其实孜霄,我入不入族谱都没有关系的。我不希望因为我影响你和父母的关系,他们才是你最应该珍惜的人。” “傻瓜,”他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的眼睛,“离我最近的人是你,只有你会和我同吃同住,共度一生。” 满满的感动在血『液』里流转着,暮兮情不自禁的湿了眼眶,手指抚『摸』着他苍白的脸颊,心疼的问,“你是怎么让他们答应了的,是不是受了很多的苦。” 章节目录 第640章 谁也没有自己爱的那个人好,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没有,”牧孜霄摇了摇头,“不过是他们因为当年的那件事觉得对不起我,我说了几句狠话就答应了。” 暮兮知道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但牧孜霄不想说,她也不好再问,柔声道:“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先歇会儿。” 牧孜霄原本以为她听到这个会很开心的,可看她神『色』淡淡的,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牧孜霄愣了两三分钟就进了浴室,看着暮兮坐在浴缸边,垂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上前,高大的身子蹲在地上,挡住了暮兮面前的光,手指轻轻地握住她小小的下巴抬起。 暮兮撞进了他带着笑意和宠溺的眼,刚刚恢复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是不是因为我走之前没给你说,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 暮兮哪能不高兴,就是那一瞬间,她想起了很多的事,有些惆怅罢了。 暮兮想给他解释的,那些事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愣了会儿才道:“我,我就是想起了我的父母。” 牧孜霄自然知道家庭在一个孩子成长的过程中所充当的角『色』,在健全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大多都是积极向上,乐观开朗的,可像暮兮这样的,『性』格正好相反,自卑,敏感,悲观,也容易患得患失。 正是因为这样,牧孜霄才执意的要她入牧家的家谱,就怕她遇到一丁点的风吹草动就和乌龟似的缩回了脖子,只知道躲避。 暮兮继续道:“为什么我『奶』『奶』就不放过他们呢?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分开呢?同样是母亲,同样是母亲。” “那说明你『奶』『奶』并不是真的心疼你爸爸,也说明你的爸爸没有尽到做为丈夫、作为父亲所承担的责任。暮兮,我妈妈不是你『奶』『奶』,我也不是你父亲,所以,我们不会出现你担心的情况。” “我就是感动,”泪水顺着眼眶落在牧孜霄的手上,他握住她的肩,吻了吻她的额头,“本来照顾公公婆婆,获得他们的认可,是我的事。可还是需要你替我去争取。我知道我的『性』格不好,很多事做的也不好,我什么都帮不了你,还要你替我『操』心。” “嘘!”他的手指放在她的唇上,笑的很好看,“你在我身边就是对我做好的支持和帮助。”他说着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傻暮兮,这世上没有什么比爱的人也爱自己更值得感激,更值得骄傲的事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遇到你的我有多幸运。” 暮兮紧紧地握住他的衣服,喜极而泣,“为什么会爱我?孜霄,我一直觉得你值得更好的,最好的。” “谁也没有自己爱的那个人好,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薄薄的气息扑在她耳廓上,“特别是身体。” 暮兮脸一红,心里骂了句流氓,”你总是这么不正经。“说完,从他的怀里退出来,小声道:“好了,赶紧洗吧,泡泡澡,放松放松,就睡觉。” 章节目录 第641章 死敌吗?往往比自己的家人都了解的深 牧孜霄本想让她陪他的,可想起自己膝盖上的伤,最终还是恋恋不舍道:“那你先去睡吧,这么晚了,你这个小瞌睡虫肯定早就撑不住了。” 暮兮看着站起来的牧孜霄,踮脚搂住他的脖子,吻了吻他的脸颊,“那我在床上等你。” 这话说的,若不是牧孜霄看她笑容单纯,都要怀疑她在勾-引自己了。可明知道她什么想法都没有,自己还是因为她的这句话,有了变化。 暮兮刚想离开,就被眼前地男人狠狠地吻住了。 牧孜霄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摁住她的后脑勺,给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深吻,本来以为吻完自己会好点的,没想到身体更热了,更想直接要了她。 牧孜霄的额头轻轻地蹭着她的额头,小声道:“赶紧出去吧,不然我会吃了你的。” 暮兮皱了皱鼻子,心里却暖烘烘的脸,连忙推开他,红着小脸爬出去了。 牧孜霄看着她那一副赶紧逃的模样,愉悦的低笑出声。 --------- 鹿城郊区的一栋独栋别墅门口,尚岩看了看漆黑的天空,细碎如盐的雪花蹭蹭的飘落,他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对身边助理道:“让阿索开。” 阿索是开锁专家,这世上甚少有锁能难主他。 虽然门锁被改装过,但五分钟后,阿索还是打开了门。 尚岩对身后一大堆黑衣人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就独自迈步,走进了别墅。 “你找了我48个小时。”房间没有开灯,漆黑一片,传来男人浅浅的戏谑声,好似在嘲笑着对手的无能。 尚岩沉默着吸了口烟,缓慢的吐出烟圈,缓声道:“不开灯,长得太丑,见不了人?” 男人不禁笑出了声,按了按钮,白亮的灯光顿时盈满了整间屋子。 尚岩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一身宝蓝『色』的家居服衬的他脸『色』更白,长得很是英俊、斯文,有着一双和牧孜霄一模一样的蓝眸,可不同于牧孜霄,这双眼睛干净、清澈,甚至带着点孩子的邪气,笑容也很干净,若不是之前交过手,尚岩都要认为他不过是个自家弟弟一样小打小闹的孩子。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无害的人,却差点让暮兮和牧孜霄三番两次的死在他的手里。 时枫卿自然也在打量尚岩,黑『色』的『毛』呢外套,斜长深邃的眸子,周身矜贵的霸气,嗯,当得起鹿城第一公子的名气。 “就你这速度,自己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那语气就像是和尚岩是好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虽然有距离,但并不陌生。 也是,他们彼此对彼此都不陌生,死敌吗?往往比自己的家人都了解的深。 时枫卿优雅的给自己倒了杯酒,抬头问,“喝吗?喝就坐下。” 尚岩摘掉手套,解开外套的扣子,走到沙发边,坐在一边,又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打火机的声音清脆如常,今夜却显得格外响亮。 “时公子来了鹿城也不说一声,我也好尽尽地主之谊。想见谁告诉我一声,也就不必大费周折的耗费人力财力长包半年的房子,安装摄像头,用催眠她朋友的方式来得到她的行踪。” 章节目录 第642章 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时枫卿慢慢的拿起分酒器,红『色』的『液』体流进漂亮的玻璃杯。 他嘴角带着笑,那笑却比窗外的寒冬天气还要冷。 时枫卿的语气清淡,不带感情,“我这人,想要什么,习惯『性』自己动手。不像你尚公子,永远都活的被动。” 尚岩自是知道他的意思,说尚信和自己夺权,自己差点失去尚氏的那件事。 尚岩接过时枫卿递过来的酒杯,自嘲道:“我这人还是很念旧的,还有点人『性』,对待自己的家人习惯『性』手下留情。不像你,活生生的一只白眼狼。” 时枫卿只觉得被人戳到了痛楚,他寄居牧家,被自己的舅舅养大,虽然在牧氏不过一个总经理,但舅舅几乎没管过公司事务,都是他在全权决定。 说起来自己的确是只白眼狼,吃着人家的喝着人家的,还想着杀人家的儿子。但,他也不想呀,他若是有自己的家人,他又何必如此。 时枫卿的眸『色』终于涌起一丝冷意,睨着尚岩道:“我自是不如你忠义,照顾自己的兄弟,任由他和自己平分秋『色』,共掌鹿城。都说,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鼾睡,你却任由他睡在你的身上,任由你的女人爱慕着他。” 这事要是两年前提起来,他还是有所触动的,说不介意是骗人的。可事情发展到现在,他自是不介意了。 尚岩的情绪几乎没有变化,带着笑意道:“难怪你到现在还没有吞掉牧氏,所有的心思全用来耍嘴皮子了。” 时枫卿不介意的笑了两声,眸子就像鹰隼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眼前的尚岩,周身散发着源源不断的冷气,可那张脸却依旧带着诡异的干净,“不是你在和我叙旧?” 腰间的手枪被干净利落的拔出,黑洞洞的枪口直直的朝向自己的太阳『穴』。时枫卿非但不害怕,还像是被尚岩的举动取悦到了,愉悦的笑着,“您这手法比起我表哥可差的太远了,行为也幼稚极了。还是和他多学两年好了。” 尚岩怒极反笑,一双眸子黑又沉,目光好似窗外凌厉的寒风,完全一片又一片看不见踪迹的刀片,不动声响的切割着别墅里的每一寸空气,“你果真是个不怕死的。” “不是我不怕死,”时枫卿啄了口酒,“而是你没能力,“时枫卿看着眼前的尚岩,就像在看一个失败者,“是人就会有软肋,有软肋就会有把柄。抓住了一个人的把柄就像是抓住了这个人的命门,可以随意的掌控他的人生。” “谁?”尚岩收敛住自己的担心,脑子里闪过那些人,爷爷在医院有人看着,爸爸在乡下也有人保护,乔乔在家,尚信!尚岩只觉得所有的神经立刻绷紧了。 时枫卿看到了尚岩脸上一闪而逝的慌张,虽然只是一瞬,但到底被他扑捉到了,不由得哈哈大笑,那张俊脸在夜『色』的渲染下带着说出来的诡异,“棋差一招,满盘皆输。你的软肋太多,却偏偏和你背道而驰。尚岩,回去吧,我就当你没来过。” 章节目录 第643章 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吓了她一跳 尚岩死死的盯着他,也笑出了声,“那你呢?你以为你就没有软肋吗?你就不怕别人抓住你的软肋吗?卿儿!” 那两个字以绵长的姿势侵入自己的耳内,似乎还带着温暖的温度和说不出的亲昵。 他太想她了,简直就像在戒毒,明知道自己不应该再犯,可那茫茫的无边夜里,他依旧想的抓耳挠腮,心里痒痒的不行。 他要来见她,要能看到她的身影,听到她的声音,而不是冰冷的照片,而不是听说。 时枫卿是什么人,从祖爷爷起就是军人,父亲是将军,而他自己多年当兵,况且从小就被嫉妒和仇恨浸『淫』,早就冷了心肠,过强的心理素质、身体素质,自是尚岩这种温室里长大的花朵所不能具备的。 时枫卿就像一头动怒的蛰伏了良久的豹子,慢慢的起身,一步一步的迈向尚岩,那笑就像是带着开封的刀刃,狠狠地划过尚岩的肌肤,“这名字可真让人怀念,只可惜,你叫出来的样子很难听。” 尚岩自是不怕他的,自从经历程玉庆的事情后,他就一直在成长,虽然没有时枫卿这般熟练,但总归也是不差的。 尚岩的笑和煦如风,带着他一如既往的张扬不羁,连嘴角倾泻的邪气都带着适宜的温度,“爱上自己敌人的女人的感觉如何。” “嗯,让人更有斗志去绞杀仇人,夺取猎物。” 尚岩就笑,他没想到他就这样承认了,出乎意料的光明磊落。却听时枫卿又道:“所以,这哪是我的软肋,这明明是你们留给我的武器。” 那是一场看似没有硝烟的角逐,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为了这场对话,双方耗费了多少的人力物力。 ------- 暮兮是早上才发现他发烧的,他的体温原本就比自己高出许多,越是到冬季,暮兮越是本能的往他怀里滚。可这次,环住他腰身的时候,她就觉得他的体温高的吓人,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吓了她一跳。 暮兮连忙下床,去卫生间拿了温度计,一量都42度了。 暮兮连忙打电话叫了刘嫂,让她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她去卫生间接了水,拧了『毛』巾,放到他的额头上。 看着他通红的脸颊,暮兮眼眶的泪不住的往出涌,肯定是因为自己他才生病的。 牧孜霄睁开眼就看到了暮兮红着眼流泪的样子,可怜兮兮的抽着鼻子,不由得笑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上了?” 暮兮打掉他伸过来的手,又心疼的握起来,抽噎道:“你都发烧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怎么照顾自己的,生病了都不知道。” 牧孜霄觉得她小惊大怪,可心里却又因她的在乎暖烘烘的,抬起手,擦了擦她的泪,安慰道:“不就是发个烧吗?又不是什么大病,可能是感冒了,大冬天的,感冒多正常呀。” 暮兮自然知道人生病很正常,可她就是担心,就是想哭。她跟着这个男人快两年了,什么时候看见他这么虚弱过。 章节目录 第644章 你就是心疼先生,肯定想着恨不得病得在自己身上吧 暮兮擦了擦泪,拿起他额头上的『毛』巾,放在水里洗了洗,拧干放在他的额头上,“我已经让刘嫂给家庭医生打电话了,他很快就到了。” 牧孜霄嗯了一声,握住她湿冷的小手,忍不住拢到自己手心里,看着她红彤彤的眼眶,心疼道:“没事的,别担心,别哭了好不好?” 暮兮看他眉头蹙起的样子,挤出一个笑,“饿吗?我让茹茹给你熬点粥好不好?吃点东西,有了体力,病会好的快一些。” 牧孜霄知道她不做点什么,肯定会心里不安的,于是点了点头,“嗯。” 暮兮刚出去,刘嫂就带着家庭医生来了。 “就是一般的病毒『性』感冒,吃点『药』,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暮兮谢过了医生,提起的心总算放下了。 刘嫂领着医生走了,暮兮扶着牧孜霄坐起来,给他吃了『药』,又监督他喝了一大杯子热水。 牧孜霄看她脸上的担忧终于散去了,可眸子里还是写满了担忧,安慰道:“医生都说了,没事的,你就放心吧。” “嗯。”暮兮点了点头,“我去看看茹茹做好饭了没有。” “去吧,你让人端上来就行,你先把饭吃了。” 暮兮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牧孜霄看着暮兮小小的背影,对她的心疼又多了一分。他知道,她的母亲就是病逝的,从她的言语里能听出来,她非常愧疚,一直都强调要是她早知道绝对不会不管她,没准发现的早,治的早就不会那么年轻就去世了。 虽然从小到大,她的母亲没给她多少爱,但对她来说,那已经是她感情的全部寄托了。 茹茹已经把粥做好了,还做了几碟子清淡的小菜,正打算送上去。 “我来吧。”暮兮接过托盘。 茹茹看她眼眶红红的,关心道:“怎么了?”据她所知,先生对太太一直都是宠爱有加的,哪能让她哭呀。 暮兮挤出一个笑,“我就是担心他,他不是生病了吗?” 茹茹这才明白,调侃道:“你真是爱先生爱到骨子里了,就生点小感冒就把你吓成了这样。没事的,很快就会好的。” 暮兮也知道自己小题大做了,可她一睁眼触到的就是牧孜霄滚烫的不正常的温度,她的确被吓坏了。 暮兮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家人一生病,我就下意识的往坏处想,深怕他得了严重的病。” 茹茹和她这么长时间了,多多少少知道点她的『性』格,打趣道:“你就是心疼先生,肯定想着恨不得病得在自己身上吧。” 暮兮知道茹茹在逗她开心,笑了笑道:“我先去看着他吃点东西。” 茹茹点了点头,知道暮兮还是不习惯被人服侍,能自己来的喜欢自己来,“有需要就叫我。” 暮兮嗯了声,端着托盘上了楼。 ------- 尚岩风尘仆仆进了客厅就看见晓霖坐立不安的待在客厅里,边脱外套边问,“你这是怎么了?” 晓霖连忙起身答道:“有份文件很急,需要少爷的审批。” 尚岩不以为然道:“那你去找他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645章 管你管的这么严,你就不知道反抗 晓霖为难道:“少夫人不让去,说是少爷生病了需要休息,睡醒了才能上楼。” 尚岩自是知道牧孜霄生病感冒的事,忍不住笑道:“有个媳『妇』就是好,当初出车祸时,要死了都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现在感个小冒,都被保护成大熊猫了。” 晓霖觉得尚岩纯属嫉妒,但是没好意思说,就听楼上传来一个声音,“那你就找个媳『妇』好了,你也就变成大熊猫了。” 牧孜霄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衣,脸『色』苍白,嗓子也哑了,但烧退了,可是还是很不舒服。 尚岩瞥了眼牧孜霄,哼了声,“你不会是装病博同情吧,她是不是因为你没有接她电话和你闹了。” 牧孜霄拧了拧眉,走下楼梯问,“你怎么知道?” “我在这住了两天她没给你说?” 牧孜霄这才想起来,去鹿城一直都是马不停蹄的忙,接过她一个电话还没说两句就挂了。回来到现在哪顾得上。 晓霖连忙扶住牧孜霄,扶着他坐到沙发上。 牧孜霄捂着嘴咳嗽了一声,“哪有时间说你那点小事。” 尚岩不悦的抿了抿唇,继而笑道:“小事,要不是我,你怕就见不到你媳『妇』了,你就想想怎么样感谢我吧。” 牧孜霄这才抬头看着尚岩,严肃道:“他果然来了鹿城。” 牧孜霄一直都在派人盯着时枫卿,可最终还是跟丢了。他刚想忙完这几天腾出手来找他,他就来了鹿城。 尚岩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详细的把经过说了一遍,“我劝你还是早点把你和时枫卿的事告诉暮兮的好,让她提高警惕。还有那个雅雅那边,你最好让人跟着,替她把她的那些麻烦事都解决了。” 牧孜霄点了点头,说道:“晓霖,你马上就去办这件事。”说完看向尚岩,“以后不要自己去见他,你不了解他,他那人没有把握是不会让你找到的。我估计,他就是故意让你找到他,然后挑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尚岩自然知道他的目的,无所谓道:“我才不惜的见他,不过,他对暮兮,反正你注意点吧。” 牧孜霄早就知道他对暮兮不怀好意,一直都是看在他没有伤害暮兮的份上,这笔账才没有算,而且他也想看看,时枫卿到底在做些什么,一直就没有打草惊蛇。 牧孜霄这才想起来自己是趁着暮兮睡着了下来的,转头对晓霖道:“赶快,把文件给我,看完了我还要上去。” 尚岩鄙夷的瞪了牧孜霄一眼,心底却泛着酸水,“管你管的这么严,你就不知道反抗。” “反抗什么,难得这么在乎我,还不好好享受享受。” 尚岩看着那张写满了我正在恋爱期的脸,切了一句。 ------- 暮兮醒来时已经下午了,看着牧孜霄还在睡,嘴角的笑意渐渐地浓了。 她蹑手蹑脚的起来,下楼,给他倒了一杯柠檬水,想这个给他补充点维生素c。 牧孜霄看着端着水杯进来的暮兮,笑着从床上做起来,“你今天就像只勤劳的小蜜蜂。” 章节目录 第646章 “我流产了,暮兮。” 暮兮呵呵了一声,“赶紧喝杯柠檬水。” “酸得很,”虽然这样说,但他还是接了过来,“不喜欢。” “不喜欢也要喝,对身体好。” 牧孜霄看着暮兮一副你必须要喝的模样,轻声笑了笑,想着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她的话了,但还是皱着眉头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加了蜂蜜,酸酸甜甜的。 暮兮连忙表功,“我加了蜂蜜,酸酸甜甜的,很好喝的对不对?” 牧孜霄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不好意思打击她,只能嗯了一声。 暮兮一脸的我就知道的模样,笑道:“那就全喝了好了,喝完我再给你泡。” 牧孜霄听到这话,忍不住咳了声,虽然不喜欢,但还是耐着『性』子喝完了。 ------- 暮兮在家里照顾了两天牧孜霄,公司实在是太忙,牧孜霄终究还是回了公司。 暮兮接到雅雅电话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好似要把整个鹿城都覆盖了。 “我流产了,暮兮。”雅雅的声音空灵,听不出喜乐,就会窗外的雪一样苍白。 没有母亲是不爱孩子,暮兮也失去过孩子,怎能不知道那种痛楚。就好似有人生生的伸出大手,从你的身体里把一个生命掏走了,岂止是疼,岂止是无奈。 “雅雅。”她顿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去安慰她,只能唤着她的名字告诉她她在。 雅雅拼命地控制着泪,看着窗外飘飞的雪,低声乞求,“过来陪陪我好不好暮兮?” 暮兮嗯了声,两人约了地点。暮兮换了衣服,由司机送到了目的地。 暮兮没想到会是一家高档会所,虽然奇怪但还是走了进去。 服务生把暮兮领到了雅雅开好的包间,暮兮一进去,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刺鼻的烟味。 暮兮忍不住皱了皱眉,雅雅坐在沙发上,桌子上全是酒瓶,零散的摆着。能看出来,她已经在这里好长时间了。 暮兮默默地走过去,坐到雅雅的身边,担心道:“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不知何时起,雅雅已经变成了老烟民,熟练的把白细的烟放到嘴里,狠狠地吸着。 暮兮忍不住伸出手,握住她手里的烟,然后扯出,轻声问:“为什么?” 雅雅的脸『色』是不正常的白,嘴唇也很白,眸『色』空洞,无悲无喜。 “他不想要,说是他这辈子有一个孩子就够了。” 暮兮吃惊的看着雅雅,“他有孩子?” 雅雅也忍不住笑了,那笑里透着说不出来的荒凉和自嘲,“是呀,我现在才知道,他竟然有孩子,他竟然有孩子。” “所以,是他骗你吗?”暮兮并不了解尚庆阳,但想着就算不是爱,肯定也是喜欢的,再加上他们新婚燕尔,怎么也会好几天的,没想到,这就出事了。 暮兮很想说一句,我就知道会这样,但这话总归是没有说出来。 雅雅突然侧头看着暮兮,眼前的女人其实长得并不是很惊艳的那种,她自认为比起她什么都不差,可看看她过的日子,她的状态,为什么自己会和她差这么多呢?到底她们差在哪了? 章节目录 第647章 暮兮觉得这男人哄人的功夫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为什么你这么好命?我就这么倒霉。” 暮兮楞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低下头,知道嫉妒是人的天『性』,特别是女人,也知道她心情不好,可能并不是这个意思。但听着就是刺耳,格外的刺耳。 暮兮抬头,目光第一次冷而寒,“就是因为你的这种思想,所以你永远都过不好。萧雅雅,有上进心是好的,但别让它成为吞噬你的旋涡,这世上比你幸运的人千千万,比你不幸的人也千千万,没什么可比『性』。 还有,我觉得你是个好女孩,虽然你贪慕虚荣,急功近利,甚至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但到底是个仗义、善良的姑娘,我总想着我们也算是有缘,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可那并不代表我钱多人傻。 我和孜霄的事你知道多少,我的事你又了解多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受过罪,怎么知道我和孜霄的感情就没有经历过波澜。 萧雅雅,你知道为什么尚岩不喜欢你吗,因为就算你的这张脸再好看,你的心是脏的。谁也不比你傻,凭什么人家就该对你付出,就该爱你。 我最起码为孜霄挡了颗子弹,你又为你爱的人做过什么?” 暮兮拿起包起身,无视泪水滑落的雅雅,声音平淡,“你好好想想,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 雅雅看着暮兮的背影,泪水终于决了堤,所有的委屈和伤痛倾泻而出,“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 暮兮并不是不能理解雅雅,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面对越亲近的人越容易口出恶言,她能给自己打电话,说明她是信任自己的。但,那也不足以抵消这句话对自己的伤害。 暮兮的心情不好,牧孜霄进屋的时候就看到。 客厅里,暮兮坐在沙发上,目光无神的瞅着手里的书,满脸都写着我很沮丧。 他脱掉外套,递给一边的刘嫂,上前,坐到沙发上把她搂到怀里,笑道:“干嘛不开心,想我想的。” 暮兮撅唇吻了下他的脸颊,把书放到桌子上,“我先去给你倒杯水。” “不急,”他把她搂到怀里,蓝眸里涌动着浓浓的宠溺,“是不是在家待的郁闷。不是不让你出去找工作,年底我们要回御城,今年的雪天多,天气不好,舍不得你出去受冻。” 暮兮觉得这男人哄人的功夫越来越炉火纯青了,无时无刻都在撩她,脸红心跳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牧孜霄笑着吻了吻她的脸,“不喜欢听?” 怎么可能不喜欢,暮兮羞红了脸,嘟囔了一句,“我怕你以后不给我说了,落差多大。” “以后肯定会越说越好听的。”他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脸颊,问道:“出门了?” 暮兮想到了雅雅,想说的,又觉得这种事说给他,他肯定也不喜欢听的,但不说,就他这『性』子,肯定非要知道的,遂问道:“你了解尚庆阳这个人吗?” 牧孜霄猜着她心情不好就是和雅雅有关系,她的朋友不多,所以习惯『性』的就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这个朋友身上,这很正常,但雅雅这个人————。 章节目录 第648章 就算你不要我,我也要死死地赖着你 牧孜霄皱了皱眉头,沉『吟』道:“了解的不是很多,毕竟不是一个圈子的。”说着从兜里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 暮兮抬头,就听牧孜霄命令道:“查一下尚庆阳。” 暮兮没想到他这般,看他挂了电话,连忙道:“我就和你说说,没必要查的。” 暮兮还是接受不了,他们这动不动就把人家的平生查个低掉的态度,一点隐私权都没有。 牧孜霄的大手拍了拍她的『毛』绒绒的头发,嘴角上扬,“反正,不管这个人怎么样,但不是笨人。怎么能不知道雅雅为什么嫁给他,既然雅雅嫁给他不是为了爱,你就不能要求人家用爱的姿态对你。你可懂暮兮?” “就和我们刚开始一样吗?” 牧孜霄看着暮兮满是好奇,却又带着浅浅哀伤的大眼睛,心里一酸,伸出胳膊,把她抱起,放到自己的腿上,叹了口气,“我可能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所有的情商全都用到做生意上去,反而对感情这件事,后知后觉的厉害。暮兮,我承认我娶你的目的不纯,我也承认,我刚开始并没有想过要和你共度一生。 但我希望你明白,我这一辈子,唯一接触过的,唯一想要娶回来的女人,只有你一个。可能你觉得这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那年车祸,留给我的心理阴影很大,虽然我不承认,但是我知道,我和常人是不一样的。所以,那些伤害你的话,伤害你的事,我真的我抱歉。” 暮兮笑了笑,小手轻轻地触碰着他满是歉疚的俊脸,“我也一样呀,我也只是想找个依靠,想平安的度过这两年,就离开的。所以,你没必要抱歉,我们的婚姻一开始本来就是不正常的,我觉得就是一份工作。所以,遇到事情,我想到的不是问你,不是了解清楚,而是适应,我想着哪有老板会给员工解释的,不都是员工遇到什么就适应什么吗。” 况且,那个时候她的心里还有着秦泽的影子,说起抱歉,也应该是她更抱歉的。 牧孜霄知道她看起来冷漠,但心思单纯,目光越发温柔,“孩子的事,我一直都欠你一句对不起。”刹那两个人的眼眶都湿润了,牧孜霄强忍着内心翻滚的疼痛,柔声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怀了我的孩子。暮兮,不管我对你再冷漠,再坏,但你要相信我,我真的,真的很希望你给我生个孩子,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但,你也要知道,我最爱的那个人是你,最不想失去的人是你。如果没有你,所有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没有意义。” 暮兮低笑不语,但心里却想着,我一定会给你生个孩子,他会在我们的保护下长大,不会像我这般孤独,也不会像你那般对亲情失望。 暮兮抬头,含情脉脉的大眼睛里带着浓浓的笑意,“我知道,我不会离开你的,有你这么好的男人爱我护我,我傻了才会离开你。就算你不要我,我也要死死地赖着你,更狗皮膏『药』似的,让你甩都甩不掉。” 章节目录 第649章 她不是一直都很不喜欢暮兮吗 她紧紧地抱住他,小小的胳膊环住他的精腰。 牧孜霄笑了笑,低头吻住她的唇,细细的,慢慢的吮吸着。 情到浓时,自是一番缠绵。 看着是晓霖的号码,牧孜霄连忙按了静音,掀开被子,坐起来,下床,去了屋外,才接通。 “少爷,尚庆阳的调查结果发您邮箱了。” 牧孜霄嗯了一声,不想打扰刚睡着的暮兮,下了楼,才发现牧紫菱和秦泽坐在客厅里。 牧紫菱看着下来的牧孜霄,连忙起身,“哥哥好。” 牧孜霄知道牧紫菱一直对他都是淡淡的,难得热情一回,慵懒的坐到沙发上,饶有兴致的问:“怎么想起来看哥哥了。” 秦泽看着眼前的男人,穿着浅『色』的家居服,让原本霸道的气势降了不少,多了几分懒散,像极了正在打盹的狮子。无疑,他是耀眼的,那宛如太阳般璀璨的光辉,让他身边的人顿时失『色』,沦为他的陪衬,显然,他也是其中之一。 秦泽自嘲的收回目光,一双眸子黯淡无光。 牧紫菱知道牧孜霄在讽刺她,也不恼,依旧笑道:“哥哥回御城怎么也不叫我,我也好和你一起回去。” 刘嫂把泡好的茶,放到牧紫菱和秦泽的面前,给牧孜霄的面前放了杯柠檬水。 牧孜霄端起水杯皱了皱眉,刘嫂看他不喜,礼貌的解释,“夫人说您的感冒还没有全好,多喝柠檬水对身体好。” 牧孜霄尝了口气,皱了皱眉,平和道:“以后不要放蜂蜜了。”酸酸甜甜的味更难下咽。 刘嫂应了声好,转身离开了。 覃暮兮还是一如既往的体贴入微,秦泽这才意识到,原来她不止对他这般,对每个她的男人都这般好。心里的苍凉感压抑不住的蹿起,他不自知的紧握着拳头,尝试让自己镇定下来。 牧紫菱知道他回御城的事,知道了那个女人他不只是想玩玩,而是真的在乎。也开始检讨自己前段时间对她的态度过于激进,又觉得她这个哥哥的审美的确不怎么样。 只是这爱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他现在是和陈曦姐没有见面,见了肯定会知道云泥之别的。但牧紫菱也不是傻人,自然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投其所好,毕竟秦泽还在他的手底下工作。 牧紫菱带着得体的笑,到底是牧家教出来的孩子,认真起来还是有模有样的,直挺的身子,优美的坐姿,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轻轻柔柔的,“嫂嫂没在家吗?” 牧孜霄眼睛眯了眯,就连秦泽都忍不住看了眼牧紫菱,猜想着她不是一直都很不喜欢暮兮吗?怎么突然间叫嫂嫂了。 牧孜霄也是意外,其实他对这个妹妹感情已经很淡了,但再淡也是亲妹妹,总归不一样。看她叫了嫂嫂,也就是承认了他和暮兮的婚事。 他虽然不在意,但想着暮兮会很高兴的,不禁嘴角勾了勾道:“在睡觉,累着了。” 牧紫菱看牧孜霄的面『色』好多了,转了话题,“我听说哥哥的公司在筹备国防部服务器的开发。” 牧孜霄的脸『色』不禁变了变,就连秦泽的脸『色』都暗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650章 心里的无助和难过顺着血脉席卷 全身 国防部服务器的项目是绝密,事关国家安全,参与的所有人都是立了生死状,一个字都不许泄『露』的。 牧孜霄脸『色』未变,但身上慵懒的气息已经收拢,具有压迫感的气场慢慢的复苏,他从桌子上拿起烟,问道:“紫菱是怎么知道这个项目的?” 毕竟是亲哥哥,牧紫菱也不隐瞒,解释道:“是我从御城得来的消息,哥哥,我是想来求你,我知道阿泽也在项目人员的名单里,你也知道他有多优秀,不如这次你让他当组长。” 秦泽的天赋和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但这个项目过于庞大,要求很严格,在其他方面秦泽显然不是最好的人选。况且,牧孜霄最反感的就是公事私谈。 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声音,烟点着了,牧孜霄狠狠地吸了口,语气带着浅浅的责备,“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说完,深邃的目光投向秦泽。 牧孜霄似乎没想到秦泽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在这个行业里,能力和经验是最重要的,没有这两样,就算是当了组长,迟早也会掉下来的。 秦泽自然知道牧孜霄的意思,目光平静的看着牧孜霄,不缓不急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牧孜霄把烟灰弹到烟灰缸里,“自己的女人都管不好?” 牧紫菱知道牧孜霄在责备秦泽,连忙解释,“是我自己要说的哥哥,和阿泽没有关系。再说了,他是你妹夫,你帮一把怎么了?” 牧紫菱起身走到牧孜霄的面前,蹲到地上,握住他的胳膊,“哥哥,阿泽是你花了功夫挖过来的天才,你应该相信他的能力的。” 秦泽不言不语的看着眼前的牧紫菱,突然觉得很可笑。他一直都知道,他和这位千金大小姐是两个人世界的人,却从来不知道两个人差这么远。 秦泽起身,英英玉立,不卑不亢的站在那,声音平静,“今天的事,很抱歉。我们改天再来拜访。”说完,看了牧紫菱一眼。 牧紫菱看着不温不火的秦泽,只想骂他,为什么不在哥哥的面前争取,这么好的机会,要是表现出『色』,对他的前途肯定大有益处,他在秦家的地位也会因此水涨船高。她一切都是替他考虑,自然恼火他的态度。 牧紫菱起身,不解的看着秦泽,他就是这样,无论她替他做多少,想多少,都是这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好像自己就是他面前的跳梁小丑,什么举动都影响不了他。 要不是他,她堂堂的牧家千金会受这个委屈吗?求人,她这辈子都没有求过人。 牧紫菱眼睛死死地盯着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秦泽,心里的无助和难过顺着血脉席卷全身,“走什么?这是我哥哥家,我今晚要住在这里。” 到底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千金小姐,心里早就委屈的不行了,今天终于控制不住的发了出来。 牧紫菱起身,一屁股坐在牧孜霄的身边,扭着头,不看秦泽,眼眶却早已经微红。 章节目录 第651章 还真当自己是牧少夫人了,你看那样 气氛很尴尬,秦泽本来就不是个善于哄人的人,更何况他也没心情哄。可直接说我走,你留着吧,在人家哥哥的面前好像不太好。 牧孜霄就更无所谓了,他们的事,他不想干预。 暮兮从楼梯上下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看着牧紫菱和秦泽一愣,脚步都停了,心里想退缩,但自己却还是强迫自己往下走,继而问道:“怎么了?” 牧孜霄看着暮兮连忙灭掉烟起身,上前把她搂到怀里,“紫菱和秦泽来了,我们正在聊天。” 暮兮假装没看到刚才场面的僵持,但对于牧紫菱她也不想过多伪装,但还是问了句,“留下来吃完饭吧,我让茹茹多做几个家常菜。” 秦泽看着像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己的暮兮,心就像是破了个大洞,源源不断地『露』着风。 牧紫菱瞥了眼暮兮,穿着粉『色』的『毛』衣和小脚裤,一看就是国际大牌,笑靥如花,写满了我很幸福,再加上自然的靠在牧孜霄的怀里,就替陈曦憋屈。但陈曦说得对,现在这样的情况最不应该的就是和这个女人撕破脸,更何况爸爸妈妈已经同意了她入家谱的事,不管以后怎样,为了不吃亏,她现在应该对她态度好点的。 但想到这样一个货『色』霸占着牧少夫人的位置,偏偏自己还要叫嫂嫂,况且这位置是属于陈曦的,就浑身不自在,但还是抬了抬眸,应了声,“好。” 暮兮不想和他们多待,说了句,“我去给茹茹说一声。”就离开了。 转身的暮兮狠狠地捏了把汗,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泽了,本来想着要相忘于江湖的,可心里终究是有疙瘩。特别是在牧孜霄的面前,就跟做了亏心事似的不安。 牧孜霄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他们一眼,开口道:“今晚就住这吧。”雪很大,有段高速很难走,牧孜霄看他们两个也生着气,也是怕出事。 一顿饭吃的很是尴尬,暮兮强迫自己再坐立难安都要坐在椅子上,她是主人,是他们的嫂子,理应做好一个长辈该做的事情。 牧孜霄看暮兮低着头,口如嚼蜡的模样,放下筷子起身,对牧紫菱道:“我和你嫂嫂先上去了,你们别拘束,就当在自己家一样,有事就找刘嫂。” 暮兮感激的看了一眼牧孜霄,随着他起身,上了楼。 牧紫菱看着被牧孜霄搂在怀里的暮兮,嘟囔了一句,“还真当自己是牧少夫人了,你看那样。” 秦泽看了眼牧紫菱,虽然他和暮兮的事还是梗在他心里的一根刺,但每次听她这般说暮兮,秦泽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也可能是今晚牧紫菱做的事触到他的底线了,秦泽放下筷子看着牧紫菱道:“你是怎么回事?谁让你给你哥说我要当组长的事的。” 不说就算了,一说牧紫菱更委屈,当场就红着眼看着秦泽,“你也是为你好,不然我干嘛要来这里看着那个女人,干嘛要来找气受。” 秦泽怒极反笑,“所以,这还是我的错喽。” 章节目录 第652章 不想要的总能怀上,想要的却怎么也怀不上 牧紫菱也是好意,但看秦泽指责自己算了,还一直黑着脸,心里又气又委屈。可她又不敢冲他发火,两个人的感情本来就一直没有进展,他也是一直都在忙工作,好不容易见一面,也是接个电话就走。 牧紫菱强忍着委屈,声音轻柔道:“你若是不喜欢,我下次不这样就好了。我,我其实就是想帮帮你。” 秦泽深深地看了眼牧紫菱,毕竟是在她哥哥家里,关系再不好,肯定也不会向着他这个外人,况且暮兮也在,别让她看了笑话。 秦泽嗯了声,轻声道:“下次别这样了,工作上的事我不用你『操』心。” 卧室里,暮兮看着坐在沙发上批阅文件的牧孜霄,带着黑框金丝眼镜,认真专注,长腿优雅的叠在一起,自成一股不能忽视的气场,暖光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边,整个人温暖而『迷』人。 牧孜霄感觉到了暮兮的目光,放下文件,抬头,冲她招了招手。 暮兮走过去,坐到他身边,看着他从自己的手里接过『毛』巾,熟练的帮自己擦着头发。 牧孜霄嗅着她身上温湿的清淡的花香道:“和紫菱保持表面的和平就好。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到时候去了御城,都不必为难自己和她相处。不喜欢或者不习惯你就回房间。” 一听牧孜霄这样说,暮兮更抱歉了,自己本来应该做的更好的,”那是你的亲妹妹,给我点时间孜霄,我会和她相处好的。” “傻!”牧孜霄擦她头发的手用了用力,然后又心疼的『揉』了『揉』,“她不待见你,你也不待见她,何必做哪些表面功夫,没必要。” 暮兮知道他是在维护自己,心暖暖的,更加的坚定了她要和他家人交好的心思,毕竟自己没有努力过,她不想就这样轻易的放弃了。 牧孜霄却以为她听进去了,换了个话题道:“我看了尚庆阳的资料,结过婚,有个一个儿子。儿子被他妈妈带出了国,估计这段时间就会被送回来。尚庆阳倒是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除了娶雅雅这件事。估计对雅雅还是有点感情的,你让她好好珍惜吧。” 暮兮嗯了一声,她回来后,雅雅就一直再给她打电话,电话不接,就改发短信。 看着她一条又一条的道歉短信,暮兮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毕竟她也失去过孩子,也毕竟她过得幸福,好似心肠都软了不少,整个人也宽容大度了不少,她也就接受了雅雅的道歉。 “接了雅雅的电话才知道,尚庆阳从结完婚到现在一直都在工作,对她也一直都是淡淡的。这次她怀孕,她老公的态度也是淡淡的,过了几天就让她打掉。” “那么听话?”牧孜霄嗤笑了一声,“人家让打掉她就打掉了,打掉了再难受?” 暮兮知道牧孜霄生气了,也就没再往下说了,毕竟那是人家的家事,他们作为旁观者的确不好判断。 暮兮叹了口气,突然道:“这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奇怪,不想要的总能怀上,想要的却怎么也怀不上。” 牧孜霄的手滞了滞,眸『色』一沉,继而紧紧地把她搂到怀里,声音沙哑低沉,“还是不要怀的好,我想要的时候憋着多难受。” 章节目录 第653章 他们是彼此的初恋,他们曾相爱至深 暮兮脸腾地就红了,轻咬双唇,仰头,看着他,“下午刚做完,不会你又想要了吧。” 牧孜霄看着她羞涩,脸颊通红的样子,实在是鲜活可口的厉害,忍不住吻了吻她的额头,“想要了,你给我好不好。” 暮兮就像一只泥鳅,顿时从他的怀里滑了出来。 暮兮站起来看着他,认真道:“不行,都说了太频繁会影响精子活度。你也真是的,那么不知节制,对你的身体也不好。” 牧孜霄看她像个小老师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暮兮原本就红的脸更红了,不禁问,“你笑什么?” 牧孜霄冲她招了招手,“你过来,过来我就告诉你。” 暮兮刚迈动步子,又停下了,哼了声道:“我才不上你的当。”说完,抬着下巴,一副我就知道的小模样,惹得牧孜霄又是一阵笑。 暮兮不知所云,但脸更红了,嘟囔了句,“你就知道欺负我。”就闷闷不乐的往床边走去。 牧孜霄看她生气了,连忙起身,随着她上了床,看着把自己包成了粽子的暮兮,伸手去碰,就听她嘟囔,“别碰我,我已经睡着了。” 牧孜霄连眼角都染上了笑,看着她『露』在外面的小脑袋,伸手,连着被子抱到怀里,“嗯,睡吧,小懒猪。” 暮兮确实睡不着,下午睡了半天,早就睡饱了。 牧孜霄睡着时,暮兮都醒着。她『摸』着黑坐起来,想着下楼倒杯水喝。 暮兮下了楼梯,灯开得很暗,但在这黑漆漆的夜里,觉得这柔和的光很温暖。 暮兮接了水一转身,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人影,吓了一跳,继而一看,才发现是秦泽,心里一阵害怕,却还是故作镇定道:“怎么还没睡?” 秦泽也是心烦,牧紫菱又换着花样想让自己睡她,他借口抽根烟就出来了,没地去就坐在客厅里歇会。却没想到等到了暮兮,看她习惯的下楼梯,接水,那熟练地程度足以表明这是她的家,她早已融入到了这里。 那一刻,他似乎终于不用再骗自己,他的确是真真切切的失去了这个女人。 秦泽有些心烦意『乱』,沉沉的开口,“坐会儿,抽根烟。” 可能是夜『色』太静谧,也可能是现在很幸福,所以不想计较他对自己的伤害,暮兮忍不住道:“少抽点,早点睡。”说完,就往楼梯口走去。 “对不起。”秦泽想起了上次自己的样子,想着他是个男人,再怎样也不该欺负她一个女人。 暮兮没料到他会道歉,眸子里闪过几丝讶异,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没关系。孜霄说我这次过年回去就可以入族谱了,我过得很幸福。我希望你和紫菱也可以幸福。” “真的就忘了吗?”秦泽起身,不相信的问,“你就真的把我彻彻底底的忘了吗?” 他还是不死心,他们的过往那么美好,那么纯粹,他们是彼此的初恋,他们曾相爱至深,怎么可以,怎么可能说忘就忘了。 章节目录 第654章 她的这一生,是被三千块钱改变的 暮兮没料到他会问自己这个,可自己现在想起来,的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秦泽就再也没有在自己的脑海里出现过了。 “我觉得,就我们这种关系,还是把彼此忘记了的好。毕竟,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们都有新的爱人,新的生活。” 秦泽看着她面无表情,坦然面对的样子,疼痛来的快速而猛烈,整个人就像受到了打击般的往后退了两步,不禁自嘲道:“我以为你会是很长情的人。暮兮,我只问你一句,你为什么不等我?我明明给你说过让你等我,我肯定会回来找你,肯定会娶你,你为什么不等我?还是,你真的不爱我,或者不够爱我,所以遇到比我优秀的牧孜霄,就迫不及待的嫁了?” 暮兮整个人一怔,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问:“什么等你?我不知道。” 秦泽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暮兮,“我明明给你发了短信,我。” “我手机丢了,”暮兮回忆道:“我们约好了地点,我急匆匆的赶过去,可能在车上,可能在路上,反正我赶到饭店时你不在,我想给你打电话,才发现我手机丢了。”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直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暮兮自嘲道:“你不知道那天我有多高兴,你也不知道那天我有多难过。秦泽……我……我也……我也不知道,”暮兮不知道这些事在重提还有什么意义,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道:“你当年不辞而别,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 秦泽也是一头雾水,但他看暮兮悲伤的样子也知道她之后肯定发生了很多的事,连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暮兮,你告诉我。” 暮兮本来也以为遇到秦泽会歇斯底里的质问他,打他骂他,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可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很平静,除了尴尬就是尴尬。 暮兮释怀的笑了笑,“说它做什么,都过去了。秦泽,我找到了我的新生活,你也找到你的新生活,以前的事就不要再计较,再想了,过好以后的日子,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暮兮转身要走,秦泽上前握住了她的胳膊,问道:“告诉我暮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暮兮本能推开他,回眸,透过朦胧的灯光看着他受伤的表情,往后退了两步,想着他要知道就告诉他好了,如果这样可以彻底结束的话。 暮兮吸了口气,平静道:“你走了,但你没有给饭店结账,所以,他们向我要钱。” 每次想起来她都觉得讽刺,她的这一生,是被三千块钱改变的。 暮兮缓了缓情绪,强迫自己忽视掉眼眶里的泪,“你也知道,我哪有什么钱。可他们『逼』得紧,我只能给你打电话,但你不接。我又没什么朋友,不得已,就给沈叔叔打了电话。接电话的事沈叔叔的妹妹,她很快就给我打了3000块钱过来。我之后想打电话感谢她,她却告诉我,沈叔叔生病了,需要一大笔医『药』费。我是覃家的千金小姐,肯定能筹到这笔钱。” 章节目录 第655章 秦泽只觉得满腔的恨和怨,变得又浓又稠 暮兮自嘲道:“我算什么千金小姐,我连覃家几口人,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但她说的话,我又无法反驳。不得已,我去找你,问你宿舍的同学,才知道你被你父亲接走了。我去了那栋房子找你,可管家说你说的,不认识我。” 暮兮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夜,大雨倾盆,她打的伞根本就没用,衣服裤子全湿了,在大闸门前等了半小时才进去。好不容易见到了一个老爷爷,他甚至给自己倒了杯热水,让自己等,说去找少爷。 也是那一刻,暮兮才知道,那个说自己从小就开始挣钱养家的少年竟然是大贵人家的少爷。暮兮打量着眼前的大房子,看着里面的一桌一椅,顿时百感交集,好似自己从来都没认识过秦泽这个人。 她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他和自己在一起的那些时光,说过的那些话,都开始变得不真实起来。 果然,那位老爷爷出来说,他家少爷不认识叫覃暮兮的人。 其实她现在想不起来那一刻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了,可能就是那些年的遭遇在脑子里宛如幻灯片一页一页的过,其实也没什么,她的人生早就是个悲剧了,她本应该习惯所有的不幸,她本身就是不幸的代言词。 她毫无知觉的走在雨中,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破烂不堪的布娃娃,那一刻,那点仅存在心底的对这个世界的希望全都毁灭了。 所以她想,当初去夜总会,帮助沈叔叔不过只是个借口,她又不是圣母转世,沈家对她又不好,她对沈家是仁至义尽,凭什么要为了他们糟践自己。 不过是自己想糟践自己罢了,想堕落罢了。 可是她遇到了牧孜霄,那个高高在上的人,而最后,她终于在卑微如尘,破烂不堪的躯体里发出了新芽,拼命地汲取着太阳光,拼命地生长着,她想,总有一天,她的枝头会缠绕上太阳,和他永生永世在一起。 可这一切,他都不需要知道。时至今日,暮兮依旧觉得,和他在一起是自己的选择,所以理应承担这样的结果。况且,恨一个人,不过是一种自我折磨,因为你的恨,影响不了他分毫,所以,何必呢? 暮兮叹了口气,挤出一个笑,“不提了,秦泽,我现在很幸福,严格来说我应该谢谢你,没有你,我不可能碰得到孜霄。所以,我也希望你可以幸福。”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暮兮不是贪慕虚荣的人,就知道她有不得已的苦衷。那夜,他的确就住在那栋别墅里,可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父亲,他的父亲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 秦泽只觉得满腔的恨和怨,变得又浓又稠,在血『液』里粘附着。 可他终究还是收敛住了这种情绪,强迫自己把眼眶里的泪挤回去,强迫自己把声音放平稳,“当年我本来打算向你求婚的。” 苦涩终究还是在心底蔓延开,滚烫的泪水顺着眼眶滑到脸上,秦泽低着头,狠狠地握着拳,声音却带着淡淡的暖意, 章节目录 第656章 彼此祝福,终究比彼此埋怨的好(万更结束)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爸爸知道了。暮兮,我无意向你隐瞒我的身份,我是跟着姥姥姥爷长大的,我一年也见不到亲生父母几回。所以在姥姥姥爷去世后,我才告诉你我是个孤儿。 暮兮,很多事我本来想以后再告诉你的,可我没来的解释,我爸爸就来了。我不离开你,他就用你的命威胁我,我没办法,我力量太小。” 说到最后,秦泽早已经说不出来了,泪水挤在嗓子里,让他发不出来一个音。他自是不会告诉她,为此他反抗了多久,久到他的父亲没有办法,大发雷霆,把他放逐到国外,并且不容许他回来。 而他又是怎样努力,怎么争取,才借着牧孜霄的手回到了鹿城。 最后,终究是他辜负了她,没有照顾好她。 暮兮也是百感交集,真相大白,除了感慨,也是释怀。 暮兮擦了擦泪,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我知道你没有辜负我,我也不后悔曾经爱过你。但秦泽,我现在已经不爱你了,对不起,我不爱你了。所以,你也无需愧疚,好好地珍惜身边的人吧。能看出来,紫菱很爱你。” 秦泽的心底却一片荒凉,事到如今,除了感慨世事无常他又能说什么。 可他还是不死心,忍不住问道:“暮兮,如果,如果你收到了我的短信,你会不会。” “可人生没有如果,”暮兮打断秦泽的话,“秦泽,我们只能朝前看,朝前走。” 暮兮说完,转身往楼梯口走去,不知为何,泪水却一遍又一遍的滑落,好似在祭奠那段无疾而终的初恋。 但暮兮也知道,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要好好地守着孜霄,好好地爱他,因为时光一去不复返,因为很多东西错过就是失去。 秦泽却一个人在客厅里待了很久很久,他就像个失去了母亲的孩子,孤独的,无助的,抱着身体,失声痛哭。 所有的往事如『潮』水般涌来,依旧清晰如初。 第一次见她,她就像只受到了惊吓的小鹿,大大的眼睛无辜又干净,怯生生的看着自己。 一见钟情,他知道,自己心动了,就那样毫无征兆的坠入爱河。 他追她,看她一点点对自己卸掉戒备,看她一点点对自己面『露』笑容,看她小心翼翼的和他一起维护着这段感情。 他们有太多美好的回忆,有太多舍不得的快乐。 他怎么割舍,对她的爱宛如绵长的呼吸,奔流的血『液』,爱她似乎成了他唯一的本能。 秦泽死死地握着拳头,直到青筋尽爆,直到无力的松开。 那一刻,他如坠地狱。 卧室里牧孜霄感觉到身边的人回来了,『迷』『迷』糊糊的问,“干嘛去了?”随即转身,习惯『性』的把她搂到怀里。 暮兮强忍住泪,挤出一个笑,薄薄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上,声音轻缓,“喝水去了。” “大晚上的别喝那么多水。”他抱住她的手紧了紧。 “好。”覃暮兮轻声应着。 “赶紧睡吧,太晚了。” “嗯。”她握住他的手,沉沉的闭上了眼,想着,早知道这样应该早解释清楚的,彼此祝福,终究比彼此埋怨的好。 想到这,她忍不住抬头,又吻了吻他的唇,然后傻傻的笑了。 章节目录 第657章 优不优秀和爱不爱没多大的关系 苏玲是第二天来的,那个时候暮兮刚下楼,就看到了优雅的坐在沙发的苏玲。 暮兮这才想起来,芮芮说过的尚岩最怕的就是苏玲。 因为当初两个人谈的很好,也是她陪自己渡过了最艰难的那段时光,暮兮很亲切的苏玲打着招呼,“你今天怎么来了?” 苏玲看着眼前的暮兮,简单的浅紫『色』家居服,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睛,光洁白皙的好肤『色』,嘴角的笑,无一不说明她现在过得很幸福,简直和那个时候有着天壤之别。 苏玲带着亲切感十足的微笑,“是牧少打电话让我过来的,说你这段时间在家无聊,让我抽空过来陪你聊聊。” 暮兮也是后来才知道苏玲是世界级的心理医师,经常全世界跑,找她的人收费都是按分钟的,她来陪自己,需要多少钱呀? 苏玲自然是看到了暮兮眼里一闪而过的讶异,笑道:“你不是想学礼仪方面的知识吗,我刚好懂一点。牧少的意思是让我附带着教教你。” 暮兮心里一暖,其实她上次也就是提了一嘴,说要回御城,她是不是应该找个礼仪班上上,免得到时候闹笑话,没想到他就放在了心上。 苏玲看她一副娇滴滴思念情郎的模样,打趣道:“这就感动了?我告诉你,可能这么轻易感动,要把他的好当成本能。” 暮兮呵呵笑了两声,“上次我生病的事我还没有给你说一声谢谢。” 苏玲毫不介意道:“收了钱的,不用谢。” 两人去了花房,花房里百花盛开,稳固示意,玻璃房外大雪纷飞,美轮美奂,是适合聊天的地方了。 苏玲不拘束,依旧谈天说地,让慢热的暮兮很快就融了进去。 两人聊得很愉快,苏玲也告诉了她很多上流社会需要注意的事项。 “其实牧家的人很好相处的,你压力不要太大,也别太紧张。” 暮兮哪能不紧张,其实比起入族谱,暮兮更想得到尹慧敏和牧晟鸣的认可,可她也知道,就自身条件来讲,她怕是这辈子都比不上陈曦了。 想到陈曦,暮兮眸子一暗,试探的问,“苏玲姐,你知道陈曦吗?我听说她是孜霄的未婚妻。” 苏玲看着紧张地暮兮拉过她的手笑道:“陈曦呀,我见过,但了解的不深,她一直都在国外求学。” 对于暮兮这种人来说,留学其实是一件很遥远的事,她本来不想问的,但还是开口道:“那她,她也爱孜霄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苏玲本就是个叛逆的『性』子,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名媛呀,什么端庄大方的小姐了,所以对于有全国第一名媛称号的陈曦,自然是不亲近的。 但她还是很佩服陈曦的,独自创业,还做的这么好的,的确少见。但这话自然是不能对暮兮说的。 苏玲不动声『色』的指了指摆放在花房里的牡丹和雏菊,“俗话说女人如花,有的男人喜欢端庄大方的牡丹,有人喜欢清醒秀丽的雏菊。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这种事是没办法比较,优不优秀和爱不爱没多大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658章 谁让他总招些各种各样的苍蝇 你只要记住,只要让你的男人踏踏实实的把心放在你的身上,爱你护你,这才是你该『操』心的。不过我看你家的牧先生,典型的妻奴,你就等着享福好了,剩下的事让他自己去解决,谁让他总招些各种各样的苍蝇。” 暮兮诧异于她竟然会说陈曦那样的女人是苍蝇,却又觉得,这才符合她的『性』格,敢爱敢恨的,难怪尚岩会怕她。 之后的几天,苏玲都会抽半天功夫来陪陪暮兮,指导指导暮兮,暮兮肯学也学得很快,虽算不上多熟练,但最起码有模有样的了。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快要春节了。牧孜霄的忙碌也告一段落,因为牧紫菱和秦泽要和他们一起回御城,尚岩也因为变成了孤家寡人,没地去,一起凑着去御城过年,也就住在了牧园。 牧园一年到头,难得热闹一回。只不过陈曦有时候也会被牧紫菱叫过来,虽然大家保持着表面的和谐,但实际上,暮兮对于陈曦的到来很是紧张,总觉得有这么一个情敌就够难受的了,偏偏这情敌还住到了自己的家里,简直让人抓狂。 可看着牧孜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暮兮又想着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了,不够大度,毕竟陈曦和牧家众人的关系都很好,按理她也应该对她态度好点的。 卧室里,牧孜霄看着坐在窗边贵妃椅上看书的暮兮,走过去,把她搂到怀里,笑道:“嫌下面太吵了,一个人上来躲清闲。” 暮兮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想,瞪了他一眼道:“我只是觉得我在楼下没事干。” 也是,牧紫菱和陈曦相谈甚欢,他和尚岩,加上秦泽谈公事,就她一个坐在那,要多傻有多傻,完全是找虐。 牧孜霄还猜不透她那点小心思,抱起她,放到自己的怀里,哄孩子般大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小可怜,这就委屈了。” 暮兮抱怨道:“我又不是个孩子,你干嘛总是把我当小孩子,我有什么好委屈的。” 牧孜霄看着她含羞的样子,叹了口气道:“书上说的,要把自己的女人当闺女宠。” 暮兮看着他一脸『迷』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拜托,看的什么书,那么不靠谱。” 两个人闹了会儿,就到饭点了。 牧孜霄牵着暮兮的手下去,大家都已经坐好了。 牧紫菱很不情愿的叫了声,“哥哥,嫂子。” 暮兮假装没看到她眼里的不屑,点了点头,坐到牧孜霄的身边。 暮兮抬头就撞进了秦泽的眼里,他似乎没什么变化,那晚过后,就再也没见到他,这次见他,他甚至对她笑了笑。 暮兮想,可能人就是这样,一直以为自己放不下的是那个人,可到最后才知道,放不下的不过是一个理由,而我们找到了真相,了解了理由,自然而然就放下了。 暮兮想,这可能就是属于他们那段感情最好的归宿吧。 陈曦已经端庄大气,美的惊艳气质却很温和,她笑着举起酒杯,道:“谢谢牧少的款待,但愿我的出现没有给你添麻烦。” 章节目录 第659章 自己的丈夫娶了别的女人 牧孜霄举起酒杯笑道:“当然不会,你能来,我和我妻子都很开心。” 陈曦家和牧家是世交,他虽然不喜欢她住在这膈应暮兮,但没办法,最起码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那笑是疏离的,陈曦嘴角的笑僵了僵,这些日子都一直都想去拜访他,偶遇也行,可他也不知道是有心的还是无心的,离得那么近,却偏偏从未相遇过。 陈曦猜着他肯定是故意避开自己,至于避开的原因,是害怕他的妻子误会还是其他的她就不得而知了。 陈曦想自己可能真的有些沉不住气了,不然自己是不会住到他家里来的,她明知道这样会更让他不喜,却依旧为了离他近一点而这样做了。 陈曦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从记事起,家里人就告诉,这就是你以后的丈夫。可他们并不如尹慧敏和牧晟鸣那般幸运,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在一起长大。但她第一眼从媒体上看到他时,她的目光就像是黏在了他的身上了,她不由得想着,看这就是我未来的老公,比任何人都耀眼的老公。 这些年她接触了很多的世家子弟,却从来没有见过牧孜霄这般让人怦然心疼,优雅与霸气共生的男人。 但总归还是迟了一步,这些年他排斥关于御城的一切,自然也不喜见到她这个家里人给他挑选的未婚妻,她看他一丁点花边新闻都没有,就想着先博得他的父母,他的家人的喜爱。她原本也是打算今年就把公司搬回鹿城,和他好好相处,要是可以,明年就结婚的。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直到去年的那场世纪婚礼,她才知道,自己的丈夫娶了别的女人。 若是这个女人比自己优秀她也就算了,可她处处不如自己,却从自己的手里抢走了属于她的东西,她怎么能不生气,怎么可能不愤怒。 陈曦的目光淡淡的瞥过抬头看她的暮兮,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因为成长环境的原因,暮兮从小就敏感,她觉得自己看出了陈曦笑里的迟疑,想着她怕是的确对孜霄存了想法的。 牧孜霄看暮兮神『色』淡淡,提不起精神的模样,关心道:“怎么不吃?” 暮兮笑了笑,“就吃。” 一顿饭吃的马马虎虎,尚岩和牧孜霄因为工作上的事去了书房,牧紫菱也拉着秦泽回了房间,客厅里顿时只剩下了暮兮和陈曦。 暮兮知道,这样的情景她无可避免,陈曦总是会找自己聊聊的,只是没想到,地点会是在自己的家里。 “你知道孜霄为了你入族谱,跪在祠堂外面的事吗?” 暮兮知道这件事他办的肯定不容易,但不知道会是这般不容易。她睁大了眼睛,双手不安的握在一起,御城那么冷的天,跪在外面。身子一颤,暮兮只觉得一只大手攥住了自己的喉咙,顿时呼吸就浅了。 陈曦像是看出了暮兮的疑问,声音清淡道:“跪了一夜。” 暮兮这才想起那晚牧孜霄回来时的样子,心里感动又愧疚,眼眶刷的就红了。 章节目录 第660章 明显的听出了她话里有话 陈曦像是对她的反应意料之中,一张漂亮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嘴角挂着浅浅的笑,相机尹慧敏,看起来和蔼可亲,但那不怒自威的气场却莫名的让人胆怯。 暮兮值了直腰板,收敛了情绪,依旧笑着看着眼前可以入画的女人,尽量克制着嗓子的颤抖,“他就是这样,我都说不着急,有了孩子,爸爸妈妈自然而然就认了,可他就是非要急着给我一个交代。” 暮兮陶醉甜蜜的样子,让陈曦眸『色』一凛,但她很快就收敛了,优雅的端起水杯,笑容浅浅,“是呀,他爱你自然想给你最好的。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原本本就是属于你的,为什么非要孜霄去求,他的父母才给他呢?” 暮兮还没开口,就听陈曦轻悠悠道:“因为你名不正言不顺。” 暮兮实在是不喜她这副宠辱不惊,高高在上的姿态,心里的火蹭蹭的往出冒,但还是拼命地学着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我是孜霄明媒正娶的妻子,不知道陈曦小姐的名不正言不顺从何说起?” 陈曦笑她,“难道你不知道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暮兮,我劝你一句,你在鹿城的日子好过,但去了御城你就会知道,灰姑娘并没有那么好过。孜霄『逼』迫阿姨同意你入族谱的事,阿姨拿孜霄没办法,但自然而然就会把这笔账算在你的头上,你说,对你的态度能好了去吗?” “那是我家的事,不牢你费心。” “这话你还真说错了,”陈曦笑的自信,宛如一朵莲花,静静地绽放,“我是叔叔阿姨公认的准儿媳,我父亲、哥哥是孜霄舅舅的左膀右臂,紫菱和我孜霄亲近,于公于私,牧家的事我都必须费心。你可知道,为了维持当今的政治局面,当权者耗费了多少的心力。而我和孜霄就是这场局里最不可或缺的部分。岂是你所能左右的。” 暮兮自然知道陈曦说的是什么意思,政治联姻,从古至今比比皆是,自然不是什么新奇的事。 可越知道,她心里就越慌。暮兮的双手拼命地克制却还是紧紧地攥在一起,她注视这眼前高贵典雅的女人,开口道:“孜霄才是当事人,其他人的想法我不在乎。” “你当然不在乎,”陈曦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带着不怒而威的气势,那是只有作为领导人磨砺过后才有的气势,“为了让你入族谱他可以跪一夜。为了让他舅舅认可你,他要跪几夜?为了他外公外婆认可你又要跪几夜?若局势因为此时有了偏差,他又要付出什么才可以解决?” 陈曦看暮兮默不作声的模样,胸有成竹笑道:“我是为你好,牧家什么家世,御城那边什么局势,你还是尽早的了解了解,有个应对的方式。到时候,需要我的地方,你和孜霄尽管开口,能帮的地方我肯定帮。” 但什么能帮,什么不能帮呢?暮兮看着她,明显的听出了她话里有话。 章节目录 第661章 这样的人生本就应该如飞蛾扑火般爱一场 陈曦说完起身,目光淡淡的扫过暮兮,往楼上走去。 暮兮就像是受了一场大刑,一手的冷汗,背脊绷直着,丝毫不敢松懈。 她知道,今天的谈话,她输的一败涂地。 暮兮连忙收敛了情绪,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往楼上走去。 进了房间,牧孜霄不在,这才舒了口气。她不想让牧孜霄知道她刚才和陈曦的谈话,她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能有所动摇,但陈曦的话就像一颗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早就在她的脑子里炸开。 礼仪她可以学,人际交往她可以学,但家世上的缺差她如何弥补。 覃家虽然不如牧家鼎盛繁华,但叔叔伯伯的子女婚嫁全都不由自己,『奶』『奶』到最后都看不上妈妈,还不是嫌弃妈妈没有显赫的家世,在事业上不能帮助原本就不擅长经商的父亲,导致覃家的产业被叔伯的孩子私自瓜分,爷爷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儿子,从中挑出一个进行培养。 牧孜霄进屋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暮兮,背影说不出来的寂寥和惆怅。 暮兮刚想缓神,身体就被男人从身后抱住了,温暖袭来,暮兮才发现,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保护自己,给自己一个温暖的港湾,包容自己的小脾气,而她,却好似从没有为他做过什么。 “怎么了?”薄薄的唇落在暮兮的耳垂上,顿时引起了一片红。牧孜霄看着永远都像未经人事的暮兮,心一软,血『液』开始加速了流动。 暮兮自然是感觉到了他的变化,但她今晚实在是没心情,却又不想被他看出来,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道:”我一直在等你,还没有洗澡,我先去洗澡。” 暧昧的话从嘴尖流出,带着浓浓的暧昧和挑逗,“一起。” 暮兮握住他开始不老实的大手,娇嗔道:“累了,改天吧,我先去洗个澡。” 牧孜霄总觉得今晚的暮兮怪怪的,却又不知道那里怪,想着她可能是不习惯家里突如其来的吵吵闹闹,介意陈曦的出现,强有力的臂膀环着她纤细的小腰,把她小小的身子摁在自己的怀里,低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魅『惑』,“一起,我抱着你洗。” 暮兮可从来不相信他的话,每次都这样,那次不是撩拨人,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暮兮觉得自己应该满足他的,这几天都忙,他回来的晚,不忍心折腾自己,一直都没有亲热。 暮兮看着玻璃上两人叠起来的影子,男人高大的身体就像一个保护罩,紧紧地包裹着自己,那是一种保护的姿态。 她想着不管怎样,最起码她可以为他生个孩子,她不会因为陈曦的那番话就退缩的,相反,她应该争取。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告诉自己,她的人生一直都是逆来顺受,随波逐流,但遇到了牧孜霄后,她愿意耗尽自己的一切去追随他,追随幸福。她的人生,原本就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失去的,这样的人生本就应该如飞蛾扑火般爱一场。 牧孜霄看暮兮没有拒绝,心满意足的抱起她,往浴室走去。 章节目录 第662章 但我更希望和你长长久久的生活下去 浴室里水雾缭绕,牧孜霄看着懒懒的趴在自己怀里的女人,手指划过她单薄的后背,一直都在养,身子还是瘦的厉害,“我进屋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暮兮本就不想隐瞒牧孜霄,但又怕说出来他听着烦。可她又知道,以前两人就是话总是不说清楚,才回一次又一次的陷入危险,而且自己的力量的确太小,她怕到最后还是需要他替她解决麻烦,于是道:“孜霄,我们的婚姻,会不会给你添了很多的麻烦。” “陈曦说的?”他几乎有的是肯定句。 暮兮抬眸,不相信的盯着他问,“你怎么知道?” 看着她一脸好奇宝宝的样,牧孜霄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一猜就是,明明吃饭的时候你还只是郁闷并不难过的,可刚才你看起来很难过。” “我不难过,”暮兮狡辩,“我就是气自己什么都不能帮你做。”暮兮没有说透,爱一个人,却什么都不能做的感觉,就像生了病,无法照顾自己孩子的母亲一样,想起来都会让人沮丧的想哭。她多想为他做点什么,哪怕分担一点点也好。 “你已经帮我做了很多,”他把她的头放到自己的胸口,让她听着自己快而有力的心跳声,声音徐徐扑在耳郭上,“我可以伸手就能抱着你,亲着你,可以得到你。你像我爱你般爱着我,两个心时时刻刻的在一起。 每一天早上我离开你时我都再告诉自己,为了你,我也要努力工作。每天下班我都可以见到你,所有的辛苦和疲惫都会烟消云散。暮兮,你的作用是无可替代的,我可以通过努力挣得更多的钱,获取更大的权势,可这些都不能让我感觉到温暖和心安。只有你,只有想起你的时候,我的心是柔软的,是充盈的。就算是体力、脑子辛苦点,哪又算得了什么呢?” 说不出来的感动,暮兮欢喜的叹了句,这男人都能去出一本情话手册了,又想着这不会也是书上教的吧,笑盈盈的趴在他的胸口,抬头问,“你看的什么书,能把情话说的这般没有违和感。” “傻!”他点了点她的鼻子,宠溺道:“这自然是我自创的。” 暮兮就咯咯的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献上她粉嘟嘟的红唇,“我只是希望你别什么都自己扛着,可以告诉我。孜霄,我不喜欢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你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就我被蒙在鼓里,我觉得很被动,很难过。我才是那个应该把你的一切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的人。” 结实的胳膊搂住她的腰,轻轻地往上一提,她的鼻尖正好碰上自己的鼻尖,“我怕把我为你做的事说给你听,你过于感恩戴德,吵着嚷着要把自己给我怎么办?我又受不了你的勾————引,我虽然想死在你的身上,但我更希望和你长长久久的生活下去。” 暮兮鄙夷的瞪了他一眼,那张俊脸笑盈盈的,蓝眸里涌动着滚烫的柔情,赤果果的看着自己,恨不得把自己给融化了。 章节目录 第663章 等你有一天能阻止我再说吧?逆子! 明明就是一副欲求不满,要干坏事的模样。 牧孜霄看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要离开,伸手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后脑勺,就吻了上去。 -------- 同一层的客房里,牧紫菱看着站在阳台上抽烟的秦泽,背影寂寥,而孤独。 虽然她厚脸皮的住进了他的家,虽然他也没有反对,但实际上他对自己一直都是这样的态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把半分的精力分给自己。 很多的时候面对着他,她觉得很累,很孤独,可怎么办,她更舍不得离开他。 牧紫菱的目光近乎贪婪的盯着他的身影,恨不得把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刻在自己的眼睛里,自己的心上。 身后被柔软的身子抱住了,秦泽手里的香烟顿了顿,透过玻璃,他看着环绕在自己身上的那双交织在一起的小手。 不可否认,牧紫菱虽比不上陈曦那般绝代芳华,但长得并不比那些电视明星差,从小娇生惯养,虽然嘴巴厉害了点,『性』格张扬跋扈了点,但私底下是个『性』格直爽、活泼可爱的小姑娘。 这样的女孩子不惹人讨厌的,古灵精怪的也很可爱,但秦泽就是喜欢不起来。每次看到她,他都会想起暮兮,想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的看着自己,安静的坐在一角,不怒不争的模样。 “我们睡吧好不好?”娇滴滴的女声里裹着青涩的诱『惑』。 刚开始牧紫菱以为秦泽是专业学傻了,木讷而不知情事,所以才体会不到软玉在怀的妙处。才会通过各种出位的大胆的方式勾引他,可他都不为所动。她甚至都怀疑这个男人没有正常人的欲望,直到那天早上她潜进他的房间,睡上了他的床才知道,他也是有需要的,不过只是比一般人能忍罢了。 这次秦泽并没有推开牧紫菱,任由她抱着,一双眼却带着连自己都看不透的深沉。 他的脑子里涌动的都是自己的父亲咄咄『逼』人的模样,不怒自威的气势,冷酷的盯着自己,“你有什么能力阻止我?等你有一天能阻止我再说吧逆子!” 逆子吗?秦泽自问,这些年,他从未麻烦过幸福快乐的生活在御城的他们,他自力更生,孝敬外公外婆,不要他们一分钱的救济。他学习优等,又有天赋,成功之日触手可及。 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像牧孜霄这般耀眼璀璨,但生活富足不是问题。 他本来可以娶了自己最爱的女人,有着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事业,这份事业能给他们最美好的生活。他可以给她开个画廊,让她实现自己的理想,也可以带着她全世界的采风,旅游。 过两年可以生两个孩子,男孩女孩都好,陪伴他们长大,做最幸福的爸爸妈妈。 他对他们的未来有着最细致的规划,哪年做什么,甚至想到了等老了,他们可以找一处干净可爱的小城市,种种花、遛遛狗,或者跳跳广场舞,和每一对平凡的老头老太太一样,过着无拘无束的老年生活。 章节目录 第664章 我们之间没有交情,不需要说话 可这一切都毁掉了,在他看到她旁边的牧孜霄时,他就明白,这一切都不可能实现了。他的这一生,注定在那一刻而塌陷,他甚至听到了血『液』倒流的声音,身体在那一刻像是被扔进了焚化炉里,即可化为齑粉,他再也不是以前的他了,再也不是完整的他了。 秦泽的大手覆上牧紫菱的小手,难得轻声道:“你就这么想把自己给我?” 牧紫菱虽然行为大胆,但到底是不经人事的小姑娘,哪听得了这个,脸颊立刻就红了,娇嗔道:“我们是……未婚夫妻……我们,我们总是会这样的。” 秦泽想起了她以前也总是这般娇嗔软绵绵的语气,小心翼翼的告诉自己,“结婚好不好?我紧张又害怕。” 秦泽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能在这种事上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却又不让人生厌的。每次她这样他就笑,看着她怯生生的目光,勾勾她的鼻子,“好呀,等我娶你。” 秦泽松开牧紫菱的手,沉声道:“等结婚吧紫菱。”如果我们能走到那一步的话。 牧紫菱顿时喜笑颜开,不相信地问,“我们会结婚吗?你会和我结婚吗?” 秦泽只笑不语,心里却一片荒凉。结婚?真是一个遥远到遥不可及的词。 --------- 第二天一早,一大帮人就收拾东西去御城。 牧园的跑马场很大,私人飞机就停放在那,一众人也不需要赶时间,一个个的都散漫的吃了早饭,才慢悠悠的往跑马场走去。 暮兮和牧孜霄穿的是情侣装,暮兮穿了一件红『色』的棉袄,牧孜霄的是天蓝『色』的,在一众人里最突出,陈曦瞥了眼暮兮,看她被牧孜霄紧紧地搂在怀里,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牧孜霄只是笑,偶尔『插』一句,『迷』人的蓝眸像是黏在了她的身上。 说不出的失落,没见过就算了,但真真实实的见了,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印象当中那个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男人也有如此缱绻温柔的一面。 可这一切都是属于自己的,每次想到这里,陈曦就对暮兮的怨多了一分,她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野丫头,抢夺了自己的男人。 但她可以等的,多年的经验告诉陈曦,胜利往往是属于能忍的到最后的那个人的,她现在就应该表现出自己贤良淑德的一面,静候佳机。 陈曦面『色』平静,带着浅浅的笑,快走几步追上了独自一人的尚岩,微笑道:“我们好像还从来没有说过话。” 尚岩瞥了眼陈曦,的确是个美人,说起来不做作也不强势,算是很惹人喜欢的类型,但他现在没兴趣,特别是对自己有所图的女人更没兴趣,冷着眼道:“我们之间没有交情,不需要说话。” 说着快走了几步,追上了暮兮和牧孜霄。 陈曦那受过这样的待遇,从小到大她都是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走到哪不是惹得一众羡慕嫉妒的目光,可在鹿城,在这两个男人面前,却屡屡受挫。 章节目录 第665章 秀恩爱,分得快 牧紫菱转头,看着孤零零站在那的陈曦,连忙放开秦泽的胳膊,走过去环住陈曦,看她无精打采的,以为她在介意牧孜霄和暮兮的亲密,气嘟嘟道:“秀恩爱,分得快。” 陈曦听着牧紫菱天真的语气,不由得一笑。是呀,多年的努力怎么可能白费呢?就算尹慧敏同意了暮兮入家谱,但情感上,总是偏向自己的。 只要自己牢牢地抓住他们,自己终究会是最后的胜利者的。 陈曦想通了,笑着挽住牧紫菱的手,笑着往前走。 秦泽眸『色』深沉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底莫名其妙的涌动着愧疚。他忍不住从兜里『摸』出烟,点燃,狠狠地吸了口。 如果不是自己的话,暮兮怎么可能需要面对这些,婆家的不喜,小姑子的刁难,还有情敌的挑衅,像她那单纯、总喜欢息事宁人的『性』子怎么可能应付的下来。 而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如果她没有遇到牧孜霄,如果她去找自己而管家告诉了自己,如果自己交了订餐厅的钱,如果那个人没有来找自己。 那是秦泽第一次感觉到内心翻滚的恨意,时至今日他都想不明白,他远在鹿城,从来不掺和他们一家人的事情,为什么他那所谓的父亲会怒气冲冲的来鹿城,拆散他和暮兮。 到底为什么?他就这么不想看到自己幸福? 秦泽死死地握住手间的香烟,直到断裂,他狠狠地摔到雪地上,像是不解恨,又狠狠地踩了一脚。 飞机上什么都有,就像一个豪华的包间,甚至还有餐厅。 牧孜霄帮暮兮脱下厚厚的外套,看她坐在沙发上,拿起薄毯帮她盖好腿。这才脱掉自己的外套,递给晓霖,坐到暮兮的身边,把她搂到怀里。 暮兮早就习惯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并不觉得意外。 可其他的人都没见过,不觉讶异,就连尚岩都不知道,牧孜霄在这段婚姻里的地位竟然这样低,忍不住坐到他们的对面调侃道:“你娶个媳『妇』回来真是用来供着的。” 暮兮瞪了眼尚岩,想着他总是这样大大咧咧的,嘴巴没个把门的。 牧孜霄就平静多了,目光懒懒的瞥了眼尚岩,淡淡道:“你倒是想供,供谁呀。” 尚岩强忍住爆粗口的自己,酸溜溜道:“是,谁比得了你呀,娇妻在怀,事业遂昌,春风得意,马不停蹄的走上了人生巅峰。” 牧孜霄就笑,“嗯,总结的很到位。” 暮兮可受不了他们的互相调侃,不知道还能说出多少荤话来,连忙道:“阿信春节不回来?” 尚岩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想着她肯定是故意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可看她认真透彻的眸子盯着自己,又像是自己多想了,皱着眉道:“我哪知道?” 自己说起来是可怜,爷爷没醒,妈妈疯了,爸爸走了,唯一的弟弟还从不和自己联系。平时倒没什么,一到过年过节,他就觉得自己孤家寡人的难受。 暮兮大概是猜到了他的心思,鼓励道:“你还是赶紧找个媳『妇』成个家,生一堆的娃娃,就热闹了。” 章节目录 第666章 哥哥和嫂嫂可真是情比金坚,羡煞旁人(万更) 尚岩的唇角弯了弯,漫不经心道:“干脆你生一个借我玩玩好了。” 暮兮顿时红了脸,骂道:“怎么说话的,你怎么不生一个给我玩玩。” 尚岩煞有其事的看着暮兮,“我也想,谁让我没那功能。” 暮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嘟囔了句,简直不可理喻。 尚岩看着败下阵来的暮兮,笑了两声,那模样,像极了洋洋得意的大狮子。 牧孜霄的眸『色』却越发深沉,沉默的坐在一边,不知在想什么。 牧紫菱拉着陈曦的手坐到尚岩的旁边,看着对面的牧孜霄道:“哥哥和嫂嫂可真是情比金坚,羡煞旁人。” 这话说得倒是很诚心,可看着她旁边低头不语的陈曦,暮兮莫名的有一种小三上位,张扬跋扈,正室却唯唯诺诺痛苦不堪的既视感,只觉得牧紫菱的这句话听着恶心。 就连尚岩都皱了皱眉,看着牧紫菱那张看似天真的脸道:“所以说,你以后要好好的对你嫂嫂,别总是大呼小叫的,免得惹你哥哥生气。” 牧紫菱瞪了一眼尚岩,想着这男人长得倒是玉树临风的,可嘴巴怎么这么臭,她对那个女人好不好,他管得着吗? 牧紫菱刚想开口,就听陈曦淡淡道:“紫菱还小,再加上『性』子直,若是冲撞了暮兮,我替她向你道歉。” 尚岩越听话越不对劲,靠着沙发,睨着陈曦,“陈曦小姐毕竟是外人,人家嫂嫂和小姑子的家事,还是不掺和的好。” 陈曦无辜的看着尚岩,“可,这话题不是你先说起来的吗?” 牧孜霄最讨厌的就是这些『妇』人之见的斤斤计较,不悦道:“尚岩是我的兄弟,和亲兄弟相差无二,既然牧紫菱是我的妹妹,她就是阿岩的妹妹。哥哥教训妹妹本就是寻常事,有什么说不得的。” 牧紫菱看了眼略显尴尬的陈曦,紧握住她的手道:“陈曦还是我姐姐呢,和我亲姐姐也相差无二,她又有什么是说不得的。这些年,你不在家,陈曦时常来看爸爸妈妈,关心我,照顾我,我们处的和一家人似的,”说到这,牧紫菱瞥了眼暮兮,嘟着嘴道:“我不许你们欺负她。” 牧孜霄冷冷的瞥了眼牧紫菱,语气已然不善,“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这个当儿子的,当哥哥的不称职,在你们御城牧家是多余的。用不用我把这个长子的身份让出来,给你的姐姐。” 牧紫菱终究是怕牧孜霄的,看着他黑脸的模样,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一家人说这个干嘛,”暮兮握住牧孜霄的手,笑着看着牧紫菱,语重心长道:“紫菱,我知道这么多年你哥哥都在外面拼事业,没有尽到做哥哥的义务,但他到底是你亲哥哥,心里自然是疼爱关心你的。你尚岩哥哥他人就那样,嘴巴不饶人,但心地还是很好的,相处的时间长了你也就知道了。” 牧紫菱看着暮兮那张大度笑盈盈的脸恨不得伸手给抓花了,心里嘟囔着装腔作势,可到底因为害怕牧孜霄而没有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667章 还有人帮助外人来打击自己的亲哥哥,亲嫂嫂的 接下来就是沉默,诡异的沉默。陈曦也知道自己是说什么都是错,无奈的笑了笑,起身,坐到后面去了。 牧紫菱看着委屈的陈曦,强忍住内心的不满起身,也离开了。 尚岩看着牧孜霄那张略黑的脸,哈哈的笑了起来,“真是,你说这世上的每个家庭都这么有意思吗,你家人真是太搞笑了。” 还有人帮助外人来打击自己的亲哥哥,亲嫂嫂的。 闻言,牧孜霄的脸更沉了,看来他这妹妹是把他以前对她的好全都忘了。 暮兮看他情绪低落,笑着握住他的手,轻轻地挠了挠他的手心,告诉他自己在。 牧孜霄看她满脸温柔的样子,笑着把她搂到怀里。 飞机很快就到御城了,停在了牧家宅子后面的草坪上。 牧晟鸣、尹慧敏带着一众家仆前来接机。 尹慧敏眼眶微红,她是很高兴的,以前她一直都希望牧孜霄可以回来看看他们,自他走后的这么多年,牧家几乎都没有过过一个好年。 每年春节,她都想着,在这个万家团圆的日子里,她的儿子孤身一人在另一个城市,会不会也在想着他的父母,他的家人。可她不敢打电话,深怕惹得他更厌恶他们。 这一天她等了很久了,久到她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牧晟鸣抱着身边的尹慧敏,自然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微颤,自己也不禁感慨,天下的父母哪有不担心孩子的,哪有不想着团圆的,娶谁都好,一家人和和气气就可以了。 两人同时看到了走在前面的牧孜霄和暮兮,男人高大矜贵,女人娇小玲珑,走在一起,有着说不出来的和谐。 牧紫菱看到了自己的父母,松开秦泽的手就朝他们跑了过去,兴奋道:“爸爸、妈妈。” 牧晟鸣搂了搂牧紫菱,眼底深处溢满了宠溺,“你这孩子,一个人就跑到了鹿城,书不念了?” 牧紫菱吐了吐舌头,“上,开春就在鹿城上。” 牧孜霄领着暮兮也走了上来,礼貌的问了爸爸、妈妈好。 尹慧敏激动的落了泪,却不动声『色』的擦掉了,“好好。” 暮兮也乖巧的叫了爸妈。 牧晟鸣这才看清自己儿子怀里的女人,长得很可爱,一看就是乖巧懂事的孩子,也是笑着点头。 尹慧敏一门心思都扑在牧孜霄的身上,也知道看在自家儿子的面子上,也应该善待暮兮,也是点了点头。 暮兮心里乐开了花,想着最起码她不排斥自己了。 牧孜霄感觉到了暮兮的高兴,笑的也更加灿烂了。 尚岩和秦泽也上来问了好。 牧晟鸣、尹慧敏知道牧孜霄和尚岩是好朋友,帮了自家儿子不少,自是礼貌相待。 牧晟鸣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倒是玉树临风,也听说了尚家的事,知道他的不容易,笑道:“记得我上次见你还是小不点,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尹慧敏也只说,“上次去鹿城去的匆忙,本应该见见贤侄的,谢谢你这么多年对霄儿的照顾。” 寒暄两句后,两人的目光放在了秦泽身上。 章节目录 第668章 恭喜你牧孜霄,终于回家了 秦泽依旧是温润如玉,安静乖巧的模样,带着恰到好处的笑,不卑不亢,一看就是『性』格好、教养好的孩子。 是秦家最小的孩子,又是牧紫菱自己选的准女婿,两人也都知道秦泽是全国出了名的天才,自然对他的印象很好,寒暄了几句,一众人往牧宅走去。 这是暮兮第一次来牧宅,后面的马场很大,也有一条蜿蜒向前的小溪,若不是没有山,还以为自己到了牧园。牧宅很大,半现代化的宅子,风格偏中式,一栋一栋的房子错落有致的排开,屋前也是一片的梧桐树。 暮兮这才发现,牧园简直就是仿照牧宅建的,建筑群的规划几乎一模一样。 牧孜霄像察觉到暮兮的发现了,笑道:“是不是和家里一样,暮兮,老公带你回家了。” 暮兮就甜甜的笑,她心里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么多年都是想家的,刚开始离家出走是真的冷了心,但渐渐的不过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再次回来的理由。显然,自己就是这个理由,而她也很喜欢当这个理由。 这世上哪有不想孩子的父母,又哪有不想父母的孩子呢?承欢膝下,天伦之乐,本就是人之常情,谁也免不了俗的。 房间都已经收拾好了,众人都去了自己的房间,换衣休息。 暮兮自然也跟着牧孜霄到了他的房间,在住宅的顶层,整整一层都是牧孜霄的房间。 大门进去就是书房,简单纯中式的摆设,到顶的书架上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书籍,大大的落地窗边是一张摇椅,摇椅边一张简单的桌子,应该是看书休息用的。 绕过中式的屏风,就是会客厅,一面架子上摆满了各『色』的小刀,另一面架子上放满了汽车的模型,能看出来都是他以前收藏的,和每个男孩子一样,都喜欢刀和车。 再后面就是卧室里,依旧是简单的灰白『色』系,透着男人喜欢的冷硬,墙上挂着薄薄的幕布,投影仪放在床头柜下面,桌子上码放着各种各样的游戏机和游戏卡。 很干净,每一处,哪怕是死角都收拾的一尘不染,整个屋子又都透着浓浓的生活气息,到处都能寻到牧孜霄成长的轨迹。 牧孜霄知道她好奇,也不打扰,任由她打量着,就像是把自己的童年、少年铺在了她的面前,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上前,温柔的从她身后抱住她,吻了吻她的耳垂。 暮兮握住他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道:“你小的时候就注定了你是个禁欲系的男神,你看看这古板老成的装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住着一个老头。” 牧孜霄愉悦的笑低笑,“我还以为你会说,原来这就是你长大的地方,我很喜欢。” 暮兮想果然自大的人到什么时候都是自大的,她转身,握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恭喜你牧孜霄,终于回家了。” “嗯,”他应着,长长的手指抚『摸』着她的面颊,蓝眸里不知何时起就涌动着浓浓的情『潮』,声音也随即沙哑,“我一直都有一个想法。” 章节目录 第669章 温和的目光里沉淀着浓重的威严 可能是他抚『摸』的过于舒服,也可能是气氛过于暧昧,暮兮不自知的放柔了声音,“什么想法?” “在这里和你做一次,就像和梦里的女神做一次一样。” 暮兮看着他早已温柔到滴水的俊脸,强忍住砰砰跳动的心脏,小手攀上了他的脖子,假装恼怒道:“梦里的女神是谁,从实招来,不然我就罚你。” 暮兮一本正经吃醋的模样惹得他心痒痒,薄唇情不自禁的覆上,“你就是我的女神呀,每天梦里我都在和你欢——好,缠绵,你想不想知道是怎样的?”说着,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臀』,抱起她,大步往床边走去。 -------- 楼下,尹慧敏亲自下厨做饭,厨艺是贤惠的象征,她自然是会的。年轻的时候,两人情到浓时,她就喜欢给他做饭,牧晟鸣也很喜欢她给自己做饭的样子。 虽然她早就不做饭了,但一想到自己的老公、儿女能吃到自己亲手做的饭菜,她心里就有着说不出来的满足感。 客厅里,晓霖端坐着,打量着眼前的牧晟鸣。 比起刚离开时,那个尊贵霸气、不言苟笑的男人,现在牧晟鸣平和了很多,也内敛了很多,但不得不承认,更有魅力了。 晓霖时常诧异于他们父子俩的相似,有时候他看着自己的少爷,时常产生那是老爷的错觉。就像现在,看着不急不缓,优雅倒茶的老爷,总是能想到自己的少爷,一身白『色』衬衫,整个人温文尔雅,温润似玉,说不出来的高贵和绅士。 牧晟鸣把茶杯双手递给晓霖,晓霖连忙躬身接过,心里自然是不胜荣幸。 “这些年,多亏你在他的身边照顾他。”牧晟鸣对鹿城的情况一直都在关注,虽然很多事牧孜霄有意不想他知道,但他到底是全国第一世家牧家的家主,又有一个当了总统的小舅子,很少有事情能瞒得住他,除非他不想知道。 当然,时枫卿和牧孜霄的那些事他就了解的很少,一来两个人都避开了他,二来就算他听到了风声,也因为时枫卿没有正面参与,而寻不到踪迹。 晓霖连忙道:“应该的。” 牧晟鸣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晓霖,温和的目光里沉淀着浓重的威严。 他放下茶杯,声音低沉的问,“游轮绑架那件事,真的是程玉庆的残余势力做的?” 晓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问这个,是一无所知,还是察觉到了什么,顿时觉得压力山大。可他也知道,在牧晟鸣这种久经战场的老狐狸面前撒谎怕行不通,但少爷又下了死的命令,不准透『露』一个字,于是咬牙道:“老爷,您也知道我从小就是跟着少爷长大的,他是我的主子,又是我的哥哥,我从小就只听他一个人的。虽然我很敬重您,也知道您是关心少爷,但请恕我无礼,我无从告知。” 牧晟鸣的目光就像一台测谎仪,冷冷的扫过晓霖,那周身深沉、浓重的气势,像是要把晓霖给活吞了。 章节目录 第670章 要是这次能怀上就好了 晓霖紧张地握着拳头,想着自己这次死定了,只要是活着的人,谁不知牧家家主的威名,十八岁执掌偌大的尚氏,二十八岁扩充商业版图到国外,三十八岁帮助尹家小舅子夺权,这些年虽有放权的迹象,但谁都知道,他才是牧家名正言顺的家主,是一句话可以翻云覆雨的牧老爷。 牧晟鸣突然大笑了两声,赞叹道:“你果真是胆大包天,不过我喜欢。” 晓霖绷紧地心弦一松,连忙道:“我不过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老爷您不怪我就好,我就是个办事的。您应该知道,少爷不让说,自然有少爷的道理。” 晓霖也只能点到为止,心里,他还是很想牧孜霄和牧晟鸣就时枫卿的事说清楚,最起码时枫卿处理起来名正言顺,也好处理。但到底是主子的事,他也不好『插』嘴。 牧晟鸣既然对这件事有疑问,自然也是要细究晓霖话里的意思的,至于那句少爷不让说,自有少爷的道理,就足够让牧晟鸣意识到,大概事情真的如自己所料,怕是和这御城有关系。 -------- 暮兮觉得自己快被身上的男人做死了,凶残又霸道,完全的招架不住,却又抵抗不了那深入骨髓的愉悦,宛如海『潮』一浪一浪的冲击着身体,好似灵魂都要被撞出去了。 她只能死死地抓住他宽广厚实的背,忍不住一声又一声的低『吟』婉转。 终于完事了,暮兮只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茫,整个人就像一滩水,软在了床上。 牧孜霄带着餍足后的酣畅淋漓,翻身而下,把她锁到怀里,“用不用我抱你去洗洗。” 暮兮长长的呼了口气,紧握着被子的手松开,“找个枕头垫在我腰下。” 牧孜霄不明白她的意思,一脸的『迷』茫。 暮兮一副就知道你不懂的小模样,解释道:“这样能增加怀孕的机率。” 牧孜霄眸『色』一冷,转瞬即逝,继而被浓浓的柔情遮掩。他强迫自己忽视从心底涌起的连绵不绝的绞痛,心疼的搂过她的身子,软玉在怀,可他就是莫名的觉得有些冷。 “干嘛做哪些没用的事,我都说了顺其自然就好。” 暮兮瞪了眼他,不满道:“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之前不是很想要孩子吗?现在又这样说。” 牧孜霄好气的哄着,“我的意思是顺其自然,总是做一些奇怪的事。” 暮兮实在是不知道他今天那这么多话,刚才的浓情蜜意和现在的无理取闹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本来很小的事,她也觉得委屈,忍不住嘟嘴道:“你刚才还说什么我只听你一个人的话,爱你爱到心坎上的,都是骗人的。” 牧孜霄看她委屈的小可怜样,本能想逗她一句,不知道男人床上的话不可信,但又怕惹她更生气,只能认命的放开她,拿过枕头,“嗯,你就是我的小主人,我哪敢反抗您的命令,小的现在就给你放。” 本来很有气势的一个人,却偏偏要装可怜,就像老虎非要学猫撒娇,说不出来的好玩。 暮兮噗的笑了一声,抬起腰,感受着柔软的枕头带来的舒适感,深深地吸了口气。 “要是这次能怀上就好了,这样爸爸妈妈肯定会很开心的。” 章节目录 第671章 给我倒杯茶吧 牧孜霄看着一脸期待的暮兮,只觉得眼眶一湿,笑道:“你应该在乎的是我开不开心。如果你怀了孩子,我们很长时间都不能做,我很憋坏的。” 暮兮无语的看着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动物属『性』的男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有进化好的动物。” “嗯,”他点了点头,伸手抱她从床上抱起来,“看到你,我就脱掉了斯文变成了动物了,你应该感到高兴的。” 暮兮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心里却软成了一片,小手紧紧地搂住他的紧腰。 两人洗了澡,收拾好,就下楼了,牧晟鸣还在客厅坐着,无所事事的看着电视。尹慧敏依旧在厨房里忙活着。 每个见过牧孜霄和牧晟鸣的人都会惊讶于他们长相的相似,尤其是那双蓝眸,简直一模一样,一样深沉如海,一样睿智平静,只是牧晟鸣的多了慈爱,而牧孜霄则更显透彻。 暮兮和牧孜霄问了好,就坐到一边。这是第一次和公公坐在一起,不紧张是不可能的,暮兮拼命地控制着自己,让自己『露』出更得体的笑。 牧晟鸣打量着眼前的暮兮,坐姿还是很规范的,双腿并拢偏向一边,双手自然地放在腿上,身体直挺,笑容真挚和得体,虽然看起来有些僵硬,但也算是有模有样。 牧晟鸣对暮兮的印象并不坏,就凭她替自家儿子挨的那一枪就足够让自己同意他们在一起,更何况她现在还在努力的为牧孜霄学习,是知道为爱人付出的人。 牧晟鸣笑道:“给我倒杯茶吧。” 暮兮不明所以的看着牧晟鸣,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给公公敬茶就意味着他接受了自己这个儿媳『妇』,连忙起身,蹲在桌子边,斟了一杯茶,恭敬的递给牧晟鸣。 牧晟鸣接过夸道:“是个知礼懂礼的好孩子,和霄儿好好过,尽早给我们生个大胖孙子。” 暮兮甜甜道:“嗯,我会努力的。” 牧晟鸣笑的更欢畅了,看着一旁的牧孜霄道:“你也要努力。” 暮兮瞬间闹了个大红脸。 牧孜霄淡淡的点了点头,起身,搂过暮兮,坐到沙发上。 牧晟鸣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拿出来递给暮兮,“见面礼。” 暮兮没想到牧晟鸣就这样接受了她,说不感动是骗人的,眼眶顿时就红了,连忙说道:“谢谢。” 牧晟鸣语重心长道:“要是住的时间久了,你就知道家里的人还是很好相处的。你妈妈上次擅作主张去鹿城找你们,给你气受了,回来我已经批评她了。说到底也是霄儿做得不对,成婚这么大的事也不给家里说一声,你妈妈有气也是正常,你就体谅体谅她。” “嗯,我知道爸爸。” 牧晟鸣慈祥的笑道:“那就好,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在家里别拘束。” “好。” 陈曦站在楼梯口,看着楼下的一幕,只觉得刺眼,双手紧紧地攥着楼梯,心里的不甘和委屈如海『潮』般翻滚。 她没想到牧晟鸣就这样轻易的接受了覃暮兮,原本以为他是那个从大局出发,持反对意见的人。 章节目录 第672章 每个小女孩都聪明伶俐、粉雕玉琢,我哪分辨的开 理智告诉她不能现在下去,肯定会让他们生厌的,但脚步却先于理智迈出,她就是要下去,让他们知道,在这件事里,他们最对不起的那个人是自己。 牧孜霄远远地就看到了从楼梯上下来的陈曦,对暮兮笑道:“别傻坐着了,去厨房看看妈妈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暮兮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冲牧孜霄说了句,“爸爸,我去厨房看看。” 看牧晟鸣点了头,暮兮跑开了。 牧孜霄神『色』已经淡淡的,但目光里蕴着感动和温暖,“谢谢爸爸。” 牧晟鸣哼了一声,“我怕是不认你这个媳『妇』,不认你爹你娘这样的事我相信你也能做的出来。” 牧孜霄听着他酸溜溜的语气,笑道:“这是吃醋了。” 牧晟鸣已经记不起来上次和牧孜霄这般聊天是什么时候,也不禁有几分感慨。 “叔叔好。”悦耳的女声传来。 牧晟鸣侧目看着下楼的陈曦,笑着冲她招了招手,“来,曦儿,坐到叔叔身边来。” 陈曦乖巧的走过去,坐好,微笑着看着牧晟鸣。 牧晟鸣是知道陈曦的心思的,看她这般乖巧懂事,心里也是唏嘘,歉疚也就多了一分。 无疑,如果她嫁到牧家来,是最合适的,和自己的儿子算是天作之合不说,对双方家庭也算是锦上添花。 对这世上最不可控的就是感情,陈曦自是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比暮兮好的多得多。但自家的儿子就是不喜欢她,那也没有办法。 更何况现在还有暮兮结婚了,事情已成定局,注定辜负了她的一片深情。 牧牧晟鸣斟酌的开口,“牧家还是委屈曦儿了。” 陈曦自是知道牧晟鸣接下来的话,胸口一滞,连忙道:“不委屈。” “怎么能不委屈?当初我是亲自去陈家订的婚事,原本想着让你和霄儿,就像我和你阿姨一样相处。但你身体不好出了国,”说着看着牧孜霄,“霄儿,你还记不记得每年春节都来给我拜年的那个聪明伶俐、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牧孜霄摇了摇头,“每年家里来那么多人,每个小女孩都聪明伶俐、粉雕玉琢,我哪分辨的开。” 牧晟鸣听牧孜霄这样说,哈哈的笑了起来,“我这儿子天生情窦开的晚,我记得张家那小子从小就喜欢和小姑娘玩,那个叫什么,长得好不好看,一清二楚。而我们家这个,却只喜欢一个人玩,从小被这帮侄子侄女们叫做怪胎。” 牧孜霄知道牧晟鸣在给陈曦找面子,也不戳穿,安静的待着。心里却一清二楚,那个时候的陈家刚和牧家定了娃娃亲,就因为政见不一样而疏远,陈家亲近了时家,远离了牧家。 但政治和商场一样,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随着尹家的上位,时家的倾覆,陈家这才记起了和牧家的这门亲事。再加上陈夫人和尹慧敏是从小到大的玩伴,两家的关系才慢慢热络起来。 陈曦当初也不是因为生病而去了国外,而是为了避祸,若是牧家倒台了,陈家大可以用亲事是父母订的,孩子们都没见过来、哪来的感情来为陈曦洗白,若是牧家胜利了,自然可以以牧家准儿媳的身份回来。 章节目录 第673章 恰如其分的完美就像一副隽永的画 算盘打的好,但谁也不是傻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只是不拆穿罢了。 若如不然,两个孩子一起长大,就算不如尹慧敏和牧晟鸣般情深意切,也应和牧家爷爷『奶』『奶』一样相敬如宾。 但这些陈曦是不知道的,她这般完美坚强的一个人,自认为参透了所有的人情世故,在各种势力中周旋游刃有余,但也不禁红了眼眶,为牧晟鸣的退婚,也为牧孜霄的那句不认识。 从小到大,那个人不夸她长得好,就算丢在美人堆里,也是最打眼的那个。 牧晟鸣看陈曦双目眼泪,欲说还羞的模样,瞪了牧孜霄一眼,他本来想给陈曦一个台阶下,这小子却偏偏这般说,他都怀疑他是故意的。 牧晟鸣抱歉道:“说到底还是我家霄儿没福气,这御城谁不知道曦儿的美貌和能力,嫁到谁家都是公婆最好的儿媳,丈夫最好的贤内助。” 陈曦这下连哭都哭不出来,人家都这样说,要是自己再不知轻重倒是辜负了自己的盛名了。 陈曦低头,强忍着泪水,心里的委屈和不干却像一把利刀,狠狠地在自己的心上戳着。 可自己又能怎样,自己毕竟只是准儿媳,虽然这门亲事定了二十多年,但她和牧孜霄正式的见面几乎没有。况且那女人也是牧孜霄自己明媒正娶的,自是一定点错都挑不出来。 陈曦拼命地深呼吸,想着一定不能怒、不能争,就这样保持一个受害者的姿态,才能在现在的牧家有一席之地。 未来还很长,到底会怎样都还没有定数,自己一定要忍,一定要坚持。 陈曦挤出一个笑,和眼眶悲戚的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楚楚可怜却又坚强不屈,“我本来下楼是和您辞行的,我也该回去看看父母了,改天和爸爸妈妈再来拜访您。” 牧晟鸣知道她是个识大体的,笑道:“下次我带霄儿亲自去陈家解释这件事,自是不会委屈了你。” 陈曦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礼貌道:“那我先走了。” 牧晟鸣起身,瞪了四平八稳坐在沙发上的牧孜霄一眼,“我让司机送你。” 牧孜霄很给面子的起身。 陈曦上楼收拾好,才发现牧晟鸣和牧孜霄也穿好了衣服,连忙推辞,“我自己走就好,叔叔您这样可真是折煞我了。” 牧晟鸣慈祥的笑道:“你千万别和叔叔见外,叔叔早就把你当自家闺女了。” 司机已经再等了,陈曦上车之前,看了眼平静如初的牧孜霄,他还穿着来时穿的那件天蓝『色』的羽绒服,和他太太的是情侣款的,只觉得刺眼。可看他带着君临天下的尊贵和气势站在那,恰如其分的完美就像一副隽永的画,心里的疼更深,遗憾也更深。 这男人本来是自己的,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是自己非要不可的,可现在————。 陈曦回头甜甜一笑,“那叔叔,孜霄,我先回去了。” 牧晟鸣看着上车的陈曦,摆了摆手。 车子驶开了,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深深地车痕。 章节目录 第674章 怕我欺负你媳妇 雪花依旧飘飘洒洒,整个牧宅银装素裹,就像童话世界里的庄园,美的不像话。 牧晟鸣侧目不悦的瞪了牧孜霄一眼,“你这孩子,就不能给人家女孩一个台阶下。” 牧孜霄依旧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无辜道:“我是真的不记得她,我不过是实话实说。” 那模样,要是尹松在,肯定会拿起拐棍就揍过去。 牧晟鸣看着进屋的牧孜霄,无奈的摇了摇头,但眼里却是深深地爱意。 谁能不爱这样的儿子呢,不以他为骄傲、为自豪呢? ------ 尹慧敏看着切菜的暮兮,一看就是经常做饭,刀工很好。 “从小就自己照顾自己,很辛苦吧?” 暮兮没想到尹慧敏会和自己说话,一进厨房,她就是让自己洗菜,择菜,一句话也没说,她也就埋头干活。 暮兮连忙『露』出一个得体的笑,“还好,主要是习惯了,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暮兮知道,大户人家娶媳『妇』,自然是要调查她的身世的,也就对尹慧敏的话不意外了。 尹慧敏看出来了,比起上次见自己的紧张,这次好多了,眼里有了一丝欣慰,抬头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牧孜霄,倾长的身体上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闲服,目光温柔的看着认真切菜的暮兮,说不出的温暖。 “妈妈。”他的唇角微扬,『露』出一个幸福的笑。 暮兮这才抬头,看着牧孜霄那副痴汉的模样,习以为常道:“一会儿就做好了,你别在这候着了。” 暮兮每次做饭,他就站在一边看着,她实在是理解不了做饭有什么好看的,可能正如他所说的有烟火气息吧,也就随他去了。 尹慧敏听着他们熟稔的对话,知道这是他们的夫妻常态,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牧孜霄,想着她倒是低估他这妻子在他心目当中的地位了。 尹慧敏有些吃味,自己辛苦培养大的孩子就这样变成别的女人了,而她的记忆却还停留在他上学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孤傲清贵,特别是对女孩,其他的男孩子知道讨漂亮的女孩子欢心,送花送情书的时候,他不是埋头待在实验室,就是在看书,不喜欢交朋友,也不喜欢和人群接近。 很长的一段时间她都担心他以后的生活,会不会没有女人受得了他的冷漠。 可现在,他也变成了追着媳『妇』跑的丈夫。 尹慧敏眼眶一红,这么多年了,她都没有在他身边,虽然知道他过得很好,事业有成,但想起来就心疼。 尹慧敏尽量收敛着自己的情绪,笑道:“怎么?怕我欺负你媳『妇』?” 暮兮闻言耳朵一红,含羞的看了牧孜霄一眼,示意他离开。 牧孜霄却迈着步子进了厨房,上前,从后面握住尹慧敏的肩膀,“婆婆欺负儿媳『妇』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没事,你好好欺负她,等晚上了我再哄。” 尹慧敏伸手拍了拍牧孜霄的手,笑道:“放心吧,我可不是影视剧里演的坏婆婆,日子是你过,好不好的你愿意就行。” 章节目录 第675章 莫非这女人会妖法 暮兮这才意识到尹慧敏这话是接受自己了,吃惊的侧头看着她,一双大眼睛直直的瞅着。 尹慧敏看她木讷呆愣的样,特别是那双眼睛,干净灵气的像是要看到人的心坎里去,似乎意识到了,她也并不是没有可取之处,不禁嘴角勾了勾,“带你媳『妇』出去吧,很快就能吃饭了。” “那妈妈辛苦了。”牧孜霄说完,接过暮兮手里的刀,牵着她往出走。 暮兮才后知后觉的说了句,“妈妈辛苦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到暮兮都不相信。 客厅里,牧孜霄看着轻轻地拍着脸颊的她,长臂一挥,把她拥到怀里,“行了,脸都要拍红了。” 暮兮不敢相信的抬头问牧孜霄,“你上次回来到底做什么了?他们怎么会,就这样接受了我?” 牧孜霄看着她眼角挂满的笑意和兴奋,低头去吻她的额头,“自然是我说很爱很爱你,没有你活不下去。” 暮兮虽然知道他在开玩笑,但心跳还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面红耳赤的。 “好了,上去换件衣服,等会要吃饭了。” 暮兮嗯了声,随着牧孜霄上楼了。 --------- 尚岩吃饭的时候才下楼,睡眼惺忪,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穿着高领的宽松的白『毛』衣,紧身牛仔裤,让看到的尹慧敏直夸长大好,说要给尚岩介绍对象。 牧孜霄拿起虾,白皙修长的手指优雅的剥着,接过话茬道:“是该给他找个对象了,妈妈也要是有合适的,就趁这几天给他看看。” 尹慧敏笑道:“还真有,各个貌美如花,温柔贤惠。” 尚岩嘴角上扬,『露』出慵懒的笑,夹了一筷子鱿鱼圈道:“阿姨,这些不会都是你给孜霄准备的吧。“ 尹慧敏看着他无邪、不羁的模样,眼角都染上了笑意,“这孩子,当然不是,专门给你找的。” 坐在一边的牧紫菱看着其乐融融的他们,语气不悦的问:“曦姐姐呢?她没有留下吗?” 一桌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牧紫菱的身上,特别是牧晟鸣,看着她的目光多了几分严厉,语气也有些生硬,“菱儿,你曦姐姐回御城自然是先回家看父母,留在我们家算什么道理。” 牧紫菱看着难得严厉的牧晟鸣,心底一委屈,看着尹慧敏道:“妈妈,你看爸爸,我也没说错呀,曦姐姐以前年年都在我们家过年,也没见你们说什么,今年怎么就不行了。” 尹慧敏从没想过自己的闺女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不管是有意无意都显得极度没有家教,平静道:“食不言寝不语,好好吃你的饭。”说着拿起公筷给沉默的暮兮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暮兮多吃,你看瘦的。” 暮兮受宠若惊的盯着尹慧敏,愣了两秒,连忙喜笑颜开道:“谢谢妈,您也吃。” 牧紫菱看着尹慧敏瞪大了眼,一肚子的疑问,却偏偏不能问,但她也知道,妈妈对这女人的态度也变了。心里诽谤道,莫非这女人会妖法,蛊『惑』了哥哥还不够,现在连妈妈也蛊『惑』了,那陈曦的地位岂不是更被动了。 章节目录 第676章 当年那点成芝麻烂谷子事还值当记着吗 牧紫菱低着头,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也失去味道,口如嚼蜡的吃着菜。 牧紫菱旁边的秦泽,看着欢欢喜喜的他们,牧孜霄剥完虾放到暮兮的碟子里,暮兮夹起就吃,丝毫不生疏,知道牧孜霄肯定是经常这样照顾她,看着她的目光也是饱含爱意,好似这世界上就只有她一人。 尹慧敏原本那般反对暮兮,现在主动安抚,自然也是承认了她这个儿媳『妇』。 他其实也从牧紫菱的嘴里听到了牧孜霄上次回来,为了让她入家谱,在祠堂外面长跪不起,现在看来,怕是真的。 心里又涩又酸,滋味难辨。知道真相后,他也感叹过时间的无情,现实的残忍,让他们之间的一切都面目全非,也为她的处境担忧。 可现在看她有了深爱她的丈夫,公公婆婆对她也不错,可心里却还是无法真正的为她高兴。 秦泽强忍住放在她身上的目光,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尚岩眸子一扫就扫到了秦泽,总觉得他看暮兮的目光有着几分晦涩,像是克制着什么,又像是心疼着什么,说不清的感觉。 又看向暮兮,看她目光只与牧孜霄互动,丝毫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一顿饭吃的还算和谐,佣人们收拾着碗筷,一众人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 尹慧敏询问了尚家的情况,尚岩都一一回答了。 牧晟鸣不禁感慨,“当初你父亲也是叱咤一方的枭雄,我父亲曾说,他要是还在军队,肯定也会做出一番成就来,但还是为了遵从你爷爷的心愿,接手了家族生意,也算是个孝子了,怎么就因为一个女人闹到了父子成仇的地步呢。” 尹慧敏不动声『色』的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这话说不得。 但牧晟鸣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似的,看着尚岩道:“男儿志在四方,切莫为了儿女私情影响了家业。” 尚岩自然称是,目光却心灾乐祸的瞥了眼给暮兮剥桂圆的牧孜霄,这话摆明是通过自己说给他听的。 牧孜霄却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优雅专注的剥着桂圆,修长的手指夹住果肉,温柔的放到暮兮的嘴边。 暮兮早就红了脸,想告诉他别这样了吧,怕他父母觉得自己不识好歹,但老这样,也怕他父母心疼,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牧晟鸣看着完全不为所动的牧孜霄皱了皱眉,看着尚岩继续道:“俗话说独木不成林,还是把你弟弟找回来,兄弟俩齐心协力,把家族撑起来。” 尚岩自然应是,乖巧的不成样子,但心里早就笑开了花,目光依旧瞥着牧孜霄。 “霄儿,”牧晟鸣的语气里难得带上了长辈的威严,“你也是,卿儿毕竟是你的亲表弟,你们是一家人。牧家最后是要交到你们手里的。” 牧孜霄不予争辩,只是笑了笑,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牧晟鸣憋着气,想说当年那点成芝麻烂谷子事还值当记着吗,不过是小孩子间的玩笑。却看众人都在,只能生生的咽下这口气。 章节目录 第677章 你是被我时时刻刻的放在心尖上的女人 尹慧敏自是不希望时枫卿染指牧家的产业的,毕竟那是她儿子的,况且这表弟毕竟姓时不姓牧,两家人怎可能一心。 但想到当年牧晟鸣多少是因为自己才坚定不移的站在尹家的这边,虽不是罪魁祸首,但一直都觉得愧对时家,这些年她也就没有过问过。 但现在看来,牧晟鸣怕是存着让时枫卿永远执掌牧氏的想法,脸上不显,但心里已然不悦。 牧晟鸣看大家都不回应他,知道都各自有心思,这场合也不适合说这个,只好作罢,转头看向秦泽,“泽儿什么时候回家看看?” 牧晟鸣对秦家的印象一般,当初是时家阵营的,却在最后倒戈相向,也算是时家倾覆的推手。但尹家对秦家礼遇有加,当初这门亲事也是尹松出面说和的,他只能应下来,却并不在意。 却没想到,兜兜转转,自己闺女竟然喜欢上了秦家最小的儿子,但还在这个儿子从小和外公外婆长大,优秀就不用说了,『性』情温和谦逊,是这辈人里难得的好孩子了,心里总算放心了点。 秦泽淡淡道:“来了御城,自然要回去看看的。” 牧晟鸣点了点头,“是,看看父母,敬敬孝道,也提提你和菱儿之间的事。” 牧紫菱听到这里红了脸,娇羞的挽住牧晟鸣的胳膊,一副小女孩被戳穿了心事的模样。 秦泽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叔叔,结婚这件事我有其他的想法。”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放在了秦泽的身上,牧紫菱的手指微微的收拢,脸上的笑慢慢的凉了。 “我的事业刚起步,这段时间对我,对s牧都很重要,我实在是分不出精力来筹备婚事。而紫菱的岁数也还小,大学都没有毕业。我想着再奋斗两年,最起码养得起她了再娶她,也算是给叔叔阿姨一个保证。” 这段话说的有理有据,完全就是一副替牧紫菱着想的样子,牧晟鸣和尹慧敏不由得点了点头,虽然他们家的女儿不用他养,秦家那样的门楣也不是养不起。但他这段话却体现出了自己担当,完全没有依靠家族的意思,让他们对这个准女婿又多了几分喜欢。 可牧孜霄和尚岩却一听就知道是敷衍,如果他真的爱她,肯定是想着迫不及待娶回家的,把她变成自己的的。 但牧孜霄看了眼牧紫菱那双写满了激动和幸福的眼,皱了皱眉头,想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一行人又说了几句,就散了。 房间里,暮兮皱着眉看着牧孜霄,“你以后不要当着父母的面给我干着干那的,他们会不高兴的。” 牧孜霄深情的凝视着她光洁的小脸,手指不由自主的轻抚着她紧蹙的眉头,好听的声音低沉、『性』感,“我控制不住怎么办?” 暮兮瞪了他一眼,随即被抱到怀里,“没事的,我只是希望他们知道,你是被我时时刻刻的放在心尖上的女人。你看,我一在乎你,他们才会在乎你。 章节目录 第678章 你命真好,姑父和舅舅争总统,谁赢了都是你赢了 暮兮,千万不要有你表现的好他们就会认可你,就会喜欢你的想法,那种喜欢很浅薄,只要我一表显出对你的不满,他们也会对你不满,毕竟我才是他们的儿子,他们再在乎儿媳『妇』也不会越过在乎我去,你可懂?一个女人在夫家的地位不是听话贤惠就能提高的,而是被丈夫宠着才会提高的。” 暮兮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熨斗晕了一遍,温暖又舒服,也只有眼前的男人会说出这番话吧。 暮兮幸福的红了脸,一双眼亮晶晶的满是幸福和感动,细细的胳膊缠住他的脖颈道:“你这么替我着想,我该怎么报答你。” 气氛瞬间就暧昧了起来,牧孜霄捧住她的脸问,“你想怎么报答。”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了起来。牧孜霄抬头看了看表,眉头皱了皱,本不打算管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不是有重要的事?” 牧孜霄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阿岩的,你洗白白等我,我会快就回来。” 牧孜霄吻了吻暮兮的额头,恋恋不舍的转身。 门开了,尚岩看着出来的牧孜霄脸『色』很不好,不由得调侃道:“不会是我打扰你的好事了吧,看你着欲求不满的样子。” 牧孜霄没搭理他,往前走去,“怎么样?找到他的位置了吗?” 尚岩脸上的玩世不恭尽收,微微的蹙了蹙眉,“这就是我要给你说的,他根本就没有藏起来。我问了一圈,他们都说他的生活很规律,上班下班,养花遛鸟。就连他去鹿城的事都没人知道。” 走廊的尽头,牧孜霄递给尚岩一支烟,两人默契的同时点燃,抽了一口。 “那说明他有着另一股势力。”这点牧孜霄早就应该想到的,御城毕竟是天子脚下,他舅舅的势力范围,牧氏终究姓牧,始终不会听他的。 尚岩看着茫茫的夜『色』,表情凝重,“你的意思是,我们只知道他想让我们知道的。” “大概是,”牧孜霄点了点头,眸『色』宛如一弯死水,幽深却毫无波澜,“等吧,他总会出击的,现在的他是越来越等不及了。” “我不懂,”尚岩看向牧孜霄,“如果他真的想收拾你,为什么不在你离开御城的时候动手。” “可能对于捕猎者来说,太瘦小的猎物对他来说没有吸引力吧。” 牧孜霄和时枫卿打了这么多年交道,自是知道他的那颗狼子野心不比他父亲的差。 牧孜霄想到了他那个看起来和颜悦『色』却暗藏杀机的姑父,“他父亲当年就是因为胃口过大,才导致了一家人的惨死。” “你命真好,姑父和舅舅争总统,谁赢了都是你赢了。” 牧孜霄无奈的看了眼逗乐的尚岩,紧绷的神经松了松,“世界越久我就越能体会到父亲的不易,和他对时枫卿的歉疚。” 尚岩语重心长道:“但你应该明白,叔叔迟早会知道的。” “当初我也是这样给你说的,但,很多事我说不清楚,也说不出口。” 尚岩就笑,白白的牙齿很漂亮,“长歌要来御城,我们聚聚。” 章节目录 第679章 你赶走了我的女人,不打算赔我一个 “带着他的新女朋友?” 尚岩知道牧孜霄不太喜欢长歌现在的选择,他突然想到了暮兮,想到了好久没有想起的乔乔,略显恍惚道:“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幸运的,你爱的人爱上了你,而你们结了婚。” 牧孜霄只觉得有一种痛破壳而出,在身体里穿行着,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句话,谁又能想到他现在的幸福也是如履薄冰呢? -------- 长歌是特意过来见他们的,这算是年前兄弟几个一起最后一次聚一聚了。 御城最有名的销金窟里豪华包房里,暮兮乖巧的坐在一边,看着他们三个人吞云吐雾。 长歌的变化太大,大的若不是那张脸一样,她几乎要认不出他了。他并没有带自己的未婚妻,而是带的女伴,说是怕玩不开。 暮兮莫名的就想到了自己,气氛有些尴尬,但长歌依旧笑着叫她嫂嫂,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暮兮知道男人谈事不喜欢女人打扰,懂事的坐在角落里,躺在沙发上玩游戏,但目光还是有意无意的看着他们。 爱情真是磨人的东西,暮兮看着穿着黑『色』衬衫的长歌,眼眸里像是铺上了厚厚的一层砂砾,强忍着痛,却还是和旁边的女人调笑。身上的气质也改变的太彻底,整个人周身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阴影,像是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暮兮不禁恍惚的想,她遇到的人的爱情很少有幸福的,无论是她父母的,还是尚岩父母的,全都惨烈而悲壮。 暮兮莫名的想到了思楠,那个年纪轻轻就以身殉爱的思楠,他那干净的眉眼,俊朗的模样,不羁的气质。时间真的个神奇的东西,现在想起来,好像他从小到大的捉弄和冷嘲热讽,都显得格外可爱,格外温暖。 暮兮端起桌子上的酒,一口一口的喝着。 长歌正在说他的儿子,最终他的儿子终于随了他的姓,他虽然笑着,可眼里却一片冰凉。 尚岩从一开始就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长歌突然之间转『性』的原因。 “小孩长得就是快,现在都能走路了,嘴巴总是在咿呀咿呀的说着话,可爱得很。” 尚岩突然起身,看着手指不停地抚『摸』着长歌胸膛的女人,冷冷道:“滚出去。” 女人背着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着了,抬头看着逆光而站的一张冰冷的帅脸,想说什么,没说出来,趴在长歌的胸口就呜呜的哭,“长歌你看,他凶我。” 那娇滴滴的声音和包厢里突如其来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长歌变了脸『色』,眉头紧蹙,不悦的抬头看着尚岩,刚想开口,尚岩伸脚就踹在了长歌的膝盖处,双手叉腰,一脸不满的看着长歌,然后瞪了女人一眼,“我让你滚!” 女人也听出来尚岩怒了,主要是那气势太吓人,她连忙拉起包包,什么都不顾的跑开了。 气氛快触到冰点了,长歌收敛了笑意,沉默的从桌子上掏出一支烟,打火机清脆的声音敲击着众人紧绷的神经,烟着了,长歌狠狠地抽了一口,斜着眼看着尚岩道:“你赶走了我的女人,不打算赔我一个?” 章节目录 第680章 暮兮实在是不能理解他们表达友谊的方式 尚岩张嘴就骂,“你看看你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怎么?你深怕别人不知道你被人甩了,变成孤家寡人没人要了。除了作践自己想不到别的活下去的办法了?” 长歌看着一本正经骂人的尚岩突然就笑了,包间里的光很柔,柔到挡住了他眼角的湿意,却还是能清晰看到他脸上的伤痕,就像千百年被浪花击打的岩石,沟沟壑壑,满目疮痍。 “你这是又生的哪门子邪气,我又那得罪你了?”说着,撑着晃悠悠的身体起身,去拍尚岩的肩膀,却被尚岩躲开了。 长歌脸『色』顿时就变了,拧着眉,眯着眼,语气骤冷,“你这是什么意思?” 尚岩冷笑了一声,“没意思,我看到你这副鬼样子就不舒服,就来气,怎么了?” 长歌又笑了起来,那笑带着说不出来的阴冷,“那你就不要看好了。” 突然传来酒瓶敲打玻璃杯的声音,剑拔弩张的两人同时回头看着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牧孜霄。 牧孜霄端起酒杯喝了口酒,突然朗声道:“不然你们打一架好了,消耗消耗过剩的精力。” 长歌的笑一下子就软了,打架这种事,他并不擅长,连忙道:“算了,还是喝酒。” “我看行。”尚岩说着提住长歌的领口就把他拽了起来,伸手就是一拳。 疼痛传来,泥人尚有三分泥『性』,更何况是长歌,不擅长也得打,伸手就去打尚岩,却被尚岩躲开了。 包房很大,两人就像发怒了的豹子,你一拳我一拳大的不亦乐乎,嘴角都见了血。 牧孜霄看着他们毫无规律的打法,一看就是没练过,起身,边走边解开了袖口的扣子,走到尚岩的身后,长臂一挥握住他的肩膀,一拉,大长腿一伸就踹在了尚岩的小腹上。 尚岩顿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散掉了,只有绵绵不绝的痛意袭来,在牧孜霄甩开他身体的刹那,本能的弓着腰抱着小腹蹲到了地上。 偏偏牧孜霄还悠悠道:“我让你动不动就踹人,惯的『毛』病。” 说着看向幸灾乐祸吹口哨的长歌,走过去帅气的拎住他就是一个漂亮干脆的过肩摔。 高大的身子狠狠地直直地摔在铺着厚厚的地毯上,却还是被过大的力道震得骨头散了架。 “有空就练练,你看你弱不禁风的样,俩软蛋。” 可能是这句话触及到了他们作为男人的尊严,两人迅速地爬了起来,迅速地朝牧孜霄扑去。 待在一边的暮兮看呆了,想着是不是不管哪个阶段的男人对打架都独有情怀,就像女人对购物对讲八卦独有情怀一样。 不过能看出来,尚岩和长歌是完全的凭本能『乱』打,牧孜霄是明显练过,但练家子遇到了没有套路只有狠劲的两人,有些失了分寸,顿时三个人就打成了一团,然后一个个的弯着大长腿躺到了地上,脸上都挂了彩,一个个的却都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 暮兮实在是不能理解他们表达友谊的方式,但想着他们可能经常那样,依旧安静的坐在角落里,抱着酒杯看着。 章节目录 第681章 他的眼那么毒,迟早会看出来的 尚岩一转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看到兴致勃勃的暮兮,嘴角一勾想笑,却扯到了伤口,忍不住伸手去捂。 牧孜霄也看到了暮兮,笑道:“看傻了,还不过来扶你老公。” 暮兮哦了一声,这才放下手中的酒杯,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伸手去扶牧孜霄。 尚岩看到这一副,酸溜溜的说道:“还是有媳『妇』的好。”说着从地上撑着身子自己站了起来。 牧孜霄搂住暮兮,睨了他一眼,“你也娶一个好了。” 暮兮扶着牧孜霄坐到沙发上,尚岩把手递给还躺在地上的长歌。 长歌却像是没有看到似的,目光依旧空洞的望着天花板,突然开口道:“她说我害了她闺女一生,也算是报复到她了。她要和我爸离婚。” 包房里顿时就安静,好似连呼吸都停了。 长歌鼻子一酸,幽深的目光带着深浅不一的伤痕,“他们是青梅竹马,一个为了事业不得已娶了富家千金,一个为了生存不得已嫁了领居家的哥哥。十年后相见,原本相差悬殊的两个人顿时干柴烈火爱的难舍难分,却又怕伤害彼此的家庭,忍痛分离。直到女人熬死了老公,男人病死了老婆,终于光明正大,幸福快乐的没有任何道德包袱的喜结良缘。我还以为他们会爱一辈子的,怎么就因为这么点小事要离婚呢?” 这是长歌第一次提你他的亲生父亲和后妈。 原本他应该很恨他们,母亲的死虽不至于是他们的错,但怎么也有点影响。可那女人却是真的把自己当亲儿子,嘘寒问暖,和蔼可亲,可越看她那样就越生气,一生气就喜欢找他那个假妹妹的麻烦,直到在她十八岁的那个晚上酿成了大祸。 但那女人却还是顾忌到了自己的名声,送思妍离开也平息这场纷争。 那个时候都忍了,卖了她的女儿成全了她的爱情,为什么这个时候却突然想替她女儿讨一个公道了呢? 可笑至极! 尚岩『揉』着自己酸痛难忍的胳膊肘,看了长歌一眼,“那不挺好,她现在不是你妹妹了,你把她绑回来领个证不就得了。没准你后妈这是大发善心成全你的爱情。” 长歌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慢悠悠的挪着步子坐到沙发上。 牧孜霄看了他们一眼道:“我媳『妇』要带着我去给我处理伤口,你们随意。” 尚岩看了眼只有嘴角带点血的牧孜霄,又看了看长歌那张要不是熟悉都认不出来的到处淤青的脸,想着自己也是到处疼肯定伤的不轻,可为『毛』他媳『妇』还要去带他处理伤口? 顿时不悦道:“你可真是时时刻刻不忘秀恩爱。” 牧孜霄拉着暮兮起来,很不客气的嗯了声,“中午一起吃饭。” 暮兮本想说两句关心的话的,怕把事情弄得更糟,只好低着头跟着牧孜霄离开了。 尚岩怒气冲冲的看着他们的背影,笑出了声,“这混小子,还是不是哥们。” 长歌却动了动自己痛的难忍的脖子,幽幽道:“你还是适可而止的好,他的眼那么毒,迟早会看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682章 就这样一辈子多好 尚岩不解的看着长歌,长歌却给了他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尚岩这才想起来,那晚酒吧之后,长歌离开时的那句话,“感情放在对的人身上才叫感情。” 尚岩顿时觉得自己隐藏的秘密被人戳穿了,有些恼羞成怒,仗着腿长的优势,伸脚就去踹。 “尚岩!你这是要杀人灭口,我现在就去找孜霄!……啊!……别踹!……靠!!” -------- 顶层套房里,暮兮跪在床上,小心翼翼的撕开创可贴贴在牧孜霄的嘴角,问道:“你们男人是不是一言不合就打架。” 牧孜霄看她一副感兴趣的样,假装生气的伸出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老公受伤了不关心,还八卦?” “嗯,我也发挥一下女人的特长。”暮兮刚才一直都看着,他伤的根本就不重,也就嘴角被蹭破了点皮。 牧孜霄伸手抱住她,撒娇的在她的肚子上蹭了蹭,委屈道:“我真的很疼,周身都疼,你帮我看看,检查检查好不好?” 暮兮看着怀里的庞然大物,就像一只讨主人欢心的大型犬,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无奈道:“好,行,我帮你检查。” 牧孜霄嘴角一勾,看着她道:“那你帮我脱掉衬衫,身上肯定有好多的伤,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暮兮明知道他在一本正经的撒谎,但还是嗯一声,伸手去接他衬衫的扣子,心里却嘟囔着,这男人,现在恶趣味越来越多了。 牧孜霄低头看着认真的暮兮,长长的睫『毛』不时的轻颤,就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的翅膀,很好看。 暮兮知道他在看自己,炙热滚烫的视线都快把她点燃了,暮兮红着脸,看着他的好身材一点一点的展现在自己的眼前,忍不住咬了咬唇。 小手触在皮肤上,就像是羽『毛』扫过心脏,痒的让人抓心挠肺。牧孜霄微微的握了握拳头,看着她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嘟囔道:“也不见你锻炼呀,为什么身材还这么好。” 暮兮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腹肌,手感特别好,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胸肌。 牧孜霄怕她在这样『摸』下去自己要擦枪走火了,连忙握住她的小手,把她搂到怀里,“没你之前经常锻炼的,不然那么多剩余的体力要怎么排除。” 暮兮就笑,觉得自己现在什么话都能听出流氓味来也真是够了,可心里却又甜蜜如糖,鼻子贪婪的嗅着他身上的专属气息。 她脱掉了外套,里面是一件真丝衬衫,隔着皮肤『摸』,手感特别舒服,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是不是舍不得放开了。” 暮兮紧紧地搂着他,鼻尖在他的肩头蹭了蹭,“孜霄,这一切都是真的吗,感觉就像一场梦似的。” 他的大手狠狠地拍了拍她的屁股,“疼吗?” 暮兮顿时痛的眼泪就出来了,张嘴就咬住他的肩头,想用力的却舍不得,只是轻轻一咬,委屈的红着眼眶问他,“疼吗?” 牧孜霄心疼的擦掉她的泪,道:“不疼,你再咬。” 暮兮就笑,搂住他,“就算是梦,我也不愿意醒来,就这样一辈子多好。” 是呀,就这样一辈子多好。牧孜霄想着,下巴舒服的蹭着她柔软的头发。 章节目录 第683章 却带着说不出道不明的冷漠和隔阂 两人腻歪了会儿就出门找长歌和尚岩去了,两人脸上都挂了彩,但伤口都处理了,贴着创可贴,虽然无损一张俊脸,但配着他们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滑稽,暮兮强忍着笑意。 长歌看起来好多了,笑着和尚岩勾肩搭背的,尚岩反而黑着脸,更有人欠他五百万似的。 一行人吃了饭,长歌还有事,就先走了。 尚岩自然不喜欢做电灯泡,说是去找朋友,也离开了。剩下了暮兮和牧孜霄,手牵着手,在马路上闲逛。 ------- 与此同时,秦家祖宅里正在吃中午饭。 邱姗给坐在自己旁边的牧紫菱夹着菜,殷勤的说道:“多吃点。” 牧紫菱连忙说了谢谢,目光瞥了瞥身边只吃不语的秦泽。他看起来似乎并不开心,虽然她知道秦泽和这个家的人不亲,但她没想到他们的关系会冰冷到这个地步。 秦泽一生都是坦『荡』磊落的人,从不屑那些阴谋城府,也没有多少花花肠子,刚进屋的时候都忍不住要问当年的事,却被自己强行压制下来了,但若是给他们好脸『色』,奉承他们,自己是做不到。 秦超然也在打量自己的儿子,比起以前那个『毛』头小子,现在的秦泽沉稳多了,却带着说不出道不明的冷漠和隔阂。 但不管怎样,他接受了牧家的这门亲事,能重回秦家他提起的心也就放下了。 一顿饭吃的鸦雀无声,吃完后,牧紫菱陪着邱姗在客厅聊天,秦泽被秦超然叫到了书房。 秦家的书房的墙上挂满了秦超然得的军功章,那是他一辈子的骄傲和荣耀。 秦泽沉默的坐在窗口摆放的凳子上,安静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模样,通体的威严和派头,就和上次从餐厅截住自己一样,让人说不出的厌恶。 秦超然看秦泽完全没有先开口的意思,生气道:“现在连爸爸也不叫了。” 秦泽淡淡开口,叫道:“爸爸。” 秦超然嗯了声,缓了缓开口道:“牧家是怎么样的家庭你也知道,我知道你现在还在人家哥哥手底下工作,能看出来,牧家那孩子很喜欢你,这对你来说是个好机会,自己一定要把握好了。以前你还小,犯的错我和你妈妈也就不追究了,你毕竟姓秦,秦家才是你的家,秦家好了你才能好。” 秦泽嘴角忍不住挂上了淡淡的讥讽,“原来你还知道我姓秦?” 秦超然最讨厌的就是和他说什么都无所谓的这个态度,还有那淡淡的嘲讽,好似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个小丑,不由得勃然大怒,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在他的面前这般放肆过,不由得狠狠地拍了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态度!是不是觉得成了牧家的女婿我就把你没办法了。” “既然你知道了我是牧家的女婿,”秦泽起身,优雅的顺了顺衣服,“对我的态度就应该好一点。” 秦超然自然是要牢牢地抓住牧家的,当年他背叛旧主,尹家和牧家虽然接受了他,这些年的官职也在节节高升,可他就是心里没底,就是辗转难眠。再加上时枫卿羽翼渐满,他总觉得秦家的好运走到头了。 章节目录 第684章 这世上哪有不爱子女的父母 这才不得用婚事抓住牧家,可惜自己的两个儿子牧紫菱都没看上,正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牧家人上来说亲,说的竟然是自己的第三个儿子。 说实话,秦超然对在自己身边长大的两个儿子都不亲,更何况是这个自己一年都见不了一面的三儿子,不听话就算了,还找了个什么都不是的女朋友,为此忤逆自己,一点出息都没有。 秦泽一丁点都不想和秦超然碰面,今天他来本想问问当年的事,可现在看来,是从他这里问不出什么了。 秦超然看着头都不回就离开的秦泽,生气却无处发作,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秦泽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外的邱姗,身后传来茶杯碎裂的声音,他没有在意,擦过邱姗就想离开。 邱姗看着对自己视而不见的秦泽悲从心里,眼眶顿时红了,哽咽道:“泽儿,你跟我来。” 秦泽看着邱姗泪水涟涟的模样,终究是不忍,跟着她往楼上走去。 邱姗打开房门,秦泽随着她走了进去,是儿童房,墙壁是淡蓝『色』的,画着彩虹,微笑的星星,还有长着胡子的太阳,靠窗的木地板上整整齐齐的码放着几个透明箱子,里面都放着玩具。 邱姗擦了擦泪道:“这世上哪有不爱子女的父母,你也是在我们期待下出生的,只是那个时候你两个哥哥年幼,你爸爸又在部队回不来,我们家也不像现在这般富裕,里里外外都是我在『操』劳。我和你外公外婆的关系你也知道,他们本来就同意我嫁给你的父亲,嫁到御城来。我是『舔』着脸把你送给他们,让他们照顾,本想着条件好了,就接你回来。可后来,反而是你外公外婆离不开你了,我也想着尽尽孝道,就让你一直在鹿城生活。” 邱姗家挺富裕的,在鹿城算不上数一数二也算是衣食无忧。而那个时候秦超然却只是个兵蛋子,一无所有。邱家老人自是不希望邱姗嫁给他的,可邱姗喜欢,没办法最后来时妥协了,但两家关系并不好。 秦泽是知道这些的,若是她以前说这番话,他肯定会感动的,可现在,他却一丁点感觉都没有。 秦泽看着邱姗,眼底藏着失望,“你若是真的心疼我,何至于一年都不会去看我一回,每次外婆给你打电话,你都说在忙。忙着给你的大儿子报补习班,忙着陪你二儿子去游乐场玩。” 秦泽摇了摇头道:“从来没有珍惜过,送出去的东西,就不要在想着讨回来了,因为他已经不属于你了。” 秦泽说完,转身出去了,邱姗却慢慢的吨到地上,双手掩面哭了起来。 她也不想的,可秦超然不喜欢她回去,特别是随着他官做的越来越大,就越介意当初邱家的反对。这里的生活她已经习惯了,再加上她本来就对两个儿子付出了太多,一离开就想,舍不下,一哭她就心软。慢慢的也就放下了,甚至觉得这样也挺好。却忘记了,孩子的外公外婆照顾的再好,他们也是需要父爱母爱的。 章节目录 第685章 切都无法挽回了 邱姗真的很后悔,若是当初她把他接回来,他和他们的关系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只可惜现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 暮兮这几天被牧孜霄带着去了好多好玩的地方,看雪景,吃小吃,逛街购物,玩的不亦乐乎。 转眼就就到年根了,御城大大小小的宴会不断,尹慧敏想着为牧孜霄的回归铺路,希望他带着暮兮出去转转,到底十多年没回来了,也让大家先认认人,留个印象,为以后的回归铺条路,牧孜霄却直说不着急。 二楼的书房里,牧孜霄看着坐在上位的尹慧敏和牧晟鸣,嘴角扬了扬道:“怎么都这么严肃?” 尹慧敏语重心长道:“霄儿,当年的事算是我和你爸爸不对,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反省,我让菱儿给你道过谦了。牧氏终究是要到你的手上的,你父亲一直都想退下来,就因为你没有回来才一直掌管着。现在,你也结婚了,岁数也不小了,也该担起自己的责任,你和你爸爸这几天去渐渐商场上的朋友,先认识认识人,为以后打打基础。” 牧孜霄安静的听着,也不说话,只是目光淡淡的看着尹慧敏。 尹慧敏看牧孜霄没有回答的意思,压低声音问:“霄儿,你到底是什么想法,你告诉爸爸妈妈,我们也好心里有个数。” 牧孜霄有自己的打算,但知道若是今天不给他们一个交代,怕是不用出这个屋了,嘴角勾了勾道:“不急,您们也知道s牧明年有个大项目,我必须要盯着。所以牧氏,怕是要爸爸再多看两年了。” 牧晟鸣自然也是知道s牧现在的情况的,牧孜霄打算成立一个分公司专做『政府』的项目,虽然利大权大,但风险也大。况且s牧现在的发展势头正猛,现在放手的确可惜。 牧晟鸣从椅子上站起来,犀利的目光盯着牧孜霄,“我知道你对你的事业有自己的规划,s牧发展的也很好。但你要知道,它发展的再好,也不会超过牧氏了。” 牧氏是全国第一批起来的实业公司,一直都是做海运的,在七八十年代看到了房地产的商机,转而发展房地产,这些年,全国范围内只要是数的上名字的建筑,都和牧氏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再加上尹家是从政的,他们家和『政府』的关系太过密切,很多的合作项目都是由他们公司直接主持的。 而公司在零售业,媒体各方面都有涉足,公司早就由单一,转化成了多元化的大集团。 规模之大,影响之深自是s牧比不了的,但这也意味着责任就越大,对能力的要求也就越大,管理起来也就越费劲。 这么多年了,牧晟鸣都是勤勤恳恳的管理着牧氏的事务,丝毫不敢松懈,直到时枫卿当了总经理,牧晟鸣的工作量才有了减少。 但时枫卿毕竟不姓牧,他做的再好,占有的股票份额再多,牧氏终究是牧家的,他自是希望在他的有生之年,稳稳当当的把牧氏交到牧孜霄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686章 心念念的时枫卿曾派狙击手对准了他们的太阳穴 牧晟鸣想不出牧孜霄不接受牧氏的原因,自然除了时枫卿。 牧晟鸣话锋一转,看着牧孜霄的神『色』尽是探究,“你不会还和卿儿置气吧,就因为那件烂事,你离开了家十多年不算,现在还要对牧氏置之不理?若是你就这点胸襟和胆『色』,那我直接把牧氏交给卿儿好了,也省的你左右为难。” 尹慧敏不悦的瞅了牧晟鸣一眼,看他怒气冲冲的模样,对牧孜霄道:“霄儿,你看到了吧,你父亲因为你不回牧氏这件事已经急的口不择言了。” 尹慧敏自然是容许任何人染指牧氏的,那是她儿子的,谁要想夺,必须要经过她这关。 牧晟鸣知道尹慧敏的底线在哪,连忙咳了两声,调解了气氛道:“霄儿,你的婚姻大事你想自己做主,爸爸理解,爸爸和妈妈也退让了一步,公司这件事我必要要知道你的想法。” 牧孜霄是不可能把想法说出来的,说他想解决完和时枫卿的关系在入主牧氏,说他一心引以为傲、心心念念的时枫卿曾派狙击手对准了他们的太阳『穴』? 若是以前,牧孜霄还可以告诉他们,但现在,他却说不出口。两位老人虽然看起来年轻,但到底那么大岁数了,荣耀、幸福了一辈子哪受得了这样的打击,他只希望他们继续这般幸福下去。 可这两个哪个不是人精,一般的理由岂能说服他们,想了想道:“我已经离家十多年了,一朝入主那那么容易,况且公司的情况我也不了解,这么大的盘子,岂是说接就能接的。不然,我先把鹿城的那摊接过来,看看情况,也『摸』『摸』底。刚好也能兼顾着s牧的业务,您们看行吗?” 牧晟鸣和尹慧敏自是喜不胜收,他们最担心的不是牧孜霄的能力,而是他压根就不想要牧氏。毕竟他在鹿城发展的不错,又是自己一手创建起来的公司,感情自是不一样,怕他舍弃不下,他们俩才打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服他。 现在听他松了口,也就松了口气。 牧晟鸣神『色』缓和道:“是需要『摸』『摸』底了,霄儿,你应该知道,牧氏发展到现在的规模,难免有些顽疾,体系改革刻不容缓,爸爸老了,改不动了,也不想动了,总是抱着得过且过的想法,任由他们闹腾。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他们终究会变成牧氏的毒瘤。” 牧孜霄自然是清楚的,这也是他并不打算立刻入主牧氏的另一个原因,牧氏太庞大了,管理人再厉害,身在其中也有看不到的地方,倒不如身在其外,没准能看的更清楚一些。他发展s牧,不过也是为了以后辅助自己更好的管理牧氏。 尹慧敏和牧晟鸣又嘱咐了牧孜霄几句,牧晟鸣本打算问他游轮绑架的事,但看尹慧敏在,为了不让她担心就没问。 牧孜霄点头应好,终于从书房里出来。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暮兮早就睡着了。 牧孜霄看着床上微微隆起的地方,眸光温柔而深情。他慢慢的走过去,双手撑着床,靠近熟睡的暮兮,偌大的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色』调的薄光洒在她白皙透亮的皮肤上,让她憨态可掬的睡颜更显温暖。 章节目录 第687章 薄唇落在她的耳垂上,“爱极了。” 牧孜霄伸手『揉』了『揉』她『毛』绒绒的头发,看她微微蹙了蹙眉,缓缓地翻了个身,面容朝上,忍不住笑着用薄唇囊括住她微嘟的樱樱小唇,细细的描绘着。 身体里像是被她浅浅的呼吸填满了,他恋恋不舍吻了吻她的额头,起身,进了浴室。 ------- 牧孜霄终究没有去参加外面的聚会,但家里的他是无论如何要参加的。 腊月二十九,大年三十的前一天,从早上开始,牧宅就开始张灯结彩,挂起了大红的宫廷灯笼,梧桐树上也扎起了各种颜『色』的彩带,重新装点过的牧宅在白雪的笼罩下格外的喜气洋洋。 牧孜霄和暮兮起了个大早,早上要去尹府接外公外婆,为此尹慧敏特意给他们准备了衣服,让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长辈穿。 衣服早就挂在了衣橱里,暮兮起来时,牧孜霄已经穿好了自己的,把暮兮的拿了出来。 暮兮入目的就是高大俊朗的牧孜霄穿着绣有龙纹的深紫『色』的唐装长袍,外罩一件有龙凤吉祥刺绣的金『色』镶边的黑『色』短褂,一粒一粒的盘扣考究精致,若不是场景不对,暮兮肯定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唐朝的某个王爷府里。 暮兮不禁看呆了,慢慢的从被窝里爬起来,爬到牧孜霄的身边,『摸』了一把,布料柔软丝滑,舒服的很。 牧孜霄把衣服放到床上,大手握住她的肩膀扶起她,笑道:“看傻了,老公太帅了不敢认了。” 暮兮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红了脸,再也不敢看他,又忍不住打量他,心里像是揣了一窝兔子,小手也不由得握住了睡袍,心里骂自己没出息,都老夫老妻了,他没穿衣服的样子都见了无数遍了,看着他穿衣服的样子瞎紧张。 牧孜霄也不戳破她,笑着道:“我给你换衣服。” 暮兮这才看到自己的衣服,唐朝情侣装呀,不过她的是齐腰襦裙,大红『色』的喜庆颜『色』,用金线绣着凤凰的纹路,和牧孜霄一样的金『色』镶边,交领的凤凰扣,白『色』的『毛』领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摸』『摸』。 尹慧敏很体贴,内搭的衣服都准备好了,还准备了一双红『色』的绣着龙凤呈祥纹路的靴子。 牧孜霄一看就知道她很喜欢,伸手就去解她睡袍上的扣子。 暮兮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觉得他的目光和他身上的气息,特别是那双紧贴着皮肤的大手,全都滚烫滚烫的,就像夏日午后的太阳,烤人的厉害,惹得她全身的皮肤都在变红。 牧孜霄看她整个人就像一只煮熟的虾子,笑意更明显了,滚烫的热气顺着耳朵往里钻,“脸皮这么薄,怎么总是像个不经人事的小姑娘。” 那语气过于暧昧,惹得暮兮心里发痒,她鼓足了勇气,抬头看着他道:“你不喜欢?” 薄唇落在她的耳垂上,“爱极了。” 暮兮整个身体烫的要自燃了。 好不容易穿好了衣服,高高的『毛』领簇拥着她的小脸,一双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头发被她随意的挽了个发髻,让原本就长相甜美的她更可爱了,和牧孜霄走在一起,高大衬着娇小,越发的惹人爱。 章节目录 第688章 我们是来接孙媳妇的,不是来看你的 就连尹慧敏看到,都忍不住想上前捏捏她的脸。 牧孜霄牵着暮兮的小手,走到牧晟鸣和尹慧敏的身边,打了招呼。 夫妻俩看着恩爱甜蜜的他们,心里都很高兴。 尹慧敏上前握住暮兮的手道:“去尹家别紧张,你外公外婆都是好相处的人,保准会喜欢你的。” 暮兮甜甜的应道:“嗯,我知道了妈妈。” 牧孜霄看着亲如母女的她们,眸『色』里的喜『色』更深了。 牧晟鸣也很高兴,嘱咐着,“你外婆的身体不好,去了别让她忙上忙下的张罗。早点把他们接过来。” “知道了爸爸。” 晓霖已经在门口候着了,看着出来的他们,连忙打开了车门。 牧晟鸣和尹慧敏看着车子驶远了才收回目光。尹慧敏转身看着牧晟鸣道:“他们那样穿真好看。” 牧晟鸣搂住尹慧敏,深情道:“我们也那样穿。” 尹慧敏红了脸,娇嗔道:“都老夫老妻了,也不嫌臊得慌。” “那有什么,我们给菱儿也准备了,给爸妈也准备一套,晚上一起穿,就当家庭装穿好了。” 尹慧敏像是被戳破了心思,眼睛都亮了,抬头道:“这样可以,这才是过年。” 牧晟鸣自然知道她的遗憾,其实也是他的遗憾,现在想想,何必为了那点面子,固执的和他断了联系,若是早低头,也就不会这么多年不相见了。 但有失就有得,若是没有这么多年的自我历练,他又怎么放心把偌大的牧氏交到他手上呢? 车上的暖气早就开好了,暮兮兴奋地看着窗外,挂满树梢的红『色』宫灯迎着飘飘洒洒的雪花,若是到晚上全都亮起,肯定特别漂亮。 开车的晓霖也是忍不住打量了一眼后座的他们,想着今天的他们看着格外的登对,少爷英俊帅气,少夫人娇小可爱,暗暗地想到,到时候他结婚,也让夏晴这样穿好了。 郝佳知道外孙要带着孙媳『妇』来,更是一早就起来张罗饭菜,尹松也是早早地就起来。 车子停在了巷子口,牧孜霄和暮兮下车,牵着手,晓霖拿着礼物,三个人往里走去。 尹松和郝佳眼巴巴的等在巷口,老远就看到了穿着鲜艳长相显眼的他们,笑的合不拢嘴。 郝佳的眼里噙着泪花,想着这一大家人好不容易团聚了,自己死之前总算是赶上了。但又想着大过年的哭不吉利,连忙拿起手绢擦了擦泪。 暮兮远远地就看到了他们,心里说不出来的紧张,但看他们都带着幸福的笑容,心里的紧张莫名的少了点。 这就是孜霄的外公外婆,以后也是她的外公外婆。 “这么大的雪怎么到门口等着了,也不嫌冷。”牧孜霄责备的声音里饱含着浓浓的关心。 郝佳瞪了牧孜霄一眼,“我们是来接孙媳『妇』的,不是来看你的。”说着,走到暮兮的身边,握住她的手。 暮兮甜甜的喊了声外婆,看着尹松喊了句外公。 两位老人自是连连答应。 牧孜霄笑道:“好了,我们先进屋,外面多冷呀。” 章节目录 第689章 暮兮恨极了尚岩那张破嘴 “有我孙媳『妇』在,再冷也是暖和的。”郝佳说着,牵着暮兮的手就往里走。 暮兮还以为他们会不接受自己,会挑自己的错处,却没想到就这样接受了自己,心里感动极了,紧紧地握着郝佳的手。 她这一生,所有的幸福都在这一刻圆满了。这样想着,心里更坚定了要给他生个孩子的想法,这样,他们就是这世上最幸福、没有缺憾的人。 暮兮进屋就给上座的尹松和郝佳敬了茶,因为是过年,给他们磕了头,老两口连忙扶起暮兮,给了她改口钱和压岁钱。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早饭,就乘车往牧宅赶去。 一路上郝佳都在给暮兮讲牧孜霄小时候的事,从生下来就很沉默,不笑也不哭。爬得快、走路快、说话也快,从小就是个小天才。小的时候喜欢戴眼镜,捧着本书,坐在院子里,一待就是一天。长大了『性』子更冷,不接触男孩子就算了,女孩子还不接触,就怕这孩子有问题,真是急坏了他们。 暮兮听着牧孜霄的那些趣事,不时的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脸,笑的愉悦。 很快就到了牧宅,牧晟鸣、尹慧敏、牧紫菱、秦泽,就连尚岩都在客厅里候着,大家问候完,一起坐在客厅里,拉着家常。 尹松和郝佳是第一回见秦泽,直夸小伙子不错,长得精神。也感谢尚岩对牧孜霄这些年的照顾。 大家闲聊了一会儿,尹松和郝佳毕竟年龄大了,支撑不住,尹慧敏和牧晟鸣就送他们回了房间。 尹松想起了尚岩的爷爷,当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最后却落了个这样的结局,未免有些感慨。 在回房间休息时,对尹慧敏和牧晟鸣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看尚家就知道,这都是教训。孩子大了,干涉的越多,他们就越反感,还不如放手,随他们自己选择。特别是过日子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们觉得好,那才是真的好。” 尹慧敏和牧晟鸣自然是应好,知道了。 因为大人走了,客厅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尚岩打量着暮兮和牧孜霄的装扮,一脸鄙夷道:“你们是要当年画吗?屋里穿这么多不热?” 暮兮恨极了尚岩那张破嘴,但又想着的确太热了,忍不住看了眼牧孜霄,询问着能不能脱下来。 牧孜霄看着暮兮可怜兮兮的小眼神,以为她听了尚岩的话生气了,瞪了眼尚岩道:“你倒是想当年画,一个人也当不了呀。” “主要是气质不符。”暮兮神补刀。 牧孜霄的长相是受大众少女喜欢的,但长辈看起来未免觉得有些邪气,不像秦泽,同样是帅,但帅的很正气。 尚岩瞪着暮兮那张圆鼓鼓的小脸,可爱的像极了糯米团子,心一软,张嘴的话莫名其妙的吞了回去,只好低下头,不去看她。 暮兮以为自己怼的尚岩无言以对,顿时高兴地差点手舞足蹈。 牧紫菱看不惯他们的穿着,也看不惯暮兮得意的模样,但又留恋这里的热闹,坐在一边不说话。 章节目录 第690章 暮兮早就失去了矜持 秦泽心里酸酸的,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般幸福快乐的暮兮,就像个吃了糖豆的孩子,替她高兴。又因为她的幸福里没有自己,而有些失落。 尚岩看着紧紧握着手的暮兮和牧孜霄,想这才是幸福吧,父慈母爱,家庭和睦,才是人着一辈子最大的幸福。 说不出来的羡慕,还有,说不出来的孤独,一直在心底缠绕着。 尚岩找了个借口就去窗边抽烟了,不大会儿,秦泽也来了。 尚岩对秦泽的印象不错,现在有才华的年轻人,像他这般安静的不多了。 “听说你和暮兮是一个大学的。” 秦泽一愣,还以为尚岩知道了什么,抬头看着烟雾缭绕中那张带笑的俊脸,知道他只是在和自己聊天,而不是试探,笑道:“嗯。” 尚岩看着窗外纷纷下落的雪花,忽然开口,“总觉得你看她的眼光像是认识她时的。” 秦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接触的人都是些人精,稍稍的不留意就会『露』出破绽。他已经很对不起暮兮,自是不希望暮兮再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的,况且她现在这么幸福,那自己就受着幸福的她好了。 “认不认识有什么重要的,她现在是我老板的妻子,对我来说就是天边的明月,触不可及。” 尚岩不由得看了秦泽一眼,莫名的觉得这个小青年还挺有意思的,天边的明月,可不嘛。 两个人闲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回去客厅已经没人了。 暮兮和牧孜霄回房了,暮兮终于换了衣服,看着小小的衣服放在牧孜霄大大的衣服上,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牧孜霄从身后抱住她,看着放在床上的衣服,心里暖暖的,“真好看。” “嗯?”暮兮侧头看着牧孜霄。 “我说衣服,”牧孜霄看暮兮脸『色』一变,笑道:“你也很好看,今天格外好看。” 暮兮转身,搂住他的脖子,看着她,眼里的温柔像是要溢出来般,“你今天也很帅,除了结婚那天,今天也是最帅的。” 牧孜霄很不客气的应了声,“我知道。”话音刚落,薄唇就落在了暮兮的额头上,顺着额头贴上红唇,轻轻地,一下一下的吻着。 暮兮只听到彼此的心跳声,砰砰砰的跳动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神『色』越来越『迷』离。 “想要?”牧孜霄故意撩拨她,大手轻轻地『揉』着她娇嫩的肌肤。 暮兮早就失去了矜持,红着脸,点了点头。 牧孜霄就满足的笑,拖托住她的屁股把她抱了起来,往大床上扑过去。 ---------- 下午亲近点的客人就陆陆续续的过来了,尹慧敏和牧晟鸣一直都在忙着招呼客人,好不容易空闲了,牧晟鸣才把电话打给了时枫卿。 本来时枫卿在牧孜霄回来的时候就应该过来的,但那个时候他在国外,回来后又生病住院了,工作也忙,牧晟鸣也不好催促他,却不知,这一切都是时枫卿的障眼法。 “我晚上就过去,”时枫卿礼貌道:“打完点滴,回家拿点东西,就去您那。” 章节目录 第691章 原本冰冷的眸子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冰碴 牧晟鸣责备道:“是不是又买礼物了,不是都告诉你,一家人,不要这么见外。” 牧晟鸣对时枫卿很满意,这些年,时枫卿在公司勤勤恳恳,每次来家里也是大包小包的买东西,特别是对牧紫菱的宠爱,和亲哥哥一样。 话筒那边传来牧晟鸣爽朗的笑声,“没事舅舅,大过年的,就是讨个喜庆。况且,东西都不是我特意买的,只是偶然看到了,觉得适合,就买了。” 两人聊了几句,就挂了。 时枫卿拿下手机,嘴角的笑慢慢的冻结,原本冰冷的眸子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冰碴。 对于他来说,今天是最难过的日子,他们家越热闹,越幸福,他的心就越冷、越疼,那恨就越深。 他本来也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每年的春节也热热闹闹的阖家团圆,他还记得小时候吵着闹着让爸爸带他出去放鞭炮,烟火绽放,美不胜收,他和弟弟蹦着跳着,围绕在爸爸的周围。 母亲在身后喊,快回来吃饭呀,我做了你们最喜欢吃的饺子,父亲就大声的应,知道了。 然后牵着他们的手往家里走,笑道,回家吃饺子喽。 画面定格,然后慢慢的褪『色』,折叠,变成一把锋利的匕首,在自己的心底肆意的搅动着,痛已经麻木了,但血『液』迅速流逝带来的昏厥感却久经不散。 时枫卿慢慢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熟悉却又冰冷的客厅。 时家败落后,一把火更是烧的什么都不剩。这些年,他费尽心力的,照着自己的记忆,一砖一瓦的还原着儿时的那个家,可那又能怎样,越像,就越提醒着自己物是人非,越提醒着自己要报仇,要把他们加注在自己身上的还回去。 时枫卿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灌了下去,入目的是挂在墙上的全家福,辛辣滑过嗓子,他才默默地闭上了眼。 --------- 陈曦随着父母很早就来了,显然陈贤带着妻子过来,是替陈曦讨说法的。 尹慧敏和牧晟鸣把他们迎到了会客室里,尹慧敏亲自泡了茶,给他们倒上。 陈贤是标准的政客,处事不惊,为人圆滑,当官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挑出过错来。而方桦则是典型的贤内助,每次出现都是温婉大方的待在陈贤的身边,不多话。 陈曦看着倒茶的尹慧敏连忙起身,陈贤却握住了她的手腕,轻斥道:“坐下。” 陈曦只好抱歉的看着尹慧敏坐到陈贤的身边。 牧晟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看向陈贤,“本来我和慧敏说抽时间去看看你,但一直都在忙,是我们失礼了。” 陈贤看牧孜霄的态度过于谦和,也不该端的太高,但还是板着脸道:“我们这种关系,自是没有失礼一说的,老兄弟这样说就是见外。不过也是,本来好好地儿女亲家,现在却变成了这样。”眼里失望之『色』尽显。 牧晟鸣自然知道他说这番话的原因,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陈贤,“这都要怪我那不争气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692章 干女儿也算是沾亲带故了 不瞒你说,慧敏知道这事当时就气得不得了。但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年和孜霄的关系一直都不好,真是鞭长莫及呀。等着关系缓和后,慧敏也是第一时间就带着曦儿去了鹿城————。”牧晟鸣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又喝了口水。 坐到牧晟鸣旁边的尹慧敏也是一脸的遗憾,“这事,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本来也想着,要是可以,给那女孩子点钱打发走就行了。可霄儿是一千个一万个不肯,我说曦儿长得比那女孩好,『性』情也比那女孩好,身世能力更是不用说了,但霄儿一句我已经结婚了,我也是有苦难言。难道我这个做娘的还能劝儿子离婚不成?” 肯定是不成的,陈曦再理直气壮,可她毕竟只是个未婚妻,人家暮兮再不对,也是名正言顺的领了证的妻子。 陈曦死死地握着拳头,坐在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要不是当年她想去找牧孜霄,但陈贤阻拦,哪还有后来的这些事。 陈贤也是心虚,自己的心思自己一清二楚,现在成这样是谁都不能怪的。 陈曦抬头看着尹慧敏,强忍着眼眶里的泪,“阿姨,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和孜霄有缘无分。您……原谅,我爸妈的冒犯。” 尹慧敏终究是喜欢陈曦的,看她眼眶里挤满了泪,却固执的不让它落下来,伸手握住陈曦的手,“我还真要说这件事,霄儿那个混小子不珍惜曦儿我珍惜,今早我还和晟鸣说,我太喜欢曦儿这个孩子,不当儿媳『妇』可惜了,不如当我干女儿好了,也算是成全这一世的母女缘分。” 话说到这份上,人家歉也到了,也解释原因了,现在还找到了弥补的方法,再不答应,就是有些不识抬举了。 陈贤瞥了眼陈曦,问道:“曦儿,你伯母的话你也听到了,你是怎么想的?” 陈曦自然是想答应的,她一直都找不到机会去接近牧孜霄,要是有了干妹妹这层身份,接触起来就名正言顺了,但自己答应又显得不矜持,只要看着陈贤道:“爸爸你做主就好了。” 尹慧敏握住陈曦的手笑道:“菱儿也想有一个你这样的姐姐,天天给我叨叨你的好。” 陈曦是知道牧紫菱对自己的喜欢的,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伯母既然这样说,那我就答应了。” 尹慧敏看向陈贤和方桦,问道:“你们觉得呢?” 虽然陈曦没有做牧少『奶』『奶』他们很遗憾,但退而求其次,干女儿也算是沾亲带故了,自然是点头答应了。 随后,他们又聊了一些趣事,家常,这件事也算是翻篇了。 -------- 暮兮醒来时天『色』早已暗了下来,院子里的大红灯笼亮着,就像长龙一直蔓延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她连忙从床上坐起来,看到牧孜霄还在睡,推了推他,“孜霄,起床了,我们要晚了。” 牧孜霄睁开眼,看着一脸紧张地暮兮给了个稍安勿躁的表情,“没事的,晓霖在帮我们盯着。” 暮兮提起的心采访下,一边下床,一边嘟囔,“都怪你,我都说了不要不要了,你还————。真是耽误事,第一年过年,我就这般无礼。” 章节目录 第693章 却生生的被这个一无是处的女人夺走了 “你确定你说的是不要,”身体突然就被『裸』着上身的男人抱到了怀里,好听的声音顺着耳朵慢慢的往里渗,“而不是,不要停?” 暮兮耳根都是红了,后背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推开他,骂了句,“流氓。”就往衣帽间走去,只留下牧孜霄阵阵愉悦的声音。 牧家几乎每年的腊月二十九都会举行辞旧迎新的宴会,而受邀参加的囊括了御城所有的上流社会。有人曾戏称,每年一度辞旧迎新会的邀请函都是检验御城权贵的标准。 宴会厅在主宅的后斜方,早已经变成了一片灯海,身着华服的男男女女络绎不绝,有的不但带着子女,还带着孙子、孙女来参加。 老哥们叙旧的,年轻人聊天的,孩子穿梭其中,打打闹闹,热闹非凡。 随着灯光瞬间的变暗,一束强光打在楼梯口,热闹声消失,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方向强光的方向。 牧晟鸣和尹慧敏站在两边,分别扶着尹松和郝佳,后面跟着牧孜霄和暮兮,再后面是牧紫菱和秦泽,走在最后的是秦泽和晓霖,所有的人都身穿唐装,颜『色』款式虽然不一样,无一例外都是喜庆的颜『色』,和今天的日子很配。最耀眼的是每个人嘴角的微笑,幸福而灿烂。 人群当中岁数大点的都羡慕不已,在他们这个年龄,能想到最幸福的事,就是眼前的这一幕。然而陈曦却是恨,她紧紧地握着手里酒杯,目光死死的低头和牧孜霄说着什么的暮兮,想着那原本那是自己的位置,自己本能应该成为牧家的医院,却生生的被这个一无是处的女人夺走了。 尹慧敏接过管家递过来的话筒,说了开场白和祝词,宣布了宴会正式开始。 房间里的灯全亮了,金『色』的光辉洒满了整个屋子,给所有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光。 尹松碰见了相熟的朋友,赶过去聊天了。郝佳也难得高兴地和同龄的老夫人门聊着天。 暮兮和牧孜霄跟在尹慧敏的身后,和一个又一个认识的人打着招呼。 其实无论何种形式的宴会,无非不是聊天吃东西,用来联络感情和认识朋友用的。 暮兮很快就有些倦乏了,但她强忍着,嘴角挂着礼貌的笑,听着尹慧敏和众人寒暄,周旋。心里很佩服,也很羡慕,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个程度呀。 尹慧敏恨不得在今夜把所有自己认识的人,都介绍给牧孜霄,一直都情绪高涨的介绍着他们。 半个小时后,牧孜霄借口要去趟卫生间,拉着暮兮就离开了。 二楼的走廊空『荡』『荡』的,只开着『射』灯,好楼下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牧孜霄拥着暮兮,朝楼梯上来最里边的房子走去。 暮兮靠在牧孜霄的怀里问:”来这做什么?” 牧孜霄『揉』了『揉』暮兮的胳膊,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性』感,“偷懒。” 暮兮脸上的喜『色』收敛了,连忙道:“不要吧,妈妈肯定希望我们在楼下招呼客人。不然我们下去——啊——孜霄!” 牧孜霄拦腰抱起暮兮,任凭她怎么挣扎也没有放手,笑着抱着她往走廊尽头走去。 章节目录 第694章 他分明是动了情 推门而入,引入眼帘的就是一整面墙的玻璃,玻璃外面是一片灯海,星星点点的光芒汇聚起来,像是要照亮整个漆黑的夜空。雪花静默的落下,平添了几分浪漫。 暮兮忍不住跑到窗边,手指扶着窗子,看着外面的灯海,忍不住道:“太美了。” 牧孜霄笑着走到她身边,从身后环住她,下巴在她的发顶轻轻地摩挲着,“还有更美的。” 牧孜霄话音刚落,窗外就传来嗖的一声,烟花迅速地窜上天,炸开,是一个大大的小脸。接着,另一朵烟火蹿上天,炸开,是一朵玫瑰花,接二连三的烟火在空中绽放,红的、黄的、蓝的,各种图形,各种笑脸,整个夜空就像是被施了魔法,绚烂梦幻。 暮兮眼睛都不够看了,嘴角的笑意渐浓,小手紧紧地摁着玻璃,恨不得也和地上的小孩一样,飞奔出去。 “漂亮吗?”男人蚀骨的声音顺着头皮,往下滑去,经过的地方全都迅速地溢起一层鸡皮疙瘩。 暮兮侧目,看着烟火映衬下的那张俊脸,深浅不一的光落在他的面庞,越发『迷』人,那双蓝眸,好似装进了整条星河,宛如宇宙中的黑洞,正在不停地把自己往里吸,往里陷。 这段日子的过往就像一张张幻灯片,不停地在自己脑子里声音同步的出现。 那些情话、每个心意相通的眼神,那些彻夜放纵、沉沦的夜晚,身体某个地方蠢蠢欲动,那无法言明的燥热和欲望仿佛要破体而出。 “孜霄。”她呢喃出声,情不自禁的勾住他的脖子,吻住他上扬的薄唇。 牧孜霄一只大手握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住她的细腰,反客为主,吻住她的唇。 他的吻急而温柔,熟练的悦动着,大手穿过她的衣服,在温暖细腻的皮肤上一寸一寸的『揉』过,不够,还不够!身体的某个地方叫嚣着,恨不得那她拆骨入腹,永不分离。 两人紧紧镶嵌的身体,应着窗外不停绽放的烟火,交织出了最美的画卷。 直到暮兮的嘴巴都麻了,男人才恋恋不舍的离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享受着心跳加速、身体顺畅的快感,浓重的气息带着浓浓的情『潮』扑在暮兮的脸上,“想要怎么办?” 暮兮羞到不行,明明都能看到院子里聚集的看烟火的人,好似他们一抬头就能看到自己,可偏偏自己却情难自抑。 他看她轻咬红唇,目光潋滟,脸庞微红,鼻翼间是她身上好闻的香气,带着温热的温度,格外魅『惑』。 他分明是动了情,紧密相切的身子提醒着自己,他是想要的。 但暮兮哪能在这里给他,却又不想拒绝,只好说道:“孜霄,好渴,你去给我倒杯水好不好?” “那渴?”他像是故意的,手指轻佻的握了一把她的腿。 炙热的掌心贴着自己,源源不断地热量涌入,身体越发的滚烫、酥软。 “去吧。”她撒着娇,微嘟着唇,声音也透着娇嗔。 章节目录 第695章 却早已找不到看烟火的人 牧孜霄哪能不知道她的想法,虽然自己早已情动,但还是拼命地克制着,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从低哑的嗓子里挤出一个字,“好。” 大手恋恋不舍的捏了把她的细肉,才转身,往外走去。 暮兮靠着玻璃上,忍不住用手扇着风,驱除身体的燥热。目光却贪婪的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 烟火还在继续,在空中竞相绽放,美不胜收。 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冒着冷出了门,观赏着烟火,孩子更是乐不可支,拍这手,笑着闹着。 大厅的人反而少了很多,只剩下了岁数大的,不想凑热闹的老人。 牧孜霄本想倒杯水就上楼的,却被身后的声音叫住了,“霄儿。” 牧孜霄转身看着慈祥和蔼的父亲,而旁边是,刚刚到来的时枫卿,外套都没脱,发上的雪花变成了细小的水珠反『射』着灯光,一张帅气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那双和自己几乎相差无二的蓝眸沉静而干净,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温润如玉。 皮相太好,极具『迷』『惑』『性』。 牧孜霄叫了声,“爸爸,”然后看向时枫卿,“表弟,好久不见。” 时枫卿带着笑,修长的手指解开拉链,脱下外套,递给一边的助理,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精美的礼品盒,递给牧孜霄,“送给表嫂的礼物,新婚快乐。” 不提还好,一提牧孜霄就想起了他对暮兮的两次绑架,心底的火蹭蹭的往上冒,面上却不显,“谢谢。”说的很是礼貌。 牧晟鸣看他们大面上过得去,顿时『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看着牧孜霄问:“暮兮呢?” 牧孜霄晃了晃手中的水杯道:“她累了,我来给她倒杯水。”说着就想上楼,却被牧晟鸣叫住了。 “不急,你们表兄弟难得见一面,我们一起说说话。” 牧孜霄自然不能不给牧晟鸣面子,只能下了楼梯。 两个人不温不火的说着场面话,牧孜霄趁着间隙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溜上了楼。 “表哥很在乎表嫂。”时枫卿不动声『色』的说着,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 牧晟鸣欣慰道:“夫妻关系很好,”继而看着时枫卿,“你呢?要不要今晚看一看,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先谈着。” 时枫卿无奈的笑着,“舅舅,我现在过得很好,遇到合适的会领回来给你看的,您就不要担心了。” 牧孜霄推开门,暮兮两个字却卡在了嗓子眼里,一览无遗的房子空空『荡』『荡』,玻璃外璀璨的烟火还在绽放,却早已找不到看烟火的人。 手陡然狠狠地握住水杯,牧孜霄劝自己不要着急,没准暮兮等不及去找自己了,可呼吸早已越来越急,直觉却告诉自己,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牧孜霄一边转身,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阿岩,你在哪?” 尚岩一到会场就被一大群的女人围住了,却没想到救他脱身的女人会是陈曦,不得已就只能陪她聊会儿,站在这听着她委屈的质问,想着还不如被那群女人围着。 好不容易接到了救命的电话,却听出了牧孜霄声音里的急切,忍不住皱眉问,“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696章 时枫卿和陈曦认识吗? 暮兮又失踪了。牧孜霄急匆匆赶到宅子后面的花园里,眼睁睁的看着手机上的跟踪信号被切断,他沉着脸抬头看着天空还在绽放的烟火,心里的寒气似是要把自己吞噬了。 尚岩急忙追了上来,眼睁睁的看着牧孜霄身上的戾气越来越浓,整个人就像零下二十度的冰原,靠近都会被冻僵。 晓霖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三个人身上还穿着喜庆的唐装,但脸『色』早已覆上了厚厚的一层冰霜。 尚岩知道牧孜霄有多着急,却还是不得不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今晚的局面这么混『乱』,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自是不能传出牧家少夫人失踪的。若是让人知道,连自家的少夫人都保护不了,那牧家还能做什么。 这事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让家里人知道。 牧孜霄只能暗地里派人四处搜查,自然是一无所获。 后院依旧是欢声笑语,热闹非凡,主宅三楼的书房里却乌云压顶,一片惨淡。 晓霖和尚岩更是脸『色』难看,本来这次两个人过来就是协助牧孜霄和时枫卿周旋,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为了怕时枫卿故伎重演,绑架暮兮来危险牧孜霄。 牧孜霄虽然无数次的警告自己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但焦躁就是会是不是钻到自己的脑子。 他干脆站了起来,狠狠地拆开领子的扣子,冷言道:“说,一个个说,刚才都干嘛去了。” 晓霖尽量让语气放缓,“回来后我就一直在屋子里休息,下午管家说老爷叫我。我去见了老爷,他感谢我这么多年的付出,说我也算牧家的半个儿子,就让我穿家庭套装。晚上也是很热情的领着我去认识御城的达官贵人,说你不想认识,我是你的左右手,认识也一样。我想着也是,就跟着老爷了。” 晓霖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也知道自己错的离谱,越是这样的日子,就应该警惕『性』越高的,可他总觉得这是在牧家,而且少夫人和少爷在一起,肯定会没事的。 其实尚岩的情况和晓霖一样,也是下午管家找了他,牧晟鸣说以后他就是牧家的半个儿子,穿衣服喜庆喜庆。他本来想『露』个面就走的,却被一大帮女人困住了,然后是陈曦————。 尚岩看向牧孜霄,沉着声音问:“时枫卿和陈曦认识吗?” 牧孜霄立刻把两个联系到了一起,眸『色』深沉道:“说清楚。” “就是觉得今晚的陈曦很反常,拉着我,非问我是不是很讨厌她。我还以为她是做不了牧家的少夫人受了刺激,也就没在意。现在想想,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在我面前落泪,示弱呢?” 牧孜霄眼眸里的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浓,一张脸黑的滴墨,周身的气压低的让晓霖狠狠地打了个冷颤,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少爷,那模样,就像是被激怒的一匹狼,早早地就好了进攻的姿势。 “阿岩,去,把陈曦给我带过来。” 章节目录 第697章 你知道我是谁?” 尚岩起身,就往外走去。 晓霖惭愧的低着头,继而抬头问,“少爷,那我。” “去找,”牧孜霄想了想道:“在大门口设立关卡,就说牧家给每个人准备了礼物,叫阿哲过来,查看每辆车。给小斯打电话,半小时,把他新进的那批人参拉过来。” 晓霖立马答了声是,转身出去了。 好似身上的力气全部都被抽掉了,牧孜霄颓废的把身体摔到了沙发上,拼命地喘着气,眼睛死死地闭上了。 暮兮,暮兮!他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唤着,气恼的握着拳头狠狠地砸到沙发上。 为什么他怎么都保护不好她?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时枫卿!时枫卿!!牧孜霄突然睁开眼,双眼燃烧着滚滚的烈火,像是要烧毁一切。 ------- 暮兮醒来时已经天亮了,陌生的环境让她的心一紧,她连忙从床上坐起来,入目的就是玻璃,三面墙都是玻璃,外面葱葱郁郁的树林。 暮兮这才回想起来,昨晚牧孜霄下楼后,她坐在屋里看烟火,突然来了个小孩,说找不到妈妈了。 她好心领着她去找妈妈,结果就————,是有人把她敲晕了。 暮兮想到的就是牧孜霄在御城的仇人,连忙下床,不顾一切的往出跑,却没想到门一扭就开了,她高兴地打开门,跑到门口,却傻眼了,门外面分明是万丈深渊,那面玻璃就镶嵌在崖壁上,好似再往外一公分,就会掉下去。 暮兮这才慌了,蹬蹬蹬上了楼,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认真仔细的给花浇水,一屋子的夕雾花,竞相绽放,而眼前穿着白衣黑裤的男人,好似还是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模样,温暖纯粹,阳光帅气。 时枫卿侧目看着暮兮,『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姐姐,你醒了。” “卿儿?”暮兮不相信的叫了一声,拳头紧握,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姐姐,主人昨天,说我想你,就带你来,结果,你就来了。” 那笑容太无邪、太单纯,一双蓝眸干净到无垢,高大倾长的身子没有半点的烟火气,整个人就像从天上降临的童子,但暮兮反而越觉得恐惧,恐惧到皮肤都在颤栗。 明知道不应该害怕,明知道不应该暴『露』,但她还是抑制不住的说了句,“别过来!” 时枫卿的脚步停下了,她眼里的恐惧和害怕让他一怔,继而,那笑容瞬间凝结了,目光也越发的深沉,低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一切的猜测果然都成了真的,那声音里那还有半点孩子的童真,那身上哪还有半天温暖的影子。 暮兮一想到自己和他同吃同住了那么长时间就觉得后怕,连忙转身,就往楼下跑去。 时枫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在那张俊俏的脸上格外狰狞。 他不急不缓的迈动长腿,一步一步的下了楼。 楼下就两间房,除了客厅就是暮兮刚才出来的卧室,可是门不知道什么时候锁上了,暮兮怎么都打不开。 章节目录 第698章 那双手冰冷的好似铁块 脚步声近了,一点点的靠近自己,她感觉到了男人的气场,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强大,直到自己忽视不了。 暮兮拼命地让自己镇定下来,却还是抑制不住发颤的身子,她转身,盯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时枫卿,看他俯身,那双冰冷的蓝眸离自己越来越近,自己恐惧的样子在他的瞳孔里越来越清晰,直到装不下。 时枫卿看着眼前吓得浑身颤抖的小人,原本就白皙的脸变得寡白,眼睛瞪着,瞳孔扩大,小小的身子死死地贴着身后的门,不由得拧着眉问,“你就这么怕我?” 自然是怕的,那种怕就像是你发现了和你朝夕相处的朋友其实是一只鬼,何止是『毛』骨悚然。 但暮兮想到了牧孜霄,想到了他现在肯定还在满天地的找自己,拼命地深呼吸,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暮兮觉得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因为太紧绷而酸掉了,她拼命地控制着发颤的声音问,“你就是爸爸口里的卿儿?” 暮兮本来那个时候就怀疑自己认识的卿儿是不是牧晟鸣嘴里的卿儿,但一直都没顾得上问。 但她上楼看到的他一瞬间才反映过,牧孜霄的仇人,自是和他有利益关系,或者曾经有利益关系才能称之为仇人。而上次她是被人催眠了带走的,这次却是直接打晕带走了,这说明,这个仇人很了解他们,而了解牧家的,敢动牧家人的,和牧家有利益关系的怕就是爸爸口中的卿儿。 而她认识的那个男人就叫卿儿,怎么可能每次都那么巧合。而且现在细想,当初她在车站看见他的时候,他虽穿的破破烂烂的,但那双手那是受过苦的人的手,皮肤也白皙的过分,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人。 暮兮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太会伪装了,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时枫卿这才意识到,她刚才是在诈自己,原本阴冷的脸上多了两分不悦,也不知是恼火她,还是恼火自己。继而又『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和我那个表哥在一起待的时间久了,学聪明了?” “你真恶心!”暮兮无法抑制的说出口。 随即而来的是男人的大手,狠狠的攥住自己的脖子,冰冷的气息扑在脸上,“你说什么?” 呼吸瞬间就急促了起来,那双手冰冷的好似铁块,原本就白的脸更白了,时枫卿下意识的松了几分力道,却听暮兮道:“你欺骗我的感情,骗取我的同情心。你和我一起待了三个月,每次看着我像个老妈子似的照顾你,你是不是特得意?觉得戏弄我特好玩?你要是个男人,就真刀真枪的去和孜霄光明正大的拼杀,背地里搞这些小动作也不嫌寒碜。” 那话就像冰针刺进了时枫卿的身体,却又不留一丁点的痕迹。那痛来的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到让他暴躁。 时枫卿的手迅速地撤离,暮兮发软的身体顺着门滑到地上,顿时涌进的空气,让她开始拼命地咳,脸瞬间涨的通红。 章节目录 第699章 他还真是不知道她的性格有这般刚烈火爆的一面 时枫卿看着狼狈的她,强压住心底翻滚的疼惜,『露』出一个干净的笑,慢条斯理道:“我这人就是个卑鄙小人,只要能达成目的,从不拘泥于方式方法。不过据我所知,你老公也光明正大不到那里去。你知道程玉庆是怎么败在牧孜霄手里的,美人计,也只有你那个老公能想出来,让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姑娘去勾引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后来的月儿为什么敢和你这个明媒正娶的牧太太叫板,是不是牧孜霄曾许诺她什么呢?你知道他当选商业会长的那个晚上死了多少人吗?你又不是没看到他让人炸了夕雾岛时的样子,他是真的眼睁睁的看着我死的。” 若是以前,他的这些话足以让她东想西想,但现在,她若是连牧孜霄都不相信,她就真的是名副其实的白眼狼了。 暮兮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她身上的那套唐装脱去了,只剩下薄薄的长款『毛』衣,包裹着她娇小的身子。她看起来很狼狈,头发也『乱』糟糟的,可眼里却带着无法动摇的坚定。 暮兮稳住摇晃的身子,看着时枫卿,“你何须挑拨离间,他是我的枕边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时枫卿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微微的眯起,嘴角轻抿,“那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 “我不想知道,”暮兮坚定道:“我只知道你是他的仇人,也就是我覃暮兮的仇人。而你现在只要告诉我,你抓我来究竟有什么企图?” “企图?”他突然『逼』近她,手指冷冷的攥住她的下巴,毫不怜惜的抬起,盯着她因疼而涌动着泪花,却强忍着没有落下的眼道:“你就是不想他过好这个年,可看到你这般忠贞不渝,恩爱有加的样子,我又想,我要是做了你,不知道你那个深爱相信的老公会怎么做?” 说着,冰冷的手指轻佻划过她柔嫩的脸颊,皮肤真是好,有的女人就是这样,第一眼可能觉得一般,但越相处越觉得有魅力,特别是靠近了,抱在怀里的时候,柔软舒服的让人舍不得放开。 暮兮只觉得恶心,拼命地推开他,眼前的男人却丝毫不动,气急了,暮兮狠狠地踩了时枫卿一脚,趁着他松开自己下巴的时候,推了一把就往楼梯口跑去。 时枫卿看着飞速逃离的暮兮,又看了看自己疼的钻心的脚,眸底的颜『色』不由得清亮了起来。 了解了这么久,他还真是不知道她的『性』格有这般刚烈火爆的一面。 暮兮知道自己避无可避,躲无可躲,但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逃生也是人的本能,她上了二楼,看着满花房的夕雾花,端起一盆,看着缓缓上楼的时枫卿,整个人绷着神经退到角落里,高高的举着手里的花盆。 时枫卿似是嘲笑她的以卵击石,慢悠悠的活动着手腕,慢慢的靠近她。 暮兮吓到不行,举着花盆的手都在抖,她知道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可她遇到最险恶的事也不过是亲人的冷漠和辜负,从来也没真的遇到过时枫卿这样的坏人,早就吓的不知所措了,却还是强撑着。 章节目录 第700章 我的女人给你陪葬? “你胆敢冒犯我,孜霄尽会将你挫骨扬灰。” 时枫卿却笑了,干净的笑容在他那张俊美的脸上绽放,配合着现在的气氛,格外的诡异。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里环境也不错,挺好的。即使是被挫骨扬灰也值了,不过,你真的确定他能把我挫骨扬灰?”时枫卿伸手,干净利落的从暮兮手里抢过花盆,狠狠地摔在地上。 暮兮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抢过去的,空掉的手不适应的蜷缩,无力的收回。 暮兮吓得连哭都忘记了,整个人抖得不行,看着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男人,暮兮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全都完了。 时枫卿缓缓地走近她,脸上带着得逞的笑,眸『色』里却蕴着一层薄薄的希翼,可他的手刚伸出,女人的小手就狠狠地举起甩了自己一个巴掌。痛疼袭来,他像是不相信的看着眼前脸颊憋得通红,浑身颤抖的女人,蹭蹭的燃气的怒火还没有发作,暮兮却早已不错开他跑开。 他自是有时间陪她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知道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却没想到暮兮直直的往墙上撞过去。 “暮兮!”时枫卿大声的吼着,伸腿就跑过去,却还是迟了一步。 暮兮狠狠地撞在了头上,只觉得有温热的『液』体不断流出,头沉的厉害,疼痛袭来,黑暗降临,晕了过去。 时枫卿接住暮兮倒过来的身子,心疼不已,“暮兮,暮兮。” 他看着昏『迷』的她,连忙想着下楼,砰!砰!砰!玻璃没碎,对方可能意识到玻璃是防弹的,故而没有继续。 时枫卿不禁大惊失『色』,想着他不应该这么快找过来的,心里却盘算着下一步怎么办。只听一声巨响,一个铁块从高空径直的砸向玻璃,巨大的冲击力砸碎了玻璃,落在了地板上,深深地陷进了地板。 绳索从高空放下,牧孜霄宛如天神般,从天而降,他只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黑裤,一看就是和暮兮一样,只脱了昨晚的外套。 映入眼帘的就是时枫卿怀里的暮兮,血顺着她的额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牧孜霄整个人就像是从战场上刚刚大杀四方回来的将军,满身的杀气和冷漠,他边走边从后腰处掏出枪,对准了时枫卿的额头,冷漠出声,“把人放过来了,我让你选一个死法。” 时枫卿知道自己这局败了,可他知道,有牧晟鸣这个舅舅在,牧孜霄不可能杀了自己,况且暮兮还在自己的手里,他还握着他的软肋,他肯定不会开枪。 可他还没有开口,子弹就擦过自己的头发钉到了身后的墙上。 牧孜霄一字一顿道:“我现在就能杀了你,所以,别挑战我的耐心。”一步一步的朝时枫卿走去。 时枫卿知道牧孜霄动真格的了,放下暮兮,把她挡在自己的前面,一手握着她,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脖子,“有她陪葬,我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我的女人给你陪葬?”牧孜霄怒极反笑,蓝眸深处的火焰灼灼燃烧着,“你也不看你是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701章 只要她能醒来,他可以把御城的医院都炸了 时枫卿还真是第一回看见被『逼』到这份上的牧孜霄,不禁有些新奇,笑道:“表哥,难道你忘了,我们是一家,自然你是什么东西,我就是什么东西。” 牧孜霄可没时间和他打嘴仗,一言不发的一颗子弹擦过时枫卿的发顶钉到墙上,然后快速地把枪丢到身后,伸手就握住时枫卿放在暮兮嗓子上的手,用了巧劲一掰,一手搂住暮兮的腰,另一只手狠狠地一推。 时枫卿那容许他得逞,握住牧孜霄推他的手就是大力一掰,伸脚就踹在了牧孜霄的小腹上。 牧孜霄手里还抱着暮兮自是防备不及,疼痛袭来,牧孜霄不得已松手,暮兮擦过他的身体摔在了地方,却因此而让他有了反抗的机会。 牧孜霄伸手就是一拳砸在了时枫卿的太阳『穴』上。 时枫卿顿时一愣,睁眼时,拿着机关枪的军队已经利落干脆的进入了花房,枪口齐齐对准了他。 时枫卿知道自己输了,笑着举了手,对着牧孜霄吹了口哨,“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动用你那个总统舅舅的权利的,这算不算公职私用呢?” 牧孜霄并不搭理他,沉默着,心疼的从地上小心翼翼的抱起暮兮,怜惜的看着她额头上的伤口,和紧闭的双眼。 牧孜霄转身,目光深情的看着怀里的女人,语气却冷的刺骨,“抓活的,把这里炸了,夷为平地。” “是!”前面的两个人快速地上前。 ------- 暮兮醒来是在医院,疼痛袭来,她下意识到伸手去触碰疼的地方,却没想到碰到了绷带。 牧孜霄看着睁开眼的暮兮,一直暗沉的眸子终于有了亮光,”你醒了?“ 暮兮慢慢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胡子拉碴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因为人长得太帅而呈现出了一种凌『乱』美。 暮兮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他憔悴的面容,嘟囔道:“都不帅了,难看死了。” 牧孜霄握住她的手,紧紧地吻着,“嗯,和你一样,你变丑了,我就变得不帅了,刚好配你。” 暮兮的嘴角僵硬的扯了扯,很疼,喘气都疼。 牧孜霄看她难受的样子宛如万箭穿心,恨不得替她受了,“渴吗?是不是饿了?” 暮兮整个人还是『迷』糊的,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在这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她虚弱的问,“什么时辰了?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年过完了吗?” 牧孜霄不由得噗嗤笑了,想着她还有心思惦记这个,松开她的手,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把吸管递到她的唇边,”先喝点水,润润嗓。“ 暮兮听话的含住吸管,吸了两口,就再也吸不动了。温水如喉,干裂的嗓子好受多了,脑子也更清明了。心里有无数个疑问,但却没有力气问出口。 牧孜霄守在病床边三天了,她被送来时昏『迷』不醒,医生说她伤的并不重,但就是醒不过来,他们也给不了原因。他差点把医院给炸了,可尚岩拦住了他。 其实他知道,炸了又能怎样,只要她能醒来,他可以把御城的医院都炸了,只要她能醒过来。 总归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今天,她终于醒了,牧孜霄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702章 你也来,我们一起洗 牧孜霄细细的亲吻着暮兮的手,蓝眸黏着在她的身上。 暮兮实在是受不了他的目光,却又享受着,最终在忐忑不安的心情下又睡着了。 暮兮伤的不重,中午吃了饭,做了检查,医生说是没事就出院了。 暮兮看着车驶向的方向,不是牧宅,问道:“我们不回家吗?” 牧孜霄紧紧地搂着暮兮,吻着她还有些苍白的脸颊,“你失踪的事,我没敢告诉爸妈,只有舅舅知道,他答应了帮我们隐瞒。” 暮兮想到那般开心的外公外婆、爸爸妈妈,知道牧孜霄这样做是对的,却又忍不住问:“那你过年没在家,怎么给他们说的呢?” “公司发生了不得不亲自去处理的大事,长辈们都明事理,况且我只是让晓霖说了一声。放心吧,我把晓霖留下了,大年初一他把礼物送给了长辈们,长辈们都很开心,直夸你孝顺。” 暮兮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她在家闲来无事,想着给长辈们送见面礼的事,他们肯定是什么都不缺的,暮兮就跟牧孜霄要来了他们的尺寸,给他们一人织了件羊『毛』衫。 牧孜霄紧紧地握着暮兮的小手,一秒钟都不想放开。 两人回到了慕尚家园,是牧氏旗下的高档别墅区,位于市中心,环境很好。 屋里的暖气烧的很足,一进屋,暮兮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气暖着了。 牧孜霄伺候暮兮已经伺候习惯了,伸手帮她脱掉外套,自己也脱掉后,抱着她往楼上走去。 暮兮脸上的红就一直没有褪过,总觉得牧孜霄对她更体贴,更照顾,忍不住道:“我自己可以的。” 牧孜霄深情的凝视着他,“哪有被我抱着舒服。” 暮兮巴巴的望着眼前的这张俊脸,虽然刚才在医院,她强行让他睡了会儿,但功夫不大他就醒来了。她说照顾护工照顾自己就行,他就不高兴的说是不是自己照顾的不好。没办法,暮兮只能由他去了。 牧孜霄的起『色』很差,眼底的黑眼圈很浓,皮肤看起来也是松弛无光的,暮兮想到他不夜不眠的照顾,心疼道:“可你,不累吗?” 牧孜霄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挤满了心疼和感动,笑着道:“照顾媳『妇』是当老公的职责,累死也是幸福的。” 牧孜霄直接把暮兮抱进了浴室,浴缸是恒温的,佣人在临走前放好了水,温湿的热气扑在身上很舒服。 牧孜霄『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我们先泡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晚上老公带你去吃好的。” 暮兮点了点头,任由他把自己脱光,轻轻地放到浴缸里。 小手握住他的衣袖,暮兮略带羞涩的看着他道:“你也来,我们一起洗。” 以前她最怕的就是牧孜霄和她一起洗,总是洗着洗着手就不老实了。牧孜霄也知道,才想着今天不闹她了,让她好好地放松放松的。 “真的?”他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暮兮。 暮兮垂目点了点头,轻声嗯了一下。慢慢的伸出手,去解牧孜霄衣服上的扣子。 章节目录 第703章 有时候比对方都了解对方做事的手法。 牧孜霄下水,温柔的把她搂到自己的怀里,强而有力的臂膀环住她细细的胳膊,轻轻地『揉』搓着她的小手。 牧孜霄的身上很烫,肌肤相亲,说不出来的舒服,她选了个舒服的角度靠在他的怀里,看着他直到现在看还会面红心跳的俊脸,声音莫名的就柔了下来,“你,怎么那么快就找到了我?” 牧孜霄知道她肯定特别想知道事情的经过,想到她的失踪,忍不住责备道:“你呢?怎么失踪的?” 暮兮也责怪自己警惕『性』太高了,其实她虽没有和牧孜霄聊,但知道他的仇人在御城,生怕他又拿自己来威胁牧孜霄,每天都过得很警惕,可就是那晚————,现在想起来,估计是真的乐疯了,典型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暮兮轻轻地咬了咬唇,自责道:“我等你的时候来了个小孩子,说是找不到妈妈了,我一时心软就领着他下了楼。现在想想,自己是真傻,我们是偷偷上楼的,那孩子怎么可能知道我在房间里,自是有人告诉他的。” 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故意的,暮兮想起那张胖嘟嘟肉呼呼的小脸,就想到了时枫卿那张人畜无害的憨样,顿时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太吓人了。 牧孜霄自是感觉到了她的害怕,紧紧地把她搂到怀里,轻声道:“没事了暮兮,真的没事了。” 暮兮缓了缓劲,可能是牧孜霄在,她找到依靠,心里的害怕逐渐褪去了,她仰头看着牧孜霄道:“然后我就被人敲晕了。醒来时就在那做玻璃房里。”想起那座玻璃房,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想也是吓人的厉害,怎么会修在悬崖峭壁上,简直太惊悚了。 牧孜霄安抚般的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不怕,乖。” 暮兮缓了半天,脸『色』才好了起来,抬头问道:“你是通过定位找到我的吗?” 牧孜霄本不想说的,但还是想着告诉她,“他把你身体里的跟踪器取了。” “他怎么知道的?”是放在皮肤里的,要不是牧孜霄说,她都不知道。 牧孜霄了然的笑了笑,“有仪器能测出来。”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一失踪我就知道是他所为。”果不其然,尚岩叫来了陈曦,从陈曦的嘴里套出了话,才知道时枫卿确实找她帮忙,让她拦住尚岩,但她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牧孜霄本来怒不可遏,但又想到要瞒着自己的父母,就必须放过陈曦,只能先把这件事放下。 车辆虽然是一辆一辆差的,但都没有问题,牧孜霄就想着暮兮不是早就出去了,就是还在牧宅。在牧宅的可能『性』不大,毕竟这里太容易被发现,被找到,而时枫卿这个人,不做就不做,一做肯定是做大票的。 他开始查监控,把所有的车辆找了出来,出动了自己在御城所有的势力,又向舅舅借了情报局的人,警犬,一辆一辆的去追踪车的下落,终于找到了运暮兮出去的车,是一辆拉烟花的货车。 只要是人做的,都会留下痕迹的,而顺着痕迹走,自然就方便了很多。况且,他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有时候比对方都了解对方做事的手法。 章节目录 第704章 想起当年的事,也是一阵唏嘘 依时枫卿的谨慎喜欢掌控全局的『性』子,藏暮兮的地方他肯定是熟悉的。而他监视了时枫卿这么多年,他能藏匿的地方自然是一清二楚,再加上车子停靠的地方,牧孜霄以此为中心,一部分人地毯式搜索,另一部分人重点查看。另一队人则全程盯着时枫卿的动向。 却没想到时枫卿回了住处依旧浇花喝茶,好不悠闲,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越这样,牧孜霄反而觉得是在欲盖弥彰,直接就让人撞开了门,闯了进去,才发现不过是个各方面都相似的替身。 严刑『逼』供下,知道了屋子里有密道,时枫卿是通过密道离开的。 他们顺着密道追查,以及三方汇总的消息,确定了时枫卿的大体方位,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森林。 大家都觉得不可能在那里面,但直觉告诉他,越不可能的地方时枫卿越会做。时枫卿当年当兵执行任务经常在丛林里出没,对这样的大森林熟悉的很。 他直接找来了直升机,在上面寻找,怪就怪他那房子是玻璃的,天气也是帮了大忙,大太阳,玻璃反『射』着太阳光就像耀眼的钻石,格外明显。 暮兮听着听着只觉得这是一部警匪动作片,都刺激到这程度了,只可惜,她晕过去什么都没看到,也幸亏晕过了,不然还不把她吓晕了。 暮兮听着就知道他很不容易,要是她知道他被人抓走了,早就慌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可他还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调度,去分析。 暮兮转身,双腿跨坐在他腿上,伸手捧住他的脸,怜惜的吻了吻他的唇,嗓子已然哽咽,“辛苦了,孜霄。” 他笑,宠溺的『揉』着她的头发,“傻样,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这些破事。” “到底怎么回事?”她抬头看着他,疑『惑』的问:“不是你亲表弟吗?爸爸又那么器重?” 牧孜霄眸『色』一暗,想起当年的事,也是一阵唏嘘。 那年他八岁,虽然比一般的孩子早慧,但也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什么都做不了。而那年,老一届的领导班子已经老了,新一届的领导班子刚刚建成,真是交替的混『乱』之际。 “舅舅是财政大臣,主管国家的经济。而我的姑父,却是军政大臣。两人家族强大,能力卓越都是人中之龙,最有可能从他们两人当中产生新的领导人。” “舅舅和姑父?” 牧孜霄苦笑,“不然呢,牧家在那种局面下的压力有多大你可想而知。爷爷主张帮姑父,爸爸主张帮舅舅,家里闹得不可开交。妈妈和姑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也是左右为难。局面僵持了下来,但也算是一种微妙的平衡。这种局面持续了好几年,直到姑父沉不住气,联合一众的支持者提审了舅舅的左右手左正,而左正在监狱里的猝死,正式把这场战争推上了台面。 那个时候的牧家是全国最大的集团,掌握着国家近乎五分之一的资源,结交的达官贵人数不胜数,几乎很大一部分的人都是看着牧家望风而动。而舅舅和姑父更是,每天都会派出说客来说服爸爸。 章节目录 第705章 却一丁点都不干净 爷爷去世,爸爸是一家之长,必须拿出一个态度来。就在这个时候,等不及的姑父试图发起政变,而爸爸也因为妈妈和选择了舅舅。 本来爸爸都和舅舅谈妥了,成功之后就送姑父一家人出国定居,永不回国。可就在那天晚上,姑父手下的人怕上台的舅舅秋后算账,为了邀功竟一把火烧了整个时家。” 那是一场悲剧,人情世故,体现的淋漓尽致。 暮兮不禁一愣,问道:“有没有深仇大恨,何至于此。” 牧孜霄沉默,这人世间的很多事都是用常理讲不通的,但却又的的确确的发生了。 牧孜霄的大手『揉』着暮兮的头发,“这人世就是个修罗场,什么人都有。人『性』,原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罪孽的东西。” 暮兮看他难过,安慰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也能理解。当时你岁数大点就好了,直接优秀到可以取代他们,成为当之无愧的下一届总统,你舅舅和姑父作为你最得力的左右手辅佐你,齐齐走上人生巅峰,哇哦,华丽丽的完美人生。” 牧孜霄笑着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想什么呢?” 暮兮看他笑了,继续问道:“那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表弟为什么非要和过不去。你舅舅虽说没有支持时家,但他也应该理解,况且,舅舅养了他这么多年,还给了他工作。” 说句实话,牧家并没有对不起时家的地方,牧家在这件事情上尽可能的保持着中立,那些放火行凶的也是牧家一个一个的清算,送进了监狱,可时枫卿那态度,就像是他们家才是始作俑者。 “我不知道,可能就像外公说的,大恩不报必成仇吧,有时候你对一个人太好,反而会让他更恨你。” “怎么会呢?”暮兮是不理解这种感情的,别人对你好,你不应该是报答吗? 牧孜霄的手指『揉』着她的下巴,欣慰道:“你以为这世上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傻。这世上,懂得感恩的人并不多,大部分人都是利益熏心的怪物,你别看他们衣着华贵,家世显赫,却一丁点都不干净。” “那你呢?”她逗他,“衣着华贵,家世显赫,嗯,还长得帅,是不是也是利益熏心。” 牧孜霄也不恼,笑着勾住她的下巴,薄唇靠近,“你到我心里看看就知道了。”言毕,吻住了他日思夜想的唇,轻轻地****着,味道真好。 两个在浴缸里腻歪了好半天才出来,牧孜霄帮暮兮吹干头发,抱着她躺到了床上。 可能是这几天睡多了,暮兮并不困,反而是牧孜霄,因为太困而睡得很快也很熟。 暮兮怕自己吵着她,轻手轻脚的起来,走出了卧室。 房子收拾的很干净,一楼的壁炉里大火熊熊燃烧着,看着都觉得很温暖。 暮兮看了看窗外的太阳光,在客厅坐了会儿,去了厨房。 冰箱里堆放着好多新鲜的食材,暮兮想着给牧孜霄做顿饭好了,给他补补。 牧孜霄醒来时天都黑了,手边是空的,他连忙起身,走出卧室,就看到楼下开着灯,提起的心才稍安。 章节目录 第706章 那个,时枫卿现在在哪? 暮兮转身就看到了靠在门框上的牧孜霄,吓了一跳,忍不住责备道:“怎么老是吓人,走起路来也没有声音。” 牧孜霄笑着走进去,搂住她,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在看你做饭的样子,很漂亮。” 暮兮娇嗔道:“做个饭有什么好漂亮的,都是油烟子味。” “可我就是很喜欢,我爱你暮兮。” 暮兮不好意思的抬头,羞涩道:“我也爱你。”说完推了推他,“好了,别肉麻了,帮我把菜端出去。” 暮兮做了五菜一汤,荤素都有,虽没有星级大厨的卖相,但胜在是家常菜,味道不错。 暮兮盛了晚饭递给牧孜霄,又用汤碗给他盛了碗汤,“多吃点,我特意为你做的。” 牧孜霄拿起筷子,温柔的笑着,“谢谢老婆。” 暮兮看着灯光下那张温暖帅气的脸,幸福感爆棚,又带着劫后余生的幸运。要是自己真的被卿儿————,她简直不敢想,她和眼前的这个男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孜霄,那个卿儿。” “时枫卿!”牧孜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哦,”暮兮知道他不想提起这个人,但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时枫卿现在在哪?” 说到这,牧孜霄放下筷子,抱歉的看着暮兮,“还在我手里,但我的确想不出一劳永逸的办法。” 暮兮也能猜到是这个结果,毕竟是他的亲表弟,“慢慢来吧,关着他没事吗?” 牧孜霄沉默的点了点头,眼底涌现着深深地无奈,“他这个人最工于心计,做什么事都留有后手,今天已经有人媒体曝出他得罪了权贵被非法拘留的消息。顾忌明天就会有人把矛头指向我,说我要回牧氏,想要把表弟拉下台。” 暮兮看他略显疲惫,连忙道:“好了,不说不开心的了,我们吃饭好了,吃饱饭了才有力气想别的。” 牧孜霄也不想让她知道这些糟心的事,笑着嗯了一声,安静的吃着饭。 暮兮时不时得给他夹着菜,暖『色』的灯光洒在四周,每一个心灵相通的眼神,每一句关心,都透着温馨和暖意。 牧家是不用回了,牧孜霄打算趁这几天房价带暮兮出去转转,散散心。领走之前,他带着暮兮去见了时枫卿。 时枫卿就关在另一栋别墅里,除了不知道密码出不去外,有专人伺候着,日子倒是过得也不错。 时枫卿本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全年无休的加班工作,难得不上班了,一个人在屋子里带着无聊,就在院子里溜达,抬头就看到了走过来的暮兮和牧孜霄。 两个人穿着同样的不同颜『色』的大衣,手牵着手,身体紧紧地靠在一起,不时地说着什么,笑语晏晏。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们时常也是这样的姿势,自然而然的亲近,幸福又有爱。 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刺眼,心也不时的抽搐着,难受的呼吸都缓了。 他假装不在意的把手『插』到裤兜里,看着输了密码进来的两人。 章节目录 第707章 就像思楠,她真的很想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姐姐 暮兮抬头就看到了时枫卿,和卿儿不同,也和那日看到的阴冷不同,今天的时枫卿优雅绅士,俊朗异常,挺拔的站在那里,卓尔不凡的气质展『露』无遗。 他太多变了,暮兮心里感慨着,这样的敌人就像变『色』龙,无时无刻的随着环境变幻着模样,极具有『迷』『惑』『性』。 暮兮有些心疼牧孜霄,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时枫卿眯着眼,挡住了他眼里灰暗的神『色』,嘴角的笑变得僵硬,语气轻佻道:“怎么?来兴师问罪来了?” 牧孜霄不喜欢时枫卿的态度,要不是暮兮要过来,他并不想见到这个人,和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暮兮也不喜欢他的态度,他明明在宴会上绑架了自己,明明对自己欲行不轨,可现在怎么能这般没事人似的站在这,还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 暮兮强忍着转头就走的冲动,硬着语气问:“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这是你老公买的房子,你们随意。”说完转身,嘴角的笑顿时收拢了。 他在牧孜霄的手里从来没有讨到过好处,但他也从来没有失过手。可为什么现在,他竟然会失落,会难过呢? 呵,真是莫名其妙的情绪。 暮兮和牧孜霄跟着时枫卿走了进去,格局和他们住的一样,家具也是同种类型的但不同『色』系的。桌子上放着一瓶红酒和高脚杯,电视开着,杂志杂『乱』的摊在桌子上,能看出来,他的日子过得不错。 时枫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盯着暮兮,嘴角带着慵懒的笑意。 暮兮坐到沙发上,看着时枫卿问道:“我只是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要装傻骗我?” “好玩呀,”时枫卿移了移身子,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就想看看表哥找的女人有什么不同的。” 暮兮明白了,这世上就是有这样一种人,特立独行,冥顽不灵。 暮兮侧目,看着牧孜霄道:“我们回去吧。” 牧孜霄皱了皱眉头,原本以为她有很多的话想说的,却没想她会是这种态度。不过牧孜霄还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牵着暮兮的手就往外走。 “这就走了?”身后传来时枫卿淡漠的声音,他起身,拿起桌子上的橘子,细长的手指博凯果皮,“你难道不想谈谈我们朝夕相处的那三个月?我还以为你挺喜欢我的。” 暮兮就知道这男人会拿这件事说事,其实她今天来就是因为那三个月他对自己的照顾,不管他处于什么目的,那个时候他为了让自己多吃点饭故意撒娇卖萌,为了哄自己开心故意做一些傻事。若那些事都是卿儿做的,她只能笑着无奈道真傻,可如果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做的,暮兮实在不知道他的想法。 “我喜欢的是卿儿,但不是你。”暮兮并不避讳对卿儿的喜欢,那个时候她一无所有,就像孤魂野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可卿儿出现了,明面上是她在照顾他,可那又何尝不是一种陪伴,一种感情的寄托呢?就像家人般互相依偎互相取暖,就像思楠,她真的很想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姐姐,照顾他保护他,相亲相爱的好好活下去。 章节目录 第708章 可他更恨他的亲舅舅 时枫卿眼底涌动着喜悦却又翻滚着失望,他的双手微微的握住手中的橘子,看着她问,“有区别。” “当然有区别,”暮兮道:“卿儿是一个善良单纯的人,我当他是我弟弟。但你不是。我现在也知道了,卿儿根本就不存在,但我还是要谢谢他那段时间对我的照顾。看在卿儿的面上我也想劝你,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大家都希望你可以过得幸福。如果你真的放不下,就正大光明的和孜霄争一场,如果那样你会快活的话。” 时枫卿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突然就笑了,好听的声音带着丝丝的沙哑,“我还以为你会劝我放弃,毕竟我们也有着三个月的情分。” 暮兮一怔,继而反驳道:“我都说了,那情分不是给你的。你真以为我是圣母降世,你抓了我三次,我还对你有情分。我恨不得孜霄现在就把你赶出去。但你是他的表弟,是爸爸的侄子。时枫卿,你若是清醒,你就应该珍惜现在拥有的亲情,别等着有一天把这份亲情耗尽了,到那个时候,你即使得到了一切又如何?” 那双带着倒刺的眸子狠狠地盯着暮兮,时枫卿的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可能是亲情两个字触动了他心底最深的伤疤,那张脸早已没有了云淡风轻,而是蕴着厚厚的一层愤怒,“亲情?如果牧家真的念亲情,何须让我时家走到今日这种地步。” 他也并不是天生就是无情无义,『性』格凉薄的人,他也曾有温暖的家庭,他也曾在家人的期许和爱意里欢欢喜喜的长大。可他的家一朝覆灭,他待在牧家,看着和谐幸福的牧家,心里只有无限的悲伤和苍凉。 他恨,他恨到不行,他的亲舅舅不帮自己的妹妹,不帮自己的妹夫,不顾自己的侄子,偏帮了自己的小舅子,害的时家家破人亡。他的脑子里全是那场熊熊燃烧的大火,他大着肚子的母亲看着他喊,“卿儿,快跑,别回头,别回头。” 可他还是回头了,他看着父亲抱着母亲拼命地想要冲出火海,却还是被火海所吞噬。 一切都没了,他这一生的幸福和希翼,都在那一刻被烧为了灰烬。 他怎能不恨,他的骨子里都刻着那些暴徒的名字,恨不得把他们一个个的抽筋剥皮,可他更恨他的亲舅舅,他母亲的娘家人,他恨不得也一把火烧了牧家,可他仁慈,他只要牧孜霄一人的命,他只要让他们尝到失去亲人的痛苦,他们才能自己一样坠入地狱,和他一样虽生却死。 暮兮在那一刻看到了他眼里的恨意,那恨意很浅却很深,像是从他骨子的深处溢出来的。 她太了解这种恨意了,曾几何时,她也曾这般恨过自己的『奶』『奶』,恨她明明是自己的亲『奶』『奶』,为什么却偏偏不喜欢自己。小孩子的心思总是太浅薄,那恨也表现的太表面。爷爷识破了自己的心思,无奈道:“孩子,自己这一生的路是自己选择的,想要走得好,走的快乐,就不要有恨,不要让恨在你的心里生根发芽,因为恨会毁了所有,第一个就是你自己。” 章节目录 第709章 童年阴影,会扭曲一个的世界观,会让人一辈子残缺 暮兮终究怜悯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前走去。 牧孜霄伸手搂住暮兮,视线最后扫过的是时枫卿那张平静却藏着暴怒的脸。 暮兮站在台阶上,看了眼天上明亮却并没有多少温度的太阳,转头对牧孜霄笑道:“我觉得你们会至死方休,孜霄,他已成魔,我觉得你还是尽早给爸爸说清楚好了。这样让爸爸有所警惕,也让爸爸可以关心关心他。” 暮兮也知道,在这件事上牧家最无力,也最无辜。作为妹妹的娘家,作为妻子的婆家,帮是错,帮谁是错,但不帮也是错,无解。 牧孜霄自然也知道,他点了点头道:“我们走吧。” 牧孜霄下午就扯了别墅周围的人,他和暮兮站在阳台上,看着时枫卿悠闲自在的离开。 时枫卿像是知道般,抬头看了眼他们,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坏小孩,笑的得意又温柔,暮兮却觉得『毛』骨悚然。 自从知道他就是卿儿后,暮兮的心里就很不舒服,可她有说不出那种不舒服究竟是因为是什么。 暮兮紧握着牧孜霄的手,看着时枫卿清逸高大的背影,“其实,他也不容易。” 牧孜霄的眸『色』也变得幽深难测,“这就是我下不去手的原因。暮兮,我也想他好好的,我甚至想过,如果他可以满足,可以放下仇恨,我把牧氏给他又何妨。” 暮兮转身看向牧孜霄,眸光里带着深深地无奈,“你错了,你越是恩惠于他,他就越觉得这是耻辱,是你对他的可怜和怜悯,就会越恨你。对于童年不幸的人来说,施舍,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情的最惨无人道的践踏。” 牧孜霄不解的一愣。 暮兮伸手『摸』了『摸』他英俊的脸颊,看着他的双眸道:“反正我就是这样想的。我最难熬的时候,最厌恶的就是别人同情怜悯的目光,那甚至比父母的离去本身都让我痛。那目光好似时时刻刻的提醒着我的不堪,我和周围人的不同。但是我又无能为力,我不能喝斥他们别那样看我,我管不了他们的目光,我只能低下头,不看,假装不想。” 其实暮兮觉得,她是可以理解时枫卿变成这样的原因的,他总要恨一个人才能有勇气活下去,可那些烧了他家的人都得到了惩罚,他只能把恨转加在另一个人身上,而离他越近的那个人,对他越亲的人反而越容易排斥,越容易陷入一种,你明明是我最亲的人,明明最应该对我好,明明有能力保护我们,可却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了,所以我恨你的想法中,而这种想法就像蚕吐出的丝,日日复一日的缠绕着自己,包裹着自己,终究作茧自缚。 暮兮知道,牧孜霄是体会不到这种想法的,甚至会觉得这种想法很荒谬,很不可理喻,这可能就是有幸福童年和没有幸福童年孩子的区别。童年阴影,会扭曲一个的世界观,会让人一辈子残缺。 所以暮兮只能劝道:“ 章节目录 第710章 瞥笑伤悲 把他作为一个真正的对手,光明正大的从他的手里夺掉一切。这样,他才有可能置死地而后生。”就像她一样,她离开的时候是想死的,觉得活的很累,还没有任何的意义,可那个时候卿儿出现了,实际上,她不是在照顾他,而是让他温暖着自己。 可谁又能知道,卿儿不存在呢? 牧孜霄是不知道暮兮着奇奇怪怪的想法很心思的,但他知道她现在很不好受,他紧紧地抱住她,给他温暖,告诉她自己一直都在,嘴唇亲吻着她的额头,声音如春风拂面,“我也很感谢他曾在你最艰难的时候,我陪不了你的时候照顾你,陪着你。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就冲着这份恩情,你放心,我会善待他。” “不,你要狠狠地虐他,夺掉他的一切,告诉他,这些东西也不是天生就是属于他的,让他经历贫苦,他才能知道现在的生活有多幸福,才能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一个人只有失去过,才会珍惜。会珍惜了,才会学会感恩。” 牧孜霄看着眼前小小巧巧的人,那双眼睛已经明亮漂亮,肉嘟嘟的小脸总是让人觉得她是个孩子,本能就是个呆萌傻乎乎的女人,却偏偏能讲出他都没听过的大道理。 他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哭笑不得,俯身就吻住了她的唇,轻轻地吮吸着,咬着。 暮兮实在是不知道他这突然就是一顿啃的原因,却还是攀住他的脖子,随着他的舌尖起舞。 两个人顿时吻得难舍难分,暮兮只觉得身子不由得软了,所有的细胞全都张着小嘴,就会嘴巴一样,等待着他的安抚和满足。 牧孜霄也是克制不住,还真是从没有这么长时间不碰她的,每秒钟都是自己的极限。可他又担心她的伤,强克制着离开的她的唇,薄唇在她的唇上轻磨着,想着纾解自己,却没想到反而越发膨胀。 “要我。”暮兮紧紧地贴着他的身子,狠狠地一压,他只觉得自己都要炸了。 “你的身体。” 暮兮无语的瞪了他一眼,双腿攀上他的身体,吻住他的唇。 牧孜霄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个人在自己的脑子里放了一把烟火,炸开了。 他滚烫的大手抱起她,边吻边往屋里走。 暮兮可能永远都不会告诉牧孜霄,是她无微不至的关心和全心全意的爱护治愈了她,以前的她自卑、敏感、脆弱,不对着世界抱有一丝的幻想,拼命地把自己装进套子里,躲避着一切受伤的可能,只要孤独寂寥的了却残生。 可他却一点一点的用爱把她从套子里掏了出来,抱在怀里,暴『露』在阳光里,给了她春风雨『露』,呵护她长大。 她爱他,用自己的一切,用自己的生命爱着他。 可她不知道的是,牧孜霄也再用同样的姿势和态度爱着她,那她的一切都『揉』进了自己的血『液』里,自己的生命里,永不分离。 第四卷一瞥一笑一伤悲 章节目录 第711章 说的好像被别人伺候过似的 两个人自是一番誓死的纠缠,牧孜霄甚至觉得,他可能下一秒就会死在她柔软无骨的小身体上。却又酣畅淋漓的身心舒坦,好似每个细胞都到了自己最舒服的状态。 暮兮软如一滩水趴在他健硕的胸膛上,长长的发无力的垂在肩上,『露』出白皙小巧的肩头,满脸红霞,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 牧孜霄的手指顺气她的一缕头发,把玩着,感受着她手指轻轻地在自己的心脏上方盘旋,哑到不行的嗓子带着浓浓的笑意,“还想要?你还要不要为夫的命了。” 暮兮舒服的嗯了一声,“我饿了。” 牧孜霄挑了挑眉,俊俏的脸上写满也餍足,“还没喂饱?” 暮兮原本就红的脸红到了底,小手气恼的捏了把他的胸膛,还什么都没捏住,“我说肚子饿了,我要吃饭,吃饭!” 牧孜霄看她一脸的懊恼,笑的更愉悦了,“好,吃饭,现在就伺候你。“说着,慢慢的起身,抱起她,进了浴室。 两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穿好衣服,牧孜霄抱起暮兮从浴室走出来问,”家里吃,还是去外面吃。“ 暮兮累到不行,小手勾住他的脖子道:”家里吧,你叫外卖吧,我好累,你等会儿端上来喂我。“ 牧孜霄看着她眯着眼的小脸,一副马上睡着的模样,笑道:“用力的是我,怎么到最后累的是你。” 暮兮到底还是不习惯他的调戏,哼哼道:“你再说我就真睡着了。” 牧孜霄哪能不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把她放到窗边的贵妃椅上,盖好毯子。拿起电话点了餐,换了床单被罩,转身,才发现她真的睡着了。 他上前,蹲在她面前,嘟囔了句,“小猪。”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抱起她,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下了楼。 ------ 两人第二天就离开了御城,去了温暖的夏威夷。 早上一起牵手看日出,在沙滩漫步,中午吃完饭回酒店,牧孜霄就如恶狼附了身,直要到暮兮求饶。 两人瘫在床上,叫客房服务,窝在床上吃饭。 日子过得糜烂不堪,却又无比肆意。 只可惜,假期太短。两天后,两人兴致未尽的坐上私人飞机回了鹿城,牧孜霄看她一脸的恋恋不舍,附在她耳畔道:“喜欢我们下次再来。” 暮兮高兴地应了句好呀,心里却知道,回到鹿城他就要忙了。 公司的事务本来就多,这才还要接受牧氏在鹿城的业务,估计他又要辛苦好一段的时间了。可自己却一点忙都帮不上,这个时候暮兮就特别希望自己和陈曦一样,能力卓越,她就可以替他分担点了。 暮兮看着他柔情似水的眼眸,忍不住用手捧住他的脸,吻了吻他的唇,嘟囔道:“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傻话,”他敲了敲她的额头,把她搂到怀里,宠溺道:“能把我伺候的这么舒服的人只有你一个,功劳不能再大了。” “说的好像被别人伺候过似的。”说这话的时候暮兮的脸红了,倒不是羞得,是惭愧的。其实却是用力的是他,收拾战场的也是她,她好像什么都没做。 章节目录 第712章 嗯,都没你伺候的好 “嗯,都没你伺候的好。” 然后暮兮就羞得把脸塞到了他的怀里。 牧孜霄实在是不理解她这莫名其妙的含羞,但看她脸颊绯红,目光透亮,心里一喜,把她更紧的搂到怀里。 大千世界就是这般神奇,明明昨天还穿着短袖,今天却不得不裹上了棉袄。 牧孜霄帮暮兮戴好帽子,牵住她的手,下了飞机。 飞机就停在牧园后面的跑马场上,虽然天气冷,但暮兮看着熟悉的一切,长长的舒了口气,还是回家的感觉好,顿时旅途的疲乏感一扫而过。 两人没有坐接他们的车,而是手牵手往回走去。 晓霖把两人狂买的东西提下来放到车上,看着满满的一车,又看了看牧孜霄和暮兮甜蜜的身影,想着自己也应该抽时间带自己小媳『妇』出去玩玩了,不过在这之前,他可能需要更努力的挣钱。 想到这,晓霖笑了,虽然去御城有惊有险,但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佣人都已经在客厅里排成两排等着了,暮兮看着大家,觉得很亲切,拿起东西就开始给大家发放新年礼物,是爱马仕新出的女包,暮兮特意把发票和票据也放在了盒子里,想着若是他们觉得不需要,也可以拿到商场去换钱。 大家自然都很喜欢暮兮这个女主人的,没架子,也随和,对谁说话都客客气气的,做错事也只是微微一笑。况且就这么一个包包的价钱,怕是他们干三年都买不起,自是谢了有谢。 众人领了东西就离开了,虽然牧园佣人多,但都是干完活就离开了,真正待在住宅的人就是管家刘嫂和茹茹,所以众人走了后,暮兮又给茹茹和刘嫂包了红包,感谢他们对自己的照顾。 两人自然是感激万分,特别是茹茹,她家就是个无底洞,急需钱,看着暮兮感激的都要哭了。 暮兮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感受,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和牧孜霄上楼了。 牧孜霄知道她本来就出身平寒,受过很多罪,所以对大家都能照顾就尽量照顾了,也就随她去了。还在私下嘱咐晓霖,看看茹茹家什么情况,能帮就帮一把。 两人休息了一晚,第二天牧孜霄就上班了,年过完了,新的一年随着忙碌到来了。 而与此同时,陈曦、牧紫菱和秦泽也一起回到了鹿城。 飞机的头等舱里,陈曦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全是牧孜霄最后的身影,虚虚实实的,看不清楚,她拼命地伸手抓也抓不到,于是恶狠狠道:“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她吓了一身的冷汗,连忙从座位上起来,去了洗手间。 陈曦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张花容失『色』的脸,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害怕,总觉得自己故意绊住尚岩的事被他们识破了。可又想想,她和尚岩的对话很普通,没有错处呀。 可是后来尚岩却又返回来找了自己,他为什么会找自己,怎么可能找自己。 陈曦想着他们当时的对话,也没有什么破绽呀。 章节目录 第713章 为夫在开会,乖,回家任你欺负 陈曦突然就抬头,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她只顾着说话绊住尚岩了,却忘记了,她这般注重身份和颜面的人怎么可能在外人面前,还是一个对自己有意见的男人面前哭诉,人和场景都不对。 陈曦顿时觉得心跳如雷,特别是尚岩最后的那句,你好自为之,因为孜霄是肯定不会喜欢你,这种人的。 她还记得自己恼羞成怒,现在想起来,却真的是自己慌了手脚,没忍住,失了策。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时枫卿和牧孜霄不和,那晚她太难堪了,太难过了,反而失了分寸,没有忍好,才会在时枫卿说帮我绊住尚岩的时候,问了句我有什么好处? 而时枫卿说的是什么?他可以让暮兮消失。 对,她太希望那女人消失了,反而失了分寸,没有克制住自己。 当看着牧孜霄匆匆离开,牧宅设立关卡,暮兮没出现,她就知道的确是出事了。直到后来牧孜霄以公司有急事为由提前离开,她其实是开心的,甚至欢呼雀跃的,可好景不长,她就收到了两人共赴夏威夷度假的消息。 陈曦拼命地克制住自己,松开死死握着的拳头,收敛住眼底的害怕和愤怒,狰狞的脸上『露』出一个笑。 她起身,从兜里掏出化妆盒,补了个妆,转身,优雅的往外走去。 时间还很长,她需要的是忍,比任何人都能忍,才能等待机会,伺机而动。 ------ 暮兮第二天就给雅雅打了电话,虽然雅雅算不上一个好朋友,但谁让她就这么一个朋友呢? 雅雅自然是高高兴兴的答应了,两人约了时间和地点,就挂了电话。 暮兮拿着给她买的新年礼物,上了车。 开春的日子尤其冷,车上的暖气开的很足。暮兮看着开车的司机突然想着,要是自己会开车就好了,这才想起来,自己真的是一无是处,什么都不会。 暮兮知道牧孜霄从来没有期望过她能有多大的能力和建树,但暮兮却想为他改变,也为自己改变,能给好的站在他的身边。 暮兮顿时下定决心,今年绝对要努力,给自己充电,不能再像去年似的,庸庸碌碌,躲在牧宅里,除了吃就是睡了。 想到这,暮兮连忙掏出手机,给牧孜霄打了电话。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新年后的第一个高管会议,自然是主要的不得了。 大家都一本正经的等着牧孜霄总结、示下,主位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众人看着他们严肃高冷的总裁拿起电话,嘴角绽出笑意,特别是那双刚才还深邃犀利的眼神顿时温柔似水,更恐怖的是,那声音里尽是宠溺,就像刚吃了似的。 耐心的听着,时不时的嗯一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盛。 暮兮巴拉巴拉的表了一通的决心,最后道:“我一定会努力做好你的贤内助的。” 牧孜霄嗯了声,笑道:“你做的已经够好了。” 暮兮怒道:“你还能在敷衍点吗?” “为夫在开会,乖,回家任你欺负。” 章节目录 第714章 总裁夫人是不是会妖法 会议室众人的顿时红了老脸,这才想起来,他们的总裁其实是妻奴。 暮兮这才知道自己闹了个大尴尬,连忙说了句,你忙,就挂上了电话,想着自己实在是太丢人了。 牧孜霄的笑意一时没收住,抬头看着一个个都低头不语的人道:“我太太说了,祝大家新年快乐。所以,放假半天,大家都回去陪陪媳『妇』,明天我们再继续。”说着起身,转身就往外走。 众人都一副活见鬼了的模样,看着牧孜霄离开,纷纷想着,总裁夫人是不是会妖法,才把出了名的工作狂总裁收拾的这般服服帖帖的。 ------- 暮兮到了和雅雅约定的地点,是一家环境优雅的咖啡馆,很快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雅雅,以及她对面的孩子,这才想起来,尚庆阳有个儿子。 雅雅看到了暮兮冲她招了招手,自从那次闹得不愉快后,雅雅就很抱歉,也很自责,虽然暮兮接受了她的道歉,但她也害怕两个人因此而生分了,所以这次她主动约自己,雅雅还是很开心的。 暮兮走过去,冲雅雅笑了笑,目光落在孩子的身上,大概四五岁的样子,长得白白胖胖的,板着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可爱极了。 “这小朋友是谁呀?” 卓尔抬头瞪着暮兮,声音洪亮而稚气,“我叫卓尔,不叫小朋友。” “这小孩,真可爱。”暮兮伸手想捏卓尔的脸颊,却被卓尔的小手无情的推开了。 卓尔皱了皱眉头,不悦道:“别碰我。” “卓尔!”雅雅呵斥道:“不准没礼貌。” 卓尔瞪了眼雅雅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不屑道:“哼!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我?” 暮兮看着气的不起的雅雅,连忙坐到雅雅的身边,拍了拍她的手道:“小孩子,别和他一般见识。” 雅雅知道这是暮兮给自己台阶下,无奈的收回了怒意,笑着看向暮兮,“听说你回牧家了,他父母对你好吗?” 可能经历了上次的事,暮兮多多少少有些介意,并不想多谈,淡淡的笑道:“挺好的。”然后从身后拿出两个袋子,“我和孜霄出去玩了,给你买的新年礼物。” 雅雅高兴地接过来,从精美的包装盒里拿出来,是一套珍珠首饰,简单大方,但粒粒圆润透亮,一点瑕疵都没有,“真漂亮,”雅雅称赞着,想着就价值不菲。当场就拿起项链,在脖子上比了比。 “你喜欢就好。” 雅雅把首饰收好,抱歉道:“我都没给你准备新年礼物。” “我们之间还计较这个干嘛,我也是逛街的时候看到了,觉得适合你才给你买的。”暮兮说着看向卓尔,“小朋友,你喜欢什么,下回姐姐买给你当新年礼物好不好?” 卓尔圆鼓鼓的大眼里透着不悦,小嘴死死地抿着,“你们这些小三,就知道花男人的钱,有本事怎么不自己去挣。” 暮兮顿时愣住了,整个人哭笑不得,不知道是说这孩子太早熟,还是无心的,但这话,明显肯定是有人说他听到的。 章节目录 第715章 见了雅雅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 雅雅顿时尴尬的无言以对,这就是她牺牲掉自己的孩子保全的孩子,自己想好好相处的孩子。 气氛顿时像是凝滞了,暮兮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小孩子嘛,计较起来未免显得自己小气,可不计较吧,这样子长大了还了得。 暮兮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看着瘦了一大圈的雅雅,打趣道:“怎么瘦了?过年都没有把你吃胖。” “没礼貌!”卓尔拍着桌子喊着,“我在和你说话,小孩子都知道你这种做法很不礼貌,没教养。” 暮兮想着可能是她这段时间的日子过得太好了,完全受不了气,才会觉得眼前的这孩子要多气人有多气人。但还是耐着『性』子道:“因为姐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的问题,你的问题就很没有礼貌知不知道?” 卓尔瞪着无辜的大眼睛,依旧气鼓鼓的哼了声,“你能做我为什么不能说,这女人,”卓尔指着雅雅道:“她就是个坏女人,抢了我爸爸,不要脸。你和她是朋友,自然和她也是一样的人。” 暮兮无语的看着眼前的小大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雅雅连忙道歉,“小孩子不懂事,现在好多了,刚来的时候都不跟我的。” 暮兮终于知道雅雅为什么瘦了,家里有这么一个小皇帝,不瘦都不行。 后妈难当,但暮兮也知道到底幸不幸福,难不难那是自己管不了的事。 两个人闲聊了几句,暮兮就说有事要走了。 雅雅抱歉的看着暮兮,“下次我不带他了,我们好好聊。” 暮兮看着以前的那个明媚张扬的狐狸变成了现在谦逊有礼的猫咪,顿时悲从心里。 婚礼,就和买彩票似的,嫁对了就幸福一生,嫁错了就是个悲剧。 暮兮看着雅雅抱着卓尔上了车,开车离开,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牧孜霄,驼『色』的呢子大衣穿在高大倾长的身体上,围着黑『色』的围巾,嘴角带着浅笑,蓝眸里像是流动着一条星河。 暮兮笑着转身,跑了过去,扑在牧孜霄的怀里。她今天穿的夜『色』驼『色』的呢子大衣,围巾也是同款的不过是红『色』,衬的整张小脸更加的俏丽,红润。 牧孜霄的大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道:“想了我。” 暮兮抬头,笑的眼睛都眯起来,像极了『毛』绒绒的可爱的小动物,“谢谢你孜霄,谢谢你对我这么好,给了我幸福和快乐。” 牧孜霄的嘴角勾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眸眨了眨,低垂的眼帘写满了温柔,“没事,这是为夫该做的,不要这么见外。” 暮兮握住牧孜霄的大手道:“见了雅雅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 牧孜霄搂住她,往车的方向走去,“她又怎么了?” “尚庆阳的儿子很不喜欢她,我看她她都瘦了。” 牧孜霄并不是很喜欢暮兮和雅雅多接触,想着还是让夏晴陪着她好了,她有了伴,可能就不和雅雅接触了。 “那是人家的家事,你不要管。” “我没管,我就是给你说说。” 章节目录 第716章 步子却还是不受控制的迈了过去 牧孜霄无奈的看着皱了眉头的暮兮,大掌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接下来想去哪里?” 两个人在外面逛了好久,牧孜霄接到了尚岩的电话,说是一起吃个饭,才带着暮兮到了约定的地点。 尚岩远远地就透过玻璃看到了他们,同款的衣服,同款的围巾,高大的牧孜霄牵着娇小的暮兮,那藏都藏不住的幸福,像是要告诉全世界,他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对。 尚岩强忍着心底的酸意,低头,把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尚岩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因为正在饭点上,餐厅的人不少,可一眼望过去,大部分人还是会把目光停留在角落的尚岩身上,帅就不用说了,关键是气场强大。 暮兮这才觉得沉稳认真后的尚岩越来越像牧孜霄。 尚岩看着走过来的他们,就板着脸道:“你们能不能替我想想。” 牧孜霄给暮兮脱衣服的手一滞,不悦的看了他一眼道:“又怎么了?” “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克制一点,考虑考虑我的感受。” 牧孜霄不屑的睨了眼一本正经的他,嘲笑道:“你现在都这么脆弱了,用不用去查查的你的心脏。你要是不服气,就去找个姑娘,你把恩爱秀回来,我和暮兮绝对什么都不说。” 尚岩瞪了眼帮暮兮脱了外套的牧孜霄,想着这兄弟是没法做了,于是把目光投向暮兮,“谢谢你给我的新年礼物,我很喜欢。” 闻言,暮兮的脸就红了,心虚的,点了点头道:“你喜欢就好。”说完,坐到牧孜霄拉开的椅子上。 其实暮兮还是最后想起来要给他准备新年礼物的,想着给所有人都准备了,不给他准备不好。可准备什么了,给牧孜霄织完『毛』衣后还剩了点『毛』线,暮兮就给他用剩下的给他织了条围脖。 尚岩从兜里掏出一颗盒子,放到暮兮的面前,“给你的新年礼物,算是我的回礼。” 牧孜霄坐到暮兮的身边,接过盒子打开,是一条项链,坠子是玉石的,虽然精致但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礼物,要说意义怕就是玉石开了光的,受了万寿寺三年的香火供奉对于信佛的人来说,是难得一见的佳品,很难求到的。 暮兮从牧孜霄手里接过项链,白玉通透细腻,雕工也特别精致,于是笑道:“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尚岩知道暮兮没看出来,但牧孜霄看出来了,解释道:“机缘巧合得到的,我看这两年暮兮接二连三的被绑架,送给她求个平安。” 牧孜霄总觉得礼物有些贵重,但因为是自己最好的兄弟,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点了点头道:“谢谢了。” 尚岩请客,自是他点了菜。 一顿饭吃的很和谐,尚岩和牧孜霄聊着工作,暮兮尽职尽责的做好贤妻的角『色』,不时地用公筷给他们夹着菜。 乔乔一进去就看到了他们,不由得一阵恍惚,想着自己可真是太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们了,知道自己不应该上前,但步子却还是不受控制的迈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717章 是谁说我的形象是偶像剧里的万年男二的 以前,她是离他们最近的女人,时常和他们在一起,可现在,离他们最近的早就换成了别人。 乔乔看着相处默契的三个人,目光不由得在看向暮兮时微微的眯了眯,呼吸一窒,这才看向尚岩。 不可否认,现在的尚岩更有魅力,更容易让人心动了,一举一动都透着成熟男人『迷』人的魅力。 最后是他接受参访时说自己有了新的生活,他祝福,并且永远都是站在她身后的支持者,平息了大家对他们婚姻的猜想,也保全了她的颜面。 众人都羡慕自己有这么一个自己甩了两次还深深爱着自己的爱慕者,是多么的形容,奉承恭维不断,但她却一丁点都开心不起来,她得到的是冰冷冷的势力支持,失去的却是他那颗爱自己的心。 尚岩抬头就看到了走过来的乔乔,黑『色』到膝盖的长靴,『裸』『色』的高领『毛』衣,大波浪的头发乖巧的贴着后背,那张美颜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这样的乔乔很美丽,却也很疏离。 尚岩放下筷子道:“来吃饭?” 乔乔听着尚岩熟稔却又淡漠的语气一怔,继而笑道:“对。” 牧孜霄和暮兮也看了过来,这才注意到是乔乔。 牧孜霄从头到尾都对乔乔一般,以前也是看在是尚岩喜欢的份上,所以默认了她和他们这帮兄弟在一起。后来她说喜欢自己要追自己,自己也不过只是觉得烦而尴尬。再后来,她看尚岩和她疏远了又回头去追尚岩,自己就对她有些微词,但到底和自己没多少关系,他也就没管。 暮兮对这个从头到尾都看不起自己找自己麻烦的女人没什么好印象,虽然刚开始暮兮并没想过和牧孜霄的关系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只觉得那对她来说是一份工作,但她也忍受不了乔乔那副高高在上,什么都以主人自居的模样。 只不过后来接触渐渐少了,她也就没必要把乔乔放在心上了。 尴尬,前所未有的尴尬。乔乔看着三人陌生而疏离的目光,最终还是说了句,“我朋友在等,你们慢吃慢聊。” 可转身后,才发现眼眶湿润了,泪水不住地往下落。 牧孜霄看着一眼盯着敲敲背影的尚岩,笑道:“要是还惦记着追回来就好了,我看她现在倒是对你有了几分真情。” 尚岩收回目光,淡淡一笑,“好马不吃回头草。” 暮兮神补刀,“你不是马,是也不是什么好马,可以吃回头草。” 其实暮兮还是希望尚岩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有个伴的。虽然她不喜欢乔乔,但也知道乔乔本『性』并不坏,又和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和尚岩是青梅竹马,在一起最合适不过了。 可尚岩心里却不是滋味,盯着暮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暮兮不知道尚岩为什么生气了,无辜的看着他,略显结巴道:“其实你们很配的,我第一次见你们的时候,就觉得你们绝对有戏。” 尚岩看他一本正经的胡诌,毫不留情的戳穿,“难道不是她和孜霄更配。是谁说我的形象是偶像剧里的万年男二的。” 章节目录 第718章 野鸡就是野鸡,怎么也成不了凤凰 暮兮顿时红了脸,瞪了尚岩一眼,又心虚的收回目光,嘟囔着,“一个大男人,那心眼简直比针尖还小。” 尚岩也觉得很一个小姑娘计较有失身份,但总是控制不住和她斗嘴的欲望,咳了一声,继续和牧孜霄聊着年后的合作。 s牧已经和尚氏牢牢地绑在一起了,对他们两说是助力,也是机遇,年后的工作会陆陆续续的展开,两人的关系也很更加的亲密。 吃完饭已经晚上九点了,暮兮在回去的路上就在牧孜霄的怀里晕晕乎乎的睡着了。 牧孜霄看着怀里可爱乖巧的小人,嘴角带着最暖的微笑。 ------- 暮兮的生活也开始充实了起来,她去驾校报了名,打算学车。牧孜霄就借此机会,把夏晴调到了她的身边,陪她练车。 夏晴知道自己又可以回暮兮那工作了,高兴地不得了,毕竟自己因为上次暮兮失踪的事,而好长好长都没有工作了,天天都待在总裁办特助的身边当助理,整天给晓霖端茶倒水,心里极度不平衡,回家伺候就算了,上班还有伺候,一天二十四小时伺候,简直接受无能。 暮兮以前总觉得夏晴是牧孜霄的人,原本带着几丝戒备。可现在没有成见了,相处起来才发现,夏晴是个阳光简单的女孩,和自己的气场很合,特别是看到她脖子上的项链时,就知道是晓霖在夏威夷买的那条,偷着问,那项链是不是晓霖送给她的。 看她红了脸,就笑。后来夏晴告诉她晓霖要娶她的事,两人交换了彼此的秘密,迅速地变成了好朋友。 牧孜霄也是忙得脚不沾地,s牧的事情刚刚稳定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去了牧氏在鹿城的分公司。 暮兮学了半天的车回家,刘嫂急忙迎了上来,接过暮兮手里的外套道:“太太,小姐来了。” 暮兮这才把目光投向客厅的沙发上,看见牧紫菱正躺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的换着台看电视。 暮兮点了点头示意刘嫂她知道了,换了鞋朝牧紫菱走了过去。 “紫菱来了。” 牧紫菱回头看了眼带着笑的暮兮,总觉得她笑的谄媚又别有深意,瞪了眼她,不满道:“这是我亲哥哥家,我不能来吗?” 暮兮闹了个尴尬,就连给暮兮端水过来的茹茹都看不下去了,来别人家还脾气这么大的女人也真是没谁了,家里先生脾气好对太太也好,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让人不省心的妹妹。 “太太,水。” 暮兮知道茹茹在帮她缓解尴尬,欣慰的看了眼茹茹,接过她手里的水杯,“忙去吧。” 茹茹担心地看了眼暮兮,下去了。 暮兮坐到牧紫菱的对面,像是没听到她刚才的挑衅,依旧带着温和的笑,“紫菱不是要在鹿城上学吗,学校找好了吗?” 想到这事,牧紫菱就气大。秦泽说是要给自己找学校的,可一回来就一头扎进了实验室,去了公司到现在还没回来,每次见面也待不了几分钟。 想到这,心里更气了,瞪着暮兮道:“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别以为入了家谱就有多了不起了,什么也掩盖不了你配不上我哥哥的事实,野鸡就是野鸡,怎么也成不了凤凰。” 章节目录 第719章 以后没有我的容许,不许她踏进牧园一步 暮兮本来想和她改善改善关系的,听她这样说直接就站了起来,看都没看牧紫菱转身就上了楼。 牧紫菱看着暮兮的背影恨恨道:“装腔作势。” 牧孜霄接到茹茹的电话就回来,茹茹等在大门口,看着牧孜霄,连忙迎了上去,“太太晚上饭都没有吃,也没有下楼。” 牧孜霄眸『色』深沉和凝重,不悦道:“牧紫菱说了什么?” 茹茹看了牧孜霄一眼,总觉得那话太难听,说不出口。 牧孜霄看着犹豫不决的茹茹,压低了声音,“你照实说就好。” “说太太入了家谱也配不上您,野鸡怎么也变不成凤凰。” 牧孜霄从来没有想过这话会从牧家的子嗣嘴里说出来,以前觉得她刁蛮任『性』,但想着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虽然这些感情不在了,但亲缘关系在,看在父母的面子上,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岂能,纵容竟纵容出错来了。 牧孜霄大步往屋里走去,牧紫菱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抬头看到了牧孜霄,连忙坐了起来。 她心里还是很害怕这个哥哥的,特别是现在,一脸的煞气,格外的吓人,小声道:“哥哥。” 牧孜霄瞪了牧孜霄一眼,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晓霖,过来,把牧紫菱接走,告诉门外,以后没有我的容许,不许她踏进牧园一步。”说完,看都没有牧紫菱就往楼上走去。 身后牧紫菱张大了嘴巴,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看着牧孜霄的背影快消失了,连忙道:“你是什么意思?我还是不是你的亲妹妹了?你这样对我,我要告诉爸爸、妈妈。” 牧孜霄不为所动的上了楼,打开了卧室的门。 屋子里很安静,窗外的天『色』早就暗了下来,屋子里没有开灯,一切都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色』,只有床上有着微亮的光芒。 暮兮本来想睡觉的,可怎么也睡不着,无所事事的拿着手机打游戏。感觉到屋子里有人,才抬头,就看到了朝自己走过来的牧孜霄。 “回来了?”暮兮连忙从床上坐起来,打开了床头灯,笑着望着牧孜霄。 看他还穿着厚外套,连忙起身,“怎么不把衣服脱了,就这么想我。”说着,伸手解开他衣服的扣子。 牧孜霄握住她的手,看着她微微红着的眼眶,心一下子软的一塌糊涂,心里一阵自责,“怎么不吃饭?” 暮兮自是不能说不想见到牧紫菱的,毕竟是他的亲妹妹,说多了,只会让他为难。况且,什么难听的话她没听过,忍忍也就过去了。 暮兮把手从他的手里拿出来,继续解着扣子,嘴角扯出一个笑,尽量柔声道:“不饿,我和夏晴在外面吃了。是不是茹茹给你说的,事真多。”说着,把他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的衬衫。 早上走的时候明明穿的是西服的,暮兮知道他最重视仪容了,不解的问:“西服被你丢掉了。” 牧孜霄自是不能说他接了茹茹的电话,就拿了外套赶回来了,只是笑了笑道:“不冷,就没穿。”说着,搂着她坐到床边上。 “今天紫菱来了?” 章节目录 第720章 我不容许任何人欺负你,看轻你 暮兮抬头看着牧孜霄,有些不自然道:“嗯,我回来她就来了。我本来————。” 暮兮实在是说不出口她骂自己的那些话,扪心自问,她和她也没什么冲突呀,可自从第一次见面她就对自己有很大的敌意,不委屈是不可能的,但暮兮经历了这么多,自然也明白,有人总是会无缘无故的喜欢你,保护你,爱你,就和牧孜霄一样。自然就有人会无缘无故的看不起你,诋毁你,就像牧紫菱一样。这世上原本就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但她到底是当嫂嫂的,况且,小姑子来了她家,她理应照顾着的。 暮兮有些自责道:“对不起孜霄,我没有招待好你妹妹,我身体不舒服就上楼了,我想着反正刘嫂和茹茹都会照顾她。” “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不舒服?” 暮兮听着牧孜霄带着薄怒的语气,这才看到了他严肃的表情和眼眶里带着的浅浅的不满,连忙低下了头,“你,你知道了。” 牧孜霄一只手紧紧地搂住她,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受了委屈为什么不找你老公,还试图隐瞒,你能不能把你这总喜欢息事宁人的『性』子改一改。” 不说还好,一说暮兮就觉得委屈极了,“可她是你亲妹妹,我说了,除了让你心里不舒服外,还能怎样。” 牧孜霄看着她眼眶溢起的水雾,叹了口气道:“暮兮,你要记住这是你的家,你是这家里的女主人,你完全可以让她离开,她要是还说过分的话就直接叫保安把她赶出去。” 暮兮不相信的看着他道:“孜霄,那是你亲妹妹,我以为你。” “傻瓜,”他细长的手指敲了敲她的头,“你是我的妻子,我们是一体的,我不容许任何人欺负你,看轻你。我的父母都可以,更何况是牧紫菱。” 眼眶的泪顿时就溢了出来,暮兮觉得整颗心都要暖化了,她只能紧紧地抱着牧孜霄,让他知道自己的感动。 “好了,”牧孜霄轻拍着她的后背,吻着她的发顶安慰着,“不哭了,牧紫菱我已经帮你赶出去了,我们现在下去吃饭。” 暮兮连忙点了点头。 “真乖。”他说着,抱起她,往楼下走去。 牧孜霄接到尹慧敏的电话时,暮兮刚睡着,他接通了手机,轻手轻脚的进了浴室。 “暮兮睡了?” “嗯。”牧孜霄应着。 尹慧敏听出了牧孜霄语气里的疲惫,关心道:“最近很忙吧,要兼顾两家公司,肯定很累。” 牧孜霄嘴角勾了勾,“还好,需要适应一段时间,慢慢就好了。” 尹慧敏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窗外的夜『色』道:“菱儿今天去找你了,说是被你找保安丢了出来?”言语间带着微微的不满。 他本来期许着这件事牧紫菱不会告诉尹慧敏,但现在看来的确是自己高估了牧紫菱。 牧孜霄语气沉了沉,“那她告诉你,我为什么会把她赶出去吗?” 章节目录 第721章 暮兮不是外人,她是我的命 牧紫菱自然不会说具体的原因,但尹慧敏也能猜到,能让她万年冰山的儿子动怒的也只能那个他捧在手心里宠着爱着的覃暮兮了。 但是覃暮兮毕竟是个外人,她可以容忍他的儿子在外人面前宠她护她,但不容许他为了那个女人来伤亲人的心。 尹慧敏听着牧孜霄理所当然的语气顿时就不高兴了,虽然拼命地克制着,却还是带着怒『色』,“她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就把她从家里赶出去。你作为兄长,这么多年都没有尽过兄长的责任,可菱儿对你一点意见都没有。她那『性』子是骄纵了点,但人并不坏,你就这么无法容忍?大冬天你让人把她丢出去,你于心何忍?” 接下来是沉默,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尹慧敏知道牧孜霄生气了,劝道:“菱儿并没有坏心眼,这些年她一直当曦儿是嫂嫂,现在又有了别的嫂嫂,一下子接受不了正常。她一个人在鹿城无亲无故,你们是她的哥哥嫂嫂,她是你们的妹妹,你们就迁就点,照顾着点。” 牧孜霄强忍住眼底不断溢起的戾气,很多话都在舌尖打了个转就被吞了回去,最后只化做了一句,“妈妈,暮兮不是外人,她是我的命。” 尹慧敏不悦的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就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忙音。 “这孩子!” 牧晟鸣刚进来就看到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的尹慧敏,连忙过去,握起她的手,心疼道:“拿手撒什么气,又怎么了?” 尹慧敏抬头看着目光里都是心疼和宠溺的牧晟鸣,语气好了很多,“霄儿,那孩子今天把菱儿从他家赶了出来。我让他对菱儿好点。我就说了句暮兮是外人,这孩子就说暮兮是他的命。” 牧晟鸣把她的小手攥到自己的手心里,笑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也是我的命。你还记得那年我们出去玩,你被蛇咬了,我给你把毒吸了出来。回家妈妈就恨铁不成钢的训,眼里还有没有父母,有没有这个家,出了事了怎么办。我就告诉妈妈,你是我的命,没了你,我也会活不下去的。” 尹慧敏顿时红了脸,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她自是知道他对自己有多好,几乎都宠着捧着,自己一丁点委屈都没受过。 牧晟鸣把她搂到怀里道:“你应该替你的儿子高兴,也替你的媳『妇』高兴,他们是因爱结合的。” 尹慧敏语气软了,但还是不甘心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这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了吗?我就是说菱儿。” “我真想跟你说菱儿的事,”牧晟鸣语气稍稍的硬了点,“她现在这样不叫事,你抽时间去趟鹿城把她上学的事落实了,然后再问问她的意思,让她先和秦家的那小子把婚定了。就这样不清不楚的更跟了人家,算什么样子!” 想到这牧晟鸣就生气,他和尹慧敏这般恩爱,但也是发乎情止于礼的,可牧紫菱一个姑娘家,跟着跑去鹿城就够丢人的了,还住到了人家,成何体统。 章节目录 第722章 毕竟你是她亲哥哥 尹慧敏眸『色』一沉,也觉得在这件事他们纵容了牧紫菱,而牧紫菱也的确不够矜持。 “我知道了。” “嗯,”牧晟鸣点了点头,看着尹慧敏的目光慢慢的炙热了起来,尹慧敏是出了名的气质美女,这些年又保养得很好,又因为一直都被爱情滋润着,几乎没生过什么气,看起来就和三十出头的人没什么区别,今晚又只穿着一条粉『色』的吊带裙,怎么看怎么漂亮,“我们去睡觉吧。” 尹慧敏习以为常的应了声好,抬头却撞进了牧晟鸣滚烫火热的眸子里,顿时像个小姑娘似的红了脸。 两人虽然都老夫老妻了,但牧晟鸣还宛如年轻时一样,对她的依赖和感情反而越来越浓厚了。 牧晟鸣懒腰抱起尹慧敏,大步的朝床边走去。 ------ 晓霖是先发现陈曦的,刚进餐厅就看到陈曦款款而来,穿着一套灰『色』的工作服,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却又不掩漂亮。 牧孜霄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陈曦皱了皱眉,就听到好听的声音落入耳畔,“孜霄,我想和你谈谈。” 得体礼貌的语气,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笑容,完美到无可挑剔,但牧孜霄对这个女人就是喜欢不起来。 牧孜霄假装没看到的,抬腿就往楼梯的方向走去,晓霖知道牧孜霄的意思,刚想拦住陈曦的,陈曦却先于一步走到了牧孜霄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牧孜霄不得不低头看着笑盈盈的陈曦,沉声问:“说,什么事?” 陈曦明知道找他没什么好结果,但也不愿意两人在同一个城市里,却远远地没有交集的生活,笑着道:“我想和你谈谈菱儿的事。” 牧孜霄实在是不喜欢这个话题,当场脸『色』就沉了下来,目光冷漠的扫过陈曦,“我并不想和你谈她。” 牧孜霄绕过陈曦就往前走。 “菱儿生病了,”陈曦看着牧孜霄的背影说道,果然看他停下了脚步,“住院,发烧到四十多度,我给她未婚妻秦泽到了电话,说是进项目了,一时半会儿出不了,我只好来找你,毕竟你是她亲哥哥。”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牧孜霄总觉得亲哥哥这三个字格外刺耳。 牧孜霄回身,看着陈曦笑着问,“感冒了就送医院,我又不是医生,我能怎样?” 陈曦还以为他心软了,没料想到他是这般态度,顿时就沉了脸,美眸里镶嵌着浓浓的不满,“你是她亲哥哥,你说我不找你找谁,你觉得找我比找你合适?” 不知为何,那一刹那牧孜霄想到了牧紫菱小时候像个小尾巴跟在自己身后的样子,又想到了这些年的疏远和陌生,于情于理他也应该去看看的,最终心还是软了下来,“她在哪个医院?” 陈曦看牧孜霄改变了想法,连忙欣慰道:”我带你去。” 牧孜霄万分的不想和陈曦有任何形式的交集,他知道暮兮有多敏感脆弱,不想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也觉得陈曦这女人太不简单,怕她出什么幺蛾子来陷害自己。 章节目录 第723章 我倒想问问牧爷你,你想追究我什么 陈曦看着离自己八丈远的牧孜霄,开着玩笑,“莫非我是毒蝎,牧少走个路都要离我那么远?” 牧孜霄假装没听出她语气里的酸意,平静道:“你可以告诉我地址,我可以自己去。” 陈曦虽有万般的手段,但面对冷面无情的牧孜霄却没有了任何的办法,往回走了几步,走到牧孜霄的面前抬头问,“我自认为没什么地方得罪您,也没什么地方做的过分,你到底为什么对我意见这么大?” 牧孜霄不喜欢她的语气,也不喜欢她质问的态度,拧着眉问,“你什么都没做?” 陈曦迎上牧孜霄犀利的目光,顿时有一种被他看穿的错觉,心里凉飕飕的,但面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她拼命地克制着想握紧双拳的冲动,眸『色』清亮,语气清淡,“我做了什么?” 牧孜霄只笑不语,看着晓霖道:“查查菱儿住在那家医院,先给她办转院。” 晓霖应了是,复杂的看了陈曦一看离开了。 牧孜霄慢慢的靠近陈曦,薄薄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我知道你手段高,骗的了我父母,骗的了我妹妹,却骗不了我。就算你讨好了牧家上上下下所有的人,你也讨好不了我。我不管你靠近我的目的是什么,我劝你就此打住,看在你父母,我父母的面子上,我不予追究。” “牧爷今天这话可是要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明白,不然我可不答应。”陈曦挺着脖子,目光直直的盯着牧孜霄,大义凌然道:“我对你父母好是因为他们是我干妈干爸,我对菱儿好,是因为我当她是我妹妹,何来骗之说,我骗了他们什么?不可否认,我欣赏你的才干,也想和你深交,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可以随意的诬陷、污蔑我。 我曾是你的未婚妻,那是我在娘胎里,双方父母订的,我何错之有?这些年我所有接受的教导都是如何做牧家的少『奶』『奶』,怎么和牧家人相处,可你一朝娶了别人,我就变成多余的了,请问,这件事我有什么错? 你可以违背诺言娶了别人,但我对你家人的付出的感情是真的,也不是一朝就能尽数收回的,在你狠心的把你亲妹妹赶出你的家后,她伤心难过,一个人在雪地里抱头痛哭,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去接她,我去了,你非但不感激我救了你的妹妹,还一副我欠了你的模样,这是什么道理? 我联系不上她的未婚夫,去你公司找你找不到,好不容易找到你,让你去看你的妹妹,难道这也是错? 我倒想问问牧爷你,你想追究我什么?” 他确实追究不了她什么,那晚她绊住尚岩的事,他们一点证据都没有。 她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替牧家人考虑的姿态,大度善良,他也挑不出错来。特别是面对悔婚这件事,虽然他的父母处理得好,但要是她闹其实也无可厚非,可她就这样硬生生的忍了下来,不怒不争,反而和他家人关系一如既往地好。” 章节目录 第724章 女人的事是最麻烦最难处理的 可就是她一副无可挑剔的模样,反而让他想离这个女人远一点,总觉得她的表现很奇怪,很不一般。 牧孜霄冷静的听完,目光微冷的看着她,淡淡开口,“看来倒是我多想了,我谢谢你替我照顾了我的父母,还有妹妹。” 陈曦还以为接下来他会感激自己,可牧孜霄却抬脚就走,一丁点余地都没有留给她。 陈曦那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死死的盯着牧孜霄的背影,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死死的绷着,紧紧地攥着拳,目光变得冰冷而狠毒。 虽然告诉自己不能再和牧孜霄起冲突,今天的情绪不对,但还是控制不住身体追了上去。 牧孜霄刚想关车门,车门就被外力打开了,他一抬头,就看到抬脚上了车的陈曦。 晓霖也被这一幕吓着了,他跟了牧孜霄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仗势,也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女人像陈曦这般大胆,刚想开口问牧孜霄怎么办,就听牧孜霄淡淡道:“开车。” 但晓霖知道,这个时候牧孜霄越平静,实际上越生气。 陈曦红着眼盯着牧孜霄,一张绝美的面容上带着薄怒,红唇紧抿,双眸微红,更显真实和动人,那模样,是个男人也会心疼、心软几分。 偏偏牧孜霄视若无物,连目光的余光都没有留给她,好像根本就没有她的存在。 陈曦只觉得一颗心溺在水里,难受的要窒息了,她牙关紧咬的问:“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般对我?” 牧孜霄总觉得她的这话不对,情绪也不对,嘲讽道:“我为什么要讨厌你,我和你非亲非故,毫无交集。” 那话的意思就是她不值得他讨厌,讨厌也是一种情绪,但明显,牧孜霄和她是陌生人,本就什么情绪都没有。 陈曦那颗你在水里的心狠狠地被人抓了一下,疼的泪眼顿时就哗哗的往下落,她却固执的紧咬牙关,“牧孜霄,你的风度和绅士都喂了狗吗?你的教养就是让你和女人这样说话?” 牧孜霄简直无语了,瞪着陈曦道:“我的教养只告诉我,和我妻子以外的人和雌『性』都保持距离。晓霖,停车。” 车停下了,牧孜霄看着陈曦道:“你和我父母交好也罢,和我妹妹交好也罢,那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下车吧,我没功夫载你。” 陈曦拼命地控制着情绪,怒极反笑,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冷风拂面,陈曦看着从自己身边呼啸而过的车,紧握的双拳,恨不得捏碎了。 晓霖看牧孜霄轻『揉』着太阳『穴』,担心道:“少爷,没事吧。” 牧孜霄应了声,“没事。” 他极度不喜欢处理这些家长里短的琐事,他从懂事起就明白,女人的事是最麻烦最难处理的,所以从一开始他就不想掺和到女人的事情当中去。 现在更是,他结婚了,娶了自己深爱的女人,就更加的不想和其他的女人以任何的方式打交道。 章节目录 第725章 事出无常必有妖 而陈曦的出现和出现的方式,显然触了他的底线,他却又因为双方的家庭和关系而无法发作。 牧孜霄深深地吸了口气,舒缓着肿胀的太阳『穴』。 “菱儿的情况怎么样?” “小姐病的并不厉害,只是一般的感冒引起的发烧,烧的有点高,所以还在昏『迷』。” “找人看着点,先送我回趟家。” 晓霖本想提醒他下午牧氏那边有会的,但想想还是算了。 牧园里,暮兮正在教夏晴画画。 夏晴看着画板上一笔一笔勾勒出来的窗外的景『色』,赞叹道:“真是太神奇,到底是怎么画的,就能画的这么像呢?” 暮兮笑道:“我刚开始也这般想,但学会了就没什么新奇的了。” 夏晴羡慕道:“太太你画的这么好,为什么不去比赛呢?” 比赛吗?暮兮想到了那个青年大赛,眸『色』一片黯淡。她放下手中的画笔,看着夏晴问,“我真的画的很好吗?” 其实从小到大说她画得很好的人很多,上学的时候教授也总说她有天赋,好好学,一定会有出息的。可是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她嫁给了牧孜霄,退了学。那次比赛她真的很用心的想去参加的,没想到最后却是那种结果。 从此后,她就不敢再提画画的事了。 夏晴没有注意暮兮的变化,笑道:“我觉得很漂亮呀,不瞒你说,我跟着晓霖去了很多的画展,拍卖行也去过,我觉得你画的和他们也差不多。” 都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果然没说错。 暮兮看着夏晴崇拜的样子心情好了很多,笑道:“差多了好不好?” 牧孜霄和晓霖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两个女孩坐在落地窗前,嬉嬉笑笑,窗外的太阳光给她们蒙上了一层暖『色』。 牧孜霄只觉得心里所有的郁结全都散了,一上午的劳累也消失了,他笑着叫了声,“暮兮。” 暮兮知道他很忙,看见他的时候愣了愣,继而起身,跑了过去,狠狠地抱住他,抬头笑道:“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想你了。” 夏晴起身,走到晓霖更前,被晓霖牵着出去了。 牧孜霄看着暮兮弯弯的眼眸,浅浅的笑,情不自禁的俯身,吻住了她的红唇。 暮兮想着牧先生真是越来越矫情了,大中午的也毫不避讳,可那颗快速跳动的心脏却诉说着心底深处的愉悦和幸福。 情到深处,两个人的亲吻也越发的默契和享受。 一吻毕,牧孜霄喘着粗气,看着她目光潋滟的样子,娇嫩的就像一朵勾引人采撷的花,“想要?” 那溺死人的目光和语气让暮兮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皮肤酥软时发出的喟叹声,她的小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服,笑着问:“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今天这么反常。” 牧孜霄看她乐的像只小狐狸的模样,哼了一声,“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哪反常了。” “平时你这个点都在办公,今天急匆匆的跑了回来,事出无常必有妖,绝对是有什么事了。” “嗯,”牧孜霄抱住她,下巴蹭着她的头发,“菱儿生病了。” 章节目录 第726章 个和你不对付的家人会把个家搅和成什么样 暮兮脸上一闪而逝的慌张,牧孜霄自然是没有放过,他握住她微凉的小手问:“怎么了?” 暮兮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早上茹茹说牧孜霄昨天可霸气了,为了给她出去当场就把牧紫菱赶了出去,牧紫菱挣扎,最后直接请了保安,她的脑子就一个想法那就是完了,没想到,事情果然朝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若是牧紫菱无事,这件事他们还能占点礼,可现在,是完全的罪魁祸首了,不说别人,就是爸妈知道了该怎么想牧孜霄、又该怎么想她。 暮兮抬头道:“妈妈是不是给你打了电话?” 牧孜霄看着难得脑袋灵光一层的暮兮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暮兮叹了口气道:“我去让茹茹熬点粥,等会儿我去医院看看她,你晚上下班了再去。” “我们俩一起。” “必须分开去,不然她肯定会更生气的。”暮兮难道一本正经的给牧孜霄讲道理,“孜霄,你替我出气,我自是很高兴的。你替我想,我就不得不替你想,我不想你和你父母,甚至和你妹妹因为我生分了。她终究是你亲妹妹,不管你又多讨厌多不喜欢她,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你都必须护着她,哪怕是作秀,你懂我的意思吗?” 牧孜霄沉默的看着她,其实他一直都知道,暮兮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懦弱和随意,从时枫卿的事情上他就能看出来,她其实是一个有想法的,而且『性』格倔强的女孩子,特别是家人这块,可能是因为她早早就缺失了亲情的缘故,她对这方面很通透、也很执着。 想到尹慧敏的那句外人,想到了她对自己的指责,再看暮兮这张担忧、坚定的脸,他突然伸出手,『摸』了『摸』她头发上的疤,这个疤这辈子都会留在她的头上,就像她胸口的伤疤一样,牧孜霄不禁哑了嗓,“伤口还疼吗?” 暮兮简直跟不上牧孜霄的脑回路,但还干巴巴的回了句,“早就不疼了。” 他又问,“是不是很害怕?为什么,为什么会撞墙?” 暮兮自是不能告诉他时枫卿说要非礼她的话,拼命地扯开嘴笑道:“好了,都过了,我去让茹茹熬汤。你要是工作忙就先忙工作。” 暮兮是自责的,工作上的事不能替他分担就罢了,私事却还要他『操』心。 牧孜霄来过她,吻了吻她的额头,“我还是那句话,别勉强自己,别让人欺负去了。” 暮兮心里暖烘烘的,笑道:“放心吧,你当真以为我是受虐狂,没脾气?我不过是不想一般计较罢了。” 其实暮兮没有告诉牧孜霄,受点气又怎样呢?只要她想到他,只要是为了他好,只要不耽误他的计划,她怎么都无所谓。毕竟可能男人想不到,但她知道,一个和你不对付的家人会把一个家搅和成什么样? 暮兮是被夏晴陪着去的医院,地下停车场里,暮兮对夏晴道:“你在车里等我就好了。” 夏晴自然知道牧孜霄让她来是为了保护暮兮,但听她这样说,不禁为难的看着她,“可是先生。” 章节目录 第727章 好似他这颗爱她的心廉价到了不值一提 暮兮握住夏晴的手,笑道:“夏晴,我们是不是朋友?” 夏晴连忙点头,“当然。” “是朋友就在这等我。” 夏晴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夏晴很单纯,当初牧孜霄也是看中了她的简单、单纯才让她留在暮兮的身边,可万事有利就有弊,她也很容易就被说服了。 暮兮有些怕,可能是这些年第一次主动的去做一件事,还是明知道吃力不讨好的事,手指忍不住紧紧地攥着饭盒,深深地吸了口气。 病房里,牧紫菱已经醒了,看着坐在椅子上削水果的秦泽,逆光而坐,简单的白衣黑裤,带着大大的黑款金『色』眼睛,更显儒雅绅士。 牧紫菱只觉得自己的病一下子就全好了,目光近乎痴『迷』的黏着在他的身上。 他自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却没有点破,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吃吧。” 牧紫菱欢天喜地的接过苹果,笑道:“醒来就能看到你,真好。” 秦泽看着眼前脸『色』苍白,却笑容甜美的女孩,嘴角勾了勾,“是晓霖特助特意让组长找的我,不然我也不知道你生病住院的事。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生病呢?” 牧紫菱有着所有富家小姐的通病,十指不沾阳春水就不说了,出门是多余的一步路都不会走,更何况现在天还不暖和,却习惯『性』的去健身房挥汗如雨,比说感冒,就是简单的咳嗽也会让专家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秦泽总觉得她惜命的厉害。 说到这,牧紫菱的眸底闪过几丝狠厉,都是那个女人,要不然她哥哥怎么会这般对她?牧孜霄就是被那妖女施了妖法,走火入魔了! 牧紫菱狠狠地想着,双手不自知的紧握成了拳,面上却不显,她自是不能让秦泽知道事情的原委,一来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她哥哥那里没有地位,二来说的那些话的确不堪入耳,他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没事,就是天气不好。” 牧紫菱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响了起来,牧紫菱清了清嗓子,说了句进,可看着来人,原本就藏在眸子深处的恨意源源不断的滚了出来,要不是秦泽当场,她忍着没法做,怕是直接拿起枕头砸在她身上让她滚了。 秦泽看着进来的暮兮,不得不承认,她现在的衣品越来越好了,高筒靴、牛仔裤,呢子大衣,头发散披着,被白『色』的围脖固定着,低调却让人不能忽视。小圆脸上的一双眼明亮而璀璨,周身都散发着幸福小女人的气息,整个人优雅而自然。 秦泽不由得想着,可能正是环境改变人,现在的暮兮走出去,肯定不会有人知道,她曾经一天要打三份工,早饭几乎都是在公交车上吃的。 想到这,秦泽突然想,可能这世上的每个人都是贪慕虚荣的,如果他够强大,如果他也能给她这样的生活,她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快的放弃自己,而投入到了牧孜霄的怀抱。 他可以理解她的情非得已,甚至可以理解她的爱上牧孜霄的理由,但不能释怀她现在对自己的态度,视而不见,冷漠如陌生人,好似他这颗爱她的心廉价到了不值一提。 章节目录 第728章 忍不住心底蹿起了浓浓的烈火 刀子毫不留情的划过手指,秦泽皱了皱眉,低头看着血慢慢的溢出,不急不缓的抽出纸简单的一卷。 暮兮忽视掉牧紫菱仿佛下一秒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吃掉的她的样子道:“知道你生病了,我特意让茹茹熬了滋补的粥,给你送过来。” “覃暮兮,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当着我的面就装聋作哑,一副受气包的模样,一转身就告状,让我哥来收拾我,你可真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盘。说你是野鸡都是抬举你了。” 牧紫菱太恨暮兮了,她这顺遂的一辈子除了在追秦泽的时候受了点罪,知道她身份的人那个不是拍着她,巴着她。偏偏这个一无是处的女人,一上来就和自己抢冠军的位置,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就敢和她抢。 最后还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自己的哥哥,她想着牧孜霄是玩弄她,结果牧孜霄就越来越在乎她。 她想着这女人入不了父母的眼,入不了家谱,结果父母就接受了她。 真是,她怎么想,怎么事与愿违,简直是撞了邪了,她眼睁睁的看着这女人一路开挂的凌驾于自己之上,变成了自己的嫂嫂不说,还得到牧孜霄时时刻刻的维护,简直就是她的对头! 暮兮像是没听到,把保温盒放到桌子上,温和的笑道:“你哥哥公司忙,下了班才能来看你。” “是不是我妈给他打电话了?”牧紫菱一副意料之中的笑了,“你放心,我马上就会给妈妈打电话,说我的亲嫂子和亲哥哥是怎样欺负我这个小妹,把我欺负到医院的。我孤身一人在鹿城,我的哥哥不但不照顾我,还欺负我。呵,我倒要看看,妈妈会怎么处置这件事。” 暮兮强压住心底的怒意,坐到沙发上,笑盈盈的看着牧紫菱,“我知道你受了委屈,生病不好过,难免说些气话,你要是觉得骂我心里能好受点,有气你就朝我撒。” 牧紫菱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更气愤了,看着她面前的保温盒有恃无恐道:“我饿了,你给我盛碗粥过来。” 暮兮应了声好,小心的盛了粥,保温盒的质量很好,走了一路,盛出来还滚烫滚烫的。 暮兮递给牧紫菱,牧紫菱假装伸手去接,然后一摆手,一碗粥尽数顺着暮兮的手洒到了暮兮的衣服上,瞬间的灼烫感让暮兮皱了皱眉。牧紫菱看着自己的杰作甚是满意,哼了一声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让你盛碗粥都盛不好,也不知道哥哥看上了你什么。是不是真如外界手的,你就是练了什么狐媚术,床上功夫了得。” 听到这,秦泽都不禁皱了皱眉头,抬头盯着暮兮,却看她从始至终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自己,忍不住心底蹿起了浓浓的烈火,也不知道是对谁的。 他起身,强压着不满,生硬说了句,“你们聊。”就头也不回的往出走。 牧紫菱狠狠地瞪了暮兮一眼,又把所有的错都归结给了她,要是她不来,自己何须在秦泽面前如此这般。 章节目录 第729章 可秦泽就是觉得她在炫耀 想到这,牧紫菱的目光就像是一把剪刀,恨不得把暮兮给剪碎了,“滚,你给我滚!” 那一刻暮兮突然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一种人,你对她凶她觉得你装腔作势,你对她低头她觉得你这人趋炎附势,反正你做什么,怎么做她都会看不顺眼,从你身上挑出错来。 暮兮沉默着从地上捡起碗,从包包里掏出纸,擦掉了身上的米粒,看着脏了一片的大衣皱了皱眉,拿起包包和保温盒,头也不回的往出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道:“牧紫菱,你有什么气就冲我来,别把你哥哥牵扯上。” 暮兮出去就看到了走廊里秦泽,沉默的靠在墙上,抽着烟。 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被前男友的现女朋友欺负成这样,庆幸两个人当初在分手的时候还算和谐,不然,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毕竟认识,不打招呼好像不太合适,暮兮只能道:“你进去吧,我先回去了。” 秦泽看着从自己面前毫不留情走过去的暮兮,突然开口问:“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暮兮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秦泽,“我很幸福,孜霄待我真情切意,我是为了他才来看你女朋友的,其实我可以不来的。” 秦泽当然知道暮兮的意思,要不是为了她的老公,她可以不用受这份罪的。 这话本没有什么,可秦泽就是觉得她在炫耀,炫耀自己嫁了个好老公,什么都好,他这个前男友什么都比不上。 嗓子眼里像是长出了荆棘,哪怕是浅浅的呼吸,都疼的受不了。手指的痛也更厉害了,痛的心尖都在颤。 秦泽看着暮兮那张挂着满满幸福的脸道:“你等我,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暮兮想拒绝的,她觉得现在的这种情况,两个人变成陌生人最好,但她还没有说话,秦泽就转身离开了。 暮兮坐到椅子上,想着,聊聊也好,可能他可以帮自己劝劝牧紫菱,牧孜霄终究是她亲哥哥,俩兄妹本来就有嫌隙,应该趁现在修复好关系,而不是因为自己而关系恶化。 想到这,暮兮给夏晴发了让她下班的信息,等着秦泽的到来。 秦泽很快就出来了,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一瞬间的恍惚,暮兮像是看到了大学时候的他,也总是喜欢穿黑『色』的衣服,高大的背影逆着光,一张帅气『逼』人的脸,虽然人很低调,但走到哪都是焦点。而也是那个时候,长华的公主可伶,没有缘由的把自己视作眼中钉。 两人选了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店,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暮兮脱掉了身上已经脏了的外套,『露』出下面穿的衬衫,解了围脖,顺手从包包里掏出皮筋,抓住黑亮的头发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扎好。 秦泽呆呆的看着她的样子,一下子回到了上学的时候,她也总是这样,说披着头发干活不方便,闲得时候才披着头发,干活的时候就会简单的扎成马尾。 章节目录 第730章 他们是曾经的恋人 “其实我没想过,我们还能有像这样,安静的坐在一张桌子上喝咖啡的机会。”暮兮笑着说完,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问道:“你的口味还和以前一样?” 暮兮看秦泽点了点头,要了一杯『奶』茶,一杯美式咖啡。 她还和以前一样,对他的爱好了如指掌,以前他就经常说,暮兮就是标准的贤妻良母,娶了她的人肯定很幸福。所以他努力的工作,想着毕业前挣一笔钱,娶她,给她一份稳定的生活。只可惜,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暮兮自然不知道秦泽的心思,他原本就是个沉默的人,标准的理科男,很多的时候都是安静的坐着,可只要抬头,看看他那张俊美的脸,感觉到他的体温,就会觉得很踏实。 “可能有些冒昧,但我是想拜托你,有时间劝劝紫菱。孜霄毕竟是她的亲哥哥,她不喜欢我,不见我就好了,没必要影响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 秦泽听到了自己的心脏慢慢被撕裂的声音,就像布帛被大力撕开时发出,绵长而刺耳的声音。 他拼命地喘着气,缓解着钝痛,双手不由得握成了拳,看着暮兮的那双眼又温情转为凉薄。 暮兮因他嘴角嘲讽的笑一愣,就听到他不善的声音响起,“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帮你。” 暮兮这才知道自己冒失了,她这才意识到,时间终究淡化了一切,也改变了一切,说不出来的难受,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和秦泽走到这一步。 暮兮低头,手指轻轻地在桌子上划着,良久后才抬头道:“对不起,是我冒失了。” 秦泽只觉得自己的力气全都被抽走了,不由得冷笑一声,“你对我如此生疏,都当我是陌生人了,还来求我帮你,你是不是牧太太做时间长了,把什么都当做理所应当了。” 暮兮顿时红了脸,是呀,他们是曾经的恋人,就算现在走到这般也不该如此陌生的,但除了陌生人实在是找不出其他的相处方式了。 秦泽看她像个做错的小学生,低着头,红着脸,手指不安的绞着,心一软,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我一直都没有问过你,你和牧——,牧老板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泽和很多人打听过,特别是在s牧,可大家都说对老板娘很陌生,但能看出来老板很宠她。 暮兮抬头看着秦泽,本应该说给他听得,却不知道要如何说起,回忆纷沓而至,暮兮才发现,他们之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暮兮抬头,看到了秦泽手指上包的纸被血染红了,连忙从兜里掏出手绢,递给秦泽,“伤口没事吧,用手绢抱起来吧,回去记得买个创可贴贴着。” 秦泽看着依旧仔细认真的暮兮,嘴角不自知的扬了扬,心里却越发失落和后悔。 “我总想起我们当初的日子,”秦泽接过暮兮手里的手绢,柔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紧紧地握在手心里,“那个时候的我们很单纯,很纯粹。” 章节目录 第731章 听着里面的声音,面色越来越沉 “但我们会陪现在的人走下去,”暮兮打断了秦泽的话,“阿泽,我们已经错过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彼此在自己生命当中的印记清洗的干干净净,牢牢地把现在爱的那个人记在脑海里。未来还很长,我们应该憧憬以后。” 秦泽失落的笑了笑,展开手,看着手里白『色』的手绢,“如果我说我不爱牧紫菱呢?” “可她是你的未婚妻,阿泽,你既然选择了,就要为你的选择负责。”暮兮说完从沙发上站起来,“我要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医院陪着紫菱吧。” 秦泽看着暮兮有条不紊的把衣服穿好,毫无留恋的背影,眼眶突然就湿了,眼睛不自觉的眨着,双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爱、恨永远都那么分明,自己刚开始追她的时候一直觉得她高冷极了,几乎自己怎么向她示好她都不理不睬,可一旦答应和自己交往了,整个人就掏心掏肺的,一颗心全扑在自己身上,就和她现在一颗心全扑在牧孜霄身上一样。 ------ 暮兮回去的时候,牧孜霄已经回来了,坐在客厅里看财经新闻。 “今天怎么早?”暮兮说着,伸手去就拦自己的衣服上的污渍,可她那动作怎么能躲得开牧孜霄呢? 他起身走到她身边,帮她脱下衣物,心疼道:“何必自己去找气受。” 暮兮不在意的笑道:“谁让她是你妹妹呢?我这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吗?” 牧孜霄把衣服和保温盒转身递给刘嫂,搂过她,坐到沙发上,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傻。” 暮兮就笑,“我就是想争取争取。我还和阿泽坐了会儿,聊了聊,想让他劝劝你妹妹。” “阿泽?”牧孜霄目光一眯,那句你们什么时候怎么那么熟了最终也没有问出来。 暮兮也没有在意牧孜霄的小情绪,继续说道:“你这么早回来了,没去医院?” “好了,”牧孜霄搂过她,“她的事我心里有数,我们先上去换件衣服,下来吃饭?” “嗯。”暮兮点了点头。 牧孜霄吃完饭就去了书房,刚抽了一根烟,电话就响了。 牧孜霄看来电的人是牧晟鸣,接通了电话,听着里面的声音,面『色』越来越沉。 ------ 牧孜霄一大早到了牧氏,开了早会,刚出会议室,上了电梯,就被秘书通报,有人在办公室等他。 晓霖看着牧孜霄的脸『色』迅速地沉了下去,心里暗想,能让他家少爷一大早就这般生气的人,这么多年了就见过少夫人一位。 总经理的办公室门开着,牧孜霄大步跨进去,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等着他的女人。 晓霖看是陈曦,不禁吓了一跳,想着她怎么会在这里,却看牧孜霄冲他摆了摆手,他只能领命退了下来,帮他们关上了门。 陈曦一套白『色』西服套装,恰到好处的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躯,头发一丝不苟挽成了干净利落的发髻,一股女强人的派头,绝美的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微笑,却又点缀着几丝女人特有的妩媚和『性』感。 章节目录 第732章 但用在我身上就是浪费时间 单从容貌和气质来讲,陈曦无意是出众的,也自是当得起全国第一名媛的称号。 陈曦打量着眼前的牧孜霄,高大挺拔的身材带着无法名状的压迫感,一套铁灰『色』的西服,让原本就矜贵、高冷的他更加的无法靠近,英俊的面容上那双蓝眸深邃如海,虽然他面上不显,但在商场上浸『淫』了这么多年的她,自然能感觉到他生气了,而且非常生气。 陈曦看着对自己终于了情绪,终于正视到自己的牧孜霄,心里莫名的有些兴奋,就好像挖宝的人得到了一张心心念念的藏宝图。 既然隐忍得不到他的关注,她自是不介意用些手段来得到他的关注。 陈曦优雅的起身,伸手道:“我们,合作愉快?” 牧孜霄想到了昨晚父亲的话,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底的愤怒,走到桌子后面,坐到老板椅上,睨着陈曦,“你在晨曦好好地总裁不做,来我这里做特助?” 陈曦面带微笑,云淡风轻道:“可能是高高在上久了,想做一些不一样的工作。” 牧孜霄不禁嗤笑,“有意思。” 陈曦突然走到桌子边,双手撑着桌子,靠近牧孜霄那张俊脸,眼眸里带着浓浓的戏谑,“鼎鼎大名的牧爷似乎很怕和我扯上关系,所以我就想看看,我和你扯上关系后你到底会有怎样的反应。” 牧孜霄正对着陈曦那张过于明艳的脸,微微眯起细长的眼角,卷翘的长睫『毛』微闪,干净白皙的面容上几乎看不到『毛』孔,嘴唇也是刚刚好的淡粉『色』,细白的牙齿轻咬,明明是挑衅的话,却一顶点都不让人生厌,反而带着别样的风情,很容易挑动男人的征服欲,特别是牧孜霄这样的成功男人。 但牧孜霄面『色』未变,依旧淡淡的,眸『色』越发的不悦,轻蔑的笑在他的脸上绽放,他几乎是肯定道:“你的纠缠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陈曦眸『色』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去,她站直身体,好听的声音带着她特有的慵懒和自信,“结果如何,我们拭目以待?” 牧孜霄从桌子上抽出一支烟,点燃,缓缓地吸了口,烟雾笼罩着他那张过于英俊的脸,蓝『色』的眸子沉沉的穿过烟雾看着陈曦,语重心长道:“明人不说暗话。我念你对我父母不错,对菱儿也算照顾,奉劝你一句,你条件不错,要是把这些心思放在别的男人身上,没准会成为一段佳话。但用在我身上就是浪费时间。 而且,我在工作上自有一番考量,我的身边从不留女人,一来我不喜女人『乱』七八糟的在职场上的坏『毛』病,二来我这边的工作强度只适合男人。你可能要24小时待命,随传随到,饭点延后。忙起来整宿整宿的熬,”说着瞥了眼陈曦,“就目前来说,你的鞋不适合,这套衣服也不适合。你考虑好了,明天先跟着晓霖转转,熟悉一下工作流程,一周后,再来报道。” 陈曦看着一脸公事公办的牧孜霄,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但却更加的坚定了要留在他身边的决心。陈曦紧握的双拳松开,沉声说了句好,就转身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733章 是不是做亏心事了 牧孜霄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这座城市,这里并没有s牧的楼高,但办公地点在鹿城商业街最负盛名的华天大厦。 来了之后,他才发现,仅仅是一家做时装的子公司都派别众多,各大势力盘根错节,利益交织,各自为政,却又因为利益达成了微妙的平衡。更别说是整个牧氏,未来还有一场又一场的硬仗要打。 这也验证了他的猜测,时枫卿看似兢兢业业,牧氏的生意看似蒸蒸日上,但他任由各派相争,虽然抱着渔翁得利的想法,怕还存着更大的目的和心思。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牧晟鸣的电话,一来陈曦是陈贤亲自拜托牧晟鸣的,他不能不给这个面子,况且他们家终归耽误了人家姑娘。第二就是术业有专攻,他虽然运筹帷幄,心智过人,但从来没有接触过时装行业,但偏偏陈曦是这方面的专家,精通时尚,又精通管理,作为他的帮手绰绰有余。 牧孜霄把烟蒂放到水晶烟灰缸里,沉默着脱掉身上的衣服,白『色』的衬衫包裹着他精壮的身子,手上的腕表熠熠生辉。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想看文件,电话就响了。看到屏幕上的号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暮兮这两天都在找工作,但没有什么合适的,今天在街上瞎逛,就看到了一家画廊招助理,虽然也只是跑跑腿,但好歹和她的专业挂勾,暮兮很兴奋,立马就给牧孜霄打了电话。 醇厚好听的声音缓缓入耳,“我给你开家画廊好了,跑去给人打工,也不怕你老公心疼。” “我连画廊怎么经营的都不知道,你给我开一家我也管不好。倒不如我从最基层做起,等我有了能力,你不给我开我都不干。” 牧孜霄听着她高低起伏的声音,像是看到了她那张生动明艳的脸,想着她现在的『性』格越来越开朗、也越来越爱笑了,不觉得嘴角的笑意深了,语气宠溺的能溢出水来,“随你,你说怎样就怎样?” “那我就去面试了。” “嗯,”牧孜霄点头,“面试完给我电话,我要是下班就去接你,我们今天在外面吃饭。” “在外面?”暮兮偏了偏头,笑道:“是不是做亏心事了?” 牧孜霄有时候会诧异暮兮的直觉,简直比神算子还神,不禁『揉』了『揉』眉心,“这话怎么说起?” “就是觉得你很少和我在外面吃饭呀,行了,我要进去了,到时候等我电话。” 牧孜霄笑着挂上了电话,顿时觉得自己身上的疲惫一扫而光,整个人精神多了。拿起手边的文件,认真的看起来。 暮兮面试的很顺利,她本来就有较多的工作经验,虽然没有毕业,但专业知识够用,最重要的是勤奋,刚出画廊,就接到了老板的电话,通知她面试通过了。 暮兮深深地吸了口气,扬望着天,顿时觉得所有的一切都会随着这个春天好起来的。 暮兮连忙掏出手机,给牧孜霄到了电话,两人约了画廊附近的餐馆,暮兮挂了电话就过去等着牧孜霄。 章节目录 第734章 我也很吃醋,很介意的,但我相信你。 暮兮走进餐厅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无所事事的用手机刷网页,就看到了雅雅的新闻。 “正式歇影?”暮兮眼眸闪过浓重的怀疑。现在的雅雅发展那么好,连她这个外行人都知道,现在歇影对她的影响有多大,更何况是她自己。 暮兮随手找出雅雅的号,拨了出去,对方却没有接电话。 暮兮有些担心,但等了会儿看着雅雅发过来的短信,孩子睡着了,不方便接电话,下次聊!她忍不住咬了咬唇,莫名的想起了雅雅流掉的那个孩子。 说不出来的感慨,婚姻终究改变了一个人,暮兮想到雅雅那越发黯然、沉稳的眉眼,撑着头看向窗外。 牧孜霄来得很快,一眼就看到了暮兮,走了过去。 暮兮笑着念了句,“来了,快点菜,我都饿了。” 牧孜霄脱掉外套看她,“那你就不知道先点。” “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呀,你点我吃,感觉多好。” 牧孜霄就笑,眸『色』明亮,一天的劳累一扫而光。 牧孜霄很快就点好了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修长的手指拿起水壶,给暮兮倒了杯水。 “暮兮,我可能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但你别多想。” 暮兮的手指转着水杯,抬头,一双干净的眸子盯着他。 “陈曦要来牧氏给我当特助。”牧孜霄说起这个话题就有些不自在,却还是解释道:“是他父亲找的我父母,不能不给面子,也是因为我需要像陈曦这样的人才。” “哦。”暮兮点了点头,有着微微的失落,可那失落却不足影响她的心情,她看着端上来的菜,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 牧孜霄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平淡,试探的问:“你没有别的想问的?” 暮兮夹了一筷子藕片,递到他嘴边,看他吃下了,收回手答,“我问什么?她那么有能力,帮你办事我应该高兴呀,要不改天,我们请她吃顿饭,谢谢她?” 牧孜霄看她那副笑盈盈的样子,真想伸手拍拍她,可就是没舍得,“我还以为你会吃醋,或者不同意我和她一起工作。” 暮兮看着牧孜霄笑,“她肯定很不甘心的,总觉得什么都比我好,而你却娶了我,这已经不是爱不爱,得到不得到的问题,而是打击了她自尊的问题,她的不甘心我理解。她没有给你下『药』把你拖到酒店包房去,我就已经很感谢她了。” 牧孜霄拿起筷子敲了敲她的头道:“瞎说什么?” “真的,”暮兮一本正经道:“小说上都是这样写的,简单粗暴效果好。人家堂堂总裁去你的手下当特助,怎么看都是你赚了。” 牧孜霄突然握过暮兮的手,深情的凝望着她道:“我也很奇怪,希望你理解,却又希望你吃醋。暮兮,好像你从来没有吃过我的醋。” 暮兮瞪了失落的牧孜霄一眼,想着他这脑回路真是跟一般人不一样,哭笑不得道:“我也很吃醋,很介意的,但我相信你。” 章节目录 第735章 你这么招叮,是不是有缝? 一瞬间像是有一道光集中了自己的心,牧孜霄盯着暮兮嘴角的浅笑,心里的暖意渐盛。 暮兮继续道:“孜霄,我一直都很自责,若是以前我们之间多一份信任,多一份坦诚,可能就不会这样了。我一直都在反省自己,特别是月儿的事后,我但凡问一句,我们也不会受那么多得罪。孜霄,我们的感情到这一步很不容易,我希望我们可以达成共识。” 牧孜霄起身,坐到暮兮的旁边,把她搂到怀里,吻了吻她的脸颊,“看这一本正经的样。” 暮兮抬头继续道:“这个世界很精彩,特别是你的世界,虽然你从来没有说过,我也能想到,对于很多的女人来说,你就是最美味的里脊肉,都想吃掉你。特别是那些家庭条件长相各方面都很好的人,肯定都是跃跃欲试的。这个我防备不了,也改变不了。我唯一相信的,就是你。但说实话,人心这个东西,我并不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觉得可能你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告诉我,你肯定会待我如初,永世不变。 我们的路还很长,不知道何时你就会怠倦,可能有一天你会想,覃暮兮一无是处,我对她早已厌倦,而这个时候你刚好遇到一个你觉得能唤起你激情的人,陈曦也好,不是陈曦也罢,我希望你告诉我,我绝对不会纠缠你,但我希望在这段婚礼里,我们可以做到互相信任,坦诚相待。” “这么严肃,”他的手指捏住她的小嘴晃了晃,一脸的情深意长,嘴角的浅笑里包裹着无奈和宠溺,“这小脑袋瓜子一天想这么多东西不累?” “发型!”暮兮打掉他在自己头发上胡『乱』晃着的手,男人却故意的更大力的『揉』着她的头发。 “什么里脊肉,什么厌倦,我每天晚上那么努力,你都看不到?” 暮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想着自己说的这么的有感情,他能不能不要总扯别的。 牧孜霄看着她愤怒的小眼神,薄唇轻轻地在她的耳郭上滑动着,暧昧道:“看来为夫还是没有满足你,没有身体力行的证明有多爱你,才给了你胡思『乱』想机会。”说着,身体紧紧地帖着暮兮,大手不老实的顺着大腿往上『摸』。 暮兮顿时一张脸红的滴血,四处看着,却又不得压低声音道:“牧孜霄!你疯了!公共场合!” “不行,以后我要时时刻刻的让你知道,我对你的爱有多浓,省得你一天胡思『乱』想。” 暮兮瞪着牧孜霄,委屈道:“之前就有鹿城第一名媛缠着你,一脸的你发言人的模样。后来有大明星月儿,唱念俱佳,好似你们早就约定了三生,生生的被我拆散了似的。其他的那些我就不说了,现在还有一个全国第一名媛的陈曦来倒贴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的,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这么招叮,是不是有缝?” 牧孜霄这才想起她那次酒醉之后说的话,看着她那张一本正经很委屈的小脸,哭笑不得, 章节目录 第736章 牧孜霄一张俊脸贴了上来,“那你改天动,我躺着。” “老公太优秀没办法,但你要相信老公也只是个人,每天在你身上用了多少精力你不知道?我那有时间去当有缝的蛋。” “那你就是个天生的坏蛋。” 牧孜霄看着她咬牙切齿的眼,眉眼更温柔了,抱起她就往楼上走,看到服务生道:“给我一间包房。” 服务生从他们进来,就认出了他们。他看了看牧孜霄,又看了看把头塞在他怀里的暮兮,一肚子的疑问终究没有问出来,连忙领着他们上了楼。 牧孜霄进了房间就把门反锁上了,把暮兮放到沙发上,抬起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暮兮的小手拼命地推搡着他,却被她轻易的制服了,“还是疼爱的不够,才整天胡思『乱』想。” 暮兮无语的瞪着牧孜霄,想着是她表达能力有问题,还是他理解能力有问题,她的重点不是他是不是有缝好不好? 牧孜霄却是双手捧着她的脸,眸『色』的欲念越来越深,总觉得她今天格外的********,格外的可口,俯身就吻了上去。 两个人太熟悉,又是情到浓时,很快暮兮就缴械投降了,一双小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肩膀,随着他沉沉浮浮。 牧孜霄原本也只是想惩罚她一下,整天胡思『乱』想,却不曾想欲望卸了闸。 直到完事暮兮都没反应过来,他们就在酒店的包房里做了?顿时万念俱灰,恨不得找个墙洞钻进去,却又看着彼此的衣衫还算整齐,心里稍稍的安稳了点。随后却又觉得他们俩简直太荒唐了,于是狠狠地瞪着牧孜霄,想着他就是不懂的克制。 牧孜霄自然能看到她脸上的变化,笑着问,“为夫猛不猛,厉不厉害?” 暮兮看着他那张俊脸上的流氓相,忍不住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我都要饿死了,还怎么吃东西,我没脸见人了。” “那就换一家好了。”牧孜霄一本正经的帮暮兮收拾好,抱起她,往出走去,边走还在她耳边叨叨那些酸掉牙的荤话,惹得她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两人腻歪的吃了饭,已经华灯初上了。 鹿城一天比一天暖和了,小草早就发了芽,每个角落都是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暮兮坐在车上,看着不是回家的路,问牧孜霄,“我们还要去哪?我累得只想回家睡觉。” 牧孜霄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伺候的这么好,为夫打算奖励你一个礼物。” 若是以前暮兮听到他这样说,早就含羞的找不到北了,现在习以为常了,瞪着他道:“是你伺候的好,我可没伺候你。” 牧孜霄一张俊脸贴了上来,“那你改天动,我躺着。” 要不是开车,暮兮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扇到他姥姥家去。 “别闹,”暮兮正襟危坐,忍住笑意,“好好开车。” 牧孜霄看她一脸的正经样,心情大好的笑出了声。 两人到了鹿城最负盛名的商场,坐电梯到了二楼,s牧的体验店就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737章 我对你爱意,我不说,你自己听 暮兮四处打量着,仿佛走进了一个白『色』的世界,纯净又透彻,屋顶的『射』灯不停地变幻着各种颜『色』的光,洒在白『色』的地面上,简单、干净,很梦幻。 经理看着走进来的牧孜霄,连忙迎上去,礼貌道:“牧总,您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两人跟着经理去了vip体验区,牧孜霄牵着暮兮坐到白『色』的沙发上。 很快,经理就拿过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白『色』的盒子上用蓝『色』丝带系了个蝴蝶结。 牧孜霄接过礼品盒,修长的手指优雅的拉开蝴蝶结,解开包装。 暮兮好奇的看着盒子,才发现是手表,一大一小,小的整体是白『色』的,指针是宝石蓝颜『色』的,简洁大方,很漂亮。大的是黑『色』的,表盘里的指针是黑曜石的颜『色』。 “情侣表?”暮兮接过牧孜霄递过来的手表。 “你可别小看这个表,”牧孜霄握住暮兮的手腕,小心地把她戴好,介绍道:“它可有很多功能的。” 暮兮看着手上的手表,晃了晃道:“没看出来。” 牧孜霄笑着把手表放到唇边,按了一下左上方的按钮,小声道:“暮兮。” 暮兮这才惊奇的发现,声音竟然是从自己的手表里发出来了。 暮兮连忙举起手表,疑『惑』的看着牧孜霄道:“能听到你说话。” 牧孜霄点了点头,“这是s牧最新的产品,我们是第一对试戴者,这里装了最先进的窃听系统和跟踪系统,而且一旦戴上,只有特定的指纹可以打开。最重要的是,它是通过人体温度感应的,只要一离开皮肤,就会发出求救信号和相应的位置。” 暮兮已经目瞪口呆了,总觉牧孜霄说的事情很科幻,她仔细的观察了一番,除了好看,看起来很贵外,实在是看不出其中的玄妙。 “那岂不是我们彼此说话都能听得见,万一别人听到了,不是很吓人。” 牧孜霄从盒子里取出一个宝蓝『色』的蓝牙耳机,“用它就好了,不想听也可以关掉,这里有说明书,你回去仔细的研究研究。” 暮兮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无时无刻的可以知道他在做什么,说了什么,24小时的监视也不过如此。这就意味着两人的所有全都暴『露』给了对方,她倒是无所谓,可对于牧孜霄来说,却太不容易,他们这种人,最注重的就是隐私,工作机密,工作行程,和一些人的谈话,是万万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可他就这样明白大方的让自己知道。 眼眶不由得红了,鼻翼也酸酸的,满心的感动,她泣不成声的看着牧孜霄,『露』出一个笑容,双手捧住他的脸,吻了吻他的唇,“干嘛对我这么好?” “傻,”他『揉』了『揉』她的发,额头轻蹭着她的额头,“我虽然不能把你口中那颗异变的心挖给你,但我可以把我的所有都给你,我值不值得你信任,我对你爱意,我不说,你自己听。” 暮兮紧紧地咬着红唇,感动的无言以对,两只小手紧紧地握着他的衣服,泪水哗哗的往下流。 章节目录 第738章 这份爱好似这一刻真正的变的亲密无间 “你看你,”牧孜霄的大掌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的擦着她的眼泪,“我不也能知道你的一切吗?” 暮兮笑道:“我的一切有什么好隐藏的,你都知道的。” “嗯,我想更仔细的监视你,看你有没有背着我做坏事。” 暮兮看他郑重其事的模样,破涕而笑,骂了句,“讨厌。” “嗯,真是讨厌极了。” 这份爱好似这一刻真正的变的亲密无间,一切的阻碍在这一刻形同虚设。 牧孜霄抱着暮兮突然觉得,他们肯定会因此而永远的幸福快乐,却忘记了,人世无常,命运的匪夷所思,又岂是我们自己可以掌控,左右的。 可现在的他们真的很幸福,两个人又在商场逛了半天,暮兮的精神特好,明天又要上班,就和牧孜霄买了好多的衣服。 牧孜霄看着她蹦蹦跳跳,眉开眼笑的模样,笑容明媚的就像六月的太阳。 ------- 放纵的结果就意味着迟到,牧孜霄又是一个能让她多睡会儿,绝对不让她早起的人。 暮兮一睁眼就八点半了,『迷』『迷』糊糊的又闭上了眼,这才想起了今天要上班的事,蹭的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匆忙的收拾,然后出门,赶到的时候还是迟到了。 老板倒也没说什么,可能是体谅她她第一天新来的,让她先熟悉熟悉环境。 天气慢慢的暖和了起来,两个人的工作也逐渐的进入正轨,暮兮每天都很忙,但是很充实。 牧孜霄也是s牧、牧氏两头跑,加班加点忙。 陈曦正式来牧氏上班了,牧孜霄就把晓霖留在了s牧处理相关的工作。 陈曦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渐渐的,牧氏的那些本来就喜欢她的员工,对她是敬重有加,就连牧孜霄,也因为两人的经营理念很合,最起码在工作上对她有了很大的改观。 陈曦看着终于不像以前那般排斥自己的牧孜霄,心里有了几分得意,工作起来也更卖力。 她欢喜与和他距离的拉近,虽然牧孜霄的确没有把她当男人用,各种会议连轴转,每天她准备资料就会准备到深夜,依旧甘之若饴。 可人就是这样,随着每天的朝夕相处,陈曦内心的欲念又开始蠢蠢欲动,每次看着牧孜霄那张因工作越发『迷』人脸就在想,为什么在他身边的人不是自己呢?明明自己更适合在他身边不是吗? 陈曦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想起了那个正在一家小画廊里当跑腿工的暮兮,嘴角的得意在她那张明艳的脸上更加明显。 ------ 牧孜霄第二天要出国参加一个时装秀,牧孜霄想起了最近和暮兮都挺慢的,就想着带她去,两个人可以玩两天,放松放松。 暮兮疲惫的回到家,就看到了坐在客厅的牧孜霄,脱掉身上的薄外套,递给刘嫂,问道:“今天怎么会来这么早?” 这段时间两个人一个人比一个人忙,相处的时间也很好。 牧孜霄迎上去,抱住她,吻了吻她的额头,“当然是想你了,早点回来陪陪你。” 暮兮就幸福的笑,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推了推牧孜霄, 章节目录 第739章 顿时化作饿狼,就扑了上去 “我先上楼洗个澡换件衣服,身上都是汗味。” “我陪你。”牧孜霄暧昧道,拦腰抱起暮兮往楼上走去。 暮兮这段时间很充实,虽然她的工作只是取画,布置展览厅,但每次去把画作拿回来,查资料,写介绍,然后找合适的地方挂画,开展,被人参观,心里就藏着说不出来的满足。 水汽氤氲的浴室里,牧孜霄的手指轻轻地『揉』捏着暮兮的小手说道:“明天我要出国,和我一起出去走走?” 暮兮知道这段时间两个人都忙,而导致相处的时间骤减。每次回来,也只是吃个饭,聊聊天,她倒头,就呼呼大睡。两人经常通过手腕上的腕表对话,了解彼此的工作,但到底不如面对面手牵手来的甜蜜。 但暮兮想到明天有个重要的展会,只好抱歉道:“对不起孜霄,我明天还有工作,下次好不好?” 牧孜霄本来就对她出去工作抱有意见,怕她在外奔波受委屈,其中还有个原因就是像现在这样,他本来就忙,本需要暮兮全身心的照顾和陪伴,可现在暮兮俨然比他还忙。 他有些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可看到暮兮那双写满了歉意的眼睛,终究还是不忍心拂她的意,沉『吟』道:“那你到底要忙多久?从工作到现在一个月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一个手指头就能数过来。” 暮兮从他的怀里出来,转身,温热的水流在两人想贴的肌肤上激『荡』,她横坐在他的腿上,小手搂住他的脸,讨好道:“新人都这样的,熬过实习期就好了。到时候我周六日就能休息了,我好好的陪你好不好?” 牧孜霄看着她无辜娇媚的表情,对她的讨好很受用,像只被顺好了『毛』的狮子舒服的看着暮兮道:“这样就想收买我?” 暮兮强忍着身体陡然升高的温度,忽略了自己红的滴血的皮肤,靠近牧孜霄,小小的舌尖『舔』了『舔』他的唇,像极了养的那只小兔子。 牧孜霄只觉得唇间一软,一道电流直击心脏,他不由得握了握手,声音不由自主的沙哑,“不够。” 暮兮自然感觉到了他身下的变化,有些难为情,却有些恶作剧的伸手抓了一把。 牧孜霄猛哼一声,顿时化作饿狼,就扑了上去。 双方本来就好久没有做了,对彼此都情难自持,牧孜霄更是想把这些日子错失的一次『性』补回来,要了一次又一次还不算,回到卧室手还不老实。 暮兮实在是受不了,躺在柔软的床铺,整个人更恍惚,忍不住声音沙哑的求饶道:“不行了孜霄,腰都要断了,不要了好不好?” 那小可怜般的声音就像催化剂,反而让牧孜霄本来就硬的下面更硬了几分,几乎不由自己的就贯穿了暮兮的身体。 暮兮不舒服的拧了拧,却换来男人更有力的撞击。 暮兮只觉得自己要死了,舒爽、畅快的舒服感充斥在每一个细胞里,但灵魂早已怠倦,极致的两种感情快要把她的身体撑爆了。 暮兮小手推搡着他,忍不住求饶道:“孜霄……求你,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740章 整个人宛若从画报里走出来的超模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像有一根羽『毛』轻挠着自己的心,更让他受不了。 暮兮真的被他要怕了,也生气了,第二天一早牧孜霄醒来,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床铺,还以为暮兮起来了,下了楼才知道,暮兮早早地就离开了。 牧孜霄想起昨晚暮兮愤愤不平的那句,“牧孜霄,你实在是太讨厌了,我决定这周都不要搭理你。” 他还嗯了一声,拦腰把她抱到了怀里,昏昏的睡了过去的情景,嘴角勾了勾。 看来昨晚是要狠了,可他却觉得身心都舒服极了。 ------ 牧孜霄一行人到达时装秀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虽然是私人飞机,但到底时间太长,牧孜霄给了大家两个小时的假,让大家休息休息,好参加晚上的时装秀。 而自己到了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暮兮打了电话。 暮兮正忙着查资料,接到牧孜霄的电话敷衍了几声就挂了。 虽然之前也有失落感,但牧孜霄觉得,这次的失落感已经超过了他能承受的范围。 牧孜霄捏着手里的手机,整张俊脸都写满了不悦,但因为对方是暮兮,而强行压了回去。他知道暮兮重拾信心,又是自己想做的事,难免投入的精力比较多。可能积极两三个月,就如她说的,新鲜劲一过,稳定下来就好,但他的心里还是不舒服。 牧孜霄忍不住摇了摇头,想着自己何时这般小气了。 他脱下西服,解开白衬衫的扣子,门铃就响了。 牧孜霄以为是客房服务,打开门才发现是陈曦。 陈曦一条白『色』的镂空拼接短裙,既先利落,又带着不同于女强人的温婉清新,红『色』的波浪长发垂于后背,让那张脸带着说不出来的娇媚。 陈曦看着一愣,继而沉下脸的牧孜霄笑道:“我不是来勾引你的,我是来给你送衣服的。”说着,晃了晃手里的衣服,纤细手腕上的细细的白金手链熠熠生辉。 牧孜霄再说什么,倒显得自作动情了,他轻笑道:“给我就好了。” 陈曦嘴角的笑不变,但微微翘起的媚眼却带着淡淡的调谑,”怎么?怕我进去图谋不轨?” 这下牧孜霄倒什么能说的了,只好侧了侧身体。 不可否认,陈曦是现在不可多得的人才,更是稀缺的人才。若是她没有这般的身份,爱才的牧孜霄也会对她客气三分,更何况她这段时间的表现可圈可点,敬业度更是没得说,最重要的是和自己也保持着良好的距离,从不谈及工作以外的事情。 牧孜霄再拒绝,倒显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终究还是测了测身,放陈曦进去了。 陈曦毫不掩饰的笑了笑,眼眸明媚,就像得逞的小狐狸,一丁点都不惹人反感,还带着男人都喜欢的狡黠。 牧孜霄倒是没注意,就去,就拿着衣服回了卧室换好。 里面是简单的白『色』衬衫,但比他平时穿的少了份拘谨多了分时尚,外面是一件薄款的酒红『色』西服式样的时装,九公分的紧腿西裤,外搭一双同『色』系的软皮皮鞋,再配上高大倾长的躯体,那张完美极致的俊脸,举手投足见得矜贵,整个人宛若从画报里走出来的超模。 章节目录 第741章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饶是见惯了帅哥的陈曦,都愣了愣。平时牧孜霄都是一副西装革履的正装,偶尔也是商务装,但都偏正式,一看就是事业有成、禁欲气质爆棚,突然变成了时尚达人,除了惊艳,陈曦实在是想不出别的词。 “以后应该多这样穿。”陈曦上前,想替牧孜霄整整衣领,却被牧孜霄不动声『色』的避开。陈曦看着自己僵住的手,倒也不尴尬,依旧说道:“你现在是在时装行业工作,自己的时尚度就代表了公司的时尚度,你在s牧的穿衣作风该转变了。” 牧孜霄自是知道,只是他这人对这方面并无多余的爱好,最主要的是身边没有替自己打点的人。想到这,牧孜霄想起了比自己还忙的暮兮,心里有几分不畅,可想到她昨晚在自己身下极致绽放的模样,那如丝的眉眼和酥软的求饶声,莫名的让他身体一紧。 陈曦看着牧孜霄的神情又平静到眉梢微皱,再到唇角微扬,知道他又想起了暮兮,不觉得心里的恼怒又多了几分。 他时常这样,开会的时候,谈生意的时候,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但她总是能捕捉到,清楚明白的知道。 可能是长时间的相处让陈曦了解了牧孜霄的为人,他看起来高冷难处,但实际上在公司对下属很好,为人宽厚,几乎看不到他发怒、生气的样子,对待不满意的策划案也只是微皱眉头道重做,耐心超级好。多少有些不惧道:“你应该让你妻子多关注一下这方面的信息,多对你。” “那我还要你们干嘛!”牧孜霄陡然冷凝的气质让陈曦的声音戛然而止。 陈曦这才反应过来他话的意思,饶是她久经商场,但到底是个爱慕他、从没受过委屈的天之骄女,小脸顿时有点挂不住了。 牧孜霄却一点面子都不给的擦过她,往外面走去。 陈曦只觉得自己一颗火热的心如同坠入冰窖,双拳不自主的亲握,美眸里的怒意腾腾的往上冒。但最终还是平复了心情,转身去追牧孜霄。 牧孜霄并不喜欢这种吵吵闹闹的场合,也看不懂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虽然他这段时间都在恶补时尚界的知识,但到底术业有专攻,彻底的了解并不容易。所以他才想着过来实地考察一番,也为牧尚的秋装预预热。 陈曦看着从车里出来的牧孜霄,笑的更灿烂了。她穿着简单却精致的礼服,画着恰到好处的妆,这个女人就是这样,什么都是恰到好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赏心悦目的厉害。 牧孜霄看了看门口记者扛着的长枪短炮,被聚光灯照耀的红地毯,微微的蹙了蹙眉,显然,他很不喜欢这样的地方,但还是说道,我们进去吧。 “等会。”陈曦习以为常的伸手去整理牧孜霄的衣领,牧孜霄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一步,但目光依然不悦。 第一次可以是无意,他不愿追究,并不代表他喜欢,牧孜霄沉着脸道:“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章节目录 第742章 我就真的那么不可饶恕吗? 陈曦虽尴尬和失落,但还是笑着顽皮的吐了吐舌,“别误会,我职业病犯了。” 陈曦本身就是做奢侈品代理的,服装这块自是她的强项,而她本身也是一个设计师,这样说起来倒也没有错。 牧孜霄不予追究,但神『色』依旧带着薄怒。 ------- 与此同时,鹿城的牧园里,暮兮和雅雅坐在牧家的游泳池里,无所事事的喝着饮料,看着电视,十分惬意。 窗外的雨很大,落在树叶上,发出清脆而好听的声音,整个世界就在这湿润的气息里,美得让人不忍直视。 老板看暮兮工作努力,特意批了半天假给她。暮兮看着老板那张和蔼可亲的脸想着,像他这样的老板可真是不多了,千谢万谢的离开,接到雅雅的电话。想着两个人好久没聚了,就约在了家里。 “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这水温怎么可以让人这么舒服。”雅雅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慢慢吐出。 “其实这里长期空着,没有人。” “你们可真够浪费的。”雅雅抬头,看着透明的屋顶。 “其实屋顶是可以移开的,遥控器就可以让它们分开,等天气好了的时候,我们就可以闻到太阳的味道。” 雅雅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这次再见暮兮,她的变化着实惊着了雅雅,整个人阳光靓丽,气质完全变了。而反观自己————。 再了解到她学了车本,现在上班了,等着工作问题还要去进修,既为她找到了新生活高兴,又羡慕她有牧爷那般宠着她,任由她胡闹的男人。不像他们家的,什么都和牧孜霄没法比,还嫌弃自己的工作丢了他的人,必须辞掉。 婚姻生活就像围城,她原本以为他会是自己的依靠,却没想到是束缚。 雅雅看着暮兮,情不自禁道:“暮兮,我真的很羡慕你,嫁给了一个这么爱你又疼你的好男人。” 其实暮兮也察觉到了雅雅情绪的失落,但她没说自己也没好意思多问。 暮兮先到了最近看的有关她的报道,忍不住还是问道:“你和你老公,没事吧?” “其实对这段婚姻我早就心死了,当他让我打掉孩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切都完了。可是我不愿意放弃,我想我既然打掉了我的孩子,我就应该从他的身上得到我想要的生活。显然,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我觉得很累了暮兮,真的很累了。”雅雅虽笑着,但语气里带着无法言说的倦意。 泪水落下,雅雅哽咽道:“为什么我就不能拥有幸福覃暮兮,我就真的那么不可饶恕吗?” 暮兮看着雅雅心里很替她难过,但除了开解,她也没有任何的办法。毕竟生活是她自己选择的,日子要她自己过。 那天所有的美好都终止在雅雅那句带着哭腔和哀怨的话里了,盛着窗外雨水的滴答声,特别的让人印象深刻。 雅雅吃了晚饭就离开了,暮兮心里也很感慨,一个人也无所事事,上楼就睡下了。 睡得早就醒得早,第二天五点多,暮兮就醒了,无所事事的打开电视,就看到了那一幕, 章节目录 第743章 看到的人真的会以为他们才是天作地合的一对 陈曦伸手帮牧孜霄整好衣领,她带着幸福而陶醉的笑,而他高大的背影就在她的笑里温柔了起来。 那画面,可真是王子和公主的真实写照,看到的人真的会以为他们才是天作地合的一对,再加上媒体的添油加醋,哇,那可真是一盘好菜。 好似胸腔里堵了一口气,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她拼命地深呼吸,却还是阻止不了渐渐稀薄的氧气。 暮兮强忍着从桌子上拿起手机,翻看着通话记录,才发现这些天他们的通话很少。怕影响彼此的工作,腕表也没有开。 暮兮也不知道是他太忙,还是自己太忙,还是所有的感情都是这样,达到一定的程度都会缓和而降温。 自从牧孜霄告诉自己陈曦要去牧氏,她就知道,他们之间肯定会有大量的交集,却从来不知道,他们的举止会如此亲密。 明知道牧孜霄不会和陈曦有实质『性』的什么关系,但她就是觉得心里别扭的厉害。正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暮兮看着熟悉的号码,想按接听键的手指莫名的顿住了,只觉得眼前闪动的号码刺眼的厉害,眼睛莫名的酸痛,直到溢起了一层水雾,才把手机扔到了桌子上。 牧孜霄蹙起的眉头越来越深,他沉默着拿掉电话,打开了手中的腕表的按钮,试探的叫了声,“暮兮?”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暮兮一怔,她擦了擦眼角的泪,张开发涩的嘴巴,却没有发出一个字。 孜霄看着招手示意自己可以走了的助理,想着她肯定还在睡,就不要吵醒她了。 坐在私人飞机上的牧孜霄放下手中的ipad,看着窗外,刘海挡住了他不悦眯起的蓝眸,那看似平静如初的眼眸里却酝酿着滔天的愤怒。 画面上登着大大的照片,占据了四分之一的版面,是陈曦帮自己整衣领的照片,不得不说,这角度拿捏的很是专业。 坐在旁边的陈曦感觉到了他气场的变化,看了他一眼,拿起桌子上的ipad,看了眼上面的图片,平静道:“这件事我会让人去处理的,你放心好了。” 牧孜霄抬眸看着眼前精致漂亮的女人,波澜不惊的眼眸里一如既往的写着得体大方。 他的目光太锐利,就像测谎仪,在自己的身上定格着,好似要看到自己的骨子里去,饶是她这般心理素质的人,都有些坐立不安,微微的动了动身子。 邮箱的提示音响起,牧孜霄才收回目光,修长的手指拿起ipad,点开了邮件,眸『色』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的暗沉。 陈曦感受着牧孜霄的变化,那强大的气场就像抽氧机,狠狠地抽着周边的氧气,缺氧的感觉越来越重。 牧孜霄沉默的抬头,看向陈曦的眼眸写满了晦涩,声音里带着压制不住的戾气,“陈曦,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我们最好保持正常的工作关系,对我们两家族最好。不要因为你,毁了你父亲的仕途,毁了你大好的前途。” 陈曦强压住心底的忐忑和害怕,笑着对上牧孜霄的眼睛,笑道:“你这是何意?” 章节目录 第744章 骨子里的偏执和悲观情绪一发而不可收 牧孜霄嘴唇勾勒出一个嘲讽的笑,“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看来是我高看你了。”说着牧孜霄从桌子上拿起香烟,打火机砰的一声,在安静的氛围里就像一颗小型炸弹。 陈曦这才明白,他肯定是知道这件事是自己的做的了,可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快知道,却又带着侥幸的心理,想着没准他只是猜测,不过是在试探自己。 一时间心思百转,她试图从他的眼眸里找到答案,可那双蓝眸深邃浩瀚,寻不到一丝情绪。 陈曦知道无论怎样,自己输了,不由得噗嗤笑了,故作轻松道:“你知道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模样就像恶作剧被发现的坏女孩,带着说不出的魅『惑』和俏皮。 牧孜霄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子,缓缓地开口,好听的声音却带着十足的威严,“晓霖找到了网站,网站提供了作者的信息,继而窃取了他的通讯记录、银行信息、上网记录,继而找到了他和他表弟的通话内容,你还要我,再说下去吗?” 陈曦这才想起来,牧孜霄手上有大量的信息窃取方面的人才,他们就像一只又一只长在天空中的眼睛,只要是给他们一个人的身份,他们能把这个人的一切全都完完整整的扒出来,特别是现在这样一个信息化、网络化的世界。 陈曦的手心不自觉的出了一层的虚汗,这才明白父亲所说的,总统会把项目给他,完全只是因为他最清楚软件的漏洞在哪,也最清楚应该怎样补救。 陈曦看着牧孜霄依旧一脸的平静,只有那双眸子含着微弱的冷意,硬着头皮笑道:“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可真是够失败的,你真的不愧是牧爷,是不是你想知道的事就没有查不到的?” 牧孜霄冷冷出声,“滚出去!” ----- 下班后的暮兮看着灰『色』的天空,心里就像是压了一块砖头,难受的紧,不想回家,她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四处溜达着。 不知何时,牧孜霄把她心上那层厚厚的铠甲拨开了,撕裂了,让她的心变得柔软而敏感,明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却就是觉得好似天塌地陷般的难受。 暮兮这时候才意识到,牧孜霄这三个字在她心里的重量有多重,好似比她的生命都要重要。 不能控制的情绪越来越多,多到她不知道该怎么排遣和处理,可以为他的一个眼神心花怒放,也可以因为他的一个语气词彻夜难眠。她原本以为这就是她飞蛾扑火般的爱情,可真的发展到这一步的时候,她却倍感『迷』茫。 她不禁想到,在这个瞬息万变的世界里,并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如果有一天牧孜霄真的变心了呢?真的对她厌倦了呢?这天大地大,可她又该何去何从? 骨子里的偏执和悲观情绪一发而不可收,那些她以为早已治愈,早已消失的童年阴影,再一次袭来,疯狂的吞噬着自己,淹没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745章 她这点还不回家,去哪了呢? 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市场,暮兮透过玻璃看着在鱼缸里自由游动的鱼,有白『色』的,有红『色』的,有蓝白相间的,红黑相间的,各种各样的颜『色』,绕着绿『色』的植物,在蓝『色』的『液』体里游来游去,好看极了。突然想到,要是自己也和鱼一样就好了,只拥有七秒的记忆,可能就不会这般胡思『乱』想了。 暮兮走进店里,指着很大很大的长方形的鱼缸问道:“师傅,这个可以送货上门吗?” “可以的。” ----- 牧孜霄下飞机已经傍晚了,好在离家很近,二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 牧孜霄看着帮自己开门的刘嫂,张口就问:“她人呢?” “太太还没有回来。” 牧孜霄的眉头紧蹙,问道:“去哪了?” 刘嫂想了想,暮兮从来都是下班就回来了,没回来的话,“可能是加班吧,太太说最近画廊有展览,很忙。” 牧孜霄想着也是,她现在正沉浸在工作当中,兴奋又充实,那还记得自己。 心里的醋意和失落越来越浓,他什么都没说,往楼上走去。 刘嫂想起早上情绪不高的太太,又看着突然就颓废下来的先生,担心地想,难道这小两口的感情出现了问题,可明明先生走的时候两个人还恩爱有加的。 但又想着,他们这么恩爱,没准明天就又恩爱如初了。 刘嫂还是很了解的自己的雇主的,想着那么一个能干、帅气的男人可偏偏疼媳『妇』疼的要命,连她都羡慕不已。 送货员把水族箱送到牧家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天『色』早已暗了下来。 正在愁着怎么放的刘嫂,看着从楼梯下来的牧孜霄,顿时找到了主心骨,“先生,这是太太买回来的,您看,放在哪里合适?” 刘嫂看着牧孜霄紧皱的眉头,连忙道:“要不先放到库房,等太太回来,您们商量商量,我再找人抬出来。” 牧孜霄嗯了声,这才反应过来既然能买东西送回来,说明她早就下班了,不由得眉头皱的更严重了,眼眸里写满了担忧,她这点还不回家,去哪了呢? -------- 暮兮把手里的小鱼缸放到柜子上,俯身脱掉鞋子,光着脚进了屋。 她开了一间房,很一般的标间,门后是一个柜子,进门右手是一个又玻璃隔开的简易的浴室,没走几步,左手边是电视,右手不远处就是一张双人床,惨白的灯洒在惨白的床单被褥上,更显得那条在玻璃器皿里游动的鱼是多么的漂亮。 她有想过去牧孜霄经常去的哪家酒店,住他经常住的那间房子,或者去一个同等级的酒店,她不是不喜欢享受,她只是突然很想摆脱牧孜霄给的一切,想看看自己离开了牧孜霄是不是还能像没遇到他一样好好的活着。 虽然这样的想法有些可笑,可是她觉得自己就像小鱼缸里的这条鱼,虽然是被当做她买水族箱送的赠品,比起那个水族箱它显得那么的渺小不值一提。 她突然就明白,牧孜霄就像那个很大很大的水族箱, 章节目录 第746章 牧孜霄,我要你开了她! 因为漂亮而吸引人,因为蓝『色』的『液』体而神秘,更重要的是它可以承担无数条形态各异颜『色』各异的鱼,而让人觉得它理应如此,如此才能美丽,而她却只想要这么一个小小的鱼缸,一条鱼足矣,安静而平和。 暮兮握起鱼缸,看着里面那条懒得游动的红『色』的小鱼笑了,笑着笑着,泪水却模糊了视线。 为什么他们的差距要这么大了,两个人的习惯也是南辕北辙,所以有一个和他同样背景家世的女人站在他的身边,哪怕只是站在他的身边,她就会担心,就会难受,就会自卑,好像任何的风吹草动就可以打垮她那颗坚定的心。 暮兮突然就觉得有些累了,想着洗完澡睡觉的,她掏出手机,看着牧孜霄打过来的电话,委屈就像一挤就出水的海绵,泪水哗哗的往下掉。 她知道自己其实在无理取闹,可就是没办法阻止自己。 屋子里可真静呀,暮兮呆呆的看着灯光照在玻璃上折『射』过来的亮光,给水面以及水里的鱼蒙上了一层很好看的光晕。 手机又响了,打破了一切。 暮兮不得已按了接听键。 “你在哪?” 好听的声音涌进耳朵,挑动了她的心弦,她没出息的咬了咬唇,拼命地控制着泪意,问道:“你在哪?” “路上。” “去哪的路上?” “找你的路上。” “找我?”覃暮兮疑『惑』的问,“你不是出国了吗?” 暮兮这才意识到,他肯定是回鹿城了,连忙起身,想着回去,打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牧孜霄。 他一身家居服,置身在昏暗的灯光里,精致俊美的五官让人看一眼就会脸红心跳,那双蓝眸好似银河般璀璨,帅的耀眼夺目,心莫名其妙的就软了,委屈就像『潮』水一遍一遍的涌起,击打着身体的内壁。 牧孜霄看着眼前的小人,垂头丧气的低着头,一副没人要的可怜样,心软的一塌糊涂,所有的担忧和恼怒全都化成了怜惜。 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挑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张泪流满面的小脸,嘴唇轻咬着,一脸的委屈,不由得笑了,“被公司开除了?” 暮兮瞪了一眼她,怒道:“怎么可能?” 牧孜霄噗的就笑了,伸手把她揽到怀里,下巴磨蹭着她的发顶,“那就是想我了。” “不是!”暮兮没好气的抬头看他,问道:“你就没什么好解释的?” 牧孜霄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了那则新闻,虽然自己知道第一时间就封了,但难保有人看到了,宣扬出去。 他的嘴唇以温存的方式落在她的唇上,看着她长长睫『毛』下隐藏着的眼睛,依旧那么透彻,没有一丝阴霾,就像不是这世间的东西,“就这点小事?” 暮兮瞪大了眼睛,像一只被激怒的小豹子,“小事?” 牧孜霄顿时觉得所有的劳累和阴霾一扫而光,嘴角扬起最好看的弧度,总结道:“吃醋了?这就吃醋了?” 暮兮也知道自己吃的是干醋,可就是控制不住,瞪了他一眼道:“我不喜欢你和她站在一起,什么方式都不喜欢。也不喜欢她碰你,牧孜霄,我要你开了她!” 章节目录 第747章 以最温暖的姿势相拥而眠,不分彼此 孜霄看着难得硬气一回的暮兮,身体里的血『液』加快流动着,拼命地冲击着血管,身体越来越热。 暮兮盯着一言不发的牧孜霄,想着自己这个要求实在是有些无理取闹,刚想开口,就被眼前的男人吻住了。 他霸道的把她裹在怀里,吻住她滴落的泪珠,继而吻住她的嘴唇,他吻得很轻,就像是一首轻快的诗,每一下都『吟』诵着最美好的韵律。 她的身上带着淡淡的幽香味,诱『惑』着他,越来越深入,大手也开始不老实试图穿过她薄薄的衣衫。 暮兮可不想在这里,忍不住推了推他,“孜霄,别,这里有人。” 话音刚落,身后的门就被推开了,一股力握住了自己的胳膊,一拉,自己就踉踉跄跄的跌到了男人坚硬滚烫的怀里。 嘴唇随即被男人霸道的裹住,狠狠地吮吸着。 暮兮只觉得整个人晕天转地,一直都处在『迷』茫的状态,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他又吃干抹净了。 事后,牧孜霄看着乖巧的躺在怀里的女人,手指有意无意的『摸』着她白皙的皮肤,一脸的餍足,声音柔而雅,“现在陈曦还不能开除,但可以外调。” 暮兮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件事,抬头,一张小脸带着被滋润过后的红晕,轻声嗯了一声。 牧孜霄笑道:“牧尚正在筹备新的服装展,为今年的秋装造势,所以采用了名族元素这一主题,我和总监商量过,想做一场户外的大秀,这就需要一个合适的地点。我打算让她去找这个地方。怎么也需要三个月,三个月足够我『摸』清牧尚的底,把这边的人全都清理一遍。等她回来,就没有她的位置了,她自然而然就会离职离开。” 暮兮看着腹黑极了的牧孜霄,忍不住笑道:“你舍得?那么一个大美女陪在你身边,就算不喜欢,也可以满足你的虚荣心。” “有谁的光环可以盖过我?”他说着,吻了吻她的唇,“通常都是有我的地方,其他的都是摆设。” 暮兮看着哼了一声,“你可真不谦虚。” “难道不是?”他搂住她的细腰,一提,让她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身体,挑逗道:“你老公是不是天底下最帅、最有魅力的男人?” 可真是好意思说,暮兮瞪着他,可看着他那张俊脸,又忍不住低头。 他看她不回答,摁住她的身体,迅速膨胀的某处抵在她的大腿上,暮兮羞得没办法,恼羞成怒的骂了句,“还说,你就是个流氓。” “嗯,就流氓你。”言毕,他的唇轻轻地抵着她的唇,缓缓地撬开,渐渐地唇齿相依。 两个人就像互相缠绕的树藤,以最温暖的姿势相拥而眠,不分彼此。 ---------- 调令下来后,陈曦沉默的坐在总裁办的办公室里,漂亮的脸上写着淡淡的愁。刚入行的人可能不知道牧孜霄的用意,可她怎么能不知道,说是出差寻找最具名族特『色』的景区,对于别人来说是可以游山玩水的差事,可对她来说却是最坏的差事。 她也知道,现在的他就是想让她离他远点,可开了她,却又不好像他的父母交代,而找了这种让她进退两难的方式。 章节目录 第748章 丑小鸭终于变成白天鹅了 她明白自己触了牧孜霄的逆鳞,现在去认错也不过是画蛇添足,可就这样按照他的意愿离职却心有不甘。 她思考着回旋的方法,却久思不得其解。陈曦起身,看着窗外的景『色』,漂亮的眸子渐渐地幽暗了起来。 牧孜霄接到陈曦的请假单是在一个小时后,他知道她这是故意拖延时间,她生病了,出不了差,公司自然要派别人去,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躲过了出差,等公司安排好了,她又可以若无其事的回来工作。 他还以为她会来找自己闹呢,却没想到找到了这样的方式,还真是,有意思。 牧孜霄想,若是她不自作聪明的制造误会,看在她的能力上,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现在,她是怎么都不能留在自己的身边了。 下有对策上就有政策,牧孜霄叫了晓霖,让他亲自带人去给陈曦检查身体,就说是关心他的干妹妹。 晓霖领了命,离开了。 -------- 暮兮所处的画廊不算小,但在鹿城也就是中等水平,但好在老板是鹿城长华大学美术系主任的亲戚,所以和那边的学生建立了长期的合作关系,而今天,就是从当届学生中挑选出来的十八幅优秀的作品的拍卖会。 暮兮作为招待员早早地就站在了门口,面带微笑,等候顾客的光临。 尚岩原本是来这附近开会的,等红绿灯时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暮兮,黑『色』的斜肩小黑裙,五公分的高跟鞋,头发挽成了好看的发髻,戴了一个花环,面带微笑,眸子清澈,漂亮又让人觉得舒服。 尚岩不觉得勾了勾唇,想起了最开始见她时的模样,叹了句,“丑小鸭终于变成白天鹅了。”说完看着司机,“停车。” 暮兮看到人影刚想说欢迎光临,就看到了尚岩那张妖孽般的俊脸,一身合体的黑白条纹西服,走到哪都是夺目的。 尚岩似笑非笑的看着暮兮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收拢,挑了挑眉问:“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也是来参观的客人。” 暮兮本来想好声好气的和他聊天的,可看他又是一副吊儿郎当,满脸戏谑的模样,无语的瞪了他一眼道:“别闹了,我在上班,你该干嘛干嘛去。” “吆,”尚岩俯身靠近暮兮,打量着她笑道:“你再态度不好,我就进去投诉你。” 暮兮简直理解不了尚岩的恶趣味,嘟囔了句,“你幼不幼稚?” 尚岩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强忍住想戳她一下的手指,说道:“我听孜霄说你上班了,还以为你找了份什么样的工作,没想到是门卫。” “什么门卫?”助理嘛,顾名思义就是什么杂事都干,而今天,因为迎宾的礼仪小姐没来,老板就让她充当一下,她也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本来就不高兴,还他这样说,顿时气恼道:“迎宾!迎宾!” 尚岩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道:“要是大家知道鼎鼎大名的牧爷的小娇妻在一个三流的画廊当门卫,哦,迎宾,不知道该作何感想。怎么?你就没被人认出来过?” 章节目录 第749章 尚岩都不知道这小姑娘的气性怎么这么大 说到这事暮兮也好奇,好像还真的没被人认出来过。 尚岩看着她一脸的疑『惑』和『迷』茫,忍不住摇了摇头,“唉,这到底长了一张辨识度多低的脸呀。” 暮兮顿时就怒了,“你是不是闲的?你说你一天是不是闲的。” 尚岩看着怒火冲冲的暮兮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才认真道:“都中午了,既然遇到了,我请你吃饭好了。” 暮兮这才注意到时间,但实在是不想和他去吃饭,拒绝道:“算了吧,我等会儿自己去吃。”她怕看着他吃不下去。 尚岩也很无奈,想着这小姑娘可真是爱记仇,除了最开始他们不熟他对她的态度差点,后来他对她多照顾,态度多好,她怎么就看不到? 不由得酸酸道:“你这差别待遇也太严重,当初孜霄对你也是不冷不热的,你看你们现在多亲近,到我这,干嘛这么见外。” 暮兮实在是不想和他说话,瞪了他一眼就进了屋,刚好碰到老板过来,告诉她,顶替她当迎宾的小姑娘到了,让她换衣服去吃饭。 暮兮感激的应了好,就进了休息室。 等她换完衣服出来,才发现尚岩还在,正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她总觉得他的目光略显炙热。 暮兮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忍不住低头擦了擦。 尚岩看着眼前的暮兮,已经快到夏天了,她穿这一条白『色』的长裙,上面罩了一件草绿『色』的薄外套,头发扎成了丸子头,有着细碎的头发搭在皮肤上,整个人看起来清新脱俗,又因为本来就是小圆脸显年纪小,这么一看,简直就和高中生没什么区别。 尚岩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问题,忍不住手捂着嘴咳了一声,又看着略微别扭的暮兮,猛地觉得自己像个猥琐的坏大叔,连忙开口道:“走吧,我去带你吃东西。” 暮兮真是不懂他着自以为是的劲是从哪来的,可看着大家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看着他们,连忙跟着他出了门。 尚岩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暮兮,暗笑道:“想吃什么哥哥请你。” 暮兮瞪了他一眼,无语道:“再见。”说完快步往前走去。 暮兮并没有因为嫁给牧孜霄而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也和一般的小姑娘一样,很喜欢吃麻辣烫、米线之类的小吃。她找了一家中等装修的小店,挑选了菜,排好队,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她身边的尚岩,又看了看周围把目光全都投向他们的议论纷纷的众人,生气的放下手中的篮子,往出走去。 尚岩都不知道这小姑娘的气『性』怎么这么大,连忙跟了出去,皱着眉头问:“我就是说请你吃顿饭,你这么大反应干嘛。” 暮兮这才意识到,像他这种人被人注意、被人议论惯了,说了他也不明白,况且自己确实对他的态度不好,妥协道:“好吧,你想吃什么,我跟你走。” 尚岩『露』出满意的笑,一脸的这才差不多,怎奈样子太帅,就连做那么自以为是的表情都引得周围的小姑娘『乱』叫。 章节目录 第750章 你不会真的,爱的人是孜霄吧? 暮兮无奈的『揉』了『揉』鼻子,跟着尚岩去了附近会员制的高档的一家西餐厅。 看来是尚岩常来,领班很快就带他们去了尚岩常去的包间,很快点好了菜。 暮兮其实对西餐无感,但也不挑。暮兮看着对面的尚岩,优雅绅士的举动,俊美却又带着点邪气的长相,多金又多情,难怪雅雅到现在都会念念不忘。 虽然暮兮知道他和雅雅的事情,不能怪他,但想到雅雅现在的生活,她就没办法不去怪他,总觉得要不是他的存在,雅雅可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暮兮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实在是有些无理取闹,叹了口气道:“不好意思哦,我对你态度不太好,你别太计较。” 可能女人都是一会阴一会晴的,尚岩都习惯了,挑了挑眉问道:“说吧,我又怎么得罪你了。” 可能正是因为尚岩的坦『荡』,暮兮反而更愧疚,刚想说什么,自己的手机就响了。 是雅雅,问她下午有没有时间,两个人见一面。 暮兮知道她这段时间不好过,可在这个城市除了自己也找不到别人,于是就告诉她,让她等等,自己看看能不能请假。 尚岩看着挂了电话就心事重重的暮兮,有看她打电话和画廊老板请了假,拿起桌子上的水壶,给她倒了一杯水。 “我一直以为女人之间是没有真正的友谊的,你和雅雅倒是刷新了我的观念。” 暮兮自然知道尚岩的意思,也想到了雅雅上次的话,眸『色』一暗,良久后才说,“我也不知道,我以前的日子很不好过,什么都是一个人,总想着要是有个朋友可能也会好很多,虽然改变不了什么,但好歹和她说说话,自己就不会那么绝望。我刚开始也不喜欢雅雅,觉得她虚荣,骄傲,又自私,但回头又想,那个人不是这样呢?只不过有的人藏在心里,在背后算计人,而雅雅会摊在表面,当场发作出来罢了。比起背后使绊子的,我还是喜欢雅雅这种的,相交起来简单,没负担。” 尚岩哪能听不出来她的意有所指,手指触『摸』着手中的玻璃杯,小口的啜了口水,“其实乔乔,没你想的那么恶毒。” 暮兮连忙张口,“打住!你应该知道关于这件事,甚至很多件事,我和你是达不成共识的,为了不不欢而散,我们还是不要谈好了。” 尚岩也不知道被她的那句话戳到了痛楚,顿时板着脸道:“你和孜霄什么事都能达成共识?” 暮兮愣了愣,然后没过脑子的问:“你不会真的,爱的人是孜霄吧?” 闻言,尚岩整张脸黑成了碳,看着她那副呆萌的样子,咬牙切齿道:“覃暮兮!你到底有没有脑子!瞎说什么!” 暮兮硬着头皮,梗着脖子嗉囊:“那你干嘛什么都和他比,他是我老公,他和你自然是不一样的。他洁身自好,从来不拈花惹草,不爱的时候就义正言辞的拒绝,爱的时候就一心一意的守护,这才是感情成熟的表现,哪像你。” 章节目录 第751章 我那个哥哥就是鬼迷心窍了 尚岩知道自己不算什么好男人,但也从来没有打算当什么好男人,但就被这女人这么清楚明白的指出来,脸上多多少少有些挂不住。 一顿饭吃的压抑难耐,吃完饭,尚岩知道她请好了假要去找雅雅,本想说送她的,但又怕她说什么,匆匆的叫了司机就驱车离开了。 暮兮也知道自己说的太过分,看他离开了才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打车离开了。 陈曦被晓霖带来的人一番检查,终究还是证明了她并没有生病。 晓霖本觉得陈曦这女人长得好看、能力也强,本来很欣赏的,可现在看她这样,不觉得心里厌恶。要是少爷没有和少夫人结婚,她作为未婚妻什么做法都不过分,但现在少爷和少夫人都结婚了,甜蜜和美,她还这样耍心机,胡搅蛮缠,就有点太出格了。所以晓霖开口也是没有好话,也不就遵从安排去出差,要不就自动离职,不然开除了谁的脸上都不好过。 陈曦这才明白,牧孜霄是真的容不下她了,心里又气又恼,不甘迅速地变成了恨意。 正在这时,接到了牧紫菱的电话。 牧紫菱刚接了尹慧敏的电话,知道她这几天就要来鹿城了,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给陈曦打了电话,告诉了她这个好消息。 陈曦本来很高兴的,后来语气沉了下去,委屈道:“到时候你陪伯母好好逛逛。” “我们一起呀。” “我怕,我怕你哥哥不喜欢见到我。他正想办法把我远调,我不同意就要开除我。” 牧紫菱是了解陈曦的,那么骄傲完美的一个人,为了牧孜霄都去他那个破子公司做他的特助了,却还被他这般对待,顿时替陈曦不平道:“我那个哥哥就是鬼『迷』心窍了,分不出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我想,肯定是那个女人让他这样做的,不然以前他怎么不找你事。” 陈曦这才反应过来,这段时间他们的关系缓和了很多的,要不是这件事,没准会变得更好。也怪自己按捺不住,没有『摸』清他的能力。但也想到了,肯定是暮兮看到新闻了,对牧孜霄抱怨了,不然为什么他当时知道后只是让自己出去,可第二天就要开除自己,一定是暮兮说了什么,不觉得对暮兮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牧紫菱知道陈曦心情不好,两个人约了逛街,就挂上了电话。 牧紫菱换好了衣服,拿着新买的限量包包打算出门,开门就看到了秦泽。 秦泽的状态不是很好,胡子拉碴的,不修边幅,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知道他这是刚才实验室回来,连忙问:“你回来了,怎么不打电话说一声。” 说一声又如何,秦泽想着,牧紫菱就是典型的大小姐,一天就知道花钱购物,或者出去玩,家里的活一点都不会做,什么事都要叫保姆解决。他本来就不想回家,自从她住了进来,找了保姆后就更不想回来了。 “你要出去就出去吧,我先收拾收拾睡一觉。” 章节目录 第752章 根本就不知道男人的劣根性 牧紫菱想留下来陪他,但也知道他睡觉怕是又要半夜才醒了,自己逛完回来也是一样,于是握住他的腰间的衣服踮脚吻了吻他的脸,笑道:“那你在家等我,我晚上就回来了。” 秦泽实在是没有精力应付牧紫菱应了声好,就进了门。 牧紫菱刚想说什么,门就被关上了,差点碰到了鼻子。牧紫菱顿时眼眶就红了,他忙就算了,可回来还对自己这般冷漠,她虽然和他住在一起,但比一个人还憋屈,还要寂寞。 她的朋友都不在这边,她的哥哥又和她不亲近,她的未婚夫天天都在忙工作,她一个人除了逛街购物就没有别的事可做,唯一能和她说得上话的人也只有陈曦了。 牧紫菱松开紧紧握着的手,转身往外走去。 能看出来卓尔和雅雅的感情好了很多,不像之前那般生疏了。 雅雅牵着卓尔走在商场的童装区里,暮兮跟在后面,看着白白胖胖的孩子,又想起了自己的孩子,不禁『摸』了『摸』小腹,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孩子。 童装区旁边就是儿童乐园,卓尔去里面玩滑梯了,雅雅和暮兮站在一边聊天。 “要我说你生个孩子才是主要的,牧爷对你那么好,肯定会把你们宠上天的,你公公婆婆对你也就挑不出错来了。” 暮兮点了点头,笑道:“嗯,我知道。” 雅雅是不理解暮兮的,牧孜霄对她那么好,要什么不可以,怕是s牧的股份都能送给她,怎么就能自己出去找工作呢?还当什么助理,简直就是找虐。 雅雅看暮兮根本就没有听进去的样子,轻声道:“暮兮,你别我幸运,嫁的男人爱你、在乎你,你像个公主住在城堡里,可能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太多人以各种目的往牧爷身边塞女人了,我们不说别人,就那个陈曦,当初让我去当代言人,公司开在牧爷公司的旁边,和牧爷的妹妹交好,现在还去了牧爷的公司上班,她的目的那么明显,完全就不避讳。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万一哪天牧爷昏了头,哪怕只是一时没守住,她就会以此为把柄强势的『插』--入你们的婚姻,破坏你们的感情的。感情这东西,得之不易,要想失去太容易了。” 暮兮自是知道雅雅是为了她好,也知道雅雅说的有道理,但她还是道:“如果他真的爱我,他就不会守不住的。”而她,其实对于她来说,只要他幸福,只要他们曾拥有过这般炙热浓烈的爱,也就知足了。 雅雅摇了摇头,觉得暮兮还是太单纯,根本就不知道男人的劣根『性』,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险恶。 暮兮看着雅雅道:“世上的事瞬息万变,我只想抓住现在的幸福,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至于以后,我无愧于心就好。你也是,雅雅,别想那么多,既然结婚了,就一心一意的对你老公好,对卓尔好,你老公那样的人,最在乎的是真心。 章节目录 第753章 暮兮比起她,终究幸福太多 雅雅叹了口气,她原先也这样想,其实他们两个过日子怎么都好说,她对自己也很有信心,留住一个男人也不是难事。但自从卓尔来了后,她才明白了后娘难做,才明白了婚姻的复杂。 但这些话她自是不能说给暮兮听得,暮兮比起她,终究幸福太多。 卓尔玩了会就累了,暮兮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5点了,就和雅雅说,“我请你们吃顿饭好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正式请过你们。” 雅雅自然是高兴的,打趣道:“你老公不来?” 暮兮笑道:“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牧孜霄本来也是打算下班去暮兮上班的地方接她的,时间是有的,但和雅雅吃饭,他是排斥的,可毕竟是暮兮的朋友,他还是同意了,约好了地点,就挂上了电话。 暮兮和雅雅牵着卓尔往外走,就看到了手上提满了礼品袋的陈曦和牧紫菱。 暮兮其实并不想见他们,本来打算离开的,却被牧紫菱看到了,只能往前走去。 “菱儿身体好了吗?” 不说这事还好,一说牧紫菱就满肚子的愤怒和委屈,她被他亲哥丢了出来,就算了,生病了他也不去看自己。而陈曦姐也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失去了工作,顿时就黑着脸,嘲讽道:“少『奶』『奶』的生活不错嘛,拿着我哥的卡随便划得感觉如何?”说着看了眼暮兮受伤的礼品袋,“还真是舍得买,果真不是自己的钱不心疼。” 暮兮手里的都是雅雅的,雅雅刚想说,却被暮兮挡住了。 暮兮并不想和她做过多的争吵,实在是没什么意义,笑道:“你们慢逛,我们先走了。”说着,牵着卓尔就要离开。 牧紫菱哪能放过这个羞辱暮兮的机会,看着旁边的雅雅嘲讽道:“这不是陈曦当初找的代言人吗,旁边的小孩是谁?你弟弟?” 雅雅知道陈曦的目的后就辞去了陈曦公司代言人的工作,赔了好多钱,钱是尚庆阳出的,也是因为这样,才有了她嫁给尚庆阳的事。雅雅和尚庆阳的婚礼也是媒体直播,在鹿城也是人尽皆知的,多少人羡慕她嫁入豪门做了贵太太。可后来爆出,尚庆阳有儿子的事情好,大家对她的态度都是讽刺居多。 牧紫菱的话就是最常见的讽刺,也是最刺耳的。 雅雅原本就不是吃亏的『性』子,转身看着牧紫菱那副大小姐的架子,哼了一声,“你可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管他是我什么人?” 牧紫菱看着雅雅那张妩媚妖娆的脸,恶狠狠的骂了句,“狐媚胚子,不过是小三上位,底气还这么足。” “那也比某些人好,想上位都上不了。” 这句话就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陈曦的心里,陈曦看着眼前气势凌人的雅雅,把牧紫菱护到自己的身后,看着雅雅,冷冷出口,“你说话可要小心点,小心祸从口出,祸及到你的丈夫可就不好了。” 陈曦到底是当了多年的领导人,说起话来自然和牧紫菱只会张口就骂不一样,顿时就让雅雅一愣。 章节目录 第754章 把秦泽手上的工作全部停掉 暮兮上前道:“谢谢陈小姐提醒,你也知道菱儿对我这个嫂嫂没什么好印象,和我的关系也很不好,我说的话她可能不会听。但她和你交好,你若是真的为她好,有时间你也劝劝她,长大了,说话做事应该稳重些了,管住自己的嘴,别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要小心祸从口出。” 陈曦看着暮兮那副长辈的姿态,厌恶至极,冷着脸道:“你还知道你是她嫂嫂?怎么能帮着外人来欺负她。” 暮兮不以为然道:“她不也帮着外人来欺负我吗?” “谁是外人?”牧紫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炸『毛』道:“陈曦姐是我妈妈的干女儿。” 暮兮嘴角勾了勾,一副了然的模样,笑了笑道:“哦,干女儿呀。”说完,对雅雅道:“我们走。” 牧紫菱看着完全没事人般离开的暮兮,恨得牙痒痒。 她在嘲笑自己,被她这种人嘲笑,陈曦只觉得自己像是吃了个苍蝇般恶心,陈曦的眼眸里却像是淬了毒,阴狠的看着暮兮的背影。 直到上了电梯,暮兮才松了口气,她实在是不喜欢这种针锋相对的事情,既然互相看不顺眼,互不来往,当做陌生人不是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恶言相向呢? 雅雅看着脸有些白的暮兮,安慰道:“没事的,你就是过得太好,遭人嫉妒才会这样。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来的,习惯了。” 暮兮看着雅雅一脸的高傲,忍不住笑了笑,低头看着不言不语的卓尔,蹲到他面前道:“是姐姐不好,没吓着我们卓尔吧。” 卓尔这才放下手中的魔方道:“习惯了,你们这不算什么。” 暮兮看着卓尔一脸的无所谓,心莫名的疼了,想着不过是个可怜的孩子。 刚出商场门就遇到了牧孜霄,白衫黑裤,无比帅气。 牧孜霄连忙走到暮兮身边,看她脸『色』有点白,皱着眉头,担心地问:“怎么了?” 雅雅立马义愤填膺道:“好说,碰到你妹妹和你前未婚妻了,找暮兮的麻烦。说的话,那叫一个难听。我说牧爷,你也好歹是一方之霸,就不能管管你的家人,暮兮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怎么在你妹的口中,她连个三都不如?” 暮兮连忙阻止雅雅,没阻止成,看着牧孜霄道:“没事的,我们去吃饭好了。” 牧孜霄的脸早就黑成了碳,眸子里尽是深深地怜爱,他都舍不得说一个字的女人,三番四次的被别人欺负,他只觉得自己心中的怒火源源不断地燃烧着,好似要把自己给点燃了。 暮兮看着牧孜霄微眯着眼,尽收下巴的样子,知道他生气,小手握住他的大手道:“没事了,孜霄,我们去吃饭吧,我都饿了。” “以后出门让夏晴跟着你。”牧孜霄说完看了眼雅雅,“你们先回去,我们改天请你吃饭。”说完,搂着暮兮就往车上走。 牧孜霄一上车,就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把秦泽手上的工作全部停掉。” 章节目录 第755章 傻媳妇,老公养得起你,你随便花 “……。” “立刻,马上!” 暮兮看着冷着脸挂掉电话的牧孜霄,连忙道:“这事和阿泽有什么关系?孜霄,我没事的,就是被人说几句,而且我也有怼回去的。” 暮兮实在是看不惯他们这些有钱人动不动就牵扯到别人,停工作,开除之类的事情,总觉得很不讲理也很不公平。 牧孜霄的大手捧住暮兮的脸,看着她着急地样抱歉道:“对不起暮兮,牧紫菱是我妹妹,看在我父母的面上我不能把她怎样。但秦泽我可以,我这次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她若是再敢欺辱你,我必不饶她。” 暮兮顿时眼眶就红了,她怎么能不理解牧孜霄,那是他亲妹妹,背后还有他的父母,这些事她不想让他知道,就是因为不想让他为难。 牧孜霄擦掉暮兮的眼泪,心疼的把她搂到怀里,“傻暮兮,以后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我,我是你丈夫,我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那个陈曦又给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了,你告诉我。” “没有,”暮兮摇了摇头,“她就是维护牧紫菱来着,这正常,”暮兮说着吻了吻牧孜霄的脸颊,撒着娇,”我都饿了,我们去吃饭好了。“ 暮兮知道牧孜霄在气头上,也不敢再为秦泽求情。但暮兮知道牧孜霄是惜才之人,况且他主要是针对牧紫菱,若是牧紫菱低了头,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其实暮兮也觉得,牧紫菱这孩子是该管教管教了,他们再怎样是她的哥哥嫂嫂,无所谓,若是遇到了别人,怕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事了。 牧孜霄看她眸子里的乌云褪去了,脸上也带着笑意,心里才稍稍的好受了点,“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暮兮想了想道:“回家吃好了,还是茹茹做的好吃。” 牧孜霄吻了吻她的额头道:“在给老公省钱?傻媳『妇』,老公养得起你,你随便花。老公挣钱就是给你花的。” 暮兮哪能不知道,只是她什么都不缺,衣服都是成批成批换的,她穿都穿不过来,吃的喝的有人管,她实在是没有别的开销。但她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遂说道:“那你选好了,我相信你的眼光。” 牧孜霄『揉』了『揉』她『毛』绒绒的头发,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暮兮嗯了一声,疑『惑』道:“什么日子?” “傻。”他哼了声,发动了车子。 暮兮嘟了嘟嘴,想着他还玩起神秘了,但不管什么日子,明天就知道了,也就没问,心情超好的看着窗外。 ------- 牧紫菱因为心情不好,又拿着牧孜霄给她的卡买了好多,终于觉得心情好点了,和陈曦在外面吃了饭,才回了家。 推门而进,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秦泽,昏暗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他颓废的坐在沙发上仰头灌着酒,桌子上放着的两个酒瓶已经空了。 牧紫菱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秦泽的面前,从他的手里接过酒瓶,看着他问:“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喝闷酒?” 章节目录 第756章 她的心胸的确太过狭义,人也太过偏激 秦泽抬了抬头,看着眼前的牧紫菱,眼睛微眯,声音渐冷,“你又欺负暮兮了?” 牧紫菱的心里咯噔一声,看着秦泽冰冷的面孔,结巴道:“你……你在……说什么?” 秦泽甩开她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冷哼道:“你的好哥哥无缘无故把我的工作停了,除了你欺负暮兮惹怒了哥哥,我想不到任何的理由。” 秦泽也很反感牧紫菱对暮兮的所作所为,但暮兮从来没有向他求助过,他也就憋着口气,不管不顾。可是今晚他才明白,人家根本就不需要自己为她出头,人家有一个只手遮天,却偏偏疼她入骨的老公,什么气出不了,什么事做不到。 心里酸涩不已,若她嫁的是一般人也就罢了,可偏偏嫁给了自己的偶像,自己一辈子都无法比拟的牧爷,除了眼睁睁看着,除了祝福,他还能做什么? 秦泽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仰头任由辛辣的『液』体,滑过自己的嗓子,灼烫着自己的神经。 牧紫菱气到不行,脸『色』刷的就白了,那女人竟然又告状了!她那个哥哥竟然为了那个女人停了秦泽的工作!他明明知道自己有多爱秦泽,有多在乎秦泽,竟然会停了他的工作! 牧紫菱自是明白他这是在给自己警告,心里又气又悔。 她急忙掏出手机,却不知道应该打给谁,陈曦管不了,告状给妈妈,妈妈怕也是爱莫能助。s牧不是牧氏,是牧孜霄一个人的产业,他可以随意的处置和觉决定。 牧紫菱想来想去,这电话还必须打给牧孜霄。 与此同时另一边,暮兮和牧孜霄坐在轮船的甲板上,吹着海风,吃着烧烤。 铃声响了,牧孜霄看了眼来电的号码,不动声『色』的挂掉,如此反复了两次,暮兮才问道:“是紫菱的电话?” 牧孜霄嗯了声,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烤好的肉串,递给暮兮。 暮兮接过,咬了一口道:“好了,她知道错了就行了,秦泽的事就算了吧。” 牧孜霄看了暮兮一眼,叹了口气道:“你看你没出息的样。” 暮兮假装生气的皱了皱眉头,“难道你不喜欢我这样?” 牧孜霄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牧紫菱听着机械女声,“你好,你拨打的号码已关机。”气得不行,伸手就把手机扔了出去。 牧紫菱气到不行,双手紧握,脸憋得通红,“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会这样?都是覃暮兮那个贱人,蛊『惑』了我哥哥。还有牧孜霄,他哪是我哥哥,他不是我哥哥!” 秦泽默默地看着又发了疯的牧紫菱,眸光里尽是不满和失望,他虽然不爱她,但一直都觉得她不过刁蛮任『性』,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本『性』并不坏。可现在看来,她的心胸的确太过狭义,人也太过偏激。 牧紫菱红着眼眶看着秦泽,走到他身边蹲下道:“你别着急,我很快就会把这件事处理好的,一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的。” 章节目录 第757章 生日快乐 牧紫菱最大的资本就是秦泽在自己的哥哥手下工作,就算他不爱她,也不会轻易的离开她的。她一直都想着给他更好的发展的,现在却因自己而让他停了职,那感觉,就好像自己被人生生的扇了几个耳光。 身体因羞愧拼命地颤着,她紧紧地咬着唇,双手宛如救命稻草般抓着秦泽。 秦泽却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看她满脸泪水,眼里尽是痛『色』的她,终究软了声音,“慢慢来吧,先去睡吧。”说完,起身。 牧紫菱感受着自己的手指一点一点的从他的身上滑落,不自知的落在空气里,然后轻轻地握在一起,拼命地颤着,整个人就像一张紧绷的弓,随时随地会断裂。 牧孜霄和暮兮吃了饭就上岸了,到底还不是夏天,海上还有点凉。 两人回了牧园已经晚上十点了,暮兮累的要死,本想洗洗就睡得,可牧孜霄哪能放过她,一进门就把她摁在墙上一通吻。 暮兮本来就又困又累,拒绝不了,只好瘫在他的怀里,任他为所欲为。 牧孜霄看她实在是困到不行,终究还是忍住了欲念,抱起她去了浴室。 他本来想今晚陪她通宵的,可能是浴缸的水太舒服了,牧孜霄给她洗完头发,她就趴在浴缸边睡了过去。 牧孜霄修长的手指戳着她的脑门笑着喊了句,小懒虫。却还是任劳任怨的用浴巾裹着她,把她从浴缸里抱了出来。 帮她吹完头发,牧孜霄伸了伸腰,抬头才发现指针堪堪过了十二点,他回头,手指划过她熟睡的小脸,嘟囔了一句,“生日快乐!” ----------- 暮兮是在牧孜霄怀里醒来的,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在望不到尽头的草地上了。 暮兮从牧孜霄的怀里探出头四处看了看模糊不清的世界,『迷』『迷』糊糊道:“这是哪呀?” 他看着怀里眼睛都睁不开的她,就像一只舒适又安逸的小兔子,抚『摸』着她的头发道:“暮兮现在想去哪?” “我想去,”暮兮抬头,看了看微微发红的天边,指着云彩道:“触『摸』那片云,软绵绵的,像极了” “好,我们去抓它。”牧孜霄笑着,握住她的小手,紧紧的攥在自己的手心里,抬头看着从远处走过来的驾驶员。 “我还是在梦里抓它吧。”覃暮兮摇了摇头,闭上眼,懒懒的靠的牧孜霄的怀里,又沉沉的睡去了。 她实在是太困了,昨天一天就和打仗似的,实在是太消耗体力了。 牧孜霄接过驾驶员递过来的衣服,咬了咬怀里的暮兮,“好了,别睡了,起来换衣服。” 暮兮嗯了声,从她的怀里坐起来,伸出手,『揉』了『揉』眼,慢慢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牧孜霄,又搂着他的脖子睡了过去,“孜霄,别折腾了,太困了,醒了给你好不好?” 牧孜霄听着她的胡言『乱』语,顿时哭笑不得,却还是认命的握起她的胳膊,帮她穿好飞行衣。 暮兮终究被牧孜霄弄来弄去,弄醒了,好在没有起床气,只是皱了皱眉头睁开眼,就看到牧孜霄正抱着自己,她看了看四周,才发现了停在不远处的直升机,顿时就清醒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758章 这些,都的是在地上看不到的。 “孜霄,我们要去哪?” 牧孜霄看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可爱而呆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说了句,“你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暮兮睁大了眼,重复着,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牧孜霄已经抱着自己上了扶梯。 暮兮坐在机舱里,牧孜霄帮她戴好飞行帽,暮兮才抬头看着牧孜霄道:“我都忘了我的生日了。” 牧孜霄看暮兮一脸的茫然与伤感,微微皱了皱眉,担心道:“以前都没人给你过生日,怎么生日都忘了?” “没有。”暮兮摇了摇头,长长的睫『毛』不时地眨巴着,在眼底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可能是刚醒来,思绪更不上,她愣了好久才缓缓开口,“我是在父母的期盼中出生的,但我的出生带给他们的只是灾难,所以我出生的那天就变成了他们最难过的那天。爸爸每次都会在那天唉声叹气,妈妈每次都会在那天偷偷落泪,从来没人给我过过生日,后来,连我自己都忘了,过生日这件事了。” 暮兮的脑子彻底的清明了,她的小手握住牧孜霄的衣服,笑道:“所以,谢谢你孜霄,今天是我这辈子过得第一个生日。” 她笑得越无忧,他的心就越疼。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眸里尽是怜惜的温柔,好听的声音流淌在她的耳边,暖暖的,“没事的暮兮,以后老公每年都会给你过生日。你的出生,是我最期待的日子,也是我最喜欢的日子。” “嗯。”暮兮重重的点了点头,强控制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 “哭吧,”他搂住她,“哭完了,就好了。” 暮兮摇了摇头道:“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所以我不哭。” 他吻着她的发顶,大手缓缓地拍着她的背脊,像是在哄孩子。 牧孜霄看暮兮的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才用暮兮听不懂的话和驾驶员说了几句。 飞机缓缓地起飞,划过看不到尽头的草原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暮兮看着慢慢变小的青草,树木,抬头看着慢慢变大的『露』出头的太阳,兴奋地差点要喊出来了。 那曾是她回忆里最美好最美好的记忆之一,他们迎着风翱翔在天际,就像两只小鸟,她的目光不知道应该看向那里,是那从她身边闪过的云,是远处的山脉,还是眼底的整个城市,海湾,还有梯田,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应该看那。 “孜霄,我好高兴!” 孜霄欣慰的笑,『揉』了『揉』她脸颊,指着地下道:“暮兮,你看,那就是我们的家。” 不知不觉飞机飞低了很多,暮兮低头看着被青山绿水环绕的房子,大片的梧桐树,全玻璃的花房,就连花园里的各种颜『色』的花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真美,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生活的地方是这么的美。”覃暮兮看着漂亮的漆红『色』的房顶,绿『色』的随风晃动的树海,还有那些看不清的却『色』彩斑斓的花园,还有反『射』太阳光的游泳池。 这些,都的是在地上看不到的。 章节目录 第759章 霄儿,是什么原因你停了泽儿的工作 她还看到市中心,天桥上的人来人往,宽阔道路上停停走走的各种各样的车辆,参差不齐的高楼大厦,形『色』各异的建筑,满是艺术气息的石川公园,那片滋养着这所城市的西子湖,所有的一切都在日光里发出耀眼的光芒,从上面看下去的这个城市很美,很梦幻。 暮兮只觉得自己的『毛』孔都被眼底雄伟的美震撼了,充斥着,直到下了飞机,还沉浸在激动里。 飞机直接停到了牧园的跑马场上,暮兮握住牧孜霄的衣袖,高兴地笑的像个孩子,“真是太美了孜霄,怎么就那么美。” 牧孜霄宠溺的看着她,“喜欢下次我们再看。” “嗯。”暮兮重重的点了点头。 坐着电瓶车来的刘嫂看着他们连忙下车迎了上去,开口道:“太太,先生,老夫人来了。” 暮兮一愣,就连牧孜霄也是微微的怔了怔,继而道:“好,我知道了。” 暮兮觉得难受,莫名的有了种乐极生悲的感觉。 果然,客厅里,牧紫菱垂头丧气的坐在尹慧敏的旁边,尹慧敏脸『色』不好,陈曦和秦泽分别坐在两侧,表情凝重,看不出情绪。 牧孜霄看了眼暮兮突然垂下来的眸子,握住她的手用了用力,像是在告诉她没事。 暮兮的小手指调皮的在他的手心里划了划,牧孜霄嘴角微微的扬了扬。 尹慧敏自是看到了手牵手进来的牧孜霄和暮兮,能看出来,他们过得很幸福,很甜蜜,特别是她的儿子,原本的冰上都融成水了,温柔的不像样。 牧孜霄叫了声,“妈。” 暮兮连忙跟着叫了声,“妈。“ 尹慧敏沉着脸点了点头道:“坐。” 牧孜霄牵着暮兮,坐到了沙发上。 尹慧敏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优雅的喝了口水,放到桌子上,缓缓开口,“我这次来,本来是为了张罗菱儿的事情。她当初为了追随泽儿从国外跑了回来,我们知道时为时已晚,况且两人又是情投意合的未婚夫妻,我们也就什么都没说。可她到了鹿城就和泽儿住在了一起,小年轻干柴烈火,我们可以理解,但到底没有举行仪式,名不正言不顺。而上次泽儿说的也有道理,两人岁数都小,不着急结婚。所以我们两家家长商量了一下,让你们先订婚,等菱儿大学毕业后再结婚。” 尹慧敏看了看欣喜不已的牧紫菱,拍了拍她的手,把目光投向秦泽。 秦泽的余光扫了眼完美没有表情的暮兮,只觉得一颗心如坠冰窖,点了点头道:“伯母安排就好。” 尹慧敏自是高兴,漂亮的脸上闪过几丝笑意,继而又沉了下来问:“我听菱儿说,你的工作被停了,”说着看向牧孜霄,“为什么?” 秦泽只是尴尬的笑了笑,并不作回答。 尹慧敏定定的看着牧孜霄道:“霄儿,是什么原因你停了泽儿的工作?” 牧孜霄不喜尹慧敏质问的口气,这些年他高高在上,自己做决定惯了,从来没人质疑过也没人敢质疑过他的决定,顿时皱了皱眉, 章节目录 第760章 你就会放弃阿泽选择那个人 但因为是自己的母亲,神『色』上没有表『露』出来。 暮兮心一紧,知道尹慧敏这次是真生气了,才会当着这种场合问了出来,牧孜霄却不动声『色』的握住她的手,看着尹慧敏笑道:“妈妈,这工作上的事您不懂,我说了您也不会明白的。” 尹慧敏顿时沉了脸,看着牧孜霄生气道:“我是不懂,因为菱儿和你的妻子起了争执,你为了维护你的妻子,就把气撒在了你的妹夫身上。你给我说说,这是什么道理?”说着,茶杯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牧孜霄依旧沉稳的坐在那,眸『色』幽深而带着浅浅的凉意,语气一如往常的平静,“那妈妈的意思是,我为了维护我的妻子,不把气撒在我妹夫身上,应该撒到我妹妹身上吗?” 尹慧敏怒极反笑,“你现在是翅膀硬了,你心里还有没有家人这两个字?” “那你要问你的好女儿,心里有没有家人两个字。”牧孜霄目光阴蛰的看向牧紫菱,沉声道:“我的好妹妹,你敢不敢告诉妈妈,你骂你嫂子什么了?” 牧紫菱哪敢说,只能楚楚可怜的看着尹慧敏,叫了声,“妈妈,我和嫂子不过开玩笑。” “玩笑?”牧孜霄死死地咬着这两个字,像是要把它们嚼碎了,“所以你就可以说你嫂子是野鸡永远变不成凤凰?” 牧紫菱顿时一愣,看着暮兮,流着泪问,“嫂子,就算我骂你不对,但不过只是女人之间的牢『骚』,你何必告诉哥哥。” “不是你嫂子说的,”牧孜霄打断牧紫菱的话,“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在这栋房子里嘛这家的女主人,你以为这一屋的佣人都是死的!” 牧孜霄显然怒了,就连尹慧敏的神『色』里都闪过一丝诧异。 牧孜霄说着看向尹慧敏,”妈妈,这就是我们牧家的家教,无缘无故张口就骂,就像市井泼『妇』,暮兮为人忠厚仁慈不追究,何尝不是估计牧家的脸面,和当嫂嫂的身份。可我是她哥哥,她做了错事我就该管教,这就是我上次扔她出去的原因,我本不想拿这些琐事来烦您,可她给您怎么说的?“ 尹慧敏自然记得牧紫菱怎么说的,不由得脸『色』有些阴郁,她这一辈子学礼仪教礼仪,可偏偏自己的闺女却这般粗俗,简直就是丢人丢到了家。 牧孜霄继续道:“昨天暮兮和她的朋友在商场碰到了你女儿,她又不分青红皂白张口就骂,我想着停阿泽的职给她提个醒,可她倒好,转头就找了您,这次,给您又是怎么说的?” 牧紫菱头低的都快变成鸵鸟了,她从没想过牧孜霄会当中把这些说出来,给她一点情面都不留,况且秦泽也在,不由得悲从心来,抬头,满脸泪痕的看着牧孜霄道:“我就是不喜欢她当我的嫂嫂,我不懂,陈曦姐那点不比她好,你为什么要娶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 牧孜霄盯着牧紫菱道:“你的意思是,我要给你找一个比阿泽条件好的男人,你就会放弃阿泽选择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761章 还会成为他的负累 “不是!我当然不是,”牧紫菱看了眼置身事外的秦泽吼着,“我爱阿泽。” “菱儿,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你不懂?况且,她是我选择的妻子,你就算是为了我,也应该对她存有几分敬意。就算你厌恶她至极,也应该保持牧家人的风度,点头之交后,互不来往就行。” 牧紫菱无法反驳,却又从心底不认同,着急的只哭。 尹慧敏搂住牧紫菱的,轻轻地拍了拍哄着,“好了,不哭了,眼睛哭肿就不好了。”说完看向牧孜霄,“你管教妹妹自是没有错处,但你也要注意方式方法。” 牧孜霄收敛了戾气,乖巧的看着尹慧敏道:“妈妈,你女儿是什么『性』格你应该知道。她难为暮兮倒是没什么,若是别人,怕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她,我让她长点教训,是为了她好。” “你看你,”尹慧敏不满道:“你女儿,你女儿的,你还是我儿子呢,一家人这么见外。” 尹慧敏本来还想说说陈曦从牧氏辞职的事的,但知道今天的场合不对,而她的儿子从小到大也没有改掉他那固执的『性』子,想着还是下次有机会说好了。 尹慧敏的目光投向暮兮道:“妈妈累了,暮兮,你扶我上去休息会儿。” “好。”暮兮点了点头,从沙发上起身,上前,搀过尹慧敏。 客厅里顿时就安静了,牧孜霄不悦的瞥了眼陈曦道:“你来干嘛?” 陈曦也是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为了媳『妇』能做到这般,心里既羡慕又嫉妒,面上却淡淡道:“我和菱儿里的,伯母想见我。” 牧孜霄也不好再说什么,起身,对秦泽道:“和我来书房一趟。” 秦泽点了点头,起身,跟着牧孜霄往楼上走去。 客厅里顿时就剩下了陈曦和牧紫菱,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却都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卧室里,尹慧敏坐到椅子上,看着站在那低眉顺眼的暮兮,缓缓开口,“你知道我并不喜欢你,我接受你只是因为我的儿子非你不可。” 暮兮艰难的开口,“我知道。” 尹慧敏继续道:“暮兮,直到现在我始终觉得你并不是最适合霄儿的那一个,但没办法,你们相爱,不适合好像也无所谓。但暮兮你要记住,你嫁到牧家来,他不可能时时刻刻的和你在一起。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你需要和我相处,和菱儿相处,这是无法避免的。如果你和我们的关系不好,这种相处你会很难受,我们会很难受,而霄儿会很为难,你可明白?” 暮兮点了点头,“我知道妈妈。” “我不知道你和菱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谁错谁对,但对我来说,这件事你让霄儿为你撑腰,替你解决我就很不满意。他的精力应该放在处理公务和发展牧氏上,而不是一天替你处理这些家长里短,女人争斗上。”说到这,尹慧敏的声音里已带着浓浓的不满。 她猜就会这样,这个媳『妇』娶进门,不但不能替牧孜霄分担什么,还会成为他的负累。 章节目录 第762章 不要因为他们对你的态度或喜或悲,不值得 暮兮一阵哽咽,心里酸楚难忍,她怎么能不知道,可她也努力过,但结果并不如意。虽然暮兮知道,这个世界对每个人都很残酷,别人喜不喜欢你有时候你自己不能决定,但会影响你一辈子。 尹慧敏看她那副眼眶虽红,但拼命忍着的样子,语气软了几分,“爱很容易,但婚姻需要经营。其中和婆家众人的相处,就是其中很重要的一项。暮兮,这一点你需要向曦儿学学,为什么菱儿宁愿得罪她的亲哥哥都要替一个外人抱不平?最起码说明,曦儿肯定是在某方面,做到了让她喜欢。” 暮兮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女人之间的小心思,男人不懂。你若是靠他给你解决这些,你会菱儿的关系,只会越来越差。暮兮,你要明白,我的女儿再不好,那也是我的女儿。” 尹慧敏看暮兮低着头,略显拘束的站在那,实在是有些看不上她的小家子气,又想到了陈曦的落落大方、端庄优雅,顿时觉得这些话说了也白说,冲她摆了摆手,让她下去了。 转身的瞬间,暮兮还是看到了尹慧敏眼眸深处闪过的一丝不耐烦,就像一根针狠狠地扎了一下她的心,但她却拼命地忍住了疼,假装不在乎的离开了。 牧孜霄和秦泽也说完了,从书房出来,就看到了垂头丧气走过来的暮兮。牧孜霄连忙迎了上去,握过她略显冰冷的手,不禁皱了皱眉,“怎么了?妈妈给你难受了?” 秦泽看着夫妻情深的他们,一阵刺眼,终究还是转身离开了。 暮兮抬头,看着眉头紧皱、满眼担心的牧孜霄,想到了尹慧敏刚才的那番话,心里更难受。她那能不知道,尹慧敏的意思是她不懂得怎么和牧紫菱相处,但牧紫菱也从来没有给她机会,和她相处呀。 况且,她也不想牧孜霄替她出面的,但她若是告诉牧孜霄,以后不要替她出面了,那岂不是伤了牧孜霄的心。 暮兮忍不住问:“孜霄,你是不是从内心里觉得我什么事都做不好,和你妹妹、你母亲相处不来,所以你才会处处袒护我。” 牧孜霄看着暮兮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早已褪去刚才的幸福、兴奋,只留下了淡淡的落寞和无奈,心里一阵不舍,握住她胳膊的手,不由得用了用力,“暮兮,这世上的很多事不是说你努力就能达到的,我的家人从一开始就选择了抵触了,不接受你,她们本能的觉得你不好,对你有偏见。你脾气太好,完事顺着他们,他们会觉得你低眉顺眼,没骨气。你万事和他们讲道理,他们又会觉得你这人眦睚必报,心胸狭窄。你对他们笑,他们觉得你谄媚。你对他们摆脸『色』,他们觉得你冷漠。若一个人不喜欢你,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让他们不舒服,反之,若是一个人喜欢你,就算你做的不好,他们自动替你美化。所以,我才要你做自己,不要因为他们对你的态度或喜或悲,不值得。” 章节目录 第763章 生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暮兮哪能不懂这个道理,但她还是嘟囔道:“这世上原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喜欢,也没有无缘无故的讨厌。他们对我的态度,肯定是因为我哪里做的不好。” 牧孜霄心疼的把她搂到怀里,拥着她往卧室的方向走去,“这世上大部分的喜欢都是无缘无故的。傻暮兮,他们可能会因为你的身世就讨厌你,会因为你不是他们想要的那个就讨厌你,甚至可能会因为你长得太好看、或者太丑就讨厌你,这是你不能改变,也不能勉强的。就像我,我第一眼看见你就是对你有好感的,搂着你就是对你有欲望的,我后来喜欢上了你,爱上了你,无时无刻的想要你,就像是命中注定的。所以,你有何必去在意他们对你的看法,没准那些看法也是命中注定的。” “可他们是你的家人,”暮兮抬眸,轻轻地抿了抿唇,“我怎么能不在意?” 牧孜霄岂能不明白,她不过是在乎自己,所以才会在乎牧家的人对她的态度,他很高兴,却又很心疼。 牧孜霄牵着暮兮的手进了卧室,关上了门,他搂着她,坐到沙发上才道:“我不在乎,暮兮,你若是真的在乎我,就要明白,我不在乎我的家人是否喜欢你,也不在乎你是否喜欢我的家人,我们不会和他们一起生活。暮兮,你在乎的那个人应该是我,只要我觉得好,那就是真的好。” 暮兮哪能不知道牧孜霄是在宽慰自己,她虽然知道万事不能勉强,但她真的很希望他的家人哪怕不喜欢她,也不要讨厌她。 “我爱你孜霄,我其实很愿意为你和你的家人好好相处,”说到这暮兮无奈的笑了笑,“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什么都不要做,”他捧住她的脸,吻了吻她的唇,“就这样就好,剩下的事我会替你解决。” 暮兮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应了声嗯。 牧孜霄哄了她半天,她都闷闷不乐的,可能看出来,她的心情还是好了很多。 快到中午的时候,暮兮说想下去为他的家人做一顿饭,他只好应允了。 牧孜霄看着离开的暮兮,漂亮的蓝眸不由得沉了沉。他想了想,还是起身,朝尹慧敏的房间走去。 尹慧敏看着走进来的气宇轩昂、卓尔不凡的牧孜霄,微微的吸了口气。 她这个儿子从小到大都是优秀的,但因为太优秀,做父母的反而有些无所适从,好像他们什么心都不用『操』,他就自我成材了。 也从小到大都很有主见,哪怕是当年离家,和他交好的朋友,他的外公外婆、舅舅,都劝过他,可还是没有把他留在御城。 他一个舍掉牧家给的一切,只身一人在鹿城闯『荡』,在而立之年就变成了鼎鼎大名的牧爷,能力和手腕可见一斑。 或许牧晟鸣说的是对的,他只是借助他们来到了这个世上,仅此而已。 可他终究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生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她又岂能不为他『操』心。 章节目录 第764章 秦家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以后要继承的是家族企业,和家里人的关系好了,他在公司的支持率是不一样的,会少很多的事情。 牧孜霄礼貌的叫了声母亲。 尹慧敏知道他生气了,只有他生气的时候才会叫自己母亲。 她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示意他坐下。 牧孜霄坐到椅子上,看着眼前雍容华贵,优雅漂亮的女人,岁月从她的身上流过,却一点痕迹都没有点缀在她的眉梢。无疑,尹慧敏是上天眷顾的女人,可能整个御城、整个国家,都找不出几个比她幸福的女人。 他羡慕他的父亲,娶了一个被上苍优待的女人。不像他的女人千疮百孔,可怜无助的。 “我记得爸爸给我说过,当初爷爷『奶』『奶』并不是很满意你。” 尹慧敏岂能不知道牧孜霄说这话的意思,接着牧孜霄的话道:“对,他们觉得你爸爸太爱我,在他们看来太在乎、太爱不是牧家家主该有的感情,总想着我就是传说中的红颜祸水。“ 但这门亲事是他们定的,牧晟鸣也是在他们的同意下从小陪在尹慧敏的身边的,只能哑巴吃黄连,把这件事忍了,但还是会时不时的提醒牧晟鸣,要把心思放在事业上。 牧孜霄笑道:“妈妈,是不是每个婆婆都会对自己的媳『妇』不满意?” 尹慧敏抬眸看着不动声『色』的牧孜霄,明知道他在给自己挖坑,但还是平静的答道:“那是自然,两个女人抢一个自己爱的男人,肯定是彼此不待见的。更何况,那个母亲不觉得自己的儿子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本就应该值得最完美的女人相伴。” “所以,这不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爱,而是一种自私自利的表现。” 尹慧敏不悦的看着牧孜霄,“霄儿,你怎么能这样说。” “那她明知道刁难自己的儿媳『妇』只会让她的儿子为难,明知道他的儿子最想看到的就是自己爱的两个女人可以和平相处,互帮互助,为什么还要去为难呢?” 尹慧敏回答不上来,是呀,毕竟一起过日子的是他们小两口,自己的确在这件事『插』不上话。既然一个母亲都『插』不上话,那妹妹就更没有资格去说什么了。 尹慧敏很是忌讳牧孜霄和自己沟通的方式,一丁点都不亲近,就像是在谈判。但她又不能去责怪,毕竟两人分开了这么多年,生疏是难免的。 “我这次来主要是解决菱儿和泽儿的事的。霄儿,我知道菱儿被我们宠坏了,说话做事未免刁蛮任『性』。” “妈妈,”牧孜霄打断尹慧敏的话,“菱儿不只是刁蛮任『性』,是没有家教。我也不是非拿着她对暮兮做的事刁难她,我只是觉得她一个女孩子,以后注定是要嫁人的。若是嫁一个爸爸那样的,或者我这样的,可以替她周旋,她在秦家的日子还能好过一二。但若是她的丈夫不管呢,她怎么面对她的婆婆和那两位嫂子,怎么处理家庭之间的关系。她要是和暮兮一样能忍能承受也好,万一忍不了呢?伤害的终究是她自己,秦家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765章 你这个当哥哥的顶了,也是天经地义的 尹慧敏这才恍然大悟,是呀,那个白白嫩嫩的小肉团子已经长大了,要订婚嫁人了,不再是跟在她后面甜甜的喊着爸爸、妈妈的小姑娘了。 而尹慧敏不得不承认,这些年的确对孩子娇惯了些,她和牧晟鸣都认为女孩子要娇养,牧孜霄又比她大了十多岁,从小就是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哪怕是哪年她做了时枫卿的帮凶,害的牧孜霄远走他乡,他们父亲都没有责怪过这个女人,反而觉得自家的儿子太较真。 从而才养成了牧紫菱刁蛮任『性』的『性』子,可他们却觉得这也没什么,牧家的大小姐飞扬跋扈点也挺好,他们惯得起。却忘记了,这样的『性』子还有一个表现就是以自我为中心,受不了挫折和失败。 尹慧敏不由得惊出一身的冷汗,这才想起母亲一直都在和自己说的,菱儿的『性』子太极端,太自我,太刚烈,物过刚则易折,不是什么好事。她还不以为然,觉得女孩子嘛,有他们护着,没什么的。可这次发生的事却充分的暴『露』出了女儿的『性』格短板来,看上秦泽了不管不顾的去追,无所不用其极,幸好秦泽是答应了,不然后果不堪想象。还有她招呼不打就退学,追到了鹿城,还和人家住在了一起。对暮兮的事也是,她都给她说了无数遍,这是她哥哥的选择,她若是不喜欢避着点就行,但她还是三番两次的挑衅,并且丝毫没有悔改之意。 牧孜霄点到为止,看着尹慧敏的表情知道她有了思索,也就没再多说,只是提醒了一句,“妈妈,我毕竟是她的亲哥哥,我再不喜欢她,也不会去害她,可别人就未必。不知妈妈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捧杀。” 尹慧敏顿时瞪着大眼看着牧孜霄,嘴唇微微的动了动。 “你和父亲是无意识的捧杀,时枫卿是有意识的捧杀,陈曦是有目的的捧杀。妈妈,不瞒您说,我很担心菱儿。我劝你还是多陪陪她,多和她聊聊,不要再让她和陈曦混在一起了,她是玩不转陈曦的。当然,如果你觉得我是在污蔑你的干女儿和女儿,就当我没说。” 牧孜霄说完,起身,“我先出去了妈妈。” “你早就知道我们对菱儿的教育方式有问题对不对?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牧孜霄苦笑,“您忘了当时您们是怎么说的吗,菱儿还小,你当哥哥的就应该护着。况且菱儿不是故意的,就算是故意的,你这个当哥哥的顶了,也是天经地义的。” 尹慧敏只觉得冷气顺着脚掌心往上钻,直到头顶。她焦躁不安的起身,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牧晟鸣的电话。 --------- 午饭是暮兮做的,茹茹打得下手。 尹慧敏虽知道暮兮会做饭,但没想到她做的这么好,顿时对她的印象好了几分。 秦泽吃着熟悉的饭菜,莫名的眼眶就湿了,明知道她不是为了自己,但还是很感动。大学时期的记忆再一次侵袭而来,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绞着疼。 章节目录 第766章 若是走政途绝对比她父亲厉害 牧紫菱则是不屑的,再好吃也不过是个厨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陈曦却是细细的咀嚼着,只觉得今天的气氛很不对,特别是尹慧敏,不言不语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她都有些猜不透,心里没底。 食不言寝不语,大家吃完饭后,照例坐在客厅里聊天喝茶。 尹慧敏看着暮兮欣慰道:“饭做得倒是很不错,霄儿是有口福的。” 暮兮简直受宠若惊,连忙道:“这是我该做的,我做的还不够好,我会继续努力的。” 尹慧敏无意的瞥了眼板着脸玩手机的牧紫菱,握住暮兮的手,”霄儿岁数也不小了,你们有没有打算要个孩子?“ ”一直都在打算的,“牧孜霄强忍着痛,和心底的心虚连忙接过话,”不过我这段时间太忙,等忙完了,再说。“ 暮兮也是含羞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的妈妈,我会尽快怀上宝宝,为牧家开枝散叶的。” 尹慧敏看着他们俩郎有情妾有意的样,想起了当时她和牧晟鸣,对于孩子,也是这般幸福和期待。突然就放下了,牧晟鸣说的是对的,就算我们不相信覃暮兮这个女人,也应该相信自己的儿子。这世上的女人千千万,为什么牧孜霄单单就看中了这样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呢?那肯定是因为她有值得爱的女人。 爸爸也总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就连妈妈都告诉她,暮兮那孩子挺好的,霄儿那般深沉、理智的『性』子,就适合找一个暮兮这种简单、笨拙的,可能还能舒服一些。要是真娶了陈曦那样的,两个人斗智斗勇的,岂不是要累死。 是呀,不过是她放不下罢了,她到底放不下的是牧孜霄这些年和自己的疏离,还是他结婚没有和自己说一声,她这个当母亲的吃味、失落了,还是他那用生活护着一个女人态度让她吃醋了。罢了,不管怎样,不过都是她自己的情绪罢了,她又为什么要枉做坏人,惹人生厌呢? 况且,儿子说的是对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女儿,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好妈妈,牧家又家大业大,又是女孩,不需要多大的本事和能力,只要快快乐乐长大就好了,却不曾想,自己差点毁了孩子的一生。 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捧杀!可不就是捧杀嘛! 尹慧敏点了点头说了句好,才把目光放在陈曦的身上,“听说曦儿从牧氏辞职了?” 陈曦这才抬头,风轻云淡的笑了笑,眼眸里却噙着欲说还休的忧愁。尹慧敏一愣,想起了牧孜霄说的有目的的捧杀。 可不嘛,陈曦的表现一直都是完美的,各方面都是完美的,细思极恐,人又不是机器,怎么可能会完美无缺,怎么可能会没有情绪,怎么可能会永远为别人考虑,而不求回报。 若是以前,她还能理解为陈曦是为了讨好她这个未来的婆婆,可现在呢?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尹慧敏突然想起了牧晟鸣的那句,“陈曦这个女娃可不一般,若是走政途绝对比她父亲厉害。”她一直以为这是一句赞美的话,为此还顶了一句可不嘛,也不看是谁选的。 章节目录 第767章 会在某一天变成蚀骨的毒药 现在想起了,牧晟鸣那最后的笑而不语,不是赞同,不过是为了掩盖她这个妻子的无知罢了。 这样想来,尹慧敏看着陈曦那张完美到,男人、女人看了都不会生厌的脸,顿时吸了口凉气。 她自认这辈子识人无数,也算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却输给了自己的学生,还是一个二十七岁的女人,这要是真的当了牧家的媳『妇』,有了异心的话————。 尹慧敏从桌子上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终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尹慧敏放下水杯,不动声『色』道:“我记得曦儿的晨曦国际一直在和瑞士的dw品牌商谈引进的事情,刚好,我去年认识了他们的总裁夫人。” dw是一家本土的非常有特『色』的公司,在业界的知名度颇高,但因为老板只坚持在本土制造生产,让很多的代理商都无功而返。若是她做成功了,不只是对晨曦国际,甚至是全世界都将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震撼。 尹慧敏抛出的利益非常大,但因为大,才让陈曦『摸』不着头脑。商人逐利是本『性』,但她明白,利益的交换就意味着感情的浅薄。 陈曦连忙摇了摇头道:“不用的妈妈。” “你是我干女儿,我们是一家人,”尹慧敏握住陈曦的手笑了,“我自是要帮你的。听你去牧氏任职我本来就是不同意,好好的总裁不做去当什么特助,简直是屈才。” 陈曦被尹慧敏的那句你是我干女儿弄得心里一惊,莫名的就想起了上次暮兮那句轻巧的,“哦,干女儿呀。”顿时脑子里就有一股火蹭蹭的往上冒。但却极富涵养的克制住了,保持着微笑道:“那,就谢谢妈妈了。” 陈曦怎么能不明白,怕是陈曦以后也不会站在自己这边了。 尹慧敏说完看着只顾着玩手机的牧紫菱,眉头蹙了蹙道:“菱儿,你和妈妈来。” 说完,起身离开了。 陈曦知道没希望了,知趣的离开了。 秦泽也因为要工作,离开了。 屋子里顿时只剩下了暮兮和牧孜霄,暮兮靠在牧孜霄的怀里,问道:“你给妈妈说什么了,她对我的态度好像变了。” 牧孜霄『揉』着她的小手笑道:“所以说,你就踏踏实实的,乖乖的待在我身边就好,一切的事情我都会给你处理好的。” 暮兮抬头,冲着牧孜霄的脸啵了一口,“老公你真好。” “今天是你生日,还有什么愿望需要老公给你实现。” 暮兮笑着,细细的胳膊缠住他的脖子,红唇微翘的吻了上去,“老公,给我粒种子可好。” 薄薄的哈气扑在牧孜霄的耳郭,淡淡的清香萦绕在自己的鼻尖。 牧孜霄的大手宠溺的『揉』着她的脸,声音略微沙哑道:“好。”说着,一手托起她的屁股,一手握住她的肩,起身,往楼上走去。 那个时候的暮兮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些看似平常的甜言蜜语,爱到极致的刻骨铭心,会在某一天变成蚀骨的毒『药』,想起,就会痛疼难忍。 章节目录 第768章 为了他,我可以舍弃一起,包括离开他 尹慧敏叫牧紫菱回卧室交谈了很久,牧紫菱自然也知道了尹慧敏是接受了暮兮,自然保证以后不找她的麻烦了。 牧家的孩子,能笨到哪里去了,她当初看不顺眼张口就骂,不过也是因为自己的母亲会站在自己这边。现在尹慧敏都妥协了,她自然也就收敛了。 最后,牧紫菱和尹慧敏商量了,决定订婚仪式不在鹿城举办,而要去四季如春的赛尔。 赛尔是个小城市,干净,四面环海,就像一个世外桃源。 这件事告诉了牧孜霄,他自然是不反对的,s牧的项目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牧氏的工作也上了轨道。他想着借此机会可以带暮兮出去转转,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也是想换个环境,哄她开心。 秦泽就更不反对了,这些对他来说都无所谓,没有了暮兮,娶谁对他来说其实并无差别。 一周后,私人飞机上,牧孜霄给靠着窗户看书的暮兮倒了一杯水,“喝水吧。” “谢谢。”覃暮兮接过来说着,就看到了走过来的尹慧敏,连忙站了起来。 尹慧敏坐到沙发上冲暮兮笑了笑,示意她坐下,看着牧孜霄道:“这么多年了,霄儿都是标准的大少爷脾气,没想到还会伺候人。 暮兮因为尹慧敏的打趣红了脸,牧孜霄却厚脸皮的笑了笑。 暮兮起身,拿起桌子上的水壶,给尹慧敏倒了杯水,恭敬的递了过去,“妈妈,喝水。” 尹慧敏笑着接过来,夸道:“还是暮兮识眼『色』。” 可能是放下对暮兮的成见了,重新打量暮兮,虽然没有大家闺秀的优雅大方,但也胜在简单纯粹。她也有点明白自己的儿子为什么喜欢眼前的这个有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的小圆脸女孩了,很可爱,相处起来很舒服。 暮兮知道尹慧敏对自己的态度变了,除了感激就是感激,更想着为她生个孙子,为牧家生个继承人。 尹慧敏喝了口水,放下杯子道:“婚礼结束后,我就和你爸爸回御城了。你们在鹿城好好的,菱儿做了很多的错事,但毕竟是你们的妹妹,你们就多担待,多照顾着点。” 暮兮和牧孜霄自然是点头称好。 尹慧敏看着他们恩爱如初的模样,满意的笑了笑,起身往外走。 暮兮去送她,到门口的时候,暮兮叫了声,“妈。” “妈妈,我知道我在工作上帮不了孜霄什么,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会尽我的所能对他好。我爱他,我会用我的生命爱着他,为了他,我可以舍弃一起,包括离开他。” 尹慧敏看着眼前目光干净,容颜姣好的女孩,心里暖暖的,说不出来的感动,是呀,为什么她以前要那么执着于她的出身呢?明明她身体里的那颗赤子之心才是最珍贵的。 尹慧敏忍不住上前抱住暮兮,拍了拍她的后背道:“能看出来霄儿也很爱你,你如果爱他,就好好的陪着他,一起生儿育女,相伴到老。” 暮兮只觉得尹慧敏的怀抱很暖,暖到催生了泪,忍不住红了眼眶,她哽咽道:“妈妈,无论何时,我都会以他的需求为前提的,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章节目录 第769章 我怕坠机,这死相太难看了 “嗯,我相信你。”尹慧敏放开她,擦了擦她脸上的泪,转身离开了。 暮兮回去的时候,牧孜霄正出来寻她,一脸的担心。 暮兮连忙缓了缓情绪,上前搂住他的脖子,问,“看你的模样,你怕妈妈欺负我。” 牧孜霄自然是怕的,就怕尹慧敏当着他的面对暮兮好,背地里却找暮兮的麻烦。他也不放心暮兮的这乌龟脾气,受了委屈也只是自己往肚子里咽,说话做事也不原圆滑。 牧孜霄捧住她的脸,看着她微红的眼眶,担心道:“哭了?妈妈又说什么了?” “感动的,”暮兮笑道:“妈妈说希望我永远陪着你,一起生儿育女,相伴一生。” 原本这世上最美好的幸福,牧孜霄却觉得如鲠在喉。很多次他都想把真相告诉暮兮,但看着她幸福的小脸,想着他们这般幸福美满的生活,他就舍不得,异常的舍不得,让他们现在的生活出现变数。 牧孜霄嘴角扬了扬道:“我就知道,我的暮兮这么可爱,是个人见人爱的女孩。” “那你可一定要对我好,你要知道我很受欢迎的。” “嗯,”他的额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蹭着,“我爱你暮兮,会比这世上的任何都爱你。”除了沈思楠。 牧孜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起沈思楠了,要是他活着就好了,他肯定会去问问他,作为爱暮兮爱到舍弃了生命的男人,是否知道,他现在要怎么做。 暮兮却沉浸在幸福里,她轻轻地吻住牧孜霄的唇,像个笨拙的孩子,学着他的样子,仔细认真的描绘着他的唇线。 牧孜霄细心的教导着她,直到自己忍不住了,才抱起她,往床边走去。 两个人的感情是蜜里调油,做起来自是热烈似火。 暮兮只觉得自己一直飘在云端就没有下来,她死死的搂着他的后背,恨不得就此把身体嵌进他的身体,从此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完事后,暮兮瘫在床上,飞机上到底不如家里方便,洗不了澡,牧孜霄只是简单的帮她处理一下,被她盖好了被子。 暮兮整个身子酸软无力,就连脚趾和头发丝都提不起一丁点的力气,她不好意思的看着****着上身的牧孜霄,声音小小的,“帮我穿上睡衣好不好?” 牧孜霄『揉』着她的脸颊,嘴角勾出最温柔的笑,“没事,没人来。” 暮兮拉了拉他的手道:“我怕坠机,这死相太难看了。” 牧孜霄看着她狡黠的,一脸恶作剧的样子,咳咳了两声,“没事,最尴尬的姿势已经过去了。而且,就算坠机,我也会紧紧抱着你的。” 暮兮羞的把头塞到他的怀里,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牧孜霄帮她掖好被子,站在窗边抽了根烟,转身出了屋。 -------- 飞机上布置了三个房间,一个客厅。 秦泽坐在客厅里,看着冰冷奢华的各种家具和器具,好似那挂在顶上水晶大吊灯都像是冰块镶嵌而成的,发出的光除了冷还是冷。 牧孜霄站在门口看了秦泽良久,看他一个人孤单寂寥的独自喝着酒,惆怅满怀,那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马上要订婚的男主人应有的状态。 章节目录 第770章 牧孜霄看着他,莫名的就想到了暮兮 直觉,以及男人对男人的了解告诉牧孜霄,秦泽并不爱牧紫菱,甚至可能连喜欢都达不到。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都是牧紫菱粘着他,而他更多的时候却连一个目光都不舍得给牧紫菱。 牧孜霄一直在想秦泽为什么会答应这么亲事,他和秦家的关系并不好,当初流放他的事他的亲爸爸,他自然不会为了秦家而委曲求全的接受这门婚事。而他和牧紫菱这么长时间,也从来没有透『露』出染指牧氏,或者让自己在工作上给他提供便利,工作起来兢兢业业,勤奋好学,天分颇高,一丁点都不不因为做了自己的妹夫而浮躁,自然为的也不是自己的前途。 虽然牧紫菱是个为达目的不罢休的女孩,但若是他不喜欢他完全可以拒绝,但为什么会接受呢? 牧孜霄走到秦泽的对面,坐到沙发上,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秦泽的长相无疑是出众的,最难得的是带着男孩子特有的阳光和单纯,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很让人容易产生好感。穿衣服通常就是简单的素『色』,和他人一样干净简单。 牧孜霄看着他,莫名的就想到了暮兮,觉得暮兮好像也这样,不怒不争,随遇而安,处事安稳,明明经历了认识的沧桑,有一颗七巧玲珑心,却偏偏单纯简单。 而秦泽自然也在打量牧孜霄,一身简单的家居服,头发凌『乱』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矜贵,一张连男人见了都忍不住称奇的俊脸,通体的霸气优雅,直接碾压了所有的男人。 他曾是自己的偶像,自己无法企及的一个梦,他所有的着作,所有的事迹,他都知道。可是怎么办,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娶了他这一生最爱的女人,无力感时常在他的心底流窜着,隔绝不断。 牧孜霄看着秦泽眼底的戾气和忧郁,不动声『色』的问:“紧张了?” 秦泽把酒杯放到桌子上,抬头看着牧孜霄问:“你为什么会娶覃暮兮呢?那样普通的一个女人,你到底看上了她的什么?” 饶是秦泽爱她至深,但不可否认,她并没有多出众或者多优秀,走在人群里,也怕是不打眼的那个。虽说心里美,贤惠善良,但他第一次见又怎么能知道呢? 牧孜霄拿起桌子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端起,喝了一口,沉『吟』道:“命中注定吧,不早不晚,总会遇到一个想让你娶回家的女人。” 他怎么能不相信呢?不早不晚,想去回家,但却不是他的女人。 秦泽想笑,苦涩的笑混着苦涩的酒滑入咽喉,整个胸腔都是苦涩的。 他好像告诉他,他也遇到了那样一个女人,可世事无常,她终究不属于自己了。 秦泽觉得身体的某个地方又开始痛了,那绵长而浓烈的痛源源不绝的涌来,他只能假装麻木,然后麻木的喝着酒。 牧孜霄是什么人,老江湖了,怎能猜不到秦泽的反常,但他也不想窥探他的隐私,只是沉声道: 章节目录 第771章 你们最好永远这么幸福 “阿泽,我希望你明白,我和菱儿的关系再不好,我也是她亲哥哥。我们家并没有非『逼』着你娶菱儿,你以前的事我不想知道,也不回去查。但只要订婚仪式过后,你就是牧家的女婿,因此,你就要承担牧家女婿的责任。” 秦泽自是知道的,牧家是什么门楣,岂容他造次。但除了变成牧家的女婿,可以离暮兮近点外,他再也没有途径能看到她了。 可他听牧孜霄这样说,就是觉得不爽,也不知道哪来的气,张口就道:“你能保证一辈子都爱覃暮兮吗?一辈子照顾她、疼惜她吗?” 牧孜霄虽觉得这个问题有些突兀,但还是点了点头道:“我既然娶了她,自然要对她的幸福负责。” 秦泽怔怔的看着牧孜霄,良久后,垂下了眼眸。默不作声的端起桌子上的酒喝着,心里默默道,你们最好永远这么幸福,否则———,他是不会放弃的。 -------- 牧孜霄看着睁开眼睛的暮兮温柔地笑着,“真是小懒猪。” 窗外的太阳很大,有些很晃眼,暮兮忍不住用手挡了挡。 入目的是地中海风格装修的卧室,暮兮疑『惑』道:“这是哪呀?” “家呀。”牧孜霄搂过她笑了。 “哪个家?”暮兮『迷』糊的问,“我们不是在飞机上吗?” “早上六点就到了,看你在睡,就没叫醒你。” “干嘛不叫醒我,在妈妈面前多失礼。”暮兮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没事的,妈妈不会介意的。”他『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暮兮还是很不好意思,只能傻傻的笑了笑,从床上爬了起来,进了浴室。 赛尔的空气很好,温度适宜,风吹过能闻到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淡淡清香味。 有着看不到边际的海,还有干净的沙滩,暮兮趴在阳台上,深深地吸了口气,阳光的味道夹杂着海水的咸涩沁人心脾。 暮兮收回目光,看着旁边发出浅蓝『色』光芒的小的游泳池,不得不感慨,有钱人就是会享受。 可以去不同的城市,住不同的地方,体会这个世界的千姿百态。 “真美。”暮兮不由得感慨着。 牧孜霄从身后抱住她,吻了吻她的发顶道:“嗯,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去海边转转。” 暮兮笑着,重重的点了点头。 因为已经九点了,其他的人都吃完早饭了,只有暮兮和牧孜霄慢悠悠的吃着,吃完后,就手牵手去了沙滩。 两个人光着脚,踩在温热的沙子上,吹着海风,听着海『潮』,舒服的每个『毛』孔都张开了。 “爸爸来了吗?” “下午到,”牧孜霄想了想继续道:“时枫卿也会来。” 暮兮哦了一声,想着他也算是牧紫菱的亲哥哥了,来也无可厚非,但一想到见到他,终究还是有些别扭。 牧孜霄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大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道:“没事的,老公在,会好好保护你的。” 暮兮心里暖暖的,叹了口气抬头问:“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那三个月我和他发生了什么?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章节目录 第772章 说不出来的反差萌 牧孜霄俯身,握住她的肩膀,轻声道:“你想说我就听着,不想说就算了。我知道,你那个时候不好过。暮兮,我也不好过。” 眼眶顿时就湿热了,失去还是是谁也不想看到的,但也是必须要面对的。 暮兮哽咽道:“是我的错。” “这是天意,”牧孜霄擦掉她眼眶的泪,把她搂到怀里,“就算是,你是我的错。” 那伤口太大,太深,每次不经意的想起都能感觉到伤口再次撕裂似的疼痛,所以不敢提,也你不能提,却又不得不提。 暮兮想到了时枫卿那三个月的陪伴,心里五味陈杂,“第一次见面他就假装是个智力有问题的孩子,表面上也看不出来,我也没多想就信了。我离开的时候在火车站碰到了他,灰头土脸的,说夕雾岛没有了,他自己在流浪,我自己也是孤身一人就收留了他。最主要的是,他有一双和你相差无二的眼睛,都说外甥像舅,我当时就应该想到的。” “是我不好,我早应该告诉你的。” 暮兮摇了摇头道:“可能真的是天意,我能好,真的很感谢他。孜霄,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会后患无穷,但,若是有一天,他真的败了,放他一条生路好不好?” 牧孜霄看着她那双殷切盼望的眼眸,笑道:“放心吧,他是我亲表弟,我再怎样,也不会要他命的。” “那你是不是很危险?”暮兮能看出来时枫卿是真的想要他的命的,担心道:“我看他对你可没存什么善心。” “谁让我能力超群,又有一个当总统的舅舅,放心吧,他奈何不了我的。” 暮兮低下头叹了口气,“我就怕他拿我来要挟你,孜霄,你要答应我,若是真的又让你以身犯险的那天,你绝对要顾好自己。我就一个人,你不一样,你有爸爸妈妈,有牧家,有外公外婆,有那么多的责任,一定不能有事。要不然,就算救了我,我也不会独活。” “就和上次一样?”到现在她的头上的伤疤还没有好,就和她胸口的伤疤一样,那是她留在身上的爱的印记。 暮兮无所谓的笑了笑,“那有什么,比起和你的感情,根本就不值一提。我这人,别的好处没有,就是能忍。” 牧孜霄的一颗心,就像不停上紧的发条,他只能紧紧地抱住她,吻着她的发顶道:“别胡思『乱』想,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我们会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两人在沙滩上待了很久,直到牧孜霄接到电话说牧晟鸣和时枫卿来了,才牵着暮兮往回走去。 正是用午餐的点,牧孜霄和暮兮换了衣服就去了酒店的餐厅。 牧晟鸣也换了一套休闲服,和尹慧敏的样式一样,就是颜『色』不一样。两个人自从上次看暮兮和牧孜霄穿了情侣装后,也喜欢上了这种秀恩爱的方法。 时枫卿则是白衣黑裤,一看就是商务精英的装扮,抬头就看到了手牵手进来的暮兮和牧孜霄。 暮兮穿着一条七分牛仔裤,简单的白t恤,松散的丸子头,像个孩子,和成熟内敛的牧孜霄站在一起,说不出来的反差萌。 章节目录 第773章 你走了,不怕你老婆又消失了? 时枫卿的目光触到牧孜霄微微的点头笑了,牧孜霄领着暮兮问候了牧晟鸣和尹慧敏,坐到了位子上。 牧晟鸣知道尹慧敏终于放下了心里的芥蒂,接受了暮兮也很高兴,笑着介绍道:“暮兮这是第一次见到卿儿吧,他总是醉心于工作很少休息,年前聚会时,你又和霄儿早一步离开了,没见着。不过以后就认识了,”说着看向时枫卿,“卿儿,叫表嫂。” 时枫卿对这个称呼皱了皱眉,但还是礼貌的叫了声,“表嫂好。” 暮兮知道牧孜霄还没有把时枫卿的事告诉牧晟鸣,也只能叫了声,“表弟好。” 其实她要是多个心眼早就应该知道的,这三个男人实在是太像了,无论是气场还是气质,简直如出一辙,一看就是一家人。 不多会,牧紫菱和秦泽来了,打完了招呼,上菜吃饭。牧家的人的餐桌礼仪都很好,优雅的不紧不慢的吃着,一丁点声音都没有。 吃完饭,一大家子人照例坐在休息室里聊天。酒店老总特地前来送了水果和茶点,和牧晟鸣寒暄了几句,知趣的离开了。 牧晟鸣问了秦家的情况,秦泽都一一作答了。 牧晟鸣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两个人坐到这一步就是缘分,以后要好好的。菱儿『性』子骄纵管了,要是做的不好,你就告诉我,我这个当爸爸的亲自教训他。” 话是这样说,但聪明人都能听出来,我这个当爸爸的能教训,你们秦家人是一个手指都不能碰的。 秦泽自然也是明白的,笑道:“我知道的。” 本来他应该说几句场面话的,可不知怎么的,就是没有说出来。 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他知道自己避无可避,但真的要和她定下来的时候,却又觉得荒唐而茫然。 牧晟鸣说完牧紫菱的事后,目光投向时枫卿道:“卿儿,你表哥表妹都成家了,接下来就是你了,你也抓紧点,早点娶个媳『妇』,生个孩子,为时家开枝散叶才是重中之重。” 牧晟鸣终究是惭愧的,哪怕过了这么多年,每次想到他那个活波可爱的妹妹时,饶是他这般铁血心肠的汉子,都忍不住软了心肠,唏嘘感慨。 时枫卿答了句会考虑的,就不再说话了。 大家待了会儿,就各自回屋了。 傍晚,尚岩来了,牧孜霄出门碰到了同样出门的时枫卿。 时枫卿嘴角勾了勾,眼里却没有半分的笑意,“听下面的人说你把牧尚经营的很好。” 牧孜霄的语气依旧清淡,“还好。” 时枫卿虽则牧孜霄往出走,平静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还真是个经商天才,信息科技、时尚两个背道而驰的领域你都能做的有声有『色』,难怪从小有着神童的名号。” 牧孜霄淡淡的答了句,“谢谢夸奖。” 牧孜霄并不想和时枫卿多说,总觉得他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所以他也不会告诉他,自己有多努力的汲取着时尚方面的知识,加班到深夜研读材料,甚至请了这方面的专家学习,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两人到了电梯口,时枫卿突然问牧孜霄,“你走了,不怕你老婆又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774章 直到有一个彻底的结局 牧孜霄眸子顿时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看着时枫卿挑衅的笑,嘴唇紧抿,整个人压迫感十足,“时枫卿,不要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我的底线,下一次,我的枪会对准你的太阳『穴』。” 时枫卿不以为然的看着牧孜霄,嘴角的笑带着几丝谑意,“你当初不是说一辈子都不会依靠牧家吗,现在,怎么回来了?” “你放心,我不靠牧家已经能赢了你。” 时枫卿笑意更甚,“你知道上次覃暮兮为什么受伤吗?” 电梯铃响了,门开了,时枫卿先一步上了电梯,牧孜霄紧随其后。 “我说我对你的女人很感兴趣,想尝尝她到底是什么滋味。” 牧孜霄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逆行,仿佛下一秒就会从血管里冲出来。他侧身,利落的握住时枫卿的衣领,狠狠地把他摁到墙上,嗜血的眸子怒火熊熊,语气却冰冷刺骨,“时枫卿,你在找死!” 时枫卿看着怒火中烧的牧孜霄,轻蔑的笑着,一张俊脸上写满了不羁,双手从兜里悠闲的拿出来,波澜不惊的蓝眸看着牧孜霄,“我把牧氏五分之二的资产抽了出来,投到了南非,舅舅已经批准了。少了这五分之二的资产,国内牧氏最大的321项目就会停工,321一停工,整个牧氏的资金链就会断。若是资金链断了,所有因牧氏而眼红的人就会疯狂蚕食,整个牧氏就会轰然倒塌,牧氏帝国正式瓦解。” 牧孜霄就像一头猎豹,危险的眯着眸子,嘴角的笑锋利如刀:“你确定你的计划会这么快的实施。” “我有牧氏45%的股份,若是你妹妹那10%的股份给了我————。”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道:“我们做个交易好了,我停止这个项目,并把所有的股份都给你,你把覃暮兮给我。” 这个决定时枫卿想了很久,陷入仇恨的人怎么可能快乐,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除了和爸爸妈妈的那几年,就是和暮兮一起的那三个月了。 他突然想着,若是真的找个女人结婚,再生一双孩子,可能也会很幸福的。每次想到这个的时候,他就会想到覃暮兮,想到那三个月,她默默地照顾着自己,目光柔和而淡定,闪耀着母亲般温暖的光芒。 想到她牵着自己的手,走街串巷,无所事事的漫游。或者两个人只是静静地待在酒店里,看着她发呆。 那个时候他就想,他其实可以去做那个在她眼中痴傻、简单的卿儿,就那样和她相依为命一辈子。 牧孜霄紧紧地握着他的衣领,整个人怒不可遏,“时枫卿,从今以后,我们不死不休,你放马过来。” 牧孜霄松开时枫卿的领子,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收敛了周身的戾气。 时枫卿的眸子微微的垂了垂,良久后,他才叹了口气,心里充斥着浓浓的荒凉感。 果然,他乞求的救赎失败了,他还是要在这条路上做下去,直到有一个彻底的结局。 牧孜霄的心情很不好,酒吧里,尚岩看着不断地给自己灌酒的牧孜霄,问道:“你老婆又欺负你了?” 章节目录 第775章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就更好了 牧孜霄放下酒瓶,用力的扯了扯自己领子,看着尚岩道:“我有情敌了?” 尚岩握着酒瓶的手一停,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道:“你知道你的情敌是时枫卿?” 牧孜霄不悦道:“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尚岩从沙发靠背上坐起来,光影洒在他英俊的脸上,嘴角勾勒的笑带着说不出来的神秘和邪气,“就是猜测,上次他找人去潜规则雅雅,就是为了引暮兮出来,看看她。这般大费周章的,只为了神不知鬼不觉的见一个女人,不是爱是什么?” 牧孜霄哪能不知道,他一次又一次的接近暮兮,却偏偏没有伤害她,还处心积虑的隐瞒身份,在她最痛苦,最无助的时期去照顾她。 牧孜霄莫名的又想到了沈思楠,心底腾腾的升起了几丝燥意,修长的手指解开了领口的第三颗扣子,『露』出『性』感的胸膛,“这暮兮,什么时候怎么招男人惦记了?” 尚岩不以为然道:“很正常,估计你为什么惦记暮兮,他就是为什么。你想他那么想要你死,就要琢磨的你的想法,了解你的爱好,可能还要催眠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你,审美一样最正常不过了。” 牧孜霄愣了愣才道:“我一直以为我和暮兮的爱是天定的缘分。” 尚岩切了一嘴,鄙夷道:“你都这么大岁数的人,要点脸行吗?” 说完又想到自己,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呢,和牧孜霄喜欢一样的餐馆,一样的建筑,一样的酒,想法也是如出一辙,喜欢同一个女人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牧孜霄就笑道:“他说要把他手上所有的股份都给我,来换暮兮。“ ”覃暮兮这么值钱?“ 牧孜霄想到了死去的沈思楠,心里有事一阵难受,小声道:“是呀,怎么就那么值钱呢?” 喝的有点多,尚岩知道看他心情不好也就随他去了,良久后,牧孜霄才抬头,”我怕,我怕暮兮会离开我。“ 尚岩看着牧孜霄难得一见的多愁善感,想着爱情果然是有魔力的,能把牧孜霄这样的男人折磨成这般,不禁笑道:”放心吧,暮兮对你一看就是珍惜的,至死不渝。” 灯光下的那张俊脸带着说不出来的落寞和脆弱,牧孜霄缓缓道:“暮兮,暮兮可能生不了孩子。” 尚岩一愣,手指紧紧地攥着手中的酒瓶,不可置信道:“你,你在说什么?” ------- 牧孜霄难得喝醉了一次,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睡着的小人,慢慢的伸出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脸颊上。 她熟睡的样子很可爱,半张脸陷在枕头里,白皙柔嫩的皮肤总是想让他狠狠地捏一下。他忍不住靠近她,嘴唇落在了她的嘴唇上,轻轻地吻着。 “别占我便宜牧孜霄。”她移了移身子,『迷』『迷』糊糊地说着,嘴巴不悦的嘟了嘟。 牧孜霄看着她傻乎乎的模样,愉悦的笑了,想着有她在身边,真好,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就更好了。 章节目录 第776章 现实却告诉你,不过是黄粱一梦 牧孜霄满足的睡到床上,抱着暮兮熟睡了过去。 所以暮兮醒来时就看到了没有脱衣服,还浑身酒气的牧孜霄,偏偏还睡的很熟。 暮兮怕吵醒他,又怕他睡得不舒服,便去浴室洗了个湿『毛』巾,出来擦了擦他的脸和手。 暮兮坐在床边,看着那张熟睡的俊脸,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嘴唇,恋恋不舍的收了回来。看了会他,才转身出了门。 天刚刚亮,海岸线闪着红光,是日出的征兆。 海边已经有人闲逛了,多是情侣出来等日出的,暮兮慢慢悠悠的踩在沙滩上,看着大海,等着日出的到来。 时枫卿远远地就看到了暮兮,依旧是一套粉『色』的休闲装,带着衣服的帽子,整个人看起来粉粉的一团,娇小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抱起来。 他慢慢的走近,走到她的身边,和她一起看着海岸线。 时枫卿看了她好一会儿,发现她都没有发现自己,忍不住挫败的搭话,“我那亲爱的表哥放心你一个人出来?” 好听又有磁『性』的声音传入耳朵,暮兮激灵一下,侧目看着眼前的带着笑意的俊脸,怔了怔,然后沉默着转身,拔腿就跑。 时枫卿莫名的觉得这样的暮兮很有喜感,仗着大长腿,没几步就抓住了暮兮的衣服,轻轻地往自己一拉,低头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暮兮。 暮兮气恼到不行,狠狠地推开他,头上的帽子掉了下来,她瞪着眼瞅着他,一脸的警惕。 太阳就在这个空隙跳出来了,海迅速变成了红『色』,好像大量的红『色』倾倒在海里,就连海面的微光都是红『色』的,太阳慢慢的探出了一整张脸,红『色』的面积越发大了起来,就像打翻的颜料,出现了均匀不清的层次。 大自然的那种颜料好像是人工永远也研制不出来的,它绚烂,和谐,美得让人窒息。 暮兮的整个身体也被包裹在红『色』里,就连随风飞动的头发都变成了橘红『色』,整张小脸也是橘红『色』,一双瞪大的干净的带着戒备的眼睛也印着红『色』,就像精灵。 时枫卿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着帮她顺顺『乱』飞的头发,暮兮却警惕的往后退了几步,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就这么怕我,嗯?”他笑,好似还是那个卿儿,他穿着分开时穿着的绿『色』的t恤,一张俊脸感觉又稚嫩,那双眼睛就像孩子的眼睛,无辜而单纯。 暮兮一愣,其实和牧孜霄和好后,她还想着去找卿儿的,想着那他接过来和他们一起生活,但因为知道卿儿去了牧孜霄仇人那,暮兮才强忍着没提。 该怎么形容卿儿在她心目当中的地位呢?应该是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弟弟吧,那个时候她急需要一个人去承受她对思楠的想念和亏欠,承受她对孩子的悔恨和照顾,而那个时候,卿儿出现了,成了她所有感情的寄托。 怎能不感激他呢?又怎么不触动呢?可谁又知道,这个人竟然是假装的。就好像你明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正在习以为常,现实却告诉你,不过是黄粱一梦。 章节目录 第777章 谁不渴望救赎和温暖呢? 暮兮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时枫卿,囔囔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我知道你身份特殊,在孜霄没有摊牌前,我不会拆穿你的,你放心吧。” 暮兮说完就想走。 时枫卿握住暮兮的胳膊,看着她一张愤怒地脸,轻声道:“覃暮兮,你扪心自问,我并没有伤害你半分。就说上次,如果我真的想把你怎样,那晚掳走你的夜晚,我就和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了,何须等到你第二天醒来。” “那我哪知道!”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暮兮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她决绝地甩开时枫卿,瞪着他,冷冷道:“难道你还要我谢谢你把我掳走后,没有向我施暴?” 暮兮忍不住冷笑了两声,“时枫卿,我自认为你的恨虽然算不上有情可原,但也不算是无病呻『吟』。但我自认为男人之间的斗争你们可以多番较量,但牵扯到家人就有些卑鄙。当然,你说你不是好人,无所不用其极,那我无话可说。但你想让我一次又一次的理解你,我做不到。” 时枫卿眼眸里的干净迅速地被疼痛遮掩了,他看着对自己言语刻薄的暮兮,心里一阵揪痛,那嘴角的笑,就像是皮肉划过刀刃扯出来的,“你就看不到我对你的一丁点好,覃暮兮,我放下一切陪了你三个月。” “谁知道你安得什么心!”暮兮也不想这样,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愤怒,她对这个男人的定义很复杂,也觉得这个男人很可恶,明明是敌人,却偏偏以一种那样的方式进入了自己的生命。 为什么要陪自己那三个月,明明就是一场戏,他天天都在骗自己,哄自己,而自己却还像个傻瓜似的不自知。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可笑,把我耍的团团转你特别有成就感?你每天看着我照顾你,哄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时枫卿的眸子冷了,他看着在自己眼前声嘶力竭的女人,突然就笑了,问道:“看来你对我也并不是没有感情,这样也好,我昨晚和牧孜霄谈了一桩买卖。” 暮兮擦了擦泪,等着他接下来的话音。 “我可以把手上所有的股份都给他,也可以退出这场战役,甚至可以远离牧家,让我最后的形象定格成舅舅的好侄子,但我要你跟我走。” 暮兮愣了愣,才笑道:“你在和我开玩笑?” 时枫卿表情严肃,他看着没有暖意,却依旧漂亮璀璨的太阳,神『色』茫然,“谁不渴望救赎和温暖呢?我也想像个正常人一般结婚生子,幸福快乐,但只要想到惨死的父母,我的心就一片冰凉。特别是我看着舅舅家一家人和和美美,而我们一家人却在大火中惨死。我怎能不恨,不怨,如果当初舅舅站在爸爸这边,如果舅舅没有偏帮尹家,如果舅舅早一步去接我们。我的家,还是那个幸福美满的家,我的亲人,依旧健健康康的活着。” 暮兮沉默着,自从她懂事后,她也时常在想如果,如果自己是个男孩多好,可能就会爷爷疼『奶』『奶』爱,爸爸爱妈妈也喜欢; 章节目录 第778章 直到那双眸子暗如黑夜,变成死水 如果『奶』『奶』突然放下执念接受妈妈该多好,他们就不会那般讨厌自己;如果当初陪在妈妈的身边该多好,她也不会像现在这般遗憾。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我们只能抱着无奈和遗憾继续活下去,所以只能往好的方面想,只能好好的过,因为除了你自己,没人会疼惜、体谅你。 暮兮像是遇到了同类,身上的戒备迅速地卸掉了,『露』出和对方一样的脆弱和柔弱。 她『迷』茫的看着天空,看着海面,缓缓开口,“我也曾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嫡子嫡孙,可又有什么用呢?我妈妈到死都是个没有名分的外室,我现在连我爸爸的样子都记不得了。从小到大,我的父母都没有正经的看我一眼,我的『奶』『奶』都没有叫我一声『乳』名。你以为我不恨,可我恨又能怎样,他们终究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时枫卿,如果你恨的那个人真的在乎你,他不会让你去恨他的。如果你恨的那个人不在乎你,那你的恨是不值得的。更何况,你舅舅一家对你到底怎样,你心里有数。你的亲人已经离开了你,何须让你仅剩的亲人再次离开你。我们可能学不会以德报怨,但我们要学会止损。” “所以,你跟我走不就好了。”他的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像是要烫伤融化她。 暮兮呆呆的看着时枫卿,“为什么?为什么要我走?我又为什么走?” “因为你比谁都清楚,只要我不放弃报复,无论结局谁输谁赢都是两败俱伤。牧氏要受重创,牧家就会动『荡』,我舅舅会痛苦,而你的丈夫也不会太好过。” “我不会离开他的。” “你知道40%的牧氏股份价值是多少吗?你知道只要我收手,牧氏会避免损失多少吗?”他步步紧『逼』,直直的看着她的眼,像是要看到她的骨子里,“你不是爱牧孜霄吗?你爱他就应该帮他呀。” “不!”暮兮义正言辞的看着时枫卿,“爱他最好的表现是相信他,守着他。我知道你擅用心计,我也知道我自己的分量,我不会天真无邪的相信我老公的敌人。时枫卿,我还是那句话,天不救人人自救,你若真是个聪明人,就应该知道抓住什么,舍弃什么。” 暮兮说完转身,往回走去。 她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能多想,时枫卿绝对有着不纯的目的,但还是心『乱』如麻,无法梳理。 时枫卿却看着暮兮的背影良久,直到那双眸子暗如黑夜,变成死水,身体凉透了,才收回了目光。 覃暮兮,你不是也不讨厌我吗?我也不会亏待了你,我只是想着,既然我的这一生早已残缺不全,牧晟鸣的儿子也失去幸福的一角也算是抵消了自己的恨。 难道这个方式不是损失最小,最易『操』作的吗? 非要鱼死网破吗?他都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为什么他们还要把事情往死路上引呢? ------ 外面的空气很好,暮兮走在酒店前面公园的草坪上,擦过湿湿的青草,闻着空气中沁人的香气,躁动的灵魂终于安静了下来。’ 暮兮想着牧孜霄该起床找自己了,转身就看到了不远处看着自己的秦泽。 章节目录 第779章 秦泽,你一定要幸福 暮兮想着,是不是自己和孜霄幸福的时间太长了了,连老天都看不过去,所以才会有事没事的给自己找点不自在。 秦泽并没有动,只是呆呆的看着暮兮。其实从她出酒店他就一直跟着她,只不过她没在意。 心里不禁自嘲,原来他在她的世界里早就变成了透明人。和她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怎能不了解她的『性』子呢,覃暮兮这个女人,在乎的肯定是百分之百、一心一意的对待,不在乎的,基本上都是无视。 而不幸的是,他现在就是那个被无视的人。 其实他明白,他们早就不可能了,她嫁给了鼎鼎大名的牧孜霄,而他即将和牧孜霄的妹妹牧紫菱订婚,变成她的妹夫,结局早已注定,不能修改,也没有能力修改。 可他就是不甘心,就是想再努力抓住点什么。 暮兮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秦泽,吸了口气,笑道:“要做新郎了,恭喜你。” 看着那刺眼的笑,秦泽眯了眯眼,好似嗓子里长满了荆棘,微微的呼吸都痛不可言,“是未婚夫,不是新郎。” 其实没有区别的,只要正式的昭告天下,除非他有和牧家周旋的能力,除非牧紫菱突然不爱他、不要他了,不然他就只能做牧家的女婿。 他们俩都知道,但都没有拆穿。 事到如今,除了祝福的话,其实暮兮没有什么好和秦泽说的了,她略显尴尬的指了指酒店的大门口道:“那我,我先上去了。” “等等。”虽然很痛,但秦泽知道,事到如今,暮兮都没有错,不过只是一个受害者。 是他没本事,只能听从秦家的摆布。若是他也和牧孜霄一样有本事,有能力保护她,他们的结局也不会变成这样。 暮兮不解的看着秦泽,就看到他慢慢的蹲到地上,修长的手指握住她散开的鞋带,帮她系好。 闷闷的声音传来,“暮兮,我知道你现在的生活,我帮不了你什么。但只要你有一天需要我,就来找我,我拼了这条命,也会帮你。暮兮,你若是幸福,我肯定不会打扰,若是你不幸福————。” 他没有往下说,而是起身,转身,快步的离开了。 暮兮看着他清瘦萧索的背影,低头看着自己被系好的鞋带,眼前似乎还在闪现着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干净温暖的笑,温文尔雅的气质,一张让人见了就不会忘怀的俊脸。 暮兮在心底说,秦泽,你一定要幸福。 也在心里告诉自己,等这件事完了,她一定要把自己和秦泽的事都告诉孜霄,这样对孜霄才公平。 无论他怎么发火,怎么生气,她都会紧紧地抱住他。而时枫卿的事,既然和自己没有关系,她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暮兮赶回了房间,牧孜霄刚醒,看到她进来,冲她招了招手。 暮兮看着他难得一见的懒散、邋遢样,笑着走过去。 牧孜霄抱住暮兮,双唇就覆了上去,直到吻到她缺氧,才离开了她的唇,就像抱孩子似的,紧紧地搂到怀里,声音低哑而散漫,“干嘛去了,一大早。” 章节目录 第780章 我就是想狠狠地宠你 暮兮本来就是个勤快的人,只不过嫁给他后实在是无所事事,才养成了爱睡懒觉的『性』子。现在上班了,生物钟又恢复了正常,自然醒的早。 暮兮脸颊通红,白皙而纤细的胳膊勾着他的脖子,整个人瘫在他的怀里,“我去看日出了,我怕吵醒你。” “你应该叫我一起去看。”他宠溺的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明天吧,好不容易睡个好觉,你看你这段时间都瘦了。” “嗯,床上运动太多了。” 暮兮看着一本正经胡诌的牧孜霄,哼了一声,“不过我在沙滩上碰到时枫卿了,我给你说一声,免得有人不安好心的给你告状。” 牧孜霄看着她一脸的义愤填膺,笑道:“这是在说谁呀,看着皱皱巴巴的小脸。” 暮兮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自然是你的爱慕者。” 牧孜霄想到了昨晚时枫卿的话,又想到今天两人看了日出,心底涌起了浓浓的酸意,明知道没什么,但还是忍不住板着脸问:“你们还真是有缘,总是能碰到。” “咦!”暮兮惊喜的看着他,两只眼睛亮晶晶的,“你吃醋了哦。” “嗯,我吃醋了。” 暮兮看着眼前傲娇又坦『荡』的男人,抿了抿嘴,“我发誓,我当初真的只是把他当孩子,很纯洁的,绝无半点的私情。而现在,我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牧孜霄握住她的手,攥到手心里道:“真想把你藏起来,装在裤兜里。” 她很一本正经的问,“为什么不是衣兜?”然后哈哈大笑,紧紧地贴在他的怀里,“牧孜霄,我爱你,好爱好爱你,怎么办?” 牧孜霄只觉得血气翻腾,他一手『揉』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看着眼前慢慢放大的脸,低语道:“我也好爱你,恨不得『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永远的钻在你的身体里。” 暮兮很不纯洁的理解了这句带颜『色』的话,忍不住嘟囔,“你就不能不想那事?” “明明就是你在想。”说着,抱起她的身体,扔在床上,整个人翻身覆上。 暮兮想到一大家人都在,现在肯定都起来了,连忙拒绝,“不行孜霄,我们要和爸爸妈妈一起吃早饭。” “嗯,我先吃点甜点。”说着就去脱暮兮的外套。 牧孜霄熟练的把剥粽子般把她身上的衣服全都扒光了,暮兮整个人羞得不行,蜷缩着。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给她娇小玲珑的玉体披上了一层金『色』,就像一件薄薄的纱衣。牧孜霄忍不住轻轻地吻着她,低喃道:“暮兮,你要永远的待在我的身边,乖乖的,老公会疼你、爱你、宠着你。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也不用多想,就乖乖的待着就好。” 暮兮总觉得这着实不像他往常骄傲自大的『性』子,忍不住捧住他的脸,看着他问,“昨晚做噩梦了?” 牧孜霄看着那那双干净好奇的眼,笑道:“我就是想狠狠地宠你。”说完,握住她的腿,挺身而上,酸胀感袭来,顿时觉得头皮都在发麻,脑子一片空白。 章节目录 第781章 暮兮看着他无辜的表情简直要气笑了 那早的牧孜霄也不是中了什么邪了,好似真要把自己做死,换了无数种姿势,她怎么求饶都不行,竟然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可只有牧孜霄自己知道,他醒来后看着空『荡』『荡』的旁边,好似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有人生生的把自己的五脏从身体里扯了出来,痛的麻木了,只有无法填充的空『荡』感,整个人宛如死尸。 他好害怕,害怕以后的日子都是这样,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再也寻不到她,触『摸』不到她。 他恨不得就这样一直一直的沉沦下去,永生永世的和她待在一个房间里,一张床上,这样他才不会患得患失,才会完完全全的拥有她。 完事后,要是有力气,暮兮恨不得一脚踹飞他。 牧孜霄看着卷着被子侧卧着不理自己的暮兮,有些心疼,又有些自责,他确实是要的猛了点,时间也长了点。 暮兮简直要死了,这个毫无节制,毫无原则的男人,她都说了爸爸妈妈都在,不出去不好,可他生生的吻掉了自己的话,身下反而动的快了。 都中午了,她简直没法见人了,让大家知道算怎么回事。 被子的一角被轻轻地拉开了,暮兮狠狠地闭上眼睛,想着,她再也不要搭理他了。 牧孜霄小心翼翼的看着她,靠近她,双手把她揽到怀里,可怜兮兮的道:“我不是故意的,嗯?原谅我?” 暮兮瞪了他一眼,一张脸写满了委屈,“我都怎么给你说的,我都说不要了,你看看都几点了。我以后都不去见你父母了,牧孜霄,我不打算理你了。” 牧孜霄只觉得嬉笑怒骂的她可爱又鲜活,强忍住笑意道:“这说明你有魅力,典型的让君王不早朝。” “你说我是坏女人?你才是坏男人,你个登徒浪子,你是三十年没做过是不是?”暮兮怒到不行,伸手就去掰他的手,“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我先带你去洗洗,一身的汗,”牧孜霄用力的禁锢住怀里扭着身子的小泥鳅,安抚着,“很难受的,我洗完你再不理我,暮兮,听话。” 暮兮发狠的想要推开他,可她本来就没什么力气,男人的胳膊就像铁壁似的捆住她,可越这样,她就越生气,直到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暮兮一张脸简直红的要自燃了,她狠狠地瞪着牧孜霄,吼道:“牧孜霄,把你那玩意收回去!” 牧孜霄一张俊脸很是无奈的看着她,笑道:“老婆,我也想听你的话,但,我真的无能为力。” 暮兮看着他无辜的表情简直要气笑了,之后只能乖乖的贴在他的怀里,生怕他再兽『性』大发。 发现暮兮和牧孜霄生气的人是尹慧敏,午饭的餐桌上,她看着无论自己的儿子怎么讨好,都噘着嘴不理睬的暮兮,忍不住感慨,年轻可真好,那个时候的牧晟鸣和自己的儿子多像呀,明明一个杀伐决断、严肃高冷的男人,却偏偏在自己的面前柔成了一滩水,自己怎么搓圆滚翻都好声好气的受着。 章节目录 第782章 秦泽对她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想到这,尹慧敏越发的觉得自己当初不应该做恶人,去干涉他们的感情。 她若是没有体验过爱情的美好就算了,可偏偏她甘之若饴的被爱了这么多年,犯这样的错误,简直太不应该。 想到这尹慧敏就愧疚,她这一辈子太顺风顺水了,虽然人聪明也懂人情世故,但到底自己经历的太少,被牧晟鸣保护的太好,一颗心还保持着最初的单纯、干净,比较容易受别人的影响,但也容易接纳和吸收。 暮兮气冲冲的把牧孜霄剥给自己的虾从碗里夹了出去,放到了碟子里,这才发现,碟子里已经摆满了虾。暮兮这才想起来,他知道自己爱吃虾,每次都是给自己剥,心不由得就软了,不由得侧头,就看着他依旧在剥虾,修长的手指就像在雕刻艺术品,一脸的认真很专注,忍不住道:“别剥了,你先吃饭了。” 牧孜霄不相信的抬头,看着暮兮道:“你愿意和老公说话了?” 暮兮别扭的嗯了一声,重新把碟子里的虾拨到碗里,不知怎么的鼻翼就有点酸酸的。 牧孜霄看她终于不生气了,忍不住想伸手『摸』『摸』她的头,看着自己一手的虾皮屑不由得忍住了,拿起一边的湿巾,优雅的擦完了手。 一桌的人自是都看到了牧孜霄和暮兮小两口的所作所为,心里都是五味陈杂,说不出什么滋味。 就连牧紫菱看看自己对面的哥哥,又看了看自己身边若有所思,只顾着吃饭的秦泽,莫名的揣了一肚子的火,她狠狠地把筷子摔在碗上,在所有人的注目下起身,“饱了,不吃了!”说完,就往外走。 牧晟鸣顿时觉得这女儿的确是恃宠而骄,什么都由着『性』子来,简直被宠坏了。 尹慧敏却是略显复杂的看着牧紫菱落寞的背影,她之前问过她,有没有信心把这段感情经营下去,牧紫菱沉默。 尹慧敏又问她,秦泽对她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牧紫菱突然抬头问道:“妈妈,如果两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无论那个女人怎么努力,甚至去勾引那个男人,男人都无动于衷,这说明那个男人是个正人君子,还是说明他不爱呢?” 尹慧敏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能不知道牧紫菱说的是谁,又惊又怕。 虽然她并不赞成自己的女儿这么早就和秦泽住在一起,但尹慧敏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男人女人情到浓时,自然会干柴烈火,这是人之常情,再说他们是注定要过一辈子的,早点晚点的事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没想到————。 尹慧敏自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自己的女儿虽然不如陈曦那般容貌俊美,但也是个十足的大美人,怎么可能会不吸引男人。 尹慧敏顿时都觉得秦泽可能身体有问题,但秦泽的体检报告她是看了的,什么问题都没有。 可她还没说话,牧紫菱就说道:“妈妈,我是一定要嫁给秦泽的,无论如何,我都要嫁给他。我爱他,我从来没有这般认真的爱过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783章 简直都要帅的逆天了 尹慧敏只是紧紧地抱着她,虽然心疼,但也知道,爱一旦成了执念,哪怕是万丈悬崖,只能奋不顾身的往前。 尹慧敏看了眼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依旧自顾吃东西的秦泽,顿时火冒三丈,责怪道:“泽儿,你还不去看看菱儿是不是不舒服?她饭都没怎么吃。” 秦泽这才放下筷子,应了声好,神『色』未变,慢吞吞的起来离开了。 看着秦泽不慌不满的背影,顿时气的脑袋发晕。 牧晟鸣看着脸『色』白了的尹慧敏,连忙搂着她,担心道:“怎么了?不舒服?” 尹慧敏是长辈,自然不能在晚辈面前失礼,只好道:“没事,缓缓就好了。” 牧晟鸣自是知道尹慧敏身体的,虽然看着年轻,但到底年龄大了,身体不是很好,连忙起身,扶住尹慧敏,一脸的担忧和焦虑。 尹慧敏看着牧晟鸣的表情,又想到秦泽的冷漠,心里更气,扶着牧晟鸣的手道:“先送我回房里休息休息就好了。” 午饭撤了,众人送尹慧敏到屋子里躺下,医生一会儿就来了,查了查,说没事,就是血压有点高,众人的提着的心才放下来。 尹慧敏很快就睡着了,牧晟鸣坐在床边守着,其他的人走了出去。 时枫卿看着前面手牵手的两个人,只觉得刺眼的厉害,忍不住冷言道:“我给你们俩说的,你们好好想想。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说完,擦着他们离开了。 牧孜霄的眸子顿时就冷了,暮兮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贴着冰块,源源不断地冷气钻进皮肉,他握着她腰的劲有些大,暮兮忍不住抽了抽手。 牧孜霄这才反应过来,眸『色』深处的冷冽一扫而光,粗粝的指腹『揉』着她的手心,怜惜道:“一时没忍住。”继而叹了口气,“暮兮,他若是再说这样的话,我不能像你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暮兮不懂的看着他,“嗯?” 牧孜霄看她傻样,『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摁到怀里,“傻丫头,你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底线。我虽然心理素质比较好,但他这般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我的底线,我可能会冲动的上去揍他一顿。” 暮兮这才想起在御城他揍尚岩和长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你那天好帅哦,简直都要帅的逆天了。” 牧孜霄看着她崇拜的眼眸就笑,“我也这样想。” 尹慧敏下午就没事了,最近经历了这么多,她也知道孩子都长大了,逆反心理也越来越重,不管怎样,有牧家在,秦泽是不敢把牧紫菱怎样的。既然牧紫菱喜欢,就随她去好了。 那两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让原本就可爱的城市更加的可爱了。 因为要为牧紫菱的订婚仪式做准备,暮兮这个嫂子自然是要陪着尹慧敏和牧紫菱的。 婚礼策划人礼貌的问,“这样设计您还满意吗?” “菱儿觉得呢?”尹慧敏问坐在旁边的牧紫菱。 “我想让秦泽也过来看看。”牧紫菱显然对秦泽的不在场有些小失落。 尹慧敏自然知道女儿的心思,看了一圈,目光落在坐在对面的暮兮身上,说道:“暮兮,你去看看秦泽在不在房间,若在的话,让他下来一趟,看完礼服,下午要去看场地。” 章节目录 第784章 我会等你,覃暮兮,我会等你的。” 暮兮实在是不想和秦泽再有交集,但尹慧敏的命令也不敢违抗,她终究是笑着应了声好,转身出去了。 暮兮知道以两人的关系,以后见面的机会会越来越多,她也在拼命地调整心态放下,但面对的时候,总有几分踌躇。 电梯停了,暮兮走出电梯,紧握的双手松开,不断地给自己打着气,但步子还是越来越慢,可就算是再慢,她还是走到了那扇门前。 暮兮站在门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着去敲门的,门却在这个时候开了一道缝。 “进来。”秦泽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冷漠。 “不了,”暮兮拒绝着,“我在这说就好。” 门突然被拉开了,映入眼帘的秦泽没有穿上衣,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上还带着水珠,周身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 暮兮莫名的红了脸,双手紧紧地挡住脸道:“你先,你先把衣服穿上。” 秦泽觉得她这个样子很好玩,嘟囔了一句,“都结婚的人了,什么没见过。”说完又觉得尴尬,不由得转身进去了。 秦泽很快就穿好衣服出来了,简单的白t恤,让他看起来干净如初。 终究还是有过一段情的,虽然现在她不爱他了,但记忆是存在的,是不变的。面对造化的捉弄,终究让人感慨。 “那个,妈妈让你去看看礼服,下午去看场地。” 秦泽看着除了尴尬没有其他的情绪的暮兮,心就像被凿了个洞,源源不断地灌着冷风。 直到现在他还是没办法完全的放下这段感情,特别是订婚的日子越近,心里就越慌,越惆怅,越想抓住点什么。 秦泽突然握住她的肩膀,认真无比的问:“如果,如果当初我向你求婚,你会嫁给我吗?” 暮兮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几步,离开了秦泽的桎梏,“阿泽,这世上没有如果。我们终究要往前看的。” 秦泽苦笑,“我只想知道答案,你告诉我就好,我不会对你现在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的。” “我会的,阿泽,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敞开心扉接纳,爱上的男人。但造化弄人,我们终究分开了。阿泽,我现在很爱我的丈夫,爱我的家,我很幸福,也很知足。我希望你也是。” “所以,我们认真地分次手吧覃暮兮,就算我们给那段感情一个交代。”秦泽眸『色』暗沉无光,他强忍着心底涌起的疼痛,好似嘴巴里都是吃了黄连的苦味,“今天晚上,我在海边等你。” ”我不会去的,”暮兮坚决道:“阿泽,失去的就是失去了,物是人非,你的做法没有任何的意义,只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你现在是牧紫菱的未婚夫,你应该做的事是陪她好好的把订婚宴办好。” 暮兮说完,转身就走。 秦泽自然是了解暮兮的『性』格的,他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眼眶莫名的湿了,只觉得她的做法绝情而冷酷。 他终究还是压制着内心的痛,忍不住大声道:“我会等你,覃暮兮,我会等你的。” 章节目录 第785章 我天生就不喜欢女人这种生物 暮兮愣了愣,但还是大步的离开了。 晚上风很大,秦泽躺在沙滩上,听着熟悉的『潮』涨『潮』落,怀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等待着。 他求的不多,他知道他们早已没有了可能,他就是希翼着自己还在她的心里留着一丁点的印记。 暮兮不趴在阳台上,看着那条白亮亮的街道后面的灰暗地带,那是海边,能依稀听到海浪的声音。 暮兮叹了口气,离开阳台,慢慢的挪到屋子里,拿起电话,输了号,却没有拨出去,找到短信界面,编辑了一条短信,你回来吧,我不去了。 然后关机,放到了桌子上。 牧孜霄洗澡出来就看到暮兮若有所思的坐在沙发上,一脸的沉重。大步走过去,坐到她身边问,“怎么了这是?” 暮兮抬头,想说的,但又想着现在并不是好的时机,还不如等秦泽和牧紫菱的事情尘埃落地了后再告诉他,她心里有了打算,张口道:“孜霄,你从小到大都没有喜欢的人吗?” 牧孜霄坐到她身边,搂过她,吻了吻她的头顶,“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暮兮盯着牧孜霄的脸,轻声问着,“有吗?” 牧孜霄想了想才道:“我身边的女孩太多,你也知道因为我家族的关系,很多女孩都喜欢来我家玩。” 暮兮自然能想到牧孜霄受欢迎的程度,心里有些吃味,“你不是定的娃娃亲吗,那些女孩去你家干嘛?” 牧孜霄看她嘟着嘴的样知道她介意了,顿时心情倍好,嘴角的笑都灿烂了几分,他笑道:“人生那么多的变数,肯定想着认识总比不认识好吧,那个时候陈曦又在国外。不过,我发誓,我从小到大都是冷『性』子,外婆也说过的,我天生就不喜欢女人这种生物。” 暮兮瞪着眼不悦道:“那我是什么?” 牧孜霄的薄唇印在她的红唇上,嘟囔着,“你特殊,是给我量身定制的。我想,我单了这么多年,就是上苍在冥冥之中的安排,让我遇到你,爱上你。” 暮兮还是为他的这句甜言蜜语感动了,但却有莫名的心虚,好似自己和秦泽的那段恋情玷污了他似的。 暮兮眸『色』一闪,下意识避开牧孜霄索吻的唇,紧紧地握住牧孜霄的衣服道:“我先去洗个澡,你等我。” 牧孜霄点了点头,看着她起身,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收回目光,靠到了沙发上。 ------ 秦泽终究没有等到暮兮,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结局,但心里还是说不上来的失落和难过。凌晨两点,秦泽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表弟邱基的电话。 邱基是和他舅舅来的,知道秦泽要做牧家的女婿了很是为他高兴。 赛尔的夜晚很舒服,春风徐徐,街边不张扬的路灯,都让原本浪漫的赛尔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酒店附近的酒吧里,邱泽看着把酒当水灌得秦泽,终究还是忍不住道:“好了,别喝了。” 秦泽宛如一堆废铁般瘫在卡座的沙发上,苦笑着,想着自己除了喝酒又能怎样呢? 章节目录 第786章 我是这世上最美丽的新娘对不对 邱基终究看不下去了,夺了他手里的酒瓶,骂道:“你现在这是在干吗?你马上就要和牧家的大小姐订婚了,你这样被人看到了怎么想?” “我不管,”秦泽伸手从邱基的手里夺过酒瓶,又咕噜咕噜的喝了半瓶,辛辣顺着咽喉烧到了胃里,像是要把整个人烧成了灰。 他低着头,略显消瘦的背影投在五彩的彩灯里,落寞而颓靡,良久后,他才抬头看着邱基道:“邱基,我失恋了,这次,我真的失恋了。” 所有的话都梗在了嗓子里,邱基看着眼前的眼眶落下清泪的男人,轻声叹了口气。 一路走来,邱基甚至秦泽的不容易和坚信,但到了今天这种局面,又能怪得了谁呢? 可能一切,都是天意吧。 酒店的包房里,牧紫菱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奢华冰冷的客厅里,一遍又一遍的打着秦泽的电话,可就是没人接。 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了心头,她真怕,真怕秦泽会悔婚,会在最后一刻逃掉。 以前还幻想他会爱上自己的,可现在她越来越没有把握了。 他从来没有接受过自己,对自己做任何事说任何话都淡淡的,好像自己怎样都吸引不了他的视线。她恨极了他毫无情绪的样子,恨不得做点什么让他发怒。 牧紫菱狠狠地把手机扔到地上,一张精致的小脸狰狞而苍白,眼眶红彤彤的,像极了兔子。 她太爱他了,太用力爱他了,爱到变成了执念,爱到脑子里慢慢的都是他。 牧紫菱起身,提起包包就像往外走,可落在墙角的手机响了。 牧紫菱连忙跑过去,拿起电话,欣喜的接通,“邱基。” “嗯,阿泽喝醉了,你过来接他一下。” 所有的担心全都化成了喜悦,牧紫菱嗯了一声,“好,我马上就过去。” --------- 秦泽醒来已经第二天中午了,睁眼就看到了穿着婚纱,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牧紫菱,疑『惑』的问:“坐在这干什么?” 牧紫菱肿着两只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良久后,才张开发干的嗓子,“你喝醉了,你父母已经到了。” “嗯。”秦泽应着,强忍着头痛欲裂的痛起身,问道:“怎么穿着婚纱。” 那裙摆太大了,衬的她人小小的,像是被花海似的大裙摆淹没了。 “没什么,”牧紫菱从床边起来,“就是想让你看看漂不漂亮。” “漂亮吗?”牧紫菱双手握起裙摆,笑靥如花。 婚纱的裙摆上镶满了碎钻,在阳光下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秦泽微微的皱了皱眉道:“这也太闪了。” 牧紫菱一双大眼睛盯着秦泽,问道:“不漂亮吗?” 秦泽看她一脸的你敢说不漂亮,我就没玩的模样,叹了口气道:“很漂亮。”说完,起身进了浴室。 牧紫菱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良久后,才问:“我是这世上最美丽的新娘对不对?” 牧紫菱看着秦泽离开的方向嘟囔着,“这是曦儿姐送的,这可是世界上最着名的婚纱设计师的设计,曦儿姐告诉我,我穿完之后,这件婚纱就会永远的被放在最最着名的艺术之廊的橱窗里,而每个去那里旅游的人都会知道我们的。” 章节目录 第787章 丢在了那段时光里 “秦泽。”牧紫菱的眼眶里顿时盈满了泪,“你知道我能嫁给你有多高兴吗?” 可没人回答她,除了满是寂静的空气,只剩下了自己。 双方父母是在下榻的酒店正式见的面,盛装出席的他们顷刻间变得有些陌生,像是戴上了一层薄薄的面具,彼此隔着陌生和疏离。 作为主角的秦泽依旧那般的懂事,安静阳光,乌黑的发乖顺的搭在耳际,帅气的一塌糊涂。 牧孜霄却给人一种和秦泽完全相反的感觉,他不像在别人面前那么的霸气外『露』,却依旧带着不可侵犯的感觉,不苟言笑的面部表情,和秦泽上扬的嘴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暮兮依旧穿的比较简单,简单的项链、简单地耳环、淡妆。 而牧紫菱的装扮却很大气,莫名其妙的总会让人觉得她是公主,却偷穿了女王的衣服。 凌宇和尹慧敏则比较随意,但一看都是精心装扮过得。 晚辈们都作为陪衬坐着,双方父母商量好了婚礼的一些细节,以为订婚仪式都是女方『操』办的,秦家表示会支付所有的费用。 双方聊得很愉快,特别是秦家,简直笑的合不拢嘴。 而这场惹人瞩目的订婚宴,就在欢乐和愉悦的气氛里拉开了帷幕。 虽然只是请了关系交好的朋友,但今天慕名而来的宾客数不胜数。 礼堂里,牧紫菱的幸福都写在了脸上,她看着站在那等她的秦泽,开心的眼眶里满是泪水。 阳光穿过玻璃变成了七彩,就像发散成一丝一丝的彩虹,洒在礼堂的每个地方,美的让人不敢直视。 礼堂里坐满了人,可能连牧紫菱都没有想到,她的婚礼会有这么多人参加,而且每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男士昂贵的西服手表和女士昂贵的礼服饰品沐浴在阳光里,熠熠生辉。 可是那些光芒都在牧紫菱的步伐里黯淡了下来,那些钻若无其事的在阳光下闪着光,刺得人眼痛。 似乎所有的人都是幸福的,而在那种幸福的衬托下,秦泽的难过反而显而易见。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那个时候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的目光一遍一遍的扫过大厅的每个角落,却还是没有找到她。 他把她丢了,在这个时间里,这种环境下,这一刻,这一秒下,他突然意识到,他把她丢了,丢在了那段时光里,他拼死所有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可暮兮明明就坐在下面,和牧孜霄坐在第一排。牧孜霄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看着她嘴角挂着幸福,眼里写满了欣慰,忍不住俯在她耳边问:“羡慕了?” 不羡慕是不能可能的,虽然当初他们的婚礼声势浩大,但毕竟是不走心的,很多的细节除了奢华就是奢华,完全不是暮兮想要的样子。 但过去的就过去了,只要现在幸福就好,暮兮也不是很注重仪式的人,反握住牧孜霄的大手道:“每个新娘都是最漂亮的。不过,现在就和结婚一样了,那结婚的时候应该怎么办呢?还要走一遍这样的流程吗?” 章节目录 第788章 据知情人士爆料你和牧少的婚姻就是一场交易对不对 牧孜霄简直佩服暮兮的脑回路,嘴角上扬道:“到时候去领个证就行了。” 暮兮一副了然的模样,“哦,原来这样。” 牧孜霄看着信以为真的暮兮,笑的更灿烂了。 礼成后,教堂外面的草坪上早早地就准备好了餐点。 蓝天白云下,随处可见的各『色』花卉,彩带气球,来往的人随意的交谈着,气氛很好。 赛尔的天气很舒服,不热不冷就不说了,还湿度适宜,暮兮和牧孜霄随着尹慧敏和牧晟鸣拜访了各位朋友。 大家自然是对牧孜霄和暮兮赞誉有加,差点夸的天上有地上无了。 陈曦是早上到的,她冷冷的目光追随着他们,控制不住的哀怨缓缓流淌。 以前的她不管是出席什么样的会议,在什么样的场合,都是惹人注目的焦点,可这一刻她却变成了覃暮兮那种女人的陪衬。 特别是她和牧孜霄恩爱的互动和默契,简直让她痛苦不堪。她拼命地保持着微笑,劝解自己收回目光,但目光依旧会时不时落在他们的身上。 “藏好了,尾巴都要『露』出来。”突如其来的不怀好意的男声传来,陈曦抬头,就看到了嘴角带着谑意的尚岩,顿时脸『色』煞白。 另一边,暮兮实在是疲于应付这些场面,牧孜霄看她脸都要笑僵了,随便找了个理由就牵着她离开了。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暮兮才松了一口气。 牧孜霄看她松弛下来的样子,大手宠溺的『揉』着她的头发,“以后要是不喜欢这些事,就告诉我,我找个借口带你离开。” “就是不习惯。”暮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现在做事人脉关系最重要了,一定要认识的,我慢慢就好了。以后,我会努力的,做一个合格的牧太太。” 牧孜霄看她信誓旦旦的小模样,情不自禁的抱住她,俯身吻了吻她的唇,“嗯,我知道了。” 暮兮伸手抱了抱牧孜霄道:“去帮我那杯水吧,口渴死了。” 可能走得有点偏了,牧孜霄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服务生,于是起身,看着暮兮道:“等我,乖乖的。” 暮兮看着他恋恋不舍的背影点了点头。 空气很好,暮兮贪婪的享受着静谧的时光,忽然听到了一个女声,“她在那!” 暮兮刚朝声源看去,就看到了一群记者跑了上来。 暮兮那经历过这个,下意识地想起身离开,却又怕对牧孜霄的影响不好,刚思索要怎么办的时候,话筒就对准了自己————。 “据知情人士爆料你和牧少的婚姻就是一场交易对不对?” “牧少有未婚妻你还接受这样的交易,你会良心不安吗?” “牧少承诺给你什么好处呢?为此你还和前男友分手,是不是都是为了钱?” “说一下吧。” “谈谈吧。” 暮兮看着伸过来的话筒就像一条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蛇让她惊慌恐惧到了极点,刺耳的声音导致耳朵嗡嗡的『乱』响。 暮兮本能的往后退,他们却步步紧『逼』。她拼命地让自己做出反应,可嘴巴像是粘住了怎么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暮兮紧握着被汗水淋湿的手,干涩的说道:“对不起我有事。” 章节目录 第789章 还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尚岩是碰到了牧孜霄,想着暮兮在这边,过来找她的。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暮兮被一对记者围在中间,脸『色』惨白,身子有些不稳,却还是拼命地强撑着。 尚岩皱了皱眉头,立马拿出电话给保安经理打了电话,然后又拨通了牧孜霄的电话。 “暮兮这边有点麻烦,你赶紧过来。” 牧孜霄本来回去就想拿杯水,却被尹慧敏看到了,非要介绍人给他认识,他只好耽误了会儿。 “好。”牧孜霄眉头紧蹙,冲对面的人点了点头,“不好意思。”说完,大步的往前走去。 尹慧敏看着牧孜霄的背影皱了皱眉头,抱歉的笑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陈总,真是不好意思。” 保安在牧孜霄没有来之前先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保安来了,一大帮的人一哄而散,迅速地跑开了。 保安经理看着匆忙赶上来的牧孜霄,冷汗淋淋的上前,想着解释,就看牧孜霄看都没看他,走到了暮兮的身边。 人去的和来的一样匆忙,暮兮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牧孜霄心疼的搂住她,安慰道:“没事了,暮兮,没事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暮兮这才抬头,看着眼前写满了心疼的脸,清澈的眼睛瞬间就被一层水雾蒙上了,“孜霄,孜霄!” 她是真的被吓坏了,完全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尚岩看着不远处的他们,摇了摇头,连忙从兜里掏出手机。今天是谢绝媒体参观的,这帮人来的蹊跷,他不得不注意后续的发展,去查事情的真相。 暮兮哭了会儿,才抬头,红着眼问:“他们知道我们是契约结婚了,孜霄,会不会对你的影响很不好?” 暮兮没办法张嘴的很重要的理由是他们说的是对的,他们的确是不光彩的开始,她无法反驳。可她也知道,当初牧孜霄为了给新集团造势,王子灰姑娘的真爱故事到现在还是鹿城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若是这件事捅出去,还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牧孜霄看暮兮都这样了还在为自己考虑,心里又暖又酸,他紧紧地抱住暮兮道:“没事的暮兮,我会解决的,你有没有什么事。” 暮兮摇了摇头,但心情并不好,她很想让牧孜霄去处理这件事情,却又贪恋他的温暖的怀抱,最终,暮兮还是抬头道:“今天是你妹妹的大日子,我们先回去,我没事的。” 牧孜霄看她脸『色』惨白,知道她是在硬撑,拦腰抱起她就往酒店的方向走去,“你先去休息,我在这就好。” 暮兮还想说两句,看牧孜霄不容更改的模样,想着他肯定会安排好的,她就别添『乱』了,也就随他去了。 暮兮情绪一直都很不好,她本来就是悲观主义者,习惯『性』的草木皆兵,牧孜霄一直哄着,直到把她哄睡着了,才起身,出了屋。 晓霖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表情严肃的把手中的平板电脑递给牧孜霄,“您看。” 章节目录 第790章 这是一场有预谋,有计划的事件 那是牧孜霄没有想到的,原本他想着明天报纸上或者媒体上才能看到,却没想到他们会把新闻直接发到了网络上,入目的就是暮兮脸『色』苍白的样子,标题是牧太太心虚承认契约婚姻的事实————王子灰姑娘的爱情童话破灭! 牧孜霄眸底立刻涌动着浓稠的暴戾,整个人就像零下十八度的冰窖,不怒而威,“先找人把这这篇帖子删了。” 说完,往外走去。 晓霖紧跟其后,脸『色』不善道:“删了,可是转发的人和评论的人太多了,没法控制了。” “那就把这个网站给我关了。”牧孜霄把平板电脑递给晓霖,“尽快把这件事给我平息下来,我先去参加婚礼。这件事再婚礼结束前不能让人知道,找人把这一块的网络信号屏蔽了!” “是。”晓霖应着,看着牧孜霄急匆匆的步伐,知道他家的少爷这次是真的生气。 -------- 晚上的酒席牧家只请了亲戚很各自的几个好朋友,人瞬间就少了很多。 晚宴前,人们都在休息室里休息,很多人都习惯『性』的掏出手机上网,才发现一切的电子产品都没有了信号。 酒店解释,网络维修,为了表达歉意,八层九层十层的娱乐设施消费免费。 大家自然高兴,酒店是赛尔最好的超星级酒店,娱乐设施一流,特别是spa,和按摩,简直是一绝。八层又有各种字画和奢侈品的展馆,几乎一年才开一两次,今天算是抄上了。 顶层包房的书房里,晓霖低头自责道:“关注转发的人太多了,各个网站都是少夫人的消息。已经有不少民众聚集在了s牧的楼下,抗议您和少夫人的欺骗行为。” 晓霖越说声音压得越低,他都不敢让牧孜霄看评论,因为他知道骂少夫人比骂少爷更让少爷难受,但这个社会就是这般的不公平,一般爆出这样的新闻,不管是谁的错,大众讨伐的人只会是女人。 牧孜霄沉默着,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领口的扣子开了三颗,整个看起来一如既往的淡漠清贵,但只有晓霖知道,他快要在牧孜霄强大的冷气压下结成冰块了。 “让夏晴陪着暮兮,这件事我不许让她知道。”牧孜霄抬眸,低沉的语气带着违抗不了的怒气和威严。 晓霖应了是,下去了。 尚岩来的时候就看见牧孜霄站在窗边抽烟,窗外璀璨的星河美丽如梦,而牧孜霄却眉头紧锁,整个人如同一张拉开的弓。 尚岩的心情也不好,按理说,照他们的速度,这件事应该很好就压下去的,却没料到会那么多家媒体同时爆料,大部分还是小型的,ip地址不可查的个人用户,能看出来,这是一场有预谋,有计划的事件。 “那帮记者是假装工作人员混进来的,他们肯定有内应。人员组织、发言稿也是一早就确定好的,我怀疑他们就是想照一张暮兮惊慌失措的照片,来增加可信度。你也知道现在的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才会把事情弄到这个地步。” 章节目录 第791章 男女谈个恋爱,有人介入还叫劈腿的 牧孜霄自然也是明白的,这种消息大型的报刊媒体是不敢发布的,怎么也要和自己打声招呼。可就是这些个人,甚至是黑客才会让他们猝不及防,还不好查证。今天的保全又是密不透风,既然他们能进来,肯定是有内应的,明眼人一看就是内部人员搞的鬼,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和暮兮身败名裂。 牧孜霄脑子里立马就浮现出了时枫卿那张脸和他说过的话,放下烟蒂,转身就要出去。 “不是时枫卿!”尚岩自然是知道牧孜霄的想法的,怕他冲动,连忙阻拦,“你应该了解他,他永远都是一击即中,不会使用这种没有实质『性』伤害的手段。” 牧孜霄拧着眉问,“如果就是他呢?” “不会,”尚岩坚定道:“你应该知道他对暮兮的心思,他明知道这样只会让暮兮更讨厌他,所以他不会这样做的。” “他就是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疯子!”牧孜霄看起来平静如初,但思绪早就『乱』了。他推开尚岩,大步往外走去。 尚岩真怕他控制不住自己和时枫卿打起来,是不是时枫卿还没有查到证据,若是今天爆出他和时枫卿不和的消息,别说其他人,就他爸妈都会接受不了。 尚岩连忙紧跟其后,走了出去。 ------- 暮兮醒来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看书的夏晴,问道:“你怎么来了?” 夏晴吐了吐舌头,笑道:“我其实是和晓霖一起来的,他说这边空气好,可以陪我转转。下午他说先生太忙,让我来照顾太太,我就来了。哇哦,超星级的酒店就是不一般,就卫生间都比我们住的房间富丽堂皇多了。” 暮兮知道她就是活脱『性』子,看着她,心情终于好了点,慢慢的从床上爬起来,笑道:“晓霖应该住在这的呀。” 晓霖是牧孜霄的特助又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兄弟,自然是不分你我的待遇。 夏晴一张小脸立刻就皱了起来,“哼,他非说不符合要求,让我住在外面。气死我了!”说着,用手扇了扇风。 暮兮看她可爱的样子噗的一声就笑了。 “好了,不说他了。我们去换衣服吧,等会儿的晚宴就要开始了。我是托你的福才能来的,据说今晚的厨师是做国宴的,我一定要好好的尝尝。“ 暮兮在她愉快的叨叨里,接过了礼服。 暮兮看自己的脸『色』不好,眼底还有些浮肿,只好洗了个澡,做了个面膜。 礼服是简单的『露』肩小黑裙,配上一条简洁大方的珍珠项链,整个人看起来高贵而优雅。 夏晴的手指快速地顺着暮兮的头发,一条条的织成辫子,然后再一层一层的盘起,颇费工夫。 暮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愣,突然就想到了白天记者说的那些话,一场交易,明知道有未婚妻还领证结婚。 其实暮兮一直都不敢承认,她心里是愧疚的,现在的局面真的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当初她并不知道牧孜霄有未婚妻,虽然他从没见过,也没有感情,但毕竟是担着未婚妻名分的。男女谈个恋爱,有人介入还叫劈腿的,更何况是未婚妻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792章 这肯定是有人陷害你 况且还是一场不光彩的钱『色』交易,现在她可以义正言辞的说她和牧孜霄是两情相悦,再过分的亲密都是正常的。可最开始,他们并没有爱上对方,那个时候的亲密可不就是一种交易。 暮兮越想越心虚,越想越难受,好似有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脖子,呼吸都浅了。 夏晴看暮兮的状态不对,眼神空洞,神情恍惚,笑道:“太太不用太担心的,有先生在,不会有事的。” 暮兮知道自己不高兴,夏晴肯定会告诉牧孜霄,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暮兮和夏晴到达宴会厅的时候,牧孜霄并不在。暮兮心情本来就不好,就和夏晴拿了瓶酒,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与此同时,时枫卿的房间里,空气像是被冻结了。 牧孜霄盯着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男人,时枫卿穿了一套白『色』的衣服,可能是正打算出门,所以领结都戴的很整齐。 “我说了,这事不是我做的。”时枫卿无奈的又重复了一遍,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男人,不由得轻笑,在强大的男人也会输给自己爱的那个女人,果然,女人就是男人的天敌。 尚岩也劝道:“孜霄,若是他做的,他不会不承认的。” 这倒是,时枫卿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牧孜霄还能不了解时枫卿?就算不是他做的,他也有教唆和支招的嫌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你最好和这件事没有半分的瓜葛。” 时枫卿做了请走的姿势,轻声道:“表哥,下次记得来找我时,敲门。” 牧孜霄收敛了怒意,转身往外走,尚岩紧随其后的跟了出去。 时枫卿慢慢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双眸微眯,就像豹子在黑夜里潜伏着,随时都会窜出来,要死对手。 是谁呢?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谋划这种气人却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事。看牧孜霄被气的不轻,他倒是挺喜闻乐见的,可动了暮兮————,就惹他很不高兴了。 暮兮看夏晴想去玩,又要顾着自己,于是道:“我去趟洗手间,你先去转转。” 夏晴想起了晓霖的千叮咛万嘱咐,担心道:“我陪你去吧。” “你害怕我掉厕所不成,”暮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你就在附近转,我出来后找你。” 夏晴只能点了点头,“我就在附近。” 暮兮刚洗完手,手腕上的腕表就响了。 电话接通,雅雅着急的问:“暮兮,你还好吧,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 暮兮这才掏出手机,看手机没有信号,“我也不知道,手机没信号。” “没信号,那你这个号怎么打得通?” 腕表里的芯片是军事专用的,牧孜霄就是为了预防信号屏蔽专门设计的,它是通过解密的,所以能收到信号,但暮兮不想解释,问道:“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暮兮,你快上网看看吧,到处都是你的消息。”雅雅焦急的说着。 暮兮不解的问:“我的消息?” “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你赶紧把这事告诉牧爷吧,这肯定是有人陷害你。” 章节目录 第793章 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和暮兮有这么多的粉丝 雅雅是混娱乐圈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有目的的,大范围的请了水军陷害暮兮,现在网上几乎要吵炸了。 暮兮这才想起遇到记者的事,答了句,“我知道了,我现在就看看。” “赶紧告诉牧爷吧,让他处理。” 暮兮应了好,挂了电话。 然后通过腕表的网络共享连上了网,打开了网页。 宴会厅里,尚岩和牧孜霄一到,就去找暮兮,却只找到了夏晴。 夏晴看着牧孜霄,总觉得今晚的他特别骇人,连忙放下手中的糕点道:“太太去洗手间了。” 牧孜霄这才松了口气,“我去看看,阿岩,你随便转转,今天谢谢你了。” 尚岩点了点头道:“赶紧去找你的心肝吧,看你想的。” 世界再一次颠覆了,暮兮一直觉得自己经历的够多的了,像这些流言蜚语应该不在意了,可在现实面前去还是被伤的体无完肤。 刚开始看那些评论的时候她的头皮像过电似的麻麻的痛,那一句一句的biao子、贱人,一句一句的该死,就像一块一块的砖,全都压在自己的身上,直到把自己压趴下。 慢慢的一种嵌入了呼吸,就好像嗓子里卡了根鱼刺的痛遍布到了她的全身,她觉得心跳的很快,全身都是冷汗,直到最后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全都消失了。 暮兮沉默着把手机装回手上的手拿包,走出了卫生间,走到了宴会厅,看着金黄『色』的大厅里到处摆放着各种颜『色』的玫瑰花,装裱的名画,大的让人瞠目结舌的水晶吊灯,来来往往伸出华服的男人女人。 牧孜霄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暮兮,一脸的,茫然和麻木,忍不住道:“傻愣在这干嘛?” 暮兮回神,看着眼前一张俊脸上写满了担忧的男人,强忍着伤痛挤出一个笑,“你,你怎么才来?” 牧孜霄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怀里,“有点事需要处理,现在没事了。” 暮兮知道他说的事就是网上的事,手不由得握紧了,嘴唇嘟噜出一个好。 宴会进行的很顺利,全程牧孜霄都陪着暮兮,哄她吃了好多好吃的。 宴会结束已经十点多了,牧孜霄告别了父母,领着暮兮回房。 可能是累了,暮兮回去洗完澡就睡着了,牧孜霄坐在床边,手指拂过她白皙的脸颊,俯身吻了吻她,起身,出去了。 暮兮睁眼,愣愣的看着牧孜霄匆匆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 新闻终究还是压了下来,公关危机的级别为最高,各大网站在s牧和尚氏的压力下主动删帖封贴,关闭了评论。小的网站牧孜霄直接找人黑了进去,把整个网站给封了。 网上没有了共同讨伐的渠道,一大帮的王子灰姑娘粉丝去s牧的楼下抗议闹事,却统统被警察以扰『乱』公共秩序罪逮捕,s牧的律师出去花钱保出了他们。可见,这给一棒槌再给颗糖的效果不错。 大家都是吃瓜的群众,虽然知道s牧以权谋私,但到底会危及自身的安全,除了一些不怕死的真爱粉,再无人去s牧闹事了。 尚岩调侃,“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和暮兮有这么多的粉丝。” 章节目录 第794章 究竟是谁针对我和暮兮? 事件平息了,这是尚岩第一次看暮兮以雷霆手段镇压和处理了这件事,不由得感慨,这手段和速度够快也够猛,难怪十年就只手把s牧发展到了如今的规模。 尚岩看着只顾着抽烟的牧孜霄道:“怎么还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我在想,究竟是谁针对我和暮兮?” 那帮记者根本就不是记者,再加上不知道相貌,几乎是找不出来的。他们通过网上发帖人的ip查,小网站是收到了爆料电话,和图片,为了搏一把才发了新闻稿,个人的ip地址大多是在网吧,锁定的几个地方天南海北的哪都有,几乎无迹可寻。 晓霖正带人继续查找。酒店这方面,牧孜霄几乎侵入了每一个人的网络系统,却一无所获。 不是时枫卿,也不是陈曦,更不是牧紫菱。牧孜霄几乎都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人在酒店里,却不待见他和暮兮。 他们只能扩大范围,调查和他们俩有关的所有人。 尚岩也没有头绪,只能道:“我再找找那般冒充记者的人。”说着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了,尚岩看牧孜霄依旧是一脸的凝重,神『色』不是很好,时不时的『揉』着太阳『穴』,知道他的压力很大,不由道:“你也早点睡吧。” 牧孜霄应了好,尚岩离开后,牧孜霄又抽了一根烟,才离开了书房。 牧孜霄回到卧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浴室,洗了澡。 床铺在大力下微微的陷了进去,暮兮整个人如履薄冰,深怕牧孜霄看出来她没有睡着。 牧孜霄也是累了,紧绷的神经一松弛,整个人就睡了过去。 而暮兮却越来越清醒,完全没有要睡着的迹象。 虽然拼命地告诉自己没事,网络上本来什么人都有,有些人也不是针对她,而只是借个由头宣泄自己负面的情绪,但她越安慰自己就越难过,越不想想,脑子里就越冒出那些不堪入目的词和句子。 它们充斥在自己的大脑里,就像一把钝刀,不时的割着自己的神经,不痛,但就是难受,说不出来的难受。 暮兮实在是睡不着,想着翻身,却怕吵醒牧孜霄,慢慢的从床上起来,披了件衣服就离开了房间。 外面很安静,今晚的宾客大多都被牧家用私人飞机送走了,整个酒店就住了牧家和一些朋友,再加上夜深,显得空『荡』『荡』的。 走廊里开着昏暗的暖『色』调的灯,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金黄『色』的墙上挂着几幅画,整个走廊看起来奢华却又带着不近人情的冰冷。 暮兮上了电梯,无所事事的下了楼,穿过大堂,走到了外面。 迎面出来的凉风让她心里的烦躁去了不少,她抬头看着繁星如钻石般璀璨的天空,眼里却并无喜『色』。 这段时间很幸福,幸福的就像一场梦,完全的没有真实感,但她不介意,并且乐此不疲。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有一种美梦清醒的错觉,网上的那每一条本不应该计较的评论,都像一把把凿子,不断地凿着她和牧孜霄之间的距离,提醒着她和牧孜霄之间的距离。 章节目录 第795章 还悲剧的不是一个漂亮的花瓶 可能是自己矫情了,和牧孜霄待在一起的日子把她的心磨得脆弱而敏感了,有些无病呻『吟』了,但不管怎样,她就是觉得难受,说不出来的那种难受。 谁又能真正的做到不去理会外界的一起看法呢?更何况还是那般铺天盖地的谩骂,几乎找不出一条公平公正的评论,都是偏执的谩骂,好像她撅了他们家祖坟,毁了他们的生活似的。 可偏偏,你还不能替自己辩解一个字,不能去责怪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也无法去责怪。 暮兮越想越『乱』,越压制就越反弹,她受不了的去了公园,本来想找个地方坐坐的,却看到了园子深处的点点星火,知道有人在抽烟,本想转身就走的,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暮兮?” 是尚岩!暮兮转身,走了过去,路灯离他比较远,他的身影在极昏的光影下有些模糊,只有香烟发出点点的星火,很亮。 暮兮问道:“你怎么在这?还没睡?” 尚岩说了句,“坐。”问道:“你呢?一个人大晚上的在外面,也不怕出事。” 暮兮这才后知后觉的害怕,其实她是一个胆子特别特别小的人,当初一个人的时候,晚上几乎就不出门,每次睡觉都要看三遍门有没有锁好,算是极度缺乏安全感,却又极度具有安全意识的一个人。 可自从和牧孜霄在一起后,她就再也没有害怕过。他就像一束光,调动了她身上所有的乐观和希望,让她觉得这个世界是美好而温暖的。 但她知道,她骨子里是不相信这些的,连她自己都清楚,她的心境因为今天看到的那些而变得黑暗而晦涩。 可她不想牧孜霄担心,她总是想着帮不上忙就少添『乱』吧,但还是给他添了『乱』。 暮兮握住自己冰冷的双手,声音小而轻,“阿岩,你说,你说爱情真的就是一切吗?” 尚岩没想到暮兮会问这个问题,一愣,继而答道:“最起码爱着的时候是一切吧。” 暮兮低头,思考着,她算是个心大又理智的人,因为从小一个人的缘故,她知道很多的情绪都是没必要而且还得不偿失的,所以每发生一件事,她都会先让自己冷静,然后分析,然后接受,用来规避对自己的伤害。 可这次,她却觉得自己异常感『性』,她都在想,果然自己在牧孜霄的关怀下和爱护下变得敏感了。 暮兮有些『迷』茫的问:“网络的事解决了吗?” 尚岩一怔,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明明这片的网都屏蔽了的。 暮兮就笑,虽然她知道牧孜霄不让自己知道是为了她好,况且她的确帮不上什么忙,知道了只会平添烦恼,但还是有些埋怨他的做法。 很多的时候她想要的是知道他所经历的一切,即使没办法帮他也想陪着他,可他却总是习惯『性』的瞒着自己。 暮兮自嘲的笑,“阿岩,是不是你也觉得我这种女人一无是处?本来是个花瓶的角『色』,还悲剧的不是一个漂亮的花瓶。” 章节目录 第796章 只有你喜欢的那个人喜欢,你就是个成功的好花瓶 尚岩是什么人,怎么能听不出她语气里的自嘲和不满,一双眼盯着她那张朦胧异常的脸,良久后,才开口,“男人都这样,越是爱一个女人就越想在不让她担心的前提下处理好一切,这是有责任感的表现。” 不过是大男子主义的体现罢了!暮兮在心里诽谤着。 想着她果真是病急『乱』投医,尚岩能说出什么好话的,肯定是觉得牧孜霄做什么都是对的。 双方沉默了很久,尚岩才问道:“你还没说你是怎么上的网?” 暮兮不想解释,答非所问道:“雅雅告诉我的,”说完后补了一句,“她是好心。” 尚岩噗的就笑了,“她确实是好心,不过是个猪队友。” 暮兮不喜尚岩的刻薄,但也莫名的觉得他对雅雅的评判也算准确。 想到她比自己小就有了一个比自己父亲还大的老公,和好几岁的儿子,不禁感慨,“她也不容易。” 尚岩嗤了一声,“这世上的人,谁容易?” 暮兮不置可否,虽然只是闲聊,但心情好了很多,起身道:“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睡吧,别在这喂蚊子了。” 尚岩没有说话,直到感觉暮兮走了,才开口道:“你有什么不满和意见就告诉孜霄,男人有时候粗线条,会察觉不到你的情绪。你也别太纠结什么漂亮的花瓶,难看的花瓶,只有你喜欢的那个人喜欢,你就是个成功的好花瓶。” 那句千金难买心头好,尚岩终究没有说出来。直到暮兮的身影不见了,走远了,他的目光还久久的停留在她离去的方向。 ------ 暮兮几乎一夜都没睡,天蒙蒙亮的时候,身体终于受不了,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没多会儿,牧孜霄就行了,入目的就是暮兮乖巧的睡颜。 他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吻了吻她温软的脸颊,才从床上轻轻地坐起来。 尹慧敏和牧晟鸣也起了个大早,今天他们就要离开回御城了,一早就收拾好了东西。 秦家父母昨晚就和时枫卿离开了,今早走的就只有他俩。 牧孜霄去送他们,解释了,暮兮不知道他们离开,还在睡,他就没叫醒。 尹慧敏和牧晟鸣倒是不在意,说了几句话,嘱咐他有事就回家看看。 牧紫菱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昨天过后,她就彻彻底底是秦泽的人,心境不一样了,自然感觉不一样了,忍不住落了泪。 尹慧敏紧紧地抱了抱自己的闺女轻哄着,又嘱托一边的秦泽好好照顾牧紫菱。 飞机起飞了,牧孜霄才从兜里『摸』出了一支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两口。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尹慧敏和牧晟鸣,莫名的有些心软也有些心疼,想着自己这么多年的确是太执拗了,应该早些回去看看他们的。 牧孜霄回酒店暮兮还在睡,他的嘴角忍不住挂上了温柔的笑,刚想叫醒她,她就醒了。 暮兮睁眼就看到了眼前那张放大俊脸,刚想开口,嘴巴就被男人吻住了,深深地一个吻后,牧孜霄神情缱绻道:“小懒猪,还不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 章节目录 第797章 可我现在没病!牧孜霄!你出去! 暮兮懒懒的伸出细细的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几点了?” “都十一点多了,起来收拾收拾,吃完饭,下午我们就回鹿城。” 暮兮借着牧孜霄的力,从床上坐了起来,慵懒的伸了伸懒腰,“那爸爸妈妈也和我们一起回鹿城?” “他们已经走了,我刚送走。”牧孜霄说完,伸手去抱暮兮,暮兮却躲开了。 牧孜霄看着暮兮一张小脸慢慢的板了起来,嘴唇不满的嘟着,笑道:“这是怎么了?这小嘴。”说着伸手去碰,却被暮兮躲开了。 “牧孜霄!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你父母走你就应该把我叫醒的,我做晚辈的就应该去送送他们,哪有人家走,我还在睡觉的道理!” 牧孜霄不知道暮兮哪来的情绪,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她泪水委屈的滑落,却固执的擦掉的样子,解释道:“我看你睡得香,再说一家人,送不送的。” “不是一家人,不是!你和他们是一家人,我只是个儿媳『妇』!” 牧孜霄听到这话,脸顿时就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清清冷冷的,“怎么不是一家人,你是我的亲人,自然就是他们的亲人。” 暮兮瞪着他简直无语了,大吼道:“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牧孜霄整个人顿时蒙了,暮兮看着他一副无可奈何,媳『妇』别闹的模样,杀气腾腾的起身,下床,去了洗手间。 门砰的发出了抗议的声音,牧孜霄连忙走到洗手间,打开门,看着坐在马桶上的暮兮。 暮兮拿起手边的纸就扔了出去,“我在上厕所,你出去,牧孜霄,你出去!” 牧孜霄简直不能理解她生的哪门子气,夫妻这么长的日子,她什么样子自己没见过。当场就有些生气道:“你当初身体不好的时候,我还给你把过『尿』。” 不说还好,一说暮兮更气恼,“可我现在没病!牧孜霄!你出去!” 她越这样闹,牧孜霄就越担心,哪还敢出去,迈着大长腿就进了洗手间,目光受伤的看着暮兮,“是不是昨天下午我没有陪你,你生气了?” 不说还好,一说暮兮心里更难受。他这话摆明了自己是无理取闹,是呀,可不就是无理取闹,明明他什么都替自己想了,明明什么都是为自己好,明明他昨天昨天顶着巨大的压力,处理着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可她还在闹脾气,她其实有什么资格闹脾气! 暮兮越想越自责,越想越委屈,整个人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却又不敢在他的面前落泪,强忍着,从马桶上起来。 好死不死的牧孜霄还把纸递了过去,暮兮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整个人哭笑不得。 接下来暮兮和牧孜霄没有说一句话,大力的刷牙,大力的搓脸,换衣服,梳头发,收拾完,擦过牧孜霄就往出走。 牧孜霄一脸无奈的握住她的胳膊,小声道:“暮兮,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别『乱』发脾气。” 章节目录 第798章 是不是老公昨天晚上没疼爱你 暮兮抬头看着牧孜霄那张写满了担心的脸,终究还是不忍心,但心里实在是憋得难受,冷着脸道:“没事,我们去吃饭吧。” 牧孜霄看她神情恹恹,一副不想说的样子,终究不忍心『逼』她,也就随她去了。 却没想到,暮兮的这种情绪,一直延续到回鹿城,回牧园。 刘嫂让人把两人行李收拾好,就离开了。 卧室里,牧孜霄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暮兮,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不停绞着的两只手。 “到底怎么了?” 暮兮想说的,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想了想才道:“你没有什么和我说的?这几天没发生什么事?” 牧孜霄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能发生什么事?” 暮兮一颗心顿时又气又恼,瞬间把手从牧孜霄的大手里抽出来,冷着脸道:“我也没怎么,我没什么和你说的。” 牧孜霄哪能看不出来她在说气话,坐到她的旁边,伸手抱起她,放到自己的腿上。 暮兮以前觉得他抱孩子的这个动作亲密又暧昧,可现在却只剩下了恼火,蹭的就站了起来,大步往里屋走去。 可还没走两步,就被牧孜霄拉住了,暮兮使劲地一拉,可牧孜霄却纹丝未动,不由得更加恼火,“牧孜霄!你放开我,我要去上厕所!” “你回来刚上了。”牧孜霄淡淡道,眉头紧锁,一脸疑『惑』的看着暮兮,俯身,对上她那双瞪大的眼睛道:“老公是不是哪做错了,你说,老公改好不好?” 暮兮听着他哄孩子的语气,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你没错,你哪能有错,错的都是我,我在无理取闹,我在没事找事,我就是一神经。”病字终究被男人柔软的唇吞没了。 牧孜霄紧紧地搂住暮兮,双唇轻咬着她的唇瓣,缓缓地诱导,挑逗,然后深入。 暮兮只觉得整个人炸了,耳朵嗡嗡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却有了最直接的反应。 都那么多次了,牧孜霄哪能不知道她身体的变化,忍不住笑道:“是不是老公昨天晚上没疼爱你,你生气了。” 暮兮眯着眼看着牧孜霄那张我就知道你欲求不满的模样,恨不得伸手把他的脸挠花了,却又觉得他这副贱兮兮的模样和他往常不一样,很有喜感,又气又想笑,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表情,整个人只能木木的看着他,刚想说点什么,就被他吻住了。 他的吻又急又深,丝毫没有了刚才的轻柔,双手也不老实的在她的身上驾轻就熟的『乱』『摸』着。 暮兮刚反应过来,身上的衣服几乎被脱光了,他抱起自己的『臀』,边吻边去了里屋。 暮兮只觉得身体一沉,就跌入在了柔软的大床上,男人的身体随即覆上。 这场情事自然是由牧孜霄主导的,就像之前的无数次情事一样。 章节目录 第799章 果然夫妻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 可这次暮兮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明明自己也喜欢的,明明自己也在享受的,但就是觉心里有着说不出道不明的失落。 其实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不就是这样吗,他永远都是主导者,而她只能紧紧地跟随。 暮兮从来都没有注意过,这段感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严重的失去了平衡。 可她又能计较什么呢,他对她那么好,那么迁就自己,自己想到的没有想到的,他都为自己做了,她本不应该再没事找事的。 可那种心思却又像个执拗的孩子,越是压制越是反弹,好像所有的一切顷刻都不是自己想要的样子了。 就像在父母羽翼下逐渐长大的孩子,开始反感父母那密不透风,又自以为对你好的爱,束住了你的拳脚,让你挣脱不了。 可这不就是自己期望的吗,因为从小到大都没人在乎没人管过,所以骨子里最渴望的就是一个人能这般严密的爱着自己,就像戴在手腕上的,无时无刻能知晓彼此一切的腕表,这就是她最想要的呀。 牧孜霄的胳膊还搭在她纤纤细腰上,温热的大手一下又一下的捏着。 暮兮却只是愣愣的看着手腕上漂亮的腕表,脑子里的疑问渐渐地放大,最后真相浮出了水面,对呀,她并不排斥牧孜霄对她所做的一切,她不过只是排斥他替她做了选择,就像这块腕表,录入的是牧孜霄的指纹,只有他才能从自己的手腕上取下来,而不是自己。 虽然她理解这也是一种保护,就像她不想让自己知道网络上的事情一样,就像他不想打扰自己睡觉去送爸爸妈妈一样,看似在替自己考虑,实则一丁点都不尊重自己,他完全就忽略了她的意见和看法。 暮兮找到了问题的症结,刚想转身和牧孜霄聊聊的,却发现他睡着了。 一张俊脸因睡熟而多了几分柔和恬静,她突然就不忍了,不尊重其实也没什么的,反正他那么好,那么有能力,一切都能解决好,她跟着他的步伐就好了。 想到这,暮兮笑了,心里的郁结一扫而空,她搂住他的劲腰,把头埋在他温暖的胸膛上,沉沉的睡去。 那个时候的暮兮还不知道,正是因为她一时的心软,才造就了之后所有情绪的爆发,继而让她对他望而却步。 牧孜霄醒来就看到了怀里的暮兮,看她紧紧地抱着自己,深深地依赖着自己,心里又软又暖,眸『色』炙热的能把她给点燃了。不由得感慨,果然夫妻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 牧孜霄本想轻轻地离开的,却没想到把暮兮吵醒了。 暮兮睁开眼,看着牧孜霄,笑道:“醒了。” “嗯。”牧孜霄温柔道:“我抱你去洗洗,然后我们下楼吃饭,天气好,我们去院子里转转。” 暮兮应了好,双手揽住他的腰身,任由他把自己抱起来。 两人又恢复了往昔的甜蜜,一起吃了晚饭,去院子转了会儿。已经夏天了,百花盛开,绿树成荫,深深地吸口气,入鼻的尽是百花的香气。 章节目录 第800章 感情的事怕是连自己都说不清楚 暮兮难得有兴致的采摘了几朵,说要回去『插』在花瓶里。 牧孜霄看着她幸福的小脸,柔声道:“干脆下次让尚岩找几个朋友过来聚聚。” 说到聚聚暮兮想到了长歌,问道:“长歌怎么样了?” “要结婚了。” 暮兮这才反应过来,长歌谈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听说脾气各方面好得不得了,最重要的是对孩子也好。但再好也不是亲生的,况且他们都年轻,以后肯定会再生宝宝的。 暮兮想到思妍,不觉得叹了口气,“思妍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虽然接触的不多,但牧孜霄觉得暮兮和思妍格外的惺惺相惜,想着思妍若是嫁给长歌,她们俩肯定会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我找人照看着呢,你放心吧。” 暮兮握住牧孜霄的手,“我就是心疼她,她肯定很想孩子的。多不容易的一个人,怎么就没有好报呢?” 牧孜霄知道她想起了以前的自己,安慰道:“会好的,长歌不一定会娶妻的,他就是拉不下面子,没有反应过来。” 感情的事怕是连自己都说不清楚,更何况是外人。 暮兮想到了尚信,笑道:“阿信前几天给我发邮件了,说他们去了非洲,发了好多的照片。以前他和芮芮照相都离得很远,近了表情也不自然,但近期我看他们是越来越亲密了。没准,回来后会是三个人。” 他看着她的笑,也笑了,“嗯,等改天我惹你生气了,就带你去旅游。” 暮兮嘟了嘟嘴,“好说,连蜜月都没度。” 牧孜霄也很抱歉,想了想道:“等我忙过这段日子。” “我知道,”暮兮理解道:“我就是说说,只要你在我身边,在哪我都是心满意足,都是幸福的。” 牧孜霄紧紧地搂住她,吻了吻她的发顶,“放心吧,未来还很长,总有时间的。” 暮兮搂住他的腰,抬头看着他,“我们有时间请雅雅吃顿饭吧。” 暮兮看牧孜霄微微的蹙了蹙眉,知道他其实一直都不喜欢自己和雅雅做朋友,解释道:“她其实本『性』并不坏,我,我就是觉得遇到了就是缘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这倒无所谓,牧孜霄就是觉得雅雅那个女人心太大,想到尚岩说的她为了救雅雅孤身去酒吧,他就对雅雅没什么好感。 但他也知道暮兮的朋友很少,难得有一个和她说话的,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看着来,约好了时间告诉我,我让助理空出时间来。” “说好了不准黑脸。” “嗯。” 暮兮满意的抱住他,嘟囔着,“你对我太好了孜霄,我越来越爱你了。” “嗯,我也越来越爱你了。” -------- 晓霖依旧在调查网络事件的事,通过监控核查了每个人的信息后,终于锁定了几个服务生,晓霖亲自带人去查了,确定其中一个就是冒充记者的其中之一。 通过『逼』问知道,他和其他人互不认识,他是在网上聊天的时候认识的,说是只要他冒充记者就给他三万块钱,他因钱就做了,每一步做什么都是对方商量好的。 章节目录 第801章 心里看不起,却又无比的羡慕 晓霖通过汇款账户查到的地址却是偏远山区的六十多岁的大叔,明显就是盗用了身份证件。通过对方使用的账户网名查到了对方的ip,发现每五分钟换一家网吧,明显就是黑客的行为,这件事再一次陷入了僵局。 当晓霖给牧孜霄汇报的时候,牧孜霄看着窗外,深沉的蓝眸窥探不到一丝一毫的情绪。 良久后,他慢慢出声,“黑客,盗用身份信息,网络,一看就是对这一行比较熟悉的人做的。去查当天参加婚礼的人,有多少接触过这个行业,或者旁边有人接触这个行业。” 晓霖应了好,出去了。 桌子上的手机响了,牧孜霄走过去,看着屏幕上的姓名,嘴角翘了翘。 “孜霄,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雅雅说请我们吃饭。” 牧孜霄温柔道:“嗯,有。” 暮兮高兴道:“那我就告诉她了。你今天要忙到很晚吗?” 牧孜霄嗯了一声,工作堆了很多,他再想回家,也回不了。 “那我给你送饭吧,我到点就下班了。” 牧孜霄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但还是不放心道:“让司机送你。” 暮兮会开车了以后,就自己开车上班了。 暮兮答了句,“我技术很好的,你别担心。”就挂上了电话。 牧孜霄摇了摇头,她原本就是路痴,装了导航还老走错道,不过开车虽慢,但还是很稳的。 牧孜霄想着早点下班,整理整理了思绪,就投入了工作。 天慢慢的黑了,华灯初上,整个城市温暖而璀璨。 可能是因为在海边的原因,鹿城的风很大,夏天比起内陆还是很舒服的。 暮兮把车小心翼翼的停到s牧的门口,下车,就看到了一大帮人簇拥着走过来的陈曦。 陈曦一套白『色』的职业套装,头发高高的束起,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又强势,可举手投足间,却带着女人特有的娇媚。 不得不承认,陈曦是个完美的女人。 陈曦看到了暮兮,乌黑的头发散披在肩上,戴了一个镶着碎钻的发箍,白衬衫,黑『色』背带裙,小小巧巧的站在那,像个孩子。 陈曦始终不明白牧孜霄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小姑娘,可能是因为单纯好掌控吧。 陈曦在心里看不起,却又无比的羡慕。 陈曦看了眼暮兮手里的饭盒道:“来给孜霄送饭?” “嗯。”暮兮点了点头,她并不想和陈曦有过的交集,说了句,“你忙,我上了楼了。”就离开了。 陈曦看着暮兮单薄的背影,长长的指甲不自知的抠着手心。 暮兮知道总裁专属电梯的密码,坐上电梯直接到了顶楼。 穿过走廊,暮兮远远地就看到了总裁办公室亮着灯,戴着黑框金丝眼睛的男人认真的看着手中的文件,一举一动都透着贵气和优雅,认真专注的模样很『迷』人,就像一幅完美的画。暮兮一时心痒,从兜里掏出手机,想把这一幕留下来,却没想到忘记关声音了,清脆的咔嚓声在安静的顶楼里格外的响亮。 章节目录 第802章 我刚才碰到陈曦了 牧孜霄侧目,暮兮就从镜头里看到了牧孜霄浅浅上扬的唇角,暮兮顿时红了脸,收回手机,提着饭盒往屋里走去。 牧孜霄摘下眼镜,起身,解开了衬衫的袖扣,和领扣,朝暮兮走去。 “我让茹茹炖了滋补的汤。”暮兮说着,把饭盒打开,把饭菜摆放到桌子上,三菜一汤,都是牧孜霄爱吃的。 暮兮起身,就被牧孜霄从身后抱住了,他贪婪的汲取着她身上的香气,缓解着自己对她的思念。 “想没想我。” 低哑低醇的声音扑在脖子上,暮兮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到背红了一片,声音莫名的就酥了,“别闹,先去洗手,吃饭。” 牧孜霄的唇蹭了蹭她的柔嫩的脖子,“说你想我了。” 暮兮咬了咬唇,怯生生道:“嗯,想你了。” 牧孜霄就笑,吻了吻她的耳朵,放开了她,往休息室走去。 牧孜霄洗了手出来,暮兮已经把碗筷摆好了,乖乖巧巧的坐在沙发上,目光温柔的看着自己。 牧孜霄突然有了种岁月静好的感觉,笑着坐到暮兮的身边,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难得夸道:“茹茹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牧孜霄吃食出了名的刁钻、讲究,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除了自己就从没有听他夸过谁,暮兮替茹茹高兴,“那你记得给她涨工资。” 牧孜霄接过暮兮递过来的筷子,笑道:“你决定就好了。” 暮兮看他动作优雅,拿起碗给他盛了一碗汤,轻轻地放在他的手边。 牧孜霄自然的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适宜,浓淡也适宜,不觉得多喝了几口。 暮兮看他吃的比往常多,很高兴,一脸幸福的看着他。 牧孜霄看着像只小宠物一般欢欢喜喜看着自己的暮兮,被她萌坏了,一不留神就把饭全吃光了。 暮兮收拾碗筷的时候,叹了句,“你是真的太辛苦了,消耗太大,才会吃这么多。” 牧孜霄那文件的手顿了顿,大手不由得『摸』了『摸』自己吃撑的肚子,默默地鄙夷自己,他活了三十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吃饭吃撑了。 暮兮拿着饭盒去屋子里洗干净,出来,就看到了整理好文件的牧孜霄。 牧孜霄随手接过她手里的饭盒放到桌子上,那她搂到怀里,“饭盒有人收,我们下去溜溜弯。” 暮兮点了点头,和他手牵手往出走去。 鹿城的市中心很美,s牧旁边就是个大广场,夜生活刚刚拉开序幕,暮兮和牧孜霄走人群当中,时不时的引得人侧目。 暮兮抬头看着牧孜霄道:“我刚才碰到陈曦了。” 要是暮兮不提,牧孜霄都对这个女人没有印象了,随口道:“嗯,她从牧氏离开后,就回了晨曦国际。” 暮兮忍不住酸道:“她为了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公司离你那么近,你说,你是不是经常和她碰面。” 暮兮想到陈曦的模样眉头忍不住皱的更厉害了,没有人不忌惮陈曦那样的情敌的,只要是女人和她一比,多多少少都有些自卑,而暮兮就是自惭形秽。 章节目录 第803章 我发现你是越来越坏了 牧孜霄虽然觉得她这醋吃的很没有道理,但还是开心的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最近是越来越爱吃醋了,老公的不对,肯定我还不够爱你,才让你有了这样的想法。” 暮兮自动的理解了他嘴里爱你的意思,顿时脸红的要自燃了,推了推牧孜霄道:“你就知道说流氓话。” “嗯?”牧孜霄愣了愣,继而笑了起来,“我发现你是越来越坏了。” “明明,”暮兮瞪了牧孜霄一眼,心虚道:“明明,你就是意有所指。” 牧孜霄看她瞪着大眼嘟着脸,一副呆萌的模样,把她搂到怀里,“嗯,都是我的错,是我意有所指,我的太太完全没有错。” 暮兮莫名的有了一种他越解释,自己越污的感觉。 ------- 暮兮画廊的工作渐渐地稳定了下来,她工作认真、勤快,对画的理解很专业,老板很高兴地给她升了职,专门负责联系画作这一块。 暮兮很高兴,立刻就打电话给牧孜霄炫耀,牧孜霄听着她兴奋地声音,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喜欢这样鲜活自信的暮兮,每天都精神满满的样子。 牧孜霄看晓霖叫他要开会了,才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 暮兮中午就接到了雅雅的电话,雅雅说已经定好餐厅了,约好了时间后,才支支吾吾说,她的先生也会去。 暮兮愣了愣,说道:“没事的,我给孜霄说一声就好。话说,都这么长时间,我还没见过你丈夫。” 暮兮本来就不是很同意雅雅嫁给尚庆阳,但到底人家的事,她做不了主,所以下意识是不想和尚庆阳见面的。 更何况,牧孜霄也说了,他和尚庆阳不熟,不在一个圈子里,她虽然没多少职场经验,但也知道搭桥作关系的事,生怕连累到牧孜霄,让他不好做。 但她也希望她能帮就帮帮雅雅,让她的日子好过点。 暮兮挂了电话就给牧孜霄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担忧道:“你要是不方便,就别去了。” 牧孜霄心里暖烘烘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暮兮思考问题总是习惯『性』的站在他的角度上,他虽然欣慰,但不是和喜欢她总是一副怕给自己添麻烦的样子,淳淳善导道:“暮兮,你是我妻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朋友,我可能不喜欢,但一定会尊重。以后不要有这样的想法,嗯?” 暮兮整个人像吃了蜜一样,“嗯,我知道的,我就是看你太辛苦。” s牧就够他忙的了,现在还要忙牧尚的事,可她一点忙都帮不上,每次她睡醒了,牧孜霄还在沙发上坐着看文件的样子,让她心疼不已。 她从来没有这么自责过,自己什么能力都没有,帮不了他。才想着自己少麻烦他,少给他添『乱』。 两人又说了几句,才恋恋不舍的挂上了电话。 ----- 暮兮下班的时候,牧孜霄就来了。 暮兮告别了老板高高兴兴地往出走去。 老板远远地看到了看了眼他的牧孜霄,恭敬的点了点头,叫了声,“少爷。” 章节目录 第804章 踮脚吻了吻他的脸颊 画廊的产业是牧家,自然对他们的少夫人很是熟悉,他知道暮兮来面试后,就联系了牧孜霄。牧孜霄只说让他平等对待就好,他才放下心来。 实际上暮兮的敬业度是没得说的,也没什么架子,他倒是很喜欢这个少夫人。 不然,没有牧孜霄的保护,就暮兮的知名度,怎么可能在这里平静的待着。 这些暮兮自然是不知道的,她走到牧孜霄的身边,踮脚吻了吻他的脸颊道:“你是卡着点来的?” “嗯。”暮兮『揉』了『揉』她的头发,“上车吧。”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当地最有名的餐厅,据说在那里吃饭要提前三个月预定,可见档次不是一般的高。 “从来没有见过你费这么大的功夫去讨好一个人。”雅雅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尚庆阳抬眸看着雅雅,不咸不淡的问:“什么意思?” 雅雅靠近他,冲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故意逗他,“我说,你讨好女人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用心过。” 尚庆阳早就习惯了她时不时的恶作剧,倒是不介意,环顾了四周,突然开口道:“这个地方我就带一个女人来过。” “谁那么大荣幸呀?” “卓尔的妈妈。”他的语气清淡,听不出情绪,却让雅雅的心莫名的颤了颤。 她假装不在意的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我们离婚的时候,吃散伙饭的时候。” 雅雅不知道是不是每对夫妻离婚的时候都可以像他们这样,偶尔也会因为卓尔的事情打电话,两个人可以完全的放下芥蒂好好的交流。 雅雅知道其实尚庆阳对谁都是一副好好先生的脾气,但就是吃味的厉害。可又怎么办呢?他们是卓尔的亲生父母,打个电话,交流一下儿子的问题无可厚非。 雅雅渐渐地就明白了,这段婚姻很复杂,她若是计较就是自取其辱。 雅雅一抬头就看到了走进来的牧孜霄和暮兮,男人白衫黑裤,高大英俊,女孩一条粉『色』的裙子,娇小可人。两人手牵手走在一起,格外的和谐和般配。 “暮兮。”雅雅起身,看着他们高兴地笑了。 暮兮特意看了眼雅雅身边的尚庆阳,一身灰『色』的休闲装,戴着眼镜,身材高大挺拔,完全看不出年纪。年轻的时候也肯定是个美男子,通身带着只有阅历才能给予的稳重和气度,一看就是很有人格魅力的人。 暮兮不好意思到道:“等了很久吧?”路上有点堵车,来的有些晚了。 “没有多久。这是我老公。”雅雅介绍着尚庆阳。 “您们好。”尚庆阳比较是久经沙场的老人,自然表情语气滴水不漏。 “这就是传说当中的牧爷和牧太太。”雅雅极富有感染力的语气和动作,惹得暮兮只笑。 尚庆阳看着牧孜霄没表情的样子拉了拉雅雅,示意她别疯。 继而对牧孜霄无奈道:“您别介意,她就是个人来疯。” 一行人介绍完后,就随着尚庆阳往楼上走去。 雅雅挽住暮兮的胳膊,笑道:“这里很漂亮吧。” 章节目录 第805章 像一只求关注的小动物 “暮兮抬头看着,很复古的装修,可能是因为空间结构的缘故,总能给人一种很温馨很浪漫的感觉,“嗯,挺漂亮的。” “菜也很好吃,这里的主厨一天只亲自招待一名客人的,今天他就招待我们。” 尚庆阳看了眼走在前面挽着胳膊,感情很好的暮兮和雅雅,又看了看眼神总是不由得跟随着暮兮的牧孜霄道:“牧总和夫人的感情真令人羡慕。” 可能是这句话取悦到牧孜霄了,牧孜霄难得好声音道:“嗯,她很招人喜欢。” 尚庆阳没想到牧孜霄会这般直白的说出来,扶了扶眼镜框道:“夫人看起来很稳重,不像雅雅,整天就跟只兔子似的,上蹿下跳。”那语气颇显无奈。 牧孜霄笑而不语,快步走过去,拉开椅子,扶着暮兮坐下。 雅雅看着动作自然默契的两人,有着微微的失神,转身看着尚庆阳,撒娇道:“你也学学人家好不好?” “好好好。”尚庆阳略显无奈的帮她拉开凳子,却又轻声笑了。 暮兮握着服务员递过来的水杯问,“卓尔呢?” “在家。” “干嘛不把他带过来?” “他在家里挺好的。”说起卓尔雅雅的笑就变得有些勉强。 “既然牧太太喜欢卓尔,下次我一定带卓尔过来。” “叫我暮兮就行。卓尔挺讨人喜欢的,”说着看向牧孜霄,“你要是见了,也会喜欢的。” “喜欢小孩子的人都很善良。”尚庆阳用赞赏的目光看着他们。 他们一直聊着不痛不痒的话题,大部分时间都是尚庆阳在说,暮兮有条不紊的回答着。 牧孜霄全程都在给暮兮夹菜,自己却没吃多少,他很少说话,好似就是来陪暮兮的。 宴会就那样很平静的散掉了。 餐厅的门口,雅雅把礼品袋递给暮兮,“尚庆阳说初次几面,送点小礼物。” 暮兮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尚庆阳,抱歉的笑道:“我们都没有东西送你们。” “你们能来就是送我们最好的礼物。”雅雅握了握暮兮的胳膊,欣慰的笑道:“赶紧上车吧。牧爷要等急了。” “你们也早点回去吧。”暮兮接过礼品盒,冲他们摆了摆手,上了车。 雅雅看着他们的车汇入车流,才收回目光,看着站在旁边若有所思的尚庆阳。 是他孤注一掷的要见牧孜霄的,她知道牧孜霄连她都不待见,怎么可能会待见她的老公。但拗不过尚庆阳,就同意了。 “走吧。”雅雅上前想去挽尚庆阳的胳膊,却被他不动声『色』的躲开了,扭头就走,哪还有刚才的体贴和温柔。 雅雅握了握拳,只好跟上。 ---------- 暮兮洗完澡出来,走到卧室看着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牧孜霄,“今天你怎么都不说话呀?” 牧孜霄平静道:“你在说呀,我也『插』不上嘴。” 她的头发还在滴水,打湿了睡袍,小小的人蹲在地上,双手放在他的腿上,抬头,就像一只求关注的小动物,“不喜欢尚庆阳?” “不是,”他看着嘟着嘴的她,伸出手,懒懒的用双手握住她腰身,把她抱到自己的怀里,“就是没什么好聊的。” 章节目录 第806章 脸上带着一层久经不散的戾气 暮兮知道牧孜霄有他自己的考量,也没有多说什么。 牧孜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来,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牧孜霄吹头发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了,手指划过头皮,很舒服。暮兮不知不觉就变得昏昏欲睡,他刚吹完,她就靠在他的怀里蹭了蹭,闭上了眼睛。 牧孜霄看她的样子,骂了声,“小懒猪。”笑着,抱起她,往床边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暮兮就醒了,她站在窗边伸了伸懒腰,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然后呼出肺里的废气,身体就在每一次的深呼吸里轻盈了起来。 牧孜霄从浴室出来就看到了暮兮,上前从身后抱着她,把所有的重心放在她的身上,眼睛紧闭着,慵懒的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小懒猪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你都快把我压倒了。”暮兮笑着握住他的手。 因为是周六,暮兮今天不上班。但牧孜霄还有积压的文件没处理需要去公司。 “不要,就要压着你。”他温柔的语气就像一团刚摘的棉花。 暮兮没好气的随他去了,目光停留在桌子上的礼品袋上,这才想起来,是昨晚雅雅给她的。 暮兮从牧孜霄的怀里出来,走到桌边,拿起袋子,拆开,顿时被眼前的红宝石吓住了,就像核桃一样的,在光线里闪烁着灼人的光,很透彻,很漂亮。 饶是暮兮这种不识货的人,都知道这东西肯定很值钱。 “这,这东西需要多少钱?” “这呀,”牧孜霄接过来打量着,问道:“你若是喜欢就留着好了。” 东西可不是这般好拿的,暮兮连忙道:“这是不是很贵呀,我下次还给雅雅好了。”要是什么纪念品,什么小物件也就算了,这么大块的宝石,简直吓人。 “哪有收了礼物还回去的道理。” 暮兮觉得是自己错,要是不去见尚庆阳也就不会出现这种事,说道:“我看尚庆阳那个人没那么简单,他不会无缘无故送这么贵的东西的,我们还是还给人家吧,毕竟拿人手短。” 牧孜霄看着暮兮难得开窍一次的小脑袋瓜子,笑道:“没事,我让晓霖去寻寻,找个同等价值的东西送过去就好。这么大的宝石市场上很少见的,足见尚庆阳是花了功夫的,你就留着吧,就但当我送给你的礼物。” 暮兮知道牧孜霄会处理好的,才安了心,可看着手中的大钻石,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我也不是非要这东西不可,我也没地戴,不然送给妈妈好了,她肯定会喜欢的。” 牧孜霄『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看着来,到时候让设计师设计设计,看看做成什么合适。” ------- 牧孜霄一到公司,晓霖就进来汇报了网络事件的进展,还没开口,牧孜霄的电话就响了。 是他在牧氏的助理打过来的,牧孜霄的眉头渐渐地蹙起,脸上带着一层久经不散的戾气。 晓霖知道牧孜霄肯定是又遇到什么事了,礼貌的站在一边。 牧孜霄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上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807章 时枫卿来鹿城了。 “时枫卿来鹿城了。” 上面的领导班子每年都要派人视察下面的子公司,再加上牧尚后半年有个大计划,领导视察很正常,只是没想到这次来的人会是时枫卿。 晓霖自然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牧孜霄正打算在牧尚实行改革,时枫卿的来临肯定会打『乱』这项计划,况且还不知道怎么和少爷争锋相对呢。 牧孜霄看了眼晓霖道:“以后这件事汇报给阿岩,让他去查。s牧你最近盯着点,一点要小心,我这段时间的经历要放在牧氏上。” 晓霖应了好。 “这件事别让暮兮知道,免得她担心。” 晓霖看着什么都自己扛的牧孜霄,终究点了点头。 ------- 下午暮兮就把雅雅约了出来,这次雅雅带来了卓尔。 每次暮兮看着卓尔那张拽拽的天真无邪的小脸就会莫名的开心。 暮兮是在鹿城最有名的会员制餐馆招待的雅雅,在这里吃饭,不但看钱,还要看人的身份地位,他们对会员的资质审查的很严格。 不管东西好不好吃,就着变态的规矩,就足够引起整个鹿城的关注了。 雅雅打趣道““最近品味提升了不少呀,这地方很高级的。” 毕竟通常暮兮请客的地方都是很大众消费的。 暮兮笑道:“牧孜霄订的,嘱咐我要好好招待你。” “和我还这样客气。”雅雅脱下外套,拉着卓尔坐在沙发上。 “礼节还是要的,昨天我们也没准备什么礼物,今天就算是补上吧。”暮兮说着把礼品袋递给雅雅。 “怎么突然这么客气。”雅雅不安的摇了摇头,没有要接的意思。 “不是客气,是礼尚往来。这不是送给你的,是送给卓尔的。”暮兮把礼品袋放到桌子上,看着卓尔笑着,“卓尔,打开看看。” “哇,好漂亮的跑车呀。”卓尔看着金灿灿的限量级赛车模型,吃惊到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个,这个也太贵重了。”雅雅心里一惊,因为紧张身体挺的笔直。她在杂志上看到过这个模型,是卡莫公司一百年的纪念款,本来售价就高的离谱,因为车外面镀了一层金就高的更离谱了。 “牧孜霄送给卓尔的,他说给喜欢的人送东西多少钱都不算贵。”暮兮伸出手,抚『摸』着他的小脑袋,看着他爱不释手的样子。 “不是说,这个车模就发行了20辆吗?” “这个,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暮兮为难的摇了摇头。 她本来想着这东西怎么能抵掉那颗红宝石的价格,不过现在看来还真有可能。 雅雅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我想肯定是你不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才拿过来的吧。” “反正不管怎样,卓尔喜欢就行。”暮兮不在意的笑了笑。 雅雅看她一脸的坦然,不好意思道:“你还是拿回去吧暮兮,这个东西真的真的很贵,牧爷知道了肯定会责怪你的。” “没事的,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况且卓尔真的很喜欢呀。是不是卓尔?” 章节目录 第808章 暮兮总觉得现在晓霖通身都和牧孜霄一样 “这是暮兮做的最对的一件事了。”卓尔乐的嘴都合不上了。 “你这样会宠坏小孩的。”雅雅依旧拒绝着。 “他和我一样,只知道喜不喜欢,不知道贵不贵的。”暮兮保持着笑容,喝着杯子里的水。 “你说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像你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像我这样的想想都是个很俗的人。”雅雅突然想起来了尚庆阳昨晚一直在问关于暮兮的事情。 “绿叶羡慕红花的美丽,红花羡慕绿叶的与世无争。为什么我们总是要为了别人而打扰自己的生活呢?”暮兮想起来了,曾几何时她也羡慕过雅雅,觉得她那样的女人更讨男人喜欢的,却没想到现在的她却在羡慕自己。 人是不是都是这样的,总觉得别人拥有的比自己拥有的要好。 “我就是随口一说。”雅雅自嘲的笑了,端起桌子上水杯。 “你和你老公没事吧?”暮兮担心的问着。 虽然他们遮掩的很好,但暮兮就是觉得他们有些貌合神离。 “没什么,我们很好的。”雅雅尽量掩饰着,那一刻她突然不想再让暮兮同情她了。 那次见面暮兮觉得她们之间某种东西变了,却又不知道是什么。 不过看着卓尔兴奋地样子,她的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满足感,她想,要是她的孩子还在,那该多好呀,那该是一件多么令人兴奋地事情。 可能是因为想到了孩子,她的心情莫名的就变差了,有些人有些事注定是她一生挥不掉的伤疤,在每次她觉得幸福感十足的时候,那些伤疤就会越发的痒痛难忍。 -------- 暮兮和雅雅分别后就无所事事的在街上逛了逛,看了看想着牧孜霄快下班了,开车到了s牧的楼下。 s牧的人都知道暮兮的身份,特别是前台,看着暮兮进来了,连忙迎了上去,“总裁夫人好。” 暮兮到现在也不是很习惯这种情景,笑了笑问道:“孜霄在吗?” “总裁去牧尚了。” 暮兮哦了一声,问道:“那晓霖呢?” “我打电话帮您问问。” “麻烦了。” 前台很快就确定了晓霖在楼上,并通知他夫人了。 晓霖来得很快,暮兮刚坐到大堂的休息区,晓霖就走了过来。 可能是他经常跟着牧孜霄的缘故吧,暮兮总觉得现在晓霖通身都和牧孜霄一样,矜贵和冷傲,西装革履,长相英俊,一副生人勿近的禁欲系帅男。 但想到夏晴那活脱又有些古灵精怪的样子,想着他们俩相处起来肯定特别有趣。 晓霖问了少夫人好。 暮兮早就习惯了晓霖的礼貌,指了指沙发说,“坐。” 暮兮看晓霖坐好了才问道:“公司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了,我看孜霄是一天比一天忙了?” 晓霖笑了笑,“没什么问题少夫人。就是,少爷本来就是工作狂,你也知道现在公司的项目是和『政府』合作的,所以要谨慎着点。” 暮兮也知道,一旦事情和『政府』牵扯上就带着说不出来庄重感,了然的点了点头,嘱托道:“晓霖,你也知道,我对你们这行不懂,工作方面的事我是一丁点的忙都帮不上。你平时就帮他多盯着点。” 章节目录 第809章 想着他们的确不适合讨论这种问题 一路走来,晓霖亲眼目睹了暮兮对牧孜霄的态度,由最初的无所谓到现在的呵护备至,想着牧孜霄做的一切终究没有白费,打心眼里为他们高兴。 晓霖难得热络的看着暮兮道:“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术业有专攻,少夫人不懂很正常,少夫人没必要因为这件事自责。我从小就陪着少爷长大,最知道少爷对您的爱有多深,只要您也同样的爱着少爷,就是对少爷最好的帮助和照顾。” 暮兮自是知道的,可每次看他那么累,自己什么都不懂,甚至连了解都不了解就有些挫败。不由得问道:“晓霖,你说我现在去学还能跟得上吗。我就是想了解了解你们这个行业的基本信息,想着这样孜霄和我说的时候,我不至于听不懂。” 晓霖立马就笑道:“这个没问题,现在商学院开设了很多这方面的课程。要是少夫人感兴趣,我去帮少夫人问问。” 暮兮连忙点头,“嗯,我周六日都有时间,要是其他的日子,我也可以和老板说倒班的。” “好,”晓霖看了看时间,“少夫人,我现在有些事,等我忙完了,就去趟商学院。到时候把资料发到您的邮箱。” 暮兮起身道:“你赶紧去忙吧。” 晓霖离开了,暮兮没什么事,就想着再坐坐好了。 秦泽一出电梯就看到了坐在休息区的暮兮,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的看了看才发现真的是她。 一条浅绿『色』的真丝长裙,黑亮的发挽成了丸子头,整个人看起来清爽无比,举手投足间带着说不出来的优雅。 时间果然是把雕刻刀,把那个青涩、拘谨,满是戒备的女孩雕刻成了落落大方、快乐幸福的小『妇』人。 秦泽不得不承认,这些都是牧孜霄的功劳,他不但给了她爱情的养分,还给了肥沃的物质滋养,让她从丑小鸭蜕变成了白天鹅。 有那么一刻,秦泽却步了,莫名的有了一种,他应该放手的感觉。但心底的不舍却又一遍又一遍的袭来。 暮兮抬头就看到了看着她笑的秦泽,依旧是斯文儒雅的模样,干净的气质让人很有好感。公子如玉,就是他这样的吧。 “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笑,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无奈和宠溺。 暮兮知道自己心思浅,想什么就表现出来了,但就被他这样说出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知道那晚秦泽肯定去了,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去的。之后的订婚仪式上发生了记者的事情,她也没顾得上注意他们,再次相见,就是现在了。 暮兮看着坐到自己对面的秦泽,问道:“订婚了感觉怎么样?”然后又觉得他们似乎不是可以交流这些的关系。 秦泽倒是不在意,温和道:“还和以前一样,最近很忙。” “再忙也要关心你未婚妻的,别让她觉得受了冷落。” 秦泽这才觉得心如针扎,想着他们的确不适合讨论这种问题,更何况是她这般平静的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810章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去靠近 秦泽深深吸了口气道:“你还真是个好嫂嫂,人家都那么不待见你,你还能替她着想。” 暮兮莫名的觉得尴尬,手指顺了顺头发,起身,“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说着就往出走。 秦泽也起身,跟上她道:“我也是出来透透气,在实验室二十多小时了,你要是没事,陪我走走吧。” 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好像她周边的空气里长满了尖锐的刺,靠近她就会被无情的刺伤,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去靠近,哪怕那刺会刺穿他的皮肤,扎进他的血肉。 那天他们谁都没有说话,相伴着走了很久,但再久,也有分开的时候。 暮兮转身,看着秦泽道:“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幸福,阿泽,好好对待她吧,慢慢的就好了。” 秦泽很想说,我爱的人是你,但最后却还是点了点头,应了声,“好,我知道了。” 那晚牧孜霄回来的特别晚,暮兮在客厅等他,差不多要等到睡着了。 牧孜霄以为暮兮已经睡了,进了客厅,才发现沙发边的台灯开着。 “回来了?”暮兮的声音里带着忽视不了的兴奋和疲惫。 牧孜霄心疼的抱了抱她,“怎么不早睡。” “等你,”暮兮温柔道:“吃饭了吗?我熬了汤,喝点汤再睡?” “好。” “那你先去洗澡。” 牧孜霄应了声转身上了楼。 暮兮端着汤进了卧室,等了会儿,牧孜霄才从浴室出来,暮兮让他坐在沙发上喝汤,拿起『毛』巾给他擦头发。 “时枫卿来了?” 暮兮的话让牧孜霄喝汤的动作停了停,继而又想到牧尚在鹿城也算是有名的大企业了,再加上是牧氏的子公司,各方面的关注度比较高,怕是时枫卿一来鹿城就被报道了。 果然,暮兮道:“我看新闻知道的。”说完,嘟囔了一句,“我下午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没告诉我?” 牧孜霄放下汤碗道:“告诉你干嘛,他过来是来视察工作的,视察完就走了。” 暮兮收回了『毛』巾,坐到牧孜霄身边,看着他,“你说这话你自己相信?我虽然不了解他,也知道他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他来鹿城绝对是来针对你的。” 牧孜霄这才想起来,其实暮兮远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笨,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道:“放心吧,说到底牧氏是我的。” “我知道大集团的股份制很残酷,我也看过报道说,有的人白手起家创建的公司,为了扩大资金链,就改制成股份制。结果自己手里的股份被股东稀释,慢慢的就丧失了领导权,甚至会被踢出公司。” 暮兮叹了口气道:“孜霄,我知道他手里有40%的股份,还有10%在你妹妹成年,你爸爸就划到了你妹妹的名下。而你因为离家出走,到现在,其实手里一点股份都没有。就算你爸爸把剩下的50%给你,若是你妹妹不帮你,你和他也不过是势均力敌。你又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父母,他们什么时候给你还不一定。你就凭着牧氏太子爷的身份,说实话,我很担心你。” 章节目录 第811章 我就会是大学里最帅的教授 牧孜霄没想到暮兮会对这件事了解的这么透彻,惊讶道:“知道的还不少,老公很欣慰。”说完『揉』了『揉』她的头发,拿起汤碗,把汤喝完了。 牧孜霄搂过暮兮,安慰道:“如果,我说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牧氏,你会怎么想?” 暮兮抬头,看着牧孜霄那张略显茫然的脸,想了想,点了点头,“你从当年离开就做了选择。” 牧孜霄点了点头,想到从前,有些恍惚,“我从小就志不在经商,喜欢计算机软件开发,理想是长大当一个工程师。后来我来了鹿城,本来离自己的理想越来越近,却发生了车祸。” 牧孜霄自然知道权势的重要,但他是个天之骄子,说到底知道和经历是两回事。程玉庆的事让他有了别的想法,知道了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 当初他终究年少,心里恨极了程玉庆,但从小到大的涵养和经历告诉他,冲动是没有用的。 他本来就有才华,再加上尚岩的资金,又赶上了网络爆发的大时代,很快公司就起来了。 渐渐地,他对经商有了兴趣,越做越大,做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但牧氏他不想要的,他其实对姑姑一家人的遭遇很是愧疚,他时常回忆那个时候他的姑姑抱着他,『揉』着他的脸,哈哈笑道:“霄儿永远都是这么一本正经的,像个小老头,真可爱。” 或者像个大孩子满屋跑着追自己,“霄儿霄儿,来,让姑姑捏捏你的脸。” 每次回去时都会恋恋不舍的搂着他嘀咕,“你干脆当我的孩子好了,姑姑绝对会好好疼你的。”说完,还咬他一口。 他的姑姑善良天真,被姑父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又和母亲是姐妹花,全御城的人都羡慕她们。 但,好景不长,她终究在那场大火里香消玉殒。 那个时候他太小,无能为力,况且虽然尹家不是主凶,但到底是因为舅舅才导致了那样的恶果。 如果把牧氏给时枫卿能让他放下仇恨,他自是喜闻乐见的。 但,时枫卿终究还是朝他最不想看到的方向走了下来,他根本就不珍惜牧氏,只是把牧氏当做他复仇的工具,他想杀了自己,想毁了牧氏。 他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牧家百年的基业就这样毁了。 牧孜霄不想把这些告诉暮兮,他只是看着窗外的月光感慨着,“若是我没有经商,我就会是大学里最帅的教授。” 暮兮就咯咯的乐,想象着他一本正经的站在讲台上讲课的样子。 暮兮自是知道他不想自己知道太多工作上的事,有些失落,但终究还是不忍心『逼』他。 “睡吧。”她从他怀里起来,拉起他,往床边走去。 ------ 接下来的牧孜霄很忙,暮兮报了学习班,也是天天不在家。 一周后,暮兮终于在牧园见到了时枫卿,同来的还有尚岩和牧紫菱,自然也有秦泽。 暮兮冲他们打了招呼,就上了楼,换了衣服出来,就看到了牧孜霄。 章节目录 第812章 非得把时枫卿赶出去不可 牧孜霄上前抱住暮兮,吻了吻她的发顶,哀怨道:“你现在可是比我还忙。” 暮兮抬头,『揉』了『揉』他的脸颊,“是你太忙了,我在家闲的发慌,就让晓霖去给我报了个学习班。” 牧孜霄本不想她去的,他就希望暮兮待在家里,有事没事出去转转,但她朋友少,人又懒,在家里怕她憋坏了,又怕她胡思『乱』想,才让她出去工作的。却没想到,她又给自己报了个什么补习班,他一听就要反对,但这段时间实在太忙,就随她去了。 牧孜霄还是不太高兴道:“那么累,若是真的想学,找个老师在家教也是一样的。” 暮兮笑道:“没事的,我能应付的过来。”然后看了看楼下,“今天是怎么回事?” “和尚岩出去谈事情,遇到了和时枫卿出去吃饭的菱儿和阿泽,所以就一起回来坐坐。” “还是我老公有涵养,要是我,非得把时枫卿赶出去不可。” 时枫卿的到来给牧孜霄的改革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以前他是牧家的太子爷,自然事事听他的,就算不服也要忍着。总经理的突然到访彻底的打破了这种局面,很多人干事都要看两个人的脸『色』,甚至更多的人选择在时枫卿的那边,毕竟他才是现在牧氏的当权者,而牧孜霄只是牧尚的负责人,官大一级压死人,牧孜霄的的处境很被动。 牧孜霄看她愤愤不平的样子,眼底尽是欣慰,“好了,我们下去吧。” “嗯。”暮兮点了点头。 时枫卿看着下楼的暮兮和牧孜霄问道:“这次牧尚的周年晚会,表哥可一定要带着表嫂去,会很热闹的。” 周年晚会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他那意思是还要在鹿城待半个月? 尚岩看了眼时枫卿道:“时总经理还不回御城主持工作去,鹿城着小庙你待着也不嫌憋屈?” 时枫卿嘴角扬了扬,“以前没来过不知道,这次来才发现鹿城还真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我很喜欢,看来以后要经常过来转转。” 尚岩哼了一声,“时总经理不是在开拓海外市场吗,以后怕是要常驻海外了。” 时枫卿的眸子骤然就沉下去了。他提的那个项目牧晟鸣也没有同意,说是他们终究不了解那边的情况,贸然过去怕发生意外,况且今年牧氏的很多大项目都要启动,怕资金来回不够。 牧晟鸣年纪终究大了,牧氏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他只想稳中求胜,不敢太冒进了。 时枫卿自然知道牧孜霄肯定和牧晟鸣谈了,只是他想不通的是,他到底给牧晟鸣说了什么,能让牧晟鸣把那么大块的肥肉都不要了。 不过这也不影响他的计划,他依旧带着笑,看了眼尚岩道:“你倒是对牧氏了解的很清楚。” “那是自然,不说我和牧家有些交情,就单冲牧氏两个字,我也得时常关注、学习着。” 暮兮强忍着笑意,想着尚岩的那张嘴总算是有点作用了。 时枫卿不想和尚岩再打嘴仗,目光看向牧紫菱道:“菱儿,记得周年庆把你陈曦姐姐也叫上,我们一起热闹热闹。” 章节目录 第813章 美人是我的,江山也是我的 牧紫菱自然高兴地应下,继而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牧孜霄,“不知道哥哥愿不愿意曦姐姐去?” 牧孜霄看都没看牧紫菱,平静道:“她去不去和我有什么关系?” 牧紫菱最受不了的就是牧孜霄对她这副你愿意怎样就怎样的样子,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倒是时枫卿开口道:“当初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多好了,我记得表哥很维护我和菱儿的。转眼间,大家长大了,感情反而生疏了。” 暮兮想,这时枫卿脸皮也真是够厚,这些难道不是因为他?竟然还能用这种怀念的口气说出来,也真是够虚伪的。 牧孜霄这才抬了抬眸,看着时枫卿道:“长大了,心思不同了,加上大家有了自己的事业和家庭,生疏很正常。”说完牵着暮兮起身,“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慢慢聊。” 虽然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但实际上心里都或多或少的别扭,一顿饭吃的如嚼白蜡。 秦泽非常不喜欢这种氛围,借口说还要加班,就要离开,牧紫菱自然跟着离开了。 尚岩也有事,先走了一步。暮兮出去送他。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 时枫卿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看着坐在对面的牧孜霄,“我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牧孜霄哪能不知道时枫卿的打算,他今天演着一出,不就是为了告诉自己,牧紫菱和他亲,是站在他那边的吗? “你走吧,我和暮兮就不送了。”牧孜霄说着起身,看着端茶过来的刘嫂道:“刘嫂,送客。” 时枫卿脸『色』骤变,就像是被乌云挡住的艳阳天,声音低沉而冷然,“我倒真是想错了,你倒是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主。” “美人是我的,江山也是我的。”牧孜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轻蔑,“时枫卿,你要记住,牧氏姓牧,我让你做总经理是看在姑姑的面子上,你有牧氏40%的股份也是因为姑姑。而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我可以把牧氏给你让你管,我也可以把你从牧氏踢出去。” 时枫卿面『色』不变,但眸『色』沉了几分,声音低沉,“那我要看看,你怎么把我从牧氏赶出去。”说完,大步往外走去。 尚岩看着旁边的暮兮道:“网络事件的事你和孜霄谈了吗?” 暮兮摇了摇头,“没说,不过没事了,我想开了。不过,这件事调查的怎么样了?是时枫卿搞的鬼吗?” 尚岩看了暮兮一眼,笑了,“你和你老公的脑回路倒是很相似,都觉得时枫卿。我却偏偏就觉得不是他,另有其人。” “是谁?”暮兮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会做这样的事。 “还在查,查清楚了我会告诉你。”尚岩说完,打开了车门,戴上了墨镜,发动了他那辆扎眼的稀有超跑。 暮兮看着他潇洒帅气的东西,车子从自己面前一扫而过,想着他终究不是个绅士,摇了摇头,转身,就看到了时枫卿。 t恤,牛仔裤,很是休闲,却更显干净和温暖。 章节目录 第814章 到时候我们一心一意的造孩子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暮兮想着尚岩看起来就是个风流不羁的纨绔子弟,却偏偏有一颗赤子之心,对待朋友和亲人都好的没话说。可眼前的这个人看着温文尔雅,温暖善良,却偏偏有一颗豺狼之心,尽做忘恩负义的事。 暮兮擦过他就想进屋,完全的不想搭理,却被他叫住了,“暮兮。” 暮兮不情不愿的转身,看着他道:“有何指教。” 现在暮兮就像一只竖着刺的刺猬,一举一动都恨不得用利刺扎伤自己,倒是和当初那个柔弱善良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样。 可不管怎样,她都是随『性』而为,丝毫不藏不掩的简单倒是很让人有好感,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很珍贵。 “你老公拒绝了我的提议,你呢?” 暮兮挑了挑眉,“我自然也是拒绝的。” 时枫卿也不恼,反而笑道:“你要知道,你自己到我身边,和我把你夺到我身边是有本质区别的。到时候,我对你可能不会太温柔。“ “那你也放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在你对我不温柔之前,一头撞死。还有,奉劝你一句,做人要懂得止损,你已经失去很多的了,别让现在握在手里的也失去。你重要明白,牧氏姓牧,是牧家的,而不是你时家的。不然,你在牧氏这么多年,为什么还是个打工的?” 时枫卿懒懒的看着她,眸光变得明亮而耀眼,暮兮望着那双几乎和牧孜霄一模一样的眼睛,叹了口气,“你好自为之吧。” 时枫卿看着暮兮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想着他可是越来越喜欢这鹿城了,一到这,连心情都好了不少。 难得牧孜霄回来的早,两个人上楼换了衣服,就手牵手出去散步呢? 夏天的牧园就像被花草,树木包围的大公园,漂亮得很。 两个人去了后面看了兔子,暮兮养的小兔子又生小兔子了,暮兮看着小小的白白的兔兔,心都被萌化了。 牧孜霄看她高兴,自然也很高兴。 “你说刚生出来的小宝宝是不是也会这么可爱呀。” 牧孜霄脸上的笑意一僵,继而深处大手,『揉』着她的头发,“嗯。” 暮兮转头看着牧孜霄,“我真想赶紧怀一个。” “你那么忙,哪有功夫管他?” 暮兮忍不住垂了垂眸,检查也没问题呀,前段时间他们也很努力的造人,可就是没有成功。这段时间牧孜霄太忙,完全就没有时间。 暮兮这才想起了,两个都快一周没有亲近了,她忍不住走到牧孜霄的面前,伸手抱住他,“孜霄,干脆我们回去造小baby吧。” “你是越来越不害臊了,”他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子,把她搂到怀里道:“你不是说的压力太大怀的宝宝不健康吗,我这段时间应酬多,喝酒抽烟也多。等忙过这段时间好了,到时候我们一心一意的造孩子,保证让你一个周都下不来床。” 暮兮终究红了脸,推了推他道:“每次我和你说正经的,你就和扯这些。” 牧孜霄看她脸红了,粉嘟嘟的小脸好看极了,忍不住低头咬了一口,“那我们现在就回去。”说完,就抱起了她。 章节目录 第815章 那你和秦泽,是什么关系? 尚氏的总裁办公室里,晓霖看着尚岩道:“我根据少爷提供的调查方向,重新调查了订婚宴上所有的宾客,根据冒充记者人的口供,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都有谁?” “秦泽曾是国内最有名的黑客,所以连带着他的表弟邱泽,也曾跟着他参加了不少这方面的比赛,虽不是专业出身,但和专业的相差无几,在时间上也对的上。其他的,要不就是完全和网络不搭边,要不就是时间上根本就不允许的。” 尚岩低头沉思,默默地咀嚼着这两个名字,“秦泽?邱基?”一时间所有的细节顿时往脑子里冲。 晓霖看着沉默的尚岩,解释道:“秦泽是牧家的女婿,况且还在s牧担任重要职位,他表弟更是和牧家没有任何的联系,无冤无仇,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可其他的人,却找不出半点嫌疑出来。” 人过留痕雁过留声,只要做了,总会留下痕迹的。像现在这般的情景,若不是他们的方向错了,就是对手实在是太狡猾了。 尚岩抬头,看着晓霖,“这世上的事,有因有果。有了结果,我们去寻因就好了。晓霖,这件事我会看着办的,等我找到了真相,自会告诉孜霄,你这段时间盯好s牧就行。我总觉得时枫卿这次来,不是那么简单的。” 晓霖自然也知道,过了这么多次招,时枫卿最擅长的就是控制人心,他自是要花费很多的精力,放在项目的人员身上。这个项目不能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 晓霖转身离开了。 尚岩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心里的疑虑久久缠绕。 暮兮没想到会接到尚岩的电话,她放下手中的画,接通了电话。 “暮兮,网络事件有了进展,抽时间我们聊聊。” 暮兮总觉得今天尚岩的语气不对,却也没多做追究,约了时间和地点,就挂上了电话。 约好的酒楼离暮兮工作的地方不远,她很快就到了包间,本想等等他的,却没想到尚岩已经到了。白衫长裤,一看就是从公司刚出来。 “来的还挺早。”暮兮说完,拉开凳子坐到餐桌上。 尚岩把烟蒂摁到烟灰缸里,表情略显严肃道:“先点餐吧,我们边吃边聊。” 暮兮看着变了『性』子的尚岩,本能的觉得事情不太妙,但看他没打算开口的样子,拿起桌子上的菜单,随便的要了两个菜。 尚岩又要了四个菜,一个汤。 服务生拿着菜单出去了,关门的声音传来,暮兮本能的抬头看着牧孜霄那双晦涩的眸子。 “你和,邱基是不是认识?” “邱基?”暮兮摇了摇头,“没听过这个人。” 尚岩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桌子,看着暮兮又问:“那你和秦泽,是什么关系?” 暮兮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就停跳了,然后快速地跳了起来,脸『色』瞬间就白了。 尚岩看到了她的反应,终究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这一刻,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你们之前是认识的?” 章节目录 第816章 我真的只爱孜霄 事情到了这一步,暮兮也没什么好瞒的,张嘴道:“他,他是我前男友。” 那原本是以前的事情了,和秦泽在一起的时候暮兮根本就不认识牧孜霄,本来应该没什么错的事,可暮兮就是觉得心虚,就像是婚内出轨被抓住般的心虚。 尚岩看着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毛』绒绒的头发在西落的阳光下暖烘烘的,心莫名的一软,声音不禁柔和几分,“难怪,你们是同一个大学的,他看你的目光也总是欲说还休的。” 尚岩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她倒了杯水。 “你的意思是,是阿泽……是秦泽做的?”暮兮不相信的看着尚岩,她是相信秦泽的,秦泽不可能这么做。况且,他要是真的不想自己好过,可以把所有的真相告诉牧孜霄,况且,他现在和牧紫菱订了婚,又在牧孜霄的公司里工作,自是知道做这件事的后果。 尚岩看着暮兮的反应,眸子微微的眯了眯,沉声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我想着应该不是他,就是他的表弟邱基。至于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听着尚岩的话暮兮更心虚了,她不安的绞着手指头,轻声道:“我本来打算忙过这段时间把我和秦泽的事告诉孜霄的,没想到,最后他会以这种方式知道。” 泪水不由自主的就掉落了下来,牧孜霄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她很清楚。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前男友成了自己的妹夫,自己不但没有第一时间解释清楚,还发生了网络暴力那样的事,还不知道要怎么生气,做些什么。 暮兮连忙摇头解释,“我,我和秦泽真的没关系了。” 尚岩看着暮兮那双无辜水蒙蒙的大眼睛,声音又软了几分,“你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暮兮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开口道:“秦泽之前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很要好,后来他突然不告而别了,没过几天,我认识了孜霄。我也是他和牧紫菱一起回来,才知道他已经是牧紫菱的未婚夫了。我本来想给孜霄说的,但我真的说不出口,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后来才知道,他父亲不同意我们交往,他反抗,就把他送出了国。我知道真相后,虽然有些遗憾,但,但我保证,我真的没想和他怎么样,我真的只爱孜霄。” 尚岩看她哭得太厉害了,拿起桌子上的纸巾递给她,叹了口气,“你哭什么?好像我欺负你了似的,我这不是什么都没有说吗?” 暮兮也不知道自己哭什么,就是觉得心慌,觉得自己完了,牧孜霄知道了这些还不知道要怎么生气呢? 她擦了擦泪,拼命地忍着,抬头看着尚岩道:“果真是查清楚了,我觉得不可能是秦泽,只有邱基,他就更没必要做这个事情了。” 尚岩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子,“那你就把秦泽叫过来,我们问问不就知道了。” 暮兮擦了擦鼻子,低着头应了声好。磨蹭着从兜里掏出手机,然后抬头问尚岩,“我……我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 章节目录 第817章 秦泽知道自己莽撞了 说着看着尚岩面无表情的脸,连忙道:“我……我试试以前的号。” 谁料,以前的那个号还打通了。暮兮顿时有一种被人捉了jian的既视感,头低的更低了,脸也更红了。 尚岩饶有兴致的看着暮兮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想着一直以来她都对自己颐指气使的,现在终于握住了她的把柄了,心情莫名的好的不能再好。 可面上依旧一副严肃处理的模样,甚至连眸光都带着考究。 电话通了就算了,接过还真有人接了,话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喂,暮兮?” 暮兮吓得伸手就把手里的电话扔了出去。 尚岩看她一脸的慌张,不急不忙的把手机从桌子上捡起来,只听到话筒里的男声说道:“暮兮,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尚岩看暮兮紧咬双唇,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模样,嘴角勾了勾,笑道:“我是尚岩。” 对面沉默了,良久后,才问,“有事?” “西街东口32号,你来一下,进来报我的名。”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尚岩把手机扔给暮兮,啧啧了两声,“我还真是小看你了覃暮兮,你藏得可真够深的。要不是发生了这件事,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藏着这个秘密。难怪你对我是横眉冷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可牧紫菱欺负你都欺负死了,还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合着是心虚呀。也对,人家的未婚夫对你这个前女友余情未了,你这个嫂嫂还知道?真是,啧啧,年度大戏。” 暮兮被他说得又气又恼,偏偏还找不出理由反驳,瞪了他一眼道:“你,你能不能……有点绅士风度。你欺负,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尚岩立马无辜道:“我欺负你什么了?” 气的暮兮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惹的尚岩终于忍不住笑了。 暮兮就更气更恼了,上来的菜也是一口都没吃。 秦泽来得很快,推门而进,看了眼低头哭泣的暮兮,又看了看一脸看好戏的尚岩,顿时红了眼,恨不得立刻就上去揍尚岩一顿,却死死地克制住了。走到暮兮身边道:“怎么了?” 所有的谜团都有了答案,这世上有比较就有伤害,尚岩想到他对牧紫菱那冷冷淡淡的模样,又看着他现在一副又疼又怜的模样,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暮兮抬头看着秦泽担心的样子,眸子放在自己的身上,像是要陷进去,再也拔不出来似的,连忙擦了擦泪,避开了他的目光。 秦泽知道自己莽撞了,可他一想到尚岩让暮兮给他打电话就知道坏了,急忙赶过来看着哭泣的暮兮,也就顾不上别的了。 秦泽这才收敛了目光,看向尚岩道:“尚大公子叫我来,有何指教?” 暮兮端起杯子,喝了整整一杯子水才道:“你知不知道你订婚时我被记者采访的事?” 秦泽坐到一边的沙发上,答道:“不知道。” 暮兮莫名的松了口气,又问了一遍,“那你知不知道有人把这件事发到了网上,说我和孜霄的婚姻是一场交易,而我明知道他有未婚妻还『插』足他们感情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818章 是谁刚才信誓旦旦的说要做一个好妻子的 直到现在,暮兮想到那些污秽不堪的词语还心有余悸,浑身不舒服。 秦泽『迷』茫的抬头道:“我不知道。” 那天他很忙,忙完了回去倒头就睡,第二天网上的事就几乎被牧孜霄清完了,若不是有心的,根本就找不到相关的报道。 暮兮这才把目光收回来,看向尚岩,“我说了不是他。” “那你表弟有没有可能?”尚岩的话虽是问句,但是用肯定的语气说的。 秦泽愣住了,很多的记忆犹如开闸的洪水,扑面而来。他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阴沉,邱基是说过他不好过,覃暮兮也别想过的话的。他也没在意,以为他在安慰自己。 秦泽连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邱基的电话。 “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正在办公的邱基愣了愣,放下笔,皱了皱眉头,“你怎么知道的?” 秦泽听他这样说,确定是他无疑了,默默地拿掉电话挂上了。神『色』一片灰暗,整个人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暮兮和尚岩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邱基无误了。 暮兮不解的看着秦泽,强压着住心底不断涌出的痛问:“为什么?我都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秦泽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手机,看了看上面的号,长按关机键关了机。 暮兮死死地盯着他,直到眼眶红了,溢出了一层的泪。 秦泽狠狠地『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抬头看着暮兮笑了,“他在替我报仇,他只是在可怜我。” 暮兮紧紧握着的拳头,莫名的松开了,看着他比哭还难看的笑,想说什么的,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秦泽苦笑道:“暮兮,我一直以为你在等我。我在国外很认真的搞研究,我就是为了能经过国家特招回国。没想到,我遇到s牧提供的机会,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我以为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那个牧紫菱,我根本就不爱她,是她一直缠着我。秦家本来就和牧家有婚约,她没看上我的两个哥哥,偏偏看上了我。” 秦泽深深地吸了口气,试图把心底的酸楚都吐出来,“我不想说这些,当初的事是我的错,你嫁了人我应该祝福。但暮兮,原谅我,我真的很痛苦,很不甘心。我怕看到你和他在一起的样子,我又怕看不到你,我别无选择。” 秦泽尝试着放缓自己的语气,“你也知道,邱基就是那个我告诉你的,和我一起长大的小表弟,比我的亲兄弟都要亲,我撑不下去就喜欢找他喝酒。可能是酒后胡说,也可能是酒后吐真言。不管怎样,对不起,暮兮,我真的无心伤害你。” 暮兮只觉得自己的眼眶里放了块吸水的海绵,眨一下就流泪,眨一下就流泪。 说什么呢?到今天这一步能说什么呢?不过都是可怜人罢了。 暮兮狠狠地擦了擦泪,抬头看着秦泽道:“我其实刚开始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幸福,但路是自己选的,我们硬着头皮也要走下去的。” 暮兮不想说那些往事,不过是给彼此增添烦恼罢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说他不爱牧紫菱,不爱又怎样,他们已经订了亲,这就是事实。 暮兮拼命地缓解着自己的情绪,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着,愣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走吧阿泽,这件事处理好了我会给你发讯息的。但我希望你告诉你的表弟,我并不欠你什么。我在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尽我的所能做了你的好女友。而我现在,也会尽我的所能做一个好妻子,所以,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秦泽还想说点什么,可看着暮兮坚决的表情,终究还是禁了声。 暮兮看着坐在那一动不动的秦泽,站起身来大吼,“我让你走!滚!” 秦泽看暮兮红了眼眶,指着门口的手微微的颤着,最终还是站了起来,“暮兮,这件事我全权负责,你就说是我。” “我让你走。”暮兮恶狠狠地看着他,紧紧地咬着牙关。 世界仿佛安静了,静的能听到彼此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秦泽最后看了一眼暮兮,终究迈着沉重的步伐往门口走去,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刀刃上,好似下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暮兮看着秦泽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挪着步子走到门口,关上了门,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身,看着尚岩,“这事,孜霄知道吗?” 尚岩一直都在沉默,他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女孩,那小小的身子里好像蕴藏着无所不能的力量。 “不知道。” “能不能不告诉他?”暮兮的声音慢慢的缓了,可能是因为心虚,可能是因为没有把握。她也不知道,牧孜霄一直都在保护自己,揪出凶手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可她却在拆他的台,她很自责,很愧疚,但没办法。 尚岩看着重新坐到自己对面的暮兮,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写满了脆弱和乞求。 尚岩忍不住烦躁的『摸』出了烟,点燃,狠狠地吸了口,烟雾缭绕中,他沉声问:“理由?” “不过都是爱而不得的可怜人。”暮兮吸了吸鼻子,“他很喜欢现在的行业,他也很有天赋,也很努力,我不希望他因为和我以前的关系让牧家对他心存芥蒂,让他在s牧的前途受损。你应该了解孜霄的,他若是知道不会放过秦泽和他的表弟的。” 尚岩不禁嗤笑,“是谁刚才信誓旦旦的说要做一个好妻子的,怎么?你的心里还有那个小子。” 尚岩怎么能看不透她的伎俩,故意赶走了秦泽,不过是在自己面前做戏,让他逃脱,她好求自己罢了。 暮兮苦笑,“毕竟是自己真心对待过的人,就算遇到个陌生人我们还可能会伸手帮一把的,更何况是自己爱过的人。阿岩,你对乔乔不也是那样吗?即使你现在不爱她了,即使她再让你失望,但你只要想起那些永不更改的回忆,还是会希望她在你看到或看不到的地方好好地活下去的。” 章节目录 第819章 张俊俏的脸映在落地窗上 尚岩吸吮烟的动作缓了缓,眸『色』变得悠远而深沉,是呀,现在他虽然不见乔乔了,但依旧会给她最好的资源,依旧习惯『性』的为她铺路。他总在想,毕竟是自己曾真心疼爱过的妹妹,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她一把无可厚非。 暮兮知道他动摇了,继续说道:“我对秦泽又何尝不是呢?况且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对我和孜霄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为什么不能放他一马呢?” 尚岩看着眼前振振有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暮兮,表情严肃道:“暮兮,你应该明白,你若是现在马上回去向孜霄坦白你和秦泽的事,他就算心里不舒服也不会追究你,毕竟是你以前的事情。但这件事就这样遮掩过去,等待以后他发现了真相,这件事的『性』质就会变成欺骗,更甚者是背叛。你要知道,纸包不住火的,何况是他看你的目光根本就有问题。一旦孜霄注意到,或者牧紫菱注意到,后果,你想过没有?” 暮兮怎能不知道呢?妹夫喜欢嫂子,到哪都是一出被骂的狗血淋头的伦理案件,可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也并无选择的。 暮兮深吸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温暖的阳光,眯了眯眼,“既然已经这样了,我别无他法。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孜霄迁怒于秦泽和邱基,我等他知道了劝他肯定是火上浇油。况且,在我碰到秦泽的那一刻没有和他解释清楚,现在解释和以后解释也就没多大的区别了。” 暮兮看向尚岩,“阿岩,你帮我一把好不好?我知道你懂。” 他多想不懂呀,可正如她所说的,他就是该死的懂,最重要的是,他还该死的想帮助她。 尚岩又狠狠地吸了口烟,把烟蒂放到烟灰缸里,俊美的脸上又挂上了不羁的笑,“行,小哥帮你。我会给你孜霄解释的。” “谢谢,”终于一块石头落了地,暮兮感激道:“真的谢谢你阿岩,你真是个好让你。” 尚岩瞪了她一眼,傲娇道:“你确定我是个好人?” 暮兮擦了擦泪,点了点头,“嗯,你是个热心肠的好人,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和我这个小女子一般计较。” 尚岩看他一本正经歉疚的样子,噗嗤一声就笑了。 暮兮给秦泽发了短信告诉他事情解决了,也告诉他以后他们就是陌生人,互不相欠了。 秦泽看着手机上的短信,不忍的闭上了眼。 他又怎么能不懂暮兮的用意呢?这个傻丫头,永远都习惯替别人着想。 这个号码当初是他回来特意补得,就是为了和暮兮联系。秦泽翻出当初他们一起照的相片,录得语音,深深地吸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了手边的水池子里,打开了水。 他错了,他本来就不应该纠缠暮兮的,他只希望她可以幸福,永远的幸福下去。 -------- 暮兮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告别了尚岩她就在路上磨蹭,想着等眼睛的浮肿好点了再回去。可到最后,她甚至都化了妆却还是遮掩不了眼睛的浮肿。暮兮深怕牧孜霄发现她哭过了问她原因,低着头就往客厅走,走上了楼梯,穿过走廊,推开了卧室的门,看着里面空无一人,不由得呼了口气,连忙放下包包进了浴室。 等她洗完澡出来,看牧孜霄还没有回来,连忙打开了腕表,“孜霄,你还没到家吗?” 牧孜霄正在牧氏的办公室修改人事改革的计划书,他打算明天在公司周年庆之前提出来,甚至是当着时枫卿的面提出来。 牧孜霄看到了手腕上的表灯亮了,继而传来暮兮的声音,紧张地情绪终于得到了舒缓,嘴角浮起了一丝笑。 “先睡吧,不用等我。我回去得凌晨了。” 暮兮顿时有一种她宁愿他看到她的眼肿,都不愿他这般辛苦。但她也知道他的工作情况,只能心疼道:“明天做不可以吗?” “明天有明天的事,不用担心我,你先睡,我保证晚上回去。” 暮兮连忙道:“太晚了你就在附近的酒店住一晚就好了,明早我给你送衣服过去。” 牧孜霄轻笑一声,好听的声音细细流淌,“可是不抱着你我睡不着的。听话,你早点睡,你明早睁眼就能看到我了。” 暮兮哦了一声,“那我开着腕表,你有事就叫我一声。” 牧孜霄宠溺道:“知道了。” 暮兮擦干了头发,躺到了床上,却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 脑子里突然涌起了好多好多的事情,她知道提起无用,想也没用,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着她的这一生,想到最初遇到秦泽时的羞涩,和他在一起后的高兴,他失踪时的痛苦和绝望。 然后上苍让她遇到了牧孜霄,让她变成了现在这般幸福快乐的女人。 她很知足,她也应该知足的。 暮兮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时枫卿站在酒店的顶层,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 他的手指间握着红酒杯,轻轻地晃『荡』着,一张俊俏的脸映在落地窗上。 助理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总经理。” 时枫卿转身,看了眼助理,做了几步,坐到了白『色』的沙发上。 “网络那件事有进展了。” 时枫卿派的人跟在晓霖的后面,所以他们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得到了晓霖搜集的证据。 时枫卿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文件,随手翻着看着,“秦泽?”他冷冷的出声,眸光深深地眯着,思考着他和牧孜霄和暮兮有什么纠纷,可记忆中却想不起来。 时枫卿冲助理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然后拿着文件起身,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却还是理不出头绪来。 电话响了,时枫卿拿起电话接通,就听到了牧紫菱在电话里带着哭腔喊,“表哥,你能不能帮帮我,阿泽生病了。” 时枫卿应了好,起身,拿起车钥匙大步的往外走去。想着刚好,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直接问当事人不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820章 但肃杀的气息却越来越重 牧紫菱一回来就发现秦泽生病了,高大的个子窝在沙发上,可怜极了。她叫了半天都没有叫醒他,顿时整个人吓坏了。 她一个人拉不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急到不行。掏出手机,才知道自己能求助的人并不多,在自己的亲哥和表哥之间,只能把电话打给表哥。 时枫卿来得很快,和助理一起扶着秦泽坐上了电梯,很快就到了附近的医院。 做了大量的检查,医生症断出是肺炎,牧紫菱整颗提起的心才放下。 秦泽这段时间抽烟抽得特别凶,总是整宿整宿的加班工作,环境也不好。 牧紫菱看着躺在病床上,挂着水的秦泽,一张俊脸惨白,双眸紧闭,不由得擦了擦泪。 时枫卿挂上电话走进了病房道:“我今晚替你守着,我让助理送你回去,好好的睡一觉,你看你眼睛都哭肿了。” “不了,我留在这照顾他。” “乖,挺好,你明天还要上学,再说,你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能照顾他什么,我已经让人去找陪护了。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况且他还没醒,你待在这也没什么用。” 牧紫菱红着眼摇了摇头,“我回去也睡不着,我就想陪着他。” 时枫卿看牧紫菱很坚决,妥协道:“那我在旁边给你找个房间,你先去睡会儿。” 因为是vip病房,条件好的没法说,就和五星级酒店似的,牧紫菱也知道自己累得不行了,再加上出去喝了点酒,头也晕的不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听话的离开了。 时枫卿看着牧紫菱憔悴的模样和失落的背影,叹了口气,好好地一个飞扬跋扈的大小姐,活活的被爱情『逼』成了千疮百孔的失意人。 牧紫菱从小就和时枫卿关系好,特别是诬陷牧孜霄的事情后,两个人像是建立了革命般的友谊,牧紫菱全身心的相信着时枫卿。 其实时枫卿也很喜欢牧紫菱,终究是自己从小当亲妹妹疼到大的,即使是做戏,这戏也做成了习惯,做成本能了。 时枫卿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随风舞动的树林,想到牧紫菱那句,怎样才能说明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呢? 他没办法回答她,但他想,如果一个女人问出这个问题,也就间接的证明,这个男人是不爱这个女人的,最起码没有给这个女人足够的关心和安全感。 如果秦泽并不爱牧紫菱,但却答应去了牧紫菱,说是为了秦家有些牵强,毕竟秦泽和秦家的关系着实一般,就连那晚在订婚宴上,秦泽也只是疏离而客气的喊了声爸妈。 要说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倒也说得通,毕竟谁都想和牧家有些关系,但看秦泽的做法又不像,他很低调,踏踏实实的做研究,从来没有和牧家人攀过交情,牧紫菱还说,他似乎不喜欢见她的家里人,见了也只是沉默的待在一边。而外面也没有听说过他仗着牧家女婿的身份去见过什么人,或者做过什么事,着实不像借牧家铺路的。 那他为了什么呢?时枫卿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湛蓝的目光落在漫天的繁星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墙壁。 总要图点什么的,不然怎么会选择葬送自己的婚姻了。 可如果网络上的事要是秦泽做的话,针对的事暮兮和牧孜霄,而牧孜霄是牧紫菱的哥哥。 时枫卿眸『色』一定,脑子里的星点线索顿时连在了一起,那他的目的肯定是暮兮和牧孜霄其中的一个,或者两个。 可他和牧孜霄这些年,的确没有发现,他和秦泽之间有什么过节,甚至应该说就没有什么交集。那最大的问题就应该出在暮兮身上。 想到暮兮,时枫卿有些恍惚,能看出来,她现在对自己只剩下了排斥和深深地厌恶。 想到这,时枫卿有些心烦意『乱』,烦躁的把烟蒂泯灭,转身进了盥洗室。 -------- 暮兮果然第二天一睁眼就看到了牧孜霄,他睡得很熟,一看就是劳累过度了。 暮兮的目光贪婪的顺着他帅气的脸一寸一寸的看着,又忍不住的抬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慢慢的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身上移开,轻轻地起了床。 暮兮想着给牧孜霄熬点汤补补的,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下楼了。 牧孜霄醒的时候已经九点了,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太阳光顿时溢满了屋子,一转头,就看到暮兮端着托盘,顺着光走了过去,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暮兮把托盘放到桌子上,笑着看他,“先去洗脸刷牙,出来喝汤,温度刚刚好。” 牧孜霄嗯了一声,走到她面前,紧紧地抱住她,“先给暮兮一个早安吻。”说完,吻了吻她的额头,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手。 牧孜霄很忙,洗漱出来,喝了碗汤,助理已经在下面催了。 暮兮看他匆忙的离开了家,上了车,心里一阵心疼。和他在一起这么久的时间了,从来没有见过他忙到这种程度。 暮兮很心疼,却又无能为力,但想着,这么忙,肯定也记不起来网络上的哪件事吧。 牧孜霄一到公司就准备开会了,主要是确定下半年大秀方案,和邀请的设计师名单,以及模特,和大秀的主题。 一切都确定好了,牧孜霄才提出了人事改革方案。 自然时枫卿是第一个提出质疑的,他转动着手中的签字笔,看着牧孜霄,语气不善道:“牧总这是再像整个牧氏集团的人事构架提出质疑吗?” 子公司所有的用人制度,职位职能,都是总公司制定的,就连最主要的负责人也是公司派遣的,他这样在提出来,明显就是在挑衅。 开会的这些管理层都是人精,一听这话,顿时就有了危机感,再加上和他们的切身利益相关,自然都是高度重视。 整个会议室顿时没有一丁点的声音,但肃杀的气息却越来越重。 牧氏的人事体制改革是毋庸置疑要进行的,这是他和牧晟鸣反复商量的结果,时代在发展,新的体制自然会应运而生。 章节目录 第821章 他一开心一过得好,我就不开心 但对于牧氏这样的百年集团实施起来的阻力太大,很多保守派会本能的反对,动了一部分人的利益,这部分人自然会会反对。而新的制度如果不切合集团实际,就会引起更大的人事危机。 牵一发而动全身,牧孜霄才决定现在子公司牧尚推行试试,看看具体的情况和效果。 本来以前他完全可以通过权力镇压,即使下面有反对的声音,但他们也不得不执行。可时枫卿的到来,明显打破了他的计划。 牧孜霄看着时枫卿,嘴角勾勒出一个笑,问道:“时总有意见?” 时枫卿放下手中的笔,看着牧孜霄也『露』出了笑意,“牧总怕是连牧氏的情况都没有『摸』清呢,就冒冒失失的提出什么人事改革。我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你自是想树立威信,稳固自己的地位,但这般不合时宜的大刀阔斧,怕是对集团只有百害而无一利,特别是在这个档口。” 牧孜霄就知道时枫卿会说这些,没有『摸』清情况,冒冒失失,稳固自己的地位,不合时宜,简直就是在说自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纨绔富二代形象。 他倒是也不恼,依旧看着时枫卿道:“我的计划时总一个字都没有看,就这样说怕是太武断了吧。再说了这里是牧尚,我才是负责人,时总一口一个牧氏,难道是想用总公司的名头压制我?再说,人事改革是为了更好的优化人事资源,有能者居上,实现能者多劳,多劳者多得,最大限度的调动员工积极『性』。就算我的方案不合时宜,大家听听总没有错吧。” 牧孜霄的目光扫过一众管理者,果然大部分人的眼睛里都有了触动。 公司制度一旦形成,职位职能一段确定,很多人想通过自己的努力爬得更高,要不就是你的领导升职或者被调走,要不就是你的领导犯了错被罢免,不然,你想升职简直难如登天。但到底大部分人都觉得自己是最棒的,比领导干的更好,想要更好的往上爬,获得更多的报酬,这是人的本『性』。 所以牧孜霄这话一出,大部分人的还是很感兴趣,毕竟人事变动就意味着有人上位,有人下调,万一上位的那个人是自己呢? 这场会终究是不欢而散,有人支持改革,自然有人支持不改革。况且,时枫卿和牧孜霄都是上位者,刀光剑影,气势吓人,又都是皇亲国戚谁也得罪不起,遵从趋利避害的本能,几乎没有人敢提出异议。但嘴上不说,并不代表心里不想。一散会,顿时整个牧尚都沸腾了起来。 时枫卿一开完会就去了医院,医生才告诉他秦泽一大早就醒了,醒了之后就出院了。 助理小常看着时枫卿那张难得蹙着眉头的脸,问,“公子,用不用我查查他的位置。” 时枫卿淡漠的说了句,“算了。”就转身往外走。 ---------- 转眼,牧尚一年一度的周年庆到了。 牧尚本来就是做时装的,周年庆上自然是星光熠熠,请了很多的明星和模特。 牧孜霄一身宝浅橘『色』的偏时装的西服套装,暮兮一条淡蓝『色』的拖尾长裙,一进场,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虽然参加的场数多了,暮兮也能从容应对了,但终究还是紧张。 牧孜霄就像是知道般的用手指『揉』了『揉』她的手心,安抚着她的情绪。 一帮的牧紫菱自然是看不惯的,翻了个白眼,对旁边的陈曦道:“可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看她那样,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重要人物了。” 牧紫菱的心情并不好,秦泽那天醒来谁都没告诉就回了实验室,她怎么联系都没有联系上,这两天担心他的身体状况,又愤怒他对自己的态度,整个人都要炸了,好不容易能找个理由泄泄火,自然是要发泄发泄的。 陈曦笑而不语,今晚她穿着一条简单的黑『色』长裙,戴了一条珍珠项链,整个人看起高贵优雅,在一众的以漂亮着称的明星大腕里也丝毫不逊『色』。 牧紫菱看了眼不言不语的陈曦,抬头就看到了相熟的朋友在叫她,转身就去找朋友了。 她漫不经心的喝着红酒,目光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追随着牧孜霄,看到暮兮时习惯『性』的眯眯眼,还是刺眼的厉害。 周年庆终于正式开始了,在经过主持人简单的开场白后,主持人请了尚牧的总经理牧孜霄上台讲话。 陈曦看着聚光灯下夺目耀眼的牧孜霄,又看了看台下离牧孜霄最近的暮兮,明知道自己要继续忍下去,却还是抑制不住心底的酸楚和恨意,好似一头蛰伏在身体里的巨兽,随时随地都会张嘴吞噬了自己。 陈曦一口闷了红酒,呼吸有些不畅,想着出去透透气,转身,却撞到了男人的胸膛上。 陈曦忍着怒火抬头,就看到了冲她微笑的时枫卿,那张英俊帅气的脸上,写满了戏谑。 陈曦想到了就是自己上次答应帮了他忙,才导致牧孜霄对她意见更大,尹慧敏也放弃了她,不由得怒火中烧,“你,你找我干嘛?” 时枫卿淡淡的笑了笑,俯身靠近陈曦轻言细语,“把你那一脸的狰狞收起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和你第一名媛的名头完全的不符。” 陈曦后退了两步,正想把手里的玻璃杯,扔到他的脸上,却强行忍住了。 时枫卿轻蔑的笑道:“反正你现在也接进不了牧孜霄一丝一毫,你对他来说就像一个透明人。不然,我帮你好了,把你送到他的身边,怎么样?” 陈曦警惕道:“你会这么好心?” 时枫卿这人陈曦还是很了解的,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但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市侩商人,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她一直都对他敬而远之,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在他的身上讨不到好处。 时枫卿的目光落在台上的牧孜霄身上,继而看了看一脸崇拜和欢喜看着台上的暮兮,淡淡道:“唉,他一开心一过得好,我就不开心,不给他找点事,我就浑身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822章 我一定,一定会给你生个孩子 时枫卿看牧孜霄下台了,主持人走了上去。可也不看陈曦道:“你要是想合作,就给我电话。” 主持人接下来提到了时枫卿,一大堆介绍后,请了他上台。 陈曦看着在众人瞩目下上了台的男人,指甲狠狠地『插』着手心。 是呀,其实她和时枫卿一样,他和她的女人一开心,她就很不开心。凭什么自己怎么努力,在他的眼里都像一个跳梁小丑,在他的世界里经不起任何的波澜。 她是陈曦,是全国第一名媛,是美貌和智慧的化身,可他却忽视了自己,选择了覃暮兮那个一无是处的女人。他凭什么!她又凭什么! 牧孜霄知道暮兮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下台就牵着暮兮往外面走去。 暮兮抬头,小声道:“就这样离开不好吧?” 牧孜霄低头吻了吻暮兮的额头道:“好不容易有点时间,我想陪陪你。” 暮兮自然是开心的,笑着点了点头。 酒会选择的地点是位于郊外的负有盛名的千湖庄园,这里吃住一条龙,娱乐设施也是应有尽有,特别是位于别墅后面的千子湖,是很多情侣祈福的圣地。 皓月当空,清风拂面,暮兮看着在月光下『荡』漾着的湖面,透过清澈的湖水仿佛能看清楚湖底的石头和砂砾。 牧孜霄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伸手把暮兮抱到怀里,声音低醇而沙哑,“喜欢这里吗?” 暮兮点了点头,“真美。” “再美也没有你美。” 暮兮侧目看着眼前的男人,月光很亮,给他的轮廓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暖纱,那双缠绵、缱绻的蓝眸『迷』人的就像一块巨大的磁铁,不停地吸引着自己的目光。 暮兮心里一动,红唇落在他的薄唇,轻轻一吻,娇嗔道:“你现在情话说的可是越来越溜了。” 牧孜霄抱住她的手紧了紧,笑道:“夫人调教的好。” 暮兮靠在他的怀里,看着幽静的湖面,“向它许愿,真的会梦想成真吗?” “那你还不如向你的老公许愿,”他的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轻轻地『揉』捏着,嘴角带着能溺死人的温柔笑意,“说吧,你有什么愿望?” 暮兮回眸,手指轻轻地划过他的脸颊,越是面对深情的他,暮兮就越愧疚。很想把她和秦泽的事说出来,却又贪恋的想,就这样,下一秒再说好了。 牧孜霄看暮兮眼『色』有些闪烁不定,想着这段时间自己对她的关注确实不够,愧疚道:“怎么了?工作上的事不顺利?还是有人欺负你,给你气受了?” “没有,”暮兮强忍着泪摇了摇头,“我就是……就是,想到了孩子。” 牧孜霄伸手揽过她的后背,把下巴放到她的头顶上,沉痛的闭了闭眼,强忍住心底的痛意,尽量轻缓的开口,“我们这样不也很好嘛,有个孩子就会分出精力照顾孩子。” 暮兮抬头看着他笑,“你还吃孩子的醋呀。” “嗯,谁和我抢你,我就吃谁的醋。” 暮兮媚眼如丝,细细的胳膊环住他的脖颈道:“你要是有了孩子肯定就不这样说了,没准是我吃孩子的醋。” 牧孜霄的大手环住她的腰身,吻住她的唇,“我谁的醋都不吃,就吃你的醋。” 一个长长的深吻,暮兮早就变成了一滩沸腾的水,整个身子挂在牧孜霄的身上。 牧孜霄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香气,拼命地压制着心里的欲念,要不是条件不容许,他真的想把她拆骨入腹,死死地嵌进自己的身体。 远处传来了隐隐约约说话的声音。 暮兮看着不为所动的牧孜霄,着急道:“孜霄,来人了。” 应该是酒会结束了,大家想着来湖边走走的。 良久后,牧孜霄才哑着嗓子嗯了一声,起身抱起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暮兮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问道:“时枫卿什么时候走?” 牧孜霄本想在这样的夜晚里不提别人的,特别是那个扫兴的人,却怕暮兮担心,解释道:“快了,总部的人一直都在催他。” 暮兮嘟囔着,“我总觉得他不会做什么好事。” 牧孜霄低头,额头蹭了蹭她的额头,笑道:“放心吧,他就算是孙悟空,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暮兮呆呆的看着沐浴在月光下的那张俊脸,好似一轮太阳,紧紧地跟随着自己,照耀在自己的头顶。 她多想就这样一直和他走下去,直到时间的尽头,直到生命的尽头。 她抱住他腰身的手用了用力,情不自禁的嘟囔,“孜霄,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隐瞒了你,你要相信我,我只是太爱你,太舍不得离开你了。” 牧孜霄没听清楚,忍不住看着她,“嗯?一个瞎嘀咕什么。” “没有,”暮兮摇了摇头,把头塞到他的怀里,闷闷道:“孜霄,万一,我说万一我生不了孩子怎么办?”她总觉得这就是她失去那两个孩子的惩罚,惩罚她再也怀不了孕。 每个噩梦里,都是那两个还没有手掌大的孩子,脸上几乎只有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无辜、干净的看着自己,说不出来的渴望和悲伤。 他们小声的叫着妈妈,妈妈,我冷,我冷。 可她拼尽一切的力气,声嘶力竭的喊,但就是喊不出来,就是够不到他们。 好疼,就好像有人拿着剜刀,一下一下的剜着她的肉,而她除了承受,没有丝毫的办法。 牧孜霄的脚步蹭的就缓了,他没有回答暮兮,只是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轮无暇圆满的月亮,不由得湿了眼眶。 暮兮感觉不到牧孜霄走了,慢慢的抬起头,连忙道:“孜霄,你别担心,我一定,一定会给你生个孩子。我们一定回生个孩子的对不对?” 牧孜霄低头,强『露』出一个笑,突然就想把真相告诉她,两人积极配合治疗,肯定会治好的,况且还可以通过人工授精,有好多种方法可以孕育出只属于他们的宝宝的。 可他看着暮兮那双写满了不安和渴求的眼睛,心莫名的就软了,柔声道:“当然,我们的宝宝肯定会和我一样漂亮,和你一样可爱。” 章节目录 第823章 陈曦,你非要和我对着干? 暮兮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反驳道:“自然是和我一样漂亮,和我一样可爱。” “嗯,随你更好。” 月光的倩影朦朦胧胧的罩在两人的头上,温柔了一切。 ------- 时枫卿终究还是走了,走的那天牧孜霄又把改革方案提了出来。 众人都知道,时枫卿终究是要回总部的,对于子公司的难免鞭长莫及,而牧孜霄却能时时刻刻的盯着他们,所以在牧孜霄再三强调重要『性』后,大家不管愿意不愿意都举起了手。 牧孜霄就知道时风卿的不赞同反而会促进改革的实施,毕竟大家都知道他和时枫卿不对付,却站在时枫卿的那边,无意就是很自己作对。公司的人都是人精,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人际关系的重要『性』。 在牧氏工作的重头戏终于提上了日程,牧孜霄正打算让助理去拿调查表给公司员工填写的时候,秘书走了进来,说是,时总临走时聘请的特派专员到了。 牧孜霄还真是没想过时枫卿有这一手,摆明了告诉自己,我要找个我的人盯着你,不由得蹙了蹙眉,但还是说道:“让他进来。” 陈曦依旧是合体的职业套装,得体的笑,精致的妆容,她优雅的迈进办公室,对着牧孜霄道:“牧总,你好。” 牧孜霄抬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眼底的厌恶不加掩饰,整个人就像是吃了苍蝇般恶心。 陈曦是人精,自然把牧孜霄的表情尽收眼底,不由得心里的痛和恨又多了一份,可如果上次她来牧氏帮他对他的爱多过恨,感情多过理智,那这次恰好相反。 牧孜霄从桌子上『摸』出一支烟,点燃,睨着陈曦道:“陈小姐毕竟是名媛千金,一次又一次的有目的的接近有『妇』之夫,怕是对你的名声不好吧。” 陈曦细长的眼角微微扬起,嘴角带着浅浅的笑道:“牧总怕是想多了,商人逐利,我来这里上班,是因为时总开给我的条件吸引了我,和你可是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牧孜霄收回目光,嘲讽的笑道:“那你的时总让你来干嘛?” “每个公司领导上岗前都有三个月的考察期,这个时候总公司会遣派特派专员下到子公司暗访或者明访领导人的工作情况,为期三个月,这项规定牧总是知道的吧?” 牧孜霄吸了口烟,慢慢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陈曦,想到了暮兮,沉声道:“陈曦,你非要和我对着干?” 陈曦无辜的眨着眼睛,一脸清白的看着牧孜霄,“牧总何出此言,我这是工作。我劝牧总还是公私分明的好。” 好一个公私分明,他当初送给她的话,被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 牧孜霄恼火的盯着陈曦,那强大气场恨不得把眼前的陈曦给压扁。 可陈曦却是高兴的,他终于注意到她了,哪怕是厌恶都好过无视。 牧孜霄活到今天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可偏偏却无处发作,无法发作。不得不承认,时枫卿第一次,终于彻底的恶心到他了,可他还不能够立马把这个女人清出去。 章节目录 第824章 她就真的一点都不怨,一点都不恨吗? 牧孜霄第一次挫败的起身,绅士风度全然没有,擦过陈曦就往外面走去,独留陈曦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吹冷空气。 陈曦却胜利的笑了,心里想着,来日方长,你的心就算是铁造的,我也有办法给你磨化了。 牧孜霄开车去了暮兮工作的地方。 正好,画廊今天有个福利展,是安排福利院的小朋友来看一次画展,临走时,可以领一套画具和学习工具。 暮兮挑选的画作都是比较抽象或梦幻的,能看出来,小朋友都很喜欢,总是缠着一旁的工作人员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然后惊讶道:“啊,这原来画的是太阳呀,怎么长这个样子。” 暮兮是发东西的,她站在桌子后面看着小朋友们看完画展,就在老师的指引下拍好了队,安静有秩序的从自己的手里接过礼物包,那双眸亮堂堂的,开心幸福的样子,心里酸酸甜甜的不是滋味。 牧孜霄透过玻璃,看着眼角含泪却笑的甜美的暮兮,心莫名的就安静了下来。 他时常在想,为什么经历了那么多,她对这个世界依旧抱有好意呢?她就真的一点都不怨,一点都不恨吗? 暮兮转身去拿礼包的时候,却看到有人递到了自己面前,暮兮叹了句这大手真好看后,接过来,礼貌的说了句谢谢,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抬头,就撞进了牧孜霄那双深情的眸子里。 “孜霄!”暮兮高兴地笑着,问道:“你怎么来了?工作不忙了吗?” 牧孜霄伸出大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想你了,来看看你。” 暮兮不由得羞红了脸,嘟囔了句,“早上刚见过的。” “嗯,现在是一分钟不见就如隔三秋。” 暮兮心里甜蜜蜜的,嘴上却嗔了一句讨厌,然后笑的更加灿烂的给小朋友发着大礼包。 因为有了牧孜霄大帮忙,很快就完成了工作。 暮兮看着小朋友门幸福满足的如获至宝的抱着大礼包,有条不紊的上了车,心里的怜惜又多了几分。 “你看他们,哪像五六岁的孩子呀,一个个不吵不闹的,懂事的让人心疼。” 牧孜霄搂过她道:“没事的,我们抽时间可以去看他们。” “真的?”暮兮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渴求的看着他。 牧孜霄宠溺的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当然,你老公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两人出去吃了饭,牧孜霄最终还是回到了牧氏上班去了。 暮兮也开始了下午的忙碌。 日子过得很快,这个夏天不知不觉就从手缝中溜走了。 尹慧敏来的很快,暮兮下班回去,就看到坐在客厅里和刘嫂拉家常的尹慧敏。 这段时间暮兮倒是时常和尹慧敏打电话,告诉她牧孜霄的情况和自己的情况,也会如实的告诉她,牧紫菱很少来牧园,所有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两人的关系无形中拉近了很多,虽算不上亲近,但也不如平时疏远。 暮兮连忙放下包包,走过去叫了一声,“妈妈。” 章节目录 第825章 总是能生出几分亲切感来 尹慧敏看着眼前的暮兮,比起上次见她明显落落大方,温柔自信多了,不由得点了点头。一个人的优秀很难得,可为了自己的爱人变得优秀更难得。 了解了陈曦的真面目,觉得她深不可测之后,尹慧敏看着简单单纯的暮兮,总是能生出几分亲切感来。 尹慧敏笑着应了声,“回来了,”然后伸手牵过她,让她坐到自己的身边,“我听刘嫂说,你每天都工作的很晚。” 暮兮摇了摇头道:“也不是,就是偶尔。” 尹慧敏虽然不赞成自己的儿媳『妇』出去上班,但想着她不像一般人嫁的好就当了米虫,整天在家里好吃懒做,也算是很勤奋很自立的小姑娘,对她又高看了几眼。 暮兮不好意思的解释,“孜霄这段时间特别忙,我一个人在家里无所事事的,就出去在画廊找了个工作。也不辛苦的,就是偶尔需要加加班。” 她就怕尹慧敏出去抛头『露』面给牧家丢人,又觉得自己不在家好好伺候老公,媳『妇』做的不称职。 尹慧敏却恰恰相反,年轻的时候她也算是理想青年了,思想比较先进,也是出去工作的,自是能理解暮兮的做法。 尹慧敏拉住暮兮的手,笑道:“嗯,工作挺好的。但也别忘了生孩子的大事呀。” 一提到这个暮兮就红了脸。 两个人聊了几句,尹慧敏就让暮兮上楼去换衣服了。 暮兮下楼的时候,牧紫菱和秦泽来了。 牧紫菱和尹慧敏坐在一起亲切的聊着什么,看手机的秦泽抬头,有意无意的扫了她一眼,继而又把目光投向手机。 他后来找邱基谈了,才知道邱基为了给他出头报复暮兮的事。诧异这样牧孜霄都能把他找出来,心里也是慌得厉害。 毕竟牧爷杀伐决断的狠厉在鹿城赫赫有名,更何况他针对的还是牧爷捧在手心里护着疼着的小娇妻。 邱基也很是后怕,他自己无所谓,大不了一人做事一人当,但连累了家人和企业就得不偿失了。 可后来好一段时间都没有任何的动静,秦泽这才沉默着告诉邱基,应该是暮兮帮忙解决了。 邱泽一边感叹着暮兮的能干,在心底到底给她多了几分赞许。 算起来,秦泽已经两个月没有见到暮兮了。不是不想,是不能想。 秦泽的目光虽然放在了手机屏幕上,却再也看不下去了。 尹慧敏看着下楼的暮兮叫她过来坐,又看着不以为然的牧紫菱,眸『色』深了深,无奈道:“你这孩子,见了人也不叫嫂嫂,从小到大学的礼仪都去哪了?” 牧紫菱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抬了抬眼皮,敷衍的喊了句,“嫂嫂。” 暮兮自是不计较的,她不骂自己,自己就高兴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而她的尊重和礼貌,这辈子她怕是都不期待了。 但既然她的母亲教她怎么做人,暮兮也是很喜闻乐见的。 暮兮嗯了一声,知道彼此不待见,也没有多说话。乖巧的坐在一边,听牧紫菱给尹慧敏说学校里的趣事。 牧紫菱待的太无聊,终究在三个月前去了学校上学,念得就是长华。 章节目录 第826章 宛如第一次般,俊美无俦,宛如神只 牧孜霄接到了刘嫂的电话,知道母亲来了,急急忙忙就赶了回来。看着暮兮乖巧的待在一边,尹慧敏和牧紫菱聊着什么,虽说不上融洽,但总归和谐多了,心里的担心也放下了。 尹慧敏像是知道牧孜霄的想法时的,抱怨了一句,“你这以为你妈我是恶婆婆,会把你媳『妇』吃了不成。” 牧孜霄抱歉的笑了笑,“妈妈,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我和暮兮好去接你。” “你们都那么忙,再说我又不是没有司机,我想来自己就来了。” 一家人难得舒舒服服的吃了顿饭。 在客厅喝茶的时候,尹慧敏才说了这次来的目的,牧孜霄要过生日了。 这么多年没见面了,虽然每年他的生日尹慧敏都会煮一碗长寿面,但都是自己吃了,所以趁着现在,说什么也要给牧孜霄大办一次。 暮兮自然也是期待的,前两年两人的关系不好,而她又因为自己从来不过生日,也没有给别人过生日的习惯,也没有好好地庆祝。 牧孜霄无所谓,和每个男人一样,并不热衷节日,可看着自己最爱的两个女人满脸的期待,也就答应了。 上楼后,暮兮习惯『性』的去了牧孜霄给她准备的那间小画室,就看到了柜子上整整齐齐码放的生日礼物。 每一个丽礼品盒的包装都精美绝伦,大大小小的码满了一柜子,每个礼物上都夹着一张不同颜『色』和形状的卡片。 暮兮伸手拿出一张,粉红『色』的纸片上写着,送给三岁覃暮兮的礼物。 他写的字可真漂亮,蓝『色』的钢笔字,一丝不苟的和他人一样严谨。 牧孜霄进来的手就看到了暮兮欢天喜地的坐在屋子里拆礼物,一岁时候的洋娃娃,『奶』嘴;六岁时候的发卡,梳子,镜子;十六岁时候的蓬蓬裙;十八岁时候的高跟鞋,晚礼服,一件一件的,就像关于女人成长的百宝箱。 牧孜霄自然知道这是她过生日的时候,自己给她挑选的。 暮兮侧目看了看牧孜霄,把晚礼服和高跟鞋拿起来,像只兔子欢快的跑到他面前道:“你生日那天,我穿这个好了。” 晚礼服是浅紫『色』的百褶裙,裙摆上绣着一朵又一朵的雏菊,层层叠叠,很是漂亮。 牧孜霄搂过暮兮,宠溺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暮兮穿什么都漂亮,不穿更漂亮。” 说着,拦腰抱起她,看着她羞红的脸,笑的更得意了。 ------ 牧孜霄的生日一天一天的近了,暮兮每天都绞尽脑汁的想着要送他什么礼物,却总是觉得自己送什么都表达不了自己的心意。 她想到了雅雅,掏出手机,给雅雅打了电话,却没想到为人接。 暮兮这才想起来,她们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有联系了。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可还是没人接。暮兮只好给她留言,让她看到了给自己回电话。 于此同时,雅雅正坐在酒吧最豪华的包房里,局促的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宛如第一次般,俊美无俦,宛如神只,而她依旧渺小卑微,宛如杂草。 章节目录 第827章 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都可以 领口的扣子开着,尚岩深深地吸了口烟,眸子晦涩难明的看着眼前恨不得缩成一团的雅雅,没有任何表情的开口,“你是怎么回事?” 要不是今日谈生意来这里,尚岩都不知道,雅雅竟然会在酒吧里卖酒,还差点被一个猥琐男非礼。 尚岩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她过得好不好,过得有多糟,实际上和他并没有多少关系。 他这人一向冷心肠,当初和她在一起一早就说明了是钱『色』交易,他给的报酬也很丰厚,他并不欠她什么。 但一想到她这样没准会给暮兮打电话,心情就说不出来的烦躁。 雅雅其实没想到尚岩会帮她,原本那颗早就绝望的心又隐隐的生出了点点的希望,但连她自己都知道,这希望是多么的荒唐。 雅雅吸了吸鼻子,想到这段时间的遭遇,冷冽顺着背脊爬上了头顶,酥麻麻的一片,她的手紧紧地抓着堪堪包住了屁股的裙子,最终说了句,“这和你没关系。” “然后又转头去找暮兮?”尚岩的语气里已然带上了嘲弄。 雅雅现在这样明眼人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嫁入豪门被弃,工作也和自己失之交臂,再加上没有了牧孜霄的扶持,无处可去也正常。 雅雅吃惊的抬眸看着尚岩,心里又震惊又慌张,一双美眸大大的睁着,无神而空洞,“你……你对暮兮……尚岩!” 尚岩脸刷的就黑了,语气不善道:“孜霄是我兄弟,暮兮是我嫂子,我帮她有何不对?” 雅雅低下头,唯唯诺诺的应了声好。 手机响了,雅雅从衣服兜里掏出手机,看着上面的号码愣神。 “是暮兮?” 雅雅抬了抬头,看着尚岩,追究还是嗯了声。 “挂掉,给她回条短信,说你去外地旅游了。”尚岩说完,把烟蒂放到烟灰缸里。 雅雅看着有条不紊命令的尚岩,心底最后的一丝希翼也熄灭了,周身如至冰潭,冷的牙齿都在打颤。 可她又能怎样呢?她知道自己反抗不了,乖乖听话,可能还好过点。她用颤抖的手指挂上了电话,发了短信,抬头盯着尚岩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配做暮兮的朋友?” 尚岩又『摸』出了一支烟点燃,语气平缓,“朋友就是朋友,有什么配不配的。不过,你总是麻烦朋友就有些不大好了。孜霄马上就要过生日了,我不希望暮兮这段时间因你的事分心。” 雅雅心里冷笑,“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对我解释的这般详尽?” 尚岩抬眸,白白的牙齿咬了咬白白的烟身,“你知道我这人很公平,我希望你以后消失在鹿城,消失在暮兮的面前,但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雅雅紧紧地攥着拳头,把屈辱压回身体,红着眼眶,却拼命地克制着落下的泪,冷冷的问:“什么条件都可以?” “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都可以。” 雅雅愣愣的看着靠着沙发的尚岩,那张冰冷不羁的俊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好似自己就是个东西,不知道他浪费一丝一毫的情感。 章节目录 第828章 能不能做,一句话! 她的命运是被他改变的,也是相同的酒吧,她以为自己变成了传说中的灰姑娘,最后却不过是有钱人手中的玩偶。 他提出钱『色』交易的时候,她更大的目的是希望争取一个留在他身边的机会,那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的温柔深情,抵死缠绵,却不过是天空中飘浮的美丽泡沫,一戳就破,乔乔的一个电话,就彻底的清算了所有。 一张支票,一双冷眸,她的人生借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时至今日,好似一切都是他的咎由自取,可谁知道,她是真的想要一份踏实稳定的生活。 雅雅想到了尚庆阳那平静的表情,残忍的话宛如利刃般扎进了自己的皮肤,“你走吧,走了后就别再来找我了。”说完,就拿起她的行李箱,狠狠地从屋子里摔了出去。 她饥寒交迫的在外面待了两天,终于忍不住回去找他,却看到他和他的前妻,正陪着他们的儿子在院里玩。 泪水从眼角滴落,她死死的闭上了眼,强迫自己承受着心底一波又一波的痛感。 “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我这样全是他造成的,我这样全是他造成的!”她的声音不大,但就像钝器划着地板,异常刺耳,“我要他一无所有,我要他破产,我要他和我一样,无家可归!” 她的双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怒不可遏的起身,盯着尚岩,笑道:“你能做到吗?你做到了我就不去找暮兮。” 那个时候的雅雅就像一个审判者,她想要讨回这个世界对她的一切不公,就好像那样才会让她人生的天平得以平衡。 尚岩看了她良久,看她整个人癫狂至极的模样,原本漂亮的狐狸眼仿佛撕裂般的瞪着,漂亮的脸蛋狰狞如鬼,整个人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尚岩的眸『色』里闪过一丝不忍,无奈道:“追究又有什么意义呢?你在接受这桩婚事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他图你的年轻漂亮,你图他家世显赫,本来就是一笔买卖。即使交易失败了,重新来过就好了。就算他的公司倒闭了,你又有能捞到什么好处。” 雅雅想,到底都是姓尚的,心果然都是一样黑,人都是一眼无情的。 她死死地攥着拳头,咬着牙关,“能不能做,一句话!” 雅雅看尚岩久久没有回话,转身就往出去。 打火机清脆的响声传来,尚岩点着了烟,声音依旧平缓,“我会着手去安排的,你记住你承诺的。” 雅雅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不该庆幸,狠狠地闭了闭眼,心里的凉气渐渐地把身体冻僵了。她擦了擦泪,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牧尚的人事改制计划进行的很顺利,虽然牧孜霄不想承认,但陈曦的确帮了很大的忙。 其实陈曦的工作能力很强,但牧孜霄知道,放她在身边无疑就是放块炸弹,就算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就对他的婚姻存在威胁,更何况他们还有婚约关系。 可棘手的是,她现在在员工心目当中的印象很好,大家都很敬佩和喜欢,他不可能在人家没犯任何错误的前提下开除她,更何况她还是时枫卿派来的人。 章节目录 第829章 怎么还死皮赖脸的往上凑,是何居心? 陈曦看着陷入沉思的牧孜霄,不动声『色』的把水杯放到他的面前。 他看这份文件看了一个小时了,这一个小时,他一句话都没有说,皱着眉头,腰杆挺的笔直。 牧孜霄看了看表,看着桌子上的水杯,轻轻地蹙了蹙眉,语气里带着一如往常的疏离,“早就下班了,你怎么还没走?” “你不也没下班吗?”陈曦笑,看他头都没抬,也没有说话,签了字,起身。举起双手,往后退了几步,带着无奈的笑调侃着,“你就这么害怕和我接触?我是老虎?” 陈曦看着头也不回擦过自己离开的牧孜霄,终于忍不住叹息道:“在你眼里我是洪水猛兽?就那么让你害怕?” 牧孜霄最终还是缓了步子,“我并不怕你,我只是不想别人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被误会的,清者自清。” 牧孜霄终究还是回头看了眼陈曦,瞳孔缩了缩,转身往出走,一打开门,就看到了正要敲门的暮兮。 暮兮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来了?”说着晃了晃手中的保温盒,“我看你没下班,就来送爱心晚餐了,我和妈妈给你做点。”说着就往里走,就看到了冲她微微点头的陈曦。 暮兮愣了愣,握住保温盒的手紧了紧,看着优雅、微笑着的陈曦,转头看着牧孜霄,“你有客人?” 牧孜霄冷声道:“你还不出去?” 陈曦也不生气,笑了笑,抬步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暮兮的脸顿时就冷了,板着脸盯着牧孜霄,“怎么回事?” 牧孜霄连忙讨好的『露』出一个笑,上前搂住暮兮,却被暮兮挣脱了,然后又搂住她,“是时枫卿,走的时候把她弄成特派专员了。” 暮兮瞪着他,“那你怎么从来不说?要不是我今天看见,你岂不是一直不说?” 暮兮其实对陈曦说不上讨厌,但总归是没有好感,只想她离他们的生活远远的,最好永不相见。 牧孜霄的大手安抚般『揉』着她的胳膊,宠溺又无奈道:“有什么好说的,工作关系。” 暮兮知道自己的脾气发的有些急,但还是酸酸道:“你干脆把时枫卿弄倒得了,太膈应人了,也就只有他能干出这么损的事。还有那个陈曦,你再好,也都结婚了,盖上我的戳了,怎么还死皮赖脸的往上凑,是何居心?” “嗯,都太讨厌了。”牧孜霄说着一直手接过暮兮手里的饭盒放到桌子上,俯身就去吻她。 暮兮推他未果,只能仍由他吻着。 牧孜霄看暮兮既不拒绝也不配合,知道她还在生气,软声道:“吃醋了?嗯?最近和醋罐子倒了似的,看到个雌『性』的就生气。”说着晃了晃手腕上的表,“以后24小时开着,你随时监督好不好?别生气了,暮兮,给老公乐一个。” 暮兮嘟了嘟嘴,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服,闷声道:“我一定会努力挣钱的,等我养得起你,你就待在家里,别出门了,免得整天招蜂引蝶的。” 牧孜霄看着她『毛』绒绒的头低,乐了,“嗯,老公等着那一天。” 暮兮哪能不知道他在逗自己开心,笑了笑,“好了,吃饭吧,特别好吃。” 章节目录 第830章 祝你生日快乐 尚庆阳是在参加饭局的时候碰到赵霆的,那个时候赵霆正在包间里和一干美女拼酒。 包房门开着,尚庆阳觉得那男子很熟悉,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人精的属下连忙在尚庆阳的耳边提醒,“他就是赵书记的儿子赵霆。” 尚庆阳看着包房里左拥右抱的男人,不屑的笑了笑,“又是一个纨绔子弟。” “您可别小看他,他现在可是香饽饽,所有的人都想他可以在赵老爷子面前美言几句,好在天辰这个项目里份一杯羹。” “天辰?”尚庆阳心里一惊,这可是投资了几十个亿的大项目。 “对,天辰的总掌舵人就是他的爸爸。” “这不是尚老板吗?”不知是哪个女人喊了一句,赵霆的目光缓缓抬起,落在门外尚庆阳略显尴尬的笑上。 赵霆看着搂在怀里的美人暧昧道:“认识他?” “认识。” 赵霆『揉』了『揉』女人的下巴,亲了一嘴,理所应当道:“那就请他进来喝杯酒。” 尚庆阳听到赵霆这样说,也不推辞,迈进包间,接过女人递给来的酒,对赵霆道:“初次见面,我是尚庆阳,多多指教。” 鹿城书记是新换的,这赵公子也是刚刚来到鹿城,很炙手可热的。 赵霆爽朗的笑,喝了酒,指着旁边的沙发道:“你叫尚庆阳?坐,我们有缘,再喝一杯。” ------- 牧孜霄的生日转眼就到了,暮兮天没亮就起来了,进了后院的一间小屋。 牧孜霄醒来后,看了看自己旁边空了的床铺,又看了看窗外还没有大亮的天,想着暮兮起来这么早干嘛?然后才想到,今天是他的生日。 牧孜霄几乎没过过什么生日,从小就不喜欢,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带着生日帽,还要许愿、吹蜡烛,怎么看怎么幼稚。 出门了就更想不起来过了,要不是这次尹慧敏专程过来给自己过生日,他都快忘记日子了。 不过这次他突然挺期待的,很想看看暮兮会送自己什么礼物。 牧孜霄从床上起来,看着放在床头柜上的衣物,想着过生日待遇就是不一样,衣服都给自己准备好了。 牧孜霄下楼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暮兮,问了擦楼梯的佣人道:“太太呢?” “太太在后院。” 去后院干嘛去了?牧孜霄想着,迈着大长腿往后面走去。 暮兮把柴火从灶膛里拿出来,用水浇灭,把里面的烧的红通通的火球用灰盖上,然后起身,走到灶前,拿起碗去捞里面的面条。 牧孜霄透过萦绕的白雾看着笑得很满足的暮兮,也幸福的笑了,四周看了看,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暮兮侧目看着逆光而站的牧孜霄,完美的五官被阳光『乳』化了,柔和而温柔。 “怎么不多睡会儿?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覃暮兮遗憾的嘟了嘟嘴。 本来想他睡醒的时候,她把面端到他的面前,他一眼就闻到面的香味,看到热气腾腾的一大碗面,肯定会很幸福的。 “什么惊喜?”牧孜霄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把卤浇在面上,然后往面上放上了葱花和香菜。 覃暮兮端起面,转身看着他,递给他,“祝你生日快乐。” 章节目录 第831章 突然觉得优雅男神的人设彻底的崩了 盛面的碗特别大,显得她的一张小圆脸更小了,她笑着,嘴角上翘,眼角下翘,可爱的像漫画里有眉眼的月亮形象。 他连忙从她的小手里接过大碗,看着她微红的手指道:“好了,烫。” 暮兮就傻傻的笑。 两个人回了住宅,牧孜霄把碗放到餐桌上,转身,搂过暮兮,俯身,就是一个长长的吻,“暮兮,我爱你。” 暮兮扬了扬头,笑道:“孜霄,生日快乐。感谢你的出生,才让我遇到了这么好的你。” “嗯,我也谢谢我的出生,让我遇到了你。” “所以,你要把面全吃了,”暮兮狡黠的笑着,“我去给你拿筷子。” 牧孜霄看着她得意的像个得逞的狐狸,不由得摇了摇头。 茹茹已经在厨房准备好了几道小菜,一起端了上来。 暮兮把筷子递给牧孜霄,自己坐到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录像。 牧孜霄看着眼前超大型号的碗,再看了看旁边一本正经拉着手机的暮兮,“真的要边吃边录?” 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拿这么大的碗吃过饭,还是被人照着相,浑身的不自在呀。 暮兮摆了摆手,“没事的,留个纪念,然后给妈妈发一份让她看看。你吃就好了。” 牧孜霄只能欲哭无泪的拿起筷子,挑起面条塞到嘴里。 很好吃,面很有劲道。 暮兮骄傲道:“好吃吧,是我擀的手擀面,真的是一条哦,怕断了所以有些粗。” 牧孜霄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和幸福,生生的把一大碗面条全吃到了肚子里,极度文雅的打了个饱嗝。 暮兮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虽然文雅,但还是饱嗝呀,突然觉得优雅男神的人设彻底的崩了。 牧孜霄很无语的看了眼笑的花枝『乱』颤的暮兮,嘴角的笑意却深了深,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揽到怀里,“谢谢你暮兮,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手擀面了。” 世界好像静默了,暮兮紧紧地抱住他,『露』出最幸福的笑,柔声道:“你喜欢就好。” 两人收拾完就手牵手去外面逛街了。 暮兮从柜台上拿起一台微单,“买这个吧。” “买这个做什么?” “照相呀,以后我们应该多照一些相片。你不觉得我们俩的照片太少了吗?” 暮兮说着打开了相机,刚想给牧孜霄照一张,却被牧孜霄伸手拿了过去。 “是该多照一些。”牧孜霄笑了笑,“那从现在开始照吧。”搂过暮兮吻住她的脸颊。 咔嚓的声音传来,暮兮回了神,看着相机上自己那张变形的脸,红着脸道:“丑死了,删了。” 牧孜霄却仗着大长腿把相机举得高高的,任凭暮兮怎么在下面跳,都够不着。 暮兮转而握住牧孜霄的衣服,央求道:“删了吧孜霄,太难看了,我们找一张好看的好不好?” 牧孜霄傲娇的哼了声,想到了自己早上的囧样,不为所动的把相机递给旁边的售货员,包起来吧,就要这个了。” 接下来他们去看了电影,手牵手去了游乐场。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太阳西沉了。 两人回家换上了礼服,开车往尹慧敏举办的生日宴会赶去。 章节目录 第832章 自然又是一番吹捧 对于尹慧敏来说,办个聚会本来就是信手拈来的事,可是即使是这样,这个派对她也费了很多的心思。 不论是场地还是人员,都是她亲手『操』办的。 请的人也大多是牧孜霄年少时的同学和朋友,以及s牧和牧氏的员工。 宴会热闹非凡,大家合唱生日歌,许愿,吹蜡烛,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里。 而与此同时的一家酒店包房里的饭桌上,赵霆和尚庆阳把酒言欢,“尚叔叔最近在忙些什么?” “我这都是瞎忙,做些小买卖,挣些小钱。” “说起小买卖,我这里倒是有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不知道您是否感兴趣。”赵霆看到没有要说话的样子继续说,“天辰因为投资过大,牵扯的范围过广,涉及的部门过多,虽然这个计划一定会实施,但是具体的时间还是个未知数。” 赵霆知道现在他们都盯着天辰,其他的在他们的眼里也就微不足道了。 “不知道赵公子说的是什么买卖?”尚庆阳可不相信他一个纨绔子弟能有什么商业头脑,但他到底在那个位置上,知道内幕倒也无可厚非。 赵霆端起酒杯,一口闷了道:“我其实对尚叔叔有个不情之请,您也知道我在众人眼中就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在我爸爸的眼里更是。所以我想着捞一笔,让他老人家对我刮目相看。但怎奈手头有些紧张,而这笔款子又用的急,就想从尚叔叔这里先借点。” 尚庆阳自然知道规矩,别说借,就说给他也是求之不得,能和赵霆搭上关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但尚庆阳是只老狐狸,自然是做戏的高手,面『露』难『色』道:“不知道你需要多少,叔叔看看能不能给贤侄凑出来,你也知道我正好有项目上马,周转资金不是很多。” 赵霆爽朗的笑了两声,拍了拍尚庆阳的胳膊道:“不多,100万就行,”说着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扔到桌子上,“我外面的那辆车压给你,虽然不值钱,百八十万还是有的,就是这笔款子我有点急,机会不等人,才和您张了这个口。你要是有难处,我去别的地方。” “怎么能呢贤侄?”尚庆阳连忙『露』出笑,拍了拍赵霆的肩膀道:“别说100万,就算是1000万,叔叔砸锅卖铁也要给你凑齐了,不能耽误贤侄的事。贤侄给我个账号,明天一上班,我就让财务给你划过去。” 赵霆自然是千恩万谢,都是酒场上的人,自然又是一番吹捧。 ------ “少爷,这是送你的礼物。”晓霖把一个包装的异常精美的盒子双手递给牧孜霄。 牧孜霄接过盒子随口问道:“是什么?” 晓霖答道:“一辆女士轿车,送给少夫人的,据说安全系数很高。”他也是听夏晴说的,暮兮学会车后,牧孜霄对她的车技还是很担心的,生怕她车技不够。 牧孜霄顿时眉开眼笑,赞许道:“嗯,这个礼物还是很实用的。” 晓霖倒是被老板夸得不好意思了,笑了笑道:“车我已经开到家里了,盒子里的是钥匙。” 一旁的暮兮也是很高兴,对晓霖说了谢谢。 章节目录 第833章 你这兄弟都是什么人? 就连尚岩都打趣着,“晓霖不愧跟了牧爷那么多年,果然会投其所好。” 暮兮这才看着尚岩道:“阿岩送孜霄什么礼物?” 尚岩看着暮兮可爱的模样哭笑不得,“现在还流行要礼物?” 暮兮想他两手空空的,打趣道:“你肯定没准备。” 尚岩一副我就知道你说错了的模样,笑着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暮兮,“那,我也准备了一把钥匙。” 暮兮接过用漂亮的红绳拴着的钥匙问,“这个是什么?” “有一家画廊要转手,我看还不错,就买了下来。” 暮兮一愣,不解的看了看尚岩又看了看牧孜霄。 孜霄接过钥匙苦笑道:“是我过生日,就没有礼物送给我的吗?” 一旁的秦泽看着开心的暮兮,也笑了笑,继而收回目光,投向身边的牧紫菱。 一场聚会终于热热闹闹的结束了,暮兮累的都要瘫了,回家就想睡觉,却被牧孜霄拉到客房里拆礼物。 暮兮看他难得兴奋地模样,笑着跟在他身后。 收回来的礼物都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地上,大的小的,各种形状的,包的都很漂亮。牧孜霄牵着暮兮坐到地上,伸手就拿出其中最大的一个去拆。 暮兮看着盒子那么大,问道:“这是什么呀,这么大?” “拆了就知道。”牧孜霄说完,就去拆。 结果拆开了上面最大的盒子,里面还是盒子。 牧孜霄又拆了一个盒子,结果还是,不厌其烦的拆过了所有的盒子,终于看到了卡片和用一张粉『色』的薄纸包裹着的物品。 “是什么?”暮兮想这人也真是够有心的,义工包了三十五层,和他的年纪一样。 暮兮打开纸,就看到了里面的黑『色』蕾丝情趣内裤,脸顿时红到滴血。 牧孜霄捡起粉『色』的卡片,扫了眼落款,卡片上飞扬的写着五个大字,祝你们『性』——福!笑骂了句,“这小子。” 暮兮哑着嗓子问了句,“是谁送的。”然后就看到了长歌的名字。 长歌因为不知道他要办生日会,所以抽不出空来,礼物是用私人飞机送过来的,还调侃道,他泡妞都没有这样大张旗鼓过。 接下来就告诉了牧孜霄一个爆炸时的消息,他要结婚了。 暮兮伸手想着把盒子夺过来,把盖子盖上,牧孜霄却一本正经的拿出来,修长的手指上勾着内裤的带子,握到手心里,白和黑映衬着,那小小的一团窝在牧孜霄的大手里,说不出来的暧昧和『色』qing. 暮兮想到他们结婚的时候,他和尚信送的就是这个,忍不住嘟囔,“你这兄弟都是什么人?” “嗯,最关心哥哥的人。”牧孜霄说着,伸出结实有力的臂膀环住暮兮,薄薄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不然,我们今晚就用这个好了,也不浪费他大老远送过来的心意。” 暮兮一颗心砰砰的跳着,脸红的要自燃了,想拒绝,怕他不开心,又想着他今天过生日,最终还是咬着唇点了点头道:“那你,那你要轻点。” 最近可能总是不做,每次做牧孜霄都猛地不行,暮兮莫名的有些怕怕的,就她这小身板,着实受不了他的摧残。 牧孜霄暧昧的嗯了一声,俯身抱起暮兮,往床边走去。 章节目录 第834章 现在知道我是好人了吧,大大的良民 又是一室的旖旎和抵死的缠绵。 牧晟鸣是昨天下午到的,到了后就和尹慧敏在会场布置。 夜深了,两个人戴着老花镜捧着平板电脑看暮兮发给他们的牧孜霄吃长寿面的视频,不觉得都哈哈大笑。 “你看霄儿这傻样,都三十多年了,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尹慧敏感慨着,想着一个人愿意迁就另一个人,愿意为另一个人做不愿意做的事,除了爱还能是什么。 牧晟鸣搂过她,欣慰道:“有人陪着他就好,我们也就放心了。” “嗯。”尹慧敏点了点头,摘下眼镜,“睡吧。” ------- 因为牧晟鸣和尹慧敏也应邀去江城参加长歌的婚礼,两人商量着在鹿城转转,等牧孜霄安排好工作一起过去。 下课了,暮兮才合上书,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阳光很好,洒在身上舒服极了。 她把眼镜摘下来放到眼镜盒,收拾好东西,把书放到包包里,急匆匆的出了教室,迎面就看到了被校领导簇拥着走过来的尚岩。 难得看他穿t恤、牛仔裤,走在一大帮西装革履的人群里,突出而耀眼,典型的众星捧月。 尚岩抬头就看到了暮兮,挎着一个大大的蓝布袋子,白『色』的雪纺衫、牛仔短裤、小球鞋,头发扎成了丸子头,一脸清纯的像极了大学生。 尚岩对旁边的人说了两句话,迈步走到暮兮的面前,嘴角上扬道:“下课了?” “嗯。”暮兮应了声,“你呢?在这干嘛?” “这学校是我爸爸一手建的,虽然有人管着,但我也会时不时的过来转转。” “那你还收我学费,你是不是应该把学费还给我。”暮兮说着无辜的伸出手。 尚岩看着那只沐浴在阳光里的白莹莹的小手,强忍住握住的欲望,开口道:“行,我请你吃饭还给你。” 暮兮本来想拒绝的,想到他帮了自己那么多,也就答应了。 餐厅的环境很好,尚岩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一张俊脸挂着浅浅的笑意,双眸清亮如月。 暮兮给他倒了杯水道:“秦泽那件事,怎么样了?” “嗯,解决了。”尚岩就知道她要问,解释道:“我给孜霄说是他的竞争对手故意抹黑他,他就信了。但太忙,我就说我替他解决好了。” 暮兮心虚的两只小手绞在一起,“他那是相信你,你说什么他都信了。” 尚岩看她一脸的歉疚样,嘴角勾了勾,戏谑道:“现在知道我是好人了吧,大大的良民。” 暮兮看他那不羁张狂的样,差点笑出了声。 尚岩把烟蒂放到烟灰缸里,“吃吧,吃完了我带你去画廊看看。” ----- 初秋的天气一如往年热的厉害,像是下一秒要把那绿『色』的叶子烤成红『色』。 尚岩把车停到路边,暮兮下车,看着眼前修的很气派的两层的欧式建筑。 房子的背景是高大的梧桐树,随着风扭动着笨重的躯枝,宽大椭圆的叶子反『射』着太阳光变成了白金『色』,原本『乳』白『色』的建筑更白了。 暮兮看着街对面同样风格的建筑,一直延伸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环境优美而安静,一看就是好地方,好地段。 章节目录 第835章 暮兮的心底跃跃欲试却又惴惴不安 暮兮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画廊,一楼有三个展厅,左边是由椭圆的门框分割开的,右边则是由折叠玻璃门分割的,能隐约的看清里面摆放的物品。 暮兮不知道自己该看哪里了,这个地方大的让她有些眼花缭『乱』。 “你真的买了这里?覃暮兮收回目光,打量着自己的四周,墙『色』是白『色』的,每一幅画的上方都有『射』灯,散发出柔和的光亮,让被照『射』的画作看起来干净而多了一层温暖的『色』彩。 墙的四角分别放着竹子,散尾葵,还有两种很漂亮,长得很高大的分别开着白『色』和紫『色』的她不认识的花卉。 房间的中间零散的摆放着木质的各种形状的台子,上面放着恰到好处的雕塑亦或是一些简单的饰物,让房间顿时有了层次,却一点都不显得凌『乱』。 屋顶上绘着一各种各样的人物,古代的现代的,神话中的现实中的,各种表情,各种形态,却一点都突兀,和谐的很,活像一出人间悲喜剧。 “其实这房子本来就是在我名下的,要说买,也只是付了装修费罢了。” “好吧。”其实覃暮兮很想问一句,他的名下到底有多少房子,只是话到嘴边又忍住了,想着这样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这是什么表情?”尚岩笑着看着暮兮那张冥思苦想的脸。 “哇哦,你好有钱的表情。”暮兮笑了笑,接着问着,“你送孜霄画廊干嘛?” “给他撑面子呀,要是有人知道他的太太在那种地方上班,很跌份的。”尚岩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带着抹邪笑,“你知道我们这种人家最注重的就是脸面。他爱你可以惯着你,但我不行。” 暮兮自然知道他说的是真的,知道自己选择和孜霄在一起,活在光环下,自然就会有有约束。她本来就打算这段时间辞职的,好多次,她都看到有记者跟着她。 暮兮的脚在地面上不安的划了划,“那你的意思是?”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了,你看,这样的规模才衬的起你牧太太的身份。” “我的?”暮兮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可是,我能做什么?” “你不是在学工商管理吗,还不知道要做什么。” 暮兮实在是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在学,是真的学不会,再说实践和理论本来就是两回事。 暮兮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我,我能行?” “不试怎么知道,这里不要房租,不要水电费。画作方面我们有资源,有人脉。你是学艺术,鉴赏能力还是有的吧。你只要画个人工费,找那些懂行的帮你干,你做好监督就可以了。” “万一,搞砸了。” “砸了就砸了呗,能砸到什么程度,不就是这样。” 暮兮的心底跃跃欲试却又惴惴不安,她沉默着,眼睛却又忍不住四处看着。 “我先给你讲讲这里的历史好了,可能对你的思路有帮助。” 尚岩很详细的帮覃暮兮介绍着,这里原先叫舒文画廊,五十年前是专门用于慈善事业募捐用的,只是后来因为善款去向不明,这里的负责人和相关人员被查,被迫被关闭了。 章节目录 第836章 突然就想起了思妍 三年后,一个外国企业家来这里,买下了这个画廊,重新装修,变成了商用的画廊。 二十年前这个外国企业家去世时为了弘扬舒文画廊刚成立时的精神,就把画廊的名字改回了舒文画廊,把它捐给了社会。 在接下来的二十年,这里就成了代理当代年轻画家作品,展览各种名画的非商业『性』画廊。 暮兮睁大眼睛问:“非商业?” “对,”尚岩点头,往二楼走去,“非商业并不是不盈利,只是盈利少,可能刚刚能保证画廊正常的开销。而非商业的画廊也可以进行募捐、义卖,也可以扶持青年画家,或者是开免费的展览,弘扬文化。就看你自己怎么定位了。” 二层主要用来宴请嘉宾,召开会议用的。覃暮兮踩着楼梯上楼,看着正厅中央放着一张大大的圆桌子,上面放慢了玻璃杯,器具,和酒。 “这些都是以前留下的。”尚岩介绍着,“其实很简单,你想好定位,然后找一家猎头公司,告诉他们你的要求,他们就会给你找员工。你也可以找一个懂行的助理,慢慢学,很快就学会了。” 暮兮知道事情没他说的那么简单,但总算是有点思路了,但还是不相信的问着,“我……我真的可以,我……我真的能做好。” “相信自己,”尚岩盯着暮兮的眼睛,笑道:“只要你好好做,用心做,会做好的。况且,不是还有我和孜霄吗,不懂问我们就好了。” 暮兮还是有些犹豫,但其实还是想做的,只好说道:“我和孜霄商量一下。” “那是自然,”尚岩潇洒的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这里以后就是你们家的了,随便处理。” 暮兮笑了笑,想着尚岩这人可真是越相处越觉得有魅力。 ------- 一行人搭乘私人飞机在长歌婚礼的前一天晚抵达了江城,远远地就看到了长歌一身简单的休闲服,怀里抱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等在车边,一大一小帅的让人不忍直视。 “叔叔阿姨好。”长歌礼貌的打了招呼,看着怀里的小团子,柔声道:“叫爷爷『奶』『奶』。” “爷,『奶』。”『奶』声『奶』气的声音从那小小的粉嘟嘟的嘴唇里说出来,简直要把人萌化了。 尹慧敏笑的合不拢嘴,连忙过去伸手去抱,“小乖孙,叫什么名字呀?太可爱了。” 长歌洋溢着一脸的温柔,握住孩子的胖嘟嘟的小手手,“告诉『奶』『奶』,你叫什么名字?” “你可以叫我安然,也可以叫我沈安然。” 暮兮看着小小的安然也是喜欢的不得了,五官像极了思妍,但那双眼睛,无辜而圆溜溜的大眼睛,却和长歌一模一样。 大家寒暄了两句,就去了下榻的酒店。 兄弟三人要出去喝酒,长歌就让暮兮看会儿孩子。 暮兮自然是满口答应了,抱着孩子,逗着他,看着他的小模样,突然就想起了思妍,想着她过得好不好,知不知道长歌要去媳『妇』了,会不会介意自己的孩子被其他的女人照顾。 孩子很快就睡着了,暮兮把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终于还是忍不住,搜了长歌未婚妻的资料。 章节目录 第837章 你说他是不是疯了。 长歌娶的是江城市长岳磊的女儿岳晓月,学钢琴的,在国际上得过奖,肤白貌美,江城响当当的才女。 暮兮看着上面的介绍和岳晓月的照片,想着还真是门当户对的一对俏佳人。 -------- 江城最负盛名的销金窟里,五光十『色』的彩灯不停地变幻着,尚岩伸出大长腿踹了长歌一脚问:“你还真打算给然然找个后娘?” 长歌拿起酒瓶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慢慢从沙发上坐起来,一张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我这么爱然然,怎么可能会给然然找后妈。” 牧孜霄盯着他道:“所以,你闹这一出是为了明天逃婚。” “逃婚?”长歌嘟囔了一句,他觉得自己好像喝醉了,头晕晕沉沉的,思绪万千,“我要结婚,我搞这么大的阵仗,自然是要结婚。我找了电视台直播,请了所有的权贵,我要风风光光的娶媳『妇』,结婚。” 尚岩鄙夷的看了眼长歌,沉声道:“你说他是不是疯了。” 牧孜霄沉默着喝了口酒,“随他去吧,他觉得好就好。” 尚岩看着借酒浇愁的长歌,沉默了下来,端着酒杯一口一口的喝着酒。 第二天一早,安然还没有睡醒就被长歌家的保姆接走了。 暮兮和牧孜霄起了个大早,作为男方家属早早地出了门。 长歌举行的是传统的中式婚礼,大红『色』的新郎服,骑着白马,带领着众人,饶了江城的淮江一圈,才去接新娘。 暮兮和牧孜霄坐在仿古的马车上,观看着四周的风景。新娘不是思妍,暮兮多多少少有些遗憾,但想着若是长歌会幸福的话,也会替他开心的。 暮兮还以为接新娘的地方会在女方的家里,到了才知道是一家星级酒店。 一路畅通无阻的去了顶层的总统套房,新娘已经坐在绣着鸳鸯的大红床上等着了,戴着大红的盖头挡着脸,但看她玲珑有致的身线就知道是个大美女。 屋里只有一个伴娘陪着,看长歌来了,连忙伸手去扶新娘。 长歌却大步走到新娘的身边,俯身,拦腰抱起了她,在一种亲友团的欢呼声中朝外面走去。 暮兮突然扯了扯牧孜霄的胳膊道:“我怎么觉得新娘怪怪的,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牧孜霄自是看出了整件事的奇怪之处,女方家的亲属一个都没来,就连岳晓月的朋友也是一个都没到。 牧孜霄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尚岩,尚岩也是耸了耸肩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 回程的路就好走多了,半个小时后就到达了举办婚礼的酒店。 长歌依旧抱着新娘走进了酒店,众人随着进去,到了宴会厅,被迎宾领向了自己的位置。 宴会厅的装饰也是纯中式的,木制家具,工艺精湛的镂空雕刻随处可见,舞台是一座拱桥的形状,超大的led电子屏几乎铺满了正面墙壁,上面是随风飞舞的樱花,和真景一模一样。 因为是中式的,所以新人入场是新郎牵着新娘的手进来的,能看出来新娘几乎紧紧地靠在新郎的怀里,长歌如获至宝的抱着。 司仪也应景的穿着浅紫『色』的唐装,这时暮兮才注意到,别说女方的家人,长歌的父亲都没有来到现场。 章节目录 第838章 是思妍!新娘是思妍!! 她顿时觉得心里一怔,立刻把目光投向旁边的牧孜霄,只见牧孜霄也紧紧地皱着眉头。 从外面进来的尚岩,急匆匆的走过来,俯在牧孜霄的耳边说了几句,牧孜霄看了看暮兮道:“你留在这里。”就起身和尚岩出去了。 暮兮只觉得这场浪漫到极致的婚礼处处透着诡异,果然,当司仪让新郎新娘一拜天地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新娘突然摘掉了头上的红盖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是思妍!新娘是思妍!! 下面的宾客顿时议论纷纷,有的都忍不住起身,看着新娘。 暮兮坐在第一排,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思妍看起来很不舒服,眼睛不时地眯着,身体也是不住的打着颤,好似随时都会晕过去的模样,但双拳依旧紧紧地握着。 长歌眼里的厉『色』却一闪而逝,他从容不迫的捡起盖头给思妍盖好,然后伸出手,大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摁住他的头。 司仪想说什么的,却被长歌用眼神制止了,只好继续主持下去。 暮兮顿时就愣住了,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只能坐立不安的杵在哪。 礼成后,长歌俯身抱起思妍就离开了会场,敬酒的时候也没出来,而是请来了全国着名的歌手,在台上唱着歌,说着祝酒词。 暮兮实在是坐不住了,就出去给牧孜霄打电话,结果却没人接。 直到宾客在酒店工作人员的安排下散尽了,牧孜霄和尚岩才回来,两个人都黑着脸,特别是尚岩,见暮兮的第一句话就是,“安长歌***绝对是疯了。” 暮兮这才知道,他早就打算在结婚当天偷梁换柱,岳晓月只是他请来演戏的,安伯父在来参加婚礼的鹿城知道了真相,突发心脏病送去了医院。 牧孜霄和尚岩去医院了,看老人家终于脱离了危险,想着安慰安慰人家,结果才知道安长歌已经软禁思妍一个月,思妍根本就不想嫁给他。 思妍毕竟是他爱的女人的女儿,一起也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多少有点感情的,他简直是那这个逆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长歌更狠,除了婚礼现场,保姆就送来了孩子,然后他直接乘坐专机出国了,美其名曰度蜜月去了。 暮兮整个人都听愣了,继而才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尚岩嗤笑了一声,“各回各家呗。这小子,就怕我们找,手机都关机了,别让我再碰到他,不然你看我不把他的腿踹折了。” 牧孜霄看了他一眼,“你可能要留下来处理他的烂摊子,媒体,还有伯父这边你先找看着点。” 尚岩气的又踹了一脚脚边的垃圾桶,整个人简直气的要暴走。 牧孜霄还算镇定,但也气得不轻,领口的领带扯开了,扣子解了几颗,一看就是呼吸不畅,“处理好了再回去,我必须要回去主持工作。明天公众就会炸了。”还电视台全程直播,网络同步,简直就是自会『迷』茫。哥哥和妹妹生了孩子,娶了妹妹,最重要的还是被胁迫的。 章节目录 第839章 不走到最后,就永远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说出去算怎么回事? 牧孜霄这才想起来,自己尹慧敏和牧晟鸣还在会场,一抬头就看着他们出来了,和旁边的中年老人聊着天。 他们也是尴尬,又是别人的家事,但到底觉得荒唐,当着晚辈的面也不好多说。直接说了司机来接,直接回御城。 牧晟鸣临走前看着牧孜霄道:“是你的兄弟,你就看着多帮点吧。” 那沉重的语气预示着事情的不乐观。 果然,事情发生一个小时后,网络上就炸了,各种咒骂简直不堪入目,好似他们是叛国贼卖了国家似的。 暮兮沉默的把网页关上,就听到牧孜霄的电话响了。 已经有人自发去安氏和安家住宅示威去了,说领导人道德败坏的社会毒瘤,公司也不是什么好公司。 暮兮这才明白长歌用意,不出国,就这些人愤怒地口水都会淹死他们。 接下里就是一大片的负面事件,股票跌停。 而安伯父的身体也是在那几天反反复复没有起『色』。 整个安家变成了一摊散沙。 牧孜霄在安喆的授权下,代替长歌坐镇公司,尚岩处理网络信息,倒是很好的压制了下来,但这件事不像暮兮那次,民众最多也只是说暮兮贪慕虚荣。而长歌这件事则挑战了这个社会的伦理底线,和公众心中的道德底线,甚至引发了舆论热『潮』。 尚岩让人做的舆论导向彻底失效了,只要有人去解释说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他们的父母已经离婚,那些失去了理智的网民就顿时能把那个人的网页给刷爆了。 若是有一个人说一句真爱无罪,网民就恨不得把这个人的信息全都人肉出来,提刀去他们家砍了他。 网络暴力,体现的淋漓尽致。而这个时候,似乎除了这群所谓的正义之士自己偃旗息鼓外,好似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但事情总有平息的那天,可能是大家在网上怎么闹,当事人都没有任何的回应,公司也是毫不理睬,大家可能觉得自己闹自己看没什么意思了,再加上主流媒体和网络都不敢大肆渲染,事情慢慢的就平息了。 这个时候,所有的真相帝都出来讲这件事,说人家两个结婚合法又合规,最重要的是,人家和谁结婚是人家的事,和头牛结婚也和他们没关系呀。 社会学家开始通过这件事来解读国民对这件事做法和说法所映『射』出来的社会现象。 心理学家则是一大堆的心理分析。 就像一盘大杂烩,好不热闹。 ------ 事情有了解决他们就要回鹿城了,那天,三个人去医院看了安喆,才发现病房里有一个中年女人,四十多岁的样子,长得很漂亮,和思妍有几分相像,坐在床边和安喆说着什么。 暮兮莫名的想到了琴瑟和鸣这个词,这才想起来他们已经离婚了,伯母离开了,这次回来肯定是担心他来照顾他的,不由得想到了福祸相依这个词。 这人世的事大多数都是这样,不走到最后,就永远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三人没有进去,转身离开了医院,下午就回了鹿城。 章节目录 第840章 舒文:爱与希望的艺术之约! 回去后的三人都很忙,牧孜霄和尚岩是压了一大批的公事,特别是牧孜霄,要负责两个公司,忙的几乎不着家。 而暮兮则是辞了职,去了舒文画廊。她先去尚岩手下的画廊了解了基本的运作模式和程序,制定了发展计划,再去猎头公司找合适的职员,参与面试。 一通忙碌下来,一个多月的时间早已匆匆而过,而画廊终于迎来了开业。 因为舒文画廊就是以覃暮兮的身份开的,所以受到各界的关注,开业那天宾客云集,观看画展的人川流不息,虽然说大家的评价不一,但对于一个新开张的画廊,这样的关注度,无疑是成功的。 而当天牧孜霄和尚岩的捧场也把气氛推到了高『潮』,牧孜霄当天送给暮兮的礼物就是找人在网上帮画廊建立了官网,名字叫做,舒文:爱与希望的艺术之约! ------- 尚庆阳从来没想过他三十年的努力在短短三十秒里付之一炬了,他眼睁睁的看着那支股票迅速的下滑,然后跌停。 “老板。”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男人站在那,见证了他功成名就的不易,也见证了他身败名裂的迅速。 “给我联系赵霆,给我联系赵霆!”他像是刚反应过来,快速的起身把电脑摔到了地上。 他给了赵霆100万,过了一个周赵霆就托人来公司还了他150万,说其中的50万是利息,并拿走了车钥匙。 尚庆阳诧异不已,是什么项目可以这么挣钱?再次见赵霆的时候,尚庆阳问了赵霆,赵霆故作神秘,说是他也内幕消息,可尚庆阳怎么问都不说。 他越不说,尚庆阳就越感兴趣。最后道,他也想拿出100万试试。 这个赵霆没有推辞,一个周后,让人连本带利的给了尚庆阳170万。 利益太多了,刚好公司有一笔缺口,尚庆阳再次找到了赵霆。 这次赵霆也没藏着掖着,告诉了他自己买的是雅天国际的股票,雅天国际已经被尚氏收购,尚氏注入了大量的资金想把它发展成鹿城最大的商务型度假酒店。 而尚庆阳也了解到,尚岩却是和雅天的高层开过会,频繁接触过,再加上赵霆的关系,并无他想。一心一意的想捞一把,一下子往股市砸了2800万,可他投入的短短30秒后,股票就直线下降,停牌。 “我联系过了,说出国了。” “出国了。”尚庆阳重复着,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今天收到消息了,说雅天原本就是一家空壳公司。” “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看看股票。”尚庆阳毕竟是身经百战的人,他知道当下最重要的什么,他卖了那么多的股份,本来想趁着大家不注意,挣了钱再买回来的,这下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尚庆阳整个人瘫在椅子上,面如缟素。 ----- 初秋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这下满意了吗?”尚岩把平板从雅雅的手里抽出来。 “这么快,就完了吗?”雅雅也没有想到,她都觉得自己肯定看错了,这绝对不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841章 可是为什么她竟不觉的快乐呢? “他抵押了房子,卖了股份,所有的钱全部买了雅天的股票。雅天一清仓,他剩不了多少钱了。” “怎么可能就这样没了,那么多钱,怎么可能就没了。”雅雅还是接受不了,想不明白。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感觉就像梦一样。”雅雅伸出左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右手,那痛让她迅速地清醒了过来,却让隐藏在身体里的不安也释放了出来。 “解恨了吗?”他问着。 “这得见了他才知道。”雅雅不明白那种心安是从哪冒出来的,按理说她应该解恨的,那些恨****夜夜的折磨着她,在她的身体里翻搅着,让她寝食难安,那口气一直堵在她的嗓子眼里,就像水银似的,仿佛要扒了他的皮喝了他的血食了他的肉那口气才能顺下去。 可是为什么她竟不觉的快乐呢?为什么她觉得那口怨气还堵在她嗓子眼里,这难道不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吗,杀人不过头点地,真正的惩罚是灭了他的心志,消了他的灵魂,从此以后,一无所有的尚庆阳,会比死了还难受。 可她竟然一丁点都不觉得解气了,放下了。 尚岩自是不关心这个的,他只知道他答应的做到了,而雅雅也该履行她的承诺了。 这个是他和赵霆做的局,自始至终诓的都是尚庆阳。知道他爱财,知道他缺钱,更重要的是他足够贪心。 尚岩依旧淡漠的看着雅雅,冷冷的张开,“一个周,最后去见一面暮兮,然后从这个城市消失。” 尚岩说完,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留下了雅雅,呆呆木木的坐在那里,泪水从眼眶里滑落,她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 暮兮看到新闻的时候还不敢相信,多看了几眼才确定从公司离开的的确是雅雅的老公尚庆阳。 暮兮有些不相信那么大公司的老板说破产就破产了,可报道也不会骗人。 她连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雅雅的电话号。 这次接通了,暮兮连忙问:“雅雅,你老公公司。” “我们见面聊吧。”雅雅的声音软弱无力,疲惫不堪,一听暮兮就知道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两人约好了时间,暮兮看她的助理叫她,没说几句就挂上了电话。 ------- 其实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受打击,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人,破产这件事他想过无数次的,所以还是能承受的。 他思前想后,推敲了所有的细节,总有一种自己被坑了的感觉。 他虽然有钱有势,可在鹿城也只是中上,原本是接触不到赵家公子。可他们从认识到熟悉,实在是太顺畅了,就像上天注定般的顺利。 然后就是赵霆借钱,还钱,怎么看,都是冲自己来的。 他几乎肯定这就是一个针对他的圈套,是呀,他怎么就没想到呢?之前他想尽办法想去接近赵霆都找不到方式,这次怎么就这么容易碰到赵霆呢? 可问题是,他们无仇无怨的,他何必费尽心计的和自己过不去呢?尚庆阳始终都没有想明白。 章节目录 第842章 却保持着貌合神离的姿态。 尚庆阳抬头,就看到站在家门口等他的孩子和老婆,心里莫名的涌出一股暖流,不觉得步子迈的快了一些。 “回来了。”那女人接过尚庆阳递过来的箱子,笑了。 “看到报道了?”尚庆阳把孩子从地上抱起来。 “我做好饭了,先去吃饭吧。”那女人握过尚庆阳的手,牵着他,往家里走去。 可能人都是这样吧,落魄了才知道谁才是你生命当中最重要的人。 他本来没想过跟前妻怎么样的,当初离婚也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这些日子也是因为孩子的事,才让她回来住在家里的。 可今天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尚庆阳想到了好多好多他们的过往,他们也曾幸福过,有孩子的时候也曾期待过。 时光流逝,感情变了样,生活失去了激情变得平淡如水,他遇到了雅雅,那个娇媚绝『色』的女人,怦然心动。 他以为那就是爱情,不过只是一场繁华罢了,繁华落幕,唯有平淡如水的日子才是真的。 站在不远处的雅雅莫名的就哭了,她看着那三个消失的背影,心里百般滋味。 所以呢?她做了什么,让他们一家人更相亲相爱吗?雅雅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她觉得很『乱』,真的很『乱』。 起风了,她转身,狼狈的逃离了。 还怎么敢颐指气使的上前奚落讽刺呢?这件事,明明她才是输的最惨的那个人,没有人再比她惨了。 -------- 暮兮和雅雅约在常去的一家咖啡厅里,暮兮去的时候雅雅已经到了。 她瘦了,瘦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空空『荡』『荡』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而雅雅看着暮兮有些慌神,一套得体的职业装,高跟鞋,头发一丝不苟的挽着,雅雅差点没认出来,眼前这个利落却干净的女人是暮兮。 她像是新生了,整个人身上笼罩着一层让别人忽视不了的幸福光环,精神气质超好。 雅雅有些自惭形秽,她握着咖啡杯的手,不由得用了用力。 暮兮坐到她对面,看着她的样子,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很多的事,你很想找个人诉说,但真的有人问你的时候,你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雅雅不由得又湿了眼眶,哽咽道:“我和他的感情很早前就出现了问题。” 不可否认,尚庆阳对雅雅也曾掏心掏肺的好过,好到为了娶她可以和自己的前妻离婚,可以把孩子送到美国。 可那只是一瞬间的冲动罢了,每个午夜梦回,他都在想自己的孩子。 而他和雅雅的差别也慢慢的显现了出来,毕竟是年近五十的人了,那还有什么浪漫,或者不切实际的疯狂呢?他只想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想让雅雅从娱乐圈退出来,想让她辞职看孩子,好好对待孩子。 可雅雅呢?妥协的离开自己喜欢的事业,带着自己不喜欢的孩子,怨气只能越来越大。 特别是他让自己打掉自己孩子的举动,在午夜梦回里总让她觉得委屈和心寒。 两人渐行渐远,却保持着貌合神离的姿态。 章节目录 第843章 可是迟了,一切都迟了 直到尚庆阳想通过雅雅搭上牧孜霄,未果。而他的公司又出现了问题,又从别的地方听到关于雅雅的风言风语,看着雅雅整天无所事事,积压的情绪终于爆发。 而雅雅也是,她原本就不想借助暮兮的关系把他搭桥,但还是做了,换不回他的谅解,却只得到了他的抱怨,怎么能不生气。 一场大吵,让原本就没有根基的婚姻摇摇欲坠,而雅雅的离开,也让事情急剧恶化。 直到走到今天这一步。 暮兮握住她发颤的手,道:“你们是夫妻,有事了就应该坐在一起好好谈。” 雅雅苦涩的笑,原本漂亮的眸子昏暗无光,“暮兮,我和他根本就没有领证。他一直说忙,我就一直迁就。暮兮,我是不是很傻?” 暮兮一愣,不相信的看着雅雅,简直觉得匪夷所思。 雅雅看到她的表情就懂了,心里的凉气慢慢聚拢,手指尖都冻得发颤,“我早就说过,不是谁都像你这般好命的。” 暮兮想,一段婚姻的确和人本身有关,也和爱与不爱有关,但最根本的还是经营和交流,毕竟,并不是每对夫妻都是相爱的,但他们都会携手到老。 暮兮没办法给雅雅解释,她只是看着雅雅,沉默着。 雅雅突然抬头,盯着暮兮问:“你说,我们的结局为什么会这般不同,暮兮,难道我就真的不配拥有婚姻吗?” 暮兮看了雅雅良久,才开口,“我们是不同的雅雅。我和孜霄最初在一起的时候,你也是知道,他对我并不好,而我也并没想过他要对我好,我们是一场交易,交易就应该有交易的规则和样子。那个时候我只想离开他,我替他挡了一颗子弹,离开了他。又因为救你,而去求他。他说他爱我,我是不相信的,我知道我们之间的距离,总觉得在一起也不会有好下场。但后来,我答应了,答应了和他在一起后,我虽然知道自己什么能力都没有,但对这段婚姻我是全力以赴的。 雅雅,你呢?你们不是契约吧,是自由恋爱结婚的,你确定你对他的感情就是爱?你在这段婚姻里真的就尽心尽力了。还有,我们最大的区别是,若是孜霄让我打掉孩子,我不管他的理由是什么,我都不会,哪怕是离婚,哪怕是鱼死网破。我就算现在离开了他,我也不会抱怨,我也会找份踏实稳定的工作好好的生活。 但你行吗?你能做到吗?雅雅,不是我说你,你的心,太浮躁,而且,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是呀,可不嘛?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几年,她追逐的东西都是虚无缥缈的,都是美丽的泡沫一戳就碎。 “是,我虚荣,我脏,我贪,我一直都在和你比,暮兮,我不平衡,我比你漂亮,比你善解人意,为什么你能当上牧太太,而我却不行。为什么那些样样不如我的女人混的风生水起而我却不行。我是不爱尚庆阳,我和他结婚是贪慕虚荣,但后来我改了,我真的想和他好好生活,可是迟了,一切都迟了。” 章节目录 第844章 可知道了又怎样 她哭得伤心欲绝,哭的歇斯底里,她整个人都是崩溃的,都是『乱』的。 她握住暮兮的手,喋喋不休道:“我以为我报复了会很开心,但是没有,我一点都不开心,暮兮,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到底为什么?” “报复?”暮兮这才想起尚庆阳公司破产的事。 “是尚岩做的,是我让尚岩做的。”她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很差,整个人像是疯了般的紧握着暮兮的手。 暮兮总归是不忍,陪了她半天,带她去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劝了半天,才哄她睡着了。 暮兮看着她憔悴的睡颜,整个人好似一张放的时间久了的纸张,一戳就要破了。 她摇了摇头,掏出手机给尚岩打了电话,却不知道这件事自己该不该问。 “暮兮。”尚岩的声音依旧低醇好听,带着男人特有的魅力。 “雅雅,雅雅和我在一起。” “嗯,怎么了?” “她,她说,尚庆阳的事,是你做的。” 尚岩就知道雅雅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顿时皱了皱眉,但还是答道:“对,是我做的。” “为什么?”暮兮脱口而出,“为什么要这样做?” 虽然和牧孜霄待在一起这么久,但她还是不能认同他们处理事情的某些方法,简直太过了。 尚岩知道暮兮的意思,但并不打算给她答疑解『惑』。他这人,看过太多了兴旺衰败,太多的楼建楼塌,对这样的事见怪不怪,就算他不出手,就尚庆阳公司的经营情况,破产也不是不无可能。况且,他这一生,关心和不关心的事和人泾渭分明,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有些手段该耍还是要耍。 一人的得失,原本就不是他会考虑的事情。况且尚庆阳这个人,太贪,太精,算计来算计去,往往就会把自己算计没了。 但暮兮不是,这可能就是阶级所带来的差异,就算尚庆阳这个人再不对,再十恶不赦,她也不会让他倾家『荡』产,失去一切的。 尚岩从椅子上站起来,开口道:“把地址给我,我现在过去。” 毕竟不是自己的事,暮兮不知道该不该『插』手,可看着雅雅那不堪入目的模样,她实在是不忍心不管。 尚岩来的很快,西装革履的一看就是从公司赶过来的。 他脱掉外套,摘掉领带,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暮兮,从兜里『摸』出烟点燃,坐到她的对面。 暮兮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有时候她离尚岩很近,但有时候却又觉得隔得很远很远。 她不知道怎么的开口,“你和雅雅。” “她答应了我一件事,我帮她办了一件事,就这么简单。” “那,若是尚庆阳知道是你们做的。” “他早晚会知道的,”尚岩深深地吸了口烟,“可知道了又怎样?” 暮兮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句话白问了,但还是开口道:“你们这事做的,我实在是理解不了。” 尚岩看她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坐在那,欲言又止的模样笑道:“并不是每个人遇到事情了都会像你一样,习惯『性』息事宁人。很多的人受了委屈和伤害,第一反应都是报复回去的,这很正常。” 章节目录 第845章 真是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 暮兮瞪了他一眼,知道他们世界观不同,谈不到一起去,干坐在那,不言不语的。 “给我倒杯水去,我渴了。” 暮兮看了眼他一副大爷的样,只能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水。 雅雅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醒的,睁着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好似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连带着脑子里的一切,都不知所踪了。 暮兮进屋就看到她这幅样子,她倒了杯水,放到床头柜上,坐到椅子上,看着她。 良久后,雅雅才开口,“我真的错了吗?我也很努力的想要过好的日子,这真的是错的吗?” 暮兮并没有回答她,她也没办法给她答案,这世上那些对的错的怎么能说得清楚呢?更何况是感情方面的。 ”他的公司,还有回旋的余地吗?是被尚岩收购了对不对?”雅雅苍凉的笑了笑,“尚岩这人,真是,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你想把公司还给,尚庆阳?你不恨他了?” “我是咎由自取,有什么好恨的。恨也是该恨自己呀。” 暮兮神『色』复杂的看着她,没有说话。看她慢慢的撑着瘦骨嶙峋的身子坐起来,看她像一只断翅的蝴蝶跌落在地,了无生机。 雅雅抬眸看着暮兮,眼神空洞,嗓音沙哑,“暮兮,我知道你帮助了我很多,你就是我生命中的贵人,是我鬼『迷』了心窍,一直都没有看清局势,辜负了你,也辜负了自己。暮兮,常言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再帮我最后一回,把公司还给他吧,我和他的恩恩怨怨,就此了断了。” 起风了,今年的秋天似乎冷的特别早。 暮兮走到窗边关上了窗,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尚岩,问道:“我等会儿去见孜霄,你要是没事,我们一起去,一起吃个饭。” “雅雅又给你说什么了?”尚岩抬头,犀利的目光看的暮兮发寒。 暮兮有些窘迫,忍不住笑道:“请你吃顿饭还那么多话。” 尚岩看了她一眼,鄙夷道:“你呀,就没那脑子绕弯子,就不要绕弯子。你和我说,和孜霄和我说一样,只要我能帮我,我都会帮的。” 心思被一眼看穿,暮兮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她本来想抽空给孜霄说说,让孜霄和他说的,总觉得还是他们说比较能说得通。况且总是麻烦尚岩,她的确有些不好意思。 但既然尚岩把话挑开了,暮兮也不好隐瞒,只好苦涩的笑了笑,“雅雅又想把公司还给尚庆阳。” 尚岩嗤笑,“是她脑子进水了,还是你脑子进水了,还是你们觉得我闲的没事可干,整天和你们玩过家家。” 暮兮瞪了尚岩一眼道:“你这话可要说清楚了,你帮她对付尚庆阳,是和她谈了条件的。我现在求你把公司还回去,是我在求你,和她没关系。” 尚岩看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想着她现在还真是越来越有老板范了,嘴角不由得勾了勾,“嗯,真是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现在都敢这样对我说话了。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章节目录 第846章 说到底,是自己对不起她 暮兮调皮的伸了伸舌头,嘟囔道:“你刚才还说能帮就帮的,现在又让我求你。” 尚岩看她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的模样,嘴角勾了勾,“行,看在你牧太太的份上我也要帮你。还回去就还回去吧,反正能得到的机密文件都得到了。” 暮兮高兴地嗯了声,“毕竟你们都姓岩,是亲戚。” 尚岩看着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暮兮,默默地从兜里『摸』出烟。 暮兮难得好心道:“少抽点吧,实在不行,找个对象的了。” “这两个有关系?” “难道不是因为空闲时间太多,实在无聊才抽烟的?有对象了,陪对象,可能就想不起来抽烟了。” 尚岩简直对她的谬论佩服的五体投地。 -------- 任何事情都会过去的,再大的灾难也会平息的。雅雅好多了,起『色』好了不少。 雅雅听到了手机铃声,拿起桌子的手机,看着屏幕上尚庆阳两个字,不知道该是用什么表情面对了,脑子一片空白。 “我们见一面吧。”尚庆阳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他所要表达的感情。 “好。” 雅雅应了,挂上了电话。原来,他们真的无话可说了。 中午的时候起风了,大片大片的灰『色』的云遮挡住了太阳,天地瞬间变暗了。 雅雅和暮兮到达约定的地点,远远地就看到了尚庆阳。 “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好。” 这一刻她想了好多次,她要用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表情看着他,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她统统都想过,可看到他的这一瞬间,突然就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雅雅看着没有抬头尚庆阳,拉开凳子坐了上去。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对不对?”尚庆阳还是问了,他抬头看着她,眼睛里全是雅雅看不懂的介质,不是愤怒,不是责怪,也没有关心,很平静,平静的好像他早料到她会这样做。 尚庆阳做事为人小心,几乎没得罪过什么人。况且赵霆的事发生在雅雅离开以后,是她,其实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只是这一刻,尚庆阳看着眼前瘦了很多的女人,只觉得陌生,令人窒息的陌生。 “对,是我做的。”雅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可她就是以一种胜利者的姿势笑了。“现在是不是很后悔你对我做的事。” 尚庆阳叹了口气道:“我本来以为你只是生气了,什么都没有,在外面待不下去就回来了。谁知道你有这样的本事,竟然那么快就勾搭上了赵霆。” 他知道雅雅有多有魅力,也知道她嫁给自己图的到底是什么。他还自负的想着,只要他养的起她,她也会和他安稳的过一辈子吧。甚至想到了自己比她大那么多,怕她在他死了后日子不好过,他才把儿子叫了回来,想着两个人培养培养感情。谁知道,一切会变成这样。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再说无用。说到底,是自己对不起她。 玫瑰是有刺的,摘得时候就应该知道,那刺会扎破手的。落得这般下场,也算是他咎由自取。 章节目录 第847章 我已经被你毒的病入膏肓了 “事到如今,我什么都不能为你做了,我也什么都给不了你了。” “在你的眼里,我终究只是贪图荣华富贵的女人。”雅雅怒不可遏,却竭力的控制住了。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冷的,冷得刺骨。 可心里却意识到了,终于结束了,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这段她倾其所有的感情,就这样结束了。还真是,真是讽刺。 所有的话都不用说了,说了又有和意义。 雅雅忍着泪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签了它,公司还给你。”然后拿出一张纸,“这是欠条,按公司现在的股价折换的钱数,利率就按银行的利率走。” “这是谁的意思?”尚庆阳不懂的问着,他没有想过还会拿回公司,真的没有想到。 “虽说这本身就是个圈套,但是如果你不是因为贪得无厌也就不会上当了,所以,买股票的钱拿不回来了。那部分,就是你对我的补偿。” “签吧,这样我们就可以两清了。具体的流程,会有人去公司找你的。” 尚庆阳看着强忍着泪,红了眼眶的雅雅,低低出声,“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想过和你过一辈子。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希望你以后能找到你想过的生活。” 雅雅想到了他的前妻,心里只鄙夷他的虚伪,可现在连鄙夷这种情绪她都不应该有的,“我的东西是我自己去收拾,还是你让人给我收拾?” 尚庆阳没想到她这般干脆,愣了愣道:“你自己看着来吧。” “那你不在家的时候,给我电话,我回去收拾。”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暮兮看着过来的雅雅,上前,轻轻地抱住她,“没事了雅雅,一切都结束了。” “对,一切都结束了。” 暮兮送雅雅回了酒店,就回了画廊。忙碌了一下午,回家,才发现牧孜霄坐在客厅里。 暮兮把包包递给刘嫂,上前坐到牧孜霄的身边,伸手搂住他,“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牧孜霄蹙了蹙眉,酸酸道:“你现在可是比我还忙?” 暮兮呵呵笑了笑,搂住他,亲了口他的脸颊,“我这几天都在忙雅雅的事。” “雅雅?” 暮兮简单的把雅雅的事给他说了说,感慨道:“你不觉得整件事都很荒唐吗?为什么会这样呢?” 牧孜霄不以为然道:“有什么荒唐的,我早就说了他们不会有好结果的。不过雅雅也是够狠的,报复心也太强了。果然,女人都是有毒的。” 暮兮不悦的看着他,“我也有毒?” “嗯,“牧孜霄转身,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了吻,“我已经被你毒的病入膏肓了。” 暮兮就笑,搂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 雅雅走了,走的那天暮兮送她去火车站,看着她的身影,想着,离开重新开始,对她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这繁华的大都市,太过缤纷,太过容易『迷』失自己。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画廊的事也稳定了,她平时就是去看看,开开会。报的班她也很认真的学着。 章节目录 第848章 谁知道,他娶了我 闲余时间就做做饭,给牧孜霄送过去。 牧孜霄一如既往的忙,但总是会挤出点时间陪她,两个人出去转转,或者就宅在家里,日子倒是很惬意。 尚岩有时候也会来家里,暮兮和他的关系好了很多,于是和牧孜霄想方设法的劝他找个女朋友。 秋天过去了,冬天来了,而圣诞节到了。 牧园里,暮兮坐在客厅里和他们讨论着怎么过圣诞节,刘嫂就走了进来说,“安少爷带着夫人和孩子来了。” 暮兮抬头,就看着长歌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牵着思妍进来了,一家三口都戴着大红『色』的围脖,一个一个的极度养眼。 长歌看着微愣的他们,『露』出大白牙,笑道:“朋友们,好久不见了,是不是很想我呀。” 牧孜霄和尚岩想到他给自己丢的那个烂摊子,一脸的无语。看着他好像过得很好的样子,又都替他高兴。 思妍依旧安静的待在一边,但能看出来,脸『色』不错。 长歌怀里的安然四处打量着,大的眼睛充满了好奇,看着上前的暮兮,伸出肉嘟嘟的小断胳膊,“姨姨抱。” 暮兮连忙接过长歌怀里的小糯米团子,帮他摘掉围巾和小鹿帽子,脱下了厚厚的黑『色』棉袄,问道:“小然然去哪里玩了?” “城堡,好大好大的城堡。” 长歌也脱掉了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随意的坐到沙发上,看着尚岩和牧孜霄道:“谢谢兄弟们了,听说安氏的危机处理的很得当。我就知道你们可以的。” 尚岩伸出腿就是一脚,疼得长歌嗷嗷的叫。 “就算你有计划,你也应该给我们说清楚了。” “我不是怕你们反对吗。” “我看你是魔怔了,”尚岩说着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思妍,“总算是从妹妹变成弟妹了。” 思妍不好意思,脸红了红,但能看出来,她是接受这个身份了。 安然在暮兮的怀里左看看右看看,小小的身子扭吧扭吧的,从暮兮的怀里下来,就跑到了自己妈妈的怀里,『奶』声『奶』气的喊着,“饿,然然饿。” 思妍和暮兮上了去喂孩子去了,尚岩才问道:“搞定了?” 长歌一脸的骄傲,“那倒是,女人嘛,娶回来,就老实了。” 尚岩看了看牧孜霄又看了看长歌,想着,还真是这个道理。以后要是遇到有感觉,先娶了再说。 孩子吃着『奶』就睡着了,思妍把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转头看着暮兮,“好久不见了,你变了好多。” 暮兮不好意思道:“还这样。” “自信了,也有气质了。” 说到这,暮兮握住思妍的手道:“你呢?以后怎么打算的呢?” 思妍眼眸里『露』着淡淡的茫然,“还是先把孩子看大吧,怎么也要上了幼儿园,我也想找个工作。” “那你和长歌。” 思妍坐到沙发上,微微的蹙了蹙眉,“他早就找到我了,把我软禁在别墅里,我闹得太凶了,他就把孩子抱过来。我没办法,只能顺着,想着他结了婚,也就该放我走了。谁知道,他娶了我。” 章节目录 第849章 你和霄儿商量商量,再给我答复 思妍觉得她的人生在遇到安长歌以后就是被动的,自己从来都决定不了什么。 心里终究是苦的,暮兮了解那种心情,想起了自己刚和牧孜霄认识的时候,“我刚开始也是,总想着离开,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觉得不可能爱上这样的我,自卑却又敏感,才造成了那么多的误会。思妍,事已至此,我觉得你若是不讨厌他,就和他好好相处试试。” 思妍记得暮兮以前给她说过她和牧孜霄的事,看着现在他们幸福的模样,实在是想不到当初的他们也曾经历过那么多的磨难。 暮兮看思妍有些犹豫,继而道:“就冲着长歌娶你这件事来看,他很爱你。就算是方式不对,但也只是因为他太爱了。况且,你们还有了孩子,为了孩子也要好好的。” 思妍看了看床上睡着的那张可爱的小脸,心里一暖,“嗯,我知道的。” 一大家人倒是热闹,圣诞节那天,三个男人去了山里亲自砍了三颗松树,又去了商场买了装饰品。 暮兮和思妍则在家布置房间,和茹茹准备食物。 工人也在牧园挂起了彩旗和各种颜『色』的彩灯,傍晚的时候就打开了灯。 窗外雪花飞舞,彩灯明亮,屋子里一片欢腾,整个牧园洋溢着幸福。 最开心的就是安然了,三个大男人带着孩子在外面放烟火,安然开心的跑着跳着,高兴地不得了。 暮兮和思妍时不时的看着窗外的男人,以及在黑幕下绽放的烟花,『露』出了幸福的笑。 --------- 长歌待了几天就要离开了,他和思妍的路还很长,回江城的事情也很多。 而牧孜霄和尚岩也因为快到年关了,公司忙得很。 尹慧敏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来的,过来看看牧孜霄和牧紫菱。所以这几天,牧紫菱和秦泽住在牧园。 秦泽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见暮兮了,原先他以为,和牧紫菱在一起后,会经常见到她的。但牧紫菱和牧孜霄的关系并不好,牧紫菱也不喜欢来这里,他刚开始觉得娶牧紫菱有些后悔了,而现在却习惯了。 暮兮又变了,好像每一次她都会变得更美丽更有气质。一套精致漂亮的裙装,把她的身线勾勒的恰到好处。 牧紫菱也学乖了,最起码在尹慧敏的面前,很热情的叫了嫂子。 暮兮倒是一愣,继而微笑着点了点头。 “妈妈。” 尹慧敏握过暮兮的手,笑道:“每次见你都能看到你的变化,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也越来越有品味了。” 暮兮脸一红,“妈妈再这样说,我会骄傲的。” 尹慧敏就笑,“我这次看完你们要去欧洲,你和我一起去好了,和我去看看那边的风土人情。” 尹慧敏看暮兮面『露』为难,不介意的拍了拍她的手,“没事的,我就是提个意见,你和霄儿商量商量,再给我答复。” “好的,妈妈。” 暮兮当晚就给牧孜霄说了尹慧敏的提议。 牧孜霄搂过她的身子,深邃的目光定定的盯着她,良久后,才问:“你是不是该我这段时间太忙了,没有照顾好你。” 章节目录 第850章 长时间的相处只会暴露你和她的不同。 暮兮不解的问,“这话,从何说起。我还不至于不懂事到让你放下事业来陪我。” 牧孜霄嘴角勾了勾,眸子里的光变得柔和,“那就好好的,画廊不是经营的挺好的吗?做的饭菜也越来越好了,人也越来越漂亮了,都在夸你。” 暮兮伸手『摸』了『摸』他俊朗的脸,“不想我去?” “嗯,”他点了点头,额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蹭着,“去了你也拘束,我一个人独守空房也很寂寞。不想你去。” 暮兮看他像个孩子似的撒着娇,小手捧起他的脸,看着他的眸,笑道:“你知道只是妈妈第一次让我陪她,我不去会很不礼貌的。孜霄,我真的很想真的被妈妈喜欢,而不是只因为你。” 他本不应该拒绝的,可就是舍不得她的离开。 牧孜霄蹙了蹙眉,只好道:“暮兮,你在想想好了,你知道的,老公不想你违背自己的心愿,你若是不愿意,谁也不用迁就的。” “我知道。”暮兮笑着握住他放在自己脸上的大手,“我都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她才要去的。她要和尹慧敏搞好关系,要学着做一个好妻子,好儿媳,要给他争气,给他长脸,对得起他这般身后而沉重的爱。 ------- 暮兮已经决定和尹慧敏走了,第二天早上她就说了这件事,尹慧敏很开心。 暮兮一早就去了画廊,开了早会后,待着窗边,看着窗外的大雪纷飞的天空,沉默着。最后还是把电话掏了出来,拨通了尚岩的号。 其实这件事上暮兮最没办法交代的人就是尚岩了,从画廊本身,到招聘,到现在稳定的发展,尚岩帮助了她很多。 而她也很喜欢这里的工作环境,每个人都很好相处,她还郑重其事的答应尚岩好好地经营下去,争取早日做出成绩。 尚岩没想到暮兮会打电话请他吃饭,在他们相处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不由得有些吃惊。 尚岩到的时候,暮兮已经到。 “这里可不便宜。”尚岩调谑着,看着起身微笑的覃暮兮。 “这地方才配得上你。” “我宁愿你去我家给我做几个家常菜。”他坐到沙发上,看着有些局促不安的暮兮,不由得问道:“怎么了这是。” “先点吃的吧,我请客,你随便点。”暮兮说着,把菜单递给尚岩。 尚岩的的眼角微微上翘,带着点点的温柔,“这么懂礼貌,可不像你。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是不是又闯祸了,需要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暮兮瞪了他一眼,『揉』了『揉』手心说道:“妈妈说她要去国外访问,想让我一起去,长长见识。我想着也可以培养培养我们的感情,就同意了。” 尚岩瞥了眼暮兮,轻悠悠道:“覃暮兮,你应该知道,长时间的相处只会暴『露』你和她的不同。” 暮兮皱了皱眉,一言不发的看着尚岩。 尚岩放下菜单,饶有兴致的盯着暮兮,冷言冷语,“你能尝一口红酒,就能说出它的牌子和年份吗? 章节目录 第851章 她是什么手段,你是什么手段? 你知道见皇室贵族应该行什么样的礼吗?你是会『插』画,还是懂茶道?你知道他妈妈就早上起床喝的茶就有十种,分别是什么吗?你们俩培养感情?你们俩怎么可能会培养出感情?” 暮兮自然知道尚岩说的是对的,就像现在她还是不能一眼认出尹慧敏身上穿的是什么牌子的衣服,不知道她的日常生活是什么,和她到底有什么区别,不知道她的朋友圈是怎样的,什么都不懂的自己肯定会给她丢人。 但不了解就永远都不知道,她若是想和尹慧敏拉近关系,就要走到她的生活圈子里去,就要和她长时间相处。 可即使再是事实,被尚岩就这样说出来,暮兮还是有些难堪。她张开发涩的唇,小声道:“我就是想试试,我会好好学的。” “好好学?”尚岩睨了暮兮一眼,“有些东西是娘胎来带来的,是学不会的。” 对,她再怎么学,也不会和陈曦一样,更不会和尹慧敏一样,一看就是身份高贵的贵『妇』人。 尚岩看暮兮不说话,嗤笑了一声,“讨好婆婆没错,但不要画蛇添足,因小失大。你知不知道陈曦现在还在牧氏,知不知道他们现在待在一起的时间,比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都长?你就半点危机感都没有?” 怎么能没有呢?可陈曦的确在工作上帮助了牧孜霄很多,上回去送饭,她还听到职员讨论,是陈曦不但长得漂亮,领导能力和判断力更是卓越,手腕果断,软硬兼施,很厉害,和牧爷很配。 可牧孜霄每次回来都会给自己解释,说他们没什么,就是工作关系,而现在的牧氏也需要陈曦这样出『色』的员工。况且她可以随时通过腕表监工。 可不管怎么样,牧孜霄和陈曦的关系其实缓和了不少,这点暮兮一直都知道。她其实可以任『性』的让牧孜霄开了陈曦,不说会给公司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就是她自己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尚岩似乎嫌这件事还不够,继续道:“你的事业也才刚刚起步,你真的就忍心抛下这一切,远走他乡?” 暮兮自然是不愿意的,解释道:“没有我他们也会好好经营画廊的。” “照你的意思,我们还待在公司干嘛,都回家洗洗睡了得了。” 暮兮看了眼跟吃了炮仗似的尚岩,低下了头,不说话。 尚岩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略显颓废的她,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忍不住声音软了软,“你最重要的事就抓住孜霄,暮兮。他现在是爱你,但你也应该知道男人对爱的忠贞度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高。你现在最应该提防的人是陈曦,哪怕是天天去牧氏待着,也要让他们少接触,最重要的是私下里的接触。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你很被动。她是什么背景,你是什么背景?她是什么手段,你是什么手段?你自己应该清楚。” 暮兮知道尚岩说的一切都是对的,手指狠狠地掐着手心,她竭力的稳住呼吸,抬头看着尚岩, 章节目录 第852章 好似所有的光华在他的眼里都失色了 “阿岩,如果和我孜霄的感情连着短短的一个月都战胜不了的话,我要它又有何用。如果爱到了最后拼的是背景和手段的话,那我注定是留不住孜霄的。我爱他,我相信他,我也尊重他。” 尚岩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该怎么说呢?有时候男人的欲望与爱不爱无关,他怕的是牧孜霄被陈曦算计,他们的关系被陈曦挑拨。可暮兮说的又好似是真的,如果他们这样的感情连一个月的分离都抗不过去的话,的确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尚岩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咂了口酒道:“那就这样吧,你看着来,我总归说的是意见。” 暮兮端起酒杯,看着尚岩道:“阿岩,谢谢你,我先干为敬。” 暮兮从来没有想过,最后替她着想的人会是尚岩,忍不住心里暖烘烘的。 “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事没事就谈个恋爱。若是有一天尚爷爷醒了,有一天伯母好了,看到你成家立业有了孩子,肯定会很高兴,很高兴的。” 尚岩笑了笑,举了举酒杯,想到她的身体状况,忍不住皱了皱眉。 暮兮从包包里掏出一个漂亮的礼品袋,递给尚岩,“那,圣诞节的礼物,平安夜忘记给你了。” 尚岩接过来,眸光柔和而静谧。他抬头看着暮兮温柔而明亮的眸子,好似时光在她的身上停止了。 他忍不住想,可能就是这样一个通透却不世俗的女人,才能征服牧孜霄那颗王者的心吧。 “去吧,我会帮你看着孜霄的。” “嗯,谢谢。”暮兮顿时要感动的热泪盈眶了。 两人简单的吃了饭,暮兮就因为画廊打了电话离开了。 尚岩坐在包间里,身体被柔和的光亮包裹着,像是自带光环的王子。 他慢慢的拿过放在一边的礼品袋,打开,才发现里面是一条红『色』的围巾,『摸』起来柔软,很厚实,针脚很细,看起来是花了心思和功夫的。 心里说不出来的震撼和感动,从来没有人这般用心的对待过自己,自己从来没有收到过这般用心的礼物。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拼命地假装坚强,却忘了,他不过也只是个需要温暖和关心的弱者罢了。 他的手轻轻地拿起里面的卡片,字体小而清隽,只有寥寥的一句圣诞快乐!他却看了良久。 尚岩慢慢的把围巾拿出来,轻轻地绕到自己的脖子,埋头嗅着围巾上的香气,能猜出来,她是织完之后洗过的。 真是个用心的人,尚岩笑了,好似所有的光华在他的眼里都失『色』了。 ------- 暮兮第二天照例去给牧孜霄送饭。她已经告诉他自己决定和尹慧敏去了。 牧孜霄虽然舍不得,但他知道暮兮放下一切去陪自己的母亲说到底是为了他。忍不住吻住她,窃窃私语,“那就去吧,有时间我就会去看你的。” 暮兮就乐,搂住他的脖子,接受着他的爱怜。 牧氏的人都认识她了,暮兮在一路的问候中到了办公室。助理告诉她,牧总去开会了,等会回来。 章节目录 第853章 我说过你是我的专属用品,永远都是 暮兮点了点头,去办公室等他。 刚好尚岩打电话过来,谢谢她的礼物。 暮兮打趣道:“我给你送礼物,都没见你圣诞节给我送礼物。” “孜霄也没送你?” “孜霄肯定送了的,他最近越来越有心了,经常送我礼物。” 暮兮抬头,看着放在最上面的书,好像是一本画册。 “嗯,挂了。”暮兮伸出手,想着去够那本书,努力的踮起脚尖,却只能够到一点点。 刚想挂掉电话踩在凳子上拿的,整个人却离开了地面,转身,就看到了抱起她的牧孜霄,从她的手中拿过手机。 “阿岩,以后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就好。”牧孜霄严重发现,最近这两人联系的有点多。 “至于管的那么严吗?”尚岩听着牧孜霄酸溜溜的口气调侃着。 “我自己的东西管的严点有什么不好?” “牧孜霄。”覃暮兮把他的名字拉的长长的,以示自己的不满。 “晚上吃饭吧,我请。”牧孜霄说着挂上了电话。 “你就不能对阿岩客气点。”覃暮兮想去接电话的,却被牧孜霄扔到了办公桌上。 “一个整天就知道惦记我东西的人,我用不着跟他客气。” “人家惦记你什么呢?” “你呀。”他看着她愣住的样子,温柔的眼眸在阳光下都快要自燃了。 “放我下来。”覃暮兮不想和他说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拿书了?”牧孜霄看着她不满却又不想计较的脸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想拿书。” “我看你的胳膊伸的都快要脱节了,够不到就不能踩在椅子上?”他放下她,想着她可真笨。 “我就想着让你给我拿。”覃暮兮看着帮自己拿下书的牧孜霄,傻呵呵的笑了。 “傻东西。”他看着捧着书傻呵呵笑的覃暮兮,伸出手抚了抚她的头发。 他又想起她刚才的样子了,她踮着脚,白球鞋上的小腿因为拉伸变得更纤细更漂亮了,手指拼命地伸长着,却明明知道只能碰到边角却还是拼命地够着,娇小的身体融在白亮的光里,就连那离开她身体的头发都美得不得了。 原本想着她这女人就是笨,明知道够不到还由着『性』子够,另一只手还打着电话,看那身子倾的都快要摔到了。要不是害怕她那颤颤巍巍的身子会摔倒,他才不搭理她,看她跟别的男人能聊多久。 想到这他就生气了,两手握住她的腰把她放到桌子上。 “牧孜霄。”覃暮兮看着坐到桌子上的自己,郁闷的叫着他的名字。 “以后不准和别的男人经常联系。”他分开她的腿,让自己的身子尽可能的靠近她,皱着眉头训着。 暮兮看着离自己很近的牧孜霄,双手放到他的胸前,想着控制他和自己的距离,嘴巴微嘟着,“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小气。” “我说过你是我的专属用品,永远都是。”他挑起她的下巴,那霸道****的声音以高压的方式压进了她的身体,让她的身体不由得抖了一下。 “怪吓人的。”暮兮笑着推了推他。 章节目录 第854章 恨不得把她勒进自己的身体 “嗯,就吓你。”牧孜霄说着,额头轻蹭着她的额头。 “牧总,”陈曦推开门,看着坐在桌子上的那个身影和站在那笑的很狡黠的牧孜霄,手指微微地握成了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道:“对不起。”转身出去了。 牧孜霄收回含着薄怒的眼,脸就被暮兮的小手捧住了。 “我不在的日子,要是发现你和陈曦有什么不检点的地方,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他看着怒气冲冲的她逗道:“嗯,怎么收拾我,说我听听。” 暮兮恶作剧的把手顺着他的腰带往下滑去,“阉了你。” 牧孜霄的脸立刻就红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暮兮感觉到他那处的变化,知道自己玩大了,连忙扯手,却被男人的大手控制住了。 暧昧炙热的气息扑在她的唇上,孜霄『性』感而危险的声音传来,“最近的暮兮是越来越大胆了,嗯?我必须好好调教调教了。” “孜霄!” 暮兮整个人恨不得自焚了。 门外的陈曦听着里面的动静,双手死死地握着,只听咔的一声,她低头,才发现自己精心保养着的指甲被自己折断了。 -------- 随着暮兮要走的日子一天一天近了,牧孜霄对她的不舍之情也一天一天的深厚了。恨不得待在家里天天腻着她。 又是一番翻云覆雨,牧孜霄紧紧地搂着怀里不着丝缕的小女人,嘴唇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上研磨着。 暮兮看着眼前缱绻而深情的男人,轻声道:“你就是我的唯一牧孜霄。” “唯一吗?”他轻轻地顺着她的头发。 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永远都无法代替的唯一。” “覃暮兮也是我的唯一,无法替代的唯一。” “我要是离开了,牧孜霄会想我吗?”暮兮把头放到他的心脏上,第一次竟有些担心,说不出来的担心。 “那就不去了?” “都答应妈妈了,”暮兮拒绝道:“你一定要乖乖的,老婆不在,眼睛不准『乱』放。 牧孜霄哭笑不得的点点头,“放心吧,我绝对把眼睛装在裤兜里,都不带掏出来的。” “我走后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工作别太拼命了,注意休息。这个季节多喝水,多吃水果,注意保暖。要是回家不方便,你就在公司住着,来回开车我也不放心。” “嗯?”越听她这样说就越不舍,他紧紧地搂住她,恨不得把她勒进自己的身体。 “我会好好的,要是不放心你就无时无刻的开着腕表,时时刻刻的盯着我好不好?” “我自然会不定时查岗的。” 牧孜霄不舍道:“我这边忙完了会尽快去看你的。” “我会快就回来了,别担心。” “嗯,但我还是会去看你的。” 暮兮羞到无法自容,却还是情不自禁的扶住他的胸膛,吻住他的唇。 章节目录 第855章 故事却早被改写的面目全非了 这世上最无情的永远都是时间,不管他们怎么腻在一起,离开的时间还是一分不差的来了。 一大早刘嫂就在帮暮兮收拾东西,收拾了好几箱子,暮兮哭笑不得的看着孜霄,想着为什么要带这么这么多的东西。 刘嫂看出了她的疑虑,解释道:“出门在外,自然是带的都带着。况且那可不比这,虽说有专人帮她打理生活,可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一点点差错就会落人话柄的。” “好了刘嫂,你再说,我怕覃暮兮都不敢去了。”牧孜霄开着玩笑,很认真的『揉』着覃暮兮越发紧绷的脸颊。 “我就是担心她过去了不习惯。” “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尹慧敏看着他们难分难舍的样,只好保证着。 “我把东西送到车上。”刘嫂识趣的提着箱子离开了。 “暮兮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您直接告诉她就行。她『性』子直,不会说话,但好在聪明,能知错就改。”牧孜霄还是一千个一万个放心不下。 “好了,这话听着,我就像个恶婆婆似的。”尹慧敏摇了摇头,笑了笑离开了。 牧紫菱和尚岩也去送他们了,牧紫菱还是和往常一样缠着秦泽。和他处了这么长时间,牧紫菱也算明白了,他这人就这样,无论她怎么闹,怎么爱他,他对她始终是这个态度。 而秦泽也和以前一样,只是更沉默了,有时候牧紫菱觉得她很害怕秦泽的沉默,就好像他死了一般,从他的身上看不到半点生气。 牧孜霄恋恋不舍的一直握着暮兮的手,忍不住道:“我送你们去吧,到时候我再回来。” “你干脆把工作辞了,天天盯着你媳『妇』得了。”尹慧敏哭笑不得的瞪了他一眼。 暮兮也舍不得离开牧孜霄,突然就不想去了,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这般任『性』的。眼眶里挤满了不舍得泪,牧孜霄看她的模样更心疼了,忍不住吻了吻她的额头,安慰着,“没事的,很快就回来了。我一有时间就去看你。” 暮兮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时间终究不等人,尹慧敏和暮兮最终还是离开了。 牧孜霄看着她的背影想着,以后再也不容许她离开自己了,这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可能那是谁都没想到的结果,所有的人都以为这不过是最平常的分离,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可能谁都不想到,就那么短短十几天,她却失踪了,而她再一次回来,故事却早被改写的面目全非。 --------- 那果然是暮兮见过的最气派的房子了,错落有致的建筑绵延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两边栽满了梧桐树和枫树,树枝彼此交错,树叶彼此重叠,形态优美别致,风吹过,树叶相撞发出的声音悦耳极了。 当然,最让暮兮适应不了恐怕就是季节了,在鹿城的时候他们都穿着厚厚的棉服,看着雪景,吸着肃杀的空气,大部分的植物都早已枯萎或者赤『裸』『裸』的展『露』着枝干。 可是这个地方却是阳光明媚,绿树成荫,百花争艳,极具观赏『性』。 章节目录 第856章 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车子进了大门,进了前院,暮兮看着两边的草坪上的各种无名的野花,本来想多看几眼的,车子却已经过了前院,停在了喷泉边。 喷泉很高,暮兮下车,抬头,看着水流划着优美的弧度落下,化成了一朵巨大无比的莲花,折『射』着太阳光,发出耀眼的五彩的光芒。 暮兮转头,看了看眼前的庞然大物,整体三层,一层是用巨大花岗岩石块构成的拱形封闭『性』外廊,二楼是是敞开式外廊,三楼却只能看见垂直向下的藤蔓植物,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很是美丽,大斜面的赤红『色』屋顶,大气而美观。 尹慧敏上前握住暮兮的手问:““喜欢这里吗?” “嗯,这里真漂亮。”暮兮兴奋地点了点头。 “霄儿也很喜欢,他小的时候还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这里算是牧家避暑的首选了,所以这里的佣人很多,和牧家老宅不相上下。 进了大门暮兮看到了站在两侧的佣人,尹慧敏很贴心的介绍着,她保持着微笑,一一点头。 “她负责您的衣食起居,以后有事找她就行。”肖管家站到了她的身边,指着她面前的长相很甜美的女孩说着。“她叫阿静。” “少夫人好。” “你好。”暮兮礼貌的点了点头。 “阿静,你先带少夫人上去。” “少夫人请。” 暮兮几乎都不敢四处张望,乖乖的跟着阿雅上了楼。 阿雅领着覃暮兮上了三楼,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门,“每次夫人过来,都会让人打扫少爷的房间的。” 房间很大,占据了一层楼。暮兮想到了牧宅的牧孜霄的房间,不由得赞叹,他的父母的确爱他爱到了骨子里。 “左边是浴室,右边就是卧室。”阿静说着带她往右边走去,“床单被罩是一天一换,用来保证少爷回来可以随时入住。” 卧室很大,暮兮不知道那应不应该算床,就像是直接把床垫放到了凸起的地上,凸起的地面是透明的,里面晃动着蓝『色』的『液』体。 “我来的时候床就是这样的,后来我听人说里面的『液』体是用来安神减压的。” “哦。”暮兮应着目光打量着四周,一面的墙上零散的贴着几张名画,镶嵌在另一面墙面的柜子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车,机器人,飞机模型,还有玩偶等玩具。 靠『露』台的墙面上摆放着各种科目的花卉,应着『露』台上的蔓藤植物,很漂亮。床的左边放着一张玻璃桌,上面摆放了各种杯具,右边的桌子上则放了几本书。 “这些植物和花卉被放在一起的时候会释放出一种安神的物质,而且,它们看起来真的很让人赏心悦目。”阿静说着,走到门边,打开了通往『露』台的玻璃门,随着空气进来的风带着淡淡的花香,迎面扑来,让暮兮忍不住多吸了几口。 “少夫人可以来『露』台看看。”阿静看着四处打量的暮兮,她穿着柠檬黄的长裙,茂密乌黑的头发安静的披在肩上,一脸的稚气和微笑,像一个让人想去关怀的小妹妹,没有任何的攻击『性』,让人很容易产生好感。 章节目录 第857章 一种不知道他该怎么活下去的感觉 这边毕竟主人不常过来,再加上尹慧敏很好相处,规矩也不似牧宅那边重。大家相处起来不是很拘束,再加上暮兮没有一丁点的架子,阿静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我们都很喜欢这里的,有秋千,有藤椅,有桌子,视野很开阔,看下去就是花园和草坪。”阿静趴在栏杆上,“午后,在这里喝杯下午茶,特别惬意的。” 暮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眼前活泼可爱的女孩。 阿静知道自己说的多了,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少夫人先休息吧,有事按铃叫我就可以了。”说完,礼貌的鞠了一躬,转身出去了。 暮兮坐到床边上,深深地吸了口气,旅途最累人了。 她想着去洗洗澡,换件衣服,手机就响了。 “到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暮兮嘴角的笑意浓了,“嗯,到了。妈妈给我介绍了众人,我刚到房间。” “那边的仆人很好相处的,也没什么规矩,你也别拘束了。” 暮兮心里暖暖的,“嗯,我知道。你呢?在干吗?” 两个人简单的聊了几句,暮兮才嘱咐道:“你给妈妈也打给电话,关心关心她。” 牧孜霄应了句知道了。 暮兮想到了时差,问道:“现在那边是几点?” “下午六点多。”牧孜霄看了看窗外的雪花,他很想去看看她,突然就很想看看她,抱抱她。 “回家了吗?”她关心的问着。 “今晚会比较晚。”其实他有点怕回家会更想她,更重要的是工作的确很多。年底忙是真正现象,总结今年展望明年的的确有很多的事,可是他真的没想到这个行业的工作会多到让他头疼。 “在忙也要记得吃饭,要好好休息,我不在,也不能照顾你。” “你就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就是对我最好的照顾了。” “我不是小孩子,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暮兮不服气的抱怨着。 “小孩子都这样说。” “牧孜霄。”暮兮把他的名字拉的长长的。 “我想你暮兮,等我回家我们开视频好不好?”他的语气里待着很深的鼻息,让她的鼻头莫名的一酸。 “嗯,我等你。”她强忍着哭意。 其实她没有告诉他,从离开他的那一刻起她也在想他,觉得很不习惯,会慌张,不知所措,没有安全感,想哭,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委屈,真的就像一个离开了陪自己长大的爸爸时的心情,觉得自己的天塌掉了,自己赖以生存的屏障消失了。 那个时候她才意识到,他,叫牧孜霄的那个男人,已经住进了她的生命,成了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不可或缺的那部分,竟然有了一种不知道他该怎么活下去的感觉。 他察觉到了她的难过,想着和自己在一起以后她还是第一次离自己那么远,也真的很担心她,明知道什么问题都没有,但还是忍不住道:“好好照顾自己。” 两人又嘀咕了半天,才恋恋不舍的挂上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858章 牧孜霄就落了一个妻管严的名号 陈曦敲了敲牧孜霄办公室的门,打开。 “还没吃饭吧。”她笑了笑,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饭盒。 其实和陈曦相处的时间长了才发现,她不但有精明果断的一面,照顾人的事做的井井有条,而且每个细节都处理的很好,是一个很会察言观『色』的女人。 而且她还有很小女人的一面,撒娇的模样也很可爱,一点都不显做作。 “我还带了一瓶酒,你喜欢的年份。” “放那吧。”牧孜霄头都没有抬。 陈曦看他笔都没有停的意思,放柔了声音,“我也没吃。” 牧孜霄冷冷道:“那你就先吃吧。”昭示着耐心已经所剩无几了。 “再忙也要吃饭的。”陈曦伸出手,握过牧孜霄手里的文件,把它合上。 他抬头,不满的问,“没人告诉过你,你这样很不礼貌吗?” 她毫不介意冲他笑,妩媚动人,“我就是让你吃个饭而已,别一副我要吃了你的模样好不好?” 牧孜霄厌恶的推开她,起身,怒视着她,“陈曦,你自重,别让我叫人把你赶出去。你我的面子都不好过。” 她在假装不在意,却还是被牧孜霄半点都不留情面的话语伤到了,可她拼命地保持着镇定,笑道:“我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牧孜霄冷冷的说完,凌厉的目光像是要把她千刀万剐,“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陈曦再强大,也不过是个女孩子,终于还是受不了,忍着泪转身出去了。 牧孜霄烦躁的『揉』了『揉』额头,坐到椅子上,继续批阅文件。 心里却想着,这个陈曦看来是不能留了。 电话响了,牧孜霄接通,就听到尚岩道:“一个人独守空房空虚寂寞冷吧,不如出来聚聚。” 牧孜霄嘴角勾了勾,“聚什么?” “一帮人要出海去玩,你也去吧。”尚岩说完打趣道:“要不,你和暮兮申请一下。” 尚岩想起了上次,每年他们都会抽出一晚上的时间,和朋友聚聚的,开着游艇去一个任何人找不到的地方,好好的叙叙旧。 今年也是一样,集体关掉了手机,打算玩一次失踪,好好的享乐的。 牧孜霄是最后来的,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大家和往常一样去挑自己看的顺眼的女人,牧孜霄也很往常一样的自顾着喝酒。于是大家伙就调侃他,说他在家是五好先生,出来了还是五好先生,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怕女人。 然后他举了举手腕上的表,说他们说什么暮兮都能听到,而且她就在隔壁。 害的所有的人都尴尬无言,再也不敢见他了。 从那次后,牧孜霄就落了一个妻管严的名号,再也没人找他出来玩了。他记得事后暮兮问他,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他白了她一眼说,你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那里。 牧孜霄也想着自己该放松放松,『揉』了『揉』酸胀的额头道:“把地址发给我。” ------- 酒吧里,彩灯随着震天响的音乐不时的变幻着,坐在卡座上的陈曦沉默的喝着酒,可眼角却蕴着一丝狠厉。 一旁的牧紫菱看到她的样子,想到秦泽对自己的态度,默默地喝着酒。 章节目录 第859章 好似淬上了一沾即死的剧毒 陈曦可能有些醉了,于是牧孜霄对自己的厌恶和狠厉一遍一遍的在自己的脑子里过,头疼欲裂。 这还是牧紫菱这些年第一次见陈曦哭,她妆容花了,神『色』憔悴,囔囔自语,“我就真的比不上那个覃暮兮。”说着抬头看牧紫菱,“我对你哥哥还不够好吗?” 如果对一个人好就可以被爱的话,那她应该是那个最应该得到爱的人呀。 牧紫菱凄惨的笑,泪水却从眼眶滑落,“陈曦姐,你说男人的心只要不在你身上,是不是怎么捂都捂不热。” “不,总会焐热的,”陈曦晃着酒杯,继续喝,神思飘『荡』,“除非他心里住了人,再也住不进去别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句话落在牧紫菱的耳朵里,于是,所有的愤怒和失望都有了发泄口。 是呀,那个女人,秦泽心里住着那个忘不掉的女人,而她,就在这座城市里。 牧紫菱的美眸慢慢的冷冽,好似淬上了一沾即死的剧毒。 ------- 暮兮没想到尚信会给她打电话的,两人通常都是邮件来往,真的很长时间没有通电话了,也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等会儿我去接你。”在这陌生的地方,能听到熟人的声音,真是太幸福了。 “我会开车了,开的可好了。”暮兮自豪的说着。 “那你来接我。”尚信听着她快乐的声音,整个人如沐春风。 “好呀,我去哪找你。”暮兮这几天都憋在家里,能有理由出去真是太好了。 “等会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 “待会儿见。”暮兮挂上了电话。 暮兮换好衣服下楼,看着坐在客厅里喝茶的尹慧敏,和昨天来这里玩的一个姐姐,叫舜儿。 舜儿看着走过来的暮兮,说道:“暮兮今天和我们出去玩吧,去『妇』联会。” 暮兮艰难的开口,“我,正要向妈妈说这事,我想去见个朋友。” 这几天尹慧敏一直在忙,难得带上她,她有些不好意思拒绝。 “暮兮在这边有朋友?”那倒是舜儿没想到的。 “嗯,叫尚信。” “我也好久没见他了,不然我们一起去好了。”舜儿高兴地说着。 她去过尚家,算是认识尚信的。最重要的是,她这次来就是替陈曦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比她好的。 “那妈妈这边。” “伯母,您看这样好不好?我和暮兮先去见尚信,然后我们去会场找您。” 尹慧敏倒是无所谓,带暮兮出来就是让她散散心,于是点了点头。 舜儿上楼换了衣服,就和暮兮出门了。 “你说你凑什么热闹?”尚信不满的看着尚岩。 他刚给暮兮打完电话,就看到了开着红『色』敞篷跑车停在自己身边的尚岩。 尚信愣了愣,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两兄弟自从上次分开,到现在也是好久没见了。虽然依旧是针尖对麦芒,但能看出来,彼此之间还是有感情的,再加上误会解开了,尚家又变成今天这幅样子,对彼此总归是有些同情。 尚岩也不恼,笑道:“我就是知道你在这里,才来的。听说芮芮怀孕了,怎么样?一切还好吧。” 章节目录 第860章 那他就在这座城市里和心里的她做个彻底的分割 尚信想到自己有孩子了,顿时『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他这一路和芮芮走的不容易。但无论多难,她都不离不弃的跟着自己,爱着自己。 人非草木,他虽然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算不算爱上了芮芮,但不可否认,芮芮已经是他生命里的一部分,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倾注了自己所有的爱。 知道芮芮怀孕的那一刻,尚信知道自己有家了,有根了,这辈子有着落了。 他们就在这座城市安了家,领了证,打算她生下孩子再补办婚礼。 尚信难得给了尚岩一个笑,“嗯,一切都好。当伯伯了,记得到时候红包包大一点,包的少了,我就让我闺女冲着你哭。” 尚岩就笑,“嗯,那是自然,保证我侄女满意。” “不过,你个大忙人来这里干嘛,流氓本『性』犯了,来这里泡妞?” “我心情好,你随便损。”尚岩看着车外的无限风光,想着还是这里好呀,适宜的气候,随处可见的热带植物,风格迥异的建筑,还有闲适漫步的各『色』美女,就连这的风,都格外的『迷』人舒爽。 “暮兮这些日子都还好吗?” “你见了不就知道了。”其实尚岩是自信满满的以为暮兮过的很好的,这个想法在看到她的那瞬间就消失了。 她走在舜儿的后面,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精神很好,但略显拘束。 他们约的地点是凯赛广场,这是个文化广场,有很多的知名的乐队在这里演奏、很多的画家、还有各种的行为艺术家,这里是全世界屈指一数的街头艺术的发源地,其中不乏小有成就的艺术家来这里演出。 尚信想,暮兮肯定会喜欢这里的。 暮兮毕竟是他这些年唯一确定喜欢过的人,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段感情注定会无疾而终。 但他想着既然他们能在大千世界的这个城市里见面,那他就在这座城市里和心里的她做个彻底的分割。 从此后,他的眼里只有芮芮,只有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小家。 在征得芮芮的同意后,他给暮兮打了电话。 “尚岩?”舜儿像发现了外星生物似的喊着,快步走了过去。 舜儿的父亲和尚岩有生意来往,所以她认识尚家兄弟。 以前舜儿对尚岩有几分好感,这次见了面,自然是高兴的。 “舜儿怎么来了?”尚岩本来想上去和暮兮说话的,舜儿就来到了他面前。 “我和暮兮一起出来见阿信的。你,怎么来了?” “出差。” “哦。”舜儿意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暮兮看着眼前的尚信,依旧帅气无比,但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也硬朗了,“阿信。”说着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友好的拥抱。 尚信弓着腰,拍了拍她后背道:“暮兮胖了。” 暮兮看起来气『色』不错,笑容也很甜美,比上次见她的时候还要幸福。 鹿城发生的一切他多多少少听到过,知道牧孜霄为她做了那么多,很替她开心,“抱起来很温暖。” “信儿,你要是再不放开她,我就拍照传给梓霄。” 酸酸的声音传来,尚信转头,看着拿着手机对着他们的尚岩笑了,看他那模样,摆明就是吃醋的小孩子。 章节目录 第861章 想着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个贪婪的目不暇接的大宝宝 “尚岩?”暮兮慢慢的离开尚信的肩膀,看着站在一边的尚岩,想着他怎么在这。 “我也要抱抱。”尚岩伸开双臂,迎着暮兮惊讶却很开心的模样笑着。 “你怎么来了?”看到尚岩顿时让她觉得很兴奋,有一种他乡遇故友的亲切感。 “出差。”尚岩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暮兮,笑着把她搂到怀里,却看着她一副你就说瞎话的表情笑的更张扬了。 “好久不见。”尚信和舜儿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舜儿最后的目光还停留在尚岩抱着暮兮的画面,她靠在他的胸前,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就像披了一层圣光,广场上小朋友吹得泡泡萦绕在他们周围。 尚岩的不羁里都被温柔盈满了,而暮兮那无忧的笑也很刺人,那画面超有爱,却也超级刺眼。 尚信看舜儿的脸『色』不对,连忙解释,“他们就那样,暮兮和我们很要好的,一直当我们是哥哥。”生怕舜儿误会。 暮兮从尚岩的怀抱里撤离,总归觉得自己太兴奋了,不应该这样,拘束道:“你来这孜霄知道吗?” “我给他说了。”他看了看一旁的舜儿,恋恋不舍的把手从她的肩膀上拿开了。 “那就好。”暮兮放心的点了点头。 他们打算在附近转转,暮兮看着粘着尚岩的舜儿,想着要是他俩在一起也挺好的。 这里的建筑都不太高,大概四五层的样子,每栋楼和每栋楼的建筑风格都有不同,但直观看过去表面都是巨大的,凹凸不一的石块,从颜『色』看有一定的历史了。 暮兮第一次见这样的建筑,弧形的窗户,小巧的阳台,看起来很有特点,也很漂亮。 街上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来旅游的,步伐悠闲,拍着照片,各自伫立在吸引自己的行为艺术前,或沉思,或开心,特别是小孩,问着大人各种各样的问题,研究着自己眼前的雕塑是真的还是假的。 暮兮也一直在拍照,一来是太想拍下来留纪念了,总觉得怎么拍都拍不够,二来这样牧孜霄也就能看到了。 “我给你拍几张。”尚信看着不停按快门,对什么都好奇的暮兮,想着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个贪婪的目不暇接的大宝宝,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好呀。”暮兮像是想到了什么,把相机递给尚信。 “站在小丑边。”尚信指了指拿着气球的小丑。 舜儿转头看着目光一直跟随着暮兮的尚岩说,“我们也照相吧。” “好。”尚岩点了点头,看着拿起手机的舜儿,笑的有些不自然。 “雕塑面前。”尚信指挥着。 暮兮看着自己身边的思考者的雕塑,往他那靠了靠,却没想到她刚过去雕塑就动了,吓得暮兮下意识的躲闪着。 那是尚信觉得他拍的最好的照片,后来每次看到它都让他觉得很幸福。 “他动了尚信,他动了。”暮兮像是发现了外星人似的叫着。 尚岩看着手忙脚『乱』的暮兮连忙跑了过去,才发现,她的表情早就由害怕变成兴奋。 “可爱的小姐,我可以吻你一下吗?”雕塑说这话,看起来好玩极了。 章节目录 第862章 再见了,我那还没有开始的初恋! “好呀。”暮兮点了点头,手指不听话的触碰着他的胳膊,想着他身上的白『色』涂层会不会掉。 雕塑听完她的回答,拿起她放在他身上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逗得暮兮咯咯只乐。 “我们去前面看看。”尚信拉起暮兮的手,往前跑去。 “一个有『妇』之夫,这样真的好吗?”舜儿囔囔自语,总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刺眼无比。她当初拼命地和尚家兄弟拉关系,也处的不是很好。 可现在——,想到陈曦遭遇的和自己遭遇的,舜儿顿时愤愤不平了起来,看暮兮从不顺眼直接变成了厌恶。 那可能是暮兮少有的放肆了,她是一个很拘束的人,就算出去玩也是小心翼翼的,尽量克制着。 在异国他乡的街头上,遇到了故友,再加上这么美的建筑和风景,难免有些欣喜若狂,行为也有些放纵。 暮兮停下来才知道自己有些兴奋过头了,不好意思的朝尚信吐了吐舌头,端起手边的水喝着。 尚信却知道,对于一个结婚女人来说,只有她幸福了,才会表现的像个孩子。 暮兮问了尚信芮芮的事,知道芮芮怀孕了,就嘱咐他多陪陪芮芮,还说要当孩子的干妈。 舜儿看着眉飞『色』舞的暮兮,终究是太刺眼了,忍不住道:“暮兮,我知道你很喜欢这里,可是能下次再来吗,我们和伯母约的时间快过了。” 暮兮一怔,才想起答应尹慧敏去『妇』联会的事情,抱歉道:“对不起舜儿姐。” 尚岩问道:“去哪?” 舜儿连忙笑道:“和伯母约好了去『妇』联会。” 尚岩不动声『色』道:“我也去好了。” 舜儿自然是高兴的,早就忘记了惹她不高兴的暮兮,和尚岩聊着。 尚信要回家照顾芮芮,和暮兮他们告了别,也答应了暮兮,等芮芮生完孩子就回鹿城。 他看着暮兮离开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再见了,我那还没有开始的初恋! ---- 秦泽看着从飞机大厅走出来的牧紫菱,虽然和七八个漂亮女孩走在一起,但她却依旧是最引人注目的。 气场爆棚,气质出众,更重要的是她很漂亮,没有丝毫瑕疵的穿衣打扮。只要是任何一个小伙子看到她都会因为她的美貌和青春活力多看她几眼,所以她才会自信的以为只要留在他的身边,他总有一天会爱上自己。 秦泽看着走到自己面前优雅的递过行李箱的牧紫菱,笑着接了过来。 “不抱抱我吗?好几天没见了。”牧紫菱伸开手臂。 “旅行顺利吗?”秦泽象征『性』的抱了抱她。 “你要是去陪着我就好了。”牧紫菱遗憾的说着。 她第二天就去旅游了,可要不是她给秦泽打电话,让他来接她,怕是他都不知道自己不在鹿城了。 心情,没有因为出去散心而变好,反而变得越来越差,看到他就更差了。 “肯定累了吧,先回去吧。”秦泽拍了拍牧紫菱的背,松开了胳膊。 “那我先走了。”牧紫菱转头对后面的女孩们说着,然后以公主的姿势上了秦泽打开车门的那辆车。 “今晚你还要回实验室吗?”牧紫菱看着放好东西上了车的秦泽。 章节目录 第863章 那个贱女人是谁!! “我的工作就是这样,我需要处理大量的数据,要不停的试验,测量。” “即使是你要敷衍我,能不能不要再用工作这个理由了,换个理由,为骗我花点心思好不好?”她绝望的问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歇斯底里,而秦泽却只是沉着冷静的开着车。 “我知道在你的心里我始终是个只会花钱只会任『性』的千金大小姐,我知道你觉得我幼稚肤浅,我连面条都煮不好,不会收拾房间,可是我可以学的,只要你给我机会,我都可以学的。” “菱儿,你怎么就不懂呢?你不用为任何人去改变自己,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好,爱你的人自然会爱这样的你。” “所以你不爱我对不对?”她看着不说话的他,光影在他的脸上掠过,变浅,变深,消失,可他没有任何的反应,面对她的哭喊他从来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觉得自己的生命迅速的枯竭了,就好像自己迅速下降的体温,如果不做点什么她就要窒息而死了。 秦泽已经忘记了这是她第几次抢方向盘了,好在他之前已经习惯了,在没有撞到其他的车之前,他迅速地把车停到路边。 “抱着我,抱着我!”牧紫菱紧紧地抱住秦泽,无论他怎么挣扎她都抱着他。 最后秦泽就不在动了,任由她抱着,任由她鲜红的唇印留在他的衣衫上。 依旧是一动不动,不拒绝也不接受,她从来没有觉到这种姿态竟然如此伤人。 牧紫菱强忍着泪,冷冷的嘲笑,“有时候我都怀疑你不需要女人。” 然后握住他的衣服,看着那张冷漠的俊脸,歇斯底里的哭喊,“那个女人到底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女人到底是谁?!是在学校认识的吗?是同学吗?还是外面认识的野女人?!告诉我!她到底是谁?!!!” 秦泽拿掉她放在自己衣服上的手推开她,冷冷道:“你疯了牧紫菱,你疯了。”然后疲惫的,不想计较的打开车门下了车。 牧紫菱看着抬腿就走的秦泽,连忙摘下安全带也下了车,踉踉跄跄的朝秦泽跑去,“秦泽,我都知道了,你妈什么都说了,为了个女人才被你爸放逐。你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 牧紫菱过去握住秦泽的胳膊,咄咄『逼』人,“那个贱女人是谁!!” 秦泽一直都忍耐着,强忍着她所有的刁难和坏脾气,而所有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井喷式的爆发了,他伸手甩开牧紫菱,目光冷漠而疏离,“牧紫菱,我早就说过我不可能爱上你,你愿意订婚就订,愿意结就结,随你的便。但让我爱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我不会爱你的,这婚约你还要履行?” “你愿意住就住吧,别来烦我就好。” “我不会爱你的,你愿意订就订吧。” “我不会碰你,你要是觉得忍受不了,我们就分开。不分开,你在外面找一个爱你的也行。” “牧紫菱,我早就说过我不可能爱上你,你愿意订婚就订,愿意结就结,随你的便。但让我爱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牧紫菱的脑细胞就像一粒粒小小的炮仗,迅速地炸开了,他那些戳心窝的话,一遍一遍在耳畔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像是要把自己吞没了。 章节目录 第864章 在和整个上流圈子的女人为敌 ”啊——!啊————!!”牧紫菱尖叫着,拼命地捂住自己的耳朵,眼眶迅速地变得血红,泪水不停地往出溢,“不爱我,不爱我!不爱我又怎样?我困也要困死你,想让我放你,没门!没门!!” 秦泽只觉得这女人今天疯了,拼命地甩开她紧紧揪着自己衣服的手,尖锐的指甲像是要抓破自己的皮肤,“你爱怎样怎样?” “可不是我要怎样就怎样?”牧紫菱狠狠地瞪着秦泽,一张脸狰狞而扭曲,“你这辈子都别想甩不开我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你有本事就一辈子别让我知道她是谁,我把她千刀万剐!我告诉你,我要把她千刀万剐!!” 牧紫菱说完,捂着嘴,狼狈的朝远方跑去。 秦泽看着牧紫菱消失的地方,却再也没有力气去追了。 他突然就累了,而这一切,突然就变得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终究是因为他的自私才接受了牧紫菱,原本以为她知道自己不喜欢她,就会自己离开的。却没想到爱就像一张网,反而在收紧,一寸一寸的收紧,直到这份爱,万劫不复。 自己是,而牧紫菱,也是。 ------- “暮兮,你不觉得这里就是后宫吗?谁的男人得势了,这里的人就围着她转,享受着众人嫉妒羡慕的目光。谁的男人失势了,人们就会轻视她,嘲笑她。每次聚会都有新人进来,都有旧人离开。有女儿的就想让自己的女儿找一个更有钱的夫婿,通过联姻来稳固自己家族的利益。在这里,充斥着的永远都是权利、金钱、利益,而真心,真情,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我们的生活就和宫斗剧似的,千万不要以为有了结婚证就万事大吉了,那不过是一张纸。想要在波橘云诡的环境里生存,我们就要学会去争,去夺。” “牧公子现在是爱你,但能爱多长时间呢?五年?十年?二十年?而那之后把你抛弃了,你连个诉苦的地方都没有。” 舜儿的那些话在耳朵边不停地回响着,虽然暮兮告诉自己不必听,不能听,但它们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自己的耳朵里钻。 暮兮站在卧室的阳台上,看着满天的星光,想起今天那些女人捧高踩低,不可一世的嘴脸,心里不舒服极了。 她第一眼看见舜儿的时候,就知道舜儿不喜欢她,可今天她才知道,那个阶级的人都不喜欢她。 当着尹慧敏的面,客气热情,可尹慧敏离开后,她们就像远离病菌似的一哄而散。 耳边传来舜儿那句轻蔑的说明,“覃暮兮,你知不知道,你就是个异数,在和整个上流圈子的女人为敌。” 暮兮其实并不难过,只是觉得有些惆怅。 她掏出手机,想给牧孜霄打个电话,却又怕自己的情绪干扰他,而默默地收了回来。 ------ 牧孜霄接到陈曦的电话,已经凌晨了。 他本来不想接想关机的,就收到了她的短信,说是牧紫菱在她那又哭又闹的。 没办法,牧紫菱毕竟是他亲妹妹,等他赶到的陈曦家的时候,牧紫菱已经因为又哭又闹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而昏睡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865章 简直————,像个小妖精 “我让她喝了点酒,有助睡眠。”陈曦抱歉的说着,想着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让她在这种情况下喝酒的。 “谢谢你照顾她。”牧孜霄看着睡着的她,坐到床边,帮她掖了掖被角。 看来她哭得很厉害,眼睛红肿着,脸颊因为气息不畅而憋的通红。 陈曦看着想抱起牧紫菱的牧孜霄道,“就让她在睡吧,好不容易睡着了。” 牧孜霄想着她们的关系好,况且自己抱回去,明天起来闹,不知道怎么解决,说了句,“谢谢。” “没什么,我一直当她是我的亲妹妹。要不然,她也不会一有事就想到我的。” 那话怎么听都像是讽刺他这个做哥哥的不称职,不然,牧紫菱受了委屈为什么想到的是陈曦而不是他呢? 牧孜霄也不恼,只是目光凉薄而阴冷,“既然菱儿是你妹妹,换言之你就是我的妹妹,那么作为她的哥哥能不能给你提个小小的建议?” 陈曦连忙笑道:你说。“ “睡衣太透了。”牧孜霄说着从床上站起来,目不斜视的丢下这句话就往出走。 陈曦的笑僵住了,像是没想到他就这样直白的说了出来,没有一丝的暧昧和情绪。 陈曦穿着『裸』『色』的真丝吊带裙,柔顺丝滑的面料堪堪遮住了大腿,让她原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无遗。再加上陈曦本就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媚眼如丝,夜深人静,再加上她主动些,是个男人都抗拒不了。 陈曦本想慢慢来的,却没想到他就这样说破了。 说破就算了,还转身就走。她知道今晚的机会难得,索『性』豁出去,跟着他离开了卧室,走到了客厅里,妩媚而娇俏的笑道:“那哥哥就没有什么想法?” 说着一步一步的靠近牧孜霄。 牧孜霄冷着脸往后退了几步,语气里含着暴怒,“陈曦,你终究是个女人,还是自尊自爱点比较好。” 陈曦强忍着满心的耻辱,手指伸出想去触碰他的脸,却被牧孜霄躲了过去。 这下,牧孜霄的眼里只剩下了浓浓的嘲讽,好似连愤怒都不应该施舍给她,只是凉凉道:“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我会让总部正式通知你。” 陈曦整个人如遭到了巨大的羞辱,脸『色』惨白,身体冰冷,目光却死死地盯着牧孜霄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呵!他还真是爱覃暮兮爱的入魔了,正人君子的厉害。 ----- 牧孜霄下了电梯,看着雪花纷飞的夜空,突然就想暮兮了,只觉得今晚格外的想。 其实他是个正常的男人,看到陈曦那样哪能没有反应,可这样却让他更想暮兮,想到暮兮也有这样的一条裙子。 那薄薄的料子混着体温在自己的胸口轻轻地蹭着,简直————,像个小妖精。 牧孜霄狠狠地吸了口烟,试着把自己身体的欲望压下去,想着再也不能让暮兮离开了,这两地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他都要熬死了。 想到这他又笑了笑,英俊的脸上带着几丝无奈,他好像越来越爱她了,怎么办?真想永永远远的把她放在自己伸手就能触『摸』的到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866章 我也想暮兮了,日思夜想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的,听着很舒服。 暮兮想着翻身的,却怎么也翻不过去,于是睁开了眼,就看到了自己眼前的那只大手。 嗯?她疑『惑』着,转身,就对上了一个男人的胸膛。 “太想他了吗?怎么会梦到他睡在我身边?”暮兮囔囔自语着,手指很用力的『揉』了『揉』他袒『露』着的胸膛。 “还有温度耶,最近做梦越来越真实了。”她笑自己,恶作剧的把手顺着他的敞开的衣襟往下伸,直到『摸』到他的。 “啊?”她大叫着,连忙把手抽出来。 “『摸』了就『摸』了,又不是没『摸』过。”他总是诧异于她的大惊小怪,想着她总是这样,伸出手把她裹到怀里。 “我,我什么时候『摸』过。”暮兮的脸刷的红了,心突突的跳着,然后如梦后初醒般抬起头,怯生生的问着,“这不是梦吗?” “暮兮是不是总做春梦。”他昨晚搭了私人飞机,刚到,虽在飞机上睡了会儿,但不及抱着她睡得舒服。 这些天,他也睡得不好,总是很想她,抱着枕头睡的日子真可怜。 “你才总是做。” “嗯,我刚才在飞机上还梦到我和暮兮在草地上。” “『色』狼。”她捂住他的嘴,他却顺势吻了吻她的手心。 “你再睡儿吧,我要起床了。” “给妈妈说说,就说我晚饭前必须离开,我再睡会儿就起来。”他松开她,翻了翻身。 “嗯。”暮兮点了点头,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表,都十点多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尹慧敏出门了,暮兮简单的吃了点饭就上了楼。 暮兮坐到床边,握住他放在床上的手,俯身,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唇,起身,却被他抱到了怀里,他吻得很深,瞬间吸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想我了?”他一手搂住她,一只胳膊撑住床,然后转身,看着她吃惊的样子笑了。 有时候他真不懂暮兮,真想钻进她的脑子看看,她脑子是不是进病毒了,所以每次关机重启后,之前所有的『操』作就全都抹掉了。 “嗯。”她看着他灿烂的笑,点了点头。 “我也想暮兮了,日思夜想的。”他都觉得眼前的这一切都不真实,要不是她昨晚哭的那么伤心,他真不会想到要来看看她的。 他一直想的都是赶紧干完活,再回来陪她的。 “不行牧孜霄。”暮兮捧住他在自己眼里不断放大的脸,“妈妈昨晚说今天给我约了专家,给我调调身体。” “什么都没有这个有用。”他拿掉她的手,握到自己的手里,含住她的唇角,纾解着这些日子对她的思念之情。 一番恩爱缠绵过后已经中午了,暮兮看着坐在床边慢条斯理穿衣服的牧孜霄问,“几点了?” “十二点了。”牧孜霄转身,手指轻轻地『揉』了『揉』她的额头。 “必须要走吗?”暮兮抿了抿嘴,眼里满是不舍。 “嗯,过几天我就会过来陪你,可以一直待到年后。” 暮兮还是不舍,但她知道没办法,于是敛了敛神思道:“你先去看看,妈妈回来了没有。” 章节目录 第867章 怀孕? “我让人上来帮你。”牧孜霄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站了起来。 “嗯。”暮兮听话的点了点头。 尹慧敏没有回来,问了管家才知道,她出去做保健去了,晚上才能回来。但下午约好的医生会过来给暮兮做检查。 牧孜霄让他告诉医生不用来了,又给阿雅嘱咐了两句,以后看医生的事必要告诉他,经过他的同意。 没有见到尹慧敏,牧孜霄有些遗憾,但想着能和暮兮没人打扰的待一下午,嘴角的笑意就更浓了。 暮兮刚想出门,就看到了打开门进来的牧孜霄问,“妈妈没回来?怎么不陪她多待会?她可想你了。” “你不想我?”他『揉』她的脸颊,鼻尖碰着她的鼻尖,语气暧昧缱绻。 “不想。”她摇了摇扬起的头。 “那是谁昨晚说想我想的受不了了。” “反正不是我。”她撇开头。 “你就知道耍赖。”牧孜霄决定好好收拾这个煮熟了的鸭子,抱起她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两个人缠了一下午,本来想着见面了会缓解相思之情的,却偏偏想念的意味更重了。 但没办法,牧孜霄有个会必须亲自主持,只能离开。 他来的时候坐的是小型的直升机,就停在家里的后院里。 牧孜霄一直抱着暮兮,抱得很紧,依依不舍。 “我回去就给你打电话。” “我知道了,走吧。”暮兮恋恋不舍松开牧孜霄,低着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红了的眼眶。 “我忙完了就过来,别太想我了。”他也觉得自己显得太矫情,可是没办法,他真的很舍不得。 “嗯。”暮兮点了点头。 牧孜霄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却还是头也不回的上了直升机。 暮兮想着没事的,很快就能见到了,却没想到,再见却是物是人非。 ------ 牧孜霄走的那天暮兮开始恶心、呕吐,刚开始并不严重,也就一天一次。三天后,每隔一会儿,就要去趟卫生间。 阿雅把干净的『毛』巾递给洗完手的暮兮,突然笑道:“少夫人不会是怀孕了吧。” 暮兮一愣,继而不相信的『摸』了『摸』肚子,“怀孕?” 她之前怀的两个孩子几乎都没什么反应,从来没有呕吐,恶心过,她也就没往这方面想,听阿雅一说,还真是。 暮兮只觉得身体一热,好像心里长出了一个太阳,她眸光一亮,笑着问阿雅,“真的吗?真的是怀孕了吗?” 她简直太高兴了,高兴地都要跳起来了。 阿雅看暮兮孩子气的样子,笑道:“嗯,您这个症状和我妈妈当初怀我妹妹时一模一样。” 暮兮越想越觉得自己怀孕了,刚好月事也错后了。 她走出洗漱室,拿起手机,想着给牧孜霄打电话,恨不得把这个消息立刻昭告天下,可拨出号码,才想起来,牧孜霄这两天就要来了。 她突然想当面告诉他,看看他到底是什么表情。 暮兮想着放下手机,激动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眶不由得湿了,她盼望这个孩子太久,太久了,终于不负众望的怀上了。 每次想到妈妈那期盼的眼神,外婆的嘱托,她都坐立难安。恨不得马上就怀上孩子,让牧家人高兴,给牧孜霄开枝散叶。 章节目录 第868章 假性怀孕 直到下午,暮兮的心情才微微的平复了。 她急切的想知道孩子在肚子里多少天了,健不健康,一个还是两个。 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暮兮想着去医院检查检查。 阿雅进来给她送换洗的衣服,看暮兮一直盯着她,笑道:“少夫人,您怎么一直看我?” “阿雅知道这里那家医院的『妇』产科最好吗?” 阿雅在这里十多年了,自然是知道的,点了点头道:“知道,”然后又道:“少夫人想去医院检查?” “嗯,”暮兮捉住阿雅的手,“昨晚孜霄给我打电话,说是今天中午就会来。我想着到时候把检查结果给他,给他个惊喜。你可不能提前告诉他,不然我就看不到他的表情了。” 说到这,暮兮一脸幸福和期待。 阿雅也被感染了,笑着点了点头,“嗯,我会帮你保密的少夫人。” 暮兮换了衣服,洗漱,匆匆忙忙的吃了点东西,就和阿雅出门了。 暮兮从来没想过她用所有积攒的幸福就在那一日烟消云散了,幸福,不幸,竟是转眼之间的事情。 她好似这一天在做火箭,从外太空,蹭的就扎进了太平洋。 “只是假『性』怀孕。”医生平静的语气传来。 暮兮只觉得耳朵嗡的一声,身体的某个地方顿时啪的一声折断了,她强挤出一个笑,问:“您说什么?” 医生本想发火的,看她脸『色』煞白,眼眶陡然通红的模样,耐着『性』子说了句,“你没怀孕。” “可……可我,我例假没来,我恶心,还有呕吐感。” “所以才说是假『性』怀孕。”医生略显不耐烦的打断了暮兮的话。 暮兮垂下头,手指狠狠地扣着裤子,“是,是吗。” 失落感就像是石头,从她的头顶一直往下坠,压过眼睛,鼻子,嘴巴,喉咙,心脏,坠入深不见底的深渊,所到之处,无一处不火辣辣的疼着。 可她强忍着泪,无法接受的嘟囔,“可是我的身体没问题的,为什么会这样呢?” 医生看着难过的强忍着泪的暮兮,语气轻了些,“原因有很多,大多和环境压力有关,也有可能是心理造成的生理变化。” 心随着医生的每个字而沉到了潭底,可能是这两天太激动,太幸福了,这天堂地狱的骤变让她接受不了,暮兮低着头的突然抬起,不甘道:“医生,我的身体没问题的,为什么我怀不上孩子?” “之前和你丈夫做过检查吗?” 暮兮满怀希望道:“我们前段时间刚做过检查的,说是都没问题。” 医生看她的脸因强忍着泪而泛红,建议道:“要不要再做一次检查?” “好……好。”暮兮不确定,心里莫名的恐慌,就像有一条小蛇在自己的身体里蹿着。 “我给你开单子,你先去做检查吧。” 暮兮看着医生熟练的开完单子,接过,身体里的小蛇蹿的快了,好像脑子里,脚底下各蹿出了一条,它们飞快的在自己的身体里窜着,所经过的地方无一不带来一股子凉意,从骨头缝里渗到了皮肤上,激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章节目录 第869章 输卵管堵塞 暮兮忍不住『揉』了『揉』冰冷的胳膊,看着起身一脸期待的阿雅,只觉得刺眼的厉害。 暮兮拼命地保持着镇定,对阿雅道:“阿雅,你……你去给我买一杯『奶』茶,我,我想喝了。” 阿雅看暮兮的脸『色』不对,那句是不是没有怀孕终究没有说出来。 看她这两天高兴地模样,也知道若是没怀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阿雅想安慰的,却又觉得无从安慰,只能点了点头道:“好的,少夫人。” 等待总是格外的漫长,漫长的好像能看见时间走过的痕迹。 虽然暮兮拼命地安慰着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但心底的寒气还是一波又一波的弥漫开来。 她接过单子,慢慢的朝医生办公室走去,只觉得触目的白刺眼到让她想落泪。 可她还是期待的,把单子递给医生,期待的看着,直到医生慢慢沉下去的表情让她的不安达到了极点,她拼命地克制着,两只手不停地交错着搓着。 “是输卵管堵塞,你这个很严重了,是属于输卵管完全不通,且病损严重。” “不,不可能,我前段时间刚做了检查,我没事,我没事,我没事!”她蹭的就站了起来,拍着桌子吼着。 医生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当下就皱着眉头,不耐烦的晃了晃手里的片子,语气不善道:“这是你的吧。” 暮兮只觉得脑子里绷紧的神经线,一条又一条的全都断裂了,她扑到桌子上,握住医生的手,苦苦哀求,“你再好好看看,好好看看好不好?” 她祈求着,手紧紧地攥着医生的手。 她拼命地控制着,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夺眶而出的眼泪。 她拼命地想从医生平静的目光里看到一丝希望,可是随着渐渐模糊的双眼,那丝希望也消失了。 医生看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娇小的身子抖如筛糠的样子,终归不忍的问,“上次检查,是医生当面告诉你你没事?” “不是,是我丈夫。”暮兮猛然见醒悟了,所有的一切都渐渐明朗了起来。 难怪,那个整天叨叨着要孩子要孩子的男人后来就不叨叨了,竟然还会嫌孩子会和他争宠。 暮兮的手陡然就从医生的手收了回来,她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泪水全都堵在眼眶里,久久都没有落下。 良久后,呜咽的声音从嗓子里眼发出来,暮兮紧紧捂住嘴,牙齿紧紧地咬着手,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在地上。 医生看她这般模样,连忙起身去扶,边扶边安慰,“现在这种事挺多的,你也就别伤心了,想想以后怎么办才是正经的。” 她克拼命地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问,“那,那能治好吗?” 医生抱歉的摇了摇头道:“即使疏通成功,自然受孕也很难了。” “有多难?”她不死心的问着。 “你们这些年轻的小姑娘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一次一次的糟践了自己的身体。” “到底,到底有多难?”暮兮起身,激动地吼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像是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章节目录 第870章 低头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医院的楼顶 医生看她这模样甩开她,冷言道:“你这小姑娘,冲我嚷嚷什么,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接下来的话她渐渐地就听不见了,只能看到医生脸上的厌恶和不耐烦。 可她渐渐地也看不见了,泪水就像是倾盆大雨下的雨刷,怎么刷都刷不干净。 她的嘴巴像是被胶封上了,怎么努力都发不出一个音来。 所有的难过、委屈、绝望都堵在嗓子眼里,咽不下也吐不出,快要把她的身体撑裂了。 痛,很痛呀,就像是有人在她的身上撒上了硫磺,在她路过窗户时,屋外的阳光把它们都点燃了,在她的皮肤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融进了她的皮肤,灼烫感快要让她受不了了,快要疯掉了。 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忍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皮肤褪尽,皮烂肉绽的模样,轻声笑了。 那痛似乎渗进了她的皮肉,穿过了她的血管,透过了她的骨髓,穿透了她的整个身体,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裂开了缝隙的玻璃,慢慢的碎掉了。 碎成了齑粉,风一吹,什么都不剩。 连痛感都不知不觉的消失了,清冷的风在自己千疮百孔的身体里来回穿梭着。 暮兮猛然觉得有些冷,就像是血『液』慢慢的从身体里流出的冷。 她轻轻地伸出手,抱住自己的胳膊,低头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医院的楼顶。 这是一所老楼,就八层,楼顶没有护栏,而暮兮的脚尖就踩着楼沿。她茫然的抬头,看着天上明晃晃的太阳,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它的温度。 原来,站在楼顶竟是这种感觉,好像这个世界没有自己的藏身之处了。 不管自己躲到哪里,都觉得自己赤身『露』体的站在大街上,无处躲藏。 身体很重,空气里都是铁粒,有一双手拉着自己千万斤重的身体,一点点往地里陷。 太重了,她连呼吸都负荷不了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拼命地想让自己好受一点,可是没办法,没办法,她越挣扎就越难受,越难受就越挣扎。 她没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她就像个雕塑一样立在那,本能的立在那。 突然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再往前一步,往前一步你就不这样难受了,你就解脱了,你就幸福了。 她听到了,那声音渐渐地变大,就像一句咒语,一种召唤。 她看到了自己的孩子,那两个孩子,都已经能跑能跳了,他们无忧无虑的奔跑在草地上,手上还拿着沾着『露』珠的野花,他们没有怪自己,反而在冲自己笑。 他们好可爱,可爱的让人看见就想捏捏他们的小脸,握握他们的小手,逗逗他们的小脚,就像把他们抱在怀里,永远永远的抱在怀里,永不放手。 “妈妈,来呀,来呀。” 就来,妈妈就来。她笑着,脚不由自主的往前迈。 突然,从包里传出来的音乐声打碎了一切,整个麻木混沌的脑子像是被箭击中了,剧烈的疼痛袭来。 牧孜霄看她不接电话,于是打开腕表喊着,“暮兮?” 章节目录 第871章 那一刻她死了,再也活不过来 暮兮茫然抬头,才发现孩子脚不见了,腿不见了,手不见了,头也不见了,整个人随着草地慢慢的消失了。 她歇斯底里额的喊,“不要走,不要,不要!”伸出手,想去抓住一丝一毫,可抓住的只有一触即逝的风。 牧孜霄听到了她的话,焦急担心的喊,“暮兮,你怎么了?你在哪?!” 暮兮拼命地深呼吸着,身体大力的起伏着。 世界慢慢的在她的眼前恢复了正常,空气流通了,太阳大的晃眼。 她下意识的举起手挡了挡太阳,看着手上的腕表上闪动的红光,像是记起了什么,却又像是什么都记不起来。 牧孜霄着急的从沙发上起来,边走边道:“你说话呀暮兮!说话。” “孜———霄。”她轻轻地开口叫着,这个名字,陌生又熟悉,就好像是上辈子遗留下来的记忆。 牧孜霄连忙问:“我已经到家了,你在哪?” 腿已经麻木了,有些酸软,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张开发涩的嗓子,“我在,在逛街。” “什么时候回来?” 暮兮一愣,像是不懂他的意思,思考了好一会才答,“你,你来接我吧。” “好呀,你在哪?”牧孜霄总觉得暮兮的声音不对。 暮兮看着不远处那栋楼上大大的星明两字,缓缓开口,“我在,星明。” “你别动,等我。” 牧孜霄怎能听不出来暮兮的不对劲,他连忙到了车库,发动车就急速开了出去。 暮兮整个人蜷缩着身子坐在地上,炙热的太阳也温暖不了她丝毫。 她死死的咬着牙关,直到尝到了铁锈味却还是紧紧的咬着。 脑子出乎意料的清明,那一刻,她突然就明白了,上苍并没有因为她认识了牧孜霄而善待她,她所以为的所有的幸福,所有的快乐不过是一个烟雾弹,不过是为了酝酿出一个更大的灾难,更大的笑话等着她自己去揭开。 低低浅浅的笑从嗓子眼里传出,散在风里,眼睛干涩,却再也没有一滴泪流下来。 她死了,暮兮知道了,那一刻她死了,再也活不过来,再也活不过来了! 可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她的生命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诅咒,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悲剧。 她克死了父母的爱情,克死了思楠,克死了自己,她从小到大没有一天是幸福快乐的。 可那又怎样?她依旧活着,好好地活着,没有死去,没有腐朽。 暮兮撑着麻木的身子从地上缓缓地站了起来,找了个洗手间,看着自己红肿的眼和白里泛青的脸打开水龙头,撩起水洗了洗,然后从包包里掏出粉饼。 牧孜霄很快就到了,一眼就看到了低着头坐在台阶上的暮兮,所有的担心才一扫而逝。 他快步走到她的面前,看着丝毫没有察觉的暮兮,看她低着头,两只手不停地『揉』着腿上的衣服,都快要把它『揉』烂了,忍不住蹲下,握住她的手道:“想什么呢?怎么呢?” 入目依旧是那张帅气的脸,深情的蓝眸,温柔的笑容,是她深深爱着的模样,可她,却再也没有力气去看,去感受了。 章节目录 第872章 对不起,原谅她吧 她匆忙的收回了目光,却又克制着自己再一次把目光投向他,想笑的,却怎么也挤不出来,只能张开嗓子,缓缓开口,“哦,你来了。” 牧孜霄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搂过她问:“怎么了这是?哭过了?”说着,手指去触她的眼眶,她却躲开了。 明明他的怀抱还如以往一样温暖,安全,但现在她却只觉得蜇人,无比蜇人。 暮兮推开他起身,小声道:“看上了一款手链,没办法试。” 她抬头,目光乞求的盯着他,“我很难过,摘不下来,试不了,我很不开心。” 牧孜霄看她孩子气的样子,『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我们现在就去看,把暮兮喜欢的都买下来好不好?” 那双原本干涸的眼还是湿润了,暮兮扯了扯嘴角,抬起胳膊,“帮我摘掉,我们再去试。” 牧孜霄笑,想着她越来越孩子气了,纵容道:“好,你说摘掉就摘掉,都听你的。”说着,伸出手指,放在开关上,指纹识别成功,啪的一声,链子打开了。 暮兮看着那块漂亮的表从自己的手腕上离开,麻木僵硬的心脏却还是传出了低沉的呻『吟』,她假装不在乎的收回胳膊,被牧孜霄拥着往商场里走去。 牧孜霄一直都在说着那的风景好,可以去哪玩。 暮兮怔怔的听着,进了商场,看着卫生间的指示牌道:“孜霄,我想去趟洗手间,你就在等我吧。” 牧孜霄没多想,整个人还沉浸在相见的喜悦里,应了声好,“我就在这等你。” “好。”暮兮强忍住嗓子的哽咽,转身,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牧孜霄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心里莫名的闪过异样,他总觉得哪不对,却又想不起哪不对,也就没在意。 暮兮走楼梯到了地下室,就从地下出来了。 她真的很想很体面的和牧孜霄告别的,可她这的没勇气,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对不起,原谅她吧,她死死地闭了闭眼,强压住满心的悲怆,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牧孜霄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今天的暮兮安静的怪异,连忙往洗手间的方向跑过去,看着正在维修中的五个大字,脑子嗡的一声。 顿时,无数种可能在他的脑子里一晃而过,他强压住心底的震惊,急忙跑出了商场,看着不远处的仁和医院,无数条冰冷的蛇从脚底蹭的就窜上了头顶。 他连忙从兜里掏出手机,一边拨通了尚岩的电话,一边朝监控室跑去。 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天已经不是原来的天,地也已经不是原来的地了。 牧孜霄看着从停车场出去的暮兮,在昏暗的灯光下,形单影只的她慢慢的变成一个白点,抓不到『摸』不着的白点。 急忙赶过来的尚岩推开门问道:“找到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牧孜霄就那样坐在那里,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塑。 良久后,低沉的笑从嗓子眼挤出来,就像是冬季穿过巷子的风,沙哑而尖锐,“她,她又离家出走了。” 尚岩一愣,继而道:“为……为什么?她。” 章节目录 第873章 谁让你带她去医院了? 若是有一个理由让她离开自己的话,怕也就是那件事了。 “我想她知道了,”牧孜霄拼命地遮掩着眼底的绝望和浓稠的痛,哽咽道:“她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 尚岩也是心里一咯噔,自然知道牧孜霄说的是暮兮不能怀孕的事,“知道?怎么会?” 尚岩看着牧孜霄一双红的吓人的眼,连忙道:“没准就是回家了呢,你给家里打电话了吗?” 牧孜霄这才反应过来,大步就往外走,边走边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宅子里的电话。 尚岩急忙赶出去,才发现牧孜霄早已驾车离去。 ----- 窗外的景物一闪而逝,暮兮擦了擦眼眶里实在是盛不住掉下来的泪,泛酸的手指轻轻地回握。 暮兮酝酿了良久,才开口问:“师傅跑长途吗?” “您想去哪?” “去三辰市。” “那很远的,好几千公里的。” “钱,好商量。”暮兮看着司机试着笑了。 ”不是钱的事,问题是晚上看不见我的孩子。”司机为难的看着暮兮。 “是?,孩子的事多少钱也解决不了。”暮兮使劲地咬了咬唇,刚刚舒缓了点的身体,又开始绷紧了,就好像有人在自己的身体里挤柠檬,酸的她都想吐了。 司机想了想,开口道:“就5000块钱吧,我也不给你打表了,5000块钱我把你送到地。” 暮兮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整个人瘫在座椅上,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车子不知道行驶了多久。 乌云挡住了太阳,光明褪去,顿时,豆大雨点砸在地上,地面很快就湿了一片。 暮兮看着不远处自动取款机,让司机停了车。 暮兮取了钱,转身看着越发的阴沉天,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都能碰到不远处的楼房顶了,密集的快要连成一片的雨滴,好似这个城市很快就会被风雨给彻底摧毁了。 这天气真的就跟人生一样,白天还晴空万里的,傍晚就风雨欲催了。 像极了她,早上走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像在天堂,拥有这一切的美好和爱,几个小时后,她就被打进了地狱,彻彻底底的一无所有。 暮兮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宛如一个巨大的空洞,死寂而绝望,她戴上墨镜,用丝巾挡住脸,走进风雨,朝出租车走去。 阿雅买了『奶』茶去找暮兮,可怎么都没找到,打电话也没接。 急匆匆的赶回了家,听管家说少爷去见少夫人了,提起的心才放下,想着没事就好。 阿雅看了眼说变就变的天,正打算把洗好的衣服送上楼,肩膀就被一股大力狠狠地攥住了,身体陡然被转了过去。 阿雅抬头,对上了牧孜霄那双寒气蜇人的眸,高大的男人就像从地狱深处爬上来的厉鬼,呼吸顿时凝结在男人周身的煞气里,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谁让你带她去医院了?谁让你去了?!”好似被砂纸磨砺过得声音从灵魂深处传来,阿雅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才看清眼前的男人,他的嘴唇惨白,双眼通红,脸颊紧绷着,从发梢滴下的水打在他的脸颊上,就像泪滴似的。 章节目录 第874章 我要走了,不会回来了 他的全身都湿了,原本就冰冷的身体,就像覆上了一层冰做的薄膜,“没人告诉过你不准带她去医院吗?!没人吗?”他的声音像是被撕裂了,就像啼血的杜鹃,透着说不出来的难受。 阿雅整个人都被吓傻了,整个人就像看见了鬼,连逃跑都忘记了。 急匆匆赶来的尚岩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眸『色』沉而深,整个人也是一身的狼狈,“还问她干嘛,找到暮兮才是正事。” 牧孜霄这才反应过来,大手松开了阿雅,他拼命地让自己保持往日的镇定,但理智就流逝的越快,满脑子都是暮兮离开时的身影,像是要把自己的脑子撑炸了。 他下意识地去『揉』自己的太阳『穴』,疼痛如海『潮』般涌来,五脏六腑都在重重的抽搐。 尚岩看他的样子实在是过于不正常,挥了挥手,阿雅这才回了神,连忙跑开了。 屋子瞬间就安静了,只有窗外噼噼啪啪的雨声醒目而刺耳。 尚岩看着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下水来的牧孜霄,沉身道:“我已经派人去找你,只要她坐车,住店,很快就能找到她的位置。你先上去把你的衣服换了。” 湿透了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周身湿凉一片,牧孜霄举了举自己麻木的手臂,最终强迫自己应了声好。 尹慧敏接到暮兮的电话时,正在回家的路上。 暮兮站在公共电话亭里,双手紧紧地捧着电话,强压住满心的悲伤,哽咽的叫了声,“妈妈。” 尹慧敏听暮兮的声音不对劲,问了句,“怎么暮兮?” “我……我今天去……医院检查了,”暮兮拼命地深深地吸了口气,继续说道:“医生,医生说我是输卵管堵塞,很严重了,怀孩子很难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都听不到了。 尹慧敏却听得很清楚,顿时整个人怔住了,那句坏孩子很难了就像炸弹炸开了。 暮兮一手捂住话筒,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着拳头,她拼命地平复着满心的伤痛,绝望的低声道:“妈妈,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您……您告诉孜霄,别找我,找,找也找不到的。” “孩子,”尹慧敏听着话筒里泣不成声的暮兮连忙道:“孩子,你先别冲动,什么事我们都好商量。你现在告诉妈妈,你在哪?妈妈。“ “不!”暮兮大声的拒绝着,“我谁都不见,我谁都不见!我要走了,不会回来了,您,您和孜霄,都要好好的。告诉他,一定要好好的。好好地过日子,好好地结婚生子,好好地……一辈子!” 暮兮实在是说不出话来了,她重重的挂上了电话,整个人虚脱般的顺着墙滑到地上,捂着嘴,痛哭了起来。 真的完了,这次,一切都完了,可是这样不就是她的目的吧,不留余地的离开,断了她所有的退路,她可能也就不会有回到他身边的念想了。 出租车司机透过雨幕看着那个在电话亭哭的快要断过气的暮兮,她蹲在地上,一只手握着栏杆,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心脏,丝巾因为她竭力的颤抖划过她的头顶落到了肩上,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夜晚,那个小小电话亭似乎要被吹散了,即将支离破碎了。 章节目录 第875章 她又一次抛下了自己 他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连忙打开门下车,赶到电话亭的时候她已经昏厥了,蜷缩在小小的电话亭里,就像一只刚刚死掉的小猫咪,看起来可怜极了。 ------ 尹慧敏急匆匆的赶回了家,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沉默的吸着烟的两个男人。 他们以为很快就会找到暮兮的,这么大的雨,她肯定是要找个地方落脚的,可全城大大小小的旅馆酒店都找了,却一无所获。 飞机、火车,汽车都找了,也是一无所获。整个人就好像彻底在这场瓢泼大雨里消失了一般。 牧孜霄抬眸,本来应该在尹慧敏面前缓和的情绪却实在是缓和不了,整张脸僵着,咬紧的牙关扯得腮帮子都痛。 尹慧敏看这情况就知道牧孜霄知道了,也不绕弯子,开口道:“暮兮给我打电话了。” 闻言,牧孜霄蹭的站了起来,朝尹慧敏走去。 尹慧敏心疼的看着快要崩溃的牧孜霄,好似一张随时会崩断的弓,忍不住缓了缓声音道:“暮兮说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了,不想耽误你,所以走了。你不要找她,也找不到她,但她会好好地活下去,希望你也是。 那是牧孜霄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晴天霹雳,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的每个血管都胀裂了,一片血肉模糊,口腔里被浓重的血腥味填满了,整个人狂躁无比。 三秒钟的静默,尹慧敏看着他更加阴沉的脸刚想劝两句,牧孜霄的大手去狠狠地扫过柜子上的花瓶,随即而来花瓶碎裂的声响惊得尚岩立马站了起来。 血从手上一滴一滴的滴到地板上,牧孜霄低着头,整张侧脸像是要隐在黑暗了,干裂的嘴唇冷冷的吐出三个字,“她休想!死了也要埋在我的身边。” ------ 雨在午夜的时候更大了,噼里啪啦的砸着车窗。 暮兮被雨水吵醒了,慢慢的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躺在后座上,车子移动的很缓慢,窗外的灯光因为雨水的阻拦变成了一团柔软的白光,看起来很温暖。 她『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慢慢的座位上坐起来。 司机看着醒了的暮兮解释,“你在电话亭昏倒了,我就把你抱到了车里。” 暮兮张开干裂的唇,“麻烦你了。” 司机本想问她是不是遇到了难处,但到底是互不了解的陌生人,总归是没有问出来。 暮兮一夜都没睡,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好似在生一场大病。 脑子里思绪繁杂,什么都在想,又好似什么都没有想,整个人像是失了魂魄。 时间就这样一分钟,一个小时的过去了。 雨总算是停息了,树叶也不再滴水了。 太阳升起来了,草地也不再湿润了。 ----- 牧孜霄一夜没睡,整整在这所并不大的城市里找了一夜。 他几乎发动了自己所有的势力,却还是一无所获。 早晨的时候被尹慧敏带的人带来回来,扔进了房间里。 他也知道无论如何自己应该睡一觉,保存体力,可就是睡不着。 他愣愣的看着整洁干净的床铺,几天前那个女人还腻在自己的怀里,抵死缠绵后,她趴在自己的怀里,嘟囔着,我们要永远不分开。 可结果呢?她又一次抛下了自己。 昨晚所经历的疼痛再一次苏醒,席卷而来,牧孜霄死死地咬着唇,强迫自己忽视掉满口的血腥味,双眼猩红的喊道,“覃暮兮!覃暮兮!!” 章节目录 第876章 他周身透着浓稠的杀气 他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相框狠狠地砸到了地上,不解恨的拿起桌子上的花盆狠狠地砸到了地上,原本不流血的伤口再一次血流如注。 可那满心的愤怒反而越发的深厚和沉重,他疯一般用胳膊扫着屋子里的东西。 尹慧敏老远就听到了声音,连忙跑上去,打开了房门,绕过屏风,就看到了满屋的狼藉,能砸的东西都在光了。 牧孜霄垂着头失魂落魄的站在一边,脸上,身上全是玻璃碴割出来的口子。 尹慧敏心疼不已,踩着满屋子的狼藉,走到牧孜霄的面前,看着他还在滴血的手,心疼的泪水顿时湿了眼眶,“霄儿,没事的,我已经给你你父亲打电话了,他一会儿就到了。我给你舅舅也说了,他也会帮忙找的。你别冲动,会找到的,妈妈向你保证,一定会找到的。” 尹慧敏说着,颤抖的从地上捡起手绢,握起他冰冷的手去包扎他的伤口。 牧孜霄看着泪如雨下的母亲,想着自己的确是过分了,他不应该让她担心的,忍不住道:“没事的妈妈,我没事的。我就是接受不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这样的方式。我没事,我会找到她的,哄哄,日子就又好了。” 尹慧敏那句可她不能生孩子终究是没有说出来,只是干哑着嗓子应了声好。 尹慧敏带牧孜霄出去了,佣人进来,清理着房间。 客厅里,尹慧敏细心的帮牧孜霄处理好伤口,看着他微微的闭着眼,好似随时都会睡着的样子,怜惜道:“霄儿,去睡一觉,没准你睡醒了,你爸爸就帮你找到人了。” 牧孜霄总归是舍不得尹慧敏替他担心,刚想应好的,手机就响了。 电话接通了,传来晓霖沉重的语气,“少爷,我给你发了个视频你看一下。” 牧孜霄应了好,随手拿起桌子上的平板,看着上面的视频,一张脸顿时阴沉如墨,浓稠的戾气充斥在空气里。 尹慧敏被眼前的牧孜霄吓着了,他周身透着浓稠的杀气,和隐藏不住的危险,顿时担心的问道:“怎么了霄儿?” 牧孜霄握住手机,一字一顿道:“把发帖者给我拎出来。” 说完起身,就大步往外走去。 尹慧敏看他这样哪敢让他一个出去,连忙叫了管家,让他派几个人跟着牧孜霄。 市区的一家酒店里,房门被狠狠地踹开了。 牧孜霄大步跨进来,双手从沙发上提起一个男孩,眼睛血红的好像下一秒就能喷出火来,“你不去救她你还拍?!你信不信我把你从楼顶扔下去!” “我……我……我只是。”小男孩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背着书包,学生的模样。 他当初只是看暮兮魂不守舍的很好奇,就跟着她,把所有的经过都录了下来,并且传到了网上。 幸好晓霖发现得快,及时找人删掉了,不然,下一秒网民们就该认出她是暮兮了。 晓霖连忙上前,把那个小男孩从牧孜霄的手里解救了出来,转头看着牧孜霄,复杂的叫了声,“少爷。” 章节目录 第877章 也不过是个连生命都漠然的空心人罢了 牧孜霄的情绪缓了缓,眼底浓郁的愤怒褪去了不少,他突然蹲到了地上,像个孩子无措的紧紧地抱着身子。 他好后悔,真的好后悔,早知道会这样,他就应该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她,最起码还能陪着她,守着她。 不会像现在这样,让她独自去面对,独自去承受,他却连个拥抱都不能给她。 晓霖看着颓废不堪的牧孜霄,眼眶一湿,不忍的撇开了头。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牧孜霄,就连当初出车祸他也是一副宠辱不惊的贵公子形象,可现在他却像个没人要的孩子。 沉默像是要把时光撕裂,良久后,牧孜霄才道:“带他走吧。” 所有的责难和惩罚都没有用了,他觉得自己也是无用的,一直承诺给她的爱和保护,在最关键的时刻也只是华丽的摆设,什么作用都没有。 晓霖看着孤独无望的牧孜霄,心里真的很难受很难受,却还是什么都没说的领着吓坏的男孩出去了。 走廊里,晓霖忍不住问那个男孩,“她要是万一跳下去了呢?” 小男孩沉默着,只能听到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走廊很深,总觉得今天的灯光格外的暗。 “我没想那么多。”可能小男孩的心里也会后怕吧,所以语气里带了一丝歉意。 也可能是被刚才的牧孜霄吓着了,感觉就像一只发怒了的老虎张着血盆大口扑了过来,吓得他连害怕都忘了,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 “那你都想什么了?”晓霖也不懂现在的孩子都在想什么,这世上还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吗? “我就觉得好奇,想着传到网上肯定有很多人看的。可是没想到一传上网,就被你找到了。” “点击率,真的比人命都重要?”晓霖的心底涌上了一丝可悲,他总觉得他这辈子见过的人也挺多的了,经历的事也挺多的了,对人的冷漠和残忍了解的也挺透彻的了。 可是今天,他还是觉得自己感觉到了从来没有感觉到的冷意。 可能是因为那个人是少夫人吧,他看的时候吓得都不敢说话了,就怕她真的跳下去了,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小男孩却只是小声问道:“我其实答应你过来就是因为好奇,想问你是怎么那么快就找到了我,那个视频我刚传上去,连五分钟都没到。” 晓霖不相信的看着眼前那张稚嫩却又说不出来冷漠的脸,顿时觉得寒气从四肢冒了出来,可他还是忍住了心底的怒火,淡淡道:“知道脸谱技术吗?” “脸谱技术?” “只要网络上出现她的轮廓,我就能第一时间知道她的位置。” “没听说过,网上怎么没有呢。” “网上没有的东西多了,真正的知识是自己学来的,不是搜出来的。” 晓霖不想再和这个孩子说什么了,即使他再有才华,再有天分,也不过是个连生命都漠然的空心人罢了。 整整一天,牧孜霄像是魔怔了,坐在地上,手上拿着平板,一遍一遍的看着那段视频。 章节目录 第878章 一寸相思一寸灰 晓霖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把平板从他的手里抽出来,问:“少爷,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他必须给牧孜霄找点事情做,不能再让他这样下去了。 牧孜霄收回早已僵硬到麻木的手指,疲惫的眯了眯眼,张开发苦的嘴巴,“她太了解我们的想法了,肯定想着我们会去查各种能登记的信息,所以就趁我们这个空档离开了这个城市。” 他们通过监控查到了暮兮取钱的视频,就没有了任何的音信。 他想着,暮兮肯定离开这座城市了,自此后,海角天涯,这个世界那般大,她又能去哪,会去哪呢? 一想到这,牧孜霄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机器搅碎了,整个身体都在拼命地颤抖。 第五卷一寸相思一寸灰 这里的天蓝的很干净,傍晚快要西落的太阳就像一团火球挂在天边,给两边蔓延到天际的金黄『色』的被麦穗压弯了腰的麦田披上了一层淡红『色』。 风吹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被烘焙过的小麦味,温暖而满足。 蜿蜒曲折的小路上缓慢的行驶着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开的很缓慢,似乎是被这里的景『色』吸引了,又似乎只是不想走的太快。 车最后停在了路边,暮兮慢慢的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双白球鞋、牛仔裤、白t恤、头上包着一条浅灰的丝巾,却还是阻挡不了她身体的消瘦,最明显的是脸颊瘦了一圈,大大的墨镜几乎挡住了她的整张脸。 暮兮缓缓地举起手,摘下墨镜,抬头,太阳把半边天都晕染了,由深及浅的的红『色』,很浓郁,很漂亮,另半边天却还是正常的蓝,被几片云点缀着,各种形状的,薄的,厚的,点状的,块状的,依次排开,应接不暇。 暮兮深深地吸了口气,感觉那浓郁的香气扑进了鼻翼,很好闻,很浓厚。 暮兮摘下丝巾,一头浅短的黑发,零散有层次的刘海搭在眉头上,她的皮肤更白了,却是没有光泽的白,可能是因为太阳的缘故吧,让她的脸颊看起来红红的,遮挡了她的伤痛和虚弱。 其实暮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剪头发,可能是想要改变吧,只要是能改变的都改变了,好让自己能重新来过。 离开牧孜霄已经超过48小时了,这其中,出租车开了12个小时,她用了1个小时剪头发,半个小时买衣服和生活用品,然后她去车行买了一辆车,然后一直沿着路开,不停地开就开到了这里。 也是刚才暮兮才发现,她都两天没吃东西了,竟一点都不觉得饿。 她都这么长时间没和牧孜霄通话了,也没有想他。 她突然觉得自己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懦弱,前段时间她一直觉得自己离开了牧孜霄都不能活了,却没想到离开了他她还是活着。 所以说,其实牧孜霄在她的生命里并没有她想的那么重要。 所以,自己在他的生命力也没有那样重要对不对? 他很快就会把自己忘了,快乐幸福的生活。 想到这,她竟然有点感伤,泪水又从空洞无光的大眼睛里掉下来了,很凉,刺骨的凉。 章节目录 第879章 暮兮早就不在这座城市了 暮兮试着笑了笑,转身,把她在路上捡到的流浪狗从车上拿下来,紧紧地抱到怀里。 她发现它的时候它就蜷缩在角落里,浑身脏的看不出一丁点的『毛』『色』,奄奄一息的呜咽着,和她一样可怜。 她去河边给它洗了澡,棕『色』的小泰迪,软萌软萌的,很可爱。 她给它喂了吃的,看着它小小的一团缩在自己的怀里,莫名的想着,留着它吧,不过是和自己一样被命运抛弃的可怜虫罢了。 “走吧,天快黑了。”她轻抚着它的『毛』笑着,心底的某处却在沥沥拉拉的流着血,从未间断过。 这里两边都是麦田,杳无人烟的,暮兮想着她要赶紧开车了,在天黑之前找到有人的地方。 车,慢慢的驶远了,消失在天际。 ---- 时枫卿是随着牧晟鸣来的。 尹慧敏把大致的情况告诉了牧晟鸣,牧晟鸣就陷入了深深地沉思,良久后,才开口问:“暮兮……是完全的不能怀孕吗?” 尹慧敏的眸『色』也也是写满了复杂,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找人看了报告,治愈的几率很低,除非有奇迹。” 牧晟鸣坐不住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窗外明亮的月光,“可能,这就是命吧。” 生不了孩子的少夫人是不可能被牧家所接受的,就算他们老两口不计较,可作为牧家的家主也不可能不做打算。子嗣历来都是大事,更何况是他们这种百年家族,他们就这一个儿子,牧家的香火和家业不可能就这样后继无人。 牧晟鸣叹了口气,沉声道:“卿儿,去把找暮兮的人都撤回来吧。”然后转身看着尹慧敏,“你弟弟那。” “我知道了。”尹慧敏点了点头。 她现在其实挺喜欢暮兮的,为人简单也善良,好相处,再加上牧孜霄喜欢,她对这个儿媳『妇』很是满意。 她虽然也佩服暮兮的离开,和告诉她真相的勇气,情感上,她自然是希望他们俩能好好的在一起的。 可天不由人,不能生孩子,放在那一家里都不是小事,是不容许他们放任的。 时枫卿出了屋子,就看到了站在走廊里抽烟的牧孜霄。那憔悴、寂寥的模样,他都快要不敢认了。 时枫卿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他还以为他们会情比金坚,一生一世的,却没想到,短短的几个月两人就走向了陌路。 牧孜霄抬头,一双眸子写满了疲惫,“爸爸和妈妈说了什么?” 时枫卿两手环抱在胸前,嘴角勾了勾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牧孜霄目光一暗,他知道尹慧敏和牧晟鸣知道暮兮不能怀孕的消息一定会采取措施,他不怪他们,只是期盼着他们能看在他深爱的份上别放弃帮自己找暮兮。 这么长时间,他敢肯定,暮兮早就不在这座城市了。 时枫卿满意的打量着牧孜霄的颓唐,嚣张的吹了个口哨,笑道:”啧啧,你看,你当初答应我的条件多好,牧氏给了你,你再娶一房娇妻,生一大堆的继承人,生活幸福美满。而我孤家寡人一个,两人快活就好了,最不在乎的就是孩子。原本是两全其美的办法,你们偏偏。” 章节目录 第880章 再往前走就是戈壁了 牧孜霄没有听完时枫卿的话,转身就走。 时枫卿看着牧孜霄的背影喊,“别走呀,我们聊聊。” 嘴角得意的笑在牧孜霄背影消失的刹那收拢了,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 暮兮失踪了,她能去哪呢? 时枫卿想到那三个月的暮兮,双手不自觉的握了握,轻轻地咬了咬嘴唇,想着,她可千万别想不开呀。 ------- 暮兮已经不知道顺着眼前的这条道跑了多久了,已经有四五个小时看不到人烟和建筑物了。 两边都是树,远处还有了山脉的模糊轮廓,只『露』出一个小尖,看起来就像是小孩玩的模型,很不真实。 天又要黑了,万事万物上蒙上了一层灰『色』的薄纱。 终于看到了一块空地,暮兮把车停下。 暮兮看着可怜巴巴的小狗,问道:“饿了吗?”说完从后座拿出狗粮和小碗,把狗粮放到碗里,放到小狗的嘴边。 “吃吧。”她看着低头吃东西的它抚『摸』着它的头,轻眨的目光不由得又蒙上了一层雾气,她吸了吸鼻子,试着忽略内心深处的酸楚。 ----- 小洁是在一个叫37号公路的地方碰到暮兮的,她原本是跟团来旅行的,车在附近停下来休息,她觉得跟团没意思就没有上车,她走了很久才走到这里,才发现这条路上没有人,没有车,连只鸟都没有。 她在这条路上待了五个小时,终于看到了一辆车驶过,怎叫她不激动。 小洁冲到路中间喊着,“喂,停一下!停一下!”生怕眼前的这辆车从自己的身边驶过。 暮兮没想到眼前的那个小姑娘会冲到路中间,连忙刹住了车。 “谢谢,谢谢。”小洁看着车停了,连忙打开门,上了车,生怕车开走了。 “你这是。”暮兮像是没想到,不由得转头看着上了后座的小洁。 她扎着马尾,笑的很好看,娇小瘦弱,皮肤是很好看的小麦『色』,二十出头的样子,全身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姐姐,捎我一程吧,这里荒无一人。”小洁眨着无辜的眼睛,祈求的看着眼前戴着墨镜,头上包着白『色』的丝巾的女人。 暮兮愣了愣,最终还是说道:“坐到前面来吧。” 小洁终于放心了,高兴地下了车,坐到副驾驶上,问道:“姐姐叫什么?” 这几日都没人和暮兮说话,突然有个人和她说话,她竟有点不习惯。愣了会才答道:“你就叫我姐姐就好了。” 又快傍晚了,虽没有太阳,但天边堆满了火烧云,照的平坦无物的平原一片暗红。 这里几乎看不到树木了,有的只是枯黄的野草,长在浩瀚无垠的土地上,渺小,却坚韧。 小洁看了看两边收到:“再往前走就是戈壁了。” 暮兮问她,“前面能走得通吗?” “我们只能向前走了,但愿能找到人家吧。”小洁害怕,她记得这块地方有沙漠,害怕再往前就是千里荒漠,再无人烟。 ------- 又下雨了,这场雨和暮兮离开那夜的雨一样大。 时枫卿离开了,客厅坐着牧晟鸣、尹慧敏和牧孜霄。 章节目录 第881章 你说……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 牧孜霄的神『色』依旧很不好,但比起之前的愤怒和着急,这两天镇定多了。可正因为这样,尹慧敏反而更担心。 “霄儿,我们都找了这么多天了,还是没找到,不如就算了?” 牧孜霄又『摸』出一支烟,点燃,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她是我的妻子,是我的亲人,她现在失踪了,我怎么能就这样算了。” “她不是失踪,”尹慧敏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没有攻击『性』,“她是离开,她肯定是藏起来。孜霄,如果一个人隐藏起来不让你找到,那你怎么都不会找到的。” 牧孜霄抬眸,目光怔怔的看着尹慧敏,身体的某个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她躲着我好,不躲着我也罢,她是我的妻子,生死都是,耗尽着一生我都要找到她。” 牧孜霄从不相信一个人会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去找就一定能找到的。 但这话他不想告诉他的父母,他们不能理解自己的心情,他们有自己的立场,这很正常,但这些改变了不了他的想法。 “我明天就会鹿城,爸爸、妈妈,今年我们就不会去过年了。等我找到暮兮,我们再去御城看你。” 所有的话全都哽在了嗓子眼里,尹慧敏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那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牧晟鸣本想劝两句,可看着牧孜霄那张毋庸置疑的模样,想着他现在是最痛苦的时刻,自己就不要给他添堵了,随他去好了。 ------- 天上有星星,一闪一闪的很亮,这里的夜寂静而空旷,天空是灰白『色』,能隐约的看清楚远方的事物,就像是清晰版的视频。 小洁下车,看着坐在不远处石头上的暮兮,她的头上依旧包着丝巾,丝巾却被风到了后脖颈,鼓着风,就像被树枝绊住的垃圾袋。 她的头发很短,和她的脸型不是很相配,整张脸了无生气、写满了悲伤,绝望的目光投向远方,目不转睛的看着,手指夹的烟,发出微弱的火星。 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小洁第一眼看到她就清楚。她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情不自禁的拍下了那张照片。 暮兮感受到了光,转头,看着走过来的小洁熄灭了烟。 她递给暮兮一瓶水,坐到她的旁边,“在想什么?” 暮兮接过水,自顾的说道:“省着点喝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人家。” 她把水放到一边,车子开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开进了戈壁。 小洁想起了后备箱的好几箱水,笑着问,“你是不是知道呀,不然为什么会买那么多水放在车上。” “我不知道,只是觉得买了总没有坏处。”暮兮看着已经燃烧尽的香烟,把它扔到地上。 夜很安静,小洁看着看不到尽头的天,突然道:“其实今天,今天是我举办婚礼的日子。” 暮兮对她的故事并不感兴趣,只是觉得有个人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的,她就好像不那么想哭了。 小洁叨叨絮絮的说着,她本来要和男朋友结婚的,两家人却因为彩礼的事谈崩了。她找男朋友说,不管怎样把钱给她的父母,哪怕结婚后退回去就好。 她的男朋友却说了句,你家是在卖闺女吗? 小洁气不过,就自己报了个团,出来散心。 小洁说到最后心头一酸,泪夺眶而出。 暮兮看着小洁委屈难受的样子,从兜里又掏出了一支烟点燃,想着,这世上为什么就没有点喜庆的事情呢?尽是这些乌七八糟的烦心事。 暮兮熟练的把烟点燃,深深地吸了口,低声问:“你多大了?” “25.” 然后暮兮笑了。 小洁被她莫名其妙的笑惹恼了,脸涨得通红,问道:“你笑什么?” “没事。”暮兮收敛了笑意,偏着头看着小洁,喃喃自语,“这个世界为什么要有爱呢,没有爱该多好呀,少了很多的心痛,少了很多的麻烦。” 她眼眸低垂,声音清浅,豆大的泪从眼眶里掉了下来。 要是没有爱该多好呀,她就不会这般在乎自己能不能生孩子,不会因为离开他而痛苦,不会这般痛不欲生,完全可以找个高楼,纵身一跃,结束着糟心的一生。 “很多事,很无奈的,没法说。” 小洁想起了自己的不告而别,想着家里怕是『乱』作一团了,而自己的父母和男朋友现在肯定很担心她吧。 她下意识地转移话题,问道:“听了我的故事,说说你的吧。” “我没有故事。”暮兮沉默了很久,起身,往车的方向走去。 ------ 时枫卿听出牧晟鸣的指令撤掉了寻找暮兮的人,获知她去了三辰,就亲自驾车去了三辰。 三辰是个小城市,人流量并不大,他在网络上高价悬赏寻找提供线索的人。 这条消息被一家4s点的服务生看到了,刚好这个服务生是接待暮兮买车的人,当时觉得这女孩挺酷的,不言不语,为人沉默,更重要的是全款付的都是现金,所以印象格外深刻。 时枫卿在4s店查了监控,获取了她的购车信息,找到了她买东西的便利店,知道她买了很多的水和面包,开车往西去了。 时枫卿找不到更多的线索,只能把车往西开,想着边走边问。 ----- 小洁醒来的时候,车正在缓缓地往前开。 暮兮看着坐起来小洁道:“有面包,要吃吗?” 小洁看了眼窗外,担心道:“怎么还是这景象,我们是不是走不出去了,是不是应该往回开了。” “油不太够了,开不回去了,我们只能希望着前面能找到人家吧。”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小洁说着,连忙从包包里掏出手机,瞪着大眼叫道:“不会吧,这里竟然没有信号。” 小洁看着自己只剩下30%电量的手机感慨着,典型的欲哭无泪。 暮兮心里也是着急,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小洁看着眼前的情景脸『色』越来越白,心里越来越害怕,她看着暮兮哽咽道:“你说……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 章节目录 第882章 会驾着七彩祥云来接她的盖世英雄 暮兮面无表情道:“不知道。” 她其实一点都不害怕,死,原本就是她没有完成的任务罢了。 可看到小洁恐惧的样,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不过暮兮觉得自己挺羡慕小洁的,她有自己思念的家人,还有爱人,而她,在这个时候却一无所有,似乎,死了活着都是无所谓的,没人记挂也没人在意。 孑然一身,冷暖自知。 小洁紧咬着牙关,担心道:“找不到我,我爸爸妈妈会急死的。” “没准我们会碰到人的,手机也会有信号的。”暮兮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她只能笑了笑,以示鼓励。 小洁闭了闭眼,拳头握的紧紧的,并没有回答。 每过一秒,她的内心就失一分,恐惧就多一分。 暮兮看她坐立难安的样子,安慰道:“没事的,走了这么久都没人,应该很快就会有人家的。” 小洁紧紧地握住暮兮的胳膊,眼眶瞬间就红了,“万一没有呢?万一没有呢?”再也没有初见时的兴奋和好奇。 车子停了下来,暮兮下车,小洁开着下车的暮兮也连忙跟着下车。 暮兮问:“会开车吗?” “会开。”小洁看着暮兮坚定的目光也找到了一丝勇气。 “把你手机给我。”暮兮笑着伸出手,“我会一直看着手机的,有信号我就拨出去,可这也是看运气的事情。车上有画板,每隔一段距离我们就留张纸条,作为求救信号。现在开始,我们尽可能少喝水少吃东西。”暮兮说着打开后备箱,还剩两箱水,一箱面包。 “你,你给谁打电话?”小洁这问题真把她问住了,可她看着手机屏的时候才发现,她唯一记住的电话号只有牧孜霄的。 其实,那一刻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一次,他还能不能救得了自己。 她的老公是不是那个会驾着七彩祥云来接她的盖世英雄。暮兮看着苍茫的没有尽头的大地,轻轻吐出三个字,“牧孜霄。”绕开小洁瞬间石化的身体。 小洁追上前问:“是牧氏的接班人,s牧的那个牧孜霄?” “从这一刻起,少说话,保持体力。”暮兮说着关上了后备箱。 “那你是暮兮?灰姑娘覃暮兮?”小洁跟在暮兮的后面问,“你为什么会在这?” “你想错了,我只是认识他而已。”暮兮矢口否认,却又觉得画蛇添足,便不再说话了 。 小洁可能是因为害怕,车开的很慢,暮兮一直盯着手机信号,有时候还会伸出窗外。终于出现绿『色』了,那棵小树在这天地一『色』的黄红里格外的显眼,也让小洁看到了希望。 “你看,有绿『色』了。”小洁欢呼着,加快了车速。 后座上的小狗也感受到了小洁的喜悦,很愉悦的叫了两声。 暮兮却只是注视着手机,隐约的发虚的一格信号。 “停车。”暮兮说着。 “怎么了?”小洁原本开心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刚才像是看到信号了。”暮兮说着,走下车,在刚才的地方来回走着,却什么都没有。 小洁走下来问,“有吗?” 章节目录 第883章 这里,就是死亡沙漠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暮兮试了好多边,最终还是放弃了,收回手机往车的方向走去。 沿途的绿『色』植物多了,小洁的呼吸都觉得顺畅多了,想着这次可真是在死亡线上走了一回,等回去后她肯定会把这段旅程告诉给自己认识的人,当然还有,和她在一起的这个女人。天仿佛也被风拭去了灰尘,『露』出了透彻的蓝。 小洁转头,看着还一心一意盯着手机屏的暮兮说,“别打了,我们得救了。” “还是打一个比较保险。”暮兮也松了一口气,本来小洁想搭个顺风车的,别自己把人家带到死路上了。 ------- 牧孜霄住院了,睡到了中午都没有起来,刘嫂去叫他,才发现睡在床上的他怎么都叫不醒。 刘嫂急坏了,给医生打了电话,然后给尚岩打了电话。 医生很快就来了,查了半天都没查出来,可就是叫不醒牧孜霄。 尚岩来了后就把他送去了医院,一检查,医生才说是低血糖和过度劳累引起的昏厥。 也是在这个时候尚岩才知道,从暮兮失踪到现在,牧孜霄没睡过觉,也很少吃东西。 于是牧孜霄醒了后,尚岩就讽刺道:“你别覃暮兮没找到,把你的小命先搭进去了。” 现在的牧孜霄很沉默,虽然他一直在外人面前都话不多,但最近的他身上总是透着一层厚厚的绝望,时不时的就会发呆和出神。 ------- 那是上天和她们开的最大的一个玩笑,车子驶出绿洲,她们眼前的路就断了,车也没油了。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黄沙,似乎天空也被染成了浅黄『色』,明晃晃的太阳挂在天上,炙热的焦灼感袭来。 小洁被吓着了,所有的喜悦变成了恐惧,她拼命地呼吸,试着去平复自己的心情。 吸进肺里的空气却全是干燥的沙土味,更加加深了她的恐惧。 她瞬间就崩溃了,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眼睛瞪大老大,脑子里一片空白,泪水不停地从额头上溢出来。 相比之下暮兮就显得平静多了,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从车上下来,看着只剩下10%电量的手机,关上了机。 她四处张望着,眼睛能看到的都是干净的黄沙,几乎一点风都没有,就好像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幅画,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暮兮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也不知道这里的深处有没有人家,有没有生命。 她突然想起了之前看过的一片文章,说三辰市的最西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沙漠,因为这里寸草不生,小鸟都不会来这个地方,因此被叫做死亡沙漠。 “这里,就是死亡沙漠。”暮兮轻声念着。 “我不想死在这里,我不想死在这里!”很长时间后小洁才大声哭了起来。 小洁的哭声惊动了暮兮,暮兮转头,看着痛哭流涕的小洁,心里莫名的生出一种罪恶感。都是自己的错,没想到最好自己还害了一条命。 她想起来自己的两个孩子,想起了到最后还在冲自己微笑的思楠,想起了叔叔,妈妈,爸爸,在她活着的这些年里死掉的每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884章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他们清晰的眉眼一下子冲进了她的脑子,就像是有人强行把铁块塞进了她的脑子。 她拼命地呼吸,却还是阻挡不了随之而来的压抑和疼痛。 泪水迅速的充斥在她的眼眶里,滴落在脸上。 她慢慢的坐到地上,想着命运何须如此对她,真是惨绝人寰。 可她很快就清醒了,她转头,看着还在拼命哭泣呼喊的小洁,心里的有了一个念头,她一定要救她,拼劲全力也要救她。 她不想看到别人在她的眼前死去了,是谁她都受不了。 小洁像是哭够了,擦了擦泪从车上下来,气冲冲的冲暮兮走过去。 “都怪你!都怪你!是你带我来这里的,我只是想搭个顺风车而已,我没有想死在这里!我没有想死在这里!” 暮兮微微地抬头,想去看清楚小洁的表情,却被太阳刺痛了眼,只能微闭着。 虽看不清小洁的表情,可她还是感受到了小洁对她的恨意。 她的这一生太多的人在责怪她,亲人,朋友,无一不例外,知道最后,连她自己都恨上了不争气的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她忍不住痛哭流涕,低着头忏悔着,这不是她的本意,真的不是她的本意。可那灭顶的绝望和痛感还是一波又一波的袭来,在她千疮百孔的身体里激『荡』着。 暮兮的伤心欲绝吓着小洁了,其实她就是说两句气话,车是她上的,她真的没资格怪暮兮的。 可她就是不甘心,就是难受,一想起自己要死在这个地方她就无助而绝望。 很长时间后,小洁看着微微恢复情绪的暮兮问:“我们会死吗?” “从现在开始,你就待在车上,尽量保持体力。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多吃别多喝,今晚我们就待在这里,明天我去刚才那个地找信号号。”暮兮说完,头也不回的往车上走去。 “好。”小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点头,她只是从暮兮的眼睛里看出了决心以及勇气,以及威慑力。 那似乎是待在牧孜霄身边唯一学会的东西,潜移默化的被他影响了。 “小洁,在我们被发现之前,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小洁一愣,可能心底里也意识到了什么,心跳莫名的加速,嘴巴张了张,没有说出一个字,最后也就默认了。 那晚没人说话,这里的黑夜很静,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静的让人心发慌。 小洁慢慢的把头转向窗外,看着坐在黄沙上的暮兮,她看着天空,借着天上明亮的月光她看着暮兮沉郁的眼睛,她手里抱着小狗,单薄的身子似乎要化了。 小洁心里一软,打开车门。 “别难过了,天无绝人之路。”小洁安慰着。 “出去后想做什么?”暮兮低头,抚『摸』着怀里的小狗,自从来这里之后,它就变得很乖很乖,就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 “我会祈求爸爸妈妈的原谅,我会和我对象好好谈谈,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嗯,遇到就是缘份,好好珍惜。” 章节目录 第885章 它和你一样,是有生命的 “那你呢?出去想做什么?”其实小洁对暮兮的事挺好奇的,怎奈,她一个字都不肯说。 “睡吧,我累了。”暮兮起身,抱着小狗离开了。 她不是不想回答,她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只是在想,似乎留在这里,也挺不错的。 那夜小洁都没睡,虽故作镇定,但随着时间递增的不安还是让她如坐针毡。 可是暮兮好像睡着了,靠着后背,一动也不动的。 小洁想自己可能是失眠了,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可是她没办法只能强忍着。 她突然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不应该离开团,不应该自己单独行动。 可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但愿他们发现自己不见了,会找自己吧。 小洁这样想着,强『逼』自己闭上眼,却在一刹那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自己连个短信都没给他们留,一大早就提着行李离开了。 自己还是太年轻,不懂事,考虑事情也没有考虑周全,她责备自己,想着现在他们肯定很着急,会不会报案呢? 报案就好了,没准警察会找到自己。 可是她又担心警察的办事力度,想着他们能找到自己吗? 一整夜,她都在矛盾中拉扯着,不断给自己希望,却又不断的失望。 她就在这两种情绪中疲惫不堪了,终于恍恍惚惚的睡了过去。 暮兮睡得也不安稳,但总算睡了一觉。 天空泛白的时候她就醒了,她从兜里掏出手机,然后下车,往昨天隐约能感应到信号的方向走去。 第一天一无所获,暮兮担心手机没电,傍晚的时候关上了机,往回走去。 小洁的状态不错,抱着小狗躺在沙漠上看夜景。 “打通了吗?”小洁起身问着,看着暮兮摇了摇头的样子重新坐到了沙漠上。 “吃东西了吗?”暮兮疲惫不堪的坐到小洁的旁边,强行让自己镇定。 小洁看着脱掉鞋,使劲『揉』自己脚踝的暮兮说,“吃了点,不多。” “小狗吃了吗?”暮兮想她可能今天注力太集中了,现在放松了,头疼眼花的,腿也酸痛的受不了,好像躺过去就能睡着似的。 “没狗粮了。”小洁略显不好意思的说着。 “喂它吃点面包吧。”暮兮看着小洁怀里的小狗,小小的一只,很可爱,伸出手,把它接到自己的怀里。 虽然平时小狗都懒洋洋的腻在她的怀里,可它的眼睛炯炯有神,总是昂首挺胸。 可今天,它却耷拉着头,把头放在她的胳膊上,不叫,偶尔会发出呜呜的抽泣声。 她心一软,泪水落了下来,打在它的身上。小狗像是感受到了,轻轻地睁开眼,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她。 “它只是一只小狗,不管它多贵多好,它只是一只小狗。”小洁不懂的看着满脸泪水的暮兮,想着现在连她们都活不下去了,她还管什么小狗。 “它有名字,有出生日期,有感知,它和你一样,是有生命的。”小洁听出了暮兮语气里的不满和指责,相处的这几天,她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章节目录 第886章 最主要的是心理变化 小洁的身体猛然感觉到了几丝凉意,她本能的伸出手,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我,我困了,去睡觉了。”小洁起身,离开了。 “好了,我知道我没有照顾好你,我现在就给你去拿吃的。”暮兮的脸上又恢复了慈母般的笑容,她强撑着身子站起来,走到后备箱的方向,拿出了面包和水。 “今天我去了那里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那里的确有微弱的信号,只是太短,总是一闪而过。我明天会再过去的,我会试着把号拨出去的。”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小洁突然质问着,她看着把面包递到小狗嘴边的暮兮,把面包抢了回来,“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还想着,要是没吃的了,我就把它吃了。” “小洁。”暮兮转头,怒视着恶狠狠的小洁,“我会努力把号码拨出去的,明天我自己照顾它,你困了就先睡。” 她强忍着怒意,不想和她吵。暮兮知道,现在这个地方就只有她们两个了,她们应该互相信任互相帮助的。 “姐姐,我。”小洁也意识到自己情绪激动了,只是那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躺会儿吧小洁,休息会儿就没事了。”她伸出手,擦了擦小洁滴落的泪。 那个时候暮兮才意识到,在这种地方,比起缺吃少喝所引起的生理变化,最主要的是心理变化。 她是最能体会到这种变化,自己会把自己囚禁在自己竭力想摆脱那个牢笼里,越是想逃避,越是想挣脱它就像绳子把自己困得越紧,原本你还能感觉到痛的,可是它勒进了你的皮肉,疼痛感慢慢的清晰了,苏醒了,然后麻木了,感觉不到了。 你以为没事了,终于摆脱了,它却在你的血肉里生长了起来,彻底的控制了你的意识,让你完全的失去了自己。 暮兮看着不再说话的小洁,把面包递到小狗的嘴里,看着它慢慢吞咽的模样,沉思着。 其实暮兮早就支撑不住了,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是在看着小狗郁郁寡欢的躺在小洁怀里的时候,是在看到沙漠的时候,是在昏倒在电话亭的时候,还是在知道自己不能怀孕的时候,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她能感觉到死亡离她近了,她甚至听到了它的脚步声,很轻缓,就像一首安眠曲。 可是随即而来的疼痛却让她意识到自己还在活着,腿会酸痛,胳膊会酸痛,头很疼,还有,她很饿,很渴,她这段时间本来吃的就少,昨天就吃了几口,今天她一口都没有吃。 可暮兮还是硬撑着给小狗喂了食物和水,看着它肚子微鼓的样子欣慰的笑了。 似乎是身体彻底的放松了,顿时一阵沉闷袭来,眼前一黑,她没办法的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那晚小洁又哭了,不管自己怎么劝说自己要坚强,可是泪水却还是想关不住闸的水龙头。 熬到半夜的时候,小洁哭累了,也觉得自己哭饿了。 她今天吃的很少,想着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少天,她也没敢多吃。 章节目录 第887章 真的真的尽力了 为了保持体力,她今天连动也不敢动,所以不觉得饿,可是哭了半天后,她实在是饿的不行了。 小洁想,她就吃一点点好了,让饥饿感消失就好了。 她下车,走到后备箱前,打开后备箱,看着只剩下的半箱面包,和三瓶水。 她坐到后备箱上,从箱子里拿出面包和水,她告诫自己,只吃一个面包只喝半瓶水。 小洁撕开面包的包装袋,扑面而来的香气让她的心都醉了,她从来没有觉得面包这么香,这么好吃过,狼吞虎咽的很快就吃完了,她喝了口水,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可是肚子却又空掉了,就好像刚才的面包没有吃似的,她记不起面包的味道,也感受不到它留在自己肚子里尸骸,好像比刚才更饿了,更想吃东西了。 小洁想自己再吃一个好了,反正都是存在自己的肚子里,明天少吃一个就可以了。 她想着伸手又拿了一个面包,心满意足的吃了起来。 那个面包下肚,她稍稍的觉得垫了肚子底了,想着自己再吃一个肯定饱了,这样的话明天就可以不吃了,于是又吃了一个。 那好像只是刹那的功夫,等小洁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的面前散了五个包装袋,和一个空水瓶子。 小洁连忙低头去拿箱子,才发现里面只剩下了四个面包。 小洁看着靠着驾驶座睡觉的暮兮,心里一阵愧疚,她连忙把箱子放好,捡起面包袋塞到自己的包包里,水瓶子拿到手里,快速的上了车。 暮兮是第二天发现面包少了的,她看着躺在后座上没有醒的小洁,轻轻地咬了咬唇,关上了后备箱。 “乖,我们走吧。”暮兮吻了吻怀里的小狗,转身,离开了。 小洁慢慢的从座位上坐起来,看着暮兮的背影,愧疚的哭了。 那天的太阳很大,照在没有任何遮挡物的地面上,照在暮兮的身上,就像抱了个甩不开的火炉子。 暮兮找到了昨天看到过信号的地方,一遍一遍的打着电话,想着次数多了,总会拨出去的。 她想到了上学的时候学到的概率,想着它的科学『性』,想着一定可以的。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坚信过一件事,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努力过。 她的这辈子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从来都没有正儿八经的努力过,总想着属于自己的就是自己,不属于自己的夺也夺不来。 可是这次,她真的相信了人定胜天,真的相信努力可以改变命运。 她了解小洁的想法,饥饿已经让她们思绪混『乱』了,肚子是空的,胃是空的,血管是空的,每个细胞都张着嘴,拼命地吸着空气里的风。 直到现在她都想把手里的手机塞到嘴里,把地上的泥土塞到嘴里,把自己能看见的一切都塞到嘴里,想着那样就可以不饿了,就可以好受一些了,就可以填满自己的身体。 太阳慢慢升起,正当空,然后慢慢地西沉,在手机自动关机的前一秒她还在拨出电话,暮兮不知道自己一共拨出了多少次,不知道有没有一次是拨通的,可是她真的尽力了,真的真的尽力了。 章节目录 第888章 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暮兮坐到地上,抱起趴在地上的小狗,慢慢的往回走,她走的很慢,其实要是可以,她宁愿趴着往前走,因为她实在是没力气了。 她真的很想歇会儿,真的真的很想,可就是怕歇下了就永远起不来了。 天空开始发暗了,慢慢的往下压,都快要压在她的头顶上了,压的她都快喘不上气了。 小洁一直在等她,随着降临的暮『色』,气温的降低,她觉得自己的体温也在下降。终于看到暮兮了,她弯着腰,手扶着腿,小狗跟在她的身边,低着头,走得很慢。 小洁原本想等等她的,可是都过了半小时了,她觉得她还在她原先看到了那个地方。 小洁等不及了,快跑了几步,走到她的面前,扶过她。 “我就坐着吧。”暮兮摇了摇手,坐到地上,拼命地喘着气。 “没事吧?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小洁问着,想着自己害怕死,担心死了。 夜幕降临了,万事万物都只剩下了模糊的轮廓。 “小洁,我电话拨通了,他一定会过来找我的。可是我,我真的累了,我不敢闭上眼睛,但是我怕,我控制不住。你不要慌,保存体力,好好带着小狗在这里等着。你记住,一定要出去,你的父母肯定很担心你,你的男朋友也在等着你回去和他结婚。车子里有个箱子,箱子里装满了钱,只要你能出去,连着这部车,我一起送给你。” “姐姐。”小洁不知所以的看着那张她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楚的脸。 “这一切,一切都是有代价的,我要你好好照顾它。等他来了,把小狗交给他,要是他不要,你一定要好好的帮我照顾塌。” 暮兮感受着挠她手心的小狗,用力的闭了闭眼。 “我,我已经很知足了,真的知足了。” 暮兮想着,想着自己如果真的能救活一个人,也算是替自己赎罪了。 起风了,很大很大的风在耳边咆哮着,却又迅速的消散了,四周一片死寂,自己的心脏声也消散了,她,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 控制室摆满了仪器,安静而有秩序的运转着。晓霖趴在指挥桌上,沉沉的睡去了。 他在这里熬了两天了,一直试图通过电波来找到暮兮的下落。 牧孜霄把自己的手机给了他,每时每刻他们都会排查往这个手机上打的电话号码,以此来锁定每个号码的位置。 晓霖面前的笔记本突然响了起来,试图叫醒累的不行的晓霖,他却还陷入了沉睡当中,这两天他真的太累了。 晓霖是第二天醒来的,他使劲地『揉』了『揉』自己已经发酸的眼睛,戴上眼镜,看着自己眼前的屏幕,目光却掠过红点停在了一个有着微微阴影的点上。 这是在显示手机接到信号时,对方手机所处的信号强度,以及电话拨通的时间。 若不是仔细看,真的就忽略过去了。 晓霖刚想着自己的查看的,牧孜霄就进来了。 “还没打吗?”牧孜霄一直就坚信着暮兮会给他打电话的,虽然理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可正如暮兮会把所有的希望压在他身上一样,他也只是想把自己的希望放到一个地方罢了,好让自己不至于崩溃。 章节目录 第889章 他们说的那个女人就是暮兮 “您看这里。”晓霖指了指那个几乎看不到的阴影,把眼睛摘下来给牧孜霄,“这里的确给您的手机打过,持续的时间极短,对面的信号也极弱。” “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牧孜霄戴上眼镜看了看,却觉得那个阴影并不现实。 “可能需要些时间,少爷您出去等。” “我来吧,你歇会儿。”牧孜霄说着,拍了拍晓霖的肩膀。 晓霖看着憔悴不堪的牧孜霄只能起身,就好像他的身体已经盛不下他的心伤了,那黑『色』的介质顺着他的『毛』孔,没办法的溢了出来,粘在他的皮肤上,让人无法忽视,可看着他依旧空洞却坚韧的眼睛里,只能强忍着不去告诉他。 -- 小洁觉得自己已经不知道时间了,只有太阳以不变的姿态,升起,照『射』,发出刺眼温暖的光,给这个世界带来了生命和温度。 暮兮一直都没有醒过来,小狗也似乎是睡着了,它趴在暮兮的手上,四只小脚靠在一起,身体缩成了一团。 小洁觉得自己也活不下去了,她看着眼前的那个女人,嘴唇干裂着,就像是蛇褪下的蛇皮,她躺在戈壁和沙漠的交界处,短短的头发就像是深冬的杂草,她的一切都昭示着她的虚弱,以及死亡。 小洁的泪都流干了,感觉自己快要哭瞎了,她强忍着起身,走到车边,拿了放在后座架子上的纱巾和眼镜,以及放在上面的箱子。 箱子很沉,她用了很大的力才把它提了下来。她走到她身边,帮她戴上丝巾和眼镜,似乎还像是自己刚刚见到她时候的样子,神秘而忧伤。小洁坐到地上,打开了箱子,看着码的整整齐齐的钞票,就像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她不相信的伸出手去触『摸』它,总觉得这样的事情只会出现在她的梦里。 只要自己出去这些都是自己的了,都是自己的了。 她告诉自己,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 时枫卿把车停到路边,下车,捡过被石头压着的求助纸条,着急的把它握在手里,上了车。 他开的很快,莫名的心慌。 根据路程来算,她可能被困了好几天了。 时枫卿也是在小镇上得知有个外来的女人加了油,这边偏僻极了,来个外人都够当地的居民讨论半天了,所以他们很清楚的记得女人的轮廓。 时枫卿知道,他们说的那个女人就是暮兮。 他就朝着路一直开,看到了丢弃在路边的面包袋,想着她可能朝这个方向来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她走错路了,这条路在十年前就已经是废路了,早就没人走了,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原本放在分界路口的提示牌不见了也没人知道。 往前开,就是死亡沙漠。 死亡沙漠可不是浪得虚名的,那里连只虫子都没有,而且一般的车,如果不备油的话,一般开到沙漠附近保准没油,可真是真正意义上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其实翻过山头的不远处就是新修的大道,道路两边满是娱乐消费区,很是繁华。 可能正是因为那里太繁华了,这里才会格外的荒凉,彻底的被人遗忘。 章节目录 第890章 她在惩罚我 小洁不知道自己又待了几个小时,她把钱抱在怀里,试着让自己找到活下去的勇气,却越来越觉得它就是一堆废纸。 她拼命地告诉自己,一定努力活着,坚持下去,等待救援。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耳畔隐隐约约的传来了声音,轰隆隆的,在安静无声的这里格外的震耳欲聋。 小洁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想着自己是不是离死不远了,她记得后备箱里还有一个面包和一瓶水,可她就是打不起精神,就是站不起来。 她越想起身,反而越起不来。 体力透支了,完全没有力气,眼皮重若千金。 她尝试着睁开眼,看着走过来的几个人,却始终看不清他们的样貌,那是天使吗?还是地狱使者呢? 她不知道,好似自己已经要死了,灵魂开始从肉体里抽离。 那让她很绝望,彻底的绝望了。终于受不了的闭上了眼睛。 若是在街上碰到的话,牧孜霄想他肯定认不出躺在地上的那个女人就是暮兮,纱巾遮住了她的侧脸,墨镜挡住了她的眼睛,可是隐约间看到的她干裂的嘴唇,异常的触目惊心。 她瘦了,近乎变态的瘦,她只穿着白『色』的打底衫,『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沾满了细小的白『色』的和灰尘一样的东西。 血『液』瞬间就倒流了,牧孜霄强忍着锥心的痛,跪到地上,伸出颤抖的手,去触『摸』她,好像这只是梦,连他都不相信的梦。 这一定是梦吧,她肯定还在这世界的另一个角落里快活的活着,而他,只是因为太恨她,才做了这样的梦。 可那阳光是真实的,洒在身上异常的燥热,热的让人只想脱衣服,很想找个水潭躲在里面。 牧孜霄轻轻地抱起那个身体,是梦吧,不然怎么会那么轻,完全没有重量。 晓霖看着跪在地上,拼命低着头的牧孜霄,深深地吸了口气,心却更痛了,很鲜活很真实的痛。 “少爷,我来吧。”晓霖走近他,跪到他身边说着。 “她在惩罚我,惩罚我不把她不能怀孕的事告诉她,惩罚我没有照顾好她。”他的声音完全空掉了,就像是来自另一个空间的回声,全是强酸分子构成的。 “少爷。”晓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安慰他,甚至怀疑,他是否能听到自己的话。 牧孜霄把小狗用手拖起来,放到她的怀里,然后抱起她。 他一直侧着脸,不让别人看到他的表情,可就在他从晓霖的身边错开的刹那,晓霖知道他哭了,泪水落在她干裂的唇上,变成晶莹剔透的水滴。 晓霖知道他介意,于是转身,看着助手抱起了另一个女人,把钱放到了箱子里。 可是他能看出来,这个女人的状态比暮兮好太多了,要不是在这里,在暮兮的身边被发现,肯定见过她的所有人都认为她睡着了,而不是晕过去了。 时枫卿停下车,看着直升机盘旋了几圈,飞走的样子,无语的笑了,更多的却是对命运的嘲笑。 章节目录 第891章 但刚过易折 他猛然发现命运对他可真是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每次他都比自己好运,比自己幸福,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时枫卿心烦意『乱』的从兜里掏出烟,点燃,狠狠地吸了口,然后气急败坏的扔在地上,用脚使劲地踩着。 -------- 就像是做了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虽然梦里什么都没有,可她还是意识到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 饥饿感没有了,滞留的血『液』也流动的快了,湿润的空气,落在皮肤上,皮肤终于不像树皮了,很舒服很滋润。 暮兮慢慢的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木讷的看着,适应着不是漫天黄沙的环境。 她的目光慢慢的下移,绿『色』的墙壁,上面挂了几幅画,她感受到了光,慢慢的侧头,看着玻璃外,却只能看到灰蒙蒙的天空。 这是,哪里?她慢慢的收回目光。 她想坐起来,也不知道是没有力气还是身体不听她使唤,就是没做起来。 “醒了吗?”刘嫂推开门看着瞪着眼睛的暮兮,连忙把托盘放到桌子上,赶了过去。 “刘……刘嫂。”暮兮看着眼前熟悉的那张笑脸,唇慢慢的开启。 侧目,暮兮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好多了,嘴唇红润了,头发也有了光泽,比起上次她看到的那个自己,现在也算是容光焕发了。 “你都睡了一个周了。”刘嫂扶起她,把枕头放到她的腰后。 “这是哪?”暮兮低头,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花被子,很漂亮,真的,特别的漂亮。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虽然她没想过自己会活着,但能活下来又是多么幸运的事呀。 “这是在家里,少爷带您回鹿城了。”刘嫂连忙拿起托盘上的蜂蜜水。 “喝点吧,这几天你就喝这个。”刘嫂看着行动迟缓的接过杯子的暮兮,终于安心了。 这时候暮兮才知道,牧孜霄最终还是赶过来了。 小狗第二天就好了,有的时候还会过来看看她的。 小洁也没事,去了医院第二天也醒了。 只有她,进了抢救室,住进了重症室,昨天才回来。 她也知道自己走的那条路是荒废掉的公路,因为多年没人来过,提示牌不见了也没人知道,而小洁,也走错了路,上错了车。 她只是确定了小洁和小狗没事,就又睡到了床上。 她没有问起牧孜霄,刘嫂也就没说,其实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告诉暮兮,现在的状况。 刘嫂能看出来,她变了好多,看起来是比以前坚强了,但刚过易折,实则更脆弱了。 她也是牧孜霄回来才知道了暮兮的事,却从来没有想到看起来柔弱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暮兮,会做出这样硬气的事情,把实情告诉了尹慧敏,差点把自己困死在了沙漠里,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 刘嫂感慨着,摇了摇头,看着侧躺在床上的她,出去了。 其实暮兮想到了,有的事变了,她睡在这里并不是他们的卧室里她就感觉到了,没有看到牧孜霄她就感觉到了,看着刘嫂欲言又止的样子她也感受到了。 章节目录 第892章 在现实面前总归太脆弱了 她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那一刻她发现,她的心,真的麻木了,没有感知了。 其实这段时间她都没有好好的想过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也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想不清楚。 她只是觉得,她赖以生存的爱情,在现实面前总归太脆弱了。 暮兮又睡了一觉,醒来时天『色』已经变成了深灰『色』,可能是晚上了,暮兮想着,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 饿了,肚子空空的,暮兮『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从床上下来,才发现地上没有鞋。 暮兮光着脚踩到地上,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病号服。 她走到窗边,看着眼底的花园,才发现自己是在偏房里。 暮兮四处寻找着,终于看到了座机电话,上前,想着给刘嫂打个电话,让她给自己送套衣服来。 暮兮刚拿起电话,准备拨号的时候,刘嫂进来了。 “怎么不躺着。”刘嫂关切的问着,把托盘放到桌子上。 “睡多了,想走走。”暮兮试着笑了笑,似乎还和以前一样,慵懒而明媚。 “我给您熬了点粥,先喝点粥吧。”刘嫂看着坐到沙发上的暮兮,端起粥。 “我来就好了。”暮兮连忙起身,接过刘嫂手上的碗,“刘嫂的厨艺真好,粥都熬得很香。”拿起勺就吃了起来。 “您慢慢吃,吃完了,我在盛。”刘嫂看着食欲大开的暮兮,终于安心的笑了。 “刘嫂,帮我找件衣服吧,还有鞋,我想出去转转。” “好,你先吃饭,我去给您拿。”刘嫂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外面真冷,暮兮把棉衣的帽子戴上,把手放到衣服口袋里。感觉就好像是第一次来这个世界一样,猝不及防的寒冷,干燥,烈风,还有昏暗的灯光。 暮兮想,可能会下雪吧,下雪了,这个世界是不是就会亮一些呢? 她试着笑了笑,坐到椅子上。 她在外面待了很长的时间,直到冷的受不了了,她才回房。 刘嫂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了,取而代之的是放在桌子边的箱子。暮兮拿起箱子,打开,才发现里面装的是换洗的衣服,还有她的包包。这是,让她离开的意思吗? 自己,用去给他说声谢谢吗? 她突然觉得很伤悲,却不知道在伤悲些什么,这明明是自己最想看到的结果呀。她到现在都无法面对牧孜霄,甚至不知道面对他时该用怎样的表情和动作。 暮兮笑着擦了擦泪水,拿出包包,把行李箱的拉链拉好。 她拿着包包坐到床边,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钱包,打开,看着里面的一大把零钱。 真是,自己是不是应该和小洁商量商量,把那箱子里的钱给自己分点呢? 暮兮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想起来了把钱留给了自己的沈思楠。 想着他活的可真够失败的,替你死了就够冤的,还要给你生活费,她要是沈思楠,非得气活不可。 暮兮突然觉得自己又累了,她把卡放到钱包里,转身,睡到床上。 章节目录 第893章 她很好,只是不适合做牧少夫人 我,回去守着你好不好?我们,这辈子都不分开了好不好?你的人生完结了,我的人生废了,这样看来,我们俩现在还挺般配的。 可是,你真的不在意吗?我结过婚,流过产,现在还生不了孩子了,活了这么多年,依旧一无所有,一无是处。 你,肯定在怪我吧?怪我的忘恩负义,活得好的时候,就把你忘了。 活得不好的时候,就会想起你。 暮兮用被子蒙住头,试着让自己啜泣的声音小一点。 时间就是这样,无论你喜欢还是不喜欢,它总是如约而至了。 第二天一早,暮兮就收拾好东西了,等着刘嫂过来,想和她辞行的,可是等了一上午她也没过来。 没办法,暮兮想自己还是去找她好了。 暮兮走在空无一人的楼梯上,绕过走廊,穿过花园,终于看到了走的很快她完全不认识的两个女人。 “你好。”暮兮连忙上前问着。 “你好。”其中的一个冲暮兮笑了笑。 “知道刘嫂在哪吗?” “刘嫂?” “就是刘管家。” “今天这里要准备除夕夜的晚宴,刘管家很忙的。” “哦,谢谢。”暮兮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 今天,是除夕夜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年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就和快乐过得一样快。 那个时候,雅雅也总是在家里举办聚会的,每次都请她,她从来都没有去过。 不是不喜欢热闹,只是习惯了孤独。 雅雅总是对她说,她也应该经常举办这样的活动的,可以见见牧孜霄的朋友,多和他的圈子接触,也可以找点事情做。 雅雅问她,你不觉得让来宴会的人玩的开心,玩的尽兴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吗? 她就想告诉雅雅,她这辈子最有成就感的事情就是睡觉了。 直到后来她才发现,她只是没有那个能力罢了。 就像尹慧敏说的,她很好,只是不适合做牧少夫人。 其实这话尹慧敏曾亲口告诉过她,她一直都觉得那是尹慧敏对她的偏见,可是现在她才懂,这是事实。 这个地方,本来就应该夜夜笙歌的,在她的手里却活像一座坟墓,和她人一样,永远都是死气沉沉的。 暮兮自嘲着,拿起箱子,背着包包,打算离开,想着等出去买个手机后,再给刘嫂打个电话吧。 暮兮是在大门口碰到尚岩的,被一帮人簇拥着。她原本打算快走几步先离开的,却还是听到了尚岩的声音,“暮兮?” 假装没听到,假装没听到,暮兮在心底说着,加快了步伐,想着走出眼前的那扇门就好了,却被某股力量拉住了。 其实尚岩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里见到暮兮,牧孜霄只是告诉他们人找到了让他们放心,多余的话一句都没说。 暮兮从尚岩的眼里看到了欣喜和担心,以及意外,那让她觉得很亲切,是这段时间最亲切的目光了。 她试着笑了笑,放下行李,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我,我还有点事,等我安定了再给你电话。” 章节目录 第894章 可见,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反省 暮兮就怕再有人出来,想着还是先离开的好。 尚岩让其他人先走,这才转头看着暮兮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下次再给你解释。”暮兮挣脱掉尚岩的胳膊,看着走远的人群,想着趁着这个空档离开。 “就算走,也要把我给你垫付的医『药』费给我吧。”那个冰冷的声音让原本寒冷的空气凝结了,暮兮原本笑着的表情也随之凝结了,那泪,总是来得太不是时候,总是试图出卖她的内心。 暮兮很冷静的伸出手,擦掉了泪,抬头看着站在台阶上的那个男人。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脸颊惨白,满身的戾气,眼睛微闭着,微微抬起的下巴总带着一副蔑视一切的傲气。 这个男人,似乎比她刚开始见的那个他还要冷漠。 起风了,空气开始流通,更冷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那么多的话憋在心里,想说给他听,可现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拼命地稳住自己的情绪问道:“多少钱?” 眼前的女人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那无所谓的模样和什么都触动不了她的冷漠总是格外的伤人。 原本关心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就像个闹别扭的孩子,恶狠狠道:“你来,我给你算算。”说着伸手就去搂暮兮。 暮兮哪能不知道他的为人,住在牧园,自己怕是永远都不能离开了。她躲开牧孜霄的手,说道:“下次吧,你算好了,给我个数,我给你打过去。” 暮兮的躲闪终于惹怒了牧孜霄,他一只手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扯到怀里,另一只手紧紧地握起她的下巴,咬牙切齿道:“万一你躲起来了呢?我怕我找不到你。” 暮兮看着他劳累不堪的脸知道他不好过,但总归是长痛不如短痛,她强忍着眼眶的泪,瞪着他,“你放开我。” 尚岩看他俩彼此在乎,却偏偏要惹对方生气的架势,劝道:“进去说吧,进去再谈。” 没有人在乎尚岩的话,牧孜霄看着眼前强忍着泪的脸,虽然气『色』不错,但总归是瘦了很多,这段时间养的那点肉,几乎全没有。 心一疼,他忍不住伸出去轻触她的脸。 他想着她就是恃宠而骄,又怕她身体虚弱看到他会心情不好,着急上火,才让她住到了偏房,本来想冷落她一段时间让她反省反省的。 可见,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反省。 又想着离开,不告而别,她把自己当什么了?把牧园当什么了? 牧孜霄似乎再也无法容忍总是想逃开自己的暮兮,一想到她快要死去的模样,检查后医生说的话还清晰在耳,再看着她那张大义凛然,天不怕地不怕的脸,对她所有的怜惜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浓浓的愤怒。 脑子里瞬间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她这张脸砸碎,让它彻底在自己的眼前消失。 “牧孜霄,你现在不理智,等你理智了我们再谈。”暮兮看着拼命压制着自己情绪的他,知道他的情绪会随着他的压制反而消失的越快,这男人就这样,不是极度理『性』,就是极度感『性』,站在两个极端上拉都拉不回来。 章节目录 第895章 我放过你了,谁来放过我 “我不理智?”真是笑话,她都把他『逼』疯了,还站在这一本正经的和他谈理智。 他终于松开了她的下巴,暮兮轻轻地动了动嘴巴试着去感受他把她什么地方捏碎了,她的胳膊就又在他的手下发出了哀嚎。 “孜霄。”尚岩实在是看不过眼了,试着去阻拦,却发现他们根本就没反应。 “牧孜霄,你先放开我。”暮兮妥协了,坚硬的铠甲迅速散掉,眼里出现了温顺,语气了轻柔了。她终于在他给她的疼痛里屈服了。 “你要是敢再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消失,我就敢再把你扔回沙漠。”牧孜霄看着她盈满了泪的眼眶,手离开了她的肩膀,俯身把她扛到肩上。 “你放我下来。”暮兮顿时觉得身体里所有的血往她的脑子里涌,一阵眩晕。 尚岩看着使劲被暮兮捶打却不为所动的牧孜霄,摇了摇头,想着真是两冤家,转身离开了。 牧孜霄把暮兮扔到卧室的kingsize床上,看着她尝试着爬起来的模样走到她身边,两手控制住她的手,看着那张倔强孤勇的脸。 牧孜霄的脸慢慢的在她的眼前放大了,暮兮到底体力不足,再加上这男人的力气太大,渐渐地放弃了反抗。 “暮兮,你听话点,我就放开你,不然我就把你铐起来。” 暮兮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俊脸,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牧孜霄看她终于老实了,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拉过被子给她盖上,“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忙完就回来。乖,你已经惹我很生气了,别再惹我了,知道吗?” 牧孜霄起身,扯了扯衣服,打算出屋。 “真的,不能放过我吗?”她本来以为尹慧敏知道了事实会拦住牧孜霄的,看样子,她没拦得住。 他转身,再次欺身而上,一只手撑着身子看着她,另一只手抚『摸』着她冰冷的脸颊,轻声道:“我放过你了,谁来放过我。” 暮兮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收回放在他脸上的目光,安静的一动不动的待着。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几天天气都是这样,可牧孜霄还是觉得今天的天很暗。 他看着干脆把闭眼装睡的暮兮,心里的无奈更深了。 其实她在医院的时候,他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她,虽然看着像是受了酷刑的模样,他的心就痛到颤抖,可他还是不忍心离开她。 然后她的身体慢慢的恢复了,可以回家了。 其实,他只是怕这里太吵才把她送到偏房去的,他总是通过摄像头关注着她。 谁知道今天,他只是忙了点,没顾得上她,结果再看她,她就又消失了。 他也是问了小洁才知道的,她那几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自己去很远的地方找信号,却让小洁保存体力,临死了还把钱给了人家。 还真是圣母再世?可他又清楚,她不过是不想活罢了。 一想到这,他的每个细胞每块皮肤,就忍不住痉挛,他就恨不得把着女人死死地锁在自己身边,分分秒秒的盯着她,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896章 她不喜欢的事情多的去了 牧孜霄语气一柔,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你先睡觉,我让茹茹上来照顾你。她做了好多你爱吃的,你多少吃点。我忙完了就上来看你。乖,嗯?” 暮兮还是不言不语,泪水却还是从紧闭的眼眶里溢了出来。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们之间再无可能了,她不能生孩子,这辈子都给不了他一个孩子了,为什么他还可以就像是他不知道似的,就像是自己不知道似的,还这么好的对待自己。 他看着迅速地缩成一团,侧过身子的暮兮,笑道:“怎么还是满身的孩子气,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他摇了摇头出去了。 “孩子气孩子气,我怎么孩子气了。”她『迷』茫的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的痛苦宛如『潮』汐,不停地在身体里激『荡』着。 其实今晚的晚宴原本的概念是为了欢迎暮兮回家的,牧孜霄想着给她个惊喜,好好哄哄她,这件事也就这样了。 可是后来他发现了,这样的方式解决不了问题,况且暮兮也不会喜欢这种场合的,特别是现在的她,肯定会更难过的。 可是他还是想热闹热闹的,毕竟是除夕夜,热闹才是应该的。 晓霖看着坐在沙发上抱着小狗的牧孜霄,小狗很喜欢他,时不时的伸出舌头『舔』着他的手心,问道:“这样真的好吗?” “为什么不好?”牧孜霄瞪了晓霖一眼。 牧孜霄对小洁有很大的意见,脑子里总是无时无刻的浮现出自己在沙漠里看到暮兮的模样。 然后想到小洁的样子,就会恨得牙痒痒。 她怎么可以那么自私,就那样干坐着,把他的女人累成那个样子。 真是,她怎么就看的过去呢?吃着暮兮的喝着暮兮的,等着暮兮救她。 最后醒来还说什么,说那些钱暮兮说留给她。留给她她就要?可真是,见过没良心的没见过这么没良心的。 “我怕少夫人会不喜欢。”晓霖知道牧孜霄厌恶小洁,其实他也看不过去,小洁确定自己安全后的第一句话不是问暮兮怎么样,而是问那些钱放哪了。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错了,连忙问了暮兮的情况。 可是晓霖知道,就因为这样,更加衬托出了她的伪善和可恶。 “她不喜欢的事情多的去了。”牧孜霄想自己可能真的太在乎暮兮了,害的现在所有的人都考虑她的心情做事。 “那我现在就去见小洁。” “去吧。”牧孜霄看了看怀里的闷闷不乐的小狗。 它也在担心暮兮,见不到暮兮就魂不守舍的,连动物都知道感恩,而人,为什么就不知道呢。 其实小洁并不是不担心暮兮,只是她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有了一个得到那些钱的机会所以不想放过罢了。 有了这些钱,她就可以风风光光的出嫁,可以摆脱掉打工的生活,可以改变命运,人这一辈子的努力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她又没偷没抢,是暮兮自愿给她的,她为什么不要。 其实她有提出要见暮兮的,却被拒绝了。 章节目录 第897章 想要好起来,太难太难了 小洁看着走过来的晓霖起身问:“姐姐好点了吗?” 这是一家很安静的咖啡厅,因为没有人就显得更安静了。 “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晓霖解释着,坐到小洁的对面。 “今晚我就带你过去,别太紧张,只要把你经历的讲出来就好了。” “从哪说起呢?是我搭上姐姐的车,还是参加旅行社?” “参加旅行社吧,这样更真实一些。” “不能说起姐姐吗?”小洁看着严肃认真的晓霖问着。 “你就说搭了别人的顺风车,因为不了解地形,开进了死亡沙漠。最后你和她在戈壁快到沙漠的地方检测到了微弱的信号,最后拨出了求救电话,而这部手机是你去年买的s牧集团生产的手机。” “嗯,的确是这样。”小洁想了想点了点头。 “麻烦你了,结束后,我们会给你支付报酬的。” “我知道在您眼里我很贪财,可是我也是有底线的。我这条命是你们救的,再说我说的都是事实,我不会收钱的。”小洁不好意思的说着。 “我们先走吧。”晓霖笑了笑,起身。 ------ 卧室里,暮兮看着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茹茹,把汤碗放到一边。 这段日子,她其实真的很想很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可就是没有合适的人,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暮兮抹了抹泪,哑着嗓子道:“我生不了孩子了茹茹,就算他现在不在意,觉得没关系,可是三年后呢?五年后呢?十年后呢?就算他这辈子都可以不要孩子,可是爸爸妈妈呢?整个牧氏呢?我们真的可以不管不顾吗?我们真的可以抛弃这些快活的活着吗?我们,真的可以这样吗?” 其实那些问题茹茹没办法回答,真的没办法回答。 “我虽然没本事,什么都帮不了他,可我不想连累他。” 茹茹也没有好的说法,她很心疼暮兮,但她只是个佣人,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陪着她。 她起身,坐到床边把她搂到怀里,安慰道:“好了,别哭了,别哭了,都会好的,都会好的。”想着可能就这样彻彻底底的哭过一次后,就能好起来了。 可暮兮却明白,好不起来了,想要好起来,太难太难了。 ----- 牧园已经一片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了。 一开始的时候小洁讲了那个死里逃生的故事,然后就引起了一个关于人身安全的问题。 接下来晓霖给大家播放了一段短片,在小洁说的那个地方,用各个牌子的手机,只有s牧的手机会在某个时候出现微弱的信号。 接下来用了s牧不同型号的手机做了对比,发现都会在某个时候有微弱的信号。 可是这些微弱的信号能做什么呢?根本就来不及打求救电话,接下来就引到了s牧今年的最重要的项目——信号检测系统。 只要是使用s牧手机的客户,在有微弱信号的情况下,拨通了专用的求救电话,工作人员就会查到电话的来源,借此为当事人争取最佳的救援时间。 其实这个项目一直想推出的,可就是没有合适的契机,所以出了这件事以后,牧孜霄认为这是推出的最好的时机,因此也算是确立了明年的s牧的研究方向。 章节目录 第898章 思想境界这么高了? 当然,工作的事情结束后,接下来的晚宴就正式开始了。 牧孜霄就是那个时候从楼上下来的,怀里抱着一只泰迪,让他冷清的面容多了份柔和。 尚岩看着逆光而来的男人,问道:“暮兮呢?” 牧孜霄轻笑,“我让茹茹陪着她。” 尚岩看了他良久才道:“好好的,别再伤害她了。” “我伤害她?”牧孜霄无奈的笑,“那次不是她伤害我。” 牧孜霄说完,看着远处的小洁和晓霖点头示意。 尚岩顺着牧孜霄的视线看不过,皱着眉头问,“这个女孩我怎么没见过。晓霖新找的女人?” 牧孜霄神『色』难辨道:“她搭了暮兮的顺风车,在死亡沙漠的时候完全不顾暮兮的死活。”每次想到这牧孜霄就气的牙痒痒。 “什么意思?”尚岩被牧孜霄的话惊着了。 “问晓霖吧。”牧孜霄看着走过来的晓霖,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做得很好。 尚岩眼神指了指远处像是进错了地方的小洁,看着晓霖问,“她,是怎么回事?什么死亡沙漠?” 小洁看着牧孜霄怀里的小狗有些紧张的开口,“它,没事了吗?” 小狗却瞪了她两眼,不高兴地翻了翻身,不再看她。 “看来它不是很喜欢你。”牧孜霄抚『摸』着小狗的头,声音已然冰冷,“你要是想现在离开我让人送你,想玩的话,就随处转转。” 小洁从来没有想过有生之年能见到鹿城来至全国的传奇人物,连忙道:“没事,您不用管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牧孜霄并不理睬,抱着小狗离开了。 其实现实中的牧孜霄和传说中的很不一样,传说中的他冷漠无情,严苛偏执,可是不管是上一次,还是现在,他看起来挺和善的,特别是现在,他穿着浅『色』的『毛』衣,白『色』的长裤,抱着小狗,整个人看起来很温暖。 小洁看到他的背影走远了,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其实小洁之前也参加过这样的晚宴的,但是各方面和这里都有着千壤之别,这房子怎么这么大,这么豪华,这里漂亮,还有这里的人,穿的用的都好像很贵的样子。 小洁顿时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看那都觉得好奇,看那都觉得惊喜,怎么舍得离开呢。 牧孜霄站在楼梯上,看着东窜西看的小洁,眼里闪过一丝可悲。 “就这样放过她,可真不像你的风格。”尚岩走到牧孜霄的身边。 “可能人都这样吧,暮兮肯定会这样说的。在那样的环境里,那样想也是人的本能。是我不愿意吃的,不愿意喝的,和人家有什么关系。是我要跑那么远的地方找信号的,和人家有什么关系。是我要把钱留给人家的,人家要了又有什么关系。” “思想境界这么高了?”尚岩本来很气愤的,本来两个人在一样的环境里,一个都快死掉了,另一个却只是昏倒了,不管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的。 “接下来就看她的造化吧。”牧孜霄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尚岩看了眼牧孜霄的背影,摇了摇头,想着这男人这次怕是气急了。 又想到了暮兮,紧皱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两个人的磨难,怎么就能这么多呢? 章节目录 第899章 我从来都没有如此想念过一个人 只可惜,那和暮兮都没有任何的关系。她一个人待在卧室里,偶尔会从窗户看到窗外的烟火,每隔十五分钟它就升空了,绽放出最美的景象,却又迅速的陨落了,留下的是巨响之后的沉默,是美丽过后的萧条。 门轻轻的开了,牧孜霄打开灯,看着侧躺着的她,小心地把一直扒拉他手的小狗放到地上,看着它快速跑到暮兮的身边的模样笑了。 暮兮终于有反应了,慢慢的把小狗搂到怀里。 胖了,也精神了,模样依旧可爱。 小狗看到暮兮也很高兴,使劲地冲暮兮摆着尾巴,舌头在她的脸上『乱』『舔』着。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小心地抱起她的身体,放到自己的腿上,问,“出去待会儿吧,外面很热闹的,还有很多的吃的。” “因为没有头发的遮拦,他扳过她的身体就看到了她的表情,因为看到小狗了吧,她看起来很高兴,连眼睛都在笑。 可是看到他的那一刻就收住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出去吧,我困了,要睡了。”她看着他笑眯眯的样子,不想再理他了。 他看着从他手上离开躺到床上的暮兮,俯身靠近她,修长的手指『揉』着她的脸颊,“等会儿爸爸妈妈要过来,出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好些天没见了。” 暮兮强压住心底的渴望,看了他良久才张开发干发涩的嘴,“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还有你的父母,和我都没有关系了。” 这句话惹恼了他,他忽视掉心底噗噗燃烧的火气,握住她的后脑勺,固定住她想离开的头,慢慢的靠近她的唇,语气危险,“剪了短头发的暮兮,越来越有个『性』了。” 暮兮躲了躲,避开他的呼吸,恳求着,“出去吧孜霄,还有客人在。” 他却不管不顾的吻上了她的唇,很凉,完全的和爱无关,似乎也和欲望无关。 似乎就是唇瓣碰在一起了,就和上嘴唇碰下嘴唇一样。暮兮撇开头,避开了他。 他却还像是不死心般的固定住她的头,再次吻上她的唇。可无论他怎么挑逗,怎么用力她都一动不动的。 “怎么,”最后他放弃了,离开她的唇,低头看着她依旧冰冷的眼,“死了一次之后,身体的记忆都消失了吗?” 他笑她,“本来之前就什么都不懂,调教了好几年,终于像模像样了。这下可倒好,又回到刚开始了,看来又要重新调教了。”一副受挫后重张旗鼓的表情。 暮兮看着牧孜霄那张自我陶醉的脸彻底的无语了。 她不管了,随他去了,抱起小狗闭上了眼。 牧孜霄看着那张不耐烦又无奈的脸笑着,目光炙热而缱绻,“我好想你暮兮,我从来都没有如此想念过一个人。” 他躺到床上,把她紧紧地抱到怀里,用力嗅着她头发的味道。 他把她塞在怀里,用腿环住了她的腿,把身体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让她感觉到了痛。 暮兮有些恍惚,不知道这样好不好。 好像她的这次出逃只是孩子般的恶作剧,没有任何实质『性』的问题。可她还是知道了的,知道她不能怀孕了,知道他们不能在一起了。 章节目录 第900章 人生呀,看似华丽奢华,却一如既往的苦涩丑陋 可她又想,今晚就这样好了,今晚不是除夕夜吗?所以就这样好不好?她也,也很想他,也很思念他,看见他的时候也想不顾一切的扑到他的怀里的。 不知过了多久,暮兮轻轻地睁开眼,想着他可能睡着了。 “不是说父母回过来吗,赶紧出去看看吧。”她想推他的,却因为舍不得而忍住了。 “暮兮不想去就不去了,等我安排好爸爸妈妈,就上来陪你。”他深深地吻了她的额头,慢慢的放开她依依不舍的坐起来。 尹慧敏和牧晟鸣也是刚到,其实要不是担心牧孜霄,他们也就不大老远赶过来了。 这些天牧晟鸣天天在她耳边叨叨,孩子的事以后别管了。 她也想明白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应该更多的尊重他自己的意见。 好吧,其实她的意见他也不会听了,还因为这些对自己有意见。 她真的害怕,害怕牧孜霄像那个时候,一赌气就好多年不和她亲近,好不容易现在关系缓和了,她真的很珍惜现在的生活。 “爸爸,妈妈。”牧孜霄礼貌的问候着。 “暮兮呢?”牧晟鸣看了看四周问着,牧孜霄却只是笑了笑。 “今天来的都是年轻人,要是您们不习惯的话,就回房休息吧。”牧孜霄看了看依旧热闹非凡杯盏交错的会场,更觉得寂寞了。 “嗯,忙完了就早点休息。”尹慧敏看着又瘦了一圈的牧孜霄,上前,握了握他的手,安慰着。 “妈妈也是。”牧孜霄抱了抱尹慧敏。 “老爷,夫人,我先带您们上去。”刘嫂看到他们也很开心。 还是外面安静,尚岩坐在外面的栏杆上,看着飞上天的烟火。 秦泽远远地就看到了尚岩,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支烟。 可能是知道了他俩从前的关系,也知道他的想法,尚岩对眼前的年轻人多了几分亲切。 而且对尚岩则多了几分说不出来信任。 “见到暮兮了吗?”秦泽的声音略显疲惫,为了躲开牧紫菱,也为了自己的事业,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实验室,也是今天想见见暮兮,却发现暮兮没有出现。 尚岩看着秦泽满是红血『色』的双眸,淡淡道:“见到了。” “还好吗?” “嗯,还好。”尚岩抽了一口烟。 秦泽知道暮兮肯定有事了,但他也不确定是什么事,只觉得可能两口子闹别扭了。又想着闹不闹别扭和自己也没什关系,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默默地抽着烟。 ---- 晚宴终于散场了,晓霖看着喝的站都站不稳的牧孜霄,连忙上前扶住他。 可能是因为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吧,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牧孜霄看着冲自己点头微笑离开的人们,对晓霖说,“去送送他们吧。” 其实他也很奇怪,今天来了这么多的人,大部分都在对他说,今晚的宴会很棒,公司的规划很棒,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能干,却没有一个人问他,你的妻子为什么没有和你在一起。 人生呀,看似华丽奢华,却一如既往的苦涩丑陋。 章节目录 第901章 我也,很想很想你 那些假装关心你的人,那些对你微笑的人,那些对你表忠心的人,为什么怎么见都记不住他们的模样呢? 牧孜霄摇了摇头,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暮兮已经睡着了,虽然这些天被照顾的很好,可也算是元气大伤,需要时间去恢复的。 可他的动静太大了,总是能听到酒瓶子在地上滚的声音,烦的很。 她平躺着,似乎睡得并不踏实,可是他却看不到。 他扯开被子,整个人覆在她的身上,手指轻抚着她的头发。 似乎还是不习惯她的短发,看着不习惯,『摸』着也不习惯,喃喃自语道:“再一次见到我,真的一丁点都不欣喜吗?” 他可能真的有点醉了,思绪也不是很清晰,可是却觉得很安心,很高兴。 又在装睡,她总是这样,牧孜霄想着,手指轻轻的划过她白净却略带粗糙的脸颊,都是因为自己对不对? 少了自己的滋润,自己的照顾,她就渐渐地干涸了。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了,手指划过她的锁骨就往她衣服里伸,可那衣服太讨厌了,怎么伸都伸不下去,他干脆伸手去解她衣服的扣子。 “别闹。”暮兮推了推他,想着翻身的,却怎么也翻不了,只好平躺着。 她慢慢的睁开眼,就看到了不停在她眼前晃动的那张脸,他微闭着眼睛,嘴唇带着刺鼻的酒气在她的脸上不停地蹭着,就像小狗一样,撒着娇。 感觉到了他的双手,带着男『性』特有的燥热,在她的身体上来回『揉』捏着。 “想我吗?”他意识到她醒了,虽然她的样子在他的眼前很模糊,可他还是看到了她无奈却又习以为常的表情,不觉得笑了。 她看着慢慢在自己眼前放大清晰的脸,冷着声音问,“喝醉了?” “想我吗?”他又问了一遍,手却用些慌『乱』的伸到她的裤子里。 “你喝醉了牧孜霄。”她握住他不老实的手,紧紧地握着。 “即使是我喝醉了,你都不要说出那句话吗?”他笑,眼眶一片氤氲。 她从没见过过着颓废、脆弱的牧孜霄,终究还是不忍的伸出手,捧住他仿佛一碰就会碎的俊脸。 “我当然想你了,很想很想你。”她把他的头放到自己的怀里,吻了吻他的额头。 “我也,很想很想你。”他终于满意了,孩子般的躺在她光洁的皮肤上,手心放到她的胸上,轻轻地『揉』着。 “可是我,我生不了孩子了。”她轻轻地仰了仰头,试着让泪水不掉下来,“这样,也没关系吗?”她问着,他却一直都没有回答。 她低头,才发现他一动不动了,越来越均匀的呼吸哈在她的皮肤上,很舒服。 “每次都这样,把我弄醒了,自己就睡了。”暮兮极度无语的叨念着,却又觉得这样的他很可爱,而自己很感动。 “睡吧。”牧晟鸣看着坐在那一直等牧孜霄的尹慧敏。 “这孩子。”尹慧敏也知道他不回来了,从座位上站起来。 “孩子大了,就随他去了。”其实牧晟鸣也很担心,暮兮找到是找到了,可是他们的相处也就是接下来的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902章 但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况且,关于一个不能生育的儿媳『妇』,连他都不知道是赞同还是反对。 摊上了一个这么固执的儿子,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要是暮兮同意和霄儿在一起了怎么办?”尹慧敏坐到床边问着。 “这也是我们没办法左右的事情。” “可是我真的不能接受我们牧家会断后。” 牧晟鸣想了想道:“其实还是有办法的,现在科学技术很发达,孩子还是能有的。” “那能一样吗?” “好了,睡吧。”牧晟鸣拍了拍尹慧敏的肩膀,睡到了床上。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决定这几天要抽个时间和他们好好谈谈了。 -- 新的一年就这样来了,不紧不慢的,如约而至。 暮兮醒来后就打量着房间,除了新换的床单被罩,一切都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可她心里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了。 “饿了吗?”他撑着头看着她,小狗悠闲的摆着尾巴慢步的走到自己的面前。 她没有说话,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自己肿胀的头,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很大,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本来他醒来看着抱着自己的暮兮,很开心的,可是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心情瞬间就差了。 暮兮看着牧孜霄认真生气的模样,竟然忘记了自己该怎么反应了,他们几乎没有这样冷战过,甚至意见分歧过。 很多的时候她都是无所谓的,有的时候自己坚持点,他也会毫无原则的妥协。 可这次,她觉得他们就想到了瓶颈期,看起来没什么,但都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立场。 暮兮原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张口和他说这些事情的,所以才想着一走了之,看来现在,就算再张不开口,也要好好地谈一谈了。 暮兮看着撑着头看着她的牧孜霄,吸了口气道:“为什么不把我不能怀孕的事情告诉我?” 牧孜霄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幽深而安静,“不能怀就不能怀,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暮兮伸手擦了擦,低头笑道:“孜霄,我在乎,我很在乎。我一直都想给你生个孩子,我也只能给你生个孩子,可现在,我连这个都做不到了。” 她知道自己并不优秀,可从不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可现在她却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什么都不是。 牧孜霄看她『迷』茫无助的样子,伸手,想把她搂到怀里,她却转头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你如果不在乎,我什么不告诉我?你其实是在乎的,比什么都在乎。” 牧孜霄自然是在乎的,没有人会不在乎,但他最在乎的是她,所以其他的一切都显得不重要了。 “在乎怎样,不在乎又怎样?都改变不了你是我妻子的事实,改变不了我爱你的事实。覃暮兮,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但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暮兮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她才发现自己累了,很累很累,累的只想一个人找个角落待着。 章节目录 第903章 这场灾难掏空了她的一切 “这就是惩罚,上苍对我的惩罚,我认了。”暮兮看着牧孜霄苦涩的笑了,“孜霄,放了我吧,我累了,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我们离婚吧。” 空气静默了,牧孜霄神『色』复杂的看着那张被泪水打湿的麻木的脸,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知道她接受需要一段时间,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去换件衣服,我们下楼吃饭。” 暮兮看着牧孜霄下床进了卫生间,手指狠狠地握在一起,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牧孜霄从卫生间出来,看着又重新睡下的暮兮也没有说什么,转身下了楼。 牧晟鸣和尹慧敏已经在饭桌上了,还有秦泽和牧紫菱。 “爸爸妈妈早。”他笑了笑,坐到位子上。 “暮兮在哪呢?”尹慧敏看了看楼梯的方向。 “她的身体还没有恢复,”牧孜霄解释着,“还在睡。”拿起筷子。 “大年初一都不下来吃饭,可真是娇贵。”牧紫菱抱怨着。可大家没人接话茬,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又没人说话了,秦泽看了看只顾吃东西的牧孜霄,却还是察觉到了他隐藏在笑容后面的心酸和疲惫。 一顿饭过后,牧孜霄去了牧晟鸣和尹慧敏的房间。 “霄儿是怎么找到暮兮的?”牧晟鸣打破了沉默。 “她给我打了电话。” “她,找了你吗?”尹慧敏连忙问道。 “对,她找了我。”牧孜霄的的嘴角突然有了笑意,就好像她给自己打了电话,就是和自己和好如初的证明。 “那也是她要求回来这边的吗?”尹慧敏的语气有了轻微的变化。 “我们曾经有过两个孩子,因为我的原因,都流了。”牧孜霄慢慢的开口,因为太多的感情声音反而空掉了,他低着头,一副忏悔却并不祈求原谅的模样。 牧晟鸣愣了愣,才道:“什么?” “所以,就算她以后不能生孩子了,也是我造的罪孽,你们怪我好了,别迁怒于她,对她多点宽容吧。”他继续说着,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到底发生了什么?”牧晟鸣的语气更强硬了,满是无法释怀的遗憾。 “你倒是说呀霄儿。”尹慧敏也急了。 牧孜霄忍不住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燃,“都过去了,说也没什么意义。爸妈放心,我和她会好好的。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若真的治不好,我们还可以人工受孕,甚至领养一个也可以的。” 尹慧敏虽然因为这件事对暮兮有微词,但牧孜霄都这样说,她也不好在说什么,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牧晟鸣却觉得这件事可行,想着不管怎样,试试总是好的。 暮兮根本就没睡着,她只是不知道自己还能和牧孜霄说些什么。 不能怀孕这件事就像是一个证明,证明她是残缺的,证明她从小到大都是灾星,不配拥有幸福,只会祸害自己身边人的幸福。 她是真的累了,这场灾难掏空了她的一切,她周身只有麻木和说不出来的无力感。 章节目录 第904章 我可能是恨你的牧孜霄 暮兮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表,怔了怔。 她都没注意腕表是什么时候戴上去的,她下意识的就去开,但怎么可开不开。 暮兮着急了,强忍着泪,开始往下撸,可它却还是牢牢的躺在她的手腕上。 他在门口看着坐在床上的试图拿下腕表的暮兮,终于确定了她的执着,于是上前走到她身边蹲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看着她手腕上红红的痕迹,心疼的抚『摸』着。 他终于体会那句话了,伤在你身疼在我心。 可是他只是不懂,为什么她要这样伤害自己,而面对这样的自己为什么她会无动于衷呢?怎么可以无动于衷呢? 她只能看见他的微微晃动的后背,他低着头,温热的手掌在疼痛的地方来回搓『揉』着,“别『揉』了。” 他不碰还好,一碰更痛了,火急火燎的痛,“我让你别『揉』了。”她越使劲抽他就攥的越近,直到她耗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你乖一点好不好?”牧孜霄抬头,目光里带着深深的乞求。 暮兮的心微微地一怔,她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他,疲倦,劳累,以及脆弱和伤痛。、而这些,都是因为她,她的存在。那让她很心疼,也让她很清醒。 “你也别『逼』我好不好?”她麻木的笑了,笑容很美却很冷。窗外的太阳消失了,屋子里瞬间就暗了。 那只是三秒钟的沉默,等暮兮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床上,眼前依旧是那张熟悉却又些陌生的脸,她看到了他的愤怒,也感觉到了,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她手腕上的那圈红肿,像是要把它活生生的挤回去。 “说句你爱我吧暮兮,然后我们重新开始。”那几个字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应该尊重我。”她很认真的看着他,努力的让自己对疼痛感麻木。 “别说这些大道理好不好?”他总是有一种撑不下去的错觉,他太累了,可他不敢松懈,怕只要一松懈,就留不住她了。 她突然看着他的眼,一字一顿道:“你不能就凭你说的爱就把我困在你的身边。” “你觉得不够?”他怒不可遏的松开了她的手腕,手指钳制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固定在自己眼睛的正下方,似乎就是要确定她说每个字时的表情。 “你放开我,我们好好谈谈。”她知道他又不理智了,她真的很希望他们能理智的谈一次,可是她也感觉到了,这不是能理智的事情,也不是理智就能解决的事情。 “我不在乎你生不生得了孩子,我之前不告诉你也是因为我不在乎,我只想你一辈子能陪着我。” “可是我在乎。” “你终究还是在乎孩子而多过在乎我。”他认输了,手指轻轻地松开她的下巴。 “不,我只是在乎自己多过你。”她笑他傻,笑他看不清。 “所以,你为什么要放弃我给你的生活?” “我想,我可能是恨你的牧孜霄,很恨你的自以为是。你把我弄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却还在大言不惭的许我未来。 章节目录 第905章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了不起,所以你就可以把别人的一切都不放在眼里吗?”她死死地盯着他,“你真的看不到吗,我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真的看不到吗?真的看不到吗?”双手用力的握住他撑在床上的胳膊。 “这都是你自找的,你真的不知道这是你自找的吗?”他笑,就像听到了一个荒诞的笑话,“你说我自以为是,难道你就不自以为是吗?你说我不把一切放在眼里,那你把什么放在眼里了?我的样子你看不到吗?我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难道你看不到吗?” “这都是你自找的。”她的语气重了。 “所以,还是以前那句,我们就这样互相折磨好了,看看,谁先把谁先给折磨死了。” 她彻底无语的咬了咬唇。 一切都是徒劳的,好似温水煮青蛙,那漫长的时光满是煎熬。 牧孜霄看暮兮不说话却倔强的模样,妥协道:“别这样了好不好?我知道你累了,我也累了,我们都好好的歇歇。孩子会有的,只要我们好好的治疗,一切都会好起来,我们都会如愿以偿的。” “为什么刚开始你不说?”暮兮瞪着牧孜霄,泪水打湿了眼眶,“这句话你为什么不在体检过后就告诉我。” 暮兮深深地吸了口气,语气无奈道:“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累了,不想和你过了。所以牧孜霄,就当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求你放过我。” 他觉得自己受不了了,心要裂开了,血管要裂开了,皮肤也要裂开了,他受不了,就好像自己躺在病床上,可是不远处的上方却是烈焰,他前不能进后不能退,却又坐立不安,他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他慌张地蜷缩着身体抱住她的身体,慢慢的把头埋在她肩头,牙齿轻轻地咬着她的皮肤,然后慢慢地加重,他似乎要把它咬出个洞来。 暮兮咬住唇,似乎做好了他咬破的准备,他却突然地松开了。 “从遇到你的那刻起,我就没想过让你离开我的视线。我承认很多事我都很自私的只替自己想了,可是我已经把你当做我生活的最重要的那部分了。我都已经开始规划我们的未来了,我做的这一切,想的这一切你真的体会不到感觉不到吗?” “可我累了,孜霄,我真的累了。”若不是你,若不是因为你,我早就死了。 又沉默了,那是一种噬人的沉默,身体被时光啃食的皮屑都不留。 “放了我吧牧孜霄,可能那样你也会放了自己。” 牧孜霄知道这女人能有多固执,也知道这样的谈话一点作用都没有。 他起身,目光淡淡的看着她,“先起来吃饭,我让茹茹上来照顾你。”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暮兮看着他的背影,死死地要住唇,可泪水还是肆无忌惮的流了下来。 一切都晚了,如果,当初他就告诉自己,自己还可能会和他一起努力,积极的治疗,想办法的。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章节目录 第906章 自己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自己了 他不知道,她的心已经死了,她甚至都能感觉到她的器官在慢慢的衰竭,自己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自己了。 -- 尚岩是在书房找到牧孜霄的,推门而进,扑面而来的就是浓烈的烟味和酒味。 牧孜霄少有颓废的坐在地板上,酒瓶在他的修长的手指间转动着。 尚岩不动声『色』的坐到沙发上,从他的手里接过酒瓶,放到桌子上。 “没有搞定?” 好一会儿,牧孜霄才抬头看着尚岩道:“我是不是错了?” 尚岩从兜里『摸』出烟,点燃一支,一身的正装,预示着他刚从公司过来,“什么?” “当初结果出了,我就应该告诉她的。但我不想,也舍不得让她知道。” “是挺过分的,”尚岩抬眸,看着牧孜霄那张寡白的脸道:“她的状态很不好?” 牧孜霄的大手『揉』了『揉』太阳『穴』,撑着地从地上站起来,坐到沙发上,强迫自己忽略自己的头疼欲裂,淡淡道:“她比最开始还要淡漠。”整个人就像快速失去了养分的花朵,每次见她,她都在枯竭。 所以他不忍心,不忍心说重话,不忍心去『逼』她,他只能『逼』自己。 尚岩弹了弹烟灰道:“你这才好过了几天,就碰到了这样的事。不过你也要明白,你虽然当初没有告诉她,是为了她好,但总归是欺骗了她。她对你有意见,在加上打击太大,和你闹情绪也正常。” “那我应该怎样?”牧孜霄烦恼不堪,他们之间好像是一条紧绷的皮筋,松手会伤了对方,用力却会断裂。 尚岩想了想,沉『吟』道:“你有没有想过放手。她现在正是最悲痛的时候,她那『性』子你也知道,受伤了本能的就会变成刺猬。不如让她自己待一段日子,缓解缓解情绪,时间长了也就好了。再加上工作,转移注意力,她可能也就不那么在意这件事了。况且现在科技这么发达,等她接受了,和你重归于好后,治愈也是很有可能的。现在最主要的是,稳定住她的情绪。” 牧孜霄也是这样想的,但让她离开自己不但担心,还很舍不得。可他知道,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有些伤痛,只有时间能过治愈它。 尚岩说到这,就没再说了,眸『色』更沉重的看着牧孜霄道:“御城传回来的消息,时枫卿又开始怂恿你父亲投资海外市场了。” 上次就是牧孜霄说服牧晟鸣的,也可能是因为牧晟鸣有意让牧孜霄在众高管面前立威,就勉强同意了。 但能得出来,牧晟鸣还是很想试一试,虽然知道风险大,但回报也大。 牧孜霄皱了皱眉头,这个消息晓霖还没有告诉他,估计还没来得及吧。这段时间,暮兮的事耗费了他太多的心力,面对这些状况,他渐渐的有些力不存心。 牧孜霄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 尚岩看他疲惫不堪的模样,不忍心道:“你先去睡一觉,我给长歌打了电话,他大概下午能过来。我和他分析了时枫卿,总觉得他这次来势凶猛,估计是要背水一战了。” 章节目录 第907章 强大到只能接受不能反抗的命 “早晚的事,”牧孜霄闭了闭眼,然后睁开,“我就在这睡会儿,你去看看暮兮,和她聊聊。” 尚岩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莫名的想到了那句,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却又觉得自己这情绪来的真不是时候,又无力的笑了笑。 尚岩起身,看着牧孜霄道:“孜霄,其实我可以接她去我那住一段时间。你们俩现在这样,彼此都需要冷静冷静。她本来就一门心思的想替你做点什么,去上课去画廊,说白了是在陈曦的刺激下,为了和你拉近距离。但现在,她连最简单的孩子都给你生不了,她对你,对自己都没办法交代。很多的情绪和想法,会本能的避着你,甚至会有逆反心理。” 牧孜霄突然睁眼,一双蓝眸宛如一台测谎仪,冷冷的扫过坦然的尚岩,沉声道:“阿岩,你对暮兮。” “我们是兄弟,”尚岩知道他的意思,打断了牧孜霄的话,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孜霄,不管我怎么想,你是我兄弟,她是我嫂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牧孜霄看着坦坦『荡』『荡』的尚岩良久,才道:“那你和她说说,她要是愿意就去,要是不愿意,就自己拿主意。” ------ 尚岩站在楼梯口就看到了坐在餐桌上吃饭的暮兮,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浅短的头发让她的背影越发的孤独和寂寥。最显着的是她的安静,死寂的安静,很渗人。 暮兮喝了口粥,手指不由得擦了擦眼角的泪,抬眸,就看到了坐在自己对面的尚岩。 尚岩伸手脱掉黑『色』的西服外套,随意的解开了白衬衫的两颗纽扣,含笑看着暮兮,好似还是她在画廊工作时候的样子。 暮兮却觉得恍惚,好像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她想都不敢想了。 岁月就是这样无情,可能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所有人的轨迹都改变了。 “暮兮,你是真的一定要离开孜霄吗?” 暮兮没想到他一上来就问自己这个,浓长的睫『毛』轻眨,张开发苦的嘴,“我不能生孩子了尚岩。”她的话音刚落,大滴的泪水就从眼眶里滚落,她低着头,整个人就像一块千疮百孔的朽木,好像风雨再大一点,就腐烂了。 “我再也不能生一个眉眼像他,『性』格像他的孩子了。这是报应,这一切都是我的报应。我没有保护好他们,所以我再也没有资格去拥有他们。”她的嗓音平静而毫无感情,却偏偏让尚岩的心一阵刺痛。 “其实现在的医学科技这么发达,其实也不是。” “不,不会的,”她打断他的话,好似所有堵塞在心底的情绪再一次要倾泻而出,她死死地用手捂住脸,泪水顺着指缝流出来,“这是命,这是报应,这就是我应该承受的。我注定了不会有好的结果,不能善终。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所有她在乎的都离开了她,亲情、亲人,朋友,现在是爱人和孩子。 她知道,这就是命,强大到只能接受不能反抗的命。 章节目录 第908章 人不能不信命 她哭得一点声音都没有,泪水肆无忌惮的流着,整个人却安静的出奇。 尚岩只觉得自己呼吸不畅,心里的某个地方堵得厉害。他不忍的撇开头,却又担心她,不得不看着她。 良久后,尚岩看她哭得不能自已,终于忍不住道:“暮兮,想哭就大声的哭出来,别憋着,对你的身体和情绪都不好。” “可我哪有资格哭,”她的嗓子哑的厉害,“这是命,人不能不信命,人不能不信命。” 是命,所以她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父母的喜欢,『奶』『奶』的认同。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救不了朋友和思楠,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乎的一切都从自己的身边离开,最后只剩下了她一个。 她不想害了牧孜霄,她也没有力气再去和牧孜霄生活。 她只想离开,谁都不想拖累和祸害。 尚岩知道她已经钻了牛角尖,多说无益,就安静的陪着她,宣泄这满心的情绪。 暮兮终于哭够了,接过尚岩手中的纸,擦了擦脸上的泪。 “阿岩,你是他兄弟,应该知道,我离开,是为了他好。” 尚岩拧了拧眉问:“就因为生不了孩子?” “在谁家,生养都是大事。况且,我和他的确不够合适。” “你不是早就知道不合适吗?”尚岩还是不明白,要是别人知道自己这样了对方还对自己不离不弃,肯定感激涕零,发誓一辈子相依相偎的。可是暮兮却总是做一些违反常规的决定,真的让人很不理解。 是呀,早就知道。暮兮没办法解释,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当初在爱情的号召下,不顾一切的和他在一起,她告诉自己,即使这是一段飞蛾扑火的爱情,她都义无反顾。而她也在拼命地为了这份爱燃烧着自己,可就在她燃烧最热烈的时候,从天而降的一盆子凉水,不但浇灭了她的爱,还浇死了她的身子。 暮兮茫然的低着头,好久后才说道:“我累了,阿岩,我没有力气了,每天醒来都好像有人在我的脸上撒了一把薄土,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可以伸手擦干净,可不知从那天起我就没有力气了,任由那土封闭住我的五官。” 她愣了愣,看着尚岩,“阿岩,有时间你劝劝他,我是真的累了,真的折腾不起了。” 尚岩看着她那双空洞而绝望的眸子,她的周身没有一丁点火气,好似随时都会坐化的修行者。他不忍心,只是嗯了一声。 牧孜霄站在楼梯上,手指紧紧地握成了拳,像是被胶水粘住了,再也松不开。 暮兮的东西是茹茹帮忙收拾的,告诉她,先生同意她出去住一段时间。 暮兮知道这不是她最终想要的,但总归要比住在这里好,点了点头答应了。 收拾的东西并不多,只带了常用的。 茹茹陪着她一起出了门,坐上车,暮兮最后转身看了一眼牧园,看着它在自己的眼前越缩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茹茹看她依依不舍的模样,忍不住道:“太太,既然先生都不在意,你又何必离开呢。先生那么爱你。” 章节目录 第909章 这是,不欢迎我? “正是因为他不在意,我才更要离开的。”暮兮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知道众人都不理解,可正因为牧孜霄对她这般好,她才不得不替他多想想。他已经是三十五岁的人了,他有多需要多渴望一个孩子,她知道。治疗需要很长的时间,她也了解过,向她这样的,治愈的机率几乎没有了。 她不想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折腾,更不想给他不切实际的希望,更不想这份爱被现实磨灭。 他的工作有多忙她知道,况且还要处理时枫卿的事,她反正是一丁点的忙都帮不上,又何必给他添事。 最重要的是她是个不祥之人,她不想给他带来灾害。 这所有的灾难和惩罚她承受就行了,就不要再牵连别人了。 离开吧,时间终究会抚平一切,等到他老了,儿孙满堂了,回过头,他会感激她的退让和成全的。 暮兮要住的地方离画廊很近,高档公寓,一室一厅,地中海的装修风格看起来很温暖。 牧孜霄终究是个有心之人,冰箱里放满了食材,衣柜里也放满了当季的衣服,被褥都是新换的。 暮兮的手指触着那些华贵的衣料,想着,能嫁给他是何其幸运的一件事,只可惜,她没有那么好的命。 泪水又从眼眶里滚『乱』,她不厌其烦的擦了擦,慢慢的坐到床上,盖着被子,闭上了眼睛。 天气还是很冷,偶尔也会下雪。 暮兮平时就去公寓附近的公园散散步,大部分时间就待在家里。 她也看电视的,知道牧孜霄最近很忙,几乎有大半的时间回了御城,能想到,肯定是时枫卿又不老实了。 可这些暮兮帮不上忙,她只能沉默着,期望着他和时枫卿的这个结能打开。 还有就是小洁,她竟然借着s牧的项目做了艺人,好几个广告都是她拍的。 命运无常,世事难料,她从来没有想过小洁会有这么一天,她对这个女孩并没有什么好感,当初拼命地让她活下来,也只是不想连累她,不想自己又害了一条人命。 暮兮看了看时间,放下遥控器,进了厨房。 门铃响了,暮兮有些恍惚,这是这一个月来第一次有人上门。 暮兮放下手中的刀,到了门口,看了看猫眼,打开了门。 是尚岩,黑『色』的大衣上系着暮兮圣诞节织给他的围脖,带着比春风还和煦的笑。 尚岩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样,笑道:“这是,不欢迎我?” 暮兮摇了摇头,只不过她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和人说话交流了,突然觉得自己退化的连嘴巴都张不开了。 尚岩看暮兮系着围裙,闻着厨房里传出来的香气,进了屋子,“在做饭?吃什么。” 暮兮关上门,回头看着尚岩,“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不挑食,”尚岩脱掉外套,脸上带着浅浅的柔光,让那张原本就帅气的脸,更加的『迷』人,“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暮兮笑了笑,“那你先坐。”说着,进了厨房。 尚岩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能看出来她的起『色』好了点,但她的精神还是一丁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910章 看起来却依旧孤寂而悲伤, 暮兮看尚岩来了,又加了两个菜,五菜一汤,两个人吃倒是足够了。 柔和的灯光下,暮兮给他盛了饭,递给他。 尚岩接过,笑道:“暮兮越来越宜室宜家了。” 暮兮顿了顿,嘴角扬了扬,语气轻缓道:“我以前也很宜室宜家的。” 尚岩眸光越发的柔和,嘴角上扬,手指轻轻地叩了叩桌子,“这倒是,很神奇,你总是给人一种家人的感觉。我想这可能就是孜霄越来越爱你的原因,这男人呀,越强大就越脆弱,越有能力就越孤独。” 暮兮愣了一下,好长时间没有人这般熟稔的在她面前喊孜霄这个名字了,心里顿时又苦又涩,面上却不在乎道:”嗯,正常,高处不胜寒吗。” 尚岩看她不再说话,埋头吃着饭,知道她还是心有芥蒂,也就不说了,只是随口说了句,“孜霄现在的日子不好过,这时枫卿也不知道怎么了,非要在这个时候发难。” “如果注定要发难,还不如早点呢,了结了,都安心了。” 尚岩愣愣的看着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眼底的温柔越发的深沉了。 两人安静的吃了饭,暮兮给尚岩倒了杯茶,就去屋里洗了碗。 尚岩看时间还早,就问暮兮,“要不出去转转,我看今晚天气挺好,我也没什么事。” “刚好,”暮兮擦了擦手,“我也想出去转转。” 初春的天还很凉,暮兮扯了扯领子,默默地走着。 一路无言,尚岩看着暮兮小小的身子在白亮的灯下像是染上了一层雪,越发的孤寂。 心像是被刺扎了一下,不太疼但绵绵不绝。 暮兮去了附近的商场,去超市买了东西,安静的站在长队的队末。 尚岩默默地陪着她,在她付完账后,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暮兮说了句谢谢,又恢复了沉默。 一楼是卖化妆品的,尚岩看了看眼前的专柜,轻轻地拉住了暮兮的胳膊。 “等会儿我。”他放开她,把东西放到地上,往卖化妆品的专柜走去。 尚岩买好了东西,看着无所事事的站在那看着地的暮兮,人来人往中,她站在灯光下,看起来却依旧孤寂而悲伤,丝毫没有被这里的氛围感染。 尚岩快走了几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从兜里掏出一支唇彩。 暮兮看着拧开盖子的尚岩问,“要做什么?” “看这唇,都干裂成这个样子。”他说着把唇彩放到她的唇边,看着她紧张拘束的抿着唇的样子笑了,“嘴上说会好好的照顾自己,最后却还是照顾不好自己,让人担心。” “你真唠叨尚岩。”她不好意思的握住尚岩手上的唇彩,往后退了退。 “走吧。”他看着傻愣在哪的暮兮,扯了扯她的衣袖。 “哦。”她点了点头,总像个什么都不懂却依旧装懂的孩子。 “下周来画廊上班吧。”坐上电梯后,尚岩按了按钮。 “什么?”暮兮没想到的抬头看着尚岩。 “下周过来上班,不要迟到。”他又说了一遍,出了电梯门,往车的地方走去。 章节目录 第911章 一字一句的戳人的心窝 暮兮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擦了擦从眼角溢出的泪,跟上了他的步伐。 “你对我的好,我无以为报。孜霄对我的好,我也无以为报。” “说这个就见外了。”尚岩不在意的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谢谢你,真的很谢谢。”她转头,看着他抿着嘴笑了。 “不管怎样记得吃饭,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尚岩把车停到路边,嘱咐着。 “车钥匙你拿着吧,有辆车方便一些。”尚岩把车钥匙放到袋子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你。” “进去吧,外面太冷了。”他知道她没有让他进去坐坐的想法。 暮兮应了好,转身离开了。 ---- 御城牧家 书房里,牧孜霄看着坐在对面时枫卿,沉默着点着了一支烟,薄唇轻启,带着说不出来的凌厉,“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时枫卿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眸光淡淡的扫过牧孜霄,笑意有些薄凉,“我想要什么你就能给我什么?” “卿儿,”牧孜霄的语气里染上了薄怒,他拼命地压制着内心的不满,手指按在书桌上起身,高大的躯体带着无法忽视的压迫感,“你到底有什么不满的?我们家养大了你,给你股份,也给你事业,不求你感恩,只希望你快乐。” “然后你们就觉得什么都偿还了,就不觉得亏心了?”时枫卿挑着眉,看着牧孜霄的蓝眸似笑非笑。 牧孜霄烦躁的扯了扯领带,从桌子上拿起一支烟点燃。 他回来才知道,时枫卿非要做那个项目,什么都筹划好了,就等着牧晟鸣的同意。牧晟鸣觉得虽然冒险,但也并不是没有可能。再说,牧氏以后是他们表兄弟的,他现在并不想多管,就答应了。 牧孜霄回来后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他和牧晟鸣谈了,牧晟鸣言辞间都是对时枫卿的赞赏,对他早死妹妹的愧疚。 要想牧晟鸣回心转意,牧孜霄就不得不把时枫卿这些年的筹划告诉牧晟鸣,可他不到万不得已,真的不想让他知道。 时枫卿满意的看着牧孜霄的反应,那张脸上一如往常的风轻云淡,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刀子,一字一句的戳人的心窝,“我就是要让舅舅知道,我这些过得并不好,他以为给了股份,给了我牧氏总经理的职位,我就会感激他,忘记他的所作所为,就会让他不再愧疚,你们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呵,怎么可能?我怎么能让你们如了愿,忘记了当初对我时家的所作所为。我要让你们这一辈子都生活在愧疚里、忏悔里。” 时枫卿的唇角染上了邪佞的笑,好似在说一件极其有趣的事情,“我就要让他知道,我恨他,恨你,恨你们每一个人。我想杀了你,我也曾多次杀你。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要把我怎么样?” 时枫卿笑的肆意,眼眸里的邪恶倾泻而出,他自始至终都知道牧孜霄打着怎样的算盘,想要息事宁人,想要感化他放弃报复。 章节目录 第912章 还真是牧家出情种 不!他偏不!他就要让牧晟鸣知道,他恨他,恨到要杀了他的儿子,要不顾一切的捣毁牧氏,恨得想让他家破人亡。 牧孜霄看着他那双发红的眼,嘴角的笑妖冶如魔,知道他是真的不达目的不罢休了,狂躁的坐到椅子上,手指不住地叩着桌子。 时枫卿起身,慢慢的走进牧孜霄,一字一顿道:“而我现在更恨你,你杀了我的弟弟,你的表弟。要是你的父亲知道我们骨肉相残,呵,他肯定会气的吐血身亡。” “那你信不信我能杀了你?”牧孜霄抬头,好似再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似的随意,“我既然能杀了你那个丧尽天良的弟弟,我也就能杀了你。时枫卿,我早就说过,别挑战我的底线,你要是真的想找死,我也能成全你。” 时枫景死了,他的弟弟死了,这世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好似饮了剧毒,那度迅速地在他的身体里扩散着,侵蚀着他的脉络和骨头,他甚至能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 “好呀,”时枫卿张开手臂,肆意的笑着,“那我就真的要感谢你的成全,我们全家终于能一家人团聚了。” 时枫景突然安静的看着他,一双眼睛阴毒而骇人,“牧孜霄,我恨你,你记住,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让你好过。” 对,他恨他,小时候恨他备受宠爱,却永远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即使那年他和他的亲妹妹陷害他,可他却还可以大度的不计较,反而远离是非离家出走。 恨他一天没有在牧氏待过,他兢兢业业的工作努力,却还是得不到那一帮老头的认可。 恨他自己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他明明可以轻易的结束这一切,却偏偏隐忍下去,放纵自己胡作非为。 他的舅舅是总统,他的父亲是牧家的家主,他才华横溢,能力卓越,偏偏还能娶一个自己爱的女人。 为什么?为什么这世上所有的好处都被他占了?为什么命运会如此的不公! 为什么他们明明是至亲的骨肉,却可以冷眼旁观不出手帮助,任由时家自生自灭。 他怎能不恨,****夜夜里,那恨在他的身上一圈一圈的绕,他就像被茧包裹住的蚕,只能忍着,只能承受着。 牧孜霄想到了姑姑,想到了姑父,想到了小时候他和这个表弟的关系还不错,他时常安静的跟在自己的身后,踩着他踩过的步子玩。 可那毕竟只是回忆,一切都回不去了。 牧孜霄看着转身往外走的时枫卿道:“我把牧氏给你。” 时枫卿转头,看着牧孜霄道:“我要覃暮兮。” 牧孜霄吸烟的手顿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时枫卿那张渐渐笑开的脸。 “呵,”时枫卿轻哼一声,“自己不要的东西就塞给我,你要真是觉得愧疚,顾忌情分,就把覃暮兮给我。” “暮兮是人,不能给来给去。”牧孜霄起身,盯着时枫卿一字一顿道:“我早就给你说过,暮兮是我的底线。” “你倒是和你的父亲一样,”时枫卿淡漠的看着他,“还真是牧家出情种。” 章节目录 第913章 缓和着彼此之间的生疏和尴尬的气氛 牧孜霄的蓝眸轻眯,透着浓重的危险,“当年的事你心里有数,你的父亲急于求成,『性』格古怪多疑,处事粗暴,就算牧家支持他当了总统,也不过是和你时家一样遗臭万年。当年我舅舅看在我牧家的面子上有意放过你们,可你爸爸依旧不认输,还想组织他的参与力量,发动事变,却被当中的叛徒放火烧家,不过是咎由自取。时枫卿,你就和你那个忘恩负义的父亲一样,自私自利,心胸狭义。我和父亲要不是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你以为你能在牧氏呼风唤雨这么多年,能忍受你把当年的那几家一家一家的铲除,给人家连个根都不剩?” “说到底还是我动秦家,你心疼你妹夫。” “菱儿这些怎么待你你心里有数,”牧孜霄看着冥顽不灵的他实在是不想多说,“时枫卿,一周的时间,你若是想得通,我们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你还是牧氏的总经理。你若是想不清楚,也别怪我不念及旧情。” 时枫卿冷笑了两声,转身就往外走。 牧孜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手掌狠狠地砸在了书桌上。 ---- 暮兮还是回画廊上班了,她一个人在家里无所事事的只会胡思『乱』想,回了画廊,怎么也有点事情做。 她和往常一样下班,就看到了站在楼下的牧孜霄,他靠在车身上,西服革履一丝不苟,慢慢的抽着烟。太阳的余晖撒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温暖了不少,却依旧遮挡不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倦意。 像是感觉到了自己,暮兮看她抬头看着自己,蓝眸依旧带着厚重的爱意和深情。 “过来暮兮。”他依旧用深情而霸道的语气叫她,看似漫不经心却让人无法抗拒,可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牧孜霄,一时间,思绪翻涌。 暮兮握了握拳头,走到他身边,抬头看着他。 “我刚从御城回来,就是想见见你。”眼前的暮兮好了很多,最起码不会动不动就掉眼泪了,但能看出来,她的精神状态并不好。 暮兮看着他疲惫不堪的样子,终究说不出你走这句话,强压着声音:“我很好。” “嗯,”他伸手,大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还是不习惯你的短发,把头发留长好了,还是长发的暮兮好看。” 暮兮轻轻地笑了笑,刚开始她也不习惯,看着也觉得怪,但慢慢的就好了,也习惯了。 可能这世上的事都是这样吧,再不习惯的事情也有一天会习惯了。 牧孜霄一双眸子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小女人,看着她的不言不语,眼前似乎还能看到那个活蹦『乱』跳的她,很是怀念,但也知道只能怀念。 暮兮可能永远都回不到当初的样子了,就像时枫卿一样,他们都是固执的,甚至比自己还要固执。 想到这,那双漂亮的蓝眸渐渐地黯淡了,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不请我上去坐坐?” 那带着浅浅戏谑的语气让暮兮愣了愣,继而笑道:“上去吧。” 两人似乎都不是很习惯这样的交流方式,都沉默着,缓和着彼此之间的生疏和尴尬的气氛。 章节目录 第914章 你就收留我一晚好了 牧孜霄进屋打量着房间,这房子是尚岩的,他只是找人打扫了一遍,看来设计的不错。暮兮又是一个爱干净的,屋子收拾的干净又整洁。 暮兮去厨房给牧孜霄倒了杯水,看着他坐在沙发上,手指习惯『性』的『揉』着太阳『穴』。 暮兮克制了又克制,终究还是不忍心的走到他身后,小手握过他的大手,推到一边,小心的把他『揉』着太阳『穴』。 熟悉的触感传来,舒服又温暖,牧孜霄竟忍不住鼻头一酸,突然想起了牧孜霄的那句情种,可不嘛,他不过就是一个俗到不能再俗的情种。 “很辛苦?” 牧孜霄轻轻地嗯了一声,疲惫的靠在抱枕上,闭上了双眼。 暮兮看着他满身疲惫的样子,那句你什么时候走终究没有说出过,帮他『揉』了没有十分钟,牧孜霄就睡了过去。 暮兮心疼的看着他英俊却布满了疲惫的脸颊,手指忍不住轻轻地触了触,拿起旁边的毯子,盖在他的身上,转身进了厨房。 牧孜霄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客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厨房的灯亮着,他侧目,就看到了厨房里忙碌的小身影,穿着碎花的围裙,单薄娇小的背影沐浴在白亮的光芒里,说不出来的温暖。 他静静地看着,不觉得看呆了。 可能那目光太过于炙热和缠绵,暮兮像是感觉到了似的转身,他那双欲说还休的眼就撞进了自己的瞳孔里,暮兮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对待,连忙收了回去,关上了火。 暮兮刚把汤盛出来,转身就看到了牧孜霄,他已经把西服脱掉了,白衬衫也从黑裤子拿了出来,袖子挽着,领口的扣子解开了几颗,整个人都透着说不出来的慵懒和随意。 “我来端。”牧孜霄说完,端起桌子上的菜转身出去了。 暮兮想,反正都是他爱吃的,他喜欢端就端吧。 两人安静的吃了饭,暮兮收拾了碗筷,看着坐在客厅里,根本就没有要走迹象的牧孜霄犯了难。 暮兮脱下围裙,洗了手,出去看着牧孜霄,小声道:“你不回家?” 牧孜霄看了暮兮一眼,原本明亮起来的眸子迅速地黯淡了,头微微的垂着,像个不情不愿受了委屈的孩子。 暮兮心里一软,却狠心的控制住了。 牧孜霄抬头,一双漂亮的眼睛可怜无辜的看着她道:“你就收留我一晚好了,我实在是累的挪不动步了。” 暮兮嘟囔了一句,“是车走,又不是你走。” 牧孜霄看她语气有所松动,慢慢的伸手,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边,伸手抱住她的腰,把头塞在她的怀里,“卿儿非要做南非的项目,爸爸也同意了。暮兮,你说我该怎么办?” 暮兮想到时枫卿也只是叹了口气,人都有自己的执着和魔怔,无疑,时枫卿也有他的。 “我和他聊了才知道,他自始至终的目的就是让我把这一切都告诉爸爸,让爸爸更加的愧疚,更加的难安。” 暮兮没想到的低头,“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915章 我爱你,真的真的很爱你 “你说要是我告诉爸爸,他赞赏有加的外甥,其实一直都在恨他,都在算计他,算计他的公司,算计他的儿子,他会怎么想?” 他会更愧疚,更不安。暮兮想到这,不由得觉得时枫卿的用心简直险恶之极。 “更何况他还没有半分赢的可能,一个以卵击石的人,只能说明他的决心和恨的程度有多深。” 暮兮自是知道,不由得叹了口气道:“没办法的,总有一天你父亲会知道的。晚知道还不如早知道,孜霄,再拖,也会有不得不解决的那一天。况且,你要相信你父亲,都是经过那么多事的人了,可能他自己会解决好。”他们的事也是一样的。 “正是因为这一生见过了太多的丑恶,我才希望他不要再经历一次了。” 暮兮没有说话,这人世的事,哪能是自己说了算的。 “所以暮兮,”他抬头看她,讨好的笑,“你收留我一晚吧,没有你,我觉得我无家可归。” 暮兮愣神的刹那,身体就跌在了牧孜霄的怀里,他紧紧地抱着她,下巴在她的头顶轻磨着,“好不好?” 暮兮想拒绝又不忍拒绝,整颗心七上八下的,恍惚道:“我们喝点酒好了,然后我叫晓霖来接你。” 牧孜霄虽然不愿意,但还是应了声好。 暮兮去酒柜里拿了瓶酒和两个玻璃杯,慢慢的倒了一杯,递给牧孜霄,“喝吧,喝完了就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牧孜霄接过酒杯,看她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的喝着,那娴熟的样子,就知道她平时也没少喝。钝痛从心底传来,牧孜霄收回了目光,端起杯子把那辛辣的『液』体灌到身体里。 暮兮看他喝的太猛,本想劝几句的,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她不忍心,却又知道自己不得不狠心,只能把辛辣的『液』体灌到胃里。 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说一句话,自顾的喝着酒。 暮兮也不知道怎么打破沉默,喝完了一杯又倒了一杯。 牧孜霄看着她连杯子都拿不稳了,头在晃,却还是把酒往下灌的傻样笑了。放下酒杯,走到她面前,蹲下,从她的手里接过酒杯。 暮兮抬头,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楚,眼前的男人有一张帅气又熟悉的脸,整个人飘飘忽忽的好似在做梦。 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咦,有温度耶。”说完,搂着他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小小的舌就像小狗似的『舔』了『舔』他的唇,然后咯咯的笑了,『毛』绒绒的头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地磨了磨,“孜霄,我想你了。” 牧孜霄伸手把她紧紧地拥到怀里,从心底涌出的暖流通过血管流至全身,他紧紧地闭上双眸,强迫自己忽略那微酸的鼻翼。 他就知道,他的暮兮是爱他的,是想他的,他们是不会分开的。 牧孜霄的大手紧紧地搂着她,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肩头已经被她的泪沾湿了,他心疼的捧住她的脸,一遍一遍的擦着她的泪,“乖,不哭了,乖,有我,我会爱你,护你。傻暮兮……我爱你,真的真的很爱你。” 章节目录 第916章 听说你要和牧孜霄离婚了 暮兮就没心没肺的笑了,眼角上翘,像极了月牙,带着淡淡酒气的呼吸扑在他的脸上,“可牧孜霄,我爱不动了。真的,爱不动了。” “那你就别爱了,我爱你就好了。”他说着像抱孩子似的抱起她,把她放到沙发上,嘴唇细细的在她的唇上描绘着。 暮兮整个人如『荡』在一片云上,她下意识的搂住他的脖子,下意识地张嘴咬住他的唇,轻轻地吸吮着。 那是一种习惯,更是戒不掉的身体记忆。 暮兮醒来时天还没有亮,头很疼,宿醉一如既往的厉害。她慢慢地睁开眼,看着环住自己身体的那双手。一大一小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的缝隙。 回忆纷沓而至,暮兮紧紧地咬了咬唇,眸『色』里写满了复杂。 她知道自己只要等他醒来说一句醒了,就能和好如初。她可以跟他回去牧园,继续做牧太太,做牧家的少夫人,在他的羽翼下无忧无虑的生活。 不想也不管他所承受的压力,可是她不行,其实她比谁都明白,如果牧孜霄娶了陈曦那样的太太,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都能替他分担很大的一部分。 他不会每天都工作到深夜,两个公司来回跑;不用替她和尹慧敏、牧晟鸣周旋;甚至这次面对时枫卿,都可以提出很好的意见或者助力。 可是这些她都不具备,她只是他的负累,连个孩子都替他生不了,天生就是天煞孤星,从碰到自己他就没发什么过什么好事,因为自己,他差点就死在了时枫卿的手里。 暮兮深深地吸了口气,慢慢的移开牧孜霄的胳膊,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看着牧孜霄那张熟睡的脸,伸出手,轻轻地去触碰,泪不知不觉落了下来。 她真的希望他可以幸福,连带着她的那份幸福,永远幸福。 牧孜霄中午才醒,下意识的把手搭在旁边却落了空,他慢慢地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旁边,原本温柔的眸里顿时黯淡无光,继而又笑了。 可能是昨晚的暮兮太热情了,身体得到了餍足,导致他的心情爆好。 好似鼻间还能嗅到她身上的香气,他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目光所到之处都留有她的痕迹,飘窗上的熊熊抱枕,梳妆台的化妆品,书架上的画册,还有画板。 牧孜霄深深地吸了口气,好似自己所有的烦恼都消失不见,整个人轻松的不得了。 他懒懒的下了床,走到卫生间,看着粉『色』的牙缸里的牙刷,想到了昨晚的那个深吻,不觉得笑的更灿烂了。 ----- 暮兮整天都恍恍惚惚的,想着自己没事喝什么酒呀,一心想着希望回家后,牧孜霄走了就好了,却又想到见不到他了,心里有些失落。 暮兮摇了摇头,把精神集中在画上面。 手机响了,她看着自己不认识的号,本来不想接的,却还是忍不住接通了。 话筒里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听说你要和牧孜霄离婚了?” 暮兮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了,手指不由自主的握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917章 那是我后半段人生唯一的温暖和幸福 暮兮站到窗边低头就看到了时枫卿,身穿一件军绿『色』的风衣,让他帅气的模样平添了几分英气, 他像是知道她会看他似的,抬头,看着站在窗户的她笑了,暮兮却不安的心跳加速。 说实话她有些害怕时枫卿,可能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暮兮始终觉得时枫卿不过也只是孤独无依的可怜人,却又觉得他和牧孜霄争锋相对的一丁点道理都没有,可这世上,很多事也不是由有没有道理划分的。 暮兮只听到话筒里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你下来还是我上去?” “我下去吧。”暮兮关上了电话,走到门口拿起外套,下了楼。 时枫卿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暮兮,打眼一眼还真有有点认不出来了,头发剪短了不说,身上的气质全变了,整个人透着说不出来的沧桑和绝望。 暮兮倒觉得时枫卿一丁点变化都没有,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深藏不『露』。 画廊附近就有一家咖啡厅,两人靠窗而坐。和服务生要了两杯咖啡。 暮兮不知道他为什么回来找自己,张嘴就道:“你是来绑架我威胁孜霄的?” 时枫卿就笑,拿起水壶给她倒了杯水,“你都和牧孜霄快没有关系了,我还绑架你干嘛。” 听到这话暮兮的眼眶就湿了,突然觉得这世上最伤人的就是这句话了,你和你关系最亲密的那个人从此没有了关系。 暮兮端着水杯苦笑,抿了口水,哑着嗓子问,“那你找我干嘛?” 时枫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找她,可能就是想见见她,所以不远千里的来了,可见到了她,才发现他们的确没有什么好说的。 暮兮看着对面的男人,窗外的太阳散在他的身上,给他一半脸的披上了一层光环,更显得另一半脸的凝重。 “要说我们还是很有缘分的,不然我怎么可能会被你绑了三次。要说缘也是孽缘,第一次差点死了,第二次第三次受伤了。” 暮兮想时枫卿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却偏偏被绑了三次,她还能好好地活着,也真是奇迹。 时枫卿轻声的笑,想着是呀,有缘也是孽缘,他和整个牧家都是孽缘,不然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暮兮言归正传,“你找我什么事?” “就是想见见你。” 暮兮想到之前他让她离开牧孜霄的事,略带敌意的看着时枫卿,“为我和孜霄的现状欢呼?” 时枫卿像是没看到她不善的目光,微微的抬眸笑道:“我就是想起我们朝夕相处的那三个月了。” 暮兮刚想反驳,就听时枫卿缓缓道:“那是我后半段人生唯一的温暖和幸福。” 暮兮却觉得那段时间准确无误的说明了自己的傻,她心里不是滋味的握着手里的杯子,想着自己是有多傻才会被他骗了一次又一次。 暮兮讨厌被骗的感觉,极度的讨厌。 咖啡上来了,时枫卿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苦涩入口,好似整个身体都是苦的,“我还以为你会劝我放弃的,不要针对牧家的。” 章节目录 第918章 子弹就离心脏不到一毫米的距离 “我劝你放弃你就会放弃吗?”暮兮目光探究的看着时枫卿,突然有些恍惚道:“为什么好好的生活不好好过呢?” “那么你呢?”时枫卿放下咖啡杯,眼角挑了挑,“在别人的眼里你不也是好好的日子不好好过吗。牧孜霄都不在意你不能生孩子的事,你又何必耿耿于怀,非要和他分开呢。” 是呀,为什么呢?难道要告诉别人自己其实是天煞孤星,会给他带来厄运吗?暮兮突然闭上了眼,呼吸顿时就急促了。 “不过是我们自己的执念罢了,你有你的,我有我的,牧孜霄有牧孜霄的。” 暮兮看着时枫卿那张带着浅浅的笑,好像就和老朋友聊天的模样,那有半点的狠劲和决绝,可就是这样一个翩翩公子,却五次三番的找着自己表哥的麻烦,并借此去惩罚自己的亲舅舅,那是多深的恨呀,才能想到玉石俱焚? 暮兮可不相信他找自己就是叙旧这么简单,吸了口气道:“你说吧,到底找我什么事。” 时枫卿从暮兮的语气里听出来不耐烦,脸上的笑顿时凝结了,一双蓝眸黯淡无光。其实他早就应该知道的,那三个月的幸福不过是个假象,只有他一个人怀念留恋着,对于暮兮来说,不过是一段耻辱的经历。 可人就是这样,习惯了主观臆想,他开始越来越怀念那个时候的他们,她照顾着自己,哄着自己,目光里尽是纵容和关心,就像小时候他的妈妈,也会事无巨细的照顾自己,宠着自己。 “我的母亲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性』格大大咧咧的,很有爱心,很好相处。”那个时候他们兄弟经常为了晚上和她睡闹得不可开交,可父亲都会一手抱着一个把他们抱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任由他俩在房间里哭闹。他的母亲就会不忍心的出来把他们解救出来,然后他们一家四口睡在一张床上,听妈妈给他们讲故事。 时枫卿胸口还是会疼,这么多年了,记忆并没有因为想起太多次而麻木,反而越鲜活,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握住胸口,沉声道:“暮兮,时枫景死了,我的弟弟死了,我在这世上最后的一个亲人死了。” 暮兮一愣,这才想起来那张阴毒狂傲的脸,身体莫名的涌动着一层一层的寒意。他的死并不会让她觉得怜悯,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他回到御城的时候就已经是废人一个了,我想尽了一切的办法,却还是阻止不了。” 暮兮淡漠的看着这一幕,手指不停地在咖啡杯上划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枫卿看着暮兮没有变化的样子嗤笑,“为什么不说话?” “他差点杀了我,子弹就离心脏不到一毫米的距离,到现在伤口在下雨天阴天还会疼。”好似那痛再一次在自己的胸腔里翻绞似的,暮兮的脸『色』不由得一白,“我若是说他死得其所,你怕是会杀了我。我要是说他死的可怜,怕是有些虚伪。” 章节目录 第919章 试着压抑住身体深处涌动的巨浪 暮兮缓了缓神『色』道:“你应该知道,我们的立场不同,所以永远都谈不到一起去。” “立场不同?”时枫卿咀嚼这四个字,笑出了声,“是呀,立场不同。” 她看着他的表情由哀伤变得狰狞,目光又难过变得狠厉,他死死地盯着自己,就像一头要把自己碎裂吞噬的狼。 “覃暮兮,我还是那句话,你跟我,我就放过牧家,让这一切都终止。” 暮兮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执着于这个想法,但她知道这个想法简直荒谬至极,不由得起身,就往外面走。 “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你不是说你爱他吗,难道你不觉得用你一人换取整个牧氏,换取整个牧家的心安理得很值得。况且,你本身也决定离开牧孜霄。” “我离开孜霄是因为我不想连累他,”暮兮想到牧孜霄心里还是会觉得欣慰而温暖,“是为了他好。但我要是和你在一起,我确定那不是为了他好,而是在羞辱他。时枫卿,男人的事,就去用男人的方法解决,不要牵连到女人。但你要知道,一旦你走出这一步,你就是去了这世上仅有的那点亲情和温暖。你连我照顾了你三个月都觉得温暖幸福,为什么你的舅舅照顾了你二十多年你却无动于衷,甚至仇视到这种地步呢?你不过是仗着你舅舅宠你,你表哥纵容你罢了。” 时枫卿死死地盯着暮兮的背影,双拳紧握,青筋尽爆,太阳『穴』突突的直跳,只要撕掉了翩翩公子的标签,恶狠狠道:“你闭嘴。” 暮兮反而转身看着时枫卿,一字一顿道:“你的存在完全的印证了那句话,大恩不报必成仇。” “覃暮兮!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 “我有资格,”暮兮怒视着时枫卿,“最起码现在牧孜霄还是我丈夫,牧晟鸣是我的公公。时枫卿,你睁大眼睛自己去看看,自己去想想,当年的事到底是谁的错。退一万步讲,你父亲既然决定用不正当的方式去竞选,就应该料到结局。就算你们家没有横祸,你的父亲被捕,通敌叛国的罪怕也是死不足惜。如果你的父亲真的爱你们,爱护你们的家,就不会把你们置于危险当中。” 时枫卿怒视着暮兮,整个人心跳如雷,他拼命地喘息着,试着压抑住身体深处涌动的巨浪。 暮兮看他那样,叹了口气道:“你以后别来找我了,我也不会再见你了。” 不过都是可怜人罢了,都是父母的牺牲品,为了爱情也好,为了权利也罢,这些父母终究是把自己的需求置于第一位。 可这世上的人那个又不是把自己的想法置于第一位呢? 暮兮回了家,以为牧孜霄不在了,打开门却看到他坐在客厅里,正在和晓霖打电话。 暮兮一愣,想到了昨晚的事,脸不由得红了。 她转身关上门,就听牧孜霄道:“回来了?” 那声音平常又温暖,和以前的无数次都一样。暮兮却愣了愣,想到了他们的关系已经和以前不同了。 章节目录 第920章 “你跟踪我?”暮兮怒瞪着他 昨晚是因为她喝醉了,她这人就是喝醉了脑子就不好使了,但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她爱着这个男人,也深深地眷恋着他的身体。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立场很坚定的人,但这一次,她知道自己动摇了,甚至想着就这样好了。他这么累,这么辛苦,自己就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了,好好照顾他陪着他,可却又觉得这样的自己很自私,明明知道自己对他只有阻碍没有帮助,却还是要去祸害他。 暮兮放下手中的包包,转身,冷言道:“你怎么还没走?” “我怕走了就进不来了,”牧孜霄笑了笑,“我打电话给你,为什么不接?” 暮兮脱掉外套,低着头,不去看他,“我在忙,没时间。” “以后时枫卿找你,不要去见他。” “你跟踪我?”暮兮怒瞪着他。 牧孜霄知道她误会了,指了指她手上的手表,“我听到你们的谈话了,谢谢你暮兮。” 暮兮一时没反应过来,继而脸一红,手指不安的扯了扯衣角,“你走吧孜霄,你应该知道我的决心,你下次不要来找我了。” 牧孜霄知道为了不让她反感,自己应该离开的,但就是舍不得,可怜兮兮道:“吃完饭好不好?反正都到饭点了。” 暮兮本想拒绝的,可看他难得服软撒娇的脸,就是狠心不起来,只好道:“那说好了,吃完饭就走。” 果然,牧孜霄信守承诺,吃完饭就离开了。 暮兮站在窗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眼前,才收回目光,以及嘴角浅浅的笑。 牧孜霄的心情不错,请了尚岩和长歌喝酒。 长歌最近有个项目要谈,这段日子一直都在鹿城,倒也方便。 牧孜霄早早地就到了包房,长歌看着他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打趣道:“不错吧,兄弟给你出的主意绝对好用。” 是长歌说让牧孜霄服个软的,把自己弄得可怜兮兮一点,对方就不忍心拒绝了,肯定是同情心泛滥。 牧孜霄笑了笑,给他倒了杯酒。 尚岩难得没有拆长歌的台,从牧孜霄手里接过酒,坐到沙发上,问道:“时枫卿的事。” “只要他敢和南非那边的人见面,我就带着证据去找爸爸,然后直接召开全员大会,解除他的职务和清算他的股份。” 尚岩这才放下心来,“难得你下了决心。” 牧孜霄知道尚岩懂他,他家的情况其实和当初尚岩和尚信的情况一样。其实暮兮说得对,明知道阻止不了,还不早下决心公开了,可能就和尚岩和尚信一样,虚惊一场,转危为安。 长歌却觉得情况不容乐观,他现在的公司就是一团糟,忍不住提醒牧孜霄,“最好还是私下解决,终究对公司的影响太大,怕是会动了根基。” 时枫卿也不是吃素的,这些年在牧氏结交了不少的职员,现在牧氏的高层几乎都是他的人,不然这么大的事也不可能会瞒着牧晟鸣。但正因为这样才要速战速决,不然对企业的伤害更大。 章节目录 第921章 就传来覃谭自杀的消息 “反正我回牧氏也要改革的,就一次『性』改完得了。”尚牧的成效不错,牧孜霄是想着借个由头把牧氏的改革也提上日程。 长歌担心道:“那你顾得过来吗,s牧你还要看着。” “我让晓霖多盯着点就好。” 借此机会他也是想好好练练晓霖,毕竟以后他是要回牧氏的,s牧是他一手创建的,是他多年的心血,交给晓霖再合适不过了。 谈完了牧孜霄,大家的目光就都投向尚岩。 长歌一直都很『操』心尚岩的婚事,想着这花花公子一下子憋这么长时间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 尚岩知道他又要说自己,挑了挑眉,先发制人问,“你在家睡沙发还是睡床?” 长歌顿时在心里骂娘,就因为上次他折腾的太过分,自家儿子醒了,非说自己在欺负妈妈,他哄了半天没哄好,被他们娘俩从卧室里赶出来。本来他想着睡几天的客厅,他们看自己可伶就让自己回去了,结果睡了半个月的客厅还没有人搭救他。 牧孜霄看长歌垂头丧气的样,想着这小子呀活的永远都那么的随『性』,哭笑都在脸上,也不会考虑什么后果,喜欢就要,不喜欢的永远都是不留情面的拒绝。 ---- 暮兮没想到会接到她舅舅的电话,面对突如其来,极度陌生的亲戚,她有些恍惚,但对于亲情的渴望还是让她选择了见面。 肖倩羽当初和覃谭谈恋爱的时候,肖家自然是高兴的,覃谭家世好,人又文质彬彬,对他们又好,虽然不太同意肖倩羽离家跟着覃谭离开,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意了。 谁知道覃谭却迟迟没有和肖倩羽领证,迟迟没有给肖家一个交代,肖家父母自然不同意,想要肖倩羽和覃谭分开,肖倩羽却死活要和覃谭在一起。 直到肖倩羽怀了暮兮,肖家和肖倩羽的关系就降到了冰点,甚至以不认她这个女儿为条件却还是阻止不了肖倩羽。 肖家父母一生气,就和肖倩羽断了联系。 所以从小到大,暮兮都不知道肖家人的存在,也几乎没听肖倩羽提起过。 暮兮开车到了车站,远远地就看到了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太太坐在长椅上,旁边一个年轻人四处张望着。 即使老太太那张布脸上满皱纹写满了风霜,但还是能看出来肖倩羽长得几乎和她一模一样。 暮兮有些恍惚,她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样子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母亲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名称,并没有实际的意义。 可能是近乡情怯,她待了好长时间,才下车,往他们走去。 可能真的是血缘关系的存在,肖战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外甥女,看着那张像极了姐姐的脸,不由得眼眶一湿。 肖倩羽自从离开覃家就消失了,他多方托人打听,也没有打听到去向。 直到后来覃谭来他们家,他们才知道肖倩羽已经去世了,留下了一个女儿。覃谭在门口跪了一天一夜,但父母因悲痛并没有见他,隔了几天,就传来覃谭『自杀』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922章 你可千万不能走了你妈妈的后路呀 后来他们才知道,覃谭娶的那个妻子也不爱覃谭,肚子里怀的是别人的孩子。覃谭本来和她说好了,他们走个过场,各过各的,他去把肖倩羽母子接回来,得到的却是肖倩羽去世的消息。 其实他早就想到了死,但就是觉得对不起肖家人,本来想获得他们的原谅,却不料,连面都没见上。只是和肖战说了一些陈年往事,说自己对不起肖倩羽,对不起孩子,也对不起肖家。 肖战也是气的不轻,嘟囔了句,“你最对不起的是你自己。” 覃谭离开后一直念叨着这句话,对呀,他这一生都是失败的,没有让父母满意,没有自己的事业,妻离子散就算了,还早早的阴阳相隔。 虽然一次面没见过,但暮兮还是湿了眼眶,强压着心底的酸楚叫了声,“外公,外婆,舅舅。” 亲人见面都红了眼眶,特别是肖『奶』『奶』肖爷爷老两口泣不成声。 倒是肖战清醒,说是先离开再说。 暮兮带他们去了自己住的地方,肖家人看暮兮过得不错也就放心了。 一起吃了个简单的饭,肖战才说明了来意,肖『奶』『奶』是肺癌晚期,没几天活头了,临死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他当初去了沈家找他们,知道了沈思楠的去向,和沈思楠才知道了她的电话号码,但一直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联系,直到现在才打了这个电话。 暮兮其实理解,到底多年不见了,见面了除了感慨,似乎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肖战看暮兮住的地方,开的车都很好,也就放心了。 肖『奶』『奶』坐在沙发上握着暮兮的手,不放心的絮叨,“长得正像你的母亲,唉,你母亲是个苦命的孩子。” 暮兮这才从肖『奶』『奶』哪里知道,当初肖倩羽生她的时候难产,摘掉了整个子宫,再也怀不了孩子了。 “所以,你不要怪你妈妈,你妈妈她,也不好过。” 暮兮并不知道这些,不由得一愣,自责更深了。其实她有什么好责怪的呢?母亲给了她生命,最起码把她养大了,那么难的日子都没有抛弃她,不亲是不亲,但她从没有想过怪她。 肖『奶』『奶』面对肖倩羽和覃谭的事也是万分感慨,“当初我就给羽儿说,覃谭再爱她有什么用,给不了她名分就算了,他那母亲还是不饶人的主。他心在再有她,还能把他的亲娘换了。你母亲就是不听,就是一意孤行。你说就算家里有只老鼠经常出来闹腾,日子都没发过。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嫁的还是覃家那样的大家族,一大家子的人都不是好相处的住。” 暮兮看着哭的泣不成声的外婆,沉默的外公和舅舅,一时间也是百感交集。 “孩子,你可千万不能走了你妈妈的后路呀。”外婆是知道暮兮嫁给了牧孜霄的,肖战一直都关注着鹿城,自然也知道那场举世瞩目的婚礼,他一看那个女孩就认出来了,怕他父母想起他的姐姐就一直没说。 章节目录 第923章 我这些年最渴望的就是能有个家人 可后来,外出打工的回来的朋友看到了他们家的全家福,说起了鹿城牧爷娶的媳『妇』和肖倩羽长得一模一样,这才引起了肖家老人的注意。 肖『奶』『奶』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这个女儿的事了,早知道结局会这样,一开始她就算是绑着肖倩羽也不会让她和覃谭走的,一直于后来,肖战找对象,她都不敢让找一个条件太好的,就怕人家看不起他们家,发生肖倩羽那样的悲剧。 肖『奶』『奶』握着暮兮的手叨叨,“我知道外婆来的突然,拉着你就给你说这些你不爱听,但暮兮,我真的是太,太担心你了。” 暮兮反握住肖『奶』『奶』的手安慰道:“我没事的外婆,你说的我都懂。” “懂就好,懂就好。”肖『奶』『奶』不停地拍着暮兮的手,不停地拍着。 肖『奶』『奶』的身体并不好,又是周车劳累,很快就睡着了。 肖爷爷帮她盖好被子,才从卧室出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暮兮那张像极了肖倩羽的脸,就连气质都是一样的,不由得叹了口气。 肖爷爷还算理智,坐下就问了,她是不是嫁给了牧家的那个牧孜霄。 “是,”暮兮点头,“我们结婚好几年了。” “那你怎么自己住?” 暮兮笑道:“我在画廊上班,这边离上班的地近,我就住过来了。他现在御城、鹿城两边跑,忙得很。” 肖爷爷确实看到了男人的东西,也就没有过多的怀疑。 暮兮也说了尹慧敏和牧晟鸣都是好相处的人,牧孜霄对她也挺好的。况且双方不住在一起,没什么矛盾。 “但你们总是要回牧家的对吗?”肖爷爷算是他们镇上有才学的人了,在那个年代也是见过大世面的,问问题总是一针见血。 暮兮顿时就愣住了,两只手紧紧地握着。 肖爷爷知道暮兮的生活并没有她说的那么好,也知道彼此还是很生疏的,况且孩子有自己的选择,他们老了,也没什么立场阻拦,叹了口气道:“有孩子了吗?” 暮兮沉默着摇了摇头。 “你妈妈呀,虽然我不认为你是男孩她就会在覃家好过,但肯定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特别是大家族,最注重的就是子嗣问题。” 肖爷爷也是点到为止,“你别嫌你外婆烦,她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你妈妈的事。” “我能理解。” “那就好,”肖爷爷点了点头,“明早我们就走了,来着给你添麻烦了。” “外公,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我知道,”肖爷爷『露』出慈祥的笑,“你是个好孩子,以后也好好的,会有福报的。” 暮兮从来不相信这个,她若是有福报,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但她还是点了点头道:“外公,以后我有时间,会回去看你们的。我妈妈那些年也没有提过,我还以为。” 暮兮笑了笑道:“我这些年最渴望的就是能有个家人,您也知道我的爸爸妈妈对我,一直都很冷淡。现在我知道了你们的存在,肯定会经常去看你们的。” 章节目录 第924章 这人世间的人大部分都是这样 “孩子,要不是你外婆坚持,我是不想来打扰你的。是我们当外公外婆的不称职,没有照顾好你的母亲,这些年也没有照顾过你。我们,很失职,也很自责。正是因为这样,我既不愿意过来,也不愿意让你外婆死不瞑目,”肖爷爷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球里蒙上了一层水雾,“才会冒昧的过来。” 暮兮『揉』了『揉』酸楚的鼻子,笑道:“不管怎样,您们能来,我很高兴。” “孩子,人这一辈子很不容易的,不受委屈是不可能,没有困难也是不可能。但有些困难能过去,有些困难过不去。 你『奶』『奶』,在你爸爸去世的那年就去世了。她之前来过我家,你妈妈把她给赶出去,但我见了她。人一下子就老了,说话也不利索,嘟噜着她错了,不应该一意孤行。 但再后悔又有什么作用呢,这人世间的人大部分都是这样,总觉得自己是对的,不撞南墙不回头,等到覆水难收才醒悟,但为时已晚。我看着她那样,也是唏嘘不已,你爷爷去世了,你爸爸也没了,世上最悲痛的事她都遇上了。可怜是真的可怜,可恨也是真的可恨。最后走的时候还说,是孩子们太倔了,但凡他们当初稍稍妥协,也不会把她『逼』到那种地步,她也就不会把他们自己『逼』到那种地步。” 暮兮突然就想到沈思楠的父亲,想到了自己固执己见的母亲,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想到了思楠,想到了清雅,想到尚书言,想到了孟溪,以及尚岩的母亲,想到了一个又一个从她生命当中离开的人,一个又一个因过去而执念的人。 他们都是固执的人,固执的以为爱情就是全部,为此而牺牲了『性』命。 像牧晟鸣、尹慧敏那样的到底是不多,就那样的还有了时枫卿的悲剧。 肖战很快就来了,说是在附近找好了旅馆。 到底岁数大了,自己的媳『妇』又那样,肖爷爷被肖战扶着,整个人从骨子里透着疲惫,“孩子,你看我和你外婆这一辈子,不也好好地吗,除了你母亲的事,其他的都还算顺遂。还有你舅舅,他之前也有爱的死去活来的姑娘,最后没有在一起,现在娶了你舅妈,儿女也大了,过得不也挺好的吗。人呀,活着才是根本,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暮兮一路送他们到了旅店,知道老爷子睡着了才起身。 路途并不远,肖战送她出来。 能看出来她的舅舅是个极其孝顺的人,肯定也是一个好丈夫好爸爸。 坐上电梯后,肖战才开口道:“他们都老了,人老了话就多,你别在意。” 暮笑着摇了摇头。 肖战想了想还是开口道:“舅舅这一辈子都没有接触过那个阶层的人,但舅舅知道,家家过日子其实差不多,都是那么些事。舅舅就想告诉你,能争取的我们就尽力去争取。争取不到也不要绝望,人生很长,有太多的事值得我们去做。世界很大,有太多的风景值得我们去看,千万不要想不开,不要钻牛角尖。” 章节目录 第925章 自嘲道:“我不应该来?” 暮兮点了点头,“我知道的舅舅。我要不是想不开,顾忌你们这次来就见不到我了。” 那半开玩笑的语气还是让肖战心里一酸,“你和你母亲一样,聪慧。” 暮兮没有多说,两个人无言的走着。 到了暮兮的家门口,肖战才道:“进去吧,这次我们来的匆忙。你外婆,她,可能就这几天了,舅舅什么都没给你准备。”说着从裤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暮兮,“你别嫌弃,虽然舅舅知道这卡送的晚了,你最难过的时候我们没有在你身边,现在估计你也不需要。但,到底是我们的一份心意,你收着。没有密码,直接花就行。” 暮兮接过来,强忍住泪,道了句谢谢。 肖战这才如释重负的笑了笑,“进去吧。”说完,转身离开了。 暮兮站在门口看了良久,看着她舅舅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泪水也终于莫名了视线。 她想,可能真的是她太倒霉了,竟然在这个时候迎来了家人,虽然很陌生,但谁说这不是一种幸运呢? 暮兮那晚在客厅里坐了很久很久,脑子里全是这些年的过往。 她想,她的心可能真的苍老了,才会陷在回忆里,而不是展望未来。 第二天一早暮兮就给画廊打了电话,说是这几天不过去了。执意的带着外婆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并不好,医生也是建议回家,让他们好好地陪陪老人。 从医院出来,大家的情绪都不高,反而是外婆,说个不停,感慨着大城市就是大城市,走到哪都是高楼大厦,要是她一个人来非得丢了不可。 外公时不时的打着话茬,时不时的帮她顺顺头发,人说少来夫妻老来伴,估计就是这样吧。 暮兮本想带他们在鹿城转转的,可外婆这样,谁也没什么心情。她本来想陪他们回去住段日子的,但毕竟不熟悉,自己去了大家还要照顾她,也就算了。 暮兮看着他们上了火车,肖战冲她摆了摆手,笑道:“有时间就回来转转。” 暮兮点了点头,但她知道,她会去的机会微乎其微了。 血缘关系存在着,但彼此终究太多年没见了。就像自己离婚的父母,各自成了家,各自有了孩子,你就理所当然的成了多余的那一个。 但暮兮还是想着,要是外婆不行了,她是一定要回去看看的。 火车走了,暮兮想着离开,回头就看到了跑过来的牧孜霄,不觉得一愣,继而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牧孜霄很失望,那种失望是形容不出来的,他远远地看着她孤零零的站在那,好像怎么都温暖靠近不了的模样,很伤人。 暮兮看着停下来的牧孜霄,不相信道:“你怎么来了?” 牧孜霄眸『色』一暗,自嘲道:“我不应该来?” 暮兮知道牧孜霄介意什么,她亲人来了都没有通知他,显然是没有把他当自己最亲近的人。其实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通知他,所以看他来了有感动,也有局促。 章节目录 第926章 和自己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暮兮走到牧孜霄的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不是,是没必要。他们来得突然,走的也突然。” 牧孜霄自然知道这是借口,一个电话能用多长时间呢?她不过没有想起来,或者不想通知吧了。 暮兮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道:“我们先走吧。” 出了火车站,暮兮看着牧孜霄的车,又看了看自己的车,有些难为情的看着牧孜霄,“要不我们分开走。” 牧孜霄掏出手机给助理打了电话,让他来开车,接过暮兮手里的钥匙就打开了车门,坐到了驾驶座上。 暮兮看着一张俊脸黑的不能再黑的牧孜霄,两只手不由得搓了搓。 暮兮坐到副驾驶上,不安的看了看牧孜霄,开口道:“我也没想到过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有亲人,我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说完,暮兮沉默着,愣了会才道:“我外婆快不行了,他们着急回去,我也不好阻拦。” “暮兮,”红绿灯处车停了,牧孜霄才回头看着暮兮,“那我算什么呢?如果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的话。” 暮兮看着牧孜霄强压着怒火的模样,尝试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愣了好久才道:“对不起,孜霄。” “呵,”他轻笑出声,“你是挺对不起我的。” 牧孜霄最不喜欢的就是暮兮一副这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的模样,他是真的把她放在手心里疼爱着,可她遇到事了却给他连招呼都不打。 其实暮兮是没想那么多,况且他那么忙,她并不觉得告不告诉他是多么重要的事。 两人一路沉默,牧孜霄找了常去的一家饭店,把车挺好,看着低头不语的暮兮,原本冷掉的声音忍不住缓和了几分,“下车,吃饭!” 暮兮知道他生气了,也不说话,只是听话的下了车,刚走了两步,手就被牧孜霄牵住了。 暮兮本想挣脱的,可看他黑着一长脸连余光都不给她的模样,终究服了软,任由他牵着。 常年租着的包房里,经理亲自倒了茶,点了菜,拿着菜单出去了。 牧孜霄看着低头喝茶的暮兮,只觉得嗓子发干发痒,极度的不舒服。 他略显暴躁的端起茶杯,喝了口,放下茶杯道:“暮兮,你是压根就没有想让我知道对不对?” 暮兮抬头道:“你知道了能怎样?” 这句话呛住了牧孜霄,他愣了愣,才张开发涩的唇,“他们是你仅剩的家人,我只是想陪着你。” 暮兮心里一软,她看着牧孜霄俊朗写满了无奈的脸,那双漂亮的蓝眸里写满了伤心和关心,手指不安的从杯子上拿开,狠了狠心道:“连我都和他们不熟悉,你来了只会让他们觉得有压力罢了。” 是呀,暮兮这个时候才察觉到,他是的舅舅是总统,爸爸是全国第一家族的家主,自己还是鹿城赫赫有名的牧爷。第一次,暮兮觉得他是那般的不接地气,高不可攀,和自己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章节目录 第927章 暮兮,我是你老公。 牧孜霄的手指细细的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看着暮兮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看着她身上涌动着的疏离,竟觉得无力,“我,我是你丈夫,暮兮,我希望你明白,我不过只是你丈夫。” “可你不是。”暮兮摇了摇头,“他们来就是来劝我,不要重蹈我母亲的覆辙的。” 暮兮只觉得眼角一湿,心里无限悲凉。 这些年,她拼命地告诉自己要记住母亲的教训,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扎进了和母亲一样的命运。 她一直都在庆幸,庆幸牧孜霄是个能力卓越能决定自己命运,不受父母摆布的人,比她的父亲不知好了多少倍。 庆幸他的父母开明,不计较她的身份,能够接纳她。 虽然他的妹妹对自己并不好,虽然他的身边总是绕着一大堆的追求者,可他始终都拒绝了,完全的没有怜香惜玉。 但那又怎样?他依旧是过于耀眼的牧爷,女人对他永远都会前仆后继,万一有一天他妥协了,甚至只是晃了个神,就被乘虚而入了呢? 他的父母是对她好,不过是看在他儿子的面子上,况且,自己现在还不能生孩子。虽然牧孜霄不说,但暮兮也能想到,他的父母对自己并没有那么满意。 所有的假象都被戳穿了,所有关于爱情的泡沫都破裂了,暮兮觉得自己一直一直都在努力,可牧孜霄和牧家依旧高不可攀。 现在的她累了,累的再也跑不动了。 “我身边的人都死了,家人,朋友,甚至爱着我的思楠,现在我外婆也快死了。”暮兮强忍住鼻子的酸意,可眼眶还是湿了,“孜霄,我不想再看到我身边有人离开了,我突然觉得我还是孤身一人的被留在这个城市里,孤苦无依。可你不一样,你有疼爱你的外公外婆,爸爸妈妈,有一个幸福快乐的家庭,有一个幸福的童年。你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因为我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自己去面对,自己去解决,就连告诉别人,让别人分担的心思都没动。” “可我不是别人,”牧孜霄忍不住道:“暮兮,我是你老公。” “可我没想到你,”暮兮抬头盯着牧孜霄,心底无限悲哀和感慨,“就和我知道自己不能怀孕就自己离开一样,我没有想到你,我始终觉得我是孤身一人,一个人长大,一个人成长,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飘『荡』。孜霄,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我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不需要任何的温暖,依旧会活的好好的。我已经习惯了,习惯了紧闭心门,习惯了自己去面对解决。孜霄,你难道还不知道吗,我拼尽了我的一腔热血以飞蛾扑火般的姿态和你在一起,可所有的决心和力气在我知道自己不能怀孕的那一刻已经消失殆尽了。 现在的覃暮兮依旧是最初的那个淡漠麻木的可怜人。孜霄,我和你不一样,我们真的不一样。” 泪水肆无忌惮的划过脸庞,暮兮看着眸『色』复杂的盯着自己的牧孜霄,轻笑道:“我们最大的不同就是你从来都不懂,你那般高高在上,从来都体会不到我这种小人物的悲凉和沧桑。” 章节目录 第928章 “覃暮兮!” “所以时枫卿可以?”牧孜霄盯着她的眼睛淡漠的开口,“所以沈思楠可以?尚信可以,尚岩也可以,就我不行!” 牧孜霄一直都知道,她最开始和尚信的关系好,多少有点同病相怜的意味,都是这个圈子不受待见的人,都是童年不幸福的人。 后来有了沈思楠,他也能理解,两个人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况且人家还为她豁出去了命。 再后来就是时枫卿,她明显对时枫卿抱有同情,依旧同类人同病相怜的理解。 现在的尚岩,以前那个极度不对盘的尚岩,现在她和他,都比自己亲近。 他一直觉得他能理解,他对感情虽然不是大度的人,但绝对没有小心眼。但这一刻他才发现,理解是一回事,接不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这是他第一次提到这个问题,暮兮一脸的震惊,可那震惊却很快的归为平静。 同类人本来就容易引起共鸣,暮兮并不能否认,她对他说的这些人有着别样的理解和信任,都是家庭不健康的人,都是孤独寂寞的人。 特别是尚信,特别是沈思楠,看着他们,就像是看着自己,让她下意识的就回去亲近,就愿意和他们多说。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但,显然,牧孜霄注意到了,而且还很介意。 暮兮低着头自嘲的笑,“知道我为什么特别怕陈曦吗?虽然你义正言辞的拒绝,毫不留情的辞退她,但我还是很害怕。她一出现的时候我就很害怕,因为你们是同类,不凡的出生、不凡的相貌、不凡的能力,我怕,我怕你们有太多的共『性』,可能是因为一瓶酒,可能是因为一个地方,甚至可能是因为一句话,一件事,你们有相同的见解,你们能理解彼此的想法,你们有相同的话题,你们可以通过某个词天南海北的聊。你会欣赏她,继而接受她,理解她,然后你们会变成朋友,你们会变成要好的朋友,最后会变成知己,直到最后。”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顿时觉得心上的刺全都暴『露』了出来,一呼吸就疼痛难忍。 暮兮强忍住泪抬头看着牧孜霄,“孜霄,你说实话,其实你在和她共事的过程中,你对她的看法早就变了,你甚至会惋惜她的才华,因为她对你抱有其他的心思,所以你感慨自己失去了一个好的合作伙伴。” “覃暮兮!” “你听我说,”暮兮拼命地紧握着双手,“陈曦,陈曦其实挺光明磊落的,她从来都没有掩饰过对你的志在必得。她太骄傲了,其实只要她不那么直白,只要懂点女人常用的心机。只要让你觉得她对你没有非分之想,是正常的工作关系,再不时的挑拨挑拨我们的关系,孜霄,其实你也不能保证,你就不会相信她,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对她有别样的情愫。” 是的,陈曦最大的优点是牧家人对她的赞同,最大的缺点也是。正因为她曾是牧孜霄的未婚妻,所以牧孜霄格外注意和她的距离。但若她不是,她就是一个去配合他工作的下属,助理,他们的感情绝对不止于此。 章节目录 第929章 我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爱你 牧孜霄不安的看着暮兮,那种不安像是从生命的源头,从骨子里溢出来的,他克制不住,阻止不了。 暮兮深深地闭了闭眼道:“你会担心我身边的尚信,所以每次我们见了面,你就把他派出去工作。你担心思楠,可以收购他的公司,让他一败涂地。可孜霄,你有没有想过,每次我担心你的时候,我能做什么?我只能在心里盼望着,我只能去上什么学习班,去给你送顿饭,却只是为了显示出我们身份的天壤之别!我和陈曦的云泥之别!牧孜霄,我告诉你我累了,我就是真的累了。我一个连孩子都生不出来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我时常在想,我要是你,我就一天换一个女人,这样才能对得起你的身份你的地位!牧孜霄,我比你更没有安全感,更没有归属感,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暮兮整个人像是试了控制崩溃了,她就像一颗千疮百孔即将倒掉的大树,在狂风中最后挣扎着,呐喊着,“你说我家人来了为什么不给你打电话,你生气了难受了,你有没有想过我!我不能生孩子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当医生告诉我结果,我辩解的时候有多蠢有多滑稽吗?!牧孜霄!你的爱太自私,太自以为是了。你从来就没有站在我的立场上,替我想过。你也从来都没有在意过我的意见。” 像是脑子里有个什么东西炸了,一直让他惴惴不安,一直让他介怀的某个真相炸了!牧孜霄拼命地握住拳头,强稳住随时倒塌的身体。 暮兮的双手拼命地捂住太阳『穴』,拼命地摇着头,“为什么不吸取教训呢?为什么要那么爱呢?我的父母,尚岩的父母,思楠,清雅,难道教训还不够深刻吗?难道例子还不够多吗?为什么就视而不见了呢?要是我不爱你,要是我不那么爱你,我就不会介意你和陈曦。要不是爱你,我就不会介意自己能不能生孩子。别人都不理解,可是牧孜霄,你怎么能不理解,我太爱你,我爱你爱到失去了自己,才忍受不了生不了你的孩子,才忍受不了你没有子嗣去继承你的一切,才忍受不了我的无能和残缺给你带来的压力和质疑!要不然你以为我真的闲的没事干,以为我放着人上人的日子不过整天犯贱!可我太爱你了,牧孜霄,我太爱你了!但我现在,我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爱你。你懂不懂?你到底懂不懂?”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他狠狠地闭上了眼睛,然后睁开。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把她搂到怀里,柔声安慰着,“为什么不早说?嗯?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我怎么说?”她挣脱开他,站起来,声嘶力竭道:“我没法说!因为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因为我要给你说这些连我自己都觉得我是在无病呻『吟』!孜霄,我们之间差的太多了,之间的鸿沟太大了,我一直以为有爱就可以了,就可以克服一切,但现在我才知道,单单有爱是不够的!是不足够支撑一段婚姻一段感情的。” 章节目录 第930章 其实她就是累了,真的只是累了 牧孜霄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拼命地颤抖,就连嘴唇都在抑制不住的颤抖。他身上像是有一千张嘴做好了准备去反驳,可这一千张嘴却只是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世界静默了,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变重,直到身体、灵魂承受不了。 暮兮的情绪就像一泻千里的洪水,发泄完以后,只剩下了满身的疲惫感。她低着头,手指无力的垂着。 “孜霄,我说真的,我们离婚吧,我们放过彼此吧。可能,对你来说,对我来说,我们找个各自门当户对的,好好地过日子,以后,你有了子孙,等你老去了,你就会明白。爱情,其实真的对我们的人生来说没什么重要的。反而,反而那些不怎么爱的人平稳的走了一辈子,反而,像我们这样的,能有什么好下场。这世上的事就是这样,太爱,更容易『迷』失自己,『迷』失了爱的本身。” 牧孜霄缓缓地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全身上下的肌肉都酸疼的厉害。 缓了好久他才开口,“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是怎样的,我一直以为,暮兮,其实你从心底就没有相信过我。” 对呀,信任,是信任!暮兮的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紧紧地攥着。 “我虽然不喜欢你和阿信走的近,不喜欢你和沈思楠的关系,但自从因为我的不信任害你失去了第二个孩子后,我就一直在反思,一直把感情理智化。所以那之后我从来没有问过你沈思楠到底在你底到底是个什么地位,你和时枫卿的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暮兮,我只是希望你能对我多点信任。我都活了三十多岁了,遇到的比陈曦理解我的女人很多,比她更让我觉得漂亮的女人很多,和我有相同背景爱好的人也很多,但我都没有和她们发展关系。我选择了你,第一眼就确定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上天注定,但我知道这就是爱情。我承认,医院这件事我瞒了你,是我不对,但我,但我就是不想让你难过。你那么想要一个孩子,我实在是不忍心你难过。” 暮兮没有说话,她低着头沉默着,遮掩了所有的情绪。 牧孜霄沉声道:“覃暮兮,你有没有想过,我其实并不需要你做什么,不需要你优秀,不需要你多漂亮,甚至可以不需要你给我生孩子,我只希望你能在我的身边陪着我,就这么陪我一辈子。因为我爱你,我不能失去你。” 暮兮的胸口莫名的窒了窒,她不由自主的伸手捂住她的心脏,不敢抬头看他。 “可你想过你的父母吗?你想过他们是怎么想的吗?他们因为爱你一步一步的做了妥协,但并不代表他们的心里就真的没有意见和看法。没有任何一个家庭的父母会要一个生不了孩子的媳『妇』的。” “其实我们可以治疗?暮兮,现在科学。” “可我不想了,”暮兮摇了摇头,“我再也不会去医院了,那个寡白满是消毒水的地方,我再也不想去了。” 其实她就是累了,真的只是累了。 章节目录 第931章 人都这样,总觉得外面的世界好 暮兮知道双方没有谈拢,不由得苦涩的笑了笑,“你再好好想想,孜霄,你也说你都三十多了,你现在的状况也很不好,你自己在想想,我先走去了。” 说完,暮兮拿起桌子上的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暮兮出了饭店,茫然的看着天空,突然就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了,这世界这么大,城市这么大,却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暮兮强忍住夺眶而出的泪,大步的离开,包里的手机却响了。 是一个不认识的号,暮兮本不想接的,鬼使神差的就接通了,传来熟悉的声音,“暮兮,我要结婚了。” 暮兮第二天就坐火车离开了,火车开了14个小时,其实距离不算很远。 雅雅的家乡特别漂亮,典型的南方小镇,临河的长街,街边是白墙灰瓦的房子,参差错落的伫立在街边,和着蜿蜒曲折被薄云环绕着的青山,倒影在清澈见底的水里,美得就像是一副清新脱俗的水墨画。 这地方美得不真实,暮兮深深地吸了口温湿的空气,觉得空气里都混杂着花香和泥土的香味。 “好了,改天再带你到处看看,我们先回家吧,坐车很累的。”雅雅知道她喜欢这里的风景,不觉得拉了拉她的胳膊。 暮兮转头看着雅雅问,“你未婚夫呢?” “在那。”雅雅指了指从远处快步走过来的男人笑了。男人个子不高,带着憨厚的笑容,穿着西服,剪着利落的短发,一看就是个淳朴善良的小伙子。 “雅雅说你是很重要的朋友,所以我打扮的正式点。”男人看了看在一边笑了的雅雅也笑了。“对了,我叫张聪。” “我是暮兮。”暮兮笑了笑,冲他点了点头。 其实暮兮能看出来张聪对雅雅的宠爱,很细心的照顾着,呵护着,雅雅有时候使着小『性』子他也只是傻笑,似乎连雅雅的刁难也是一种爱意。在爱的浇灌下,雅雅似乎也变得快乐了,脸上总是挂着幸福的笑。雅雅居住的镇子很小,她们用了半天就逛完了,那两天天气不好,虽是阴天,但天空白的很干净,满上的树叶翠绿的碰一下仿佛手指上能沾上绿。 “这里很美吧。”雅雅站在桥上,看着把目光投向街边花丛的暮兮。 “为什么会离开这么美的地方呢?” 雅雅平静略带『迷』茫道:“若是你在这里长大就不觉得这里美了。我总觉得这里太安静了,安静的只剩下了无聊,和大把大把不知道如何打发的光阴。” “是呀,人都这样,总觉得外面的世界好。”暮兮想,当初的她不也是这样吗,拼尽一切的想要离开家乡,以为就能获得新生,却没想到,只是远离了自己。 “其实你还是没把我当朋友对不对?” “什么?”暮兮不懂的转头看着雅雅,想着她真漂亮,高挑的身体,黑亮的长发,白皙透亮的皮肤,大眼睛尖下巴,标准的美人坯子,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活脱脱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在用这样的景『色』陪衬着,真让人羡慕。 章节目录 第932章 一定要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只是,为什么她在兜转了一圈后才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呢?这样的女人不应该是生下来就被男人疼的吗? 雅雅知道暮兮不想说,轻声道:“没有,就是觉得你变了很多,变得不快乐了。” “嗯,是有点事,不过不是什么大事。” 雅雅发现这次暮兮变了很多,剪了短头发,人也清瘦了不少,以前会说很多的心灵鸡汤,现在也只剩下了沉默,虽然假装开心,可还是无法遮掩她憔悴的样子。 最主要的是,她在她衣服兜里找到了香烟。 “本来是因为祝贺你才来的,所以不想说扫兴的事。本来觉得很严重的,可是想开了以后却发现也没什么。” “以前,我一直觉得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可是现在我终于理解了,门当户对很重要,适不适合也很重要。” “不管怎样,恭喜你,找到了一个疼你爱你的好男人。” 雅雅打趣道:“你也会的,要是不行你就来我这,我给你介绍一个,我们这的小伙子都很会疼媳『妇』的。” “我看行。”暮兮的心情出现了难得一见的晴天,感觉真的很舒服。 他们的婚礼很简单,就在男方的家里,但能看出来双方的父母都很满意,亲友的祝福也都是真的。暮兮想,这次雅雅总算是找到幸福了。 暮兮在雅雅婚礼的第二天就离开了,看到她幸福自己也就放心了,最重要的是,这里没她存在的必要了,总感觉自己是他们的电灯泡,怎么都是多余的。 暮兮记得她走的那天天气很好,天空很蓝,云也散尽了,原本那个遮遮掩掩娇羞的小姑娘终于摘掉了面纱,把她娇俏秀丽的脸颊『露』了出来。 “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一定要一直这样幸福下去。”暮兮抱了抱雅雅,似乎看着幸福的她自己也就幸福了。 这次的旅行让暮兮的心情好了很多,总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似乎给了她无限的温暖和力量。 暮兮回到鹿城,就接到尚岩的电话。 鹿城的天也温暖了,街上甚至有人穿了短袖,又到了一年春暖花开的好时节了。 暮兮想着,生活总是会变好的,不由得『露』出了一个微笑。这些日子,牧孜霄并没有联系自己,她的心情说不出来的轻松,又是说不出来的惆怅。 尚岩并没有住在主宅,而是市区的一栋独栋小别墅。 主宅太大,一个人待着总是寂寞的慌,一个人上下班也不是很方便,尚岩在这里已经住了段时间了。 屋子里很『乱』,玄关处堆满了鞋,客厅的窗帘紧闭着,窗户也紧闭着,她把包包放到柜子上,上了楼,才发现尚岩卧室的门开着。她原本不想进去的,可是想着他能给自己开门就说明他醒了,不觉得进了卧室。 他抱着被子在睡觉,桌子上放着平板,上面是大门口的监控。 暮兮笑了笑,转身出去了,想着他也是够可以的了,叫她过来,自己却还在睡觉。 章节目录 第933章 你还是赶紧找个老婆吧 尚岩起床的时候,房间里的脏衣服已经不见了,屋子里的东西也被摆放整齐了,愣了愣,才想起自己给暮兮打了电话,然后又笑了笑。 不出所料,外面的屋子也收拾干净了,尚岩走到窗边,看着院子衣服杆子上随风飞舞的衣物,嘴角的弧度莫名的上扬了。 他转身,快步下了楼,窗帘拉开了,窗户也打开了,迎面扑来的风,温暖而又清新。 暮兮觉得自己可能有些累了,她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想着自己太长时间没干活了,干点活就累的不行,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尚岩看着站在那发愣的暮兮,心里莫名的一暖。她似乎好多了,头发也比刚开始长了许多,背影也不再那么悲伤了,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温暖的真想让人抱一抱。 “勤劳的小蜜蜂,早。” 暮兮转身,看着慵懒的像只猫的尚岩笑了,“早什么早,都中午了。你这人也是,客人来家,自己还在睡觉,也好意思。” 尚岩『揉』了『揉』杂『乱』的头发,给自己倒了杯水,笑道:“出差刚回来,就想给你打个电话问问,结果累得睡着了,不好意思。” 暮兮打趣道:“你们男人呀,可真是要钱不要命。” 说完,暮兮沉默了,她知道她又想起牧孜霄了。 人就是这样,见到的时候烦,见不到的时候却想的不得了。 尚岩看她微愣的样子,知道她的心思,不动声『色』道:“我听画廊的人说,你请假了。” “嗯,”暮兮点了点头,“雅雅结婚了。” 尚岩倒是没想到雅雅还会联系暮兮,眉头微皱道:“结婚?” 暮兮看他脸『色』并不好,调侃道:“怎么?人家结婚了,你发现她是你的真爱了?” 尚岩切了一声,端着水杯出去了。 暮兮知道他对雅雅有偏见,止住了这个话题,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道:“虽说是大男人也不能这样糟蹋房子,不知道人还以为这里用来养猪了。” “不能换个比喻吗?”尚岩很苦恼的看着暮兮笑了。 “自己收拾不了,就不能找个人帮忙?” “找个老的吧,看着闹心。找个年轻漂亮的,怕她勾引我。你也知道像我这种黄金单身男,太抢手了。” “行了,赶紧收拾收拾吃饭吧。”暮兮看着他那洋洋得意的样,想着他想的可真多。 暮兮看着坐到饭桌上,满心欢喜拿起筷子的尚岩碎碎念,“也不知道家里买那么大的冰箱干什么,难道是当摆设的吗?” “买菜辛苦了。”他不介意的抬头笑了,像个幸福的孩子。 “我开你车出去买的,收拾屋子的时候,在沙发底下找出来的钥匙。” “哦,我怎么说好几天了都找不到,还以为它自己长着腿跑了。” “不过,你在家都不用吃东西吗?” “很少。” 暮兮叹了口气道:“你还是赶紧找个老婆吧。” 尚岩就笑,想着最近怎么所有的人都在他耳朵边叨叨这个,简直了。 吃完饭,尚岩很大爷的坐在客厅里,看着暮兮忙碌完出来,把腿从桌子上拿了下来,“你,和孜霄。” 章节目录 第934章 谁也没有自己爱的那个人好。” 暮兮就知道他要问这个,坐到沙发上,神『色』淡然道:“我,还是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尚岩觉得感情的事是没有道理可循的,也说不出好坏来,但他一直觉得他们应该会是很幸福的一对的。 尚岩突然就替牧孜霄不值了,却又觉得暮兮也挺可怜的,眸『色』里闪过一丝复杂,“就是因为孜霄骗了你?还是因为生不了孩子。” “很多很多的原因吧,”暮兮略显恍惚的看了看窗外明媚的太阳,“突然发现,自己耗尽了所有爱人的能力。阿岩,其实我不是那种特别阳光,特别乐观的女人,相反,我敏感、容易悲观,最重要的是,我不想拖累他。” 尚岩不是很理解暮兮的心理,但能看出来,她是真的累,整个人都透着说不出来的倦乏感。 感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尚岩知道自己决定不了什么,但还是说道:“听说这几天牧紫菱住在牧园里。” 暮兮抬头,等着他的下文。 “陈曦也总是去。” 暮兮不动声『色』的握了握拳头,强挤出一个笑,“阿岩,你不觉得他和陈曦很配吗?” 尚岩突然就笑了,“你这心呀,这话让孜霄听到了,他得伤心死。这世上的事那有什么配不配的,谁也没有自己爱的那个人好。” ----- 牧园里,茹茹看着把一脸严肃的牧孜霄,心莫名的一提,“先生,吃饭了。” 突然觉得自己都开始怀念暮兮在的日子了,那个时候这栋房子里满是欢声笑语,就连最寒冷的冬夜都是温暖和幸福的,可是现在,花园里都开满姹紫嫣红的鲜花生机勃勃了,可是这房子却像是被封在了冰窖里似的,感觉永远都不会有解封的那天了。 牧孜霄嗯了一声,并没有其他的反应。 很久后,他才放下手中的手机,站起来,下了楼。 陈曦这两天经常在这,牧孜霄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随她们去了。 他也觉得自己累了,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累的再也没有力气去思考其他的事情了。 陈曦看着一身家居服的牧孜霄,依旧贵气『逼』人,全身上下却透着形容不出来的萧索感,和窗外的天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陈曦是从时枫卿那里知道他和暮兮正在闹离婚,如果以前她对牧孜霄是倾慕和爱意,现在就死志在必得的较量。 她自认为现在是他最需要安慰的时候,于是有意无意的向牧紫菱提起,牧紫菱果然就说自己回来牧园,然后帮她制造机会。她也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 然后她就来了牧园,但牧孜霄却始终不言不语,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这种感觉,比讨厌她,更让人沮丧。 牧紫菱也知道牧孜霄对陈曦的态度,却也不好多说什么,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牧孜霄没吃多少就起身离开了。 书房的门响了,牧孜霄抬头看着推门而入的牧紫菱。 其实他并不想和这个妹妹有太多的交集,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觉得她终究是自己的妹妹,是这个世界上和自己最亲近的人,可他们却那般的生疏。 章节目录 第935章 爱的深了久了就会变成执念 牧孜霄看着牧紫菱拘谨的站在那,他知道她过的并不好,秦泽是公司出了名的加班狂人,几乎一直待在公司,并且为了方便研究,早就搬到公司去住了。 虽然美其名曰是为了工作,但牧孜霄怎能不知道他不过是不想回家罢了,至于不想回家的原因,十有八九是因为牧紫菱。 牧孜霄语气平淡道:“坐吧。” 其实牧紫菱也不想和牧孜霄怎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预感到了她和自己的这个亲哥哥早就形同陌路了,现在是有父母的存在,他对自己不过这样。 要是他们不在了,怕是这个哥哥是不会认她的。 牧紫菱并不傻。,她知道陈曦有时候有意无意的说起牧孜霄和暮兮,肯定是希望自己做点什么。她本能的想拒绝的,牧孜霄和她不亲,她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但她在那一刻莫名的就想到了他是她的亲哥哥。陈曦会利用她,但最起码牧孜霄不会。 况且,最重要的是秦泽,秦泽在他那里上班。 自从那次后,他们两个人就开始冷战。她回去后,就发现秦泽收拾东西走了,她急忙打听,才知道他住进了公司的员工宿舍。 这么长的日子了,他们从来没有联系过一次。她赌气的想,他不联系自己,自己就不联系他,可怎么办,她面对着清冷的房间,还是会不争气的想他。 牧孜霄看着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的牧紫菱道:“你找我。” “我想见见阿泽,”牧紫菱道:“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说到底牧孜霄还是心疼他这个妹妹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她皱了皱眉,“菱儿,你有没有想过,他既然心里没有你,不如你们解除婚约。” “不!我不会解除的,”牧紫菱摇了摇头,拒绝道:“我要嫁给他,一定要嫁给他。” 牧孜霄知道爱的深了久了就会变成执念,他看着自己张扬跋扈的妹妹因为秦泽越来越消沉、憔悴,不忍心道:“去找晓霖就好,以后相见他,就让晓霖带你去。” 因为这次项目的特殊『性』,牧孜霄最注重的就是保密,所以外人一般是不让进入公司的。 牧紫菱顿时就笑了,“谢谢你,谢谢。” 牧紫菱心满意足了,难得关心的问道:“我听妈妈说,你和暮兮,不是……是,嫂嫂。” “我们没事,”牧孜霄一双眸子盯着牧紫菱笑道:“如果以后妈妈问起你,你就说他们很好。” 牧紫菱难得乖巧的应了声“知道了,”然后又道:“曦姐姐。” “你走的时候,带走吧。”说到这,牧孜霄的声音一沉,“菱儿,你是我的妹妹,无论怎样,我都会护着你,但,我不希望你总是做一些惹我生气的事,你知道吧。” 牧紫菱哪能不知道牧孜霄的意思,沮丧的应了句知道了,继而又抬头看着牧孜霄,“哥哥,你能不能帮帮我,让阿泽,回到我身边,好好地和我过日子。” 牧紫菱一双大眼睛楚楚可怜又满是希望,看的牧孜霄心口一滞,说实话,牧紫菱从哪方面配秦泽都绰绰有余,但,感情的事,就是这样的不按常理。 章节目录 第936章 如果离婚,你想要什么 牧紫菱看着不说话陷入沉思的牧孜霄道:“哥哥,我求你,你一定有办法的。不然,不然你就说他对我好,你就给他升官。” “菱儿,”牧孜霄看着牧紫菱急的要哭的样子,柔声道:“你明知道这样,最后伤害的还是你自己。” “我无所谓,”牧紫菱固执的克制着泪,“我只要他在我身边。我爱他,我不能没有他。” 牧孜霄突然很想上去抱抱这个为爱入了魔的孩子,莫名的就想到了自己,明明是饮鸩止渴,却还是点了点头,“好,哥哥帮你。” 牧紫菱破涕而笑,难得甜甜的说了句,“哥哥,谢谢。” 牧孜霄却怔怔的看着牧紫菱,脑子里百转千回,明知道这样会把对方推得更远,却还是去做了。 是身在『迷』局的当局者『迷』,还是自己作为旁观者的旁观者清呢? 牧孜霄想到暮兮的模样,心又开始痛了。 ----- 暮兮没想到牧孜霄会这么快的给自己打电话,疏离的语气里透着淡淡的薄凉。 暮兮的心突然就揪了起来,莫名的有了一种物是人非的悲怆感。她推开了这个男人,并且,永远的推开了。 可又觉得释怀,只要他好,她就应该高兴的。 暮兮早早的就到了会所,珠光宝气,奢华无限,但总是少了点人气。 暮兮抬头,看着同样站在那看着她的牧孜霄,莫名的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顷刻间,她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他了,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看着他,应该对他说些什么,他们之间,最终只剩下了沉默,宛如死灰的沉默。 “干嘛来这么早?”他们约的是六点,牧孜霄本来想提前过来等她的,却没想到她来的比自己还早。房间里放了很多花,花香混在一起,很好闻。 “没事,就过来等了。”暮兮从沙发上站起来,窗外的光线依旧染上了灰尘,有些发暗,就像是给这个世界披上了一层薄纱。 “雅雅结婚了?”他试着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或者也佯装着坚强,用来遮掩自己的脆弱。 暮兮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继而又道:“其实找个律师来就可以了。” 暮兮想表现的自然点,但心还是不由自主的揪着,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牧孜霄看了她良久,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自嘲,“这么不想见到我?” “不是,就是知道你忙,不想浪费你的时间。”时间就是这样,不是浪费在你身上,就是浪费在别人的身上,没什么实质『性』的区别。” 牧孜霄坐到沙发上,看着站在对面的暮兮,平静道: “也是,是没什么实质『性』的区别。”暮兮想了想,坐到了沙发上。 “如果离婚,你想要什么?”牧孜霄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牢牢的盯着暮兮,似是在期待什么,又像是在担忧着这什么。 暮兮一愣,虽然做好了准备,但没想到他真的就这么快放弃了。她死死的握住拳头,拼命地保持着冷静,但眼眶还是红了。 章节目录 第937章 她终究还是要离开自己了 她低下头,小声道:“我什么都不要。” “其实之前,我用你的名义给你做了一些投资,现在看起来收益都还行。我之前送你的那些礼物,那些衣服,房子里的任何东西,只要你喜欢,你都可以带走。还有那座城堡,那是我建给你的,你也可以拿走。还有其他想要的,你可以告诉我,我尽量满足。”他说的很平静,为什么那些话他会如此的平静的说出来,就好像她对他的感情就值这些东西。 “我什么都不要,”暮兮说完,从包包里掏出速写本,打开,颤着手指写下了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却再也写不下去了,但还是强迫自己写着。 “双方自愿离婚,女方放弃财产分割,无儿无女。”牧孜霄盯着那些字,语气莫名的缓了,也重了,他控制不住,总觉得身体里出现了成千上万个虫子,不停地啃食着他的血肉,痛的撕心裂肺,却没有任何办法办法去舒缓。 他控制不住的伸手夺过那张纸,狠狠地握着。 “有问题吗?”暮兮抬头看着面『露』痛意,握着纸张的手已经『露』出了青筋,而他手里的那张纸,已经在他的手里烂掉了。 “那两个孩子算什么?”他咬牙切齿的说着,宛如苍鹰的目光仿佛要刺穿她的心脏。“你告诉我,我那两个孩子算什么?” 其实他不说,暮兮都忘了。第一个孩子她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要不是无意间听到他和刘嫂的电话,她可能都不知道他存在过。 而第二个孩子,确实是她这辈子永生的痛,可是很快,她永生的痛就被不能生孩子这件事情掩盖了。 “他们没有出生,没人知道他们的『性』别,他们的名字,他们的生日,他们根本就没存在过。”那不过只是『插』在彼此心窝里的一把刀,他们对此事都闭口不提,因为他们知道,这不但让自己痛,更让对方痛。 “可我们知道,我知道,你也知道。” “那你想要我怎么写?”暮兮觉得自己崩溃了,彻彻底底的崩溃了。她的双手用力的『揉』着自己耳朵上方的头发。 牧孜霄沉默了,所有的血『液』开始回流,痛到无以复加,也无奈到无以复加。 他原本是想以退为进的,却没想到会弄巧成拙。 牧孜霄修长的手指拿起那张纸,慢慢的铺平,看了良久,突然趁我着开口,“你走吧,律师办好了通知你。” 他想,她终究还是要离开自己了,她的决定自己动摇不了了。 可他明显觉得自己的心在她起身的那一刻碎了,碎片随着呼吸一点一点的融在空气里。 暮兮在门口的时候转身,看着他笔直的背影,天暗了,让他白『色』的衬衫上落上了一层灰『色』,仿佛再也从他的身上去不了了。 那一刻,她看到他的孤单和脆弱,却觉得他并没有那么悲伤了,他似乎好了,和她刚见他的那晚一样,漫不经心,嘴角的浅笑,以及永远都猜不透的落寞。 所有的回忆宛如『潮』水般袭来,那些疼过的,爱过的,都那般真实的存在过。 暮兮知道,这就足够了,这就足够了。 “牧孜霄,再见。”她试着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938章 孜霄同意离婚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是获得了自己想要的结局从而心上的石头被卸掉了,也可能是自己疼的麻木了,总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大脑停止运转了。 她本能的向前走去,就像走在一条荒芜而没有尽头的小道上。她出了会所,向车的方向走去。 “我把欠你的蜜月旅行还给你,”她感觉到了他握住自己胳膊时的温度,不觉得回头,看着他那张紧绷地脸,“这样我们就真的两不相欠了。” 她一愣,看着他紧抿的唇嘟囔,“是吗?” “对,我牧孜霄最讨厌的就是欠别人的,特别是你的。” “欠着,不好吗?对你又没有什么影响。”她突然害怕了,害怕他真的把自己忘了。 “不,我不愿意。旅行回来我就把离婚协议填了。”他说的斩钉截铁,毋庸置疑。 路灯亮了,光洒在他那张严肃认真的脸上,说不出来的『迷』离。 “真的?”暮兮明显觉得自己动摇了,想顺从他了。 “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那几个字就那样从她的嘴里秃噜出来了,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我安排好了会给你通知。”他得手指快速的从她的胳膊上离开,潇洒的转身,快步的离开了。 暮兮看了牧孜霄的背影良久,才转身离开。 ---- 尚岩看着开过来的车从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灰尘。 “怎么在这?”暮兮把车停到尚岩的身边,摇下车窗。 “等你做饭呀,我都快饿死了。”尚岩委屈的瞪了她一眼,惹得她只想笑。 命运有时候真的很神奇,谁能想到那个从一开始就和她不对付的尚岩,会变成她的朋友。 暮兮把屋子收拾的很干净,尚岩坐到沙发上,四处看着,总觉得房子很温暖,很舒服。 他把目光投向暮兮,看她习惯的系上围裙,洗完手,从冰箱拿出菜,随意道:“我给你做打卤面吃吧。” 尚岩应了声好。 打卤面坐起来很快,茄子肉丁的卤,家常到不能家常了,尚岩吃的却很香。 暮兮没吃多少,她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尚岩注意到了她的情绪问道:“又怎么了?” “孜霄同意离婚了。” 尚岩一愣,这倒是他没想到的,他还以为牧孜霄会拒绝的,然后两人继续纠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和好如初了。 反正过日子这种事情,好像隔段时间不吵吵架,就增进不了感情似的。 “他说想把欠我的蜜月旅行还给我,他想和我两不相欠。” 尚岩嗯了一声,想着果然,牧孜霄现在在长歌的指导下学的还是很快的,以退为进,最起码两人就能见到面了。 暮兮看着不痛不痒的尚岩,原本郁闷的心情更郁闷了,自顾道:“他没同意那会,觉得自己的心上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他同意了,却觉得自己的心空了,身体也空了。” 尚岩睨了暮兮一眼,“你要是小打小闹,就想孜霄陪着你闹着玩,就早点回去,估计亲热亲热也就和好如初了。现在他正是事多的时候,你最好还是不要给他填麻烦。” 章节目录 第939章 像是镀上了一层血色 “不会了,”暮兮摇了摇头,“我是下定决心要放手的,我离开了,他才能永远的好。” 其实时枫卿的事也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才出现的,暮兮总在想,要不是自己总是三番四次的被时枫卿抓去当靶子,估计他们的关系也不会僵化到这种程度。 还有时枫卿总是挑衅牧孜霄说让自己跟他走,要不是他们以前相处的那三个月,他肯定不会说这个,牧孜霄也不会和他撕破脸。 这样想,似乎自己真的是个罪人,要是自己不存在,可能到现在时枫卿和牧孜霄还各自安好的待在两座城市里,互不来往。 现在,自己又要耽误他的工作,暮兮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想着,可能他们的事彻彻底底的解决了,他就可以集中精神去处理时枫卿的事情了,没准也是件好事。 但那天之后,牧孜霄像是在她的世界里彻底的失踪了,一直没有什么消息。 半个月后,新闻上传来牧孜霄回御城陪父母的消息,倒是没有和时枫卿有关系的新闻,暮兮稍稍的安心了。 --- 对于任何人来说,时间和机遇都是很重要的,错过了,可能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对于时枫卿来说,现在就是他出手最好的时机。一起都工作都准备就绪,就连恨都准备充分了。 他起身,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到酒柜倒了一杯酒,麻木的灌到自己的胃里。 电话响了,他接通,里面传来机械般的声音,“一切都准备好了。” 时枫卿沉默的挂上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窗外的余晖洒在他的白『色』的衬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血『色』。 牧孜霄一夜没睡,他安静的坐在书房里,脑子里浮现着大大小小的事,自己的父母,自己的亲妹妹,时枫卿,暮兮,还有自己的兄弟。 他知道,他的一生是幸运的,顺风顺水,几乎没遇到过什么挫折。 他端起酒杯,轻轻地呷了口,想到了暮兮,弄巧成拙也好,重新再来也罢,既然她指出了自己的问题,他改就好了。 他急忙回来,也是为了想尽快的处理好自己和时枫卿的是,回去陪她。 想到时枫卿,牧孜霄就很伤脑筋。他没想到时枫景会死,当初他确实恼火时枫景对暮兮做的事,断了他的手筋脚筋,但他肯定是死不了的。 再加上时枫卿对他这个弟弟的疼爱,好吃好喝的供着,活个百八十岁肯定没问题,却没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了。 牧孜霄并不惋惜他的死,这个表弟从小就被惯坏了,什么坏事都统统做了个遍,也算是个为害一方的人物了,为人狠毒,眦睚必报,看起来聪明,但『性』子和他父亲一模一样。所以牧家从小就不喜欢他,对时枫卿也是更加的偏爱。 原先时枫卿也对时枫景有很大的意见,但自从时家只剩他们两个后,他对时枫景也是放任宠爱的态度,终究把人宠坏了。 可到底是时枫卿的亲弟弟,也是牧孜霄的表弟,他甚至后悔当初那么对他了。 从心里讲,牧孜霄直到现在还期盼着时枫卿不要『逼』自己出手,但他却知道,时枫卿怕是箭在弦上了。 章节目录 第940章 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一大早,时枫卿召集牧氏所有的高层开会,投票决定南非项目的计划是否进行。 牧晟鸣因为前两天出差,会直接去公司。 牧孜霄也是起了一个大早,他知道牧晟鸣已经同意了时枫卿的计划,所以他不得不在大会召开之前见到牧晟鸣,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他。 吃早饭的时候,尹慧敏看牧孜霄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你要是觉得南非的事不靠谱,就把理由告诉你父亲,他会考虑你的意见的。虽然我对你父亲这些对卿儿的袒护也有微词,但不得不否认,卿儿对公司的付出是巨大的。” 牧孜霄嗯了一声,他知道,父母的意思是那本来是他的担子,但时枫卿挑了这么多年,最重要的是明知道是再替他挑,却还是兢兢业业的开展业务,把公司当家。 所以在面对他借职位报复当年背叛他父亲的人时,牧晟鸣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是在他做的太过分的时候才提点几句。 这些年,牧晟鸣对时枫卿比自己的亲儿子还上心,无论如何也是他代替自己照顾了这个家这么多年。 虽然他请了狙击手在牧宅的周围,虽然他结私营党经营自己的势力,但总归,不好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早知道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牧孜霄早早地就会把时枫卿的势力摘掉的,但现在后悔也晚了。 牧孜霄吃了饭就出了门,他来的匆忙,晓霖又在s牧坐镇,身边除了司机就没有其他的人。 他昨晚几乎一夜没睡,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顿时,刺耳的刹车声传来,接着是撞击的巨响声,随后就是自己随着车子快速地往路边滑去,狠狠地撞在了栏杆上,剧痛传来,他拼命地强迫自己恢复理智。 司机已经满身是血,晕倒在了座位上。 牧孜霄连忙打开车,走下去,就看到了一辆小轿车侧翻在公路上,大货车狠狠地撞在栏杆上,而他们的车子虽被波及,但并不是很严重。 血顺着脸颊流下来,牧孜霄伸手捂了捂伤口,连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打了电话,往小轿车的方向跑去。 他认识这辆车,是时枫卿,可他不知道,时枫卿为什么会在这,而这件事和时枫卿又有什么关系。 时枫卿伤得很重,车子已经变形了,安全气囊弹出,他整个人被前后挤压,头部还磕在了玻璃上,稀稀拉拉的流着血,人已经昏了过去。 牧孜霄想尽了办法想把他救出来,却还是一丁点的办法都没有。 幸好救护车,警车来得快,很快就救出了他和自己车上的司机。 因为是牧孜霄报的案,公安局局长亲自来了,讨好的把干净的『毛』巾递给牧孜霄。 牧孜霄整个人狼狈之极,黑西服上都是血印子,额头上也是,但整个人却偏偏透着无法比拟的贵气和霸气。 他想不出原因,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期,牧孜霄变得有些狂躁,看着公安局长的目光凌厉至极,“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就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941章 时枫卿不醒来就算了,若是醒来———— 公安局长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在牧孜霄的威慑力下不禁冒了冷汗,连忙道:“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您要不然先去医院处理处理伤口。” 牧孜霄知道着急也没用,只能先去医院等着。 时枫卿直接进了手术室,牧孜霄只做了简单的伤口包扎,着急的等在外面。 闻声而来的尹慧敏和牧晟鸣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尹慧敏知道牧孜霄没有做检查,就催促着让他去检查,牧孜霄反抗不过,就去了。 虽然全程都开了绿『色』通道,但所有的检查下来两个小时过去了。 所有的检查结果加急,牧孜霄匆匆的回到了手术室的门口,尹慧敏和牧晟鸣还在那等着。 牧晟鸣脸『色』很不好,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忐忑不安的来回走着,一张脸阴沉的能滴水。 尹慧敏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手指不时的『揉』着胳膊,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牧晟鸣看着牧孜霄,叹了口气道:“怎么样了?” “我没事。” 牧孜霄话音刚落,警察局局长就赶了上来。 监控画面上的影像很清晰,那辆大卡车的目标是牧孜霄的那辆迈巴赫,车速很快,就在快要撞上时,一辆蓝『色』的兰博基尼横直的穿『插』了进来,挡住了货车,本来就减速甚至停止的迈巴赫受了撞击在大力下往栏杆处打滑撞去。而那辆兰博就在那刹那被抛上了天空,漏油侧翻。 牧孜霄沉默的看着这一幕,眸『色』黯淡而复杂,沉声问:“那名司机。” “死了,”公安局局长又确定道:“当场死亡。我已经开始着手去查了,您,也别太着急。” 牧孜霄的心里一时间什么想法都有,他的直觉还是和时枫卿有关,但时枫卿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牧孜霄刚想着,助理就进来,说是时枫卿的手术做完了。 牧孜霄连忙出去,时枫卿已经被送到了贵宾病房,主治医生正在和牧晟鸣说明情况。凝重的气氛昭示着结果的不容乐观。 脑部损伤严重,醒不醒的过来还是个未知数。若说这场局是他策划的,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可若不是他,那会是谁呢? 牧孜霄侧目,看着躺在病床上绑着绷带,几乎看不清楚脸的时枫卿,陷入了深深地沉默。 但不管怎样,这场关于非洲的投资,不了了之了,目前的困境解除了,但牧孜霄知道,若时枫卿不醒来就算了,若是醒来————,怕是他说把整个牧氏给推了,牧晟鸣眼睛都不眨一下。 ----- 暮兮没想到会在家门口碰到秦泽,天下着『毛』『毛』细雨,她刚从菜市场回来。 翠绿浓郁的绿『色』布满了路的两侧,灰蒙蒙满是水珠的空气让整个世界都湿漉漉。 当然,秦泽看起来也是湿漉漉的,他没有打伞,靠着门站着,低着头,白『色』的t恤上满是水珠。 他看起来似乎还是当时的那个少年,身子单薄,看起来却很力量,带着不属于他年级的沉稳,却依旧干净如初,温暖如初。 章节目录 第942章 整个人活了过来 每次看到秦泽,暮兮就会觉得自己老了。 秦泽抬头看着停住了脚步的暮兮,雨好像大了,他却还是看到了她的犹豫,以及眼睛中的那丝诧异。 她看不出来过得好不好,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但精神很好,一如既往的安静。 暮兮看着雨大了,连忙上前,把伞移到秦泽的头上。 “我刚知道。”秦泽握过她握着伞的手,看着她略显紧张地收回手的样子笑了,他把伞打到她的头顶上,半个身子淋在雨里。 暮兮脸『色』一白,笑道,“知道什么?” 秦泽前段时间一直都在实验室,本来就是为了躲开牧紫菱。这次晓霖带牧紫菱过来,他才从牧紫菱的嘴里知道,暮兮和她的哥哥正在闹离婚。 上次除夕夜他就觉得她出事了,却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他得了消息,就给尚岩打了电话,尚岩倒是知无不言,全都说了。 他顿时觉得坏死掉的身子复苏了,迟缓的心脏也砰砰的跳动的快了,整个人活了过来。 他的眼睛很亮,没有一丝阴霾,语气里带着遮掩不住的喜悦,“我听菱儿说你和牧总离婚了。” “嗯,我把离婚协议书给他了。”暮兮点了点头。 半个月过去了,牧孜霄一点信也没有,她再一次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只能等着。 “辛苦你了暮兮。”秦泽伸出另一只手,顺了顺她被雨水打湿的头发。 她的头发长了很多,都到下巴了,碎碎的刘海挡住了她的额头,让她原本就微圆的脸可爱了不少。 “我们先进去吧。”暮兮微微地往后仰了仰,脸颊离开了他的手。 “嗯,我们先进去。”秦泽的话刚说完,就听到了车的声音。 暮兮本能的回头,看着那辆停到自己身边的车愣神。 牧孜霄下车看了看秦泽,诧异道,“你怎么在这里?”没等秦泽说话看着暮兮,“下雨了傻站在外面干什么?” 暮兮没想到的,看着那张略显不满的脸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告诉尚岩,我们去蜜月旅行了。”牧孜霄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包和菜篮子递给秦泽。 “什么蜜月旅行?”秦泽诧异的看着暮兮。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不知道为什么牧孜霄,今天的秦泽让牧孜霄很不舒服,很难受,他拉过暮兮抱到怀里,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牧孜霄,你。” “先上车。”牧孜霄打断暮兮的话,看着沉默着上了车的暮兮关上了车门。 暮兮打开车窗,冲傻站在那里的秦泽喊,“你给尚岩打电话,告诉他不用担心我。” 实际上,她只是不希望他担心自己,她知道他生气了,可她也知道,牧孜霄似乎也生气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还是希望赶紧离开,别让他们起冲突。 车开得很快,开了好久,牧孜霄把车停到路边,转头看着若有所思的暮兮问,“他怎么在这?” 暮兮看着强压着自己怒火的牧孜霄,张开发涩的嘴解释,“知道了我俩的事,过来问候问候。” 章节目录 第943章 和以前一样,天然萌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之间还有联系。”他看着紧张地暮兮笑了,就像刚才那个愤怒不满的他只是暮兮自己的幻觉。 “就是碰到了。”暮兮松了口气,想着他不怀疑就好。 “还真是缘分。”牧孜霄感慨着,看着头发还在滴水的她,才意识到他们两个的衣服基本上都湿透了,自己的发梢上还有细小的水珠。 “你是他的大舅哥,谁能比你们有缘分。” 牧孜霄突然就笑了,到了鹿城他就来见她了,看她过得不错,一颗心才落了地。 牧孜霄看着轻松微笑的暮兮,这还是他们今年来第一次不再针锋相对,嘴角的笑,柔和了很多,“只可惜,他可不当我是大舅哥。” 暮兮不想说这个话题,抬起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水。 “先找个地方把衣服换了吧。” 可还是有些东西变了,牧孜霄突然觉得不习惯,要是平时,她会先给他擦的,而他早就把她搂到怀里擦她头发上的水了。 可是现在,却不能这样了。牧孜霄沉默着发动车,试着去适应他们现在的关系。 这里离那座城堡挺近的,牧孜霄就把车开到了那里。 暮兮跟着牧孜霄下了车,不言不语的走在他身后。 雨下的更大了,雨声砸在叶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暮兮忍不住转身看了看倾盆的大雨,心里担心秦泽,却又怕牧孜霄看出来,只好强忍着。 “是不是太突然了?”牧孜霄感觉到了暮兮的不安,想着可能是自己就这样把她接过来,她没有心理准备。 “什么?”暮兮不懂的抬头看着突然笑了的牧孜霄。 “我的意思是,我没有给你打电话就把你接了过来,你是不是心里不舒服。”牧孜霄看着认真又茫然的暮兮,想着她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天然萌。 “哦,没有,没事。”暮兮真的没想到牧孜霄会考虑她的感受,连忙摇了摇头。 牧孜霄看着强颜欢笑的暮兮,忍着痛失落道:“这些天我把工作上的事整理了一下。” “其实我没关系的,要是工作忙的话,你就忙工作好了。再说,旅行去不去都没有关系的,别耽误了工作,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他的脸刷的就黑了,步伐快了许多。 暮兮看着他孤傲的背影,不安莫名的深了。 牧孜霄从来没想过他和暮兮的关系会变成这样,她会拿着衣服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甚至会明确的告诉自己,“你出去可以吗?我要换衣服。” 要是以前,他早就替她把衣服换了,也会很享受的看着她心疼的帮他换衣服的样子,她的小手触碰他皮肤似的触感他还能感觉到,可是她却再也不会这样对待自己了。 牧孜霄试着无所谓的笑了笑,伸出手指,解开湿衬衫的扣子。 暮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要是以前,她肯定会先关心牧孜霄的,肯定会担心他冷不冷,难不难受,可是现在她却一点这样的想法都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944章 我不用你来教我怎么做事 和他处在一个房间,她会不自觉得紧张,甚至坐立难安。 虽然他们现在还是夫妻,可是她知道,现在他们连名义上的夫妻都做不了了。 一个小时了,雨没有丝毫要停歇的意思,暮兮无所事事的换着台,想着秦泽现在是不是已经没事了,尚岩是不是知道自己和牧孜霄出来了。 牧孜霄看着心绪不宁的暮兮,坐到她对面问,“晚上想吃什么?” 以前他们从来都不会坐这么远的,基本上不是把她搂在怀里,就是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他的手不知所措的收了收,嘴角扯出一丝尴尬的笑。 真的,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尴尬原来是这种感觉。 “我们这就开始蜜月旅行了吗?”暮兮抬头看了看坐在那的牧孜霄,连忙收回了目光,原来现在,只是这样和他坐着,也很困难。 “你觉得是,就是吧。” “哦,那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呢?” “你觉得多长时间合适呢?” “一般也就一个周吧,三四天的也有。”暮兮不知道牧孜霄的意思,只好试探『性』的回答着。 “那两个月的时间,是不是有点长了。”牧孜霄想了想问暮兮。 “你,在开玩笑吧?”暮兮不相信的盯着牧孜霄。 “那就两个月吧,”他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撕裂的声音,可那痛却让他清楚的意识到,她真的想离开自己了,“以前想带你去的地方太多了。” “那就不是蜜月旅行了,我们找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住上三四天不好吗?这样也不影响你的工作。” “爸爸和妈妈结婚的时候,爸爸曾用了一年的时间带妈妈游遍了世界。现在还觉得两个月长吗?”他保持着很绅士的微笑。 “我们跟你父母可没什么可比『性』。”暮兮本以为就是三四天的事情,想着很快就会结束的。 “是吗?”他真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两只紧握的手握的酸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虽不知道为什么,可暮兮知道牧孜霄又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他的眉头紧皱在一起,额头上全是黑线。 “是,我们确实和他么没有可比『性』。”他赌气的起身。 “你真的不觉得两个月时间太长了?我知道这几个月对你来说很重要,你真的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把时间浪费在这件事情上。” “我不用你来教我怎么做事。”牧孜霄冷笑一声,转身出去了。 暮兮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地吸了口气。她也不懂了,既然他看着自己烦,也明知道自己看着他也很尴尬,为什么还要强凑在一起呢? 尚岩下班在家的门口看到了坐在台阶上的秦泽,他打着伞,可身上早就湿透了。 尚岩停住车,拿了伞,从车上走下来。 雨很大,砸在伞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尚岩看了看放在秦泽身边的菜篮子,无奈的笑了。 尚岩看着抬起头的秦泽问,“孜霄把暮兮接走了?” 秦泽起身,不相信的看着尚岩那张平静的脸,“你,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945章 新婚之夜后,就是度蜜月了 “迟早的事。”尚岩说着往门口的方向走去,“进来吧,你也真是傻,一个人待在这做什么,还当自己是十三四岁的小孩子?” “我就是不想动。”秦泽也觉得自己在他的面前显得太稚嫩。 --- 还是那间屋子,大红『色』的绣着鸳鸯的被子,看着真的喜庆极了,浅粉『色』的帷帐安静的待着,像是在等待着谁的到来。 屋子里的摆设也极其简单,窗边的桌子上放着鲜红的玫瑰花,正在静悄悄的吐『露』着自己的芬芳。 这房子肯定是女人设计的,不然怎么会把女人的心思表达的这么准确了,因为爱情而相遇,而结合,一个女孩掀开了这粉『色』的帷帐,躺到了这鸳鸯绣花上,该是怎样的幸福和快乐。 这里作为新婚之夜真是再好不过了,只可惜,她现在半点这样的心思都没有了,她就像窗外的天气,屋子里越温馨喜庆,更觉得寒冷和黑暗。 牧孜霄看着坐在凳子上沉思的暮兮问,“看起来有心事。” “没有,就是想着雨什么时候能停。”暮兮抬头看着走进来的牧孜霄。 “今晚就住这吧,所以别在想雨的事情了。”牧孜霄走到窗边,手指抽出一支玫瑰花,放到鼻下嗅了嗅,注视着窗外的阴雨天气。 “新婚之夜后,就是度蜜月了。”暮兮恍然大悟的看着牧孜霄有了笑意的模样。 其实她从来都没有离这么远看过他,一直都待在他身边的自己知道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可也只是觉得他很有魅力罢了。 可是站在现在这个位置上看他的时候才明白雅雅、乔乔、陈曦为什么会那般的深爱着他,他的确太容易让人爱上,却太不容易让人忘却了。 “为什么这样看我?”他回头,看着她略显痴呆的目光笑了,一扫吃饭时的阴霾,明媚而温暖。 “你怕被人看。”可是暮兮也见过他愤怒、痛苦的样子,那是其他的女人都没有见过的,现在的他看着有多绅士,他就有多粗暴;多温暖,就有多冰冷;多明媚,就有多阴暗。 “我不怕任何人看的,却很怕被你看。” “怕我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我还记得我们上次来这里的时候,那次我们都快把彼此『揉』进自己的身体了。” “是呀,那爱太疯狂了,现在想想,竟觉得荒唐。” “荒唐?”牧孜霄看着她那张难为情的脸不觉得笑了。 “是呀,为什么那个时候会觉得,只要我紧紧地裹住你,我就能住进你的生命呢?” “你,没住进我的生命吗?”他不懂的看着她,想着他还要怎样做,才能让她感觉到他的真心呢? “你睡这吧,我在外面睡就好了。”暮兮知道,牧孜霄终究不懂她现在的心情。 “一起睡吧,我不会对你怎样的。”牧孜霄把花『插』到花瓶里,看着起身的暮兮。 “我,做不到。我顶多就是和你住在同一个房间里。” “也是,毕竟,我们的关系不同往日了。”牧孜霄释怀的笑了。“你睡床吧,我睡外面。” 章节目录 第946章 祝你旅行愉快 “不了,你是主人,理应睡床上的。”暮兮转身,向外面走去。 “我是主人,”他上前握住她的胳膊,看着她那张微愣的脸,“所以,我说了算。”轻轻地放开她的胳膊,快步出去了。 暮兮不知道怎么能怎么办,只能深深的吸了口气,想起了她换下的衣服里有包烟,可是要想去找她换下的衣服就要去另一个房间,就要再见到牧孜霄。 算了,睡觉好了。 暮兮起身,想着去洗澡。 牧孜霄打开客厅的灯,坐到沙发上,无所事事的看着手机。 其实来之前他就做好了准备,告诉自己,他们现在的关系不像以前了,要从朋友做起。 可是为什么他见到她第一反应就是想上前抱住她,他甚至都控制不住自己不断伸出的手。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他对她的爱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一种本能,就像走路会抬腿,吃饭会张口,睡觉会闭眼。 可是现在他却只能用自己的理智控制住自己的本能。 尚岩看着换了衣服坐在沙发上瑟瑟发抖的秦泽,很贴心的帮他倒了热水。 “和菱儿怎么样了?” “给牧总打个电话,问问他们怎么样了。”秦泽想了想握起水杯。 “不放心?”尚岩想他对暮兮也算得上是牵肠挂肚了,这样看来,自己对她的关心似乎真的不值一提。 “我就是觉得她太拧,牧总可能受不了。” “暮兮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可比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长,放心吧。”尚岩看着他严肃的样子笑了,却还是从桌子上拿起了手机。 “怎么接走暮兮也不说一声。” “我不说你不也知道了。”牧孜霄从沙发上坐起来,想着自己正好睡不着。 “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牧孜霄尽量轻松的说着。 “那就好,祝你旅行愉快。” “谢谢。”牧孜霄拿掉电话,想着这混小子就会给他泼冷水。 那晚暮兮因为不安一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就醒了。 天已经亮了,虽没有亮透,但窗外所有的事物都能看清了,雨停了,窗外的世界看清来鲜艳欲滴,让她很想出去看看。 暮兮幻想着牧孜霄没醒,或者去别的房间睡了,这样就不用和他打招呼了,看她打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牧孜霄。 牧孜霄问道“怎么醒的这么早?”“怎么醒的这么早?” 他怀里的小狗摇了摇尾巴,挣开了他的怀抱,向暮兮跑去。 “习惯了。”暮兮俯身,把小狗抱到怀里,他穿着白『色』的漂亮的连体衣,看起来可爱极了。 她能感觉到它想她了,使劲地用头蹭她,四只脚紧紧地贴着她。 “看来离开我后,你改变了很多。”牧孜霄觉得小狗的表现让他很欣慰,而暮兮的改变却让他很失落。 “你把它照顾得很好。”暮兮真的没想到还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小狗,她当初也是一时心软救了它。 “我一直把它当我们的孩子养的,如果你愿意我这样说的话。” “那就好,毕竟是一条生命,而且它这么可爱,谁都会喜欢它的。”暮兮点了点它的鼻子。 章节目录 第947章 等会儿我们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 “可它,却只喜欢你。”牧孜霄看着笑了的暮兮也笑了,“你不在家后,它就闷闷不乐的,无论怎么哄,它都闷闷不乐的。” 暮兮欣慰的笑了笑,这才想到了小洁。 她是在一个很知名的网站上,看到关于小洁的报道的,她把死亡沙漠的经历在除夕夜上说了一遍之后,借着s牧的宣传很多的媒体采访她,甚至有些卖旅行用品的公司也想借s牧的势头找她代言,不出几****就成了一个小名人。 可是好景不长,有人对她人肉搜索,有人爆料,这些很快就影响了她的生活。 网上曝出了她曾在高三的时候流过产,结果她现在的男朋友因为接受不了而和她分手了。 也有人曝出她初中的时候在学校是个喜欢欺负其他女生的坏孩子,反正各种各样的好的坏的传言,以及快要把她吞噬掉的谩骂和指责很快就把她『逼』疯了,现在的她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暮兮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还在医院接受治疗,有没有好过来,她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很活泼很善良,也记得她讲述自己身世似的无奈和委屈。 暮兮叹了口气,本想问问牧孜霄知不知道这件事,又觉得自己多事就算了。 ---- 外面的空气真的很好,深吸一口气,整个肺的清透了,很舒服。 “等会儿我们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牧孜霄站到了她的身边,很平静的叙述着。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呢?”暮兮真的不懂,如果他真的决定离婚了,这样只是浪费彼此的时间浪费金钱而已。 如果他不决定离婚,那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长大了的暮兮应该知道,人这一生需要做的很多事,想做的很多事,能做的很多事,大部分都是对自己没好处的。”他转头,看着兴师问罪的暮兮笑了,那表情就像在看可爱却顽劣的小妹妹。 “我能退出吧。” “可我就想和你去。”他笑得更好看了,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次会去天堂之镜吧,我超喜欢那里的。”暮兮想,既然她躲不掉,何不好好享受呢?毕竟,反正又不用她出钱。 这样想了以后,她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多了,感觉就像捡了个大便宜。 “嗯,会去的。”他点了点头,看着她假装无忧的样子笑了。 ----- 牧紫菱没想到秦泽回来学校找她,而且会对她笑的很温柔。 上次见面,他对自己就不冷不热的,她虽然不是很开心,但也习惯了。今天看着他对自己这么好,她竟有些受宠若惊。 “等会儿有课吗?没课带你去吃东西。”他『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容就像白『色』的。 “嗯,我们现在就去。”牧紫菱幸福的挽过他的胳膊,好像,他们一直都是恩爱如初的情侣。 爱情的确让人们忽略了伤害,无视了付出,隐藏了痛苦。 可当我们明白,爱情只是我们一个人的事情和对方没关系的时候,我们所感受到的伤害,我们所做的付出,我们隐藏掉的痛苦,都会不间断地成倍的返还给自己。 章节目录 第948章 真是造化弄人 飞机场里,牧孜霄看着低头不语的暮兮问,“紧张吗?” “为什么这样问?”她抬头,不懂的看着他。 “走吧暮兮。”牧孜霄看着她一脸疑『惑』的样笑了。 “哦。”暮兮起身,乖巧的跟在他的后面。 如果是他和她共同生活的日子里,他带她出去旅行,她肯定会觉得这是她一生中最美好,最幸福的日子,只是那个时候他都很忙。 只可惜,等他抽出时间带她去旅行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却早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真是造化弄人,让人不禁唏嘘。 “在想什么?”牧孜霄转头,看着耷拉着头走的很慢的暮兮。 “以前我想和你出去玩的时候你都很忙,我就是好奇你现在是怎么空出时间的。” “我一直想着等我手头的工作都做完了,可以好好的陪你出去玩的。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的有一辈子的时间,不急于这一两年的。”他遗憾的说着,眸光里带着淡淡的落寞。 “我知道,知道你很忙。正常,企业家都很忙的。”暮兮试着笑的轻松。 “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但是请你相信,那只是无心之过。” 暮兮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是说没事我原谅你了,还是说伤害已经造成了道歉又有什么用。 最后她才发现,其实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不会有以后了。 一直到飞机降落暮兮和牧孜霄的交流都很少,飞机飞了三十多个小时,暮兮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看书,自顾的忙着。 牧孜霄知道她不想和自己说话,安静的陪着她。 从贵宾通道出去后,暮兮看了看墙上的表,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十点了,他们通过电梯来到了停车场,暮兮看着打开后备箱的牧孜霄默默地停住了脚步,看着自己眼前很大很长的车,想着这车他是弄来的。 “我拜托朋友开过来的,”牧孜霄看着暮兮吃惊的样子,像是知道了她的疑『惑』,解释道:“这地方的交通很不方便。” “你,来过这里?”暮兮看着把行李放到车厢的牧孜霄。 “这么有名的地方,肯定要过来看看的。” “哦。”暮兮终于可以理解每次她兴高采烈的说起这个地方他总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去过的地方,再美,都不会再有第一次的那种兴奋和心动了。 暮兮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了上去,才发现,这是房车,很豪华的房车。 “马上就要看到了,肯定很兴奋吧。”牧孜霄不在计较她是不是坐在自己的旁边了,突然间,他对她宽容的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其实很多的时候暮兮都觉得自己对牧孜霄对她的好无以为报。 “可为什么,我却觉得很抱歉呢。”牧孜霄发动车,低语着。 天很黑,风声很大,吹得两边的树唰唰作响。 这里的街道很冷清,几乎看不到行人,两边的建筑很矮小,全都黑漆漆的,只有昏暗的街灯发出零星的灯光,似乎这里刚下过雨,地面很湿,到处都是反『射』着灯光的水洼。 章节目录 第949章 不介意和我睡在一个空间里吗? 暮兮以为有机场的地方都很繁华的,真的没想到这里看起来是如此贫瘠。 难怪他不喜欢来这里,他,应该站在这个世界上最闪耀的地方,而不是这里。 “这座城市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因为当地的旅游资源很丰富,就把这里当做历史文化古迹保存下来了。” “那我们晚上住哪?”暮兮一边嘲笑着自己知识的匮乏,一边想着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可以在当地的民宿居住,也可以开车到另一个城市的酒店,或者在车里也行。” “这车就挺好的。”暮兮打开开关,灯光顿时溢满了车厢,暮兮才看清楚,这里面有电视,有很宽大的沙发靠椅,后面有个简易的厨房,住起来完全不成问题。 “不介意和我睡在一个空间里吗?”牧孜霄不由得笑了。 “这车你在我们来之前就让人送过来了。”暮兮知道牧孜霄在嘲笑她,可她似乎对他的嘲笑提不出有力的反驳。 也是,对于半年前还如胶似漆的两个人,这么短的时间就变成陌生人的确挺残忍的,可是这个世界原本就是残忍的不是吗? 今天相爱,明天没准就相隔天涯了,可为什么放在他们的身上,总显得很别扭呢? “在你第一次告诉我要来这里的时候,我就让人把车停在那了。”他说的很轻描淡写,平静的就像不值一提,却让暮兮的心像被锤子狠狠地锤了一下。 “走之前给你父母说了吗?”满心的愧疚让暮兮不得不关心关心牧孜霄。 “说了我还能走吗?”牧孜霄会心一笑,语气轻柔的暮兮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那他们肯定会担心你的。”暮兮担忧的看着牧孜霄。 “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我的生活我能做主。”牧孜霄最讨厌的就是人们对他虚情假意的关心,特别是暮兮。 “你,心里有数就好。”暮兮尴尬的抿了抿嘴,试着去适应他突如其来的冷漠,虽然她一直都在想象,可真这样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不习惯。 “桌子上有平板,里面有详细的旅游信息,你自己看看,有没有想去的或者不想去的地方。” “你了解的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暮兮没话找话着。 “你确定我喜欢的地方你会喜欢吗?”牧孜霄把车停到河边,从驾驶座上站起来。 暮兮看了看他平静的脸低下了头,嘟囔着,“当我没说。” 他坐到她身边,看着外面平静如镜面的湖,语气里带着几丝无奈,“说了就是说了,要怎么当做没说呢?” 暮兮看着不想和自己说话的牧孜霄,略显尴尬的问,“困吗?” “你先睡吧。”他看着车窗上她略显苍白地脸,语气冷冷的。 其实他不想对她这么冷漠的,只是他现在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对待她,该和她说些什么。 可能他真的不知道,如果不把她当做自己的妻子对待,他应该把她当做什么角『色』。 而他应该和她说些什么,怎么和她说呢? 章节目录 第950章 你想和我在这里住一辈子? 暮兮也不在说话了,拿起桌子上的平板电脑,自己瞎看着,却一丁点都看不进去。 第二天暮兮醒来的时候车在缓慢的行驶,似乎是怕惊醒她,暮兮拿开披在身上的牧孜霄的外衣,从沙发上坐起来。 天还没有大亮,窗外面灰蒙蒙的,隐约的能看见道路两边的参天大树,开了好长时间都没有看到行人和房屋。 “这是哪呀?”暮兮坐到牧孜霄的身边,看着眼前一览无遗的树林和窄小的公路。 “今天下午就可以到了,是不是很开心?”牧孜霄转头看了看一脸好奇的暮兮,不由得笑了。 “几点醒的?”暮兮看了看表,才六点,看这情形应该是开了好长时间的车了,再加上牧孜霄的倦容,就连那双平时神采奕奕的眼睛都显得很没精神。 “没多会儿。” “是不是就没睡呀?” “我只是想让你早点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牧孜霄平淡的语气让暮兮的心莫名的一紧。 “要不我开会儿,你休息会儿。” “这里的山路很难走,有很多的岔道,山势复杂,又荒无人烟,若是走错了,怕这辈子都出不了了。怎么?你想和我在这里住一辈子?”牧孜霄开着玩笑,试着缓解她对自己的歉疚。 “住在这里也不错,空气好,清静。” “这比起沙漠是好了很多,可是结局应该差不多。”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不知道为什么,暮兮总是能从牧孜霄的语气里听出他对自己的嘲讽,就好像自己的想法和做法在他的面前总是显得过于幼稚。 “做个傻人也挺好的,没太多的烦恼。” “也是。”暮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只可惜,暮兮不是一个傻人。”他失落的语气散在车厢里,冷寂极了。 “是吗?”暮兮不懂牧孜霄的意思。 “要是暮兮是个傻人的话,就会把自己所有的感受都说出来的,就不会一个人放在心里,什么都自己承受。” 暮兮强忍住酸楚的鼻翼,假装没事的问,“车上有食物有水吗?” “有,在厨房那里。” 暮兮起身,往车厢后面走去,找到了面包和矿泉水,拿到了前面。 “休息会儿吧,先吃点东西。” “也好。”牧孜霄也觉得自己有点累了,最重要的是眼睛很干涩,安全起见还是休息会儿好了。 “吃吧。”暮兮把包装袋打开,把面包递到他的面前。 “你也吃点吧。”牧孜霄接过面包,看着她往玻璃杯里倒水的样子,微微一笑。 其实习惯了的何止是自己,她不也习惯了,总是尽心尽力的照顾着他的生活起居。 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全都亮开了,太阳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从树梢的里『射』了进来,包裹住了车子。 “真暖和。”暮兮看了看窗外折『射』着的五颜六『色』的太阳光,忍不住的打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现在是暖和,可我们要去的地方却并不暖和。”牧孜霄随着暮兮走下车,看着她一脸享受的样子。 “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951章 我希望在你的心里的我会是一个好丈夫 “那里的确美如天堂,但海拔四五千米,气温也比这低。” “看来看美景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暮兮想了想,无忧无虑的笑着。 “得到都是会付出代价的,不然怎么叫舍得呢,有舍才有得。” “但我想,那个地方肯定很美很美,值得我们去冒险。”暮兮没有告诉牧孜霄,最重要的是他陪她去了,只要是他陪她走过的地方肯定都是最美,最特别的地方。 只可惜,他们现在这种关系她没办法把自己的感受告诉他。 “这样想最好。”而牧孜霄也觉得只要和她去的地方都是充满新鲜充满神奇的地方,只可惜他也没办法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她。 可是看着她兴奋激动的样子,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似乎那个时候,他对她的歉疚少了很多,而他的心也温暖了很多。 长时间的戒备让他们都累了,偶尔的放松的确让彼此的心情很愉悦,很轻松。 “要不你等会儿睡一小会儿吧,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出发。” 牧孜霄看着开心的暮兮,心里涩涩的问,“难道你不想尽快逛完所有的地方吗,这样你就可以和我分开了,永远的分开了。” “那,我们到底要去多少个地方。” 他抬眸,眸光里透着沉思,“我,曾经去过的所有的地方。” “为什么?”她看着他冷峻的侧脸问着,他微微低垂的眼睛里有着太阳光都穿不透的阴影。 “我想把我经历过的所有都告诉你,那都是我早应该告诉你的事情。” 暮兮拼命地收回自己情不自禁放在他身上的目光,嘴角动了动,嘟囔了一句,“其实你不必如此。” 暮兮不能也不知道如何告诉牧孜霄,他对她约好,她就越抱歉,越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救赎的话,”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粲然一笑,转头看了看低着头的暮兮,“我希望在你的心里的我会是一个好丈夫。” 暮兮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步履阑珊,满腹心事的样子,不忍的收回了目光。 原来,现在他们,彼此冷漠不对,愉快相处也不对,她突然发现在他转身的的那一瞬间,他们就再也找不到比分开更适合的相处方式了。 接下来又没人说话了,牧孜霄一如既往很认真的开着车,暮兮心事重重的看着窗外从眼前掠过的风景。 她真的很想好好地和牧孜霄谈谈的,就像那个时候她总觉得自己可以和秦泽把一切都摊在桌面上说的清清楚楚,可现在她才发现,感情的事永远都没办法说清楚。 两个小时后道路两边的树终于变少了,出现了房屋,偶尔能在路上看到一两个行人。 “我们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再走吧。”暮兮实在是担心牧孜霄的身体。 “你决定。” “那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暮兮兴奋地看着牧孜霄冷冰冰的模样。 “饿了?”牧孜霄看着她孩子气的样子不知不觉的笑了。 她还是能让他笑的,明知道她一直都在闹,可看到她,他就是会笑,脾气也会变得超级好。 章节目录 第952章 那一切就像呼吸早就融进了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可是很多的时候他又很喜欢不争气的自己,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喜欢迁就她的小情绪,喜欢被她支配,那让他觉得很幸福,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幸福。 他们找了当地最好的酒店,暮兮本以为在这个并不繁华的小镇上不会有这么高档的酒店的,却没想到,这里还真有,而且装修很有当地特『色』,很大气,看起来很高档。果然,再贫穷的地方都会有富人,再富裕的地方都会有穷人。 牧孜霄看着四处打量的暮兮问,“我们是住一间房还是两间房?” 暮兮被牧孜霄吓着了,呆了三秒,不知所措的回答,“你决定吧。” “那就一间吧。”牧孜霄看了看傻愣在那的暮兮,收回目光,把证件递给前台。 暮兮却看了他好长好长时间,想着他的脑子是不是重装系统了,一丁点都不像他了,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走吧。”办好手续的牧孜霄很自然的牵过还在那傻站的暮兮往前走去。 那种感觉挺奇怪的,就好像他们又回到了以前,存在于他们之间的戒备和冷漠全都消失了。 可是进屋的时候他们却都又意识到了,他们的关系不再像以前了。 暮兮尴尬的把手从牧孜霄的手里抽出来,环顾着四周,房子很大,沙发家具看起来很奢华。 “我睡沙发好了,你要累了就进屋休息。”他试着缓解他们之间的尴尬。 “要不你先去洗澡吧,然后我们下楼吃点东西。”他想了想继续说,“这里晚上有当地人的庆祝活动,要去看吗?” 他又在问她的意见,问的她又愣住了。 “别问我,你,看着来吧。”暮兮明显觉得自己脑神经粗大,智商不够用了。 “那你想想,我们吃完饭再决定。”他笑,似乎在告诉她没事,他不介意。 他能看出来她的紧张,他从很多很多人的眼里都看到过这种紧张,他想他可能总是让人紧张吧,于是他从很早就释怀了,也习惯了。 可是看到暮兮这样他却觉得很痛,仿佛她眼里的紧张染上了硫酸滴落在了他的眼睛里,让他忍不住的眨了眨眼,那让他意识到了他们之间渐渐随着时间增宽的缝隙,也让他更想念以前那个总是在他面前口无遮拦的暮兮了。 而暮兮却只是没有想到,以前的她只要跟着他就好了,他总是会安排好一切,也从来不曾过问过她的意见。 可是这次,他却在询问自己的意见,真的让她无法相信,也不敢相信,所以才会无从反应,她早早的就习惯了他的一切,那一切就像呼吸早就融进了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可是现在他却改变了,而她却还一如当初,习惯了他的照顾和守护。 其实等反应过来想想,她真的太没出息了,怎么连他问自己这个都会让她神情紧张,脑袋空空呢。 算了,想多了只是累。暮兮这样告诉自己,坐到了沙发上。牧孜霄看了看她犯懒的样子,往屋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953章 我真的舍不得放开你 看到暮兮牧孜霄都会想起以前的她,那是他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以前的他总想着以后他们的生活,可现在他却在怀念他们以前的生活,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他终于接受她要离开的事实了。 可是为什么他们还没有分开他就开始思念,开始后悔了呢?真是,牧孜霄在心里抱怨着自己,擦了擦布满了水汽的镜子,看着那张他猛然觉得很陌生的脸。 他一直觉得自己很清醒,很理智,可他到底是怎样一步一步放任自己沉沦到这个地步的呢?他试着笑了笑,拿起手边的睡袍,披到身上,往外面走去。 这里的空气很好,正值落日时分,红彤彤的太阳挂在浅蓝『色』的天边,把它周围都染成了红『色』,继而,天空下的一切生物也被披上了一层红『色』的薄纱,让这个世界格外的绚丽,也让暮兮格外的美丽。 牧孜霄出去的时候暮兮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牧孜霄知道暮兮昨晚睡得并不好,实际上应该是在飞机上就没睡好,又或者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睡眠质量就连同她的心情一起被埋葬在了深海,早就无从寻觅了。 牧孜霄坐到地上,看着她熟睡的样子。 她看起来好多了,除了脸颊总是呈现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惨白之外,她看起来真的好了。 可她成熟了,虽然他一直都在阻止,希望她永远都是天真烂漫无拘无束的样子,可她却还是长大了,无法阻止的长大了。 “我真的舍不得放开你,”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看着她干净短短的指甲,莫名的用了用力,试图去温暖她冰凉的手,“可我也不想你不快乐。爱你就应该让你选择自己的生活,我知道,但,我做不到。” 他伸出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庞,“你知道吗,我已经开始害怕了,害怕没有了你之后的生活,会是怎样的凄凉而无望。” 那天暮兮睡得很熟,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睡得那么熟,虽然不想承认,但她还是意识到了可能是因为牧孜霄的存在。 她真的不想醒来,拼命地闭上眼,最后却还是忍不住睁开了。 他就坐在地上,神情专注的看着桌子上的笔记本,挺直的背脊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傲气,而眼眸里却尽是认真,柔和的光笼罩着他的身体,让人忍不住的想去触『摸』。 她看了他好久,其实以前也有很多的时候她醒来的时候他在办公,那个时候她都是光明正大的偷看着他,反正他又注意不到,又或者说他并不在乎她这样看他。 想起以前的事让暮兮有些伤感,虽然每时每刻都在练习,但真想起的时候却让她觉得很心酸。 “打算看我多久?”牧孜霄以前很享受她这样看着自己,用小女生的崇拜目光看着自己,会让他觉得很开心,他从来都没有因为一个人的崇拜而这样开心过,可是现在他却觉得很恼火,莫名的恼火。 章节目录 第954章 以及和牧孜霄相关的人。 “我只是在想事情。”暮兮没想到牧孜霄会问她,那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很尴尬,很不知所措。 “想什么?”他现在才明白,他愤怒的是,如果她真的要和自己离婚,又为什么要用痴『迷』的目光看着自己,难道她在耍自己玩吗?还是有其他的想法? “要吃什么。”暮兮瞬间觉得自己的脑子终于开窍了,的确,这不是她去崇拜他的场合,这样只会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奇怪罢了。 “第八层就是餐厅。”他没有回头看她,甚至都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 “需要我给你带点吃的吗?”暮兮从沙发坐起来。 “随便。”他不耐烦的敷衍着。 暮兮笑了笑,手指握了握自己的碎花长裙,静静地站在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牧孜霄想起来走走的,起身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暮兮,“干嘛还不走?” “我没钱。”暮兮很别扭的开口,“能把房卡给我吗?我好记账。” “在鞋柜上面。”牧孜霄没办法的张开口,想着她可真是笨出新高度了。 “不和我一起去吗?”暮兮只是想确定他并没有生气。 “我还要忙一会儿。”牧孜霄绕开暮兮往屋里走去。 暮兮用力的吸了口气,手指松开裙子,转身,向外面走去。 她终于相信了,牧孜霄终于开始看她不顺眼,嫌弃她笨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不就是她所期待的。只是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呢,他们的关系才刚开始好转。 有时候牧孜霄会很恨他对她的关心,很恨自己的不争气,不间断地告诉自己她的事不要管了,努力的告诫自己她的事不需要他管了,可是看着她孤单的背影,他的步子就会不受控制的朝她走过去,仿佛是从生下来就植根于自己血脉当中本能。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会想,这个女人的八字绝对有问题,肯定和他相克,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他竟然会相信这东西。 她果然一如既往的磨蹭,磨蹭的让牧孜霄都怀疑她肯定是故意的,电梯门快关上了,她才抬起头,钻进了电梯,差一点就被夹到了。 暮兮本来想吃完再回去的,可是想着牧孜霄,就点了送餐服务。 然后她在心里骂着自己的傻,要是想在屋里吃就直接打电话好了,干嘛要自己跑一趟。 可那个时候不就是想找一个借口离开吗,可现在把饭送到房间会不会打扰牧孜霄工作,会不会惹他不高兴呀。 算了,就算他再不高兴,给他买吃的他总不会说什么吧,他还能不饿,不吃东西?暮兮想起他们这一天他就吃了点面包,可能吃不惯吧,就吃了一点点,现在肯定很饿了。 暮兮这样想着转头看了看窗外,才发现天都黑了。 不知道鹿城那边的天是亮着的还是黑了,尚岩又在做什么呢?然后她发现,和牧孜霄在一起后,她就一次也没有想起过那个城市,以及那个城市的人了。 可是和牧孜霄分开的时候,她却无时无刻的关心着那个城市的天气,温度,生活在那个城市的牧孜霄,以及和牧孜霄相关的人。 章节目录 第955章 难道你就不想尝尝别的东西吗? “真是,你就不能控制好自己吗?忘了这次来是做什么的吗?”暮兮抱怨着自己,低头看着地面,两只手不停地互搓着。 暮兮回房的时候牧孜霄已经做到沙发上了,但眼睛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屏幕。 “都不累吗?”暮兮坐到对面看着牧孜霄问着,想着他可真是铁人,可以不睡觉,不吃东西,只工作。 “累呀,可是也要忙工作的。” “什么工作?”暮兮起身,走到牧孜霄身边,好奇的看向电脑屏幕,才发现他在玩益智游戏,“这也是工作?” 牧孜霄看着暮兮一脸鄙夷的样子笑了,“保持大脑灵活就是我的工作。” “不过不联系联系晓霖吗?也不知道家里是什么情况。”暮兮看着牧孜霄没事人的样子不由得开始担忧。 “这种感觉真奇怪,”愣了好一会儿,牧孜霄把电脑收起来,开口道:“就好像我们不是即将要分道扬镳的前任,就像是在一起生活着的恋人。” “为什么分开了之后就不能互相关心了呢?” “如果还互相关心为什么会分开呢?” “也是。”暮兮点了点头。 “为什么暮兮会觉得分开后还可以相互关心呢?”牧孜霄突然对这个问题有了兴趣。 “不知道。”暮兮摇了摇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点餐了,等会儿一起吃点吧。” 牧孜霄愣了会儿盯着她的眼睛问,“暮兮,还在关心我对不对?” 暮兮的心咯噔一声,就像钥匙打开了锁。 她不知道要说点什么,门铃就响了,暮兮起身,“饭来了。” 就在暮兮转身的那一瞬间,牧孜霄才意识到,她心里还藏着没有告诉他的秘密。 点的餐很快就被放到了桌子上,牧孜霄看着餐盘上两个凉菜和两碗面彻底的无语了,难道这女人连吃都不会吃吗?就不能点一些当地的特『色』,不能多要一点? 暮兮看着他微微仰着下巴,斜着眼看桌上东西的模样,就知道他很不满意,解释道:“我就是想着你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吃面食胃会舒服一些。” “虽然说我们是要离婚的关系,我也说过给你花钱很不值,可你也没必要这么省吧。毕竟,你不吃,我也要吃的。”牧孜霄酸溜溜的话让暮兮听得很不舒服。 “我吃,你爱吃什么自己要。”暮兮想这男人可真是一丁点都不识好人心,亏她还惦记他饿不饿,真是。 暮兮把菜和面往自己的面前挪了挪,拿起筷子,开始往口里塞。 “我的意思是,难道你就不想尝尝别的东西吗?”都在一起好几年了,牧孜霄真的不懂暮兮,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怎么能活的如此的淡然,可以永远都穿一个颜『色』的衣服,可以永远都吃同样的东西,可以接受自己的生活安静如水,比他过得都单调,都孤单。 “我觉得面条挺好的,我就喜欢吃面条。”暮兮觉得他们又回到了以前,无论她为他做什么说什么都不符合他心意,都是错的。 章节目录 第956章 以后,没有我的生活? “我没说面条不好,我的意思是你都来这里了,就试试当地的特『色』小吃。”牧孜霄看着吃的很香地暮兮,郁闷的拿起筷子。 “我们可以晚上出去看活动的时候吃呀,我又没说我不想吃。”暮兮囔囔的说着。 “我困了,吃完就睡了,你要出去就自己出去。”牧孜霄看着都快吃了一半的暮兮,想着她现在吃饭可是越来越快了。 暮兮很不服气瞪了他一眼,想着他这男人有时候真的很欠骂。 “我去洗澡。”吃完了的暮兮拿起纸巾擦了擦嘴,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吃个面条都故作优雅的牧孜霄,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那个暮兮又回来了,总是会反驳他的话,总是看不惯他的行为,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有意见。 然后他的生活就在她反反复复的碎碎念中完全的被破坏掉了,可等他终于顺了她的心意,变成了她希望的那个样子的时候,她却说不爱自己了,要离开了。 为什么都是她在做主?都是她说了算?为什么他想反抗却感觉自己被无形的束缚捆绑住了全身?为什么他就眼睁睁的看着任由自己被她主宰着,却找不到任何回击的方式? 不是说这个世界上的任何问题都有解答的办法吗,可为什么他却找不到任何的方式去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呢?真是伤脑筋,牧孜霄放下筷子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比墨还黑的天空上无数如钻石般璀璨的星星。 这些天他一直都在问自己,如果两个月后她还是决定要离开,就放开她好不好? 可是为什么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自己胸口发胀,呼吸急促呢?就好像只是想想都让他没办法去接受。 牧孜霄透过玻璃看着走出来的暮兮,轻声问:“你想过以后的生活吗?以后,没有我的生活?” “想过。”暮兮看着牧孜霄的背影轻声回答着。 “可为什么我连想都不敢想呢?为什么只要我一想到未来的日子没有你,我就会痛到不能呼吸呢?”他转身,看着她吃惊地模样,轻轻地撇开了头。 “孜霄。”她没办法的喊出那个名字,却只能傻愣在那里。 她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她一千遍的告诉自己告诉别人离开了谁我们都可以好好地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下去,虽然会失落甚至绝望,但时间总会抚平一切,可为什么那一刻她就张不开嘴了呢? 她看着他那张平静到泛不起任何涟漪的脸,看着他那双仿佛深藏在严冬深处的眼,想做的竟然是跑上去紧紧地抱住他,告诉他,这一切不过都是她的无理取闹,都是她不值一提的小心思。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只要能抱着他,妻子如何,情人又如何,只要能让他快乐,只要他不这个样子,她有什么事不能做不能忍的。 可是每次这种想法像个气球在她的心里无限膨胀快要撑破的时候,另一个声音就在心里提醒着自己,像牧孜霄这种完美无缺的男人原本就应该拥有完美的人生, 章节目录 第957章 这小嘴巴总算是闭上了 雍容华贵的母亲,赫赫有名的父亲,可爱无敌的妹妹,理应也应该有举案齐眉、门当户对的妻子,以及乖巧伶俐的孩子,最好是和他有关系的人的祖宗三代都是清白人家,以保证他像放在最大展览馆的钻石,每一个切割面每一条棱都在亮光里发出最纯净最夺目的光芒。 所以,她不愿意做他的那丝瑕疵,不想当他人生的污点,永远都不想让人知道,他娶的那个女人,不过是连个孩子都生不了,还是在夜总会认识的小姐。 “去换衣服吧,我带你去看活动。”他知道这个问题问的很唐突,很多余,最重要的是他怕听到她的回答,不由得笑了笑。 “不了,困了,要睡了。”她摇了摇头,走到沙发边,坐到沙发上。 “我睡外面吧,我瘦,也矮,睡着刚合适,睡床也要浪费空间,不像你,睡床刚刚好。”她用力地拨了拨自己还湿漉漉的头发。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出去万一碰到坏人怎么办,他们万一人很多,你打不过怎么办,要是受伤了怎么办,我也没能力帮你照顾你,到时候可能还要连累你。我们的关系不像以前了,还是能少折腾就少折腾好了。” “你是在里面喝了酒出来的吧。”牧孜霄盯着低着头自言自语的暮兮,想着她的小脑瓜子肯定被热水给冲糊涂了。 “没,没有。”她一本正经的抬头看着他解释,“我们早点睡好了,睡醒了,明天早点出发。”她躺到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随你好了。”牧孜霄看着窝在沙发里的那张脸,识趣的转身离开了。 这里的夜晚漂亮宁静,漫天的繁星,像一颗有一颗闪着光芒的钻石,牧孜霄看着躺在沙发上睡着的暮兮,拿了毯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这小嘴巴总算是闭上了。”他伸出手,恶作剧的捏了捏她的鼻子。 要是以前,看到她这个样子,他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吻醒她的,可是现在,他却更爱她睡着的样子了,好像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假装,她还在自己的身边,一直都没有离开过。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开车离开了,牧孜霄很认真的开着车,暮兮躺在后面补觉,偶尔会看看窗外她从未见过的风景。 要是以前,看到自己没有见过的她肯定是满心的好奇,肯定会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的,可是现在,就连撑开眼皮都让她觉得很烦。 虽然她拼命地控制着自己,脑子里却还是时不时出现他昨晚的脸,耳畔还在不间断的响起他说过的话。 她这人也真是够差劲的,他对她的好,她都一字不差的记着,可他对她的坏,她本应该时时刻刻铭记的坏,她却忘得差不多了。 终于到达目的地了,牧孜霄转头看了看还在熟睡的暮兮,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沉默的注视着蜷缩成一团的她,看着她被刘海挡住的那张脸。 他在心里嘲笑她,想着终于要到她日思夜想的地方了,她却没兴奋地沿路观看,没被沿途的景『色』吸引,没被第一时间看见车窗外那片纯净美好的天地所倾倒,却无所顾忌的睡着了,真是够让人伤脑筋的。 章节目录 第958章 看到次数多了,都会习以为常呢 其实他也感觉到了,现在的她并没有闲情雅致去看风景,可能再美的风景在她的眼里都不过是没有了生命,褪掉了颜『色』的布景,就像这么多年的自己一样。 牧孜霄突然想起了自己生日后的那天,他带她去坐直升机,绕着鹿城转了一圈,整个过程她都在呼喊,激动不已,不停地拍照,整个人手舞足蹈的,像个孩子,他眼里独一无二最最珍贵的孩子。 那个时候他答应自己,他要让她永远都沉浸在这样的幸福里,一辈子。 只可惜,这世上的承诺总是经不起时间的打磨。 牧孜霄转身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空气很好,看不到尽头的雪白让自己显得很渺小,洁白无瑕的盐湖反『射』着天空的湛蓝,真美,美得就像一个不真实的梦境,可为什么即使在梦境中,他还是感受到了心里无法言说的伤,那些伤随着时间慢慢的增多,加重,拉着自己的身体不断地往下沉,仿佛要穿透脚下看似脆弱却坚硬的盐层,埋葬在这片美如仙境的盐湖里。 暮兮记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起来的时候正值落日时分,金灿灿的太阳挂在天边上,滑过干净的天空发金『色』的『射』线,于是,天地变成了一种颜『色』,美得让人不忍闭上眼睛。 暮兮愣住了,仿佛瞬间连呼吸都停了,她屏息着,感受着温暖的圣光涌进自己的瞳孔,很快就把她的五脏六腑都灌满了。 过了好几分钟,暮兮回了回神,看着站在车边抽烟的牧孜霄,目光注视着远方,用着他永远都波澜不惊的目光。 圣洁的光包裹住了他,让他在这样的天地里看起来很温暖,就连他手里的香烟都带着从来没有的飘逸。 可是注视着他久了才发现,因为阳光他的心伤反而流淌了出来,散在他的眼里,让她觉得很刺痛。 暮兮收回定格在他身上的目光,起身,下了车。 “漂亮吗?”虽然她的脚步很轻,可他还是感觉到她来了。 “嗯,特别特别漂亮。”暮兮看着眼前那延伸到天边的亮光,情不自禁地说,“你,不这样觉得吗?”暮兮转头看着他平静而坚毅的侧脸问着。 “雨后会更漂亮的,我们等一场雨吧暮兮,你肯定会更喜欢雨后的那个世界的。”他转头,看着神情享受,眼里有了亮光的她,目光不由得深情了起来。 “牧孜霄来过这里几次?”暮兮没办法的想从他的深情里逃出来。 “不记得了,从很小的时候就来过了,之后也来过几次,但主要是为了工作。” “工作?”暮兮不懂的看着他,想着这地方能谈什么工作。 “在这白的耀眼的盐滩下,隐藏着巨大的金属资源,锂就是其中之一。而锂主要用途就是做电池。”他解释着。 “是不是再美的景『色』,看到次数多了,都会习以为常呢?”暮兮想,他果然和她不一样,什么都不一样。 “所以我喜欢暮兮,喜欢暮兮就算只是日复一日的看着窗外的同一个地方,却还是能从中感受到惊喜和喜悦。” 章节目录 第959章 他们正在逐渐陌路的进行曲 “我们晚上要住在哪里呢?”暮兮不由得转了话题。 “盐湖的那边有酒店,用盐砌成的酒店。”牧孜霄说着,打开了车门。 “盐吗?”暮兮吃惊地问着。 “盐在一定高温下熔化,加入一些特殊材质,用模板定型,就会变成固体。这些材料就可以用来建造酒店了。”牧孜霄看着坐上车的暮兮解释着。 他们很快就办好了入住手续,暮兮才发现盐酒店里的大部分建筑材料都是用盐做成的,地面也是用没有打磨过的粗大的盐粒铺成的,感觉自己身处在一个雪白的童话世界里,而自己就变成了童话里的那个人。 他依旧习惯的牵着她的手,就像是怕她走丢了,或者磕了碰了,她也依旧四处打量着,贪心的目光仔细认真的盯着每一处,像是要搞清楚所有的细节。 可是只要进到房间,她就会很尴尬的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低着头,一副自责内疚的样子。而他,只能假装不在意的笑笑,用来舒缓他们之间迅速降温的氛围。 “如果你不愿意,为什么不拒绝呢?”他最终还是没忍住的问了。 “对不起。”暮兮看着他愤怒地样子自责的低下了头。 她也没办法解释自己这样的原因,她会不自主的接受他的关心和爱护,可事后她又会不安而尴尬,就好像她的生理还保存着这几年残留下来的习惯,心理却早已把他放逐到自己的身体外面,于是她无法对他解释,因为她都没办法对自己解释。 “算了。”他最终还是妥协了,看着她无奈又楚楚可怜的样子,他还能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呢。 而暮兮又能说些什么呢,她看着拼命克制忍着痛转身的牧孜霄,没出息的强忍着从眼眶里涌出的泪。 这里的景『色』可真美,站在顶楼的窗边望出去就是一望无际的盐湖,下面的景物被缩小了无数倍,却依旧看不到盐湖的边际,夕阳落山了,天空是干净的浅白,宛如平镜的湖面的颜『色』也是浅白的,在这个浅白的世界里,感觉自己更渺小,更无力了。 暮兮收回目光,握了握手里的水杯。 牧孜霄刚才打了个电话就出去了,而她,就一个人待在这个完美的童话世界里,却只是在提醒现实的不完美。 她的确不应该和他来这个地方,她总觉得只要是和他走过的地方都是完整而美满的记忆,可是现在她才发现,这只不过是在提醒自己,他们正在逐渐陌路的进行曲。 看吧,她又亲手毁掉了她所珍惜的一切,毫无办法的毁掉了。 她终于在这个宛如天堂的地方等来了一场雨,那是一个早晨,她醒来后才发现昨晚下雨了,她连忙跑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那个世界。 牧孜霄果然没有说错,比起日出日落时那个绚烂多彩的世界,她的确更喜欢雨后的盐湖,湖面就像镜子一样反『射』着好似不是这人间的美丽的令人窒息的干净的浅蓝『色』,天地相连,仿佛在那一刻,就连她满是灰尘伤痕的心都被净化了,整个身体开始变得轻盈,每个细胞变得通透。暮兮迫不及待往楼下走去。 章节目录 第960章 我们去坐热气球 暮兮踩在水面上,看着水下晶莹剔透的凝结在一起的盐粒,总感觉踩在上面盐会碎掉,而就在不远处还有车停在湖面上。 果然,这个世界上善于伪装的事物真是太多了。暮兮抬头看了看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上堆满了深浅不一的纯白的云,真的很想伸出手去触『摸』它,可是当她伸出手的时候才发现,她够不到,怎么都够不到。 不知道什么时候暮兮看到了穿着婚纱的女人,原来是不远处有人在拍婚纱照,女人穿着洁白的婚纱,幸福的挽着新郎的胳膊,做着各种幸福的姿势,毫无顾虑的展『露』着这个世界上最满足的笑容,真让人羡慕。 牧孜霄能看出暮兮对婚礼的向往,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牧孜霄能体会她想要一场只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婚礼的心思,这可能是每个女人都想要的。他一直在想,这有什么难的,只要她能想得到,他都能帮她办到,只可惜,他给她的婚礼貌似是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 那天晚上牧孜霄就离开了,这两天他就住在她的隔壁,守着寂寞,守着她。 她这两天都没有出门,独自待在房间里,没有联系他,就好像彻底的遗忘了他。 他是跟着她下来的,一直站在她身后,她穿着碎花的裙子,披着披肩,消瘦的身子在这个大到没有边界的世界里格外的渺小,可在他的眼里却巨大无比,仿佛只要看见她,他的视线所有的心思就都被她占据了,连丝毫都没有留给自己。 直到新娘和新郎去休息了,暮兮才收回目光,转身,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牧孜霄。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英俊的面容上满是忧郁,从他的嘴角向上慢慢的加重着,眼里总是带着无法释然的孤寂,在这水天一『色』的美好里格外的扎眼。 他原本拥有着来自这里的躯体,却带着俗世游子的灵魂,真好奇,他是如何兼容它们,让它们同生共处的。 “每次都是这个表情。”牧孜霄走向她,看着她吃惊地傻愣在那的样子无奈的笑了。 “什么时候下来的?”暮兮可能还是不适应,不适应他意外的出现,也不适应他故意的失踪。 “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没多久。”暮兮说着转身,就看到了刚才的新郎新娘,他们换了另一套礼服,新娘身穿的浅蓝『色』的婚纱,就像是从这天地里显出来的,美丽『迷』人的让人不相信。 牧孜霄打量了一小会儿说,“新娘长得不错,就是新郎老了一点。” “这两天睡得好吗?”暮兮想牧孜霄这人唯一的『毛』病就是太现实,他就不能看到美好向上的那一面吗,干嘛每次都看到阴暗丑陋的那一面。 “挺好的,你呢?”他假装不在意的看了看天边,想着这的天可真干净,干净的让人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我也挺好的。” “我们去坐热气球。” “热气球?”暮兮不解的问着。 “看看高空下的这片天地会有怎样的不同。” 章节目录 第961章 我本以为你会再次回到我的怀里的 他们在下午乘着氢气球飞上了天空,暮兮看着逐渐缩小的地面,想着自己能看到盐湖的全貌了,却发现,自己眼前的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清澈。 这里的广袤无垠让人感叹,这里的美景让人流连忘返,可是她心里明白,这里容不下一颗孤独而伤痕累累的心,那颗心应该藏在喧闹中,应该掩于尘埃里,实在是不适合坦『露』在水天共一『色』的纯粹里。 他们在第二天就离开了,离开时牧孜霄问暮兮,不拍几张照片吗? 她摇头,她知道,有些东西只能藏在心里,只能留在记忆里,不适合通过别的载体保留下来。 可是那个时候牧孜霄却很想和她照几张相,不知道为什么,他隐约的感觉到,他们在一起的日子正在一天天减少,就像无法停留的时间。 又是沉默,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就只剩下了沉默。 回去的路上暮兮显得精神十足,目光一直停留在窗外,于是她补看了来时就应该看到的风景,雪白的雪上、燃烧着的火山、广阔的戈壁、碧绿的湖面、还有那片深蓝的天空,和着那片只存在在天堂的盐湖,一切收藏到她的脑海里,而她只能看着这些随着驶远的车辆渐渐地收藏在了自己的岁月里。 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唯一能证明他们在一起过的就只有时间了,可是这时间也会无情的把他们的一切都掩去,它见证了他们的相爱,也见证了他们的离别。 不知道为什么,回去的时候牧孜霄开得很慢,似乎是故意在平衡来时路上的匆忙。 可能重要的是他并没有想好下一站要去哪里,他以为到了这里他们会重归于好的,这样的话他倒是希望和她在这里住些日子,这里的确很适合重新开始的他们,只可惜,这一切不过都是他的臆想罢了。 那让他很沮丧,他明明感觉到她对他并不是只有恨和厌恶的,若是她不爱自己了,他可以努力让她重新爱上自己,可如果她爱自己却还要离开自己,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今晚就在山里过夜吧。”夜『色』降临的时候牧孜霄找了个草坪停下了车,天空上繁星点点,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很悦耳。 暮兮看着坐到对面的牧孜霄,“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你想去哪?”牧孜霄不动神『色』的端起了桌子上的杯子。 “不知道。”暮兮想了想,笑着摇了摇头。 “不知道吗?”牧孜霄不相信的看着她那张带着浅笑的脸。 “我以为,我们可以回去了,回去后可以把离婚办了。”暮兮不知道应不应该说,但还是开口了。 这可能是习惯了,她都想不起有些话太伤人,要藏在心里。 她只知道以前的牧孜霄一直都在强调,他没必要瞒她什么,而她想着既然那样,她似乎也没什么必要对他遮遮掩掩的。 “我本以为你会再次回到我的怀里的。”牧孜霄伤脑筋的『揉』了『揉』额头。 章节目录 第962章 可能我真的不适合有家庭 “是吗?”连她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没有立场的人,所以她明白,可能这次他也觉得自己只是在无理取闹,只是力度比以前大了些,需要他花费更多的精力去哄,去安抚。 牧孜霄看着她无所谓的,仿佛灵魂已经枯竭了的样子,试探的问,“我认识一个医生,可能对你的病情有帮助,要不要去见一见?” 和她相处的这些日子里,他猛然发现,虽然她以前也很安静,但安静里总是暗藏着『潮』涌,她的倔强,戒备,全都在她的安静里可以感受得到,她就像戒备森严的刺猬,安静的躲在角落里,用刺扎着那些有意或无意走进她领域的人们。 可她毕竟只是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她同样拥有着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的孤独和委屈,害怕和妥协,很多的时候她也会努力的藏起自己的那些刺,以换来别人的对自己的不屑,从而可以忽略自己。 可是现在她的安静里什么都没有了,木讷的表情,呆滞的眼神,没有倔强,没有孤独,没有委屈,也没有害怕,她就像经历了人世沧桑从而麻木豁达了的老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能走进她的心了。 他承认他错了,知道她病情的时候他就应该告诉她的,应该陪着她鼓励她走过那段难熬的岁月,一起去做检查,去看医生的,一起想办法去治疗的。 “不管以后怎样,身体终究是自己的。”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想对我的人生存在希望了。其实,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暮兮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知道自己不能怀孕后她有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敢让自己去想这件事,可当她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的时候,她压根就没想过要去找个医院再去看看的想法。可能,她的内心深处还是很害怕这件事情,也可能她真的放弃自己了,完全的放弃了。 “挺好的吗?”他真的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想要些什么,“有什么好的?” “这样就可以谈一辈子的恋爱了。”她突然想起了上次尚岩说的话,不由得笑了,想着他真的很会安慰人。 “这是不会再嫁人的意思吗?” “说真的,可能我真的不适合有家庭。和男人相处就够累的了,我真的没能力和对方的父母,亲戚朋友相处,更何况是要生养孩子,连我都快忘了自己是怎么长大的了,真的不能保证能教育好孩子。” 她想这可能是她婚姻失败的主要原因吧,她原本就没有过一个正常的家庭,又怎么能去建立一个正常的家庭呢?她应该早就意识到这一点的。 “那我,在你的心里到底算什么呢?”他终于再一次尝到了挫败的味道,苦涩沿着他的舌尖流到了心里,那滋味,真是让他没办法忍受。 “我只是在说现在,不包括以前。” “那以前呢?我到底算什么?”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一直告诉自己,他要表现的宽宏大量,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要保持绅士风度,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忍不住,忍不住的想去质问她,想去弄清楚一切。 章节目录 第963章 有些病是无法治愈无药可医的 “你是我的丈夫,我的爱人。”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睛,感受着他身上开始散发出来的寒气,不知所措的握住了拳头。 她强迫自己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可看着他铁青紧绷在一起的脸颊,呼吸还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看来爱人在你的眼里也不过如此。”他终于可以明目张胆的嘲笑她了,就和以前一样,他明知道这样只会加深他们之间的隔阂,可是嘴巴却总是喜欢逞一时之快。 “你真不觉得离开我后的生活会更多姿多彩吗?”她觉得他们的角『色』终于反过来了,以前,无论她对他说多狠的话,他都是不为所动的笑着看她,偶尔还会顺着她的话逗逗她,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不在乎的样子。 而现在,他却一直在说些孩子气的话,而她却不在乎了。 “不懂你的意思。”他把目光投向窗外,开始忽略她的话。 “我一直觉得我要是你,我肯定会去过更加丰富多彩的生活。去任何可以去的地方,吃遍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美食,更多的体会不同的生活。” “那为什么你现在不那样去做呢?你为什么连一个想去的地方都找不到呢?”他收回目光,注视着看着桌面的暮兮,“人的一辈子有很多想去的地方,但只有一个地方能让人感觉到幸福,”他莫名地顿了一下,“就是自己爱的那个人的身边。” “可我们终究最爱的还是自己。”很长时间后,她抬头看着那张陷入沉思的脸笑了。 “可除了自己,我们还是会爱上别人,想和那个人在一起的。” “是呀,人,注定是群居动物。”最后她也没有听到那句话,虽然她很想说她爱他超过爱自己,所以才会选择离开他,她宁愿自己承受所有的思念,宁愿把他的利益放到自己利益的前面。 可她却到现在都没有确定她在他的心里到底是怎样的位置。 不过,这样也好,可能自己离开了以后,他的生活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不会崩溃到无法思考,不会心痛的无法呼吸,不会自暴自弃,更加不会一蹶不振。 “去看看吧暮兮,只要有信心,没有什么病是治不好的。你不也知道吗,我的病都治好了。再说了,就算是治不好,这个世界也是有奇迹存在的,没准,不知道是那一次,那个姿势,就怀上了呢?”他笑了,自嘲着,说的很冠冕堂皇,却异常动听。 “可惜,我没病,我不需要吃『药』。”可能是他的话太暖心了,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病了暮兮,真的生病了。”他起身,坐到她身边,握住她放在大腿上不断紧握的双手。 “可是没关系,我会陪着你的。就像那个时候一样,我们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有些病是无法治愈无『药』可医的,我得的就是那种病。”她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 “哪种病?”他的手依旧保持着她抽走时的样子,仿佛还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可那温度很快就散掉了,就在他想铭记的时候就散掉了。 章节目录 第964章 你病了暮兮,真的生病了 “你病了暮兮,真的生病了。”他起身,坐到她身边,握住她放在大腿上不断紧握的双手。 “可是没关系,我会陪着你的。就像那个时候一样,我们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有些病是无法治愈无『药』可医的,我得的就是那种病。”她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 “哪种病?”他的手依旧保持着她抽走时的样子,仿佛还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可那温度很快就散掉了,就在他想铭记的时候就散掉了。 她没有回答,愣了会儿,才问道:“牧孜霄,还要继续旅游下去吗?” “去,明天我们就走。”他也知道了,知道和她讨论不出结果了,只好放弃了。 不过只是短短的两天时间,他们已经从世外桃源来到了繁华耀眼的都市。 他们去的地方是一栋建在山腰上的白『色』的城堡,往下看是一望无际蓝茵茵的海水和天一起延伸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同样是蓝,盐湖是清澈透亮的,这里的却是浓厚深『色』的,仿佛被它触及到的地方都会染上蓝『色』,但相同的是,它们都很干净,那是直击心灵的干净,让人震惊的干净。往上望是葱郁茂盛的各种树木,海风吹过,它们微微晃动着躯干,就像是在伸懒腰。 一路沉默,到了牧孜霄才道:“先回屋把衣服换了。” “好。”暮兮点了点头,跟着牧孜霄向里面走去。不知道为什么,她猛然有一种,这样的景『色』让自己看纯粹是浪费的感觉,就和这么豪华的城堡让自己住也只是浪费。 石板路两边种满了各种绿植,篱笆上盛开着各种颜『色』的蔓状植物,好似花仙子的住所。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人在前面带路了,等暮兮看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上了城堡里面的楼梯,暮兮回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名画,大大的圆弧形窗户,以及窗户旁边桌子上摆放的饰物,想着他的生活的确很让人羡慕。这里的房间很大,是很传统的套房设计,一进去就是客厅,旁边有书房,再往里走就是卧室,清一『色』的欧式风格,就连从来对贵没什么概念的暮兮都嗅到了钱的味道,都在心里感慨,这里的东西肯定肯定很值钱吧。 “这是19世纪贵族留下来的,一般都是供游客参观用的。”牧孜霄回头看着陷入沉思的暮兮笑了。 “那我们这是参观?”暮兮不解的看着牧孜霄。 “21世纪前这里属于国有财产,仅仅作为公共事业供游客参观。可『政府』为了筹集资金,就把这里以拍卖的形式卖给了私人。” “所以你把这里买下来了?” 其实以前牧孜霄从来都没有给她灌输过这些东西,他们住的地方是怎么来的,需要多少钱,他从来都没有说起过,她也从来没有问过。 “是爸爸,给我买的,作为我的成年礼物。” “哦。”暮兮点了点头,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换好衣服就下来吃点东西,下午我带你去海边转转。”他不太清楚暮兮的反应是什么意思,只是他从她的背影上看出了几丝茫然,但他却不懂那几丝茫然代表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965章 连她自己都不属于她 暮兮转身,看着往外面走去的牧孜霄,深深地叹了口气。 牧孜霄一如既往的心细,她打开衣柜,里面放满了她偏爱的风格的衣服。 暮兮下楼的时候牧孜霄已经换好衣服了,很简单的t恤,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温暖『迷』人。 他坐在椅子上,餐桌上摆满了食物。 以前他很喜欢这样做的,可能是不知道她到底要吃什么,每次都会弄一大桌子的菜。 暮兮默默地坐到椅子上,两人沉默着吃了饭。 他们下午去看海了,就像两个走的一起的陌生人,彼此一句话都没说。 暮兮彻底的把他忽略掉了,想走快就快走几步,想慢走就慢悠悠的溜达,有时候去玩水,有时候就坐在沙滩上发呆,或者看着海滩上的美女帅哥,这样的生活可真悠闲,悠闲的她都不习惯了。 而牧孜霄就当了一下午的透明人,其实透明人也挺好的,那个时候他都想,只要她不轰自己走,他就心满意足了。 她站到海边,看着碧蓝的海面上点缀着的白亮的光芒,就像是『揉』碎的星星洒到了海面上,随着波浪的起伏,而拥有了生命。 牧孜霄上前顺了顺她的头发,问道:“暮兮,到底我要怎样,你才能不和我闹?” 暮兮眸子一闪,不相信的抬头盯着他,好一会儿才道:“我没有和你闹,我只是不想和你过了。” 牧孜霄眸『色』一暗,整个就像受了打击的似的看着暮兮,“为什么?” 、 “孜霄,你应该得到幸福的,每个人都羡慕不已的幸福。”她转头,往远处走去,只可以我给不了你那种幸福。 牧孜霄知道暮兮的脾气,叹了口气,无奈道:“回去吧。” “你先回去吧,我再待会儿。” 看着暮兮毫无表情的脸,牧孜霄终究是有些生气了,皱了皱眉,嘟囔了句,“那好,我先回去了。”说完就走了。 反而是暮兮回去的早,回去后,管家才问她少爷为什么没有回来。暮兮敷衍了两句,上了楼。 牧孜霄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了,在暮兮参观完整个城堡之后,她略显疲惫的坐在阳台的沙发上发呆。 这里实在是太美了,清爽的风实在是太适宜了,舒服的她都快忘记这里不属于自己了。 只是当牧孜霄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又快速的回想起了一切,想起了这里不属于她,眼前的那个完美的像雕塑的男人不属于,连她自己都不属于她。 于是她的心情随着时间很快的就『荡』到了谷底,刚才有多享受,现在就有多失落。 真是,眼前这个男人最残忍的地方就是,明知道自己是属于黑暗的,却还是一个劲地把这世上最美的东西搬到她面前,让她不得不看,让她不得不沉浸在里面,却只是让她知道这些美好的生活对她来说都只是海市蜃楼。 其实他不理解她这种人的心情,如果明知道这些东西永远都成不了她的,她宁愿永远都不知道,永远都没有见过。 章节目录 第966章 我哪有很吵 做只井底之蛙也挺好的,整天看着自己眼前的那点天空,就觉得自己看到了所有的天空,就觉得自己拥有了所有,就会心满意足,就会骄傲自满,就会活的理直气壮,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卑是什么,失落是什么,一无所有是什么。 天不知不觉就黑了,灰白『色』的,能看到模糊的身影,看到大体的轮廓。 暮兮最喜欢这种状态了,说能看清却看不清,看不清吧又能看清,真的很有意思,这大概就是朦胧美吧,似幻似真,可以让自己有发挥想象的空间,却并不全是空想。 “喝酒了?” 好一阵后,他嗯了一声。 “这地方可真是什么都有。”暮兮感慨着,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恨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他看着转身想要离开的她,一只手抓住了栏杆,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为什么要恨我?”她不解的抬头看着他,仿佛刚才那句冰冷刺骨的话只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而出现的幻听。 “知不知道,现在我看着你都想紧紧地裹住你,直到你失去所有能从我怀里挣脱的力气,直到你向我求饶,直到你承认自己错了,直到你向我承诺,你会乖乖的听话,做一个贤惠的妻子,孝顺的儿媳,温暖的妈妈。”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握住她的胳膊,试着看清楚她藏在黑暗里的那张脸。 “看来那些话,我又白说了。”暮兮很无语的看了看天空,想着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失败,说的话一点分量都没有。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呢?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的。”他拿掉栏杆上的手,放到她的脸上,扳正了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放开我。”可能是他离她太近了,又或者是他喝醉酒的样子吓着她了,她的身体开始莫名的僵硬冰冷了起来,感觉自己的脚和腿逐渐的石化了,迈不开步子了。 “如果我不呢?”他不由得笑了,握着她胳膊的手故意紧了紧。 “先放开我。”她的身体从下到上开始结冰,就连舌头也开始变得僵硬,牙齿都在发冷。 “我就不。”他很快就厌烦了暮兮的态度,故意取下放在她脸上的手握住她的另一只胳膊,提起她的身子,让她更近的贴近自己,感受着她的睫『毛』不停地在他的皮肤上来回的摩擦,那感觉真的很美妙,还有她急促的气息,熟悉又温暖。 “先放开我。”身体终于彻底的僵硬了,她试着抬了抬头,看着他低垂着注视着她的眼睛,他的视线涣散着,没有焦距,满是复杂,就像满是晨雾的山谷,充满了诱『惑』和危险。 “你真吵暮兮,”他的右手揽过她的腰,左手握住她的后脑勺。“这嘴巴,永远都在喋喋不休。” 他不由得笑了,就像是看到了淘气妹妹的哥哥,目光永远深情笑容却很勉强。 “我哪有很吵。”她很无语的从牙缝挤出几个字,双手本能放到他的胸前想要推开他,她强忍着,却还是止不住身体的颤抖。 章节目录 第967章 吵得我没办法思考 他总是在污蔑她,一直都是。 她发现她也恨他,恨总是自以为是的他,恨总是不管不顾的他,恨总是不听她说话的他,他,从来都不知道她有多恨他,就像她对他的爱一样深。 “总是很吵,吵得我没办法思考,吵得我不知所措,吵得我连自己都快要忘了。”紧紧贴服着他身体的那具身体很凉,在微微地颤抖,她的呼吸却很急促,哈在他的皮肤上,让他的心莫名的柔软了起来。 夜『色』下只能看见她不安的眨动着的双眼,黑溜溜的眼珠子不受控制的眨动着,没规律的心跳声不由得加快了,从他的皮肤上渗进血管,由血管传到了脑子里,于是开始在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响声越来越大,让他的脑子快要炸了。 “先放开。”恐惧渐渐地从她的记忆深处涌现了出来,很快的就侵占了她的身体,主宰了她的身体。 她最后一次尝试着推开他,用来的仰起头,试着让自己的呼吸顺畅起来,却被他吻住了,很轻易的就吻住了。 她尝到了他嘴巴里掺杂着浓重酒味的热气,整个人彻底的傻愣在那里,身体的每条神经都绷得很紧,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他却依旧不管不顾的为所欲为着,手开始无所顾忌的穿过她的衣衫,在她的身上随处游走着。 暮兮拼命地让自己保持镇定,拼命地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可还是阻止不了从心底涌起的寒意,再被他『摸』过的地方所产生的灼热的地方结成了一层又一层的冰。 她对他又束手无策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就像是被蚕丝裹住了身体的蛹。 她的表现终于让他满意了,他满意的离开了她的嘴唇,看着黑暗里她完全看不见的脸,得意地笑了。 可头顶一沉,越来越沉,沉重顺着头顶往下延伸,他正要去想为什么会这个样子的时候,意识迅速地被沉重挤压着,快速的消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暮兮才回过神来,天空已经变成了另一个模样,就像拉开了另一张帷幕,黑里面透着蓝,好奇的眨着眼的星星静静地俯视着这个世界。 远处的灯发出了明亮的光亮,光的影子洒在自己的脸上,让她想躲也躲不开。 她可能已经习惯了牧孜霄身体的重量了,尽管对她来说一直都是不堪重负,但每次她却都能承受,连她自己都好奇自己哪来的那么大的力,竟然没有被他压倒。 暮兮试着抬起胳膊,似乎身体还是不能适应它的灵活,总让自己觉得这是假的,她抬起他放在自己肩上的头,试着撑起他的身体。 她不相信的问,“睡着了吗?” 等了半天他都没反应,暮兮扶住他,把他的身体往沙发边扶了扶,然后踉踉跄跄的把他放到沙发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暮兮就习惯牧孜霄对他的折腾,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愣了好久,感觉自己的身上有力气了,才转身,凭感觉走进房间,打开了灯。 章节目录 第968章 心莫名的一沉,坠的身体都疼了 然后转身,看着半个身子还在沙发外面的牧孜霄,快步走到他的身边,蹲下身,抱起他的腿放到沙发上,看着他悬在半空中的腿,想着长那么高的个干嘛,心里却担心他这样睡着不舒服。 但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她也很想像他一样,不费任何吹灰之力的抱起对方,可那终究只是个妄想。 暮兮从屋里拿了毯子披到了牧孜霄的身上,看着他疲惫的样子,不忍的撇开了头。 其实她从来都没有办法真正的去恨他,不管他怎么折腾她,欺负她,她心里真正惦记的依旧是他好不好,他快不快乐。 暮兮轻轻地咬了咬自己的唇,往屋里走去,略显疲倦的坐到床边。突然很想抽支烟,她才想起来,自从被牧孜霄接手后,她就没抽过烟了。一是因为她原先的烟装在包包里,包包被牧孜霄给秦泽了。 第二是自己没钱,也没有机会去买。 最想不到的是,她这段时间的烟瘾竟然没有犯,没有像今晚似的,那么想去抽根烟。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突然就空了,是因为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因为他的话,不管是哪一个,她都觉得自己没办法完全的接受,可是她不能接受又怎样呢?这原本都是她决定不了的事情。 暮兮不相信的抬了抬自己的手,总觉得她从酗酒的时候开始,她的身体就开始不听使唤,不由她支配了。 直到现在,她都在担心自己会因为别人的碰触而全身僵硬,会理智尽失,会不受控制的昏阙。 她就像一台开始失灵的机器,总觉得自己会在某一天而完全的坏掉。 那晚牧孜霄却睡得很好,喝醉了,就什么都不想了,什么都放下了,果真是一醉解千愁。 牧孜霄试着移了移身子,睁开眼,看着眼前的那片微亮的天空。牧孜霄一骨碌从沙发上坐起来,跃入脑海的依旧是暮兮去哪了。 昨晚的时他也就只能回想到自己去了酒吧,其他的就想不起来了。 牧孜霄转头,看着亮着灯的卧室,快步走了进去。暮兮靠着床睡着了,双手放在头下面,双腿斜在一边,不远的地面上放着两个酒瓶子,一瓶空了,另一瓶还有一点点,玻璃杯正放在地面上,在灯光下发出白亮的光。 他突然就开始心疼她了,想着他们不过都只是可怜的人,谁也帮不了谁,谁也不会妥协。 他随着她坐下,拿起还剩点酒的瓶子,把酒都喝光了,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顿时就清醒了。 他面目表情的伸出手,手指舒缓的划过她苍白的脸颊。 这些天她的脸『色』一直都不好,一点都不像是出来玩的,倒像是来坐牢的。 所以自己又做错了吗?他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想着上一次看着她睡在自己的身边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心莫名的一沉,坠的身体都疼了。 “睡吧,睡着了,就不痛了。”他搂过她的身体,把她抱到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 章节目录 第969章 出现在这里的秦泽让她很不安 第二天依旧是大太阳,暮兮用手挡了挡太阳光,本来想再赖会儿床的,却完全没睡意了。 暮兮有些不开心的从床上坐起来,想着连睡觉这件事她都不能得偿所愿,心里真的很不舒服。暮兮从床上下来,『揉』了『揉』自己的脖颈,感受着迎面扑来的海风觉得自己好多了。 美景总是会让人的心情变好,暮兮笑了笑,试着重建自己不知道何时丢掉的快乐和勇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就想不起牧孜霄,记得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确定牧孜霄在那,虽然大部分时间他都坐在床上读书看报,陪着自己,他的手不是放在自己的头发上,自己的头就枕在他的腿上,可她一睁眼脑子里就会浮现出这个问题,所以每当她感受他在自己的身边的时候,她就会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那个女人。 她享受着他宠爱她的方式,乐此不疲。 所以那次跟着尹慧敏离开他来这个城市的时候她真的很不习惯,睡前没人亲吻自己,早晨睁眼看不见他,那让她觉得自己缺失了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感觉自己的生活不再完整。 可是现在她却想不起他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又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再也没有想起过牧孜霄。 现实就是如此,在时间的长河里,似乎没什么是不能习惯的,也没什么是永远会习惯的。 暮兮梳洗完,换了衣服,才想了牧孜霄,最近她的记忆越来越不好了,而且还反应迟钝,她面目表情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着得赶紧结束这场闹剧了,她不想让牧孜霄知道她现在的状态,不想让任何认识的人知道她现在的状态。 暮兮没想到会在客厅里看到秦泽和牧紫菱,不觉得傻在了那里。 秦泽抬头看了看站在楼梯上的暮兮,把牧紫菱的手从自己的手上拿开,略显不自然的站了起来。 牧紫菱看了看自己空掉的手,看了看站起来的秦泽,抬头就看到了傻愣在哪的暮兮,原本堆积在嘴角的笑,顿时变成了不满。 暮兮意识到了牧紫菱不悦的表情,试着缓了缓自己的情绪,继续往下走。 她似乎很不好,最起码没有离开鹿城的时候好。她的脸颊没有任何的血气,虽然她化了妆,反而是画蛇添足。 她明显受到了惊吓,眼睛不停地眨着,虽然故作镇定,脚步却早就『乱』了。 “菱儿,叫嫂嫂。”牧孜霄从门外走进来,轻声说着,似乎是怕破坏早晨应有的宁静。 “嫂嫂。”牧紫菱不情愿的张嘴,想着反正他们也快离婚了,叫就叫好了,叫一声就少一声,她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惹牧孜霄不开心。 暮兮忘了自己要做出反应了,她站在楼梯口,想着自己该笑笑的,可嘴巴却像是粘上了胶水,怎么都张不开。 她突然觉得出现在这里的秦泽让她很不安,可她又说不出来,到底为什么会不安。 章节目录 第970章 她怎么能不知道,他生气了 牧孜霄上前握过暮兮的手,温柔的笑着,就像户外的和煦的阳光,清爽的海风。 暮兮不相信的抬头看着那张笑脸,想着昨晚的事情难道只是自己的幻觉?那些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根本就没有发生吗? 暮兮不确定,但她还是把自己的手从牧孜霄的手里抽了出来,低头看着地板。 牧孜霄看着她一副思考的样子,想着她可能没睡好。他也发现了,总觉得今天的暮兮怪怪的。 “你不用叫我嫂嫂。”不知道过了多久暮兮抬头看着牧紫菱笑了,离开牧孜霄,往客厅走去。 她着实不喜欢她和牧紫菱之间的虚与委蛇,很累。 秦泽看着对牧孜霄很冷漠的暮兮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了,他一直担心他们会和好,这个想法充斥在他的脑子里,让他寝食难安。 可是看到暮兮憔悴不堪的样子,他就心疼的受不了,真想上去抱住她,好好的呵护她,可是现在他却只能强忍着。 “不知好歹。”牧紫菱不屑的瞪了一眼坐到沙发上的暮兮,想着要不是爸爸让她过来陪伴哥哥,她才不想见到她。 “菱儿。”秦泽看着沉默不语的暮兮,责备的叫着,试着让她别再说下去了。 “本来嘛,怎么会有这么不识好歹的女人。”牧紫菱本来就对暮兮很不满,这次把他们家折腾成这样她就更不满了。 再加上他们快要离婚了,原本一直强压自己情绪的牧紫菱终于有机会释放了。 “你再这样就回去吧。”牧孜霄的语气终于冷掉了,可能是被暮兮的态度刺激到了,也可能是不喜欢牧紫菱这样对暮兮,他冷冷的语气迅速让这个屋子结冰了。 接下来是沉默,阳光都穿不透的沉默。牧孜霄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暮兮,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愤怒。 “是爸爸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来陪着哥哥,我可是请了假过来陪哥哥的,哥哥就一丁点都不感动吗?”牧紫菱起身,走到牧孜霄的身边,握住他的胳膊,撒着娇。 牧孜霄皱了皱眉,听不出声音里的情绪,“你来就好了,干嘛还要带秦泽,秦泽还要工作的。” “这次是秦泽主动过来帮我的,你现在知道了吧,还是你妹妹和你妹夫关心你。” “我你也见到了,现在可以回去告诉爸爸妈妈我过得很好,让他们不用担心了。”牧孜霄看着坐在那一言不发的暮兮,往暮兮的方向走去。 “我和秦泽想陪哥哥走完接下来的旅程,其实我们也想借这个机会出来转转。”牧紫菱连忙上前,挽住牧孜霄的胳膊,“哥哥应该不会介意吧?” “这你要问你的嫂嫂,我可做不了主。”牧孜霄笑着,看着终于有了反应,抬起了头的暮兮。 暮兮很认真的看着牧孜霄说,“我说了别叫我嫂嫂。” “暮兮是不是没睡好?”牧孜霄笑着坐到她身边,伸出手,捧住她的脸,笑容灿烂,却总让暮兮觉得后脊发凉。 她的目光不自觉的离开他的脸,手莫名的握了起来。 暮兮试着把脸从他的手上挪开,低下头,试着笑了笑,“没有,我就是有点头疼。” 她怎么能不知道,他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971章 似乎越来越无能为力了 牧孜霄缓缓地收回自己空掉的手,随口问:“让他们跟我们去吗?是不是会打扰到我们?” 其实他不想留牧紫菱和秦泽在这里,怕影响他们的关系。 可是他又想留住他们,似乎这样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不会太尴尬。 他也不明白了,他们走到了这一步,好像再也进行不下去了。 “是你妹妹,你自己决定就好了。”暮兮转身,上了楼。 留下了几个面面相觑的人。 牧紫菱不满的瞪了暮兮一眼,心里嘲讽着这女人的恃宠而骄,不识大体。 随后的日子,暮兮依旧很往常一样,很安静,安静的看不到半丝的活气。 牧孜霄对她,似乎越来越无能为力了。 又是沉默,牧孜霄他和暮兮之间就像是隔了一层厚厚地玻璃,看得见,触『摸』不到。 他总觉得只要他努力的去和她沟通,感化,他们的感情和关系就能恢复到一起的模样,可他越来越觉得希望渺茫了。 安静的书房里,他沉默的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眼眶,一双眼睛黯淡无光。 电话响了,他接通,脸上的表情一紧。 时枫卿最近恢复的不错,有了意识,可能要醒来了。 他挂上电话,从沙发上站起来,沉默的看着窗外的茫茫夜『色』,神『色』晦暗不明。 暮兮也觉得牧孜霄变了,不再逗自己开心,话也少了,总是沉默的待在一边,抽着烟,或者发呆。 明明是自己想看到的结果,可她的心却空落落的。她知道,他对自己渐渐地失去了耐心,正在慢慢的放手。 旅行还在继续,他们去了阡陌岛,住了海底酒店。 也去了大草原,骑了马。 马儿驮着牧孜霄和暮兮,不知道驰骋了多久,朝着太阳的方向拼命地奔跑着,似乎下一秒就会追上太阳,似乎下一秒就会飞奔出这片自由的草原,可是下一秒它仿佛还在原地踏步,依旧是一望无际的绿原,依旧是近在眼前的太阳。 马儿都跑累了,牧孜霄下马,把她从马背上抱下来。 “谢谢。”她看着绅士的他很礼貌地笑着。 “我的荣幸。”他也笑,却很僵硬。 可能在他们的心底,谁都不愿意旅行就这样结束,于是他们默默无语的向前走着,一直向前走着。 直到风变凉了,直到太阳轻擦着草原的草,直到它把最后的光辉洒向人间,真美,天是暗灰『色』的,显得那轮太阳更红了,太阳周围深浅不一的红『色』更明显了,而大草原也逐渐呈现出明显的颜『色』层次,远处的浅灰,不远处的浅红,近处的深红,以及照在他们脸上的血红。 起风了,风很大,吹『乱』了她脸上的头发,她还穿着藏族姑娘穿的民族服饰,衣服上的银饰互相碰撞发出了好听的声音。 她侧仰着头,看着身边的牧孜霄,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天边,宛如雕塑般的轮廓被染成了血红『色』,于是他的忧郁和严肃都被放大了,更深了,他就像是从远古时代一直生活到现在的武士,身上满是岁月留下的深邃和沉重,让她忍不住的想掸去他身上的灰尘,好让他的心事可以浅一些,他的身体可以轻一点,可是她却知道,她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章节目录 第972章 你怎么那么关心他们? 牧孜霄注意到暮兮在看他,俯身,从地上摘下一朵白『色』的却披着一层血『色』的小花,起身,转身,别在了她的耳后。 “这里真美。”他笑着,想着能在这里和她结束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了。 “以后别留长头发了,”他突然开口,手指掠过她被风吹起的发梢,收回了原本不应该如此深情、沉『迷』的目光,声音浅淡,“就让这所有的一切都随着你剪短的发,消失吧。” 他不觉得哽咽了,可能他只是想把这些年留在她身上的痕迹都抹掉,让她再次回到那个他第一次见的,难过孤独,却并不是如此千疮百孔的暮兮。 暮兮一愣,泪水夺眶而出,可她却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掉泪,只能拼命地控制着眼泪,两只手紧紧地攥着衣角。 她哑着嗓子,低着头,沉默的应了声,“好。” 他看着从她身上迅速撤掉的太阳光,先伸出手去留住的,却不知道怎么的忍住了。 天黑了,从来没有一个地方可以黑的如此迅速,太阳消失了,天就黑了,一点过度都没有。 暮兮可能没经历过这些,感觉就像是自己的眼睛突然瞎了似的,刚才还能看到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的,下一秒却只剩下了黑暗,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伴随着太阳光消失的还有温度,那种感觉就像是冬夜的晚上有人从自己的身上脱掉了羽绒外套,出乎意料的冷。 “你这样,怎么能让我放心放手呢?”她感受到了他的怀抱,以及那就满是担忧的话语在自己的耳畔不停地盘旋着,让她的心都烫了。 他等了好长时间她都没说话,于是担心的问,“还没适应吗?” 似乎爱她照顾她就是一种本能,就像父母对子女,所以在这场对峙中,他败了。 因为他不愿违背她的意愿,也做不到对她的伤痛视而不见。 牧孜霄牵着马往回走,暮兮走在后面,看着男人高大的身影,随着时间,渐渐地变远,再远,直到从自己的生命里走出来,直到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这里的夜很美,突然的黑暗过后,天上挂上了大大的很亮很亮的月亮。 远处的篝火烧的很旺,感觉很温暖。 “他们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秦泽担心的问着,看着坐在草坪上沉默的牧紫菱。 牧孜霄突然开口问着,“你怎么那么关心他们?” 平时的秦泽很冷漠,除了对工作保持着持久的热情外,他对一切似乎都是视而不见的。 她慢慢的也就习惯了,总起码他对所有人都是冷漠的而不只是自己。 可最近她越来越越觉得,他太关注牧孜霄和暮兮的事情,所表现出来的关心简直超出了她一直以来的认知。 秦泽看着牧紫菱微怒的目光,突然就想把所有的一切都说明白,但又知道自己不能,只能强忍着低下了头。 还不到时间,他也看出来牧孜霄和暮兮的关系走入了死局,可能再也回不到以前了,在此之前,他不想在看到别的变故。 秦泽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平淡的答,“老板呀,关心是自然的。” 牧紫菱突然问道,“阿泽,你的前女友和你联系过吗?你为什么不和她联系?你找过她吗?” 章节目录 第973章 好像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虚无的梦 秦泽一愣,突然抬头问牧紫菱,“你知道了什么?” 牧紫菱一怔,继而从心底涌起一股子寒气,顿时冲到了头顶。 夜『色』沉沉,暮兮觉得累了,回到帐篷里就睡了。 牧孜霄坐在沙发上,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他是选择了放手,可能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不得不选择放手,可他的心里还是很不安,很舍不得,很想通过什么途径去抓住点什么,这种情绪,在心底发酵着,很不舒服。 牧紫菱不敢多想,在秦泽没有开口前就起身离开了。 她的爱情懦弱又脆弱,自己就像一只乌龟,遇到一点点风吹草动,就习惯『性』的把头缩回到壳子里。 因为她知道,秦泽对她并没有感情,并且时刻的准备着离开自己。 秦泽也是吓了一身的冷汗,虽然他伪装的很好,但在牧孜霄这样的人面前,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安全起见,他本来不应该来的,一切都着尘埃落定,他们回了鹿城,离了婚,他就带暮兮走的。可他实在是忍不住,也是担心暮兮,才和牧紫菱来到了这里。 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越不能出错。他什么都比不了牧孜霄,甚至暮兮把爱都转移给了牧孜霄,可他有耐心,也足够坚持,他可以等,等到他们曲终人散的时候,在缓缓登场。 而陈曦也在等,她戴着墨镜,头上抱着纱巾,风起,吹得衣服刷刷作响。 她是从牧紫菱那里知道了他们的下落,按捺不住的跟了过来,就是想知道他们那轰轰烈烈至死不渝的爱情是怎么终结的,还有就是,如果牧孜霄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妻子一直一直都在欺骗他,会是怎样的一副样子。 陈曦突然就笑了,绝美的容颜上绽放出一个冰冷的笑,在这样的夜『色』里,透着凉气。 他不是对他的婚姻忠贞不二吗?不是对那个女人痛到了骨子里吗?她倒要看看,知道了真相的他会是怎样的表情。 不可一世的牧爷,终究也不过是凡夫俗子。 陈曦的目光死死地注视着不远处的蒙古包,漂亮的眸子慢慢的变冷,变暗。 -- 一切都结束了,爱与不爱,恨与不恨,回忆和未来,在他们之间都不存在了。 牧孜霄看着收拾好东西暮兮,嘴巴里就像是吃了把黄连,苦的他整颗心都在抽搐。 他烦躁的『摸』出一支烟点燃,狠狠地吸了口。 暮兮知道牧孜霄心情不好,但她相信,只要他跨出了这一步,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终究会慢慢的好起来。 暮兮拼命地克制着内心深处的关注,强迫自己的目光冷淡下来,开口道:“那我们就回去吧。” 牧孜霄透过白雾看着眼前的女人,瘦小的身子,安静的神『色』,没有任何波澜的眸光,她似乎真的回到了最初相见的时候,整个人身上都透着清清淡淡的疏离和麻木。 好像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虚无的梦。 牧孜霄把烟蒂摁到烟灰缸里,大手克制不住的摁着太阳『穴』,良久后,才哑着嗓子道:“陪我去给地方吧。” 章节目录 第974章 你不过就是仗着我爱你罢了 暮兮一愣,像是不明白他的意思,问了句,“什么?” 牧孜霄抬头,深邃的目光隐忍又克制,“陪我最后去一个地方。” 事后的暮兮总在想,她若是拒绝就好了,最起码在两个人的记忆里,这段感情依旧是纯粹而美好的。 可她就是心软了,却不料,这最后一个地方,直接让他们的感情万劫不复,再无回旋的余地。 去的地方是一个名叫木里的一个小镇子,之前牧孜霄出差,曾带她来过这里,外界称这里是石头镇。 这里三面环山,建筑都是石头堆砌而成的,质朴自然,风景秀丽,再加上人烟稀少,,好似一个世外桃源。 暮兮很喜欢这里,曾和牧孜霄说,若是以后他退休了,他们可以来这里养老,没事爬爬山,种种菜园子,也过过采菊东篱下悠然现南山的生活。 牧孜霄就笑,抱着她,吻她的脸,满口答应着好。 暮兮脚步有些迟缓,可能是近乡情怯,记忆里的这个地方承载着他们最炙热最纯粹的爱,可这种情境下两人再来,除了唏嘘感慨,也只剩下了浓浓的哀伤。 店主远远的就看到了他们,放下手中的算盘走了出来,笑道:“你们来了?” 这里地区偏远,各种设施并不是很发达,除了觉得牧孜霄长得过于俊俏而印象深刻外,对他的身份一无所知。 牧孜霄很随意的和店主打着招呼,应了声是。 牧紫菱和秦泽跟在他们的身后,两人都是各怀心思,脸『色』都不是很好。 牧紫菱想问清楚,却又怕问清楚。 秦泽却怕牧紫菱突然的发难,会让局势逆转,也是满心的担忧。 大家都各怀心思,也顾不上寒暄,领了房卡就各自回了房。 还是之前的那间房,可以看到漂亮的山景,现在正是枝繁叶茂的季节,那片翠绿真是让人莫名的心驰神往。 这里总让暮兮想起家乡,那里也有很大的山,山上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树,虽没有这里的山秀气,也没有这里的山险峻,但那里确实故乡的山。 暮兮对家乡并不留恋,总觉得那是一个满是伤痛的地方,但无可否认,午夜梦回,她想起最多的地方就是那里。 牧孜霄看着沉默的站在窗前的暮兮,以为她不习惯和自己同居一室,强忍着内心的酸楚道:“我再去开一间房。” 她的头发长长了,盖住了耳朵,却怎么也掩盖不了她满身的孤独。 他曾以为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会快乐些,但她看起来似乎更沉默更孤独了。 暮兮收回目光想点头的,却又摇了摇头,“没事的,我睡沙发就好。” 牧孜霄看她一脸的平静,沉默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从兜里掏出烟,点燃,“覃暮兮,你永远都不懂,你有多残忍。”你不过就是仗着我爱你罢了,但怎么办?谁让我爱你呢?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出走。 暮兮看着他的背影湿了眼眶,却又笑了。 他其实并不知道,这段日子她的身体并不好,她总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太阳下曝晒的大地,已经开始慢慢的裂缝,慢慢的走向了死亡。 章节目录 第975章 所有的风景都刹那失色,凋零了 心灵的枯竭远远比外在的憔悴来的汹涌而又让人无力,她的这一生,可能太过不幸了,她虽然一直都在开解自己要想得开,想得开,但所有的事还是掩藏在心里,一件又一件,叠加起来,直到最后的这件事变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摧毁了她的一切。 牧孜霄站在走廊里,狠狠地吸了口烟,尝试着驱逐心底的烦躁和痛苦,突然间发现,他终于为她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他累了,终于累了。 “是呀,可不就仗着你爱我。”她狠狠地吸了口烟,把目光投向窗外,泪水还是从眼眶里滚落了下来。 那晚牧孜霄没回来,说实话,那是暮兮第一次担心牧孜霄,怕他想不开,想着他去了哪,晚上又睡在哪。 以前她从来没这种想法,总觉得他离开了就只是离开了,他有钱,有钱的人永远有地方住。 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想不开,不会难为自己。 可这次,她却开始担心他了,担心的连眼睛都闭不上。 她没办法的从床上坐起来,走下床,********往外面走去。这里的夜异常安静,楼下的餐厅里已经没人了,开着一盏橘黄『色』的小灯,值班者趴在桌子上睡觉。 暮兮本来想去那坐坐的,但怕影响她休息,开门走了出去。 虽然这段世界去了那么多美丽的,梦幻的,不可思议的地方,但她真的都没有静下心来好好地看风景,可能真的应了那句话:当你在我的身边的时候,所有的风景都刹那失『色』,凋零了。 她一直觉得这句话的夸张显而易见,现在想想还真是那样的道理。 为什么我们的心可以广阔的容下这整个世界的悲欢离合,可当我们爱上一个人的时候,这颗心却连对他的爱恨纠葛都容不下呢? 真闹心,暮兮想着,看着夜幕下的那片灰『色』。 天很暗,可能要下雨了,山里的雨总是格外的多。 暮兮缓了缓,想着回去的,转身就看到了走过来的牧孜霄。 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可她就知道那是牧孜霄。 “不知道这里的晚上很危险吗?都快要下雨了。”暮兮尽量让自己不责备他。 可他却只是上前,轻轻地把她搂到了怀里。 “担心我。”他轻声说着,感觉又回到了上一次他们来这里的时候,他的怀抱很温暖,声音很深情,就在他抱住她的一刹那,她觉得自己的心是满的,很满很满。 她没想到的抬起胳膊,想抱住他的,却在离他背一毫米的地方忍住了。 她才意识到,这件事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自己,都太残忍了。 “我只是睡不着。”她解释着,把头从他的怀里移开。 他看着她,静静地看着,愣了会,才道:“进去吧,外面冷。” 暮兮记得那晚的他特别温柔,最重要的是特别特别有耐心,帮她掖好被角,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特别像一个称职的父亲,和那个甩手出去的人判若两人。 章节目录 第976章 每颗细胞都因为缺乏养分而开始萎缩 她本来想问问他为何如此反常的,话到嘴边却咽回去了,想着她干嘛非要没事找事干呢。 可对于牧孜霄来说,他却是在告别,不管怎样,他爱着她,希望能照顾她,也希望能照顾好她。 第二天本来要走的,但是下雨了,很大很大的雨。 暮兮一个人窝在房间里听雨声,牧孜霄下了楼,看到了和牧紫菱聊天的陈曦。 太久没见到陈曦,久的牧孜霄都快认不出来了。 陈曦依旧带着和善的笑,完美的就像会移动的标本。 牧紫菱知道牧孜霄和暮兮要离婚了,心里既痛快又开心,知道陈曦还惦记着牧孜霄,很大度的把空间留给了他们,转身上了楼。 小店里没什么人,前台都离开了,整个一层只有陈曦和牧孜霄。 陈曦打量着自己对面的牧孜霄,依旧俊美无俦,却带着说不出来的疲惫。 看来,爱情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公平的,再强大的人也抵抗不了。 她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幽幽道:“我这次来找菱儿,本来想告诉她一些事情,但我怕她受不了,不如我先告诉你,你决定告不告诉她。” 牧孜霄这才抬头看向陈曦,不点头也不要摇头。 陈曦早就习惯了他对自己的视若无睹,也不介意,笑着从包包里掏出一个mini平板,递给牧孜霄。 轻描淡写道:“她的前男友是秦泽,啧啧,”她看着他慢慢变黑的脸,平静道:“她在大学的时候谈过恋爱,对象是秦泽。秦泽到现在还爱着她,最重要的是,她一直都知道秦泽爱她。” 于是所有的谜底都解开了,他不爱菱儿,不贪图牧家的丝毫,却依旧在菱儿的身边,甚至娶她,甚至放下最在意的陪她来旅行的谜底终于揭开了。 多深的爱才能让一个人委曲求全到这种地步? 而她呢?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她呢?看到一个这么爱自己的人在身边,是一种什么感觉? 虚荣感?幸福感?呵! 他几乎没什么表情,可整只手都在颤抖,继而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眼眸拼命地轻颤着,拼命地忍受着什么。 就在那一瞬间,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她骗了自己,瞒着自己!把他们牧家兄妹当猴耍! 牧孜霄几乎站不住的起了身,转身,往楼上走去。 陈曦看着他的背影,好似有一把刀狠狠地从他的背后『插』着,每一秒,他的动作都在变缓,每一秒,他的腰肌都在弯曲,一瞬间,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在飘散,直至没有丝毫的力气。 陈曦欣赏着自己的成果,可瞬间,心疼就把爽快代替了。 不得不承认,她还爱着他,一直都爱着他,只是这份爱,注定没有回报。 她苦笑着,把目光投向窗外,雨水很大,却洗刷不了她心底的尘埃。 那晚牧孜霄依旧没有回来,终于结束了,暮兮身上的担子一瞬间卸了下来,随之而来的却是满心的空茫,好似每颗细胞都因为缺乏养分而开始萎缩。 她受不了起身,进了浴室,简单的洗了个澡,出来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牧孜霄,不言不语的抽着烟,和平时没有区别,可她总觉得今晚的他特别的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977章 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虽然拼命地克制着,但脑子里依旧过着自己看到的照片,青涩单纯的脸上写满了幸福,和秦泽的每个对视里都饱含深情,那炙热、纯粹的感情是那个年纪,那段岁月里特有的,是他们之间永远都不会存在的。 嫉妒吗? 愤怒吗? 恨吗? 他也不知道,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所有的情绪拥挤在胸腔里,发泄不出来,只能承受着,每一分,每一秒都研磨着自己早已血肉模糊的身体内壁。 可嫉妒怎样?愤怒怎样?恨又怎样?他们的故事发生在没有见到他之前,而他知晓在他们结束之后。 该怎么做?能怎么做?活了三十多年,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怎么面对呢? 其实他可以透过玻璃看到那小小的身影,短浅的头发,木讷的神情,骨子里『露』着的淡漠,似乎能冻死个人。完全和照片上的判若两人,若那个时候她是一轮初夏的朝阳,而现在的她就是深秋的枯树。 是因为他吗?他爱的不够深吗?给的不够多吗?为什么在他的身边的她会是这个样子? 他想不明白,一丁点都想不明白。 气氛越来越压抑,越来越压抑,就像是胶水被源源不断地洒在空中,就连空气都透着胶着感。 暮兮看着牧孜霄转身,那张俊脸明明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可偏偏却让她后退了几步。 “孜……孜霄,你怎么了?” “呵,”他听到了她语气里的紧张嘲弄出声,五官渐渐地扭曲,“我怎么呢?面对你,我能怎样?打不得,骂不得,爱不得,恨不得。我还能怎样?” 暮兮看着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男人,实在是没办法把他同早上的样子联系到一起。 她说不出来的紧张,强大的气场似是要彻彻底底的压垮她。 暮兮拼命地抬头,张开越来越干涩的唇,“孜霄,你,怎么了?” 他明明答应放手了的,除此之外,他们之间应该没有别的分歧的。 雨似乎更大了,偶尔的闪电划过夜空,透过窗帘,感觉很不好,让人有些害怕。 牧孜霄的那双眼就像测谎仪,死死地盯着暮兮,“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暮兮的手指不由得紧紧地攥住了裙摆,她不知道他的意思,但能看出来他像是知道了什么,面对那双好似能看透一切的眼,她竟没有缘由的心虚。 “没……我,能骗你什么?” 牧孜霄的全身紧绷着,越绷越紧,好似随时骨头会断裂,血管会爆开,皮肤会破裂。 他目光阴蛰,整张脸像一块冰块,俯身,靠近那双写满了害怕的眼,阴冷的笑着,“没什么骗我,你心虚什么?” “我没,”暮兮尝试着即使,“我就是有些怕,怕你这样。” “怕?”他笑,就像是从血肉里拉扯出来的笑。 他恨不得把整颗心刨出来奉上的女人竟然说怕自己,脑子里不停地重复着照片上的画面,和眼前的她不停地切换着。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瞳孔越来越深邃,整个身上散发着浓浓的寒意。 章节目录 第978章 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看着那张陌生至极的脸,下意识的往后退,男人的手却先一步抓住了她的胳膊,定住了她的身子,不容她后退。 牧孜霄拼命地压着着迸裂而出的愤怒,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暮兮愣住了,他们在一起的这几年,她几乎在他的注视下生活,而她的生活本来就简单如一,哪有什么事瞒着他。 可看他的样子——,暮兮不解的看着他,只觉得寒气从脚底涌上背脊,涌上头顶,整个人怕的不行。 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放到了她的下巴上,手指就像是冰冷的刀片轻轻地把它挑起来,语气因极度愤怒反而平静,“你前男友是谁?他现在在哪?” 暮兮只觉得身体的每个地方咯噔一声,断裂了,呼吸顿时就急促了。 暮兮难以置信的盯着牧孜霄,那杀人般阴蛰的目光就像卡子,死死地掐着自己的嗓子,呼吸越来越稀薄,越来越急促。 她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为什么会这样,都到这一步了,为什么会这样。 上苍到底有多不公,到底多想这么她,到底想把这份感情毁道什么地步。 暮兮目光呆滞着,眼眶红的吓人,泪水涌了出来,不由得问,“你,知道了。怎么,知道的?” 她紧张担心地看着他,然后恍然大悟,所有的一切都瞒不住了,所有的一切都失去控制了,所有的一切都『乱』了。 她脑子一下子就空了,感觉自己就像个瘫痪了的服务器,什么都处理不了了,脑子里只剩下嗡嗡嗡的轰鸣声。 虽然知道了解决,可这一刻,他还是觉得接受不了,空气里就像是有无数根针,随着他的呼吸,他身体起伏,狠狠地往他的身体上扎着。 “怎么?我不能知道吗?”他看着她迅速崩溃的样子,笑了,似乎这样的她更加印证了她的心虚。 “现在不是时候,现在不是时候。”她摇了摇头,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觉得我什么时间才能知道?”他的双手不受控制的握住她的胳膊,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她的身体猝不及防的砸在了墙上,感觉整个背上的骨头都碎了。 不知道是因为痛,还是因为别的,她的脸憋得通红,感觉湿头发上的水顿时被蒸发了。 房间里很安静,放大了窗外的雨声,噼噼啪啪的,很吓人。 “你是不是想和我离婚后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兄妹在你们的眼里是什么?你告诉我,你们把我们当什么了?”他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她,宛如刀刃般狠狠地扎在她的身体上,她却只能呆呆的看着,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然后就不疼了,麻木了,感觉不属于自己了,别人想怎样就怎样了。 “你说话!你给我说话!我让你给我说话!!”他疯一般的吼着,于是所有的一切,就像窗外歇斯竭力的雨,覆水难收了。 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感觉自己这个躯体就像一个困住了她灵魂的牢笼, 章节目录 第979章 你不应该怀疑我!” 她无法控制眼睛的闭合,无法控制嘴巴的张闭,无法控制手,无法控制腿,她就像个植物人,或者另一个空间的人,对什么都有反应,却什么都做不到。 “没什么好解释吗?没什么要告诉我吗?”他仿佛是一只被困住的兽,歇斯竭力的找着逃离的方法,撞得血肉模糊,却没有任何缓解的方法。 几十秒钟的沉默后,她尝试着开口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办?知道了后你打算怎么办?” 她本来想告诉他,后来,就没机会告诉他了。 她从来没想过他会知道,所以从来没有想过他知道了会怎样,她甚至都不敢想象他知道了会怎样,所以她才会一直告诉自己,他不会知道,最起码现在不可能知道。 他能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 他看着冷静的她,只觉得周身的神经线都断了,脱口而出道:“你和他,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是不是一直都在联系,都有关系。呵!覃暮兮,我在你面前是不是就是一个大写的蠢字!” “没有,”她竭力的否认,“没有,孜霄,我和他没有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嗯?是不是心虚,你是不是心虚?” 他的手就像一把上紧的钳子死死地握着她的胳膊,像是要把它捏碎了。 “我们没有,”她看着他那双好似随时都会一口吞噬自己的眸,和阴蛰的脸,不由得停住了,感觉就像是在法官面前反驳那些强加在自己身上的莫须有的罪名。 她都不知道自己罪责的具体含义,她,怎么可能列举出证据去反驳,她只能重复,“我们没有,真的没有。” “没有上床?没有接吻?还是没有牵手?”那些细节全都在他的脑子里反复的出现,快要把他的脑子撑炸了。 “没有,都没有。”她清了清嗓子,艰难的开口。 “你没骗我?”他拼命地在自己的脑子里找回忆去验证她给自己的答案,他曾经出差过,而秦泽和她都住在家里。 他上班后,他们也可以接触。 甚至是每个他离开她的瞬间。 『乱』了,又『乱』了,他拼命地让自己保持理智,可那些问题反复的在他的脑子里打着转。 “没有!没有!!”她拼命地摇头,拼命地解释,“没有,孜霄,你信我,我没有。我爱你的,你不能怀疑我,你不应该怀疑我!” 可他就那么冷冷的看着自己,就像宣判了结果的法官,不接受任何的辩解。 可暮兮还是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一遍一遍的解释,“我就是怕影响我们的关系,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孜霄,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自从和你在一起后,我心里只有你。孜霄!你信我!你信我好不好?” 她看着他薄唇扯出一丝阴冷的讥讽的笑,脑子里像是有一颗原子弹炸了。 手指无力的松了下来,顿时明白了,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信任,爱,回忆,一切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时间过得缓慢极了,真的缓慢极了。 章节目录 第980章 我在你的心里就真的只是这样的女人吗? 她绝望般的嘟囔,“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呢?为什么从始至终都不相信我呢?”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没必要。”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你难道不是因为他才离开我的吗?” “不是!不是!不是!”她最终还是崩溃了,所有的一切都搅在了一起,全『乱』了。 “那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不是他还能是谁?”他咄咄『逼』人,迅速地把刚刚松弛下来的她又上紧了弦。 暮兮明白了,他们之间的信任之墙已经崩塌了,无论她怎么说,说什么,他都只是一味的从自己的话里挑出错,从一切的事情里找出反驳自己的蛛丝马迹。 她抬头问,“你,到底想证明什么?证明我负了你?证明我对我们的婚姻不忠?” 其实他也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知道什么,不知道自己还信不信她的话,可他就是想问她,一遍一遍,一个细节一个细节的问她。 “我,我在你的心里就真的只是这样的女人吗?” 所有的不甘心袭来,所有的脆弱无助袭来,他看着那张惨白的小脸,突然道:“我对你不好吗?我不够爱你吗?我找不到你要离开我的理由,除了背叛你还有什么理由要离开我。” 她突然冷静了,极度冷静的看着他问,“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对我付出了,我必须要回报。你爱我我就要爱你,你对我好我就不应该离开你。那,我们的关系,和你用八十万买了我两年有什么区别?你告诉我有什么区别?” 她抬起双手,尝试着握住他的领子,“我到底算什么牧孜霄?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这是我要问你的,这是你要回答我的。”于是,那些看似冷静的彼此不过只是假象,那些看似理智的谈话不过只是个幌子,一切都是白费的,没有人能说服另一个人,没有人能谅解另一个人,一切都是无力的,但却又不得不继续。 “为什么不能把最后的尊严留给彼此呢?既然没办法挽回了,一切都成定局了,我们就坦然的接受好了,我们就潇洒的转身就好了。” “那样你就能和他再在一起了。而我,只不过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我让他留在了你身边,给你们提供了一切,只是为了让你们再续前缘。现在你们要比翼双飞了,而我就要很听话的放你们离开。”他似乎做出了结论,确定了事实。 “那你要怎样?你现在要怎样?”她问他,手指慢慢的滑过他冰冷的身子。 “你是我的妻子,这辈子都是。我不会放你走的,永远都不会放你走的。”他的笑让人『毛』骨悚然。 “你疯了牧孜霄,你疯了,你疯了!”她恐惧的推开他,跑到门口,去开门,本能的想逃脱他,他却像鹰抓小鸡似的抓住了她。 “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你和他没什么,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你没有背叛我,只有这样可以证明,只有这样。”他扯掉她肩上的衣服,她越用力地抓紧,他就越用力地往下扯。 章节目录 第981章 今晚发生的一切已经榨干了她身体的所有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只能拼命地挣脱,拧开门,却被他从后面紧紧地禁锢住了。 “我现在就要你证明你们之间没什么,现在就要你证明。”他的手穿过浴袍,在她的身上用力地『揉』搓着,就好像这身体没有任何的感知。 “我要你证明,我要你现在就证明。”他撩起她后面的浴袍,一手放在她的小腹上,试图让她弯下身体,撅起屁股。 身体因为外来物,再一次迅速地僵硬了,暮兮拼命地喘着气,试着让自己可以呼吸,她尝试仰起头,却怎么都扬不起来,只能绝望的低下了。 他弄得她很不舒服,他的手用力地按着她的头让她弓着腰,另一只放在她小腹上的手提虚了她的身体。 那熟悉的痛再一次在的全身『乱』窜着,每一下,他都想是要把她的下体撞烂。 那痛让她原本麻木的身体有了反应,她尝试着伸出手,手指使劲地在能够到的地方使劲地划着。 他没想到她会划伤他的下巴,血涌出的那一刹那,他因痛放开了手。 她的身体跌到了地上,整条腿失去了知觉。 “这就是我要离开你的原因!这就是我要离开你的原因!!”她绝望的吼着,嘶哑的声音格外的刺耳。 “这就是我要离开你的原因。”她的声音小了,被吓坏的泪终于从眼眶里掉了下来。 “我的身体已经接受不了你了,只要你碰我,我的身体就会僵硬,就会承受不了。”她用最后的力气吼着。 他傻愣在了那里,可随即而来的却是心、身体被撕裂的声音,有一双手锋利如刀,力大无穷的手『插』穿他的皮肤,『插』进他的骨头,一条一条的撕着他身上的肉。 他走到她身边,蹲到地上,慢慢的抱起她,把她扔到沙发上,他跪在沙发上,身体慢慢的靠近她。 “嘴不是好的吗?”他明媚的笑了,把手指伸进她的嘴里。 “以后用嘴就好了,下面不行,上面也可以的。” 她像是不认识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明他还是他,却再也不可能是他。 男人和女人的力量本来就悬殊,更何况是怒火横生的男人。 暮兮泪水滑落,心寒、害怕到了极致,拼命地嘶喊,“我再也不会原谅你了,你这个恶魔,我再也不会原谅你了。你不值得我爱,你是个恶魔,你不值得我爱,不值得我爱,不值得我爱。” 她吐出他的手指头,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可她越挣扎,他的手就越用力箍住她的下巴,使劲地捏着,仿佛要把它捏碎了。 她受不了了,努力地张开嘴使劲地咬了下去。 牧孜霄可能没想到,滚下了沙发,看着自己虎口渗出血了的牙印。 暮兮趁着他看伤口的空隙,从沙发上爬起来,往门口跑去。 等他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跑出房间了。 她跑的很快,丝毫不敢松懈,就怕一停下来就会昏死过去。 她了解自己的身体,今晚发生的一切已经榨干了她身体的所有。 章节目录 第982章 她不敢想,却又不得不想! 她只能本能的跑着,雨水迅速地打湿了一起。最后终于没力气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哪了,天很黑,完全的没有光亮,她连自己的手都看不到。 她蹲了下去,偶尔能听见石头滑落谷底的声音,却迅速地被雨声遮掩了。 她紧紧地抱着自己冰冷的身体,试图给自己一点温暖,可雨水却总是很轻易的就冲洗掉了她拼命积攒起来的温暖。 突然有亮光了,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格外的亮。 “暮兮,暮兮。”秦泽大声的吼着。 他一直都很担心她,却不能表『露』出来也不能去找她,只能站在窗边抽烟。 然后就看到了昏暗路灯下那个在大雨中一晃而过的身影,他本来不相信是暮兮的,总想着不管怎样牧孜霄也不会让她再这样的夜里出去的,可他还是不放心,出门才发现他们的房门开着,这才着急的下楼去找她。 可她跑得太快了,没有路灯了,然后越走越黑,他只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暮兮缓了好一会儿,可能是蹲久了,腿疼的厉害,她慢慢地起身,拼命地舒缓着自己还不太清楚的身体。 “暮兮。”秦泽看到不远处的她了,连忙往前走了走,才发现她站在悬崖边上。 “别动,你别动。”他着急的喊着,连忙往她身边跑去。 他不说还好,暮兮听到他的声音后本来的抬头才发现自己站在悬崖边上,而刚才听到的石子滚落就是从自己脚底下掉下去的。 她本来想往后退一退的,双腿却一软,整个人往前扑去。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并没有挣扎,她知道自己跌下去了,知道这一切的一切终于都可以结束了,眼前还是牧孜霄暴怒之后反而冷静、让人『毛』骨悚然的模样。 可她的手却被握住了,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热,就完全的失去意识了。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牧孜霄只知道雨停的时候天灰蒙蒙的亮了。 时间果然是最好的安慰剂,他觉得自己冷静多了,现在想起来,昨晚的那个他,连他自己都嫉妒陌生。 他抬头,看着自己虎口上的牙印,血已经干了,伤疤看起来很丑陋。 暮兮?他的脑子里出现这两个字,连忙撑起僵硬的身子,就看到了哭着走进来的牧紫菱。 “哥哥,秦泽一晚上没回来。我整个酒店都找遍了,都找不到他,手机也打不通。昨晚雨那么大,他能去哪呢?” 是呀,能去哪呢?这里是离上面寺院最近的地,再有人烟的地方就是山下了。 所以这里因为房租贵,一般人都选择去山下居住。 “那个女人也不在吗?”牧紫菱四处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问,“他们,他们之间肯定有问题,哥哥,他们之间肯定有问题。” 牧紫菱哭的更大声了,像是受到了惊吓似的。 她这几天一直都在想,越想越害怕,秦泽是那天见了覃暮兮才同意和他交往的,之后总是有意无意向自己打探他们的情况,特别是这次,她连骗自己都骗不下去了,现在,他们还一起消失了,他们肯定!他们肯定有什么! 她不敢想,却又不得不想! 章节目录 第983章 抱抱我 陈曦打开门看到了他们,连忙赶了过来,从后面抱住了牧紫菱。 “你看着她。”牧孜霄看了一眼陈曦,转身进了房间,很快的换好了衣服,就下楼了。 暮兮想过,死亡就像是一个迟来的朋友,不管多迟,总会来的,所以,她并不害怕,一丁点都不害怕。 可她醒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你越想的事就越不会发生。 暮兮试着睁开眼,看着眼前的胸膛,不由得一愣。 昨晚的事她有些想不起来了,不过她倒是想起来以前的事了,思楠推开了她然后撞上了飞驰而来的车,牧孜霄也因为要救她差点葬身大海,而这次却是因为天灾。 呵,她还真是个天煞孤星,恶灵转世! 身体很痛,疼痛暴『露』在阳光下,暖暖的,让她觉得好多了。 她试着抬了抬头,才发现有东西在包着她的头,她尝试着伸手去推的时候,才发现那是一个男人的胳膊,他用胳膊护住了她的头。 她尝试着离开他的怀抱坐起来,看了看眼前,不觉得吓傻了,自己的眼前是万丈悬崖,根本就看不到底部。 她试着抬了抬头,上面也是看不到头的悬崖,而他们躺在一块大石头上,不时地有几颗石子从石头周围掉下去。 秦泽就侧卧在她身边,能看到的地方几乎都有血,头上脸上都是血,看起来很渗人。 她被吓傻了,整个人傻愣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愣了好久好久,她才伸出手,想着去触『摸』他。 “求你别死,求你,求你。”她开始哭,用力地摇着他的身体。 “别摇了,”他紧皱着眉头,虚弱的开口,“再摇就真死了。” “你没死,你还在说话,你没死。”她终于松了口气,整个身体终于放松了,继而她又沉默了。 “很痛吧?这么多血。”她不忍去看他,也不确定他伤的到底有多严重,只是他头上那些迅速地遮掩了干掉的血在提醒她他还在流血,他浅蓝『色』的衬衣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头发杂『乱』着,袖子被尖锐的东西划烂了,『露』出了发青的皮肤。 她连忙扯下自己衣服的带子,试着去包扎他头上的伤口。 “算了,别弄了。”他想抬起手阻止她的,却怎么也没有抬起来。 “抱抱我,抱抱我。”他并不觉得很痛,只觉得腿和胳膊很麻,几乎麻的没感觉了。 头昏昏涨涨的,不时的觉得恶心。 可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的变凉,而他担心她,担心她的情绪,也担心她的伤口。 昨晚的一切他都记得很清楚,他们在一直在陡峭的山壁上往下滚,他只能在慌『乱』中把她的头抱到自己的怀里,除此之外,他什么都做不了。 “是不是很痛?没事的,没事的。”她移了移自己的身体,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动不了,她只能用一只胳膊撑着身体,一只手轻轻地环过他的头,却不敢靠近。 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只想着不能动他,一定不能动他。 章节目录 第984章 就知道他们在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没事,别怕。”他试着睁开眼,看着她满是惊慌的模样,她的眼肿着,脸颊白的仿佛已经死了,“有我在,有我在。” “你不能睡,一定要坚持住,他们很快就会来救我们的,很快就会来的。”她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不知道说的这些管不管用,她只是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一遍一遍。 牧孜霄很快就找来了搜索队,陈曦看他着急的来回踱步的样子,上前,想着去安慰他。 “用不用我找个医生帮你看看下巴?”她看着他下巴上的血印,在那张发黑的脸上格外的明显。 “你走吧,别让我看到你了。”牧孜霄冷漠地开口,擦过陈曦,往前走去。 他完全没线索,离暮兮失踪已经过去十个小时了,却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他使劲地想,拼命地想,却想不出任何的办法。 搜索队的队长看他情绪极度不稳定,只能以他不待在这里就不去寻找为理由要挟压住了他,可他怎么能待在这里,怎么能。 电话响了,牧孜霄连忙拿起电话。 “我也要去。”牧紫菱看着往前跑去的牧孜霄也想去,却被陈曦抱住了。 牧紫菱的状态也很不好,基本上都在哭,惊慌失措的不知如何是好。 “有你哥哥在,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陈曦一边安慰着,一边看了看跑开的牧孜霄。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肯定和自己昨晚告诉他的事情有关,她真的觉得很愧疚,真的很自责,可除此之外,她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在悬崖边上的滑坡上找到了残留下来的脚印,虽然不能确定,但根据他们的判断和一直搜查的结果,他们很可能坠到崖下了。 牧孜霄尝试看了看崖下,那深不见底的高度让他莫名的一阵眩晕。 队长看着眼底一沉的牧孜霄连忙说,“我现在就派人下去。” 感觉时间过得很慢,慢的很煎熬。 暮兮看着慢慢闭上眼睛的秦泽,连忙睁大眼睛。 “别睡秦泽,他们就快来了,别睡。”她抬起全是血的手,试着放到他的脸上。 “如果我们能死在一起,也挺好的,多美的结局呀。” “你瞎说什么,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她小声地责备着。 “如果,活着,却不能看到你,我宁愿现在死在你的身边。”他慢慢的开口,想笑的,却实在是咧不开嘴。 “干嘛那么傻,我都这样对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说。”她终于忍不住的哭了。 “过来,抱住我,抱住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尝试移了移胳膊,却怎么也移不动。 她看到他的动作了,也知道他动不了了,只好慢慢的躺下身子,重新躺到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于是当牧孜霄在直升机上用望远镜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是紧紧地抱在一起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忽略了他们残缺不全的衣服,忽略了他们俩身上狰狞的伤口,以及那些把石头染红,把他的脸,身体染红的血,就知道他们在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985章 明白她为什么要和我离婚了 晓霖看着他不自然的样子,连忙问,“少爷。” “找到他们了。”他把望远镜递给他,双手没办法的握成了拳,继而又松开了。 那之后他都会梦到他看到的这一幕,他们在血泊里抱在一起,就像一对恩爱的,共同患难的爱人,而他,就是那个恶毒的拆散他们的坏人。 牧孜霄睁开眼睛,离开了座椅,看着手术中三个字愣神。 尚岩是陈曦通知的,这算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不管是为了暮兮还是牧孜霄。 尚岩都忘了他是怎么到医院的了,他看见了从椅子上站起来的牧孜霄,跑过去就握住了牧孜霄的领子。 牧孜霄可能没想到他会这样,再加上他本来就精力透支严重,脑子胀痛,根本就没办法去反抗。 “我把她完整的交到你的手里,你怎么这么轻易的就把她弄碎了呢?”那愤怒快把他的胸腔撑爆了,明明离开之前都是好好的,可怎么又进了手术室。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无论我多想保护她,多想爱她,她都会因为我而受伤呢?”牧孜霄笑,任由尚岩握着他的衣领。 他真的记不起昨晚做什么了,就像以前的很多次,他真的不想那样对她的,可他就是那样做了。 然后清醒后他就会陷入无止境的悔恨当中,甚至那些他原本不记得的情节会清清楚楚的在他的脑子里上演,让他清楚地知道,他错的有多离谱。 他真的撑不下去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恨这样的自己,真的很恨这样的自己。 “你打我一顿好了,就不用我自己动手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尚岩的手无力的从他的衣领上拿下来,试着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我知道了她的前男友是秦泽,就去质问她。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痛苦的闭上眼,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尚岩的心咯噔一声,想着,果然,他知道了。 “我终于明白了,明白她为什么要和我离婚了,这次,终于彻底的明白了。”他呐呐自语,整个人颓废不堪,好似犯了死罪,得不到救赎的忏悔者。 暮兮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秦泽把她保护的很好。 她隔天就醒了,感觉却像是自己死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想,但她就是觉得自己已经死掉了。 “要喝水吗?”尚岩看她起身的样子,连忙拿起枕头放到她的背上。 “秦泽呢?秦泽在哪?”她转身看着尚岩问着。 “他很好,放心吧,他没事。”尚岩笑着安稳着。 “能带我去见他吗?”她的眼前全都是他浑身是血的样子。 “你感觉好点了吗?”尚岩担心的问着,她看起来很虚弱,仿佛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 “我没事,我想去看看他。”暮兮着急的看着尚岩,眼眶里又被泪堆满了。 “我去拿个轮椅。”他不忍的收回目光。 秦泽从手术室出来,牧紫菱就一直陪着他。无论别人怎么劝她,她都要陪着他,那样她才能不胡思『乱』想,不因伤痛而崩溃,才能继续活下去。 秦泽住的房间就在暮兮的隔壁,很近。 章节目录 第986章 她似乎连死亡这种事情都习以为常 暮兮尝试着从轮椅上站起来,透过窗户,看着紧紧握着秦泽手的牧紫菱。 他看起来好多了,头上绑着纱布,换了干净的病服,沐浴在阳光下,在他身上找不到任何昨天她看到的痕迹。 暮兮默默地收回目光,仿佛只是凝视他,都让自己觉得很愧疚,“他没事了吗?” “回来的时候失血过多很严重,做完手术后没什么危险了。” “那他为什么还不醒呢?” “没准他只是睡着了。”尚岩开着玩笑,扶着慢慢的坐到轮椅上的暮兮。 “牧紫菱也都知道了吗?知道我和秦泽的事情。”她终究明白了,这个世界不存在秘密。 “我不知道。”尚岩很诚实的回答着。 暮兮没做手术,只是昏『迷』了,身体上大部分也只是擦伤。 而秦泽却因伤的严重而进了手术室,他从手术室出来后,牧紫菱就不准任何人进这个房间了,但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只是不希望知道他为什么会伤的这么严重。 之后尚岩一直陪着暮兮,而牧孜霄就回去了。 “我不应该进去的对不对?我有什么脸面见他,我欠他太多了。”暮兮自言自语的说着。 尚岩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只能伸出手握了握她的肩膀,推着她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我带你去下面转转,晒晒太阳会好的快一点。” “我想回去了,我想吃你做的饭了。”她上电梯后,轻声地念叨着。 “等会让医生检查检查,他说能回去了我就带你回家。” “嗯。”她点了点头,并不在说话了。 还是鹿城好,天是熟悉的天,地是熟悉的地,就连从花园看出去的那栋高楼,都是熟悉的高楼。 再次活过来后,暮兮觉得心里并没有什么变化。 怎么办?她似乎连死亡这种事情都习以为常。 这让她应以为傲的人生呀,她到底该怎么感谢它呢? 可她想到了秦泽,想着秦泽肯定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肯定会很害怕,很痛苦吧。 但,牧紫菱会照顾好他的对不对?他的生命里最不需要的就是像她这种只添『乱』不添乐的扫把星。 “到底发生了什么?”尚岩扶着暮兮坐到椅子上。 “那晚雨太大了,天太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跑了出去。也不知道为什么秦泽会去找我,而且找到了我。我透过灰暗的光发现我就站在悬崖边上,我本来想退回去的,不知道是脚下一滑,还是其它什么原因,就跌下了悬崖。之后的事我记不太清了,只知道我和秦泽躺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他的手护住了我的头。我伤的不重,就是不能动,可他浑身上下都是血。然后就是这了,再次醒来就在医院了。”她叙述的很详细,可能她也想仔细的想一想这些事到底都是怎么发生的。 “没事了,你很好,秦泽也很好的。”尚岩安慰着,看着她那张虚弱却看不出一丁点悲伤的脸。 “牧孜霄知道了,都知道了。他,既然救了秦泽,又给他看了病,还让他住在贵宾病房里,是不是就不会针对他了。我很担心秦泽,担心牧孜霄会伤害他。” 章节目录 第987章 暮兮想和孜霄见面吗? “那你就不担心牧孜霄吗?”尚岩看着脸颊僵住了的暮兮声音放轻了。 “我想离开这个地方了,等我离开这个城市后,一切都会结束的,一切就都结束了。秦泽会开始新的生活,他的生活不会因为我而受到任何的影响。” “不见见孜霄吗?我可以帮你把这一切都说清楚的。” “说不清楚了,什么都说不清楚了,也没必要说清楚了。”她摇了摇头,低着头,呆呆的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 “饿了吧,带你去吃点东西好了。” “不回医院没事吗?”她问他。 “没事,有我在,什么事都不会有的。”他抚『摸』着她的头发,目光温暖而深情,让暮兮原本结冰的身体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你回家了暮兮,回家了,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那,如果我是个坏女人呢?坏女人也有资格回家吗?” “谁都有资格回家的。”他抱了抱她,起身,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放到了轮椅上。 长歌听说了这件事也来了,看着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牧孜霄,满心的无奈。 “暮兮在尚岩那里,你去看看她,然后告诉她,我随时都有时间和她去办手续。” “真不打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长歌看了看再次陷入沉默的牧孜霄,担心地叹了口气。 他整个人就像一块被水泡了上百年的木头,早就腐朽不堪了。 ----- 秦泽以为一直照顾自己的是暮兮,他可能最期待就是她的照顾了。 他依旧记得自己生病的时候,她陪在自己的身边,显得紧张,很小心翼翼,可她却把全部的心思都给了自己。 不时的问自己喝不喝水,不时的用冰凉的手指抚『摸』自己的额头。 在自己无数次告诉她自己只是感冒没什么事,她都会笑,然后隔一会儿她又会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他,真的很想念她,很想念她。 “暮兮。”秦泽睁开眼握住放在他脸颊上的那只手,却看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松开了手。 他很失望,牧紫菱觉得他由喜变悲的表情让她很痛,痛的不能接受。但她还是强忍着,起身。 “我去找医生过来。”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秦泽一直觉得这都是她自找的,是她非要用各种方式把自己捆绑在她的身边,所以他才是受害者,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 他一直不为自己对她所做的任何事感到愧疚,可他看到她起身的那一瞬间,他才明白,他伤害了她,伤害了一颗深爱自己的心。 尚岩看着俯身摘花的暮兮问,“腿还疼吗?” 她坐在轮椅上的样子很奇怪,就好像她这辈子都坐在轮椅上,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 “怎么了?”她问着,摘下一朵白『色』的小花。 “医生说你的腿没事,只是些擦伤。可能起来活动活动会好的更快的。”他低头,接过她手里的花,帮她戴在耳后。 “哦。”暮兮不咸不淡的应了声。 “暮兮想和孜霄见面吗?”他说出那句话,明显觉得她的身体起了变化,就好像断了电的电脑,瞬间就黑屏了。 章节目录 第988章 对,回来就可以离婚了 尚岩连忙道:“没事的,不想见也没事。” 暮兮茫然的看着天边,嘟囔着,“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原本以为不管怎样我们之间还是有最基本的信任存在着,我们之间有过最真实最炽热的感情。我们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甚至经历过生死,为什么却连一点信任都没有。” 泪水从眼眶里滚落,凉的惊人。 “他,肯定很生气吧,觉得自己遭受了奇耻大辱。”暮兮不是记不起牧孜霄,她只是不敢想象他现在的模样。 “你呢?到底有多生气呢?”那让尚岩觉得很心疼很心疼,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了她想到的还是别人。 “都习惯了,不管是他的行为还是死亡,我都习惯了。这样说,会不会显得我很可悲呢?”她试着笑了笑。 “和牧孜霄离婚吧,离完婚一切都会重新开始的。” “对,回来就可以离婚了。”她像是想起来了,像是释怀了。 ---- 整整一天秦泽都在等暮兮,只可惜,他并没有等到她。 他在心里给她找了一千个理由,比如她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他们不让她出来等等的理由。也觉得自己应该习惯了她对他的态度,可不知道怎么的,这次他真的很渴望她的到来,真的很渴望。 牧紫菱看着闭着眼睛的秦泽,轻声说,“我让人给你煲了好喝的汤。” 她知道他醒着,他只是不想见到她。 “和我说说话好不好?哪怕只是和我打个招呼。”牧紫菱试着笑了笑,却还是遮掩不了满心的酸楚。 “把你手机给我。”他慢慢的睁开眼。 那晚暮兮睡得特别早,天还没黑就睡了,也没吃饭。 尚岩看她熟睡的样子也没好打扰。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关上了门,电话就响了。 是牧紫菱的号,他很好奇,她怎么想起给他打电话了,接了才发现是秦泽。 秦泽虚弱的说,“让暮兮接电话。” “她刚睡了。”尚岩总觉得现在让他们见面不是好时机。 “那我现在就过去找她了。”秦泽任『性』的语气听起来特别认真。 “等会儿。”尚岩真觉得这事他能干出来,就和牧孜霄似的,感觉他们做出什么事他现在都不觉得奇怪。 尚岩推开门,走到暮兮的身边,摇了摇她的身体。 他看着睁开眼睛的她轻声说,“秦泽的电话。” “吵醒你了?”秦泽感觉自己听到了她微弱的呼吸声,让他的心里舒服多了。 “你醒了,没事了吗?伤口很疼吧,感觉怎么样?”她担心的问着。 “就是醒来没看到你。”他笑着,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失落。 暮兮一愣,继而道:“我,我没什么大问题,就回尚岩这了。” “也是,有人照顾你挺好的。”那让秦泽更加坚信了,她和牧孜霄之间肯定有问题。 “你,在医院好好养着吧,别着急出院。” “不来看我吗?”他哀伤的问着。 “改天。” “明天好了,你来陪我坐坐,我的病就好了。”他就像要承诺的孩子。 “我,可是我。” 章节目录 第989章 还要怎么骗自己 “明天我等你。”秦泽说完挂上了电话。 暮兮默默地拿掉电话,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一直逃避的事情终于都来了,无论是牧孜霄还是秦泽,她都必须要面对了。 “不想去我们就不去了。”尚岩坐到床边,看着一脸茫然的暮兮。 “走进我生命中的每个人都被我辜负了,都被我抛弃了,最后,我把在乎我爱我的人全毁了。”她擦了擦泪,试着不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 “我才是那个最不负责任的人,要是我去面对我的人生,而不是一次又一次的逃避的话,可能很多的事都会变得很不一样。” “暮兮现在算是真正的长大了。”他想说他会陪着她的,陪她去承担责任,陪她去面对,可那些话终究不能告诉她。 “那我长大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她抬头,苦笑。 “每个人都这样的,每个人都一样。” 在暮兮的眼里尚岩就像自己的兄长,她依赖他,喜欢他,习惯了他。 特别是这个时候,她真的很需要有个人在她的身边,给她依靠,给她关爱,而这一切,尚岩都做得很好。 可能那对于尚岩来说,却异常的煎熬。 小狗自己在客厅里跑着玩,脖子上挂着的铃铛响起来特别好听。 餐厅里,牧孜霄拿起筷子,却又把筷子放下了。 尚岩看着牧孜霄念叨着,“你打算绝食?” 牧孜霄抬头看着尚岩,“你知道她的前男友是秦泽吗?” “知道。”尚岩很诚恳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牧孜霄拧了拧眉,一张脸乌云密布。 “只是觉得没必要,”尚岩不咸不淡道:“这有什么关系?她是秦泽的前女友好,是我的前女友也好,只要她现在是你的妻子不就好了。” “那如果她前男友还爱着她呢?” “只要暮兮不爱他就好了。爱暮兮的人多了,爱你的人也多了,难道因为这个你们就要离婚吗?”尚岩真怀疑牧孜霄的脑子被驴给踢了。 “那我呢?那我呢哥哥?”牧紫菱强忍着,却还是哭出了声,“你们想过我的感受吗?你们想过我吗?” “菱儿。”牧孜霄抬头看着那张泪脸,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为什么你们都在关心她?她痛不痛,好不好。那我呢?我到底算什么?我到底算什么?!”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痛都倾泻而出了,拦都拦不住。 她知道秦泽是为了暮兮受的伤,在没有听到这些话之前,她还可以骗自己,是因为秦泽是好男人,所以他才会救了暮兮,才会担心她的伤势。 可现在,知道了真相的自己,要怎么骗自己,还要怎么骗自己。 要怎么相信,他是因为那个女人才接近她的,不是因为她在努力的爱他,不是因为自己对他的威『逼』利诱,而是因为那个女人,那个下贱的女人。 而她,而她无论怎么努力,为什么怎么做,他都不可能看到自己,不可能感受到,更何况是爱上自己。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就连那微不足道的回忆都是假的,他给她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990章 说什么都回天乏术了 “菱儿。”牧孜霄起身,上前,怜惜的把她抱到怀里。 他真的想说一些安慰她的话,可他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怎么办哥哥?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她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惹得小狗都跑了过来,呆呆的看着他们。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他只能紧紧地抱着她安慰着。 尚岩看着眼前的这对难兄难妹,沉默的坐在那里,想着这人世上的事,还真是狗血。 牧孜霄安慰了好久牧紫菱,送她上楼,看她睡下来,才起身。 整个人动了动疲惫不堪的身体,突然觉得,这人生,还真是一出理不出头绪的悲喜剧。 --- 尚岩起的很早,可能是担心暮兮的状态,天还没亮他都睡不着了。 他想去看看暮兮,却怕打扰她休息,想着下楼待会儿,才发现厨房的灯亮着。 他快走了几步,到门口,看着厨房。灶台上的砂锅冒着热气,她坐在轮椅上,目光注视着窗外的黑暗,在光影里更显得形单影只。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闻到了汤的香味,“几点起来的?” “哦,”暮兮这才反应过来,侧目,对尚岩笑了笑。“你怎么起这么早?” “那也没你早。”他笑着,温柔的语气听起来很舒服。 “我看冰箱里有乌鸡,就想着给阿泽煲点汤送过去。” “你腿脚不方便,我做就好了。”他心疼的看着她憔悴的样子。 “没事,我的腿没事的。”她不想提腿的事,却不知道为什么。 其实她能起来走路,虽然每一步都很痛,但并不是走不了。 “睡好了吗?不瞌睡吗?”他还是不习惯这样的暮兮,总觉得她不应该这么早就醒了的。 “今天周几了?”暮兮抬头问着。 “周三。” “那你不上班吗?”她问他。 “我不用天天上班的。”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和他真的不一样,他是个典型的工作狂,总是很忙,忙的有时候我都想不出他都在忙些什么。可你一天却很悠闲,时间很自由。”她笑,就像在唠家常。“ 每次他忙的时候我都会觉得我对他来说是无足轻重,可有可无的。可一年就只有十二个月,一个月只有三十天,一天只有二十四个小时,如果他一天把十多个小时给了工作,好几个小时用来睡觉,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彼此了解彼此相处呢?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劝他好好工作,在中午他午休的时候过去陪陪他,或者在晚上陪他睡觉,让他觉得他的生活里并不是只有工作。”她笑,显得异常无奈。 “早饭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安慰她,还能说些什么安慰她。 “我刚才熬了粥,拌了凉菜,你去洗漱吧。”她看着他笑了笑。 “好。”他点了点头。 尚岩从来没想过暮兮是这样理解她和牧孜霄之间的关系的,可是转眼想想,她这样想也无可厚非。 毕竟,她和牧孜霄之间存在的问题的确太多了,而且他们的关系到了今天这一步,说什么都回天乏术了。 章节目录 第991章 时间终会抚平一切 牧紫菱凌晨就到医院了。 她实在是睡不着,特别的不安。 牧孜霄安慰她的话,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只有像现在这样看着病床上熟睡的秦泽,她才能感觉到片刻的心安。 可她每次想起他当着她的面就给那个女人打电话了,可见现在他一丁点都不顾及她的感受,一丁点都不遮掩他对暮兮的感情了,她就会陷入另一种绝境中,疼痛中。 这几天她一直都没有对他们同时坠下悬崖的事情做出反应,虽然她的心里已经确定暮兮就是他念念不忘的那个前女友,但她还在骗自己,这可能是自己瞎猜的,这一切都只是机缘巧合下的误会。 可是昨天他用自己的手机给她打了电话,听到了牧孜霄和牧孜霄的谈话以后,她知道,她再也骗不了自己,再也骗不了了。 最让她接受不了的是那么多的人都知道真相,却连自己的亲哥哥都没有告诉自己,都没有对自己解释。 那叫她怎么能不痛,怎么能不恨。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暮兮身上,全在那个贱女人身上。 那一刻不知道怎么了,牧紫菱受不了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强忍着泪往门外走去。 尚岩觉得自己并不懂暮兮在想些什么,虽然他觉得自己能体会到她的心情,可他想,他能体会到的终究只是皮『毛』。 对牧孜霄的爱,对牧孜霄的恨,对牧孜霄的担心,还有对他无从说起的那个故事。 她原本只是因为爱而希望他拥有更好的未来,最后却变成了有苦难言,做什么都是错的坏女人。 而她对秦泽,更多的可能是歉疚吧,总觉得自己辜负了他,耽误了他,害的他错付了年华,错付了痴心, 那都是她无以为报的恩情。她希望他们幸福,比他们都希望他们幸福,可能那是她唯一能为他们做的。 毕竟,在他们的人生里,似乎没有她真的会变的更好。 暮兮从来没想过牧紫菱会知道这件事,自然也就没想过她知道这件事以后会做何反应。 从那晚后她没见到过牧孜霄,但她也能猜到牧孜霄的痛和恨,他可能什么都能原谅,什么都能包容,但是背叛,将会把他最后对自己的那点念想和眷恋碾碎,更何况,她和秦泽还一起坠下了悬崖。 那都是她不敢想象的,当他看到她和秦泽以那样的形式待在一起,他会想什么,他会有怎样的反应。 在那一刻,她对他的爱全都化成了胶水,把她的的身体里外全都粘连在一起了,她无从开口解释,也无从去安慰。 她只能催眠自己,只要不见就好了,事情已成定局,时间终会抚平一切。 牧孜霄的伤和痛她终究只能猜测,毕竟他的心灵很强大,承受力很强,可牧紫菱就是另一回儿事了。 她基本上就是在保温室里长大的天真任『性』的公主,可能从来都没遇到过磨难和痛楚,真不能想象她会对这样的真相做何反应。 暮兮『揉』了『揉』额头,想着这些事情究竟是怎样在朝夕之间变成这样的,虽然她可能猜到这件事和陈曦有关,却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尚岩看着副驾驶上沉思的暮兮问,“不舒服吗?” 章节目录 第992章 这一巴掌是替我哥哥 “没有。”暮兮的目光投向窗外,便不再说话了。 到了医院门口,暮兮就让尚岩走了。 尚岩虽然想陪着她,但看她不容拒绝的样子,只好离开。 暮兮走的很慢,每走一步腿上的伤口都撕裂般的痛,她甚至能感觉到血从伤口中挤出。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种痛并不排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还活着,还对外界有知觉。 当然,还有就是她看到牧紫菱的时候,虽然她拼命地告诉自己,自己没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可她就是觉得很抱歉,无法解释的抱歉。 牧紫菱没有任何表情的起身,看着一步一缓的暮兮慢慢的走近自己。 暮兮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想着擦过她离开的,可就在想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却抡起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啪!好响,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耳朵嗡嗡响。 “贱女人,这是替我打你的。”直到见到暮兮的那一刻,她才明白那恨有多浓烈,有多汹涌,仿佛剐了她都不足以让自己泄火。 “这一巴掌是替我哥哥。”她说着,又举起了手,在靠近暮兮脸颊的时候却被暮兮握住了。 暮兮用了全身的力才握住了牧紫菱的手腕,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手颤抖的频率。 “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暮兮看着牧紫菱满脸恨意的样子甩开她的手,“他不爱你,你早就知道这个事实,即使没有我,他也不爱你。我一直忍让你是因为你是我丈夫的亲妹妹,可现在我再也不会让着你了。”她擦过她,往病房走去。 秦泽还没醒,实际上他一直都在昏睡,可能是『药』物的作用,他醒来的时间总是很短。 暮兮把身上背的包包放到桌子上,从里面拿出保温桶,然后坐到床边,看着气『色』好了很多的秦泽。 牧紫菱气势汹汹的走进来,冷冷的说,“这里不欢迎你,我要你现在就出去。” 牧紫菱看着没有反应的暮兮大声吼着,“这是我的地方,你再不出去我叫保安了。” 暮兮并不想和牧紫菱起冲突,她没这个精力,也觉得没必要。 “那你告诉他,我来看过他了,有事就回去了。”她起身,想转身离开的,手腕却被握住了。 牧紫菱看着睁开眼的秦泽连忙上前,“阿泽?你醒了?” 他看着略显慌张的暮兮欣慰的笑着,“能看见你,真好。” “好好养着吧,下次我再来看你。”她略显尴尬的笑,想着自己还是离开好了,这对牧紫菱和秦泽都好。 秦泽松开暮兮的手,看着牧紫菱问,“我的衣服呢?” “我,我都给你收好了。”牧紫菱看着终于看到自己的秦泽开心的笑了。 “帮我拿一下。” “我,我还是先离开吧。”暮兮依旧保持着礼貌的笑。 “说什么傻话。”他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拉过她的手,看着她微红的脸颊。 他记得以前牧紫菱也打过她,打完她后她就离开了,可这次她却没有,依旧来到了自己的身边,他知道,这是不同的,她对自己是不同的。 秦泽从牧紫菱手里接过自己的衣物,从裤子里掏出钱包,递给暮兮。 章节目录 第993章 心,哗的一下碎了,脸色顿时苍白 “去把这个房间退了吧,然后让他们安排一间普通病房。” “你这是在做什么?在说什么?”牧紫菱受不了的挤开暮兮,俯身握住秦泽的手。 “去吧。”他看着站在一旁的暮兮,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 暮兮叹了口气,想着自己实在是为难,不想做这些,可是看着秦泽虚弱的样子,想着他是因为自己才变成这样的,也不想违背他的意愿。 她只能转身,往外面走去。 暮兮出去后,秦泽才看着泪水涟涟的牧紫菱说,“我以为你知道了一切,明白了我的心意,就不需要我说什么了。” “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我不想再去计较我们的关系里究竟谁错的多谁错的少了,我只想就这样和你结束掉,没有争执没有怨恨的结束掉,这是我为你唯一能做的。” 他太平静了,平静的好似这只是一场可有可无的道别。 她失魂落魄的坐到椅子上,泪水滑过她无知觉的脸庞,一遍一遍的嘟囔,“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无论我怎么求你,你都要这样对我吗?” “菱儿,你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一个爱你的,比我优秀的男人。”他笑,但也只是处于礼貌。 “因为爱你,我让自己比尘埃都低贱,我装聋作哑,只是为了把你留在我的身边。为此,我做了一切我能做的,这样还不够吗?” “如果这样就可以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我也愿意。”他笑,想着这些不过都是他们用来自我欺骗的借口罢了。 牧孜霄推开门,看着泣不成声的牧紫菱,愣了愣,叹了口气,“我们回去吧菱儿。” 牧紫菱起身,看着那张不为所动的脸冷冷的开口,“我会恨你们的,我会诅咒你们的。” 那一刻,她感觉到了温度从自己身上快速的流掉,仿佛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不会让它再一次温暖起来了。 牧孜霄慢慢的扶起她,他很担心牧紫菱的状态,虽然知道她在医院还是很担心她的状态,本来都去公司了,他还是赶了过来。 “我们走吧。”牧孜霄伸出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把她抱到怀里,转身,就看到了进来的暮兮。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子,原本以为会很尴尬的,原本以为会无言以对的,可是碰见了,却似乎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发生。 很平静,他的目光基本上接触到她的时候就收了回去,仿佛她只是一个从来都没有过交集的陌生人,甚至他擦过她离开时都没有刻意的停留。 她还想着他们之间会发生很多的事情,最起码他会问问她的身体状况,或者对那晚的行为说一句对不起,或者问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可他却什么都没说。 心,哗的一下碎了,脸『色』顿时苍白。 秦泽看出了她的失落,以及难过,轻声问,“办好了吗?” “护士说随时可以换。”暮兮缓了缓情绪,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虽然她努力克制着,可走起路来却还是拐的厉害。 章节目录 第994章 你们都需要去适应的 “腿怎么了?” “没事,就是擦破了,已经好多了。”她试着笑了笑,告诉他没事。 “过来。”他起身,尝试着从床上下来,暮兮连忙上前扶住他。 “我和牧紫菱说清楚了,我想以后她不会来找我了。”他扶着暮兮坐到椅子上,轻轻的抬起她的腿,放到自己腿上,慢慢的挽起她的裤子。腿上有着随处可见的刮伤,膝盖上的口子很大,本来已经结痂了,可伤口裂开了,渗出了血。 “你何必在这个时候伤她的心呢?”暮兮总觉得就算是说,也是时机不对。 “我怕她下次还打你,这下就没有打你的理由了。”他说的很轻描淡写,却让暮兮愣了好久好久。 “我给你熬了汤,我帮你盛点吧。”她试着避开这个话题。 “嗯,刚好饿了。”他孩子般的笑了。 牧孜霄没想到会在医院里看到暮兮,总想着她在养伤,如果她真的没事了第一件事也是回来找他,不管是解释也好,还是离婚也好,难道不是应该来找他吗? “哥哥,我失恋了对不对?”她抬头,看着他。 “是呀,我们都失恋了,所以,哥哥会陪着你的。”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她,试着笑了。 他以为这辈子很牧紫菱的关系都没救了,却没想到,却因为这件事改善了。 呵!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下午下雨了,很大的雨,天阴沉着,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秦泽中午就搬到了楼下的普通病房,暮兮帮他收拾好东西,打了热水,就像个称职的家属。 “歇会儿吧。”他拉过她,让她坐在床边。 虽然她腿上的伤口包扎好了,可他还是担心会很痛。 “你受伤了没有告诉家里人吗?”暮兮看了看四周,屋子不大,放了两张病床,病床旁边放了一个柜子,窗子上摆了两盆绿『色』植物,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 “我的家人,就是你呀。”他满足的笑着。 “这事是因我而起的,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可,我觉得你还是给你的家人说一声比较好。” 暮兮并没有长留在这里的打算,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他以为她在担心他,不由得安慰,“好了,别多想,我没事了,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秦家人还不知道他和牧紫菱的事,不过就算知道他也无所谓,他和秦家人早就没关系了。 当初,他本来还想报复他们,只是却不屑这样做,也觉得没有必要,现在就更没有必要了。 尚岩到牧孜霄家时,牧孜霄刚哄牧紫菱睡着。 客厅里,牧孜霄帮尚岩倒了杯酒。 牧孜霄打开灯,灯亮的那瞬间,他不由得闭了闭眼睛,可是酸痛却依然存在,“我去医院看到她了,她还是那个样子,很平静。” “菱儿呢?没事吧?”尚岩担心的问道。 “还能怎样,哭得死去活来的。”牧孜霄坐到沙发上,端起酒杯,眼里镶嵌着无法化解的担忧。 尚岩只能安慰道:“慢慢就好了,你们都需要去适应的。” 章节目录 第995章 为什么她一直都在拒绝自己 牧孜霄突然开口,“我想送菱儿回去,可能离开这个地方会好很多吧。” “是,”尚岩点了点头,换个地方,的确有利于养情伤。 可尚岩看他一脸疲惫,颓废不堪的样子问,“那你还需要和暮兮谈谈吗?你们。” 牧孜霄苦笑,认命的灌了口酒,“谈什么,能谈什么呢?肯定是到了无话可说,也没必要再说的境地,我们才离婚的。” 他也没想到,就算是唤不回她的爱,他也希望能给她一段美好的回忆的,让她想起自己的时候能有一些好的画面,好的记忆,看来,他又做错了,大错特错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画蛇添足的事。 果然,爱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 秦泽睡着了,暮兮无所事事的看着窗外,想着这雨可真大呀。 秦泽慢慢的睁开眼睛,转头,看着站在窗边的暮兮,灰『色』的光线落在她红『色』的格子衫上,让她看起来很落寞。 不过那种感觉很好,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还是那年的她,时常不知为何的发着呆,安静而忧郁。 灯亮了,过了好久,可能是累了,暮兮才收回目光,转身。 “什么时候醒的?”暮兮走了过去。 “刚刚,灯光太刺眼。”他笑着,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杯。 “那我去给你买个眼罩。” “腿还疼吗?”他试着忽略她红肿的双眼,憔悴的样子,只留下她再次回到自己身边的喜悦。 “没事。你表弟刚才打电话了,他晚上会给你送饭,会陪你待会儿的。” 他喝了口水,轻声问,“你呢?” “我该回去了。” “不管怎样,等雨停了再说吧,或者等邱基来了,让他送你好了。”秦泽知道让她现在就留在自己的身边,她肯定很不习惯。 况且,她照顾自己累了,总要找个地方睡觉的,还是回去好。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不太好,我很感激你救了我,可我希望你明白,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你怎么做我都不会的。”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无害。 “怎么做都不会吗?”他眸『色』渐暗,他并没想过她要为自己做什么,可她这样说还是让他很难过。 为什么她一直都在拒绝自己,就连这个时候都不放过呢?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所以我不想再伤害你。”她很抱歉,但也只能是抱歉。 “最起码这段时间还是可以照顾我的对不对?”他忍着痛,想着这样才像她,那个活的太过真实的暮兮。 “这个没问题,我会尽可能的照顾好你的。”她看他情绪很稳的样子,紧张地情绪稍稍的放松了。 “所以,前提是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他能明白她现在的心情,虽然他也很想问她和牧孜霄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也从牧紫菱的表现和今早的她和牧孜霄的表情里看出来了,那晚他们之间谈的肯定是自己。 他看着她总想问问的,可却不知道怎么的就忍住了。他不想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想提起任何的人。 章节目录 第996章 这次机会是他拿命换来的,他不会放弃的 可能知道是自己的原因,自己会内疚吧,她原本这段时间过得还行的,牧孜霄对她也很有耐心的。 “我去打点水。”暮兮起身,拿着暖水瓶出去了。 晚上的时候陈曦来了,一直陪着牧紫菱。 “一切都结束了对不对?”牧紫菱睡了好久,醒了也告诉自己没醒,感觉就想一直一直这样睡下去好了,就什么都可以不想了。 可她终究完全的醒了,在床上待不住了。 雨还在下,虽然小了,但还在下。 “结束了不好吗?”陈曦接过她手里的水杯,看着她呆滞无神的眼睛。 “还有比结束更糟糕的事情吗?”她不懂,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就这样结束了。 “先去吃点东西吧,刘嫂做了一大桌子你爱吃的菜。”陈曦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牧紫菱,在感情这方面她也很失败,很迟钝,很没有发言权。 “我吃不下。” “那也下去吧,和你哥哥坐会,聊聊天,心情就会好起来的。”陈曦鼓励着,笑的很温暖。 陈曦离开的时候,牧孜霄难得送她到门口,她还以为牧孜霄被暮兮伤的转『性』了,却听他一字一顿道:“给你一个月时间,从鹿城离开,从今以后,在牧家人面前消失,不然,我就把你们陈家给灭了。” 那语气听起来平静如初,好似没有一丁点的起伏,可偏偏却让乔乔震惊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陈曦心里明白,他这次是真的要动真格的。 ----- 暮兮是自己坐出租车回家的,邱基要送她,她拒绝了,想着还是让他陪着秦泽待着好了。 邱基看着驶开的出租车在昏暗的路灯下渐行渐远,这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去。 再次见到他们感受很多,最重要的是不习惯,没想到他们两会光明正大的待在一起,那兄妹俩怎么会同意呢? 邱基回到病房的时候秦泽正在吃饭,他的手指上有擦伤,拿不了筷子,就连拿勺子都很费劲。 “明天晚上要暮兮喂完我饭再让她回去了。”他无奈的笑着,把勺子放到一边。 邱基坐到床边拿起勺子,帮他盛了一勺子菜。 秦泽接过他递过来的勺子,“谢谢。” 两人自从上次那件事就没有见面了,邱基觉得抱歉,秦泽却是忙。 “你的事我要告诉姑姑吗?” “不用,舅舅也瞒着吧。” “要不我留下来陪你吧。”邱基还是不放心,看他脚也不方便腿也不方便的。 “走吧,明早暮兮就过来了。”他笑,一副情不自禁,幸福不已的样子。 邱基看了一眼沉浸在幸福里,无可救『药』的秦泽,还是忍不住道:“阿泽,你应该知道。” “这样就挺好的。”秦泽打断他的话,这次机会是他拿命换来的,他不会放弃的。 ----- 虽然拼命地克制着,可心还是疼的厉害。 暮兮擦了擦泪,拿起桌子上的烟,点了一支。 窗外的雨停了,雨珠从树叶上滑落,发出了很好听的嘀嗒声。 天亮开了,如鱼肚皮般的天空上还挂着形状不一,颜『色』不一的彩云,明天,肯定是个好天气。 只可惜,这一切似乎和她完全的没有关系了。 牧紫菱虽然到餐厅了,可基本上没吃东西,喝了几口汤,就说饱了。 章节目录 第997章 他的生活就开始一点一点的失去控制 气氛很差,每个人都只是坐在那,看着饭菜冒着热气。 牧孜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唯一确定的就是他和暮兮彻底的完了,连普通到见面了打声招呼的朋友都做不了了。 他并不是没办法接受,其实他也想要是自己没办法接受好了,可能还会做一些冲动的事情,厚着脸皮去给她道歉,耍流氓般的纠缠她,告诉她这是她的错,是她没坦白的结果。 可是他毕竟不是那样的小青年,他很成熟,经历过太多的悲欢离合,有自己的观念和准则,他,清楚的知道,他们彻底的结束了,而他,应该在悲伤之余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牧孜霄看着低着头,心事重重的牧紫菱说,“过两天菱儿就回家吧。” “我,我不回去。”牧紫菱抬头看牧孜霄,泪水汪汪的。 “我已经联系好学校了,回去后就去上学吧,这才是你这个年纪该做的事。” “那我和阿泽。” “你和秦泽一开始就是个错误,难道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吗?”牧孜霄的声音莫名的压低了,听起来怪吓人的。 “哥哥。” “犯了错就该认!”牧孜霄不悦的把筷子扔到桌子上,发出刺耳的响声,“就该改!” 他可能觉得自己的语气太严重了,不由得轻了。 牧紫菱生气的把筷子丢到桌子上,委屈的起身,低着头往楼上跑去。 “我也该回去了。”尚岩总觉得这种场合挺尴尬的。 “你都喝酒了就住着吧。”牧孜霄劝着。 “那我先上楼了。”尚岩想还是不要拒绝牧孜霄的好,况且这兄妹俩现在这样的情况,他还是留下来好。 手机响了,牧孜霄从座位上起来,往楼上走去。 晓霖一早就赶来了,显得很不安,很不像平时的他。 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好时机,他也能看出来牧孜霄现在的压力很大,心很累。 晓霖没想到秦泽是暮兮的前男友,更没想到他和牧紫菱分手是因为暮兮,所有的事情都发生的太快了,也都发生的太巧了。 为什么公事私事都凑到了一起呢?晓霖真替牧孜霄捏了把汗。 “今年是怎么了。”牧孜霄想不明白,他的生活从来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的,只要他定下目标,就一定会完成的,他有信心能完成,也有能力完成。 可自从和暮兮在一起后,他的生活就开始一点一点的失去控制,直到现在,无法控制。 “对不起。”晓霖万分抱歉。 他一直都关注着和『政府』开发的这个项目,本来以为没事的,却没想到这次测试,程序的漏洞会这么大,大到无法补救的地步。 他各种方法都想了,只要是这方面的专家都请了,却还是没办法。 眼看,过两天和『政府』约定的期限就到了,他怎么能不着急。 没办法,才过来找牧孜霄汇报。 牧孜霄点了支烟,他自然知道这个项目的重要『性』,这是打开和『政府』合作大门的敲门砖,若这次失败了,s牧的名誉受影响不说,怕是以后『政府』这方面的项目,都不可能和他们合作了。 章节目录 第998章 牧孜霄突然冷笑了一声 “补救的方法呢?”牧孜霄慢慢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晓霖惭愧的点下头,“大家一直觉得秦泽可以。”声音越来越小。 晓霖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去找秦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有时候晓霖也在想,他们的人生也真是够狗血的,怎么能所有的事都搅在了一起呢?完全理不出头绪来。 牧孜霄愣了愣,像是没听到晓霖的话问,“秦泽?” 晓霖艰难的开口,“您也知道秦泽是这方面的翘楚,别说全国,就是全世界他也是数一数二的。您也知道,他对这个项目烂熟于心,只有他最适合,也最有机会攻克。” 牧孜霄眸『色』冷了下来,冷笑道:“除了他,就没有人了。” “可能有,”晓霖道:“但目前他最合适,时间很紧,我们怕是没有经历去找。” 呵!牧孜霄突然冷笑了一声,整张脸狰狞扭曲着。 ----- 暮兮把水盆放到桌子上,看着秦泽道:“等会儿推你下去走走吧。” “好呀。”秦泽点了点头,看她摊开湿『毛』巾,轻轻的擦拭着他的脸。 临床的老大爷看着给秦泽擦手的暮兮羡慕的说,“你媳『妇』对你可真好。” 他是凌晨住进来的,六十多岁,看着暮兮从早上六点就来了,一直忙前忙后的,不由得感慨着。 “我不是他媳『妇』。”暮兮尴尬的解释着,把『毛』巾紧紧地攥到手里。 “她还没过门呢。”秦泽看着很介意的暮兮,开着玩笑,伸出手,去触碰她莫名发紧的脸颊。 暮兮却躲开了,说了就,“我去把水倒了。”转身出去了。 老大爷看着闷闷不乐端着盆子去洗手间的暮兮对秦泽说,“小姑娘生气了?” “没事,她就是脸皮薄。”秦泽解释着,强压住从心底涌起的不安。 暮兮看了看镜子中自己的脸,伸出手顺了顺自己已经快盖住耳朵的头发。 感觉镜子中的自己越来越陌生了,就好像这只是个不属于她,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却不知道怎么就住进去了的躯壳,很不习惯,很不舒服,最重要的是,它困住了她原本那颗鲜红、跃动的灵魂。 外面的空气很清新,太阳晒在身上的感觉很温暖。 这也是这些天秦泽第一次出来,视野突如其来的开阔让他有些不习惯。 “还在为老大爷的话生气?” 秦泽知道她介意了,从洗手间出来就闷闷不乐的,一句话也不说,眼眶也红红的,一副受了委屈不知道如何说起的样子。 “没有。”暮兮把轮椅停到路边,自己坐到长椅上,看着在花园里四处走动的病人和家属。 “你生气很正常,不生气反倒不像你了。”他笑的很自然,侧头,看着她依旧很严肃的模样。 “菱儿,没有再来找过你吗?”暮兮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问,可就是问了。 “你不和我在一起吗,你不知道?” “那你不担心她吗?”暮兮不是滋味的笑了笑,总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件事。 “她有她哥哥陪着,有父母,没什么好担心的。再说,我为什么要关心一个和我没任何关系的人。” “人,到底是如何界定另一个人和自己有没有关系呢?”她不懂、『迷』茫的看着秦泽。 章节目录 第999章 深怕他挣脱之后离开 “怎么?想起牧孜霄了。”那是他们一直都在躲避的话题,故意的也好,潜意识不愿提起也好,就是没说过。 “奇怪就奇怪在这,我竟然想不起他了。”她摇头,觉得这种状态很让人茫然。 就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牧孜霄变成了她生活的重心,生活的主体,可不知道那天开始,牧孜霄在她的生命里消失了,她就变成了在大海里『迷』失了方向的船只,不知道如何前行了。 “那晚,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呢?” 那是秦泽怎么都想不到的,他知道暮兮能承受多少伤痛,有时候他都觉得这个世界上可能没有怎样的伤害可以让她失去理智,让她崩溃,让她不知所措了。 可那晚,站在悬崖边上她明显被吓着了。 “没,没什么。”她觉得脑子一停,就像断了电的电器,没反应了。 “有些事说出来就好了,如果是因为他知道我的存在而对你的态度不好,说了气话,我可以去给他解释。” 他还是从她瞬间就遮掩不了的痛苦和慌张里读出了些什么,他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安慰她的,她却躲开了。 她起身,略显尴尬的看着他,小声嘟囔,“医生说你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回家休养了。” “我,我送你回房吧,太阳太大了。”暮兮紧紧握着的拳头因为太用力而松开了,那酸痛让她很不习惯。 “是呀,太热了,回去吧。”他看着不知道要怎么办的她,笑了笑,试着舒缓她随时都有可能因为紧绷而断裂的神经。 “好。”她像是得到了期盼已久的回应,感觉自己身上的铠甲被卸了一大块,舒服多了。 暮兮扶着秦泽坐到床上,摇起了病床,帮他放好了枕头,扶着他靠到床上。 “你也休息会儿吧。”他乘机抱住她的后背,让她的头放在自己的心脏上。 “放开我。”她试着挣扎着,却已经挣脱不了,那种感觉很让她懊恼,就像面对牧孜霄似的,她怎么都反抗不了的牧孜霄。 他的力气并不大,可她觉得自己很快就把自己的力气用光了,很快就虚脱了。 “睡会吧,睡着了就好了。”他看着不在挣扎的她,轻轻地用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身体。 牧孜霄推开门看到的就是那副景象,她躺在他的怀里,就和每次她躺在自己的怀里一样。 其实他可以理解,她受伤了,需要一个男人给她怀抱,给她安慰,他可以理解的,真的可以理解的。 秦泽抬头,看见牧孜霄的那一刻收住了微笑,目光莫名的冷了。 不知道为什么,秦泽觉得自己恨上眼前的这个男人了,虽然不知道他和暮兮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明白他对这个女人依然很爱,但他也能感觉出来,这个男人对暮兮的伤害有多深。 暮兮感觉到了什么,连忙从秦泽的身上离开,起身,就看到了打开门出去了的牧孜霄。 “牧孜霄,牧孜霄。”她不知所措的追了出去,跑上去从后面握住他的手,她握的很紧,深怕他挣脱之后离开。 章节目录 第1000章 尊严算什么,耻辱算什么。 “一个男人不够用吗。”他的语气很轻蔑,就像漂浮在空气里的灰尘,不经意被吸进了鼻子,那种感觉很不好受。目光也是冷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暮兮使劲地咬了咬唇,手指从他的手上滑落,看着他缓慢但却没有迟疑的背影,心里一阵绞痛。 她终于明白了,他不要她了,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完了,都完了。 暮兮试着让自己保持呼吸,可感觉嗓子眼里被泪水灌满了,她要窒息了,要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 尚岩是在走廊里碰到牧孜霄的,想着他还是忍不住来了,本想着上前和他打招呼的,他却拖着承重的身体离开了。 尚岩看着他仿佛已经死掉了,没有任何知觉的样子,替他难过的低了低头。 当然他也是第一个发现暮兮的人,她昏厥在走廊里,就像个被丢弃了的孩子。 “这又是何必呢?”有时候尚岩真的不理解他们两个为什么这么热衷于彼此折磨,好像不遍体鳞伤就不足以证明相爱似的。 他蹲到地上,心疼的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坐到走廊里的椅子上,想着这些人也是,一个大活人躺在这,也不知道叫叫医生,真是够冷血的。 暮兮很快就醒了。 尚岩担心地问,“感觉好点了吗?” “没事。”她摇了摇头,从他的怀里坐起来。 “暮兮不觉得自己要做个全面的检查吗?” “我没事,可能没休息好。”她解释着,没事人似的摇了摇手。 “见到,牧少了?” “他,可能不是来找我的吧。”暮兮想他可能是来找秦泽的吧,谈牧紫菱的事。 是呀,比起亲妹妹她这个前妻算得了什么呢? “他最近压力大,再加上牧紫菱的事,你就多体谅体谅他吧。” “是呀,我究竟算什么呢?”她自嘲着,试着告诉自己没事。 可就算是在以前练习了几千遍几万遍,他真的这样对自己后,自己还是觉得很难受,但她知道,她已经接受了,也正在习惯。 “暮兮。”他甚至觉得她的身体开始『乳』化了,在太阳光里,一丁点一丁点的被蒸发掉了。 “带烟了吗?”她突然小声的问着。 他看着她空洞的目光,不忍道:“别这样暮兮,别再这样下去了。” “既然来了就去看看秦泽吧,他在703房间,我,我去趟洗手间。” 她也不想这样狼狈的,特别是在尚岩的面前,可是人真的伤悲到一定的程度,痛到一定的程度是不会在乎这些的,尊严算什么,耻辱算什么。 她就像个一无所有的乞丐,饿到一定的程度,在街上和狗抢吃的又有什么错呢? 她不过也想活下去,拼尽一切的想活下去罢了。 尚岩看着她踉踉跄跄的背影,想着这女人不把自己『逼』进死胡同是不会罢休的,可牧孜霄不也是那样吗? 总是一丁点一丁点的把自己『逼』死在记忆的角落里。 他很长时间都没来崖边了,听着没什么变化的海浪声,以为自己可以好受点的,却只是更难受罢了。 他记得和暮兮来这里的每一次,那就像一个开关,让他想起了很多他们之间很多的过往。 章节目录 第1001章 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也能自我愈合的感觉 那让他也意识到了,单从妻子来说,暮兮的确算不上他的灵魂伴侣,也算不上一个称职的妻子。 虽然他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但他尝试着跳出来,站在另一个角度上去想这些的时候,才发现,母亲说的一切并不是没有道理。 她的确不够聪慧,为人处事也不够圆滑,就连女人最基本的风情也不具备。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却把他弄的五『迷』三道的,连他都好奇他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沦陷到这种地步的。 这就像是一种自我认识,每次他的思路堵塞到无法疏通的时候,他就会尝试用另一种身份去想这些事情,试着找出另一条思路来。 可是暮兮的事他尝试了很多种方式,到最后却还是找不出一种方法去解决。 每次到最后他都会想,他知道她有多少不足,他从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就知道她不是一个八面玲珑,尽善尽美的女人,可她就是有一种别人没有的东西,可她就是让他爱,就是让他舍不得放手。 他依旧可以找出一千个一万个理由去抛弃她,去和她分手,可只要这些理由里有一个他不认同或者让他动摇,他就会义无反顾的想去抱住她,靠近她。 于是,他找到放她走的理由越多,他就越能从那些理由轻易的找到不放手的理由。 他也恨这样的自己,可是他对这样的自己却无可奈何。 直到今天,看到躺在她的怀里的今天,他才意识到,他只是在嫉妒,他一直都在嫉妒,嫉妒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嫉妒她对别人笑,嫉妒她对别的男人好,他只是嫉妒的快要发狂,嫉妒的快要疯掉了而已。 晓霖还是不放心,坐立难安的。 虽然牧孜霄没说去找秦泽,可他给刘嫂打电话知道他出去了,他没去公司,就想着他可能去找秦泽了。 可是这都晚上九点了也没信,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电话接通了很长的时间都没人接,晓霖起身,打算去找他的时候,他却接电话了。 “少爷。”晓霖这才放下心来。 “别去找秦泽了,想想别的办法,要实在是不行,就这样吧。”他的语气很轻,轻的仿佛他已经把名利看淡了,他获不获奖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了。那个牧孜霄让晓霖很陌生,他甚至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了。 这些年他知道牧孜霄是怎么努力过来的,似乎只有在一步一步靠近这个目标的时候,他才能安睡,才能觉得自己活着,那岂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事情。 等晓霖回神的时候牧孜霄已经把电话挂了。 秦泽实在是忍不住问;“她,去哪了?” 尚岩一直陪他坐着,就像在监视犯人似的。 “她会回来的。”尚岩想暮兮只是需要一个人待会儿,终究还是能调整过来的。 他明白那种感觉,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也能自我愈合的感觉,其实很多时候都特别的孤独。 “她还会回来吗?”秦泽知道她去追牧孜霄了,每次知道她和牧孜霄在一起后,他就觉得她不会回来了,她和那个男人又重归于好了,又过上无忧无虑幸福美满的生活了。 章节目录 第1002章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暮兮的号 “她,比我们想的要坚强。”尚岩一遍一遍的这样告诉自己。 “她,不是和牧孜霄走了吗?”秦泽这才意识到,他们似乎说的是两件事情。 “那她也会回来的。”尚岩始终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秦泽,牧孜霄和暮兮之间的事情。 “都那么伤害她了,为什么还要跟那样的男人走呢?” “他们之间的事,并不是我们看到的这样的。” 尚岩看秦泽知道的样子,不觉得一愣,想着他能这样说也是知道的不多吧。 “有些事,只有外人能看明白。”秦泽知道尚岩在维护牧孜霄,不觉得语气硬了。 “他,答应和暮兮离婚了。”尚岩想还是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秦泽好了,让他转一下视线。 “他早就应该这样做了。”秦泽总算是由衷的笑了笑。 “不过,你确定要住在这吗?”尚岩环顾了一下四周,想着秦泽也没这么穷吧,住不起贵宾病房,住个单间还是可以的,干嘛在这遭这份罪。 秦泽不懂的问,“这怎么了?” 尚岩挑了挑眉,语气不悦道:“你我倒无所谓,我就是心疼暮兮。我们天天捧在手心里宠着都觉得不够,你可真是不心疼的使唤。” 尚岩对秦泽并没什么意见,只是他的所作所为很让他不满。 “她是那种忙起来就会忘掉烦恼的女人,闲着只会让她胡思『乱』想。其实你应该让她照顾你一次的,她很会照顾人的。” “我干脆去找找她好了。”尚岩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起身,就看到了推门进来的暮兮。 “我给你们买了点吃的,趁热吃吧。”暮兮头低的很低,她洗了脸,化了妆,缓了好一会儿,可她总觉得自己哭过的痕迹还是很明显。 暮兮一个人在厕所哭了好久,久的她都觉得自己的泪水哭干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光消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厕所的灯亮了。 她使劲地擦了擦被泪水浸透着的脸,慢慢的站起来,才发现腿都麻了。 “晚上就吃这些东西吗?”尚岩接过暮兮递过来的饭盒,不悦的皱着眉。 “本来邱基送饭过来的,可他没有来。凑合吃点吧,总比饿着好吧。”暮兮瞪了一眼尚岩,想着这可是她在附近找到的看起来最好的饭馆了。 “你就不能找个人替替暮兮吗?非要她在这天天盯着你吗?”尚岩就是心疼暮兮,想着她也有伤的,本来应该好好养着的。 “这下暮兮终于找到哥哥的感觉了。”秦泽接过暮兮递过来的饭盒,没心没肺的笑了。 他怎么能不心疼呢?他只是怕,他让暮兮回去了,暮兮就永远不会出现了。 ----- 那晚牧孜霄忘记自己喝了多少酒了,只知道醒来的时候自己还在酒吧的包间里。 这种醉生梦死的生活可真不像他的作风,牧孜霄嘲笑着自己,看着手机上的未接电话,一共17个,牧孜霄想着没准有暮兮的也不一定,点开后才发现都是晓霖的。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时候真的很需要别人的关心,谁的都好。 “给我送套衣服过来吧,地址我发给你。”牧孜霄挂上电话,不觉得那丝苦涩又缠上了舌尖。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暮兮的号。 章节目录 第1003章 就像教徒去接受审判的 那可能是暮兮这些日子睡的最好的一次了,她拿起电话,按了接听键,以为是秦泽在催她。 “我们见一面吧。”他的语气很冷,无法控制的强硬。 暮兮轻轻地睁开眼睛,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 “什么时候?” “中午11点吧,来万金好了。” “我知道了。”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有落,对方就把电话挂了。 暮兮略显无措的拿掉电话。 其实她见识过牧孜霄式的冷漠,不管是月儿,还是乔乔,或者是雅雅,又或者是最初的那个自己,他的冷漠总是蛰人的厉害,感觉靠近他都会冻结成冰。 暮兮找了自己觉得最好看的衣服,不知道是处于什么目的,是希望他觉得自己好看呢,还是想让自己在他的面前别那么狼狈呢?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过只是去被告知结果的,就像教徒去接受审判的。 可她却还是竭力的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错,就像是参加面试的时候,虽然知道考官可能不在意,却还是想把最好的状态拿出来。 暮兮去万金的时候牧孜霄已经在哪了,这可能是这所城市楼层最高的酒店了,一面全是玻璃,看下去的时候总有点头晕。 暮兮想起他第一次来的时候都不敢靠近,总觉得自己会穿过那层玻璃,掉下去,然后摔成肉饼。 牧孜霄似乎还是那样,很悠闲的坐在那,优雅的晃动着酒杯喝着酒,格子的西服让他的脸『色』好了很多。 他还是那样,感觉看不出时间留在他身上的痕迹,也看不出情伤留在他身上的痕迹,他还是那个他,完美的没有任何瑕疵的他,而她,却早已经千疮百孔,感觉自己的皮肤一捏就会烂掉。 他并没有看她,可他知道她来了,她的脚步很轻,牧孜霄记得第一次带她来这里她都不敢走路,她不喜欢能照出影子的地板,不喜欢那些看起来赶紧易碎的装饰品,不喜欢这里的一切。 可他最先喜欢上这里的就是因为它的高度和干净,虽然之后他就不怎来这里了。 暮兮小心翼翼的坐到他对面,看着他那双微微低垂,像是在沉思的眼睛。 她总觉得自己能看懂他的一切了,可只是转身的瞬间,她就又看不懂了。 暮兮握过桌子上的水杯,“尚岩说你同意和我离婚了。” 牧孜霄皱了皱眉头,“那是不是我们今天就没有必要见面了。” 她看起来还行,可能是昨天看见的她太普通了,今天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她穿着白『色』的上衣,草绿『色』的长裙,画着淡妆,那双漂亮的眼睛少了些灵气多了几丝忧郁看起来更有气质了,而看着她盖过耳朵的头发,牧孜霄才意识到,她不过只是二十多岁的女孩,现在也可能只是要大学毕业的年纪。 他到底做了什么,就这样一个单纯天真的女孩,却和自己做了三年的夫妻,他都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些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也糊涂了,感觉这很不像他的作风。 “伤口没事了吧?”他的语气莫名的一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章节目录 第1004章 那你什么时间有功夫去和把离婚办了呢? “没,没事了。”她摇了摇头。 “想吃点什么吗?”牧孜霄看着略显拘束的她,看了看表。 “我出来前吃了。”暮兮笑着解释着。 想着只要看到他过的好,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你真的打算和秦泽在一起了吗?”他还是叫了服务员,点了吃的。 他看她紧张地样子,不由得笑着解释,“我就当做前夫问问你好了。” “哦,他是因为我受伤的,不管怎样我也该照顾他的。” 暮兮不想再解释了,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跟他很疏远,却必须要和他对话。 牧孜霄想了想说,“也是,他在这个城市里也找不出什么人照顾他了。” 暮兮不知道牧孜霄是真心的还是在故意讽刺,整个人愣了愣。 很明显,她不习惯这样的他,低着头,喝了口水,用来佯装自己的难过,“是呀,都是可怜人。” “你觉得你也是可怜人?”牧孜霄看着暮兮紧张地模样不由的笑了。 暮兮是在是受不了这样的交流方式,两只手紧紧地握着水杯,张开发涩的唇,“那你什么时间有功夫去和把离婚办了呢?或者你的律师去也可以。” “放心吧,别那么急,我迟早会把这件事办了的。你着急嫁人,我也着急娶人的。” 他的语气莫名的冷了,窗外的太阳钻进云层里了,屋子里一下子就暗了。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小声的解释,“我,我没有很急,我就是想知道一个日期。” “你走吧暮兮。”他用手扶住下巴,嘟囔着,“不用多久的,我会尽快的。” “那,我先走了。”暮兮起身,看着他低着头不看自己的样子,转身往外面走去。 她走的很快,怕在他看到的地方哭出声来。 牧孜霄一直都坐在那,感觉自己就在她起身的那一刻就石化了。 他突然受不了的起身,扯过桌布,碗筷碟子随着玻璃杯砸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他拼命地闭上眼,深深地吸着气,却还是减缓不了越来越痛的心脏。 -- 那天一下午暮兮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坐在床上看书的秦泽。 他头上的绷带去掉了,气『色』也好了,看起来就好像没出过事似的。 “医生说你随时可以出院了,回家养着就好了。” “哦,我还以为我伤的很严重,需要住好长时间呢。”秦泽不以为然的翻着书页。 “要不我这几天给你去家政找个保姆吧,能照顾照顾你。” 他皱了眉头,合上书问,“那你呢?” “牧孜霄同意和我离婚了,我想趁这段时间收拾收拾。” “今天去见他了。”秦泽能看出来的,她今天刻意收拾了,别说,收拾收拾还挺像模像样的。 现在值得她精心收拾的人也只有牧孜霄了,想到这,秦泽只觉得嗓子里憋了一口气。 暮兮不想说这个,尴尬了几秒钟,柔声道:“你就好好的养着吧,趁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休息。” “是,趁我现在动不了你就赶紧跑吧,到时候我找到你了就没机会跑了。”他开着玩笑。 “你呀。”暮兮刚想说点什么的,电话就响了。 章节目录 第1005章 我走了,你,以后保重 “谁呀。”秦泽看她不接也不挂的问着。 “我去接个电话。”暮兮起身,往外面走去。 暮兮没想到晓霖会给她打电话,还以为牧孜霄这么快就把离婚的日子定下来了。 “晓霖。”暮兮不是滋味的叫着。 “很忙吗?” “不忙。” “那我们能抽工夫见一面吗?”晓霖很客气的问着。 暮兮定了定心说,“来医院吧,我们在附近找个地方坐坐。” “好,我到了给您电话。” 暮兮从进来就显得心绪不宁的,秦泽想和她说点什么的,却又不知道如何说起。 “暮兮想去什么地方呢?”他试着说些愉快的话题。 “没想法。”暮兮摇了摇头。 “去过的地方呢,去过的地方有没有特别喜欢的。”秦泽移了移身子,往她的方向靠了靠。 “怎么了?”暮兮不懂的看着秦泽。 “我和牧紫菱闹成了这样,顾忌整个鹿城,或者全国都没有立足的地方了。干脆我们出国好了,找一处依山靠水的地方,过清闲的日子。” 他的目光真挚而热烈,就像晃『荡』在黑夜里的烛火,虽然微弱,却依旧能给人足够的希望。 秦泽知道那一直都是暮兮的希望过的日子。 暮兮看着秦泽,叹了口气,才道:“阿泽,我照顾你纯粹是因为你为我受了伤,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从你当年离开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再也没有可能了。我今天本来就是向你来辞行,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秦泽愣了愣,手握成了拳,苦笑道:“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像牧孜霄那样,但小康生活我还是可以给你的。我们找个你喜欢的地方,开个画廊也好,不然开个花店好了,女孩子不都想开个花店吗?到时候我们养两只狗,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那些话说的太晚了,要是三年前他这样说,她肯定高兴地不知道姓什么了,就算他给自己开不了画廊,开不了花店,只是一起努力过平凡的日子她都会觉得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人,更何况是衣食无忧的日子。 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一切都变了,都回不去了。 “可我不需要你,不需要你给我的生活,不需要你这个人了。你为什么还不明白呢?就像你不需要牧紫菱一样,我也不需要你。” 秦泽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在她平静没有感情的话语里,绞碎了。 暮兮没有再看他,起身道:“我走了,你,以后保重。” 秦泽一肚子的话全都被堵在了嗓子眼里,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拳头越攥越紧。 暮兮和秦泽约了医院附近的一家餐馆,暮兮去的时候,晓霖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少夫人。”晓霖还和以前一样,只是看起来有些疲惫。 “还是叫我暮兮吧。”暮兮笑了笑,总觉得这个称呼,现在听起来很遥远,很陌生。 “我们进去吧。”晓霖引着暮兮往包间的方向走去。 这些年他从来都没有违背过牧孜霄的命令,从来都没有过。 可他更知道,他的职责不但要听从牧孜霄的安排,更重要的是扞卫牧孜霄的一切,当然,这一切就包括这次的项目。 这个项目是在他手上出事的,就算牧孜霄不管,他都不能放弃。 秦泽看着对面的暮兮,看起来很平和,平和的就像随时都会入定的老人。 秦泽虽不忍,但还是开口道:“少夫人,我知道我这个时候说这些不合时宜。但,这次事关重大,我不得不来找你帮忙。” 章节目录 第1006章 她只是觉得可悲,替自己,也替他 暮兮从没有想过,她还能在牧孜霄的事情上帮得上忙,连忙道:“我能做什么呢?” 晓霖简单的介绍了一遍,目光期待的看着暮兮。 “我知道少夫人和秦泽的关系,所以我希望暮兮能跟秦泽谈谈,一切条件都好说。” 只是暮兮没想到,事关秦泽。秦泽,她是真的不想再和他打交道了。 暮兮沉默了良久道:“你,你们可以去找其他人。” 晓霖为难道:“我之前给他打过电话,必须是你去找他谈。” 暮兮叹了口气,突然觉得她的这一辈还真是狗血的令人发指。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知道s牧对牧孜霄的重要『性』,自然也知道这个项目对s牧的重要『性』。 她一直都责怪自己什么都不能替他做,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别说是找秦泽,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会义不容辞的去做。 路灯亮起了,这个季节的晚上很舒服,风吹过,树叶发出的声音很悦耳。 晓霖终究是惭愧,这个项目在他的手里出现了问题,现在牧孜霄一副随之任之的模样,他是真的着急才来找暮兮的。 什么条件他都可以答应秦泽,只要这次的难关能过去。 暮兮看向晓霖,笑道:“晓霖,你答应我,这件事不要告诉孜霄,永远都不要对他讲。” 晓霖一愣,不知道暮兮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少夫人放心。” 秦泽看着去而复返的暮兮,慢慢的从床上下来,神『色』晦涩不明。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他既想她回来,又不想她回来,矛盾的心理就像一把刀不停地在他的身体里来回的切割着。 暮兮看了看旁边整洁的床铺道:“老大爷走了后这个屋空『荡』『荡』的。” 秦泽不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暮兮目光投向秦泽,缓缓开口,“刚才我去见晓霖了。他说,你什么条件他都可以满足?” “如果我要你呢?”秦泽一双干净的眼灼灼的盯着她。 他似乎还是记忆中的那个男人,一身白衣,帅气温暖,干净的好似不染纤尘的月牙,一点变化都没有。 可是她自己却经历了太多的悲欢离合,特别是牧孜霄,她付出了她这一生所剩无几的热情和所有的爱,飞蛾扑火般的投入。 她实在是没有经历,也没有欲望再去投入,再去和一个男人共度余生,不管是牧孜霄,还是秦泽,她都不想。 暮兮叹了口气,坐到床边,“我有什么好的呢?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做不好。可能连爱一个人的能力都没有。阿泽,我这辈子,完了,真的完了,连孩子都生不了。你还年轻,未来的路很长,有抱负,有理想,你应该趁这次机会好好地给自己谋划谋划,实现你的理想。” 他安静的站在一边,看她老生常谈的把话说完,嘴角微微勾起,“暮兮,你不知道,我所有的努力不过是为了守在你身边,我想要的自始至终就是一个你。” 暮兮并不感动,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觉得可悲,替自己,也替他。 章节目录 第1007章 不就是说明了你的选择吗? “你,非要我不可吗?即使我不爱你。”暮兮抬头看着秦泽,“即使我不会对你笑,即使我心里装着别人,你也无所谓吗?你会一辈子都无所谓吗?你不怕吗?未来的某一天你会后悔,你会觉得在这场感情里得到只是伤害,你永远都在付出却没有任何的得到。 你可能想去找一个爱你的女人,给你生一对可爱的孩子,享受天伦之乐。就算你这辈子都不会这样想,那你的工作呢?你的事业呢?你真的不会在某个早晨意识到,你真正需要的是事业上的成功,有份所有人都羡慕,自己引以为傲的事业,证明你的能力,你的价值。而这一切,在今晚你却因为选择错了而错过了。这是你的机遇秦泽,可以改变你一生的机遇。”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他走到暮兮的身边,“我只知道,我可以用我的一切还你。” “你确定,那不是你爱而不得的执念?你本来以为我是你的东西,结果却被另一个人得到了,还是一个你打败不了的人。你现在有机会了,所以想把你认为你的东西夺回来。” 秦泽看着她笑,“如果你觉得这是我的执念的话,那就是,我的执念不过是我爱你,我费尽心力,哪怕是出卖自己,不过是为了离你近一点。现在有能得到你的机会,我肯定会紧紧地抓住的。至于我会不会后悔,为什么不交给时间呢?反正你已经无情无爱了,待在谁的身边不是待。最起码你答应我,我能挽救整个s牧。 牧孜霄为了这个项目几乎投入了所有的资源,这是他的理想,也是他对s牧未来设想最关键的一步。暮兮,无论未来如何,你都不亏。 我也能答应你,如果有一天我后悔了,或者不爱你了,我会放你走。而你在我的身边,我一定会一心一意的照顾你,也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暮兮,我们也相处过一段日子,你扪心自问,我可曾强迫过你一丝一毫。” 是,他对她很好,所以她才会感动,才会敞开心扉。 她这样的女人,这样的成长背景下的女人,需要的爱是远远超过付出的爱的,毋庸置疑,那个时候秦泽做得很好,无微不至的照顾,一心一意的呵护,让她一度认为自己那些年缺失的爱,这个男人一次『性』的全都给了自己。 所以她感激他,即使后来他不告而别。 所以她不想耽误他,不想连累他。 “如果,我还是不同意呢?” 秦泽突然就笑了,嘲讽的笑,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的痴情,还是她的痴情,“你能回来,不就是说明了你的选择吗?” 暮兮双拳紧握,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想着,她可能太想为他做点什么了,这情绪,几乎吞噬了一切。 良久后,秦泽搂过暮兮,温柔道:“我们回家吧暮兮,我明天就回去找晓霖。你把你该办的事情办完,我们就离开这个地方。” 暮兮的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忘记了反应。 章节目录 第1008章 那是失去的感觉 秦泽果然是有备而来的,短短半个小时就解决了漏洞问题。 晓霖看着眼前依旧温润如玉的男人,眸『色』也难免带着几分惊诧。 晓霖眼中的秦泽一直都是一个努力、稳重的三好青年,身上没有一丁点的浮躁和戾气。 晓霖甚至觉得秦泽就是个标准的理科男,一心痴『迷』于研究、学术,没有任何的七情六欲,和烟火气。 秦泽干完活就摘下了眼镜,看着晓霖道了句感谢,转身离开了。 晓霖不解的问,“你什么条件都可以向我提。” 秦泽难得绽出一丝满意的笑,“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再见。” 晓霖却看了他的背影良久,恍然有了一种,自己是不是做错了的感觉。 可他想到整天躲在家里,颓靡不振的牧孜霄,想着这一步不走也得走。 --- 窗户的窗帘紧紧地拉着,电话响了,牧孜霄放下酒杯,动了动僵硬的身体,从沙发上起来。 “少爷,漏洞的事解决了。” “哦。”他轻声应着,把酒杯从桌子上端起来,又大口的喝了一口。 听着牧孜霄平静的语气,晓霖满心的欢喜就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不再流动了,连忙关心的问,“您没事吧?” “我没事。既然事情解决了,赶紧回家吧,好好睡一觉。”牧孜霄说完挂掉了电话,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床边。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习惯,他试图在他们生活过得卧室里找一丝她存在的痕迹好让自己可以得到安慰,可待在这里现实却在每时每刻的提醒他,他们的故事已经过去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小狗的铃铛响了,它很快的从另一个房间跑了出来,跑到了牧孜霄的脚边,使劲地摇着脖子上的铃铛,欢喜的看着低头看它的牧孜霄。 铃铛是回来后牧孜霄才给它戴上的,想着这下它跑到哪他都能找到它了。 “小东西。”他俯身抱起它,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这算是整个牧园里,唯一和她有关系的东西了。 伤痛也是有时间限制的,他虽然真的打不起精神来,但生活还是要继续,该承担的责任还是要承担。 第二天,牧孜霄起了个大早,收拾妥当后,就去了s牧。 一进公司,听到了风声的权贵都打来了恭喜的电话,而牧孜霄却只是一个人长时间待在办公室里。 这个项目当初是他花了大力气得来的,他也一直都在努力的去做。 可后来,他因为暮兮回了牧家,把这个项目交给晓霖后就很少过问了,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个项目是如何完成的。 不知道为什么,外边越热闹,他就觉得越孤独,孤独的就像一个人在月黑风高的晚上浸在冰冷的海水里,找不到尽头,也没有尽头。 一直都没有暮兮的消息,打电话问尚岩,尚岩也只是说了句在照顾秦泽,不用担心。 牧孜霄知道,那是失去的感觉,先是撕心裂肺的疼痛,然后是让人抓狂的麻木,再然后是挠人心扉的空虚,最后是丧失一切感觉的一蹶不振,可是一蹶不振后就会慢慢的好起来,就会忘却,就会重新开始。 那只是一个过程,再久,都会好起来的。 章节目录 第1009章 他和他妹妹的爱情,最终都熬成了砒霜 “少爷。”晓霖推门进来。 “暮兮还在医院吗?” “我让人去打探一下。”晓霖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担心牧孜霄会问他项目的事,可他似乎完全没有想起这个事来。 “算了,随她去吧。”牧孜霄摆了摆手。 ---- 邱基吃完中午饭就走了,暮兮收拾完碗筷,就一直陪秦泽在客厅坐在。 那种感觉很熟悉,以前他也是坐在沙发上玩游戏,她就待在一旁看他发呆,感觉那样的日子平淡又幸福,可是现在,她却如坐针毡。 暮兮起身,对秦泽说,“我去关窗。” “你知道我们要在一起度完这一生吗?”秦泽抬头看着她的背影问,“所以,尝试着去喜欢好不好?我不介意等你的,等你重新接纳我,重新爱上我。” 暮兮没有说话,沉默着,走到窗边,关上了窗。 她其实是那种心很小、很死的人,放一个人在那颗小心脏里后,就再也容不下别的人别的事了。 她也想假装一切都很好,她知道秦泽付出的是他所有挚爱的一起。 可她真的开心不起来,和他在一起她感受到的都是拘束和尴尬,都是责任和义务,仅此而已。 秦泽看着她的背影,虽然清楚让她重新接受自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真的,很不舒服。 --- 牧紫菱的状态还是很差,她不再大哭大闹了,开始陷入一种类似忧郁症的安静。 和她说什么她也是爱答不理的,一天就躲在房间里,什么都不做。 牧孜霄看着躲在床一角的牧紫菱,皱着眉头道:“菱儿做好回家的准备了吗?” 刘嫂小心翼翼道:“她今天一天都没说话。” “你再这样我就送你去医院了。”牧孜霄的声音不大,但能听出来他是认真的。 牧紫菱轻轻地抬起头,看着把身体移到她身边的牧孜霄。 “别怕,哥哥在。告诉哥哥,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捧起她的脸,看着她那无『色』的眼睛。 牧紫菱怯懦道:“能让我再见见他吗?” 牧孜霄一愣,似是不相信的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和越来越恍惚的情绪。 嗓子里像是哽了一根刺,却还是笑道:“哥哥答应你,只要你的状态好一点,我就让你见他。” “真的吗?”牧紫菱的眼珠轻轻地动了动。 “嗯,明天出去转转,买点喜欢的东西,看看喜欢的风景,放松一下,我们漂漂亮亮的去见他。” 牧紫菱『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嗯,我知道了。” 牧孜霄看着她的模样,心疼的抱住她。 他和他妹妹的爱情,最终都熬成了砒霜,毒已入肺,再也无法根除。 牧孜霄陪牧紫菱待了会儿,把她哄睡了才离开。 ----- 那些日子暮兮一直和秦泽待在一起,天气好了就两人出去转转,天气不好就和他待在客厅里。 一般情况下他都在玩游戏,或者看杂志,而她几乎都在发呆。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习惯『性』的陷入一种忘我的状态。 秦泽看着又开始发呆的暮兮问,“不舒服吗?” “没有。”她抬头,笑着摇了摇头,突然问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章节目录 第1010章 然后举起,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秦泽一愣,继而笑道:“那要看你呀,先把你和牧孜霄的事处理干净了,我们再商量下一步。” “处理干净。”她重复着四个字,不知为何的笑了,鼻孔里却传出几丝酸意,催人泪下的那种。 秦泽看着暮兮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暮兮,我希望你接受这个事实。他对你并不好,他要是对你好,你们怎么能走到这一步。” 暮兮只觉得心里的某条裂缝顿时裂开了,疼的她的脸刷的就白了。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道:“这是我的事秦泽,我保证我会处理好我的事的,但请你不要干涉好不好?” 秦泽投降般的放下书举了举手,摇了摇头,“那你当我没说。” 暮兮知道这事自己也不占理,转了话题,“晚上想吃什么?” “咱们吃火锅吧,突然很想吃涮菜了。”这段时间暮兮都给他喝大补的汤,喝的他闻到汤的香味就想吐。 “也好,我这就出去买菜。” --- 秦泽没想到会接到牧孜霄的电话,语气平静的好像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秦泽心想,到底是做大事的人,心胸到底是开阔。 “有时间过来看看菱儿,她很想你。” 秦泽看着茫茫的夜『色』,轻笑了一声,“你应该知道我和她的事情。我从来没有爱过她,一切都是她缠着我,强加在我的身上的。” 牧孜霄眸『色』里涌动着滔天的怒火,可声音却依旧平静如初,“最起码订婚的时候,她没有绑着你去吧。” 秦泽多少有些愧疚,的确,他是妥协了,才任由事情发生到这个地步。 可说到底,他对牧紫菱并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事情,“她当初见了我就追我,我不答应,她就调查我。知道我是秦家的儿子,就和秦家人确定了我是她未婚夫的事实。她找人开锁住到我家,去学校宣扬我是她的。我来鹿城,她就跟着我过来,已经跟着我住,对我说我要是不答应和她在一起,就是和整个牧家作对。你这个哥哥会像捏死蚂蚱似的捏死我。” “那你有没有想过,”牧孜霄冷笑,“我现在捏死你,也像捏死只蚂蚱。所以,你最好别挑战我的底线。” 只觉得心底最深的恐惧被男人挑了起来,也握住了,疼的他不由得咬紧了牙关,“你的底线不是暮兮吗?” 牧孜霄蹭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如猎豹般危险,“我活了三十多年,还从来没有一个不怕死的招惹我。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遇不到了,没想到还真是有一个。” 秦泽知道权利意味着什么,不然,当年他也不会被自己的父亲赶到了国外,失去了暮兮。 秦泽虽然痛恨,但他刚找到自己想要的,不得不妥协,但还是冷笑道:“那当然,谁敢招惹您呀。您让我去,我就去,我明天就去。” 秦泽挂上了电话,狠狠地捏着手中的手机,然后举起,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牧孜霄看着茫茫的夜『色』,烦躁的那起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章节目录 第1011章 一朝散了,也不过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知道秦泽回家了,同他回去的还有暮兮。 他不由自主的就想到思楠,那个明明暮兮一丁点都不爱却让她疯了的男人。 他一直都知道暮兮缺爱,她其实需要得到的爱远远超过她能付出的爱,所以他才宠着她惯着她,试图填补她的不安全感。 可他再多的努力都比不上他们为她差点死掉的情谊。 牧孜霄疲惫不堪的闭上了眼,任由手中的香烟燃起袅袅的薄烟。 ---- 暮兮大概能猜到了秦泽带她去牧园的目的,示威,炫耀的意味很大,但她还是同意了。 她想见见牧孜霄,好像除了这样的方式,她的确找不到别的理由。 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不知道还能和他说些什么。 他们的爱情,他们的甜蜜辛酸,随着那场大雨全都倾覆了。 但她还是想见他,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他,暮兮知道,她还爱着他,一如既往。 但她又想,可能他不在家吧。他是工作狂,s牧的危机解除了,肯定在大肆的庆祝。一想到见不到他,她心里又松了口气,但又觉得空茫茫的。 暮兮没想到牧孜霄坐在客厅里等着他们,看不出过的好,也看不出过的不好,只是安静的坐在那,抽着烟,依旧矜持冷贵的模样。 她看着万分熟悉的房间,女主人到女客人的落差感一直萦绕在心头。 “那我先下去了。”刘嫂冲他们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暮兮想,可能连刘嫂都觉得他们现在的关系很『乱』吧,大部分时间她都觉得很『乱』,特别是现在这一刻,她觉得都『乱』的她无从思考了。 牧孜霄把烟放到烟灰缸上,看着它发出的袅袅青烟换了个姿势。 秦泽搂了搂暮兮,转头低语道:“等我,我给她说几句话就下来。” 很亲密的小动作,却不让人反感。 暮兮扯开发僵的嘴笑了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他抬头,看着杵在那的暮兮,“过来坐。” 她的气『色』不错,貌似过的也不错。 不过她看起来很紧张,有些拘束,不过这很正常,一开始她看他的样子一直都是这样的。 想到这,心里的痛意越发的强烈了。 暮兮最终还是把目光投向了牧孜霄,她拘束的坐在一边,看着他熟稔的没有任何芥蒂的招呼着自己。 牧孜霄看着坐到对面一角的暮兮,轻声问,“喝水吗?” “不用。”暮兮小声的拒绝着。 “干嘛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他拿起杯子,帮她倒了杯水。 “菱儿最近好点了吗?”暮兮觉得气氛很尴尬,尴尬到不说点什么都快要坐不住了。 “你觉得呢?” 暮兮从他的反问句里听出了不满,不由得嗓子发涩发干。 不管怎样,那是他的亲妹妹,两人关系再不好,她也是他的亲妹妹。 而他们的关系再好,一朝散了,也不过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牧孜霄烦躁的从桌子上又拿起一支烟,两人原本彼此都有很多的话要说的,但这一刻,却都一句都说不出来。 气氛很尴尬,暮兮如坐针毡的端起水杯,喝了口水,试着把不适强压下去。 “想好了要和他在一起了。” 章节目录 第1012章 所以你就在自己转身的时候看到了秦泽 牧孜霄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想,要是下次见到她的时候一定会向她道歉,会请求她原谅,会努力修复他们的关系。 可是今天见到了却发现,一切都没必要了,而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的都让他忍不住回想他们有多长时间没见面了,要不然,怎么会连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呢。 “这和你没关系。”她礼貌的笑。 牧孜霄从来没见过说话如此绝情的暮兮,眸『色』一沉,“怎么说我现在还是你名义上的丈夫,就算是前夫,关心关心你总没有错吧。” “我的意思是,说这些没什么必要。”暮兮也觉得自己的话过了,语气不由得软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他的父母?他的父母会喜欢你吗?” “他说这事不用他父母同意,以后也不会和他父母过。” “反正你还是好好想想吧,人家一个优秀的大儿子,娶一个离过婚的人总归不好。”他承认自己嫉妒,非常非常的嫉妒。 暮兮知道他在说气话,她突然觉得他凶神恶煞的模样挺孩子气的,不由得笑道:“孜霄,以后照顾好自己。” 牧孜霄蹭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她红了的眼眶,怒火在脑子里熊熊的燃烧着,“我肯定能照顾好自己。我劝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别到时候温暖没找到,反而遍体鳞伤。” 他看着她低头不语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你不小了暮兮,很多的事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做之前一定要想清楚了。” 暮兮强忍着心底的难过,一双手紧紧地握着裤子,良久后才开口,“我不知道说这话合不合适,但,适合我们的人往往就在我们的眼前,可能一个转身就可以遇见。” “所以你就在自己转身的时候看到了秦泽。”他笑,总觉得自己就是在自取其辱。 他从桌子上拿起烟盒,手指微颤的从里面抽出一支烟,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 “房间里还有你的东西,你收拾收拾一并拿走吧。”牧孜霄实在是受不了,起身。 “扔了吧,”暮兮不想上楼了,只是抬头看着那张被伤痛浸透却佯装坚强的脸。 “我的意思是,我用不到了。”她解释着,慢慢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感觉这气氛压抑的快要把她『逼』疯了。 突然传来了悦耳的铃铛声,给这冰冷死寂的房子带来了一丝活气。 小狗是从楼上跑下来的,跑得很快,跑到暮兮的脚边,使劲地摇着尾巴,就像个讨抱抱的孩子。 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着它,有想抱它的冲动,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手指都动不了。 小狗看她不抱它着急了,前爪趴在她的腿上,使劲地刨着,试着引起她的注意。 “你为什么对它都要这么残忍。”牧孜霄看不下去了,上前把小狗从地上抱起来,抚『摸』着它,听它发出呜呜的声音。 牧孜霄受不了了,总觉得他就和小狗一样,一直在取悦她,一直在讨好她,可她却坚决的拒绝了,一点情面都不讲。 章节目录 第1013章 我在问你,谁让你来的? 牧孜霄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去,小狗趴在他的肩上,用那双可爱的大眼睛哀怨的看着暮兮,看的她心都要碎了。 可她又能怎么样了,要不就牢牢地抓紧,要不就彻底的放手,她知道自己选择了什么。 只是她还是觉得很感动,当只小狗狗挺好的,喜欢谁就在谁身边打转,抱抱它它就很快乐很满足,不抱它它就不高兴的用它漂亮的眼睛瞅着你,感觉那样的生活单纯又简单。 暮兮强忍着哭意,但泪水还是哗哗的落。 牧孜霄在走廊里看到了出来的秦泽,看着他那张春风得意的脸,气就不打一处来。 可他又能怎样,事业他可以争取,可以努力,爱情他要怎么做。 他可以把秦泽给毁了,甚至可以杀了,但暮兮怎么办? 牧孜霄沉着脸,呵斥道:“你跟我来一下。” 秦泽是个胜利者,也保持着胜利者的姿态,他也是希望他能多膈应牧孜霄一会儿,心情大好的跟着牧孜霄进了书房。 牧紫菱脑子里一直回『荡』的就是那句我不爱你,我自始至终爱的人是暮兮。声音一遍一遍的放大,一遍一遍的放大,像是要从她的脑子炸出来了。 她整个身体都痉挛着,疼的要死了。 她想到了秦泽毫不留情的背影,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跑出了房间,跑下了楼梯,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的暮兮。 “谁让你来的?!”牧紫菱的脸『色』瞬间变了,就像大暴雨前寡白的天,眼睛里冒着无法控制的怒火。 她三步并作两步,在暮兮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走到了暮兮的面前,“我在问你,谁让你来的?!” “我现在就走。”暮兮不想招惹牧紫菱,也知道自己招惹不起,她转身想开门,却被她握住了胳膊。 “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牧紫菱怒视着暮兮,尖尖的指甲使劲地往她的胳膊上掐。 “你先放开我。”暮兮感觉到了痛,试着甩开她的手,直到她的巴掌狠狠的甩在了自己的脸上。瞬间就安静了,除了脸上火辣辣的触感证明她还活着,有那么一刻她都觉得自己死了,失去知觉了。 “你在做什么?”秦泽连忙从楼梯上跑下来,看着怒气冲冲的牧紫菱,还有捂着脸颊的暮兮。 她低着头,头发挡住了她的眼睛,可他还是看到了她眼睛里的泪花。 “没事了,没事了。”秦泽推开愣在一边的牧紫菱,握住暮兮的肩膀,轻声安慰着。 这都怪他,要是不来这里就好了,不来这里,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我看看,我看看。”秦泽用了点力把暮兮不想抬起的头抬起来,看着她通红的脸颊。 “你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你当着我的面在做什么?!”牧紫菱忘记自己怎么了,只是觉得有团火在自己的心上烧,好像自己不把那团火释放出来,自己就要被它焚尽了。 她上前拉过秦泽的胳膊,看他不为所动的样子使劲地拉着。 “滚开。”秦泽不耐烦的甩开牧紫菱,抱住还没有恢复过来的暮兮。 章节目录 第1014章 我要她死,我要她死! 她的样子很吓人,瞪大的眼睛就像是因为受到过度的惊吓而不会眨动了,身体颤抖的很厉害,他怎么抱都停止不下来。 而牧紫菱的痛又有谁能理解呢?她一直都觉得自己被他抛弃了,可她现在才真正的明白她是因为这个女人才被抛弃的。 那个温柔的秦泽,满是心疼的秦泽,她从来都不曾拥有,从来都不曾拥有。 “我们先离开。”秦泽看暮兮好一点了,想着还是带她离开的好了。 “你们谁都不能离开!”牧紫菱绝望的吼着。 秦泽本想转身劝她别闹了的,就看到了她手上不知道从哪里拿过来的水果刀。 “你想做什么?”秦泽看着双手颤抖着握着刀的牧紫菱下意识的把暮兮护到自己的身后。 “我要她死,我要她死,我要她死!”牧紫菱看着护着秦泽的暮兮更加的接受不了,迈着步子靠近他们。 “你先把刀放下,它会伤着你的。”秦泽尝试着上前,想要接过她手里的刀,可他却无法靠近她。 她的情绪很不稳定,不停的眨动着眼睛,时而上前时而后退,可她紧紧地握着拿把刀,紧紧地握着,丝毫都没有松开的意思,就好像那是她的救命稻草。 “不,你不在乎我,你在乎的从来都不是我!”牧紫菱绝望的哭喊着,恶狠狠的看着站在秦泽身后的暮兮。 秦泽看着往后退了几步的牧紫菱,尝试着上前,她却快速地绕开了他往暮兮扑了过去。 那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的只是转瞬之间,暮兮下意识的抬头,看着抱住自己的秦泽,他的脸『色』惨白,就好像死去了一般。 “秦泽,秦泽。”她不知所措的想着抱住他,却『摸』到了他肩膀上的刀,以及粘糊糊的『液』体。 “秦泽,秦泽!”暮兮看着身体下滑的秦泽,尝试着托起他的身体,却只能随着他慢慢的坐到地上。 牧孜霄是听到声音跑出来的,他站在楼梯上看着吓傻了的站在哪的牧紫菱,还有抱着秦泽惊慌失措的暮兮。 “你是不是要说,玩火,终究会自焚的。”秦泽尝试着伸出手帮她擦掉泪,却始终没有抬起来。 他试着笑着,绝美而冰冷的笑,“我知道我不应该带你来这里的,可我真的,真的想炫耀炫耀我。我……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对不起。” 暮兮看着赶过来的牧孜霄喊道:“医生,叫医生!求你们,叫医生!” 暮兮似乎习惯了等在抢救室外面的感觉了,刘嫂在照顾牧紫菱,牧孜霄陪她坐在冰冷的走廊里。 灯光很暗,总觉得很暗,而且很冷,异常的冷。 暮兮忍不住抱了抱身子,却还是觉得很冷。 “会没事的,不是要害,伤口很浅,不会有事的。”牧孜霄忍不住上前,尝试着把她抱到怀里,试着给她点温暖。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看出来,这件事吓到她了,把她吓坏了。而他看着吓坏的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没事的,没事的。”他甚至都不能说有我会保护你这几个字,就好像那是在自嘲自己从来都没有做到过。 章节目录 第1015章 别太辛苦了,照顾好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她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这一切是因什么而发生的。 “我一直,一直都在忍,一直都在忍,就是不希望看到这种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想不明白,她到底犯了什么错,秦泽到底犯了什么错,她要这样伤害他。 “人生的很多事都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暮兮,但这只是个意外,只是个意外。” “要是我把她伤了呢?要是我拿刀把她伤了呢?”暮兮推开牧孜霄,红着眼睛问,“你会觉得那也是意外吗?你也会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吗?” “那你刺我一刀好了。”他想了想开口道:“如果你觉得这样会好受的话。” “是呀,这又有什么用呢?秦泽受伤了就是受伤了,发生的就是发生了,遗忘不了,遮盖不了,破罐子破摔,只会更碎罢了。”暮兮想了想作罢了。“所以,我才会如此的懦弱吧。你妹妹打我的时候我就应该打回去。” “可暮兮不是那样的,这才是暮兮的可贵之处,就因为暮兮不是那样的。”他摇了摇头,手指轻轻地拾去她的眼泪,“打回去很容易,一时的冲动就行,但克制,忍让,却是很多人很多人都做不到的。” “话,都是说起来漂亮。”暮兮最受不了就是她说什么他都能把自己噎回去。 “那不是懦弱,是一种品质,极少数人所具备的品质。” “那你具备吗?” “我以为我具备,可是碰到你之后我发现自己不具备。”他笑,看着她好了点的样子。 “是呀,你终于发现了,骨子里你就是个恶魔。”暮兮起身,不再看他了。 “你什么时候需要我和你去办手续,你就告诉我,我随时都可以。”他说的很轻,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但他知道,这是他应该为她做的,也只能为她做的。 暮兮突然觉得走廊里的灯亮了许多,也不再那么冷了。 她抬头,怔怔的看着他良久,才道:“以后,别太辛苦了,照顾好自己。” 他最终还想说点什么的,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想了半天,只说了句,“你也是。” --- 秦泽的手术做完了,牧孜霄陪着她办好了手续,安置好秦泽之后,才离开。 “我替菱儿向你们说声对不起,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没教育好她。”他说完,走进了电梯。 暮兮从来没想过他们之间是以这句话结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 可这样似乎也不错,真的挺不错的。 秦泽是第二天中午醒的,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很不习惯。 他试着翻了翻身,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睡着的暮兮。 那让他觉得很亲切,他尝试着伸出手,去抚『摸』她沐浴在阳光下的头发。 “醒了?”暮兮抬起头,试着睁开眼,“渴吗?” “你流口水了暮兮。”他笑她,想着去擦她的嘴角的,一只手伤了,另一只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像个废人,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 “哪有。”她擦了擦嘴角,看着坏笑的他瞪了他一眼,“我去给你买点粥吧,吃点流食对身体好。” 章节目录 第1016章 是离婚的事 她起身,帮他倒了杯水。 “不着急,”他摇了摇头,“陪我坐会儿。”手指指了指床。 “都不饿吗?” “吓坏了吧,昨晚。”他尽量放缓着语调。 “没有。”暮兮摇了摇头。 “你那么胆小,肯定被吓坏了。”他笑她,“哭鼻子吧,连个恐怖片都不敢看。” “那是两个概念好不好?”暮兮最讨厌秦泽总拿恐怖片的事嘲笑她。 “我去叫医生,让他给你检查检查。” 下午天变了,乌云密布的,好似随时都会落下雨来。 秦泽看着憔悴不堪的暮兮道:“我们回家吧。” 她的脸还有些红肿,眼睛也肿的老大,都让他不忍直视。 可她却坚持着,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耐心的问着术后的情况,问着注意事项,像极了大家长。 很多的时候秦泽都觉得暮兮太强大了,好似什么都打不倒她。 “医生说还需要观察几天,本来上次的伤就没有完全的愈合,还是留在医院比较安全。而且你有点低烧,这不是什么好现象,需要密切关注。” “我不听你的你会不会很生气?”他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果,示意她坐到床边。 “身体是你的,你不爱惜我为什么要生气。”她靠到枕头上,试着放松。 “昨晚,他陪你来的。” 暮兮不是滋味的笑了笑,“他替菱儿向你表达了歉意。” “那太不容易了,对他这样的人来说,那是他的底线了。”秦泽感慨着。 “就是觉得菱儿怪可怜的。”暮兮想了想说着。 “她都这样对你了你还这样说,真变成圣母了。” “不是,我就是想,把自己深爱的人刺伤了的那种感觉肯定会让她难受,自责死的。我们往往在看到自己心爱的人难过的时候都伤心的不能自已,更何况是自己把他给刺伤了。” 秦泽忍不住问:“所以昨晚你看到我更伤心呢还是看到牧孜霄更伤心呢?” “爱有时候真残忍。” 暮兮说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强忍着泪,出去了。 ----- 牧紫菱被接回家了,她的状态很不好,不是极度的安静,就是大吼大叫,伤害自己,伤害别人,没办法,他们只能把她送到了医院。 不管怎样,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所有的事情也开始恢复正常,回归正轨。 接到暮兮的时他正在加班,工作就是这样,只要你想做,就永远做不完,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不像爱情,不像缘份,不像那个女人给他的一切。 “说。”他的语气不算好也不算不好,很平静。 “明天有时间吗?”暮兮本来还想寒暄几句的,可突然就明白了没这必要。 “是离婚的事。”牧孜霄这才想起来他在医院说的话。 “对。” “我明早有个重要的会,我尽量明天和你去把事情办了,你等我电话,我会尽量抽出时间的。” “其实,律师也行。”那种感觉很奇怪,她还以为不管怎样他还是她的前夫或者朋友的,可他的语气极其官方。 章节目录 第1017章 以后,就真的后会无期了 “这是我的事,等我电话就行。”牧孜霄说完,利落的挂掉了电话。 其实暮兮一直都觉得牧孜霄对待人,特别是女人的这种方式很不人道,可当他这样对待自己的时候,她才发现应该是惨无人道。 第二天的天气很好,反正暮兮也没什么事,就一大早去了民政局附近,想着还是在那等着好了。 那种感觉很不好,一开始暮兮想快速的和牧孜霄断绝一切的关系,老死不相往来,想着那样就不会难受不会痛苦了。 可今天她却想和牧孜霄保留着这点关系,留一个念想,就好像那样她就不会因绝望和伤痛死掉了。 她一直践行的那些道理,最终变成了一堆无用的废话,堵在她的身体里,增加了疼痛的系数。 她突然很恨自己,不知道那种想法是怎么冒出来的,她就是恨自己,恨自己想的一切,做的一切。 那一上午她都坐在民政局对面的咖啡馆里,一杯又一杯的喝着不加糖的咖啡。 牧孜霄的电话是十一点半打来的,刚好他可以和暮兮在12点之前办完事,吃个简单的午饭,下午继续开会。 其实暮兮选的这一天真的很不合时宜,都是重要的他没办法改期的会议。 其实说实话,他也想和她多待会儿,毕竟就只有今天,他们能有正当的理由彼此见面了,以后,就真的后会无期了。 “我这就出去。”暮兮连忙叫了服务员结了帐,往路对面走去。 牧孜霄还没到,暮兮怕错过牧孜霄,就站在路边等着他。 牧孜霄很远就看到了路边的暮兮,加快了车速,把车停到她的身边,摇下了窗户。 他看着她都快晒蔫了的样问,“干嘛不在里面等着,大热天的。” “我怕你找不到,这种单位部门很多的。”暮兮解释着。 “我停车。”牧孜霄笑了笑,开着车进了大门。 暮兮跑了几步,看着下车戴上墨镜的牧孜霄问,“那个,能等我会儿吗?” “我去趟洗手间。”暮兮不好意思的解释着。 “哦。”牧孜霄点了点头,看着她转身跑进大门的暮兮,莫名的笑了,想着她现在可是越来越傻了。 不过这种感觉挺有意思的,她似乎从来都没有这样过。 继而眸『色』又暗了,无论怎样的她,自己以后都见不到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竟然会离婚,而他,会心甘情愿的和她离婚。 然后牧孜霄就在车边顶着太阳等了暮兮十五分钟,他也怕自己进去后她就找不到他了。 暮兮跑出来,看着抱着手戴着墨镜看她的牧孜霄解释,“不好意思,女生厕所要排队,我也没办法。” “哦。”他应了一声,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 暮兮和牧孜霄找到了窗口,才发现到午休的时间了。 暮兮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十二点过五分了,抬头抱歉的看着皱着眉头看表的牧孜霄。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暮兮真的很抱歉,但心里的某个地方却在窃喜,好像又找到了可以见到他的理由。 可真是世事无常,当初她一门心思的想和他划清界限,他却说什么都不放手。 章节目录 第1018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现在他终于放手了,自己却这样,还真是够郁闷的。 “那怎么办?”牧孜霄苦恼的掏出自己的手机。 “今天只能下午了,你忙就改天吧。”暮兮建议着。 “先去吃饭吧,边吃边说。”牧孜霄快步往外面走去。 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酒楼,可能是饭点了,人很多,包间也没有,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暮兮已经忘记了上次他们心平气和的在一起吃饭已经是什么时候了,这种感觉还真是久违了。 不过看他的凝重的表情就知道,他对这个地方并不是很满意。 “你知道的,我有人群恐惧症。”牧孜霄看暮兮抱歉的模样解释着。 “不好意思,这都是我的错。”暮兮后悔的解释着,想着在他面前她似乎就没做好过一件事,真是,很多事她明明都可以做的很好的。 “你永远都不知道你做的最错的事是什么事。”牧孜霄略显失落的说着,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暮兮很陌生,就像一个对工作没什么经验的下属,面对上司总是战战兢兢的。 他终于明白了,他和这个女人终于形同陌路了。 “两碗面条吧。”牧孜霄翻了一页,合上了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我这里有刀削面,牛肉拉面。” “随便。”牧孜霄打断了服务员的话。 “拉面吧。”暮兮连忙补充着,然后疑虑的看着牧孜霄,想着他怎么可能主动吃面条呢? “菱儿好点了吗?”暮兮总觉得就这样沉默的坐着,只会让彼此更尴尬而已。 “还好。”牧孜霄不知道要怎么把牧紫菱的事情告诉暮兮,总觉得说什么都不好。 暮兮看着那张依旧俊美无俦的脸良久,涩涩的开口道:“以后,找一个关心你爱护你的女人。我,我知道我做的不够。” 牧孜霄冷笑,“是呀,你要做的够好,我们能离婚?” 他像是故意的又像是无意的碰了碰她去拿水壶的手,看着她不由得缩回去的手握住了壶把。 暮兮心底涌动着绵绵不绝的痛,她把目光方向窗外,嘟囔道:“可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孜霄,我很多的时候都会觉得,可能我没有去爱的勇气和方式。” 他看着哀怨、『迷』茫的暮兮,终究不忍心道:“你很好,真的,以后会更好的。” 暮兮就笑,她哪还有什么以后,她的人生就在今天走进了死胡同。 面上来了,不算快也不算慢,暮兮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只能大口大口的吃着面,试着中和从心底涌上来的酸楚。 牧孜霄基本上没吃,应该是连筷子都没有动,他就看着她,和往常一样,那让他觉得自己的心回暖了,不可否认,她依旧可以唤醒他那颗死掉的心。 吃完后他们就一直在那待着,一句话也不说。 餐厅的人渐渐的散去了,午餐时间结束了,服务员们开始收拾桌子扫地。 暮兮本来想提醒看向窗外的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思考的牧孜霄的,他的手机就响了。 章节目录 第1019章 我们去吃顿饭吧,散伙饭 “我有事,处理完就回去了。”对方还没说话,牧孜霄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你要有事就去忙吧。”暮兮好心的说着。 “走吧,去办手续吧。”他示意服务员结账。 办事大厅的人很多,暮兮让牧孜霄找个地方坐会儿,自己去排队,他却抢先一步陪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暮兮没想到,这年头离婚的人都这么多,现在这世道还真是什么都有。 而且这里比戏院都要热闹,有没说几句就吵起来的;两个人对骂把彼此的底掀个底掉;还有女方带着孩子一直哭一直哭,最后孩子也哭起来的。反正就是人间闹剧,比电视剧都狗血都丰富。 所以,到他们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虽然并不无聊,但暮兮觉得自己的腿都疼了,不过他们倒是很快,很快就领了离婚证,就连办事员都不相信这一对这么容易就办完了。 出了大门后,牧孜霄透过墨镜看着西斜的太阳说,“我送你吧。” 暮兮摇了摇头,“你不是有事吗?你去忙吧。” “现在做什么事都晚了。”牧孜霄都不知道自己这几个小时是怎么等过来,连他都佩服自己的毅力。 “我,你有事可以去忙的,不用故意迁就我的。”暮兮很抱歉,虽然她不知道牧孜霄的具体工作,可她也知道他的工作有多重要。 暮兮知道,这种事本来一个电话就能搞定,别说中午,就是凌晨十二点想离婚,也会有人上门服务服务。 但牧孜霄却陪了她一个下午。 也算有始有终了,她想着,泪水却溢了出来。 “上车吧。”那样的暮兮让他觉得很亲切,好像她一直都是如此的善解人意的,可总是会让他觉得很不好意思。 愣了好一会儿,牧孜霄把车停到路边,想着反正现在他也没什么要忙的了,工作都是一环套一环,今天算是彻底的清闲了。 牧孜霄看着沉默不语的暮兮,突然开口,“我们还会见面吗?” “什么?”暮兮没听明白的抬头。 “我的意思是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了。”他看着有些讶异的她笑了,想着自己说这个的确听起来很怪,“要是未来的某一天我去世了,你就来我的墓前看看我吧。” “你会长命百岁的。” “那我岂不是这辈子都看不到你了。”他总觉得这件事听起来很悲惨。 她不知道自己能说点什么去安慰他,其实她也觉得很难过,很需要人安慰的。 “不会去吗?也是,这要求听起来就很过分。”他想了想作罢了。 “干嘛突然这样说,到时候你就儿孙满堂了,你都舍不得死了。”她笑,想着都是因为他,害得她心情『乱』糟糟的。 “你呢?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 “不知道,应该会离开这个城市吧。”暮兮不喜欢和牧孜霄说这个,一丁点都不喜欢。 “是呀,都会离开这个城市的。”牧孜霄明白,重新开始就意味着遗忘过去,“好了,你要去哪?我送你。”牧孜霄说着发动了车。 “我们去吃顿饭吧,散伙饭。”暮兮看着那张很平静的脸,总觉得他平静的很让人难受。 章节目录 第1020章 你有没有后悔呢? “有这个必要吗?”牧孜霄想这又能改变什么呢,只会让彼此更难受罢了。 “我不知道,只是想着没有好的开始有个好的结尾也不错。” 不知道为什么接下来牧孜霄开的很慢,暮兮看着撒在建筑物上的余辉时第一次觉得很温暖,很耀眼。 他们去了经常就去的那家酒店,整整开了两个小时的车,余辉散掉了,这个世间的一切又恢复了本『色』。 上电梯后,牧孜霄问暮兮,“这饭有什么讲究吗?” “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喝瓶酒。” “什么酒?” “白酒吧。” “我们应该办个离婚仪式的。”牧孜霄突然有了想法。 “那就算了,毕竟不是好事,还是不要弄的人尽皆知,只会让别人在背后嘲笑你罢了。” “那样秦泽会很介意吧,我能看出来,他对你不是很放心。”他的笑总是让暮兮觉得很不舒服。 “面对你总会有压力吧,不过他也是为我好。”暮兮这才想起来,秦泽似乎今天都没有给她打电话。 电梯停了,牧孜霄走出电梯问,“这是你选择他的原因?” 暮兮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她突然很想把理由告诉他,可她知道她不能。 “为什么不回答?”牧孜霄停下步子,问着走到自己旁边的暮兮。 “我不想骗你,所以我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你。” “总会有原因的不是吗?难道你某天早上睡醒了看着你旁边的男人,想着就他了,然后你就决定和他过一辈子了?” “我们能不说这些吗?”暮兮随着牧孜霄走进餐厅的大门。 “那我们还能说什么?” “我们就愉快的吃个晚饭,喝瓶酒,然后各回各家。” “你真的觉得我们之间能愉快相处吗?”他示意站在他旁边的服务员别动,自己走过去帮暮兮移好了凳子。 “为什么不能呢?”暮兮总觉得再次见了面的牧孜霄总是怪怪的,很有距离感,好像总在克制着什么。 其实她能理解,毕竟他们的关系变了,他们不可能像以前那样相处了。 可能她还是不习惯他们现在的相处方式吧,他很绅士,但很有距离感,那种感觉很不好,就好像你觉得你和他的关系很好,然后你发现其实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你在自欺欺人。 “除了夫妻,我不想和你建立别的关系。”他看着服务员拿过的菜单,示意先让暮兮看。 “给他看吧。”暮兮摆了摆手。 牧孜霄看着不知如何是好的服务员道:“给我吧。” “对了,还没有恭喜你,项目正式上马了。”这是真心的,暮兮特别想当面恭喜他。 “你应该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的,这样我还能相信你的恭喜是真心的。”牧孜霄的确很介意,就连他从来没有来往过的人都给打电话恭喜他了,可暮兮却没有。 “我想那个时候应该有很多人在恭喜你,为你高兴吧。” “你有没有后悔呢?”牧孜霄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抬头看着她,总觉得光影下的她特别好看,“想着自己是有多傻才会放弃这样的丈夫。” 章节目录 第1021章 希望你永远幸福快乐 谁错过你都会后悔的! 但这句话她没办法说出来,时至今日,所有的苦、所有的甜,都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了。 暮兮张开发涩的嘴道:“以后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找个好女人,替你生儿育女,做好你的贤内助。别再让你,这么累了。” 牧孜霄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揪在了一起,痛的连呼吸都停了。 菜上齐了,牧孜霄示意他们可以出去了。 他起身,拿起桌子上的白酒,走到暮兮的面前,帮她倒了一杯,“喝吧。” 暮兮看着桌子上漂亮的艺术品,打趣道:“好久都没吃过这么丰盛的晚餐了。” “先喝汤。”牧孜霄提醒着。 “不得不承认,这家做的就是比别家的好吃。” “我还以为你吃什么都一样。”他坐到椅子上,看着眼里有了亮光的暮兮,她满足的笑着,依旧能让他快乐。 “拜托,我又不是味蕾有问题。”暮兮瞪了他一眼,想着他就会埋汰她。 “那就多吃点。”他给自己倒了杯酒,小口的喝着。 是呀,都最后一面了,尽量快乐点吧,他安慰着自己,但心里始终萦绕着浅浅的愁思。 “白酒要碰杯才好喝。”暮兮拿起杯子走到他身边,碰了碰他手里的杯子,仰头喝完了酒。 “这不是白水暮兮。”牧孜霄接过她手里的酒杯。 “这杯子太小了,大杯子喝起来过瘾。”暮兮看了看四周,在不远处的柜子上发现了玻璃杯,连忙跑了过去,拿起了杯子。 “好了,”他上前,握过她手里的杯子,“还是少喝点吧,喝多了你又要耍酒疯。” “我们想个祝酒词,然后喝一杯吧。”暮兮起身,走到牧孜霄的身边,拿起他放在桌子上的大玻璃杯,给自己倒了半杯酒,然后给牧孜霄倒了半杯。 “好。”他点了点头,端起酒杯。 “希望你永远幸福快乐。”她碰了碰他的酒杯,和着泪,把整杯酒喝了下去。 牧孜霄看了看突然变豪爽的暮兮,看着她通红的眼眶,也只好把酒喝光了。 “我可是真心祝福你的。”可能是酒精的缘故,暮兮觉得自己脑子一热,脸瞬间就红了。 “好了,不喝了。”他怕她这样下去真醉了,握过她手里的酒杯放到一边。 “多吃点菜。”他拉过她的手,坐到他旁边,把自己的筷子递给她。 “我,我不应该这样的。”暮兮也觉得这一点都不像自己,她接过筷子想着去夹菜的,却又把筷子放到了他的面前。 “你多吃点吧,中午都没吃。”暮兮知道牧孜霄在照顾她,可她就是受不了他总是迁就自己,很多她喜欢吃的东西他都不吃,很多的时候都是拿筷子装装样子,有时候他连筷子都不碰。 每一次那样她都在想,老是迁就自己的他肯定很辛苦,很难受吧。 牧孜霄看着不打算再吃了的暮兮起身,“我找人送你回去吧。” 他突然就觉得自己受不了了,这样的她让他很陌生,他不知道这样好不好,但就是觉得这样的暮兮让他很心疼,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他什么都为她做不了。 章节目录 第1022章 我们开间房吧 那种感觉很不好,一丁点都不好。 “我们开间房吧牧孜霄。”她起身,握住他的手轻轻地颤抖着。 “什么?”他像是听错了的转头看着她低着头,身体微颤的样子,她的手很红,也很热。 “我们开间房吧。”她鼓足了勇气抬头,眼睛里闪过几丝不确定,每个字却都咬的很真。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转身,很善意的笑了。 “什么?”她不解的看着他,真诚的眼睛清澈见底。 她的脸红扑扑的,可能是因为酒精的缘故他都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暖,可能是屋子太安静了,他甚至能听到她那颗扑通扑通跳动的心。 他的手不受控制的伸出,搂过她的腰,提起她的身体,另一只手放到她的头后面,吻住她鲜红的唇,酒气散在她的身体里,很好闻。 他感觉到自己有些着急了,本来只想吻吻她逗逗她的,舌尖却不受控制的伸进了她的嘴里。 他还是能感受到自己变得不一样,不再僵硬,不再麻木,不再冰冷,他一直以为自己又回到以前的状态了,好像自己是寒冬深处的老树,树根被冰层冻结了,树心凉透了,而树皮干裂了,可她就像春天,很快就让自己解冻了,地温上升的土地解冻了树根,升高的气温温暖了树心,湿润的土地滋润了树皮,他甚至都看到了春暖花开的样子。 “这样还要开房吗?”他手指轻轻地『揉』着她发烫的脸颊。 “你,不想吗?”她整个人都傻掉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紧紧地贴在他身上的身体很舒服,有点舍不得离开。 他轻轻地放开她,努力的保持理智,僵硬的转身,然后朝外面走去。 暮兮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只要忐忑的往外走去,想着自己是怎么把这一切都搞砸的。 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转头看着她问,“他做的没我好吗?”嘴角的坏笑总让她面红耳赤。“满足不了你?” 暮兮想他可能在刁难自己吧,想原先拒绝他,现在又这样。 说实话,连她都觉得自己都不懂现在的自己了,真不懂那句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暮兮,”他看着快步向前走的暮兮,快走了几步,握住她的胳膊,把她的身体摁到走廊的墙上,“就在顶楼,很方便的,我们熟悉的房间,很熟悉很熟悉的。” 他的手指轻轻地划过她的脸,低垂着的眼眸显得神秘莫测,温柔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戏,像极了电影里骗女人上床的情场高手,明知道那都是假的,都是没结果的,却总让人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她没拒绝,只是微微的低着头,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发呆。 他像是等不及了,把她拉到怀里然后抱起她,很标准的公主抱。 她没拒绝,没找到拒绝的理由。 其实她知道她渴望自己可以和他这样,那让她能感觉到自己活着,真真实实的活着。 离开他以后,她的生命就像完全绽放了的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凋零。 章节目录 第1023章 可突然响起的铃声划破了一切的暧昧和寂静 那种感觉很像,却又和以前完全的不一样,进了电梯后他迫不及待的把她放到杆子上,伸手去抚『摸』她的躯体,让他能从孤寂的世界里感受到温暖和热闹的躯体。 电梯里的灯很暗,不知道为什么,暮兮总觉得它异常的暗。 他的触『摸』让她很清醒,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次异常的清醒,她伸出手,抚『摸』着他的头发,就像是在安抚他,提醒他慢一点。 那对他来说又何止是疯狂,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对待过一个女人,他其实是那种很克制很古板的男人,整个牧家给他灌输的第一个观念就是规矩,什么都要讲规矩,显然,现在的事情并不合规矩。 电梯响了,那让牧孜霄的理智略微地恢复了一些,他搂住她的屁股,把她从栏杆上抱下来,走出了电梯。 走廊很短,基本上是电梯的斜对面,他看着乖乖的抱着他的脖子把头放在他肩膀上的暮兮,突然想起了小狗,想着他俩可爱的都要把他的心融化了,要是这辈子都有他们陪着,他就不会再奢望其他的了吧。 他打开门,小心的把她放到门后的柜子上,然后关上门,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她轻轻地闭了闭眼。 “你是自愿的吗?”他不确定的捧着她的脸,他不想伤害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她,真的,他宁愿伤害自己都不愿伤害她。 “傻瓜,有你这样问的吗?”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还是能从他的语气里感受到他的不安,那让她很自责,她承认,很多的话她都说的很过分,太不顾他的感受了。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轻轻地抚『摸』着,尝试着安慰他。 “你呀,永远都爱装无辜。”他没办法的笑了,尝试着吻住她的唇,告诉自己慢点,温柔点,别吓坏了她。 暮兮很享受牧孜霄的爱抚,不可否认,那是少有的,她任由身体独自放纵,不再经受大脑的控制,那种感觉真的美妙的无法形容。 虽然很享受,但她还是有些不习惯他今晚的温柔,其实她都习惯以前的他了,总感觉自己被他调教的都快成模式了。 “今晚的牧孜霄很温柔。”她在他亲吻她脖颈的空隙里感慨着。 “那你喜欢那个我?”他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皮带上。 “每个你,我都爱。”她在他耳畔轻声细语,手指解开他的皮带。 “我也是,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真的不能没有你。”他开心的笑着,满足的吻着她的头发,手指熟练的把裙子从她的肩膀上拉下来,一只手把她抱到怀里,另一只手迫不及待的爬过她的大腿。 可突然响起的铃声划破了一切的暧昧和寂静。 他们都不想管的,可铃声一直在响,牧孜霄一边吻着她,一边伸手打开放在柜子上的她的包,从里面拿出电话想着挂掉的,却无意间瞥见了她手机屏幕上的那两个字,秦泽,所有的爱意都消散了,欲望也消散了,除了疼痛和冰冷,什么都不剩了。 章节目录 第1024章 我爱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的事情 他的手不由得颤着,另一只手从她的身上滑落。 屏幕黑了,铃声消失了,可什么都回不来了。暮兮感觉不到他了,她也想到是谁的电话了,顿时觉得酒气过去了,她彻底的清醒了。 过了十几秒,牧孜霄缓慢的伸出手,打开了灯。 房间瞬间亮了,光线穿透了空气撒在物体上,照亮了一切。 “去洗澡吧。”牧孜霄低着头说着,整了整自己的衣物,没看暮兮,自己往客厅走去。 暮兮试着睁开眼,看着自己暴『露』在灯光里的身体,慢慢的并拢双腿,抬起自己沉重的胳膊,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慢慢的从柜子上跳下来。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应该离开了,她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到客厅,看着从酒柜里拿出酒的牧孜霄,看着他很沉着却还是掩盖不了慌张的倒了一杯酒。 她忘记自己怎么了,她快步上前,接过他手里的酒,仰头把它们倒进自己的身体。 “够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已经知道你的意思了。”她忍不住却还是拼命地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接下来就是死一般的安静,那安静像浓酸般的腐蚀了一切。 她记起来了,他们离婚了,再也没有关系了,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她伸出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尝试着转身,灰头土脸的打算离开。 “我又没说什么,”他轻轻地开口了,看着像只鸵鸟般低着头身体拼命地颤抖的暮兮,尽量平静的说,“我只是说你去浴室吧,我等会儿就来。” “哦。”她重重的松了口气,听话的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介意的是什么,可能刚才太忘乎所以了,他们说着动人的甜言蜜语,在彼此相爱的情况下彼此相融,那让他觉得她还是他的,只是他的,他们拥有彼此,只拥有彼此,那份爱浓烈而持久。 可他看到秦泽那两个字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她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这不过是他从别的男人身边偷来的她,他们只是在偷情,只是做一夜的『露』水夫妻。 那让他觉得很难接受,当他越沉『迷』于她的柔情时,他就越难接受,她不是他的了,再也不会是他的了。 今夜,不过是彼此难以启齿的风流韵事。牧孜霄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轻轻地点燃。 暮兮觉得很冷,虽然水很温暖,但她就是觉得很冷。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她也知道他生气了,她也很恨这样的自己,恨什么都做不好的自己,恨让他讨厌的自己。 可她还能做什么呢?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闹剧罢了,一场连她都觉得羞耻的闹剧。 他推开浴室的门,透过水雾看着她娇小的身子,因为****更显娇小了,他知道她在哭,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但看着哭泣的她让他觉得很难过。 他上前,伸出手,轻轻地从身后抱住她。 “我爱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的事情,任何让你开心的事情。”他透过水流吻了吻她的耳垂。 章节目录 第1025章 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可耻 他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她慢慢的转身,看着他被流水冲洗的脸,手指不由得去触碰他的额头,眼睛,鼻翼,嘴巴。 “我也是,我就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我就知道。”那一刻她真的很心满意足,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但那绝对是幸福的眼泪。她轻轻地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去触碰他的唇。 “你呀,说话永远都没前没后的。”他苦恼的笑着,温柔的搂过她的身体。 他皱着眉头的样子好可爱的,她恶作剧的用舌尖『舔』了『舔』他的鼻尖,小心翼翼的吻住他的唇。 他懂怎样能让她更满足,她也知道怎么能让他满足,他们很多的时候就像两颗树根缠绕在一起的树,总试图把彼此的根须紧紧地缠住,包裹,然后让它断裂。 那是一种怎么释放都不够的欲望,似乎只有死亡来临的那一刻,才会让这爱归于尘土。 她看着把自己放到床上的牧孜霄,努力的平复着自己急促而不稳的呼吸。 “你在这,我还能去哪呀。”他笑她傻,手指拨开她脸上半干的发,“你不回家了吗?” “真好听。”她搂过他的身体,试着把自己的腿张开。 “没什么比你的喘息声更好听了。”他迫不及待的吻住她,试着让她的一切都沸腾起来。 午夜下雨了,雨水不但冲刷的白天的燥热,还带走了他们的激情。 那不过是一晌贪欢,她从一开始都知道,不过即使是这样,她也很满足。 她不觉得自己是因为这种事而满足的人,可她就是觉得很满足,就好像此生再无遗憾了。 其实暮兮醒的并不早,窗外的太阳都把树叶上的水分都蒸发干了,暮兮才醒来,但她确信,昨晚肯定下雨了。 她抬头看着如孩童般酣睡的牧孜霄,觉得自己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幸福的女人。 可就在那一瞬间,她想起了他们已经离婚了,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可耻,是她推开他的,现在却又想留住他。 她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想着自己这辈子可能都不愿意想起这件事了,可怎么办,这也是她这辈子都不愿意忘记的事情。 他伸手抱住她,『迷』『迷』糊糊的说,“再睡会儿吧。” 听着熟稔的句子,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甚至都快忘了昨晚的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了,可那些细节却历历在目,让她无处闪躲。 她轻轻地移动着身子,把他的胳膊放到自己睡过的枕头上。 牧孜霄还是被吵醒了,他试着翻了翻身,身体依旧酸痛,证明着他昨晚的努力,他试着撑起头四处找她,就看到了着急穿衣服的暮兮。 暮兮转身看着直勾勾盯着她的牧孜霄尴尬的笑,“你再睡会儿吧。” “你今天有什么事吗?”牧孜霄起身,看着微微一愣的暮兮。 “哦,我要回去了。”她解释着,看着光着身子走下床的牧孜霄,连忙转身去了浴室。 她原本想着自己收拾收拾就离开的,却没想到牧孜霄进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26章 再见暮兮 “必须要回他哪吗?”他从她身后轻轻地抱住她,看着镜子里那张不知所措的脸。 “我本来昨天就该回去的,我告诉他昨天就可以回去的。”暮兮尴尬的把他的手扳开,移了移身子,拿起架子上的『毛』巾。 “你也赶紧回家吧。” “昨晚的话都是假的对不对?”他受不了的握过她的胳膊,看着她那张惶恐不安的脸,“昨晚,到底算什么。” “别这样好不好,你明知道这什么都不算。”她试着笑着解释着。 “***吗?”他还是放弃了,手指滑过她的胳膊,最终还是放手了。 “我们快乐不就好了吗?我们的生活又要回归正常了。我们喝醉了牧孜霄,酒醒了,一切都烟消云散了。”她觉得现实对她太残忍了,为什么每次都是让她说这些话,每次都是。 她绕开他,连忙走了出去。 他就眼睁睁看着她走了,慌张和匆忙的离开了。 其实他应该习惯这样的暮兮的,她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可这事总让他觉得很难受,就好像给了他甜头之后狠狠的打了他一棍子,总是让他有点无所适从。 牧孜霄原本想开车去公司的,想着如何去弥补昨天的事情,就看到了在公交站牌下的暮兮。 她显得局促不安,一眼盯着来往的车辆。他原本不想管的,可是看着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穿着高跟鞋站在太阳底下怪可怜的,不由得把车停到了路边。 他摇下窗户说,“我载你吧。” “不用。”暮兮愣了几秒才抬头,看着牧孜霄摇了摇头,笑着以示礼貌。 “没事,反正我不赶时间。”他解释着。 暮兮看了看四周,看着没打算离开的牧孜霄,连忙走了过去,生怕交警过来发现他把车停在了公交车专用车道上。 “我看了,有直接回去的公交车,很快的,我坐公交车就可以了。”她走到车边解释着,“你快走吧,这里不让停私家车的,被交警看见了就不好了。” “那我就不勉强了。”牧孜霄知道她的意思了,低头,拿起一张支票递给暮兮,“这是我昨天想给你的,你自己看着填吧,这是你该得的。” 暮兮本来想拒绝的,可看着他无可奈何的样子接了过来,“谢谢。”往后退了几步。 “再见暮兮。”他忍不住说着,关上了窗,发动了车。 暮兮等牧孜霄走远了,才拿起手里的支票看着,没有填数额,只有他签了名字的支票。 可到底自己写多少才合适呢?她没有想法,只是觉得这东西对她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她走到垃圾桶旁,把它撕碎,看着它落在垃圾上的样子笑了。 她抬头,看着停靠到路边的公交车,连忙上了车。 心头像是漂浮着一片无法忽略的乌云,总觉得怪难受的。 暮兮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闪过的一切,却一丁点感觉都没有了。 好像她的心再次昏睡了,从此,再也没有景『色』能进入她的眼,再没有故事能走进她的心了。 车总是走走停停的,让人有些烦躁,但总归还是到了。 暮兮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泽,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 暮兮等了好久,才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往家的方向走去,就看到了坐在台阶上的秦泽。 章节目录 第1027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固执而孤独的姿态,一如既往的温柔干净。 暮兮因为昨天的事有些愧疚,低垂着眉道:“怎么坐在这。” 他抬头,看着她的笑了笑,声音里染上了几丝疲惫,“等你呀。” “办好了吗?”秦泽原不想问的,总觉得还是等他告诉自己的好,可他就是没忍住。 这一天过的就好像几年那么漫长,他一直都在担心她不回来了,或者发生什么了,弄的他整天疑神疑鬼坐立不安。 特别是昨晚,打电话他没接,他基本上每两小时就看一次手机,都会从床上坐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具体在担心些什么,但他就是睡不着。 “嗯。”暮兮点了点头,看着他憔悴的脸上那双眼睛迅速的亮了。 她试着笑着,试着告诉他她也很满意这个结局。 “你终于是我的了。”他『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干净幸福的笑容。 牧孜霄觉得自己的眼睛像是进了沙子,酸胀的厉害。 他一路都跟着她,总觉得她的情绪很不稳定,很担心她。 可他现在明白了,她不需要自己关心,一丁点都不需要。 他强忍着收回目光,戴上墨镜,假装没事的转身离开了。 第5卷一生一世一双人 时间过得很快,它总是不辞辛苦,从不曾慢下脚步。 五个月后,南方沿海的小镇依旧很热。 海风吹来,空气里弥漫着好闻的海味和花香,很舒服。 暮兮坐在屋檐下的摇椅上晒太阳,已经过肩的头发岁风轻轻地飘动着,慵懒而优雅。 她的面『色』很好,可能是这段时间吃得多了,也可能是太嗜睡了,她胖了一些,脸颊也更加的圆润了,让她整个人年轻了不少。 这是独栋的房子,加上地下室一共四层,面积不是很大,但对他们来说用起来绰绰有余。 地下室秦泽的办公室,一楼是花店,摆满了各种漂亮,形态各异的鲜花和绿植;二楼是画室,她在周末的时候免费教当地的小孩学画画;三楼是居住的地方,出窗户看下去,能看到海面。 秦泽平时就在地下室工作,闲暇时就上楼帮帮暮兮,卖卖花,或者和小朋友一样坐在下面听她讲课。 这可能就是她最想过的生活吧,在一个远离工业亲近自然的小镇上,过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生活。 秦泽打开门,看着她因听到铃铛响而微皱却很快就舒缓了的额头,轻声笑了。 他上前,把她从摇椅上抱了起来,可能是顾及她硕大的肚子,他的动作特意的轻柔了很多。 他抱她上楼,把她放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看着她沉睡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浓了。 和她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应该是他这一生最幸福的日子,虽然后来才知道她怀孕了,可那似乎也并没有影响他们的幸福。 到这来没多少天她就开始有反应了,很强烈,孕吐,胃不舒服,容易疲乏,暮兮都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坏掉了而习以为常。 直到后来被秦泽撞见了,拽着她上了医院才知道她怀孕了。 刚开始暮兮不相信的,总想着医生可能判断错误了,可她也不想去计较他到底错在哪了,直到她的肚子开始明显,她才相信她的确是怀孕了。 章节目录 第1028章 秦泽疼暮兮,疼的丝毫没有原则 他慢慢的坐到床上,靠着床头,拍着她的后背。 她这些日子妊娠反应没那么严重了,但她更嗜睡了,恨不得一天睡20个小时。 “真是头小猪猪。”他没办法的摇了摇头,沉浸在幸福里。 她突然『迷』『迷』糊糊的问,“我们晚上吃什么呢?” “你想吃什么?”他看着睁开眼睛的她。 阳光很温暖,给所有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金『色』,让所有的一切都熠熠生辉。 “去吃披萨好了,那家店的蔬菜沙拉也很好吃。” “好。” “天气预报说有雨,等会儿就把外面的东西收到屋子里吧。” “都叨叨三遍了。”秦泽都怀疑她得了健忘症了,不过看她不好意思笑了的样子释怀了。 她假装不悦道:“你开始嫌我烦了。” “邱基要过来,问我你有买有在鹿城想买的东西。” “没有。”暮兮想了想说着,总觉得每次说起鹿城就觉得那个地方很遥远。 可是这段时间她却频繁的想着关于那个城市的某个人。 这可能是孕期反应,一般的时候暮兮不这样的,可自从怀孕后,她就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越来越脆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去想记忆中的那个人。 可,每次想到牧孜霄这两个字的时候,都让她觉得没有实在感,就好像和他发生过的一切都只是梦里的幻觉,都是她幻想出来。 虽然她很抗拒,试图忽略,但还是能从电视上,报纸上,网络里看到他的影子,他似乎比以前更频繁的出现在大众的世界里了,也可能是他的名气越来越大了吧。 自从s牧和『政府』签订了协议后,他的名气就一发不可收拾,在加上他整顿了的牧氏更加的挣钱了,自然就吸引了更多的关注度。 暮兮想,他现在的粉丝肯定很多很多吧,全世界的女人都恨不得找他这样的男人嫁了,而她,却依旧平凡如初。 倒是没怎么看到关于他感情的报道,有的也只是小道消息,说什么的都有。 邱基这段时间经常来看他们,每次来的时候都带好多的东西。 邱基来的时候,暮兮正靠着沙发吃水果,她的食欲总是一阵一阵的,有时候感觉吃多少都不够,有时候什么都不想吃。 “医生说是男孩女孩?” “怎么了?”秦泽把纸巾递给暮兮。 “我好给孩子准备衣服呀。”邱基很自觉的坐到椅子上,为自己倒了杯水。 “医生说是龙凤胎。”暮兮擦了擦嘴说着。 “那么好?”邱基不相信的看着暮兮。 “嗯,命好没办法。”暮兮笑了笑,看向秦泽,“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好,贪吃鬼。”他点了点她的鼻子,拉着她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们现在可是越来越看不见我了。”邱基感慨着,也站了起来。 秦泽看着走到旁边的邱基问,“这次来待几天?” “两三天吧,就当过个周末。” “听舅舅说谈了个女朋友,什么时候带过来我们见见?”秦泽在楼梯口抱起暮兮,慢慢的往下走。 “瞎玩,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邱基下意识的扶住秦泽,想着还不如让她自己走,这样更危险,可就是没说出来。他知道秦泽疼暮兮,疼的丝毫没有原则。 章节目录 第1029章 他们的幸福就像盛夏在天空中飞舞的泡沫 “遇到好姑娘就安定下来,也生个龙凤胎,感觉很好的。”对这件事,暮兮丝毫也不掩饰自己的幸运。 秦泽不打算理暮兮了,看着秦泽微微笑的侧脸问,“当龙凤胎的爸爸感觉肯定很好吧?” “我都不知道她是从那听来的,只要母子平安就好了,生什么我都不在乎。”秦泽一直觉得龙凤胎这个词是暮兮臆想出来的。 “医生说的,你没在意听罢了。”暮兮抱怨的瞪着秦泽。 “好好好,我的错,肯定是龙凤胎。”秦泽求饶着,想着没怀孕之前的暮兮是太讲理,现在是太不讲理,真是没办法。 其实邱基很羡慕他们的幸福,感觉他们就像两个单纯的孩子,不时的争两句,却又很快的和好如初,彼此宽容,彼此照顾,好像那样可以一辈子。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了,他总觉得某个时候静静坐在那不说话的暮兮有着无法言语的伤痛,就好像她的生命有个缺口,什么也补不全的缺口。 邱基不知道那个缺口是关于什么的,只是在她幸福的样子后感觉到它,总让他觉得很突兀,很明显。 餐厅里,秦泽点好东西,转头看着陷入沉思的暮兮。 “不舒服吗?”秦泽并没有在意暮兮的情绪,她原本就容易发呆,以前就这样,怀孕后更厉害罢了,他从来都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我去趟洗手间。”暮兮试着笑了笑,收住自己的情绪,起身。 电视上播着牧孜霄的消息,可真是怎么想视而不见都视而不见不了。 邱基看暮兮走远了问秦泽,“她的情绪怎么样?” “还那样,就是越来越情绪化了。” “是因为那个人吗?”邱基用眼神指了指挂在墙上的很大的电视。 秦泽没想到问,“什么?” 邱基看秦泽脸『色』变了,连忙换了个话题,“我碰见尚岩了。” 这段时间一直都这样,只要自己提起牧孜霄,秦泽身上的刺就竖起来,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样子。 “哦。”秦泽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好久没听到尚岩的消息了,其实秦泽挺欣慰的,暮兮和尚岩断了联系。 “他说在鹿城吃完饭后,除了暮兮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时候平安到家后,她就再也没有和他联系过了。” “毕竟离得远了,你也知道我们刚过来的时候很忙,之后暮兮知道怀孕后,就更忙了。”秦泽解释着,试着找到一个好的借口,用来告诉邱基,他们是情有可原,并不是故意为之。 但秦泽知道,暮兮只是知道他不喜欢她联系,她就不联系了。 这很好理解,和尚岩联系,总会让人想到牧孜霄,以及关于牧孜霄的消息。 “等暮兮生完孩子吧,有机会我和暮兮去看看他。”秦泽说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去看看暮兮。”转身离开了。 其实那是邱基真真切切的第一次觉得,他们的幸福就像盛夏在天空中飞舞的泡沫,看起来完美无瑕,实则一戳就破。 章节目录 第1030章 能自欺欺人也挺好的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这样想对不对,总觉得见不得他们好似的。 那顿饭吃的还行,和往常一样,秦泽一直都在为暮兮服务。 “今天的暮兮真棒,吃了好多。”他奖励式的『揉』着她的头发,看着她疲惫的靠到自己的怀里,才心满意足的吃着东西。 “上次带来的营养品按时吃了吗?”邱基知道暮兮的食欲并不是很好,看着她今天吃了这么多,其实他也很开心。 “嗯,我告诉她多少钱后,她就吃的特别认真。”秦泽笑她,想着以前怎么没意识到暮兮这么爱钱。 “以后别买那么贵的东西了,用的我心理压力特大。”暮兮总觉得这样不好。 “说得好像自己没用过似的,你以前的生活。”邱基看着秦泽要把他活吞了的眼神,连忙闭上了嘴。 然后接下来就没人搭理邱基了,他假装没事的走在秦泽的身边,想着自己说话可真是不过脑子。 海边的傍晚很漂亮,也很舒服。 秦泽本来想带暮兮去海边转转的,她老早就开始喊累了,没办法,他只能把她送回了家。 有时候她懒的脸都不想洗,他就用『毛』巾帮她擦擦脸和手,他喜欢这种生活,被她包围着生活。 邱基看着端着盆子出来,关上门的秦泽说,“你可真是好男人的典范。” ----- 尚岩知道暮兮应该喜欢这样的小镇子的,名副其实的世外桃源,随处可见的鲜花,漂亮的建筑,最主要的是这里生活的人看起来都很悠闲。 尚岩把车停到路边,看着副驾驶上的邱基问,“我这样去没事吗?” “有什么事?”邱基不解,想着他可不像思前想后顾前顾后的人。 “她不联系我肯定有她的道理,她生活幸福我不应该去打扰的。” 尚岩是在一次聚会上认识邱基的,因为认识相同的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填补了牧孜霄回去御城后,他实在是寂寞到顶点的生活。 “她的幸福如果因为你的打扰就不存在了,那就不是真的幸福。” “现在的秦泽不幸福吗?” “我不知道,但总觉得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能自欺欺人也挺好的,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条件的。”尚岩笑了笑,看向窗外。 “知道暮兮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吗?我问秦泽,他都不告诉我。”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反正不是我的。”尚岩开着玩笑,重新发动车。 邱基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暮兮正在浇花。 暮兮听到风铃响了,抬头,就看到走进来的邱基。“邱基?”暮兮轻念着,想着他这段时间来的可真够勤的。 “看我把谁带来了。”邱基看着她笑了也笑了,指了指走进来的尚岩。 “尚岩?”暮兮没想到的叫着,看他还和以前一样,也算是放心了。“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她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面『色』红润,笑容可掬,很幸福的样子。 “是呀,快5个月了。” “上来吧,上楼坐。”暮兮连忙说着,往楼上走去。 “秦泽呢?”邱基问着。 章节目录 第1031章 她现在都快因为孩子魔障了 “我突然想吃海鲜了,他去海鲜市场了。”她解释着,看了一眼走上楼梯的尚岩。 那个时候尚岩才看到她的肚子,很大的肚子,可能是因为她太瘦小了吧,总担心她承担不了肚子的重量而摔过去。 “肯定很不好受吧。”尚岩连忙上前,扶住她。 “刚开始挺辛苦的,不过看着自己的大肚子,知道他们健健康康的在成长,就觉得一切都值了。”她说的很欣慰,似乎这世上没有任何的幸福能和它相提并论了。 “你应该早告诉我的,这样我还能过来看看你。” 暮兮轻声道:“我只是不想你看到我那个样子,除了担心,你做不了什么的。” “现在好了吗?” “嗯,好多了,生完就好了。”她笑,幸福而慈爱。 “邱基,你帮我给尚岩倒点水吧。”暮兮坐到沙发上。 “好。”邱基看着疲惫不堪的暮兮点了点头。 尚岩看着窗边的画板问,“又开始画画了?” “秦泽觉得我应该找点事情做,分散分散注意力会好点,就让我教当地的小孩画画。不过现在不行了,有时候躺着都嫌累。” “要不要帮你找个保姆,家里不管怎样应该留个人的。”邱基担心的说着。 “不用,他几乎天天在家的,他能照顾好我。”暮兮总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去感谢秦泽的照顾,总觉得他肯定做不了的,他却做得很好,真让她没想到。 “那他到现在都没有回来?”邱基抱怨着。 “你们进来的时候他刚出去。我还想着你会心疼他的,怎么能对他有意见呢?”暮兮真搞不懂邱基的想法。 但她知道邱基是个好人,帮了秦泽很多。 “他是孩子的爸爸,辛苦是必须的。”邱基说着,看着暮兮微微僵硬了的脸颊笑了,试着化解尴尬。 “我给他打个电话吧,告诉他你们来了,让他多买点。”暮兮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通了秦泽的号。 傍晚的时候变天了,狂风『乱』作,好在屋子里很温馨。 “海鲜要少吃点,细菌很多的。”秦泽看着胃口很好的暮兮不想说的,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一顿半顿的没事。”暮兮抱怨着他的大惊小怪,“你们多吃。”看着邱基和尚岩笑了。 “尚岩有女朋友了吗?”暮兮关心的问着。 “你要给我介绍?”尚岩看着她和秦泽恩恩爱爱的样子,突然想起了牧孜霄,让他的心莫名的一酸。 “我天天在家没地认识。” “尚岩哥肯定是不想找,他要想找什么样的女孩子找不到。”秦泽想说暮兮就是瞎『操』心。 “也是。尚岩也赶紧结婚吧,让媳『妇』怀个龙凤胎,感觉很好的。”暮兮期待的看着尚岩。 “她给我也这样说,”邱基悠悠的说,“她现在都快因为孩子魔障了。” “是真的,对不对秦泽?”暮兮兴奋地握住秦泽,激动的看着他没有变化的样子,手慢慢的收了回来,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当然,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秦泽握住她收回的手,感激般的放到自己的唇边吻了吻。 章节目录 第1032章 他也有自己的生活了 “我吃饱了,你们吃吧。”暮兮还是觉得自己说错话了,那种感觉让她很自责。 她拿起纸擦了擦嘴巴,从椅子上慢慢的站起来。 “我送你。”秦泽起身扶住她。 “你陪他们吧,我自己可以的。”暮兮拒绝着,转身离开了。 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一切对秦泽都太不公平了,真是太不公平了。 “我去看看她。”尚岩起身,离开了。 “为什么要带他来?”秦泽不悦的看着邱基,想着暮兮情绪的改变肯定是因为尚岩的到来。 “刚好聊起来,他想过来看看,我就带他来了。”邱基说的轻描淡写,好像秦泽再深究,就是有问题似的。 下雨了,雨声很大,暮兮看着窗外,想着雨总是让人心情不好,莫名的失落。 尚岩打开门,看着坐在床上的暮兮,“不舒服吗?” “怀孕就这样,时好时坏的,没什么。”暮兮解释着,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看到你幸福我真的很替你高兴。”尚岩坐到椅子上,看着努力控制着情绪的暮兮。 “看你过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我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可身体不由人,没办法。”她解释着,试着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合理,可她知道,这不过都只是借口,骗别人,骗自己的借口。 尚岩的到来总让暮兮想起那些她刻意回避的事情,就好像在提醒自己,那些她以为的梦境,其实都是事实,她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可能不该问,但,我还是想知道,孩子,是孜霄的吗?” 他还是问了,暮兮早想到他会问的,只是没想到他如此的迫不及待。 这是她和秦泽一直都避而不谈的事,就像一个雷区,她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化学反应,会把他们辛苦维持起来的幸福毁到何种境地。 可她真的,受不了了,受不了生活的变故,受不了秦泽的冷漠。 虽然她知道,他有资格嘲笑她,冷落她,甚至抛弃她。 “当然不是。”暮兮假装轻声的笑了,感觉就像听到了一个笑话,“我们怎么可能呢?算日子也不可能。” 暮兮瞪了尚岩一眼,“这话可不能瞎说,不管是秦泽听到了还是他听到了,对大家都没什么好处。再说,他也有自己的生活了,我们就不要再打扰他了。” 暮兮知道牧孜霄并不缺女人,事实也很她想的一样。他一回御城,他的母亲就给他介绍了好多的女孩,而她听说他要结婚了。 暮兮也不知道是失落大于祝福,还是祝福大于失落。 总之,她希望他这次能好好的,儿孙满堂,举案齐眉,一世幸福。 而她,终究只是他生命里的过客,终归会忘记。 尚岩不忍,但还是开口道:“他自始至终爱的人只有你,你现在还要让他的孩子叫别人爸爸,在别人的身边长大吗?让他们骨肉分离,你到底于心何忍?”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这个孩子不可能是秦泽的,只能是牧孜霄。 “你走吧尚岩,不要再来了,永远都不要再出现了。”她强忍着泪,觉得自己的头皮一紧,疼的就像通上了电流,让她受不了。 她尝试着躺到床上,想着那样可能会好一点。尚岩看她脸『色』苍白的样子,连忙起身想扶她,却被她无情的推开了。 章节目录 第1033章 有些伤痛会随着时间的累积而鲜活, “叫阿泽进来,叫他进来。”她喊着,无意间瞥见了尚岩审视的样子连忙收回了目光,“阿泽!阿泽!!”她喊着,用了全身的力气。 秦泽听到了叫声连忙跑过来,推门走了进来。 “怎么了?”他扶住暮兮,担心的看着她。 “不知道怎么的,头突然疼的厉害。”暮兮解释着,把头塞到他的怀里,“抱着我睡会儿,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好了。” “我知道,别说话了,别说话了。”他安慰着,亲吻着她的额头。 尚岩不是滋味的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对不对,可他意识到了,现在的暮兮受不了任何的风吹草动。 他觉得很抱歉,那种抱歉无法言语,反而更让人难受。 可能在他们两个人的心里,这是最好的结局。可在尚岩的眼里,这不过是自我折磨,他知道,其实他们的心里都还有对方,过得都不好。 邱基看着走出来的尚岩,他的脸『色』很不好。 “你问了?”邱基大概猜到了是什么样的话题,让暮兮变成了这样。 “我等她没事了再离开吧。”尚岩想邱基不懂,只好坐到了沙发上。 “没事的,她经常不舒服的。”邱基解释着,试着缓解尚岩紧绷的神经。 “要是你,你会怎么办呢?”尚岩有些不知所措,或者是更谨慎了吧。 他知道不管是暮兮还是牧孜霄,他们的生活都刚刚稳定,真的禁不起折腾了。 可,这毕竟是牧孜霄的亲骨肉,如果自己知道了却不告诉他,他真的做不到。 “该发生的总会发生的。就像秦泽和暮兮的关系似的,瞒得越久,只会让事情变得越复杂。”邱基从尚岩的表情里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虽然他不知道那种事是在何种情境下发生的,但他明白,暮兮和牧孜霄还是彼此相爱的。 而现在,怀了孩子的她,已经没有什么理由去阻止他们在一起了。 “我还以为你希望她和秦泽在一起。” “我只希望他们俩都能幸福,当然,不知道为什么,牧大少在牧氏至此的那段话,我感触挺深的。” “是呀,我也没想到,他会那样做。”尚岩也不懂。 暮兮很快就睡着了,秦泽帮她盖好被子。 他陪她坐了好一会儿,想起了邱基和尚岩,不太情愿的起身,往外面走去。 尚岩看着出来的秦泽,起身问,“她没事了吗?” “睡着了。”秦泽尽量显得轻松。 “那我先走了。”尚岩想自己留下来只会让彼此尴尬罢了。 “雨太大了,住下吧。”秦泽想暮兮肯定会这样说吧。 “是呀,住下吧,不差这一晚的。”邱基也劝着。 -- 牧孜霄的生活还那样,工作有时候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但不可否认,这种状态让他好受了很多。 那也是很长很长的时间后,他才意识到,有些伤痛会随着时间的累积而鲜活,这可真是他没想到的。 他总觉得思念会随着时间而消散的,却没想到反而增加了。 这可能要怪她每次离开都要给自己留下点幻想吧,她的体温就像是融进了他的身体,总让他莫名的想去抓住,去回味,去寻找。 章节目录 第1034章 他需要女人去陪伴,不管是什么方式。 他可能生病了,他想着,一种精神疾病,隔三差五的晚上,他都能感觉到她睡在自己的身边,手指轻轻地在自己的身上游走着,在抚『摸』,在挑逗,在带给他越来越难以感受的幸福,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对这个世界还有感觉。 “少爷,夫人叫您下楼吃饭。” “我知道了。”牧孜霄点了点头,看着窗外的阴雨天气,想着这天气可真让人压抑。 回来后的牧孜霄尽量让自己做一个乖巧懂事的好儿子,因为他知道,除此之外,他再也做不了更多了。 这些日子几乎每隔几天餐桌上就会多一个女人,他并没有仔细看,但他知道这是尹慧敏的安排。 可能是怕安排相亲自己不同意吧,带过来吃顿放,自己不能拒绝,也不会太尴尬。 其实他也觉得自己应该走出来了,应该向前看了,可不知道自己的,每次想起这件事情,他就觉得自己脑子停止运转了。 “霄儿,这是洁怡。”尹慧敏介绍着。 “你好。”牧孜霄看了她一眼,收回了目光,坐到位置上。 “你好。”洁怡微笑,显得有些拘束。 她见过牧孜霄,只是没想到再次见到他自己还是会紧张,她没想到自己会这样,甚至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怯场的人,可看着牧孜霄还是会让她有些不安。 那种感觉很奇怪,那是这段时间来第一个女人安静而拘束,其他的早就开始用各种方式吸引自己了,可她却没有。 甚至能从她的表情里读出几丝紧张,那是很不常见的事情。 牧孜霄不由得看着她微红的脸颊问,“你多大了?” 女孩长的很清秀,不是那种特别惊艳的漂亮,但看着很舒服,很让人印象深刻。 他又想起暮兮了,总觉得她们不管是神态还是形态都有几分相似。 “24岁。”她尝试笑,答完后就低下了头。 “还在上学吗?” “没有了。” “那现在在做什么?” “就到处旅旅游,写写旅途中的所见所闻,瞎闹着玩。” “那挺好的。”牧孜霄点了点头,开始吃东西。 尹慧敏看牧孜霄有了兴趣,也算是松了口气。 她并不想去干涉牧孜霄的生活,但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牧孜霄这样折磨自己,孤独仿佛已经开始侵蚀他的灵魂了。 他需要女人去陪伴,不管是什么方式。 但她不想『逼』他,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知道,他随时都可以重新开始。 “我去看看菱儿。”牧孜霄礼貌的起身,往楼上走去。 牧孜霄觉得现在的牧紫菱挺好的,刚回来时她的情绪很不稳定,在医院也是,基本上都处在歇斯底里的崩溃中,再一次挣扎中撞到了墙上,昏『迷』了两个月,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哥哥瞒着她结婚了。 那个时候他们才知道,牧紫菱失忆了。 其实失忆挺好的,牧孜霄有时候都羡慕牧紫菱,总觉得她现在过的无忧无虑的,只是她急于找回自己的记忆,然后牧孜霄想着,可能对于真的丢失了记忆的人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吧。 章节目录 第1035章 你知道他把整个s牧都捐出了吗? 牧紫菱似乎对他结婚了的那个女人有着无限的兴趣。 她拉过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身上问,“哥哥,你和嫂嫂分开了吗?” “为什么总问这个问题?” “我想不起我发生过什么了,所以我想知道你的故事,来弥补弥补遗憾。” “忘记不挺好的吗?就当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牧孜霄总这样安慰牧紫菱,就像牧紫菱总问他这个问题一样。 “可我想记得,就算它再不好,也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失的一部分。”牧紫菱有些失神的说着。 “好了,别想多了,早点睡吧。”牧孜霄抱了抱牧紫菱,放开她,往外面走去。 他每天都会和牧紫菱聊一小会儿的,就像是在弥补他们这些年的决裂。 但他不能和她待的时间太长,他总想起那晚在医院暮兮看他的目光,也一直记得是牧紫菱直接让他和暮兮走到了尽头。 他不想怪牧紫菱,可那只会让他更恨自己。 “伯母让我给你送杯茶。”洁怡看着走过来的牧孜霄羞涩的笑着。 “你知道我结过婚吗?”牧孜霄上前端过茶杯,靠到墙上。 “嗯,应该没有人不知道吧。”她笑,似乎在说他的问题很多余。 “那你知道我多大了吗?” 洁怡可能意识到了,试探着问,“你前妻在乎你比她大吗?” “你为什么想着见我呢?”问完后他意识到,这些问题问的都很多余。 “我父母让我来的,我想,多认识一个人也挺好的,就来了。不过,你的确很让人紧张,我原本以为我可以应付一切的。” “我还以为你知道我们是在相亲。” “我知道。但我想,做不成夫妻我们做朋友也不错呀,人和人那么多种关系,为什么非要只选择一种呢?” “可有的人注定只能有一种关系,除此之外,他们只能做永不相见的陌生人。” “那未免太极端了吧。”洁怡看着面『露』痛意的牧孜霄试探的说着。 “有些东西,极端了才漂亮。”牧孜霄把杯子放到托盘里,转身上了楼。 “回去吧,路上小心。” 他想她并不懂他的感受,一丁点都不懂。 “再见。”洁怡小声的念叨着,略显失落的转身离开了。 -- 一大早暮兮都没有理尚岩,其实她并不是生气,她只是不知道自己能和他说些什么。 尚岩看着坐在摇椅上晒太阳的暮兮,靠到墙上,“我下午就打算回去了。” “哦。”暮兮应了一声。“我让秦泽带你到处转转,这里很漂亮的。” “你知道他把整个s牧都捐出了吗?” “那你知道我和秦泽领证了吗?”暮兮不想听这些,总感觉是在破坏安定,让她很焦虑,很难受。 “暮兮,你真的不想回到牧少的身边,不想孩子在他亲生父亲的身边长大,真的把你们之间的一切都忘了吗?” 暮兮的手指不由得蜷缩,心上某个地方一疼,声音轻颤,“你就不能安静的陪我待几天,告诉我做个坚强乐观的孕『妇』,告诉我我现在的生活很幸福你很羡慕。” 章节目录 第1036章 留住着从时光的缝隙里抠出来的幸福生活 “除了牧少,这个世上还有人能给你幸福吗?” “最起码我知道我不会痛苦。”暮兮有些不耐烦的闭上眼。 “我只是想告诉你事实,这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决定的事情。” 暮兮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索『性』闭上了眼,假装自己睡着了。 “你们什么时候走?”超市里,秦泽问邱基。 “烦我们了。”邱基总是不明白,他是如何适应这家庭煮夫的生活的。 他原本应该去忙研究,去创造,去改变世界,怎么会甘心待在这里呢? “我只是不知道你的目的。”秦泽不太能说清楚那种感觉,说不上厌恶,也说不上喜欢。 “我希望你幸福。” “你觉得我现在不幸福?”秦泽笑,从柜台上拿下一罐牛『奶』。 “但我知道,你最希望暮兮幸福。” “这可不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秦泽就觉得邱基的目的不纯。 “如果孩子是你的,我当然希望你们可以相扶到老。但如果孩子不是你的,单单只为孩子着想,你也应该让他在亲生父亲的身边长大。”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义,这么热心肠了。” “你不觉得暮兮受了太多的苦了吗?既然她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怀上他的孩子,是不是就说明这是天意,说明连上帝都不忍心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秦泽以为自己忘了,但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忘。 暮兮是他自私的强迫的留在自己身边的。 可她从来没有表现出这一点,依旧对自己很好,没有任何的怨言。 这让他觉得自己很混蛋,很愧疚。 若是没有自己,他们可能真的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一对。 最主要的是她有了孩子,他们的孩子,他从小孤单的长大,自是明白父母对孩子的意义。 可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每次体检,每次她的肚子的变化都是自己陪着去的,突然就会想到,如果现在陪着她的人是牧孜霄,如果孩子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他的父亲————! 有些东西,他不敢细想,他只能麻痹自己,留住着从时光的缝隙里抠出来的幸福生活。 、邱基看着迫切离开了的秦泽,追上他说着,“好好想想吧秦泽,想想所有的一切。” 尚岩和邱基吃完午饭就走了,能看出来,氛围并不好。 那天秦泽没怎么说话,显得心事重重的。 那是这些日子秦泽第一次变得那么沉默,“怎么了?”她上前,坐到他身边,抚『摸』着他满是愁云的眉头,“怎么了?” 她关心的目光让他一愣,他突然笑道:“邱基回来的路上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他还会讲故事。”暮兮惊讶的笑了。 “从前,一个长相奇丑无比的鬼爱上了一个美丽的姑娘,但姑娘并不爱他,出于爱恋,他只有把姑娘囚禁起来。 后来,来了一个武士,他救出了姑娘并与她相爱,而同时,武士用剑斩杀了鬼。 人们都赞扬武士的英勇,都痛恨鬼的丑陋。可鬼不也是因为爱她才想方设法的把她留在身边吗?难道武士的是爱,鬼的就不是爱吗? 章节目录 第1037章 那个男人依旧住在你的心里 然后我们才明白,两个人彼此相爱的是爱情,而一个人的爱只是单相思,那并不是爱情。 把愿意留在自己身边的人留在身边是天作之合,是两情相悦。而把不愿意留在自己身边的人留在身边是自私,只是粗鲁的占有。” “没看出来,邱基还会讲故事。”暮兮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那么暮兮,”他看着她,手心轻轻地捧住她的脸,“我到底是把你从鬼手里拯救出来的武士呢?还是把你囚禁在身边的鬼呢?” “武士如何?鬼又如何?”暮兮不在意的笑了,想着身边的这些人是怎么了,怎么都突然都良心发现,变成正义的化身了。 “你爱我吗?你现在爱上我了吗?”他不安的问着,看着她透彻如水的双眼。 他爱这样的她,爱就这样看着她,感觉一辈子都不会疲倦,一辈子都不会孤单。 “我会爱上你的,只要时间够长,我会爱上你的。再说,我们还有孩子,我们的孩子。” “可暮兮,孩子不是我们的,孩子不是我们的。” “我们一起生下来,一起抚养长大,他们会叫你爸爸,会叫我妈妈,这还不够吗?”她不懂,为什么他要这么说,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那让她觉得心里没底,觉得很慌张。 “可他们也会叫另一个男人爸爸的,这是我们想否认都否认不了的事实。我们知道血缘的重要『性』,知道它意味着什么。” “那我们的婚姻了,我们的婚姻算什么?”她强忍着,泪水却还是止不住的涌出来。 “你真的不怪我违背你的意愿和你结为夫妻吗?你真的不觉得这样的行为自私又可耻吗?”他不懂,为什么她永远都不介意自己对她的伤害,永远都善良而宽容。 “不,我要谢谢你爱我,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我都记得。” “可那不是爱对不对?那个男人依旧住在你的心里,依旧牢牢的住在你的心里。” “我不想骗你秦泽,但我真的努力过,我真的想和你好好的过一辈子。但这对你不公平,这一切对你都太不公平了。”她真的很抱歉,可是她真的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去改变,没办法做到更好。 她一直都想做一个好的妻子,可她并没有做到。 “好了,等会儿又该不舒服了,不哭了,我们不哭了。”他安慰着,担心的把她搂到怀里。 “以后别让他们来了,别让他们来了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她害怕未知的未来,害怕像以前一样的纠葛,仿佛要把某个人伤到再无还击之力才会停歇的纠缠。 “傻丫头,可真是一点妈妈样都没有。”他笑她,吻住她的头发。 --- 尚岩下午就乘私人飞机去了牧孜霄家,那个时候牧孜霄正在开会。 他开完会走出会议室就看到了坐在休息处等他的尚岩,那让他想起了以前,以前他也是无所事事的坐在那里等他。 “大忙人也有时间来看我?”牧孜霄示意其他人可以走了,独自走过去,坐到尚岩的对面。 章节目录 第1038章 恨一个人会不会比爱一个人更能深刻的记住她? “再忙也没有你忙呀。”尚岩笑言道,看着一如往常的牧孜霄,想着他还是那般的强大,遇到怎样的磨难,心里再难受都不会崩溃,都会一如既往的前进,可真是超人。 “你只是单纯的过来看看我吗?” “我不能单纯的过来看看你吗?”尚岩略显不悦的看着牧孜霄。 “去我办公室吧。”牧孜霄笑,想着他还是老样子,真是万古都不变孩子气。 “最近亲相的怎么样了?”尚岩起身问着。 “还那样吧。”说起这个牧孜霄就头疼。 “全都没感觉吗?” 牧孜霄不想聊这个话题,沉默着。 电梯就响了,电梯门开了。 牧孜霄走下电梯,速度很快的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你还想让暮兮回到你身边吗?” 牧孜霄一愣,继而冷着声音道:“我为什么要想一个嫁给别人的女人。” 那可能是牧孜霄最不能接受的,他甚至都不敢想象,那女人做别的男人的妻子是什么样子。 尚岩挑了挑眉,“也是,我们牧大少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怎么会想嫁作他人『妇』的女人呢?” “以后,别再我面前提她了。”牧孜霄咬牙切齿的把那几个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 “你们呀。”尚岩感慨着,想着他们俩简直是天生一对,不在一起可真是浪费了。 “和我回家吧,去看看菱儿。”牧孜霄觉得那个话题说下去也没有意义,只好转了话题。 “她好了吗?” “还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说要通过冥想去记起以前的事情,依旧天真幼稚。”可能也只有牧紫菱能让他说起来的时候面『露』笑意了。 “最起码所有的事情都在好转。”尚岩走进办公室,坐到沙发上。 “好了,整天家长里短的,我们就不能说点别的。”牧孜霄略显疲惫的拿起桌子上的文件看着。 “是呀,我们能聊点什么呢?”尚岩也很伤脑筋。 “不然,我们晚上出去玩吧,找找女人什么的,是时候重『操』旧业了,那样我们就有很多的话题可以聊了。” “得了,我都被你害的那么惨了,你还是去毒害别人吧。”直到现在,牧孜霄想起一开始对暮兮的所作所为就羞愧难当。 “其实我挺怀念那个时候的我们的,那个时候多逍遥快活,觉得自己拥有一切,也决定着一切。”尚岩也发现了,现在的他们只有对现实的无力感,那种无力感无时无刻的折磨着他们。 “自欺欺人的把戏。” 转了一大圈以后,牧孜霄才发现,原来兄弟才是永久的,而女人,总是留不住的。 尚岩看着靠在沙发上喝酒的牧孜霄问,“你还想暮兮吗?” “有时候吧,有时候而已。”牧孜霄略微失神的说着。 “我还以为你经常会想起她的。”那是尚岩没想到的,虽然他知道牧孜霄的愈合力和决断力一向很惊人,但没想到他真的就把和暮兮的一切当作往事了。 “那是我后来才发现的,她并不值得我去记住,去留恋。”牧孜霄忘了自己为什么会那样说了,可能只是自我催眠罢了,似乎那样一遍又一遍的回顾她对自己的伤害,他才能继续活下去。 可他又深深的清楚,他最怕的,不过是在无情的岁月里,那张脸会在他的脑海里慢慢的模糊。 他不敢让那张脸模糊掉,突然就想着,恨一个人会不会比爱一个人更能深刻的记住她? “那你想过孩子吗?” 章节目录 第1039章 为什么你要把我的孩子藏起来? 牧孜霄皱了皱眉,他从未想过和暮兮以外的女人生孩子,但现在他们已经结束了。 为了牧家,也不得不要个孩子。 “可能,再过几年,几个月,没准会碰到不讨厌的对象。可能会想有个女人暖暖被窝,想拥有一对漂亮乖巧的孩子。” 尚岩看着漫不经心的牧孜霄,咳了一声,“其实也对,离了谁我们都要生活的。” 他笑,像是又想起了昨晚,她躺在自己的身边,娇嗔的说去把窗关了吧,她都快要冻僵了。然后他就把她搂到怀里,紧紧地裹着。 “你见到她了?不然怎么总说起她?”牧孜霄怀疑的目光让尚岩轻声笑了。 尚岩问道:“如果她来找你呢?找你,你还会接受她吗?”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该和她说些什么。” 那是牧孜霄所没办法做到的,虽然想,但他真的觉得这次的他们到绝境了,再也没办法重来一次了。 “总会找到话题的。人生就是这样,很多的人和事,只有变成死灰,才可能再次复燃,再一次重生。” “你最近信教了?”牧孜霄笑他,想着他现在说话可真是和暮兮一模一样了。 尚岩笑而不语。 --- 日子好像又恢复到了平静,秦泽依旧对暮兮尽心尽力的照顾,而暮兮依旧享受着他的宠爱。 可有些事终究不一样了,感觉那片明媚干净的天裂开了一条缝,总是无时无刻的透着风。 暮兮这几天觉得自己的肚子更大了,孩子也总是不安分的在她的肚子里做着运动,热闹的很。 今晚暮兮睡的很早,星空璀璨,每颗星星都散发出明亮闪耀的光芒。 暮兮感觉有人来了,那人很熟悉,他坐到自己的身边,俯身,把耳朵放到自己的肚子上,幸福的笑着。 “他们肯定很调皮。”他说着,语气里尽是兴奋和期盼。 “是。”她点头笑了。 “可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我没有陪在他们的身边?”他的语气突然冷了,就像是因怨恨而被锁在冰冷湖底的鬼魂,那怨恨要把人撕碎了。 “为什么你要把我的孩子藏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他慢慢的抬起了头,她终于看清楚了,是牧孜霄,那双充血的眼在他铁青的脸上更加的猩红。 不!不是这样的,我无心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尝试着解释着,拼命地解释着,却觉得嘴巴被胶水粘住了,她发不出什么声音,一丁点都不发不出声音。 “对不起!”暮兮拼命地喊着,睁开眼,才发现身上的睡衣已经湿透了。 她从来没做过这样的梦,从来都没有。 暮兮惊魂未定的喘着气,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秦泽看着电脑频幕上关于牧孜霄的演讲,他知道这演讲很轰动,邱基多次让他看看,可他就是没看过。 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还是从邱基的语气里感觉到了一些让他慌张地东西。 也可能是没勇气,他清楚的明白这演讲是关于什么的,在牧氏的就职典礼上,他把整个s牧都捐出去了,只是因为最后修复漏洞的那个人是自己。 让整个世界都哗然,各种评论和说法层出不断。 章节目录 第1040章 明明就是他怎么对她好都没有牧孜霄对她好 可只有他知道,他不过是在告诉自己,为了暮兮,他可以把一个价值上千亿,甚至和国家签订了永久合作项目的公司捐出去了。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爱上谁,最起码我一直觉得,这世上并没有谁能值得我去爱。 直到我碰到了她,所有的人都问我,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其实我也说不上来,但我就是觉得她好。 她并不是最漂亮的,『性』格也不是最好的,可她就是我最爱的。这世上,没有女人会比我最爱的那个女人好。 我想,这就是爱情,没有道理可循的爱情。 可爱情就是这样,没有道理的相爱,却会有迹可循的分手。”他沉默,甚至哽咽,继而又抬头微笑。 “我想爱情是需要祭奠的,那我就拿整个s牧去祭奠它。” 秦泽伸出手指,默默的关掉页面,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暮兮。 她的表情很奇怪,既不吃惊也不感动,只是默默的站在那,眼睛莫名的眨了眨。 “睡吧。”她说完,转身。 “一点想法都没有吗?他在就职仪式上向你表白,拿整个s牧去为你们的感情陪葬。” 那秦泽是不理智的,虽然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但他就是忍不住。 谁说爱不分深浅,明明就是他怎么对她好都没有牧孜霄对她好,他怎么爱都没有牧孜霄爱的深,他还只想着占有,人家都已经学会为爱放手。 “你想多了。”暮兮不知道怎么安慰秦泽,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自己,她没主意,只知道自己累了,真的累了,想睡了。 “他为你把整个s牧都捐了,难道你就不感动?你就没想法吗?”秦泽觉得自己身上的神经全断了,一条一条全断了,他甚至都能听到它们断裂时发出的声音。 “那他也是在为自己做善事,所有被他帮助过的人都会感激他,都会记住他的。”暮兮上前,尝试着安慰秦泽,“这没什么不好的,最起码他在为他的子孙,他的家族积攒福报。” “那你呢?你的爱是不是就是他的福报。”他抬头,看着她没有表情的脸,目光幽深,“你到底会不会爱我?暮兮,你告诉我,你说实话,你到底会不会再次爱上我?” “我,我不知道。”她不知所措的收回手,呆呆的看着他,继而恍惚道:“我,能决定什么呢?我有什么脸面再去面对他呢?我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我和他已经没机会再挽救了。 还有你,我们结婚了,你对我好,对我的孩子也很好,我也想做一个好妻子,可,我似乎再也做不了你的好妻子,我对你不忠,心里想着别人就够了,还怀了别人的孩子。 我,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对你们都不公平。告诉他这孩子是他的没有错,孩子在亲生父亲身边长大并没有错,但这样就能离开你了吗?这对你就公平了吗?你也没有错呀,你又有什么错呢?到最后还要弄的妻离子散。这都是我的罪过秦泽,和你没关系。”她泣不成声,真的不能再去想更多的说更多的。 章节目录 第1041章 可你爱的人终究不是我 “好了,”他起身,抱住她,“没事的,有我,我是你丈夫,我会处理好的,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 “你怎么处理?你想怎么处理?”她抬头看着他,不安的问,“你告诉我,你想怎么处理?” “很晚了,你该睡觉了,其他的事我们明天再说。”他温柔的笑着,试着打消她的疑虑,试着安慰她。 --- 尚岩没想到秦泽会给他打电话,他刚回鹿城就接到了他的电话,让他觉得很意外。 “怎么了?”尚岩以为秦泽要兴师问罪,让他再也不要见暮兮了,莫名的语气有些强硬。 “你能让我和牧总谈谈吗?” “和我谈就好。”尚岩不太懂秦泽的意思,但语气莫名的轻了许多。 “那你抽时间过来一趟吧。”秦泽说完挂上了电话。 暮兮那几天的情绪很不好,不知道是因为怀孕的缘故,还是担心的事太多了,她几乎每天晚上都失眠,整宿整宿的做噩梦。 她知道,她只是心虚,只是愧疚,觉得自己对不起牧孜霄也对不起秦泽。 她也是不安,很担心,那晚秦泽总让她觉得他有了其他的想法。 可他什么都没说,一如既往的对她好,反而让她更内疚。其实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她从来不知道牧孜霄会这样做,从来不知道他知道了自己和秦泽在一起的原因。 可,如果他知道了他为什么不来找自己呢?她更不懂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很多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转了,她没办法去理解这些事情,也没办法去处理这些事情。那让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让她很无助,很慌张。 “秦泽。”黑夜里,她轻轻地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秦泽也睡的『迷』『迷』糊糊的,他轻声应着。 “没什么。”她原本有一肚子的话的,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也不知道从哪说起。 愣了好一会儿,秦泽悠悠的问,“暮兮想过要回到牧孜霄的身边吗?” 暮兮警惕的问:“为什么这样问?” “就是想起在他身边的你了,看起来很幸福,像个天真的孩子。” “我都是孩子妈了,当不了孩子了。”她笑,想着那段日子的确挺美好的。 “他如果还爱着你呢?就像你爱他那样爱着你。” “为什么要说这些?你怎么了?”暮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突然涌出的眼泪把她吓了一跳。 “我希望你过得快乐。以前我总觉得拥有你会让我们都幸福,可我现在才明白,你并没有更幸福,而我,希望你可以幸福。” “你说什么胡话,”暮兮打断他的话,“我现在很幸福,真的觉得很幸福。你是个好老公,是值得我托付一生的好男人。” “可你爱的人终究不是我。”秦泽终于接受这个现实了,经历了这么多,他终于可以坦然的接受这个现实了。 “我会的,只要你给我时间。”暮兮尝试着去看他,可多努力都看不清他。 “我知道了,我知道暮兮是为了我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他转身,搂过她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1042章 可能他觉得暮兮离开他会过得更好吧 “你知道就好,你知道就好。”暮兮重复着,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终于找到了一丝安全感。 但秦泽更知道,她只有在牧孜霄的身边才是最幸福最快乐的。而现在的她,不过是在遵守承诺,不过是为了一纸婚书。 他们都是孤单长大的孩子,家庭的不完整意味着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所以才会竭力的维持婚姻关系。 可秦泽更知道,不管对于暮兮也好,还是孩子也要,他们幸福的完整只有牧孜霄能给他们。 他并不伤心,最起码他真的努力了,而这段日子他真的很快乐。 可没办法,牧孜霄可以在她离开自己的那段日子让她爱上他,而他却办法在这段日子里,让她爱上自己。 这就是牧孜霄的福报吧,她的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她的心里藏着他。而在这场戏里,他不过是个坏人,是个局外人。 -- 尚岩来的很快,秦泽嘱咐完暮兮就出了门,到了和尚岩约好的地方。 “都不让我见暮兮了?”尚岩抱怨着,想着这男人心眼可真小。 “我只是觉得接下来的谈话,还是别让她听到为好。”秦泽到是不在意,可能知道尚岩也只是关心暮兮吧。 他坐到沙发上,看着有些疲倦的尚岩。 “想和我谈什么?”尚岩尽量的直了直身子。 “牧总最近还好吗?” “就那样吧,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这倒是让尚岩没想到,他会问起牧孜霄的事。 “那他,还爱暮兮吗?” “你愿意放手了?”尚岩没想到的看着秦泽,却又觉得这也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虽然他逞能不说,但我知道,他一直都在等着她。” “那为什么不来找她呢?”秦泽不解的问着。 “可能他觉得暮兮离开他会过得更好吧。”尚岩略显悲伤的说着,一想起牧孜霄的样子,都让他很难受。 “是吗?”秦泽不知为何的笑了,很空洞的笑。 他和牧孜霄对暮兮的爱,顿时泾渭分明。 “可能以前的发生的一切让他们对彼此的爱陷入了困境,但我相信,孩子的出现会化解一切,会让他们重新找到交流的方式。” “是呀,事到如今我还能说什么呢?可能从一开始,我就应该和你一样,为他们伟大无私的爱情祝福。”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心酸,虽然他已认清了事实,但他还是觉得很难受。 “这并不好受,但这是最好的结局。”尚岩自然能体会秦泽的心情,他也是从那个漩涡里一点一点的爬出来的。 “是呀,有情人应该终成眷属的。” “你这样想我很高兴。”尚岩觉得自己松了口气,连身体都变得轻盈了。 “我会和暮兮离婚的。” 尚岩看他突然就心灰意冷的样子,担心道:“其实别『逼』自己太紧,慢慢来就好。” “我能等,可暮兮的肚子等不了。”秦泽苦涩的摇了摇头,“我也希望这最后的日子里他能陪着她,看着他们的孩子出生。这是奇迹,我们大家的奇迹。” 章节目录 第1043章 他,在等我? 尚岩由衷道:“我替孜霄谢谢你。” “不用,我只是希望暮兮幸福。”秦泽起身,长长的叹了口气,“跟我回去吧,你劝劝暮兮,我怕她接受不了,虽然她肯定希望这样,但你也知道她这个女人原本就和别人不一样,一根筋,不知道转弯。” 可说起暮兮的时候,秦泽依旧觉得自己很幸福。 “是呀,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尚岩也觉得暮兮这女人很温暖,每次想起她的时候都觉得很温暖。 暮兮看着走进来的尚岩,慢慢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暮兮戒备的问着。 “我做什么了你就这样对我?”尚岩委屈的看着略显不高兴地暮兮。 “没,没有。”暮兮看着他大男人可怜巴巴的样子,慢慢的坐到沙发上。 他似乎和以前没什么变化,整个人依旧张扬不羁,却又觉得他比以前更稳重了。 尚岩看着窗外干净的蓝天道:“这边的天气可真好。暮兮肯定很喜欢这里吧。” 其实暮兮对她的现状很满意,她太懒了,怀了孕就更懒了,不想动,也不想改变。 “嗯,待着可舒服。而且这里的人很浪漫,买花的人也很多。” “我还以为对你来说最好的地方是待在孜霄的身边。”尚岩略显遗憾的收回目光。 暮兮一愣,继而笑道:“干嘛总提他。” “你在心虚吗?还是讨厌他,讨厌到不想再见到他,不想再听到他?” “我,我没想过。”暮兮轻轻地开口,神『色』『迷』离。 她觉得牧孜霄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梦,遥远的『摸』不着,也碰不到。 尚岩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一字一顿道:“以前都是孜霄在拼命地走向你,暮兮,这最后一步,你愿不愿意走向他。” 暮兮一愣,继而低下了头。 是呀,一直都是他在努力,而她,却一直都想着怎么放弃。 所以她才不想去连累他,耽误了他。 尚岩继续道:“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害怕面对牧紫菱,害怕面对他的父母,更害怕面对孜霄。可牧紫菱失忆了,你对她来说只是个陌生人。伯父伯母那,你怀着他们的孙子,他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刁难你。而孜霄,他一直都在等你。” 暮兮久久没有回神,“他,在等我?” 尚岩叹了口气,“他一直都在等你。况且,现在秦泽都同意你回到孜霄的身边了,我实在是想不到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回去。” 是呀,还有什么理由不回去呢?当初她觉得自己怀不了孩子,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拼死拼活的也要从他的身边离开,以为那样他会过得更好,更幸福。 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听了尚岩的话以后,她才明白,为了他好不是从他的世界里消失,而是待在他的身边,永永远远的陪着他。 尚岩看她默不作声,知道她动摇了,再接再厉道:“况且,有什么比孩子的幸福更重要的。我们既然有让孩子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拥有一个相亲相爱的家庭下成长的资源,为什么要放弃呀。” 章节目录 第1044章 这何尝不是自我的救赎呢? 是呀,不管是她、尚岩,还是秦泽,他们在不完整的家庭长大,在没有爱的环境下长大,太明白家庭对一个孩子的重要『性』了。 暮兮深深地吸了口气,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可我,我做了那么多错事。” “所以你更应该弥补,更应该顺从他的心意。而你也知道,他唯一想要的就是你,而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待在他的身边,永永远远。” “我,真的可以这样吗?”滚烫的泪又涌出来了,暮兮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一丁点都不真实。 她怎么能不想呢?她也希望自己可以和他过一辈子,可是所有的一切都被她毁了,她只能把这个想法强压到心底,直到它死在自己的心底,直到她再也想不起。 “你呀,有时候就像个可怜巴巴的孩子。”他隔着桌子伸着腰,手指优雅的擦着她眼角的泪。 “傻暮兮,都是当妈妈的人了,还这么还哭鼻子,到时候牧孜霄可有的哄了。”他笑,突然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有成就的事情了。 暮兮还是觉得对不起秦泽,看着在车上等她的他,都不敢看他。 “没有我在你身边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他看着坐到他身边的暮兮,柔声念叨,“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回来找我。” 她忍不住哭了,小声的问,“你会一直都住在这里吗?” “当然,这是我们的家,永远都是。”他像是被她感染了,鼻子莫名的一酸,最后却还是强忍着痛意笑了。 “以后要按时吃饭,要注意休息。等我生完孩子,我会带着他们来看你的。”她还是觉得舍不得,想着自己这样不好,却就是控制不住。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的。”秦泽『揉』着她的头发,看着从窗外掠过的景物,想着这是最后一次,他们一起路过了。 事情办的很顺利,尚岩在外面等他们,大概半个小时后他们就出来了。 秦泽扶着暮兮,总在提醒她注意脚下。 尚岩看到那一幕其实挺感动的,无法言说的感动。 这何尝不是自我的救赎呢?我们曾以为爱一个人就是把他牢牢地捆绑在自己的身边,就是想方设法的得到他,让他属于自己,却忘了,爱原本应该是自由的,应该是幸福的。 当我们放开手给我们爱的人自由的时候,我们也给了自己自由。 秦泽趴在窗户上,看着坐到车里的暮兮,“路上照顾好自己,到了给我电话。” “我会来看你的,你要记住,我不会忘记你的,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 暮兮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看着他那张英俊而温暖的脸,除了感动到哭她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我也是,永远都不会忘记你。”他笑,示意尚岩可以开车了。 他也想和她多待会儿,就怕她哭坏了身子。 尚岩和暮兮是乘私人飞机走的,尚岩怕她身体不适,还特意找了一个『妇』产医生。 “牧孜霄知道这些吗?”暮兮总觉得自己晕晕乎乎的,上了飞机才想起这个事来。 “给他个惊喜。”他笑,递给她一盘水果。 “万一有惊无喜呢?” “这么不相信哥哥?”尚岩不悦的看着满是担忧的暮兮。 章节目录 第1045章 真的如何,梦又如何,只要她在他的身边就好 暮兮潸然,“不是,就是觉得这一切都像梦一样。” “没事,大不了嫁给哥哥,哥哥也能给你荣华富贵,让你过上逍遥快活的日子的。”尚岩看着脸都绿了的暮兮笑的更张扬了。 “你不怕我把这话说给孜霄。” “你看吧,你可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和他一样。”尚岩无所谓的抿了抿嘴,靠到沙发上。 “感觉很奇怪,我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他。”暮兮突然觉得很感伤,“我一直在想,我终究还是辜负了他。” “你只是希望他幸福,虽然这是弯路,但,这会让你们的爱更坚固。” “万一他不爱我了呢?他被我以前的话伤着了,再也不想看到我了。” “那就指着你的肚子问他,你要是不要我,我就让你的孩子叫尚岩爸爸。” “你呀,可真是。”暮兮无语的看着笑的很夸张的尚岩,想着他可真是没正形。 “好了,别想那么多,吃点水果,多喝水,等会儿睡一觉。”他笑,眯成了月牙的眼睛明媚而可爱。 -- 牧孜霄看了看窗外的雨,略显不舒服的发着呆。 尚岩只是让他在酒店的房间里等他,说要给他个惊喜,就把电话挂了。 他本来想走的,想着这一切肯定又是一出无聊的闹剧,可是看着窗外阴沉的天,不知为何的心情不好。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被暮兮传染了,要是下着这样的阴雨,她也会心情不好的,总是腻在他的怀里,说一些莫名其妙的伤感话。 门突然开了,牧孜霄转身,想着说尚岩几句的,就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女人, 没看到她正脸,可能是灯光太暗的缘故,只是一个娇小的身影站在那,关上了房门。 牧孜霄以为又是尚岩故意找了个女人和他开玩笑,他不悦的问,“尚岩呢?” 然后快步走了过去,想要打开她关上的门,却看着她转身抬头的样子愣住了。 他离她很近,甚至能嗅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她的头发很长了,安静的披在肩上,那双透彻的大眼睛微微地睁大着,脸颊圆润而光滑,高挺的鼻尖下那张嘴微微的张着,似乎在酝酿着说点什么。 光洁的脖颈微微伸长,似乎是为了看清自己,白『色』宽松的连衣裙贴着她的身子,却让她看起来一点也不臃肿。 他没注意到她的肚子,可能是灯光暗的原因,他有些不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第一个反应就是尚岩从哪找来了一个和暮兮如此相像的女人,然后他想着这可能是自己的幻觉,只是没想到这还没到晚上他就看到了幻觉,可他还是不相信的伸出手,手指轻轻地划过她的脸颊,试着去接受这一切。 真的如何,梦又如何,只要她在他的身边就好。 她轻轻地伸手握住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看着他那张憔悴不堪,被伤痛侵蚀却依然坚毅的脸,他似乎没什么变化,穿着西装,气场强大,英气『逼』人,可她却还是感觉到了他的脆弱,仿佛在黑暗里更加明显的脆弱,仿佛轻轻一推,他就会灰飞烟灭的脆弱。 “牧孜霄。”她轻轻地喊出那两个字,早已经哽咽的不能呼吸了。 章节目录 第1046章 是上天给他们的奇迹。 “暮兮?”他像是没想到,手从她的手间滑落,语气复杂的听不出任何东西。 “我,我离婚了。”她说着,可却觉得难以启齿。 她低着头,任由沉默把自己包裹,“你,还会要我吗?” 他没说话,可能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他只是傻愣在了那里。 良久都没有听到回答,暮兮深深地吸了口气,张开发涩的嘴,“没关系,你做任何的决定我都能理解,我。” 她的话迅速地被自己吞咽了,他的吻让她猝不及防,他把她的双臂固定在门上,牙齿牢牢地固定住了她的唇。 这一切对于他们两个都太快了,牧孜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暮兮也无从反应,但他们都感觉到了,那一瞬间他们活了,彼此的气息顺进了彼此的身体,就好像通上了电流的娃娃,一切都不同了,一切都活了。 “牧孜霄,”暮兮感受着他慢慢的离开了自己的唇齿,小声的叫,“你压着我们的孩子了。” “孩子?”牧孜霄总觉得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嗯。”暮兮试着移了移身子,伸手按了开关,打开了灯。 屋子一瞬间就亮了,牧孜霄这才看清,暮兮凸出来的大肚子,可能是因为她靠着墙的缘故,显得肚子更大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解的问着,突然觉得自己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反应了。但手指还是情不自禁的去碰触她的肚子。 “我们离婚的那晚,你,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那晚怀上了。”暮兮笑了笑,“医生说是龙凤胎,说宝宝们都很健康。” “那你为什么,不早早的告诉我?” “我没想要告诉你,本来我打算生下来,和阿泽养的。”她看着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她肚子的牧孜霄试探的说着。 她不想骗他,这的确是她曾经的真实想法。 他最终还是反应过来了,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不觉得抱怨,“你还是那么狠心,你可真狠心暮兮。” “我以为你有了结婚的对象,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们。”她看着默默抬起头的他小声的说,“孜霄,对不起,我总是这么自以为是。” “嗯,”他点了点头,“暮兮总是很自以为是。” 他虽这样说着,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他这一生经历的事情不少,却从来没有这一件让他兴奋到想想尖叫。 牧孜霄小心的摩挲着她的肚子,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天意,这一切都是恩赐,但嘴上却还是嘟囔着,“你迟早有一天会把我吓死的,你可真是个坏女人。” 暮兮也看出了他的高兴,一颗担心的心总算放下了。 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搂住他,贪婪的吸着他身上的气息。 她从来没想过这一辈子还会有机会回到他的身边,这一切都太来之不易了,她知道,就像她对自己里的孩子,是上天给他们的奇迹。 “我们应该谢谢阿泽的,要不是阿泽,我真的没勇气做这些。” “好,等我改天登门去谢谢他。” 谢他?牧孜霄恨不得把他给撕碎了,都怪他,暮兮才会离开自己。 章节目录 第1047章 但在心里已经想了几千种几万种惩罚她瞒着他的办法 这么晚才把自己的女人送回来,还让他谢?真是。 牧孜霄想着,上扬的嘴角却还是急不可耐的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睛不够用的仔细的看着她的样子,试着去辨别她变了多少。 “我是不是变丑了?”暮兮看着他突然皱了眉头的样子问,“怀孩子就这样,生完孩子就好了。” “你什么时候好看过。”牧孜霄悠悠的说着,不动声『色』的把她抱起来。 那让暮兮想起了那晚,他也是这样抱着她,很标准却很霸道的公主抱。 “累了吧,”他走进房间,把她放到床上,“要不要睡一会儿。”虽然他不了解,但还是能看出来,娇小的暮兮承受不了她那硕大的肚子。 这段时间她过的肯定很辛苦,他想着,侧躺到她身边,把她搂到怀里。 “就像做梦一样,”她轻声念叨,“就好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醒了,你还在我的身边,我还是你的妻子。” “那我们把它当作梦好了。”他陪着她的后背,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快要让他的心脏跳出来了。 “尚岩还在大堂里。”暮兮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睁开了眼,“你去给他打个电话吧,我怕他担心。” “好。”他想她就是天生『操』心的命,虽不愿意,但还是起身,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暮兮想着自己终于可以睡一觉,她最后一眼看了看他的侧脸,闭上了眼睛。 就一个短信的功夫暮兮就睡着了,牧孜霄转头,看着她安详的睡脸,目不转睛的看着。 是呀这一切都太像梦了,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不过接下来他就有真实感了,暮兮睡醒好就要吃东西,他点了很多的东西她都不想吃,却还是一个劲的喊饿,害得他都快把整个酒店的食物要遍了。 好不容易吃了点,可没过多久就去卫生间全吐了。 他喂她喝了口水,扶着她靠到床头上,心疼道:“一直都这样吗?” 他知道怀孕的人都很辛苦,却没想到这般辛苦。 “时好时坏,可能是太折腾了,又坐飞机,又坐车的。”暮兮解释着,看着他心疼的样子试着笑了笑。 “他们肯定很调皮。”牧孜霄还是不能相信自己已经是爸爸了。 当然,他只是没说,但在心里已经想了几千种几万种惩罚她瞒着他的办法。 “你笑什么?”暮兮看着突然坏笑了的牧孜霄问着,想着他莫名其妙。 “等你生完孩子就知道了。”他收敛住笑容,帮她顺着头发。 “他们很调皮的,每天晚上都在肚子里上窜下跳的,白天就特老实。害得我总是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醒。”暮兮抱怨着。 “可能他们的时间是和爸爸同步的。”牧孜霄说着,突然觉得她的大肚子可爱多了。 “你看你们都欺负我。”暮兮觉得更委屈了,就好像孩子早早的站到牧孜霄那边了似的。 “好了,睡会儿吧,我会守着你的。”他安慰她,想着她还和以前一样,说风就是雨的。 她睡的很快,可能是折腾累了,头陷在枕头里,呼吸声轻绕。 章节目录 第1048章 这算是你这辈子干过做靠谱的事情了 “睡吧。”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帮她盖好被子,关上灯,走出了卧室。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虽然牧孜霄觉得自己已经差不多能理清了,可还是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现在在哪?”牧孜霄把电话打给了尚岩。 “睡觉。”尚岩试着睁开眼睛。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兄弟待你够意思吧。”说起这件事,尚岩来了兴致,伸出手,打开了灯。 “是,这算是你这辈子干过做靠谱的事情了。” “我只是看你一副离了暮兮就会死的样子才想着帮你把暮兮找回来的。” “那为什么碰见到她的时候不告诉我呢?”牧孜霄不满的念叨着,想着这小子太过分了。 “其实没多少日子。不知道你对邱基有没有印象,他是秦泽的表弟,我碰到过他几次。他也是不久之前才告诉我,暮兮和秦泽住在那里,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暮兮怀孕了。邱基也只是关心他们,想让他们都幸福,这才带我去看了他们。” “他为什么会放暮兮走呢?”牧孜霄还是不相信,秦泽会放手。 “他只是希望暮兮可以更幸福,也希望孩子能回到亲生父亲的身边。虽然他和暮兮过得不错,暮兮对他也很好,但他还是明白,暮兮心里的那个人是你。” “这一切听起来还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可能人真的说不清吧,牧孜霄曾以为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的。 “是呀,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变幻莫测的,所以,你和暮兮的感情才显得弥足珍贵。再说,暮兮都怀上孩子了,这么不科学的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的事情不会发生呢。” “你这张嘴呀。”牧孜霄感慨着,也算是心安了。 “不管怎样你要好好谢谢秦泽,他把你的暮兮照顾得很好。”这话是真心的,话说尚岩挺佩服秦泽的,默默的守护,却也可以没有任何犹豫的离开。 “我试试吧。”牧孜霄笑了笑,却还是觉得很别扭。 “慢慢来吧,慢慢就好了。”尚岩也知道他不可能一下子就接受这些的。 “把他的地址发给我吧,有时间我会去看看他的。”牧孜霄说完,挂上了电话。 第二天的太阳很大,阳光洒满了整个屋子,很温暖。 暮兮慢慢的睁开眼,试着从床上坐起来。 “先喝杯水。”牧孜霄看她『迷』糊的样子笑了。 暮兮抬头,却看着牧孜霄好久好久,总觉得那张沐浴在阳光里温柔的笑脸很熟悉很熟悉,却觉得很遥远很遥远。 “怎么了?”他看着呆住的她上前,坐到床边。 “有些不习惯。”她看着他担心的样子接过他手里的水杯。 “我也是,慢慢就好了。”他搂过她,嘴角在她的额头上碰了碰。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不上班?” “不想见到我?”他温湿的气息哈在她的皮肤上很舒服。 “不是,就是我可以等你的。”她摇了摇头解释着。 “我看你还是不想我。”他生气的看着她,接过她手里的水杯,放到桌子上。 章节目录 第1049章 生活又一次有了颜色 “你看你这人,还和以前一样不讲理。”暮兮不知道如何解释的看着他那张又开始变的没表情的脸。 “你也是,还和以前一样不懂事。”他生气的使劲地『揉』着她的头发。 “宝宝们都饿了。”暮兮抬头,无辜的看着他,“你都不给宝宝们吃的,就知道惹我们不开心。”手指『揉』着自己的大肚子。 “好了好了,”牧孜霄顿时没招了,手指温柔的帮她整好头发,柔声细语的问,“想吃什么?”眼里的温柔像是下一秒就会溢出来。 “这态度还不错。”暮兮看着他又回暖了的脸得意的笑了笑。 “想吃什么?我让人送上来。”牧孜霄说着,拿起桌子上的座机。 “喝粥就行。” “一样来一份?”吸取了昨晚的教训,牧孜霄问着。 “菜粥吧,清淡点的,再来点清淡的小菜。” “嗯。”牧孜霄点了点头,叫了餐。 暮兮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一暖,幸福的泪又要掉下来了。 牧孜霄放下电话,看着靠到床头上的暮兮,“暮兮想住在这里还是回家?要不就住到海边去好了,那边比较安静。” 暮兮不介意的笑道:“随便,哪都行。” “那现在这住着吧,我怕坐车你又难受。”牧孜霄心疼的说着,“你先好好休息两天,我们去把结婚证领了。然后我们就找一家医院,日子快到了,还是住医院比较安全。” “没事的,等到生再去就好。”只要听到医院两字,暮兮的就莫名的紧张。 “好了,这种事我安排就好了,你就乖乖的听话。”他的额头轻轻地蹭着她的额头,嘴角的笑扬到了最大的弧度。 暮兮还是不放心的问,“那你,给爸妈怎么说?” “这些事我会处理好的。过段时间吧,现在我就想好好的和你待在一起,就我们两个人,待一段时间。”他靠到床头上搂过她。 “随你好了,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听。”暮兮本想说这样不好的,但看着他安逸的样子忍住了。 “这才是乖暮兮。”他的手指『揉』着她的胳膊,幸福的笑着。 生活似乎起了变化,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觉得太阳发出的耀眼金『色』很温暖,觉得流动的风很安逸,就好像连客厅放在沙发上的抱枕都很漂亮,颜『色』很鲜艳。 生活又一次有了颜『色』,不只是灰白的,而是五颜六『色』的。 那似乎就是暮兮对他的意义,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气息,所有的细胞都被唤醒了,麻木感消退了,所有的一切都鲜活了。 他静静地看着吃东西的她,试着适应这一切的改变。 可能是心情好吧,暮兮觉得饭菜很香,不觉得就全吃光了。 “还吃吗?”牧孜霄把纸巾递给她。 “饱了。你不吃吗?”暮兮问着,靠到沙发上。 “你也没给我剩呀。”牧孜霄开着玩笑。 “那你干嘛要吃我剩下的。”暮兮不好意思的解释着,想着他这男人就和正常人不一样。 “你这张小嘴呀。”他伸出手,捏了捏她微嘟的嘴,想着这样的日子可真是久违了。 章节目录 第1050章 可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你,真的接受我了吗?”暮兮还是不相信,想着那个时候他知道秦泽和自己的关系就介意成那个样子,现在她都嫁过了,怎么可能不介意呢。 “我只知道我不能失去你。”他像是明白她的担忧了,脸上原本轻松的笑略显沉重了。 他还没有想过,一直都沉浸在她回来的喜悦了,这件事还真的没顾得上想。 “你应该好好想想的孜霄,趁现在一切都来得及。”暮兮从他的表情里读到了几丝复杂的情绪,心不由得一沉。 说到底,这个决定的确太过仓促,就像她和秦泽的离婚,不过只是一时冲动的结果。 “什么来得及?”他就知道暮兮没那么听话,她一直都是那样,想得很多,也很世故,少了几分女孩子原本该有的天真和乐观。 “我,我只是不希望你后悔。”暮兮也觉得这样的自己很讨厌,明明就是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现在却一副拒绝人家的样子。 可,她也是现在才意识到,他们的情况的确和以前很不一样了,经历了那么多,分开了那么久,彼此的生活全都变了。 “那你呢?你后悔离开秦泽来找我了吗?”他问她。 其实他明白她,她并不是那种有了爱情就会放弃一切,理智全无的女人,相反,正因为她爱,她反而会想的更多,考虑更多。 “我,只是不想难为你。”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看起来很浪漫,可当话说开的时候,总是要多现实就有多现实。 “不管是因为孩子,还是因为我,我都不希望你为难。” “你觉得我会因为什么而觉得为难呢?”他总是觉得她的想法很怪异,说实话,直到现在他都不是很理解,她之前一心一意想要离开他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暮兮为难,又不确定道:“很多吧,我们之前发生过那么多事,你妹妹也多少因为我的缘故而变成那样,我和阿泽的事到最后我也没有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管因为什么,我的确嫁给了他,也真的很希望和他过完这一辈子。再说,你离开鹿城回到这个城市,肯定是希望重新开始的,我,不管怎么说都代表着你的从前。” “可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尽我所有的能力只为了和你在一起。”看着他真诚的样子,让暮兮觉得很愧疚,她似乎从来都没有他那样的决心。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太懦弱,太世故了。”她笑,内疚而自责。 “没有,懦弱世故的暮兮也很可爱。”他伸出手指擦了擦她眼角的泪。 “真的吗?”她不相信的问着。 “当然,不然我怎么能这么爱你呢。”他笑,想着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傻。 她也笑,靠到他的怀里,感觉时间从此静止了。 “你和孩子说几句话吧,他肯定能听到的。”暮兮『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靠到沙发上。 “那这样他会感觉得到吗?”他的手掌撑着沙发,靠近她,轻轻地吻住她的唇。 章节目录 第1051章 那种幸福是一种水状的东西 她似乎被吓坏了,整个人都愣在那里,直到他的舌尖轻轻地撬开她咬紧地牙齿,唇齿相互接触的瞬间,那种只有相爱才能感觉到的美妙、愉悦缓缓地在彼此的身体里流动着。 “不行了,”暮兮轻轻地捧住他的脸娇羞的念叨着,“他又踢我了。” “我就说这样他能感觉到的。”他得意的笑了。 “可他可能不喜欢,踢的很厉害的。”暮兮嘟囔着,低头,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试着安抚他们。 “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牧孜霄看着不搭理自己的暮兮不高兴,抱怨的转身坐到沙发上,瞪着空气。 那几日的生活都很安逸,牧孜霄开始习惯着去照顾变成了孕『妇』的暮兮,感觉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 他们第二天去领了结婚证,所有的人都盯着她怎么遮掩都遮掩不了的大肚子,想着他们肯定又是奉子成婚。 不过那种感觉挺奇怪的,可能不是第一次,暮兮并不觉得紧张,但心里依然兴奋,比任何时候都兴奋。 牧孜霄却觉得那种感觉很神圣,就好像在看着彼此宣誓的那一刻,他终于感受到了一种沉甸甸的责任压在了他的身上,他对这个女人除了爱意还负有责任,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负有责任,虽然他以前一直都知道,可从来都没有这一次正式。 有好几次他都想把大大的墨镜摘下来,似乎那样才更能表示自己的真诚。 他就像一个刚刚进入婚姻殿堂的『毛』头小子,对一切都保持着新鲜感和兴奋。 过后的几天他们都住在酒店里,早晨和傍晚的时候牧孜霄会带着她到楼下的花园里散散步,嗅着花香,看着眼前的美景,似乎一切的过往都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了这平淡但却美满的幸福。 暮兮怀孕30周的时候,牧孜霄陪着暮兮去做了产检,那是他第一次陪她去做产检,第一次听到胎心,第一次看着孩子们在暮兮肚子里的样子,他开始为以前没有陪过她而觉得遗憾,却也为现在而喜悦,而心满意足。 那种幸福是一种水状的东西,从脚底灌到头顶,他能感觉到它的重量,它的温度,它是真真实实存在的,真实的能触『摸』。 “你应该让爸爸妈妈来看看他们的孙子的。”暮兮抬头,看着他。 下雨了,他们和往常一样窝在沙发上看书,不过都在看育儿书。 “你想见他们了?”牧孜霄不是不想这样,就是怕麻烦,总觉得人一多就『乱』,问题也多,再说,他也怕暮兮不舒服,就他们两个待着挺好的。 “我就是觉得他们应该知道,你这样对他们太不礼貌了。”暮兮当然不希望他们来,肯定有很多问题要问,要是接受了孩子和自己还好,不接受更麻烦。 她也知道牧孜霄也是怕她情绪受影响,想和她过安静简单的日子,可这样对父母她还是觉得别扭。 尹慧敏给牧孜霄打电话,他也一直敷衍着说有事,后来干脆就说自己出差了。 “那你就要听我的话,去医院待着。”牧孜霄想也是,要是真生下孩子再告诉他们,他们肯定会责怪他和暮兮的,他倒无所谓,但还是希望暮兮和尹慧敏的关系能好转。 章节目录 第1052章 你真好 虽然以后他没打算和父母住,但毕竟要有来往,她们的关系自然是越好越好。 “听着都麻烦,胎教课、孕『妇』瑜伽、营养套餐、这些那些的,还不如待在这里舒服。” 暮兮和牧孜霄昨天去看了看,看的时候暮兮就一脸的不高兴,牧孜霄怕接待员再介绍下去暮兮就要郁闷了,连忙拉着她回来了。 “我觉得她说的挺有道理的,胎教对孩子很重要的,瑜伽什么的有助于你生产,吃的营养了你和孩子都健康,而且你也可以在闲暇时和其他的孕『妇』们沟通沟通,夸夸老公什么的,有利于身心健康。” “我就是觉得没必要,我们也可以给宝宝胎教的,我可以和他说说话,你可以给他讲讲故事,他肯定很喜欢爸爸妈妈的声音的。至于生产,你就有时间多陪我出去走走就好了。我看你就是想省事,到时候有人管我了,你就可以不管我了。”暮兮不高兴地瞅着牧孜霄。 牧孜霄看着她委屈难过的样子,差点就相信她说的是真的了。 “你这女人,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呢?我当然也会住医院天天陪着你的。” “不过也是哦,离预产期还有好些日子,你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着我的,你还要工作的。”暮兮想了想觉得自己的要求是太过分了。 “我还是住在那好了,你有时间就来看看我,平时你就放心工作好了。”她低着头,自责着。 “好了好了,你想住就住,不想住就不住,这不是什么大事。”看着自责的暮兮牧孜霄心软了,把她更紧地抱到怀里,轻声安慰,“这段时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工作的事我都安排好了,要实在是需要我出面,我也可以让他们把文件送过来,可以开视频会议,要真的去现场,我就带你一起去,这样你还能多运动运动。” “你真好。”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笑着,腻在他的怀里。 这次回来后,他明显对自己更迁就了,虽然看起来还像以前一样说一不二的,可只要她面『露』委屈、不高兴、难过的样子,他就束手无策了。 “你觉得好就好。”牧孜霄叹了口气,用来抒发自己的无可奈何。 那天的晚上牧孜霄就给牧晟鸣打了电话,大概说了一下他现在的情况。 “那你就好好陪陪她。”牧晟鸣的语气很和善。 做父母的,说一千道一万,只是希望子女能幸福。况且,现在暮兮还怀着他们的孙子,只要他们好好地,他们老两口自然是比谁都高兴。 “公司那边,还有妈妈那这段时间您就多看着点吧。”听到牧晟鸣这样说,他总算是松了口气。 “放心吧,只要告诉她你有孩子了,她就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也是。”牧孜霄点了点头。 “好好照顾她吧。” ------ 接下的日子一如往常,尚岩有的时候会和他们视频通话,告诉他们晓霖去找了秦泽,并且在和他处理项目的问题,而他和邱基也会偶尔去看他。 长歌和思妍知道后也过来看了他们,表示了祝福。 章节目录 第1053章 暮兮生下了一对可爱的孩子 他们的现在关系缓和了不少,能看出来,过得很幸福。 思妍和暮兮聊了很多,两个人都发生了太多的事,聊起来颇多感慨。 但都一直觉得要珍惜眼下,好好过日子。 而那段日子牧孜霄也在重新寻觅他们的住处,和暮兮商量着。 孩子34周的时候暮兮还是住进了牧孜霄帮她选的医院,虽然暮兮总觉得很多项目她不去做就是浪费钱,可看着牧孜霄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她很快就释怀了。 一直选房子也没选到合适的,综合了各种因素,牧孜霄道:“不然我们建一栋房子好了。” “那多麻烦呀,工期还长。”暮兮想想都觉得头大。 “你怎么什么都嫌麻烦?”牧孜霄想这女人现在可是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 “我的意思是,只要和你在一起,住哪里都可以的。”暮兮伸手,『摸』了『摸』他紧绷起来的脸。 “你怎么对你的生活一点要求都没有呢?”他握住她的手吻了吻。 “因为我知道,你会把最好的东西都给我。”她笑,看着窗外草坪上姹紫嫣红的鲜花。 “我希望我们可以住在离你上班地近的地方,这样你就能很快回家,我和孩子也不用担心你的安全。还有就是交通要便利,生活设施要齐全,最好离医院也近一点,这样孩子感冒发烧什么的,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这样也好。”牧孜霄想了想,把手上的平板电脑放到一边,躺到她身边抱住她。 “牧孜霄期待吗?孩子随时都有可能来到我们的身边,我们就变成爸爸妈妈,一个全新的角『色』。” “是挺期待的。”他还真是没想到自己这就要当爸爸了,一直以来他都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到了暮兮的身上,担心她情绪好不好,会不会难受,睡得好不好。 这还真是一个好问题,他似乎还真的忽略了孩子的问题。 “我们终于有我们的孩子了,我真的没想到这辈子我们还能有孩子,我们还能继续生活在一起。”她觉得自己又要幸福的哭了。 男人的声音扑在耳郭上,“我也没想到,但我们会生活的很幸福的,真的很幸福的。” 似乎任何的语言都不能描述那一刻的幸福,那也是第一次,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完整了,没有任何的缺口和遗憾了。 她依旧感谢每一个出现在她生命中的人,感激每一件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她知道,正是因为那些,她才能拥有现在的生活,才能拥有牧孜霄,以及他们的孩子。 十三天后暮兮生下了一对可爱的孩子,生产很顺利,牧孜霄全程都在房间陪着她。 牧晟鸣、尹慧敏、尚岩都在外面候着他们。 暮兮觉得自己很疲倦,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昏睡过去了,可兴奋感一直都很强,支撑着她疲惫不堪的身体,“给我看看。” 暮兮看了看护士抱过来的孩子后嘟囔,“怎么是两个女儿,明明是龙凤胎的。” “好了,女儿也很好呀。”牧孜霄看着介意的暮兮,安慰着,亲吻着她的额头。 章节目录 第1054章 一个叫暮暮,一个叫兮兮 “明明是龙凤胎的。”这似乎成了暮兮的心结,她不满的嘟囔着。 “好了好了,我们下一胎努力好不好?争取生龙凤胎。”牧孜霄没想到她会为这种事难过,而自己却还沉浸在喜悦里。 “可,我。”暮兮看着他难掩喜悦的样子闭上了嘴,最后看了眼孩子。 “辛苦了老婆,现在我们好好睡一觉,醒来后,一切就都好了。”他安慰着,看着她不受控制的闭上了眼睛的样子,终于松了口气。 其实他也已经精疲力尽了,感觉自己比她都累,都紧张,看到孩子的时候更兴奋。 孩子抱出去的那一刻牧晟鸣和尹慧敏都抱着不撒手,他们差点都以为自己这辈子抱不上了,怎么可能还管是孙子还是孙女。 “这孩子长的和霄儿小时候一模一样,真漂亮。”尹慧敏看着襁褓里的孩子又看了看牧晟鸣怀里的孩子,“真是一模一样,暮兮可真会生。” “原来刚生下来的孩子长这样。”尚岩问,想着自己怎么看都不觉得那皱皱巴巴的孩子有什么好看的,但看着他们的兴奋劲强忍着没说出来。 尹慧敏兴奋地看着尚岩,“你也抓紧了,看这孩子多可爱呀,你们也赶紧生一对。” 尚岩默默的看了一眼孩子,连忙走到一边,避开了尹慧敏。。 过了好一会儿,尹慧敏才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对了,霄儿呢?” “是呀,霄儿呢?”牧晟鸣也觉得奇怪,往屋子里走去,才发现牧孜霄趴在床边睡着了,疲惫不堪的脸上挂满了笑容。 -- 暮兮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睡过那么久,睡的那么安稳。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不刺眼的台灯。 她转身,想着再眯会儿的,就看到了放在床边上的婴儿床。 她连忙从床上起来,走到婴儿床边,看着她们酣睡的样子,不由得伸出手,握了握她们的小手,突然觉得自己不再纠结了龙凤胎的事了,看着她们只有满心的幸福和满足。 “饿了吧?”牧孜霄走进来,看着她微笑的侧脸,也笑了。 “他们呢?”暮兮这才想起来,都没有和他们打招呼,怪不好意思的。 “怕打扰你休息,我就打发他们走了。”牧孜霄解释着,走到她身边,从身后抱住她。 “都不习惯了,看着自己平坦的肚子,总觉得怪怪的。”暮兮握住他放在自己小肚子上的手。 “这下她们就不能干涉我吻你了。”牧孜霄拉过暮兮的手,捧住她洋溢着幸福的脸,每次想起以前他吻她,孩子就狠狠踢她肚子,他心里就很不舒服。 “你呀,和孩子还争风吃醋的。”暮兮搂住他的脖子,正想着吻他的孩子就哭了。 “不哭不哭。”暮兮连忙放开牧孜霄转身,从婴儿床里抱出孩子哄着。这个孩子哭了,另一个也很配合的哭了起来。 “快抱抱她。”暮兮促催着一边的牧孜霄,看着他不情愿的样子笑了。 “到底孩子叫什么呀。”暮兮看着哭的越来越厉害的孩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哄了。 牧孜霄也没想,看着着急的暮兮脱口而出,“一个叫暮暮,一个叫兮兮。” 章节目录 第1055章 心里满满的都是暖意 暮兮脸顿时一红,瞅了牧孜霄一眼,“你这名字,这样好吗?” “没事,”牧孜霄笑道:“就是小名,大名让她们的爷爷起。” 暮兮看了看怀里一模一样的孩子,为难的问,“那到底那个叫暮暮,那个叫兮兮呢?” 于是那成了他们家最大的问题,很长时间大家都分不清楚她们到底那个是暮暮,那个是兮兮。 而且尹慧敏、凌宇给她们买的衣服都是一模一样,长的一模一样,穿的一模一样的小宝宝,让暮兮都快抑郁了。 后来牧孜霄想了个办法,给她们戴上了刻有她们名字的小手镯,这才让她们慢慢的区分开来。 显然对于孩子他们俩一窍不通,坐月子的时候护士在全程照顾,他们俩很努力的问,很努力的学却还是对自己很不满意,明天就要出月子了,暮兮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 “不然我们回家住吧,这种事还是妈妈会做。”牧孜霄看着给孩子喂母『乳』的暮兮,看了看自己怀里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呆呆看他的另一个。 “况且她把孩子的房间都准备好了,月嫂也找好了。反正她闲着没事,还能帮我们照顾照顾孩子。” “我也这样想。”暮兮总觉得自己做的准备够充足了,可现在看来一丁点都没用上。 “那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牧孜霄点了点头,连忙把孩子放到暮兮的臂弯里,走出了房间。 第二天的天气很好,一大早尹慧敏就带着刘嫂和两个她不认识的人过来了,刘嫂还是那个样子,只是头上的白发多了。 尹慧敏指着刘嫂对暮兮说,“以后就让她照顾你吧。” 刘嫂看到暮兮也很是高兴,“好久不见了少夫人。茹茹也来了,在家里等着你。” 暮兮莫名的一滞,心里满满的都是暖意。 这样的牧孜霄,真是让她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好久不见。”暮兮看到了刘嫂眼里的泪花,不觉得眼眶也湿润了。 她本来想起身的,却被刘嫂制止住了。 “躺着吧。”刘嫂看她现在幸福的样子,真的很替她高兴。 尹慧敏指挥着她们有条不紊的搬着东西,很快就搬完了。 刘嫂接过孩子,递给了旁边的一个三十多岁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开始帮暮兮穿衣服。 牧孜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从刘嫂的手里接过外套,“我来就好了。” “我自己来就好了。”暮兮看着站了一屋子的人,总觉得别扭。 “乖,听话就好了。”牧孜霄看她不好意思的样子,想着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习惯这样的生活。 暮兮也不好说什么了,看了看只顾着哄孩子的尹慧敏,总算是心安了点。 收拾好东西就可以回家了,暮兮本来想起身的,牧孜霄却早已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我能走。”她看着他温柔的模样提醒着,想着她不过是生了孩子而已,牧孜霄却把她当病人对待了。 “让他抱着吧,他现在怎么对你好都不过分。”尹慧敏在身边对暮兮笑着,慈祥和蔼的让暮兮不相信。 章节目录 第1056章 接待了一波又一波的参观者 一定是阳光的原因,暮兮这样对自己说着,仿佛这样她才能相信这一切都是正常的。 回去的路上暮兮一直都窝在牧孜霄的怀里,她躺在宽敞的保姆车里,手指轻轻地在他的手背上划着。 “妈妈真的不介意我了吗?”暮兮不相信的问着。 “你给她生孙女了,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介意呢。”牧孜霄反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揉』着。 “我还以为她会介意是女孩呢?” “你就是想得多,男孩女孩都一样的。要是你真想要男孩,我们再生一对男孩好了。” “我又不是猪。”暮兮抱怨着,心里却暖洋洋的。 “是猪猪也不怕,什么样的暮兮我都爱的。” “你这张嘴。”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嘴巴,想着这样的牧孜霄可真是太少见了。 “回家就好了,有人帮我们看孩,我们就会轻松很多,就能做别的事了。”牧孜霄幻想着,想着这段时间他可真是难受坏了,这次一定要全都补回来。 “做什么?”暮兮想轻松什么呀,还要喂『奶』,还要给孩子们讲故事,陪她们玩,哪有时间做别的呀。 “真是。”牧孜霄看着没听懂的暮兮,彻底的无语了,不高兴地看着窗外。 -- 家里似乎没什么变化,除了把牧孜霄住的那屋隔开了,做了一间婴儿房,其他的还和以前一样。 婴儿房很漂亮,和鹿城的那一间一模一样,那让暮兮想起了很多,想着他们有多期待孩子的到来,知道自己不能怀孕后,那种痛又是怎样的触目惊心。 可现在一切都好了,不知道为什么,暮兮还是想到了苦尽甘来这个词,特别是看着刘嫂把孩子放到摇篮里的样子,真是让她感慨万分。 刘嫂负责照顾她,平时就盯着月嫂照顾孩子。 知道是刘嫂,暮兮自然也放心了不少。 尹慧敏和牧晟鸣很爱孩子们,闲的时候总是抱着她们,和她们说话,也常常带她们出去转转。 对暮兮也很好,可以在房间里吃饭,还总鼓励牧孜霄带她出去转转。 外公外婆也时常过来,对两个重孙女自然也是爱不释手。 牧紫菱也对暮兮很尊重,虽然她还没有完全的好,每次暮兮想和她谈谈,她都找借口躲开了,可还是喜欢和孩子们在一起,最起码不整天待在屋子里。 有时候牧紫菱也会问牧孜霄是不是因为嫂嫂怀孕了,他就把嫂嫂藏起来了。 牧孜霄就会笑着告诉她,是这样的,怀孩子很幸福但很幸苦。 日子逐渐的有规律了,暮兮本来想终于清静了,没想到亲戚朋友们开始来道喜,来看孩子。 整整一个月,暮兮和孩子们就像是摆在博物馆的展品,接待了一波又一波的参观者,暮兮觉得那段时间她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不过那段时间最郁闷的就是牧孜霄了,他看着暮兮每天都忙忙碌碌的,坚持母『乳』喂养的她,每次看她在晚上给孩子喂着『奶』就睡过去了的样子,除了心疼就是心疼。 不过他待在家太无聊了,一个周后就上班去了。 不过好在生活终于回归正轨了,牧晟鸣和尹慧敏总是外出,刘嫂和月嫂也在尽心尽力的照顾孩子,所有的人都各司其职,生活安逸而幸福。 章节目录 第1057章 他真的很心满意足的 暮兮的身体也完全恢复了,孩子醒着时,她就哄哄孩子,睡着后她就开始无所事事了。 那天刘嫂给暮兮梳头发的时候问,“少夫人和少爷的生活还正常吗?” “挺好的呀。”暮兮幸福的点了点头。 “我的意思是夫妻生活。”刘嫂小声的提醒着。 想着暮兮还算好的,生完孩子后身材很快就恢复了,比以前丰腴了以前,有了几丝少『妇』的韵味,皮肤也好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比以前更快乐了,就像一朵绽开了花骨朵的花,总是有意无意的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可她却还是和以前一样,穿衣也多穿宽松舒适的,头发也总是散着,总归是过于懒散。 “我都忘了。”暮兮这才想起来他以前的话,原来都是那个意思呀,不由得脸都红了。 他以前可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也就没多想。 但现在想起来,这段时间自己是忽略他了,总想着孩子吃了没哭了没,看他对自己好也就忘了。 “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考虑少爷的感受,男人就像个孩子,你要是冷落他时间长了,他该有情绪了。” “也是。”暮兮这才想起来,这些日子他总是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自己,晚安吻也越来越敷衍了。 “少夫人今天先把孩子放一边,好好陪陪少爷。”刘嫂看着懂了的暮兮也笑了。 “那麻烦你帮我多看着孩子。”暮兮笑了笑。 暮兮觉得自己终究变成大人了,也是,都孩子的妈妈了,感觉自己瞬间就成熟了,好多以前她羞于开口的事,现在和刘嫂说起来也不那么扭捏了。 这段时间牧孜霄对她太好了,也太宠了,她都有点习以为常了,于是对他的关心自然而然也就少了。 想到这,暮兮挺自责的,连忙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牧孜霄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反而觉得很幸福。 暮兮回来了,孩子也从天而降了,他真的很心满意足的。 可,就是觉得自己无精打采的,做什么都没精神。 “晚上几点回来?”牧孜霄听到暮兮的声音,终于笑了。 “和平时一样呀。”牧孜霄想她总是明知故问。 “忙吗今天?” “和平时一样。” “那你平时忙吗?”暮兮想着这都开始敷衍他了。 “怎么了你?”牧孜霄听着她略带不满的语气笑了。 “没事,就是我在家等你回来。” “嗯,晚上见。”牧孜霄想着今天她是怎么了,都知道给他打电话了。 “拜拜。” “拜拜。”牧孜霄挂上电话,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 为了响应暮兮的电话,牧孜霄晚上早回去了半小时。 只不过下午天下雨了,让整个世界都看起来湿漉漉的,远处的天边蒙上了一层薄雾。 尹慧敏、牧晟鸣不回来吃饭了,牧紫菱也在房间里吃的饭,偌大的客厅空『荡』『荡』的。 牧孜霄示意管家不用管他了,自己上了楼,想着暮兮肯定又在陪孩子玩,去了婴儿房才发现只有刘嫂在。 这女人,现在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牧孜霄想着,打开了卧室的门,看着眼前的灰『色』。 章节目录 第1058章 我爱你暮兮 “暮兮。”他叫着,想着天都暗了,怎么也不开灯呀。 他想着,想着去开灯的,手却被另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 牧孜霄看着眼前只能看见两只大眼睛眨巴的暮兮问,“叫你怎么不答应?” “给你惊喜呀。”暮兮勾住他的脖子,小声的说着。 “什么惊喜?”这次该牧孜霄不懂了,想着她能有什么惊喜。 “你怎么变傻了牧孜霄。”暮兮想他肯定是故意的,惩罚他的咬了咬他的唇。 “你才傻。”牧孜霄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得笑了。 宽大温热的手掌在顺着她的腰向上,才发现她的后背都『露』着,光滑细嫩的皮肤像是把他手吸住了似的。 生完孩子后的暮兮的确不一样了,总是显『露』出一种他无法描述的圣洁,特别是她抱着孩子的时候,他甚至都能看到她身上闪耀着的光芒了。 而且她的确比以前更爱笑了,突然变得明媚快乐了,让他觉得很不适应。 “这些日子牧孜霄有过别的女人吗?”暮兮总觉得牧孜霄不是那种老实的男人,不由得离开了他的唇问着。 “等会儿在告诉你。”他早就被她弄的意『乱』情『迷』了,哪顾得上回答她打扰气氛的问题,搂住她的屁股抱起她,就往卧室走去。 那才是真正意义上久旱逢甘霖,牧孜霄都觉得这段时间快要被这件事折磨死了,每次他都想把暮兮叫醒,可看她睡的那么熟,总是不忍心。这次他终于能如愿以偿了,终于逮到她了,他恨不得把自己这些日子对她所有的思念和爱全都释放出来,挤进她的身体。 其实这件事对于暮兮来说早就不是一种困扰了,更多的是一种愉悦,只是有时候她会想可能比起她牧孜霄更需要吧。 雨好像大了,都听到雨声了,暮兮试着动了动身体,慢慢的把牧孜霄放在她身上的手拿开。 他似乎还和以前一样,总是很心急,但总归是比以前温柔了。 不知道怎么的,暮兮又想起了他们拿完离婚证的那次,似乎和这次没有多少变化。 有时候真不懂牧孜霄,他就真的不在乎吗,自己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是不是他的老婆,有没有生孩子,好像对这件事都没有任何的影响。 “在想什么?”牧孜霄翻了翻身,平躺着,观察着眼前的黑暗。 他知道暮兮心里有事,他甚至觉得暮兮今晚这样做并不是出于她的本意,虽然她很投入,很开放,可正因为这样,他才觉得这个她很怪,最起码不是以前的那个她。 可他能理解,毕竟他们分开的这段时间,她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一直都有另一个男人陪在她的身边。 他并不生气,只是不介意那似乎是不可能的。 “就是睡不着。”她轻声说着,觉得这种状态很怪,似乎刚才有多热烈,有多默契,现在就有多冷清,多奇怪。 虽然她知道这是正常的,可就是莫明的失落。 “在想秦泽?”他试探的问出口。 他早就想问了,想知道关于他们之间的一切,可是当时她怀着孩子,他不好多问什么的。 “是不是秦泽终会变成我们之间的问题。”暮兮并不诧异他问这个,越爱就会越介意,这原本就是他们之间无法回避的问题。 “说清楚就没事了。”他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绝望,试着更轻松的说出接下来的话,“我爱你暮兮,除了你不爱我之外,不会有任何的东西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章节目录 第1074章 这辈子,我只想要你 暮兮解释道:“他是我第一个男朋友,也是我来这个城市后第一个温暖了我的男人。如果不是阴差阳错的错过了,我想我可能会同意他的求婚,会和他结婚,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可是我更明白,失去了就是失去了,错过了就是错过。后来我遇到了你,爱上了你,心里只有你。 我从没想过会再次遇到他,本来那个时候我就应该告诉你的,但那个时候我们感情太好,我真的不想生怕。再加上他是你妹妹的未婚夫,我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况且,我也觉得那是以前的事了,没必要拿出来画蛇添足。 但你要相信我,我和他之间什么事都没有,话都很少说。“ 他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脸,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心里一阵绞痛,“为什么我发现的时候,你不说?” 暮兮叹了口气,“你那个时候在气头上,我说了你未必听。况且,我一心一意的想离开你,自然也不会解释的。对不起孜霄,我以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固执。” 他用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抚『摸』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他总觉得这些事已经过去了,可再次说起来的时候却还是让他心有余悸。 “我在医院照顾秦泽的时候晓霖来找了我,说了你公司的事。不管怎样,秦泽对我很好,他一直都在等我走出来,后来知道我怀孕后也一直都很尽心尽力的照顾着我。还有就是,我们没有发生过关系,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我也没有,没找过女人。”他笑,想着这才是他们应该有的相处方式,彼此坦诚相待,没有任何的隐瞒。 他伸出手,揽过她的身体,把她搂到怀里。 “真的没有?”她不相信的问着。 “你看我刚才的表现就知道我没有。”他捧起她的脸,吻住她的唇。“要是有过,肯定不会像今晚这样迫不及待,这么饥渴了。” 他的气息萦绕在她的唇边,酥软了一切。 “以前你一晚要好几次的时候也很迫不及待,很饥渴的。”暮兮就知道他又开始不正经了。 “我爱你暮兮,我想永远都和你在一起,这辈子,我只想要你。” “孜霄。”她知道她又被感动了,然后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们再生一对孩子好了,生对你想要的龙凤胎。”他的双手再一次在她的身上『摸』索着,嘴巴尝试去探寻她身上更多的香气。 “我们还是把这对养大吧。”暮兮听到孩子立刻冷静了,用手指轻轻地制止住他想伸进她嘴巴里的舌尖,“你不想她们吗?都一天没见了。” “暮兮。”牧孜霄郁闷至极的叫着。 “好了,我们是父母了,哪有那么多时间花前月下。”她起身,打开灯,把不情愿的他从床上拉起来。 孩子果然会影响夫妻生活,牧孜霄看着用慈爱般的目光注视着婴儿床上的孩子时,刚才的抱怨莫名的变轻了。 不得不说暮兮一直都是一个很温暖的女人,只是现在的她更温暖了。 “好了,去睡吧。”他从她身后抱住她。 章节目录 第1060章 是呀,真的很神奇 “每次看到她们都觉得很神奇,很不可思议。”暮兮轻轻地握了握她的小手,很软,很细腻,很想很想就这样一直一直的握在手里。 “是呀,真的很神奇。”他也这样觉得,看着这和洋娃娃一样大小的小人,心里总是会涌起一股他不知道的暖流,总让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对了,我一直都忘问了,小狗呢?”暮兮一直想问的,但总是因为这个那个的忘了。 “你怀孕的时候我想带过去的,可我看书说宠物对胎儿不好,就把它放到了后院了。等有时间我们去看看它。” “对了,尚岩还是一个人吗?” 牧孜霄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看他是苦行僧的日子过上瘾了。” 暮兮就笑,“阿信呢?他们怎么样了。” “芮芮生完孩子就回鹿城了。” 牧孜霄看她这么关心鹿城的人,抱住她的胳膊收了收,“等过几天我们回去一趟好了,大家聚一聚。想起了,的确太长时间没见面了。” 暮兮也想见他们了,应了声好。 “好了,回去睡吧。”暮兮拍了拍牧孜霄的手背。 “嗯。”他点了点头,拦腰抱起她,想着终于能睡觉了。 孩子长的很快,暮兮给她们拍了很多很多的照片,她总是很仔细的标好日期把它们发给秦泽。 可事实是,秦泽从来都没有回过。 暮兮能理解秦泽,他们现在就应该互不往来,才是彼此最好的选择。 可她就是不忍心,想着他照顾了她那么长时间,陪她去做产检,会用宽大的手掌抚『摸』自己的肚子,有时候还会趴在自己的肚子上听孩子的声音,会和她们说话。 他和她们是有感情的,他会想知道她们的近况,他也应该知道,那和他们的感情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可暮兮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如果不是对她的感情,秦泽是不会对她的肚子那么好的。 事实是,秦泽很后悔就这样放暮兮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沉浸在深深的后悔中,觉得自己一时心软,一时冲动才做了这样的决定。 直到后来,他开始接受,自始至终那幸福不过是他通过不正当的手段骗取来的,不是真的。 他会看暮兮发给他的照片,几乎每张都很认真的看,觉得自己在见证她们的成长,他也想给暮兮写封邮件,或者打个电话,可他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真的说不出祝福他们的话。 晓霖被牧孜霄留在鹿城,做了s牧的执行董事。 而秦泽也和晓霖有了新的合作,晓霖对他很客气,也转达了牧孜霄对他的谢意。但秦泽知道,牧孜霄并不恨他,但不想和他有任何的来往。 其实他也这样觉得,觉得他们还是永不相见的好。 但他不会拒绝机遇,失去了暮兮,让他不得不把所有的精力再一次投入工作,就和上次离开暮兮一样。 只是这次他明白,他们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过好在那段日子有邱基陪着他,就和以前一样,让他觉得很欣慰。 章节目录 第1061章 要不是我,连着孩子都不是你的 和秦泽有同样感觉的男人还有尚岩,虽然有时候他会过去看看他们和孩子,但他也能感觉到他们关系越来越亲密,亲密到总让自己无处容身。 “尚岩干脆做孩子的干爹好了。”暮兮看着和孩子们玩的不亦乐乎的尚岩说着。这些日子,天气好的时候他们就在房子外面的草坪上铺上毯子,带着孩子出来玩会儿。 “这提议不错,”牧孜霄坐到毯子上,看着『乱』动的孩子们。 “等我们再生下一对孩子的时候,你如果还没有结婚,我们可以让她俩做你的继承人。” “姓我的姓我就同意,再多两个继承人也没问题的。”尚岩很认真的回答着,看着牧孜霄无语的样子笑了。 “我真的还要再生孩子吗?”暮兮抬头看着牧孜霄。 “怀了就要,顺其自然就好。”牧孜霄抱了抱暮兮。 “尚岩最近见过秦泽吗?”暮兮本来不想的,但她还是觉得在牧孜霄的面前说出来比较好。 “他很努力的在工作,挺好的,别担心。” “那就好。”暮兮对秦泽很愧疚,虽然她知道这是秦泽最不需要的,但她就是觉得很愧疚。 “我们要去鹿城,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吗?”牧孜霄转了话题,尚岩这段时间都在御城公干。 “带着孩子吗?” “嗯,刚好带暮暮和兮兮去看看她们父母认识相爱的地方。” 尚岩睨了他一眼,冷笑一声,“你不觉得孩子的名字起的太草率了,我知道你想告诉她们你有多爱她们的母亲,但这样太不负责了。” 尚岩开始充分的行使他作为干爹的权利。 “那你觉得叫什么好呢?”牧孜霄不悦的问着,想着这名字多好听呀,他摆明了就是羡慕。 “好了,下次怀孩子了让尚岩起名字。”暮兮看他们又要抬杠了,不由得调停着。 “凭什么,又不是他的孩子。” “要不是我,连着孩子都不是你的。”尚岩看着提高了声调的牧孜霄也提高了声调。 “行了,”暮兮从毯子上站起来,看了看头顶的阳光,“宝宝们要睡觉了,赶紧一人抱一个回去吧。” “哦。”牧孜霄应着,抱起毯子上的小宝宝,看着她咬着『奶』嘴可爱的样子笑了。 走之前,牧孜霄带暮兮去见了时枫卿。 时枫卿前段时间醒来了,但因为伤的太过严重,一直都住在疗养院里。 暮兮看着孤独的坐在床边上看着窗外的时枫卿,他一如自己第一次见到时的干净,干净的就像刚刚出生的孩子。 “他的智商只有十岁,这辈子都只能这样了。” 暮兮不解的看着牧孜霄,“怎么会?为什么?” 牧孜霄也不禁叹了口气,“后来我们找到了他的助理,知道那场车祸是他自己设计的。本来是他救我,然后受点小伤,借此在父亲那里取得更多的支持,也让我不能澄清真相。 但那个司机真遇到事情的时候慌了神,把刹车当油门了,结果假车祸变成了真车祸。” 暮兮心有余悸的抱住牧孜霄,“多亏你没事,他这想法也实在是太变态了。” 牧孜霄拍了拍暮兮的胳膊,“作茧自缚罢了。” 章节目录 第1062章 完,番外 明天上线 “不过也好,他的执念那么深,痛苦那么重,忘记了不一定是坏事。” 牧孜霄也点了点头,“经历了这件事我才明白,何为人算不如天算。” “你放心对他的恨了?” “我不恨他,我只是,可怜他。” 其实暮兮也是,叹了口气道:“是呀,终究是个可怜人。” “爸爸的意思是等他恢复好了就接回家,和我们生活在一起。” “也好,”暮兮点了点头,她对时枫卿其实说不上讨厌,有时候甚至觉得他怪可怜的,“可以和暮暮和兮兮玩。他那么喜欢花草,可以打理后院的花房。” 牧孜霄欣慰的看着暮兮,这世上大部人的人都是经历的事情越多,心越硬,越计较。 而暮兮却恰恰相反。无论这个曾怎样辜负了她,她始终都保持着善心和善念。 想到这,牧孜霄更紧的抱住了她。 在回鹿城的时候,暮兮决定亲自带孩子去看看秦泽。 牧孜霄虽然不是很高兴,但想着他替自己照顾了他们母女好长的时间,见见也无可厚非,只好同意了。 暮兮很高兴,她是真的很感谢秦泽,没有秦泽,就没有她现在拥有的幸福。 牧孜霄不放心他们娘三,去了,但是在楼下等她们。 虽然原谅了,但牧孜霄知道,他和秦泽这辈子都不会想见到对方的。 秦泽还住在和暮兮住过的地方,那栋房子依旧和以前一样,只是鲜花店他找了一个人看着,画室他基本没动。 秦泽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怎样的,是高兴还是难过,只是看着婴儿车里的孩子,他觉得自己是真心的喜欢她们的。 临走的时候,秦泽看着暮兮的背影突然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照顾好自己。” 暮兮回头,强忍着点了点头。 秦泽还如记忆当中那般温暖,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变化都没有。 暮兮想,他这样的男子,终究会遇到他生命当中最美好的缘分。 但她从没想过,秦泽这一辈子都没有再谈过对象,而是把所有的精力都给了工作。 他终究做了个改变了世界的人,后来参加节目或者颁奖最常用的一句话也是,我在和我的工作正在热恋中。 -- 暮兮在鹿城终于见到了尚信和芮芮,他们看起来很默契,重要的是都疼自己的宝贝儿子。 尚信更是爱的天怒人怨,还借此,爱屋及乌的对芮芮很是照顾。 尚岩依旧吊儿郎当的,不过他看着暮兮和牧孜霄有了孩子,尚信和芮芮有了孩子,就连长歌也是三句话不离孩子,莫名的觉得和他们没有共同话题,孤家寡人的孤零零的坐在一边喝闷酒。 那滋味,那模样,像是被抛弃了一般。 尚岩突然想,自己是不是应该要生个孩子,不然,自己怕是要被这个小团队边缘化了。 于是,他以找对象的名义把公司交给了尚信,开始了为期一年的旅行。 口号是看遍美景,睡遍美女。 尚信虽不愿意,但看他一个人确实有些可怜,只好同意了。 --- 孩子们长的很快,很快就会趴,会走路,开始会叫爸爸妈妈。 转眼间两年就过去了,暮兮看着在沙滩上玩耍的孩子们,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她又怀孕了,这当然要归功于牧孜霄的努力。 “牧孜霄希望这次是男孩还是女孩?”暮兮看着和孩子们玩了一会儿跑回来的牧孜霄问着。 “都可以呀。”牧孜霄坐到沙滩椅上拿过桌子上的水,不在意的说着。 “要是再生女儿会怎么样?” “那就验证了一个命题。” “什么?”暮兮不解的看着牧孜霄,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裸』『露』着的上身,想着这男人都这么多年了,身材还和以前一样,简直都不是人。 然后她看了看自己,觉得自己似乎每次怀孕都会胖一大圈。 “说明我们还需要再努力,再怀一胎。”其实牧孜霄早就让医生看了,医生很肯定的说,这次暮兮怀的是龙凤胎。 想到这,差点笑出了声。 暮兮看着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在心里骂了他无数遍,想着他还真是把自己当猪了。 可是回头看着在沙滩上和牧紫菱玩的不亦乐乎的孩子们后,笑容又开始爬到了她的脸上。 天很蓝,海水在阳光下『荡』漾着璀璨的光芒,暮兮知道,所有的苦难都过去了,接下来的生活一定会安定而幸福。 她相信她的这一生就是个奇迹,牧孜霄是,孩子是,出现在她生命中的每个人都是。 而她也坚信着,每个人的人生都会出现奇迹,只要我们怀着最初的那颗心等待,奇迹终究会到来。 仅以本书献给世界上所有相信爱情,等待爱情的人们! 推荐新书《师尊是总统,狐狸娇妻,借个吻》不同的内容,同样的精彩,让我们江湖再见! 谢谢大家的一路相伴! (完) 章节目录 第1063章 我们终究会相遇 暮兮生孩子的那天尚岩从国外回来去了医院,眼睁睁的再一次看到了尹慧敏和牧晟鸣一人抱着一个孩子,笑的合不拢嘴。 依旧对自己说道:“你看看孜霄都生了四个孩子了,你还不抓紧结婚。” 这次尚岩没有敷衍,而是很认真的应了声是。 他突然就觉得自己是该结束孤家寡人的生活,走入婚姻了。最起码,他也要生一对和暮暮和兮兮一样漂亮的女孩。 刚想着,尚岩就看到牧孜霄抱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孩出来,扎着羊角辫,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色』公主裙。 牧孜霄皱着眉有警告着,“妈妈太辛苦了要睡觉,你们俩再闹我就把你们送回去。” 暮暮和兮兮小脸皱的像两个包子,嘟着嘴,转头看到了尚岩,立马笑了,从牧孜霄的怀里下来,朝尚岩跑了过去。 一个道:“干爸,爸爸凶我。” 另一个道:“干爸,爸爸可凶了。” 一个道:“干爸,是不是妈妈生了弟弟和妹妹,爸爸就不喜欢我们了。” 另一个道:“爸爸妈妈不喜欢我们了。” 然后哇的一声,两个孩子就哭了起来。 水汪汪的大眼睛雾蒙蒙的一片,可怜兮兮的模样能萌死人。 尚岩顿时心就软了,俯身,伸手去帮她们擦掉泪水,哄道:“不管怎样,干爸都是最喜欢你们的那个人。” 两个孩子听了哭的更厉害了。 牧孜霄紧皱着眉头,责怪道:“阿岩,你故意的是不是?” 尚岩得逞的笑了笑,一张俊脸,一如既往的张扬不羁。 然后变魔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两根棒棒糖递给两个孩子,两个孩子胖嘟嘟的小手接过糖,顿时喜极而泣。 一个道:“干爸最好。” 另一个道:“比爸爸好。” 两个小孩一人抱一条尚岩的腿,笑靥如花。 尚岩莫名的有一种应该赶紧生两个儿子,把她们彻底的拐到自己家的想法。 本来就热闹的牧家,因为又多了两个孩子,越发的热闹了。 牧孜霄陪着暮兮,两个小的也睡了,尹慧敏和牧晟鸣一人抱一个孩子逗着玩。 尚岩突然就羡慕上了这种生活,想着若是他的妈妈醒来,也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就好了。 第二天,尚岩就让助理找了婚介公司,提供了自己的资料,和条件。 尚岩找对象的新闻顿时在整个婚介公司炸开了。 “是尚大公子要找对象?” “尚大公子竟然会在婚介公司找对象?” “我要去见尚大公子。” 会议室里,参会的女人们都乐疯了,接头接耳的议论着。 主座上坐着一位冷着脸的女人,看起来很年轻,但穿了一套黑『色』的西服套装,带着黑『色』的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呆板而无趣。 她就是佳缘婚庆公司的老总,墨筱雪。 “都给我闭嘴!”慕筱雪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不怒而威的扫了一遍鸦雀无声的人群,一字一顿道:“这个项目是我托了很多的关系才得到的。可观的利益和巨大的影响会让我们佳缘成为整个行业的翘楚。所以,我不容许你们出一丁点的差错,这单必须给我拿下来。” 章节目录 第1064章 我们终究会相遇 墨筱雪说着推了推眼镜,“当然,谁推荐的客户相亲成功将获得丰厚的报酬,”继而语气一沉,“要是这件事黄了,你们就全部给我滚蛋!” 说完,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就离开了,留下了一大群面面相觑的人。 尚岩是个大客户,墨筱雪自然是非常重视,一回到办公室就找到了尚岩的资料。 她之前并不认识这个男人,她和男朋友从美国回来,就开办了这家婚介公司,整天都是连轴转,几乎都没有时间静下心来看看这个城市。 墨筱雪第一眼看到尚岩的照片时,以为是用了修图的美化了的,这个世界哪有这般好看的人。 在网上搜了他的消息才发现,他长得比给的资料上还好看,但弹出来的资料第一句都是他是鹿城最贵的钻石王老五,第二就就是风流多情,和谁谁谁共度良宵。 ”人品堪忧!”墨筱雪哼了一句,关上了界面,拿起资料研究着。 “20到25岁,果然是老牛想吃嫩草。” “提供一份体检报告,特别是是否容易受孕。变态!” “大眼睛,小圆脸,骨骼纤细,身高适中。这是以为在菜市场挑蔬菜吗?” “结婚后,不许避孕,怀了就生。” 墨筱雪细细一琢磨,好看的眉头越蹙越紧,这简直不是在找结婚的对象,而是再找一个生孩子的工具! 墨筱雪心里顿时不是滋味,舍不得放弃这个单子,又想着为广大的会员负责,她决定明天上门亲自拜访一下。 -- 尚岩这段时间很闲,尚信在公司坐镇,他除了去看看妈妈和爷爷几乎没其他的活动。 他下午一如往常的去医院,却得到了爷爷进了抢救室的消息。 爷爷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医院总是在和死神抢人,主治大夫已经给自己不止一次说过提前准备好后事。 尚岩从医院出来就去了自己经常去的酒吧,要了一桌子的酒,刚想喝,身体就被物体狠狠地砸了一下。 尚岩本来就心情不好,皱着眉头回头,就看到了一双黑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写满了专注。 “先生,对不起。”眼前的小女人脸颊通红,目光『迷』离,扑面而来的酒气让尚岩原本就紧皱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墨筱雪拼命地瞪着眼睛,却还是看不清藏匿在不停变化的灯光下的这张脸,只觉得他的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寒气,连忙从他的身上离开,却脚下不稳,整个身体都扑在了男人的怀里。 尚岩本想躲开的,可不知怎么的就接住了女人的躯体,触手而及的柔软让他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碰到了她的胸,连忙收回手。 女人却突然啊的大叫了一声。 ”流氓!你『摸』我!”墨筱雪说着拿起肩上背的包包就打了过去。 尚岩避之不及,包包坚硬的角落在自己的脸上,顿时一片火辣辣的疼。 尚岩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人敢打他,顿时火气就上了来,伸手抓住女人手里的包包一拉。 章节目录 第1065章 我们终究会相遇 墨筱雪一重心不稳扑了过去,额头重重的磕在了尚岩的额头上。 尚岩觉得自己今天肯定是没有看黄历出的门,紧紧地握住女人的衣领,控制着她往自己身上的倒的身体,语气不善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那声音又冷又狠,墨筱雪不由得打了个激灵,酒气散了些,但还是神志不清道:“你在说什么?我,我想去洗手间。” 说完推开尚岩,稳住了身子,摇摇晃晃的往前前走去,边走边道:“噫,洗手间在哪呢?” 尚岩看着女人东倒西歪的身子,纤细的腰身不时的轻晃着,随时都有摔倒的危险。 尚岩眸『色』一沉,也不知怎么的起了怜悯之心,刚想起身问她是不是需要帮助,就看到她被一个满脸疙瘩的猥琐男男的围住了。 “小妞,你喝醉了,我扶你去休息吧。”说着,就伸出手去扶墨筱雪,却被墨筱雪躲开了。 “你谁呀?”墨筱雪拼命地保持着理智,但理智却越来越缥缈。 她本来是千杯不醉的,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就喝醉了。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失恋了。 男人看了看四周,上前就握住墨筱雪的胳膊,把她搂到怀里,“宝贝,别闹了,我带你去休息。” 墨筱雪灵活的一躲,大声的吼着,“你要干嘛,我不认识你。” 男人看周围的人都在看他,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女朋友在闹别扭。”就强行把墨筱雪往怀里拉。 突然一股大力袭来,女人的身体从自己的手上移开。 男人刚想破口大骂,目光触及到尚岩的眼神时却愣住了,眼前的男人虽然没有动怒,但强大的气势极具压迫力,男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在不停变化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尚岩不喜和这样的男人多做纠缠,冷冷的吐出一个滚字,扶着墨筱雪往回走去。 “我要上厕所。”怀里的女人抬头,身体不舒服的扭了扭。 尚岩随手放开了墨筱雪,他原本最不喜欢管这样的事的,只是莫名其妙的想起了暮兮第一次和尚信在酒店里见面的场景,她向自己求助,而自己却视若无睹的离开。 他是一个冷情的人,从来不喜欢管闲事,虽然后来因为牧孜霄的关系『插』手管了,但之后,他一直都很后悔当初的做法。 可能是因为爷爷的事刺激到他了,他今夜不知怎么的就多管了闲事。 抱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宗旨,尚岩很不宁愿的搂着她往卫生间走去。 墨筱雪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她拼命地克制着,甚至伸手推了抱着自己的男人,却还是避之不及的吐了。 尚岩看着自己身上的秽物,酸臭的味道袭来,一张俊脸立刻皱了起来,恨不得把怀里的女人扔掉,可她像是知道般的紧紧地握住了他的胳膊,抬头,一双黑亮的眼睛如同『迷』茫的小鹿,“我不漂亮吗,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尚岩所有咒骂的话都挤在了嗓子眼里,看着女人写满了执拗的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心莫名的就软了。 章节目录 第1066章 我们终究会相遇 头疼的厉害,墨筱雪下意识的用手扶住额头,皱着眉头睁开眼,入目的就是偌大就房间。 这是哪里?她拼命地眨了眨酸胀的眼睛,昨晚的回忆袭来。 她难得下班早,买了菜打算去张烨家给他做吃的,却在楼下看到了他和一个女人搂搂抱抱。 她忍不住上前质问,张烨却只是冷冷的说了句,“你既然发现了我就不瞒着你了,我们分手吧。” 八年的感情,躲过了七年之痒,她跟着他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本以为会喜结良缘,却还是没躲过小三『插』足。 墨筱雪慢慢的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自己只穿着胸衣的上身,“啊!”的大叫了一声。 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掀开被子看了眼自己的下身,才发现裤子都没穿。 正在这时候,浴室的门开了,尚岩皱着眉头走了出来。 他有轻度的洁癖,昨晚虽洗了澡换了衣服,可还是觉得自己身上有味,哪怕是今早,他本打算离开的,却还是受不了,只能去浴室又重新洗了一遍。 突然,一个不明物体飞了过来,尚岩伸手接住才发现是枕头,脸『色』一黑就看到床上的小女人正瞪着眼睛愤怒地瞅着他。 “你,你这个登徒浪子!你把我怎么了!” 墨筱雪破口大骂,细细的手指颤抖的指着尚岩,红红的眼眶里写满了委屈和愤怒。 尚岩莫名的被她这幅样子取悦到了,他都忘了上一次早上看到床上有女人是什么时候了,也忘了上一个冲自己发火的女人是谁了。 恶趣味上来了,他『露』出一个张扬不羁的笑,声音低醇而『性』感,“你昨晚可不是这样说的,说我很棒,不要停什么的。” “你胡说!”墨筱雪是千个万个不相信的,早知道自己昨晚就不去喝酒了,失恋了就算了,还搭上了自己的清白。 这样看眼前的模糊的男人更觉得可恶了,拿起床上的枕头就扔了过去。 尚岩接住枕头,一步一步的走向墨筱雪,俯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轻飘飘的吐了句,“我怎么就胡说了,你可是抱着我不撒手,我才勉为其难的要了你。” 墨筱雪的脸刷的就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实在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她刚想破口大骂看着眼前的那张脸愣住了,这张脸为什么那么熟悉。 墨筱雪突然回了神,才想起来,这张脸不是和那个尚大公子的脸一模一样,顿时瞪大了眼睛。 难怪了,提那种变态条件的男人本来就是个变态,心里的愤怒更甚。 “我昨晚是喝醉了,一切都是无意识的。就算我做错了什么你也应该阻止,而不是,你。” 尚岩看她结结巴巴的模样,轻笑一声,“但,昨晚我也喝醉了。” 墨筱雪知道他这种公子哥都很随便,就当是被狗咬了,也不和他多做计较,一心想着离开,掀开被子下了床,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不见了。 墨筱雪看着自己只穿着内衣内裤的身体,连忙拿起被子去挡,却又破罐子破摔的丢开了被子,气恼的问,“我的衣服呢?” 章节目录 第1067章 我们终究会相遇 若是以前,尚岩早就拎着她把她丢出去了,可今天不知怎么的脾气特别好,甚至带着浅浅的笑意道:“扔了。” “什么?”墨筱雪瞪着尚岩,“谁让你把我的衣服扔了的。” 尚岩像是没看到她炸『毛』的样子,慢悠悠的走到窗边,坐到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明明是很正常的表情,可就是让墨筱雪心底发『毛』,她连忙坐到床上,用被子包裹住身子,只『露』出一个头,“你真的,真的把我的衣服扔了?” “嗯,”尚岩吐出烟圈,雅痞的气质展『露』无遗,“我要是你,现在就不会用这样的态度对待我。而是求我,给你找套衣服。” “鬼才求你!”墨筱雪恶狠狠地说完,眼睛四处瞅着,去找自己的包包,想着打电话让人送一套衣服过来,她收拾好了,再和这个死男人算账。 可看了一圈也没找到,眼眶莫名的就红了起来。 尚岩静静地看着她的模样,黑亮的长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白皙的皮肤,小巧的脸,微微蹙起的眉,固执要强的『性』子,都像极了正沉浸在幸福里的那个女人。 人世间的事就是这么玄妙,当初他明知道暮兮永远都不会和他有什么,但他就是靠近了她。 在他想着自己一定会把持住自己,做一个好哥哥的时候,却觉得看到那个女的都会想起她。 而现在,他亲眼看着他们的爱情开花结果,共创奇迹,真心的祝福和开心后,却又涌动着淡淡的失落。 而他却不敢想,这失落到底是因为看着幸福的牧家会不由自主的联想到自己的寂寞,还是因为那些终究瞒不过的心事。 他其实是不会爱的,可能是自小没有得到过爱吧,母亲当他是工具,爸爸爷爷当他是继承人,他不像牧孜霄,在幸福的环境下长大,才会那般执着而拼命地去宠爱着一个人。 墨筱雪没有找到自己的包,抬头,男人怅然若失的模样就撞进了她的眼睛,深邃的五官沐浴在阳光下,宛如闪闪发光的宝石,璀璨耀眼。 墨筱雪看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连忙问道:“我的包包呢?” 尚岩还没有回答,门铃就响了,他起身往门口走去。 回来的时候一手提着她的包包,另一只手提着一个袋子。 墨筱雪看着尚岩手里的包包惊呼道:“这不是我的包包吗?” 尚岩把东西丢到墨筱雪的床上,转身,就往外走去。 墨筱雪看着他的背影,好似无数句话哽在嗓子眼里,难受极了。 但无论怎样,有衣服穿总是好的。墨筱雪从袋子里掏出衣服,一条简单的小黑裙,但墨筱雪认得这个牌子,国际大牌,几乎没有三万以下的衣服。而这件恰好是当季的新品,的售价。 墨筱雪暗自想着,等着下次见到他,绝对要把衣服的钱还给他,绝对不占他的便宜。 墨筱雪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酒店,急匆匆的赶到了公司里。 爱情已经消亡了,她不能让工作也消亡了。 章节目录 第1068章 我们终究会相遇 大家都在为尚岩的单子奋斗着,墨筱雪进了办公室,就看到了桌子上厚厚的一摞,成员的资料。 墨筱雪在办公室摘掉隐形眼镜,戴上她的黑『色』复古眼镜,换上了办公室准备的黑『色』西服套装,把头发挽成一个髻,整个人立马从刚才的清秀俏丽变成了单板成熟。 她坐到办公桌前,拿起资料仔细的研究着,敲门声响了,她喊了进。 半天对方都没有说话,墨筱雪抬头,才发现来人是她的前男友张烨。 张烨还如她第一次碰到的那般,穿着皮衣,皮裤,酷帅酷帅的,但笑容却很温暖,很温柔。他是一个画家,浪漫自是不必说了,感情自然也是很丰富的。 她都忘了当初为什么会答应和他在一起,然后还能忍受他所谓的采风,一去就是三年。 不过,三年后回来的他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画家了,而她却还是大学的学生。 墨筱雪没想到他还会来找自己,开着新买的车,对自己温柔一笑,第一句话就是,谢谢你一直都在等我。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等他,只是学业太忙,而她这个人也过于无趣和宅,连朋友都没有,更何况是男人。 然后两人就在一起了,往后的四年,她看着他一路从摩托车换成现代,换成奥迪,直到现在的宾利。 心里为他很开心,但也知道自己已经配不上他了。 她早就察觉到了张烨的变化了,约会迟到,电话不接,或者十多天见不到人。 她隐隐的觉得这段感情走到了尽头,突然就又怕了。 不管关系怎样,两人在一起毕竟8年了,人生有几个八年可以挥霍呢? 她突然想改善两个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想给他做顿饭给个惊喜,但现实往往就是这样,惊喜惊喜,有惊无喜。 墨筱雪沉默着把手里的文件放下,起身,看着对面的男人。 张烨其实不知道他们的感情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若是她没有发现,自己其实还是想和她继续下去的,甚至想到了,等时机到了,他们会结婚,会生孩子。 只可惜,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了。 张烨看着眼前的女孩,依旧是那个样子,少年老成,一双灵动的眼睛挡在眼镜下面,玲珑有致的躯体藏在呆板的西服下面。 他不懂,别的女孩子都是想办法把自己收拾的漂亮,而为什么她却习惯『性』的扮丑。 ”筱雪。” 墨筱雪并不吃惊他的到来,虽然他外面有人了是不对,但本质上说,张烨这人挺好的,要不然她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八年。 心到底还是疼的,只可惜,再疼也必须割舍,这是她在很小很小的年纪就懂得的道理,不是你的永远都不会是你的。 墨筱雪平静的瞅着眼前的男人,笑着问,“你还来干嘛?你说分手了,我接受了,然后难道不是一拍两散,老死不相往来。” 张烨知道她是个洒脱的姑娘,但没想到她会这般洒脱,好似比自己都洒脱,忍不住皱了皱眉。 章节目录 第1069章 我们终究会相遇 “筱雪,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你看你比我还忙,我们有时候一个月都见不了一面。” “所以你要让我说是我错了,我辜负了你?”墨筱雪忍不住反唇相讥,“如果你来是为了求个心安,那我可以成全你。” 其实这么多年了,张烨总觉得自己看不懂眼前的这个女人,她通常都是呆板而木讷的,可一但被触到底线,就会像一个处在战斗状态的战士,恨不得又手中的武器刺穿你。 张烨终究叹了口气,把紧握的手松开,“以后,要是用得着我的地方,来找我。” “慢走不送!” 张烨看她坐到椅子上埋头看资料的样子,好似自己从来没有出现过,终究忍不住问道:“筱雪,你有没有爱过我?” 张烨看她不说话继续道:“你说你父母是基督徒,你虽然不是但也守着教义,所以这些年我们连牵手的次数都很少,我等着你大学毕业,等着你四处找工作,直到现在你开了这家不大不小的公司。你说你不想被你大伯二伯看不起,有了事业才结婚,我也顺了你得意。” 墨筱雪眼眶刷的就红了,她的嗓子微哑,“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了,你已经做出了选择,而我尊重你的选择。你走吧。” 张烨终究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苦笑,这次真是白来了,本来他还想两个人好好谈谈的。 墨筱雪突然就哭了,泪水一滴一滴的砸在纸上,随之晕开。 她沉默着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首饰盒,打开,看着那对男女对戒,忍不住哭出了声音。 怎么能不爱呢?她一生最美好的八年都给了他,她本来想着忙完尚岩这一单,就用这戒指向他暗示结婚的事的。 只可惜,这一切全都变成了泡沫。 -- 墨筱雪终究没有以工作的身份去拜访尚岩,想着两个人见面了肯定是尴尬的不能再尴尬。 而尚岩的相亲生活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一个月,他见了将近30个对象,却没有一个满意的。 尚岩忍不住看着助理骂道:“你找的是什么公司,找的都是些什么人?” 助理暗自叫苦,想着他家总裁也是,什么样的美人找不到,非要通过婚介公司去找,不知道那上面的女会员不是嫁不出去的剩女,就是要求古怪的,或者被父母『逼』迫的女人吗? “我会和对方联系。” “不用了,让对方的老板现在就过来,我倒要问问,我写的条件不准确还是他理解能力不行。” 尚岩本来就着把条件列出来,让专业的人士去找,找到的肯定就是符合哪些条件的。 现在才觉得,这件事简直麻烦透顶了。 墨筱雪没想到会接到让她去见尚岩助理的电话,她感慨了无数遍钱不好挣,祈祷着尚岩贵人多忘事把自己忘了,但还是很刻意的画了一个和那晚完全不同的妆,才出了门。 两人约得是一家会员制的餐厅,尚岩的助理指了指手边的大门,提醒道:“到了。” 章节目录 第1070章 我们终究会相遇 说完帮墨筱雪拉开了门。 墨筱雪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吸了口气,他一身休闲服,明明再简单不过的装扮,可全身却散发着上位者不怒而威的气势。 本来没什么的,可她就是有些怯步。墨筱雪想着肯定是因为那晚的事,才会这样。 墨筱雪走向尚岩,开口道:“尚公子好,我是佳缘婚介所的负责人墨筱雪。” 尚岩睨了墨筱雪一眼,平静深邃的眸子删过一次诧异,继而归于平静,指着椅子说了句坐。 墨筱雪看他没有认出自己来,顿时松了口气,坐到椅子上。 尚岩坐起身子,语气清淡,“你们公司若是再找不出更好的相亲对象,我就要考虑换公司了。” 墨筱雪连忙道:“我们全公司的人对您的事都很上心的,您的条件我们仔细研读过,所有的人都是按照您的要求走到。” 那倒是,相亲的人唯一例外长得多还凑合,就是还没怎么着就往上凑的那个劲挺讨厌的。 尚岩这才把目光放在墨筱雪身上,莫名的绝对她不就挺合适的,不像那些女人,见了自己就变得不正常。 “墨小姐上次说自己失恋了?” 墨筱雪啊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他早就知道自己是谁了,只是觉得无所谓罢了。 一想起自己第一次给了他,而他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墨筱雪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别扭,但还是专业的回答着,“我失恋与否和您的相亲有什么关系呢?” “我看你挺符合我的要求的。” 墨筱雪一愣,以为他在开玩笑,笑道:“尚公子说笑了,我自是不符合您的要求的,我是不婚族,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的。” 尚岩看着她不卑不亢的模样有了兴致,问道:“怎么?被前男友伤的厉害了,不相信男人,不相信婚姻了。” 墨筱雪不想和他讨论自己的私事,敷衍道:“算是吧。”然后话锋一转,“我想着不如给尚公子里一场海选好了,办一个假面舞会,把合适的姑娘约到一起。尚公子看谁顺眼或者有感觉,就和对方聊聊,先在灵魂层面沟通一下,继而在选出外貌符合您要求的会员。” 尚岩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那张张张合合的红唇,问,“上次没有不舒服吧。” 墨筱雪莫名的对他的话秒懂,伸出手指僵硬的抚了抚眼眶,她真的很希望这篇就这么翻过去,她一个受害者都只字不提了,他一个施暴者一遍一遍的提起来是个什么意思。 墨筱雪想着,他若不是自己的财神爷,她早就拿起桌子上的水泼过去了。 可想到他给的钱,墨筱雪拼命地忍住了,“不知道尚公子觉得我的想法如何?” “第一次疼吗?”尚岩很感兴趣的问,“有什么其他的感觉吗?” 这个墨筱雪倒是没有,甚至和之前没有任何的变化,别人嘴里的痛,走不了路,她完全就没感觉到。 但这种事他自然不会和尚岩说的,依旧好声好气道:“尚公子对另一半还有什么补充的要求吗?” “有,”尚岩突然靠近墨筱雪,一字一顿道:“我要求另一半对象的名字叫墨筱雪。” 章节目录 第1071章 我们终究会相遇 墨筱雪忍不住咳了一声,明知道他在开玩笑,但脸还是不由自主的红了。 “您看看,什么时间合适?” 尚岩慵懒的嗯了一声,“什么时间都行,我现在是无业游民。” “那您要是没什么别的指示,我就先回去了。”墨筱雪说完,起身,拿起手边的公文包。 “我晚上有个聚会需要一个女伴。” 墨筱雪强忍着不满,笑道:“对不起尚公子,我们公司没有这项任务。” 尚岩看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愉悦的勾了勾唇角,“我看墨小姐就挺合适的,愿不愿意做我的女伴?” 墨筱雪为难道:“尚公子需要帮忙我自然是很乐意,但不好意思的是,我今天比较忙。” “那你明天呢?” 墨筱雪不懂道:“什么?” “我的意思是明晚就行,今晚你忙你的。” 墨筱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绕进去了。怒瞪着他,看他慢条斯理的拿起筷子吃着东西,气的只想用盘子砸他。 尚岩抬头,看了她一眼道:“没吃饭吗?没吃就吃点。” 墨筱雪转身就往外走去。 尚岩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突然就笑出了声。 果然,第二天下午,墨筱雪公司的所有女员工都趴在窗子上看着楼下的尚岩。 开着他那辆bugattiveyron16.4跑车,一身得体的红『色』西服,靠车而站,修长的手间夹着细细的香烟,那模样,简直就是经过处理的电影画面,唯美到爆。 自然,墨筱雪也被惊动了,她走出办公室看着恨不得爬出窗的员工,呵斥道:“不工作都在做什么。” 一边的助理推了推眼镜框道:“boss,尚岩,尚公子在楼下。” 墨筱雪疾步走到窗边,果然,看到了『骚』包到极致的尚岩,还好死不死的和他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墨筱雪看着那双温柔而深邃的眸子,以及那张惊为天人的脸,顿时就面红耳赤。 她连忙收回目光,缓了缓情绪道:“小丽,你下去看看,尚公子来公司有什么事。” 小丽顿时喜笑颜开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很不得飞起来的跑下了楼。 墨筱雪大步朝办公室走去。 五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进来。” 小丽推门而进,看着墨筱雪兴奋道:“boss,尚公子说了,他已经从我们公司挑到了他满意的相亲对象,要是没问题,他可以现在就付全款。” 果然,帅男也没有金钱的诱『惑』大。 墨筱雪顿时就有了不好的想法,随后,全公司人手一朵玫瑰,缓步走了进来,一个一个的递给墨筱雪,“boss,没想到最后是你把尚大公子征服了,真棒,加油。” 墨筱雪只觉得自己都呆了,继而才反应过来,把花放到桌子上,起身往外走去。 尚岩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姿态优雅,翩翩贵公子,让人过目不忘。 墨筱雪想吼他,但公司的人都看着她,忍不住道:“我们下去谈。” 尚岩应了好起身,上前自然而然的搂过她,往外走去。 墨筱雪想挣脱,却没有挣脱。 章节目录 第1072章 我们终究会相遇 出来时,吃瓜群众看到了,吹口哨的吹口哨,呐喊的呐喊,气氛很是热闹。 上了电梯,墨筱雪迫不及待的推开他,看着他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尚岩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露』出一个笑,“很明显,我在追你。” 墨筱雪从来不相信尚岩这样的人物会喜欢上自己,有时候她看见自己的模样,都会觉得自己活得很失败。 “你在和我开玩笑嘛?”墨筱雪气的牙痒痒,“我告诉你,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尚岩这才敛去了脸上的嬉笑,认真的看着墨筱雪,“我没有开玩笑,你若是不信,我们现在就可以去领证。” 墨筱雪无语的看着他,不再说话。 尚岩伸手去搂她,却被她避开了。 墨筱雪知道他这样的男人,不管是喜欢你,还是只想和你玩,在没有自己放手前,永远都是执着而认真的。 为了不影响公司的工作,也因为没有找掉摆脱他的理由,她安静的跟在他的身后,跟着他上了车。 尚岩知道让她现在就接受很不容易,但一想到她窘迫,却又无法发泄的模样就觉得很喜欢。 一路无语,车子停在鹿城有名的造型设计的门口。 “下车。” 墨筱雪跟着尚岩走下车,抬头瞪着他,“尚先生,你真的没工夫陪你玩,你可不可以去找别人?“ “我一般对睡了的人很负责任的,”尚岩一双眼睛写满了柔情蜜语,“所以没办法,谁让我是个有责任感的男人呢。” 说完,去牵她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尚岩跨了一步,握住她的手,拉近她,看着那双抗拒的眼,“墨筱雪,总是要面对的,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墨筱雪只觉得自己被戳到了痛楚,又急又气,却又无可奈何,眼眶里顿时挤满了泪。 “和我在一起,”他深情道:“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不要,不要!”墨筱雪怒视着尚岩,“给你机会?像你这样的风流大少?呵,你觉得我很傻!” 尚岩无辜的看着墨筱雪,叹了口气,“你看的是那个朝代的新闻。我都单了好几年了,早就改邪归正了。” 墨筱雪想,她要是相信她就是傻! 尚岩知道自己必须要为自己的年少荒唐事埋单,也不着急,伸手牵住墨筱雪的手,“最起码你答应我陪我参加晚宴的事算数吧?”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尚岩看她不走,把她裹到自己的怀里,往里走,“昨天,你答应的。” 墨筱雪对他颠倒黑白的本事,简直叹为观止。 她终究还是没拧过尚岩,走了进去。 尚岩是这里的熟客,店长亲自上前,把他们带到了贵宾室。 墨筱雪看着摆放在架子上的裙子,和光洁到能看到她样子的地板,像只害怕的小兔子,身体紧绷拘束的坐在一角。 尚岩自然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想着小小年纪就经历过那些也挺不容易,不由得蹲到她的面前,握住她的手,“放心吧,我在你身边,我会保护你。” 章节目录 第1073章 我们终究会相遇 墨筱雪戒备的看着他,好似在考虑他话的可信程度。 尚岩也没想过她能一下子同意,笑道:“衣服用不用我帮你换?” 墨筱雪脸刷的就红了,她张开发干的嘴问:“你,你知道我以前的事?” “嗯,”尚岩很诚实的点了点头,“我认识你的外公。” 墨筱雪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惊,一张脸刷的就白了,愣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你应该知道,我是个不祥的人。” 尚岩安抚般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没事,我的命很硬,不惧鬼神。” 墨筱雪沉默的看了会儿尚岩,从椅子上站起来,“你,你真的喜欢我?还是有别的目的?” 尚岩看她一脸紧张地模样嘴角扬了扬,“我当然是别有目的的,我想让你给我生个大胖儿子。” 墨筱雪顿时由脸红到了脖子根,她骂了句神经,推了推尚岩,朝前走去。 尚岩冲一边的经理使了个眼『色』,经理会意,跟着墨筱雪去了里屋。 尚岩看着墨筱雪孤傲而倔强的背影,眸『色』里闪过几丝怜惜。 服务生已经在等了,一个接过墨筱雪手里的包包,另一个人把准备好的衣服递给墨筱雪。 是一条很简单的白『色』纱裙,但墨筱雪还是认出了这条裙子价值不菲,纯手工剪裁,金线钩织的,最重要的是衣服上镶嵌的是碎钻,而领口的扣子是蓝宝石。 这是月拾的主打款式,是她妈妈设计的。 想到妈妈,墨筱雪顿时觉得嗓子里梗着一根刺,恨不得就此停止了呼吸,昏死过去。 服务生看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连忙给另一个使了使眼『色』。 尚岩知道她会哭的,却没想过就一条裙子就让她哭成了这个有样子。 他从她的手里接过裙子,“不想穿就算了,再选一条。” “我穿,”墨筱雪接过裙子,抱在怀里,“我很喜欢,这条裙子。我穿。”说着,起身,踉踉跄跄的向更衣室走去。 尚岩知道打开她心结的过程很难,但好歹,第一步已经走出去了。 尚岩想着她换衣服的时间会很长,但没想过会这么长。 他皱了皱眉,从沙发上起身,往更衣室走去,刚打开门就看到了抬头看他的墨筱雪。 一张俏生生的,带着难过的脸,一双写满了惊诧的眸却亮的惊人。 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摘掉她的眼睛,看她不习惯的闭了闭眼,然后睁开,“漂亮的姑娘,就应该漂漂亮亮的。” 墨筱雪有些怕,伸手去拿眼睛,却被尚岩阻止了,他的眼眸好似裹着一团火,炙热而热烈,“我会保护你,别怕。” 没有人能拒绝尚岩的,这个如同妖精一样的男人,深情,懂女人,张口就是令人脸红发烫的情话。 她明知道不能相信,但还是忍不住会被蛊『惑』。 她被尚岩牵着手走出去,坐到镜子前,直到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才反应了过来。 头发盘了起来,『露』出精致纤细的脖子。眼镜摘了,一双大眼睛美的惊人。特别是那条裙子,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和她的气质很符合。 章节目录 第1074章 我们终究会相遇 这张被她藏起来的脸,她以为就如同那段昏暗的时光会被永远的埋葬,却没想过有一天会再次显『露』。 她拼命地克制着自己发颤的身子,知道手被一双大手裹到手心里,炙热的温度迅速地传来。 “我们走。”尚岩附在她耳畔说完,牵着她起身,往外走去。 所到之处,都能接收到一众的惊叹声,但那目光却让墨筱雪的身体越来越僵。 尚岩不『露』声『色』的把她搂到怀里,笑着在她的耳畔轻喃,“放松点,不知道人还以为我把你绑架了。” 墨筱雪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车,她木讷的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心里一片荒凉,泪水不知不觉的从眼眶滑落,凉了一切。 ”我先回去了,”她沙哑的开口,“你送我回去吧,求你。” 尚岩看了她一眼,语气柔和道:“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不会让你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车子直接停到了地下室,尚岩推门而出,快走几步上去帮她打开了车门。 墨筱雪下车,茫然的看着尚岩,不知道为什么,她虽然很害怕,可他的笑像是具有魔力似的,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尚岩挽过她的胳膊,朝楼梯口走去。 最大的宴会厅里花团锦簇,粉的、蓝的、白的、红的,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的花卉争相盛开,把偌大的宴会厅包裹成了花海。 舞台上放着一个十层的大蛋糕,蛋糕的顶层坐着一个『奶』油画出来的姑娘,大概八九岁的样子,扎着羊角辫,笑靥如花。 那是她小的时候,墨筱雪一进去就看到了,不由得愣在了那里。 “生日快乐。” 墨筱雪转头看着尚岩,沐浴在白亮的灯光里,温暖而『迷』人,好似上苍派下来拯救她的天使。 尚岩绅士的伸出手道:“我们跳个舞好了。” 他打了个响指,顿时,大厅里奏起了悠扬的音乐。 看到这一幕,没有女人可以抗拒的。 墨筱雪哭着把手递给他,趴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她已经十年没有过过生日了,她的生命伴随着所有的一切都冰封在了十六岁生日那面,再也没有苏醒。 尚岩紧紧地搂着她,拍着她的背安慰,“没事的,会好的,没事的。” 可她还是一只在哭,直到哭累了,才喃喃道:“你会用心,谢谢。” 他的眸子里像是『揉』进了一片的星海,“你嫁给我,会发现我更用心。” 墨筱雪就笑,记忆里终究再一次想到了她的父母,她的外公,她的那段天真而纯粹的时光,忽而感慨道:“我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我的事。我和你认识还没有一个月,你却对我的事了如指掌。” “这可能就是在乎和不在乎的区别。” “你为什么会关注到我?”她甚至都不敢用喜欢这个词,她抬头看他,再一次问道:“我有过男朋友,我很土很不温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看上我。” 尚岩也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但他想,这大概就是心动吧。 就像牧孜霄看到暮兮的第一眼,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却开始惊心动魄的思念和情『潮』。 “我爱你,”尚岩紧紧地搂着她,“我确定,我爱你。” 章节目录 第1075章 我们终究会相遇 墨筱雪大概没放在心上,总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我爱你这三个字就和你好吗一样,只是一句问候语。更何况是尚岩这样的人。 但不可否认,今晚的她很感动,也很快乐。 墨筱雪缓了缓情绪,一双微红的大眼睛看着他,“有酒吗?这样的好日子里,理应喝酒庆祝一下的。” “自然是有的。”尚岩牵着她走到靠墙的柜子边,拿了酒和杯子。 墨筱雪推开门,走到阳台上,忽如其来的凉风让吹散了她心底的惆怅。 她接过尚岩递过来的酒杯,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突然就有些伤感。 她喝了两口酒,侧目看着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尚岩,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撇开了头,脸去红了红。 “听说你有个亲梅竹马,订了婚的,家世也相当,为什么回来散了?” 尚岩只觉得乔乔好像都是上个世界的人物,他甚至都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在哪里。 尚岩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可能是没有缘分吧,都是过去的事了。” 墨筱雪就笑,他果然是个情场高手,对于以前的情人太高了会让人吃醋,贬低了会想到唇亡齿寒,还是一句过去的事概括的好。 尚岩问她,“那你呢?你和你的前男友。” “我也不知道,”墨筱雪摇了摇头,“可能就是觉得有个人陪着挺好。虽然他现在离开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应该向前看。” 墨筱雪就笑了,想着是呀,纵使这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了,她还是要好好地活着,最好不老不死,活成怪物,才能对得起爸爸妈妈的舍命相救。 尚岩看着她眼底的哀伤,水雾慢慢的溢了出来,打湿了眼眶,伸出手,把她搂到怀里安慰着,“你的外公很担心你,每年你的生日,他都会买一个大蛋糕。” 墨筱雪想起那个慈祥的老人,也记得他最后的决绝。 她其实很理解外公的心情,也并没有不原谅,可就是觉得无法面对他,可能她还是愧疚吧,愧疚到不能待在那个熟悉的城市里,不愿意想起那里的人和事。 墨筱雪茫然极了,小口的喝着酒,很快就喝完了,又让尚岩倒了一杯。 “我是千杯不醉,”她笑,目光渐渐地『迷』茫了起来,“要不我们拼酒好了,看谁赢得过谁。” 尚岩宠溺的看着她的胡闹,端起酒瓶,又给她倒了一杯,“告别过去,展望未来。” 墨筱雪嗯了一身,仰头就把酒灌到了嗓子里,辛辣滑过,心里的狂躁终于被压了下去。 每次回忆过去都是惨痛的,痛到她渐渐地抗拒,只想把过去封死在自己的身体里。 可她自己明白,那不过都是假象,她从来没有一分一秒的忘却过,渐渐地侵蚀了自己的血肉,渐渐地让自己麻木不仁,行尸走肉。 尚岩看她喝的差不多了,从她的手里接过酒杯,搂过她轻飘飘的身子。 突然起来的温暖让她很贪恋,她像只受伤的小兽窝在他的怀里,喃喃自语,“我想爸爸妈妈了,我很想他们。” 章节目录 第1076章 我们终究会相遇 尚岩怜惜的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想我们就回去。” “回去?”墨筱雪『迷』茫的看着茫茫的夜『色』,心里却一片荒凉。 -- 多年的生物钟的关系,墨筱雪六点就醒了。 她蹭的坐起来,看着旁边的尚岩呆了呆,继而又反应了过来,她在外这么多年自然知道男人女人之间的游戏。 他昨晚那么大费周折,挖空心思,总是要有点回报的。 心里的某个地方说不出来的揪痛着,她缓了缓情绪,下床,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昨晚的衣服,那意思是,他们并没有————。 墨筱雪的脸刷的就红了,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尚岩,熟睡中的身上的凌厉和不羁一扫而光,像个憨态可掬的孩子,细碎的刘海包裹着那张英俊的脸,好似看一眼就会让人面红心跳。 只可惜,他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就算他知道那些过往,就算他认识外公。 墨筱雪拿起手包,蹑手蹑脚的往外走去。 “你要去哪?”后面传来男人慵懒的声音。 墨筱雪转身,就看到尚岩撑着头,含着笑看她。 墨筱雪就像被抓住的小偷,身体微僵,好不容易才扯出一个笑,“昨晚谢谢你了,我该回去,换衣服上班了。” “我让人给你准备一套就好,留下来吃饭吧。”说完,撩开被子,坐了起来。 “我,还是不打扰了,回去的路上。” “没什么打扰的,”尚岩看着自己身上皱皱巴巴的衣服蹙了蹙眉,“我先去换件衣服,你在这等我。” 墨筱雪本能想拒绝的,可不知怎么的就乖乖的坐到了椅子上。 尚岩换好衣服出来,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墨筱雪笑了笑,把衣服递给她,“你先去洗洗,换套衣服,我去做饭。” “这衣服。” 尚岩看她略带哀怨的目光,突然愉悦的笑了,“放心吧,是我朋友媳『妇』的,我看你们的身材差不多,你先凑合穿,我等会让助理送。” 墨筱雪的脸莫名的红了,那句你朋友媳『妇』的衣服为什么在这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伸手接过衣服。 尚岩却像是知道她的疑问似的,突然俯身靠近她,解释道:“放心,就是她和她老公闹别扭在我这住了一宿,别想歪了。” “哪,哪有。”墨筱雪只觉得自己的一张脸都要烫的自然了。 尚岩修长的手指顺了顺她的头发,“没有就好。” 墨筱雪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抿了抿唇笑了笑。 到底是别人家,她简单的冲了个澡,就换上了衣服,简单的小黑裙,尺寸刚刚好,要不是他解释,她都会想是他准备为自己准备的。 墨筱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收拢了微笑,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 她连忙别让自己胡思『乱』想,打开门走出了浴室。 这是市区的一套小别墅,昨晚酒店里这里近,尚岩就带她来这里了。 有时候房子太多了,反而哪哪都不像家了。 可今天的感觉很奇怪,莫名的有了一种家的感觉,尚岩想,可能是因为墨筱雪的存在吧。 章节目录 第1077章 我们终究会相遇 有时候家不是一套房子,而是因为有个女人的存在。他突然就理解那个时候为什么牧孜霄总是急忙干完工作往家里赶了。 这边的冰箱里的食材倒是很多,佣人会每天过来打扫,会清理冰箱,并放上新鲜的蔬菜,等着主人偶尔一次的光临。 厨房是开放式的,墨筱雪站在楼梯上,看着尚岩高大的身影有条不紊的忙前忙后,嘴角莫名的『露』出了一点笑意。 太多年了,没有人给自己做过做饭了。而她也习惯了,在街边,或者店里急匆匆的吃点,就去上学或上班的生活。 想起来,她和张烨八年的生活,竟然一片空白,一丁点回忆都没有。 墨筱雪下楼,看着正在切青菜的尚岩问,“需要帮忙吗?” 尚岩抬头,看着墨筱雪那张干净清纯的脸,眸光越发的温柔,“嗯,去橱柜里拿碗。” 墨筱雪应了好,找到橱柜走了过去。 尚岩煮的馄饨,现成的馄饨,放了虾米,青菜,把调料一放,倒是简单。又做了两个小菜,看着很开胃。 餐桌上,墨筱雪看着眼前的泡菜问,“这也是你做的。” “不是,朋友的媳『妇』。”尚岩看墨筱雪疑『惑』的眼神解释道:“是孜霄的媳『妇』,暮兮。她现在喜欢摆弄这些。” 墨筱雪这才想起来,“牧孜霄呀,是个人物。” “你知道他?” “那么有名,是人都知道的。有时候觉得肯定是个故事,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完美的人存在。” 尚岩愣了愣,问,“完美?他那完美了?” “出身好,长得好,干得好,关键还对老婆好。这就是完美。” “那我也很完美呀,”尚岩笑道:“我出身不错,长得也不错,干的还行,你要是嫁给我,就知道我也很完美。” 墨筱雪看他求表扬的样,打趣道:“你只能说是不错,不能说是完美。不然,我怎么知道他的故事,不知道你的呢。” 尚岩顿时觉得收到了一万点的伤害,他难道不是和牧孜霄不分伯仲吗?什么时候开始就矮他一截了,心里不是舒服极了。 那之后,尚岩总是会有事没事的去找墨筱雪。 尚岩的泡妞技术没说的,每次去都给公司的同事送吃的,或者各种餐券,哄得他们恨不得让墨筱雪马上嫁给尚岩。 而墨筱雪也没拒绝,在她心里,尚岩就是在玩,等他玩腻了,或者没耐心,自然就走了。 对于墨筱雪不接受也不拒绝的态度,尚岩能看出来,但他却从不解释。 毕竟,他这样的花花公子,想要洗白,只有时间能证明。 -- 尚岩爷爷的去世是在一个深夜,那个时候他正陪着墨筱雪在看电影。 墨筱雪看他接着电话,脸『色』刷的就黑了,整个人就像一尊雕塑,动也不动的杵在哪,担心地问:“怎么了?” 尚岩动了动唇,却没有说出话来,良久后,才从嗓子眼挤出来,“我爷爷去世了。” 墨筱雪连忙拿起包包,急切道:“我们去医院,走,我陪你去医院。” 章节目录 第1078章 我们终究会相遇 亲人的生老病死总是会调动一个人所有的消极情绪,心痛的无以复加,好似每个细胞都在破裂,想要拼尽一切挽回,最后却只能眼睁睁的,无能为力的看着他离开。 尚岩最后看了眼安详的闭着眼的老人,眼眶顿时就湿润了。 尚信和芮芮站在一边,他们对这个老人并没有什么好的印象。特别是尚信,他从小到大的记忆都是他凶狠的打着自己,可现在,他想让他打自己,却再也不可能。 突然间,所有的恩怨纠葛都烟消云散了,只有淡淡的哀伤,淡淡的落寞,萦绕在心头,难受的很。 墨筱雪看着佝偻着身子,身体不停颤抖的尚岩,莫名的就想起了当初的自己,看着两具冰冷的尸体,是熟悉的模样却再也没有熟悉的话语,恨不得就此撞死,和他们一道去了。 可她更明白,再痛苦也要好好活着,因为那是他们所盼望的。 墨筱雪走到尚岩的面前,轻轻地握住他的冰冷的手,默默地和他并肩站着。 尚书言也回来了,他们爷三现在的关系不错,尚岩和尚信会有时候去看看他,特别是尚信,总是带着孩子去看他。 到底是自己的父亲,虽然最后他们闹到几乎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他也希望自己的父亲好好地活着,长命百岁的活着。 只可惜,他去世了,再也回不来了。 牧孜霄和暮兮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国外度假,他们连夜就乘专机飞回了鹿城。 暮暮和兮兮大了懂事了,先由牧孜霄带到了尚家。 暮兮安排好了两个小的,也急忙的赶去了尚家。 葬礼大而隆重,以尚家的地位,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出殡的那天,天下起了雨。 早上,墨筱雪的外公给她打了电话,嘱咐她一定要去参加尚家的葬礼。 墨筱雪听着话筒里苍老的声音,想到尚家爷爷的去世,突然鼻子一酸,“外公,对不起。” 对方愣了愣,继而沉声道:“一家人,说什么傻话。要说对不起,也是外公说,是外公没有照顾好你。” 电话挂了,墨筱雪的泪才肆无忌惮的流了出来,好似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和彷徨全部都流掉。 墨筱雪自己开车去了墓地,来的人很多,大多都是穿着黑衣,乌泱泱的一片。 墨筱雪本来想上前去看看尚岩,那晚他伤痛欲绝的样子一直在自己的脑海里萦绕着,可她又怕给他添麻烦,之后跟着人群,站在后面。 葬礼终于结束了,人们来的匆忙,散的也匆忙。 墨筱雪看着人都走光了,只有关系密切的人多留了会儿。 尚岩起身,看着旁边的牧孜霄和暮兮,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好了,回去吧,孩子们还在等着你们。” 牧孜霄上前抱了抱尚岩,又过去抱了抱尚信,然后牵着暮兮的手,离开了。 最后尚信也离开了,芮芮说孩子发烧了,送医院了。 最后的最后,墓地里就剩下了尚岩一个人,可他也知道,无论多晚,自己也会离开的。 人生就是这样,热热闹闹的来到这个世界上,冷冷清清的离开。 章节目录 第1079章 我们终究会相遇 雨丝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滑,打湿了黑『色』的西服,他蹲在墓碑面前,看着上面的照片,一阵唏嘘。 突然,头顶上多了一把伞,他回头,就看见了墨筱雪。 墨筱雪就知道他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胡茬很长,脸『色』无光,颓废至极。 墨筱雪不忍道:“你看你,也不知道收拾收拾。” “没有媳『妇』,没办法。” 墨筱雪只觉得这男人就是这么可恶,不由得笑了笑,随着他蹲下,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静静地陪着他。 “我父母死的时候我也和你一样,在墓前待了三天三夜,也不知怎么的,不害怕,也不瞌睡。最后昏倒了,才被外公领回了家。在医院住了一个月,病好了,才发现,逝者如斯,活的人还是要义无反顾好好地活下去。” “是呀,逝者如斯。” 墨筱雪干脆坐到了湿漉漉的地上,看着尚岩道:“我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们,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们会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会是最幸福的一对。为此我封闭了自己,离开了家,离开了外公。可是今早接到外公的电话我才发现,他老了,而我大了。时间不会因为我的躲避而停滞不前,外公会越来越老,而我陪他的时间会越来越短。” 尚岩看着墨筱雪问,“你要回去了。” “阿岩,谢谢你,谢谢你让外公给我打了电话,让我走出了自己『迷』局。我相信,你也是。” “还会回来吗?” “会吧。”墨筱雪不忍心伤害他。 她的外公年纪大了,身体很不好,而月拾需要一个领导者。 尚岩明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但还是问道:“那你的婚介公司呢?” “卖出去了。”墨筱雪解释,“我会记得你的,毕竟这些年了,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追过我。” “那你以后还扮丑吗?” 墨筱雪摇了摇头,“月拾是做服装的,我要是没有品位,怕是没人买我们的衣服了。” 尚岩嗯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是爷爷三十岁的时候的黑白照,正是风华正茂、英俊潇洒的时候。 他扶着酸痛的腿起身,沙哑的嗓子挤出两个字,“走吧。” 墨筱雪陪着尚岩走过了他人生中最艰难的这段路。 他的这一生肆意而不羁,总觉得自己早已在这万丈红尘里大彻大悟,可面对亲人离世,却还是无可避免的伤心伤肺,萎靡不振。 而他也知道,这个他爱的女人,陪他走完这段路就要离开,走向属于她的真正的道路上去。 尚岩上车就发烧了,没办法,墨筱雪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家。 墨筱雪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递给尚岩,“我设计的,没送出去的,别嫌弃。” 尚岩接过来,摇了摇头,进了浴室。 墨筱雪大学时候学的是设计,可能那个时候她虽然排斥,但早就知道了,无论她逃避到那一天,总有一天她要回去,担起自己的责任。 尚岩简单的洗了个澡,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墨筱雪不放心他的身体,就让他睡在了自己家里。 章节目录 第1080章 我们终究会相遇 尚岩也不推辞,心安理得吃了『药』,躺在她的床上,『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人有时候是种很奇怪的动物,她总觉得这段时间的相知相伴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可看到他脆弱不堪的躺在床上的模样,心却无可抑制的疼了。 墨筱雪一直守着他,直到半夜他的烧退了,才趴在床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墨筱雪醒来才发现自己睡在了床上,她起身,走出房间就看到了桌子上的早饭,很简单的豆浆油条,可心里却一暖。 这么多年了,好似自己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 尚岩从厨房出来看见了墨筱雪,笑道:“洗手吃饭。” 墨筱雪嗯了一声,去了洗手间。 安静的吃完饭,墨筱雪看他感冒好多了,就催促着他离开了。 尚岩知道墨筱雪从心底没有接受自己,本能想着她在这里生活,迟早会被自己感动的,却没想到他就要离开了。 尚岩恋恋不舍的问,“什么时候走?” “明天。” 尚岩吃惊道:“这么快。” 墨筱雪笑了笑,“想早点回去陪陪外公。” 她的爷爷『奶』『奶』去世的早,爸爸妈妈也走了,大伯二伯霸占了父亲的公司不算,还把自己赶了出来。 只有外公对自己好,却因为那年的事赌气离开了,现在想想自己也就外公这么一个亲人了。 墨筱雪看着尚岩的背影,高大挺拔,好似一座能给人无限安全感的山。 墨筱雪突然开口问,“阿岩,你会去找我吗?” 尚岩脚步顿了顿,转头,看着她笑了笑,转身走了。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走廊里,墨筱雪才失落的进了屋。 肯定不会吧,他的家在这里,是这里的一方霸主,自是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远离家乡。 而她,却必须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莫名的,心很疼,脑子里总是晃『荡』着他刚刚知道爷爷去世时的样子。 可能就是那一瞬间,她被打动了,继而爱上了那个男人。 墨筱雪却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管怎样,他好就好。 -- 墨筱雪第二天就走了,来这个城市的时间并不长,还不到一年,可她却失去了自己的男朋友,还把一颗心丢在了这里。 离开的时候孑然一身,孤独却又欣慰。 最起码是座城市给了自己勇气,是尚岩拆掉了她心灵窗户上的那层纸,让太阳照了进来。 尚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去见她,眼睁睁的看着她办理完登记,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尚信问道:“为什么不去送她?” “没什么,就是不想和她说再见。” 尚信要去出差了,他戴上墨镜,看着尚岩道:“你这算是爱上了?” 尚岩这才收住了笑意,郑重的点了点头。 “总觉得她和暮兮很像,”尚信不知觉得又想到了暮兮,这次来的匆忙,她要照顾孩子,没说两句话就走了,“都是倔强的女人。” 尚岩挑了挑眉问,“你不会还想着她吧。” 尚信就笑,“我想我儿子了。”说完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回来你就能走了,希望你这次可以找到幸福。” 章节目录 第1081章 我们终究会相遇 尚岩看着他的背影,褪去了青涩,成长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扛得起家庭,也扛得起公司。 真好,他突然想着,最起码他还有一帮的兄弟。 -- 墨筱雪一会去就开始了忙碌的工作,转眼两个月就过去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想到尚岩,特意去网上搜搜他的消息,才发现什么都搜不到。 莫名想到他的那句,那些新闻都是好几年前的了,只可惜这次连好几年前的都搜不到了。 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会笑,会委屈,会觉得很幸福,又会觉得很失落。 墨筱雪盼望着尚岩的突然降临,却又在心里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她的回来自然引起了大伯和二伯的关注,总觉得她是回来是要抢回她父亲的公司,接二连三的给她下绊子,都让她避开了。但对于一个毫无根基的领导人来说,很吃力。 墨筱雪是在一个雨天看到尚岩的,那天她刚下班,累的晕头转向的,开车回家,就看到了家门口站着的男人。 穿着一件酒红『色』风衣,醒目十足,却又帅气张扬,手边放着一个行李箱,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 鼻翼突然就酸了,她连忙打开车门,跑了过去。 尚岩伸开手臂,牢牢地接住自己日思夜想的小女人,直到她身上的香气传来,他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来找你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尚岩看着那好双明亮的,湿漉漉的大眼睛,温柔的笑道:“给你给惊喜。” 她红着脸娇嗔道:“坏人。” 两人进了家门,他刚关上门就被女人紧紧地抱住了,“我很想你。” 突然起来的温柔让他的心里一暖,他转身,捧住她的脸道:“我也是。”说完,俯身吻住了那张红润的唇。 两人情到浓处,又是干柴烈火,顿时就开了闸。 特别是尚岩,恨不得把这几年的****全宣泄出来。 知道墨筱雪实在是受不了求饶,他才放过她。 两个人抱着躺在床上,身体的餍足带来了精神的充足。 尚岩吻了吻她的额头问:“我抱你去洗个澡?” 墨筱雪难为情的抬头,看着眼前的俊脸。二十多年了,她从来没有离一个男人这般近过,可却又觉得这样的亲近似乎很美好。 她娇羞的点了点头,起身时,不经意看到了床上的血,顿时红了脸,继而疑『惑』道:“怎么有血,我们上次。” 尚岩就很不厚道的笑了,“上次我们没事。” 墨筱雪不相信的瞪着他,“你会这般坐怀不『乱』?” “嗯。“ “我不相信,你不会是嫌弃我穿的太土了吧。” “没有,”尚岩很认真的摇了摇头,“我从来不以貌取人。” 墨筱雪切了一声,不打算搭理他了。心里却甜丝丝的,她虽然不会因为自己稀里糊涂没有第一次而寻死觅活,但做人女人这辈子最宝贵的自己,她当时是想明明白白的交给自己最爱的男人。 尚岩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她和张烨在一起八年都没有在一起,可这么快就交给自己,除了爱还有信任。 尚岩把她放到放好了水的浴缸里,突然道:“我们结婚吧。” 章节目录 第1082章 我们终究会相遇 墨筱雪一愣,继而脸一红,“你这是求婚?” 尚岩点了点头,“我岁数大了,你也不小了,我们结婚,生一对可爱的孩子,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 墨筱雪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砰的狂跳,她看着尚岩那张深情温柔的脸,囔囔道:“没有婚戒,也没有鲜花,你都没有下跪。” 尚岩就笑,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侧目看到了台子上的拉环,随手拿了过来,单膝跪地,“墨筱雪,我爱你,我想和你结为夫妻,一生一世永不离弃。” 他的眸光好似藏着漫天的星光,比钻石还要璀璨的光芒熠熠生辉,一张俊俏的脸上写满了专注,看一眼,都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墨筱雪忍不住咬了咬唇,伸出手,看着他握住自己的手把拉环戴到自己的身上,然后举起吻了吻,“我爱你,至死不渝。” 墨筱雪只觉得眼眶一人,笑道:“我也是。” 他伸手把她揽到怀里,笑着吻着她湿漉漉的头发。 -- 两人第二天就去登记了,墨筱雪起了个大早,从衣柜里挑选了一条红『色』的长裙,眼镜摘了,头发随意的披散,妙曼的身姿说不出来的『性』感魅『惑』。 尚岩想,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自信、时尚、美丽,毕业于最好的设计学院,掌管着有三百年底蕴的月拾服装。 而他,愿意把她送到更高,更耀眼的地方。 领证很顺利,领完证,墨筱雪就带他去见了自己的外公。 老人最喜欢听到的消息就是孩子结婚成家了,当时就乐的合不拢嘴,也正式的把月拾交到了墨筱雪的手上。 此后三个月,尚岩帮着墨筱雪安抚股东,重整集团框架,开发新产品,顺手收拾了她的大伯二伯。 尚岩的人脉很广,对于墨筱雪来说很难处理的事情,对于尚岩来说却很简单。 他找了税务的朋友去查帐,本来只是想给他们一个警告,却没想到查到了偷税漏税的证据,社会舆论一片哗然,有关部门正式立案,继而查到了当年墨筱雪父母的车祸,和他们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客厅里,尚岩看着沉默不语的墨筱雪,上前,把她搂到怀里,“真相大白了,你就别自责了。” 墨筱雪眼眶一红,哽咽道:“我以前还一直想,这个世界可能有时候就是这般的不讲道理吧。我当年,青春期,叛逆肆意,去酒吧,总喜欢在夜里出去。人长得漂亮,穿的漂亮,又是名牌,才会被人绑架,害得父母在送钱的路上,当场社会人亡。” 墨筱雪狠狠地吸了吸鼻子,闭上眼睛,“我很自责,真的很自责。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不叛逆,如果我不去酒吧,甚至,我不那么引人瞩目,穿的别那么好,可能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尚岩紧紧地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好了,都过去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意外。所有的意外,不过都是蓄谋已久。” 墨筱雪擦了擦泪,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尚岩道:“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章节目录 第1083章 大结局(全文终) “会的,”他捧住她的脸,吻了吻她的额头,“交给我就好了。” -- 春节如约而至,御城的牧宅里,早早地就挂起了彩灯和大红的灯笼。 尚岩带着怀孕的墨筱雪到的时候,长歌和思妍也刚刚到。 思妍第二胎是个女孩,长歌爱的不得了,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抱着。 暮暮和兮兮已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了,整天像个小话唠,一有时间就问牧孜霄各种各样的问题。 牧孜霄刚刚应付完他们,两个小的就会哇哇大哭,似乎在抗议他对姐姐们的关注夺过自己,然后他就去哄两个小的。 暮兮看着他那张幸福却疲倦至极的脸,心疼的不得了,但没办法,他和孩子们的关系太好,孩子总喜欢黏着他。 尚岩给墨筱雪剥了根香蕉,问长歌,“孜霄怎么还没下楼,是不是我来的次数多了就不重视我了。” 长歌看着怀里小小的孩子,不在意的回了句,“他是没时间,一会他下来你就知道了。” 正好,尚岩抬头就看到了从楼梯上下来的牧孜霄,一身白『色』的衣服皱皱巴巴不说,上面还占满了各种颜『色』的颜料,头发也是『乱』七八脏,脸上还有粉笔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你这是什么形象?” 牧孜霄也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全毁在这四个孩子身上了,幸福的笑着摇了摇头,“没办法,孩子们太淘气。” 暮兮『摸』着墨筱雪的大肚子,问道:”肚子这么大,不会是双胞胎吧。” 自从生了两对后,暮兮看谁的肚子,都觉得怀的是双胞胎。 墨筱雪笑着摇了摇头,“是个女孩。” 暮兮想到自己家那两个淘到外星球的闺女,忍不住摇了摇头,“只要不要向暮暮和兮兮一样淘气就好了。这两个孩子,也不知道随谁了,闹起来能把房顶拆了。” 思妍想到暮暮和兮兮也是捏了把汗,女孩子淘到这个份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而且还是两个。 正说着,就听到隔壁小的哇哇的哭声。 三人连忙赶了出去,就听到暮暮和兮兮嘟囔着。 暮暮:“我都说了小弟弟喜欢我做的衣服。” 兮兮:“他喜欢我做的。” 暮暮:“他手里拿的是我的。” 兮兮:“他脚上套的是我的。” 暮暮:“小弟弟是我的。” 兮兮:“他是我的。” 暮暮:“不,小妹妹是你的。” 兮兮:“他们俩都是我的。” 暮暮:“是我的洋娃娃。” 兮兮:“洋娃娃也全都是我的。” 暮兮在门口一看,这还得了,两个穿着粉『色』『毛』衣的小女孩,一个握着弟弟的双腿,一个攥着弟弟的胳膊,僵持着。 牧孜霄也急匆匆的赶了上来,看到这一幕,吓了一声的冷汗。 “暮暮兮兮放开弟弟。”暮兮和牧孜霄脱口而出。 就看到两个孩子懵懂的侧目看着板着脸的父母,然后哇的一声哭了。 继而两个小的,也哇的一声哭了。 然后长歌和尚岩抱上来的一大一小也哭了。 一群大人顿时面面相觑,哭笑不得,继而有个字散开去哄一群小恶魔去了。 (完) 亲们,全文完结了,本来打算尚岩的故事写长一点的,但总觉得尚岩的形象在牧爷那里写的很全面了,再写就有些画蛇添足了。所以就用这短短的二十章交代一下他之后的生活,以及牧爷的生活。 这本书从去年十月份开文,今年五月结束,历时八个月,期间想过放弃,也有卡文的时候,但是因为一直有大家的鼓励和支持,我才顶住压力坚持了下来! 说实话,本书是一本名副其实的扑文,但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也为了喜欢牧爷的亲们,我才坚持下来,其中的辛酸不为人知,但我也明白,这是一个作者必须承受的代价! 所以大家要相信我,我是有坑必填的作者哦,追了我的文,再也不用担心作者弃文喽(笑笑) 最后感谢大家的一路相伴,推荐新文《师尊是总统:狐狸娇妻,借个吻》不狗血,不雷同,情节出乎意料!不一样的故事同样的精彩! 喜欢的亲们就去新书区挥挥小手吧,让我看到大家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