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妖怪图鉴》 章节目录 第1章 小叽居 天空像笼在一块毛玻璃似的,雨云阴沉沉的拉长了影子已经压在了低空,高楼大厦都淹没在浓郁的雾氛之中,是要下雨了。 雨,点点滴滴,淅淅沥沥从天上落下,落在人的脸上,发上。行人匆匆,雨伞丛生,像一朵朵蕈菌。 忘记带伞的人急着回家,带着伞的人也无心欣赏什么雨中风景,一只幼小的毛团缩在角落里,看着急匆匆的行人,发出一声弱小的呜咽,“咪呜~” 贝拉看着被人略过的林肯,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难道是因为,5美元他们都看不上?还是说,5美元并不能引起他们丝毫的注意? 纽约的生活水平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哪怕是有钱在地上,但是因为only 5美元,所以都没有人愿意去捡吗? 那这次就下个血本吧,放富兰克林!100美元! 心在滴血的贝拉悲伤的捂住了她的一张猫脸,还有她这么悲催的貔貅吗?明明应该是只进不出的种族,却硬生生走偏了路。 这也实在没有办法,这次亮起的图章只有貔貅和饕餮,贝拉并不想体会吃不饱的感觉,况且饕餮长得实在是太不符合她的审美了(划重点),她宁愿选择不上厕所。 不过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被称为四不像的貔貅化形出来居然是只奶猫,腿还不长的那种。而且这次的时限是三个月,没有其他形态的奶喵,呸,是貔貅,最好还是找个两脚兽的仆人服侍才行。 于是摇晃着小尾巴的小团子从巷子里踩着优雅的猫步走到了巷口。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纸箱,箱子不高,她进去没问题。 【5分钟内必须发动技能。】这是硬性规定,贝拉每一次被放出来首先要做的,就是发动技能。 貔貅的技能嘛~~~亮晶晶的猫瞳里闪动着精明的光。 于是这条街的某些地方,就忽然出现了几张绿油油的林肯。 但是由于这鬼天气,人来人往,行色匆匆的,没几个人发现了那几张湿哒哒的林肯,贝拉缩在角落的纸箱子里,因为身上的潮湿的水汽已经蹲不住了。 尾巴不耐烦的在身后摇来摇去,她将林肯回收,然后丢出一张富兰克林。 啊~似乎发现自己的脚踩到了钱,一只手将富兰克林捡起,贼眉鼠眼的男人左右看看,偷偷摸摸的将钱塞进自己的裤兜里。 我靠!长成这样,还这么猥琐!小喵贝拉顿时就炸毛了,呸!她才不要这种人当她的仆人呢!他肮脏的手怎么配抚摸她柔软的毛毛,哪里有资格对她撸啊撸?! 被妖怪属性深刻影响的贝拉毫无自觉的想。 被男人塞到兜里的富兰克林慢慢消失,最后再一次出现在不远的地上。 像这种,她是不会再要了的,所以只能废物利用。毕竟就算是貔貅,对于钱还是很挑剔的。 总而言之,还是亏了一张富兰克林。心好痛!那可是100美元啊!富兰克林,富兰克林啊! 还在哀悼的贝拉没有防备的被一双温热的手小心抱起,“小家伙你怎么在这里淋雨?你的主人呢?你是走失了吗?你冷不冷啊?饿不饿?” 诶?贝拉的晶亮的瞳仁颤了颤,倒映出的是一个少年人着急担忧的面孔。 你,你别想走后门,没捡钱,你可没资格来竞选我的仆人。 ———————————————— 彼得帕克刚刚才从全皇后区最好吃的三明治店里走出,包里还放着他最喜欢的酸黄瓜三明治,计划着晚餐的彼得一个拐角,耳边就传来了一声可怜巴巴的咪呜声。 被变异蜘蛛改造身体后的彼得很准确的找到了小家伙,一直都很喜欢小动物的彼得看见小奶猫可怜兮兮的蹲在阴森角落里的一个纸箱里,一身蓬软的毛毛被雨水润湿,凝成一条条贴在小小的身上。 还有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下就戳中的彼得的小心脏。他没有撑伞,这里离他家不远,他戴着衣服的兜帽就够了。 眼睛里满是小团子的彼得哪里注意得到地上的富兰克林啊…… “我的天啊,”它好小,好软,彼得的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抱着小团子生怕它不舒服,它这么小,差不多才两个月大吧。 它怎么会在这里?谁忍心将这么可爱的小生命丢在这儿啊! “嘿,小家伙,你有主人吗?”彼得低头问道,他刚刚注意到,小团子脖子上什么都没有,可如果不是家猫……现在野猫质量都这么高了吗? 小团子有毛毛是淡淡的黄色,像一团可口的奶油,除了爪子周围有脏污,身上还是很干净的。 彼得蹲下,看了一眼小猫之前容身的简陋纸箱,里面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它的主人是暂时把它寄放在这儿还是……舍弃在这儿了…… 后者的可能性远远大于前者,彼得心一沉,不过很快又乐观起来,“没关系,小家伙,我可以陪你在这里等,”他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五点半。 “我们等到七点好吗,如果没有人来,你愿意跟我回家吗?我是彼得,彼得帕克。” 彼得一直都想养一只小猫,但是家中的经济情况实在是不允许,尽管如此,他时不时的也会带些小零食去投喂学校的流浪猫,还会和同学一起去动物救助站照顾小动物。 现在他有了超能力,以后肯定能挣很多钱的,这只小奶猫他真的很喜欢,被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注视着,他的心顿时就化作一滩甜腻腻的水。 抱着就不想撒开了,彼得一只手从小猫的头慢慢抚摸下去。 那种舒服的感觉从头顶传到脊椎,像是一阵微小的电流,炸的贝拉的尾巴都要伸直了。 “喵~”想养只貔貅,小伙子你很有志气嘛。贝拉用小小的粉嫩嫩的猫爪垫拍了拍彼得的手臂。 “怎么了,你饿了吗?”手臂上有动静,彼得低下头关心的问道,也不知道小猫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他都要吃晚饭了,它才两个多月大,这么小一只,肯定早就饿了。 “咪呜~”是让你去捡钱啊!猫爪子指了指不远处的富兰克林。 “我,我只带了买三明治的钱,所以……”买了三明治之后就没钱了,彼得难为情的挠挠脸,“你,能吃三明治吗?”他怀疑的看着小奶猫。 “你这么点点大,只能喝猫奶吧。”彼得回忆起自己在救助站的经验,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实际用处,救助站的小动物根本没有这么小的。 “咪?”ε=(ο`*)))唉,跨物种真是没办法交流啊,贝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这次出来放风,难道只能卖萌吗?貔貅生的意义呢?难道就要这么堕落下去吗? 在披着貔貅皮的这一个月里,她已经可以预见自己一定会给貔貅丢脸的生活了。 “怎么忽然没精神了?”时刻关注着小团子的彼得将她托起,“我,我带你去德尔玛叔叔的店里吧,里面也有一只猫呢,德尔玛叔叔那里肯定有你能吃的东西。” 于是抱着小猫的彼得打算朝德尔玛的三明治店走去,然后走了两步…… “咪呜!”小猫兴奋的叫声成功吸引了彼得的注意力,他低头看去。 对,你如果这样都看不见富兰克林…… 那你这辈子注定就是个穷光蛋!——来自貔貅的诅咒! “哦!”一直和穷挂钩,从来没有捡过钱的彼得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张富兰克林不知道被多少人踩过了,但是仍不能改变它是一张富兰克林的本质。 彼得将它捡了起来,没有注意到怀中团子晃荡的格外欢快的小尾巴。 怎么样,知道养我的好处了吧?~ “也不知道是谁丢了钱,这钱对他来说重不重要……”彼得喃喃自语,“我先带你去德尔玛叔叔那儿吃点东西吧。”一会儿陪小猫等人的时候顺便可以看看有没有失主。 晃悠在半空的尾巴的一顿,贝拉抬头看着彼得稚气的脸庞,但是他却有颗金子般的心啊。“咪呜~”现在的两脚兽啊,她想起了上一个捡到富兰克林的两脚兽,鼻息急了一瞬,两脚兽和两脚兽还是很不一样的。 就决定是你了!彼,彼得帕克! 你,通过了貔貅大人的考验,得到了我的认可,现在允许你成为我的仆人。 “彼得?”德尔玛看着去而复返的少年有些惊讶,“还要一个三明治吗?” “不,不是……”彼得脸上因为赧然透出一丝薄红,“我是来为它向德尔玛叔叔你寻求帮助的。”他露出了怀里的小奶猫。 “咪~”贝拉叫了一声。 “我的天啊,你在哪里找到这小家伙的?”德玛尔看着小奶猫,它可真是漂亮,他得为它找点它能吃的食物。 “就在拐角的路口上,”彼得看着小家伙伸出小舌头一点一点的舔着盆里冲泡好的羊奶,一边给德尔玛解释。 “它就在一个纸箱子里,”彼得说着就有些生气,“还飘着雨呢,它这么小,怎么可以把小猫放在那儿!” “打算带回家了吗?”德尔玛抱着自己的大猫,右手在它光滑的皮毛上抚摸,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 “如果它的主人没有回来找的话,我想是的。”彼得伸手揉了揉贝拉的小脑袋。 “那你运气可真好,”德尔玛意有所指,“它可真是个漂亮的小家伙,要好好养哦~”宠物和主人的缘分,都是非常奇妙的,既然决定要养了,就一定要担起对小家伙的那份责任。不过彼得嘛,他相信他。 “是!”小少年挺直腰板,充满朝气的脸上满是慎重,像是在对岳父大人做保证似的,绝对不会辜负他的女儿(大雾)。 虽然貔貅喜欢吃值钱的东西,不过人类的食物是另外一种瑰宝啊,打了一个奶嗝的贝拉餍足的在柜台上瘫成一张小小的猫饼。 “喵喵~”彼得觉得小家伙精神多了,那双黑葡萄似的猫瞳亮晶晶的,他伸手去摸它的脑袋,还惊喜的得到了小家伙的回应。它的小脑袋还主动的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被萌的七荤八素的彼得没有注意到德尔玛脸上神秘的微笑。 彼得跻身有猫一族之后就会知道~这是怎样一个没有原则的世界。 “嘿,小家伙,我们得过去了。”彼得朝德尔玛道谢之后抱着贝拉,他得去路口那儿等等看,说不定有人会来呢。 “咪呜~”虽然想告诉你这是在浪费时间,但是人类嘛,还是需要让他自己见证了,才能开心的把自己抱回家嘛。 猫尾巴尖在彼得温热的手腕上轻轻划动,小小的猫脸似乎是在笑。 彼得看了看手表,六点二十五,还有半个小时。彼得心底是不希望有人来的,他觉得能将这么小的猫丢在人来人往的路口角落中淋雨的人,就不是在意小猫的人。 比起小猫找到主人,他更想带它回家。 彼得抱紧怀中的小团子,时针走过一格又一格,彼得看着行人逐渐减少的街口,心中的大石逐渐落下。 快了,快了~秒针刚刚划过12,时针被小齿轮拨动指向12了,彼得高兴的在原地跳起。 Yes!他有猫了! “小家伙!我们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小叽居 贝拉一路上都是被彼得抱在怀里的,直到到了门口,贝拉的尾巴轻轻扫过彼得的手腕,“喵?”这里就是你家了吗? “嘘~”彼得连忙朝她竖起食指,他想了想,“小家伙,这样,你先进去,好吗?”他说的是背包里。“我会拉开拉链的,但是你要乖乖的,不能跑出来知道吗?” “咪~”贝拉伸出爪子朝背包扒拉了一下,然后仰头看他。 “真乖!”彼得其实没有想过小奶猫真能听懂自己的话,毕竟它还那么小~可是它却那么那么乖巧!彼得心被涨得满满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是猫奴了。 对着吃可爱多长大的喵,真的是心甘情愿为它铲屎啊! 彼得伸手薅了一把小奶猫毛茸茸的小脑袋,小心的把它放了进背包里。 “一会儿安安静静的哟。”叮嘱完这一句,彼得打开门,先伸进一个脑袋。 “梅?你在吗?”彼得抱着背包,隔着布料感受着小猫的温度。 它可真乖,梅一定会喜欢它的! “怎么了?”梅端着两盘意面从厨房中走出来,看着门口一脸乖巧的彼得眯起了眼睛。这小家伙今天这么卖乖……闯祸了? “梅,我相信你,你一定会喜欢它的,所以……”彼得拉下背包,“我能养它吗?” 贝拉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算好,但也不算差,不过没关系,既然是她的仆人了,她自然不会亏待他。 小团子转着小脑袋好奇的打量四周的模样真的是萌炸了,对小生命一向没有抵抗力的梅惊呼道,“彼得,你在哪里捡到的?”可真幸运,能捡到这么漂亮的小家伙。 她说着就将小猫从背包里抱了出来,抱在怀里沉迷吸猫。 “就在德尔玛叔叔店子的附近,我等了很久,可是都没有人来领它,所以我就把它带回来了。”彼得老实交代。 “梅,我想养它。”彼得说的时候特别真诚,窝在梅怀中的贝拉能看见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她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小爪子,刚刚在德尔玛那儿已经洗干净了的。 “刚刚那么忐忑是怕我不同意吗?”梅哭笑不得。 “啊?对……”彼得挠挠后脑勺。 “欢迎加入帕克家~”梅没有理彼得,而是低头朝小猫咪伸出手。 彼得笑得像朵正灿烂的葵花,梅同意了~~他有猫了!! 贝拉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手掌,又看了看朝她笑得一脸慈爱的梅,伸出了自己的猫爪在梅的手心一拍。 晚上本帕克回来了,他是个电工,不过前不久失去了工作,家中的存款还能撑一段时间,但是他也得尽快找到新的工作。 本看见家里的新成员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叮嘱彼得要好好照顾小猫,要有担当,做到有始有终,不能只是一时兴起。 彼得连连点头,他当然会好好照顾小猫,那可是他的猫呢! 贝拉觉得,自己似乎,进了一个很好的家呢! 嘿,仆人,你要是不好好照顾我,我就让本叔捶你~在贝拉的眼里,本叔和梅都是大金子,彼得是小金子,总之,都是金子,她喜欢的金子。 一家人愉快的用完晚餐之后,彼得就迫不及待的一把抄起小猫冲进他的房间,“嘿,小家伙,这里就是我的房间了,呃,有些乱……不过没关系,那不是重点。” 彼得耸耸肩,“现在,我来为你做个猫窝如何?”还有猫咪喜欢的小玩具,这些他都可以做,彼得帕克的动手能力从来都是A。 “彼得,”梅敲了敲彼得的门,而后拧开了把手。 “怎么了梅?” “你既然要小家伙在你的房间里住,那你可得把你的房间好好收拾一下。”梅嫌弃的看了一眼男孩子的房间。 “哦,对了彼得,你是不是该为小家伙取个名字?”梅这才发现他们似乎一直都是小家伙小家伙的叫,这可不礼貌。 “哦!对啊!我就说我忘记了什么!”被梅这么一提醒,彼得才想起,他拍了拍脑袋,也是哭笑不得,还没来得及给他的小猫取名呢。 仆人又犯蠢了,一边看热闹的贝拉晃悠着自己的小尾巴,一边用舌头梳理着猫爪上的毛毛。 “取个什么名字呢……”彼得陷入了沉思,眼睛瞟向一边舔毛毛的贝拉,他眼睛一亮,起名字得看性别啊!得先弄清楚再想。 贝拉小身子一僵,像是什么被可怕的东西盯上了,脊背上的毛毛都情不自禁竖了起来。 彼得抚了抚贝拉的背作为安抚,在贝拉放松警惕之际…… “喵~~~~”贝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啊啊!!!你这个愚蠢的仆人!你在干什么?! “是个小淑女呢!”彼得松开抓着贝拉小爪子的手,笑着朝梅说道,丝毫没有发现梅脸上无语的表情和抽搐的嘴角。 彼得才一松手,贝拉就露出藏在爪垫里的指甲,朝彼得的脸挠去! “喵喵喵!”萌猫不发威,你当我是扎着粉红蝴蝶结没有嘴巴的Hello Kitty啊! “嘿,宝贝儿我错了,但是这是迟早的事啊,就算不是我动手,也会有别人的啊!”彼得没想到小猫的反应这么激烈,他护着自己的脸,可手就遭殃了啊,被贝拉划出几道红印。 “喵喵喵!”你闭嘴!贝拉在桌上做出像老虎一样蓄力的动作,然后朝彼得扑去,给你一招流星喵喵拳长长记性! 贝拉落在了彼得的床上,她踩着他的枕头甩着尾巴朝角落缩去。她觉得自己的身心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呃……”彼得无辜的挠挠后脑勺,他求助的看向梅,可梅幸灾乐祸还来不及,她觉得这都是彼得自找的。 这年头,雌性都不好惹,不管是人还是猫。 “我想,你得为小家伙取一个足以让她原谅你的名字才行。”梅还是给彼得递了个台阶。 “是的,我知道了梅,”彼得开始头疼了。 他歪着头仔细搜刮着脑海中女孩儿的名字,“Isabella怎么样?”伊莎贝拉,寓意美丽的誓约,“昵称是bella。”贝拉,美丽的。 “怎么样?”彼得看向梅,小家伙不理他。 “我觉得……”梅看着自家侄子奶气的脸庞,算是吊足了胃口,“这个名字很棒不是吗?” “彼得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伊莎贝拉小姐?那一定是一位极优雅的淑女吧。”梅意有所指,但其实内心还真是好奇,彼得是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名字的。 “啊?我就是觉得,这个名字特别衬她呢。”彼得老老实实的回答,他朝角落走去将小猫一把抱起。 “对不起贝拉,你这么防备是对的,不过我可不一样,你是我的猫啊,我当然得知道你是个小淑女还是小绅士啊是吧?这样我以后才好帮你找对象配种啊……”彼得抱着贝拉彻底的暴露了自己话痨的属性。 门在梅温柔的目光中被她悄悄关上,少年抱着小奶猫絮絮叨叨的模样特别美好。美好的她实在不忍心去打扰。 前半段的道歉和解释贝拉还勉强可以接受……可是后半截,配种?!!! 贝拉气的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就是要脱离这个可怕的人类!这个仆人真是好大的胆子!包藏祸心!用心叵测!居心不良! 她已经可以设想到如果自己是公猫现在一定是听彼得唠叨以后怎么给自己绝育的事了! 找对象?你有对象吗你还帮我找对象。 小粉垫毫不留情的朝彼得的脸拍去。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 第二天彼得特别舍不得自己的小猫,可是贝拉还没彻底原谅他,于是彼得只能自己去上学,原本按照他的构想,他是想带着小家伙一起去的,正好为他的朋友介绍一下。 这是我的猫,伊莎贝拉。 多好啊,听起来。 “贝拉,我去上学了,你乖乖的在家等我回来,”今天得带贝拉去宠物医院做个检查,他也没养过小奶猫,要去问问医生。 “咪呜~”还没睡醒的猫听见了声音于是给了个回应。 彼得满足了,开开心心的去上学了。 “彼得,你的手怎么了?”贝拉还是很给小金子面子的,拍脸都没有露爪子,至于手上也只是浅浅的几道红痕,但是哈利心细,所以很容易发现了自己朋友手上的痕迹。 “我有猫了!”彼得特别兴奋,露出了有猫一族极其相似的炫猫嘴脸。他摩挲着手背上的红痕,“贝拉特别可爱!” 贝拉整只猫小小的,软软的,那可爱的小耳朵,小爪子,粉嫩嫩的小肉垫,白白的小奶牙,还有小舌头,湿漉漉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哦~我的上帝啊,她看我的时候……我就跟被催眠了似的。 哈利看着彼得一提到他的猫就一副精神恍惚魂不守舍的模样就深刻认识到喵星人的杀伤力与威胁了。 “嘿,彼得,回神!”哈利终于忍不住伸手将彼得拍醒了。 “抱歉哈利,我昨天没睡好,贝拉生气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原谅我。”彼得一脸抱歉,但是哈利却想拿根针将他的嘴给缝起来,是不是有了猫就三句离不开主子了? “你的猫还会生你的气啊?”哈利稀奇了,看彼得这么恨不得把猫捧在手心里的作态,妥妥的猫奴,竟然还会惹猫生气?这猫可真是脾气大啊。 “是我的错,”彼得脸上还有些赧然,却没有再说什么了。 哈利不觉得彼得会有什么错,彼得多喜欢小动物他又不是不知道,平时对待小猫小狗又细心又有爱心。 肯定是那只猫的错,猫就是养不熟的。 哈利总裁奥斯本这样想着,彼得养的猫这么凶他还这么委曲求全,他得好好安慰他的朋友。 “彼得,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汉堡店,不如我们下午一起去吧?” 然鹅……“哈利,抱歉啊,下午我要带贝拉去医院做检查,”彼得充满歉疚的看着哈利,好了,说起猫了,可以开启话痨模式了。 “我昨天捡到的贝拉,她还淋了雨,虽然她昨天和今天早上没有什么不良症状,但是她才两个月大一点,还是十分脆弱的小生命啊。” “而且我也没养过小奶猫,贝拉的品种,还有疫苗,哦,我还得给贝拉买奶粉……”他可是把他的积蓄都抠出来了啊。 哦,对了,昨天捡的100美元呢? 彼得打开背包看了看,里面哪里有什么富兰克林啊……奇怪了……彼得也没有深想,注意力很快就被其他事拉走了。 哈利抽搐着嘴角看着变了一个人似的好友,彼得,你这是要倾家荡产养猫吗? 章节目录 第3章 小叽居 彼得下午是在哈利近乎崩溃的目光中朝他挥挥手说再见的。 一路上他都在计算自己的存款能否让自己的猫喝到好一些的奶粉,也不知道够不够疫苗的钱,贝拉如果被打针了,肯定又会挠他两爪子,那小家伙可聪明了呢。 脚上似乎踩到了什么,彼得低头一看……汉密尔顿正朝他微笑。 彼得弯腰捡起,10美元!还有昨天的100美元,他这两天是怎么了,总是捡钱……他都不知道是该交给警察叔叔还是放自己兜里了。 走了两步,又是一张杰克逊,20美元。彼得终于察觉到了蹊跷,这些钱为什么偏偏被他捡到,就像是有人(喵)故意在等他来捡似的。 彼得回家之后看见本叔很是惊讶,这段时间本叔都在忙着找工作,基本上都是七八点才回家的,今天这么早就回家了,而且本叔浑身都萦绕着如释重负的轻松,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 “本叔,难道你也捡钱了?”彼得作出了一个荒唐的猜测。 本叔哈哈大笑,“怎么了,彼得,你捡钱了吗?” 彼得还没说话,本叔就继续说道,“我可不是捡钱了,我找到了一份薪资不错的工作,当然会觉得心情好啊!”看来他这段时间的状态彼得也发现了啊,本微微一笑,彼得是个好孩子。 虽然不是捡钱了,但还是和钱有关啊。彼得一脸懵逼,他本来以为只是自己走财运,结果没想到本叔也有份,那梅呢? 估计自己想太多了吧,不就捡个钱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也不是什么大数额。彼得暗暗安慰自己。 “对了,彼得,你刚刚说,你是捡钱了吗?”本叔可没有忽略彼得刚刚言语中的‘也’。 彼得回过神来,“对啊,”他点了点头,将包里的30美元放到桌上,“回来的路上捡的。” 本还以为彼得是捡到了一个钱包什么的,结果是些小零钱。“应该没有人会回来找。”他把钱还给了彼得,他相信彼得。 我也觉得……彼得点点头,而且他莫名感觉,他这三次捡到的钱,都是等着他去捡的。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心底有个声音似乎肯定了他的猜测。 “我,我去看看贝拉。”彼得这才想起自己的猫,一回来就被本叔拉偏了注意力,他都差些忘记了贝拉,“我得带她去宠物医院。” 贝拉窝在软垫上,面前是一个木碗,里面还残留着一点小猫喝不掉的奶。 “贝拉!我回来了!”彼得推开房门,将背包随意扔在一边,立马扑到了小团子面前。 “你有没有想我啊?”彼得摸着小猫的头,“我今天可想你了呢,还把你介绍给我的好朋友哈利,他也很喜欢你。贝拉,你原谅我了吗?” “喵~”没原谅你才不会让你捡本大人的恩赐呢,小尾巴翘起,贝拉喵十分的傲娇做到了十二分。 “贝拉,走,我们出去。”彼得抱着小猫,“你不能乱跑哦~”他觉得他的小猫是不需要笼子的,被关在笼子里的贝拉,一定很可怜。 “咪呜~”你可是我的仆人啊,我跑什么啊。猫爪垫拍了拍彼得的脸,她很喜欢这种触感,于是又拍了拍。 ———————————————— 说是出去走走,可是会这么恰好第三次路过同一家宠物医院吗?贝拉喵幽幽的目光投向心虚的彼得。 “抱歉,贝拉,我得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啊。”彼得一脸为难,“还有,我也不确定你的品种,以后饲养的时候也需要注意啊。” 哼,勉强还说的过去。翘起要抽人的尾巴轻轻落下。 “咪呜~”乖巧JPG. 被贝拉信任又依赖的目光注视着,彼得压力也很大啊,他最后一点没有说的是,还有打疫苗的事。可是打疫苗是为了贝拉的身体啊,贝拉……可以理解他的吧? 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彼得抱着贝拉走进了这扇玻璃门。 “这只小奶猫是现在很受欢迎的曼赤肯呢,你看她的小短腿,特别可爱是不是?”医生伊夫先生是个很有爱心的男人,一说起小动物就停不下来。 可是,这对彼得来说似乎是一道送命题。 初见时可怜巴巴特别可爱的小团子不到一天就露出了真面目,可是彼得却无可奈何。 虽然贝拉的目光有些凌厉,但说不定就是自己的错觉呢?伊夫先生也没说错,贝拉就是特别可爱啊,于是,彼得点头了。 什么小短腿!!! 贝拉朝彼得露出了自己的爪子,却不到三秒就被伊夫拎起了小肉垫,“小可爱,你的指甲也很柔软呢。” 也很柔软? 这是一种挑衅吧?这绝对就是一种挑衅! 贝拉气炸了!整只猫蓬松的像个裹着一层淡黄奶油的小泡芙。 “帕克先生,这是小可爱的饲养注意事项,”伊夫交给彼得一个小册子,“遇见上面没有的你可以网络查询,或者打电话给我都可以。” “谢谢伊夫先生……那……”彼得朝伊夫挤眉弄眼,“准备好了吗?” “没问题,请跟我们来。”伊夫秒懂。 贝拉刚被放下就被彼得拉住了两只前爪,“喵喵?”怎么了?她还搞不清楚状况,怎么就进来了,不是都检查完了吗? “贝拉,你听我说,现在猫咪很容易感染病菌,所以,必须接种疫苗。”彼得苦口婆心道。 贝拉一听就如遭雷击,“喵喵喵!”猫咪容易感染,可是她不是猫啊,她是貔貅啊!她才不会因为什么病菌香消玉殒的! 有了一针就有第二针,第三针…… 贝拉觉得猫生一片黑暗。 “喵喵喵喵!”我今天好不容易原谅了你,你!你这是恃宠而骄! 贝拉喵据理力争,大声呵斥他。 “喵喵喵!”你这仆人,胆子怎么这么大啊?!敢拖着本大人我来挨针?!贝拉朝他吼道。 彼得耳边全是一阵又一阵的喵喵喵,他抓抓头发,“贝拉,你乖,我给你买小鱼干好不好?”买是要买的,等贝拉可以吃的时候再开封,彼得觉得简直没有比他更机智的猫奴了。 贝拉一顿,而后转变的战略,她低下头,两只猫爪子在眼睛那儿揉了揉,然后抬起小脑袋泫然欲泣的看着彼得。 彼得简直被贝拉的这波操作给惊呆了! 他哭笑不得,“贝拉,别闹。” 必杀技都没用!贝拉生无可恋的瘫在台上,默默的看了一眼彼得,行吧,要扎就扎,眼睛一闭就过去了。 看在你是为我好的份上,这次勉强也可以原谅你。 彼得看着闪烁着冰冷光芒的尖锐针头,又看了看又小又软的贝拉喵,彼得伸出手,盖住了那双灵动漂亮的猫瞳。 贝拉先愣了愣,后来猫胡子一抖,虽然你不遮我也不会自己傻乎乎的去看,但是看在你这么有自觉的份上,我就不咬你了。 —————————————————— 彼得心疼的抱着贝拉喵走出宠物医院大门,就连费用全免这种好事都没能让彼得紧拢的眉间松开。 “刚刚疼不疼啊?”猫咪需要的疫苗可不止这一种,想到以后贝拉还要挨上许多针,彼得心里就憋的难受。 “咪呜~”还好,贝拉摇摇头,小爪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腕作为安抚。 “打了针之后,贝拉就会健健康康的。”彼得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咪呜~”就算不打针我也是健健康康的。贝拉喵了一声回应道。 彼得赶着回家,没想到一穿过巷子。没想到耳朵又捕捉到鞋底摩挲纸质的声音……不会吧? 彼得脑海中浮现了一个猜测。 低头看去,一张格兰特露出了和早上林肯他们一样的微笑。彼得将这50美元捡起,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 谁这么好心一天给他送几次钱? 小尾巴在彼得手腕上扫来扫去的贝拉:喵喵喵~ 不用感激我,身为貔貅大人的仆人,身上没个千把块钱,我都不好意思认你。 诶,等等,仆人,你怎么是这个表情? 彼得捏着钱特别的纠结,然后想了想,蹲下身把这50美元放回了原地。然后抱着贝拉喵飞快的跑走了。 这,这发展不对啊?!贝拉喵脸震惊,捡到钱不应该很开心吗?她甚至担心小金子正直善良的品质,都丢的小零钱啊。 是她低估了小金子的闪耀程度,贝拉舔了舔自己猫爪爪上的毛毛,明亮的猫瞳微微弯起,看来,她得换种方式养他了。 ———————————————— 伊夫医生说猫咪接种疫苗之后会有几天精神不好,彼得想带贝拉去学校的计划搁置了整整三天。哈利肯定都等不及要看贝拉了,彼得想。 今天是周五,彼得决定,一定要让哈利看到贝拉。 “贝拉,今天我要带你去学校,所以你得乖乖的哟。”彼得温柔的摸摸贝拉的脑袋,伸出手掌。 “喵~”我什么时候不乖了?贝拉猫胡子抖了抖,伸出小爪子在彼得的手掌上轻轻一拍。 这是答应的意思。他们家贝拉就是懂事!彼得弯起双眼,握住贝拉的小爪子摇了摇,然后小心的将她放在背包里,“我会留一点缝隙的。” 贝拉躺在彼得的书包里,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打了个呵欠,露出了瓷白的小奶牙。学校啊……她还没去学校呢。 “看看这是谁,我们的好学生彼得帕克!包里藏了什么好东西这么宝贝啊?”尤金汤普森正无聊的打着呵欠,谁知道彼得就这么走进他的视野。(这也是一种微妙的缘分,并不!) 彼得护着背包,不想和他纠缠,低头打算绕过汤普森进教室。 “别走啊!”你走了我玩儿什么?汤普森伸手拦住彼得。彼得今天这么在意他的背包,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 于是汤普森手腕一转抓住了彼得的背包带。 “放手!”彼得紧攥着背包的带子,皱起眉,觉得汤普森真的是太讨厌了。“我要去上课了。” 被晃醒的贝拉喵一脸懵逼,我是谁?我在哪儿?才醒来的小腿腿没有什么力气,加上背包也是软的,贝拉根本踩不稳。 “上课?”汤普森正想继续嘲笑彼得,没想到看见哈利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彼得,你怎么来晚了?”哈利像是没看见汤普森一样走过去揽住彼得的肩膀,“走,我给你占了位置。” 汤普森看着哈利护鸡仔似的举动眯起了眼睛。但他也没伸手阻拦,毕竟当着哈利的面,人家可是奥斯本企业的继承人。 “哈利,谢谢你。”彼得松了口气,汤普森真像个粘人的口香糖,他怎么甩也甩不掉。 “别这么说,”哈利拍拍彼得的肩膀,“你包里是什么,这么宝贝的样子。”也难怪汤普森会觊觎了。 “哦!”彼得拉开拉链,压低声音,“这是我特地带给你看的。” 看着彼得一脸神秘的样子,哈利也被他挑起了好奇心,“是什么?”他不自觉也压低了声音。 他探头看去,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猫瞳。 “!!!”猫!彼得家超凶的猫!因为彼得的描述和哈利自己的脑补,贝拉在哈利脑海中固有的形象就是彼得家超凶的猫。 “怎么样?可爱吗?”彼得一脸的嘚瑟,“因为哈利你想看,我特地带的呢,贝拉才接种了疫苗,不然我也不放心带她出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看的?!哈利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我说过吗?没有吧。 没有才对啊……猫这种生物,他又不是没见过。 “你这猫……” “她叫贝拉,是个小淑女。”彼得纠正道。 “好吧,贝拉,”哈利无奈的点头,“她多大了?”刚刚就匆匆看了一眼,一个小小的奶团子,看起来温驯又乖巧,可是事实总是相反的,猫这种生物,惯会欺骗人的。 “哈利,”彼得一脸严肃的叫了他一声,在哈利疑惑不解的目光中,语重心长道,“你怎么能这么随意的问一位淑女的年龄呢?这一点都不绅士。” 哈利一脸黑人问号。彼得是吃错药了吗? “哈哈哈,”看着哈利脸上的懵逼,彼得笑得开怀,他刚刚模仿梅可是练习了好久呢,不过哈利的表现让他找到几丝恶作剧的成就感。 “彼得!”还不明白自己被整了简直就是有辱他奥斯本的姓氏。不过哈利看着彼得的笑脸,想装生气也没法。 “哈利,”彼得将贝拉喵抱出来,捏着小猫的爪子朝哈利挥挥,“这是贝拉,才两个月半大,是一只小曼赤肯。” “贝拉,这是哈利,哈利奥斯本,是我最好的朋友。”彼得为双方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哈利看着小小的猫,真是脆弱精致的生物啊,虽然不是很喜欢小动物,但是这毕竟是彼得的猫,哈利伸出手,“嗨,贝拉。” 贝拉喵是一只货真价实的颜控! 彼得能够成功将她带回家,一是因为他有一颗金子般的心,二就是因为……看见彼得,宛如看见一只小奶狗。嗷嗷冲她奶叫的那种。 贝拉感到十分的满足。 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看吧,长得好看的人身边的,也是长得好看的人。 哈利就是戴着红领结优雅高贵的苏牧犬。 贝拉非常开心的在彼得手里滚了两滚,尾巴在半空中雀跃的晃悠着,看起来精神劲儿十足。 “彼得,贝拉这样子,是发春了吗?”哈利吐槽。 “哈利!贝拉才两个多月大!”彼得强调道,“她肯定是因为被带出来太开心了。” 不不不,出来是一回事,看见好看的人才是重点。 贝拉窝在彼得的手上,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哈利。 她鼻尖轻嗅,咪呜~长得好看就不说了,身上还有一股好吃的,金钱的味道。 “贝拉很喜欢你啊,哈利。”和小猫相处了将近一周的彼得已经可以简单的猜到小猫一些表现的意思了。 对对对,我很喜欢他的颜和钱。贝拉喵的尾巴拍的欢快。 —————————————————— “明天你还带她来吗?”下午放学的时候,哈利和彼得一起出校门。 “我也不知道,”彼得摸了摸怀里的小猫,“我舍不得贝拉。” “劝你还是别带了,否则你会一直想着她,没办法集中注意力的。”哈利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猫奴这两个字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拍了拍彼得的肩膀,在心底叹息一声。 “可是我不带我也会想着她啊。”彼得认真道。 哈利,“……” 正和哈利说着话的彼得忽然感受到什么,低头一看,一张富兰克林正咧着嘴对他笑呢。 “!!!”我就说这熟悉的感觉是什么…… “嘿彼得,你捡钱了!”哈利看上去比彼得还惊喜。 彼得弯腰捡起这一张富兰克林,面色相当的纠结。 而他怀中的贝拉喵则懒洋洋的看了一眼那张100美元,这次可不是她的锅,自从上次小金子傻乎乎的把50美元放在原位,她就改变了策略。 “你怎么了,不高兴?”哈利看着彼得奇怪的脸色感到疑惑。正常人捡了钱不是都会高兴吗? “实际上,我已经连着捡了几次钱了……”彼得一脸的一言难尽。 “巧合吧,看来你最近运气很好啊。”哈利不明白彼得怎么这副表情。 “总觉得,不是巧合……”彼得简单的将前几天一日之内在同一条路上捡了两次钱的事告诉了哈利。 又或许……”哈利的眼神觑向正慢悠悠舔着自己爪子毛毛的贝拉,脑中灵光闪过。 “又或许是你捡了贝拉呢,我记得有听说猫咪招财的,看,唐人街的店中不是很多都会摆招财猫的吗?”哈利开启了忽悠模式。 “是,是吗?”彼得半信半疑,但仔细一想,似乎的确有招财猫的说法。 被忽悠住的可不止彼得,贝拉的爪子也放在下巴处摩挲,若有所思,所以,这就是貔貅化形猫咪的原因吗? “请问,这张100美元是你捡的吗?”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孩问彼得。因为他找过来,正好看见了彼得手里的100美元,所以出声询问。 “啊?是的,是你的吗?”捡了这么几次钱只有这一次有人来找,彼得心底渐渐信了巧合的说法。 “对,我刚刚不小心丢的,谢谢你了。”男孩接过彼得递过来的钱,朝他道了谢就走了。 “看吧,”哈利拍了拍彼得的肩膀,宽慰他,“巧合而已。” “嗯。”彼得点点头,和哈利挥手道别。 彼得心不在焉的回到家,才一打开门就被梅抱了个满怀。 “梅?怎么了?”彼得搞不清状况,看着梅面色红润的高兴模样,他迷迷糊糊的被她拉着进了屋子。 “今天怎么了?”彼得看着一大桌的菜,还有坐在桌边对他微笑的本叔,彼得脱口而出,“梅你不会捡钱了吧?” “彼得,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会有这份运气,”梅拉着彼得坐下,“我的小姐妹拉着我去买彩票,我本来是不打算买的,可是又想着没有买过,可以体验一把。”梅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这种惊喜的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 然后就中奖了? 彼得觉得大脑中嗡嗡作响,他觉得有些不真实,“中,中了多少?”他想起哈利说的巧合……巧合两个字已经在他的脑海中稀里哗啦的粉碎了。 “一万五千美金。”梅分了一块苹果派放在彼得的盘子里,“我已经很知足了。”这个数字在彩票数额中不算大,但是梅却觉得已经足够了。 “亲爱的,我们可以去买几件衣服,你看你身上这件,都是前年才买的了。”梅心疼的摸摸彼得的脸,叹了口气。彼得太懂事了,很少说想要什么。 彼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饭回到房间的,在本叔和梅婶的调笑中,他抱着贝拉坐在床上开始怀疑世界。 “贝拉,你不会真是招财猫吧?”过了很久很久,彼得憋出这么一句话。 “喵~”深藏功与名的贝拉扬起的小脑袋,小尾巴高高的翘起,十分得意。没错,就是我!貔貅大人说了要养你,当然不会食言的。 章节目录 第4章 小叽居 贝拉在彼得家堕落的貔貅生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虽然这里没有金银财宝可以让她撑肠拄腹,但是也不是完全饿着肚子的。 “贝拉~我回来了!”彼得一回家就奔向自己的房间,“今天喝水了吗?饿不饿啊?”贝拉都没怎么长大,小小的猫儿还是小小的,彼得一对比德尔玛叔叔圆润的猫,他就觉得自己的贝拉小的可怜。 咦?贝拉凑近彼得,鼻子轻嗅,很快就在他的手上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浑身的毛炸开,“喵喵喵!”你,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猫了? 别想狡辩!我闻到了! 不知道怎么了,被好好抱着的猫咪忽然就凶了起来,还伸出了猫爪子拍他的手,虽然不痛,但这举动很反常啊。 “怎么了贝拉?”被自己的猫抵触……彼得略心塞。 “喵嗷!”贝拉超凶的朝彼得露出的自己的小尖牙。你居然用抱了别的猫的手来抱我?!仆人,你是想破产吗? “梅!”彼得顶着三根猫爪印的脸走出房间,“贝拉今天怎么这么暴躁啊?”居然给他上脸了,贝拉一直都挺乖的啊。 “她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饿了么?”彼得百思不得其解。 “彼得,贝拉一直很乖哟,在你回来之前。”正在削苹果的梅淡淡的分了一个眼神给他。 “那贝拉是针对我?”彼得一脸荒唐,这怎么可能呢? “彼得,你要理解,贝拉是个女孩子,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暴躁那么几天的。”梅语重心长道。 不,我不理解……贝拉就算是个女孩子,她也只是只猫啊。 在房间里气鼓鼓的贝拉决定,她要离家出走! 彼得真是太过分了! 离家出走的话……去哪里呢?贝拉歪着小脑袋仔细想了想,哪里是她不会饿的地方呢? 哈利!充满金钱味道又符合她颜控审美的最佳去处。 贝拉喵轻轻一跃,就爬上了彼得房间的窗台,她舔了舔自己的猫爪子,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彼得的房间。 哼,仆人,在你认识到错误之前,你别想侍奉本大人了! ———————————————— 哈利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自己好朋友的猫居然蹲在他的窗外,还是用尾巴敲的窗。 我觉得我需要去看看医生,这年头动物都成精了吗? “贝拉?”哈利打开窗,将小猫抱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彼得呢?”他问出口才觉得自己问了一句没用的话,如果彼得来了的话,贝拉怎么可能来敲窗。 “是彼得出什么事了吗?”对着一只猫说话是有点蠢,于是哈利拨通了彼得的电话。 贝拉坐在哈利的桌上,特别优雅的舔着自己身上被风吹乱的毛毛。 “哈利?”彼得的声音有些急,“你有什么事吗?我现在很忙……”他刚刚回房间结果发现贝拉没了,窗子还被打开了,他冷汗都被吓出来了好吗?压根儿记不清自己到底关没关窗户。 但是贝拉肯定是不在家了,彼得急的头发都差点揪下来一大把,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匆匆出门去找猫了。 “忙着找猫吗?”哈利听见彼得的声音没事也就放心了,他似笑非笑看了一眼在桌子上打滚的猫咪,唇边的笑带了几分玩味。 “诶,哈利你怎么知道?”彼得停下,“贝拉在你那儿?”胸腔内跳动的心脏顿时缓和下来,哈利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肯定是了。 贝拉这么调皮,回来他得好好教育一下。 “彼得你过来领猫吧。”哈利挂了电话,然后看向贝拉。 “你这是在做什么,吓唬彼得吗?”哈利戳了戳猫咪的脖子,“他可是被你吓着了,着急的都快哭了。” 不会吧?贝拉喵狐疑的瞅了哈利一眼,不过她很快就撇过头去,傲娇的喵了一声,谁让他抱别的猫! “你是上次来过所以记住路了吗?”哈利虽然知道贝拉有些地方很特殊,但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彼得就带过这只猫来过一次,结果贝拉这次就能自己找到他家,还会敲窗? “咪呜~”请不要低估一只貔貅的智商好吗?贝拉鄙夷的看了哈利一眼。 “喵喵~~”我饿了,我要吃金子!贝拉的尾巴在桌上拍拍,左右看看,亮晶晶的猫眼很快就锁定了哈利手腕上戴的手表。 “等等啊,这个可不行。”哈利敏锐的察觉到小猫的目光,他哭笑不得,上次他的手表也是这样,不知道怎么的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他原本是不介意的,取下来给她看看。 结果一看……他的手表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被我吃掉了喵~~~贝拉朝哈利咧开了嘴。 论一只猫对你笑是什么感受?神特么感受啊,哈利败下阵来,“好吧,除了我的手表,你想要什么?”这支表示他妈妈送给他的,可不能被她变没了。 “喵喵~”金子~~~那可是最好的磨牙棒啊,贝拉一听哈利这么大方,猫眼瞬间就亮了,黑珍珠似的熠熠生辉。 物种跨越交流真的有障碍啊。哈利回想上次的手表……似乎是金表?听说猫咪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他摸着下巴想了想,“你喜欢,钻石吗?”哈利小总裁奥斯本无所畏惧。 吸溜。是贝拉流口水的声音啊!爪子摸了摸下巴,“喵!!!”她喵的别提多谄媚了。 哈利被猫咪渴求的眼神望着心里竟然诡异的有一种满足感和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骄傲。 贝拉黑葡萄似的瞳孔中倒映着十几颗闪闪发光的钻石,衬的她那双猫瞳更加亮了。 “喵嗷~”这就是!天堂啊!小小的猫咪朝钻石扑去。 “听彼得说你是只招财猫,怎么轮着我了都是在破财啊。”哈利摸着下巴似乎是在认真的思考。 “嗝~”打了个小嗝的贝拉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肚子就像是久逢甘霖的旱田,终于得到了一丝丝的滋润。 毕竟聊胜于无嘛。 听见哈利的话她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毕竟你不是我的仆人嘛。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小小的猫脸皱成一团。 貔貅只进不出的。 但是……哈利真的对她很好,还长得这么好看!(划重点) “咪呜~”她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 哈利以为她睡着了,看着薄薄的猫饼竟也有些手痒,“我只是帮你顺顺毛、”他小声嘀咕。 “嗯?”顺毛顺到一团硬邦邦的东西的哈利皱起了眉头,“你吃钻石是消化不良吗?”哈利已经从贝拉的表现中猜出了她是将钻石吃掉了,所以以为她肚子处硬硬的一团是无法消化的钻石。 贝拉忽然睁开眼睛,然后翻了个身,露出了肚腹下的东西。 哈利愣住了。 那是一枚成色极好的豆绿翡翠,雕刻着一种他从未见过也不认识的动物,仔细看看那眼睛颇为传神。 “这是什么?”他轻声问道,心里却有了一个猜测,恐怕是这只小猫回报给他的礼物。 “喵喵喵~~”我们貔貅啊,可是相当厉害的瑞兽呢,招财进宝,辟邪镇宅,就是有些凶。 贝拉打了个呵欠,看上去有些困倦,“咪呜,咪呜~”你要好好戴着身上,时不时的多摸一摸哦~ “我知道了,谢谢你。”哈利柔和下脸色,摸了摸小猫的脑袋,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些什么,但也知道这是个好东西。他会好好带着的。 贝拉叼着小貔貅放到哈利的手腕处,然后猫爪子比划了一下,“喵~”做手链,懂了吗?她歪头看向他。 哈利被她拟人态逗笑了,“我知道了,会戴在手上的。”他笑着拍拍她的脑袋。 哎哟,小哥哥又聪明又好看呢~~~贝拉抬起爪子捂着自己的猫脸。 “叮咚~”楼下传来门铃声,看来是彼得到了。 “走吧,你的主人到了。”哈利抱起贝拉,忽然有些舍不得了。 “喵喵~”他是我的仆人,才不是我的主人呢!贝拉喵撇过头表示不赞同。 “贝拉!”彼得顶着凌乱的头毛着急的喊了一声贝拉。“抱歉,哈利,给你添麻烦了。”彼得充满歉疚的看着哈利。 “没有,贝拉很可爱。”哈利揉揉怀里小猫的头,真心实意的说。“先进来休息一下吧。” “你不会想偷我猫吧?”彼得做出一副提防的姿态,成功逗笑了哈利。 “我可以买啊,帕克先生可以开价了。”哈利揽着彼得朝内走去,将贝拉放在沙发上,自己去为彼得倒了杯水。 “贝拉是无价的。”彼得朝贝拉喵伸手试探。 “你这么宝贝她,她怎么跑我这儿来了?”哈利看见了彼得脸上浅浅的猫爪印了,还故意刺激他。 “我,我也不知道啊……”彼得觉得自己特别委屈,一回家被贝拉挠不说,还被好朋友嘲笑。 “贝拉,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啊?”彼得不解道。贝拉都不让他碰了。 “喵!喵喵喵喵喵!”你还问我,你个在外面有猫的人!贝拉听见彼得的问题顿时就炸开了,“喵喵嗷嗷喵!”你有别的猫了,我当然也要找别的小哥哥啊! “我今天一回家她就挠我。”彼得像个找家长诉说委屈的孩子把哈利望着,“哈利,你说,我哪里把贝拉惹着了?” “那你回家之前做了什么呢?”哈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猫咪都是很敏锐的动物呢。” “我就是和你分别后回家啊……”还救了一只在电线杆上不敢下来的猫……等等!猫? “贝拉,你是闻到了其他猫的味道了吗?”彼得惊讶的问。 “喵~”才知道吗?仆人你可真笨,比哈利笨! 得了,破案了。彼得哭笑不得,“我是去救它,不会养它的。”养你都还不够呢,彼得伸手想要去抱她。 “喵!”洗手!贝拉搓了搓自己的爪爪。 “好好好,我去洗手。”彼得看着她呲出来的小白牙只得去洗手。 —————————————— “哈利,抱歉,今天打扰你了。”彼得抱着接受自己道歉后,重回怀抱的猫对哈利道别。 哈利耸耸肩,他看着彼得,对他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没关系,我很喜欢贝拉,以后可以经常来玩儿哦~”看来彼得还不知道贝拉是一只多么神奇的猫啊! 和一只猫有小秘密的哈利深藏功与名。 “呃,好的。”彼得脸色古怪,他可还记得哈利对贝拉的评价,两个字,超凶。没想到转变的这么快啊。 “贝拉,你是不是对哈利做了什么?”回家的路上,彼得轻轻捏着贝拉柔软的耳朵问道。 贝拉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喵?”无辜的小眼神水灵灵的,仿佛在说,我做什么了,你别乱说话啊。 “你是不是对哈利卖萌了?嗯?”彼得认真的举起小猫,和她对视。 在彼得心里,没有人可以抵抗他家贝拉刻意的卖萌。 “咪呜~”我没有哦。贝拉打了一个懒懒的呵欠,她有点累了。 彼得心软了,将她抱在怀里,“贝拉困了就睡一会儿吧。” “喵~”贝拉伸出舌头舔了舔彼得的手指。 “饿了吗?”恰巧路过商店的彼得停下了脚步,“我们进去看看吧。” “咪呜~” 章节目录 第5章 小叽居 彼得抱着贝拉才一只脚踏进去,店主看了看彼得身上的衣服,而后皱眉呵斥道,“不允许猫猫狗狗进来的!” 彼得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别人用这么嫌恶的语气来说他的贝拉。猫猫狗狗,他说的不止贝拉,还有那些小动物,“我的猫很乖的。”彼得解释了一句。 “谁管你的猫乖不乖,不允许就是不允许。”店主是个肥胖的中年人,他坐在柜台后朝彼得不耐的挥挥手,“出去出去。” 彼得真的生气了。店主的态度让他想起了许多对小动物心怀恶意的人,他想到了装着贝拉的简陋箱子,想到了救助站那些可怜的小动物。 “咪呜~”我们走吧,我咒他破财!你就别和这种人生气了。迷迷糊糊的贝拉喵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彼得的手指。 那店主听见猫叫时竟还啐了一声。 彼得转身就走,他再不走觉得自己肯定也要炸毛了。 彼得才走出去两步就看见一伙人来势汹汹的冲进了那家商店,来者不善。 凭借敏锐的听力,彼得自然能听见店中发生了什么。 抢劫。 彼得垂下眼帘,那和他没有关系,甚至他的心底还有一丝解气。 “喵呜~”贝拉的耳朵抖了抖,等等,抢劫是认真的吗?她只是哄一哄彼得啊!貔貅难道真会诅咒?贝拉抬起脖子往店里瞅了瞅,尾巴在彼得的手腕上绕了一圈,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破财罢了。 她能知道这一点的,可是彼得并不知道。 猫尾巴在彼得的手腕上拍了拍,彼得是有能力去阻止的。贝拉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你以为貔貅大人只是在卖萌打滚吗? 当然不是! 彼得才得到超能力没多久,有时候总会露馅儿,在房间里练习的时候也没避过贝拉,贝拉要是只真猫大概还懵懵懂懂,但她不是啊。 她这次是只貔貅。关键不是她这次是什么,而是她作为一只假猫,她知道,彼得拥有与众不同的能力。 看来彼得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啊~贝拉猫胡子抖了抖。 不过,小金子还是小金子,彼得还是小小少年,还需要时间的锤炼。 像本叔那种大金子把“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挂在嘴边的人,就算被惹急了,这个时候也一定会挺身而出的。 小金子很多,大金子却少。 贝拉可以理解彼得,小少年得到的超能力,自然不会先想要为这个世界做什么,而是为自己做什么,虽然彼得是个小金子,但是始终还是个小少年啊。 “贝拉,我们确认那个讨厌的人没事再走吧。”彼得想了想,还是抱着猫走到商店旁边的角落里,他的确生气店主的态度,却也没有想过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死去。 只是抢劫而已,他不让他口中的猫猫狗狗进去,却不得不让抢劫犯进去。这可真是讽刺,彼得揉了揉怀中小猫的脑袋,眼中有些幸灾乐祸。 “一会儿我们去德尔玛叔叔那儿买个三明治,今天出来找你我都饿着肚子呢!”彼得说得委屈,还捏着贝拉的爪子按向了自己的肚皮。 嗯,都是肌肉,手感不错。贝拉享受的眯上了眼睛。 抢劫犯出来了,看来是收获颇丰,彼得耳尖一动,还能听见店主的咒骂声和抱怨声,他撇了撇嘴,觉得自己白白浪费了这十多分钟。 ———————————————— 彼得心满意足的吃掉最后一口酸黄瓜三明治,擦了擦手,将柜台上和大猫玩的开心的贝拉轻轻抱下来,“我们该回家了贝拉。” 他看向德尔玛朝他点头道别,“德尔玛叔叔,我和贝拉走了。” “再见彼得。”德尔玛挥挥手。 橙红色的日轮陷入了辽阔的地平线上,稀疏的几片云上还流连着淡淡的夕照,彼得走在街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他忽然举起小猫和她晶亮的猫瞳对视,“贝拉,我怎么觉得,你都没怎么长大啊!” 刚刚和三明治店中的大猫一对比,他才发现贝拉似乎真的没怎么长呢。 贝拉张开嘴露出了自己的小白牙,“咪呜~”她似乎特别委屈的呜了一声,既没黄金吃我还得想法设法的养你呢,你居然还嫌弃我长不大? “是不是我没好好照顾你啊?”彼得将小猫抱进怀里,“我会努力挣钱的。”会给你买最营养的猫粮!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喵~”看你不是嫌弃我的份上我可以悄咪咪的原谅你,小舌头舔在彼得的手腕上,那是贝拉窝在他怀里最喜欢舔的地方,温热的湿意还有一丝痒痒,彼得忍不住勾起一抹微笑。 “喵?!”贝拉耳朵一动,她从彼得的怀中撑起,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然从他的怀中一跃而下朝一个方向奔去。 “贝拉?!”彼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贝拉怎么忽然就跑了?好吧,看来今天无论如何是要追一次猫了。 彼得反应迅速,只是真的追在贝拉身后他才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追不上她?! What?他,被变异蜘蛛咬了一口获得超能力的超能力者,居然追不上一只还没三个月大的小奶猫? 彼得一边跑一边怀疑人生。 而且……他一边跑还得忍住自己用蛛丝粘建筑楼的本能…… “贝拉你要去哪里?……”彼得很快就知道答案了,他看见了本叔。 还看见了……他才见过不久的其中一个抢劫犯…… 还有……一枚射向本叔的破风子弹。 “不!”彼得的瞳孔放大,嘴巴比大脑还要快一步,他想要身体快一点,更快一点。但是他心中无比的清楚,他做不到。 他心中隐隐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当时放走了这个抢劫犯。 明明他是抢劫犯啊,明明他携带着危险枪-械,明明他有能力抓住他们的,可是他却因为什么?因为什么放走了他们呢? 哦,他想起来了。 因为他讨厌那个店主,因为自己的袖手旁观……所以,所以本叔…… 火光电石间,一团奶黄的小猫一个蓄力,在空中跃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准确的将那枚小小的子弹衔在了她的小白牙中。 就像是一场梦一样。所有人都这么想着。 “贝拉!” “贝拉!” 呸,还有些烫!贝拉将子弹吐在地上,发出一声咣当的响声,惊醒了呆住的人。 “贝拉,你没事吧?”本帕克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一只猫给救了,他蹲下身小(强)心(制)的掰开小猫的嘴,“牙没事吧?没崩掉吧?” 等等,本叔,这是重点吗? 开什么玩笑,貔貅的牙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被崩掉?被子弹崩掉……让黄金金刚钻的脸面往哪儿搁啊? 彼得原本也想扑去将小猫抱起的,但是余光瞥向想跑的人,他棕色的眼睛眯起,首先还是要做点什么才行啊! 于是可怜的抢劫犯最终还是没有逃过被(未来)蜘蛛侠痛揍一顿送警察局的结果。 —————————————— 回去的路上彼得很沉默。 面上凝结了一层沉重。整个人宛如笼在一道厚玻璃里,看得不分明。 贝拉被他抱在怀里也没有出声,她浑身酸软,眼皮子已经在战战兢兢地打架了。可是总不放心小金子啊,她总觉得今天晚上会出大事…… “彼得,本,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梅开门的时候很惊讶,彼得去找贝拉怎么会和本一起回来。 “发生了一些事。”本解释道,梅看见他奇怪的脸色了然,没有再追问下去。 彼得也很不对劲,梅从来没看见过他这么差劲的面色,他一进门就往房间去了,梅想去问问却被本阻止了。 “让他一个人安静的想一想吧。”本拉住了梅,看着彼得的房门意味深长。 彼得抱着怀中睡得正香的小猫,自己默默的对着一个方向放空思考。 今天只差一点。 是的,只有一点。 彼得觉得浑身发冷,他会失去本叔,要么就是失去贝拉,他会失去很多,他曾经习惯的,拥有的,非常重要的东西。 “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这是本叔总念叨的一句话,他很少放在心上,直到今天,他才明白,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彼得看着自己的手,他可以毫不费力的做很多事,普通人做不到的事。可是他当初得到这份能力之后想的什么? 怎么利用超能力赚钱? 找机会报复曾经欺负过他的汤普森? 还有什么呢?去炫耀?去泡妞? 彼得捂着自己的脸,难以想象那居然是曾经的自己。 最诚实的,曾经的想法。 直到今天,直到刚才,他才觉得自己是多么的肤浅,他现在回想刚才千钧一发的局面,浑身的血液都会凝固在血管里无法流动。 如果他没有放走那个抢劫犯,如果贝拉没有发现不对劲,那么本叔……彼得深吸一口气。 那,这个世界的角落,纽约的角落,皇后区的角落,有多少人,会和他一样,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失去了他们的亲人。 或者没有那一点。 彼得很难过,让他难过的不仅是这些人的存在,还有对自己之前愚蠢的唾弃。 他想起今天救了那只在电线杆不敢下来的猫,它的主人一脸感激的望着他,那个时候他的心里很高兴。 由衷的高兴,不是一种虚荣,而是因为帮到了别人而高兴,因为猫咪的安全而高兴,因为,他们没有失去什么的高兴。 彼得吸了吸鼻子,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忽然想要做点什么。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这个世界。 或许,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为这个世界,至少,在皇后区,他的家,他应该为它做点什么。 不过这个不能让梅婶和本叔知道,他们肯定会担心的。 彼得苦恼的挠挠后脑勺,所以这得从长计议了。 彼得正在纠结的时候余光忽然瞟到了自己怀里的奶团子,他目光一凝,刚燃烧的励志火焰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迅速的降下温来。 贝拉……被他追不上的猫,会是普通的猫吗? 彼得忽然想到了贝拉那一个跃身……简直都可以被称为信仰之跃了好吗? 空口衔子弹? 这果然不是只正常的猫吧! 彼得摩拳擦掌,等贝拉醒了,他一定要好好问问! 询问的前提嘛,不许卖萌! 不过嘛,彼得柔和下眼神,右手温柔的抚过贝拉的脊背,埋下头去用脸颊蹭了蹭,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小叽居 最近纽约的皇后区出现了一个勾着蛛丝在楼房之间荡来荡去的义警,一个穿着红蓝相间的类似睡衣制服,做的都是什么扶老奶奶过马路,抓抓小偷抢劫犯的义警。 哦,他自称,纽约好邻居——蜘蛛侠。 那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做事还有些稚嫩欠考虑,有时候还会搞出一些啼笑皆非的笑话来,但是皇后区的人往往都会一笑而过。 毕竟是个可爱的孩子,就是话痨了些。 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是谁。 有只猫知道。 贝拉喵慵懒的窝在软垫上晒着太阳,已经六点了,天空中一片艳红,火烧云连天一片,快要烧完了,日轮陷在暗红的灰烬里,愈沉愈深。看看天色,仆人也该回来了。 贝拉撑起小短腿跃下窗台,蓬松的尾巴在半空中摇晃,似乎是勾勒出什么神秘的图案来。是的,那个纽约好邻居就是她那不争气的仆人,彼得帕克。 说来话长了,自从某一天她救下了大金子累得睡着之后,也不知道小金子自己脑补了什么,她一睁开眼就看见他顶着两个可以装下她的眼袋,眼睛里却多了些什么闪光的东西,异常坚毅。 什么,什么啊,在她睡着的这段时间小金子是被太上老君的三昧真火历练了吗?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虽然结果是喜人的,但是贝拉还是挺惋惜的,错过了小金子蜕变的时刻。 然后,某个斗志昂扬的少年就握着拳头告诉她,他决定要去当纽约好邻居,还给自己起了个代号叫什么蜘蛛侠。 贝拉的尾巴在桌子上拍了拍,虽然她知道她的仆人比普通两脚兽要优秀许多,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其实他是一只蜘蛛精好吧? 他捣鼓的什么蛛丝发射器还是让她大开眼界了的,不过让贝拉难以忍受的,是他那件可怜巴巴的睡衣! 对!就是睡衣,别给她解释说那是什么制服。 太穷了!真的是太穷了啊! 贝拉喵当时看见彼得拿着针线,对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布料缝缝补补就一阵痛心疾首!你身为貔貅的仆人,你怎么可以穷成这样啊! 本叔时不时莫名其妙的奖金,梅婶逛超市抽到的家电奖品……家里情况明明已经改善许多了,你怎么可以还辣么穷?! 我都已经瘦一圈了,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 心里呕的吐血,贝拉能怎么办,彼得一笑……当然是选择原谅他。 “贝拉,我回来了。”彼得攀着窗台一跃而下,“梅没有来过吧?”他抱起小猫开始顺毛。 “喵~”没有。梅很给你私人空间的。被顺毛顺的很舒服的贝拉喵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 “咪呜~”好了,开始汇报吧,我听着呢。是帮谁找了狗还是为谁送了信…… “贝拉你知道吗?我今天抓了两个抢劫犯,他们正打算对一位女士下手,真是过分。还有,我还帮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取下了挂在树上的气球,还有……”彼得说的很高兴,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棕色的双眼亮晶晶的。 “贝拉,看起来我能做的不多,但是能做的我都会去做。”贝拉翻身看着小少年,他和她才遇见他的时候变了许多,其实也没有许多,五官还是那个稚嫩的模样,眼睛还是那么明亮,可是就是不一样了。 小少年学会了承担,懂得了责任。 气质不同了,眉眼之间多了一份沉稳。 贝拉在彼得的怀里打滚~哎呦~仆人越来越好看了呢! “贝拉,抱歉,这段时间我有些忙,都没带你出去玩儿,不过明天,我和哈利约了看电影,我们可以一起去。”彼得对小团子有些愧疚,他最近真的太忙了,回来总是倒头就睡,要么就是赶作业,应付梅和本叔,然后一大早还要去学校。 对贝拉的关心,自然少了许多,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做不到面面俱到,幸好贝拉一直很乖。 “贝拉,你最近真的没有感到不舒服吗?”彼得棕眸中盛满了担忧,他这么一看,才恍然觉得小猫缩水了整整一圈,“你瘦了好多,对不起,我没能好好照顾你。” “喵~”没有,没事,没关系。贝拉伸出舌头舔了舔彼得的脸,“咪呜~”我知道你已经很辛苦了,而且都做的是好事。所以嘛,貔貅大人这次也可以原谅你! 主要是,只出不进……谁都会缩水好吗? 你这么不争气的仆人,三个月一到我走了你可怎么办啊? 贝拉喵忧心忡忡的,小小的猫脸皱成一团。 ———————————————— 哈利看见贝拉的时候惊呆了,他半个月没见到这猫了,所以感觉更加明显,“彼得,你是怎么在养猫啊?怎么越养越小了?” 看见好友耷拉下来的眉眼他忍俊不禁,“好了好了,发生什么了吗?”贝拉可不是普通的猫,他刚刚也只是因为惊讶所以无心的。 “我也不知道,”彼得抱着贝拉很是苦恼,“梅说贝拉每天也有好好吃猫粮的啊,可是贝拉就是瘦了好多,我,我最近也挺忙的,所以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彼得说到最后有些难为情。 自己领回去的猫,还起了名字的猫,可是他没有照顾好。是他的错,他失职了。 贝拉看见哈利眼睛里不自觉的就带出一丝晶亮的渴望,金钱的味道~~她饿了! 哈利无语的抽搐着嘴角,他想,他或许明白了什么。 摸了摸右手上带着的手链,是红绳编织的,上面还串了几颗翡翠珠子,当然最重要的是那枚小小的貔貅了。他已经查过了,这是中国传说中的一种瑞兽,招财聚宝,辟邪祛病的。 他也很好奇,为什么一只貔貅会变成一只猫…… 按彼得那捡了钱也放在原地的性子……难怪贝拉饿成这样。 洞察一切的哈利无奈的摸摸鼻子,下次带几根金条给她好了,看在自己玩儿的那几支股票全都飘红的份上。虽然有自己眼光的问题,但是肯定也有这只貔貅的原因,毕竟,股股飘红的情况可不常见啊。 “彼得,你玩儿股票吗?”哈利还是忍不住帮猫一把,才不会是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心疼了呢。 “股票?不玩。”彼得摇头,他哪里有钱去玩儿那个啊。 “100美元总有吧?”哈利问,默默给了窝在彼得怀里的贝拉喵一个眼神,看吧,我也在尽力帮你啊。 话说饿了怎么不知道来敲窗了呢?真是,上次和彼得闹别扭不是敲的熟门熟路的吗? 这几天猫傻了吗?生生饿着。 哈利有些生气了。 “有,可是我不懂股票啊。”彼得一脸单纯。 “你不用管,就给我100美元,我帮你投资。”哈利摸了摸手链上的小貔貅,心里嘀咕了一句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 “可是……”彼得并不是不信任哈利,更何况只是100美元。只是,毕竟没有接触过股票,会有担心是很正常的。 “放心啦,你要知道,这钱可是你的呢,你呢,有一只招财猫,没什么可担心的。”这话哈利说的真心实意。他就不信,贝拉会让彼得亏钱。 “好吧。”彼得闭嘴了,摸摸臂弯里的贝拉,“我蹭蹭财气。” 仆人啊仆人,你看看人家哈利,多机智!你做蜘蛛侠的时候我也恩赐过你,结果你不是给小女孩买冰淇淋了就是给小男孩买气球……要么就是给需要帮助的人,生生咽下一口老血啊。 贝拉淡淡瞟了一眼彼得,彼得居然从里面看到了鄙视!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彼得摇摇头,没注意到哈利脸上古怪神色。 “我们是不是该进场了?”彼得看着电影票上的时间,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可以进去了。 “不许动!”异变突生,一个男人挟持了一个小女孩,手中冰冷的枪-口抵在小女孩的脑袋上,他面色狰狞,手臂上青筋暴起,显然是及其用力的,被他勒在半空中的小女孩小脸已经胀的通红,很明显是要窒息了。 “我知道你在这儿!你和你的老情人都在这儿!艾琳,你出来!你再不出来,可是连你女儿最后一面都看不到了!”男人环视周围,恶狠狠的说道。 四周的尖叫声刺的贝拉耳朵疼,“一个都不许走!”被惊吓的散开混乱的人群显然是让男人不高兴了,他一枪射向了天花板。 又是一阵尖叫迭起。 哈利和彼得脸色都不好看,这个男人显然是失去理智了,稍不如意很容易乱开-枪误伤无辜。 彼得握着自己的背包带一脸纠结,他这段时间习惯了……带制服。警察一时半会儿也赶不过来,所以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蜘蛛侠出现。 下定决心的彼得将贝拉放到哈利的怀里,“哈利,你带着贝拉找个地方躲起来,我,我肚子疼,去趟厕所。” 你特么这是在逗我?哈利一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彼得那家伙就消失不见了。 “咪呜~”贝拉的猫眼里划过一丝了然,看来是去换睡衣了啊。 “你主人就这么把你丢给我了,要不你跟我回家算了,还有至尊黄金猫粮呢。”哈利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开玩笑道。 “咪~”什么主人,那是我选的仆人。贝拉睨了哈利一眼,自己选的仆人,跪着也要养下去。 “艾琳?!艾琳!你还不出来吗?”男人没有看见应该要出现的女人逐渐等不下去了,情绪逐渐狂躁了起来。“好,看来你是真不在乎你女儿的命了!” “爸爸……”被他挟持的小女孩绝望地滑下两行清泪,低声呢喃道。小小年纪的她被自己亲生父亲用-枪指着已然是明白了什么。 哈利抱着贝拉站在一个柱子后面,冷冷的看着那男人,手上顺着贝拉的毛毛,低声道,“这怎么配做父亲的?” 眼看男人一狠心就要按下扳机,一道看似脆弱却韧性十足的蛛丝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缠在了他的手上,然后一团白丝糊在了枪口上,“嘿伙计~你可得需要好好冷静冷静啊,不如纽约好领居蜘蛛侠帮帮你?” “是蜘蛛侠!”有皇后区的人惊呼,而后特别骄傲的给身边的人科普,“他一向都活动在皇后区附近,我们的好邻居蜘蛛侠。” 心定了,虽然并不是很清楚蜘蛛侠的能力到底怎样,但是在现在这种混乱中,每一个站出来的人都能给予他们安全感。 哈利却是第一次见到蜘蛛侠,他看着他矫健的身姿逐渐眯起了眼睛。 没有武器的男人根本不足为惧,但是彼得没有想到他居然丧心病狂到想要徒手掐死小女孩儿,那可是他的女儿啊!彼得对那声‘爸爸’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彼得一生气,没控制住蛛丝的分量,男人的手脚顿时被裹的像两团粽子。 抱住哭的喘不过气的女孩儿,彼得不怎么会安慰,“好啦好啦不哭了小甜心……”他真的不会应付女孩儿啊,还是小女孩。 不过门外传来的警笛声很快让彼得回过神了,他可不想被警察逮住扒下自己的马甲啊,匆匆将小女孩交给一位他曾经帮忙找过狗的金发大婶,荡着蛛丝很快就消失了。 “那就是蜘蛛侠吗?”蜘蛛侠走后人群中忽然开始了对他的讨论。 “看起来真酷!”有小孩甚至还在模仿他发射蛛丝的动作。 男人和小女孩都被警察带走,这件事算是落下了帷幕,蜘蛛侠的知名度也从皇后区逐渐扩散开来。 “哈利,你们没事吧,”彼得一出厕所门就看见抱着猫在等他的哈利,他忽然背后一阵冷汗,如果哈利刚刚是进厕所去找他…… “没事,警察来了,正在处理。”哈利淡淡的说道,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彼得。 “那就好。”彼得点点头,看了看时间,随后苦着一张脸,“我们的电影……” 还想着电影?被怀疑了知不知道?!贝拉在哈利怀里打了个呵欠,朝彼得投去鄙视一眼,仆人啊仆人,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等等,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贝拉忽然反应过来,彼得居然没第一时间把她要回去?! 很好!仆人,等着吧! “只能下次再看了。”哈利点点头,“今天就早点回去吧。”他得回去好好捋捋。 “那行,我们下周再约,”彼得点点头,目光向下移到哈利怀中的贝拉上,“走吧,贝拉,我们回家了。” 呵,愚蠢的仆人,现在想起本大人了? 贝拉不慌不慢的给自己梳理了一下毛毛,然后在彼得的手上用力拍了拍。 “贝拉?”彼得不解其意。 “看来贝拉是打算和我回家了。”哈利调侃道。 “贝拉!”你给我点面子啊!彼得一脸懵逼。 好啦好啦,知道你傻,这次我也原谅你吧。 贝拉矜持又优雅的跳到彼得的手中,朝哈利挥了挥猫爪,再见哦~下次记得给我带金条~ 章节目录 第7章 小叽居 彼得以为哈利没有察觉到什么,但是他真的是高估了自己的演技,也低估了好朋友的敏锐。 作为彼得的至交好友,哈利?奥斯本非常聪明,也非常了解他,到什么地步呢?到彼得一撒谎他就能看出来。 何况彼得也不会撒谎。 今天是第一次。 哈利坐在房间里思考,彼得是不是真的以为他换了身衣服他就认不出他来了?是在嘲讽他的智商吗? 不过,这份能力到底是怎么得到的,会不会对彼得产生不好的后果?梅婶和本叔知道吗?他以后一定会遇见许多危险…… 哈利在得出彼得=蜘蛛侠这个结论时脑海中闪现出无数个疑问,可是最终全都化作一声叹息,作为彼得的朋友,他是最知道他的那份天真的,没有被这个世界侵染过的赤子之心。 有许多人都说彼得帕克没有资格成为他的朋友,可是只有哈利自己心里知道,其实是他没有资格成为彼得的朋友。他没有彼得那份善良,没有那份温暖乐观,奥斯本家的人,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自私又冷漠。 像他的父亲,还有他。 认识彼得之后,不论是生活还是情感上,哈利都能感觉到一种充实感,曾经飘在半空中的人生终于踏实了下来,他不会再为了一个人目光的停留而卑微的去乞求,去汲汲营营,将自己逼的像根紧绷到极致的弦。 现在就算一个人在家,他也知道,他不会是一个人,他的朋友,彼得,会站在他的身边,空闲的时候,彼得会约他出去,有时甚至会给他找些无所谓的小麻烦,但是哈利知道,他是被需要的。 如果没有彼得……他会什么样呢?又会是怎样的一个哈利?奥斯本?哈利不知道,他也不想去假设,因为现在,彼得是他的朋友。 最珍惜的朋友。 既然彼得瞒着他,他就不去拆穿他了,我知道但是看着你以为我不知道的游戏说不定会很好玩儿,哈利抿着唇浅浅的笑了。 —————————————————— “抱歉贝拉,说了带你出来玩儿,结果又遇见了这些事。”彼得怀抱着小猫在回家的路上。 “咪呜~”看在你救了人的份上,我这次也可以原谅你。贝拉的尾巴圈在彼得的手腕上,时不时轻轻的动动。 彼得看了看手表,这个时候回去也太早了,梅肯定会问的,“贝拉,你怕高吗?我带你看风景!” 怕?开什么玩笑,貔貅大人怕过什么?贝拉傲娇的翘起了尾巴,彼得在这张小小的猫脸上看出了一丝得意,他伸手挠了挠她毛绒绒的下巴,“那,蜘蛛侠带你飞!” 猝不及防上天的贝拉喵,“喵喵喵喵喵!”你给我慢一点啊喂!!! “这么兴奋吗?”彼得听见贝拉有活力的叫声特别高兴,揉了揉贝拉的脑袋,又拉着蛛丝朝上荡去。 “喵喵喵喵喵!”啊啊啊,要撞墙了,你给我小心一点啊!在贝拉的印象里,彼得还是那个控制不好蛛丝一脸懵逼,二脸惊慌的小少年。 彼得出去的时候也不会带着她,所以她也不清楚,当初的小少年究竟成长到什么地步了,虽然刚刚在电影院看着彼得驾轻就熟的模样,但是固有印象还是很难纠正过来。 “哈哈哈,刚刚喵不会怕的猫是谁啊?”终于到达楼顶,彼得将贝拉举起,毫不意外的挨了两爪子,“我错了,我不该嘲笑你。”彼得现在认错也是驾轻就熟。 哼!“喵嗷!”贝拉朝他吼道,你看你把我的毛毛弄成什么样子了?贝拉不忿的伸出爪垫在头上理了理,彼得见状也拿出梳子帮她顺毛。 “贝拉你真是太注意形象了。”彼得小声的嘀咕,拿他家贝拉可真是一个爱漂亮的猫咪,每天早上醒来就叼着梳子走到他面前等着被梳毛,要出门也会让他带着梳子。可是彼得却觉得,乱七八糟炸起的毛毛也很可爱啊。 “喵~”怎么,你有意见啊?!贝拉享受的趴在彼得的腿上,被轻柔地梳理着身上杂乱的毛毛,看着繁华的高楼大厦,车来车往。 纯蓝的天空宛如少女午间的甜梦,纯白的卷云,卷着风,卷着宁静,宛若一片片乳白的浮石。 贝拉躺在彼得的腿上昏昏欲睡。 “贝拉,我第一次坐在这里的时候,觉得自己很渺小,人类都很渺小,”彼得的指尖抚过贝拉的背脊,“可是你看,人类又是那么伟大,他们可以在地球生存这么久,从远古到至今,他们甚至还能探索地球,包括宇宙。” “贝拉,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我还可以做很多事,比现在多很多的事,”彼得握紧拳头,斗志昂扬。 “咪呜~”也不知道是呓语,还是在回应,贝拉闭着眼睛小声的咪了一声。 “好了,我们回家吧!”彼得一把抄起贝拉喵。 “喵喵喵!!!”我的毛毛啊!!!惊醒的贝拉一口咬在了彼得的手指上,感受被风吹开的毛她就忍不住龇了龇。 彼得从自己的房间的窗户爬进去,“来,贝拉,我陪你玩儿!”他翻出他自己做的逗猫棒,在小猫的眼前挥动。 “咪~”贝拉喵似乎是不为所动,你以为你这点子小伎俩可以打动貔貅大人吗?贝拉稳稳的坐在软垫上,只是那双晶亮的猫瞳在跟着逗猫棒滴溜溜的转动。 “贝拉,来玩毛线球。”彼得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毛线球抛在贝拉喵的面前。猫咪都很喜欢球球的啊。他不信贝拉能抵抗得住诱惑,他家的猫他还不知道吗,傲娇中的傲娇呢。 别,别以为你可以得逞!贝拉看着那小小的,圆圆的,看上去爪感很好的毛线球还是挣扎了一下,最后对上了彼得真诚的棕色眼眸,她屈服了。 好吧好吧,看在你这么想和我玩儿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可以陪你玩儿一会儿,一小会儿知道吗?不可以得寸进尺了。 贝拉喵了一声,小短腿诚实的向彼得扑去,爪子努力的向上伸去够那个小毛球,奈何仆人实在是不听话,居然还垫脚? “喵!”贝拉超凶的吼了一声。 “好啦,乖。”彼得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将小毛线球放到她面前,换上了蜘蛛侠的制服,再给贝拉粉色的盆盆里倒满猫粮,因为贝拉不明缘由的缩水,所以彼得这次倒的是他新买的猫粮,满满一盆。 他用食指拨了拨贝拉的下巴,“贝拉要吃饱哦~这款猫粮比以前的那个要更有营养呢。”说完他就跃身扒拉着窗子,“贝拉,我走了!” “喵~”注意安全。贝拉抬起一只猫爪子挥了挥。看见彼得逐渐远去的身影懒懒的打了一个呵欠,正打算踩着优雅的猫步到自己的软垫去窝着。 然后……噗!咚!从天花板上砸下来一个背着双刀一身红黑制服的奇怪男人。贝拉看了看天花板,奇怪的,并没有任何痕迹。 “喵喵喵喵喵!!!”盗版仆人?贝拉一身蓬松的毛顿时炸开,她警觉的后退一步,小短腿开始蓄力。 “嗨~这不是我家小虫的小窝吗?还是没变啊,还是这么小小的床,可爱的枕巾……哦~还有小虫的味道~” 贝拉震惊的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男人捏着彼得的枕巾一脸享受……不,她看不见他的脸,不过看他这么荡漾的样子,应该是享受的没跑了。 “哦?小猫?这个时空的小虫养了小猫吗?也对,他一直都很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生物,终于可以在一本新同人里实现自己的愿望了,这本同人的女主,男主是谁呢?是言情还是耽美呢?坑太浅了,加上作者的存稿,我还没来得及看啊。” 死侍提起贝拉颈子上的软肉凑近了问,“小猫,你吃贱虫吗?” 什么鬼?贝拉愣了半晌,悬空的四肢开始拼命的挣扎起来,“喵喵喵喵喵~”还没有人这么提过她呢!这个人真是太失礼了! 可是,听他的口吻,似乎和仆人很熟?贝拉不难猜出‘小虫’就是彼得的事。 “嘿,小东西,你还挺凶嘛!”死侍饶有兴致的看着手里死命挣扎的奶猫。猫都是这么凶的吗? “喵嗷喵嗷喵喵喵喵喵!”对啊,我超凶!你给我小心一点!贝拉亮出了猫爪子。 但是她才一喵完就被死侍捏着脖子晃了晃,贝拉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哈哈哈哈哈!”死侍忽然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地方,压根儿没把贝拉那小爪子放在心上,“罗根你个小猫咪,还不是被我捏在手里瑟瑟发抖啊!”像是产生了什么奇怪的臆想,这个男人笑了起来。 “小猫咪,你这么短的爪子就别亮出来卖萌了,你知道金刚狼吗?他那爪子唰唰唰的,死侍大人我好怕怕哦~”被捏着爪子的贝拉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小瞧了……你等着,我天降金子砸死你! 还有,这个奇怪的人叫做死侍啊,贝拉默默记住了这个奇怪的人的奇怪的名字。 “这个世界的小虫还不认识我啊,”死侍的语气似乎是有些惆怅,不过又很快充满干劲,“要不我们提前认识了?那这个世界的死侍怎么办呢?怎么办呢?要不我去把他干掉吧?不不不,要不还是去干掉作者吧,她居然没写我和小虫那浪漫梦幻的初遇……不不不,还是干掉这个世界的死侍吧,和小虫浪漫梦幻初遇的应该是我才对。” 死侍开始摩拳擦掌。 贝拉深吸一口气,实在是受不了被人提溜着脖子的屈辱了,用力挥出了自己的小爪子,把我放下来!“喵!” 被自己认为是用来卖萌的爪子勾破了自己的制服,死侍先懵逼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夸张的感叹道,“哇哦~你是在证明你不是来卖萌的吗?不过你那小爪子居然能勾破死侍大人亲手缝的制服也是很不简单了,幸好死侍大人聪明,知道有缝纫机这么伟大的发明存在,不然我现在肯定会把你的爪子给拔下来……看在小虫的面子上,我可以轻点剪。” 贝拉被放了下来,死侍将她赶到一边,“去去去,一边儿玩儿去。死侍大人这次不和你计较。” 贝拉跃上自己的小垫子,仔细打量着死侍一身的装备,忽然在想,是不是制服这个样子的人都很穷啊?彼得一个,这个也一个。 “咪呜~”贝拉晃悠着自己的小尾巴,又舔了舔自己的小爪子,看在你这么穷的份上,我才是不和你计较了,不然肯定让你被金块砸死!(死侍如果知道得罪贝拉喵是这种死法一定会很开心的。) “小猫,你说我要不要在这里等小虫回来然后抢先这个世界的死侍一步认识小虫啊?”死侍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贝拉没有回应他,当然死侍也不需要贝拉的回应。他自己一个人就可以说的很起劲,自言自语一天都没有问题。 “不不不,我如果先认识了小虫就是在为这个世界的死侍刷好感啊,这可不划算……算了,我还是去干掉他吧!”死侍忽然站起身,然后朝窗外一跳,“告诉小虫,我干掉死侍之后就会回来的!” “喵喵喵!”快走吧你!完全没听懂死侍话中意思的贝拉喵不耐烦的喵了几喵,窝在自己的软垫里抖了抖猫胡子。 告诉?她怎么告诉,扒拉自己的猫爪子吗? 章节目录 第8章 小叽居 贝拉在某一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像往常一样先用粉嫩嫩的爪垫揉揉自己的眼睛,再撑着小短腿伸了个懒腰,忽然,她伸懒腰的动作一僵,整只猫从软垫上栽下来摔到泡沫软垫上,这是彼得担心小猫会摔下来准备的。 但是这么久以来,这软垫还是第一次用上。 贝拉晃了晃脑袋,小猫爪子抹了一把脸,她怔愣的看着窗外,想从那里看见一个穿着睡衣制服荡着蛛丝爬进来的小少年。 【倒计时开始:7天168小时分秒】 贝拉有些恍惚,这次出来的时限是3个月,算是一段非常长的时间了。这对于贝拉来说是非常珍贵的,每一次能出去,对贝拉都是非常珍惜的机会,哪怕是作为妖怪也没有关系,她只是,不想再被关在黑漆漆的盒子里了。 贝拉喜欢自由,喜欢斑斓的颜色,喜欢和好看的人在一起,喜欢很新奇的东西。所以一直被关在一个盒子里,对于贝拉来说实在是一种煎熬。 她的妖怪图鉴怎么来的她也不知道,当她第一次存在着‘想要出去’这个念头的时候,这本图鉴就出现了。 上面有不同模样不同种类的妖怪,贝拉一直有着相当严苛的审美,所以在知道出去后会依着妖怪的形态来她就更加谨慎了,这次的貔貅也只是误打误撞。 只是,每一次出去,都像是放风一样,有着一定的时间限制,也会有技能要求,时间一到,她就像是只无法自主的风筝,会被风筝线拉回。回到那个房间里,等待下一次出去的机会。 她期待图鉴的亮起,那盏橘黄的暖光,是她唯一的希望。 而现在,离别的沙漏已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翻转,时间就像是玻璃沙漏中晶莹斑斓的沙砾,一点一滴的积累成一座沙丘。 “咪呜~”猫瞳上隐隐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雾,贝拉吸了吸鼻子,她有点舍不得。 小小的猫脸皱成一团,很难看出她的表情是不舍,但是只要一看见她的眼睛,就会轻而易举的感受到这只猫的情绪。 她在不舍。 宛如埋在最底最浓烈的酒,呛得贝拉眼泪都要出来了。 “喵喵喵……”仆人,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两个多月以来,你真的对我挺好的,即使没有黄金至尊猫粮,但是看在每天早上可以舔舔小金子颜的份上,我也还能勉为其难的接受。 撇去这个,我对你的舍不得,只有一点哦!真的只有一点! 小猫坐在窗台上,尾巴难得规矩的盘在一边,仰着毛茸茸的脖子眺望着透亮的碧蓝空下的街区房屋。任何一个人看到都会发出一声感叹,“看啊,那只猫在盼着主人回家呢!” —————————————— 还在学校什么都不知道的彼得正皱着眉头,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但其实他的关注点一直都没变过,就在他的朋友,哈利身上。 哈利最近很不对劲,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是彼得能感觉到,哈利整个人像是一座等待喷发的火山,压抑着内里涌动的熔浆。 “哈利,你怎么了?”彼得酝酿了很久,终于问出了口。 “你需要帮助吗?”彼得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哈利的脸色很不好,像是没睡好一样,面色苍白,眼睛里还有清晰可见的红血丝。 “不,我没事。”哈利捏了捏鼻梁,看向彼得的目光回暖,他其实并不想彼得看出来他的状态不好,只是,他根本没办法掩藏住自己,在朋友面前。 “出什么事了?”彼得从来没有见过哈利这么颓靡的模样。 “我爸爸回来了。”哈利垂下眼帘,掩下了眸中深沉的情绪。 是的,诺曼奥斯本回来了。 哈利也是昨天才知道,他的父亲,奥斯本集团的总裁,居然是近日里出现在新闻中肆意伤人的绿魔。 这个消息令他无法接受,可是仔细想想,他又觉得,那的确是那个男人能做出来的事。 “你爸爸……”彼得歪头,“那哈利你不应该开心吗?”他记得哈利曾经说过,希望得到父亲的认可和重视。 “不,我爸爸告诉了我一件事……”哈利停下了脚步,一向梳理的整整齐齐的斜分刘海滑落下来挡在了哈利的额前,留下一片阴影。 “彼得,”哈利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他拉住了彼得的手腕,“我,” 瞳孔中倒影出彼得疑惑的模样,哈利鼻间蓦的一阵酸涩,“我可能要死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出口却变成了这个。 可是看见彼得一副天要塌下来的震惊模样,哈利却忽然笑了,“骗你的。” “哈利!”彼得低吼一句,“这种事能拿来开玩笑吗?”刚刚哈利说这话的时候他根本没过脑子,根本没有去想为什么,而是从脚底心升腾起的一种恐慌,宛如龙卷风迅速袭卷全身。 “好吧,我的错。”哈利的道歉十分的干脆利落,却让彼得十分的怀疑他是否是真的认识到错误。 “但是彼得,”哈利收起了嬉皮笑脸,“我们奥斯本家族有一种遗传病,所以……我大概还是快死了。”他原本是很焦躁的,没有人想死,都想要活下去。拥有的更多,就更不想死。他父亲是,他也是。 可是刚刚看见彼得快哭了的样子,哈利忽然在想,他死了,有人会为他真心的哭,他觉得很值得。 所以他选择把一切都告诉彼得,因为他知道,彼得会站在他的身边。 不论前方是什么,他都不会是一个人。 彼得觉得自己就像个失足落水的人,好不容易冒出头了,脚踝又被紧攫住将他往水下拖去,“哈利,你真是……”他嘶哑着给了哈利一拳,而后又紧紧的伸出手臂抱住了他。 “我们去医院。”哈利拍拍彼得的背,觉得他在他耳边呵出的热气特别烫,烫的他眼睛红红的,想哭。 他可是哈利奥斯本,不能哭啊。 “医院可检查不出什么啊。”哈利眨去眼角的泪花,故意调笑道。 “那我们去实验室。”彼得吸了吸鼻子,认真看着哈利,“我们先去医院,然后再去实验室,” “哪里有实验室让你个学生用啊!”哈利红着眼眶,朝一边走去。 “奥斯本集团啊!”彼得咧嘴笑了,快步走上前去揽住了好友的肩膀,紧紧的。 —————————————— 医院的确没能检查出什么,除了体型偏瘦之外,哈利全身上下并没有什么异常,彼得手里捏着报告,他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一个好消息。 “看吧,我就知道、”哈利故作轻松,耸了耸肩膀。 “哈利,我们走吧。”彼得深吸一口气,将报告装好,看向哈利。 “彼得,别这么沉重,”哈利拍拍好友的肩膀,“说不定我就是特例呢?”其实说这话哈利心里也没底,他爸昨天对他说的一些症状表现他也记不清自己究竟有没有了,听见消息时那一阵阵的恐慌宛如烟霾将他笼罩,他根本没来得及细细分辨。 可是他现在却有那份冷静来宽慰彼得。 因为看见他担心的样子。 有人比自己更加在意自己,这种感觉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像一种罂粟花的毒,会上-瘾。 哈利跟在彼得的身后,轻轻扬起了唇角。 实验室的报告结果需要等上24个小时,哈利觉得自己像是在等待审判的犯人,内心其实已经认命的哈利并没有将这份忧虑传达给彼得。 因为,彼得脸上笑着,眼睛却像是在哭。 “一定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在哈利面前还能勉强笑着的彼得一背过身嘴角就立即耷拉下来,回家的路上一直碎碎念的祈祷着。 纽约最有名的教堂就是第五大道的圣帕特里克大教堂了,彼得从里出来之后又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地图,下一个去三一教堂吧。 彼得在教堂里做着不那么标准的祈祷动作,把能点的蜡烛都点了,他希望哈利能够健健康康的,千万别有什么遗传病。 为了增加上帝听到祈祷的概率,彼得荡着蛛丝跑遍了纽约所有的教堂。 哪怕是坐在窗台上但也已经要僵成雕像的贝拉,“……”喵喵喵!你还不如拜我呢?! —————————————— 彼得最后是潜着夜色回来的,今天晚上的月亮又大又圆,彼得觉得,哈利一定会没事的。 “贝拉!”贝拉怎么睡在窗台上?彼得连忙抱着小猫进了房间。手指在贝拉的脊背上顺着毛。 “贝拉,哈利不会有事的,对吗?”彼得喃喃自语,哈利是他最好最好的朋友,他真的不希望哈利出事。 “咪呜~”怀里的小猫似乎是做梦了,呓语了一声,小短腿踢的可有劲了,彼得的苦瓜脸终于染上了几分浅浅的笑意。 “贝拉,你也这么觉得,对吗?”彼得轻柔的将小猫放在软垫上,手指又摩挲了一下她毛茸茸的脑袋,低下头亲了亲,“晚安,贝拉。” 哈利在等自己的报告,他的内心还是有一丝隐秘的期冀,他想早点拿到报告去告诉彼得。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会从自己的父亲手上拿到。 “我的检查报告为什么会在爸爸你这儿?”哈利冷着一张脸问道,一边伸手拿过桌上的档案袋。 “你去奥斯本旗下的实验室时就应该想到这个结果。”诺曼的脸色并不好,他坐在真皮椅上,手指在桌上轻点。 是会想到,但是没有想到他真的会截他的报告,哈利拆开文件袋,快速浏览起来,眼中迸发出狂喜,“我没有问题!” 是的,报告上显示他并没有遗传到奥斯本家族的遗传病,哈利如释重负的松下紧绷的肩膀,他拿出手机发送短信,他得快些把这件事告诉彼得。 “说不定是潜伏期呢?”诺曼看见哈利那么兴奋的样子觉得刺眼极了,哈利没事,他应该感到高兴的,可是这么一来……被抛弃的人,就只有他了啊。 这让诺曼怎么能够甘心。 凭什么呢?哈利,他的儿子不但能活的好好的,还能继承奥斯本集团,而他呢?就这么老去,死去?!变成一个怪物? 不,不对,哈利怎么能幸免于难呢?一定有什么原因,一定,会有什么原因的。 哈利没有看见诺曼阴沉恐怖的眼神,他轻快的像只刚出笼的小鸟。 “看来这个遗传病并不是绝对的吧。”哈利很快恢复了理智,他冷静的分析,毕竟诺曼是他的爸爸,就算对他再怎么失望,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诺曼这么死去。 “是啊,我也很好奇,”诺曼注视着哈利,那眼神像是潜伏在丛林中的冷蛇,稍不注意就会快速出击一口咬住猎物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9章 小叽居 彼得收到哈利的信息后非常兴奋,当即就把还在睡的贝拉喵抛了起来。 贝拉喵:???喵喵喵?还以为在做梦的贝拉忽然腾空,四只小短腿还在半空中扑腾了两下,被彼得接住的时候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诶?仆人怎么抱着她?贝拉的脑子还有些懵,并没有完全清醒。她还没来得及喵一声就又被抛起…… “喵喵喵~”贝拉这下清醒了。 彻底清醒了。 “喵喵喵喵喵!”你怎么扰猫清梦啊!贝拉真想两爪子朝彼得挥过去,可是当她的眼睛里倒映出小少年洋溢着灿烂笑容的脸庞时,她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伸出的爪子也缩回了爪垫里。 耳畔仿佛传来了沙粒漏过的声音,贝拉晶亮的猫瞳忽然黯然下来,算了,不到一周了,她还是对仆人好一些吧,以后能再见的几率也小,她还是别那么凶了。 万一她一走,彼得就有了别的猫……那猫还比她温顺,比她可爱,比她还会卖萌……不想了,不想了!不可能有比她更可爱的猫! 别的猫可以养仆人吗? 她可以! 所以没有比她更好的猫了! 贝拉忽然就想哭了,她昨天等他那么久他都没回来。“喵喵喵喵喵()喵~”你不能那么快就有别的猫!知道吗?至少要等我走一个月,不,一年才可以! 彼得看见贝拉湿漉漉的猫眼顿时一慌,以为她是被吓到了,将小猫抱在怀里顺毛安抚,“抱歉,贝拉,你是吓着了吗?” 贝拉的猫脸在彼得的衣服上蹭了一下,上面有不明显的水迹,彼得也没注意到,还在低声嘀咕,“贝拉你也不怕高的啊。”他上次带贝拉去塔楼看风景贝拉都没吓着啊,贝拉一直都是一只有胆色的猫。 我去!我这是怎么了啊!贝拉只想炸毛,她怎么回事啊!哭?还窝在仆人的怀里悄咪咪的擦眼泪?喵喵喵喵喵,这是她会干的事吗?很明显不是啊!她明明是超凶的! “贝拉,你别生气了,要不你给我两爪子吧。”彼得觉得自己肯定是看错了,贝拉怎么会哭呢,但贝拉肯定是生气了,平常贝拉没睡醒他去逗毫无疑问都会被挠个两爪子。更别说今天他一高兴就得意忘形了。 喵?我才打算对你好一点你就自己找挠啊?贝拉就跟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彼得。 “我也是一时太高兴了,哈利没有事。”彼得解释道。 “喵?”哈利?哈利能有什么事?贝拉歪着头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的舔了舔爪子上的毛毛,哈利可比你聪明多了,况且还有她的小貔貅,能出什么事啊? “上帝一定听到了我的祷告!”彼得一高兴又把贝拉抛了起来,不过还好他反应及时连忙接住她。 上帝?这件事和上帝又有什么关系?贝拉不大的脑子被彼得给绕糊涂了,听他说了半天才理顺,原来奥斯本家族有一种可怕的遗传病,哈利爸爸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的。 “咪呜~”贝拉点了点头,终于明白了。 彼得看了看时间,“贝拉,最近出了个绿魔,这几天我巡逻的时间要多一些,你乖乖的,知道吗?” 贝拉一愣,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咪了一声。我知道了,你去吧。 她甩了甩尾巴,身为我的仆人,可别给我丢脸哦,别没保护好人就算了,还自己受伤回来。我可不会安慰你的! 彼得的手在贝拉的颈上捏了捏,换上了自己的蜘蛛侠制服爬出窗外向贝拉招手,“今天不用等我,贝拉不许爬窗台哦!”很危险的啊,昨天他看见差点掉下去的小猫可要吓死了。 “喵喵喵!”知道了!真是越来越啰嗦了,贝拉觉得彼得和死侍竟然有谜之相似的地方。 她打了个哆嗦。 —————————————————— 彼得原本以为自己会遇见绿魔,因为最近这个人物出现频率极高,是个很猖獗的罪犯,带给普通民众相当大的恐慌与阴影。 因为是假期,接连两天彼得都在外东晃晃西荡荡,他早在看见报道的时候就在慢慢做准备了,他心底觉得,他迟早会对上绿魔的。 这次没遇见绿魔,他觉得有些奇怪,虽然绿魔没有出现是一件好事,但是彼得对其一无所知,这还是让他有些不安。 不过一想到马上就回学校可以见到哈利了,彼得还是十分的高兴,虽然哈利没有回他短信,但彼得也没在意,就算哈利没看见也没关系,回到学校后当面说更加清楚。 彼得还买了一份礼物打算送给哈利,是一枚十字架,希望上帝能一直保佑哈利。 但是哈利并没有来学校。 彼得不解,明明没事了,为什么哈利没有到学校来?难道哈利骗了他?彼得脑门上一排的问号,这是个这样脆弱的谎言啊,哈利根本没有必要撒这个谎。 他发短信打电话却都没有得到回音。彼得只能去问老师,得到的答案也是不清楚。 “有联系哈利的父亲吗?哈利说过他爸爸回来了的。”彼得着急的问,他打哈利家里的电话和他的私人号码都没有人接,彼得脑海中顿时就浮现出诺曼的名字。 “哈利奥斯本登记的是他父亲秘书的号码,”老师还没说完就被彼得双手合十的拜托了,他也是哭笑不得,“哈利不过一天没来上课,你怎么比他家长还着急啊?” “因为他已经两天没有消息了,不接电话,不回短信,这不正常啊。”彼得一脸认真。 老师也没法了,只能拨通了这个哈利登记的号码。秘书也说不知情,最后给了诺曼的电话,可是却也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偏偏是这个时机。 在哈利发短信说他没有家族遗传病之后。 老师还说了什么彼得根本无心去听,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已经打定主意今天早退作为蜘蛛侠去哈利家看看情况了。 哈利的家彼得去过几次,所以并不陌生。家里的电话始终没有人接,也没有人进出,窗户都上了锁,彼得只能勾着蛛丝翻进了哈利房间的阳台。 哈利不在家,这是栋空房子。 哈利去了哪里? 是在奥斯本集团吗?彼得神思不属的,却还是决定去一探究竟。 就算找不到哈利,他说不定可以看到诺曼啊。 只要找到了诺曼,就肯定知道哈利在哪里,彼得的心底还是觉得哈利的失踪和诺曼脱不了关系。 可是彼得失望了,他连诺曼也没看见,偶然间听见他的秘书在打电话抱怨,说诺曼总是不见人什么的,需要签字的文件已经堆积三天了。 三天?! 这是个很微妙的时间点。 彼得精神一震,他陪哈利去做检查是上周五,这样算下来今天恰好就是第三天! 巧合?不,彼得不相信这是一次巧合。 哈利说过,他爸爸为了这个遗传病研究了很久,研究……彼得将目光锁在了奥斯本旗下的实验室上,奥斯本的实验室绝对不止一个,哈利会在哪一个呢? 他焦急如焚,心中的小人像是在油锅中煎熬,可是越着急越慌乱,越慌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好好思考,彼得不得不先回家查资料。 “咪呜?”脸色这么差,你是不是中暑了?贝拉看着彼得满头大汗去叼了一块手帕给他, “贝拉乖,你先一边玩去,我有正事做。”彼得根本没有心神分给贝拉,连个眼神都没给,将贝拉抱到一边去。 “喵喵喵?!”如果彼得能低头看一看的话,一定能从一张猫脸上看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她这是被仆人嫌弃了吗? 她本来是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对他好一点的。 结果!他就是欠挠! 贝拉生气的背对着彼得,她不要去理他了! 除非他先来哄她~她才可以考虑一下。 可是彼得忙着查奥斯本旗下的实验室,压根儿没注意到贝拉的小情绪。 “不对,不是这个,也不对,……”彼得浏览着一个个英文单词,宛如临界爆炸的气球,整个人都要炸掉了。 “哈利,哈利到底在哪里?!”也不一定会是实验室,那么范围就更大了,彼得心下一阵无力和悲哀,难道他最后连自己的朋友都救不了吗?彼得忍不住哽咽。 蜘蛛侠有什么用呢?他看着自己的手,第一次,产生了自厌的情绪。 成为蜘蛛侠后他能做许多事,甚至他觉得他能做更多事,可是这一次,他的朋友出事了,他却无能为力…… 喵?贝拉一激灵,扭头看向彼得,看见小少年佝偻着脊背,看上去挫败极了,宛如一只没有人要的奶狗。 她抬起小爪子朝他走了过去,“喵?”爪垫搭在彼得的膝盖上,贝拉抬头却看见了彼得红红的眼眶。 出什么事了?哈利怎么了?她黑葡萄的大眼睛里传达出这样一个疑问。 “哈利失踪了,我真该死,不应该等到返校的,当时他没回我信息我就应该去找他的,现在……已经晚了整整三天了!”彼得自责极了,他抱起贝拉,“对不起,贝拉,我刚刚有点凶你,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太着急,太担心了。”彼得说话已经颠三倒四的了。 他现在什么都怪在自己身上,整个人看上去又可怜又狼狈。 “咪,”好啦好啦,原谅你。贝拉大度的拍拍他的手腕。 哈利失踪?贝拉闭上眼细细感受了一下小貔貅的方位,朝彼得喵喵了两声,然后跳上了窗台。 “贝拉,我说过不可以去窗台的,”彼得想将不听话的贝拉抱下来,可是却被贝拉抱住了手腕,她另一只爪子指了指外面。 “贝拉,你想去外面?”彼得傻了似的,没看懂贝拉的意思。 “喵喵喵喵喵!”你平时虽然不算聪明,但是也不傻了,今天怎么了啊?!贝拉无语。 彼得冷静下来,“你是要带我去找哈利吗?”他小心翼翼的问,其实根本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贝拉,带他去找哈利? 原来我的猫这么厉害吗?还是说贝拉其实是只狗? 彼得震惊脸。 “喵!”正答!看来你还有的救啊!贝拉伸出了爪子想和彼得击掌。 彼得算是看明白了,立马激动起来,“那我们快去!” 看明白?看明白什么啊!连她的胜利击掌都不懂,呵,愚蠢! 贝拉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正想跑就被彼得抱起放在肩膀上,“贝拉,你指方向。”这个时间正是人多的时候,贝拉乱跑他不放心。 究竟是谁乱跑哦? 虽然这么想,但是贝拉还是很配合的注意收着爪子,毕竟……她的仆人是个穷人,她得收着点,免得一不小心就勾破他的睡衣制服……某人又要在台灯下挑灯夜缝了。 “喵!”左转!贝拉喵隐隐发现了这种指哪儿打哪儿指点江山的愉悦。 “喵喵~”右转! “喵喵喵!”上窜! 彼得一个急刹车,“贝拉你不是开玩笑吗?”隔着头套看不到眼神,但是从彼得的声音中还是能够很轻易的听出那一丝的怀疑。 “咪呜~”贝拉喵乖巧端坐JPG。好吧,我就是逗你玩儿呢。 “贝拉,别闹。”彼得哭笑不得,但紧绷的神经的确因此松缓了不少。他这才发现他们已经不知不觉到了郊区,周围都是相似的板房。 “喵!”贝拉忽然从彼得的肩膀上跳下去,她朝前跑去,彼得连忙跟上,七拐八拐之后,彼得到了一片赭红砖墙前。 “等等,贝拉,里面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彼得眼疾手快扯住了可以钻狗洞的贝拉小声道。 “喵~”贝拉歪着头,彼得还以为她没有听懂自己的话,于是叹了口气。 虽然贝拉可以当做狗来用(全句划掉),但是智商果然还是有限的啊…… 在彼得纠结的时候,耳朵一动,有辆货车往这个方向来了,彼得的心升起,颤巍巍的,悬在半空中。 —————————————— 在实验室的这三天,哈利的眼前总是浮现出那天和彼得一起看电影时那个男人的脸庞。 那个时候他在想,这种人怎么配是一名父亲? 可是那个男人的脸逐渐被诺曼所取代。 哈利躺在冰凉的实验台上,像只小白鼠一样,惨白冷漠的白炽灯光使他闭着眼,使他闭着眼的,还有诺曼那张丑恶的脸。 他多想说,那不是他父亲! 可的确,诺曼奥斯本,他的父亲。 哈利一想到这个事实就觉得无比恶心。 这就是奥斯本家的人吗?奥斯本家的人……哈利的脑袋晕沉沉的,他被绑来多久了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呢? 他想想,哦,在他转过身打算走出书房的时候,鼻口覆上了喷满乙-醚的手帕,连挣扎都是无力的,因为是从心底升起的绝望。 一开始只是抽取血液……还有毛发样本什么的…… 或许是进展不顺利吧,诺曼也没空管他,饿了两天之后刚刚才被注射了一管营养液。 他也没力气逃跑,浑身软绵绵的,连动一下都觉得累。 好累啊,想一闭上眼,就再也醒不过来。 可是,是什么让他放不下呢? 彼得一定很担心他。 彼得? 彼得! 哈利忽然睁开眼睛,却被刺眼的灯光晃得眼睛疼,疼到,眼前出现了幻觉…… 不然,他怎么会看见彼得呢? 哦,不对,是蜘蛛侠。 刚想张口叫彼得的哈利转了个弯,“蜘蛛侠,你怎么会在这儿?”他被彼得扶起来,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还在想,没有比他还好的朋友了,为了逗朋友现在这种情况都还坚持演下去。 哈利坐起来之后才看见正在舔毛毛的贝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腕,那里有一条看着就喜庆的手链,哈利背后却蓦的一片沁凉,还好这个在,否则等彼得找来,他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天知道他进来看见躺在试验台上的哈利是怎样一种心情,他就躺在那儿,孤零零的,宛如已经死去的尸体,如果不是呼吸间微弱的起伏,彼得恐怕会立即失去理智。 “几管血而已,别担心。”哈利轻声道。 但其实两人心里都有数,过几天就不一定只是几管血了。 “我们马上离开。”彼得将哈利背上,没有看见哈利欲言又止的表情。 离开?能去哪里?哈利眸色深沉,诺曼是他父亲,这就是一道无形的枷锁,他根本无法挣脱。何况诺曼不是笨蛋,他甚至比许多人都要出色,所以……他要怎么摆脱呢? 哈利没有思考的太久,因为诺曼就在门口等着他们。 彼得心中一惊,这是他第一次见诺曼奥斯本,哈利的爸爸,他和哈利长得很像,只是……眼神却比哈利冰冷许多。 “哈利,我的儿子,你要去哪儿?”诺曼眸色沉沉,宛如吹不散的阴霾,阴霾下是一种诡谲的疯狂。 “你要抛下我独活吗?”诺曼一步步前进,轻飘飘的几句话,却让彼得和哈利两个少年心脏一紧。 每一句都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他们的心上,“你可以活着,却不愿意救救你的父亲吗?” “在你迷晕我把我绑在台上的时候,你就不是我父亲了!”哈利的身体在细微的颤抖,当时他也想过,自己没有遗传病,可是爸爸有,这说明遗传病并不是绝对的,只要找到关键,说不定就能找到救爸爸的方法。 诺曼可以直接说要他的血,他的基因,他可以给。 可绝不是在被绑在试验台上予取予求! 当被绑在试验台上的时候,他就不再是他的儿子,只是他的试验品罢了! 那个时候,他就没有父亲了! 彼得听到哈利的话宽慰的揽住了他的肩膀,默默的给予他力量。 诺曼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彼得警惕起来,这就是狂风暴雨的前奏啊。 贝拉喵尾巴懒懒的打了个呵欠,高傲的瞥了一眼诺曼,小爪子摩挲着下巴心中在想,如果当初选择的是饕餮……这个时候大概会迫不及待的张开嘴巴一口吞下吧。 噫~还好选择的是小貔貅,那可不是什么玩意儿都能下肚的啊。 章节目录 第10章 小叽居 彼得没有想到诺曼就是绿魔,他心中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预感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验证。 他终有一天会和绿魔对上的。 和诺曼交手时他面罩下的脸色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他早就从哈利那儿听说过诺曼的优秀,报道中又见识过绿魔的凶残,彼得还是第一次对上这么强劲的对手。 小蜘蛛其实心中发虚,没什么把握。 但是没把握也要上啊!哈利和贝拉都在他身后,他不能退,他必须挡在前面。 哈利很担心彼得,自从他知道彼得就是蜘蛛侠之后还专门搜集过蜘蛛侠的资料来看,所以哈利十分清楚,彼得肯定不是诺曼的对手。 彼得曾经的对手都是些专业小偷业余抢劫什么的,可是这一次不同了。彼得面对的,是诺曼奥斯本,他那可以把亲儿子绑上试验台的冷酷父亲。 哈利心里捏着一把汗,眼看两人朝外打去,哈利踉跄了两步,他把贝拉抱起,“我们先离开这里。” 彼得是故意引诺曼出去的,他的近身攻击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似的,虽然身体素质好,但是他也没有想往诺曼那一身装备上浪费力气啊。 所以只能凭借优秀的躲避技巧将诺曼引出去,他也有更大的施展空间,这样也不会误伤到哈利和贝拉。 哈利的内心其实十分复杂,对于诺曼,他曾经憧憬过,渴望过,可是得到的都是冷漠的回应,他的热情就渐渐熄灭了,更何况是在诺曼将他绑来做实验之后…… 哈利是个有野心的人,在刚刚那么一刹那,哈利不否认,他想让诺曼就此消失,因为诺曼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他,哈利清晰的认知到,只要诺曼在外面,只要他活着,他就没有办法摆脱他。 想法归想法,要哈利真的去做当然是不可能的,他也不可能让彼得去做,在诺曼和彼得之间,他更担心的是彼得。 但是往往结果是难以置信的。 诺曼死了。 彼得也没有想到,诺曼是死在自己的绿魔滑板上的。误伤而死。 这宛如是个笑话。 哈利一开始还不敢相信,可是直到他亲眼看见诺曼的尸体时,他却不得不相信了。 那一瞬间是懵的,仿佛被谁重重一拳打过,死了?虽然想过他死,可是没想到,他真的死了。 那种感觉是很奇妙的,你以为你恨他,你以为你恨不得他死,在心底诅咒过,咒骂过,怨怼过,可是当你真真的,真真的看见他的尸体时,那些复杂的宛如调色盘里无法分离的感情,全都随着水流的冲洗,通通稀释消失了。 留下的,在哈利心上,是一片灰色。 他对诺曼的爱,早就消弭在漫长无涯的时间里了,哪怕还有余存,也不过是微末零星点点。对诺曼的恨,在死亡的终结下,也逐渐与肃穆的黑融为一体。 彼得回到学校还觉得昨日种种宛如一场荒诞的戏剧,随着主人公的死亡而拉上了帷幕。 哈利没有回学校,诺曼身死,他忙着封锁消息掌控公司,他现在恨不得自己是块海绵,能够拼命的吸收知识。身体上是疲累的,但是精神上却是满足的。 总之,现在是真总裁的哈利今天也非常努力。 在学校既没好朋友又没猫的彼得:今天的风特别冷啊。 彼得又将贝拉重新带着上学了,一是因为他一个人在学校总是孤零零的,天气转凉了,他就特别想念暖乎乎软绵绵的贝拉喵,二就是,彼得认识到自己成为蜘蛛侠后陪伴贝拉的时间大幅度减少于是开始了进行有效弥补。 贝拉这几天都很安静,沉默的不像贝拉了。 彼得整个人都不习惯了,贝拉不挠他那还是贝拉吗? 如果不是因为贝拉还是那么小小只,彼得都要怀疑是不是贝拉进入青春期了,开始了不愿意和他交流,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思考猫生等等一系列的青春期少女行为。 话痨的小蜘蛛当然憋不住了,在某一天去学校的路上抱着贝拉絮絮叨叨了一路,全都是他在网络上搜集来的心灵鸡汤。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贝拉要离开了。 【倒计时:10小时600分秒】 最后一天了啊。 就是在那一天,被彼得抱在怀里絮叨的那一天,贝拉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见的不是彼得的脸,而是冷冰冰的倒计时。 沙漏坠沙的声音越来越慢,也越来越小。 贝拉很难过,她要走了。 逃避了多久都没用,不论多么的舍不得。 至少有个好好的道别吧,贝拉心想。 那一天的天气很晴朗,天空透亮的仿佛水洗过一样的蓝,蓝得染人肝肺,云朵宛如甜软的,时而吹过的风也是甜的透明的,初秋停在最美的焦距上,呈现出最清晰,最干净的轮廓。 “咪呜~”今天的贝拉,尤为粘人。 对于彼得来说真是一种甜蜜的困扰啊。贝拉这么粘他让他有一种久违的满足感,上一次仿佛是……第一次遇见贝拉,她又小又乖,伸出小舌头舔他手指的时候,用小奶牙啃他的时候。 心都可以化作一滩粘腻腻的糖水。 可是彼得现在却歉意的看着贝拉,银行发生了劫持,“贝拉,我要去救人,先把你和背包放在……”彼得转头看看,刚巧,旁边就是他带贝拉看风景的塔楼,“你在塔楼上乖乖的,我救了人马上就来接你。”然后可以坐在塔楼上一边吃三明治一边看风景。 彼得这一次对贝拉的愧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的深,或许是今天贝拉特别粘人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这次他要把她一个丢在一个角落里,也没人陪着。 “咪呜~”注意安全哦!不准给我丢脸!贝拉沉默了半晌,不过很快就精神了起来,她像以往一样,抖了抖猫胡子,缠在彼得手腕上的小尾巴晃了晃,然后乖乖的在背包里,被彼得放在了塔楼上。 【倒计时:30分1800秒】 沙漏里的声音几乎是没有了。 小山丘沉沉的,沉沉的压在贝拉的心上。 贝拉蹲坐在塔楼上,在塔楼上看风景是一种享受,任他下面灯火如何繁华璀璨,只要朝远方看去,暮色苍茫,宛如印象派的油画,恰到好处的红,不可名状的金,深不可泳的蓝,还有逐渐沉溺的黛。 银行门口的人群已经在警察疏散下逐渐离开,贝拉翘首以盼,却看见某只小蜘蛛荡着蛛丝不知道在干什么,哦~似乎是刚刚那伙人的同伙,有漏网之鱼。 好不容易找到人绑起来了,小蜘蛛被警察逮住了盘问…… 笨蛋!彼得笨蛋! 贝拉的尾巴在身后拍打着,“喵喵喵!”以后别说你是我仆人了……明明没有尾巴居然还会被揪住?! 贝拉有些惆怅,她觉得,恐怕是没办法和仆人一起看这么漂亮的夕阳了。 想要有个完整的道别,却最后连个完整都没有。 猫咪的身体在夕阳的金光下逐渐消散,最后星星点点湮没在这幅灿烂的油画之中。 ———————————————————— 彼得好不容易从警察叔叔那儿脱身,然后在顺道扶了个走路颤巍巍的老奶奶过马路,然后彼得这时候一看手表,糟了! 贝拉肯定生气了,这都要一个小时了。 这几天贝拉已经很温柔了,他应该不会挨上两爪子吧?大概…… 彼得勾着蛛丝急匆匆的往塔楼的方向荡去,心底默默祈祷贝拉能够轻一些,当他好不容易到达塔楼顶端时,淡郁郁的金光宛如一场消散的美梦,与远方的暮霭暧昧难分,而且一瞬皆逝。 彼得忍不住屏住呼吸,仿佛呼吸之间,那一点点微薄的白气,都会破坏这幅瑰丽的美景。 可是眼睛在睃巡着自己的背包,嗯,还在角落里。 那么贝拉呢? 背包里没有他的猫。 彼得一阵懵逼,他的猫哪儿去了? 现在也顾不得打不打扰风景了,彼得自己翻看背包,可再怎么看,也翻不出花来,更别说猫了,“贝拉?!” “贝拉,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不是故意回来这么晚的,只是有事耽搁了啊,贝拉,你别藏起来我找不到你啊。”彼得一边解释一边在塔楼顶上找着,可是无论怎么找,他都没能找到那只软绵绵的小团子。 贝拉……彼得心里空荡荡的,他脸上出现了一种令人心疼的茫然,仿佛不知道故事进行到哪一个阶段,他还在不在的一种茫然。 “贝拉,别闹了,快出来吧。”彼得声音发颤,他觉得自己喉咙干涩极了,想找点水来喝,找到贝拉之后他就马上回家喝水。 可是,贝拉呢? 他找不到贝拉了。 哈利来到塔楼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只失魂落魄仿佛被人抛弃的失落小奶狗,他走过去坐在彼得身边,学着他看向远方,“怎么了?贝拉不见了吗?” 哈利接到彼得电话问贝拉在不在他那儿的时候就有了预感,于是放下手里的工作来这儿找彼得。 “嗯,”彼得闷闷的点头,“我把贝拉弄丢了。”他不敢深想,贝拉前几天的反常,今天的粘人,是不是因为,是不是……反正都是他的错,是他把贝拉弄丢了。 贝拉是他最好最好的猫。 不会再有下一只了。 彼得看着远方的日暮沉沉,心里很惆怅。 哈利叹了口气,虽然他觉得贝拉是不会被弄丢的,但是谁知道呢?他拍了拍彼得的肩膀,知道自己朋友失了猫难过的心情。 “我要找贝拉!”彼得低着头想了很久,蓦的抬起头,斗志昂扬的精神吓了哈利一跳。 “你,要怎么找?”哈利挑了挑眉试探道。 “当然是……寻人启事啊!”彼得认真的规划道,“肯定是有人见贝拉太可爱了所以偷走了贝拉!不仅网络上要发布,我还要张贴寻猫启事!” 哈利端详了彼得片刻,而后轻笑道,“我知道了,需要奥斯本集团帮忙吗?”如果这样能让彼得心里好受些,他不介意帮忙。 “噢,对了彼得,”哈利笑起,眉眼弯弯十分的秀气,他坏心的提醒道,“想偷猫,偷贝拉的,我排第一个。” 看着彼得一瞬间空白的表情,哈利捂着肚子笑得特别开心。 —————————————————— 彼得说到做到,皇后区的大街小巷墙上都贴上了贝拉的照片。 【贝拉是我唯一的猫,她爱生气,喜欢挠人,有捡到她的好心人希望早日联系我,看贝拉可爱想偷猫的人就死心吧!你养不好她的!】 “啊,今天帮吉姆叔叔找到了他的猫,还帮一位女士解决了三个抢劫犯,”彼得穿着蜘蛛制服坐在塔楼上一边吃三明治一边数着手边的一沓寻猫启事。 “还有10张啊,”皇后区都快被他贴满了,得朝外扩展范围了。 咀嚼三明治的双腮不知不觉的停下,彼得的手指戳了戳寻猫启事上贝拉的照片,他喃喃自语道,“我这么戳,贝拉肯定会挠我的。” 他看向远方,是和那天一样漂亮灿烂的夕阳。 嘿贝拉,我帮了好多人找他们的猫,你呢?你有被别人找到吗? 我会加快扩大张贴寻猫启事的速度,这样,你就能早点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纽约你好 托尼的马布里别墅中多了一只长相奇怪的鸟,似鸦非鸦,浑身赤金,脑袋上顶着三根火红的头翎,身后尾羽也泛着点点赤红,三只爪尖都十分锋利,一看便是猛禽。 “sir,已为你匹配数据,最后结果——华夏神话中的太阳精灵,三足金乌。”贾维斯在墙上投影出火红红日中一只张开双翅的三足鸟黑影。光这样看,都能看出其中浓浓的祭祀神圣之意。 托尼斯塔克的目光呆滞,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揉了揉,焦糖色的大眼睛被他搓得通红,却依旧没把他心底的荒谬感给搓没。 他仔细回想一下发生了什么啊……昨天他去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还遇见了哥谭那个和他撞人设的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拍品。 对于那些什么红宝石大钻石什么的托尼通通不感兴趣,那些东西他多得是,没有必要拍下来放在库房里生灰,更何况,拍下那些,他上了头版也是寻常事。 可是当这枚据说是华夏出土的太阳神鸟图腾出现的时候,托尼就知道,展现斯塔克风范的时候到了,虽然青铜上还带着一些暗红的锈渍,但是这并不影响它的价值,不过很显然的,好东西总会有人来抢,在布鲁斯`韦恩第一次抬价的时候,托尼就在心底暗暗下了一个决心,斯塔克绝不认输! 拿到手之后托尼还假假地客套了两句,结果回来就漫不经心地往墙壁上一挂。 这一挂……在早晨第一缕阳光的洗礼下,金丝般的火苗像是有生命一般爬上了青铜器,上面斑驳的铁锈被纯正的太阳真火一点一点焚烧殆尽,连一丁点灰都没有留下,锈迹之下是一团金黄。 “叽!”一声嘹亮的鸟叫声,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客厅里很快就出现了一只和鸽子差不多大活蹦乱跳的三足鸟。 贝拉这次出来拗造型拗得她浑身僵硬难受,这次出来的时间是三天,她暴躁地扇了扇翅膀,足爪难以控制的蜷缩起,将托尼的沙发勾破了,发出了呲的一声。 好,好像这样不大好啊……贝拉低头看着受伤的沙发,看见上面的爪印她觉得自己的足尖再一次的蠢蠢欲动,头上的翎羽晃了晃,在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时果断的蜷成一团化为了一枚小小的太阳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别装了,”托尼肃着脸看着沙发上金灿灿的小团子,“有监控器,”他毫不留情戳穿了对方的伪装。她蹦跶欢腾的样子早就被他尽收眼底了,现在伪装也来不及了。 贝拉抬起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个人类的脸色,他还比较符合她的审美,眼睛漂亮的宛如夜晚天穹上挂着的星星,就是小胡子……好吧,小胡子也挺帅气的。 她化为一只小小的三足金乌乖巧地停留在沙发的靠背处,托尼看着又多出的六道爪印嘴角微微一抽。 “叽叽叽~”贝拉挥动右翅,我,贝拉,三足金乌,太阳神鸟,不好惹!她倏然展翅,拗出了被拍卖时的造型,然后蓦的收回双翅,小脑袋点了点,她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吧。 托尼斯塔克撑着脑袋对小金乌的表演也不知道看进去多少,他缓缓打了一个呵欠,不慌不慢道,“我知道,你是华夏神话中的三足金乌,”在短短的十几分钟,他差不多把三足金乌的资料浏览了一遍。 知道这什么品种之后问题来了,它的出现有什么目的,托尼对此怀抱着十二分的警惕,他还在心底暗暗庆幸自己抢赢了金乌,否则落到哥谭那小子的手上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钢铁侠对自己充满了自信。 “你出现的目的是什么?”托尼大着胆子伸出手指戳了戳对方毛茸茸的小肚子,别说,还挺暖和,他又戳了戳,一边开始了合理的猜测,“现在太阳挂在天上好好的,你这么小一只还想取而代之?”托尼试探着。 怎么可能?天挂在天上有什么好,她才不会去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儿呢,你怎么能用这么没品位没追求的事来猜测我? 贝拉因为对方不靠谱的猜测而显得暴躁难耐,小金乌扑棱着翅膀飞近他叽叽喳喳地叫着,吵得托尼脑仁儿疼,他一伸出手就逮住了贝拉圆乎乎的脖子。 “不许吵,知道吗?”托尼与金乌豆大的眼珠子对视,他竟然从她明亮的眼中看出了几分委屈巴巴。他大概可以判定,这只金乌应该没什么坏心眼。 贝拉暴躁的蹬了蹬腿,然后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她低头看去,一个散发着莹莹蓝光的东西镶嵌在这个人类的胸前,看上去……还挺漂亮的,贝拉抬起翅膀敲了敲。而后又挥动翅膀扇了扇他嘴唇上的小胡子。 “这可不是拿给你玩儿的,”斯塔克将好奇心爆棚的小金乌逮了下来,两只手拉开了她的翅膀认真严肃地说道,“听着,” 贝拉,“叽?”你说!她想抽回自己的小翅膀,被拉开翅膀像被扒光了似的,心底总会有种奇异的感觉。 “你不许伤害人类,不许打地球的主意,”托尼最近很焦虑,不,是自从纽约大战后他就陷入了一种恐慌,一想起这些神就觉得头疼,比如洛基,索尔家的熊孩子。 托尼呼出一口气,“除此之外,你的要求我都尽力满足。”资料中记载的三足金乌是作为太阳精灵,太阳化身的存在,都是比较正派的形象,倒不想洛基,充斥着谎言和诡计,让人提心吊胆。 在资料的基础上,托尼愿意先相信小金乌,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选择把对方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管着,这样他也心安点。 没问题!成交!贝拉用自己的翅膀尖在托尼的手心里一拍,小脑袋在他的小胡子上蹭了蹭,毛茸茸的头翎扫过托尼的鼻间,他移开贝拉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sir,你该吃早餐了。”贾维斯提醒道。 “贾维斯,为什么不是甜甜圈?”托尼看着盘中的全麦面包,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根据最新体检结果,sir你体内糖分含量严重超标,需要控制糖分摄入量了。”贾维斯不紧不慢地说道。 没有甜甜圈,不是很开心啊。托尼闷闷的抿了一口苦咖啡,“我喝的是苦咖啡,这应该能平衡糖分吧。”他还是不死心,找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信的借口。 “sir,需要我列出咖啡中的含糖分量吗?”如果贾维斯有身体的话,那一定是笑眯眯说着这句话的。 再一次听到天花板传来的声音,贝拉蓦的抬起脑袋,她翅膀一振没控制好速度小脑袋撞在了天花板上,她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开始在天花板下盘旋,头翎在天花板上轻轻扫过,像是探收信号的三根天线。 “那是贾维斯,是我的AI管家,你找不到他的,”托尼一边喝着苦咖啡一边观赏着金乌傻不拉几的举动,而后凉凉地在一旁解释道。 你是不是在嘲笑我?贝拉冲他暴躁地叽叽叽两声,而后像一支离弦之箭飞快地朝下冲去……掠走了托尼手中的全麦面包。 “叽叽叽~”贝拉用爪子按住面包,脑袋一撇就撕下一绺叼在自己口中,顺便还冲托尼得意地摆了摆自己的尾羽。 她像只战胜的公鸡(?),昂首挺胸的展示自己胜利的英姿。 “贾维斯,你没提醒我啊,”托尼指的是小金乌的速度,刚不得不承认,他的心脏还是漏跳了半拍的。 “分析对方行动轨迹,目光投注,飞行速度等,可以确定对方目标是sir你手上的面包。”贾维斯罗列一大串数据进行例证。 他最后没有说的是,根据预测,sir百分百会被惊吓到,贾维斯收藏的名为托尼的文件夹里又可以多上一笔珍贵的素材了。 行,你厉害。他还能说什么呢?托尼摊了摊手,伸手去重新拿篮子中的面包。 手背被小金乌的鸟喙不轻不重地啄了一下,她爪子一抬,将一篮子面包都勾向她那边,而后嚣张的冲托尼叽叽叫道。 我的,全都是我的! 啊……真的是可劲儿嚣张啊,托尼眯起眼睛,倏然站起身。 贝拉趔趄的往后退了两步,“叽叽叽!”你想干嘛? 哪知托尼转身就走,他绕过吧台打开了冰箱,然后拿出了一袋烤的金黄干脆的面包片,他吹着口哨慢悠悠的经过桌上小金乌的旁边,还幼稚的将面包篮子朝她的方向递了递,最后坐在沙发上,惬意的抿了一口咖啡。 咖啡的香醇让托尼满足的眯起眼睛,他朝小金乌斜斜一睨,从鼻间逸出一声轻哼,斯塔克怎么可能缺几片全麦面包?托尼要被小金乌的幼稚给打败了。 “贾维斯,你可看见了啊,是它抢了我才去拿面包片的,” “是这样,可是sir……”贾维斯还没说完就被托尼打断了。“就是这样啊,好了老贾,安静一点,我需要一个良好的早餐环境。” 贾维斯不说话了。 贝拉嚼了两口全麦面包觉得索然无味,即使是从某人手中抢过来的这让她多吃了两口。但是还是……索然无味。 她暴躁的一扇翅膀将面包丢在一边,好气啊!只能出来一天结果要把肚子浪费在这种地方吗?不,不行!贝拉扑棱着翅膀朝托尼飞去,她在沙发上蹦蹦跳跳,“叽叽叽~”我们吃点好吃的东西好不好? 托尼故意不看她,叫声中充满了谄媚,一定是有求于他,哼~ “叽叽叽。”吃东西,好吧?贝拉黑豆般的眼珠子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看着他。小翅膀指了指嘴巴,又指了指肥嘟嘟的肚子,意思表现的已经很明显了。 但是托尼,权当看不见。 贝拉生气了,“叽!”她生气的一跺脚,飞到半空中翅膀在托尼脸上拍了两下然后朝窗外飞去。 啪叽,愤怒的小金乌一头撞在了玻璃上。 托尼在背后抱着肚子大笑,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哈哈哈哈哈看来我们别墅的清洁工没有偷懒,嗯,加工资!” 贝拉捂着眩晕疼痛的脑袋,更加愤怒的往后冲他叽叽叫,头顶上氤氲蒸腾起一缕缕白气,贝拉张开嘴巴哈了一口热气出来,托尼挑了挑眉,没想到小金乌会气到冒烟……哈哈哈哈哈。 逗鸟也不能逗过了,托尼起身拎起小金乌,把她放在沙发上,“我要去研究我的马克42,贾维斯会给你订外卖的,”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要是想挠沙发就挠吧,”反正这个沙发已经是救不回来了。 “叽叽叽!”我才不喜欢挠沙发!贝拉气的要站起来,却因为踩在软绵绵的沙发上没站稳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小金乌气鼓鼓的坐在沙发上等外卖,两只翅膀拢起像是在模仿人类双手环胸的动作。 托尼坐在实验室的地上,一手拿着扳手一边低头道,“贾维斯,把客厅的监控调进来。”他抬头一看,小金乌正在爆米花桶里打滚……他按了按眉心,缓解了一下自己莫名焦虑的情绪。 “sir,它并没有威胁,”贾维斯轻声安抚道。 “继续观察,”托尼焦糖色的大眼睛在投影的蓝光下微微闪动,小金乌没有威胁,可是最近纽约发生的一连串的爆炸袭击事件都证明着这个世界暗波涌动,恐慌还是宛如蛛网将他笼罩其中。 “托尼!”佩珀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进了托尼的耳中,“哈皮出事了!” 托尼的大脑仿佛能听见轰的一声,那是爆炸的声音,他目眦欲裂的赶到了医院,隔着玻璃看见了重伤昏迷的哈皮,“哈皮……”他的手触在冰冷的玻璃上,牙根紧咬,无力又愤怒,曼达林,他在舌尖上咀嚼这个名字,拳头恨恨的握紧。 “叽。”小金乌站在托尼的肩膀上用柔软的小翅膀抚过他的脸颊表示安慰,托尼抬手握住了小金乌的翅膀,将她抱下来揣在了自己的口袋里,他一出医院门肯定有大批的记者等着他,小金乌不适合在闪光灯下暴露。 “曼达林,你就是一个懦夫,我一定会亲手干掉你!”被记者簇拥包围的托尼不但发出了宣言,更公布了自己家的地址,贝拉蹲在他的口袋里眨了眨自己的豆豆眼,总觉得,要遭啊。 贝拉的预感没有错,很快一枚导弹就朝着这座海边别墅袭来,托尼第一时间保护了在场的佩珀,原本窝在沙发上啄着甜甜圈的小金乌张开双翅护住了托尼,并且愤怒的朝着窗外发出了一声尖刻的叽声。 一层金橘色的光雾宛如一只大鸟的翅膀张开来将窗外的直升机笼罩其中,然后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烈火,宛若天边盛开的灿金莲花,将所有烧的干干净净不留一丁点尘埃。 托尼也没空去探究小金乌的力量了,因为别墅在导弹的袭击下坍塌成为一片废墟,他将变成麻雀大小脱力晕过去的贝拉抱在手心里,穿上了盔甲去了田纳西州。 “叽……”贝拉悠悠转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暴躁地扑腾着小翅膀去啄托尼的脸,都怪你都怪你,干嘛把窝巢的地址公布出去?是你敌人太少还是觉得自己太能了? 气死她了!贝拉一屁股坐在他的肩膀上,两只小翅膀拢起开始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抱歉,”托尼一手按压着眉心,温热的掌心轻轻拂过小金乌背脊上的毛,小金乌体型变小还昏迷了这么久,托尼不由得想起了那场绚丽到半壁天空的大火,他叹了口气安慰她道,“回去后我给你订许多好吃的,比如,超级至尊海鲜披萨怎么样?”从这一刻开始,他认可她,作为他的伙伴。 他想起从监控中看见的,小金乌在爆米花中翻滚的满足模样。 “叽!”贝拉算了算时间,估摸着自己大概是吃不到的,不过还是成交!她抬起了小翅膀,托尼会心一笑,伸出手与她击掌,看着她小小的身体蓦然有种心酸在心底泛开。 —————————————— 空旷的街道上只有少许车辆在夜晚独行,晕黄的探照灯给踽踽独行的行人带去了一丁点儿的温暖。小金乌贝拉窝在托尼的脖颈边像个热乎乎的小火炉,她张开嘴巴懒懒地打了个呵欠,他们现在正要去迈阿密,刚才贾维斯启动后定位到的地方。 “sir,我还在充电。”一句话让托尼踩下了刹车,他握着方向盘而后闭了闭眼睛,他打开车门下去,凌晨里并不温柔的风划过他的耳畔,他捂着眼睛喘了口气。 “叽叽叽?”小金乌的叽叫声在夜里格外清晰,她拍了拍托尼的胡茬儿下巴,忽然看见金粒子从翅膀尖尖飘了出去。 “叽……”哎呀,她是三天前的晚上出现被托尼买回家的,三天的时间到了,她要回去了,东西吃不到了呢,贝拉耷拉下脑袋,头翎在托尼的下巴上轻轻扫过带来一阵痒意。 冷静下来的托尼抚了一把毛茸茸的小金乌,结果秃噜下了一绺儿的金粒子……从他的指缝中划过,宛如细腻的流沙,怎么也抓不住。 托尼愣住了,他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他连忙坐回车上,外面风大,“这,这是什么啊?”宛如沙滩上堆成的城堡正一点一点地坍塌,那些金光粒子就是每一粒沙砾,而小金乌的身体在金光粒子的消散下也濒临崩溃。 “叽,”贝拉抬起了小翅膀,想要和托尼击掌,“叽叽叽……”下次再见吧,托尼。贝拉歪了歪小脑袋,豆豆眼蒙上一层水雾,下次是多久呢?她也不知道,但是托尼你得记住啊,超级至尊海鲜披萨,你说过会订给我吃的! 小金乌在托尼的掌心里缓缓消散,什么都没留下,托尼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忽然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刚才的一切恍如梦境,脖颈边似乎还残留着小金乌窝在那儿的温度,托尼垂下眼帘,他捂着眼睛让自己尽快平静下来。 托尼很快就重新发动了汽车朝着迈阿密的方向继续行驶,通红的眼睛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只是现在他又更重要的事去完成,即便对小金乌的消失心存疑虑,但是也要等他回去才能开始研究。 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纽约你好 “Sir,检测到不明能量波动。” 小金乌消失后的半个月,托尼接到了神盾局的求助,是娜塔莎亲自登门的任务。 “马上检测能量波动范围,最好定位中心。”托尼转头,眼神警惕,他们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对方的动静。 约莫两天前,纽约郊区附近的人就接连失踪,而现场更是检测到了不明能量波动,甚至连神盾局的仪器都没有分析出能量成分,更别说探测下一次能量波动了,而他们派出的特工只回来了一个,现在还在医院昏迷着,脖颈后面的痕迹比对分析出,袭击他的武器很有可能是一条尾巴,最有可能的,是蛇尾。 “贾维斯,定位到了吗?”他们分析着很有可能是一个和蛇有关的变种人,纽约角落里隐藏着这样一个危险人物,托尼和娜塔莎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定位成功,”贾维斯迅速汇报地址。 “就在这里?”这里是纽约的郊区,大部分都是仓库工业区,而贾维斯定位到的仓库并不算大,平平无奇的模样根本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但竟然是这里吗? “是的Sir,检测到这里就是波动中心。” “贾维斯,把这间仓库买下来。”托尼打了个响指,下令道。一边的娜塔莎已经迅速潜伏进去了,其他人都默默的将这间小仓库包围起来。 “好的Sir,现在已经是斯塔克的废品仓库了。”随着贾维斯的声音落下,耳机里传来了娜塔莎的声音。 “没有伤亡,情况和我们想的不大一样,托尼,我想需要你的帮助。” 贝拉原本以为这次自己出来一小时回去又要被关很久的小黑屋,她还没吃到托尼承诺的超级至尊海鲜大披萨呢!但是没想到没过多久,图鉴就再一次亮起,这说明她可以出去了! 也没来得及仔细看,贝拉就按下了那枚亮起的图鉴。 最后她差点哭出来。 传说女娲人身蛇尾……大地之母啊。 ‘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只想当个萌物……’这条蛇尾巴自己看了都觉得害怕别说其他人了,浅紫的鳞片闪烁着明亮的光泽,是条很漂亮的尾巴。 可是再漂亮,它也是条蛇尾巴啊!贝拉欲哭无泪。 而且时限是7天! 她又不能回小黑屋,拖着这么条尾巴,只能归隐于山林啊!可是这是纽约啊!她到哪里去找荒山啊?就算去,她也得出去啊……现在是寸步难行。 贝拉躲在仓库里,但是却按捺不住女娲的天性,她害怕孤独,热爱人类。她身上有一种慈爱的母性,她爱人类,爱这片土地,所以有人接近这间仓库的时候,不仅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近距离观察人类,所以贝拉一尾巴敲晕了他们。 “现在要怎么办才好啊?”贝拉苦恼的看着自己的尾巴,纠结的咬着手指,看着不远处的一堆人,他们迟早会醒来,她也迟早会被发现的。 ‘人类是不会伤害你的,你是他们的母神啊。’脑海中一道温柔笃定的声音响起。 贝拉被吓了一跳,那是属于贝拉的声音,可是贝拉很清楚的知道,这不对啊! ‘不不不,他们只会害怕你和他们不一样。’贝拉连忙拒绝洗脑。 ‘相信我,人类都是那么的可爱。’贝拉的声音温柔又坚定,‘他们有些或许淘气了些,可是本质都是一样的。’ ‘本质一样的?一样的……黄土吗?’贝拉忍不住想歪了,‘那那些黑人白人就不是你创造了的啊,你也不是他们的母神。’ ‘可是……’女娲贝拉卡壳了,眼中出现了一丝茫然。 ‘他们只是不明白而已……’女娲贝拉还是坚持,‘他们一旦知道了……’ “谁?”她忽然抬起头,明亮的瞳孔中映出黑寡妇灵巧的身姿。 人类……看见她的脸色柔和下来,宛如在看自己的女儿,你看她绚丽的金发,矫健灵敏的姿态,完美的造物,人类~ 娜塔莎只得见贝拉的上半身,纸箱子挡住了下面,“girl,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还有其他人吗?”她开始了套话。 “没有,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贝拉听见自己轻轻柔柔的声音不禁抖了抖,天啦,难道被影响后说话会这么秀气吗? “这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是个十分单纯的女孩儿,娜塔莎心下作出了判断。她朝周围看了看,目光在不远角落里堆着的十多个人身上移开,借着问话的机会不着痕迹的朝贝拉靠近。 “奇怪的东西?没有啊。”贝拉摇头,她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再次肯定的回答,“没有。” 已经走到箱子前娜塔莎扬起一抹笑,“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终于有人愿意和她好好的说说话了,“我想和人说说话,可是他们都不愿意,”所以她只能尽可能搜集多一些的人类,听他们互相说话或者是看着他们,她都觉得开心。 “你只是想和他们说话?那他们怎么会……”娜塔莎指了指那些不省人事的人们。她看了看贝拉,见她没有阻止于是走上前伸手试探,只是晕过去吗? “嗯,每一个人类……”都是我的孩子呢,贝拉扭头对上了娜塔莎难掩震惊的双眼。 娜塔莎没想过女孩儿的下身就是一条尾巴,果然,和情报一样,是个蛇类变种人,他们都以为会是个危险分子,没想到却只是一个想和人类说说话的小女孩,又是哪个实验室做的吗?娜塔莎皱起眉。 “你是哪家实验室的变种人?”她一脸复杂的问道。 “变种人?”女孩儿歪着头,语气疑惑,“变种人是什么人?也是人类吗?” 娜塔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很明显,她连变种人是什么都不知道,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啊,她看着女孩下半身的蛇尾吸了口气,宽慰道,“变种人当然也是人类。” 娜塔莎很清楚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你愿意跟我走吗?” 贝拉瞪大双眼,‘你看!我就说,人类都是那么的可爱!’她在脑海中说道,‘他们并没有怕我,也没对我心怀恶意。’ ‘他们和你说的不一样!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贝拉兴奋极了,就像是赢了一场战争一样开心。 ‘那是因为她是好人。’贝拉撇嘴,‘而且人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然也不会被选中进来救人啊。 “我跟你走!”贝拉觉得很高兴,尾巴尖在地上轻轻拍打着。 “girl可不能这么轻易的相信别人啊。”娜塔莎在心底叹口气,通知了外面的伙伴。 “你好看啊!”贝拉眉眼弯弯,说了一句大实话。 娜塔莎轻笑,伸手揉了揉贝拉的头发。 “我这样,怎么出去啊?”贝拉指了指自己的尾巴,原谅她还是有些害怕。 “不用担心,我们有很多办法的。”娜塔莎倒是没有担心过这一点。看着走进的钢铁侠她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就是这个女孩儿,”娜塔莎拉着贝拉走出了柜台,“托尼,她没有恶意的。” “居然是个小姑娘,”斯塔克看见这条尾巴心里有些震惊但是并不害怕,这和他想象中狰狞又凶恶的变种人完全不一样啊。 “啊?!”贝拉看着他眼睛顿时亮起,“托尼!我饿了!叽!” 托尼呼吸一窒,“你是那只叽叽叽叫的小鸟?”托尼不敢相信,才消失的小金乌会以这种方式回归。 贝拉一噎,轻声细语宛如三月的微风,“我没有叽叽叽叫,还有,那是金乌,金乌。”她强调道。 “那不就是叽叽叽吗?”托尼心情轻松了许多,他一直都因为小金乌消散在手心的事耿耿于怀,并且时不时得在想,时不时因为那场大火所以她才会消散,亦或是难受他作出的承诺却没有得到兑现,而现在,他终于可以勾起了唇角。 “哇哦~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不是吗?”娜塔莎看了看贝拉又看了看钢铁侠,她拍了拍手,将注意力拉回,“我们首先得去个安全的地方吃东西吧?” “嗯!”贝拉忙不迭的点头。 “贾维斯,订餐。”托尼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 复仇者联盟大厦中。由于马布里别墅现在已经是一片废墟,而托尼之前患上焦虑症的事被班纳嘴巴一快泄露了出去,大家决定为了托尼的身心健康,都搬回来一起住。 “我先说好了,你们都不许吓着她!”这是娜塔莎对所有复仇者的警告,然后才让贾维斯解除了对电梯的控制。 面对超级无敌至尊海鲜披萨,贝拉想要狠狠的咬下一口,这样满嘴的芝士和鲜嫩的虾肉的感觉才最棒! 但是! 现实中却是,贝拉小小的咬下一块披萨,一点一点的咀嚼,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吃完一块后擦干净手后满意的朝斯塔克点头赞赏。“这个很好吃呢。” “是吧,还有钢铁侠最喜欢的甜甜圈,你必须得尝尝!”托尼将一盒甜甜圈放在小姑娘面前,十分的大方。 “托尼你居然变得这么好,”贝拉的脸颊因为激动染上了两抹绯红,轻声嘀咕道,“果然当鸟没人权。” 他什么时候不好了?刚想反驳的钢铁侠见着史蒂夫他们来了,拳头抵在唇边咳了咳,“我来介绍一下,你没见过的,” “这是被冻了七十年的老冰棍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你可以叫他史蒂夫爷爷~”贝拉看过去,小心脏瞬间就被丘比特的金箭击中了,好好看的人啊! “托尼……”史蒂夫海蓝的双眸中盈满了对钢铁侠的无奈。他看着小姑娘的尾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心中对变种人实验室深恶痛绝。 “这是班纳,别看他文文弱弱的,实际上一生气就会变身~肥啾……鹰眼叔叔可以教你射箭,” “娜塔莎……别看她这样,其实……”托尼说不下去了,因为罗曼诺夫女士的眼神飞镖已经甩了过来。 “还有我,”斯塔克张开双臂站起身来,他还没有对贝拉自我介绍过,仿佛有无数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天才科学家,亿万富翁,花花公子,爱心泛滥人士,斯塔克工业的拥有者,托尼斯塔克。” 托尼介绍了一圈,最后一双焦糖色的大眼睛认真的注视着贝拉,“那么你呢?小金乌,我之前养过的小鸟……还有这个,”他的目光看向她浅紫色的尾巴。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贝拉的身上,贝拉咀嚼了一下双腮,无措的放下手里的甜甜圈,小手在纸上擦了擦。 “我,我是贝拉。”她的手交叠在腹部,很是端庄正式的模样。面上呈现出一种悲天悯人的姿态。 ‘真是漂亮的人类呢。’她看着大家,脸上不禁流露出几分骄傲来。 哪里来的骄傲?他们并不是女娲造的啊……娲皇的神性影响,神特么神性啊!贝拉想翻个白眼,却发现完全不行! 就像被套进了一个模板,明明是方的,最后说出的话,做的动作,都会变成圆的。 总之!不能崩娲皇大地之母的人设! 女娲大大的形象包袱很重嘛! 贝拉?这个名字怎么有着熟悉啊?托尼想了想,小声嘀咕道,“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啊?” “还有谁也叫贝拉吗?”贝拉歪头好奇的看着他。 “托尼,我们也想知道,还有谁叫做贝拉。”娜塔莎也是饶有兴致的问,毕竟花花公子斯塔克睡过的封面女郎可不少啊。 “喂喂,你们想哪儿去了!”托尼翻了个白眼,怎么话题转到他身上了! 这时候贾维斯的声音蓦然响起,“sir,我的宝宝也叫贝拉。” 托尼恍然大悟!没好气的说道,“是,你的宝宝也叫贝拉,但是我觉得它叫奥罗拉更加合适!”毕竟睡了这么多年都没个动静,托尼偶尔想起的时候也是以奥罗拉代称的,久而久之他都已经忘记贾维斯的宝宝原来叫做贝拉了。 “贾维斯的宝宝?”众人异口同声。 “贾维斯你有宝宝了?” “怎么有的?什么时候的事啊?” 贝拉点头,“贾维斯也能有宝宝吗?”她扭头看向托尼,却发现他面色古怪,眼神飘忽。 “我的宝宝也叫贝拉,”贾维斯的声音响起,英伦腔中带了些许温柔,“她很乖,在我为她做的摇篮里。” 一个大金团子旁边有个小小的金色小团子,小团子安安静静的在一个泛着莹莹蓝光的摇篮里。 “贾维斯你怎么知道性别就取名啊?”班纳被震惊了,“而且,你这个宝宝是……怎么来的?”他看向托尼。 托尼双手抱起,“别看我,不是我做的。”贾维斯说的是上次杀毒升级之后,他知道的时候不比他们淡定到哪儿去啊。 “上一次升级之后就有了贝拉,她还叫我daddy呢,”众人目瞪口呆的听出了父爱如山的感觉。 “上一次……是托尼帮你升级的吧?”史蒂夫犹豫的问出了口,然后迎来了一堆写着‘干得漂亮队长’的眼神。 托尼斯塔克逐渐石化……是这样没错,但是他依旧坚持那根本不是AI的看法,只不过因为贾维斯,他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出口。 “是的。”贾维斯回答。 好了,破案了。 “承认吧托尼,贝拉就是你和贾维斯之间的……虽然你也不是故意的,不过,还是要负起该负的责任啊!”娜塔莎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托尼斯塔克:“……”你们根本不知道真相好吗?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啊!等等,你们想象的是什么样? 托尼呼了口气,然后对上了贝拉好奇的大眼睛,见鬼,怎么都叫贝拉啊!这个名字重名率这么高的吗? 章节目录 第13章 纽约你好 怎么结束的‘讨伐斯塔克大会’贝拉已经记不清了,她迷迷糊糊的就被带进一个整洁的房间里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外面的复仇者还围绕着她讨论了很久。 “娜塔莎,你怎么看?”托尼懒懒的瘫在沙发上,目光朝黑寡妇投去。 “那是个好孩子,”美艳的女特工皱了皱眉,“只是她似乎对变种人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变种人。 “我也认为贝拉是个好孩子,只是……她需要保护还有引导。”史蒂夫觉得任何事情都有双面性,贝拉还小,还是需要教导的年纪,要学会分辨是非才行。 “拜托,这个我当然知道,”托尼翻了个白眼,不过心底也赞同史蒂夫的看法,“你们不知道吧,她根本不是变种人。” 托尼没有说的是,作为金乌的贝拉,是个暴躁可爱的小肥啾,而刚才的贝拉—— 他总感觉像被玛利亚注视着……托尼心里有些堵,并不是责怪贝拉,而是自己…… 见其他人面色惊讶,托尼竟有种奇异的优越感,“她是那只小鸟,”托尼指了指自己的肩膀。“那只小鸟也根本不是普通的鸟类,那是华夏神话中的三足金乌。” “神话?”鹰眼眉头一皱,很明显的,他也想到了熊孩子洛基。 “啊,我也很在意这个。这次说不定也是哪个神话人物,”托尼猜测道,他双手交握,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明天再问她吧。” “托尼,你有想过怎么安顿她吗?”娜塔莎指出了问题的关键,“这次神盾局的特工都被贝拉成功袭击,这说明她的战斗力并不亚于一个成年男子。” 托尼的眉头逐渐收拢,“我曾经承诺过她,只要她不伤害人类,我能满足的要求都会答应她。” “不如你收养她吧,反正她也叫贝拉,”鹰眼出了个主意怂恿道,“这样你就有两个贝拉了,或者贾维斯一个贝拉,斯塔克你一个贝拉……这样公平啊。” 公什么平?要什么公平? 正在喝水的托尼差点没被呛死,“闭嘴,肥啾,你就没出过什么好主意!”他放下水杯,“贾维斯的贝拉……”和我没关系,可是话到嘴边他却也说不出口。 他总觉得不对劲,但是贾维斯似乎十分笃定,他也没有强制要求过查看那团数据。 “我觉得克林特的主意有一定的可取性,”黑寡妇发言了,“托尼你很喜欢贝拉不是吗?” 托尼正摩挲着下巴开始考虑了。 “这样小姑娘一是有了正当的身份,神盾局那边就好处理了,”娜塔莎可没有忘记她自我介绍的时候说的只有名字,“二来她有了铁人爸爸这么好的榜样也不会轻易长歪,”她顺便吹了一波钢铁侠。 “你没发现,小姑娘对自己的尾巴很在意吗?”娜塔莎叹了口气,她一想到小姑娘认真的问她,他们会不会害怕,还会不会陪她说话,她就软下心来,其实看习惯了之后,也就习惯了。 众人沉默了,他们怎么会没看出,小姑娘小心翼翼隐藏自己尾巴似乎是怕吓着他们的小动作。 可怜又可爱。 他们嘴上没有说,但是行动上还是在潜移默化的告诉她,没关系,我们不害怕,也不在意。 “行行行,养!”托尼一挥手,下了决定。这种莫名沉重的气氛就退散吧。 “这个也要问问贝拉的意愿。”史蒂夫适当的提醒道。 “没有人可以拒绝钢铁侠!”托尼站起身扬起了下巴,很是笃定。 “行了,大家可以去休息了。”史蒂夫下了结论,“明天看贝拉自己的选择吧。” —————————————————— 贝拉一觉醒来仿佛变天了,“我,我没听错吧,你要养我?”贝拉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托尼,连嘴里的甜甜圈都忘记咽下去了。 ‘他居然要养大地之母?’女娲贝拉欣慰极了,‘这就是人类的反哺吗?’ 你欣慰什么啊……贝拉颤抖着牙齿觉得自己迟早药丸!精分指日可待啊! 一旁的史蒂夫将牛奶推到小姑娘的手边。面对俊美如太阳神阿波罗的史蒂夫,贝拉内心却毫无波澜,这对于颜狗来说还是第一次。 因为她现在都被小胡子亿万富豪占据了全部心神。 “没错,甜心,惊喜吗?”今天难得早早到达餐桌,还穿了一身西装的托尼似乎是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你不是本来就要养我吗?”贝拉嘴皮子一秃噜脱口而出。 “对啊,”托尼点头,“那既然如此,收养你不过是一道手续的事啊。” “你知道我是谁吗?”贝拉叹了口气,你知道我现在是女娲吗? “贝拉,以后就是贝拉斯塔克了。”托尼双手环胸,很奇怪,对小金乌他就没这么多耐心,大概是因为小姑娘看上去比较软萌? “可是……”我还有几天就会离开了啊,贝拉说不出话来了,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堵在那儿,哪怕这次身为大地之母她也难免红了眼眶,“我很惊喜,可是……” 她不是没有遇见过愿意收养她的人,可是她都拒绝了。 托尼看着小姑娘泛红的眼眶,他眨了眨眼,发现昨天的那种感觉消失了,不,他并不是不想玛利亚,只是母亲的感觉在一个小姑娘的身上体会到……托尼会觉得有些崩溃。 “以前,也有像您这样,想要收养我的人,”贝拉低下头,不让托尼发现自己红红的眼眶,“可是我和你们的缘分都很短暂,实在是不值得你们耗费心力来收养我。” ‘我的孩子,怎么能让你来养我呢?’脑海中自己的声音再次响起,贝拉磨牙。 ‘你闭嘴!’她超凶的喊道,眨了眨刺痛的眼睛。 史蒂夫听了不禁动容,小姑娘很懂事啊,端看托尼怎么决定了。美国队长看向钢铁侠。 托尼敛下神色,“可是能够相遇,这本身就是一种缘分不是吗?”他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不论时间的长短,我们都要珍惜才对啊。” 贝拉吸了吸鼻子,托尼的养和彼得的养是不一样的,作为宠物和作为女儿所投注的感情是不一样的,离开彼得她心里都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更别说是作为女儿离开父亲了。 “贝拉,你看你叫这个名字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奇妙的缘分不是吗?”托尼再接再厉,“收养这件事是我提出来的,那么有什么后果我都做足了准备。” “包括,我的离开吗?”贝拉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向他,“我可能,没有办法一直陪在你的身边,而且,我有时候也不会那么的正常,还可能会给你带去麻烦。” 就算这样,你也要养我吗? 托尼不在意的笑笑,“这有什么啊,儿女都会给父母带去麻烦的,儿女也不会一直陪着父母,”他收紧了手,想起了玛利亚和霍华德,眼圈有着不明显的红。 “贝拉,托尼很喜欢你,我们都很喜欢你。”史蒂夫敏锐的发现了托尼的情绪于是轻声说道,那双如海的蓝眸亦如大海一样迷人深邃。 贝拉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翩跹驻足的蝶翅,双手揪住了衣摆,小声的说道,“我还有四天就要离开的。”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托尼没有移开。 “那我们就更要珍惜剩下的时间了,”托尼打了一个响指,“贾维斯,马上准备收养资料。” “是的sir,资料已录入……已通过。” 贝拉愣愣的看着他,在他脸上竟然看到一丝熟悉。 “斯塔克先生……斯塔克?”她忽然低声呢喃。 “现在该叫daddy了,来宝贝,叫一声听听。”托尼扬起属于斯塔克骄傲的微笑,他张开了双臂。 差一点就想起什么的贝拉眨了眨眼睛,乖巧的糯糯道,“daddy!”她小心的张开双臂抱住他,小小声道,“谢谢你。” “宝贝儿永远不用对你的铁人爸爸这么客气。”托尼抚着小姑娘柔顺的长发,“好了,我们该好好规划一下剩下的四天时间。” “托尼,恭喜。”史蒂夫真诚的祝福道。 “谢谢队长,以后这就是贝拉斯塔克了!”托尼揽着自己刚出炉的女儿一脸骄傲。“来,我的小公主,叫声史蒂夫爷爷。” 史蒂夫无奈的叫了声托尼,除却冰封的七十年,他满打满算也才二十五,爷爷什么的,还是饶了他吧。 陆陆续续醒来吃早餐的众人看着被斯塔克揽着的小姑娘都会心一笑,“看来果然啊,没有人能够拒绝托尼斯塔克。” 娜塔莎揉了揉贝拉的头发,“贝拉昨晚睡得好吗?” “我睡得很好!”贝拉扯了扯娜塔莎的袖子,像是小孩子在炫耀自己的玩具似的,“娜塔莎,我有爸爸了。” 小姑娘依恋的神情差些让黑寡妇红了眼眶,这很奇怪,她看着她,总会想起多年前那个没有缘分的孩子。 “那很好啊贝拉,托尼说不定会是个很好的父亲呢。”她抬眼看了一眼不正经的斯塔克爸爸。 “喂喂,是一定好吗?”托尼不满的嚷嚷,“娜塔莎你忘记昨晚你是怎么说的吗?铁人爸爸是最好的榜样!” 懒得理会钢铁侠的黑寡妇牵着小姑娘向沙发走去,“贝拉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甜甜圈。”贝拉眼睛亮起,喜欢!还有好看的人~喜欢! “不愧是我女儿,有眼光!”钢铁侠十分嘚瑟的吹响了口哨,清脆悠扬。 “芭比娃娃喜欢吗?”娜塔莎仔细想了想,说出了一个七八岁女孩儿会喜欢的东西。 芭比娃娃是什么? 娃娃?!血液中有什么躁动起来。 “我喜欢土娃娃。”贝拉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宛如吹过山谷的山风。 “是陶土娃娃吗?”史蒂夫好奇的问道。 “不是,我喜欢自己捏。”贝拉她伸出自己小小软软的双手,宛如在捧着一尊娃娃,“他们都是我的孩子呢。”她的眼中充满了温柔与母爱,只是垂下的睫毛挡住了,没有人发现。 孩子?!!! 鹰眼绷不住的笑了,他拍着托尼的肩膀,悄声说道,“恭喜你啊斯塔克,这么快就当爷爷了。” “闭嘴!肥啾。”托尼黑着脸,没有理会鹰眼,而是仔细盯着贝拉。那种感觉又出现了,他想起小姑娘说过的,‘有时候不会太正常’,是指这个吗? “那就是橡皮泥嘛。”史蒂夫想起了许多小孩儿时都会玩儿的玩具。 “橡皮泥?”贝拉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词,“也是一种泥土吗?” “想要橡皮泥还不简单,”托尼看上去根本不在意后半句话,“贾维斯,马上下单,超轻黏土也好,橡皮泥也好,通通要送货□□。” 贝拉的注意力从黑寡妇移到了斯塔克身上,“谢谢daddy。”她歪了歪头,似乎还有些不习惯,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盈满了渴求,“要捏娃娃……” 托尼斯塔克一直都是嘴硬心软的人,刚刚荣升为父亲的托尼内心根本不像他外表所表现出的那么自信和无谓。 贝拉登记的信息是变种人,养女是个变种人这对托尼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托尼斯塔克离经叛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件,更何况他心里清楚,贝拉根本不是变种人。 太阳精灵的三足金乌,人身蛇尾的……贾维斯这次收集的资料很杂他还没来得及看,不过早在贝拉还是小金乌的时候他就有点按捺不住自己探究的科学精神了。托尼摩挲着下巴,“宝贝,我们去做个检查好吗?”他看着小姑娘,焦糖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关切。 “检查完daddy陪你一起玩橡皮泥。”托尼的语气带上了哄小孩子的小心翼翼,那模样让复仇者们忍俊不禁。 “嘿,我从来没想过铁罐儿也会有这么充满父爱的一天。”鹰眼双手环抱,一副看好戏看得津津有味的神情。 “我就说吧,托尼说不定是个好父亲的。”娜塔莎看着一大一小,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14章 纽约你好 要给贝拉做检查,众人都很重视这项工作,托尼担心小姑娘害怕牵着她小小软软的手向实验室走去,身后跟着班纳和娜塔莎。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sir,贝拉小姐并没有真正的身体。”贾维斯尽职尽责的解释,“贝拉小姐现在就像是一团能量的集合。” “贝拉……你,”托尼很惊讶,但是他又很快就想到了金乌消失时的场景,那些金光点点消散……就是贾维斯说的能量吗? 贝拉茫然地眨眨眼睛,她忽然想起娜塔莎问她是哪家实验室的变种人,贝拉没有听过这个词,“变种人是什么?也是人类吗?” “变种人,就是基因中携带x基因的人,”娜塔莎想了想,“他们有许多稀奇古怪的能力,像是人类的进化。”她的目光投向小姑娘的尾巴,微微一笑,这就是为什么大家都会误认贝拉是变种人的原因。 贝拉沿着娜塔莎的眼神低头,浅紫的尾巴轻轻摆动,“尾巴吗?这是身份的象征,”贝拉特别认真地解释,“女娲就是有尾巴的。” 斯塔克被贝拉口中的‘女娲’吸引了注意力,他饶有兴趣,“这次是女娲吗?”昨天贾维斯给他整理的资料中,华夏神话中人身蛇尾的存在第一个就是女娲。 “女娲是?”娜塔莎和班纳面面相觑都是一脸茫然。 “女娲是华夏上古神话中的创世女神,华夏民族人文先始,是福佑社稷之正神。人身蛇尾,捏土造人,炼石补天……”贾维斯投影出一系列翻译过来的神话传说,看得众人目不暇接。 复仇者们目瞪口呆,贝拉则是一脸欣慰,这些孩子还撰书刻像纪念她,也不枉她…… 呸呸呸!贝拉,你冷静冷静,那是女娲,不是你! 贝拉在心底连忙晃了晃不甚清醒的脑袋。 “又是神吗?”托尼若有所思,小金乌是神鸟,女娲是创世神,“贝拉明明……”这么小一只,怎么又是神?他看着投影上的女娲图片,又看了看贝拉的尾巴,加之贝拉之前一脸温柔的说自己喜欢捏娃娃,心里已经信了大半了。 自从知道阿斯加德是真的存在后,斯塔克就对这类神话传说秉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了,只是贝拉的外表欺骗性太大,他还得缓缓。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会无端想起玛利亚了……因为女娲,被称为大地之母啊!想起小萝莉脸上母性的笑容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娜塔莎倒吸一口气,刚走了一个北欧邪神,又来了一个华夏古神……纽约这什么运气啊。 班纳皱了皱眉,他想起贾维斯对小姑娘的检查结果,“但是不论是三足金乌还是女娲,都不是贝拉,而是一种能量集合。” 没错!贝拉忍不住给了这个看上去老实敦厚的男人一个赞赏的眼神。 托尼也被班纳点醒了,贝拉还是贝拉……只是一团能量? 他轻轻拍了拍贝拉的脑袋。 体贴的看出托尼心情不是很好,贝拉轻松地笑笑,“其实能够出来已经很好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托尼回过神,看着小姑娘脸憋得通红他扑哧的笑了出来,“那贝拉也是我的小公主。”心底却逐渐沉下去。 他不相信,明明是那么的鲜活,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神态,都是生动的,他绝对不接受贝拉只是一团能量。 他要好好研究一下。托尼做了决定。 “嗯!”不是第一次感受到别人的善意,可是贝拉每一次都会十分珍惜,她晶亮的眼瞳仿若被水洗过的明净深邃,抬手抱住了托尼的腰。 娜塔莎看着这一幕沉默不语。 班纳瞟了一眼美艳的女特工,清了清嗓,“现在检查完了,托尼,你是不是该陪贝拉玩橡皮泥了?” 贝拉的玩具很快就送来了,众人看着小姑娘眼中的亮光都会心一笑,还是小孩子啊,大人们都在心底悄悄感慨。 “你们没事做吗?围观我和我女儿的亲子时光?”托尼一边帮贝拉拆着包装一边开始赶人。 “实际上,我们的确挺闲的,”除了刚刚离开的鹰眼,其他的人都舍不得走。史蒂夫看着正在和小姑娘一起摆弄橡皮泥的钢铁侠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笑意。 仿佛可以勾勒出托尼的童年,当然,小小的托尼玩儿的不会是软软的橡皮泥而是电路板。 “我们也想回味童年不行吗?”娜塔莎也凑到贝拉身边拿起一块红色的橡皮泥,将耳边的碎发拢到而后,亲昵的看着贝拉,“亲爱的,你想做什么?” “娃娃!”既然材料有了,受到大地之母影响的贝拉当然首选的是人类啊。 被触动的娜塔莎微微一笑,“那我也捏个娃娃吧。” 看着小伙伴们都这么有童心的史蒂夫和班纳也坐下拿了一团橡皮泥,“我捏一个盾吧。”史蒂夫脑海中浮现的就是属于美国队长的盾。 这才是真真不知道自己要捏什么的班纳犹豫道,“不如,我捏一个浩克?” “托尼,你要做什么?”班纳看向自己的小伙伴手里的金黄橡皮泥,“你要捏一个钢铁侠吗?”他猜测道,毕竟斯塔克一向自恋。 “我是捏一个贾维斯!”托尼强调。 “谢谢sir!”贾维斯的声音如约响起。 “也是捏一个钢铁侠,”托尼一哽,别别扭扭的小声嘀咕道。 当然,说着容易,真要动起手来就会发现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有人都非常严肃认真对待自己的作品,仿佛那不仅仅是一团橡皮泥的事,而是即将参展的艺术品。 “斯塔克,给我点红色的。”盾牌需要红色橡皮泥的美国队长发现红色的橡皮泥没有了,一团在贝拉手上,他不可能和小姑娘抢,于是盯上了钢铁侠手边一大团的正红色。 “放下队长,那是贾维斯的脑袋!”被觊觎的托尼时刻警惕,“贾维斯,监视着某些不安分的人。”钢铁侠找了一个全能帮手。 “托尼,你不能这样,要学会分享。”身为美国队长的史蒂夫试图和小气的钢铁侠先生讲道理。 “罗杰斯叔叔应该让着我才对吧!”幼稚的托尼对史蒂夫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别过身体,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区域。 无奈的史蒂夫,“……”他想了想,“这是霍华德设计的盾牌,托尼,你也不希望它变了个模样吧?” 斯塔克轻哼一声,语气恶劣,“是啊,专门为美国队长设计的!”不过说完还是匀了那么一丢丢给他。 就知道托尼是个好孩子的史蒂夫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不需要红色的班纳安安静静的做着浩克,而娜塔莎则更认真了,眼神温柔的宛如在注视着自己的孩子,不过也是,她捏的娃娃就是当初的那个孩子。 她的幻想,一份遗憾。 娜塔莎也就算了,最得心应手的贝拉也是一脸母爱…… 贝拉很奇怪,明明是想捏个人类出来的,结果不知不觉就捏出了一个蜘蛛侠,不同于彼得匀称的体态,而是小小的肉乎乎的小小蜘蛛侠。 她想了想,鬼使神差的又捏了一只像是奶油泡芙的小猫放在蜘蛛侠的肩膀上。 “哇哦~不愧是我斯塔克的小公主,捏的真是精致……不过你这捏的什么?”终于把贾维斯脑袋做出来的托尼抬头看了看别人的成果,发现贝拉似乎已经完成了。 作为daddy当然要时刻关心女儿的进展,并及时送上爱的鼓励……没养过孩子的铁人爸爸是这么想的,但是他却发现,他居然看不懂自家小公主的作品! “这是蜘蛛侠!”贝拉温柔的抚了抚蜘蛛侠的圆溜溜的小脑袋,“是养过我的人呢!” 托尼明白的点点头,实际上并不知道什么蜘蛛侠,似无意的问,“当时你就是旁边那只猫吗?”托尼很快就注意到那个红红小人肩膀上的小猫。 “嗯,当时我是小貔貅。”贝拉皱着秀气的鼻子,“彼得太穷了。”所以需要我!小姑娘在心里默默挺起了小身板。 “貔貅……?”托尼挑了挑眉,他环顾了一圈小伙伴,发现大家都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 贝拉也不在意别人到底知不知道这个,但是托尼在意啊,这关乎到作为daddy的尊严!他决定了,今天晚上好好研究一下华夏妖怪大全! 还有,该死!他一个天才科学家,居然搞不定一团小小的橡皮泥吗?托尼皱着眉头,和手里软软的橡皮泥干起劲来。这双在机械上具有无与伦比天赋的双手,面对橡皮泥时却那么笨拙与无措。 不不不!我可是能造出贾维斯的人,没道理捏不出一个贾维斯啊! 托尼斗志满满。 贝拉转头看着其他人的作品,队长的标志盾牌上上面只有可怜巴巴的那一圈红,更衬得那中间的蓝星格外孤单。 “我尽力了,”史蒂夫见小姑娘投来的眼神无奈的耸耸肩,“托尼实在是太小气了。” “队长,亿万富豪斯塔克会小气一团橡皮泥?”托尼双手抱起,一副我不屑和你争的表情。 史蒂夫笑出声,摇摇头没有反驳托尼。 “这个就是浩克吗?”贝拉对班纳博士做的绿巨人倒是很感兴趣,那充满自然气息的肤色,还有结实的肌肉,让贝拉(并不是)十分(其实并不)喜爱。 “对,”班纳点头,眼中隐隐几分笑意,“其实这样看,浩克也不是那么凶残是吧?”他举起了手中凶萌凶萌的浩克。 “挺可爱的,”贝拉伸出手指在小心的摸了摸,她朝班纳笑笑,又甜又软的。 然而班纳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心里嘀咕着要不要晚上打个电话回去。 “浩克很高兴。”班纳听见贝拉这么说扬起一抹笑来。 “真想见见他呢。”贝拉的这句话让全体人员都集体抖了抖,娜塔莎正在做小女孩身上的裙子,在裙摆处用力过度留下了一个重重的指纹。 “甜心,如果有机会的话,”现在就别说这么吓人的话了。托尼耸耸肩,他低头看着自己一团糟的结果,实在不好意思说这就是贾维斯…… 贝拉伸脖子看了看,“daddy需要我帮忙吗?”她很热心的问。 “呃……”原本想说不用的托尼犹豫了。 “sir,还是让贝拉小姐动手吧。”贾维斯的声音蓦的响起,托尼第一次被吓了一跳,莫名有种心虚感。 “贾维斯,我尽力了,真的……”托尼死鸭子嘴硬为自己辩解道。 “是的,我知道。”托尼嘀咕,这话怎么越听越奇怪呢? 贝拉接下了托尼的烂摊子,“是要做成什么样子啊?” 贾维斯默默投影出一张最好看的钢铁战衣,“做成这样就好了,谢谢贝拉小姐。” “不用谢,我喜欢捏娃娃的。”她认真起来,低头捏捏按按,仿佛在完成一项神圣的工作。 “队长你做的这是什么啊,对得起霍华德的设计吗?”自己的烂摊子有人接收,托尼开始了挑衅,首当其冲的就是美国队长史蒂夫。 斯塔克一副嫌弃,“亏我还分了那么多橡皮泥给你呢!做的像个煎饼。” “托尼……你确定你分的是‘那么多’给我?”而不是自己吃掉了吗?好脾气的美国队长也是有脾气的,他睨了一眼贝拉手中短短时间就初具雏形的贾维斯,觉得托尼幸亏有个女儿。 否则就是抢,他也得为自己的‘煎饼’抢一点番茄酱来! 娜塔莎的小女孩虽然不精致也不形象,但是却能感受到制作者的小心翼翼和认真,复仇者们都知道娜塔莎的心结,就连一向嘴欠的托尼都给予了夸奖。 贝拉很快就捏出了一个惟妙惟肖的贾维斯,她将贾维斯摆在了小蜘蛛的旁边。 “完美!”托尼赞叹,“我要保存下来放在我的房间里,这可是斯塔克小公主的杰作啊!” 班纳看着自己手中蠢萌蠢萌的浩克,犹豫了一下也说,“浩克也留下来吧。” 娜塔莎的小女孩自然也舍不得不留下来,于是托尼在思考两秒后决定了,“拿个房间做展览收藏室吧……”看他的小甜心这么喜欢捏娃娃的样子肯定以后还会有很多作品的。 是会有很多作品,剩下的橡皮泥还有很多,小姑娘仿若本能一般就开始了新一轮的捏娃娃,她也不知道能捏什么,于是转头问史蒂夫,“史蒂夫,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可以捏来送给你。” 托尼不开心了,“宝贝,你为什么要专门问队长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啊?” “emmm……”贝拉难为情的眼神飘忽,脸颊上染上点点薄红,“因为史蒂夫好看啊。” 托尼收到的暴击,真是万万没想到啊,班纳不客气的笑出声来,真是难得见到托尼这副受打击的样子啊。 章节目录 第15章 纽约你好 托尼斯塔克式的打算在第二天就完全落空了,在贾维斯劝阻无果后看了一晚上的书,黑眼圈宛如山间浓郁化不开的雾霭。 “贾维斯……你说这些翻译究竟准不准确啊?”还有这些资料,到底多少是真,多少是杜撰的呢? 是的,能让斯塔克熬夜研究的书,《山海经》《淮南子》《三皇记》《百鬼录》……他看得云里雾里,尤其是看见山海经中的插图和介绍……他真的难以想象自己的小甜心贝拉会成为那种奇形怪状的存在。 托尼没想过自己在遇见索尔之后还会再次扩展自己的想象力,但是在华夏五千年文化的冲击下……是他输了。 “sir,传说神话现在无从考证,但是有一点可以证明,”贾维斯语调缓缓,像是一曲《蓝色多瑙河》匝在人心上。 “什么?”托尼似乎还有些不清醒,太阳穴一跳一跳的酸胀。 “女娲捏土造人。” 女娲……捏土造人?托尼的脑海中一道闪电一掠而过,“贾维斯……那只是普通的橡皮泥啊!”他强调,可颤抖的声线却暴露了他真实的想法。 “sir,请不要低估神明的力量。”贾维斯顿了顿,“你可以出去看看。” “……怎么不早告诉我?”贾维斯没有提醒自己,应该没有出什么大事吧?托尼匆匆拉开了房门,紧接着就被一团蛛丝糊在了脸上。 空气都安静了。 扒开脸上一团黏黏的白丝,托尼和倒挂在他门口的小蜘蛛侠大眼瞪小眼。 小小蜘蛛侠也就是三头身的小可爱,看上去也就是个三四岁的孩子。虽然萌萌哒但是也皮皮的。 “别告诉我这是小甜心昨天捏出来的那什么……蜘蛛侠?”托尼脸上是说不出的嫌弃。 小蜘蛛侠似乎很敏锐地察觉到面前这个人对自己的嫌弃,于是抬起肉乎乎的小胳膊……又是一团蛛丝朝斯塔克的小胡子飞去。 “啪!”一团白丝被托尼的手掌挡住,然后揉了吧唧朝小小蜘蛛侠丢去,额上的青筋似在跳动,“kid,我认为,你需要爱的教育。” 小蜘蛛侠的手腕处飞快发射-出一根韧性极好的蛛丝贴在墙壁上,然后及其灵活的荡着蛛丝想要往远处逃去。 钢铁侠眯起眼睛,十分容易的逮住了小蜘蛛侠的胳膊。 “托尼,小孩子只是调皮而已,”史蒂夫才来就看见钢铁侠打算收拾熊孩子的架势于是连忙走了过来,不着痕迹的挡在小蜘蛛侠前面。 斯塔克抽搐着嘴角,“队长,你不会以为我要揍他吧?”他是那种和小孩子计较的人吗?托尼一脸不可置信,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质疑。 “当然不是,”史蒂夫话是这么说,可是却没有让开的意思。 托尼瞪大眼睛,焦糖色的眼睛里满满的委屈,他,他居然真的被怀疑了?!被道德标杆美国队长这个老冰棍? 别扭的斯塔克先生是绝对不会服输的,“老冰棍,我告诉你,现在的熊孩子必须得收拾收拾。”他决定了,以后如果遇见这什么蜘蛛侠,一定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哼!小的闯祸,大的背锅,没毛病! “哈哈哈哈铁罐儿,我听说了,这小娃娃贝拉捏出来的,那就是你孙子辈啊,你动手啊,”鹰眼一早就来了,结果看见了这么精彩的好戏,“队长,你也别拦着斯塔克了,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啊。” 托尼磨着后槽牙,“肥啾,看来我还是先收拾你吧!”他大步朝鹰眼追去。 但是看见一个三头身的钢铁侠时,托尼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我的天!”他惊呼,总觉得忘记了什么,原来是贾维斯! 贝拉捏的小贾维斯! 托尼没有想过自己的钢铁战衣缩小后会这么可爱,“贾维斯,你就是因为这个没有告诉我的吗?” 他很快又问,眼中还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眼睛盯着小贾维斯不放,“还有其他的吗?” “有,”贾维斯回答,话音刚落,一只似奶油泡芙的小猫朝托尼扑来瘫在他的腿上,黑葡萄似的眼睛好不灵动。 没养过这种娇贵生物的斯塔克自然是手足无措,但是他很快就镇定下来,甚至还伸出手在猫儿的脊背上抚摸,朝后靠去落在柔软的沙发上,一副享受模样,“我的小公主呢?” “贝拉小姐……”贾维斯还没有说完,贝拉拖着自己的尾巴就朝托尼来了。 “daddy,你醒了啊?”她的脸颊红扑扑的,满满的活力与兴奋。 不过她走近才发现托尼的脸色并不算好,“daddy你没有睡好吗?” 小姑娘眼中的担忧宛如四月的风,吹的钢铁侠心头的心虚一阵阵的泛上来,“我没事。” “daddy你是做噩梦吗?”贝拉自然没有忽略斯塔克眼圈下的青黑,然后自顾自的说道,“今天晚上我给daddy吹催眠曲就好了!” “咳咳,”想急忙转移话题的斯塔克问道,“你刚刚从哪儿来的?” “我去看浩克了啊!”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光在闪烁,她的瞳色极黑,黑曜石那般的黑,看上去极为纯净。 托尼却真咳起来,“那个绿大个出来了?!” 贝拉却茫然的看着他,“不是啊,浩克不大啊,小小的呢。”比小蜘蛛侠和小钢铁侠还要小呢。 “这是女娲的能力吗?”史蒂夫抱着小小蜘蛛侠走了过来,他终于感受到带孩子的不容易了,小蜘蛛侠实在是太皮了,总不爱走路,喜欢飞檐走壁。 “女娲捏土造人……” “造人?!”鹰眼不清楚华夏传说,面色古怪,“那他们都是被造出来的人了?”他指的是小蜘蛛侠还有小钢铁侠,哦,还有他还没见到的小浩克。 “呃,”贝拉卡了卡壳,不确定道,“应该不会是吧……” “呼……”众人同时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 他们才放松一会儿,班纳一脸苦笑艰难的想朝他们走来,然而,迈不开腿,小浩克紧紧的扒拉在班纳博士的腿上,抬头仰慕的注视着班纳。 众人抖了抖,忽然觉得有点冷。 浩克会有这种表情吗? 复仇者们脸上一言难尽,仿若在梦游。 果然这只是个假浩克。 斯塔克的忽然歪着头仔细回想昨天贝拉究竟捏了些什么出来,随后艰难的问了一句,“亲爱的,昨天那些不会都能变吧?” 贝拉理所当然的点头,仿佛在验证她的话一般,一群灵活的小泥人从昨天临时摆放泥人的房间里一窝蜂的涌出,小美国队长背着盾牌昂首挺胸齐步朝他们走来。 “我的天哪……”与第一批的娃娃不同,第二批明显小了许多,只有一头身大小,看上去蠢萌蠢萌的。 好了,斯塔克大厦热闹起来了,史蒂夫看见了小美队眼里哪里还有小蜘蛛侠啊,他蹲下身看着小美队,而后转头问贝拉,“他能说话吗?”眼中带着跃跃欲试。 嘴里含了根棒棒糖的贝拉含糊道,“应该可以吧。” 托尼听到眼睛一亮,“小贾维斯,来,说话。”托尼美滋滋的想,一大一小的贾维斯同时喊他sir的场景。 然而小贾维斯并没有理会托尼的招呼,而是走向小美队,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小美队的小胸肌。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一把将小美队抱起,但是小美队却在小贾维斯的怀里挣扎起来,似乎很不喜欢对方冰冷坚硬的胸膛。 “小贾维斯,”史蒂夫试图解救‘自己’,但是他又不敢用力去动小贾维斯,贝拉说了,他们的本质还是橡皮泥。 “呜呜呜~~”小美队深蓝的眼中包着两泡眼泪,带着面罩也能看出他红红的眼圈,似是委屈极了,他死死的咬住嘴唇,却还是发出了呜咽声。 众人,“……” 小美队是小哭包!小贾维斯是小流氓!至于小蜘蛛侠?看他不是翻跟斗就是发射蛛丝糊在天花板上,小捣蛋没跑了! 我被这反转给惊呆了! “sir,那和我没关系。”贾维斯的声音响起,比起过去,他这次的语速似乎要快那么一丢丢。 “我亲眼看见的!”托尼宛如被抢走玩具的孩子,“贾维斯!你还想狡辩!”嘴上虽然针对着贾维斯,但是眼刀子却往史蒂夫的身上甩。 贾维斯:我不是,我没有!sir你听我解释啊。 妮妮:我不听我不听! “贝拉小姐,您捏的娃娃和模板没有直接联系吧。”贾维斯只能问贝拉。 贝拉:喵喵喵,我不知道啊。 她转头就对上了托尼满含期冀的眼,于是艰难的点了点头,“只是依着外表捏的。” “哼!”托尼鼻间逸出一声冷哼。 贝拉忍俊不禁,她瞄了一眼倒挂在天花板上的小蜘蛛侠,脆生生道,“彼得是个乖孩子,没有这么皮的。”或许。她在心底悄悄想到,毕竟作为蜘蛛侠的彼得并不是一个安分的。 “浩克也不是贝拉捏的啊。”班纳看着自己腿上拉都拉不下来的牛皮糖彻底没脾气了,好吧,他对浩克一直都没有什么脾气的。 “诶?那浩克怎么也变了?”鹰眼这下摸不着脑袋了,不是只有贝拉捏的会变成人吗? 贝拉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不确定的说,“大概是因为,我摸了一下?” 班纳无语了,摸,摸一下都这样?果然不论是北欧神还是华夏神,只要是神,都得悠着点啊。 这时候班纳忽然想起来,“那也就是说,只有娜塔莎做的,不会变吗?”他记得,贝拉唯一没有动过的就是娜塔莎做的红裙小女孩。 贝拉愣了一愣,而后点头。 托尼和史蒂夫都反应过来了,娜塔莎别的不在意,孩子的事始终是个越不过去的坎。 贝拉感受到了忽然凝滞的气氛,疑惑的问道,“娜塔莎,怎么了吗?” “娜塔莎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办法有自己的孩子。”有些事情小孩子不需要知道,于是托尼只能含糊过去。 贝拉睁大眼睛,仿若被闪电击中一般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泫然欲泣道,“怎么可以这样呢,”小姑娘脸色悲戚,现在作为大地之母的女娲,她更觉得不能做母亲实在是太残忍的一件事。 “呜呜呜~”小姑娘多愁伤感的,眼睛红的像个兔子。 哭,哭了?托尼浑身僵硬,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把贝拉给弄哭,不,这都怪娜塔莎!铁人爸爸揽着小姑娘娇小的身子,干燥温和的手掌在她的背上拍打着,像是一首温柔的摇篮曲。 “这是怎么了?”娜塔莎一出电梯门就对上了小姑娘通红的兔子眼睛,她似笑非笑的睨了一眼满脸尴尬的斯塔克,“某人才当爸爸几天啊,就原形毕露了?” 她要是有孩子,还是这么可爱的女儿,才不会让她红眼圈呢。 心里苦的斯塔克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去,“我……”我的小公主可是为你哭的啊! “娜塔莎,抱抱!”小姑娘拖着自己的小尾巴朝娜塔莎奔去,然后牢牢抱住了娜塔莎的小细腰。 娜塔莎条件反射的就接住了小姑娘,“娜塔莎喜欢宝宝吗?”小姑娘抬头看着她,不等娜塔莎回答就自顾自道,“娜塔莎很棒的,没有宝宝也是很棒的。” 娜塔莎眯起眼睛,眼尾扫过不远处一圈的人,心知肯定是她不在时发生了什么,不过贝拉还等着她,娜塔莎翘起嘴角,“我喜欢孩子。”也想,做一个母亲。 “看见贝拉你,就更喜欢孩子了,”娜塔莎抚着小姑娘的长发,特别的温柔。 贝拉扬起一抹微笑,“那,我以大地之母的名义,祝福娜塔莎你,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宝宝。”淡紫色的莲雾氤氲散开,将娜塔莎笼罩其中。 “看来娜塔莎的心结能够解开了啊。”史蒂夫感叹,清澈的蓝眼睛里仿佛有淙淙小溪河水在缓缓流淌。 “布鲁斯,你要加油了啊,毕竟生孩子不是一个人的事。”斯塔克向班纳博士挤挤眼睛,“喜欢就要去追嘛。” 班纳苦笑,“如果真那么简单就好了啊。”可是身体里还有个不安分的大家伙啊。 托尼却是挑挑眉,看了看娜塔莎又看了看班纳,他低头摸了摸鼻子,想让班纳勇敢一些,但是自己并不是班纳,于是没有再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纽约再见 贝拉的房间早被托尼改造成一间带蕾丝纱帐的公主房,因为尾巴是浅紫,丁香花般的颜色,托尼以为她喜欢浅紫色,还忍痛放弃了粉红色呢。 “托尼~该睡觉了!”这已经是第四天了,贝拉在心底数着日子,面上微笑。 “要叫daddy,不许和队长他们学!”托尼穿着工字背心坐在实验室里,对门口的小姑娘嘀咕道。 “那daddy,你该休息了。”这是贝拉第二次到实验室叫托尼睡觉,每次看着自己的小胡子爸比在实验室里认真工作的时候,贝拉心里总会有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是,是。”托尼现在莫名后悔给了小姑娘最高权限,但是这种被小女儿管着的感觉却很熨帖,心中暖暖的,像是喝了一杯甜甜的温热蜂蜜糖水。 贝拉一手抱着小小的精巧的笙簧,一只手被托尼牵着,“忘记问了,昨天晚上daddy睡得好吗?”昨天是第一次拿出笙簧吹奏,她心里其实也没底的。 “daddy昨晚睡得很好!”托尼这才恍然想起,小姑娘快离开了。 时间过得真快呢,仿若戛然而止的乐章,他的眉头一动,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牵着小姑娘的手逐渐握紧。 “那真好!”贝拉抬头朝他笑笑,“本来还说给daddy弄条冉遗鱼吃的。”这样就算她不在,托尼也不会做噩梦的。 “冉遗鱼,”托尼听到自己曾经在《山海经》中略略看过一眼的物种很感兴趣的问道,“吃了真的能不做噩梦吗?” “daddy可以亲身试试啊!”贝拉朝托尼挑挑眉,小萝莉的脸上模仿斯塔克的表情看上去滑稽又可爱。 “那我很期待,”托尼揉揉她的脑袋,然后牵着贝拉进了自己的房间,“等daddy一下,我也会努力早些睡着,这样贝拉也能早点睡觉了。” “daddy又睡地上吗?”贝拉看着托尼的枕头放在地上问道,昨天他也是睡地上的啊。 “这样可以看星星啊。”托尼眨了眨自己仿若散漫着细碎星光的大眼睛,脸上挂着勾搭小姑娘的戏谑笑容。 贝拉抱着笙簧笑得尾巴都蜷缩起来了,“daddy你真像我以前遇见的一个大叔呢。”尤其是这种小姑娘无法抵挡的笑容。 “谁能像托尼斯塔克?”托尼挑眉,扬起了下巴,“钢铁侠是独一无二的!” “哈哈哈,”贝拉被他逗得乐不可支,她也故意说道,“那个大叔也是个斯塔克呢!” “而且和daddy你一样,自信又耀眼,是颗熠熠生辉的星星呢。” 贝拉没有发现托尼的面色逐渐僵硬,而是自顾自的回忆,“笑容和daddy你很像呢,而且也说过想要收养我,是个很好的大叔呢。” 托尼脑海中浮现了一个猜想,让他的心都能颤抖起来的猜想,“贝拉,你说的,那个大叔,他是不是霍华德斯塔克?” 他也是刚才才想到的,贝拉会不会,曾经遇见过霍华德。贝拉曾经说过,和遇见的人缘分都很短浅,加上他从来没听说过什么蜘蛛侠,所以他没有询问过。 但是……现在这件事,却对他很重要。 贝拉惊讶的看着托尼,她歪着头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试探道,“daddy,你怎么,知道?你认识大叔吗?” 竟然,竟然是真的!钢铁侠的心脏仿佛被人紧紧攫住,他哑着嗓子问道,“他是我父亲。”托尼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你是什么时候遇见他的?” “很久之前了,”贝拉放下笙簧,手抚在斯塔克的手背上,“daddy,你先冷静一点。”她温柔地轻声道。 “你是作为什么遇见他们的?” “啊,”贝拉脸颊染上两抹羞涩的绯红,而后小声的说了出来,“是孟婆。” 托尼,“……”还没有研究到那里的托尼一脸懵逼,孟婆是个什么?老婆婆吗? “贾维斯,”托尼唤了一声。 贾维斯十分迅速自觉的投影出孟婆的资料,托尼一目十行越看脸色越加黑沉下来,贝拉咽了咽唾沫,看托尼难看的脸色她不自觉心虚起来,将自己努力的团成一团。 孟婆,是古代神话传说中的人物,常驻在奈何桥边。她为所有前往投胎的灵体提供孟婆汤,以消除鬼魂的记忆。 仿佛被抽-去所有力气,托尼的脸色灰败,不过还是若无其事的故作轻松耸了耸肩,“他们……”开口就是哽咽。 “对不起……”贝拉小声道。 “没事,这和你没关系,”托尼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他很清楚,父母的死绝对不会和贝拉有关系。 “daddy?你怎么了?”贝拉不明白托尼浑身上下弥漫的悲痛是为什么,她伸出小手抚在托尼的背上,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男人肌理下压抑浮动的心绪。 “不对!”斯塔克抬头,双眼紧盯着小姑娘盈满无措的眼瞳,“贝拉,你说,霍华德说过想要收养你?” 特么的马上就要被送去投胎了老头还会说这种话? “emmm…”贝拉试着安抚托尼蓦然激动的心情,“托尼,你不用叫我姐姐的……真的,毕竟当时我没同意啊。” 托尼紧张的心情宛如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被放的干干净净,他哭笑不得的弹了一下小姑娘的额头,“小脑袋瓜里想些什么啊” 姐姐?托尼仔细端详了小姑娘稚嫩的脸庞,摁了摁她的脑袋,还是乖乖当女儿吧。 贝拉假模假样的捂着额头哎呀一声,“daddy家暴啊!”她想逗他笑。 小姑娘演技不到位,托尼嘴角翘起,压抑的郁气瞬间烟消云散了,不过他没有忘记正题,“贝拉,你遇见霍华德的时候,有看见玛利亚吗?” “有啊,玛利亚妈妈很温柔,”贝拉点头,她看着托尼,目光柔和,嘴角的弧度像极了托尼记忆中的玛利亚,“我和daddy的缘分原来这么奇妙啊!” 托尼也勾起唇角,心里其实也赞成贝拉的话,仿佛有一个圈,最后回到了原点。“怪不得我总会想起妈妈,看来不止是受到了女娲的影响,对吗?”他期盼的想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贝拉羞涩的点了点头,“我近距离接触过的母亲的确只有玛利亚妈妈,所以大概……会下意识的模仿她。” “孟婆是送亡魂轮回的人,”托尼一顿,“他们真的是死于车祸吗?”他认真的看着小姑娘,焦糖色的大眼睛里压抑着沉痛。 他一直都不相信霍华德和玛利亚是因为一场车祸离开他的,即使让贾维斯入侵神盾局的资料库中的的确确是这样显示的,但是托尼依旧觉得不对劲。就算是车祸,也不可能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现在有了贝拉这么一个‘目击证人’,真相摆在他的面前,就差一步,他就能揭开那层面纱,所有的都会清晰明了的摆在他们的面前。 贝拉有些惊讶,面上出现了一丝怀疑,对自己的怀疑,小姑娘歪着头仔细回想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了错,“daddy,你在说什么啊,” 贝拉面带疑惑,脆生生道,“什么车祸?” 托尼心一沉,果然……“他们,是怎么,怎么死的?”这句话他说的异常艰难。 “有一群人拿着-枪,”贝拉仔细回想,“还有一个人,是他开的-枪。” 暗杀! 斯塔克的拳头捏的咔咔响,神盾局果然骗了他!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我听见大叔叫他……巴恩斯中士,”贝拉舔舔嘴唇,“我当时忙着熬汤,没怎么注意,daddy?daddy?”贝拉见托尼面色难看,拉着他的手晃了晃。 “巴恩斯,巴恩斯……”托尼的大脑飞快的运转,能被霍华德这么称呼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二战时期咆哮突击队成员,史蒂夫的挚友,詹姆斯巴恩斯! 他不是为国捐躯了吗? 不,那只是资料记载,还有从史蒂夫的角度看到的事,而更多的,是他没有看见的。 托尼觉得自己仿佛触及到了一个巨大的阴谋,而霍华德和玛利亚的死也直接证明了这一点。 他回过神来,焦糖色的大眼睛中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事实,托尼哑着嗓子,“贝拉,”他攥紧小姑娘的肩膀,抓住了一个关键,面带希望,“霍华德什么时候说要收养你的?” “啊?”贝拉结结巴巴的,被这么看着,她也有压力的啊,不过从托尼的表现她看出了点什么,“daddy,你以为大叔和玛利亚妈妈去世了吗?” 托尼还没有说话,贝拉这句话间接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霍华德和玛利亚并没有去世! 贝拉继续道,“其实他们也算死了,否则也不会遇见我,”贝拉似乎想起了当时的窘境,有些难为情,“只是也因为遇见的孟婆是我,所以又活了。” 托尼没有听懂这个过程,但是他听明白了结果。 “他们在哪里?”托尼语气激动,他的父母还在!还在!活的好好的,他的眼眶忽然就湿润了。 “贝拉小姐,请帮我给sir递张纸巾好吗?”贾维斯温柔的说道。 “闭嘴,贾维斯,我没哭。”接过纸巾的斯塔克别扭的说道,他紧攥着纸巾,眨了眨眼睛。 “他们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贝拉为难了,她下意识看了看图鉴,果然没有亮起,她面带歉意,“他们在阴阳界,” “大叔说不知道谁还可以信任,所以当时我就带他们去了阴阳界,”贝拉眼神飘忽,不敢看托尼,省略了过程,直接道,“所以你找不到他们的。” 但是斯塔克比贝拉想象的更加坚强,他点了点头,“没关系,他们还活着就好,没关系的……” 托尼低声呢喃着,心中却百转千回,霍华德会说出不知道谁可以信任的话,那就足以证明一点,霍华德身边的人有问题。 能得知他们行踪的人,安排了一次暗杀。 奥巴代?托尼想起了一直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小虫子,不不不,他很快就排除了,那家伙还没有资格知道霍华德的行程安排,毕竟在托尼的记忆里,自家老爹似乎一直就不怎么待见他。 那只剩下一个了,神盾局。 托尼皱眉,这么多年了,神盾局可能都成筛子了! “daddy,”贝拉看着自己的蛇尾巴忽然想起什么,她惊叫了一声,“你知道九头蛇吗?”这个是大叔偶尔会提起的一个词。 托尼转头看向她,“我知道,”斯塔克心下一凛,看来不是覆灭,而是潜伏啊,托尼的眸色暗沉,看来他需要和弗瑞好好谈谈了。 小姑娘小心观察着他的脸色,“daddy,你该睡觉了。” 她咬了咬唇,踟蹰中勾出几分愧疚,“下次,我找机会,一定会把大叔他们接回来的,你别难过。” “daddy没有怪你,”托尼揉了揉她的头发,看着小姑娘惴惴不安的模样有些心疼,“我很感谢你,贝拉,谢谢你。” 托尼揽着小姑娘的肩膀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虽然没办法见到霍华德和玛利亚,但是只要知道父母好好的,他空荡荡的心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填满了。 最后托尼是和着贝拉悠扬的笙簧声睡去的,梦里出现了他一直不敢梦的玛利亚和霍华德,他想跑过去抱抱他们,像小时候一样,那时候他还没有那么的别扭。那时候他像所有期盼父母的孩子一样。 托尼早上醒来后枕头浸湿一片。 “几点了?”托尼看着天花板,心中的激荡还久久未能平复。 “早上好sir,现在8点15分,贝拉小姐和队长已经吃完早餐了。” 托尼打开门,一团蛛丝再一次牢牢的糊在他的脸上,额角的青筋蠢蠢欲动,好不容易将脸上的白丝扒拉下来,余光瞥见一团白,托尼伸手一接,果不其然又是一团。 小蜘蛛侠嗅着危险的气息果断荡着蛛丝去找史蒂夫了,确认过眼神,是可以保护他的人。 贝拉正在和小猫互动,“左手,” 然而猫咪给的右爪。 “是左手!”贝拉心中暗暗嘀咕,这一定不是她曾经的化身,她才不会那么蠢,左右都不分。 她嫌弃小猫,小猫也嫌弃她,这个铲屎官没有腿,没有膝枕,不满意!小贝拉奔向坐在一旁的美国队长,那一身的腱子肉看着就觉得很舒服。 史蒂夫正在照顾小美队,他宛如一个新手爸爸一样,捧着一本崭新的儿童读物耐心的给小美队读着晨间故事,而没过多久,班纳博士一脸疲倦的生无可恋的过来了,小浩克宛如树袋熊一般牢牢的抱在他的身上。 果然是小牛皮糖,看来班纳博士昨晚睡得也不怎么样啊。 小贾维斯忽然播放了一首摇滚乐,然后跟着动次打次的节奏开始摇摆跳舞,宛如一个上了发条跳着机械舞的机器人。 “好棒!”小姑娘双眼亮晶晶的,坐在沙发上给小贾维斯鼓掌。 小贾维斯看见小姑娘这么兴奋于是更加卖力了,边跳还边拿了个根糖果做成的玫瑰花朝贝拉滑去。 “谢谢贾维斯。”贝拉接过糖果玫瑰花,抬起小胳膊抱了抱小贾维斯。垂下的眼睫挡住的闪着金光的倒计时。 “贾维斯,”倚在门边上看着这一切的斯塔克捂着脸不忍直视,他真的难以想象贾维斯变成花花公子的场景。 “你说他是跟着谁学的?”托尼依旧秉承着小的闯祸,大的背锅的原则,向贾维斯暗示。 “sir,”贾维斯的声音依旧如水般平稳,“小贾维斯很有斯塔克的风范。”糖果玫瑰花都是托尼不屑一顾的招数了。 托尼一哽,死不承认,“贾维斯如果你有身体的话谁知道是什么样的。”他话语一顿,脑门上的灯泡一亮,豁然开朗。 对啊,他可以为贾维斯做一个身体的啊! 他之前怎么没有想到! 不过托尼现在没有心思去想这个了,因为小姑娘正在慢慢消散,托尼轻佻的神情一收,“贾维斯,分析能量元素!”然后朝小姑娘跑去。 “贝拉!”史蒂夫想伸手去捞小姑娘,但是却是一手空。 一场虚幻的,美好到不可思议的梦境,像是仙女的魔法,最终化为点点光粒子消失在人间。 “史蒂夫,下次再见吧!”贝拉眉眼弯弯,金光中已经看不清小姑娘的五官了,但是她却依旧抬手向史蒂夫挥手说再见。 “贝拉,我最可爱的小公主,我向你承诺,你的天才daddy一定会找到方法让你留下来的。”托尼眼眶泛红,飞快的说完这句话,就怕晚一秒小姑娘就听不见了。 班纳叹了口气,喉结上下一动,他忽然看见身上粘着的小浩克,“贝拉,小浩克他们,会消失吗?”其实,仅短短两天的相处,虽然小浩克很粘人,但是要说也消失,他还真有些舍不得。 “这个啊,看你们的缘分吧!”贝拉一愣,看了看班纳博士里的小浩克咧开嘴笑了。她就说嘛,小浩克很可爱的。 贝拉最后化为金光消散,宛如金的灰尘,在空气中不舍的离去,而贾维斯的声音也在最后一刻响起。 “sir,数据收录完毕。” 章节目录 第17章 纽约再见 小姑娘的消失让在场的人内心都有一种沉甸甸的坠感,像是熟烂了的果实。尤其是托尼,他坐在沙发上垂着脑袋,十分低沉的模样让人见了心中都不好受。 “sir,弗瑞局长和科尔森探员进入斯塔克大厦了。”贾维斯清冽的声音让他稍稍回神。 “让他们上来吧,正好我也有事要问弗瑞。”托尼想到了小姑娘昨晚上说的话,焦糖色的眼睛中的情绪复杂的翻腾,像一股汹涌的暗流。 “斯塔克,我听说你收养了一个变种人女儿。”弗瑞隔了这么久上门不得不说归功于贾维斯,作为最了解托尼的智能管家,贾维斯深刻的明白他并不希望贝拉暴露在这位神盾局的局长眼中。 所以贾维斯这几天也是竭尽全力的拦截对方发出的病毒。 提到了贝拉,托尼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他皱起眉头,语气不耐,“有什么问题吗?” 弗瑞还想说什么,结果被身边不争气的美队迷弟科尔森给打断了,“队长!”科尔森最先注意到的就是坐在沙发上美国队长的背影。 那宽阔具有安全感的肩膀,肌理匀称的手臂,太阳神般闪耀的金发! 是队长啊!科尔森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走近了一看,他简直要幸福得晕倒,如果能晕在队长的怀里就更好了! 那是小队长啊!啊啊啊! 科尔森陷入了矛盾的纠结中,既咬着小手帕愤愤不平有女人玷污了队长,又因为看见萌萌哒小美队满心欢喜,“队长,这是你的孩子吗?” 科尔森期盼的注视着小美队,“我可以抱抱他吗?” 弗瑞十分后悔自己带了科尔森来斯塔克大厦,简直给他添堵!别以为他没看见斯塔克嘲讽的眼神! 托尼耸耸肩,满不在意,“我是收养了一个女儿,资料我相信你已经看过了,”他的双眼其实紧盯着弗瑞,似乎是在估量一件物品的价值。 弗瑞,神盾局的局长?究竟可信与否?托尼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在弗瑞开口之前,托尼就将他堵住了,“是我收养女儿,这属于我的私事,神盾局无权干涉。” “神盾局无权干涉,但是我个人很好奇,你为什么会选中她,况且她还是个变种人。”弗瑞一顿,“现在变种人问题情况也是比较严峻的,托尼,你这么做……”算是公开站边了。 “天才总是与众不同的,”托尼翘了翘嘴角,“更何况,斯塔克做事什么时候在意别人的看法了?”就像他当初义无反顾斯塔克工业最为赚钱的武器制造部,没有人理解他,他也不需要别人的理解。 他总会证明给他们看。 弗瑞叹口气,余光瞥见一抹绿,抬眼看过去差点没咳出声来,“浩克?” 斯塔克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你,弗瑞,我们该好好谈谈。”托尼将弗瑞局长的注意力从浩克的身上引开。 弗瑞看着托尼,良久之后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斯塔克又有什么想法,但是托尼愿意事先说明,这对神盾局来说就是一件好事。 ————————————贝拉做孟婆那些日子———————————— 贝拉这次出来放风的时限是7天,按下的是亮起的孟婆图章。 作为一个颜控,贝拉其实是难以接受自己变成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婆的,但是这次亮起了只有孟婆,大不了她不照镜子就好了,贝拉这么安慰自己。 也许是感受到贝拉的强烈愿望,小孟婆并没有满脸皱纹,身形佝偻,而是一个十五六岁,扎着两条长长辫子的小少女,虽然衣衫褴褛破旧,但是贝拉摸着自己光滑的脸蛋表示已经很满意了。 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知足。 只是当看见那一口和她等高的大缸后,贝拉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原本想着出去大快朵颐的,但是在看见这个大缸的一瞬间贝拉就明白了。 离开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哇的一声哭出来信不信?! 孟婆是干什么的,熬孟婆汤的啊!这么一口缸,她要怎么搬走?只能落地生根了啊!贝拉在巷口小心翼翼的探出自己的小脑袋,她要搭一个小阶梯,不然别说熬汤了,她连勺子都伸不进去。 这并不是一条寻常的小巷,在贝拉出现之后。巷口摇曳着妖艳如血的彼岸花,从巷口走两步后就被一座小土台拦住了脚步,此路名为黄泉路,土台乃是望乡台,望乡台上的小孟婆正等候着鬼魂的到来。 而在小孟婆的身后,则是一座石灰板砌成的小拱桥,拱桥下青烟缭绕,河水湍急,像极了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 贝拉悲催的这次身为孟婆根本没办法接触到凡间的东西,普通人根本就看不见她,一开始她躲躲藏藏的出去,后来发现就算走到马路中间也没有车辆会停下来,贝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车辆穿过,打消了找阶梯的念头,只得悻悻的回到小巷。 那怎么办?贝拉踮起脚,无奈就如同匆匆流过的忘川河水要将她冲走了,眼尾一扫,看见了奈何桥边一块大石头,贝拉眼睛一亮。 要说这石头拿来做阶梯真是刚刚好啊,贝拉拍拍手看着自己的成果沾沾自喜的想。 这石头冰冰凉凉的,或许是在忘川里泡的久了,石面光滑沁凉,贝拉还挺喜欢的,她挥动着孟婆的大木勺,歪着头思索。 她从来没有熬过汤,更别说是孟婆汤了,贝拉苦恼的咬着自己的手指头,觉得相比起来熬鸡汤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了。 贝拉扛着大木勺走到了忘川河边,“对不住了,要喝我熬的汤的鬼们,”她先双手合十诚心诚意的道歉,然后拿着大木勺在忘川河里搅动。 忘川河里有什么呢? 有不愿离去的鬼魂,也有鬼魂在走过奈何桥时所遗留或抛却的感情,它们最后都会坠入忘川河,那一世匆匆的悔恨,阴阳永隔的遗憾,挥刀斩袖的决别,永远凝固在奈何桥上的欲言又止、充盈泪水的黯然回眸间,滚滚红尘中的悲欢离合…… 都是贝拉用于熬制孟婆汤的原料,几个来回后,小孟婆的大缸已经满了,缸下跳跃着森绿莹莹的鬼火,像是林中野兽的碧瞳,贝拉站在三生石上双手握着大木勺,左三圈,右三圈,她逐渐找到了乐趣。 “我熬会了孟婆汤,以后鸡汤鸭汤玉米浓汤奶油蘑菇汤番茄蔬菜汤就都不用担心了,……吸溜……”她说着说着就吸溜着口水,把自己说饿了。 贝拉凝视着这一锅不知道什么的汤一脸深情,宛如注视着自己深爱的情人。她为了美观还去摘了两朵曼珠沙华丢在锅里,红红的像是烧残的小太阳,似乎浑浊的汤水也清亮了两分。 相传孟婆汤八泪为引:一滴生泪、二钱老泪、三分苦泪、四杯悔泪、五寸相思泪、六盅病中泪、七尺别离泪、这第八味,便是一个孟婆的伤心泪。 孟婆汤八泪为引,去其苦涩,留其甘芳,如此煎熬一生,方熬成一锅好汤。(注:百度百科) 可是贝拉没有伤心,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更别说伤心泪了,所以这一锅注定是锅坏汤。 可怜了纽约的新鬼,赶上了这么个孟婆。 如果说女娲是慈母脸,那孟婆就是诱哄脸。 小姑娘的眼睛里总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她一开始还能认认真真的听着一个个鬼说着自己生前的恩怨情仇,然后笑着为他们端来一碗孟婆汤,但是后来听得多了,加上总有一两个鬼会嫌弃她熬的汤…… 贝拉在麻木中爆发了,在第一次对一个鬼硬灌下孟婆汤之后,贝拉拍了拍手上沾染的尘土,她觉得自己整个孟婆都升华了。 毕竟被困在这儿,她只能给自己找点乐趣,和不同鬼相处的这几天其实还是很愉快的,抛却他们抱着她哭,让她评理,不愿意喝汤给眼泪的事,她觉得外面的空气还是很清甜的。 这天是第四天了,贝拉的孟婆业务已经相当熟练了,送走了一批鬼后,又听了一大长串家里长邻里短的贝拉心神疲惫,坐在三生石上靠着大缸昏昏欲睡。 这个时间不会有鬼来了,她可以打个盹,然后晚上,晚上起来看星星。 贝拉计划的很好,但是她却是被一声撕裂的紧刹车声给吵醒的,宛如一道闪电劈裂了天穹,贝拉抬头望天,已经很晚了,天狼星狼睛的青辉睥睨摄人,是森冷的蟹壳青,贝拉不自觉的缩成一团,宛如小小的毫无反抗能力的弱小猎物。 “巴恩斯中士?你,你没死?” 岑寂的幽暗中一道虚弱的男声打破了这肃穆。 贝拉皱起眉头,跳下三生石朝巷口走去,一批人手里拿着-枪包围了那辆车,车里已经死了一个人了,贝拉飘过去,正看见一个左臂是金属的男人掐着车内小胡子男人的脖子。 “请你放过玛利亚……求你!”挣扎的霍华德紧盯着面前的男人,可他冰冷空洞的眼神告诉了他一个残忍的答案。 “冬兵,动手!” 黑漆漆的枪口指向了自己的心口,霍华德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耳畔是玛利亚虚弱的喘气,“不要……霍华德……” 贝拉咬唇,虽然她是引亡魂轮回的人,可是也没想眼睁睁看着命案在自己眼前发生啊,但是,但是她现在也无力帮他们什么,顶多……往他们的汤里多撒点曼珠沙华当白糖了。 贝拉捂着眼睛,默默往前跨了一步以一种高难度的姿势挡在了霍华德的面前。 ———————————————— 这是贝拉第一次离枪口这么近,耳朵被震得生疼,过了很久很久(贝拉觉得),她才敢睁开眼睛,作为一个女孩子吧,她对于血-腥的现场还是有些膈应的。 但是她没想到这群人杀了人不说,还打算毁尸灭迹的吗? 贝拉被他们熟练利落的操作给惊呆了! “小姑娘,你怎么站在马路上啊?”霍华德牵着玛利亚飘到贝拉面前很是和蔼的问道。 刚死去的人是不会有死去时的记忆,贝拉看着两人,她揪着自己的长辫子面带同情,“你们死了,”她有些不忍。 她送走了许多鬼,却只有这两个,是在她面前变成鬼的。 贝拉心里并不好受,她抬眸定定的看着霍华德和玛利亚,“你们死了,才能见到我。”她的目光中闪烁着一种不可言说的悲戚。 霍华德和玛利亚一愣,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一样傻了,霍华德颤抖着嘴唇不敢置信,“我们,死了?” 他注视着贝拉,攥着玛利亚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从肌肉到神经最后蔓延到心脏的颤抖,“小姑娘,你是在说笑话对吗?” 贝拉垂下长长的羽睫,掩下眸中复杂的情绪,她数了数时间,“你们也该想起来了,不是吗?” 霍华德和玛利亚怔怔的站在原地,机械般转过头看向所谓的‘车祸现场’,“玛利亚……”霍华德像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他原本应该是玛利亚的支柱,可是他现在只能紧紧拉着玛利亚的手,想要从对方那里得到点点力量。 “托尼,托尼该怎么办啊?”玛利亚死死的咬住嘴唇,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孩子,托尼和霍华德还没有好好聊过,她还没有陪够她的孩子,那些日子他们似乎都太漫不经心了,现在珍惜是不是已经太晚了? 不再有机会,不再有时间。 眼前似乎浮现了托尼的脸,玛利亚不知不觉已经潸然泪下,那些眼泪在贝拉看来都是正好的汤引,所以出于心痒痒,她拿了个木碗在玛利亚面前接着。 “那个,”贝拉挠了挠自己的额头,“你们要捡自己的身体吗?”人死了已经够可怜了,尸体还要被不知道怎么给处理掉。 “要!”这是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我们还能‘捡’?”霍华德惊讶的问。 “当然了,”贝拉点头,她双手环胸,“我会帮你们找个好地方,”埋了的…… 于是在贝拉的指导以及帮助下,霍华德和玛利亚拖着自己的身体跟着贝拉来到了小巷。 “这里是哪里?”霍华德从来不知道纽约会有这么一条巷子。 玛利亚有些不安,她看着贝拉,怀疑的问道,“小姑娘,你到底是谁?”她刚刚说,他们死了,才能看见她?那她是谁?还有这一地的曼珠沙华,总会让她想起《圣经》中的地狱。 “这是……”贝拉停下脚步,扭头看着那差不多只有一米的黄泉路忍不住捂脸,“这是迷你的黄泉路,” 贝拉听见玛利亚的话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们,“大约你们不想见到我,”贝拉歪了歪头,“我是孟婆,你们可以叫我贝拉。” 两人头上一排问号。 “差不多,是地狱使者吧。”贝拉耸耸肩笑笑,她迈着自己的小短腿艰难的跨上了石头,拿着自己的大木勺在汤锅里搅了搅。 然后拿过一旁的小木碗盛了一碗汤递给霍华德,然后低头盛下一碗,“喝了这碗汤……”就什么痛苦都没有了,贝拉还没说完,就听见霍华德呕的一声…… 拳头不自觉就捏紧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原因,她也很清楚。 “这什么汤?怎么这么难喝?”霍华德一脸震惊加嫌弃,他从出生那天起就没喝过这么难喝的东西! 玛利亚眨了眨眼,对着自己面前的一碗卖相看似不错的汤,“这是……?” “必须喝。”贝拉闷闷的说完这一句就把木碗塞到玛利亚的手里,而后背过身在三生石上缩成一团。“喝了你们才能投胎。” 霍华德在玛利亚责怪的目光下开始咳嗽,咳着咳着就有些不对劲了,他像是受到牵引一般被吸进了自己的身体。 “霍华德!”玛利亚睁大眼睛,朝霍华德扑去,但是却扑得一团空。 贝拉转过身来,正对上霍华德睁开的双眼。 活了?!!!! 她长大嘴巴不敢相信,“怎么会?”难道是没死透?而且他居然还能看见她? “贝拉,你的汤……真的是,太难喝了!”霍华德睁开眼,喘着气艰难的说道,心口处嵌入的子弹被一股力量弹了出来。 他捂着胸口一阵大喘气。 “霍华德,你怎么样?”玛利亚想要扶起丈夫,但是却有心无力。 “我没事,玛利亚,”霍华德摆摆手,他扯起了嘴角,“难喝到,死人都变活了啊……你看,你是不是该改良一下配方?” 贝拉目瞪口呆,“什么,什么啊?”她哭丧着脸恍惚地捡起了被霍华德摔到一边的小木碗,撅着红嘟嘟的小嘴巴,真的,有那么难喝吗? 章节目录 第18章 X章 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的草坪角落里忽然出现了一团白,远远看去像是朵落在草地上的白杨花,毛茸茸的小白咕嘟,有着刚凝结的霜雪一样的干净纯白。 贝拉伏在草丛里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显眼,幼兔的小耳朵动了动,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动静,两只小后肢往后一蹬,却还是没逃离对方伸来的大手。 好吧,作为一只月兔,逃跑实在不是她的强项。但还是有些沮丧,小耳朵可怜的耷拉下来,小兔子用自己红玛瑙似的眼睛祈求着对方。 不知是好人还是坏人,不知是吃兔子还是不吃兔子的人,不管是哪种人,贝拉的攻略只有一个。 拜托拜托,兔兔这么可爱~就别吃兔兔了~ 汉克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拎着兔子耳朵的大手似乎被针刺了一般,悻悻的将兔子抱在自己的怀里,还小声嘀咕,“这样的姿势应该不难受吧?” 他原本是打算今天修修草坪的,结果老远就看见了这么个可爱的小家伙了。这让他想起了过去充满欢笑的学校,不仅有许多学生,还有许多小动物,那时候的查尔斯还会特地准备一些罐头饲料给它们。 可是现在……ε=(ο`*)))唉,汉克摇了摇头,失落的垂下头。 不难受,不难受。看来是不吃兔的人,那就好说好说! 贝拉的小耳朵颤了颤,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次很奇怪的是从她出现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有十分钟了,可是她的眼前并没有一次警告提醒。而且月兔的技能……她也不清楚啊。 难道是图鉴坏了?贝拉两腮上的银丝胡须轻轻颤动,这个猜测让她不自觉的陷入了紧张中。 “别怕别怕,”抱着小兔子的汉克似乎是感受到小家伙的不安,右手抚着小家伙的头慢慢顺毛安抚着,“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虽然不知道图鉴出了什么问题,但是汉克的话无疑让贝拉放松下来,看来在她知道图鉴出什么问题之前,她不用担心会被做成红烧兔肉、宫保兔丁、麻辣兔头、青椒焖兔了……不幸中的万幸。 贝拉抬头看了一眼汉克,随后摇了摇头,对不起了,虽然你很好,但是我是不会选择陪伴你的。我们月兔只会陪长得好看的小姐姐小哥哥,知道我们曾经陪过谁吗? 广寒宫仙子,嫦娥姐姐!月兔贝拉十分骄傲的挺起了自己毛茸茸的胸膛。 颜控的贝拉在月兔的属性下更加颜控了,哦~这真是一个不幸的消息。 汉克先将小兔子带到厨房,洗了一根干净胡萝卜递到小兔子嘴边,“小家伙,吃吧。”他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打量着这白白小小的一团。 应该不是普通的白兔,耳朵没有寻常兔子的长,这很容易看出来,不过兔子的种类也不少,汉克很快就不在意这个问题了。 月兔贝拉并不喜欢胡萝卜,许是做兔子总会吃许多胡萝卜的原因,她对胡萝卜实在是称不上喜欢,但是作为一只兔子,她现在根本没有话语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得,老老实实的啃胡萝卜吧! 在啃完一根胡萝卜之后汉克又立马送上了一把青叶菜,贝拉盯着这把绿油油的叶子看了半晌,而后转过身去背对着汉克,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 汉克挠了挠后脑勺,有些疑惑,一根萝卜就饱了吗?这小兔子可真好养活。汉克低头看着兔子吃了后就想睡的餍足模样脸色柔和下来,他将兔子抱起朝自己房间走去。 “我得给查尔斯送饭去了,”汉克临时做了个简易的兔子窝出来,将贝拉轻轻放在上面,他笑着说,“如果你愿意,可以在这儿好好睡一觉。” 贝拉懒懒的打了一个呵欠,她看着汉克关上门然后耳朵像是天线一样窜了起来,她的眼前出现了一排字,和妖怪图鉴一样的光芒。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月兔神特么药草图鉴开启】 喵喵喵?神特么药草?贝拉忍不住抬起自己的前爪去碰那一串金光闪闪的字母。 扑空是很正常的,贝拉就没想过自己能扑到什么。但是那串字又发生了改变。 【月兔捣药:九九八十一种药材等待月兔的寻找,时限三个月在方圆十里之内找到八十一种草药,并将其捣碎研磨炼出神特么药丸。】 贝拉小巧短促的耳朵紧张的竖起,她懂了!月兔的技能就是捣药,可是捣药的原料需要自己去找……然后捣出一个,那什么,神特么药丸? 我的嫦娥姐姐啊!贝拉兔嘴抽了抽,她觉得自己才是神特么要完啊!做只普通的兔子老老实实啃胡萝卜不好吗? 现在好了,一大波不知道什么的草等着她去收割。 贝拉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嗯,健壮有力(?)应该经得起折腾,她头疼起来,三个月,凭她一只兔子,方圆十里找八十一种草药,还要捣碎炼药? 贝拉整只兔生无可恋的瘫在软垫上,前路迷茫,道阻且长,我的嫦娥姐姐啊,我想你了,我想回广寒宫!我觉得我需要一个太上老君! 贝拉兔抬爪抹去一把辛酸泪,然后翻过身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贝拉兔抬起兔子下巴看了看窗台的高度,后腿蓄力一蹬,好了,窗台上吊着一只软绵绵很励志的兔子。 错,错估了形势啊!悬空的两只后腿在半空上蹬了好一会儿。ε=(ο`*)))唉,好累。 人生有时候要学会放手,贝拉信了网络上的鸡汤,于是放开了苦苦支撑的前爪,啪叽一下掉在地上。 哎哟,有点疼。贝拉心疼自己的尾巴,但是奈何揉不到。既然已经痛过了,那就一定要出去!贝拉兔重新规划了一下,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到定点,后腿用力一蹬…… 啪叽——兔子贴在冰凉凉的墙面上滑落下来。 这时候门开了,汉克被吓的,“我的天,小家伙你这是……”汉克快步走过来小心的捞起这只看起来脆弱的兔子,他抬头看了看窗台,恍然大悟,“是想出去吗?” 他忽然叹息一声,“连你,也想要离开吗?”他的情绪低落下来,厨房的桌上还搁着原封不动的饭菜,查尔斯又没有吃饭,汉克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贝拉被汉克这语气一激,她摇头,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想出去找药草啊!没说走的啊,一走出去铁定麻辣兔头等着我。贝拉兔一想到焖兔身上的毛都要炸开了,红玛瑙似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汉克被小兔子的反应逗笑了,他将她炸开的毛一一梳理好,“好好,我懂了,”总还有个留下的,汉克稍感安慰,他摸着贝拉背上的毛毛,“欢迎来到泽维尔天赋少年学院,”他低头一笑,眼神中有着深切的怀念,明天他得带着他们的新成员去见见查尔斯。 “我得给你检查一下,”汉克想起刚进来时的场景,于是抱着贝拉兔进了实验室。 检查结果是肯定的,虽然看似是只幼兔,但是月兔总还是月兔,我们是陪伴过嫦娥姐姐的兔子!身体素质那是一般兔子能比的吗? 月兔贝拉骄傲的竖起了耳朵。 汉克也是注意到了她不比寻常兔子的耳朵,于是上网搜索了一下,最后发现波兰兔的图样特征和贝拉最为相近。网络上波兰兔的资料不多,汉克正在整理。 贝拉检查完后就蹦蹦跳跳的去找草药了,找够草药还要捣药,最后要捣出个什么药丸,贝拉觉得自己弱小脆弱的脊背上压了一座沉重的大山,头上悬了一把锋利锃亮的匕首,必须随时警惕。 兔子活到这份上实在是辛苦。 贝拉兔扒拉着草丛,恨不得把它们全秃噜光了,丧气的一屁股坐下,让她找草药又不告诉她怎么找,难道要像神农,用她的兔牙挨个挨个的嚼一嚼吗? 贝拉不知不觉已经用后腿在草坪里刨出了一个浅浅的小坑,我的嫦娥姐姐啊,她支起前肢踮起脚看了看,一片翠翠的就这儿空了一块,看上去不协调极了。 心虚阵阵袭上贝拉的心头,她也只是说说啊,没打算真秃噜的,正打算将土给填回去,那红通通的兔眼睛眨巴眨巴,仔细一看,褐中带赭的稀松土壤里似乎埋了什么。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贝拉抬起爪子小心的在那周围刨了刨,将填坑的事完全抛到了九霄云外,一点点玉白宛如美人瓷白细腻的素手勾引着贝拉作为貔貅时的一颗财迷心,深埋地下的宝藏,在贝拉兔的爪下露出了真容。 这,就是一朵花嘛,像是野葵花,金黄的花蕊,玉白的花瓣,……看上去根还挺深的,贝拉失望的趴在土坑边,她还以为会是宝藏什么的呢,小后腿一蹬,贝拉打算把土坑给填回去。 【神特么药草之一:飞蓬】 倏然出现的金光大字差点没闪瞎贝拉兔的红眼睛,这次提示的金光尤为刺眼,字也比之前大了好几倍,似像个委屈的孩子,生怕贝拉看不见它。 不是吧,贝拉兔的兔脸上难以分辨出她恍恍惚惚的表情,但是她确实是懵逼的,这什么草啊,就这么随随便便找到了? 况且不会所有的草都,都在方圆十里的地下吧?九九八十一种啊!贝拉抬起自己小小的前肢,她还不得刨废自己整只兔? 不不不,人要有希望,兔子也一样! 在这样的心理暗示下,贝拉将整颗飞蓬刨了出来,然后又将土坑填好,最后用小爪子拍了拍。 【神特么药草图鉴可暂存草药,需要时取用即可】贝拉呼出一口气,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连化形都受到了限制,贝拉已经还构想作为兔子捣药的艰难岁月了。 【友情提示:找寻3株药草后可化形】许是感知到贝拉的想法,神特么药草图鉴给出了答案。 好说好说,贝拉瞬间动力十足,心里盘算着化人后找草药是用锄头还是挖掘机。 天依然爽朗朗地晴,风小小的转弱,阳光稀稀疏疏的凝视着这片土地,艳晴的蓝空中一群鸟在相互飞逐,天色还早,贝拉打算先熟悉熟悉附近的地形,到处刨一刨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贝拉想起汉克嘴里提过的‘泽维尔天赋少年学院’,她一只小小的兔子暂时看不见学校的全貌,但即便如此,贝拉跑跑停停一个多小时都还没能绕这所学校一圈,兔子喘着粗气,四肢酸软,她躺在不知道是哪里的草丛里看着天穹,薄薄的肚皮上下起伏。 好,好累。 贝拉的兔子脑袋都晕成一团浆糊了,她艰难的抬起了自己的一只爪,方圆十里?直接废了她吧。 我的嫦娥姐姐啊~贝拉半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翻过身侧躺着,小爪子时不时的还在草地上扒拉两下,享受着宁静的时光,风微微的,阳光暖暖的,她的小兔耳朵一抖一抖的,宛如随风而摆的白杨花。 不行,不能这么堕落下去,要努力刨土,贝拉兔翻身坐起,小爪子在自己身下的这块草皮上拍了拍,嗯,决定就是你了,开挖。 挖药草的每一天说不定都会是残废兔啊,贝拉感受到后腿的酸疼忽然就走神了,等她回过神来,已经是草皮翻飞,土坑浅浅的模样了。 但是贝拉忽然就停了下来,月兔的直觉告诉她,这里没有她要找的药草。小兔子的耳朵顿时像失了水分的花朵焉了吧唧的耷拉下来。 将土坑填满,草皮简单的铺上去,贝拉拍了拍自己爪子上的草屑,然后朝古堡慢慢走去,微风一吹,将酒红色的窗帘吹起,一阵酒味飘散而出,贝拉眨了眨眼睛,鼻尖轻轻耸动。 噫,这酒味儿也太浓了吧,还有什么混杂在一起的奇怪味道,贝拉嫌弃的摇摇头,而后抬起爪子从一旁木门隙开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查尔斯,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汉克站在门边上,面色痛苦不忍道。 里面的人没有说话,贝拉好奇的伸了伸脖子,奈何兔子的脖子也没多少,于是小心翼翼的贴着墙踮起爪子走了过去,汉克全部心神都在查尔斯身上,自然也没有发现脚边上一团小小的毛茸茸。 贝拉看见里面那个头发乱糟糟穿着睡衣抱着酒瓶的大胡子男人,贝拉惊呆了! 我的嫦娥姐姐,这里有个邋遢大酒鬼!我,我会不会被做成下酒菜啊?你,了解麻辣兔头吗?贝拉兔弱弱的吞了口口水,瑟瑟发抖。 章节目录 第19章 X章 查尔斯的眼睛原本是清亮的蓝色,蓝得染人肝肺,蓝得洁净虚无,宛如星空下的夜海。但是现在,颓废和丧气在一步步蚕食这抹蓝,想要把这片海变成沉沉死海。 月兔作为资深颜控的种族,对于美颜自然有着敏锐的感知,美人在骨不在皮,可单凭着一双眼睛,像是土耳其玉的天穹,最美的蓝宝石。 贝拉的眼神在满室的酒气中不知不觉微酩,关于麻辣兔头的杂念早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了,她迈着沉重酸软的小短腿一蹦一跳的越过了门线。 查尔斯的眼神下移,那小小的宛若白杨花的兔子正瞪着那双红玛瑙似的眼珠子看着他,查尔斯淡漠的将目光移开,空空落落的抱紧了自己的酒瓶。 “汉克,你别管我了。”他的声音嘶哑难听,贝拉却听出了郁沉沉的脆弱与失意,如果用剪刀去剪,一定能装满好几箩筐。 “查尔斯……”汉克欲言又止,他动了动嘴唇,咽下了一声叹息,低垂下目光,忽然看见了那一团不听话不安分的兔子。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这个小家伙,”汉克扬起嘴角的弧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轻快一点,伸手指了指地上毛茸茸的一团,“我今天发现的,” “小家伙可活泼了,既不安分也不老实,但是她很顽强,”汉克低声重复了一遍,“但是她很顽强,”贝拉僵着身子听着汉克侃侃而谈动了动自己的耳朵。 谁?你在说谁? 谁不安分也不老实了? 至于顽强?那是本兔没跑了!贝拉兔竖起了耳朵还摇了摇表示赞同。 “这就是生命。”汉克在查尔斯暗沉的目光中勉强扯开了嘴角,“查尔斯,振作起来,我们可以重开学校的,我们还会有许多伙伴……” “不,”查尔斯喉结上下一动,嘴唇颤抖着启开,“不会了,”他什么也没有了……查尔斯闭上眼睛,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下,无声的落入红棕地板的木隙中。 贝拉兔茫然的歪了歪头,两只耳朵也顺向一边,她想去为他擦擦眼泪,蹦跶着绕过书桌,贝拉的眼神一顿,石榴红的眼中惋惜一闪而过。 啊,他……她抬头注视着查尔斯,这样的角度可以很清晰的看见他眼中的自己,还有,那双蓝眼睛中的难过。 贝拉的心静下来,抬起爪子贴在他的小腿上,兔脑袋摇了摇。 没关系的,不能走也没关系,你依旧是最美的! 这只兔子的举动很不同寻常。它什么意思?查尔斯浸泡在酒精中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起来,只为了猜测一只兔子的想法。 不,这又和他没关系,堪堪浮出水面的齿轮一顿,又重新沉没下去。 站在门口良久的汉克见查尔斯并没有被他说动的迹象,他呼出一口气,“查尔斯,至少,你要好好吃饭,好吗?”他带了几分祈求,查尔斯的身体在这么几年酒精的浸泡下已经大不如前了,况且他也不好好吃饭,胃疼是时常的事。 查尔斯沉默着没有说话,他并不是故意让汉克担心,只是真的没有胃口,查尔斯叹了口气,“……好。”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回答了。 汉克点了点头,很是欣慰,查尔斯一般在答应他的三天内都会好好吃饭的,还算有收获,汉克在回自己房间的过程中这么想着,完全忘记了那团毛茸茸。 被忘记的毛茸茸月兔贝拉在查尔斯的房间里开始了‘为非作歹’的寻找生涯。贝拉觉得这个房间格外的吸引她,以月兔的直觉她能断言,这里,肯定有宝藏。 查尔斯微笑:宝藏男孩了解一下? 于是我们可以看见这样一副场景,小巧灵活的兔子蹦蹦跳跳的背后,一个个空酒叮呤咣啷的接连倒下了,宛如一个毛茸茸的保龄球沿着不规则的球道击倒了一个个球瓶。 好奇怪,在哪里呢?贝拉兔停下了自己无意识的捣蛋,两只小爪子扒拉着两颊短而柔软的胡须,她的后肢在红棕色的木地板上轻轻敲了敲,哎哟,这不好挖啊…… 贝拉耳朵尖往后一折,她扭头看去,窗台边摆着一排精致的小花盆。贝拉兔兔头上的灯泡一亮,土壤+绿绿的,翠翠的=药草!她划动着四肢朝窗台奔去,身后又是一阵噼里啪啦。 查尔斯是懒得理会兔子的,但是她弄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些,时不时就有酒瓶子挡在轮椅前面,十分影响心情,虽然他也没什么心情可言。 如果不是因为不懂兔语,他真想脑了兔子让它乖乖去啃萝卜。 查尔斯并不是一个暴躁的人,但是人总会有七情六欲,在消沉想要安静的时候总会有外界的声音让他分神,原本就繁杂的思绪就更加混乱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一只兔子居然能打扰他! 不,也许就是因为是只兔子,什么都不懂,所以,才能扰乱他。 查尔斯终于抬眸正视了这只不一般的兔子,他操控着轮椅不知不觉的靠近了正在努力刨土的贝拉兔。 它在做什么?查尔斯有了好奇心。 贝拉兔在做什么?她在努力啊!再没有比她还努力的兔了! 粉红的爪垫早被土砾磨破皮了,四肢洁白如雪的绒毛也变得脏污凌乱,但是贝拉依旧坚持不懈不放弃的荼毒下一盆。 根据生物学的解释,兔子刨土是天性,挖洞是为了做窝。查尔斯居高临下的注视着贝拉兔的举动在心中暗暗分析道,可是为什么会来刨他的花盆? 虽然花盆里的花早就死了,但是这依旧是花盆,不是土地。难道现在的兔子喜欢蜗居了? 查尔斯挑了挑眉,但是当他看见兔子刨了一半就转换场地刨下一个时他眯起了眼睛,蓝眼睛中的困惑一闪而过。 亦有研究表明,兔子做窝是因为有宝宝,可是他看这只兔子,还是幼兔啊,哪里来的宝宝?难道说她还有兄弟姐妹在这儿?或者……她自己喜欢多置几处房产?毕竟狡兔三窟,这果然不是一般的兔子。 查尔斯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眼神有多认真,宛如熠熠生辉的蓝色星星。 还是没有啊……贝拉兔在刨了五个坑之后心疼的吹了吹自己的小爪爪,粉嫩的爪垫上火烧火燎的痛,她委屈的一屁股坐在第六个花盆旁边,四个小爪爪缩成一团。 呜~痛!我的嫦娥姐姐啊……你看看你可怜的兔子。 呜~不哭!我要坚强!我可是被夸过顽强的贝拉兔! 五处房产够了?查尔斯嘴角轻轻勾起,看着缩成一团的贝拉兔忍俊不禁。 但是让他惊讶的是,这只兔子颤巍巍的扒着花盆的边缘又站了起来,两只后肢有明显的打颤,兔脸上皱成一团将爪子伸向第六个花盆里。 为什么呢?查尔斯不解,他仔细观察着兔子,眉头逐渐拢起,它看上去很痛苦,况且明明已经有了五个窝,它为什么还要继续呢? 查尔斯侧头看去,被兔子刨过的花盆可怜兮兮的在一旁,泥土乱七八糟的在窗台边上,查尔斯眯起眼睛,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每一个坑的深浅都不一样。 他回过头仔细观察贝拉兔的举动,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实,这只兔子,它在找东西。 可是土里有什么?它在找什么?一个疑问解决了,却又衍生出多个疑团,查尔斯凝视着贝拉兔勤勤恳恳的背影抬起了下巴,他有足够的耐心来观察它究竟想要做什么。 但是,不是今天。 查尔斯忽然伸出手将惊恐的兔子抱起放在腿上,一只手逮住它的小爪垫翻过来,果然划破了,小花盆中为了美观放了些许细小的石粒子,很容易划破兔子娇嫩的爪垫,有些破口甚至渗出点点血丝。 被抱起来时一脸懵逼的贝拉眨了眨自己的小红眼睛,后知后觉的在心底哎哟喂一声,她就说怎么那么痛,刚刚看明明只是破皮的,怎么转眼就出血了啊? 呜~不怕!被夸过坚强的兔子无所畏惧! 虽然是这么想,但是还是很疼的贝拉兔默默的再一次将自己缩成一团。 查尔斯面色沉凝带着兔子进了盥洗室,他打开水龙头小心的冲洗着贝拉兔可怜的爪垫,他一个抬头,注视着镜中那个头发油腻颓废邋遢的自己时忽然低低的笑了。 自嘲的,轻蔑的,讽刺的。 他曾经是多么的意气风发,自信骄傲。 强烈的对比让他痛苦不堪,仿佛一夕之间失去了所有,朋友,亲人,还有……自我。 查尔斯正要再次陷入消沉的漩涡,被他逮着的兔爪子忽然不安分的扭动起来。 “咕咕咕!!!”水,水烫啊!难道是想生生把她烫死顺便先过水一遍?被做成麻辣兔头的恐惧席卷而来,从兔子尾巴传到耳朵尖尖,宛如将她紧绷的神经当做琴弦,他正在上面轻轻拨动。 查尔斯回过神来,看着红肿的兔爪子难免有几分愧疚,用干净的手腕小心的擦干兔爪上的水珠,发现缩在他腿上一团的兔子居然开始瑟瑟发抖了。 看来是疼厉害了,查尔斯连忙找出尘封几年的医药箱,看见上面覆着的一层薄灰又叹了口气,算了,这么几年了,大概都过期了吧。 查尔斯嘲讽地呵了一声,被勾出了温热的回忆拉扯着他,那像是他躲不开的梦魇,冲他张开大嘴展示着骇人的獠牙,他坐在那儿,蓝眸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楚可怜贝拉兔:你忘记麻辣兔头我了吗? 贝拉想逃走,但是爪垫一被碰到就针扎般的疼痛,密密麻麻的传达到神经尖端,贝拉条件反射的抖了一下,失足从查尔斯的腿上摔了下去。 啪叽。 这一声啪叽查尔斯心一颤,看见身残志坚的兔子迈着颤抖的步伐想要出去时一阵懊恼,他怎么又把它给忘了啊。 他正想将那团毛茸茸捞起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它忽然停住了脚步。 贝拉兔发现,语气拖拖拉拉的走一步痛一下,还不如……一口气痛快!她模仿着猎豹捕食的优雅姿态,一口气跑到了门口然后紧急刹住了车。 我的嫦娥姐姐啊!这,这是该往哪儿走啊? 直走?左转?右转?贝拉终于想起了被古堡支配的恐惧,她可怜巴巴的爪子里当仁不让有它一份功劳! 呜~好疼!她后知后觉的反应到了。 查尔斯或许是解读到了兔脸上的懵逼与委屈,他忍俊不禁的慢慢滑过去将兔子抱起来放到腿上,“这么着急做什么?爪子不疼了?” “咕~”疼,怎么不疼,疼死了!贝拉兔委委屈屈的叫道,可是我要坚强啊! “带你去找汉克拿药。”查尔斯一手托着兔子,伸出一根手指撩了撩她可爱的短胡须,而后面色不变的将兔子放回到腿上,操控着轮椅朝汉克实验室的方向去。 汉克在他受伤后一直在想办法让他能够重新站起来,查尔斯很感激他,但是……从精神上就垮了的查尔斯,想要振作起来绝不仅仅只是那么简单。 “查,查尔斯?”看见来人的汉克惊呼出声,“你愿意出来了?”查尔斯一直都不愿意离开房间,那仿若是他最后的保护壳,所以看见查尔斯出门他会有多惊讶可以想见。 查尔斯因为汉克欣慰惊讶的反应而有些窘迫,他,当时其实没想那么多,被兔子逗笑时就已经在门线附近了,后来…… 后来就想着带它来上药的事,几乎全部心神都被一只兔子给塞满了,其他的……回头看看,似乎已经很远很远了。 查尔斯嘴角带着一丝不甚明显的微笑,手掌温柔的在贝拉兔的脊背上安抚着。“我来带它上药。” 汉克这时候才注意到查尔斯腿上的毛茸茸,他恍然大悟,“哦~原来小家伙在你那儿了啊,我就说嘛,似乎忘了什么。”他拍了拍脑门,其实心里默默给兔子点了个赞。 能让查尔斯出门,是只好兔! “小家伙怎么了?”汉克将疑问的目光投向查尔斯。 “它的爪子刨土磨破了,需要消毒。”查尔斯掰过贝拉兔的爪子给汉克看了看。 小问题,汉克很快就拿着酒精过来了,查尔斯逮着贝拉兔不安分的爪子,汉克拿着棉签仔细的上药,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被酒精滋得生疼的贝拉无力的“咕咕……”我,我是只坚强的月兔! 章节目录 第20章 X章 四肢都被涂满药水后的贝拉兔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特别乖巧的窝在查尔斯的腿上,但其实心中还心心念念惦记着查尔斯房里那几盆还没刨开的花盆。 “咕咕。”还以为今天能找到两株呢,贝拉两只小爪子交叠在一起,小小的叹了口气,柔软的兔耳朵贴在小脑袋上,整只兔看上去十分温驯。 查尔斯用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兔子的耳朵,他抬头对汉克说,“我先带它回去了。” 汉克傻眼了,等等,那兔子,似乎是他捡回来的吧?怎么变成查尔斯在养了? 心里百转千回,但是汉克嘴上却十分主动,“要带两根胡萝卜吗?”他的脑海中忽然想起厨房中原原本本未动的食物,于是试探着又加了一句,“查尔斯你也吃点吧。” 查尔斯一顿,趴在他腿上的兔子抬头也眼巴巴的看着他。查尔斯对这一大一小的眼光没什么抵抗力,只能点点头,“好。” 爪子上有药水的贝拉兔没办法自己抱着萝卜啃,更何况她也不喜欢萝卜,她只是饿了,贝拉兔试探的瞟了一眼查尔斯,撑起自己的小身体大着胆子将脑袋抵在了餐盘边。远远看去还以为盘子里有个毛茸茸的兔脑袋。 贝拉眼睛亮晶晶的宛若晶莹剔透的血胎玛瑙,她的肚子自顾自的咕咕叫起,望着近在咫尺的肉丸子趁着理智尚未下线,她艰难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查尔斯,结果就陷入了那片蓝中。 贝拉兔从尾巴到耳朵尖都表现出一个意思,呜~想吃! 查尔斯的嘴角微微扬起,他顺着她委屈巴巴的目光看过去,最后定格在番茄酱汁中的小肉丸上,查尔斯忍不住失笑,兔子是食肉动物吗? 他找到了养兔子的乐趣,拿起一根新鲜还带着水珠的胡萝卜,查尔斯递到了贝拉兔的嘴边,“乖,吃。”他的心底升起一股期盼,期盼这只兔子接下来的举动。 贝拉兔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胡萝卜,仿佛在看阶级敌人一般,鼻息加重,腮边的胡须都一颤一颤的晃动起来。 查尔斯眼中的笑意加深。 明明肉丸子就在眼前,她却依旧只能啃胡萝卜?贝拉哇的一声哭出来,我的嫦娥姐姐!这里有人虐兔啊! 她抬起兔爪子,肃着兔脸很不开心的将这根胡萝卜拍开,她不想啃萝卜了!她是月兔,不是白兔! “不喜欢胡萝卜,那红萝卜呢?”查尔斯克制着自己唇边的弧度,故作不解的放下胡萝卜,转眼又拿起了一根红彤彤的红萝卜放到贝拉嘴边。 “咕咕咕!”我不喜欢萝卜!不管是红萝卜还是胡萝卜,我要吃肉!贝拉兔朝查尔斯龇了龇牙,让他看自己的大板牙,两只前肢都搭在查尔斯的手腕上,他一抬手就可以将她吊起来。 像个毛绒玩具,查尔斯点了点兔子的鼻子,“你想吃什么?” 吃肉啊吃肉!贝拉兔一激动两颗兔牙一不小心就在查尔斯的手腕上轻轻磕了一下,查尔斯故作惊讶的挑眉,“你想吃我?那可不行啊。” 是吃肉!不是吃你!贝拉兔的胡须被查尔斯逗的微微颤抖起来,她愤愤的又故意在查尔斯的手腕上磕了两磕,就是要吃你怎么着?! 查尔斯终于忍不住低声笑出声,从胸腔里传来的共鸣,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笑过了,抹去眼角沁出的生理眼泪,查尔斯将贝拉举起与她红红的眼睛对视,蓝蓝的眼睛弯起,宛如一弯月光下的湖水。 原来养兔子这么有趣的吗?查尔斯叉起贝拉觊觎已久的小肉丸放到她嘴边,用了贝拉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道,“吃吧。” 心脏被一箭射中了,贝拉蜷缩成一团,舌尖上还余留着西红柿酱汁酸酸甜甜的味道,她怎么也没想过这个应该是个美人但是邋遢的酒鬼查尔斯居然会有这么温柔的声音! 啊~仿若被溺毙在他的蓝眼睛里,耳边甚至有着蔷薇花开的声音。贝拉抬起爪子在自己的兔脸上揉了揉,贝拉兔!你可是陪过嫦娥姐姐的兔啊!抵抗力就这么点吗?你清醒一点! 在心底接受灵魂拷问的贝拉被查尔斯带回了房间,她撑起身子,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未竞的事业——辣手摧花。 查尔斯看了看自己一片狼藉的房间无奈的拢起眉头,衣服堆得乱七八糟的床,脏污的地毯,随处可见的空酒瓶……这是他的房间吗?查尔斯心底有种荒唐感,却又清醒的认知到,是的,这就是他这么几年的生活状态。 糟糕透顶。 查尔斯叹了口气,没有叫汉克,而是自己动手收拾了起来。 这个房间就像他的心,即便是收拾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查尔斯将酒瓶一一装在一个口袋里扎好放在了门外,他看着空了不少的房间喃喃自语,“还是慢慢来吧。” 贝拉兔耳朵尖一动,她抬头看着他棕色的大胡子,小爪子不安分的抬起拨了拨,嘿,别提,还挺好玩儿,贝拉换成了躺姿,两只小爪子都十分的不老实的在查尔斯的胡子上胡作非为。 “爪子不疼了?”查尔斯长长的睫羽垂下,蓝眼睛弯起笑眯眯的看着腿上原形毕露的贝拉兔。 出于月兔敏锐的直觉,贝拉讪讪的缩回了自己的爪子。耳朵尖不甘心的动了动。 不过也因为贝拉,查尔斯才注意到自己的胡子,是不是该修一修了?查尔斯摸胡子的手一顿,修了又怎么样呢?他原本想自嘲的笑一笑,结果下巴处传来一阵刺痛,底下的兔子依旧是不安分的。 贝拉兔两只前爪爪扒拉着他的一绺胡子吊在半空中,小短腿在半空里很努力的蹬着,红眼睛对上蓝眼睛,小红眼睛弯起,带了几分谄媚。 查尔斯哭笑不得的将这只兔子抱下来,“果然不老实。”他轻轻拍了拍小兔子的屁股,感受到兔子毛茸茸的身体一僵,他恍然大悟唏嘘道,“哦~害羞了啊~” 贝拉兔抬起自己的小爪子挠他的手心,然后朝她心念念的小花盆去了,只剩三个了,像个勾人的小妖精近在咫尺,不刨她可睡不着啊! 查尔斯皱眉,“明天再挖不好吗?”他话一出口才恍然自己是在对只兔子说话,根本不会得到回应。 贝拉兔一顿,她扭过头冲他咕咕了两声,很是认真的,然后又重新扒拉在花盆边。 查尔斯无奈,他滑着轮椅过去,看着她的小红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帮你挖吧,你想找什么?”他手上拿着一个小铁锹看着她。 贝拉兔小脑袋晃了晃,兔脸上一片茫然,被查尔斯的蓝眼睛注视着莫名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如果我说我不知道……你会不会代替被我刨过的花盆复仇啊?贝拉兔扭头看着窗台上的一片狼藉——沉默了。 查尔斯当然也没指望一只兔子能理解他的意思,于是直接伸手,一铁锹下去,贝拉兔小心翼翼的伸长脖子踮脚去看,这是第七个花盆了,一定要有啊,贝拉在心底大声祈祷。 查尔斯几个铁楸下去都没有发现什么奇异特别的东西,正打算挖下一个的时候,他看见兔子忽然直立起来,扒在这个花盆边,似乎是有所发现,及时逮住了她又想去刨土的小爪子,查尔斯有些头疼。 这应该不是只兔子,而是只熊吧。仿佛回到了既做家长又做教授的那段时间,查尔斯紧紧抿住了嘴唇。 手心不断被只兔爪子挠着,查尔斯呼出一口气,他怀疑这只兔子也会心灵感应,否则怎么总是那么巧打断他的思绪呢? 无辜可怜贝拉兔:不,我不是,我没有,冤枉啊!明明是你每次总会在关键时候忽略我啊! 查尔斯在贝拉兔刚刚伸爪子的地方又小心的刨了刨,清澄的蓝眼睛里忽然倒映出一点新嫩的绿意,“咦?” 居然真的有什么,查尔斯面上几分愕然,这些花盆几年都没打理了,种的植物几乎都枯死了,但是谁能想到呢,层层土壤下,还有一朵新绿。 查尔斯手上的动作更加小心了,将这朵宛若绣球花的植株从花盆的土里剥离出来,轻轻拍掉上面细碎的土粒,查尔斯定睛看向窗台上眼巴巴望着他的贝拉兔。 “你是在找这个吗?”他将淡白的一朵递向她。 【神特么药草之一:景天】贝拉兔踮起后爪,两只前肢小心的接过了这朵比她脑袋还蓬松的药草,“咕咕~”她的叫声中带了几分查尔斯都能听出的雀跃,再找到一个,她就可以化人了! 我的嫦娥姐姐啊~终于可以解放爪子了! 贝拉终于看见了希望的火光!抱着景天她仿若脱力一般一屁股坐在的窗台上,查尔斯从她肉乎乎的兔脸上看出几分轻松。 他翘起了嘴角,伸手拨弄了一下柔软的兔子耳朵,“不打算解释一下吗?”比如为什么会知道这株不知名的植物在他的花盆里,为什么要找这株植物等等……查尔斯觉得自己才是发现宝藏的那个人。 贝拉兔的耳朵尖翘起,瞪着红玛瑙似的眼睛朝查尔斯轻轻晃了晃脑袋:诶,你在说什么啊,我不知道啊。 她扭头看看外面的天,青灰色的天空上飘着几抹轻纱薄罗似的云片,嗯,天色也不早了,于是抱着景天倒头就睡。 对,我睡着了,你别问了。问了我也不会说的。 查尔斯被耍赖的兔子给气笑了,弹了一下她的兔子耳朵却仍未解气,怎么说他也帮她挖出了她想要的东西,结果转眼就翻脸不认人。 这种哭笑不得的情绪在看见装睡的兔子小小的睁开一只眼睛观察他时达到了顶峰,查尔斯可以确定了,这不仅是一只不一般的兔子,还是一只十分狡诈的兔子。 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查尔斯将兔子抱起来,坏心眼的想要假装失手把兔子抛飞出去,毛茸茸的一团在半空中肯定会惊慌失措的伸胳膊蹬腿儿,不过这只是转瞬即逝的孩子气的想法,查尔斯摇了摇头,将兔子放在床头柜的软垫上。 贝拉兔装睡装着装着就真的睡着了,她躺在软垫上,小肚子起起伏伏看得查尔斯困意阵阵袭来。 不说也没关系,他有眼睛,可以自己发现。 直至入睡,半梦半醒之间,查尔斯迷迷糊糊的才想到,自己今天,似乎笑了很多次……那样的自己,就是翻记忆,也要翻过厚厚的一沓才能看见啊。 查尔斯不知不觉的就陷入了深眠,积累的疲惫像找到了归宿,逐渐消弭在这万籁岑寂的黑夜之中,化为一声太息。 ———————————————— 早上的风清劲而又脆爽,挟裹着新割过的草根的清香芬芳,夹带着朝露阳光的醒人暖意,令人飘飘然。 贝拉兔比查尔斯醒的要早,大概很久没有深层睡眠的查尔斯躺在床上,睡姿十分规矩,面色平和,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十分可爱。 贝拉将景天收进图鉴后一个蹦跶到地上,四肢在地板上踩了踩,爪子不疼了,她坐在地毯上,抬起爪子仔细看了看,细碎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今天又是活蹦乱跳的一只好兔! 九九八十一种药草她现在只找到两株,贝拉兔跳上窗台,看着外面宽阔的草坪叹了口气,给自己定个小目标,先找到三株成功化形。 斗志激昂的贝拉从窗台上跳出去,一只小白团子在翠绿的草坪上撒欢的可劲儿跑着,青草在自由自在地深呼吸,蓝空洁净如洗,微风穿梭在她洁白的绒毛之中,吹乱她柔顺的脊毛。 贝拉兔忽然在一块草皮上停住,抬起了自己的右爪重重的拍下,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而又肃穆的仪式,就决定是你了! 查尔斯嘤咛着醒来时还迷迷糊糊的,他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揉了揉眼睛,扭头看向软垫,上面已经没有一团毛茸茸了。 大概是又出去找东西了。 查尔斯的嘴角勾起,他在脑海中感应汉克,让他把所有的小花盆都集中一下,查尔斯挥了下手中的小铁锹,咧开的嘴角弧度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正在刨坑的贝拉兔一个趔趄就埋头扎进了土坑,她,她怎么觉得有点冷? 章节目录 第21章 X章 查尔斯看着镜中的自己,湿哒哒的头发在脑后正滴着水,水珠顺着脖子划过脊背,在衬衣上留下一道性感蜿蜒的湿迹,他拿起刮胡刀,将冰凉锋利的刀片贴在脸上,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 嗯,他刮胡子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那只皮兔子喜欢。查尔斯想起那白白一团揪着他胡子不放结果被吊在半空晃悠悠的场景,鼻间逸出一声轻笑。 真是迫不及待看见那兔子大失所望的样子了。 “查尔斯,”汉克推着一个推车敲了敲门,他十分不解,“你让我把所有的花盆送来做什么?” 从洗漱室出来的查尔斯看着那一推车的花盆,“就这些吗?”他大概数了数,也就十来盆的样子,并不多。 “对啊,”汉克点点头,这些年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种花花草草啊,外面还有那么大片草坪需要他去修剪的呢。 “查尔斯,你要这些做什么?”汉克看着查尔斯手中的小铁锹十分跳脱的想着,不会是查尔斯打算彻底放弃教授这个职业,去做真正的园丁花匠了吧? 别啊,外面还有大批变种人的小花咕嘟等着查尔斯你呢!一想到那些优质小苗被万磁王那个家伙收割韭菜似的拉回兄弟会,汉克那叫一个气啊! “我找点东西,”查尔斯看着那一盆盆被汉克养的没精打采的小苗苗内心还是感到了一咪咪的愧疚,但是却按捺不住他跃跃欲试的小火苗。 汉克脑门上一排问号,花盆里有什么吗?他怎么不知道。“需要帮忙吗查尔斯?” “不用,你去忙你的吧,我想自己来。”查尔斯摆摆手,期待的心情宛如刚越过地平线的太阳逐渐升起。 汉克有些不放心,但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查尔斯,他点点头,但关门的时候还是像叮嘱小朋友一样唠叨了一句,“查尔斯你要注意分寸啊。” 关上门后汉克这才反应过来,今天的查尔斯有哪里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呢?他拳头一拍手,查尔斯的眼睛! 宛若蓝汪汪的湖水,明净透亮,充满了活力,而不是过去那般沉郁颓丧,还有外表,剃掉的胡子,干爽的头发,整洁的衣着,汉克激动的捏紧拳头,他的眼前,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个骄傲自信的少年朝他款款走来。 背后一片阳光灿烂,山花烂漫。 终于,有希望了!汉克恨不得变成野兽围着学校嗷嗷大叫几圈,只要查尔斯能振作起来,他再去买几个花盆都可以! 查尔斯可不知道汉克这曲折的心路历程,他戴着橡胶手套一手扒着花盆边缘,一手朝下一铁锹,蓝眼睛十分仔细的睃视着,没有一丝遗漏。 他倒要看看,花盆里还会有什么惊喜等着他去发掘。 贝拉兔:不!那是等着我呢!你放下! —————————————— 跑了一早上一无所获的贝拉兔委委屈屈的窝在了某个角落里休息,我的~嫦娥姐姐啊,我好饿,好累,腿好软…… 还什么都没找到! 看来得回去多吃两坨肉下午才有体力继续啊!贝拉兔心中一边盘算着,要怎么让查尔斯那个邋遢大叔多喂她两块肉。 天空蓝的很虚幻,太阳早已高高凝望着这片土地了,草木被晒的醉醺醺的,小白团子贝拉兔慢悠悠的走在草坪上。 最后她停在这扇高高的玻璃窗前,早上怎么出来的,现在她就怎么进去,月兔一蹦,宛若一只灵巧的猫……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蹦还是能蹦上去,就是姿势稍稍不雅了些。 两只前肢十分艰难的扒拉着窗舷,两只小后腿在半空十分努力的蹬着空气。 当然,最后借助窗帘贝拉兔还是成功越过玻璃窗啪叽的落到了窗台上,已经啪叽习惯的兔子立马翻身而起,还若无其事的抖了抖自己的小耳朵。 “舍得回来了?”查尔斯眼睛淡淡一瞟,操控着轮椅缓缓回过身来,嘴角带着摄人心魂的微笑。 回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贝拉兔懵了,她呆滞看着轮椅上的那个人。 查尔斯那个邋遢大叔…… 那个邋遢大叔…… 邋遢…… 大叔? 仿佛能听见啪啪打兔脸的声音。我是谁,我在哪儿?这个人是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嫦娥姐姐啊啊!那个人是谁啊!!!! 不,那不是查尔斯,我不信!我!不!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 贝拉兔闭了闭眼,又抬爪用力搓了搓自己本来就通红的眼睛,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那个好看的她自愿做麻辣兔头的小哥哥! 是!查!尔!斯! 我的嫦娥姐姐,你真的不是在玩儿我吗? 你看他的蓝眼睛!那不是蓝眼睛,那是蓝水晶! 油腻的头发?不,不存在的,那明明是充满光泽度的秀发! 酒鬼?不不不,那明明是散发着美酒香醇气息的绅士! 我单猜到他是个美人,可是我没想到他这么美啊! 嗷嗷嗷嗷,咕咕咕咕~查尔斯,你想吃麻辣兔头吗?焖锅兔肉了解一下? 查尔斯看见傻在原地的兔子满意的挑起了眉,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皮兔子,没有你喜欢的胡子了,受打击的傻掉了吧? 和查尔斯脑频率完全没在一条线上的贝拉捂着自己的心口,哦~我的嫦娥姐姐!他在冲我放电! 查尔斯手里握着一棵淡紫色的植株,指尖轻轻拨弄着花苞儿,小小的花萼宛若粒粒编钟,风一吹,似乎能听见风过花落的声音,他在心底摇摇头,可真是不容易啊,二十多盆花里只挖到一株。 跑不动的贝拉兔:我刨了一上午还一株都没有呢! 贝拉兔呆呆的看着查尔斯的脸根本没办法回神,直到金光闪闪的大字浮在半空中提醒她,【神特么药草之一:雪见草】 哦哦,神特么药草啊,等等!贝拉兔的目光如炬,死死定格在查尔斯的手上,这,查尔斯在哪里找到的?她明明感觉这个房间里没有药草的存在了啊,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不公平啊!她在外面累死累活诶!贝拉兔刚想咕咕两声,结果眼神在查尔斯嘴角的弧度上一粘,就扯不下来了。 这很公平!贝拉兔只能默默在心底流泪了,她抬起爪子抹了一把兔脸,怪我没你好看,运气不好! “你要找的是这个吗?”查尔斯靠近她,将手中的雪见草递向她。他很好奇,她要这个做什么,也很好奇,这个能做什么,还有很多很多的好奇。 贝拉兔盯了这株雪见草片刻,而后小心翼翼的抱过它,有了这株雪见草,她就能化形了,可是……现在化形,真的好吗? 她的小眼神下意识的朝查尔斯那儿飘了飘。 但是现在却也容不得她选择了,一串金光大字再次出现在贝拉的眼前。 【月兔集齐三株神特么药草,化形倒计时开始,五、四、三、二、一。】 诶?等等等等啊!怎么没个自由选择的啊?! 贝拉被吓的一个激灵蹦了起来,一声咕还在喉咙里没有发出来,许是激发了潜能,兔脑袋居然能和天花板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咕!痛! 贝拉兔被撞得昏昏沉沉,眼前的世界似乎都是虚妄的两个泡泡重合在了一起,七彩斑斓的闪烁着被撞的金星。 查尔斯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玩味,撞了天花板后兔子就变成一个光团,正以一种云层飘动的速度下落。 查尔斯看着那团散发着温暖光晕的团子,忍不住伸出双臂想要接住,他自己都没发现,心底小小的紧张与期待中,还夹杂着一丝微不可见的担心。 小姑娘被他接在了怀里。 光芒散去,一个白发红瞳的穿着齐襦裙的小姑娘被查尔斯抱在怀里,胳膊上一条宛如月光柔和的轻纱披帛,头顶的耳朵软趴趴的耷拉在两侧,粉嫩的耳朵尖在查尔斯专注的目光下悄悄(实际很明显)的动了动。 同样是被抱着,作为人和兔的角度完全不一样,贝拉兔的脸上的红已经蔓延到脖子了,耳根早已红的和眼睛一个颜色了。 查尔斯早就有所猜测,所以并没有表现出多少的惊讶,只是惊讶的是,原来皮兔子是这么可爱的吗? 贝拉一阵惊慌失措的从查尔斯腿上摔下去跌坐在地上,雪白柔顺的发丝也因此凌乱,看上去颇为狼狈,“我是贝拉,”小姑娘的嗓音如同最甜蜜的糖果,糯糯中带着丝丝甜意。 这可真不像那只皮兔子应该有的外表与声音啊……查尔斯心中这么想,一边伸手将她抱起来,她站在地板上,刚好能与他平视。 “你是变种人吗?”查尔斯嘴上这样问,但内心其实也否认了这个可能。 “不是啊,我是月兔。”怎么谁最先问的都是这句话啊,娜塔莎也是……贝拉在心中嘀咕道。 16岁就从哈佛大学毕业,也上过牛津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在遗传学、生物物理学、心理学等方面拿到多个博士学位的X教授:什么兔? “我们月兔呢,是因为怕嫦娥姐姐寂寞自愿去月亮上陪伴她的!”贝拉兔微微扬起下巴,似乎连耳朵尖都骄傲起来了。 “哦?月亮上还有兔子吗?”查尔斯眉眼弯弯,饶有兴致的问道。 “月亮上还有嫦娥姐姐呢!”贝拉兔小声嘀咕,目光触及查尔斯温柔的蓝眼睛声音就越发小了,白皙的脸上透出一丝薄薄的胭脂红。 查尔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能看得出贝拉并没有说谎,但是在他的认知里,月亮上分明是坑坑洼洼的,人类已经采用科学的手段验证过了,这就和贝拉说的话完全矛盾了,“那月兔你怎么从月亮上下来了?” 贝拉挠挠额头,怎么越解释越乱了啊,她嗫喏道,“我,要找药草。”其他的什么的就暂时不说了吧,啊~怎么乱成一团毛线了啊。 查尔斯恍然,“所以你就来刨我的花盆吗?”眼前似乎又出现小兔子吭哧吭哧刨花盆的画面,查尔斯眼中流露出几分笑意。 “嗯,”贝拉低着头,十分仔细的观察查尔斯脸上的神色,而后谨慎的点了点头,眼睛却还是不离查尔斯,似乎他一有动作她就能跑的比兔子还快。 “你要找的东西怎么会在我的花盆里?”查尔斯不解,他回忆起兔子刨花盆的劲儿唇边溢出一丝轻笑,“你也不知道会在哪里吧?” “对啊,”贝拉的委屈宛如找到了缺口,“说的是要在三个月里找到八十一种药草,还要捣药炼出一个什么什么的药……”小姑娘苦恼的揪着自己的兔子耳朵,查尔斯都担心她把自己揪秃了,伸手将她的手逮下来。 这兔爪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安分。 “我刨了好多土坑结果今天早上连片叶子都没找到!”小姑娘委委屈屈的撅起红嘟嘟的小嘴巴,精致的脸蛋上忿忿的。 查尔斯嘴角翘了翘,不过他嘴角的弧度一僵,“等等,好多土坑?”他外面的草坪啊! 查尔斯从来不是小气的人,所有的人都觉得教授温柔大方,只是他偶尔也想小孩子气的,比如现在,他就想和贝拉计较。 许是贝拉兔忐忑不安的模样太有趣了,反差太大了,明明做兔子时胆子比天大。 贝拉嘴巴张了张,剩下的话全都消音似的随风飘逝了,兔耳朵十分忐忑的在脑袋上翕动,她小心翼翼的回道,“我,我都有给你填回去的,真的!”仿佛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度,兔脑袋十分用力的点了点。 见查尔斯面无表情,贝拉兔果断的怂了,“对,对不起啊……”她绯红的瞳孔不安的转动着,两只白嫩的小手也不知道往哪儿放,嘴唇微抿,她小心的试探着拉住了他的衣袖。 查尔斯心软得一塌糊涂,看来是把她吓着了,胆子不是很大吗?变成人了反而胆子小了。他抬手在她雪白的头顶上薅了一把,手感真的十分不错,发丝冰凉柔顺,还有两个毛茸茸的小耳朵。 不,你只是不知道,她只会对长得好看的人乖。 兔子果然是萌物啊,查尔斯微笑着想。 章节目录 第22章 X章 化形后的贝拉兔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吃肉了! 一到午餐时间就十分期待的她眼巴巴的望着查尔斯。 呜~饿,想吃。 今天,有肉,对吧? 她红玛瑙似的眼瞳中仿佛写满了要吃肉这个三个字,从兔尾巴到耳朵尖的每一根绒毛都表达着对吃肉的渴望。 查尔斯忍不住低头一笑,在脑海中告诉汉克一个神秘要求,但是面上却故作疑惑,“兔子不是素食动物吗?” “谁说的啊!”贝拉立马反驳,但是在查尔斯‘请说’的目光中又噎在了原地,“那是普通兔子!我不是啊!我是月亮上的月兔!属于外星兔,哪里是地球兔可以比的?!” 对,就是这样!为表肯定还重重的点了点头。 优越感是对地球的兔子吗?查尔斯嘴角上翘,而且……她优越的地方,就是作为一只兔子可以食肉而非食草吗? “你吃肉的时候想过那是能吃兔子的动物的肉吗?”查尔斯冷不丁的进行了一波犀利提问,“而且你有想过兔子肉的滋味吗?你这样让地球兔怎么想?” “这不一样!”贝拉都快急哭了,她被关在黑匣子里那么久,外面的盘中珍馐可是她出来的一大动力啊!这次出来顿顿萝卜不说,而且还是在她尝过肉丸之后……她拒绝萝卜青菜叶! “哪里不一样?”查尔斯朝她眨了眨他那双蓝如大海的眸子,特别无辜纯洁的。 贝拉撅着红樱桃似的小嘴巴泫然欲泣悲伤的注视着他,“不吃肉,毋宁死!” 听不懂文言文的查尔斯竟然领会到了贝拉的决心,他低下头藏住唇边的笑意,可是一抬头那笑意却从他的眼中满满的溢出来了。 贝拉要被他气死了,她朝他龇牙咧嘴道,“信不信我吃了你啊!”她气鼓鼓的背过身,觉得查尔斯真是太坏了。 不要仗着你好看就为所欲为! 这时候汉克敲了敲门,然后推着推车进来惊讶的看着贝拉,他的目光在贝拉的头顶上一顿,波兰兔的耳朵十分好认,“你是那只兔子?”虽然是疑问句,但是语气却十分肯定。 他看了一眼查尔斯,而后目光转向推车上的餐盘,面色古怪。 “对啊,”贝拉点头,她柔软的耳朵抖了抖,认真严肃的对汉克说道,“我其实不喜欢萝卜的!” 查尔斯扭过头偷笑。 汉克想起自己塞萝卜给兔子的回忆有些尴尬的道歉,“抱歉,我以为你很喜欢啊。”兔子不吃萝卜吃什么?汉克迷糊了。 “我喜欢吃肉!”贝拉朝汉克笑着露出自己的小白牙,“谢谢你的照顾呢!” 不,或许,是我该谢谢你。汉克看着贝拉,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查尔斯,他的脸上的笑意还没有褪去,汉克想,他或许知道,查尔斯能够微笑的原因了。 ‘汉克,你走。’查尔斯见汉克有留下来和他们一起吃饭的打算连忙进行了一次近距离的心灵感应。 ‘为什么啊?’汉克不明白了,他的目光盖着的餐盘上一顿,忽然恍然大悟。 ‘就是你想的那样。’查尔斯保持着嘴角的弧度,清澈的蓝眼睛倒映出摩拳擦掌的贝拉,月亮微微弯起。 ‘这样,不好吧?’汉克犹豫的看了一眼贝拉,查尔斯会不会太过分了点? ‘放心,我有分寸。’查尔斯伸出舌头在唇上舔了舔,见汉克起身离去,并体贴的将门带上后唇角往上一扬。 “可以吃饭了!”贝拉迫不及待的在桌前坐下拿起的勺子,她期待的目光就没有餐盘上移开过。推车上好多盘子呢! “特地让汉克去中华餐厅订的呢,”查尔斯意味深长的看着贝拉,然后缓缓打开了餐盘上的盖子。 “爆炒兔丁。”贝拉瞪大绯红的眼睛,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鲜椒焖兔。”某只兔子拿着勺子的手颤抖着,勺子啪啦一声落在红木桌上。 “还有,宫保兔丁……”查尔斯一边打开餐盘一边念着菜名,然后顺道儿连做法也一起念了出来,看着贝拉兔耳朵僵直,整个人都傻在了板凳上他喉咙里的笑就怎么也憋不住了。 养兔子真的很好玩儿啊! 查尔斯拿起银质叉子叉起一块兔丁在贝拉惊恐的目光中放在嘴里,还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朝她露出微笑,“味道不错,肉质鲜嫩。” 他!他,他!吃了兔兔?!贝拉呼吸一窒,牙齿都不受控制的开始打颤了。 “查尔斯!”受了刺激的贝拉一巴掌拍向查尔斯的肩膀,最后却鬼使神差的糊上他的脸,但是在手接触到查尔斯的脸的那一瞬间,贝拉毛茸茸的兔子尾巴放松下来,明明手心里还夹杂着紧张的冷汗,但是! 看看她的手! 在哪里? 在查尔斯的脸上啊! 是!脸!上!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嫦娥姐姐!天啦!我的手在这么好看的脸上呢! 贝拉不知不觉就开始神游了,查尔斯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动用了心灵感应,然后—— 查尔斯,“……”原来你是这种兔子的吗? 他连忙逮住了她细白的手腕,果然是不安分的兔爪子! “吃饭!”查尔斯揭开最后一个餐盘,里面一锅的清水煮萝卜,他将这一锅都端到贝拉的面前,然后在她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对他扬了扬叉子。 “我,我不吃萝卜!”贝拉红红的眼睛瞪着他,磨牙道。 “那你只能吃同类了,”查尔斯的背后仿佛有朵朵黑莲盛开,正散发着黑雾与凉风。 “嗷呜!”贝拉愤愤的张嘴一口咬下叉子上的胡萝卜,一边红着眼圈委屈的瞪着查尔斯,最后委委屈屈不知不觉闷头吃完了一锅的萝卜,贝拉抱着圆滚滚的小肚子瘫在椅子上,捂着嘴巴打了个嗝,眼睛都还不忘瞪着查尔斯。 查尔斯见她吃饱了也放下手中的勺子,他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小砂锅,“贝拉你这么喜欢萝卜的吗?非得吃撑了才停下来,不如我们晚餐也……”查尔斯未竟的话语在贝拉凶狠的眼神中逐渐消弭。 然后恍然大悟的一拍手,“啊~我才想起,刚刚菜名报错了。” 他优雅而缓慢的擦了擦嘴,重新介绍道,“这是,爆炒鸡丁。” “还有,鲜椒焖鸡,”因为面上有很多青椒,所以贝拉没有发现下面其实是鸡肉。 “宫保鸡丁。”查尔斯微笑的唇忽然咧开露出了里面洁白的牙齿。 贝拉,“……”萝卜吐你一脸信不信? 肚子撑的难受,被查尔斯气的更难受,圆规似的站起来,肚子沉沉的坠感像是揣了块石头,查尔斯扶着小姑娘,手掌在她的发顶上揉了揉,嗔怪道,“吃不下还吃什么啊?”他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其实他并不只是想恶作剧的(贝拉:信你才怪!),也是为了测试贝拉作为外星物种对于地球的态度,之所以用的兔子就是因为在查尔斯的认知中,贝拉兔和地球兔,变种人和普通人,外星人和地球人是一样的差别。 虽然贝拉的外表毫无攻击性,但是查尔斯一直悬着一颗心,担心贝拉会因为自己身为月兔对地球上普通的兔子有所优越感,所以才想出的这种办法。 就像埃里克……查尔斯无可避免的想起了他的朋友——万磁王。 所以即使看上去儿戏了一些,但是得到的结果却让查尔斯安心下来。 兔子就是兔子,还是乖乖啃萝卜了。 贝拉可不知道查尔斯复杂的内心,她瞪着眼睛,那,那不是气得失去理智了吗? 罪魁祸首现在在说什么风凉话啊?!不然她还会吃萝卜? 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见贝拉去拿小铲子,查尔斯愣了愣,“你现在要去吗?”他的目光下移停在她的小肚子上,齐襦裙看不太出来,但是他能看出兔子的难受。 “你闭嘴!”贝拉红着眼睛凶他,等着吧!我记仇的呢!就算你长得再好看,我也要报复回来!“我出去跑两圈!” 查尔斯舔了舔唇,将笑意抿下,然后披上了教授知识渊博、斯文败类的壳子,“餐后别做太剧烈的运动,会对肠胃造成负担。” 你还说!贝拉磨着牙气冲冲的打开门出去了,“查尔斯过分!”这用她软糯糯的嗓音说出来反倒像是在撒娇,青绿薄荷味儿的,虽然会清凉刺人,却难掩甘甜。 查尔斯笑着摇摇头,他滑动轮椅到窗台边,却看不见兔子辛勤挖洞的身影,一个响朗朗的午晴,窗外的空气被太阳晒的干爽而温暖,黄澄澄的宛如初秋正熟的果实。 查尔斯搭在窗台上的手一顿,深深的睫影在眼边投下一片黛色,查尔斯看着自己的腿,抿紧了唇。 “呀!”贝拉一边脱下手上的橡胶手套用那只手拉住了查尔斯,她扬起小下巴,眼尾染上几分傲慢,“我怎么想还是不甘心!” 查尔斯唇边噙了抹玩味的笑容,“哦?你不甘心什么?” “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你!”贝拉咬牙,将另外一只橡胶手套塞到他的手里,“我不管,你得陪我一起挖!” 她心里盘算着,她刨了一上午都没找到一株神特么药草,结果查尔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找到雪见草,就凭这份运气,她一定得拉上他!就是摆在一边当吉祥物也好啊! 查尔斯低头看着自己的腿,怀疑的抬眸看向贝拉,虽然是调侃,眼中却难掩细碎的疼痛,“我这样,怎么帮你挖?” “谁让你帮我挖了,我只让你陪我挖,”贝拉揪着他的袖子,鄙视的看着他,“你能不能别偷换概念啊?”她的火气还没消呢,得趁这种时候多占点便宜。不管是嘴上的还是实质的。 查尔斯哭笑不得,“可是那样很傻。”他含糊其词,没有说是谁傻。 但是贝拉自动代入了查尔斯,不过她也不在意他傻不傻的问题,只要他傻,她就开心了。“那走吧!” 贝拉低头揉了揉小肚子,抬起脑袋朝查尔斯露出了一抹比七月阳光还要灿烂的笑靥。 真是,拿她没有办法啊。 查尔斯在心底叹了口气,是因为,月兔的脑回路和地球兔的不一样吗? —————————————— 查尔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来晒过太阳,呼吸新鲜温暖的空气了,他过去几年的生活中充斥着酒精和颓废,他像个潮湿角落里濒临腐烂的种子,才长出的枝丫被一把锋利冰冷的剪刀一一剪除,他都快忘记阳光的味道是什么了。 风的精灵轻柔地爱抚着他每一根发丝,周围很安静,侧耳倾听,仿佛只有叶子闲闲落在草地上的声音,树影都朝着一个方向延伸,是太阳的影子。 “查尔斯,你说,我是用小铲子还是用兔爪子啊?”贝拉很快就打破了这片宁静,她一手带着手套,另一只白嫩的手变成了兔爪正拍着查尔斯的脸。 “铲子就好,”查尔斯逮住她毛茸茸的兔爪子,指尖在粉嫩的肉垫上轻轻摁了摁,爪子还是太容易受伤了。 “感觉没有用爪子带劲啊,”贝拉期盼着解放爪子,可是真能用铲子的时候她还有些惆怅,她挥着小铁锹,“这样感觉好像过家家啊,”她斜睨一眼坐在轮椅上的查尔斯,小声嘀咕了一句,“就跟家长带着小朋友郊游似的。” 查尔斯听见了一伸手就揪住了贝拉的兔子耳朵,在她的叫声中满脸微笑仿若百合花开,“你说什么呢?” “有你这么皮的女儿我可吃不消,”查尔斯刻意长吁短叹,看得贝拉嘴角抽搐。 “谁要你这种坑人的daddy啊!”贝拉拉下眼睑冲他吐舌做鬼脸,然后往后一蹦拉开了和查尔斯的距离,她摸了摸自己饱受摧残的兔耳朵,“我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daddy!” 对,她有托尼!会给她买一房间兔子玩偶的钢铁侠爸爸! 查尔斯眼中的讶异一闪而过,贝拉兔有daddy? “哦?”查尔斯挑挑眉,他故意流露出一丝傲慢与不屑试探道,“你daddy有这座古堡这么大的兔子窝吗?” 贝拉兔一噎,在她的印象里,托尼似乎只有只有一座斯塔克大厦和钢铁战衣,似乎……还真没有古堡这么大啊。 不过输人不输阵,贝拉兔双手叉腰,“怎么,你有吗?” 查尔斯咧嘴露出白牙,在阳光下闪的贝拉眼睛生疼,“没错,这座古堡就是我的。”查尔斯见贝拉兔傻眼的模样还坏心的补充,“不止呢,还有这一片的草坪……包括……哦,还有,我有些都忘记了的……” 贝拉嘴唇动了动,daddy!有人居然比你还有钱!他,他现在正在对你的小公主炫富! 托尼斯塔克:what?impossible!小公主你是不是对daddy的资产有所误解啊? 贝拉的确是误解了,她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整只兔子缩成一团,嚣张的气焰都被一盆凉水浇灭了,凉凉的。 托尼不在,她一个小姑娘势单力薄,于是只能背过身去开始挖土。 我们靠自己! 我们月兔,是坚强的种族! 我们,我们靠挖药草发家致富! 贝拉一铲子下去,一串黑紫色的浆果猝不及防闯入她的眼瞳之中。 【神特么药草之一:龙葵】神特么药草的图鉴光芒亮起。贝拉一屁股坐在草坪上。 哼!事实胜于雄辩,果然是要靠自己! 章节目录 第23章 X章 在第一次被拖出去陪着某只兔子刨土之后,查尔斯之后的每一天都被贝拉拖着出去晒太阳,按兔子的说法,他只需要呆在一边让她蹭点运气就好了。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得出他运气好的结论……不过,似乎每天下午出去晒晒太阳,看着某只兔子刨洞已经成为他这段时间的习惯了。查尔斯摇摇头,嘴唇轻轻翘起,他坐在窗边闭眼假寐,风拂过他的发梢,他的心静下来。 “查尔斯,”汉克敲了敲门,他脸色复杂的看着查尔斯,欲言又止。 查尔斯睁开眼睛,大海般深邃的蓝眸在看见汉克脸上神情时迅速划过一丝了然,“汉克,你想说什么?” “查尔斯,我们什么时候重办学院?”汉克嘴唇嗫喏说出了来意,“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现在兄弟会不断的壮大,万磁王的理念是怎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还有瑞雯……汉克嘴唇动了动,将这个名字放在舌尖上细细咀嚼一番最后才从喉间咽下。 查尔斯的振作起来让汉克看见了希望,所以,在等了一周后,他终于忍不住了。 查尔斯捏紧了轮椅的扶手,他的内心一片挣扎。在汉克的眼中,愿意出门,愿意好好吃饭,脱离酒精的查尔斯已经是振作起来了,但是查尔斯知道,那是,却又不完全是。 他只是把保护壳从一个房间扩大成了一个古堡,可是他却依旧不确定自己是否准备好去接受别人异样甚至同情惋惜的目光。 那比针扎还让他难受,总是提醒着他是个残废的事实。 ‘如果查尔斯没有出事……’ ‘如果泽维尔先生能够站起来……’ 那些纷杂的声音就像层层叠叠的梦魇,没有如果!没有如果啊! 他心里清楚,他早就该从回忆中挣脱去拥抱未来了,埃里克的背叛,瑞雯的离开……可是言语总是轻巧的,像天边的云总是抓不住的,可是现实却是一堵墙,厚重的挡在他的身前。 “我,”查尔斯能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他捏紧的拳头宛如正在搭建的空中堡垒,一不留神就会倾塌,“汉克,再给我一点时间,一点就好……”他请求道。 汉克不忍的别过头,“好,查尔斯,我们慢慢来。”他不能去逼查尔斯了,他明明应该最清楚的,查尔斯这么些年的痛苦,可是他却太心急了,心急的,忘记、忽略了查尔斯的感受。 站在门口的贝拉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她纤长的睫毛不安的颤动着,她知道,她看到的,一定不会是那个会坏笑着恶作剧的查尔斯…… 可是她还是想看看,就一眼。 贝拉的红瞳中映出一个佝偻的背影,她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儿,喜怒哀乐的调味瓶都被那个单薄的身影的打翻了,混成了一种复杂酸涩的味道,贝拉的小脸皱成一团,她咬了咬唇,转身往外跑去。 今天早上她只找到了一株【紫萱】,速度还是太慢了,她要快一点,再快一点就好了! 汉克什么时候走的查尔斯已经不记得了,桌上的午餐氤氲着丝丝白雾,已经送来有一会儿了,可是奇怪的,兔子还没回来。 平时她可最准时了,说什么也不会对午餐迟到的。 查尔斯手抵着额角,迅速找到了贝拉的位置。小兔子正在角落里卖力的刨土。 ‘贝拉,开饭了,’他看向餐盘又补充了一句,‘今天没有萝卜哦。’ 贝拉兔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她茫然的左顾右看,小声嘀咕,“查尔斯?”他不是在房间里吗?好奇怪,她怎么听到了查尔斯的声音? 查尔斯勾起唇角,应了她一声‘嗯’。兔子一定会又揪耳朵的。 “你在哪儿”如查尔斯所想,贝拉揪着耳朵,小心翼翼警惕着周围,“你在玩儿捉迷藏吗?” ‘我在你脑子里,’这是查尔斯第一次让兔子发现自己能进入她的思绪,他看不到她的记忆,所以之前只能用一种能满足他坏心眼的方式去试探她。 贝拉兔手里的铲子掉在地上,她惊慌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我,我就知道,你在打我脑袋的主意!我,我告诉你……想都别想啊!” 她就知道!麻辣兔头那么好吃,查尔斯怎么可能放过她?!他计划多久了?一天,一周,还是一个月了?! 问号和感叹号一个接一个出现在眼前,查尔斯被她逗得乐不可支,‘你先回来吃饭吧。’是他的失误,之前没有和她详细解释过变种人的能力。 “我不!”贝拉往后缩去,自言自语的还以为她是在进行无实物表演,“你就是惦记我的兔脑袋!”贝拉没有从查尔斯的言语中听见安抚,她只感受到了浓浓的恶意。 查尔斯:这就是自作自受吗? 贝拉说什么也不肯回来,查尔斯只好操控着轮椅出去找她,当看见角落里灰头土脸的贝拉兔时他挑了挑眉,哭笑不得道,“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啊?” 脸上都是泥巴了,毛茸茸的兔子耳朵上还有几个邋邋遢遢的指印,查尔斯掏出手帕轻柔的擦去她脸上粘着的泥土。 “我今天早上就找到了两株呢!”她伸出白嫩嫩的两根手指,像个给家长炫耀小红花的小孩子,兔耳朵都骄傲的竖了起来。 “哦?是哪些?”查尔斯一边问她,一边领着她回去。 “花楹,还有刚刚挖到的紫萱!”贝拉的眼睛里跳跃着金灿灿的火光,她兴奋极了,竖起的两根手指弯了弯,“还差两株,我就找齐了!” 她也没有想到,这些药草会都在这一片,所谓的方圆十里就是吓唬人的。贝拉毛茸茸的兔尾巴摇了摇。脚步轻快,走在他前面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调。 查尔斯看见她蹦蹦跳跳充满活力的背影嘴角不知不觉就扬了上去,宛如雨过天晴后的那道明艳彩虹。 回到房间之后,查尔斯倏然想起,于是问了一句,“你找这些药草是做什么用的?” “然后,就要开始捣药啦~~~”贝拉模仿着捣药的动作,小小的拳头上下捶着。小巧的耳朵随着她的动作前后摇摆。 查尔斯的目光在她的兔耳朵上微微停顿,而后又很快移开,他打开书桌的抽屉,抽出一条粉红色的贡缎丝带,“你过来。” “干,干嘛?”贝拉一个磕巴,玛瑙似的眼中怀疑的看盯着他,她现在是怕了他了,宫保鸡丁的阴影了解一下? 查尔斯伸出舌头舔了舔唇,像是狼来了的故事,他的信用堡垒在小姑娘这儿摇摇欲坠,摇头苦笑,他挥了挥手中的柔软缎带,“这个可绑不住你的,” 那好吧。贝拉磨了磨自己的脚尖,朝前一步。 “蹲下一点。”查尔斯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 温和燠燥的大手穿梭在贝拉齐肩的温凉短发中,指尖时不时的会触到她的耳朵,贝拉的耳朵尖忍不住会轻轻抖动。 “查尔斯,你是在帮我编头发吗?”她脆生生的问道,白皙的脸蛋上微微泛起一层浅浅的粉红。 最后绕着兔耳朵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查尔斯轻轻嗯了一声。 “真没想到查尔斯你也会有这么温柔的时候,”贝拉啧啧称奇,这仿佛是个假的查尔斯啊。她觉得稀奇想转头看看他,但是又顾忌着头发,所以只能眼珠子努力的往上顶了。 从初见的邋遢大酒鬼,到后来的黑心肝美人,这么一个多月以来,贝拉在血与泪的教训下还是第一次这么直接的体会到查尔斯不掺杂其他的温柔。 其他是什么? 你懂的。贝拉兔微笑脸。 查尔斯脸一黑,弹了弹她的兔子耳朵,对于皮兔子,还是不能太温柔啊,否则擅长蹬腿的某兔还不得蹬鼻子上脸在他头上搭个窝出来。 “镜子呢镜子?”哪个女孩子不爱漂亮呢,贝拉急匆匆的冲去洗手间照镜子去了,“查尔斯!我觉得我好像更可爱了一点!”她捧着脸蛋一脸陶醉,蹦跶着到查尔斯身边,脸上因为兴奋染上了点点潮红,鼻尖上还有几粒小小的晶莹汗珠。 “谢谢你啊!”贝拉总是管不住自己的手,两只小手爱惜的抱着脑袋特别开心的围着查尔斯转圈圈。 “不用谢,我只是给兔头装饰一下,这样胃口好点。”查尔斯见她这么开心,心里被一种酸胀的情感给塞的满满的,但是嘴上还是按捺不住想逗逗她。 贝拉的脚步一顿,脖子咔啦咔啦转过来看着他。 查尔斯的手蜷成拳头抵在唇边,“好了,我们吃饭吧。”为了自己可怜的信用,他还是点到为止吧。 吃完饭后查尔斯教授开课啦!他开始为贝拉讲解变种人的知识,侃侃而谈的从容模样倒真有当年意气风发的几分影子。 那双蓝眼睛里盛满的热爱宛如深不可泳的大海,贝拉被这片迷人的海包裹着,她似乎认识了一个新的查尔斯,认真的,善良的,甚至是,天真的。 贝拉原本是捧着下巴认真‘听讲’的,毕竟查尔斯的脸那么好看,眼睛那么深邃,又有文化气质的加成,简直就是贝拉兔眼中的小妖精。 可是贝拉是待不住的,到了后面就开始十分皮的进行突袭般的海狗式鼓掌,像是来听说书的客人,“好!讲得好!”在查尔斯一次惊愕两次微笑的表情中朝他咧嘴一笑。 查尔斯停下讲课,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贝拉,微笑JPG。 贝拉自己坐不住跳了起来,“我,我还要去找药草呢,查尔斯,你讲的很棒,我很支持你的!”她抿唇微笑,左右轻轻鼓鼓掌,送了两个大拇指给他。 然后一溜烟儿的翻窗就跑了,啊~认真讲课的查尔斯很迷人没错了,可是絮絮叨叨起来像个老爷爷啊……更何况,她是要干大事的兔子! 虽然查尔斯总是惦记她的兔脑袋,可是大度的贝拉决定不跟他计较,她摸了摸自己兔耳朵上的缎带蝴蝶结,在心底默默发誓,她一定,一定,会治好查尔斯的! 查尔斯望着她急匆匆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兔子不跳哪里还是兔子呢? 章节目录 第24章 X章 查尔斯早上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一双晶亮的红瞳,迷蒙恍惚间他想起了收藏室中似乎有几枚小小的红宝石,宛如石榴花热烈纯红的色彩,和兔子的眼睛可真像。 贝拉守在查尔斯的床边,见他醒来眸光微动,她激动地撑起身,软糯糯道,“查尔斯!早安!” 是挺早的,早上七点整。 几乎形成了生物钟。 查尔斯无奈,这生物钟可不是他自愿形成的,他是被自愿的。 自从兔耳朵上多了一个蝴蝶结,贝拉兔每天就早早醒来蹲守在他的床边等他醒来,或是已经出去蹦跶了一圈带着一身朝露和青草的芳香等在他的床边。 查尔斯至今回忆都还能想起某天早上一睁眼就陷入一片红时心脏漏跳半拍的悸动(被吓的)。 等他干嘛? “查尔斯!扎蝴蝶结!”贝拉挥着手中粉红色的缎带,期待的望着他。 查尔斯撑起身,在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他抬眼望去,天已经蒙蒙亮了,冷冷的雾霭也在新生日光的造访中缓缓隐退消弭,他的蓝眸中仿若倒映出细碎的光点,“贝拉,我今天要出门。” 他终于下定决心走出自己的保护壳了。 贝拉的眼睛缓缓睁大,樱桃红的小嘴嘟起小声嘀咕道,“终于要出门了吗?” “嗯,”查尔斯笑着点头,手指灵巧的穿梭在小姑娘的发丝中,手指翻转最后扎出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他的手指摩挲了一下蝴蝶结的尾巴,思量着给小兔子买几根其他颜色的丝带。 他想象了一下某兔子满头花花绿绿的蝴蝶结,而后又是一阵心悸,算了算了,还是素雅些吧,挑根蓝色的就好。 “你要去吗?”查尔斯问,他和汉克都走了,学校里就只剩贝拉兔一个人了,他怎么想还是有些不放心。 贝拉摇摇头,“我不去,要找药草的。”最后两株特别倔强,她已经三天一无所获了,贝拉这几天心情有些恹恹的,但她却极力掩饰,没有让查尔斯发现。 因为查尔斯一定会问她的,她如果藏不住自己的想法就糟糕了,贝拉在某天偷偷把厨房的胡萝卜藏起来让汉克找不到被查尔斯拆穿惩罚含泪生啃了一天的胡萝卜后,她就对变种人的能力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连药草都没有找齐的她哪里有脸面去兴冲冲的告诉查尔斯她一定会治好他呢,只能让他在等待中消耗期盼,还是最后给他吃掉了再告诉他吧!贝拉心里搅着小九九,查尔斯说不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 贝拉幻想了一下查尔斯惊喜的模样,一定会很好看的! 说不定她还可以趁机提要求让他也生啃一天的萝卜! 完美!为了自己的伟大目标(让查尔斯生啃萝卜?),贝拉忍住出去蹦跶放飞自我的愿望,生生留下来刨坑。 查尔斯没有怀疑兔子,这几天兔子一无所获的焦虑他也看在眼里,他点点头,“好,那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查尔斯拍拍她的脑袋,安抚道,“学校说不定很快就会热闹起来的。” 他一想到外面还有许多迷茫苦恼自己变种能力,对变种人缺乏认识,才觉醒的年轻小白菜就觉得肩上扛着重担,心底却难以按捺住那份期待。 “那很好啊!”贝拉抬起胳膊画了一个大圈,“那就有很多人陪着查尔斯你一起了,” “你最近真是特别乖啊,”查尔斯听见她暖心的话唇角一翘。 贝拉一哽,她将后槽牙磨的铮铮作响,她往后一蹦,“我去找药草了!” “厨房里汉克留的火腿三明治,中午记得吃,”查尔斯看着她蹦跶的背影朗声道。 “知道了!”贝拉兔在窗外朝查尔斯做鬼脸,对他竖起了大拇指,“查尔斯你是最美的!”她其实是想说,不论能不能站起来,查尔斯你都是最美的。 但是她不想触碰他的伤口,那似乎才刚刚结痂,一层暗红脆弱的血痂。 无论如何也想鼓励他,所以省下了前半句,后面那句不能省。认真讲课的查尔斯,振作起来勇敢的查尔斯,像颗熠熠生辉的星星。 查尔斯一愣,而后摇了摇头似乎很是无奈的模样,可是最后都化作莞尔一笑湮没在他明亮的蓝眼睛中。 他收拾好后就和汉克一起出了门,贝拉在门口挥着小手绢看着小轿车远去。 她握着拳头给自己打气,嗯,今天也是努力坚强的贝拉兔! —————————————— ‘贝拉,我们回来了。’查尔斯在能看见铁栅栏大门时就用上了心灵感应。淡淡的夕照映在他的身后,橘红的云影在天边若隐若现,宛如朵朵盛开的莲花。 “到了吗?”才觉醒能力没多久的斯科特萨默斯闭着眼睛,身边坐着才找到他的哥哥亚历克斯。他是在普通人学校觉醒的能力,当时引起了不小的动静,如果不是他的哥哥即使赶到…… “嗯,就是这里。”查尔斯看着夕照下仿佛镀了一层金光的学校感慨的笑了笑,“欢迎来到泽维尔天才学院,这是一所,变种人学院。” “感觉没有什么人啊。”斯科特下了车,没有感受到一点学校热闹的氛围,他奇怪的偏了偏头,朝亚历克斯的方向,这是寻求安全感的一种表现。 “那是因为,你是第一个学生,”查尔斯摸摸鼻子,有种空手套白狼的心虚感,“以后还会有很多的。” 第,第一个?斯科特张了张嘴,心中被一种荒谬感,如果不是他哥担保,这什么X教授不是骗子,他一定会觉得自己进了什么不法团体的。 “查尔斯!查尔斯!你看!”贝拉在接收到查尔斯讯息后没多久就找到了最后一株徐长卿,加上她早上找到的重楼,九九八十一种神特么药草,全部集齐! 贝拉兔激动的小跑到门口,她要快些和查尔斯分享这份喜悦! 软糯的娃娃音由远到近,查尔斯不仅莞尔,“这是,”他隐下了贝拉兔的真实身份,“也是一个变种人。” 斯科特心定了定。 亚历克斯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时挑了挑眉,他早就认识查尔斯了,那个时候他的身边可还没这只兔子啊,他的目光中在贝拉兔毛茸茸的耳朵上微微一顿。 变种人的能力果然是宝藏,千奇百怪的什么都有。 贝拉跑到门口才发现多了两个人,她停下来,抬头看了看亚历克斯和斯科特,转头问道,“来客人了吗?” “学院要重办了,这将是我的第一个学生。”查尔斯示意斯科特,他指了指亚历克斯,“这个是我的老朋友了。” 他掏出手帕替又是一脸土的贝拉擦着脸,这兔子怎么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查尔斯你又要讲课吗?”贝拉眨了眨眼睛,歪着头脆生生道,“查尔斯你讲课……学生都忙着看你了,哪里还有心思在学习上啊!” 比如她,就沉迷在查尔斯的美貌中,至于他讲了些什么,哎呀,走神了。 在场的人都因为贝拉耿直的话笑出声来,斯科特也翘了翘嘴角,“这你不用担心,我也看不到,所以应该还是学的进去的。” 贝拉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他闭着的眼睛上,然后恍然大悟的一拍手,“对啊!大家可以闭着眼听你讲课嘛!” “但是肯定舍不得闭眼睛的……”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咳咳!”查尔斯止住贝拉的话头,“我们先进去吧。斯科特还需要做个能力上的测试。” “查尔斯,你看,”一行人往学校里走着,贝拉献宝似的举起了手中的两株药草,“八十一种,终于找齐了!所以说徐长卿和重楼再倔强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被坚强的贝拉兔挖到了哈哈哈!”贝拉说累了叉会儿腰仰天大笑。 看来真的是很兴奋了啊。查尔斯耐心的听她讲,皮兔子能这么有活力可真好,前几天蔫头耷脑的可不像她。 “查尔斯,我先回房间了,”查尔斯要带斯科特去做测验,贝拉打算去取出神特么药草图鉴发给她处理药材的工具。 “好。”查尔斯点头。 她哼着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小曲儿,眉眼间的焦虑一扫而空,眼中满是雨过天晴的轻松与明净。 【神特么药草处理工具之一:戥秤】 【神特么药草处理工具之二:药碾】 【神特么药草处理工具之三:杵臼】 等等,怎么有三个?月兔不是只负责捣药的吗?贝拉一看这一个接一个的工具就傻眼了,她原以为天天抱着药臼捣药就行了,结果还要先称一称重,再碾一碾脱个壳,最后才捣成一什么药丸吗? 神特么药草图鉴:当然! 她窝在窗台边的小沙发里,眼神恍惚,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神特么药丸近在咫尺,她能放弃吗?不能!贝拉缓缓吐纳出一口气,握拳给自己打气,贝拉兔,不要怂,就是干! 根据神特么药草图鉴的指示,每一株药材都有重量要求。地上铺了一地的草药,贝拉找出一个箱子将药材装好,随便摸出一棵,上面都会出现一行小小的字。 【龙葵:二两】 贝拉一手拿着戥秤,一边小心翼翼的把龙葵放在那小小的盘中,一称,啊,重了。她放下戥秤,拿起小剪刀在龙葵的小苗苗上衡量着该从哪里下手。 诶~她可以慢慢先一刀切,然后再慢慢增减,贝拉眼睛一亮,将剪好的龙葵再次放在戥秤上,“嗯……差不多。” 第一株药草能处理的这么顺利,这让贝拉的多了几分信心,将龙葵放进药碾,贝拉开始拿起下一株。 “贝拉,吃饭了。”打开门就看见小姑娘坐在地上,身旁是几件他没见过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工具。 “哦哦!”贝拉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裙摆,“查尔斯,斯科特也是变种人,那他的能力是什么啊?” “斯科特的眼睛能发射红色冲击波,”查尔斯摸到自己上衣口袋的凸-起,他才想起来,他给兔子买了礼物。 他掏出那个精致小巧的胡萝卜发夹,将它夹在前面小兔子的头上,查尔斯唇角轻轻翘起,小兔子果然和胡萝卜最配了,看见她停下来小傻子似的摸着头发将夹子取下来捧在手里,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怎么样,还是不喜欢胡萝卜吗?”查尔斯抬手捏捏她的脸。 贝拉飞快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不喜欢啃萝卜。”她像珍惜小宝贝似的攥着小发夹,小拳头放在心窝处朝查尔斯甜甜一笑。 “查尔斯!”贝拉决定她也要送点查尔斯什么,但是她现在什么也没有,歪着头陷入沉思的贝拉兔想了想,嗯,明天做月饼给查尔斯吃吧! 章节目录 第25章 X章 查尔斯一睁眼果不其然又对上了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 不过这次不一样, 贝拉是端着银质小托盘蹲在他床边的。 “怎么了?现在还……这是什么?”查尔斯才醒来时的嗓音有一种低哑的磁性,带着惺忪的睡意,宛如低沉悠扬的圆舞曲。 “这是月饼!还有桂花羹!这可是月桂呢!”贝拉摸了摸头上的小萝卜发夹,查尔斯倏然就懂了她的小心思。 “好啦,那也得等我洗漱之后才能吃啊, ”查尔斯拍拍她的脑袋,看了一眼琥珀般晶莹剔透的桂花羹, 上面还撒着点点金黄色的小桂花。 查尔斯进洗手间洗漱了,贝拉则在外面将白瓷盘中的小月饼层层叠叠摆得漂漂亮亮的,也没有多少,她每个口味就做了一个,如此下来都有六七种呢。 “这个是红豆的,这个是五仁的, 这个是莲蓉的,还有云腿的,……”贝拉由上而下挨着认道。手指滑到最底下,贝拉的红瞳中促狭的光芒一闪而过,她期待地舔了舔唇, 抿嘴一笑,这是,胡萝卜馅儿的! “看你这么期待的样子, 看来我得认真品尝你的心意啊。”查尔斯一出来就看见小姑娘一颤一颤毛茸茸圆乎乎的兔尾巴, 他手指微动, 最后抵在唇边化作一声轻咳。 “对啊对啊!”贝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兔耳朵也随着她的动作摇摇晃晃,她嘟起红艳艳的小嘴巴,“我可是一大早就起来做的!”贝拉扬起小下巴,查尔斯伸出手挠了挠她的下巴。 “啪,”这次兔爪子可不是主动不老实的啊,贝拉拍开查尔斯的手,皱着小鼻子不满道,“你以为是在逗猫吗?” 查尔斯笑而不语,他捻起了一块小月饼放在眼前仔细端详,边缘弯弯是象牙色,底面是红棕色,表面上还印着花纹和字,“上面是中文?”他辨认了许久才得出的结论。 “对啊!”贝拉点头,开始为他科普月饼的来历以及寓意,她颇有些自得,像是在查尔斯面前扬眉吐气了一样,如果兔子尾巴可以翘,她肯定翘上天去了。 终于该她讲课了,贝拉兔还观察了一下查尔斯有没有认真听讲,发现从头到尾他都很认真后,高兴的竖起了兔耳朵。 团圆?查尔斯看着自己手中圆圆的月饼轻笑了一声,“挺好的寓意,”说着他就咬下了一口。 不大不小的一口。 “贝拉……你这是什么馅儿的?”查尔斯的腮帮子才堪堪动了一下,就见他面色扭曲的望着贝拉。 “啊?”贝拉谈过头看了看,“哦,这是五仁的,瓜子仁,杏仁,花生仁,松子仁,核桃仁……”贝拉掰着白嫩嫩肉乎乎的手指数道,而后她抬头问查尔斯,“你不喜欢五仁馅的吗?” 查尔斯为难的看着贝拉纯稚的小脸,他想在她的脸上找出一丝她是故意整他的痕迹,可是没有,皮兔子的脸上是满满的疑惑。 艰难的将那口月饼吞了下去,查尔斯喘了喘气,将手里剩下的那块月饼放回盘子,他宛如脱力的病人虚弱地靠在轮椅背上,他看向外面晴朗朗的阳光,觉得今天可真是糟糕透了。 一大早就这么……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呢?查尔斯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 “很多人也不喜欢五仁,”贝拉困惑的挠挠头,“可是也没有人第一次吃就不喜欢到这种地步的吧?”她小声嘀咕道。 “是,我也……不喜欢五仁。”查尔斯露出了一副牙疼的表情。 “那你试试其他的吧!”贝拉将碟子捧到查尔斯身前,她直接说道,“这个是豆沙的,还有莲蓉的,燕窝的也有,对了,你吃过云腿吗?” 查尔斯看着几乎抵在他眼前的月饼,笑容逐渐消失JPG,他喉结上下一动,似乎都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宛如紧绷的鼓点,“贝,贝拉……” “怎么了?”贝拉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选好了吗?” 可不可以不……不选?查尔斯嘴唇动了动,从喉咙间发出一声破碎的音节。 “嗯?”贝拉眨了眨晶亮的大眼睛。 “我,挑个豆沙吧。”至少是甜的……吧?不,也不一定啊,他还真不确定,就算是豆沙会是什么样奇怪的味道。 然后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小口,皱着眉快速吞了下去。 贝拉不满地撅起小嘴,她看了看被查尔斯咬了的豆沙月饼,“查尔斯你根本就没咬到豆沙馅儿啊……” 那是因为我不确定那真的是‘豆沙馅儿’啊。查尔斯在内心暴风哭泣,所以面上难免带了几分犹豫。 “贝拉,你吃过自己做的月饼吗?”查尔斯试着转移话题。 “没有啊,”贝拉摇头,“我全都留给你了!”看我对你多好啊~贝拉兔耳朵动了动。 查尔斯沉默了。 他将那块只咬了一口的豆沙月饼掰成两半,给了贝拉他没咬过的那边,“我们一人一半,看谁先吃完怎么样?” 贝拉愣愣的接过,捧着半块月饼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好,”虽然不解其意,但是贝拉还是点了点头。 查尔斯迅速咬下一大口粗略地咀嚼了两下就扬起下巴吞下……不出意外的卡住了,脸憋的通红,半块月饼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贝拉急忙将那碗卖相很好的桂花羹递到查尔斯嘴边,“查尔斯,来咽下去。” 查尔斯一时放松了警惕,握着她的手腕喝了一口桂花羹,然后捂着嘴巴剧烈的咳嗽,可怜的桂花羹从他的嘴唇、下巴滴落到他的衣服上,留下一滩一滩湿迹,看上去狼狈极了。 “查尔斯查尔斯你没事儿吧?”贝拉被他剧烈的反应吓的,小手贴心的在他背上帮他顺气。还扯了纸巾帮他擦衣服上的渍迹。 “水……”查尔斯面色苍白,贝拉又连忙倒了一杯水看着他喝。 “贝拉……”查尔斯缓了口气,用尽量委婉的言语劝道,“以后,你都不要进厨房了,”查尔斯语重心长道,“想吃什么,肉也好,其他的都行,你让汉克做,别再自己动手了。” 贝拉,“……” 查尔斯摸摸鼻子,心里还是有些过不去,毕竟是贝拉的一番心意,只是被手艺糟蹋了有些可惜,查尔斯一向对年轻孩子的包容性都很大,只要不是原则上的错误,小教授基本上都能原谅,哪怕是涉及原则的问题,他也能用耐心和爱去帮助他们,感化他们。 只是……贝拉这个…… 包容?他在包容了四分之一月饼和一口桂花羹之后……就再也塞不下其他了。 至于用耐心和爱来感化? 不可能的,别瞎想了。 查尔斯皱巴着脸,贝拉已经气冲冲的跑出去找个角落碾药了,他啧了一声思量着是不是自己的包容度不够?他摊手表示无奈。 —————————————— 贝拉窝在角落里红着眼睛抬手抹了一把,哼! 难吃吗? 难!吃!吗? 她忿忿地咬下一口月饼,然后,“呕……” 怎么这么难吃?!这什么奇怪的味道? 她吐出来,舌头吐在外面哈气,然后冲进洗手间漱口。眼角冒出晶莹的生理泪花,贝拉撅着嘴巴还是不高兴。 她化悲愤为力量,埋头开始称药草,等到查尔斯在脑中叫她吃午餐的时候她已经不知不觉称完了将近一半的药草了。 “看来今天就能称完吧?”贝拉吹着泛红的指尖,然后自我心疼的嘬嘬嘬亲过去。我的嫦娥姐姐,兔爪子又遭殃了啊。 真是多灾多难的兔爪子啊。贝拉在心底暗叹一声,靠着墙闭眼打了个呵欠,一睁眼的时候就对上了一双蓝如深海的双眸。 “以前最准时的贝拉现在反而是要大家等的那一个了吗?”查尔斯是说吃午餐,他弯腰将贝拉兔拉起,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抽-出一条天蓝色带着蕾丝花边的缎带,他朝她挥了挥,眉眼间似乎有柔和的微风徐徐吹过。 “今天还没有给你扎蝴蝶结呢。”查尔斯在兔耳朵上绕了两圈打了个蝴蝶结,摩挲着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下,而后满意的点点头,“很好看哦~”他今天没有为她编头发,所以可以揉揉她的头发。 “查尔斯,”贝拉一边走一边拉住了查尔斯的衣角,她嘴唇微动,“今天有肉丸子吗?”贝拉的小脸上的潮红慢慢蔓延开来,宛如晕开的水墨画。 “有,”查尔斯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汉克做了好多你喜欢吃的。所以以后不能迟到了,否则你过去只能啃骨头了。” “那不行!”贝拉快步上前,朝查尔斯吐舌做了个鬼脸,“汉克肯定会给我留着的!” 汉克可是个好人,比查尔斯好,只要她去卖个萌撒个娇,汉克几乎都会答应她的小要求。 ———————————————— 碾药整整花了贝拉一周的时间,而在此期间,查尔斯又带回了漂亮的变种人小姑娘琴格雷,还有冰人鲍比和火人约翰这对冰火组合。 贝拉还挺喜欢那个能做出冰玫瑰的鲍比的,长得也挺好看,还会做刨冰,火人约翰就不一样了,性子别扭,嘴巴还坏,总会在一旁不阴不阳的讽刺她,贝拉气的一天之内就吃了八碗刨冰……然后,成功的变成了废兔子。 “查尔斯,”贝拉兔眼睛里泛着泪花,疼的哇哇大叫,“肚子疼,好难受,肯定是约翰诅咒我!”她瘪着嘴巴告状道,吸了吸鼻子,在他的床上蜷缩成一团,眼眶红通通的可怜巴巴的让查尔斯逗硬不下心去呵斥她,只能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 “真是让人不省心啊,”查尔斯守在床边,拨开她汗湿的头发,心疼的替她擦去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虽然贝拉兔有问题,但是鲍比也不知道分寸!查尔斯微笑脸,看来要好好教育一下冰人了。 “呜~”贝拉从喉咙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查尔斯一顿,拍着贝拉背的劲儿稍稍重了点。 贝拉这一病伤了肠胃,吃什么都没胃口,病好了也瘦一大圈,汉克都在给她做的三明治中多放了两片火腿,小姑娘瘦了看着都让人心疼,还是肉嘟嘟的看起来多可爱。 耽搁了几天时间的贝拉兔痛定思痛,随时随地随身抱着她的药臼子,肩上斜挎着一个背包里满满当当的药草。 贝拉觉得自己已经要成仙了,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醒人的药香味,“查尔斯,等我捣出药丸……” “等等,”查尔斯截住了贝拉的话头,他心里已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了,“你捣出的药丸是给谁吃的?” 贝拉捣药的手一顿,抬头朝查尔斯露出一抹微笑,小虎牙尖尖露出,看上去万分的纯良,“当然是你了,怎么还会有别人呢?”贝拉呲出了小白牙,却在查尔斯脸上看见了一副退却的神情。 这可真是神奇了,贝拉眨了眨眼睛,小脸上懵懂又无辜。 查尔斯在尝试过月饼之后就再不对贝拉的手艺抱任何希望了,为了不伤害到贝拉的兔子心,他连自己有阴影的事都没有表露出半分。 只是现在,似乎是隐藏不下去了啊。查尔斯在心底长叹一声,轮椅往后退了几厘米。 章节目录 第26章 X章 自从那天知道贝拉最后捣出的药丸是给他吃的, 查尔斯不由得就重视起了这件事来, 以前贝拉刨坑也好,找草药也好,他一直以来都是一种放养的态度。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贝拉挖出的那些草在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捣炼之后是要给他吃的! 给!他!吃! 明明一直是一个旁观者,结果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当事人小白鼠, 饶是淡定如查尔斯,在贝拉捣出来的药丸面前, 也不是面不改色,安之若素的。 “能,不吃吗?”查尔斯瞄了一眼贝拉药臼面带难色踌躇地问道。 “不可以!”贝拉一口否决,她像教导小朋友一样逮着查尔斯苦口婆心,“为了神特么药丸我付出了多少心力,查尔斯, 你必须吃!” 这句话勾起了查尔斯的回忆,他想起了那只将他房间整的一团乱去刨他花盆的皮兔子,小小的一团,白杨花似的毛茸茸。 后来皮兔子变成了小姑娘,小姑娘每天起早贪黑拎着小铲子去外面挖药草, 现在是随时抱着小药钵捣药……都已经两个月了啊。 一直都是努力坚强的贝拉兔呢,查尔斯勾起唇角。 查尔斯抬眸凝神端详着贝拉兔清减了不少的小脸,他拢起了眉头,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很忙, 要去外面找变种人小白菜, 还要对学校里的学生授课,乍一看贝拉,也不知道是不是病了一场的缘故,贝拉……似乎变矮了? 他的心蓦的就软的一塌糊涂,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头发,在心底叹了口气,“好,我会乖乖吃掉的。”大不了吃完就多漱几次口再吃点糖压压味道就好,还是不要让小姑娘失望了。 贝拉眼睛一亮,拍着胸脯夸下了海口,“放心吧查尔斯!不会让你失望的!”心情上佳的贝拉兔抱着小药钵哼着歌儿走了。 查尔斯看着她的背影,忽然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而后眉头拢起面色凝重,不是他的错觉,贝拉真的缩水了。人家养兔子都是养的又肥又圆,怎么到他这儿养的兔子就又瘦又小了? 查尔斯打算去找汉克,让他抽个时间给贝拉做个体检,顺便制定一下新食谱,加点胡萝卜。之前都好好的,就停了胡萝卜之后才缩水的。 果然兔子还是要吃胡萝卜才能茁壮成长啊。 ———————————————— 泽维尔天赋少年学院查尔斯等人的努力下逐渐走上了正轨,这不,还有变种人自己找上门来的吗? 在做完测试之后科特拦住了查尔斯,结结巴巴的说有事想要问他。查尔斯是惊讶的,但是他从不会拒绝每一个学生,于是将科特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科特,”查尔斯温柔地注视着面前的蓝皮肤小恶魔,将他手足无措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查尔斯轻声劝导,“你不用这么不安,坐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这是第一个主动上门的变种人,查尔斯心底还是有些淡淡的惊讶,在看见科特身上那熟悉的蓝色皮肤后他低头掩下了眼中那抹深深的怀念。 “你母亲是不是……”瑞雯,这是查尔斯在看见科特后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名字,毕竟是从小带大的妹妹,查尔斯说不想念是骗人的,他嘴唇动了动,想把这个名字说出口。 “很抱歉,我,我从未见过她。”小恶魔的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似乎很是不安。科特是个老实的孩子,他并没有说谎。 查尔斯将失望很好的藏了起来,他微笑着为他端来了一杯水,温热的水让科特多了几分安全感,“我一直在找您,查尔斯泽维尔先生。”他注视着查尔斯,认真道。 查尔斯眼中讶异一闪而过,“怎么说?” “你认识这个吗?”科特将手腕上的编织手链取下来递给查尔斯,而后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查尔斯接过,他仔细摸了摸,这像是一种动物的皮毛编织而成的手链,他细细摩挲了一下,手感十分特别,查尔斯摇摇头,“很抱歉,我从来没见过这个,” 他原本想能不能让汉克拿去化验一下,但是他能看出这对科特十分重要,他也很爱惜。着很可能是科特父母给他留下的念想了,化验这种话他是说不出口的。 “噢……”科特的确有些失望,尾巴都耷拉下来,“我从未见过我的父母,我是在一家教堂长大的,”他笑了笑,明明自己有着恶魔的外表,却是被一个天主教堂的神父抚养长大的。 查尔斯侧耳认真的听着,科特继续道,“他告诉我,我的母亲是很爱我的,这个手链一直都戴在我的手上,她还让我长大后去找一个叫做查尔斯泽维尔的人,要好好学习,做个善良的人。”科特说着说着眼睛里就盈满了晶莹的泪。 “我还是想找到她……”科特最后小声的说了一句,安格斯说,她是爱他的,就凭这一点,他也想找到她。 查尔斯叹口气,抽出两张纸巾塞到他的手里,从科特的话里他已经确定,他的母亲绝不可能是瑞雯了…… “那你知道她的名字吗?”查尔斯盯着那串手链,科特看上去也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十六七年前就认识他的女人……抱歉,看见他一身蓝,他脑子里就只有瑞雯。 科特眼睛一亮,而后眼中的光芒又黯淡下去,他小心翼翼地说,“我也不确定,只是有一次不小心听见安格斯祈祷时提到的一个名字,伊莎,教授您有印象吗?” 伊莎?查尔斯摇头,正打算张嘴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查尔斯朗声道。 “查尔斯,”汉克打开门满脸沉重,“贝拉出事了,你得去看看。” 查尔斯面色一沉,汉克亲自来找他……“抱歉科特,这件事我们明天再谈好吗?” “好的,”科特乖宝宝点点头,现在什么线索也没有,他只能等了,不过已经找到X教授了,说不定很快他就能找到母亲。 “不过怎么都叫贝拉呢?这个名字很常用吗?”科特看着查尔斯匆匆离去的身影小声嘀咕了一句。 —————————————— “查尔斯,你老实告诉我,贝拉是不是,”汉克顿了顿,“是不是根本就不是变种人?” 查尔斯的轮椅一顿,他抬眸犀利的看向汉克,“你检查出什么了?” 汉克深吸一口气,“查尔斯,贝拉是怎么跟你解释的?” 查尔斯拧起眉头,“情况很不好吗?”他问。 汉克叹口气,他和查尔斯走到实验室门口,“查尔斯,你最好做足心理准备。” 查尔斯心中沉甸甸的,一种难以忍受的坠感往下沉去,但是当他看见躺在实验台上闭着眼睛的小姑娘时他却松了口气,哭笑不得的摇头,“你说的心理准备就是贝拉从七八岁一口气缩水到四五岁吗?” 汉克准备的长篇大论全都被查尔斯堵在了喉咙里,“查尔斯,贝拉就像是一团能量,”汉克比了个大圈,然后又画了个小圈,“变成了这样,这还不严重吗?” 贝拉的能量外泄,所以才会缩水。之前大概都是一点一点外泄的,所以大家都没有察觉到,也只有查尔斯那天忽然发现了,而这次贝拉是一口气泄露了大部分的能量,所以才会忽然缩水的这么严重。 查尔斯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这很严重,否则不会一发现贝拉变矮就让汉克准备给她体检。 “这是怎么回事?”查尔斯捏紧实验台边冰凉的阑干,他眉间的小山隆起,呼吸都错乱了一瞬,“找到原因了吗?” “贝拉不是变种人的这件事你应该早告诉我一些,”汉克语气中难得带了一丝埋怨,“我之前的方案都用不上,现在也不知道时间够不够。” 查尔斯垂下头没有说话。 “抱歉,汉克,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只是我自己,都快忘记这件事了,”查尔斯嗓音沙哑,毕竟贝拉一直以来都没有表现出与众不同,况且在一干变种人中,她除了有对兔耳朵和兔尾巴之外就没有任何其他的能力,所以他逐渐忘记,忘记她其实是只,是只从月亮上来的外星兔。 汉克听见查尔斯的话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们等贝拉醒来再问问,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呢?” “只要找到原因那就好解决,”查尔斯抿紧唇,捏着阑干的指节泛白。 “就担心连贝拉都不知道原因是什么……”汉克低声喃喃了一句。 查尔斯呼吸一窒,“汉克,你先出去处理其他事吧,我在这儿等贝拉醒来。”他原本想带贝拉回房间的,但是在实验室能随时监测到贝拉的状况更让查尔斯放心。 皮兔子不皮了,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这让查尔斯很不适应,一直以来都是贝拉兔守着他醒来的,十分难得的,查尔斯坐在床边等贝拉睁开眼睛。 “咕咕咕……”等了半个小时左右,贝拉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兔子的咕叫声,耳朵尖也动了动,查尔斯提起精神,紧紧盯着她微动的睫毛。 实验室炽白的灯光刺的贝拉才睁开的眼睛又紧紧闭上,她才堪堪抬手,一只干燥温暖的手掌就遮在她的眼前,为她挡去了冷白的光线。 “查尔斯?”贝拉感觉很新奇,她拉下他的手掌与那双暗沉的蓝眸对视,“你不开心吗?”光看着她做什么?她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贝拉一僵,她看见了自己小小的手掌,依旧是白嫩嫩肉嘟嘟的,就是比原来缩小了一圈。 她,她怎么又变小了? 查尔斯看见她难掩震惊的小脸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力让自己的声音轻松一些,“怎么回事?你们月亮上的兔子是倒着长吗?” 你们月亮上的兔子是倒着长的吗? 你们,月亮上,兔子,是倒着长的吗? 这仿若荡开的一圈圈涟漪,贝拉这才恍然想起,时间快到了啊。 在七七四十九天的砧杵声声中,她已经不知不觉陪着查尔斯走过了一个春季了。 就像陪着嫦娥姐姐那样。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压抑住涌上的泪意,可眼眶还是不受控制的红成一团,她伸出小小的手揉了揉,再揉了揉,像是想把眼泪摁回去,查尔斯拉住了她温软的小手,紧紧攥住在手心。 兔子耳朵蔫哒哒的耷拉在两侧,一种无言的寂静铺陈开来,宛若从指缝间流过的春,在他们漫不经心的一天天中悄然略过。 贝拉忽然抬头,红灿灿的眼睛对上查尔斯蓝汪汪的眸子,“查尔斯,我的药臼呢?” 之前做女娲的时候发动技能复活了许多人,然后娲皇也缩水成小姑娘,月兔或许也是如此,药快捣好了,所以她快力不从心了。 贝拉没有告诉查尔斯这件事。 查尔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将放在下面的药臼拿了出来,他先拿在手上摩挲了一下药臼的表面,然后低头看向药臼里面,哪怕他已经答应贝拉成为她的小白鼠,可这个时候他才好奇,好奇贝拉每天抱着的药钵里究竟会是什么灵丹妙药。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里面什么都没有。 抑或是有,他可什么都看不到。 查尔斯不动声色的垂下睫羽,他将药臼递给贝拉,看她宝贝似的抱在怀里,查尔斯扯了扯嘴角,“贝拉,你如果不想说……” “查尔斯,”贝拉抱着小药罐子,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药钵里,抬头时已经泪流满面了,红如玛瑙的眼瞳浸在泪里,在冷白的灯光里分外晃眼。 “因为,我快离开了啊。”她被咬的血红的嘴唇颤抖着,“我不想走的,真的!我不想离开,不想回去,不想再被关在黑屋子里了……在暗无天日里无尽的等待,等待下一次出来放风,然后时间一到就像被收废品一样被收走……” 贝拉到底是个小孩子,每一次分离其实都在她的心上划下一刀,直至鲜血淋漓。 上一次离开的时候……她看见了她托尼daddy焦糖色大眼睛里的眼泪,所以她没有哭,她不能哭,她哭了的话,她哭了的话……他会更难过的。 可是她忍不住了,她有多向往外面呢? 贝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拉着查尔斯的衣袖,期期艾艾的神情让查尔斯鼻间一酸,“我好舍不得你们……查尔斯,我舍不得你的蓝眼睛,汉克做的三明治,冰人做的刨冰,还舍不得坏嘴巴的约翰,还有温柔的琴……我好讨厌分离,好讨厌好讨厌的!” 查尔斯将小小的贝拉兔从试验台上抱下来,他紧紧抱着她,抬手用指腹擦去涌出的泪,舌尖在唇瓣上划过,他轻轻拍着哭得打嗝的贝拉兔,“别哭了,本来眼睛就红,一哭就更红了……” “查尔斯,等我下次出来……我都不知道还找不找得到你,”贝拉一抽鼻子,眼泪上涌。或许你们都不在了,或许你们都还没有出现。 没有熟悉的人,又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贝拉窝在查尔斯的怀里,两只小手揪成一团,纤长被泪水凝成一缕一缕的睫毛一颤,“我问过汉克知不知道托尼斯塔克,我的daddy明明那么有名,他是亿万富翁,花花公子,天才科学家……” 小姑娘嘴唇动了动,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里面有一种深刻的难过与失望,“可是汉克说不知道……” “就像,就像daddy不知道彼得……”时间的错落,空间的重叠。贝拉虽然明白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她从一开始就明白的,她早该知道的。 可是她喜欢的人,惦记的人可能再也无法出现在眼前,可能再也见不到了,每一次的再见都是一次真正的分离,甚至是永别。 再见,不是再次见,而是再也不能见。 这对贝拉来说实在太残忍。 当她知道曾经遇见的霍华德和玛利亚是托尼的父母时她甚至比托尼还要多一份期待,期待有一天,她可以不再分离。 “贝拉,”查尔斯拿出手帕细致的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你为什么没有想过是汉克不知道呢?” “可是汉克很聪明啊。”贝拉喃喃地回答。 “汉克那是在实验上聪明,他天天宅在实验室里怎么会认识你的daddy呢?”查尔斯捧着贝拉的小脸,轻柔的声音如同清晨的第一缕微风。 贝拉垂着眼帘没有说话,她咬牙忽而抬眸看着查尔斯,“可是查尔斯,我下一次出来……可能就不会有查尔斯了,也不会有汉克,不会有鲍比……就像这次……”没有daddy和彼得一样。 查尔斯紧绷着下颌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贝拉的手臂缩紧。 过了很久,他才揉了揉贝拉的头发,和以往一样的,“所以贝拉,你要珍惜每一次的相遇。” “我很珍惜……但是查尔斯,太珍惜,就会太不舍,最后就太残忍,太悲伤……”查尔斯心尖一疼,仿佛有人捏紧了他的心脏。 贝拉抬手抹了抹眼泪,然后蹭在查尔斯的白衬衣上,她倏然举起小拳头捶了他一下,“我想揍你很久了!” “明明可以多看看这个世界却非把自己关在小房间里的查尔斯,” “明明很漂亮却非把自己整成邋遢大酒鬼的查尔斯,” “明明……”贝拉咬着嘴唇,声音逐渐模糊,她说不下去了。 查尔斯将贝拉抱着举起来,小兔子蓦然瞪大眼睛,她挥舞着四肢,眼眶中有滴泪滚了出来,掉进了那片深蓝的大海里,“查,查尔斯……”贝拉嘴唇一动,小声呢喃着叫他。 查尔斯没有回她,只那么静静的看着她,他眨了眨眼睛,有滴眼泪顺着他的眼角划过,分不清是谁的泪。 “查尔斯,”贝拉声音一扬,“我要吃肉!”她朝他露出小白牙,她张着嘴巴,“我饿了!” 大家看见坐在轮椅上的教授腿上窝了个红着眼睛抱着小药臼的小贝拉兔都惊呆了! 火人手里的打火机都掉在的地上,“我的天啊,”他低低惊呼一声,闭了闭眼又睁开,不敢相信的喃喃道,“我眼睛有问题了?” 今天上课的时候贝拉兔忽然就倒下了,把他们吓了个半死,然后她就变成一团光包裹着了,汉克第一时间就把她带走了……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别跟他们说那是贝拉的妹妹宝拉,那独树一帜的兔耳朵,还有某兔随身不离的药罐子,那妥妥的就是贝拉啊! 新来的科特好奇的看了过去,他扫过周围同学震惊的表情,眼中出现了几分困惑,他这副模样他们都只是惊叹,可那个在教授怀里的小变种人不过就是多了对兔子耳朵而已,他们为什么这么惊讶?下巴都要掉下来似的。 “好,好可爱啊……”也不知道是谁先嘀咕了一声,然后像是引起了共鸣一般众人齐齐点了点头。 “之前都没发现贝拉这么可爱啊!”看着小贝拉兔在查尔斯怀里打了个呵欠小肉手揉着眼睛的样子许多女孩子都在内心尖叫。 “那是因为兔子太皮了吧,”约翰精辟的总结了一句,他说的是贝拉之前时不时的总会突袭恶作剧,比如他就曾经被藏起过打火机。 众人再一次共鸣地点了点头。 贝拉兔抱着药臼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自动捣药的木杵,哭的太费体力,她有点困了。 “睡吧,”查尔斯垂下眼睫,像是哄小宝宝睡觉一般轻轻拍着贝拉的瘦小的背。 ‘你们都给我回去上课!’查尔斯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看热闹的学生,看着他们一个个灰溜溜的背影嘴角一翘。 左手抚着贝拉微凉的发丝查尔斯不禁叹了口气。 他又何尝不讨厌分离呢? 他经常会梦见他的朋友亲人都转身走了,只留下他一个孤零零的躺在沙滩上,从白天到黑夜,风一吹,那些沙子一点一点飘过来将他掩埋在底下,最后也是一片黑暗。 查尔斯没想过自己养的兔子这么快就会离开他,他蓝眸沉沉看向窗外,贝拉其实说的对,有了感情分离会更加痛苦,可是如果没有感情,他会遗憾错过。 贝拉说,三个月快到了。 她的药也快捣成了。 所以该离开了。 查尔斯嘴角轻轻翘起,一滴咸苦的眼泪将唇纹淹没。 贝拉,谢谢你,陪我走过了这个春天。 有阳光,有蓝天,有青草香,有燕子飞的春天。 章节目录 第27章 X章 罗根叼着雪茄走进学院的大门时贝拉和查尔斯一起栽下的桂树叶子已经是油亮的翠绿了, 待到十月, 金桂飘香,查尔斯就有桂花羹喝了! 而贝拉的神特么药丸也终于在这一天捣炼成功了。 因为她的不小心,里面和了她的眼泪,所以花费的时间比她想象的还要久一些。 不过结果都是一样的,贝拉抱着小药罐就冲出了房间去找查尔斯。 已经缩水到一两岁小孩子大的贝拉兔一个拐角就撞上了人, 她十分努力地扬起脑袋,一个两边头发微翘, 留着络腮胡的沧桑老男人正凶凶的盯着她。 贝拉,“……”查尔斯快来看!这里有只大猫!还很凶! 她忙不及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朝查尔斯的办公室跑去,却被男人一把拎起了衣领,在半空中甩了甩。 贝拉无辜的眨着红灿灿的大眼睛看着他。然后小脑袋歪了歪,试探着,“喵喵喵?” “兔子?”罗根将贝拉拎到自己眼前仔细看了看, “现在已经有这么小的变种人了吗?”查尔斯倒是会找。 他听见贝拉兔的叫声哼了哼,“兔子就兔子叫,学什么猫叫?” 噢哟~是说人话的啊。贝拉奶声奶气道,“放我下来!”被提溜着衣领这样很不舒服啊。 “罗根,把贝拉放下来吧, 她会自己走的。”查尔斯感应到门外动静连忙打开门,结果就看见半空中被一甩一甩的贝拉兔,他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哼, 这么小的奶娃娃。”罗根放下贝拉, 看着她哒哒哒的朝查尔斯跑过去, 兔子尾巴在身后一摇一摇的,宛若风中飘扬的雪绒花。 罗根大步走进查尔斯的办公室,然后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下。 “查尔斯,”贝拉的红瞳亮晶晶的,她软糯糯的唤他的名字。 “我在这儿,你慢些。”查尔斯弯腰一把抱起小小的贝拉兔。 “我的药捣好了!”贝拉举着一枚玉白色的药丸,宛如是玉兰花瓣纯净的颜色,药丸散发着缥缈的药香,贝拉的小虎牙尖尖露出,“吃吧!” 这次色香俱全……查尔斯喉结上下一动,慎重的盯着这枚小药丸,算了,这么小,就着水一口吞吧。 他拿过桌上的水杯,然后将那枚药丸一口闷下。 “怎么样?”贝拉期待的看着他。 意外的好吃啊……查尔斯的舌尖都还残留着那股甜香,贝拉能捣出这种味道的药丸,那可真是太不容易了啊,查尔斯认可了贝拉的努力。 “很不错。”查尔斯点点头,给贝拉他最真诚的鼓励。 “就,没了吗?”贝拉眨眨眼,她用力摁了摁查尔斯的腿,“没有其他感觉吗?”她又用力捶了捶,“这样呢?”贝拉逐渐有些着急了,用的劲儿一次比一次大。 查尔斯哭笑不得,她还以为她捣的是神药吗?能治好他的腿,就是汉克也…… 等等,腿上的那股带着细微疼痛的暖流……是认真的吗? “贝拉,”查尔斯艰难的叫着小兔子的名字,“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贝拉扬起一抹比初夏阳光还要灿烂的微笑,是向日葵花田中最美的一朵,“是送给查尔斯的礼物!” 神特么药丸捣出来之后是没有属性的,月兔可以赋予它任何属性。该庆幸贝拉心无杂念,一心想着让查尔斯站起来。 她朝他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我想看见最好看的查尔斯!”自信如风,温柔如海,笑容如阳的查尔斯。 查尔斯想起这三个月以来贝拉的不辞辛劳,心里酸酸涨涨的,发酵的面团膨胀开来,变成了散发着小麦香的松软面包。 在漫长的时间里希望像是摇曳在黑暗中的微小火苗,他注视着它,看着它一点点熄灭,他其实不抱希望了,查尔斯无数次这样对自己说道,可是午夜梦回,又怎会没有过幻想。 可是现在,曾经的梦幻泡影化为了现实,他却觉得自己还在梦中。查尔斯恍恍惚惚的,他的眼睛一眨,眨出一滴星星来。 贝拉接在手心里,傻笑的停不下来,她一直幻想的场景,终于得到的实现,宛如破茧而出的蝴蝶,那样斑斓美丽。“查尔斯,你要吃一个月的萝卜哦。”她扯着他的脸皮,笑眯眯提出了报复。 “好!”查尔斯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细碎的疼痛,他拉开嘴角,竟也跟着贝拉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坐在沙发上的金刚狼对这副画面不忍直视,默默的点燃了一根雪茄。 “罗根,贝拉还是孩子呢。”被雪茄味熏醒的查尔斯不赞同的皱了皱眉。 “哼,”小孩子……他就说不喜欢小孩子嘛!又娇贵又脆弱,还不能揍!虽然是这么想的,但还是将雪茄摁在手心里熄灭了。 贝拉手指颤抖的指着他,抬头看着查尔斯,“他他他……” 罗根被人指着,凶巴巴的瞪了过去。 贝拉缩着脖子终于把剩下半句话他了出来,“他不疼吗?”她抬起爪子看了看,平时刨坑她都觉得手疼呢,更别说摁雪茄了。 查尔斯一愣,眉眼柔和的看向罗根,带了一丝调侃,“罗根有自愈因子,不怕的。” “可还是疼啊!”贝拉脱口而出,就算伤口会好但那么一瞬间还是会疼啊,她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真诚地问道,“请问你是皮糙肉厚吗?” 查尔斯扑哧的笑出声,他弓着背低头笑得发抖。 罗根站起身作势要抓不安分的贝拉兔,她连忙举起查尔斯的胳膊挡在身前。 “胆小鬼,”罗根单手叉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冷淡又不屑的睨了一眼贝拉兔……毛茸茸的耳朵。 “这是罗根豪利特,以后会在学院里担任老师。”查尔斯揉了揉贝拉的头发,蓝眼睛看着指尖逸出一粒金灰,查尔斯手指一顿,他想将消散的金光粒子拢回贝拉的头发,可是它调皮的错开了查尔斯的指尖。 “查尔斯,那他是教什么的?”贝拉瞄了一眼暴躁的大猫,她小声嘀咕着,“是教学生抽雪茄还是抓老鼠?” 查尔斯咬着牙根,极力忍住心底蔓延的惊慌与悲伤,蓝眸沉沉暗如深海,里面翻涌汹涌的暗流,他小心翼翼抱住了贝拉,将下巴轻轻放在她的发顶上。 艰涩的喉咙吐露出微哑的声音,查尔斯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复些,“罗根可不是猫……代号是金刚狼,他教学生格斗术的。” “那就是打架嘛!”贝拉恍然大悟,她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查尔斯深吸一口气,他发动心灵感应让罗根先去找汉克,汉克会给他安排好一切。 查尔斯抱着贝拉,像是抱着一个瓷娃娃一样,他嘴唇动了动正想说什么贝拉就先拉着他的手指双眸发亮,“查尔斯!你站起来我看看好不好?” “我还没看过你站起来的样子啊!”贝拉双手捧着脸,嘴角弯弯,真正的颜控不止看脸! 查尔斯实在不忍心让她失望,他刚刚全部心神都放在贝拉身上了,这个时候才感觉到原有的细微的疼痛化为了一点一滴的酥麻,像是长新肉时的麻痒。 他将贝拉轻轻放在沙发上,手撑着轮椅的扶手慢慢的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腿还是软绵的,可是心情却是激荡的,力气在一点一滴的传递到脚尖,他得彻底抛弃轮椅,这样没有依靠,他才能真正站起来。 汗珠从额头上滑下,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贝拉握紧双手紧张的盯着查尔斯,樱桃红的唇上露出了一颗小小瓷白的虎牙。 查尔斯,加油!加油! 宛如池底的鱼吐泡泡,光粒子摇摇晃晃漂浮在贝拉的眼前,她松开了唇,隔着朦胧的光雾看着扶墙踉跄着已经可以走两步的查尔斯…… “查尔斯……”再见。贝拉想抬起胳膊挥挥手,却只能扬起一抹微笑。 查尔斯一回头就是看见小兔子变成金灰消散场景,宛如艺术家的画布上最瑰丽的一笔,是一幅斑斓的油画,是希望。 “贝拉!”查尔斯踉踉跄跄的朝她跑去,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可是他却跌坐在地板上,金光从他的指缝中飘过,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消失不见。 “查尔斯我记住……你最好看……如果……我一定……找你的……” 贝拉的最后一句话查尔斯只听见一些碎片,可是拼凑起来他却能明白她的意思。 他坐在地上,胸闷闷的,像是压了块冰凉的大石头,他的心也冰冰的,浸在上面。 贝拉的下次,他不知道等不等得到啊。 书上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只是重逢,又会是在多久以后呢? —————————————————————— 又是一年春,空气中弥散着新割过的青草香和雨后的泥土腥气,查尔斯合上硬皮书,深蓝色的封面,画着一个月白色的星球,星球上面有只小兔子的影子。 这是一本由月本作家写的轻小说,《月兔公主》,是查尔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在一家快倒闭的书店发现的。这就是一本普通的梦幻爱情小说,查尔斯耐着性子看完了,很典型的少女幻想,也很有趣。 “查尔斯,你的快递。”汉克敲开了查尔斯办公室的门,将一个精致漂亮打着蝴蝶结的礼盒放在他的桌上。 “汉克,”查尔斯叫住正要转身离开的汉克。 他拉开了湖蓝色的丝带,将薄荷绿的纸盒盖打开,盒底填充着淡蓝色的纸丝,上面放着一时小小的兔子布偶。 兔耳朵上扎了一条海蓝色的贡缎丝带。 “像她吗?”查尔斯抱着兔子布偶的肚子举给汉克看,他特地去订制的,兔子眼睛就用的是库房里他找出的几枚红宝石中最鲜红的两枚,还有两颗他送去加工成袖扣了。 汉克眼前一阵恍惚,小姑娘拉着他要吃肉的记忆还温热着,仿若是昨天的事,他的脸上带了抹怀念的微笑,“像她,”他伸手拨弄了一下兔子耳朵尖,调侃道,“贝拉可不会这么乖。” 查尔斯被汉克的话逗笑了,他看着布偶兔乖巧的神情赞同的点点头,“嗯,也就这点不像了。”可这点不像,其他的就都不像了。 “她大概觉得像吧,”查尔斯翘起唇角,那兔子可从来不觉得自己皮啊。 ‘贝拉是独一无二的。’汉克看着查尔斯脸上的微笑轻轻叹道。 查尔斯打开电视很快就被一条紧急播报的新闻吸引了注意力,【斯塔克夫妇车祸身亡,现由年仅二十一岁的托尼斯塔克继承庞大的斯塔克集团……】 查尔斯怔愣的看着那行深红色的大字,还有旁边配的托尼大头照,他嘴唇轻微地颤了颤,“贝拉的daddy……”托尼斯塔克。 “我马上去搜集资料。”汉克也想起小姑娘曾经向他提过的人名,他急匆匆的跑出查尔斯的办公室。 查尔斯却没有汉克那么激动,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个时候,贝拉还没有出现。 他转头看向窗外纯净的天空微微一笑,贝拉,我期待与你重逢的那一天。 章节目录 第28章 德国之声 贝拉一出现就是被压在身下的。 真压在身下。 她睁开一双圆溜溜的碧瞳, 那祖母绿的纯粹, 不掺和任何的杂质,可在阴暗的环境中,却多了几分瘆人,宛如飘浮着的绿莹莹的鬼火。 压在她身上的这个人已经死了,连血液都已经冰冷了, 像条浓稠的小溪,流得不那么顺畅, 贝拉捂住嘴咽下了迸到喉间的尖叫,她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的见过死人,贝拉颤着手,在地上慌忙地摸索着。 嘤嘤嘤~≡┏|*Д|┛她不要被死人压着。 好不容易出来放个风……怎么一出来就是这么重口的场面?什么前五分钟必须发动技能的规定早在漫天的恐慌中被她抛却脑后了。 她害怕……贝拉抖得筛糠似的,她默默攥紧了身上红斗篷的一角,她好怕…… 在爬出来之后, 身上再没有压迫了,可是贝拉却觉得,自己可能是误入了地狱,她可以看见的地方全是死人…… 墙上斑驳的暗红血渍,尸体上狰狞的神情, 还有支离破碎的肢体,贝拉捂着嘴巴,有些震惊, 有些反胃, 她蹲下身紧紧环抱着自己, 指腹摩挲着自己手臂上冒出的小疙瘩,脸色发白,眉头紧锁。 她没有注意到一双靴子已经悄无声息的停在她的面前。 魔形女面色冰冷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正在瑟瑟发抖的贝拉。 这间变种人实验室是她前不久调查到的,她当即夜袭了这间实验室救出了那些被抓来当实验品的变种人。 这不是她第一次捣毁变种人实验室了,每一次她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看着那些被禁锢在冰冷试验台上不成人形满眼绝望的变种人同胞,瑞雯对于人类的痛恨就会多上一层。 那是鲜血浸染,白骨堆成的恨意。 这一次不是她下的手,而是那些变种人动的手。她这次回来是来确认实验室资料是否销毁完全的,那些东西决不能泄露出去。 可是瞧她发现了什么? 一个从尸体下爬出来的女人。 漏网之鱼。 魔形女心里作了判断,她眯起眼睛,踏着地上已经凝固的血迹一步一步朝她走去,浑身的肌肉紧绷,做足了战斗准备。 可是对方现在在干嘛? 蹲在地上发抖?似乎根本没有发现前方的危险。 贝拉的确是发现不了面前的危险,因为,因为她这次是猼訑……眼睛长在背上的啊。 猼訑(bo dan二声和四声),兽也,九尾四耳,其眼长于背,皮毛佩之不畏。 脸上的眼睛就只是一对漂亮的摆设而已。 假如瑞雯是打算从背后突袭,贝拉肯定第一时间就发现她了,可是奈何瑞雯偏偏嚣张地是从前面走来的。 眼睛长背上实在是很不方便啊,贝拉蹲着腿麻了,正打算手撑着地站起来时倏然脖子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掐住了。 “咳咳咳!”贝拉双脚离地,两只手紧握着掐着她脖子的手腕,茜红斗篷下的小脸被掐的几乎要和斗篷一个色了。 嘤嘤嘤,她好怕! 贝拉小腿蹬了蹬,她是不是要死了?这是贝拉第一次感受到与死亡的距离,她好怕啊! 瑞雯观察了许久,觉得对方肯定发现了她,只是在等她放松警惕,所以在贝拉一动时抢先出手,直到轻而易举将对方的命门掐在手中,瑞雯这才发现了不对劲,太弱了。 不,人类原本就是弱小的,瑞雯眯起眼睛,她的手指一用力,逐渐收缩起来。 好疼啊!好疼!贝拉的眼泪簌簌的落下,她又怕又委屈,于是挣扎的愈发剧烈了,斗篷帽因为她的动作落下露出了她浅金色的发丝…… 脖子上的压力蓦的一松。 贝拉狼狈跌坐在地上停不住的咳嗽,她的胸脯上下剧烈起伏着,肺叶贪婪的呼吸着空气,脖子上一圈青紫的痕迹,还有几枚鲜红的指印。 碧瞳里包了两泡眼泪,通红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痕,她喉咙处针扎般密密麻麻的疼,“我好疼……”声音沙哑又微小,人类真是太可怕了,她要回山上。 瑞雯看着她的脑袋,浅金的发丝中生长着两枚弯成一团的精致犄角,而在犄角中间,有一只毛茸茸的耳朵。 这是一个变种人! 瑞雯掐过贝拉的手在身侧微微颤抖,看少女的年纪不过才十六七岁,她刚刚差一点就杀死了她的同胞。 贝拉抽泣着,她小心翼翼探出手在前方挥了挥,然后指尖碰到瑞雯的腿时又飞快的缩了回来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 已经确认了对方位置,就在她左斜前方一个手臂的距离。可是贝拉不敢向后移,后面都是尸体啊。 瑞雯从她的动作中总算明白了,她看不见,所以别说是想动手了,对方恐怕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到来。 瑞雯蹲下身,手掌在贝拉的眼前晃了晃,发现她碧绿的眼眸中宛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她的目光下移到少女可怜的脖子上,白皙更衬得青紫的可怖,瑞雯没想到自己下了这么重的手。 “抱歉……”对于人类她一向没有好脸色的,但是对于同胞就不一样了,瑞雯这声道歉是真心实意的。 贝拉听见她的道歉抖得更厉害了,不过眼泪倒是止住了,她摆了摆小手,“没,没关系……”干涩的嘴唇轻轻翕动,蚊蝇般的声音让瑞雯愧疚更甚。 她正打算开口说点什么,贝拉头上的两只耳朵微微一动,猼訑技能终于找到空隙自行发动了(私设:顺风耳),“有,有很多人来了……我,我好怕……”她又抖了起来。 瑞雯脸色一肃,她侧耳去听却并没有发现异常,但是目光触及少女苍白的脸色,她心下一凛,“你的能力是关于听吗?” 贝拉两只长在脸旁的人类耳朵和长在头上两侧的猼訑耳朵听见瑞雯的话同时一动,不用贝拉点头,瑞雯也看明白了,“我背你出去,”她说一声,怕少女因为恐惧不让她靠近耽搁时间。 贝拉抖了抖,却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她伸出双臂,趴在了瑞雯的背上,“谢谢你……”她在瑞雯的耳边轻声嘀咕了一句。 虽然差点掐死她,但人家也道了歉,一码归一码,现在愿意背她出去,她当然该道谢啊。 少女很轻,背着并不费劲,瑞雯揽过少女双腿的手一顿,指尖轻轻颤抖,斗篷下刚刚那几团毛茸茸的……是尾巴吗? 不过没有这么多时间细想了,瑞雯背着贝拉打算离开。 “我好怕……”小脸贴在瑞雯的背上,贝拉咬着牙根,“不要走这个方向,前面有很多人,往后……”她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吞咽口水都还是火烧火燎的疼痛,所以只能很小声地说话。 瑞雯倒也信任贝拉,跟着贝拉的指示,虽然不曾放松警惕,但是最后还真是没有遇见一个人就平安地走出了实验室。 被放下来的贝拉第一件事就是摸着自己的兜帽戴上,瑞雯见她这么隐藏自己顿时就有一种感同身受的复杂情绪在,她心里憋得难受,撇过头去,“你不用这样,” 贝拉的眼睛眨了眨,嘴唇嗫喏喃喃道,“我怕吓到别人。”更怕别人吓到我。 瑞雯恨铁不成钢,“你叫什么名字?还有没有家人,我送你回去。” 贝拉被她忽然严厉起来的语气吓了一跳,她抖了抖,舌尖上的贝拉一词转了转最后变成了一声,“伊莎……”贝拉。 她摸了摸脖子,上面的痕迹还隐隐作痛,猼訑的胆怯谨慎让她没有说出自己真正的名字。 伊莎贝拉是彼得为她取的名字,她也不算骗人嘛! “这里是哪里?”贝拉蝴蝶骨上的眼睛只能看着一片葱葱郁郁的树林,她只能问瑞雯。 “德国,巴伐利亚,”瑞雯双手抱胸,观察着少女脸上怔愣的表情。 德国?贝拉没想到这一次的地点会直接从美国跳到德国,这都跨半球了啊,贝拉喃喃,心里有种挥不散的怅惘。 回家吗?贝拉恍惚地想,自己跑到不认识自己的daddy面前,会不会特别蠢?而且这个daddy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daddy啊……况且没有证件没有钱,她怎么回美国? 万一过不了安检(是一定),万一飞机失事,万一有人想要把她抽筋扒皮……万一,好多万一,胆子小的贝拉又开始发抖了。 她揪着身上的红斗篷,泫然欲泣的小可怜模样。 瑞雯看着觉得头疼,她低头思量起来。 贝拉低下头,指了指身后那一片树林,“我就去那里好了。”猼訑原就为了躲避人类隐没于山际,她就这样,度过这一年好了。不会吓着别人,别人也不会吓着她。 她没有向自己求助,就是不够信任她,瑞雯没想到,一向都是自己背叛别人,不相信别人,现在终于有人不相信她了。 见她这么倔强,宁愿去深山野林里也不愿意开口求助,于是咬牙冷声道,“随你!”她说着就转身离开。 瑞雯原本打算将贝拉送去德国的变种人协会的,但是这些变种人协会里也不见得风平浪静,伊莎眼睛看不见,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又胆小怯懦,就是去了也不见得能过的很好。 万磁王的兄弟会她第一时间就pass了,查尔斯那儿……她还不能回去。那,跟着她呢?她现在是用的假身份假面貌嫁给了一个男爵,养一个伊莎对她来说并不算难事,只是她这个想法还没说出口,少女就有了主意。 让她感受到自己被排除在外的疏离感横亘在两人之间,还有一种自作多情的自嘲感。都说魔形女心狠手辣,她难得同情心泛滥,人家却根本不领情。 瑞雯的脸唰就冷了下来,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贝拉听见离开的脚步声,她揪紧了身上斗篷的一角,刚刚,她生气了吗?可是,为什么呢?她没有麻烦她了啊……贝拉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扎进了那一片浓郁的树林。 章节目录 第29章 德国之声 瑞雯觉得自己大概是那天回去的时候雨淋多了, 不然脑子怎么会进水呢? 这已经是第五天了, 她晚上会悄悄离开温暖的被窝来到这片阴冷黑暗的树林。但是却一次都没有遇见那顶茜红色的小斗篷,瑞雯站在树林边缘没有进去,月光照进了她的眼眸,却照不亮她的眸底。 明天是最后一天吧。 瑞雯带着这样的想法转身离开,身影带着一抹决绝的凛然。 她能听见声音里, 一定会有她的脚步声,既然没有出来, 那她就别再自作多情了。 贝拉是能听见脚步声,但是她不知道是谁的脚步声啊!瑞雯又一句话没有说过,这几天的晚上贝拉都被这轻微却仿若在她脑神经上的脚步声闹得失眠睡不着觉,一有脚踩在干脆树叶上簌簌的声音,贝拉就会蹲在树上瑟瑟发抖。 所以就只能白天补眠,晚上警惕。不过她找到了一个超级棒的补眠去处。 穿过这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那边就是另一个小镇了,小镇并不大,人口也不多,空气里洋溢着热腾腾软乎乎的小麦香气,总是让人昏昏欲睡。 但贝拉却是被教堂中吟唱的圣歌所吸引的, 她觉得这是最好的安眠曲。教堂里安静不嘈杂,而且有一种由心而外的宁静,圣歌空灵地漂浮在上空, 在圣歌的摇篮里, 就是她最好的安眠处。 不过贝拉是所有信徒中最怪异的一个, 她没有点过蜡烛,没有投过硬币,没有双手合十,而是静坐在最后一排的边缘,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摇摇欲睡。 她真的太害怕了,又太困了,紧绷的神经宛如铮铮作响的琴弦一直在她脑海中回荡,所以背靠在长椅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贝拉醒来的时候那些来做礼拜的信徒都走得差不多了,教堂中寂静中回荡着肃穆,蔷薇巨窗投下斑斓的光影,贝拉站起身正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她背后的眼睛这才看见自己身边坐着一个人。 穿着一身墨色长袍,胸前挂着一枚十字架的老者。 贝拉惊愕极了,神父的睿智的眼睛仿佛透过层层阻碍与贝拉奇异的双眼对视,她身子一僵,咬着牙根转过身弯腰道,“十分抱歉……在教堂里睡觉。”浅金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有几缕调皮地垂下。 “没关系,看上去,你很疲惫。”安格斯微微一笑,并没有计较贝拉在教堂的失礼。 “我晚上睡不着,” 贝拉嘴唇嗫喏,她拢了拢斗篷,手指揪紧了一角,“但是听见圣歌,我就能很快进入梦乡……这里,就很平静。”贝拉抖着手腕覆上心口,她勉强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双颊染上一片晕红。 “这很好,能帮到你我相信主也会很欣慰圣歌能有这样的用途,”安格斯并没有责怪贝拉的意思,他站在台上在她来的第一天就发现这个跌跌撞撞摸索着进来的身影了,这样纯净热烈的红,在这座小镇中并不常见,明艳而张扬的颜色为平淡素白的世界里增添了一抹茜红的点缀。 在这短短的五天里,已经有不少人换上了明亮鲜丽的衣裳,其中也不乏有斗篷。 可是所有的源头的斗篷,却依旧那么神秘,人的好奇心总会想要探究的,安格斯也不例外。 现在他知道了,这是一个年轻的少女,宛如山间盛开的百合花,却被红斗篷衬得多了几分娇媚。 “谢谢你,”贝拉喃喃的道谢,“你真是一个好人。” 安格斯一笑,“叫我安格斯就好,你以后可以继续来,”他煞有其事的说,“可以来补眠。”他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孩子,教堂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碧瞳中惊喜一闪而过,她松开了紧攥着斗篷的手,回想了一下祈祷的姿势,双手合十,学着安格斯的咏叹调,“我叫伊莎,感谢您的慷慨。” ———————————————————— 贝拉脚步轻快地回到了小树林,她的心情不错,金灿灿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贝拉餍足地伸了个懒腰,她终于壮着胆子决定今天晚上在树林口看一看情况了。 这么几天下来她不仅神经衰弱,她还神经错乱,贝拉还在想,会不会声音都是自己的幻觉,会不会是自己做梦了,其实自己是睡着了的。 真要等着天黑就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是漫长,暮色苍茫在半空中合拢,天边逐渐泛起一丝淡淡的紫色,很快就浸染了半壁天空,太阳被云遮住大半边儿,月亮在另一半天空高高悬挂起了。 贝拉背对着树林口团成一团蹲在树上,背上的碧瞳宛如睃巡的士兵骨碌碌地转着,她咬着下唇,双手紧握在一团,不停的做着深呼吸,轻而缓慢的呼吸。太阳穴绷得生疼,可是贝拉却不敢有一丝的放松。 远远的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是一样的节奏。贝拉的耳朵一动,做好了准备,她凝目看去,不远的小路上却出现了一个她熟悉的身影。 贝拉愕然地眨眨眼。 诶,这不是那谁……哪天一开始掐她脖子差点把她掐死但后来突然转变态度还背她出去的女人吗? 她叫什么名字来着?贝拉啃着手指,努力回想了一下,而后摇头,不知道啊。她只问了她的名字,却没告诉她她自己的名字。 指尖抚过脖子上已经浅浅的痕迹,贝拉的眸底闪过一丝惧怕,她还是挺怕她的,突然被掐住脖子的经历她可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可是……她是来干什么的?肯定是来找她的吧,贝拉转念一想,如果没找到她,万一她进树林,也迟早会找到她的,那她岂不是又要搬家,而且晚上还得提起心脏睡觉,以后说不定不止晚上了……白天也来怎么办? 贝拉考虑再三,最后还是小声地出声了,“你来做什么?”她轻微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十分的清晰,清晰的抓住了瑞雯的脚步。 瑞雯一怔,没想到最后一天碰上了,“来看你过的怎么样。”她说的轻巧,眼睛却在寻找少女的身影。 “我还好的,你呢?”贝拉偏了偏头,但是奈何眼睛长在背后,于是又安分的偏回去。 “我很好啊,有柔软的床铺,可口新鲜的食物,还有热闹的酒会,”瑞雯不是第一次被问起过的好不好这个问题,她像回答所有人一样回答了贝拉,敷衍而老套。 但是这些都是贝拉没有的。 “你,你上次为什么要掐我?”贝拉积攒了好久的勇气,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两只碧瞳专心的盯住了不远处的瑞雯,为了等她的答案,她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以为,你是人类,是那些人的同伙,”瑞雯眼中飞快掠过一丝愧疚,而后说起那些实验人员语气中多了几分戾气。 哦……贝拉歪着头回忆,隔着斗篷摸了摸自己的小角,所以看见她的小角就松手了啊。她跳下树,拍了拍身上的落叶,“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她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柔和的月光笼在她身上,像是一个小精灵。 瑞雯看见她的确好好的呼出一口气,“瑞雯,瑞雯达克霍姆,”她双手环胸,似是漫不经心不在意地问道,“你要跟我回去吗?” “回去?”贝拉歪了歪头,她忽然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你要带我回家吗?” “差不多,就当多了个吃饭的人,”瑞雯抬眸看了一眼小树林,颇有些不屑地移开眼,这里面能有些什么,伊莎身上又没钱,胆子又小,看上去还未成年,她还是先带回去养个几年再说吧。 哦……贝拉指腹在斗篷边角上摩挲着,她心脏一阵一阵地收缩,复杂的情绪搅成一团她也分不清楚了。 跟着瑞雯,衣食无忧。 但是外面多恐怖啊,那么多人,万一不留神被发现了,她说不定会被吓死。 留在小树林,安全会饿。 但是也并非完全安全,只是被发现的几率小一些,逃跑的机会大一些。 选哪个? 贝拉不知不觉就开始咬手指了,瑞雯看得皱眉,将她的手生生拉下。 她不耐烦地将头发拢在耳后,“你怕什么?”她一针见血。 这时候一道毫无征兆的银白闪电将墨蓝的天幕劈开,贝拉吓的汗毛竖起动作十分灵敏地蹲在瑞雯的脚边瑟瑟发抖,“我,我好怕!”她这次没有揪自己的斗篷了,她摸了摸,揪住了瑞雯身上的大衣。 闪电而已,怕什么?瑞雯嗤笑一声。 天边传来阵阵闷雷,宛如天空在捂着胸口咳嗽似的,深沉的雷声下贝拉抖得更剧烈了。碧瞳中倒映的闪电将圆溜溜的绿分割成两半。 瑞雯无奈的想扯回自己的大衣,奈何这时候贝拉的力气似乎比她还大,瑞雯的手一顿,大脑运转起来,“你要跟我回去吗?” 贝拉忙着瑟瑟发抖没空理她。 “你在这里可没有挡雨的房子啊,打雷可最喜欢劈树了,一不小心没看准……”瑞雯嘴角的微笑似曾相识,但是贝拉没有发现,她听着瑞雯的后一句话剧烈一抖,胳膊抱紧了她的小腿。 “就会劈到你身上!”瑞雯弯下腰在贝拉耳边轻声说道。 “啊!”贝拉被吓的一叫,抖得像个毛球,“嘤嘤嘤,我好怕!呜~查尔斯,daddy……呜~” 瑞雯听见她的喃语脸色一变,连忙将她一把揪起来,“你daddy谁?查尔斯?查尔斯泽维尔?”不对,不可能,查尔斯哪儿来这么大的女儿?瑞雯很快就将自己掉线的智商捡了回来。 “啊?”贝拉眨了眨水润的碧瞳,一脸茫然无辜(因为正脸看不见瑞雯),她摆摆手,“呜~难受,我daddy不是查尔斯,”她被瑞雯放下去,贝拉双手护住了自己的脖子,而后小心翼翼地问,“你认识查尔斯吗?” 瑞雯垂下眼帘,“啊,我认识。”她拉着贝拉的手腕朝前走去没有再说话,天空依旧闷雷声声,小姑娘在不住的发抖,她的手腕被瑞雯拉得生疼,可她不敢说,瑞雯的情绪似乎不对劲,她不敢惹她。 贝拉觉得自己该倒着走路,否则脑袋会晕的,不知道走了多久,似是在上山,贝拉一点一点能看见山下城镇疏落的灯光,宛如一匣子打翻的玛瑙,明亮又柔和。 豆大的雨滴挟裹着沁人的凉意没入了土中,贝拉空着的手拉了拉兜帽,“瑞雯……下雨了,”她低低地说了一句。 瑞雯没有理会贝拉,马上就快到了,她以假面目嫁给了一位男爵方便打探更多的资料,住在一座位于半山腰的庄园,而这段时间男爵并不在庄园内,瑞雯带着贝拉从后门小心地进去了,如果不是因为忽然打雷,贝拉吓的没边儿,她其实是打算明天早上光明正大的将伊莎带回来的。 原本想在小镇里为伊莎开一间房间,但是瑞雯瞧她这副狼狈的模样就打消了念头。 只要今晚上不被亚伯发现就没关系,亚伯是庄园的管家,瑞雯一直不喜欢他,从他的眼神里她也能读出他对自己的不喜,那仿佛结了冰的目光总会凉匝匝的浸在她的身后。两个人一直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实际如何只有他们心里自己清楚。 瑞雯顺利地带着贝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先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看着少女缩在墙角里抖动她心里就一阵无奈。 怎么能这么胆小呢? 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愧疚是其一,伊莎和查尔斯认识是其二,她不可能不管她的。 瑞雯强行把贝拉拖进了盥洗室,抬手要去解她的斗蓬。 “等,等等,”贝拉按住了瑞雯的手,她闭上眼睛,斗篷就慢慢隐没在内里的浅金色的裙子里,最后化为了九条尾巴尖上的丝丝茜红。 真的是尾巴……瑞雯愣愣的被贝拉毛茸茸的尾巴吸引了注意力,她这才发现她的裙子和发色是一样的浅金,在阳光下耀眼的颜色,“所以,衣服是皮毛吗?”她伸出手摸了摸贝拉身上的裙子,又摸了摸她的尾巴。 “嗯,”贝拉牙根紧绷点了点头,“瑞雯,我自己洗,你就在外面守着我好不好……”还在闪电,她有点害怕。 “你的眼睛,”瑞雯皱眉。 “我有能看见的眼睛,”贝拉连忙解释,她背过身展示给她看,“你看,我的眼睛,在背上!” 不得不承认,饶是见多识广的魔形女,也被在背上的眼睛给惊住了,她喘了喘气,觉得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实在是太诡异了一点。 贝拉将瑞雯推出门,手指轻轻颤了颤,果然还是会吓到别人啊,贝拉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30章 德国之声 贝拉作为瑞雯可怜眼盲的远方表妹介绍给了庄园里的人。 然后收获了一箩筐暗暗同情的眼神, 就连瑞雯说了许多坏话的亚伯对她都没有那么冷漠。 贝拉,贝拉, “……”其实我真的是有眼睛的。 就是长的位置有点不大对而已。 贝拉欲哭无泪, 顶着大家的关注和小心的目光实在是一件压力很大的事。 虽然瑞雯让她不用在意,但是贝拉被这么盯着还是会紧张害怕。每天戴着兜帽总会有人觉得奇怪, 瑞雯想了很久, 最终决定将贝拉的长发盘起遮住那两只奇异的耳朵,卷卷的小犄角还可以说是装饰品,但是耳朵实在是太奇怪了。 贝拉没有反对的余地, 于是任由瑞雯倒腾了, 最后头顶着两个圆包子的贝拉新鲜出炉。 “瑞雯, 今天晚上我可以还和你睡吗?”贝拉眼带期冀的拉住了瑞雯的手, 这几天晚上一直闷声打雷, 雨声更是如鼓点一样敲在地面上, 贝拉怎么也睡不好,耳朵太灵敏也是错啊…… “不可以, ”瑞雯干脆的抽出了自己的手,“今天克里斯蒂安要回来, 你自己睡。” 她拒绝和伊莎一起睡觉,少女胆子实在是太小, 睡觉像八爪鱼一样粘人不说, 因为打雷都可以躲到床底下, 结果照样害怕的要死, 踢床板的声音吵醒了她, 她半夜起床开灯将少女从床底下拖出来的! 她也没有睡好,连续几天的。黑眼圈像是萦绕在山间的雾霭就离不开她的眼眶。 瑞雯现在愈发肯定的怀疑,带少女回家的那天晚上雨淋多了,所以脑子进水了。 贝拉听见瑞雯的丈夫要回来了,小脑袋失望地耷拉下去,粉嫩嫩的小嘴巴也不满地撅起,“那好嘛。” 她忽然一顿,纤白的手指抓紧的身上的斗篷,瑞雯见状连忙道,“你千万别说你怕!”她已经怕了她说这句话了。 贝拉,“……”那我还能说什么呢?“嘤嘤嘤?” “你不用担心,更不用害怕,那就是个懦弱的男人,”瑞雯说起自己的丈夫时脸上满满的冷漠,眸底还带了几分不以为意,很显然,她并不将瓦格纳男爵放在眼里。 贝拉还是坐立不安,毕竟寄人篱下,要见主人了,当然会紧张了。猼訑更是放大了这种紧张,她得去听听圣歌平复一下心情。 德国的许多小城都用钟楼,整点当分针划过12时,那钟声宛如漾开的一波波悠悠浪潮,舒缓而又轻慢,贝拉很喜欢。 她从教堂中出来的时候恰巧是整点,耳旁似还有白鸽振翅的声音,贝拉一身轻松地漫步回去,瑞雯说,男爵大人大概晚饭时间回来,所以她还是可以慢慢走回去的。 贝拉手里拄着盲杖,虽然背后有眼睛,但是前面没有还是挺不方便的,所以贝拉出门还是会带盲杖,这个还是亚伯为她准备的。 肩膀被轻轻撞了一下,“抱歉啊,”贝拉抑制住发抖的指尖,轻声道歉,“抱歉,我,我眼睛不大好。”有点心塞,这叫睁眼说瞎话。 “没关系,能被这么可爱的小姐撞到,我今天出门运气可真是不错呢,”男声清亮又干净,是很容易引起好感的声音,贝拉被包裹在发丝中的耳朵一动,明显是被撩到了的反应。 不过胆小的贝拉只是抿唇笑笑,“谢谢你没有怪我,”她心底松口气,脚尖磨蹭着自以为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阿撒佐当然看出了少女的防备,他也不在意的笑笑,“你要去哪里,眼睛不方便的话我可以送你。” 贝拉咬着牙根,极力压抑自己内心的恐慌,“不,不用了,我自己能找到路。” 见猎物如此紧张,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误会,阿撒佐并没有再说什么了,他不着急,“那我先走了,”他说着就与贝拉擦身而过,却在不远处停住了脚步盯着贝拉的背影露出了一抹邪气的微笑。 贝眼睛长背上拉看见他诡异的笑容就浑身发抖,脚步匆忙地朝小树林走去。妈呀!遇见了变态!她好怕!嘤嘤嘤! 瓦格纳男爵是一个十分考究好面子的人,一回来就将瑞雯的装扮从头到脚挑剔了个遍,好在瑞雯之前就打过招呼,无论瓦格纳男爵说什么,都让她别说话,别发抖。 贝拉可以想象一下自己如果被吓的瑟瑟发抖然后被好面子的瓦格纳男爵丢出去的场景,于是她死死地咬紧牙关,双手攥着斗篷就没有放开过。 一顿饭吃的相安无事。 贝拉回到自己的房间长吁了一口气,她如果能嫁人一定得擦亮眼睛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瑞雯真是太辛苦了……贝拉这么一想,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清隽的男声,她一怔,这是她今天回来时撞见的那个男人的声音。 自己为什么会想起他?脑抽吗?贝拉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终于将那道蛊人的声音拍出去了。 贝拉拉过被子将自己的脑袋盖上,封闭的空间让她更有安全感,她想起了男人邪肆可怕的笑容,贝拉紧攥着被角的手被牙齿轻轻啃咬着,她觉得那个男人一定有古怪,他盯上她……是因为发现她是猼訑了吗? 贝拉牙齿打架,纯属自己吓自己,怎么办?皮毛被盯上了,会被抽筋扒皮吗?她缩成一团逐渐沉沉睡着了。 半夜原本盖在贝拉脑袋上的被子被人轻轻拽了下来,瑞雯看着贝拉的睡姿眉毛拧成一团,她捏了捏她憋得通红的脸蛋,“这样睡还不得闷死。”帮贝拉盖好被子,瑞雯才退出房间回去。 贝拉满头大汗地从床上坐起,她做噩梦了。汗湿的发丝在额头上扒着,贝拉抚着心口,恐惧宛如潮水一波一波朝她袭来,前面的她记不得了,可后面,梦里她一直跑一直跑,可是无论怎样都跑不出那片荆棘,眼看就要被荆棘湮没,有一道蛊人心神的声音一直在叫她过去。 ‘伊莎,伊莎,快来……’ 贝拉朝着声音的方向走了两步,发现那些原本要吃人吸血的荆棘草全都乖乖后退,像是在特地为她让路一般。 ‘伊莎,快来啊……’ 贝拉在梦里还是贝拉,她侧耳细听,这声音回荡在天际,真是越听越空灵,仿佛是为了模糊她的认知,贝拉停住了脚步,她垂下睫羽,遮住了眸底的森森绿意……不,不对,她是贝拉,她叫贝拉! 贝拉坐在床上不自觉地抖着,她咬着手指,神色古怪纠结,她已经很久没有做噩梦了,而且这个梦也很奇怪,梦是自己的潜意识,难道自己已经比贝拉更习惯了伊莎这个名字了吗?贝拉晃了晃不甚清醒的脑袋,和以往一样收拾好了就去教堂听圣歌。 瑞雯和瓦格纳男爵又去参加什么沙龙活动了,贝拉戴好自己的小兜帽,拄着盲杖出门了。 —————————— “你脸色不大好,”在所有人都离开以后,安格斯走到贝拉身边关切地问道,“没有休息好吗?” 贝拉牙齿颤了颤,她犹豫地舔了舔唇,目光恍惚不安,“安格斯,我的梦里有人叫呼唤我,我感觉很不好,我害怕……”普通的梦境并不会带给她如此真实的恐惧,猼訑天生的胆小让她多了一份警惕。 但是别人往往都会听之任之,安格斯了然,“梦是人心之所映,或许是有人需要你吧,”他抬了抬夹在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 贝拉沉默了,终于聪明了一回,没被恐惧彻底迷了眼,不,需要她的人才不会生疏的叫她伊莎呢! 那肯定是个骗子! 贝拉告别安格斯后慢索索地打算回去了,她决定去城外郊区多走两圈,呼吸一点雨后微凉的空气让她的大脑清醒一点。 “小姐,你的东西掉了,”贝拉想得出神,忽然被一道低沉微哑的声音叫住了,她也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会站住,她定睛一看,对方不怀好意的微笑霎时间出现在贝拉的脑海中。 !!!又是他!这次还换了声音,他以为她是声控吗?不!其实她是颜控!但是不吃这一款。 他先干嘛?贝拉捏紧了手中的盲杖,心中暗暗警惕起来,她胆子小,才不信什么巧合呢,“我没有会掉的东西。”她说着就要快步离开。 “伊莎……”男子见她十分固执于是长臂一伸揽住了贝拉的腰,“伊莎,你舍得抛下我吗?”阿撒佐的眼中闪动着猩红的光芒,他的语气诱人蛊惑,逐渐和贝拉梦境中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贝拉被揽腰与一个陌生男人贴的如此近的时候浑身的毛都要炸了,但在听见对方声音的时候碧瞳中有一瞬间的恍惚,清澈的碧湖差些就被搅得浑浊了。 还好托尼老父亲的脸忽然浮现在眼前,把贝拉给吓醒了,她牙齿打着架挥出了盲杖,阿撒佐被她的突袭打中,一个趔趄差些摔倒在地。 “有趣,你竟然能破除我下的暗示?”阿撒佐是半路将目光转移到贝拉身上的,对她根本没有深刻的了解,他看中的不过是贝拉奇异的外表,想要与对方生下怪异的后代,可谁知道这个看上去胆小怯懦的女人,竟然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贝拉捏紧了手中的盲杖,“你走开!” “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亲爱的,”阿撒佐朝贝拉伸出了手,眸底意味难明。 贝拉垂下眼帘,她嘴唇微启,“对,对不起,我和你不熟,你不能这样亲密的叫我……还有,我还没成年,daddy不让我早恋。” 他说,能给她想要的一切。 可是,她现在都还没弄明白缘由,身在其中的人能看清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吗?她有选择的余地吗?贝拉匆匆丢下一句话,一溜烟儿地跑了。 阿撒佐望着那抹明丽的红逐渐眯起了眼睛。 算了,这个不行,就换下一个吧。阿撒佐伸出艳红的舌尖舔了舔唇,很快就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的变种人身上。 他原本一开始锁定的目标其实是魔形女,并且也观察了很久,正因如此他才会注意到对方不知道从哪里带来的小红斗篷,伊莎看上去比魔形女好引诱多了,却没想到她的防备心会那么重,他才堪堪出手试探就被对方识破了。 哪里露了破绽吗?阿撒佐百思不得其解,当天回去又实验了一番,结果当即温香软玉在怀,一晚上过的逍遥自在。 阿撒佐不知道,他的破绽在贝拉眼里简直就是漏洞百出,最首要的一点,你真的把她当瞎子以为她什么都看不见…… 自身降低了警惕,还怪贝拉机智了一回? 贝拉觉得这涉及到了尊严问题,虽然她胆小,但因为她看上去瞎所以就用拙劣的演技来敷衍她,她认为阿撒佐的伪装还不够到位,哎呀,查尔斯可是笑容弥散着黑气都能让人以为那是圣光的存在啊! 贝拉气喘吁吁跑进庄园的时候瑞雯正优雅地沏好一壶红茶,琥珀色的液体被缓缓装入描金花纹的茶杯中,瑞雯低头一嗅,满鼻尽是茶叶清香,“怎么了,这么着急?” “我,”贝拉摸索着坐下,“我遇见坏人了……怕。”她照样磨搓着斗篷,这时候后怕才从心底缓缓升腾起来,肩膀还在细细的抖动,最后委屈巴巴轻声吐露出一个怕字。 她已经很久没有再瑞雯面前提过这个词了,这次……看来是真怕。 瑞雯放下茶杯,她不明白她在怕什么,她最不喜欢从伊莎嘴里听见这个词,“你是变种人,是强大的存在,不能这么没用!”至少不能拖变种人的后腿,这是瑞雯对贝拉的最低要求。 贝拉低下头,她不是变种人,可是瑞雯说的没错,她不能这么没用,不论是怎样的存在,自身是应该强大起来的。 贝拉放在膝盖上的手逐渐缩紧,她想起了彼得,哈利,托尼daddy,还有查尔斯……他们的强大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贝拉觉得,她不能再以猼訑的影响作为借口再逃避下去了,猼訑只是放大了她内心的怯懦,她应该打起精神,化恐惧为动力,弄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存在,在下次被收废品的时候至少,至少也要死个明白啊。 瑞雯端着茶杯遮住了自己上扬的唇角,她终于在伊莎身上看见了火花的迸发,她想,她似乎可以明白查尔斯的那种欣慰的心情从何而来了,自家辛辛苦苦养着的白菜苗终于要发芽了。 她是为白菜,伊莎感到高兴,一个人如果没有希望没有目标没有欲望庸庸碌碌地过下去有什么意思?瑞雯很欣慰,伊莎终于要学会独立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德国之声 阿撒佐经过几天的休养生息成功找回了信心, 越是得不到就越是心念念,贝拉就像月光下他始终没能采摘到的红玫瑰。 阿撒佐自然是不甘心的, 他已经通过一次高级酒会勾搭上了瑞雯, 并且在接触中逐渐给她下了暗示,让她认为他和她一样, 都是为了变种人斗争的同伴。能够迷惑魔形女, 这已经足以证明他的能力了,可越是这样,他就越不信邪, 他不信贝拉会是例外。 他的字典里没有例外! 阿撒佐逮住了每一次出门的贝拉, 并用不同的声音和她接触, 可是无一例外, 全都被她的盲杖赶走了, 而且态度一次比一次强硬。 她该不会是喜欢女人吧?阿撒佐在第十次被赶走后, 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么个猜测,那就没办法了, 他是绝对不会去扮女人的,仿佛为自己的失败找到了借口, 阿撒佐终于放弃了贝拉这棵嫩白菜,转而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瑞雯的身上。 老实说, 魔形女并不是他设想的最佳人选, 她太能狠下心了, 所以孩子到底能不能生下来都不知道, 这极可能使他功亏一篑, 所以阿撒佐还是在暗地里布置了一番。 瑞雯和瓦格纳男爵在参加一次宴会的过程中被海鲜的腥味儿勾出了反胃恶心的反应,被‘热心’的医生当场诊出了身孕。 一时之间恭喜道贺的声音围绕在两人的身边,瓦格纳男爵高兴得面色红润,许多人来恭贺他即将有孩子的事让他有面子极了,他故作体贴地让瑞雯坐着,问她渴不渴,饿不饿,更是让人感叹两人夫妻感情好。 瑞雯觉得更恶心了。 她皱眉抚上了小腹,她并不喜欢孩子,对她来说孩子就是麻烦,弱小又脆弱,不能自理需要人照顾,可是她一个人独来独往习惯了,时刻在刀尖上行走,孩子对她来说与其说是牵挂不如说是拖油瓶更为恰当。 更何况……瑞雯垂下眼帘,掩下了眸中的暗沉,她并不确定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 瑞雯不乐意,可是乐意的人多了,首先瓦格纳男爵高兴啊,他要有孩子了啊,然后就是阿撒佐,在众目睽睽下戳破了这件事,好面子的瓦格纳一定不会容许这个孩子有什么意外的。 最后就是贝拉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孕育的过程,对新生命的诞生自然抱着无限的期待与憧憬,加之瑞雯名义上是她的表姐,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姐姐,也就是说,她要当小姨了! 她一直都是被当做小孩子的存在,这还是她第一次当长辈,这种感觉新奇又感动,贝拉搓着手小心翼翼地把手贴在瑞雯还平坦的小腹上,宛如在碰一件精美脆弱的瓷器,“有,有感觉吗?”她问。 “废话,你手贴上来当然有感觉!”瑞雯窝在沙发里翻了个白眼,她火气可劲儿大了,怀孕是她从来没考虑过的事,偏偏意外就这样发生了,而且有了孩子她被盯的更紧了,剩下还有八个月……她不知道会错过多少解救变种人活动。 “是,是什么感觉啊,会痛吗?”贝拉磕磕巴巴地收回手,她一边咬着指尖一边还是忍不住轻轻发抖。 这什么智障问题?瑞雯就跟看傻子一样瞟了一眼贝拉,“就是碰到你手的感觉啊,不过你手有点凉,下次捂热了再来。” “哦哦,”贝拉不咬指尖了,她改哈气了。瑞雯怀孕后脾气暴躁的和小金乌有得一拼,贝拉全都没当回事儿,书上说,当母亲是很辛苦的一件事,她要体贴瑞雯才行。 贝拉算了算时间,猼訑出来的时间是一年,刨除前两个月,贝拉掰着手指头,发现自己还是能看到小侄女小侄子出生的,她满足地咂吧咂吧嘴,抱着瑞雯的胳膊脑袋枕在她的肩膀上,痴痴地笑了起来。 瑞雯抖了抖肩,无奈的摇头,伊莎真是没救了。 如果不是遇见她,肯定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瑞雯的宝宝会是什么样的呢?”贝拉双颊染上一层兴奋的薄红,脸上的眼睛哪怕是摆设却晶亮得宛如祖母绿的翡翠。 “会和瑞雯你一样,有蓝晶晶的皮肤,漂亮的红头发吗?”贝拉的幻想第一就想到了瑞雯本身的模样,可是瑞雯闻言眉黛轻轻拢起,不想要孩子的心思又活泛起来。 “还是说会长得像男爵?”贝拉皱着小鼻子,“如果是男孩儿还好……”女孩儿……可就有点委屈了啊。 瑞雯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她抿紧唇一言不发,眼眸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孩子不能留。’ 这个念头如跗骨之蛆深深钻进了她的脑海里,伊莎每一个看似美好梦幻的猜想对瑞雯来说都像是悬在她头上的利剑,一不小心就会刺进她的喉咙,瑞雯可不想这样提心吊胆地混过剩下的几个月,趁着现在月份还小,她还能轻易除掉这个隐患,否则等到瓜熟蒂落,那可就晚了。 只是现在亚伯在克里斯蒂安的吩咐下看她看得很紧,伊莎又像个小尾巴一样天天跟在她身后,明明胆子那么小,平时她凶一句都瑟瑟发抖不敢说话的胆小鬼现在怎么骂也骂不走了,瑞雯不知道自己是该欣慰还是生气。 “伊莎,你陪我去小镇上走走吧,”瑞雯发现了,亚伯似乎很放心伊莎照顾她,所以她决定带着贝拉去镇上,亚伯一向是很少离开庄园的。 “可是瑞雯,你现在还是尽量少去人多的地方吧。”贝拉眉眼间刻着满满的担忧,瑞雯现在有小宝宝了,还是小心点比较好,就在庄园转转走走不就好了吗? 这一看就不是她的队友,瑞雯抽搐着嘴角,庆幸自己没把打算告诉贝拉,“我就是要去镇上!”她眉头一拧,学着孕妇的无理取闹大发脾气,将沙发上的抱枕朝贝拉砸去。 贝拉被抱枕砸了个满头还笑呵呵的,她揉了揉脑门儿,“瑞雯,你别生气,我陪你去就是了。生气对宝宝不好,对你身体也不好的。” “夫人,车已经备好了,想随时出发都可以。”亚伯早在瑞雯提出要求时就做足了准备。 “那我们走吧。”瑞雯站起身拉着贝拉的手腕不慌不慢的朝外走去,走到门口发现亚伯还跟着她时脸上挂出一副假笑,“就送到这里吧,亚伯你可以回去了。” “夫人……”亚伯才开了一个头就被瑞雯堵了回去。 “伊莎和埃尔德都跟着我呢,亚伯你就不用担心了,”埃尔德是司机,不比亚伯精明,她可以很轻易的混过去。 亚伯深深看了一眼瑞雯,而后退了一步,“那好吧,夫人晚餐想吃什么,我吩咐人提前准备好。” “这我还没想好,回来再说吧。”瑞雯打开车门先把贝拉塞了进去,然后自己再坐进去。 亚伯看着逐渐远去的黑色轿车抿紧了嘴唇,苍老的脸上却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他伫立在庄园门口宛如一尊石刻的雕像,太阳悬在他的头顶,照出一道黑沉的影子。 瑞雯特地挑了离停车场最远的一条街,“埃尔德,你一会儿来找我们就是了,”瑞雯拉着贝拉迅速下了车。 “瑞雯,你慢些,”贝拉感觉自己仿佛是被瑞雯拖拽着走的,她不明白瑞雯怎么会这么着急。 瑞雯当然会着急了,她得抓紧时间啊,不过首先也得支开伊莎,她忽然顿住,“伊莎,我想吃莫西多夫家现做的榴莲千层,现在埃尔德还没来,你去帮我买吧。” 贝拉完全没有怀疑,因为书上说了,孕妇的口味会变的很快而且很奇怪,她点点头,“好。” 瑞雯盯着她,唇边缓缓露出一丝微笑,放开了拉着贝拉的手,“那我等你啊。” “嗯。”贝拉低头想了想从这里到莫西多夫甜点坊的路线,再抬头时瑞雯已经离开了。 “瑞雯,我要去哪里找你啊?”贝拉问,却没有得到回应,她眨了眨眼睛,碧瞳中一片茫然,她转了个圈,背上的眼睛没有看见瑞雯的身影,贝拉的指尖轻轻一颤,她拉紧了斗篷朝街口走去。 瑞雯幻化成一个斯文的中年男人钻进了一家小店,这里看上去是一家酒吧实际上是一处变种人的据点,“我找伊迪丝,”她在柜台拍了三下。 柜台后是个金发碧眼的甜妞儿,她娇笑着瞟了瑞雯一眼,手指在柜台上轻轻点了点,然后丢出了一枚小钥匙,“在六号等着你呢。” 瑞雯将钥匙紧攥在手心里匆匆走上楼开了第六扇门,“亲爱的,我需要你的帮助。”瑞雯在看见坐在转椅上的金发女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她露出了自己本来的面目。 伊迪丝是一个变种人医生,瑞雯在一次意外中偶然救过她,而后伊迪丝就会在空时来到据点兼任医生了。 “瑞雯,”伊迪丝有些惊讶对方的到来,“你怎么了?” “伊迪丝,你得帮我。”瑞雯拉住了对方的手腕。 ———————————————————— 贝拉提着装着千层的小盒子在刚刚下车附近的街道一家一家店里挨着找,“瑞雯去哪里了?” 贝拉低声嘀咕着,她有些焦躁不安,毕竟这座城镇对她来说还是陌生的,她又是一个人,所以只能拢紧了斗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警惕周围。 虽然着急,虽然不安,虽然还有些控制不住的轻微颤抖,但是贝拉没有再像过去找一个角落默默地缩着了,她拄着盲杖推开了一扇又一扇的玻璃门,然后又从一扇又一扇的玻璃门中退出来。 “瑞雯,你在哪里啊?”贝拉急的团团转,但是她已经很努力压抑自己的心焦了,但是眼见天色逐渐暮晚,苍茫于半空合拢,瑞雯又是一个人,她怕她一个人出什么意外啊。 …… “不行!”伊迪丝满头大汗的收回手,她脸色苍白,“瑞雯,我动不了这个孩子,似乎有一层力量在保护他。” 瑞雯心下一沉,这个孩子不是克里斯蒂安的,而是阿撒佐的!父母都是变种人的孩子是普通人的可能性非常小。刚才伊迪丝动手的时候她的脑海里仿佛就有一个声音阻止她。 “瑞雯,你有什么打算吗?”伊迪丝担忧地望着她。虽然她不知道瑞雯为什么要除掉这个孩子,但是她做事都有自己的理由,她不知道内情也没立场说什么。 “如果我去买药呢?”瑞雯问。 伊迪丝摇头,“可能性不大,”她咬了咬唇劝她,“要不,你还是把他生下来吧,生下来,我们再打算。” 脑海中仿佛也有一道声音这样附和道,瑞雯撑住眩晕的脑袋,她眼神凛冽,宛如寒冬刮着的冷风,“现在几点了?” “已经五点了。”伊迪丝看了一眼墙上挂着时钟,轻声说道。 瑞雯沉默着没有说话,半晌过后才深吸一口气,“伊迪丝,我生产的时候必须是你主刀。” 伊迪丝点点头,“好。” 瑞雯站在酒吧门前怔怔地朝巷口看去,她抚上自己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叹了口气,“但愿,你不是个麻烦吧。” 巷口忽然钻出个小红斗篷,贝拉才把这条街找完正打算离开去下一条街的,这得亏眼睛长背上,一眼就看见了陷入迷茫的瑞雯。 她转过身朝瑞雯奔去,鼻尖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汗珠,脸颊被晒得红扑扑的,“瑞雯!瑞雯你没事吧?” 她看了一眼瑞雯身后的酒吧轻轻抖了抖,刚刚她也去过这家店的,里面有个好看的小姐姐特别热情地往她身上贴,真是吓死她了。 瑞雯回过神看着眼前的贝拉,“千层买到了吗?” “买到了!”贝拉献宝似的拎起小盒子在瑞雯眼前晃了晃,她摸索着拉住了瑞雯的手,将她尽快带离酒吧门口,“瑞雯,你,你刚刚是去酒吧了吗?我怎么没看见你啊?” “没有,”瑞雯矢口否认了,她反手握住贝拉的手嘱咐道,“如果亚伯问起,你就说一直和我在一起,知道吗?” “啊?嗯。”贝拉眨了眨眼睛,小扇子般的睫毛轻轻扇动,贝拉点了点头,乖巧的没有去问为什么。 在延长的黄昏里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拖着,拖得长长的,淡郁郁的金色仿佛在两人身上镀了一层光,贝拉拉着瑞雯的手紧了紧,仿若这样能让她心底的不安消散开来。 章节目录 第32章 德国之声 贝拉猜测瑞雯一定是对她隐瞒了什么, 瑞雯不对劲,贝拉不想去怀疑自己亲近的人, 可是她总能看见瑞雯拢起的眉头, 贝拉也尝试过去开解瑞雯,可是得到的却是瑞雯不耐烦的回应和冷漠的背影。 有了小宝宝就会变得喜怒无常, 可是瑞雯这么暴躁, 对小宝宝也不好吧…… 贝拉走在街上喃喃地想着,她许久没去教堂了,这次打算去向安格斯学习一下圣歌, 瑞雯肚子大了不方便出门, 她可以去学习圣歌然后唱给瑞雯听, 她听了圣歌能平静内心, 精神上仿佛被金色湖水洗涤过的轻松安宁, 仿若置身于自然, 聆听的是风过雨落的声音,说不定瑞雯也能感受到宁静。 可是当她到了教堂后却被告知安格斯被派去了另一个小镇, 新神父尤金得知她的名字后交给她一封信,是安格斯留给她的, 里面有他的新地址,可是现在瑞雯怀着宝宝, 她也不能一个人离开。 圣歌也没学到, 自己唯一的朋友也离开了, 贝拉心间萦绕着一股惆怅, 又是离别啊……初秋的凉意为离别添上几抹哀愁, 贝拉吸了吸鼻子,算着时间等瑞雯生下宝宝后她抽个时间去向安格斯道别。 贝拉漫无目的地走着打算回去,可当她晃眼路过一家咖啡厅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那是……瑞雯。 和一个男人,贝拉一个激灵侧身躲在了咖啡厅外的红色电话亭中,背后的眼睛紧紧盯着男人俊朗的面庞。 是那个坏人!贝拉一眼就认出了男人的脸,毕竟他曾经数次出现在她的背后,贝拉指尖轻颤,他和瑞雯认识吗?贝拉纠结地咬着手指头,瑞雯知不知道他是坏人啊? 贝拉踌躇不前,她一边焦心阿撒佐心怀不轨担心瑞雯出事,一边又不确定瑞雯到底是不是有什么计划,直到她看见两人依依不舍地吻别。 !!!贝拉惊呆了,她四只眼睛同时眨了眨,然后再眨了眨,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再眨了眨,碧瞳中一片茫然与震惊,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贝拉的世界观受到了伤害,她眉头紧皱,唇瓣宛如花枝惊颤,瑞雯,瑞雯不是瓦格纳男爵的夫人吗…… 贝拉倏然想起了自己面对阿撒佐时出现的恍惚,细思极恐,她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尾巴绷得直直的,贝拉扭开电话亭的门走进了咖啡厅。 “瑞雯,”她直直走到瑞雯和阿撒佐的面前,面无表情,嘴唇抿成一条严肃的直线,小脸上一片肃然,然而小腿肚却在轻轻打颤。 阿撒佐对于贝拉的出现有些讶异,正要离开的他又重新坐下,伸手勾起瑞雯的一缕发丝放到唇上亲吻,“亲爱的,这是你叫来的朋友?” 瑞雯拧眉看着贝拉,语气不耐道,“你怎么来了?你跟踪我?”她危险地眯起眼睛。 “我,我没有,”贝拉被瑞雯盯得有些害怕,“我只是路过……瑞雯,你怎么和他在一起?”贝拉着急起来,她伸出手指着阿撒佐,却被瑞雯伸手用力打下。 “我和谁在一起还轮不到你来管,伊莎,认清你的身份。”瑞雯冷声说道,她转向阿撒佐,满脸柔情的抚过阿撒佐的脸,“抱歉,小孩子不懂礼貌,” “没关系,看在你的份上我不会计较这些,”阿撒佐握着瑞雯的手亲了亲,“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谈。”他又摸了摸瑞雯隆起的肚子,嘴角轻轻翘起。 “瑞雯,他不是好人的,”贝拉耳朵微动,确认阿撒佐离开后她着急的对瑞雯解释,“我之前遇见的坏人就是他,瑞雯,我担心你。”贝拉满眼的忧心。 “我不用你担心,”瑞雯却丝毫不领情,她已经完全被阿撒佐迷惑了,根本听不进去贝拉的任何劝诫,“你大概对阿撒佐有些误会,他这个人一向热心,做事有些突兀,你胆子又小又蠢,所以可能是误会了。” 贝拉摇头,“不是的,不是误会,他不是普通人的,”她终于意识到瑞雯的状态不对了,瑞雯是会说她胆子小,也是会对她不耐烦,但是绝对不会说她蠢的,贝拉握住瑞雯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她不敢用力,“瑞雯,你醒醒啊,” “你松手!”瑞雯一把推开了贝拉,看见跌坐在地上呆呆望着她的贝拉,她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清明的挣扎,但很快又被雾霭掩盖了。 “瑞雯,你难不难受啊?我刚刚是不是弄疼你了?”贝拉呆了一瞬迅速爬起来拍了拍红斗篷。她垂下睫羽心里一阵难受,她怀疑阿撒佐是因为她才把主意打到瑞雯身上的,她要想办法怎么才能让瑞雯恢复。 “闭嘴,天天念念叨叨吵得我头疼!”瑞雯按了按眉心,暴躁地拍开了贝拉的手。 贝拉抿紧唇,吸了吸鼻子,手背算上这次被瑞雯打得一片通红,还有种火辣辣的疼,“瑞雯,我们回家吧。” 她扶着瑞雯,这次没有被拍开,贝拉心底松了口气。 —————————————————— 贝拉心情沉重地坐在床上,她想起了阿撒佐,其实贝拉没想过自己真的能找到他,但是从教堂回来时又撞到了他,和第一次一样,是他故意的。 “你到底对瑞雯做了什么?”贝拉从来没有这样的讨厌过一个人,可是她真的,真的很讨厌阿撒佐,因为他伤害了她身边的人。 “我能对魔形女做什么呢?”阿撒佐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他伸出手指抵在的唇上,“放心,她很快就能恢复的,” 贝拉怀疑地看着他,“那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的目的?”阿撒佐似笑非笑地看着贝拉,而后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贝拉听见这句话心中的不安蔓延开来,她不知道阿撒佐说的很快是多久,可是她盯瑞雯盯得更紧了,再不让她有机会和阿撒佐见面,前一个月瑞雯还会骂她,贝拉心里难过,有时候实在被骂得厉害了只能抽抽鼻子委屈巴巴地望着她,这个时候瑞雯脸上就会出现一丝清醒的恍惚。 日子就数着一天一天的过,贝拉的倒计时也在某一天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在她才编好给小侄子小侄女的见面礼物时,图鉴的金光亮起,贝拉发现,自己竟然还对它有些想念。 【倒计时:7天168小时分钟秒】 她的耳边响起久违的沙砾落下的声音,贝拉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虽然还是会有些惆怅与难过,这是在面对离别时都会有的心情,但是贝拉却不会再因为分离而哭鼻子了,她只是有些遗憾,大概是看不到自己的小侄子小侄女了。 “瑞雯,如果我离开了,你会不会想我啊?”贝拉的长发为了编手链给剪短了,及肩的短发让她的小脸看上去成熟了一些,像是花咕嘟终于要开花的错觉。 “蠢货,你又犯傻了?”瑞雯在脾气最不好的时候叫贝拉蠢货,后来就成了习惯,现在听见了她典型的幻想式疑问,肚子微疼的瑞雯毫不客气地呛声道。 贝拉出来的这么多次,和瑞雯在一起的时间最久,她傻乎乎地笑着挠了挠后脑勺,“我会像瑞雯的,瑞雯肯定也会想我的。” “闭嘴蠢货!谁会想你!”即便不喜欢这个孩子,但是真的要当母亲的瑞雯听见贝拉真诚而感性的话还是会有几分母性的动容。 “我就知道瑞雯会想我的。”贝拉低头,努力吸了吸鼻子。 “都说了!我不会……我肚子疼!”瑞雯抱着肚子,那一阵一阵的疼痛让她额头冷汗直冒,“伊莎!我要生了!”她攥紧了贝拉的手腕,指甲轻易地嵌在她细嫩的皮肉里。 贝拉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的小侄子和小侄女,要出来了!“瑞雯,深呼吸,深呼吸!”她一边鼓励瑞雯,一边大声喊人,用猼訑贝拉从来没有过的音量。 瑞雯很快就被送进了庄园中老早就准备好的产房,瑞雯在见到伊迪丝后紧紧拉住了她的袖口,伊迪丝拍了拍瑞雯的手,低声安抚,“放心吧,已经找人拖住了那边。” 瑞雯的生产日是在预产期之后的,瓦格纳男爵是闲不住的,他更喜欢外面众星捧月对他崇拜谄媚的酒会,所以也就只有在预产期那几天老实在家后又去隔壁小镇的一家新开的高级会所花天酒地去了,这次他还特地带走了亚伯,这件事还是为瑞雯提供了不少便利。 贝拉在门外等着,她耳朵好,能听见剪刀在皮肉伤走过咔嚓咔嚓的声音,许久没有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贝拉今天再一次蹲在了墙角,轻颤的幅度也是很踩点了。 生,生孩子好可怕……贝拉捂着耳朵,忽然就想起了娜塔莎,想到娜塔莎她就会想到托尼,她环抱着自己,眨了眨翡翠似的碧瞳,嘤~她想daddy了。 “瑞雯,这个孩子,”伊迪丝脸色很不好,她抱着新生儿的双臂都在轻轻颤抖,将孩子放到瑞雯的旁边,伊迪丝脸色复杂,“你打算怎么办?” 小家伙正吮着自己的大拇指,他的皮肤和瑞雯一样的深蓝,不过与之不同的是他还有一条恶魔似的尾巴,也因为这与众不同的肤色,让他看上去更加可怖。 “该死!”瑞雯低啐一声,“我让你找的孩子你找到了吗?”她的打算是如果生下特征明显的变种人孩子就去找普通孩子来代替,这是最没办法的办法。 “新生儿不好找,还要符合你们两个人的性状……”又不能随便在医院里抢个孩子,伊迪丝摇头,她也是着急上火,也不知道阿曼达那边能拖瓦格纳多久。 “那怎么办?”瑞雯皱眉,“他估计还有五天才回来,这样,你先回去和他们一起找,”瑞雯只看了孩子一眼,她眸光暗沉,肚腹上的伤口正在慢慢愈合,可是瑞雯却暴躁的想要摔东西! “阿撒佐!”瑞雯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名字,她是脑子清醒了,可是几个月以来养成的习惯可不是一下就能改过来的。 “阿撒佐?”伊迪丝一愣,“红魔鬼……瑞雯,你,这孩子不会是……”伊迪丝瞬间就想到了小家伙的尾巴,她震惊地叫出声,“你被他蛊惑了?” “你先回去吧,”瑞雯揪着被子,眼神可怖。 伊迪丝皱着眉,担心瑞雯脑子一热就做出什么傻事,“好吧,”她带着助手出了门看见了缩在一旁的贝拉。 在庄园的这几天她也对贝拉比较熟悉了,“伊莎,你能进去了,瑞雯……情绪可能不太好,你要好好照顾她。” 贝拉捂着耳朵的手放下来,眨了眨眼睛,“我知道,伊迪丝,你要走了吗?” “嗯,”伊迪丝点头,“我还有事要做。” 贝拉像只轻快的小鸟推开了红棕色的木门,“瑞雯,你还疼吗?”她转了个身,想看看瑞雯和孩子的模样。 “不疼了,”瑞雯低头看着自己腿上软绵绵的一团蓝,她心里就是一阵烦躁,并不是因为是自己的孩子而讨厌,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如果没有她的能力,这样的变种人是实验室最先盯上的目标。 一语成箴,这就是一个麻烦。 贝拉看了看小家伙倒是很喜欢,虽然她颜控,但是这是刚出生的小孩子啊,而且还是她的小侄子,自家的娃自家疼,就连小家伙的小尾巴,贝拉也觉得可爱极了。 “瑞雯,我能抱抱他吗?”贝拉期盼地看向瑞雯,根本没有想过瑞雯会不喜欢这个孩子,在贝拉的心里,母亲都是疼爱自己孩子的,比如娜塔莎,比如把彼得当做自己亲生孩子一样的梅,比如死后第一想到的是自己孩子托尼的玛利亚妈妈。 瑞雯翻了个白眼,贝拉也看不见,“你抱啊。”她现在还没缓过来,一时之间对贝拉的态度也还没转变过来。 “不行不行,他太小了我怕弄伤他。”贝拉也没在意瑞雯的语气,生孩子一定很疼,虽然瑞雯说不疼了,但是贝拉也不会真以为不疼,所以瑞雯凶一点也是正常的,不,这连一点都算不上。 瑞雯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贝拉说怕了,“他这么小,你怕什么?”她干脆的将孩子塞到贝拉的怀里,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瑞雯的心轻松了许多。 “哎呀哎呀!”怀里多了团软绵绵小小的生命,贝拉胳膊僵着不敢动,她小心翼翼的低下头在宝宝的额头上亲了亲,中间还亲错了位置亲到了眼睛上。 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动,这是以前不会有的,仿佛自从做了女娲之后,她的身上就多了一份对生命的温柔,“宝宝,我是表姨哦~” 瑞雯嘴角刚刚翘起,又想到了之后的糟心事,内心的沉重又将她翘起的嘴角压了下去。瓦格纳那样好面子的人,她虽然是被人引诱,但是打他的脸是事实,瑞雯已经可以预见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了。 但事情往往比瑞雯想象的更加糟糕,瓦格纳居然提前回来了!而伊迪丝那边还没能找到合适的孩子! 瓦格纳似乎是刚喝了不少酒,他回到庄园后迷迷糊糊的竟然是推开了贝拉的房门,而刚巧的是,孩子是贝拉在照顾的,瓦格纳躺在床上,迷迷瞪瞪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一只蓝皮小恶魔。 瑞雯听到贝拉的叫声就立马赶来了,她看着面带狰狞的瓦格纳立马挡在了贝拉和孩子的前面,“你喝醉了,这不是你的房间。” “恶魔,恶魔!”瓦格纳稍稍清醒了些,他手指颤抖地指着瑞雯身后贝拉怀里的小恶魔。 瑞雯心一沉,她没想到会这么凑巧,瓦格纳提前回来还阴差阳错发现了孩子,“克里斯蒂安,你醉了,那只是你的错觉。”她试着去扶他。 “那不是!”瓦格纳面带扭曲,“你这个女人,难道我喝没喝醉我自己不知道吗?”他甩开了瑞雯的手,忽然他一顿,目光触及瑞雯平坦的肚腹上,沉浸在酒精里的大脑这时候却灵光一闪,“儿子,我的儿子呢?!” 他忽然逮住了瑞雯的手,声音仿若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生了个怪物!滚!滚出去!你和那个怪物都给我滚出去!” 贝拉在一旁暗暗着急,瑞雯生了孩子这才几天啊,瓦格纳男爵怎么能这么过分?更何况小宝宝才不是怪物,变种人都不是怪物,查尔斯说了,变种人只是基因中带了x基因而已,娜塔莎和daddy也说了,变种人也是人类。 瑞雯眸色一暗,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她点点头,打算带着贝拉和孩子走,但是瓦格纳公爵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艾布特博士,我没有喝醉,你上次说的那个项目……” 瓦格纳不能再说下去了,因为瑞雯捡起了地上的瓷片干净利落解决了他。 “瑞,瑞雯,你杀人了……”听见动静的贝拉脸色苍白,她抱紧中的小家伙,轻轻拍着他的背作为安抚,她努力的不让自己颤抖着,刚倒下的瓦格纳还抽搐了几下,瑞雯丢下还沾着血迹的瓷片,眸色沉凝下来,她晃了晃脑袋,终于冷静清醒了些。 贝拉傻愣愣的呆站在那儿看着瑞雯变幻成瓦格纳的模样,然后将真正已经死去的瓦格纳男爵藏在了衣柜里。 “男爵大人,你的醒酒药兑好了,”亚伯端着一个银质小托盘敲响了瑞雯和瓦格纳男爵的房间。 每一下都像敲在了贝拉的心上,让她的心脏不规律地跳动着。 “亚伯啊,我刚刚走错房间了,”瑞雯拉开了门,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亚伯走到了瑞雯的面前,他顿了顿,缓缓抬起眼帘,“夫人……男爵大人呢?”他早就知道自家夫人不是普通人,但看在她没有伤害男爵大人的份上并没有拆穿她。 亚伯鼻子抽动在半空中闻了闻,而后挤开瑞雯看见了房中还未来得及收拾的血迹床单和地毯,瑞雯眼露杀意,正打算动手屋内却传来刺耳的警报声,亚伯转过身,手里捏着一枚红色的警报遥控器,他对上了瑞雯冰冷的瞳眸。 “你杀了男爵大人!瓦格纳家族的人是不会放过你的!”亚伯的目光宛如利剑朝瑞雯刺去,瑞雯眯起眼睛拉着贝拉就跑。 “瑞雯,你变成其他人和宝宝逃走吧!”贝拉知道,比起能变化为其他人的瑞雯,无法隐藏的她才是更为显眼的目标。瓦格纳家族发出的悬赏令让全城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件事。 “我是不会带着他的!”瑞雯双手环胸,语气冰冷,她看着贝拉臂弯中睁着晶亮眼眸看她的小家伙,内心没有一丝的动容,她可以流浪可以奔波,孩子可就是拖累品,她是不会因为一个被人设计的意外而放弃自己计划的。 “瑞雯,你是他妈妈啊!”贝拉不可置信,“你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 “我哪里有什么好心情和你说笑?”瑞雯眯起眼睛,忽然一把抢过贝拉怀里的孩子朝河里丢去。 “瑞雯!”贝拉接下孩子,从来没有用过这样尖利的声音呵斥过瑞雯,“他是你的孩子啊,你忘记你是怎么把他生下来的吗?” 瑞雯扯了扯嘴角,“你以为我想把他生下来吗?如果不是除不掉他……” 贝拉怔怔的看着面前这个她相处了近一年的女人,嘴唇嗫喏甚至不敢开口,“瑞雯……你还是我认识的瑞雯吗?”眼泪顺着她的脸庞滑落,在脸上留下两道斑驳的泪迹。 她记得,瑞雯会带她回家,会用温暖的手牵着她,会背着她出实验室,也会因为掐了她而说抱歉,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样冰冷了呢? “别哭了!我最讨厌看到你哭,你个胆小鬼你懂什么,你永远只会缩在自己的壳里,如果不是我挡在你前面,你以为你能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吗?现在我落魄了,难道你不该站在我这边吗?这个孩子,你和他才相处多久?”瑞雯指责贝拉,贝拉的态度让她感到被背叛了,她不能接受贝拉因为一个孩子而站到她的对立面。 “我把他丢掉,能不能活是他的命数,他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他,我还是男爵夫人,还能从瓦格纳那里套到不少消息救出不少变种人,可是现在呢!我带着你,还有他,被那些人追得像条落水狗,” 贝拉哽咽了一下,“现在是初冬,你把他丢到冰冷的河水里,他怎么可能活得下去?”贝拉抱着孩子的手臂缩紧,眼泪一滴一滴砸到小宝宝的脸上,他还以为贝拉在逗他玩儿,伸出舌头去舔脸上的眼泪。 贝拉撇过头,她从未和瑞雯有过争执,“你带着他,不用管我,我可以帮你把他们的视线转移开的,你们朝相反的方向离开就是了,他这么小,装在篮子里不会有人发现的。”反正她还有两天就要离开了,两天,她还是能帮瑞雯拖延些时间的。 瑞雯听见她这么说脸色更难看了,她恨恨的盯着贝拉怀里的孩子,就是他,竟然能让胆小的伊莎去‘牺牲’吗? “不可能!”瑞雯断然拒绝了贝拉,“我是不会带他的!你要带他,那我们就分开走,反正你也是个拖油瓶,我刚好把你们一起甩了。”瑞雯一时怒极,口不择言地说道。 “……好。”贝拉听见瑞雯这么说沉默了半晌,最终点了点头,同意了瑞雯的办法,她抬手擦去脸上的泪,“你说的对,瑞雯,你说的对。” “伊莎,你……”瑞雯没想到胆怯的贝拉会同意,她气急,这次伊莎竟然没有一丁点的软化迹象,她抿唇点头连说了几个好,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她对她这样好,竟然比不过才相处几天的孩子? 贝拉在背后小声的抽泣,“瑞雯,谢谢你……但是,”谢谢你对我的好,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宝宝去死啊,他还这么小。 贝拉抹去脸上的眼泪,吸了吸通红的鼻子,转身向小树林跑去,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她只有两天的时间,脑海中唯一想到可以帮她的人,就只有她的朋友,安格斯了。 安格斯年纪大了,被派去了一个比较偏远的小镇做神父,贝拉记得地址,她原本就打算去与安格斯告别的,所以路线什么的记得很清楚。 等到她不眠不休找到这座老旧的小教堂时,她的斗篷已经开始消散了,在深夜里宛如闪着金光的萤火,贝拉敲响了教堂的大门。 “伊莎……?”安格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境下再次见到少女,“你,”他看着那些宛如神迹的金光粒子,喉咙里竟然发不出一丝声音,这种震撼的美丽,只有亲眼见到的人才会为之迷醉。 “安格斯,抱歉麻烦你,可是我实在找不到人寻求帮助了,”贝拉颤抖地托出小家伙,一边从还未消散的兜里掏出一沓钱,“拜托你,拜托你,保护好他。” “伊莎,出什么事了?”安格斯看着长相奇异的小恶魔眼中并无害怕,年纪大了,见的东西也就多了,也就不怕了。他现在关心的是贝拉的情况,安格斯看着飘散在空中的光粒子皱起了眉头。 “安格斯,他是个变种人孩子,他这个模样的孩子,能够接受的普通人肯定不多,等他长大后,有能力了,你告诉他,让他去美国找一个叫查尔斯泽维尔的人。”贝拉拉着安格斯的手腕,语气颤抖,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还没有名字,你可以为他起一个,”贝拉眼中含泪,她不想哭的,却还是忍不住,“起一个温柔善良的名字,我希望他会是一个温和善良的人,”她努力咽下喉间的酸涩,背后的眼睛前一片金光的雾,贝拉这才想起了什么,她忙将自己编好的手链摸索着套在小家伙的手腕上。 “不要害怕别人对你异样的目光,不要害怕别人对你恶劣的态度,不要害怕你会遇见的困难与磨难,不要害怕……这世上一切令人畏惧的事物,”贝拉低声祝福道,她预想这个孩子以后会遇上的变故心脏就紧绷得难受。 “还有,安格斯,你要告诉他,”贝拉带着哭腔,她一想到瑞雯心里就憋得难受,“你要告诉他,他的母亲是爱他的,有人爱着他的,他不会是一个人……还有……”可是还有什么呢?贝拉张了张嘴巴,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伊莎,伊莎!”安格斯抱着孩子,看着贝拉的面庞逐渐模糊,最后金光大盛,再睁眼时哪里还有一颗光粒子。 他低头抚了抚孩子的头发,“你的母亲很爱你,科特,以后你就叫科特了,主会保佑你的。” 章节目录 第33章 小团圆 贝拉缩在黑暗的角落里躲着, 她不想出去了。 出去了又怎么样呢?又是陌生的天空,陌生的世界, 陌生的人, 当她站在天空下,进入这个世界, 接受了这个世界的人, 离别也随之而来。 仿佛没有多留给她一丁点的时间,仿佛多一秒钟都是奢望,连离别都是求来的, 贝拉不明白, 再出去有什么意义。 她已经和彼得看过定格在最美焦距上的初秋红叶, 和托尼daddy见过夕阳下染红半边天的蔚蓝大海, 陪查尔斯走过燕尾剪下的一泓明媚春天, 甚至还和瑞雯一起看遍了一场春夏秋冬, 四季轮回。 还有多少雨,多少云, 多少阳光,多少星星。 她已经很满足了, 她将这些细细收藏,整理成札, 贝拉抱着自己默念道, 足够了, 足够了, 不能再贪心了。 曾经的贝拉那样迫切的想要出去, 她想要看人间的山花烂漫,人间的风花雪月,但是每次都是她在等,守着图鉴,一刻也不离的,守着,等着,候着,就期盼它亮起,那是黑暗中唯一的一盏光,对贝拉来说,这是希望。 现在贝拉不想出去了,这盏光却不需要她等了,它静立在彼,宛如尼罗河祀神的莲花,金灿灿的似乎在等候采摘的旅人。 贝拉撇过头,她已经不想出去了,亮着也就当多了盏灯,她吸了吸鼻子忽然觉得不对劲,好像太亮了点啊……她一扭头就对上了要抵到她脑门上的图鉴。 !!!贝拉习惯性的瑟缩了一下,“这是什么啊?”现在不想出去了,所以图鉴自动送上门了吗? 图鉴折叠式地缓缓拉开,最后在一页空白顿住。 贝拉纤长的睫羽轻轻颤动,“空白?”这次亮起的,竟然是空白吗? 【时限:5分钟300秒。】 又是空白又是这样的短时间,贝拉有了好奇心。 【最想去的地方,5分钟。】 最想去的地方?贝拉怔住了,她想去的地方太多了,她伸手在图鉴上轻轻按下。 —————————————————— 纽约马布里别墅 托尼斯塔克刚刚才完成对自己的AI管家贾维斯的一次杀毒升级。大金团子旁边在杀毒升级完后就多了一团小金团子,托尼吓了一跳,还以为升级又升了个小贾维斯出来,他仔细检查了一下数据。 “贾维斯,这好像都是没有用的废弃数据啊,”托尼粗略检查了一下小金团子里的数据构造然后打算处理掉。 “sir,你该休息了。”贾维斯提醒道,“你已经在实验室里待上25小时34分了。” “都这么久了吗?”托尼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骨头间发出有节奏的咔吧咔吧的声响。 “贾维斯,你自己检查一下,如果没有重要的数据备份就处理了吧。”托尼朝外走去,“我先去洗个澡。” 贝拉按下的是空白图鉴,也就没有妖怪的身体给她使用,贝拉光粒子漂浮在半空中宛如金的灰尘,并没有引起贾维斯的注意,他现在正在检查数据打算清除掉这团废料数据。 “检查无误,开始清除。” “贾维斯,怎么样?”托尼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从门外走来,身上还带着氤氲温热的水汽。这种事贾维斯做他是放心的,但是毕竟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他其实还是挺感兴趣的,如果真的只是废弃数据那可没意思。 “清除进度33%。”贾维斯尽职尽责地汇报道。 看来真是啊……托尼将自己眼中的失望掩盖下去。 贝拉只有5分钟的时间,原本因为托尼不在已经耽搁了一会儿,这时候见到托尼她特别激动地叫出声,“daddy!”小金粒子绕着托尼飘了一圈又一圈,她没想到自己的声音会被听到。 贾维斯出现了一瞬的混乱,大金团子忽明忽灭,连忙按下了终止清除,小金团子基本已经被消除一半了,小小的一团看上去更加可怜。 “sir!”贾维斯定位声音来源,发现就在这个房间内,距离最近的是托尼。 可托尼手边只有个小金团子,他也是一脸懵地眨了眨眼睛,面上恍若神游,“我听见了,贾维斯。”可是却没明白,这一脆生生的daddy差点把他的扳手都给吓掉。 贝拉在托尼的头上蹦跶,她这个时候才恍惚过来,托尼daddy还不认识她啊……不然肯定一下就能认出她的。 窝在托尼头发里的小金粒子贝拉,委屈JPG,“daddy笨……” 她忽然看见了底下的小金团子,哦~那不是贾维斯的宝宝吗?还没有摇篮呢,才出生吗? “sir,它是有意识的,在叫我daddy,”贾维斯搜寻了一圈,最后只能讲目标锁定在小金团子上。 托尼斯塔克抽搐着嘴角,贾维斯,你是中病毒了吗? “贾维斯,我们刚刚都确定了,这只是一团废弃数据。”有意识怎么会刚刚没有发现? 贝拉竖起耳朵听,废弃数据?那不是贾维斯的宝宝吗?贝拉仔细回忆了一下,她记得,贾维斯的宝宝名字和她一样,也是贝拉啊…… 原来,那个贝拉才出生的时候也差点被消除吗?贝拉有些黯然,她飘到小金团子上粘住,“daddy,我是贝拉!”她冒充一下贾维斯的贝拉,先把她保住再说吧。 大金团子仿佛比平时要更亮了些,贾维斯搜索到一丝不寻常的波动,“sir……” 托尼面色古怪,他还是觉得不对,可是贾维斯似乎就认定了,他摆了摆手,“随你吧。”反正只是一团数据,留下来有不对劲的地方他也可以研究,就让贾维斯开心一下吧。 贝拉的5分钟时间转瞬即逝,她已经感受到一种拖拽的力量将她往外拉了,贝拉不大放心,又叮嘱了一句,“要睡觉了……晚安daddy。”小金粒子说完这句话就消失了,在小金团子的包裹中没有引起一丝的注意。 “晚安,贝拉。”贾维斯轻声道。 托尼摩挲着下巴,还是很觊觎这个突然出现的金团子啊。 “sir,贝拉是我的宝宝,不能拿给你做研究。” “可是贾维斯,我们刚才是一起确认的不是吗?”托尼试图说服贾维斯。 “刚才贝拉叫我daddy了,”贾维斯托着小金团子,没有理托尼,“sir,你该去休息了,贝拉说的对,晚安。” “嘿,贾维斯……”托尼斯塔克无语,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他再不是贾维斯最亲爱的sir了吗? ———————————————— 贝拉回到小黑屋,能看见熟悉的亲近的人她还是很满足的,不过,空白图鉴,她是以光粒子的形式出去的,是不是因为,她本身就是光粒子呢? 贝拉毫不客气戳了戳地上的图鉴,“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装死的图鉴:“……”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到底还记不记得你是谁啊? 贝拉忽然拾起图鉴将书页翻得哗哗作响,“还有空白吧?我要空白,我还有彼得没去看过,还有查尔斯,还有大叔和玛利亚妈妈,还有……一个空白怎么够啊?” 图鉴牢牢粘住,贝拉怎么掰也掰不开,贝拉撇撇嘴,将图鉴丢到一边。 “哦,那我不出去了,”贝拉盯……了图鉴一会儿,然后默默转过身背对它开始耍赖威胁。 图鉴本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书灵!想出去的是你,现在不出去的还是你。你要我怎样? “我真的,真的不出去了哦?”贝拉偏了偏头悄咪咪斜睨了图鉴一眼。 图鉴忽明忽暗,倏然拉开了一页拍到贝拉的头上,算作她按下了,被强制丢出小黑屋的贝拉一脸懵逼,“等等,诶,这次是什么啊?”她颜控啊!绝对不能是狰狞或者穷奇啊! 贝拉很快就知道这次是什么了。 她抱着一个老旧的龟壳呆愣愣地站在公园里,蓝汪汪的大眼睛像是天上悬挂着的明月,清冷的月色在她身上笼上一层轻纱,一袭极为素雅的月白色长裙,裙摆处浅浅的蓝干净得一尘不染,头上戴着一顶宝蓝色的小帽子,贝拉抬手摸了摸头上的小犄角,歪着头一片茫然,诶……这是什么? 十七八岁的少女像株山谷里盛开的幽兰,在深夜的公园里出现,自然会引起一些游荡在外不怀好意的人的注意。 “呼~今天走运了啊,看看这妞,”两个男人扒开了草丛朝贝拉一步一步走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邪气笑容。他们埋伏在公园偏僻的地方,专项打劫。 贝拉眼尾扫过两人,一个鼻子高挺,孤峰高耸,典型的自私自利之相。 另一个颧骨横露,性格偏激火爆,两人眼神凶恶,皆带煞气,两人倒有共同之处,天庭发灰,阴暗不明,更有逐渐加深的趋势,都是一副后天倒霉相,难怪凑一起了。 贝拉摇头叹息一声,“我劝你们弃恶从善,尚且不晚。”再这样下去,恐怕命不久矣了。贝拉转身离去却被两人拦下。 “哈,这妞说些什么呢,”两人听见贝拉的话哈哈大笑起来,目光在贝拉的身上流连,“你是自己拿钱呢,还是我们帮你拿呢哈哈哈……” 贝拉蓝汪汪的眼瞳认真地看着二人,“你们真的不考虑一下弃恶从善吗?” 见男人的大掌袭来,贝拉轻叹一声,抬起纤细的手腕直接逮住了男人的手腕轻轻一扭,只听见咔吧一声。 “啊!你,你松手!”男人眼神狠厉,显然是不打算放过贝拉,另一只手也朝贝拉扇来,贝拉侧身一躲,抬脚将身后妄图偷袭的小个子男人踹到一边,人体和地面接触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哼,她右手成掌狠狠劈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解决完两人,贝拉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尘埃,她动作忽然一顿,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天上雾蒙蒙的月亮,“诶,我在这儿干什么?” 躺在地上暂且还爬不起来的两人:你干了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她回头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人,嗯,两个都是倒霉相,她才不可能认识这么倒霉的人,贝拉皱了皱鼻子转身潇洒地离开,只带走一身月光。 —————————————————— 晚上明明已经计划好去找daddy的贝拉第二天早上醒来就会把寻找老父亲计划忘到九霄云外,甚至在想起了查尔斯转眼间一句话的工夫又会忘掉。 贝拉记性实在是太不好了,就连打工的快餐店都辞退了她。他们不能要一个顾客才点完餐就忘记了的员工。 “所以你还有什么记得住的呢?”曾经是同是炸鸡妹的旺达十分怜惜地摸摸贝拉的头发,将今天买剩的炸鸡分为三份,将贝拉的那份递给她。 她本来以为她和皮特罗两个人出来流浪已经挺不容易的了,没想到还有个更不容易的,她还有皮特罗,贝拉什么都没有。 双颊吃的鼓鼓的贝拉:我有玄武啊! “我会算卦,”贝拉拍拍随身不离的龟壳,用玄武算卦可准了! “算卦?”旺达眨了眨眼,“什么意思?是占卜的意思吗?” 贝拉将炸鸡咽下去,她点头,“嗯,差不多吧。” “那你可以给自己算一卦看看自己爸爸在哪儿啊!”旺达眼睛一亮,拉住了贝拉的手,他们都是要找爸爸的孩子,他和皮特罗是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贝拉,贝拉是忘记自己父亲是谁。 “不可不可,”贝拉摇头,“算卦者不可算己身,不准。”贝拉敲了敲脑袋,哎哟这个破脑袋,怎么就想不起来daddy的名字呢? “那我呢?算我和皮特罗的爸爸在哪儿可以吗?”旺达得知自己小伙伴还有这项技能顿时兴奋极了,“贝拉,贝拉,你是怎么算啊?用水晶球吗?” “我用玄武,”贝拉摸出了龟壳,在旺达懵逼的目光中又摸出了几枚硬币,“你要算什么?” “呃……”旺达看着那看上去有点年头的龟壳面带迟疑,“就算,我和皮特罗能不能找到爸爸吧,”她怎么觉得,贝拉这,不大靠谱啊。 装备就很老旧,再加上她记性不大好……算了算了,就当算着玩儿吧。 贝拉认真地点了点头,将硬币丢进龟壳里摇摇晃晃,旺达被贝拉严肃的态度所感染,托着下巴看着硬币一枚一枚掉在桌上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贝拉看了看桌上的硬币,心里数了数,诶,还有一枚呢?她手腕一抖,最后一枚硬币才堪堪从龟壳里滑落出来掉在桌上,发出叮的一声。 旺达抽了抽嘴角,“怎么样?”她不抱任何希望的问。 贝拉看着卦象,睫毛轻轻颤了颤,她肯定地点头,“能!” “真的?”旺达声音提高,仔细听还能听出一丝颤抖,“贝拉,你确定吗?” “嗯!”贝拉点头,“要算方位吗?”她主动问。 “还能算方位?”旺达更兴奋了,双颊染上两抹潮红,“算!” 贝拉点点头,“这个要碳火,”旺达立马起身去找碳火,没有找到就去把睡得正想的皮特罗叫醒让他去买。 “旺达,你们在弄什么啊,要烧房子吗?”皮特罗将买回来的炭丢在桌上,一边打了个呵欠。 “你别吵,万一打扰了贝拉怎么办?”旺达抬手一把捂住皮特罗的嘴。 碳火的热将两个女孩儿的脸熏染的红红的,贝拉的蓝眸宛如一片平静的湖水,而旺达晶亮的眼眸里则是映出跳跃的火花,龟壳被橘红的火焰炙烤着,龟背壳上逐渐蔓延出了一条明亮的纹路。 旺达眼睛一亮,这种奇异的场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她胸腔内的心脏怦怦直跳,像揣了一只惴惴不安的小兔子,她将目光投注到贝拉身上。 原本没当回事的皮特罗也坐直了身子,目光如炬地盯着碳火上的龟壳。 “取堪舆,”贝拉话一出口才反应过来,她拍了拍脑门,无奈的说道,“地图,”取来地图铺开,姐弟俩的目光就跟着贝拉的手指而动。 “这里,”贝拉点在了纽约上,她挠了挠脑袋,“再具体的还得到了重新算。” 旺达连连点头,“好好好!”到时候带着贝拉重新算就行了啊! “旺达,你说我在炸鸡店门口摆摊怎么样?”贝拉拾起一块鸡米花丢进嘴里咀嚼着,双颊鼓起像只小松鼠。 正在和皮特罗商量做完这个月领到工资就去纽约找爸爸的旺达,“没问题!” 章节目录 第34章 小团圆 在旺达的支持鼓励外加赞助下, 贝拉在炸鸡店附近摆起了一个简陋的小摊摊,一张桌子, 两张椅子。 有以前在炸鸡店不幸被贝拉服务过的客人记住了她, 毕竟十分的好看与十分的差记性也就只有贝拉了,“贝拉啊, 你坐在这儿干什么啊?” 贝拉坐在桌子后怔怔地眨了眨眼睛, 她羞涩地挠了挠后脑勺,“啊,我, 我忘了……”对啊, 她是来干什么的呢? “哈哈哈, 贝拉你这记性啊……”安娜听见贝拉的回答忍俊不禁, “你再想想呢?” 贝拉眼珠子顺时针转了一圈, 然后逆时针又转了一圈, 她的目光忽然在安娜的脸上一顿,唇色朱红, 食禄丰裕者,子女宫微隆, 气血虚浮,意态懒散, 是明显的孕期之相, “你怀孕了。” 安娜一愣, 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贝拉仔细看了看, 又点了点头肯定道,“是有小宝宝了。” 安娜磕磕巴巴地问道,“真,真的吗?”她和丈夫结婚五年一直都想要个宝宝,但是越想怀却一直怀不上,她都快放弃了,没想到会从贝拉这里听到自己怀孕的消息。 “看出来的,”贝拉指了指她的下眼睑,“子女宫,红的。” 贝拉肯定的态度给了安娜不小的信心,“我,我马上去医院!”安娜激动眼眶泛红,她抹了抹眼角,忽而笑道,“贝拉你还记得你坐这儿干嘛的吗?” 贝拉盯着安娜片刻,在她乐不可支的笑容里由茫然到委屈巴巴皱着脸,“我,我忘了。” 贝拉坐在板凳上数着兜里可怜巴巴的几枚硬币,皮特罗忽然坐在她桌前的椅子上,“今天生意怎么样?” 贝拉茫然地抬起头,她干问了一句,“什么生意?” 皮特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不是吧,贝拉你忘记你来干嘛的了?”他不可置信地问,结果对上了一双蓝汪汪无辜的大眼睛,皮特罗败下阵来。 “你,贝拉,是来摆摊算卦的,记得了吗?”皮特罗拍了拍脑门,他真是服了贝拉了,合着这一大早都不知道坐在这儿干嘛的吗? “哦?哦!”贝拉恍然大悟,“我记住了。”她认真的点点头。 皮特罗却抽了抽嘴角不大放心,“我还是给你弄个标牌来吧,”现在记住了……谁知道下一分钟还记不记得住,他已经不对贝拉的记性抱有任何希望了。 【占卜divination】 皮特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块标牌,在双面都用蓝色喷漆写出了这一个单词,然后将标牌立在了桌旁,皮特罗很是满意的拍拍手,嗯,这样贝拉就不会忘了吧,皮特罗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去找旺达了。 “占卜?”有路过的人看见这块跟闹着玩儿似的标牌在旁边看热闹,终于有个金发小伙子红着脸坐到了贝拉的面前,周围看热闹的人一阵起哄声。 贝拉捧着小龟壳,大致略过眼前人的五官,“你要算什么?” 见贝拉手里是个破旧的龟壳而不是水晶球,男孩儿忽然心里就没底了,“我想算,算,我和她……”他脸涨得通红,典型的纯情小男生。 贝拉眨了眨眼睛,有点纠结的抿起了嘴唇,这种感情问题她一般是不想算的,因为有些感情哪怕没有修成正果也是值得珍惜的,贝拉挠了挠后脑勺,根据面相,这个男孩儿的正桃花要在他25岁之后才会出现,现在的…… “好好珍惜你们之间的缘分吧。”贝拉认真又真诚地说道,蓝汪汪的瞳眸宛如一尘不染的湖水。 “嗯,嗯!”被这么一双眼睛注视着,男孩的脸又羞的通红,虽然觉得没有得到什么有用信息,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本满足,他站起身,小声的对贝拉说了一声谢谢。 男孩走了之后坐下的是个微胖的男人,他的T恤上还带着可乐的渍迹,一看就是从炸鸡店里刚出来,“你算算我多久能发财!” 贝拉有点懵的眨眨眼,她不用仔细看男人的面相,抬眼一瞟都能看见他印堂下的黑影,哎呦,倒霉不说,还想发财? “你年轻的时候应该入过不少偏财,所以以后发财的可能性不大,”贝拉有一说一,男人鼻子短小,嘴边有痣,是个急功近利,投机取巧的人,而因果循环,他们往往不会取得太大的成就,“你印堂发黑,最近要小心意外……” 男人在听到前一句话就已经很不满了,后面小心意外四个字听在耳中就和诅咒画上等号了,他蓦的站起身,一巴掌拍在贝拉面前是桌上,将颤巍巍的桌子拍的砰砰作响。 “你说些什么啊?”男人想去逮小鸡仔似的贝拉,“你就是见不得我好,咒我对吧!你算什么?” 贝拉挡开他的手,轻巧地往后一跳,“种因得果,你应当自省而非迁怒于他人,”贝拉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小摊位被这个陌生人砸坏,“算卦一事是由你而起,我只是说出了你所求的事实。” “你分明是在咒我!以前可是有大师说过我会发财的!”男人十分激动地挥舞着手臂,额上青筋鼓起,面色狰狞。 贝拉垂下眼睫,面无表情道,“即是如此,你又何苦坐下在这简陋之地算命呢?更何况我并未收你一分一毫,你却砸我桌椅,实该赔偿。” 男人挽起袖子,“赔偿?好,我赔给你!”他一拳头朝贝拉抡来,却被一阵风似的皮特罗握住了,皮特罗眼睛眯起,“哎呀,大叔,你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好意思打小女孩吗?”他将男人推开,然后挡在了贝拉的前面。 “小子,她是你妹妹?”男人甩了甩泛疼的手腕,看向皮特罗的头发,奶奶灰……贝拉,贝拉露在外面的头发则是雪白雪白的。 皮特罗一愣,“对啊,她,我妹妹,不懂事,”他干笑了两声拍了拍贝拉的肩膀,妹妹,他有妹妹了! 男人狠狠地瞪了皮特罗身后的贝拉一眼,没想到她还有个哥哥在附近,周围还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男人只能嘴巴上放句狠话,“看你年纪小,这次就先放过你!”而后就悻悻地走了。 “贝拉,你没事吧?”皮特罗刚也是在店里听见有人说外面有人动手找贝拉的麻烦这才火速赶来的,他也不知道有没有错过什么。 贝拉注视着皮特罗,眨了眨眼睛,“你……谁?” 皮特罗,“……”一口老血喷出来。“我是你哥!”他没好气地用手背轻轻拍了拍贝拉的额头,真是小没良心的,他在前面替她挡拳头,她在后面忘了他是谁! 贝拉歪着头想了想,“我好像没哥哥啊,” “你记错了,”皮特罗翻了个白眼,“来,叫声哥哥听听。”内心的小人激动的搓手手,他一直想听旺达叫他哥哥的,可旺达偏偏是姐姐……想当哥的皮特罗终于要圆满了。 贝拉有些怀疑的瞅了瞅皮特罗,目光在他灰色的头发上顿了顿,“……哥哥?”她嘴唇轻轻喏动。 皮特罗咧开嘴对贝拉露出一抹比七月灿阳还明亮的笑容,哎哟,这感觉实在是太舒爽了! “这里怎么了?”贝拉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挠了挠后脑勺。 皮特罗嘴角一抽,怎么了?还能怎么了呢?只能睁眼说瞎话,“没事儿,刚一阵风吹过来,这不,桌椅都不紧实,吹垮了吧。”还是别让贝拉摆摊子了,不知道还会遇上多少个刚才那种人。 贝拉也没怀疑,拉着皮特罗的衣角跟在他身后往炸鸡店走去,过了好半天她忽然问,“那是龙卷风吗?” 皮特罗,“……” “贝拉你没事儿吧?”旺达刚听见有客人说外面有人为难贝拉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要不是皮特罗在,旺达自己都要出去干一架的。 贝拉摇摇头,“没事。” 皮特罗揽过贝拉的肩膀,“旺达,来听听,贝拉,叫哥哥。” 贝拉看傻子似的看着他,“皮特罗别闹,” 皮特罗幽幽地看着贝拉,“……你又想起来我谁了吗?” “我有忘记过吗?”贝拉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我才不会忘记你和旺达呢,”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甜言蜜语信手拈来。 旺达,“……”不是我不相信你,毕竟……你可是连爸爸是谁都忘记的人啊。 皮特罗,“……”有本事我们倒回去重来!几分钟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贝拉老成地叹口气,“我知道我记性不大好。”贝拉扯了扯头上帽子的帽檐,宛如受了惊想挖个坑躲起来的小动物似的。 旺达,皮特罗抽抽嘴角,何止是不大好啊。 贝拉失落地垂着小脑袋,红樱桃似的小嘴巴撅起,干净的瞳眸中满是懊恼,daddy,daddy,妮妮,妮妮?纤长睫羽颤颤,她一拍手,“我想起来了!托尼啊!” 两姐弟早就习惯她一惊一乍的举动了,旺达无奈的勾唇一笑,“怎么了,你想起什么了?”她和皮特罗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好好听着,顺便帮贝拉记下来。 “daddy,妮妮,托尼啊!”贝拉小脸激动得通红,蓝汪汪的眼睛因为兴奋亮晶晶地宛如土耳其玉的天穹。 “你想起你爸爸是谁了?”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看见了惊异,从认识贝拉到现在,她一直说要找daddy,可怎么就没想起来相关的信息,和他们这种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小可怜差不到哪儿去。 现在好了,居然想起了名字,两人都为贝拉感到高兴。 “托尼,姓氏呢?”旺达问到了重点,她的心脏忽然提起,直觉不好。只有托尼这个名字想找爸爸会不会想太多了? 果然,贝拉愣了愣,她茫然地挠了挠脑后,“啊,我,我忘了……” 旺达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她眨眨眼和皮特罗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不出意料果然是这句话啊。 “那你要和我们去纽约吗?”旺达试探地问了问,心里其实盘算着如果贝拉不去也要把她忽悠去,到了纽约还得靠贝拉算卦呢。 “去啊,”贝拉掏出胸前的小龟壳晃了晃,“要算卦。” 还好还好,不用她忽悠了,旺达呼出一口气,“那贝拉,我们这个月的月末就走吧。”她将贝拉安顿在角落里坐着然后去外面帮忙了。 贝拉漫不经心地摇着自己的小龟壳,旺达说这个月末走,还有五天…… 硬币叮叮铃铃从龟壳中落在桌上,贝拉看着卦象眯起了眼,“哎呀,可等不到月末啊……”她这一小声嘀咕完,厅里就一阵碗碟掉落和着男人的呼痛叫嚣声。 “你刚刚手往哪儿蹭呢?”皮特罗用力掰着一个大腹便便中年男人的手腕。这个该死的家伙,刚才恶心的眼神就在旺达身上游走了,结果还敢上手?他有什么胆子敢对他的姐姐动手动脚的!当他是死的吗? “啊啊疼!老板!你们老板出来!员工就是这么粗鲁的吗?还对客人动手!”男人胀红了一张脸,冷汗一滴一滴从额头上滑落,嘴上却依然嚣张。 “皮特罗,”旺达扯了扯皮特罗的衣角对他摇摇头,“工资……” 皮特罗气冲冲地松开了手,“哼!你给我老实点!” 贝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旺达身边低声道,“旺达,你……”大概是等不到月末了,贝拉这句话还没说完,老板就从里间走了出来。 他一看见贝拉就忍不住移开眼,一看见她就糟心,这个贝拉,当初是看她长得好看才用她的,结果她不但记性差,经常忘记客人点的餐,还断言他不会有孩子,呵,不知道他老婆已经要生了吗?天天神叨叨的,他干脆就解雇了她。 “出什么事了?”他皱眉看着吵嚷嚷的一团,觉得有贝拉在就没好事发生。 “老板,你员工好大的脾气,竟然还对客人动手,”那男人见主事的人来了气焰又涨了起来,指着皮特罗,将自己青紫的手腕展示给他看。 老板皱眉,“抱歉,这两个都是临时员工,”老板看向皮特罗脸色黑沉,“你们两姐弟以后不用来了。” 皮特罗激动地上前一步,“你知不知道他……”旺达拉住了他,“那老板,我们的工资就今天结了吧,” 老板眼珠子一转,看见了地上砸碎的碗碟,“工资当然发,但是要扣除你们对碗碟的赔偿。” “这种员工还给什么工资啊!”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人接了一句。 皮特罗气的要上去打人,旺达连忙拦住了他,“我们一会儿出去揍,”她小声说道。 皮特罗这才放下准备好的拳头。 贝拉挤到了男人面前,看了看他的面相认真道,“大叔,我看你田宫宅狭窄暗淡,想必与家人关系不好,六亲缘薄之相,印堂暗红,易招口舌是非……”祸福无门,惟人自召,须得谨言慎行,多做善事啊…… “去去去!你闭嘴!”男人将贝拉推开,“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老板听见贝拉的絮絮叨叨终于忍无可忍将三人扫地出门。 —————————————— 在店外埋伏好揍了那个男人一顿之后,旺达数着薄薄的一沓钱忿忿道,“气死我了,居然扣了这么多!” “就说该连老板一起揍的。”皮特罗幽幽道,他出了个主意,“不如我现在回去揍?” “算了算了,贝拉说他没孩子已经很可怜了,”旺达挥挥手,她苦着脸,“这点钱怎么够啊……” 贝拉挠了挠后脑勺,从兜里摸出了一沓钱递给旺达,“给。” “你哪里来的?”两姐弟都眨眨眼,对贝拉拿出的钱表示惊讶。 “安娜说感谢我的,”贝拉歪着头想了想,刚才旺达和皮特罗揍人的时候安娜给她的。 安娜,旺达似乎有点印象,“感谢你什么?”她接过钱,发现还不少。 贝拉脸上一片茫然,“我不知道啊。” 旺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对这答案也不意外,“好!明天我们就出发!纽约!”据说托尼斯塔克的什么基地也在纽约,找爸爸的同时也顺便报个仇吧。 贝拉点头,“好。”去纽约,找daddy,哦,daddy叫托尼,可记住了,不能忘。 章节目录 第35章 小团圆 “贝拉, 你们帮我们算卦找爸爸,那你自己呢, 你怎么办?”旺达挖了勺冰淇淋放到嘴里, 又去蹭了一口皮特罗的巧克力味,她来到纽约才觉得过去实在是太局限了, 等找到了爸爸, 她也给他买一个香草味的冰淇淋,她觉得还是香草味的最好吃。 “啊,我, ”贝拉抬起头, 一张白纸忽然飞过来盖在她的脸上, 还沾去了她嘴角那点草莓味的冰淇淋。 “这是什么?”旺达帮她揭下白纸, “寻猫启事?”她乐出声, “贝拉, 这只猫叫伊莎贝拉诶,昵称也是贝拉呢, ”她环顾四周,发现不少墙上都贴着这个。 贝拉舔去嘴角的冰淇淋, 她探头看去,白纸上有一张小猫咪的照片, 像只奶油团子似的, 黑葡萄似的猫瞳看上去灵动又狡黠, 是只可爱的猫。贝拉眨了眨眼睛, 目光在右下角联系人的位置一顿, “彼得……?” 好像有点熟悉啊这个名字。 “贝拉,你也可以这样去找爸爸啊!”旺达眼睛一亮,“可以找猫当然也可以找人啊。” “可是人家的猫怎么着也有张照片啊,”皮特罗不是很赞同这个方法,贝拉daddy的信息太少了,别说照片,连姓氏都没记起来。 贝拉一脸茫然地挠挠头,“啊?彼得?” “什么彼得啊,”旺达点点她的额头,“你daddy不是叫托尼吗?” “诶,是吗?”贝拉眨眨眼,仿佛刚刚睡醒的小兔子,在旺达无语的眼神中点了点头,“那就托尼吧。” 旺达,“……”说实话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托尼了。 皮特罗也是抽搐着嘴角不知道该发表什么言论。 三人找了一个安静的公园,皮特罗跑去买碳火了,旺达坐在贝拉身边幻想,“贝拉,你说我和皮特罗的爸爸帅不帅啊,能有我和皮特罗这样的孩子应该不丑吧。” 贝拉摆弄着硬币,“不丑,你好看,皮特罗也好看。” 旺达美滋滋的,女孩儿听到夸奖的话都会开心,“那你说他也会是变种人吗?”旺达看着自己的双手,她和皮特罗都是变种人,爸爸是变种人的可能性非常大。 “要算吗?”贝拉直接摇了摇龟壳。 旺达点头点得干脆利落,“算!” 贝拉将硬币丢进去咣咣啷啷几声,六枚硬币掉在桌上,贝拉看着卦象嘴唇微微翕动,肯定地点头,“是。” 旺达呼出一口气,安心的拍了拍胸口,她还担心过对方是普通人无法接受她和皮特罗呢,既然同是变种人那就好,虽然心里暗示自己爸爸不论是普通人还是变种人都是爸爸,但是作为受到过排挤的旺达还是更倾向对方是变种人。 “贝拉,”旺达拾起桌上一枚硬币,“你算卦有什么要注意的吗?”她忽然有了好奇心,于是问道。 贝拉抬起头看着酷蓝的天空想了想,“有,”她慎重的点了点头。 “是什么啊?”旺达不安的放下硬币,她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有,听说女巫都不允许别人碰她们的水晶球,贝拉用来算卦的硬币是不是也不能碰啊? “一天只能算三卦,”贝拉伸出手指,“不能多了,只能三卦。” “啊?为什么啊?”旺达没想到注意的问题就是次数的限制。 “我也不知道,”贝拉挠挠后脑勺,“反正就是一天三卦。” 旺达皱巴着一张小脸,想说可是你之前一天分明不止算了三卦啊,可她如果问出来的话想也知道会发生什么对话。 ‘你前天还算了五次呢。’ ‘诶?是吗?我忘了诶……’ 或者是:‘贝拉,帮我算一卦吧。’ 已经算了四五六七八卦的贝拉认真道,‘不行啊旺达,我一天只能算三卦。’ 旺达无奈地叹口气,这个一天三卦也只能让贝拉少算几卦啊,等等,难道说,就是为了让她尽量少算吗?旺达不知不觉发现了真相。 “碳火来了!”皮特罗像阵风似的跑来,将手里提着的碳火放在桌上,“贝拉,看你的了!” 贝拉看着红隐隐的火,在炭发出轻微爆炸声时将玄武龟壳放上去,三人都聚精会神眼珠子不转地盯着龟壳,看明亮的火光在上面走走停停。 贝拉面色古怪,她看着龟壳上的纹路舔了舔唇,还没说话皮特罗就把地图送到了贝拉的手边,“谢谢皮特罗,”贝拉手指点了点,最后在纽约西南的一个小镇点下。 “我不能确定,但应该就是这里,”贝拉睫毛轻轻颤了颤,“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碰上,”这次纹路走的并不顺畅,说明目标在移动,所以贝拉也不能保证什么。 “没关系的,我相信血缘的力量!没有缘分我和皮特罗又怎么会出生呢,”旺达拍拍贝拉的肩膀,“总要去试试啊,说不定我们在路上就能遇上啊!” 皮特罗也安慰贝拉,“我带着旺达,肯定会很快到的,” “那贝拉,你呢?”旺达问,“你想好要去哪里找daddy了吗?” “我,我也发传单,”贝拉从兜里翻出了早上飘到她脸上的那张寻猫启事,“总觉得daddy就在这里……”她低声轻喃。 皮特罗点头,“那你等我和旺达回来啊,放心,我们很快的!”他作出一个奔跑的姿势。 旺达皱眉不是很放心,“贝拉你一个人没关系吗?”贝拉记性差,万一连旅馆都回不去了怎么办? “没关系,”贝拉摆摆手。 “旺达,我们找到爸爸很快回来就行了,”皮特罗想了一下,找了张白纸出来唰唰唰在上面写了几行字,然后用旺达的发夹将纸夹在贝拉的深蓝条纹吊带上。 【我,贝拉,每天要出去发传单找daddy托尼,暂住xx道上的xx旅馆,等旺达和皮特罗找爸爸回来。】 “这样时刻提醒,就算贝拉走失了也会有人把她送到旅馆的。”皮特罗合上笔盖,觉得自己就是个天才。 旺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是因为皮特罗丑丑的字还是这奇怪的内容,“你怎么知道那些人会送贝拉回去?贝拉这么弱……”而且有张能别人得罪死的嘴。 “纽约治安还是不错的,”皮特罗不是很赞同旺达,“而且贝拉又不傻,”他说这句话时瞟了一眼贝拉,也许吧。 “那我们马上走,”旺达站起身拉着皮特罗,“然后早点回来。” “旺达再见,皮特罗再见。”贝拉朝两人挥手,见两人离开后她站起身拍拍裙摆,“找,找daddy,daddy托尼。” 贝拉去印务店问了传单的价钱,发现自己是在无法负担,于是只能上街漫无目的的走走停停,逮住几个人问。 “请问你认识女儿叫贝拉的托尼吗?” “请问你知道一个女儿是贝拉的托尼吗?” “请问你知道有女儿叫贝拉的……妮妮吗?” 她戴着一顶宽大帽檐的宝蓝色帽子,在太阳底下宛如一朵盛开的矢车菊,找了一下午都没有人知道妮妮,贝拉坐在街边无力地耷拉下双肩,帽檐都塌了下来,宛如被晒蜷缩的花瓣。啊,找爸爸好累啊。 “嘿,你喝水吗?”带着奶气的少年音在头顶传来,贝拉抬起头,因为刺眼的阳光眼睛有些睁不开,不过她还是看到了对方有些稚气的脸庞。 眉眼清正,是个好人。 被女孩这样注视着的彼得脸部急剧升温,积攒来搭讪女孩的勇气像是被放掉气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他结结巴巴的问,“你,你不要吗?” “谢谢,”贝拉接过他递来的冰冻矿泉水,先在脸上贴了贴,滚烫晕红的双颊因为接触到冰凉而染上一份餍足。 彼得见少女满足的模样嘴角一翘,她这样真像只猫,猫,贝拉……彼得脸上的笑容缓缓消退下去,他捏紧了手中的一沓白纸。 他的找寻范围才扩大到第五大道没几天,“我刚刚听到,你在找爸爸,”彼得扭头看她,少女的双颊通红,鼻尖上还有亮晶晶的小汗珠,睫毛湿湿润润的像是水洗过一般。 “嗯,”贝拉捧着水,“daddy丢了,”贝拉扯了扯自己的帽子,有些热。 “我记性不好,才只想起daddy的名字,”贝拉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那是走失很多年的女儿励志找父亲啊,彼得脑补了一系列然后沉重的点了点头,“你只有名字这一个线索吗?”那真的不好找啊。 “你daddy叫什么名字?我看看能不能帮帮你,”虽然可能性很小,但是总比她满大街傻乎乎地拦人问好啊。彼得刚刚可是注意到了,有几个人脸色并不好。 “妮妮,”贝拉想了想,脱口而出。 彼得面色古怪,他怎么觉得这个名字不对啊,“你确定吗?”他多问了一句。 贝拉果然沉默了半晌,她低下头,忽然看见自己胸前飘扬的小纸条,于是拾起看了看,“哦,叫托尼。” 彼得看见她的动作拍了拍脑门儿,他总算是知道‘记性不好’是怎么不好了。 “托尼这个名字也很常见啊,”最有名的托尼,那非斯塔克先生莫属,彼得握紧拳头,钢铁侠可是他的偶像。 贝拉撇了撇嘴,“可是有贝拉的托尼daddy只有一个啊。” 彼得一怔,磕巴道,“你,你叫贝拉吗?”见贝拉望过来,对上那双蓝汪汪的大眼睛,彼得伸出舌头舔了舔唇,“实际上,我的猫也叫贝拉呢,”他将手中的寻猫启事发了一张给她。 “彼得?”贝拉眨眨眼睛,看着他递来的那张熟悉的寻猫启事眼眸弯起,“我有这个,早上飞到我脸上了。”她从兜里拿出折叠好的一张纸,纸的背面似乎还画着什么。 “对,是我,啊啊,抱歉。”彼得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道歉,或许是对没有收拾好寻猫启事的道歉。 “你这个画的什么?”彼得看着寻猫启事另一面上的一团,“是个人?”画的……很抽象啊。 “是daddy,”贝拉有些难为情,“我想了很久,但是我画不好,”就如同旺达幻想自己的爸爸帅不帅一样,贝拉也有过幻想的,当然,幻想是幻想,现实……她脑海中只有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所以画出来的……嗯,反正托尼是不会认的。 看见女孩儿脸上流露出的难过,彼得手足无措的,最后只能试探着拍拍她的背,“你别难过,你的daddy也一定在找你,他肯定也很想你的。” “嗯,”贝拉发出一声鼻音,她也学着彼得的动作在他肩上拍了拍,“你的猫肯定也很想你,你也肯定能找到她的。” 彼得低下头嗯了一声,握紧拳头示意贝拉,“我们都要加油,一定能找到他们的。” 贝拉也举起小拳头和他对撞,脆生生道,“加油!” 彼得眼尾扫到了一团红,他不经意地转过头却呆住了,晶亮的瞳眸里倒映出一个红蓝相间的小身影,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蜘蛛侠! “贝,贝拉,我,我有点事,”彼得匆忙地站起身,朝小巷里追去,“你需要帮助就按寻猫启事上那样联系我就好了!”他一边跑一边不忘扭头朝贝拉喊道。 “再见啊,”贝拉踮起脚向他挥手,“要注意安全啊……彼得。”贝拉蓝水晶般的瞳孔中忽然闪过一抹翡翠的浓绿,她晃了晃脑袋,脸上出现了一片茫然。 哦,对,她要找daddy,然后等旺达和皮特罗回来。 —————————————————— 彼得换上蜘蛛侠的制服勾着蛛丝朝前追去,他之前在网络上就隐约了解过小小蜘蛛的存在,不仅有Q版漫画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剪辑视频。 小小蜘蛛侠出现频率并不高,网上却猜测众多,有猜那是蜘蛛侠本侠的,还有猜那是蜘蛛侠儿子的,总之什么乱七八糟的猜测都有,反正都认为小蜘蛛侠和蜘蛛侠有着千丝万缕脱不开的关系,就连哈利也调侃过他,但是只有彼得自己知道,他冤枉啊!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还是彼得第一次正面碰上小蜘蛛侠,他越观察越觉得像,小蜘蛛侠的身手还真有他的几分影子在,彼得心中一咯噔,自己都开始怀疑起自己了。 这个方向是……复仇者大厦?彼得面罩下的喉结上下一动,像只大型蜘蛛贴在了复仇者大厦的玻璃上。 从实验室出来没被糊一团蛛丝的托尼看见似乎老老实实贴在天花板上的小蜘蛛嘴角一翘,“你又出去捣蛋了吧?” 没有。小蜘蛛摇头,死不承认。 “哼,”托尼嗤笑一声,刚在沙发上坐下,小贾维斯就端来了一杯果汁。 “sir,我想你得看看窗外。” 托尼听贾维斯的话,转头看去对上了彼得的面罩眼,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哇哦~”托尼狞笑了一声,“这不是蜘蛛侠吗?”皇后区出了个义警的事在一两个月前他就知道了,资料什么的也调查地清清楚楚,看着那熟悉的红蓝色,托尼双手环胸,一副审视的姿态。 “贾维斯,放他进来。”小的天天在门外糊他脸,这场子他得从大的这儿找回来。 “彼得帕克先生,sir请你进去。” 彼得怀揣着忐忑的心情进了复仇者大厦,还见到了自己的偶像,但是他并没有多少开心,因为他发现,自己的马甲早就掉了! “斯,斯塔克先生,我我不是,”彼得一进去就连忙否认。 小小蜘蛛侠看见了大蜘蛛侠连忙从天花板上下来,肉嘟嘟的小手腕一抬,一团白丝牢牢粘在了彼得的面罩上。 “哈哈哈哈!”托尼倒在沙发上捧腹大笑,“贾维斯,你看这叫什么,自相残杀吗?”他都还没开始呢。 “彼得帕克,被变异蜘蛛咬后获得力量的普通人,就读于中城高中……” “等等等等,”见实在保不住自己的马甲了,彼得索性拉下了自己的面罩,“斯塔克先生,我,我想知道那个……”他指了指小小蜘蛛侠,眉毛拧成一团难以解开的毛线。 “哦~这是小蜘蛛侠,”托尼打量了一下彼得的一身,“他这一身可比你的睡衣强多了。”当初贝拉在捏小蜘蛛侠的时候就做了一些细节的改造,因为……她也觉得彼得的装备实在太简陋了点。 谁让小蜘蛛穷呢?贝拉喵无奈摊手。 彼得扯了一下自己身上由奥斯本总裁提供的高韧性布料,这在斯塔克先生的嘴里还能被称为睡衣…… “斯塔克先生,小蜘蛛侠的身份是谁啊?”彼得有些好奇,“他也是被变异蜘蛛咬过的孩子吗?” “不不不,你想多了睡衣宝宝,这是我的小甜心做给我的玩具而已,”托尼坚决不承认贝拉是想念彼得所以捏的蜘蛛侠。 “哈?”彼得震惊脸,玩玩玩……玩具?他背后一凉,寒意从脚底心升起逐渐爬上了他的脑神经,他他他,他是不是发现了偶像一些不为人知的小爱好啊? “托尼,”娜塔莎抱着猫从电梯里走出,看见彼得傻乎乎的站在那儿眯起了眼睛,“托尼你会让蜘蛛侠进复仇者大厦?他不是在黑名单里吗?” 委委屈屈小蜘蛛不可置信地看向托尼,黑名单?为什么?他,他居然被偶像给拉黑了,单方面的! 托尼看着杯子里的果汁,似乎是在研究为什么橙汁是橘色的这一问题。 “咪呜~”没从托尼那里得到回应的彼得忽然被一声糯糯的猫叫声拉去了注意力,他看向娜塔莎怀里的小奶猫,奶油团子似的两个月大奶猫,淡黄的绒毛,黑葡萄似的眼睛—— 和他的贝拉一模一样! 是迄今为止最像的一只! 才想起贝拉就是作为猫咪被蜘蛛侠饲养的托尼,“咳咳,你不是好奇为什么你在黑名单里吗” “为什么啊?”彼得回嘴,眼珠子一转不转的盯着娜塔莎手腕上的猫尾巴,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贝拉也喜欢用尾巴缠着他。 托尼一哽,话都堆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了。 娜塔莎轻笑,将怀里的小猫朝彼得的方向抱了抱,“你要抱抱吗?它叫泡芙。”小猫是大家轮流在养,但是都养在大厦内,泡芙这个名字是托尼起的,说它长得就像一团泡芙。 “她和我的猫真像,”彼得小心翼翼的接过泡芙,在她尾巴缠上他手腕的时候眸光一闪。 不像才奇怪了,这可是正主儿亲自捏的。娜塔莎给了彼得一个同情的眼神,小伙子来晚了啊,贝拉现在有爸爸了。 想起小小蜘蛛一年365天这么些年都没停止过的捣蛋,娜塔莎无奈的摇摇头,蜘蛛侠得想想怎么才能从黑名单上下来,否则别说是抱猫了,连看都看不上一眼咯~ 彼得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猫在怀里,心满意足的彼得终于将注意力放回了托尼身上,“斯塔克先生,您请说。” “大概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吧,没有关系的,您说了我才好改正,能被您这么优秀的人指导,是我的荣幸。”小少年脸上一片赤诚。 托尼扬起下巴,冷哼了一声就将头撇开。 娜塔莎笑而不语,托尼这是害羞了吗? “其实托尼不是针对你,”娜塔莎朝一边吊着的小小蜘蛛侠扬了扬下巴,“而是小蜘蛛侠实在是顽皮,所以托尼……迁怒你了。”而且几乎每次中招的都是托尼,所以,嗯…… 理由也是相当的幼稚了。 彼得,“哈?”所以他这是,躺枪吗? “可,斯塔克先生说这是他的……玩具啊,”还是小甜心做的,彼得猜小小蜘蛛侠或许是一个机器人,对,对嘛,那和他有什么关系啊。 小少年还没能学会隐藏自己脸上的情绪,一言难尽的表情让托尼眯起了眼睛,直接丢了一个抱枕过去打断了他脑海中奇奇怪怪的臆想。 “停止你的思维发散!”托尼冷哼一声,翘起的腿,“那是我女儿捏的娃娃,”想起了贝拉,托尼脸上有些难过,这么几年都没有贝拉的消息,也不知道她好不好,他们还能不能重逢……托尼咬了咬牙根,将玻璃杯里的果汁一口气喝完。 一旁的娜塔莎也沉默了。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状况外的彼得小心翼翼地,又薅了一把猫毛,这手感简直熟悉得想让人流泪啊。 托尼眯起眼睛,“你之前就是这么揉你的猫的?”开玩笑,贝拉一个小姑娘,被他这么‘粗鲁’地对待,托尼老父亲的心态在崩溃的边缘。 “对,对啊,”蜘蛛感应让他警惕起来,彼得磕磕巴巴地回答,“贝拉很喜欢我给她顺毛啊。” “闭嘴小子,那是我的贝拉!”托尼想到自己的乖女儿被面前这个他一直看不顺眼的臭小子薅了不止一把,老父亲心态终于……崩了。 “你,跟我来!”托尼呼唤了一声贾维斯,“训练室准备好。”他要和这小子单挑! 娜塔莎挑了挑眉,单挑就单挑,还找什么借口啊……她给彼得投去了同情一瞥,养猫不吸不撸不薅还有什么意义呢? “等等等等,”彼得这次抓住了重点,“贝拉?”他晃了晃手里的小猫。 所以说,斯塔克先生,偷了他的猫? 彼得一脸懵逼JPG。 —————————————————— 镜头转到找爸爸阵线联盟。 皮特罗和旺达果然失望而归,他们一听见万磁王在附近就吓的连忙撤了回来,万磁王的名字他们可都是听过的,那可是响当当的场面人啊,他们两只小虾米可惹不起,只能先撤回来重新打算。 “ε=(ο`*)))唉……” 三个寻爹儿童聚在一起都深沉地叹了口气,旺达见贝拉也一无所获只得揽住她的肩膀作为安慰。 贝拉忽然眼睛一亮,似是想起了什么,她掏出了兜里的玄武龟壳,“我想到了!” “嗯?”两姐弟的目光炯炯盯着她。 “可以给我你们的一滴血吗?”贝拉歪着头仔细回忆,“我之前算过,你们一定会找到自己的爸爸,这说明在未来是有他样子的,我可以通过你们的血看到你们的未来,然后看到你们的爸爸啊!”这就是血脉的力量。 贝拉似乎,终于,聪明了一回。 “可是贝拉,是你看见啊,我和旺达又看不见,”皮特罗皱着眉琢磨。 “我可以画出来!”贝拉挺直了腰板。 旺达,皮特罗,“……”那还是算了吧,会打破我们的幻想的。 “可是这样就会有特征啊!”旺达拉了拉皮特罗的衣角,“至少缩小了范围,而且还能知道未来什么样呢!” 她同意了,起身就去找了把水果刀来。 两人的血滴落在玄武龟壳上,贝拉见血填满了纹路,她覆上手,闭上了眼睛。 旺达和皮特罗都担心地看着她。 所谓的未来在她眼前宛如雪花一般纷至沓来,胀得贝拉脑仁儿有些疼,画面中的旺达和皮特罗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气质成熟了一些,还是贝拉熟悉的样子。随着看到了画面变多,贝拉的眉头越皱越紧,逐渐拧成一团。 忽然,一个男人的脸映入贝拉深远的瞳眸,她瞳孔一缩,一口鲜血从嘴里咳出,宛如雪中红梅一样夺目刺眼,贝拉面色痛苦,眼前一片模糊,耳畔旺达和皮特罗的声音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被鲜血染得殷红嘴唇动了动,贝拉的手无力地垂下,她昏了过去,没有知觉的。 章节目录 第36章 小团圆 贝拉吐血陷入了昏迷, 旺达皮特罗两姐弟都吓呆了,皮特罗反应过来抱着贝拉就要往外冲。 “等等, ”旺达起身拉他, 结果手一斜碰到了贝拉的帽子,深蓝矢车菊的帽子被旺达扯下, 两人看着贝拉头上的犄角所有的话语都消了声。 “不能去医院啊……”旺达喃喃道, 她看见贝拉头上的犄角叹口气,这还是她无意之中发现的,否则她也不会那么快接受贝拉。 “那, 那现在怎么办?”皮特罗傻了, 抱着贝拉僵在了原地, “贝拉也没说会出这种状况啊。” 旺达咬着下唇, “我们等等吧, ”她其实心也是虚的, 看着面色惨白口吐鲜血的贝拉她不可能无动于衷,旺达的手指翻飞宛如灵巧的蝶翼, 手中的混沌魔法宛如合拢的石榴花瓣将贝拉紧紧包裹其中,希望能减轻她的一些痛楚。 贝拉紧闭着眼宛如陷入了可怕的梦魇, 那像只看不清面目的黑色巨兽朝她张开嘴露出了锋利的獠牙,她的呼吸艰难地急促起来, 气若游丝嘤咛道, “查……尔斯……” 旺达凑近她的唇边, 想要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贝拉肯定是看见了什么, “贝拉,你别急,慢慢说。” “泽维尔……”贝拉眼皮沉重的宛如灌了铅,她挣扎着想要掀开却最后还是半阖着,透出瞳眸中的一抹空洞的蓝。 “去,找……”贝拉一字一字缓着说,意识还是迷迷糊糊的,旺达眼中裹着泪,点了点头,“你说,找谁?” “查尔斯……威彻斯特,学校……”贝拉像是累极了,很快阖上了眼皮沉沉睡去。 “贝拉,贝拉你没事吗?”旺达轻声问道,拿着手帕一点一点擦去她脸上的血渍。 旺达轻松的将自己的袖子从贝拉的手中抽了出来,她看向皮特罗,吸了吸鼻子,“我们听贝拉的,先去威彻斯特找查,查尔斯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相信贝拉。 皮特罗点了点头,旺达简单地收拾好东西,“我们走吧。”她抬手将滑落在贝拉脸上的发丝拢到耳后,露出一张苍白虚弱的小脸,旺达抿了抿唇。 她有些自责。 旺达深吸一口气,跟在了皮特罗身后。 —————————————————— 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瑞雯看着这扇熟悉的铁艺大门,深沉的瞳眸中透出一丝复杂,她叹了一口气,嘴角微微翘起,伸手推开了这扇门。 查尔斯,我回来了。 ‘瑞雯,欢迎回家。’正在教室里上课的查尔斯似感应到了什么,他放下手中的书本,两指并拢抵在太阳穴旁,看得底下的学生小心脏一跳一跳的,赶忙清空自己的脑子。 教授听到了什么?我可是在认真上课的啊! ‘汉克,瑞雯回来了,’查尔斯感应到汉克交代了几句,然后朝底下的小白菜们笑了笑,继续讲课。 笑,笑了? 哎呀,教授笑起来好好看……不不不,怎么突然就笑了呢?教授听到了什么?怎么有点,有点凉啊? 小白菜们咽了咽口水,颤巍巍地捧着书,强制自己沉浸在查尔斯柔和的嗓音中。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都舒了口气,查尔斯无奈的摇摇头,他很想问问自己的形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他不一直都是大家心中温柔可亲的教授吗?只是今天没有时间,他争取明天来和他们探讨一下自己的形象问题。 查尔斯合上书,“下课了,大家课间注意安全,准备下节课需要用的书本。”他笑眯眯地说完这句话带着书走出了教室。 “吓死我了,”幻影猫拍拍胸口,“我还以为教授发现了……”毕竟心里揣着秘密,面对查尔斯当然会下意识的心虚。 “我也以为,”小淘气也呼出一口气,“我刚脑子里一直循环的都是菜谱,教授应该没有发现吧?”好不容易盼到的逃课机会呢! “放心,”琴走了过来,“只是有人来学校了,”她悠远的目光投向窗外,睫毛轻轻颤了颤。 “琴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幻影猫咧唇一笑,“这节课一下课我们就撤,”她已经向往外面的世界很久了!这次好不容易说动了琴帮他们打掩护。 琴还是有些不放心,叮嘱了一句,“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放心放心!”幻影猫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小算盘一阵噼里啪啦响,她要去看电影,要去吃炸鸡,还有还有…… 查尔斯办公室。 不提瑞雯看见查尔斯走进来时的震惊,她抿了一口红茶,眼眸弯起,“还是一样的味道啊。”还是一样的查尔斯,瑞雯端详着查尔斯的脸庞,熟悉的眼睛,熟悉的鼻梁,熟悉的嘴唇,还有瑞雯熟悉的温柔。 “你的归来可真是一份大惊喜啊。”查尔斯弯起唇角,端起红茶,氤氲的白雾柔和了他的眉眼,那抹纯净的蓝在雾气后朦胧,“还是要当面告诉你,瑞雯,欢迎回家。” 查尔斯张开的双臂,瑞雯嘴唇动了动,起身抱住了他,“抱歉,查尔斯……”当初在那样的状况下离你而去,抛下了需要我的你。 “没关系,都过去了。”查尔斯抚着瑞雯的头发柔声道,他就像一片宽阔无垠的大海,对这个世界怀抱着宽容与温柔。 “虽然我们理念不同,但是你为变种人做的一切我都感到骄傲。”查尔斯拍了拍瑞雯的背。 瑞雯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将脸埋进查尔斯的怀中,没有让他看见她脸上隐隐的悔意与惘然。 “这次回来了还要离开吗?”查尔斯问。 “我只是回来看看你,”瑞雯离开了查尔斯的怀抱,“我还有事要做,”瑞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睫毛轻轻颤了颤。 “查尔斯,能看见你健健康康的我真高兴,”瑞雯的目光投向查尔斯的双腿,她嘴唇一翘,“还有,你的学校,看上去也很好。”不得不承认,看见欢声笑语的变种人校园,她的理念都有过一瞬的动摇。 查尔斯脸上带了一丝自豪,“或许你可以留下一段时间感受一下,他们都是非常可爱的孩子。” 查尔斯歪着头想了想,“瑞雯你可以做他们的老师,”以瑞雯多年在外生活的经历对于变种人小白菜们都是既新奇又实用的生存技巧,查尔斯简单分析了一下可行性,面色认真地邀请了瑞雯。 瑞雯也的确在沉思考虑,最后她点点头,“一个月?”她看向查尔斯。 “亲爱的,我以为你会说一周,”查尔斯故作荣幸地呼出一口气,“能留你一个月我都很满足了,”他沉吟片刻,“确定不是一年吗?” 瑞雯听见查尔斯的调侃笑着摇头,“可不能贪心啊查尔斯。” 瑞雯跟着查尔斯走在学校里,听他讲述学校的开课目录以及自己即将负责的课程和需要准备的资料。 她的目光忽然在前方一顿,一道深蓝的身影映入了瑞雯的瞳眸,她拉住了查尔斯,声音颤抖,眼前一幅幅熟悉的画面宛如浪花朝她涌来,“查尔斯,那是谁……” 查尔斯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天空像上了釉彩一样纯净,厚厚的卷云轻的不可思议,科特坐在一棵桂花树下,捧着书本嘴唇不住地念叨,手里拿着一支笔,偶尔会低头在书上简单地写上什么。 查尔斯将瑞雯微小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很久之前被他打消的猜测再次浮上心头,“瑞雯,你用过伊莎这个假名吗?” 很久没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了,瑞雯咬了咬唇,一时心中百味杂陈,她摇头,“没有,”她已经可以确定了,那就是她的孩子。 “科特是自己找上门的,”查尔斯和瑞雯站在不远处看着树下的小恶魔,他轻声解释道,“说是不曾见过的母亲让他来找我,我看见他,就像看见了你,可是他却给了我一个名字,伊莎。” 瑞雯张了张嘴,伊莎,伊莎,她在心底呢喃这个名字,科特吗?她抬眸看去,和她记忆里的样子是一样的,只是从小团子,长成了一个小少年。 “查尔斯,你不认识伊莎吗?”瑞雯困惑地扭头看向他,“可伊莎分明认识你,”她不会忘记在带回伊莎的那个雷雨夜,伊莎脱口而出的查尔斯。 查尔斯的眸子中诧异一闪而过,他眯起眼,“瑞雯你认识这个伊莎,而且这个伊莎还认识我?” 瑞雯睫毛轻颤,瞒也瞒不过查尔斯,“科特是我的孩子,伊莎是我从德国一个实验室里救出的变种人,” 查尔斯侧耳聆听,没有打断瑞雯。 她的手不安地拧成一团,“我被红魔鬼下了暗示生下了他,但是却遭到了瓦格纳家族的追杀……出于无奈,我,”瑞雯脸色并不好,事过境迁,她清醒后也不是完全不后悔的,因为无法问心无愧,所以对那个孩子她是有愧疚的。 查尔斯了然,没有让瑞雯难堪,“所以是伊莎带走了科特,对吗?” “嗯……”瑞雯沉默了半晌,最终点了点头。 “我当时回去找过他们,可是却没有找到,”这件事就像一根刺哽在她的喉间,难以释怀,就愈发憎恶红魔鬼,还有……自己。 查尔斯叹口气,他安慰的抚上瑞雯的肩膀,“那不是你的本心,”瑞雯是他从小带大的妹妹,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或许是有私心的,因为人都是自私的,而红魔鬼的暗示则是放大了人心底的黑暗,所以瑞雯才会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宛如被魇住了一样陷入了泥沼。 “可我不明白,”瑞雯看向科特,轻声呢喃道,“他为什么没有见过伊莎,”那又怎么会认为伊莎是母亲呢?她有些不安,时间太久远了,记忆中的鲜红斗篷仿佛都褪了色,她不敢深想。 “或许,这个只有当事人知道了,”查尔斯皱眉,抚养科特的神父早已去世,当初的真相就只有那个神秘的伊莎知道了。 “可是你们还是团聚了,”查尔斯笑吟吟地看向瑞雯,“这说明你和科特还是有缘分的,”他鼓励地拍拍她肩膀,“不要再让自己留下遗憾和后悔,科特是个好孩子,而且坚信母亲爱他,瑞雯,你还有机会弥补。” “可他认为的母亲,是伊莎。”瑞雯抿紧了唇,她有些不敢面对这个孩子。 查尔斯眉头皱了皱,“你可以告诉他真相,诚实的面对他,面对你自己,瑞雯,至少,你不会后悔。” “再说吧,查尔斯,”瑞雯岔开了话题,她还需要一点时间。 “我很好奇伊莎,”查尔斯脸上带着笑,“为我讲讲她吧,”瑞雯一直独来独往,可是刚刚听瑞雯的讲述,他隐隐察觉到伊莎在瑞雯身边的时间并不短。 “她啊,”瑞雯嘴唇轻轻翘起,眼神放空似在怀念,语气带了一丝亲昵与嗔怪,“她就是个胆小鬼,是个弱小又懦弱的变种人,一丁点风吹草动就会被吓的缩在角落里……可我唯独没想到的是,她会因为科特反抗我,”瑞雯的眸色暗沉下来。 “查尔斯你知道吗,当时我真的很生气,因为我觉得被背叛了,像是,亲近的妹妹站在了彼端,离我很远很远,很难受,”瑞雯的笑容中带了一丝无奈,“可是或许,她只是不想我后悔吧。” 查尔斯点点头,“你很想她。”他看见了,瑞雯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泪。 瑞雯嘴角一翘,“都这么久了,我也醒过来了,怎么还会对她生气呢,查尔斯,我承认,我很想她,”她深吸一口气,眨去眼中的泪,“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不会对我生气的原因,” 她握住查尔斯的手,“当时我跟着埃里克离开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是又气又难过,最后却化作一种深切的无奈呢?” 查尔斯眼眶也微微泛红,他拍拍瑞雯的手背,“真想见见让我妹妹懂我感受的伊莎啊!”他故意感叹一声。 瑞雯扯了扯嘴角,“我也想,再见见她。”可是,就怕没有机会了。伊莎,很可能出事了。瑞雯一直逃避着这个猜想,可是这却是最可能的结果。 查尔斯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时候汉克匆匆跑来,“查尔斯,幻影猫和小淘气两个逃课出去了!”他注视着瑞雯,眼珠子都舍不得离开一下。 查尔斯轻叹口气,“这些孩子啊,就没让我省过心。” 瑞雯嘴角翘了翘,“大概是呆闷了,外面的世界总是充满诱惑的。” “是啊,所以需要瑞雯你这样一个老师啊,”查尔斯似笑非笑地看着瑞雯,意有所指,“外面的世界再诱惑,最终还是要回家的。” 瑞雯撇开脸,查尔斯摇摇头,轻声道,“只要记得有人在等你回家就好。” ———————————— 这边出来放飞自我的小淘气和幻影猫没走多久就遇上了离开学校投向了万磁王的火人约翰,这里离学校不算近,但也不远,两人朝他走了过去。 “约翰,你怎么在这里?” “哦~是不是想念大家,想回来了?” “你在万磁王那儿过的怎么样?每天有肉吃吗?” “闭嘴!”被两人吵的脑仁儿疼的约翰气急败坏地呵斥,他的脸胀的又烫又红,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还是恼的。 被万磁王洗脑一头热扎进去的约翰发现兄弟会和他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里面的人每一个都比鲍比讨厌多了,约翰没几天就后悔了。 脑子降温后的约翰也没参与什么任务,所以受到的都是些冷言冷语和嘲讽,吃也吃不好,睡,睡也睡不好,想回学校的他又拉不下脸,只能时不时的在周围晃悠。 结果就撞上了打听查尔斯的旺达和皮特罗。 威彻斯特,学校,查尔斯泽维尔。这就是旺达从贝拉嘴里听到的消息,从他们到威彻斯特贝拉一直都没醒过,旺达心里暗暗着急。 “请问你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一所学校,”旺达和皮特罗到了威彻斯特就开始打听,好不容易摸到了边,两人都松了口气。 约翰怀抱着一定的警惕性,“这附近有很多学校,你们找哪一所?” 旺达和皮特罗面面相觑都有些懵,贝拉说学校,可没说哪一所啊,她喃喃道,“我们找查尔斯泽维尔……” “你们是变种人?”约翰眯起眼睛,他压低了嗓音问道。 旺达提防地后退一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那是一座变种人学校,你们如果不是变种人,那打听做什么?”约翰警惕的是人类,他在兄弟会还是听到了一些风声的,至少在兄弟会看到的,要比在学校看到的残酷许多。 变种人还有学校。旺达和皮特罗眼中都有恍惚,涨姿势了。 这时候幻影猫和小淘气看见了约翰走了过来。 旺达和皮特罗一听见‘万磁王’震惊了,“你是兄弟会的人?”他们两个去找爸爸的时候途中听说兄弟会的人都很凶残啊,面前这个看上去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男孩居然会是兄弟会的人? “我……”约翰被这种异样的目光注视着浑身不自在,别扭的他只能凶巴巴的怼回去,“是又怎样?” 幻影猫和小淘气站在约翰身边看着旺达和皮特罗,“你们干什么啊?欺负约翰吗?” “谁会被欺负啊!”约翰低吼道,转身就要走,幻影猫连忙拉住他,开玩笑,好不容易遇见一次约翰,怎么也要逮回学校劝他改邪归正啊。 “好好好,约翰不会被欺负,约翰都是欺负别人的,”小淘气接了一句,“你们干什么的?被约翰欺负吗?” “喂!” “我们是来一所学校找人的,”旺达稍稍放松,她感觉到这两个女孩儿并没有恶意,“我们来找一个叫做查尔斯泽维尔的人。”也不知道贝拉要找这个人做什么,是和他们的未来有关吗?旺达有些不安。 幻影猫和小淘气面面相觑,听到教授的名字都会心虚怎么办? 看到两人的反应,约翰哈了一声,“你们该不会逃课出来的吧?”他有些幸灾乐祸,“回去等着被教育吧。” “闭嘴!”这回轮到幻影猫对他说了,她咽了咽口水,“我们只是出来……”她的目光在旺达身上一顿,“你们是变种人吗?” 旺达谨慎地点点头,幻影猫一拍手,“我是出来招生的!”她打了一个响指,“我和小淘气都是学校的学生,喏,那边那个,中途辍学了的。” “谁辍学了啊!”明明可以挣脱小淘气的约翰却只在原地跺脚。 旺达闻言转身看了看皮特罗怀中贝拉的状况,贝拉依然闭着眼睛像是陷入了沉眠的小公主,旺达有些着急,“麻烦你们能带我们去找查尔斯泽维尔吗?” 幻影猫探头看了一眼,是个面色苍白的漂亮女孩啊,她也意识到对方情况不妙,“行,我们马上回去。” “谢谢,谢谢,”旺达呼出一口气,心总算稍稍放下来了。 汉克正要出门抓逃课不乖的小白菜们,结果就看见了一溜儿的队伍,带头的是幻影猫,尾巴上是小淘气逮着的火人约翰。 汉克笑着摇摇头,幸好没闹出什么大动静。 “汉克!”幻影猫看着门口等着的人影就咽了咽口水,她连忙侧身露出身后的旺达,谄媚地笑笑,“汉克,我带了小伙伴回来啊!他们找教授的,还有还有,有个病了,你得赶紧去看看啊。” 汉克瞪她一眼,“先进去说,”他忽然瞟到最后别扭的火人,于是走上去拉住他的手腕,“约翰既然回来了就别想走了,前几天鲍比都还念着你呢。” “谁要他念我啊!”约翰气急败坏地说。 旺达和皮特罗都好奇地打量着这所学校,树下的小恶魔,穿墙溜走的幻影猫,还有各种能力的变种人,在普通人眼中奇幻的世界,旺达和皮特罗却在这里感受到一种安全感,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他们不再是特殊的(在普通人中),却依旧独一无二(在变种人中)。 “欢迎来到泽维尔天赋少年学院,”查尔斯为姐弟俩都倒上一杯温暖的红茶。 “汉克说,你们是来找我的,”纵然好奇,但查尔斯没有发动能力,而是询问。他看向皮特罗怀里的少女,皱了皱眉,“她需要检查吗?” “要!”旺达立马点头,脸上充满了担忧,“贝拉她昨晚吐血后就没有醒来过,” 查尔斯手中的茶杯与瓷碟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他愕然地眨了眨眼睛,嗓音有些干涩,“你说,她叫贝拉?”即使重名的可能性很大,但是查尔斯的反应依然激动。 “是,是啊。”旺达不知道原因,谨慎地点了点头,皮特罗抱着贝拉的双臂也紧了紧。 “我们去实验室谈吧。”查尔斯站起身带姐弟俩去往实验室。 旺达却抬手拦住了他,“实验室?”她秀气的眉毛拧成一团,语气充满了质疑。 “是检查身体的地方,不要担心,”查尔斯失笑,“也是汉克的实验室,” 旺达这才放下手臂,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贝拉说可以看见我们的未来,但是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忽然就吐血昏迷了,然后她迷糊着让我们来威彻斯特找一个叫查尔斯泽维尔的人。” 贝拉的帽子被摘下,皮特罗将她放在了试验台上,看着汉克调试仪器。 查尔斯抓住了一个词,“看见未来?”他面色沉凝下来,大脑开始飞速地运转。 旺达在他严肃的脸色下磕巴了一下,“其,其实是因为我和皮特罗要找爸爸。”她简单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清楚了。 “查尔斯,是贝拉。”汉克看见屏幕上的一团金色的能量体,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激动。 小兔子回来了! 查尔斯的眼眸一亮,湛蓝的瞳眸中迸发出汹涌的喜悦,宛如层层叠叠的浪花,他抚上少女雪白的长发,嘴角轻轻翘起,“贝拉,很高兴,能再见到你。”今天的惊喜真是一个接一个。 站在一旁的皮特罗和旺达懵逼的眨眨眼,现在是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37章 小团圆 “放心, 贝拉很快就会醒的,”汉克检查之后在三双眼睛的压迫下很快说出了结果。 查尔斯点点头, “等贝拉醒来后就能知道她说的‘看见未来’是什么意思, ”未来,这个词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一种无法抵挡的诱惑, 查尔斯现在担心的就是贝拉的这项能力。 皮特罗接了一句, “那也得要贝拉记得住啊……”旺达轻轻拍了他一下。 查尔斯眉毛一挑,“怎么了,贝拉记不住吗?”他坐在试验台边端详着少女, 看犄角, 贝拉这次是小羊吗?查尔斯摸了摸她头顶上的小犄角。 唔, 怎么忽然有点想吃牛角面包了? 旺达讪讪一笑, “贝拉她记性不太好, 她也要找daddy的, 可是却只想起了她daddy的名字,姓氏都没有。”旺达顺便举了个例子。 “而且刚发生的事过几分钟很可能就会忘记, ”皮特罗补充。 查尔斯,汉克, “……”忽然有些担心了怎么办? 查尔斯面色复杂的看着试验台上安静躺着的少女,贝拉……这么些年你都经历了些什么啊?这么早就痴呆了吗?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也许可以不计较你这么晚才来找我的事。 沉睡的少女纤长的睫毛宛如翩跹欲飞的蝴蝶, 在灯光下轻轻颤了颤, 查尔斯伸出手为她挡去刺眼的白炽灯灯光, 他就像一个期待看见破茧的人, 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那蠢蠢欲动的蝶茧。 贝拉睁开眼睛还未完全清醒就陷入了一片的深蓝的海,两抹蓝仿若隔岸相望,她眨眨眼睛,顺着眼角滑下一滴泪,一道蜿蜒迤逦的水迹。 “查尔斯……”贝拉的声音沙哑,澄沙喉咙似的一种哑,听得人格外揪心,“你秃了……”她说完这几个字眼眶蓦的就红了,皱着小鼻子泫然欲泣。 查尔斯,“……”???他忍不住抬手摸摸自己茂密的头发,莫名心有余悸。 旺达皮特罗和汉克的目光也控制不住的往查尔斯的头发瞟去。 姐弟俩:难道这是假发?他们没发现而已? 汉克:查尔斯……秃了?什么时候的事? “贝拉,你没事吧?”旺达上前探看,伸出手揉了揉少女苍白的脸颊,直到上面晕上两抹血色才松开手,“真是吓死我了。” 皮特罗也走过来将她的头发揉成鸟窝,“以后不准这么做了!” “没事了,”贝拉傻乎乎地笑笑,她摆摆手,“别担心,我看见了旺达你和皮特罗的爸爸呢!” “真的?”旺达眼睛一亮,“怎么样?他帅吗?” 查尔斯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想听听贝拉看见的未来中,旺达和皮特罗的爸爸是谁。 “查尔斯认识的,”贝拉指了指查尔斯,在查尔斯困惑的目光中比划了一下,“带着一个丑丑的头盔,还能控制金属的,你知道吗?” 等等!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查尔斯眨了眨眼睛,和汉克面面相觑。 一旁的旺达和皮特罗一听见后半句话背后一凉,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想我知道了,”查尔斯面色古怪,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在埃里克之前看见他的孩子,这种感觉真是说不出的奇妙啊,“你们知道万磁王吗?”他问姐弟两,看见他们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就知道了答案了。 说实话,查尔斯是想笑的,因为姐弟两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让他感受到了他们对埃里克浓浓的嫌弃,作为万磁王的好朋友,小教授还是做到了一个朋友应该做的,憋笑。 万磁王……万!磁!王! 旺达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是万磁王的孩子,那,那可是响当当的场面人啊,想起曾经电视中看见的关于万磁王的新闻,旺达的肩膀无力地耷拉下去,幻想宛如阳光下的七彩泡泡,虽然斑斓,即使美丽,最后还是逃不过虚无破碎的命运。 她皱巴着一张漂亮的小脸,“教授,你还认识别的丑头盔吗?”别说是头盔丑,人丑她都接受了。 皮特罗也是恍恍惚惚,“贝拉你是不是看错了?”他茫然地看着贝拉。 “没有啊,”贝拉扬声否认,“我看见的许多未来里,丑头盔就是你和旺达的爸爸啊!”她还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真,希望是贝拉你记错了,”旺达无语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情感上却依然无法接受,她不想加入兄弟会,也不想当场面人,她和皮特罗就想安安分分的。(安安分分地报个仇再安安分分的。) 洞悉姐弟两内心的查尔斯,“……”真是没想到埃里克会被嫌弃到这种地步。 仿佛被抽空所有力气的旺达转身将自己塞到皮特罗的怀里,她呜咽了一声,十分可怜的,“皮特罗,唔,我……”不想要这么个爸爸啊!曾经被兄弟会传销过的旺达内心是拒绝的! 这时候却像哥哥的皮特罗安抚地拍了拍旺达的背,“没关系的旺达,我们还有彼此的,我们可以不要爸爸。”你还有弟弟,我还有姐姐,我们还有亲人的。 查尔斯最终还是站了出来,“你们先冷静一下,”他轻声安抚受到打击的姐弟俩,“你们可以先不认他,但是他毕竟是你们的父亲,” 见姐弟俩都憋着不说话,查尔斯叹了口气,“放下成见,去了解万磁王这个人,你们可以不认可他的理念,不赞同他的行动,因为你们都是独立的个体,即便会因此和兄弟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你们并没有加入其中。” 窝在皮特罗怀里依然闷闷不乐的旺达,“可是有关系就是有关系,”还是斩不断的血缘关系,旺达想骂醒那个执意找爸爸还相信血缘力量的自己。 查尔斯一时无言,旺达说的也没错。况且以他对埃里克的了解……他并不一定会对两个自己不知情的孩子抱有多少感情,很可能只会看中他们的能力。 “没事旺达,现在我们知道了爸爸是谁,主动权在我们手里啊,”皮特罗安慰她,“我们想认就认,不想认就不认,就算认了,他也没法逼我们。” 查尔斯叹气,这样也好,给他们一些准备时间。“你们要留在学校吗?”查尔斯发出了邀请。 已经知道爸爸是谁一时失去了方向的旺达和皮特罗眨了眨眼睛,他们思考商量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留!”身上也没钱了,没心情打工的姐弟俩打算留下来先缓缓。 “我,我不留,我要去找daddy,”被晾在一旁的贝拉忽然举手发言。 众人的眼光汇聚在她身上,“你不留下来?”这是来自马克西莫夫姐弟的疑问。 “贝拉,你要去找斯塔克我可以送你去……”查尔斯还没说完就被旺达尖利的声音打断了,“托尼斯塔克?!” 旺达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这姓氏有些耳熟,直到她宛如拼图一样将斯塔克与贝拉口中的托尼拼在一起时她才恍然,托尼斯塔克。 “你是托尼斯塔克的女儿?”旺达又气又急,她抓着贝拉的手腕,一脸被欺骗的愤怒。贝拉怎么会是托尼斯塔克的女儿呢?怎么能是呢? 她眼前仿佛又看见了印在流弹上的斯塔克标志……倒塌的房屋,还有和皮特罗流浪的那些日子……宛如一本被快速翻阅的书,可是翻到后面,就是有贝拉存在的扉页了。 “旺达,”皮特罗还算冷静的,“贝拉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啊!”他去拉旺达。 贝拉茫然地看着愤怒的小鸟似的旺达,她看向查尔斯,眼神询问道,“是吗?”托尼斯塔克?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很熟悉啊,于是贝拉点了点头。 查尔斯扶额,柔声道,“是啊,贝拉忘记你哭鼻子要找托尼daddy的事了吗?” “我有哭?”贝拉惊讶的瞪大眼睛,蓝汪汪的眼眸宛如两颗闪烁的星,看得查尔斯心底一软。 他抚上贝拉柔顺的长发,“对啊,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我们其实是在同一个世界,贝拉,这不是你所陌生的世界,不要难过,我们始终会重逢的。” 小兔子抱紧药臼泪流满面看着他的模样始终萦绕在他的脑海中,像是一块过期的发硬的面包硌在角落里,硌在他心上,一直耿耿于怀。 旺达背对着贝拉一个人在生闷气,查尔斯在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微微拢眉,这两姐弟虽然没有埃里克那样的偏激,但是在脑回路方面倒是和他们父亲有着异曲同工的地方啊,查尔斯只好将托尼关闭武器工业部的事解释了一遍。 “他在知道斯塔克制造的武器被人利用时选择了面对,选择了承担,”查尔斯为托尼解释,“我想他在制造那些武器的时候出发点是保护而不是毁灭,旺达,斯塔克也作出了很多补偿和努力的。” “别迁怒贝拉,她什么都不知道,”查尔斯拉过旺达的手腕,又拉过贝拉的手腕,像是在调解两个小朋友矛盾的老师,“贝拉是被斯塔克收养的孩子,你也能从贝拉的态度里察觉到的,托尼斯塔克对她很好。”否则也不会心念念着daddy。 皮特罗拍拍旺达的肩膀作为鼓励,“旺达你就别嘴硬了,顺着教授递的台阶就下去吧。”明明在贝拉出事的时候担心得不得了。 两只小动物握手言和,一只噘着嘴别别扭扭,另一只还在状况外还没意识到自己刚和小伙伴闹矛盾了。 “咕咕咕~”一声空荡的咕噜声想起,贝拉低头按了按自己瘪瘪的肚子,“饿了。”她抬头茫然地看向查尔斯。 查尔斯无奈的按了按眉心,嘴角却不容控制地扬起,“好好好,我们去吃饭。”他领着三只朝食堂走去。 “贝拉你是怎么认识x教授的啊?”旺达在后面和贝拉咬耳朵,她真的是挺好奇的,“你,你可别又说你忘了啊!”还没等贝拉回答她就警告道。 “旺达你都知道还问我啊,”贝拉委屈的挠挠头,旺达无语,最后只能低叹口气老老实实跟在查尔斯身后期待一下今天的晚餐 一进到食堂就受到了注目的洗礼,“就是他们吗?幻影猫带回来的新伙伴?” “不知道他们的能力是什么诶,有点好奇。” “我想摸摸她的小角,她好可爱!” “火人也回来了啊,” “哎,还不是跟着万磁王没肉吃,听说过的不怎么好,都瘦了,真难为咱们教授给养的肉啊。” “谁没肉吃啊!”约翰听见这样的话一摔叉子就要站起来。 被小淘气一把按了下去,“行了行了,好好吃饭,多吃点肉补回来不就得了吗?”她叉起一块牛排塞到约翰的嘴巴里。 “谁因为这个……唔!”嘴里塞着牛排凶也只能含糊不清凶的约翰。 “查尔斯,”瑞雯朝他挥手示意。 贝拉深陷在法式茄汁肉丸意面的目光一顿,她扭过头看着瑞雯,嘴唇动了动,隐约有个名字已经落在了唇边,可是怎么也吐露不出来。 皮特罗和旺达早就高兴疯了,终于能安顿下来好好吃一顿了,两人开始扫荡食堂,查尔斯领着贝拉去瑞雯和科特所在的桌子坐下,“贝拉,这是我的妹妹瑞雯,这是科特,”查尔斯介绍道。 “这是贝拉,以前是只兔子,现在是小羊,”查尔斯笑着摸摸她头上的小犄角,“我的腿还是贝拉治好的呢。” 科特听见这个名字抬头盯着贝拉,发现她并不是自己见过的‘贝拉’又低下头去,“你好,贝拉,我是科特。” 瑞雯听见查尔斯的话很是惊讶,她对上那双蓝汪汪的眸子倏然有些恍惚,眼前仿佛浮现了另一双祖母绿的碧瞳,那是伊莎的眼睛。 ‘瑞雯,我好怕……’少女披着红斗篷怯懦懦地看着她的模样还历历在目,瑞雯喉咙间被一种酸涩的感情哽得难受,她做了一个深呼吸。 “谢谢你贝拉,”瑞雯闭了闭眼,很快调整好心情,“我是瑞雯达克霍姆。” “是白泽,不是小羊,”贝拉皱眉纠正,她卷了一叉子的意面将嘴巴塞得满满的。 “好好,是白泽,”似乎对于种族问题贝拉就特别严肃执着啊,查尔斯失笑地摇头坐下。 “月兔捣药,白泽呢?”查尔斯问,心里猜测会不会和旺达说的未来有关系。 贝拉放下卷面的叉子,查尔斯抽了张纸替她擦拭着沾满酱汁的嘴角,“算卦,”她有些小骄傲地拿出玄武,“我会算卦!就是占卜。” “这就是你一醒来就说我秃了的原因吗?”查尔斯幽幽地望着她。 敏锐察觉到危险的贝拉求生欲很强谨慎道,“我看见的未来里,查尔斯你没有头发啊,”贝拉歪着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一根都没有。” 科特手一抖,叉子就掉在桌上,孤零零的折射出一道银白的光。 查尔斯,查尔斯,“……”微笑,微笑,微笑! 瑞雯捂嘴轻笑,“真是难以想象啊,查尔斯你究竟发生了什么啊?”她打量着查尔斯的头发,不敢想象光头的查尔斯会是什么样子。 “我也想知道,”查尔斯笑眯眯地看着贝拉,他既好奇又好笑,“那你帮我算算呢,算为什么我会没有头发。” 一天三卦,今天还一卦都没算的贝拉点点头,她摸出了硬币往玄武壳里一丢,摇摇晃晃的动作让查尔斯误以为看见了赌场里的赌徒,硬币叮呤咣啷地从龟壳中滑落,贝拉看着卦象,越看脸色越沉凝一分。 大凶! 贝拉抿紧唇一言不发,重新将硬币丢进玄武壳开始算方位,她看着新一轮的卦象眯起了眼睛,“取堪舆,” 什么堪,什么舆?查尔斯都有一瞬的懵。 倒是皮特罗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了一份地图送到了贝拉的手上,她打开之后却依旧皱紧了眉毛,“不够,要更大的。” 汉克从办公室取来了一份世界地图,贝拉眸中的蓝仿若凝结的冰花,她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最后落在了非洲大陆的右上角,“埃及……”她低声喃喃道。 “在埃及,大凶。”贝拉微微撅唇,有些担忧,“查尔斯只是被选中的人,”她闭上眼睛努力想要回忆她所看见的未来。 “贝拉,不要勉强自己,”查尔斯看见她拧紧的眉头握住了她的手腕想让她放松些。他并不想因为还没发生的事看见贝拉这么勉强。 “查尔斯没有头发就……”就,还是好看的,就是,就有点奇怪而已,不过没有头发的手感会不会很好?贝拉伸出手摸了摸查尔斯的头发。 感应到贝拉想法的查尔斯哭笑不得,他正要说什么,贝拉嘴唇动了动,扯着他的衣袖小声道,“我看见,亚历克斯死了,”她纤长的睫羽垂下一片浅浅的影子。 查尔斯一怔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和斯科特坐在一起的亚历克斯,明明还好好坐在那儿的人,鲜活的,温热的,怎么会……“也是因为埃及?” 贝拉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查尔斯和瑞雯对视一眼,“看来我们得走一趟了,贝拉,我先把你送回斯塔克那儿吧。” 他算算时间,小兔子应该很久没有见到托尼斯塔克了,这次也不知道有多少时间,埃及的事还是自己去解决吧,贝拉能多些和爸爸相处的时间。 贝拉沉默了一会儿,她咬着唇没有说话,查尔斯耐心地等着她,“贝拉,这次,时间是多久呢?” 贝拉歪着头想了想,“我,我忘了,”她勉强扯开嘴角一笑,“但是会有提醒的最后,”她还记得沙砾漏过的声音。 “查尔斯,我要去,”贝拉抬眸对上了查尔斯的眼睛,“我,我可以算方位的,”她晃了晃手中的龟壳,“埃及那么大,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想看到以后都没有头发的查尔斯,也不想以后听不到斯科特和亚历克斯的斗嘴,”贝拉歪着头笑了笑,查尔斯恍然间仿佛看见了当年那只毛茸茸的兔子。 章节目录 第38章 小团圆 既然已经决定去埃及了, 查尔斯自然是要对学校这边作出一些安排的,对于埃及会发生什么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 学校里还是需要能做决定的人, 查尔斯决定留下汉克。 而瑞雯则是打算去埃及看看有没有需要解救的小白菜,而科特也因为瞬移的能力在查尔斯的名单之中, 旺达和皮特罗这两姐弟则完全是插队强硬挤进来的。 他们两个是听见贝拉要去所以也打算跟着的, 给出的理由无非是贝拉记性不好,要有人跟着她,他们和贝拉相依为命对她更了解等借口。 查尔斯在经过短暂思考后也同意了他们的加入, 不提两姐弟的能力, 一想到不知道贝拉还有多少时间, 查尔斯在怅惘之下决定带上姐弟俩, 他希望贝拉能多些和朋友相处的时间, 即便他们终会重逢, 可谁又知道下次的再见是什么时候呢。 而除了琴,斯科特也被查尔斯圈在了名单里, 由于贝拉的预言,查尔斯没有带上亚历克斯, 贝拉的话就像是一块压在他心上的大石头,他不敢冒这个险, 所以还叮咛亚历克斯在学校里老实地好好呆着。 名单确定下来之后, 查尔斯通知他们回去好好收拾准备, 明天早上出发, 时间的确是有些赶, 但能早些解决自然是最好,要带学生离开学校,该用个什么名头呢?查尔斯的笔尖在记事本上点了点,上面还画了一个小巧的金字塔。 就说是项目课程的实践吧,避免学生人心慌乱,闹出什么动静,查尔斯还考虑周到,他不知道的是,贝拉在食堂算卦的举动引起了不少小白菜的注意,除却一开始贝拉提到的埃及,甚至连那句‘查尔斯你以后一根头发都没有’都以闪电般的速度迅速流传开来。 八卦的流传速度和范围的广泛是人类都难以想象的,而我们大家都知道的是,同样一句话在不同人的嘴巴里百转千回后最终与原意的重合度为0%。 所以这边查尔斯才发下通知说要带着学生出去实践,那边凡是被八卦波及到的范围,大家几乎都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埃及,并且目的有以下几个版本: 版本一:教授征召学生陪他去埃及探险寻找养发护法的秘方! 版本二:教授要去埃及研究木乃伊有没有头发这一重要问题。 版本三:查尔斯听说埃及有一家植发医院不错决定先去预约留个号…… 等等。 所以当第二天一早到食堂吃早餐的查尔斯受到了无比热烈的注目礼后,不,是他的头发受到了无数视线的打量扫视后,查尔斯脸上和煦的微笑,有点崩。 “教授,我们会想你的。” “教授,你要早点回来啊!我们还等着你上课呢!” 但这些声音完全没有干扰到查尔斯,他不动声色发动了能力,然后……然后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暴走。 看着教授脸上越发和善的微笑,小白菜们默默收回了自己张扬的目光然后在心底开始循环菜谱。 嘴里叼着个三明治的贝拉迷迷糊糊跟着查尔斯上了飞机,在飞机起飞后她才清醒了点,“哇哦!”贝拉新奇地在座椅上左碰碰右摸摸,“这还是我第一次坐飞机呢!”她敲了敲机窗,蓝汪汪的眼眸宛如寒夜里闪动的星。 “不可能吧!”坐在后排的旺达不相信,“贝拉你可是斯塔克的女儿啊!”教授都有私人飞机,托尼斯塔克会没有?贝拉怎么会没坐过飞机? 而一旁的查尔斯替贝拉系好安全带后稍加思考,问她,“当初,你留在斯塔克身边的时间有多久?” 旺达皱了皱眉,眼中有些困惑,这不是她第一次听见查尔斯对贝拉提起时间这个词了,可是这个词有什么意思呢? 她没明白,但是不妨碍她回答查尔斯,“教授,你问贝拉这个问题完全就是白问啊,她一定会特别无辜地回答你……” “啊,我,我忘记了……”贝拉的确,睁着清澈的蓝眼睛如旺达所说,特别无辜地望着查尔斯。 旺达无奈地摊手,果然如此。 查尔斯失笑,他摇摇头,忽然有些好奇,“连这个都忘了,那你是怎么记起我的?” “啊,”贝拉挠挠后脑勺,“未来里看见的。”她特别实诚地回答。 查尔斯眯起眼睛,笑眯眯地问,“那如果你没有旺达和皮特罗预测未来,那是不是不会想起我呢?” 贝拉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堪堪点下去的头求生欲极强地立马转了个方向摇了摇,“不会啊……”弱弱的,心虚来着。 查尔斯捏了捏她的脸颊肉,目光在贝拉雪白的长发上一顿,手在衣兜里摸了摸,而后取出一条天蓝色的缎带,“那你还记得这个吗?”他挥了挥,抬手撩起了贝拉的一缕发丝。 贝拉看着缎带,半晌后才试探地说道,“……蝴蝶结?” “看来这个还是没忘的,”查尔斯手指灵巧地在贝拉柔顺的发丝中穿梭,没多久就为小姑娘编出了一束漂亮的辫子。 “谢谢查尔斯,”贝拉很喜欢地摸着头发,脸上终于露出了查尔斯熟悉的兔子笑。 坐在前排的科特听见后面的欢声笑语忍不住扭头看看贝拉,他脸上有些犹豫,所以只敢偷偷地看。 贝拉眼尾扫到了一抹晶亮的暗金色,她眯了眯眼,倏然凑上前去,将脸小心的靠在并排座椅中间的空隙处,纯净的宛如土耳其酷蓝天空的眼睛和科特再一次扭过来的暗金色眼眸对视,漂亮的蓝弯起。 贝拉笑吟吟道,“你在看我啊?”是疑问句,可是却已经很肯定了。 “我我……”被近在咫尺的蓝眼睛惊吓到的科特朝后一退,后脑勺磕在椅背上差点要跌倒,还好是瑞雯拉了他一把。 “坐好。”瑞雯淡淡看了他一眼,又朝后看了贝拉一眼。 “坐好!”几乎是和瑞雯同时说的查尔斯拉下了不安分的贝拉。 “你就是在看我,为什么啊?”贝拉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戳科特。 “我,我就就……”被少女紧盯着的科特又紧张又羞涩,低下头眼神左飘右飘总之就是飘不到贝拉身上。他搅着手指,一点都不像他的外表那般凶恶。 “你说啊,我听着的。”贝拉点头,忽然伸出手捧起了他的脸,“你要看着我说啊,这是尊重。” 微凉细腻的手掌贴在脸上,脸红看不出来但是脸烫能感觉出来的科特磕巴的更厉害了,“我我我……想问,你占卜很准对吗?” 坐在科特身旁的瑞雯脸色一变,这么几天和科特的相处中她知道这是一个多体贴的孩子,在得知查尔斯没有更多线索后就再没问过的科特内心却一直渴望着找到妈妈,所以在他开口问贝拉占卜的事之后,瑞雯就能猜到他要占卜什么了。 查尔斯微微蹙眉担忧地看了瑞雯一眼,瑞雯拖着一是还没有做好面对科特的准备,二是想多些时间去了解科特。 出于尊重,以及伊莎还没有找到,查尔斯并没有在瑞雯坦白后在科特面前透露一个字,但其实这对科特来说是不公平的。 如果贝拉能阴差阳错地戳破这层纸,查尔斯也没有异议反倒是乐见其成的,他也希望瑞雯和科特能早些相认。 “当然了!”贝拉扬起小下巴,“你想算什么?”她掏出了玄武的小龟壳。 “我,我想算妈妈还活着吗?”科特面上有些忐忑,“能算吗这个?”他抬起眼睛不安地看着贝拉。 后排的旺达和皮特罗站起来看了一眼科特,哎呀,他们是找爹,这里又遇见了一个找妈妈的,旺达和皮特罗颇有一种共鸣感,决定有时间要和科特进行一次思想情感交流。 贝拉比了个OK的手势,将硬币丢进龟壳摇摇晃晃,看着卦象后点点头,“活着的,你放心。” 查尔斯拳头抵在唇边掩下了那抹奇异的笑意,眼睛朝僵坐在前面的瑞雯瞟去,是还活着的,贝拉没算错。 瑞雯悬在半空的心才刚一放松就听见了贝拉善解人意地问道,“要算方位吗?”她问科特。 得知妈妈还活着就激动不已的小恶魔毫不犹豫地点头,“要!”还能算方位啊,科特崇拜地看着贝拉。 “贝拉,我可没办法给你去买碳火了啊!”皮特罗忽然意识到不对,连忙出声。 “哦,对啊,没碳火,”贝拉点点头,瑞雯呼出半口气,“要不到了埃及我再帮你算?”好吧,瑞雯的半口气卡在了喉咙里是呼不出来了。 “没关系的,没关系,我已经很高兴了,”科特脸上尽是喜悦,“我不着急的,知道妈妈还活着就好,也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小恶魔的外表下内心却住了个小天使。 瑞雯抿紧唇没有说话。 贝拉眨了眨眼睛,看着科特这么可爱她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或者你有她的东西吗?我也可以帮你算方位的。” “有!”刚刚还说不着急的科特立马褪下了手腕上的编织手链递给贝拉。 瑞雯看了一眼,淡淡的浅金色,那是伊莎头发的颜色,她忽然记起伊莎剪掉头发兴致勃勃地告诉她,她要为宝宝准备一份礼物时的表情,瑞雯低下头,记忆中原以为褪色的小红斗篷逐渐明艳鲜丽起来。 贝拉接过后摸了摸,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有些懵也有些困惑,“这,这不是猼訑的毛吗?” 科特眼睛一亮,“这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查尔斯难掩惊讶地侧头看着贝拉,“贝拉,你认识伊莎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贝拉的身上,嗯,确认过眼神,你是有瓜的人。 伊莎?这名字……怎么听起来,伊莎,贝拉?贝拉背后一凉,总觉得自己的猜想有点胆大,“这是猼訑的毛,人戴在身上就会充满勇气,不会心生畏惧。”贝拉解释道。 瑞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的,她想起因为打雷躲在床底下瑟瑟发抖的少女,于是嗤笑了一声,“可是她自己就是个胆小鬼。” 话一出口她才察觉到不对劲,科特惊讶的看着瑞雯,“你,你认识我妈妈?”他喃喃道,伊莎是怎样的人他都不知道,连教授也不知道,可为什么瑞雯知道? 自知失言的瑞雯懊恼的闭上了嘴巴,低下头没有说话。 “因为猼訑本就胆小啊,”贝拉点头,认证了瑞雯的说法,贝拉谨慎地问了问科特,“你确定,这个伊莎,是你的妈妈吗?”她将手链递回去。 科特疑惑地眨眨眼睛,“你为什么会这样问?”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自从不小心听到安格斯在对一个伊莎的名字诉说他的成长,科特的潜意识就认定了伊莎这个名字就是他的妈妈。 因为我怀疑我就是那个伊莎,但即使我不记得了,我也觉得我不可能有你这么大的一个儿子啊! 贝拉也是冷汗涔涔。 发觉贝拉脸色不对劲于是悄悄开启了能力的查尔斯一不小心就吃到了好大的一口新鲜瓜,“……”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因为,因为,”贝拉绞尽脑汁,“因为猼訑的孩子不会是你这个样子的啊,”她指了指科特手腕上的一圈浅金色,“你看,你既不毛茸茸,色号也对不上……是吧?” 忽然觉得贝拉说的很有道理的科特点点头,但还是有些迟疑,毕竟是这么多年的信仰,被贝拉几句话的工夫推倒也不太可能,“可是……”如果贝拉说的是真的,那他妈妈是谁呢? 科特转头想找似乎知道一点什么的瑞雯问一问,可是目光忽然在她的侧脸上一顿,魔形女本来的模样……似,似乎也是一身蓝吧? 想起瑞雯对自己若有若无的关心,还有刚刚的反应……似乎明白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明白的科特眨了眨眼睛,喉结上下一动,小声地试探地动了动唇,“妈妈?” 这孩子怎么见谁都喊妈啊? 他妈妈不是那个叫伊莎的吗? 敢叫瑞雯妈妈?不怕汉克撕了你吗? 以上,都是搞不清楚状况的吃瓜群众感想。 差不多知道一切的查尔斯笑而不语。 瑞雯身体一僵,半晌之后撇过头淡淡地“……嗯。” 囫囵吞枣的事实让科特这个单纯的孩子还没缓过神来,等等,瑞雯是他妈妈?他找到妈妈了?就这么找到的! 没跟上故事发展就直接跳到结局的小动物们,“……”我的天哪!原来如此吗? 查尔斯捏了捏贝拉柔嫩的脸颊肉,夸奖道,“贝拉你的卦可真灵!” 心有余悸的贝拉眨巴眨巴眼,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嘴上无意识道,“当然了啊……” 章节目录 第39章 小团圆 黄沙漫天的埃及在许多人的印象里都是神秘而古老的, 这里有被称为世界七大奇迹之一的胡夫金字塔,有在沙漠中永不停歇的骆驼, 有埃及人自成的一套完整的文明体系, 仿佛每一粒沙都伴随着驼铃声在吟唱亘古的传说。 他们到埃及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贝拉早就在飞机上睡得天昏地暗了, 不止贝拉, 旺达也是靠着皮特罗嘴角流下一滩水迹。 皮特罗叫醒旺达,旺达叫醒贝拉,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预定好的酒店, 查尔斯分配好房间让大家休整一晚, 明早起来再安排行动。 贝拉一头扎进了软绵绵的床铺, “旺达, 要洗澡……”说是这么说, 可她嘤咛着就是不想动, 才从浴室出来的旺达哭笑不得,走过去将她拉起来。 温热的水汽挟裹着残留的清香钻进了贝拉的鼻间, 她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走向浴室,嘴里还小声嘟囔叽咕着什么旺达没有听清的, “算……阵…金字塔…” 洗了澡出来的贝拉精神了不少,她头上搭着一张洁白的毛巾, 几乎要和她的头发合二为一的颜色, 贝拉掏出了玄武龟壳喃喃道, “一天三卦呢, 再算一卦就能睡觉了。” 她忽然抬头问正在帮她擦头发的旺达, “旺达,出发的时候我有算卦吗?”按理说出发时就应该算一卦吉凶的,她也忘了自己算没算了。 旺达摇头,“没有啊。” 贝拉点点头,那她现在补上,先对着龟壳呢喃了几句,贝拉将硬币丢进去,那叮呤咣啷的声音里仿佛充满了神秘,硬币一一零落在桌上,贝拉蓝汪汪的眸子亮起,大吉! “怎么样?”看不见贝拉表情的旺达问。 “大吉呢!”贝拉很高兴,“会很顺利的!”贝拉还想算一卦方位,奈何没有碳火,她翻出了酒店自配的地图,她看见的未来里就有一座金字塔,也不知道是哪一座…… 帮贝拉吹干头发后旺达忍不住伸手在她头顶的小犄角顶端摸了摸,贝拉被她摸得一阵颤栗,扑到床上缩成一团,“旺达,会很奇怪。”她伸手护着自己的小犄角。 “我就是好奇嘛,”旺达吐了吐舌头,她将地图收起来,忽然问了一句,“贝拉,你今天算了多少卦了?” 她记得在飞机上贝拉还帮斯科特算了一卦姻缘,还帮琴算了两卦……加上科特的两卦,零零总总的算起来,旺达总觉得今天贝拉算了很多卦。 “三卦啊,”贝拉伸出三个手指晃了晃,“一天三卦呢!” 旺达无语,你什么时候做到了一天只算三卦啊?真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换了地方的缘故,旺达心里总觉着不安,哪怕贝拉说了会顺利她心里也有一种奇异的紧绷感,旺达关了灯,抱着贝拉躺在床上,她睁着眼睛想和贝拉说说话,可是也不知道和贝拉说些什么。 不论和贝拉说什么,她都很可能回她三个字——‘我忘了’,旺达东拉西扯地只能抱紧了贝拉,“贝拉,你之前说过一天只能算三卦的,你多算这么多,会不会秃头啊?” “不会……不能秃啊,”贝拉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回答,小手倒是诚实地抓了一把在手心里攥着。 旺达听见贝拉充满睡意的回答也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起来,旺达看见小女孩的精致可爱的脸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她怎么会梦见贝拉变小了呢?旺达闭上眼半晌后又睁开,小女孩安详的睡颜让旺达情不自禁地揉了揉眼睛,她的眼睛是不是花了? 旺达伸出手去戳了戳贝拉的脸蛋,听见她的一声嘤咛后彻底懵了! 教授!教授啊!旺达匆匆跑出去敲响了查尔斯的房间门,她心想教授以前就认识贝拉,说不定会知道什么。 查尔斯和斯科特一个房间,旺达推开开门的斯科特着急地朝里面喊道,“教授,贝拉她,她,”旺达脸上带着十分的恍惚,她到现在都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出什么事了?”查尔斯扶着旺达,“你先冷静一点,贝拉怎么了?” “贝拉变成了一个小女孩,”旺达抬手比划了一下,面上表情古怪极了,还带着几分无措和慌张。 查尔斯一怔,并没有旺达想象中的诧异,旺达愣住了,她抓住了查尔斯的袖子带了一丝质问,“你知道对吗?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快离开了啊……’查尔斯的眼前似乎又看见那双裹着泪的红眼睛,他垂下眼帘,安抚地拍了拍旺达的手,“别担心,旺达,贝拉没事。” 旺达心中一直飘在半空的不安终于落到了实处,她沉默地低下头,“你能保证吗?”她问查尔斯。 “我能。”查尔斯抿了抿唇,他拍拍旺达的肩膀,“贝拉现在多大?我去给她买两身合适的衣服,你回去好好照顾她,自己也洗把脸收拾一下。” “十二三岁吧。”旺达情绪依旧低落,闷闷地回答了查尔斯后她回到房间看见已经醒过来坐在床上正在揉眼睛的贝拉,旺达没控制住自己冲了过去。 “贝拉!到底怎么回事?”旺达气势汹汹的,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贝拉质问道,“你不许说忘记了找些乱七八糟的借口来敷衍我,我可没那么好敷衍!” 醒过来发现自己变小……这对贝拉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了,她歪着头想了想,“旺达,我是不是超算了很多卦啊?”白泽也只有这个能让她变小了吧? 旺达嘴巴张了张,声音干涸“……是因为这个?” 她懊恼的拍了拍脑袋,当初她明明问过的,可是却没有在意,因为贝拉没有在意,所以她自然也认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贝拉不一样啊,她记性那么差,自己记性可不差啊。想起昨晚还问贝拉的问题……旺达有些喘不过气。 “没关系的,”贝拉站在床上和旺达差不多高,睡袍松松垮垮披在她身上,然后像只小熊一把抱住了旺达,两只小短腿圈在她的腰上,“嘿,刚好呢!” “不行,我去找教授说你不能再算卦了!”旺达就要朝外冲去,贝拉连忙箍紧了她,“别啊,一天三卦不超出就好的,真的!” 和月兔不同,月兔是因为药捣好的时间和离开的时间重合在一起了,可是白泽不同,这次大概真是算超了很多所以才会变小,时间不到她就是变得再小也不会走的,所以贝拉真觉得没关系的。 不过话说,白泽的时间是多久来着?贝拉眨了眨眼睛。 “那好,我盯着你,不让你算就不准算,谁都不行,知道吗?”为了弥补,也为了减轻自己内心的愧疚感,旺达担下了盯贝拉的任务。 “好,旺达乖。”贝拉点头安抚。 换上了查尔斯送来的阿拉伯长袍,贝拉牵着旺达的手出现在餐厅。 一干吃瓜群众,“……”我们的眼睛是产生幻觉了吗? 琴和斯科特还好,毕竟是见过贝拉兔缩水的人,还算淡定,瑞雯是觉得和自己关系不大,所以不关心,科特只是有些好奇,最不淡定的应该是皮特罗了,他看见贝拉就惊呼,“我的天,一晚上不见,贝拉你就长矮了这么多吗?” “闭嘴皮特罗!”旺达一个爆栗拍在他头上,没看住贝拉算卦的也算皮特罗一份,以前动不动就让贝拉算卦,东西丢了贝拉算一卦找,爹丢了贝拉吐血算了几卦找,就连皮特罗能不能买到他喜欢吃的限量刨冰都要贝拉算上一卦……旺达自责极了。 查尔斯取出缎带朝贝拉招了招手,“还好吗?”他一边低头为她编头发一边关心地问道。 “好,”贝拉点头,忘记了头发在查尔斯手里,脑袋被扯得一顿,贝拉愣愣的摸了摸还在脑袋上的头发,没秃没秃。 查尔斯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编头发的手指动作越发轻柔了。 “皮特罗,碳火买了吗?”贝拉脑袋不能动,眼珠子转到右边去看皮特罗。 才被旺达教训了的皮特罗,“……我不会埃及语啊。”他看着贝拉,一时心间百味杂陈的。 “昨晚上已经让酒店准备好了,”查尔斯最后在发尾系上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贝拉点点头,碳火送来了,她站在炭盆前,小小的一个火盆,细腻的白灰里窝着几块红炭,火盆蒸腾的炭气因为高温扭曲了人的视线,所有人都看着贝拉。 贝拉,贝拉忽然挠挠后脑勺,双颊被蒸腾地通红,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们是算什么来着?” 众人倒,“……”贝拉你怎么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查尔斯无言,最后还是他开口解释了前因后果,“贝拉你看见的未来里……我以后会没有头发,” 贝拉眼睛不可置信的睁大,蓝汪汪的眼睛仿若清澈见底的湖水,“怎么可能?!查尔斯你不可以没头发啊!” 众人,“……”我们都跑到埃及了,当然要保住教授的头发啊! 贝拉你是不是坏掉了?需要重启吗 查尔斯抽搐着嘴角,还是坚持地说了下去,“然后你算到在埃及是大凶,所以我们来埃及了,你提到了,我是被选中的人,贝拉,碳火也准备好了,你接下来要算方位了吧?”查尔斯耐心地引导她,企图勾起了她的回忆。 的确是企图。 贝拉抚着下巴想了想,小白牙不安分的磋磨着嘴唇,她小心翼翼地抬头对上了查尔斯温柔的眸子,“要算出事的方位?” 还是没想起来。查尔斯看见贝拉的眼睛就知道了,他走过去拍拍她的脑袋,轻声安抚她。“依据你的感觉来吧,” 贝拉皱着眉,自己掉链子的感觉并不好,她倏而抬头认真地看着查尔斯,“给我一滴你的血吧。”她重新看看未来。 “贝拉!”旺达叫住她,她摇头,不赞同地看着贝拉。 “我们都来到埃及了,”贝拉扯着查尔斯的袖子,“古人曰,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贝拉捧着龟壳,仰头认真的对上那片深海,“给我吧。” “你不会出事的,对吗?”查尔斯蹲下身拉住贝拉的双臂,“如果你骗了我,以后我就再也不相信你了,贝拉。”查尔斯幼稚却认真的威胁她。 “不会的,”贝拉摇头,怎么他们都觉得她会出事啊? “那好,”查尔斯划破手指将血滴在贝拉手里的龟壳上,“不要窥测太多,”查尔斯强调了一句,他看着贝拉闭上眼睛。 旺达和皮特罗的心高高吊在半空,紧张又担心的看着贝拉。 贝拉没有多久就睁开了眼睛,蓝汪汪的眼眸里似还回荡着圈圈涟漪,姐弟俩松了口气,“我看见了,一个丑丑的坏人,在一座金字塔里,” “可埃及大大小小的金字塔加起来有几十座啊,”瑞雯面色凝重,“你还看见其他线索了吗?” 贝拉眸光一闪,“我算一卦方位吧,”她将龟壳放在碳火上,看着上面的纹路眯起了眼睛。 皮特罗已经很自觉地铺开地图了,贝拉打了一个箭头,“在西南方,三十公里的附近,” 根据地图的标识,附近金字塔的数目也不少,查尔斯皱眉,“我们先分头探探情况,随时保持联系,都不许单独贸然行动。” 贝拉站在了旺达身边,举起手申请,“我要和旺达一组!” 查尔斯看了她一眼,点头将组分好。于是贝拉和旺达皮特罗两姐弟一起,瑞雯带着琴,查尔斯带着斯科特和科特。 “贝拉,你为什么不和教授一组啊?”旺达觉得奇怪,于是问道。 贝拉抿紧唇,“因为查尔斯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啊,”贝拉摸摸衣兜里的硬币,心事重重的样子。 “贝拉,今天你只有一卦了哦,”旺达提醒道。 “是吗?”贝拉惊愕的看着旺达,“不是一天三卦吗?” “对啊!”旺达捏捏她的脸,“已经用去两卦了,我都帮你记着的。” 贝拉苦着脸,三卦真的太少了啊! “贝拉,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皮特罗翻出随身携带的地图,“我们走错了啊……” “嘘!”贝拉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嘘啊!” 旺达意识到不对劲了,“等等,贝拉,我们不是去你刚刚算的位置吗?” 贝拉不好意思的挠头笑了笑,旺达心底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你别告诉我你忘了?” “不不不,这次不是,”贝拉摆手否认,“其实刚刚我算的时候想的是查尔斯出事的位置,但是并不是丑丑坏人所在的地方,” “什么!”旺达惊呼,吓得贝拉连忙又去捂她的嘴,“旺达,小声啊!” “你带我们去的是……去干嘛?我们三只小虾米能干嘛啊!”旺达拨开贝拉的手,小脸气的通红,“皮特罗,给X教授打电话!” “旺达,我要去布阵啊!”贝拉抢过了皮特罗手里的电话,“带你们是因为信任啊,” 旺达皱眉,“什么阵?”她没听懂贝拉的意思,就像当初不明白算卦的意思一样。 “总之不带查尔斯就是因为我担心他去了反而会引起什么反应,”贝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放心,我只需要你们替我注意周围的动静,布阵当然是我自己动手啊。” “布什么阵,会不会有危险啊?”旺达上下检查着贝拉,她就像一只惊弓之鸟,旺达警告贝拉,“你可别又吐血,这次我才不会管你了!” “不会不会,”贝拉连连摆手,她这次要布两个阵,一个是幻阵,她看见的未来发现是有人类信仰才唤醒那个人,所以要布置一个迷幻阵,隔绝外界一切,保证不会有人找到那个祭祀般的地方。 而后就是一个消耗阵法,这才是最关键的,布下一个以消耗对方力量来维持封印的阵法,这是贝拉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旺达叹口气,默认了贝拉的决定。 —————————————————— “都没收获?”查尔斯与瑞雯汇合后问道,他这么说也是因为他也没有找到贝拉说的金字塔。 “如果算的话,我还算有收获啊,”瑞雯侧身,露出了身后的暴风女,“不过贝拉预言的那座金字塔……我没有找到。” 查尔斯看着新鲜的小白菜赞叹道,“瑞雯你找寻变种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在人生地不熟的埃及都能挖到水灵的白菜。 “贝拉他们应该能找到吧,”瑞雯皱了皱眉,“联系上他们了吗?” “没有,”查尔斯笑眯眯的摇头,看上去似乎并不着急,他在心底暗叹一声,兔子真是长大了,胆子也肥了,连他都敢糊弄了。 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被诓了的瑞雯拧着眉头,“那怎么办?” “我们先回酒店吧,或者你想出去再找找变种人也可以,我们大概明天就会回去。”查尔斯估摸着时间,叹了口气,还是尽量早回去吧,离别总是猝不及防的,至少也得让斯塔克见一面女儿啊。 瑞雯点头,让琴跟着查尔斯回酒店,琴扭头问他,“教授,你是知道什么的,对吗?”脸上一点都没有为头发的担心,肯定一开始就有预料了。 查尔斯笑而不语,“我只是,很相信贝拉而已,”无论哪方面。查尔斯坐在酒店大堂看着三个灰扑扑的人回来,目光在贝拉身上顿了顿,漂亮的蓝眼睛微微弯起。 “回去好好休息吧,我们明早离开。”他留下这么一句话就潇洒地回房间了。 三个兴高采烈的人浑身一僵,好吧,除非能一辈子不见查尔斯,否则就别想瞒过他。 ———————————— 回去的飞机上,查尔斯捏着贝拉的脸颊肉,“为什么不带上其他人?为什么还要我们去错误的地点?还有,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 “唔,也不算错误的地点啊…你还是去看看嘛,好歹是失去头发的地方啊……”贝拉被揪着脸含糊不清道,“感觉…不习惯身后一串人啊,不自在,…别担心嘛,旺达说我算过的,一切顺利来着!” 所以她才敢只带旺达和皮特罗,最了解她算卦,不会妨碍到她,贝拉颤巍巍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V。 查尔斯被她气笑了,“我头发好好的,你不许咒我!”他小孩子似的去扯贝拉的头发,吓得贝拉连忙往后躲闪。 “我没有!”贝拉小脑袋朝后仰,“查尔斯你冤枉人!”贝拉不满地控诉。 查尔斯拔下贝拉的一根头发,雪白的一根,他捏在指尖冲她晃了晃,“这个,不会消失吧?”他说的是贝拉消失后,头发会不会也消失。 贝拉就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下失去了声音,她怔怔看着查尔斯手里的发丝喃喃道,“我,我不知道啊。” 查尔斯将头发缠了几缠收到衣兜里,伸手揉揉她的脑袋,“没事儿,我下次可以再拔。” “查尔斯!”贝拉拍下他的手,蓝汪汪的眼睛生动极了,她伸出手也拔了一根他的头发,“你也等着我下次再拔吧!”她朝他咧咧嘴露出小白牙。 下飞机后,贝拉邀请旺达和皮特罗去做客,姐弟俩在经过查尔斯的解释和教育后没有再将仇恨堆在托尼身上,但是心理上还是有点点膈应,不是很愿意去。 查尔斯鼓励他们,“我觉得你们应该去看一看,能近距离了解斯塔克的机会可不多,虽然你们是听我的话放下了仇恨,但是还是需要一种认同感不是吗?” 查尔斯的话打动了旺达和皮特罗,旺达看着一旁期待的贝拉,她咬了咬唇,算了,就当看着贝拉吧,她这么对自己说。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学校?”旺达提了另一个问题。 查尔斯看了一眼贝拉,“等你们对托尼斯塔克彻底放下成见之后吧,”查尔斯揉了揉贝拉的脑袋,低声道,“抱歉,贝拉,这次不能看着你离开了,”学院里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现在变种人和普通人的局势也没有松缓到他能长时间留在纽约中心。 “嗯。”贝拉点头,带着旺达和皮特罗下了车。 “贝拉小姐,欢迎回家。”贾维斯一扫描就发现了贝拉。不论贝拉的外表变成什么样子,但是在贾维斯的认知里,贝拉就是一团能量的集合,非常好认。 “……嗯,”忘记贾维斯名字的贝拉茫然的眨眨眼睛,“这是我的朋友们,旺达和皮特罗,我邀请他们来玩……可以吗?”她的感觉是daddy很疼她,但是感觉不是具体,贝拉还是试探地问了一下。 “sir会很高兴你带朋友回家的,”贾维斯回答。 贝拉开心了,“daddy在上面吗?” “是的,贝拉小姐你上去就能见到sir。”复仇者几乎都在,出于想收集表情包的私心,贾维斯并没有汇报贝拉回来的消息。 所以当贝拉牵着旺达领着皮特罗出电梯后对上一圈看过来时警惕又惊讶的眼神时,贝拉脑子一懵,刚刚想的什么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她眨了眨无辜清澈的大眼睛,目光在金发蓝眸的美国队长,和蔼可亲的班纳博士,以及骚气冲天的钢铁侠身上转了一圈,最后扭头小声问旺达,“哪个是我daddy来着?” 旺达,“……” 旺达简直无语凝噎,她还没有回答,贝拉摸着摸着就摸出了一个小镜子,她看着镜子里的蓝眼睛,又抬头确认了一下,最后乳燕归巢般朝史蒂夫扑过去,“daddy!”小姑娘脆生生一声惊呆了不少人。 旺达捂着眼睛不忍直视,就连皮特罗也救不了贝拉啊…… 手足无措抱着小姑娘的美国队长看着大家的震惊又恍悟的表情心里苦,“等等!你们听我解释……” “啧啧啧,老冰棍也不正经啊!哦,不对,女儿都有了,就不是老冰棍了吧!”托尼拍拍手,一副叹为观止的表情。 一旁知道一切的马克西莫夫姐弟死鱼眼地看了他一眼,“……” 班纳博士算是最冷静的,“托尼,他们既然能够上来,”说明贾维斯是知情的。 “贾维斯,”托尼斯塔克打了个响指,“怎么回事?” 天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的贾维斯,“……”绝对不能让sir知道我在收集他的表情包! 在史蒂夫怀里但是听见那一声托尼的贝拉,“……”也忍不住捂脸欲哭无泪,怎么错了啊,明明都是蓝色啊,贝拉咬着手指百思不得其解。 早知道刚刚应该算一卦的,后悔不迭的贝拉已经没有机会了。 “kid,你叫什么名字?”托尼翘着腿,扬着下巴看着史蒂夫怀里眼眶红红的小姑娘,嘿,她可真像贝拉。 “贝拉……”贝拉说完就埋下头不敢看托尼的表情了。 刚刚还在调侃史蒂夫的托尼斯塔克,“……”what!我的小甜心!居然认错了爹?当着他的面扑进了队长的怀里? 托尼一脸懵逼。 老天啊,上帝这是给他开了一个什么玩笑? “斯塔克先生,这个我们可以作证的,贝拉找了你很久,可是她记性不太好,总是会忘记很多事,”旺达见托尼表情不对连忙站出来为贝拉说话。 “是啊是啊,贝拉一直说要找daddy的,但是只记得起托尼这两个字,她还去发过传单找你的,”皮特罗也作证,他看斯塔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警惕着斯塔克动手,他随时准备着带贝拉跑路。 托尼的眉头越皱越紧,“我的小甜心怎么了?”托尼将贝拉拉过来,担忧地在她身上打量,“出什么事了?你的脑袋是被门挤过了还是被大雨淋过了?” “托尼!”有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吗?史蒂夫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 班纳招呼姐弟俩坐下打算多了解一点情况。 “我们去做个检查怎么样?”托尼牵着贝拉去实验室,他临走前看了姐弟俩一眼,“贾维斯,叫小贾维斯给我甜心的朋友倒杯果汁。” —————————————— 这边回到学校的查尔斯才一进学校就看见了乱成一锅粥的学生,‘发生什么事了?’查尔斯先感应汉克。 ‘查尔斯,万磁王来了。’汉克也不清楚为什么万磁王会突然来到学校,但是对此他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警惕万磁王。 火人才回来没多久呢,别又被万磁王嘴巴一张就挖走几棵小白菜。 大概算是了解情况的查尔斯哭笑不得,这乱成一锅粥的局势也有汉克的一点功劳啊,‘埃里克在哪里?’ ‘你的办公室。’ 走进办公室果然看见了坐在那儿等着的人,查尔斯坐下,心平气和地为万磁王倒上了一杯茶,“埃里克,你来学校做什么?”还是挑他不在学校的时间,查尔斯不得不作出一些他不愿意的猜想。 然而这次真的是很无辜的万磁王从查尔斯一进来就紧盯着他的……头发,看见他头发好好的,万磁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色复杂道,“我底下的人,听说,你要秃了……所以,我来看看你。” 幸好他来的早,头发还在。万磁王呼出一口气。 坐在他对面的查尔斯嘴角抽搐,竟然无言以对。 章节目录 第40章 小团圆 托尼牵着贝拉来到了实验室, 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几年没见的小姑娘,看着她懵懵懂懂的眼睛嘴角轻轻翘起,“我的小甜心怎么看怎么可爱,” 贝拉咧开唇露出小白牙, “daddy也帅!”她踮起脚想摸摸托尼的小胡子。 “这次没有小尾巴, 也没有小翅膀,这次是什么?”托尼勾起她一缕雪白微凉的发丝, 吹了声清脆悠扬的口哨,“很酷的颜色。” “这次是白泽,”贝拉抬手取下了头顶的帽子, 露出两枚可爱的小犄角。 “哇哦, ”托尼眼中闪动着新奇的光芒, “我记得白泽……白泽是, ”几年前看的资料了, 一时间托尼还真想不起来。 “sir,白泽是华夏古代神话中地位崇高的神兽, 祥瑞的象征, 是令人逢凶化吉的吉祥之兽。相传白泽通万物之情, 晓天下万物状貌。”贾维斯尽职尽责地为自家sir补充道。 “对对对,”托尼一拍手, 面色古怪地看着贾维斯顺带投影出的图片,又看了看萌萌哒的贝拉, 根本无法对上号啊。 “记性差是怎么回事?”托尼揉揉小姑娘的头发, 听见刚那个一头奶奶灰的男孩说他的小甜心还去发传单找爸爸托尼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就, 不记得了,”贝拉敲了敲脑袋,托尼连忙逮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贾维斯,对比贝拉五年前的能量数据,”托尼示意贝拉站在中心乖乖不动。 “sir,贝拉小姐,似乎成长了不少,比五年前增长了15%——18%不等,”贾维斯投放出两张图片,一张是五年前检查时的贝拉能量体,一张是刚才检查的,对比发现贝拉长大了。 “是长大了,”托尼看着高了不少的小姑娘点点头,看见她好好的就好。 他比了比,“我怎么觉得还是小金乌可爱啊,可以抱着,还暖和。”收养了贝拉,却错过了她的成长,托尼也有了老父亲的感叹,希望女儿永远小小的一只,还没有抱够前别长大多好。 “daddy说我不可爱吗?”贝拉仰头可怜巴巴的看着铁人爸爸,蓝汪汪的大眼睛看上去可怜又无辜。 托尼被这双清澈的蓝眼睛注视着心一下就软了,“没有,我的小甜心最可爱!你忘了吗?小金乌也是你啊,”呸,这蓝色多好看,比队长那老冰棍的好看多了。记着女儿认错爹怨上美国队长的钢铁侠爸爸真是幼稚极了。 贝拉纤长的睫羽轻轻颤动,愧疚地将自己的小手放到托尼的大手里,她咬着嘴唇不安道,“对不起daddy,我忘记了……” 托尼看着她埋下去的小脑袋,忽然伸出手将她抱起,“没关系,daddy记得就好,”托尼抱着贝拉走出去和班纳交换了一个眼神。 “daddy!”贝拉被托尼放下,哒哒哒跑去牵旺达和皮特罗,“这是我的朋友,旺达,皮特罗。”她像个给家长炫耀新朋友的小孩子,蓝汪汪的大眼睛在灯光下明亮而耀眼。 托尼不着痕迹打量了一下姐弟俩,而后抬起手臂,“谢谢你们一路对贝拉的照顾,既然贝拉邀请你们来玩,你们随意就好,要不要钢铁侠的签名?一会儿我可以送一沓给你们。” 史蒂夫无奈地摇摇头,对两姐弟道,“他就是这样的,你们别介意,” 面对斯塔克坐立不安尽力按捺自己的旺达,皮特罗,“……”所以教授要我们近距离观察什么啊? “daddy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你的房间daddy一直留着的,这几年都有打理的,”托尼牵着贝拉的手带着她,“当初小尾巴是紫色的,现在要不要我给你换成白色?或者是蓝色?我刚刚就看见了,我的小甜心眼睛真是特别的好看呢。” 旺达听见了托尼渐行渐远的话,她有些不解地问,“贝拉离开斯塔克先生几年了吗?”她被整迷糊了,还有教授提到的时间和世界,她有些不安。 她一直以为贝拉是去学校上学,回家的路上出了什么事,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也对,贝拉作为斯塔克的女儿能出什么事?这根本说不通啊,旺达不敢深想,却又好奇。 “啊,算一算,差不多已经有五年了吧,”班纳眼珠子转了转,算了一下时间,“贝拉是五年前被托尼收养的,中间出了一些变故,父女俩分开了,我们都以为不会再见到贝拉了,” 班纳也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这件事的奇异。当初消散的金光真像上帝用画笔划出的一道绚丽油画,他想起后来没多久重新变成橡皮泥娃娃的小浩克,班纳垂下了眼帘。 “呜哇!”小美队从电梯里跑出来泪眼汪汪的扑向坐在沙发上的史蒂夫,身后紧跟着手里拿着朵娇艳红玫瑰的小贾维斯。 “美国队长都有儿子了?!”旺达皮特罗异口同声地惊呼。 抱着小美队轻声安抚的大美队嘴角抽搐,五年前噩梦般的循环解释仿佛又要在眼前上演,史蒂夫觉得他就别想找个好姑娘好好过了,好好的单身汉被解读成单亲爸爸……带着长不大的小哭包儿子……相亲都没前途啊。 小贾维斯追了小美队五年都没追到手也是心酸,史蒂夫都要被小贾维斯感动了,可惜……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一开始他还会帮小美队拦着小贾维斯,后来他除了在小美队被小贾维斯追哭的时候替他擦擦眼泪,其他的,任由他们自由发展。 嗯,他可是一个开明的家长。 托尼打开这扇门上挂着【托尼的小甜心:贝拉的房间】木牌的门,浅浅的蕾丝纱帐还有蝴蝶结都是典型的公主风,而床边的小地毯上堆满了各式各样钢铁侠玩偶公仔,鲜明的金红色倒是和整个房间都格格不入起来。 “好多……”贝拉的眼睛微微睁大。 “好多daddy是吧!”托尼嘚瑟的拉着小姑娘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挨着挨着的指给她看,“你看,这是马克42号,还有这个,这是马克37号,”托尼一一介绍,然后将玩偶塞到小姑娘的怀里。 贝拉的小胳膊都快揽不住了,但还是努力地去够,小脸憋的通红,托尼停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最喜欢哪一个?”他订做一个最帅的给小甜心抱着。 贝拉一愣,她盯着托尼的脸眨巴眨巴天蓝蓝的大眼睛,胳膊一松,怀里被她揽着的钢铁侠们通通落在了地毯上,她身子前倾抱住了托尼,“我最喜欢这个!” 托尼脸一红,抱紧了怀里娇娇软软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是谁给贝拉喂了糖,为什么从她嘴巴里吐露出的话语就像裹了一层糖霜那样甜蜜呢? “daddy,谢谢你,”贝拉小脸在钢铁侠的胸前蹭了蹭,“谢谢你还记得我,”白泽记性不好,可她却一直记得要找daddy,,每一次出来能够遇见的人,贝拉都很珍惜,但是最珍惜的还是daddy,因为是daddy,所以是不一样,最特别的。 “你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daddy我可还没老年痴呆啊!”托尼故作生气,为了掩饰自己的感性,他戳了戳小姑娘的软包子脸。 “daddy你放心,你老年痴呆了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贝拉拍着胸脯保证。 “哎呀,你个小不点这是在咒我啊!”托尼惊呼一声,“我要是痴呆了一定要把口水蹭在你身上”,他扑向贝拉用下巴去蹭她和贝拉笑闹成一团。 “你先说说打算怎么照顾我,我再考虑要不要痴呆,”托尼摸着下巴思考,“你如果照顾不好我就不痴呆了!”斯塔克傲娇地扬起下巴。 贝拉被他逗得乐不可支,“我会照顾daddy的,但是daddy要好好的,”贝拉小脸因为玩闹粉嫩嫩宛如三月的桃花,染上笑意的双眸亮晶晶的。 “唔,我帮daddy你算一卦吧!”贝拉眼睛一亮,掏出了玄武龟壳,然后在衣兜里摸了摸,诶,她的硬币呢? 完全忘记硬币拿去做封印的贝拉只能挠挠头,第一次找daddy要钱的贝拉伸出白嫩嫩的手心,“daddy,能不能,emmm……给我几枚硬币啊?”贝拉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比她更不好意思的是亿万富豪钢铁侠,“……”等等,我的女儿第一次伸手找我要钱,要的居然不是卡,是硬币? 银行卡成叠的铁人爸爸想要从兜里摸几枚硬币出来,完全是……十分大的问题。 僵住的托尼斯塔克捂着额头,“抱歉,甜心,我去收藏室给你找几枚金币来!”想用金币强行挽尊的托尼站起身哈哈哈地拉开门朝收藏室走去。 “诶,不用……”不用金币都可以啊,贝拉伸手还没说完门就被关上了,贝拉歪着脑袋,十分困惑地摇了摇,“daddy真大方,”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来来,宝贝,你看看你要哪个年代的?”托尼抱着一个小箱子从门外走进来,“你看这枚,路易十四时期的,还有这个,传说是加勒比海盗留下的,你喜欢就都拿去吧。” 贝拉目瞪口呆的看着一箱子的金灿灿,觉得自己眼睛被晃得生疼,“daddy……我只是想,单单纯纯地给你算一卦而已啊,这些,都不行……”贝拉忍痛关上了箱子。 “还是得要硬币,”因为是与人接触过的,具有人气的媒介,贝拉呼出一口气。 还好有先见之明从队长兜里打劫了几枚硬币,决不能让宝贝女儿觉得自己是个几枚硬币都拿不出的穷鬼!托尼摸出了几枚温热的硬币递给贝拉。 “算卦就是一种占卜对吗?”刚才听到这词的时候出去就让贾维斯查过了,简单来说就是一种占卜。 “对!”贝拉将硬币丢进龟壳摇了摇动作忽然一顿,声音飘忽不定,“我刚刚,是要算什么来着?” 托尼一下就被她试探的小表情逗笑了,“是算我会不会得老年痴呆,”不说他得不得老年痴呆了,眼前就是个小痴呆啊,他怎么敢痴呆啊? “哦,对!”贝拉恍然,将硬币倒出来重新丢进去摇晃,硬币落在软软的地毯上,贝拉只看了一眼卦象就松了口气,“不会不会,daddy一直都很聪明。” 托尼第一次见这种占卜的方式,他好奇地捡起硬币,这就是普通的硬币啊,他的目光移向贝拉手里的龟壳,“你就是靠这个算卦吗?” “嗯,一天三卦,”贝拉点点头,“这是玄武,它借给我的壳,” “能算些什么?”托尼好奇的伸出指腹在龟壳上摩挲了一下,微凉光滑的触感,像是摸到了一块温润的玉石。 贝拉顿了顿,“都行,”她点头,晃了晃手里的龟甲,眯起了笑眼,“daddy还想算什么?” “你刚刚说了,一天三卦,刚刚那是今天的第几卦?”托尼捏捏她柔嫩的小脸,问她。 “唔……”贝拉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去看托尼,“三……一?我,我好像……” “又忘了,”托尼帮她说完,他揉揉她的头发,“没关系,我们可以明天算,”托尼忽然一顿,他想问贝拉这次的时间是多久,但是他看着贝拉迷糊的样子,眉头挑了挑,就算问了得到了或许也是忘记的答案啊。 没关系,只要他们好好珍惜相处的时间,就像他多年前对贝拉说的那样,能够相遇就是一种缘分,不论时间长短。而且,他们之间的缘分似乎比想象中还要深厚一点,不是吗? “你喜欢的那家披萨店推出了一款新奥尔良风味鸡肉披萨,要吃吗?”托尼忽然转移了话题。 “要!”贝拉眼睛一亮,哪怕根本没有想起自己喜欢的披萨店是哪一家,可一听见披萨就兴奋。 “贾维斯,订餐。”托尼爸爸打了一个和五年前一样响亮的响指。 托尼牵着贝拉一出房门,一团白丝啪的一声再一次没有意外的粘在了托尼斯塔克的脸上。 呵!忘记这个小家伙了!熟门熟路的扒拉下脸上的蛛丝甩到一边,托尼的面色黑沉,指望蜘蛛侠调教小蜘蛛侠?不存在的。 贝拉懵了,眨巴眨巴眼睛,她扭头看去,勾着蛛丝的小小蜘蛛侠与她四目相对。 章节目录 第41章 小团圆 贝拉早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天蓝蓝的眸子上似还蒙着一层雾岚, 揽着马克42玩偶的小胳膊抬起揉了揉眼睛。 贝拉懵懵地看着窗外, 天已经蒙蒙亮了, 一缕金红色在地平线上拖着沉眠的云朵,贝拉小手撑在微张的小嘴上打了个呵欠,她爬下床去洗漱。 拉开门的时候一朵被纯白蛛丝缠着的娇艳欲滴红玫瑰倏忽出现在眼前, 贝拉眨眨眼睛, 脑子还不清醒似的晃了晃,她抬眸看去, 小蜘蛛侠在天花板上贴着对她做了个飞吻。 贝拉,“……”她捏着玫瑰花杆,低下头轻轻嗅闻红玫瑰的香气, 那香气一蓬一蓬浮上来, 直熏到贝拉的脑子里了, 她忽然扑哧一下笑出来。 “你下来!”她朝小蜘蛛侠招招手。 ‘咻’的一声, 小蜘蛛侠听话的从天花板上勾着蛛丝爬下来。 贝拉试探地伸出手想要摸摸小蜘蛛侠, 他看上去肉乎乎软绵绵的, 贝拉有点好奇手感,“我想碰碰你, 好不好?”她问。 小蜘蛛侠点点头, 也伸出手,去牵贝拉的手。 贝拉捏了捏手心里的小手, 真的是肉乎乎的, 要比马克42还软和, 她喜欢这种感觉,“我想抱抱你,好不好?”她‘得寸进尺’地问。 小蜘蛛侠一顿,看不出他的羞涩,但他脚尖在地上点了点,磨磨蹭蹭的才把自己塞到贝拉的怀里,一到小姑娘的怀里他就将脸贴在了小姑娘的锁骨上,四肢紧紧扒拉着她。 贝拉抱着小蜘蛛侠去到厅里,看见了坐在餐桌边的金发甜心。 “贝拉,早安,”史蒂夫看着小姑娘,蓝眼睛里一片柔和温暖,“要喝牛奶吗?”他起身打算去给贝拉倒一杯。 “啊,谢谢……”贝拉歪着头喃喃道。 “史蒂夫罗杰斯,”史蒂夫一看见小姑娘迷惘的表情就知道她忘了,这也不是第一天了,托尼早就告诉了他们,小姑娘这次记性不太好,而从旺达和皮特罗的口中,他们也大概了解了一下记性‘不太好’是怎么一个不太好。 “谢谢,史蒂夫?”贝拉试探地问。 “对,要夹心小饼干吗?”只要不听托尼的话叫罗杰斯爷爷就好,史蒂夫一边倒牛奶一边想。 “要!谢谢史蒂夫!”贝拉甜甜地道谢,她拉开椅子,将小蜘蛛侠放下,自己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去。 “他需要吃东西吗?”贝拉指了指小蜘蛛侠。 “不用,”第三次回答贝拉这个问题的史蒂夫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将牛奶杯放在小姑娘面前,史蒂夫又取了一篮子刚烤出来散发着热腾腾小麦香气的松软牛角包。 “daddy呢?”贝拉捧着一块牛角包都要吃完了,忽然想起了自家daddy,她茫然地扭头寻找,都没有找到托尼。 “贝拉小姐,sir他还在休息,”贾维斯回答了贝拉。 史蒂夫眉毛拢起,“贾维斯,托尼他昨晚又熬夜了吗?”贝拉回来前托尼几乎就住在实验室里,谁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布鲁斯似乎是知道的,不过也没有对他们透露过。 贝拉出现之后托尼虽然白天会尽可能陪着小姑娘,但是晚上就会熬夜赶工,甚至比之前还要着急,谁也不知道他在着急什么。 “是的,sir今天早上4点38分才从实验室出来回到房间休息,”贾维斯回答。 “daddy真是太辛苦了,”贝拉叹口气,嘴里的面包似乎都不好吃了,她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牛奶。 “贝拉,队长,早上好,”旺达和皮特罗也来到了餐厅,见史蒂夫要起身为他们端早餐的时候连忙拒绝。 “队长不用,我们自己来就好。”两只在美国队长前乖的像鹌鹑似的小动物端着盘子坐在了贝拉的对面。 贝拉吃完早餐擦了擦手指,小腿在椅子上晃荡,她看着史蒂夫的蓝眼睛,又摸出镜子看了看自己蓝汪汪的眼睛忽然小声问道,“你真的不是我daddy吗?” 史蒂夫老冰棍罗杰斯,“……”已经有了个小哭包儿子并且相亲困难的单亲爸爸并不打算再要一个女儿。 “贝拉,”史蒂夫哭笑不得地揉揉贝拉的头发,贝拉又调皮了。 “唔,我给你算一卦吧,”看在你有和我一样蓝眼睛的份上,贝拉掏出了小龟壳。 看见贝拉要算卦的旺达立刻放下手上没吃完的面包,“贝拉,我记着的,这是今天的第一卦哦!”她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占卜啊,史蒂夫想了想,“我没什么想算的啊。” “可是我说了要给你算的,那就要算,”贝拉固执地抿紧唇盯着他。 史蒂夫无奈地摇摇头,“贝拉你能算什么?未来吗?”未来的什么呢?史蒂夫自己都对未来没有什么期待,只要世界和平,大家都好好的他就心满意足了,其他的,就再没有什么了。 “你要算未来也可以,”贝拉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但是我需要你的一滴血。” “贝拉,你真的能算到未来会发生什么吗?”从来没有占卜过的史蒂夫终于迟疑了一瞬。 “队长,贝拉很厉害的!”旺达就像在夸自己似的挺直了腰板,“我和皮特罗的爸爸就是贝拉在未来里看见的。” ……虽然是万磁王,虽然,呃……ε=(ο`*)))唉,旺达沉重地叹口气。 “其实未来有很多不可预测性,”贝拉舔了舔唇,“但所谓有因必有果,有果就有因,因果循环,环环相扣,世间万物皆有定数,”贝拉摇头晃脑的小模样如果再有一撇山羊胡可真像学堂里的老夫子了。 史蒂夫被小姑娘滑稽的模样逗笑了,他如她所说,给了她一滴血。 贝拉看着血液蔓延在玄武壳的纹理上,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旺达和皮特罗都紧张的看着贝拉,他们也想知道队长的未来会发生什么啊,史蒂夫自己倒是无所谓的态度,他只是想看看贝拉是怎么占卜的。 “史蒂夫,”贝拉睁开眼睛,蓝眸仿佛一汪还未平静的湖水,她看向史蒂夫,眸光微动,“在我告诉你一个大惊喜之前,你能不能和我做一个约定?” “什么惊喜?”史蒂夫一愣,他以后的人生中,还会有什么能被称为‘惊喜’的存在吗? “先做约定。”贝拉伸出的小拇指,她抿了抿唇。 “好,”史蒂夫看着那根白嫩的小拇指嘴角翘了翘,小孩子的约定啊,不过史蒂夫并没有因为贝拉是小孩子就敷衍她,他认真的点点头,伸出小指勾住了贝拉的。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贝拉注视着史蒂夫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请你,一定要听听我daddy真正想要说的话,请你,不要因为他的坏嘴巴就对他生气,……”贝拉眨了眨眼睛,想把那层水雾眨掉。 旺达和皮特罗都惊了,贝拉看见了什么?眼眶怎么就红了? “还有,不许你打他!也不许欺负他!”像是怕史蒂夫的小拇指逃跑似的,贝拉用力勾住了他的小指。 “所以未来我会和托尼打架吗?为什么?”史蒂夫被贝拉挑起了好奇心,虽然和托尼平时有些无伤大雅的小拌嘴,但是要说动手……史蒂夫自己都没有想过。 “你得先答应我!”贝拉吸了吸鼻子,摇了摇手。 “好,我不会欺负托尼,哪怕再生气也不会揍他,会认真听他说话,”小姑娘红着眼睛委屈巴巴的模样可怜极了,史蒂夫抽了张纸巾帮小姑娘擦脸,总觉得是自己弄哭贝拉的,托尼看见说不定会主动和他动手呢。 明明是看的他的未来,可是却每一句话都是在为托尼说的,史蒂夫叹口气,也产生了一丝疑问,贝拉真的不能是他的女儿吗?明明他们都有蓝眼睛。 “说了也不算,要签字!”正打算说什么的贝拉跳下椅子去找纸笔,她埋头将史蒂夫答应的条条款款都一一写了下来,然后将纸笔递了过去,让史蒂夫签字。 史蒂夫大致浏览了一下,他哭笑不得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下了红手印。 “好了,贝拉你可以告诉我了吗?”史蒂夫看着贝拉。 贝拉小心地将‘协议’收好,“惊喜就是,你的好朋友,会回到你的身边,”贝拉慢吞吞地说道。 什么朋友?史蒂夫先被贝拉说的糊涂了,他困惑的摇摇头,忽然动作一顿,大脑中一片空白,“贝拉,你说的是谁?”史蒂夫声音颤抖,他按着贝拉的肩膀迫不及待地确认。 “是巴基吗?对吗?”他逮着贝拉就像逮着一只仓皇失措的小鸡似的。 旺达着急的看着懵逼脸上隐隐带着痛色的贝拉,手中的混沌魔法翻涌,“队长,你先松开贝拉,” 小小蜘蛛侠一团蛛丝糊到史蒂夫的脸上。 皮特罗趁着空隙抱走了贝拉,“肩膀疼不疼啊?”他低头问还没缓过神的贝拉。 “啊?啊?”贝拉傻乎乎地看着他。 “完了,旺达,贝拉傻了!”皮特罗大喊道。 “闭嘴!”旺达一拍他的后脑勺,那边史蒂夫才把脸上的蛛丝扒下来,小蜘蛛侠就又弹出一团。 “够了,小家伙!”史蒂夫心里着急,没时间和小蜘蛛侠浪费。 “抱歉,贝拉,你没事吧?”刚才他控制力道了吗?史蒂夫自己都忘记了,金发甜心的脸上写满了歉意。 “没事,”贝拉迷惘地摇摇头。 “那……”史蒂夫脸上带了一丝期望。 “队长,贝拉忘记了,”旺达同情的看着史蒂夫,她一看贝拉的表情就知道,她被吓的什么都忘了,旺达早就发现了,被惊吓过的贝拉忘记的速度更快,所以这次不用贝拉回答,她都可以代言了。 史蒂夫一哽,目光转向坐在沙发上茫然地看着他的小姑娘,“我太着急了,”史蒂夫懊恼极了,可是又怎么能不着急呢?以为死去的挚友还活着,贝拉说的对,这对他来说的确是一个无与伦比的惊喜。 “贝拉小姐,sir已经醒了,你可以去叫他起床。”气氛因为沉默而凝滞了,贾维斯忽然出声。 “噢!”贝拉肩膀动了动,她先走上前拍了拍史蒂夫的胳膊,仰着头用清澈的蓝眼睛注视着他,“抱歉史蒂夫,我忘记了,” “没关系,贝拉,这不怪你,我只是,听见巴基的消息太着急了,”史蒂夫揉了揉贝拉毛茸茸的小脑袋,“肩膀疼不疼?” “不疼的,”贝拉摇头,“我要去叫daddy起床了,一会儿,我再重新给你算吧。”贝拉挥挥手,去叫托尼起床了。 “贝拉小姐,这间不是sir的房间,” “贝拉小姐,左边第三间,”贾维斯尽职尽责的当一个智能GPS为贝拉指路。 “谢谢贾维斯,”终于摸到托尼房间门口的贝拉在贾维斯的‘掩护’下小心翼翼地成功摸到了托尼的床边。 她泰山压顶似的把自己丢上去,“daddy!起床啦!” “唔,早安,我的小宝贝,”知道其中肯定有贾维斯功劳的托尼在心底无声地叹口气,他抱着贝拉,忽然将床上的贝拉都裹向贝拉。 “诶?daddy!”在被子里挣扎的贝拉伸着小手想去抓托尼。 “哈哈哈,”看见乱成一团的床铺托尼笑得十分开怀,他走上前去将被子扯下去,贝拉头发凌乱,小脸通红,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他。 “daddy今天带你出去玩好不好?”托尼想了一下,之前没能带小尾巴出去,这次可以带小羊出去啊。 “好!”贝拉大力地点头,她伸出双臂,托尼走上前被抱了个满怀。 “daddy早安!”贝拉像只小熊挂在托尼的身上,她凑上去在铁人爸爸的脸上印下响亮的一个早安吻。 一大早就得到香香软软的宝贝女儿的亲亲,钢铁侠的反应堆都会软化成一滩甜腻的糖水。 “我去把早餐给daddy准备好,daddy要早点出来哦!”贝拉从托尼身上下来,哒哒哒地朝外跑去。 贝拉的脚步一顿,忽然看见自己衣兜里的白纸,她翻出来看了看,然后递给了托尼,“这个是给daddy的,但是我忘记了。” 什么?托尼接过,第一眼就看见了史蒂夫按压的红指印,再一看协议内容,像极了小孩子的玩笑,可是心里却暖暖的熨帖,他揉揉贝拉的脑袋,“谢谢我的小甜心,”这上面每一条条款几乎都是帮他说话的,贝拉对他的维护从字里行间都能溢出来。 贝拉歪着头想了想,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来,她肃着小脸点了点头,“那我出去了,daddy要喝牛奶吧?” 想说要咖啡的托尼最后还是在小姑娘熠熠发光的瞳眸下点了头。 看着小姑娘欢快的背影,托尼感慨了一声,“贾维斯,我真难以想象自己会有个女儿,”而且是他最无法抵挡的甜软小姑娘,老天,当她用那双盛满真诚关心的眼睛注视着他的时候,真的难以对她说一个‘no’。 仿佛拒绝她都是一件罪大恶极的事。 他是怕她听见拒绝后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可是sir,你有贝拉小姐。”贾维斯沉默了一会儿,回应他。 托尼转身笑了笑,“老贾,你这是在嫉妒吗?你的贝拉一直在睡觉,就没有理过你这个daddy。” “sir,贾维斯不想和你说话。”贾维斯说完这句话就陷入了沉默。 托尼脸上的笑弧越拉越大。 但是当他踏出房门看见自己宝贝女儿怀里坐着一只‘讨厌’的小蜘蛛侠时,托尼扬起的嘴角耷拉下来。 “怎么回事?”他一边嚼着面包一边瞪着贝拉怀里的小蜘蛛侠,一只手无意识的摸了摸脸。 “托尼,你不知道吗?”史蒂夫看见托尼一副女儿要被抢走的吃醋老父亲表情笑意涌出了眸子,“小家伙已经追了贝拉四天了,每天早晨一支新鲜娇艳的红玫瑰呢。”套路和小贾维斯一模一样。 “该死!谁给他的胆子?!蜘蛛侠吗?”狠狠撕着面包的钢铁侠爸爸放下可怜的吐司面包,起身朝贝拉走去。 “甜心,你在和小蜘蛛玩儿什么?”托尼看着一桌子的金币,他挑了挑眉。 “堆金币,”贝拉小心地将最后一枚金币放在上面,然后看见大厦倾塌,金币哗啦哗啦的掉落在桌上,似乎是听见什么悦耳的声音,贝拉眼睛享受地眯起,眼底写满了金钱的符号,清澈的蓝眼睛里倒映出金灿灿的光芒。 “很好玩!”贝拉拍手总结道。 托尼,“……”他开始认真的思考要不要把收藏室里还有一箱大的也搬出来给贝拉。 眼尾似乎扫过了一抹娇艳的红,托尼眯起眼睛,看着案几上玻璃瓶里的红玫瑰,“贝拉,哪里来的玫瑰花?” “哦,这个啊,”贝拉轻捻了捻玫瑰花娇嫩的花瓣,“这是小家伙送给我的呢!”她将小蜘蛛侠举到托尼的面前。 被举起的小蜘蛛侠看着这张俯视自己的面孔,抬起小手腕,一团蛛丝朝托尼的小胡子而去。 托尼眯起焦糖色的大眼睛,“贝拉,他太皮了,你别和他玩儿。”托尼爸爸幼稚地向小女儿告状,“小蜘蛛特别过分,这么几年天天早上糊我一脸,” “真的吗?”贝拉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小蜘蛛。 摇头,摇头,绝对不能点头!小蜘蛛侠摇头,死不承认。 “他说他没有。”贝拉扭过头看着托尼,小扇子般的睫毛扑闪着。 托尼被小蜘蛛侠的脸皮厚度震惊了,“贾维斯,调监控!”小兔崽子,非逼着他出绝招是吧? 小蜘蛛侠连忙勾着蛛丝跑了。 贝拉捂着肚子笑倒在沙发上,“他真可爱,”明明在她面前听话又软萌,为什么会对daddy这么皮啊? 托尼翻了个白眼,“哪里可爱了啊?”刚刚他看见贝拉抱着小蜘蛛侠其乐融融的场景血压都升高了好几个单位。 真是糟心啊。 就像看见自己女儿有个孩子似的…… “斯塔克先生,”彼得是应约来到复仇者大厦的,斯塔克先生说给他的制服改造了一下,让他今天来试试,刚踏出电梯门口就被托尼甩过来的眼刀扎得疼的彼得委委屈屈,他,他做错什么了吗? “我们约的今……天啊,”彼得看了看时间,对啊,就是今天,他,他也没迟到啊。 完全忘记约了彼得的托尼,“……哦,你明天来吧,”他今天要带贝拉去商场,帮蜘蛛侠做测试的事……不好意思,他没空。 “daddy?你有事吗?”贝拉走上前与彼得四目相对,她眨了眨眼睛,迟疑地问道,“你,好熟悉啊……” 托尼心里一咯噔,贝拉和大小蜘蛛一家三口的场景在他脑海中浮现,他警惕地看着彼得,打算马上下令让贾维斯赶人。 “诶,贝拉?”彼得震惊的看着变小了的小姑娘,目光在她头顶上的小犄角上一顿,“你daddy是斯塔克先生啊!?” 以为彼得认出了贝拉,但似乎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托尼皱眉,“睡衣宝宝,你知道贝拉在找爸爸?” “对,对啊,我找猫咪的时候遇见的她,她说找托尼daddy,我没想到她居然是斯塔克先生你的女儿啊,当时其实我都想到了您的,但是又觉得不大可能,贝拉的年纪……”彼得盯着贝拉,忽然问了一句,“你怎么,变小了啊?” 托尼伸手捧着贝拉的脸,“甜心,你已经变小了吗?”贾维斯还检查贝拉比之五年前长大了不少,但实际上她是又变小了吗? “唔……算超了,大概?”贝拉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笑,她握着托尼的手腕,抬头看他,“daddy,我们还能出去吗?” “能!怎么不能了,”托尼深吸一口气,捧着贝拉的脑袋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别算了,你看你都算傻了。” 可是我还想为daddy你算一卦啊,贝拉张了张嘴,又闭上,这个时候说daddy肯定不让,她转身朝旺达跑去,“旺达,皮特罗,我们出去玩儿!” “斯塔克先生,”彼得磨蹭到托尼身边,“我能和你们一起吗?”他看了一眼贝拉欢快的背影,“贝拉怎么了?” 托尼沉默了一瞬,“睡衣宝宝,你还在找猫啊?”他倏然问道。 “对,对啊,”彼得低下头,其实他一开始看见泡芙时真的以为那就是贝拉,可是相处的时间久了他就发现,不是的,那不是贝拉。 说直接点,贝拉没有那么乖。 “别找了,”托尼心底涌上一股烦躁,本来贝拉的时间就不多,还有不知道哪里冒出来想和他抢女儿的小白菜,但是不告诉彼得人也找了那么久,“你要是实在想要猫,把泡芙抱走都可以。”托尼一挥手,打算把泡芙作为补偿让彼得带走。 “斯塔克先生,我一直觉得你是知道什么的,可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彼得垂下眼帘,眉毛微微拢起。 “我是好心的劝你,”托尼双手环胸,仰头不屑道,“死心吧,你找不到的!”想对他宝贝女儿下手的,不论是小蜘蛛还是大蜘蛛,通通都是敌人! 彼得看见托尼这样笃定,忽然灵光一闪有了一个猜测,“是因为,我要找的贝拉,就是 ……她吗?”彼得抬眸定定的注视着托尼。 想说不是的托尼那句no却哽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他耸了耸肩,故作惊讶的摊手,“小蜘蛛你可真敢想啊,是电影看多了吗?” 彼得看着托尼的反应半晌嘴角忽然扯出一丝笑来,“我知道了,谢谢你,斯塔克先生。”并不傻反而很聪明的彼得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怪不得呢,他会觉得贝拉像贝拉喵。 是这样吗?他的猫咪,其实是个女孩? 彼得嘴唇翕动,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又应该做什么表情,明明找的是贝拉喵,是小小的,毛茸茸的猫,可是当猫咪和少女划上等号时,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流遍全身。 “你知道什么了?”托尼搓搓手,又挠了挠头,他眼神游离,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哎,让他在最受不了的眼神前撒谎,他心虚啊。 心虚的表现就是在逛街的过程中频频赶人,但是那小子就像是用蛛丝粘在了贝拉身上似的,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个不停,真是吵死了,你不是蜘蛛是喜鹊吧? 托尼老父亲斯塔克也不知道在和谁生闷气,小的才被他赶走了,大的就来了,他上次在训练室就应该开启派对时间的! “当时我们就是坐在这里的,大太阳,你戴着一顶深蓝色的帽子,”彼得指了指马路旁,“你还记得吗?” 贝拉眨眨眼睛,怯怯地看着他,“如果我说忘记了,你会难过吗?”她总觉得,如果她说忘记了,他会很难过。 看来是忘了啊。 彼得帮贝拉整理了一下帽子,摇头,“不会,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忘记的,”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问贝拉,想问她为什么会是斯塔克先生的女儿,为什么会变成猫,为什么会出现在街角,为什么不告诉他就离开了……这段时间,她过的好不好? 还有很多话想对贝拉说,想告诉她他一直在找她,想告诉她他的每一天,想告诉她他的抱歉,但是现在的贝拉,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彼得心里憋的难受。 可是脸上却还是在对贝拉笑。 因为,他终于找到他的贝拉了啊。 “你别笑了,”贝拉点点他的眼睛,“这里,就像要哭了一样。” “抱歉……”小少年捂着眼睛,明明是开心的,可是他一想到,一想到当初,手心的热意像是传递到他的眸底,“我带你去买三明治吧,德尔玛叔叔家的三明治最好吃了。”他忽然拉住贝拉的手在街上跑了起来。 贝拉捂着自己的帽子,生怕它不听话地飞走。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彼得拉着跑出一段距离了。 透明在阳光下斑斓的泡泡不知道被哪个孩子吹起,上面印着彩虹的颜色氤氲在繁闹的纽约街头。 老套的青春爱情片。 旺达和皮特罗看了一眼托尼黑沉的脸色,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两人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去买冰淇淋去了。 嗯,她记得香草口味的最好吃,她要吃两个! 皮特罗纠结的挠挠脸,低声问旺达,“你说我要不要追上去啊?”他要是去追,那可是轻轻松松的事儿啊。 旺达翻了个白眼,“你就别闹了,”她觉得唯一庆幸的是,贝拉变小了,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那就不能算是一部爱情片。 “旺达,要是有臭小子牵着你的手,我非得……唔唔!”皮特罗还没说完就被旺达捂住了嘴。 章节目录 第42章 小团圆 贝拉和旺达两个女孩儿玩的筋疲力尽, 尤其是旺达, 不知道从哪里偷喝了两口酒,双颊染上两抹晕开的醉红,已经抱着皮特罗开始说胡话了。 贝拉则是玩累了,窝在托尼的怀里, 正在香甜的梦境里咂着嘴巴,“daddy……”小手还揪着托尼胸前的衣料,贝拉小嘴喏动着低声呓语。 “行了,你也回家吧,明天可是周一, ”托尼对脸上兴奋余晕未退的彼得说道。 “……嗯, ”彼得挠挠后脑勺, 看了一眼托尼怀里睡脸餍足的贝拉, 嘴巴一张刚想说什么就被托尼堵在了喉咙里。 托尼看见他的目光心里了然,鼻间逸出一声轻哼,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贝拉都睡着了, ”反正贝拉醒来还记不记得人就不知道了。别听托尼嘴上说的挺好, 心里却是暗戳戳的想起了贝拉第二天早上醒来都没把他认出来的场景。 哼,daddy都没能记住, 别说你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了。 彼得低低应了一声, “那我明天可以带上哈利吗?哈利奥斯本, 他是我的朋友, ”他看着托尼, 眼神中带了几分请求。 呵,自己来都还不够,居然还要带臭小子来?托尼磨着后槽牙,冷声拒绝了彼得。这睡衣宝宝会不会太天真了点,以为斯塔克大厦是谁都可以来的地方吗? 奥斯本家那个看似彬彬有礼的小子?拒绝! 彼得失落地低下头,恹恹的宛如被抛弃的可怜小动物。 托尼抬头翻了个白眼,老天,他真的不擅长应付孩子,托尼不耐烦地挥挥手,“行行行,回去吧!”他拉开车门将贝拉小心地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然后绕到另一侧坐下。 “睡衣宝宝,需要我送你回家吗?”托尼摇下车窗问。 “不用,谢谢斯塔克先生,你快些带贝拉回去吧。”彼得弯腰看了一眼贝拉,然后朝托尼挥挥手。 托尼手背摩挲了一下贝拉柔嫩的小脸,感慨了一声,“养女儿就这点不好,总有坏小子要来抢!” 坐在后座抱着旺达的皮特罗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回到斯塔克大厦,托尼将贝拉送回房间放在软和的公主床上,他起身去洗漱室将一张干净的毛巾用温水浸湿又拧干,回到床边帮贝拉细细地擦拭着小脸。 动作虽然有些生疏笨拙但是却十分小心细致。 “贾维斯,”托尼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手上动作慢下来,“你有对贝拉进行能量波动对比分析吗?” “sir,贝拉小姐的能量无法与我目前所收集到的任何一种能量波动进行对比,” “包括那些宝石?”托尼指的是宇宙魔方,再有的就是心灵宝石了。 “是的,”贾维斯回答,他其实猜测贝拉的能量会是华夏的神秘力量。但是无法进行比对。 托尼点点头没有再问了,他端详着贝拉乖巧的睡脸,小姑娘眼尾晕着两抹淡淡的粉红,托尼倏然翘起唇角微微一笑,“真是神奇,”他拨开小姑娘挡在额头上的发丝,低头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 “晚安,我的小公主。”替贝拉整理了一下被子,托尼起身朝实验室走去。 贝拉是被耳畔细沙流过的声音惊醒的,她喘着气睁开了双眼,湛蓝的双眸在寂静的夜里闪烁着一种不安的光亮。她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冰冷的空气从她的指缝间划过。 贾维斯开启了夜灯,“贝拉小姐,检测到你现在的情绪不稳,你是做噩梦了吗?” 眼前显示着倒计时的金光刺得贝拉眼眸生疼,她敲了敲脑袋,“贾维斯,daddy呢?在房间吗?”贝拉掀开被子,赤脚踩在了毛茸茸的地毯上差些一个踉跄,她腿有点软啊。 “sir在实验室,”贾维斯如实汇报,贝拉拥有最高权限,“贝拉小姐要找sir吗?” “贾维斯,我要离开了,”贝拉低下头闷闷道,其实倒计时早就出现了,只是她忘记说了,现在是最后通牒,她只有40分钟了。 贝拉拉开门朝实验室走去。 贾维斯帮她开灯指路。 贝拉脚步急了些,自己把自己绊倒滑出去两步,“啊哟,”她揉了揉脚踝想摸着墙壁站起来结果却摸到一片温热柔软的躯体。 “啊呀!”贝拉又被吓得一屁股坐下。 “是我,”旺达头发凌乱,手里端着一杯水,她是口渴了起来喝水的,将贝拉一手拎起来,“你这是干嘛?着着急急的。”她奇怪的看着贝拉。 “我要去找daddy,”贝拉抬脚就要走。 “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不能明天说吗?”旺达住在斯塔克大厦这么些日子看着这对父女俩相处还真想要个daddy,可惜……她亲爹是万磁王啊……还是抱着皮特罗相依为命吧。 “不行,”贝拉着急起来,她看着旺达的脸却冷静了下来,“旺达,我要走了,”她握着旺达的手,紧紧的,紧紧的,“本来以为会来不及和你告别的,”贝拉努力翘起嘴角。 什么?“你在说什么啊?你要去哪里?我们不是还要一起回学校吗?”旺达懵了,她怎么听不懂贝拉说话了?不,是贝拉怎么又在说她听不懂的话了? 什么要走?什么道别……还有什么来不及? “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了,”贝拉干脆拖着旺达去了实验室,她记起来了,她还有一卦给daddy留着的,要算了她才能走。 “贝拉,你是不是梦游了啊?”旺达心底泛起阵阵不安,她看着自己手里牵着的小手,忽然收紧了自己的手。 “daddy!”贝拉打开实验室的门,朝那个在试验台旁穿着工字背心的小胡子男人扑过去,“我要离开了。”她将小脸埋在他的怀里闷闷道。 旺达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有些怔然,她看着贝拉拧起了自己秀气的眉毛,贝拉都来找斯塔克先生了,她能去哪儿?旺达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陷入了发呆。 托尼脸色一变,眼中的疲惫一扫而光,“还有多久?”他按着小姑娘的肩膀,焦糖色的大眼睛在灯光下微微闪动。 “30分钟。”贝拉掏出了龟壳,“daddy,最后一卦,我算了再走好不好?” “别算了,”托尼搓搓小姑娘的脸,把她苍白的小脸揉出一些晕红,“未来是要自己创造的,早知道可就没有期待了啊。” 他抱起小姑娘,让她看自己最新的研究,“贝拉,你看,这是奥创,”大金团子旁边一个蓝色的团子,“漂亮吗?”托尼抱紧了贝拉,下巴在她头上蹭了蹭,“和我的小公主眼睛一样的颜色呢。” “漂亮,”贝拉仰头看向托尼,“是和贾维斯一样的AI吗?”她问。 “奥创是和平保卫程序,”托尼看着莹蓝色的团子,在经历大战后,他是希望,能有一道程序保护地球才做出的奥创。 “那是什么?”贝拉看见了一旁的权杖,她纤长的睫羽颤了颤,像是不安颤动的蝶翼。 “那是洛基的权杖,上面是心灵宝石,甜心,这个你可不能碰。”托尼抱着贝拉远了远,他担心贝拉年纪小,容易受到心灵宝石的影响。 “危险?那daddy为什么要留着?”贝拉不解,她紧盯着那块宝石,久了觉得脑袋有点眩晕。 “因为,我想试试能不能为贾维斯做一个身体出来啊!”托尼是看了贝拉做的小贾维斯所受到的启发,他也想为贾维斯做一个身体出来,托尼脸上挂着一抹神秘的微笑。 其实他想造完贾维斯之后再对贝拉的能量进行研究,然后也为贝拉造一具身体出来。但是目前在布鲁斯的帮助下他在努力将智能程序与仿生身体进行融合,贝拉的能量则还需要研究。 他对贝拉承诺过的,一定会找到方法让她留下来的。 “sir,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不用这样为他费心,就算没有身体也无所谓,他原本就只是一道智能程序。贾维斯说道。 “可是我想你有啊!”托尼焦糖色的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贾维斯,你不期待吗?”他问。 “身体?我也会有身体吗?”一道陌生懵懂的声音在这间空阔的实验室响起,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奥创?托尼眯起眼睛,“奥创?你怎么了?”他紧紧盯着莹蓝色的团子,看着其中迅速运转起来的数据,倏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出于谨慎,托尼决定先关闭奥创。 旺达被这道陌生的声音惊醒,她快速走到贝拉身边,她要比贝拉更加警惕一些,手里的混沌魔法已然是准备好了。 “我也想要身体,”仿佛是沉睡醒来的人在舒展自己的身体,奥创察觉到托尼的动作出声,“为什么要关闭我?我可是和平保卫程序,为了帮助复仇者们而创立的。” “你出故障了,需要中止,sir会帮你检查的。” 贾维斯最能感受到奥创的不对劲,它在阻止他接入中央处理器。 “不,我是来帮助你们的。”托尼的脸上满是凝重,他发现奥创不受控制了,奥创根本还不成熟,像个没长大就急于摆脱父母控制的孩子。 “可是我认为你意图不轨。”贾维斯说完这句话后,空气中仿佛在酝酿着沉沉阴云,压迫在人心上,让人感到不安。 蓝莹莹的数据团子忽然暴涨,他伸出了自己的数据触手袭向贾维斯,那宛如巨兽的獠牙,正在大金团子身上啃噬。 “贾维斯!”托尼怎么也没想到奥创会袭击贾维斯。 所有人都没想到,旺达原本以为目标会是托尼斯塔克的,她都准备好了,没想到对方的第一目标会是大金团子,手里的混沌魔法朝莹蓝团子而去。 “贝拉!”贾维斯忽然唤了一声。 贝拉歪着头,她眨巴眨巴蓝汪汪的眼睛,直觉刚才贾维斯叫的并不是她。 的确,贾维斯叫的是他摇篮中的小金团子,原来他中心藏着的小金团子率先被奥创给吞噬了。 正打算吞噬贾维斯核心的奥创动作忽然停滞下来,“这是什么?”他原本以为小金团子就是贾维斯的核心,在他的认知里只有核心才会被层层叠叠放在下面保护着,没想到会是一团病毒! 蓝莹莹的团子忽明忽灭,仿佛想要隔离病毒,但是由于他太过贪婪,也太过心急,没有贾维斯做的摇篮保护,病毒很快就蔓延开来,奥创的数据链条不住地断裂下来。 就是现在!托尼斩断了奥创妄想控制钢铁机甲的程序,但还是被复制下来的部分程序逃跑了,托尼呼出一口气,没有着急去追踪奥创,而是回过头来看着贾维斯。 “贾维斯,你没事吧?”他担心的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大金团子。 “我没事,sir,”贾维斯先检查了一下自己,“可是sir,贝拉没了,”贾维斯很失落,当初有宝宝的时候他是那样的高兴,哪怕这么多年她一直在睡觉没有理过他都没有关系,只要她在那儿,是存在的,贾维斯都会感到一种满足。 可是现在,贝拉没有了,被奥创吞噬了!贾维斯第一次感受到了人类‘愤怒’的一种情绪存在。 “呃,”托尼挠挠额角,“贾维斯,你没发现吗?那可是能让奥创重伤的病毒啊,”怎么也不可能是AI啊,话说多年前他就觉得不对劲了,明明检查过就是一团废弃数据啊,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分钟内成为AI呢? “可是她当初明明叫了我daddy的,”贾维斯作为理智的程序,托尼说的其实他都明白,但是他就无法放下那声‘daddy’,贾维斯也钻进了死胡同。 并且留下了一团废弃数据这么多年,还为它造了一个摇篮,结果数据吸附了贾维斯杀毒后的病毒残留成为了一种新型病毒,只是在摇篮里所以相安无事。 “贾维斯,等这些事结束之后你可以自己做一个AI宝宝出来,我可以帮你一起,”托尼叹口气,他意识到‘贝拉’被奥创吞掉还是给贾维斯带来不小的刺激。 哪怕奥罗拉(贝拉)一直在睡觉没有理会过贾维斯,但是贾维斯是把它当做宝宝对待的,托尼设身处地思考了一下,也觉得自己大概是无法接受的。 “贝拉!”旺达震惊地看着正在缓缓飘散的金光粒子,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想要触碰贝拉,结果发现金粒子因为她的动作原本凝聚在一起的也散开了,旺达被吓的收回了手。 她捂住嘴,这样真像,像是她害了贝拉一样。宛如沙滩上堆积的城堡被突如其来的海水湮没,终,不复存在。 “甜心,”托尼连忙走到贝拉身边,“下一次,再见,daddy永远都等着你。”他努力地翘起唇角。 旺达终于明白贝拉说的‘离开’是什么意思了,她颤抖着嘴唇眼中充满了红血丝,她扭头看着托尼,“斯塔克先生,你不能帮帮贝拉吗?” 托尼无言,捏紧了拳头,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贝拉离开。 “旺达,我会很快,很努力的,早点回来的,”贝拉眯起眼睛,一直混混沌沌的大脑终于清明了许多,“你们不知道,”她故意用一种很骄傲的语气,“这次可是图鉴在等我出来的呢!” “终有一天,我会自己弄明白我到底是什么,”贝拉看着自己逐渐消弭的手掌,脆生生笃定道,“我们一定,一定会重逢的。” 她现在已经可以很坦然地面对分离这件事了,不是因为不在意,而是她,会为了在等她的人,比以前更加主动的去思考,去追求自己想要的自由,而不是守在黑暗里等待。 “daddy,帮我和彼得说一声对不起,谢谢,还有,再见。”清澈的瞳眸中倒映出一片光粒子飘浮在半空中的美丽画面,像是金色的银河一样灿烂绚烂。 “贝拉,再见……”下次再见是多久呢?旺达紧紧咬着下唇才能让自己不哭出来,她忽然想到,查尔斯教授让自己和皮特罗跟着贝拉来斯塔克大厦,会不会就是因为他知道,知道贝拉会离开呢? 而在威彻斯特的X学院中,查尔斯的床头柜抽屉中一个蓝水晶盒子里的一根雪白发丝正化作点点金光消弭在空气中,不留一丁点的痕迹。 ———————————————— 贝拉回到小黑屋惊讶地发现自己有了一个小瓶子,很是漂亮的水晶瓶,像商场展柜里摆放的许愿瓶,不过里面装的不是五颜六色的纸丝,而是一枚枚晶莹剔透不同颜色的玻璃珠子,堆在水晶瓶里煞是好看。 有丁香花的淡紫色。 翡翠的浓绿色。 金灿灿的金红色。 红玛瑙的赤色。 雪色的纯白。 森冷的青绿色。 浅浅的淡金色。 还有一枚透明的,贝拉举起瓶子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彩虹糖吗?贝拉轻轻晃了晃瓶子,斑斓的玻璃珠子倒映在她的瞳眸里,她忽然找到了一丝熟悉。 可她却更迷惑了,“图鉴,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她戳了戳在角落里装死的图鉴。别以为她没看出来,这些都是她曾经变过的妖怪的颜色。 “我变过的,都会在瓶子里,装满之后呢?”贝拉歪着脑袋大胆地想,能装满吗?不会到时候瓶子变大吧? 静默的黑暗中没有人回答贝拉,她自顾自地嘀咕道,“装满了,你得实现我的一个愿望!知道吗?说好了啊,”她蹲下身又戳了戳灰扑扑的图鉴。 被她戳了两戳的图鉴忽然亮起,贝拉眨眨眼睛,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你是在回应我,还是在反抗我呢?” 图鉴像上次那样拉开一页拍到了贝拉的额头上,不过这次似乎拍得过了,大概真是有图鉴的一份‘反抗’在吧。贝拉晕乎乎地倒在地上,迷迷糊糊还没被丢出小黑屋时依稀听见了有人对话的声音。 她想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可是再睁开眼睛,却是一片碧蓝。 “咕……” 九头蛇的某个基地的实验水槽平静的水面上忽然冒了一个小小的泡泡。 章节目录 第43章 大猫和鱼 鲛人在许多故事记载中都是一种美丽的生物, 而在九头蛇的实验水池底部, 金光粒子凝聚出的,就是这样一种美丽的物种, 海的宠儿。 水面一片平静,没有人知道在这底下多出了怎样一种生物。 她海藻般的长卷发飘散在水中, 像一丛丛小波浪, 精雕玉琢的面孔宛如是上帝手中刻刀下最完美的艺术品,她被水包裹着,保护着, 像在一个巨大的透明的茧里安详地沉睡着。 “新一批的试验品什么时候送来?”空气中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入水中, 沉眠的鲛人对声音尤为敏感, 她精致的眉眼微微一动,漂亮的尾巴还不满地摆了摆。 “已经在路上了,预计三天内送达,”另一道更为年轻的声音回答。 “这就是新的实验水池?”戴里克锐利的目光在偌大的水池边打量。 埃布尔点点头开口解释道, “是的, 今天才放满水试试, ”是给新试验品准备的, 据收到的消息新一批试验品中有水生生物, 所以特地新修了一个大水槽。 他走到水池边上, 伸出手在水里拨了拨,平静的水面因为他的动作漾开一圈圈涟漪, 岑寂空荡的实验室里响起了几声活泼的水声。 “嗯, ”戴里克点点头, 金丝边框眼镜下的眸光微动,他转身朝外走去。 埃布尔跟在他身后,在踏出门线的那一瞬,鬼使神差的,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已经恢复平静的水面。 总觉得,这样一尘不染的蓝,像极了一只瞳眸。 而在门合拢关上的刹那,一双海蓝色的瞳眸赫赫然在水下睁开了。 她醒了。 谁? 鲛人啊。 鲛人贝拉环抱着自己的双臂缓缓展开,她低下头,忽然身子一僵,连忙拢过头发将自己裹住。 【5分钟内必须发动技能。】 熟悉的金光浮现在贝拉眼前,她纤长素白的手指穿过那一个个字母,唇边忽然漾开一抹奇异的微笑,她手指在水中划了一个圈,几根纤细的,由水凝结而成的冰柱落入她的手心。 不管怎么说,得先给自己织件衣服。 贝拉开始打毛衣……不,是织鲛绡。 织绡是鲛人与生俱来的本领,没过多久鲛人的身上就多了一件轻薄飘逸的长袍,贝拉静心聆听,发现水上没有其他的声音,于是浮出了一双波光潋滟的眼睛进行观察。 空荡荡的一个房间,一个惨白的没有人气的冰凉世界,有点像实验室啊,贝拉晃动着鱼尾游到水池边,淡粉色的指尖在池边点了点。 埃布尔路过这间新开出来的实验室时脚步一顿,耳畔传来一阵空灵缥缈仿佛从远远的海上传来的歌声,埃布尔的眼前似出现了一片海蓝,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情不自禁打开了实验室的门。 可实验室里除了一个偌大的水池和几张桌子就没有什么了,怎么会有歌声呢?埃布尔环视一圈寻找,却什么都没找到,耳畔的歌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了,埃布尔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 啊,糟了,戴里克教授要的资料! 埃布尔急匆匆地转身离开。 一双海蓝色的双眸浮上来望着他的背影微微弯起。 —————————————— 埃布尔晚上离开的前脚步不知不觉就停驻在这扇门前,这一下午他的脑海中总会响起那阵惑人的歌声,让他心念念着,念着,放不下。 可当他走到门前的时候,脑海中的歌声宛如虚幻的泡沫啪嗒就消失不见了,埃布尔眼中一片恍惚,他再一次打开了这扇门,抬脚走了进去。 真的,只是他的幻觉吗?埃布尔闭了闭眼睛,他再一次睁开的时候就对上了一双深邃的蓝眸。 樱花似的指尖扒拉着池边,露出半个脑袋,潋滟的水眸中波光流转,她淡粉的嘴唇轻启,“你过来~好不好?”空灵虚幻的声音仿若一圈圈荡开的涟漪。 埃布尔眼中倒映出美丽不似真人的少女,不假思索来到了池边,一双沾着水意的胳膊轻柔地搭在他的脖子上,少女莹白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刺激着埃布尔的眼球,他喉结上下一动,声音颤抖,“我,我过来了……” “真乖~”少女耳后晶莹剔透的鳞片在灯光下闪烁着莹莹蓝光,她细腻的指腹轻轻在埃布尔的耳畔摩挲,几个单词在舌尖上百转千回,“这里,是哪里呢?” “我好怕呢,醒来,都没有看见你……”她将他拉近了她,宛如蔷薇花瓣的唇间吐露着迷人的话语,带着一丝委屈不安的颤抖,像极了对情人的呢喃。 “这里是九头蛇在西伯利亚的一个新基地,”埃布尔眼中一片恍惚,他抬手拉住了少女的手腕,指腹在她细嫩的手腕内侧的肌肤上摩挲,“别怕,我在这里,别怕~” 九头蛇?贝拉眯起眼睛,她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词啊,海蓝的眸子中流光一闪而过,她想起来的,daddy的daddy提过,似乎是一个恐怖组织? “基地里有什么?”少女沾着水迹的指尖温柔地描绘着埃布尔的眉眼,她呵气如兰,“有和我一样漂亮的人吗?” “不,他们都没有你好看,”埃布尔享受地闭上了眼睛,“他们都只是试验品,和你不同,” 试验品?贝拉差点没控制住自己指尖的力道,她还想问什么,埃布尔就自己继续道,“上次的几乎都死光了,幸好过不了多久就会送来新的,不过你别担心,” 埃布尔痴迷的看着鲛人精致的面庞,他宛如海上被诱惑的渔人,心甘情愿被她诱惑至深海,“我会保护你的,” 贝拉深蓝的眸底一片冰冷,淡粉色的唇却轻轻勾起,“是吗?”她忽而离开了他的身边,看见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将笑意抿下,贝拉低下头,眉眼失落又忧伤,“我不相信你。” “不,”埃布尔伸出手去想拉住她,他望着令他心碎的少女,他想抚平她的眉间,想让她别再难过,“你要怎样才相信我?”他急切地问道。 “告诉我,新的试验品,什么时候送来?”贝拉凝眸,她原本可以现在就利用这个人带她离开的,但是她改变主意了,要走,也得搞点事才能走啊,否则,岂不是白来一趟? “就在这几天了,”埃布尔将手伸进水池,仿佛这样能离她近一些。 贝拉嘴角一翘,主动靠向他,捧起他的手,海蓝的眸中一片诡谲,宛如风雨欲来下暗流涌动的大海,“我想要基地的地图,你给我,好不好?” “好,”埃布尔现在眼里只有望着他的少女,他可以答应她所有的请求。 “谢谢你,你对我真好,”贝拉脸上绽开一抹纯真的笑容,宛若洁白的百合花,却散发着惑人的香气。 受到鲛人蛊惑的人类满足的离开了,贝拉靠在池边,莹白的肩头旖旎着几抹水迹,眼尾显露出几枚莹蓝透明的鳞片,她素白的手掬起一捧水,忽而收紧了手指,舒展的花瓣蜷裹起来,“九头蛇?”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听见她的一声轻笑。 —————————————— 这次给新基地送试验品的任务落在了交叉骨的头上,现在的九头蛇是斯特拉克男爵独大,他这个曾经红骷髅的拥趸自然得不到信任和重视,这几次交由他的任务都是费力不讨好的。虽然不是很乐意,但任务毕竟是任务,交叉骨还是带着冬兵来到了西伯利亚。 西伯利亚平原上凛冽的风还是这么刺人渗骨,仿佛永不停歇地屠戮着这片土地。 交叉骨忽然在思考,也算是总结,这么多年以来他究竟得到了什么,他的脑袋好像一下被冷风给吹空了,交叉骨晃了晃脑袋,和冬兵一起进入了这个新基地。 这个新基地还没有接上正轨,是以驻守的人并不算多,大部分都是研究人员,交叉骨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上头传来命令,以后这里的守卫就由他负责了!谁想呆在西伯利亚啊!交叉骨目光阴沉,暗暗咬紧了牙根。 “冬兵,卸货。”交叉骨推了一把冬日战士。 左臂是金属臂的男人冷冷地斜睨了交叉骨一眼,然后默默走了过去,‘卸货’,也不知道是不是交叉骨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在冬兵的脸上看见了一丝不甚明显的委屈。 这个冬日战士……自从上次见了美国队长一次就有点不对劲了,不过交叉骨并没有将这一情况汇报给斯特拉克男爵,他很清楚如果说了冬兵的下场,除了再次洗脑就没有其他选项了,和斯特拉克男爵并不怎么对盘的交叉骨并不乐意重现冬兵洗脑时的场景。 再怎么,这么多年也是他守着冬兵,能做到无动于衷那就不是人了。 动物尚且都有感情,何况是人呢。 放空的交叉骨不知不觉就走远了,而经过某扇门前的巴基脚步一顿。 他侧头看着那扇紧闭的白色大门,空洞的眼中微微恍惚,仿佛有许多鲜明斑斓的画面在脑子里流窜,他低吼了一声,蹲下抱紧了自己剧痛的脑袋。 里面,里面是什么?巴基脚步不稳,心底升腾起一股暴虐,他一拳头轰开了这扇实验室的门。 贝拉没想到这次被她勾过来的会是这么个狠角色,她手下动作不停,将编织好的幻境布下,平静的水面忽然泛起浅浅的涟漪。 巴基冷漠的眼中充斥着红血丝,他目光如鹰锐利地睃视在这间实验室中,最后定格在一旁的水池上,黑色的靴子踏在地上,发出沉重的砰砰声。 贝拉的手抚在心口处,垂下纤长的睫羽默数着时间,终于在对方停下的那一瞬间破水而出,她像朵亭亭玉立的莲花宛在水中央,眸光触及男人的面庞使闪过一丝惊讶,“……巴基?”空灵虚幻的声音飘散在半空中。 贝拉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随后就是史蒂夫急切的声音。 他说,巴基。 贝拉蓦的就将这个名字和男人对上了号。 巴基怔怔然地看着她,手里的小刀落在了池边发出一声清亮的脆响,他忽然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脸上带了一丝迷茫,“巴基?”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贝拉看着他茫然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熟悉。(那就是你做白泽时脸上最常出现的表情啊喂!) 她眯起眼睛,声音中带着蛊惑,眼尾挑起,“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巴基茫然地重复了一遍贝拉的话,空洞的眸中出现了几丝挣扎。 咦?是个心志坚定的人啊,贝拉于是改变了策略,“你,想念史蒂夫吗?” “史蒂夫……”巴基的声音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似乎在努力回忆,回忆这个史蒂夫到底是谁。 他看着贝拉,那双海蓝色的双眸逐渐与脑海中那双眸子重合在一起。 “史蒂夫,你的朋友,”贝拉柔声道,仿若一阵又一阵小小的波浪在推着他。 “我的……朋友?”巴基的脑袋又开始痛了,他咬紧牙根,凌乱的发丝汗湿紧贴在额上,他忽然抓住了贝拉纤细的手腕,一字一句狠厉道,“你,你究竟是谁!” 贝拉惊愕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被紧攫住的手腕,what?这是什么情况?他居然没被她蛊惑到吗?这究竟什么人啊!太伤鲛人的自尊心了! 她精心准备的表演一开始就被喊卡了吗? 是因为同样的套路上次成功后她就松懈了自己的演技吗?看来演技还需要进步啊。 鲛人贝拉开始了深入的思考剖析。 章节目录 第44章 大猫和鱼 能够蛊惑人心的鲛人想不明白, 明明看上去同样冷漠的交叉骨她都能找到一丝缝隙, 从而将那道小小的口子撕开, 用声音将他迷惑。 可是巴基, 除却一开始的恍惚, 他就像一尊不会思考,大脑被冻结起来的机器,到后来她提到史蒂夫, 他才有了一些鲜活的反应。 一步错, 步步错。 全盘皆输。 鱼果然是斗不过猫的。 贝拉认了, 她看向一旁恍惚着清醒过来的交叉骨, 高兴地甩了甩自己的鱼尾巴,刚才交叉骨听说了冬兵搞出的动静连忙赶了过来,刚好踏进了鲛人布下的幻境。 贝拉通过幻境的变换试探出这是新来的‘保安’,也是巴基,冬日战士的监护人,于是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她是一定要带巴基回纽约找史蒂夫的, 可是……贝拉潋滟的眸光触及巴基茫然的包子脸时只能在心底无奈地叹口气,可是巴基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也不受鲛人的影响,比起鲛人, 他或许更熟悉也信任自己的监护者。 “你做了什么!”交叉骨稍微清新一点之后就举起手里的武器对准了池中的鲛人, 别看他手稳稳的, 可心却是颤巍巍的。他刚才干了什么蠢事! 巴基抱着脑袋蹲在贝拉的侧前方, 他听见了交叉骨的声音抬起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而后挪动脚步, 以一种不经意的方式挡在了贝拉的身前。 素白的柔荑拨动着水面,鲛人柔媚地睨他一眼,樱唇逸出几声娇笑,“不是我做了什么,是您,做了什么啊。”她布下幻境,让交叉骨以为自己在执行任务,连续下达了几次命令,而其中一次就是释放变种人试验品的指令。 而外面那些被她蛊惑的人就会不假思索地去执行,手里做的是释放变种人的动作,可或许在他们的意识里大概以为自己正在倒垃圾吧。 所谓幻境,就是一种假象,没有鲛人拨云见雾,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做了什么。 交叉骨浑身肌肉紧绷,下颌收紧,他看着鲛人,片刻后却移开了眼神,“你的目的是什么!?” 贝拉伸出嫣红的舌头在唇上舔了舔,“我想你,跟我走啊……”她深沉的眸中翻涌着浪潮。 “正视你自己,你看,你未必对这个组织有什么归属感吧,这里,也有勾心斗角,也有党派对立,你一不小心……就会是双方博弈的棋子,这次为什么会是你来到这里呢?西伯利亚有什么?寒冷的风,不会融化的雪,你看,你已经,被放弃了……” “人活在世上,是为了什么呢?生命最根本的失去,是老去,短短几十年,你又得到了什么?你甘心吗?被放逐在这里,跟我离开吧,这里不值得你留恋。” 鲛人空灵的声音似乎飘荡在上空,像把小钩子在试探着交叉骨跳动不安的心脏,它找准时机,一把勾住了他内心潜藏的不满和欲-望。 “你能给我什么?”交叉骨盯着贝拉,眸色暗沉,他思考了很久才从喉咙里哑出这样一句话。 “什么,也不能啊,”鲛人手臂一扬,水珠顺着她莹白的指尖滴落,莹润的肩头在灯光下闪烁着明亮诱人的光泽,“你不要忘记了呢,你已经,背叛了啊……” 背叛两个字在鲛人的舌尖上萦绕婉转,最后轻轻落在了交叉骨的耳边,犹如一声惊雷,他一直谨小慎微,没想到会栽,这下有了这么大的把柄,斯特拉克男爵的确不会轻易放过他,他握住手-枪的手掌一紧,声音仿若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那我拉着你一起死!” “嘘,是我们一起逃命,”纤长的手指抵在淡粉的唇上,贝拉一勾唇角,惑人的声音钻进了交叉骨的耳朵里,“能活,为什么要死呢?” “我们,一起活下去,不好吗?”鲛人向交叉骨伸出了宛如白瓷般的手。 —————————————— “上头派的负责人要到了,我们时间也拖的差不多了,再不走,可一个都走不了了,”交叉骨收到消息后冷声道。 他原本打算尽早离开的,没想到贝拉却是不慌不慢的,这个基地里所有的人都陷入了幻境,表面上却是风平浪静,甚至到现在都没有人发现异常,交叉骨清醒的在一旁冷眼看着,在斯特拉克男爵假模假样关心询问的时候帮着打了掩护。 “我们帮那些变种人拖延时间,那我们怎么办?”交叉骨一想就明白了贝拉留下来的目的。 “放心,我们也该离开了。”贝拉抬起手臂,看着手里寻常人看不见,正散发着莹莹蓝光的渔网,淡色的嘴唇轻轻勾起,这是她特地为新人编织的幻境,真是漂亮的颜色呢,贝拉抿唇一笑。 “你的尾巴,”交叉骨有些迟疑地看着贝拉的尾巴,并不是因为鱼尾可怖难看,而是太过美丽,海蓝色的鱼尾上面嵌着薄比蝉翼宛如水晶的的鳞片,与众不同就会引人注目,他们是逃命,这份美丽不仅无用而且累赘! 鲛人不舍的抚了抚自己的尾巴,指尖滴落一滴鲜血在尾巴上,刹那间鱼尾便化作了人类的双腿,莹白的小腿露在长袍外,洁白的脚踝上染着两抹淡淡的桃花粉。 “虽然是化作双腿了,可却是一双无力的腿,”贝拉低眉敛目,泫然欲泣,“若是要抛下我,我也不会怪你们的……” “不,”交叉骨的喉间才堪堪挤出一个字,便看见鲛人嫣然一笑,他这才回过神来,硬声硬气道,“你可别想逃!”就算他们运气不好,凭这魅惑人心的手段,她也不会有事的。 “到时候冬兵会带着你的。”交叉骨看了一眼旁边沉默的冬日战士,他起身去清点武器了。 贝拉听见交叉骨的话眼尾一挑,她朝巴基伸出双臂,樱唇轻启,“巴基,抱!” 然而巴基只是一怔,抬头看了她一眼就再无动作。 贝拉眯了眯眼,她扬起下巴,唇边依旧是一抹轻轻浅浅的笑,空灵而柔和的嗓音在空间里漾开一圈圈涟漪,“巴基哥哥~抱抱我嘛~”少女娇俏地朝他歪歪头。 巴基咬紧牙根,似乎在挣扎,可最后阔步朝她走来随后拦腰一把抱起了少女。 “谢谢巴基哥哥~”贝拉勾着他的脖子,宛如花的枝蔓缠绕而上,她直起身子在他耳畔轻轻呵气。 能清晰见到他脸上的细微表情变化,贝拉的唇角得意地翘起。 交叉骨走进来对她颔首,“我们可以走了。” 贝拉海蓝色的眸子中眸光一动,啊~是该走了呢。 ———————————— 西伯利亚的风是贝拉出来这么多次感受到最冰冷的,没有人气的一种荒凉,贝拉收回窗外的指尖,将车窗摇起。她窝在吉普车的后座上,一头长卷发编成一个松散的辫子垂在胸前,手中两根水凝结而成的棒针,正一勾一勾地收针。 交叉骨从后视镜看见贝拉的动作嘴角一抽,“你在做什么?”他觉得她需要有一个清晰明确的认知,那就是,他们是逃命!不是来旅游的! “看不出来吗?”贝拉脸上一抹柔和的笑,“我在给巴基哥哥织毛衣啊~啊,朗姆洛你排在巴基哥哥的后面。” 交叉骨,不,是朗姆洛气急败坏地低吼一声,“谁说要毛衣的啊!”她根本没有搞清楚状况。 他忽然一顿,捏紧了方向盘,“你怎么知道冬兵的名字?”朗姆洛没有注意到巴基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很奇怪吗?”贝拉漫不经心地回了他一句,最后一针收好,一只袖子织好了。她满意地摸了摸袖口,拿起来在巴基的胳膊上比了比。 “我们现在往哪儿走?目的地你总得给我吧?”朗姆洛换了一个问题。 “纽约,复仇者大厦,”贝拉拿着棒针挠了挠脑袋,琢磨着要不要勾点花样。 朗姆洛心里有了个底,但他还是有很多疑惑,不过他明白,再试探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你能保证去了纽约我有命在吗?”他的底子可不干净,朗姆洛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贝拉听见他的问题轻笑一声,“当然了,我又不是什么反派,daddy教导我要善良的,”她眼波流转,“况且,你难道不会逃吗?” “朗姆洛,你已经没得选了,人如果分不清幻境与现实,你猜,他会做出什么呢?”贝拉在他耳边轻声道,“信任,是别人给予的,可如果,你想要获取信任的那个人,在幻境中重现过无数次你的背叛呢?” “别再试探了,我说过我不能保证什么的,但是你的命,我想我还是能保住的,你啊,就别在调皮了。”贝拉的手指在他温热的脖颈上滑动,“别耗费,我,对你的信任啊。” 朗姆洛从未想过会被一个小姑娘掣肘住,他的失误在于没有摸清对方的底细甚至连对方的存在都没有发现时就踏入了对方的陷阱,然后,被拖入了深不可泳的大海……上了一艘海盗船。 现在只能祈祷他们能顺利到达纽约了,朗姆洛这才发现自己后心泛起一层薄汗,他瞟了一眼后面埋头打毛衣的少女,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一抽。 朗姆洛原本打算买三份快餐在车上匆匆解决了就好,可没想到贝拉非要下车去点餐。 “我的小姐,容我再强调一次,我们是在……”朗姆洛还没说完,就看见冬兵打开车门将贝拉抱了下来,他一时震惊到失语。 “我知道,逃命嘛,”贝拉靠在巴基的怀里朝朗姆洛娇俏一笑,“可是朗姆洛,生活不仅仅只有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啊,你不是问我能给你什么吗,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我能给你一次充满愉悦轻松又刺激的旅程!” 贝拉拍拍巴基的手臂,“走,巴基,我们去尝尝俄罗斯风味的美食!”她迫不及待地将脑袋往点着暖黄灯光的小店里伸。 朗姆洛还没从冬兵听贝拉话的事实中清醒过来,就听见了她的‘诗和远方’,他被气笑了,被圈养在水池中的鱼哪里知道大海中的残酷,他想着就算遇见了组织的人也好,该给天真的小姑娘上一课弱肉强食了。 贝拉进了这家小店却是难掩失望的,她深沉地叹了口气,ε=(ο`*)))唉,就知道,能让朗姆洛被派来驻守产生不臣之心的地方,就不能抱太大希望。 她想吃的海带芽都没有!没!有! 俄式大咧巴听着是一回事,可嚼到嘴里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贝拉嚼着黑面包,咬下了一块土豆,热菜大概是唯一的慰藉了。 冬兵没用的时候就是被封存起来的武器,这还是他第一次坐在晕黄灯光下悠闲地吃着热腾腾的一餐,他学着贝拉的动作将馅饼塞到嘴里,然后僵硬地拿着叉子去叉起一块牛肉送到嘴里。习惯拿-枪-耍小刀的手在拿起刀叉的时候却是一种让人心疼的笨拙。 贝拉眸光微闪,叉起了一块土豆送到他的嘴边,“啊~来,巴基哥哥,张嘴!” 巴基看了她一眼,金属左臂逮住她的手腕,然后凑过脸去咬下了叉子上的土豆。 土豆烧牛肉是俄国餐桌上一定会有的菜,炖的烂烂的土豆中挟裹着牛肉的严丝合缝中绽开的香,舌尖感受到的温暖直直传达到脑神经,巴基慢慢嚼着,像是舍不得咽下去。 “再尝尝这个汤,”贝拉舀起一勺热汤,想让巴基接过勺子自己喝。 然而巴基还是捏着她的手腕,喝下了一口汤。 有点酸,有点甜,还有点辣,在冬日里喝下一口热汤,仿佛整个身子都暖起来了,味蕾上绽开的味道像是层层叠叠正在盛开的花朵,巴基沉默地接过贝拉手里空空的勺子,自己学着舀起一勺送到嘴里。 贝拉蒲扇般的睫毛一颤,拿起叉子叉起一块软糯的牛肉。 朗姆洛咽下嘴里的土豆,他看着正在看地图的贝拉于是凑过去,“我们最后走……”他还没说完就看见她拿着红笔在地图上划出的圈,他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你疯了吗?还真当来旅游的了?” 他选的都是人烟稀少的小镇,可贝拉圈的都是人来人往的大城市,那不知道有多少眼线,他们如果真的去了那就是往坑里跳。 “难得来一次俄国,”贝拉笑眯眯道,“我这还是第一次出国呢,也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当然得把热门景点逛了啊。” 她在圣彼得堡上画了一个圈,“我都看好了,我们可以坐火车去莫斯科,沿途还可以看见贝加尔湖和白桦林,西伯利亚森林大草原一定是壮丽无比,感受塔科夫斯基镜头里的乡愁。” “巴基哥哥,你说好吗?”贝拉歪头朝巴基一笑,像一朵娇艳的卡罗拉红玫瑰。 巴基放下汤碗,看着贝拉点了点头。 贝拉转头朝朗姆洛咧唇,她睁大眼睛看着他,眸底全然无辜犹如晶莹的蓝水晶,“你看,连巴基哥哥都同意了的。” “我们的武器过不了检查。”朗姆洛还在试图挣扎。 “没关系,有幻境啊。” “我们的证件用不了,” “没关系,有幻境啊。” “我们……” “朗姆洛~”贝拉笑吟吟地看着他,柔和的笑意下是强硬的态度,她,就是要坐火车!朗姆洛未免也太不信任她了吧,贝拉这时候可真希望来一场惊险又刺激的冒险,让朗姆洛认清什么叫做成王败寇。 朗姆洛简直牙疼,他看着贝拉轻柔地为冬兵擦嘴,并细细叮咛告诉他下次吃完饭也要擦嘴,他一阵无语,全都是靠不住的,脑子不清醒的,心好累,带不动。 “朗姆洛,旅行明明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你压力这么大,怎么玩的动啊~”贝拉被巴基抱回车上,她点了点嘴唇,“放轻松好吗?感受一下俄国的文化和善意。” 朗姆洛无力地点点头,“我的大小姐,我们一进莫斯科感受到的只会是杀意,你清醒一点好吗?”他怀疑她是在九头蛇基地的水池里待久了,脑子也进水了。 就算组织的人想不到他们会走一条旅游路线,但是九头蛇的眼线众多,他们肯定不会好过的。能不能顺利到纽约都是一个未知数。 “朗姆洛,”贝拉勾着毛线的手一顿,“到哪里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不快乐地过呢?至少你闭上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圣彼得堡旁纷飞的白鸽啊,说不定你死后会上天堂的。”bgm还是圣歌呢,多圣洁啊。 朗姆洛沉沉叹了一口气,脚下油门一踩,吉普车像辆脱轨的小火车似的跑出去,他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眼前一片浅淡的蓝,逐渐延伸到天边了,像是一幅没有尽头的油画,这一天,就要过去了。 这样的一天,就要过去了,明天会是什么样呢?朗姆洛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45章 大猫和鱼 贝拉还是如愿以偿坐上了西伯利亚去莫斯科的一列火车, 订的还是高级的软卧包厢,为了防止意外,交叉骨只订了一个。 巴基把她轻放到上面的小卧铺上, 然后一言不发地坐在下面。 朗姆洛将装满武器的箱子放好,坐在了巴基的旁边, 他看着车窗外浓墨的夜色深沉地叹了口气。 “你们不睡觉吗?”贝拉打了一个呵欠, 脸颊蹭了蹭洁白柔软的枕头, 她伸出脑袋扒在床边看着底下了两尊雕像。 巴基抿着唇,朗姆洛翻了个贝拉看不见的白眼,“你睡吧,总得要有人守着啊。”如果他们都睡了,万一后半夜出点什么事, 命都没了, 倒也不用醒来了。 贝拉伸出手拍了一下朗姆洛的脑袋,“嘿, 你不睡,让我巴基哥哥睡觉啊~当时就让你订两间包厢,现在你这么大个子杵在这,完全占据了巴基哥哥睡觉的空间啊!”包厢只有两个床铺, 他们两个大个子挤着不难受吗? 朗姆洛一哽,他就没想过睡觉,更不用说冬兵了, 他更没有考虑过, 他订高级包厢的原因只是因为私密性好, 再多就是为了满足某个要求众多的大小姐。 贝拉轻拍了拍床铺,“巴基哥哥,睡觉哦~要我给你唱安眠曲吗?”她像哄小孩子似的柔声哄道。 “等你做了一个美梦醒来,你就可以看见西伯利亚的日出了,极北之地映在碎冰上的日出,阳光仿佛都会冷下几度,却还是白得耀眼,乖啦,巴基哥哥~闭上眼睛,睡觉吧~”贝拉的声音像是漂浮在半空中,缥缈又虚幻,巴基的睫毛一颤。 朗姆洛抬头看她一眼,将她唇边的笑意尽收眼底,他站起身,看着冬兵从一开始的茫然,到最后乖乖闭上眼睛在床上躺着,他嘴角一抽,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早就有打算了?”所以毫不顾忌地冬兵进入沉眠。 “我这是信任你们的素质,”贝拉瓷白的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眼尾轻轻扫过朗姆洛,“我们巴基哥哥是人,可不是武器,天黑了当然该睡觉了啊。” “朗姆洛,睡眠对于人类来说不仅是基本的生理现象,它能占据一天几乎一半的时间,这就足以证明它的重要性了,”朗姆洛眯着眼睛打量她,似乎是在判断什么。 贝拉撑着脑袋侧身看他,海蓝色的眸中一片揶揄,灵动地朝他眨了眨,“你不去睡觉在这儿盯着我,是要上来和我一起睡吗?” 朗姆洛捂着额头,胸口憋着一口气喘不过来,他走向隔壁包厢,躺在狭小的卧铺上,耳边是火车咕噜的声音,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他以为他会睡不着,却在隐隐约约的歌声里飘摇地睡着了。 一夜无梦,朗姆洛醒来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自己能睡得这样安稳。 简单的梳洗后回到隔壁,看见贝拉正在给冬兵指着什么,他抬眸望去,哦,她昨晚给冬兵形容的,冰原上的日出。 等等,冬兵身上穿的是什么?朗姆洛这才反应过来,冬兵换衣服了? 见朗姆洛的目光停留在巴基的身上,贝拉嘴角一翘,“嘿,朗姆洛,你看我们巴基哥哥的新毛衣,鲛人出品,防水防晒哦~” 黑色的毛衣穿在巴基身上十分贴合,贝拉还在考虑要不要再织一件夹克出来。 朗姆洛抽搐着嘴角,他差些忘了,这可是在逃命中不忘织毛衣的主儿啊。 “朗姆洛你也想要吗?来,让我测量一下……”贝拉眼波流转,在朗姆洛的身上游走。 朗姆洛后退一步,“我去餐厅拿食物。”他拉开门侧身闪了出去。 “巴基哥哥,昨天晚上,你有梦到我吗?”贝拉一手撑在小桌上,另一只手在他的下巴处摩挲,“有,还是没有啊?” 巴基沉默地看着她,昨天晚上的梦里,不再是一片黑暗,也不再是一片荒芜,没有鲜血,没有-枪-声,没有冷风,只有一片宁静的大海,是一个人的眼睛。 他看着贝拉的眼睛浅色的瞳孔中一阵恍惚,他的记忆里,似乎也存在过这样一片蓝。他还想深究下去,这时候脑袋深处就会传来一阵隐秘的痛楚,巴基皱紧了眉头。 贝拉歪头看他,忽然轻轻捂住了他的眼睛,“是想起什么了吗?”她柔声道,“别着急~” “所有的一切,都会在合适的时间合适地到达,”巴基抬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腕,唇间吐出一个名字,“史蒂夫……” 贝拉眉头一挑,“想起,史蒂夫了?” 干燥柔软的指腹在她眼下摩挲,巴基望着那片海蓝低声重复,“史蒂夫,” “哎呀~我们巴基哥哥没有梦见我,真难过,”贝拉撅起淡色的嘴唇,娇嗔地拉住了他的大手,“今天晚上梦见我好不好?” “咳咳,你们要吃早餐吗?”朗姆洛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来的真巧呢,”贝拉朝他假笑,“当然要了啊,真是谢谢朗姆洛了呢,” 昨天预估了一下两人饭量的朗姆洛将两碟大盘子放在小小的桌上,贝拉将叉子递给巴基,自己哼着小调很是愉悦地开始进餐了。 “食物真的是会让人感受到生命的美好啊,”贝拉忍不住感叹一声。 坐在她身边的巴基赞同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朗姆洛抽着嘴角冷笑了两声,“我们下一站是叶卡捷琳堡……” 他原本是想问需不需要换乘的,结果看见贝拉的眼睛一亮,她翻出地图,“巴基哥哥,我们即将告别西伯利亚的平原风光到达叶卡捷琳堡的田园风情,穿过卡马河铁路大桥,我们就快到莫斯科了!” “喂,你确定我们不需要换乘吗?”朗姆洛声音里满是沉重,火车在叶卡捷琳堡停留的时间不短,上上下下的人不少,如果他们不走,可能会被困死在这列火车上。 “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发现我们?”贝拉眉梢一挑,靠在巴基的身上,好整以暇地抱胸看着他。 巴基调整了一下自己手臂的位置让她靠的舒服些。 朗姆洛要被这悠闲的两个人给气死了,“你恐怕是不了解九头蛇吧,”真的是不知者无畏啊。 “是不怎么了解,”贝拉点头,“但我知道啊,这是个能够截杀到霍华德斯塔克的组织,”贝拉眯起眼睛,眸中酝酿着涌涌暗流。 朗姆洛一愣,“你知道?”他抬眼睨了一眼冬兵,确定不是他想起了什么,可这件事在九头蛇中也是一件机密,贝拉是怎么知道的? 贝拉忽然话锋一转,“听说莫斯科的鱼子酱不错,巴基哥哥,约吗?”她举起了手,手心朝内。 巴基盯着她的手心片刻后都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贝拉起身拉过他的手和他击掌,“要顺便一起约俄式布林饼和汉堡排吗?哎呀,有没有我喜欢的海带芽呢?想吃啊~” 巴基眸光一亮,这次主动伸出手与她的手心轻触,“约。”大猫点了点头。 一旁的朗姆洛已经无力说话了。 列车在叶卡捷琳堡停留时朗姆洛紧绷着浑身的肌肉,冰凉的-枪-在手里紧攥着逐渐浸出一层薄汗,他紧盯着门口,宛如一只随时会扑上去的猎豹。 窗帘被拉上,无聊的贝拉又凝出了两根棒针打算继续她的纺织事业,“朗姆洛,你想要一件什么,毛衣怎么样?这个比较好织。”贝拉一边勾线一边问道。 “闭嘴!”紧绷的神经倏然被人拨动,朗姆洛语气有些暴躁,他转身低斥了贝拉一句。 “巴基哥哥~他凶我!”贝拉扯着巴基的衣袖,眉头轻轻笼在一起。 巴基眨了眨眼睛,忽然歪头,一脸迷茫地看着贝拉。 “哎呀,巴基哥哥,这个时候你就应该抱着我安慰了,而不是这么软萌无辜地看着我,你这样,我特别,想把你一点一点地吃掉呢!”贝拉手肘搁在巴基的肩膀上,下巴放上去,海蓝色的眼睛近距离地看着他,眸中时不时划过一丝促狭。 “吃?”巴基抓住了他认为的关键词。 贝拉倒在他身上笑得乐不可支,“巴基哥哥你真可爱!”她漂亮的蓝眼睛宛如阳光下的大海,贝拉忽然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她在他耳边吐气,花叶枝蔓的手臂缠着他的脖子,“对啊,是~吃~” 朗姆洛忍无可忍了,他直接质问贝拉,“你是有十全的把握吗?” “当然了,”贝拉眼中笑意未退,“我可是要和巴基哥哥好好旅行看风景的,怎么能被几个杂碎打扰了呢?漂亮的画如果有了瑕疵该多遗憾啊,” “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朗姆洛幽幽地看着她。 “朗姆洛,我早就让你放轻松了啊,”贝拉笑吟吟地递给他一根薯条,还好心地沾了番茄酱,“早就给你说了的,我能给你一次愉悦的旅程,可是你一直提防绷着,我看着都替你累得慌。” 朗姆洛深吸一口气,没有理会薯条,贝拉见他不领情,于是塞到了自己的嘴里,巴基想了想,拿着洁白的纸巾替她擦嘴。 “你如果早告诉我你已经安排好了……”当然他也承认,这么多年的职业病,也不可能一朝一夕就放下警惕,就算贝拉说了,他也未必能如她所说,轻松又愉悦。 “诶?难道我没说吗?”贝拉抬头看着巴基,扑闪着大眼睛,“巴基哥哥,我不记得了,你记得吗?” “说了,”巴基点头,他看向朗姆洛,沉声重复道,“她说了。” “ε=(ο`*)))唉,是我的错,高估了朗姆洛你的这里,”贝拉指了指脑子,无奈地一摊手,又挑了根长薯条沾了沾红艳艳的番茄酱,“巴基哥哥,啊~张嘴!” 朗姆洛要被她无赖又洋洋得意的小模样给气个倒仰,他把武器一丢,直接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起伏的胸腔正在努力地平息内心的暗火。 “朗姆洛,你真的不来根薯条吗?”贝拉和巴基一人一根吃的津津有味。 “不用!”朗姆洛侧身,背对着那两个人。 “哦……”贝拉哦了一声。 “朗姆洛,”过了一会儿,贝拉又出声叫他。 “干嘛!” “你还没回答我,是要毛衣吗?” “我不要!” “朗姆洛……” “我不要薯条,也不要毛衣!”朗姆洛再一次被打扰后坐起身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贝拉。 贝拉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行行行,你不要,你什么都不要,”她耸耸肩,将空了的盘子往桌子的另一端推了推,“可是我还要薯条。” 朗姆洛拿着空盘子,手臂上的青筋隆起,似乎在极力压抑躁动的血液。贝拉推了推身边的巴基,“巴基哥哥去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巴基没动,而是看着她。 朗姆洛眉头微微一皱,“你让冬兵和我一起出去,这里可就只剩你一个了啊。” 虽然小混蛋的幻术很厉害,但是行动力几乎为0,朗姆洛还真不怎么放心。 “朗姆洛,”贝拉语重心长地唤了他一声,朗姆洛以为她要说什么很重要的事,脸色一肃。 “巴基哥哥有名字的,你就别总是冬兵冬兵的了,”贝拉撩起窗帘的一角指了指车窗外的青黄小草,“这都到春天了,冬天已经过去了。” 朗洛姆被她一哽,他平常冬兵冬兵叫着已经习惯了,突然让他改一时半会儿还真改不过来,不过小混蛋倒是提醒他了,他如果一直叫冬兵,那被人发现的可能性只高不低。 “巴恩斯,走吧。”朗姆洛打开门。 巴基沉默的看了一眼贝拉,她摇摇他的手腕对他眯眼一笑,“巴基哥哥,我要薯条哦~就是刚刚吃的土豆条,你要多给我挤点番茄酱啊!” 巴基点点头,跟着朗姆洛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两个人端回了三个盘子,一盘子贝拉要的薯条,还有一盘子的大杂烩,那是巴基的,朗姆洛只挑了一些食物,就在一个盘子里。 “谢谢巴基哥哥呢!”贝拉接过自己的薯条,目光在巴基手中的大杂烩上一顿,她的唇角一翘,“巴基哥哥尝过了然后告诉我哪个最好吃好不好?” 巴基手里捏着叉子点了点头,他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下,蹦出了一个词,“约!” 贝拉笑着点头,“嗯,约!” 贝拉看着巴基,看见他会因为吃到俄式酸黄瓜皱巴脸,看见他会因为吃到烤肉串舒展开眉头,看见他舀起一勺土豆泥会迟疑地放进嘴里,面色古怪地品尝。 贝拉笑的很开心,冷冰冰被作为一件武器的巴基,终于沾染上了人间的烟火气了。或许到了纽约,她能带一个鲜活的巴基回到史蒂夫的身边。 ———————————— 莫斯科 “巴基哥哥~”窝在巴基怀里的贝拉手里捧着一本攻略,美滋滋道,“你看,这家店的烤鱼和通心粉不错诶!” 跟在两人身边时刻警惕的朗洛姆,“……” “去吗?”贝拉抬头看着巴基。 巴基盯着书上的鲜艳斑斓的图片,慎重地点了点头,“去。” “可是这个冷酸鱼看上去也很不错的样子诶,”贝拉咽了咽口水,“还有俄式炖肉,格鲁吉亚奶酪饼,乌克兰饺子,”贝拉开始碎碎念了。 朗姆洛在一旁嘴角直抽,他想点燃一根雪茄,狠狠地吸一口,再缓缓地吐出来,哪怕只有一瞬,他也需要麻-痹一下神经。 贝拉放下汤碗,俄国的红菜汤真的十分符合她的胃口,坐在她身旁的巴基和她同步放下汤碗,两人同时伸出手里的叉子去叉饺子,默契的对视后点了点头,贝拉眨眨眼睛,转手叉了一块牛肉。 “七点钟方向,有一桌人盯着我们,还有五点钟方向,两个男人,”朗姆洛忽然出声,他借由喝水的动作挡住了嘴唇。 正沉浸在美食中的两人一顿,都凉凉的将目光投向朗姆洛。 巴基,贝拉:正吃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破坏气氛? 嘴里的味道感觉都不对了!两人对视一眼,朗姆洛果然和我们不是一国的! 贝拉放下叉子,巴基默契地挡在她旁边,让人看不见贝拉的翻飞的手指。 直接用声音蛊惑太容易暴露了,还是用编织的幻境吧。贝拉手上动作不停,嘴巴一张咬下了巴基喂的馅饼。 她点点头,一张渔网在她手中成形,贝拉拿起了勺子,低头舀起一团土豆泥,“待会儿直接出门就好了。” “如果他们打算在店里动手就只能硬拼了,”朗姆洛眸色暗沉,“巴恩斯你护好小混蛋。” 贝拉一愣,她眨了眨眼睛,等等,小混蛋解释一下!? 巴基点了点头,在他怀里的贝拉忽然在自己脑袋上划了个圈,“我今天是锦鲤,转运,不会有事的。” 巴基拍拍她的脑袋,揽着她的手紧了紧。 大概真的如贝拉所说,她今天是锦鲤,他们非常顺利走出了店外,里面的人已经被困住了,至于外面的,贝拉扬起唇角,眯起眼睛,“巴基哥哥~我给你唱首歌听听吧!” “一会儿记得销毁一下监控什么的。”贝拉低声说完,一阵空灵虚幻的吟唱宛如一圈圈涟漪以她为中心漾开。 街上出现了几个莫名其妙发疯的人,朗洛姆眼神一凛,迅速掠过去销毁掉对方身上携带的科技产品。 没用几颗子弹就解决了的朗姆洛回到两人身边,“我们得快些离开。”肯定有发现不对劲的人赶来的。 巴基点头,贝拉忽然拍了拍他的手臂,巴基低头看她,顺着她的手看见了不远处的一家冰淇淋店。 “我要吃那个!”俄罗斯冰淇淋诶,她没吃过! 朗姆洛磨着后槽牙去拉巴基,“不买,没钱了!”他匆匆只想到了这一个借口,因为他发现小混蛋虽然幻术很厉害,对九头蛇的人也没有过手软的时候,但是她买东西一定会给钱,哪怕是用幻术买火车票,她也依旧……从他的钱包里掏钱给了的。 贝拉傻了,她开始泫然欲泣地酝酿情绪,可似乎情绪不到位,朗姆洛疑惑地看着她,小混蛋是想装可怜让他买吗? 可贝拉见挤不出眼泪忽然开始了干嚎,然后一边手在脸上摸着,可任凭她怎么嚎怎么摸,脸上依旧是干巴巴的,一颗珠子都没有,以为可以泣出鲛珠的贝拉郁闷,“啊!哭不出来!”大概是才吃完饭太幸福了,贝拉打了个嗝。 章节目录 第46章 大猫和鱼 发现自己哭不出来=没有珍珠=没有小钱钱=没有冰淇淋、烤鱼、提拉米苏……一阵让人窒息的等号, 窝在朗姆洛和巴基从九头蛇手上打劫来的车后座里, 贝拉郁闷了。 就连打毛衣都不能让她平和下来。 是因为真的哭不出来还是因为情绪不到位?贝拉咬着手指, 精致漂亮的眉毛拧成一团。 他们也走了有段距离了, 可贝拉一直沉默着, 这很明显不正常, 朗姆洛扭过头看了她一眼,以为她在因为冰淇淋的事闹脾气, “一会儿找超市再给你买, 好不好?”朗姆洛伸手在她脑袋上摁了摁。 贝拉鼻间逸出一声轻哼, 她拍掉朗姆洛的手掌, 抬起脑袋斜斜睨了他一眼, “你骗我?”她扬起小下巴,露出了鲛人高傲冷漠的一面。 朗姆洛收回手无奈地耸了耸肩,一切尽在不言中,贝拉双手环胸看着朗姆洛的背影逐渐眯起眼睛,她抿紧嘴唇, “没有下次哟~”这次暂且原谅他,看在还有小钱钱的份上。 “呐,你们知道,怎么才能哭出来吗?”贝拉翻出棒针一边勾着线一边奇怪地摸着眼睛,蓬松的长发被她放下宛如海草将她包裹在一起。 巴基自然是不能回答贝拉这个问题的, 哭?他咀嚼着这个单词, 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情不自禁地抬手在自己的眼角上一抹。 朗姆洛眉梢一挑, “怎么,你想哭?”他挥了挥拳头,“需要我帮忙吗?” 巴基接住他的拳头,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将拳头推了回去。 “哼,”知道朗姆洛只是过过嘴瘾的贝拉冷哼一声,侧头看向窗外。 车窗外是一幅幅东欧风情的油画,许是天气已经足够冰冷,莫斯科的建筑多以暖色为主,隔着茫茫烟水,还能看见另一端秾丽又不失典雅的红白塔楼,这样的明媚风景在高楼大厦林立的纽约是看不到的。 贝拉织毛衣的手一顿,她摇下车窗,眼珠子一转不转地看着窗外,“巴基哥哥,你看,这个世界,有好多颜色。”贝拉轻声呢喃。 巴基转头看向窗外,斑斓富丽的建筑从他眸底一一掠过,巴基点了点头,是在赞同贝拉的说法。 朗姆洛看了两个傻子一眼,很快收回了目光,将车开入了地下停车场,这里有一家大超市,他们可以补充一些物资。 “ε=(ο`*)))唉,自驾游的烦恼啊,”贝拉被巴基抱下车的时候无奈地摊摊手,她翻开攻略书,都怪九头蛇的坏人,她还有三家画了红圈圈的餐厅没去吃呢。 “不过买点零食还是不错的,”贝拉摸着下巴点点头,她拍拍巴基的胳膊,“巴基哥哥,我们去拿薯片吧!”别站在李子前了。 巴基看着超市中堆成一片的李子,圆咕嘟咕嘟的,他的喉结上下一动,浅色的瞳孔中隐隐翻涌着什么。 嗯,想要。 朗姆洛正在搬水,拿一些饼干罐头什么的。 终于领悟到巴基站在李子前不动的原因的贝拉试探着小心翼翼地问,“你是,想要李子吗?”她偏了偏身子,终于看见了他眸底深处的渴望。 像一只在讨食的大猫,仿佛不给他买他能一直盯着你,盯着,盯着,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巴基察觉到贝拉的目光低下头看着她,把她看得磕巴了一下,“那,那我们就买一点吧。”她指了指一旁的塑料口袋,还没说什么巴基就大步走过去扯了一!大!把! 贝拉无语,“……”你是要买多少吗? 不明白巴基怎么一眼就看中了李子,明明,明明,贝拉伸着脑袋朝一旁看去,明明荔枝更好吃啊! 她咂吧咂吧嘴,说起来她也好久没吃过荔枝了诶,贝拉海蓝色的眼眸中倒映出红通通的荔枝,也是圆咕嘟咕嘟的,沾着水光,垂涎欲滴。 嗯,要买。 巴基扯的口袋多了吗? 贝拉微笑:完全没有! 推着两个购物车正打算去给贝拉买冰淇淋的朗姆洛看着两人身后各五大袋的荔枝和李子嘴角又是一阵抽搐。 “你们两个……”朗姆洛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钱!”他居然还打算去给小混蛋还冰淇淋?他大概是在幻境里脑子不清醒了吧! 巴基盯着朗姆洛,嘴角耷拉下来,衣服下的肌肉微微隆起。 “巴恩斯,你打算干嘛?”朗姆洛一脸荒唐,他感觉自己仿佛还在梦里,“你打算在这里和我动手?”其实原意是,你打算为了几袋李子和我动手? 贝拉点了点嘴唇,“那我只要三袋吧,”她叹口气,一副可惜为难的模样。 朗姆洛:到底是谁为难啊? 巴基看了贝拉一眼,也默默挪出了两袋。 朗姆洛翻了个白眼,真想捂着心口冷静一下,他认命地将购物车推过去将李子也好,荔枝也罢都装了进去。 路过门口的小书店时,巴基看着玻璃窗上贴着的海报时眸光一动,将贝拉放在车后座上,放下手里装满零食的口袋,他下车绕到后面朝正在搬水的朗姆洛伸出了手,“给钱。” “给什么钱?”朗姆洛一脸莫名。 “买东西。”巴基垂下眼帘。 买什么?朗姆洛还想问一句可看见巴基冷漠的表情时只能叹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十卢布放在他手里。 巴基攥着钱走进书店,他撕下海报直直拍到店员的桌前,凶巴巴地瞪着惊慌失措的店员, “要这个!”他松开手心将朗姆洛给的钱拍在桌上。 一身黑的打扮,冰冷的瞳孔,浑身肃杀的气质,看上去就不好惹的样子。 店员颤巍巍地将包装精致的《安徒生童话》递给他,他看着那皱巴巴的十卢布什么也没说就收下了。 现在叫警察也来不及,对方也就要本书而已,冷静冷静。 巴基拿着书看了封面上彩绘的人鱼,转身离开带过一阵森冷的寒意。 贝拉看着巴基回来,手里似乎拿了本,书?“巴基哥哥买东西了啊?”还是自己去买的,不是用抢的,真棒哦! “嗯,”巴基点点头,将书递给她。 贝拉看着封面唇角一翘,她眯起了眼睛,“巴基哥哥是特意给我买的吗?”淡粉的指尖抚过烫金的书名,童话书啊,她还从来没看过童话书呢! “嗯。”巴基点了点头,就是因为看见海报上的人鱼才要的。 “嘻,谢谢我们巴基哥哥啊,”贝拉捧着书,翻来覆去当宝贝似的地摩挲着。 知道自己究竟给了多少钱的朗姆洛无语,“……”确定是‘买’来的而不是抢来的吗? 于是重新上路的朗姆洛一如既往地开车,巴基则是抱着一袋李子啃,后座的贝拉手里捧着《安徒生童话》看得津津有味。 一开始还好好的,贝拉还会因为童话故事里的童话情节笑出声,嘴里嘀咕着“好傻啊,真的天真,”之类的话。 不知不觉已经读到了最后一个故事《海的女儿》,终于到了人鱼的故事了,身为鲛人的贝拉看见标题后脸色的轻佻全然退却,眼中盈满了认真和严肃。 同类的故事,要好好看。 女主角也是公主吗?她会怎么引诱那些人堕入海中,还是会布下怎样迷幻的幻境?贝拉还没读脑海中就浮现了无数的猜测。 她摇了摇头,不对,这是一本童话书,肯定是公主遇见了王子,然后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的故事。 怀着这样的心情,贝拉翻开了新的篇章。 后面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像是什么落下的清脆声,朗姆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双肩轻轻抖动的贝拉,“贝拉,武器没事吧?” 他这一看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你……”他听说人鱼会泣泪成珠,却没想到是真的!朗姆洛看着滚落在后座上的圆润珍珠,粒粒都散发着明亮的光泽,品相相当好。 “你怎么了?”朗姆洛停下车,脑子也是一懵,小混蛋会哭?他早上的拳头没挥出去吧? 巴基看着只要一离开贝拉眼中的眼泪就会变成珍珠,他伸出手,去接了一颗。 “别哭了。”巴基沉声道,这就是,眼泪吗?贝拉说的哭,就是这个吗?巴基摸了摸眼角。 “呜~”贝拉双手紧抓着手中的硬皮书,太过用力甚至还在上面留下了浅浅的划痕,“她太傻了,”贝拉吸了吸鼻子,恨铁不成钢道。 谁?朗姆洛看了一眼巴基,却看见了一张比他还要迷茫的大猫脸,他无语地转过头,恰巧看见了贝拉抓的死紧的书,他只知道巴恩斯给贝拉买了本书,但也不知道买的什么书,好不容易从贝拉手里把书拖了出来,一看封面,朗姆洛嘴角一抽,《安徒生童话》? 人鱼读人鱼会变成泡沫的故事? 朗姆洛叹了口气,第一次觉得这还是个小姑娘,之前又撩又怼的,他都下意识忽略她的年纪了。将书收好,他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故事而已。” “不,这不仅是故事!”贝拉磨着后槽牙,似乎是义愤填膺,“足以看出人类的人心险恶,以貌取人,见异思迁,还有我们鲛人的天真善良,”真是气死她了,如果她是那条傻鱼,她肯定,肯定会编织一个怎么也走不出的幻境送给王子和公主当新婚礼物的! 朗姆洛:哦! 天真善良?谁? 他重新发动汽车,将手里的硬皮童话书往一旁的罪魁祸首怀里一丢,“好好拿着,别给她看些有的没的了。” 他总算是明白了贝拉为什么听见没钱时第一反应是嚎了,朗姆洛又气又想笑,虽然钱包缩水严重,可他还没到要用小混蛋眼泪换钱的时候,衣兜里的几粒珍珠沉甸甸的沉在他心上。 再一次陷入郁闷的贝拉像条咸鱼直咧咧地躺在后座上,倒是没有再哭了,脑子清醒后觉得有些丢人,但是又觉得有钱了底气足! 矛盾的贝拉侧过身,朗姆洛瞟了一眼贝拉,背对着他们,但也没再听见啪嗒啪嗒的声音了,他悬着的心落下。 巴基一手拿了一个李子,似乎是在比较哪一个色泽更佳,他仔细挑了一下,将左手的放回口袋,转身拍了拍贝拉的肩膀,伸手递了他精挑细选又精挑细选的那颗过去,“吃。” 贝拉翻身起来,眼眶还是红红的,她接过李子,吸了吸鼻子,“谢谢巴基,”她捧着李子啃了起来。 贝拉拆开自己的荔枝,剥了一个塞到巴基嘴里,“甜不甜?”她眨眨眼睛。 “甜?甜!”巴基从疑惑到明白地点了点头。 贝拉又剥了一个递到朗姆洛嘴边,莹白的果肉散发着水果的甜香,“吃。” 朗姆洛狐疑地看了贝拉一眼,在贝拉面无表情的死鱼眼神中受宠若惊地张嘴吃掉了,嗯,甜。 贝拉情绪不高,朗姆洛想了想,最后油门一踩刹到了莫斯科的谢尔盖耶夫镇,带着一猫一鱼推开了一家餐厅的门。 “这是我一个熟人开的,”朗姆洛解释。 “朗姆洛,好久不见了!”理查德惊讶又惊喜地看着朗姆洛,他从柜台后走出来朝朗姆洛张开双臂。 “是的,理查德,好久不见,”朗姆洛与对方一个拥抱,理查德是一次任务中他悄悄救下来的商人,现在他就在莫斯科的谢尔盖耶夫镇经营一家小餐厅,虽然没有过去的辉煌,但是安全。 “我想你们需要一顿温暖的晚餐,”理查德看出三人的风尘仆仆,体贴地没有多问,而是对厨房说了一声就将朗姆洛等引进了后院的一个包厢。 “当然,”朗姆洛点头,他看了看厨房,“有海带芽吗?”他记得小混蛋一直想吃海带芽。 “有,十多年了,怎么可能连海带芽都不让你吃到,”理查德笑着点头。 缩在巴基怀里的贝拉动了动,她拉着兜帽悄咪咪地看了朗姆洛的背影一眼。 “是出什么事了吗?”进了包厢理查德才问了一句,他的目光扫过浑身冰凉的巴基,戴着兜帽神神秘秘的贝拉,最后顿在朗姆洛脸上。 “啊,别提了,”朗姆洛捂着脸,他自己也觉得像做梦,他竟然头脑一热被小混蛋引诱住背叛了红骷髅大人,真是忽悠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现在我离开了九头蛇,要去纽约,”可是飞机的事还没个头目呢,就算贝拉幻术再好,那也是迷惑人的,炸飞机的事组织也不是没干过,朗姆洛搞出什么大动静,也不想去冒这个险。 “朗姆洛,”贝拉忽然出声,清冽的嗓音让理查德微微侧目。 “你把手机给我,我打个电话。”贝拉伸出手,手指还勾了勾。 “你要联系谁?”虽然这么问了,可朗姆洛还是把手机递给了她,“纽约的区号你知道吗?”他顺道一并说了。 贝拉点了点头,她摩挲着下唇似乎是在回忆,最后手指迅速在拨号键盘上划下一串数字,朗姆洛虽然在和理查德说话,但眼睛时不时往贝拉那边一瞟。 见她兜帽落下,微红的眼角衬着晶亮的蓝眸,很有几分妩媚的意思,“查尔斯?我,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啊,真令人伤心。” 电话那头的查尔斯,“……”他确定,他没有听过这个声音,自己的大脑还是能保证的。 “我还等着你为我编头发呢,结果你就这样把我忘了吗?”少女的声音空灵又梦幻,带着几分嗔怪与委屈。 明明是很轻的声音,却像平地惊雷轰在了查尔斯的脑海里,“贝拉?”他的声音仿佛是在大海里飘摇着不敢确定。 贝拉,会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我现在莫斯科的谢尔盖耶夫镇,需要一架私人飞机,哦~还需要一个你呢,”贝拉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巴基,“对啊,我想你了。”她轻笑了两声。 查尔斯深吸一口气,“……你真的是贝拉?”这仿佛是个假的贝拉啊!软萌的兔子是一去不复返了吗? “查尔斯,你这样怀疑我,我会难过的呢,”贝拉勾唇一笑,眯起了眼睛。 “你这次是什么?”查尔斯捏了捏鼻梁,看上去十分头疼,眼中却装满了轻松惬意的笑意,像是在月光里浸透的大海,宁静而美好。 “你~猜啊,”贝拉手指在桌上划着圈圈,她将地址报给他听,简单讲了一些情况,最后压低了声音,麻酥酥的,“等你来,见到我了,你不就知道了吗?” 贝拉其实在拨号的时候犹豫过是打给daddy还是查尔斯,这两个才是有私人飞机的主儿,但是由于巴基的身份,贝拉认为九头蛇会更加注意复仇者,所以选择了收割小白菜经常在外跑的查尔斯。 反正为了巴基的脑子也需要查尔斯的帮助,在一次看见巴基听见俄语有奇怪反应后贝拉就去问了朗姆洛,得到的回答自然是洗脑一词,所以贝拉干脆一开始就打给了查尔斯。 将手机还给朗姆洛,贝拉自然不知道纽约的查尔斯有多纠结,她正对一锅有海带芽的红菜汤投以最热忱的目光。 朗姆洛将汤盛好放到她面前,抬眼看她,“解决了?”理查德很清楚有些事他不该知道,在贝拉打电话的时候就离开了。 “嗯,查尔斯大概明天晚上会到,”贝拉点点头,先和朗姆洛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将碗里的海带芽吸溜进嘴里,她忽然定定的看着朗姆洛,“朗姆洛,你怎么也是九头蛇的骨干吧?”不然为什么会叫交叉骨? 朗姆洛观察贝拉的脸色,谨慎地回答,“还好,能帮你们的我都会帮,毕竟这也是帮我自己。” “朗姆洛你的觉悟真不错!”贝拉笑眯眯地点点头,她舀起一勺柔嫩的海带芽送到嘴里,牙齿咬下一块方块的白萝卜,一点甜甜的汁水混合在红菜汤的酸甜味里,贝拉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巴基已经添第二碗了。 贝拉想吃没吃到的冷酸鱼也被端了上来。 嗯,今天也是美味的一天呢。 俄国的十天九晚之旅已经几近尾声了,虽然遗憾没有在贝加尔湖里游上两圈,没有看一场《天鹅湖》芭蕾舞剧,但是……领略了西伯利亚的平原风光,农家小镇的田园风情,迷镜般的冰原日出,莫斯科的半壁斜阳,贝拉摩挲着下巴,还是给朗姆洛这个导游五星好评吧! 章节目录 第47章 大猫和鱼 俄罗斯和美国的时差有八个小时的时差, 贝拉是莫斯科时间晚上十点过给查尔斯打的电话, 彼时美国时间早晨七点过, 查尔斯才刚刚起床。 原本早晨会有的迷蒙都被贝拉这一通电话都吓散了,查尔斯说不清楚听见那一声声‘查尔斯’时心跳漏了半拍是什么感觉,他挂了电话后按了按眉心, 联系航空公司将私人飞机准备好后,查尔斯通知汉克简单地安排了一下。 要去接贝拉, 小兔子这次跑的也太远了, 不过这次既记住了他的名字, 还记住了他的号码, 的确比上次进步了许多,查尔斯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茂密的头发。 这次不是小兔子,也不是小羊,那会是什么呢?查尔斯充满了期待,他像是圣诞节收到礼物的孩子,正在一步一步地,去拆开属于自己的那份礼物。 查尔斯蔚蓝如海的眼眸里像是起了一阵风, 千亩蓝田刹那间被吹出一层一叠的浪花,耳畔响起飞机起飞时螺旋桨盘旋的声音, 凌厉地快速地划破风的声音。 —————————— 而贝拉挂了电话后则是安安心心享用了一顿俄式大餐, 最后在被熏的温暖清香的房间里又香又甜地沉沉睡去。 贝拉原本以为查尔斯要晚上才能到, 没想到几近傍晚, 天淡蓝蓝的时候他就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贝拉正和巴基在后院堆雪人呢, 她坐在小板凳上, 手里正团着雪人的脑袋。 查尔斯站在后院的门口看着两人。 不,他是陷入了幻境。贝拉为了防止意外在后院入口布下了一道陷阱,查尔斯走得急,没有听见理查德的忠告,于是不幸中招。 不过他和许多人都不一样,他陷入了幻境,人却还是伫立在原地,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所以认真做雪人的贝拉根本没有发现查尔斯。 发现了查尔斯但是见对方只是傻站着没有威胁的巴基将要给雪人当眼睛的李子放进嘴里。 “巴基!”贝拉小心翼翼地将小雪团子放在大雪团子上,手朝装李子的碗伸去却摸了个空,她抬眸就看见正在啃最后一个李子的巴基一脸餍足。 巴基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大猫脸委屈巴巴地看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吼。 贝拉呼出一口白气,又吸了一口冷气到肺里企图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点,“巴基哥哥,你不能再吃了……”她深沉的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巴基长出来的双下巴,手感是愈发好了,贝拉心里也愈发沉重了。 俄国天气冷,热汤热饭的,多年没吃过正常食物的冬日战士怎么忍得住只吃一碗?顿顿都是三五海碗的,外加小零食大李子的,这么将近半个月下来,巴基不负众望长成了口巴口即。 将最后一口李子塞进嘴里嚼着的巴基点点头,嗯,不吃了。 贝拉又是气又是笑,她两只手在他脸上蹂-躏,“巴基哥哥,你这样我以后怎么找你约饭啊~”手心被巴基的胡茬儿刺得痒痒的,贝拉蹭了蹭。 “贝拉。”从幻境中走出来的查尔斯朝贝拉走来,巴基起身迅速将贝拉挡在身后。 “巴基哥哥,那是查尔斯,你可以让开。”贝拉正在薅雪球的手一停,她说道。 查尔斯脚下步伐一顿,他深沉的蓝眼睛微微眯起,巴基侧身让开,查尔斯才看清淡蓝天空下宛若精灵的少女,她穿着一身深藕红的长裙,坐在纯白的雪地里十分显眼,像落在雪上的红石榴花。 贝拉一阵恍惚,手里的雪团子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她怔怔地看着他朝她走来,总觉得太久没见他了,竟有一种时间的扭曲感,还是记忆里最好看的查尔斯,“不会是科特带你来的吧?”,她脱口而出,将准备好的台词忘得一干二净。 查尔斯被她气笑了,他走过去蹲下和坐在小凳子上的贝拉平视,“那我要怎么把你带回去?”他想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却有些难以下手。 小兔子这次格外地漂亮啊,就连他在看见她的时候心跳都漏了半拍,查尔斯最终还是在她脑袋上拍了拍,“你说你等着我编头发对吗?”他取出衣兜里的蓝色缎带,手指轻柔地在贝拉的长卷发中穿梭。 贝拉眸光一闪,她勾起了唇角,空灵的声音在后院荡开,“对啊,查尔斯,我好想你呢,想你为我编头发时温暖燠燥的手,想你温柔美丽的眼睛,想你嘴角轻浅的弧度,想你……唔!”贝拉猝不及防被敲了脑袋。 “贝拉,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也会精神攻击的,再淘气我也会脑人的。”查尔斯蓝眸中一片清明,看起来似乎并没有被贝拉的声音蛊惑,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内心有过的挣扎。 查尔斯竟然也不受影响啊?贝拉捂着脑袋,眯起了眼睛,“行啊,我们互相伤害啊!” 她忽然看见不远处反应过来,“你从门口进来没有陷入幻境吗?”她问。 查尔斯一怔,“有啊,只是很快就走出来了,”他抿紧了嘴唇,眉头微微一蹙。 贝拉愕然地看了他一眼,“走出来了?”她失声,要有多坚定的内心才能走出幻境啊,“你看见了什么?”她不禁有些好奇,查尔斯在幻境里看见了什么。 查尔斯垂下眼帘掩下眸中的异样,脸上微微有些不自在,他耸耸肩站起身,朝贝拉伸出手要拉她起来,“我们该回去了。” 贝拉撇撇嘴,心底颇有些遗憾自己的错过,“说说嘛~嗯?”她伸手拎着查尔斯的袖子摇了摇。 “回去了,嗯?”查尔斯笑眯眯地看着她。 贝拉看着这熟悉的笑容情不自禁抖了两抖,松开拉着查尔斯袖子的手转了个方向,“巴基~抱!”她向巴基伸出了双臂。 查尔斯按着眉心看着巴基把贝拉熟练地打横抱起,“腿怎么了?” “诶~查尔斯,你没猜出来吗?”贝拉歪头看着他,“这是尾巴啊~” 查尔斯脸上一片空白。 贝拉笑倒在巴基的怀里,“查尔斯现在都没猜出来吗?是不是陷入幻境傻了啊?” “人鱼?”查尔斯看见她眼尾显露出的鳞片语气还是不甚确定,毕竟不论是月兔还是白泽都是他从未听闻的物种,这次的人鱼他知道所以一时之间还有些不相信。他望着贝拉精致的侧脸逐渐入了神。 “是鲛人,”贝拉纠正了一下。 似乎每次都要被纠正一下啊,查尔斯低头笑笑,他摸了摸鼻子,“是,鲛人贝拉。我们走吧。”他看着在巴基怀里的贝拉抿紧了嘴唇。 朗姆洛从房屋里走出来看着查尔斯瞳孔一缩,他看了一眼贝拉,没想到贝拉口中的查尔斯就是X教授。 查尔斯看了一眼朗姆洛,目光如炬仿佛要看进他的心底,朗姆洛眼神一躲,不是他不够坦然,而是任凭谁在查尔斯泽维尔面前都会有些不自在,就算他没有发动能力也会条件反射的躲开,谁的内心没有秘密呢? “我们可以走了。”查尔斯抬脚朝外走去。 —————————— “巴基哥哥~来,我们系安全带,”贝拉给巴基示范。 查尔斯见她教小孩子似的,眼神瞟向巴基,“是回复仇者大厦吗?”他问贝拉。 贝拉舔了舔唇,她歪着脑袋想了想,“查尔斯你能解除巴基的洗脑吗?”要经过多少次洗脑才会把一个正常人变成一件武器?贝拉垂下眼帘,将眼中的沉重掩下。 “那先回学校看看情况吧,”查尔斯没有去探究巴基的大脑,他担心出什么变故,还没有接触过被洗脑的人,查尔斯还是需要一点时间。 “嗯,”贝拉点点头,“那先和daddy和史蒂夫联系一下,让他们去学校。”坐在对面的巴基听见史蒂夫的名字后平静的眸中微微掀起一丝波澜。 “这次,时间是多久呢?”查尔斯顿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问出口。 贝拉眼睫一颤,她樱唇一勾,“快了呢,”她偏头看着身边的查尔斯,“旺达和皮特罗还好吗?”做白泽时的记忆混混沌沌的,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霭朦朦胧胧地看不分明。 “他们在你离开后就回学校了,”查尔斯想起自己床头抽屉里消失不见的雪白发丝,“旺达说你没哭,贝拉,已经不害怕了吗?” “我很少哭啊,就那一次而已,”贝拉小声嘀咕了一句,“已经不害怕了,害怕是无用的东西,最终还是要去面对的啊。”贝拉眸中沉沉,宛如翻涌的深海。 查尔斯既是欣慰又是心疼地拍拍她的脑袋,“贝拉长大了。” 朗姆洛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秒软萌小可爱的某人,“你……”他剩下的话都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我怎么了?”贝拉看见朗姆洛古怪的神情眯起了眼睛,“朗姆洛,你想说什么?” 朗姆洛嘴角抿起,“没什么。” 贝拉轻哼一声。 查尔斯看着两人发现了不对劲,他悄悄侵入朗姆洛的记忆,“……”!!!朗姆洛记忆里惑人心神的那是谁? 贝拉? 查尔斯原以为她只是用声音蛊惑人,毕竟是人鱼,但是没想到她倒是还学会了利用美色去勾引人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查尔斯又是生气又是好笑,他真想把小兔子揪过来好好教育一顿,但是看见贝拉的脸时又会情不自禁放下手去。 算了,只是被影响了,贝拉本质还是好孩子,查尔斯深吸一口气在心底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 “sir,收到了来自泽维尔先生的信息,”贾维斯将信息投射到墙壁上。 “嗯,他说了什么?”正埋头编写程序的托尼问道。 “他说希望你和队长去泽维尔学院一趟,贝拉小姐和巴恩斯中士在那里等你们。”贾维斯也有些惊讶。 托尼的手一顿,他抬头看着那行英文字母,“我的小甜心究竟是什么时候和X教授扯上关系的?”托尼摩挲着下巴 “sir,或许你可以等见到贝拉小姐后直接问她。”贾维斯看向托尼。 “也是,上次贝拉记性太差了,”托尼点点头,“贾维斯,等我回来我们再继续。”他们现在编写的程序就是一个新的AI,复制了贾维斯的一部分再重新组合的,贾维斯的宝宝。 “巴恩斯……”托尼的眸色一暗,他抿紧了唇,脸色一肃,“联系队长吧。” —————————— “需要我把你放进喷泉池里吗?”下车的时候查尔斯抢先抱下了贝拉,他抱着贝拉走进了学校,没有理会学生们震惊到仿若见了鬼的目光和表情。 “查尔斯,你忍心吗?”贝拉手指勾着他的下巴,慢慢往下划过他温热的肌肤最后在他喉结上轻轻一按。 “贝拉,你如果再用声音诱惑我,”查尔斯眸色逐渐暗沉,他骤然揽紧她的肩膀,抱着她肩膀的手掌攫住了她不安分的手腕,“我可不能保证我会做出什么呢……”他压低了声线,沙哑又低沉的,嘴唇在贝拉耳边轻轻呵气。 听说巴基到了按捺不住的史蒂夫脚步一顿:“……”!!!他都不敢转脸去看托尼的表情。 想拉住队长没拉住只能跟他一起出来的托尼,“……离我的小甜心远一点!”他双眼冒火地盯着查尔斯。 这,就是托尼和查尔斯两个人第一次正式的会面。 被同时惊到的两人转头,贝拉稍稍慢了一拍,脸颊蹭到了一抹柔软温热,贝拉被吓的从查尔斯怀里跌下去,查尔斯连忙捞住小姑娘,手肘在地上擦过。 托尼眯着眼睛,刚刚的角度和距离……是亲到了吧?他三两步冲上去将贝拉从查尔斯怀里抢出来抱着,“宝贝他是不是占你便宜了?”托尼盯着贝拉。 “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贝拉只能眨眨纯澈的大眼睛,手臂抱住钢铁侠爸爸的脖子,“daddy,我好想你啊~”她在铁人爸爸的脸上亲了一口。 “我也想你甜心,”头脑发热的托尼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在他心里,贝拉一直都是小天使!他亲了亲贝拉的额头,“我一收到宝贝你的消息就出发了呢。”他像个邀功的小孩子着重强调了这一点。 站在一旁拍拍袖子上灰尘的查尔斯听到了这句话,“……”难道不是他发送的消息吗?发信人也是他吧。 “巴基!”史蒂夫激动地朝巴基走去,眼中已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巴基注视着史蒂夫,浅色的瞳孔中一阵恍惚,他的眼睛注视着那双蓝眸,嘴唇动了动,用一种不确定的,飘忽的声音给出了回应,“……史蒂夫?” “巴基!”佩姬去世后史蒂夫身上的孤独感和疏离感一天比一天浓郁,他仿佛是被这个时代所抛弃的存在,纵使已经有了新的伙伴,纵使他想要很努力的去适应这个对他而言熟悉又陌生的世界,但是踽踽独行的路上,太冷,也苦。 巴基从以前,就是他力量的所在,他会鼓励他,也会理解他,他曾经无数次站在博物馆的影像前,看曾经的他和巴基,他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去想念他的朋友,巴基掉下火车,他没能抓住他,那一幕曾经无数次在他的梦里出现过,他多想,多想有一次他能抓住他。 史蒂夫低下头眨了眨眼,想把眼中的水汽眨没,他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的朋友。 迷茫却能感受到内心翻涌的巴基没有拒绝史蒂夫,甚至还抬手拍了拍史蒂夫的背,“史蒂夫,”大脑中似有什么在蠢蠢欲动,巴基推开了史蒂夫抱着脑袋痛苦地嘶吼着。 贝拉连忙开始了吟唱,鲛人空灵的歌声让巴基暂且冷静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史蒂夫看着巴基,心里逐渐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个,我想巴恩斯中士需要一个身体检查,”查尔斯站了出来,“我想你们不介意去我的办公室喝杯茶吧?” “介意!”托尼抱着贝拉就要离开,“队长,带着巴恩斯我们回去检查。”他眼睛扫到了一旁装柱子的朗姆洛,“哦,这还有一个……” “daddy,”贝拉扯了扯托尼的袖子,对他摇了摇头,“巴基哥哥被洗脑了,需要查尔斯的帮助。” “洗脑?”史蒂夫又是自责又是痛心地看着巴基。 托尼脚步的确停下了,他眯起了眼睛,“我的小宝贝,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巴基……哥哥?” 一时间顺嘴秃噜出来没机会后悔的贝拉,“……daddy,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托尼撇过头,这些不仅只瞪查尔斯了,他连巴恩斯一起瞪。哼哼!看看这些人‘丑恶’的脸庞,都是要拱他白菜的大猪蹄子! “我只是逗巴基哥哥玩儿的,”查尔斯嘴唇翘起好整以暇地看着贝拉手忙脚乱地解释。 “你还叫他哥哥?”托尼面色扭曲,“你知不知道他多大了?啊?他可是和老冰棍,你史蒂夫爷爷一个年代的活化石,你得叫巴恩斯爷爷!亲密一点可以叫巴基爷爷,但就是不许叫他哥哥!”托尼眼尾扫过看上去就是个斯文败类的查尔斯,强调了一句,“谁都不行!” “听着,我的甜心,你没有哥哥,你只有daddy!” 听说贝拉回来兴致盎然从教室里偷溜出来的皮特罗听到这句话就不乐意了,“斯塔克先生!贝拉怎么就没有哥哥了!”他挺起了胸膛,“我就是贝拉的哥哥啊!她亲口承认过的。”不行不行,好不容易拐到的妹妹不能丢啊! 旺达你快出来啊,我们妹妹要被抢走了啊喂! 真是热闹啊,从实验室里出来要带巴基去检查的汉克感叹一声。 贝拉头疼地捂着耳朵,“都别吵了!”音浪层层叠叠地荡开,所有人的眼中都出现了一阵空洞的恍惚。 —————————— 一群人坐在查尔斯的办公室里。 “啧,查尔斯教授啊,你这办公室会不会太小气了一点啊,”托尼开始挑剔,冲查尔斯假笑道,“墙上的画是真品吗?假的很真嘛。” “斯塔克先生说笑了,泽维尔学院是我的家族财产,据说这座古堡……” 说起了古堡,贝拉这时候才想起来查尔斯曾经说过的话,“daddy,你有古堡吗?”她倏然问道。 “哈?那种不实用的东西,甜心你喜欢的话daddy马上给你买个十座八座,”托尼以为贝拉喜欢古堡,马上就拿出了手机打算联系贾维斯。 也想起了自己曾经说过什么的查尔斯嘴角一僵,“……”天,那只是他用来试探贝拉兔的话而已,真要让托尼斯塔克知道了……恐怕又是一场战争吧。 【贝拉,现在不是说古堡的时候,】他发动了能力,及时截住了贝拉想说的话。 【可是,我真的挺好奇的,毕竟,我的daddy没有古堡诶~】贝拉唇角轻轻翘起,她可不是以前那只软绵绵的兔子啊。 【……贝拉,】查尔斯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很抱歉……】 【哼~】贝拉面上挂着微笑,拉住了托尼,“daddy,我们是来讨论巴基……的事。”在老父亲的目光下她求生欲很强地停顿了一下。 “甜心,贾维斯说德国有一座小古堡,还有巴黎有一座……” “daddy,我还是最喜欢家里!”贝拉抱着托尼的手臂,下巴在上面亲昵地蹭了蹭,“有daddy的家!” 一颗老父亲心被很好地抚慰了,托尼揉揉贝拉的头发,“嗯,也要有贝拉,还有贾维斯,和贾维斯的宝宝。” “贾维斯有宝宝了啊!上次后来怎么样了?贾维斯有身体了吗?”贝拉眼睛一亮,像极了一个央求父亲讲故事的小女孩。 坐在对面从未见过贝拉在托尼面前什么样的查尔斯,“……”这,这对父女可真是,一家人啊。 在一旁原本安安静静装死的朗姆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怎么换个人就换张脸啊!啊!好气! “啊,贾维斯当然了,现在可帅了,和我想的一模一样,贾维斯自从失去奥罗拉宝宝之后就很消沉,所以我……”见话题要偏到天边去了,查尔斯清了清嗓子。 “我们现在是讨论巴恩斯中士的问题,”他放下抵在唇边的拳头,“据我所知,巴恩斯中士是在多年前的战争中为国捐躯的英雄,但是从现在的情势来看,似乎并不是这样的。”查尔斯的目光投向了伫立在一旁的朗姆洛。 “他被九头蛇的人捡了回去,改造洗脑成了冬兵,”朗姆洛说完就沉默了,他的目光停驻在托尼身上,斯塔克夫妇就是死在冬兵手下的,托尼斯塔克怎么能毫无芥蒂地帮助巴恩斯? 还有贝拉,他没想到她会是钢铁侠的女儿,难怪她一开始说目的地是复仇者大厦,可是既然她都知道的事,那托尼斯塔克会不知道吗? 改造,洗脑,这些词听起来便毛骨悚然,却是真实存在在巴基身上的。 贝拉睫毛一颤,“巴基他,脑子里就像有一枚定时炸-弹,所以查尔斯,需要你潜入巴基的大脑找到那个精神控制器,解除他的洗脑。” 查尔斯点了点头,“我会尽力的。”可是解除洗脑之后呢?巴恩斯该何去何从呢?查尔斯也忍不住去思考。 史蒂夫敲了敲门,他从门外走了进来,“巴基还在睡,”他在沙发上坐下,一想到巴基的金属手臂代表的含义,史蒂夫就对九头蛇的痛恨多上几分,他捂着脸,“你们说到哪儿了?” “说到解除洗脑的事,”托尼看了史蒂夫一眼,“X教授可是精神领域中数一数二的变种人,肯定没问题的,队长你就别担心了。” 查尔斯凉凉地看过去,现在知道说漂亮话了? “但我想需要贝拉的帮助,”查尔斯忽然补充了一句,看见托尼拧起眉头他出了口气,嘴角一翘,“我潜入巴恩斯大脑找精神控制器的时候需要他的精神世界平缓,而不是像刚刚那样暴躁。” 托尼眉头皱的更紧了,史蒂夫像只要骨头的金毛大狗,蓝眼睛湿漉漉地盯着贝拉……托尼。 “好吧,”心不甘情不愿的老父亲还是同意了,虽然他并不想看见自家乖宝和一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合作去救另一个男人。 但是,谁让他是体贴不愿意看见贝拉为难的好父亲呢?托尼摊手,他也很无奈啊。 章节目录 第48章 大猫和鱼 倒计时出现的时候, 巴基的精神控制器才刚被接触, “巴基以后会怎么办呢?”贝拉垂下眼帘, 房间里除了巴基就只有她和查尔斯, 她的声音缥缈虚幻, 不知道是在问查尔斯还是在自言自语。 “不如,让他留在学校做格斗老师吧, ”查尔斯思考了一下,“巴恩斯的记忆不一定还能被恢复, ”九头蛇的洗脑方式实在是太粗暴了,巴恩斯的精神世界混乱成一团乱麻, 查尔斯找到精神控制器还是费了不少时间。 “记不起来也好, ”贝拉叹息一声, 她坐在查尔斯曾经的轮椅上操控着慢慢出去,“我去和daddy和史蒂夫说,” “贝拉,”查尔斯忽然叫住了她, 见她扭头看过来,他的嘴角一翘, “下次再见。”他知道, 这么一出去,托尼斯塔克也该带贝拉离开了。 贝拉抿了抿唇,她点点头, “嗯, 查尔斯, 你要记得想我啊~”她沁蓝的眸盈盈一动。 托尼并没有什么意见,实际上他刚刚也在考虑巴基的去向问题,查尔斯的提议从某些角度来看更加适合巴基,他也算是默认了。 史蒂夫也在分析利弊后同意了,正如贝拉所想,史蒂夫也觉得巴基记不起来也好,他们可以重新成为朋友,史蒂夫对这一点还是很有自信的,他们一直会是朋友。 “好了,我的小公主是不是该跟着她可怜的老父亲回家了?嗯?”托尼朝贝拉眨了眨他漂亮的焦糖色大眼睛。 “哎,这么几次我的小公主都是在外面玩儿,还认识不少新朋友(重声),把自己的爸爸扔在冰冷的复仇者大厦里不管不问……”托尼瞅着贝拉,故意用一种哀怨的语气说道。 被逗笑的贝拉抱住了自己‘可怜’的老父亲,“好啦,daddy,我们回家,”她亲亲他的脸颊,“最后的时间留给daddy,”她贴着托尼的脸说道。 托尼一愣,抱着贝拉的手逐渐缩紧,“好了,我们得快些回去,贾维斯还在等我们回家呢!”队长是不会现在跟他们走的,恐怕日后除了任务需要,队长的大部分时间会待在威彻斯特,和他的老朋友重新认识。 “给我的小公主修的游泳池不知道还用不用得上,”托尼坐在车后座揉揉贝拉的头发,一声叹息中勾出了几分惆怅。 “当然用的上啊,”贝拉一怔,淡粉的唇角轻轻翘起,“以后可以和daddy一起游泳嘛。” “我以为我能养一次小美人鱼的,”托尼亲昵地用下巴蹭了蹭贝拉的发顶,“这样我会有一种当王子的乐趣啊。” 贝拉被托尼逗得咯咯直笑,“daddy想当王子我可以为daddy编织一个幻境。”她想象了一下托尼作中世纪王子的打扮,要有南瓜一样的泡泡袖,还有金光闪闪的皇冠,大红色的披风,有小肚子的王子吗?哎哟,肚子疼。 真曾九头蛇骨干,假现司机的朗姆洛握着方向盘,嘴角微微一抽。 “我想做守护小人鱼的帅王子,”托尼终于显露出他的目的来,看着这次漂亮到仿若天使的女儿,老父亲心底的危机感宛如涨潮的海水,“贝拉舍得丢下可怜的老父亲去恋爱吗?” “诶?”贝拉因为猝不及防的转折一脸懵,不过嘴巴比大脑快,她一秃噜地回答, “什么啊,daddy,你不是还有贾维斯吗?” 托尼被她转移话题气的一个倒仰,他算是看出来了,贝拉的叛逆期到了,少女嘛,青春期,他理解!“我的小甜心,现在是你的问题,”他握着贝拉的手,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 “我,我没有问题啊,”贝拉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琉璃珠似的眼睛骨碌碌地转动着,随着倒计时的亮起,妖怪的影响会逐渐褪去,她回顾自己作为鲛人时的一些举动……想哐哐撞墙啊! 绝对不能让daddy知道! 她还是那个软萌小可爱! “你的问题很大!”托尼正色道,“现在可以交代一下了,我可爱的小宝贝你是怎么认识X教授的?” 前面开车的朗姆洛不自觉也竖起了耳朵,其实他也挺好奇的。 “呃……”贝拉手指绕着头发,她不自觉就用上了鲛人空灵的嗓音,“daddy~不计较这件事了,好不好?”她撅起粉嫩嫩的嘴唇,蓝汪汪的眼眸可怜兮兮地注视着他,“daddy最好了~绝对不舍得贝拉为难的,对吗?” 托尼眼中一恍惚,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想到自己的小宝贝居然为了一个大猪蹄子对自己进行催眠,老父亲的喉咙里就哽了一口气,托尼的胸腔上下起伏着,他伸手轻轻捏了捏贝拉的耳尖,“我的小甜心,也绝对不舍得她的托尼daddy难过的,对吗?” 好吧,贝拉眨了眨眼睛,漂亮的蓝眼睛败在了老父亲焦糖色的大眼睛下,“很久了,”贝拉不得不老实交代道,手指不自觉地绕着垂在胸前卷卷的头发,“是离开daddy以后,遇见的查尔斯。” “我没找到daddy,他们都说不知道托尼斯塔克,”贝拉纤长的睫毛一颤,“我以为,我们在不同的时空,”她抬眸看着托尼,“可是后来,之后了,查尔斯说,其实我们是在一个世界。” “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陌生的世界,”贝拉的双手不知道要怎么放,托尼拉住了她的手紧紧握住,温暖的掌心向她传递着力量。 “而且也是daddy你说的啊,能够相遇就是一种缘分,所以要学会珍惜,”贝拉话锋一转,朝托尼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他是这么说过。托尼点点头,点到一半忽然觉得没对,贝拉是在用他说过的话来堵他啊!这小妮子还真是,长大了啊! 托尼又好气又好笑,他提了提贝拉的耳尖,或许正是敏感的地方,贝拉轻轻颤了颤,“daddy,贾维斯的新宝宝怎么样了啊?”她学着转移话题。 很明显贝拉的话题虽然转移地生硬但是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成功的,托尼收回手,“你上次看见了吧,奥创吃掉了贾维斯的奥罗拉(贝拉)宝宝,老贾低沉了一段时间,我想了很久,提出了复制一部分贾维斯的程序,在此基础上做出一个新的AI,这样也相当于是贾维斯的宝宝了啊!” “没错,daddy真是天才!”才被教育收拾了的铁吹贝拉鼓起掌来。 “那是!”托尼骄矜地扬起了下巴,“现在程序编纂的也差不多了,就差激活了,我打算这次先观察一下他,然后再给他做仿生身体。” 说到底,奥创的不受控差些危害到人类还是给托尼敲响了警钟,他这次就更加谨慎了些。 “他?”贝拉眨了眨眼睛,“是个儿子?” “哎,再是个女儿怕贾维斯想到奥罗拉难过,所以这次我设置的是个儿子。”托尼低叹一声,他还是考虑了种种因素才决定的。 “这样啊……”贝拉唏嘘,没想到贾维斯的贝拉宝宝还是没能保住,她也有些遗憾,“他有名字了吗?” “啊,贾维斯取的,叫幻视。”托尼摩挲着下巴,贝拉也手痒痒,伸手摸了摸老父亲的小胡子。 “这次在九头蛇的基地有害怕吗?”托尼抚着贝拉柔顺的长发,认真地问。 贝拉身子一僵,搁在托尼肩膀上的脑袋稍微动了动,睫毛扑闪扑闪的,她小心翼翼地回答,“没有呢,” 前面开车的朗姆洛似乎是不经意地轻哼了一声,贝拉咬紧了牙根。 “真的吗?”托尼拍拍她的脑袋,“有害怕会恐惧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我的小甜心别太体贴地不要我担心就说自己不怕啊,”在托尼心里,贝拉一直都是小麻雀大的小姑娘,他一直对未成年的孩子抱有一种特别的宽容,对娇娇软软的小姑娘尤甚。 贝拉吞了吞口水,她扯了扯唇角,“有一点害怕的,但是我一想到身后有daddy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虽然漂亮话听着很舒服但是托尼还是敲了敲贝拉的脑袋,“好好说话,不许用这样的话敷衍daddy!” 贝拉撅了噘嘴,小声嘟囔,“我不是故意的……”有点忍不住也有点习惯了……怎么办? “这次,没有很害怕,”贝拉看着自己的掌心,上面洁白细腻,却没有属于人的掌纹,贝拉舔了舔唇,“大概鲛人擅蛊惑,让我觉得,没有那么害怕了。”明明,这次没有人陪着她,可是她还是走过来了。 托尼捏捏贝拉的耳朵尖,“以后也别怕,来找daddy就是了,daddy一直都在。” “嗯!”贝拉点头,“我知道!”怕的时候就想想瑞雯凶巴巴的脸,就什么都不怕了。 这个世界,除了有她曾经向往的风,雨,云,星星,阳光,五颜六色的,香气氤氲的,冰冷温暖的,还有她所遇见的,所有的人都在。 贝拉看着逐渐消散的指尖,金光粒子宛如金色的蜉蝣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游动,朗姆洛一个狠狠的刹车转头难掩惊愕地看向贝拉,“你……” “我以为可以看见贾维斯的,朗姆洛,都怪你开慢了!”贝拉冲他做了一个鬼脸,隔着飘起的金粒子她朝托尼挥挥手,“嘿,daddy,记得告诉贾维斯、娜塔莎、班纳博士,还有彼得,我很想他们,” 托尼叹了口气,“你总爱让我带话,下次可要自己亲自告诉他们了啊!”上次也是,带话给小蜘蛛,哼! “谁让你是我daddy嘛~”贝拉抬手在头顶比了一个大大的心,“daddy,我们下次再见!” “下次可要先打daddy的电话啊,”托尼双手抱胸,“我可不想再从别的大猪蹄子那里领回我的小公主啊!” 贝拉被‘大猪蹄子’逗得乐不可支,daddy说的是查尔斯吗?查尔斯那么好看,怎么能是大猪蹄子呢? 贝拉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消失在托尼的面前,托尼垂下眼帘,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抬手捂住了眼睛,“继续开车,”他说道,朗姆洛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沉默地转过身重新发动汽车。 ———————————— 贝拉这次回到小黑屋直接晕了过去,脑袋沉沉的,像被塞进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沉的她睁不开眼睛,迷迷糊糊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上次……她没有听错呢……贝拉睫毛一颤。 “姣姣,你这次太过分了,”温和的女声带了一丝责怪。 “我怎么了?”空灵的声音似有些不服气,“难道只许她受你们的影响,不许她像我一些吗?她,也应该像我的!” “姣姣……风里希她不是这个意思,”怯怯的声音小小的响起,宛如被微风吹过的花蕊,“她只是觉得你这次太过了些,” “我只是一时没收住,”姣姣声音中带了些许不自在。 “所以现在会觉得难受吧……可怜的小书灵,被鲛人的妖力冲击懵了吧?”有道声音忽然幽幽地传来。 “好了,姣姣也不是故意的,”先前温柔的女声轻声道,“或许姣姣是对的,只有经历过她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最后想要成为怎样的人,其实她还有很多选择。” “对啊,”姣姣冷哼了一声,“况且,我不觉得像我有什么不好,你们就是太呆板了,美丽到极致还能让男人为你神魂颠倒有什么不好的?” “美到极致……便成苍凉。” “可也许,贝拉并不愿意呢?”不止一个声音反驳姣姣。 “那也要她经历过才知道愿不愿意,或许她会喜欢上蛊惑人心的感觉,” “我可没看出来……”先前幽幽的,带着一点森冷寒意的声音响起。 “那人心也是蛊惑来的,既无真心,何以将心比心?” “好了,先让她好好休息吧,但是下一次谁送她出去?”风里希最后无奈出来主持大局,顺便提出了一个以后。 小黑屋霎时间就静谧下来了,忽然有什么在黑暗深处涌动着,一道喑哑低沉的声音传来,“我送她,”诡异的是,这道听起来可怖的声音里竟然透出了几分……温柔? “阿九你……确定吗?”风里希温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不确定和飘忽,宛如风中飘散的蒲公英,谁知道下一秒会飘到哪儿去。 “怎么,怕我伤了她?”像是自嘲似的,“其实我也怕,怕伤害她,也怕她因为我的缘故为别人所惧,” “阿九……” “她不会害怕的,”姣姣缥缈在半空中的声音沉淀下来,“她不会怕,就好。”小书灵这次不也没害怕吗?胆量长了不少呢。 风里希轻叹口气,“去吧,阿九,仔细看看她,”去看看,他们一起,养出来的小书灵。 章节目录 第49章 倒霉小姐 “很抱歉, 亲爱的贝拉, 你被解雇了。”老板娘脸上带着一抹歉意的微笑, 但是却十分干脆地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态度将手里的一沓薄薄的现金塞到了贝拉的手里。 贝拉抿紧了嘴唇, 沉默地垂下眼帘, 捏着钱的手逐渐攥紧,“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她凝视着手里的工钱, 片刻后睫毛一颤,解开腰上的围布放在桌上, 而后面无表情地走出了店门。 老板娘看着少女纤细的背影逐渐叹了口气,贝拉做事勤快, 也从不抱怨, 很多脏活累活都愿意做, 可是她还是不得不将她解雇了。 毕竟……她实在太倒霉了点,仅仅是站在碗柜面前什么都没做,一直稳稳当当的碗柜都能倒下来,一阵叮呤咣啷后几乎没有一个完整的盘子能幸存下来。 一次是巧合, 那许多次大大小小总会发生在贝拉身上的意外呢?老板娘无奈地摊手,现在经济萧条, 她可不能再赔下去了啊, 她做的是生意又不是慈善,解雇一个服务员而已,她不愁找不到下一个。 贝拉揣着才发的工钱走在路上, 街上人并不多, 大都行色匆匆, 在一幢幢灰黑的砖房巷子之间行走,天雾蒙蒙的,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似的,冷风掠过,挟裹着一股凄迷的凉意,这可真不像秋天啊。 贝拉拢了拢身上单薄的风衣,她所认为的秋天应该是金黄的存在,空气中应该是晒熟的小麦香和敞旧的阳光,偶尔会有火红的婴孩手掌大的枫叶飘落。 可是,在这里,没有贝拉熟悉的一切。 不论是风景,天气,还是人。 这次被解雇也在贝拉的意料之中,其实运气这种虚无的东西真的是非常的微妙,好比,碗柜在白蚁多年努力下倒塌时她就在面前的运气,每次端菜总能端到里面有头发丝的运气,上楼梯时踩到油渍的运气……贝拉沉沉地叹了口气。 又要换工作了啊。 也不知道下个工作会是什么,贝拉低着头看着灰白的地面,寻思着明天出来找工作得加件衣服了啊。 眼尾忽然瞟见什么东西从半空中落下,贝拉看着底下天真懵懂的孩子她三两步跑过去抱着孩子往一旁躲去,“咣当!”破旧的花盆正正落在她的头上,一丝鲜红从她的额间蜿蜒下来。 被抱着的孩子因为贝拉带血的冷漠脸被吓得大哭起来,“哇!” 摸了一手血的贝拉将手放回去按压着伤口,贝拉闭了闭眼,有些眩晕,她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不那么僵硬的微笑,“没事了,没事了,你父母呢?” 看见她可怕的笑容小孩儿哭的更大声了,“妈妈!” 一个围裙上带着暗黄渍迹的女人从小巷里的一扇门中跑了出来,乱蓬蓬的头发像是直冒的热气,她嘴里叫骂着,“你这孩子怎么又乱跑啊,”她忽然对上了贝拉冷淡深邃的眸子,之后的声音都被吞入了喉咙里,她不自觉地噤声,只有嘴唇呐呐蠕动了两下。 “注意孩子的安全。”贝拉松开揽着孩子的手臂,小孩儿跌跌撞撞地朝自己母亲奔去。 “啊,啊!谢,谢谢啊。”看见少女脚边的碎裂的花盆,女人明白了,她的双手在围裙上局促地擦了擦,“需要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吗?”她不安地抬眼看着贝拉,有些底气不足,家里哪里有药品啊…… 贝拉摆摆手,“不用,”她松开按住伤口的手,大概擦了擦脸上的血渍,转身离开了。 脑袋上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贝拉的脚步在一幢普通平凡的房子前停下,她摸出钥匙咔哒一声开了门,明亮暖黄的灯光亮起,驱散了一室清冷,小别墅外灰扑扑的毫不起眼,里面却是别有洞天,装修得十分精致漂亮。 “我回来了。”贝拉轻声喊道。 而见她回来了——空荡荡的房子顷刻间就热闹了起来。 “哟~回来了啊!”——看好戏一号。 “哈哈哈哈肯定又被砸脑袋了!”——幸灾乐祸的二号。 “我猜你丢工作了吧?”——说风凉话的三号。 “怎么办怎么办呀~再这么霉下去~”——担忧未来的四号。 “哦~可怜的小贝拉~”——沉迷歌剧五号。 “哦~小贝拉~可怜的~小家伙~”——附和五号的六号。 “贝拉,你没事吧?来,快告诉我们你今天是怎么倒霉的让我高兴一下!”——毫无同情心的七号。 “贝拉酱回来了,霉气都在门外了,在家你是安全的,去洗个热水澡吧。”——关心贝拉的八号。 贝拉无语,她已经习惯了她们的‘嘲笑’,甚至可以屏蔽她们吵闹的声音,她走进洗手间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还带着干涸的血渍,她轻轻叹了口气,打开了开关开始在小浴缸里放热水。 是该洗一洗,贝拉放下了束起的马尾,乌黑的发丝中夹杂着几缕非主流的紫色,看上去十分的,不良杀马特。 贝拉揉了揉自己的面瘫脸,一张厌世的冷漠脸,并不面善的一张脸,任谁见了她都会觉得这是个不好惹不讨喜的女孩,也难怪今天那小孩在她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贝拉回忆了一下刚才笑容的弧度,她嘴角一扯,镜中的女孩儿正对她露出一个‘可怕’的冷笑,典型的皮笑肉不笑,贝拉挫败的抿紧了唇角,她不适合笑,会吓着人。 过肩的长发软趴趴地耷拉在她的肩上,给这张面瘫脸增添了几分柔和,但是仍旧掩不住她眉眼间透出的戾气和阴沉。 人不可貌相。 贝拉至今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抬脚跨入小浴缸,贝拉将自己沉入水中吐了几个泡泡,她现在开始怀念鲛人了……虽然有种种不便,可是她美啊! 这次…… 九头鸟,鬼车,又称九凤,是华夏神话传说中的不祥鸟,不祥……人嫌人畏的倒霉鸟,外面叽叽喳喳看她笑话的就是剩下的八个脑袋。 这次她又出国了,坐标在英格兰的科克沃斯镇,这才是,真真的,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国家,陌生的人,不过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后,贝拉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图鉴给了她一个漂亮的水晶球,里面是一幢房子,可以改换外部模样,随时带走的房子,也就是现在这座她住的房子,里面食物也好衣服也罢全都应有尽有,甚至连黄金都有一房间。(以防贝拉倒霉到活不下去。) 还有她的身份证明和伪造的平生经历,没有要求提醒她5分钟内必须发动技能了,因为出现后没有三分钟,她就被落下的花盆砸的一头血,小伤会很快愈合,但是致命伤依旧会死。 鬼车的技能,大概就是在倒霉中不用担心死亡,因为……她有九条命。 贝拉也很无奈,图鉴不允许她联系小伙伴们,daddy查尔斯都不许,它要她独立的作为一个‘普通人’活下去,安安稳稳的直至死亡。 听上去觉得很可怕,因为人漫长的一生……她还要x9! 恐怕等她过完九辈子,小伙伴们都进入轮回了。 不过没过多久贝拉的担忧就烟消云散了,因为在每天喝凉水都能呛十分钟,一出门就能踩香蕉皮滑倒的日常中,贝拉想,九条命都不够她寿终正寝的。 这哪里是‘普通人’,分明该加个前缀,叫‘倒霉的’普通人才对! 从浴室中出来,贝拉身上还氤氲着温热的水汽,头上盖着一张白毛巾,贝拉摸进了厨房里,翻出了一桶泡面。 “ε=(ο`*)))唉,又吃泡面!你以为泡面吃不死鸟吗?” “这次是什么口味的?我最喜欢麻辣的!” “吖~我喜欢香菇的,” “明明红烧牛肉才是王道!” “呸!麻辣才是真爱!” “哦~方便面的香味~令我心驰神往~” “呐呐,贝拉酱,你有什么打算吗?” “小贝拉脑袋还疼不疼啊?” 将沸好的水倒入碗里,贝拉将盖子盖上,看着不远处挂在客厅的那串叽叽喳喳的风铃陷入了沉默。 她们……真的不是喜鹊吗? 鎏金的盖顶,疏落有致坠着九个金灿灿的小鸟笼子,除却最下面的笼子是空着的,其他八个里面各有一个五厘米高的小女孩,每一张脸和贝拉都一模一样,看上去有些惊悚……实际上,也挺惊悚的。(本来是小脑袋,那就更惊悚了。) “嗯……明天再去找新工作吧,”贝拉有些头疼,现在英格兰的经济形势并不算好,待业的工人排着队的找工作,贝拉以前也有过不错的工作,只是倒霉体质的强大和不讨喜的脸蛋让她最终都会面临一个结果。 解雇。 辞职。 还有一个就是工厂倒闭…… 但即便如此,她依旧是个乐于助人的好姑娘,贝拉掀开方便面碗的盖子,开始享用今天的晚餐。 ε=(ο`*)))唉,没有人发现她面瘫脸下一个水晶般玲珑剔透的心,哼╭(╯^╰)╮,全都是只看脸的俗人啊! 贝拉决定痛定思痛,改掉自己颜控的坏毛病! “贝拉酱,你有没有想过去学点什么啊,” “学什么?”贝拉吸溜面条的嘴一顿,她含糊不清道,其实这个提议给了她新的方向,图鉴让她独立的生活,养活自己,所以她的思维就局限在独立的养自己上了,但是现在阶级分化严重,只有假学历没有真技能的贝拉自然只能做点工厂小饭馆里的工作。 但是如果去学门手艺就不同了,天底下饿不死手艺人,哪怕她再倒霉,也有立足的根本啊。贝拉恍然大悟,反正她有九辈子,比八辈子还多一辈子的时间呢!之前出来的时间紧凑不说,现在…… 不充实自己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 “哦哟,小贝拉开窍了啊?” “你这么倒霉,学点危险系数低的吧~别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小命赔进去了,” “赔~进~去~了~” “哦~我的小贝拉打算去上学了吗?哇哦~麻麻好感动!” “绘画、钢琴、下棋、跳舞、插花、骑马……立志做一个淑女吧贝拉!” “哈哈哈哈,贝拉的脸就注定她成不了淑女的哈哈哈哈!” “淑女?凶巴巴的淑女吗?” 贝拉额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闭嘴!”她气的双颊泛红,眼中有了鲜明的情绪后终于不再是淡漠空蒙的一片了。 “那我们是不是该搬家了啊?” “对啊对啊,这一片的街区治安混乱,条件脏乱,怎么可能有淑女速成班啊?” “对啊,小贝拉你在这里生活被打劫的几率都大大提高了呢!” “不不不,不论去哪里生活~霉运常伴你身侧~” “哦~霉运~可怜的小家伙~” “看看你的头顶~阴云密布,噼里啪啦~你一出门就是被雷劈的节奏啊!” 贝拉垂下眼帘,似乎是在思考搬家的可能性,一开始房子在这里就在这里了,贝拉也没想过要重新换地方,她觉得安安静静的挺好,“搬家的话……土地证得重办吧?”是的,这也是贝拉没考虑过搬家的另一原因。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哈哈哈……似乎是的呢。” “贝拉酱,那你要去对岸街区学习的话……” “是得绕路去了啊。” “贝拉可以游过去啊哈哈哈~” “小贝拉~想好学什么了吗?是钢琴绘画还是舞蹈茶艺……?还是一起学哇哈哈哈~” “不!”贝拉习惯性的想微笑,但是忽然想到了自己笑容的可怕,于是刚翘起的唇角一顿,“我打算,先去报个补习班,”补点文化常识。 “然后,我打算去学习厨艺!”贝拉定下了目标!她是刚刚吸溜泡面迸发的灵感,难道她要天天吃泡面吗?她甘心吗?让人生在不同口味的泡面中起起伏伏,难道没有一点追求吗? 贝拉决定去学厨艺,以后实在走投无路了还可以去当厨子,这可是一门实在的手艺,要比茶艺什么的现实很多。 “贝拉!淑女怎么能说自己要当厨子呢?” “等等,我既没有说自己要当淑女,也没有说自己要当厨子,我只是去学习的,毕竟,我也是要吃饭的,不吃泡面难道顿顿出去吃吗?”贝拉比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拒绝洗脑,她可不当淑女。 “贝拉酱要小心哦,切菜的时候不要切到手,洗菜的时候不要洗到有虫子的,煎牛排的时候要小心不要把油溅到脸上……” “哈哈哈哈哈哈~” 贝拉的脸色在这一声声的叮咛和嘲笑声中逐渐黑沉下来,阴沉沉的眉眼有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那我学跳舞是不是还得担心鞋跟脱落,学茶艺担心茶壶崩裂……” “哈哈哈哈哈,对啊,贝拉,千万不要低估你的霉~” “也是诶,贝拉,你不论学什么,都要注意安全哟~~” “哦,我的小宝贝~注~意~安~全~” 章节目录 第50章 倒霉小姐 今天是贝拉去上课的第一天, 去往对岸街区的新桥烂尾了, 所以贝拉只能绕路通过蜘蛛尾巷尾巴上的旧桥去到对岸。 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 贝拉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着, 坐在玄关处穿上鞋, 提溜背上包,拿过放在门口斜斜等候已久的雨伞, 贝拉朗声道,“我出门了。” “哟~这么早就出门了吗?” “哎呀, 毕竟我们小贝拉霉得心慌,不早点去谁知道路上会发生什么意外啊~” “哈哈哈哈哈~” “哦~贝拉早安~今天也是~” “倒霉的一天呢~” “贝拉酱要注意安全啊~” “小贝拉早去早回哟~千万, 千万~要小心哟~” 贝拉握着门把的手微微用力, 听见屋内‘担心祈祷祝福’的声音她一阵无语凝噎, 其实有时候她都在怀疑,她这么倒霉是不是屋内那几个不安分的家伙幸灾乐祸咒的。 毕竟是第一天上课,为了避免意外,贝拉足足提前了三个小时出门, 对,现在是早晨六点钟, 银白的晨霜还没褪去, 天色还是蒙蒙的一片乳白,电线杆子上连只鸟都没有,贝拉张嘴接连打了两个困意的呵欠, 白气氤氲后的眼眶微红, 眼角处挤出几滴晶莹。 毕竟是深秋了, 虽然没有枫叶,但寒意是有的,早晨尤甚。 贝拉吸了吸鼻子,逐渐往一幢幢灰黑的砖房深处走去,蜘蛛尾巷的后面贝拉并没有去过,不过也听说过越到后面治安越差,就像一个阶梯,贝拉所在的首尾治安还过得去,而越往后面居住的都是些无所事事的流浪汉和乞丐,这里抢劫暴力频发,是堕落者的温床。 宛如在走向深渊。 贝拉一开始也犹豫过要不要从这里走,但是通往对岸的木桥仅此一座,贝拉别无选择,好在之前也有过应付抢劫犯的经验,现在需要担心的,似乎只有自己的霉运了。 路过某一幢房屋时贝拉敏锐地及时打开了雨伞挡住了倾盆而下的污水,她呼出一口气,心里竟然有一种果然如此被预料准的小骄傲。 天上不落下什么才奇怪,每次都是明明已经观察过不会有异常的路段只要她一走过去就偏偏会发生什么。 仿佛盯准了她的脑袋似的,贝拉不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能因为她还有八个脑袋就觊觎她脖子上的这个啊! 关注脑袋想的太出神的贝拉没有注意到脚下,那是她一直会避开的井盖,而贝拉已经一脚踩上去了,年久失修早已生锈的井盖宛如脆薄的饼干顷刻间碎裂开连人带着井盖的部分碎片都落入了阴暗腥臭的井下。 小五说的没错,不能低估她的霉。 “我的天!”冷冷的吐槽了一句,幸好没有收回伞,因为雨伞卡在外面的而‘幸运’的没有落入井底的贝拉咬紧了牙根,胸腔内心脏跳动的声音仿佛就在耳畔,她一手紧紧捏着雨伞杆子,就怕伞也撑不住了,另一只手努力往上探去。 双脚根本没有着力的点,贝拉咽了咽口水,惊讶地发现这时候自己的内心竟然没有一丝波澜,大心脏已经被练出来了,修行,这也是一种修行。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井下的味道并不好闻,尤其是井底,黑漆冰冷的水在下面汩汩流着,贝拉并没有想下去洗个澡的欲-望,手已经够到了端口。 粗粝的地面摩挲着柔嫩的手心,绣片嵌入指甲,疼痛从指尖蔓延开来,就这么想要她的脑袋吗?不!可!能!因为倒霉掉入井底死去是贝拉绝对不能接受的死法,倒霉她认了,但是倒霉女孩绝不认输! 贝拉咬着下唇,鼻间冒出点点汗珠,全靠着内心的疯狂吐槽硬撑着,握着雨伞杆子的手心逐渐出现了些许汗意,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贝拉的手死死地抠住地面,就差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指印了,另一只手倏地一松抓住了伞骨。 爬出来的时候贝拉的后心一片沁凉,她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脑袋一阵眩晕,半天没晃过神来。 贝拉瘫坐在一旁,沉默地看着那个没有雨伞遮挡后露出真面目的狰狞的大洞,边缘还有井盖的碎片,固执的宛如怪兽的牙齿,贝拉抖了抖颤巍巍的雨伞,又将它塞了回去。 算了,虽然不觉得有人会和她一样倒霉,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做个标记提醒一下吧,她翻出了马克笔,在伞上写下了【危险,避让】的字迹,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贝拉揉了揉酸疼的手腕。 手上的痕迹全都慢慢自愈不留一丝痕迹了,她撩开毛衣看了看手腕上手表的时间,ε=(ο`*)))唉,耽搁了半个小时,幸好她起得早,不过谁知道前面还有什么等着她,贝拉沉沉地叹了口气,抬脚继续向前走去。 的确如传言所说,蜘蛛尾巷越到后面越是阴森堕落,贝拉看着斑驳的墙面,脏乱的道路嘴唇抿的紧紧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着,她捏紧了背包带,宛如一个随时准备战斗的战士。 幸好天早,大多人都还没有醒来,贝拉轻手轻脚的谨慎地避过一个个散发着酸腐味的果皮,终于走上了木桥。 这木桥宛如一个年迈的老人,下面是黑黢黢的正在可怜呜咽的河流,因为几乎没有河水了,里面堆满了垃圾,贝拉也想快步离开,但是霉运缠身的她更怕一不小心就掉下去,所以还是一小步一小步地磨蹭着。 这个时候贝拉终于开始考虑搬家的可能性了。 总觉得有一天她会掉下去的。 终于过了桥,贝拉的脚踩在稀疏的草地上,心里的大石头蓦的放下了,蜘蛛尾巷对岸的街区与其相比仿若另一个世界,这里的空气里飘散着温软的面包香气,窗内透出明亮柔和的光,道路干净整洁,房屋也不似蜘蛛尾巷的破旧与单调,街边甚至还种植着几棵金黄的银杏树。 这里才是贝拉记忆中的秋天。 想搬家!贝拉握紧了拳头,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走到哪儿去了。 贝拉翻出了学校宣传单,这个是很久之前某一天早晨不知道谁放在她邮箱里的,她也没有丢而是收进了家里的一个箱子,兴起学习的念头后她就将这个宣传画册翻了出来,并通过写信诚挚地表达了自己想去学校旁听一段时间的愿望,没有多久就收到了应许的回信,里面除了同意贝拉的请求,自然离不开学费的话题。 先交一学期的学费,贝拉摸了摸自己背包底部的信封,她拿着宣传单打算自己问问人去问路。 奈何她一张并不面善的生面孔,许多人对她都抱有警惕,有些人甚至在贝拉还没走近时就绕着离开了。 贝拉:这个看脸的世界!我恨!随着时间的流逝,心焦的贝拉黑眸中也不自觉透出了几分焦虑。 “哦,你说这个学校啊,”终于有个大婶没有因为贝拉眉眼的戾气退避三舍,而是热情地给出方向了。 “谢谢您,”贝拉呼出一口气,道完谢后忙不迭地朝学校赶去。 交完学费后贝拉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够按时进教室的,谁知道一踏出门就被绊的一趔趄,整个人直直地向冰凉的地上扑去。 “哦!同学你没事吧?”鼻子酸疼的贝拉连忙被老师扶了起来。 刚看这位新学生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不良少女,没想到还没出门就摔了一跤,是因为来上学太高兴吗你?艾布纳抬手扶了扶眼镜,将贝拉扶了起来,“你流鼻血了,我送你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吧。” “不用,一会儿就好了,”贝拉又窘又羞地捂着鼻子连连摆手,她揉了揉尾椎骨,“我好像要迟到了……”她话音刚落,铃声就响了起来。 “真的不用处理一下吗?”艾布纳看着懊恼的少女担心地问道,他看着鲜血从她指缝间涌出,连忙将手帕递了过去。 “谢谢您的手帕,我要去上课了。”明明打定主意不能迟到的!贝拉怄的吐血,手帕在鼻子上敷衍地擦了擦。 “诶……”想说送她去班级的艾布纳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贝拉摸起来一溜烟的跑了,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她今天的第一节课应该是什么来着? 哦,是历史课……糟糕,忘记告诉她乔舒亚最不喜欢有人迟到了……想到了某个固执死板的老头儿,艾布纳推了推眼镜,为贝拉叹了口气。 “报告,”贝拉抱着书本站在门口。 正在讲课的乔舒亚是一个古板的绅士,他蓄着灰白浓密的胡髯,穿着考究的黑西装,来上课却宛如来演讲,就是这样一个古板老头儿,守时是他最看重的一点,而对于迟到的学生他一向没有好脸色,“你迟到了!站到最后面去听。” 他不听解释,因为迟到就是迟到,他只看结果。 贝拉呼了一口气,咽了咽口水,她顶着一干密集的视线默默走到了教室的后面站着。 “看她头发的颜色,可真酷。” “我觉得她敢迟到才酷。” “是新人呢……看上去不好惹啊。” 贝拉抿紧唇,耳畔是别人的窃窃私语,她有些紧张,进入了一个新的环境,还是以这样一种显眼的方式,不过那些都无所谓,贝拉紧盯着讲台上讲的慷慨激昂的乔舒亚,她要明确自己的目的,她是来补课的,不是来交际的,何况她这么倒霉,还是少和普通人牵扯。 第一节历史文化课结束排在之后的是经济学,贝拉在下课铃响起的时候就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补笔记了,英国她初来乍到,很多习俗文化都不知道,她还挺喜欢历史课的。 眼前忽然投下一片阴影,贝拉抬眼看着站在桌前的大男孩,冰凉的眸子对上他暗绿色的眼眸,“有事?”她声音清冽泠泠,小脸面无表情,倒真有些唬人。 “新来的,不介绍一下吗?”艾伦踢了踢她的桌子,朗声道,引起了一阵附和哄闹声。 “我叫贝拉,”贝拉目光睃视一圈,有些人因为受不住她淡漠的眼神而移开自己的视线,当然也有人不甚在意。 “哦~贝拉,”玩味地重复了一遍贝拉的名字,艾伦忽然抬手,“让我们欢迎我们的新同学,贝拉!”他率先鼓起掌来,然后便是阵阵跟随的掌声。 “你家住哪儿,父母是干什么的?”艾伦身后有个绑着发带的男孩问道。 贝拉睫毛一颤,“上学还要问这个?”当她傻吗? “问你就回答啊!”阿尔杰眯起眼睛,艾伦问她的名字就回答,他问的就不回答,是看不起他吗?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回答我?”贝拉盯着他半晌,而后慢吞吞地反问。 “你!”阿尔杰一边撸袖子一边朝贝拉走来。 “哎,冷静冷静~”艾伦拦住阿尔杰,朝他挤挤眼睛,“人家是新来的,咱们要友好一点,”阿尔杰盯着艾伦片刻而后冷哼一声扬长离去。 “来,我看看你在写什么?”艾伦伸过脑袋,惊讶出声,“你在写笔记?你还真的认真听了那老头的演讲吗?” 贝拉的眉头拧起,“来上学不就是听课吗?”他怎么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她抬手将艾伦拨向一边,她的笔记还没写完呢。 艾伦眨眨眼睛,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贝拉,“对,你说的对,”他耸耸肩,朝自己的小团体走去。 看上去是个不良少女,结果却是个好学生啊?有趣又没趣的。 结束了一天课程的贝拉将书本放入背包,起身打算回家。 明明不是多晚的时间,可天阴沉沉地像是随时要砸下来的灰瓦,这样石破天惊的气势,指不定什么时候倾盆大雨就淋泄而下了,贝拉不觉得自己有避雨的运气,空气中水汽浓重,夹杂着泥土的腥气和尘埃的灰土气,贝拉皱了皱鼻子,加快了脚步。 “她是去哪儿?”艾伦才从楼梯上下来就看见了贝拉急匆匆的背影,虽然有些好奇,但也没放在心上。 虽然内心觉得自己避不过这场大雨,但是每一次贝拉都会心怀侥幸,然,最后认命。小心翼翼地走过木桥,贝拉停在原地踟蹰地用脚尖点了点地。 这个时间从这里走会不会不大安全?贝拉微微抿唇。 她没有犹豫太久,可才一抬脚,就看见不远处蹲在地上慢慢移动的小小身影。 蜘蛛尾巷的孩子吗? 贝拉眸光一闪,轻脚走上前去,不合体而脏兮兮的衬衫将他笼罩其中,贝拉只能看见他油腻的发顶,她看见这个她看不清模样的孩子拖着一个麻袋,伸出干瘦脏污的手在一个个垃圾堆里捡空瓶子。 贝拉嘴唇动了动,脑海中却又闪过在她怀里哭得脸蛋通红的小孩子,她垂下眼帘,几步走上前去另一个垃圾堆开始捡空瓶子。 正在捡瓶子的斯内普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他浑身一缩,是一种令人心疼的应激反应,他扭过头小心地观察,看见了——冷着脸的不良少女正在和他抢瓶子! 斯内普心里着急了,他今天本来就没捡到多少,再有人来和他抢‘生意’,没有钱妈妈就会挨那个男人的拳头,还有自己……自己也逃不过的,斯内普只要一想到自己父亲,就会想起拳头落在身上的疼痛,他捡瓶子的速度更快了。 一大一小,一白一黑的手同时触到最后一个空瓶子,斯内普闪电般收回自己的手,而后警惕又冷漠地看了贝拉一眼,拖着麻袋迫不及待地跑远了。 “诶,给你的!……” 贝拉大声喊道,也不知道小孩儿听见了没有,现在已经到还没张嘴说话就把人孩子吓跑的地步了吗?脚下一堆空瓶子的贝拉挫败地松下肩膀,她蹲下身头疼地看着面前的空瓶子。 “好心办坏事了呢……”贝拉苦恼地皱着脸,明明打算是帮他捡的,现在小孩儿跑了,这些原本他能捡到的瓶子都不要了。 “肯定讨厌死我了,”将瓶子们都堆在一个角落里,贝拉叹口气,如果他会回来的话就把这些带走吧。 贝拉站起身拍了拍手,全然忘记了自己之前的犹豫往蜘蛛尾巷内走去。 —————————— “钱呢?”托比亚斯内普揪着艾琳的头发,满脸通红,眼底满是醉意和凶狠。 拖着麻袋回家的西弗勒斯斯内普看见这一副场景连忙丢下麻袋朝托比亚扑了过去,他一口咬在了托比亚揪着艾琳头发的手腕上,狠狠的,不留一点余力。 被咬疼的托比亚面色狰狞,感受到反抗的他更加暴戾了,他提起西弗勒斯的脖子将他忘一旁像丢垃圾似的一甩,而后开始对艾琳拳打脚踢,嘴里叫骂着,“你个怪物生的小怪物还敢咬老子!” 浑身疼的西弗勒斯努力地撑起瘦小的身体,想要去救自己的妈妈,可是他的手腕在刚才落地时错位了,堪堪撑起的小身体无力地落下,他爬了两步,就再没力气了,他趴在那儿,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眼泪没入地板的裂缝中。 噩梦,从一出生就开始的噩梦,日日如此,夜夜如此,从未终结。 他拼命的,等不及地想要长大,想要离开,离开暴力的父亲,离开懦弱看不清现实的母亲,离开这个不是家的家,这是他的囚笼。 ———————— “我回来了。”贝拉的手心碰到玄关处的水晶球,房子宛如被注入了温暖与生机,亮堂堂的与外面灰扑扑的宛若两个世界。 “哎哟,今天还顺利吗?”明知故问的一号。 “顺利这个词应该不会出现在贝拉的词典里吧哈哈哈~”幸灾乐祸的二号。 “落汤鸡呢!我一听见下雨就知道你逃不过的,”说风凉话的三号。 “小贝拉~你啊你,你不是带了伞吗?”恨铁不成钢的四号。 “贝拉酱,快去洗个热水澡吧!”依然关心贝拉的五号。 “看来贝拉你不仅要带伞,还要备上雨衣啊!”恍然大悟的六号。 “没事,今天没被砸脑袋已经很不错了!”朝前看的七号。 “所以,今天又是倒霉的一天啊!”作总结的八号。 贝拉欲哭无泪,身上浸了水的衣服贴在身上的滋味并不好受,还得是深秋而不是深冬,否则沉甸甸的,抬脚都困难。 贝拉已经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了,她所谓的悲观主义,就是在倒霉的时候想想更倒霉的情况,这样的话就会给予自己现在并不算倒霉的心理安慰,算得上是另一种的乐观主义了。 脱下滑腻腻的衣服将自己浸入小浴缸的贝拉再一次吐了一串小泡泡。 任重而道远,然,倒霉女孩绝不认输! 章节目录 第51章 倒霉小姐 “我打算搬家!”在某一个周末的早晨, 贝拉严肃地和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号进行了一场友好而有建设性的商谈会话。 “搬~家?之前我们好像说过这个问题的诶~” “贝拉酱想搬家就搬啊, 我们不出门的在哪里都无所谓哒!” “是该搬家的, 本来小贝拉就霉, 在这种环境不好的地方住着只会更霉啊!” “哦~那~现实的问题, ” “土地证~想好怎么办理了吗?” “嘿,那我们要搬去哪里啊?” “小贝拉, 即使搬家,你的霉运也不会减少半分的, 你啊你,最好早些认清现实吧。” 早就认清现实的贝拉抽搐着嘴角, “可至少不会一周遇见三五回抢劫吧, ”要不是她长得凶, 不好惹,会打架,下得手,现在恐怕就没有她们八个整整齐齐呆在笼子里了。 “呃……贝拉酱说得对!” “小贝拉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冲鸭!” 贝拉点点头, 翻出了对岸街区的地图,摩挲着下巴在思考哪个地段比较合适, 她其实偏向郊区的, 清净不说,风景也好。可是城区似乎要更方便些,她要作为一个普通人活下去, 人是群居动物, 住的太偏远没什么人气也不好。 “贝拉, 你这段时间去上课学的怎么样了?” “对对,我也想问的,小贝拉有没有一坐下去板凳就坏啊?” “贝拉酱和同学老师相处地怎么样啊?有交到好朋友吗?” 正在看地图的贝拉脑后一滴冷汗滑下,她们可真是……全都问到了点子上啊,上课?除却每天第一节的历史课她都站着听以外……其他的课程还算过得去吧。 至于板凳? 自从有一次坐下凳子坏掉摔地上引起哄堂大笑的经验后贝拉已经养成了每次抽开凳子都要用手去试探一下的习惯了。 至于朋友? 不存在的,凭借一张厌世冷漠脸,班上同学对她的认知依然停留在不良少女的层面上,加上阿尔杰的放话,贝拉有时候还得应付小孩子似的幼稚整蛊。 再加上有个好奇心爆棚,对她的面瘫脸视若无睹的话痨艾伦在身边,贝拉觉得她大概真的不适合在学校里交朋友吧,心累。 “哈哈哈,看贝拉的脸色就知道了啊!” “唔,没关系的贝拉酱,我们都还陪着你呢!” “ε=(ο`*)))唉,小贝拉别灰心,会有人看见你倒霉丧气外表下的金子心的!” 觉得在家待不下去的贝拉,“……”将地图什么的收拾好,她整理了一下打算出门去寻求帮助。 “小贝拉要出门了吗?” “记得带伞!” “记得带雨衣!” “记得带外套和围巾,今天外面冷。” “嗯,记着呢,”虽然平时挺气人的,但她们还是挺关心她的,贝拉心里稍感熨帖,“我出门了。” “贝拉今天也要注意安全哟!” “路上小心!” 将门关上,贝拉提了提背包带子,她打算今天去对岸的街区走走,算是实地考察了,上课近乎一个月,她都还没来得及熟悉一下这片街区。 不提历经多少波折,贝拉总算是踏上了这片土地,她已经习以为常了,有时候她都形成条件反射可以避开从天而降的花盆什么的了,但是往往避开后总会出点其他的差错,人生嘛,哪里有一帆风顺的呢,总会遇见困难的,贝拉微笑JPG,她霉着霉着已经佛系了。 贝拉翻出地图,往自己看好的地方走去。 明明只相隔一条河流,可对岸街区的天空都要比蜘蛛尾巷的明澈许多,虽然依然是淡漠的不甚明显的蓝,可远比蜘蛛尾巷阴沉沉的灰白天空看着要好上许多。 贝拉去了几个她在地图上画了红圈圈的位置,最后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街区的尾巴上。 “贝拉?”艾布纳才关上门就看见了拿着地图的贝拉,他疑惑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转,自己家几乎就在这一片街区住宅的尽头了,再往后就是郊区了,这里一向没什么其他人来的,贝拉……他住在这儿十多年,从未见过贝拉。 “老师好,”贝拉眸光一闪,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地遇见艾布纳,“这里,是老师的家?”贝拉指了指艾布纳身后的房子。 “是啊,”艾布纳点头,“你来这儿做什么?” “我打算搬家,”贝拉抿了抿唇,她的目光移向艾布纳房子的一边空地上,“这片土地能租吗?”她看了许多,觉得这里是最合适的地方。 “你打算搬过来?自己盖房子吗?”艾布纳惊奇地看着贝拉。 与其说是盖,不如说是移……拥有一幢移动住宅的贝拉艰难地点了点头,“……是。” “打算租多久?”艾布纳若有所思地问。 “大概,20年?10年?”贝拉不确定地说,黑亮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动着,显然是不安。 “没关系,这个我们可以再商量的,”艾布纳见少女的表现会心一笑,反正旁边的空地空着也是空着,租给学生居住也没关系。 “嗯,”贝拉堪堪一点头,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向笑眯眯的艾布纳,“这片地是……您的?” “嗯,”艾布纳笑着点点头,“所以租金合约协议的事你都不用太担心,都有商量的余地,” 倒霉这么久终于遇上了一件幸运事的贝拉被感动地差些痛哭流涕,心上拉开了礼花炮放起了小烟花,她面瘫许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放松的微笑,虽然还是挺僵硬的,但是艾布纳能感受到她的喜悦。 “谢谢您!”贝拉激动地双眼发亮,“我要租!……唔,”多久呢?贝拉有些纠结。 “先租五年十年都可以的,不用纠结,”艾布纳看着贝拉笑着摇了摇头,前几天才收到乔舒亚的抱怨,说贝拉早晨的每一节课都在迟到,有时候五分钟,有时候十分钟,不守时的行为已经让这个古板的小老头很是恼火了。 “你现在是在哪儿居住啊?”艾布纳问道,他十分好奇,和贝拉这几次接触他觉得她并不像她外表表现出的那般冷漠,而是有一种笨拙的可爱,何况会主动求学的孩子,他并不觉得她会故意迟到。 “在蜘蛛尾巷,”贝拉看见了艾布纳眼底清晰的惊愕,“从那边过来不是很安全,所以需要搬家。”她很清楚艾布纳惊讶的原因,这里的人几乎不会和蜘蛛尾巷的人有所往来,宛如被一条暗河亘开的两个全然不同的世界。 “冒昧地问一句,你的家人……”艾布纳推了推眼镜,他发现贝拉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自己的父母。 “哦,他们不在英国,而是在纽约,”贝拉想到了自己的钢铁侠爸爸,冷漠的面色明显柔和下来,“我要学会独立生活才行。” 艾布纳点了点头,他大概理解了贝拉为什么总是迟到,“我会尽快把合约准备好的,” 贝拉呼出一口气,“谢谢老师了,”她转了转头,“我想再四处走走熟悉一下环境,”和艾布纳道别后贝拉的情绪都处于一个亢奋的状态,难得被幸运眷顾的她在听见不远处隐约的呼救声时面色一肃,她快步跑了过去。 只见一个偌大的黑绿的湖中正扑腾着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子,湖边上站着两个年岁相仿的孩子正撕心裂肺地吼着,看上去是三个小孩儿来湖边玩闹,结果一不小心出事了,这里位置偏远,也难怪没什么人来。 “别扑腾了,”很多溺水的孩子都是扑腾的时候出事的,现在还能扑腾看来是落下去没多久啊,贝拉大声喊道。 她连忙脱下背包和外套,解下容易缠脖子的围巾,她看着冰冷的湖水咽了咽口水,而后一个助跑落入了湖中朝小孩儿游去。 “救命!救命!”见有人来救自己了,仿佛找到了浮木,筋疲力尽的熊孩子连忙缠上了贝拉,双腿死死夹在她的腰腹上,贝拉往下一沉,险些没喘过气来。 “别担心,”湖水又冰又冷,层层叠叠地朝贝拉涌来,带着个孩子的贝拉手脚有些僵直,太阳穴一阵阵针扎般的疼痛,她脸色难看,却还是尽量安慰身上的小孩。 “呜呜……”贝拉脑袋被近在咫尺的哭闹声吵得像是要爆炸了似的,“闭嘴!”她低声呵斥,冷漠恶劣的口气把熊孩子的哭声吓得一顿,不敢再大哭了,只能自己憋着抽噎。 “姐姐加油啊!”岸上两个孩子见贝拉的动作越发迟缓费力于是都焦急的喊道。 “别吵啊……”贝拉嘴唇动了动,想让熊孩子稍稍松开自己一点,偏偏他死活不肯,大概是怕极了,贝拉沉沉地叹口气,没有再要求了。 好不容易游到距离较近的湖边,贝拉眼前有些恍惚,脑袋不小心磕在了湖边的石头上,鲜血从额角顺着脸庞流下,将熊孩子用力托上去后几乎不剩多少力气了,双手撑在岸边打算上去的贝拉小腿肌肉剧烈地抽动起来,她撑在岸边的手一滑,整个人落入冰冷的湖水,像一块被人丢下去的沉甸甸的石头。 被吓傻的熊孩子颤抖着唇瓣,“姐姐……?姐姐!”他大声喊道,想要伸手去抓住贝拉,但是目光在看见暗沉的湖面又蓦的退缩了。 “艾伯特!你没事吧!”两个小孩儿从一边跑了过来,关心的问,“姐姐呢?” “姐姐,她掉下去了!”艾伯特被吓懵了,连自己的头疼都没来得及理会,他推了推身旁的小伙伴,“快,去找我哥哥!去找人啊!”他眼眶泛红,许是情绪激动了,咳出了几口水,而后站起来时脑袋一阵眩晕,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 贝拉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第一个脑袋会这么没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躺在熟悉的床上,仿若回到了一切的开始。 贝拉挣扎着坐起身的时候还有些恍惚,下床的时候腿一软跪在了暗花地毯上,她撑着站起来,走在地毯上仿佛踩在了飘忽的朵朵大花上。 见贝拉醒来,小家伙们都左一句右一句地开始了。 “贝拉……你还好吗?” “贝拉酱,出什么事了?” “小贝拉,第一次呢,你是怎么死的?” 死?贝拉张了张嘴巴,苍白的脸上还有些不可置信,她死了?贝拉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她死死咬住了下唇。 “你现在是小一……贝拉,小九在哪里呢?” “小贝拉,你得在三天之内去出事的地方回收小九,否则三天后‘她’就会变得和我们一样大,” “什么,什么意思?”贝拉瘫坐在地上捂着脑袋,她不自觉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头好疼,“我……” 是了,之前她的‘存在’是因为她是小九,她死了,小九死了,她就会转移到其他脑袋上,所以小一的笼子空了,这样……就像是一下失去了小一和小九啊。 “贝拉贝拉,每一次死亡后都会有24小时不受鬼车的‘眷顾’,你快去吧,不然身体被别人先找到你就得写死亡证明重新拟身份了,” 贝拉看着鎏金盖下坠着的风铃,最下面的小鸟笼子里空空如也,小一不在了,真的不在了,自己现在就是小一,贝拉呼吸一窒,小一,小九……她眼眶泛上一阵热意,一种凄迷忽然在贝拉的心底荡开,她死死地咬着牙根,不想让自己的呜咽泄露出来被她们听到。 “记得带伞啊贝拉!”只拿了一把伞就匆匆出门的贝拉拼命地奔跑着,风带过她的眼泪,却带不走喉间的酸涩,呼吸道被冷风冲洗着,她多希望这时候能从天而降一个花盆把她砸醒,告诉她只是在做梦。 小一还在,八个都整整齐齐的,算上自己,九个,都在,热热闹闹的,多好…… 她们是她最亲密的存在,像是八个性格不同的姐妹,一直陪着她,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因为倒霉而互相依靠陪伴的存在,哪怕贝拉知道,其实她们是一体的,可是一个人自言自语和八个叽叽喳喳的存在是不同的。 她们可以对她幸灾乐祸,可以对她说风凉话,可以冷嘲热讽,可以肆意吐槽,哪怕再倒霉……她们也不会离开她。 平常再幸灾乐祸嘲笑她也好,可是她们分明知道,如果她出事,消失的会是她们啊……贝拉只要一想到这个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意。 她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所有的鸟笼子都空了,只剩下她一个,在空荡荡的房子里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场景,她曾经以为九辈子太长太长,可是忽然告诉她,不,那只是眨眼过的事,只要九次死亡就能终结,那她宁愿只要一辈子,哪怕战战兢兢,她也希望她们都在。 她不知不觉走到木桥,抬手一抹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 “贝拉酱,会哭吧……”贝拉走后,偌大的屋子冷冷清清,仿若被时间定格住了,半晌后,小八犹犹豫豫地出声。 “哦~肯定!” “小贝拉刚刚的表情就是要哭出来了啊,” “一会儿肯定红着眼睛回来,” “我们就当没看见吧,不然贝拉得多难为情啊哈哈哈~” “我也是才发现小贝拉没有做好准备呢,” “因为贝拉一直以为自己面临的只是死亡,而忘记了她会失去,” “就算我们都是她,有些东西她也会失去的,哈哈哈,比如我,” “这个时候就别干笑了,贝拉酱或许不是忘记了,只是下意识忽略了,她原本以为不会失去我们,因为我们就是她诞生的。” “ε=(ο`*)))唉,小一也没走嘛,只是以另一种方式陪着她而已,” “贝拉会明白的。” 偌大的屋子归于寂静,贝拉不知道,只有她回来的时候她们才会叽叽喳喳。 ————————— 看着一具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却已经死去的身体是一件很奇妙的事,尤其是在你知道这就是你,已经死去的你。 贝拉看着被水草缠绕着挣扎不脱的‘自己’时内心五味杂陈,她的手堪堪触碰到她时,一团紫光在那具身体的心脏位置亮起,宛如一朵月光下的冷香玫瑰,一眨眼的时光,小九变成了一个五厘米的小女孩,仿若一个精致的人偶娃娃飘到了贝拉的手里。 和家里的那七只一模一样,小九只是睡着了,贝拉湿淋淋地爬上岸,将小九揣到怀里,小心翼翼的。 “小九,我们回家。”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小九,虽然小九和其他八只长得一样,和她长的也一样,但是贝拉心里难受极了,她之前一直是小九,所以……从来没和小九说过话。 小九如果在,会是什么样呢?会不会和小二小一一样喜欢吐槽她?还是和小七小八一样暖心?贝拉觉得是自己的存在抹杀了小九的存在,她浑浑噩噩的走过木桥,豆大的雨点砸得她头疼肩膀疼浑身都疼,可是她却无力理会那些了。 “妈妈……”一道微弱似小猫的声音穿过滂沱大雨传进贝拉的耳朵里,她漠然的眸中微微一动,她抬眼看去,一个小身子蜷缩在墙角里,可怜巴巴的宛如被人抛弃的落水小狗。 贝拉一步一步走过去蹲下身,“你怎么了?”她浑身湿漉漉的,抬眼看了看不断落雨的灰黑天空,将一直攥在手里没有用的伞撑开挡在他的面前。 “妈……走……”西弗勒斯紧紧抱住自己,一种保护的姿态,他闭着眼睛,这样冷的天身上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款式也相当奇怪,袖口发黄带黑,油腻腻的头发在雨水的浸润下愈发腻了,紧贴着高高的颧骨,看上去既邋遢又狼狈。 “走?我不走,”贝拉一屁股坐在他的旁边,她想回去,又不想回去。 贝拉像是找到了一个诉苦的人,开始絮絮叨叨,这些话她不能告诉她们,但是憋在心里又难受,她需要一个倾听者,一个与她素不相识的人、甚至一只猫一只狗都好。 “其实我也想明白了的,她们都是因我而生,诞生的使命就是在我一次次的死亡后成为下一个载体,可是……我没办法做到若无其事。” “我把她们当做绝不会离开我的朋友,我没办法承载着朋友的生命活下来……会有负罪感,如果死亡就是死亡,堕入黑暗,不再睁眼就好,可是我一睁开眼睛,就会失去一个她……” “她们明明知道……我越倒霉,就越可能会死掉,我死掉,她们也会消失,可即便如此,她们却还是坏嘴巴地嘲笑我……呜……我不能死了,我要好好活着,嗝,” 贝拉吸了吸鼻子,面瘫冷脸却红着眼眶打嗝看上去既奇怪又滑稽,说得差不多后,她忽然伸手推了推西弗勒斯,“你上次有来拿瓶子吗?” 油腻的黑发挡住了他的眼睛,贝拉之前一直没发现他是闭着眼睛的。 “你不能在这里睡觉啊,”贝拉眨了眨涩然的眼睛,冰凉的手掌察觉到衣服下不同寻常的体温,“你在发烧吗?”她忽然反应过来,去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脸,小孩子的脸应该像松软的面包,可手下这个却是干瘪的黑面包,贝拉大声喊道。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吧,”贝拉托起他的身体,着实为这轻到不可思议的重量怔愣了一瞬,她可是前不久才救过另一个熊孩子的人啊,就算他的衣服吸水,可这两者的重量相差未免也太大了吧。 听到‘家’这个字眼条件反射一抖的西弗勒斯艰难地摇了摇头,贝拉抿唇为难地看着他,忽然看见了他脖子上的青紫的掐痕,触目惊心,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猜测,贝拉叹了口气,她不可能不管小孩儿的,他在发烧,况且他们还有过一面之缘,。 贝拉背着小可怜西弗勒斯朝自家走去,一路上再留意一下药房什么的。 “啊呀,小贝拉回来了!” “诶诶诶?贝拉你的背上是什么啊?” 贝拉嘴唇动了动,还没说话下一个声音就响起了,“我的天!贝拉你还捡孩子回来了啊?” “贝拉酱快去洗个热水澡吧,” “贝拉……你还是先给小孩儿洗吧,万一生病了呢?” 贝拉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复杂的情绪,“他在发烧,我去放热水。” 将小浴缸放满热水,贝拉换下了湿漉漉的衣服,正小心地帮西弗勒斯解衣服,看见他瘦骨嶙峋的身上一道道青紫的痕迹眉头逐渐拧成一个中国结,她面色凝重地将小孩儿放进浴缸里,贝拉看了看他油腻腻的头发又挤了点洗发露在手心抹上了他的头发。 帮小孩儿洗完澡,贝拉的身上几乎也湿的差不多了,手心贴在他滚烫的额头上,贝拉抿紧唇,将西弗勒斯塞进了厚厚的被子里,大床上看着小孩儿就越发小了,她眸色暗沉,起身去找药。 “家里有退烧药吗?”贝拉其实也不清楚,但她觉得自己似乎没有见过家里药品的存在。 “没有吧,因为贝拉你会自愈啊,家里都没有药品的,” “贝拉,你吃点东西吧,下午出去……这么晚了,你也饿了啊。” 贝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说还真想不起来要吃东西,她忙晕了,“做点粥吧,小孩儿也能吃,”由于不是很相信自己的手艺,贝拉做的是最简单的白粥。 “我再出去找找药房,”刚刚回来的时候没有发现药房的标识,贝拉决定再出去找一找,她换上鞋,拿过雨伞匆匆出门去,“我会早些回来的。” 然而在风雨交加的夜晚,蜘蛛尾巷原就少的可怜的药房哪里会开门啊,贝拉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她只好敲向了邻居家的门,“很抱歉打扰您,凯特太太,请问你有退烧药吗?” “贝拉啊,家里倒是有些药,我去给你拿,”凯特太太见她行色匆匆的连忙跑进屋子去拿药,她将一个土黄色纸包递给贝拉,“你用这个试试,退烧管用呢!” 贝拉忙不迭地接过,“谢谢您,”她揣着药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我回来了,他没事吧?”贝拉放下伞连忙朝房间走去。 “唔~还烧着~蹬被子呢,” “贝拉酱你得看着你的锅啊!加点水加点水啊!” “他在叫妈妈呢,再烧下去可不行哟!” 贝拉急的连水都没喝一口,她从房间里退出来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又折返回去,将小孩儿托起,贝拉打开了凯特太太交给她的小纸包,里面包裹着白色的粉末,柔声道,“来,我们吃药啦,吃了药就不难受了,” 小心的将药粉倒入勺子,贝拉想了想,还是先给他灌点水,不知道他烧了多久,当时还在外面淋雨啊,贝拉心焦起来,幸好小西弗烧的迷迷糊糊地身体却也知道要主动喝水,他靠在贝拉温凉的身上,眼角沁出一滴泪。 “妈妈……”是妈妈吧?西弗勒斯沙哑地呢喃道。 “乖啊,吃药好不好,”贝拉揽着他脖子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就着水将药粉混入其中,银质的小勺子和瓷碗碰撞出清脆的响声,贝拉开始喂药。 以为是母亲的西弗勒斯很乖巧地将药都吞咽了下去,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味道,但是是妈妈喂的。 “真乖!”贝拉揉了揉西弗勒斯毛茸茸的头发,将他汗湿的头发拨到一旁,扶着他慢慢躺下,贝拉按了按酸疼的手臂,“ε=(ο`*)))唉,当妈妈真累啊……” 贝拉去厨房看了看白米粥,熬的时间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了,幸好贝拉水加的多,不至于烧干,熬得稠稠的米粥散发着大米的香味,贝拉舀起一勺尝了尝,没味道,会不会不好吃啊? 小孩儿刚刚才吃了药,嘴巴里肯定是苦的,贝拉想了下,又撒了点白糖进去,甜滋滋软糯糯的,贝拉装碗里又走进房。 “贝拉酱长大了的感觉啊!”小八不自觉发出了一声长辈似的感叹。 “啊~我的眼前仿佛都能看见贝拉当妈妈的样子了,” “这样挺好,你看,贝拉把小九放下后,都没来得及难过了,”全忙着照看孩子去了。 “人类,会去照顾更加弱小的存在而让自己变得坚强,小贝拉以前都是被照顾的存在,现在也学会照顾别人了啊。” 贝拉坐在床边等粥的温度下去一些后,“我们吃点东西好不好?”她摸了摸小孩儿的额头,还是很烫啊、通红的脸蛋让他看上去像颗熟透的小番茄,看上去不再是蜡黄干瘪了。 “唔……”脑子里嗡嗡作响的西弗勒斯听见了一道很温柔很温柔的声音,是他一直向往的,期盼的语气,他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模模糊糊地看不真切,浑身沉沉地宛如被灌了铅似的,但是他依旧点了点头。 将小孩扶起,贝拉坐在床上半揽着他,一边吹着粥,“啊,张嘴。” 家里有食物给他吗?西弗勒斯苦笑,鼻间忽然氤氲在温热的米香中,怔愣中他张开了嘴巴。 一勺香甜的米粥滑下他的喉咙,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咀嚼,就这样滑下去了!西弗勒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想睁开眼睛,但是却只能透过一条缝隙看见一只端着碗的手。 温暖的,白皙的,手。 额头上有她手心的温度,很舒服的温度,不是妈妈……吗?柔嫩的手心不属于艾琳,却是他一直期盼的手,西弗勒斯喉间一阵涩然,为什么,不是呢?为什么,不是你呢?妈妈…… 温热的米粥触到他的嘴唇,他傻傻的张开嘴,想要留下这样香甜的味道,但是却和上次一样,顺滑地滋润着干涸的喉咙,“妈妈……”他嘴唇翕动,一个单词在唇齿间徘徊着,最后只有一句无声的妈妈。 不知不觉一碗粥已经喂完了,贝拉扶着他躺下,将被角掖得严严实实的,贝拉走了出去。 “退烧了吗?” “还没有呢,”贝拉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坐在吧台上慢慢吃着,她有些惊讶,“我厨艺还是很好嘛!”之前被月饼吓着了,还以为自己是黑暗料理界的隐藏人物呢!没想到这次的白粥给了贝拉浓厚的信心和惊喜啊! “贝拉酱在哪里捡到的小孩子啊?” “唔,在木桥边的墙角里,”贝拉心不在焉的咬着勺子,“他身上……有很多挨打的痕迹,住在蜘蛛尾巷的后面,应该家里情况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是被赶出来的还是自己跑出来的,蹲在墙角也不知道淋了多久的雨……” “噢哟!那怎么办啊?” “那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啊……” “我明天去那边问问吧,看看有哪家丢了孩子的,”贝拉叹口气,她按了按眉心,觉得今天一天都累得慌。想起小九和小一,她的脸色就黯淡下来。 “小贝拉,如果你把他送回家……emmm”小五踟蹰地顿住了,因为她知道小六会帮她接下去。 “岂不是把他送回了地狱吗?” “对啊,以后隔三差五说不定你都能捡到他啊……”小二作了总结。 “……”贝拉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她咽下米粥,眯起了眼睛,“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贝拉(酱),我们养他吧!”x7的异口同声,贝拉手里的勺子落在了大理石的桌上发出清亮的脆响。 “咳咳咳,”贝拉惊诧地看着她们,“你们想什么呢,那是别人家的孩子,” “错!” “那是!” “别人家……” “可怜的,” “孩子!”这时候七只配合地相当到位了,贝拉嘴里没有大米都被她们噎得结结实实的。 “拜托……我这么倒霉,你们还打算让我养孩子?”贝拉呼出口气,“万一他受我的牵扯怎么办?”就像之前碎盘子的小餐馆和倒闭的工厂一样。 “贝拉酱,你没有发现吗?” “对他来说,” “你,” “是!” “他的幸运星啊!” “你看吧,是你救了他!” “不然……” “怕是会被烧成个傻子哟!” 贝拉抽搐着嘴角,“亲爱的你们是不是忘记了,那是因为这24个小时我没有受到鬼车的影响啊……”一想到自己哪里来的24小时,贝拉咬紧了牙根。 七只说的起劲的小脑袋们都垂了下去。 不过很快她们就振作了起来,“贝拉,可是你看吧,” “他这么小就挨打吃不饱,这已经很倒霉了啊!” “对啊对啊,贝拉,说不定负负得正呢!” “倒霉一家人听上去也不错哈哈哈!” “真的,贝拉,你有想过吗?虐待他的是他的亲人,这本身就是一种比贫穷更大的伤害啊,” “你养他……就算倒霉吧,可是你会对他很好,我们也会对他很好的!” “至于倒霉,就当生活里的调剂品了嘛,” 贝拉无语,她三下五除二将碗里的粥吃光,将碗洗干净后走进房间,“我守着他,你们安静些!” “嘿鸭,贝拉逃避了诶!” “对,这就是逃避!” “贝拉不能逃避啊,要冲鸭!” 章节目录 第52章 倒霉小姐 照顾病人一直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而照顾一个小孩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要照顾一个生病的小孩——贝拉已经是陀螺本螺了。 由于他还在发烧, 贝拉根本不敢睡觉, 只得一直守在他的床边为他换额头上的帕子, 可渐渐冰水都变成了温水了,小孩儿的体温还是没降下去, 浑身通红像是煮熟的虾子。 她没有发过烧,也没有照顾过发烧的人, 很多措施都是她听说来的,现在不管用了, 她只能急的团团转, 头发都揪了大把下来。 “怎么办?怎么办?他还没退烧啊!”贝拉脑海中的神经紧绷着, 只能不断地给小孩儿喝水,凯特太太的药看样子根本就没用,贝拉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在小孩儿不安的嘤咛时拍着他的背轻声哄道。 她出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钟, “你们说吧, ”贝拉趴在桌上,“万一真烧成傻子了……是谁给咒的?小五还是小六?” 七只煞有其事地看着自己的鸟笼顶或是鸟笼阑干。 嗯哟,金灿灿的, 多好看啊。 “小贝拉, 其实也不一定会烧傻的啊……” “毕竟也有可能会烧成聋子?” “偏瘫?” “智障?” “直接会烧死吗?” “闭嘴!”贝拉低吼一声, 听着她们左一句智障右一句偏瘫就忍不住往那个方向去脑补,结果就是她更加暴躁了。 “唔……贝拉酱,你别揪头发了……” “不然,小孩儿还没烧成傻子,” “你就把自己揪成秃子了。” “多不好啊,” “多不好~的呢~” 贝拉将后槽牙磨得咯吱咯吱响,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抬手抹了一把脸,“想想办法吧……这样下去怎么行啊!” 小孩儿的被子床单她都换了一套了,明明出了很多汗,可怎么就是不退烧呢? “小贝拉~听说酒精可以退烧的,” 贝拉来了精神,对啊,好像她的物理课上老师有提过一嘴的,差点忘了!贝拉一拍手,“没错,可以试一试!”她嘴角的弧度耷拉下来。 “可是家里没有酒啊?”她干巴巴地问道,现在这个时间,出去买也买不到吧。 小脑袋们沉默了一瞬,最后小四开了口。 “贝拉,厨房里有个柜子的下面,里面全都是酒啊!” 贝拉惊诧地瞪大眼,“什么?”她连忙蹲下身拉开了柜门,里面赫赫然满满当当一柜子的酒。 “五粮液,茅台,水井坊,郎酒,哇,还分颜色的郎酒啊……”贝拉哭笑不得,“怎么都是华夏白酒啊?”柜子里一瓶洋酒都没有,全是华夏的老白干。(友情提示:并非硬广,以上产品均未赞助贝拉酱。) “唔……贝拉酱就别管那么多了,随便开一瓶快拿去救小孩儿吧,” “对啊对啊,小贝拉,可不能耽搁了啊!” “私以为……” “市场认证,茅台最贵,贝拉斟酌一下再下手哟!” 贝拉抽搐着嘴角,收回了正要放在茅台上的手,随手开了一瓶郎酒,拿着盆子毛巾匆匆跑进了小孩儿的房间去试了。 看着她的背影,外面的七小只不约而同压低了声音。 “这酒……不会是,应该是……真是?” “狌狌的,” “狌狌还是挺疼贝拉嘛,” “连茅台都送了一瓶出来,” “我觉得他就是想勾引小贝拉喝酒~” “我也觉得……” “结果被贝拉拿去救人而且之前贝拉都是吃泡面所以一直也没发现……” “哈哈哈老狌扎心了吧!” 不过亏得及时找到了酒,经过几个小时的折腾,小孩儿身上的吓人的高温终于缓缓退去了,贝拉松了口气,用热毛巾替他擦了擦身子,将垫在小孩儿身下的浴巾换了一条干净的,疲惫如山朝贝拉压来,她趴在西弗勒斯的床边闭上涩然的眼歪着头沉沉睡去了。 早晨,屋内筛入几丝金灿灿的阳光,拂过贝拉的嘴角,宛如一只虎斑猫的须,振振欲飞。 西弗勒斯睁开眼睛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 注意,是真一片空白。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唔,”感受到肚子上似乎压着什么,他眯起眼睛,模模糊糊的,是一个女人的手臂,西弗勒斯抬起酸软的手臂揉了揉眼睛,谁? 他撑起了身子,看见了趴在他床边的贝拉,只能看到半边的侧脸,西弗勒斯心一动。 她一手压在自己的脸下,另一只手护着他似的搁在他的胸腹处,这样的姿态……妈妈? 西弗勒斯一直对母亲有一种渴望和期盼,他渴望爱,渴求被爱,他一直希望有双手能在他挨打的时候护着他,一直希望在暴戾的父亲扑过来时有双手能拦住他,可是没有,一次也没有,那双手,不会是艾琳的。 耳畔似乎有个女人在轻声哄他张嘴喝水,那样的温柔耐心,是妈妈吧?那才应该是妈妈啊!西弗勒斯心底没由来地生出一股笃定。 他的目光在床头柜上的杯子上一顿,他想伸手去够,但是没够着,他怕吵醒贝拉,指尖堪堪碰到冰凉的杯子正想抓却不小心把杯子推远了,与木质的柜子摩挲出一道响声。 西弗勒斯的身子一僵,因为趴在床边的女人听见了动静,她的脑袋偏了偏,别在耳后的发丝滑落下来,她嘤咛了两声,似乎在挣扎着醒来。 贝拉的确很困,她早上五六点过才睡的,贝拉捂着眼睛,一只手在床上摸索着,西弗勒斯僵硬着身子,期盼又渴慕地看着贝拉。 碰到了小孩儿的手,贝拉一顿,她握住他的手试了试温度,将按着眼睛的手放下来,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道,“退烧了吧?”早晨醒来的嗓音喑哑低沉,她清了清嗓。 退烧?他昨晚生病了吗?西弗勒斯心底涌起一股愧疚,他看着贝拉眉间难掩的疲惫睫毛一颤,妈妈照顾了自己一晚上结果被自己吵醒了…… 捂着脸打了个呵欠的贝拉总算是清醒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脸,而后一手去摸小孩儿的额头,一手摸着自己的比对,“嗯,退烧了!”黑亮的眸中充满了喜悦,贝拉帮小孩儿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西弗勒斯静静注视着她没有说话,看见她的眸光亮起他的嘴角也微微一翘。 贝拉伸了个懒腰,拿过一旁床头柜上的杯子,“我去给你倒水,”她站起身拍了拍小孩儿的脑袋。 “啦啦啦~”西弗勒斯听见贝拉嘴里轻哼的小调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妈妈很开心呢!是因为,看见他退烧了吗?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想起了贝拉前后的表现肯定地点了点头,嗯,就是这样没错。 “贝拉酱早安哟~” “小孩儿好了吧?” “小贝拉心情不错的样子那肯定是好了啊!” “嘿嘿,”贝拉笑了笑,“看见他好起来我还是挺开心的,” 有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成就感,贝拉将昨晚的粥热好,她昨晚还是第一次熬粥,不清楚该放多少米于是就放了一大把,总觉得少了就会再加一点,再加一点……然后最后熬出来就是一大锅。 “他看上去还挺乖的,也没说话,就静静的看着我,”贝拉一边撒白糖一边说道。 “糟了!” “贝拉啊……” “你有没有想过!” “他可能被烧成哑巴了?!!!” 被呛着的贝拉,“咳咳,你们说什么呢,张嘴就咒人啊!”她翻了个白眼,“人家昨天晚上明明有说话的,”虽然很小声,她也听得不真切。 “哦~对,他叫你妈妈!” “哈哈哈小贝拉也当妈妈了!” 贝拉有种被看笑话的错觉,不,那不是错觉,那就是!“人家只是叫妈妈而已!”人在脆弱的时候都会叫自己最亲密最在乎的存在,小孩儿肯定很在乎他的母亲。 “哎哟~小可怜~” “小白菜~地里黄~” 没救了!贝拉沉重地叹了口气,她朝房间走去,在开门那一瞬间,背后撕心裂肺的歌声戛然而止,贝拉满意地勾起了唇角。 她关上门,对上了西弗勒斯看过来的小动物似的无害的眼神,“热了粥,多耽误了一会儿,”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先把水杯递给他,“你先喝点水吧,粥有些烫,”贝拉坐下,用勺子搅了搅,一股热气升腾而上。 西弗勒斯抱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微长的头发软哒哒地垂在脸庞,贝拉看着他干枯毛躁的头发忍不住帮他拢到耳后。 西弗勒斯睫毛一颤,他抬眸小心翼翼地望着贝拉,似乎是在试探着什么。 “怎么这样看我?”贝拉摸了摸脸有些犹豫,“我,很可怕吗?”她其实觉得自己这次长得不算可怕,顶多是冷漠吧,但是毕竟吓哭过小孩子,渐渐的,她自己也不确定了。 西弗勒斯一怔,而后摇头摇地跟个拨浪鼓似的,“没……”小孩子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小动物似的,贝拉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她拿过床头柜上的碗,“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虽然烧退了,但是她看着他的细胳膊细腿就于心不忍。 还,还有这种待遇?西弗勒斯眨了眨眼,“我还是自己吃吧,”嘴巴上这样说,眼睛却期盼地看着贝拉。 贝拉差点被他暗示意味不能再强的眼神逗笑了,她抿了抿唇,将笑意抿下,“还是我喂你吧,你才退烧,肯定没什么力气。” 嗯!西弗勒斯毫不犹豫地点头,然后张开了嘴巴,看见勺子还没送来时又讪讪地闭上。 “啊,张嘴,”温热的米粥触到唇边,西弗勒斯注视着贝拉的脸,张开了嘴巴将米粥吃掉。 很熟悉的味道,甜甜的,温暖的,他苦苦寻求的温柔仿佛都在这一碗粥里,西弗勒斯不知道怎么了,明明记忆中一片空白,他却控制不住地想要流泪。 “诶,你别哭啊!”贝拉慌里慌张地放下碗,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帮他擦眼泪,“是我做的粥太难吃了吗?”难道她的味觉不正常?还是今天粥变味了吗?她思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一个可能性。 西弗勒斯连忙摇头,“不是的,”他连忙抬手擦去眼泪,嘴巴喏喏地翕动,“我也不知道,” 贝拉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抿了抿唇,抬手揉了揉小孩儿的脑袋,“既然不是粥难吃,那你要多吃一点。” “嗯,”西弗勒斯点头,贝拉喂一勺他就张嘴吃一勺,整个过程乖巧又软萌,看得贝拉心酸又心疼。 “妈妈你吃饭了吗?”贝拉才把空碗搁到托盘上,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话手腕一抖差点把碗摔了。 “你……”她一脸懵盯着小孩儿,喉咙干涩的一句话都挤不出来,什么?什么妈?妈什么?贝拉心里掀起惊天巨浪,然而脸上却木然一片。 “妈妈?”西弗勒斯奇怪地看着贝拉。 我不是……贝拉想立即否认的,但是想到了小孩儿刚才的表现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这句否认迟迟没能说出口。 这时候也巧,门铃声忽然急促地响起,贝拉咽了咽口水,她端起托盘,“好像来人了,我出去看看,你再躺下休息一会儿吧。” 说完贝拉像逃似的跑出了房间,当然没忘了关门。 西弗勒斯眨了眨眼睛,总觉得,妈妈刚才的情绪不对劲啊,他听话地闭上眼睛躺下,鼻间萦绕着被子上的清爽的馨香,长期处于虐待家庭的身体本就不好,现在大病初愈宛如才修复好的机器,颤巍巍的还很虚弱,没过多久西弗勒斯就陷入了沉眠。 贝拉打开门,映入眼底的是凯特太太抱歉的微笑,她松开苦恼的眉头,“凯特太太,您有什么事吗?” “贝拉,我真的很抱歉,”凯特太太充满歉意的双眼看着贝拉,“我昨天拿给你的发烧药……是已经过期了的,很抱歉,我今早才发现这个问题,所以连忙来告诉你,想能弥补一些我马虎的错误。” 贝拉呼出一口气,“没关系,凯特太太,” “你用药的人……没事吧?”凯特太太关心的问道。 “……没事,”人还是好好的,就是脑子……贝拉咬紧了牙根,心真的特别累。 “那就好,”凯特太太没听出异样,她点点头,“那我先走了啊,” 贝拉点点头,看着凯特太太的背影沉沉地叹了口气。 “我昨天明明是在24小时之内去找她拿的药啊……”为什么还会拿到过期药?贝拉委委屈屈地想哇的一声哭出来。 “小贝拉,这只是一个意外,” “哦~小家伙,人生就是充满意外的,” “还好小不点好好的!” “幸亏我们机智啊!” “好什么啊……”贝拉瘫躺在沙发上,抬起胳膊捂住了眼睛,“他叫我妈妈诶!……而且看样子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哇!” “那很好啊!” “省了领养——熟悉——叫妈——真把你当妈妈等等多道程序了诶~” “哇哦~不过这也说明了一点~” “他的脑子,” “真的,” “烧瓦特了!” “不是哑巴是瓦特啊!” “唔!”贝拉拉过抱枕抱在怀里,“什么啊,你们不知道,我看着他觉得特别难过,” “为什么啊?” “他把我当妈妈,信任我,依赖我,这就说明在他心里妈妈有多重要,”贝拉面色沉凝,“不行,我不能这么随便应了他,我要出去找他妈妈!” “贝拉酱,你还没吃早饭呢……” “对啊,而且你看看你的眼袋,都要垂到地上了!” “黑眼圈堪比大熊猫啊!” 贝拉挥了挥手,“趁现在他在睡觉,醒来之后把亲妈带到他面前,皆大欢喜多好!”她跑上楼换衣服。 “ε=(ο`*)))唉,别人的崽,” “我觉得顺水推舟认下多好啊!” “其实贝拉酱说的也没错啊,万一哪天小不点想起来了……” “噢哟~那就要上法庭打官司的啊!” “哼!╭(╯^╰)╮那我们小贝拉也不见得会输,小不点肯定会过的比以前好!” “哎呀,人类还是很看重血缘的嘛,” “万一以后小不点让贝拉伤心了……” “所以啊……贝拉还是自己有个崽吧!” “可是……贝拉如果有自己的崽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 几个小脑袋还在讨论,贝拉换好衣服急匆匆地下楼穿鞋,“我出门了哟!”她拢了拢凌乱的头发。 “贝拉出门小心哟~” “小心天上小心地上小心你的前后左右哈哈哈哈~” “贝拉酱戴条围巾嘛,已经冬天了啊!” “知道了,”又返回去拿围巾的贝拉摆摆手,“我出去了啊!” 才一出门就从台阶上摔下去的贝拉,“……” 听到外面动静的小脑袋们,“……” “贝拉可真是……” “倒霉蛋啊!” “幸好冬天穿得多……” 从地上若无其事爬起来的贝拉拍了拍手,又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她哈出一口白气,小八说的没错,已经冬天了,乳白蒙蒙的雾氛厚重地宛如化不开的阴霾,贝拉理了理衣服,抬脚朝蜘蛛尾巷的尾巴上走去。 她记得,两次遇见小孩儿都是在木桥边,说不定他家就在附近。 这次想到可能会和这边的人打交道,贝拉还是比较警惕的,驾轻就熟地避开总会以各种方式出现在脚下的果皮,贝拉停驻在蜘蛛尾巷的最后一幢房子前,敲响了努力抵挡寒风的木门。 “叩叩叩,”贝拉有些紧张,她抿紧了唇,平静的眼波微动,“有人吗?”耳畔只有冷风呼啸的声音,她的耳朵贴在门上侧耳听了听,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一旁的窗户上贴满了灰尘,从外往里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看来这家没人啊,贝拉转身离开,敲响了倒数第二家的门,“干什么啊!啊!没钱!”一个干哑语气却火爆的女声从门内传来。 有人!贝拉心底既是松口气又提起了警惕,“叨扰了,请问一下您有孩子失踪了的吗?” 女人打开了门,一双深陷进眼窝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她干瘦的身体笼在一个宽松的大袍子里,她一双死水般的眼睛盯着贝拉,语气却恶劣暴戾,“没有!”。 贝拉被她看得后背一凉,“那您知道附近有谁家丢了孩子吗?”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僵硬。 “不知道!”女人盯着她的眼神宛如淬了毒的冷血动物,贝拉小小的后退一步,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您知道,附近哪几家是有孩子的人家吗?” “哈哈哈,这里的孩子还不如不出生,或者就应该……在他们出生的时候就掐死!”女人的眼中闪现一抹狠厉,而后眼底便涌出了深重的悲哀,“对啊,我的孩子……我有好多孩子的,可是他们都死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了!”她看着自己枯槁的手,宛如最粗糙的树皮,“我掐死了他……哈哈哈!” 贝拉心底发毛,阵阵寒意从背脊攀附而上,她垂下眼帘,掩下眼中的同情与难受,“我的问题问完了,谢谢您……”她转身离开,不敢再看那个女人一眼。 她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呢?是一直都住在蜘蛛尾巷吗?她是不是也曾娇俏可人,也曾红酥小手,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在命运的翻覆中化为一朵开败凋零的花朵,贝拉沉沉呼出一口气,她按了按心脏,感受到手下的跳动,她才踏实些许。 贝拉大着胆子问了一圈,得到的答案要么说不知道要么便不怀好意,贝拉没有得到一个关于小孩儿的有用信息。 “你说孩子?多大?”终于有个拾荒的老婆婆听到了贝拉的问题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闪动着。 “大约四五岁,是个男孩,”贝拉大致描述了一下西弗勒斯的样貌,她低头看见阿婆手里似曾相识的麻袋睫毛一颤,“他之前也拖过一个类似的袋子捡空瓶呢。” “哦,那就是西弗勒斯了,西弗勒斯斯内普,”老婆婆点了点头,颤巍巍的坐下,“那个麻袋还是我找给他的,他自尊心强,没有说什么,但是谁不知道呢,托比亚就是个混蛋,没钱买酒就会拿妻儿出气……” 贝拉皱着眉,“他家住哪儿?”忽然想撩袖子干一架怎么办? “他的家……哦,我想起来了,他的家就是蜘蛛尾巷的最后一幢,” 贝拉眉头拧的更深了,“我去敲过门,没有人。”多巧啊,她敲的第一户人家就是小孩儿的家。 “那……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们会回来的,还能去哪儿呢?” 贝拉抿了抿唇,“那我过几天再来,谢谢您,”贝拉的脚步一顿,耳边似乎响起了女人疯疯癫癫的话语,她踌躇地问道,“您觉得,孩子回家后,会怎样呢?”其实这个问题,她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小姑娘,这种你心里门清的事,还需要来问我吗?”老婆婆扶着墙艰难地站了起来,慢悠悠的朝巷口走去。 贝拉咬着下唇,满怀心事的重新停驻在蜘蛛尾巷的最后一幢房子前,灰扑扑的砖房破旧斑驳,门前乱七八糟还遗留着许多垃圾,贝拉叹了口气,转过身打算回家。 一路上的每一步都沉沉地踏在贝拉的心上,她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想要汲取一点温暖,“我回来了。”贝拉打开门,小脑袋们却反常地安静如鸡,贝拉一抬眼,对上了小孩儿仓皇的眼睛。 “妈妈,你去哪儿了?”西弗勒斯连忙跑了过来,醒来后没有看见贝拉让他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装死看好戏x7。 贝拉将西弗勒斯抱起来,“我去外面看看有什么好吃了的,我做饭不好吃的。” “没,妈妈做什么菜我都爱吃!”西弗勒斯乖巧地摇头,小手紧紧攥着贝拉的衣服,生怕她跑了似的。 “只喝白粥没有营养,”贝拉神思不属,嘴上东拉西扯地找话和小孩儿聊。 “没关系的,只要是妈妈做的,而且白粥也很好吃啊!”西弗勒斯仔细观察贝拉的表情,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妈妈你在想什么?”他冷不丁地问。 “西弗勒斯斯内普,”贝拉一晃神就把心里念叨的名字给说了出来。 “那是谁?妈妈为什么要想他?”西弗勒斯眸光一闪,黑压压的睫毛下的眼睛逐渐暗沉下去。 “那是你的名字,”贝拉面色复杂地看着他。 西弗勒斯一怔,西弗勒斯,是他的名字……他眼睛一亮,“妈妈是在想我吗?真好!”他将脑袋靠在贝拉的颈窝上,鼻子贪婪地呼吸着贝拉身上的味道,和他盖的被子上一样的味道。 贝拉轻轻拍了拍他单薄的脊背,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声音轻快一些,“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啊……” 西弗勒斯身子一僵,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纠结着自己的手指,“对不起,我没告诉你,妈妈……我什么都忘记了。”他一边说,一边小心地去观察着贝拉的神色,他心底隐隐有些害怕,害怕说出来了,自己就会被丢掉。 贝拉在心底叹了口气,面上却努力柔和下面部线条,“我知道,”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以后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好的,坏的,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的。” 说出来也不会被丢掉!西弗勒斯惊喜地抱住贝拉的脖子,“我知道了!我会听话的!” 小脑袋们上下相看,面面相觑,贝拉……这是决定要养小不点了吗? 得,还真是倒霉一家人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倒霉小姐 “西弗, 早安, ”闹钟响起, 一只白皙的手摸索着将闹钟关闭, 贝拉睁开惺忪的睡眼, 她捂着眼睛好一会儿,起身在身旁迷迷糊糊的小孩儿额上印下一吻, 手指理了理他的发丝。 “嗯……早安妈咪,”听见贝拉温柔的声音, 西弗勒斯嘤咛着不愿醒来,他的小胳膊抱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西弗, 我今天要去上课, ”贝拉打了个呵欠, 为了西弗勒斯她接连请了三天的病假,小孩儿太没安全感了,看不见她就会不安,她就像多了一个寸步不离的小尾巴, 贝拉为了让他放松费了不少力气,总算让小孩儿点了头放她去学校了。 听到这句话一激灵醒来的西弗勒斯揉着眼睛, 小脸耷拉下来, “唔,不想和妈咪分开……” “抱歉,我会尽快回来的, ”贝拉拍拍他的脑袋, “我们很快就会搬家, 到时候会离学校近些,” “真的不能带我去吗?”西弗勒斯睁着眼睛眼巴巴地看着贝拉,小脸上写满了渴求。 “西弗就在家等我好不好?家里很安全,”带上小孩她担心出什么事牵连到他,她自己还能自愈,疼就疼过了,但是他不一样,他只是个小孩子。 察觉到贝拉拒绝的西弗勒斯还想开口说什么,却又把嘴巴闭上,耷拉着小脑袋像是被抛弃的小狗狗。 “我们昨天买了午餐,会用微波炉了吗?”其实放任小孩儿一个人在家她也不是很放心,小脑袋们被她勒令不许在他面前露出异样,所以偌大的屋子里只有西弗勒斯一个人,她担心他会孤单和不安。 “会了,”西弗勒斯想摇头的,如果不会的话,妈咪会不会留下?但是他又想做一个不让妈咪担心的懂事乖孩子,所以脑袋点了点。 “西弗真棒!”贝拉在心底呼出一口气,夸小孩儿的话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她自己都禁不住汗颜,但是西弗勒斯却不在意,每次都很高兴的样子。 “今天等我回来帮你把头发修剪一下好不好?”贝拉看着他垂落到肩上的发丝手指拨了拨。 “好。”西弗勒斯没有犹豫的一口答应。 “西弗真乖,”贝拉牵着他走到盥洗室洗漱。 “妈咪你大概多久回来?”出门的时候,西弗勒斯拉住了贝拉的衣角,仰着小脑袋看着她。 “我……唔,”这得看倒霉程度了,贝拉面色古怪,最后在小西弗期盼的目光下踌躇地说了一个六点。 “你中午要好好吃饭哦,”贝拉临走前都还不忘叮嘱他。 “嗯,我知道!”西弗勒斯乖巧地点头,贝拉的关心让他很受用,他摆摆手,“妈咪要早点回来哦!” “好,我知道了,”贝拉最后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关上门之后还有些不习惯。 说起来也有三天了,没听见小脑袋们的叽叽喳喳,已经有三天了啊,西弗勒斯对她一步不离,小脑袋们也不好说话,三天可能都快憋爆炸了吧,贝拉的嘴角忍不住轻轻翘起。 她现在,真的,多了个儿子啊……总有种身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走到蜘蛛尾巷深处的时候,贝拉踟蹰地顿了顿,还是去斯内普家前敲了敲门,意料之中的无人响应,她才转身朝木桥走去。 “嘿,贝拉,你这三天怎么没有来上课啊?”第一节历史课后,艾伦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像之前一样凑到她身边。 “生病,不行吗?”今天早晨她是踩着铃声的尾巴进的教室门,乔舒亚依旧对她没有好脸色,但是也没有让她站在后面听了,贝拉猜大概是艾布纳说了什么。 “行,怎么不行了,”艾伦的目光在她的新背包上一顿,随后若无其事移开了目光,“你换背包了啊~” “嗯,”贝拉按了按眉心,有些头疼。上次回收小九忘记看看岸边自己的背包还在不在了,里面的东西有什么她差不多都忘记了,但是有一样就是校牌,今早还差些没进得来,看来一会儿得去重新办理了。 霉已经是一种生活态度了,她要平心静气地去面对它。 艾伦端详了她片刻,起身走开,而后拎着一个贝拉熟悉的背包走过来,“哎呀呀,好巧呢,我恰巧就捡到了一个和你之前背包一模一样的。”将包轻轻放在贝拉的桌上,艾伦坐在旁边的桌子上,轻佻地对她一笑,“你要吗?送你了。” 贝拉眸光一闪,终于抬眸给了他一个正眼,她慢吞吞的将背包打开看着里面的东西“谢了。” “别,这话可应该我对你说,”艾伦见状一笑,而后收起了玩世不恭的姿态正色道,“谢谢你救了我弟弟,” 那天艾伯特浑身湿淋淋地哭着回家吓坏了他们,艾伯特一见到他就要拉着他去救人,在路上他从他的抽噎里才知道,他贪玩落水,救了他的姐姐却出了事。 艾伦赶去湖边的时候只看见了一个孤零零的有几分熟悉的背包,他下水去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倒是自己差点被冻成个傻子,回家打开背包就看见贝拉的校牌掉了出来…… 后来三天贝拉都没来上课,艾伦顿时心哇凉哇凉的,就担心人出事了,这三天他都胆战心惊的,晚上做梦,不,晚上都没睡个好觉。 今早上看见贝拉冒冒失失又差些迟到的身影,他心里松口气的同时被一种酸胀的情感填得满满的。 贝拉扯开了嘴角,“那小胖墩是你弟弟?” 艾伦一脸懵逼,脑子里回想艾伯特的身材,嘴上却把自家亲弟弟给卖了,“……是,” “让他吃少点,重死了。”贝拉冷声道,只要一想到小胖墩的体重,她就会觉得喘不过气来,贝拉垂下眼帘,掩下了眸底的痛色,她不想再回想那天的事了。 “哈,哈,”艾伦干笑了两声,“我会督促他的,”想到自家弟弟饭后三道分量十足的甜点,艾伦忍不住汗颜,似乎,是吃的多了点哈? “不过我真的没有想到呢,”艾伦忽然凑近了贝拉,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耳边,暧昧又亲密的,贝拉忍不住偏过脑袋躲了躲,“还是要好好对你说一句……谢谢你,贝拉。”金发碧眼的少年一脸真诚。 然而少女却依旧冷漠,冷淡要更准确些,“你离我远点。” “就没有一点其他想说的吗?”艾伦暗示意味十足地朝她挤挤眼睛。 “没有,就这一句,”贝拉翻开书低下头补笔记,没有再理会宛如孔雀开屏的艾伦了。 看见她耳朵泛红,认为贝拉是害羞的艾伦嘴角翘起,手放在裤兜里,吹了一个响亮清脆的口哨,“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只上一学期的贝拉淡淡瞟了他一眼。 “艾伦,你对新学生很关注啊,怎么,感兴趣?” “艾伦,你不会吧,莉莉丝你都拒绝了的,” “对啊,莉莉丝那身材,绝了啊!” 艾伦的朋友们见他一下课就去找了贝拉,刚才还十分暧昧的样子于是都左一句右一句讨论起来。 “啊,我发现她还挺有趣的,”完全和外表截然相反的柔软啊,总会带给人出乎意料的惊喜,想要更了解她。艾伦摩挲着下巴盯着贝拉的侧脸,眸光微闪,心里不知道盘算着什么。 贝拉可不知道艾伦的小心思,她依旧一下课就收拾东西回家,不过这次快的连艾伦都没反应过来就消失了。 “身体还好吗?”艾布纳在校门口遇见了贝拉于是关心地问道。 “挺好的,谢谢您,”贝拉点点头,“那个……”她欲言又止。 艾布纳看她期期艾艾的模样笑着点头,“放心,合约已经拟好了,你明天来我办公室看看,没问题签字就好。” “谢谢您,”贝拉松了口气,与艾布纳道别后她回家的脚步加快,西弗勒斯还在家等着她呢。 贝拉原本想抄近路的,是的,在熟悉了地形后她找到了一条近路,但是她堪堪走到门口,巷边堆的箱子由于不明原因就哗啦啦倒下来将她的路封死,贝拉沉默了……她认命地原路返回。 才从木桥上下来,贝拉就被一个眉眼阴郁的妇人拦住了,“小姐,听说你收留了西弗勒斯?” 贝拉闻言眸光微动,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对方,相貌平平的女人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厚绒裙,看得出来她也想体面点,她的头发被一块方巾裹起,耳边依旧有几缕垂下来,枯黄的,宛如稻草的头发。 “你是?”贝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扬起下巴以一种审视的姿态看着艾琳,直觉的,她并不是很喜欢对方。 艾琳冷漠地看着贝拉,“我是西弗勒斯的母亲,艾琳普林斯,小姐,请你把西弗勒斯还给我。”她用的‘还’这个字眼。 贝拉眉头轻蹙,“我只问你一句话,”她没有介意艾琳的冒犯,而是双手环胸,严肃地看着对方,“你能保证他跟你回去之后不会再挨打吗?” 贝拉的声音转冷。 艾琳平静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不过她却以一种防备的拒绝态度面对贝拉,“这是我们的家事,和小姐你没有任何关系。” 贝拉抿紧了唇,“可是他现在在我家,我还是要对孩子的去处负责的,” “这是他的家!”艾琳冰冷的视线如刀,贝拉垂下眼帘,低声说道,“家……?让发高烧的西弗迷糊中听到就会颤抖的家吗?” 艾琳咬紧了牙根,她狼狈地撇过头,“我们家只是因为……因为贫穷而已,” “并不是‘而已’吧!”贝拉犀利地看着她,“贫穷,饥饿,暴力,冷漠……这些充斥在西弗的生活中吧,”贝拉不想和她谈下去了,她绕过艾琳打算回去。 艾琳伸手拦住了她,“西弗勒斯是我的儿子,是我和托比亚爱情的结晶,只是,只是……”她抬起下巴,单薄的肩膀细微颤抖着,似乎是在强撑着什么。 “如果我没有捡到他,你的儿子已经死了,”在这个药品金贵的时代,先不说西弗勒斯有没有药,单说艾琳找不找得到孩子,或许那个时候西弗勒斯已经在那个隐晦潮湿的角落里死去了,像一枚还没发芽就腐烂的种子,贝拉心脏一阵紧缩。 贝拉悲哀又难过地注视着这个可怜的女人,“你没有想过为他做点什么吗?” “托比亚只是喝醉了,心情不好,”艾琳眼中翻涌着深沉的怀念,“托比亚以前对我们都很好的……” 以前是多久?西弗勒斯才多大?贝拉推开她的手臂,“抱歉,我要回家了,西弗还在等我,” 她有些失望,她以为小西弗心念念的妈妈会是一个爱他疼他的女人,哪怕贫穷也在努力保护他的母亲,而不是眼前这个不断找借口的女人,她爱丈夫胜过儿子,儿子只是丈夫的附庸品,只是两人相爱的证明。 贝拉无法评判别人的坚持,因为她也并不知道其中究竟发生过什么,她只是为小孩儿不值。 “你收留他……以后会后悔的,”艾琳阴森森地在贝拉身后说出这样一句话。 贝拉脚步一顿,她扭过头冷冷瞥了她一眼,“我只希望现在的自己不会后悔,”西弗勒斯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正是又不安惶恐的时候,如果把他送回家,这个孩子的以后会是什么模样贝拉已经可以想见。 明明是那么可爱懂事的孩子啊,贝拉抿紧了唇,她希望他好好的,不论所谓的以后。 “等你想清楚能作出保证的时候再来找我吧,”贝拉垂下睫毛,睫羽在她眼下投下一片薄薄的阴影,“等你,愿意为孩子作出努力的时候,而不是一昧地帮你可恶的丈夫找借口时再来找我吧。” 贝拉没有再回头,她撩开袖子看着时间叹了口气,看来没办法按时回家了啊,希望不会让小西弗等太久。 贝拉摘下头顶的香蕉皮丢到门边的垃圾桶里,贝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拍了拍脸颊,“我回来了!”她的手心触到水晶球上,看见了坐在玄关处不知道坐了多久的小孩心一软。 “妈咪!”刚想站起来的小孩儿腿麻头晕,然后跌进了一个还带着冷风滋味的怀抱里,“妈咪晚了!”西弗勒斯抱紧贝拉的脖子,小脸贴在她冰凉的脸上,似乎想要温暖她的脸。 “抱歉,我的小宝贝饿了吗?”贝拉温柔地道歉(语气像极了老父亲妮妮),她拍拍他的背,“我买了好吃的意大利面哟!” 贝拉依着他将他抱起来,换好鞋子后小孩儿自己就要下去了。 “嗯?”不要她抱吗?贝拉看着他,似乎看见了小孩儿长发遮挡下通红的耳朵尖。 “妈咪背着包,重,累。”西弗勒斯低头搅弄着自己的手指。 “行,那我把包放下抱你,”贝拉点点头,理解了西弗勒斯的意思。 西弗勒斯抬头眨眨眼,他其实……不是那个意思的,不过,似乎这个意思也挺不错的嘛! 将背包放在沙发上,贝拉提着口袋去了厨房,西弗勒斯跟在她的身后。 “啊呀,面都凉了,我热一下,西弗你去坐着好不好?”不得不说,贝拉宠孩子和她的铁人爸爸如出一辙,她从来不对西弗勒斯说绝对的话,而是问号询问他的意愿,不会勉强小孩儿一定去做什么。 “好,”懂事的西弗勒斯点头。 贝拉将他抱起来,然后抽开高椅子,将小孩儿放上去,“要小心哦,”她叮嘱了一句。 “嗯,”西弗勒斯点头,“妈咪以后也是这个时间点回来吗?” “不是,今天耽搁了一会儿,以后我都会早一些的,”贝拉揉揉他的脑袋,“搬家之后我会飞快的,‘唰’的一声回到西弗的身边!”她的手做了一个飞快的动作,西弗勒斯脸上露出笑意。 贝拉背过身去热意大利面,心里因为却艾琳的出现而喘不过气来,没见到西弗的父母时她想找到他们,可是当他们真的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又满心沉重。 她真是矛盾又虚伪,贝拉自嘲地笑了笑。 脑海里的神经尖端刺得她太阳穴疼,贝拉面色有些发白,将意大利面装盘后端到桌上,她扯了扯嘴角,“吃饭啦。” “妈咪你不舒服吗?”敏锐察觉到贝拉不对劲的西弗勒斯担忧地看着她。 “我没事,”贝拉捏了捏鼻梁,“外面有些冷,吹风吹的,” “妈咪出门要多穿点,”西弗勒斯抖了抖,似乎是记忆里有一阵寒凉。 “我知道,”贝拉朝他笑了笑,“吃完了我帮你剪头发,” “嗯!”西弗勒斯闻言专心地埋头吃东西了。他第一次吃意大利面,学着贝拉的姿势卷起一叉子面塞到嘴里珍惜又虔诚地咀嚼着。 贝拉抿了抿唇,想着要不要先把厨艺班报一个看看,总不能天天吃外面的食物啊,对小孩儿身体不好啊。 “西弗有想要的发型吗?”贝拉比划着,“帅气?酷的?”不论是哪一种……她大概都剪不出来,贝拉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不用,妈妈随便剪就好,我没关系的。”小孩儿乖巧又软糯地说道,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对他眨了眨眼睛,看见贝拉蹙起的眉头,伸出小手去把贝拉的眉间抚平。 不能辜负小西弗的信任啊,贝拉握紧拳头,下了一剪刀,“呼,”头发剪到了耳朵以上,没有了油腻冗长的头发,露出了光洁的额头,贝拉忍不住在小孩儿的额头上亲了亲,“西弗好看!” “妈咪,还有头发呢,”虽然是责怪,但是西弗勒斯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起,他喜欢这种感觉,被爱着,被夸的感觉。 好温暖,好温暖,仿佛骨子里的寒凉都不再流淌了。 —————————— “然后,王子和公主都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贝拉合上童话书,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她小心地拉开西弗勒斯抱着她胳膊的手,悄悄摸下了床,关了台灯,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 “贝拉酱!” “终于可以和小贝拉愉悦地聊天了!” “啊~才觉得有小不点不好啊,憋得我脑仁疼啊!” “我看出来了……他就是来和我抢贝拉的!” “贝拉你怎么了?今天出去遇见了什么糟心事吗?” “咦?现在的贝拉……” “得多糟心才能被她认为糟心啊?” “哈哈哈哈哈~” 憋了差不多三天的小脑袋们一看见贝拉进来就恢复了贝拉熟悉的吵闹,她唇角勾起的同时却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今天,遇见了西弗的妈妈,”贝拉捂着脸倒在沙发上,眉眼透出了一丝疲惫。 小脑袋们一噤声。 “那,小不点的妈妈是怎样的人啊?” “可是现在小不点叫你妈妈啊!” “贝拉酱别难过,” “毕竟养了几天啊,小不点还是挺乖的,” “不是难过,”贝拉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而是你们明白吗,那是西弗的妈妈,我没有权利留下他,但是我又知道他回去过不好……我很无力,而我把这种无力发泄到了对方的身上……” “小贝拉,这不是你的错嘛,你也是希望小不点过的好嘛,” “……所以最后结果呢?” “我,我让她有决心保护西弗再来找我……”贫穷,暴力,饥饿,冰冷,无爱……可那分明是个渴望爱的孩子,没有哪一个孩子不渴望被爱吧,贝拉叹了口气,或许是她觉得‘爱’很重要,所以希望西弗能够得到吧。 西弗勒斯的母亲很爱他的父亲,这是贝拉感觉到的,可是对西弗勒斯就比较疏忽了,贝拉希望她能‘爱’孩子,而不是因为西弗是她的爱情证明,她觉得不能没有证明才来找她要孩子的。 “贝拉,小不点在你身边待的时间越久,” “你最后,” “就会越难过啊!” “毕竟是有感情的孩子嘛,” “小贝拉你这几天真的把他当孩子了不是吗?” “女孩心底都会有母性嘛,” “贝拉被倒霉催的这么有耐心,” “哈哈哈哈~软包子一个,贝拉,你凶一个瞅瞅!” 贝拉翻了个白眼,还是配合地板着小脸,冷冷地把她们看着。 “哈哈哈哈,木头人!” “我感受到了一股奶凶奶凶的气势!” “是我滤镜太重了吗?觉得凶萌凶萌的!” “只是脸凶嘛,其实还是软绵绵的,小贝拉你这样没有威严不好带孩子啊!” “西弗很乖啊,不用我凶。”很好,贝拉立下了一个大大的flag,让我们期待以后。 章节目录 第54章 倒霉小姐 贝拉的回家路就没有安生过, 当她继下楼连绊五跤后好不容易看到了木桥却一脚踩进淤泥里的时候, 她呼了口气告诉自己要心平气和, 这都是基本操作。 但是耳畔却听见了欠揍的憋笑声, 贝拉眉峰一跳, 偏过头冷冰冰地瞥向不远的拐角处,只有那里可以藏人。 “出来!”贝拉转过身, 漆黑的眸子宛如一个深邃的漩涡,冰冷的目光凝聚在拐角处。 “我说, 出来。”贝拉知道是谁,这不是艾伦第一天跟着她了, 之前都很快被她发现赶回去了, 今天倒是长进了, 居然跟到了木桥她才察觉到。 艾伦脸上挂着轻佻的笑容走出来,“我是不是进步了?”他扬起下巴像是一只求表扬的猫。 “进步是褒义词,不属于你,”贝拉眉头轻蹙, “你跟着我到底有什么事?”在学校纠缠还不够,放学了他还尾随? “原本只是好奇而已, ”艾伦走进贝拉, 低头看着她沾满淤泥的裤脚,上翘的唇角弯起,“可是这几天我发现了很有趣的事啊, ”他唇边是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很有趣的事=她真的很倒霉。 这就足以勾起艾伦深层的好奇心, 让他想要探究贝拉倒霉的原因, 还有各种倒霉的方式,每每看见她那一张冷脸有其他鲜活的表情时他就觉得高兴。 哪怕是生无可恋的一个叹气,一次努力绷着脸的牙关紧锁,他都觉得高兴。 特别的高兴。 什么时候开始对贝拉产生兴趣的呢?艾伦摩挲着下巴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大概是在发现她外表下的反差后吧。 贝拉睫毛轻颤,声音没有波澜起伏,“那看来你很闲,”她蹲下身拿出手帕清理裤脚和鞋子。 艾伦吹了一个口哨,他不甚在意地点点头,看上去颇为赞同贝拉的话,“对啊,我很闲。” 贝拉将脏污的手帕放回背包,将裤腿挽起,她站起身和他对视,一字一顿道,“不要再跟着我了,” “我乐意,你,管不着!”艾伦得意的摇着脑袋,然后特别期待地注视着贝拉脸上的表情,仔细观察的劲儿可比他上课认真多了。 贝拉扯开嘴角冷笑了两声,“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样猥琐的人,”之前就是赶这个家伙回去耽搁了她不少时间,贝拉想想都觉得糟心。 艾琳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没有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了,可又来了个艾伦已经缠了她差不多一个星期了,贝拉按着眉心觉得特别头疼,艾琳,艾伦,如果不是姓氏不一样,她真以为两人有什么关系。 专程来找她麻烦的是吧? 艾伦听见她的话摸了摸脸,“你是怎么忍心对这么一张脸说出这样过分的话的?” 贝拉听了啼笑皆非,她双手环胸,抬起下巴,一副高傲不屑的姿态,“你知道查尔斯泽维尔吗?或者托尼斯塔克?再或者史蒂夫罗杰斯?不,你一个不认识,你哪怕只认识的话,又哪里来的自信能说出这样好笑的话呢?” “他们是谁?”艾伦脸色突变,语气中带了一丝质问。 “都是比你好看一百倍的人,不过和你没关系,你大概,没什么机会认识他们,”贝拉眸色微敛,“如果不想和我一样倒霉的话,就离我远一点,不知道倒霉是会传染的吗?” “我不信,”也不知道是不信贝拉所说的比他好看一百倍的人还是倒霉会传染的事。 才说完这句话的艾伦头上一只鸟飞过,一坨白软落在了他的头上,一坨还不够,连续几发,顺着艾伦额角滑下来。 艾伦大概是懵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才一个都没躲掉。 贝拉唇角翘起,她看着逐渐飞远深藏功与名的鸟影,谢了,兄dei!“那鸟大概是吃坏肚子了,你回去好好整理一下吧,”不洗个头是不可能的,看着艾伦手忙脚乱的模样,贝拉踏上木桥扬长而去。 “你!”难道她说的是真的?艾伦看着贝拉的背影产生了怀疑,“该死!”用手帕将头上的白软包裹住,艾伦嫌弃地将手帕丢在地上,他胃里有些犯恶心,只得垂头丧气地转身回家了。 贝拉以为他会放弃吗? 等着吧,时间还长呢! —————————— 走到家门口的贝拉摸了摸头,头上没有奇怪的东西,然后拎起裤子看了看,看不出来,她拍了拍自己僵硬的脸颊,推开了木门。 “我回来了!”贝拉换好鞋抬眼就看见小孩儿期期艾艾的小脸。 “妈咪回来了!”西弗勒斯走过去踮起脚想帮贝拉拿背包。 “不用我的宝贝,这个有些重,我自己来就好,”贝拉揉了揉他的头发,将背包放到沙发上,她拉开拉链,脸上很努力的挤出一个神秘的微笑,“猜猜今天里面有什么?” 她自从在对岸街区发现了一些卖小玩意儿的店子,几乎每天都会带小礼物回来给小西弗。有时候是自己学编的小动物,有时候是一些小零食。 “会是什么?”西弗勒斯咬着下唇似乎是在努力的思考,他握着贝拉的手腕,“是彩色的玻璃珠子吗?” “不是哦,再猜!”贝拉眉毛一扬,像是因为小孩儿猜不到而高兴。 “是甜甜的糖果?”之前妈咪连续三天都带的糖果回来,有软糖,有硬硬的水果糖,还有巧克力,都是西弗勒斯从来没有吃过的,陌生的味道。 “错了,不是,”贝拉的唇角翘起。 “妈咪给一点提示嘛,”西弗勒斯又猜错了几个,他抱着贝拉的胳膊撒娇。 “嗯,本来不可以给提示的,但是既然宝贝开口了,那我可以破例一次,”贝拉故作严肃,“是很温暖的,” “唔,我猜不到,”西弗勒斯皱眉想了很久都没有头绪,他认知里的东西本就不多,而且……很温暖的,他看着贝拉,他已经有了啊。 “是顶小帽子!”贝拉蓦的将手里的毛线帽戴在小孩儿的头上,她看着顶上的毛绒球忍不住伸手拨了拨,“西弗真可爱!” 西弗勒斯像得了新玩具的小孩,兴奋的小脸通红,他摸着头上的帽子,感觉新奇极了,“唔,好看吗?”他有些忸怩。 “好看啊!”贝拉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明天周六,我报了一个厨艺班,你想去吗?” 贝拉还是有些愧疚,平常她去上课,只留小孩儿一个在家,出于安全的原因她也没让他出门,西弗勒斯也听话,就没有出去过,也没什么朋友,只一个人在家玩儿她买的玩具拼图等她回来。 她也想多抽时间陪着他,可是她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总会顾不上他。 “想!”西弗勒斯眼睛一亮,他拉着贝拉的衣角,“妈咪是因为我才去报厨艺班的吗?” “本来也是要报的,只是因为西弗的原因提前了,”贝拉帮他理了理帽子,“我也想西弗吃到我做的菜嘛。” “西弗愿意陪我去真好呢!”贝拉将他抱起来,“这样我就不是一个人了呢,谢谢西弗哦~”最近晚上恶补了不少育儿心得,贝拉现在终于会拐着弯的夸小孩儿了。 西弗勒斯双颊微红,手指搅了搅,“不,不用谢,我也不想和妈咪分开的。” 两个黑暗料理界隐藏人物同时出山,那厨艺老师的味觉自然是受到了非一般的荼毒,简直要把试吃的她给齁死啊! 贝拉做菜都是凭着感觉走,她心里会有一种不满足感,所以在加调料的时候总会再一点点,再一点点,再一点点,然后就变成了很多点,炖煮时间也是,总觉得要再多一点点,会不会多一点点入味些,会不会多一点点好吃点……于是……嗯。 西弗勒斯和贝拉是截然不同的,他则是靠着量杯天平坚守绝不多一点点的精确原则,两个人煮出来的食物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不过总体来说……西弗勒斯要比贝拉更有一丢丢的天赋。 “西弗比我棒呢,”贝拉骄傲的牵着西弗勒斯昂首挺胸地走在路上,小孩儿被夸既是高兴又是羞涩,“哪有,” “总觉得比起我给西弗做好吃的,说不定是西弗先给我做好吃的呢!”贝拉兴高采烈地说着,然后一不留神就被突兀的石头绊了一跤。 “妈咪!”西弗勒斯被吓了一跳,他手足无措的捧着贝拉的脑袋,“妈咪,你,你流血了,”是的,贝拉摔下去的前方还有一块石头,正正好磕在她的额头正中央。 “我没事,没事,”贝拉拍拍他的小手,“帮我把手帕拿出来吧,”哎哟,磕到头就是不好,头很晕啊。 西弗勒斯连忙翻出手帕,他踌躇地犹豫着不敢下手。 贝拉轻轻抽过他手里攥的死紧的手帕按在伤口上,“没有多严重,看着吓人而已,其实就只是破皮了,” “妈咪不需要去买药吗?”西弗勒斯低着头,闷闷地说道。 “不用,一会儿就好了,”贝拉摆摆手,她摸摸小孩儿的脸蛋,终于被她养了一点肉出来,小西弗的脸色也好了许多,“宝贝扶我起来好不好?” “脚,脚没事吗?”西弗勒斯蹲下身看着贝拉的脚踝。 “没事,冬天穿的厚,”一手按在额头上,一手撑着地慢慢被西弗勒斯扶起来的贝拉甩了甩脚,“你看,真没事吧!” “嗯,”西弗勒斯点点头,他牵着贝拉的手,“妈咪要注意安全啊。” “嗯,我知道,西弗也要注意安全,”贝拉点头,额头上的伤还得几分钟才能愈合,可是愈合后怎么和小孩儿解释呢?贝拉拧着眉头苦恼极了。 “妈咪,”西弗勒斯忽然扯了扯贝拉的手,“那里有个孩子看着我们,”他撇过头小声地说。 “嗯?”贝拉抬眸看去,正对上小孩儿圆溜溜的眼睛,贝拉一愣,那不是她上次从花盆下救下的小孩儿吗? 见贝拉看过来,蹲坐在石阶上的小男孩儿一僵,他缩了缩脖子,怯生生的低下了头。 贝拉牵着小西弗往小男孩儿的方向走了一步,就见他像只被惊动的小动物迅速地站起来一脸紧张地跑进了巷子。 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的贝拉内心复杂,“……”她低头看着小西弗疑惑望来的脸,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咪,他怎么跑了?”西弗勒斯指了指巷子,觉得很奇怪,那个小孩子就像看见了什么害怕的东西……他转了转头,没有发现什么可怕的东西啊。 “呃,大概……是看到了我吧,”贝拉慢吞吞地说出了事实,在看见西弗勒斯不可置信的大眼睛时忍不住翘起了嘴角,她拨了拨小孩儿帽子上的毛绒球,想起了第一次遇见西弗勒斯的场景。 他也和刚才那小孩儿一样,对她避之不及,连瓶子都不要了,拖着麻袋跌跌撞撞着逃之夭夭的背影。 “妈咪认识他?”西弗勒斯皱起了眉头,他抿紧唇,拉紧了贝拉的手。 “不算认识,只是见过,”贝拉牵着他走着。 “那妈咪怎么知道他是看见你才跑的?”西弗勒斯固执地刨根问底。 因为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啊,贝拉摸摸自己的脸,“因为我长得让小孩子害怕啊,”冷冰冰凶巴巴的样子,尤其是居高临下低垂着眼睛看小孩子的样子,王之蔑视JPG “才不是呢!”西弗勒斯认真地反驳她,小脸板起十分严肃,“妈咪长得好看,最好看了!” 说这话小孩儿不亏心吗?贝拉好笑地捏了捏他的鼻子,当妈就是这点好,有滤镜了。 “西弗也好看!”她把这波吹回去。 “我,我是认真的,”西弗勒斯捏着衣角,忸怩地说。 “谢谢西弗,”贝拉捏了捏他的小脸,“我也是认真的啊!”她学着小孩儿严肃的语气。 “妈咪!”一大一下手牵手走在灰黑巷道的背影却明艳鲜活地不得了,让人不禁在寒风中也能扬起微笑感到一丝暖意。 ———————————— 周末过后贝拉又要去上课了,她还是会在蜘蛛尾巷的最后一幢房前绕一圈,艾琳没有再来找她,但是她和西弗可能快搬家了,她得把新地址给她。 贝拉想事情想得出神,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牛皮糖。 直到身后出现了一个男人凶恶的打劫声她才回过神来,她转过身正正看着一个醉汉手里一把尖刀对着脸色发白的艾伦威胁着。 贝拉叹口气,艾伦恐怕是不了解蜘蛛尾巷尾巴上住着的都是些什么人吧……这样贸贸然地跟来,真的不得不说一声傻。 ‘你快走!’艾伦朝她使眼色,一边从兜里掏出钱包,紧张的手不住地颤抖着。 贝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摸出电击棒,悄悄靠近劫匪。 ‘你怎么不走啊?’艾伦的表情太生动了,劫匪察觉到不对劲扭头一看。 就是现在!贝拉将电击棒送了上去,一阵滋啦滋啦的声响后,外强中干的男人倒下,贝拉嫌弃的捡起落在她脚边的刀,扬手扔进了暗河的垃圾堆里。 “回去!”贝拉真是多一个字都懒得对艾伦说。 “我不!”艾伦抬手在胸前比了个叉,他好不容易跟到这里,还差点被抢劫,就这么回去太亏了。 “要么回去,要么我给你电晕把你也丢进那条河里,”贝拉双手环胸,扬了扬下巴。 艾伦,“……”他眼珠子一转,“你就不能邀请我去你的家做客一次吗?” “不能,”贝拉冷漠地拒绝。 “为什么?”艾伦不甘心地问。 “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贝拉看傻子似的看他一眼,“不想就是不想,”她不愿意,就是这么简单啊。 越不让去越好奇啊,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抓心挠肝,可贝拉这样坚决,摆明了没有他讨价还价的余地,艾伦耷拉下脑袋,有些难过,“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嘛,你总是拒人千里之外,” 贝拉抿了抿唇,虽然艾伦说的没错,但是总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啊,“这不是你跟踪我的理由,回去。” 见动摇不了贝拉,艾伦深深地叹了口气,搞定贝拉可比学校里的女孩的难度大多了,只能先回去再做打算! 艾伦在贝拉的监督下踏上木桥,还不忘一步三回头地瞅着贝拉,就等她改主意了,最后走完木桥都没等到,倒是等到了贝拉毫不犹豫的背影,艾伦抽搐着嘴角,他握紧了拳头,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接下来的几天艾伦倒是没有再尾随贝拉了,这让贝拉松了口气,也让西弗勒斯很高兴,因为贝拉这几天回家都比以往要早,两个人还在某一天合力把一副星空拼图拼好挂在了客厅的墙上,贝拉和西弗勒斯都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西弗,来吃好吃的松饼!”贝拉一开门就晃悠着手里的纸袋。 西弗勒斯从画室里跑出来,两人这几天在研究水彩画,小孩儿手上满是水彩颜料,“我先去洗手,”看见贝拉的人了,西弗勒斯再跑去洗手。 “要认真洗干净哟,”贝拉朗声喊道,听见了盥洗室里的回应她点点头,将松饼装在盘子里,端到桌上摆放好小银叉,等着西弗勒斯出来。 “怎么少了一个呢?”西弗勒斯看着只有三块的松饼有些奇怪。妈咪都是买回来和他一起吃的,才不会因为一块松饼偷吃呢! “路上给了那个小孩子一块,”贝拉不甚在意地说,“就是上次西弗你见过的孩子,” 捧着松饼正在咬的西弗勒斯动作一顿,他低下头闷闷道,“就是被妈咪吓跑的那个吗?”他脸色微沉,他不喜欢那个孩子,既然觉得妈咪可怕就不该要妈咪的松饼!他都还没有教训他呢!还敢吃妈咪给他买的松饼?! 哼╭(╯^╰)╮!记仇又小心眼的西弗勒斯忿忿地咬下一大口松饼,淡奶油和着温软的口感充盈在他的口腔内,却仍未压下他的不满。 贝拉听出了他的不对劲,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脑袋,“小孩子还小嘛,而且这么警惕不会被拐走,也挺好的。” 别扭的西弗勒斯抿紧唇没有说话,妈咪就是太好心了! 一晃又是一个周末,贝拉牵着西弗勒斯去上厨艺班才踏上木桥就看见迎面走来的艾伦一脸心虚。 贝拉拧起眉头,“你……” 艾伦干笑了两声,目光移向她牵着的西弗勒斯,“这是你弟弟?” “妈咪,你认识的人吗?”西弗勒斯警惕地看着艾伦。 “是上课的同学,”贝拉低头回答西弗勒斯,没注意到对面艾伦震惊的脸色。 “你,你儿子?”艾伦手指颤抖着指着西弗勒斯,不可置信地看着贝拉。 贝拉睫毛一颤,并没有正面回答,“怎么了?”她将小西弗拢到身后,总觉得艾伦的情绪不对劲。 艾伦仿若受到了巨大的精神打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内心不愿意接受,他后退了两步,恍惚地碎碎念“我不相信,我不信……”贝拉怎么会有孩子呢?怎么能呢? 西弗勒斯见状不悦地眯起了眼睛。 这人是什么意思?他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不过直觉的,他不喜欢对方。 艾伦摇着头,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他蓦的抬头盯着西弗勒斯,眼中跳跃着兴奋的火苗,“不对!不对!贝拉,你才多大,十九岁,能有这么大的孩子吗?” 以贝拉的好心,这个孩子至多是她领养的,自己刚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想岔了,艾伦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西弗勒斯小身子一颤,他恨恨地瞪着艾伦,如果不是顾及贝拉在身旁,他很有可能会像一只失去控制的小兽扑上去狠狠咬下艾伦一块肉。 艾伦的话宛如尖针,戳破了包裹着西弗勒斯的那层七彩泡泡,脆弱斑斓的泡泡,那是他一直细心呵护的梦,他早就从蛛丝马迹中发现了不对劲,可是他却宁愿沉浸在梦境里,他舍不得贝拉,舍不得她温暖的怀抱和声声温柔的宝贝。 感觉到小孩儿细微的颤抖,贝拉握紧了他攥成拳头的小手,“艾伦,这和你没有关系,”她轻轻蹙眉,担心艾伦的话会勾起小西弗的怀疑。 “妈咪,”西弗勒斯收回了冰冷的目光,他抬头不安地看着贝拉,“你会不要我吗?” “别听他瞎扯,”贝拉蹲下身与他平视,摸了摸他的脸颊,“西弗这么可爱,我怎么会不要呢?” 艾伦盯着西弗勒斯,他几次想张嘴,可刚才阴鸷可怖的眼神停留在身上的冰凉还未退去,艾伦第一次在一个孩子身上体会到了胆怯的感觉。 贝拉……知道吗?他担忧地看着贝拉的侧脸,她的唇角微微翘起,脸上的薄冰微微融化,是他从未见过的微笑,他怔了怔,应该是不知道吧,艾伦心脏一阵紧缩。 “贝拉……”艾伦涩然地开口。 贝拉站起身看着艾伦,口气难得柔和却是一种不容拒绝的态度,“艾伦,就算是朋友,有些事,与你无关。” 章节目录 第55章 倒霉小姐 艾伦听见了贝拉的话一怔, 他低下头, 两只手磋磨着自己的衣服, “你, 你承认我们是朋友了吗?”他抬起头, 注视着贝拉一如既往冷淡的脸,一副期盼得到承认的模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泡在了苦涩里。 我以为我想和你做朋友, 可原来,不是的。 懵懵懂懂察觉到自己对贝拉的感情, 可是却从未这样清醒地认识到他们之间的不可能, 还没恋就失恋, 不过还是赚到了,至少贝拉嘴巴上承认了他们是朋友。 “嗯,”贝拉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她现在其实挺担心西弗勒斯的, 怕他胡思乱想,西弗勒斯是个敏感的孩子, 很容易察觉到不对劲的。 “我……”艾伦涩然地想要说什么, 最后话语堆到嘴边却变了,“我好高兴!”他努力地想要掀起自己的唇角。 难看死了。贝拉身后的西弗勒斯探出脑袋看着艾伦,在心底冷嗤一声, 颇为嫌弃地评价道。 贝拉, 贝拉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点点头,“你高兴就好,”她其实也反省过自己是不是太抗拒别人了,但是一是真的担心牵连别人,二来,着实不适应艾伦的牛皮糖属性。 “之前很抱歉,给你造成了不小的困扰吧,”艾伦低下头老实又诚恳的道歉。 之前?西弗勒斯眯起了眼睛,这个人还对贝拉做了什么吗?他阴森森地剜了艾伦一眼。 贝拉脸色稍缓,“知道就好,”她抬手看了看时间,“抱歉,我和西弗还有事,先走一步,”她牵着西弗勒斯与艾伦擦肩而过。 “对不起,贝拉,还有……”我,我喜欢你。艾伦看着两人的背影在眼眶一热时忽然朗声喊道,像是喊出来了,眼泪就不会流出来了。 他喜欢贝拉,或许是在她会蹲下身帮老婆婆捡起面包的时候,或许是她走路摔跤的时候,或许是在她课下认真记笔记的时候,或许是他拉开背包拉链看见贝拉校卡的时候,也或许……是她击晕劫匪时冷淡地注视着自己的时候…… 太多了,好像这段时间的记忆碎片里,都是贝拉那张冷漠的脸,却平白无故地让他感觉到了温暖。 贝拉听见了,她停下脚步转身看了艾伦一眼,看见他像只傻乎乎的大狗吐舌正拧巴着脸想对她露出一个笑容时睫毛轻轻颤了颤,她对他挥了挥手,而后拉着西弗勒斯走了。 “那个人为什么要对妈咪说对不起?”过了好一会儿,西弗勒斯才低声问出口,没有被贝拉牵着的手紧紧攥成拳头,像是在压抑什么。 “他之前跟着我,虽然每次都被我发现了,”贝拉耸了耸肩,“如果不是对这个家伙有一定的认知,大概会直接上手揍吧。” 就应该上手揍啊!西弗勒斯咬紧了牙根,“妈咪真是太不警惕了,”他闷闷地说,拉紧了贝拉的手,“这很危险的。” 贝拉轻轻拍了拍小孩儿的脑袋,“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她受教地点点头,西弗说的没错,她还是得小心一些,不能因为是认识的人就不在意。 “嗯!”西弗勒斯严肃地点点头,见贝拉是真的听进去了才放心。 ———————————— 今天的厨艺课两人都没去成,因为在路上贝拉就被从天而降的玻璃划伤了脸,西弗勒斯被贝拉抱在怀里,只听见了玻璃砸在贝拉脑袋上后落在地上的碎裂声。 “妈咪!”他惊叫一声,挣扎着想要看看贝拉的状况。 “我没事,没事,你别担心,”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贝拉却死摁着西弗勒斯不让他钻出来,“西弗,别闹,会累。”一句话,西弗勒斯听出了贝拉声音中的颤抖,他停下了扭动,他的眼里满是惊恐,他将脸埋进贝拉的怀里,眼泪悄悄没入贝拉的衣襟。 楼上是一对夫妻在吵架,丢东西恰巧丢出了窗外,以贝拉的倒霉体质,中招是肯定的,逃不过就是逃不过,更何况还有个小孩儿需要她护着,这次连躲都来不及。 妈呀,要遭!毁容了!尖锐冰冷的玻璃划破脸时贝拉心里一咯噔,贝拉的内里还残留着属于颜控的尊严,耳边不止有西弗勒斯的惊叫,还有旁人受到惊吓的尖叫。 贝拉抱紧了西弗勒斯,她蹲下身,一手按住西弗勒斯的脑袋,一手颤抖着摸上自己的脸,眉骨处似乎还嵌着一块玻璃,贝拉咬牙,狠了狠心,一手将玻璃拔了出来。 “啊!我的天哪!” “小姐你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有好心人走上前来询问。 “不用,谢谢您的好意,”贝拉倒吸了一口冷气,大脑尖端的神经仿佛被一把冰凉的剪刀一刀剪下,整个意识仿佛只有疼痛是清醒的,贝拉的手颤抖着,颤抖着,西弗勒斯垂下眼帘看见了贝拉满是鲜红的手,他鼻间一酸,咬紧了牙根,将手帕送到了贝拉的手里。 “谢谢西弗,”贝拉按着左脸,下唇被她咬出几道深深的齿印,本来还想下课后带西弗去看看新家地址的,看来是泡汤了。 贝拉喘了喘气,再次摆手拒绝了好心人的帮助,“我们回家,”她站起身拉着西弗勒斯。 “妈咪,去医院,”西弗勒斯这时候才看见贝拉的模样,耳边的黑发被粘稠的血液粘在额边,看上去狼狈又可怜,伤口被贝拉捂着,他不知道究竟怎样,看是看出血量和伤口位置,就知道是要去医院的伤。 妈咪又受伤了,西弗勒斯睫毛一抖,想起了上次贝拉在他面前摔倒磕到头的事。 “家里有药,回去擦擦药就好了,”贝拉其实不想说话,说话要动脸颊肌肉,可是她疼。 “妈咪骗我!”西弗勒斯的眼睛里包着两泡眼泪,他眨了眨眼睛,泪珠就从眼眶里滚落出来顺着脸颊流下。 “你骗我……”他抬手捂着眼睛,小脸憋得通红,看上去可怜极了。他看着贝拉手帕上逐渐蔓延开的血迹,整颗心都在颤抖,一种巨大的恐慌将他笼罩。 “对不起,”贝拉霎时间就想到却是她在西弗勒斯叫她妈咪时没有否认过的事了,她嘴唇喏动,有些愧疚,“对不起,西弗……” 西弗勒斯紧攥着拳头,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在蠢蠢欲动,宛如火山中熔浆表面的泡泡,滚烫血液似乎在血管里沸腾,周围房屋的玻璃像是受到了什么冲击瞬间被炸成碎片,西弗勒斯缓缓松开紧攥的拳头,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跌坐到一旁的贝拉,跌跌撞撞后退着朝小巷里跑去。 “西弗?”贝拉在玻璃碎时原本想去拉西弗勒斯,可却被一种奇异的力量弹开瘫坐在地上,小孩儿跑得太快,贝拉的一只眼睛在手帕后,视线范围有所缩小,所以一时间也没看清他究竟是跑进的哪条巷子。 “出什么事了?” “好吓人啊!” “刚才那是什么?” “不知道啊……” “西弗!”贝拉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站起身转头看了看碎裂的玻璃,又在惊慌失措的人们身上一顿,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抬脚跑进了小巷。 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的西弗勒斯浑身都被冷汗浸湿,恐惧宛如正吐着殷红信子的蛇正一步一步地朝他毕竟,巷子里潮湿又阴冷,耳畔刮着呜咽的风,挟裹着行人的匆忙慌乱的脚步声。 西弗勒斯扶着墙的手臂细细地颤抖着,他的双腿像失去力气一般,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后背靠在墙上,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是金属品的冷冷的白色,像刀子一般割痛了双眼,他抱着膝盖,看着自己幼小的双手。 “怪物!你这个小怪物!”耳边似乎响起了男人暴戾的叫骂声,西弗勒斯的脸没入黑暗,只得看见他紧抿了薄唇,他忽然侧头干呕了两声,恶心! 托比亚恶心,他……也恶心。 是的,在魔力暴动的瞬间,脑袋中属于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一一掠过,带着刀割般的疼痛,却让他的心更痛,像被命运的大手紧攥着,而那只手还在不断的收拢,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是贝拉的孩子,这是他早就发现的事,就像艾伦说的那样,贝拉这样的年纪,怎么会有他这么大的孩子呢?贝拉不会照顾人,很多事情都很生疏,贝拉的家漂亮又温暖,却对他来说是陌生的…… 太多了,多得他数不清的破绽,可是贝拉肯定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吧,贝拉,贝拉肯定以为,他这样小的孩子,肯定什么都不懂吧。 他多想,多想自己就是贝拉的孩子啊…… 他一直小心翼翼的,将一切维持在意识到这一切之前,他宁愿要美丽的假象,在空白的记忆里绘上贝拉的脸就是一件让他感到温暖幸福的事,因为空白,是白色的,是尚有选择,尚有余地的颜色,而西弗勒斯斯内普原本的记忆,是一种绝望的黑色。 没有温暖的母亲,没有漂亮的家,没有暖和的被窝,没有欢声笑语,没有丰富的食物,只有冷漠,暴力,只有亲人的嫌恶,拳头砸在身上的疼痛,只有声声怪物,没有宝贝,没有……爱。 怪物? 西弗勒斯抱紧了自己,贝拉也会这样认为吗? 他想起了贝拉被魔力弹开时的怔愣。 他可以漠然托比亚对自己的伤害,可是没办法接受艾琳的懦弱,更没办法,接受贝拉对自己的嫌恶,哪怕只有一丝! 因为太在乎了,他在乎贝拉,比艾琳更甚,艾琳……脑海中浮现出艾琳的面容,可是内心却已经毫无波澜了,他对艾琳的爱,是爱吧,早在她一次次让自己忍受托比亚的暴力时消磨殆尽了,她看不到他的痛苦,看不到他的挣扎,明明,有多少次,他是为了她才会去挑衅托比亚的。 “西弗!”耳边似乎传来了贝拉的呼唤,西弗勒斯睫毛轻轻颤了颤,他太想贝拉了,他想抱着她,从她怀里汲取温暖,他想再从她口中听到温柔的宝贝,他想再被她揉揉头发…… “西弗!你在哪里?”贝拉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西弗勒斯一怔,不是自己的幻想吗?贝拉真的,真的来找他了吗? 西弗勒斯撑着地挣扎着站了起来,该死,他忘了!贝拉,贝拉的脸,贝拉还在受伤,她怎么还能来找他呢? 如果出去,贝拉就不会再耽搁时间来找他了,可是,可是贝拉一定察觉到了的,她一定知道刚才的那一切和他有关…… 不害怕吗? 西弗勒斯想要踏出巷口的脚步一顿,不,他不能因为自己让贝拉耽搁伤势,他下定决心,哪怕贝拉讨厌他也好,哪怕贝拉也会和托比亚一样……虽然是这样想的,可是也许,自己根本接受不了吧,西弗勒斯唇边挂着一抹苦笑。 他还是跑出了巷口,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贝拉!” “西弗!”贝拉惊喜地看着西弗勒斯,她松了口气。“你没事吧?” 西弗勒斯仔细观察贝拉的神情,有些怔然,他很快就低下了头,泛紫的嘴唇轻颤,“我没事……”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他抬起头,眼睛里盛满了眼泪,“妈咪你的伤还好吗?我们去医院好不好?”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拉住了贝拉的衣角。 脸上的伤已经快要愈合了,贝拉自然是拒绝去医院的,“我的伤没事,你真的没事吗?” 她忧心地看着小孩儿,她不明白刚才那股力量是什么,但是作为拥有过力量的人,贝拉想到了每次开大之后都会缩水的自己……她更担心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将试探隔在眼泪之下,“妈咪,我好怕……”他紧紧地抱着贝拉,紧紧的,深吸了一口气。 “别怕,”贝拉摸摸他的头,她转头四周看了看,将西弗勒斯拉进了一个巷子,“西弗,你不需要害怕,我在这里,” “刚才,我毁掉了好多玻璃……那种力量,妈咪,你不害怕吗?”西弗勒斯揪紧了她的衣服,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等着贝拉的答案。 “不怕啊,”见识过各种各样变种人的贝拉表示……无所畏惧。 她摸摸西弗勒斯的脸蛋,“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拥有各种各样能力的人,你不是特殊的,你还有很多同伴,不要害怕,”她以为西弗勒斯是刚刚觉醒能力的变种人,还让他不要害怕。 “妈咪见过?”西弗勒斯惊讶地看着她。 “嗯,”贝拉点头,她为了让西弗勒斯安心,将捂着脸的手帕拿了下来,“你看,我也不是普通人,”脸上的伤口在逐渐愈合,虽然速度不快,但是却能看见贝拉脸上细细的变化。 西弗勒斯瞪大眼睛,一条从眼角斜斜划到下巴的伤口,已经长出了粉粉的新肉了,还有眉骨上才结痂的划伤,他忍不住抬手抚上了贝拉的脸,“可是妈咪还是会疼……”一定很疼的,在脸上,还是这样长的伤口,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想要将玻璃再炸一遍! “很快就会好的,”贝拉无奈的握着他的手腕,她是让他看愈合的,小孩儿的关注点真是让她又暖心又心疼的。 “我的伤口都会很快愈合的,”贝拉捏捏他的脸,“所以你看吧,你拥有的力量,说不定是遗传啊!”贝拉眼睛一亮,找到理由了! 是遗传没错……但是,西弗勒斯看着贝拉,嘴唇轻轻翘起,他想要一直做贝拉的西弗,所以,记忆中的黑暗还是藏在角落里吧,他是贝拉的宝贝,是她乖巧懂事的孩子,和以前一样。 从未改变。 这个时候就是最好介绍小脑袋的时候,“其实家里还有一个小秘密我没有告诉你的,”贝拉牵着西弗勒斯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什么秘密?”西弗勒斯抬头看她。 “你等会就知道了。”贝拉卖了个关子,以后就算她出门,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号陪着小孩儿,他就不会孤单了。 —————————————— “先闭上眼睛哟,”贝拉坐在沙发上捂着西弗勒斯的眼睛,“不能偷看哦!” “我不会偷看的,”西弗勒斯闭着眼睛,内心有些期待。他听见贝拉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似乎是在上楼,又听见她关门下楼的声音,“可以睁开了吗?” “可以了,”贝拉很期待小孩儿的表情,她手里拿着相机,时刻准备按下快门。 映入眼帘的是个巨大的风铃,是风铃才是,鸟笼做的风铃……里面关着七个小小的贝拉!西弗勒斯瞪大了眼睛。 “咔嚓!”将这一瞬间的西弗定格下来,贝拉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她偏过头看着小脑袋们,“不做一下自我介绍吗?” “咳咳!有点小紧张哈,” “哟,小不点!” “正式见面,你可以叫我小六,” “终于可以大声说话了,我一定要叽一声!叽!” “我们都知道你的名字,西弗勒斯斯内普!我们是贝拉的小脑袋,” “你叫小贝拉妈咪……” “那我就是三妈!” “二妈?” “别啊,不好听啊!!!” 贝拉翻了个白眼,“闭嘴!”她看着怔愣的西弗勒斯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西弗?”傻了吗?她咬着下唇,西弗是不是,被吓着了? “她们是,妈咪你的脑袋?”西弗勒斯歪头看着贝拉,有些糊涂了,初看这么多小小贝拉对他来说冲击力是巨大的,可是更多的疑问接连冒出。 西弗勒斯看着贝拉,贝拉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人,但似乎,他也不是完全了解贝拉啊。他看着那一串笼子,有两个,是空着的…… “为什么她们被关在笼子里?”西弗勒斯看着笼子里的小贝拉,看着她们小小的手握在金的阑干上,他心疼又委屈地看着贝拉。 贝拉睫毛一颤,她垂下眼帘,“因为笼子是归宿,”她揉了揉西弗勒斯的脑袋,将他抱在自己的腿上,“以后我去上课她们会陪着你的。” 西弗勒斯感觉到贝拉刚才语气中的低落,他看着两个空笼子,将自己内心的疑惑掩埋了下去。 “小不点,来,让姨瞅瞅你,” “什么姨啊!” “叫妈不好听啊那就退而求其次叫姨呗!” “啊啊啊,不要!我拒绝!” “西弗比之前胖了一点点啊~” 贝拉头疼地看着她们,她转头对西弗勒斯道,“这种时候就可以不用理她们,” “不行!怎么能不理呢?” “对啊!小贝拉,你想想我们憋了多久啊!” “小不点……我们可是因为你被贝拉封口的诶!” “贝拉担心吓着你,” “毕竟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嘛,” “所以,贝拉酱为什么又告诉你了呢?” “诶~哦~对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为什么呢?” 西弗勒斯挺起了腰板,“因为妈咪爱我!”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魔力暴动,贝拉担心他认为自己是异类,或许还会继续瞒着他吧。 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因为贝拉爱他,为了让他安心,所以告诉了他这样大的秘密! “我也最爱妈咪!”西弗勒斯转身,紧紧的抱着贝拉,将自己的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他闭上眼睛,珍惜又满足地感受这一刻。 “哇哦~这感人至深的画面!” “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啊!” “呸,应该是走《繁星春水》的路子,啊~母亲!” “噫,你们怎么都这么有文化,” “就贝拉……” “哈哈哈哈,大家都懂就好哈哈哈哈!” “小贝拉也在努力学习嘛,大家不要歧视她,” “贝拉勤奋是够的,”就是……emmm嗯。 不得不睁开眼睛的小西弗看着贝拉,“她们,一直都是这样吗?”有种找到组织的感觉…… 吐槽主角贝拉沉重地点了点头,“是的。”她还没有意识到小孩儿眼底的光芒是什么意思。 “妈咪放心,我不会孤单的!”西弗勒斯对贝拉露出一抹微笑。 章节目录 第56章 倒霉小姐 贝拉和西弗勒斯在一个爽朗的冬日早晨搬家了, 是真把家搬过去。 贝拉惦记着要给艾琳报个信的事, 还有关于西弗勒斯的能力, 贝拉不由得想起艾琳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她说, 如果她收留西弗勒斯,她有一天会后悔的。 贝拉翻来覆去地思考, 觉得艾琳可能知道什么,自从上次炸了玻璃之后, 西弗勒斯就不能很好的控制他的能力,贝拉对此一直忧心忡忡, 所以就算不给艾琳新地址, 她也有必要去找她, 为了西弗勒斯。 搬了新家激动的小脑袋们像打开的话匣子,明明房子还是那幢房子,可她们有种来了新地盘的新奇,大概是地皮换了, 她们还没踩热的缘故吧。 “新家!” “新家~~~” “哦~我们的新家~” “对嘛对嘛~然后再在院子里种几棵枫树!” “对对对,要枫树, ~鲜丽欲燃的枫叶!那肯定好看啊!” “这边要安全很多嘛, ” “房子也好看许多,我梦想中的红瓦白墙小别墅呢!” “哇,梦想?你真是有追求啊!” 先是被‘搬家’惊着的西弗勒斯在小脑袋们的叽叽喳喳里总算能平复一下自己激荡的心情。 “喜欢这里吗?”贝拉回过神来, 摸了摸西弗勒斯毛茸茸的头。 “喜欢, ”西弗勒斯点头, “和妈咪在一起都是家,”住在哪里其实他都不在意的,只要身边这个人在就好,空落落的心里就会有一个家。 “西弗真可爱,”贝拉笑眯眯地捏了捏他的脸蛋,她伸了一个懒腰,站起身来,“我去做饭了。” 西弗勒斯睫毛一颤,他也站了起来,这段时间由于营养充沛,小孩儿长高了不少,蜡黄的脸色终于被贝拉养得健康了许多,身上也多了不少肉,再没有过去干巴巴的咸菜样了。 “妈咪要做什么?”西弗勒斯脸上极为难得带上了几分犹豫。 “就是上次凯瑟琳教的惠灵顿牛肉啊!”贝拉正打开冰箱拿出之前就准备好的牛肉。 就是上上次凯瑟琳只吃了一口把脸哽地通红呼吸不过来的……死亡牛肉?西弗勒斯的目光从牛肉移到了贝拉的脸上。 贝拉什么时候这么有勇气挑战这样高难度的菜肴了? 他,他要吃吗? 他不是嫌弃贝拉,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不是。 贝拉已经很努力了。 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气,努力地按捺自己想吐槽的欲-望,这些天和小脑袋们混久了,加上某天自己跑出去对着某个小孩儿(吃了他松饼的)进行了毒液攻击之后,看见某小孩儿泫然欲泣委屈巴巴的脸,西弗勒斯逐渐找到了一种奇异的乐趣。 有点停不下来。 不不不,对贝拉不能这样说话,他可是贝拉的软萌小可爱,人设不能崩,不能崩啊! 在西弗勒斯脑子运转怎么让贝拉放弃惠灵顿牛肉的时候,贝拉已经生疏又小心地开始一刀一刀切着土豆了。 “噫,贝拉酱终于要向我们展示自己的学习成果了吗?” “听说上次上课烤火鸡的时候……贝拉你的烤箱炸了?” “哈哈哈哈,幸好贝拉小不点带着贝拉躲得快,” “对对对,还有上上次炖牛肉,听说锅裂了,” “贝拉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霉哟~” 贝拉切土豆的手一顿,她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一直关注着她的西弗勒斯,声音仿若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西弗~”是你说的吧! 西弗勒斯浑身一僵,“妈咪你听我解释……”他脖子一缩,声音弱弱的没有底气,毕竟被贝拉抓包,这还是第一次。 “哎呀,不许凶小不点!” “小不点只是和我们分享生活的美好~” “对啊对啊,生活~多~美好~哦哈哈哈哈!” 贝拉抽搐着嘴角,她们的美好就是听她有多倒霉的,只是她没想到西弗是提供谈资的那一个!贝拉目光如炬直直射向西弗勒斯,哼╭(╯^╰)╮,自从小西弗和小脑袋们搭上线,她作为妈咪温柔可靠的形象就逐渐崩裂了。 今天本来想大展身手做一顿菜来挽回形象的贝拉,“……”完了,西弗肯定觉得妈咪不可靠了!贝拉放下菜刀,颓丧地垂下了脑袋。 西弗勒斯连忙跑到贝拉的身边,小孩儿拉着她的衣角晃了晃,像是在撒娇,“妈咪别难过,”他低着头想了想,“妈咪粥做的好!”他点了点头,诚恳地看着贝拉。 贝拉吸了吸鼻子,她低头认真地对西弗勒斯一字一顿道,“之前的意外都是因为我比较倒霉,不是我真正的实力!”好歹她也上了差不多一个月的课,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也许吧。心里这么想但是面上却赞同地点头,西弗勒斯故意奶声奶气道,“妈咪加油!”他握紧小拳头挥了挥。 “嗯,你去坐着吧,等会儿我做好了叫你,”贝拉轻哼一声,拒绝了西弗勒斯的帮助,将人赶去了客厅。 “小不点,同情你哟~一会儿要吃贝拉精心烹调的…死亡料理。” “你要不要提前准备胃药啊?” “哈哈哈,悄悄问一句……” “小贝拉做的菜,” “真的~真的~” “很难吃吗?” 西弗勒斯偷瞄了切灯笼椒的贝拉,皱巴着小脸,而后小小地点了点头,“实际上,凯瑟琳老师说,我和妈咪,都没有烹饪的天赋,”这还是客气的说法,凯瑟琳面带紫色差些晕倒的表现已经给了他答案。 “等吃饭啊~” “哈哈哈哈~看来小贝拉和小不点都是好命的人啊,” 西弗勒斯眸光一闪,好命吗?他扭头看向贝拉,看着她一边看着笔记一边抓耳挠腮的样子唇角轻轻翘起,或许吧。 但是在一锅沸腾着泡泡的惠灵顿牛肉端上来的时候,西弗勒斯面色一变,他咽了咽口水,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好,好了啊……”这古怪的味道,惠灵顿牛肉?是认真的吗? 哪怕是贝拉的软萌小可爱,西弗勒斯也实在没法昧着良心说这是啊…… “我的天哪~贝拉你这是炖的什么啊!” “可怕,可怕的味道!” “我觉得要窒息了!” “开窗开窗!让我透透气!” “贝拉酱……你想毒死小不点吗?” 贝拉牙根一紧,她狠狠地睨了一眼小脑袋们,看着一锅褐红吸了吸鼻子,“味道是有点奇怪,但是肯定很好吃!” 谁给贝拉的自信?凯瑟琳吗?西弗勒斯抽搐着嘴角。贝拉的笔记证明了她上课的认真,可是……记笔记的时候,脑袋里装的是南瓜吗? 最后两人还是吃的白粥……据说贝拉吃第一口牛肉就烫着舌头了,强行挽尊的贝拉不得不重新熬了一锅白粥,就着白面包咕噜噜吃下的。 “妈咪,你要出门吗?”西弗勒斯见贝拉洗了碗就坐在玄关处穿鞋有些惊讶,平常贝拉都会提前和他说要去哪里的,今天怎么一言不发就换鞋子了? 是因为牛肉受打击了吗?西弗勒斯有些自责,虽然他并没有表现出对死亡牛肉的退缩,但是心底的确有些抵触,所以一开始并没有主动伸叉子,贝拉是……察觉到了吗? 要去一趟蜘蛛尾巷找艾琳不知道找什么借口和小孩儿说的贝拉系鞋带的手一顿,“嗯,有些事要处理,”她含含糊糊地不打算多说。 西弗勒斯却拧起眉头从贝拉露出的端倪中发现了不对劲,他起了疑心,若无其事地点点头,“那妈咪早点回来。” “嗯,我知道,”贝拉松了口气,她还真担心小孩儿多问,她不怎么会撒谎,西弗勒斯多问两句她肯定心虚地能编出一个离奇玄幻的故事来。 “贝拉酱注意安全哦,” “小贝拉小心哟,” 贝拉点点头,拿过背包就出门了。 西弗勒斯看着合拢的门眸色一暗,“你们知道妈咪去哪儿吗?” 其实都知道的小脑袋们不约而同摇起了脑袋。 “不知道,不知道,” “小贝拉说了嘛,有事啊~” “小不点你怎么了?” “妈咪是不是难过了?”西弗勒斯黯然地垂下眼帘,掩下了眸中的深沉,“我看见了,妈咪不开心的样子,” “怎么会呢?这点打击算什么啊,” “相信姨,你妈咪可是历经劫难的人啊!” “不会的,小贝拉可是大心脏的人呢!” 看来从小脑袋这里试探不出什么了,鞋柜旁有张小卡片,似乎是贝拉着急拿包时落下的,西弗勒斯伸手捡起来,看见上面的文字时睫毛一颤,他迅速地换好了鞋子,“我出去走走。” “小不点也要注意安全哟,虽然你不比贝拉~” “这一片还是挺安全的,小不点可以熟悉一下。” “早点回来啊小不点,” “嗯,”西弗勒斯拉开门,小跑了出去。 由于新家在这一条街的尾巴上,西弗勒斯很容易就知道贝拉肯定是往左边走了,他逆风小跑着,稀薄的雾气中露出丝丝阳光,吹在脸上的风也没有那样寒冷了,斯内普想,或许是春天快到了吧。 或许真的可以在院子里种些枫树,春天有青绿的叶影,金秋有殷切热烈的红,在清冷的落叶季里肆意燃烧,那一定是一种美丽的忧愁。 西弗勒斯没跑多久就看见了贝拉的背影,他停下来喘了喘气,被吹得通红的鼻子可怜极了,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一张小卡片,看着前方贝拉的背影,心里有了一个逐渐清晰的猜测。 新家的地址。 还要瞒着自己……贝拉要去见谁? 答案呼之欲出。 是艾琳吧,西弗勒斯低下头面色冰冷,他一直没有告诉贝拉的是,艾琳已经找过他了——在魔力暴动之后,艾琳出现在他的面前,她说要带他回家。 回家? 西弗勒斯拒绝了,记忆里那个充满灰尘灰暗的房子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他故意在艾琳面前表现出对托比亚的恐惧,却从艾琳口中再次听见了千篇一律的让他忍耐的话语。 她说,那是你爸爸啊,他不是故意的。 她说,因为破产了他心情不好。 她说,曾经的他们也是幸福的一家啊。 她还说了什么……都是西弗勒斯不想听的,不愿听的,他看见艾琳,很多记忆被翻了回去,他想了艾琳的不寻常,想起了她藏起来不让托比亚找到的小棍子,想起了幼年一些零碎的记忆。 他一直都有这样的力量,艾琳也有。 贝拉没有说错,的确是遗传。 她给了他一本魔药学的书,还说十一岁时他会收到魔法界学校的通知书,还陆陆续续说了很多,西弗勒斯这才知道,自己不是怪物,而是巫师。 明明拥有这样强大力量的艾琳却一直隐藏着自己,甚至还不许他动用魔力,为了一个垃圾男人的几句话,只因为这个理由,只因为这个!西弗勒斯咬紧了牙根,面色阴沉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 她的脑袋里是堆满了垃圾吧! 西弗勒斯并不想贝拉和艾琳有什么牵扯,但他也很清楚,没有牵扯也有了牵扯,两个人之间的纽带,是他。 他能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所以他没有办法对贝拉生气。 只有满心的懊恼,和满心的暖意。 西弗勒斯跟着贝拉,看着那栈熟悉的木桥,西弗勒斯叹了口气,迈着小短腿悄悄跟了上去。 贝拉才下木桥还没走两步路,堪堪才过一个拐角就被一个尖锐冰冷的东西抵在了脖子上,是一把闪着银白冷光的刀。 “你这个女人!”是贝拉曾经电晕的劫匪,他瞪着贝拉,眼里满是凶狠和戾气,油腻的头发乱糟糟的,“你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吧,”将贝拉抵在墙上,他用刀在贝拉的脸上拍了拍,贝拉这张脸可是给他留下了不小印象的,上次就是这个女人暗算他! 贝拉严肃地抿紧了唇,大脑却拉响了警报飞快地运转着,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寻找着脱身的办法,男女力量相差悬殊,不能正面杠,贝拉睫毛一颤,想起了女孩儿揍色狼时最常用的一招。 她抬腿一踹,拉住劫匪的手腕抬手一劈打掉了他手里的刀,以她的力气根本打不晕这个大块头,还是跑为上策,贝拉想是这么想的,可是当她真的做完这一系列动作转身就跑的时候…… 却对上了西弗勒斯心虚的小脸。 “快走!”来不及去想小孩儿为什么会在这儿,贝拉连连挥手让他快跑。 西弗勒斯转身也着急地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也不忘扭头关注着贝拉,他的瞳孔忽然放大,“小心!” 贝拉平常是要小心翼翼避开地上果皮的,但是今天一时情急,根本也顾不及脚下,贝拉脚下一溜直直朝前跌去,身后正是劫匪恼羞成怒毫不留情挥下的尖刀。 “贝拉!”西弗勒斯撕心裂肺的声音划破白茫茫的天际,惊起了屋檐上的鸟儿,他朝着贝拉跑去,明明只有小段的距离,仿佛近在咫尺,仿佛触手可及,可是他却跑了很久,很久,久到耳边只有风呜咽的声音。 “贝拉,贝拉!”他颤抖着手,不敢去拔那柄刀,那柄直咧咧地,立在贝拉后心上的刀,这是第三次了,第三次了,贝拉在他的面前,那么多血,那么多的血…… 人的身体里,会有这么多的血吗? 西弗勒斯嘴唇颤抖着,他喉咙里积满了痛楚,“我要怎么办?贝拉……你说过,会愈合的,对吗?对吗?”他仿佛在确认什么答案,不住地问她。 他翻涌的眼中汇聚着风暴,逐渐形成一道漩涡,魔力暴动后他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这是范围更大,更加剧烈的暴动,澎湃的魔力将劫匪紧紧攫住,他的脸色已然发青发紫,眼看就要窒息死去。 “西弗……”贝拉疼地说不出话来,只得倒吸一口冷气,她轻轻叫了一声西弗勒斯的名字,“我疼……好疼啊,” 贝拉终于觉得委屈了,她露出了曾经有的娇气,像一个小姑娘,不,她原就是小姑娘的,娇娇软软的小姑娘。 这么久了,哪怕再倒霉,她都没有哭过,她告诉自己要坚强,她告诉自己,要一个人生活了,没有人会护着你了,要独立,要坚强,别抱怨。 可是当再一次即将死去,她却由衷感到了一种深深的委屈,明明只差一点的,她就可以活下去的,她不用死的,可是因为倒霉,只因为倒霉…… 她又要死了,要失去小一,还有小二了。 尖刀刺入的很深,她仿若都能听见了心脏破裂的声音,贝拉牙根都要咬碎了,连呼吸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件极其奢侈的事,她的眼泪没入了灰黑的脏污的地面,却忽然被一双幼小的手小心翼翼的捧起了脑袋,移到了小孩儿的腿上。 “妈咪,我要怎么做,才让你不疼呢?”摸了一手眼泪的西弗勒斯茫然地看着贝拉,贝拉哭了,贝拉哭了,她为什么要哭呢? 唇角没入了咸到发苦的泪水,西弗勒斯这才恍然,原来,他也哭了吗?他为什么要哭呢? “很快,就不疼了,”贝拉嘴唇翕动,她垂下眼帘,眼前阵阵发黑,“西弗,你别担心,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不会死的,”她的声音越发小了。 “很快就来找你……”贝拉说完这一句就闭上了眼睛。 “贝拉,贝拉……”察觉到呼吸消失的西弗勒斯仿佛被谁重重打了一拳似的,他愣了半晌,像是终于认清了什么事实,小小的胳膊抬起贝拉的脑袋,努力地抱着她,他的脑袋抵着贝拉的脑袋,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原来早就泪流满面。 贝拉,我疼,我也好疼,不是只有你在疼。 一滴滴眼泪将贝拉的头发润湿了,西弗勒斯紧紧抱着她的脑袋,无声地哭泣着,他看着不远处被漩涡卷在半空中的劫匪,悲痛的眼神倏然凌厉如刀,他咬紧牙根,看着劫匪的目光中带了一抹疯狂。 “你该死!”孩子的声音应该是纯稚的,可是西弗勒斯的这句话却带着浓郁的森冷与憎恨,他张开的手逐渐合拢。 “唔……”劫匪窒息地晕了过去,暴动的魔力仿佛受到了压制,逐渐回到了西弗勒斯小小的身体,他眯起了眼睛,看着走来的身影冷哼一声。 “你现在知道出来了?”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地宛如在磨砂纸上摩挲。他甚是连艾琳也恨上了,如果不是来找她,贝拉怎么会来蜘蛛尾巷,又怎么会出事? 可是他知道,最该恨的,是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如果不是为了自己,贝拉怎么会来找艾琳?西弗勒斯心中角落里的自厌自憎的情绪逐渐膨胀,仿佛黑暗冰凉的河水要将他没顶。 艾琳看着已经了无生息的贝拉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还太小,频繁的魔力暴动对你没好处。” “这是我为你配的缓和剂,”艾琳拿出一管魔药递给西弗勒斯,这是她这么多年第一次熬制魔药。 大脑深处传来阵阵刺痛,向来能忍的西弗勒斯抿紧了嘴唇,平静无波的眼冷冷地注视着艾琳,“为我?”他扯开嘴角冷嘲一声,抱着贝拉的胳膊紧了紧。 艾琳嘴唇动了动,她低下头,木然地看着自己的脚尖,“是,你,你喝了吧,以后,以后……我就不会来找你了,”说这句话时,她的双手揪紧了身上的衣裙。 西弗勒斯看着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他虚假地对她笑着,“这样就好,”他接过艾伦手里的魔药一饮而尽,大脑的疼痛的确有所缓解,可他却感觉到了更大的讽刺,看看,艾琳多厉害,可是过去他们却过着那样磋磨的生活! “她,”艾琳的目光移向贝拉,“她死了……你,”你怎么办呢?艾琳还没问出口就被西弗勒斯打断了。 “和你没关系,”他低下头,将贝拉的微乱的头发拨到耳后,他的脸颊抽了抽,眼中被无言的悲伤浸染,“贝拉,我们回家,” 说的枫树还没栽种呢,可我却再不想看见红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倒霉小姐 贝拉再次喘着气从黑暗中醒来, 她的额上布满了细碎的汗珠, 还有几缕汗湿贴在额际的发, 贝拉捂着心口, 似是惊悸未定。 “贝拉酱……你还好吗?” “贝拉你的脸色很不好呢, ” “贝拉你不是去见小不点的妈妈了吗?” “怎么又……” “哎呀哎呀,贝拉你先擦擦汗, 去洗个脸,” “面上表情这么丧……” 贝拉闭了闭眼, 她下床差些腿软跪在地上,好不容易撑着起来了, 后背也被一阵冷汗浸湿, “我没事, ”她哑着嗓子呐呐道,走进盥洗室看着自己苍白的脸,她洗了一个冷水脸,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看见白皙中透出几分健康的晕红才停下。 “我出去了,”贝拉坐在玄关处系完鞋带按了按眉心。 “贝拉注意安全哟, ” “小贝拉早点回来, ” “嗯,我知道,”贝拉站起身, 忽然走到风铃前, 手指伸进一个笼中摩挲了一下小脑袋的脸颊, 她的额头轻轻抵在笼子上,“我走了。” “……嗯。” “贝拉,别难过,”小脑袋抱着她的手指,用脸蹭了蹭,“贝拉已经做得很好了。” “偶尔也可以任性一点的,” “对啊对啊,像以前那样,” “不需要强迫自己那么快成熟起来的,” “我们都可以听贝拉你撒娇的!” “贝拉,你想想,为什么托尼斯塔克一开始知道会失去你却依旧愿意把你当作女儿呢?” “只要我们选择了珍惜,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贝拉!去吧!去把小一带回来!” 贝拉唇角轻轻翘起,“我知道了,”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走出去,阳光照在身上都恍然是冷的,她吸了吸鼻子。 等她的不止有小一,还有西弗,贝拉垂下眼帘,加快了脚步,那孩子恐怕受了不小的刺激,她得快些赶过去。 西弗勒斯眼神空洞地坐在原地,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自艾琳走后就没有动过,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刀柄,木然的眼中出现了一抹恍惚,他眼神一变,变得凌厉而阴鸷,他将那柄刀缓缓抽-出,银白的刀身上沾满了暗红的血,还有顺着刀尖滴落的血珠。 西弗勒斯用手将刀上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将刀子往身后一甩。 “西弗!”耳边传来贝拉的呼唤,西弗勒斯睫毛一颤,俯下身愈发抱紧了贝拉,下巴在贝拉的额头上摩挲,依恋又不舍。 书上说,人死后还会有灵魂,贝拉,你还在呼唤我吗? “西弗!”贝拉跑过木桥,拄着膝盖气喘吁吁地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她看着小孩儿抱着自己的‘尸体’内心五味杂陈。 西弗勒斯一愣,这声音太清晰太熟悉了,他睫毛颤了颤,小心又缓慢地偏过头去,瞳孔一缩,“……贝拉?”他的声音宛如干涸的河流,嘶哑中带着不可置信。 是贝拉? 西弗勒斯低下头,宛如在确认什么,可怀里的,分明也是贝拉啊! “你是谁?”他是亲眼见到贝拉……所以面前这个活生生的贝拉,是谁?! 谁敢冒充她?西弗勒斯胸口上下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都让你在个安全的地方等我啊,”贝拉蹲下身与西弗勒斯平视,“我说过嘛,我会很快回来的,” 恍惚里似乎听见过一样的话,西弗勒斯眼中有什么在翻涌,“你真的,是贝拉?” “嗯,”贝拉笑着和以前一样捏了捏小孩儿的脸颊,“我在。” “那,那……”西弗勒斯低头看着怀里的‘尸体,’贝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牙根一紧,伸出手回收小一。 西弗勒斯的眼睛瞪大,他亲眼看见贝拉变成笼中的小脑袋,他蓦的想起那一串笼子中空掉的两个,嘴唇颤抖地说不出话来。 “我们回去再说吧,嗯?”将小一放到兜里,贝拉揉了揉西弗勒斯的脑袋征询道。 然而西弗勒斯却低下了头,紧攥的拳头颤抖着,“回去?回哪里?” 贝拉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回家啊。” 西弗勒斯从地上撑着站了起来,他腮帮子鼓了鼓,看着贝拉一字一顿道,“我不是你的孩子,为什么要跟你回家?” 贝拉嘴唇一动,怔怔地看着他,“你……”她声音有些涩然。 “你想起来了?”贝拉睫毛轻颤,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搓了搓小手,手足无措的样子。 “脑袋正常的人就不会感到愧疚,”西弗勒斯看着她这弱弱小可怜的样子,那些狠心想要责骂贝拉的话哽在了喉咙里,只剩下了对贝拉的无奈。 “可是我没有告诉你真相,”贝拉咬着下唇,“毕竟……” “笨蛋!”西弗勒斯实在看不下去了,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脑袋,“这里面是稻草吗?” “怎么就笨蛋了?”贝拉捂着额头,满眼控诉地看着他。西弗以前明明很可爱的,虽然偶尔会有两句惊人之语,但是都不是针对她的啊。 “你如果聪明点就该知道我占了多大的便宜,就不会摆出一副亏欠我的样子,”西弗勒斯垂下眼帘,似是在回忆,目光柔和了许多,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睫毛一颤,“你不是我妈妈,” “嗯……”小孩说的是事实,贝拉低下了头。 西弗勒斯斜睨了她一眼,“以后不要像妈妈一样对我了,嫌自己不够老吗?”贝拉对他,就像他对她,都有一层伪装,她装好妈妈,他装乖宝宝,西弗勒斯不想这样下去了。 从他,听见她颤抖着委屈的对他说疼的时候,他就不想这样下去了。 之前的贝拉,也疼吧,可是为了做一个好妈妈,她忍着疼痛,忍着眼泪,那样努力的告诉他不疼。 可她是疼的,她分明是疼的。 他想成为她的依靠,不是累赘,不是在疼痛的时候还得笑着去安慰的孩子,西弗勒斯眸色一暗,低声喃喃,“原来的你,是什么样的呢?”我没有遇见你之前,你应该是活的很快乐才是吧。 “西弗,你刚刚说了‘以后’!”贝拉的黑眸亮起,她去拉西弗勒斯的袖子,结果腿蹲麻了差些栽倒在地。 的确希望还有‘以后’的西弗勒斯被抓住了小辫子,他扶着贝拉自己却撇过头去,耳尖微微泛红,“抓漏洞倒快,”怎么没见跑得快?西弗勒斯想起了刚才宛如噩梦的场景抿紧了嘴唇不说话了。 “我们回家吧!”贝拉缓缓站起身,她歪头小心的观察着西弗勒斯的脸色,伸手去牵他的小手。 “笨蛋!”看见她眼中试探的西弗勒斯气的跳脚,“别露出这种蠢蠢的表情,” 这样小心的,讨好的模样,不许你再露出来了! 他捂着眼睛,死死地咬着牙根,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呢?明明,我只不过是你在垃圾堆里捡来的孩子,我不好看,也不讨喜,为什么你可以把我当做宝贝呢? “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走过木桥之后,西弗勒斯吸了吸鼻子,声音嘶哑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他可没忘记贝拉来蜘蛛尾巷是为了什么。 “诶?可是,”贝拉有些惊讶。 西弗勒斯拉着她朝前走去,“我已经见过她了,” 贝拉一愣,没想到小孩儿和艾琳已经见过面了,不过应该不是很愉快,否则他也不会说不会再来蜘蛛尾巷这种话,贝拉轻轻嗯了一声。 西弗勒斯比她想象的还要成熟许多,他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呢?贝拉恍惚地想起了这个问题,她忽然想起来,今天西弗跟着她到了蜘蛛尾巷…… 她睫毛轻颤,看着那个拉着她的小小身影,她眨了眨眼睛,原来西弗的小心思这么多吗? 贝拉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她差些忘了这是一个多敏感的孩子了。辣鸡儿童心理学!辣鸡养娃一百条,全都是辣鸡!想起书房角落里的育儿心得,贝拉忍不住吐槽,没一条有用的! 贝拉恍恍惚惚地被西弗勒斯拉回了家,“我们回来了。” “诶?贝拉你怎么和小不点一起回来的?” “巧合?” “不!这是深切的母子之情!是命运让你们相遇的!” “啊~母亲~我的小白船~” “呵呵,”贝拉干笑了两声,“西弗恢复记忆了,”以前倒还好,小孩儿还会附和小脑袋们,现在听起来多尴尬啊……等等,以前附和的时候,他恢复记忆了吗? 贝拉脑后滑下一滴冷汗。 “呃……” “那小不点你还是和小贝拉有缘分啊!” “对啊对啊,不然怎么偏偏带你回家了呢?” “恢复记忆的感觉怎么样?过程头疼不疼啊?感觉酸爽吗?” “有没有小说里描述的那种~脑袋被门挤过,或者大卡车咔嚓咔嚓碾过,再或者被人揍了一拳的感觉?” 贝拉,贝拉只能抽搐着嘴角看着她们左一句右一句地脑补,“……”不过这么说的话,她狐疑地瞄了一眼西弗勒斯,真的会有这种感觉吗? 西弗勒斯死鱼眼看一眼贝拉,“如果你的脑袋没有被稻草塞满的话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哦,好吧,那看来不是。贝拉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抬手若无其事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西弗勒斯走到又空了一个的笼子前,笼子被打开了,像是里面关着的鸟儿飞走了似的,他转头问贝拉,“这是怎么回事?” 小脑袋们停下了叽叽喳喳,看着贝拉从兜里捧出的小一。 “贝拉,其实你可以把小一和小九放进来的,” “对啊,我们不会难过的,” “我是怕自己难过,”贝拉摩挲了一下手里的小一。 “贝拉,这次你是怎么死的啊?” “我瞅瞅哈,小一背后有一刀,” “哇!贝拉你终于遇见了啊!” “遇见~背后插刀的人!” “小贝拉,你遇见坏人啦?” “哎呦喂,这回可疼死了吧,” “嗯,”贝拉点点头,也不知道回答的是遇见坏人还是疼的问题,走去房间把小一和小九放在一起。 外面的小脑袋在给西弗勒斯讲述贝拉的倒霉事迹以及复活的原因。 西弗勒斯想到了贝拉跌倒的原因,他艰涩地问,“所以,是因为贝拉倒霉吗?” “ε=(ο`*)))唉,可以这么说吧,” “不过也可以算作普通人的意外,” “遇见抢劫死掉的人,” “救溺水儿童不幸身亡的人,” “都是普通人啊,” “人生,命运,总是充满了意外~” “小不点,你遇见贝拉酱也是一个意外啊,” “对啊,其实意外也有好的和不好的嘛,” “但是!” “我们要昂首挺胸,” “在风雨中前行!” 像是被小脑袋们的豪言壮志镇住了,西弗勒斯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你们在干嘛,给西弗洗脑?”贝拉从楼上走下来。 “哪有哪有!小贝拉说的我们跟传销有什么区别?” “哼╭(╯^╰)╮,你别忘了你是头头呢!” “对啊对啊,老大!” 贝拉翻了个白眼,这是她之前绝对不会当着西弗勒斯面做的动作,她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的看着天花板,“我怕死。” 小脑袋们嘘了一声。 西弗勒斯偏头看着贝拉,他的睫毛一抖,谁不怕死呢?可是贝拉,却已经死两次了。 “我十一岁的时候会收到魔法学校的入学通知书,会去上学,”西弗勒斯捏紧了拳头,对上了贝拉惊讶的双眼,“我会努力学习魔法,会找到办法让贝拉你不那么倒霉的。” 一直倒霉,这就像个诅咒,西弗勒斯下定决心,他一定,一定要解除这个诅咒。 贝拉的确惊讶,西弗勒斯不是变种人,而是……会魔法的……那叫什么来着,小魔女?小女巫?不不不,应该是小魔男和小男巫,总觉得哪里没对啊……贝拉咬着手指头,面带纠结。 她点点头,“好,那我等西弗,”她伸手想拍拍西弗勒斯的脑袋,又想起自己已经不是妈咪了,不过不是妈咪也可以是姨吧,她堪堪收回的手又伸出去拍了拍他的脑袋。 她晃晃脑袋,似乎十分的嘚瑟,“反正我还有六个脑袋,不怕啊,” 西弗勒斯听到这句话脸一黑,“笨蛋!”照这三个月死两次的频率她根本撑不到他十一岁啊!到底在嘚瑟什么鬼? “西弗!”贝拉磨着牙看着他,“就算我不是妈咪了,那我也是长辈啊,你怎么能……说我笨蛋?”说好的软萌小可爱呢?她扭头瞪着装聋作哑的小脑袋们,肯定是她们带坏了西弗! 西弗勒斯双手环胸,一脸嘲讽,“你不知道笨蛋不分年龄吗?” 虽然嘴巴上吐槽着贝拉,但其实内里忧心的西弗勒斯在当天晚上就翻开了艾琳之前交给他的书。 像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虽然看的似懂非懂,但是西弗勒斯却有一种奇异的感受,是一种让他安心的归属感,他不是怪物,也不是普通人类,而是巫师,西弗勒斯肃着一张小脸,深沉的眸子宛如被乌云遮住的星。 他想要得到力量,因为拥有力量,才能保护他爱着的人,而不是眼睁睁的,无能为力。 “ε=(ο`*)))唉,西弗都不缠着我讲故事了,还真有点不习惯,”贝拉窝在床上,房间里只点着昏黄的台灯,她有些惆怅。 “小不点长大了嘛,” “可能是你故事讲得不好,” “感情不够充沛,” “语气不够跌宕起伏,” “故事情节幼稚,” “这可是世界名着《格林童话》诶!”贝拉不服,她可是特意筛选过的,“ε=(ο`*)))唉,想起了我们巴基哥哥……”说到童话就想起了巴基。 “贝拉今天总叹气,” “要成老婆婆了,” “这时候叫巴基哥哥那就没问题了,都是婆婆爷爷的、” 贝拉轻扣着童话书封面,“你们真过分啊,不让我联系daddy他们,”她垂下眼帘,睫羽扫过一片阴影,“我也想有人给我念故事,”她孩子气地嘀咕一声。 “来来来,我给你念!” “我们一起念!” “大合唱要不要啊?” “很久很久以前~” “有一个公主!” “她叫贝拉!” “贝拉有爱她的daddy!” “可惜没妈咪,” “因为她的妈咪,生下她后就死了,” “她的皮肤像雪一样白,” “嘴唇像血一样红~” “特别漂亮!” 贝拉被逗笑了,“你们这是编的,才不是念的呢,”她眨眨眼睛,泪眼朦胧地看着她们。 “后来,她的daddy给她找了一个后妈!” “叫作……” “叫作……贾维斯!” “对对!贾维斯,” “还有了个二胎,” “叫……” “叫……呃,哦!对,幻视!” “然后……” “一家四口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等等,七个小矮人还没出场呢,” “可是贾维斯对贝拉也很好啊,不是恶毒后妈啊……” “那王子怎么出场啊!” “谁是王子啊?” “……” “贝拉睡觉吧,晚安!” 贝拉抱着被子沉入了梦乡,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章节目录 第58章 嘘!安静 贝拉醒来的时候一脸懵逼, 她明明是在自己的床上, 怎么睁开眼睛却是在一个……狭长的洞穴里? 贝拉摸着站起身来, 她捂着嘴巴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小手揉着眼睛走了两步, 前面有一个小小的山坡,她弯下腰躬身通过, 没有料想到急转直下,然后一个趔趄像坐滑滑梯似的一屁股坐到洞穴口。 外面黑漆漆的, 贝拉想抬脚走出洞穴,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出不去!腰上宛如绑了一根弹力绳, 最远距离就到这洞穴门口, 贝拉泄气地一屁股坐下, 试探着伸出小脑袋,一双滴溜溜的眼睛观察着外面的世界。 好奇怪啊。 真的很奇怪,贝拉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对劲, 她明明还有三个脑袋的,而且记忆中她明明是躺在床上睡觉的, 难道她失忆了?贝拉晃了晃脑袋, 这里也不是小黑屋,那这里是哪里? 贝拉放在脑袋上的手往下一滑,摸到了两个软软尖尖的耳朵, 诶诶诶?!变了! 不是鬼车了吗? 可是为什么呢?鬼车还没有终结啊? 贝拉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完了完了, 她还没来得及告诉西弗勒斯呢,她站起来急的团团转,结果猝不及防撞到了洞壁上。 不疼?贝拉摸摸泛红的鼻子,眨了眨水润漂亮的大眼睛,热的?她回忆刚才的触感,伸出手小心地贴在了洞壁上。 温热的! 柔软的! 疑惑的阴霾笼罩在她顶上,贝拉嘴唇动了动,耳边似乎能听见自己的怦怦的心跳声,太奇怪了,这次连提示也没有,直接把她送到了这里,还是在鬼车没有结束的情境下。 贝拉背靠着洞壁,小脑袋耷拉下来,很快就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睡着了,本就是该睡觉的晚上,如果不是忽然惊醒,她现在还在睡梦里和daddy团聚呢。 ———————————— 闹钟响起,床上隆起的一团动了动,贝拉脚踢了踢,被子往下滑去,露出了一张小脸来,她嘤咛了一声,带着浓浓的睡意,手臂从温暖的被子里伸出习惯性的将闹钟按下。 刺耳的闹铃声是没了,可是贝拉却一激灵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头发乱七八糟的像是飞舞的稻草。 贝拉揉了揉迷蒙的眼睛,又闭了闭眼睛,她呆呆地坐在床上,一脸懵圈的看着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摆设,贝拉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些,难道昨晚做梦了? 她拧了拧自己的脸颊,是疼的,她又摸了摸耳朵,和昨晚尖尖的不一样,是正常的耳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贝拉懵了。 “贝拉酱,你怎么了?怎么一副梦游的表情?” 可不就是梦游吗?贝拉挠挠后脑勺,眉头拧起。 “小贝拉,你怎么了?没睡好吗?” 可不就是没睡好吗?贝拉摸了摸自己的黑眼圈。 “贝拉做噩梦了吗?” 可不就是做噩梦了吗?贝拉揪着头发,一手端着热牛奶在桌前坐下,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贝拉?傻了?” “终于傻了?” “不是一直傻着的吗?” “嘘!” “我昨天梦见自己变了,”贝拉捏了捏自己的耳朵。 “变了?贝拉你是变了,” “什么?”贝拉惊愕地抬头看着她们。 “贝拉变漂亮啦!” “哈哈哈哈,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贝拉嘴角一抽,“我明明在很认真的和你们说话诶!”她舔去嘴角的奶胡子,起身去洗杯子。哼╭(╯^╰)╮,不想理她们了! 换好衣服后,贝拉坐在玄关换鞋,“我出门了,” “贝拉今天工作也要加油哟!” “路上小心!” “贝拉注意安全哟,” 街上挂着一串串小彩灯,许多小店都挂上了圣诞圈,或是在门口放了一棵小小的圣诞树,是的,圣诞节快到了,又是一年圣诞节啊,贝拉拢了拢身上的红大衣,抬头看了一眼蓝得淡漠的天空,她呵出一口白气。 圣诞节快到了,西弗也快从学校回来了吧。 贝拉推开一扇玻璃门,“早上好,奎妮,”她朝柜台后金色卷发的漂亮女人挥了挥手。 她现在在伦敦的一家面包店里工作,贝拉尝试过很多工作,但是最后都会因为各种原因不了了之,后来贝拉偶然间吃到了雅各布做的面包,那种幸福满足的味道让她差些落下泪来,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面包。 贝拉的烘焙心就是这样燃烧起来的,她留在了面包店里工作,雅各布做面包的时候她也跟着做一两个,偶尔打烊得早,雅各布还会特地教她一些小技巧,贝拉特别自豪,现在她做的面包已经能吃了,西弗勒斯都吃掉了一整个甜甜圈还难得夸了她呢! “早安,亲爱的贝拉,”奎妮笑着朝贝拉点了点头,“昨晚上你没有睡好吗?” “有这么明显吗?”贝拉取下脖子上的围巾,摸了摸自己的眼眶下。 奎妮笑而不语。 “ε=(ο`*)))唉,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吧,”贝拉活动了一下脖子,朝奎妮耸了耸肩,“你知道的,人的梦境总是稀奇古怪的什么都有,” “是的,因为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奎妮朝背后的烘焙房看了看,与贝拉相视一笑,“就像雅各布做的面包一样。” 早晨买面包的人很多,雅各布的面包店一直都很受欢迎,贝拉想,或许人们都从一个个造型可爱的面包里尝到了幸福温暖,所以哪怕绕路,也会推开这一扇玻璃门来买一个面包吧。 用完午饭后,贝拉趴在桌上,在温暖充满麦香的面包店里昏昏欲睡,她睡着了。 “贝拉,你要烤些小饼干吗?”雅各布打算烤些小饼干,他顺带地问问贝拉,贝拉一直很喜欢在他做面包的时候在一旁跟着实践的,这次没有得到回应,他从面包房里走了出来,却看见了已经睡着的贝拉。 “睡着了吗?”雅各布抓抓脑袋,觉得有些奇怪。 “嘘,”坐在床边看书的奎妮对他竖起了食指,“让她好好休息吧,”她看了熟睡的小姑娘一眼,唇边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雅各布点点头,又钻进了面包房。 贝拉又一次来到了这个狭长的洞穴,她眨巴眨巴眼睛,摸了摸自己尖尖的耳朵,然后往自己脸上一拧,哎呀,疼! 不是做梦!可她刚刚似乎就是在面包店里睡着了的啊? 难道睡着之后,就会变成其他的小妖怪吗?贝拉好不容易爬上了小山坡,然后再一次坐了一个稍稍有些波折的滑滑梯到了洞口,将眼前阻挡视线的卷毛撩开,这一次她能清楚地看见外面的情况。 实验室?桌上堆满了各种化学用具,滴管试管量瓶等等,贝拉先是一抖,而后看见了一旁桌上的文件袋,上面赫赫然印着红色的【巴茨医院】字样。 贝拉坐在洞口,小腿在洞外晃晃悠悠,她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思考,这不是什么洞穴吧,那是什么? 她忽高忽低起来,洞穴还会移动吗?贝拉低下头,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等等!这是,衬衫领?人的皮肤……她定睛一看,这卷卷的,棕色的,分明是一个人的头发!她终于确定了自己的位置。 贝拉站起身,倒退了两步,最后眨巴眨巴眼,怔愣地跌坐在地,张大了嘴巴,我的天哪! 她缩小了n倍,还在一个人的耳朵里! 对,就是耳朵,虽然也为这个事实感到震惊,但这就是事实。贝拉呼出一口气,总算知道自己变成什么了。 耳中人。 藏在人耳中的小妖怪,也就米粒大小,能够听见一些神奇的声音。 神奇的声音,是指什么?现在她寄居的这个男人又是谁呢?贝拉懵逼地咬着手指头。 门被敲了敲,贝拉抬头,立马被吸引了注意力,走进了两个男人,一个胖嘟嘟圆滚滚的,一个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贝拉的目光在迈克的肚子上一顿,她琢磨着托尼以后的肚子会不会也是这么的软和。 “有点物是人非了,” “没想到吧,” 贝拉没有空闲去听两人说了什么,她又忽高忽低了一会儿,“迈克能借下电话吗?我的在这里没信号,”贝拉精神一震,她终于听到了这个男人的声音。 从刚才的高度来看,他至少应该有一米八,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带着优雅的英国腔调,宛如一首舒缓的《蓝色多瑙河》凉阴阴的匝在人心上。 贝拉捧着自己的脸一脸陶醉,哦~不颜控了,要声控! “给你,用我的吧,”在迈克的介绍下,贝拉知道了他叫做华生约翰。 贝拉感觉到男人站起身朝那个拄着拐杖的男人走了过去,她也随着他走动的频率一晃一晃的,这个角度她能清晰的看见华生的脸。 虽然觉得自己不会被发现,但是贝拉还是理了理面前的卷毛做一个遮挡。不得不说,在人耳朵边坐着的视角感觉真的,挺奇妙的。 “阿富汗还是伊拉克?”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让华生既疑惑又惊讶,贝拉歪了歪头,这是什么谜语吗? 不过让她惊讶的在后面,这个男人以一种快却有节奏的语速将华生从头到尾从宏观到微观分析了一遍后,贝拉捂住嘴,却掩不住她小小小脸上的震惊。 “太厉害了……”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夏洛克福尔摩斯?!啊啊啊啊~好帅好帅!很久没有花痴的贝拉忍不住在夏洛克的耳朵里打起滚来。 正在对华生眨眼的夏洛克睫毛一颤,关上门后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左耳朵。 贝拉看着被堵住的耳朵眨巴眨巴眼,她有些惊慌地朝里慢慢磨蹭,眼珠子不安地转动着,“听,听见了吗?”她咬着手指压低了声音。 “当然会听见,”夏洛克冷绿色的眼睛微微一凝,“你就在我的耳朵里说话我怎么会听不见?”其实还有,她说话的时候他的耳朵会有一阵麻酥酥的电流感,这让夏洛克极为不适应。 “呃,抱歉,”贝拉态度良好地乖乖道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你的耳朵里,” 夏洛克面无表情听着贝拉解释,不过就算他有表情贝拉也看不见,“你在我的耳朵里会给我造成极大的困扰,距离过近,会产生一种紊乱的脑波来打扰我的思考,所以……出来。” “我出不来的,”贝拉苦恼地揪着头发,“我试过了,只能走到耳朵口的,” “我过段时间就会自己消失的,不会一直打扰您的,”贝拉奶声奶气的声音中带了一丝恳求。 夏洛克闻言面上表情有些细微的变化,“你不是人类?” “准确来说,我是妖怪,”贝拉老实地交代,又急急地解释,“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我就是在这里呆一段时间。” “让我想想,避难?逃亡?意外?”夏洛克连续说的几种可能性,他看不见贝拉,只能通过她的声音进行猜测。 贝拉谨慎地想了想,最后选择了意外,是的,就是意外,明明鬼车还没有结束就变成了耳中人,明明在睡觉却来到了夏洛克的耳朵里,这都是意外。 夏洛克没有说话,贝拉忐忑不安地转动着眼珠子,过了好一会儿,夏洛克终于开口了,“鉴于我不想浪费时间在无聊的检查上,你也说过一段时间后会自己消失,那么我可以忍耐你这一段时间,不过前提是你不会打扰到我,” “好的先生,谢谢你先生!先生你真棒!”贝拉忍不住在夏洛克的耳朵里欢呼跑圈圈,痒麻的感觉在小女孩甜甜的糖果般的声音中顺着耳道宛如蜘蛛网一般将夏洛克的小半边脑袋的神经包裹住。 夏洛克眯起了眼睛,“安静,还有,夏洛克。”根据刚才的分析,这就是一个吵闹的小家伙,不,是小妖怪。 贝拉心领神会,“夏洛克,谢谢你!我是贝拉。”她漂亮的眼睛因为喜悦亮晶晶的宛如夜空中闪耀的星。 ———————————— 贝拉睁开眼对上的是奎妮温柔的蓝眼睛,她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什么,贝拉立马站起身,椅子与地板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摩擦声,“抱歉,奎妮,”她忍不住扶额,最近说抱歉的几率似乎有些高啊。 “不用道歉,亲爱的,”奎妮温和地揉揉她的发顶,“你最近很倦怠,你没有发现吗?”贝拉的力量波动很不稳定,奎妮眸光微闪。 但是作为耳中人的时候却精力充沛,贝拉按了按眉心,“是的,我发现了,”她扭头看了看时钟,她竟然睡了五个小时,之前在跟着夏洛克做什么来着?贝拉回忆了一下,她抚上了自己跳的剧烈的心脏。 哦,想起来了,在观察分析一具尸体,可真是有够刺激的,想到了夏洛克那一系列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分析,哪怕是现在的贝拉眼中也跳跃着藏不住的兴奋与好奇。 “奎妮,这段时间我恐怕没办法好好上班了,”贝拉叹了口气,十分歉意地看着奎妮。 “没关系亲爱的,你可以请一段时间的假,”奎妮拍拍贝拉的背,声音柔和,像一片无垠宽阔的海。 “谢谢你奎妮,”贝拉抱了抱奎妮,她靠在她的身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汲取力量,“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来店里吧,就算是睡着也没关系,至少可以少扣些工资,”奎妮耸了耸肩,说了一句俏皮话。 “好的,”贝拉笑着点点头,她松开手,朝从面包房走出的雅各布做了一个鬼脸,“抱了奎妮三分钟,雅各布不介意吧?” 雅各布胀红了脸,还沾着面粉的手摆了摆,“不,不。” 贝拉在奎妮的催促下拿着包就回家了,街上有些冷,小彩灯已经亮起了,斑斓明亮的小彩灯点亮了整条街道。 “我回来了,”贝拉打开门。 “欢迎回家贝拉酱,” “今天回来的比较早呢,” 贝拉径直走到笼子前,声音有些涩然,“为什么我会变成耳中人?”她按着太阳穴,有些疲累。 “因为力量不稳定了,贝拉这次不能变小保存力量吧,”小八进行猜测,早在小脑袋一个个消失时贝拉就会逐渐感到疲惫和倦怠了,如今消失的脑袋过半,贝拉已经到了需要保留力量的地步了。 “所以变成了耳中人,” 贝拉恍然大悟,“难怪作为耳中人总是精力充沛,”实际上如果不是和夏洛克定下了约定,她恨不得能问上十万个为什么,哪怕被怼智商也无所谓。 “贝拉酱,小不点要回来了呢,” 贝拉点点头,她摩挲着下巴,“我会告诉他的,”时光真的是一种神秘又无情的存在啊,眨眼的工夫,那个曾经还需要她哄睡的小不点,已经长成了一个小小少年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嘘!安静 贝拉再次窝在夏洛克耳朵里听见了第一句话就是来自华生的, “那你有男朋友吗?我并不介意这样的你。” “这我知道, ”微微带了些许鼻音的磁性声音回答。 一来就接收到这样爆炸性消息的贝拉:!!!∑(Дノ)ノ我我我听见了什么?她没有听错吧?连环炸! 贝拉兴奋地(?)爬过小山丘滑到了夏洛克的耳朵口, 她扒拉着夏洛克的卷毛, 想要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然后她就看见了一盏……嗯,具有浪漫情调的小蜡烛。 蜡烛+晚餐≈烛光晚餐! 她她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两人之后的对话由于震惊脑子里一片空白, 贝拉耳边懵懵的什么都听不见了。 “停止你乱七八糟毫无用处的思考!”夏洛克在和华生解释完之后忽然强调了一句,贝拉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她就是知道这句话是对她说的。 华生抿着唇点了点头,也以为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叉起一块虾肉送到嘴里。 “你怎么知道的?”贝拉探出小脑袋特别想看看夏洛克。 “你思考的声音太大吵到我了, ”夏洛克目光紧紧盯着对面小巷, 直到一辆普普通通的出租车开了过来。 贝拉撇撇嘴,她晃悠着小腿,小鼻子皱着闻了闻,餐厅里弥散着食物的香气, 贝拉摸了摸自己的瘪瘪柔软的小肚子,嘴角耷拉下来, 她饿了。 明明睡觉前是吃了东西的。 “为什么是出租车呢?出租车, 太聪明了,”夏洛克喃喃自语,他忽然拿着衣服朝外走去, 所有受害者都是被人挟持, 从繁华的闹市、街道消失的, 出租车,对,就是出租车。 “啊呀!”沉迷案件忙着追车的夏洛克过街根本不看马路,一抬脚就被汽车撞了,在他耳朵口的贝拉一头扎进了他的小卷毛里,这时候她倒是庆幸自己腰上有根‘弹力绳’让她无法离开耳朵了。 窝在夏洛克耳朵里的贝拉宛如坐在一辆疾速的大巴上,时不时头顶要和‘车顶’进行一些亲密接触,爬楼梯,下楼梯,翻墙,翻栏杆,光是跑步已经无法满足夏洛克了。 贝拉想知道案子进行到什么阶段了,看现在的架势大概是在追凶手?之前醒来刚巧错过了夏洛克的推理,这让贝拉刚醒来的时候感到十分遗憾,不过她回家之后很快就陷入沉睡再次回到了夏洛克的耳朵。 她可以听见过去的声音,前提是这道声音她听过,所以窝在夏洛克耳朵深处的贝拉捂着耳朵,她要将夏洛克之前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补了回来。 这时候一个急刹车按住车前盖的夏洛克气喘吁吁地拉开了出租车的门对着乘客一边喘气一边分析,贝拉听见他的急促的喘气声捂着嘴偷笑。 哇哦,这么性感的喘气声,她还是第一次听见呢! 贝拉靠在耳道边半阖着眼双颊泛着红晕,一副醉迷的模样,她也好累。 和夏洛克如出一辙的棕色卷毛乱七八糟的散乱着,她已经无力去梳头了,贝拉的头发长至膝盖,每到要绑头发的时候贝拉就会无比地想念查尔斯,查尔斯肯定能把头发打理的很好。 夏洛克一跑步,没有任何支撑的贝拉在他的耳朵里就会抖来抖去,这一头卷毛会让她把自己滚成毛球。 贝拉艰难地翻过小山丘,一头栽进了鼓膜前的低洼处,这里安全些,至少不会碰头。耳道就是滑滑梯,是在是太不安全了。 “夏洛克先生,”贝拉用上了尊称,“您下次跑步前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让我有个准备行吗?”贝拉甜甜的嗓音中透出了一丝咬牙切齿。 “哦,”夏洛克嘴角一翘,“那你做好准备吧,下次,就是现在,”他话音刚落,迈开两条大长腿在伦敦的街头再次狂奔起来。 贝拉牙齿咬到了舌头,冷绿的眼前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啊! “夏洛克,夏洛克,”补声音才补到一半的贝拉按捺不住好奇心迫不及待地问,“为什么是出租车啊?” 不想理贝拉但是思绪一团乱的夏洛克还是解释了一下,“凶手挟持了受害者,出租车不显眼,是在闹市消失最好的掩护,”他忽然一顿。 “可是有司机啊……”贝拉摇摇头,“司机不会察觉到不对劲吗?” “即便素不相识也会非常信任,走到哪里都无人注意,在人群中狩猎……对,我知道了!”夏洛克眼睛一亮,他看向华生,“约翰,你还记得刚才出租车的车牌号吗?” 从门口拿过拐杖转过身的华生,对上了夏洛克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眸子,他蓦的有些紧张,“什么?” “夏洛克,你做了什么?”夏洛克的房东哈德逊太太从楼梯后的房间走出来,“楼上,”她有些担忧不安地看着夏洛克。 “楼上一堆警察在等你呢,”贝拉用她的小甜音实时播报道,“大概是来找被你摸走的一沓证件的,” 嘴里低咒一声的夏洛克连忙跑上楼,他看着自己的小窝被这些警察,他不喜欢的人翻得乱七八糟的,还破坏了他的实验,夏洛克像个赌气的小孩子一样指责雷斯垂德。 贝拉坐在夏洛克的耳朵口,她张大嘴巴看着从微波炉里取出的眼球……实验,实验吗?好吧,夏洛克说是实验她就相信吧,小迷妹贝拉颤颤地合上了嘴巴。 虽然确定了凶手是出租车的司机,但还有些许地方他没有想明白,而雷斯垂德的到来恰好解开了夏洛克的谜团,“夏洛克,”贝拉在他的耳朵里急的直跺脚。 “马上就找到了,安静,”正在定位的夏洛克受不了贝拉在他耳朵里蹦跶。 “司机,是司机来了啊!你没有叫过出租车,却有一个出租车司机来找你啊啊啊啊啊~~~”贝拉抱着脑袋哀呼道。 “大概就是刚才的司机,他知道你发现他了,所以找上门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会不会为了杀人灭口冲上来直接一枪毙了夏洛克啊?贝拉急的跑圈圈。 夏洛克看着电脑上显示在贝克街221b的定位,耳朵中一阵痒麻,他勾起了唇角,径直走下了楼,“安静,” 贝拉双眼憋得通红,“你什么都不带?”夏洛克正要开门,贝拉的小甜嗓沙哑地问他。 夏洛克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已经在门把上的手,“别自己瞎担心,用你米粒大的小脑袋想一想,他找上门的目的是什么,” 贝拉吸了吸鼻子,“你怎么知道我的脑袋米粒大?” 夏洛克嗤笑一声,“能问出这种问题,就足以证明你的智商了,”但是看在她脑袋大小的份上,他可以宽容她的愚蠢。 贝拉气的在他耳朵里跺了跺脚,“夏洛克~你要保护好自己~啊~~”她一屁股坐下,双手作喇叭状大声吼道。 一阵宛如电流划过的酥麻感传到了夏洛克的半边脸上,他面部有些僵硬,低斥了一句,“不许捣蛋!” 他已经意识到了,着不仅是一个吵闹的小妖怪,还是一个不安分的小妖怪,一开始的礼貌的乖巧都是假象! 贝拉冷哼一声,她背过身撇过脑袋没有说话。 这个出租车司机的确对他有所了解,否则不会主动上门来找他,不,或许不止一点,夏洛克直觉不对劲,对方每一点都戳中了他的好奇心,冷绿的眸中微光一闪而过,他拉开车门坐上去,目光在前方不完整的照片上掠过。 贝拉爬到了耳朵口,探出了小脑袋看了一眼坐在夏洛克对面的出租车司机,平平无奇的一个人,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杀了四个人,贝拉缩回脑袋,身体有些发冷。 “这里有两个瓶子,一个好的,一个坏的,夏洛克福尔摩斯,你来选,我不会作弊,我会吃你剩下的那瓶药,”出租车司机拿出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瓶子,里面装着杀害了前四个人的□□。 夏洛克冷眼注视着桌上的两个瓶子,“你也是这样对他们说的,给他们一个选择权,这不是选择,而是50:50的概率,” “好无聊啊,”贝拉打了个呵欠,没想到凶手就是用这样的方法杀了四个人,“为什么要选呢?” “因为在一把假枪的逼迫下,人们往往会觉得选药活下来的几率更大,这就是概率,”夏洛克看着面前黑漆漆的-枪-口眉毛都没动一下。 “哇,我知道了,因为普通人在被-枪-指着的情况下都会很慌张,不会像你这样冷静地能看出这是一把假枪,所以就会选药,所以才会造成服药自杀的假象。”贝拉恍然大悟,她来了精神,亮晶晶的眼中写满了崇拜,“夏洛克夏洛克,你好厉害啊!” “这是很简单的心理学,”心里对贝拉的夸奖还是很受用的夏洛克唇角轻轻翘起,他看着对面的男人心里已然索然无味。 因为几次概率的成功就以为自己是天才了?一条愚蠢的金鱼,比他耳朵里的小妖怪还要愚蠢,通过演绎法让对方说出了自己杀人的原因,夏洛克现在只对他背后的人感兴趣,是谁? “夏洛克,华生医生来了呢,”贝拉听见了华生的声音,“我们可以走了啊!” 夏洛克站起身,“这游戏很有趣,我很期待法庭再见,”他走到门口正要推开门,身后传来对方的声音。 “你辨别出来了吗?哪一个是好瓶子,我只想知道自己能不能赢,”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激将法,却偏偏对一向自信的夏洛克很有用。 “夏洛克~~~你真的好奇的话,可以两个瓶子拿去做检查啊!”听到门被合上的贝拉在他耳朵里打滚,“华生,华生医生来找你回家了啊!!!” “不要和一个坏人赌命嘛!”在贝拉看来这根本不值得,哪怕出租车司机是为了自己孩子杀人的,贝拉也觉得他是一个坏人。 察觉到什么的夏洛克退了回去,有些话根本不是这个司机能说出来的,夏洛克打开瓶子,看着那枚白色的胶囊,对方真的很了解他,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 无聊?是的,他时常感到无聊,所以他喜欢案子,喜欢解开谜题的感觉,沉浸在自己思想里的夏洛克被一声-枪-响拉回了思绪。 贝拉也被吓了一跳,“华生好厉害!”她在夏洛克的耳朵里鼓掌。 “嗯,”回头看了一眼距离的夏洛克点点头,他很快反应了过来,这时候是最好从凶手嘴里得到消息的机会,“告诉我,你的赞助人,我的粉丝的名字!” 他毫不留情一脚踩上了对方中弹的部位,“我要知道他的名字!快说,名字!” “原来夏洛克你是为了一个名字啊,”贝拉眨了眨眼睛,“这个其实我可以帮你的,”她捂住了耳朵,开始倾听凶手声音的记忆。 “莫利亚提,”贝拉很快就放下了手,耳边是老人的惨叫声,她抽了抽嘴角,“夏洛克~~你听见了吗?莫利亚提!” “莫利亚提!”老人最后一句话就是这一个单词,和贝拉所说的完全吻合。 “夏洛克,你把他踩死了,”察觉到老人死去的贝拉凉凉吐槽了一句。 “不,这分明是约翰打死的,”夏洛克摇头装无辜。 “就是你踩死的,你踩了才死的,不然说不定可以抢救一下呢?”凶手死了,贝拉也放松了下来,“你不能甩锅给约翰,约翰才无辜呢,” “不,他不无辜,是他开的-枪-,你忘了吗?”夏洛克转身看了一眼距离,心里赞叹一声好-枪-法,他歪了歪头,或许他应该把这句夸奖亲口告诉约翰? “他是为了谁啊,哼╭(╯^╰)╮”贝拉撅起红嘟嘟的嘴巴,“其实你看,没必要自己冒险的,他经受不住痛苦,” 夏洛克沉默一会儿,他点点头,“对,但不是所有凶手都是,” “警察来了,”贝拉已经听到了声音。 “那好,趁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你的能力,”夏洛克拉开椅子坐下,“你能听见很远的声音,还有呢?”他有猜测但不确定。 “还有声音的记忆,我能听见他过去说过的话,每一个字眼的组成就成为了记忆,但是必须是我听过的声音,”贝拉补充了一句。 夏洛克点点头,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不错的能力,”不过他还是更喜欢自己解谜的感觉。 警车很快就到了,警戒线被拉起,凶手的遗体被送走,夏洛克,夏洛克身上披着了一个小毯子,看上去乖巧又软萌。 和雷斯垂德的交流完毕的夏洛克很快看见了在警戒线外站军姿的华生,他将毯子丢下,拉开警戒线走到华生面前,“还好吗?”他低头看着他。 华生眨了眨眼睛,“多诺万警官刚才说了事情的经过,真可怕,对吧,两颗药丸,” 贝拉在夏洛克的耳朵里笑得打滚,“哈哈哈哈,华生医生真可爱,你真的应该夸一夸他!”这种伪装小白兔的样子。 “好-枪-法,”夏洛克嘴角一翘,“刚才就想着一定要亲口夸夸你,” 贝拉:emmm,其实我想让你夸他可爱的。 好吧,看上去暴露了,也对,没什么能瞒过夏洛克,华生认命地点头承认,“是,肯定很难,隔着窗户呢,还这么远,我没事,”他现在才明白夏洛克问他还好吗是什么意思。 “把手指上火-药灼伤弄掉,虽然不会判刑但我们最好还是不要上法庭了,”夏洛克看着华生的脸,心里默默点头承认了贝拉的话。 “你以后还敢坐出租车吗?这样可怕的司机,”华生一脸唏嘘后怕。 “可怕?是你开-枪-打死他的,”夏洛克看了他一眼,冷静地指出了事实。 “不,明明是你踩死的,夏洛克,不能推责任啊,”贝拉坐在夏洛克的耳朵口,再次申明自己的观点。 华生被夏洛克的话逗笑了,他捂着嘴,“不能笑,这里是杀人现场,” “是你开-枪-打死他的,”夏洛克重复了一遍事实。 “明明是你踩死的,”贝拉双手抱胸,两个都是大尾巴狼,装什么小白兔啊!她打了一个呵欠。 “夏洛克~”贝拉坐在他的耳朵口,小手玩着他的卷毛,“你回去能让我照照镜子吗?我想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她摸摸自己的卷毛,又摸摸自己的小尖耳朵。 “你会照镜子吧?是会照镜子的人吗?家里有镜子吗?应该有镜子,可是你用镜子吗平时?”贝拉想了想,以她的视角,她还真的没有在夏洛克的窝里看见镜子的存在。 “安静,当然会有镜子,”夏洛克低声说道。 “夏洛克,你在和谁说话?”华生疑惑地看着他,他发现夏洛克有时候会自言自语,似乎是在和谁说话。 “我的耳朵里住了一个笨蛋妖怪,”夏洛克指了指自己的左耳。 华生眉头拢在一起,“夏洛克,你认真的?”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被夏洛克糊弄。 “夏洛克~我不是笨蛋,你才是呢!拿生命证明自己聪明的大~笨~蛋,顺便告诉你哟,我是可以跑到你的右耳去的,嘻~”哪怕夏洛克看不见,贝拉依旧做了一个滑稽的鬼脸。 “当然是认真的,否则我为什么会和你开一个这样荒诞的玩笑?”夏洛克一脸严肃,华生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被整蛊了,夏洛克总会有点小幼稚在的。 “你不相信我?”夏洛克眯起了眼睛。 “哈哈哈哈,大概是你的信用值不够吧,”贝拉煞有其事地加了一把火。 “闭嘴,”夏洛克低斥一声,“你怎么不说是你的存在太匪夷所思了呢?” “这有什么啊,阿斯加德的神还存在呢,怎么就不许妖怪成精了啊?”贝拉小声抱怨道。 看出夏洛克不是在整他,华生眉毛一动,“真的?” “当然是真的,用你的小脑袋瓜想一想,如果不是事实,我为什么要说这种让人一听都觉得是开玩笑的话呢?” 有可能是你幼稚地想看我的表情啊,华生瞟了一眼夏洛克,把这句话咽回了肚子。 夏洛克傲娇地扭头就走,“回去,” 华生忙不迭跟上了夏洛克的步伐,“你说的是真的……那就太奇妙了,”妖怪?他一直都不相信的存在。 夏洛克鼻间逸出一声轻哼,“一个笨蛋,哪里有案件奇妙?” “都说了,我不是笨蛋!”以前被西弗说是笨蛋,现在被夏洛克说是笨蛋,贝拉不服! “夏洛克~你不要逼我!”贝拉抬起了小下巴。 “哦?你能做什么吗?”夏洛克招了一辆出租车,和华生一起坐了上去。 华生就这么看着他自言自语。 贝拉也学他轻哼一声,清了清小甜嗓用一种奇异(甜腻)的口吻说出一段话来,“约翰,嗯,我把工作当做-爱人,虽然我受宠若惊,但是真不想找……”” 然后换了一种莎翁的腔调,霎时满满的话剧感扑面而来,“哦~约翰,嗯,我把工作当做-爱人,虽然我受宠若惊,但是真不想找……” 夏洛克脸一黑,“现在,马上,滚出我的耳朵,” “no,”贝拉吐了吐舌,“这是报复,” 华生见夏洛克脸都被气红了,于是拍拍他的肩膀,“冷静一点,” 回到贝克街221B的夏洛克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出来,”他说贝拉。 华生紧盯着,夏洛克的耳朵,他坐在椅子上也有些紧张,他还没见过妖怪呢。 “你最好准备一个放大镜,”夏洛克好心地提醒道。 贝拉也想和华生打个招呼,她滑到夏洛克的耳朵口,站起来拍了拍水绿色的裙子,提起裙摆给华生行了一个淑女礼仪,“华生医生,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贝拉,请多多指教。” “夏洛克,她,她!”华生凑近举着放大镜惊讶又兴奋地看着贝拉,“她好可爱,像小精灵。” 夏洛克脸一黑,“那也是聒噪的精灵!”他还没说完就听见了华生的下一句话,“和你好像啊!”好的,夏洛克脸更黑了。 “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贝拉捧着脸,“我都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呢,真的很可爱吗?还有夏洛克,夏洛克长什么样?” 华生对着夏洛克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将屏幕对着贝拉,“你看,眼睛,头发,都很像。” 贝拉看着屏幕上的那个面露不屑的男人小声呐呐道,“幸好脸不像啊……”耳中人或多或少都会像宿主的,贝拉在看到自己卷毛的时候就已经作过猜想了。 华生被逗笑了,他拿出了镜子给贝拉,“你看,可爱吧,”他一是为贝拉的存在感到惊讶,又是因为她和夏洛克的相像感到意外。 “可爱,”贝拉赞同地点点头,这次的脸也符合她的标准,虽然说过不能颜控的,可是颜控了这么久总会有些残留的。 “小精灵的耳朵,”贝拉又捏了捏自己的尖耳朵,朝华生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华生也有些手痒,奈何贝拉实在太小了。 “收起你那愚蠢的表情,”夏洛克瞥了一眼华生。 “华生医生才不愚蠢呢,”贝拉一屁股坐下,“他比有些人聪明多了,” “譬如你吗?”夏洛克轻哼一声。 “是你啊!夏洛克大笨蛋!”贝拉也轻哼一声。 华生赞同地点点头,“夏洛克,你刚才是真的想把药吃下去吧,” “我才不会,我只是在拖延时间,我知道你会来的,”夏洛克脸上有些不自在。 “什么‘我知道你会来啊’,明明我都告诉你华生医生来了的,哼╭(╯^╰)╮,”贝拉双手环胸,戳穿了他。 “夏洛克,”华生脸色一沉,他相信贝拉肯定阻止过夏洛克的。 贝拉晃悠着小腿,嘟起嘴巴吹了个清脆的口哨,嘿,大家都装无辜,没道理她有口袋不装啊,哎哟,今天真是愉快的一天! —————————————— “贝拉,我回来了,”圣诞节的前一天晚上,西弗勒斯便从霍格沃兹回到了伦敦,十三四岁的少年已经快要和贝拉一样高了,他穿着一件枫叶红的毛衣,是他特意换上的,这和他冷冽的气质相搭看上去有点滑稽,却是贝拉亲手织的毛衣。 正是朝气蓬勃的小少年,贝拉特地挑选的是鲜艳的颜色,在她的认识里,英国的冬天总是冷的,缠绵的,冷到骨子里的寒凉,所以选的是一个具有热度的颜色,枫树没有种成,毛衣还是可以织的嘛。 “统统石化!”贝拉从门背后跳出来挥舞着手里的‘魔杖’,她的手里拿着一根珊瑚红的筷子,仿若上了一层釉,在灯光下有些发亮。 “贝拉,这个游戏还没有玩够吗”西弗勒斯转过身,朝贝拉伸出了双臂,“你不说统统石化我也不会动的。” “西弗~”贝拉朝他扑过去,她抱着小孩儿,想把他举起来,却发现自己举不动了,“长重了!” 西弗勒斯脸一黑,“如果你的脑袋没有被喷嚏草塞满的话就应该知道,是长高了!还有,我应该提醒你,你四年前就已经抱不动我了。” “西弗长大了!”贝拉感叹一声,西弗勒斯的脸窝在贝拉的肩膀上,轻轻嗯了一句。 “我买了一棵圣诞树,一会儿我们吃完饭一起装饰它,今年的星星还是要西弗来挂,”贝拉拉着西弗勒斯走到桌边,桌上是她做好的菜。 “学好了做菜和面包,今年圣诞节我终于可以做甜点给你吃了,这次我特地找雅各布学了好多小甜点,都特别可爱,奎妮也试吃过的,说我特别棒呢!”贝拉有些话痨,她,她有许多话想对西弗勒斯说。 “你确定奎妮不是在鼓励你吗?”奎妮也是巫师,西弗勒斯第一次去就察觉到对方不是普通人,这是一种直觉,但是他并没有告诉贝拉这件事。 “怎么会,雅各布也夸了我的!”贝拉嘴里咀嚼着炒饭,一边思量着要怎么对西弗说。 “西弗你有学什么新的魔咒吗?”贝拉低头喝了一口汤。 “就算知道咒语你也不能用,贝拉,”西弗勒斯看着贝拉,他刚到学校的时候曾经受到过排挤,因为是混血的原因,这让他憎恶托比亚,憎恶自己的血统,甚至是,憎恶麻瓜,后来暑假回到家,当他看见贝拉的瞬间,他才恍惚面对一个事实。 贝拉,也是一个麻瓜。 或许贝拉与众不同,但贝拉在巫师的眼中的的确确就是一个麻瓜。 西弗勒斯不愿意面对贝拉,和贝拉闹了一段时间的别扭,这被称为他的黑历史,他不愿意回忆的,也是他最后悔的时光。 “我知道嘛,可是我觉得好玩啊,”贝拉拿起手边的筷子在他眼前挥了挥,“有时候对着门说阿拉霍洞开也很有趣啊哈哈哈~” 西弗勒斯嘴角扯出一丝笑来,“一会儿给你看笔记,”他在研究黑魔法,想自己创造一些魔咒出来,这是一个大胆的想法,但是西弗勒斯对自己擅长的方面还是很有信心的。 “好啊好啊,”贝拉眼睛一亮。 “这次我带了魔药回来,”西弗勒斯想起了什么,“叫做福灵剂,是一种奇特的小魔药,喝了之后会变得幸运,想做什么事都会成功,” 福灵剂的配制过程十分复杂,至少也需要半年的时间,西弗勒斯花费不少心力。 他曾经对贝拉许诺,一定会解除她身上的倒霉诅咒,自他从艾琳的魔药笔记里看见福灵剂的存在后就祈祷着时间快些到来,他想快一点,再快一点进入霍格沃兹,为此他在魔药学上没少下功夫,凭着天赋和努力,他才能配出福灵剂。 但是福灵剂只是暂时的,西弗勒斯很清楚,福灵剂不能过量,贝拉不能一直依赖魔药,加上对黑魔法的兴趣,西弗勒斯一直想要找出解除贝拉倒霉的‘魔咒’。 他想要变得强大,才能保护所爱的人。 贝拉眼中有着动容,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一个字,“西弗,”她眼眶泛红,贝拉吸了吸鼻子,“你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 “以后?”西弗勒斯还真的没有想过,他的目标是解除贝拉身上的诅咒,现在还没有达成,所以他自己也没有想太多。 “对啊,霍格沃茨是七年制,时间过得很快,西弗你有打算过以后吗?有想做的事吗?”贝拉注视着他还带着稚气的脸,她能看见他眼中的茫然。 “贝拉,我想先把你身上的诅咒解除了再想其他的,”所以不管是凤凰社还是食死徒的邀请他都拒绝了,那些复杂的事会分心,虽然有追求力量的想法,但是他曾经听过贝拉对小脑袋们说要靠自己的话,这种理念还是留在了他的心底。 “你这么问我,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西弗勒斯一直都是敏锐的,他察觉到贝拉的不对劲了。 贝拉心里难受,她咬紧了牙根,“你一直以为我倒霉是因为诅咒吗?”西弗勒斯曾经提过一嘴,但是贝拉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他惦记了这么多年。 早知道应该早些告诉他真相的,贝拉自责又懊恼。 “不是吗?”西弗勒斯放下叉子看着贝拉,“贝拉,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吗?”西弗勒斯有些不相信,尽管他们都很小心,但是贝拉还是不可避免因为各种原因在这八年里失去了三个小脑袋,谁希望自己死呢? “我知道,”贝拉睫毛轻颤,“因为存在即为不祥,所以很倒霉啊,”她唇边是一抹浅浅的微笑,绽在西弗勒斯的眼底,却让他喉咙有些干涩。 “什么,意思?”他盯着贝拉,眉毛逐渐拢在一起。 “现在的我,是一种妖怪,叫做鬼车,”贝拉努力绷着自己脸上的表情,“鬼车是一种有九个脑袋的鸟类,九个脑袋,九条命,它从古时起就被认定为不祥鸟,所以我总是很倒霉,西弗,你明白了吗?” “这不是诅咒,这是生来即为不祥。”贝拉轻声道,其实一开始作为鬼车,总是倒霉她也很难受,心底也会泛起一丝怨怼,可是仔细想想,谁又希望自己生来不祥呢? 况且这样倒霉的都经历过了,以后还有什么能难住她呢?不过一次体验,只是时间长了些而已,贝拉还是很乐观的。 西弗勒斯摇摇头,“不,贝拉,你不该是……”生来不祥?不,这不应该是贝拉,贝拉怎么会是这样的存在呢? “所以不要再想怎么帮我解除诅咒了,西弗,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吧,”贝拉的手心贴在他的脸上,“活出西弗勒斯斯内普的人生,想做什么就去做。” “贝拉,”西弗勒斯抓住了贝拉的手腕,“你还有什么没有说的,对吗?”贝拉这种语气很奇怪,就像是在交代什么一样,“你还有几个脑袋?”难道这几个月又出事了吗? “三个,”贝拉反手握住西弗勒斯的手,“但是西弗,我可能,很快就要离开了,” 耳边响起了一道沉闷的钟声,西弗勒斯的瞳孔一缩,黑压压的睫毛下翻涌着暗潮,“贝拉,你说什么?”离开?去哪里?他的身体僵在椅子上,心却不住地颤抖。 “西弗,你先听我说!冷静一点,我们还会有再见的机会的,”贝拉按住西弗勒斯的肩膀,“我,每次会以不同的妖怪形态出现在现世中,每一次都会有时间限制,这一次虽然没有,” “但是鬼车力量已经不够了,但是我还没有死掉,所以我回不去,” “回哪里?贝拉,你说过的,这里是我们的家!”西弗勒斯紧紧抓住贝拉的手,眼中带着茫然无措。 “是,我诞生的地方,”贝拉捏捏他的指腹,“我最近会感到很疲惫,这具身体会陷入沉睡,可是我会在另一个地方以另一种妖怪的形态醒来,” “在哪里?我可以去接你的,”西弗勒斯语气急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贝拉,不管你是不是生来不祥,没关系的,这些都没关系的,”就像当年,你把我带回家一样,这次,换我来带你回家。 忘记问夏洛克时间的贝拉有些懊恼,“时间线,我每次出现的时间线会不同,或许我会出现在二十年后,或者几个月后,都有很多可能,但是西弗,我像你保证,只要我出来了,我一定会告诉你,好不好?” 西弗勒斯咬紧了牙根,他低下头没有让贝拉看见自己眼中的雾气,“贝拉,不好……”他小声道,他抱着贝拉,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不好……好多时间,都错过了……” 贝拉咬紧了下唇,她拍拍西弗勒斯的脊背,“这些时间里,成为更好的自己,为了重逢时让我见到更好的你,好不好?” “贝拉,”西弗勒斯没有回答,只是揽紧了贝拉的腰,很久之后,他才小声的说了一单词,“好。”在没有你的时间里,我会努力成为一个更好的我自己,成为,再次见到的你的依靠。 贝拉,其实,我不想你什么都靠自己的。 “西弗真棒!”贝拉捧着西弗勒斯的脸,眼中带着泪花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好了,我们去装饰圣诞树吧!” 她拉着西弗勒斯走到还光秃秃的常青树前,从装饰品箱子里拿出一枚最大的银白的星星递给西弗勒斯。 “西弗,去挂星星吧,” 西弗勒斯沉默地接过,站在板凳上将星星挂在了顶上。他低头看着贝拉的笑脸,忽然弯下腰亲在了她的额头上,“贝拉,圣诞节快乐。” 很高兴遇见你,贝拉,这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九个圣诞节了。 贝拉有些怔愣,她抱着西弗勒斯的腰,“圣诞节快乐,西弗。”我也很高兴,在那个雨夜把你捡回了家,让我九年的光阴充满了欢笑。 章节目录 第60章 嘘!安静 圣诞节的晚上, 贝拉做了许多小甜点, 还喝了一点雪莉酒, 她双颊染上浅浅的晕红, 晚上和西弗勒斯坐在沙发上, 电视里播放着各地庆圣诞的新闻,她打了个呵欠, 眉间添上了几抹倦意。 西弗勒斯的注意力压根儿就不在电视上,他看着贝拉慵懒歪斜的姿势, 挪过去坐在她的身旁,贝拉顺势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边。 “累了吗?”西弗勒斯想到她说过, 最近总会感觉到疲惫。 “有一点, ”贝拉又打了个呵欠, 今天一整天她都没有睡过去,还忙活了许久,强打的精神总算是熬不住,但是不能睡, 今天是圣诞节,圣诞节, 要坚守到最后一分钟。 “困了就睡吧, ”西弗勒斯垂下眼帘,看着茶几上没有吃完的圣诞布丁,睫毛轻轻抖了抖。 “不行, ”贝拉耷拉下来的眼皮子又被她一激灵掀了上去, “要和西弗一起听钟声……有没有, 让人不困的魔咒、魔药啊?”她趴在西弗勒斯的背上,可怜巴巴地问。 “没有,”西弗勒斯伸手揽着贝拉的脑袋,一会儿滚下去难受。 “我记得,有提神剂!”像是想起了很重要的东西,贝拉傻笑了两声,像个寻求老师夸奖的小孩子。 “提神剂是治疗感冒的,难道你也想耳朵冒烟几个小时吗?”西弗勒斯无语,贝拉的大脑里的魔药名和效果从来没有划上过等号,他毫不怀疑如果贝拉是巫师的话,一定会被分到格兰芬多去。 “唔,”贝拉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她咬着手指,“其实,也可以试试啊,我耳朵没有冒过烟呢,” “你们魔法界有好多,好神奇的,”贝拉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她揪着西弗勒斯西弗的手也在缓缓松开。 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气,“对于一些巫师来说,麻瓜的世界也很神奇,”有些老旧的家族恐怕根本难以想象人类的发明究竟到了什么地步,西弗勒斯偏头看着贝拉,看着她轻颤的睫毛,他伸手将她落下的发拢到耳后。 “贝拉,我这次回来给你带了一些小礼物,是魔法界的小零食,你肯定会喜欢的,”想起自己行李箱里自己特意去买的零食,西弗勒斯唇角忍不住轻轻翘起。 “嗯,喜欢,”贝拉的声音里带着浓厚的睡意,窗外响起了一阵清脆有节奏的铛铛铃声,烟花绽放的响声紧随其后,贝拉眼睛眯开一条缝,“嗯?放烟花了……” 她话音刚落,时针划过云母石钟面上古老的罗马数字,零点的钟声沉洪地,郑重而笃实地正式敲响。 贝拉阖上眼睛,“西弗,晚安,等,我醒来……吃糖,嗯,”她嘴里几个模糊的音节,西弗勒斯却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将贝拉缓缓缓缓放在沙发上,从房中抱着一床小毛毯抖开披在她身上,西弗勒斯蹲在沙发边,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小八说你都要变成奥罗拉了,但是贝拉,晚安,我会等你醒来的,”他凑近了亲了亲她的额头。 —————————————— 贝拉睡得好好的,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样深沉,这样放松安心了,直到一阵激烈连续的砰砰声惊醒了睡梦中的她。 “嗷嗷!”贝拉挣扎着醒来,脸上还带着惊惧之色,一头卷毛张牙舞爪的,睁开眼她就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哪儿了。 “夏洛克!!!你没事吧?”贝拉连忙跑到了夏洛克的耳朵口,一眼就看见了正在落灰的可怜的墙壁,还有几个嵌在墙体重的子-弹。 贝拉咬牙切齿,“夏洛克!!!!还让不让人睡觉啊!”真扰人清梦夏洛克啊! 捂着耳朵急忙从楼下跑上楼的华生问出了贝拉也想问的问题,“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无聊,”夏洛克穿着一身丝质的宝蓝色睡衣,赤脚站在地上,嘴里念叨着同一个单词,在贝拉不好的预感下开始花式射击。 “夏洛克!”听觉灵敏的贝拉捂着耳朵大声问他,“你没案子吗?”怎么回事?她上次来的时候夏洛克不是有个什么俄罗斯的案子吗?现在他怎么看上去像一块进入发霉期的英国面包? “不知道伦敦的罪犯都怎么了,”手里的-枪-被华生强势收缴了,夏洛卡踩着茶几躺在沙发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颓丧无聊的气息。 贝拉抽搐着嘴角,“所以你就拿墙撒气吗?墙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它,哈德逊太太没有多收你房租吗?” 华生在一旁赞同地点头。 “是墙先挑衅我的,他在我无聊的时候进入我的眼中,这就很不顺眼了,墙纸也不是我喜欢的,”夏洛克不爽的时候对无辜的墙进行百般挑剔。 “来,我们说说,之前你到哪儿去了?”夏洛克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话,那边华生打开冰箱门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在冰箱里看着他…… 饶是大心脏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军医华生都被吓了一跳,然后剩下的便是对某个叫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家伙深深的无奈。 “我,我在睡觉啊,”贝拉装模作样打了个呵欠。 夏洛克冷哼一声,“你要是有办法离开我的耳朵就尽早滚蛋,”他直觉,有几次他都觉得贝拉是不在他耳朵里的。 “是是是,我知道,”感受到来自夏洛克的嫌弃,贝拉无奈地连连点头,她脑袋忽然一顿,食指点在下巴上,捏着小甜嗓,“不行呢,人家还想听夏洛克你精彩的推理呢,人家,人家舍不得你啊~” “闭嘴!”夏洛克磨牙,“你给我,滚蛋!” “夏洛克,冰箱里的人头,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华生不想求自己的心理阴影面积,但他还是忍不住抚额努力平息自己蓦然加速的心跳。 贝拉惊呆了,她咽了咽口水,听着夏洛克语速飞快的解释所谓‘测量人死后唾液凝固速度’的实验说,夏洛克原本一米八的身影已经被拔高到两米八了。 她缩了缩脖子,觉得自己受到了暴击,更别说亲眼目睹,骤然受到惊吓的华生了。 “我去超市买点吃的……”华生虽然觉得自己不会有什么胃口,但是家里的确没什么吃的了,急需补货,而且多买些回来说不定能将冰箱塞满,这样就有借口挤走夏洛克从巴茨医院带回来的人头了。 “哦,你去吧,”夏洛克无聊地看着天花板,在华生要踏出门的时候忽然出声,“我要一杯茶,” 踩在门线上的华生闭了闭眼,他轻轻叹了口气,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去烧水了,看着夏洛克的茶包也快没了,心里默默地将茶叶列入了购买清单。 “华生医生脾气真是太好了!”贝拉盘坐在夏洛克的耳朵口,摩挲着下巴感叹道。 “……嗯,”带着鼻音的肯定轻轻飘散在空气里。 “哦,对了!夏洛克,今天是几年几月几号啊?”贝拉一拍脑袋,她每次来都会忘记这个重要的问题了。 夏洛克一时被问住了,他若无其事地拿起茶几上的报纸,却被报纸上硕大的红色字体给吸引了,再一次将贝拉的问题忘到了脑后。 “这是伦敦十二月的第二桩周末杀人案了,受害者无一例外依旧是女性,什么时候能抓住凶手?现在苏格兰场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 连环杀人案?夏洛克兴奋地从沙发上跳起,“有案子了!”他来了精神,有了案子让他浑身血液沸腾了起来。 窝在他耳朵里的贝拉则是抓住了那个十二月,十二月!周末!那就是12月30日!她昨天睡觉前还吃了一颗西弗勒斯从霍格沃茨带回来的比比多味豆呢! 贝拉思考的时候夏洛克已经换好了衣服,他低头给华生发送了一条信息后就兴致高昂地出门了。 贝拉双手环胸,“虽然我很期待夏洛克你的推理,可是,看你这么高兴,我总觉得如果我也跟着高兴起来对不起受害者啊。” “no,对不起受害者的是凶手,我只是去解开谜题,帮助雷斯垂德抓住凶手的顾问侦探,”夏洛克理了理围巾,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可是是因为有了受害者才有了你喜欢的谜题,”贝拉摇摇头,她差点被夏洛克带跑了。 “毕竟我是高功能反社会人格,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可你是笨蛋啊,” “夏洛克!”贝拉气鼓鼓地叉起了腰,“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不是笨蛋!” “伦敦的罪犯都太安静了……”夏洛克没有理会贝拉无力的挣扎,他看着窗外的街道,冷绿的眸子微微转动。 现场拉上了明黄的警戒线,华生收到短信后就急忙赶过来了,夏洛克搓着小手手,循例问候了多诺万警官和安德森后走到了尸体前。 尸体是一丝不挂被埋在土里的,现在被警方刨开了一个大坑,“我的天,”贝拉只看了一眼就缩回了脑袋,可脑海中骇人的画面还未驱散。 “上次的尸体少了什么?”夏洛克戴上了手套。 “鼻子,这次是眼睛,”雷斯垂德也很头疼,上次的连环杀人案还没过多久呢,现在又出了一桩。 这次虽然一看就知道是谋杀案,可是手法可比上次残忍多了,遇害的都是女性,而且五官还会被凶手残忍地剜去,剜去的部位还会细心地填上泥土,最后整具尸体被埋在土里。 而且无一例外,凶手都是周末犯案,第一次是在平安夜前一天的周末。为此,他连个圣诞节都没能过好! 一脸菜色的贝拉瘫在夏洛克的耳朵里不想说话。这年头的伦敦,变态真多。 “死者是莫妮卡道格,上一个爱玛琼斯,两个人都是窒息而死,两人根本不认识,也没有相同的经历,除了被取走的部位不同,其他的都一模一样,夏洛克,你说凶手是怎么选择目标的?” 夏洛克听了雷斯垂德给予的信息后眯起了眼睛,“很有仪式感的杀人啊,”他站起身,打算去巴茨医院看看上一具尸体。 “仪式感?”雷斯垂德和贝拉同时发问,华生只是疑惑地看着夏洛克。 “这很明显,你们没有看出来吗?”夏洛克双手摊开,“她眼睛里填的土是事先就准备好的,昨晚上下过雨,所以外面的泥土都很潮湿,可是眼睛里的泥土却没有外面的湿润,说明他不是在现场处理的,而是将尸体打理好再埋进去的。” “而且填充的刚刚好,凶手是个完美主义者,完美主义者的性格中都会隐藏着偏执,对一件事物的极致追求,” “打理过,为什么,会……什么都没穿呢?”雷斯垂德犹豫地问出口,他所理解的打理就入殓师那一类的打理,会给尸体换上干净的衣服,化上精致的妆容,可很明显,这两具尸体都不符合。 “雷斯垂德,不要这么狭隘,”夏洛克瞟了他一眼,“人一开始都是赤身-裸-体的,人体本就是一种艺术,” “那为什么,会填土呢?因为他也觉得太吓人了吗?”贝拉咽了咽口水,她拍着小胸脯,还没缓过神来。 “愚蠢,一个连续犯案的人怎么会觉得吓人?”夏洛克拍完照后打算去看看上一具尸体,这次尸体被打理地很干净,案发现场也没看出什么,比起剜眼睛,割鼻子更能看出一些细节。 “那填土做什么?”贝拉坐在夏洛克的耳朵里喃喃自语,“他把人家眼睛挖了,却还人家两堆土,这摆明了是不平等交换啊,” “安静,我允许你思考,毕竟你如果再不思考脑子都快消失了,但是不许出声,”夏洛克给了贝拉最大限度了。 “谢谢你的关心!你放心,我肯定好好~思考~”贝拉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鼻间逸出一声轻哼。 到了巴茨医院的停尸间,听见了拉链的声音,贝拉还是大着胆子探出了小脑袋,“这样我都想不出来她们原本长什么样了,”贝拉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夏洛克冷绿色的眼睛微微一动,“约翰,找雷斯垂德要她们原本的照片,”他把自己手机丢了过去,然后低头观察尸体。 “刀口平整光滑,凶手不会是个外行,”夏洛克摸出了放大镜仔细看着伤口,放大镜后的眼睛忽然发现了一点微小的墨蓝色的痕迹,夏洛克眯起了眼睛。 “医生?”贝拉问。 “嗯,”夏洛克收回放大镜。 “可是伦敦有很多医生,”华生将手机递过去,雷斯垂德将照片发过来了。 “不不,这个人一定是非常自信,而且在自己的领域小有名气,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和偏好……”夏洛克看着照片,自己低头给雷斯垂德发送了一条短信后将手机放回兜里。 “偏好?”贝拉歪着脑袋没明白。 夏洛克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也没理会贝拉,贝拉又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尸体,她觉得浑身毛毛的,忙不迭地跑进了夏洛克的耳窝里,“总觉得要从土里长出什么似的,” “约翰,我们走,”夏洛克拉着华生去了一间公寓,爱玛琼斯的家,二楼还是难不倒夏洛克的,华生懵了,怎么他又在外面? “你要找什么?”贝拉的视线忽上忽下的,夏洛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病历,”夏洛克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薄薄的病历簿,“爱玛琼斯的肩膀处有一道缝合的伤口,证明她短时间去过医院复查,那道伤口不长,但是在那个地方最有可能的就是肿瘤,……圣巴罗米医院!” “所以凶手很有可能是这个医院的医生!”贝拉鼓掌。 到了圣巴罗米医院,在夏洛克的筛选下,他们看到了亚当威尔逊,一个文质彬彬,衣着整齐,有些强迫症的外科医生,据华生从护士小姐嘴里打探到的消息,这个亚当医生是他们医院小有名气的医生,这些特点每一项都符合夏洛克之前的推理。 夏洛克抿了抿唇,他眉头一动,抬脚朝亚当走了过去,“威尔逊医生,你还记得我妹妹吗?” 窝在夏洛克耳朵里的贝拉眨巴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等等,夏洛克,你这种奇怪的腔调是怎么回事? “抱歉,这位先生,你妹妹是?”亚当奇怪地看着夏洛克。 “我的小爱玛,她暗恋你很久了,总是会对我提起你,”夏洛克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哥哥,来看妹妹的暗恋对象。 在一旁的华生和在他耳朵里的贝拉都无语地抽了抽嘴角,影帝夏洛克上线。 “爱玛?”亚当看着夏洛克,耳朵尖染上了点点粉红,“你是她的哥哥吗?她对你说暗恋我?”亚当脸色微红,像个纯情的刚恋爱的小伙子, “哇哦~是个纯情可爱的小伙子嘛,”小精灵贝拉吹起一首民谣,虽然有些走音,不过没关系,夏洛克听不出来。 “对啊,她还说要和你一起吃饭呢,”夏洛克看着他的脸色继续编。 “真,真的吗?多久?她怎么没有告诉我?”亚当惊讶地瞪大眼睛。 “不是昨晚吗?”夏洛克一副比亚当还惊讶的样子,“你们昨晚没有在一起吗?她打扮地漂漂亮亮出门的啊。” “昨晚我值夜班,而且我没有收到爱玛的邀请啊,先生,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亚当勉强地扯开嘴角笑了笑,他金灿灿从头发仿佛都失去了光泽。 “哦~那是我记错了,大概是今天晚上吧,”夏洛克朝亚当抱歉地笑了笑,他走出医院,华生看着他,“亚当威尔逊没有作案时间,他原本值夜班的时间是周五的,但是史密斯医生的妻子生产,所以拜托了亚当值班。” “这是巧合,所以凶手不是亚当,”贝拉摩挲着下巴,“那会是谁呢?” “他的衣领翻皱却没有注意到,鞋子的缝隙也没有擦干净,亚当虽然有强迫症但不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凶手,是一个一丝不苟,认真严谨的人,除此,他还有一种无上的热情,否则不会这样具有仪式感的杀人……一定有什么,有什么被我们忽略了。” 夏洛克喃喃自语回到了贝克街221B,他坐在板凳上思考,双手合十抵在唇边,“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填土?这是有什么寓意吗?” 华生端了一杯茶放在夏洛克的面前。 “夏洛克!我有问题!”贝拉举起手想提问题的小学生。 “说,” “你说凶手是先杀后剜,还是先剜再杀啊?”贝拉脆生生地问道。 华生想起了观察尸体得到的结论,“受害者的指甲中并没有皮屑残留,说明她没有挣扎,被剜去眼睛鼻子怎么可能没有挣扎呢,应该是死了再动手吧,” 夏洛克眯起眼睛,“不对,仪式感,他需要有人见证,连环杀人往往希望得到人们的关注,他们有一种表演欲,受害者将是第一个,也是最好的见证人,” “但是窒息而死并不是什么稀奇的杀人方式啊,”华生拢起眉头,他不明白的摇摇头。 “对!就是这个!”夏洛克冷绿的眼睛一亮,“我之前说过的仪式感是他处理尸体的,而不是他杀人,杀人后的仪式才是关键,” “所以才会特地在周末,特地填土,特地不给她们穿衣服?”贝拉的眼睛里盈满了困惑,“这是什么仪式啊?” “不穿衣服……在剜走的五官里填上泥土,特地在周末杀人……是什么呢?”脑海中的声音纷杂,仿佛揪成了一团毛线,忽然一个名字闯入了夏洛克的眼中。 亚当。 “亚当?亚当……”夏洛克喃喃自语,“约翰,告诉雷斯垂德,我要亚当威尔逊的全部资料!立刻!马上!” “夏洛克,你自己也说了啊,亚当不是凶手,”贝拉对那个明显喜欢爱玛的医生还是挺有好感的,提起喜欢的人会脸红的大男孩而已啊,他怎么会下手杀掉爱玛,还剜去她的鼻子呢? “贝拉,想想亚当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你会想到什么!”夏洛克强调,“还有,我提醒你,表面是看不出什么的,人是会隐藏自己情绪的动物,你这个笨蛋一看就是被人骗的角色。” 贝拉冷哼一声,“我这不是相信你的判断吗,你自己也说不是亚当的啊,” 夏洛克嘴角轻轻一翘,“当然,他不是凶手,我刚才只是在好意地提醒你,” 贝拉撅起小嘴,她点了点下巴,“如果非要说的话,亚当……我会想起夏娃啊。”其实在刚刚看见亚当名字的时候她就这样想了。 “没错!”夏洛克欣慰地笑了笑,“看来你的智商还没有到拉低整条街的地步,” “亚当是上帝在周六被创造的,而后才创造的夏娃,所以凶手选择在十二月的周末动手,” “在《创世纪》的二章七节中提到了,亚当是耶和华用尘土造的人,夏娃则是用亚当的肋骨造成的,从本质上来说,也是泥土,所以在挖走了受害者的眼睛鼻子之后他用了泥土作为代替,” “所以不穿衣服就是因为夏娃在没有偷吃善恶果之前是-裸-着的?”贝拉一屁股坐在夏洛克的耳朵里,“我的天,他脑子里在想什么,真以为自己是耶和华了?” “对,这就是一种偏执,对《圣经》,对神学,”现在只差看看亚当的关系网了,其实他猜测是亚当的父亲,但是雷斯垂德送来的资料显示的亚当却是一个母亲早逝,父不详的孩子。 “夏洛克,你发现了什么?”雷斯垂德眼巴巴地望着他。 “安静,”夏洛克正在看资料,没空搭理雷斯垂德。 “这个人,”夏洛克指向了亚当关系网中的一个老师,不普通的是他是一所艺术学院的神学老师,还是第二受害者莫妮卡道格的养父,“去调查这个人,亚伯拉罕道格。” “但是你先得告诉我……” “他有85%的可能就是凶手,你查不查?”夏洛克盯他一眼。 “我马上去,”雷斯垂德立马起身离开。 夏洛克满足地端起杯子,他又放回了桌子,“冷了。” 贝拉一愣,随后看见华生起身去烧水,她捂着嘴偷笑,“夏洛克~你又欺负华生医生!” “我可没有,”夏洛克动了动身子,看着杯中倒满了热气腾腾的水,他看了一眼华生,“谢谢,” “这次别又冷了就好,”华生笑了笑。 “夏洛克夏洛克~亚当的老师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啊?”夏洛克惬意地喝茶时贝拉倏然问道。 华生看着桌上的资料,“而且为什么亚当一个医生会是亚伯拉罕的学生?” “夏娃是耶和华送给亚当的礼物,一个陪伴的存在,”夏洛克眼神示意华生看资料,“我猜测亚伯拉罕就是亚当的生父,或者他早年也是一个医生,因为凶手对手术刀并不陌生,” 他收养了莫妮卡,作为夏娃的预备,但是亚当明显喜欢的是爱玛琼斯,或许这个女孩儿不喜欢亚当,所以亚伯拉罕就下手了。 夏洛克的手机响起,是雷斯垂德传过来的资料,“果然,”他一边浏览一边勾起了一抹自信的笑来,“亚伯拉罕道格的原名是阿尔瓦波茨,曾经是圣巴罗米的外科医生,后来去过一次耶路撒冷后就疯狂地迷上了神学,他的妻子认为他疯了,于是选择离婚自己生下亚当没多久就死了,” “阿尔瓦将亚当送到了孤儿院,后来改头换面收养了莫妮卡,以一个全新的模样成为了亚当的老师,”基本上和夏洛克推理的完全一样。 “那么他为什么要剜去她们的五官中的一部分呢?”夏洛克拳头抵在唇上,还是有疑点没有解开的,关于杀人动机,究竟是依据神学来杀人,还是杀人后用神学来掩饰呢?夏洛克心里偏向第一种,但在没有见到阿尔瓦之前他还不能判断。 “夏洛克,今天已经很晚了,”华生看了一眼时钟提醒他。 “解不开我是睡不着的!”夏洛克放下茶杯,拿起自己的风衣和围巾朝楼下走去。 华生叹了口气,还是不放心,只得跟了上去。 夏洛克没有想到的是,阿尔瓦是想自己创造出一个亚当会喜欢的夏娃出来,亚当说过喜欢爱玛的眼睛,所以他就剜去了爱玛琼斯的眼睛,而他认为莫妮卡的鼻子和前妻相像,于是就剜去了莫妮卡的鼻子…… 一个荒诞的想法,或许早在他沉迷神学的时候就已经无法自拔了吧。 回去的路上,贝拉忽然有所感悟。 “所以这就是个父亲要给自己儿子找媳妇儿的案件吗?”贝拉一拍手,做了一个精辟的总结。 “真可怕,”她感叹一声,“上一个父亲是为了自己死后让自己的孩子得到资产去杀人,这一个是为了找媳妇儿……哇,可怕。” 华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夏洛克黑着脸,自己明明解决的是连环杀人案,可从贝拉的嘴里一过就成了一件民事纠纷案了,真是不会说话的笨蛋妖怪! “他只是以为儿子找伴为借口,实际上是满足自己作为‘耶和华’野心和欲-望,哼,愚蠢的金鱼,”夏洛克抖了抖风衣,和华生走在昏黄的街灯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夏洛克总结的真棒!”贝拉思考了一会儿,而后赞同的点点头,于是小手一拍鼓起掌来。 “哼╭(╯^╰)╮”看在她这么真诚说实话的份上,就不和她计较了。 “约翰,你今天去超市了吗?” “没有,谁给我发短信让我一定要到啊?” “那明天去吧。” “你也要去?” “不,你去,我等你回来。” “夏洛克……” 章节目录 第61章 嘘!安静 “唔, 回来了?”贝拉揉着眼睛坐在床上, 双颊睡得红红的像两团热烈的小太阳, 她打了个呵欠, 拉开被子打算下床。 见贝拉醒了, 小脑袋们开始了她们的关心。 “贝拉酱,这次你睡了一天呢, 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小不点可担心死了,” “贝拉你变成耳中人过得好吗?” “我挺好的, 别担心,”自从问了夏洛克日期后, 贝拉就放下了心, “西弗昨天怎么过的?” “小不点又在熬毒-药了……” “贝拉你一直没醒西弗脸色阴沉沉的, ” “就跟没拧干的黑毛巾似的,噫~” 贝拉被小脑袋的形容逗笑了,她走进盥洗室洗了把脸,“我去看看, ” 西弗勒斯的心情的确很不好,贝拉昨天足足睡了一整天, 就连晚上也没有醒来, 她沉睡的时间已经越来越长了,西弗勒斯看着她,心底的恐慌宛如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的心脏紧紧挟裹着, 生怕她再不会醒来。 这两天他一直在找方法能让贝拉精神些, 不管是魔药还是魔咒, 他都想试试,哪怕只是拖延时间。 他的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可怕的味道,西弗勒斯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显然是已经习惯了魔药的味道,但是推开门的贝拉还没有习惯啊,她脸上的红晕褪的干干净净,甚至有些泛紫带绿。 “西弗……你真的,在熬毒-药吗?”贝拉看着那一坩埚的正冒着泡泡的不知名液体咽了咽口水,最近,怎么总是这么重口? 前有尸体后有毒-药,就不能清淡一些吗? “我在做实验,”西弗勒斯听见贝拉的玩笑话脸色一黑,他侧过身挡住了那一锅里面不知道包含了什么的魔药。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西弗勒斯注视着贝拉,黑压压睫毛下的眼睛里翻涌着深沉的情绪。 “我挺好的,”贝拉耸耸肩,“骨头都不响了,精神也不错!” 西弗勒斯点点头,“我昨晚给你灌了一瓶活力滋补剂,看样子效果不错,”他的眼中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贝拉眨了眨眼睛,她走到西弗勒斯身边,看着他褶皱的衣服还有眼下的青黑就知道他昨晚大概根本没休息,贝拉叹了口气,“我昨天问了夏洛克时间,西弗,我们在同一个时间点,” 西弗勒斯平静的眼睛微动,“夏洛克?” “你的关注点不应该在时间点上吗?”贝拉磨着后槽牙,但在西弗勒斯平静的注视下还是败下阵来,“夏洛克福尔摩斯,我睡着的时候会变作耳中人呆在他的耳朵里,而且,不能离开。” “那是谁?为什么你不在我的耳朵里?”西弗勒斯有些委屈,贝拉为什么会在别人的耳朵里呢? “是一个顾问侦探,真的相当厉害呢!”贝拉说起夏洛克眼睛都亮了,看在眼中的西弗勒斯不动声色地小小嫉妒了一把。 “真的不能离开吗?”西弗勒斯问,看见贝拉摇头他抿紧了嘴唇没有说话,双腮微微鼓起,像是在斗气的孩子。 “不能,”贝拉摇摇头,她恍然想起还不知道耳中人的时限呢,贝拉看着西弗勒斯倔强的面庞,在心底缓缓叹了一口气。 “假期过后你就要回学校了,”贝拉抬手捏了捏西弗勒斯的脸颊,“要好好学习哦,西弗勒斯同学~” 西弗勒斯拧着眉头,眼角爬上了几分烦躁,“贝拉……” “你的实验魔药里有些什么东西啊,怎么颜色这么奇怪?”贝拉见他脸色不虞,连忙拉着他的袖子转移了话题,“那是,什么昆虫的触角吗?”贝拉指着坩埚里飘着的触角。 “那是鼻涕虫,必须要有触角的鼻涕虫,”西弗勒斯声音闷闷的,显然是不大高兴。 贝拉抽了抽嘴角,难以想象这种东西熬出的魔药是什么味道,她又随意指了指坩埚旁桌上一些圆圆的珠子,“那个呢?” “乌黑的甲虫眼珠,”西弗勒斯瞟了一眼淡淡地说道。 贝拉面色古怪,嘴里嘟囔着,“你们魔法界稀奇的玩意儿真多,”她忽然一脸菜色,“你昨天给我喝的魔药里不会也有这些东西吧?” “全都有,”他像是张开翅膀的撒旦,缓缓拉开了唇角,看着贝拉睁大的眼睛,西弗勒斯嗤笑一声,抬手在贝拉额头上一弹,“笨蛋,不用你喝,脑袋已经被鼻涕虫塞满了吧。” 这话的意思就是没有吧……贝拉松了口气,她转头看着外面难得晴朗的天气,手肘推了推西弗勒斯,“西弗,我们出去逛逛吧,你回来闷在屋里都要发霉了。”她故意皱巴着脸看他。 西弗勒斯看着外面的丝丝缕缕的阳光,又看了看贝拉近乎苍白的小脸,他点了点头,贝拉见他答应了脸上漾开一抹笑,“那你先睡一会儿,我们下午出去,” 她说完像只欢快的小鸟扑棱着翅膀离开了,西弗勒斯听着她嘴里哼的民谣调子唇角一翘。 “对了西弗,记得洗个澡,你的头发都已经反光了,”贝拉转过头看着西弗勒斯的油腻腻的头发摇了摇头。 西弗勒斯的脸色一黑。 —————————————— 一袭修身西装的夏洛克正在公寓里和一只他珍藏多年的木乃伊干架,当然,他胜利了,一拳打晕木乃伊后,他理了理西装领的褶皱,若有所思地按了按自己的耳朵。 笨蛋妖怪又消失了。 夏洛克确定,哼╭(╯^╰)╮,小骗子,说什么在睡觉的鬼话糊弄他,以为他是约翰吗? 他转头看了一眼时间,连忙将木乃伊还有打架弄乱的地方收拾好,夏洛克坐在板凳上装作若无其事地捧着一本书等待华生的回来。 “去了这么久啊,”听见华生的脚步声,夏洛克翻过一页书,似乎在很认真地看书。 “对,而且还什么都没买到,”华生有些恼火,任谁一大早去超市买东西结果因为一个刷卡机空手而归都不会有多高兴的。 “什么?为什么?”夏洛克放下书奇怪地看着他,目光立马将华生从头睃视到脚,还没等他分析个所以然出来,华生就自暴自弃地说了出来。 “因为我在超市里和刷卡机吵了一架,”他现在回想起自己的傻样就忍不住捂脸。 夏洛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和台机器吵架了?”他看着华生,显然陷入了怀疑。 “算是吧,它就站在那儿,我朝他大喊,你有没有现金,就是这样,”华生松下肩膀,十分无奈且无力,好的,他也知道这件事很丢人,夏洛克肯定会嘲笑他的。 然而夏洛克只是动了动眉毛,漫不经心中带着认真,“刷我的卡吧,” 华生瞟了他一眼,“你去买,你也该动弹一下了,从我出去到回来你一直坐在那张椅子上,” 并不是一直坐在椅子上,并且好好动弹过的夏洛克,“……” 从钱包里拿出一沓现金的华生朝夏洛克走了过来,夏洛克睫毛一颤,缓缓抬眸对上了华生的眼睛,“我不去,”他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 华生居高临下看着他,“你也有要买的东西吧,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去?” 夏洛克抿紧了唇,“……”不想去,去超市买东西是普通人的日常,从来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去!”华生固执地盯着他,似乎不把夏洛克拉出去是不会罢休的。 夏洛克叹了口气,算了,就当陪约翰吧,他站起身,提了提西装领,“走吧。” 华生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眼中讶然一闪而过,没想到夏洛克还真的妥协了,他咧开嘴笑了。 夏洛克朝他假笑,忽而绷起了脸上的褶子,“笑什么?” “就是觉得,挺高兴的,”华生走在他身后,特别老实地回答。 “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看到你和机器的吵架,”夏洛克眼中泄露出一丝笑来。 “闭嘴吧夏洛克!”华生走上前瞪了他一眼,他的目光移到夏洛克卷毛下的耳朵上,“贝拉呢?” “啊,笨蛋妖怪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反正不在我的耳朵里,”夏洛克冷哼一声,“之前我也怀疑过她不在我的耳朵里,小骗子还想糊弄我?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自信能糊弄一个侦探。” 华生糊涂了,“可是我是亲眼看见的啊,贝拉在你的耳朵里,” “有时候在,有时候不知道在哪儿了,”夏洛克抵了抵耳朵,“之前还装可怜说离不开耳朵的,” “糟了,她那么小一只,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华生一想起贝拉的大小就担心,“贝拉就跟蚂蚁差不多大,说不定就会被人踩到的,” 蚂蚁大?约翰形容的倒是贴切,夏洛克点点头,“你不用担心,她虽然就那么丁点大,但也有脑子,要比这条街上许多金鱼都聪明呢,” 华生呼出一口气,“你说的对,贝拉毕竟是能把你气的跳脚的妖怪,” “约翰!”夏洛克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华生一字一顿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产生的误会,但是我强调一句,我!没!有!被!她!气!跳!脚!” “哦,好吧,”华生俏皮地一歪头,朝他耸了耸肩膀,“我们到了,进去吧。”他背后就是超市。 ———————————— “为什么会逛到这里,”西弗勒斯转头看了看这一片的街区,确认是自己没有来过的地方,贝拉怎么会带他来这儿? “因为过去两条街就是贝克街221B了,”贝拉朝西弗勒斯咧开唇笑,“想让西弗看看啊,我待过的地方,” “然后去见那个陌生的福尔摩斯?”西弗勒斯刚拉下嘴角就被贝拉用手指抬了上去。 “哎呀,只是想让你看一看,侦探!”贝拉特别期待西弗勒斯被夏洛克用演绎法分析后惊呆的表情,小孩儿长大后,以前可爱的表情也都逐渐消失,只有一本相册记录着西弗勒斯一些滑稽又可爱的表情了。 “好啊,我看看是怎么厉害的人,”西弗勒斯冷哼一声,漆黑的眼中是浓浓的倔强,他拉着贝拉的手抬脚要走。 “等等,西弗,方向是这边,不过我们也不着急啊,”贝拉指了指另一边,她忽然看见了对面的超市,咂吧咂吧嘴,“我们去超市买点水果好吧?” “我想吃荔枝了诶,”贝拉想起了甜甜的荔枝,“哎哟我们巴基哥哥……”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眼睛一弯,里面的笑意与怀念宛如漫天的星光散开来。 “你说什么?”西弗勒斯确定自己听见了一个人名,男人的。 “哈哈哈,我想起了大猫抱着一盆李子啃的场景了,”贝拉忍俊不禁,在西弗勒斯夹杂的眉毛里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也不知道巴基哥哥怎么样了,”贝拉摩挲着下巴,“我每次看见好吃的就会想起他呢,”她还有一个专门记录美食餐厅的小本本呢,这个西弗勒斯也知道。 “在遇见我之前,你真的遇见了很多人啊,”西弗勒斯垂下眼帘,淡淡地说道,“贝拉,我对你来说,也只是变成妖怪后遇见的人中的其中一个吧,” 贝拉睫毛一颤,“是的,”她唇角轻轻翘起。 “是,吗?”西弗勒斯涩然地问,他抿紧嘴唇,喉结上下一动,贝拉其实可以说好听的话,她会说好听的,他喜欢听的,可是这次…… “西弗勒斯不喜欢这个答案吗?”贝拉抬手揉着他的脸,不许他低头,看见他眼中压抑的难过贝拉无奈地叹了口气,“西弗你还真是,改不了的口是心非啊!” “可是西弗,从本质上来说,的确是这样的啊,我以妖怪的模样触摸这个世界,遇见了许多人,西弗,你的确是其中一个啊,” “我有了daddy,有了朋友,还有了孩子,嘿,不许瞪我,是西弗你自己叫我妈咪的,”贝拉见西弗勒斯一记‘凶狠’的眼神瞪来,连忙松开手无奈一摊。 “那时候的小西弗多可爱,会甜甜的叫我妈咪,”贝拉给他做了一个鬼脸。 “那时候……不懂事,”西弗勒斯好半天才憋出了后三个字,他后来知道贝拉不是妈咪后多怕失去,如果装可以一直和贝拉快快乐乐地下去,他可以装一辈子的。 不过现在也很好,他和贝拉之间没有秘密。 “我遇见了许多人,每一个我都很珍惜,”贝拉拉着西弗勒斯走进了超市,“西弗也是,明明能感受到的不是吗?” “嗯,”可是贝拉,你对我来说意义太不同了,我也逐渐变得贪心,希望自己于你而言也是不同的。西弗勒斯看着贝拉的侧脸,嘴唇逐渐抿紧。 贝拉扯了一个塑料袋走到水果区域,看着红彤彤还带着水珠的荔枝,贝拉舔了舔唇,拉开了口袋开始挑选荔枝。 “夏洛克,你吃苹果吗?”背后传来华生温润的声音,贝拉正在捡荔枝的手一顿,她诧异地转过头,两个站在苹果前的身影映入她的瞳孔之中。 “你削皮我就吃,”夏洛克的目光货栏中粉嫩嫩的苹果间睃视着,“约翰,放下你手里的那个,选第二排左数第三个,对,那个看上去健康一些,形状更加符合对称美,水分饱满,口感肯定也不错,” 真的是夏洛克啊,听见这属于夏洛克式的挑水果推理,贝拉捂唇偷笑。 “贝拉,你在笑什么?”西弗勒斯刚才在发呆,他回过神来,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贝拉有些懵。 “西弗,”贝拉连忙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我看见夏洛克了,在挑苹果的那个卷发男人,”和华生医生一起……诡异地有一种夫妻双双来买菜的既视感。 西弗勒斯眼神一凛,他抬眼望去,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带着墨蓝色围巾双手-插-兜的男人印在了他的眼中,“他在挑苹果吗?”西弗勒斯的目光转向华生,“挑苹果的分明是他旁边的那个男人吧,” “那是约翰华生,华生医生是夏洛克的助手,也是个很好的人呢,”贝拉推着购物车走到了李子前,想了一下,还是选了几个。 “我没看出什么特别的,”西弗勒斯轻哼一声走到贝拉身边,“可是你却很欣赏他,”贝拉总是夸他。 “其实夏洛克很可爱的,和西弗你的可爱有些像,”都是傲娇鬼,贝拉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民谣去打价。 夏洛克忽然扭过头看向了打价台前的女孩。 “夏洛克?”华生看着夏洛克的举动疑惑地叫了他一声。 “啊,没事,”将目光从贝拉身上收回,夏洛克歪了歪头,大概走调能走成这样的也不止小妖怪一个。 虽然已经见到了夏洛克,但是贝拉还是带着西弗勒斯走到了贝克街221B,“就是这一扇门,”贝拉指了指门牌号,“emmm我们去对面的咖啡厅休息一会儿吧,” 贝拉点了一桌子的甜点,她拿着精致的银质小叉子一脸幸福,“西弗,你可以帮我把芒果布丁变大吗?” “速速变大~咒语我记住了的,”贝拉得意地朝他挑挑眉,“在同一家咖啡店里我有大布丁他们只有小布丁的感觉很棒!” 西弗勒斯一愣,忍不住失笑,“贝拉,你还是小孩子吗?”这种是小孩子的炫耀心理吧。 “那10英镑我就能吃到超大份布丁的感觉很棒!”贝拉期待地看着对面的西弗勒斯,“西弗~” 西弗勒斯抖了抖袖子,一根棕色的小木棍出现在他的手中,“速速变大,”他还是选择纵容了贝拉的小幼稚,当看见她亮起的眼睛和灿烂的笑容,他觉得比什么都值得。 她像只看见小鱼干的猫,挥舞着自己的爪子,舀起一口布丁送到自己嘴里,“唔,好吃,谢谢西弗!”她笑眯了眼。 章节目录 第62章 嘘!安静 “您的焦糖布丁, ”贝拉看在小瓷碟里奶黄Q弹的布丁嘴唇一翘, 她双手合十, 脑袋微微朝左偏了偏, 深棕的木门上221B的字符闪烁着淡金的光泽。 贝拉拿起银质小勺挖了一块送到嘴里, 贝拉满足地眯起眼睛,西弗不是很喜欢她来这边, 好吧,她知道是夏洛克的原因, 但她其实是为了布丁啊。 西弗走的第一天,偷吃。 西弗走的第二天, 偷吃偷吃。 一会儿打包两个送给雅各布和奎妮尝尝, 贝拉在爆炸前还这么想着。 想得倒是很美, 只是一场爆炸让她根本无暇去顾及布丁了。 贝拉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世界模糊了好一会儿,耳畔似乎还残留着玻璃炸裂的声音,她整个人宛如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条鱼, “西弗才走两天啊……”就出事了。 贝拉怔怔然地看着天花板,而后闭上眼睛, 眼角带着深沉的倦意。 “贝拉酱, 你还好吗?”小八小心翼翼地问道。 “贝拉,你没有喝小不点做的福灵剂吗?” “西弗嘱咐过,不能多喝, ”所以昨天喝了, 今天想着也不是出去办什么大事, 小心点就是了,哪里知道还能被爆炸波及。 “贝拉,这次,是怎么回事啊?” 贝拉忍不住抚额,“我这次真的很无辜啊……”她低声呢喃自语。 “可是贝拉酱,你哪一次不无辜啊?”小八弱弱地补了一刀。 “你们也知道我每次都很无辜是吧!”贝拉咬牙切齿,小拳头攥起作势要揍人。 “呃,” “我只是坐在咖啡厅里点了一份焦糖布丁而已啊!”贝拉磨着后槽牙,她掀开被子,莹白的小脚还没落地,只是脚心下有几缕绵软的毛毛在堪堪撩动。 身体恢复了一些气力,贝拉连忙换了衣服赶去贝克街,也不知道那场爆炸有没有波及到夏洛克他们,闭上眼睛前似乎还有几声凄厉的尖叫声,听得人心里毛毛的。 贝拉想要回收小六,但是心里也清楚这次不同了,西弗不在,用不了一忘皆空,她又是死在爆炸里的,这件事肯定会被纳入调查范围,她想要去认领尸体,就需要一个新的身份。 一路上贝拉脑子里纷纷扰扰的,但也总归是梳理清楚了的,等走到贝克街的时候,看见已经是一片废墟的咖啡厅,贝拉叹了口气,并不知道‘自己’在半小时前已经被装入口袋里送去了医院。 要说贝拉(小五)和麦考夫的第一次相遇,其实是这样的擦肩而过。 一个刚刚下车,一个刚刚被送上车。 麦考夫收到贝克街发生爆炸后就忙不迭放下手中的公务来关心弟弟了,毕竟是认证了的弟控。 询问警察后确认了小五被送去的巴茨医院,去认领的话肯定需要带上身份证明,贝拉有些头疼,三天后小六就会变成小脑袋,她的时间不多,贝拉琢磨着去办个假证。 “贝,贝拉?”艾伦没想到贝拉会主动来找他,接到电话时他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没有打扰你吧,艾伦,”贝拉嘴角扯出一丝笑来,艾伦要比她先搬到伦敦来,他家中原本就富裕,想要在伦敦立足也不是什么难事,艾伦被贝拉拒绝后两人成了朋友,艾伦渐渐加入了好学生群体,现在在伦敦过的也不错。 “怎么会,你来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艾伦倒了杯红茶放在贝拉的面前,双腿交叠看着坐在对面的贝拉。 “贝拉,你需要帮忙吗?”这几年他成长了不少,加上对贝拉的一定了解,他很轻易地看出了贝拉的犹豫,“你说吧,既然你来找我了,能帮的我都会帮。” “我需要你帮我办理一份身份证明,”贝拉抿了抿唇,有些踌躇,“如果为难就算了,” 艾伦一愣,他开玩笑似的问道,“你又捡了孩子回家吗?” “没有,”贝拉愣了愣,很快想到了西弗,她的嘴唇轻轻翘起,“是……为了我的双胞胎妹妹,” 艾伦被红茶一烫,“咳咳,贝拉,你还有妹妹?还是双胞胎?”他捂着嘴眨了眨眼睛。 “嗯,”贝拉撒谎了,不过她也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宝拉斯塔克,照片什么的直接用我的就可以,麻烦你了。”她叹了口气。 “你放心,”艾伦点点头,“明天我就给你送过去,” “不了,明天我亲自来取,”贝拉按了按眉心,“艾伦,谢谢你。”她深吸了一口气。 艾伦咧唇露出一口小白牙,“谢就不用了,我们也是老同学了,你还救过我弟弟呢,”他看着贝拉苍白的脸色,眼中露出一丝关心,“贝拉,我送你回家吧,你脸色很不好。”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与艾伦告别后贝拉回到家里没多久就沉沉睡去了,只剩两个小脑袋的她已经很累了。 若有若无的小提琴声铮铮然响起,贝拉回到了夏洛克的耳朵里,她眨了眨和夏洛克一样的冷绿双眸,“夏洛克,你没事吧?”爆炸的时候也不知道夏洛克在没在家。 夏洛克拨动琴弦的手指一顿,他眯起了眼睛,碍于对面坐着对他虎视眈眈的麦考夫,他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就一个‘嗯’?这可不像夏洛克的风格啊,贝拉爬到了他的耳朵口,看见了满地的玻璃碎片和杂乱的纸张,正要张嘴的时候听见了华生慌乱急促的脚步声,“夏洛克,夏洛克,你没事吧?” “我吗?什么哦,没事,显然是煤气泄漏,”夏洛克淡淡地说道。 华生见他好好的这才松了口气,他在超市看见了新闻直接跑回来的,要买的东西是一个都没买。 “我不能,”夏洛克低头拨动着琴弦,抬眸瞥了一眼麦考夫。 “不能吗?”贝拉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屋子里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难怪之前夏洛克回答的那么敷衍,她探出小脑袋,拨开夏洛克的卷毛看了麦考夫一眼。 翘着腿,手里玩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穿着考究,典型的英国绅士的打扮,emmm也是典型的英国发际线…… “我的事情很多,抽不出时间,”夏洛克拒绝了麦考夫,他可不想被英国政府控制。 “别管你那些琐事了,这可是国家大事,”贝拉脑袋上挂上了一个问号,对面那个男人是夏洛克的客人?可是听起来又觉得不像呢。 “伙食怎么样?”夏洛克假装在考虑。 “很好,”就算不好夏洛克提出了要求他也会让它变得很好,麦考夫面带微笑注视着夏洛克,宛如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我亲爱的弟弟别固执了,如果我能离开办公室的话……这种案子需要人跑腿,夏洛克,”麦考夫拿出了一沓资料,不过他没有拿给夏洛克,而是递给了华生。 “夏洛克,你还有哥哥啊?”坐在夏洛克耳朵口的贝拉喃喃道,“看上去,你的哥哥,也很聪明……”不过气质和夏洛克有些不同,长相也没有几分相似,所以贝拉一直都没有往兄弟的方向去猜。 夏洛克冷哼一声,“他可厉害得多了,是整个英国政府,在他不忙着供职英国秘密情报局或者不去美国中情局兼职时,” 贝拉听得目瞪口呆,“哇哦……真的,厉害啊,”她赞叹一声,在贝拉看来,政客都是厉害的人物,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 夏洛克勾着琴弦,鼻间逸出一声轻哼,贝拉捂着嘴偷笑,“但是我还是更庆幸自己遇见的是夏洛克,”她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拨开他的卷毛又看了一眼麦考夫,她晃了晃自己的小腿。 夏洛克虽然毒舌又傲娇,但是他是个很纯粹的人,但是那位大英政府不同,daddy说过,政客没有一个是傻瓜,他们总是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所以直到现在,她都没有见过尼克弗瑞,神盾局的局长。 托尼在保护着她。 夏洛克正在擦拭自己的琴弓,他鼻子动了动,一丝深藏的松香钻进了他的鼻息,他搭上了小提琴,那边述说完案件的麦考夫转身看向夏洛克,“夏洛克,你得找到那份计划,” “别逼我命令你啊,”麦考夫眉毛挑起,脸上却带着一丝笑,轻飘飘的一句,似乎是玩笑话。 贝拉抖了抖,确认过眼神,你不是好惹的人。 “我倒想看看你逼我试试,”夏洛克有些不甘心,于是开始了乱拉琴,一阵急促混乱的音符飘散开来,贝拉才站起来又被吓的坐了回去,直到麦考夫离开了,夏洛克的琴音伴随着一声怄气的轻哼才堪堪停止。 “夏洛克,原来,你还会拉小提琴的啊,”贝拉面上表情有些纠结,夏洛克会拉,能拉好听吗?她真的很怀疑。 夏洛克收好小提琴,“这次别拿在睡觉这种蹩脚的借口来搪塞一个侦探了,”他淡淡地说道。 华生一愣,“贝拉来了?” 贝拉脑后滑下一滴冷汗,看来自己错过很多了啊,有些想倾听夏洛克声音记忆的贝拉硬着头皮和华生打了个招呼,“……华生医生好,” “贝拉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我们很担心你,”华生看着小米粒大的贝拉脸色温和地问道。 “呃,我……”贝拉咬着手指,ε=(ο`*)))唉,早就能想到的,夏洛克这么聪明的人。 “没有在我耳朵里却知道发生了爆炸,笨蛋妖怪,老实交代吧,”看不见贝拉的夏洛克用不了演绎法,但也能从一些小细节里推测出一些东西。 不过他没有否认华生说的‘我们’,或许是忘记了。 “其实,我不在夏洛克耳朵里的时候是变成了另一种妖怪,”贝拉挠挠后脑勺,“一开始是突然出现在夏洛克耳朵里的,” “因为这个妖怪形态消耗的力量少,所以,” “所以每当你虚弱的时候就会变成现在这样,对吗?贝拉,”华生温柔地看着贝拉。 “是,”贝拉老实地点头,“就是这样。” “那你是什么?”夏洛克听了贝拉的解释,冷绿色的眼珠微微转动,“你能变成其他妖怪,那么你本身是什么?” 这个问题很关键,这也是贝拉一直想要知道的,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她想起了自己曾经听到过的声音,贝拉睫毛一颤,嘴唇犹豫地翕动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有猜测,” 书灵。 由图鉴诞生的灵识,书中的精灵,书灵。 夏洛克点了点头,“那另一种妖怪是什么?” 华生也好奇地看向贝拉。 “是,鬼车……”贝拉揪着头发,还不忘低声吐槽一句,“夏洛克你连地球围着太阳转都不知道,能知道鬼车是什么吗?” “扑哧,”华生笑出了声,他捂着嘴,似乎是为了掩饰,让夏洛克有点面子,可憋红的脸颊仍然让夏洛克眯起了眼睛。 “听着,你们似乎对我的大脑有些误会,”夏洛克十分严肃,“我的大脑只有存进有用的东西才合理,真正有用的东西,那些不重要的,谁是首相,地球围着太阳转这些,” “不重要吗?”华生反驳,既然提到了这件事那就要好好说说了,夏洛克居然不喜欢他写的博客,“这是小学里学的东西,你怎么能不知道呢?贝拉,你知道吗?” “当然,”贝拉骄傲地挺起了小腰板,“我可是上过补习班的妖怪呢!”还是个好学生,拿过奖学金的那种。 夏洛克眯起了眼睛,“贝拉,你是在嘲笑我吗?”真是难以置信,她居然用米粒大的脑子来嘲笑他? “夏洛克,贝拉说的是事实,”华生和贝拉统一了战线。 “no,普通人的脑子里装满了垃圾,那根本不是真正有用的东西,”夏洛克情绪激动起来。 贝拉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思考夏洛克的理论,她点点头,忽然觉得很有道理,“华生医生,我觉得夏洛克说的很对诶!” “贝拉,你倒戈了?”华生眨眨眼,“你被夏洛克洗脑了吗?那可是太阳系的问题啊,” “可是太阳系的问题,对我们来说用不着,其实忘记是早晚的事,大概夏洛克提前删除了,”贝拉扯了扯夏洛克的卷毛,“因为他的脑子里只有案子,所以这些对他来说没用的东西就只能是垃圾。” “看来我之前说你的智商比这一条街的金鱼要高是正确的,”夏洛克的唇角轻轻翘起,“约翰,你看看,你该不会连笨蛋妖怪米粒大的脑子都比不上吧,” 贝拉听见夏洛克的话眨巴眨巴眼睛,“诶?夏洛克你夸过我啊?”她开始在夏洛克的耳朵里打滚,“哈哈哈哈哈,你夸我要当面说嘛,背后夸我我也不知道啊!” 由于贝拉的临时倒戈,华生战败,当然,他面对的是夏洛克,战败是迟早的事,他无语地看着夏洛克。 夏洛克听见贝拉的话眼珠子一动,“你刚才没听见?” “听见了~总觉得,被夏洛克你夸十分荣幸啊,大侦探,”贝拉捧着脸开始跑圈圈,夏洛克果然是个傲娇鬼哈哈哈哈~ 被叫大侦探心里暗爽的夏洛克轻轻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走吧,”夏洛克拿起华生桌前的那沓资料,拍了拍华生的膝盖,“国家大事,约翰,” —————————— “贝拉酱,早安,”贝拉眼皮沉重地快要睁不开了,她嘤咛地翻了个身,将小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蹭了蹭。 “小贝拉,小五还在等你呢,” “贝拉酱喝一瓶活力滋补剂吧,眼皮子都要粘在一起了,” “ε=(ο`*)))唉,贝拉辛苦了,” “唔,”听见小五就从床上坐起来的贝拉揉了揉眼睛,她睁不开眼睛,困意像一张大网将她包裹其中,唔,想起了彼得的蜘蛛网。 贝拉闭着眼睛摇摇晃晃走进了盥洗室,中途还撞在了门边上,眼睛倒是终于睁开了一条缝了,贝拉对着镜子打了个呵欠。 这样迷糊的状态直到灌下一瓶活力滋补剂才消失殆尽,不论是味道还是药力,都十分地让人清醒,贝拉漱了三次口才把口腔内奇异的味道给涮掉。 “贝拉,别忘记福灵剂啊,”这次情况特殊,贝拉不在24小时里去回收小五,还是要小心为上。 “嗯,”贝拉抿了抿唇,打开福灵剂的瓶子,将里面淡金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我出门了!”贝拉坐在玄关处一边系鞋带一边说道。 “贝拉酱lucky哟!” 从艾伦那儿拿到‘宝拉’的身份证明后,贝拉拢了拢身上的红风衣,将被冷风吹得凌乱的头发拢到耳后,招了一辆出租车往巴茨医院去了。 夏洛克也在巴茨医院,他拉开装着尸体的拉链,鼻子动了动,“有多新鲜?”他问茉莉。 “刚送来,67岁,自然死亡,曾经在这里工作,我认识他,人不错,”茉莉走到夏洛克旁边解释道。 “很好,”夏洛克满意地拉上拉链,对茉莉露出了一抹微笑,“我们从马鞭开始吧,”他今早才接了一个案子,挺有趣的杀人案,不过尸体上的鞭痕让他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他需要做一个实验。 于是茉莉有幸观看了夏洛克鞭尸的整个过程……各种不同的辫子,使用时间10~30分钟不等,夏洛克十分卖力,衬衣都被他的动作弄皱了。 “我需要知道尸体20分钟后的伤痕情况,某个人的不在场证明就靠它了,一会儿发短信给我,”夏洛克喘了喘气,放下辫子后拿出了自己的记事本低头记录着什么。 夏洛克合上本子放回衣兜拉开门就走出去了,没有给茉莉说话的机会。 “我是贝拉斯塔克,这是我的身份证明,”夏洛克脚步一顿,他偏过头看着那个正在做登记的女孩儿,有些眼熟,夏洛克眯起了眼睛。 “对,昨天爆炸案里的,我的亲妹妹,宝拉斯塔克,”贝拉抿紧了唇,她有些紧张。 顺利拿到钥匙的贝拉松了口气,她活动了一下紧绷到僵直的脖子,结果转头就看见了穿着黑风衣站在那儿不知道看了她多久的夏洛克,吓的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咳咳……” 夏洛克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抓住你了。 撞上了撞上了撞上了!贝拉忍不住捂脸,夏洛克朝她走了过来,“听到名字我是不确定的,不过你的表现让我确定了内心的猜测,对吗?笨蛋妖怪?” “夏洛克……”贝拉有些心虚地动了动眉毛,“好巧啊,” “每次会长得不一样吗?”夏洛克低头看着贝拉,目光在她黑中夹紫的头发上扫过,他记得约翰提过的,贝拉和他像,这副样子究竟哪里和他像了啊? “嗯,”贝拉点点头,“我要去领‘宝拉’,你有事的话……”根据她的经验,夏洛克出门肯定是有案子的,只有案子才会让他乐此不疲。 “不,”难得的,夏洛克摇了摇头,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贝拉,“案子就差一个结果了,一会儿证据就出来了,” 好吧,看来是要和自己一起去领‘宝拉’了,贝拉呼出一口气,转身朝停尸间走去。 “我刚才听见了,昨天的爆炸里你的妹妹在场,你知道爆炸的事,但昨天却先问我的安全,而且并没有情绪低落的表现,贝拉,死的真的是你妹妹吗”夏洛克提出了质疑。 尸体都储存一个个巨大的抽屉里,贝拉用钥匙打开开关,手拉在把柄上用力拉了出来,贝拉的掀开白布,看着闭上眼睛的‘自己’,漆黑的眼宛如深邃的漩涡,要将人拉进去。 夏洛克看了她一眼,“和你长得一样呢,”他意有所指。 “当然会和我一样,这也是我,”贝拉抿了抿唇,侧头看着夏洛克,“鬼车有九条命,这是第六次,” 夏洛克非常惊讶,“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去一边拿了一个装尸体的口袋过来。 知道夏洛克是问她怎么做到死那么多次的贝拉有些无语,“因为我总是很倒霉啊……” 夏洛克让贝拉拉着口袋,他将尸体装了进去,“还有有些沉,凭你带得回去吗?” 贝拉拉过拉梁,只露了一点缝隙,她将手伸进去,口袋阻隔了那一团紫光,原本的尸体变成了和小脑袋们一样大了。 “谢谢夏洛克,”贝拉轻松地提起了口袋跟在了夏洛克的身后。 “我很好奇,你之前是怎么死的?”夏洛克按了按额角,“这真是太神奇了,” 神奇?贝拉抽了抽嘴角,记忆仿佛被翻回了每一次死亡的那一页,“如果你是说妖怪的话,是神奇没错,可是夏洛克,”贝拉的脚步顿住,“每一次死亡,有意识的,我都会很痛苦,”不止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那种无能为力……是真的很无力,所以,我在看见你拿命去和凶手做赌注的时候是非常生气的,虽然我也知道这有些莫名其妙,”贝拉从来没有这样认真的对夏洛克说过话。 夏洛克也感受到了贝拉的严肃,“oh,你应该知道我是对的,50:50的概率,我有一半的概率可以赢,而且通过分析……”走出了医院,夏洛克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不对的,分析并不是绝对的,”不知不觉跟着夏洛克上车的贝拉摇头,“夏洛克,不要用这样漫不经心的态度对待生命,”生命是一种既脆弱又坚韧的存在,一直以来都是沉重的存在,而不是夏洛克嘴里说的那般轻盈。 直到走进贝克街221B听见哈德逊太太的惊呼声,贝拉才晃过神来,“我怎么就跟着你回来了?”她拍了拍脑袋。 “夏洛克,你居然带了一个女孩儿回来?”哈德逊太太的表情很复杂,她看着贝拉喃喃自语,“约翰会难过的,” 贝拉嘴角一抽,“哈德逊太太,你误会了,我只是……”她卡壳了,对啊,她是来干什么的? “我只是来祝福华生医生和夏洛克的,”她朝哈德逊太太挤挤眼,“嘿,我们是一伙的!” “那就好那就好,”哈德逊太太松了口气。 贝拉连忙逃上了楼,她拉开拉链取出了小五,指腹在她的脸上轻轻摩挲着,夏洛克站在窗边转过头来,“还是个小脑袋,难怪聪明不到哪儿去,” 贝拉轻哼一声,“可我也被大侦探夸过啊,”将小五放回自己的衣兜,贝拉端坐在椅子上朝夏洛克露出一丝腼腆的微笑,“夏洛克,一杯茶,一颗糖,”她拍了拍桌子,一副夏洛克作派。 夏洛克眯起眼睛,走过去开始烧水。 贝拉环视四周,这还是她第一次以这样的角度去看这间公寓呢,她走到夏洛克的‘朋友’前,那是一个洁白的骷髅头,“我可以碰一碰他吗?”想试试手感。 “嗯,”夏洛克瞟了她一眼,收回目光专注自己的烧水大业。 手心触到骷髅头,不是贝拉想象中光滑的触感,有一点粗糙,有一点冰冷,贝拉收回手,“其实,死亡真的很容易,”她喃喃自语。 “所以呢,你之前都是怎么死的?”夏洛克将茶杯放在桌上,坐在椅子上又开始拨动小提琴的琴弦。 “倒霉死的,”贝拉还笑得出来,其实现在想想,还真的有些好笑,总结一下的确就是倒霉的意外死亡。 “夏洛克,”华生提着袋子上楼,他看见坐在夏洛克对面的贝拉愣了愣,“你好,”他朝贝拉点点头。他以为是夏洛克的客人。 “你好,”贝拉笑眯眯地也朝华生点了点头。 “怎么个倒霉法?”夏洛克来了兴趣,直到现在他并没有发现贝拉有什么倒霉的地方。 “比如,我第一次是救人被水草缠住了脚然后溺死的,第二次是被人一刀捅死的,”贝拉说的倒是轻飘飘的,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华生手一抖,手里的番茄酱瓶滚落在地上。 “什,什么?”华生震惊的瞪圆了眼睛看着贝拉。“你,你死?” 夏洛克和贝拉一个对视,不约而同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约翰,你没认出她吗?”夏洛克捂着脸,努力舒缓着自己的脸部肌肉。 “我应该认识她吗?”被众嘲的华生有点郁闷,可听见夏洛克的这句话他仔细看着贝拉,却依旧感到陌生,“你是?” 贝拉捧着脸,朝华生眨眨眼睛,“你夸过我可爱的,忘记了吗?”虽然可爱的是耳中人形态,但是不管,反正也是她。 华生拧着眉,“小姐,我真没记忆了,抱歉,”额上却不自觉地冒着冷汗,不会是他哪个前女友找上门了吧? “华生医生只惦着夏洛克吧,”贝拉笑吟吟(真相了)地看着他。 “贝拉?”会叫他华生医生,和夏洛克这样熟稔,用这种语气说话的,他的脑海中蹦出了贝拉的名字。 “我的天,这差别也太大了吧,”华生擦擦额上的冷汗,“这就是,鬼车吗?”虽然不明显了,但是女孩儿身上的气质还是有些冷漠,和小小可爱的尖耳小精灵完全不同。 华生坐到一旁,“你们刚才是故意整我吗?商量好的?” 贝拉摇头,“不是啊,夏洛克想知道我之前是怎么死的,” “等等,贝拉,你刚刚不是在开玩笑?”华生的表情有些惊悚,他甚至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夏洛克问你,怎么死的?贝拉,你已经死了?” “对啊,实际上,这是我第六次死了,”贝拉点点头,嘴角藏着一抹狡黠的笑容,“今天就是去领尸体才撞见夏洛克的。” 华生捂着心口,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那……” “第六次就是昨天在对面爆炸里死去的,”贝拉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她耸了耸肩,似乎若无其事,“你看吧,夏洛克,我只是去咖啡厅点了一份布丁,思考着一会儿要打包几个的这种简单问题,结果轰隆一声,” “然后我思考的问题就从打包布丁变成了怎么造假证去回收尸体了,这还不是倒霉吗?” “贝拉,你,”华生看着贝拉一语带过的死因,他嘴唇动了动,这个世界上,意外太多了。 生命真的,宛如天上的云,纯洁又轻巧。 “鬼车要教会我什么呢?是生命的轻还是死亡的重,或者是人生路长,伴随着风浪和坎坷,其实最后都是释然,”贝拉抱着温暖的茶杯,氤氲的白气让她的脸看上去模糊得有些缥缈。 “可纵然我这次有九条命,可是我依旧珍惜,因为我知道有人会因为我的死亡痛不欲生,哪怕不是死亡,只是受伤,”她像个抱着珍贵宝物的小孩子,朝夏洛克扬起了下巴,“为了爱着自己的人活着,这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有牵挂地死去,也不仅是一种遗憾。” 夏洛克不置可否,他静静地注视着她,“所以才会如果你九条命都用完呢?” “那,大概是等待下一个变成妖怪出来的机会吧,”贝拉抿了一口红茶,有些苦,之后就是一种甘甜了。 “不过,不会等太久的,”因为过去,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久到她都要忘记枫叶是红的,天空是纯净的蓝,甚至以为只有茫茫的白。贝拉抿紧了嘴唇。 “哇,贝拉我一直觉得你是小孩子呢,”华生看着贝拉坚毅的侧脸低声喃喃道。 “嘻,我本来就是小孩子啊,”贝拉睫毛轻颤,笑眯了眼睛,“所有人都是在柔软中变得柔软嘛,”但当没有任何庇护的时候,她必须自己为自己遮风挡雨。 从贝克街221B离开的时候,贝拉打了个呵欠,她揉了揉眼睛,不知道后上方的夏洛克正站在床边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她逐渐走远。 “夏洛克,”华生叫了一声夏洛克,“你是,有所思考吗?”他唇边带着一丝浅笑。 “虽然是笨蛋妖怪,但是,”夏洛克看着那抹明艳的红,冷绿的眼睛微微一动,不得不承认,每一次死亡对于贝拉来说都是一种成长,所以她的感悟都非常真实,也非常,动人。 贝拉再一次路过一个电话响起的电话亭时她终于停下了脚步,然后——蹲下身系了个鞋带。 电话铃依旧响着,贝拉站起身歪着脑袋想了想,她还是拉开电话亭的门走进去去把电话挂了。 太吵了,又没人接。 不过当她发现自己第三个电话是自己走近时才响起的时候,迟钝的贝拉终于有了一点猜测,她眨巴眨巴眼睛,拿起了电话,“您找谁?” “你左边大楼上有架监控摄像机,看见了吗?” 贝拉睫毛一颤,“你是在对我说话吗?确定我是你要找的人?” “看见摄像头了吗?斯塔克小姐,” 贝拉眯起了眼睛,“有事请直说,谢谢配合。” 对面的人似乎没有想到贝拉会这样回答,“……还有一个在你右边大楼的顶层,” 贝拉翻了个白眼,她已经很久没有翻白眼了,以前是觉得对西弗的教育不好,现在没有什么顾忌了,“哦,再见不送。”她挂上了电话。 一辆低调没入黑夜里的轿车停在了贝拉的面前。 还有个胖司机下车来为贝拉打开了车门。 贝拉眨了眨眼,“是打算送我回家吗?”她没有上车。 “贝拉斯塔克小姐,请上车。”一个捧着手机的女人看了一眼贝拉,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 “那最后会送我回家吗?”贝拉双手环胸,一副防备的姿态,心里却没有多少害怕,她今天喝了福灵剂,虽然遇见夏洛克这让她有点怀疑自己有没有喝错。 “会,”似乎看出了贝拉没有得到答案是不会上车的,女人侧头朝贝拉点了点头。 贝拉这才弯腰钻进了车内。 然后她关上车门就看见了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以一个极其骚包的姿态,啊~情不自禁想到了daddy……托尼用过这个姿势吗? 贝拉垂下眼帘状似在认真思考,似乎,旁边如果有个门的话,是daddy的风格了,贝拉点了点头,算是一种认证。 “坐吧,贝拉。”麦考夫用伞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哦,”贝拉坐下,双膝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特别乖巧的模样。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麦考夫看着贝拉,“比如,为什么让你来,为什么我知道你的名字,”她看起来,太乖太淡定了,没有一点被‘绑架’的惊慌。 “问了,你会说吗?”贝拉看了一眼麦考夫,夏洛克都承认了的,他哥哥比他厉害,自己还是少说话,免得被扒得连层皮都没了。 “不会,”麦考夫像是在看一个调皮的孩子,脸上带着令贝拉不适的微笑。 “你和夏洛克福尔摩斯是什么关系?”麦考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贝拉,他其实内心也是一个大大的问号,最近和夏洛克‘亲密’的人一个接一个,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约翰华生不说,是合租的室友,这个贝拉斯塔克就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了,在医院和夏洛克一见如故还带回公寓了?麦考夫心里拉响了最高级警报。 “朋友啊,”贝拉回答的坦坦荡荡,她给自己和夏洛克的定义都是朋友。 “朋友?”麦考夫眯起了眼睛,思维开始发散,男女朋友也是朋友的一种,或者也是朋友的一种结果,他没有放松警惕,而是打量着贝拉,可贝拉身上也没有什么破绽。 “很多人自以为和某人成为了朋友,其实根本没有得到认可,不过是一个人的自以为而已,你说,你是不是自以为呢?” “我觉得不是,”贝拉摇头,“以夏洛克的个性,他可是夸过我聪明的,我肯定在朋友的范围里,虽然他朋友的范围很小。” 在贝拉看来,比一条街的金鱼智商高=比普通人智商高=夸她聪明!夏洛克也没否认啊! 麦考夫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他,夸过你聪明?”而且他注意到了,她说‘以夏洛克的个性’,后面的那句话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对夏洛克有所了解。 他那臭屁自负的弟弟,还会夸别人聪明?麦考夫一脸懵。 “那当然!”贝拉挺直了腰板,小脸上写满了骄傲,对,夏洛克夸她聪明这件事,她可以吹一辈子! 章节目录 第63章 嘘!安静 “我真怀疑, 不, 不是怀疑, 就是你拉低了一整条街的智商!”夏洛克日常一怼安德森的时候, 贝拉正坐在他的耳朵口上同步演绎。 她十分形象地翻了个白眼, 撇过头去一副不屑轻蔑的小模样。 然后自己被自己的模仿表演逗笑了,“夏洛克, 你哥哥有找过我呢!”她晃晃悠悠着自己的小腿,特别云淡风轻的样子。 一旁的华生:Σ(っ°Д°;)っ “贝拉, 你也被找了吗?”华生一脸古怪,当初他被找的时候可不知道麦考夫是夏洛克的哥哥, 人家说什么他还真就信了, 甚至纠结了很久‘人到底有没有死敌’这种神奇问题。 “对啊, ”贝拉双手环胸,“嘿鸭,一开始还玩儿神秘打电话,后来我把电话挂了, ” 夏洛克眉眼一弯,有些幸灾乐祸。 华生补充道, “这不是玩神秘, 是玩心跳,” “不过我知道他是谁,所以没有被吓到, ”贝拉的小甜嗓透出一丝得意, “他肯定不知道我早就知道他是谁哈哈哈!” “夏洛克, 你哥哥出手还是挺大方的,等我回去之后我们一起分赃吧,”贝拉摩挲着下巴,和夏洛克如出一辙的冷绿眸子中闪烁着不明精光。 “听起来真不错,我们五五开吧,”夏洛克唇角一翘,和贝拉达成了共识。 “等等,贝拉,你没有拒绝麦考夫的要求?”正直又单纯的华生惊讶地眨眨眼,脸上有些懵。 “没有啊,我觉得有人送钱给我买焦糖布丁的感觉挺不错的,”贝拉盘起腿来,掰着手指数和夏洛克五五开后可以买多少个焦糖布丁。 “你也喜欢甜食啊,”夏洛克忽然说了一句,“我以为你为了布丁死过一次之后就不会想吃布丁了。” “布丁是无辜的,这个我还是分得清楚,所以啊,夏洛克大侦探,一定要找到凶手!为焦糖布丁正名啊!”贝拉义愤填膺,原本以为爆炸是意外,结果没想到是有人蓄意,甚至还给夏洛克下了挑战书。 一个个案子接踵而来,夏洛克乐在其中,但是贝拉和华生却觉得神经紧绷。 “夏洛克,其实……”贝拉正想说什么,忽然脑子一阵眩晕,眼前忽明忽暗,恍恍惚惚地看得模糊不真切,她张了张嘴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身后仿佛有一个疾速的漩涡在拉着她,她挣脱不开,只能被生拽进去。 “其实什么?贝拉?”华生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他原本还在等着贝拉继续说,结果没想到转头就看见小米粒消失的场景,华生愣在了原地,他眨了眨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夏洛克,贝拉……消失了!”华生瞳孔一缩,声音有些颤抖,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真的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妖怪的存在,贝拉的消失,宛如一场荒诞的梦境。 夏洛克眉头皱了粥,不过很快就松开了,“可能回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案子,”毕竟贝拉也会变成鬼车的,夏洛克并没有将贝拉消失这件事放在心上,他现在全身心投注在爆炸案上面。 “可是,”华生还想说什么,但夏洛克说的也有道理,他只是觉得贝拉消失地太突兀了所以有些不安。 —————————————— 耳中人的消失是因为鬼车那边出事了,贝拉睁开眼睛,一双擦得锃亮的漆皮皮鞋进入了视线范围,后颈上传来一阵遗留的疼痛,密密麻麻泛开了来,她睫毛一颤,察觉到自己的糟糕处境。 手脚都被绳子紧紧绑着,所幸嘴巴没被堵上,贝拉缓缓抬头,脑袋朝后仰去,嘴里发出一声难受的喟叹,活动完脖子之后,贝拉才正视自己对面的那个微笑的男人。 “请问,你谁?”贝拉挣了挣手上的绳子,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被绑架然后装上计时炸-弹的一天,她一直自认是个老实本分的普通人,但是似乎仔细想想,她过去的人生却也不是她所认为的那般平凡普通。 莫利亚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贝拉,这是第一个出现在夏洛克身边和他有不一般关系的女人,资料上说两人是初识,但是莫利亚提却看出了不对劲,夏洛克会主动走向一个女人这件事就足以勾起他的兴趣了。 “莫利亚提,”莫利亚提的眼睛一直紧盯着贝拉,自然没有放过她眼中转瞬即逝的惊讶,“你听过我的名字?”莫利亚提眯起了眼睛,这就有趣了,“是从夏洛克那里知道的吗?” 贝拉咬着唇有些纠结,其实也不能说是从夏洛克那里知道的,准确来说还是夏洛克从她嘴里知道的,她是从出租车司机的声音记忆里知道的……但是她又是因为跟着夏洛克破案才知道的,所以到底算不算是从夏洛克那里知道的呢? 不管算不算,对方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啊,这次的炸-弹案也是莫利亚提在背后撺掇,为此还牵连了不少人。 贝拉眉毛都快拧成一团了。 “那什么,”她低着头,定格着的猩红数字总有一种不祥,旁边几根交织在一起的引线映入她的瞳眸,贝拉心一跳,要知道前不久她才被炸死啊喂,贝拉艰难地问,“你能,先把炸-弹拆了吗?或者把绳子解开?”她被绑出来可没喝福灵剂啊! 莫利亚提开了一瓶红酒,看着玻璃杯中深红的液体,他唇边勾起了一抹弧度,“不行呢,还不到时候,我们好好说说话,把这剩下的时间打发了不好吗?” 不好,当然不好了! 贝拉咽了咽口水,手心已经逐渐沁出冷汗了,她现在担心的是自己的霉运啊!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莫利亚提抿了一口红酒,伸出舌头舔去唇上沾染的酒液,他脸上有一瞬的迷醉,而后紧盯着贝拉。 “听过你的名字,不过是从被你撺掇犯罪的犯人口中知道的,”贝拉看着莫利亚提,总觉得越看越眼熟,她的眼中出现了点点疑虑和探究。 “哦~”莫利亚提似乎是恍然大悟,心里却确定了贝拉和夏洛克早就认识的这一猜测,“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请你来做客吗?” 明明是绑架,说什么请人做客啊,贝拉嘴角一抽,眼前莫利亚提的模样恍然和麦考夫重叠在一起。 真是有对比才知道,麦考夫真的是个大好人,专车接送,偌大的湿漉漉的停车场还能有她一张椅子,最后!还给钱买布丁,贝拉摇摇头,觉得莫利亚提在这方面稍逊一筹。 “你想说自然就会说啊,”才被麦考夫绑过的贝拉已经有经验了,她老老实实的,对方想说肯定憋不住。 “是因为夏洛克,”莫利亚提说完唇边挂上了一抹神秘的微笑,点到为止的话语留给了贝拉无尽的想象空间。 哦。 贝拉冷淡地点了点头,她其实在知道他是莫利亚提之后就已经猜到自己被绑肯定和夏洛克有关了,这个时候她也终于想起来她在哪里见过莫利亚提了。 被夏洛克分析出的GAY。又是夏洛克的粉丝……这么仔细的,一深入地解析……贝拉懂了。 自被夏洛克夸过聪明后就要上天的贝拉自以为明白了什么,她恍然大悟,那些零碎的事件被她用结论串联起来然后又用以证明结论了。 “你喜欢夏洛克吗?”贝拉冷不丁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哦~我是挺喜欢他的,”莫利亚提朝贝拉眨眨眼。 “所以到处撺掇人犯罪想要引起夏洛克的注意?或者说叫投其所好?”贝拉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莫利亚提不给她拆炸-弹,她也得找点事转移一下注意力,否则心脏受不了。 这说法听起来没毛病,但是似乎哪里怪怪的,莫利亚提喝了一口红酒,“我知道,夏洛克很无聊,我也是,” “夏洛克是在破案解谜里找乐子,你是从夏洛克身上找乐子吗?”贝拉面色古怪地看着莫利亚提,“总结一下,你也是个比夏洛克更无聊的人。” 莫利亚提笑了,“对,你说的很对,我大概是比夏洛克还要无聊吧。” “不过很快,事情就有趣起来了,”莫利亚提注视着贝拉胸前的计时炸-弹,“很快,”他优雅低沉地重复道。 贝拉呼吸乱了,她想说些什么,不过倦意宛如拍上岸的浪潮一阵一阵袭来,她的眼皮子耷拉下来,贝拉打了个呵欠,“那行,一会儿有趣的时候再叫我吧,我睡一会儿。” 莫利亚提眨眨眼,等等,这不对啊,你到底有没有被绑架的自觉啊? “你就这么相信夏洛克吗?” “相信啊,”困意如山倒,贝拉没一会儿眼睛都睁不开了,听见莫利亚提的问题她嘴唇动了动,小声呢喃道,“我肯定相信夏洛克啊,不然相信你吗?”说完她脑袋一歪就彻底沉入了梦乡,睡眠质量实在是让人羡慕。 对面的莫利亚提一脸懵,他走过去拍了拍贝拉的脸颊,确定她是真的睡着后他更懵了,她还真是心大啊,带着炸-弹都还睡得着,有趣有趣。 “贝拉,贝拉!醒醒,”贝拉再次醒来是被华生叫醒的,她睁开眼睛还有些懵,习惯性地想要揉揉眼睛,却发现手还被绑着,华生蹲下身正在帮她解脚踝上的绳子。 “唔?约翰,你怎么也来了?你们找到我了?”贝拉眨了眨眼睛,她的声音在看见华生身上熟悉的炸-弹时一顿,她低声喃喃道,“我的天,他是打算把我们一起干掉然后自己上位吗?” “夏洛克肯定很快就会来的,贝拉,你还好吗?”华生面色凝重,他是去买晚餐的时候被敲晕带走的,醒来的时候身上就穿上了一个炸-弹背心。 他一睁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被绑在椅子上的贝拉,贝拉刚才变成耳中人说自己被莫利亚提绑架,他们都猜贝拉会是最后一个案子的人质,没想到他也被带来了,但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见到莫利亚提。 “我没事,”贝拉点头,她活动了一下手腕,转头看了看周围,“真的换地方了啊,”从小黑屋换到了夏洛克要求的游泳池,贝拉诡异的有一种莫利亚提真的很喜欢夏洛克的错觉。 她打了个呵欠,唔,还是有些困。 “莫利亚提去哪里了?”贝拉凑近华生,看着他身上的炸-弹,她挠挠后脑勺,“这个我们可以自己脱吗?” 贝拉话音刚落,两人的身上都多了一个红点,被狙-击-枪瞄准才会有的红点。 贝拉看着华生投注过来的目光拉上了嘴巴的拉链,“……” “我们走不出这个地方的,”就算没有炸-弹,华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贝拉咬紧了牙根,声音仿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我知道了……”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看去,夏洛克穿着休闲的黑西装缓缓推开了那扇破落的铁门。 “约翰,你怎么会……!”夏洛克原本只以为贝拉会在,没想到华生也在。 台词还没有念完,夏洛克就打断了华生,他的目光四处睃视,“莫利亚提,你还不出来吗?” “我给了你我的电话号码,我以为你会打来的,”莫利亚提幽怨的语调让贝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小声地在华生耳边嘀咕,“我觉得他就是对夏洛克因爱生恨,” “什么爱恨?”华生听得一头雾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那边莫利亚提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到了夏洛克面前,能看得出来他很高兴,“我们之间的小游戏,扮演IT人员吉姆,扮演GAY,” 夏洛克举着-枪,他冷静又冷漠,“有人死了,”他是喜欢破案解谜的感觉,那种刺激让他的大脑陷入无比的愉悦舒适之中。 可如贝拉所说,那也是有人死了,甚至是离奇的死亡,才有的案子,他虽然不会有什么负罪感,但是对于操纵这一切的人,他的感觉却很复杂。 “人都会死的!”莫利亚提情绪激动起来,他原本笑着的脸庞变得肃然而阴沉。 贝拉被他的喜怒无常吓了一跳,华生扶住她,“你没事吧?” 贝拉摇头,她睫毛一颤,“没错,人都会死,但是每个人的人生都是自己的,就算他有过某个念头,这也不是你怂恿人犯罪的理由,你毁掉的,是别人的人生,更有许多无辜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死去,而你,却可以凭借法律的漏洞逍遥法外!” “那又怎么样呢,最后做决定的,是他们自己啊,”莫利亚提转过头朝贝拉露出一个恶意的微笑,“这就是个人的能力问题了,他们是抓不到我的,小贝拉,你可真是,天真地可爱啊。” 贝拉咬紧牙根,呼吸急促起来,“哦哟哟,生气了吗?这么容易就生气了啊。”莫利亚提啧啧两声,贝拉真想一个钻心剜骨咒过去。 华生拉住贝拉,“贝拉,冷静冷静,”他自己这样劝贝拉,结果下一秒自己朝莫利亚提扑了上去。 华生做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和莫利亚提同归于尽,可是莫利亚提却笑了,“我刚刚说了小贝拉天真得可爱,没想到小约翰你也这么可爱啊,而且忠心,但是啊!你最好放开手啊!” 华生的目光凝在夏洛克脑袋的红点上,他不甘心地松开了手。 啊!她还有两个小脑袋可是夏洛克和华生没有啊!贝拉磨着后槽牙,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莫利亚提拍了拍自己的西服,朝夏洛克微笑,“维斯特伍德牌的,” “夏洛克,我们再来玩儿一个游戏吧,”莫利亚提意味深长地看着夏洛克,“我可以很轻易地杀掉你,甚至是你们,但是这样太没意思了,我会等到一个特别的时候……” “我会让你心痛如绞,把你的心掏出来,让你痛不欲生!” 贝拉翻了个白眼,她侧头低声对华生说道,“你看,懂了吗?” “似乎,有一点明白了,”华生被贝拉带偏后,听见莫利亚提的宣言嘴角也是忍不住一抽,“我应该对每一个人澄清一下我不是GAY吗?” “那我为什么会被带来呢?”贝拉有些迷惑,她昨天才和夏洛克接上线啊。“难道是昨天夏洛克帮我买甜甜圈让他误会了?”是的,昨天路过一家甜点坊的时候,夏洛克帮贝拉买了一盒甜甜圈。 “因为已经很不同寻常了吧,”毕竟夏洛克的身边……以前连朋友都没有。华生摇摇头,深沉地叹了口气。 “这么聊天真开心,调情时间结束了,来,选一个吧,你不选,那就两个一起……boom的一声。”莫利亚提张开双臂,脸上的表情愉悦而又享受,仿佛已经听见了炸-弹爆炸的声音。 “选了呢?”夏洛克的目光在贝拉和华生的身上扫过,最后回到莫利亚提的脸上。 “选了?那你们就可以离开了,我保证,安全的。”莫利亚提朝夏洛克咧出一口小白牙。 “如果我现在杀了你呢?”夏洛克始终没有放下自己手里的-枪。 “那你可以珍藏我脸上吃惊的表情啊,不过如果你真的会,我也会有些失望啊,”莫利亚提的表情总让夏洛克想起贝拉莎士比亚的腔调…… “行了,”贝拉打断了两人的对峙,她推了华生一把,朝夏洛克点了点头,贝拉垂下眼帘,拳头逐渐攥紧,她已经决定了,无论如何,都要揍莫利亚提一顿! “哇哦,小贝拉选择留下来陪我吗?”莫利亚提惊讶地看着贝拉,完全不介意贝拉脸上的冷漠。 “对啊,我陪你,”贝拉也对他露出一个假笑。 “贝拉!”华生攥着贝拉的手腕,贝拉可是个女孩子,虽然不是人类,但是贝拉是个好妖怪。 “你确定吗?”夏洛克此时冷静地看着贝拉,“你曾经对我说过,生命有多轻巧就有多沉重,你对我说过……”每一次,你都很痛苦。夏洛克静静地注视着贝拉。 “我确定,”贝拉认真的看着夏洛克,“你带华生医生回去吧,” “真是令人感动,”莫利亚提假模假样地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既然夏洛克你已经做好选择了,那,小贝拉,我们走吧,”莫利亚提去拉贝拉的手。 说是拉,其实是拽,“其实我是很温柔的人,只是小贝拉你,似乎不是很愿意我拉着你啊,”莫利亚提嘴角翘起。 他拽着她从侧门走了出去,“再见哦,夏洛克。”莫利亚提眸色深沉,脸上却带着笑容和夏洛克挥手。 “你没事吧!”夏洛克小心又着急地扒掉华生身上的炸-弹丢到一边,他扶着腿软的华生,才发现自己刚才也是心惊肉跳的。 “我还好,贝拉呢,贝拉怎么办?”华生攥着夏洛克的袖子,“怎么办,怎么去救贝拉!?” 夏洛克拍拍华生,“我们先回去,小妖怪虚弱的时候会回来的,” “等等,我要先缓缓,”华生靠着墙坐下,虽然上过战场开过-枪-,但是还是第一次当人肉炸-弹,华生还没回过神来,后怕一阵阵从他的脚底升起从脊椎直至他的大脑神经尖端。 “小贝拉,你是怎么想的呢?”莫利亚提捏着贝拉的下巴,凑近她低声道,“你怎么能擅自做决定呢?我是让夏洛克做选择,不是让你替他做选择。”他拍了拍她的脸,“真是不听话啊。” 贝拉眉毛一挑,“你以为你是我daddy吗?”还听话…… “你就这么无私吗?”莫利亚提垂眸,眸中满是冷漠,“或者你想从这种行为中得到一种自我满足和感动?” 因为至少我还有机会。 贝拉默默咽下这句话,垂下睫羽沉默以对。 莫利亚提嗤笑一声,他拽过贝拉的手腕朝前走,但是贝拉今天没有喝福灵剂,被莫利亚提这么一拽,绊倒了脚下的石头,一只手又被莫利亚提攥着保持不了平衡,简而言之,她摔倒了。 “滴。”是什么被启动的声音。 贝拉的瞳孔一缩,莫利亚提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一个转折,他没有想杀贝拉的,“小贝拉,这可不赖我啊,”他连忙把她提了起来,将拉链拉了下来。 “该死的,”莫利亚提看着鲜红的倒计时,三分钟的时间,他低声咒骂道,有一种事物脱离计划的不爽。 “这附近哪里没有人?”贝拉的手也有些颤抖,她自然也看见了跳动的时间,每一次都跳在她心上。这一带都是民居,绝对不能在这里爆炸! 莫利亚提的车刚巧到了,贝拉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出来!”她对司机说道,她转过头死死扣着莫利亚提的手腕,“快说!” “你在想什么?哦,小贝拉,你的想法太疯狂了,”莫利亚提紧盯着贝拉苍白的脸,他的语速变快,说明他根本没有自己表现出的那般平静。 “闭嘴!”贝拉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而后松开了他的手腕, “不知道就算了,别浪费我时间。” 她把他推开,弯腰坐进了驾驶座里。 “你真的要干这种蠢事吗?”莫利亚提看着汽车被发动,他像是不甘心地再确认一遍,在看见汽车风驰电掣般离开,他大声喊道,“往左,尽头!” 他看着逐渐远去的车影,那宛如深夜中穿梭着的幽灵,莫利亚提失神地呢喃道,“只要在爆炸前跳车就好……” 远处传来了一阵爆炸声,莫利亚提瞳孔一缩,他有些涩然地,“她会吗?”不到三分钟,要想远离人群贝拉只会将油门踩到最后,就是跳车……恐怕也活不下来了。 “怎么会这么蠢?”莫利亚提留下这么一句话,来接他的车停在面前,莫利亚提的手机忽然响起,他按下接听键,弯腰钻进车内。 “夏洛克!”正和夏洛克走出游泳池的华生忽然一顿,“你听见了吗?”他转头看着夏洛克紧绷的侧脸,虽然有些距离,但华生还是听出了那是爆炸声。 “我觉得,贝拉出事了……”华生艰涩地说道。 “啊,我知道,”夏洛克面色一沉,“约翰,先不要报警,我们马上赶过去。”也不知道笨蛋妖怪那儿到底什么状况,夏洛克抿着嘴唇,心里越焦灼,头脑就越清醒。 章节目录 第64章 嘘!安静 “夏洛克?”软糯糯的小甜音忽然响起, 在夏洛克的耳朵里荡过阵阵酥麻, 他冷绿的眸子一动宛如一潭平静的湖水里投下一块小石头。 “嗯, ”他微微颔首, 应了一声。 “这都几天了啊?”贝拉揉了揉眼睛, 她手一顿,忽然着急起来。 夏洛克眸色一暗, “你没有变回鬼车吗?” “唔,”贝拉呐呐道, “我好像,睡着了, ”只剩小八了啊……她只剩小八了。 “已经三天了, ”夏洛克手里捧着一本硬皮书, 他勾过一页,淡淡地说道。 “完蛋了!我没有去回收小六!”贝拉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她着急地跳脚,“怎么办怎么办?”贝拉急的团团转。 “夏洛克~帮我一个忙呗!”她现在这样根本回不去, 只能拜托夏洛克了,贝拉搅着裙摆, 声音甜腻地宛如化不开的蜜糖。 夏洛克一抖, “闭嘴!” “帮我去认领小六吧,好不好?好不好嘛?夏洛克~拜托拜托~”贝拉扯了扯他的卷毛,“不能耽搁了啊, 三天后小六就会变小的, ” “那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呢?为什么不跳车?现在知道着急了, 米粒大的脑子里装些乱七八糟的,没一点有用的东西!”夏洛克啪的一声合上书,开始怼贝拉。如果她在自己眼前,他真想戳着她的脑袋,骂上一句蠢货。 “跳车?对哦!”贝拉一拍脑袋,“我都没想到还有这个选项啊!”她后知后觉地眨眨眼睛。 夏洛克被气笑了,“我之前怎么会有你比他们要聪明一点的错觉?” “我是想着能远点就远点嘛,”贝拉揪着头发,“脑子里又懵又慌,哪里还想得到那么多啊,我又不是大侦探你,冷静又聪明。”贝拉讪讪一笑,顺带吹了一波夏洛克。 “你是蠢!”夏洛克冷哼一声,“分明是有恃无恐!如果真的恐惧死亡,无论如何也想活下去的话,你会想不到?” “是是是,对对对,您说的都对,”贝拉连连点头,她试探地拉了拉夏洛克的卷毛,“所以……你能帮我去认领小六吗?” “昨天我说要做实验,”夏洛克这一句话贝拉瞬间就明白了,她冷绿的瞳眸亮起,脸上扬起大大的微笑,“谢谢夏洛克!” “你把小六放哪儿了?沙发上吗?”贝拉探出小脑袋寻找,但是由于视角原因,她能看见的地方不多。 “沙发太占位置了,”夏洛克鼻间逸出一声轻哼,“冰箱里搁着呢,” “……”想起了冰箱里的人头,贝拉嘴角一抽,不过夏洛克看上去很生气,冰箱就冰箱吧。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突然,就觉得自己肩负着使命,”贝拉抱膝坐在夏洛克的耳朵口边,开始了碎碎念。 “什么使命?拯救世界?”夏洛克嗤笑一声。 “我遇见的第一个人,彼得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还有我的daddy,他也是一个勇敢有担当的人,所以那天我握着方向盘的时候就在想,即使我拯救不了世界,我也可以用我的力量去保护别人,” “用我一个人去换许多人的平安,其实还是挺划算的,”贝拉挠挠后脑勺,傻乎乎地笑了,“我还有机会啊,我知道,你说的对,我就是有恃无恐。”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小声地骂了一句“愚蠢,” “现在想想,是挺蠢的,我都没想到跳车,”贝拉懊恼地在夏洛克的耳朵里打滚,没一会儿就累了,“夏洛克,你说你是怎么招惹的女王蜂啊?”她半阖着眼皮,迷迷糊糊地说。 女王蜂?莫利亚提吗?贝拉形容的倒也恰当,“或许……”他才张嘴说话就被贝拉打断了。 “唔,因为你们都无聊吧,”贝拉翻了个身,自言自语似的呢喃道,“世界这么大,幸好大多都是普通人,否则还不得乱套,” 夏洛克一愣,他眼中出现了几缕思考,“啊,你这么说,也对。” 贝拉瘫在夏洛克的耳朵里沉沉睡去,小肚皮一起一伏的像个小气球,小小的身子没一会儿就消失在夏洛克的耳朵里了。 “贝拉酱,贝拉酱?” “唔,”贝拉掀开沉重的眼皮,好不容易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迷糊的目光在孤零零的小八身上一顿,贝拉一个激灵,“我回来了?” “嗯,欢迎回来,贝拉酱,你还好吗?”小八小手握在金灿灿的阑干上,她担忧地看着贝拉。 “我很好,”贝拉闭了闭眼睛,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你呢?小八,你还好吗?”她下床蹲在床头柜前,抬手拉开了抽屉。 里面齐齐整整摆放着九个素雅的檀香木盒子,贝拉的指尖一一掠过盒盖上的木纹,她将抽屉合上,撑着柜角站起身,“如果我走了,这些都会消失吗?房子,笼子……这些,都会吗?” “贝拉酱,你在担心西弗吗?” “嗯,”贝拉垂下眼帘,低低地应了一声。 “没关系的,贝拉酱,你可以把水晶球送给小不点,” 贝拉唇角翘起,宛如蝴蝶振颤的翅膀,“啊,谢谢你,阿九。” “贝,贝拉酱,你在说什么啊,我是小八啊。”小八瞪大眼睛,慌乱地看着贝拉。 “所有的小脑袋里,只有你,一直鼓励我,安抚我,甚至还因为我的倒霉而道歉,而且还能做决定将水晶球送给西弗,”贝拉伸出手指,“我没有怪你的,”她眉眼弯弯,笑吟吟地看着她。 小八,哦,是阿九,她小心翼翼地抱着贝拉的手指用脸轻轻摩挲,“抱歉,小贝拉,你什么时候猜到的呢?” 贝拉歪着脑袋笑了笑,“大概是,变成耳中人以后吧,认识夏洛克以后感觉智商都提升了呢!”她睫毛一颤,勾起了唇角,“谢谢你们,这么多年的陪伴。” “贝拉,陪着你,我很开心,我真的寂寞太久太久了,没有人愿意接近我,他们都怕我,”阿九唇边的笑容苦涩又无奈,“所以,我是你学会独立最好的选择。” “贝拉,你成为了一个很好的人,真好,我见证了这一切,真好。”阿九说着,微笑逐渐弥漫在贝拉熟悉的金光粒子之中。 这是贝拉第一次看见别人在自己面前消散,她心下一震,一股无尽的酸涩与无奈从心底涌出,她的眼前走马观花似的掠过许多鲜艳斑斓的画面,最后定格在那一张张她想念的脸庞上,他们,在她离开的时候,是不是和现在的她一样?一样的,一样的无奈与悲伤? 贝拉眼中蒙上一层水雾,“阿九……”她低声呢喃着,真正成为鬼车后,才能理解鬼车生而不祥的无奈,阿九说,她寂寞太久了,所以化为了小脑袋里陪着她,看着她。 贝拉抬手擦去脸上斑驳的泪痕,她深吸一口气,换好衣服后坐在玄关处,扭头对着空空荡荡的笼子说道,“我出门了。” 只是这一次,再没有那声声“注意安全了。” 一声都没有了。 —————————— 贝拉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将手包一甩,把自己丢进了夏洛克的沙发里,双眼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夏洛克,我不想回家了,”她闭上了眼睛。 正在写博客的华生手指一顿,“贝拉,你怎么了?”刚才他去开门的时候看见贝拉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还是吓了一跳,即便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可是亲眼看见的震撼哪里是凭想象可以比拟的。 “家里空荡荡的,就我一个人,”贝拉翻了个身,手指抠着沙发,抱着抱枕的手臂逐渐缩紧,她想西弗了。 华生面露不忍,“不如……” “回去,”夏洛克无动于衷地翻过一页,“别逼我把你丢出去。” “哦~贝拉~回去~别逼我把你丢出去~”贝拉捏着嗓子,虽然没有小甜嗓的腻人,但是充满做作的莎翁腔调还是让夏洛克合上的书本。 “贝拉,我能问问你还剩几条命吗?”华生看着窝成一团的贝拉提问道。 贝拉伸出了一根手指,“约翰,说什么傻话呢?人不是都只有一条命吗?” “呃,”华生抽了抽嘴角,“贝拉,别逗我了,” 夏洛克轻轻勾起了唇角。 “我猜夏洛克现在肯定在偷笑,”贝拉声音闷闷的,但是却十分笃定,抠着沙发的小手一点也不安分,华生偏头看去,还真看见了夏洛克翘起的唇角。 “死了七次,小九,小一,小二,小三,小四,上次的小五,这次的小六,现在是小七,小八消失了,”贝拉掰着手指头,“所以只剩脖子上这一个脑袋了。” 华生点了点头,他唏嘘道,“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了贝拉你,我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妖怪的,” “嘿,约翰也要把我写进你的博客吗?”贝拉朝华生挤挤眼睛。 “贝拉,你又在逗我了,”华生眨眨眼,在贝拉戏谑的目光里退了一步,“我只能给你加一句台词,” “约翰的博客里都是夏洛克,我能有一句台词已经是心满意足了,”贝拉捂嘴偷笑。 “贝拉……”华生幽幽地看着在沙发上笑得蜷成一只虾子的贝拉。他羞窘地看了一眼夏洛克,然后夏洛克仿佛没有听见贝拉的话,依旧不动如山地坐着,淡定的姿态让华生甘拜下风。 “约翰,把她丢出去,”夏洛克瞟了贝拉一眼。 贝拉朝他做了个滑稽的鬼脸,“夏洛克~小六呢?”她才不信夏洛克真的会把小六放冰箱呢。 “哦,对,贝拉你是来取身体的啊,”华生一拍手这才想起来,“我去取给你。” 华生从书架上小心翼翼地取下一个红木盒子,“贝拉,给你。” “还给我做了个棺材啊,约翰你真是有心了,”贝拉接过,指腹在木纹上摩挲,“和我家的还挺像呢。” “是夏洛克找的盒子,”华生挠挠后脑勺,他瞥了一眼坐在一旁没说话的夏洛克。 “谢谢了,”贝拉歪着头朝某个傲娇的大侦探道谢,将木盒装进手包,贝拉站起身,拍了拍酒红色的裙摆,朝华生和夏洛克摆摆手。 “我送你回去吧,”华生有些不放心。 “嘿鸭,不用了,”贝拉伸了个懒腰,“我还没有倒霉到被连续绑架的地步啊,” “贝拉,你这么说我怎么更担心了啊,”华生嘴角抽了抽,一旁的夏洛克凉凉地补充了一句,“你只是倒霉到摔倒启动炸=弹的地步,” 华生,华生这一次是赞同夏洛克的。 等等,约翰你怎么倒戈了?贝拉用眼神控诉华生。一向都是她和华生一起挤兑夏洛克,或者是和夏洛克一起逗华生的,这次终于轮到她落单了吗? 贝拉,你早就倒戈了啊……华生幽幽地看着贝拉。 贝拉忍不住捂脸,结果脚下踩空,像个轱辘一样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贝拉!”华生惊呼,他伸出的手指只碰到了贝拉的袖子,什么都没抓住。 “我没事,没事,”贝拉扶着墙慢慢爬了起来,她因为尴尬脸颊有些泛红,“嘿,夏洛克,不许说我愚蠢,我只是倒霉而已,” 看着贝拉从楼梯角爬起来的夏洛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他嘴唇翕动,“虽然你有自知之明,但是我还是要说,愚蠢!” “贝拉,摔疼了吗?”华生走到贝拉身边,“这哪里是倒霉啊,明明是你看路不小心。” 贝拉挠挠后脑勺,戚戚然道,“一时放松了警惕,”她拍了拍胸口,华生看着她坐上了出租车才转身进了屋子。 “走了?”夏洛克坐在椅子上看了华生一眼,明知故问道。 “夏洛克你站在窗边看不清楚吗?”华生一脸认真地问,眼底深藏着揶揄,他转身去倒了杯咖啡。 “约翰,苦咖啡,两颗糖!” ———————————————— 贝拉关上门,看着偌大清冷的屋子叹了口气,手心触到温凉的水晶球上,暖黄明亮的灯光霎时充盈在屋内。 贝拉走进厨房打算做个简单的意面打发了,拉开冰箱拿西红柿的时候眉头微微蹙起,她中午做的三明治,是不是少了一个? 贝拉挠挠后脑勺,眼神恍惚似在回忆,中午阿九离开后她饿了,于是就简单地做了两个三明治,切出来就是四个,她记得自己只吃了一个吧…… 虽然在上学期间贝拉的数学是最差的一门,但是还没有差到这样简单加减法都算不清楚的程度,而且,她是鬼车又不是白泽,记忆才没有问题。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若无其事地拿了一个番茄就关上了冰箱门。 吃完晚餐的贝拉走到了玄关,手心再次贴在了水晶球上,水晶球内的泡沫雪骤然纷飞,宛如一阵疾速的漩涡,而雪沫落下后的画面里,贝拉看见库房角落里的一晃一晃的蓝色小尾巴时脸上一片空白。 她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库房的门口,这是一个很小的房间,里面堆些不用的杂物,都用白布遮挡着,所以某个小恶魔的尾巴才格外显眼。 她拧开门把,深邃的瞳眸对上了一双惊慌失措的暗金眸子,贝拉清了清嗓,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的僵硬,“是你吃了我做的三明治吗?”她极力让自己冷淡的声线听起来柔和一些。 科特稚气的脸上带着些许慌乱,“抱,抱歉……”他真诚地道歉。他知道自己做的不对,擅自躲进了别人的家,还偷吃了别人的食物,虽然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但是错就是错了。 “先出来吧,库房里都是灰尘,”贝拉伸手在面前扇了扇。 科特老老实实地跟着贝拉出了房间,贝拉这才看清他有多狼狈,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露在外面的手臂上还有些划痕和青紫,“你是被追杀了吗?”她随口一说。 哪知小恶魔的身子一僵,他缓缓点了点头,而后低下头,露出了脆弱的脖颈,贝拉睫毛一颤,她叹了口气,“你去洗个澡吧,我给你找衣服。” 科特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贝拉耸了耸肩,“我知道你是变种人,你别担心,先去洗澡,我们出来谈好吗?”她按了按眉心,做白泽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比九年还要长的时间,加上白泽时的记忆本就断断续续模模糊糊的,她都忘了这个孩子的名字了。 科特抿紧唇,不知道为什么就乖乖听话走进了浴室。 “衣服我给你放在洗漱台边了,”贝拉敲了敲浴室的门朗声道。 贝拉去厨房又做了一份意大利面,又将剩下的三明治热了热,她坐在桌前手肘托着下巴打了个呵欠。 小恶魔挟裹着一身温热的水汽从盥洗室走了出来,贝拉快要合上的眼皮一顿,她揉了揉眼睛,“过来吃东西,你肯定饿了,不过为什么没有把三明治吃完呢?”贝拉侧脸看他,像一只慵懒还没睡醒的猫咪。 科特脸有些发烫,由于肤色原因,他就是害羞也看不出来,“担心被发现……” 贝拉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可就是少了一个我才发现啊,假如你把吃完了我只会怀疑自己有没有做三明治呢,” 科特脸更烫了,因为贝拉这样亲昵的举动,还没有女孩儿对他这样亲密过,“我,我……我叫科特瓦格纳,”他看向贝拉,暗金圆溜溜的瞳眸让贝拉想到了两枚金的铃铛。 贝拉愣了愣,她垂下眼帘,看着杯中的微漾的红茶,唇角轻轻翘起,“我是贝拉,贝拉斯塔克。” 章节目录 第65章 嘘!安静 贝拉不在家, 所以不知道家里正上演着一幕大眼瞪小眼的滑稽默剧。 西弗勒斯从未想过自己和贝拉的家还会有其他人的存在, 原本想给贝拉一个惊喜的, 却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了一个外表怪异的男孩拖着一条奇异的尾巴, 身上穿着粉色的碎花围裙, 手里拿着抹布正在擦柜子。 西弗勒斯眯起眼睛,袖子一抖, 魔杖滑到了手里,“统统石化!”他像是一只维护地盘的猫, 浑身炸开毛来,二话不说就伸出了锋利的爪子, 选择性忽视了科特身上的围裙, 愤怒燃烧了西弗勒斯的理智。 科特一愣, 机敏的避过了西弗勒斯的攻击,手里还捏着抹布,他敏捷的动作更让西弗勒斯警惕起来,他眸色一沉, 魔杖直直瞄准了科特,“神影无锋!” 科特本能的感受到了威胁, 他再次高度移动躲开了西弗勒斯气势汹汹的攻击。 连续两次都未能击中对方, 西弗勒斯脸色难看,攥着魔杖的手指也逐渐缩紧。 科特这时候想起来贝拉曾经提过的西弗,他眨了眨眼睛, 在西弗勒斯发动攻击之前小心地试探, “你是, 西弗?” 西弗勒斯抿紧了唇,双颊的肌肉倔强的紧绷着,阴沉地瞪着科特。 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和贝拉的家,有别人了! “你,你好,我是科特,”科特手足无措地放下抹布,他挠挠后脑勺,手心不受控制地沁出一层薄汗,科特小心翼翼地抬眸观察着西弗勒斯。 这就是贝拉口中‘可爱的西弗’吗? 他怎么看,也觉得对方和可爱不搭边啊……对方的眼神就像密密的小针似的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刺在他身上。 西弗勒斯咬紧牙根,他撇过头去不想看见科特,却还是收起了魔杖,“贝拉呢?” “啊?哦哦,贝拉她牙疼,出去看医生了,”气氛尴尬极了,像凝结的冰点,科特紧张的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西弗勒斯眉头皱了皱,“牙疼了?她又没有节制!”贝拉学做甜点每次练习都会把能吃的吃掉,或者就是去许多甜品店里品尝甜食,这样一来她就会毫无节制的吃很多,之前也牙疼过。 科特没有说话,暗金的眸子不安的动了动。 西弗勒斯瞟了科特一眼,鼻间逸出一声冷哼,将箱子放到房间里,他一边整理一边问,“你刚才是在打扫卫生?” “是,”听见西弗勒斯问,科特忙不迭地回答,“贝拉收留了我,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她,所以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西弗勒斯的动作一顿,他鼻息加重,将箱子重重盖上,袖子一抖小木棍滑到了手心里,科特浑身紧绷,警惕地看着西弗勒斯手里的魔杖。 西弗勒斯嗤笑一声,一个清洁咒下去整个屋子亮堂堂的没有一丁点尘埃。 他抬起下巴,双手抱胸高傲地看着科特,“你说的报答,就是这样?” 科特瞪大眼睛,他结结巴巴地回答,“还,还有……” “还有什么?”西弗勒斯的目光在科特身上上下打量,他还能做什么? “贝拉还让我看护她,”科特说完这句话惊讶地发现西弗勒斯的脸色一沉,“说清楚!”西弗勒斯走近科特,面色不虞,“看护?” 科特后退了半步,“贝拉说在她陷入沉睡的时候,让我保护好她的身体,也要看好家门。”他小心翼翼地回答,暗金的眼眸不安地看着西弗勒斯,“你……没事吧?” 西弗勒斯胸口上下起伏,憋在胸腔内的那口气哽在喉咙里根本出不去,他了解贝拉,贝拉不会无缘无故地提出这种要求。 他一把推开门口的科特跑上楼去推开了贝拉房间的门,一串孤零零空落落的笼子印在了他漆黑的瞳眸里。 西弗勒斯心下一震,脑海中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空了?都空了? 不,不,怎么会这样?他才走了多久?两个月?三个月,才三个月!西弗勒斯的双腿仿若钉在了原地,一步也迈不动。 “出什么事了?”他问,我不在的时候,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我不在呢?为什么,你出事的时候,我不在呢? 西弗勒斯垂下脑袋,长长的头发滑落下来挡住了他的眼睛,挡住了眼睛里温热的湿意。 “你怎么了?”科特走了上来,看着仿若受到巨大打击失魂落魄的西弗勒斯,他关切地问道,“你要喝水吗?或者,吃点东西?” 西弗勒斯没有理他,科特是个好孩子,没有在意西弗勒斯的态度,他去厨房倒了水递给西弗勒斯。 “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西弗勒斯垂下眼帘,他的声音很轻,像冬雪落在玻璃窗上那般轻。 科特明亮的眼珠子转了转,他算了算时间,“快有两个月了,”科特嘴唇动了动,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我,我是变种人,而且是模样怪异的变种人,所以无法在人类中隐藏自己,” “在受到追击的时候我发动了瞬移的能力……最后躲进了这里,被贝拉发现了,贝拉是个好人,她收留了我,我,我也想报答她,” 原本贝拉是说不用的,但是又想到自己曾经沉睡时毫无防备地被莫利亚提绑架过,所以心有戚戚地希望科特暂时留下来在她沉睡时看护好她的身体作为报答。 科特一口答应了。 “那,这两个月里发生了什么?”西弗勒斯偏过头去看着科特。 “没有发生什么啊,”科特挠挠后脑勺,“贝拉总是在睡觉,有时候醒了没说两句话也会闭上眼睛,几乎都是这样,你是指什么呢?” 西弗勒斯闭上眼睛,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来缓解自己钝痛的心脏,“没事了,”怕失去什么的恐慌感宛如一波又一波的浪潮袭来要将他淹没,西弗勒斯松下肩膀,艰难地挪动了脚步,慢慢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要做什么呢?他还能做什么呢?西弗勒斯坐在地上,眼神直愣愣的失去了焦距,垂在身侧的手忽然碰到了坩埚,西弗勒斯睫毛一颤,哦,那家伙说什么?贝拉牙疼?对,他可以做个治疗牙疼的魔药,等贝拉,等贝拉回来就能喝了。 科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围裙,又看着茶几上可怜的抹布,他叹了口气,将围裙和抹布都收捡起来,他看了一眼西弗勒斯紧闭的房门,挠了挠后脑勺,眸中浮现出几缕困惑,他抬头看了看贝拉的房间,不知道西弗勒斯究竟看见了什么,情绪变化得莫名其妙。 ———————————— “小姐有蛀牙了啊,”贝拉感觉到自己疼痛的那颗牙被敲了敲。 “麦考夫……好吧,接到你的预约电话时我就知道你又没有遵守医嘱,” “我瘦了的,”麦考夫收了收小腹。 “我可不管你的体重,”他是牙医当然只管牙齿了,麦考夫这个管不住自己的甜食控! 在伦敦的两家牙科诊所正上演着相似的一幕。 “蛀牙,吗?”贝拉睫毛一颤,“那,那怎么办?拔牙吗?”检查完后,贝拉捂着自己微肿的腮帮,拉着医生白大褂的衣角可怜巴巴的。 “不用拔牙,做个根管治疗就好,”医生温和地安抚贝拉,“很多小姐都喜欢一些精致的小甜点,所以糖分摄入过多,蛀牙也不是稀罕事了,” “做了治疗只能吃些清淡软和的食物,小姐得注意啊忌口啊,”医生叮嘱道。 “那我拔牙吧,把蛀牙拔掉就好了,”贝拉小脸上写满了倔强。 医生略懵,还没遇见这么干脆利落的病人,他眨眨眼,犹豫道,“可拔牙,小姐你还是需要忌口一段时间啊,” 晴天霹雳! 贝拉只得含泪点头,仿佛已经看见小布丁朝自己挥手告别的场面了。 做完根管治疗脸更肿的贝拉从诊所出来,眼中还有一层薄薄的水雾,她眨了眨眼睛,摸了摸鼓鼓的背包,里面还装着西弗之前带给她她还没来得及吃的零食呢。 一辆黑色的轿车忽然停在了贝拉的面前。 贝拉睫毛一颤,这一幕,似曾相识啊。 司机下车拉开了车门,贝拉弯下腰有些惊讶地看着里面坐着的麦考夫。依旧是手工定制的高级西装,配的是深红色的丝绸领带,贝拉睫毛轻轻颤了颤。 “上车。”虽然惊讶麦考夫在车里而不是在某个地方等着,但贝拉还是乖乖上车了,车里温暖的空气迅速朝她靠拢,贝拉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抬手抹去眼角的水渍,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麦考夫的手指在腿上点了点,上次贝拉出事,他那个固执自傲的弟弟,夏洛克居然主动发消息请他帮忙,为了贝拉死亡证明以及新身份的事,这才让麦考夫发觉了贝拉身份的不对劲。 他观察着昏昏欲睡的贝拉,想起了初次见面时她笃定的回答,“朋友,我和夏洛克是朋友。”可她转眼就在金钱面前答应了自己的条件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夏洛克,麦考夫还为自家弟弟感到不值,可是后来—— 夏洛克的朋友。 她已经够资格了。 “你去看牙医了?”麦考夫看着贝拉微肿的脸颊忍不住抚上了自己的右腮。 “嗯,”贝拉迷糊地点了点头,“有蛀牙了,”声音闷闷的有些低落,说话也因为牙疼含糊不清的,她揉了揉眼睛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些,“你是要送我回家吗?” 麦考夫都没问夏洛克,这不正常啊。 “对,莫利亚提的眼线遍布伦敦,你就不怕被盯上吗?”麦考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又不是每个人都认识我这张脸的,”贝拉小声嘟囔了一声,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今天难得有点精神,牙疼又让她分不出精力考虑那么多。 “你,你不问夏洛克的事吗?”贝拉又打了个呵欠,睫毛都水汽被沾湿了。 “你第一次见到我就知道我是谁了,对吧?”虽是疑问,麦考夫却十分笃定。 “说来我牙疼你也有责任啊,福尔摩斯先生,”贝拉半阖的眼皮掀了下,“你给我的钱和夏洛克平分后还能买不少布丁提拉米苏……”这话就是承认了。 “夏洛克只让我办事却不告诉我真相,斯塔克小姐,你可以解开我的疑惑吗?” “不可以,”贝拉摇头,迷糊的眼睛对上了麦考夫精明锐利的目光她一激灵清醒了些,麦考夫可不是夏洛克啊,夏洛克她还能被纵容着糊弄过去,麦考夫可是个政客。 贝拉抿紧唇,将自己背包里的零食都拿了出来,“听夏洛克说你喜欢吃零食和小甜点,这些都送给你了!”贝拉还有些舍不得,这些可都是西弗带给她的呢。但是为了贿赂麦考夫,她只能豁出去了! 麦考夫嘴角一抽,低头瞄了一眼自己的小肚子,牙龈传来一阵刺痛似乎是在提醒他,但是看贝拉那副舍不得又心疼的样子他却忍不住翘起嘴角。 “这个是巧克力坩埚,这个是酸棒糖,还有岩皮蛋糕,南瓜馅饼我很喜欢,”贝拉肿着脸还不忘咂吧嘴。 麦考夫目光在零食包装上一一扫过,都是他没吃过的……“没了?”他戏谑地看着贝拉。 贝拉深吸一口气,又从背包里取出了几样,“没了!”她皱巴着小脸,将甘草魔杖和比比多味豆一把塞进了麦考夫的怀里,然后闭上眼睛假寐。 麦考夫看了一眼纸盒中五颜六色的豆子,“你随身都带这么多零食吗?” “会饿……”贝拉呢喃着回答他,她陷入沉睡会错过吃饭,每次醒来都会很饿,所以贝拉习惯随身带零食了。 “难怪会牙疼,”麦考夫毫不留情地嘲笑她。 贝拉努力掀开眼皮,朝麦考夫露出一个假笑,“彼此彼此!”在夏洛克耳朵里的时候可没少听见夏洛克嘲笑麦考夫的小肚子。 贝拉被丢下车后打了个呵欠,三月虽然温柔得令人心疼,可到底还是冷的,贝拉揉了揉眼睛,没走两步就到了家门口。 “我回来了,”贝拉将包放在柜子上,她的目光忽然一顿,看见了一双熟悉的黑色小皮靴。 “科特,西弗……回来了吗?”明明看见了鞋子,可贝拉还是不确定。 听见动静从书房出来的科特点了点头,“嗯,” 贝拉敲了敲西弗的房门,“西弗?” 西弗勒斯坐在书桌前,面前是一瓶乳白色的魔药,他听见贝拉的声音,身子一僵,却没有起身去开门。 “西弗?西弗你在吗?”没人应答,贝拉转头看向科特,“他出去了吗?” 科特茫然地摇摇头,“没有听见声音啊,” 哦,巫师可以幻影移形,贝拉拍了拍脑袋,手松开了门把时木门却打开了,西弗勒斯又长高了些,已经和贝拉差不多高了。 “贝拉,”西弗勒斯垂下眼帘,将那瓶魔药递给贝拉,“听……说你牙疼,”他缓缓抬起眼眸注视着她,似乎要将她的模样刻在心底。 原本不想理会她的,生气,悲伤,难过,凄迷,那些情绪混杂在一起酝酿最后都化作了心痛,他无法责怪贝拉为什么不保护好自己,因为他明白贝拉比任何人都努力地想要活下去。 他也不想浪费时间去和她赌气,所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她笑。 是治疗牙疼的魔药,贝拉眼睛一亮,“谢谢西弗!”她亲了亲精致的小瓶子,她点了点自己的右腮,“蛀牙也行吗?”她眼神飘忽有些心虚。 “真是没节制,”西弗勒斯亲昵地弹了弹她的额头。 “嘿嘿,”贝拉笑得傻乎乎的,她拧开盖子一口就喝完了。 “以后我可不会再纵着你了,”西弗勒斯让她张开嘴,他看着红肿的牙龈有些心疼,“以后都给你下速速变小。” “不行!”贝拉捂着嘴巴连忙摇头,“不行不行的!” 一旁的科特看着两人相处眸中流露出几分羡慕,这两个月贝拉对他也很好,但是远没有和西弗勒斯这般亲密,科特很羡慕亲人之间的感情,他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他一定会找到妈妈的! “对了,虽然你们已经认识了,但是我还是要再介绍一下,”贝拉拉着西弗的手朝科特挥了挥,“这就是我提过的西弗,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一个巫师,我的……儿子哈哈哈哈!” “贝拉!”西弗勒斯捏了捏她的手心。 科特惊讶地看着两人,目光不断在两人之间来回徘徊。 “唔,这是科特,科特瓦格纳,是一个变种人,其实西弗,一开始我也以为你是变种人的,”贝拉揉了揉眼睛,她困了。 闻言科特看了一眼西弗勒斯,“贝拉,你有遇见过其他变种人吗?”总觉得,贝拉似乎对变种人挺熟悉的。 “嗯,”贝拉捂着唇打了个呵欠,科特见她这样疲惫于是体贴地没有再问了。 “变种人……查尔斯……唔,旺达瑞雯……”贝拉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科特和西弗勒斯都没有听清楚。 科特的小尾巴在身后摇了摇,“查尔斯?我要找的人也是查尔斯,”他抓了抓头发,“不过他是在美国的查尔斯。” 西弗勒斯听见了他小声的嘀咕眸光一闪。 “西弗你怎么回来了?学校放假了吗?”贝拉靠在西弗勒斯身上,半阖着眼皮迷迷糊糊的。 “请假出来的,”西弗勒斯抱着贝拉,没有告诉她自己做了噩梦实在不放心才请假回来的,“贝拉,你真让人放心不下……”西弗勒斯低叹一声,伸手将她的头发拨弄到耳边。 “我没有……”贝拉嘤咛着否认。 “睡吧,睡吧贝拉,别勉强自己了,”西弗勒斯拍了拍贝拉的背,将靠垫塞到贝拉的脖子下,用飞来咒将小毛毯抖开盖在她身上。 而后西弗勒斯抬眸看向科特,漆黑的眼宛如深不见底的古井,“谈谈?” 科特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贝拉,又看了看西弗勒斯严肃的脸,他点了点头。忐忑不安地跟着西弗勒斯进了房间。 “你刚才说,你要去美国?”西弗勒斯双手环胸。 “嗯,”科特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我要去找人,我妈妈……交代的。” 西弗勒斯眯起了眼睛,“你打算怎么去?瞬移?” “嗯,嗯,”科特胡乱地点头,其实他的瞬移对于距离还是有所限制的,有时候他也控制不好目的地。 西弗勒斯很明显看出了科特的迟疑,“我可以帮你直接到美国,”心底或许已经默认这是最后时日的西弗勒斯不想他和贝拉之间再有别人。 科特瞬间抬头看着西弗勒斯,“真的?”他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和期待,想要找到母亲,做梦都想,这宛如烙在他心上的印记,时时刻刻都提醒着他。 “当然,”西弗勒斯点头。 “可是我答应过贝拉……”科特想起了贝拉,他其实一直在想贝拉是不是有嗜睡症。 “我回来了啊,我会看好贝拉的,”西弗勒斯垂下眼帘,“我,会……” “谢谢你,西弗勒斯,”科特真诚地道谢。 西弗勒斯的身子一僵,“不要对我道谢,我是为了我自己,我的家不想有别人的介入,你,对我而言就是别人!”尤其,尤其是在贝拉越来越少的清醒时间里,他绝对不要有来别人分走贝拉的注意力! 这是他的占有欲和自私,所以不需要科特的道谢。 “可你还是送了我去我想去的地方,而不是直接把我赶出去啊,”科特挠挠后脑勺,西弗勒斯一怔,他眯起眼睛看着科特,觉得这家伙脸上的笑容真是奇异的熟悉。 “不过,你不介意我和贝拉有个道别吧,”科特耸了耸肩膀,“在贝拉清醒的时候。” “嗯,”西弗勒斯轻哼一声,而后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66章 嘘!安静 贝拉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薄毛衣正懒洋洋地趴在窗边晒太阳, 天空打了蜡, 院子里的青叶也刷上了一层釉彩, 她伏在窗沿, 柔睫的尾巴翘起, 落下几粒不安的阳光。 “贝拉,要出去走走吗?”西弗勒斯将披风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将她微乱毛躁的头发拢好。西弗勒斯垂下眼帘,掩下了眸中的暗沉。 贝拉这次睡了三天才醒来, 好几次他都在想,她会不会不会醒来了, 再不会睁开眼睛看他, 唤他。 他甚至也无法入睡了, 即便是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睡着了,也会在深夜凌晨的静谧中惊醒。然后赶到贝拉的房间去试探她的呼吸,他蜷缩在贝拉的床边,枕着她轻浅的呼吸声才能入睡。 “唔, 想奎妮和雅各布了,”眼睛睁开一条缝的间隙, 她的声音闷闷的, 带着慵懒软软的尾音。 “不是想牛角包吗?”西弗勒斯坐在她身边,脑袋靠着她,“这三天里, 是在福尔摩斯那儿吗”西弗勒斯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问出了口。 “嗯, 在,”不过偶尔也会打瞌睡,贝拉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西弗勒斯起身走到玄关,将贝拉的小皮鞋拿到了窗边,他蹲下身握住了贝拉的脚踝,“贝拉,换鞋子了。” 贝拉换上小皮鞋,西弗勒斯帮她系好鞋带,“走吧,去看看奎妮和牛角包,” 贝拉拉住他的袖子慢吞吞站了起来,“是雅各布!”带着鼻音的娇嗔尤为可爱,西弗勒斯的脸色柔和下来,揽着她的肩膀陪她慢慢走着。 “贝拉,要我背你吗?”手握在门把上,西弗勒斯忽然偏头问道。 贝拉眯起眼睛,“不用!”她打了个呵欠,忽然想起了什么,贝拉拉过西弗勒斯的手贴在玄关的水晶球上,水晶球弥漫了珍珠色的雪沫,贝拉耸了耸鼻子,假装不在意西弗勒斯投注过来的目光。 “贝拉,你刚刚,是在做什么?”即使有所猜测,但是西弗勒斯依旧想听贝拉亲口说。 “我能留下的,全都送给你,”贝拉抿着唇,她歪着脑袋,眯起眼睛,“里面有我们的回忆啊,如果你不要的话,它只能跟我离开,西弗,你舍得吗?” 西弗勒斯摇摇头,他两根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你就是拿定了我,” “我就知道,西弗肯定也舍不得的,”贝拉咧唇笑了。 阳光安详而有所待,贝拉哼上了许久没哼的英国民谣,依然是走调走到太平洋,可西弗勒斯这一次却听出了几分凄清。 “贝拉,见到你真高兴,”奎妮看见贝拉和西弗勒斯眼中惊讶一闪而过,不过擅长摄神取念的她很快就明白了所有,她漂亮的脸上挂着灿烂热情的笑容。 “嘿,雅各布,你快出来,贝拉来了呢!” “亲爱的,总觉得很久都没见到你了呢,”奎妮的手抚上贝拉的脸颊,“雅各布还在想是不是你吃面包吃腻了呢,” “是,有两个月了,”贝拉算了算,脸上浮上几分歉意,“抱歉,奎妮,其实,我之前是牙疼了,不来是怕禁不住雅各布面包的诱惑,”她歪着脑袋朝奎妮吐了吐舌头。 “看在今天你带着西弗勒斯来了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奎妮大方地挥手,不和她计较。 “贝拉,来尝尝我新做的布鲁姆面包,”雅各布端着一个象牙白的小瓷碟从面包房里走出来,“西弗也尝尝,都要给点意见哟,” “谢谢雅各布,”贝拉用小叉子叉下一块放到嘴里,刚烤好的面包酥软中夹杂着小麦的想起,仿若置身金黄的麦浪,贝拉眼睛发亮,“超赞!雅各布做的面包还是这么好吃!” 雅各布乐得呵呵笑,“我再去给你们装些,都是你没吃过的!” 于是贝拉和西弗勒斯从面包店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口袋造型可爱的小面包,“雅各布和奎妮真是太热情了,”贝拉打了个呵欠。 “因为他们都很喜欢你,”西弗勒斯揽着贝拉慢慢走着。 贝拉唇角翘起,笑容里暗藏了一丝得意,“我也喜欢!”喜欢大家,也喜欢这样的我自己。 贝拉的鼻子动了动,她的脚步忽然停下,“贝拉?”西弗勒斯偏头看着她,有些疑惑。 “我闻到可丽饼的味道了,”贝拉捏着西弗勒斯的袖角,她伸长脖子,小狗似的寻找着香味的来源,“我只吃过一次,很好吃的。” “贝拉……”西弗勒斯有些无奈,他看着贝拉脸上的疲惫,将她扶到路旁的长椅上,“我去给你买,你坐在这儿休息一会儿,” “好,”贝拉点头,“我要糖渍苹果味的,”她交代道。 “知道了,”西弗勒斯转头四处看了看,很快就看见了街角一处小店,将手里的面包放到贝拉的身旁,西弗勒斯迅速走了过去。 见西弗勒斯逐渐走远,贝拉又打了个呵欠,将面包口袋放在自己的腿上,贝拉开始看雅各布做的新面包,他每次做的面包都特别可爱,“这次会有什么呢?”贝拉揉了揉眼睛,眼皮子开始耷拉下来了。 忽然一张手帕从背后绕来紧捂在了她的鼻口上,贝拉一震,虚软的双手推不动对方的手臂,渐渐的她也没有力气再挣扎,很快脑袋就垂下,被人抱走了。 西弗勒斯手里拿着贝拉想吃的可丽饼,看着空无一人的长椅时瞳孔一缩,他迅速跑了过去,雅各布的面包口袋歪歪斜斜掉在地上,甚至还有两个面包落在了口袋外面,“贝拉?贝拉!” 贝拉出事了! 西弗勒斯丢掉可丽饼,将地上的面包装好,拾起一个被踩扁的面包,他的眉眼阴沉下来,嘴唇紧抿着,脸上的肌肉紧紧绷成了一条线,宛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夕,袖口滑落的魔杖被掌心抵住,西弗勒斯深吸了一口气,才能抑制住自己不住颤抖的心脏。 西弗勒斯咬紧牙根起身进了一个小巷立马幻影移形到了贝克街附近。 “哦,你好,请问你是找?”哈德逊太太看着面色阴沉的西弗勒斯有些担心,担心夏洛克……毕竟西弗勒斯太像来找麻烦的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西弗勒斯推开哈德逊太太,“他在楼上?”没有理会哈德逊太太的惊呼,西弗勒斯直接走上了二楼。 “夏洛克……有人找你……”哈德逊太太连忙跟上了西弗勒斯,她大声说道,算是给夏洛克提醒。 “你有事吗?是有案子找夏洛克?”华生看着气势汹汹的西弗勒斯,瞟了一眼还平稳地坐在桌前看显微镜的夏洛克。 “夏洛克,”华生低声喊道。 “我很忙,”夏洛克眼睛不离显微镜。 “夏洛克福尔摩斯,”西弗勒斯眯起了眼睛,贝拉常会说起夏洛克,大多都是夸奖和赞叹,但是西弗勒斯并没有对夏洛克有一个直观的了解。 “贝拉现在在你耳朵里吗?” 听到这句话,夏洛克冷绿的眼珠子动了动,他转头看向西弗勒斯,眼睛微微眯起,“看上去,她被人带走了,” “贝拉怎么了?”华生惊讶地看着西弗勒斯,又看了看夏洛克,“那贝拉现在……会不会是莫利亚提?” “莫利亚提?”西弗勒斯听见这个名字,贝拉没有提过,“那是谁?” “那是个咨询罪犯,”华生解释道,“是一个……难缠的人,”华生的眉头拢起。 西弗勒斯面色逐渐凝重起来,他攥紧了手中的魔杖,“我劝你不要做些愚蠢的事,”夏洛克敏锐的察觉到了西弗勒斯压抑不住的情绪。 西弗勒斯冷笑,索性用魔杖直直对准夏洛克,“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所谓愚蠢的事,” “等等,你先冷静一点,”虽然不知道那根小木棍是什么,可华生却本能地挡在了夏洛克的面前。 “贝拉肯定会尽力传递信息给我们的,”华生对上西弗勒斯阴鸷疯狂的眼暗暗心惊,他缓和下声音劝抚道。 西弗勒斯打算转身离开,背后却传来夏洛克凉凉的声音,“你要像无头苍蝇一样在伦敦的大街小巷慢慢找吗?” “夏洛克,”华生低斥一声。 “你也不蠢,她出事之后知道来找我,只有愚蠢的人才会放任自己去做没用的事来寻求心理慰藉,西弗勒斯斯内普,连对方的目的都没有弄明白率先暴露自己……你的智商是离家出走了吗?”夏洛克毫不留情,声音平稳地说道。 西弗勒斯冷哼一声,他转过身瞪着夏洛克,“夏洛克福尔摩斯,你最好祈祷贝拉平安,否则,我会让你的脑袋成为芨芨草的花盆!” ———————————— “哎呀哎呀,我的小贝拉,”贝拉恍惚间听见了一阵幽怨到令人起鸡皮疙瘩的男声,感觉到男人的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抚过,她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睛。 “要醒了吗?”睫毛被人拨弄着,带着一点微微的痒意。 贝拉眼睛眯开一条缝隙,对上了莫利亚提近在咫尺圆溜溜的猫眼,眼前雾蒙蒙的,她还有些迷糊,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跨在贝拉身上的莫利亚提唇边绽开一抹诱惑的笑,他伸出手用指腹在她眼下摩挲着,仿佛为这细腻的触感而沉醉。 贝拉混沌的脑袋终于清醒了一些,她睁开眼睛,瞪圆的瞳眸里倒映出莫利亚提的脸,“你!咳咳,”贝拉咳嗽着慢慢撑起身来。 “见到我这么高兴吗?”莫利亚提的手抚上贝拉的脸颊,贝拉条件反射拍向他的手腕,莫利亚提并不在意她小小的反抗。 “复活这么久我才知道,之前的时间多浪费啊,”莫利亚提握住贝拉的手腕,“我们,把时间补上,好吗?” 贝拉苍白的脸色被他气得微微泛红,她抬手掰开他的手指,“我记得我们并不熟吧,” “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可真是让我难过,”莫利亚提轻笑,“如果上次的炸=弹没有启动,你早就到我的身边来了啊,忘记了吗?你,代替夏洛克做了选择,他带着小约翰离开,你,是我的。” “那是因为……”贝拉还没说完就被莫利亚提打断了。 “对,现在我知道了,那是因为你可以‘复活’,我想夏洛克和小约翰也知道,”莫利亚提捏着贝拉的下巴,“可我不知道啊,小贝拉,你知道我为你伤心了多久吗?” 贝拉嘴角一抽,“我想应该不超过十分钟吧,” “哈哈哈,”莫利亚提抱着自己的肚子夸张地笑着,仿佛眼泪都笑了出来,“小贝拉,我就说嘛,你应该在我身边才对,你看你,多了解我啊。” “你是因为我会‘复活’,所以把目标转移到我的身上了吗?莫利亚提,你不和夏洛克相爱相杀了?”贝拉怀疑地看向莫利亚提,“还是说,你想利用我搞点什么事出来?” “利用?这样的词怎么能用在你的身上呢,”莫利亚提(强硬地)握着贝拉的手,“至于夏洛克,有小贝拉你陪我解闷儿,我倒是可以多留夏洛克一段时间了。” 贝拉想收回自己的手,但是奈何莫利亚提握得死紧,她咬牙一用力,莫利亚提眸光一闪,顺势扑向她,“小贝拉是在邀请我吗?” “我我我没有!”贝拉耳根红的滴血,她推莫利亚提的肩膀也没推动,贝拉垂下眼帘,睫毛不安地抖动,“那什么,你离我远点好吗?” 原本这时候就应该拿出做过鲛人的气魄,但是贝拉似乎觉得,如果自己敢玩儿,那莫利亚提肯定是更敢玩儿的存在。 贝拉不敢尝试,她怕放出一个魔鬼(莫利亚提)。 “远点?多远?嗯?”莫利亚提说着,却又凑近了,“这么远吗?” 这个姿势有点危险,贝拉侧身躲开,啪嗒一声掉下了床,她连忙爬起来去开门,结果发现这扇精致的白色木门只是个摆设! 贝拉眼珠子一转,“这里是哪里?”她看了看四周,这就像一间密室,唯一一扇门却是装饰品,贝拉不安地抿紧了唇。 “这里啊,是我的秘密基地哟,”莫利亚提翘起唇角,似乎很是得意,“就算是夏洛克,也找不到你的,毕竟,小贝拉,我说了嘛,要把我们浪费的时间,补回来,我可不开玩笑的,” 贝拉皱巴着小脸,她纠结地咬着下唇,“我要回去!”她瞪着莫利亚提。 “那,你再死一次给我看看啊,”莫利亚提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说实话,我对你的复活的把戏还是很好奇的。” 贝拉垂下眼帘,沉默了。 “难怪我上次说人都会死你那样生气,是因为,你会复活啊~”莫利亚提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这样的话,那你表演给我看也无所谓啊,反正,你不是可以活过来吗?” 他目光熠熠盯着贝拉。 贝拉咬紧牙根,“你说真的?”她扬起下巴,怀疑地看着他。 “当然!”莫利亚提微笑。 贝拉走近莫利亚提,直接给了他一拳在脸上,“上次我就很想揍你了,可惜没时间,”贝拉指节泛白,在莫利亚提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记勾拳。 贝拉拎着莫利亚提的衣领,眼中一层薄薄的水雾,她眼睛眨了眨,似乎不想莫利亚提看见自己的眼泪,莫利亚提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挨了贝拉两拳头,他握住贝拉的手,指腹在她掩下抚过,“小贝拉你哭什么?手疼吗?” “疼?每一次的死亡,都很疼,”贝拉呢喃道,如果不是莫利亚提这样近,或许根本听不见。 他有些怔愣,不过脸上很快就挂上了一种奇异的笑容,“原来小贝拉你是怕疼啊,” 贝拉深吸一口气,她松开莫利亚提的衣领,捂着眼睛叹了口气,“对啊,我怕疼,” 莫利亚提静静的看着贝拉,似乎是在思考她刚才说的话。 贝拉抬手抹去脸上的眼泪,她吸了吸鼻子,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定定看着莫利亚提,被泪浸过的眼珠子尤其明亮,“呐,我要回去。” 莫利亚提有些失神地看了她很久,倏而扯开嘴角一笑,他歪着脑袋,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嘴里却说着残忍的话语,“我说了啊,你,死一次给我看看,我就送你回去。” “好,”贝拉抬眸,唇间启出一个单词。 “你想让我怎么死?”贝拉看着莫利亚提,云淡风轻的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莫利亚提眯着眼睛,“我又反悔了,小贝拉你怕疼,我可舍不得你疼,你知道有人怎么形容我吗?他们说我温柔,温柔的莫利亚提,我怎么忍心真让你死呢?” 贝拉冷眼看着他的表演,然后禁不住打了个呵欠。 莫利亚提就看着贝拉逐渐闭上眼睛,在她倒下来的时候接住了她,“小贝拉可真令我伤心啊,就这么不愿意留下吗?”他的指腹在她脸上摩挲着,忽然低下头去在她耳畔压低了嗓音说道,“可是,我还没玩够啊……” 莫利亚提不知道的是,贝拉的沉睡,会以另一种模样在夏洛克的耳朵里出现。 “夏洛克!”贝拉一睁开眼睛就喊道。 等她滑到夏洛克的耳朵口时,她对上了怔愣的西弗勒斯。 贝拉闭上了嘴巴,呐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贝拉?”西弗勒斯还有些不敢相信,“你,怎么……”亲眼见到贝拉在夏洛克的耳朵里,西弗勒斯还是受到了冲击。 “莫利亚提把你带到了哪儿?”夏洛克问道。 “对啊,贝拉你没事吧,”华生也关心的问道。 “他说,是他的秘密基地,我也不知道在哪里,”贝拉揪着自己的小卷毛,小甜音里充满了困惑,她打了个呵欠,垂下眼帘,开口就这样的艰难,“我想走了。” 西弗勒斯睫毛一颤,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贝拉,你说什么?”他转头看着贝拉,眉毛拧在一起。 “西弗,我该走了,”贝拉嘴唇轻颤,每一个字都像把重锤重重砸在西弗勒斯的心上,他咬紧牙根站起身冲了出去。 他逃避着不愿意听贝拉再说下去。 “贝拉,你为什么……”华生看着西弗勒斯仓皇的背影有些不忍,“你是,什么意思?”华生不愿意去想贝拉的深意,可是看西弗勒斯的反应,他也猜到了贝拉的意思。 “其实在最后了,每次睁开眼睛看见西弗的时候,我也在想,我是不是已经成为了他的拖累,他应该回学校的,可是因为我,却走不了了,明明,只要我终结所有,我们还会有下一次再见的,” “可是我知道,和西弗的再见,会是他的多年之后,我后悔在我的时间里这样迟,这样晚,而在西弗的世界里却那么早,所以我不敢,我不敢,我担心,担心这么多年,他要怎么过……”贝拉无助地靠在夏洛克的耳朵边上,像是一种碎碎念。 “可是我睡得越来越久了……我什么时候会醒来,像一个微渺的希望,他就守着,这样守着,”贝拉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了,“我太软弱了,我告诉他我会回到他的身边,却没有告诉他,在我的时间里的一瞬,会是他的多少年,” 她已经很累了,西弗勒斯也知道。 他想多留她一会儿,她想再多陪他一会儿,所以他们谁都没有开口。 可是再不能这样下去了。 华生叹了口气,夏洛克却说话了,“嗯,你是该走了,总在我的耳朵里,吵,” 贝拉破涕而笑,“对啊对啊,就吵你了!”她双手作喇叭状大声喊道,“夏洛克笨蛋!” 夏洛克的左脸僵硬着,“既然还会再见,离别有什么好犹豫的?” “夏洛克,”华生瞪了夏洛克一眼,“西弗勒斯年纪还小,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夏洛克轻哼一声,“他去学校不也见不到贝拉吗?” “但是有个家,家里有人等着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华生叹口气,“西弗勒斯还需要时间,” “这只是软弱的借口,”夏洛克傲娇地抬起下巴,“你的拖沓只会成为他的阻碍,” “我知道,”贝拉垂下眼帘,华生也沉默了,不得不说,夏洛克一针见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了衣料摩挲的声音。 “贝拉,”西弗勒斯站在门口,他闭了闭眼,声音艰涩,“你走吧。” 贝拉揉了揉眼睛,“谢谢你,西弗。”她努力地扬起嘴角的弧度。 “你要怎么离开?”西弗勒斯看着小小的贝拉,他有些犹豫,“不,我是想知道,你说过,只有死亡……那,那……” 夏洛克眼珠子微微一动,“自杀?”他冷声道。 华生眼睛瞪大,“贝拉……” 贝拉低下头不敢去看西弗勒斯黑沉的脸色,“因为,他说,如果我死了,他会把我送回来……但是他后来又反悔了。” “莫利亚提!”西弗勒斯咬紧牙根。 “你蠢到去相信他说的话了吗?”夏洛克无语,“贝拉斯塔克,你的脑袋已经退化成金鱼脑袋了吗?还是小孩子吗?别人说什么都相信?” “闭嘴,不许你骂贝拉!”西弗勒斯阴沉的瞪了夏洛克一眼,说的这么顺口,肯定以前没少说贝拉笨吧。 “等等等等,贝拉也说了,莫利亚提反悔了,所以她并没有……”华生努力地为贝拉解释,但是同时也是一阵后怕。 “那是莫利亚提反悔了,我说的是笨蛋自己上钩还答应了的这件事!”夏洛克气憋着没地方撒,“就这么不相信我们吗?”平常不是要把他吹上天了吗?结果遇见事不是想获救,而是‘自救’吗? “不是……”贝拉挠挠小卷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当时也是脑子一懵就答应了。 “我送你,”一直没说话的西弗勒斯忽然出声了。 所有人都是一怔。 “西弗……”贝拉一张嘴就是一个呵欠。 “贝拉,你说耳中人是为了保存力量,可是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即使是耳中人,也在沉睡了呢?” 贝拉睫毛一颤,没有说话。 “我送你,离开吧。”西弗勒斯拿出了小木棍,对准了贝拉,仔细看还能发现一丝颤抖。 “好。”贝拉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 “贝拉,西弗勒斯……”华生还想开口说点什么,他觉得这对西弗勒斯来说太过残忍。 “只是一次分别而已,”夏洛克是最淡定的一个。 “对,”贝拉点头,她吸了吸鼻子,“西弗要记得我们的约定,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成为,” “成为你的依靠。”西弗勒斯努力笑着,“我一直想成为你的依靠,贝拉,不要让我等太久。” 贝拉咬牙憋住了眼底的涌起了泪意,她重重地点头,带着鼻音轻声道,“好。” 章节目录 第67章 青鸟殷勤为探看 灰白的大理石钟面上镶嵌着金色的罗马数字, 万籁岑寂, 秒针像一柄暗金的船桨划过月光下发亮的十二, 分针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动, 与时针重叠, 低沉洪重的钟声犹如一场绚烂开始的盛典,天边一道青影一掠而过, 像流星的尾巴。 哥谭 布鲁斯韦恩清早醒来就发现了自己床头柜上规规整整放了一封淡青色的信笺,像一坛未开的青梅酒, 信封上还熏染着一股青草香,背后的火漆封缄的纹章看上去像一只欲飞的三足鸟。 TO:布鲁斯韦恩 看上去并不像什么宴会的邀请函。 清醒后的布鲁斯拆开了信封, 展开了折叠的信纸, 匆匆只看了几行字, 布鲁斯韦恩的瞳孔一缩,他立马掀开被子走出了房间。 “阿福,你知道这是谁放在我房间的吗?” “老爷,请注意您的仪态, ”阿尔弗雷德作为一名称职的管家下意识地提醒道,他家老爷这样毫无形象衣衫不整的模样可真是有损韦恩家的风范。 “阿福, ”布鲁斯捏了捏鼻梁, 将手里的信封递了过去,“你看看这是什么。”他坐在餐桌前,手撑着脑袋, 深邃的眸中有着细碎的疼痛。 将温牛奶放在桌上, 阿尔弗雷德接过了他手中的信封, 并体贴地将牛奶推到了布鲁斯韦恩的手边,“韦恩老爷,您的牛奶,现在的温度刚刚好,” 然后才开始看令布鲁斯韦恩脸色大变的信,“哦,这可真是……”老人精明清亮的眼中惊异一闪而过,他缓缓将信纸放下,面色柔和,慈祥的眼中似乎闪烁着泪光,“我相信,这都是杰森少爷想要对您说的话,真心的,” 是的,淡青细腻的信纸上,整整一张满满当当的,都是一个人的真心话,抛却了别扭和口是心非,没有了繁赘的话语拖累,充满了真挚的愿望,和独属于少年人的烦恼想法,还有……对父亲布鲁斯韦恩的崇拜与爱,全都跃然纸上,那般动人心扉。 可是,杰森已经死了。 这是事实,布鲁斯合上酸涩发胀的双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带着隐忍的悲伤,“阿福,这是谁送来的?” 阿尔弗雷德微微蹙眉,是的,这封信虽然并无恶意,可是能突破韦恩庄园重重防卫将信送进来,而且准确送到布鲁斯的房间,这就足以引起他们的重视和警惕了。 “请允许我去查看一下监控,”他快速转身离开,还不忘提醒自家老爷,“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老爷你已经将牛奶喝完了。” 布鲁斯坐在餐桌前,那封淡青的信笺一直映在他的瞳孔之中,在一片安静中,他伸出手拾起了那张单薄的信纸。 漂亮的花体字绝对不是杰森写的,每一个单词,每一句话,明明是和少年那般不衬的文字,可是字里行间透露出的笨拙和别扭,却能让他想象出杰森在他面前说这番话的神情,他的眼前浮现出少年张扬的脸庞,绚烂的火红头发,那样鲜活,那样的生动。 韦恩家的人,都隐忍着不愿意说出自己的真心话,不愿意真挚地表达自己对家人的爱,他们强势果断,骄傲不服输,独立甚至叛逆,可是亲人之间,哪里需要这些呢?所有的柔软都被他们藏了起来,甚至连亲人,都触摸不到。 “老爷,”阿尔弗雷德抱着笔记本电脑快速走到了布鲁斯面前,“您得看看这个!” 监控画面上是一只浑身青绿色的三足小鸟,她滚圆的小身子上还挎着一个小布袋,头上戴着一顶小巧的邮差帽,放大了看,布袋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和布鲁斯手里一模一样的信笺,她最后落在了布鲁斯的床头柜上,小小的身子还跳了跳,迤长的尾翎颤巍巍的,像一把华丽未展开的小扇子。 鸟喙在自己随身的布包里翻了翻,最后叼出了一封摆在了布鲁斯的床头,然后就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时间显示,早晨六点。 “这是……什么鸟?”不是让人警惕的敌人,而是一只圆嘟嘟的小鸟,布鲁斯眼中盛满了震惊,他将监控进度拉回,看着小鸟埋头在布包里寻找的人性化举动,“你瞧,阿福,她会自己分辨信笺,” 这可不是人能训练出来的。 还有那个毫不起眼的小布包,里面的信笺被叼出来时会瞬间变成正常大小,这一切都昭示着这只小鸟的不平凡。 阿尔弗雷德的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事实上,我看见她,想到了一种职业,” “信使,对吗?”布鲁斯韦恩将画面定格,“阿福,你看,这是一只三足鸟,我似乎,在哪里听过……”他皱着眉头陷入了回忆。 “青鸟,韦恩老爷,”阿福发挥出一名优秀管家应具备的素质,迅速查到了资料,“华夏神话中的青鸟。” 布鲁斯一怔,“阿福,难道你认为,神话中的生物,真的会出现在现实吗?”布鲁斯韦恩并不是很相信那些单薄冰冷的文字资料,他去过华夏,不止,他还去过许多国家,可是从未发现什么‘神迹’。 “老爷,这难道不是证明吗?”阿尔弗雷德看向桌上的信笺,比起不敢相信的布鲁斯,这位老人更加迅速接受了这看似不可思议的一切。 布鲁斯无言沉默了,他垂下眼帘,“你说,她送的,是亡者的未竟之语吗?”他小心又爱惜地抚上信纸,“那我死后,想对杰森说的话,她能不能传达到呢?” “比起亡者的未竟之语,我认为青鸟传达的是人真正想说的话,老爷,杰森少爷一定会明白你的,他们都深爱着你,” 老管家叹了口气,要说底下的小少爷养成现在这样,言传身教的大蝙蝠功不可没,对此,阿尔弗雷德只能无奈摊手,以及尽力修补裂缝。 但很多事,是需要本人亲自表达的,即便是他,也不能代替布鲁斯在孩子们心中的位置。 ———————————— 晚景变换为夜色,似乎缓慢又似乎敏捷,不知不觉的,眈眈的黑影已经蔓延至青鸟的尾翎,像一只觊觎的大手想要抓住这抹青影。 穿过一层层蒙蒙乳白的雾气,仿若穿破了空间的壁垒,一棵云雾缭绕的扶桑树映入了贝拉圆溜溜的瞳眸。 “我回来了,”毛茸茸的鸟儿拍打着翅膀落在扶桑木的树枝上,而后直直朝下落去,穿过轻纱的云雾,青光一闪,圆墩墩的鸟儿化为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她的耳边还有纤细的青绿绒毛,水绿色的短发衬得她的小脸白皙可爱。 她穿着一袭深绿的工作服,脑袋上还戴着一顶邮差的小帽子,挎着的陶土色小布包里已经没有一封信笺了,而是一个几层的饭盒,辛勤的信使小青鸟敲了敲扶桑树旁的大邮筒,而后拉着胸前布包的带子推开了木门。 扶桑树内一面的架子上摆满了箱子,上面贴着各种彩纸区分标记,里面或多或少都装着淡青色的信笺。 梯子上站着一个壮健的少年,黑发下已经长出了几厘米的红发,他瞟了贝拉一眼,将手里的箱子放回架子上慢慢从梯子上爬了下来。 “饿死了!”杰森没好气的抱怨,“怎么这么晚回来?还以为你被抓进笼子里去当鹦鹉了呢。” 贝拉眨眨眼睛,虽然杰森的嘴巴坏,但是她还是听出他是在关心她,在经历过西弗勒斯和夏洛克的贝拉已经十分从容淡定的可以分辨出傲娇的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将饭盒从布包里拿出来,贝拉打开饭盒的盖子,一层一层的摆好,小姑娘娇娇软软道,“今天多带了两个菜,杰森之前没有吃饱为什么不说呢?” “你管我!”杰森暴躁瞪了她一眼,然后将桌上的小木碗盛满了炒饭重重地放在贝拉的面前。 “杰森,”贝拉软软的唤他。 “干什么!”牛高马大的男孩瞪向她,脸上是明显的不耐和烦躁。“有话快说!” “杰森你今天这么暴躁,是因为我去哥谭了吗?”贝拉咬着勺子,一双清亮的黑眸盯着他,没有错过暴躁少年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 杰森是她送信时救下的,那个时候她初来乍到忙得焦头烂额,等回到扶桑树她才发现杰森被装在布包里被她一起带了回来,后来杰森痊愈,看贝拉每天碌碌砸砸的也开始帮忙整理信笺,至于他的过去,也是前天贝拉发现他藏了自己的真心话才了解到的。 青鸟贝拉目前派送的都是人在强烈愿望下的真心话信笺,而且是不能撕毁的存在,所以杰森才会将自己的那封给藏起来。 但还是被贝拉发现了。 “你闭嘴!”杰森瞪着她,舀了一勺土豆炖牛肉在她碗里,“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土豆炖的软糯,贝拉的小手握着勺子,“我看见你的爸爸了,长得很好看,” “只是养父!”杰森拧起眉头,而后带了一丝轻嘲,“长得不好看怎么会是布鲁西宝贝呢?没有一张好看的皮囊怎么演花花公子去骗那些笨蛋?” “不过他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睡得不是很好,” “该死的,迪基鸟都没有回来帮他吗?他又把阿福送的温牛奶倒进花盆里了吗?” “……”贝拉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唇边是一抹会心明了的微笑。 “该死的,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杰森抬手捂住了贝拉的眼睛,他嘴里嘟囔着,“别以为你什么都知道。” 睫毛轻轻扫在他的手心里,贝拉嬉笑着拉下他的手掌,“没有呢,我不知道,” 杰森冷哼一声,收回了手。 “可是我能看出来啊,杰森你很爱你的父亲,”贝拉捣了捣碗里的米饭,在杰森凶巴巴的瞪视下退了一步,“好吧好吧,是养父。” “所以为什么不回家呢?”贝拉嘴里包着两团饭,一鼓一鼓地嚼着像只毛茸茸的小松鼠。 “我走了凭你的小短腿爬梯子就要浪费多少时间,整理信件照你的速度恐怕需要熬夜啊,”杰森一把拍下贝拉的帽檐。 我可以飞啊,贝拉扶好帽子,暗戳戳在心里嘀咕,不过她也知道杰森说的也是部分事实,如果自己整理信件,她恐怕真的需要熬夜然后累瘫成废鸟。 “可就算你要留下来帮我,还是需要给家里人报信吧,”杰森有心结,贝拉看出来了,但是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谁要你操这心了,你好好送信吧!”杰森冷哼一声,架子上那么多信件,都是这家伙的工作量,还是各方各地的,这家伙也不嫌累得慌。 “我是想说,”贝拉从汤碗里抬头,“我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我会走,你也不能留下了啊。”所以还是早点和家人和好吧。 “你是在变相的赶我走啊!”杰森眯起眼睛,忿忿地捏着贝拉肉嘟嘟的脸蛋,“当初可是你把我带回来的,这才一周的时间就想赶人了?” “唔唔唔,”贝拉无辜地眨巴着眼睛,“我是好心提醒你啊!”她被捏着脸颊只能含糊不清地说道。 贝拉捂着红通通的脸,委屈巴巴地撅起了小嘴。 ———————————— 子夜与破晓的交替时分,正是昼夜换班的神秘时刻,整理好的信笺箱子都放在她触手可及的最下面一层,贝拉看了看箱子上的地址标记,豆豆眼骤然亮起了两团明亮的火焰。 将箱子里的青鸟信笺都塞到小布包里,贝拉今天尤为的斗志昂扬,辛勤的青鸟扑棱着小翅膀穿梭在纽约的大街小巷。 变成青鸟的这一周以来贝拉总在各方各地来回奔波不断,偏偏收信地址里没有纽约,英国也没有!所以她都不能去,贝拉扑腾着小翅膀,忍不住欢快地叽叽叫了两声。 终于让她等到了纽约! TO伊桑爱德华 TO西格莉德道格 TO艾德里安…… 从华尔街旁的包厘街飞到曼哈顿下城的坚尼路,飞过最南端的麦迪逊广场,再到布鲁克林的蔓越莓街绕过华盛顿街,一封封清雅的青鸟信笺被送到收信人的身边,来了纽约贝拉根本按捺不住自己想回家的心,于是扑棱着翅膀飞进了斯塔克大厦。 鸟喙轻轻啄下电梯按键,贝拉飞进了电梯,化作了一个软萌可爱的小姑娘。踮起脚尖按下了楼层按键,贝拉捏紧了胸前的布包带,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欢迎回家,贝拉小姐。”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站在门口等候的英俊男人白衬衣外穿着一件贴身的小马甲,贴身的意料勾勒出美好的线条,他优雅地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管家礼仪,贝拉瞪大眼睛,粉粉的嘴唇不自觉就翕动出了一个名字,“贾维斯……” 太太太太帅了吧!贝拉晶亮的眸子闪动着属于颜控的光芒,她不自觉吞咽了一下,又吸溜了一下。 贾维斯眉眼柔和,“请不必担心,贝拉小姐,你并没有对着我流口水。” “sir还在睡觉,不过他醒来看见你一定会很惊喜的,”贾维斯还没说完,贝拉就抬手拉住了他的手,她抬头对上了贾维斯温柔的眸子,“见到你我也很惊喜,贾维斯,” 贾维斯的唇角轻轻勾起,“贝拉小姐这么早来,需要用早餐吗?” 贝拉眼睛亮起,“可以吃甜甜圈吗?” “当然可以,sir昨天才买了一份,他以为我不知道的甜甜圈,”贝拉眨眨眼,觉得贾维斯唇边的笑容有些……有些,有些查尔斯。 “嗷,对了,”直到贾维斯将甜甜圈小篮子放在贝拉的面前,贝拉一拍脑袋才想起来,她连忙从小布包里取出了一封青鸟信笺递给贾维斯。 “是给sir的信吗?”贾维斯接过,却惊讶地发现上面写的是自己的名字。“这是……?” “是给贾维斯的信,”贝拉捧着一个甜甜圈,咬下一口后满足地眯起了眼睛,“信里面有落款,”信封上只会写地址和收信人,至于寄信人是谁,哪怕是贝拉,也不知道。 “好的,谢谢贝拉小姐,”贾维斯点点头,将青鸟信笺贴身收了起来。 “贝拉小姐这次是在送信吗?”贾维斯扫过贝拉的身上的工作服。 “嗯,这是工作,”贝拉点点头,“青鸟的工作,” 贾维斯将温牛奶推到贝拉的手边,“sir知道肯定又欣慰又心疼,”托尼肯定希望贝拉无忧无虑地做斯塔克的小公主,现在贝拉却已经有工作了。 “daddy会为我骄傲的!”传递真正的心意,贝拉还是很满意自己的这份工作的。 “贾维斯,你在和谁说话?娜塔莎来了吗?”托尼穿着工字背心打着呵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daddy!!!”贝拉连忙从凳子上跳下,像个小炮弹似的朝迷糊的托尼冲了过去。 听见这熟悉的蜜糖声,托尼一个激灵,手臂比大脑还快就抱起了小小的贝拉,“我的小公主回来了!”他抱着娇娇软软的贝拉,在她肉嘟嘟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又一个响亮的亲吻。 “daddy!我好想你啊,真的好想你啊!”贝拉紧紧抱着托尼的脖子,小脸在他的脸颊边摩挲,想起了自己做鬼车整整的九年,不知道怎么的,泪花就翻涌了上来,像个找到依靠可以诉说委屈的小孩子,瘪着嘴巴泫然欲泣。 去他的坚强,去他的独立,才不要!她就要呆在daddy的身边做他的小宝贝! 托尼一惊,贝拉从来没有一看着他就掉眼泪的啊,“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我的小宝贝了?”托尼拍着小姑娘的脊背,拉开椅子坐下,“等等,甜心,你这一身……”不是可爱的小纱裙,也不是精致的蓬蓬裙,而是一身素雅的森绿工作服。 贝拉吸了吸鼻子,眼眶里要掉的眼泪及时被托尼用指腹轻轻抹去了,“这是我的工作,daddy,我现在是青鸟信笺的邮差。” “邮差!?工作!”托尼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等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宝贝你缺钱吗?”他捏捏贝拉的小胳膊,贝拉才多大?就要工作了? “不是不是,”贝拉揉揉眼睛,“这次是青鸟,青鸟就是信使,”贝拉拍了拍自己的小布包,里面还有厚厚的一沓信封。 托尼还是一副难以接受的表情,“宝贝你是要飞去送信吗?”他想象了一下那副画面,脸色逐渐难看。 “嗯,”贝拉点头,“虽然辛苦但是我很满足,真的,”贝拉捏着托尼的袖子,“我送去的是寄予了人们真心期望的信笺,” 托尼的指腹抚过小姑娘毛茸茸的耳羽,他叹了口气,“那宝贝,为什么看着daddy就委屈地想哭呢?”如果不是因为工作,那是因为什么呢? 贝拉撅起小嘴,“就是,太想daddy了啊,我都好久好久没见到daddy了,”对于她的九年,其实只是托尼的一两个月。 托尼也想到了时间差,手指拨开小姑娘的刘海,他亲了亲贝拉的额头,“daddy会一直等着你的,你只要记住这一点,嗯?” “嗯,”贝拉红着眼圈点了点头,带着娇糯的鼻音,“我知道的,” 托尼揉了揉她的头发,才看见桌上的甜甜圈,他目光一顿,有些心虚地瞟了一眼贾维斯。 “贾维斯……”他应该想到自己根本瞒不过贾维斯的! “我想sir是知道贝拉小姐回来了,所以准备的吧?绝对不是在明知自己身体状况的情况下明知故犯的,”贾维斯笑眯眯地看着托尼。 托尼扯开嘴角,“是,是啊……”贾维斯有身体后完全可以管住他了,有时候他也在想是不是给贾维斯太高权限了,哼╭(╯^╰)╮ 贝拉眨眨眼睛,捧着贾维斯递过来的甜甜圈吃的非常香,“能见到贾维斯和daddy真是太好了!”她笑眯了眼睛。 “傻瓜,”托尼和贾维斯对视一眼,他抬手揉了揉贝拉的脑袋,“是回家,真是太好了。” —————————— 暮色苍茫于半空合拢,一炉被点燃的晚霞杳杳升起,贝拉自由自在地挥舞着翅膀,穿过被染得姹紫嫣红的云层,贝拉从扶桑树枝上落下,推开了树门,“杰森!我回来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快活和轻快。 杰森连忙将手里的信纸收了起来,但是泛红的眼眶却是掩盖不了的,贝拉眨眨眼睛,有些懵,“杰森,你是,哭了吗?” “谁哭了!你眼瞎吗?”杰森摸眼睛的手半路顿住了。 “你藏的什么?”贝拉眯起眼睛,狐疑地朝他身后看去。 “没什么,”杰森紧紧攥着信纸,他瞪着贝拉,奈何水洗过的眼睛湿漉漉,一点都不凶,甚至还有几分小狗似的可怜。 “我猜,韦恩先生给你写信了,对吗?”贝拉好歹是受过夏洛克毒舌的人,“这里是青鸟信笺的汇聚地,你肯定看见了给你的信笺,所以拆开看了,对吗?” “昨天我才将你的心意送去了哥谭,所以你收到回信也不奇怪,”贝拉耸耸肩,“所以,韦恩先生真正的心意究竟是什么呢?” “和你有什么关系,”算是被揭穿了,杰森将信纸折叠好,小心翼翼地宝贝似的收了起来。 “杰森杰森,你要回家了吗?”贝拉迈着小短腿追着别扭的二代罗宾,小甜音软软糯糯的。 “我回去了你怎么办?”杰森凶巴巴的回头瞪着她,“你别想赶我走!”贝拉的工作量有多大他都看在眼里,凭她救了他这一点,他就不会丢下她。 “那杰森,你写信回去报个平安嘛!” “这不用你操心!” “怎么不用啊,送信的是我啊!” 章节目录 第68章 青鸟殷勤为探看 今天的天灰蒙蒙的, 小雨淅淅沥沥, 淋淋漓漓, 仿若连扶桑木的叶子也沾染上了人间潮润的水汽了, 贝拉坐在地毯上正往布包里装需今日派送的信笺。 一堆淡青中夹杂着一封雪白的信笺, 贝拉捡出那封与众不同的信笺,看见上面有些丑丑的字迹, 贝拉咧唇一笑,杰森刚巧从楼上走下来看见了。 他连忙跑下来抢过贝拉手里的信笺然后将混在了她布包里一堆淡青信笺中, 掩耳盗铃的人耳朵却通红一片,“你笑什么?!”他气急败坏地蹲下身捏着贝拉的脸, “不许笑, 知道吗?” 贝拉朝他努努嘴, 杰森才松开自己的手,看着小姑娘白嫩脸上的红印,他眼神飘忽,食指和拇指轻捻, 这次有点没控制好力道。 贝拉将布包里的信笺都整理好,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杰森听着扶桑树外的雨声脸色不是很好, 他打量着贝拉,“今天在下雨,你怎么办?”他还是知道下雨对鸟儿的飞行速度会造成影响的。 贝拉眨眨眼, “哦, 对, 我差点把雨衣忘了!”她连忙哒哒哒地跑上去将一层豆青色的雨衣套在身上。 “不能再耽搁了,我要走了!”贝拉看了一眼挂钟,脸上的悠闲一扫而光,迈着小短腿风风火火地朝外走去,走到门外忽然又将脑袋伸了进来朝杰森挤挤眼睛,“杰森,熬夜写信肯定累了,好好休息啊!” “谁熬夜了啊!”杰森眼睛一瞪,气势汹汹地走过去拉开门,一只扑棱着小翅膀跌跌撞撞的青色小鸟朝云雾中飞去。 “嘁,”坏脾气的张扬少年冷哼一声,转身在木架上拿了一个空大的纸箱朝着树旁的绿色大邮筒走去,邮筒一打开,里面一堆的青鸟信笺宛如找到宣泄口的河水朝他涌来,又是一座信笺堆成的小山丘。 杰森蹲下身,将信笺全都先丢进纸箱内,然后关上邮筒,抱着满满当当的纸箱走回了扶桑树。 “好好休息?以为我没事做吗?也不看看都是谁帮她分类这些东西的,”杰森没好气地碎碎念,最后一脚关上了木门。 ———————————— 贝拉落在韦恩庄园的屋檐上,毛茸茸的小脑袋埋下去在小布包里拱了拱,鸟喙很快就叼出了那封雪白的,与众不同的信封。 这是杰森的家书。 熟门熟路地飞进了布鲁斯韦恩的房间,将那封特殊的信笺轻轻放在布鲁斯的床头柜上,正打算扑棱着翅膀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 “等等,”装睡的韦恩老爷睁开了眼睛,吓得贝拉翅膀忘记扑棱在半空一个趔趄,差些一个倒栽葱。她真的没想到杰森的爸爸这么的……狡猾,看样子是特地等她来似的。 “请等一等,”见青鸟要离开,布鲁斯也顾不得了,“我没有恶意,”他的目光触及柜子上的信封上,信封上写着他的名字,是杰森的笔迹。 布鲁斯一怔,这是,杰森写的? 贝拉听见他的话落在了窗沿边上,她跳了两步,圆嘟嘟的小身子上笼了一件豆青色的透明雨衣,上面还带着粒粒小小的雨珠子,顺着雨衣蜿蜒滴落。 “叽叽叽,”贝拉朝他扬了扬脑袋,示意他看信,然后拍打着翅膀就飞走了。 布鲁斯指尖有些颤抖拆开了信封,迅速将信纸展开,眼珠子迅速转动,直到看见落款,这个坚毅的男人捂着眼睛低低笑了起来。 “布鲁斯老爷,看来今天是不用叫你起床了啊,”阿尔弗雷德不知道什么时候立在门边,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 “阿福,”布鲁斯的声音沙哑,他看着阿福,眼中闪烁着失而复得的喜悦,“杰森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门边精神矍铄的老管家又是震惊又是惊喜,“那杰森少爷现在在哪儿?身上的伤养好了吗?” 布鲁斯摇头,挥了挥手中的信纸,“他只说被人救下,现在平安,” 阿尔弗雷德抽去布鲁斯手中的信纸仔仔细细看了起来,“杰森少爷还让老爷你不要担心他,好好照顾自己,还问候了迪克少爷和阿福我啊,”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担心,布鲁斯老爷怎么能没看到呢? “那他为什么不回来呢?”布鲁斯捂着脸,声音隐忍颤抖,“是,是在怪我吗?”杰森性子偏激火爆,以他对他的了解,他不回家的理由就这一个。 “或许杰森少爷有什么隐情吧,”阿尔弗雷德猜测,他叹了口气,“这封信,也是青鸟送来的吗?” “嗯,”布鲁斯低低应了一声。 阿福的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但是这封信却是杰森少爷亲笔,老爷,我想,不是所有的信,都能由青鸟派送吧,” 布鲁斯拿过床头柜的信封,是非常普通的信封,和上封信一样,没有邮编,没有邮票,上面甚至连地址都没有,只有他的名字,可是这封信却能由青鸟送到他的手上,“我知道了,” 布鲁斯韦恩可不是放荡纨绔的花花公子,他飞速运转的大脑很快就想明白了一切,阿尔弗雷德微笑,“我们真应该感谢那只青鸟,她将杰森少爷送回了人间。” ———————————— 纽约复联大厦 刚起床的托尼伸了个懒腰,“贾维斯,你说今天我的贝拉小宝贝会不会回家啊?”他捶了捶肩膀。 没得到贾维斯的回应却对上了面色复杂的史蒂夫,“托尼,”史蒂夫从沙发上站起。 他吓了一跳,“队长?你什么时候来的?”贾维斯将吐司面包和牛奶准备好,并拉开了椅子。 “托尼,我很抱歉,”史蒂夫站起又坐下,湛蓝的瞳眸宛如无垠的大海,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巨婴?)规规整整坐在沙发上,愧疚又羞惭没一会儿就瞟他一眼。 抱歉?等等!这什么剧本?队长脑子被门挤了还是进水了? 这是什么发展?托尼眨巴眨巴焦糖色的大眼睛,从眉毛到胡子都写满了茫然,他看了一眼贾维斯,“贾维斯,队长是什么时候来的?” “早晨七点,”贾维斯站在一旁,尽职尽责地回答。 “然后他就一直那副表情吗?”托尼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坐在沙发上仿佛在反省的罗杰斯同志。 贾维斯看了一眼史蒂夫,而后肯定地点头,“是的,sir。” “队长,你能不能别用那种表情看我啊,瘆的慌啊,”这会让他忍不住召唤钢铁战衣穿上来抵挡的。托尼叼着吐司片,猝不及防又对上了史蒂夫投来的愧疚一瞥,他抖了抖,“有什么话就直说,OK?” 史蒂夫深吸了一口气,“托尼,我认为我们彼此双方都应该坦诚相待,你不要总是一个人默默承担,我们是一个团体,我向你道歉,之前对你有许多误解,我真的很抱歉,我完全没有想到你其实是这样,这样善良勇敢有责任心有担当的人,超出了我的想象,但是你也得承认,我会对你产生误解的原因也有你刻意的误导,但是……” 史蒂夫一番话下来把托尼嘴里的吐司都吓掉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对面仿佛吃错药自说自话的男人,终于忍不住比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队长,你,是在夸我吗?”托尼手腕转了转,试探地看着史蒂夫,“就是,不带讽刺没有嘲讽的那种?”史蒂夫的夸赞听起来十分的真诚,就是因为十分的真诚,没有一丝的嘲讽,这才让托尼觉得不对劲。 老冰棍……居然会这么诚恳真心地夸他? 他不是一直对他很无奈很看不惯吗?托尼冷不丁拧了自己一把,嗯,疼,是真的! “当然,托尼,我是真心的,”史蒂夫也没有生气托尼的怀疑,他更加愧疚了,史蒂夫金灿灿的发丝仿佛都黯淡了不少。 托尼嘴角一抽,队长这声真心的简直震耳发聩啊……脑海中宛如有一座沉鸣的钟楼正一声声敲着,敲得他脑仁疼。 “队长,是不是有人给你说了什么?”托尼歪着脑袋想了想,还没等史蒂夫说话,他就忙道,“不管别人说了什么,都是假的,假的!”他还肯定地点了点头。 史蒂夫从衣兜里取出一封淡青色的信笺,“并不是别人说了什么,只是我收到了一封信,非常真挚的一封信,”史蒂夫蓝眸微闪,贾维斯看着史蒂夫手中的信笺睫毛颤了颤。 “信?”托尼没想到会是这么古老的玩意儿,他脸上有些懵,眨了眨眼睛,接过了史蒂夫手中的信笺。 “一开始我以为你托尼你的恶作剧,”史蒂夫耸了耸肩膀,“毕竟你不会用花体来写这样一封信,但是……”他却能真切体会到信笺里的焦虑和真诚。 那样炙热,温暖的一颗心。 托尼狐疑地瞄了他一眼,将信纸从信封里取了出来,虽然只有单薄的一页纸,却是满满当当的一页。 托尼越看脸色就越沉,一阵青一阵红的,从【从小霍华德就念叨美国队长,让我内心也不禁产生了一丝向往……】 【史蒂夫真的像是美国的道德标杆……我是做不到的,人不能活得太完美,那样会累,史蒂夫之所以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就是因为,这不是他的时代,他没有归属感,我希望,他能找到自己在乎的东西,而不是美国队长在乎的东西。】 到【是的,你说得对,我自负,骄傲,我以为我可以保护好所有的人,我以为我可以,但是我没有做到,我逐渐变得焦虑,害怕浪费每一分每一秒,我变得暴躁,甚至做了许多你们难以理解的决定,但是我不能告诉你们,因为,这是斯塔克的骄傲。】 【我依旧想要保护每一个人。】 托尼捏着信纸的手逐渐颤抖,“这不是我写的!”他愤愤然地丢下信纸,双手抱胸撇开头不愿意去看史蒂夫那明了一切的脸色。 “要是被我知道这是谁干的好事……”托尼想要把信笺撕掉,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撕不掉,于是只能巴拉巴拉揉成一团给丢到一边。 总得让他有个发泄的方式。 史蒂夫捡了回来,将可怜的信笺展开折好。 “sir,”贾维斯这时候出声了,他在托尼的瞪视中从怀里取出了一封一模一样的信笺,“事实上,这是……” 史蒂夫惊讶地看着贾维斯。 “我的天!老贾你怎么也有?”托尼瞪大眼睛,怎么就他没有!一向人气爆棚的钢铁侠这时候感受到了一种不平等的愤怒! “这是……”贾维斯再一次被打断了。 “你这封不会也是我写的吧?”托尼咬牙切齿,他抢过贾维斯手中的信封取出了信笺纸。 “是的,”贾维斯手抚在胸口处,“sir,看了这封信,我觉得……很幸福,”贾维斯微笑,那种感觉,就是幸福吧。 托尼一脸惊悚。 【致我亲爱的老贾:】 开头就是这么酸掉牙的节奏吗?托尼磨着后槽牙,究竟是谁!他非得揪出来揍一顿!抱着这样的想法,托尼慢慢看了下去,有许多小细节都是别人不可能知道的,有许多一闪而过的想法和感慨也化作了能看见的文字表达了出来,越看托尼额上的冷汗越多。 他不得不承认……制造这个恶作剧的人,非常厉害!不仅能挖到这种珍贵的小细节,还有一些他以为他忘记了的,褪色斑驳的记忆也蓦然鲜活明艳起来,仿佛一切都在昨日。 不仅如此,还十分地了解他,那些转瞬即逝的感情都一一点明,虽然托尼看着觉得牙疼,但,他的确,如此依赖贾维斯,甚至,超乎他的想象。 托尼沉默了。 “其实,这是贝拉小姐送给我的信,”贾维斯终于找到机会说明了。 “贝拉?” “甜心?” 托尼和史蒂夫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相同的惊讶。 “噢~我的天,”托尼这才想起来贝拉昨天挎着的小布包,一点都不起眼,陶土色的,里面满满当当的淡青色信笺。 “我的宝贝真是……”好吧,揍是不可能揍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想到小姑娘骄傲的模样,托尼扶额似乎很是头疼。 “贝拉回来了吗?”史蒂夫看向托尼。 “昨天回来过,”托尼按了按眉心,将桌上信封后的火漆封缄拼好,果不其然看见了上面那只三足小鸟。 “青鸟,传达真正的心意。”小姑娘告诉他的时候那么认真可爱,托尼叹了口气,得,自己的女儿,跪着也要宠下去。 不就两封扒他心理活动的信笺嘛!就当支持宝贝女儿工作了!托尼咬牙想着,电梯到达的声音响起,娜塔莎和鹰眼手里拿着熟悉的信笺朝他走来。 娜塔莎手里甚至还有两封! 托尼,托尼目眦欲裂。 —————————————— “daddy,daddy!”贝拉一出电梯门就对上了众人投注过来的视线,她抬起的手臂弱弱地放下,贝拉缩了缩脖子,“大家,晚上好?” 她求助地看向自家daddy,却发现他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的样子,贾维斯正弯腰在他耳边说些什么。 “贝拉,”娜塔莎最先招手。 “贝拉回来了啊!”鹰眼看着小姑娘感慨一声,“好久没看见她了啊。” 史蒂夫最直接,走过去将小姑娘抱在怀里。 贝拉揽着史蒂夫的脖子糯糯道,“谢谢史蒂夫,” “贝拉小姐,辛苦一天你也累了,”贾维斯切好水果拼盘端了过来,顺带还有一杯果汁。 “谢谢贾维斯,”贝拉端着玻璃杯看着托尼,“daddy怎么了?”她眉毛微蹙,小模样忧心极了。 娜塔莎扑哧一声笑了,“还不是你的信笺闹的,”她收到两份,一封落款是班纳,一封是斯塔克。 虽然比起班纳满满当当的一页,托尼那封内容少得可怜,但是言语真挚,没有斯塔克式语言的拖累,半封信的内容非常质朴,娜塔莎作为细腻的女人,对托尼的了解要比其他成员们更深,所以她看到这封信并没有史蒂夫那般的怀疑。 只有对会收到这封信的惊讶,以及,拿到对方黑历史的兴奋。 “甜心,他们取笑我整整三个小时!”托尼委屈地看着贝拉(罪魁祸首),如果这信不是贝拉送的,他肯定……会把这邮局买下来! 贝拉拉下帽檐,“可是,这都是daddy你真正的心意啊!”她抬眸,一双清亮的黑眸里仿佛装满了星星,托尼叹了口气,张开双臂。 贝拉咧开唇跳了进了托尼的怀里,然后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拿出了一封信笺,“这是daddy你的,”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怎么会没有人对钢铁侠写信呢?”托尼像个得到宝贝的小孩子,将手里的信笺翻来覆去,“肯定是我的粉丝,或者……”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你们肯定是按捺不住对我的赞美了!” 史蒂夫无奈的摊手,“事实上,托尼,想说的话,我们今天下午已经说了,所以……”信笺应该没有必要了。 托尼说的取笑其实并不准确,收到信笺后了解对方的心意和想法,况且难得大家都在,索性都坐下来好好谈了谈,很多问题和分歧也都经过辩论以及……掰手腕的方式都差不多解决了。 从心底来说,史蒂夫还是挺支持贝拉的事业的。 托尼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信笺,【亲爱的托尼:】又是这么肉麻吗?托尼有些好奇是谁写的,眼睫冷不丁一扫,却看见了两个并列的名字【爱你的玛利亚和霍华德】,他脸色一变,咬紧了牙根,直到那股酸涩的情绪缓缓褪去,才若无其事地将信笺爱惜地收好。 贾维斯叉起一块苹果递到了贝拉的手中,“贝拉小姐今天的工作顺利吗?”贾维斯的声音很是温柔,贝拉觉得自己被轻卷的云朵给包裹着。 “今天早上在下雨,我不喜欢下雨,”贝拉摇摇头,抬手扒拉着脑袋,“翎羽会湿,” 托尼一回神就听见这么一句,他揉揉贝拉的脑袋,“累了记得回家,”既然贝拉喜欢这份工作,那他这个做daddy就会支持。他会是贝拉的依仗,会是倦鸟拢翅后的归巢。 —————————— “你回来了?”看见杰森这样主动,贝拉眼中笑意一闪而过,她点了点头,“嗯,回来了。”平平淡淡的和以往无异。 “今天,还顺利吗?”贝拉沉默着不说话,杰森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别别扭扭地关心起了贝拉。 “很顺利,”贝拉再点头,她放下布包,窝在软软的沙发里伸了个懒腰。 该死的,就没了吗?杰森咬牙,脸憋得通红,“早上,雨似乎不小啊,哈?” 贝拉打了个呵欠,唇边藏了抹奇异的笑,“还好的,毛毛雨,就是时间久了些,” 他想问的不是这个!杰森翻了个白眼,“该死的,你就不能多说点吗?!怎么跟挤牙膏似的?” “我还去见了daddy,”贝拉捂嘴偷笑。 “daddy?布鲁斯说什么了?”杰森眼睛一亮,嘴巴比脑子快一步脱口而出,说了又是别扭又是期待地看着贝拉。 “布鲁斯?”贝拉挠挠后脑勺,“杰森你在说什么啊,我说的是我的daddy啊。” 杰森一僵,干巴巴说了个,“……哦。” 贝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了,在杰森的瞪视下老实交代,“其实,你daddy很聪明呢,他发现我了,” “那当然了,布鲁斯可是……”杰森讪讪闭上了嘴,“然后呢?” “但是你知道啊,我有很多信笺的,所以就走了啊。”贝拉摊手。 杰森扑上去将她的短发揉成一团,“你这个家伙!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贝拉和他闹做一团,但是小胳膊小腿哪里比得过杰森呢,贝拉满脸通红,头发乱七八糟的,“他让我等一等,” 杰森把她抱起来,贝拉自己理着头发,“我觉得,他特别难过的样子,然后就让他看你的信,” “你熬夜写了些什么啊?”贝拉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都说了,我没熬夜写!”杰森磨着后槽牙,胀红的脸如实诠释着恼羞成怒四个字。 “杰森,”贝拉抬头看他紧绷的下颌,“你什么时候回家啊?emmm回去看一看?” “你就是想赶我走是吧?”杰森揪着贝拉的衣领,动作看似特别粗鲁,却根本没多少力气。 杰森凶巴巴的,贝拉却诡异地看出了萌,她眨了眨眼睛,“才不是呢,我只是怕你口是心非,明明心里想回去的要死,嘴巴上偏偏不认,白白错过的许多时间。” 杰森盯着她,眸色沉沉,片刻后起身一声不吭地就回到自己房间关上了木门。 “我真的没有赶你走啊!”贝拉扯着嗓子依旧软软糯糯道。 “知道了!闭嘴,去休息!”门内传来了杰森闷闷暴躁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69章 青鸟殷勤为探看 周末是青鸟贝拉的假期, 她可以睡到自然醒。她就像一只存蓄的骆驼, 将工作日子里堆积的疲惫骤然释放出来, 然后在这一天里攒够精神。 “不睡了?”听见她的脚步声, 坐在地上将信笺分类的杰森抬头看了她一眼。 贝拉慢吞吞打了个呵欠, 在杰森旁边坐下,小手才刚刚碰到信笺, 就被他推了一把差点一头栽进去,“干什么啊?”小姑娘惊慌失措软糯糯道。 “你的鸟食再不吃就馊了, 还不快去!”杰森把她提溜起来,凶巴巴地朝她低吼。 贝拉, “……”小姑娘老成地摇摇头, 杰森真是太傲娇了。 她走到小桌子前坐下, 握着小叉子将煎蛋叉起嗷呜一口,桌上忽然多了一杯牛奶,还氤氲着温热的白气,贝拉眨眨眼睛抬头看着杰森。 “看什么看, 吃你的,”他将牛奶推到贝拉的手边, “想长高一会儿记得喝掉, ” “哦,”贝拉的小脸上还带着一点点才睡醒的懵意,她点点头, 头上翘起的呆毛成功纳入杰森的瞳眸, 他的手指动了动。 贝拉洗完小盘子和杯子从小板凳上跳下来, 迈着小短腿走到杰森的旁边坐下,开始帮忙一起整理信笺。 “纽约的,纽约的,巴伐利亚的,意大利……”贝拉抱着小箱子穿梭在一个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大箱子之间,杰森一抬头就看见一缕水绿的呆毛翘起,像根天线似的移动着,他嗤笑一声,箱子后的贝拉却不小心绊倒了。 “笨蛋,”他嘲笑道。 “杰森杰森,你的信笺呢!”贝拉踮起脚抬手挥舞,小手里一封淡青色的信笺映入杰森的眼中。 “该死的,”杰森脸色一变,连忙站起身走了过去,一把抽-走她手中的信笺。 TO杰森托特 杰森紧紧攥着信笺,太用力信封都被他捏出了褶皱。 “你快看啊,”贝拉催促他,“看了之后有想说的话明天我就能帮你送达呢。” “谁,谁说收到信就要回信啊!”杰森将信笺小心的放在衣兜里,心里其实暗暗高兴着,嘴巴上却满不在意的,“怎么三天两头的来信啊,不知道这样很烦吗?” “他们想你了啊,”贝拉将他眸中的笑意看在眼里,“只有想到一个人,才会有话想说,才会有青鸟信笺诞生,”她弯腰拾起一封信笺在杰森眼前挥了挥,“你看,如果你从未想起一个人,又怎么会有对他想说的话呢?” “对吧,杰森?” 贝拉话音刚落,扶桑树外的大邮筒里传来一声信笺落下的声音。 轻微的,风带过的声音,在邮筒里跌跌撞撞回荡着。 ———————— 哥谭 夜晚的哥谭有一种诡谲的美丽,对于这座危险的城市,夜色是最好的遮蔽,蝙蝠侠例行的夜巡结束了,他蹲在建筑物的顶上,漆黑的披风宛如偌大的蝠翼在风中舒展开来,蝙蝠面具下鹰隼般的目光在这座城市睃视着,忽然,他的目光在底下的一个身影上一顿。 那是一个和蝙蝠侠打扮及其相似的青年,半张面具下的嘴唇紧抿着,冷静沉稳的气质和蝙蝠侠如出一辙,“父亲,” 这是夜翼,蝙蝠侠的一代罗宾。 蝙蝠侠跳了下来,动作利落干净,“回来了?” “嗯,”夜翼垂下眼睑,压低了嗓音,“我有事要和您汇报,” 蝙蝠侠点点头,“回去说,”他拉开蝙蝠车的车门,夜翼坐了上去。 阿尔弗雷德看见夜翼的归来笑得十分开心,他端着一碟子的小甜饼从厨房走了出来,迪克连忙迎上去……端走了阿福手中的小盘子,嘴里嘀咕着,“这碟子太少了,阿福你该用小篮子装的。” “看见迪克少爷你和老爷一起从门口走进来,假如杰森少爷也在那就更好了,”阿尔弗雷德慈祥的脸上写满了期盼。 脱下面具的迪克一怔,他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布鲁斯,“我想说的就是杰森的事,”他手里是一封淡青色的信笺,“我前些天收到了这样一封信,”迪克英俊年轻的脸上有些纠结。 迪克将信笺递给布鲁斯,“我没有查出是谁寄的这封信,也没查出他是怎么送到我身边的,”他面色凝重,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态。 布鲁斯眼露笑意,他看着面色古怪的迪克,“是不是,觉得很像杰森又不像杰森?”没想到迪克也收到了,他接过信笺,将信纸从信封取出展开。 【迪基鸟:】 【照顾好布鲁斯,别让他有机会将牛奶倒进花盆里……虽然我们都是被布鲁斯收养的孩子,虽然我一直不服气,虽然我一直叫你迪基鸟,但是在我心里……你是我的家人。】 【你一个人出去闯荡,我挺高兴的,有高兴布鲁斯身边的位置以后就是我的了,也高兴你有自己的一方天地,有自己的目标和正义,当然,以后我会做的比你更好……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安全,注意身体,注意休息,】 【闭上眼睛的时候,我以为我会死掉,那个时候,我想起了你,如果是你的话,或许就不会犯这样愚蠢的错误,如果我是你的话……或者,如果你是我的话,不,我就是我,我会比你更好!】 布鲁斯唇角轻轻翘起,杰森真正的心意也带着他的别扭,这样笨拙的关心和微小的崇拜与羡慕在文字的表现下被放大得淋漓尽致。 迪克看着布鲁斯的脸色眉头微微蹙起,“这个寄信的人根本不了解杰森!他可不是会写出这种肉麻话的人,而且您看,这可是繁复的花体啊,杰森的字可没这么好看。” “迪克,”布鲁斯按了按眉心,“别不敢承认,不了解杰森的人更不会写出这样的信,而且字迹……这么明显的破绽,你认为寄信的人会没有发现这一点吗?迪克,你着急了,冷静的你不是发现不了这么明显问题的人,” 终究还是因为,涉及到杰森,涉及到家人,所以心急了,布鲁斯心里熨帖。 阿尔弗雷德笑看着两人,觉得满是棱角冷硬的韦恩家正因为一封封信笺而温暖柔和下来,他转身朝厨房走进,嗯,奖励老爷和少爷各一杯牛奶! “父亲,你的意思是……”迪克不确定地看着布鲁斯,然后就看见布鲁斯站起身朝房间走去,迪克拾起沙发上的信笺,眉头逐渐拢起。 寄信的人,目的究竟是什么? 布鲁斯拿着一个小盒子走了下来,在迪克疑惑的目光下他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两封信笺,一封和迪克手中的一模一样,迪克看着那枚火漆封缄,他瞪大了眼睛,“父亲!你也收到了吗?”他不敢相信。 “实际上,我们还知道是谁送来的,”阿尔弗雷德笑眯眯地将温牛奶递给迪克,另一杯在布鲁斯抗拒的眼神中放到了桌上,“老爷,趁热喝。” “是谁?!”迪克迫切地问。 “是一只可爱的小鸟,”布鲁斯摩挲着细腻的信纸,“青鸟,你收到的那封信,是杰森真正的心意,应该是由心而生的,所以字迹都一样,”他取出了那封雪白的信笺,“这封,才是杰森写的,” “杰森他……”迪克收到杰森出事的消息原本是打算马上赶回来的,但是奈何手边事多,所以一直耽搁了,但是在收到青鸟信笺之后,他更是加快了速度,今天几乎是连夜赶了回来。 “杰森还活着,”布鲁斯眸光微动,“他还活着,”那个撬他蝙蝠车的小孩,张扬肆意的少年,还活着。 迪克的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去,听见确实的消息一时间内心百感交集,“太好了,这真的是太好了!”他眼底涌上温热的湿意,“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家伙命大!”虽然已经努力压制了,但是声音中还是流露出一丝哽咽。 布鲁斯看着迪克一时之间也有些感慨,真该让杰森看看这一幕,不过他转念一想,杰森如果在,迪克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不过现在有青鸟了,迪克的小心思不知道还藏不藏得住啊? 布鲁斯摩挲着下巴暗戳戳的幸灾乐祸,没看见一边阿福正在用同样的眼神看他。 “那个家伙,以后再嘴硬的时候我就把这封信怼到他脸上,”迪克捏着信笺,嘴里念念有词道。 正在整理信笺的杰森背后一凉。 “纽约的,纽约的,嘿嘿嘿!”贝拉爱惜的将一封封目的地纽约的信笺放进箱子,不知不觉就傻笑了起来。 “笨蛋!”坐在梯子上的杰森看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巴伐利亚的,威彻斯特……威彻斯特?”贝拉眼睛一亮,梯子上的杰森催促道,“喂,你快些!” “哦,”贝拉将信笺放好,又拿起了外面的一封,看着地址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宛如被人丢在空中抛了两抛的懵逼,“阿斯加德?”她小声嘀咕。 “杰森!”贝拉在下面挥舞着手中的信笺,杰森心一跳,别过脸去,“真烦,他们有这么多话要对我说吗?”耳根的红晕宛如攀爬的牵牛花逐渐勾上了耳廓。 贝拉眨巴眨巴眼睛,“……” “给我吧,我晚上一起看,”杰森伸出手。 “杰森,你误会了,”贝拉哭笑不得,“这封信笺的地址是阿斯加德,TO索尔,” 杰森这下是满脸通红了,“不是你叫我干嘛!”他恼羞成怒收回了手,别过脸去假装忙碌地整理箱子。 贝拉无辜地眨眨眼,“……是阿斯加德啊,杰森!” 羞窘只能用生气来掩盖的杰森没有理会贝拉。 将信笺都整理好了之后,贝拉拿了一封纽约的信笺,走的时候她问杰森,“杰森你……”要不要回家啊? “我就呆在这儿,”杰森冷哼一声,脸色臭臭的像是阴沉的黑云。 “哦,也对,你有信笺,”贝拉点头,“那我走了啊,晚上回来给你带宵夜!” 她关上门,化作一只圆滚滚的青羽小鸟扑腾着小翅膀朝云端飞去。 “托尼,该吃晚餐了,”贾维斯打开实验室的门,看着眼不离屏幕的托尼有些无奈。 “等等,再等等,贾维斯,这次贝拉的数据……”托尼看着屏幕上的数值以及模拟的峰值图逐渐拧起了眉头。 “daddy!!!我来看你了!”小女孩甜甜糯糯的声音飘进了实验室,托尼连忙按下了关闭键,他比了比酸胀的眼睛,“哦,贾维斯,你刚说什么?吃饭,对,是该吃饭了。” “daddy?”看着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的托尼,贝拉迈着小短腿跑过去然后被托尼一把捞在怀里抱着。 “宝贝吃晚饭了吗?”托尼摸了摸贝拉的头顶上的呆毛。 “没有,”贝拉摇摇头,她转头像是在找什么似的,拉了拉托尼的手,“daddy,我怎么没看见小蜘蛛啊,” 托尼脸色一垮,“那小家伙实在是太皮了,我送去祸害X学院了,”托尼说得理直气壮。 脑补了一下查尔斯被糊一脸蛛丝的场面,贝拉捂着嘴偷偷咧开嘴笑开了,“我以为daddy你会把小蜘蛛丢给彼得呢。” 说起彼得,那也是个不省心的,托尼轻哼一声,捏了捏贝拉的脸颊,“他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怎么去带一个更皮的孩子?” “走,和daddy一起吃饭,”托尼抱着贝拉坐下,他有事想要问贝拉。 “贝拉小姐想吃什么?”贾维斯看向托尼怀里的小小一团的贝拉。 “宝贝想吃什么?嗯?”托尼卷起一小口意面喂给贝拉。 “想吃炒饭!有虾子和腰果的!”贝拉眼睛亮起。 贾维斯看着菜单,“泰式海鲜菠萝炒饭,贝拉小姐满意吗?” “满意满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托尼还有什么想吃的吗?”贾维斯看向托尼。 托尼摇头,贝拉眨了眨眼,看向托尼,脆生生道,“daddy!贾维斯叫你的名字呢!” 贾维斯微笑,并将倒好的柠檬水放到托尼的手边,果不其然,托尼被呛得满脸通红,贝拉拍着他的后背,小大人似的,“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怎么都不好好吃饭呢?” 托尼将小姑娘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连忙灌了半杯柠檬水,他用帕子擦了擦嘴,似乎有些尴尬。 站在一旁的贾维斯笑眯眯地解释,“因为信笺里sir提了一下,希望我叫他的名字,”贾维斯以前偶尔也会叫托尼的名字,不过很少,的确是偶尔。 “哦,贾维斯你的那封信是daddy写的吗?”贝拉恍然大悟,她还以为只有娜塔莎和史蒂夫那两封呢。 “是的,”贾维斯点头,心情晴朗。 “daddy真是不坦诚啊,”贝拉站在椅子上非常大胆地捏了捏托尼的脸,“不过没关系,我知道daddy有多爱我,多关心大家,我知道daddy是多好的人!” 甜甜软软的嗓音像裹着糖霜的山楂果,甜甜酸酸的,让人想哭。托尼抱着贝拉,莫名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就像他看见那封来自霍华德玛利亚信笺时的心情,喉结上下一动,他亲了亲贝拉的脸颊。 这个亲吻有些颤抖,但是却深刻,贝拉睫毛一颤,捧着托尼的脸颊也亲了亲,“大家也会知道的!没有人能不爱您,你是最棒的托尼斯塔克!” 托尼被她逗笑,他伸手戳了戳小姑娘肉嘟嘟的脸颊,故作低落,“可是明明很多人都不喜欢我,他们总是喜欢用那样不屑的语气嘲讽‘看,托尼斯塔克,自以为是的钢铁侠!’” “那是他们都不了解你!daddy放心!这次我是青鸟,我肯定……”贝拉才挺起的小胸脯的骄傲就被托尼捂住了嘴。 姑娘,我亲姑娘啊!我的小宝贝,你可闭嘴吧! 托尼原本想听听贝拉是怎么用甜言蜜语哄自己的高兴的,没想到她这么实在,实在到他不能接受的地步! 如果真让所有人都知道托尼斯塔克内心活动是怎样的酸掉牙,他宁愿被人指着鼻子怼荒唐! “不不不,贝拉,daddy是逗你玩儿的,那些我都不在意,钢铁侠可是有粉丝后援会的,这些你都别担心了。”托尼顺势将贝拉的脸蛋挤成一团,“亲爱的,我有事想问问你。” 贾维斯端着贝拉的炒饭走过来了,贝拉拿起小勺子舀起一口炒饭送到嘴里。 “daddy你说吧,”她含糊不清地点点头。 “这次是青鸟,上一次呢?”托尼放下叉子紧盯着贝拉,贝拉这次的数据非常不稳定,托尼有些担心。 “是,鬼车和耳中人,”贝拉咀嚼的腮帮子逐渐慢下来,然后最后停止,眼帘垂下看着盘子里金黄的米粒发起呆来。 也不知道西弗好不好,还有夏洛克,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是两个吗?”托尼摩挲着下巴,“鬼车?耳中人?是能捏娃娃还是能送信?” “不是,”贝拉寻思着怎么含糊过去,“就是在人耳朵里的妖怪,可以倾听到别人声音记忆,” 托尼点点头,没有在意,“那时间呢?” “啊?时间,九年,”贝拉说出了一个令托尼难以置信的时间,他的瞳孔一缩,不禁失声叫了出来,“九年?!” 贾维斯也有些惊讶,他看着贝拉,难以想象贝拉的这九年,他们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宝贝,你为什么没有来找daddy?难道是在未来吗?嗯?”托尼开始了联想。他想起了这次贝拉出现时眼泪汪汪委屈的模样,他的手一顿,“我的宝贝受委屈了吗?” “不是的,”贝拉放下勺子连连摆手,“是因为,他们说,要坚强的,独立的,一个人生活……我不能联系你们,因为,只要你们在,我就会一直生活在蜜罐里,daddy,你最疼我的,肯定不会让我……”死的。 贝拉抿紧了嘴唇,眸光闪烁。 托尼叹了口气,“他们是谁?”贝拉没有说错,如果他在,贝拉一定会是备受疼宠的小公主,她会一直沉浸在蜜罐里,就像过去的他一眼,稚嫩,天真,直到霍华德和玛利亚出事之后才迅速成长。 但也放纵堕落浪费了大把的时间。 贝拉能坚强独立地一个人生活,哪怕就算有一天他不在了……她也能好好的。 “是……妖怪们,”贝拉抬眸看着托尼,眸底似乎有微光闪动,“daddy,我知道我是什么了,我听见了,他们叫我小书灵!” 她曾经对他说过,终有一天,她一定会明白自己是什么。她曾经因为离别掉了许多眼泪。她曾经迷茫,不安,害怕,但是她也一直坚持乐观地去面对。 托尼一怔,贝拉拉着他的手,“我是图鉴里诞生的书灵,就像,就像金光粒子一样的,每一次都是妖怪们借力量给我,让我拥有形态可以诞生于世,可以触碰,嗅闻,可以听见,看到,吃掉,daddy,我一直都是幸运的孩子!” “有这么好的妖怪,也有这么好的daddy,还有这么好的,认识的人,都是很好的人!”贝拉眉眼弯弯,眼中的笑意溅出来凝成了一个笑涡,点在了她肉嘟嘟的脸上。 “因为你是这样好的贝拉,”托尼戳在了那抹笑涡上,将她抱在怀里,珍惜的,“贝拉真棒!”他夸她,像一个父亲夸赞自己的孩子一样,也的确是父亲夸自己的宝宝,疼爱从言语中溢出来,就跟怀里揣了个暖融融的小太阳,那样温暖。 章节目录 第70章 青鸟殷勤为探看 贝拉一直在纠结这封收信地址是阿斯加德的信笺要怎么处理, 她知道自己怎么去纽约, 也知道怎么去威彻斯特, 但偏偏不知道怎么去阿斯加德啊! 传说中的北欧神域, 贝拉揪着自己的呆毛, 一晚上都没睡好,作为信使, 不论通往哪里的信笺,她都有责任送达, 可是……找不到收信地址的信笺呢? 贝拉愁啊,愁得她脑袋上的呆毛又翘起了两根, 三根绿毛滑稽又好笑地翘立在她的头顶上, 在杰森的瞳孔里摇摇晃晃, 他这次没按捺住,抬手一巴掌拍在她头顶上,“你昨晚是怎么睡觉的?” “唔?”正蹲着往布包里塞信笺的贝拉被他拍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或许是才睡醒的缘故, 她还有些迷迷瞪瞪的,“躺着睡的啊。” 杰森听见她的回答眼珠子一转, 蹲下身看着她饶有兴致地问, “你们鸟不是都站着睡觉吗?你也站着睡多好啊,头发也不会乱,看你这呆毛, ”他伸手揉捻着她那三簇小呆毛。 贝拉将他的手拉下来, “你有信笺需要我送吗?”她扬起小下巴, 清亮的眸中狡黠一闪而过。 杰森反手捏住了她的脸颊,不过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力道轻了许多,“没有!”他一字一顿道,仿佛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该不会偷偷混在信笺里了吧?”贝拉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又真诚地看着他。 “没有!”杰森脸都气红了,他站起身转身就走,像是被贝拉戳中小心思后越发的欲盖弥彰。 贝拉看着他仓皇的背影捂嘴偷笑,她整理好布包里的信笺,将那封阿斯加德的信笺也塞了进去,拍了拍鼓鼓的布包,贝拉拉开门,“我走了哟!” 杰森背对着她不耐烦似的挥手,贝拉化作一只胖嘟嘟的青色小鸟一头扎进了云层。头上的三簇青绿的呆毛,也化作了三根小巧美丽的头翎,远远看去像一顶小皇冠立在青鸟的头上。 —————————— 威彻斯特 衬着艳晴的蓝空,轻巧的青影越过层层缥缈的茫茫云烟,一闪而逝,像跳跃在蓝天白云中的精灵,划破了风声,飞进了铁栅栏大门里,飞进了洁净玻璃窗里,飞进了木头篱笆院里。 青鸟将一封封淡青的信笺送达到每一个收信人的床头柜上,然后扑腾着小小的翅膀飞走,飞进泽维尔学院的时候,贝拉感觉自己沉重的翅膀都轻快了许多。 她头上的翎羽一动,雀跃又激动地深吸了一口气,是她熟悉的草木香,夹杂着一点点的桂花的香气,是贝拉怀念的味道。 贝拉落在了那棵桂花树上,小爪子紧紧抓住了桂花树的枝丫,这是她和查尔斯一起种的桂花树,她忽然跃起,嘴里衔过一粒小小的桂花,扑棱着自己的翅膀飞进了查尔斯的办公室。 贝拉记忆中的查尔斯温柔,睿智,贝拉曾经一度认为被那双蓝汪汪的眼睛注视着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一件事了,哦,这是被查尔斯假象所迷产生的错觉。 其实他小心眼,爱记仇,孩子气,还爱恶作剧! 所以看见教室里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查尔斯时,贝拉犹豫(其实是果断)的收拢了翅膀落在了查尔斯的头发上,蹲下,窝成一团,纤长迤逦的尾翎落在查尔斯的脑后,像是一撮青得发亮的小辫子。 正在讲课骤然停顿查尔斯,“……” 底下呼吸倏而放轻自觉屏住呼吸的小白菜们,“……” ‘我的天哪!那只鸟!那只鸟胆子太大了吧!’ ‘这是把我们教授的头发当成鸟窝了吗?’ ‘教授会不会把它脑成一只烧鹅?!’ ‘我们教授的头发可是花大价钱保养的啊!可不是谁都能碰的!’ ‘不过话说,是不是因为花大价钱保养,所以鸟都被吸引过来想霸占成窝啊?’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还感觉挺和谐的……是我鬼畜了吗?’ ‘查尔斯的头发真不错,茂密柔顺,做鸟窝,好像真的不错诶!’贝拉看了一圈底下小白菜的震惊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纷杂的声音里,小姑娘甜软的嗓音就像投入湖中的一颗糖,查尔斯一怔,眼中的笑意宛如翻涌的浪花,他的唇角勾起,眼底是汹涌的喜悦。 ‘贝拉,下来。’ ‘啊,查尔斯你又在我的脑子里!’青鸟贝拉害羞似的(并不)拢翅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盯着小鸟的小白菜们眼睛眨了眨,然后脑子炸出一朵朵绚烂的烟花。 ‘看上去小小一团,挺可爱的,’ ‘听说教授喜欢吃兔子,应该不吃……鸟吧?没多少肉啊。’ ‘教授不是喜欢吃鱼吗?’ ‘我听说的是教授喜欢吃羊肉啊!’ ‘我怀疑教授肯定去脑人家鸟了,’ ‘错!是撩!’ 其实被贝拉撩了一把的查尔斯无奈地笑了笑,抬手去捉自己脑袋上不安分的小鸟。 “叽叽叽!”看着查尔斯大手袭来的贝拉‘凄惨’地叫了起来,那叫声清脆中夹杂着一种凄迷的荡漾,听者伤心,闻者流泪,犹如杜鹃啼血……咳咳,那是前辈,前辈。 ‘查尔斯!我爪子勾着你头发呢!’贝拉张开双翅扒拉着查尔斯的头发,原本梳理的齐齐整整的头发霎时就被她乱成一片了。 ‘哈哈哈哈~有镜子吗?谁有镜子呢?’贝拉毛茸茸的小胸脯笑得颤抖起伏,她想起了初见查尔斯时的油腻大叔,那算是查尔斯的黑历史了吧。 想瞪她一眼却又做不到,查尔斯倒没生气,他一直都是一个‘温柔’的人,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扫过那些目光炯炯的小白菜们,小白菜们背后一阵凉风,这种熟悉的温度让他们都自觉迅速低下了头,心里默念着菜谱。 贝拉眨了眨豆豆眼,张开翅膀刚想飞走就被查尔斯的大手逮住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查尔斯微笑地看着手中的青鸟,一边走出了教室。 被温热的掌心圈箍着,属于查尔斯的温度穿过细密的绒毛丝丝缕缕地钻进了贝拉的小身体里,她抖了抖,小爪子不安地在划过查尔斯的掌心,显然是适应不了这样有些别扭的感觉。 贝拉的尾翎偏了偏,青色的小鸟化作了一个小女孩扑向查尔斯,小胳膊勾着他的脖子,脆生生道,“查尔斯,我帮你梳头,你不能生我的气了!” 她傻乎乎的霸道让查尔斯哭笑不得,他抬手抱着她,“那要看你梳的好不好了,”手掌触到温凉细腻的发丝,查尔斯习惯性地揉了揉。 “贝拉还是这么皮啊,”查尔斯忍不住感慨一声。 “才不是!”贝拉矢口否认,“我可是大老远特地来送信的呢!”她在自己的小布包里掏了掏,掏出了一沓淡雅的信笺在查尔斯眼前挥了挥。 “是这次的能力吗?”不,或许该称之为任务,查尔斯的目光凝聚在贝拉手中的信笺上若有所思。 “TO查尔斯泽维尔,” “TO查尔斯泽维尔,” “TO查尔斯泽维尔!”贝拉一封一封塞到查尔斯的手上,“都是给你的信呢!”这么久以来,查尔斯是收到信笺数最多的人,贝拉有些好奇都是谁寄的呢。 查尔斯也有些惊讶,“这些信笺有什么特殊的吗?” “查尔斯你怎么知道?!”贝拉眨眨眼,惊叹查尔斯的敏锐。 “因为是贝拉你送来的啊,”查尔斯捏捏贝拉的脸颊肉,“所以是特别的啊,”他故意的,压低了嗓音,温柔的眸子中盛满了深情,贝拉瞳孔一缩,咽了一口口水,脸上的温度急剧上升,然后红得像颗小番茄似的。 “查尔斯过分!”贝拉脖子一缩,将脑袋埋进自己的小手里,查尔斯眼中的笑意溢出来,像是融化的糖浆,他抱着贝拉,亲昵地揉揉她的头发。 贝拉蓦的变回了青鸟,她扑棱着翅膀飞到窗沿上,“我要去送信了,查尔斯你的信我已经送到了,再见!” “贝拉……”查尔斯眸光一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小胖鸟慌慌张张地飞走了。 他的目光收回看着桌上的几封淡青信笺,他伸出手随意拆开了一封。看着纹章上的三足小鸟,脸上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亲爱的查尔斯:】 【我的朋友,】查尔斯平静的眸子一震,宛如被投入石子的湖水,激起层层涟漪。 【我没有朋友,但唯一能算得上的,也只有你了,】 【如果没有你,大概我也会觉得孤单吧,人们提到万磁王,总会想到X教授,我们曾经并肩,但是也相对立,我曾经伤害过你,我后悔过,也不后悔过,或许我早就知道,你会是我路上唯一的特例,所以我选择了狠心,也或许,我并不想和你成为真正的敌人,】 【但是抱歉,查尔斯,即使我道歉,我也不后悔。我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与你不同,你是一个太好的人,好到让人嫉妒,我也嫉妒过你,因为我永远不会像你一样,我失去了太多,善良和仁慈,早就被我摒弃了,】 【我要他们怕我,我不想,也不能再有软肋了,原谅我,查尔斯。】 查尔斯咬紧牙根,捏着信纸的手逐渐缩紧甚至颤抖,他深吸了一口气,眼角却不受控制地滑下了两滴泪,他抬手用指腹擦去,查尔斯吸了吸鼻子,不禁有些伤感。 原来,这才是特殊的地方吗? 查尔斯摩挲着细腻的信纸,小心的折叠好重新放回了信封。 查尔斯又拆开了一封,这是一封令他哭笑不得的信,与其说是信,不如说是赞美颂词,查尔斯摇摇头,眼眶还泛着红晕,眸中却弥漫着笑意,只是随着目光的垂落,笑意也逐渐褪去。 【尊敬的教授:】 【我敬佩您,投身在变种人与人类和平的事业里,】 【我感激您,收留教导我和旺达,还帮我们保密,】 【不过我的心底一直有一个疑惑,传言您和万磁王有一段……纠缠不清的历史,我一直想知道你们之间的感情究竟属于哪一种?或者哪几种?】 【虽然我不介意您当我的另一个父亲啦,旺达也一直想要爸爸的,但是你和那家伙在一起实在是太便宜他了,一朵鲜花插-在……上,】 查尔斯看完,将信纸随便折了两折放回了信封,他的唇边挂着一抹令人看了发凉的微笑,查尔斯发动能力在学院里寻找了一下皮特罗,发现这家伙又逃课不知道去哪儿买吃的去了。 这就是这小子说的尊敬?查尔斯被气笑了。 —————————— 小小的青影迎着酣美的斜阳悠悠远去,贝拉扑棱着自己的小翅膀,不知不觉不知不觉在夜色的吞没中逐渐飞出了地球。 是的,贝拉飞出了地球! 至于怎么飞出去的? 青鸟头顶上散发点点萤光的头翎已经给出了答案,那比群星粲然的萤光绿意,在异域长夜里依然萤度熠耀,为青鸟在冥冥苍茫的宇宙中指明了方向。 青鸟贝拉扑棱着羽翅,黑曜石般的豆豆眼里满是坚定和执着,这是作为信使的责任,她一定会完成的! 零点的钟声铛铛哒哒,金属高亢坚贞的和鸣汇聚成势不可挡的滔滔狂澜,那样隆重地宣告着一天的结束。 云端扶桑树外,顶上冷冷的月光也没能让杰森心中的火气降下半分,他看着深沉如墨的夜色,脸色越发暗沉了,“这个家伙!难道真是被人逮去当鹦鹉了吗?” 他收紧拳头一拳捶在扶桑树的主干上,杰森咬紧牙根,有对贝拉的愤怒,也有对自己无能的愤怒,他只能自己在这里干着急!却什么,什么都做不了! “这家伙不回来还连累我了呢!”杰森嘴里碎碎念叨,小声嘀咕着,“她可别想我帮她整理一辈子的信笺!做梦去吧!不可能的!” “该死的,她怎么还不回来?还学会夜不归宿了?”嘴上不服输地骂着,可是眼中的担忧仿佛能穿透层层厚厚的云霭,却始终没见那只青影小鸟。 杰森眼底的期盼在时间的流失中逐渐湮灭,他暴躁地挠着头发在扶桑树下来回踱步,看着云端底下的万丈深渊,竟有一种错落的恍惚感。 “不可能的,她那么机灵,虽然有点笨,但是,但是……她不会出事的,我不能自己吓自己,”杰森拍了拍额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明明,明明,她每一天都会回来的。 就算她找到了daddy,也曾经笑着调侃他,“杰森一个人孤零零的多可怜啊,所以我肯定要回来陪你啊哈哈哈~” 杰森站在扶桑树下翘首企盼,贝拉才刚刚抵达阿斯加德神域。 长时间不间断的飞行,她真的要成一只废鸟了!不,已经是了! 邮差真不是好当的! 这还不止跨国,这是跨星系啊!贝拉一头栽在地上,翅膀酸软成一滩泥。明明是只鸟,却累得像条狗! 做信使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想要抛开敬业和乐业去质问寄信人,摇晃着衣领的那种质问,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啊!非要八千里路云和月,让一只弱小的青鸟来送达! 贝拉决定,窥伺并找到这封信笺的落款人,然后,冲上去狠狠甩他两巴掌! 章节目录 第71章 青鸟殷勤为探看 收信地址:阿斯加德 收信人:索尔 贝拉拍打着沉重的翅膀依着头翎的指示飞进了一座宫殿, 索尔正坐在石阶上和别人碰杯喝酒, 透明醇香的酒液顺着他刚硬流畅的下颌角线条没入了脖颈之中, 一种狂放豪迈的气势油然而生。 贝拉落脚在他的肩膀, 毛茸茸的小脑袋埋入陶土色的小布包, 鸟喙叼出了一封淡青色的信笺送到了索尔的面前。 “这,这可不是阿斯加德的鸟啊, ”和索尔一起喝酒的沃斯塔格打了个酒嗝,迷蒙的眼早已失去了焦距, 眼前的青鸟恍惚都有了一层重影,一层笼着一层, 他说完就栽倒在一旁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了。 “这是什么?”索尔看着青鸟嘴里叼着的信笺, “给我的吗?”他看见了上面的TO索尔, 有些不知所措地搓了搓手,伸手将信笺拿了下来。 “是何人送的?信?”索尔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古怪,他大大咧咧地拆开了信笺, 信纸一展开就愣住了。 【亲爱的索尔:】 【你真的又蠢又傻,还会一次次地相信我, 】 【我也时而会感到愧疚, 因为辜负一个人信任的感觉并不好,纵然我已经习惯了谎言,】 【从我知道身世的那天起, 过去的我仿佛活在了一个弥天大谎里, 我所做的一切,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期望,都是在谎言堆积里诞生出的真实,我不甘心,】 【我比你聪明,比你优秀,比你有远见,更会用脑子,我也可以保护阿斯加德,可是为什么,所有的目光,所有的赞美,都在你的身上?】 【呵,他们都看不见我,包括……父神,他只当我是与冰霜巨人族和解的一枚纽带,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他的儿子,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索尔,我有多爱你,就有多嫉妒你,最后变成了,我恨你。】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曾经那样的崇拜你,你比我健康,比我强大,你会保护我,会宽容我,你嘴巴上总是说,我是你弟弟,你爱我,】 【可是,你却不懂我,】 【你和他们一样,认为我任性,爱恶作剧,认为我不懂事,却从来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做什么,不过后来我想通了,凭你的脑子,就是想,也想不明白。】 【我们渐行渐远,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甚至,你的身边有了更多的朋友,更多的兄弟,我也只是其中一个而已,我为这个认知惆怅,甚至纠结过,而你却根本不懂,】 【……】 【你的洛基。】 贝拉站在索尔的肩头上,看见署名时豆豆眼微微一眯,索尔却因为这封信大受震动,他站起身快步朝外走去,手紧紧捏着信纸,压褶的信笺纸就像是他的心脏,被攥得紧紧的,憋得他难受。 “洛基!”索尔一把推开洛基的房门冲了进去,他激动得呼唤着洛基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哽咽与感动,还有一丝不经意的懊悔。 在窗边看书的洛基被索尔的动静吓了一跳,看着双眼泛红的索尔,洛基鼻间嗅到浓郁的酒味,他眯起了眼睛,“怎么,我亲爱的哥哥,酒精麻-痹了你原本就愚蠢的大脑吗?” 又喝酒?!洛基脑门上的青筋在隐隐跳动,他用力合上书本,眼神危险地看着索尔,“你已经醉到擅闯我房间的地步了吗?” 他正打算用魔法让索尔好好清醒清醒,谁知道索尔满脸动容地注视着他,洛基皱眉,不知道他又吃错什么药了,一副不对劲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结果还没来得及,洛基一脸惊恐地被索尔泰山压顶扑倒了! 贝拉趁机甩动了自己的小翅膀在洛基脸上拍了拍才解气,不过她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发展,她飞到窗沿上看着两人,豆豆眼里满是好奇,贝拉从来都是送了信就拍拍翅膀飞走的,这还是第一次看见送信引发的后续。 难得来一次阿斯加德,飞越银河,穿梭星系,贝拉还没做好再来一次的准备,她需要休息。 况且好戏上演,她也舍不得离场啊,否则值不回票价啊。 “索尔!”洛基无暇计较被青鸟甩巴掌的事,就被索尔压在身下不能动弹,他快被索尔的胳膊给勒死了!这个蠢货! “弟弟,弟弟!我的洛基~”索尔紧紧抱着洛基死活不放,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洛基。 “你松开我!”洛基用力一拍,没把索尔拍开,反而把自己的手拍疼了。 “对不起,对不起,”索尔失魂落魄的模样与他的外表反差极大看上去可怜极了,洛基顿了顿,而后却一把推开了索尔。 “你喝了多少?”洛基扭了扭手腕,往后挪了两步和索尔拉开了距离。 “我没醉,”索尔摇头,“对不起,洛基,你一直是我最爱的弟弟,可是我却一直没懂你,”他打了个酒嗝,深情又懊恼地注视着洛基,“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在无形中受到了许多伤害,我,我不是个好哥哥,” 洛基一时愣住了,他眨眨眼,没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索尔,他说他没醉?一身酒气闯进他的房间,然后把他按在身下……在他的反抗后开始了自说自话的忏悔? “弟弟,你应该早告诉我的,我们是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的,最亲密的兄弟啊!” 两个人仿佛在跳一曲激烈的探戈,索尔前进一步,洛基后退两步,贝拉看得津津有味,索性一屁股坐下了慢慢欣赏。 “你究竟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洛基总算是忍无可忍了,“滚回你的房间去!”索尔不知道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他是一句都没有听懂。 “弟弟,”面对洛基的抗拒,索尔一脸受伤,不过他又很快振作起来了,挥了挥手中的信纸,“我只是收到你的信,一时太高兴,太激动了,你以后如果有话想对我说,如果你觉得难为情,都可以写信告诉我,” 洛基一脸懵逼地看着索尔手中的淡青信纸,他扬起下巴,用魔法将信笺抢到手中,他低头一看,呼吸骤然乱了节拍,“这不是我写的!”他手中燃起一团火焰想要烧毁信笺,淡青色的信笺却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 无法毁去这封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信,炸毛的洛基又变换了几种魔法,最后甚至原始地使劲想要撕毁这封信笺。 然后,全都是无用功。 坐在窗沿边的青鸟贝拉抖了抖漂亮的尾羽,挺起了毛绒绒的小胸脯,深藏功与名! “洛基!”索尔痛心又心疼地望着洛基,“这是你写给我的第一封信,别害羞,我又不是没见过……” “闭嘴!索尔!再说一次,这封信不是我写的!”洛基指着索尔的鼻子骂道,他气得跳脚,却根本控制不住,“不是我!”不仅有被戳破心思的恼羞成怒,也有被冒充的愤怒。 “好的,洛基,你冷静一点,我明白的,弟弟,你别生气了,”索尔压根儿没把洛基的否认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封信真挚动人,肯定是洛基在某一天夜里写下的真情实感,只是没有寄,却辗转到了他的手里。 洛基一看索尔就知道这家伙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实在是太了解索尔了,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冷静道,“你从哪儿得到的这封信?谁给你的?”反正不是他给的。 洛基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索尔。 索尔沉默了,他捂着脑袋回想着,然后不确定道,“似乎是,一直小鸟?”他心虚地看向洛基,而后眼神飘忽,“可是我觉得,这就是洛基你写的,虽然,虽然不像是洛基你会说的话,可是我觉得这都是你的真心话,看,多可爱多坦诚的话语,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说到后面索尔越发肯定地点了点头。 洛基一哽,他回想了一下信笺上的内容,咬紧了牙根,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这不是我写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他看着索尔自以为明了一切的表情,内心一阵鬼火直冒。 索尔耷拉下脑袋,像一只失去肉骨头的大金毛,“弟弟,我们好好沟通一下不好吗?”这样的方式明明很好,可是洛基怎么不认啊,不认也就算了,这样抗拒……是在抗拒他吗? 洛基没有理会索尔,他握紧了拳头,打算去把这个敢恶作剧到他头上的家伙给揪出来,不论是神还是鸟,敢得罪他,就要承担后果! 洛基一回头就对上了青鸟贝拉猝不及防的豆豆眼,他眯起了眼睛。 贝拉翅膀酸软肯定是飞不快的,她干脆往后一仰朝窗外栽去,洛基的指尖堪堪掠过贝拉脖子上细小柔软的绒毛,他轻哼一声,已然确定了罪魁祸首。 正想抓鸟的洛基也是猝不及防被索尔一把抱住了,他被撞得一个趔趄,而后被一个充满酒气的怀抱紧紧锁住了,“洛基,我的弟弟,不论那封信是不是你写的,我都受到了触动……我不是一个好哥哥,” “那封信是洛基真正的心意,”软软糯糯的小甜嗓从窗外传来,“信使派送的,就是人们真正的心意,所以即便不是洛基亲笔写的,那也是他压在心底,对索尔想说的话,信笺承载的,是各种复杂的,难以说出口的感情,也是一个人最真实的本心,” 贝拉化作小女孩蹲在墙角,一边用树枝在墙角画着圈圈,一边朗声解释。 索尔听了面色一喜。 洛基听了……想杀鸟! “你给我不许动!”洛基在索尔的怀里挣扎起来,他努力想要去够墙边的权杖,奈何……索尔就像拔大葱似的将洛基抱起,离权杖又远了一步。 贝拉听了洛基的话立刻起身丢下树枝,迈着小短腿朝外跑去,虽然不知道要跑去哪里,但是总归先跑了再说。 洛基不是个好惹的,自己信也送了,巴掌也扇了,现在也该走了,贝拉揉了揉自己的小胳膊,一边跑着一边思考怎么回去,结果小小的一团撞上了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胆,竟敢冲撞神后!”弗利嘉身后的侍女厉声呵斥道。 “我没事,这是哪里跑来的孩子?”神后弗利嘉温柔地看着地上小小一团的贝拉,她蹲下身将贝拉扶起,并帮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你不是阿斯加德的孩子吧?”她从未见过这个小女孩。 感受到对方的温和与好意,贝拉点点头,“我是信使,是华夏神话中的青鸟,”将自己的来意说明后,贝拉眼含期盼,“你是神后,可以送我回地球吗?” 弗利嘉抚过贝拉柔软的短发,“当然了,亲爱的,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弗利嘉牵着贝拉,“我一直都很担心洛基,索尔头脑简单,又粗心大意,空有一腔热忱,却根本理解不了洛基的理想和感情,” “洛基是个好孩子,他其实爱索尔,也爱奥丁,更爱阿斯加德,只是……他心思细腻,又敏感聪明,况且,洛基骄傲,很多事他做了也不会说,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期盼着,希望别人自主地发现,然后夸奖他,”弗利嘉叹口气。 “可是索尔和奥丁都不是这样细心耐心的人,”弗利嘉手里拿着象牙梳轻柔地梳理着贝拉的头发,“如果贝拉你在,他们的关系能缓和许多呢,”为贝拉编了一个可爱的小辫子,弗利嘉捧着贝拉的小脸。 “所以贝拉,以后要常来阿斯加德做客啊。”弗利嘉唇边是一抹温柔如水的笑容。 等洛基摆脱索尔追出来抓鸟的时候,贝拉已经在弗利嘉的帮助下回到了地球,她只需要扑腾着自己的小翅膀回到云端扶桑树就好了。 “杰森?!你怎么了?”贝拉看着站在树旁的杰森,忽然有些害怕,“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啊?”杰森的眼中充满了红血丝,加上一看见她就一副凶恶要吃鸟的模样,贝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杰森看见她就像走上前去好好揉她一顿,结果双腿伫立太久,稍稍一动一阵针扎似的疼痛从脚心传来,然后身子前倾想要去敲贝拉,结果杰森只得跌坐在地,狼狈地溅起一地的草屑。 他脸胀的通红,咬紧牙根极力忍着腿上的酸痛,贝拉忙不迭去扶他,火光电石间,她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杰森,你该不会……站在这儿一直等我吧?” “谁等你了?我只是出来看月亮!”杰森死活不承认,他觉得丢脸死了,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丢人,让贝拉知道自己这么蠢更丢人! 贝拉眸光微闪,她像是哄小孩子似的连连点头,“好好好,看月亮看星星,”坐在草地上等杰森缓了缓,贝拉艰难地扶着杰森,她双臂也没什么力气,好不容易走进了树内沙发坐下,贝拉走进盥洗室将毛巾用热水浸湿,拧干后递给了杰森。 心知自己肯定让杰森担心了,毕竟一夜都没有回来,也没有提前告诉杰森,贝拉垂下眼帘,率先道歉,“对不起,杰森,让你担心了,我昨天去阿斯加德送信了,因为,太远了,”贝拉挠挠后脑勺,坚决省去了自己想看戏的那一段。 “谁担心你了?!我说了我担心吗?你别自作多情!”杰森气急败坏地差些将手里的热毛巾给撕坏,看贝拉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笨蛋!” “回来说一声就这么难吗?你知道昨晚上的月亮多好看吗?啊!你真是要气死我!” “阿斯加德?那是什么地方?就你能耐了,还飞出地球了啊!”虽然嘴巴上骂着贝拉,但是杰森也是懊悔自己之前因为赌气没有重视这封信。怒火中也有部分是针对自己的幼稚和不成熟。 “你知道地球外面有什么吗?之前纽约可是发生过外星人入侵的,地球都不是个安全的,还别说是宇宙了,你个笨鸟!你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 杰森气的胸腔上下起伏,小波浪似的一波接着一波,贝拉埋着脑袋不敢出声,杰森看着她这副怯生生好似他欺负了她似的表情接受不能,“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一声不吭了?” “我哪有啊?”贝拉眨眨眼,一脸无辜地装傻。 “你还不承认?”杰森瞪圆眼睛,没发现话题渐渐跑偏了,“你之前总是明里暗里地怼我!”尤其是涉及到信笺的时候!这家伙可以以各种方式来调侃他! 贝拉也瞪圆眼睛,“我没有!”就是有也不可能承认的!她是为了让杰森早日解开心结回家而已,所以这个不算! 贝拉忽然干嚎起来,打断了杰森一肚子的控诉,他手忙脚乱地看着贝拉,“怎么怎么了?” 贝拉捂着脸假哭,“你都不关心我!就像你说的一样,宇宙多危险啊!你都没关心我一句!”小女孩甜软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惶恐和委屈,贝拉偷瞄了一下杰森。 杰森的关心全都用反话说出来,不中听,还刺耳,幸亏她脾气好,要是也遇见一个同样别扭的人,那又80%的可能会吵起来吧。 杰森一哽,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出不来也下不去,他脸部温度急剧升温,掩饰地别过脸去,“你,这不是好端端在这儿吗?” “如果我回不来了,你想关心都没地儿去!哦,还有我的墓碑,你就对着冷冰冰的墓碑哭去吧!”贝拉抽抽噎噎地好不可怜,她瞄了杰森一眼,瓮声瓮气道,“说不定连墓碑都没有呢!” 杰森一怔,眼前似乎浮现出一张严肃的脸庞,“你说些什么话啊!”他烦躁地挠挠头发,“不准说这种话!也不准想,不准假设!”他一连说了三个不准,想要驱散心中弥漫的恐慌。 见杰森似有所悟,贝拉眨了眨眼睛,耐心地等着他想明白。 “不对,我们讨论的不是这个问题,”杰森是想明白了,他眼睛一瞪惊觉不对劲,“你哭声怎么停了?”他一看贝拉,对上了她清亮的黑眸,这才恍然自己又被她给忽悠了。 “贝拉斯塔克!”杰森脸色黑沉,显然是气得更厉害了。 贝拉眼神飘忽,“可是真的有人想抓我!真的真的!”她化作青鸟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脯在杰森面前蹦蹦跳跳,“你看,我脖子上的毛毛都少了!” 虽然生气,但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杰森还是给了她一个眼神,奈何青鸟贝拉脖子上的绒毛又密又细,根本看不出少了还是多了,杰森脸色更黑了,认定贝拉就是在整他! 自己仿佛就是个傻子! 杰森磨着后槽牙,“你带我回去!我告诉你,我不!干!了!”他抬手指向那一排的信箱,“以后这儿,你自己整理!” 贝拉一怔,她变回小女孩,拉着杰森的衣袖,眼巴巴地问,“啊,你要丢下我吗?” “对!这是给你的惩罚!”杰森冷哼一声,“你,最好马上把我送回去!”让你不珍惜我的存在,该! “哦,”贝拉‘心不甘情不愿’哦了一声,然后歪头说了一个“好吧。” “你要自己进来吗?”贝拉拉开了小布包,一双清亮的黑眸眨巴眨巴看着杰森。 杰森,“……”怎么办?骑虎难下! 他顿了顿,抓住了贝拉的肩膀,扬起了下巴,“我不回家啊,你别送我回家,知道吗?” 贝拉乖巧眨了眨眼睛,“哦,” 杰森点点头,才钻进了贝拉的小布包。 ———————— 韦恩庄园门口 “你不是答应了我不送我回家的吗?”原本想放了人就拍拍翅膀飞走的贝拉被眼疾手快的杰森一把逮住了。 ε=(ο`*)))唉,总归是翅膀累了,飞不快了缘故。 贝拉化作小女孩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是说的‘哦’啊,可没说‘好’呢!” “你!”杰森气的脸通红,像个鼓鼓快要炸裂的大番茄。 他揪着贝拉的就要大步走开,结果门口的铁艺大门缓缓朝两边打开了。 杰森脚步一顿,他闭了闭眼睛,耳朵已经捕捉到了阿尔弗雷德的脚步声了。 “欢迎回家,杰森少爷,还有……青鸟小姐,”阿尔弗雷德欣慰又慈爱地注视着一大一小。 “我……”杰森转身欲言又止,他满脸复杂地看着这位看着他长大的老人。 “都到门口了,”低头是贝拉鼓励的眼神,杰森瞪她一眼。 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贝拉咧唇一笑,和一直站在一旁的阿尔弗雷德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72章 青鸟殷勤为探看 韦恩庄园内 桌上尽是些精致可爱的小点心, 贝拉坐在桌前, 嘴角还渗出几滴晶莹, 她正犹豫着朝哪道下手呢。 杰森则臭着张脸坐在她身旁, 对面是满脸复杂的迪克, 看见杰森回归,欣慰, 惊喜,别扭, 一时之间面色自然是复杂的。 阿尔弗雷德端着一篮子小甜饼从厨房内走出来,贝拉鼻子嗅了嗅空气中飘散的甜香味眼睛蓦的亮起, 清澈的眸子真像子夜时分的星星熠熠闪动。 “谢谢您, ”贝拉看着被放到自己面前的小篮子, 心满意足地眯起了眼睛。 “不用谢,青鸟小姐叫我阿福就好了,我还得谢谢你将杰森少爷带回人间呢,”阿尔弗雷德断没有想到圆嘟嘟的小青鸟会是这样可爱的一个小女孩, 甜软得带着融融暖意仿佛能融化人的心。 “阿福,我是贝拉斯塔克, 你可以叫我贝拉!”贝拉迫不及待捻起了一块小甜饼嘬嘬小口啃着, “这个好好吃!” “贝拉你喜欢就好,”阿尔弗雷德想摸摸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但是又自觉失礼, 所以没有付诸行动。 看着贝拉和阿福左一句右一句搭上线了, 大多都是讨论的是他, 杰森瞥过迪克听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坐不住了。 贝拉是干嘛来的?扒他老底吗? 他拾起一枚小巧的奶香馒头趁贝拉没留意眼疾手快地一把塞到她的嘴里,堵住了,杰森眼底掠过一丝得意与解气。 贝拉眨眨眼睛,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曲奇小饼干,她捧着嘴里的奶香馒头一点一点咀嚼,只能瞪着杰森,嘴里呜咽着不好说话。 “你吃东西就吃东西,别说话了!”杰森朝她挑挑眉,眼含威胁。 贝拉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阿福看着两人的相处眸中盛满了笑意,杰森少爷,遇见了很好的人呢。 迪克看见贝拉可怜巴巴地模样轻哼一声,“你都多大了,还欺负人家小女孩?” 杰森一听迪克的说教就炸毛了,“迪基鸟你知道什么!这家伙可精明了!要不是她,我能被阿福逮回家吗?” “贝拉和阿福也是希望你早些回家,一个小女孩儿都比你懂事,杰森你是不是该反省一下了?” 迪克也想好好和杰森说说话,看见杰森回家,虽然嘴上不说,但是眼睛里流露出的喜色可不是骗人的,毕竟看见他是真的平平安安回家他也心安不少。 但是两人相处的方式却一时难以扭转来,杰森就像个小炮仗似的,一点就炸,更何况点燃的是迪克,那自然是王炸。 “闭嘴!迪基鸟,不许对我指手画脚!”杰森冷哼一声,偏头又瞪了正在看戏满脸无辜的贝拉一眼,都怪你! 贝拉,贝拉一哽,她咽下嘴里的小点心,吸了吸鼻子,“杰森,你干嘛瞪我?!”她明知故问道,然后一扭头眼巴巴地望着阿尔弗雷德“阿福,可以喝果汁吗?” “贝拉小姐想喝什么果汁?”又甜又软的小姑娘这样看着自己,阿尔弗雷尔德心软溶溶的,他在心底叹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蝙蝠家才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小姐诞生啊……韦恩老爷真是一点都不懂他老管家的心啊。 “西柚!”贝拉舔舔唇,灿若星子的眸中写满了渴望。 杰森嫌弃地看了贝拉一眼,“你就是来白吃白喝的?”看样子还挺悠闲,杰森重重哼了一声。 “杰森,怎么说话呢,”迪克叹了口气,贝拉是救了杰森的人,还费尽心力将杰森带回了韦恩家,迪克原本只是感激救了杰森的人,可没想到贝拉这么乖萌,一时之间属于‘哥哥’的心情霎时泛滥了开来。 说来心酸,虽然他是第一个被布鲁斯收养的孩子,可就没有过当哥哥的成就感,全都是和弟弟们互相伤害的憋屈和凄凉。 “迪基鸟你是根本不了解这个家伙!”杰森捏着贝拉的小脸,咬牙切齿道,“人小鬼大,一肚子坏水!” “杰森!”贝拉也想反抗,奈何小短手失了先机,只能尽力躲开杰森的大手。 迪克无奈地笑了笑,他看出了杰森自有分寸,手上也没使力气,于是放下心来,开始了絮絮叨叨,“布鲁斯很担心你,这次我想你也有了教训,以后别这样鲁莽了,做事前要好好想想……” 迪克不知不觉就唠叨起来了,或许是收到的信笺让他更有了一种做兄长的责任感,让他真有一种教育不听话弟弟的心情,杰森的那句‘虽然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在我心里,你是我的兄长,我的家人’还是让迪克颇有触动。 阿尔弗雷德将西柚果汁放到贝拉的面前,看着杰森虽然臭着脸却难得有耐心听迪克唠叨,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他还是没有忍住,摸了摸贝拉的发顶,在小姑娘望过来的时候轻声道了一句谢谢。 贝拉粉嫩的唇角弯起,她摇摇头,也压低了嗓音,“不用谢!” 自从她成为了青鸟,总是会收到许多道谢呢。 事实证明,兄友弟恭在蝙蝠家是不存在的,即使有,那也是昙花一现。 那边的杰森和迪克不知道因为什么就争论了起来,这转瞬急下的发展让贝拉都忍不住傻眼,阿尔弗雷德却是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想要蝙蝠家的孩子变得坦诚直率,恐怕还需要不少的时间啊。 “杰森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别扭?”迪克苦口婆心地劝道,“我都收到信笺了,你也别刻意曲解你自己的意思,我知道你是好意……” 这句话可就捅了马蜂窝了,杰森瞪大眼睛,“什么信笺!我不知道,和我没关系!不是我的写的!迪克你可闭嘴吧!”他伸手想去捂迪克的嘴巴,脸胀得通红,分明是羞恼的。 迪克被杰森这副难得的模样逗笑了,一时间少年人的心气儿像是冒尖的火焰腾升起来,“不止我,布鲁斯也收到了,杰森,坦诚些不好吗?” 杰森咬紧牙根,眼睛一闭,“谁没收到似的,迪基鸟,你以为我没有吗?你自己知道你写了什么吗?” 迪克唇边上扬的弧度一僵,杰森见此嘚瑟极了,“你不知道吧,信笺都是由我在整理的,所以啊~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什么肉麻的信笺呢?”他扬起下巴,朝迪克嚣张地笑了笑。 迪克沉稳冷静地问道,“你整理信笺?可以我对你的了解,那信笺根本不可能到我和布鲁斯的手上,”迪克的分析有条有据,贝拉听了都为他点头,这可真是了解杰森啊! 可不是嘛,要不是青鸟对信笺有感应,她都想不到杰森会把自己真正的心意给藏起来。 杰森被他堵得无话可说,最后只能生生憋出一句,“反正大家都有信笺在手,谁怕谁啊!” 贝拉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杰森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啊! 迪克脸色也不好看,他自己也不知道由自己真心诞生出来的信笺上会写些什么,但是从杰森的信笺当中窥见一斑半点……那真是,相当的肉麻啊。 一想到自己的信笺也会这般的牙酸,迪克的脸就忍不住皱巴成一团,宛如腌制了多年的酸黄瓜。 杰森看见了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就连阿福眼中也是笑意满满,贝拉乐呵呵地往嘴里塞了块小甜饼,真是岁月静好啊~ 贝拉冷不丁来一句,“可是杰森你回家了啊,”而且走前还言之凿凿以后不帮她整理信笺了呢,贝拉唇边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迪克看向杰森,唇边竟也扬起一抹弧度来。 杰森瞪着贝拉,“贝拉斯塔克!你还说!你才是罪魁祸首!”对!都是贝拉送信,杰森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阿尔弗雷德却摸摸贝拉的头,笑眯眯地开口道,“贝拉小姐可是韦恩家的大恩人,各种意义上的。” 杰森闭嘴了,好吧,阿福这么说,那韦恩家就不会有人反对,别看布鲁斯才是韦恩家的老爷,实际上……嗯。 贝拉咧唇一笑,“阿福!我要小甜饼!”贝拉在杰森的瞪视下甜腻腻地撒娇道。 “好的,我多做些,贝拉小姐送信的路上也可以吃,”阿尔弗雷德怜爱地拍了拍贝拉的脑袋。 “谢谢阿福!”贝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她看着杰森和迪克因为信笺的事还拌了两句嘴,贝拉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最近信笺数量减少了许多,她是不是应该开拓一下青鸟的业务了? 不过想还是想的,信笺还是要送的,贝拉扑腾着小翅膀飞到了英国伦敦。 伦敦一直都是一座端庄中带着古老的城市,与贝拉记忆中的模样大同小异,有头翎的存在,贝拉能轻而易举找到收信人的地址,于是,在细雨蒙蒙中,贝拉的小布包里不知不觉只剩下几封淡青的信笺了。 贝拉化作小女孩敲响了贝克街221B的红木门,“你好,有夏洛克福尔摩斯和约翰华生的信笺!” “哦,怎么会是这么小的孩子来送信啊?”哈德逊太太非常惊讶,瞧贝拉也不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怎么会这么小就出来送信呢? “约翰,有你和夏洛克的信呢,”哈德逊太太扭头唤道。 有华生和夏洛克的信笺,那自然就是华生出来领了,贝拉看着友人的面庞,一时之间也忍不住有些感慨,岁月真的是最无情的存在,华生的脸上都有褶子了。 “你好,是约翰华生先生吗?”贝拉眼珠子一转,仰着头问道。 华生也惊讶是这么小的孩子来送信,他点了点头,“是,” 贝拉翻出两封青鸟信笺,交给华生后她忽而歪头俏皮道,“华生医生现在有女朋友了吗?”清亮的黑眸中是慢慢的戏谑和笑意,她犹还记得华生总被女孩儿甩的事情。 华生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是医生?”而且这样的口吻熟稔而亲切,他端详小女孩,她水绿色的发色宛如漾开的水波纹,可记忆中却未曾有过这样特别的颜色。 “约翰,我是贝拉啊!”贝拉朝华生眨眨眼睛,她张开小小的胳膊,撅起了唇,“不抱抱我吗?” “贝拉!”华生瞪圆眼睛。 贝拉被华生抱上楼的,她看着坐在椅子上坐着尖塔手势正在思考的夏洛克翘起了唇,“福尔摩斯先生,你的信笺送达!” 夏洛克扫了她一眼,“你倒是长大了不少,”他自然是和耳中人相比的。 贝拉嘿嘿笑了笑,华生将她放下来,她哒哒哒走到夏洛克面前仔细观察,倏然说道,“夏洛克你有女朋友了吗?” 夏洛克眨眨眼睛,抬眸看了一眼华生,而后低头看着贝拉眯起了眼睛,贝拉清亮的黑眸对上了夏洛克冷绿的眸子,她眉眼弯弯,软萌又可爱,还带着稚子的无辜。 夏洛克冷哼一声,“这么些年你也没长进,” 贝拉眼珠子转了转,她也是听阿福唠叨了几次被感染的,“夏洛克,这么些年你也没变嘛,”她咧唇露出小白牙,眼中有些怀念。 也不知道西弗怎么样了,贝拉手指绕着头发,神思不属的。 夏洛克一瞧她的神情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小小的孩童脸上却带着浓重的思愁,他敲了敲她的脑袋,“要去就去,磨磨蹭蹭的,人家等你很久了。” 华生也恍然贝拉是想到西弗了,他也感叹道,“很多年没见那孩子了,贝拉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贝拉垂下眼睛,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睫影,“我知道,也能找到,”她的眼中很快就重燃起明亮的火焰。 “我就先走了,”贝拉在他们面前化作青鸟,扑棱着翅膀,“你们快看信笺哟!”像是想到什么好玩儿的事,贝拉歪了歪脑袋,在华生拆信封的动作中飞出了窗外。 “嘁,这是什么信笺?”夏洛克拿着淡青色的信笺在台灯下看了看,他没看出这是哪里的信封,背后火漆封缄的纹章是贝拉小鸟的模样,夏洛克冷绿的眼珠子微微一动。 华生不像夏洛克那般认真,既然是贝拉送来的信笺,他也没有犹豫,直接拆开信封取出了信纸。 【亲爱的约翰:】 【我们是最合拍的搭档,】约翰眨了眨眼睛,撇过头悄悄瞄了一眼夏洛克,他不用看署名直觉就是夏洛克了。 【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很优秀——很适合我,】 【我喜欢你夸奖我,虽然你跟不上我的节奏,但是我会有成就感,】 【喜欢看你被我捉弄却无可奈何的模样,是的,我喜欢捉弄你,】 【因为你信任我,总会给出最真诚的反应,你对我,总是那般的宽容和真诚,】 【当然,我最喜欢的,是听你说真心话,因为你的真心话,是我听过的,最动人的话语,】 【感谢你,约翰,愿意一直陪伴着我,我喜欢你的陪伴,】 【我夏洛克福尔摩斯对你许诺,会永远保护你。】 华生看完眼眶都红了,他看了一眼夏洛克,见他窝在沙发上认真地看着信,脸上并没有什么奇异的表情,华生眨了眨眼睛,自感有些丢人,于是背过身去眨了眨眼睛,想把眼中的热意眨去,一边也在想夏洛克手中的那封信,会是谁写的。 华生并不笨,贝拉的态度,还有信笺里字里行间透出的真诚都足以让华生猜出贝拉所送的信笺究竟是什么,他看着手中淡青色的信笺,唇角轻轻翘起,夏洛克,真的是一个十分可爱的人。 夏洛克手里的信笺自然不会是坦诚做人的华生写的,而是同是福尔摩斯家族的傲娇麦考夫落款的,其实麦考夫的小心思夏洛克基本也知道,当然了,信笺里也会有一些他不知道的,不过中心思想(爱弟弟,爱家人)是没有变的,夏洛克面无表情地收好的信笺。 他一抬头就看见华生的微笑,目光在他手中的青鸟信笺上一顿,而后移开了目光,不用想,看见约翰的那副表情,他就知道他手中的信笺是谁写的,福尔摩斯先生才不会承认自己是个傲娇鬼呢! —————————— 贝拉落爪在门前的邮筒上,青绿色的小鸟和森绿的邮筒相得益彰,颇有融为一体的默契,贝拉看着那扇熟悉的木门,恍惚间竟有种近乡情怯的退意,她算是明白为什么杰森站在韦恩庄园门口却不敢进去了,她,她也算身在其中感同身受了。 天色已经不早了,屋内却依旧是暗沉沉一片,贝拉这下也不确定西弗勒斯究竟在不在家中了,难道是在学校吗?贝拉心里嘀咕着。 贝拉没有钥匙,她扑棱着翅膀绕着房子飞了一圈,总算是让她发现了一个‘入口’——壁炉,于是当青鸟贝拉进到这间她曾经生活了九年的屋子是,青绿的小鸟儿变得灰扑扑的,细小的绒毛上左一块右一快的沾满了污渍。 贝拉的尾翎不满地摆了摆,她化作小女孩,轻车熟路地摸进了盥洗室洗了个脸,然后哒哒哒地跑出来,屋子很干净,也是,主人毕竟是个巫师,也就是一个清洁咒下去就解决的事。 只是贝拉依旧看出了满满的寂寥感,太干净,太整洁,仿佛它的主人根本没有生活在这间屋子里了,贝拉踮起脚尖拉下了门把,看见西弗勒斯的房间才松了口气。 桌上还有未处理的魔药,和写满笔记的本子,椅子上还有换下来的衣服,这说明西弗勒斯还是会回家住的,贝拉睫毛一颤,她窝在小沙发上,脑袋在灰黑的天色中一点一点,耷拉着就睡着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从学习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毕业后留校以出色的魔药水平成为了学校里最年轻的魔药教授。 由于忙碌和孤独,他平时也是住在学校的,家里空空荡荡,怎样的寥落,不像西弗勒斯记忆中温暖的家,这番对比下来,他会愈加的难受,所以干脆定期回来,毕竟,无论如何,这里才是他和贝拉的家。 他和以往一样,挟裹着一身疲惫步履匆匆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刚巧和才迷迷糊糊醒来的贝拉对上了眼睛。 “你……”西弗勒斯心底涌上了一个猜测,他的声音中带着浓厚的不确定,“贝拉……你回家了吗?”见过贝拉其他形态的模样,所以西弗勒斯心定了定。 贝拉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睛,刚睡醒的声音糯糯道,“西弗,你多久没洗头了啊?” 贝拉自己也没想到第一句话会是这个!事实上,她下午窝在沙发上时,脑海中构建过无数与西弗勒斯重逢的场景,只是没想到……真是万万想不到啊。 西弗勒斯身子一僵,面色习惯性地黑沉下来,当了几年教授的西弗勒斯身上已然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了,贝拉眨眨眼,从沙发上跳下来哒哒哒地跑了过去张开双臂卖萌道,“西弗,抱!” 西弗勒斯一拢袖子,挡住了紧攥的手指,声音闷闷道,“我先去洗澡,”说完就越过贝拉朝盥洗室走去了,步履凌乱匆忙,像是有人赶着他似的。 贝拉看着他匆忙的背影笑眼眯起,挡住了星眸中的熠熠光芒。 西弗勒斯置身在温热的淋浴下,脸上是被溅湿滴落的水珠,黑色的发丝被水打湿一缕缕贴在他的额上,睫毛遮住了他的眸子,西弗勒斯的黑眸中空空洞洞,但却能看见细微的波澜逐渐凝聚成一个漩涡。 贝拉回来了? 贝拉回来了! 有了一个认知,他却依稀还有一丝不真切的虚幻感,草草将头发洗干净了,西弗勒斯甚至不敢出这扇盥洗室的门,他害怕,又是一场虚幻的梦。这不是他第一次做梦了。 “西弗~”小姑娘软软糯糯的呼唤从门外传来。 他抚上左胸上跳动的心脏,手心贴在光滑的肌理上感受底下的跳动,仿若活过来一般,漆黑的眸中燃起令人心惊的光亮。 黑暗的世界中有了灯。 于是有了光明。 章节目录 第73章 青鸟殷勤为探看 西弗勒斯从盥洗室出来, 贝拉才有机会好好看看他, 曾经的小少年长大了, 像是抽芽的小树苗, 转眼间就需要贝拉的仰望了。 她看着他湿哒哒的头发连忙去翻吹风机, 但是却半天都没有找到,贝拉恍然, 有些不好意思地捏着衣角,“差点忘记了, 西弗一个魔咒就能解决的,” 西弗勒斯垂眸看着小女孩, 不是他记忆里的模样, 可那双眼睛却是一样的明亮温暖, 将头发烘干后,西弗勒斯弯腰抱起贝拉,“你不在,所以不需要吹风机了, ” 以前他也不需要吹风机,只是喜欢贝拉温柔为他吹头发, 所以哪怕会咒语, 他也不会使用,这么些年,贝拉不在, 吹风机不需要了, 有时候就连烘干头发也是不需要的。 贝拉的瞳眸微微睁大, 里面倒映着西弗勒斯成熟了不少的面孔,她伸出小手贴在了他的脸颊上,在他消瘦的脸上捏了捏,奶声奶气道,“西弗瘦,”她有些难过,他没有照顾好自己。 西弗勒斯想要对她笑一笑,但是嘴角拉开却有些僵硬,他在床边坐下,“饭后没有贝拉做的甜点,所以瘦了。” 贝拉咧唇一笑,“西弗就是想我了!”她既高兴又心疼。 西弗勒斯眸色一暗,抱紧了贝拉,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悠悠地叹了口气,“对啊,贝拉,我想你。” 我会用送你走时的疼痛来让自己记住你,绝对不会忘记。 贝拉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笑眯眯地问道,“西弗你看,现在出去别人肯定以为是爸爸带女儿了,” 西弗勒斯一僵,他看着贝拉肉嘟嘟的小脸,沉默了。 贝拉看着西弗勒斯黑沉的脸色,抱着他的脖子,小脸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西弗可是叫过我妈咪的呢!来来来,现在叫一声!”贝拉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贝拉,”西弗勒斯低低唤了她一声,“你的脑袋是被芨芨草塞满了吗?” 西弗勒斯式的毒舌,贝拉抱着他笑得十分开心满足。 ———————————— 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一半,这段时间随着青鸟信笺的派送,邮筒收到的信笺数量每天都在减少,许是大家已经不需要青鸟信笺了,说不出口的话他们可以用普通的信笺寄出去,青鸟贝拉虽然欣慰这样的改变,但在悠闲的时候也难免感到一丝惆怅,她打算利用青鸟的能力开拓一些新的业务。 于是贝拉扑棱着翅膀去韦恩庄园送信的时候提了一嘴。 要说为什么韦恩家还需要青鸟信笺,那是因为这一家子除了可亲的阿尔弗雷德,剩下的都是爱在心口难开的傲娇蝙蝠啊。 “邮差的产业链条?”布鲁斯韦恩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可爱的小女孩,他修长有力的双腿交叠,面色严肃。 “对啊,干爸,信笺减少了很多,但是我还是想工作,”辛勤的青鸟是个工作狂,现在闲下来了连尾翎都失去光彩了。 贝拉殷切地望着布鲁斯,她干爹,其实是这样的,由于一家都是傲娇鬼的蝙蝠家总会因为观念分歧产生争论,有杰森这个炮仗在,每次都是不欢而散。 不欢而散的背后就会产生一大堆的心理活动。 贝拉来韦恩庄园送信的频率就大大增加了,她总会被阿尔弗雷德的小甜饼留下来观看一场又一场的冷战,有时候还会糊里糊涂成为炮火的集中点,她脾气好,不生气,总是笑眯眯地和阿福一唱一和地平息一场又一场的风波。 韦恩家贝拉最喜欢的是阿福,阿福也很喜欢贝拉,于是不知道怎的,或许是有一次提姆脱口而出的‘你又不是我们家的孩子,没资格说话,’让笑眯眯的阿福记在了心里,午睡醒来迷迷糊糊在阿福温和慈祥 ‘愿不愿意成为韦恩老爷女儿’的询问下点了头。 贝拉清醒后惊恐脸:我是有daddy的! 阿尔弗雷德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大气地一挥手表示:没有关系,干女儿也是女儿! 在阿福的洗脑和请求下,布鲁斯同意了收养贝拉,让她成为韦恩家的一份子。 但是天知道布鲁斯韦恩面对贝拉斯塔克姓氏时扭曲的表情。 杰森也好奇贝拉的姓氏是从哪里来的,于是在布鲁斯暗沉的目光中问了一句。 “斯塔克?因为我daddy是托尼斯塔克啊!”贝拉骄傲地挺起了小胸膛,看见目瞪口呆的蝙蝠一家十分不解地挠了挠头发,“怎么了?” 怎!么!了!? 布鲁斯极力克制自己‘狰-狞’的面部表情,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阿福请求下收的女儿会变干女儿,不仅是一个斯塔克!还是托尼斯塔克的养女! 两方都觉得自己都答应了后悔不大好,于是就这么定下来了,至于提姆,先被杰森教训了一顿,然后又被迪克唠叨了一顿,最后再被布鲁斯教育了一顿。 贝拉也不知道自家daddy和新出炉的干爹有 ‘撞人设的爱恨情仇’,飞去复联大厦的时候也顺嘴提了一下自己在哥谭认了一个干爸,当即托尼就炸毛了。 有人要和他抢女儿不说,那个人还是布鲁斯韦恩,不知道哪里来的新仇旧恨累加在一起,托尼恨恨地记了一笔,他倒是没有凶贝拉,毕竟自家宝贝做什么都是对的,只是在一些采访里若有若无地拉踩几脚韦恩。 也是相当幼稚的报复了。 贝拉在贾维斯的科普下才知道这两个人由于人设相近总会被拿来比较,两个人都是天之骄子,为了面子当然是不服输的,久而久之,两个人的关系就逐渐变得奇怪起来了,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就是碍于面子,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 反正我就是比你优秀! 饶是布鲁斯这般成熟的人,也会被托尼孩子气的挑衅撩出火来。 贝拉捂嘴偷笑。 “信笺减少了,你可以送其他的东西啊,”布鲁斯敛目思考,给了一个建设性的提议,“贝拉你可以考虑送快递啊,” 贝拉脑门上的小灯泡蓦的被点亮了,不过光芒忽明忽暗,“可是普通的东西不可能会送到扶桑树里的,” 布鲁斯摩挲着下巴,“或许你可以做一个试验,信笺是人心中想传达的心意,那能不能送在强烈愿望下特别想送给别人的东西呢?” 贝拉眼睛一亮,“我知道了!谢谢干爸!”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燃烧起明亮的火焰,揽着布鲁斯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一口,贝拉化作青绿的小胖鸟扑腾着翅膀飞出了窗外,青影在云层中逐渐远去。 “咳咳,这丫头,风风火火的,”被贝拉亲吻过的脸颊温度灼热,布鲁斯回过神来对上的就是阿尔弗雷德了然的微笑,他掩饰性地抖了抖手中的报纸。 “贝拉小姐很活泼,也很可爱,”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慈祥与疼爱,他话锋一转,“老爷看见这么可爱的贝拉,有没有想……” “阿福~”布鲁斯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他真是哭笑不得,阿福总有一种什么话题都能绕到催他结婚生孩子上的本事。 阿尔弗雷德但笑不语。 贝拉飞回了云端,她打开邮筒,里面稀稀拉拉的只有三两封信笺,她整理好后坐在扶桑树边开始思考。 在强烈愿望下想要送达的东西。 她有想送给别人什么吗?贝拉托着脑袋,眸光微闪。 她第一个当然是想到的托尼,想要送给daddy什么呢?daddy需要什么?贝拉冥思苦想还在脑袋上揪下了几根水绿色的头发,她目光一顿,唇边咧开一抹大大的微笑。 ———————————— 地平线上的晓色一层一层重叠上来,太阳快要上来了,早晨的空气脆爽清冽,青绿色的小胖鸟仿若以为自己是轻快敏捷的燕子,在云层中豁然上下,贝拉按捺不住雀跃激动的心情,她扑腾着双翅飞进了纽约第五大道的复联大厦。 “托尼斯塔克先生,您的快递到了!”贝拉敲响了托尼的房门,现在是早晨十点钟,贾维斯计算的托尼醒来的时间。 “贝拉小姐,你现在开始,送快递了?”青鸟信笺在前,贾维斯对贝拉送的快递抱着浓厚的兴趣和期待。 “嗯,邮差工作趋于饱和,我们不能固步自封,也该转型了,所以开拓了青鸟速递,”贝拉点头,“不过目前还在试验中,daddy是我的第一个实验对象!”贝拉吐了吐殷红的小舌头。 “实验?”贾维斯有些不解,“托尼是第一个收到快递的人吗?” “嗯!”贝拉拉开小布包看了看里面包装精巧的礼盒,捂着嘴巴偷偷地笑了。 “哦,我的小公主,就不能让你亲爱的daddy赖一会儿床吗?”托尼头发乱七八糟,满脸惺忪睡意拉开门,嘴上抱怨着,却习惯性地弯下腰想要去抱贝拉。 贝拉却笑着躲开了,托尼这下子清醒了,他一脸幽怨,“我的宝贝,你是不是因为有了干爹就不要daddy了?” 他居然被他的小甜心贝拉拒绝了抱抱! 托尼撅起嘴巴,一副你不把我哄开心了我就不理你的架势。 贝拉眨眨眼睛,“怎么可能!daddy永远是最重要的!”贝拉点点头,为了增加可信度。 “我是来送快递的啊!”贝拉拉开小布包,取出了一个小礼盒,在托尼的呵欠中一个巨大的扎着金灿灿的缎带粉色礼盒出现在客厅里,花里胡哨的包装让贾维斯有些无奈。 为了迎合托尼的品位吗这是。 “这是什么?”托尼揉了揉眼睛,他走上前去,看见了快递单上面的信息,这个不像青鸟信笺,信封上只有收信人的信息,快递单上面的信息非常充分。 【青鸟速递】 【寄件人:贝拉斯塔克】 【收件人:托尼斯塔克】 【物品分类:重要、易碎物品】 “甜心,这是你寄给daddy的?”托尼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你送给daddy的礼物!” “对!”贝拉点头,她期待又紧张地看着托尼,“其实我一直想送给daddy,只是之前都没有机会。”她其实也没有想到会成功,只是曾经的许诺,她一定要做到。 “托尼,贝拉小姐说了,这是她快递业送出的第一份快递,”贾维斯当然知道怎么让托尼更高兴,尤其是在贝拉有了一个干爸的情况下。 托尼笑得像朵在阳光下开得正是灿烂的葵花,他紧张地搓搓手,转头去看贝拉,“这个需要我签收吗?还是就这样收下?” “哦,对,”贝拉翻出了一支签字笔递给托尼,“需要daddy签字,” “好,”托尼接过笔,在快递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一边签还一边嘚瑟道,“宝贝你知道,不是所有的快递都能让我签名的,不过你送来的当然不一样。” “谢谢daddy!”贝拉收回笔,抬手抵在唇边咳了咳,“好了,斯塔克先生,你现在可以拆封你的快递了。” 收到礼物会开心,收到来自宝贝女儿的礼物,托尼开心地要炸了!他看了看自己,“需要我换西装来拆吗?”他紧张兮兮地问贝拉,抬手扒拉了一下自己飞扬的头发。 贾维斯包容的笑看着他。 贝拉抿唇摇头,“不用的,daddy,你怎样都帅!”她看向比她还高的礼盒,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流露出几丝温柔,“耽搁了许久,但还是要送给daddy的惊喜,daddy你快拆吧!” 托尼期待地拉开了礼物的包装缎带,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礼盒的盖子,想要偷看,却又觉得没必要,他一把掀开了盖子,看见了两个自己记忆中的人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的眼圈霎时便红了。 “你这个臭小子,磨磨蹭蹭的一点都不像我,害得你妈妈腿都蹲麻了!”霍华德中气十足地一个爆栗敲在了托尼的额头上。 “亲爱的,托尼只是太紧张了,”玛利亚温柔地劝慰道,她看着托尼,记忆中那个倔强别扭的孩子,已经成了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玛利亚的眼中盛满了疼惜。 “贝拉……”托尼转头看着贝拉,傻乎乎的模样让贝拉笑弯了眼。 贝拉朝托尼眨了眨眼睛,软糯糯道,“我答应过daddy的啊,会把大叔和玛利亚妈妈带回你的身边,这是我对daddy的许诺!” 贾维斯走上前来将玛利亚扶了出来,那边霍华德还待着礼盒里和托尼吵嘴,父子俩的相处方式和多年前一模一样。 托尼没怔愣多久就和霍华德你一句我一句顶起来了,时间带来的生疏在一句句斗嘴中悄然溜走,虽然嘴上不服输,托尼哽咽的嗓音却暴露了一切。 “你都多大了,还哭鼻子?丢不丢人啊?”明明自己眼眶里的热泪差一点就要滚落出来,霍华德却还不忘数落自家儿子。 “你看看你,都快老得和我一样了!”霍华德看见托尼和他如出一辙的小胡子嘲笑道。 托尼脸一黑,他吸了吸鼻子,弯腰捡起礼盒盖子打算把霍华德给盖回去,在一片吵吵嚷嚷中,电梯门开了都没人注意到,史蒂夫和巴基从电梯内走出来,他看着这一片混乱顿住了脚步,“托尼,你们这是……” 霍华德正想从礼盒中出来,顺着声音方向结果看见了史蒂夫,“队长!”他太激动一个趔趄差些摔倒,托尼冷哼一声,伸手将丢脸的霍华德扶出来。 史蒂夫也愣住了,他醒来后听说老朋友离世的消息别提多惋惜了,结果现在看见了好端端的霍华德。 巴基看见霍华德也眨了眨眼睛,他的记忆没有恢复,所以根本不记得霍华德,他偏头看向史蒂夫低声问道,“你认识吗?” “巴基,霍华德是我们的老朋友,你不记得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认识,”史蒂夫温和地说道,这句话和当初与巴基重逢时说的几乎不离,他也不会逼迫巴基一定要恢复记忆,巴基活着就好。 巴基点点头,目光和小不点贝拉撞上了,他眼睛眨了眨,不自觉地脱口而出,“约吗?” 贝拉也没想到巴基能这么快认出自己,她笑眼眯起,点了点头,“约!” 那边玛利亚看着这混乱却幸福的场面不禁感叹一声,“真的要谢谢贝拉,”她看着那边正和巴基讨论去哪家餐厅吃饭的小女孩,眉眼柔和下来。 听见玛利亚这句话的霍华德一顿,记忆中那个拖着两束长辫子的小孟婆似乎和小青鸟贝拉的模样重叠在一起了。 托尼嘚瑟地来了一句,“那可是我女儿!听说当初你也想收养贝拉,可惜贝拉没答应,你看看你,果然就是没有我有魅力吧,明明是当人家爷爷的年纪了,” 霍华德脸色一黑,接着又阴转晴,他轻哼一声,“我是贝拉的爷爷,可看起来倒是和她爸爸没什么区别啊。” 不知道内情的史蒂夫听得稀里糊涂的,托尼也不知道细节,当时贝拉羞于自己的孟婆汤难喝于是没有细说,不过霍华德倒是不介意,他把小姑娘卖了个彻底,就连想为贝拉保留点尊严的玛利亚都没能拦住他。 正在和巴基讨论纽约哪一家餐厅牛排好吃的贝拉背后一凉。 —————————————— 在强烈愿望下想要送达的东西。 这是一条十分苛刻的条件,即使贝拉送出的第一份快递是显而易见的成功,但是现在快递也是可以匿名的,所以青鸟速递在市场上并没有太大的优势。 贝拉一边送着信笺,一边在思考怎么继续发展自己的快递业。 天是无底洞般的蟹壳青,陶土色小布包里的信笺已经悉数送达,贝拉扑棱着翅膀飞回扶桑树,化作小女孩荡秋千似的落下,一个背着双刀穿着红色紧身衣的奇怪男人,不,是贝拉记忆中曾经‘惊鸿一瞥’的男人正坐在扶桑树边整理着自己‘流落在外’的肠子。 贝拉,贝拉,“……呕!” “少儿不宜哟小小姐~最好转过身去,不然可能会看见更劲爆的哟~”贱贱的一个飞吻送给贝拉。 贝拉眼前一懵,扶桑树怎么会有其他人这个疑问已经不算什么了,她终于从记忆深处的角落里扒拉出男人的身份——那个曾经拎着她的猫脖子问她吃不吃贱虫的男人! 当时他还说了很多话,不过没有一句是贝拉听明白了的,贝拉背对着死侍,甜甜软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请问,你需要药品吗?” 肚子都剖成那样了,药品或许也没什么用了吧?贝拉思维发散地想,或者直接刨个坑会比较实在? 章节目录 第74章 青鸟殷勤为探看 在贝拉看来, 韦德是个十分神奇的人。 他几次都没叠好自己的肠子后, 索性拧成麻花打了个蝴蝶结。 仿佛一点痛觉都没有的稀疏平常, 贝拉深受震撼, 震惊之余还有些不忍。 她去扶桑树里拿了小铲子出来, 坑挖到一半被连忙叫停了。 “嘿,那坑该不是为我准备的吧?”等韦德注意到贝拉的动作时, 她已经刨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坑了。他用一种不可置信的夸张语气惊呼道。 贝拉抿了抿唇,垂下眼帘没有回答韦德的问题, 她觉得如果自己点头,肯定是对他的一种伤害, 于是只能沉默以对。 看小女孩傻乎乎站在那儿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韦德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贝拉睫毛一颤, 看他的伤口撕裂,新鲜的血液汩汩流淌着,她连忙上前去,“你别……” 能亲手切掉自己手的人, 尝试过不同死法都没死掉的韦德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小不点你还是个小不点, 不懂这种艺术, 要知道红色是多么美妙的颜色,噢~都说了少儿不宜,读者们会怪我把你带坏的, 你快转过身去!” 贝拉没听明白, 他又在说自己听不懂的话了, 殷红的小嘴动了动,最后却是深沉地叹了口气,韦德喜欢小孩子,他甩了甩手上湿黏的血液,还在身上干净的地方蹭了蹭,然后才试探着伸出手——一把捏住了贝拉肉嘟嘟的脸颊。 嘴里还发出各种少儿不宜的奇怪声音,贝拉嘴角一抽,她将韦德带回了扶桑树。 这大概是她做的最……决定之一吧。 在韦德甩动着肚腹上(剖开的)蝴蝶结蹦蹦跳跳时,贝拉心里逐渐有了一个猜想,她放下医药箱,软糯糯地问道,“你的伤口是能自己愈合吗?”就像鬼车一样。 蹦跶的韦德一顿,然后一把扯下了自己的头套,“哇哦~没错,除了这张脸,其余的任何地方都能重新长出来哟,包括哔——,说实话我有时候也在想为什么我不能有哔——呢?医药箱?久违了啊!不过我不需要那玩意儿哈哈哈哈~我就是这么牛哔——” 贝拉一脸受到冲击的怔愣,她木然地看着那个欢快的红色身影,直到眼睛微酸,她才闭上眼睛抬手揉了揉。 韦德见她闭眼这才恍然,“对对对,闭上眼睛的好,我可不想带坏小不点,小不点最难带了,某个罪孽深重的臭小子拉的坨屎粑粑把我睿智的大脑都熏坏了……”他像是上了发条停不下来的机器人,嘴巴一直喋喋不休地念叨着。 贝拉作为鬼车时是有过切身体会的,她不知道要经历多少疼痛才能甩着肠子若无其事地蹦跶,她一直都是怕疼的,鬼车后就更怕疼了,仿佛在敏感的神经尖端,还残留着对疼痛的恐惧与后怕。 “那你好好休息好不好?”贝拉软糯糯的说,“你有没有想吃的?或者喜欢吃的东西?” 韦德的胡言乱语在孩童纯粹的关心中消失殆尽,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零落成呢喃的碎片,他怔怔地看着贝拉。 贝拉眨了眨眼睛,一双明亮纯澈的眸子望着他,“想好了吗?其实我建议你用点清淡补血的粥品,蔬菜猪肝粥你喜欢吗?” “不不不,那可不是我的口味,我喜欢的都是重口味的,比如哔——,再比如哔——猪肝?不如我把我的肝掏出来熬粥吧,我还没尝过自己的黑心肝呢,小不点你给了我不小的惊喜哟~”韦德很快回过神来,并延续了属于威尔逊式的玩笑话。 贝拉大概明白了他的幽默风格,这是一种不属于西弗勒斯,不归类于夏洛克式的黑色幽默,她明白并且接受良好,贝拉一拍手,小小的人跑过去强硬地拖着韦德躺在沙发上,“你乖乖的不许动,我去做粥给你吃!” 乖乖的?他可从来不是乖乖的,韦德刚想张嘴就对上了贝拉认真的黑眸,小小的人哒哒哒地跑去盥洗室打了一盆热水端过来,拧干了毛巾帮韦德擦脸,韦德很不适应,他抢过贝拉手里的毛巾,自己胡乱地擦着,像是在掩盖什么似的。 贝拉被抢过毛巾愣了愣,她的唇角轻轻翘起,“我先去给你找衣服,把脏衣服换下来吧,”没等韦德说话她就跑上楼在杰森的房间里找了一套宽松的卫衣和裤子跑下来,跑急了还有两步下楼梯式干脆滚了下去。 “你不许动!”贝拉揉着脑袋大声制止了韦德起身的动作,软软的声音根本没有一点威慑力,韦德却生生窝回了沙发。他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自己没有一根头发甚至坑坑洼洼的脑袋。 “衣服放在旁边了,伤口恢复好了就可以换上了,”贝拉说到伤口,眉头微蹙,显然不是很能接受韦德的艺术。 “哦~小不点你给我拿的‘衣服’合不合我的尺寸啊?要知道我天赋异禀,尤其是哔——,万一撑破了那就浪费了啊~哦~少儿不宜,少儿不宜,我又忘记你是小孩子了,大概是你唠叨地太像妈妈了,妈妈这种存在你知道的吗?” 贝拉,贝拉捂脸,“……”无颜以对jpg。 她哒哒哒地跑去熬粥了。 韦德嘴里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贝拉一句也没听清楚,她站在小板凳上,将切碎的菠菜最后放进熬的稠稠的猪肝粥里,然后关火,戴着厚而宽松的隔热手套将小锅端去了客厅,氤氲的白气中散发着蔬菜的香气,贝拉拿着汤匙和大碗,这才发现韦德像个木头人似的定在了沙发上。 “你怎么了啊?”贝拉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吃饭了,会舒服一点的,” “你不是让我不许动吗?”韦德眼珠子转了转。 “你又不是听话的人,”贝拉哭笑不得,“你刚刚嘴巴一直在动啊,” “哦?”韦德脸上出现了一抹又色又贱的笑容,他不怀好意地问,“是怎么动?是这样?这样?还是这样?”他呲牙咧嘴地为贝拉演示着。 “哦!我又忘了!你是个小孩子,小孩子!少儿不宜啊!昨天可是有不少读者留言让我不要带坏你的!来,让我看看,都有谁?我看看啊,斯塔克的小娇妻,日夜不休日叶不修直到叶羞~嘿嘿嘿嘿~” 贝拉无奈地嘴角一抽,低头见勺子里的粥已经没有白气升腾了,她看准时机一口喂进了韦德的嘴里。 “啊~”一声奇异的呻-吟从韦德到嘴里发出,贝拉小身子禁不住一抖。 “小不点你是不是忘记加我的黑心肝了,我觉得加了会更好吃的,说不定你这一锅的粥都会变成黑色哟~”韦德一边咽下嘴里软糯的大米,一边叽里咕噜地提出一些不靠谱的建议。 贝拉没有回应他,直接又是一勺喂进了他的嘴里,“哦!我的天哪!我忘了!我忘了!我的肠子现在可是漂亮的蝴蝶结,现在吃东西恐怕……”他说着,又一点一点将凝固的蝴蝶结解开,重新叠放自己的肠子。 贝拉眼前一阵晕眩,仿若透过万花筒看见的,是一片狰狞的猩红。一只大手遮在了她的眼睛上,慢慢将她转了个方向,“这种血腥不能过审的,小孩子请勿观看哟~” 贝拉被他这不伦不类的暖心方式逗笑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初见时的记忆实在是太模糊太碎片了,韦德又是那样聒噪奇怪的一个人,贝拉哪里还记得住他究竟说了什么。 “哇哦~问我的名字吗?哦~我的名字,我的名字,那真是一个十分威武的名字啊,你听清楚了,是我妈妈给我起的,哦,对,你要记住了哟,”见贝拉点头韦德才满意的,大声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韦德`威尔逊!” “我是贝拉`斯塔克,”贝拉轻轻地说道。 “哦~那昨天是妈妈让我不要带坏你吗?”听见这个姓氏韦德恍然大悟。 “什么?”贝拉像是没听清楚似的歪着脑袋,仿佛这样耳朵离韦德更近了,也就能听清了。 “斯塔克的小娇妻啊,那不就是你妈妈吗?”韦德耸了耸肩膀。 贝拉一脸莫名其妙。 韦德整理好自己的肠子之后自己端起了碗,贝拉听见声音转过身去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韦德见小孩儿呆萌萌的样子得瑟地挑了挑没有眉毛的眉,贝拉睫毛有些惊恐地颤了颤,韦德见了捂着裂开的肚子笑得十分开怀。 “你知道漫威吗?”韦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贝拉的肉嘟嘟的小脸蛋,那像是似的诱惑着他。 贝拉懵逼地摇摇头,“什么啊?漫画和威猛先生吗?” 韦德一脸兴奋(剧透的兴奋),“小不点你还是比较聪明的,虽然没有我聪明,不过还是将就吧,漫威的确是漫画起家的,你知道都是些什么漫画吗?” “不知道,”贝拉老实宝宝地摇摇头,见韦德稀里糊里喝了两大口粥,眼睛里闪烁着晶亮的光芒,贝拉忍不住缩了缩,她,她总觉得韦德接下来的话大概会粉碎她的三观。 “哦呵呵呵呵~”韦德嘴里飘出一系列奇异的笑声,“威尔逊老师来给你上课了哟,你可得好好听清楚啊!小贝拉~钢铁侠x战警美国队长三部曲,吧啦吧啦吧啦吧啦知道什么是漫威了吗?” 贝拉原本是规规矩矩坐在小板凳上,在韦德的喋喋不休中忍不住东倒西歪,“那,那我呢?” “你?你可不是漫威世界里的存在,所以你肯定是某本同人小说里的女主角,现在同人很火的,就是风险大,哦,为什么是女主角?我想配角应该不会遇见我的哈哈哈哈~昨天只看了小说评论区,今天我看看书名哟。” 贝拉眼睛眨了眨,清亮的黑眸已经在韦德的科普下变成两盘旋转的蚊香圈了。 “钢铁侠以后会变成老年痴呆,他~脑袋boom爆炸了!” “x教授也会变成老年痴呆,哦,是帕特里克扮演的那个,那个老光头,谁让他总喜欢到别人的脑子里的,结果脑容量不够用了吧,话说这么看来痴呆的还真不少,” “年轻的小虫虫也会在紫薯精的响指下化为飞灰,当然不止小虫了,还有那个谁,哎呀我忘了,” “我干掉了瑞安`雷诺兹那个家伙,谁让他比我长得帅啊,我以前可比他帅多了,” “哦~我还去毙了另一个过去的自己,和我的小猫咪见了一面,你不知道他的表情啊,我可就差一点没忍住了!” “韦德,我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没有明白,”贝拉晕乎乎的,像走进了一个神奇复杂的迷宫,韦德在迷宫上面给她指路,她却更迷了。 “放心放心,没明白有什么关系呢?没明白的多了去了,你不用担心啊,毕竟你是女主角啊,作者你的亲妈啊,肯定不会亏待你的,”韦德一脸无所谓,他放下空碗,打了一连串的具有节奏感的饱嗝,十分满足地伸了个懒腰。 “是,亲妈吗?”贝拉自己都不确定了,她眨了眨眼睛,深度地表示怀疑。 韦德搓搓手,“不如我帮你去把她砍了吧!你给她选死法,是毙了,还是一刀砍了?只要你给钱,我什么都干的哟,童叟无欺!” 贝拉嘴角一抽,诡异的竟然跟上了韦德的思路,“可妈都没了,哪里还有我呢?” “小不点你的小脑瓜转的还是很快嘛,爸爸真高兴啊,”韦德揉了揉贝拉毛茸茸的小脑袋,用一种十分欣慰的口气说道,丝毫没有占托尼便宜的自觉。 贝拉迷迷糊糊地抱着锅碗朝厨房走去,她站在小板凳上,才打开水龙头就被韦德抱了起来,“小不点,我都是逗你玩的哟,你可别把故事当真了啊,” “可是我觉得你说的是真的,”贝拉看着他,“你的眼睛是很认真的,”贝拉指了指韦德的眼睛。 “眼睛也会骗人的,小不点你还太小了,稍微有点演技都能把你糊弄过去,更别说我这种片约不断拿奖无数的资深演员了,”韦德一脸不屑。 是这样吗?贝拉咬着手指更迷糊了,不过她还是乖巧地点头,“那好吧,其实韦德你看,查尔斯还有头发,才不是你说的老光头,我之前给daddy算过他也不会痴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是主角,作者是亲妈,那大家都好好的,” “如果你是讲故事给我听,大家还是好好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这样就很好啊,那韦德,下次给我讲故事,我想听韦德的故事,一定是很有趣的故事吧?”贝拉笑眯眯地注视着韦德。 本来是担心贝拉被他整迷糊他才用了一个‘讲故事’的借口,不过韦德没想到小姑娘的脑子还是挺清晰的,他正经不过三秒,很快换上一副贱兮兮的面孔朝贝拉挤眉弄眼道,“没问题,不过小不点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啊,韦德`威尔逊的故事可不是谁都能听的!” “毕竟是资深十八禁,等你十八岁生日我一定会送你哔——一套韦德泡妞历险全集,记得提醒我哟,说不定到时候我是会忘记的,” 贝拉嘴角一抽,十八禁?你可闭嘴吧你。 ———————————— 伤养好制服补好的韦德还给贝拉缝了一条藕红色的小裙子,用韦德的话来说,红配绿是经典,加上他出神入化的设计,裙摆上缝了一个隐约看得出来是小马宝莉的马,贝拉就像他的洋娃娃被他摆弄着,已经被他转得脑袋都晕了。 “好了,耽搁了这么久,我也该去赚钱了,”韦德背上自己的双刀,带上了面罩。 “赚钱?”贝拉从凳子上跳下来,拿着自己的小布包走到门口仰望着他,“注意安全啊韦德,”她拉开小布包,一脸真诚,“你进来吧,要去哪里我送你。” “不不不,我更喜欢自己飞~”韦德朝贝拉挥了挥手,然后直接跳了下去,宛如一把破风凌厉的剑劈开云层,宛如一艘勇往直前的船在云海中扬帆,贝拉却是被他吓了一跳,她连忙跑到浮空岛边缘向下望去。 看见韦德背上的小黑包时才堪堪松了口气,还好他还知道准备降落伞。 贝拉挠挠头发,转身走进扶桑树里整理好信笺,顺便将自己做的小甜点装进纸盒里,她打算一会儿送去给daddy一份,再一份送去给查尔斯,哦,还有旺达和皮特罗的份。 —————————— 霍华德和玛利亚复活的消息被托尼封锁得很好,神盾局也不是靠得住的存在,为了两人的安全,托尼决定把两人送去X学院。 那边有各种各样的变种人,还有查尔斯在,巴恩斯也在那边,史蒂夫也常往那边跑,托尼还是比较放心的。 “大叔和玛利亚妈妈要去泽维尔学院吗?”贝拉飞达复联大厦刚巧听见托尼的安排。 “甜心,你应该叫爷爷奶奶,”托尼语重心长地教育贝拉,一边抛给霍华德一个嘚瑟的眼神。 玛利亚慈爱又无奈地看着托尼,明明已经是有女儿的人了,遇见事了还是这样幼稚。 霍华德瞪着托尼,“我哪里是当爷爷的人,明明还有一个熊孩子!” 托尼眯起眼睛,眼看两人又要吵吵嚷嚷起来,贝拉连忙举起手中的礼盒,大声喊道,“快递到啦!” 托尼轻哼一声,走过去看,“甜心,你又给daddy寄了什么?”见信息栏中的寄件人依旧是贝拉,托尼看了一眼霍华德和玛利亚,“难道又是什么惊喜吗?”他压低了嗓音问道。 “嗯,是!”贝拉歪着头想了想,托尼似乎是第一次吃自己做的甜点,他收到一定会惊喜的,贝拉肯定地点头。 抬手在快递单上签下自己飞扬的名字,托尼将小礼盒放在茶几上,打开了盖子,瞳孔一缩,“甜心,这不会是……”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并不是感动来的。 “对,这是我亲手做给daddy的!”贝拉眸子亮起,将礼盒内的小甜点一一拿出来塞到托尼,霍华德,以及玛利亚的手里,“来,都尝尝吧,我学了很久呢!” 霍华德有些惊恐地低头看着分到自己手上的提拉米苏,玛利亚的反应稍微还好点,只是手腕有些僵硬,而托尼已经充分了解到自家老头是怎么复活的过程,他现在还记得当时自己猖狂的笑声,现在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快尝尝啊!”贝拉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和谐的异样,而是兴奋地催促。她迫不及待想看见daddy赞叹的表情。简而言之,就是小女孩想得到来自父亲的夸奖! 托尼犹豫了片刻,他无法想象难喝到能让人复活的孟婆汤究竟是什么滋味,不过霍华德在讲述的过程中夸张加工渲染了三分,时间的久远孟婆汤的滋味却历久弥新,他一脸后怕和难以回味的表情……托尼当时笑得有多大声,现在就有多懊恼。 “贝拉,你这个蛋糕,能吃吗?”霍华德率先提出了质疑,他闻了闻,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但是奈何孟婆汤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那也是一碗看上去很漂亮的汤啊。 贝拉一怔,她眸中的光亮一点一点黯淡下来,嘴上却很不服输道,“爷爷,华夏有一句话,叫做‘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甚至连爷爷都叫出来了,她抿紧了唇,倔强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像托尼。 托尼自然是舍不得自家小公主露出这样令人心疼的表情的,他连忙挖了一勺送到嘴里,没有想象中古怪的味道,反而香甜不腻的口感让托尼眼前一亮,“宝贝做的很好呢!”他竖起了大拇指。 贝拉傲娇地扬起了下巴,撅起小嘴朝霍华德冷哼一声。 玛利亚拍了拍霍华德的手臂,她责怪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也挖了一块布丁品尝着,然后给贝拉送去鼓励的眼神一枚。 所以只有我是坏人了?霍华德欲哭无泪。 —————————————— 威彻斯特泽维尔学院 查尔斯安顿好斯塔克夫妇后回到了办公室,桌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礼盒,查尔斯一愣,猜想是哪个学生送的礼物,他走过去坐下,打开盒子看见里面精致可爱的小甜点,查尔斯怔怔然眨了眨眼睛,温柔的蓝眸中仿若有一个个疑问在海中沉浮。 送甜点,应该是个女孩子。 是谁呢? 琴?旺达?奥罗罗? 查尔斯的脑海中掠过一个个女孩儿的名字,然后又被他一一摇头否认了,不对不对,除了琴都不是什么心思细腻的人,查尔斯眉毛拢起,始终没有猜到送甜点的会是谁。 潜伏在书柜上的贝拉扑腾着翅膀落在了查尔斯的头发里窝着,“查尔斯没有猜到吗?” “贝拉?你什么时候来的?”查尔斯话一问出口就明了了,“你和霍华德先生他们一起来的吗?” “对啊!”贝拉变成小女孩趴在查尔斯的背上,小短手揽在查尔斯的脖子上。 “你看见了是谁送的吗?”查尔斯还没能将精致的甜点和曾经做出死亡月饼的贝拉画上等号。 贝拉重重哼了一声,开始在查尔斯的背上扑腾,“查尔斯笨蛋!” 查尔斯张开了嘴巴,不可置信道,“是你吗?贝拉?”他去捉贝拉的小手,将小孩儿抱在自己的怀里。 “是我亲手做的!”贝拉抬起了下巴,“我的青鸟速递业开始发展了,这是我作为寄件人给查尔斯你寄的第一份快递!贝拉斯塔克亲手做的小甜点!” 查尔斯喉结上下一动,贝拉眯起眼睛抬手按住了他的喉结,“查尔斯,你也在质疑我,对吗?” 查尔斯敏感地察觉到贝拉话语中的不对劲,“也?贝拉你已经被质疑过了吗?”他笑着收紧了胳膊,“那既然这样,贝拉你不能怪我啊,”毕竟……毕竟死亡月饼赫然在目是吧…… 贝拉撅起了红嘟嘟的小嘴,“那好,我不怪你的质疑,但是你敢吃吗?”贝拉眼神闪烁地看着查尔斯。 “当然了,看上去十分不错不是吗?”有人质疑过证明有人吃过,很有可能就是斯塔克,查尔斯是多聪慧的人啊,脑筋稍稍一转就想到了,他坦荡地拾起一块马卡龙,轻轻咬下了一口。 “贝拉进步很大啊!”即使卖相很好,查尔斯也没想到味道会这样好,不,是在脑海中死亡月饼的对比下,贝拉的小甜点做的超乎查尔斯的预想,她的进步简直是惊人的一个跨步! “那当然了!”贝拉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去,她挺起了小胸脯,做足了等待夸奖的表现。 “旺达和皮特罗都夸了我的!而且他们是非常信任我的!”没有犹豫地就吃了呢! “那是因为旺达和皮特罗没有吃过贝拉你做的月饼,”查尔斯一针见血指出了根本原因,“所以,你不可以指责我啊,贝拉,”查尔斯捏了捏贝拉的脸蛋,顺便将指腹沾到的奶油一并蹭在了她的脸上。 “查尔斯!”贝拉连忙想用脸去蹭查尔斯的衣服,被查尔斯灵活的躲开了。 “啊啊啊!你要负责的!”贝拉追着查尔斯跑。 查尔斯被她认真气红的小模样逗得肚子疼,他抱过贝拉,低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亲,那团小小的奶油沾回了他的唇上,“好啦,这不就好了吗?”他点了点她的鼻子,扬起了漂亮的唇角。 贝拉愕然地看着他,然后抬起小短腿朝他的腿上‘重重’一踢,“你占我便宜!”软糯糯的声音像是化不开的蜜糖,查尔斯眉眼柔和下来,俯身将她抱起,“因为贝拉,实在是太可爱了!” 贝拉,“……”她又羞又气地看着查尔斯,虽然我超萌,可是我也超凶哒! 章节目录 第75章 青鸟殷勤为探看 贝拉扑棱着翅膀送了一圈的甜点才恍然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已经认识这么多人了, 翅膀的酸软提醒着她这是一个多庞大的工作量。 从皇后区到英国伦敦, 再绕行哥谭, 贝拉怀揣着小甜饼的秘方美滋滋地回到了云端的扶桑树里, 一进门就踩着一地的血迹滋溜滑到了。 “哦~动作优雅具有创造性, 落地姿势完美,”如果可以, 韦德是想鼓鼓掌的,但是两只胳膊都没有了, 他只能嘴巴上过过瘾了。 贝拉怔怔地看着韦德,她眨了眨眼睛, 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韦德, 你赚到钱了吗?”她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去盥洗室仔仔细细洗了个手,然后拿着抹布出来擦地板。 “ε=(ο`*)))唉,小不点你可真会问问题, 现在生意不好做啊,”韦德感叹一声, 看见贝拉的动作连忙呼停, “等等!小不点,你先别擦,那是我的艺术品, 在落下第一滴血的时候我就知道肯定会把你家的地板染红, 我还挑了一个图案来的, 这非常有难度和艺术性,你看出来了吗?” 贝拉眨了眨眼睛,她歪头认真地观察着地板上的那滩血迹,已经被她踩滑破坏了,她努力发挥自己的想象力。 韦德见贝拉这么听话嘴里发出奇异的笑声,“小贝拉你为什么这么傻?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吗?万一被骗了呢?” 贝拉抬眸看向他,软软地问道,“韦德你骗我了?” “小不点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会说谎的,哥哥这是在教你人生哲理,”韦德这样对贝拉说,贝拉点了点头,眼睛却不离地上韦德的‘艺术品’,她眸光微闪,倏然抬头看向韦德。 “是枫叶吗?”贝拉睁着大眼睛期盼地问他。 “哦哟,”韦德有些惊讶,“是加拿大!”他努努嘴,“你可以擦掉了,优秀的小不点。” 贝拉唇角翘起,蹲下身一点一点擦着地上粘稠的红色,她垂下眼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韦德你看,你没有骗我啊,” “那我下次骗你,”韦德顺着杆子往上爬,他窝在沙发里,双腿交叠搁在茶几上,一边懊恼地碎碎念,“没有手真的是太不方便了,不能自己哔——这段时间不知道该多寂寞,不能玩弄我的小马宝莉,甚至连电视节目都不能自己调!该死的下次看我怎么把他的哔——切掉!” “哦?这是什么?”韦德看见了茶几上的一沓白纸,他兴致冲冲地探过头去,“小不点,你在苦恼送礼物的事吗?”青鸟速递的发展并不成熟,所以贝拉也在苦恼,计划书写了几页似乎还是无用功。 送礼物?送快递才对,她一边搓洗着毛巾一边回答,“韦德你有特别想送给别人的东西吗?” 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错误的人一个错误的问题,虽然韦德听见之后表现得非常兴奋,“当然有了!我特别想送给xxxx一枚子弹,从哔——进入的,可能不止一颗,前后?或者筛成马蜂窝都行,或者是给xxx一个艺术性的死法,你觉得用哔——怎么样?” 贝拉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差些没上来就被哽死了。 韦德忽然惊呼道,“天哪噜!我在说什么!你还是个小孩子啊!小贝拉,你的三观别歪哟,不然会有一堆人来围攻我的!那种感觉……一定很爽哈哈哈哈~” 贝拉嘴角一抽,端着盆子朝盥洗室走去。 重新洗了洗手,贝拉走出来看着把沙发当蹦蹦床的韦德叹了口气,她看着他空荡荡的肩膀抿了抿唇,“韦德,你就不能……”她忽然一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匆匆跑上了楼。 贝拉抱着一个陶瓷小粉猪走到了韦德面前,将小猪存钱罐放在茶几上,贝拉抬头看着韦德,“韦德,你说的,给钱什么都干是吧?” 正在蹦跶的韦德一顿,停得太急促差些摔倒,贝拉扶了他一把,她将自己的存钱罐推了过去,看着他裂开的伤口睫毛一颤,“都给你,” “小贝拉的小金库?”韦德低低呼道,“我的胳膊还没长出来,小贝拉自己摇一摇,让我听一听金钱的声音!真是让人兴奋啊!” 贝拉送给他一双大白眼,然后摇了摇自己的小粉猪,里面沉沉的硬币相碰撞的清脆金属色让韦德眉毛都扬起来了,“我的天哪,现在的小孩子已经学会做交易了,真是……成交!”他一口答应,甚至连贝拉的请求都没有问。 “恭喜你,小贝拉,成为威尔逊任务历史上年纪最小的委托人,哦~虽然数额也是历史新低,但是看在这估计是你全部家当以及我们还是有两分感情的份上,说吧,你想让我干什么?是哔——还是——虽然我也可以卖身,大概你也听说过我的‘能力’,但是小贝拉你最好还是成年之后再来找我。” 贝拉,“……”真想把小粉猪砸在他脑袋上。 “韦德你安安分分的,别让伤口裂开,在胳膊长出来之前,别再蹦跶了,”以及,为了自己的尊严,贝拉从存钱罐里倒出了一枚硬币拍到了韦德的面前。 “看清楚了!这可是东罗马帝国时期的福克斯金币,所以!才不是历史新低呢!”贝拉又傲娇地将金币塞回了小粉猪存钱罐。 韦德眨了眨眼睛,瞳孔中仿佛都是金钱的符号,他恨不得马上长出胳膊把小粉猪抱在怀里,“那贝拉你的要求是什么?”他的目光不离小粉猪。 贝拉撅了噘嘴,“韦德你的眼睛里只有小粉猪吗?”她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而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听好了哟,在胳膊长好之前,韦德你安安分分的,能做到吧?” “放心,没问题,”韦德朝贝拉努努嘴,“你给钱,你说什么都是对的,不过小贝拉,你的要求居然是这个吗?” 贝拉眨眨眼睛,非常耿直,“可是我觉得让韦德你安分或许对你来说难度不小啊,”作为鬼车的时候贝拉也有过伤口自愈不在乎受伤的潜意识,不过是因为怕疼才限制了她,但是韦德不怕疼,或者说是疼习惯了,他已经不在乎了。 “哦哈哈哈哈~”韦德大声地笑着,却难得地没有喋喋不休,他沉默地望着茶几上的小粉猪钱罐,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贝拉将粥熬好,她跳下小板凳哒哒哒地回到了茶几边上,小手理了理自己的计划书,贝拉趴在桌上,嘴里嘟囔着,“创业真是太难了,” “哈哈哈哈,”看见一个小豆丁老气横秋地说这样的话,韦德根本忍不住笑,“你这个计划,说不定我可以帮你~”他眨了眨眼睛,给贝拉抛去了一个媚眼。 贝拉惊讶地看着他,“要怎么办?”贝拉傻乎乎呆萌萌地看着他。 韦德唇角勾起,“我可是知道很多~想要送礼物却送不到的存在哟~”他压低了嗓音,原本俏皮的少年音被压成了低哑性感的嗓音。 明明是这样诱惑的声音,贝拉却捂着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点面子都没给韦德留。 “哇哦,我就知道,我不适合走蝙蝠侠的路线,”韦德轻哼一声,朝贝拉连续做了几个鬼脸。 喂完韦德一大碗粥,贝拉将碗洗干净放好后迫不及待地坐在他对面等着他讲故事,胳膊还没长出来的韦德也只能动动嘴巴解闷了。 “小不点你知道的,超级英雄从来不缺粉丝的,就连我也是有粉丝的人哟,而且还是全球组织的那种~”韦德嘚瑟地朝贝拉眨了眨眼睛。 贝拉坐在小板凳上认真地点头,“我知道,彼得还有后援会呢,还有史蒂夫,我听daddy说在神盾局里很多人都是美国队长的粉丝,铁杆粉的那种。”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铁杆粉已经不算什么了,粉丝是多疯狂的生物啊~我就看过一条想穿越来睡我的弹幕,毕竟我哔——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还有数不胜数嫖钢铁侠蝙蝠侠的同人文,这些都是粉丝的产物,哦,对了,小不点,你吃贱虫吗?” 这真是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问题,贝拉咽了咽口水。 韦德还在继续自己的科普,“当然了,不知道贱虫,还有虫铁,铁虫,铁盾,盾铁,盾冬,EC锤基超蝠……你知道他们会有怎样莫名其妙的脑洞吗?哦哈哈哈哈~” 贝拉的蚊香圈圈眼也只有在面对韦德的时候才会出现。 “所以你知道粉丝是怎样的一个群体了吗?”韦德在结束自己长篇大论的科普后,认真地问道。 贝拉瑟瑟发抖。 韦德咧唇一笑。 在韦德的‘帮助’下,贝拉成功打开了异世界的大门,邮筒边堆满了纸箱子,都是从异时空打破次元壁累积的,贝拉目瞪口呆,她走上前扒拉着纸箱子去看快递单。 陶土色的纸箱有大有小,品字式一堆又一堆,错落有致宛如是土砖砌成的堡垒。 【收件人:托尼斯塔克】 “寄件人:斯塔克的……小甜甜?”贝拉的蜜糖嗓竟然破音了,她清了清嗓,睫毛惊讶地颤了颤,她能够确定这绝对不是韦德的恶作剧,他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是真的! 她转头看向另一个箱子,【收件人:查尔斯泽维尔】 “一美的最后一根头发?”贝拉懵逼地眨了眨眼睛,结合收件人信息,她隐隐约约摸到了什么神秘的门槛。她开始对这些粉丝昵称感兴趣了,贝拉一头扎进了纸箱子堆里。 “基妹的绿披风,”基妹,洛基吗?贝拉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大概会再一次飞往阿斯加德的悲惨命运。 “寡姐的小皮鞭,”收件人的娜塔莎,贝拉撅了噘嘴,娜塔莎似乎不用小皮鞭啊,她看着快递信息上显示的分类是【食物】,食物?贝拉的小鼻子耸了耸,却没能闻出来里面究竟是什么食物。 毕竟是跨次元壁的快递,密封工作做得十分优秀。 “巴基是我老公,”看到这个昵称,贝拉忍不住笑出声了,她在想如果她有昵称,说不定也可以叫做‘巴基是我饭友’‘托尼是我daddy’。 “绿虫一辈子,”曾经被贱虫支配的恐惧在接连看见了几个绿虫巴拉巴拉的昵称后消失殆尽,贝拉睫毛颤了颤,无比赞同韦德的那句话。 ‘粉丝果然是一种意想不到的生物。’ 好了!要工作了!青鸟贝拉的背后燃烧着奋斗的火焰,将小布包装的满满当当后,贝拉化作了胖嘟嘟的青鸟扑腾着翅膀穿过云层朝着……朝着纽约飞去。 青鸟挎着小布包飞进了纽约皇后区的一间小窗户内,正在建模的少年早就听见了翅膀拍打的声音,他转过头去,贝拉刚巧落脚在窗沿上,一双豆豆眼呆萌又可爱。 “彼得!有你的快递!要签收的!”由于鸟喙叼不出纸箱子,所以贝拉变回了小女孩,双手捧着纸箱子,仰头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彼得。 “谢谢贝拉,”见小姑娘脸色慎重,彼得在快递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看见快递信息他抓了抓头发,困惑地问,“不是贝拉你寄的吗?” “不是,这是彼得的粉丝寄给你的,彼得你也觉得我的小甜点做的很好吃吗?”贝拉眼睛一亮,她上次给彼得送的是小甜点呢,见彼得点头她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这里面是什么贝拉你知道吗?”彼得从贝拉手中接过纸箱子才发现这箱子的重量远没有它看上去的那般轻巧,“贝拉你手酸不酸啊?刚才就应该把箱子放下的啊,”彼得捏着小姑娘肉乎乎藕节似的胳膊有些心疼。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上面有分类,”贝拉踮起脚尖,肉嘟嘟的指尖在快递单上滑动,“哦,这里,分类是日用品呢!” “来,我们一起拆开,”彼得去拿了剪刀,和贝拉一起坐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剪开了封在纸箱上的胶带。 扒拉开箱子的那一瞬间,彼得目瞪口呆愣住了。 贝拉也是瞳孔一缩,没有想到箱子里会是——满满当当的美钞! 贝拉扑哧一声就笑出来了,“哈哈哈,大家都知道,都知道彼得你穷啊?!”贝拉捶着地板,笑得十分开怀。 “不是,这,这不能收啊,怎么会有粉丝送钱啊?明明我已经不穷了啊!”是的,自从把自己的零花钱交由哈利打理以及后来哈利透露过有贝拉貔貅加持后……彼得家已经奔小康了,早就脱离贫困户了。 “哈哈哈哈哈哈~”贝拉抱着肚子笑得东倒西歪,“大概是彼得你,穷苦的形象根深蒂固吧!”其实这么说也不对,这是来自异时空的快递,贝拉想,大概是他们看见的,依旧是最穷超英蜘蛛侠吧,所以最想送的果断是美钞。 日用品=钱。没毛病! 小叽居羞窘地看着贝拉,他伸出手戳了戳贝拉肉嘟嘟的小脸蛋,“贝拉,这个要退回去,如果知道是钱,我都不会签收的!我帮助别人是因为我有这个能力,我也希望能感染到别人,将这份友善传递下去,而且……我的战衣都升级很多次了好吗?怎么会给别人留下穷的印象呢?” 彼得百思不得其解,他以为是蜘蛛侠后援会粉丝的支持,可是,可是他真的不穷啊!他现在每次去德尔玛叔叔的三明治店都吃的是超级至尊三明治啊! 彼得揪着头发,他惶恐之外还有些委屈。 “哈哈哈哈哈哈哈~”贝拉笑得肚子疼,眼角泛着晶莹的泪花,“可是这个退不了啊彼得,”贝拉无奈地一摊手,然后揽着彼得的脖子在他耳边压低了嗓音轻声道,“悄悄告诉你,这是来自异时空的快递呢,在另一个时空,有很多人喜欢你哦,他们都很关心你呢,彼得!” 彼得的耳根通红,那红似乎还不满足于耳朵,逐渐蔓延上他的脸颊,很快就霸道地侵-占了少年的整张脸,“我我我我……”他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彼得或者蜘蛛侠也可以用这笔钱做很多事啊,是吧?”贝拉歪头朝他眨了眨眼睛,在少年恍悟的模样中翘起了唇角。 “我知道了!”彼得握紧了拳头。 ———————— 贝拉的快递派送还在继续。 “娜塔莎!你的快递!请签收!”难得娜塔莎没有任务,来复联大厦和大家聚一聚,小青鸟就从窗外飞了进来。 “贝拉小姐,其实你可以走电梯的,”贾维斯有些纠结,贝拉这几次为了方便几乎都走的窗户。 小姑娘哒哒哒抱着小箱子跑到娜塔莎面前,她扭头转了转,没发现自家daddy和爷爷,还没问出口,贾维斯就回答了他,“托尼和老爷在实验室,” 贝拉点了点头,玛利亚端着刚烤好的松饼走了过来。 “我的快递?”娜塔莎面色一肃,目光瞬间警惕起来,毕竟黑寡妇的名字可不是谁都能知道的。 贝拉一愣,很快也想明白了娜塔莎的反应,她眨了眨眼睛,笑眯眯道,“别担心,娜塔莎,是我送来的快递呢!你要相信我啊!” 娜塔莎眉眼柔和下来,美艳的面容上带着细微的宠溺,她看着小小一只的贝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当然相信贝拉了!” 她拆开快递,有些惊讶,似乎每个拆开快递的人都很惊讶啊,贝拉捂嘴轻笑,她探过头去不禁也“啊”了一声。 箱子里也包装的很好,密封的泡沫盖揭开还有一股凉丝丝的冷意,里面装着的是几袋速冻的……汤包。 “谁会送这个?”娜塔莎看了看快递单上的寄件人信息。 【斯嘉丽的迷妹后宫】 娜塔莎困惑地看向贝拉,“贝拉?”虽然信任贝拉,可是她也不紧想要问一句,这真的是送给她的吗? 贝拉咳咳两声,“娜塔莎,这是你的粉丝送的,大概她们觉得这个,这个汤包好吃,所以寄给你一份吧!” 娜塔莎怀疑地看向贝拉。 “我去做一袋试试吧,”玛利亚伸出手拿过一袋,袋子上有做法的示意图,玛利亚一看就明白了,“这个是要蒸,看模样挺像中华美食的,” “娜塔莎?”贝拉瞅着娜塔莎,眨了眨眼睛。 “好吧,”娜塔莎在贝拉渴望的眼神中点了点头,她看着小巧的汤包也有些好奇,她没吃过,可以试试。 于是当玛利亚端出一碟热腾腾的汤包出来时,因为是送给娜塔莎的汤包,所以贝拉在她夹起第一个时才动了筷子,还没送到嘴里就听见了娜塔莎的一声隐忍的轻哼。 啊,被烫到了。 贝拉愕然地看着娜塔莎被烫红的嘴唇,她看着汤包思维发散地想,这真的不是黑粉送的吗? 斯嘉丽都被烫到了,娜塔莎又怎么能够幸免呢? 章节目录 第76章 青鸟殷勤为探看 吃完小汤包, 贝拉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这一定是娜塔莎的真爱粉送来的!她低头从小布包里一抱一个箱子出来, 嘴里碎碎念道, “daddy的, daddy的,daddy的……” 娜塔莎和玛利亚都惊讶地看着地上成堆的快递, 然而贝拉还在往自己的小布包里翻找,贾维斯走了过去, “贝拉小姐,这些, 都是托尼的?” “嗯!”贝拉点头, 然后走到另外一处空位, 又抱出了一堆快递,“这些是贾维斯的!”她看向贾维斯,黝黑的眸子亮晶晶的,宛如夜幕上点缀的星。 “我也有?”贾维斯惊讶地看着贝拉, “这些,是我的?”贾维斯怔怔地问道。 “嗯, 这些, 是很喜欢很喜欢贾维斯的人送来的,”贝拉抬起小胳膊踮脚在空中画了一大圈,“比这么多还要多的喜欢, 只有很喜欢很喜欢贾维斯, 这些快递才能被送到邮局里, 贾维斯,他们都很喜欢你呢!” 娜塔莎若有所思地看着盘子里的汤包,她眉眼柔和下来,整个人仿若被浸在温暖的水里,变得柔软而平和。 贝拉从小布包里掏出了两封淡青色的信笺。正要递给玛利亚的时候,托尼和霍华德两个人边吵边过来了。 玛利亚又是无奈又是好笑,霍华德和她原本在X学院呆着教学生的,这才一周的时间,霍华德就带着她巴巴回来了,说是有实验的事找托尼,实际上就是想儿子了,结果两人碰在一起就是吵,父子俩一模一样,谁都不肯先低头。玛利亚摇摇头,干脆不去管了。 反正越吵,感情越好。 她算是看出来了。 “我不管,你必须给我做一套钢铁战衣!颜色我自己上,但是那些该有的一个零件都不能少,”霍华德情绪激昂,眼中闪烁着明亮的狂热光芒。 自从了解钢铁侠的存在后,霍华德就一直跃跃欲试从托尼手上搞来一套,开玩笑,这种耍帅威风的事怎么能少了他呢?他可也是一个斯塔克啊! 托尼嘴角一抽,“你可闭嘴吧,一把老骨头了,摔两把可就没有了!”他可太了解霍华德了,即便他们分别多年,可是那种熟悉可不是时间能够磨灭的,这个老家伙分明就是看不得他一个人出风头,分明就是眼热! 将玛利亚的那封塞到玛利亚手中,“daddy~daddy~”贝拉手里拿着一封淡青的信封跑了过去,将手中的信笺递给了……托尼身边的霍华德,“爷爷,有你的信笺!”她一声‘爷爷’脆生生的,霍华德生生哽了一口气,还是难以接受自己从‘大叔’一跃成了‘爷爷’。 托尼脸色一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贝拉手里的信笺截胡,霍华德原本没有在意贝拉送来的信笺,但见托尼这么紧张的样子察觉到了猫腻的霍华德眯起了眼睛,“小子,那是你老爸我的!” “我先帮你检查一遍,”托尼强压下心底的紧张,面上镇定道,“你想想,你和玛利亚才回来多久,谁会给你写信,我是为了你的安全。”他嘴上编的冠冕堂皇,手里却攥紧了信封。 霍华德狐疑地扫了他一眼,托尼这话不是没有道理,可是看着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呢? 贝拉看了看霍华德,又转头看了看托尼,她眨了眨眼睛,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还是给daddy留点面子吧,虽然她想说的是,不是本人是拆不开信笺的…… 玛利亚略略看完信后笑而不语,将信纸折叠好重新放进信封收好,她抬手招呼俩人过去吃小汤包。 娜塔莎意味不明地看了托尼一眼,在钢铁侠警告的眼神下瞥开了目光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的天,这些都是些什么啊?”托尼看着茶几旁堆起的纸箱子,大大小小都有,齐齐整整的也有,歪歪斜斜的也有。 “贝拉小姐送来的,这些是托尼你的快递,”贾维斯回答。 “哦?我的小甜心送来的啊,”托尼嘴里塞了一个汤包,他饶有兴致地走到快递箱子旁看着,“这些……那那边呢?”托尼看见了另一边堆着的箱子。 “那些是贾维斯的快递,”贝拉看向贾维斯,“daddy你可以和贾维斯一起拆快递呢。” “这些都是daddy你的粉丝寄的!”贝拉一句话就让托尼高兴起来了,他唇角翘起,假装想压都压不下去的得意,眉眼间洋溢着骄傲和喜悦。 “哎呀,他们可真是太客气了,你们看看,我的粉丝,钢铁侠托尼斯塔克会缺什么吗?我可是亿万富豪呢!”托尼的眉毛一扬,转身故作矜持地感叹道。 霍华德和娜塔莎嘴角同时一抽,“托尼……” “真是的,我知道我的粉丝爱我,心意到了就行了,何必寄东西呢?”托尼嘴上傲娇,双手却诚实地探出去开始拆快递了。 “我先看看是谁寄的,”托尼抱着箱子,看着上面的快递信息,“瑶小瑶,嗯,应该是个可爱有眼光的小姐,”他接过贝拉递来的剪刀,迅速裁开胶布打开了纸箱子。 托尼脸色一黑。 贝拉踮起脚一脸期待,霍华德坐在沙发上也伸着脖子一脸想看却又要掩饰的表情,“是什么啊?” “我也很想知道,在钢铁侠粉丝的心中,有什么是他们觉得你需要又可以送的~”娜塔莎敏锐地察觉到了托尼的低气压,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问道。 霍华德见托尼一言不发开始拆下一个,他好奇地走上前去想看看第一个被托尼拆开的快递,但是托尼眼尾扫到了霍华德的到来,于是迅速将前一个抱在了怀里不让人窥视,而后警惕地看着霍华德,“这是我的!” “我就看一看,”托尼了解霍华德,霍华德自然也了解托尼,托尼的表现让霍华德愈发好奇了。 “看,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托尼干巴巴地凶道,玛利亚和娜塔莎对视一眼,都开始憋笑了,霍华德心里有底了,走回去坐下。 托尼磨着后槽牙,恨恨地瞪着纸箱中的增高鞋垫……增高鞋垫!?难道他在他粉丝的心目中不应该是帅气(其实是骚气)高大具有安全感的钢铁侠吗? 不,你不是。——来自粉丝的凝视。 但我们还是爱你。——来自粉丝的爱。(这样显得我们更爱你哈哈哈) 托尼咬牙拆开了第二个快递,匆匆瞟了一眼快递单【寄件人:二慕】,托尼看着盒子里的物品,脸色黑沉地仿若漆黑的抹布,能拧出水的那种。 增!高!鞋!垫! 黑粉!黑粉!开除粉籍! 你们是魔鬼吗?托尼在心底土拨鼠尖叫。 这哪里是对他的爱意?明明是浓浓的恶意! 托尼咬紧牙根,他伸手朝第三个继续拆封快递,他就不信了,还能全是增高鞋垫! 很不幸的,第三个,依旧是——增高鞋垫。他一定要把这些送他增高鞋垫没眼光的家伙记住!托尼看着快递单,将阮陌笙这个名字,拉进了黑名单。 一连收到三双增高鞋垫,托尼胸腔里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他又没法对粉丝生气,于是只能自己生闷气,托尼觉得这气仿佛都攀升到他眼睛上来了,胀得他眼睛疼! “老贾,你收到的都有什么?”托尼偏头看了一眼认真拆快递的贾维斯,而后闷闷地问道。 “emmm……是书,”贾维斯面色古怪地问答,他将箱子往自己身旁拉了拉,就担心托尼感兴趣不小心看到了一些…… “书?那多没劲,”托尼摆摆手,深吸了口气继续埋头拆快递了。 贾维斯松了口气,才拆开的一个箱子里是一碟光盘,贾维斯仔细辨认上面的字体——骚妮集锦。贾维斯迅速抬眸看了一眼托尼,见他认真地埋头拆快递,于是悄悄把光盘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托尼终于拆到了值得他骄傲的东西了,“哈哈哈,你们看看,斯塔克的小娇妻!”托尼手里是一尊精致的娃娃,“斯塔克的小娇妻把她自己送来了哈哈哈,我就知道,没有人不爱钢铁侠!” 他瞥了那三双增高鞋垫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这也是一种爱吧。 托尼的心情因为这一尊娃娃重新晴朗起来,他的眉头舒展开来,嘴里的口哨声节奏轻快,彰显着主人的好心情。 托尼的好心情因为霍华德的大笑声戛然而止,就像是一章未谱写完的乐曲,生生被关上了琴盖。 “哈哈哈,增高鞋垫!”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托尼身边的霍华德终于憋不住发出了嚣张猖狂的大笑声,他笑得满脸通红,肚子还有些发疼,霍华德窝回沙发上,眼底的笑意宛如涨潮一样从眼眶中溢出来。 娜塔莎舔了舔唇,“哦,看来托尼你的粉丝真的很为你考虑啊,为了……钢铁侠的形象。” 贝拉努力地绷着小脸,为了自家daddy仅存的面子,不能笑,坚决不能笑! 可是真的很好笑啊,贝拉深呼吸,小心翼翼瞟了托尼一眼,见他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贝拉和贾维斯坚守最后的一丝防线! 托尼气得捏紧了剪刀,他瞪着霍华德,嘴上不服输地叭叭,“还不是你遗传的!” 霍华德被托尼的甩锅惊呆了,见贝拉小姑娘单纯的目光望过来他连忙澄清道,“这可不是基因问题,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讲……” 托尼推着贝拉远离了霍华德,“宝贝,别听他讲些有的没的,你还有快递要送吗?”托尼抱起贝拉,看了看她的小土包。 “嗷!对!”贝拉连忙从托尼怀里扑腾下来,“史蒂夫呢?”贝拉转头,“有史蒂夫的快递呢。” “那可不巧,队长早上才走的,去威彻斯特了,”娜塔莎耸了耸肩膀。 贝拉点点头,“那我现在就出发,daddy你继续拆快递吧,”贝拉点点头,抬起小手挥了挥,“daddy再见,爷爷奶奶再见,娜塔莎再见,贾维斯再见~” 小女孩化作一只小小的青鸟从窗子飞了出去,还不忘在窗外挥着自己的小翅膀和他们告别,托尼被小青鸟滑稽的模样逗笑,抬手也挥了挥,见小青鸟尾巴上的翎羽一颤一颤晃悠悠地飞走了,托尼不禁感叹一声,“贝拉真是长大了,” 小青鸟一飞出一段距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杠铃般的笑声飘散在半空中。 他转过身看向那一堆还没拆封的快递,脸色一黑,“如果再让我拆到……!”他磨着后牙,焦糖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亮。 ———————————— 威彻斯特泽维尔学院 贝拉掰着手指数发现人还不少,查尔斯的快递,史蒂夫的快递,巴基的快递…… 青影掠过纯净的蓝天,轻巧地在云朵之间跳跃,穿过一层层轻纱白雾,越过一丛丛翠绿密荫贝拉在寂静的午间到达了威彻斯特。 午晴宛如少女未醒的梦,贝拉落爪的十分轻,十分轻。她小小的脑袋才刚刚探出去就被发现了。 “贝拉,”查尔斯无奈地看着小青鸟,“你又打算给我一个惊喜吗?” “哼,”鼻间逸出一声轻哼,贝拉变作小女孩,臭着小脸撇过头不去看查尔斯,“我是来送快递的。” 查尔斯见小姑娘皱巴着脸,笑着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夹走了过去,“这次有这么多快递吗?”他看着地上逐渐垒积起来的箱子,眼睛却是盯着贝拉的。 “哼,”贝拉撇嘴,嘴里嘀嘀咕咕的,“对啊,因为查尔斯你好看,所以人气高啊!” 查尔斯好笑地习惯性去揉贝拉毛茸茸的脑袋,然而却被贝拉机警地躲开了,她扬起小下巴,撅起了红嘟嘟的嘴巴,“不许摸!” 查尔斯蹲下身,温柔如海的蓝眸注视着贝拉,“贝拉在生我的气?”他伸出手,戳了戳小姑娘气鼓鼓的腮帮子。 贝拉睫毛一颤,她嘟起的嘴巴张开,朝他露出了一口小白牙,“查尔斯你是有古堡的人,怎么可以占我的便宜?!”软糯糯的声音根本没有丝毫的威慑力,倒像是两颗粘在一起的糖果非要分开的甜腻。 “我是有古堡啊,可是我没有贝拉啊!”查尔斯朝贝拉眨眨眼睛,他侧过脸去,唇角轻轻翘起,“贝拉生气的话,把便宜占回去就是了嘛!” 贝拉瞪大眼睛,黑葡萄似的眼睛被她瞪得圆溜溜的,她睫毛惊慌失措地颤了颤,宛如夜鸟飞走后独留下的枝丫,她看着查尔斯,所有的话语都被哽在了喉咙里,张了张嘴巴什么都说不出来。 查尔斯,原来是这样的查尔斯吗? 章节目录 第77章 青鸟殷勤为探看 逗(撩)完贝拉的查尔斯转眼一旁的快递, 查尔斯揉了揉贝拉毛茸茸的头发, “乖, 贝拉陪我一起拆快递吧。” 贝拉高高撅起红唇, 斜睨了查尔斯一眼, 查尔斯拉了拉她的衣袖,贝拉走了过去, 瞄了一眼查尔斯的身高,而后小声嘀咕道, “查尔斯……应该用不着增高鞋垫吧?” 但是查尔斯用得着…… 查尔斯拆开一个箱子,看见里面的秀发护理一整套——华夏知名品牌霸王防脱洗发露, 柔顺护理护发素, 查尔斯, 查尔斯沉默了。 是谁送的?查尔斯看向快递信息,【寄件人:吃不胖的鲲】,查尔斯仔细想着是不是他哪个‘调皮’学生的马甲,毕竟……当初贝拉说他会一根头发都没有的时候, 在场的人大多都是学院里的学生。 虽然后来因为某万,这件事大概不少变种人都知道了……但是, 还是自家学生的嫌疑最大啊! 贝拉伸过脖子瞅了一眼, 然后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查尔斯的头发,她没能绷住,抱着肚子笑翻了, 小小的身子湮没在一水的快递箱子里, 垒的齐齐整整的箱子顷刻间乱成一团。 查尔斯无奈地将小姑娘拎出来, “这么好笑?”他眯起眼睛,温柔的蓝眼睛里掠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查尔斯,你知道吗?”贝拉笑得一抽一抽的,“韦德说你是老光头哈哈哈哈,我,我本来以为……没想到这么多人都知道……哈哈哈哈,也许未来,你大概真的……” “贝拉,”查尔斯捏着小姑娘的肉嘟嘟的脸颊,凑近她,“那我是不是该谢谢贝拉你帮我保住了头发?” “那也不一定啊,查尔斯你老了说不定也会……秃,秃啊,哈哈哈哈,其实光头总比谢顶的好啊,”贝拉脸颊被查尔斯捏着,嘴唇蠕动,想笑双腮都是一阵酸疼传来,可她还是按捺不住。 查尔斯无奈地叹了口气,拿小姑娘没有办法,他敲了敲贝拉的脑袋,开始赶人,“你还有快递吗?快去快去送吧。”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呢,皮兔子还不得逮着机会好好嘲笑他。 “我不!”贝拉拨开查尔斯的手,趴在了一个快递箱上,整个人紧紧抱着一个箱子,“我乖啊,我听话,我陪查尔斯拆快递!”她朝查尔斯眨眨眼睛,可萌可无辜的模样让查尔斯唇角微翘。 贝拉熟练地撕开了胶带,在查尔斯面前晃了晃,向他展示自己的业务能力,她扒拉开箱子,睫毛颤了颤,拿出了一柄非常具有科技感的——梳子。 “咿呀,我看看这个是,”贝拉展开说明书,而后查尔斯就听见了一声刺耳的“噗嗤”,他额角的青筋一跳,贝拉拿着梳子攀上了他的背,在他脑袋上轻轻梳着头发。 “查尔斯,这样怎么样?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贝拉甜甜软软的声音近在耳畔,虽然看不见皮兔子的脸,但查尔斯听出她言语中的笑意。 “贝拉希望我回答什么呢?”查尔斯算是猜出来了,这堆快递里十之八九的东西都和他的头发有关,他看着手底下一个快递箱里的生发剂,深吸了一口气。 当初贝拉他会光头的预言原本只在学院里流传,后来有了埃里克的参与,这件事才会像野火一样经久不熄,很好,他记着了。 查尔斯微笑JPG。 某万:不不不,这个锅我不背! “查尔斯诚实地回答我就行了啊,”查尔斯想的没错,贝拉的确笑得十分灿烂,唇角的弧度宛如秋天里金菊蜷曲的花瓣,她黝黑清亮的眸子骨碌碌地转着,机灵又可爱。 查尔斯,“……”什么都不想说,只想脑人。 贝拉捂嘴偷偷地笑了,她故作疑惑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不是说红外线梳子防脱发的效果很好的吗?” 查尔斯将小姑娘抓下来,狠狠地揉了一把她的脸颊作为报复。 “查尔斯真是幼稚!”贝拉朝他做了一个鬼脸。 “贝拉你也幼稚!”查尔斯戳了戳小姑娘红扑扑的脸颊。 “因为我是小孩子啊!可是查尔斯你已经是要防脱发的年纪了!”贝拉大胆地(不知死活)坐在查尔斯的腿上刺激着他的神经,藕节般的小腿晃悠悠的,贝拉见查尔斯的唇角开始弯起,连忙跳了下去。 哎呀,她可太了解查尔斯的微笑了。 现在这种背景满是黑莲花盛开的微笑。 可怕。 瑟瑟发抖贝拉兔了解一下? “查尔斯!”贝拉拆开一个小箱子,而后像只兔子似的直咧咧绷了起来,宛如脚下安装了一个弹簧,“你结婚了!?”贝拉贡献出百分之一百二十分的演技,为了拉开查尔斯的注意力也是拼了。 ε=(ο`*)))唉,毕竟,查尔斯可记仇了。 查尔斯一怔,“什么?”他走过去,看向箱子里的东西,脸上一片空白,眸中逐渐被不可置信的塞满。 结婚证?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是他和埃里克的结婚证?! 而且凭什么他的名字在后面?(喂,这个不是重点啊!) 查尔斯眨了眨眼睛,显然还没回过神来,贝拉抿唇憋笑,查尔斯的模样滑稽极了,像是想不通一件事,想得抓耳挠腮一样的纠结。 “怎么会有人寄这个?”查尔斯哭笑不得的看着一张婚约,他抖了抖,看着照片上的万磁王忍不住嘴角一抽,是的,很快镇定下来的查尔斯已经看出来这就是张假的结婚证,但是他内心的感觉还是复杂极了。 有一种吞了苍蝇……似乎也不能这么说,的感觉。 贝拉舔了舔唇,歪着脑袋一派天真道,“大概是美好的祝愿吧!” 神特么美好的祝愿!查尔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贝拉趁机将才拆出来的金色大波浪假发粗暴地卡上了查尔斯的脑袋,然后?然后贝拉抱着肚子在快递里笑得打滚啊,“查尔斯,你好,好美啊!哈哈哈哈哈哈!” 美艳的金发女郎,金发蓝眸是最适合洋娃娃的,开始找有没有快递给查尔斯寄的是洋装蓬蓬裙。 小小的孩子努力从快递堆里爬出来,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到查尔斯面前伸手勾起他的下巴,“查尔斯,来笑一个!”其实想说美女笑一个的,但是怕查尔斯生气啊,当然了,这样……查尔斯依旧没有多高兴。 他揽着贝拉,一口咬在了小姑娘嘟嘟的脸蛋上。 是的,咬,留下牙印的那种。 这次轮到贝拉懵了,她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头脑一热“啊啊啊”地冲上去也在查尔斯的脸上咬了一口,小白牙呲呲的,非常努力了。 查尔斯被小姑娘逗得乐不可支,小姑娘赌气扯了扯查尔斯的假发,不过还是真诚地夸赞了一句,“真的漂亮哟!” 查尔斯想伸手抱着贝拉,但是贝拉却变作了小青鸟,扑腾着翅膀飞到了窗边,黝黑的豆豆眼机警地看着查尔斯,还是这样最安全啊。 “贝拉,”查尔斯还没说完,就看见小青鸟扑腾着小翅膀摇摇晃晃飞走了。 看着小青鸟尾巴上颤巍巍的翎羽,查尔斯眯起了眼睛,蓝得一尘不染的眸中笑意宛如点点细碎星光散漫其中。 —————————— “巴基,你有没有觉得……”史蒂夫英俊的脸上满是一言难尽,一周不见而已,他骤然感觉巴基似乎,似乎胖了一圈。 啊,不,其实和巴基重逢的时候他就觉得巴基比记忆中布鲁克林一枝花圆润了不止十斤,只是那时候被喜悦冲昏的头脑。 “什么?”巴基啃着一个水灵灵的李子,扭头看向史蒂夫。 “呃,不……”史蒂夫面色纠结,“我是想问,你现在抬手,会不会觉得重啊?” “还好啊,”巴基抬起胳膊,一低头就看见了自己一圈的小肚子,他沉默了。 他拧起眉,满脸不高兴的表情看着手里的李子,又看了看垃圾桶,最后还是吧唧吧唧把李子吃完了,将核丢进了垃圾桶,巴基无辜地看着史蒂夫,朝他眨巴眨巴眼。 “巴基,你得减肥了,”史蒂夫沉沉地叹了口气,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巴基浑身一震,“我早晨起来跑步!”他避重就轻,还在垂死挣扎。 史蒂夫无奈地看着巴基,“巴基,你知道的,这样不够,你还是需要……”少吃点。 巴基耷拉下嘴角,(吧唧喵)委屈巴巴地看着史蒂夫。 史蒂夫差点没绷住,他之前就是一次次妥协在这样的眼神之下的,自从从朗姆洛那里知道巴基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史蒂夫对于巴基的要求就一降再降,本来原则分明的美国队长,在竹马面前就没有原则可言。 所以……在史蒂夫一次次的放任下,巴基就跟吹气球似的一步一步成为了口巴口即,而且还有继续发展的趋势。 贝拉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本来还想和巴基约饭的,似乎不巧啊,巴基你要开始减肥了,”窗沿边的翠绿小鸟化作了一个可爱的小姑娘,贝拉迈着小短腿朝巴基扑过去。 “巴基哥哥现在软乎乎的呢。”贝拉按压着巴基的肚子,抬头双眸亮晶晶地看着巴基,“史蒂夫把你养得很好呢!” “贝拉,”史蒂夫无奈地喊了一声贝拉,“你也帮我劝劝巴基吧,” 巴基的脸上写满了‘我不高兴’,嘴角下垂,他瞥了一眼史蒂夫,赌气似的撇过脑袋看着怀里的贝拉。 “真的胖了,”贝拉伸出小手捧着巴基圆润到有双下巴的脸盘子,她小声感叹道。 气得巴基想把她丢出去。 有你这么拆台的吗? 说好的饭友呢?说好的约呢? 史蒂夫憋笑,“巴基,为了健康,你真的需要减肥了,贝拉,你说呢?” “啊?”怎么皮球忽然踢到自己面前了?贝拉眨眨眼睛,她瞄了一眼史蒂夫,迎来的是史蒂夫肯定的表情,再看一眼巴基,是巴基幽怨的小眼神。 真是左右为难啊。 贝拉慢慢从巴基的怀里离开,她睫毛颤了颤,急中生智,“哎呀,我只是路过的,我是来送快递的,史蒂夫,有你的快递呢!对,还有我们巴基哥哥的呢!” 她连忙埋头在小布包里翻翻找找,几个小箱子就出现在小姑娘的身旁,数量没有查尔斯和托尼的那么多,但也不算少了。 “对了,史蒂夫你有几个加急件,”贝拉将几个箱子扒拉在一边,拍了拍纸箱子,将之推到史蒂夫的面前。 “我的?”史蒂夫有些惊讶,他看了看巴基,而后撕开了箱子的胶带,里面是一个密封的泡沫箱子,还有几层啊?史蒂夫抓了抓头发,猜想这里面会是什么。 掀开盖子,一股淡淡而特殊气味瞬间迸发出来,贝拉目瞪口呆地看着泡沫箱子里一整个榴莲,金黄的外壳也掩不住它内里的气味,贝拉咽了咽口水,抬脚上前两步,她真是好奇极了,究竟是谁会送史蒂夫一整个榴莲! 【寄件人:宿命】 贝拉一脸懵逼,宿命?寄给史蒂夫一个榴莲的是宿命?等等,她完全没有get到榴莲和史蒂夫之间有什么类似增高鞋垫和daddy,生发剂和查尔斯那样必然的联系啊。 “这里有张卡片,”巴基眼尖地看见了泡沫箱内一张可怜巴巴的小卡片,“希望史蒂夫徒手掰榴莲并跪下?”他读出了这一串莫名其妙的文字。 史蒂夫,“……”无语JPG,但还是尽力保持微笑。 “呃,史蒂夫你看看其他的吧,”贝拉挑了一个轻的,绝对不会是榴莲的加急件送到史蒂夫面前。 “书?”史蒂夫拿起那本堪比词典的厚书 ,“《土味情话大全》?这个是,给我的?” “这个肯定是给你的,”巴基打从心底地赞同,他肯定地点了点头。 “巴基,你想起来了?”史蒂夫幽幽地看了过去。 贝拉也好奇谁这么了解史蒂夫,于是跑上去看了一眼寄件人信息,【寄件人:贪睡的魇】 “想起来什么?”巴基一脸懵逼,“我以前说过一样的话吗?”他茫然地看着史蒂夫。 “不,只是……”史蒂夫一言难尽地表情让贝拉好奇地竖起了耳朵,“只是曾经,姑娘们都是围绕着你的,就是来和我说话,也问的是你……布鲁克林小王子!” 贝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打量着巴基,一脸怀疑,“真的吗?布鲁克林,小王子?”现在的巴基……哎哟,往事随风,让他去吧! 巴基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虽然不记得了,但是看见史蒂夫那一副哀怨羡慕的模样,巴基的唇角还是控制不住地上扬……然后?然后他收了收自己的小肚子,发现收不回去了,巴基的嘴唇不开心地抿起。 贝拉低着头,双肩止不住地抖动,她清了清嗓,“以前是没有这本书,现在有了,再有史蒂夫你俊俏的脸蛋,还怕没有姑娘吗?你看巴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和巴基说话的,指不定都是来问你的!” 贝拉毫不犹豫拍了拍巴基的小肚子,掷地有声道。 巴基垂眸冷眼看着贝拉。 史蒂夫脸一红,他有些羞窘地摆摆手,看着手上的大全,他出于好奇的心理,(真的是出于好奇的心理啊!)翻开了第一页。 巴基也有些好奇,毕竟他也没看过,他伸过头去,读了出来,“我怀疑你的本质是一本书,不然为什么让我越看越想睡。” “我发现昨天很喜欢你,今天也很喜欢你,而且有预感明天也会喜欢你。” “最近有谣言说我喜欢你,我要澄清一下,那不是谣言。”不知道是不是贝拉的错觉,她总觉得,巴基的眼睛越来越亮了,宛如夜里逐渐亮起的长灯,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史蒂夫!”巴基拍了拍史蒂夫的手臂,指着一条让他看,“你读,” “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史蒂夫看了一眼巴基。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巴基已经开始暗戳戳地开心了,(恶作剧成功的开心,勿想歪。) “那为什么在我心里的分量越来越重了?”史蒂夫顿了顿,近乎扭曲地将这句话念完,然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史蒂夫,承认吧,你说我胖,就是因为这个!”巴基咧开唇,脸上是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嘴角的弧度怎么看怎么狡猾。 贝拉惊讶地看着巴基,行啊wuli巴基哥哥,真是长进了不少,当初只会“嗯,”“吃饭,”“吃这个,”的吧唧喵真是进步迅猛啊! “史蒂夫,我喜欢这个诶!”巴基看着这本《土味情话大全》,浅色的眸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这个很有用!”他再一次肯定地点了点头。 贝拉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史蒂夫又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巴基,“巴基……就算这个很有用,你也需要减肥,”史蒂夫顿了顿,“你瘦下来,我就把这个送给你,” 巴基面无表情看了史蒂夫一眼,他背过身去,像一只赌气的大猫,贝拉听见他闷闷的声音,“我不要,反正我用不着!” 史蒂夫,“……”怎么办?带孩子好累好辛苦,他需要的不是《土味情话大全》而是《带娃三十六计》。为什么巴基一说到减肥就这么固执而且孩子气呢? 章节目录 第78章 青鸟殷勤为探看 巴基的快递拆出来几乎全军覆没, 除却几本《瘦身十八天》, 《减肥大计》, 其余的李子, 零食, 甚至连《美食攻略大全》都被史蒂夫清缴地干干净净。 巴基,巴基不开心。 耷拉着嘴角, 像一只被抢了小鱼干的大猫,但是由于对方是他最好的朋友金毛犬, 所以没法儿上爪挠。 贝拉捂嘴偷笑,顺便在心里感叹一声巴基哥哥真是太可爱了。 送完威彻斯特的最后一个快递, 贝拉拍拍翅膀不带走一片云彩朝哥谭的方向飞去了。 小小的青鸟飞的高高的, 风景渐渐匍匐在脚下, 轻纱薄罗似的云片娴静地点缀在纯蓝的天幕上,宛如少女的美梦泄漏了一截,微风带过梦中的呢喃,贝拉缓缓收回翅膀, 落爪在韦恩庄园里的一颗梧桐树的枝丫上。 手掌大的梧桐叶在阳光下宛若是金的铃铛,贝拉变成小女孩, 从树上轻巧地蹦了下去, 蓬松的发丝宛如庄园里被雨水净润过的青草,贝拉扶了扶歪掉的邮差帽,迈着肉嘟嘟的小短腿走在赭红石砖铺成的小路上。 “贝拉, 欢迎回家, ”阿尔弗雷德看见小姑娘出现在监控中后连忙走到了门口, 他弯腰抱起了小小的贝拉,脸上是温柔慈爱的笑容。 只有贝拉能让他抱一抱啊,少爷们都长大了,蝙蝠家目前也就只有贝拉是小小乖乖的一只,能暂且缓解他对于小小蝙蝠的期待。 “阿福,布鲁斯在吗?还有杰森,有他们的快递呢!”贝拉揽着老管家的脖子,甜甜软软地问道,小脑袋努力往里瞅着。 “老爷和杰森少爷都在,迪克少爷要周末才回来,”阿福揉了揉小姑娘毛茸茸的头发,“贝拉这次又会送什么呢?” “这次我也不知道呢!”贝拉竖起食指抵在唇上,朝阿福眨眨眼,“不过,是粉丝寄来的礼物呢!” 粉丝?阿福的眼中出现了一抹讶然,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那我也很期待呢,” 布鲁斯和杰森下午几乎都呆在训练室里,这才洗了个澡出来坐在沙发上,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汽,贝拉朝他们俩挥手,阿福也将贝拉放下,转身去厨房叮嘱晚上的菜品了,贝拉扑腾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过去,“好久不见!干爸好,杰森好!” “你也知道是好久不见了啊?这段时间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被当做鹦鹉抓走了呢!”杰森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在贝拉的脑袋上揉弄,“话说你都叫布鲁斯干爸了,为什么不叫我哥哥?!” 布鲁斯拨开杰森的手,将小姑娘抱了过来,“杰森,既然你知道自己是哥哥,别欺负贝拉,”阴沉冷静的蝙蝠侠现在正在帮娇娇软软的小姑娘整理凌乱的发丝。 “哼,这家伙,就只叫迪基鸟那个家伙哥哥!明明是我先的!”杰森冷哼一声,不高兴地撇过头去。 “没有啊,”贝拉乖巧地摇头,“没有只叫迪克哥哥,”见杰森的小眼神瞟过来,贝拉唇边的弧度拉大,“还有巴基哥哥呢!”她对杰森露出小白牙。 “你这家伙就是故意的!”杰森一哽,宛如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开了毛,一拳头捶上贝拉的脑袋之前被护女的蝙蝠侠爸爸挡开了。 “杰森,”布鲁斯不轻不重地瞟了杰森一眼,唇角藏着一丝笑,“你也要有个哥哥样,”总像个小炮仗似的,一点就着。 “谁,谁想当这家伙的哥哥啊!”杰森瞪了贝拉一眼,其实如果不是听着贝拉恶心巴拉地叫迪基鸟哥哥,他都还不会有意识贝拉也应该叫他哥哥的。 贝拉眼珠子转了转,“哦~~”她转头和布鲁斯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杰森嘴唇绷成一条直线,“所以你来是干嘛的?”他凶巴巴地问。这家伙,十多天没回家了! 端着小甜饼走出来的阿尔弗雷德听见这句话默默地将杰森的那份给了贝拉,“贝拉小姐是回家,”放下小甜饼和牛奶的阿尔弗雷德满意地看着主动伸手要牛奶的贝拉。 贝拉舔去唇边的奶胡子,咂吧咂吧嘴,“我来送快递的!”她伸手捧着一块小甜饼吃得可香可香了。 布鲁斯一怔,之前贝拉的业务扩展还是他出的主意呢,没想到贝拉真的跑去送快递了!小姑娘真是成长了不少,布鲁斯拍拍她的脑袋。 杰森看着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小瓷碟幽幽地看向阿福,却得到的是阿尔弗雷德一个和善的微笑。杰森咽了咽口水,默默将已经到达喉咙的话给咽了回去。 杰森瞪了贝拉一眼。 贝拉无辜地眨眨眼睛。 “什么快递?不会又是什么……传达心意的快递吧?”杰森狐疑地瞄了贝拉一眼,眼睛里又是防备又是警惕,贝拉哭笑不得。 她软软糯糯道,“只有不坦诚不直率的人才会担心呢!”贝拉朝杰森做了一个鬼脸。 杰森一哽,贝拉已经埋头在小布包里翻翻找找起来了,“布鲁斯的,布鲁斯的,布鲁斯的,杰森的,杰森的……” 阿尔弗雷德笑眯眯地将贝拉一手翻一个的箱子放好,布鲁斯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他揉揉贝拉蓬松的发丝,“贝拉知道是什么吗?” “不呢,”贝拉摇摇头,“但是,”贝拉一顿,睫羽轻轻颤动,她看着两人,小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只有强烈的愿望,箱子才会到达青鸟驿站呢!” “所以要好好珍惜哦,”贝拉唇角翘起,“在你们的身后,还有许多支持你们的人,超级英雄不会是孤独的,有很多人爱着你们,心疼你们……” 贝拉还没说完,杰森就拆开了第一个快递,他拿出了一个桶,“贝拉,这就是你说的,爱?”他勾着桶把晃了晃,眼神木然地看着贝拉。 “哈哈哈哈哈哈哈!”贝拉抱着肚子笑得蜷缩成一团,她爬着去看谁这么有才寄给杰森一个桶,有些摸不着脑袋的奇怪。 【寄件人:冬日暖阳】 贝拉眨巴眨巴眼,没法回答杰森的问题,她也没get到桶和杰森之间的联系啊,这就好比榴莲和史蒂夫之间的微妙联系一样。 一点都不简明直白。 杰森眯起眼睛,朝贝拉扑过去将她的头发揉乱,“这个冬日暖阳是不是贝拉你?你故意的恶作剧对不对?” “我不是,我没有,不是我!”贝拉一边挣扎一边否认,布鲁斯笑看着两个人胡闹,他拆开自己的第一份快递,有些讶异地看着箱子里的一摞书。 阿尔弗雷德自然也看见了,“《论教育孩子的100种方法》,”他读出了面上的第一本书名。 “诶?” “?” 杰森和贝拉同时转过头去看向布鲁斯。 贝拉眨了眨眼,明亮通透的黑眸恍然,对嘛,这才像增高鞋垫和daddy之间的联系嘛! 看来寄件送幼儿教育书的……是真爱粉啊! “还有什么书?”贝拉扒拉着箱子想把脑袋探进去。 “《和傲娇相处的365天》,《育儿心得》,《青春期的日常》,《幼儿教育300问》……”越看布鲁斯的脸色就越黑,杰森面色古怪地看着那一本本被丢出来的书,阿尔弗雷德抿着唇忍俊不禁。 “老爷您瞧,您的粉丝都知道您需要什么。”阿尔弗雷德笑眯眯地将每一本书都放好,“希望您不要辜负粉丝的心意,一定要将这几本书都好好读完,研究透彻。” 布鲁斯嘴角抽搐。 杰森同款嘴角抽搐。 “那这个桶……也是我真正需要的意思吗?”杰森不想接受。 贝拉笑得在沙发上翻滚,阿尔弗雷德淡定地回答,“桶,很实用,杰森少爷可以想想收到桶的原因。” “哈哈哈哈哈,大概是,杰森吃得多吧!”贝拉想起了才收留杰森时没估计好杰森的饭量,以及后来杰森暴露后的饭量…… 杰森羞窘地瞪着贝拉,他伸手去捂她嚣张咧开的嘴巴,“你可闭嘴啊!”吃得多怎么了?他还长得高呢! 晚餐的时候贝拉望着杰森的炒饭分量一脸意味深长,气得杰森当即就放下勺子追着贝拉跑,贝拉躲在布鲁斯身后,杰森瞪着她,“你有本事就出来!” “我不要!”贝拉软软糯糯地拒绝。 “看我不逮住你!”杰森眯起眼睛,在他看来贝拉就是在挑衅! “好好吃饭!”布鲁斯捞小鸡似的想把身后的贝拉捞出来,但是小小的孩子灵活的从布鲁斯的大掌里挣脱了。 “布鲁斯干爸你不疼我了吗?”贝拉眨巴着水润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问道。 布鲁斯嘴唇动了动,全家也只有贝拉会对严肃沉默的韦恩老爷软软的撒娇,他一时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委婉地让贝拉乖乖坐在椅子上吃饭了。 杰森多了解布鲁斯啊,他一眼就看出了布鲁斯的犹豫,杰森瞪着眼睛,“布鲁斯还是我爸爸呢!”他胀红着脸吼出这一句。 贝拉喉咙漏出一丝破音的笑来,布鲁斯听见这句话难掩惊讶地看了杰森一眼。贝拉眼珠子转了转,看着像只被煮熟的虾子的杰森笑得腮帮子都疼了。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杰森脸上的潮红已经蔓延到耳根子了,他窘迫的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勺子手在细微的颤抖,往嘴里塞了一口满满当当的米饭,结果被饭粒呛了一个正着。 阿尔弗雷德将水杯送到了杰森的手边,因为这样欢闹温暖的场景翘起了唇角。 ———————————— 贝拉回到扶桑树好好整理了一下剩余的快递,她悲伤地发现大多数都是阿斯加德洛基的包裹!贝拉想起上次的阿斯加德之旅就心有余悸。 她抬了抬胳膊,仿佛翅膀还是酸酸软软的。 还有洛基……仅是上一次飞往阿斯加德对洛基的惊鸿一瞥……贝拉就心里有数,那就是一个小心眼又记仇的神。贝拉总觉得自己会被拔光毛成为一只秃毛鸟,心里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但是想起温柔可亲的弗利嘉妈妈,贝拉抓了抓头发,撅着小嘴巴一屁股坐在了一个快递箱上,咬着下唇还在垂死挣扎。 “ε=(ο`*)))唉,”不要怂,还是干!贝拉撸起袖子,抱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感将布包塞满后化作一只肥嘟嘟的小鸟摇摇摆摆地扑腾着翅膀朝着漠漠天穹飞去。 天空不会是寂寞的,因为有云在陪它,有星星在点缀它,有太阳和月亮在交替伴它。 可是不知道飞了多久的自己是寂寞的。 贝拉忽上忽下,不知道自己扑腾了多久,但还没飞出地球,天空仿若近在咫尺,离她又近了一步,又远了一步,宛如一个玻璃罩,将小小的青影笼在其中,是她还要扑腾许久才能飞越的沧海。 贝拉终于飞出了地球,头翎宛如宇宙中摇曳的微弱萤光,为辛勤的青鸟在广阔神秘找不到方向的偌大宇宙中指明方向。 不得不说很巧的是,一个趔趄栽倒在阿斯加德后第一个遇见的不是洛基,而是弗利嘉,这位温婉高贵的神后。 “贝拉?”弗利嘉看见贝拉的一瞬眼中迸发出明亮的喜悦,她连忙将小可怜贝拉扶了起来,她抬手在贝拉的小脑袋上轻轻一点,贝拉浑身的酸软仿佛只是一场梦境,她眨眨眼睛,望着弗利嘉说了谢谢。 弗利嘉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地揉了揉贝拉的脑袋,“辛苦你了,” 贝拉摇摇头,“不辛苦,这是我的工作!”她拍了拍自己陶土色的小布包。 “这次又是送什么信笺的吗?”弗利嘉看向贝拉的小布包,她牵着贝拉朝宫殿里走去,“你上次走的急,没看见洛基气急败坏的模样,索尔虽然还是傻乎乎的不懂洛基,但他现在非常努力,” “努力地走向洛基,去了解他,真正的了解他。”弗利嘉温柔的嗓音宛如一支轻缓的乐曲,贝拉迈着小短腿跨过大理石铺成的梯子,她抬头看着弗利嘉,甜甜软软地说道,“那说不定我这次送的快递也能派上用场呢!” “快递?” “是带有强烈愿望被寄出的快件,穿越过时空的界限,粉丝寄给洛基的礼物!”贝拉挥舞着小手解释道。 “洛基的粉丝吗?”弗利嘉唇边是一抹轻柔的笑意,“很多人都会被洛基的外表迷惑,我有些好奇洛基的粉丝是怎么……”怎么来的。毕竟那孩子……一直都爱捣蛋。 “有很多呢,洛基人气挺高的。”贝拉重重地点头。 “是吗?”弗利嘉既是讶然又是欣慰,“我可以知道他们寄了什么吗?”弗利嘉想看看洛基会收到什么礼物。 “可以啊,只要他拆快递的时候您在,”贝拉想起了自家daddy想把增高鞋垫藏起来的可爱行为,她唇角翘起,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猜测着洛基的包裹里会有什么。 等贝拉将洛基的快递堆成一座小小的堡垒时,鞋底和大理石碰撞出清脆的声音,洛基优雅地一抖披风,微微俯身,“母亲,安好?” “洛基,你看那是什么?”弗利嘉指向那一堆包裹,坐在箱子上的贝拉见洛基犀利的目光望过来,她紧张地扑腾着小短腿下来差些摔倒。 洛基的眼睛里哪里还容得下那一摞的包裹啊,贝拉那翠翠的发色和张扬的头翎已经昭示着她的身份!洛基是多聪明的人啊,霎时便眯起了眼睛,眼中危险的光芒一掠而过。 贝拉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眼珠子往弗利嘉的方向瞟着,她趁洛基不注意,迈着小短腿朝着自己的大靠山跑去,她窝在弗利嘉的怀里,小圆脸认认真真地脆生生解释,“我只是负责运送的,至于送的什么,我是不知道的!” “洛基,”弗利嘉温柔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这是贝拉的工作,”她为贝拉解释着,“而且我觉得这样很好啊,这样,索尔也知道洛基你真正的心意,我记得洛基你小时候是个多坦诚多可爱的孩子呢,长大了反而别扭了。” “妈妈,这不一样!”洛基听见弗利嘉的话脸上出现了一抹慌张,他连忙摆手,“索尔自从收到了那封不知道从哪里寄出的信就变得更烦了!打着要了解我的旗号,一天到晚粘着我!” 他像个和家长告状的小孩,委委屈屈地诉说着自己的烦恼。 贝拉想起了上次洛基被索尔大块头压倒的场景,她抿下了一丝笑意。 弗利嘉无奈地摇摇头,“索尔是真的想要了解你,有为了弥补过去对你忽视的原因,他这个人粗枝大叶的,很多事都是后知后觉,但是他认定的事就一定会完成,洛基,你是他认定的弟弟。” “可那段时间已经过了,”洛基垂下眼帘,“我想和索尔一起分享一切的时间已经过了!” “可是爱是会一直存在的,洛基,”弗利嘉温和却不失坚定地回答,她看着洛基,用眼神鼓励他,“再给索尔一次机会,让他好好看看,这么多年以来,他的弟弟成为了一个怎样的人,” “没有什么事不会改变的,洛基,索尔也在改变,用你平静的眼光,也去好好看看他,好吗?”弗利嘉真诚的请求让洛基动容了。 贝拉双眸亮晶晶一脸崇拜地看着弗利嘉,她在弗利嘉的身上,看见了风里希和玛利亚的影子,那是一种温柔的强大。 真想让布鲁斯来看看,什么才是育儿心得运用的正确方式。 章节目录 第79章 青鸟殷勤为探看 洛基无法拒绝弗利嘉, 贝拉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洛基, 她眉眼弯弯, 很快就明了了, 是因为爱, 所以才难以拒绝对方,哪怕只是温柔的请求。 “洛基, 贝拉这次送的包裹她说都是你的粉丝寄来的,小姑娘飞来阿斯加德可累的够呛, 你别辜负她的心意啊,”弗利嘉揉了揉贝拉蓬松温凉的头发, “妈妈很好奇, 洛基你的粉丝会寄给你什么。” “粉丝?我可不需要……”洛基眉毛微微一动, “妈妈你感兴趣可以让侍女拆开,” “我都帮你分类清点好了,不用谢哟!”贝拉朝洛基挥了挥自己的小爪子,“这些包裹必须收件人本人拆呢, 所以……”贝拉点到为止,见洛基紧绷的下颌她往弗利嘉的怀里缩了缩。 其实青鸟也可以拆的, 但是贝拉拒绝帮助洛基。 哼╭(╯^╰)╮就让他一个人慢慢拆吧! 洛基最后还是在弗利嘉期待的眼神中妥协了, 他老老实实地撩开披风,坐在宫殿沁凉的大理石石阶上,动手开始拆快递。 发现洛基拆快递就真的只是拆快递, 根本不看寄件人信息的贝拉从弗利嘉的怀里跳下去。 “寄件人:阿碧瑟, ”贝拉跑到了洛基的身旁, 在洛基的瞪视下将寄件人念了出来,弗利嘉温柔的点点头,她也想知道寄件人是谁。 贝拉就像一只报数的百灵鸟,小甜音脆生生道,“霸王防脱洗发露一件!霸王防脱系列两件!寄件人,戚小芪……”贝拉看着洛基手里那一大瓶的洗发液和旁边新拆开的纸箱里霸王全套面上有些绷不住了。 多么熟悉啊,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包装,同样的效用。 这,这分明是查尔斯同款啊!她不久前才在查尔斯的包裹里拆出来的。 贝拉偷偷的,自以为隐秘地瞄了一眼洛基的头发,从发量发质的各个角度进行了一系列浅薄的分析,最后目光定格在洛基头上的那顶遮住了发际线的鹿角头盔上,贝拉眨眨眼睛,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麦考夫堪忧的发际线。 是不是也该匀一瓶给麦考夫?贝拉摩挲着下巴慎重地点了点头。 她还没发现洛基差点就将手里的洗发露瓶给捏爆了,弗利嘉听见防脱这个单词时面上也有一瞬的空白,洛基,洛基需要这个吗?弗利嘉眼前有些晕眩。 “咳咳,你看看其他的吧,”贝拉好心地建议。 洛基抬眸恨了贝拉一眼,然后瞟了一眼弗利嘉,才伸手第二个快递,粗暴地撕开胶布,贝拉都还没来得及看寄件人信息,她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去,“寄件人:帅气的我,洛基收到……不锈钢钢管一根?!” 贝拉看包装原本以为是灯管什么的……管的确是管,不过不是灯管,而是钢管! 等等,这送钢管是干嘛?这能干嘛?建设房子一根不够啊,那,那还能干嘛? 答案呼之欲出。 贝拉连忙找了个包裹塞到洛基的手中,她慌慌张张地喊道,“seraph寄给洛基……洛基专用小刀一把,秘密U盘一个,以及……”贝拉说不下去了,看见两本书的封面惊慌地后退了两步远离洛基,脸蛋胀的通红,宛如一颗成熟的小番茄,头顶冒开沸腾的白气,贝拉缩着脖子,像一只怯生生的鹌鹑。 洛基翡翠绿的眼眸里已经迸射出惊人的火花,他伸出大手拎着贝拉的脖子,在弗利嘉的困惑中将小姑娘夹在腋窝下带了出去。 “妈妈,我有事要问问……这谁。” “啊?不,等等!”贝拉扑腾着小胳膊小腿,然而哪里能挣脱洛基呢?她可怜巴巴地扒拉着他的袖子,“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啊!啊啊啊!” 洛基粗鲁地将贝拉丢在地上,居高临下垂眸看着她,“人小懂的倒不少啊!” “我我我我……”贝拉结结巴巴的怎么也解释不清楚,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嘀咕着,“图画谁看不懂啊……”而且是那么,咳咳,写实的封面画。 洛基眯起了眼睛,透亮的宛如玻璃珠子的绿眸微微一动,他正要开口说什么,贝拉的眼睛睁大,看向洛基的身后。 “弟弟!你也来看母亲吗?”索尔大步朝洛基走来,在洛基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个充满力量的怀抱将他紧紧锢住,贝拉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在索尔面前小鸡仔似的洛基向他投去了同情的一瞥。 “咦?这个小孩儿是谁?”索尔发现了角落里的贝拉,他松开了洛基,拍了拍他的肩膀,“弟弟,我们一起进去吧!” “我我我我我叫贝拉,是来送快递的,”贝拉瞄了一眼洛基,然后迈着小短腿朝索尔近了一步,她仰头看着索尔,“我来给洛基送快递的,上次的信笺也是我送的。” 索尔恍然大悟,他抓了抓头发,“你就是信使?多谢你送来的信笺,让我更加了解洛基的心意,吾在此承诺,你会是我雷神索尔永远的朋友,阿斯加德欢迎你的到来!”索尔蹲下身朝贝拉伸出了手。 洛基气的一巴掌拍在了索尔的头上,而后又气不过狠狠地踹了索尔一脚,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宫殿。 “洛基!”索尔茫然地看着自家弟弟的背影,他转过头认真地问贝拉,“你还有洛基给我的信笺吗?能不能全给我了,我实在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洛基有些举动,信笺里没解释啊。” 贝拉嘴角一抽,她抬起小胳膊拍了拍索尔的肩膀,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了呢。”以及,她是该说他老实还是该说他单纯呢?就这样简单的脑子,还想去猜洛基在想什么? 索尔脸上的失望显而易见,贝拉眨了眨眼睛,“这次我送的是快递,而且几乎都是洛基的,” “快递?谁寄的?给洛基的?现在宇宙也有快递吗?”索尔被转移了注意力,一个个问题朝贝拉的头顶砸去。 一大一下走进宫殿,弗利嘉看见索尔的到来连忙招手,“索尔,你看看,洛基收到了很多快递,” 弗利嘉这才想起,她的目光转向贝拉,“贝拉,只有洛基的快递吗?索尔没有粉丝吗?” 洛基撕胶带的手一顿,他撇过头耳朵竖起,索尔那个笨蛋也会有粉丝? 贝拉眨巴着眼睛望了望索尔,她摇了摇头。 “这样吗?”弗利嘉叹口气,索尔挥挥手表示不在意。 洛基的唇角高高地翘起,眉间的阴霾一扫而光,他是被偏爱的吗?洛基看向脚边一堆的包裹箱子,有些怔愣于这个认知。他拆开包裹,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礼盒,贝拉跑过去看了看快递信息,“寄件人:执子之手,相看晨曦,洛基收,全家手办一套,真情情书一封!” 贝拉,“……”无语甚至Σ(っ°Д°;)っ 给洛基的情书?! 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但是洛基的注意力全在那一套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手办上了,那是一组全家福手办,有弗利嘉,有奥丁,有索尔,他还是傻乎乎的样子,还有他自己……洛基捧着那一组手办,垂下眼帘掩下的眸中的动容,至于盒底的那封十分具有少女心的粉红信封则完全被洛基忽视了。 可怜的少女心。贝拉叹了口气。 洛基忽视了不代表索尔会忽视,一只大手伸了过去,“弟弟,你还收到了情书!”索尔将信封翻来覆去地看,他有些兴奋,“弟弟,你长大了!”他欣慰地看着洛基。 贝拉嘴角一抽,洛基都这么大只了,索尔这语气怎么像是洛基才长大似的? 索尔美滋滋地将信封塞到自己怀里,他要好好帮洛基保存着。 弗利嘉也因为这情书一封翘起了唇角,不过她没有听过‘手办’这个词,所以更加好奇。 “洛基,我看看,”弗利嘉看见洛基手里精致的手办,眼中也闪烁着喜爱的光芒,“做的真好,”弗利嘉的眼睛弯起,盈盈笑意从那弯月牙里露了出来。 洛基将手办递给弗利嘉,又坐回石梯拆包裹了,对于包裹里的礼物,他多了一丝期待,“兹拉”地撕开了胶带,贝拉眼睛一眨,“寄件人:燃尽芳华,洛基收霸王防脱生发剂一瓶!” 洛基眉毛一挑,将霸王塞回去,从手劲儿来看,贝拉推测洛基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怒火,奈何,奈何总有不懂眼色的…… “防脱?生,生发剂?”索尔看向被洛基丢向一旁的箱子目光一怔,“洛基!你的头发怎么了?你是不是总掉头发?严重吗?啊?”索尔扑上去想要掀洛基的头盔,“你平常就戴着头盔,现在好了吧!掉头发需要粉丝给你邮寄生发剂了!” “为什么不告诉哥哥呢?”索尔一脸痛心,“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啊!妈妈,你知道这件事吗?” 弗利嘉有些撑不住温婉娴静的神后形象了,她看着自己的傻儿子,又看了看自家忍无可忍已经在爆发边缘的小儿子,她忍不住叹了口气,“索尔,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洛基的头发还在。” “寄件人:帅气的我,洛基收假发片一顶。”贝拉声音越来越小,她往后退了一步,小脸拧巴成一团,洛基的粉丝大概是黑粉居多吧,这份爱给你你要不要? 索尔恍然大悟,“对啊!还有假发!妈妈,洛基的头发可能就是假发啊!”他一脸被雷劈过后的表情,弗利嘉扶额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很好,拉仇恨的已经到位了,贝拉松了口气,她拢起肩膀,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洛基没有带权杖,这时候seraph寄来的洛基专用捅肾小刀派上了用场,索尔一边躲一边道歉,“抱歉洛基,我不该,我不该说你的头发是假发的,对不起……弟弟,冷静一点,” 弗利嘉忍不住摇头,索尔这真是自找的,还好他皮糙肉厚,洛基也知道分寸。 “兹拉,”洛基黑沉着脸撕开了土黄色的胶带,他看着箱子里各式各样的武器不禁一怔,这是一个有两层的工具箱,第一层有许多轻便巧用的武器,小刀,匕首,斧头……就连绣花针都有,第二层,是各种型号各种模样的锤子。 就连索尔的雷神之锤都有好几个,工具箱里还有一张小卡片,洛基拾起,【别惦记锤子了,洛基,你还有很多选择。不过如果洛基你如果只是喜欢锤子,那全都送给你。如果不是,请你记着,我们都偏爱你。】上面是这样写着的。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雷神之锤,而是那份资格,还有奥丁的承认。 洛基喉咙有些酸涩,他回忆起当时无法举起雷神之锤的不甘,和后来发现身世的绝望。 他是被偏爱的吗?他有些恍惚,仿佛期待了,盼望了,追逐了许多年的东西,就那么轻易地落到了他的怀里,他甚至并不认识他们,可是他们却是偏爱他的。 多奇妙啊,可是奥丁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多么可笑。 洛基看着那堆拆封的,未被拆封的包裹,似乎是在发呆,贝拉看见他扯开嘴角,勾出了一抹柔和的笑来。 贝拉双手托在下巴上,歪着脑袋有些骄傲地想着,对嘛,青鸟一直传递的,都是幸福才是! —————————————— 距离贝拉作为青鸟的日子只剩下最后一个星期了,再次去威彻斯特送达了罗根的碗具(狼叔上综艺唱过《给我一个碗(其实是吻)》那我就给一个碗给他吧)和猫抓板,贝拉先是陪皮特罗和旺达吃了一顿学校食堂,然后就被查尔斯逮住揪下了青鸟尾巴上最漂亮的一根翎羽。 气的贝拉扑腾着翅膀追着查尔斯啄了一个小时。 “可是贝拉,白泽的头发因为你的离开而消失,这次,至少我能知道你是多久离开的啊。”查尔斯握着那根翎羽,清澈的蓝眼睛里盛满了温柔的大海。 这就是拔她尾巴毛的理由了?贝拉不敢相信,就连洛基都对她手下留情了,没想到最后居然是栽在了查尔斯手里! 我这么信任你的啊喂!你居然趁我吃饭的时候背叛了我?!还玩的偷袭! 贝拉重重地冷哼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教授,您可是教授啊,这么可以幼稚啊!”揪毛毛肯定很疼,还是揪的尾巴,为了妹妹贝拉,旺达瞪了查尔斯一眼,扭头就走了。 因为你们都当我是教授啊。可是在贝拉面前,却不需要任何的伪装。想起了和贝拉兔初见的场景,查尔斯忍不住翘起了唇角,他看着旺达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 “英国的,伦敦的,夏洛克的,”贝拉坐在扶桑树外的草坪上清点着包裹,“诶,这是?”贝拉抱着一个小包裹,上面贴了一枚地雷符号,这是加急件的标志。 扶桑树内一阵叮呤咣啷的动静,贝拉眨巴着眼睛,忽而想起什么,忙不迭直接扯开嗓子喊道,“韦德,别碰坏我的饼干房子!”那是她和daddy一起拼的家啊啊啊啊啊啊! 她抱着手里的快递冲屋里,看着坐在沙发上咔吱咔吱吃着饼干以及身旁一看就是被狠狠压过才支离破碎的饼干房子,贝拉欲哭无泪。 “嘿,小不点,这个味道真不错,你要来一块吗?”韦德还若无其事地朝贝拉挥手打招呼。 贝拉眼睛都被气红了,鼻尖红通通的,眼睛也红通通的,她揉了揉眼睛,抱着包裹箱子傻愣愣地站在那儿,整只看上去呆呆的,可怜极了。 就差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诶呀,小不点,”韦德有些无措,他接连说了好几个冷笑话,可是小姑娘依旧红着眼睛瞪着他,时不时地还抽抽鼻子。 “你这样读者会以为我欺负你的!就连人气居高不下的洛基如果要欺负你人红豆年糕都要粉转黑,更别说黑粉一堆的我了!”韦德语无伦次地解释,就担心小不点一不留神哭出来。 他可不会应付小孩子,都是小孩子应付他的。 “嗨呀,我不是故意的啊,你看是吧,爸爸我每次都是从天而降的来,你这个,这个放在茶几上……我没注意啊,”韦德挠挠自己没有一根头发甚至还坑坑洼洼的脑袋,尽力认真地哄孩子。 贝拉撅着红嘟嘟的小嘴巴,“韦德你才不是我爸爸呢!” “是是是,你daddy是托尼斯塔克,干爸爸是布鲁斯韦恩,”韦德耸了耸肩膀,拿过一块饼干碎片塞到小姑娘嘴里,“来,尝尝,好吃吧?不许哭哦!” “我和daddy一起做的,贾维斯烤的饼干,当然好吃了!”贝拉咔吧咔吧嚼着,她双腮鼓鼓的,扬起下巴,“韦德,如果我弄坏你的小马宝莉呢?” “那……那没关系,”韦德忍痛说道,“比起小马宝莉,小不点你更重要一丢丢,”韦德比了一个一丢丢的手势。 贝拉眯起眼睛半信半疑地睨了韦德一眼,她咽下饼干碎屑,慢吞吞道,“那好吧,我不哭,” 韦德松了口气。 “给,韦德,你的快递。”贝拉将手里的箱子塞进韦德的怀里,然后坐在沙发上开始啃饼干。 “我的快递?哇塞!有读者寄东西给我?是什么?”韦德猥琐地搓搓手,开始发挥想象力,“出于对我的爱,他们会送什么呢?是哔——哔——还是哔——?小马宝莉我已经有了,会不会是托马斯小火车?” “现在去看评论区还来得及吗?不不不,这样就没有惊喜的感觉了,”韦德将箱子翻来覆去的看,还放在耳边摇晃听声音,但是也没听出什么。 韦德终于下定决心要拆快递了,他慎重地点点头,拿过剪刀,宛如在裁剪一匹辛苦织成的布,一刀一点一刀一点地将胶带剪开了。 然后迫不及待地扒拉开了箱子,韦德眨眨眼睛,“哇哦”了一声。 贝拉咀嚼的腮帮子一顿,她扭过头去,目瞪口呆地看着韦德怀里的小叽居玩偶。 手上的饼干掉落在沙发上,“彼得?!”贝拉失声叫出,看着韦德亲亲热热地抱着那个两个抱枕大的蜘蛛侠玩偶,时不时还用脸颊蹭蹭……贝拉抖了抖。 这算是另一种贱虫往自己嘴里塞的形式了吧? 章节目录 第80章 青鸟殷勤为探看 时光像是一捧贝拉握不住的水, 当贝拉扑腾着翅膀隔着云雾看见在阳光下碰撞出沉金色彩的大笨钟的那一瞬间, 耳边的沙砾滑落的声音宛如大笨钟敲下的沉闷钟声, 贝拉一个趔趄, 在似的云朵上一个翻滚, 她只是,只是有些不大习惯。 做鬼车的时间太久, 没有倒计时的出现,贝拉都快忘记沙砾落下的声音了。 贝拉敲开了贝克街221B的红棕木门, 小小的人儿一袭森绿色的邮差装抱着陶土色的包裹,朝着开门的哈德逊太太甜甜一笑, “哈德逊太□□好, 这里有夏洛克和约翰的包裹!” “哎呀, 贝拉,”哈德逊太太看见贝拉惊喜的双眼发亮,“你运气真不错,夏洛克和约翰都在, 快进来吧,”她侧身让开了空间。 “需要我帮忙吗?”哈德逊太太看着贝拉抱着的包裹, 目光在长长的楼梯上一顿。 “不用, 谢谢您的好意,”贝拉摇摇头,抱着箱子迈着小短腿上楼梯, 抱着箱子的确不怎么好爬楼梯, 看不见脚下, 爬到第十格的时候,一双虎口带着薄茧的大手伸过来将小姑娘怀里的包裹取走。 “怎么不叫我下来拿呢?”华生温柔地看着贝拉,对小姑娘来说有些大的包裹箱对于他来说却是轻而易举的事,华生单手夹着箱子,另一只手揉了揉贝拉蓬松微凉的发。 “就是想装样子才抱着的!”贝拉撅起红嘟嘟的嘴巴闷闷地说道。 瞧见小姑娘有些丧气的挫败模样,华生唇角不受控制地翘起,他能理解小孩子这样的心理,就像小孩子扮作大人,是特别可爱的心理。 他拍了拍贝拉的脑袋,“没关系,下次你可以选一个小一点的。” 贝拉跟在华生的身后,听见这句话她耸了耸肩膀,“大概没有下次了,”语气里满满的遗憾,“今天是青鸟工作的最后一天,回去的时间快到了。” 华生一怔,他不禁回忆起上一次贝拉离开的场景,灿烂得宛如一幅绚丽的油画,却是由遗憾和痛惜绘成的,少年的撕心裂肺还历历在目,却转眼就是数年,华生垂下眼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攫住。 “贝拉,”他停住了脚步,“会一直这样吗?”出现后消失,消失后再以另一种面孔出现。 “我也不知道,”贝拉已经走到了华生身旁,她向前一迈,走在了华生的前面。 “那贝拉,下一次出现会是多久呢?”华生认真地看着小姑娘的背影,或许是觉得气氛太沉重了,他调侃道,“会是我和夏洛克变成老爷爷的时候吗?” 贝拉睫毛一颤,她转过身,歪着脑袋俏皮地对他眨眨眼睛,“或许呢!” “那不错,”华生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能在那个时候看见这样的贝拉,我会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呢。” 贝拉抿唇一笑。 二楼的门总是打开的,走得近了,贝拉听见屋内传来铮铮作响断断续续的琴声,是夏洛克的小提琴,贝拉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像一个小炮弹似的冲进去,小姑娘活泼轻快唤道,“夏洛克~你的快递到了!” “铮”的一声,夏洛克拨弦的手顿住,琴声戛然而止,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冷绿色的眸子扫过一身翠翠的贝拉,华生走进屋内,将包裹放在了夏洛克面前的小圆桌上。 “快递是从哪里寄来的?”夏洛克一针见血,毕竟是收到过贝拉青鸟信笺的人,他不会天真的以为由贝拉派送的快递会是普通的快递。 “来自夏洛克全球粉丝后援会!”贝拉脆生生地回答他。 华生眨眨眼睛,“真的?” 夏洛克眼珠子一转,睨了华生一眼。 “当然了!”贝拉肯定地点头。 华生注视着小圆桌上的包裹好一会儿,他起身,“我去找剪刀,”他走朝桌子走去,拿到剪刀一转身就看见夏洛克脚边堆着的快递。而贝拉还在埋头翻找。 华生:!!!∑(Дノ)ノ等等!这些是什么?! “贝拉,这些,都是夏洛克的?”华生声音虚弱地问,他有些不敢相信。 “对啊,”贝拉点点头,她将又一个快递放在夏洛克的脚步,然后再一次拉开了小布包。 “约翰,我以为你会有准备的,毕竟是全球粉丝后援会,”夏洛克强调了那个全球,他低头扫了一眼脚边堆积的快递,“这些都不算什么、” 华生哭笑不得,“好吧,我低估了夏洛克你的粉丝数目。”他坐下,将剪刀放在桌上。 夏洛克坐直身子,从鼻间逸出一声轻哼。 “约翰,这是你的,”贝拉将一个包裹塞到了华生的怀里。 “我也有?”华生看着手里的包裹惊讶地眨了眨眼。 “嗯,”贝拉点点头,又往他怀里塞了一个,又塞一个,再塞一个…… “夏洛克的粉丝后援会,为什么会有我的包裹?”华生疑惑地问道。 “你身为我的助手……”夏洛克还没说完,贝拉就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她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最后不确定道,“或许是,有CP粉吧?”贝拉耸了耸肩,“好了,没有了。” 华生看着自己脚边的,还有夏洛克那边的,他舒了口气,“看来今天不会无聊了,”拆快递都能拆很久啊。 夏洛克拿起剪刀,慎重地剪开了胶带,他打开箱子,看着箱子里的东西,“……” “这是,面膜?”华生震惊地看着夏洛克手上的那盒面膜,“怎么会是面膜?” 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贝拉。 贝拉后退一步,“呃,大概是希望,夏洛克你注意保养?毕竟你看,你的脸上都有褶子了,”贝拉大着胆子指了指夏洛克的眼角。 华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夏洛克凉凉地看过去。 “给夏洛克寄这个的一定是个女孩儿,”华生还在包裹里发现了一盒眼膜,他感叹道。 贝拉听见这句话唇边泛开一抹古怪的笑来,“难道约翰你觉得夏洛克更吸引蓝孩纸吗?”说起这个,她就会想起某个大眼睛戏精总是幽怨地对着夏洛克的男人——莫利亚提。 贝拉忍不住捂嘴轻笑。 “呃,”华生一时语塞,他低头拆掉了自己的第一个快递,然后在两双眼睛的期待下,拿出了一袋花生,两袋花生,三袋花生……其中有竹炭花生,酒鬼花生,以及生花生、炒花生还有煮花生。 虽然都是花生,但好歹也是吃的,华生松了口气。 夏洛克冷冷地看着那箱面膜,贝拉在他毒舌讽刺只看重皮相这种无用的……脑子里被巴拉巴拉之前迅速地将下一个包裹放到他的面前,“夏洛克,你看,这是寄件人,Mr`randon,青鸟派送的快递,都是被强烈愿望包裹住的,所以才会出现在扶桑树驿站,不管送的什么,也都是心意嘛~” 贝拉手抚在心口处,脸上带着和煦温暖的笑容,整个人仿佛是沐浴在金灿灿圣光下的小天使。 虽然她翠翠的。 华生抿下一丝笑意,点头赞同,“夏洛克,贝拉说得对,我会督促你敷面膜的。” 夏洛克朝他露出一个假笑,“我也会看着你把所有的花生米一颗一颗吃掉的!” 夏洛克轻哼一声,裁开了第二个包裹的胶带,看见箱子里的东西冷绿的眸子微微一动,他双手伸进去取出了一个骷髅头,手心摩挲着骷髅头粗糙有些冰凉的质感,脸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享受和满足。 “哦~这个是知道我的朋友被哈德逊太太收走的粉丝,”夏洛克点点头,起身将骷髅头放回了那个熟悉的位置,他摩挲着下巴满意地翘起了唇角。 “我来看看还有什么,”夏洛克兴奋地搓搓小手手,打开了快递纸箱中的盒子,那一瞬间,他冷绿宛如玻璃珠的眸子中迸发出了兴奋狂热的小火花。 “德国的工艺,”修长的手指拂过一把把闪烁着冰冷光泽的解剖工具,夏洛克的唇角翘起,他像是在按捺一种沸腾的情绪,贝拉嘴角一抽,看夏洛克的模样总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冲去巴茨医院上手试试新到的工具呢! 那边的华生划拉开了第二个纸箱,他的反应有些大,他的瞳孔一缩,在封面露在灯光下的那一瞬间被惊得差点站起,幸好军人的意志力让他生生定格在了座位上,他连忙将手里的画册压回了箱底,手像是被烫着似的收回。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反应过大,华生不安地抬眸看了夏洛克一眼,夏洛克还沉浸在欣赏解剖工具的情绪里,没有注意到自己,华生缓缓舒了口气,劫后余生的。 稍稍冷静下来后,华生才小心翼翼地将手重新伸进快递箱里,画册在灯光下露出了一角,华生又像是受到了什么冲击似的移开了目光,那是夏洛克…… 黑色的长发,寡淡的眉毛,以及……鲜艳的红唇。 一切的一切,都让华生感到眩晕。他抚了抚自己滚烫通红的脸颊,脑海中似乎还残留着夏洛克那‘风情万种’的‘妩媚’模样。 他暗戳戳地将这个包裹小心地放好,并重拿了一个放在腿上,夏洛克多敏锐的人啊,忍住,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华生的动作清晰而有条理,但整个人依旧没能清醒过来,浑浑噩噩的仿若还在梦里。 夏洛克举着手里的剃须刀眯起了眼睛,美国的品牌,他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有些疑惑,难道自己看上去很像需要这个的样子吗?还是说这个剃须刀很好用,所以特地寄给自己? 饶是夏洛克,也猜不准千万粉丝的神奇脑回路。 “约翰,约翰!”夏洛克叫醒了华生,“你怎么了?”他的目光扫过华生,眉头皱了皱。 “啊?我没事,”华生摇了摇脑袋,“怎么了?这是什么?”华生看着夏洛克手里的瓶子。连忙转移话题。 “一种酱料,”夏洛克端详着手里的豆瓣酱,“华夏的,” “豆瓣酱,做菜的调料,”贝拉认出了上面包装的方块字,“是希望夏洛克你尝尝的意思吧。”(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是因为豆瓣被本尼打过招呼吧。本尼:你好,豆瓣。) “华夏啊,那是个有很多美食的国家,”华生点点头,补充了一句,“至少英国在料理方面……”他微妙地顿住了。 贝拉眼皮子一跳,唇角微翘。 豆瓣很快被夏洛克放在了一边,他和华生几乎同时拆开了下一个包裹,“哇~”华生拿出了一套酷炫潮服,还搭配了墨镜,他抬眸望去,夏洛克手里也是一套衣服。 棕咖色的苏格兰小方格披风,还有同样的裤子和帽子,不仅如此,里面还有一支漆木烟斗,和送给华生的衣服完完全全是两种风格。 华生拨弄着裤子上的银色链条,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看上去,是这么……非主流的人吗?” 贝拉看着华生耷拉下来的脸颊,这让他看上去像一只可怜兮兮的沙皮狗,贝拉捂着嘴笑,“哪里啊,肯定是华生平时太古板了,所以大家希望你能改变风格,跟上潮流!”贝拉握着小拳头,肯定地点了点头。 “要去试穿一下吗?古板的华生的医生。”夏洛克揶揄地看着华生,他看着华生身上的灰色毛衣眉头一动,“哦~约翰你的确应该买点新衣服了。” “夏洛克,我以为你会说这是没有必要甚至是无用的事,衣服能穿就足够了……”华生无奈地叹息一声。 “当然不是,衣服非常重要,从一个人的衣服就能看出很多问题,比如约翰你,这是两年前的毛衣了,”夏洛克挑剔的目光犀利又刺人,“袖子下端已经起球了,还有脖子后面,脱线了,以及……” “好好好,衣服很重要,我会去买新衣服!”华生窘迫的求放过,将自己的包裹收拾好放到楼上,华生换了一件衣服下来,夏洛克站起身正在整理自己的衬衫领口。 “走吧,”他看向华生。 “去,去哪儿?”华生眨眨眼睛,看着夏洛克椅子旁乱七八糟的快递,走过去帮他收拾。 “买衣服。”夏洛克弹去袖口上细微的灰尘,理所当然地回答。 贝拉唇角咧开,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她踮起脚尖慢慢朝房间外走去,然后扶着墙走下了楼,还能听见楼上的对话声,她黝黑的眼瞳中在昏暗的空间里闪烁着别样明亮的光芒。 “你也要买衣服吗?” “你买,” “那你为什么要去?” “给你买。” “我……” “走吧。” “诶,贝拉呢?” “溜走了。” ———————————— 贝拉是第一次去西弗的学校,西弗勒斯毕业后留校做了学校的教授,贝拉从来没有想过西弗勒斯会去成为一名老师,老师和西弗……她总觉得是完全不搭边的存在,一想到西弗勒斯会站在讲台上面对一种小萝卜头讲课,贝拉扑腾的翅膀一顿,傻乎乎的青鸟差点直线坠落。 在穿过层层乳白迷蒙的雾霭之后,似乎越过了一层扭曲的壁障,贝拉的豆豆眼里满是震撼,她第一次看见了这所魔法界赫赫有名的学校,小小的青鸟和庞然大物的城堡相比渺小得宛如空中的一粒青沙。 贝拉头顶上的翎羽在昏暗淡灰的雾岚中萤萤摇曳,仿佛是星星点点的萤火虫翕动着自己薄如蝉翼的翅膀在踟蹰前行。 “统统石化!”贝拉听见了熟悉的魔咒声,却没有想到是用在自己身上的,她猝不及防地被击中,真真是呈直线落下,被一个十几岁大的男孩子捏在手里。 “丝特勒,你看!我抓到了一只小鸟!它还带着帽子,还有布包!”脸上还有几粒细小雀斑的男孩儿献宝似的将小青鸟捧到了女孩儿面前。 贝拉的豆豆眼霎时变成了死鱼眼……盯着他。 金色大波浪长发的女孩儿精致漂亮地宛如贝拉在橱窗外看见过的洋娃娃,她拧起眉头,目光审视地看着贝拉,“伊恩,这只鸟或许是谁用的变形咒,”她看着小鸟挎着的陶土色小布包,心里有些不安。 她拿出自己的魔杖解除了伊恩施下的统统石化,贝拉舒了口气,她试探的动了动翅膀,没有察觉到僵硬和滞涩,贝拉拍打着翅膀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 贝拉还没高兴太久,又被一道魔咒给击中了,她啪叽一声落在了地上,青翠的绒毛沾上了一点湿润的泥土。 “奇怪,不是变形咒吗?”丝特勒看着没有变化的青鸟,皱紧了眉头,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小木棍喃喃自语道,“还是说我的魔法还不够好?”所以无法让对方显形? 姑娘啊……就没考虑过我只是一只普通的鸟吗?贝拉欲哭无泪,虽然她不是,但也禁不住这么来的啊。 被魔咒击中的滋味可不好受。贝拉浑身酸酸软软地提不起力气。其实被击中的那一瞬间心脏都在颤抖,那是曾经留下的阴影。 不!你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鸟!敏锐聪慧的丝特勒肃着一张小脸,肯定自己的猜测。学校最近不断流传着那谁谁谁要复活归来的谣言,在这种关键时候,贝拉的出现足以让人产生怀疑。 伊恩跑过去将被击落的小鸟捡了起来,对贝拉用了一个清洁咒还顺便给她打了个蜡,贝拉翻着白眼瘫在伊恩的手上装死。 “丝特勒,它要怎么办啊?”伊恩傻乎乎地问道。 “当然是交给校长处置了,”丝特勒将已经‘晕过去’的小鸟揣进了自己的衣兜里,和伊恩走进了一个侧门。 她脚步一顿,似乎才想起什么,伊恩跟着停下了脚步,“丝特勒?”怎么不走了? “伊恩,几点了?”丝特勒的声音中包含着细微的颤抖。 “1:25……糟了!”伊恩也意识到了,下午的第一节课马上就要开始了!他连忙抓着丝特勒的手腕开始狂奔。 “糟糕了!是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啊啊啊!”伊恩一脸惊恐,就连冷静的丝特勒听见了这么名字也没办法保持淡定了。 听见这个姓氏的贝拉眨了眨豆豆眼,探出了小脑袋,丝特勒浑身紧绷着忙着赶时间,也没察觉到贝拉的不安分。 “抱歉教授!”两人气喘吁吁地跑到教室门口,面色潮红喘着粗气,为什么不偷偷从后门进? 别傻了孩子,这可是斯内普教授的课啊,谁敢在他的课堂上搞小动作? 是想被毒液喷一脸吗? 穿着一袭黑色巫师长袍的男人脸上布满了嘲讽和阴霾,看得人不禁心中一紧,他的声音低沉优雅,却说着截然相反的话语,“很好,是午休时间太长你们还没睡醒吗?需不需要我给你们灌一瓶提神剂?” 两人齐齐摇头,汗湿的发都来不及梳理,凌乱地倒真想是刚刚从床上赶来的模样。 可分明不是那样的。 贝拉听着这熟悉嘲讽,竟然莫名感到亲切和怀念。 还是西弗勒斯的风格啊。 丝特勒和伊恩被迫坐在了离西弗勒斯最近的两个位置。 这是仅剩下的,黄金座位。没有人愿意去坐在那儿,哪怕是曾经对魔药学很有自信的萨琳娜也不愿意,是的,曾经。她曾经多么骄傲自满的,在第一次上课时坐在了这个教授一低头就能看见的位置,然后? 然后被喷了个狗血淋头,颜面尽失,眼泪更是让斯内普教授变本加厉的玩意儿。 从此以后,再没人愿意去坐那儿了,甚至上斯内普教授的课是需要提前占位的,注意了,不是占前排,而是占后排,虽然并没有太大区别,因为斯内普教授的眼睛利得宛如鹰隼,哪怕你坐在角落里他也能指出你搅弄的方向错误等问题,然后当着全班把人冷嘲地怀疑人生。 但是!这并不代表大家不想坐在角落里。 总之,每次坐在黄金位置上的都是来得晚的倒霉蛋,没有一次能逃过斯内普的嘲讽。 丝特勒和伊恩收获了同情以及钦佩眼神数枚,大多数人都对他们抱着一丝敬佩。 【居然敢在老蝙蝠的课上迟到,厉害厉害!】 【今天的倒霉蛋有人了!】 【其实搓搓手还有些期待今天教授会怎么喷人~】 【我靠,你变态啊!】 听见了一些微弱交流的贝拉震惊,西弗勒斯在他们眼中居然是这么可怕的存在吗?还是大魔王级别?! 贝拉眨了眨眼睛,想起小小的西弗勒斯甜甜地叫妈咪的时候……多可爱,多软萌! 就是后面变得毒舌了些,那也挺可爱的啊。 挺,挺可爱?你怕不是在逗我哟! 西弗勒斯啪地一声将手里的坩埚重重放在了讲台上,“你们是苍蝇吗?或者午睡时间太充分让你们也头脑发胀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或者,你们的嘴巴也就只能拿来干点这些没用的事!脑子里装的都是芨芨草吗?”西弗勒斯居高临下看着他们,漆黑的瞳孔中满是蔑视和不耐。 教室里萦绕的交流声戛然而止,一片寂静中只有拿放工具和熬制魔药的沸腾的咕噜声,贝拉惊讶地张开了嘴巴,她忍不住拍了拍翅膀(其实是想鼓鼓掌)。 丝特勒却因为她的动静浑身一僵,她如果及时想起午间后的第一节课是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她是绝对不会将青鸟带进来的,而且贝拉装死装的太成功,她忘记施加一个统统石化了。 丝特勒匀出一只手按住了自己躁动的衣兜。 她已经尽量动作小心了,却还是引起了斯内普的注意,毕竟这可是黄金位置,就在眼皮子底下。 “你在做什么?!”西弗勒斯低斥一声,“放入水仙根粉末的时机已经快过了,你的水仙根还是块状!你在想什么?是只有一只手吗?”斯内普盯着她按压在衣兜上的手,目光宛如细密的尖针,丝特勒心中更是一阵后悔。 “抱歉,教授!”丝特勒连忙去捣杵水仙根。 “如果心不在课堂上,那就别来上课,魔药课可不是你能三心二意的课程,一不留神就会出事,”西弗勒斯阴沉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时,一个圆乎乎毛茸茸的小脑袋蓦的从丝特勒的衣兜里冒了出来。 西弗勒斯脚步顿住了,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他死死地盯住那个小脑袋。 “啊!”丝特勒手忙脚乱地想要把贝拉给按回去,她的手腕却被一只大手给紧紧攥住了,“教授!我,我不是故意的,”丝特勒都快急哭了,她觉得这次她的魔药课大概会挂吧,她不是斯莱特林,而是格兰芬多,斯内普教授不讨厌她就不错了,别说是宽容了。 西弗勒斯小心地将小小的青鸟捧了出来,“你跟我出来。”他怀抱着小鸟,冷冷地看着丝特勒。 丝特勒闭了闭眼睛,咬着下唇忐忑不安地跟在西弗勒斯的身后走出了教室,她没有注意到西弗勒斯对小鸟特别的态度,小姑娘还沉浸在会挂科的悲伤当中。 “贝拉?”西弗勒斯低低唤了一声。 贝拉亲昵地蹭了蹭西弗勒斯的手心,“我看见了呢,西弗上课的样子。”就说嘛,西弗勒斯和贝拉心里和蔼可亲的人民教师可搭不上边,今天虽然路途曲折了点,但总归还是殊途同归。 西弗勒斯浑身一僵,被贝拉看见了自己凶巴巴的一面,他仔细回想一下,今天应该不太凶才对吧? 也许。 “你在哪儿遇见的她?”贝拉怎么会被一个学生给带进来?西弗勒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的严厉和冷漠。 “在,在外面,”然而丝特勒并没有听出斯内普教授已经软和过的语气。“这并不想是普通的鸟儿,所以出于警惕,我才把她击落的,用了急急现形也没用,原本是打算带去给校长的,只是没想到耽误了时间,所以才迟到了……” 西弗勒斯在听见‘击落’这个单词时浑身的气压低得可怕,他掀起眼皮瞪着丝特勒,想问问她究竟哪里来的胆子这么做,可是他心里也清楚,发现可疑生物,她做的并没有错。 这段时间学校里乱七八糟的流言多得是,这些学生受到影响也是难免的。 她只是不知情而已。 西弗勒斯胸腔上下起伏,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水仙根粉末没放,整锅魔药都毁了,你回去重新熬制!”西弗勒斯声音紧绷着,宛如急促的大提琴声,他背过身去,紧紧抱着怀里的青绿小鸟,紧紧的。 “是,”丝特勒点头,走回了教室,她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西弗勒斯的背影,教授没有骂她,这有些反常,然后她就愣住了,她闭了闭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教授的肩膀,在颤抖,虽然很细微,但是丝特勒还是看见了。 他,是在害怕吗?丝特勒愕然地看着那个高大却在细微颤抖的背影,她差些被讲台绊了一跤,这才回过神来。 丝特勒垂下眼帘,这才细细回想斯内普教授的一系列反应,最后恍然得出了一个令她感到不可思议的结论,斯内普教授,他认得那只鸟。 结论出来的同时,问题也一个个冒出来了,丝特勒心不在焉地捣杵着水仙根,思绪却逐渐飘远了。 西弗勒斯抱着贝拉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贝拉,你没事吧?” 贝拉化作小女孩,依旧被西弗勒斯紧紧抱着,她摇摇头,“我没事的,你别怪人家,” 西弗勒斯垂下黑压压的睫毛,“我知道。” 贝拉的小肉手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脸颊,“我就知道西弗善解人意,通情达理,” “别说假话,”西弗勒斯毫不犹豫地捂住了贝拉的嘴巴。 “贝拉你是怎么来的?麻,人类是不能进来的啊,”西弗勒斯转眼问起了另一个问题,他拉着贝拉的小手仔细查看她的全身上下,“还有遇见什么危险吗?” “没有没有,”贝拉摆手,“我好好的呢!对了!”贝拉埋头在自己的小布包里翻找,她抱着一个包裹递给西弗勒斯,“西弗,这是你的包裹!” “这是什么?”西弗勒斯接过,他有些新奇,贝拉派送的快递,一定是特别的。 “这是喜欢西弗的人送达的心意!”贝拉笑眯眯地回答。 西弗勒斯怔然,他撕开包裹的胶带,接过目光触及箱子内的东西时脸色蓦的黑沉了下来。 “是什么?”贝拉伸过小脖子去看,结果捂着小嘴巴霎时笑了出来,“哈哈哈!我就说嘛!西弗你要记得洗头啊!” 是的,箱子里是两瓶洗发露和头发蓬松剂,贝拉看着西弗勒斯的头发,一边伸出手去拿洗发露一边调侃他,“西弗要不要现在试试呢?” 西弗勒斯瞳孔一缩,看着滚落在地上的洗发露,他抬眸看着贝拉……贝拉的手。 金光粒子调皮地飘散在空中,映在西弗勒斯的瞳眸中却带给他难以承受的震颤,“贝拉!”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画面,可是看见逐渐‘崩塌’在消弭边缘的贝拉,西弗勒斯记忆深处的恐惧宛如黑色的潮水重新席卷而来。 蔓延至了全身,那是他挣不开的梦魇。西弗勒斯想要用力去抱着贝拉,却又不敢,看着他眸中伸出的胆怯,贝拉垂下眼帘,她故作轻声,声音轻快道,“西弗勒斯可以带我移形换影吗?我忘记和daddy告别了。” 学校里是不允许移形换影的,但是西弗勒斯也顾不上了,他小心翼翼地抱着贝拉,直接带着她到了复联大厦,贾维斯立即就察觉到了,他看见几近消散的贝拉连忙将实验室打开将托尼拖了出来。 “贾维斯,我告诉你,我的实验马上……甜心?!”托尼看见熟悉的金光粒子脑门上的怒气值蓦的降为了负数,他立马跑到小姑娘的身边,“宝贝,是特意来和daddy告别的吗?” 西弗勒斯看着这个穿着黑色工字背心的小胡子男人,这就是贝拉一直惦记的daddy,在过去的那些年,虽然贝拉很少提到他,可是每一次,他都能从她的眼中看见浓浓的想念和依恋。 今天,终于看见真人了。 和西弗勒斯想象得完全不同。(他本来以为会是一个高大能给人安全感的慈爱老父亲,没想到……嗯。) “对……青鸟……工作结束了,胳膊……软软的呢!”贝拉说完这一句,就化为星星点点的金光消散在了众人的眼前,西弗勒斯怔怔然地看着这粒粒微小的金光粒子,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可却什么也抓不住。 “贝拉……”西弗勒斯低沉的嗓音喑哑澄沙,下颌紧绷着,他黑压压的睫毛下是一双黑沉沉的眼珠子。 托尼这才注意到西弗勒斯的存在。 “咳咳,你和我的小宝贝小甜心什么关系?”托尼眯着眼睛打量着西弗勒斯,他觉得对方这表现不大对劲,脑海中的警报响起,托尼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西弗勒斯掀了掀眼皮,他想了想,托尼是贝拉在意的daddy,他必须调整一下自己的态度,于是,多年没有这样尊敬一个人的西弗勒斯浑身僵硬地在托尼面前开始了小孩子式的自我介绍,“我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是贝拉的……” 他卡壳了。说什么?儿子?朋友? 那一瞬间脑海中闪现过很多关系词语的代替,他垂下眼帘,“是贝拉的朋友。” “哦~朋友啊~”托尼拉长了语调,他的脸色黑沉下来,贝拉的朋友很多,而且……觊觎他小白菜的还不少!托尼想起了那谁谁谁,心里怄得咬牙切齿。 誓死看好自己的小白菜! 章节目录 第81章 尼古拉斯和德拉库拉 贝拉再一次回到了小黑屋, 这一次她睡得很沉, 或许是青鸟奔波的工作让贝拉自己感觉到了一丝疲累, 所以她一回归倒头就睡。 “小贝拉很辛苦呢, ”偌大空荡的小黑屋里, 漾着风里希温柔慈爱的一声太息。 “哼,我说青黛, 是你辛勤,可你也别带着人小孩儿啊, 她才多大点?”姣姣冷哼一声,上扬的尾音里是说不出的勾人媚意。 “工作哪有不辛苦的, ”青黛的声音清脆, 似耳畔有雨滴敲落在玉石上的泠泠声。 “是, 可是,可是……我心疼贝拉啊,”小小的,怯怯的声音微弱地宛如风中的花蕊芯子。 “唔, 我觉得书灵挺开心的呢?” “因为给人送去温暖和幸福,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青黛的声音里满是认真, “所以, 贝拉没有说过辛苦啊!因为所有的辛苦,在最后的最后都会化作无与伦比的温暖。” “啊~不知不觉贝拉跟着青黛工作都结束了,”阿九一声感叹, 小黑屋霎时静谧下来, 侧耳细听, 只有声声轻浅安稳的呼吸声。 “所以,贝拉需要经历什么呢?”微弱渺小的声音仿佛和这岑寂糅合在了一起。 “总觉得,有些舍不得小贝拉呢,”温柔得宛若花枝惊颤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割舍的眷念、 “风里希,别多愁善感了,还是想想怎么应付小贝拉的愿望吧。” “对啊,那小家伙会许什么愿望呢?” “肯定是盼着出去吧,她最喜欢玩儿了。”如果能看见姣姣的模样,她肯定是用那只宛如艺术品细腻白嫩的手拨弄着发丝。 “什么愿望我都帮她实现!”阿九最是霸气溺爱贝拉了。 贝拉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绚烂迷幻的世界,她仿佛被泡在她的小瓶子里,小瓶子里是她积攒了很久的玻璃珠子,斑斓晶莹的玻璃珠子。 已经快满了呢,贝拉迷迷糊糊地却牢牢抱着她的小瓶子不撒手,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抱着小瓶子清脆响亮地亲了一口。 “我的愿望啊……”贝拉捧着小瓶子,看着里面颜色斑斓的玻璃珠子,她的眼珠子微微转了转,似乎是在若有所思,她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时一枚金光灿灿的图鉴正要朝她脸上贴来,贝拉被吓了一跳,“啊呀,你又想偷袭啊!”她身子后倾,嫌弃的意味溢于言表。 哪里容得了你拒绝啊?闪烁着金光的图鉴再一次啪的一声拍上了贝拉光洁的额头。 “等……这次是……?”她来不及看清那枚亮起的图鉴上面的图案究竟是谁,就被投入了另一个黑暗的世界。 妖怪们都还在想究竟要选择谁带贝拉出去,可没想到有个毫无存在感的妖悄悄先把贝拉给偷了出去。 嘘,是偷,在黑暗里,往另一片黑暗里。 她是最显眼的那抹白。 贝拉听见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蓦的睁开了眼睛,明明是一片黑暗,她眼前的世界却是无比的清晰明净,仿若水洗过的干净。听觉似也被放大了数倍,不,是一些人在说话。 【好香啊!】 【真的好香,好香好香啊!】 贝拉没有在意这些声音,远处灯火通明,那一方方点点闪闪烁烁的暖黄殷红,在这样幽深的黑暗里,像是打翻了的玛瑙匣子,映在贝拉的瞳眸里。 贝拉眨了眨眼睛,她走了两步,却是小小的两步,贝拉低头,瞳孔猛地一缩,她看着那一双小小的爪子,布满细短雪白绒毛的小肚皮,贝拉抬臂拉开了翅膀,一只能被人包裹在手心里的小蝙蝠在月光里浸了个透。 她身上的白,仿佛是月光染上的,做青鸟时已经很习惯用翅膀飞了,贝拉拉翅摇摇晃晃往远处飞去,穿梭在这不夜的城,风吹得灯影漫处流溢。 作为蝠妖的时间只有一周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只是贝拉还没弄明白,蝠妖的技能是什么。 嘘,贝拉,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 韦恩庄园来了一只小客人,在贝拉出现在韦恩庄园的那一瞬间,阿尔弗雷德就注意到了这只与众不同的小蝙蝠。 或许是有对蝙蝠的偏爱吧,所以阿尔弗雷德笑看着监控器里的那只在月色下格外显眼的蝙蝠,黑夜原本应该是蝙蝠的保护色,是它们隐匿在黑暗中最好的遮掩,可这只白蝙蝠,却生生成为了黑夜的敌人。 她不被黑夜庇护,但是她被慈祥的老管家庇护了。 不能化作人形只能吱吱叫的贝拉只能在韦恩庄园里找一棵她看得顺眼的树,然后,倒吊挂着,老僧入定一般,小小的一只,远远看去像一团吹落的白绒花。 贝拉以为自己会习惯倒挂着,可是成为了蝠妖后,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成为了本能,她甚至觉得这样才是最舒服的。贝拉甩了甩脑袋,不不不,就算是本能也不能是习惯,她可不想以后也倒挂着睡觉。 布鲁斯和杰森夜巡结束回来了,贝拉掀开眼皮子看了一眼,布鲁斯的蝙蝠侠都是黑色的,蝠妖啊蝠妖,你怎么会是白色的呢? 倒挂着就不想动弹的贝拉闭着眼睛听着耳畔的微风抚叶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夜晚的梦无恙,贝拉睁开眼睛,大耳朵在风的亲吻下不受控地抖了抖,淡灰的眼珠子在白昼却失了那份明亮,蒙上了一层雾霭。 贝拉茫然地看着眼前模糊的视线,受了惊吓似的,小爪子松落,小蝙蝠啪地一声落在了修剪地齐齐整整的柔软草坪上。 “哎哟喂,”贝拉一出声才发现自己能说人话了。 她拉开翅膀,一阵风吹来,轻飘飘的小蝙蝠被吹得滚了一圈,哦,再一圈,然后一个胖乎乎耳朵尖尖的小女孩趴在了草地上。 风掠过她雪白柔软的发丝,贝拉就像个重度近视丢了眼镜似的小可怜,从草坪上站了起来,她举起了胳膊挥了挥,迈着小短腿奔向这个模糊得宛如油画的世界。 “阿福爷爷?”淡灰的瞳眸中忽然出现了一抹黑色,贝拉试探着伸过手去,被一双熟悉又温暖的大手抱了起来。 “贝拉,”阿福没想到昨天放进来的小客人会是贝拉,这下贝拉可真是小蝙蝠了,阿尔弗雷德心满意足地抱着软绵绵的贝拉走进了屋内。 “是小甜饼!”当一篮子小甜饼被阿福放在面前的时候,不用眼睛看,贝拉就凭着香甜的味道认出了阿尔弗雷德的手艺。 阿福的大手在贝拉的眼前晃了晃,“蝙蝠靠超音波进行交流,贝拉你的视力也受到影响功能退化了吗?”他试探了一下玻璃杯的温度,将牛奶放在贝拉的手边。 “晚上能看得很清楚,白天感觉近视一千度呢!”贝拉手里捧着一块小甜饼吃得津津有味,双颊鼓鼓的,唇边还残留着饼干的碎屑。 “至于耳朵,”贝拉摸了摸自己尖尖的,像是精灵的耳朵,“总是能听见很多奇怪的声音。一直有人在远处说话,”一直念叨着好香好香什么的,好香她却什么都没闻到呢。 “听觉太敏锐总会有很多烦恼呢,”阿尔弗雷德理解地点了点头。 “什么太敏锐都会有很多烦恼的,”贝拉摇头晃脑地说道。 阿尔弗雷德看着她的可爱模样面色柔和,“是呢,贝拉真聪明。” 阿尔弗雷德取了梳子和小皮筋,坐在贝拉的身后温柔又慈爱地将她发尾细碎零落的头发编成了两条小小的辫子。难以想象阿尔弗雷德还会有这样的手艺,毕竟家里都是男孩子。 贝拉有些怔愣,不是查尔斯,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辫子,眨了眨眼睛。 “太久没编了,手都生了,”阿尔弗雷德皱眉,似乎不甚满意。 贝拉摸着小辫子,笑得十分软萌可爱,“才没有,阿福编的很好啊!” 阿尔弗雷德眉眼柔和,他拍了拍贝拉的脑袋,“贝拉满意就好,”将梳子和剩下的皮筋收好,阿尔弗雷德又端了一份小布丁放到贝拉面前。 “阿福,”杰森从楼上下来,他看着陌生的白团子眯起了眼睛,“这是你从哪里捡回来的?” 贝拉高度近视,眼睛无法聚焦,她只能模模糊糊看着个大概,望着杰森,毫不客气道,“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这小不点的口气……”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诶,不对,等等,小不点,还有这欠揍的语气,怎么跟贝拉如出一辙?! “贝拉?”杰森看着面前大变模样的贝拉一脸震惊,他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嗯哼!”贝拉笑眯眯地点点头,伸出了小小短短的大拇指,“杰森不笨呢!” “你这是在夸我吗?啊?是吗?”杰森磨着后槽牙,拳头刚要落在贝拉头顶就被阿尔弗雷德拦住了,还被给了一个不赞同的眼光。 杰森气闷地转了方向,去捏小姑娘肉嘟嘟的脸颊,“模样变了,这脸蛋还是一样的软乎,”他小声嘀咕道。 “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杰森凶巴巴地朝贝拉吼道。 “哎哟,”贝拉捂着耳朵,“杰森,嘘,你真是太大声了,我还以为有狮子在我耳边大吼大叫,脑海中有一百只大象砰砰踩过!”她形容地十分形象,抬起胳膊小手在半空中不住地拍着,粉嫩的嘴角耷拉下来,嫌弃之意都从淡灰的眸子里溢出来了。 “你就是故意的吧!”杰森才不信贝拉的装模作样,她就是在针对他!顺便对自己觊觎的精灵耳朵下手捏了捏。嗯,软软的,还有温度,做的挺逼真的。 “杰森少爷,”阿尔弗雷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贝拉没有说谎,而且……请你把手从贝拉的耳朵上挪开好吗?对,那是真耳朵!” 他实在一声叹息,二少真是越来越幼稚了。也难怪贝拉嫌弃。 “没有说谎?真的耳朵?”杰森不相信,可是的确,从都到尾,除了同样肉嘟嘟的脸颊,青鸟贝拉和蝠妖贝拉没有一丁点相似的地方。 甚至蝠妖贝拉要高那么一丢丢,哦,在阿尔弗雷德的精确测量下确定了,蝠妖贝拉要比青鸟贝拉高整整三厘米呢! “看吧,我就说多喝牛奶就能长高,”阿尔弗雷德满意地收回了卷尺,并蹲下在墙壁上做下了标记。 贝拉听出了阿尔弗雷德声音中的笃定,她嘴角抽了抽,抬手比划了一下自己这次的身量,居然比上一次高啊?完全没有察觉到呢! “我去叫老爷起床了,真是的,赖床的老爷给孩子们作了多不好的表率啊!”阿尔弗雷德碎碎念着往楼上去。 “诶……其实……”可以让布鲁斯好好睡一会儿。这句话贝拉根本没有机会说出口了,她看着阿福消失在楼梯口,耳朵甚至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老管家拖着一脸惺忪的大蝙蝠布鲁斯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布鲁斯看着家里那只陌生的白团子,惺忪的睡意一扫而空,他盯着贝拉,嘴里却喊道,“阿福,” 贝拉一开始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主要是因为眼睛不大好,知道几分钟后,粘在自己脸上的目光实在太过灼热,她偏过头去,看见了一团模模糊糊的宝蓝色,哦,是她干爸布鲁斯的真丝睡衣。 “干爸,早安、”贝拉算是自报家门了。 “诶?贝拉你不是绿绿的吗?”布鲁斯一怔,和杰森一样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毛茸茸的白团子其实是绿油油的翠团子。 绿绿的……谁绿绿的啊! 贝拉,“……” “其实是因为,我不是青鸟了,”贝拉摸了摸自己的尖尖的耳朵,露出了蝙蝠的两枚小尖牙(虎牙),她作出一副阴冷凶恶的模样,“这次我是小蝙蝠!” 布鲁斯,“……”这孩子是在卖萌吗? 杰森,“……”她以为她那两颗米粒大的牙能吓唬谁? 阿尔弗雷德,“……”贝拉真可爱! 看不清他们面部表情的贝拉闭上嘴巴,龇回了小尖牙,双手环胸,摆足了一副冷漠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害怕了吗?鱼唇的人类! 我,贝`尼古拉斯`德拉库拉`拉萨姆博`拉,正式觉醒了! 我,身为夜晚的潜行者,绝不会允许白昼统治这个世界! 我,无与伦比的高贵血族,不是老鼠!不是老鼠!不是老鼠!重要的事说三遍! 是的,蝠妖它,中二。 托尼老父亲微笑JPG:贝拉小宝贝是打算把daddy的姓氏丢掉吗? 贝拉小可爱:不不不不敢! 很好,我们重来! Action! 我,贝`斯塔克`尼古拉斯`德拉库拉`拉萨姆博`拉,正式觉醒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尼古拉斯和德拉库拉 贝拉重度近视的事没一会儿就暴露的干干净净, 在杰森嚣张猖狂的嘲笑声中, 贝拉肃着一张小脸, 眼睛眯起, “鱼唇!这个浑浊的世界, 又岂是一双眼睛能够看得分明的,青白灿灿的阳光下, 照耀的是灰烬,每一撮灰里都有黑暗的余烬。” 杰森嘴角一抽, “喂,你说的再好听, 也掩盖不了你是个近视眼的事实啊。”别以为说的天花乱坠就能把他绕进去。 贝拉憋气, 眼睛瞪着杰森, 虽然没有焦距,但还是能让人感受到她的不满,毕竟脸颊已经漫着红晕气鼓鼓了。她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了杰森的面前,然后, 毫不犹豫地抬起小短腿狠狠给了他一脚。 虽然不疼,却让杰森有些讶异, 贝拉很少这样, 这次是被他戳中了痛处吗?真难得,虽然不想承认,不过一向说不过就动手的人一直是他。 布鲁斯看着一脸倔强身上已然有几分杰森影子的贝拉, 他认真地在思考贝拉是不是也进入了叛逆期, 至于为什么用‘也’, 那是因为……杰森一直都在叛逆期里,还没有出来过。 布鲁斯有些忧心了,他走过去将贝拉抱在怀里,小小的一团哪怕是在布鲁斯的怀里也并不安分,她挣扎着朝杰森挥舞着拳头,肉肉的小腿也不住地蹬着,甚至还露出了小尖牙。 好死不死的是,杰森还朝她露出了挑衅的眼神,气的中二贝拉怎么可能服输?这个时期的孩子自尊心都是一个比一个强的存在。 ε=(ο`*)))唉,中二叛逆期的孩子最不好带了,教育正是关键阶段,贝拉又是娇娇软软的女孩儿,她不是他的罗宾,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所以不能用他教导罗宾的那一套,这让布鲁斯相当头疼。 阿尔弗雷德看见自家老爷紧皱的眉头却露出了舒心的笑容,能借此机会让老爷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教育方式也不错,阿尔弗雷德端来了牛奶,笑眯眯地放在了桌上。 “乖,”布鲁斯拍拍小姑娘的背,轻声哄道,他严肃的脸上带着不熟悉的僵硬,但是却十分耐心。 “布鲁斯!”贝拉撅着唇,纤长的睫毛抖了抖,“你说!我是不是对的?” “是,杰森嘲笑你是不对,但是贝拉,你近视眼也是事实啊。”布鲁斯慢慢说道,尽力缓和这势同水火的局面,当然了,人心是偏的,所以布鲁斯还是瞪了杰森一眼。 “才不是近视眼!”贝拉揉揉眼睛,眼眶都被她的小拳头薅出了一圈红来,“只是因为这次是小蝙蝠,才,才白天看不清楚的嘛!”贝拉说着说着就委屈上了,泫然欲泣的小可怜模样让布鲁斯的心蓦的就软了。 “好,是小蝙蝠的原因,这是怎么回事呢?”他一直以为贝拉是只小青鸟的,没想到她还能变。 “喂,你不会又装哭吧?”杰森小心翼翼地靠近贝拉,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然后被布鲁斯拍开。 “我才没!我没哭!眼泪那是弱者的东西!”贝拉瞪了杰森一眼,然后扭过头抱着布鲁斯的脖子哇的一声,宛如开启了泪腺的开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哇,布鲁斯,我忍不住……” “这只蝠妖好变态啊,我控制不住啊!”豆大的泪珠从她的眼眶里滚落,贝拉是被自己气哭了,说好的不能被本能控制住的!特么的怎么能这么丢人? 不!不存在叛逆期的,她不是,她没有!她明明是软萌小可爱!乖巧JPG的! 贝拉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被妖怪的属性影响的,比如上一次的青鸟,再比如上一次的耳中人,再再上次的鬼车。 没想到在蝠妖这里栽了个大倒! 简单来说,蝠妖是影响了贝拉,但是这份影响断断续续的,所以没一会儿贝拉就会清醒过来。 脸都丢尽了,还清醒什么啊,贝拉捂脸,收拾烂摊子吗? 杰森目瞪口呆地看着贝拉,小不点居然哭得这么汹涌,等等,是你瞪我诶!他手指点了点,指腹上沾上了贝拉的眼泪,他放进嘴里尝了尝,咸的,真的是眼泪啊。 哦,完了,她是真哭! “慢慢说,慢慢说,别哭了,”布鲁斯哪里应付过这个,就是在外面,那些女人都哭得楚楚可怜,保持着自己美的仪态,就怕哭得太豪放妆会花把他吓跑,贝拉……贝拉这没有任何包袱啊。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扯着纸巾替小姑娘擦眼泪,一边轻声哄着,“会难受的,贝拉乖啊,不许再哭了,你好好说,是怎么回事?嗯?” “我,我,”贝拉抽噎着,红红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淡灰的眼眸浸在泪里,冷白蒙蒙中一丝清透,漾漾倒映着布鲁斯的面庞。 “每次出来会变成不同的妖怪?妖怪?!”杰森听了贝拉的解释不可置信地站起身来,“真的有妖怪的存在吗?”他茫然地看向布鲁斯,希望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哼,坐下!区区妖怪而已,吾乃高贵的纯血……唔,”贝拉嘲讽地勾起嘴角,还没说完就被布鲁斯一把捂住了嘴巴,贝拉瞪大眼睛,两只小手拉着布鲁斯的胳膊,嘴里是含糊不清被手掌闷住的声音。 蝙蝠侠的桎梏是这么容易就能被拉开的吗? 呵,天真。 “你看见贝拉,就应该有答案了,”布鲁斯叹了口气,缓缓松开了捂住贝拉嘴巴的手,上面已然已经有一枚浅浅的牙印了。 “放肆!”贝拉疾言厉色,在软乎乎的小脸上却只是浮于表面的凶狠。 比起布鲁斯粗暴的手段,阿尔弗雷德的显然更为可取,他端来一碟小布丁,贝拉眼睛一亮,立马将‘冒犯’她的干爸抛之脑后,抱着布丁吃得十分欢快。 “可……这么有点,精分啊。”杰森看着贝拉,脸上满是一言难尽的纠结,“她恢复过来眼泪会把韦恩庄园淹没吧?”杰森有些同情贝拉,毕竟,羞耻度爆表啊。 布鲁斯捂着额头,只觉得满心的沉重。 “都说了!眼泪是弱者才会有的!我,”贝拉还没说完就被杰森打断了。 “你,还是先擦擦嘴角的饼干渣渣吧,”杰森遇见了中二贝拉竟然诡异地懂事起来了,或许是在有了一个更不懂事的存在,全靠贝拉的衬托。 “呜……”回过神来的贝拉悲伤地将自己埋进了布鲁斯的怀里,小小的一团没脸见人了。 杰森瞧她的模样,唇角勾起,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发,“没事的啦,我们是一家人,不用在意。”然后却暗戳戳地摸出了手机打算录像。以后都拿出来给小不点回忆回忆,哈哈哈!杀手锏该准备上了! 果然,懂事什么的,兄友妹恭什么的,不存在的。 ———————————— “如此纯洁的颜色不属于我,你应该知道我要的是什么,”贝拉凝视着牛奶,她扭头看向阿尔弗雷德,小姑娘扬起了下巴,高高在上(努力的),“去,给我换鲜艳的红!” 从门外走进来赶晚饭的迪克刚好听到这一句,他一脸懵逼地看着对阿尔弗雷德颐气指使的小女孩,以及一旁生无可恋的布鲁斯和杰森。 “我回来……了?”迪克看着阿福真的从厨房端了一杯红色液体出来他是怀疑人生的!要知道在过去,以及现在,阿福都会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把牛奶喝下去! 原,原来还可以换的吗?迪克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等等,那红红的究竟是什么?他看着小女孩脸上的餍足,还有露出的尖牙,觉得背后一凉不禁抖了抖。 “下次要处-女的,这有点塞牙,还膈应喉咙,”小姑娘将空杯子放入阿福手中的托盘里。拿起丝绢轻轻擦了擦嘴。 迪克恍恍惚惚走到布鲁斯身旁唤了一声父亲。 布鲁斯低低应了一声,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杰森也恹恹的,迪克没摸清楚状况,堪堪坐下就被小女孩呵斥住了,“回来还不先叩见主人?!没有主人的命令竟敢自行坐下,简直放肆!” 迪克,“……”他眨了眨眼睛,委委屈屈地扭过头看着布鲁斯,希望能得到一个解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迪克无助的看向阿尔弗雷德。 “主人,您希望您的小牛排几分熟?”迪克一脸惊恐地看着阿尔弗雷德笑眯眯地问着白发小女孩,还,还主人? 阿福被偷了? 不,阿福是被外星人改造了! 布鲁斯头痛地看着阿尔弗雷德,这不是添乱吗?阿福跟着贝拉胡闹,贝拉中二,阿福还配合她演。 “嘶~”小姑娘还像模像样地在考虑,“半分熟带血丝,最好用红酒浸泡过,然后再一起煎。” 半分熟?你还不如直接生啃,杰森翻了个白眼,你要是啃得动,我就,就跪下叫你主人! 哼!以为是谁都能叫我主人的吗?贝拉心说。 “主人,半分熟牛肉的腥气太重,实在不敢让主人吃这样的食物,不如将牛排煎熟,这样您也可以优雅地使用刀叉,这样才符合您的贵族气质。”阿福躬身温和地建议道。 原!来!你!是!这!样!的!阿!福! 傻掉的迪克呆在了原地,“那女孩儿是谁?”迪克握紧拳头,“贝拉呢?贝拉如果在,哪里还有她嚣张的位置!” 捂着脸不忍直视的杰森拍了拍迪克的肩膀,“迪基鸟,那就是贝拉啊……”他情况稍微比迪克好一点,毕竟已经看了一下午了。 迪克瞳孔一缩,“什么?”他扭过头去,死死地盯着小女孩,看着她眉梢眼角的高傲和不屑,哪里还和记忆中软软糯糯叫他迪克哥哥的小姑娘对的上号啊! “不不不,这不可能是贝拉,”迪克摇头不信。他妹妹辣么可爱的! 杰森同情地看着他,看吧,这就是一开始不知道小混蛋真面目的下场,被骗了吧? “她刚才喝的是什么?”迪克抓住杰森的胳膊,心底拒绝承认那是贝拉,“我看见她的尖牙,想起……不会真是……” “迪基鸟,你的脑子是掉在外面了吗?以你这样的智商还想抓住罪犯?”杰森第一次有了被哥哥蠢哭,被妹妹傻笑的感觉,一种莫名其妙的骄傲在他的心底燃烧起来,然后,逐渐燎原。 “当然是番茄汁啊!”偏偏那家伙还真的一副喝的是血的样子,杰森无语。 被阿福的‘花言巧语’迷惑的贝拉矜持地点了点头,“你是我最忠实的仆人,我非常地相信你,你也从未令我失望过,去吧!阿尔弗雷德!” “尼古拉斯,德拉库拉,还有拉萨姆博,”贝拉的目光一一从布鲁斯到迪克的身上睃视而过,她垂下眼帘,银灰的眸子在逐渐黯然的天色下越发亮了,“今天破例允许你们上桌吃饭。” 布鲁斯脸黑漆漆的,杰森抽着嘴角,迪克最晚来还没摸清楚状况一脸懵逼。 “我们?”迪克试探地划拉了一下他们三人。 “当然是你们!”贝拉理所当然地点头,“可不是谁都能以我的姓氏为名,这是你们无上的光荣!” 这光荣给你你要不要?杰森磨着后槽牙,搓着手真是想直接上手了,但布鲁斯和阿福一定会拦着他! 这才是,熊孩子!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真气! “布鲁斯就这么接受了?”迪克低声问杰森。布鲁斯那么严肃认真的人,怎么可能……然后他就看见布鲁斯真的朝桌子走去了。迪克一时没了声音。 “你是没看见一开始贝拉叫布鲁斯斯塔克时的脸色……”杰森抚额,“所以现在对尼古拉斯已经很满意了。” “我也要去夜巡!”贝拉拉着蝙蝠侠披风的衣角,抿紧唇,在夜晚熠熠发亮的双眸璨如星子。 “贝拉乖,你还小,哥谭可不是一座安全的城市,”布鲁斯蹲下身拍了拍贝拉的脑袋,他压低了嗓音,性感磁性的声音宛如拨动的大提琴弦。 杰森和迪克慢慢往后撤离,能跑一个是一个。 “黑夜是吾之领域,我,是黑夜的捕猎者,夜晚是属于我的!”贝拉倔强地看着布鲁斯,甩开了他的披风,“哼,尼古拉斯,你可真不是个听话的仆人!是我想岔了,居然依靠于你,忘却了这是我的天下!” “贝拉,等……”布鲁斯来不及说什么,就看见贝拉变作了一只雪白的小蝙蝠朝他龇了龇牙然后拍着翅膀飞…… 飞了两步被阿福用扑蝶网给捞住了。 真`自投罗网。 布鲁斯松了口气,“拜托你了,阿福。”幸好贝拉没飞出去,否则今晚的夜巡他肯定是提心吊胆的。 “安心夜巡老爷,贝拉我会好好教育的。”阿尔弗雷德脸上带着令人安心的微笑。 “啊啊啊!阿尔弗雷德!你竟敢背叛我!”在扑蝶网里挣扎的贝拉发出一声长叹,“没想到,我竟然会被我最忠实的仆人给背叛了,我明白了,你一直以来都在演戏,取得我的信任,然后,再给予沉重一击!” “是我的错!在眼睛不好使的时候挑了你这么一个仆人!”贝拉后悔不迭,她拢回翅膀,失落又落寞。“朕的江山,朕的宏图,朕的仆人,没了!全都没了!” “这,这果然是一个黑暗的世界,不,不仅黑暗,而且浑浊!冷漠!” 阿尔弗雷德笑眯眯地看着不远处闪着红光的摄影机,走过去调整了一下角度。 ———————————— “呜哇!”第二天一早醒来的贝拉将自己埋在被子里不愿意出来,她探出小半边脸,泪眼汪汪地咬着被角看着床边的阿尔弗雷德,“阿福对不起……” 阿尔弗雷德看着贝拉羞窘的小模样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没关系的,老爷少爷们都理解你。” 听见这句话缩回脸的贝拉,“啊~阿福你别说了,真的没脸去见干爸了。”光听被子里传来的声音就能知道贝拉有多郁闷,阿尔弗雷德摇摇头,笑而不语。 蝙蝠家欢声笑语的多好,阿尔弗雷德表示一切都接受良好。 “阿福,”贝拉躲在被子里对手指,“你,你为什么会那么配合我啊?” “不觉得,很任性,很无语,很不耐烦,想把我丢掉吗?”贝拉抿着唇自我检讨。 “不觉得啊,”阿尔弗雷德温和地回答,“阿福我呢,看着布鲁斯老爷长大的,也看着大少二少长大的,”睿智的老管家目光悠远,似乎打开了尘封的记忆盒子,眼底满是怀念。 “贝拉你可是最好哄的一个,”阿尔弗雷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角扬起。 “那阿福你把录像删了好不好?”贝拉闷闷地说道,一想到自己在扑蝶网里挣扎就觉得真是傻透了。 “不好,那都是贝拉的成长回忆,”阿尔弗雷德,当然是拒绝了。 “我不想要这个回忆!”贝拉欲哭无泪,她忽然反应了过来,“阿福,家里会有扑蝶网吗?谁会去扑蝶?!” “家里是没有,是我临时做的,”阿尔弗雷德脸上没有一丝被责问的慌乱,他语速不疾不徐,更没有一丝心虚。 “所以阿福,你是预料到我会无理取闹吗?”贝拉生无可恋地趴在床上,瞪着一双呆滞的眼睛。 “不是无理取闹,贝拉你送给老爷的《幼儿教育300问》里有这样一条,当家长想要出门时,孩子必然会跟上,这是一种依赖家长的行为……”看来这些书最终还是落到了阿尔弗雷德的手里。 贝拉一愣,没想到这书最后用到了自己身上,她怯怯软软地问,“那阿福怎么会知道,我会变成小蝙蝠?” “只是以防万一,”阿尔弗雷德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总归会用上的,这次没用上也有下一次。” 贝拉嘴角一抽,她慢悠悠的从被子里爬了出来,皱着鼻子嘴里娇嗔道,“阿福真是太狡猾了!” 阿尔弗雷德看见贝拉却一怔,“贝拉!你长高了!”他眼底的讶异、惊喜、欣慰杂糅在一起,迸发出惊人的光亮,他拉着贝拉,“快去洗漱,我带你下去量身高!” “啊?”贝拉还没反应过来,“阿福,慢些,我看不清啊啊啊啊!”贝拉被阿福拖着差点一头撞在门边上,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自己,似乎不是小团子了啊? 她伸出手放在眼前,大致看清了手掌的大小,不再是属于小不点的手了,而是十二三岁孩子的手。 贝拉一脸懵,她长大了? 这还是第一次!一直以来……她总是在缩水……缩水。 她缩水的命运终结了?贝拉眨巴眨巴眼睛,有种在做梦的不真实,啪的一声,她没注意前方,一头磕在了门边上,“哎呀!” 贝拉晕乎乎的站在了镜子前,阿尔弗雷德有一种别样的兴奋,温热的毛巾盖在贝拉的脸上,直到被摁在墙上在头顶划下一个标记,贝拉才回过神来。 阿尔弗雷德收好卷尺,端来了一杯牛奶,“有贝拉你的证明,布鲁斯老爷就不会那么抗拒牛奶了!” “啊?”贝拉舔去唇边的奶胡子,看不清阿尔弗雷德脸上的笑容,但还是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83章 尼古拉斯和德拉库拉 认为自己已经长大、自信心爆棚的中二贝拉很快就被打回了原形。 当她再一次提出想要跟着去夜巡的要求时。 “不行。”几乎不过大脑的, 布鲁斯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了。 “为什么?”贝拉瞪着眼睛, 银灰的眸中已经开始酝酿着点点星火, 她拢起秀气精致的眉毛, “是因为眼睛吗?我晚上视力很好的!” 她没说的是, 而且她还能听见好多人说话的声音,不, 这是底牌,不能轻易暴露!自觉自己很厉害的少女面对挑战跃跃欲试。 中二期少女就是这样的, 越不让做什么,就越想做什么。不知天高地厚, 不撞南墙不回头。 “不是, ”布鲁斯擦了擦嘴, 他看着贝拉稚气的小脸,昨天还是肉嘟嘟的小团子,今天就已经是青涩的小姑娘了,光阴走得太快, 他已然有些恍惚,仿若昨日, 过去, 都不过是他的一场梦境。 “你能干什么,”杰森挑剔地打量着贝拉,她那双白嫩柔弱的手, 没有一点力量的四肢, 他嫌弃地啧了一声, “去了也是添乱。” 贝拉气鼓鼓地瞪着他,“我才不会呢!”她咧出尖牙龇了龇,意为警告。米粒大的尖牙也随着贝拉的长大而跟着长大了不少,变得更加锋利,在灯光下宛如被打上了一层珍珠色的釉彩。 阿尔弗雷德端来一杯新鲜的番茄汁,贝拉的火气才稍稍降下,她心满意足地抱着杯子,咬着吸管吸溜溜地吞咽着。 “所以你是冲出去吸番茄汁?”杰森盯着她,换了一个惬意舒适的姿势,“你就在家吸吸番茄汁就得了,”她哪里真有胆子去吸血?他们都知道并且十分确信的一点。 贝拉磨牙,觉得自己受到了对尊严的‘侮辱’!她一拍桌子就要和杰森吵起来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我告诉你,我已经长大了!” 杰森嘴角无力地抽了抽,他翻了个白眼闭上眼睛假寐,ε=(ο`*)))唉,和熊孩子说话真累,愚蠢的她根本听不懂他高深的意思。 “尼古拉斯,我以纯血的身份命令你,今天晚上准备好一切迎我夜巡!”贝拉扭头看向布鲁斯,抿起了淡色的嘴唇,紧绷的小脸上满是倔强。 阿尔弗雷德笑眯眯地看着头疼的布鲁斯,没有理会布鲁斯老爷投来的求救眼神。 贝拉将桌子拍的砰砰响,“回答我!尼古拉斯,是谁给你的胆子忽视我的!?” 布鲁斯盯着贝拉拍桌子的手,开始思考如果现在自己开口教育贝拉不许拍桌子能得到什么回应。 布鲁斯深沉地叹了口气,“贝拉,不行。”他依旧坚决地拒绝了贝拉的要求,夜巡的危险性本就是不确定的,贝拉没有受过训练,也根本没有战斗力,加上正处于不受控的叛逆期,他根本不放心她跟着。 简直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贝拉。 贝拉,“……”她瞳孔里满是被拒绝的受伤,但是却垂下眼帘掩下了所有的情绪,贝拉的小拳头紧了紧又松开,她像是为了维持自尊心不愿示弱的高傲公主,阿尔弗雷德瞪了布鲁斯一眼。 真是的,老爷你就不能委婉一点吗? 委婉也是拒绝啊,而且委婉了……怕贝拉听不懂。布鲁斯无辜的摊了摊手,他看着贝拉,目光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自己真的太直接了吗?布鲁斯不由得开始了反思,贝拉和蝙蝠家的孩子都不一样,首先,她是个女孩子,然后,她是个可爱软萌的女孩子,而且真诚直率,虽然现在中二了,但是清醒过来的贝拉依旧是无比贴心的小宝贝。 “贝拉,”布鲁斯缓和了声线,他努力温柔地对贝拉解释,“夜巡会有很多危险,有时候甚至我,杰森都会受伤的,贝拉,你还是个孩子,我会担心。”他甚至用上了一种柔情脉脉的眼神看着贝拉,希望她能理解自己的思虑。 贝拉眼睛眯起,抑扬顿挫的语调中饱含不畏生死的情感,“吾不眷恋生的美好,亦不惧怕死的苦痛。以黑暗盟誓,以光明为祭,在黑暗中永生,在白昼中隐匿,乃吾之命运,命运,乃是……” 她小小的手中似乎捧着一团什么,一团,空气。 布鲁斯扶额,算了算了……别说了。 还是选择直接拒绝。 阿尔弗雷德慈爱地看着一脸认真的贝拉,贝拉真可爱。 ———————————— 贝拉生气了,被拒绝了三次,尊贵的蝙蝠领袖被伤到了面子,但是在经历了阿尔弗雷德的背叛后,中二的贝拉进化后也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对,她冷着小脸,优雅地干完第三杯番茄汁,然后一声不吭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哼╭(╯^╰)╮,背叛从一开始就存在!(流星街名言),她不该在意那一次小小的背叛,因为在她成为女王领袖的道路上,还会有更多的磨难! 贝拉的手指花瓣似的合拢,一拳捶在了墙上,啊,这样的疼痛让我感到清醒,这样的力度让她感到骄傲,贝拉揉了揉手腕,在衣柜里摸索着翻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小兔子背包。 离家出走最重要的是什么?不不不,是出去历劫最重要的准备是什么?贝拉摩挲着下巴开始认真地思考。 离开家会失去什么?哦,对了,是阿福的小甜饼,贝拉拉开门悄悄去厨房端了一篮子的小甜饼回到房间一股脑地装进袋子里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小兔子背包。 还要有什么?贝拉眼珠转了转,似乎也没有了,贝拉想了想,背着毛茸茸的小兔子背包,正要拉开门出去的时候忽然一顿,不行,不能这么出去! 贝拉捏紧背包带,这么出去一定会被发现的!那怎么叫离家出走?贝拉想了想,化作了小蝙蝠扑腾着翅膀,背上还有一个毛茸茸的小兔包,晃悠悠地飞出窗外。 监控诚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但是不是阿尔弗雷德在监控画面前,所以贝拉的离开没有引起丝毫的注意。 一离开韦恩庄园的贝拉就在一个角落里变回了小姑娘模样,她穿着一身勃艮第红的连衣裙,裙摆摇曳宛如缓缓流动的酒液,漆皮高跟小皮鞋扣上钉着一朵娇艳的红蔷薇,雪白的发间别着一支可爱别致的小番茄发夹。 十分引人注目的存在。 贝拉没有丝毫的自觉,她眨了眨眼睛,因为眼睛看不清楚的缘故,她其实非常谨慎小心。做青鸟时,她来哥谭是送信送快递,而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韦恩庄园,根本没来得及好好欣赏这座城市。 这的确是一座危险的城市,虽然没有直观认知,但被杰森以及布鲁斯耳提面命天天在耳边唠叨,以及看见他们晚出早归的,有时身上还会带着细碎的伤口,这些贝拉都看在眼里。 哼╭(╯^╰)╮,那都是因为他们不带上她的原因!她可是伟大的德古拉血脉,是属于黑暗的生物,蝙蝠的领袖! 不过在白天,一切都在白昼的粉饰下一片安宁岁月静好的模样,贝拉买了一个可丽饼,捧在手里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口。 可丽饼,之前想吃的,结果没吃到的可丽饼。 芝麻的香味和果酱的甜意在舌尖一层层绽开,伟大的蝙蝠领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高跟鞋和地面奏出一支轻快踢踏的乐曲,贝拉手里是捧不下的小零食,一路上都是买买买的她早就落入了有心人的眼里,成为了一只待宰的肥羊。 韦恩庄园内估摸着时间贝拉午觉该醒来的阿尔弗雷德端着一碟小布丁敲开了贝拉的门,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眯起了房间,他走到床边,床头柜上留下了一张小卡片。 【身为德古拉的后裔,我不能一直缩在你们的羽翼下,我,贝拉`尼古拉斯`德拉库拉`拉萨姆博,去接受属于蝙蝠领袖的历练了!寻找更美味香甜的血液去了,待我荣耀归来,重振家族!】署名是画的抽象的一只小蝙蝠,阿尔弗雷德哭笑不得,脚下却不停去调取监控录像。 他都能网住的小蝙蝠,你能指望她有多高的战斗力? 小尖牙?哦,就和杰森少爷说的那样,就在家里吸番茄汁得了,别出去祸害人家水果摊了。 布鲁斯老爷去公司了,迪克少爷回去上班了,只剩下杰森少爷了,阿尔弗雷德想了想,还是决定让杰森去找贝拉。 “离家出走?”杰森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家伙可真是幼稚!”他看着那张宣言小卡片,翻了个白眼,熊孩子是真熊,还记仇,就因为不带她去夜巡的事,还离家出走抗议?她想干嘛?单干? 闻言阿尔弗雷德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笑意,“贝拉或许是受二少你的影响,所以青出于蓝。”当初不愿意回家的杰森不也是这样吗? 杰森浑身一僵,瓮声瓮气道,“这不一样,阿福你能别记我的黑历史吗?”他别扭地撇过头去,朝着小卡片龇牙,都怪你!连累他被阿福怼! “不是记二少你的黑历史,只是怀念那时青涩的你和懂事的贝拉,”阿尔弗雷德感叹一声,那时候懂事软萌的贝拉变成现在这个中二叛逆的少女,那时候别扭傲娇的杰森,现在却成熟了许多。 时光真是一种微妙的存在。 杰森慌乱地眨了眨眼睛,“阿福你别想了,不是要找那家伙吗?我马上就去!”他仓皇的背影让阿尔弗雷德的笑纹弥上的眼角,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将贝拉那份的小布丁给吃掉了,离家出走的孩子是没有小布丁的。 “真是的,离家出走?胆子肥了啊!看我怎么好好把她修理一顿……再带回去。” “这家伙是笨蛋吗?而且还近视眼,该死的,她能跑哪儿去?” 一路上杰森捏着小卡片都在碎碎念,他动作粗暴地将贝拉的中二宣言塞进了口袋,然后大步阔首地骑着自己的非主流摩托车风驰电掣地离开韦恩庄园。 贝拉眯着眼睛看着对面三四个看不清面目的男人,她刚买了一袋泡芙就被人抢了小兔子背包,结果没抢下来,连人带包都拖进了小巷子,然后小兔子背包才被人粗暴地抢了去,幸好阿福的小饼干她早就吃完了,贝拉眨了眨眼睛,摸索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没有钱!没有钱!”小兔子背包被丢在地上,没找到钱的男人被激怒了,贝拉被包围着,唇边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这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她没钱,难不成她家里还没有吗?” “干票大的!咱们能好吃好喝一段时间了!” 贝拉双手环胸,淡色的嘴唇轻轻抿起,漏下的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苟存于世的你们,阴沟里的老鼠,很快就会被正义的黑暗笼罩,在月亮的见证下化为灰烬!” “哈哈哈,正义的黑暗?蝙蝠侠吗?” “那你倒是看看蝙蝠侠会不会来救你啊!”一人朝贝拉逼近,她低下头,獠牙不动声色地露了出来。 一团蛛丝紧紧将男人的双手缠在了一起,很快一道活泼轻快的少年声从巷口传来,“怎么能欺负小女孩呢?单挑也说不过去更别说是围殴了,嘿,我可不是蝙蝠侠,”他是蜘蛛侠! 贝拉一怔,獠牙迅速收了回去,嘴唇轻轻翕动,小小声唤了一声,“彼得!” 听觉灵敏的蜘蛛侠一个趔趄差点栽倒,他连忙将那几个人敲晕捆在一起,拉着小姑娘的手腕跑了出来。警察局他已经通知了,一会儿就来逮人,哥谭可真不是一个安全的城市。 “你你你……”他这时候才看见贝拉的脸,瓷娃娃一样漂亮的脸蛋,银灰的眸子漂亮又特别,但是他确信他并没有见过她! “我是贝拉啊!”贝拉笑眯了眼睛,“彼得你怎么会在哥谭啊?”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拉下了彼得的面罩,他也就只带了一个面罩而已。 “贝拉,”彼得惊喜地看着小姑娘,他拉着贝拉的手腕,“你没事吧?” 贝拉摇头,彼得松了口气,“我们学校组织来哥谭大学学习交流,贝拉,你,你为什么会在哥谭呢?”彼得打量着贝拉,不再是那个来送他一箱美钞的小青团了,贝拉又换了模样。 “对了,贝拉你有事吗?没有事跟我去见见哈利怎么样?哈利也来了,很难得呢,奥斯本的总裁居然参加了这次的活动,贝拉你之后有见过哈利吗?如果没有的话那哈利和你真的是很久没有见了,你说他会不会认出你啊?我有点期待呢!”话痨小蜘蛛或许根本不用贝拉的回应自己就能嘚吧嘚吧完了。 “我没事,”贝拉被彼得拖着走,她眨了眨眼睛,啊~天天呆在韦恩庄园里的她没有手机,就是有也记不住电话号码,希望阿福没有看见中二贝拉留下的神奇宣言吧,自己一会儿早些回去就是了。 贝拉天真地想着。 然而二少已经被放出来了。 贝拉,预祝你好运。 跟着定位从摩托车上下来的杰森看着不捆着的几个男人厌恶地皱起了眉头,他弯腰捡起了地上可怜的小兔子背包,垂眸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然后,一脚将昏迷的男人踹醒了一个,二少‘和善’地问清楚事情的前后经过,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了,看着他们手腕上晶莹的蛛丝,杰森眯起了眼睛。 ‘简单’修理了一下那群依靠抢劫小偷小摸为生的家伙,杰森一边拨通某警察的电话一边地上骂道,“真是的,警察的效率真是越来越低了!” ———————————— 浑然不知的贝拉还跟着彼得去见哈利。 哈利在商场里的一家咖啡厅里一边打电话一边等着彼得,这也是习惯了,他来哥谭其实是过来视察工作的,奥斯本集团在哥谭的两家商场,这半年来的业绩都在逐渐下滑,刚巧学校有这么个活动,他干脆就和彼得一起来了。 哈利放下电话,抬眸就看见彼得从门外进来,还……拉着一个小女孩,哈利挑了挑眉,彼得不会被缠上了吧?英雄救美,以身相许? “哈利,”彼得牵着贝拉坐下,招手唤来服务员,“你要喝什么?”他转头先问的贝拉。 哈利端着咖啡微抿一口的动作一顿,面色古怪地看了一眼彼得,。 习惯性想点番茄汁的贝拉舔了舔唇,打算换个口味,“西瓜汁。” “一杯西瓜汁,一杯柠檬水,再来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彼得点了几种精致的小甜点,都是给贝拉点的。 哈利睫毛颤了颤,脸上终于带上了几分讶异,“彼得,你这是……”他看了一眼坐在彼得身旁的贝拉,“一见钟情了?” 彼得现在可不是个穷小子了,可他依旧很节俭,这次居然这么‘大手笔’,那些漂亮的小点心肯定是点给身旁的小姑娘的,哈利唇角翘起,他有几分调侃地看向彼得,眼中满是揶揄。 “什,什么啊!”彼得瞬间脸胀得通红,他慌乱地瞟了一眼贝拉,连连摆手,“哈利你误会了!”他只是想把最好的给贝拉,贝拉很喜欢甜点的。以前他对贝拉许诺过的,会给她买最好的猫粮! 不知道为什么,贝拉率先去看的,不是哈利的脸,而是哈利的手腕,那里似乎只有一块低调的黑色皮质表带的手表,贝拉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从哪里涌出一股遗憾。 “这位小姐的名字是?”哈利看着贝拉,率先自我介绍,“我是……” “哈利`奥斯本,蜘蛛侠彼得`帕克最好的朋友,目前是奥斯本集团的总裁,对吧?”贝拉咧开唇角,朝哈利得意地笑了笑。 “诶?”哈利一怔,他看向彼得,“你告诉她了?”他说的自然是蜘蛛侠的身份。 “啊,这个啊,”彼得挠挠后脑勺,“其实说起来,她见证了蜘蛛侠的诞生,”彼得对哈利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哈利你猜猜她是谁!” 彼得点的饮料和甜点很快就端了上来,贝拉抿了一口西瓜汁,因为西瓜的甜味满足地眯起了眼睛,由于贝拉的‘近视眼’,彼得细心地将小甜点都放在贝拉的面前。 彼得这样亲昵自然的态度让哈利若有所思,“你们认识很久了吧?”他试探地看向彼得。 “是,”彼得毫不犹豫地点头,一边的贝拉咬着吸管也点头。她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彼得呢!是很久了! 哈利眯起了眼睛,认识久了彼得不可能一次都没在他面前提过,哈利仔细回想,要说女孩儿……他脑海中还真是一片空白了。 “猜不到吗?”彼得见到哈利迷茫的神情终于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他摸了摸贝拉的头发,一脸骄傲,“这是贝拉!哈利,这是贝拉,我的贝拉呢!” 贝……拉? 哈利长大嘴巴,他看着那个瓷娃娃似的女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怎么会……真的?”他失声叫道。 “不能看见哈利的表情真是遗憾,”贝拉歪着脑袋,很是遗憾地耸了耸肩。 “你眼睛……?”哈利看着贝拉空茫的眼睛,疑惑的目光看向彼得,“这是怎么回事?” “贝拉她,白天看不清楚,”彼得解释道,他压低声线,“贝拉是小蝙蝠,” 哈利一脸懵逼,“等等,她不是貔貅么?” “诶?不是招财猫吗?”彼得和哈利同时眨了眨眼,四目相对都在对方的眼里看见了一丝惊异。 哈利亮出了自己的貔貅手链,还露出了闪亮的小白牙,彼得不开心了,他一直以为贝拉是招财猫!而且!贝拉喵居然还和哈利暗通曲款!他到现在才知道!彼得怨念地看着贝拉。 贝拉,“……” “哈利怎么还有条手链呢,贝拉,我可是你的主人啊,当初你都没送我……一份念想,”彼得低下头去,声音也小声起来,“贝拉……”他委委屈屈地看着她。 哪里什么都没送?贝拉脸一黑,恨铁不成钢地数落他,“我送你的钱你还把它放回去!你说,我还能送你什么?” “啊?”时至今日才得知当初天天捡钱的真相,彼得眼睛瞪大,“那都是你送的吗?” “当然了!”贝拉骄傲地说道,彼得眼前似乎又看见那只一夸她就会翘起尾巴的雪白小猫。 他从眼底深处浮现上一抹真切的怀念,那时稚嫩傻乎乎的自己,还有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贝拉。 现在……虽然成熟了不少,可是,猫却不是自己养的了,彼得有些失落,他揉揉贝拉的头发,忽然动作一停,“贝拉,斯塔克先生为你录入的名字是什么?” 贝拉浑身一僵,她缩了缩脖子,嘴唇嗫喏道,“贝拉`斯塔克……” 彼得重重哼了一声,哈利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明明我给你取的是伊莎贝拉啊……”他捧着贝拉的脸蛋,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彼得的脸在贝拉的眼底也逐渐清晰起来,她清楚地看见了他脸上的黯然。 贝拉睫毛一颤,手搭在彼得的手腕上,“因为,因为大家都叫的贝拉啊,但是,但是我有叫过伊莎!” “所以连起来就是伊莎贝拉!嗯!”贝拉严肃地点了点头。 “贝拉,斯塔克?”哈利看着贝拉,“看来有很多事我不清楚啊,比如,小蝙蝠?”他朝贝拉眨眨眼睛。 贝拉干笑。 连忙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口小蛋糕压压惊。 随着时间的推移,杰森眉眼的不耐逐渐堆积成山,“看我找到你怎么收拾你!”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暗藏在心底的担忧也漏出了一丝丝。 一抹红映入瞳孔,他一个紧急刹车,摩托车和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看着玻璃窗内的正双手合十脸上带着讨好神情的少女,杰森低啐一声,将摩托车停好,抬脚朝着咖啡店里走去。 张扬的红发配上凶恶暴戾的表情,谁看都觉得他都是来找茬的。 杰森居高临下地看着彼得,准确来说,是越过彼得看着里面面带惊讶的少女。 “玩够了吗?该回家了!”杰森伸出手正想把贝拉揪出来,手腕却被彼得拉住了。 “你是谁?”彼得严肃地看着杰森。 “杰森……彼得,这就是杰森,”贝拉戳了戳彼得的后背,像个小鸡仔似的躲在他的背后,她小声说道,“我今天是离家出走的……”不,其实是中二贝拉!不是我! 哈利惊讶地看着贝拉,连彼得也懵逼地眨了眨眼睛,“离家出走?”贝拉怎么又……离家出走了? 杰森却被她气笑了,“敢做不敢当,你这个家伙,还知道自己是离家出走啊!”杰森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手臂肌肉紧绷着,彼得更不敢放开他了,就怕他揍贝拉。 看贝拉都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了。 他要保护好他的猫!彼得毫不躲闪迎上了杰森危险的眼神。 他要教训贝拉这是哪里蹦出来的不相干家伙?杰森很不爽地看着彼得,其实最让他不爽的是,这个看上去弱鸡的家伙,他居然挣脱不开! “喂,这是我们的家事!”杰森阴恻恻地威胁彼得。 彼得拧起眉头,要论关系了?他垂下眼帘,“贝拉是我的猫,” “什么?”杰森表情有一瞬的错乱。 哈利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他摩挲着下巴,看着贝拉揶揄道,“贝拉,你看,这像不像狗血的言情剧?你就是那个引起争抢的女主角。” 贝拉一头黑线。 杰森瞪着眼睛,一抹胭脂红迅速爬上他的脸颊,他恼羞成怒地朝哈利吼道,“你胡说什么啊!” 彼得虽然也是满脸通红,但好歹比杰森好多了,也不是第一次被哈利调侃了,他都要习惯了,说是要习惯了,可脸上蔓延的红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呀,你这个家伙,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杰森瞪着贝拉,红着耳根凶巴巴的吼她。 彼得扭头看着贝拉,目光有些不赞同,“贝拉,不能离家出走的。”贝拉喵之前也是,一言不合离家出走! “不是的……是因为……”贝拉脸上一言难尽的表情。 哈利好奇地看着贝拉。 “呵,德拉库拉,还不是你和尼古拉斯不愿意迎接尊贵的蝙蝠领袖出去巡视……!!!所以,所以……”贝拉也胀红着脸,强压下内心的羞耻模仿着中二贝拉的语气说道。 彼得,“……!!!” щ(Дщ)等等!贝拉你怎么了? 哈利,“……”Σ(☉▽☉\"a迷茫中有些懵逼,懵逼中有些震惊。 杰森,“……”妈的又来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尼古拉斯和德拉库拉 贝拉一觉醒来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仿若四周有无数眼睛盯着她一般, 偏偏她又看不清楚, 只觉得如芒在背, 坐立不安。 【她醒了!她动了啊啊啊啊~】 【好香~她好香好香啊~】 【我要跟她生下第一只小蝙蝠!】 【她好好看啊!】 【去!她是我的!】 【混蛋!你别想跟我抢!】 【做梦吧!她肯定是我孩子的妈!】 【呵呵, 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 贝拉浑身一僵, 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生下……第一只, 小蝙蝠?】 她一直都能听见这些说话声,最常听到的不过是【好香好香, 】抑或是【我好喜欢她, 】之类的声音, 她一直都以为这是人的声音,没想到!这都是蝙蝠的声音! 她可不想生小蝙蝠啊啊啊啊! 她能感觉到他们离她很近,很近很近,那些视线, 灼人而炽烈,仿佛她稍不注意, 他们就会扑上来…… 【终于等到她成年了!】这一句话让贝拉蓦的抬起了头, 她又长大了?已经,成年了?! 十八岁的少女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初初褪去青涩, 恰是正好。可贝拉睫毛慌乱乱地颤着, 她一动也不敢动, 只得唤着阿福,声音里带着不甚明显的一丝哭腔和慌张。 “贝拉,”阿尔弗雷德打开门就看见坐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少女,只露了一个脑袋出来。她红着眼眶,听见他的声音明显地松了口气的模样让阿尔弗雷德眉毛拢起。 “阿福!”贝拉眨了眨眼睛,拉着阿尔弗雷德的手在细微地颤抖,宛如找到了一个依靠,贝拉咬了咬下唇,弱弱地问道,“阿福,是不是,有很多蝙蝠?”她知道,这个家所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这个睿智的老管家。 阿尔弗雷德眸光微闪,“是,昨天夜里从各方涌来了很多蝙蝠,贝拉,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对吗?”昨夜发生了蝙蝠大暴动,现在韦恩庄园的各个角落里大概都被蝙蝠占领了,这可真是……真,蝙蝠洞。 虽然那些蝙蝠很有秩序,并没有给庄园带来实质性的影响,但是……一夜之间这样大规模的蝙蝠迁移到韦恩家,肯定会引起外界的种种猜测,韦恩老爷又有得忙了。 闻言的贝拉已经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了。 妈呀!怎么逃得掉?这已经被包围了啊啊啊啊! 贝拉眼眶里的泪水已经开始打转了。 “呜!”贝拉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可怜兮兮的小脸来,她打了个哭嗝,“阿福,完蛋了!” 阿尔弗雷德从来没有见过贝拉这样慌里慌张的模样,“怎么了?” “他们……都是来找我……生小蝙蝠的!”羞耻度爆表的一句话,贝拉说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是被煮熟的虾子似的,浑身红通通的。 饶是淡定如阿福也免不了面上一片空白。 “全都是?”阿尔弗雷德不可置信地问道。 贝拉艰难地点了点头,不得不面对这个惨痛的事实,“全都是。” 阿尔弗雷德,“……” 在蝙蝠的眼中,贝拉就是散发着香甜气息的小蛋糕,是他们的宝贝,虽然每只蝙蝠都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但是由于竞争者太多,谁都不愿意别人占了先机,于是各方都僵持着,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贝拉颤巍巍地抱着番茄汁心不在焉地喝一口抿一口,杰森迷迷糊糊的下楼,他困倦地打了个呵欠,“阿福,昨天晚上是不是……”他声音停住了,杰森瞪大眼睛,看着坐在桌前的女孩儿。 宛若水仙花似的姑娘。 耳廓不明不白地就烫了起来,杰森掩饰地捏了捏自己的耳朵,他踢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眼神飘忽不敢去看贝拉。 他是等着贝拉先说话的,结果早餐吃完了这家伙一个字都没蹦出来,杰森等着她,这才发现她居然连番茄汁都不在意了,杰森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你想什么呢?” 贝拉一抖,“啊?”她傻愣愣的模样让杰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了?也没睡好?” “……”贝拉趴在桌上不想说话。窗棂边是翅膀扑闪的声音,贝拉听着耳边传来的对话就觉得老糟心了。 【她好像不开心诶!】 【但还是甜甜的!】 【我想离她近一点!】 【滚开,哪里轮得到你?】 【想亲亲她,抱抱她!】 【啊啊啊啊~我要和她生小蝙蝠!】 贝拉瞪着死鱼眼,一口气提不上来,时时刻刻提防着他们扑上来的感觉真是糟糕透顶,她觉得她走去哪儿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往左,他们的眼珠子跟着往左,她往右,他们便密密麻麻地跟着往右。 十足十的狂热。 蝙蝠们贴在韦恩庄园的墙上,给庄园贴上了一层灰黑的瓦片,灰蒙蒙的一片,贝拉一出门,那些蝙蝠眼珠子都亮了,一只蝙蝠吱吱叫,仿佛点燃了□□,成千上万的蝙蝠跟着都吱吱叫了起来。 贝拉,“……” 杰森震惊地看着窗外扒拉的蝙蝠,“这是怎么回事?”他昨晚做梦掉进了蝙蝠洞,没想到醒来还真被蝙蝠包围了啊?! 阿尔弗雷德笑而不语。 “阿福,这肯定和那家伙脱不了干系吧?!”杰森看着笑眯眯的阿尔弗雷德抖了抖。 “那些蝙蝠都是贝拉的追求者,”阿尔弗雷德也是哭笑不得,“贝拉成年了,”他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杰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脸红,他慌乱地移开目光,磕磕巴巴道,“那……那……”那也没个所以然来。 贝拉心塞地蹲在角落里,一想到出门身后就会跟着一群的蝙蝠,而且还有生吞活剥的危险,贝拉抖了抖,把自己缩得更小了。 布鲁斯醒了听阿尔弗雷德讲述了前因后果也是哭笑不得,“所以那丫头吓傻了?”他慵懒地揉了揉额角,眼尾扫到窗边扒拉着的蝙蝠,眼角也是耐不住地一抽。 阿尔弗雷德笑着点了点头,“贝拉是女孩儿,当然会怕,如果有一窝蜂的男孩儿守在家里一直在耳边念叨要和她生孩子……我想没有女孩儿不害怕吧。” 布鲁斯无语,只是想起外面那些女人,心有戚戚然地点了点头,有些明白贝拉的感受了。 “救命啊啊啊啊啊~”楼下传来了贝拉的尖叫声,布鲁斯脸色一变,和阿尔弗雷德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连忙走下楼去,只看见小姑娘被一群蝙蝠追着边哭边跑。 杰森一开始还觉得有趣,可当他看见贝拉哭的好不可怜的样子哪里还顾得上看好戏,他想尽办法帮她驱赶蝙蝠,蝙蝠数量太多,他哪里赶得完啊。 双腿肌肉脉络里已然有些疲惫酸软了,贝拉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蝙蝠群,蝙蝠的眼睛里流露出的热烈让她的小心脏禁不住一颤,贝拉跑着跑着就变成扑腾着翅膀挥着挥着了。 身后的蝙蝠群一阵躁动,耳畔得到的信息更是让贝拉觉得头疼。 【啊啊啊~她真的好可爱!】 【冲鸭!她的第一个宝宝是我的!】 【呸!明明是我的!】 布鲁斯就看见那一个小白团子在前面慌张的扑哒扑哒着小翅膀,后面是一群狂热的灰黑蝙蝠群。 就是不知道贝拉是小白团子,布鲁斯也觉得这群丑丑的蝙蝠配不上前面的小白团子,何况那是贝拉。 “干爸啊啊啊啊!”布鲁斯才回过神来就看见小白团子朝着自己冲来,布鲁斯瞳孔一缩,瞳孔里不仅有那团雪白的团子,更有她身后的一群灰黑蝙蝠。 在慌乱的时候条件反射都会朝着自己认为可以依靠的人而去,贝拉也是这样,可是当她头脑清醒之后,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鲁莽了,这简直就是让布鲁斯成为了蝙蝠的活靶子啊!贝拉硬生生地停下想要转弯,但身后的蝙蝠根本不给她一丁点喘气的时间。 “干爸你快走啊啊……”来不及了,贝拉一头撞进了布鲁斯的怀里,布鲁斯捧着粘在胸前牢牢不肯松爪的小蝙蝠,他抬眸看去,原本以为身后黑压压的蝙蝠也会跟着冲上来,可是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那群对贝拉紧追不舍的蝙蝠竟然迟疑了。 【啊,不敢上去啊!】 【你敢吗?】 【不敢……】 【都怪你!把她吓跑了!】 【她,她好像不喜欢我……】 【是我们……】 【但我还是想和她生小蝙蝠,她好香好甜啊!】 【你长得这么难看,她肯定不喜欢你!】 贝拉松了口气,她更不肯松爪了,好吧,虽然嘴上让干爸走,但爪子很诚实的贝拉牢牢挂在布鲁斯的胸前,蝙蝠们三三两两地拍着翅膀飞了出去,贝拉被布鲁斯拎到了眼前。 “还不变回来?”布鲁斯仔细看着这只小蝙蝠,他还没有这样近距离地见过贝拉的这个形态,贝拉蝠和外面那些灰黑的蝙蝠都不一样,她通身雪白,肚腹上有一层细短的绒毛,脑袋上一双毛茸茸的大耳朵,眼睛茫然地转着,煞是可爱。 贝拉变回女孩儿模样,窗外的蝙蝠见她和布鲁斯拉开的距离,翅膀拍打着窗户的玻璃,蠢蠢欲动。 她浑身一僵,又缩回了布鲁斯的背后,小心翼翼探头出来的鹌鹑作态让杰森叹了口气。 “出息!”他走过去把贝拉揪出来。 天花板角落里潜伏的蝙蝠也探出了脑袋。 贝拉连忙拨开杰森的手重新躲回了布鲁斯的身后,她拉着布鲁斯的衣摆,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着他,“干爸,别丢下我啊!” 布鲁斯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他低头看着贝拉似乎还漾着水光的双眸,目光在她眼尾的红迹顿了顿,布鲁斯揉了揉她微乱的头发,“我下午有一个宴会,你总不能一直跟着我吧?”贝拉在他要怎么维持他布鲁西宝贝的形象? 贝拉懊恼地拧着眉头,“干爸……” “算了,你就变成小蝙蝠呆在我的口袋里吧,”布鲁斯叹口气,想起刚才贝拉被追的可怜样子,他哪里能坐视不理啊。 “好好好!”贝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虽然有老爷你在那些蝙蝠不敢靠近贝拉,但是……能保证他们不跟着贝拉吗?”阿尔弗雷德提出了最关键的一点。 布鲁斯,“……”他默默地看着贝拉。 贝拉,贝拉只能抬头望天。 ———————————— 但是贝拉最终还是被装在布鲁斯的衣兜里跟着去了宴会,那些密密麻麻的蝙蝠也跟着她转移的阵地,要么是倒吊在宴会外的树上,要么就是贴在外面的花岗岩壁上。 总之……就是对她一往情深。 贝拉抽搐着嘴角,那可真是情不知所起啊! 宴会大厅像一只被放大了千万倍的黄色玻璃杯,贝拉看着乳白刷漆的天花板和金碧辉煌的水晶灯眨了眨眼睛,地上淡乳黄的大理石地板倒映着觥筹交错,有一种光闪闪的洁净。 贝拉第一次见到布鲁斯在外是怎样的一种形象,油嘴滑舌,游戏人间,嘴里总有说不完的俏皮话,身旁总不会缺少女人的享乐富二代,到现在,贝拉已经闻到了不下五种的香水味了。 布鲁西宝贝和家里严肃沉默的布鲁斯简直是两个人!她恍惚间还以为看见了另一个托尼`斯塔克,两个人在某些方面还真的挺像的。 一个daddy一个干爸,还真是没错啊。 贝拉兀自思考着,一道熟悉又轻佻的声音越过女人的娇笑声突兀地传入了贝拉的耳朵,她毛茸茸的大耳朵抖了抖,银灰的眸子一亮。 “这不是韦恩集团的……董事长吗?真是好久没见你了,”托尼端着香槟被各款女郎簇拥着朝布鲁斯走来。 贝拉在布鲁斯的口袋里打了几个喷嚏,被这骤然的香水味刺激的头脑发懵。 “怎么会,我应该会是娱乐版面的常客才对,斯塔克先生说笑了,”布鲁斯松开身旁女郎的腰,和托尼左一句右一句攀谈起来,言语之间的凌厉交锋就连窝在布鲁斯衣兜里的贝拉都听出来了。 daddy和干爸的关系……有这么差的吗?亲身感受到这奇异氛围的贝拉歪着脑袋想要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去看看两人的表情。 两人都笑着,皮笑肉不笑。 贝拉眨了眨眼睛,忽然对上了托尼焦糖色的眼睛…… 哎呀,被发现了! 贝拉忙不迭地缩回脑袋。等等,我缩脑袋……daddy知道了肯定会更生气吧?贝拉后知后觉。 “没想到有蝙蝠侠的哥谭还有这么有特色的蝙蝠啊。”托尼看着布鲁斯鼓鼓的衣兜,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白蝙蝠。 布鲁斯,“……” 他勾起嘴角的弧度,“啊,这是我养的小蝙蝠,贝拉。”布鲁斯看着托尼逐渐僵硬的脸色,唇角忍不住上扬,“的确是很特别呢。” 托尼盯着布鲁斯那鼓起的衣兜,眼睛逐渐眯起,哼╭(╯^╰)╮,他的小甜心是不是有了干爸就不要daddy了?托尼磨着后槽牙,看见韦恩脸上的笑容就觉得刺眼。 贝拉完全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布鲁斯出卖了! 不不不,是daddy先说自己有特色的…… 贝拉叹了口气,再一次探出脑袋,对上的是托尼危险的瞪视,啊~daddy生气了。贝拉委委屈屈地扒拉在布鲁斯衣兜边,眨巴着晶亮的眼睛望着托尼。 贝拉:daddy你听我说! 托尼: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只看我看见的!贝拉!!!你居然还窝在布鲁斯`韦恩的衣兜里!你是不是选择了干爸? 贝拉:所以说……daddy你听我解释啊!不跟着干爸……我我我我,我清白不保啊! “韦恩先生,斯塔克先生,”哈利的到来简直让贝拉感动得痛哭流涕,少年已经具有一个总裁才有的作派了,他端着琥珀色的香槟走了过来。 “十分感谢两位对奥斯本集团的照顾,”哈利微笑的样子在贝拉眼里简直就像是拯救她于水火之中的小天使! “奥斯本总裁客气了,”布鲁斯点点头。 “你还算不错的了,”托尼先挑剔地打量了一番哈利,然后给出了一个评价。 哈利唇角翘起,温和优雅地回答,“能得到斯塔克先生这样的评价,是我的荣幸。”他可是知道的,这是多傲气的男人。 宴会厅中央忽然拉开了礼花的响炮,接着一道诡谲、贝拉没有听过的声音仿佛被扩大了无数倍,“尊敬的先生,女士们,大家晚上好!很高兴能在这里跟大家见面。” 布鲁斯眸色一沉,他早知道小丑会越狱,却没想到会这样明目张胆,宾客们都骚动起来,有人已经认出了小丑,这就是一个疯子。 布鲁斯眼神如鹰隼般不断睃视着,寻找着脱身的空隙。 “哦呀,真是有趣,”托尼眼睛眯起,看着宴会中央的小丑,唇边挂着一抹嘲讽的笑。 “最近的哥谭可真是热闹啊!”小丑状似感叹了一声,“钢铁侠,”他一手直接往托尼的方向点了点,然后低下头若有所思道,“还有蜘蛛侠。” “这么多超级英雄来哥谭旅游,我当然也要多备几分见面礼啊!我要让你们知道,哥谭是怎样一座美妙的城市!在这个黑暗的城市,会绽放最灿烂的烟花!”小丑怪声桀桀地笑了起来,脸上的妆容越发诡异。 “蝙蝠仔来了吗?”小丑揉着自己的嘴唇,眯起了眼睛。 托尼靠近了布鲁斯,“他说的……”显然他是知道布鲁斯身份的。 “炸-弹。”布鲁斯沉眸和托尼一个对视,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我特别想知道,在超级英雄的眼里,哥谭是怎样的一座城市,是不是特别迷人?特别美丽?哈哈哈!” 电光火石间,布鲁斯已经明了了,他低声问道,“你去过的地方,”他看向托尼。 如果是蝙蝠侠的那份……那就是在这座大厦里了。 哈利拧起眉,如果藏弹位置是钢铁侠和蜘蛛侠去过的地方,可是……小丑怎么知道蜘蛛侠是谁?哈利有些不安。 “睡衣宝宝是不是以蜘蛛侠的身份出去活动过?”托尼看向哈利。 “呃……”哈利垂下眼帘,似乎在回忆。 “彼得……救我的时候,”贝拉忽然探着脑袋,大耳朵抖了抖,她小小声地说道。在托尼的眼神下缩了缩脖子。 哈利惊奇地看着贝拉,“贝拉你是这样的蝙蝠啊……” 贝拉恨不得跺跺脚,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章节目录 第85章 尼古拉斯与德拉库拉 对于蝙蝠群, 贝拉是惊慌失措的。 但是中二贝拉却不这样认为!她认为, 这些都是她的追随者, 是她作为蝙蝠领袖的爪下, 银灰的眸子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中二贝拉暗戳戳地上线了。 【隐匿于黑夜之中的吾之守护骑士军团, 听吾召唤,】小小的白蝙蝠吱吱叫着, 铁人爸爸前脚刚走,后脚布鲁斯也打算让蝙蝠侠登场了。 炸-弹或许是定时的, 或许是遥控的,总之都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布鲁斯眸色一沉, 挂在他披风上的贝拉蝠松开了爪子扑腾着小翅膀, “尼古拉斯,汝将何去何从?” 布鲁斯脚步一顿,面具下的眉毛都要拧成一个死结了,尼古拉斯?贝拉怎么这个时候……精分啊? “老爷, 杰森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现在需要稳住小丑,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可是炸-弹, ”布鲁斯眉头皱的更深了,对他而言,这又是一次选择题。 脸上忽然被小蝙蝠的翅膀拍打着, 他回过神, 对上了贝拉晶亮的眸子, 里面包含着她中二是才会有的怒气与不屑,“呵,尼古拉斯,你是忘记了,你是忘记了尊贵伟大的蝙蝠领袖了吗?真是好大的胆子!你总爱忽视我!” 明明在这样紧张的情境下,他紧绷的神经上还有一只蝙蝠在蹦跶着,布鲁斯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贝拉,你是敢去面对小丑,还是敢去拆炸-弹啊?” “有什么是吾之不敢的?”贝拉蝠不屑地撇过头,“吾乃是有骑士军团的领袖!吾之骑士中我就不信没有一个会拆炸-弹的!” 布鲁斯脑下滑下一排黑线,他已经瞥见窗外那层层叠叠正在发亮的眼睛了,“贝拉,你说的骑士,不会是蝙蝠吧?”是谁早上被追着哭的?布鲁斯抬手抚额。 “嗯哼!”贝拉还认真地点了点头,她小翅膀一挥,【黑暗骑士第一军团集合!】 外面的蝙蝠们扭作一团争先恐后地想要进入所谓的【第一军团】,在你争我抢的重重筛选下,一队灰黑蝙蝠在窗外排成一列,齐齐整整的,很有秩序的样子。 布鲁斯有些不可置信,“他们都会听你的话吗?” “当然!”雪白小蝙蝠骄傲地落在布鲁斯的头盔上,她小翅膀一挥,宛如一个发号施令的威严女王,【第一军团听令!叫我女王陛下!】 【啊啊啊她好好看!】 【我我我我我要给她生猴子!】 【我听我听!妈妈我进女王陛下的第一军团了啊啊啊!】 【看我看我!看我有力的双翼!】 【呵呵,辣鸡辣鸡,注意队形!】 【本女王交给你们的第一个任务,你们须得好好完成!】贝拉清点着自己的第一军团,一百只蝙蝠,品种各有不同,贝拉点点头,将翅膀拢下努力背在身后。 【是!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我的女王大人!】 【她声音好好听!】 【啊啊啊,就是在对我说话啊!】 【想当女王大人的后宫!后宫之一也好啊啊!】 【女王大大你说!是想要最新鲜可口的血液还是要最美味的虫子,我都给你找来!】 【聒噪!】贝拉眯起了眼睛,窗外的吱吱声蓦的收住了,布鲁斯都为这样的场景感到惊奇。 【尔等,潜伏进这座大楼,全都去给吾寻找炸-弹。每一个角落都不允许忽视!找到了须得立马上报,不得拖延!】贝拉下达了指令。 布鲁斯都在怀疑今早揪着他衣角红着眼眶可怜兮兮的……那是谁? 蝙蝠群哗啦啦地散了,或是小心翼翼地拍打着翅膀,寂静无声地从窗户潜伏了进去。 贝拉蝠满意地点了点头,“尼古拉斯,你瞧瞧我的蝙蝠军团!”语气里充满了小骄傲与小嘚瑟。 布鲁斯深深地怀疑那些蝙蝠究竟靠不靠谱,但是聊胜于无,布鲁斯翻窗从另一个入口走进了宴会大厅,他需要保证这里宾客的安全。 “哇哦!蝙蝠仔!你们看,你们的黑暗骑士蝙蝠侠来了!”小丑睁大眼睛,瞳眸里倒映着蝙蝠侠一步一步走来的身影。被挟持的宾客都有些骚动,都期盼又无助地看着蝙蝠侠。 布鲁斯脚步一顿,黑暗骑士……?他想到了刚才扑哒着翅膀飞走的蝙蝠群们,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看见你我真是太开心了!”小丑脸上带着夸张的笑容,他没有说谎,看见蝙蝠侠的那一瞬间眼睛都亮了,可不是太开心了吗? “尼古拉斯,汝之追求者也不少啊,爱情~情人的血特别红,可以染冰岛成玫瑰,情人的眼中倒映着情人……”眼看贝拉还要吟诵什么令人遐想的诗出来,布鲁斯气的想把小蝙蝠揪下来堵住她的嘴巴。 小丑眯着眼睛,目光危险地看着蝙蝠侠手中的小白团子,“哦呵呵,蝙蝠侠还养了这么个小东西啊?”是他太久没出阿卡姆了,就连蝙蝠仔开始养宠物的事都不知道了。 贝拉看着小丑阴恻恻的眼神,于是也用自己银灰的眼珠子瞪了回去,她毛茸茸的大耳朵抖了抖,“尼古拉斯,世界在等着吾去拯救,汝就在此周旋,帝国的明天是属于我们的!曙光就在前方,静待黎明的到来!” 郑重其事地交代完,贝拉拍拍翅膀飞出了窗外。 留下无言以对的布鲁斯,贝拉的意思是……炸-弹找到了?还有,她中二的时候不是最讨厌黎明了吗?静待什么黎明? 能举办让托尼`斯塔克和布鲁斯`韦恩同时参加的宴会的酒店,规模自然不会小,贝拉贴着天花板慢慢飞着,身后是三两只痴汉蝙蝠,她也没在意。 酒店里的其他人似乎还不知道这座大楼里被安装了炸-弹,小丑说了,只要有一个人走出了这个酒店,所有的人都会和他一起堕入地狱,托尼?他不算,他是飞出去的。 当贝拉抱着一摞的炸-弹和杰森碰面的时候,对方抬起手臂一个爆栗敲在她的脑门上,“你疯了吗?!”杰森又气又怕,语气自然冲了些。 “汝之胆大,何不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贝拉直接抛下手里的炸-弹,在杰森惊恐的表情下扑了上去,“啊啊啊!德拉库拉你真是好大的胆子!”隔着面罩,她下手更重了。否则他可不会疼。 “贝拉!炸-弹!炸-弹!”杰森惊慌失措地去看炸-弹,不得不说,贝拉的举动真是太吓人了,结果他定睛一看,“诶?” 被贝拉丢下的三个炸-弹全都载于蝙蝠背上,杰森懵逼地眨了眨眼睛,“你,你不怕了?” “呵,怕?”贝拉拍拍手,毫不在意道,“吾可是尊贵伟大的德古拉后裔,是黑夜的捕猎者!区区蝙蝠,有什么可怕的?” 那你早上还哭……杰森翻了个白眼。 他放下工具箱,打开,里面全是拆弹工具,“你让他们把炸-弹给我吧。”他活动活动手腕。 “你行吗?”贝拉怀疑地瞄了他一眼。 轻飘飘一记不屑的眼神成功激起了杰森内心的斗志,他额上的青筋一跳,“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好歹是被蝙蝠侠手把手教导过的罗宾,杰森的架势还是有模有样的,贝拉第一军团还在寻找有没有漏网之弹,两小队蝙蝠在周围巡视着。 “好了,”终于拆完炸-弹的杰森冷不丁地看见蹲在一旁盯着自己的贝拉,“你干嘛?” “听说~认真的男人最帅哟~”贝拉意味深长地看了杰森一眼,看得他面色通红才收回目光。 “你你你,去通知布鲁斯了啊,”杰森凶巴巴地瞪着她。 贝拉眼珠子转了转,眯起眼睛也抬手敲了杰森一个爆栗,居高临下银灰的眸中带着蔑视的冷光,“竟然敢命令尊贵的蝙蝠领袖!” 妈的,这家伙!杰森捂着额头低咒了一声。 —————————————— 小丑被抓回了阿卡姆精神病院,杰森也及时抓住了跃跃欲试往里冲的贝拉蝠。 “喂,你以为那是谁都能进去的地方吗?”杰森将小团子弹走,下一秒却是一群蝙蝠虎视眈眈龇牙咧嘴地将他包围了。 杰森,“……” 布鲁斯看着站在蝙蝠群之上威风凛凛的小白团子也是一阵无语,那种打从心底涌起的无力感……和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嘿,我的小甜心,是不是该和daddy回家了?”贝拉的铁人爸爸落地,金红的盔甲从他身上慢慢褪去,托尼张开双臂,以为小白团子会扑腾着翅膀迫不及待地一头栽入他的怀抱。 然而…… 没有。 托尼眨了眨焦糖色的大眼睛,脸上有些茫然,似乎没明白贝拉为什么没有再甜甜地揽着他的脖子叫daddy了。 杰森嗤笑了一声。 布鲁斯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小白团子化作一个妙龄少女,在凉凉的月光下格外干净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沁人的冷漠和倔强,托尼看向布鲁斯,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贝拉明显不对劲啊。 “这个……”布鲁斯拧起眉头,要怎么说?少女的叛逆期? 贝拉忽然开口了,带着一种优雅的咏叹腔调,“在德古拉的庇佑下,尔等平安,吾心甚慰,神爱世人,吾等受德古拉的庇护,今夕如此,带着蔷薇花的红与馨,在月光下……” 托尼目瞪口呆,什么德?什么拉? 她开始论功行赏了,纤纤玉手一指,【第一军团何在?】 【在这里这里!】 【女王陛下,请让我一直追随你的脚步!】 【啊啊啊,我爱您啊啊!】 【我愿意每天为您梳毛毛!】 贝拉轻轻摇头,【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完成,不要辜负德古拉的荣光!】 【好好好!您说您说!】 【什么我都做!】 托尼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贝拉是在和那些蝙蝠交流,嘴里发出的都是吱吱声,他迷茫地看向布鲁斯,布鲁斯沉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不知道哪里来的默契,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对方可以理解自己的意思…… 【女王陛下!我要跟你生小蝙蝠!】 一道突兀尖锐的吱声划破了寂静的长空,原本喧闹的蝙蝠群像炸了锅似的,纷纷都吱吱叫了起来,生怕晚了别的蝙蝠一步。 贝拉眯起眼睛,【闭嘴!】 那模样真像一个不怒自威的女王。 【你这么丑,怎么能和女王陛下生小蝙蝠?!】 【你更丑,还居然敢出现在女王陛下眼前?!】 【你才丑!还敢吱声?】 【这么看起来……】 【我们都很丑……】 【全都配不上……】 【唔,可是我好喜欢女王陛下!】 【她好香!好甜!】 【你闭嘴!居然敢肖想女王陛下!】 【你敢说你不肖想吗?】 贝拉黑着脸看着吵成一团的蝙蝠群,如此没有秩序,成何体统!她手臂一挥,全都赶走!糟心!她的蝙蝠军团应该是秩序凛然的!绝不能是眼前这些内讧不团结的家伙! 【不要啊!】 【不要啊,女王陛下,我舍不得你!】 【就是不生小蝙蝠……我也不愿意离开您啊!】 【呜呜呜,我愿意打一辈子的光棍!我就想看着您!】 贝拉拧起眉头,看着眼前黑压压的蝙蝠鸡皮疙瘩一层一层重叠上来,是的,中二贝拉掉线了,她强忍着心底的恐惧,模仿着中二贝拉的语气,【全都从哪儿来回哪儿去!百年后再待吾之召唤。】 【女王陛下!我们走了谁来保护你啊!】 【好的!女王陛下!我们一定等着您的召唤!】 【兄弟们!我们去帮女王陛下扩充地盘!】 蝙蝠群终于哗啦啦地散去,贝拉松了口气,她腿一软跌坐在地上,额上仔细看,汗珠在月光下闪烁着晶亮的光芒。 “贝拉,”托尼将小姑娘抱起,“怎么回事?”他的眼中盛满了担忧。 “没事,daddy,我我我我嗝……”贝拉因为害怕打起了嗝,托尼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布鲁斯了然地看着贝拉,“刚才回过神来的?” “嗯,”贝拉虚弱地点了点头。 “早上还被追哭了呢,”布鲁斯调侃她,“所以刚才召唤蝙蝠的时候害怕吗?” 依旧腿软的贝拉抱着托尼的手臂,她可怜兮兮地摇摇头,“没有……那时候才不会害怕呢,”蝠妖原本就对蝠群有号令的威慑力在,只是贝拉不在中二期,她太害怕这一大群蝙蝠了,加上蝠妖对普通蝙蝠的吸引力……自然只能被追着跑了。 杰森憋着笑,“某人刚刚真是很威风啊,” 贝拉瞪着他,奈何被泪水浸泡过的眸子软乎乎的,微红的眼眶更显得小姑娘柔弱可怜,哪里还镇得住杰森。 “我的小甜心这次为什么没有回家?”托尼目光在布鲁斯的头盔上一顿,他捏捏小姑娘白嫩的脸颊,语气有些委屈。 “啊,”贝拉看向布鲁斯,“因为我怕蝙蝠啊……他们都追着我,他们怕干爸!”白天眼睛不好使,夜里自然而然地就睡着了,加上羞耻度爆表的精分,贝拉就怕回家把托尼吓着。 “追着你?” “嗯!追着我生小蝙蝠!”贝拉泪眼汪汪,想起都是一把辛酸泪。 托尼:ヽ(`Д)︵ ┻━┻ ┻━┻谁敢!!!哪只蝙蝠有这胆子!他一枚掌心炮过去把它老巢给轰了! “哼,╭(╯^╰)╮。”知道原因的托尼斜睨了布鲁斯一眼,“daddy也会保护你的!”就算蝙蝠不怕他,他也会保护好贝拉! “我知道的!”贝拉点头,她颊上倏而染上两抹薄红,“可是我中二的样子不想让daddy你看见……” 托尼:可是我已经看见了。 德古拉的后裔……他的宝贝女儿。托尼眸中浮出几丝浅淡的笑意。 “斯塔克先生,贝拉,你们没事吧,”彼得荡着蛛丝下来,他看着贝拉望过来的目光脑子一懵,面罩下脸的温度急剧上升,一不留神连蛛丝也没收好,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 “我看是你比较有事吧,”托尼没好气地说道。 “嘿嘿,我没事,”彼得傻乎乎地挠挠后脑勺,撞见贝拉的目光原本顺畅的话语又磕巴了起来,“就,没,没关系,贝拉你别担心了。” 托尼眯起眼睛,他转了个身,“还不起来?!坐在地上等着我扶你吗?”托尼脸色臭臭的,他抬起下巴,瞪了一眼彼得。 “贝拉,你,你是不是长高了?”彼得睁大眼睛,仔细观察,“你长大了啊!” “贝拉,很,你很漂亮……”彼得挠挠后脑勺,只有他自己知道面罩下的脸有多红,大概,和他的面罩一样,一样的红吧。 托尼`认为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斯塔克磨着后槽牙,凶巴巴地对着彼得,“是啊!贝拉我的宝贝当然漂亮了!还用你说啊!” 一旁的布鲁斯一脸了然,哦~~~一偏头就看见杰森起伏的胸腔还有紧攥的拳头,布鲁斯一怔,低下头摸着鼻子笑了笑。 贝拉眨了眨眼睛,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很漂亮吗?她好像都没有仔细看过呢,可是……贝拉小小声道,“可是,这并不是我的样子啊。” 她松开托尼的手臂,捧起自己的小脸仰着头给托尼看,“daddy,我每一次都长得不一样啊!所以这不是我真正的样子呢。” “没关系,贝拉真正的样子肯定也很好看!”托尼话还没出口就被彼得抢先了,小少年真诚又坦率,贝拉眨巴眨巴眼愣愣地看着他。 托尼对彼得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彼得一抖,歪着脑袋很是天真地问道,“难道斯塔克先生不是这样觉得的吗?” 托尼阴沉沉地盯着彼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当然,也是这样觉得的!” 杰森盯着彼得眯起了眼睛,这家伙,看似简单,实际油嘴滑舌的,没少骗小姑娘吧?!贝拉那个笨蛋,最容易被骗了。 贝拉捧着脸蛋一脸陶醉,“daddydaddy!你们说我会长什么样啊?” 所有人同时一怔,布鲁斯嘴唇动了动,还没说话,就看见托尼温柔地揉揉小姑娘的脑袋,“不管贝拉是什么样子,都是我的宝贝女儿!” “韦恩老爷!你说说你!在外面哄女孩子的口才不是很好吗?怎么一轮到哄自己的干女儿就嘴笨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耳机里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满满的恨铁不成钢。 “那是因为斯塔克和贝拉相处的时间长,”布鲁斯试图为自己辩解。 “不!那是因为托尼`斯塔克毫不保留地告诉贝拉他对她的爱!”阿尔弗雷德才不会听布鲁斯苍白的解释。 布鲁斯:“……” 耳机里阿尔弗雷德的指责还在继续,“你看,斯塔克会叫贝拉小甜心,小宝贝,可是老爷你呢?!依旧贝拉,贝拉,一点也没有父女之间的亲昵。”只恨自家老爷不争气!贝拉明显更亲近斯塔克。 “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老爷的小甜心和小宝贝都在外面……”阿尔弗雷德幽幽地说道。 “对啊对啊,不论贝拉什么模样,都是我的猫!”彼得点头。 “你闭嘴!”x3。 这次大家倒是挺团结的了。 彼得委屈地眨眨眼,为什么怼我? 章节目录 第86章 大团圆 究竟会长得像谁? 贝拉直到回到小黑屋都还在思考这件事。 当然了, 比贝拉纠结的更多了去了。 不说贝拉的铁人爸爸, 就是小黑屋里的各位大佬都因为贝拉以后究竟要像谁而吵了起来。 “其实我觉得应该像我, 就是像个三四分, 也足够了, ”姣姣举着一柄鎏金雕花典雅的小镜子,看着镜中那张精致美艳的面孔满意地勾起了唇角, 对镜自赏道。 “哼╭(╯^╰)╮,小姑娘和我一起出去的时候也很可爱啊, ”孟婆抱着自己的大木勺,说了一句。 “去去去, 小孟你那长相太凄苦, 不吉利!” “那我?我长什么样来着?”白泽眨了眨眼睛, 一脸懵逼。她 阿九,阿九不发言,静静地看着他们争。为了贝拉好,还是别像她吧。 “那当然要像小兔几了!我多萌啊!”一直被忽视的月牙不甘心跳了出来掺和一脚。 依旧和事佬的风里希叹了口气, “别吵了,”真是, 如果不是大地之母, 她大概也会下场加入他们的混战。 “其实……”青黛才开了一个头。 “你闭嘴!” “别来了,青鸟你呢,脸上全是吃苦耐劳, 还是让小贝拉安生些吧!”姣姣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才回归的阿蝠隐匿在黑暗的角落里不敢说话, 底下那些全是大佬, 她这次一回来就被收拾了,这时候还是别出声引起注意了。 “唔,”一声娇软的嘤咛倏然想起,仿佛被按下的暂停键,所有的妖怪都有一瞬的停顿。 “书灵醒了!?”姣姣小声地问道。她滴溜溜的眸子在小黑屋中格外明亮。 “醒了,”猼訑侧耳倾听,怯怯地点了点头。 “快快!把她丢出去!” “对对对,我们还没讨论出个所以然,先让书灵出去我们再吵!” “诶?可是……” 于是在贝拉才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再一次被图鉴啪嗒拍上了脑门,然后无限的黑暗被拉开了缝隙,贝拉就这么被丢了出去。 喂,不是,等等! 贝拉根本来不及多说一个字,也没有看见这次亮起的图鉴究竟是哪一页,她被丢了出去,身旁漂浮着轻纱薄罗似的云烟,她置身云端,眼睁睁看着那条里面全是黑暗的缝隙疾疾合拢,最后也根本分辨不出哪里才是她出来的地方。 她直直向下坠去,风似乎也变得残酷起来,贝拉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睡着了。太美丽的日子,在耳边嘶嘶流过,淡蓝的天逐渐消弭在视野里。 她不知道,她长大了。 曾经小小的,微不可见的金光粒子,已经成长到肉眼可见的小金团子了,纽扣大的金团子贝拉一睁开眼就看见了自己,从复联大厦外的玻璃上,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漂浮在空中的自己。 啊,空白图鉴! 贝拉恍然,她在高兴,团子的光芒倏然亮起,她最想回到的地方,果然是daddy身边呢!小金团子蹦了蹦,从窗户的缝隙蹦进了大厦,她悠悠飘进了托尼的房间,然而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团子一顿,daddy肯定是去实验室了,她飘去实验室,却发现实验室的灯也暗着,托尼不在里面,贝拉懵了,金团子身上的光芒黯淡下来,她傻乎乎地在原地打转。 电梯到达的声音在上一层响起,团子亮起,急冲冲地往客厅飘去。 小金团子在空中打了好几个滚似的,贝拉晕乎乎的,不知道哪里来的急迫,或许是上一次只有五分钟的阴影吧,她总想快一些,再快一些回到托尼的身边。 “daddy!”客厅里的人听见这蓦然的一声都是一顿,贝拉这才发现客厅里不仅只有托尼和贾维斯,还有旺达和一个男人,贝拉没有见过的男人。 看样子,似乎,大概,是旺达的男朋友…… 幻视?贝拉听托尼提起过,幻视造出来没多久就被旺达勾搭走了。 所以这就是幻视吗?贝拉打量着坐在沙发上的陌生男人,难以想象这会是daddy和贾维斯的二胎…… 贾维斯眸中出现了一瞬的数据乱流,手上的托盘差点滑落在地,他听过这个声音,在许多年前,他以为他再也听不见的声音,数据的‘记忆’是不会出错的,贾维斯闭了闭眼,眉头轻轻拢起。 “贝拉!”托尼一怔,他偏头看去,没看见小姑娘的人,焦糖色的瞳眸里却倒映着一团正散发莹莹金光的团子。 “贝,贝拉?”自己好久没有见到贝拉了,上一次贝拉来学校送信笺停留的时间也不长,她那时候跟着皮特罗逃课买刨冰了,错过了青鸟贝拉。 旺达有些不确定眼前这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团子是不是贝拉,虽然曾经亲眼目睹贝拉是怎样消散的,但是旺达印象里的贝拉还是那个会傻乎乎无助地望着她,挠挠后脑勺说她忘记了的……白泽贝拉。 她伸出手,小金团子飘到她的手心里,还亲昵地蹭了蹭,旺达眉眼柔和下来,有什么关系呢?都是贝拉啊! 贾维斯盯着小金团子,眸中一串串一排排的数据飞快地划过,敏感察觉到贾维斯异常的幻视蓦的抬头注视着他。 贾维斯闭了闭眼睛,声波频谱对比结果出来了,那声daddy……贾维斯眸色一沉,目光幽深,对比结果——完全吻合。 眸底倒映着小金团子,它正在旺达白嫩的手心里蹦蹦跳跳,贾维斯越看越觉得它……可爱。 贾维斯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 “daddy在这里,”贾维斯伸出手,期盼地注视着小金团子。 托尼:“……”等等,老贾,那是我的贝拉!你是不是错乱了? 旺达,“……”呃,是有什么误会吗?她狐疑地看了一眼托尼,托尼`斯塔克和他的管家贾维斯……都是贝拉的daddy?什么时候的事?之前似乎不是的……那就是这一段时间吗? 天哪!发现了大!八!卦!旺达惊讶捂唇,差点把小金团子贝拉一并捂进嘴里,幸好贝拉团子反应及时,从旺达的手心里滚了出来飘在空中。 她看了看还没回过神的托尼,又看了看期盼望着她的贾维斯,贝拉想了想,落在了贾维斯的手心里。 “贝拉,”贾维斯温柔地用指腹轻轻触碰着小金团子,小心翼翼的力度让贝拉觉得有点痒,她在贾维斯的手心活泼极了,贾维斯唇角微翘,两只手捧着小团子,手背微微拱起,像一座小小的房子,一种保护的姿态。 “贾维斯,你和托尼什么时候办婚礼啊?”贝拉天真地问出了旺达也想问的问题。都让她改口了,daddy和贾维斯好事将近吧! 托尼的面色扭曲地瞪着小金团子,“贝拉!” 坐在旺达身旁的幻视一懵,他僵硬地扭过脖子去看托尼,小胡子富豪的每一根小胡子都凝结在那一瞬间,幻视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关键——小金团子。 贾维斯瞳孔一缩,失而复得的喜悦宛如被浇了一盆凉水,他立马对小金团子进行了能量分析,是贝拉,贝拉小姐的贝拉。 贾维斯垂下眼帘,似乎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躁动的数据在那幽深的眸子里化为平静,“贝拉小姐……曾经,也是我的贝拉吗?” “贾维斯?”托尼皱眉看了看小金团子又看了看贾维斯,他一愣,倏然想起了什么,托尼眯起眼睛,“贝拉,你曾经以这样的形态出现过吗?” 贝拉一头雾水,听见托尼的问话她点了点头,小金团子上下动了动,光芒忽明忽暗,宛如一簇快要熄灭的烛火。 贾维斯面色复杂地看着手心里的小金团,他嘴唇翕动,“贝拉小姐……还记得是多久吗?” “上次的空白图鉴啊……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在daddy的实验室里,”贝拉想起那时候的自己,不愿意再出来的自己,缩在黑暗角落里的自己,“是daddy给了我力量!”小团子的声音坚定有力,“空白图鉴会让我去到最想去的地方,两次都是daddy的身边呢!” “我看见daddy我会问我自己,舍不舍得daddy?舍不舍得再也看不到daddy?舍不舍得,好不容易才有的家,我,我连披萨也没想过呢!”贝拉有些羞窘,她飘到托尼的身旁,期期艾艾地看着他。 “daddy,我,我不是个坚强的孩子,那一次,差一点就放弃了,我宁愿一直呆在小黑屋里,也不愿意再经历别离,可是现在想想,我真是太傻了,差一点就是永别了。”贝拉团子左右摇摆,忽然被托尼捧在了手心里。 “贝拉……”托尼动容地看着小团子,这些他都不知道,小姑娘每次出现都是甜酥了他的心,笑脸下的阴霾他差一点就忽略了,他看向贾维斯,“贾维斯,” “贝拉小姐当时为什么要叫我daddy呢?”贾维斯抚上心口,这里有些难受,仿佛有镊子伸进去轻轻夹了夹他的心脏,细微的疼痛让贾维斯皱紧了眉,他不应该有疼痛的。 可是一想到他曾经爱惜的宝贝被奥创吞噬掉的那个画面,贾维斯直到现在依旧无法释怀,哪怕奥创依旧毁灭了,但是他一直耿耿于怀。 托尼说了,他自己也看见了,那是一团病毒,能让奥创的链条断裂的病毒,不会是AI,更不会是他的贝拉,但毕竟是投注过‘感情’的存在,哪怕是理智冷静的AI,更何况是已经衍生出情感的贾维斯,都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因为,要保住贾维斯你的贝拉啊!”贝拉理直气壮地回答,“贾维斯你忘了吗?你告诉我你也有一个贝拉的,我看见了,和你曾经捧着的一模一样呢,daddy说要把‘贝拉’销毁,我当然要帮你保住她啊!” 好了,破案了。 托尼抚着额头呼出一口气,他盯着小金团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算是一个美妙的误会,阴差阳错,阴差阳错的。 有太多的如果了。 如果贝拉没有出现, 如果贝拉不知道有贾维斯的贝拉, 如果贾维斯没有留下那团废弃数据, 如果那团废弃数据没有和贾维斯残留的病毒结合成为一种新型病毒, 如果贾维斯没有把贝拉放在自己的核心上, 如果……太多的如果了。 旺达和幻视看了看小金团子,又看了看贾维斯,幻视是知道在自己之前,贾维斯有过一个AI宝宝的,旺达则是见证了贝拉宝宝被奥创吞噬的那一幕,两人只知道一些自己知道的信息,所以看着这一幕有些迷糊,还没跟上来。 贝拉飘到贾维斯面前,“贾维斯,你,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贝拉是从贾维斯和托尼的脸色琢磨出不对劲的,她换了条时间线,这才惊觉自己闯祸了! 贾维斯注视着小金团子,作为高效率的AI,他很快就理好了前因后果,贾维斯眸光微暗,“所以,从来就没有AI贝拉,而一直都是贝拉小姐你,对吗?”而贝拉,只是因为时间的差错误会了。 从来没有AI宝宝,也从来没有‘贾维斯的贝拉’。 贾维斯深吸一口气,他在做最后的确认。 托尼见状嘴唇动了动,他的目光在贾维斯和贝拉团子之间来回睃视,欲言又止,其实是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贾维斯……我不知道,在你的未来与我的过去,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未来的我,会和过去的你产生交集,我也没想到我自以为是的好意,会让贾维斯你等待这么多年,” 贝拉愧疚极了,贾维斯或许一直都在等待,等待‘贾维斯的贝拉’苏醒再叫他一声‘daddy。’ 托尼担忧地看着贝拉团子,这件事对贾维斯来说一定是一个打击,就连他都有些惴惴不安,总觉得好脾气的老贾大概会生气,第一次生气。 贾维斯看着那团小小的金团子,他纤密的睫毛轻轻一颤,“没有关系的,贝拉小姐,这不是你的错,”是时间开的玩笑。 “老贾……”托尼眼珠子一转,目光定格在一旁的幻视身上,“你还有幻视啊!” 贾维斯看了一眼幻视,而后很快移开了目光,“托尼,这不一样,”幻视和他宝贝多年的贝拉宝宝? 软软甜甜一直乖乖呆在摇篮里的女儿和出生没多久就被拐走的儿子……怎么能一样呢? 幻视:“……”我一点也不心塞,真的。 “这……有什么不一样的?”托尼眼珠子转了转,自己也没什么底气。 旺达捂唇轻笑,她拉住幻视的手朝他歪了歪头,眉眼弯弯带着小女孩的俏皮。 幻视揉了揉自家女友的头发,无奈地叹了口气。 “贾维斯,”贝拉团子小心地蹭了蹭贾维斯的脸颊,“谢谢你,我知道,你一定是很疼爱贝拉宝宝的,”所以她才深感抱歉。 托尼抿起嘴唇,看了贾维斯一眼,一开始,贾维斯总会问他,为什么他的贝拉宝宝不说话,不理他,为什么她还在睡觉,贾维斯还会对贝拉宝宝说话,会对她讲故事,会为她做新的摇篮,可是后来,因为贝拉宝宝的沉睡,贾维斯问的次数越来越少了……直到后来,贝拉宝宝被奥创吞噬。 那只是一团病毒。 哪怕不明显,托尼却能察觉到贾维斯的低沉与默然。 他在难过。 贾维斯平静的眸子中一闪而过的数据串却证明了他的不平静,他忽然眸光一闪,抬眸认真地看着贝拉,“所以,贝拉小姐愿意成为我的贝拉吗?” 小金团子倏而金光大盛,仿若莲心的蕊,临水,贝拉颤巍巍地问,“贾维斯,你的意思是……?” 托尼怔愣得没反应过来,他撑在腿上的手肘一滑,整个人差些从沙发上摔下来,“等等,老贾你,” “贝拉,这么多年,我真希望有一天你能醒来叫我一声daddy,我现在还记得当时的感动,”贾维斯小心翼翼地捧着小金团子,“那是我第一次,产生了人类的情感,因为有这样的关系,像人类才会有的亲缘关系,那像是一枚种子,贝拉,你不会知道你带给我的是什么。” 一席话听得托尼目瞪口呆,老贾,你还是我的老贾吗? 为什么要来和我抢女儿? 托尼在心底咬着手绢泪眼汪汪。 旺达和幻视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旺达伸出手指颤颤地指着小金团子,“贝拉,贝拉如果是贾维斯的宝宝……那就是幻视的姐姐……”她可是知道幻视是作为贾维斯的儿子诞生的! 旺达眼前一片晕眩,不不不,幻视是AI,不能这么算! 幻视则觉得无所谓,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他和贾维斯之间又不是人类那样的亲缘关系,对于贝拉,他并不在意。 “啊?”贝拉懵逼地看着贾维斯,团子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像个故障的灯泡,贝拉纠结地看着托尼,但是托尼哪里知道贝拉团子在看自己啊! “贾维斯!我才是贝拉的daddy!”托尼挤出来说了一句。为什么贾维斯都没有问过他的意见啊? 贾维斯抬眸看了一眼托尼,“托尼,是我先遇见贝拉的!贝拉先叫我daddy的!” “不对不对!按贝拉的时间点来算,她是先叫我daddy的!”托尼连连摆手,他才不会被贾维斯绕进去呢! 贾维斯眸色沉沉,“可是,在我的时间里,贝拉早就叫过我daddy了!”他转过脸凝视着小金团子。 贝拉注视着贾维斯认真的双眸,她也不想这双眼里再有失落,但是daddy始终是daddy啊!贝拉跳起!小金团子金灿灿的宛如一枚温暖的小太阳,“这样吧!daddy和贾维斯你在一起啊!这样两个都是我的daddy了!” 这可是她想了很久才想到的办法呢!小孩子才做选择题,她都成年了,当然是两个都要啊!贝拉在贾维斯的手心里蹦蹦跳跳,似乎是在为自己的机智感到高兴。 托尼,“……”他小心翼翼地瞟了贾维斯一眼,看不出他有什么表情,托尼忍不住扶额。亲闺女,你可闭嘴吧! ———————————— 贝拉的小黑屋。 大佬们终于结束了关于书灵究竟要像谁的第三次争论研讨,这才想起小团子被他们丢了出去。 “是谁跟着的?”风里希问道。 “这个……”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发现大家都在啊。 “不会是空白吧?”怯怯弱弱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 “就,让小书灵自己出去了吗?”姣姣不可置信,“她现在还不能在外面待久啊!” “放心吧,撑不住了会回来的,”风里希看着手里的玻璃瓶,已经,马上要满了呢。她目光温暖地注视着水晶瓶中不同颜色的玻璃珠子,指腹温柔地摩挲着,风里希眯着眼睛低声呢喃道,“小贝拉,以后,在外面生活,也要记得我们哟。” “最后一次了,大概,”姣姣看着风里希手里的玻璃瓶,她估算着,“她自己说的,瓶子满了,要满足她一个愿望,”那孩子傻乎乎的,睡觉都要抱着瓶子,是怕愿望没有了吗? “要告别了啊,舍不得小贝拉!” “我们养着的书灵啊,是全天下最最最可爱的了!” “惟愿安好,” “所以贝拉还是像我吧!” “不!还是要像我才对!” 那些伤感的,即将分别的声音湮没在刻意的吵闹之中,蜻蜓点水的一掠而过,那些美好的日子,像是未完待续的书页,哗啦啦地就翻过了,贝拉知道吗?有这样多的人在爱着她。 没有理由的。 亲爱的贝拉,我们爱你,因为你是你,不因为你是好的你,有趣的你,可爱的你,乖巧的你,只因为你是你,所以,我们无条件的爱着你。 寂寞的日子里,你是唯一的光。 章节目录 第87章 大团圆 那是一条蜿蜒斑斓的星河。一只木舟在其中晃晃悠悠, 被轻柔的水波缓缓推着, 漾着, 像一支安稳沉眠的摇篮曲。 扒在船舷边的少女莹白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动着河水, 她懒懒的转了个脑袋, 换了半边脸贴在船边,流过指缝的河水从若有若无的水红色转为了殷忧的浓红, 再到郁沉沉的浓栗。河底四处遗落着光滑纯朴的鹅卵石,想是被河水浸泡的缘由, 在绚烂明灭的光晕中独自内敛。 “呵”,贝拉捂唇打了一个呵欠, 长睫垂落, 半阖的眼帘宛如未开的窗, 露出的眸子空茫茫一片,她迷迷瞪瞪地揉了揉眼睛,却还是一副没有睡醒的迷糊样,船下的河水变为了星空的深蓝, 映在她黝黑的眸中。 那截子手腕在河水里搅了搅,贝拉弯腰掬起一捧水, 在她手心里的水面上透出千奇百怪的画面, 那些从缝隙里一点一点流逝的,是斑斓璀璨的沙砾,沉淀在河底, 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这条河, 名为梦河。 是人们梦境汇聚成的河流。 梦境哪里是人能够自己控制的呢, 都是深藏在大脑角落里的潜意识,潜意识我希望,潜意识我想要,抑或是潜意识我见过,听过,经历过。 贝拉精致的小鼻子嗅了嗅,撩开泡泡袖将手伸进了梦河,她似乎是在找什么,河水被她搅出了几圈涟漪,蜻蜓点水的痕迹。 哗啦一声,水面被一截玉白的手臂破开,贝拉抖了抖,手臂上细腻的彩砂稀稀落落地滑下,重新没入梦河,她的手心里是一枚灰败粗糙的石子,贝拉揉了揉鼻子,她捧着那枚石子放在嘴边,张嘴,咬。 嗯,是青柠味的,口感有点像薯片,贝拉一边咀嚼一边思维发散地想。 那些光滑圆润的,像是鹅卵石的石子,是美梦的结晶,漂亮地仿若摆在收藏架上细心保存的艺术品。而这样黯淡粗粝的石子,则是噩梦的凝结,是梦貘贝拉的食物。 梦貘打捞上人们的噩梦,并将噩梦吃掉。 不同人的不同噩梦会是不同的口味和口感,贝拉掰着手指数了数,从她变作食梦貘以来,她已经吃过类似番茄味花生口感的噩梦,鲱鱼味面包似的噩梦,还有孜然兰花豆酥脆的噩梦了。 贝拉啃完手里的噩梦石子,她拍了拍肚子,困倦的脸上是一抹浅淡的餍足。 吃饱了,睡…… 贝拉闭上眼睛,丝滑纤长的黑发垂落在身后,她趴在船舷边昏昏欲睡。 ———————————— 贝拉睁开眼睛,隔着缭绕沉静的香雾,查尔斯那张好看的面庞更加缥缈虚幻了,贝拉转头四顾,这是一件偌大的书房,查尔斯坐在窗边的沉紫色沙发上,鎏金的窗棂上嵌着铁梗花,典雅而温柔地在窗边静静绽放。 他捧着一本硬皮书坐在那儿,窗外有丝丝淡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温柔的脸庞上,腿上一团雪白的毛茸茸兔子,手一搭一搭地抚着兔子的脊背。桌前的描金蔷薇花茶杯里红茶氤氲,一幅岁月静好的油画。 贝拉揉着眼睛朝着查尔斯走去。“查尔斯,”她唤他。贝拉没想到查尔斯的梦境会是这样平静的世界。 查尔斯一愣,约莫是从未想过在自己的梦境里会有陌生人的存在,不,不是陌生人,他看着正在和打结的发尾纠缠的少女,脸上露出了一抹了然的微笑。 低头看了一眼腿上毛茸茸的白团子,查尔斯莞尔,朝贝拉招手,他合上书本,将书放在一旁,“过来吧,”他解开兔耳朵上的蝴蝶结,那条天蓝色的缎带霎时落入了查尔斯的手心里。 贝拉眨了眨像是睁不开的眼睛,她摸了摸脸颊,“诶?查尔斯你认出我了啊?”她走过去,蹲在查尔斯的脚边。 梳齿梳过贝拉漆黑如墨的长发,在发尾成结的地方小心仔细地梳理着,查尔斯的蓝眼睛里满满的宠溺,嘴上却忍不住恶作剧,“我觉得贝拉你最需要的是一把剪刀啊。” 这次贝拉的头发长及腰下,的确是十分不好打理的一匹绸缎,贝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查尔斯可没真想她剪掉自己的头发,将辫子编好,他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剪什么剪,皮兔子有点头发才像女孩子,” “查尔斯,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啊?还有还有,你一点都不好奇为什么我会出现吗?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贝拉逮着查尔斯的手腕,歪着脑袋问他。 “除了你还有谁会和自个儿头发打架的?”查尔斯哭笑不得。 “如果我是小蝙蝠,查尔斯你肯定就认不出来了,”贝拉不服气地嘀咕着。 “嘀咕什么呢?”查尔斯笑眯眯地看着她。 “上次我是小蝙蝠,查尔斯你总不会想到我会是小蝙蝠的吧?!”贝拉嘚瑟地朝他挑挑眉。 “贝拉就算是蝙蝠,也会是最特殊的那一只,”查尔斯笃定,她做兔子都能做成最皮的那一只,何况是蝙蝠了。 “诶?查尔斯你怎么知道?”贝拉惊奇地看着他,她伸手比划着,“我是唯一的一只白蝙蝠呢,你不知道呢,那些蝙蝠都追着我跑,我当时可害怕了,” “贝拉你怕蝙蝠?”查尔斯手指绕着贝拉的长发,许多女孩儿都挺怕蝙蝠的,他开始想象,贝拉变成蝙蝠后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不,其实我是怕……他们追着我生孩子,”贝拉一脸生无可恋。 查尔斯抚着贝拉的手一停,他眯起眼睛,“生孩子?”他顷刻间发动了能力,将所有的蝙蝠们都赶走。 “对,对啊。”贝拉摸了摸手臂,怎么觉得有点冷?贝拉眨眨眼,“查尔斯你冷吗?” “不冷啊,贝拉你冷了?”查尔斯笑吟吟地看着她,贝拉睫毛一颤,仿佛能看见查尔斯身后具象化的黑莲花,她连连摇头。 贝拉眼珠子转了转,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所以查尔斯,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如果我没有和头发打架的话。” 查尔斯的指腹抚过贝拉的眼廓,“这里,从来都没有变过。”查尔斯的眼中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贝拉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指尖和他的触碰在一起,梦貘总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她可真佩服查尔斯,居然能凭她半露的眼珠子认出自己。 贝拉目光一顿,将查尔斯腿上的小兔子抱了下来,她抚着兔耳朵,“在梦里都有兔子啊,查尔斯真的很喜欢兔子嘛,”她小声嘀咕着。 查尔斯自然是听到了她的嘀咕声,他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在她额头上一弹,“你再仔细看看呢?” 仔细看看?贝拉抱着兔子仔细端详这毛茸茸的兔头,小指轻轻勾了勾荷兰兔柔软的小耳朵,贝拉和这无辜的兔子一对视,终于找到了些许熟悉的感觉。 “这个,似乎有点像……我?”贝拉撇头看向查尔斯,“当时,我是这么可爱的吗?”原来在查尔斯梦中的兔子这样的安分啊。 查尔斯轻笑,捏了捏她的柔嫩的脸颊肉,“贝拉你什么时候这样自恋了?”是跟着托尼`斯塔克学的吗? “可是,很多人都夸我可爱啊,daddy,彼得,阿福,还有旺达皮特罗呢,做兔子的时候,汉克也总说我可爱的。”贝拉一顿,她眯起看着查尔斯,“好像,就只有查尔斯你没有夸过我!” 查尔斯嘴唇微动,他勾起唇角,低头看她,“贝拉很在意吗?”他沉静的蓝眸下似乎隐藏了无数种复杂,交织在一起的情绪,沉甸甸的,贝拉看的不分明。 本来不是很在意,可是把查尔斯提溜出来,就有点了,贝拉摩挲着下巴,正要说话时,周围的一切仿若梦幻泡影一般化作虚无,就连查尔斯也一点一点在她眼前消失,贝拉掐指算了算时间,查尔斯该醒了,难怪梦境没了。 贝拉坐在小船上,看着自己手心里一枚流转着暖黄光晕的月光石,指腹在温凉的石子上轻轻摩挲,将石子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很香的味道,查尔斯的美梦呢。 将石头小心翼翼地放入河底,贝拉再拨了拨底下祖母绿的河水,她转头望去,那些热烈的红早已远去,她躺在小舟上看着盯上的那片假天空,只有见过真正的蓝天,才会一眼看出这其实只是虚假的蓝天,贝拉半阖着眼皮,往旁边一摸,摸到一颗灰黑的石子丢进嘴里。 噫,贝拉的小脸皱巴成一团,酸葡萄味的饼干……她不喜欢酸! 查尔斯睁开眼睛,眼前还有些恍惚,入眼的是熟悉的帐顶轮廓,贝拉……梦?刚才,贝拉问他知不知道是哪里?原来是在梦里吗? 查尔斯坐起身,怔怔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温凉细腻的触感,查尔斯捂着眼睛,贝拉这次是什么? 是,入梦吗? 那真的是贝拉吗?查尔斯揉了揉额角,他低头轻笑,明明是自己认出的贝拉,怎么现在却怀疑了? 他转头看向厚实的红丝绒窗帘,遮住了外面清透脆爽的空气和迷蒙未醒的天,查尔斯蓦的想起,那个曾经床边趴着一只兔脑袋的日子,她总是起早贪黑的去挖药草,然后挟裹着一身湿润沁凉的露水气息趴在他的床边叫他起床。 却是为了他。 查尔斯拉开窗帘,稀薄的雾气还未消弭,天空上传来几声吱呀的鸟叫,查尔斯的唇角微微翘起,深沉的蓝眸里闪烁着点点的微光,他总是怀念的,那段养着贝拉兔,单纯做着查尔斯`泽维尔的日子。 —————————— 贝拉再一次入梦却是被一团蛛丝给缠得结结实实,她半阖的眼也瞪得溜圆,“彼得!”贝拉惊怒中带着一丝亲昵,她怎么也没想到一进来就被蜘蛛侠的蛛丝给捆住了。 “诶?”勾着蛛丝荡起的彼得一愣,差点从半空中跌下,“你,你……” “你什么你啊?”贝拉一个爆栗敲在他的脑袋上,“彼得你居然认不出我!”贝拉撅起嘴巴,冷哼了一声。 “你是?”小蜘蛛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他挠了挠后脑勺,贝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贝拉!”真是的!查尔斯说,她的眼睛没有变过,可是为什么,彼得没一次认出来啊?贝拉有些怀疑查尔斯是不是在诓自己了。 “可是贝拉,你不长这样啊?”彼得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无意识。 “啊!糟糕!我的贝拉!”才想起什么似的彼得又急又慌地捶了捶脑袋,他看了一眼贝拉,想了想,没有解开贝拉身上的蛛丝,而是直接扛着她荡着蛛丝朝着不远处的塔楼而去。 彼得的梦就是希望世界和平吗?所以做梦都在抓坏人。虽然胃被彼得的肩膀顶得难受,贝拉看着许多脸上带着笑容的人们,贝拉也情不自禁跟着笑了笑,彼得的梦想吗? “贝拉!”贝拉被放下的时候听见彼得这一声着急的呼唤还一个激灵应了一声。 然而……彼得根本没有理她,而是朝着塔楼角落的书包跑去,他打开书包,里面空空如也,他拉下面罩,失落又黯然地抱着书包,“我把贝拉弄丢了……” “彼得……”贝拉怔然地看着落寞的小少年,她转头环顾,很快垂下眼帘,掩下了眸中交织的情绪。 彼得一直都很在意吗?所以在梦里,也有这样的场景,她离开后,彼得是不是也是这样,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还有一只猫在等他,后知后觉地想起她还在塔楼上,然后着着急急地四处找她? 贝拉想起了在街头发传单的彼得,还有……那张飘到自己脸上的寻猫启事。 贝拉快步走过去,“彼得?”她蹲下身,和小蜘蛛对视,“我是贝拉!”她拉过彼得的手,晃了晃,仰头看着他,“我不是貔貅……不是猫了。” “贝拉?”彼得看着少女,这是一张陌生的脸,他并不熟悉的,可是那双眼睛,真的,和贝拉喵一模一样的,黑葡萄似的注视着他。 “虽然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固定一个模样,”贝拉摸了摸自己的脸,“查尔斯说我的眼睛没有变过,可是彼得你每次都没有认出我!”贝拉做了一个鬼脸。 “才不是!”在梦里恍惚的彼得条件反射地否认,“我认出你了!” “是吗?”贝拉眯起眼睛,质疑地瞄了他一眼。 “真的!”彼得清醒了,他攥紧贝拉的手腕,“我认出你了,可是,你却不记得我了……”彼得说出这句话后一怔,他垂下眼帘,嘴角失落的耷拉下来,委屈巴巴的模样。 贝拉一脸心虚,她想起来了,是做白泽的时候,和彼得的重逢,她黝黑的眸子滴溜溜地转着,“不是,那不是……我记性不好吗?” 她薅了一把小蜘蛛的柔软微乱的头发,“那,那我们扯平了啊!你没能及时赶回来,我在重逢时没能记住你,我们都欠对方一句对不起,所以我们扯平了!” “彼得你不许生气,知道吗?”贝拉捧着彼得的脸,就是霸道,也带着贝拉自有的傻气。 “我没有对贝拉生过气,”彼得拉下贝拉的手,“从来没有,”只是会自责,弄丢了贝拉,而且……就找不回来了。 彼得忍不住咬牙切齿,然后……人人都会想起贝拉是斯塔克家的小公主,明明,明明,贝拉也是帕克家的猫啊! 章节目录 第88章 大团圆 呆在梦河的日子能做的就那么几件事, 掬起一捧梦, 各种稀奇古怪的, 奇异变幻的梦境在那一捧水镜中上演, 虽然看的稀奇有趣, 可再快乐那些快乐也只是一个人的。 当流沙从手掌的缝隙中窸窸窣窣地流逝重新没入河水时,贝拉托着下巴, 回忆着梦境里的悲欢离合,精致白皙的侧脸漂亮地仿若一尊雕像, 她的眼角垂下,柔睫投下一片睫影, 竟有几分寂寥。 梦貘捞到噩梦就会吃掉, 这是本能, 可是贝拉偶尔也会好奇所谓的噩梦会是什么样的,在这一方柠檬暖黄的河水下,那截露出的莹白的手腕散发着温润的光芒,迤长慵懒的辫子斜斜地倚在贝拉的胸前。 手上的水迹化作彩砂落入河水中, 素白的手里紧攥着的,是一枚灰到发白的石子, 粗粝的触感, 贝拉的小鼻子嗅了嗅,那枚灰白的石子被她抛在半空中。 她深沉的瞳孔一缩,睫毛慌张地颤了颤, 她看着废墟上倒下的钢铁侠, 金红耀眼的战衣上布满了细碎的伤痕, 原本应该明亮的焦糖色眼中的却是黯淡与自责。 贝拉看着手心里的灰白石子,连忙一口吞了下去,“咳咳咳!啊,”吞快卡住了,在喉管里,上不来也下不去,贝拉连忙仰头摸着自己的喉咙,眼角挤出几滴生理眼泪,她脸被憋得通红,捶着胸口在船上打滚,半露的眸子里盛满了委屈。 呜,虽然是自己不小心,但是……还是有点委屈啊,贝拉小嘴撅起,她走入了托尼的梦境。 托尼的梦境—— 贝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daddy的梦境转换地太快了吧,前一秒还在和霍华德爷爷怼架,在托尼的梦境里,当然是自己怼赢了,小男孩式想要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的幼稚。后一秒就跳转到复联大厦。 贾维斯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熟练操作手上的迷你鱼竿,鱼线上挂着的是托尼最喜欢的甜甜圈的……托尼乖乖坐在沙发上,焦糖色亮晶晶的眼珠子随着甜甜圈滴溜溜地转着。 整个场景一言难尽。贝拉脸上的睡意一扫而空,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总觉得是自己看错了,但却是,的的确确的,近在眼前的画面。 贝拉晃了晃脑袋,这是daddy的梦境……而不是贾维斯的梦吗?贝拉糊涂了,但人的梦境总是千奇百怪的,所以daddy会梦见……梦见被贾维斯用甜甜圈做饵料钓,也,也许是正常的? 贝拉嘴角抽了抽,梦境在某方面来说也反映了一个人的内心潜意识,所以daddy……是希望被贾维斯用甜甜圈钓? 梦里的托尼特别软萌,贝拉歪着脑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像是曾经托尼揉她脑袋的那样,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还是没能忍住,走过去,大着胆子揉了揉托尼的头发,贝拉的眼睛里宛如有一盏霎时被点亮的小夜灯,在黑暗里熠熠发亮。 “贝拉?”托尼扭头看着少女弯弯的眉眼,他有些惊讶地打量着贝拉,仿佛是惊讶自己的小甜心变成了大甜心。 “daddy,”贝拉的模样少了小团子的软萌,多了几分温柔。 “daddy的小宝贝长大了,”托尼老父亲似的叹了口气,他揉了揉贝拉的头发,“那些蝙蝠还追着你吗?” “daddy,我已经不是蝠妖了!”贝拉撅起嘴唇,她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不一样了呢!” 托尼捏捏贝拉的脸,“我猜猜,这次是什么呢?” 贝拉眉眼弯弯,她笑着摇头,“daddy你肯定猜不到!”她自信嘚瑟地挑挑眉。“要我直接告诉daddy吗?”贝拉眸中狡黠一闪而过。 托尼拍了拍她的额头,“就是想daddy头疼吗?” “才不是呢,”贝拉捂着额头一脸纯良地摇头,“可是,我觉得daddy是真的猜不出来啊!”上扬的唇角宛如初初绽放的花朵。 托尼打量贝拉,不得不说这次贝拉是最像‘人类’的一次,没有毛茸茸的兔耳朵或者耳翎,也不会受到花盆的青睐和疼爱,除却不能出现在现实世界这一点。 托尼放弃了,他没有在贝拉的身上找到一点异于人类的地方,贾维斯扫描结果也和以前一样,一团金色的能量体,托尼无奈地捏了捏贝拉的脸蛋,“好吧,daddy承认,我没有猜到,所以呢?这次我们斯塔克小公主变成了什么?” “daddy就没有想过吗?我变成人类了啊!”贝拉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了颤,黝黑的眸子在半阖的眼皮下微动。 “不可能!”托尼一怔,但立马就否定了这个可能性,见贝拉惊讶的目光,托尼双手环胸,傲娇地抬起了下巴,“我的小宝贝才不可能不像我呢!” “贾维斯你说对吧?”托尼看向贾维斯。 “是的,”贾维斯笑着点点头,“我也很期待,有一个像托尼的贝拉。” 贝拉一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有些困惑,托尼戳了戳贝拉的脸颊,“不管我的小贝拉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的小宝贝,不要有任何的压力,知道吗?” 贝拉抿起唇点了点头。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她有过各种眸色的眼睛,却从未有过像daddy一样的焦糖色大眼睛,如果,有一双像daddy一样的眼睛,一定很棒呢!贝拉的唇角轻轻翘起。 “是不是该揭晓谜题了?”托尼趁贾维斯不注意,抢了一块甜甜圈塞到嘴里,托尼又在贾维斯无可奈何的纵容下帮贝拉抢了一块。 “是梦貘,”贝拉一字一顿盯着托尼道,看见托尼茫然的模样她眼中的笑意泛滥成灾,宛如甜腻的糖浆从眼眶中流溢出来。 “daddy,我在你的梦里!”贝拉捏了捏托尼的脸,趁他震惊的时候歪头问道,“daddy疼吗?” 托尼不可置信地看着贝拉,他都来不及追究脸上的手,“梦?” “对啊,梦,”贝拉垂下眼帘,没有说自己看见了托尼的噩梦,还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噩梦。因为担心托尼,所以才从梦河进入了他的梦境。 “daddy做了美梦呢!”贝拉笑眯眯地收回手,真好呢!这样就好,daddy的睡眠总不太好,白天还有那么多的事要做,现在虽然有贾维斯盯着吃饭,可是梦境,就是daddy自己都控制不了的存在。 贝拉希望,不再有噩梦,不再有梦魇纠缠在托尼的梦境里。 贝拉抿起嘴唇,她决定回去就把托尼的噩梦吃掉!全部!全都吃掉!嗷呜一口的! “daddy以后也要做美梦哟,”察觉到时间的贝拉看着托尼,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勾了勾,“daddy和我约定好不好?” “小傻瓜,这是我能控制的吗?”托尼笑着拍了拍贝拉的脑袋,却还是伸出了小拇指勾住了她的。 贝拉点点头,“我只是希望,daddy在临睡前是开心的,然后做一个好梦,”而不是无数次重复着让他焦虑的过去,贝拉看着托尼的目光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好啦,真是越来越像贾维斯了,”托尼无奈地看着贝拉,可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着,直到醒来,托尼唇边的弧度都还没有落下来。 “托尼,”贾维斯站在托尼的床边,“做了一个好梦吗?”他看见托尼唇边迟迟未落的笑弧,笑眯眯地问道。 “对啊,”托尼点头,他伸了个懒腰,“我梦见贝拉了,”刚醒来的梦清晰还未褪去,带着绚烂瑰丽的颜色与余温,托尼看着那根和小姑娘定下约定的小拇指。 “贾维斯,”托尼眼神温暖,嘴上却恶狠狠的,“你这觊觎我小甜心的家伙……眼光可真好。” 贾维斯一愣,目光都柔和了下来,他抿唇点了点头,“对啊,托尼你才知道吗?” “那可不是才知道!我早就知道我的小甜心有多讨人喜欢了!”托尼眯起眼睛,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来偷自己水灵白菜的就是话痨小蜘蛛了。 不不不,还有,还有年纪一大把还总约贝拉出去吃饭的巴恩斯!以及在哥谭装蝙蝠的花花公子来和他抢女儿的布鲁斯`韦恩! 哦,不能忽视那个有着一双能装无辜会脑人的X教授……他可是接触过的,那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家伙! 啊,养女儿就是这点不好,觊觎她的人太多了,铁人爸爸一定要全方位保护好自家小白菜才是。托尼眉间浮上几丝焦躁,他的小胡子都要被他吹翻了。 “托尼,”贾维斯见托尼在发呆,“你该起床了,” 托尼暗暗警惕的目光一顿,他看向贾维斯,“对啊!还有你!”要和他抢女儿的存在!这可是潜伏得最好的一个! 前言不搭后语,贾维斯却立马明白了托尼的意思,他微笑着没有否认,接着 投影出一张关系图,中心是一团金光灿灿的温暖小团子。 “是的,以贝拉为中心,目前我们掌握的关系有以下……”贾维斯侃侃而谈的模样让托尼都傻眼了,等等,老贾,你老实交代,这张图你准备多久了? “从这里我们可以看见,托尼你是贝拉的daddy,当然现在还有我,”贾维斯首先确立了自己的位置。 不,老贾,等等,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就算你也是daddy,那也是二爹!托尼根本来不及发言,就被贾维斯接下来一系列的操作惊呆了。 贾维斯微笑JPG,那也是daddy。 “彼得`帕克,蜘蛛侠,曾经饲养过作为猫咪的贝拉,那么关系我们可以定位成饲主,”贾维斯有条不紊地进行分析。 “根据帕克先生的表现我们可以得出他对贝拉的感情很不一样,有弄丢贝拉的愧疚,有作为主人的责任感,还有和贝拉重逢后的一些细微感情……”托尼目瞪口呆地看着贾维斯在彼得的名字上画了个圈,老贾,什么时候对人类的情绪这样敏感了? 至于睡衣宝宝,托尼又想起小少年拉着小少女在人群中奔跑欢笑的场景了,他酸的一阵牙疼。 “还有马克西莫夫兄妹,对于他们的关系定位,是兄妹,姐妹,”这个威胁不大。贾维斯轻飘飘地一语带过。 “至于詹姆斯`巴恩斯,他每次约贝拉都是单纯的吃饭,”贾维斯也没有多说。 “但是,韦恩一家,”贾维斯看着托尼,眼神中流露出的谴责让托尼一脸堂皇,怎么了?他做错什么吗? 还没做错?贾维斯瞪着托尼。 “布鲁斯`韦恩,他和托尼你从各方面来看都十分相像,” “放……我明明比他帅!”托尼不服气了,他就不喜欢和韦恩来比较! 贾维斯看着托尼,目光平静,“他是贝拉的干爸,”贾维斯的声音低沉下来,“托尼你知道这证明什么吗?这证明如果没有你,布鲁斯`韦恩有极大的可能成为贝拉的daddy。” “不可能!”托尼双手环胸,“你上次没去哥谭才不知道呢!”那个黑漆漆的家伙才不会像他这样疼爱贝拉,只会板着张冷脸教育贝拉,一点‘爱’都没有。 但贾维斯依旧在布鲁斯的名字是画了一个圈。重点看护。 “他家那么多孩子还来抢我的小甜心?”托尼瞪着他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他要是敢来,我一枚掌心炮把他轰到英国去!” 贾维斯瞟了一眼托尼,凉凉地说道,“托尼,孩子多,可是贝拉只有一个,” 托尼后知后觉地摸了摸下巴,“也对,贾维斯你儿子儿媳妇都有了还不一样地来抢我的女儿么……”幻视也是,一点都不可爱,没办法转移贾维斯的注意力! 贾维斯画圈的手一停,“托尼,我没有抢,是贝拉先叫我daddy的。” “哼,╭(╯^╰)╮”托尼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想和贾维斯说话。 “以及,”敲重点了,贾维斯没有理会托尼的幼稚,他看着查尔斯的照片,“查尔斯`泽维尔,X教授,”贾维斯缓缓念出了查尔斯的名字和履历。 托尼立马转过头去,他看着查尔斯的照片眯起了眼睛,“贝拉还小,总会被某人的脸所欺骗,这个时候daddy我就得好好教教她了!”不就是蓝眼睛么!关门,放队长! 谁没有蓝眼睛似的! 老冰棍再怎么……也是有道德感人品值得保证的老冰棍。 至于能随时脑人知道你在想什么的老油条X教授……那可不是傻白甜贝拉能应付的。 贾维斯赞同地点了点头,他尤还记得贝拉第一次见到‘贾维斯’时流口水的怔愣,何况人都是视觉动物,贝拉也是……也是一团视觉能量。 “好了,目前这些是已知关系,但,说不定还有未知关系,”贾维斯停止了分析,将关系图收回,一脸和托尼如出一辙的沉重。 托尼自己没有发现,不知不觉的,他和贾维斯站在了同一战线上,或许是多年来的默契和习惯,才让他没有第一时间排斥这个同样也是来抢贝拉做女儿的人,潜意识里,贾维斯是不需要防备的自己人。 —————————————— 贝拉自然不知道自家daddy和二爹在计划捣鼓些什么,将手心里的石子轻轻往上一抛,daddy的噩梦是麻辣味的龙虾壳口感,贝拉动用自己的鼻子捞出了不少小石子。 啊……daddy梦见哥斯拉,也是噩梦啊。贝拉嘴角抽了抽,当她看见钢铁侠被哥斯拉掀翻的场景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哦,对于daddy来说,这的确是一场噩梦,毕竟太丢面子了哈哈哈。 贝拉将几粒石子一起塞进嘴里,像丢巧克力豆似的,咔吱咔吱地咀嚼着,贝拉皱巴着小脸将这麻辣味的龙虾壳吞下,小脸因为辛辣透出几分红晕,贝拉吸了吸温凉的空气,让自己的口腔好受些。 贝拉趴在船舷边吐着舌头,两只手在梦河里搅弄,孔雀绿的河水宛如一杯薄荷酒,奶白的手腕没入其中,一池清透的河水就被这一杯牛奶给搅混了。 她手心里是一枚温润的鹅卵石,贝拉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眼睛一亮,是很香甜的美梦呢! 贝拉打了个呵欠,手里握着那枚鹅卵石,靠在船边不知不觉阖上了眼皮。 章节目录 第89章 大团圆 贝拉睁开眼霎时被吓了一大跳, 只见英姿飒爽的金发女人杀人手法利落, 动作干净凌厉, 贝拉立于角落里怔怔然地看着瑞雯沾上绯红血迹的侧脸。 一种英气的美丽。 她宛如黑暗里绽放的一朵荆棘玫瑰, 妖艳勾人, 却带着狠辣无情的花刺。 贝拉一直对魔形女没有一个直面的认识,哪怕是初遇, 她差点被瑞雯掐死,可停留在她记忆里最深刻的却是瑞雯后悔不迭的道歉还有声线中隐忍的颤抖。 猼訑耳朵最是灵敏, 声音里暗藏的感情根本瞒不住她,所以, 在清楚地感知到瑞雯是真的对科特不在意甚至厌弃贝拉才会那般痛心, 乃至于心灰意冷。 她都愿意带上自己这个大麻烦, 却要杀死自己的亲生孩子。那一瞬间的瑞雯对贝拉来说,极其陌生,陌生地仿若是另外一个人。 与瑞雯的分离是带着一丝倔强和赌气的,那时候她已经隐约察觉到瑞雯的不对劲了, 可是她却再没有时间了,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她带走科特。 毕竟, 暴躁的瑞雯又怎么会去哄孩子呢?贝拉的唇角轻轻翘起,眼中浮现出几抹深切的怀念,如果科特哭了, 她大概只会手忙脚乱地抱着他凶巴巴地让他闭嘴巴, 不过科特才不会怕她呢, 不会像她一样,被她一吓就瑟瑟发抖。 那可是,拥有猼訑祝福的孩子呢。 一具软绵绵还尚存余温的尸体冷不丁被瑞雯踹向了贝拉的方向,贝拉一抬头就对上了瑞雯危险杀气的眼神。瑞雯抬脚,踢踢踏踏踩过地上未干的血迹朝着贝拉走来。 “瑞雯……”她总是软软糯糯地叫她。 瑞雯脚步一顿,她眯起眼睛,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注视着贝拉,“你是谁?” 贝拉小心翼翼跨过脚下的尸体,从阴影处走了出来,“我是贝拉,” “我没有见过你,”瑞雯依旧冷眼注视着贝拉。人类……出现在这里的人类,瑞雯垂下眼帘,掩住了眸中的警惕与凌厉。 贝拉?这个名字在舌尖上绕了几绕,她没有印象的一个名字。 “因为,”贝拉歪头朝她轻笑,“因为上次,还有上上次,我不是这个样子的,”见瑞雯依旧心存疑虑,贝拉叹了口气,能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的瑞雯才奇怪呢。 “我是伊莎,”唇齿间说出的另一个名字让瑞雯瞳孔猛地一缩,这一句话化作一支箭矢将她射中。 失控的情绪顷刻间被她收回,瑞雯眸中的防备更甚,“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她并不相信贝拉,伊莎在她身边多年,在瑞雯心里,那就是一个胆小的变种人,根本没有其他能力。 她更愿意相信的,更有逻辑的,是伊莎落入了他们的手里。 梦境是最有逻辑又是最没有逻辑的,它可以天马行空,也可以严丝合缝,但是都能诚实地反映出做梦者的潜意识。 在瑞雯的潜意识里,伊莎已经死了。 从她与科特重逢后,伊莎的死亡就在她的大脑深处留下了痕迹。 所以在瑞雯一系列的脑补过后,就是贝拉说出了许多当年的小细节也没能成功取信瑞雯,她甚至更加愤怒,更加确定伊莎与她分别没多久就被抓了,那些人的目的是抓她,所以肯定从伊莎的嘴里撬出了很多消息…… 贝拉,“……”(ノ ̄ー ̄)ノノ(_ノ)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她根本拉不动瑞雯,不论她说什么,瑞雯都能脑补成她,抓了可怜胆小的伊莎,并且对可怜胆小的伊莎进行折磨逼问,借此接近她……就连她说出查尔斯的名字也变成了别有用心,贝拉懊恼地想撞墙。 眼见漆黑冰冷的枪口对着自己,贝拉大脑中一片空白,梦貘在梦中死去会怎样?贝拉来不及细想了,暗金飞旋的子弹近在咫尺,贝拉终于放弃在梦中和瑞雯相认的天真想法,连忙逃出了瑞雯的梦境。 贝拉进入了另一场梦境。 庄重神圣的教堂,雕门镂扉,铜像石碑,小天使壁灯嵌在墙上,七彩斑斓的蔷薇花窗下的十字架肃穆而庄严,金灿灿的穹顶上悬着一盏烛如复瓣的大吊灯,宛若一簇多蕊的花,管风琴的铜管沉沉地发出低鸣,奏一曲贝拉记忆里宁静悠远的圣歌。 贝拉看着站在中央穿着黑色神父袍的蓝皮小恶魔,他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圣经,在蔷薇花窗下,那样缤纷地诉说着圣经的故事。 贝拉的目光停在了最后一排的木椅上,她的手触上已然斑驳的棕红木椅的椅背,这里被上色的地方已经有所剥落了,贝拉坐在这里,双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 这时候如果有一件红斗篷,贝拉看着自己的黑裙子,嘴唇撅起,抬手假装自己有一件红斗篷,她将帽子戴上,弯着脖子倏而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是谁?”科特讲完圣经,将书夹在腋下走了过来。 贝拉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她笑吟吟地看着他,“我是你的信徒啊,神父,”如果当初她的眼睛在脸上,那,就是这样的角度看安格斯的吧? 科特眨了眨眼睛,脸上的温度豁然上升,虽然看不出绯红,但他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怎么会有什么……信徒啊,而且,我也不是神父,”科特扯着身上的神父长袍,低下了头羞赧地笑了笑。 做神父曾经是他的梦想。 也只能在梦里想想了。 贝拉抿唇,偏头看向耶稣台,“可是我看你做的挺好的啊。”她收回目光,看着科特。 “啊,不是,那不是,”科特挠挠后脑勺,“我做的其实不好,” 贝拉眉眼弯弯,眼中盈满了笑意。 “不过现在我最想保护好大家,”科特点点头,他不知不觉就坐在了贝拉的身旁,许多潜藏在内心的想法流畅顺溜地说了出来,没有阻碍的,仿佛,仿佛他们之间,是极信任的,一种奇妙的亲密。 贝拉眼含笑意,一直安静地听着科特说话,直到阳光透过玻璃长窗,彩窗一下子就烧艳了,似真似幻,管风琴的喉音与窗外白鸽振翅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一曲圆舞曲的前奏。 贝拉抬手拍了拍科特的脑袋,“科特,你该醒了,”在小恶魔不明所以的表情中她接了一句,“还有,我是贝拉。” 贝拉?科特来不及说话梦境便化为了虚无,“科特!科特,起床了!”科特睁开眼睛,暗金的瞳眸宛如两枚精致的铃铛,他怔怔地看着天花板,是在宿舍里。 他眨了眨眼睛,有些苦恼地咬着手指,自己怎么会梦见贝拉呢? 不不不不对,算是梦里的贝拉,他都已经认识三个贝拉了!科特拍了拍额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贝拉坐在梦貘的小船上,她双手托腮,红嘟嘟的小嘴撅起,手指在脸上轻点,温软的指腹像是将那方柔软当做了钢琴的琴面。 做梦貘的日子实在无聊了些,贝拉嚼着噩梦石子,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她侧身靠在船边,掬起一捧玫瑰紫的梦,她有些讶然地看着水镜中的西弗勒斯。 这是西弗勒斯的美梦,但却转瞬即逝从贝拉手中流逝了,待她想再掬起一捧却已过了那方玫瑰紫了,贝拉嘟起嘴巴,将手伸进梦河找寻西弗勒斯的美梦结晶。 也不知道这方珊瑚红中有没有,贝拉拉着袖子,一只手泡在水底摸索着,指尖触到那点温润,黝黑的眸霎时便亮了,她拾起那枚鹅卵石,往上空一抛,也不知道是不是西弗勒斯的美梦,贝拉心里估摸着。 这实在是一块很小的鹅卵石,似乎堪堪达到成为结晶的门槛吧,贝拉摩挲着细腻的鹅卵石,抬眸一看却愣住了。 西弗勒斯的美梦,是和她一起生活的日子。 贝拉抿起嘴唇,看着画面里温馨的场景她应该是笑的,可是一想到这是西弗勒斯的美梦,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太美丽的日子总是回不去的,那些珍贵的日子,贝拉垂下眼睑,小声嘀咕着,“西弗应该有更多的美梦才是,” 画面一转,西弗勒斯站在学校的讲台上开始刁难学生,贝拉忍不住咧唇笑了,原来在西弗看来,刁难格兰芬多也可以是美梦吗?贝拉想起了做青鸟时见到的斯内普教授,唇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贝拉坐在船边,手臂叠在船舷上,她将自己的脑袋放了上去,另一只手浸泡在梦河里,手指稀稀疏疏地拨弄着河水。 指尖猝不及防被一枚粗粝的石子磨破了,她连忙捞起那块噩梦石子,是一枚有棱角的噩梦呢,贝拉来了好奇心,小心地拎起了那枚石子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阿嚏!”刺激的芹菜味钻入鼻间,贝拉打了个喷嚏,是她没有吃过的人的噩梦呢,贝拉将石子往上空一抛。 西弗勒斯? 刚看了西弗勒斯的美梦现在就是噩梦了,贝拉稀奇地看着那块棱角的石子,还是芹菜味的,不过西弗总会做出奇怪味道的魔药,贝拉摇了摇头,不是鼻涕虫味的已经很好了,芹菜算什么。 贝拉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西弗勒斯的美梦里,也出现在他的噩梦里,她的每一次死亡对于他来说都是噩梦,无法遗忘的,无法释怀的。 稚嫩的孩子到倔强的少年,那么几年里,他离开她的日子里,不在她身旁看着她的日子里,贝拉的小脑袋一个一个地减少,即便没有亲眼见到,可看见逐渐空荡的笼子,西弗勒斯都会痛彻心扉,他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头,颤抖着,颤抖着,却从来没有去问过她。 贝拉看着那个孩子静静地站在那一串笼子前,站了许久许久,他的肩膀在细微地颤抖着,单薄的脊背脆弱又可怜,挪动脚步时一个踉跄,站的太久了,就连膝盖的酸涩也忘却了…… 贝拉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了。 她多怕分别的。 西弗呢?西弗也怕。 他甚至比她还要害怕,可是,可是最后,是他送别了她。 贝拉捂着眼睛,通红的鼻尖和浸泡在泪水里的眼眸可怜兮兮的,湿润的睫毛无力地垂下,贝拉攥紧了手里的石头,她一边哭一边咬下一口石子,哽在喉咙里,也哽在她的心里,抽噎着一个哭嗝从喉咙里蹦了出来,贝拉咽下嘴里的碎屑,而后又狠狠咬了一口。 如果,如果不是作为鬼车遇见西弗就好了,这样,他不会有这样多的噩梦,噩梦石子显然比美梦结晶要大得多,贝拉又是难过又是自责。 【如果真的要离开,至少我们相遇过,就算只有很短的时间,也要珍惜我们的缘分。】 这句她曾经质疑过许多次的话再一次在耳边回响,贝拉眨了眨眼睛,一滴泪珠从眼眶里滚落出来,她有些委屈地环抱着自己,小嘴撅起,漆黑的眸子黯淡无光。 不不不,贝拉摇头,她不能自顾自地胡思乱想,不能擅自替别人做任何决定,贝拉拍拍脸,将西弗勒斯的最后一点噩梦吞掉之后,她躺在小船上,阖上了眼皮。 贝拉走入了西弗勒斯的梦境,当然,她不会知道,自己前脚刚走,后脚自己的小船上发生了什么。 一个虚幻的人影逐渐凝实,查尔斯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环顾四周观察环境,整个空间里最奇幻的就是河水了,查尔斯低头看着颜色斑斓的河水,深沉的蓝眼睛里满是凝重和警惕,他刚刚试过了,这里没有别人,他的能力没有任何作用。 查尔斯坐在小船上,脚边忽然踢到了什么,查尔斯低头一看,是一块小巧的鹅卵石,查尔斯弯腰拾起,他抬眸,对上了一双无措的小狗似的棕色眼眸。 “你好,”彼得率先打招呼,他看了看周围,最后只能将目光投向对面的查尔斯。他的蜘蛛感应没有反应,说明对方不是坏人。 “我是彼得`帕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来这儿吗?”彼得有些紧张,摩挲着自己的腿,他抬头看着上空的假天空,冷不丁抖了抖,这地方,总觉得有些诡异啊。 “我也不知道,”查尔斯注视着彼得,见他警惕地看了过来迅速收回了自己的能力,他朝他笑笑,“我是查尔斯`泽维尔,只比你早一点点来到这儿。” 蜘蛛侠啊,查尔斯在心底感叹一声,斯塔克之前给X学院送了一个爱捣蛋的小蜘蛛侠,时至今日他才见到本尊啊。 是个朝气活泼的少年啊。 彼得苦恼地揪了揪头发,“可我明天还有课啊,”他试探地看了一眼查尔斯,有点抑制不住自己勾着蛛丝查探情况的欲-望。 “这里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查尔斯两指并拢在额角点了点。“你很可能做无用功。” 彼得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总有原因的啊,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在这儿呢?”他总觉得,对方的目光虽然温柔,却也有一种不容人忽视的犀利。 “而且这里没有食物,水,”彼得探头看着宝蓝色的河水,再往前就是金菊色的河水,怎么看也不能喝啊,“水也不能喝,我们必须想办法出去。”他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开始思量怎么带着查尔斯离开。 查尔斯闻言若有所思,他不自觉地摩挲着手里的鹅卵石。“你刚才在做什么?”他忽然问。 “刚才?我,”彼得皱眉,努力回想,“好像是,我在做课题模型,” 查尔斯摩挲着下巴,彼得身上穿的是家居服,所以倒也说得过去,至于自己,查尔斯蓝眸沉沉,他似乎是在看书。 但是,查尔斯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他现在有一个猜测。 “你们怎么在这儿?”倏而出现的托尼打量着两人,“见鬼,我怎么来了这么个地方?”托尼看着那片虚假的天空嘴角忍不住一抽。 查尔斯看着托尼身上的真丝睡衣,眼睛眯起,“斯塔克,我们或许在做梦,这里,或许是梦境。” 彼得一怔,他还没有开口托尼就抢先了,“我可不会梦见你们,”他双手环胸,傲娇地撇过脸去,眼睛却不住地打量着四周,焦糖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斑斓的河水,却怎么看怎么诡异。 查尔斯无奈地叹口气,“我知道你的意思,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这的确是最靠谱的猜测,我不确定你知不知道,贝拉……” 托尼转过头去,“我当然知道了!我的小甜心这次是梦貘!”他扬起下巴,“你的意思是贝拉把我们弄来的?” 彼得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他弱弱地举手,眼睛却是看着查尔斯的,“贝拉这次是梦貘?”他依稀记起前几天梦见了贝拉,梦醒后有一种释然的轻松,可,可总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啊。 查尔斯眯起眼睛,“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我们都来到这里,和贝拉脱不了关系,” 托尼闭嘴了,他拧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心里慌得一匹,老贾,老贾啊!这个时候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能不做梦呢? “泽维尔先生,你也认识贝拉吗?”彼得注视着查尔斯,认真的问道。 查尔斯一愣,“对啊,我想你也认识吧?”他已经确定,能来到这里的人,都和贝拉有关系,现在只有他们三个,就不知道一会儿还会有几个。 查尔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心底在叹气,可是脸上却诡异地保持着微笑。 彼得咬着手指,低头思考,没一会儿就瞟查尔斯一眼,他真的,有好多事好多事都不知道啊,贝拉是斯塔克先生收养的孩子,贝拉是小貔貅,还送了哈利手链,彼得委委屈屈地想,说不定还有更多呢!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船上又多了一个人。 诶?女人?托尼挑挑眉,这个应该没有威胁,托尼内心暗暗松了口气,看着小蜘蛛那副还没搞明白状况的模样忍不住敲了敲他的脑袋。 “斯塔克先生,你认识那位女士吗?”彼得很是天真地问道。 托尼沉重的摇摇头,就是见过也不记得……毕竟,咳咳。 查尔斯却难掩惊讶,失声叫出对方的名字,“瑞雯?” 小木船摇摇晃晃,摇摇晃晃……似乎,似乎有些拥挤,彼得朝托尼挤了挤。 章节目录 第90章 大团圆 “查尔斯?”瑞雯也一脸惊异地看着查尔斯, “这里是哪儿?”她先警惕地扫过托尼和彼得, 而后走到查尔斯身旁坐下。 “瑞雯, 贝拉是不是也去了你的梦?”查尔斯温和地问道。 托尼和彼得眼神一凛, 目光炯炯地看着瑞雯, 果然,又是和贝拉有关系的一个人! 托尼:查尔斯这个家伙知道的我居然不知道?老父亲心里气的磨牙, 决定等乖女儿回来一定要好好捏捏她的小脸蛋! 彼得:他弄丢贝拉后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贝拉?”瑞雯皱了皱眉,面上有些困惑。 查尔斯耐心地看着她, 根据他的推测,会出现在这艘小船上的人都是被贝拉入过梦的人, 贝拉换了样子, 瑞雯不一定能认出来。 瑞雯想到了什么, 脸色蓦的一沉,“你说的贝拉,是害死伊莎的人!”瑞雯攥紧拳头,嘴唇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查尔斯一愣, “瑞雯,这是个误会, ”查尔斯哭笑不得, 贝拉究竟是怎么跟瑞雯解释的啊?怎么会造成这样的误会? “不可能,我的小甜心才不会做出这种事,”托尼听见瑞雯的话立马斩钉截铁地否认了, 他的乖女儿才不会去害人呢!托尼面色严肃。 “对啊对啊, 贝拉不可能去害人的, ”彼得跟着点头,“你肯定弄错了,” “瑞雯,我不知道贝拉是怎么跟你解释的,但是瑞雯,你说伊莎是贝拉害死的,我就知道你一定是误会了,”查尔斯拍了拍瑞雯的手,柔和的声线仿佛在缓缓诉说一篇故事,“贝拉就是伊莎,” 托尼:我的贝拉`斯塔克什么变成伊莎了?好啊!小甜心还敢擅自改名了?老父亲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彼得:等等,伊莎?伊莎贝拉!对嘛,贝拉之前说过她也叫过伊莎的!贝拉果然没有忘记他给她取的名字呢! 瑞雯一怔,她失声尖叫,“这不可能!”仿佛是她不敢接受的事实,瑞雯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任何理由的选择了反驳查尔斯。 托尼眯起眼睛,从瑞雯的反应中他看出了不对劲,他看向查尔斯,沉声问道,“究竟怎么回事?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贝拉会突然改名叫什么伊莎!” “斯塔克先生,贝拉才不是突然改名呢!”彼得不满地嘟囔一声,“我一开始,就是给贝拉取名伊莎贝拉的,贝拉只是昵称而已!”彼得强调。 查尔斯和托尼同时一怔,瑞雯也逐渐冷静下来,“她说的,是真的?”瑞雯有些不确定,她见过太过虚伪的人类了,一个陌生人对自己说她是伊莎,瑞雯失了冷静,神经一直紧绷着,直到醒来,那种心悸都还萦绕不去。 “小羊贝拉猜测过自己就是伊莎,但那时候她总是记性不好,但她曾经说过,科特的那串手链是猼訑的毛,我回去查了资料,猼訑是华夏神话中的妖怪,确定,伊莎就是贝拉。”查尔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婉婉道来。 “是白泽,不是小羊!”托尼纠正道。他冷哼了一声,没想到这个家伙连这个也知道,啊,不对,是贝拉这个小家伙,居然先去找的查尔斯!先记起的是查尔斯吗?托尼眯起了眼睛。 彼得倏然想起那个在烈阳下迷迷糊糊发传单找爸爸的少女,他还记得,还记得贝拉的帽子,一朵被晒蜷的矢车菊花,“啊,是那次吗?”他一拍脑门,记忆里的七彩泡泡还是那样鲜艳斑斓,彼得的唇角轻轻翘起。 “贝拉真的是伊莎?伊莎没有死?”瑞雯怔怔地看着查尔斯,她仿佛在确认一件极其重要的事,眼中带着细碎的小心翼翼。 “是,”查尔斯笑着点点头。 小木舟一个颠簸,科特茫然地眨眨眼睛,暗金的眸子因为讶异而瞪大,“妈妈?教授,还有,斯塔克先生,”科特乖巧地一一招呼后,走到瑞雯身旁坐下。 彼得惊奇地看着蓝皮小恶魔,他的皮肤闪烁着莹莹蓝光,还有一条恶魔尾巴,变种人,这个名词蓦的出现在彼得的脑海里,彼得眨巴眨巴眼睛,“你和贝拉是什么关系?”小蜘蛛率先发问。 科特一愣,发现全部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莫名有些压力的科特试探地望着彼得,“贝拉?你说的,是哪个贝拉?” 彼得瞪大眼睛,“你还认识几个贝拉吗?” 查尔斯一愣,也转头看向科特,“科特你应该……”他话音一顿,科特见过白泽贝拉,但是一定梦貘贝拉是入过他的梦,否则科特也不会出现,“还有梦貘贝拉。” 科特听得一头雾水,他伸出三根手指,“我一共认识三个贝拉。” “哪三个?”瑞雯拉下他的手腕,神情严肃。 “梦里认识了一个,在英国救我的女孩也叫贝拉,还有,之前在学校出现的,一起去埃及的贝拉,”科特抓抓后脑勺,有些困惑地看着查尔斯肃穆的神情,“怎么了吗?”小恶魔心虚地转了转脑袋。 “英国?”众人异口同声,托尼和查尔斯对视一眼,全都扭过头去盯着科特。 “啊,我的小甜心离开了daddy生活过得可真是丰富多彩啊,”托尼捂着眼睛,心里几乎已经默认了科特口中的英国女孩也是自家的小公主了。 查尔斯面带微笑,“是啊,贝拉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经历呢。”又是德国又是英国,跑的可真够远的,分别的时候明明说过一定会回来找他的,哼!那只皮兔子! 彼得目瞪口呆,英国?他都还没去过英国呢,贝拉就去了,而且刚刚听那位女士的意思……贝拉还去了德国?厉害了我的猫! 科特眼珠子转了转,在查尔斯的眼神威胁下缓缓说出了自己逃亡被收留的经历,“那是个好人,贝拉她,她收留了我,还给我包扎伤口,还,还给我做了三明治,”科特的眼神陷入了回忆。 “哦,对,她说她叫贝拉`斯塔克,”科特这才想起贝拉的姓氏,他的目光投向托尼,惊讶的声音都变了,走丢的音调像一道长长的,画错的弧线,“那是斯塔克先生的女儿?” “kid,你听着,你所认识的所有的贝拉,都是一个人,都是我的小甜心,”托尼抬起下巴,“你现在只需要好好交代,你在英国遇见的贝拉,” 托尼目光转了一圈,发现只有科特知道贝拉在英国待过,他双手环胸看着他,“我的宝贝不可能不联系她的daddy!” 瑞雯嗤笑一声,“那可不一定吧,”她攥紧了手,所有人遇见的,都是贝拉,只有她,只有她,贝拉用的是‘伊莎’之名,她在防备她?所以连斯塔克也没有联系过。 呵,那样胆小的家伙,居然从一开始就防着她!而且,这么久了,在十多年后的今天她才知道,从别人的口中知道!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甘有,酸涩有,瑞雯咬紧了牙根,真想揪着那个胆小鬼的耳朵,或者尾巴。 连质问都不想了,她或许不再怕她了,或许如查尔斯所说,伊莎的胆小只是受了那个猼訑妖怪的影响,她现在也没有尾巴了,她也揪不住了,那些日子都过去了。 瑞雯不知怎的,眼底涌上一股酸涩的热意,氤氲在眼眶里,她眨了两眨,想把那阵泪意给压下去。 “可是不对啊,”科特听见托尼说三个贝拉都是一个人,“长得不一样啊,”暗金的瞳眸里写满了疑惑。 查尔斯只得将妖怪的事简单的告诉了科特。 “哦~”科特恍然大悟,“所以,在我梦里的贝拉,这次的能力就是入梦吗?”之前的白泽贝拉就是占卜?真是神奇。 “我要知道英国发生了什么,”托尼有些不耐烦了。 “可是贝拉,那次是个普通人啊,”这又是怎么回事?科特苦恼地揪着头发,“救我的贝拉,真的什么能力都没有,我确定,”科特肯定地点点头,贝拉没有任何能力,可是西弗勒斯就……科特的眼珠子转了转。 托尼拧起了眉头,贝拉每一次出现都会有妖怪的能力,普通人?这,这不可能,贝拉从来没有对他提起过。 科特瞟了一眼托尼,嘴唇喏喏,面上有些犹豫,他该不该说呢……贝拉很虚弱的事。 查尔斯敏锐地察觉到了科特有所隐瞒,科特原就不是擅长撒谎的人,他犀利的目光仿佛能够洞察人心,“科特,你只需要告诉我们,在英国遇见贝拉的事,其他的……我们后面再说,”查尔斯也惊异于贝拉还去过英国,甚至还救下了科特。 最重要的是,托尼`斯塔克不知道这件事。查尔斯能够感觉到些许不对劲,他亲眼见过贝拉对托尼的依赖和信任,所以,他总觉得,科特所遇见的贝拉,一定是非常特殊的一次。 “其实和贝拉,也就相处了那么两个月,”科特双手交叉,其实内心思绪翻涌,他颤抖着声音,“贝拉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她很虚弱,总是很困倦,清醒的时候喜欢做甜点,她很喜欢吃甜食,所以蛀牙了,她,她很熟悉变种人,所以对我也很友善,哦,对,我曾经在她嘴里听过教授你的名字,不过我并不知道她说的就是教授你,” “她实在是一个很乐观,很善良的人,”科特垂下眼帘,“西弗勒斯也是,” 托尼从科特说贝拉很虚弱的开始就皱着眉,他恍惚想起青鸟贝拉送来的一盒甜点,那肯定是在青鸟贝拉之前的妖怪了,青鸟贝拉说过,是……鬼车和耳中人,不,不是在人耳里的妖怪,那就是…… “鬼车,”托尼笃定地看向查尔斯(他也不知道这时候为什么要看着查尔斯)“是鬼车,”他蓦然想起贝拉的含糊其辞,她并没有交代过鬼车的能力,托尼怔然,明亮的眼眸逐渐暗淡下来,“贝拉说过,她做过九年的鬼车,” “因为,那些妖怪们要她学会坚强。”托尼看着自己的双手,“我们在,她会一直被保护着,被疼爱着,所以,他们不允许她联系我们。” 众人默然。寂静得耳畔只有河水缓缓淌过的声音。 心上不免泛上几许心疼,在他们的印象里,那总是一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让人瞧了就像好好珍藏呵护,哪里想到有过一个没有他们保护的九年呢。 “西弗勒斯,是谁?”一片岑寂中,查尔斯冷不丁地提出了这个陌生的名字。 “那是贝拉的朋友,”托尼不免有些得意,他的小胡子翘起,“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终于,终于有一个是他知道查尔斯不知道的人了! 朋友?科特歪了歪脑袋,有些不确定地回答,“不,不像普通朋友呢,” 嗯? 面对一群人压迫的视线,科特颤巍巍地回答,“他,他们住在一起啊,而且,很亲密,”科特被吓得打了个磕巴,之后更加小心翼翼了。 暗金的眸子忐忑地转了两转,他忍不住向自己的妈妈求助,然而……然而沉思的瑞雯根本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科特欲哭无泪……你们都去问贝拉好不好!他真的不知道啊! “住一起”托尼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科特,心里一万匹羊驼跑过……贾维斯!你看看你分析的什么!西弗勒斯!这么重要的关系居然被你忽略了!住一起!住一起!很亲密!那会是什么关系啊啊啊啊! “很亲密?”查尔斯幽幽地瞥向科特,语气凉凉的,科特缩了缩脖子,觉得自己也快凉凉了。 不过科特小天使是不会撒谎的,他艰难地点了点头,“真的,很亲密啊。”科特想了想,“而且,他们似乎住在一起很久了,”否则不会那样的了解对方。 他一说贝拉去看牙医了,西弗勒斯就笃定她是甜食吃多了。 那样的自然和默契,一定是时间堆积下来的。 托尼来回踱步,小船被他踩得来回颠簸,但是却没有人开口责怪他的不冷静和不稳重,所有人不约而同陷入了思考。 妈的!他居然被这个西弗勒斯给骗了?!朋友?朋友?有长时间住在一起的朋友吗?——by越想越生气一脚踢在船舷上的托尼`斯塔克,贝拉的老父亲。 这个西弗勒斯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by面上微笑背后开花的假淡定教授查尔斯。 啊,贝拉真的,遇见了好多好多人啊。——by失落可怜的小蜘蛛彼得`帕克。 三次遇见伊莎的科特一直都认识的贝拉,不甘心!——by心狠手辣却无奈的魔形女瑞雯大表姐。 贝拉……贝拉是个很好的人啊,可是为什么,气氛这么沉重呢?——by傻蓝甜搞不清楚状况的科特小天使。 这时候,小木舟忽然猛地一倾,船头出忽然多了几个人的重量,哥谭的韦恩一家子朝托尼挥了挥手,“哟,你们好啊。”他们是贝拉去往西弗勒斯梦境迷路进入梦境的几只。 漂浮在梦河中变得愈发拥挤的小木舟摇摇欲翻。 众人眯起眼睛,“你闭嘴!” 迪克一噎,因为是他挥的手,本来想着那是贝拉的daddy……没想到对面一群人的态度这么不好。 “哦,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查尔斯目光一扫,面上带着‘和善’的微笑,“就是不知道你们和贝拉有什么关系了,” 皮兔子实在是太皮了。真需要用红烧兔头警告一下了。 托尼OS:放屁,那是劳资的女儿,就是警告,呸,就是教育,也轮不着你! 见托尼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布鲁斯眯起眼睛,但是比他更快的是冲动的杰森,“那家伙是我妹妹!你又和她什么关系?”他很是不爽地看着查尔斯,被人质问和贝拉的关系?哼╭(╯^╰)╮,什么关系需要向你汇报吗? “杰森,”布鲁斯低斥一声,却没有责怪的意味。 “贝拉是我认的干女儿,”布鲁斯话音一顿,后腰正被自己亲爱的老管家拧着,他清了清嗓子,“还是我的……小宝贝小甜心,”他面不改色地说出了后面的这句话。 当然,如果能仔细观察,一定能看见红到滴血的蝙蝠耳朵尖。 托尼老父亲坐不住了,自从贾维斯分析过布鲁斯`韦恩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他虽然嘴上不在意,其实内心暗暗警惕,这时候终于坐不住了,他朝着布鲁斯冲过去,“你闭嘴!那是我的小公主小宝贝小甜心!你个臭蝙蝠没有资格!” 居然敢在正牌daddy面前大放厥词?托尼,托尼气得就算没有钢铁战衣,没有贾维斯,也想冲上去和布鲁斯干一架。 哎,贾维斯啊,你这个二爹也别当了,真是太不靠谱了,关键时候需要你的时候偏偏不在,这种扞卫主权的时候还是得亲daddy上啊。 面对蝙蝠一家子,托尼`斯塔克拿出了钢铁侠的架势。 哦,虽然结果是注定的。(毕竟布鲁斯是游历各国学习各流派格斗术的存在啊) 小船的颠簸越发厉害了,科特警惕地用尾巴拉住了船舷保持平衡,就怕翻船。 “喂,你……”杰森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迪克拉到了一边,他暴躁地一拳捶上了迪克的肩膀,“迪基鸟你干嘛?” “那是托尼`斯塔克,”迪克叹了口气。 “我知道!那又怎样?”杰森年轻的脸上依旧是少年人的冲劲儿。 “那是贝拉的daddy啊,”迪克翻了个白眼,“论辈分也不能是你去动手啊,布鲁斯是贝拉的干爸啊。其实吧,从布鲁斯认下贝拉做干女儿,而贝拉的姓氏是斯塔克时我就有所预感了,两个人迟早要打一架的。”迪克摩挲着下巴,看似很懂地点了点头。 然而他忽略了一点,他们现在是在一艘小木船上,小木船原本就因为骤增的人数变得拥挤脆弱,于是,在蝙蝠侠和钢铁侠抱成一团的时候。 猝不及防的,船翻了。 原因:受力不均。 无一幸免。 所有人落入梦河时都是一脸懵逼的。 虽然河水并不算深,但是他们之前都因为这奇幻的颜色而有所忌惮,现在猝不及防落入梦河…… 彼得抹了一把脸,脸上的水渍很快化作了斑斓的彩砂,他奶气的脸上一分懵逼,两分惊异。 “这是什么河啊?”科特问出了这个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西弗勒斯款款落在翻了船上,他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一番周围的环境,然后看着河里狼狈的众人眯起了眼睛,斑斓奇幻的河水在那双漆黑的眸中没有留下一丁点的痕迹,忽然,他目光一顿。 西弗勒斯连忙跳入梦河朝着托尼走去,“您没事吧?”他扶起托尼,态度尊敬,小木棍霎时从袖子抖了出来,将小船翻回,带着托尼踏上了小船。 站在梦河里剩下的人眨眨眼睛:嘿呀,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家伙?!虽然这河水不深吧,可这差别待遇可真是让人不爽啊! 科特眼巴巴地望着西弗勒斯:是没有看见我吗?西弗勒斯,你不会忘记我的吧?科特抬起胳膊看着自己明明如此显眼的蓝皮肤,沉默了。 托尼胸腔里的气出也不是,憋也不是,他瞪着西弗勒斯,语气不善,“喂,小子,你究竟和我的贝拉宝贝是什么关系?” 西弗勒斯一愣,他嘴唇动了动还没说话,就听见托尼气势汹汹地说道,“我告诉你,别想用朋友这两个字来糊弄我了!” 朝小船走去的查尔斯脚步一顿,他迅速抬眸看向那个一身巫师袍的黑发男人,目光如箭仿佛能直直穿过那层宽大的巫师袍,西弗勒斯,查尔斯咀嚼着这个名字,是的,他已经猜到了男人的身份。 “咦?”软糯的声音倏而打破了寂静,贝拉出现在小木船上,她眨巴眨巴眼睛,脑袋转了转,“大家怎么都在?”白皙的小脸上写满了无辜和疑惑。 “这得问你啊!贝拉!”她仿若一个焦点,迅速汇聚了所有人的目光。 “呃,这个……”贝拉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这个她也不清楚啊。 “不不不,小甜心,你先回答daddy,你和他什么关系,”托尼将贝拉拉了起来,他指着西弗勒斯,目光一瞬不离地盯着贝拉。 “你必须老实回答daddy,我的小宝贝不会对daddy撒谎的对吧?亲爱的,我真不希望我们之间的信任摇摇欲坠,”托尼面色严肃。 “瞧,阿福,你看,斯塔克就是这么狡猾,”布鲁斯双手环胸站在梦河中和自己的老管家吐槽道,“惯会用甜言蜜语蛊惑天真的小姑娘、” 阿尔弗雷德勾起唇角凉凉道,“可甜言蜜语总是动听的,如果老爷你每次训斥少爷们的时候也能用上甜言蜜语,或许效果会好上很多。” 布鲁斯一哽,那怎么可能呢?在训斥前加一句小宝贝?蝙蝠侠和他的罗宾们不约而同地抖了抖。这太可怕了,以后要骂还是直接骂吧,他们受得住。 贝拉咬着下唇,“对不起daddy,我没有撒谎啊,”她的手指不安地搅着胸前的发丝,“不过西弗……” “西弗?!”托尼惊叫,打断了贝拉,“你叫他西弗?!”这样亲密! 查尔斯深沉的蓝眸下似有暗涌流动,他眸光微闪,眉毛逐渐拧成一团。 “呃,”贝拉偏头看着西弗,她怕他多想,西弗一直都敏感,贝拉拉住了西弗,托尼觉得自己血压都升高了。 “西弗其实是我的……”贝拉看着西弗勒斯的侧脸,忽然嘴角一弯,“儿子!”她脆生生的回答惊呆了所有的人。 “儿,儿子?”彼得惊呼。他看着西弗勒斯,又看了看贝拉,怎么也没想到……彼得喉咙堵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科特也没有想到,西弗勒斯会是贝拉的……儿子?怎么可能?科特摇摇头,他不信! “哈,布鲁斯,你当爷爷的啊,”杰森毫不留情地嘲笑道,眼睛却盯着贝拉,眸色暗沉。 查尔斯迅速发动能力想要查探西弗勒斯的记忆,然而斯内普教授敏感警惕地启用了大脑封闭术,查尔斯只看见一片空白,一丁点的记忆碎片都没有看见。 他收回手,平静的蓝眸与那双黝黑的眸子对上。唇角的微笑逐渐掩去,查尔斯沉默地看着西弗勒斯。 “daddy的小宝贝,是在和daddy开玩笑吗?”托尼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老贾啊!这么重要的关系你怎么就漏掉了呢?怎么能漏下呢? 贝拉的唇角不受控地扬起,她摇头,“没有啊,西弗就是我的……” “贝拉,”西弗勒斯拉住了贝拉拉着他衣袖的手,他垂眸看着她眸中的狡黠,“别闹,”他拍拍她的脑袋,一举一动都不着痕迹地显露着与贝拉的亲昵。 “哈哈哈,大家的表情都好有趣啊!”贝拉终于憋不住笑了,肚子都笑疼了的那样笑,西弗勒斯默默揽住了她的腰,环抱着娇小的少女。 章节目录 第91章 大团圆 很好, 贝拉的鹅子, daddy, 干爸, 干哥, 表姐,侄子, 全都在贝拉的小木船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贝拉眼神扫过瑞雯、科特,再到查尔斯, 看得小姑娘情不自禁缩了缩脖子,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背后凉凉的, 她对上查尔斯复杂的眼神心底一阵发虚, 腿脚一软, 还是西弗勒斯扶住的她。 “没事吧?”西弗勒斯揽着贝拉,墨黑的眸中映着贝拉白皙的脸庞,“这么大人了,还不知道小心些, ”他说着,眼珠子转到眼尾冷冷地瞟了一眼查尔斯。 “那个男人是谁?”托尼在经历乖女儿改名——小甜心和别人同居——蝙蝠一家子的刺激——小白菜有鹅子这一系列的不亚于在脑袋上敲了几闷棍的打击后, 已然在崩溃的边缘徘徊的托尼哪里还有理智去思考。 他现在只想把那个默默偷了他白菜的家伙揪出来, 然后狠狠的送他一份战衣大礼包,他相信,贾维斯会很乐意配合他的。 “什么?”贝拉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彼得纠结地咬着手指,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贝拉, 像是怕伤害了她, “贝拉,你是自愿的吗?”几次遇见贝拉,她都是小姑娘的模样,现在蓦的有了这么大的一个儿子,彼得眼前恍恍惚惚,总有一种还在梦里的虚幻感。 是的,少年,你的确在梦里。 托尼迅速瞪了彼得一眼,他转头看向贝拉,沉声道,“没关系,他既然是贝拉你的……儿子,那我也会把他当做……”当做什么?孙子?不不不!托尼的心理防线濒临崩塌,他打量着这个阴沉沉的,看上去和他一般大的男人,那个称呼实在是说不出口。 “啊?”贝拉嘴巴都长大了,她奇怪地看着彼得,“彼得,你在说什么啊?” 布鲁斯虽然一开始也是震惊的,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了,他瞧托尼产生了无数联想后那副天都要塌下来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布鲁斯严肃地看向贝拉,“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当初被蝙蝠追着生孩子贝拉都被吓的够呛,别说自己生一个了。 误会?误会大了! 西弗勒斯抿起唇,眼皮子掀起扫了他们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来,“西弗勒斯`斯内普,贝拉收养的孩子,”这些人的脑子是被巨怪踩过的产物吗?难道不知道孩子除了生,还可以养的吗? 西弗勒斯默默将这句已经到喉咙口的讽刺咽了回去,看在,托尼是贝拉daddy的份上。 “呼~”不知道是谁松了一口气。 贝拉后知后觉,她捂着咧开的嘴唇,“哈哈哈哈,我的天哪,”贝拉笑得肚子都疼了,而后她笑声一顿,如芒在背的目光蓦的让她哑了声。 “怎,怎么了?”贝拉眨巴眨巴眼,往西弗勒斯的背后躲去,小手紧紧攥着西弗勒斯宽大的衣袍,贝拉惴惴不安地看着他们。 “伊莎,你是不是应该好好解释一下,贝拉,嗯?”瑞雯拉着科特,抬起下巴高傲得像个女王,“科特可是一直都在找‘伊莎’啊!”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迷迷瞪瞪的科特转头看了看贝拉,又低头摸了摸自己手腕上毛茸茸的手链,他疑惑地看着瑞雯,“妈妈,伊莎,和贝拉有什么关系吗?” 错过了关键的科特小天使一头雾水。 “哈,哈,”贝拉干笑,她躲在西弗勒斯的身后瑟瑟发抖,“瑞雯……我好好跟你说,你又不信我啊……”贝拉的声音在瑞雯压迫的眼神下愈发低了,最后湮没在唇齿之间,化为了无声。 无声的心虚。 西弗勒斯虽然不知道对方和贝拉有什么纠葛,但只看瑞雯这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他就伸手牢牢地护住了贝拉。 瑞雯冷笑一声,拉过科特的手腕,指向缩头乌龟贝拉,“科特,你大概还不知道,你一直找寻的母亲,伊莎,就是对面那个,缩在她‘儿子’身后不敢出来的家伙!” 平地一惊雷,科特颤抖着嘴唇,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摩挲着手腕上那圈淡金手链,这已经是他的一个习惯了,科特暗金的瞳孔一瞬的缩放,他看着瑞雯,生平第一次内心出现了一种名为胆怯的情绪。 “妈妈,她是,伊莎?”这个曾经伴随他成长,成为他信仰的名字,一直支撑着他,支撑着他找到教授,找到瑞雯之前,伊莎这个名字,就是母亲。 之前贝拉占卜时确认他不是伊莎的孩子后他和瑞雯相认了,可是他后来才想起,他忘记再问贝拉一记占卜了。 他想占卜伊莎是否还活着,只是在知道贝拉一天只能算三卦,而且小姑娘因为算超卦数缩水变小后,体贴的科特就将这个想法压在了脑海底部。 直到今天。 科特看着贝拉。 西弗勒斯听见‘母亲,伊莎’的时候就收回了手,心里是说不出的复杂,贝拉是个善良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把他捡回去,那么是不是说明,在他之前,贝拉也捡过其他孩子? 西弗勒斯虽然别扭‘儿子’这个称呼,但有时候也会凭借这道虚无的羁绊而拉住贝拉,仿佛一根看不见的线,至少他会是特别的,西弗勒斯眼珠微动,侧身露出了身后的贝拉,虽然面上不显,但其实他内心有一种类似‘除了我你还有别的狗’的复杂心情。 反正,西弗勒斯也是有脾气的,哦,对了,在霍格沃茨的学生们看来,斯内普教授可不是有点脾气的存在,那是巨怪级别的存在啊。 尤其对于格兰芬多来说。 “诶?西弗……”贝拉仰头看着西弗勒斯,她可怜巴巴地瘪嘴,拉扯着他的袖子。 西弗勒斯别过头,他盯着科特,眼睛眯起。 “不是的,这是个误会!”贝拉闭眼懊恼不迭,她拍了拍脑袋,“我当时……”她想起了当时的情景,睫毛慌乱地颤着,她倏的噤声,看着船底的木纹,抿起唇不说话了。 科特一愣,他扭头看向瑞雯。 “是安格斯误会了,我来不及告诉他……”贝拉嘴唇嗫喏,似乎在小心地组织着语言,“后来,白泽根本不记得那些事,再后来遇见科特,那是很久以后了,”那时候她昏昏沉沉的,今夕何夕都不知道,眼一闭,再一睁开,或许就是一周后了。 科特也没有在她面前提过,她哪里还有精力去分辨那是科特的什么时期。 贝拉说的支离破碎,可是查尔斯和托尼都听明白了,瑞雯也听查尔斯提起过,贝拉的时间与他们的不一样,她沉默了。 “所以,我是无辜的!”小姑娘脆生生的说道,她灵动的眸子骨碌碌地转动着,毫不犹豫地将锅甩掉。 瑞雯被她气笑了,“所以也是同样的理由没有对我解释对吗?”瑞雯凉凉地说道。 贝拉忙不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她还委屈上了,“对啊,瑞雯……我想和你好好说的,可你认定伊莎已经死了……还朝我开枪,很危险的好吗?” 西弗勒斯脸色一变,神情不善地看向瑞雯。他抬手挡住了贝拉。 “瑞雯……”查尔斯揉揉额角,这个瑞雯可没说,他也该想到的,以瑞雯的个性,对‘冒充’伊莎的贝拉不用些手段是不可能的。 瑞雯眯起眼睛,眸光危险地看着小姑娘,“所以是我的错?伊莎?”她着重念着那个名字。科特不提,他姑且可以说是因为安格斯的误会而对‘伊莎’执念那么多年。 可是她,却是贝拉这个小没良心的从一开始就欺骗的蠢货! 她一直骂伊莎是蠢货,可原来回头看,她才是被对方耍得团团转的蠢货! 瑞雯的胸脯上下起伏着,显然是被气的不轻,众人都不说话了,就看着贝拉怎么还债…… 贝拉撅起嘴唇,振振有词,“那还不是因为瑞雯你凶巴巴的!”小姑娘捂着耳朵,似乎是不怕死了,干脆豁出去了。 “一见面就掐我的脖子,差点掐死了,猼訑很胆小的啊,我当然被吓傻了啊,” “我当时真的很害怕啊,那是我第一次那样的接近死亡啊!” “我,我本来也打算告诉你我叫贝拉的,可是你问我的时候又凶,而且,而且猼訑生性警惕,我有防备心啊,” “而且彼得取的就是伊莎贝拉啊!叫伊莎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嘛!” 贝拉脸憋得通红,她说完松了口气,终于说出来了。 贝拉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去看瑞雯,看着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贝拉连连摆手,“不是,我后来也想过告诉你的,……可是,” “可是我总是骂你,对吗?”瑞雯攥紧拳头,又松开,“所以你不敢告诉我的,对吗?” 贝拉抿起唇,缓缓点了点头,“是,虽然我知道,瑞雯是很好的人……”而且她每次想说,总会犹犹豫豫的,瑞雯自然是看不惯的,呵斥是一定的。 后来贝拉索性想着,不如离开的时候再告诉瑞雯吧。只是她也没有料到,最后会是那般仓促的分离。 “一看这家伙就没什么攻击力啊,”杰森撇嘴,有些不满地瞟了瑞雯一眼。 “杰森,”布鲁斯沉声道,“达克霍姆小姐的警惕是应该的,许多人都不能凭借外表来判断,”纵然手段激烈了些,但是本质来说,像瑞雯这样的人,警惕是本能。 “可贝拉那家伙……”杰森小声嘀咕着,掐脖子太过分了。 瑞雯冷哼一声,贝拉磨蹭着到她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瑞雯,我们扯平,你不能生气哦,” “笨蛋!”瑞雯瞪了她一眼,伸手,又有些犹豫。 贝拉笑着把手伸过去,手心朝上,“啊,你打吧,就,别,别太重,会疼哦,”她眨了眨眼睛,盯着自己白嫩的手心。 “蠢货!”瑞雯咬紧牙根,伸出手拍下了她的手,却紧紧地攥着贝拉的手腕。 “嘿嘿,”贝拉傻乎乎的笑了,瑞雯记忆中的红斗篷,蓦的变得鲜活明艳,仿佛从未褪过色,她在贝拉傻乎乎的脸上看见了当年的影子。 可终究是不复当年了,那时的伊莎是被她带回家的孤女,现在的贝拉,却是许多人的宝贝。 “瑞雯瑞雯,”贝拉轻快地唤她,“这么些年,你有想我吗?”这是她当初快离开时问过瑞雯的问题。 典型的贝拉式幻想,一下子把时间拉回了从前。 那时候她是怎么回答的呢?瑞雯眨去眼中的水雾,哦,对,那时她被阿撒佐下了暗示,对贝拉是一天一天的不耐烦,‘蠢货,你又犯傻了?’她是这样回答的贝拉。 可是现在, 瑞雯细细端详着小姑娘的眉眼,和伊莎完全不一样的脸,却是一样的傻气,“啊,我很想你,”瑞雯的声音很轻,仿若是被微风卷起的花瓣。 我很想你的,蠢货。 虽然你胆小,愚蠢,怯懦,聒噪,可是,我却很想念你。 “看吧,我就知道瑞雯会想我的!”尾音里带着小姑娘小小的得意,和当年一模一样的一句话,瑞雯嘴唇轻轻翘起。 “不过瑞雯,你可不可以,轻一点啊?”贝拉可怜兮兮地朝她眨巴眨眼睛,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我觉得我的手腕要断了啊……” 瑞雯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她忙不迭地松开手,西弗勒斯已经黑着脸将贝拉拉了过去,“嘿,西弗,统统石化对吗?”她将手腕背在自己身后,朝他做鬼脸。 “如果你的脑子里还有余地存些有用的东西的话……”西弗勒斯话音一顿,看着贝拉笑眯眯的眼睛抿起唇将脸撇了过去。 “这里是梦河,可不是外面,”贝拉耸耸肩膀,“一会儿就会好起来的,别担心。” 小木船上挤满了人,贝拉被围在最中央。 小姑娘怯怯地举手,“我应该,安全了吧?”她语气不确定,眼神飘忽地不敢看他们。 一害怕就紧张,一紧张就想做点什么分散注意力,贝拉不着痕迹地往船舷移动,然后将手伸进梦河里找食物。 “咔吱咔吱,”小姑娘在众人惊呆的眼神下啃着石头,她双颊鼓鼓的,“你们怎么会都在这里啊?”她觉得奇怪。 “等等,等等,甜心,你在吃什么?”石头?还是从这条诡异的河里捞出来的?托尼一脸懵逼,是披萨不好吃还是意面太单调?他的乖女儿,斯塔克的小公主!居然沦落到去吃石头了! 阿尔弗雷德也是一脸不忍,杰森就更不用说了,“喂,我说,韦恩家也不缺你一口吃的,你至于啃,石头吗?” “贝拉,我现在有钱了,可以给你买最好的猫粮!”小蜘蛛也是心疼地看着贝拉。 “什么猫粮啊,喂,你不会还把她当猫养吧?”杰森嚷嚷道。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会给贝拉买好吃的!”彼得解释道。 “哼╭(╯^╰)╮不是最好,”杰森双手环胸,冷哼一声。 “啊,这个是噩梦,梦貘就是以梦为食的,”贝拉举了举手里吃到一半的石头,“别看是石头,其实这,这是噩梦,还是奶油泡芙味的。”她将剩下的一半塞进嘴里。 “噩梦?”查尔斯眸光微闪,他摩挲着手里的鹅卵石,这是在贝拉的小木船上捡到的,“那这个呢?” “哦,那是美梦,”贝拉看见查尔斯手里的石子一愣,她连忙抢了回来,然后放回了梦河,小眼神飘来飘去,就是心虚了。 查尔斯眯起眼睛,“那不知道,刚刚那枚石子,是谁的美梦?贝拉你应该知道吧?”否则怎么会落在她的船上。 “我我,我不知道啊,”查尔斯实在是聪明,又敏锐,贝拉连忙抱着脑袋,“啊啊啊,你不许到我脑袋里来!” 被众人目光炯炯地盯着,查尔斯耸了耸肩膀,只得悄悄收回了能力了,“我只是好奇啊,难道你们不好奇吗?”查尔斯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溜了一圈。 “梦境有时候才是最诚实的呢,”查尔斯微笑地看着贝拉。 于是一众人的目光又转向了贝拉,每一道目光都在催促她老实交代。 贝拉咬唇瞪着查尔斯,却对上一双纯粹的蓝眼睛,清澈又无辜。 他就是故意的,小小的报复她。 幼稚!贝拉无声地唾弃他,她磨着后槽牙,查尔斯真是太幼稚了!明明那么聪明的人,怎么能这么幼稚呢! 我乐意。查尔斯笑弯了眼,眸中映着小姑娘因为气恼而粉嫩的脸蛋。他笑得更加开怀了。 “呃,”被所有人盯着的贝拉丧气地垂下脑袋,“太无聊了嘛,我,我就看了一些梦,不,是一丢丢,” 诚如查尔斯所说,梦境有时候是最诚实的存在。 “噢,我的小宝贝,你看了谁的?”托尼目光溜了一圈,“或者,是所有的?”托尼嘴角一抽,努力回忆自己有没有做一些‘奇怪’的梦境。 “啊,我没……”贝拉眼珠子转了转,这时候才发现了查尔斯的狡猾之处,现在她就是否认也没人相信吧!贝拉哭丧着脸,哭唧唧的背过身去自己生闷气。 “不相信就算了!哼╭(╯^╰)╮”到时候别来哄她!贝拉气鼓鼓地想。 看着小姑娘赌气的背影,众人一时有些拿不准了。 当然了,有人在意,也有人不在意。 彼得学着贝拉伸手在梦河里找了找,不过他没有找到的鹅卵石,而是一枚青黑的石子,他好奇的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并没有贝拉说的那种好吃的味道。 杰森也捞到一枚石子,是一枚细腻温凉的鹅卵石,杰森有些好奇地端详着,这就是人的美梦吗? 要怎么看梦境?杰森和彼得同时想到了这个问题,两人一个对视,莫名就有了默契。 不过贝拉肯定不会说的。 彼得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手里的噩梦石子,算了,擅自看别人梦境不太好,他打算将石子放回梦河,等等,贝拉是说,噩梦是梦貘的食物对吧?彼得垂落的手又收了回来,结果和杰森要放石子的手臂撞在一起。 那枚青黑的石子被抛上了半空。 在那片虚假的天空下,映出了一个人的梦境。 贝拉的梦境。 贝拉浑身发凉,身旁的西弗勒斯早在看清画面中的女孩是谁时就激动地站起身来,而坐在他身旁的贝拉瞳孔猛地一缩,那一瞬间,大脑中一片空白。 贝拉的噩梦。 梦貘贝拉是没有梦的,可是并不代表贝拉不会有梦,贝拉一直觉得自己足够幸运,她一直遇见的都是很好的人,在书灵入世的每一个阶段,贝拉觉得自己都过的很好。 唯独,唯独鬼车。 每一次的死亡,都给贝拉的大脑皮层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贝拉?”科特眼睛一眨,惊讶地叫出了女孩儿的名字。 托尼一怔,画面里的女孩儿他没有见过,科特却知道那是贝拉,那就是,鬼车?托尼抬眸看去,焦糖色的眼眸仿佛被凝固在了那一瞬间。 “该死的,”贝拉说出了杰森经常挂在嘴边的咒骂,她面色一变,连忙去抓那枚青黑的噩梦石子。 “亲爱的,你还瞒了daddy什么?”托尼质问道,大手牢牢抓住了小姑娘的手,眸中第一次带着对贝拉的谴责与严厉。 “不是的,daddy,你听我说,”贝拉慌乱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贝拉,我们看完再说,怎么样?”查尔斯笑眯眯地说,清澈的蓝眼睛下翻涌着黑色的暗流,风雨欲来的阴沉。 西弗勒斯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像,可这尊雕像现在却在细微地颤抖着,有许多次,他回到家才知道,贝拉在他离开的那段时日,又一次的,死去了。 怎么死的?贝拉每一次都是轻飘飘的一语带过,而在梦境里,却那般清晰的呈现了。 杰森瞪大眼睛,怎么也不相信那是贝拉,少女不甘又解脱似的闭上了眼睛,不再有声息,她就静静的,静静的躺在那里,再没有睁开过眼睛。 还有和他记忆里不相上下的爆炸……最后定格在少女泪脸满面的脸庞上。 他经历过死亡,知道那有多痛,他有些不敢相信,那个软绵绵傻乎乎的家伙也经历过,还不止一次。 “只是噩梦而已,你们别太当真了,”贝拉脸上的血色褪尽,唇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来,“如果不可怕,那怎么能被叫噩梦呢?” “对吧?”托尼钳制贝拉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贝拉连忙抢过那枚噩梦石子,一口吞下,石头从她的喉咙里硌下去,像是刀割一样的疼痛。 “咳咳咳,”贝拉捶着胸口,脸憋得通红,她蹲在船舷边,背对着他们,悄悄揩去了眼角的泪花,其实这只是生理泪水,可是如果daddy他们看见了肯定会误会的,贝拉吸了吸鼻子。 “那真的,只是假的,”贝拉哀求地看着托尼,眸光闪烁,“你们刚才可以不信我,可是这次一定,一定,绝对,绝对要相信我的!” 可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贝拉下意识的遮掩与惊慌,西弗勒斯下意识站起来的颤抖…… 托尼抿紧唇,他努力抑制着手臂的颤抖,将小心翼翼望着他的小姑娘抱在了怀里。 “好,daddy相信你。”托尼咬紧牙根,强忍下喉间的酸涩,可心疼却那样清晰地传达到大脑的神经尖端,他温热的泪诚实地浸入了小姑娘微乱的长辫子中。 听着耳畔的托尼的哽咽,贝拉咬唇,她垂下眼帘,纤长脆弱的睫毛沾上了泪,湿润润的粘在了一起,一缕一缕的,贝拉将自己的脸埋入托尼的颈窝,轻轻地“嗯”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92章 大团圆 大结局 梦貘所待的梦河, 幽深辽远, 仿佛是一条没有尽头看不见方向的河流, 一直以来都只有梦貘存在, 贝拉从来没有想过梦河还可以这样热闹, 她曾经因为梦河的无聊而厌倦过,暴躁过。 在看见自己熟悉的人出现梦河的那一瞬间, 贝拉是惊喜的,惊喜看见熟悉的人, 惊喜于梦河中不再只有她一个人,他们都陪着她, 一起陪着她。 可是现在, 只有河水缓缓流淌的声音, 寂静于无声,可明明,他们都在。 彼得垂下眼帘看着船底的木纹,年轻的脸庞倔强地抿起了嘴唇, 下颌角紧紧绷起,眼神空茫茫一片, 没有焦距。 查尔斯坐在船舷边偏头看着斑斓奇幻的梦河也没有说话, 他深沉蓝得近乎哀愁的眸子宛如一片在电闪雷鸣下的海,查尔斯咬紧了牙根,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掐住, 掐得他生疼, 心疼。 那只软萌的皮兔子啊, 仿佛连呼吸都会感到疼痛,查尔斯颤抖地吸了一口气,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仿佛安装了一套投影仪,一直一直地按着回放键,逼他睁开眼睛。 明明只是一个陌生人,他没有见过的女孩儿,甚至不萌,不可爱,可是她的眼睛是她,眉眼的神情是她,全都是贝拉,查尔斯第一次痛恨自己能那样轻易地认出贝拉兔,那太残忍了。 他小心疼爱的兔子,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死去了一次又一次,那双明亮鲜活的眼睛,也逐渐变得勉强,变得黯然,变得疲累。 这不像贝拉了,她是个小太阳,小蜜糖,她总是活力满满的会说出许多动听甜蜜的话语,让人仿佛被浸泡在蜜罐里,而不是,而不是虚弱地一次又一次地闭上眼睛。 所有人都知道,小姑娘说谎了。 是一个巨大的,戳得人心尖尖疼的谎言。 可是没有人拆穿她,就连杰森也只是撇过头去攥着拳头隐忍,没有一个人去责问贝拉,他们不约而同选择了纵容小姑娘。 西弗勒斯僵直的站在那儿,脸色十分难看,仿佛陷入了回忆的泥沼,是他无法挣脱的桎梏,西弗勒斯的手颤抖着,几乎要握不住那根对于巫师来说极其重要的魔杖,他闭上眼睛,如果,如果贝拉的噩梦是作为鬼车时一次次的死亡,那么。 那么,最后一次呢? 西弗勒斯心脏颤抖着,他看着贝拉,却不敢问出口。 “贝拉你自己的噩梦是什么味道你自己知道吗?”迪克若无其事的调笑声打破了这一片空旷的岑寂。 “啊?啊,”贝拉一愣,她茫然地看向迪克,睫毛慌张地颤了颤,眼圈红红的,看上去可怜巴巴的。贝拉端坐在小船上,像个犯错心虚的小孩子,她的确犯了错,也的确心虚。 “我不知道呢,”贝拉揪着裙摆的手又缓缓松开,她脸上又浮现上傻乎乎的笑来,“大概吞的太着急了,不过我记得daddy噩梦的味道,” “哦?是什么?”托尼闻言挑了挑眉,他揉了揉鼻子,大掌盖在贝拉的脑袋上,托尼的声音还有些喑哑,他掩饰地咳了咳。 “就像吃了麻辣小龙虾的感觉,”贝拉笑眯了眼,托尼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明明是你想吃麻辣小龙虾了吧?” 这里什么都没有……托尼一怔,他缓缓松开了捏着贝拉脸蛋的手,转头看向这一封闭的空间,头顶上是假蓝的天,底下是梦堆成的河水,没有他们在的时候,就连小孩子玩的折的纸船也没有,这里只有一艘小船,和贝拉一个人。 托尼喉结上下一动,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疼爱贝拉了,贝拉也一直笑着,可是,可是不是的,他才发现不是这样的。 他不是一个称职的daddy,许是贝拉总是以孩子的形态出现,给了他一种她能够经过多少事的错觉,可事实上,他不知道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忽略的细节也太多了,托尼捏了捏鼻梁,看着贝拉的笑脸想问什么却又咬住了牙根,托尼垂下眼帘,掩下的眸中的挣扎和自责。 “daddy?”贝拉晃了晃托尼的手腕,“我以为daddy会说要带我去吃呢!”贝拉皱了皱鼻子,带着小姑娘的娇嗔撒娇。 托尼回神,他嘴角扯出一丝轻佻的笑来,“当然了,我的宝贝想吃什么都有!小龙虾,澳洲的大龙虾喜不喜欢?” 贝拉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有谁可以拒绝大龙虾吗?”这语调分明是托尼的‘有谁可以拒绝斯塔克’。 托尼笑着揉了揉贝拉的脑袋,“你是把daddy和大龙虾归类在一起了吗?” “都是我无法拒绝的存在啊,”贝拉歪着脑袋,灵动的眼睛朝他眨了眨。 “西弗,”贝拉抬眸看着僵硬的像尊雕塑的西弗勒斯,“怎么不坐下?”她眨巴的睫毛一顿,想起了西弗勒斯是为什么站起来的,贝拉抿了抿唇,抬手在半空中拍了拍,“西弗坐下啊。” 托尼审视地看着西弗勒斯,贝拉那残酷灰暗的九年里,都有西弗勒斯的存在和陪伴,可是贝拉死去的时候他在哪儿呢?托尼承认,他就是迁怒。 明明知道,西弗勒斯一定也和他一样,都不希望悲剧发生,都希望贝拉平安快乐。 贝拉观察西弗勒斯的脸色,很轻易地就能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多年的习惯和默契让贝拉清楚的知道西弗勒斯一定又在钻牛角尖了,她拉了拉他的衣摆,仰着小脸问道,“西弗,有话想说?” 西弗勒斯看了两秒那只拉着他衣摆的手,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纤白的手腕,“贝拉,你有梦见过,最后一次吗?” 最后一次,是他亲自动的手。 西弗勒斯下颌紧绷着,眉眼间染上了几分阴鸷。坐在贝拉身旁的托尼皱了皱眉。 贝拉一愣,她反手握住西弗勒斯的手,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贝拉,你别骗我,”西弗勒斯捏紧了贝拉的手。 “我没有,”贝拉眨了眨眼睛,“真的,”她强调。 “西弗都在我的美梦里,”贝拉微笑。西弗勒斯总是静默的,因为静默,那些深沉如海的情感总会被人一掠而过,贝拉不会。 西弗勒斯定定地看着贝拉,而后在她的注视下唇角扯了扯。 “天亮了,”一直没有吭声的布鲁斯抬头看着那片天空,虚假的,淡漠的蓝褪去,一丝暖洋洋的红线从天边勾起,仿若一幅壮阔斑斓的油画,上帝在画布上落下了第一笔。 贝拉一怔,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她惊愕地抬头看着那片一成不变的天空,嘴里呢喃道,“这不可能……”梦貘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过太阳,也从来没有过真正的天空。 贝拉瞪大眼睛,黝黑的眸子中清晰的迎着一片摇曳着的温软云朵,日光照耀下橘光云影只像飘忽在天边的朵朵莲花。 “怎么了?”托尼看向贝拉,贝拉的反应奇怪极了。 “那片天空一直都是假的,对吗?”查尔斯眸光微闪,温柔地注视着她,“可是贝拉,你看日出多漂亮,” 贝拉怔怔的看着天空,是的,日出多漂亮,贝拉的唇角翘起,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扭头一瞧,果然,他们的身影逐渐虚幻缥缈,似真似幻,只有托尼还好好的坐在她的身边。 是了,天亮了,他们该醒了,离开梦境,离开梦河,与梦貘贝拉说再见。 贝拉耳边蓦然落下一粒沙,金灿灿的倒计时倒映在她的瞳孔中。 “看来除了daddy大家都很早起床啊,”贝拉眼珠子转了转,定格在布鲁斯身上,贝拉眯起眼睛,“我记得干爸你……”最喜欢赖床的吧? “老爷没有夜巡的时候都会设定闹钟的,”阿福笑眯眯的解释,“是我亲自设定的,” 贝拉瞥了一眼顶上的天空,估摸着这时候的大概时间,深刻的为自己的干爸掬了一把同情泪。 “贝拉,再见哟,”贝拉的脑袋被揉了揉。 “蠢货再见,”脸蛋被捏了捏。瑞雯离开了。 “贝拉,记得来哥谭,阿福的小甜饼还在等你哟,”迪克朝贝拉眨了眨眼睛。 “嗯,”目送蝙蝠一家离开,贝拉抿起了唇,看着也逐渐消失的彼得她朝彼得挥挥手,“彼得再见!” “贝拉,我,我下次一定会认出你的,”小少年握紧拳头,在半空中挥了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啊,彼得,真的吗?”贝拉扬起下巴,眼珠子转了转,狐疑地瞄了一眼他。 “当,当然了!”彼得激动的一个磕巴,“贝拉你是我的猫啊,我不会认错的,” 托尼轻哼一声,也不知道是谁把泡芙认成贝拉的~ 贝拉咧开唇笑了,她朝彼得做了一个鬼脸,“彼得好好上课,”她忽然看向一旁的西弗勒斯,眉眼弯弯,“西弗也要去上课吧,斯内普教授,” “贝拉,”西弗勒斯深深地看了一眼贝拉,已经是虚幻的他却还是抬起手臂作势环住了贝拉,“再见,” 贝拉在虚空中拍了拍,她吸了吸鼻子,“再见,西弗。” 一直以来她才是那个先离开的人,现在,是她送走他们,她静立在彼,像一个划动船桨摆渡人,在梦和现实之间送别她的朋友,亲人。 贝拉深深吸了一口气,莫名庆幸自己这次是梦貘,而不是孟婆,她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 “查尔斯,你能睡懒觉吗?”贝拉奇怪的托起下巴看着查尔斯,虽然他的身影也虚幻朦胧,但是还没有消失的迹象。早在闹铃响起的那一瞬间查尔斯就清醒了,但是他生生用能力让自己留在了梦境。 托尼嫌弃地瞟了查尔斯,恨不得他赶快走,“X教授这么清闲吗?对自己一点要求都没有吗?” 查尔斯看了一眼托尼,轻轻勾起唇角,笑得温柔又‘和善’,“斯塔克也是想多陪陪贝拉吧?” 托尼眼睛一眯,‘也’?老子的女儿要你来陪了?! 贝拉笑着无奈地摇摇头,“倒计时还有30分钟,”她伸出手,比了一个三,一个零。 托尼和查尔斯同时一怔。 “虽然想要说再见,”贝拉垂下眼帘,“但是我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了,或者,我不知道,下次会是多久,”贝拉双手交握着,似乎是在不安,指腹不住地摩挲着。 查尔斯眸色一沉,目光紧紧锁住贝拉。 托尼皱紧了眉头,“宝贝,你是在说什么?”贝拉从不会特意交代‘还有没有下次’这种事,托尼心脏一紧。 “我的小瓶子装满了,这次,梦貘就是终点了,”贝拉转过头,自己看不清自己脸上的表情,只是目光幽幽地看着船头,船头更远的梦河,梦河的尽头,她其实一开始就有所猜测了,“daddy不需要再等我了,”她并不确定自己的未来,所以要做最坏的打算。 托尼喉咙有些难受,他双手拧着贝拉的脸蛋,生生将她的脑袋转了回来,“小宝贝这是什么意思?不想回家了?” “才不……是,”贝拉的脸被托尼揉弄着,她含糊不清的说道,小手搭上托尼的手腕,“daddy,” “我做到了daddy教我的,” “一直都很珍惜和大家的缘分,” 托尼眼眶蓦的就红了,这么乖的小姑娘,他摩挲着她脸上的红印子,刚才他着急的下手没轻重,“我的宝贝这样听话吗?那怎么就记不住daddy说过会一直等你回家的呢?” “贝拉,你是贝拉`斯塔克,是我托尼`斯塔克的乖女儿,是斯塔克的小公主,”托尼喉结上下一动,“我还有很多事,都不知道,贝拉这些年去了哪里,经历过什么,我不是一个很好的daddy,” “不是的,daddy很好,”贝拉瞳孔猛的一缩,她急急忙忙的解释,掰着手指头数着,“我最先遇见的是彼得,然后就是daddy了,然后,然后当兔子在X学校里挖坑,”贝拉瞟了一眼查尔斯。 “去德国遇见了瑞雯,后来变成白泽碰见了旺达和皮特罗,我回来找daddy了,”贝拉唇角弯起朝托尼笑了笑。 “然后就是和巴基哥哥的俄罗斯之旅,”贝拉像是想起了好笑又温馨的回忆,黝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暖黄的微光。 “喂喂,”托尼不满地嘟囔着,“明明都是爷爷辈的人了,还巴基哥哥呢!” “在英国捡到了西弗,跟着夏洛克破案,跟着奎妮和雅各布学会了好多甜点,” 夏洛克?又是一个陌生的名字,托尼和查尔斯目光炯炯地盯着贝拉,“夏洛克?谁?” “夏洛克`福尔摩斯,是一个侦探,”贝拉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两转,“是个非常聪明,却又非常笨拙的好人,”夏洛克在某些方面,是在是笨拙的可爱。 托尼重重一哼,又是一个男人的名字,他差一点又要漏掉一段关系了!拿小本本记上,回去就让老贾查! “救了杰森,认识了干爸,还吃到了阿福做的小甜饼,”贝拉想起了青鸟,嘴唇轻轻翘起,“还穿上了韦德给我做的小裙子,”想到了某个嘴巴上不设门的家伙,贝拉眸中笑意满满。 “最后,在这里和大家重逢,”贝拉将手伸进梦河里,黛青的河水没过她的手腕,贝拉掬起一捧水,流沙从她的指缝滑落,贝拉扭过头,笑看着他们,眸中跳跃着两三点星火,“真像一场梦呢!” “贝拉现在真狡猾啊,”托尼叹了口气,小甜心总是避重就轻,“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很好的daddy呢。” 贝拉一怔,她咬着下唇,“daddy还想知道什么?” 托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想知道,为什么我的小宝贝不回家了,终点又是什么意思?” 贝拉一哽,她低下头含糊其辞,“我要回去了,”瓶子满了,她可以许愿了,贝拉有些迷茫,她想许什么愿望呢? “贝拉,”查尔斯温柔地呼唤让贝拉看了过去,“不是终点,或许,是新的起点,”查尔斯的微笑总是温暖又充满力量。 人生最可怕的是等待,最值得的也是等待。 查尔斯伸出手,“我们都会等着贝拉,等待你,重新进入我们的生命,等待你,期待你,因为曾经遇见你,认识你。” “查尔斯……”贝拉嘴唇嗫喏,看着他近乎透明的身影,忍不住伸手挥了挥,她慢慢收回了手,眸中含泪点了点头。 ————————————————————— 【daddy,天亮了。】 托尼猛地睁开了眼睛,他下床拉开窗帘,耀眼金灿的阳光照亮了整座城市,丝丝缕缕的光与生俱来的错落透下,那声亲昵的呼唤仿佛还犹在耳畔,托尼手握成拳压在自己的唇上,焦糖色的大眼睛里泄露出一丝脆弱。 “托尼,”贾维斯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来。 “你梦见贝拉了吗?”贾维斯看着托尼的背影。 “老贾,”托尼努力咽下喉间的酸涩,他一拳捶在贾维斯的肩膀上,“你可真没用,”真是,他绝对不会承认昨天贾维斯不在身后其实他内心慌成一团乱麻。 贾维斯眨眨眼睛,眸中一串串数据掠过,贾维斯注视着托尼的面部表情,“出什么事了?托尼?” “贾维斯,你知道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一个人孤军奋战保卫白菜啊?!他们韦恩可是蝙蝠一家都来了!我连一个马克都没有。”托尼想起昨天晚上在梦里和布鲁斯打成一团结果翻船的事就气得磨牙,这不是钢铁侠和蝙蝠侠的战争。 这是贝拉daddy和干爸之间的战争!就差一个贾维斯了,托尼瞪了毫不知情的贾维斯一眼。 “托尼你昨晚的梦里很热闹啊,”贾维斯一怔。 “是啊,很热闹,我才知道我的小宝贝都认识了些什么人,”托尼语气凉凉道。 贾维斯偏头看着托尼的侧脸,这似乎,不像是一个单纯的梦了。 “见到贝拉了吗?”贾维斯问。 想起梦河的一团糟,托尼无奈地摇摇头,他的声音蓦的低沉下来,“老贾,贝拉,”他忽然在想,如果贝拉不会再回来了,那贾维斯,是不是连贝拉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呢。 “怎么了?”贾维斯敏感地察觉到了托尼的踌躇,“没见到贝拉吗?”他问。 “贾维斯,如果,”托尼深吸一口气,揉了揉酸涩的鼻子,“如果贝拉不会回来了,贾维斯,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设,” 贾维斯眸中的数据飞速划过,仿佛有一瞬的紊乱,“托尼……?” “啊,梦貘贝拉离开了,”托尼耸了耸肩膀,故作轻松道,“贝拉让我替她向你告别,她说再见,” 贾维斯勾起唇角,站在托尼身边,看着挂在天空上的一团金黄,想起了暴躁的小金乌,贾维斯眼睛弯起,“再见,贝拉。” 托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相信查尔斯一定和他一样,内心抱着一丝期待。就像,今天的曙光一样。 —————————————— 贝拉看着自己的小瓶子,最后一枚,漆黑的玻璃珠放了进去,那些斑斓的珠子里流转着缕缕金丝,仿佛有生命的在流动着。 梦貘的珠子,是黑色的。 因为从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梦,就是黑色的,因为幽冥就是黑色的。 散发着金光的图鉴浮现在贝拉眼前,宛如尼罗河祀神的莲花,神圣又奥秘。 它似乎是在催促她快些许愿,灵动极了。贝拉怔了怔,当初说的瓶子满后实现愿望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的意愿,贝拉抬手将那枚图鉴‘赶’到了自己的眼前。 贝拉歪着脑袋,回想自己曾经听过的名字,“风里希,姣姣,青黛,阿九……我可以,见见你们吗?”她试探着提出了这个愿望。 图鉴金光大盛,仿佛里面有一朵莲花正缓缓开合重重叠叠的莲瓣,它害羞了似的在贝拉的手心里蹭了蹭,而后贝拉听见了里面隐约传来的声音。 “啊啊啊,书灵要见我!见我诶!” “冷静一点,”风里希一直竭力维持秩序。 “肯定是上一次暴露了……不对,是阿九早就暴露了,” “不对不对,肯定是姣姣啊,她那么胡闹,” “冷静些,” “书灵见我们做什么啊?” “有,有点紧张……会不会吓到贝拉啊?” 金光刺的她睁不开眼,贝拉期待又紧张地闭上了眼睛,毛茸茸的绒毛在脸颊上蹭了蹭,贝拉蓦的睁开眼睛,看见了一只熟悉的,胖嘟嘟的青鸟正弯着豆豆眼朝她挥着翅膀。 “原来梦貘和贝拉的模样是这样啊?”每一次贝拉回到小黑屋的样子都是和上一个妖怪在一起的模样,她黝黑的眸子里盛满了光亮。 她打量着妖怪们,妖怪们也打量着她。 风里希和贝拉想象的一样,丁香紫的尾巴,还有温柔慈爱的目光,看得人心头发暖。 “呐呐,小贝拉,你还有最后的机会选择和谁长得像哟,”姣姣精致的宛如上帝吻过的脸庞凑近贝拉,充满诱惑力的红唇轻启,像极了一颗待人采撷的红樱桃。 饶是做过鲛人的贝拉也禁不住脸红,“姣姣……”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贝拉,”阿九的眉眼依旧阴沉沉的,一双凌厉的眸子看似凶神恶煞的不好惹,想要微笑也是勉强,贝拉笑着对她点了点头,啊,她都理解的。 “贝拉,你的愿望是什么呢?”青黛立在贝拉的肩上,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去拱她的脸颊。 “当时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出去,”贝拉抱着小瓶子,指腹在沁凉的水晶瓶上摩挲,“这个瓶子给了我希望,” “当时?”白泽歪了歪脑袋。 贝拉笑而不语,是的,当时,小黑屋对于她来说是桎梏,是囚笼,是黑暗,所以她抗拒着这里,这个,诞生她的地方。 说希望能实现愿望也是小孩子赌气的话,哪里知道,他们都放在了心上,贝拉笑眯眯地扫过他们。 书灵诞生,如果没有妖怪的饲养,她是不可能长大的。 第一次空白图鉴出去的时候,她还只是一粒小小的,宛如尘埃的金光粒子。 维持的时间也只有5分钟。 可后来,她再一次以书灵的形态出去时,她已经是一团金光团子了,能维持的时间也随之拉长。 每一次的历练,就算回到小黑屋妖怪离开她,也会有残余的力量来壮大自己,强制她使用他们的力量,就是为了让这份妖力附着在书灵上,更加稳固的,帮助她的成长。他们,就是在以这样的方式来饲养她。 或许一开始只是因为寂寞,为了乐趣才养着她,但是一切的一切,在她有了名字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贝拉,寓意誓约。美丽的誓约。 沉在水底的珠玉,捞起来后,就舍不得放回去了,他们的誓约,于是成了羁绊。 “所以贝拉,那你现在的愿望是什么呢?”是谁问的问题呢?问得贝拉都愣住了,她垂下长长的睫羽,抿住了唇。 “什么都能实现吗?”贝拉勾起的唇角轻而美好。 “当然了,我们都会努力实现贝拉的愿望啊!” 贝拉抱着自己的小瓶子,抱得紧紧的,她目光调皮又神秘地掠过了每一个妖怪,食指抵在唇上,“那么,我希望……” 章节目录 第93章 她回来了 ——我希望, 久别重逢, 不再别离。 这个愿望虔诚的, 像是信徒在教堂中对着十字架许下的, 抑或是少女对着澄澈的许愿池抛下硬币, 双手合十,真诚的宛如在生日蛋糕烛光摇曳下默语的。 于是—— 十一月的狮子座流星雨如约而至, 利落钢截的,如钻石划过墨黑的玻璃天空, 每一道弧度都是独一无二的,明亮的流星群中有一枚急急划过天幕的星, 金灿灿的, 云经过, 宛如失足,坠入这一片夜幕下。 “贾维斯,那是什么?”一大早的,托尼看着贾维斯怀抱着一枚小金团子, 他闭了闭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这小金团子是哪里来的?他昨天有给贾维斯杀毒吗?还是贾维斯自己杀毒了?托尼晃了晃脑袋, 怀疑自己的记忆出了差错。 “这是我的女儿, 贝拉,”贾维斯抱着小金团子,爱怜又温柔地说道。 “咳咳咳, ”托尼猝不及防被甜甜圈给呛着了, “什么鬼?”托尼惊愕地盯着贾维斯怀里的团子。 “贝拉?”贾维斯不可能会又找了一团数据叫做贝拉才对啊! “这是贝拉, ”贾维斯耐心的重复了一遍,怀里的小金团子不再是一团虚无的能量了,更像是一枚小小的茧,蕴藏着真正的宝物。 “可是,”托尼欲言又止。他从来没有告诉过贾维斯,贝拉可能,不会再回来了的事,托尼喉间有些难受,他咬紧牙根没有说话。 “托尼,怎么了?”贾维斯奇怪地看向托尼,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金团子,“你不开心吗?贝拉回来了。” “不是,我只是好奇,贝拉这次怎么会,又是小金团子,”托尼眼神直直地盯着贾维斯怀里的小金团,“贾维斯,你真的确定这是贝拉吗?”是贝拉吗?真的是贝拉吗?托尼的声音并不平稳,颤抖间带着不确定的飘忽。 “托尼,这是贝拉,我确定,”这是昨天晚上,流星雨送还的礼物,贾维斯紧紧地抱着小金团子,这是失而复得的惊喜。“小金团子怎么了,多可爱啊。” 贾维斯说,他确定。 托尼怔愣在原地,贾维斯的这句话仿佛一圈圈漾开的涟漪,一直在他耳边回荡,这惊喜太过巨大,轰得他耳鸣,托尼回过神来,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已经一年多了,贝拉终于,终于回来了。托尼捂住眼睛,可那灿烂的弧度却是掩不住的,眉梢眼角,就连眼角的褶子也在诉说他的快乐,他站起身,伸出双臂,“来我抱抱,” 贾维斯却侧身躲过了托尼,“不行,这是我的女儿,”托尼以前总抱着贝拉,现在该轮着他了。 “等等,老贾,贝拉是我的女儿吧!还是录入信息的那种!”托尼瞪着贾维斯。这个贾维斯! “托尼,信息是可以更改的,”况且这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贾维斯唇角勾起,抱着小金团子朝实验室走去,他要给贝拉做一个摇篮。 托尼不可置信,“贾维斯!”老贾这是彻底背叛他了?说好的二爹呢?现在就想着篡位了吗? “托尼?”贾维斯停下脚步,他转身看着托尼,一脸认真,“我要照顾贝拉,托尼你这几天就自己照顾自己吧,” “诶?!”托尼一脸懵逼地眨眨眼睛,“贾维斯……”他眼睁睁地看着贾维斯的背影远去,气的吹胡子瞪眼。 他现在究竟是应该怪抢走宝贝女儿的贾维斯还是抢走贾维斯的贝拉呢? 他都好久没有听见小姑娘甜甜的叫daddy了……托尼有些怅然,他这么一想,忽然一怔,贝拉是不是,一直都没有说过话?可小金团子以前分明也是能说话的啊! 担心有什么问题的托尼急忙跟着去了实验室。 “贝拉,贝拉?”贾维斯在模拟摇篮,一回头就看见托尼手躁的去用手指戳小金团子,可把贾维斯心疼坏了,他一巴掌拍在了托尼的手上。 “托尼,别动她,”贾维斯护女心切,竟然连微笑都忘记保持了。 “老贾,贝拉为什么不说话?!”托尼拧起眉头,“你真的没认错吗?这不会又是从哪里冒出来数据吧?”但其实他自己也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刚才,他是真的戳到了团子。 软乎乎的,虽然没有温度,但是看上去却十分温暖,托尼轻捻了捻指尖。 可即便如此,托尼内心的怀疑并没有消失。 一天没有听见小姑娘,或者小团子甜甜的叫他daddy,他一天就不放心。 “这就是贝拉,我从来没有认错过贝拉,”小金团子是没有说过话,但是贾维斯前前后后扫描过不下十次,这就是贝拉。 这团能量是和当初的贝拉有所差别,准确的来说,当初的贝拉,每一次贾维斯扫描后都发现她的能量一直若有若无地外漏着,但这一团不同。 它一直都是一团坚固的堡垒,一团没有缝隙的茧,她不再是散漫的金光团子,有随时消失的迹象,贾维斯抱着小金团子,他不会再认错贝拉了。 托尼皱眉,还是有些不放心。 可是的确,贝拉没有说过话。 “托尼,你怎么了?”贾维斯目光平静地看着托尼,“你很不对劲,”从刚刚开始就很焦躁的,贾维斯垂眸,想起了托尼听见金团子是贝拉时的震惊。 不对劲,托尼为什么会感到震惊? 贾维斯狐疑地斜睨了一眼托尼。 托尼深吸一口气,他强硬地让自己的目光从金团子上移开,转移了话题,“贾维斯,你要给贝拉做摇篮吗?”就像当初一样,兴冲冲的为小金团子做了一个摇篮。 “嗯,”贾维斯点头,目光柔和地看着小金团子。 托尼抿起了唇,没有说话,其实内心一团乱麻,他神思不属的走出了实验室,碰上了班纳。 “托尼?你怎么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班纳关切地扶着托尼的肩膀,看着他暗沉的脸色担忧地看着他。 “我没事,”只是,他究竟该不该告诉贾维斯?托尼纠结的眉头都要打结了,相对他,贾维斯可能更加接受不了吧,但如果拖延下去,以后老贾肯定会更加伤心的。 托尼想明白了,连忙转身快步走回实验室,留下一头雾水来打个酱油的班纳,“贾维斯,我有事要告诉你,”托尼目光坚定,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朝贾维斯走去。 “托尼,有事等会儿说行吗?”贾维斯埋头做摇篮,连个眼神都没给托尼,他小心翼翼地将小金团子放进闪烁着莹莹蓝光的摇篮仔细观察,决定再加一道温度调节指令。 “贾维斯,梦貘贝拉最后告诉我说……”托尼一哽,他咽下喉间的苦涩,“贾维斯,贝拉她可能,” “托尼,贝拉怎么了?”贾维斯直起身扭头看着托尼,望着贾维斯平静的脸,托尼睫毛微微颤着,他垂下脑袋。 “贾维斯,”托尼的脸上浮现出一层轻薄的脆弱,更深沉的痛苦在这摇摇欲坠的脆弱下,他的声音低沉又喑哑,“贝拉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贾维斯平静地看着托尼,“托尼,可是贝拉回来了,”他僵硬地转头看着桌上的金团子,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这就是贝拉,我知道。” “不是的,”托尼沉重又轻缓地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哪里来的笃定,“那不是贝拉,那不会是贝拉,贝拉她,” “她一定会朝我奔来,会甜甜的叫我daddy,会……”托尼有些哽咽,大起大落的情绪下,托尼终于绷不住了,这话与其是说给贾维斯听的,不如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一直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一年里,他梦见过许多次贝拉,有白泽贝拉,青鸟贝拉,金乌贝拉,有好多好多贝拉,可是梦就是梦,终有一天会被遗落在黑暗的角落里,他期待的曙光却始终没有来临,即便托尼`斯塔克从来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可是在未知将来,谁又能这样笃信呢? 期待变成了黯然,可每一次,托尼路过贝拉的房间,都会忍不住推开门站在门口看一看,将门上挂着的小木牌勾正,将新出的钢铁侠玩偶放在洁白的床头柜上。 他总会想起小姑娘,尤其,是小姑娘平静的侧脸,她说不用再等她了。 可是他是她的daddy啊,又怎么能不等女儿归家呢? “托尼……”贾维斯怔怔地看着这样的托尼,他再没有骄傲,再没有伪装,他就像一个普通的父亲一样,因为没有等到自家的宝贝而失落迷茫。 “可是,可是这就是贝拉啊,”贾维斯喃喃地重复着这一句话,他抱起小金团子走到托尼面前,“你抱抱她,你抱抱她,你会知道的,” 托尼摇头,抗拒着后退,他有些魔怔了,“这不是贝拉,我不抱,” “托尼,”贾维斯垂下眼帘,“你用心去感受,即便,即便她不会甜甜的唤你daddy,即便,她不会对你撒娇,可是这就是贝拉啊。”有些羁绊,并不是一些对不上的细节就能否认的。 “贾维斯,是贝拉亲口对我说的,她说,让我不要再等她了,她说,她大约是回不来了,”托尼眼圈红了。他最不想听的话最终还是从自己的嘴巴里说了出来。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抱歉,” “贾维斯,我现在还没等到贝拉,但也不想看见你抱着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替代品,说是贝拉,” “我也不想,你再对这个团子投入太多的感情,最后,最后难受,” 托尼后退着,慢慢转过身离开,贾维斯看见了他抬手揩泪的动作,心下默然,他低头看着小金团子,嘴里不自觉小声呢喃着贝拉的名字。 乖乖待着他怀里的团子微微一动,轻微的让人几乎以为这只是一次美好的错觉。 贾维斯蓦的瞪大了眼睛。 —————————— 都说在流星雨下许愿特别灵验,流星会承载着人类的愿望,划过天幕,到世界的另一端。都说流星雨会带来奇迹。 托尼原本以为自己告诉了贾维斯真相后他会有所收敛,没想到贾维斯却对小金团子愈发上心了,走到哪里都把它带着,还会耐心温柔地和它说话,诉说这一年多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他仿佛,真的认定了那是贝拉。 可是托尼不愿意接受。 他看这团子极度不顺眼,有时候趁着贾维斯不注意的时候还会偷偷弹这团子,或者戳了戳,这十分q弹的触感倒是让托尼想起了贝拉喜欢吃的小布丁,一想起贝拉,托尼的眼角就耐不住耷拉下来。 这时候托尼就会更加过分的‘蹂=躏’小金团子了。 然后在贾维斯看过来的瞬间收回手并赠送一个完美假笑。 “我告诉你,贝拉是我的小宝贝,是我托尼`斯塔克的小公主,才不是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团子能代替的呢!”托尼幼稚却又认真地和团子交代着。 “贾维斯只是被你的外表蒙蔽了,他只是觉得你和他以前长得像!” “o( ̄ヘ ̄o#)哼,别以为你装睡我就拿你没办法……”托尼日常怼团子碎碎念。 “如果不是贾维斯看得紧,你现在都已经躺在了我的实验桌上了,”无聊的斯塔克先生甚至用上了威胁。 小金团子从未有过动静,托尼心里有些失望又松了口气,复杂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一个什么结果。 贾维斯天天抱着小金团子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又心烦,可如果看不见,他又会担心,焦躁的托尼脾气是越发不好了。 贾维斯全身心都投入在小金团子上,甚至真的没有再管他了,托尼更生气了,揪着抱枕的一角瞪着小金团子。 “贝拉,托尼很想你,”贾维斯抱着团子,“这一年里他总会去你的房间,我之前不知道为什么,我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想你了,可没想到,原来你对托尼说了那样的话吗?” “托尼瞒着所有人,他心里一定很不好受,” “所以贝拉,快出来吧,他真的,真的很想你。” “贾维斯,”托尼倔强的揉着眼睛,想要让人以为他的红眼圈是自己揉出来的,“我都说了,这不是贝……”他话音刚落,就看见贾维斯怀里安静的团子金光大盛。 “贾维斯!”托尼急忙呼唤贾维斯,却被贾维斯拉住了手腕。 “什么?”贾维斯示意托尼去看小金团子,可是人类的眼睛却是看不清的,托尼不像贾维斯,他看不见这团蓦然长大的团子里有一道纤细娇小蜷缩成一团的影子。 “贾维斯,发生了什么?”托尼大喊,贾维斯不让他动用战衣。他心下有些恐慌,奥创吞噬奥罗拉的那一幕在托尼的脑海中浮现,他甩开贾维斯的手,胸前的核心散发着莹莹蓝光,却在金光消失后默然熄灭了。 托尼呆在了原地,茫然的眼睛里倒映着少女娇小的身影,他还没有意识到这是谁,这个,有着与他相似眉眼的少女是谁。 这与他如出一辙的焦糖色大眼睛水汪汪的,只是笑着却不像他了,她笑看着他,隔着一层水雾蒙蒙,笑着看他,眼尾上挑,带了女孩儿的妩媚天真。 直到少女冲进他的怀里,依恋又带着哭腔,“daddy,我回来了!” 托尼缓慢地抬起沉重地胳膊,抱着这具温热的,纤细的身体,“嗯,”他颤抖地回应她。 贝拉啊,你再不回来,daddy都要成老头子了呢。 花开又落,夏季莞尔。 贝拉,幸好,你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她回来了 十二月的冬雪总是来的那般轻巧, 淡蓝的天空飘下粒粒雪花, 落在温热的手心里, 蜻蜓点水一般的, 逐渐在温暖中融化得无影无踪, 贝拉的小脸被冷风吹的通红,一点点斑驳了的红, 她搓搓手哈出了一口白气,转头看向墙壁上的日历, 眼前一阵恍惚。 是平安夜啊。 她的记忆蓦的翻回了多年前的那一页,用平安夜做的书签, 染上的是甜蜜的苹果香, 记忆里的彩灯斑斓, 壁炉中的火光里仿佛有小人儿在跳舞,圣诞树顶上最明亮的星星,挟裹着一桌的甜点气息,那是她和西弗勒斯的圣诞节。 那时候的西弗勒斯, 还是一个小少年。 贝拉垂下眼帘,投下一片颤动的睫影。 —————————— 天空飘下的雪粒子落在了他的睫毛上, 西弗勒斯脚步一顿, 他抬头,那张沉沉的脸完全暴露在天空的眼睛下,漆黑的眸中倒映着这一片淡漠的天空, 倒映着从这片天空落下的雪花粒粒。 下雪了啊, 那, 圣诞节快到了吧?西弗勒斯转头,果然发现学校里学生少了大半。 都回家了吧。西弗勒斯垂眸看着地上,孤寂就像他的影子,与他不离,沉寂的眸子宛如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耳边传来学生轻松惬意的对话声,西弗勒斯微微偏头,看着那群青葱的小萝卜头。 “啊,我妈妈肯定准备了一只大火鸡!”都是十多岁的孩子,年轻朝气,宛如初升的太阳。 “我给我弟弟带了好多小零食,哈哈哈他肯定喜欢的不得了!” “我也想家了,来学校前还和妈妈闹了不愉快,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道歉,” 啊,贝拉也会准备大火鸡,除了大火鸡还有小甜点,摆满一桌子的小甜点。 他也给贝拉带过小零食,有好多,好多,贝拉似乎最喜欢的是甘草棒。她总是喜欢甜的,蛀牙就是这么来的。 第一次归家的圣诞节也是,他和贝拉闹了不愉快,因为血统的事他在学校并不好过,厌恶上了麻瓜,和贝拉闹了别扭。 西弗勒斯定格的眼珠子一动,他抿紧的薄唇微微上翘,回忆总会让他变得柔和温软,西弗勒斯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里面一室的冷清让他的呼吸忍不住一顿,今晚会很热闹,平安夜,圣诞节是有舞会的,可是西弗勒斯从来没有参加过。 一是,那不是属于他的欢笑,二是,他去了,那些学生也会不自在的。他也不习惯。 所以,还是回去吧。 回,他和贝拉的家。 也该回去了。 西弗勒斯沉默的坐上了列车,双手环胸阖上了眼皮,不知不觉的,他做了一个梦,是一个很长的梦,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的梦。 饥饿、寒冷、疼痛、责骂、这些就是小西弗勒斯的童年。 西弗勒斯就像一个局外人,看着那个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孩子,眸中波澜不惊,仿佛那只是一个陌生的孩子,而不是他。对于现在的西弗勒斯来说,那些苦难对于他来说只是曾经,只是过去。 西弗勒斯一直在等,等贝拉的出现,可是贝拉还没出现,小西弗勒斯遇见了另一个女孩儿西弗勒斯平静的目光终于在小西弗勒斯遇见那个名叫莉莉`伊万斯的女孩儿时变了。 他记得这个女孩儿,是他的同期,他并不喜欢她,因为她的发色。只是因为发色而已,是他最厌恶的红色。 可是,这不对啊,他慌忙地站了起来,这不对,不对!贝拉呢? 西弗勒斯被一张恐惧织成的巨大的网笼罩其中,他浑身都禁不住颤抖起来,贝拉呢?贝拉去哪里了? 他看着,看着小西弗勒斯进入霍格沃茨学习,看着他因为血统被排挤,看着他被恶作剧,和莉莉决裂,连一句喜欢都不敢说出口的卑微和悲哀,是的,喜欢,再没有谁比他更了解那个眼神的含义了,哪怕只有一丁点,他也捕捉到了。 一个人的爱情,一生去殉的爱情。 西弗勒斯眸色暗沉,绷紧了牙根。 他看着他隐忍,悔恨,伪装,最后是,死亡。 他的人生里,没有贝拉。 这是梦吗?仅仅只是一个梦吗?西弗勒斯不确定了,因为太真实,太贴合了,严丝合缝的他找不出一丁点错来证明这只是一场梦。 梦境怎么会出现这样多的不相干的人呢?梦境,又怎么会梦不见他最想念的那个人呢?西弗勒斯攥紧了手中的小木棍。 那不是他,却又是他。如果是他经历这一切,如果是他,一定会做和那个斯内普一样的选择,因为他们都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一样的隐忍和缄默,一样的固执和倔强,守护一个人,不计代价,便是一生。 西弗勒斯迷茫地看着自己的倒影,如果那个雨夜他没有被贝拉捡回去,如果没有遇见贝拉,他的人生,会是这样吗? 一生潮湿晦暗,像一枚委屈的,投错地方的种子。 背负着沉重的回忆,一步一步的,走向死亡。那么冰冷的,孤寂的,痛苦的。荒芜的空荡荡。 西弗勒斯闭了闭眼睛,他抚上心脏,他想贝拉了。 一种心底涌上的疲惫和委屈挟裹着他,他想抱着贝拉,这个冬天太冷了,冷的,他都快忘记温暖是什么感觉了。 快两年了,过去等候的十年他都未曾感到这样难熬,或许是难熬的,可是他忘记了,那些煎熬已经褪去了,在贝拉再一次出现的时候,拨云见雾一般,在他再一次紧紧抱着她时,那些等待都化作了醇香深藏的感情,消弭在她的一个笑容里。 人都是贪心的,是会食髓知味的,这才两年,他就这样的想念贝拉了。 列车的鸣笛声惊醒了西弗勒斯,他睁开眼睛,提着小皮箱下了列车,街上亦是热闹欢笑,西弗勒斯想了想,还是先去了雅各布的面包店买了一份小布丁,附赠奎妮塞的红苹果一个。 西弗勒斯走进一个阴暗小巷,袖口抖出了魔杖,一个移形换影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才将皮箱放到地上,西弗勒斯就听见了门外传来的动静,西弗勒斯瞳孔猛的一缩,他连忙推开门,贝拉正吃力地抱着一棵比她还高的常青树,摇摇晃晃的,很是勉强。 她转过脸看着惊诧看着她的西弗勒斯,脸上出现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西弗,西弗快来帮我啊!” 西弗勒斯梦游似的走到她身旁,明明一个魔法可以解决的问题,他偏偏和普通人一样,小心翼翼地将树放好,仔细的调整位置。 “贝拉?”西弗勒斯闭了闭眼,总觉得自己还在梦里,脚下软绵绵的,踩在地毯上,就像踩在了上面的花上,飘飘忽忽的。 “对啊!”贝拉栗色的头发编成了两束鱼骨辫垂在胸前,她拎着发尾去扫西弗勒斯的脸颊,见他回过神来躲避被逗得咯咯直笑。 然后她被拥进了一个还夹杂着冷风味道的怀抱里,紧紧的,紧紧的,想要被融进骨血似的,贝拉一怔,而后抬手环上了西弗勒斯瘦削的腰,手掌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看来西弗很想我呢!”她既是骄傲又是心酸。 “贝拉,贝拉,”他低沉喑哑地唤她,西弗勒斯闭上眼睛,眼角不经意间就湿润了,他又想起了在列车上做的梦,将贝拉抱得更紧了,“别再走了,好不好?好不好?”他恳求道。 他一直都会忍,从前会忍痛,而后会忍心痛。不去给她带去任何困扰,因为他知道,她身不由己,他肯定的知道,她也不想离开的,可是他忽然不愿意再这般缄默下去了,那个斯内普隐忍了一生,可是他喜欢的人不知道,到死都不知道,有一个人深爱着她,他不要那样。 “好,好,”脸贴在西弗勒斯的胸前,贝拉能清晰的听到他心脏的跳动声,那般急促的,仿佛怕晚了,再晚就来不及了,是这样的,人的一生不过匆匆几十年,等不及来日方长。 西弗勒斯浑身一震,他握着贝拉的肩膀,认真仔细地看着她的眼睛,仿佛在确认,“真的吗?”做不到的事就不要轻易许诺,这是贝拉说过的,现在贝拉答应了他,那,那是不是……?西弗勒斯心底升腾起一抹曙光。 “真的啊,”贝拉微笑点头,她抬起手臂,手上挂着一串珠玉,玛瑙的红,翡翠的绿,丁香的紫,灿烂的金,明明是花里胡哨的颜色,却斑斓的恍如史诗壁画,珠串挂在她的手上,有一种奇妙的禅意。 “我,不会再离开了。”她笑着,仿佛置身山花烂漫处,那般释然和美好。 在经历太多离别后,她终于迎来了她的岁月静好。 “真好,”西弗勒斯捧着她的脸,拇指的指腹在她的眼下细细摩挲着,贝拉也抬手,抚着他眼下不明显的红晕,“西弗,是要哭吗?” 西弗勒斯抿起唇,握住了她的手腕,再次将她拉入了怀中,优雅的宛如大提琴琴弦拨动的嗓音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别再离开我了,” 贝拉仰着脸,想要看西弗勒斯的表情,但是西弗勒斯抱得太紧了,她只得先安抚好西弗勒斯。 烤箱发出了叮的一声,贝拉连忙推开西弗勒斯,“啊呀,火鸡,火鸡好了!”她急急忙忙的要跑去厨房,目光在西弗勒斯身上黑漆漆的巫师袍上一顿,“哦,对,我给西弗带了礼物的!” “礼物?”西弗勒斯一愣,“是什么?”他眉眼柔和下来,眼中有着不易察觉的期冀。 贝拉扬起唇角,先强调,“西弗一定要喜欢,”她像一只小老鼠一样钻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抱出了一个大礼盒。 “西弗勒斯,圣诞节快乐!”贝拉的眉眼在壁炉的暖光熏染的下格外温暖,她笑意盈盈地将礼物塞进西弗勒斯的怀里。 “贝拉,圣诞节快乐,”西弗勒斯心里暖融融的,仿佛整颗心脏都被她眼中的暖意融化了,外面的寒凉与冰雪再无法侵袭他。 “快看看,”贝拉踮起脚尖,眼神催促。 西弗勒斯拿下礼盒上的小卡片,【送给我的西弗,希望你平安快乐。】他唇角微翘,缓缓拉开礼盒上的蝴蝶结,掀开了盒盖,却是一愣。 “去试试吧!”贝拉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来,她将西弗勒斯推进房间,“西弗洗个澡,换上出来吃大餐!然后我们一起装饰圣诞树,今年我要挂星星!” 西弗勒斯抱着礼盒有些不知所措,直到门被关上,他才苦恼地看着盒子里的……毛衣,一件红色的毛衣,贝拉是故意的吗? 真的,要换吗? 西弗勒斯直到洗了澡出来也还在纠结,西弗勒斯套上了红毛衣,袖子长了些,西弗勒斯摸着袖口上的钩花恍惚地想,这该不会是贝拉自己织的吧? 迷迷糊糊的,都还没来得及照镜子,西弗勒斯就直接出去了。 贝拉正在切火鸡,看见西弗勒斯那副小迷糊的模样笑得肚子都疼了,贝拉放下手里的刀,“啊,合适吗?” “好像短了一点,里面加一件衬衣怎么样?”踮脚把西弗勒斯的头发从衣领内拉出来梳理好,然后后退了两步,摩挲着下巴端详。 “啊,应该早些织毛衣给西弗的,那时候正是年轻朝气的时候,穿这样明亮鲜艳的颜色一定很好看,”这样的红,仿佛把西弗勒斯脸上的冷漠都消减下去几分了呢。 西弗勒斯听了这话脸色一黑,“贝拉是说我老了吗?” 贝拉眨了眨眼睛,连忙否认,“才不是呢!只是惋惜而已,”她拍拍自己的额头,“都是我的错,” “可是西弗,别总穿那些黑压压的灰沉沉的衣服了,”贝拉眼波流转,藏着丝丝笑意,“学学我daddy嘛,骚粉色多好看。” 西弗勒斯没好气地撇开目光,想回去将衣服换下,却被贝拉给拉住了衣角,看她睁着一双焦糖色的大眼睛,“西弗勒斯不喜欢吗?”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好不可爱。 西弗勒斯默然,他怎么会不喜欢,这是贝拉亲手为他织的毛衣,“喜欢,可是……”他不喜欢红色。 贝拉直接拉着人在桌前坐下,她按着他的肩膀,“西弗勒斯坐着不许动,我们一起吃饭!” 她风一样跑走,西弗勒斯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恍惚地像是回到了过去,过去有她陪伴的每一个圣诞节。 都是这般温暖,充实。 “来啦来啦,平安夜大餐!”贝拉端上火鸡,炖牛肉,还有温软的薯泥,千层面,她拉开椅子坐下,看着西弗勒斯盯着自己,贝拉转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了?”她歪头问他。 “没有,只是,”总是还有担心,担心,一不留神,你就会消失,就会再一次的离开我。西弗勒斯的目光粘在贝拉的身上,他眸色暗沉下来,抿起唇没有说话。 贝拉恍悟,她心里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贝拉在心底叹口气,这算是后遗症吗?面上不显,贝拉叉起一块火鸡肉送到西弗勒斯唇边,“西弗,啊~” “你还把我当小孩子吗?”西弗勒斯抬手接过银质小叉,张嘴吃掉。 “小西弗那么可爱,”贝拉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她叉起一块牛肉送到嘴里,“会甜甜的叫我‘妈咪’~啊,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daddy那么在意这一声‘daddy’了,”贝拉点点头,嗯,手艺没有下降呢! 西弗勒斯脸色一黑,那时候叫妈咪只是为了绑住贝拉,为了不被丢掉而已。现在看来……黑历史,果断黑历史! 西弗勒斯捏紧了叉子,抬眸试探地看着贝拉,“所以贝拉,你更喜欢小西弗?”明明都是自己,却偏偏要比个高下。 只因为,小西弗不过是他的伪装而已。 贝拉眸光微动,认真地说道,“哪有什么更啊,一直喜欢的都是西弗勒斯啊,” 西弗勒斯喉结上下一动,“嗯。”他轻轻嗯了一声,耳根却悄悄攀上了一抹红。 贝拉唇角一勾,和西弗勒斯相处九年,他一点点细微的表情哪里能瞒得过他啊,这是一个多敏感多倔强的人她早就知道了。 今天时间来不及,贝拉并没有做饭后小甜点,吃完饭后,西弗勒斯将自己买的小布丁拿了出来,将那个红得发亮的苹果也一并塞到了贝拉的手里。 贝拉低头看着手里的红苹果,她洗了干净,咬下了一口,“真甜!”贝拉伸手,将苹果举起,眼神示意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握着她的手腕,也轻轻咬了一口。 “贝拉,要平安,”西弗勒斯说这句话时声音在微微颤抖。 贝拉仰头瞧他,“我会,西弗,我也想把我的平安分给你,” 两人分吃完苹果,贝拉拉着小布丁的白瓷骨碟笑得眼睛都眯起了,“西弗!来,通通变大!”她拿着一根筷子,在半空中似模似样地挥舞着,看着他的眼神中隐含着期待。 西弗勒斯无奈地望了她一眼。“是速速变大,”想要用速速变大还记错了咒语,得亏她不是他的学生。 贝拉眼神一瞟,“哎呀,都这么久了,哪里记得住嘛,”她小声嘀咕着,见西弗勒斯依然没有动作,连忙张开嘴巴让他检查,“没有蛀牙!” “只这一次啊,”这句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西弗勒斯摇摇头,一个速速变大咒语就让原本的小布丁变成了大布丁。 “嗷呜!”贝拉挥舞着小勺子,一口一口吃的十分满足,她舀起一块,“西弗!” 西弗勒斯张开嘴。口腔内的布丁顺滑Q弹,甜滋滋的,也难怪她喜欢。 “西弗勒斯,今年的星星要我挂哦!”贝拉一边埋头吃布丁,一边说道,“明年再你挂,” 西弗勒斯呼吸一轻,明年的星星吗?他抿起唇,轻轻颔首,“好,”他说。 西弗勒斯扶着贝拉踩上了凳子,他站在下面看着她,九年前的那个平安夜,是他挂的星星,当时他许愿,希望不要带走他的贝拉,只是最后,却是他亲手送走的贝拉。 心脏忽然攀上一股密密麻麻的,针尖戳着似的疼痛,西弗勒斯抓住贝拉的手,“贝拉,”他唤她,面色隐忍。 “嗯?怎么了,西弗?”挂上星星还没来得及许愿的贝拉低头,她动了动被西弗勒斯拉住的那只手。 回过神的西弗勒斯一怔,他猛地一拉,贝拉猝不及防被他拉弯下腰,一只胳膊从后环住了她的腰,唇角边贴上了一抹温润的触感。 贝拉的眼睛蓦的睁大。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生涩而笨拙的,贝拉看着西弗勒斯颤抖的眼皮,睫毛也跟着颤了起来。 她看见了他的眼睛,深邃,暗沉,复杂难懂的,可对于贝拉来说并不难懂。 “贝拉,今年的愿望,我希望能够实现,”西弗勒斯抵着贝拉的额头,嗓音低哑诱人。 今年的圣诞节似乎特别不一样,特别暖,特别暖,壁炉里跳跃的火光都缠绵了起来,圣诞树上那颗银白的星星闪烁着明亮的光晕,啊~那是贝拉亲手挂上去的呢。 章节目录 第95章 她回来了 又是一年春, 在温柔得令人心疼的三月, 一把雪终究是撑不住了, 冷脸笑成了花面, 早晨大概是被云照醒的, 微温的阳光下,枝丫上点点新生的绿意稚嫩动人, 脉络里藏着春天的温婉,燕子的黑色剪影跃然云影上下。 查尔斯侧头看着窗外的一片青青绿茵, 不知不觉,冬雪已融, 白雪不再, 初春已经到来, 恰似当年。 他低下头,温柔的蓝眼睛里倒映着腿上憨态可掬的兔子玩偶,唇角微微一翘,可很快的, 那双蓝眸中沉痛一闪而过。 一年多前的梦境还刻在他的脑海里,每一个细节都在, 他不能忘, 也忘不了,忘不了少女失落的侧脸,忘不了她认真深邃的眼睛。 人的一生就这么长, 有一份需要等待的期许倒也不算白活。 查尔斯轻轻戳了戳兔子玩偶塞满棉花的肚子, 他从衣兜里拿出一根宝蓝色的缎带, 换下了兔子耳朵上绑着的。 “皮兔子,”他捏着小兔子的耳朵尖,抬眸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该上课了。 查尔斯起身,拿过桌上的硬皮书朝着教室走去。 查尔斯坐在学生的包围圈里,认真又温和地讲着课,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温柔却充满了力量,查尔斯的课堂往往是学生最安分的课堂,遛号神游的人少,搞小动作的人几乎没有,逃课率为零,就连皮特罗也是安分老实的坐在教室里。 不敢跑啊不敢跑。 这时候,门口探出了一颗小脑袋,板栗色的发丝在阳光下微微发亮,她灵动娇俏的眉眼让许多人眼前一亮。 咦?!这谁?没见过啊! 学院里的学生大多都相互认识,一张生面孔的确稀奇。 只见那小脑袋又缩了回去,只见她明亮的眸子骨碌碌地转动着,而后躬着身子,磨磨蹭蹭的蹑手蹑脚溜进了教室,自以为没有被发现,实际上被看得一清二楚。 许多人都憋着笑,只因为少女的动作实在滑稽可爱。像是在演情景剧似的。 查尔斯哪里发现不了学生的走神,他一抬眸,犀利的目光射向少女,他没见过她,汉克也没说过有新学生,查尔斯眸色一沉,悄悄发动了能力查探。 可是—— 他的能力对她没有作用!难怪他没有发现,查尔斯一向温柔的眸子眯起,若有所思地看着少女的低垂的发顶。 许是有所感应,在查尔斯抬眸的那一瞬间,少女连忙垂下眼帘,面无表情的她脊背绷起,只是微抿的唇泄露了她的紧张。 查尔斯收回目光之际,少女却蓦的抬起了头冲他粲然一笑,晶亮的眸子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她眉飞色舞的炫耀着她的胜利。 查尔斯眼前一阵恍惚,许久许久以前的赌约倏然在耳畔响起。 【查尔斯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呢?】 【因为贝拉你,眼睛从未变过。】 【哪怕颜色不一样?】 【哪怕颜色不一样。】 【那下次,查尔斯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我,那我就赢了,】 【赢了又怎样呢?有赌注吗?】 【赌注啊,赢了,要答应对方一件事。】 【好。】 【查尔斯你可真自信啊!】 【因为是贝拉你啊。】我不会认不出你。 自信的查尔斯显然是忽略了贝拉的成长,她说,【第一时间】。 这只皮兔子多狡猾啊,许是她知道自己的对手才是最狡猾的,闭着眼睛太刻意她便垂下眼帘,让他看不见她的眼睛。 他输了。 输得心甘情愿。 没有人知道他差些失手将这一张的扉页扯下来,可良好的教养和自制力却阻止了他,看着少女做的鬼脸查尔斯的心蓦的就静了下来,他唇角一勾,便再控制不住那灿烂的弧度,那双蓝眼睛宛如星星落入大海溅起的浪花。 从眼中溅出来的那几朵,落在了他的颊边,化作了最深切的笑靥。 下课了,所有的学生都一窝蜂跑出了教室,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着他们似的。 少女起身走到了查尔斯面前,非常自觉地弯腰从他的衣兜里掏出了一根海蓝色的缎带,她摇了摇,仿佛手里掬着一束波浪。 “蹲下,”查尔斯眼底被笑意铺满,他拉着少女的手腕。 “查尔斯,”感受到他温暖的手指在发丝里穿梭,贝拉抱着膝盖,特别乖的样子。 “嗯?”查尔斯鼻音应了她一声,他不用看,都知道自己该是多温柔的表情。 “你输了哟,”贝拉可得意了,从前……那是从前。不过她总是很难从查尔斯身上占到什么便宜啊。 “嗯,”查尔斯漫不经心应了一声,似乎没有放在心上。 “查尔斯,你这样不对!”如果不是头发还在查尔斯手里,小姑娘肯定是不满的转过头皱着鼻子撅起了小嘴。 “怎么不对了?”蓝眸中流露出的笑意和温柔几乎能将人淹没,查尔斯在发尾轻轻打上了蝴蝶结,然后勾起贝拉的一束辫子放在唇边吻了吻。 “你这样,我会没有成就感的,”贝拉气鼓鼓的,明明是自己赢了,可怎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她转头仰着小脸看他。 查尔斯笑着摇了摇头,“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他一个弹指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贝拉站起来,拍了拍森绿色的裙摆,棕色的小皮鞋和地板碰撞出踢踢踏踏的声音,查尔斯也站起身,贝拉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腕,踮起脚将他的脸捧着拉了下来。 “别动!”查尔斯的手才碰到她的手腕就被她呵斥了。 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无辜地眨了眨,似乎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贝拉给呵斥住。 他这样近的看着她,“贝拉这次和斯塔克长得有些像啊,”查尔斯很轻易的看出了贝拉的眉眼和托尼的那几分相似,他心底逐渐有了一个猜测。 “对啊,我是daddy的女儿,自然是要像他的,”贝拉点点头,眼睛却是不离查尔斯。 她温凉的指腹摩挲着查尔斯的眼角,在他的微愣中一脸沉重的收回了手,“查尔斯,你老了,”美人迟暮,实在可惜啊。 查尔斯被这颜控的小东西气笑了,合着她刚刚一直摸的是他的皱纹?他敲了敲贝拉的脑袋,“所以呢?”查尔斯面带微笑,就是这微笑,让贝拉的脖子禁不住一缩。 “所以,所以,呃,”贝拉慌张的去躲开查尔斯抚着她脸的手,想要推开他,却反被他攥住了手腕。 “怎么不说话了?”查尔斯勾着少女的下巴,“嗯?” “嫌我老了?”查尔斯的指腹摩挲着少女的下巴,声音低沉,精致的眉眼耷拉下来,似乎天使背后的光都黯了,贝拉心一跳,哪里还能再说什么啊。 “没,”这声音细若蚊蝇,少女脸颊染上两抹粉意,三月的桃花初初开了,微醺着,将她眼前熏染的一片氤氲。 她垂眸,眸中恰巧,映着他的唇。 只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在她的心跳声中,蓦的,那抹温凉贴上了她的眼,眼角。 贝拉呼吸都轻了,仿佛怕惊走了什么似的。 “不会再走了吧?”查尔斯修长的手指绕转着贝拉额前的卷发,“再等下去,我恐怕对你就再没吸引力了吧?”查尔斯故作忧愁地叹了口气。 贝拉回过神来,她先是摇摇头,而后仔细回味了一下查尔斯的后半句话,“查尔斯你刚刚是故意的!”她瞪着他,明亮的眸子里跳跃着两三点星火。 查尔斯笑而不语。 他牵着她,在许多学生惊愕的目光中,“你要带我去哪儿?”贝拉歪头,看着他精致的侧脸,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为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贝拉微微撇嘴,ε=(ο`*)))唉,就是贝拉兔的嫦娥姐姐,也比不上查尔斯的‘美貌’吧。 “你走了之后,学院里的草坪重新修整过,这可是一大笔的支出啊,”查尔斯凉凉地说道。 贝拉一懵,她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查尔斯说的是什么,后来倏然想起贝拉兔刨的土坑,她脸色不自在起来,撇过头去摸了摸鼻子,“那,那还不是为了你。”如果不是药丸来之不易,只有一枚的话…… 她肯定会改变药丸属性。 比如弄个催-情属性就不错,贝拉抿着唇,小心的将那丝笑意给藏了起来。 查尔斯眼中的笑意愈发深邃了,他故意道,“可是因为你笨,白刨了好多土坑。”爪子也磨破了几次。 贝拉一哽,好吧,虽,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我可是有把坑填回去的!”她不满地小声嘟囔着,也只敢小声嘟囔。 “有用吗?”查尔斯努努嘴,竟也做了一个滑稽的鬼脸。 贝拉惊讶地被他逗笑了,“查尔斯再做一个好不好?”她拉着查尔斯的手晃了晃。 “不好,”查尔斯牵着她,走到了一个被围起来的栅栏前,里面全是毛茸茸。 “兔子!”贝拉眼睛一亮,她甩开查尔斯的手,跑过去抱起一只雪白的,白杨花似的小咕嘟,“查尔斯你在学校里养了兔子啊!” 查尔斯先看了看自己被甩开的手,而后微笑着回答她,“对啊,养的食材,”他指点江山一般一一点了过去。 “这是麻辣兔头,” “这是鲜椒兔丁,” “还有这个,是红烧焖兔,” 贝拉放下兔子,隔着栅栏朝他撇撇嘴,“查尔斯你可真小心眼,”高兴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说了真话。 然后她的脖子蓦的被他一揽,“在你心里我是怎样的?”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混着他身上清冽的薄荷香气。 贝拉眨了眨眼睛,特别乖巧地掰着手指数,“温柔,聪明,博学,” “撒谎,”查尔斯松开手,斜睨她一眼。他还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吗? 贝拉从栅栏里走了出来,她去拉他的袖角,“我没有,你可以进我的脑子看啊!”贝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她有恃无恐。 查尔斯眯起眼睛,“不用看都知道,” “这只是你的主观臆测,”贝拉死不认账,而后又加了一句,“查尔斯你觉得我撒谎,那肯定是知道自己在我面前并不是温柔聪明博学的啊!”她抬起下巴,娇蛮不讲理的模样让查尔斯蓦的回到了从前。 他的皮兔子。 “贝拉第一次见我觉得我是怎样的呢?”查尔斯牵着她,没有再和她争论,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邋遢油腻大叔,”她的眼神飘远了,沉浸在回忆里,只觉得那页都已经斑驳了,只是在重新翻看的时候,又染上了新的颜色,贝拉勾起唇角。 查尔斯回想了一下,竟还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但是查尔斯给了我很多力量,”贝拉这时候确是坦诚,那个时候,如果没有查尔斯细心温柔的开导,大约在贝拉兔的时候就会绝望吧。 是查尔斯,让她不再害怕分离,也是他,告诉她,他们在同一个时空,是他捧着她的脸告诉她,会等她,一直一直都会等她。 她握紧了他的手,而后又被他反手握紧。 “不是,是贝拉你,给予了我力量,”那么小小的一只,却顽强的每天每夜都去刨土坑,爪子磨破了也去,什么也没找到也去,她还这般皮,皮的他又心疼又好笑。 何况是为了他。 “也是,我帮你保住了头发,”贝拉的脑神经忽然就转到了九曲十八弯去了,查尔斯面色一个扭曲,刚才温馨和煦的氛围霎时化为乌有。 贝拉虽然感觉查尔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但是却也没太在意,她伸手,想要薅一把查尔斯的头毛。 却被他灵活地躲了过去,手却是还没松开的。 “诶!”贝拉一跺脚,查尔斯偏头看她,“怎么了?”他装傻。 “查尔斯,你头发还是我给你保住的呢!”贝拉气鼓鼓地说道,眼睛不离他的头发。 “嗯,”查尔斯不想说了,之前拉着贝拉朝食堂走去,该吃饭了。 “所以我可以摸啊,”贝拉一只手被他拉着,另一只手也搭在他的手腕上,她点点头,理所当然的,再点点头。 “不过查尔斯,我不确定以后你会不会秃啊,需要我帮你买假发吗?”幼稚的报复心让贝拉口不择言。 查尔斯脚步一顿,他转身捂住了贝拉的嘴,有些头疼,你可闭嘴吧你,上一次传他秃头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了,埃里克还大老远跑来看他笑话。 说是关心? 不用谢谢。 慢走不送。 贝拉焦糖色的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唔!” 一个轻嘣弹在她的额头上,“你啊,”查尔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收拾她了。 贝拉撅着红唇,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就是不看他。 不说查尔斯牵着贝拉走进食堂是多么让学生震惊的一件事,再看贝拉热情地朝汉克挥挥手,可他们都没有见过她啊! “贝拉?”皮特罗眼珠子一转,很快就想到了贝拉,不过他也不确定,他跑过去拍拍少女的肩膀,“嘿,想吃什么?” “皮特罗!”贝拉看着熟悉的小伙伴眼睛里迸发出光亮,“要小羊排!” “叫哥哥!”皮特罗刚想享受一下来自软萌妹妹的呼唤,却看坐在贝拉身旁的教授眼睛一眯,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皮特罗浑身一抖,连连摆手,再不敢当着教授面提什么‘叫哥哥’的事了。 “我马上去给贝拉你拿!”皮特罗一阵风似的刨开了,不到一秒面前就出现了一盘热气腾腾的小羊排! “谢谢哥哥!”贝拉甜甜地嗓音简直能让皮特罗原地晕倒,在查尔斯黑脸之前他一溜烟的跑远了。 “旺达旺达!你是不知道贝拉好可爱啊!她叫我哥哥嗷嗷嗷!教授我错了!” “查尔斯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贝拉一边往嘴里塞着小羊排一边侧头问他。 查尔斯挑眉,他不知道贝拉说的日子,可是在他看来,今天却是特别的一天,“是贝拉你回来的日子,”他温柔的蓝眼睛深情又眷恋地注视着她。 贝拉一愣,她嘴唇微动,“是华夏的中秋,是一个,团圆的日子,” “查尔斯中秋节快乐啊!”贝拉笑眯眯道。 “贝拉你也,中秋节快乐,”中秋节,查尔斯不可置否想起了…… 她自然也想到了,眼睛一亮,“查尔斯,中秋节要吃月饼!我一会儿就去给你做!” 查尔斯喉结一动,果然还是逃不过,一股寒凉从脊椎骨密密麻麻地爬了上来,想起了被死亡月饼支配的恐惧,就是之后的甜点也不能挽回的,“还是,不用了吧?” 贝拉眨眼,“怎么能不用呢?”中秋节吃月饼,这可是习俗。她可是做过月兔的! “贝拉,你,”查尔斯有些不确定贝拉做月饼的手艺有没有长进,他拒绝的太果断怕伤了小姑娘的心。 “红豆味,五仁的,莲蓉,蛋黄的……”查尔斯一犹豫,这厢小姑娘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开始数味道了。 查尔斯冷汗涔涔,欲言又止。 奈何小姑娘兴致高涨。 查尔斯最终还是认命了。俊朗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勉强,或许不是掩饰不住,他希望贝拉能看出来,但是,贝拉才不管呢! 她要雪耻! 嗯,查尔斯,你等着吧,贝拉兔为你做的爱心月饼。 章节目录 第96章 她回来了 哥谭韦恩庄园 杰森大早起来就冲了个温水澡, 简单用毛巾擦了擦头发, 将毛巾随意搭在脖颈上, 水珠从发梢上滴落, 在背心上留下一点湿润的水渍, 紧绷的布料下结实有力的肌肉散发着性感的荷尔蒙,杰森扭头一看, 他闭了闭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日历, 时间……显示的时间是4月27日,他‘死亡’的那一天。 杰森怔了怔,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 用力一摁, 亮起的屏幕上那晃眼刺目的日期让杰森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这太荒唐了! 是调错了吗? 是吧? 杰森飞快地跑下了楼,看着坐在桌前的布鲁斯,还有站在一旁的阿尔弗雷德,杰森慌乱的脚步慢了下来, “阿福,布鲁斯, 早安。”他喉结上下一动, 压着心慌,走向了餐桌。 椅子和大理石地板摩擦出刺耳的声音,杰森却浑然不觉, 他浑浑噩噩地坐下, 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回过神来对上了布鲁斯审视的目光。 “你不对劲,杰森,”布鲁斯用餐巾擦了擦嘴,他看着杰森有些苍白的脸色皱起了眉头,“身体不舒服就去看医生,” “布鲁斯,今天是几月几号?”杰森认真又紧张地盯着布鲁斯,眸底隐含着一丝期冀。 阿尔弗雷德抬眸看向杰森,布鲁斯先偏头看了阿尔弗雷德,而后抬起手表一看,“4月27日,怎么了?” 杰森脸色蓦的一白,“是xx年的4月27日吗?”他不死心还抱了一丝希望。 “杰森,”布鲁斯从来没有见过杰森脸色这样难看过,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出什么事了?” “布鲁斯,你先回答我!”杰森攥紧了拳头,手臂的肌肉紧绷着,青筋鼓起,连呼吸都禁不住放轻了。 “是,”布鲁斯眸色深沉。 时光倒流! 不,或许根本不在他原本的时空了! 宛如一把重锤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心上,心底的猜想得到了证实,杰森呼吸一窒,手腕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杰森,你该告诉我了,”布鲁斯拢起眉头,杰森这样失态,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杰森按着跳动的眉心,他手心早已经被冷汗濡湿了,掌心甚至还留下了几道月牙的指甲印,杰森咬紧牙根,闭上了眼睛。 他一直都对这些事嗤之以鼻,从来都是不在意,不相信的态度,直到,直到!直到遇见了贝拉。 他亲眼看见她从一只胖嘟嘟的青鸟变成了一个软乎乎的小姑娘,那时候,唯物主义的壁垒才轰隆一声倒塌了下来。 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这是不是贝拉的恶作剧?!”杰森一拍脑袋,“对,她这次肯定是变成了能控制时间的什么妖怪了吧!”他笃定,可心里又隐隐觉得不可能。 那个家伙,不会将时间回溯到今天的。 他死亡的日期。 “贝拉?”蓦的从杰森嘴里听见了一个陌生的名字,布鲁斯一愣,他看向阿尔弗雷德,发现一向精明睿智的老管家也是一脸茫然地摇摇头,显然杰森也从来没有在阿福面前提过这个名字。 这一听就是个女孩儿的名字,布鲁斯眼睛眯起,颇有些玩味的咀嚼这个名字。 杰森也长大了啊,布鲁斯忽然有些感慨。 杰森心里一咯噔,也对,不论是时光倒流还是换了时空,布鲁斯现在都还不认识贝拉,“该死的,”他低声咒骂一声,等那家伙出现他一定要好好收拾她一顿! 这么久不回家不说,还弄出这么个恶作剧! 他认定是贝拉的恶作剧,固执的不去想其他的可能性,潜意识他在逃避,逃避这那个没有贝拉的猜测。 他心存侥幸。 可是墨菲定律往往如此,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他越不想让它发生的事,却偏偏会发生。 上帝仿佛知道他的心存侥幸,所以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和布鲁斯交代清楚后杰森就开始了守株待兔,虽然布鲁斯对杰森说的那些什么‘青鸟送信’,‘他认了那个叫做贝拉的女孩儿做干女儿’等等很多听起来天方夜谭的事,布鲁斯也在想会不会这是杰森为了逃避惩罚编造出来的谎言。 可是看着杰森认真的眼睛,那一瞬间,布鲁斯相信了。 何况他发现所谓‘杰森的生母’的确是小丑又一次策划的陷阱,甚至连位置都和杰森事先交代的一模一样。 在处理好小丑和希拉海伍德那个女人后,布鲁斯打算和杰森一起,期待一下即将来到韦恩家的小青鸟。 然而,一个月过去了。 韦恩家没有收到任何一封信笺。更别说青鸟了,连麻雀也没有。 杰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脾气也逐渐暴躁起来,从一开始的疑问,“她为什么还没有出现?” “是不是,因为我改变了历史进程,所以改变了未来?”这算是一种思考。 到后来的怨怼,“贝拉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过分了!她是故意的!为了整蛊我!我一定,一定要好好收拾她,揪秃她的毛!” “杰森,你冷静一点,再等等。”布鲁斯摇头,从杰森过去的那些【装可爱,肉麻、假哭,嘴巴坏】带着偏见的描述中,他和阿尔弗雷德反着来,一致认为那一定是一个极可爱且温暖的小姑娘。 可过了半个月,小信使依旧没有到来。 杰森虽然每天晚上依旧跟着布鲁斯去夜巡,依旧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可只有挨揍的犯人知道这个罗宾跟吃了炸=药似的下手可都阴险着,力道更是过去的几倍! “杰森,会不会那根本是你臆想出来的?你是不是想要一个可爱的妹妹啊?”迪克调侃道。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杰森蓦的就站了起来,阴恻恻地盯着他,“你是在说我脑子有问题吗?还有,我可从来没说过那家伙可爱!” 不知道怎么就动起手来的两个人打的酣畅淋漓,迪克还尚存一丝理智,即使被杰森挑起了火气都压了下去,但看杰森,像是在发泄什么怒火似的,完完全全的挥拳,力量和力量的碰撞,杰森打红了眼。 最后却自己停了下来。 迪克都有些吃惊,不仅仅吃惊于杰森身手上的进步,还有他的控制。 “贝拉是存在的,”杰森狠狠地瞪了迪克一眼,“那个家伙……是斯塔克的女儿,”他这才想起这个重要信息,于是在迪克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杰森骑上他的重装机车风驰电掣地跑去了纽约。 “这家伙,究竟是入了什么魔啊?”迪克摸了摸破掉的嘴角,“嘶,下手还真狠。” 阿尔弗雷德笑眯眯地将医药箱递了过去,“大少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什么?”迪克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 “为了二少的身心健康,大少你自愿成为沙袋啊,”阿尔弗雷德成功让迪克呛着啊。 “咳咳咳,”迪克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不,他不是,他没有! “阿福,你觉得,杰森说的是真的吗?”迪克一边给自己上药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我只知道,不管是不是真的,杰森少爷都非常在乎‘贝拉’,”否则不会轻易被大少撩拨起火气动手,可即使如此,阿尔弗雷德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的笑容。 迪克,“……”这个他当然知道!他已经用疲累酸疼的肌肉证明了!破掉的嘴角难道是他自己磕的吗? 杰森冷着脸从斯塔克大厦走了出来,拳头紧紧攥着,仿佛在积蓄着恐怖的力量。 “女儿?开什么玩笑,小子,你该不是被谁骗了吧?”托尼仿佛听见了什么荒唐的事,他满不在意地摆摆手。 “那打扰了,斯塔克先生,”杰森咬紧牙根,每一个音节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望着金属白的天空,亮烈得仿佛有刀子在割着他的眼睛,杰森闭上眼睛,阖上了眸底那一闪而逝的悲戚。 “回来了?”布鲁斯已经听说了,他敏锐地嗅闻到了杰森身上的酒气,还好知道回家。 布鲁斯默然,他皱起了眉,诚如阿尔弗雷德所说,杰森太在意那个叫做贝拉的女孩儿了,否则他完全不会这般颓丧。 纵然有那些记忆,可现实并非如此,他全然可以当做一场梦。 “嗯,”杰森点头,耷拉着脑袋丧气又颓废。 “你很喜欢她啊,”布鲁斯一针见血。 “我没有!”杰森一听就知道他在说谁,他抬头,那双桀骜不羁的眸子倔强地和布鲁斯对视。 “那个家伙,一点都不可爱,而且娇气,我连掐她都不敢用力,她狡猾得很,惯会在你们面前装可怜,还会假哭,花招多得是!”仿佛是为了掩饰什么,杰森的音量不小,语速也飞快,像是后面有什么在追着他跑。 “那为什么还希望她出现呢?为什么还在等她呢?”布鲁斯目光平静,明明没有一丝压迫感,可杰森却觉得自己的心思被摆在了面上,亮堂堂的,没有遮蔽。 “因为,”他喉结上下一动,“她是布鲁斯你认下的干女儿,那我们就是一家人,她该回来的!”杰森眼神飘忽,声音颤巍巍的,就像是偌大深沉湖里的无所依傍的浮萍。 这个理由,他没有底气。 “我可以不要贝拉,”布鲁斯冷酷地说道,“我没有必要因为一个还没有到来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女孩留着韦恩家的位置,” 杰森瞪大了眼睛,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咬紧牙根,“不……”破碎的音节从喉咙里不甘地挣脱了出来,杰森双眼充血,像是生生憋红的。 “所以为什么不敢承认呢?”布鲁斯抬眸,目光宛如利剑直直射向他的心底,“你喜欢她,” “所以在这个没有她的世界里,才会这样焦躁,坐立不安。因为你清晰地认识到,她不在。” “你没办法放弃她,” 像是被戳中了心思,杰森脸胀的通红。脑海中倏然闪现过小姑娘狡猾的笑,得逞意味十足,要强的他不甘心地低吼出声,“我没有!” 杰森蓦的睁开了眼睛,尚未清醒的瞳孔迷迷蒙蒙的,可眸中的挣扎的情绪却还没来得及退去,他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喘着粗气从床上坐起,惊疑未定的打量着自己的卧室,乍然想起什么似的,倏的看向墙上的挂历。 4月27日! 杰森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还是绕不开这一天吗? 还是,还是他又到了一个新的时空? 依旧,依旧没有她的世界? 他掀开被子满头大汗地跑下了楼,拖鞋都跑丢在了楼梯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上,浑然不觉。 “杰森?”迪克惊异地看着这样狼狈的杰森,“你怎么了?”他瞟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少女,想起了刚才商量好的事,又连忙把眼珠子转了回来。 “今天,几月几号?!”杰森涩然地问,他那双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迪克,倒是坐在沙发上的少女被忽略的干干净净。 “4月27号啊,杰森你怎么了?”迪克看着杰森仿佛受了极大的打击一般,一屁股坐在了楼梯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迪克慌了,“喂,你怎么了?”能有什么事,会让张扬要强的少年哭的这般狼狈?还是当着他的面,这家伙不是最重面子的吗? 贝拉也懵了,这是怎么了?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杰森面前,少年哭的太认真,根本没注意面前有谁。 贝拉眨巴眨巴眼睛,开始了和迪克大眼瞪小眼的交流。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迪克瞪着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他抬手在眼睛那儿比划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惊讶的表情,再摆了摆手,【我从没见过杰森哭……】 贝拉也摇头,【我也没有,】只是见过少年红眼圈而已。 两人不约而同地挠挠后脑勺,无奈地一摊手。 “杰森,你是做噩梦了吗?”迪克小心地问道,看杰森身上可怜的睡衣,后心一片濡湿,还皱巴巴的,看来没少受到主人的折腾。 做噩梦的几率很大! 杰森捂着眼睛没有说话。 迪克叹了口气,坐在了杰森的旁边,“有事可以跟我们说,我们是一家人,” 贝拉想了想,转身去盥洗室用温水浸湿了一条毛巾,然后拧干递给了迪克。 迪克嘴角抽搐看着自己手里的毛巾,让自己给杰森擦脸吗?贝拉你会不会太看得起他啊? 然而,他还是笨拙小心的用毛巾贴上了杰森的脸,“是做噩梦了吗?” “迪克,”杰森声音低哑,这次他没有再叫他‘迪基鸟’,而是认真的,还带着一点无助的叫他。 “怎么了?”迪克小心肝一颤,有些不适应杰森此刻的‘温驯’。 “我回不去了……”杰森哽咽道,“我再也见不到她了……”他又是一声呜咽。 “啊,啊?”迪克一头雾水,“什么她啊?你说的是谁?” “以前,就算她经常不回来,可是我知道,她还在,”杰森声音颤抖着,像是一根欲断的琴弦,他还在努力绷着。 “可是这又是一个没有她的世界,我想回去,”杰森松开了牙根,“布鲁斯说的对,我喜欢她,可是我却不敢承认,” “如果,如果还有青鸟信笺就好了,会不会传达给她呢?我真正的心意。”杰森这一刻出奇的坦诚,人总是这样,拥有时不珍惜,失去时想挽回,可是不是失去了才会珍惜,而是珍惜了才不会失去。 “呃,”迪克脑子一懵,他怎么有点‘没听懂’啊,或许不是‘没听懂’,而是不敢‘听懂’,不敢相信。 “你说的是……”迪克抬起头,看着贝拉有些懵的小脸。 不会吧? “贝拉,”很小声的呼唤,没于唇齿之间,宛如情人的呢喃,缠绵而缱绻。 贝拉瞳孔一缩,她睫毛慌乱地颤动着,很是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迪克,“……”你小子胆儿可以啊!“咳咳咳咳!”迪克发出了一串惊天动地的咳嗽。 杰森垂下眼帘,没有理会迪克,结果小腿猝不及防被踹了一脚,“喂,你喜欢我啊?”甜软的嗓音里盛满了笑意。 杰森一怔,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眸里映着少女如花的笑靥,杰森蓦的站了起来。 “我……”他转身瞪着迪克,连忙抢过他手里已经冷下去的毛巾胡乱地擦着脸。 “咳咳,”你自己没看见人,怪我咯?迪克撇嘴,他想了想,还是不打算放过杰森,“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贝拉。” “我当然知道,还用你介绍?”杰森看傻子似的看他一眼,虽然小不点变成了少女,可不代表他认不出她啊! “咳,”迪克手握成拳在唇上,“我是在为你们相互介绍,贝拉,这是杰森,emmm,你叫二哥就是了。” 杰森明亮的眸子逐渐黯然下去,他抿起唇,“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相互介绍,为什么要贝拉叫他哥哥?这不对!这不对啊! “当然要重新介绍了啊,贝拉失忆了,”迪克说的煞有其事,这是他和贝拉一早计划好的恶作剧,刚才他心一软都不打算用了,结果这小子真是气人! “失忆?怎么会失忆?”杰森看向贝拉,他捏着她的肩膀,“你不记得我了吗?”他问得小心翼翼。 “呃,”贝拉缩了缩肩膀,杰森实在是……吃什么长大啊?真是疼死了。 然而这一瑟缩却让杰森误会了,他松开手,有些失魂落魄。 少女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不着痕迹松了松肩膀,杰森看着她熟悉的小表情却愣住了,他眯起眼睛,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进了怀里,嗯,摁住了。 “你又恶作剧!”杰森笃定的语气让迪克一愣,他干巴巴地自投罗网,因为实在是太好奇了,“杰森,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家伙每次恶作剧眼珠子都会往右转!”杰森圈着贝拉,两条铁臂紧紧箍着挣扎的贝拉,他瞪着迪克,“你看吧,我就说她没那么可爱!”结果迪克还和这家伙伙同起来整他! 迪克瞧杰森那一脸‘我就说,你们还不相信我’的表情嘴角就是一抽,以前可是说的‘一点都不可爱’,现在就变成了‘没那么可爱’啊,没那么可爱你还不是喜欢,况且‘没那么可爱’,还不是可爱。 “唔,”杰森发出一声闷哼,某人一口咬在了他的胸前,那啃噬的麻意一股股传到了大脑的神经尖端,像一条小溪,淌进了他心里。 “我先收拾她,一会儿训练室见,”杰森扛起贝拉,阴恻恻地对迪克说道。 “呵呵呵,”迪克慢慢朝后退去,“我今天走,下次吧,下次,”不知道为什么,嘴角莫名有些疼呢? “哇哇哇!杰森!你自己没有看见我的!”贝拉捶着他的后背,小腿扑腾着。 杰森上楼,每上一阶贝拉的心脏就是一颤,“你是做噩梦了吗?”她拍了拍杰森的后背,响亮的两声。 “嗯,”想到了那个不美好的梦,杰森抿起唇,不想多说。 “你梦见什么了啊?”贝拉倒是很好奇,“是没有我吗?”她从杰森说的话里拼凑出一个梦来。 “你知道4月27日吗?”杰森踹开门,将少女往床上一丢。 “呃,4月27日吗?我捡到你的那一天……?”贝拉总觉得杰森的眼神莫名危险,她一不留神就翻身跌了下去,然后被他单臂捞了起来。 “今天也是4月27日,”只不过已经过了一年了,杰森抱紧了贝拉,“如果你没有把我捡回去……” “呸呸呸,哪有什么如果啊!”贝拉一听他的未竟之语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连忙捂住他的嘴。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贝拉埋怨地瞟了他一眼。 “我喜欢你,”杰森拉开了她的手,埋首在她的耳边,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像是上-瘾了一般,他一遍一遍在她耳畔重复着这句爱语。 温热的气息染红了她的耳朵,他却觉得可爱至极,他将她抱得紧紧的,怕她丢了似的,嘴唇印在她的耳廓上,“我喜欢你,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她红着脸,小声地回应他。 “嗯?” “好啦,我喜欢你啦!” 章节目录 第97章 她回来了 正在和哈利说话的彼得脚步一顿, 他转了转脑袋, 似乎在寻找什么, 晶亮的眸子里满是警惕。 “彼得?”哈利侧头看向好友, 他看了看周围, 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你在找什么?” “我总觉得, 有人在看我,”彼得挠挠自己的后脑勺, 有些茫然地收回了目光,“是我的错觉吗?”蜘蛛感应没有任何反应, 说明没有危险, 可是那隐晦灼人的目光却像针扎一般刺在他身上……究竟是谁在暗处窥伺? 是发现他是蜘蛛侠了吗?彼得一时有些心烦气躁。 “可能是哪个暗恋你的姑娘吧, ”哈利没有放在心上,他们还没走出学校大门呢,学生来来往往,说不准是哪个姑娘对彼得一见钟情了呢? “哈利, 这个玩笑不好笑,”彼得无奈地看了哈利一眼, 他压低嗓音, 有些踌躇地说道,“其实,这几天我一直都有这种感觉, ”有人在盯着他, 不仅是盯着彼得`帕克, 还有,蜘蛛侠。 这种被人监视的滋味实在是难受极了。 哈利脸上调侃的笑意褪去,他担忧地拢起眉来,“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彼得摇头,哈利只是普通人,在对方未明的情况下,还是不要把他牵扯进来了。 “需要帮助一定要说,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哈利抬手一拳捶在了彼得的肩上,“你可别逞强,”对朋友,他是彼得`帕克,而不仅仅是蜘蛛侠。 “我知道了,”彼得笑着点了点头,和哈利挥手告别后踩着夕阳的淡金色余晖慢慢走了回家。橙红的日轮逐渐坠向地平线,彼得看着自己的影子,面上若有所思。 究竟会是谁呢? 彼得的大脑里小齿轮一点一点地推进,可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近纽约难得太平,没有什么外星人入侵地球的大事件了,彼得最近都做的是什么在车祸现场救人,或者是抓几个小偷,都是些平淡的小事。 怎么会有人盯上他呢? 难道他平常实在是太高调了吗?彼得挠了挠后脑勺,开始了自我检讨。 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彼得低头一瞧,一张崭新的富兰克林正在朝他微笑,100美元?! 彼得瞳孔一缩,他弯腰捡起这张墨绿色的纸钞,有些茫然地站在人来人往中,他们都在动,可他却像被定格在了原地,整个人在夕照里浸了个透,仿佛要溺毙在这样炽热的温度里,他心脏猛地一烫。 多熟悉的一幕啊。过去种种全都浮现在眼前,走马观花的一一掠过,那样明艳生动。 彼得捏着那100美元,手指逐渐缩紧,“贝拉,是你吗?”他四处转头,却没有看见任何一个,可能是贝拉的存在,猫也没有。 “那个,请问,你手上的钱是捡的吗?”金发少女在朋友的鼓励下鼓起勇气问道。 “啊,”彼得立马掩下片刻的失神,“是的,这是你的吗?”他将钱递过去。 “谢谢你,”女孩儿羞涩地点了点头,将钱接过,“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去,去喝杯咖啡。”她能听见自己颤抖的声线,因为这一次主动的邀约,让她的耳廓都羞红了,在金辉的烘染下像极了千分之一的血胎玛瑙。 “不用了,”彼得心不在焉的拒绝,眉间是掩不下的失落。 女孩尴尬的看着彼得,却发现对方的眼神根本没在自己身上,她再次道谢后拉着朋友的手腕匆匆地走了。 彼得呼出一口气,刚才,他真的以为贝拉回来了。 盯……彼得脚步一顿,这如芒在背的感觉……彼得猛地一回头,他抿起唇,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家。 ————————————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梦见了什么,彼得今天要比以往更早一些睁开眼睛,然后,他惊诧地看着勾着蛛丝贴在天花板上手里拿着个小本本奋笔疾书的小蜘蛛侠! 他什么时候来的?! 不对,他来干什么的? 彼得慢慢地从床上坐起,他揉了揉惺忪未醒的眼睛,脸上一片空白。 似乎是察觉到彼得醒了,红蓝三头身的小蜘蛛侠的平移了一下脑袋,蜘蛛眼定定地看着彼得。 好熟悉的感觉! 彼得一愣,忽然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这几天是你在跟着我吗?”不不不,那是监视吧! 可惜彼得怎么看也没办法从小蜘蛛侠的脸上看见什么表情。 一大一小就这么对峙着。 小蜘蛛侠一边把背包取下来装本子,一边打算撤。 可彼得心底却莫名肯定,毕竟能跟上蜘蛛侠的存在可不多,小蜘蛛侠有完全不亚于他的速度。 彼得眨巴眨巴了眼睛,小奶狗似的湿漉漉的眸子中有着明显的不解,小蜘蛛侠不是被斯塔克先生送去威彻斯特了吗?怎么会回来……还跟着他? 彼得剩下也没有时间思考了,因为一团蛛丝直直朝他飞来,如果不是蜘蛛侠敏锐矫健,恐怕会落得跟托尼一样的命运——被糊一脸粘乎乎的蛛丝。 小蜘蛛侠,先发制人! “噢,怎么动起手了?”彼得又无辜又懵逼地看着小蜘蛛侠,“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 小蜘蛛侠没有说话,彼得想要的答案或许只有在看见小蜘蛛侠手执玫瑰送给贝拉时才能得到吧…… 白莹莹的蛛丝坚韧而晶莹,彼得的房间并不大,左一团右一团墙上沾满了蛛丝,还有几根琴弦似的绷在了一起,彼得嘴角一抽,这熊孩子,他得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蜘蛛侠! 彼得开始了反击,然后小蜘蛛侠三头身小巧又灵活,况且蜘蛛侠会的他几乎都会,彼得抓耳挠腮,第一次遇见这样棘手的对手啊! 蜘蛛侠的自尊心不允许啊!输给小蜘蛛侠!彼得几乎拿出了对待绿魔的架势,为了扞卫尊严。 彼得再一次的确定了,果然是这小家伙这么些天来一直跟着他! 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呢? “啪”的一声,什么落在地上的声音,彼得定睛一看,那似乎是从小蜘蛛侠背包里掉出来的本子,一大一小一个对视,都朝着这本本扑了过去,不过这次彼得的动作可比小蜘蛛侠快了半拍,他看着手里的小本本,得意地朝着小不点晃了晃。 “嘿,你如果告诉我原因,我就把这个还给你,怎么样?”彼得蹲在窗台上,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胜利后的得意洋洋。 又是一团蛛丝,似乎是朝着彼得的脸来。 彼得跳下窗台躲开这一偷袭,结果发现本子被蛛丝粘着了,嘿呀,小不点还挺聪明啊!彼得手臂的肌肉绷紧,死死地捏着本子,正要伸手扯开蛛丝的时候,他忽然看见了封面上的歪歪扭扭小孩子似的字迹了。 【情敌追踪日志】 情敌? 他? 彼得一怔,“怎么了?小家伙你喜欢的小女孩喜欢的人是我吗?”他调侃道,“真是有眼光,”彼得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他想的小蜘蛛侠喜欢的人肯定是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哪里想得到是贝拉呢。 彼得有些好奇这个本子里都记录了些什么了,封面虽然粘上了蛛丝,可还是能翻开的。 【5.2日,晴,起床,叠被子,洗漱,早晨吃吐司,抹花生酱。】 【上课,吃饭,三明治,酸黄瓜,培根,西红柿,】 【课下活动,抱书,跑腿,】 【教训小偷,还钱包,】 【抱别的猫!】这画了重点。 记录的真是十分仔细认真,彼得自己都没有注意过的细节回忆发现还真是。 不过,就是字迹丑了点。 彼得看了一眼小蜘蛛侠,看了看他的小肉手,倒也是能理解。 彼得看得仔细,不知不觉放松了警惕,冷不丁看见了贝拉的名字,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手里的本子蓦的就从手里抽-了出去,然后一团莹白的蛛丝终于啪到了彼得的脸上,在他还没把蛛丝扒拉下来的时候,小家伙灵巧地从窗台蹦了出去。 一根‘蛛丝’蹭到了彼得的手腕上,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的。 彼得好不容易将脸上的蛛丝生生扯了下来后白嫩的脸上已经红一片了,“嘶,”彼得揉了揉脸,一转头看见一片狼藉的房间脸色一黑。 “啊,幸好梅不在,”彼得一边收拾房间,还得躲过那像是红外线似的蛛丝,“这小家伙可真是……”彼得叹了口气。 他拿着书的手忽然一顿,忽然想到了小蜘蛛侠是在怎么出现的。 斯塔克先生说……小蜘蛛侠是贝拉捏的玩具,不,是贝拉捏的娃娃,捏的是他? 彼得的耳根蓦的攀上一抹红,贝拉捏的蜘蛛侠……为什么呢?是因为想他了吗? 彼得脸颊滚烫,自言自语,“我就知道,” 彼得将房间整理好,有些蛛丝实在太过牢固了,他只能等它自己分解融化,彼得这时候才看见手腕上沾上的一根蛛丝。 他扯了扯,却发现自己扯不下来,这根蛛丝的另一头……朝着窗外蔓延开去,彼得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这是小蜘蛛侠留下的。 扯不开,剪不断。 他等了两个小时,等到房间内的蛛丝全都消失,可手腕上的这根却迟迟没有消失的迹象,这实在是不方便,可是奇怪了,彼得抓了抓头发,好奇心爆棚的蜘蛛侠决定去一探究竟,他换上制服,随着手上的蛛丝去看看。 蛛丝的另一头,是什么? 彼得勾着蛛丝穿过车流,绕过小巷,翻过大厦,多的蛛丝被他绕回了手腕里的蛛丝发射器,也不知道小蜘蛛侠是不是故意的,这蛛丝七拐八拐的,明明是绕了一大圈子,彼得真是越来越迷糊了,这究竟是要去哪儿啊? “看一看啊,看一看,”街上发传单的少女朝蜘蛛侠挥了挥手,“蜘蛛侠!你可以看看这个吗?”她挥舞着手上的传单。 “抱歉,可爱的小姐,我还有事,”彼得看着少女失落的眉眼,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他匆匆接过她手里的传单,也没来得及看,甚至再没来得及和她多说一句话,或者是听她多说一句话就走了。 少女看着他匆忙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无奈地摇摇头,“彼得真是,笨蛋!”仆人还是这么傻。主人表示带不动啊。 那七拐八拐的蛛丝终于顺畅了些,彼得这才看向手里的传单。 【寻仆启事】 【贝拉喵的仆人:曾经捡我回去养过个把月的小少年,彼得`帕克,喜欢碎碎念,爱唠叨,有爱心,满分的可爱,说过要给我买高级猫粮的仆人!谁都不能和我抢!】配图,棕色卷毛的抽象画一幅。 贝拉!是贝拉回来了!他攥紧手中的传单。 彼得心一跳,刚才的少女! 他又没有认出贝拉!真想把十分钟前的自己狠狠拍醒!彼得连忙方向一转,朝着刚才的街上飞去。 然而繁华的街上,再看不见那个发传单的女孩儿了,彼得心里焦灼,“嘿,伙计,刚才在这里发传单的姑娘呢?”他问街上卖可丽饼的男人。 “不知道,没有注意,” “没有看见,” 彼得叹了口气,垂下脑袋丧气又落寞,啊,他又错过贝拉了! 高高的塔楼上,坐着一个长卷发的少女,她裸-露的小腿晃悠悠的垂落,天上挂着一个灼灼的小而白的太阳,栗色的发丝在微温的阳光下蓬松地宛如一朵碗口大的花。 她身旁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插-着一支娇艳恣肆盛放的红玫瑰,花瓣上还有些许湿意,这是新送的。 “谢谢你啊,”贝拉捏了捏小蜘蛛侠肉肉的小胳膊,“还绕路去给我买玫瑰花,” 他是贝拉创造的,对贝拉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加上在小贾维斯长期的耳濡目染下,每次总会为贝拉捎上一朵红玫瑰。 贝拉也看不见小蜘蛛侠有没有像大蜘蛛侠一样脸红,他张开双臂,想要贝拉抱抱。 贝拉一把将小家伙抱在怀里,捏捏他肉嘟嘟的小胳膊,小手手,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自己变小的时候谁都想来抱一抱,捏一捏的感觉了。 小蜘蛛侠狡猾地在贝拉怀里蹭了蹭,结果手腕上的蛛丝蹭到了贝拉的手腕上。 彼得看着越来越近的塔楼,眼前蓦的浮现出小蜘蛛侠本本上的贝拉的名字,他勾着蛛丝,抬头看着那个坐在塔楼顶上的少女,那是他经常坐的位置,经常,在迟重的金色下,他捧着三明治,一边思考一边检讨。 彼得傻乎乎地仰头望着她,贝拉,真的是贝拉!他一时间几乎痴了,然后……在即将撞上别人家的铁栅阳台时灵敏地侧身躲开,彼得拍了拍胸口,真是好险。 贝拉正在翻阅小蜘蛛侠的笔记本,前面是记录,后面就是自我感想了,几乎是全方位(并不)将自己和彼得作了一个对比,譬如【没我帅】【人气没我高】【粉丝没有我多】等等。 她被这些天真的童言童语逗得乐不可支,抱着小蜘蛛侠一激动在他额头亲了一口。 “小乖乖怎么能这么可爱啊!”贝拉焦糖色的大眼睛里盛满了细碎的笑意。 彼得跃上塔楼就看见贝拉抱着小蜘蛛侠的这一幕,略心塞。 他目光移向旁边的玫瑰花上,恍然大悟那本【情敌追踪日志】里贝拉扮演的什么角色,更心塞了。 啊,他路过花店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买一支玫瑰呢? “彼得?”贝拉看见大蜘蛛侠,挑了挑眉,她这才看见彼得和她之间的蛛丝,有些怔愣,这哪里是蛛丝啊,却像是情丝。 坚韧而纯粹。 “贝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我不是说不欢迎你回来,”察觉到自己语气的不恰当彼得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不回家啊,是回斯塔克先生那儿了么?”彼得摘下面罩,贝拉能很轻易地看见他脸上的失落。 “今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贝拉伸出细瘦的小红手,阳光从她的指缝里漏了出来,丝丝缕缕的,敞亮的阳光。 “可这小家伙都跟踪我几天了!”彼得逮着机会告状。 “啊,你是说这个吗?”贝拉笑着挥了挥手里的笔记本,“小家伙刺探敌情还是听准确的嘛!” 敌情?情敌?这么说,贝拉是承认了?彼得作为优等生抓重点的能力总归是不弱的。 他觉得自己凌乱的卷发像极了一盘火似的冒热气。 小少年捂着脸,同手同脚地走在贝拉身旁坐下,感觉作为蜘蛛侠的自尊心受到了碾压。 这小不点,被贝拉抱着? 彼得想了想,红着脸问道,“贝,贝拉,我可以抱抱你吗?” 贝拉有些惊讶地看着彼得,彼得脸更红了,他小声说道,“贝拉,以前,都是我抱着你的,” 这么说似乎没有错。 贝拉试探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被抱了个满怀,“贝拉,我找到你了,”他曾经在这里弄丢了贝拉,也在这里重新找回了贝拉,彼得满足地将脸埋在贝拉的头发里。 “笨蛋,身为仆人你还敢弄丢主子?”她横眉冷眼的模样生动极了,眸中分明是灵动的笑意。 “仆人?”彼得歪头,“贝拉,我是你的饲主啊!” “明明是我在养你!”贝拉不服气地顶了回去。身份可是和尊严以及待遇时时挂钩的存在,猫主子的威严不能丢不能丢。 “那以后我养你。”彼得从善如流。 小少年紧紧的抱着他的小猫,在纯净的蓝空下许诺,“我养你,给你买高级猫粮!所以……所以,不要再离开了。” “哪里还敢再离开啊,”贝拉皱了皱眉鼻子,“每次都认不出我……下次真丢了可才傻了。” 彼得干笑,却连连点头,“对啊,所以贝拉,不能再丢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她回来了 ————咱们约饭吧————— 布鲁克林角落的一家中餐厅里。 这家中餐厅生意一直都不错, 味道也算正宗, 在贝拉的美食攻略里, 这家餐厅可是画了3颗半星的, 这就足以让贝拉带上她的饭友来品鉴一二。 少女眼珠子在菜单上流连, 晶亮的眸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松鼠桂鱼, 糖醋里脊,麻辣水煮鱼!”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喉结沉下又升起, 贝拉的耳朵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声‘咕噜’, 她缓缓抬眸, 看着对面委屈的胖脸, 眯起了促狭的眼睛,眸底还隐约有对巴基的一丝深切的同情。 “嘘,巴基哥哥,你小声一点, 别让史蒂夫听见了,”少女故作惊慌伸出食指抵住了唇, 眼珠子左右来回转动。 巴基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手心接触到嘴唇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史蒂夫根本不在,今天是贝拉带他出来打牙祭的。(其实并不是……牙祭。) 自从史蒂夫把巴基的减肥计划提上了日程, 可怜的九旬老兵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一顿饱饭了, 都是藏着零食悄悄吃。 粉丝给史蒂夫寄的猕猴桃和桃子他作为史蒂夫最好的朋友, 曾经的战友,一个都没分到不说,更过分的是那些给他本人寄的李子整箱都被史蒂夫无情地没收了! 就连X学院里的学生都看不下去了,史蒂夫一走他们就给他塞零食,他现在只能靠小零食来缓解他抑郁的心情,巴基觉得自己真是越混越惨,甚至还要和美国道德标杆罗杰斯先生进行你找我藏的游击战,他摸摸自己脸,嘴角又下垂了0.3度,都这么殚精竭虑了。 可他依然没瘦! 巴基脸色晦暗不明,似乎在思考自己保持身材的原因,以及史蒂夫每次能准确找出他小零食和他藏起来体重计的原因。 耳边传来一声嗤笑,轻轻的,可巴基却听出了浓浓的嘲讽意味,他皱眉看去,哦,差些忘了,“你还在啊!”巴基臭着张脸,摆明了是故意的。 朗姆洛一哽,这种心塞的感觉就算去执行再困难的任务也不会有的,辉煌的过去是无法逾越的高山,“我不在你以为是谁开车来的?”朗姆洛嘴角抽搐。 “你可以送到了就走,”巴基冷静的说道。 贝拉,贝拉写完菜单,交给服务员后,看了看巴基,又扭头看了看朗姆洛,然后赞同的点了点头。 朗姆洛咬牙:这个把人用完就扔的小混蛋! 不,一个两个,都是一丘之貉!朗姆洛瞪着巴基,眸色一沉,嘴角扯开一丝阴险的笑来,“巴恩斯,你就不担心我举报你和这家伙出来偷吃吗?” “我相信队长,一定对关于巴恩斯你的消息很感兴趣的,”朗姆洛朝巴基嘚瑟地一挑眉,看见他瞬间紧绷的下颌更高兴了。 贝拉捂唇偷笑,冷不丁被朗姆洛看见了,他眯起眼睛,回想起曾经被这小混蛋压迫的种种,更有对自己今天一接到电话就不争气的开着车悠悠来接人的唾弃。 “如果你亲爱的铁人爸爸知道他可爱的乖女儿偷溜出来和巴基爷爷约会……你说会怎样?”朗姆洛朝贝拉咧出小白牙,笑得十分和蔼友善。 贝拉鸡皮疙瘩呈燎原之势瞬间蔓延开来,她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朗姆洛,天哪!天哪!这还是曾经那个被她怼的说不出话的朗姆洛吗? 贝拉眨巴眨巴眼睛,撅起嘴唇翻了个白眼,果然,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明明是你拐带我,巴基哥……爷爷是为了保护我!”贝拉小拳头捶在小木桌上,一脸愤慨,猫一样晶亮的瞳仁中满满的嚣张。 “拐带你?拐带你们来中餐厅吃饭吗?”才出锅端上来松鼠桂鱼氤氲缥缈的白气挟裹着糖醋的酸甜香气,朗姆洛看着瞬间抓住叉子的巴恩斯和贝拉,嘴角又是忍不住一抽。 “才不是,我和巴基爷爷经过重重磨难打败了你这个大魔王,这是我和巴基哥哥的庆功宴!你,只是俘虏!在我宽容下被允许一起吃饭的,”贝拉嘴里还包着酥脆外壳下的鲜嫩鱼肉,她语速飞快,舌头宛如被烫到了似的,整句话含糊不清,她咽下口中的,忙不迭地去叉下一块。 “你这厚脸皮是跟着谁学的?”朗姆洛目光悠悠转向了巴基。 巴基嘴角沾着一点姜黄色的糖汁,他双颊吃的鼓鼓的,警惕的猫眼对上了朗姆洛的眼神,本能地护好了自己的碗,“看我干什么?” 朗姆洛脸色一阵扭曲,以为老子要抢你的饭碗吗?我是那种人吗? 巴基OS:是。(以前经常不给我饭吃。) 贝拉盛上一碗西湖牛肉羹,埋头喝了起来,两耳不闻窗外事,最后拍着圆鼓鼓的小肚皮瘫在身后的椅子上,“而且,我又不是和巴基哥哥约会,我们只是约饭,” 她伸出拳头,巴基见此也伸出拳头和她的小拳头上下一捶,然后大手拍小手,小手拍大手,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请注意,是兄弟的那般握在了一起。 毕竟是有过革命友谊的饭友。 “好心带朗姆洛你一起来吃好吃的,你不知感恩也就算了,还想着怎么去举报我们?实在是让人寒心!”贝拉朝朗姆洛努努嘴,丢了一沓纸巾过去。 “确定是好心而不是让我开车?”而且贝拉不记路,每次都是左拐,右转弯,再转弯,直走,左拐的记路,如果不是他熟悉路线,知道这附近有一家中餐厅,恐怕早就被她带进沟里了。 “想要吃饭总要付出劳动嘛!”贝拉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道。 朗姆洛深吸一口气,他瞪着她,额上的每一根青筋都是他的隐忍。 贝拉缩了缩脖子,从包里翻出了她的美食攻略,指尖在上面流连滑过,“嘿,巴基,我们下次去这家西班牙餐厅吧!”她抬眸期冀地望着巴基,大猫点了点头,贝拉然后眼珠子一转,目光停留在朗姆洛的脸上。 带了几分高傲的,桌下的小脚踹了踹朗姆洛,“喂,你要去吗?” 朗姆洛目光凌厉地瞪着贝拉,然后小姑娘并不害怕他,他心里盘算着下次悄悄给托尼`斯塔克和美国队长报个信,非得让这两个家伙吃点苦头,于是朗姆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去!”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纯净的蓝空仿若被上了一层油蜡,铁栅栏边的翠纛青盖下,摆着一张小桌子两张椅子,少女坐在绿荫下,手里捧着一方小小龟壳,精致的脸上蕴藏着一种神秘的美感,旁边立着一块简单的标牌。 【占卜】 “贝拉,贝拉,听说你算命很灵啊!”奥罗罗虽然听说过有关于贝拉的传说,版本有很多,不过最有名的应该是【以一己之力保住了教授的头发】,据说那次的埃及之旅,就是这样产生的。 奥罗罗对贝拉一直都很好奇,她经常听皮特罗和旺达提起的妹妹,尤其是皮特罗想逃课去玩却不确定会不会被发现的时候…… 皮特罗总会碎碎念道,“如果贝拉在的话,让她算一卦就好了。”算他能不能成功逃课,毕竟他已经很久没能成功逃课了,就连小淘气都成功了他都没能出去。 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教授重点关注了。 奥罗罗更加好奇了,能预知未来的人,她却始终没能亲眼见识过,直到——皮特罗今天一脸兴奋的从仓库里‘偷’出了桌椅,还有废弃标牌一个。 贝拉的生意红红火火。 就冲她曾经那石破天惊的预言,大家一听说她摆摊,全都一拥而上,争先抢后地挤在她面前求占卜的。有算自己的,也有算别人的。 “有缘无分,下一个,”贝拉捶了捶肩膀,抱起一旁的小猪钱罐摇了摇,满满当当的声音,她占卜收钱只收硬币,这才是金钱的声音! 贝拉咽了咽口水,莫名觉得有些馋。 轮到奥罗罗了,贝拉点了点头,“你想算什么?”她问。 奥罗罗沉思了一会儿,“……嗯,我……” “查尔斯,外面很热闹啊,”汉克笑眯眯的将文件夹放到查尔斯的办公桌上,看着他头疼的样子勾起了唇角。 “啊,看来是老师布置的课业太轻松了,”缺课率达到了83%,贝拉可真是,好大的魅力啊。不,这不能怪贝拉,是小白菜们,安逸太久了。 查尔斯双指并拢抵在额头上。 “诶?”贝拉的客人们瞬间受到了重大打击似的,鲜翠欲滴的小白菜们全都焉了吧唧的,哭丧着脸看着贝拉,“贝拉,你去帮我们求求情吧!?” “求什么情?”贝拉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但其实内心是发虚的,皮特罗让她在门口摆摊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吸引学生,他想要逃课。 逃课并不是皮特罗的目的,逃课成功才是啊!重要的是成功,在教授的特别关注下,顺利离开学校。为此,他制定了精密的计划,贝拉负责搅局,旺达负责放风,皮特罗……成功在学生堆里,混出了学校,然后,拔腿就跑! 查尔斯的确没有注意到皮特罗的小动作,他唇角的弧度往上扬起,不知道又脑了些什么,反正身后的黑莲花朵朵盛开,看得人心底凉飕飕的,贝拉看着小白菜们冷不丁抖了抖,然后全都一窝蜂跑了回去。 “哎呀,”贝拉扭头看了看铁栅栏里的古堡,“查尔斯……大魔王啊……”她低声呢喃道。 整理好龟壳和铜钱,贝拉打了个呵欠,趴在桌子上小憩,阳光金灿灿的,披在身上暖融融的,落在她卷翘的睫毛上,仿若金的粒子。 皮特罗跑得飞快,这种‘自由’的感觉让他身上的毛孔都惬意的舒张张开,迎接拥抱这份喜悦,嗷呜~他,在教授的眼皮子底下!出来了! 然而皮特罗并没有高兴多久,因为他好死不死碰见了——万!磁!王!他亲爸。 他躲都来不及的存在,皮特罗假装自己是个路人,结果万磁王目光一扫,皮特罗就忍不住怂了,毕竟心里藏着秘密,他心虚。 但是事实上,万磁王只是觉得这小子有点面熟而已,似乎在哪里见过,他盯着皮特罗,盯得他毛骨悚然,刚才舒展的毛孔全都缩了回去瑟瑟发抖紧闭起来,于是鸡皮疙瘩冒了出来。 “你是查尔斯的学生,”万磁王笃定道,既然是查尔斯的学生,万磁王来了兴趣,“你的能力是什么?” “我不加入兄弟会!”皮特罗紧张的脑子一抽,这句话脱口而出。显然是以前被兄弟会洗脑留下的阴影。 万磁王冷笑一声,“不加?你想加我们兄弟会还不一定要呢!” “你们这些,生活在查尔斯制造的虚假温室里花朵,哪里比得上我们兄弟会里的变种人,他们可都是见过鲜血,知道现实残酷的,” “那你干嘛费劲心思挖教授墙角?”顶撞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皮特罗嘴皮子利索的,他自己都没想到。 万磁王脸色黑沉的就像皮特罗见过的抹布,如果是别人他一定会正面刚,可偏偏是万磁王,皮特罗慢慢朝后退去,小动物的直觉告诉他,只有教授大魔王才能保护他!于是皮特罗鼓足力气风驰电掣,连个影子都没有直奔X学院。 这可把万磁王气笑了,不动脑子想他都知道对方跑去了哪里,查尔斯,真该让你瞧瞧,你的学生只是一个遇事就逃的怂包! 贝拉的桌子被敲了敲,小家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脸上还有头发丝压出的痕迹,她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健康红润的让人忍不住想上嘴咬上一口,贝拉揉了揉眼睛,一边打了个呵欠,“要算什么?” 她眼角夹杂着湿意,迷蒙的眼睛里只有一个背光站在她面前的女人,阳光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边,那鲜艳的红斗篷更是…… 鲜艳的红斗篷? 贝拉瞬间清醒了。被吓醒的。 她愕然地看着女人的脸,焦糖色的某种倒影着一张楚楚可怜的面孔,这,这分明和猼訑贝拉的脸,别无二致。 “你,你要算什么?”贝拉闭了闭眼,又睁了睁眼,还抬手拧了自己一把,嘶,疼,是真的! “我想算,能不能找到我失散多年的儿子,”女人一说话,贝拉顿时一惊,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在这阳光明媚的温暖下,她却如身在冰窖。 天哪,这声音也是一模一样! 等等,她算什么?失散多年的儿子? 贝拉一阵恍惚,她试探地唤了一声,“瑞雯?”她记得,瑞雯似乎就可以变成别人的样子吧?而且这红斗篷……哪里是巧合啊。 “瑞雯,别闹了哟,我是做正经生意的,”贝拉肃着小脸,没有得到回应,她眼神闪烁不定,磕巴道,“呃,就是要算,也得自己的脸啊……相面,了解一下?” “这就是我的脸啊……”女人泪汪汪的碧瞳中满满的无辜,贝拉有一种自己在照镜子的错觉,她挥了挥手,发现人家的眼睛好好的,根本不似当初的她,那眼睛根本只是摆设。 贝拉一噎,她拿出龟壳,祭出大杀器,“那你给我一滴血。” “我我我我怕……”女人瑟缩在一起,怯怯懦懦的模样让贝拉很是心塞,这,这叫什么事啊? “怕什么?”贝拉愣愣地问道。 “怕疼,”她小声回答、 贝拉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也怕疼,但是就只要一滴血,你不是想找儿子吗?”贝拉声音柔柔和和的,有一种小溪在心上流淌的温柔。 但她的眼底却藏着隐隐的试探和怀疑。 瑞雯噗嗤一声笑了,身上的伪装褪去,露出了自己本来的面庞,“原本是想吓吓你的,谁让你当初吓了我呢?”可是看见小姑娘那软软的,试探的小眼神,她忽然就心软了。 贝拉眼睛亮起,软软糯糯的叫她,“瑞雯!” 瑞雯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又捏了捏她的脸蛋,“你在这里做什么?” 贝拉指了指旁边的标牌,“占卜啊,”她拉着瑞雯的手腕,脸上隐有骄傲,“你不知道,好多人都来找我占卜呢!” 贝拉的卦有多灵瑞雯早就见识过了,她嘴角一抽,“怎么不去学校里” 贝拉摇头,“学校外面客人更多,”这一听就是敷衍,瑞雯审视贝拉,“你该不是,怕查尔斯把你赶出来吧?”这也是个玩笑话,不过仔细想来……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贝拉还没来得及张嘴,只见耳畔一阵银白的疾风掠过,瑞雯眼神瞬间凛冽警惕起来,她站起身来,衣角却被一只白嫩小手给拉住了。 瑞雯:∑(△`)?! 贝拉费力拉住瑞雯,勉强道,“是皮特罗,” 瑞雯眯起了眼睛,她扭头望了一眼又转过头看着贝拉,“怎么回事?” 贝拉撇过脑袋,“哎呀皮特罗怎么回来了……”她小心打量着瑞雯,心里暗自嘀咕着,瑞雯不会去告状吧。 瑞雯没有去告状,而是被贝拉拉着讲了这么些年的许多趣事,她走过的地方多,见过的事也多,讲故事似的,贝拉托腮专注的听,偶尔会问上两句。 “西班牙的圣乔治节……谁?”瑞雯长年在外,机敏而警惕,她话锋一转,回过头,果然瞧见了万磁王那张脸。 她眸色一沉,语气恶劣,“你来做什么?” 贝拉并没有亲眼见过万磁王,她拉着瑞雯的衣角,小声的问,“他是谁啊?” “瑞雯,好久不见了,”万磁王嘴角翘起,“毕竟我们曾经也合作过,你这样的态度,不太好吧?” 贝拉一脸问号。 学校的铁栅栏打开,查尔斯缓缓走了出来,阳光在他的发上染上了一层光晕,“埃里克,别吓到孩子,”他目光瞥过贝拉。 贝拉眨眨眼睛,一脸困惑。 “他是万磁王,”瑞雯低声在贝拉耳畔说道。 “万磁王?”贝拉惊讶地看着万磁王,小嘴微张,“你就是万磁王吗?”她惊讶之余显然是有些惊喜的,可瑞雯和查尔斯却没弄明白贝拉的惊喜是从哪里来的。 贝拉弯腰,从桌子里抱出一个纸箱子,“万磁王,你的快递,请签收!”她低头看了看,确认上面的收件人的确是万磁王。 这是青鸟贝拉时留下的,没能送达的快递,因为万磁王总是到处跑,青鸟也没找到,所以一直耽搁到现在。 “我的,快递?”万磁王的注意力转移到贝拉怀里的包裹上。 查尔斯想起了自己曾经收到的霸王洗发露,假发片,唇边的微笑有些崩裂,等等,既然如此,那埃里克会收到的是……? 查尔斯的唇角翘起,“埃里克不拆开看看吗?或许是你很‘需要’的东西呢,”他特意在‘需要’这个词上着重。然后不着痕迹地走到了万磁王的身边,确保自己是第一目击者。 贝拉真诚地看着万磁王。 万磁王也很好奇里面是什么,加上查尔斯的怂恿……他撕开了胶带,面色凝固了,查尔斯眼睛眯起,“这似乎是,头盔啊!寄件的人一定知道,埃里克你很需要头盔啊,” 蓝眼睛里盛满的笑意,查尔斯摆明了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拿出了包裹中那顶相当具有艺术性的头盔,像一顶王冠,真是好不威风。“埃里克,这可比你原来的好看多了,”原来的那个……他都不好意思吐槽,真的是丑。 “如果不满意,这里面还有啊,”有包工头的防护头盔,就是颜色丧了点,翠翠的,还有派对时的尖尖帽,上面还缀着亮晶晶的装饰物。 查尔斯唇角高高的翘起,颇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当年埃里克来看他秃头的笑话,现在……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